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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罚恶令
作者：为谁陨落
内容简介
 陆笙获得罚恶令，附身在衣锦还乡的士子身上。 绚丽江湖，谁主沉浮？ 你说你一双铁掌打遍天下？来，接我一招降龙十八掌先。 剑仙剑神，决战金陵！怎么可以少了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罚人间之恶，得我盖世绝学！ 小李飞刀成绝响？一刀芳华震京华。 入道之境无敌天下？那是没见过在下的战神图录吧？ 问我凭什么代天罚恶？老子代表月亮消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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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罚恶令
耳边的疾风不断的呼啸，看着飞速倒退的窗户，眼前的视野变得有些模糊。
马上就要和灿烂而短暂的一生挥手告别，在这一刻，陆笙才发现，原来在这个世界，竟然连一个留恋不舍的人都没有。
陆笙是个孤儿，凭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一个名侦探。名侦探不仅给他带来了罪恶克星的好名声，也给他带来了无数丰厚的报酬。
他不是不喜欢钱，也不是不喜欢享受。陆笙是个懂得报恩的人，所以他把所有的钱都捐给了曾经收养过他的孤儿院。
而相比于名侦探的鲜花和掌声，他更喜欢哪种解开谜底瞬间的成就感。
陆笙成为侦探十年，十年里他揭开了太多离奇的真相。但在调查真相的同时，他也一直在和死神擦肩而过。
他赢了罪恶无数次，但是，他却承受不起一次输。因为输了，就是死亡。
眼前的视野变得扭曲，曾经的一幕幕意气风发在眼前浮现。
你好，走马灯。
还没着地呢，你却来的这么及时。
你好，走马灯，你特么为什么是金色的？还泛着光？
秉人间正义，荡浩然正气。无悔阳间路，赐你罚恶令！
一道带着虎豹雷音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开！
“轰——”
在陆笙还没明白什么情况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水花轰鸣。带着微咸的水，瞬间吞没了陆笙的一切。
水？
为什么会有水？
大厦的下面，不是应该是水泥板么？
“哥哥——”一声焦急的惊呼声，是陆笙所能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在此之后，陆笙彻底的进入到迷迷糊糊的状态。
脑海中，一幕幕古色古香的画面出现。形形色色的古装装扮的人仿佛快速飞跃的时空一般略过。
“新科春奎，甲榜第三十三名，苏州陆笙——恭喜陆老爷高中——”
无数恭喜声，瞬间将陆笙吞没。明明不是他，却感同身受的喜悦与兴奋。
“玉竹兄，你真的执意如此？”一名丰神俊朗的公子含情脉脉的说到。
“青山兄，陆笙心意已决，陆笙父母早亡，与妹妹受乡邻恩惠长大。
在进京赶考之前就曾对自己说过，若能一举高中，必定回到乡里造福一方，以报乡邻恩养之恩。
而且，如今京城，五龙夺嫡，在京为官，怕是难以独善其身。与其深陷泥潭，不如离开这是非之地。”
“玉竹兄此言差矣，这怎么是是非之地？此乃天赐机缘，若识得明主从龙有功，那可是一步登天的好事。如玉竹兄这般从地方上做起，何年何月才能入主中枢？”
“青山兄，你我一见如故方为知音，但人各有志。在下为官，只求上对得起苍天，下对得起黎民。此意已决，还望青山兄勿劝。”
断桥残雪，踏上客船，翩翩儿郎，衣锦还乡。
但好事，总是多磨。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那么猝不及防。
迷迷糊糊之中，陆笙感觉到一股难以忍受的窒息感。
“咳咳咳——”
“醒了，陆老爷醒了……”
“老爷？”陆笙茫然的睁开眼睛，这是在说我？
视野中依旧有些模糊。胸口依旧感受到一阵一阵持续不断的殴打……
真的是殴打！
正常的心肺复苏不是这样做的。
对方的拳头很重，就像是一个职业拳手不断的对着沙袋轰击。
“咳咳咳……住手……”
拳头终于停了下来，陆笙的视野也变得清晰了起来。这是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很陌生，但却很亲切。
“哥，你醒了？吓死我了……”少女再一次扑进陆笙的胸口，肩膀不断的抖动。
“是阿狸啊……”不明白为什么，陆笙却那么自然而然的叫出了少女的称呼。
“哥，我们的船被打翻了，好多人都不见了。我们在水里飘了一夜，幸好被这个好心的船家给救了……”
陆笙的脑袋还是有些迷糊，但比之前清醒了很多。捂着胸口，艰难的站起身。对着船家躬身一礼，“多谢船家救命之恩。”
“陆老爷千万别……”船家慌忙的闪到一边，“陆老爷，你可别折煞小人，您是文曲星下凡，能上小人的船，那是小人的幸事。”
说话的这一刻，陆笙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但就是不知道是黄粱一梦，还是庄公晓蝶。
“陆老爷不愧是文曲星下凡，有护法金刚护卫。换做常人，像你这样在水里泡了一夜早就死了。”
其实已经死了。
船家又来到船尾划船，在船尾，已经横着三具尸体。
捞尸船啊……
“哥，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没什么，你救醒我的法子是谁教你的？”
“船家啊，他说你身体未僵魂魄离体，只要用力打你胸口就能把你的魂魄唤回来。”
这就是心肺复苏的原始阶段吧？好粗暴……
陆笙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阿狸，你知不知道你的拳头有多重，哥差点又被你打回去。”
“打回去？去哪？”
“阎王殿！阿狸，哥的银子还在么？”
“船都没了，哪还有银子？”陆狸撅着嘴巴，满脸不高兴。
这是朝廷给陆笙回乡的盘缠，原本可以让陆笙回到家乡摆上一个隆重的排场。这是每一个大禹进士都能享受的待遇。
陆笙兄妹两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每天睡觉前都要聚在一起数一数。现在好了，全部沉入江底。
“钱没了就没了吧，只要人还活着。阿狸，那我的官碟也没有了么？”
“这个还在！”阿狸兴奋的说到，从湿漉漉的怀中掏出一个鼓鼓的包裹。
陆笙眼眸中的失望一闪而逝，还以为是童颜啥的呢……
陆狸小心的打开包裹，取出用油纸包裹好的小包，一层一层的打开。
一份光碟，一张皇榜，还有几颗散碎的银子。
“哥，是不是只要这个官碟还在，你就还可以做官？”
“嗯，阿狸，你立了大功了。只要有官碟在，我们就不用再过苦日子了。”陆笙让陆狸将包裹收好，看着小姑娘再次把包裹塞进怀中。
又变鼓了。
陆狸心情变好了，在船头轻轻的哼着歌。
而陆笙却双眼发直的盯着脑海中冒出来的这个什么玩意。
罚恶令！
陆笙想起在坠落的时候，似乎有人对自己说啥来着。
秉人间正义，荡浩然正气，无悔阳间路，赐你罚恶令？
还以为只是一个幻听，怎么真的搞出什么罚恶令了？罚什么恶？
这个想法刚刚流过脑海，一股信息流突然间的冲进脑海深处。
罚天下可恶之人，以你为主导，让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完成罚恶之后，会得到罚恶奖励。奖励的大小，以罚恶的难度为评定标准。
“奖励什么？”
没反应！
“你还活着么？”
依旧没反应！
“怎么罚恶？”
还是没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船夫划着船到了岸边。陆笙和陆狸上岸，但看着这荒山野岭，陆笙感觉脚下的路有点不知道往哪走。
虽然船夫指引了苏州府的方向，但是这一去好几百里地，靠两条腿怎么走的过去？就算陆笙吃得消，陆狸也不行啊？
但事实上，陆笙想多了。
陆笙累的像条狗，但陆狸却是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这时候陆笙才想起来，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妹妹陆狸却是身怀武功的高手。一手打哥棍法，那是舞的虎虎生风。
五年前，陆狸无意间救了一个重伤的人回来。那人身体养好之后时常会过来看望陆狸，并传授陆狸武功。一年之后，那人才飘然而去。
此之后，陆笙的人生便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陆狸时刻铭记着爹娘临终前的遗言，要督促哥哥读书，要让哥哥出人头地完成父亲一生的遗憾。
在妹妹的棍棒之下，陆笙头悬梁锥刺股，渐渐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书呆子成为了苏州府大名鼎鼎的才子。
这一次一举高中甲等，终于可以光耀门楣了。
但回想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说多了都是泪。
陆狸的武功如何，陆笙不知道。后天三重劲是什么境界，陆笙根本没有概念。只知道，寻常的山贼盗寇都不是陆狸的对手。
从锡山靠着双腿走到苏州，一路上除了累之外倒也没有遇到什么凶险。
唯一让陆笙耿耿于怀的是那些打劫的山贼竟然比他们兄妹两还要穷。一波华丽的反杀之后，竟然还没掉几个铜板。
但总算，兄妹两人平安的到了苏州。
衣锦还乡什么的，早就不存在了。
苏州府，中吴县，直路镇，东来乡。
一大一小两个乞丐，颤颤巍巍的。
相互扶着缓缓的靠近。
这里已经是一片泽国，似乎大水刚刚退去，田野之中一片泥泞。
陆笙的家位于东南角的一处碎石堆边，泥瓦为墙，茅草盖顶。虽然才离开半年，但眼前的茅屋却像是被空置了三四年一般。
屋顶的茅草已经没了一半，四面墙壁中，一面墙壁已经塌了一大块。茅屋之中，蛛网横梁。
“哥……我们家……怎么变这样了？”陆狸有点想哭，不断的吸着气倔强不让自己哭出来。
“苏州府刚刚遭遇了台风，我们家茅屋能坚挺到等我们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我们怎么办啊……”
“先将就着吧，等明天哥想办法。”陆笙轻轻的摸了摸陆狸的头。
“嗯，我们先去告诉爹娘你高中的消息！”转瞬间，陆狸脸上有露出了笑颜。

第二章 不该出现的库银
毕竟离家半年，又是春时草木生的时候，坟前已经长满荒草。
陆狸跪在父母坟前，告知哥哥高中的消息。说到阿狸终于不负爹娘的叮嘱，督促哥哥读书时更是哽咽的无法出声。
陆笙听着这些，脑海中却浮现出这么多年在妹妹的棍棒支配的一幕幕，竟然也莫名的忍不住泪如泉涌。
拜祭完父母，陆笙兄妹两回到自己的茅屋。
因为茅屋地处偏僻，又是半年没有回来。所以乡亲们也没有发现陆笙兄妹竟然不声不响的回家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茅屋勉强能够住人。
只是头顶上的那一个大洞，怎么看都那么心酸。
空气湿闷，蚊虫狂舞。换做陆笙前世就算再不注重物质生活也绝对无法忍受这样的环境。
“哥，整理好了，我们今晚就将就一下，等明天大早，我去请阿东哥帮忙帮我们修一下屋顶，还要向东婶借点米。哥现在是官身，他们应该会乐意的。”
阿狸掰着手指井井有条的说着柴米油盐，十五六岁的年纪，竟然也可以这么懂事。
“你看着办就好，只是屋子里蚊虫这么多，就这么住进去会被吸干的吧……还有，今晚上要是不下雨还好，万一下雨了……”
“轰隆隆——”
一声响雷突然间炸开。
天空很快的风云变色，眼看就是一场瓢泼大雨。
“哥——”阿狸瞪着愤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陆笙。
“这不能怪我，天要下雨……”
“要不是你金口玉言，天怎么会下雨？”
“我又不是老天爷，怎么可能说什么是什么……”陆笙很委屈，他也不希望下雨。
“你是文曲星下凡，当然是金口玉言了。你说要下雨，雷公电母敢不听么？”
看着陆狸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陆笙竟无言以对。
甲榜三十三名，那文曲星是不是有点多？
大雨倾盆，一直下到天黑，陆笙和阿狸两人缩在家中唯一的一张桌子上望着望着不断滴滴答答的屋顶。
堂堂新科进士，竟然屋漏连夜雨，怎一个凄凉了得。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陆笙的脑海，陆笙的脸上露出了振奋的笑容。
“哥，我都快哭了你怎么还笑的出来。”
“阿狸，哥是不是三月初拿到官碟的？”
“是啊。”
“现在快到五月了，也就是说哥还有两个月的奉银可以领。等明天雨停了，哥就去衙门领钱。”
“真的？两个月奉银是多少？”
“九品官衔，月奉是五两，两个月十两银子。阿狸，你替我算算，十两银子能买什么？”
“这么多？”阿狸的眼睛顿时亮了，“十两银子可以买二十袋大米，可以买五十匹布，可以……”
“能建一间瓦房么？”
“这个……好像不行，不过修缮一下茅屋还是可以的。太好了，明天我们就不用住漏雨的茅屋了。”
“不过，我们先活过今晚再说。”
陆笙轻声一叹，脚下的积水已经超过一尺了。
如果瓢泼大雨还这么下，不到半夜，他坐的桌子应该就会浮起来可以当船划。
兄妹两人一直都是这么相依为命过来的，更苦的日子两人都过过。
在两人盼着雨快点停下额时候，突然，一道劲风从身旁惊起。陆笙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阿狸瞬间抄起门后面的棍子化作一道残影向身边打去。
激烈的交手声响起，陆笙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竟然来了一个黑衣人。
两人的速度快如闪电，目不暇接之中已经交手了七八招。
突然，黑衣人脱离了战局向后倒退了几步。陆狸牢牢的挡在陆笙面前，仿佛一只发怒的稚虎一般冷冷的盯着黑衣人。
“风雨交加，在下只是想在此避避雨，没想到茅屋中有人，我并无恶意。两位，你们也是来避雨的么？”
“这是我家！”陆笙抽了抽嘴角。
来人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么破旧的茅屋竟然还有人住？但随即，黑衣人再一次躬身抱拳，“外面雨大，在下想进来避避雨还请行个方便。”
这么客气，真不太好拒绝。
“方便倒是方便，只是在这里避雨和在外面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已经很好了。”黑衣人笑了笑，倒也不显的那么面目可憎。兄妹两人腾出一块地方让黑衣人落脚。
屋外的雨声依旧哗哗的下，黑衣人的呼声也渐渐的响起。
“这样都能睡着？厉害了……”
“江湖中人都是如此！”呼声一顿，黑衣人仿佛说了一句梦话，接着呼声再一次的响起。
迷迷糊糊之中，陆笙被雨点淋醒。
外面的雨声已经不见了，但茅屋中依旧滴滴答答。
睡意尽消，陆笙看着怀中的阿狸脸上升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缓缓的伸出手想要触碰黑衣人放在一边的佩刀。
还没碰到，突然一把手抓住了陆笙的手。低头一看，陆狸警告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我只是好奇想看看。”
“对于江湖客来说，刀剑就是他们的生命，谁敢碰一下，不死不休。”
“你打得过他么？”陆笙低声问道。
陆狸凝重的摇了摇头，“这人的武功至少到了后天五重。”
“他现在睡着了，要是偷袭呢？”
“对于江湖人来说，他们从来不会真正的睡着……包括我们两说的话，其实他都听到了。”
陆笙连忙闭嘴。
仿佛印证了陆笙的话，黑衣人缓缓的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别过头，对着陆笙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雨停了啊，那在下不打扰了。告辞——”
好好的门不走，偏偏跃上了头顶的破洞。一道黑影略过，挂下几片茅草。
陆笙瘪了瘪嘴，“这就走了？也不说留下点住宿费……”
“哥，就咱们这个茅屋，好意思要钱么？”陆狸可爱的翻了个白眼。
咚——
一声闷响在陆笙的脚边响起，一枚银锭狠狠的砸在桌子上牢牢的镶嵌在木板之中。
算是警告么？陆笙心中暗道。
“小兄弟，不是不给，是一时间忘了……”
陆笙兴奋的抓着银锭，费尽力气的要把它抠出来。而陆狸，却是在那一瞬间脸色一白。
“好精湛的修为……”
“别管什么修为了，阿狸，咱有钱了。这枚银锭应该有五两，够我们三个月开销了。”
“哥，那人还在时我一直没问，你今天怎么了？干嘛要问我能不能打得过他，还怂恿我偷袭？他不过是来避避雨啊。”
陆笙好不容易扣出银锭，眼神突然间变得凝重了起来，“村子有大约二十户人家，咱们家最偏最破。
但是，他躲雨为什么偏偏找到了咱们这个破茅屋？因为他不想与人接触，或者说不想让人看到他。
而且，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药味。在大雨瓢泼的时候都能让我闻到药味，这应该是一种外敷的草药。多数外敷的草药是治疗外伤的。说明，这个家伙受了伤。
脸上抹了泥巴，却没被大雨冲掉，一定是进茅屋之前偷偷涂在脸上的。形迹可疑，鬼鬼祟祟身上一定不干净。”
听着陆笙侃侃而谈，陆狸的眼中荡漾着莫名的神采。
“哥，你什么时候能瞬间想到这么复杂的事情了？”
“很复杂么？”陆笙倒不觉得。
“不过哥你想多了，江湖儿女刀光剑影所以得处处小心。他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对啊。”
“那这个呢？”陆笙拿着手中的银锭脸色有些凝重，“背后刻有官印，这枚银锭并非流通的银子而是官府的库银。官府库银流通之前，会把上面的官印溶去。如果官银流出民间，那么这银子来路一定不正。”
“那怎么办？这锭银子不能用了？我们正缺钱呢……”
“没关系，等明天领完月奉之后，我再把它给熔了就好。”
清脆的鸟鸣声不知何时在耳边环绕，脚下的水已经褪去，兄妹两人踩着淤泥走出茅屋。
大雨肆虐过的大地，有着一股异样的泥土芬芳。在这个多雨的季节，修缮房屋这种事不能拖。每天随时都有可能下雨。
陆笙让陆狸先去请工队，几乎每个村子都会有。而陆笙自己，换了一身装扮便前往县衙。
直路镇县衙，位于县城的中央，如方印一般坐镇一方。
衙门口的两侧石狮，虽然被刻上了岁月的沧桑但却依旧威武非凡。站着值守两名衙役也许昨晚没有睡好，不住的打着哈欠。
陆笙整理了一下衣冠，缓缓的踏上台阶。
衙役一看陆笙风采非常，倒也没有像对其他人这个大声呵斥。微微躬身抱拳，“敢问这位公子来县衙所为何事？”
“这位大哥，在下新科进士陆笙，欲求面见吴县令，还请劳烦通报一声。”
“啊，您是陆老爷？您……没死？”
衙役发出了见鬼一般的惊叫，瞬间知道自己失言连忙抽了自己两嘴巴子不住道歉。之后转身，飞奔向内屋之中。
陆笙乘坐的客船在江中遇风暴，整艘船都侧翻到了水中。吴县令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更是捶胸顿足。
中吴县二十年来终于出了一个新科进士，还没让吴县令扬眉吐气一次，啪的一下，没了！
这也是为什么陆笙回到了中吴县，却默默无闻无人知晓的原因。
所有人都以为陆笙已经死了。
“陆老弟在哪？快！快快有请——”衙门之内远远地响起一阵惊呼，吴县令从远处狂奔而来。
“学生陆笙，见过县令大人。”
陆笙很是识趣的躬身弯腰行礼。
吴县令一把扶起陆笙，“陆老弟，你已经高中进士身负官碟，对我不可再以学生自居。同朝为官，理是同僚，我虚长你几岁叫你一声老弟应该无妨吧？”
“大人言重了，后进惭愧……”陆笙再次弯腰，姿态更低了一些。

第三章 非正常打劫
吴县令对陆笙的态度极好，得知陆笙是为了月奉而来，立马命人拿来银两。更是亲自将陆笙送到门外。
临别前，拍着胸脯保证将你平安无事的消息快马加鞭送到州府，不出意外，三天之内陆笙安排公文就会到位。
吴县令为一县父母，为官十几年。轮资历，比陆笙老。轮品阶，也和陆笙同级。
但是两人的起点却是天差地远。
吴县令是同进士出身，做了十几年才是从八品县令。但陆笙却是甲榜进士，刚刚高中就已经是从八品官阶。
按理说，甲榜进士多会被安排在京城为官。等混了几年才会下放到一方为知府，而后再锻炼个几年就会回到中枢。
虽然陆笙没有留在京城，但甲榜就是甲榜，将来的前途绝对不是吴县令所能企及的。这也是为什么吴县令会如此放低姿态的缘故。
中吴县，在苏州府也算是比较富庶的县。出了衙门口拐一个弯，就是一条热闹的街道。
街道往来，形形色色。让陆笙有种来到古镇旅游的感觉。
而这种自然，亲近的体验，又不是古镇旅游区所能拥有的。
“冰糖葫芦——”
“甜瓜——好吃的甜瓜——”
“卖烧饼嘞——”
沿路走来，陆笙面带微笑的欣赏着街头的风景，却不知他此刻，他也是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两旁阁楼之上，一双双视线偷偷的瞄来。
一扇窗户被悄悄的打开，抛下一个红色的绣袋，精准的落在陆笙的头上。
陆笙弯腰捡起，抬头向微开的窗户看去，一双灵动的眼睛仿佛受了惊吓一般，呀的一声缩了回去。隐隐约约的娇嗔声响起，弄得陆笙会心一笑。
这个时代的少女可比想象中的开放的多。假如哪天看到了喜欢的儿郎，就会向儿郎扔去绣袋。
苏州府有名有姓的才子，多数会有很多爱慕者，陆笙早已见怪不怪。
但这绣袋落到自己的头上，却是平生第一次。
这倒不是陆笙比不上那些才情公子，而是家有镇宅神兽。
用陆狸的话说，哥哥首要的就是读书考取功名，儿女情长只会让哥哥分心。
每次陆笙参加什么诗会或是集会，陆狸都常伴左右，每次爱情的小苗悄悄冒出头，都会被陆狸残忍的掐灭于萌芽之中。
陆笙淡淡的一笑，将绣袋系在路边的树枝之上。背对着一双哀怨的眼神，如画中人一般飘然而去。
“公子，给心上人买一件首饰吧！”
一个老人挑着担子来到陆笙跟前。
陆笙顿住脚步，想着妹妹这么多年还没有一件首饰，如今已经十六岁的大姑娘了，亏欠之情喷涌而出。
随即，陆笙在老人的担子中挑了一根玉簪。并不是多么好的材料，所以价格也不贵。
踹在怀中，想到妹妹一会儿惊喜的表情，陆笙的脸上再次露出温柔的笑容。
出了县城，往东七八里便是东来乡。看着天色，快午时了。加快点步伐，还能赶上午饭。
刚刚还在感叹县城一片宁静祥和，前面的小道两旁，却突然间钻出来两个彪形大汉。
两人手中握着柴刀，对着陆笙露出了阴森的冷笑。
这两人，陆笙也认识。是直路镇鼎鼎大名的泼皮。很小的时候开始，陆笙就听说过两人横行乡里欺软怕硬。
在陆笙想着如何脱身的时候，突然间，脑海中沉寂的罚恶令轻微的晃动了一下。虽然眼睛看不见，但陆笙能清晰的感觉到罚恶令散发出的一阵阵潋漓。
掌天道公义，行罚恶之事。
这是罚恶令的宗旨。
以陆笙为主导，对恶人进行惩罚。
但是，你总得给个惩罚的条件吧？看着完全不在同一个量级的体型，罚恶？找死还差不多。
“罚恶令，这时候是不是你该出手了？”陆笙脑海中呼喊到。
但罚恶令出了荡漾出那种如清风一般的潋漓之外，什么反应都没有。
陆笙再次回想着罚恶令的规则，清清楚楚的说明了必须以陆笙为主导。看来，还是得靠自己。
电石花火之间，陆笙飞速的思考着应对的方案。罚恶先放一边，躲过这一劫再说。
“前面的小子，此树是我栽……”
“打劫啊？”没等对方把开场白说完，陆笙便打断的问道。
对方话语一顿，黑脸生生的被憋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学到了这个句子，为了能说好，他还破天荒的像个读书人一般背了好几天。
但还没来得及显摆一下，陆笙一句话直接让他后面的话全都憋死在肚子里。
“这是买路钱！”陆笙掏出了钱袋，缓缓的放在地上。
这一次，倒是轮到两个劫匪懵逼了，第一次见到这么配合的。换了以前，遇到打劫的要么哭爹喊娘要么跪地求饶，要么死拽着银子不撒手。
但像陆笙这样面带笑容从容不迫的把钱交出来的却是前所未有。
两个劫匪缓缓走来，陆笙也悄悄的后退。
为首的那人捡起钱袋，掏出钱袋中的那锭官银放在手上掂量了一下，“你小子怎么这么识相？是不是这五两银子对你来说九牛一毛？还有没有银子，交出来！”
“两位好汉，误会了。在下问两位好汉一个问题，你们觉得在下能打得过二位么？”
“哈哈哈……就你这瘦猴子一般模样，爷爷我一只手就能拍死你。”为首的壮汉不屑的冷笑道。
“那两位好汉，在下若说身上没有银子，你们会信么？”
“哼哼哼！没有银子？老子不会搜么？要是搜到了，你小子自然少不得一顿苦头。要是搜不到，也该打你一顿让爷爷出口气。”
“既然不乖乖交银子，横竖都是一顿打，那在下乖乖拿出银子，不是理所当然？”
陆笙风轻云淡的说到，顿时让两个泼皮刮目相看。
“到底是读书人，说话就是有道理。为什么像你这样的明白人这么少呢？这样多好，你免受皮肉之苦，我也省了力气！”
“好汉所言极是，那在下就告辞了，有道是好聚好散！”陆笙微微抱拳笑道。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泼皮也学着江湖人士一般抱拳行礼。
陆笙脸上挂着笑容，小心翼翼的从两个泼皮身边经过。心底却是早已骂了他们祖宗十八代，要是阿狸在就好了……
还后会有期？等我上任之后，回头就收拾你们。
陆笙没有报出自己的身份，也没有报出官身。这里地处荒郊野外，而拦路打劫官员，至少都是发配充军。要是算上这两货以前横行乡里，估计少不得一刀。
如果说出身份，万一没有吓退他们反而让他们动了杀人灭口的心，那陆笙可就真的得回去了。
有惊无险的躲过一劫安全的回到家，陆狸请的工人们已经开始赶工了。
“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陆狸小跑的过来，拿着毛巾替陆笙擦汗，“来，喝口水，奉银领到了么？”
“领到了，十两银子。不过在回来的路上遇到张彪那两个泼皮。”
“什么？”陆狸顿时脸色大变，“哥，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有没有哪伤着？”
屋顶上，正在卖力干活的工人们齐齐的顿住了动作。他们可是听到陆狸说哥哥去衙门里领钱了才先干活的，要是没有钱，他们也不乐意白干。
陆笙连忙从怀中掏出银子，“大家放心，银子也没丢，人也没事。答应你们的工钱一文钱都不会少，还请大家帮帮忙，最好能今天完工。”
“陆公子哪里的话，你没事就好。房子的事您就放宽心，太阳下山之前，保证帮你修得结结实实的。”
钱到位，干活也变得卖力了起来。破旧的茅屋肉眼可见的被修复，下午太阳西斜的时候。陆笙的茅屋已经焕然一新，就连屋内的淤泥也清理的干干净净。
铺上了石灰，撒上了碎石，再被压得严严实实的。
送走了施工队，看着仿佛崭新的茅屋，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阿狸，你过来！”
“我就在这啊？”陆狸疑惑的看着陆笙。
“走近点！”
陆狸狐疑的贴近一点。
“你再近点！”
陆狸几乎贴着陆笙的胸口，头已经到了陆笙的嘴巴。
“你干什么啊？古古怪怪的。”
“不知不觉，都长成大姑娘了……”陆笙幽幽的说到，拿出袖口中的玉簪子，插在陆狸的头上。
“什么东西？”陆狸应该是猜到了，声音明显的有些颤抖。
“自己去看。”
陆狸嗖的一下跑到小河边，兄妹两人的家里，连一面铜镜都没有。
“呀！哥，这是……给我的？”
“给你的。”陆笙淡淡地笑道。
陆狸嗖的一下再次来到陆笙跟前，“我不要，哥，你现在考取功名了，是时候可以成家了。以前我怕耽误了你的学业，现在……这根玉簪还是给未来嫂子吧……”
陆笙的鼻子微微有些发酸，“傻瓜，玉簪是哥哥给你的礼物，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哥哥向你保证，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过苦日子了。”
“真的？”陆狸的眼神中充满了希望。
“阿狸，茅屋也只是给我们暂时落脚的，等州府的安排下来之后，哥哥就带你住官邸好不好？”
“好，不过茅屋毕竟是爹娘留给我们的。这里是我们的根不能丢……”
“不丢！保证不丢！”
“哥，张彪真的就这么放过你了？是不是你拿出官碟把他们吓跑了？要不要我……”
“不用，再说了茫茫人海你上哪里找他们去？放心，哥心理有数的。”陆笙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
而每次勾起这个笑容，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第四章 罚恶奖励
第二天清晨，雨后的薄雾才刚刚散去。
东来乡村头，两个衙役悄然来到，边打听着来到了陆笙的门口。
陆狸在乱石堆中闪转腾挪的练功，陆笙对着太阳毫无形象的漱口。
“陆老爷——”
陆笙看到来人，连忙擦拭了一下嘴角上前。
“两位差役大哥，有事么？”
“我家大人请陆老爷去一趟。”
“吴大人？有什么事么？”陆笙心底虽然有了猜测，但还是轻声的问了一句。
“陆老爷见谅，您去了便知，我们不便多说。”
“我也去！”陆狸突然间落到陆笙身边。发生了昨晚的事，陆狸再也不敢放陆笙一个人出门了。必须得死死的看着。
“可以么？”陆笙微笑的对着差役问道。
“应该可以吧，两位请！”
陆笙兄妹两被差役带到了公堂，远远的，便看到张彪两人带着厚重的枷锁在公堂之中瑟瑟发抖。回头看到陆笙，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公子，公子救命啊，快和大人说……那银子真的是你给的买路钱……我们不是盗匪……真的不是盗匪啊……”
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买路钱，不是盗匪？陆笙不厚道的笑了。
“啪——”
“公堂之上不得喧哗，来人，再打二十大板！”
“大人饶命，我们闭嘴，闭嘴——”
两边的衙役哪管你这些，大人发话，自然打了再说。
解开枷锁，搬来板凳，将两人按倒一顿噼里啪啦。
“后学末进见过大人！”陆笙上前行礼。
“陆老弟见谅，事关一桩大案，本官不得不慎重所以只好劳烦你前来做个证。此二人说这锭官银是从你身上得来，不知可有此事？”
“呀！”陆笙看着吴大人举起的官银，立马露出了满脸的诧异，“这不是朝廷库银么？我怎么会有？”
“公子，不，爷爷，亲爷爷，您可是读书人啊，不能这么陷害我们的啊……这锭银子明明就是……”
张彪听到陆笙不承认，也急了。顾不得屁股上的板子啪啪啪，连忙叫唤了起来。
“别，在下尚未娶妻也绝对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孙子。大人，朝廷库银不流通于世，就算朝廷给我们发了银子也绝对不会带有库银官印。大人，这官银是如何流通于世的，可不是小事还请大人奏明朝廷。”
“此事厉害，本官心里清楚。”吴大人凝重的点了点头，拿起惊堂木狠狠的拍下，“大胆贼寇，证据确凿死到临头竟然还敢嘴硬。来呀，再打三十大板，而后打入大牢。退堂！”
说着，吴大人对着陆笙招了招手。
陆笙让陆狸在堂外等候，便跟着吴大人进入县衙后堂。
两人来到县衙后院的花坛之中，吴大人满脸凝重的对着花丛长长一叹，“昨夜，此二贼在清月坊喝花酒。结账银两，正是这锭库银。
做下这等事，竟然还不知死活，敢用库银寻欢作乐。清月坊连夜拿着库银报了案，本官亲自带人抓人。
将这两人缉拿之后，此二贼竟然还嘴硬，说是从一个年轻公子手中得来。我听着此二贼描述，猜测是陆老弟你这才今早将你唤来一问。”
“库银之时非同小可，库银流落民间，定然是有银库失窃，此事可大可小啊。”陆笙紧跟着随了一句。
“此库银的来历，其实本官知道。”
“大人知道？”陆笙惊讶。
库银失窃是大案，如果是苏州银库，那早该传的满城风雨了，但是陆笙竟然一无所知。
“这是今年三月的案子，那时候陆老弟应该正在参加春奎。在锡山熟府一带，一船满载三百万两库银的官船遭遇到一伙贼寇的劫持。
连带着官船扬长而去渺渺无踪。这三百万两库银，本该用于苏州府兴修水利的，却还未到苏州就出了意外。
知府大人暴跳如雷，但这伙盗匪却仿佛天兵天将一般，无论我们如何查找，这艘官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那两个贼寇手中的库银，不出意外就是那批被劫的库银。”
“原来如此……”陆笙凝重的叹了一句，心底却是猛地咯噔一下。如此说来，前天晚上来自家避雨的那个大汉，很有可能就是这伙盗匪中的人。
我去，好险。
“原本知府大人早已对追回这三百万两库银不抱希望了，但想不到真的是峰回路转啊。竟然有两个盗寇如此自寻死路。只要能撬开这两个盗匪的嘴，找回库银还是有望的。”
陆笙嘴角微微抽动。
希望是有，但可能是在原野上。
至于坑了张彪两货，陆笙却没有一点心理负担。这两人的恶名，陆笙是从小听到大的。逍遥了这么多年，到现在才得到惩罚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嗡——
突然，陆笙的脑海中微微一颤。
罚恶令瞬间发出了光芒。
虽然仅仅在脑海深处，但陆笙却清晰的感觉到了。
光芒散去，两张卡片出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陆老弟！”吴大人的呼唤声将陆笙的心神唤了回来。
“啊，大人，方才我想些事情出神了。大人有何教诲？”
“哪里哪里，我听衙役回报，你现在还住在茅屋之中？”
“是，后生自幼父母早亡，与妹妹相依为命，那间茅屋，也是我爹娘唯一留给我们兄妹的东西了。”
“陆老弟已经有功名在身，昨日我已将你的情况上报给州府，想来不日你的官职就会送达。既然已经有了官身，再住茅屋却也显得寒碜。要不这样，我们县里给你新建一新宅可好？就算以后住在官邸，但总得有个像样的家才是。”
陆笙突然间警惕了起来，电石花火之间微微抱拳。
“大人的好意后生心领了，苏州府刚刚遭了水灾，可谓百废待兴。这个时候替我建新宅实在不妥。
而且，那间茅屋是后生爹娘遗物，实在不舍。
更可况，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茅屋，挺好的……”
话还没落地，身旁的吴大人却突然间仿佛被电击了一般浑身颤抖。
“好句！好文采啊！文辞简单，却意境深远震耳发聩。不愧是甲榜进士，如此好文竟然脱口而出。”
吴大人激动的满脸通红，看着这表情不像是装的。
陆笙微微有些尴尬，笑了笑抱拳告辞。
吴大人没有挽留，再次将陆笙送到门外。陆笙离开县衙，身后还隐隐听到吴大人的声声赞叹之声。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好句！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好句啊……”
“哥！”陆狸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跳出了，“那锭库银……”
“没有什么库银！”陆笙连忙打断了陆狸的话，“我们从来没见过什么库银，从未见过。”
“哦！”
陆笙低着头继续走路，脑海中两张张卡片依旧荡漾着琉璃一般的光彩。
将精神力集中在一张卡片上，“技能卡，华山剑法，来自笑傲江湖。请问是否使用？”
陆笙没有迟疑，回答了是。一瞬间，仿佛一股电流席卷周身。脑海之中，瞬间被一股可怕的信息风暴席卷。
无数人影，在脑海之中浮现。每一个人，都在专注的练习一套剑法。
一年，两年，十年……
仿佛沧海万年，仿佛弹指一瞬。
仅仅是脚下的一个顿步，对陆笙来说却是一个普通人和剑客的区别。
上一秒的脚步，和这一秒的脚步绝对不同。上一秒，陆笙还是一个柔弱无力的书生。但下一秒，陆笙却已经是拥有了几十年勤修苦练身怀精妙剑法的剑客。
这便是罚恶令的奖励？好强大……
但仅仅瞬间的激动之后，陆笙立刻冷静了下来。回想起脑海中的武功招式威力，再联想到陆狸的身手。
陆笙突然悲哀的发现，竟然还是打不过。
陆狸的招式有没有华山剑法那么高明，陆笙还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陆狸曾经一掌将一块半尺厚的石板轰的粉碎。
以陆笙现在的剑法，就算拿着神兵利器也只能一剑剑的将石板削成粉碎而已。
而且这个世界的武力值还是很高的，就是以陆笙样可怜的消息渠道也知道真正的武林高手能够一刀使江河断流，一掌能够打退银河之水。
虽然有罚恶令这样的大挂在身，但是，必须低调，必须低调。
陆笙再次将精神力集中在另一张卡片上。
“体验卡，人物，胡青牛，出自倚天屠龙记，激活体验卡可体验人物二十四小时，请问是否激活卡片？”
“否！”
陆笙连忙拒绝，胡青牛可是武侠小说中顶尖的神医，关键时候能救命的卡片不能浪费在这个时候。
“哥？哥！”
陆狸的呼唤再次将陆笙唤醒。
“什么事？”
“哥，你今天怎么了？从县衙出来就浑浑噩噩的？还有，吴县令干嘛对你这么客气？感觉是在巴结你一样……”
“别乱说，同朝为官，理应客气的。”
“哼，我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照我看啊，这个吴县令也是个狗官。”
“阿狸，切勿胡言乱语。吴大人执掌中吴县五年，从未有过渎职失职的地方，中吴县欣欣向荣，百姓安居乐业，这话出的你口听得我耳，不可再对其他人说。”
“哼！武林同道都是这么说的，当官的只要是猪脑肥肠，那就一定是鱼肉乡里的贪官污吏。我们应该替天行道……”
“别扯你的什么武林同道了，自古以来，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再者说，你哥我很快也是官。”

第五章 看剑
江湖武林人士，就是一群崇尚自由却又身陷江湖无法脱身的一群人。有人说，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有纷争的地方就有江湖。
但这话绝对不全对。
不是所有有纷争的人都是江湖人，踏入江湖都是自愿，而要离开江湖却又身不由己。
陆笙对江湖并不向往，此刻他甚至觉得江湖人真的很蛋疼。
江湖侠客对于书生才子异常的追捧，哪怕一个正义感不强的人见到书生遇难都会出手相助。但是，这群江湖客对官吏却又无比的厌恶。
稍有不顺眼就会往官吏头上扣上一个狗官的帽子。那么问题来了，那群他们口中的狗官，曾经也是书生。
十年寒窗只为一朝金榜题名，他们所追捧和厌恶的，其实都是同一群人。
陆狸的武功来自于江湖，好在一直跟在陆笙的身边从未踏足江湖一步。而现在，陆笙已经有了功名更是不可能让陆狸有踏入江湖的机会。
对于这一点，陆笙绝对不会宠着。
陆笙慢慢的放慢了脚步，因为陆狸此刻已经被街道两旁的新奇事物迷住了眼睛。
兄妹两一直很穷，就算是一块烧饼也会掰成两半分着吃。
陆笙突然停住了脚步，望着街边一间古色古香的剑行若有所思。
启动了技能卡之后，陆笙已经成为了一流的剑客。身为剑客，怎么可以没有剑？
大禹皇朝武风兴盛，并非只有武林中人习武，但凡有些传承的家族都要求子弟文武双修。
尤其是世家门阀，无一不是下马能治国，上马能安邦。
书生佩剑，也是这个世界独特的风景。
所以，剑，也渐渐的从兵器中被剥离了出来被赋予了君子的信仰。
剑行，琴行，字画楼，文墨店被书生才子们赋予雅舍的美名。
刀枪棍棒，那是在武器铺卖的，因此也衬托出了剑的逼格。
“哥，怎么停下了？”
“去看看吧！”
“好啊！”陆狸笑了，脸颊上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逛街是女孩子的天心，哪怕不买也要看看。
踏入剑行，一股浓郁的文墨气息铺面而来。剑行的货架上除了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剑，四周的墙壁上也挂满了书画作为装饰。
剑行之中，三三两两的书生挑来选去，当看到陆笙突然间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这不是陆笙陆玉竹么？”
“怎么会？他不是在回乡的路上遇到风暴连人带船……”
“不会错的，我曾经有幸参加一次玉龙诗会，与陆笙有过一面之缘。要不，我们过去问问？”
几个书生放下手中的剑，径直向陆笙走来，“敢问可是陆笙陆大人当面？”
“你是……哦，你是李苏？”陆笙以前虽然木讷，但也只是表象。试问苏州顶尖才子怎么可能呆头呆脑？
陆笙不善言语，但却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而更让苏州才子津津乐道的便是陆笙过目不忘的本领。
当初玉龙诗会，陆笙也只是和李苏匆匆一面。时隔两年，竟然还能叫出名字。
“果然是陆大人，初闻陆大人路遇不测，我等还甚是惋惜。如今见到陆大人平安无事，真是幸甚至哉。身为陆大人同乡，我等倍感荣光。”
“三位兄台过誉了，我与诸君互勉。”陆笙随口客气了一句。
“这位可是今年春奎新科进士陆笙公子？”掌柜的满脸堆笑仿佛一尊弥勒佛，脸上的笑容有着天然的亲近感。
“正是！”
“陆大人能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伙计，快，快去我房间把那四把拿过来让陆大人品鉴。”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掌柜的不必了，我只是随便看看。”陆笙连忙说道。
陆笙已是剑客，自然也有对剑痴迷的毛病。好剑谁不想看？可惜陆笙囊中羞涩，要是看到了好的却买不起岂不尴尬？
说着，从货架上抽出一把剑。
剑出如龙，余音震耳。
陆笙一气呵成的风采，就是陆狸心底都忍不住要叫一声好。
剑如秋水，映可见人。但除了卖相之外，这把剑只能用来剑舞。别说与人厮杀，就是拿根棍子也能将它敲断。
将剑收回，放回原处。又拿了几把剑，倒是比最开始一把好多了，却也只是才子们装饰用的。
这时，伙计端着四个盒子跑来，将盒子摆在案台之上。
掌柜的依次打开木盒，一柄柄古朴的长剑静静地躺在盒子中。单论卖相而言，比外面货架上的差了很多。
但陆笙仅仅看了一眼，便知道是好剑。哪怕剑未出鞘，锋芒却已毕露。
“陆大人，这几柄剑还请掌掌眼。”
陆笙也没推辞，抽出剑。剑光如电，仿佛有着月光在其间流转。伸出手指轻轻的敲击了一声，一道龙吟透剑而出。
“不错，是把好剑。”
“陆大人说是好剑，那一定是好剑。”掌柜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掌柜的，我看这剑身稚气未退，木料也是新的，这四把剑应该都是新打造的吧？而且一个样式，是同一个模子出的么？”
“陆大人慧眼如炬，不瞒陆大人，放在这的这几十把剑，虽然各个华丽精美，但却皆是装饰之物。
老朽原本一直以为，剑能卖出好价钱就对了。但近些年，越来越多的公子宁可去铁匠铺购剑。思来想去，是我们自己走上了邪路。
这批剑，我请了最好的铁匠师傅百炼成钢的打造。给予了老朽全部的希望，所以才特请陆大人品鉴的。”
“原来如此！剑为君子之器，也是君子防身之物，若是连杀鸡都不行，要之何用？此剑甚好，你只需牢记真材实料，生意自然能源源不断。”
“既然陆大人认为此剑甚好，老朽斗胆向陆大人求个名字。剑虽出炉，但尚未取名。”说着，掌柜的悄悄给陆笙递来一张百两银票。
陆笙指着盒中剑问，“此剑售价几何？”
“定价十两。”
“那好，我一字换一剑如何？取笔墨来！”
陆笙提笔微微思索，瞬间灵光闪动，挥毫泼墨在白纸上洋洋洒洒的写了两个大字。
“青峰！”
“好字！”身旁的三个书生竟然迫不及待的发出一声赞叹。这倒不是他们在迎风拍马，而是这两个字真的好。
掌柜的也是识货之人，这两个字怎么看就是为这款马上要推出的新剑量身定做的，要多贴切就有多贴切。
陆笙在写出这两个字之后，也是收获巨大。这应该是陆笙有史以来写过最好的两个字。
以前陆笙的字文秀有余，筋骨不足。而得到了华山剑法之后，陆笙将剑法剑意融入字中，瞬间补足了字中不足。
此字一出，陆笙书法一跃进入宗师之境。
兄妹两一人抱着一把剑走出剑行，得此剑，此行不虚了。
“哥，原本以为你只是去看看，没想到你还真拿了两把剑回来。”
“白送的不要白不要。”
“可是我看着那个掌柜的笑脸，我总觉得这笔买卖我们亏了……”
“就写两个字，不费吹灰之力。以后啊，你一把，我一把。”
“我要剑做什么？我又不练剑。”
“你可以学嘛！一个女孩子提着烧火棍上蹿下跳，这合适么？”
“我也想学，可是谁教我啊？你又不让我拜师学艺……”陆狸有些不快的撅起了嘴巴。
“我教你啊！”
“你？”陆狸顿住了脚步，“你连武功都不会……”
“谁说我不会的？哥哥博览群书，方方面面皆耳熟能详，如今已经融汇贯通捂得高深剑法。明天开始，哥教你练剑！”
第二天一大早，陆狸又提着她的那根烧火棍在碎石堆中闪转腾挪。
陆笙也没有叫来陆狸，慢条斯理的洗漱完成之后，缓缓的拿出青锋剑。
做了一套舒展热身之后，突然间气势一变。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透射而出，一道龙吟，伴随着青锋剑的出鞘之声响起。
白云出岫，有凤来仪，天绅倒悬，白虹贯日，苍松迎客，金雁横空，无边落木，青山隐隐，古柏森森。
一套华山入门九剑一气呵成，一招一式，剑意凛然。
要不是陆笙没有半点内功，这套剑法应该是寒光四射，剑气纵横。
一开始，陆狸还是自顾自的练功。但渐渐的，动作慢了下来。当陆笙一套华山剑法打完之后，陆狸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陆笙的身边。
两颗眼眸之中，星辰闪耀。看着陆笙的眼神，那是一种狂热的信仰。
“想学么？”
“嗯嗯！”陆狸的脑袋点的跟啄米似的。
“去把你的剑拿来。”
陆狸嗖的一下跑回房间，抱着长剑飞速跑来。
“看好了，这招叫白云出袖。”
快速拔剑，在拔剑的同时一剑刺出。要诀就是快，准，狠。
陆笙教的仔细，陆狸学的认真，不知不觉，一天时间悄然而去。
别看这华山剑法是华山派入门剑法，但却是华山剑法之总纲。一般华山底子，没有个七八年的修炼根本没资格练习其他更精深的剑法。
就算陆狸底子好，学这入门九剑也是磕磕碰碰。不过好在她有一个好老师，一天下来，总算把陆狸的三招剑法纠正的差不多了。
又是一个艳阳天，东来乡的村民们开始恢复劳作生产。一队快马，呼啸的从田间穿梭而过。
“陆笙陆大人在么？”快马一边飞驰，一边高声呼喊。
陆笙停下教学抬起头，看着远处快马的衙门服饰，脸上不禁会心一笑。
算算时间，差不多到了。

第六章 上任提刑司
“我等参见陆大人，奉知府大人之命，特送来官印和任命文书，请陆大人接取文书！”
五名衙役下马单膝跪下，为首的双手捧着文书递到陆笙面前。
“诸位辛苦了，请到茅屋中小坐片刻。”
“知府大人有令，将文书交到陆大人手中之后即刻返回。陆大人见谅，苏州府刚刚遭了风灾，百废待兴，知府大人公务繁忙未能在府衙亲自任命还请陆大人当待。”
“言重了，既然如此，那本官也不挽留诸位。不知我何时可以上任？”
“明日便可上任。”
五名衙役行礼之后再次跨上快马飞奔离去，陆笙捧着文书，心中悬起的大石终于也落了地。
“哥，快打开看看，是什么官职？是县令还是什么？”
“想多了，苏州府的县令可是肥缺，几百年来从未有过空缺，怎么可能我来了就当个县令？了不起也是县尉。”
回到茅屋，陆笙缓缓的打开包裹。但看到任免文书的瞬间，陆笙却愣住了。
“提刑司主司？哥，这是什么官职？”
“一个可有可无的官职……”陆笙露出一抹苦笑，“虽然早就预料到不会有好位置，但却想不到是提刑司……”
“提刑司是什么？干什么的？”
“提刑司始建于百年前，宏源十七年，大禹皇朝动荡，天灾人祸不断，盗匪丛生。各地州府纷纷上表朝廷，州府既要忙于生计，又要查案抓凶实在忙不过来。
宏源帝下令新建提刑司，将刑侦与州府分离出来，以此减轻州府的负担。但提刑司只负责刑侦破案，最终判决缉拿依旧在知府衙门。
所以，提刑司就成了知府衙门跑腿的。跑腿的也就算了，偏偏这个提刑司没有划分在内阁六部之中，所以说不在朝廷原本的体制之内。
每一个州府的提刑司挂名在州府，却要州府支出一笔额外的开支，自然就不受州府待见了。提刑司草创的时候还是屡有建树。
但随着局势稳定，提刑司的作用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唉——没想到，整个苏州府的空缺，竟然就剩下这个提刑司了。”
“哥，我们是不是得罪了知府啊？”陆狸听完，有些叫屈的问道。
“我们连知府的面都没见过，怎么会得罪。不过提刑司有提刑司的好处，主管一府刑侦案件，品级为正八品，比县令还要大上半级。干好了，升迁的速度比一方父母快多了。也罢，提刑司就提刑司吧，明天我们兄妹两就走马上任。”
第二天一大早，陆笙兄妹两就带着行囊出发了。从这里到苏州府有二十几公里，坐着顺路的板车，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踏进了苏州城。
苏州城比起中吴县城来说那可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清晨，苏州府就已经彻底的喧闹了起来。走夫贩卒来来往往，街上行人毂击肩摩。
向好几个人打听了，陆笙才找到提刑司的所在。
陆笙两人站在提刑司门口目目相对。
虽然早就知道提刑司应该不是很好，但实在没想到破旧成这等模样。
门口原本应该有一对石狮子的，但现在却只剩下了两个方墩残留。大门洞开，原本红色的大门，漆已经掉光。
石板铺就的台阶，却已经布满裂缝。
要说这是一座被荒弃的宅院还有人信，但要说这就是堂堂正八品的提刑司衙门？陆笙感觉一定是来错地方了。
也许是看到陆笙兄妹徘徊不去，原本在门后扫地的白发老头提着扫把缓缓的走出门外。
“两位公子小姐，你们有何贵干？要是求办案的还请去知府衙门，提刑司已经关门许久了。”
“关门许久？为何？苏州府在江州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府，为何提刑司会关门许久？”
“公子，正因为苏州府为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地，所以提刑司才可有可无。只要肯卖力气，一般能有口饭吃的。既然如此，为何还要鸡鸣狗盗？江南民风软糯，不似北方那么逞凶斗恶。一些小纷争去走府衙，大案子又没有，你说提刑司留之何用？”
“这话是你说的？”陆笙眉头一皱，苏州府的管辖不算小，陆笙可不相信苏州治安就好到没有案子。
老人的话，让陆笙有些不喜。
“不是，是苏州六县的县令说的。没了提刑司，他们可以多拿掉属于提刑司的那部分钱，所以提刑司就成了你看到的这个模样。”
“老魏，你又在和谁嘀咕呢？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还一肚子的怨气。今天的鸡蛋取了么？”门后远处又响起了一个老人的声音。
陆笙叹了口气，抬起脚再次走上前。
“哎，公子小姐，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来干嘛的？”
“本官乃新上任的提刑司主司，从今天起，提刑司开门了！”
“是主司大人到了？”老魏脸色立刻变得有些拘谨了起来，“大人，您……得最知府大人了？”
卖麻批的，怎么是个人都这么想？
“我叫陆笙，字玉竹，开元三十七年进士。从即刻起，本官便是苏州府提刑司主司。提刑司里还有多少人？”
“三个！”老魏竖起三根手指。
“都是老头？”陆狸一边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是，都是老头子，年轻人哪会继续留在这里等死？能走的都走了。”
“那你们为什么没走？”陆狸感觉这个老头有点可怜，关切的问道。
“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走哪里去？在提刑司干了一辈子了，不舍得。从五年前起，提刑司就没了主司。等了一年又一年，也没见新的主司上任。
提刑司一日无主，州府的拨款就拖欠一日，五年了，提刑司没有拿到一文钱。
都是拖家带口的，所以司卫一个个的离开了，最后就剩我们三个。我们老了，儿女也都成家了，无所挂碍所以也把提刑司当了家。”
“这样么……老魏，把他们都叫来，本官要问点情况。”
老魏连忙应声，转身丢下扫帚飞奔的向内跑去。那健步如飞的身姿，哪里像是年过半百的老头？
进入提刑司，要比想象中的好很多。虽然陈旧，但收拾的还算干净。
而且提刑司的框架不小，要是能重新整治一下，搞好了还是不错的。
进入司衙，三个老头在堂下整整齐齐的站着。眼神热切的看着陆笙，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般。
陆笙走上堂，学着电视里那样坐下，“你们各自的姓名，司职一一道来。”
“回禀大人，我叫魏东，为苏州府提刑司司总。”
“回禀大人，我叫邢二，为苏州府提刑司司卫。”
“我叫李拐，为苏州府提刑司司卫。”
看着三个老头白发苍苍，却能站的笔挺，队伍也列的整整齐齐挑不出半点毛病。
“你们以前都是当兵的？”
“对，提刑司司卫几乎都是军中退下来的弟兄。”
“州府拖欠了我们多少钱？”陆笙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这个……可以说是八万两……”老魏有些艰难的说到。
“为什么说可以说是？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
“大人有所不知，提刑司每年经费最低是一万五千两，但这个数额却并非硬性规定。从天虹十八年起，提刑司便可自行盈亏。也从那起，州府在有足够的理由前提下可以不支付提刑司这笔经费。”
“为什么？”陆笙有些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规定。
“那年又是连年天灾，国库空虚百姓生活艰苦。各州府上表朝廷，无力承担提刑司这笔费用请求裁撤提刑司。不过天虹帝却执意留下提刑司，故而下旨，提刑司可以自行盈亏以补足经费不足。”
“如何自行盈亏？”陆笙突然有点兴趣了。也许在这些人眼中，没有固定的收入来源等于被断了根基。
但陆笙却不这么看，这是放权，这是自由。如果有了这一条，那么提刑司也不用眼巴巴的盯着府衙，更没必要夹着尾巴做人。
枪杆子和钱袋子，只要这两样受制于人就只能装孙子。
“回禀大人，就是可以不受府衙指派，可接百姓状纸查案。当然，百姓要查案，那自然是要出一笔可观的费用的。毕竟，这是私活不是公务。”
“那百姓有冤要伸，却又拿不出银子呢？”
“百姓伸冤可走州府衙门，而后由州府衙门将案子转交于我们提刑司。”
不就是私家侦探社的经营模式么？不过这权限可是比私家侦探社高多了，毕竟还是体制里面的衙门。
“老魏，提刑司府库还有钱么？”
“大人，如果还有的话，哪会就剩下我们三个？”
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但这话真的听在耳朵里，陆笙还是感觉一阵拔凉。尼玛，可真的是开局一无所有，全靠自己双手啊。
目前首要问题，还是赚钱。好在自己是朝廷正式官吏，所以薪水不在提刑司经费之中。就算真的赚不到钱，也饿不死。
“老魏，去买几串炮仗回来，咱们提刑司开门营业……咳咳咳……重开，总该告知一下。另外，拿些笔墨纸砚过来，我写一张告示贴在门口。”
陆笙一条条的吩咐下去，陆狸和三个老头也分头行动忙了开去。

第七章 开张
提刑司的后院内，陆狸剑光舞动。一套华山入门剑法，生生的被陆狸使出了绝顶武功的味道。这倒不是陆狸的悟性有多高，而是这个世界的武力值起点本身就很高。
运转内力，陆狸的周身荡漾着肉眼可见的内力波动。内气传导，陆狸手中的青锋剑瞬间荡出三寸剑芒。
一招一式都能破开空气荡漾出如水波一般的潋漓。
陆笙看着卷宗微微抬起眼眸，眼底有些羡慕。
没有内力的陆笙哪怕身怀精妙剑术却也只是徒有虚表，对付一下普通人还行，要对付身怀武功的，没有内力也只有被虐的份。
不过陆笙不急，他有罚恶令内力总会有的。
提刑司重开已经三天了，虽然看热闹的人很多，但门口的鸣冤鼓却从未有人敲响。
这三天，陆笙凭借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将以前提刑司的运转方式，留下的案件典型粗略的扫了一下。
对提刑司的业务范围，陆笙算是有了一些了解。
“咚咚咚——”
转折总是来得那么的猝不及防，陆笙刚刚还在叹息还没开张，远处传来了一阵闷雷般的鼓声。
鸣冤鼓被敲响了。
陆狸停下动作，抬起疑惑的眼眸看着陆笙。陆笙连忙放下手中的卷宗，换上官袍向司堂走去。
司堂两旁站着三个老头，这场面怎么看都显得寒碜。
司堂的中间，站着一个身着华袍的中年男人，一身富态尽显土豪气息。
中年男人不断的搓着手，看似很着急。而陆笙看到来人，也是微微一愣。
“李员外？怎么是你？”
“陆笙公子？”李员外看到陆笙也是一惊，但随即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扑通一声，李员外跪倒在地，“陆笙，救救厢儿，求求你，救救厢儿吧……”
陆笙连忙走下司堂将李员外扶起，回头让陆狸去搬一张椅子。
当年陆笙和妹妹穷困潦倒，吃食全靠好心人救济，妹妹年幼，陆笙一度打算放弃秋山书院读书的机会。
李员外听闻之后资助给了陆笙十两银子才帮助陆笙渡过难关。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陆笙，但这份情他却必须记着。
都说十商九奸，但说这话大多是带有嫉妒的情绪。至少在陆笙的印象中，李员外绝对是个好人。
平时除了做生意，李员外对修桥铺路，救助贫寒学子也是一点都不含糊。
李员外儿子李厢也是陆笙在秋山书院的同学，两人关系算是不错。李厢生性风流出手阔绰，而陆笙却不善言语平日也仅仅读书。
因为性格不同所以和李厢走的不是太近，但彼此的同学情谊却也不浅。
只是没想到这才过去了半年，怎么李厢就摊上事了？
陆狸搬来了椅子，陆笙将李员外搀扶到椅子之上，“李员外你别急，什么事情还请慢慢说。”
“陆大人，这事还得从去年秋试说起。去年秋试，你高中举人而厢儿却连个名次都没有。平日里倒是和你们这些才子称兄道弟，但却也只懂风流连个才子的边都沾不到。
厢儿不是读书的料，我也心里明白。思来想去，便想着让厢儿成家立业。于是，就给厢儿定下了一门亲事。
那户人家为城西大同米行家的小姐，老夫就是希望厢儿能在成亲之后收收心思不再整天拈花惹草。”
“大同米行家的小姐？何韵小姐？”陆笙问道。
“正是！”
按理说，大同米行这种小富之家和李员外家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但是秉承着底娶高嫁的惯例，这门亲事算是门当户对。
而且大同米行家的小姐陆笙还是知道一些的，算是颇有才名。尤其是何韵小姐的琴技，在才子圈中颇受推崇。
几次诗会，陆笙都见过何韵小姐也听过她抚琴。对这个大才女，陆笙也很有好感。
“这是好事啊。”
“这本来是好事，可是偏偏就是这件好事却引来了祸端。上个月，本来我该去何府商讨成亲事宜，原本定于本月成亲。
但是我的生意临时出了点状况要出一趟远门，想着马上要让厢儿接手生意便抱着让他锻炼一下的心思让他自己去了。
可没想到，那天晚上何府满门竟然被毒杀，大小姐何韵被奸杀，二小姐也是被羞辱之后刺伤。官府接到报案，当场将厢儿抓了起来。
还没一天，便被认定人赃俱获，罪证无疑，被判秋后问斩。老夫连忙赶回来，却连厢儿一面都没有见到……陆大人，您是厢儿曾经的同窗，你可要帮帮厢儿啊。
我的儿子我心里清楚，虽然厢儿喜欢拈花惹草，但他绝对不是下作之人。而且我们李家家财万贯，怎么也犯不着犯下此等罪行啊。”
说到这里，李员外再一次老泪纵横。
嗡——
在李员外话音落地的瞬间，脑海中的罚恶令突然荡漾出一阵潋漓。如清风一般的波动，抚动着陆笙的心弦。
“李员外，你们和何家之前可有往来？李厢与何家可有矛盾冲突？”陆笙连忙问道。
“没有往来，更没有冲突，要是有冲突的话，怎么会和他们家结亲？”
“何府对李厢的看法呢？”
“非常客气，言语中皆是褒奖。”
“官府是如何结案的？”
“何府满门被毒杀，下的为砒霜之毒。而在厢儿的衣袖之中，还有指甲之中皆有残留。
何家大小姐被奸杀，二小姐被辱奸之后又被长剑刺伤，剑伤伤口与厢儿佩剑相符。再加上何府满门被杀，而厢儿是唯一留在现场的活人。
所以官府判决人证物证具在……秋后问斩！”
李员外的表情瞬间变得低沉了下来，在这么多证据面前，就算李员外自己心底再不相信，也许也有些动摇了。
毕竟在这个时代，只要证据充分也不是需要把所有的疑点都弄清楚才能定罪的。
“李员外，李厢既然和何府小姐尚未成亲，又怎么会夜宿何家？”
“哎，这时得怪我那不知礼数的夫人。那天晚上，何府下人来到我家告知，厢儿和何老爷详谈甚欢已经喝得嘧啶大醉，所以厢儿今晚就不回来了。我家夫人是个乡下人，不懂这些礼节却是欣然同意，这才摊上这等事。”
“嗯！”陆笙点头算是了解了案情，“李员外，状纸带了么？”
“带了带了！”李员外连忙从怀中掏出状纸，递到陆笙面前。
提刑司立案有两种，一种就是接报案人的状纸，另一种是直接受州府县衙门转交。这样查案才有凭有据名正言顺。
但接状纸属于私活，所以委托人还是要交出一笔不小的银两的。
李员外递过状纸之后，又拿出一张银票，“这是我委托陆大人查案的定银，若是陆大人能查明真相还厢儿清白，我愿奉上黄金千两以表谢意。”
“李员外，虽然李厢没有杀人的动机，此案还尚有疑点。但是官府判案也不是无凭无据，所以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本官不能给你什么保证。”
“这我懂，就算这事真的是孽子做的，我也要知道他为何会如此。”
“好吧，既然如此，那请李员外先回去吧，我会立刻调查此案。”陆笙微笑的说到，让老魏将李员外送出提刑司。
送走了李员外，陆笙盯着状纸陷入了沉思。从目前来看，李厢是被做替罪羊的可能性很大。毕竟做下灭门惨案是需要明确的动机的，要不是有着深仇大恨，就是凶手穷凶极恶。
而这两点，李厢都不符合。
“老魏，你们对此案有什么看法？”陆笙淡淡的问道。
“大人，我们都是粗人，不懂这些。以前提刑司历任上官经常挂在嘴边的话便是铁证如山，提刑司办案只讲证据。大人和那个李员外还有李厢都认识，可知府衙门也是有了铁证才下了判决。我觉得吧……这件事怕是就是这样了。”
陆笙摇了摇头，也不再询问他们。拿出李员外给的一千两白银银票看了看，脸上露出了笑容。
“李员外出手倒是阔绰，老魏，这样吧，这笔钱还拖欠给你们的薪水，剩下的你请人将提刑司重新整修一番。里面怎么样没关系，门口一定要重新弄好了。门口是提刑司的脸面，脸面一定要像模像样！”
“是！”老魏连忙大声应道。
“走，我要去一趟知府衙门。”
“大人，我们跟你去吧？”老邢和老李连忙说道。
看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陆笙摇了摇头。这倒不是陆笙嫌弃他们，而是都一把年纪了跟着自己四处奔波，万一闪了腰怎么办？等以后有了钱，再招募一些年轻人，这三个老人就让他们安心养老吧。
带上陆狸，陆笙出了门。陆狸虽然是女孩子，年纪也才十六岁。好歹会武功啊，后天三重境界，听起来虽然不强，但对付一些寻常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到了知府衙门，提出要拜见知府大人。被衙役告知知府大人正在忙于公务，请陆笙稍等片刻。
之后陆笙兄妹便被安排到客厅等候，下人上了茶，两人在客厅之中打量了起来。
官邸虽然是朝廷修建，但官邸里面的家当却是官员自备。官邸即是官员办公之地，也是他们的家。
客厅陈设简单，除了墙壁上的几幅字画之外也就一些座椅。
至少表面上看，当今知府钱知府算是个清廉的好官。

第八章 重查何府灭门案
约莫等了一个多时辰，茶水灌个半饱之后，钱知府才拖着疲惫的步伐从后堂走来。
陆笙连忙站起身，“下官提刑司陆笙，拜见知府大人。”
“陆笙啊……抱歉，让你久等了。原本以你的甲榜进士身份，本官本该将你安排到我的挥下任职。不过本府尚无空缺，执笔师爷要再过一年才会卸任，所以先委屈你在提刑司干一段时间。一年期满之后再调你回来。”
“下官惶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在哪个部门都是一样的。明知知府大人公务繁忙还来打搅，是下官不是了还请大人恕罪。”
“哎——苏州府遭遇百年难遇的风灾，六县百姓皆受灾严重。本官真的不知道百姓能不能撑过这段时间，吾等为一方父母，也只有与百姓同舟共济共渡难关了。听下人说你为公务前来？何事？”
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钱知府立刻开门见山的问道。
“启禀大人，提刑司刚刚重开，便接到一桩大案，所以下官特来向知府大人请教。”
“大案？什么大案？”钱知府动作一顿，疑惑的问道。
“何府被灭门一案。”
“这案子不是已经结了么？凶犯已经抓到，秋后问斩，你还要查案？”钱知府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了起来。
“是，此案已结全城皆知。但是凶犯之父李宁今日一早给提刑司递来状纸，要下官重查此案。李宁爱子心切，就算儿子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他也想知道李厢为何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所以……”
在知府大人的目光注视之下，陆笙还是能感觉到一点压力的。毕竟身为一府一把手，这点官威还是有的。
好在陆笙前世和官员打交道多了，对这点倒是有不小的免疫力，所以脸上依旧一副气定神闲，从容不迫。
钱知府盯了陆笙许久，就是一旁的陆狸都感觉到有些窒息。突然，钱知府展颜一笑，压抑的气氛瞬间一消。
“不愧是年轻人啊，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想，敢做，也敢冒犯上官。”
“下官不敢！”陆笙连忙躬身说到。
“本官并不是责备你，相反，你敢来我面前说要重查此案，本官很欣赏你。每隔三年，朝廷总会多出一批新晋进士，有老有少。但真正想做事，敢做事的却是不多。
一个个想着升官往上爬，曲意逢迎，巴结上官无所不用其极。本官对此，深恶痛绝。
我看过你的文章，春奎作答的答卷前几天也被放在本官的案前。文章老陈，中规中矩，少有年轻人的锐气。现在看来，看人还是不能仅凭一纸文章啊。”
“大人过誉，下官惶恐。”
“你既然已经接了状纸，本官准你重查此案。但是，本官自问断案无误，人证物证具在，证据确凿。”
“那，李厢可有认罪伏法？”
“哼，试问世上哪个恶人会承认自己罪大恶极的？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这等死到临头还嘴硬的人。来人，传成捕头过来！”
钱知府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示意陆笙坐下说话。接下来，钱知府算是上级领导对下级官员的一次非正式谈话。
问了一些生活上的情况，又问了一些陆笙对治理的看法。都是一些浅显的问题，说到深处，钱知府也立刻打断。
没有一会儿，一身劲装的成捕头大步跑来。
捕快的服饰和陆笙提刑司的样式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捕快的是黑色，而提刑司的是红色。
陆笙是提刑司主司，算是文官。但提刑司又是属于刑侦部门，所以官服介于文武之间。既有文官的气度儒雅，又有武官的精简干练。
腰间佩剑，非但没有妨碍倒更显得威风凛凛。
不得不说，大禹皇朝的官服设计很潮流，也很用心。
“属下参见知府大人！”
“成捕头，这位是新上任的提刑司主司，此次前来欲重查何府灭门一案。你将何府一案的卷宗资料皆转交给他，且需配合陆大人查案。一些小事，无需请示与我。”
“重查何府一案？”成捕头的反应和钱知府的一模一样，“此案还有什么好查的？”
“成捕头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质疑府衙的断案。只是罪犯之父请提刑司查案，你也应该知道，提刑司快揭不开锅了。而且，凶手李厢我也认识，以为对他的了解，做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确实匪夷所思。他父亲不理解也情有可原。”
“有何不能理解的？李厢幼时被恶犬咬过，那天夜里，狂犬症发作，人变得疯魔了什么事做不出来？毒杀岳父家满门，将未婚妻撕咬致死，这等事哪里是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
成捕头低声嘀咕了一句，却也没有掩盖音量，所以钱知府和陆笙都听得真真切切。
陆笙也记起来了，大概在十几年前，李厢确实被恶犬咬伤过。这件事后来闹的很大，李员外大怒，发出悬赏令要缉拿咬伤爱子的恶犬。赏银一百两。
最后恶犬找没找到陆笙不知道，但全城的狗都被杀的差不多了却是事实。杀狗，成了苏州府百姓发家致富的捷径。反正很多人排着队提着狗去李府领赏钱。罪过，罪过。
“狂犬症？”陆笙微微一愣，“李厢还活着么？”
“陆大人何意？尚未到秋后问斩，李厢自然还活着。”
“但是成捕头，你难道不知道狂犬症一旦发作，病人会在极短的时间里死亡，如果李厢还活着，那就说明他并无狂犬症。”
“这……我倒真的不知。不过，就算不是狂犬症，当时是我带人去了何府抓人，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好了，成捕头，本官让你配合陆大人就配合，别那么多怨言。毕竟是一条人命，该慎重还是要慎重。万一冤枉了好人，还让真凶逍遥法外就不好了。本官公务繁忙，先去忙了。”
“下官恭送知府大人。”
“属下恭送大人。”
直到钱知府背影消失，陆笙才支起身子，而成捕头的脸上还是满脸的不快。不过钱知府有令，成捕头也不再有其他怨言，对着陆笙做了个请的姿势。
“陆大人，请随我来。”
陆笙对着陆狸招了招手，兄妹两跟着成捕头来到档案室。
成捕头在一个抽屉之中拿出一卷宗，递到陆笙的面前，“陆大人，这些便是何府灭门一案的相关文书。”
就着烛火，陆笙快速的翻阅了起来。
“何府上下十四口皆被毒杀，何府老爷的一条胳膊被砍去，去向无踪？大小姐何韵死状最为凄惨，胸部被撕咬的血肉模糊。但死因却是掐断喉咙而死……”
“不错，凶手在施暴之时，何韵小姐应该在奋力反抗。所以凶手用力掐着何韵小姐的喉咙，最终被活活掐死。”成捕头脸色铁青的说到。
“我做了十年的捕快，还从未见过如此穷凶极恶之徒。”
“但是仵作验伤上看，何韵小姐生前并未受到强暴？”陆笙疑惑的抬起头。
“应该是凶手在施暴的时候不想将何韵小姐掐死了，因为何韵小姐已死，所以凶手就没了兴趣。转而盯上了何府的二小姐。”
陆笙连忙打开另一份卷宗，“何府二小姐何晴，半夜被突然敲晕，而后被凶手强暴。醒来之后，何晴慌忙开门呼救。却不想凶手竟然未走，在开门的一瞬间被一剑刺进小腹。但好在这一剑避开了要害，所以何晴小姐才活了下来。何晴没看到凶手样子？”
“当时正值丑时，伸手不见五指所以何晴小姐没看到。而凶手在行凶之后不久，我便带人赶到将李厢当场抓获。”
“丑时？你们怎么会赶巧赶到？有人报案么？”
“对，白少宇公子匆匆来报案的。”
“白少宇？画中仙白少宇？”陆笙惊异的问道。
白少宇，是苏州府鼎鼎大名的才子。在陆笙高中之前，白少宇的才名远在陆笙之上。
去年秋试，陆笙考取了第七名，而白少宇却是第一名。但白少宇痴迷于仙道，再加上尚在丁忧期间所以并没有上京赶考。否则，以白少宇的才华，说不定还能争一争状元的名头。
“正是白公子。”成捕头淡淡的说到，“当时白少宇与几位好友在清月坊饮酒到深夜，醉醺醺的白少宇想寻个地方方便。却不想误入何府的后门，误将后厨当成了茅厕。
在后厨之中，看到了被毒杀身亡的何府下人。当时就酒醒了，连忙慌张的跑到衙门来报案。
从和他一起饮酒的人口中推断，白少宇和他们分别之后回家，到误入何府再到官府报案，中间没有任何作案的时间。所以……排除了他嫌疑的可能。”
从这一点来看，成捕头的办案还是逻辑严谨的。虽然说李厢的杀人动机还不明，但这个时代背景本来就不注重这些。
人证物证具在，就算犯人不认罪服法，有这些罪证足以让官府定案了。
“何韵小姐胸口被咬到血肉模糊，胸口有纹身残留，推测为飞鸟类纹身？女人流行纹身么？”
“这……我接触的女人也不多哪里知道？但清乐坊的姑娘多有纹凤啊花啊什么的。”成捕头如实说道。
收起卷宗，陆笙将卷宗打包交给陆狸，“成捕头，我可否去大牢看看李厢？”
“可以！”成捕头既然奉命配合，自然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刁难陆笙，陆笙兄妹跟着成捕头坐上马车前往地牢。

第九章 疑点重重
大牢距离府衙一条街，位于地下。这样不仅不占用空间还易守难攻防止有人劫狱。
地下常年阴暗，而苏州府地处江南雨水充足，地牢之中更加显得闷热潮湿。刚刚走进地牢，一股难忍的气味铺面而来。
陆笙还能忍，陆狸却突然捂住嘴巴干呕了一声。
成捕头早有准备，拿出两张丝巾递到陆笙和陆狸面前。
“气味有点大，拿着这个捂住口鼻。”
“这是有点大的问题么？简直是人间地狱……”陆狸连忙抓过丝巾捂住鼻子，就像快断气的人看见氧气瓶那帮的迫不及待。
“能关在这里的人，都是地狱里的恶鬼。”成捕头淡淡的一笑，举着火把带着两人下了地牢。
“冤枉啊……饶命啊……”
“大人，我冤枉啊……”
刚刚踏入地牢，两旁的牢房之中传来了一声声有气无力的鸣冤之声。
“这些犯人是……”陆笙皱着眉头问道。
虽然在前世的电视里看到过类似的场景，但真实的踏入地牢中，受到的视觉冲击是电视中看到的数百倍。
“这里是甲等地牢，关押的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每一个身上背的都不止一条人命。别看他们现在喊着冤，在进来之前可是一个个都硬气的不得了。”
“他们都是证据确凿么？”陆笙好奇的问道。
“陆大人也想重查他们的案子么？”成捕头突然顿住脚步冷冷的问道。
“成捕头误会了，只是这场景……有些惨了。”陆笙倒不是真的认为这些喊冤的人都有冤屈。毕竟官府办错案的几率也不是特别大。
“比起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他们一点都不惨。”
“狗官，你还敢过来……爷爷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一声暴吼突然从身边响起。陆笙侧脸望去，竟然见到了熟人。
身边的牢房之中，关押的正是张彪两人。看到陆笙，仿佛发狂的怒犬一般对着陆笙龇牙咧嘴。
看来这两货是被吴县令给移交到州府了，毕竟关系到三百万两官银的失窃，关在这里也是理所当然。
陆笙对着张彪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一道寒芒从眼眸中迸射而出。
身为剑客，已经可以做到目光如剑。对于身怀武功的江湖人也许没有什么威慑力，但是对于这两个普通人，陆笙还是可以做到一个眼神教会他们做人的。
张彪的话语一顿，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一般惊吓的倒退，一屁股扑通一声坐到地上。
这一幕，却被身边的成捕头看个正着。
成捕头顿时对陆笙刮目相看，“原本以为陆大人乃一介书生，却想不到竟然身怀如此高明的武功。在下失敬了。”
“一般一般，仅仅是略懂而已。”
“陆大人谦虚了，目光如剑，剑随意动。能做到这一点的放眼整个苏州府也是不多的。就属下所知，也就知府大人才能做到。”
成捕头对陆笙的态度顿时有了极大的改变。成捕头是武人，在发觉了陆笙也是身怀武功之后瞬间对陆笙有了认同感。
“知府大人也懂武功？”陆笙诧异的问道。
“知府大人出自大同钱府，大同钱府乃是名门望族，会武功也是理所当然的。要不是知府大人刚正不阿，不愿与那些尸位素餐之徒同流合污，以大同钱府的出生怎么可能会屈居府台之位？”
陆笙没有继续询问，这个世界武功本就是上流社会的必备技能，更没有什么重文轻武的说法。
而且大禹皇朝，首推军功，各项功绩之中，军功为最。要不是大禹皇朝承平百年，世家子弟多以参军入伍为荣。
而且当世普遍教育就是文能安邦治天下，武能纵马定乾坤。如果大禹皇朝战事再起，估计会有一大批文臣嗷嗷叫的弃笔从戎。
江湖武林虽然高手如云，但是在朝廷体制面前真的不算什么。
陆笙曾经听过一则趣闻，话说有个小门派弟子刚刚出山门行走江湖，发现一座官轿在官道行走。不知从哪里听到说本地官吏皆是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便想着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连场面话都还没说完，官轿掀开，那名文官下轿就是一掌将那个家伙打出百丈远。
所以江湖人士骂官员多半是背后骂一句狗官，正面刚的也是不多。
三人来到一处牢房，牢房的角落中坐着一个蓬头垢面仿佛乞丐一般的犯人。陆笙仔细辨认，这才认出这是昔日的同窗李厢。
“李厢，广度兄？”
听到有人叫唤，李厢缓缓的抬起头。看到一身官服的陆笙，更是吓得一哆嗦连连后退。
“广度兄，你别怕，是我啊！”
李厢失魂落魄的眼眸这才渐渐有了神采，眼眸缓缓的汇聚，慢慢的有了焦距。到了这时候，李厢才看清眼前人的容貌。
“你是……陆笙？玉竹兄……”李厢的表情猛地变换，从之前的茫然到惊恐，又到现在的激动狂喜。
连滚带爬的从草堆中爬来，紧紧的贴着牢房的木杆，“玉竹兄……真的是你……你……当官了？救我，玉竹兄，求求你就我……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人啊……”
“得了吧，都进了这里了还说没杀人？每个进来的人都这么说，最后怎么样？等到秋后，还不是免不了这一刀？”
隔壁的牢房之中响起了一个戏虐的声音。在那间牢房的角落，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头躺在草垛上翘着腿，倒是一副气定神闲逍遥的样子。
“这人是谁？”陆笙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我来府衙的时候他就在这里关着了，谁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就是知府大人也不知道。不杀，也不能放。”成捕头随口说到。
陆笙也只是随口一问，倒也没打算追问到底。视线再次回落到李厢的身上，“广度兄，本官前来就是重查何府被灭门一案。只要你真的是无辜的，我定然还你公道。但要真的是你所为，我也绝不会放过你。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如实说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我在何府吃饭，喝得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却是躺在何府的院子中。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官府的人就冲了进来把我抓了起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胡说，你上次还说在迷迷糊糊中还和人欢好来着，怎么现在就变成什么都不知道了？”成捕头一旁厉声喝道。
“是是是！但是……当时我真的是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连欢好是不是做梦都不知道。
我只记得隐隐约约听到何老爷命婢女将我扶回房间，还隐约听到他说什么好生伺候。其他的就真的不知道了……
我梦中与人欢好，说不准只是何府的陪房丫鬟。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陆笙眉头紧皱，这当事人真是一点线索都没能提供啊。
“你先别急，好好想想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想了，我想了快一个月了。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到现在我都感觉我还在梦里，这一个梦好长啊……”
看着李厢疯疯癫癫的样子，陆笙也只能摇头叹息。曾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突遭大劫，估计正常人也受不了。
“算了，你不记得就算了。这件案子我会好好查，你且安心在这里待着，反正离秋后问斩还有三四个月呢。”
“噗——哈哈哈……”隔壁的牢房之中突然发出一声爆笑，“你这当官的有意思啊……有这么安慰人的么？还安心的在这里待着？哈哈哈……”
“闭嘴！”成捕头厉声呵斥道。
“咋地？想打我？那块来吧，爷爷我已经好久没挨打了……”
成捕头也懒得计较，冷哼一声转过头看向陆笙。
“既然也问不到什么线索，那我们先回去了。”
“陆大人请！”成捕头再次领着陆笙走出地牢。
地牢之中道路弯曲复杂，没有人引路还真的有可能走不出去。出了地牢门口，刺眼的阳光洒下。陆笙微微眯了眯眼睛，还是外面的空气清新。
带着陆狸回到提刑司，老魏已经回来了，老邢和老李正在院子里清扫。
“大家到我的书房里来，我们分析一下案情。”
陆笙叫了一句，自顾去了书房。而陆狸在回到提刑司之后，一溜烟的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用她的话说，浑身都是一股臭味，要好好洗个澡。
陆笙摆好黑板，手中拿着黄土快在黑板上哗哗的写了几条疑点。
“案子的卷宗从知府衙门拿回来了，我总结了几条疑点供大家分析一下。
第一，就是杀人动机！李厢家境殷实，生性风流。我和他同窗七八年，对他的了解还是有的。
用他的话说，女人就像美酒。有些可以细品，有的可以痛饮。但酒肉穿肠过，一梦了无痕。
所以，李厢虽然风流但绝对不是色鬼。他从不缺女人，所以也不会如此饥渴的对何府做出这等事。
而且，原本本月他就要和何韵成亲了，更不应该如此迫不及待才对。
第二，何府满门被杀，凶手撕咬何韵胸口咬至血肉模糊。能做下这等事的要么是丧心病狂的变态，要么是有着深仇大恨。
而这两点，李厢都不具备。
第三，何老爷已经被毒杀，但凶手却还是砍掉了何老爷的一条手臂，并且去向不知。如果凶手真的是李厢的话，那么这条手臂的下落应该能找到。但是，衙门将整个何府都翻了几遍，却还是没能找到手臂。
所以，我初步推测，李厢只是凶手嫁祸的替死鬼。诸位，你们怎么看？”
陆笙说完回头，却看到三张一脸茫然的表情。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陆笙，脸上分明写着懵逼这两个字。

第十章 追查
不用陆笙问，刚才陆笙说的几点估计他们也根本就听不懂。算了，陆笙丢下土块拍了拍手也不再浪费口舌。
“府衙的仵作鉴定，何府上下皆是中了砒霜之毒而死，老魏，据我所知苏州府能够买砒霜的地方是不多的吧？”
“的确不多，砒霜为剧毒，所以朝廷有令不许民间百姓私自买卖，属于朝廷管制类剧毒。但是砒霜又是一种药物，所以在苏州府几个大药房之中还是可以买到的。但要想买砒霜必须要有大夫开具的药方，而且谁买了，买了多少都是要登记记录的。”
“那那些药房的砒霜从哪里购得？”
“司药衙，每一个州府都有司药衙。购买砒霜，需要获取官府特别颁发的许可令才可以购买。”
“这样吧，我们分头行事，你们三个去苏州府各大有砒霜的药房查前后半年的购买砒霜记录。而我，去司药衙查。你们……还跑得动么？”
陆笙抬头看着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顿时心底过意不去。要他们一把年纪还四处奔波，陆笙赶到了深深的罪恶感。
“大人无需担忧，别以为我们几个老头子年纪大了就不中用。就我们现在，每日行军百十里路还不在话下。”
“百十里？”陆笙瞪圆了眼睛，这牛皮吹得有些过了。
“大人不信？要换了我们年轻的时候，每日急行两百里都不在话下。”老魏满脸自豪的拍着胸脯说到。
“那是，想当年，我们每天操练，起码是六十里路。”老邢帮腔的说到。
陆笙没有反驳，要换了前世可能不行但这个世界说不准。毕竟，这里有武功这东西。
尤其是军中，听说军中高手辈出，甚至军中武学已经成为了世上第三大类别的武功。
目送着三人离开，陆笙回头看了眼黑板也大步走出门外。
刚刚到了前院，一道身影从陆笙的头顶略过。
“哥，你要出门？怎么不叫上我？”
陆狸刚刚沐浴完成，换上了一身青色的女装。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背上，整张俏脸都是红扑扑的异常可爱。
“你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就别去了，哥去司药衙，大庭广众之下还怕有人公然袭击朝廷命官么？”
“那可说不准，你等我一下！”陆狸说着，双手微微舞动，几乎瞬间，一道烟柱从陆狸的头顶上升起，在陆狸的脑袋上形成了一朵绚丽的云雾。
没一会儿，湿漉漉的头发就变得干爽，而且还不带一点静电蓬松的。
这效果，比吹风机强了不知多少倍。
陆笙突然对这个世界的前途有点担忧了。武功这东西，真是太好用了，生活上方方面面都用得着。
但也因此大大限制了科技的发展。
反正出行类交通工具估计是不会有了，现在看来，吹风机的发明估计也要打上叉。
司药衙距离提刑司还是比较远的，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兄妹两人走的也不算迫切，大约一个时辰，兄妹两来到了司药衙。
道明来意，司药衙的主官并未刁难。毕竟陆笙甲榜进士出身让陆笙的前途看起来一片光明。在官府混的，是个人都是人精。
拿到司药衙的账簿，陆笙翻查了起来。
最近半年时间，从司药衙买过砒霜的有十二家药铺。每一个药铺的进货量都不大，毕竟砒霜虽然可以入药，但需要用到这种药的也是不多。
“范大人，这些药铺需要砒霜我可以理解，但为何这些米行也需要如此剂量的砒霜？”
“陆大人有所不知，粮仓米行会引来很多老鼠，砒霜是用来药老鼠的。”
所有购买砒霜的人之中，大同米行也在其中。
从司药衙回来，天色已经渐黑，而老魏三个老头也陆续的回来了。由此可见他们三个的脚力还真不是吹的。
“大人，我们查遍了所有能买到砒霜的药铺，共有十二家，但都未发现有什么可疑之人。他们的库存和卖出去的数量都精确无误。”老魏抱拳大声说道。
“启禀大人，我倒是发现了一个可疑之人。”
“哦？谁？”
“苏州才子白少宇，他曾经在灵芝药房买过三两砒霜。听药铺老板说，白少宇喜好炼丹制药，砒霜也买过不止一次了，不过数量都不多。”
“共有多少？”
“前后两年加起来不到一斤。”
“白少宇……”陆笙咀嚼着这个名字默默的摇了摇头，“不可能！”
白少宇是苏州第一才子，才华之高，甚至让陆笙升起了望尘莫及的挫败感。但凡白少宇去的诗会，所有人都会成为陪衬。
而每次白少宇出门，丢给他的香袋更像是下雨一般。试问这样一个风流才子，又如此锦绣前程的人怎么会杀人满门呢？
而且，他就算有砒霜怎么下毒都是问题。
白少宇心高气傲，天下间能被他看在眼里的人没几个。每次有不服气的人向他挑战，基本上都会被白少宇怼的吐血三升。
而能被白少宇看在眼里的人，陆笙算是一个。
曾经有过一次，白少宇喝得醉醺醺被一个爱慕他的女子问了一个问题，“敢问天下，有谁能与白公子比肩，有谁能让白公子折服的？”
原本这么一句奉承的话，但不喜欢按套路出牌的白少宇当即就直接打脸了，“墨言的画，杜少峰的琴，还有陆笙的过目不忘，此乃白某望尘莫及。”
从此以后，苏州四大才子的名声传播开去，这也是陆笙一路开挂，声望拔高的起始。
心中对白少宇充满了惺惺相惜之情，但出于严谨的态度，陆笙还是觉得该去看看白少宇。毕竟，当初报案的也是他。
第二天一大早，陆笙着一身便衣做书生装扮便和陆狸出了门。
腰间佩剑，苏子出游，器宇轩昂，神情儒雅，恰若鸿宇，缥缈出尘。
一路上，陆笙感觉一双眼睛不停的偷瞄着自己。实在忍不住，陆笙顿住了脚步。
“阿狸，今天哥脸上长花了？”
“没有啊。”
“没有你没事老盯着我看做什么？”
“我从来没有发现，哥你竟然长得这么好看，一点也不比那些风流才子差嘛……”
“感情在以前你觉得你哥的颜值不过关？”陆笙装作微怒的问道。
虽然不懂颜值是什么意思，但联系前文还是可以理解。陆狸狡黠的笑了笑，“哥，你别生气嘛，我就是奇怪，哥还是那个哥，但怎么就突然间变得好看了起来？”
“你这是变着法的夸自己？一个爹妈生的，我要不好看，你也漂亮不到哪里去。”
女子变美靠妆容，男子变帅靠气质。
陆笙原本颜值还是可以的，但是因为性格问题显得木讷沉闷，自然也不容易吸引异性的目光。
但现在的陆笙不同了，性格大变，神采飞扬，当气质华丽转变之后颜值自然有了质的提升。
正在这是，一股淡淡的花香略过鼻息。四五个香袋从天空飘落，落在陆笙的身边。
抬头看去，街道两旁的阁楼之上，几乎每扇窗户口都有一个女子低头对着他笑。
眼看着更多女子拿起香袋，陆笙连忙大步离去。
“哥，你怎么不捡一个，你也不小了，也该给我找个嫂子了。”
“你嫂子的人选不该慎重挑选么？”
“你以前对我说，你的要求不高，只需勤俭持家，善解人意就好。这样的女子应该不需要怎么挑选吧？”
“那是以前，哥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你未来嫂子就算不是倾国倾城，那也必须要惊才绝艳。毕竟，哥也要为了下一代的基因着想。”
“基因是啥？”
“就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噗嗤——”
白少宇被称为画中仙，所居住的地方也是别具一格，独自住在寒山脚下。
寒山为苏州的名山，连绵五座山峰着落着二十家寺庙或者道观。风景独秀，气象非常。
依山而建一座普通的石屋，屋外有一个小院，院子的周围圈了一圈的篱笆。小院之外，溪流潺潺，溪流的尽处，是一片莲池。
此时已是四月天，莲池之中已经有荷叶舒展开来。
“白少宇，有朋远来，还不速来迎接！”陆笙来到篱笆外整了整衣冠大声喝道。
“哎呀，陆大人屈身前来，草民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白少宇拉开房门，一身白衣仿佛从画中走出。难怪会有画中仙的美名，果然很贴切。
但陆笙听完之后脸上的笑容猛地收起，转身正要离开。
“哎，陆兄，玉竹兄，开个玩笑，你别生气呐。”白少宇连忙跑来，一把抓住陆笙，“陆兄，一句戏言切勿当真。不过要恭喜陆兄金榜题名却是真的。”
“这还差不多，白兄近日在家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读书练字，偶尔和朋友切磋一下诗文。陆兄，你可知最近苏州士子迷上给自己修建茅庐，而且越是破烂，越是欣喜。”
“茅庐？有何寓意？”
“因为有个人在不久前说了一句话，被广为流传甚至被奉为经典受用一生。”
“哦？愿闻其详。”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若非由此心性，如何能一举高中？”
看着白少宇狡黠的笑容，陆笙飞起一脚踹去，“你这是臭我呢？”
“哪有！此话字字出自肺腑。对了，陆兄新官上任，突然来访恐怕也不是仅仅来看看为兄的吧？有事么？”

第十一章 凶手懂武功
“唉！”陆笙低声一叹，“为了一个月前大案而来，李厢之父求提刑司重查此案，白兄既然是报案者，我理应一问。”
“当初我应好友相邀，在清月坊饮酒做赋至深夜，微醺醺之时突感内急便去如厕。迷迷糊糊中跑到了何府后院，误入厨房。被脚下尸体绊了一下，当时为兄的酒便醒了一半。连忙跑去府衙报案，所以你问我怕是问不到什么线索了。”
“你如何进得何府？别告诉我后院的门没关？”
“关了，但没上门拴。”
“你没听到什么声音？也没见到什么人？”
“没有，万籁俱静，就连鸡犬也无声。”
“这样啊，那还真是无从查起呢……对了，何府上下皆是中砒霜之毒而死。我去调查了砒霜所购之人，可疑之人倒没发现，却发现白兄多次购买砒霜。白兄，你要砒霜作甚？”
“吃啊！”白少宇神情自然的回到，那语气，就像买的糖回家吃一般。
“吃？”陆笙惊异的盯着白少宇。
“陆兄有所不知，砒霜若加上一些辅药，不仅可以消除毒性，还能令人神念通达可贯通幽冥，我好求仙之道陆兄应该是知道的。”
“你……还真是不怕死啊。”陆笙对白少宇简直无语。
“砒霜少量服用不会有事的。”
“据我所知，白兄前后共购买不到一斤砒霜，现在还剩多少？”
“差不多半斤吧。”白少宇笑着引陆笙进屋，翻箱倒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包，“两年来偶尔服用，到现在还剩这么多。”
陆笙看到剩余砒霜，心底也松了一口气。从何府搜查出来的砒霜残余就有半斤，再加上毒死何府上下，没有个一斤砒霜是做不到的。由此，白少宇的嫌疑算是被排除了。
“咦？白兄刚刚在作画？”
“是啊，面前的荷塘开花了，一时心血来潮。陆兄既然来了，何不切磋一下？”
和白少宇切磋一下画技，偶尔也闲聊了一下对此案的看法，不知不觉已经是黄昏时分。
再次确认一下白少宇的行程，确定他的确只是一个路过发现案情，而后立刻去报案的无关者。甚至，白少宇比李厢更加没有动机。
陆笙见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案子追查了两天，目前还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但陆笙并不着急，前世的经验告诉他，越是毫无头绪越不能急躁。
很多关键的线索，都是在细节之中被发现的。而发现细节就需要一颗心平气和的心。
回到提刑司，陆笙将砒霜来源这条线划掉。通过砒霜找到凶手应该是不可能了，而且能做出这样的大案的凶手，脑子绝对不笨。
第二条，是何府唯一还活着的何晴。
第二天吃过早饭，陆笙带着陆狸前往何府。何府坐落于城东，正门对街，左右寥寥几户人家。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但何府的门外，围墙之上依旧挂满白绫。
陆笙前去敲门，过了许久，大门才缓缓打开。
一身白色孝服的少女，神情木然的开门。看到陆笙一身官服装扮微微一愣，过了许久后退几步侧蹲行礼，“小女子何晴，见过大人。”
“何晴小姐节哀，本官可否进来？”
“大人请！”何晴引陆笙两人进入，大门就这么敞开着。
踏入大门，正门口便是客厅。客厅之中，灵堂尚未撤去。整个何府，给陆笙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息。
“大人，这位小姐，请坐！”
何晴招呼了陆笙坐下，自己便转身离开。陆笙看着灵堂，供奉着两个牌位。一个送何晴的父亲何老爷，一个是何晴的姐姐何韵。
说是被毒杀的是何府满门，但其余的都是下人，所以何晴也只供奉自己的父姐。
很快，何晴端着茶从后堂出来，神情木然的给陆笙和陆狸看茶。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着叫人心疼。
“何晴小姐，令尊令姐他们皆入土了么？”陆笙开口问道。
“官府定案之后，他们皆已入土。”
“那你一个人住在这里？”陆笙再次问道。
“亲人皆已离去，就剩我一人，自然是我一人住在这里了。”
“既然亲人皆已入土，为何不将白绫撤去？你？不害怕么？”陆笙很好奇，这个时代还是相信有鬼神的，女孩子一般没几个大胆的。
全家都死了，而且还挂满白绫，就她一个人住在家，想想都觉得恐怖。
“这是我家，我不住这里住哪里？而且凶手尚未被处斩，我不敢撤去白绫。”何晴的语气终于恢复了一点情绪，声音略显激动地说道。
“你当时可有看到凶手容貌？”
陆笙问话，何晴突然转过头看着陆笙，“大人，这案子不是结了么？”
“是结了，但尚有不少疑点。毕竟关乎到十几条人命，不得不慎重。”
“没有！”何晴冷冷的说到，“那天深夜，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而且，我也只是感觉到有人爬上我的床，刚刚惊醒就又被打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却已经……”
一阵冷风吹过，陆笙感觉有点冷。
而何晴说到这里，身体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何小姐冷静，可否带我们去现场看看？”陆笙再次问道。
何晴微微迟疑，但还是站起身带着陆笙兄妹前往后院。后院的各个房间门外都挂着白绫，唯有一间房门除外。
何晴径直推开房门，示意两人请。
陆笙却在门口顿住了脚步，望着房门和外面的院子，“何小姐，我听说你在此还受了凶手一剑？”
“是，当时我正推开门要呼救，连声音都没能喊出来便被他刺了一剑。”
“当时你也没看清凶手？”
“那天夜黑风高，而且我被羞辱之后万念俱灰。所以……根本没来得及看！”
“那人是如何进入你闺房的？难道你房间没有锁么？”
“反锁有何用？还能挡得住贼人么？”何晴哀怨的说到，从角落处拿出一根已经断掉的门栓。
陆笙拿起门栓，看了眼断裂之处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异。如果是暴力撞开，那么门栓的断裂之处应该参差不齐。但是，这根门栓的断裂之处却异常的平整，仿佛是被人锯开的一般。
陆笙疑惑的看着何晴，“这似乎是锯开的？”
“不是锯开的！”陆狸一把夺过门拴看着断裂口说道，“这是用内力震开的，只要后天三重劲就能做到无声无息的震开。”
“内力？可是李厢他不懂武功啊。”心中想到。
“何小姐，你能不能把当时的情况再详细的说一遍？”
话音落地，何晴的身体却不由得一颤，脸色也瞬间变得激动了起来，“大人，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每一次回忆，就是让我再经历那一晚的噩梦。大人，你到底要怎么样？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何小姐，这件案子远没有表像的这么简单，甚至很有可能李厢只是真凶安排的替死鬼。
本官查案，必须要知道所有的细节。稍有隐瞒，或者稍有疏漏，真凶就会逃出法网恢恢。
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你也不想让真凶逍遥法外让你的家人死不瞑目吧？”
好说歹说，终于劝的何晴不再哭泣。何晴一边抽泣，一边再一次说起那天晚上不堪回忆的经过。
“三月初七，李家李厢应邀来我家商谈婚事，爹爹很喜欢李厢，两人喝的很尽兴。我和姐姐是女儿家，所以不能抛头露面。为了避嫌，我们都是在自己房间里用饭的……”
听着何晴的诉说，陆笙大致推断出如果真是李厢所为的作案经过。
虽然何晴尽量的没有用上主观判断的词语，但李厢的确有太明显的作案嫌疑。
李厢不胜酒力，很早的就被何老爷灌的不省人事了。但是陆笙却知道，李厢纵情欢场怎么可能不善喝酒？
李厢喝醉了，被何老爷安排婢女送去休息。这一点和李厢说的吻合。之后的事，李厢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迷迷糊糊之中与人亲热。
但是接下来，何府上下却都中毒而死。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饭菜之中含有砒霜剧毒。而何府上下没有吃到有毒饭菜的只有三个人。
何韵何晴还有李厢。
这么看来，李厢作案的嫌疑的确很大。之后，何韵被折磨致死，何晴让人敲晕之后被羞辱，等醒来之后已经失身。
惊恐之下冲出房门，却被一剑刺入小腹。整个案子的经过便是如此。
要陆笙不是现代人，代入这个时代思维妥妥的就是李厢干的。
但李厢没有作案的理由，而且能计划这么周详怎么会被当场抓获？
如果排除掉李厢，那么真凶就不是那天晚上在何府的人，或者是一条躲在暗中的毒蛇在伺机行动。甚至，李厢也在他的计划之中。
“何姑娘，能否让我们看一下你的伤口？”陆笙听完沉思了许久再次问道。
“大人这个要求不觉得太过分了么？虽然我已非清白之身，但我也还是良家女子！”
“何小姐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让我妹妹替你验一下伤势。从伤口的形状，也许能推断出线索。”
何晴迟疑了许久，缓缓的站起身，陆笙示意陆狸跟进去。
虽然陆狸没有经验，但毕竟是习武之人，伤口上还是能看出点端倪的。
等两人进去之后，陆笙站起身打量起何晴闺房的摆设。不知为何，总觉得有哪些不妥。

第十二章 新的线索
大致扫了一圈，一个绣篮吸引了陆笙的目光。陆笙走上前，拿起绣篮之中的绣帕。鲜红色的绣帕之上，两只鸳鸯栩栩如生。
苏绣大名，闻名久矣。更是宫廷刺绣的首选上品，苏州女子，上到大家闺秀，下到普通女子几乎都会刺绣。
陆笙拿起绣帕，这幅刺绣仅仅完成了一半，但技艺却非常精湛。
而在绣篮的下面，却是一叠白纸。
陆笙拿起白纸，这是一叠恰似连环画一般的简笔小画。这个时代的人识字率不高，很多家庭妇女闲时无聊会买一些小人画看看。
虽然没有文字，但每一幅画都是一个故事。从头看到底，也能让人痴迷其中。
陆笙手中的小人画却尤为不同，绝对不是大街上卖的那种可以比拟。
寥寥几笔，便能将情景融合，画面感几乎扑腾而出。陆笙作为苏州顶尖才子，水平高低一眼看出。
别看简笔画就寥寥几根线，但要能做到情景相容，情意相间，整个苏州府能做到的不多。
手中的画，是讲述了一个简单浪漫的爱情故事。风流才子与一女子偶然邂逅，很快坠入爱河。他们在湖边漫步互吐衷肠，他们在桃林迷丛嬉戏打闹。
看着眼前的画面，陆笙都不禁勾起嘴角微微笑了。如此浪漫的爱情，岂不是少女们梦寐以求的？
“陆大人，你怎可随意动女子之物？”突然一声埋怨打断了陆笙的思绪。
陆笙抬起头，却见何晴已经从内屋走来羞恼的盯着陆笙。
陆笙连忙将手中的画放回原处，“何姑娘抱歉了，在下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到何姑娘精湛的绣艺情不自禁的观摩一下，无意间发现……”
“没什么，只是寻常的小人画，在家烦闷的时候看来消遣的。”
“何姑娘，你这小人画可不寻常。应该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吧？”
“街边随手买的，不知道是谁画的。”
“在哪买的？如果还有，我定要全部买下。”陆笙这话可不是开玩笑，这样水准的画作，未来升值空间可是大大的有。
“不记得了……大人还有什么需要详询的么？没有的话，小女子有些乏惫……”
“没有了，本官这就告辞，姑娘留步！”陆笙尴尬的笑了笑连忙告辞离开。
何晴也没有相送，只是目送着陆笙走出何府大门，很快便上去关上了门。
陆笙摩擦着下巴，回头望着布满白绫的何府。
突然，他意识到之前的不妥在哪里？何晴的房间陈设太过简单了。怎么说她也是何家的二小姐，何家殷实，不该如普通人家。
仔细回忆，发现何晴闺房除了那叠小人画似乎也没有文墨。这更不正常，何家大小姐才名不俗，为何这二小姐……
“吱嘎——”身边传来了一声开门声音，何府隔壁一户人家的门被打开，一个老太挑着两筐青菜出门，看着是要上街卖菜。
“这位婆婆，能否问个话？”
陆笙这话客气，可把老太吓得一哆嗦。这个时代的人，对着当官的有着本能的畏惧。老太就是如此，看着陆笙身着官服，脚下一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还好陆狸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官老爷，老婆子可是良民啊……”
“本官知道，只是想询问一些事情。你家住在他们家隔壁？”
“是！”
“那你对何府了解么？”
陆笙话音刚落，老婆子连连摇头，“不了解，不了解，他们是七八年前搬来苏州的。何老爷脾气和善，对谁都是一脸笑呵呵的。七八年前何老爷搬来的时候就带着两个女儿，听说他老伴早就过世了。之后何老爷再未续弦，也没想过取个小妾传承下香火……”
陆笙听着老太滔滔不绝，嘴角微微抽动。这叫不了解？你要了解的话估计是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如数家珍吧？
老太说的滔滔不绝，陆笙也面露微笑的听着没有打断。陆笙很佩服老婆子，竟然能把何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了解的那么清楚。
反正用老婆子的话说，何府上下都很和善，没有大户人家的架子，更没有与人结怨。
“老人家，我有一事不太明白。何府明明有两个小姐，但为何之前我却只听说过何韵小姐却从未听说何晴小姐？”
“唉！这何老爷什么都好，就是一碗水端不平。同样是自己女儿，他请先生教自己大女儿读书写字。还请清乐坊的那个什么秋月姑娘教大女儿弹琴。
但对小女儿，可就没那么好了。好几次我都听到他呵斥小女儿，说什么女子读书无用。
老婆子虽然也不识字，但也知道能读书写字也是好的。”
“这么说，何晴和他父亲关系不好？”陆笙再次问道。
“应该不好，记得三个月前，何老爷竟然要把小女儿嫁给城东那个老包棺材铺的老板。连三千两的聘礼都收了。后来何晴哭着闹着，最后以死相逼才让这场婚事给作罢了。要是嫁给那个煞星，何晴那孩子一辈子可就真的毁了。”
“老包棺材铺的老板？他被退亲了一定很生气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说到那个老包，在城东一条街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三年前来到苏州开了一家老包棺材铺，身高不足四尺，长的那叫一个难看啊……
听闻老包天煞孤星，但凡和他沾边的人，轻者大病一场重的家破人亡。
这何老爷也真是爱财，看到老包拿出三千两聘礼，眼睛都直了，只记得钱连命都不要了……”
“你怎么知道？你看到了？”陆笙好笑的问道。
“要不是财迷心窍怎么会要和这样的人攀亲戚？好在过了几天何老爷想明白了这才退了婚事。不过我看，这场煞劫还是没躲过去。何老爷一家出了这等事，八成是被那老包给克的。”
这句话，算是给陆笙提了一个醒，回到提刑司，陆笙在怀疑的名单上再次添上了一个名字，老包。
“阿狸，你给何晴小姐验伤可有什么发现？”
“有啊！”陆狸连忙说道，“何晴小姐的身上还有很多陈年旧伤，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这么看，那个老婆婆说的是真的，何家老爷对何晴小姐真的不好。”
陆笙缓缓提笔，在怀疑名单上写上何晴两个字。
“那个剑伤伤口很奇怪，从小腹刺入，但后背的伤口要比前面的高。正常来说，要么是平的，要么略低，怎么会比前面高呢？看起来更像是从后背刺进去的。不过这样也好，刚巧避开了内府要害。否则，这样的一剑神仙也救不了，更别说才过一个月就能自由行走。”
“何晴小姐说的很清楚，是从正面刺进去的……等等，你说后面的比前面的略高？高多少？”
“差不多……这么多！”陆狸比了个手势。
陆笙瞬间仿佛抓住了什么灵感，站起身在书房中不断的来回踱着步。
“哥，是不是对方蹲着刺出这一剑的？只要蹲着，这一剑就有可能。我记得武林中有一种武功叫趟地刀法，专攻敌人下三路。施展起来，就是蹲着跟撒泼打滚一样。”
“你说的局限性太大，是实际情况中最不可能的那种情况。”陆笙随口回到，脑海中，浮现着在何家看到现场的场景画面。
何晴的房间外有两个台阶，推开门就是。两个台阶的高度为两尺，何晴的身高为六尺。凶手是在何晴开门的一瞬间刺出这一剑的。
那么势必是凶手站在台阶下刺出这么一剑。假设正常人的身高为六尺到七尺，站在台阶下只是比何晴略矮。再加上台阶下到门口的距离，必须手臂伸直才能刺出贯穿伤口。
这样的话，如果是正常人，这一剑命中的位置应该在胸口以上。但是……偏偏在腹部，除非……
陆笙的眼眸突然间亮了，“除非凶手的身高特别的矮！”
瞬间，陆笙仿佛看到了破案的曙光就在眼前。想不到一个和此案毫无关联的老婆婆，却提供了最有利的线索。
老包棺材铺的老板！但凡开棺材铺的，多数是性格怪异阴森阴暗的人。否则正常人谁会开棺材铺？
其次，从老婆婆口中得知此人身高不足四尺，不足四尺就是个侏儒啊。这样的身高，在台阶下刺出这么一剑完全吻合。
而且之前何老爷答应了婚事，但有反悔。那个老包心生怨恨也是合情合理。而如果他性格在偏激一点的话，还会认为这是故意羞辱。
“阿狸，走，我们去城东看看那个老包棺材铺！”
两人出了门，外面的太阳有些热辣。城东，原本在陆笙的印象之中是个繁华之地。小的时候，父母还健在之时，苏州城东给他的唯一印象是有很多好吃的。
但随着两人的走近，想象中的繁华却并没有出现，反而越来越偏僻，行人越来越少。
陆笙看了看周围，“没走错啊，还没出苏州城呢怎么变得这么偏僻了？我记得以前这里有个集贸市场……还有这边应该是小吃一条街……”
陆笙一边走着一边疑惑地说道，而陆狸因为当时太小所以也没啥印象。后来很少来苏州城，就算来了也没到过城东。
继续走了大约百步，老包棺材铺就出现在了眼前。不知道是不是棺材铺都一个德行，远远看去便让人感觉到一股来自死亡的压抑。

第十三章 诡异的棺材铺
棺材铺的左右虽然有店铺，但店铺都是大门紧闭。只有斜对面，有一家茶铺营业。而这家茶铺，也是临时搭建的路边摊，只为了招待从东门进来的客人。
陆笙带着陆狸缓缓走近老包棺材铺，棺材铺中摆满了密密麻麻棺材约莫五十口左右。整个环境，比在外面看起来更加的压抑。
两人环顾一周，除了兄妹两人再也没见到人。
“有人么？”陆笙试探的问了一句，“老板，有生意上门。”
“两位请回吧！”一个幽森沙哑的声音响起，仿佛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在呼唤。
“老板，哪有把客人往外赶得道理？你到底做不做生意？”陆笙再次问道。
“做生意，但不做你们的生意。”
难道被看出破绽了？陆笙心底暗道。
“为什么？”
“因为你们不是来买棺材的。”
“老板，你连面都未露，就说我不是来买棺材的？如果真像你这么做生意，怕是就算想买的，都变得不想买了。”
“棺材是给死人用的，买棺材，自然是家中死了人。公子小姐脸上笑容细腻，眼神清明无半点哀伤之情，你们买棺材做什么？”
嘎嘎嘎——
一阵刺耳的机杼声，最前面的棺材缓缓的向前推开。加上周围这个阴森的场景，怎一个恐怖了得。
“啊——”陆狸当时被吓得尖叫一声，缩到陆笙的身后。
棺材慢慢的被打开，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棺材之中缓缓的爬出。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艰难的翻越围墙一般。
黑影从棺材里跳出落地，果然是个侏儒，身高仅仅在陆笙的腰间。虽然身高不高，但老包却长得异常的粗犷。
满脸络腮胡须，瞪着铜铃一般的眼睛，肤色漆黑如碳，这样的人就算正视一眼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让陆笙不明白的是，当初何老爷竟然要将何晴嫁于此人？
就算老包拿出了三千两作为聘礼，就算何老爷再财迷，在眼前这副尊荣面前估计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吧？
“你是老包？”
“我是老包！公子来此要做什么？”
陆笙知道想要从一个对自己生出警惕的人套话根本不可能了，所以也不再隐瞒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提刑司问话！”
一般人见到官府问都会露出畏惧，哪怕此人性格多么的强硬但瞬间的惊慌还是该有的，可老包只是眼皮微抬，随意的瞥了一眼陆笙手中的令牌，而后便转身回到了柜台后面。
“原来是官爷啊，你要问什么？”
“三月初七晚上丑时，你在哪里？”
“这里！”
“有谁能证明？”
“呵呵呵……”老包笑了，不过这笑声比哭声还要难看，“如果大人能通明的话，那么这些孤魂野鬼都能证明。”
老包指着周围几个地方，仿佛真的有鬼魂盘踞身侧。
这话落地，陆笙背后的阿狸再次一颤。微微的拉了拉陆生的袖子。
“哥，这里有鬼……”
“本官问你话，你不要装神弄鬼！”
“大人，你这问话本来就没有道理。我开的是棺材铺，半夜丑时，哪个人不是在睡大觉？我当然也在，我孑然一身，无亲无朋怎么可能有人能证明？”
“本官再问你，三个月前你是否下聘三千两欲取何府二小姐？”
“是，不过当时我下聘欲娶的是何家大小姐，可何老爷不同意，却愿意把小女儿嫁给我。我想着女人嘛，也就那样所以就和二小姐定下了亲事。”
“后来何府又悔亲了？”
“是，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我已经习惯了。”老包嘴里说着习惯，但脸上依旧闪过一丝羞恼。
“何府在上个月被人满门毒杀，这事你知道么？”
“知道！何府的棺材都是我送过去的。”老包回答的异常干脆，竟然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嘿嘿嘿，这就是报应……这种背信弃义的人家，就该全家死光光。”
“哦？那本官倒是觉得你很有毒杀何府的嫌疑啊……”陆笙再一次试探的问道，眼神死死的盯着老包变换的表情。
“毒杀何府一家的凶手不是抓到了么？大人和我有过节？”
陆笙摇了摇头。
“那我明白了！”老包点了点头，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到他之前睡觉的棺材边上，再次掀开棺材板，费力的跳上棺材边缘，哗啦哗啦的挥舞着手。
陆笙疑惑的看着老包，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过了一会儿，老包从棺材中跳下，手中拿着两根黄灿灿的金条。轻轻的递到陆笙的面前。
陆笙的脸色顿时黑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公然贿赂朝廷命官么？”
“大人怀疑我杀人，不就是为了钱么？”老包戏虐的表情跟前世陆笙看到的大多数屁民谈论某个官员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如果你再不将钱收下，本官即以贿赂朝廷命官的罪名将你缉捕。”
“然后我的钱全部没收充公？都说抄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看来此言半点不虚啊。”
“本官再问你一遍，你是否因为被何府退婚，所以怀恨在心，并趁夜毒杀何府满门？”
陆笙再一次心理暗示的逼问一次。因为时隔一个多月，原本该有的线索都已经消失。就算老包有再多的杀人动机或者嫌疑，陆笙手中却没有半点证据。
就算是以何晴伤口作为依据，但也不是铁证。但是，如果老包真的是凶手，陆笙如此犀利的怀疑到他的身上他应该会有一些异常反应。
被陆笙这么一问，老包突然抬起头眼神丝毫不闪避的盯着陆笙的眼睛，“我被何府退婚是二月初二。你说的何府被杀死三月初七。如果是我做的，我不会让何府活过二月！”
陆笙嘴角微微抽动，好霸道的理由！默默的点了点头。
“好，知道了……那没事了，本官告辞了，好好开店，本官只是随口问问。”
陆笙突然间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别说是老包，就是身后的陆狸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陆笙就真的拉着陆狸转身离开了。这个阴暗的地方，陆笙一秒都不想待。
“哥，你今天怎么了？说话怎么一会儿就变了一个人？”出了老包棺材铺，陆狸低声的对着陆笙问道。
“时隔一个多月，就算老包是凶手线索也都没了。如果以证据定罪的话，可能性已经不大。之前哥虽然推测老包有重大嫌疑，但这也仅仅是推测而已。
刑侦之中有这样的手法，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时候，可以锁定最大嫌疑人，而后利用心理战术让嫌疑人主动露出破绽或者线索，从而得到决定性证据或者亲口承认。
老包生活的环境和样貌决定着他是个非常孤僻的人，而孤僻的人内心就会非常敏感。方才哥这么逼问他是不是凶手，而后又突然离开。
如果老包真的是凶手，他会怎么想？”
“应该会慌张吧？也许……还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露出了什么破绽？”
“不错，这样的想法一旦在心底扎根，就会快速的发芽。他会重新回想自己在犯案过程中是不是露出了什么破绽？
而只要是做下了，就绝对没有十全十美完美无缺的案子。我们找破绽，远远没有凶手找自己的破绽那么简单。
然后，他会主动去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露出马脚了，一旦他行动了，就是我们有突破性进展的时候。这叫……引蛇出洞。”
“哥……你真厉害！”陆狸还很小，思想也很单纯，她想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所以虽然听不明白但还是觉得很高深莫测。
陆笙和陆狸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到了斜对面三四百米远的茶铺之中休息一下。太阳渐渐西斜，眼看着一天又要过去了。
喝着茶，陆笙扫视着眼前的城东街区，心底不禁感怀，“我记得小的时候这里很热闹的，有各种小吃饭馆，还有很多走来走去的小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得这么冷清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不是三年前呗！”一个声音突然接了陆笙的花擦，回头一看，却见一个中年男子对着陆笙笑了笑。
“三年前？也不久啊，出了什么事么？”
中年男子指了指远处的老包棺材铺，“还不是这个天煞孤星搞得鬼？”
“老包棺材铺？怎么回事？”
“三年前，这个煞星来到城东，做什么生意不好，偏偏要做棺材铺生意？当时我记得左右的店面都是卖吃食的。
你说客人来吃饭，身边是一家棺材铺，这不是寓意着吃饱了上路么？多晦气！
生意越来越差，终于两边的铺着就开不下去了只好搬离。”
“一个棺材铺影响了整条街的生意？这是不是有点夸张？”
“不夸张，你还不知道天煞孤星的传闻吧？天煞孤星，克亲克友，克敌克邻。反正只要和他沾边的，没一个有好下场，那倒霉的事一桩接着一桩。渐渐的他名声传出去了，整条街也就没人敢来了。”
“这么多人就让着一家店？大伙儿脾气没那么好吧？为什么搬走的不是老包棺材铺？”
“人家开门做生意，卖棺材也不犯法，就算告到衙门里也管不着吧？没办法，人家不走，只好大家走了。”
陆笙无法理解这个时代的想法，要换了前世，这种一颗老鼠屎影响一锅粥的店，政府分分钟把你强拆了。

第十四章 玄武诛杀令
突然，陆笙想起老包在棺材里掏出两根金条的事，随口问了一句，“那老包棺材铺占了整条街的天时地利，生意应该不错吧？”
“不错个屁！他是天煞孤星，谁敢在他那里买棺材？就算附近有人死了，宁愿跑到城南去买。也就家里有人枉死了，才会去他那里买副棺材以镇煞气。”
陆笙带着陆狸往回走，脑海中不断思索。
一个棺材铺，平时没什么生意，但却有很多钱。既然能拿出三千两作为聘礼，那至少也应该是小富之家，存款破万的存在。
有这些钱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卖棺材？
老包三年前才来苏州，陆笙查过，这个人之前做什么的却一无所知。
棺材铺老板，神秘，有钱。
将这条线连接起来瞬间让陆笙想到了一种身份，“阿狸，你说这个老包，他会不会是某一个归隐的江湖人士？”
“很有可能啊，我曾经听人说过，很多武林前辈退隐之后会化作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这个老包神神秘秘的，很可能就是退隐江湖的前辈。”
“切，那老包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还前辈呢……如果对方身怀武功的话，无声无息的潜入何府倒是有可能。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好啊好啊，我去试试！”陆狸顿时露出兴奋的表情。
“不行！”陆笙想都没想的瞬间拒绝。
“为什么？”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你说我武功不行？来，哥，咋们切磋一下。”陆狸顿时对着陆笙龇牙咧嘴了起来。
回到提刑司已经天黑了，陆笙简单的用过晚饭之后就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之中。
眼前的嫌疑人名单，陆笙将老包重点标注了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浑然间已经是深夜。
哒哒哒——
房门被轻轻的敲响。
“进来吧！”
书房门吱嘎一声响起，老魏提着灯笼缓缓的走来。
“大人，还没休息呢？”
陆笙的笔依旧在纸上画着，看到老魏露出一个笑容，“快好了，等一会儿就睡。老包棺材铺那边的盯梢安排好了么？”
“都安排好了，距离百丈远很安全。只要老包有异动，立刻回报。大人，你在画什么呢？”
老魏凑过去看了眼，突然间脸色大变，“玄武诛杀令！大人，你在哪里见到这东西了？”
“玄武诛杀令？那是什么东西？”陆笙立刻抬起头好奇的问道。
“玄武诛杀令，是十几年前令人闻风丧胆的诛杀令。相传，只要被玄武诛杀令盯上，没人能活过三天。
阎王要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五更！在十多年前，中原武林出现了四个顶尖的杀手。分别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每一个杀手，有着一枚诛杀令，但凡被他们杀死的人都会在现场留下一枚诛杀令。而大人你所画的，就是玄武诛杀令。”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他们武功很高？”陆笙有些紧张的问道。
“不知道！”老魏慎重的摇了摇头，“杀手是否可怕，其实和武功高低并没有什么关系。杀手的目的是杀死目标，武功只是杀死目标的手段之一。
杀手为了能杀死目标，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他们可以下毒，可以挑拨离间，甚至可以借他人之手杀人。
而这四名杀手最令人色变的就是他们从未有过失手记录。
但凡被他们锁定的人，无一幸免。”
“无一幸免？”陆笙咀嚼着这四个字，但却细思极恐。
“对，无一幸免。但是这十年来却再没有这四个杀手的消息，有人说他们成功了无数次却无法经历一次失败。所以江湖传言他们都已经死了。大人，你是在哪里看到这玄武诛杀令的？如果在苏州，那么得尽快通知知府大人，四大杀手来苏州府，定然会发生大事。”
“看来……老包的身份是不用试探了！”陆笙放下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老包身高不足四尺，今天白天我去老包棺材铺调查。居高临下之下，发现老包的胸口纹着这个图案。本来我就对老包的身份有所怀疑，所以断定和他的身份有关留个心眼记了下来。想不到今天下午，我们竟然往鬼门关走了一遭啊。”
“老包……”老魏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追忆，“这么说来，三年前那三起命案也是老包所为了。”
“三起命案？什么命案？”陆笙问道。
“三年前，老包刚刚来到苏州城在城东开了棺材铺。城东繁华，又是酒楼吃食的聚集地。突然间开了一家棺材铺自然很晦气。
所以左右酒楼想方设法的想让老包搬离，泼粪的有，堵门的有，上门骂架的也有。
但老包表面上看着不动声色，几乎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可是没过多久，那个泼粪的人在进货的途中被毒蛇咬死了。之后没隔几天，另一人上山遇到了落石死于非命。
还有的晚上梦到很多蛇爬到了他们的家，密密麻麻的都是。官府介入调查，得出结论是意外而死。
由此，老包天煞孤星的名声便传开了。
谁沾上谁倒霉，老包没有走，倒是那些想赶走老包的都搬走了。”
“如果老包是玄武诛杀令的杀手，要制造几个意外还是易如反掌的。如此，明天我就通知知府大人缉拿。就算老包不是凶手，他杀手的身份够他开刀问斩了。”
这个时代虽然有朝廷也有江湖，但江湖的自由度远没有想象的那么高。什么绚丽的江湖，充满着血雨腥风？
一言不合，拔刀就杀？
开玩笑呢，大禹皇朝是个法制的社会。
江湖人厮杀，没有挑战贴你试试看？没有生死状你试试看？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江湖侠客行侠仗义可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可以，就是荡平一个罪大恶极的山寨也没问题。
但是杀人，你先确定一下对方是不是该死？
那可是有血淋淋的教训的。
曾经有一个小门派听闻周边出现了一个山寨，以为刷声望的时候到了全派出动一夜之间荡平了那个山寨，除了老弱妇孺其他的男人全部就地正法了。
还提着尸体去当地衙门领赏。
却不曾想，这个山寨是本地遭了饥荒的村庄，被逼无奈才落草为寇。官府正准备招安重新给他们安排居住之地。
这下好了，几十家家破人亡。
而那个小门派，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呢。
第二天一大早，陆笙带着陆狸老魏和老李前往知府衙门。
却没想到知府竟然这么早就已经办公了。依旧是那个衙役，依旧被带到了那个客厅。
不过这一次钱知府没有让陆笙等太久，很快钱知府手中拿着卷饼一边走一边啃。那粗犷的吃相，很接地气了。
“下官参见知府大人。”
“免礼，坐！”钱知府说着，自己来到主位，捧起茶壶灌了两口。
“听说你有要事要回报？什么事？”
“大人，何家灭门一案的凶手找到了。”
“呃——”钱知府一口卷饼卡在喉咙口，废了好大的劲才咽了下去。
“本官真断案错了？”钱知府戏虐的笑了。
以他看来，陆笙应该是被骗了。毕竟陆笙太年轻，而且还刚刚接触官场。
刑侦探案，是需要经验的。就算陆笙在聪明，他却没有经验。
“好，你把如何找到真凶，从何找到真凶的细细说来。”
“回禀大人……这要从下官领到卷宗说起。下官亲自前往何晴家中，验证了一下案发现场。发现了几个小疑点。
第一，何晴小姐说她本在睡觉，突然间感觉到有人爬上她的床，这才惊醒。但是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打晕了过去。
何晴小姐的房门是插上门栓的，就算凶手撞破房门，那么何晴小姐应该在房门被撞开的瞬间惊醒而不是等凶手爬上床。”
听到这里，钱知府戏虐的眼神猛地收起。这个细节很重要，但却是他之前忽略的。
“然后呢？”
“下官看了断裂的门栓，断口整齐，这是用内力震碎的。这就说明凶手是个身怀武功的人。而李厢只是一个浪荡公子，并无半点武功。”
钱知府不断的捋着胡须，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你接着说。”
“第二点，何晴小姐被羞辱之后醒来，得知遭遇之后立刻从床上爬起，开门想要呼救。但是在那一瞬间，却被凶手刺伤。
伤口在腹部偏上，贯穿身体，背后伤口比腹部略高。由此可见，这一剑是由下往上刺出。
而何晴小姐的门口有两个台阶，正常人刺出这一剑，伤口必定在胸口不可能在腹部。由此属下推断，凶手要么蹲着，要么个子极矮不足四尺。
下官在离开何府之后，偶然从何府邻居口中得知另一条线索。
大约在三个月前，何府曾经给何晴小姐定下一门亲事。但是何晴小姐誓死不从，这门婚事才作罢。
而那个男方，就是城东老包棺材铺的老包。下官便随即前去查探，这老包果然如传言之中的身高不足四尺。”
说着，陆笙目光灼灼的盯着陷入沉思的钱知府。
钱知府在客厅中来回踱步，过了许久才停下脚步，“就这些？这些仅仅是你的推测，却没有铁证。虽然老包确实有嫌疑，但比起李厢的铁证来说差了很多啊。”
“大人，其实老包还有别的身份。”陆笙等钱知府消化完之后，接着说道。

第十五章 用毒高手老包
“哦？什么身份？”
“老包是个杀手！是十几年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玄武令杀手。”说着陆笙从怀中掏出昨天画的那张纸递给钱知府。
“这是下官在老包的身上看到的纹身，经提刑司辨认，这是玄武令。”
钱知府盯着手中的标记，眼神也变得凝重了起来，“来人，叫成捕头立刻过来。”
没过一会儿，成捕头飞奔着跑来。
“属下参见大人，见过陆大人。”成捕头抱拳行礼。
“成捕头，你看看这个标记，你可认得？”
成捕头接过纸，仅仅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玄武令！大人，苏州府出现了玄武令？难道玄武杀手又开始作案了？”
“成捕头，城东老包棺材铺的老板老包，就是当年的玄武杀手。本官现在命你即刻将玄武杀手缉拿归案！”钱知府厉声喝道。
“当真！这太好了！属下即刻去！”成捕头非但没有半点凝重，反而满脸的振奋。
玄武杀手啊！那可是犯下累累罪行，双手沾满鲜血的穷凶极恶。
要是能被自己抓住，功绩簿上面那可是浓浓的一笔。
捕快系统和提刑司一样，虽然挂在各地官府旗下，但却也有自己的升迁体系。唯一不同的是，提刑司是朝廷有品级的官，捕快是吏。
但是，要是捕快功绩突出，能力优秀，就有可能被六扇门看中。只要加入六扇门，捕快就不是吏，而是真正的踏入官场。
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成捕头当然兴奋。
“成捕头，本官有个提醒。玄武杀手是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其武功可能非常高深莫测，抓捕之中一定要小心！”陆笙郑重的提醒了一句。
“陆大人放心，下官明白的。而且，当年的四大杀手武功未必有多么高，因为自始至终从未有人见过他们，而且也从未有人和他们交手过。他们的可怕在于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一旦知道了，他们也没什么可怕的。”
成捕头高兴的转身离去，很快带着一票人出发了。
而陆笙则留在衙门等候消息，钱知府担心陆笙无聊，给陆笙拿来了一大叠公文让陆笙消磨时间。
看着这堆积如山的公文，陆笙表示压力很大。难怪钱知府一直很忙，麻麻的，这么多事要处理么？
原本这些都是钱知府的活，陆笙是没有资格参与的。但从上次交谈之后，陆笙的对治理一方的看法意见却能往往直击要害，一语说中关键。
钱知府虽然面上没有表态，但心底对陆笙的评价已经节节拔高。而现在，将自己一些不是特别重要的公文交给陆笙，这是一种对心腹的培养。
陆笙批阅着公文，遇到不懂的疑难的就向钱知府请教。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俨然成了一副师徒授受的画面。
恍然不觉，突然间外面传来了喧嚣之声。
陆笙手中的笔一顿，脸上露出一丝惊慌。
倒是钱知府却能沉住气，安静的写完手中的最后一个字，这才放下笔缓缓的抬起头。
“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成捕头他们回来了……却受了重伤！”
钱知府站起身开门出去，陆笙连忙跟上。
在府衙的后院，被成捕头带出去的捕快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脸上挂满了愤怒和哀伤。地上的担架之上，直直的躺着七具尸体。
“怎么回事？”钱知府语含怒气的问道。
“回禀大人，我们在捕头的带领下，从四面对老包棺材铺进行包抄。强弓弩箭，直指老包棺材铺。
大人，我们已经非常小心了。没有贸然进攻，先是放箭，而后成捕头亲自带着弟兄们进入，我们几十个弟兄在外面守着。
很快，里面传来了打斗声，我们正要支援的时候，突然间从四面八方聚集来无数毒蛇。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在毒蛇的攻势下，我们的包围圈破了。
而后被老包突围而出，这七个弟兄全部中毒而亡，成捕头也中了毒，现在正在被大夫救治！”
虽然早就提醒过他们要小心，但是结果却依旧如此。玄武杀手，终究是玄武杀手，诡异的手段也不是这些捕快所能对付的。
“传本官命令，立刻封闭苏州城门，给本官全城去搜！”
“大人，下官以为已经晚了！”陆笙脸色变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老包棺材铺位于城东，如果老包突围出去，第一时间会出城。现在的老包，怕是早已离开了苏州城。杀手这种身份见不得光，身份一旦被识破立刻远遁。”
“跑了？跑了也不能任由他跑，立刻发布通缉令发放全国，我就不信，举国之力，还抓不到一个杀手！”
“大人，蛇有蛇道，鼠有鼠窝，江湖中人要避开官府的搜捕并非难事。我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老包是玄武杀手的身份公布江湖武林，他做杀手这么多年，仇家定然不少。让江湖武林追杀他，比我们缉拿他要简单的多。”
听了陆笙的话，钱知府默默的点了点头就，“这样也好，你们随本官来，本官要亲自看看这个什么玄武杀手！”
钱知府亲自去，陆笙阿狸还有两个手下也跟着。之前成捕头去缉拿，陆笙没有去，虽然有缉拿抓捕不是提刑司职责的原因，但最主要的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
而现在，跟着钱知府就不一样了。钱知府乃大同钱家的人，虽然是文官，一身武功修为深不可测。要说苏州府的顶尖高手，钱知府绝对能排进前五。
罚恶奖励固然诱人，但陆笙绝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来到老包棺材铺，交战的惨烈痕迹还在残留在现场。
老包棺材铺的周围，密密麻麻狰狞恐怖的蛇群还在徘徊不去。就眼前的场景，别说其他人，就是陆笙这个看过那么多凶案现场的都感觉头皮发麻。
陆笙放慢了脚步，但钱知府却依旧大步的靠近，随着步伐的靠近，一阵潋漓从钱知府的周身荡漾开去。
肉眼可见的潋漓，仿佛水中的波纹一般。宽松的官服，为催动的随风荡漾。
随着钱知府的靠近，周围的毒蛇也发现了入侵者纷纷向钱知府袭来。
但钱知府的周身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墙一般，逼近三尺，再难寸进。
突然，钱知府脚下一踏，一道气波从脚下横扫开去，仿佛海滩的波浪一般。
而气浪所到之处，所有的毒蛇都仿佛被人抹去了一般飞灰湮灭。那景象，看的陆笙浑身颤栗振奋。
身穿官服的钱知府，风采在陆笙心中比那些白衣大侠高大的多。毕竟江湖太虚假，但眼前的却是实实在在的。
仅仅一跺脚，棺材铺门口的毒蛇就被清理干净了。陆笙等人连忙跟上，踏入棺材铺之中，场景依旧如陆笙之前看到的那样。
但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每一寸地方，每一个角落都反射着一种绿油油的光芒。
“大家注意，不要触碰任何东西！凶手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涂上了剧毒！”陆笙说到，捕快们也连忙紧紧的收缩。
钱知府突然耳朵一颤，冷冷的盯着身边的一个棺材，衣袖一挥，棺材盖腾空而起。
数道黑影激射而出直直的扑向钱知府。
但在距离钱知府三尺左右的时候，却又仿佛时空凝固一般生生定格。
原来棺材里被藏了五条毒蛇，而且都是能让人瞬间毙命的剧毒毒蛇。
“好毒辣的心思，这个老包必须除掉，这等人活在世上，不知要害死多少人。”钱知府第一次感触的说到。走近棺材，发现了一根根金条被整齐的排在棺材底，整整一棺材。
“大人，这算是意外之喜。凶手急于逃窜，没能将这些年的家当带走。这么多黄金，也能缓解一下百姓的负担，至少苏州府挖渠引水是够了！”
“大家都带上厚手套，穿上皮衣之后再来搜查，给我把老包棺材铺里里外外都搜查一遍。”
“是，属下领命！”
剩下的事就交给捕快们做了，陆笙跟着钱知府回到府衙。
“大人，既然真凶已经找到，那李厢……能不能放了？”
钱知府脸色微红，李厢在牢里关了一个多月，甚至还判秋后问斩，这都是钱知府误判的结果。
要不是当时马上要来风暴，而且朝廷运来的库银被劫，钱知府也不至于这么暴跳如雷而忽略了一些细节。
钱知府是好官，但同样也是个脸皮够厚够无耻的好官。
把李厢从牢里提了出来，又命人将李厢之父叫来。说什么抱着严谨的态度，慎重的心思，让陆笙重新彻查了此案发现李厢作案疑点甚多。
什么通过蛛丝马迹，终于证得李厢无罪，所以宣布李厢无罪释放。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这案子是钱知府重新查的一样。白白的把人家关了一个多月，冤枉了人家不赔偿也就算了，还让人感恩戴德？
这也是奇葩了。
至少，李厢此刻脑袋磕的跟捣蒜似的，激动的泣不成声。而李父，更是五体投地的直呼青天大老爷。这是把当初谁把李厢关进去的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个时代的百姓太好忽悠，这个时代的官也太好当了……陆笙暗地里发出一声感叹。
等处理完李厢的事情，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陆笙回到提刑司的时候，天上已经是满天星斗。
“老邢，天黑了怎么不掌灯啊？”老魏踏进提刑司，看着眼前漆黑一片顿时不爽的叫到。

第十六章 老包来袭
话音落地，提刑司里面却没有半点回应。依旧一片漆黑，依旧寂静无声。
渐渐地，陆笙感觉到了不妥。整个提刑司竟然莫名的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杀机。陆笙抬起手，示意其他人小心。缓缓的抽出腰间的长剑。
看到陆笙拔剑，陆狸也缓缓的将剑抽出，老魏和老李拔出了腰刀。
生活在提刑司，提刑司中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就算闭着眼睛都能畅行无阻。
四人放轻脚步踏入院中，陆笙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大家小心，空气中有毒。”
老魏提着灯笼，突然发现眼前不远处仿佛躺着一个人。定睛一看不是老邢又是谁？
“老邢！”老魏大惊失色，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过去。蹲下身体正要查探老邢的伤势。
突然陆笙发出一声暴喝，“别动，小心有毒！”
老魏的动作生生的顿住，就着灯笼的豪光，果然倒在地上的老邢身上反射着一丝幽蓝的光茫。
一瞬间，细密的汗珠溢出了老魏的额头，一阵冷风吹来，老魏的后背已然湿透。
没有半点犹豫，陆笙连忙启动人物体验卡。一瞬间，无数关于医药方面的领悟充实着陆笙的脑海。
体验卡，可以体验人物的一切学识能力。胡青牛为倚天屠龙记中的第一神医，医术独步天下。也是在体验卡启动的瞬间，陆笙已经明白老邢所中的是什么毒了。
“金花赤尾蛇毒，将毒液抹在老邢的身上，毒性强烈，但发作缓慢。一旦中毒，会慢慢折磨中毒者三天三夜之后才会毙命。这是把老邢作为毒人，要是方才我们触碰了老邢，我们此刻都已经中毒了。”
陆笙的话又是让三人惊出一身冷汗。
“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记得你以前是不懂医术的啊？”陆狸有些好奇，自从京城回来，陆笙仿佛变了一个人。
不再像以前那样呆头呆脑，气度飞扬不说，竟然还莫名其妙的多了很多本领。会高深剑法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能一语判断出蛇毒？
“多读书就会了！”陆笙随口回了一句，从胸口掏出一副皮手套递给老魏，“带着老邢我们撤，千万别让皮肤接触到老邢。想不到老包非但没有远遁离开，竟然还想着回来报仇。可恶，他躲在苏州三年原本以为他能有所收敛，想不到竟敢杀官。”
“大人，老邢他……还有救么？”老魏关切的问道。
毕竟是几十年风风雨雨的弟兄，彼此间的感情可是要比亲人还亲。
“只要有药材，这金花赤尾蛇毒分分钟给他解了！”这就是陆笙的底气。
四人正打算带着老邢离开，突然间，四周响起了凄厉的风声。嗤嗤嗤的声音连绵不绝。
随着老魏手中的灯笼晃动，眼前的场景又是让四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何时，四面八方爬满了毒蛇，虽然都只有拇指粗细，但密密麻麻的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毒蛇慢慢逼近，一旦陷入包围必定会遭受狂风暴雨一般的袭击。
当机立断，陆笙下令，“阿狸，你在我左边，老魏老李在后，我们冲出去！”
话音落地，陆笙率先冲出。陆笙刚刚动，地上的蛇突然间对四人发动攻击。
陆笙虽然没有内力，但剑法却极其高明。华山剑法原本就以精妙绝伦著称，单论剑法，华山剑法应该是五岳中最高明的。
五岳剑派，剑法各有侧重，唯有华山剑法注重剑意。对剑意领悟的越深，剑法的威力越大。
在面对扑面而来的蛇群攻击，陆笙一剑荡出古柏森森。无数寒芒激射而出，漫天的毒蛇顿时被一剑斩断。
甚至陆笙突围的速度比起陆狸快的多。四人本来就没有深入，仅仅走进了院子，这才给四人突围出去创造了条件。
陆笙剑法激荡，没有陆狸带有内力的光影特效，也没有老魏两人的浑身血雾荡漾。但陆笙的剑法，却是四人之中最具有观赏性的。
甚至躲在暗处的老包，一时间已是痴迷。他从未见过如此剑意盎然的剑法，从未见过一套剑法竟然可以让人目眩神离的深陷其中。
等到老包反应过来的时候，陆笙四人已经冲到了大街之上。
“老魏，放信号！”
“叱——”一道烟花冲出老魏的手中，在空中炸出一朵绚丽的星辰。
这是遇到紧急情况才会发射的讯号，也是为了保护大禹皇朝官员的生命安全特地发放的。每一个有品级的官员都有一枚。
求援信号一放，但凡看到的官府势力就会第一时间赶到。现在还没到深夜，看到的人应该不少。
陆笙知道，在提刑司这条街的不远处就有一家药铺。虽然不大，但已经够用。对方既然喜欢玩毒，那陆笙就让他知道，谁才是玩毒的祖宗。
当年胡青牛和师妹一个下毒一个解毒玩的不亦乐乎。
陆笙四人很快冲进药铺，刚刚来得及关上门，毒蛇就已经将他们包围。药铺的老板不是住在药铺的，在这边开辟战场倒是避免了伤及无辜。
陆笙刚刚踏入药铺，深吸了一口气，药铺中有多少药材，多少种类甚至被放在什么地方都了然于胸。这就是顶尖神医的本事，不得不惊叹。
“大人，老邢开始吐白沫了。”老魏紧张地叫道。
“没事，我现在就给他解毒！”陆笙话音落地，瞬间来到药橱，仿佛就是自己家的药铺一般，速度飞快的从各个抽屉之中拿出各种药材。
称药材的重量啥的都是不存在的，陆笙仅凭双手拿捏，药量绝对分毫不差。在眼花缭乱之中，陆笙已经抓了一大包各色各样的草药。
而陆狸却满脸惊异的看着陆笙，陆笙懂医术她已经能接受了？但是陆笙这么快速的抓药是什么情况，而且药材放在了哪里，陆笙怎么会这么清楚？
但眼下的情况已经容不得陆狸疑惑这些，密密麻麻的毒蛇出现，从门缝，窗户缝中涌入。陆狸老魏老李三人已经开始抵御毒蛇的进攻。
一条两条他们不怕，成千上万条就是绝顶高手也顶不住啊。
陆笙快速的将草药捏碎，仅仅数息之间一包草药已经变成了粉末。陆笙连忙来到老邢身边，手中的草药粉从指间洒落落在老邢的身上。
嗤嗤嗤——
怪异的事情发生了，老邢的身体上突然升起一阵浓烟，跟着火了一般。
“好了，外衣上的毒已经解了！”陆笙说着，抓起一把草药塞进老邢的口中。做完一切，陆笙再次来到药材柜边上。
从柜台下面掏出一个坛子，“还好，这里有雄黄。老魏，快点帮忙把雄黄撒出去。”
陆笙话音落地，手中的雄黄突然消失不见了。
而周围进攻的毒蛇，突然间仿佛听话的军人一般停下了进攻，盘踞在门口发出嗤嗤的声响。
陆笙脸色大变，抬头望上横梁，不知何时，横梁上已经多出了一个人影。
五短的身材，漆黑的面孔，瞪着铜铃一般凶恶的眼睛。不是老包又是何人？
老包就这么直接从坛子中拿出硫磺，仰头送入口中吞下，就仿佛在吃炒米一般的逍遥自在。
“嘎嘎嘎……你这狗官有点意思！”
老包又一次发出了那阴森恐怖的笑声，眼神戏谑的看着陆笙。
“想不到你这狗官竟然身怀如此高明的医术，金花赤尾蛇毒是老夫花费不少心血研制出的奇毒之一。你竟然这么快就能想到解毒办法……你老实说，你是怎么知道配方的？”
“解你的什么狗屁奇毒还需要想？本官嗅一下就知道了。”陆笙冷笑的喝道，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陆笙在冲出提刑司的时候已经发射了信号，知府衙门要赶到这里，最多半个时辰。
“放屁，老夫一生制毒，论下毒，天下间没有几个能比得上老夫。就连神针山庄也不敢这么大言不惭，你这狗官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狂妄。好，既然你这么狂妄，老夫就让你挨个领教一下老夫的十大奇毒。”
话音落地，一道光芒从老包的手中激射而出。老包的武功很高，出手的瞬间，光芒已经落在了陆笙的身上。
陆笙有机会闪避，在光芒出现的瞬间剑客的本能让陆笙身体产生了闪避的动作。但在那一瞬间陆笙却生生停下了动作。
这倒不是陆笙真的有心情和老包玩一下下毒解毒的游戏，而是在那电石花火之间，陆笙意识到老包的威胁不仅仅是对自己，还有阿狸。
而自己，是这五个人中唯一能对付老包剧毒的人。只有破了老包的毒，阿狸他们才相对安全。陆笙能为他们做的，也许也只有这些。
“哥——”陆狸脸色大变，尖叫一声提剑就要上。刚刚要跳起，陆笙却一把将陆狸按住。
默默的摇了摇头，“放心吧，我没事的……”
嘴里虽然说着没事，但一丝漆黑的鲜血却从嘴角溢出。能被老包称为十大奇毒，这毒性自然极为可怕。要不是老包本着让陆笙好好体验一下十大奇毒的痛苦，陆笙也许此刻已经没命了。
瞬间起针，如流星赶月一般迅速封住自身的周身大穴。这是胡青牛的拿手绝技，只要封住这几个穴道，陆笙的身体就会进入通明无垢的状态。
在这样的状态下，陆笙虽然不能剧烈运动，但同时也能将五脏六腑处于百毒不侵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他的身体就是一个药炉，就算再强烈的毒，陆笙也能从容的找出破解的办法。
“怎么样小子，老夫的第一奇毒滋味怎如何？”
“也就那样！”陆笙冷哼一声，转身走向药柜。
“哈哈哈，你现在抓药有什么用，最多十息时间你就会中毒身亡。老夫的这种奇毒收集五味毒草，再加上五中毒虫，相生相克，能衍生出一百种不同的毒性。寻常人中毒，此刻就已经神仙难救，老夫为了让你多体验一刻你才能嘴硬一时半会。不过你别担心黄泉寂寞，很快我会送你们都下去团聚。让你这狗官多管闲事。”
老包说话间，陆笙已经飞速的抓了一大包的药，快速的不断的往自己的嘴里送。

第十七章 以身为炉
老包面带冷笑的看着陆笙，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欣赏目标在中毒之后露出那种绝望的眼神。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奋力的抓着水面上漂浮的水草，但却只能绝望的沉入水底慢慢的死去。
过了一会儿，陆笙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原本铁青的脸色，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老包的脸色却变了，眼神中露出了惊异的神情。甚至，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慌张。
毒，是老包最强的武器。做了十多年的玄武杀手，他的毒从未有过失手。
“你解了我的毒？不可能，我的毒无人能解，在不知道我用了哪些毒虫哪些毒草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人能够配制出解药。”
“我说过，你的毒根本就是雕虫小技！”
陆笙以身为药炉，毒药进入陆笙的身体就像将毒药放在化验台上一般，毒药的变化，运转都在陆笙的心底了然。要这样，还不能破解，胡青牛的体验卡就白瞎了。
“雕虫小技？这么多年前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话！好，那你就尝尝这个！”话音落地，又是一道流光向陆笙激射而来。
陆狸瞬间身形一闪挡在陆笙面前想要用身体挡住老包的投毒，但陆笙的速度更快。在陆狸刚刚站到陆笙面前的时候，陆笙猛地将陆狸推到身后。
“他的毒，只能我来接！”
话音落地的瞬间，毒已经击中了陆笙。
“这是我采集天地间至寒之物炼制而成的剧毒，普天之下只有至阳之物才能解，但至阳之物可遇不可求，在此小小的药铺绝对没有其相应的草药……”
话音还没落地，陆笙毫无停顿的已经抓好了一包草药捏成了粉末仰头吞下。
仅仅过了三息时间，陆笙脸上的青紫色已经褪去，至寒毒，解起来甚至比刚才的那一种还要快。
老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配置出解药？就连我……就连我都没有配制出解药……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陆笙淡淡的一笑，“谁说至寒之毒就要用至阳之物？你连人体之奥秘都没有弄明白，只想着外物之力难怪只能制出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毒。人体分阴阳，内含五行，人的身体，本身就是一座大药库，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不可能……不可能……老夫钻研了一辈子的奇毒怎么可能被你这个毛头小子给轻易解开？不可能——”暴怒之中，老包再次向陆笙射来几道流光，而这一次，老包竟然把剩余的八种剧毒全部扔给了陆笙。
一瞬间，八种奇毒在陆笙的体内剧烈的冲突了起来。
“这次有点意思。”陆笙心底冷笑，图样图森破的眼神让老包差点喷血。
而后再一次快速的抓药。不过这一次，陆笙抓药的速度没有之前那么快了，而且药草的种类也越来越多。
不断的吃，不断的抓。
老包看着陆笙不断变换的脸色，方才的气急败坏渐渐的被收起，“小子，现在如何？老夫的十种奇毒是可以相生相克的，此刻在你体内已经衍生出全新的剧毒……”
话还没说完，陆笙突然从口中吐出一口青烟，青烟弥漫，散发出一股难以言语的怪异气味。
陆笙脸上露出了意犹未尽的满足表情，“好劲道的毒，那酸爽……”
“你……”老包瞪圆了眼睛，而这一次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鬼。
“你就这十种毒？”陆笙微微裂开嘴角，眼眸中露出了狡黠的光芒。
“你……你真的解了我的毒？不可能，就连神针山庄的谢神医都不可能这么快解开我的毒，你……你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
“我啊，苏州府提刑司主司，陆笙！阿狸，老魏，我们冲出去！”陆笙说着，一把抓起刚刚从柜子下面捧出来的坛子往外跑。
“想走？做梦！”老包大喝一声，衣袖一挥，漫天的寒芒仿佛下雨一般从天空落下，“就算你能不惧我的毒，但你身边的人能行么？”
在老包说话间，一行四人已经冲出了药铺。刚刚落到街上，突然陆狸老魏三人脚下一软便瘫倒了下来。
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
而大街上守候的毒蛇正在飞速的聚拢而来。
陆笙连忙将之前配置的一种药粉塞到三人的口中，又连忙打开坛子将坛子之中的桐油倒在四人站定的周边。
在毒蛇眼看就要袭来的一刻，匆忙点燃火油。
轰，火焰升起，将陆笙等人的周围燃烧成一堵火墙。毒蛇的攻势瞬间一错，面对火焰，它们却是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冲锋的。
“用火来阻挡蛇群攻击？你竟然能想到这样的办法……不过……火油总有燃烧殆尽的一刻，你不过是画地为牢坐以待毙而已！”
陆笙紧紧的抿着嘴唇，眼神中却闪动着不安的光芒。方才在药铺已经拖延了足够的时间，按理说现在府衙的捕快应该赶到了才对。
而且自己还在大街上点了一把火，没理由捕快看不到才对。但是现在，整条大劫依旧一片寂静，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狗官，你是不是在等官府的兵马啊？”老包戏虐的笑了。
陆笙的脸色猛然间大变，瞬间他意识到一个被他不经意间忽略的问题。
“你不是一个人！”
“哈哈哈……我当然不是一个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都在苏州府。哈哈哈……你以为你的这点小聪明能瞒过我？”
陆笙心瞬间沉入到了谷底，官府迟迟没有赶到，只能有一个解释，他们被引开了。
老包缓缓的抽出腰间的短刀，短刀之上闪动着粼粼的幽光。
“本来我们已经打算金盆洗手退隐江湖，想不到却被你这狗官挖了出来。说真的，你这么好的医术死了可惜了。我还真的想和你好好玩玩，这样的日子一定很有乐趣。但可惜，你不得不死！老夫一生杀人无数，从未有过半点怜悯之情。倒是今天破例，有什么余愿未了？”
“我就想你快点死！”陆笙轻轻的倒退了几步。
而这时候，老包已经从容不迫的踏进了火焰圈中，一步一步向陆笙逼近。火焰圈外，是密密麻麻的毒蛇。火焰圈内，又有老包。这一刻，仿佛陷入了绝境。
陆笙抬起剑，直指老包。
“狗官，你的剑法不错，但似乎……你不懂内功啊！”老包戏虐的一笑，身形一闪，一刀对着陆笙的头顶斩下。
“夺命三仙剑——”陆笙身体瞬间跃起，在老包的刀刚刚举起的瞬间华山派的终极杀招已经施展开来。
剑法狠辣无情，三招神鬼难当，剑宗的夺命连环三仙剑甚至被剑宗奉为最强剑法。一旦出手，对手必定毙命。
但可惜，陆笙没有内力。没有内力的陆笙，无法将这三招的狠辣完全的释放出来。
但即便如此，老包在慌乱之间还是被陆笙在腿上砍了一剑。交手第一招，不懂内功的陆笙竟然胜了一筹。
这等奇耻大辱，老包岂堪忍受？
脸色瞬间变得漆黑一片，手中的短刀浮上一层内力流光。周身的气势荡漾开去，五短的身材，竟然在内力的气势下变得威武了起来。
而突然间，躺在地上昏迷的老魏三人瞬间拔地而起，毫无征兆的攻击从三面对着老包斩来。
老包大惊失色，这一变故甚至比陆笙之前施展出的那一招诡异剑法还要让他难以接受。陆笙可以无惧他的毒，凭什么其他人也可以？
但情势的危机容不得老包再做其他的思考，手中的短刀急速的狂舞，身形瞬间变换带出道道残影。
老魏和老李都是军中出身，一身武功都是同归于尽的招式。没有抵挡，没有闪躲，只有进攻，进攻，进攻！
要么敌死，要么我死！
面对这样的招式，老包只能骂一句流氓。明明身怀高明的武功，打法却和小孩子打架一样不按套路来。
陆狸倒是很按套路，但陆狸的剑法竟然也那么的高明。剑法绚丽，剑气纵横，以奇险的攻势，杀的老包竟然只有招架之功。
老包的脸色渐渐没有那么淡定了，虽然其他杀手替他引开了官府的人马。但官府也不是傻子，时间久了也会被发现端倪。
而现在，拖了快大半个时辰了，必须速战速决。
念头想到这里，老包一声内力瞬间荡漾开去。
“昂——”一声龙吟突然间的响起，老包的内力汇聚成一条游龙。游龙缠绕，化作三尺气墙，牢牢的挡住了老魏三人的合力一击。
“轰——”气墙爆开，陆狸三人被这股强大的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倒退。
三人的脸上露出了惊惧，想不到老包竟然一直没有露出真实实力。这倒不是老包成心想要玩猫捉老鼠，而是一旦动用更强的实力引起的动静也会变得大。
眼前的四人不足为惧，但苏州府有一个人老包是万万不敢面对的。
苏州知府，钱塘！
在老包瞬间爆发的时候，正带领着捕快前往西城搜捕追踪的钱知府突然顿住了脚步，回头望着漆黑的天空若有所思。
突然，钱知府脸色一变，身形一闪，人已经跃上了路边的房顶飞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阿狸，白虹出袖，古柏森森！流星赶月……”
陆笙发现，自己在一边指挥，陆狸出手的效果要比两人同时出手好的多。哪怕就是简单的入门剑法，在阿狸的手中要比陆笙的养吾剑，希仪剑法都要强。
老包火力全开，老魏和老李已经无法介入了，也唯有陆狸在陆笙的指导之下勉强支撑几招。但是，绝对支撑不了多久了。
陆狸心里着急，老包的心里更急。出手之间，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游刃有余，反而有些迫不及待。
陆笙身为顶尖剑客，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老包攻势中的变化。所以他指挥陆狸交手，只抵挡，不出招，以守带攻。

第十八章 混元功，小还丹
老包的脸上渐渐失去了那种胜券在握的表情，他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生生拖延住了。
原本武功就不是老包擅长的，他更擅长用毒。但偏偏，他的毒被陆笙给克制。
白天走的匆忙，根本没来得及带更多的毒在身上，正常来说，随身携带的十大奇毒已经够用。可为什么，偏偏出现了非正常情况。
毒用不了，催动毒虫也被火焰牢牢的抵挡，竟然不知不觉之中，从优势转换到了劣势的地步。
老包回想起经过，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在被陆笙牵着鼻子走。
不行，必须速战速决！
这个念头流过老包的脑海，周身内力瞬间荡漾。陆狸连忙收起攻势，以守势向后退了一步。
瞬在陆狸退得瞬间，老包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论对敌经验，陆狸差了太多。老包身形激射化作一道残影向陆笙冲去。
其他几个可以以后再杀，但这个狗官，必须今晚就死。
火焰的燃烧，让周围的空气渐渐的变得灼热，汗水湿透了所有人的衣服。甚至连呼吸，也变得那么艰难。
老包飞速的冲来，陆笙的剑势也已经摆起。
陆狸只学会了入门剑法，但陆笙却是把华山剑法都融会贯通了。可惜，独孤九剑不属于华山派，否则得话那还会这么麻烦？陆笙直接能打的老包叫爸爸。
当老包的刀对着陆笙的咽喉刺下的时候，陆笙的希颐剑法荡漾而出。一剑轻而易举的挡开来了老包的刀，回剑反刺，直指老包的眼睛。
当——
剑定格在了老包的面前，被一只肉掌死死的抓住。锋利的青锋剑，仿佛刺在了钢铁之上一样。
时间就此定格，陆笙和老包近在咫尺。
“哥——”陆狸大惊失色，但此刻陆笙的小命已捏在老包的手中。
“住手！大胆刁民，你胆敢刺杀朝廷命官？”一声暴喝，一道身影仿佛御风而来。
没有早来一秒，没有晚来一秒，偏偏在陆笙被擒拿住的一瞬间，钱知府赶到了。
“呵呵呵……狗官，你的剑法真是精妙，老夫纵横江湖几十年，还没见过如此精妙的剑法。但可惜，你却不修炼内功。空有精妙剑法有何用？老夫的一双铁砂掌就能制住你。”
说着，又是戏谑的转过头看着钱知府，“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大同钱府，玄冰神功威震天下。老夫只求活命，本无意与官府为敌。只要你们放老夫一马，老夫保证今生再不踏入苏州城半步！”
“本来本官已经放你一马，但你却又回到了苏州城，还敢行刺朝廷命官？你还要本官绕你狗命？”
“那就没的商量了？好，老夫就拉这个狗官做个伴！”说着，老包猛的抬起手，一掌就要向陆笙的头顶拍下。
“噗——”血喷如雨，老包还没来得及拍下，自己却狂喷鲜血起来。趁此机会，陆笙瞬间一缩，脱离了老包的威胁。
“中毒了？我竟然中毒了……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中毒……谁能给我下毒……谁……”
强烈的痛苦仿佛万千毒蛇撕咬着老包的五脏六腑，老包的身体萎靡了下来，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鲜红的鲜血，仿佛不要钱一般的喷吐而出。
陆笙缓缓的向老包靠近，陆狸连忙拉着陆笙的袖子，“哥，小心有诈！”
“没事的，不会是诈！”
陆笙自信的笑容看在老包的眼中，瞬间仿佛想明白了一切。
“是你？一定是你，也只有你才能让我中毒，只有你才能让我在无声无息中中毒……你给我……下的什么毒？”
“这毒，不是我下的！”陆笙摇了摇头，“下毒的是你自己！你今天吃下了那么多的雄黄……”
“不可能……雄黄是我练功之物，我每天都要吃雄黄，怎么可能会中毒？要是雄黄有毒，我早就死了……”
“但你知不知道，雄黄是不能加热的？雄黄加热，就会变成砒霜之毒。你以为我点的这把火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阻挡你的毒蛇么？”
“雄黄加热……会变砒霜……原来如此……原来……救我，求求你……救我……陆大人……救我……”
“救你？你傻了么？你毒杀何家满门的时候，可有想过今天你也会死在砒霜之毒手中。天道有因果，善恶终有报！”
“何家？你以为我毒杀了何家？哈哈哈……可笑……太可笑了……我怎么可能毒杀何家？何家不是我杀死的……救我，救我我告诉你凶手是谁？”
“何府不是你杀的？”陆笙笑容收起，眼神迟疑的盯着老包惊恐的表情。
“真不是……老夫做过的事绝不否认，你救我……我愿意伏法，哪怕坐一辈子牢……救我……”
“哧——”突然，一声凄厉的破空声响起，老包的身体猛的一僵。一支短箭，不知何时已经插在老包的背上。
“好胆！哪里走！”钱知府话音未落，身形瞬间飞上夜幕追去。
陆笙连忙靠近老包，“说，何府凶案的真正凶手是谁？”
“是青……”
仅仅两个字，老包却再也不能说话了。用了一辈子毒，终究死在了剧毒之下。
脑海中，罚恶令的奖励再一次在一阵白光之中出现。
依旧是两张卡片。
陆笙翻开一张卡片，“技能卡，内功心法，混元功。出自碧血剑，为华山九功之一。是否学习？”
心中默念是，一瞬间，关于混元功的经验仿佛倾泻的长江之水一般灌入陆笙的脑海。体内的经脉，瞬间融会贯通，仿佛经历了几十年的修炼一般，混元功成为了本能。
但是内功心法和剑法却又一个本质的区别。就是内力的积攒！
其他武林人士一直挂在嘴边的几十年功力，实际上就是几十年功力的积攒。
功力的积攒，和心法的等级并不是绝对相等。之所以会被普遍认为心法越高，功力越是深厚主要原因是突破这些心法等级的前提条件就是功力的深厚程度。
但是这一条，在陆笙的身上却不再存在。技能卡启动，技能自动满级。所以在那一瞬间，陆笙的混元功境界已经到了第九重。
陆笙满足了所有条件，唯独一个条件没有满足。内力！
陆笙依旧没有内力。
但这不重要了，已经得到了混元功，陆笙从今天开始就可以运转功法积攒内力。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起步比别人晚了太多。
心思想到此处，突然陆笙把目光看向了另一张卡片。一张是技能卡，那么这一张难道又是体验卡？
陆笙翻开卡片，意外的竟然不是体验卡而是一张道具卡。
“小还丹，嵩山少林秘制丹药，服下一颗，可暴增五年功力！”
真是瞌睡了就送枕头，刚刚还在可惜没有内力的问题，现在马上就有了。启动道具卡，一枚丹药鬼使神差的出现在了陆笙的掌心。
甚至它什么时候出现的，陆笙都没有察觉。
没有迟疑，陆笙连忙吞下丹药。小还丹入腹的一瞬间，寂静的混元功自动运转。
当小还丹的药效开始发挥的时候，混元功更像是饕餮一般吞噬着小还丹散发的内力。
有内力的感觉，和没有内力的感觉完全不同。那种仿佛被神明赐福，瞬间获得超能力的快感是寻常人无法体验的。
没有内力，陆笙只是一个普通人。
有了内力，陆笙得到了升华。
甚至在这一刻，他更想把老包叫起来他们在重新打一场。
但老包已经死了，却在临终前给陆笙留下了另一个谜团。
他不是凶手，追查到最后他竟然不是凶手？
最有杀人动机，最有嫌疑的老包，竟然不是？
陆笙虽然有怀疑过老包是不是怕死才这么说的，但是在他被暗算的一刻，陆笙又摇摆了。
如果老包就是凶手，那为什么对方要对他灭口？但是老包是玄武杀手的身份那么敏感……对方将他灭口的原因是因为何府凶杀？还是为了他玄武杀手的身份？
陆笙不敢下结论。
空中闪过一道破空之声，钱知府再一次飘然的从天空落下。脸色漆黑，甚至有些羞恼。
“下官参见知府大人，那个凶手抓到了么？”
“要是抓到了，本官会空着手回来么？哼！那个刺客武功不俗，而且还异常狡猾。”
“回禀大人，属下……属下……”陆笙突然支支吾吾了起来。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哪有半点朝廷命官的样子？”
“启禀大人，属下推测，这个老包很可能不是真凶！”
“什么？”钱知府顿时怒了，瞪着铜铃一般的眼睛愤怒的盯着陆笙，“你上次不是说他是么？”
“大人，方才你也看到了，老包在要说出凶手的时候被人灭口，这就足以证明他不是凶手。至少，他不是唯一的凶手。再加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都在苏州，很有可能何府的案子是他们联手做下的。”
“本官不管这些，何府的案子官府已经判错过一次，决不能再判错第二次！就算是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全部抓起来，你也必须破案。”
突然，陆笙注意到老包的怀中有一块异常鼓起，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连忙用剑挑开老包的胸膛，果然在胸膛之中翻出一个包裹。
陆笙小心的打开包裹，包裹之中一枚玄武令牌，还有一本账簿一般的线装本子。
“生死簿？真是狂妄之极，就这等跳梁小丑，竟敢还定人生死！”钱知府冷冷的喝道！

第十九章 无罪释放
陆笙确定了一下生死簿和玄武令没有毒，便拿起来翻看。打开生死簿，密密麻麻的名字出现在生死簿之中。
姓名，籍贯，都有备注。
而在每一个名字背后，都用红笔打上了一个勾。
“钱大人，这生死簿上应该就是老包曾经杀死的人，足有上百个。”陆笙语气凝重的说到。
“一个人，竟然杀了上百个人……丧心病狂……丧尽天良……”钱知府当官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谁杀了这么多人，也是激动的喝到。
大禹律法，杀一人就可以判处斩立决，这个老包竟然背负着上百条人命，简直就该千刀万剐。
陆笙翻到最后，却是有三个名字没有被打钩。
看到名字，陆笙笑了，“大人，这老包的胆子不小啊，打算杀了下官之后，连大人你都不放过。”
三个名字，陆笙，钱知府，还有一个却是白少宇。
“哼，不知死活！”钱知府冷哼一声。
这时候，捕快们也姗姗赶来。
钱知府命捕快们将老包的尸体带回去，并处理了一下现场。
天色已晚，陆笙等人也回到了提刑司。老魏将老邢安顿了下去，陆笙再一次检查了提刑司里里外外，确实没有毒药残留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何府凶杀案的凶手可能还没找到，但这次的收获却是不小。
得到了混元功不说，还得到了五年精纯的功力。这五年功力，可不是资质平庸之辈的五年功力，而是绝顶天才日夜苦练的五年功力。
内力流转，荡漾全身，一身气场舞动，如清风汇聚周身。
按照这个世界的等级标准来说，陆笙的内力境界应该在后天三重左右。再配上精妙绝伦的华山剑法，陆笙终于有了和罪恶对抗的本钱了。
回到书房，陆笙让其他人先去睡觉，而他自己再一次飞速的提笔书写。
胡青牛的体验时间只有二十四小时，这个宝贵的时间决不能错过。
胡青牛身为明教的首席医生，除了一身医术独步天下之外，他还有很多灵丹妙药的配方。
解毒丹，回元丹之类的都是行走江湖的利器。更有配合练功，可提高内力积攒速度的药方。更是懂得精妙的易容术。
等到体验时间一过，这些知识都会消失无踪。不管以后能不能用得着，先记下来再说。
奋笔疾书，不知不觉一夜时间悄然而去。
第二天一早，陆狸等人皆已经起床，陆笙也长叹一口气的将手中的笔放下。
看着眼前满满的几十张药方，和一些独门绝技，陆笙直叹可惜。陆笙所能想到的，所能记下的只有这些。像其他浩瀚的医学知识，陆笙记下来也没用。
胡青牛之所以能成为神医，除了把浩瀚的医学典籍全部熟记于胸之外，最主要的还是靠着他的临床经验。
这种东西不是靠记下来就可以的，等到时间一过，哪怕把医药宝典放在陆笙面前对陆笙来说也不过是在看天书。
“大人，府衙的人来了，钱知府让大人立刻过去！”
陆笙应了一声，梳洗了一番之后带着陆狸前往了府衙。昨天在书写丹药的时候，陆笙的脑子也没有闲着。
以神医的立场带入到老包这个用毒高手的身上，陆笙也再次察觉到了不少的疑点。首先，正如老包说他如果是因为何府退亲才心生怨恨想要杀人，他绝对不会让何府活到二月。
再者，老包是用毒高手，既能操控毒蛇也能下奇毒杀人。但何府上下所中的毒竟然是寻常的砒霜？用毒的高手，一般都会用自己配置的毒药杀人，这是用毒高手的自尊。
整理出这些疑点之后，陆笙认为老包不是真凶的可能已经很高了。
来到府衙，钱知府已经在升堂了。在堂下，除了被遮着白布的老包之外，还有何晴小姐也已经来到了现场。
“钱大人，下官来迟，恕罪恕罪！”陆笙连忙拱手道歉。
“无妨，坐吧！”
陆笙便在钱知府身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陆狸学着戏台里面演的那样站在陆笙的身后。
“何晴小姐，此人你可认识？”钱知府命人掀开老包身上的白布问道。
“呀！”何晴仅仅看了一眼，惊恐的倒退了一步。
看到何晴这个表现，钱大人脸上升起了淡淡的微笑，“何晴小姐，那晚在何府做下凶案的可是此人？”
“这……”何晴小姐的脸色变换，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钱知府又扫过陆笙的笑容，“回禀大人，那天晚上漆黑不能视物，小女子没能看清凶手容貌。”
“没有看清？那你方才为何惊恐的倒退？”钱知府有些不快的问道。
“回禀大人，这不是城东棺材铺的老包么？”
“是他！”
今年刚刚过完年节，小女子随父姐上街购物，不慎被这老包看到。没过几天，老包便差人上门提亲说要迎娶小女子。
爹爹听信媒人的言语，就接下了三千两聘礼答应了婚事。小女子不从，爹爹也只好作罢。小女子惊吓，一是想到之前差点就要嫁于此人，二来是这老包长相实在……实在有些吓人。”
“不对吧？”陆笙突然淡淡的说到，“我怎么听说老包本来提亲的是何韵小姐，后来何老爷才把你许配给老包的？”
“陆大人说的是，只是当初姐姐已经和李厢定有婚约……”
陆笙这才想起来，李厢订婚似乎是去年秋试之后的事，应该在年前。
“呕——”
突然，何晴的脸色变得极不自然，捂着嘴巴，剧烈的干呕了起来。
“何晴小姐！”钱知府连忙站起身满脸关切，“你身体不适么？”
“大人，小女子最近偶感风寒……呕——”
“来人，带何晴小姐进去休息，并请李大夫过来替她诊治一下！”钱知府说到，立刻有人带着何晴小姐退下。
钱知府眉头紧皱的捋着胡须，“陆笙，何晴没有看清凶手容貌，这样就无法证明老包就是凶手，此案还无法完结啊。”
“大人，老包不是凶手的可能很高，哪怕他是凶手，一定也不是唯一的凶手。除了缺少铁证之外，老包临死前也说自己并没有杀了何家。他一直以为是我们发现了他玄武杀手的身份才对他抓捕的。而且老包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在要说出凶手名字的时候却被人灭口。如此看来，将老包灭口的就是真凶无疑。”
“好不容易抓住老包这根线索，现在又被灭了口。陆笙，你告诉本官何时才能破案？”
“老包最后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是青……下官推测，老包想说的是青龙！”
“青龙？”钱知府的脸色再次凝重了起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当年中原赫赫有名的四大杀手，如今竟然都在苏州府。玄武已经伏法，但还有三个潜伏在苏州城中。不把他们全部揪出来，本官睡觉都不踏实啊！”
“下官定当竭尽全力！”陆笙连忙拱手喝到。
别说钱知府睡觉不踏实，就是他陆笙估计也睡不着。四大杀手，但凡出手从未失手。而且江湖传闻，四大杀手似乎从没有过联手出手的先例。
每一个都是单打独斗，而且每一个都从未失手。要是四个联手，估计可以上天。
正在陆笙和钱知府讨论案情的时候，一名衙役小跑的来到钱知府的身边对着钱知府的耳朵低语了一句。
刚刚说完，钱知府的脸色猛然间大变。
愤然而起，一掌拍下将桌子上拍出一寸深的手掌印。
“混账……混账至极！”
“大人，怎么了？”
钱知府脸色铁青，轻轻的凑到陆笙的耳边，“何晴小姐竟然被那个畜生辱奸成孕，刚才大夫看过了，何晴小姐已经怀有身孕。”
“什么？那孩子要不要？”陆笙连忙问道。
“这就看何晴自己的想法了，不过本官是觉得不要的为好。否则，何晴这一生算是毁了。”
案子最终还是没有了结，钱知府又给了陆笙十天时间查案。别看电视里动不动是一天三天破案，那是有着充足线索的前提下。
陆笙此刻可以说的毫无头绪线索，十天时间，几乎是不可能找出其他三个杀手的。
从府衙回来，被老魏告知李员外和李厢已经在客厅等候。
陆笙的心情顿时愉快了起来，大步的走向客厅。
“玉竹……陆大人，草民叩谢陆大人救命之恩！”在陆笙还很远的时候，李厢就老远的跪地对着陆笙一拜。
重新梳洗过的李厢一身整洁干净，但是深深凹陷的脸颊却显得如此的憔悴。经历过这次事件，李厢的脸上没有了放荡不羁的笑容，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稳重了很多。
“广度兄，快快起来，我身为提刑司主司，查明真相是我的应尽职责。广度兄，我们即是同窗，又是好友，你切勿再叫我陆大人这么生分了。”
“陆大人说的是，厢儿，你以前怎么和陆大人称呼就怎么称呼！”一边的李员外满脸笑容地说道。
身为商人，他更加明白能和官员打好关系对以后的生意帮助有多大。
“是，那我依旧称玉竹兄了，多谢玉竹兄相救，李厢感激不尽。”
“伯父在私下里也称呼我名字吧。当年要没伯父资助，哪有陆笙今日？”
“大人过谦了，当年我偶遇清册大师，他说我一生会有三次劫难，平日多做善事，广结善缘方能度过此劫。
现在看来，清册大师的话果然应验了。好在大人此次金榜题名，赶巧外放回乡还当了提刑司主司。否则，我李家必定万劫不复。
大人，这是事先承诺的一千两黄金。”
李员外指着放在客厅中央的一口檀木箱子说到。

第二十章 招人
陆笙并未客气，坦然的接下。这本来就是提刑司应得的，而且提刑司现在急需钱。
送走李家父子，陆笙连忙回到书房书写了一张招聘启事让老魏粘贴出去。
这次提刑司遇到武林人士，将来更有可能遇到。单凭自己，绝对是独木难支。而且老魏三人年纪太大，确实不再适合奔波。
陆笙开出的条件很是喜人，一个月五十两银子。
虽然数字少，但这五十两对这个时代的百姓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陆笙身为正八品官员，月奉也才七两银子。
公告贴出去没多久，果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很多看到公告的百姓甚至放下手中的活计前来踊跃报名，一时间，提刑司的门口热闹了起来。
陆笙一身官服，摆着官老爷的步伐踱着步看着眼前兴奋的人群。
“本官初掌提刑司，提刑司百废待兴，故而出重金欲聘请提刑司司卫。一个月五十两银子！大家觉得这月奉五十两合不合适？”
“合适——”人群中响起一阵兴奋的嚎叫。
虽然陆笙身着官服，还摆着一副官威。但陆笙的这个官威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在苏州百姓的眼中，这倒更有点像邯郸学步一般。
“本官开出的奉银合适了，但本官却要看看你们合不合适领这五十两奉银。
提刑司司卫，是要和穷凶极恶之徒为战的，是要协助本官办案的。人，不在多，但本事却要高。
阿狸！”
“在！”陆狸兴奋的来到陆笙跟前，这是陆笙第一次真正的交给她任务。
“这是我妹妹陆狸，由她作为你们的主考官。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在她手里撑过三十招就可以领到这五十两奉银。大家一个个来！”
“我先来！”话音刚落，一声暴喝从人群中响起。
人群被推开，一个一身横肉，身高足有八尺的壮汉踩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来。
“额，你不是张屠夫么？你不杀猪了？”
“要能领到五十两奉银，我还杀什么猪？”
张屠夫很是自信，整个苏州城，就属他身材最魁梧，力气最大。而且，从小到大打架无数从未败绩，所以张屠夫从未怀疑过自己能不能通过考核。
一个瘦竹竿一般的小姑娘都打不过？这不是开玩笑么。
“你叫什么名字？”陆笙随意的问了一句。
“回大人，我叫张甲，别人都叫我张屠夫！”
陆笙点了点头指着不远处的一排兵器，“这些兵器，你可以随意的挑选。”
“这……”张屠夫变得有些迟疑，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大人，小人用不惯这些，小人可以用我的杀猪刀么？”
“可以！”陆笙知道，真正的高手都是有自己独门趁手的兵器的。
只见张屠夫从后腰抽出一把乌黑发亮的杀猪刀，光这把刀，估摸着至少三十斤重以上。
张屠夫的杀猪刀是祖传的，有人见过张屠夫一刀下去能将一头猪从脑袋劈到屁股。
就这把刀拿出来，气势已经赢了一半。
“开始吧！”陆笙随口再次说道，张屠夫微微迟疑，看着陆狸有些不敢下手。
“怎么了？你还在等什么？”陆笙眉头微皱的问道。
“大人，小人力气大，手里又拿着刀……那是你妹妹，又那么小，我怕……”
看着张屠夫踌躇的脸色，陆笙顿时笑了，“你要有本事伤到我妹妹，本官可以再加十两月奉。”
一想到诱人的五十两奉银，张屠夫也不再踌躇了。常年杀猪累积的杀气瞬间溢满脸上。
“杀——”
刀举过头顶，仿佛一座大山一般向陆狸冲去。就是身边观战的百姓，也是被吓得倒退了一步。而陆狸，却是站在远处纹丝不动。
“呀呀呀——”
呼——
杀猪刀落下，但眼前却已经没有了陆狸的身影。张屠夫还在疑惑的时候，陆狸的身形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张屠夫的身后。
抬起手掌，仿若浮云一般拍在张屠夫的腰间。以陆狸的身高，也只能在腰间。
内力涌动，一道肉眼可见的潋漓荡漾开去。
“轰——”
张屠夫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没有弄清楚，身体已经如被大卡车撞了一般飞了出去。
“哎呦——”
一连飞出十几米远，脸狠狠的着地。这还是陆狸用了巧劲，要是真的这么实打实的一掌，张屠夫就算不残也能摔个七荤八素。
张屠夫利索的爬起，脸上露出了羞恼的表情。正要举起杀猪刀，陆笙连忙出声何止。
“停！考核结束！”
“大人，再给小人一次机会吧，刚才小人没有准备好……”
“张甲啊，要是阿狸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刚才会不会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刚才你在抓捕罪犯，你现在已经死了！好了，下一个！”
虽然张屠夫的失败给了他们积极性很大的打击，但五十年月奉的诱惑依旧促使着他们前赴后继。为了胜利，更是五花八门的招式都用了。
反倒对陆狸的交战经验提高了不少，但可惜就算苏州百姓被逼出再多的奇思妙想，在陆狸的手中依旧过不了三招。
渐渐的，再也没有人愿意上前挑战。
但陆笙并没有放低标准的打算，他开出五十两银子不是随便开的。未来甚至要和江湖人士对抗，他们武功不好还把他们招进来，那是对他们生命的不负责。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陆狸也累的够呛。考核结束，陆笙却迟迟没有离开，视线盯着公告若有所思。
“大人，您在看什么呢？”老魏来到陆笙的身后问道。
“老魏，我觉得吧，这份公告最好贴在苏州四个城门口，而后主要的鱼龙混杂的地方也得贴着，光贴在我们门口，除了吃瓜群众真正的高手看不到吧？”
“那好办，我这就叫老邢他们一起，到处去贴！”
“辛苦你了。”
第二天一大早，鲜红的招聘启事已经贴满了大街小巷。陆笙提点了几个地方，老魏他们觉得不够硬是把人多的地方都贴了一遍。
清晨的寒山晨钟敲响，苏州城四个大门几乎同时被打开。
一身黑衣劲装的女子手中提着一根铁链缓缓的踏入苏州府大门，而身后铁链上牵着的，是三个垂头丧气的男子。
“站住，干什么的？”如此鲜明的一幕，自然无法躲过门口守卫的眼睛，连忙厉声喝道。
女子也没有半点慌张，随手从怀中掏出几张纸递到城门守兵的面前。守兵疑惑的拿起纸，看了一眼之后有对着三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一顿辨认。
“李达，虬江，郝天宝！你们三个终于落网啦！姑娘可是大名鼎鼎的猎人蜘蛛？”
“不错！本姑娘可以进去了么？”
“可以可以，姑娘请！”
女子再次拉着三人走进苏州城门，刚刚踏入，突然顿住了叫脚步。在苏州城门后，一张红色的公告之下围满了吃瓜群众。
女子远远的看过去，便已读过了上面的内容。
“提刑司司卫？月奉五十两？”
女子回头瞅了眼这三个被自己千辛万苦抓捕归案的家伙，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动。
这三人，是在苏州府犯下大案的逃犯，案子不复杂，钱知府花了很短的时间就查明了真相锁定了嫌疑人。但这三个在犯案之后很快的逃出了苏州茫茫人海不知去向。
所以官府对此三人下达了通缉，一人悬赏一百两。
蜘蛛为了抓捕这三个，风餐露宿追了半年才追到。
三人赏金三百两，提刑司司卫的月奉半年也是三百两，但是其中的差别却是天差地远。
官府不是一直有要犯要通缉的，在没有的时候，他们这些赏金猎人就没有了收入。而且他们也不太好去别的州府接单，虽然官府悬赏是对所有人，但赏金猎人也是有其圈子的。
踩过界那是大忌，所以看到这则公告，蜘蛛瞬间有了决定。能拿着固定工资，谁还愿意做临时工？
第二天，来提刑司报名的人比昨天更多，但多数还是吃瓜群众。再一连几十个被陆笙一招打趴下后，敢参加考核的已经不多了。
正在陆笙以为苏州城的高手是不是不屑于五十两银子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有意思的高手。
那是一个尖嘴猴腮，活脱脱像一只猴子的家伙。穿着灰色的麻布衣，扔到人群里绝对无法让人再看第二眼的那一种。
但偏偏此人的轻功竟然很好，至少交战到现在，领着陆狸上蹿下跳，陆狸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停！你通过了！”
“哥，他怎么能算通过呢？我们还没交过手呢——”陆狸有些不高兴，这个家伙戏耍了自己这么久，怎么还让他通过考核？
“你连追都追不到他，还需要交手么？我们办案的时候，要是遇到打不过的至少他还能跑啊。”
“哥，我们找的司卫是为了追捕犯人的，打不过就跑是什么道理？”
“你以为我让你考核他们武功是为了什么？抓捕罪犯是衙门捕快的事，实在不行还有六扇门，飞灵卫怎么也轮不到我们。之所以要求你们身怀武功，就是为了防止歹徒气急败坏之下鱼死网破。要求你们会武功，就是要求你们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听了陆笙话，一众吃瓜群众也不再埋怨陆笙的要求过高了，倒是纷纷赞扬陆笙为大家着想。
这个时代的百姓，真的好忽悠。

第二十一章 继续追查
“你叫什么名字？”陆笙对着那人招了招手问道。
“小人孙游，苏州人氏！”
“你应该自称属下，从今日起，你便是苏州府提刑司司卫，还有何人愿意一试？”
陆笙只是随口一问，毕竟两天了考核了上百人也就一个达标的。在孙游之前，眼前这群也都是吃瓜群众。谁曾想话音刚落，就有人自告奋勇。
“我来——”
声音竟然还是一个女人。
一身黑色的劲装，双手手臂上各带着一个护腕。头发也并非如寻常女子那样编制成漂亮的发髻，而是随意的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
女子一出场，陆笙便眼前一亮。倒不是女子长得多漂亮，而是就这一身装扮来看必定是练家子。
“这位姐姐，小心了！”两人站立之后，陆狸拱手做辑甜甜地说道。
“你也小心，姐姐擅长暗器，过会儿说不准会动用暗器，你可千万要提防。”
女子说着，突然脸色一收，大步向陆狸冲来。女子的武功很实用，并没有江湖人士那么多的花哨，一拳一掌之间仿佛没有章法，但却招招攻击要害。
虽然陆狸仗着精妙的剑法游刃有余，但陆笙看的出来五十招之内陆狸必败无疑。
女子闪转腾挪之间，身形仿佛一阵旋风，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突然，女子的身形猛的向后倒飞而去，身形急转之中，两枚暗器已然入手。
“小心暗器！”女子大喝一声，话音落地，两枚暗器一前一后的像陆狸射去。
陆笙哪怕一直眼睛不眨的盯着女子，却依旧没有看出她的暗器从哪里掏出来的。
陆狸连忙挥剑点落两枚暗器，动作显得有些慌乱。这还是女子在射出暗器之前提醒的结果，要是不提醒，陆狸怕是接不下。
看到陆狸接下暗器，女子再一次手掌一晃，三枚暗器出现在手中。
“妹妹小心，这一次的暗器可不是那么好接了。实在接不下，可往左边闪避！”
听了女子的话，陆狸的脸上露出了不服输的倔强。而瞬间女子的暗器已经脱手而出，两枚在前，一枚在后。
陆狸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死死的盯着飞来的暗器。刚刚要挥剑抵挡，后面的那枚暗器突然间后发先至撞到了前面的两枚暗器之上。
瞬间两枚暗器的轨迹发生了改变。这一变故，让陆狸猝不及防。慌乱之间，陆狸想起了女子的话连忙向左边一扑这才避过了暗器。
“好了，考核通过，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朱珠，本是一个赏金猎人，大家都叫我蜘蛛。”
“蜘蛛……这比朱珠顺口多了，以后本官也叫你蜘蛛吧。”
“是！”
“还有人么？”
看到了两个合格者的水平，在场的围观群众自认差距太远也没有跳出来自找没趣。
太阳快下山了，陆笙看着迟迟没有人上前估计今天也就这样了。正打算宣布今天的考核到此为止，突然人群有些浮动，有一个人缓缓的挤过人群来到陆笙的面前。
“在下卢剑，初来苏州府想在大人手下讨一份差事。”来人脸色有些白，气势也仿佛风中的烛火一般飘忽不定。
说话的时候，手还捂着嘴巴低声轻咳了几声。
“你身体有恙？”陆笙眉头微微皱起，眼前的青年怎么看都像病号。
“在下只是偶感风寒，不要紧的。”
还没等陆笙发话，陆狸已经提着剑来人到人前抱拳行礼，“那我们就开始吧。”
“姑娘请！”
卢剑话音落地，手中的剑瞬间出鞘弹起，干脆利落的伸手一抄握在手中。长剑平指，直直的指着陆狸，剑尖仿佛被什么固定了一般纹丝不动。
“停，你过关了！”
“哥，我们还没比呢……”陆狸有些不快的回头叫道。
“不需要比，行家出手便知深浅，这位兄弟至少有十年以上的剑法造诣。出剑如龙，锋芒毕露。他这一剑遥指，看着只是普通的平指，但却直指你方才露出的十二处破绽。他要打败你，只需一剑就够了！”
“十二处破绽？”陆狸瞪着眼睛满脸的不高兴，“我有那么多破绽么？”
“想不到大人竟然也有着如此精深的剑法造诣，在下敬佩！”卢剑脸上的孤傲也瞬间被收起，对着陆笙心悦诚服的抱拳行礼。
正如陆笙说的，行家出手便知深浅。陆笙能瞬间判断出自己的剑法剑招甚至自己练剑的时间，这足以证明陆笙的剑法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无需多言，佩服之情已在心中。
“时间差不多了，今天的考核就到此为止。”陆笙说着，对着身边的三人示意请进，吃瓜的群众也慢慢的散去。
第一天颗粒无收，想不到第二天就收到了三个高手。陆笙的心情不错，破例开宴给三个新人办了一场欢迎会。
陆笙没有官架子，三人也渐渐地放松了起来。酒过三巡，三人的也彻底的放开了。
孙游的轻功是偶然间得到了一本武功秘籍，只有半本残片。他一开始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跟着残篇上瞎练。
不知不觉，身体越来越轻，跑的越来越快，五六年下来之后飞檐走壁不在话下。
朱珠是祖传赏金猎人职业，从她爷爷开始就是赏金猎人。别看赏金猎人这个称呼很风光，但实际上风霜自知。
为了抓捕一个通缉罪犯，有时候要从江南追到漠北，从鸟语花香追到冰天雪地。而且被朝廷通缉的要犯，很多都是身怀武功的。
苦点累点也就算了，危险程度也非常人所能承受，很有可能猎人做不成就成了猎物。朱珠的父亲和爷爷，都是在抓捕罪犯的过程中被杀死的。
卢剑的身份不愿多说，陆笙也没有多问。每一个人都有保留秘密的权利，刚刚认识就让人掏出家底也不合适。
“诸位，以后大家就是同僚，我虽是你们上级但彼此皆是兄弟。大家同舟共济同心协力，本官的宗旨只有一个，目的也很单纯。我要这天，从此睁眼辩忠奸，我要这地，从此不埋冤魂枯骨。善，当有善报，恶，该有恶果。”
“我等愿助大人一臂之力！”
“好，干了此杯，明天开始正式干活！我们这次遇到的对手，有点棘手。”
“是四大杀手？”蜘蛛突然皱着眉头低沉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
“我今天将三个逃犯送到州府的时候，听成捕头说的。”
“不错，四大杀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现在玄武已死，但其他三个杀手还在苏州府。这次本官就要他们永远留在苏州。”
“大人，如果抓到青龙，还请大人交给属下处置！”蜘蛛突然神情激动地说道。
“为何？她和你有仇？”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句话仿佛从蜘蛛的贝齿之中挤出来的一般。
“当年家父追捕一个盗贼，追了他三年，原本已经将他追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想不到这个盗贼竟然请动了青龙。家父这才……”
“国有国法，青龙就算伏法，本官也不能让你手刃，你既然是赏金猎人应该明白的。不过青龙开刀问斩的时候，我可以给你批假。这些事以后再说，我们现在喝酒吃饭！”
气氛又一次活跃了起来。
第二天，孙游蜘蛛卢剑三人都换上了提刑司的统一制服。不得不说大禹皇朝的官服设计太人性化了，竟然还有专属于女性的制服。
陆笙起了一个大早，带着新招来的三人还有陆狸大步向知府衙门走去。
来到知府衙门依旧在客厅稍等片刻，很快钱知府来了。
“下官参见知府大人。”
“新招人了？”钱知府带着狐狸味的笑了笑，“这次需要本官怎么协助？”
“大人，下官以为，四大杀手潜伏苏州多年，我不信他们就这么安分老实。就老包而言，初来苏州之时也是制造了好几起意外的命案。下官想查近十年来的离奇死亡事件，不管是意外的还是自杀的，只要是不该死的人都翻查一遍。”
“苏州府近十年来的意外死亡？这可不是一点点东西？”钱知府诧异的问道。
“下官知道，但是四大杀手一日不除，苏州府就如芒在背。我们掌握的线索太少，也只能用这个笨办法了。”
“如此就辛苦你了，明师爷，带陆笙去卷宗楼！”
在明师爷的带领下，五人来到府衙的卷宗楼。浩瀚的资料，被密密麻麻的陈列在一起，堆砌成了一座壮观的山堆。
“卷宗楼的卷宗都是以时间存放的，但你要的意外死亡案件却没有分类。官府下了定论的案子在这一边，而那些没有下定论而封存的在这边。”
明师爷解说完之后就让陆笙自便，陆笙五人分头行动一点一点的找。陆笙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领瞬间在这个特定的场合被放大了起来。
他一个人的速度，是其他四个加起来的好几倍。从早上查到晚上，陆狸他们倒没有找出可疑的案子，但陆笙却翻出了三个。
这三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三人都是从青楼回来莫名其妙暴毙。一个是纵欲过度，一个是突然得了风寒，最后一个是突然间得了癔症，发疯似的冲出家门直接跳河身亡。
陆笙盯着三个人的名字，默默的抽出一张纸写下了清月坊三个字。
“陆大人，陆大人还在么？”门外，突然响起了一声急切的呼唤。
“成捕头，你的伤势好了么？”陆笙抬起头，成捕头正风风火火的冲进来。

第二十二章 再见命案
“多谢陆大人关心，我的伤势已经无恙。陆大人，我刚刚接到报案清月坊发生了命案！”成捕头连忙说道。
“清月坊？”陆笙也是微微一愣，看着刚刚才写下的清月坊的名字，不会这么巧吧。
一般来说，寻常发生命案都是官府负责处理，捕头进行侦查排查出是否他杀的可能，而后进行侦查。只有非常棘手的案子，或者侦查需要很长时间的才会转交给提刑司。
“这件命案有什么蹊跷的地方么？”
“遇害人是清月坊的头牌名妓秋月姑娘，当时她正在接客，突然间发出了一声惨叫而后就死了。现场只有一个年轻公子在场。
我去现场看了，秋月姑娘没有外伤，也没有遭受什么暗器攻击，就这么突然之间死的不明不白。仵作推测为恶疾暴毙，但是什么病能够让人瞬间死亡？
我觉得案子蹊跷，所以想请陆大人帮忙看看是真的暴毙还是他杀。”
“好，我们这就去，现场保护好了么？”
“我赶到之后立刻命人封锁了清月坊，更是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靠近！”
说着，一行人已经走出了卷宗楼。一人一匹快马，直奔清月坊。
来到清月坊的时候，清月坊之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陆笙等人挤开人群，在成捕头的带领下直奔二楼。
现场房门大开，除了倒在地上的秋月小姐之外，还有一个年轻的公子瘫倒在地瑟瑟发抖。
听到身后有动静，青年公子神色慌张的回过头，看到陆笙脸上突然露出诧异惊喜的表情，“玉竹兄！玉竹兄救我，我没有杀人，这和我无关……玉竹兄，你是知道我的……我……”
“闭嘴！玉竹兄也是你叫的？”身边的捕快大声呵斥让这年轻公子闭嘴。
“寿岁兄勿急，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陆笙面带微笑的示意年轻公子安静。
此人吴涛，也算是陆笙的老熟人，同在秋山书院读书。吴涛颇有才名，虽然比不上陆笙白少宇等顶尖的才子但也算是次一流的顶尖人物。
这个时代的才子都有风流的毛病，不风流怎么叫风流才子？
但凡苏州才子都会有三大雅好，吟诗作赋，饮酒作乐，还有青楼夜宿。无论家境如何，这三样多少都沾点。
而且这个时代对才子的追捧，使得很多才子上青楼都不要钱的。甚至有些贫寒的读书人，青楼女子都会倒贴只为了留下一两首能够唱作的诗词。
如此来看，陆笙倒算是才子之中的一股清流了。
吴涛家境并不贫寒，很多次才子们的聚会都是他出钱组织的。
陆笙来到现场仔细的打量了起来，秋月姑娘倒在床榻之上，轻缕薄纱已经褪去了一半。几乎透明的衣裳，也只会穿在青楼女子的身上。
倒在地上的秋月姑娘，就像荷塘之中的一片莲叶一般寂静。
散乱的发丝遮住了脸颊，给美丽添上了凄凉。
秋月姑娘在才子圈中的名声还是很高的，因为秋月姑娘弹了一手好琴。整个苏州府的大家闺秀之中，没有一个才女的琴技能够和秋月姑娘相提并论。
甚至很多才子都不了解，秋月姑娘明明可以做一个清倌人，为何要下马？如果她做个清倌人，以此才名将来必定能跟着某个才子离开青楼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但偏偏，秋月姑娘不仅有才名，还有浪名。甚至有很多男人慕名而来就是为了领教一下才女的滋味，离开之后放言不枉此生。
可是，秋月姑娘竟然在青春年华的时候暴毙了。
陆笙缓缓的蹲下，突然间脸色大变。
鼻息之下，陆笙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杏仁的味道。
这不可能！陆笙心底的震惊，甚至不比此刻吴涛所感受到的低上分毫。
这种剧毒的味道，陆笙绝对不会认错，但是出现在这个时代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氰化钾？这是世上怎么会有氰化钾？
陆笙再次蹲下，掀开秋月姑娘脸上的散发。秋月的死状没有了曾经半点的美丽，甚至可以说很是恐怖了。
陆笙轻轻的撬开秋月姑娘的嘴，一股杏仁味再一次出现在陆笙的鼻息中。
不会错的，绝对是氰化钾。难道来了个老乡？有可能！但是……为什么要杀人？要真来了个老乡干啥不好？以先进的意识和眼界，干啥都能发财吧？”
“陆大人，如何？发现什么了么？”成捕头看着陆笙眉头紧皱不禁低声问道。
“秋月姑娘死于中毒，一种能瞬间将人毙命的剧毒。”陆笙凝重的说到。
“中毒？”成捕头有些不信，“秋月姑娘死后，我们感到现场立刻封锁，秋月姑娘的吃食我们都检查过并没有毒。而且现场只有他们两个，要是有人下毒的话……那只能是吴涛公子了。”
“啊！我没有，我，没有杀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当时我正在和秋月姑娘耳鬓厮磨，突然间她发出一声大叫而后就倒下了，我推了推她不动，探了下鼻息才知道她已经死了。真的不是我……”
“闭嘴！”身后的捕快一刀柄让吴涛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陆笙缓缓的蹲下身体，伸手在秋月姑娘脸上摸了起来，“如果是飞针类暗器呢？这样的伤势应该很难检查出来吧？”
“就算是飞针，但多少也会出血。可方才仵作已经仔细的检查过了，秋月小姐的身上并没有半点破损。”
陆笙将手放进秋月的头发中，这里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但可惜，仔细寻找了多次，并没有异常物体。
难道我猜测错了？
陆笙缓缓的掀开秋月的衣裳，突然，片金黄色的一角羽翼吸引住了陆笙所有的目光。陆笙猛地扒下秋月的衣裳，露出了整个后背。
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出现在秋月小姐的后背。双翅张开，两个翅膀都搭载了秋月姑娘的肩膀之上。
凤凰纹身，几乎覆盖了秋月小姐整个后背。
“秋月姑娘身上有纹身？”陆笙诧异的抬起头问道。
“我说陆大人，这事苏州城半城的人都知道吧？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才知道？”成捕头有些诧异的问道，“不只是秋月姑娘，清月坊的很多姑娘身上都有纹身，但唯独秋月姑娘的纹身最是漂亮香艳。很多人就好趴在这只凤凰之上行乐，那滋味……咳咳咳！陆大人，我只是听说，听说而已……”
“秋月姑娘什么时候来苏州城的，祖籍哪里知道么？”陆笙的脸色变得异常的凝重，而看到这个脸色，就是成捕头的心也不由的跟着沉重了起来。
“老鸨，过来！”成捕头对着门外大声喝道。
慌慌张张的老鸨跌跌撞撞的进来，“小人见过两位大人……”
“什么两位大人，这里只有一位大人，陆大人！”
“是是是！拜见陆大人。”
“秋月姑娘何时来的苏州，祖籍在何处？”陆笙再次问道。
“这……小人不知。”
“你不知道？秋月姑娘可是你家的头牌啊！”成捕头厉声喝道。
“回禀大人，其实秋月姑娘原本也不是我们清月坊的姑娘，大约在七八年前，苏州城开了一家小青楼，秋月姑娘当时就是那个青楼的人。后来，我把那个青楼买了下来，秋月姑娘这才成为清月坊的姑娘……”
“她身上的纹身是当时就有了还是后来才纹的？”
“回禀大人，很早就有了！”
陆笙的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挥了挥手，让老鸨出去。陆笙默默的来回踱步，突然又顿住了脚步。
“氰化钾发作时间极快，几乎是服下的瞬间就会毙命。也就是说，秋月中毒的时候，就是死前的一瞬之间！”
陆笙自言自语，成捕头眼中却露出了惊异，“大人，你知道秋月小姐的死因了？”
“中毒，一种极其强烈能让人一息之间瞬间毙命的剧毒。”
“那就是说秋月小姐是他杀的了？”成捕头再次问道。
“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他杀！”
“那就好！”成捕头突然间抽出腰刀架在吴涛的脖子上，“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下的毒？”
“大人……真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冤枉啊……”
“冤枉？秋月姑娘死前就你在场，你还敢说冤枉？除了你下毒，难道是鬼不成？”
“成捕头，放开他！”陆笙皱了皱眉头，很排斥这种暴力执法，“吴涛，秋月姑娘在发出惨叫死亡之前，你们在做什么？”
“耳鬓厮磨……”吴涛脸色通红的低头说到。
“具体，我想知道具体，她有没有吃什么东西？”
“没有，我们就是在耳鬓厮磨……”
“什么耳鬓厮磨，舔耳就是舔耳，都嫖了还装什么斯文？”成捕头满脸不屑的冷哼说到。
“舔耳？那是什么？”陆笙感觉自己是不是来错时代了，怎么成年人的玩意他都听不懂了。
“陆大人有所不知，这是秋月姑娘的独门绝技。一条舌头，仿佛有着神鬼莫测的妖法。让她的舌头轻轻舔耳，那头皮发麻浑身颤栗的感觉，简直欲仙欲死……”
陆笙瞪圆了眼睛，看着成捕头那满脸陶醉的表情微微后退了一步，“马丹，真会玩啊！”
“大人，你别误会，我只是……”
“听说对吧？”陆笙没好气的打断了成捕头的话，“你们试毒一般用什么办法？”
“找一条狗来就好了。”
“那行，去找狗，我要试毒。”

第二十三章 朱雀已死
很快，一名捕快抱来了一条狗。陆笙用桌上的肉酱涂抹在吴涛的耳朵上，然后让狗去舔舐。
黑狗似乎很久没有吃到肉了，舔的那叫一个欢快，逗得一众捕快都忍俊不禁。但陆笙的眼神却依旧的凝重犀利。
突然，狗发出了一声悲呼，几乎一瞬间狗便瘫倒在地死去，甚至连抽搐都没有一下。
这一幕，吓得众人脸色瞬间变得死灰。剧毒他们都见过也听说过，但要说毒性这么大的剧毒，他们却从未听说过。
说是瞬间毙命，但多少也会给中毒者一些挣扎的时间。可是眼前的一幕，是真的没有半点迟疑，毒发就是死亡。
成捕头最先回过神，愤怒的眼神喷火盯着吴涛，“还说不是你？”
“大人，冤枉啊——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啊——”
“不是你？你的耳朵上为什么会有剧毒？还说不是你？你事先将剧毒抹在耳朵上，而后点了秋月姑娘，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瞒不过陆大人的火眼金睛。”
“玉竹兄，不，陆大人，陆大人，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耳朵上为什么会有毒？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先别着急，慢慢想慢慢说。”陆笙拿来一张椅子坐下，也示意吴涛也坐下。
“吴兄，你何时沐浴的？”
“今日早上！”吴涛连忙说道。
“为何是今天早上？”成捕头再次厉声喝道。
一般人都是在晚上睡觉之前才会沐浴更衣，除非有特别洁癖的人否则一般不会大清早的洗澡的。
“是……是今天我要参加流溪诗会所以今天早上焚香沐浴。”
“那今天一天你接触过什么人？”陆笙再一次问道。
“没有谁啊，今天参加了流溪诗会，大家都非常尽兴。我在流溪诗会中略有所得，所以散场之后便来了清乐坊。除了流溪诗会的人之外，也就清乐坊中与人接触。大人，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只是来寻欢作乐的……”
“寻欢作乐？寻欢作乐会在自己的耳朵上抹毒么？”成捕头再次喝道。
“这位大人，我耳朵上有毒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望大人明察！”过了这么久，吴涛也渐渐地变得冷静了下来。
陆笙揉动着眉间思索，过了许久，陆笙抬起头，“你喜欢让秋月姑娘舔耳这事有多少人知道？”
“回大人的话，知道的人很多，而喜欢被秋月姑娘舔耳的人也很多……”
“那有多少人知道你今晚要来找秋月姑娘？”
“今天参加流溪诗会的人都知道，而且我每次来清乐坊，必点秋月姑娘，所以……知道的人也不少。”
陆笙有些为难，缓缓的站起身，“吴兄，你没有怀疑的目标，而你本身又是这件事的直接关联者，所以你身上尚有嫌疑。本官也只能将你先行收押，你需好好回忆一下今天所接触过的人，只要能记得住名字，就全部写下来。本官会查清真相，还你清白的。”
“大人，我没杀人，真的没杀人……”
“本官信你没杀人，但是却不能因为信而无视你身上的嫌疑。待本官查明真相，自会还你清白，我也希望你能配合。成捕头，带他下去吧。”
吴涛被三个捕快带走，陆笙留在现场脸色凝重。
“陆大人，这件案子是要转交给提刑司么？”成捕头迟疑的问道。他也知道最近陆笙在追查四大杀手和何府灭门案实在很忙。
但眼下这个凶手犯案的手法异常高明，要不是陆笙在，成捕头绝对无法找出凶手下毒的手法。成捕头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他知道单凭自己绝对无法破案。
“转交啊，反正都是一个案子。”陆笙长叹一口气。
“一个案子？难道这案子和何府灭门一案有牵连？”
“成捕头，知道你来找我之前我在做什么么？”
“大人在卷宗楼查找破案的线索。”
“我本打算将这十年来意外离奇死亡案件重新整理一遍，刚刚才找出来，在五年前围绕着清乐坊发生了三起命案。他们的共同点，就是从清乐坊回来之后莫名暴毙。”
“大人的意思是……清乐坊有猫腻？”
“你看她，有没有联想到什么？”陆笙指着倒在地上死去的秋月姑娘问道。
成捕头盯了很久，还是默默的摇了摇头，“大人，请恕我愚钝。莫非大人以为秋月姑娘也是被隐藏在清乐坊的那个人害死的？”
“四大杀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你还看不出来么？”
成捕头的眼睛慢慢的瞪得浑圆，盯着秋月姑娘背后栩栩如生的凤凰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人，你是说……秋月姑娘就是……就是……朱雀？”
“八九不离十了。四个杀手身上应该都有这么一个纹身，老包的身上是玄武诛杀令，秋月姑娘身上的凤凰应该代表朱雀。凶手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杀死其他的杀手以灭口。现在老包已死，朱雀也被毒杀，如果凶手是青龙的话，那么下一个目标就是白虎。”
“那……我们该怎么做？”
“放出消息，就说青龙已经杀了朱雀，下一个目标就是白虎。如果白虎听到消息会怎么做？”
“要么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要么……和我们合作！我这就去办！”成捕头满脸佩服的对着陆笙抱拳，转身正要离去。
“等等，你先让人搜查一下秋月小姐的房间看看有什么发现。”
陆笙离开清乐坊，身边的四人都沉默的没有说话。陆笙觉得有些压抑，转过头看着四人，“在想什么呢？”
“大人，没想什么……只是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蜘蛛有些迟疑缓缓地说道。
“是啊，我们行走江湖，讲的就是一剑在手快意恩仇。有何仇怨，上门挑战一决生死就好了。从未想过杀一个人竟然还如此之复杂。”卢剑微微一叹也是说道。
“要是这样的凶手出现在我身边，估计就算被害的家破人亡到死都不知道该找谁报仇。”
“这便是我们以后所要面对的。相比而言，那些穷凶极恶的真小人要好对付的多。”陆笙淡淡的一笑，这算是给三个新人上了一课。
真正的罪恶，善于躲藏。他们还没遇到善于伪装的，否则更加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要和这些善于躲藏善于伪装的敌人交手，就要比他们更聪明，想的更多。
“很晚了，我们先回去吧，希望吴涛明天能给我提供更好的线索。”
一夜狂雷暴雨，将陆笙从睡梦中惊醒。被惊醒之后，陆笙也睡不着了。
推开窗户，看着外面如倾泻而下的雷雨，此刻的心情也仿佛是天空的乌云一把压抑。
曾经的名侦探早已经面容大改，此去一生，归来又是少年。
似乎冥冥中自有天意，归乡的士子竟然被安排做了提刑司主司。前生和罪恶斗了一辈子，今生竟然还要斗下去。
而更加巧合的是刚刚接受了提刑司便遇上了值得陆笙认真应付的对手。渐渐冰冷的血，再一次沸腾了起来。久违的感受，仿佛被春雨唤醒的种子一般生根发芽。
陆笙转身，从桌上倒了一杯酒缓缓的来到窗前。闪电的光芒一瞬一瞬的照亮陆笙的容颜。陆笙慢慢的举起酒杯，“这一杯敬你，我素未蒙面的对手。我想，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酒杯倾洒，与窗外的雨水一起融化在台阶之下。
陆笙关上窗，披上一件衣服来到书房，这里摆放着何府灭门一案的所有卷宗资料。
陆笙又从头到尾的整理一遍，希望能从这里发生一些蛛丝马迹。从直觉来看，何府灭门和四大杀手看似搭不上边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甚至何府本身，就和四大杀手有着联系。
老包知道何府灭门的凶手是谁，却在说出的时候被人灭口。从老包的遗言中推测，凶手是青龙。
青龙应该是一个有着一定社会地位的人，他很喜欢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否则如果青龙是老包这样的社会地位应该不介意自己身份被识破，了不起就是换一个地方重新来过。
因为在当时，青龙有足够的时间逃走。但是他选择了将老包灭口，甚至现在又将朱雀灭口，下一个应该是白虎。
其次，青龙的武功很高。否则，他不可能在钱知府的眼皮底下逃走。以陆笙对钱知府武功的认知，他的武功应该不在苏州府九大门派的掌门之下。
这是苏州顶尖高手，甚至整个江南顶尖高手的序列。四大杀手各有所长，但青龙所长必定是武功。
其次就是何府！老包玄武向何府提过亲，朱雀秋月曾多次去何府教何韵小姐弹琴。现在，陆笙猜测何韵和朱雀之间的关系恐怕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第一次翻看何韵小姐尸检报告的时候陆笙就注意到了，何韵胸部被撕咬的血肉模糊，左胸残留一处纹身一角，像是飞禽纹身。
当陆笙今天看到秋月背后的凤凰的时候，瞬间联想到得是朱雀，而第二个联想到的就是何韵小姐的尸检报告。何韵小姐乃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如青楼女子那般在身上纹身？
凶手将何韵小姐胸部撕咬的血肉迷糊，根本就不是施暴，而是为了毁坏何韵小姐胸口的纹身。而那个纹身，很可能会给凶手带来身份上的暴露。
再一次，陆笙放倒了老包的生死簿上，上百个名字触目惊心。但最后三个，却让陆笙尤为在意。
自己和钱知府没有被勾去很好理解，老包杀人不成被反杀了。
可是……白少宇为何在老包的必杀名单中活了下来？老包为什么要杀白少宇？还是说，有人向老包出钱买白少宇的命？

第二十四章 锁定青龙
白少宇只是个寻常书生，照常理来说老包要杀白少宇跟玩似的……凭着直觉，陆笙觉得白少宇没有死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第二天一大早，成捕头就来到提刑司，手中拿着昨天晚上吴涛一夜时间写出来的名单。长长的名单之上，白少宇的名字赫然在列。
陆笙有些迟疑，笔尖停在白少宇的名字前久久无法下笔。
他不想怀疑白少宇，不仅仅是因为和白少宇是朋友。更重要的原因是白少宇如此风华绝代，如此前途似锦！
恰似画中仙，是风靡整个苏州城的绝世美男，但是偏偏，他却和四大杀手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现在，太多的疑点汇聚到白少宇的身上。
一个偶然路过发现案情的报案者，现在却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脱身了。
终于，陆笙还是在白少宇的名字上画上了一个圈。
“陆大人，您这个圈是……”
“最有嫌疑的人选。”
“白少宇？怎么可能？”成铺头也如陆笙一样不愿意怀疑白少宇。
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某些方面已经代表了苏州，代表了苏州才子。没有人怀疑白少宇会不会考场失意，没有怀疑他日他会不会金榜题名。甚至，他的才名已经传播到了京城。
“陆大人，白少宇不可能是青龙。”
“为什么？”陆笙低着头，声音也变得有些怪异。
“因为年龄对不上啊！青龙在十年前就已经是大名鼎鼎的杀手，但白少宇十年前……他还是个孩子！而且白少宇学富五车，他没理由做杀人的买卖……”
“谁和你说青龙是一个人？”陆笙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不是一个人？难道是妖是鬼不成？”
“青龙只是一个代号，你可以叫青龙，我也可以叫青龙。四大杀手，其实并不是他们的称呼，而是他们的代号。十年前的青龙和现在的青龙未必就是一个人。”
“大人从何得知？”成捕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系，但却依旧难以相信。
“从何府灭门案之中得知！”陆笙缓缓的来到门口，看着依旧有些阴郁的天空。
“何府灭门案，其实应该是四大杀手内讧所牵连。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被江湖人称之为四大杀手。但是……他们真的是一伙的么？
从未有过四大杀手联手的记载，也没有这样的传闻。甚至，他们有可能非但不是朋友反而是敌人。
还记得何韵小姐的死状么？”
成捕头脸上露出了一脸的茫然，有点跟不上陆笙的跳脱性思维。但仅仅瞬间，成捕头反映了过来。
“记得，何韵小姐应该是被凶手掐着脖子按倒在床上施暴，胸口被撕咬的血肉模糊。何韵小姐不堪承受，生生的被凶手掐死……”
“这只是仵作在看到伤口之后的推断，但实际情况未必是凶手在施暴。他，就是来杀人的。”
“为了杀人？”
“还记的我问过你，苏州府的小姐喜欢纹身么？你说清乐坊的姑娘倒是很喜欢。何韵小姐既然是大家闺秀又为何学着清乐坊的姑娘一般在身上纹身？就不怕败坏了名声？
何韵小姐身上的纹身，为禽类翅尖。当时我并没有留意，直到我看到秋月姑娘背上的凤凰纹身之后我才豁然明白。
凶手之所以破坏何韵小姐的胸膛其实就是为了破坏纹身，只不过可能是因为天黑，可能是因为时间不够所以才没破坏的彻底。”
“大人，你是说……何韵小姐是朱雀？”
“何韵小姐的琴艺传自秋月姑娘，但实际上恐怕不仅仅是琴艺，甚至是朱雀这个代号。四大杀手已经老了，已经消声灭迹了十年时间。那么下一次出现的，应该就是他们的传人了。我推测，何韵小姐就是朱雀的传人，所以……她才是导致何府被灭门的真正原因。”
“如此推断，陆大人认为白少宇是青龙的传人？”
“恐怕不仅仅是传人这么简单，他很可能已经是青龙了。老包的生死簿上有白少宇的名字，但是白少宇还活着。
纵观老包来到苏州杀的人，除了最开始给他捣乱的之外再无别人。而玄武诛杀令也已经消声灭迹十年之久。
换而言之，老包已经很久没有再杀人了，但为何却又在生死簿上添上白少宇的名字？除了有仇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而一个名动苏州的才子，怎么会和卖棺材的老包有仇？那就是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恩怨了。现在玄武朱雀已死，给我的怀疑对象已经不多了。
昨天吴涛所接触这些人之中，却偏偏有白少宇。不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巧合。”
“那……陆大人的意思是……直接上门去抓人？”
“当然不行，白少宇是名动苏州的才子，而且又是去年府试第一，已经有士子身份。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不能上门抓人。”
“那怎么办？”
“没有证据，只能让他自己露出证据了。”
轰隆隆——
天空突然响起一道响雷，浓云滚滚，天际的乌云遮天蔽日的袭来。
“捕头，捕头——”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呼唤声，伴随着呼唤声，一名捕快大步的走来。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的？这里是提刑司，你当是拘捕衙？”
“对不起，是属下冒失了。陆大人，小人冒失请恕罪。”
“些许小事，不打紧的。何事如此急忙？是有大事发生么？”
“回禀陆大人，城南又发生了命案。一个药房掌柜的死于非命，中毒症状来看和清乐坊的秋月小姐一样。”
“真的？在哪？”成铺头连忙跳了起来。
等陆笙和成捕头赶到现场的时候，药铺的外围已经围满了人。陆笙喝退人群，走进药铺之中。药铺不大，处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之中。
现场已经被捕快们保护了起来，掌柜的趴在柜台之上死去，屋内并没有打斗的迹象。整个药铺的陈设也非常的简单，没有任何值得可疑的地方。
陆笙刚刚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杏仁味。而正是这个味道，让陆笙确定了凶手果然就是杀死秋月的同一人。
陆笙命捕快们掀开掌柜的衣服，右手手臂之上，一只威风凛凛的虎头纹身那么的扎眼。
而在掌柜的胸前还找到了一枚白虎诛杀令和一本和老包几乎一样的生死簿。
身份不需要怀疑，这个掌柜的就是四大杀手中的白虎无疑。如今白虎朱雀玄武都已经死了，谜底似乎也到了掀开的时候了。
翻开生死簿，也是如老包的生死簿一般上面密密麻麻上百个名字。而最下面的那个名字，赫然就是白少宇。
“大人，财物并没有丢失的迹象，但是在内堂发现了一本账本！”一名捕快飞速跑来报告。
“账本？带我去！”陆笙连忙跟着那人进去，突然顿住脚步回头对着身后的捕快说道，“你们给我好好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陆笙来到内堂，翻开账簿。这本账本记录着药店的开销和客人购买药材的明细。可以看得出来，白虎是个做事严谨的人。每一笔，每一个人都记录的非常详细。
但是……这本账簿之中却缺失了很多页。很显然，这是凶手撕去的。而这被撕去的那一部分，很有可能是证明凶手身份的直接证据。
“青龙的速度太快了！”成捕头有些愤恨的叹息道。
“他出手快，对我们来说未必就是坏事。出手越快，就证明我们离真相越近，凶手就越迫不及待。慌乱之中，总会露出破绽的。”
“大人，有发现！”突然，一声叫唤响起，一个捕快从门帘外大步的冲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张布满污垢的纸，“大人，这是在柜台下面发现的，掌柜的死的时候脚下还踩着这张纸。”
陆笙接过一看，连忙对着手中的账簿对照了起来。果然，这张纸就是被撕掉账簿中的一页。
“正月初八，白少宇购买朱砂，矿砂，铁砂各十斤……”
“白少宇！大人，看来就是他了。怎么办？要不要告知知府大人？”
“你先回去汇报。”陆笙脸上露出了凝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白兄，为什么是你？你不该如此的……”
陆笙回到提刑司，换上了一身便服。看到陆笙换了衣服出来，陆狸好奇的凑了上前，“哥，你这是要出门？”
“我去看看朋友！你们要不要一起去？要的话去换衣服。”
最近为了追查四大杀手的事，几个人的神经一直绷得很紧。今天陆笙匆匆跟着成捕头出门，也没叫上他们。难得陆笙带他们放松一下，三个手下自然欣然应允。
至于陆狸，早就在陆笙话音落的时候跑的没影了。
“孙游，你是苏州城人士，你告诉我哪里可以买到烈酒？”
“烈酒？大人要多烈？”
“能多烈就有多烈的。我们今天要去拜访的朋友可是出了名的好酒，不是烈酒不能尽兴。”
陆笙并没有告诉几人对白少宇的实锤，所以他们也单纯的以为陆笙真的要去访友。
“我知道，馨予楼的惊蛰酒，是苏州府最烈的酒，就是塞北的神仙醉也不能相提并论。传闻此酒极烈，很少有人能撑过三碗。大人，走亲访友送这么烈的酒合适么？”
“要的就是烈，给我去买两坛来，速去速回！”
孙游应了一声飞过墙头消失无踪，陆笙有些羡慕的眨巴了一下嘴巴。似乎自己，还不会轻功呢。不会轻功，还是算是身怀武功么？影视剧里的大侠，除了伴随着BGM之外都是从天而降的出场的说。

第二十五章 荷塘春色
雨过又是天晴，陆笙让手下拎着两坛惊蛰酒出发了。
大雨磅礴后的天空分外的鲜艳，一座彩虹横架于天地之间。陆笙来到白少宇家门的时候，白少宇正在院中挥毫泼墨。
“白兄，不请自来，恕罪恕罪！”
“玉竹兄，快快请进。玉竹兄日理万机怎么想到今日来寻我了？”白少宇连忙放下笔，上前迎了过来。
突然，白少宇鼻孔微微抽动，眼神放在孙游手中的两坛酒上就再也没能移开眼睛，“惊蛰酒？”
“是，惊蛰酒！白兄以前饮过？”
“饮过，醉了三天三夜，此乃烈酒中的烈酒。玉竹，你这次来到底为了什么？”
“访友！”
“不是为了破案？”
“破什么案啊？何府灭门案已经破了，李厢都已经被无罪释放了。”陆笙露出满脸高兴的笑容说到。
“我听朋友说……清月坊出事了？”
“嗯，秋月姑娘得了怪病，突然暴毙而亡！”说到这里，陆笙突然露出了猥琐的笑容，“白兄，听你的语气似乎甚至惋惜啊。莫非你和那秋月姑娘……”
“陆兄别胡说，你是知道我的，虽然我时常与朋友去清月坊寻欢作乐，但却从不夜宿。”
“你要没有和秋月姑娘发生点什么就好，要发生了我怕会恶心到你。”
“怎么了？”陆笙的这句话，顿时勾起了白少宇的好奇。
陆笙露出一丝戏虐，悄悄的凑到白少宇耳边，“我和你说，这个秋月姑娘驻颜有术，别看她不出三十年华，经仵作断定，她至少也该有四十岁了。”
“四十岁？那不是老太婆？”白少宇满脸惊恐的叫到。
这个时代的人衰老的快，很多十六七岁就嫁人了，三十岁的看起来像四十岁的，四十岁的看起来像六十岁的。
“是啊，所以说怕会恶心到你。想想苏州城的风流才子为秋月姑娘痴狂，若是知道他们追捧的秋月姑娘实际上是四十多岁的半老徐娘不知是何表情？”
“那定然是捶胸顿足数日不思进食。”白少宇脸上露出了淡雅的笑容。
“咦，白兄，你在作画啊！”
“是啊，荷塘的莲花开了，满园春色，一时心血来潮打算画一幅荷塘春色图。陆兄，一起品鉴一下？”
“在下画技与白兄比起来相差甚远，我可不敢献丑。”
“陆兄过谦了，上次与陆兄探讨之后受益匪浅。陆兄风骨之说，更是让在下如悬壶灌顶一般。
之前我作画只停留在意境之下，多是缥缈无踪，深远之意，但是这与世人何益？
云雾渺渺的诗词歌赋，那里比得上一篇震耳发聩的雄文，哪里比得上一篇利国利民的策论？
从昨日起我就在想，莲之风骨是什么？可惜我悟性不佳，始终未有所得，心中虽喜，却不知喜从何来。”
说着白少宇轻声一叹，缓缓的指着眼前的莲花图。虽然每一朵荷花都娇艳万分，虽然每一片莲叶都清脆欲滴，可这幅画却总感觉有些美中不足。
陆笙默默的看着莲花图思索，缓缓的转身来到荷塘边上若有所思。
突然，陆笙转过身，“白兄，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
“莲之风骨！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此应为，花之君子！”
轰——
仿佛一道响雷在白少宇的脑海中炸开，让白少宇整个人都懵逼了。
脑子里回荡的，全部都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花之君子……花之君子……”
白少宇的眼睛越来越亮，神色越来越癫狂。
“哈哈哈……花之君子，原来是花之君子。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说着，瞬间挥笔泼墨在画卷之中快速的游走起来。
在群花之中，一朵孤独的莲花缓缓的长出。一根笔直的花枝，一朵鹤立鸡群濯而不妖莲花缓缓地绽开。
此花一开，百花败。画卷之中，只有这一朵才是唯一的莲花。其余的莲花，在这朵面前如小丑一般的不堪入目。
“好！好！好！陆兄，你不愧是说出山不在高有仙则名的人，这一句花之君子的隐喻，足以为千古名句。当浮一大白，当狂歌痛饮！”
“那就请把！”陆笙示意白少宇，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桌上的两坛惊蛰酒之上。
相视一笑，没有多言。
白少宇以前到兴奋之时往往放荡形骸，倒是陆笙以前喝酒很规规矩矩。但此刻，两人却同时排开封泥仰头痛饮。
陆狸三人露出了羡慕的神情。他们不是羡慕陆笙两人能仰头痛饮，而是羡慕两人能如此的潇洒。
一句话，一首词，一幅画，却能让旁人感受到他们的超然，震撼于他们的逼格。
才子，之所以让人追捧，就是因为装逼起来比那些武林高手丝毫不差。哪怕，那个才子只是一个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倒是孙游听不懂陆笙两人的话音，也不明白他们为何突然间变得如此的癫狂。但是孙游却知道，这两坛可是惊蛰酒啊。
这么仰头痛饮？不要命了？
两坛酒，各饮一半，两人不约而同的放下酒坛。这么一斤多烈酒下肚，烧的两人的脸色都瞬间发红。
两人对视，沉默了数息之后同时吐出一口酒气，脸上的潮晕升起，仿佛红霞升空一般。
“过瘾，过瘾啊——”
酒酣胸胆尚开张，白少宇揭开胸襟，尽露放荡形骸。陆笙提着酒坛来到荷塘边上，望着满池的荷花突然再次仰天痛饮。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繁……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与我者何人？”
“哈哈哈……玉竹兄勿以为形单影孤，莲之爱，尚有愚兄与你同爱……”白少宇癫狂的来到陆笙身边，也是学着陆笙仰头痛饮。
天际斜阳艳丽，斜阳下池塘艳红，两个风华绝代的才子却成了这道风景中最为炫目的景致。
“哥，小心，别离荷塘太近……”
话音刚落，陆笙身形突然一个踉跄，脚下一滑，整个人向池塘滑落。
“玉竹兄小心！”白少宇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想要拉住陆笙。
陆笙一把抓住白少宇的手，突然一用力，两个人仿佛连串的葫芦一般掉入水中溅起一阵水花。
“大人——”三名手下脸色大变，连忙来到池塘边上。
“哈哈哈——”
放荡不羁的笑声响起，两人从水中钻出。池塘不深，也只有在两人的腰间。看着两人没事，岸上的三名手下脸上也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但突然，卢剑的脸色大变，眼神怔怔的盯着浑身湿透的白少宇。湿透的衣服变得透明，一条鲜艳的腾龙纹身，在白少宇的后背若隐若现。
而陆笙和白少宇，却依旧相视的狂笑，笑的撕心裂肺，也笑的令人发寒。
渐渐地，两人的笑声停下，白少宇的头顶升起一阵浓雾，瞬息之间，雾气已经汇聚成云。两人纵身一跃，仿佛飘飘蝴蝶一般落回到岸上。
陆笙身怀武功几个手下都已经知道，但是白少宇这个风流才子，竟然也身怀高深的武功。甚至，白少宇的武功比起在场的任何人都要高明。
脚尖虚点，飘渺如仙。上岸之后瞬息间，一团浓雾自两人周身荡漾开去。踏出浓雾，仿佛踏出仙境的仙人一般令人神往。
“玉竹兄，你瞒的我好苦！”白少宇轻笑的摇了摇头。
“白兄，你也瞒的我好苦！”陆笙脸上没有笑，甚至眼底深处闪动着一丝悲哀。
曾几何时，白少宇是他陆笙的偶像，是他一直想要赶超却一直无法逾越的高峰。
若不是白少宇还在三年守孝期间，这次金榜题名，必定有白少宇的名字。
他实在不想，也不愿相信眼前看到的是真的。但事实，却不容半点质疑。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白少宇脸上带着微笑，而眼底的神情，已经变得冰寒，“陆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我能说，从一开始么？”陆笙默默的抬起头。
“我不信！我一开始并没有露出破绽，你不可能从一开始就怀疑我。”
“提刑司办案，从来不轻易放弃任何一个嫌疑，从来不感情用事的排除任何人。你最开始的确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但是我习惯把与本案所有相关的人都作为怀疑的目标。
你是报案者，自然也在怀疑之列。其实，本来我已经将你从怀疑名单之中剔除了。但是当我从何府出来之后，你又列在我怀疑的名单之中。
凶手能无声无息的爬上何晴小姐的床，证明凶手身怀武功。虽然你从清乐坊与人喝酒结束回家，到发现案情这段时间看似没有作案时间。
但是，如果算上武功这一条件，作案的时间就有了。为什么那天你会去清乐坊喝酒到深夜？为何那天你会误入何府后院，为何发现案情的偏偏是你？
所有的偶然，必定有其必然。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该报案。而是等到第二天，让左右邻居发现或者让李厢自己去报案。
真正高明的凶手，会了事拂衣去，坐看风云变化。你介入了，那就拖不得身。白兄，还是太年轻了啊。”
“有道理，但我的嫌疑应该是最小的吧？你为何最终找到了我？”
“之后，我被棺材铺的老包吸引，当我拿下老包，发现了他是玄武杀手之后，你才开始真正的慌了。你万万没想到，老包的生死簿上会有你的名字吧？”

第二十六章 卿本佳人
“你一个苏州才子，他一个已经金盆洗手的杀手吃饱了撑着要杀你？而一个苏州才子，被如此凶名赫赫的杀手盯上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
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不简单。
但是，我虽然怀疑你，却一直不愿相信你真的是青龙。没有人会放弃自己的锦绣前程做一名杀手。以你的实力，将来必定能金榜题名。
所以，我把突破口定在了其余三大杀手身上。
但你，却在此刻露出了马脚。
你生怕其余两个杀手会被我们找到，所以你先找到了他们将他们灭口。而正因为他们的死，你的嫌疑才会越来越大。
你能想到在吴涛的耳朵上下毒，这一招很高明。这个时代，应该没人会想到这种下毒方法。但这，偏偏是你露出的最大破绽。
你喜好炼丹，这在我们圈子里不算秘密。之前一直以为只是寻常的炼丹炼药。但是，氰化钾剧毒，瞬间发作，瞬间毙命。兄弟，化学学的不错啊！”
陆笙冰冷的看着白少宇，再一次试探地说道。虽然白少宇是穿越者的可能性不高，但氰化钾这东西，不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人所能搞出来的。
之前用爱莲说来试探，陆笙并没有发现白少宇任何异常。但为了消除心底的疑虑，陆笙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
“氰化钾？什么怪异的名字？”白少宇轻哼一声，“陆兄文采斐然，但这取名字实在不敢恭维。此毒是我在浑浑噩噩中炼丹，偶然间才炼制成的剧毒。我将之取名为生死令。”
“你不知道氰化钾？”
“从未听闻。莫非，此毒曾经现世过？”
“没有，只是随口一问。”
陆笙露出佩服的神情，心底暗暗松了口气，看着白少宇竟然一时无言。偶然间竟然能配制出氰化钾，这特么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陆笙并没有怀疑白少宇隐瞒，如果白少宇真的和他一样的穿越者，他不该在这个时候装蒜。
“当天和吴涛有过接触的人也不少，你是怎么确定是我的？难道仅仅因为我有疑点？”
“当然不是，直到我在白虎杀手那里发现了被凶手撕去的账本，还有白虎杀手脚下踩着的一页账本。上面赫然就是你的名字。凶手撕掉账本就是生怕我们找到他，而那撕掉一页的名字，就是凶手无疑。当我看到你的名字的时候，我才不得不相信真的是你。”
白少宇轻轻将手背在身后，“陆兄你是知道我的，功名利禄在我心中不过是过眼烟云。人生太过孤寂，敌手难寻的寂寞却是太折磨人了……”
“我知道，白少宇问道求仙苏州府何人不知？但你为何要杀人？为何你是青龙？为何你要葬送自己大好的前程？你是怎么想的？”
“还能如何想？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每一次新的花朵绽开，就是旧的花朵凋谢之时。
我第一个杀的人就是我的师傅青龙，你有杀过人么？你有体验过那种看着生命在你面前凋谢，而你就是收走这条生命的主宰的快感么？
这种感觉，真的很快乐。这比狂歌痛饮，这比服用五石散更加刺激更加的快乐。从第一次杀人开始，我就疯狂的痴迷上了这种感觉。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我的手中凋谢……哈哈哈……好美的瞬间……”
白少宇癫狂的说着，在陆笙的眼中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你想过没有，欠下的债终究要还的，你杀了人，终究要偿命的。”
“想过，但我不信有人能找到我让我偿命。四大杀手……他们的手法在我眼中实在太低级了。杀人，是一种和琴棋书画一般是一件雅事。每一个细节都值得我去反复推敲，所以我精心准备了何府一案。事情的进展，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但是惟独，我没有想到你。”
“你真是变态！”陆笙冷冷的看着白少宇，他脸上的表情正如陆笙的两个字评价一样。
“你的处地，理解不了我的境界。我期待与你的下一次交手！”白少宇遥遥的对着陆笙拱手一拜。
“你觉得你能走得了？”
“陆兄的武功，应该不足以拦住在下！”白少宇淡淡的一笑。
“那本官呢？”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篱笆外的小道之上。一身红色官府的钱塘缓缓走来。
身后的捕快，在成捕头的带领下飞速的对着白少宇的家形成了合围。
钱塘在说话的时候还远在篱笆之外，但话音落地他却已经站在了白少宇的跟前。
“大同钱府，玄冰神功威震天下，小生早想领教了！”白少宇淡淡的一笑，微微后退几步。身形一晃，瞬间一柄长剑已然入手。
这是一柄软剑，剑寒如水，在内力的加持下瞬间绷得笔直。
随着白少宇内力的流转，周身荡漾起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漓。明明是一个杀手，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但荡漾的内力和风采却如名动江湖的侠客一般让人折服。
钱知府的脸上也收起了随意的神情，看着白少宇荡漾的内力波动竟然有些意外。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高深的修为。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话音落地，钱知府的身形突然一晃，瞬间欺身到白少宇跟前，一掌向白少宇的胸膛狠狠地拍下。
剑光闪动，天地变色。剑气如虹，恰如闪电劈开天空。
陆笙惊惧的向后倒退，一直退到卢剑等人的身边。三个手下，都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交战两人都不是江湖中人，更不是江湖中有名的高手。但是他们的对战，却是比江湖中绝顶高手对战还要精彩犀利。
难怪朝廷能够纵容江湖这样的圈子，实在是江湖的圈子在朝廷的实力面前根本没什么优势可言。
一个小小的苏州府，随便就出了两个就是在江湖都属于一流高手。更别说诸如门阀丛生的中原或者高手如云的京城。
“喂，卢剑，白少宇的武功比起你来是高还是低？”陆笙轻轻地推了推身边的卢剑问道。谁让卢剑是他手下武功最高的那个。
“大人，这能比么？属下上去怕是接不下白少宇一剑吧？”
“那……白少宇武功在苏州府江湖武林之中排的上什么档次？”
“一流高手。也唯有江南九大门派的掌门可以稳胜之，九大门派的长老，可以与之打个平手。与他同龄的年轻人之中，唯有青年高手榜能与之抗衡。”
“这么牛？”陆笙突然有些后怕了，方才要是钱知府来的晚一些，自己说不准被白少宇给灭了。
“白少宇的修为境界是多少？”
“后天巅峰吧！但如果他不是青龙没有犯下滔天大案的话，踏入先天之境也是板上钉钉的。”
这些天陆笙每晚都在修炼积攒内力。九重境界的混元功积攒内力的速度非常人所能想象。做个比较的话，寻常人后天三重境界，积攒内力的速度如果是一得话，九重境界的混元功积攒的速度就是九。
陆笙不急，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也能纵横江湖名动天下。
钱知府和白少宇的激战越来越强烈，飞沙走石遮天蔽日。看似不分上下，但钱知府已经尽显攻势而白少宇却只能苦苦招架。
虽然白少宇天资纵横，但相比于钱知府几十年的修为还是差了一些。
突然，钱知府向后跃起跳出了激战圈，一连退到了池塘边上。
白少宇也没有追击，反倒是神情凝重的看着钱知府。
陆笙几人也是屏住了呼吸，他们心底都明白，此刻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天镜先生的浩然神功，就是被你用来杀人的么？天镜先生为当世大儒，却想不到收了你这么一个欺师灭祖的学生？”
“钱大人休要辱没先生，我杀人从未用过武功！”白少宇淡淡地回道。
“哼！本官今日废了你的武功，替天镜先生清理门户！”话音落地，一身内力激荡而出。周身内力狂涌，身后的池塘水面突然间波涛汹涌了起来。
水面腾空而起，仿佛盘龙出海一般冲上天空。钱知府双手舞动，身后的水龙也仿佛随着钱知府的双手翩翩起舞。
“乌云密布——”
突然，钱知府一掌遥遥向白少宇派去，天空的水龙，瞬间画作一个巨大的手掌向白少宇的头顶压下。
白少宇脸色大变，身形纵身跃起，剑光舞动，狠狠地刺向面前的巨大手掌。剑气纵横，荡漾着煌煌的浩然之气。
“轰——”
巨大的手掌凌空破碎，漫天的水花如雨点般洒落。
“狂风骤雨！”突然，钱知府再一次冷声一喝，天空散落的雨点瞬间结冰化成了一枚枚冰锥。
白少宇连忙挥剑抵挡，但面对仿佛无穷无尽的冰锥，白少宇终究无力全部防范。
“噗——”一枚冰锥突破白少宇的防线刺入他的肩膀，一道血柱冲出。一个失误，就是胜与负的两端。
白少宇的剑脱手落下，更多的冰锥刺入白少宇的身体。周身大穴被封住，一身内力瞬间散尽。
钱知府缓缓地踱到白少宇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满脸冷汗的白少宇。
“你是青龙？”
“是！”
“何府上下十几口皆是你杀的？”
“是！”
“你为何要杀人？”
“我是杀手，杀人还需要问为什么么？”
“是你将何韵小姐的胸膛撕咬的血肉模糊？”
“是，那天我吃了五石散，神志癫狂所以才发泄了一下，却不想还没玩她竟然就这么死了。”
“何老爷的左臂是你砍下的？去哪了？”
“当时我以为这是一条白玉手臂，等清醒过来才知道只是普通的人手。所以事后喂狗了。”
“丧尽天良！来人，押进大牢，明日审判！”

第二十七章 尘埃落定
钱知府手指在空中虚点，空中的冰锥瞬间封锁了白少宇周身大穴。最后，钱知府凌空一指，白少宇的气海丹田突然发出一声轻响，一声内力就此散尽。
“噗——”白少宇喷出一口血，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来。一身武功尽废，头发披散遮住了脸颊，看起来怎一个狼狈了得。
陆笙怔怔的看着白少宇，曾经的风华绝代如今却变得这副下场？莫名的，陆笙心底竟然涌出一股同情之情。
白少宇缓缓的抬起头，眼神却看向陆笙。突然，白少宇嘴角勾起一丝笑容，那是一种快乐的笑容，一种的解脱的笑容。
瞬间，陆笙身形一闪，人已冲到了白少宇的身前，一把掐住了白少宇的咽喉，捏住了脸颊。
所有人都错愕了，白少宇已经被制服，陆笙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就算白少宇罪该万死，但陆笙也不该这样羞辱白少宇。
陆笙捏开了白少宇的嘴，手指伸进白少宇的口中。果然从白少宇的口中掏出一个被油纸包裹的小包。
白少宇眼神中露出了哀求，但陆笙依旧冷漠的取出小包。
“陆兄，你连个体面都不愿意给我？”
“白兄，服毒自尽并不是体面。就算你该死，那也该由钱大人判决之后再正法。何必这么迫不及待？”
陆笙放开了白少宇，让成捕头将他带走。
尘埃落定，一阵清风吹过，荷塘之中的莲花迎着清风微微摇晃。
陆笙缓缓的来到桌案前，望着案上刚刚完成的画作若有所思。画作中，那朵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白莲，看着如此的讽刺。
“哎！大好年华，曾经是我苏州府的骄傲。卿本佳人，何至如此？”
“也许，他不该求仙问道！”陆笙缓缓的收起画作，“白少宇被称为画中仙，喜好仙法，喜好炼丹。但是，有毒物质吃多了人会性情大变的。四大杀手已经归隐江湖，他不该重操旧业。”
“是啊，本官也甚是惋惜，如果他不是青龙该多好。”
“大人，这幅画下官能留着么？”
“你喜欢就留着吧，其实本官也很喜欢。”钱知府淡淡的一笑，轻轻的拍了拍陆笙的肩膀，“回去吧！”
第二天一早，一则惊爆的消息席卷苏州全城。
毒杀何府满门的真凶已经找到了，竟然是苏州第一才子白少宇？这怎么可能？
白少宇在苏州的知名度非同小可，苏州百姓可以不知道知府大人叫什么名字，但绝对不可能不知道白少宇是谁。
听说今天要开堂审问白少宇，苏州城的百姓也顾不上忙于生计了，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向知府衙门涌去。
苏州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更是不顾家人的反对阻拦也要过来府衙看看，亲眼看看她们心中的郎君，真的是犯下如此罪孽的凶手么？
还未升堂，府衙的门外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
“升堂——”
“威武——”
钱知府用力拍下惊堂木，缓缓坐下。在钱知府的左手边，陆笙也跟着的坐下。右手边，是记录整个升堂过程的毕露师爷。
在堂下，何晴小姐低着头默默的站着，整个人给人的感觉越发的死寂。陆笙看了何晴小姐很久，自始至终，何晴小姐的脸上都没有半点表情。
“带人犯！”钱知府一声暴喝，堂外的人群突然发出一阵骚乱，身穿囚服的白少宇被衙役带了进来。
衣服好不好看，和人有绝对的关系。就算是囚服，穿在白少宇的身上竟然还是一种器宇不凡的感觉。
“啪！白少宇，你是如何毒杀何府一家满门十二口，如何奸杀何家姐妹的？还不如实招来！”
白少宇缓缓的抬起头，默默的别过脸对着何晴露出了一个森然的冷笑，“我最后悔的是……当初没有再给你补一剑！”
“大胆狂徒，修得猖狂！”钱知府再一次喝到。
“大人，我已经认罪伏法，大人何须多言？判决就是了。”
“是你在何家的酒菜里下毒？”
“是！”
“砒霜从何而来？”
“大人有所不知，在何府下砒霜根本不用我自己带，他们家多的是。”
“何晴小姐，可有此事？”
“是……”何晴依旧低着头，声音显得如此的沉闷，“我家开米行的，所以会购买砒霜用来药老鼠……”
“白少宇，本官问你，为何要毒杀何府满门？”
“大人，你嗜酒么？”
“本官不嗜酒，你老实回答不许答非所问！”
“那大人一定见过嗜酒的人，如果不给他喝酒，他会痛苦难当生不如死。而我杀人，亦如嗜酒一般。我很久没有杀人了，杀人的欲望就仿佛万千虫咬肆虐着我的五脏六腑。所以从清月坊回来，我便从后门进入何府。赶巧看到何府下人抬着醉醺醺的李厢进入房间。我便进入厨房，在饭菜中下毒。并将残留的砒霜，留在李厢的身上以此嫁祸给李厢。”
“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声。
虽然知道官府不会没有证据之下抓捕白少宇，但真的从白少宇口中听到作案的经过，苏州百姓还是觉得有些无法接受。
很多大家闺秀，忍不住拿着手绢抹起了眼泪。
“好，既然你已经承认你杀何府满门，而又承认了你这些年杀死之人足有二十好几！罪恶滔滔，天理难容。本官宣判，白少宇为青龙杀手，杀死无辜百姓二十五人，又杀害何府满门罪不可恕，判处，斩立决，明日午时，菜市场口行刑！退堂！”
衙役抓着白少宇的肩膀提起，突然，白少宇挣扎的转过头戏虐的看着何晴，“我听说你那天之后怀了身孕？把孩子生下来，让他好好读书，这辈子只拿笔，别拿刀！”
白少宇被衙役推搡着出了府衙门，人群也开始渐渐的散去。钱知府缓缓走下堂来到何晴小姐的面前。
“那个孩子你要留着么？需早做决定，拖得时间久了就只能生下来了。”
“大人，我被污了清白，整个苏州府都知道了……我还能嫁人么？与其这样，我想把孩子生下来和他相依为命。让他读书，让他出人头地……大人，白少宇的事不会影响到孩子吧？”
“孩子是无辜的，再者说，孩子出生之后不会和白少宇扯上关系，你放心吧。既然你如此决定，本官也不再多言。本官派人送你回去。”
今天一天，注定是苏州府热闹的一天。白少宇的是真凶的事瞬间成为百姓口中茶余饭后的谈资。
将案子交接了，但陆笙却总感觉心底空荡荡的。
走在大街上，恍如隔世一般。
“独孤冲，你给老子出来！”一声暴喝仿佛响雷一般炸开。在一家客栈门口，一个背后背着两柄长剑的江湖人士站在台阶下仰头暴喝。
很快，客栈二楼的一扇窗户被打开，一个白衣公子出现在窗户口低着头对着底下微微笑着。
“双剑断月杨辉？你找本公子何事？”
“你一个花花公子凭什么排名在我之上？这是战帖，明天午时，江南楼屋顶之上，不敢来的，就滚回你的江西老家去。”
说着，手中的战帖化作一道流光飞上客栈。
白衣公子一把接过，翻看看了眼，伸手一招，一支笔就这么落在白衣公子的手中。
“本公子接下了！”
在战帖之上签完名，战帖再一次飞回到杨辉的手中。
这就是江湖武林决斗的套路，江湖人士约架，尤其是在城市之中绝对不是什么时间现在，地点这里那一种。
生死决斗，必须双方签订生死状也就是战帖，而后交给官府。这样一来，你死我亡就是你们自己自愿的和官府无关。
要是在荒郊野外，那就随意了，反正死了多一具尸体估计也会喂野兽什么的。
陆笙摇了摇头，随即收回目光。
这些江湖人士真是闲的蛋疼，和谐社会好好的活着不好么？为了争一个排名就要生死决斗？你喜欢排名，自己出一本把自己排在第一不就好了？
回到提刑司，阿狸在院中练剑。阿狸已经将华山剑法的入门九剑练的很成熟了，所以现在正在练陆笙新教给他的养吾剑法。
入门九剑越是纯属，后面高深剑法的入门就越快。至少陆狸在修炼养吾剑法的时候没有像入门剑法时候那么磕磕碰碰。
只不过养吾剑法更重剑意，这东西需要时间磨炼。
陆狸在练剑，其他三人也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看到陆笙回来，陆狸停下了动作，“哥，你回来了？”
“他们人呢？”
“我在练剑，他们就避开了应该在后院吧？”
“避开？避开做什么？”
“偷看他人练武，这是武林之大忌啊！”陆狸理所当然的说到。
“我们又不是武林中人！”陆笙笑了笑，“你们三个，别躲了！出来吧。”
后院的门内，三个脑袋探了出来，“大人的家传剑法博大精深，我们……我们……只是观摩一下……观摩！”
知道陆笙的脾气好，蜘蛛略带撒娇地笑道。要换了别人，估计早就拔剑杀了。
“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躲在后面做什么？”陆笙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要学养吾剑法，必先修炼入门剑法。你们想学么？”
“什么？”蜘蛛瞪圆了眼睛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
“大人，你愿意教我们？”卢剑紧紧的握着剑，脸颊抽动的问道。

第二十八章 还有疑点
传授武功，这在江湖上天大的恩情，授业之恩，当以性命报之。陆笙的剑法他们虽没有见识过，但从陆狸的手中也能看出是何等的精妙绝伦。
“武功嘛，当然传播出去才有价值啦。你们都是身怀绝技，一个月五十两银子说真的有点委屈你们了。可是提刑司穷啊，我也给不了你们什么。所以这陆氏剑法是我自行领悟所得，传给你们倒也不算犯了什么忌讳。你们要不要学？”
三人齐齐一震，相互对视了一眼突然齐齐跪下，“我等多谢大人成全！”
“都起来，别那么隆重，就当是相互讨教。如有不足之处，你们也可以指正。
陆氏剑法，入门有九剑，为剑法的基础招式。万丈高楼平地起，万变不离其中。
孙游，蜘蛛，你们都没有剑法基础，所以需和陆狸一样从入门九剑学起。但卢剑就不一样，卢剑在剑道之上已经有十几年的造诣了，我传你养吾剑法。取意为吾善养吾之浩然之气。我先将入门九剑演示一遍。”
说完，陆笙拔剑出鞘，剑出如龙，一招白云出袖激荡而出。
这个时代的武学气氛果然很浓，只有有机会学武，一个个都变成勤奋好学之辈。陆笙仅仅演示了几遍，孙游和蜘蛛两人就能练得像模像样。
而卢剑更是不一般，凭着以前练剑的经验，陆笙打完一遍，他就能熟练地使出都不需要陆笙纠正的。
“养吾剑法，首重剑意，与人对敌之时，需心中存浩然之气，刚正不阿，堂堂正正。此剑法心志越坚，正气越足，则威力越大！”
随着陆笙的施展讲解，卢剑激动地整个人都在颤抖。陆笙没有意识到能够接触到剑意的武学该是何等的珍贵。
绝顶剑客为何出剑之后必分生死？真正的剑道高手与人交战为何从来都是一剑分胜负？
就是因为剑出无悔，剑归见血。
因为带着一往无前的剑意，方能无往而不破。
剑意，是剑道的起步，得剑意，就可以得道，而后入道。
陆笙教的仔细，卢剑学的认真，恨不得陆笙说的每一个字都铭刻在脑海中永远都不要忘记。
夜已深，一轮明月挂在天边。提刑司的三个人仿佛着了魔一般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练剑。看着别人这么努力，陆狸原本打算休息的也不得不擦了擦汗继续。
陆狸的华山剑法得到得太容易，所以她不懂得什么叫珍惜。而只有蜘蛛他们这些在江湖中挣扎了好多年的才明白，一套武功，哪怕是三流武功对江湖人来说都那么的可遇不可求。
陆笙催促了好几次，最后不得不用上级的身份下命令，三人才停下来吃饭休息。但是半夜，陆笙睡梦中又隐隐听到了剑气破空的声音。
半梦半醒之间，陆笙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白少宇。那一抹看似平静，却又带着解脱的笑容。
白少宇的所作所为，彻头彻尾的是个疯子。
都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但陆笙却总感觉哪里不对。
再一次被剑气的破空声吵醒，陆笙推开窗户看了看，好家伙三个人竟然全在。
算了，睡不着了，陆笙只好起床坐在桌前沉思。
他也懒得点灯。
重新再脑海中将案子的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白少宇的话，到案子细节的推演。虽然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的合情合理，但陆笙却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似乎……后面的布局远没有之前的那么小心。从何府的栽赃陷害来看，凶手是个很谨慎的人。虽然在李厢身上留下了很多疑点，但凶手本人却没有留下半点线索。
但是，从秋月姑娘被杀之后开始，白少宇仿佛是自己跳出来的一般。尤其是药店老板白虎那里，那最重要的线索简直是白少宇故意留下的。
那本账本，有必要撕掉几页么？直接全部拿走不就好了？撕几页纸和撕整本账本有什么区别？
但是，白少宇已经亲口承认了。承认了自己青龙的身份，更承认了当天杀人的细节。
每一个细节都对的上，不是凶手，又怎么能对案发细节说的这么切合？就凭这份口供，白少宇杀害何家满门就是板上钉钉的。
但是，为什么？他到底为什么要自己露出破绽？他撒谎了么？如果没杀人，为什么要承认？
陆笙觉得这个问题不能想，想多了脑子有点疼。
清晨的鸡鸣响起，陆笙打着哈气缓缓的推开房门。
那三个货，还在院子里练剑。看到陆笙出来，他们也同时停下了动作。看向陆笙的眼神，也多了以往没有的恭敬之情。
“大人，你的漱口水——”孙游嗖的一声飞走了，又嗖的一声飞了回来满脸殷勤的递上水杯。陆笙自然的接过去，并没有感觉半点的不自在。
以前开私人侦探社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被秘书伺候着的。身为老板，要适当的习惯手下人一些小马屁。
“大人，您的脸盆毛巾——”
孙游很有一套，跪舔的姿势也很标准。既不显得做作献媚，又伺候的恰到好处。而且孙游的形象就适合干这个，如果换了蜘蛛和卢剑，陆笙还接受不了。
也许看到孙游的表现。卢剑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表现一下，略带关切的靠近，“大人，您昨晚没睡好？”
“三位，下次你们要再敢半夜三更不睡觉，精力充沛的无处发泄，本官就让你们去码头干苦力去。吃饱了撑的了？一个个呼呼呼的。”
“额——”三人噤若寒蝉。
“哥，走啊！我们上街去！”
陆狸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满脸兴奋地拉着陆笙就要往外走。
“干啥呢？大清早的？”
“今天不是有决斗么？我们去看看！”陆狸双眼都闪动着兴奋。陆笙记得好像没有告诉她吧？
“人家比武是在午时，现在这么早去做什么？”
“抢座位啊，两个都是青年高手榜上的人，他们的比武一定很精彩，老多武林人士都会去看，去晚了就没地方了。”
“青年高手榜？那是什么？”陆笙好奇的转头看向蜘蛛。
“青年高手榜就是收录着已经开始闯荡江湖的，年龄不足三十的高手排名。今天要比试的独孤冲为花间派青年高手，后天九重境界。而那个双剑断月杨辉师门不详，也是后天九重境界。”
“青年高手榜？很厉害么？他们两个排名多少？”
“青年高手榜只收入一百名，独孤冲排名九十七，杨辉排名九十八。”
“特么两个垫底的？争个倒数第二第三？他们吃饱了撑的？”陆笙顿时不屑的笑了。
“大人，你可别小看此二人。江湖中青年高手那么多，但凡能上榜的那都是万里挑一的人了。虽然只是前后一个排名，在青年高手榜中能进一个名次都是不容易的。”
“不错，大人不是江湖中人不知道这青年高手榜有多难进。很多江湖俊杰，哪怕废寝忘食的拼命练功，三十岁之前都无法上榜。”卢剑一边也是有感触地说道。
虽然两人都这么说，但陆笙心底还是没啥感觉。但看着三个手下都是一副意动的样子，陆笙也觉得可以带大家娱乐一下。
“那好吧，咱们先去江南楼吃早点。”
“啊呜——”陆狸兴奋地像一只小狐狸一般仰天长嚎。
果然如陆狸说的那样，江南楼附近早已经人山人海。武林人士，不愧很有武林人士的风格。
明明周围的酒楼茶铺这么多空位，偏偏就喜欢站在屋顶上。黑压压的一片，仿佛一群乌鸦一般。
还有几个剑客更是有意思，抱着剑站的笔挺笔挺的。陆笙盯了他们一个上午愣是没看到他们动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参加比武的一般。
一个上午，陆笙倒是从身边的江湖人士口中了解了不少武林中的传闻。什么双剑断月杨辉十年前从海外归来，双手剑可斩断水中明月十息不能复原。
什么花间派剑法花间错剑可让人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身首异处。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没的。
一个劲的吹，反正是只要能上青年高手榜的每一个都是大神，每一个的战绩在陆笙看来就特么是传奇。
“来了——”
人群之中响起一阵惊呼，突然间，天空飘下了花瓣雨，在一阵花雨之中，六名白衣女子仿如仙女一般从天而降落在江南楼顶。之后，花间派独孤冲入谪仙下凡缓缓的飘落。
一身白衣胜雪，骚气震慑群雄。
陆笙低着头，不厚道的抽了抽嘴角。马丹，这出场方式还以为是叶孤城来了呢。
“杨兄，我来了，你却来迟了。”
“我早就来了！”
一个声音诡异的响起，轰的一声，江南楼的屋顶炸开，一个身影撞破屋顶落到了独孤冲的面前。
“卢剑，你们江湖人是不是都是这么别具一格？好好地路不走，非要撞破人家屋顶？难道不要赔钱么？”
“这……大人！其实他们的比试已经开始了。现在就是比试气势。独孤冲用花雨来增加自己的气势，杨辉要破解只能闹出更大的声响。所以……”
“说白了就是为了装逼！”
“你为什么不拔剑！”独孤冲缓缓的展开折扇淡淡地笑道。
“你不也没拔剑？”
“我拔剑的时候，就是你输的时候，你确定你要我先拔剑？”
“那好，我先出剑！”
突然间，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动了，在陆笙还在缓缓的举起茶杯抿一口的时候，两道身影仿佛电光闪电一般交错开来。
就一眨眼的功夫，结束了？
开始废话这么多，但瞬间开始就是瞬间结局？陆笙甚至还没看清，独孤冲已经收剑。
清脆的归鞘声中，独孤冲逼气十足的微微侧过脸，“你输了！”

第二十九章 真相大白
陆笙不得不正视方才那一闪而逝的瞬间。
虽然这两人在陆笙的眼中那么的幼稚，但那一瞬间的武功，却让陆笙深深的感觉到无力。
好快！
一缕发丝从独孤冲的眼帘缓缓落下，独孤冲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微笑。身后的杨辉，突然发出了一声翠响。
杨辉双剑断月名动江湖，但此刻，双剑却突然间断裂落在了脚边。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杨辉缓缓的蹲下，捡起地上一截断裂的剑尖。
在陆笙以为好戏散场的时候，杨辉突然仰天长嘶，握着断截的剑尖狠狠的刺进自己的小腹。
而这一幕，所有人都冷漠的看着，没有人上前制止，也没有人喊着去叫大夫。
“那个独孤冲太卑鄙了……”卢剑有些愤愤不平的低声说道。
“卢剑哥哥，为什么说独孤冲卑鄙？难道他用了卑鄙的手法赢了比试么？”陆狸好奇的问道。
“这倒不是，但是独孤冲故意斩断杨辉的双剑，就是等于逼着杨辉自尽。对于一个剑客来说，剑就是他们的生命。”
突然，三个手下都奇怪的看着陆笙，因为正常来说陆笙应该会说点什么的。但是这一幕出现在眼前，陆笙却突然瞪大了眼睛陷入了呆滞之中。
“大人……大人你在想什么呢？”
“我明白了！”陆笙猛地站起身，吓得其他几人一跳。
“哥，你明白什么了？”
“现在什么时辰？”
“刚刚到午时啊！”陆狸疑惑的回答道。
“刚刚午时，还来得及。阿狸，你们四个帮我一个忙。去何晴的家中，把上次我看到的那一叠小人画给我拿到菜市场，阿狸见过的。要快，速去速回。孙游，去我书房把那幅画也拿来。”
卢剑四人也没有问为什么，看着陆笙凝重的表情也知道这件事一定很重要。
陆笙吩咐完成之后，连忙冲上街道往菜市场赶去。
今天对于爱看热闹的苏州城百姓来说，有两个好去处。但可惜，这两个去处只能二选一。
江南楼顶，两个青年高手榜对决对江湖武林人士来说不可错过。而另一边，毒杀何府满门，最难让人相信会是杀人凶手的凶手，今天要在菜市口就地正法。
从江南楼到菜市场，陆笙需要在极短的时间里赶到，而此刻的菜市场之中，刽子手已经就位。
高台之下，黑压压的百姓对着白少宇议论纷纷，更有无数曾经爱慕着白少宇的大家闺秀背着家里出来给白少宇送行。
钱知府微微抬头看着天上的烈日，五月的天，太阳已经非常的火辣了。
“时辰已到！刽子手行刑——”
“大人，刀下留人——”陆笙的声音仿佛闷雷一般滚滚响起。
所有人不禁一愣，纷纷回头，只见陆笙，踩着黑压压的肩膀，仿佛蜻蜓点水一般御风而来。那如神仙降临的风采，看的所有人都心弦摇曳。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陆笙身形恰似柳絮一般缓缓的落下，来到了白少宇的面前。
“白兄，你这又是何苦呢？”
“陆兄是来送我上路的么？”
“陆笙，时辰已到，你又要做什么？“钱知府脸色有些不快的喝到。
“大人，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陆笙微微躬身抱拳，“大约在十年前，中原出现了四个杀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他们各有绝技，杀人从未失手。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四人竟然同时选择了金盆洗手。十年前，青龙来到了苏州府，在苏州府开了一家米行做起了本分的生意。
之后又过了两年，朱雀也来到了苏州府，化身为妓女隐藏在清月坊。青龙得知之后，就让自己的大女儿何韵拜师朱雀。
很快，白虎，玄武两个杀手也来到了苏州府，并安顿了下来。
虽然这四人已经金盆洗手，但他们对当年闯下的威名还是洋洋得意的。他们既想退出江湖，又不想自己的名号从此成为过眼烟云。
所以，青龙就把自己的一生绝技传给了自己的两个女儿。
不知不觉，十年过去了。两个女孩，也渐渐的长得亭亭玉立情窦初开。
有一天，小女儿接到了一个任务，她要去刺杀一个风流才子。那个风流才子德才兼备，文武双全。轮文采，整个苏州府首屈一指，轮样貌，更是有着画中仙的美誉，轮武功，也属当世一流。
这是个完美的男子，完美的就算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怦然心动何况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一次次的刺杀不成，反倒让两人就此结识。一来二去，两人竟然互生爱慕。渐渐的，风流才子和年轻杀手相爱了。不仅仅相爱，而且还珠胎暗结。
这件事，自然是瞒不了多久的。青龙不会允许杀手爱上刺杀的目标，更不会允许青龙从未败绩的传说就此终结。
所以，少女选择了先下手为强！我说的对么？”陆笙突然转过身，对着被钱知府应邀前来看行刑的何晴问道。”
“哈哈哈……好故事，玉竹兄不愧是玉柱兄，讲的一手好故事。精彩纷呈，感人至深，玉竹兄的文采在下佩服。”白少宇突然痴狂的大笑，而现场的所有人却一片死寂呆滞。
陆笙的话，他们都听懂了。
但正如白少宇说的那样，好故事啊，不愧是好故事，他们只能当做一个故事在听。因为陆笙所说的，实在太荒谬了。
“陆笙，你何出此言？你可知道，推测案情需有理有据，切不可胡言乱语。”钱知府阴沉着声音冷冷的说到。
“下官知道在说什么！大人，还记得当初将嫌疑钉在李厢身上的时候么？李厢最大的嫌疑是什么？他是何府灭门一案唯一活着的。
但是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人，除了李厢之外，不是还有何晴小姐还活着么？只因为何晴小姐是何家的小姐，只因为何晴小姐说自己被凶手羞辱，所以我们想当然的将何晴小姐摆放在受害者的位置。
因为她是女人，所以她不会对自己的姐姐施暴，更不能对自己施暴。但是，没人能证明凶手就是个男人，除了何晴小姐的证词之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
陆笙的话，顿时让钱知府也回味了过来。的确，凶手自始至终都没有被人看到，是男是女也没有任何定论。
“陆笙，那你是怎么怀疑到何晴身上的？你为何会怀疑何晴？”
“因为何晴怀孕了！因为何晴腹部的那一剑！”陆笙缓缓的向何晴走去，“当初，老包被杀的第二天，大人叫何晴小姐前去辨认尸体。
何晴小姐以天太黑没看清凶手样子而说不敢确认，但是当时何晴小姐竟然不断的呕吐。大夫诊治之后说，何晴小姐已经怀有身孕。
这更加证明了凶手就是男人，是凶手将何晴小姐辱奸成孕。但是，案发当天距现在也才一个月多一点点，如果何晴小姐是那天之后怀有身孕，这妊娠反应来的是不是有点着急？”
虽然大家听不懂妊娠反应，但连接上文还是能听明白的，钱知府连忙站起身来到高台边上。
“这位妇人，请问你怀孕的时候，呕吐发生在怀孕多久之后？”
“回大人，大约三个月后……”
“那位妇人，你呢？”
“不到三个月，但也相差不多……”
一连问了十几个，竟然都是三个月左右。钱知府脸色变得黑了起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再次回到案后。
“大人，下官原本以为也有可能是因人而异不可作为准数。但何晴小姐的伤，我却百思不得其解。要是说是老包所刺，那倒是合情合理。但偏偏，老包并非凶手。
直到今天，我看到两个武林剑客比武，一人输了之后竟然挥剑自残。一瞬间我就想明白了，这样的伤势，除了是个个子极矮之人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自残。
只有自己对着自己的腹部刺下这一剑，才能造成自下而上的伤口。”
“真是可笑！”白少宇冷笑了一声，眼眸中闪过一闪而逝的戏谑，“陆兄文采斐然，编故事的能力也是不俗。不过白某却不愿呈你的情。一人做事一人当，白某做了就是做了。我都不屑于拿一个弱女子顶罪，陆兄何必如此污了自己的清名？”
“陆笙，你如此判断可有证据，空口无凭本官难以取信。”
“如此，那就请仵作来一下吧！”陆笙微微一笑。
“请仵作！”钱知府大喝一声，一名衙役飞奔而去。
“大人！”正在这时，卢剑踏着人群的头顶急速飞来，落到法场之上，将手中的一叠纸交到陆笙的手中。
陆笙连忙小跑的来到钱知府面前，“知府大人请过目！”
“小册画？”钱知府不知道陆笙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册画！”陆笙提点一句，钱知府瞬间看出了异常之处，“这画册画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就苏州府能有此意境的丹青名家应该不多。”
“大人，我来了——”孙游也是一声高呼，直接略过人群落在法场之上。手中捧着一卷画卷。
“大人，这张荷塘春色图，大人应该还记忆犹新吧？”
而当陆笙拿出荷塘春色图的时候，白少宇的脸色猛然间大变。
字迹可辩人，画技也可辩人。当陆笙展开荷塘春色图的时候，钱知府一眼便认出这两种画出自一人的手笔。
“这是同一人所画！”
“不错，而这些册画，就是从何晴小姐的闺房之中寻得，何晴小姐几乎日日不离手，喜爱的不得了。”

第三十章 法理人情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经常会画一些小插画换点银两。何晴小姐会买到我的插画有何奇怪？”白少宇冷哼一声说道。
“可我跑遍苏州府所有的书行，就是路边摆摊的地方也找过却从未见到第二套白兄的插画。而且，你一个杀手会混到需要卖画为生么？
你乃书香门第，天生傲骨，在向阳家中良田千亩仆从数十，何须卖插画为生？
大人，在下倒是觉得，这插画内容实际上就是讲述白少宇与何晴小姐相识相爱的经过。”
钱知府缓缓的从插画上移开视线，眼神扫过白少宇，“倒是和陆笙讲的故事一模一样。”
“大人，我自知罪孽深重，如今已经认罪伏法。陆大人不知是何居心居然如此为我开脱。莫非，陆大人你有龙阳之好？”
“我呸！”白少宇话还没说完陆笙猛的呸了一口，“白少宇，本官只为了真相大白四个字，既然我做了提刑司主司，岂容尔等颠倒黑白？”
“陆笙，白少宇说的也不错，他已经认罪伏法，这毕竟是杀头的死罪，应该无人会愿意顶罪吧？而且，他的供词与何府案发吻合，如果他不是凶手，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吧？”
钱塘有些迟疑地说道。他愿意相信陆笙的话，但同时也不得不接受白少宇认罪伏法的事实。
“因为他虽不是凶手，但他却愿意做这个凶手。这世上，有些事就算明知必死也会义无反顾。我想，如果何晴小姐和白少宇交换一下何晴小姐也会如此的吧？”
何晴一直低着头并没有言语，直到陆笙问话才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陆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小女子也不明白陆大人和我有何仇怨。”
“大人，仵作到了！”
衙役飞奔着跑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仵作。
“陆笙，仵作已经来了，你的证据是什么？”
“仵作，我问你，寻常人纹身，如何能判断出新旧？”
“纹身新纹，会有淤血在皮下堆积，纹身周围会有乌青或者暗斑。可根据乌青和暗斑判断纹身的新旧。但是，此法只适用于一个月，若超过一个月就很难辨别。”
“看看白少宇背上的青龙纹身吧！”
“是！”仵作上前，撕开白少宇的背上囚服，甚至不需要辨认，只需一眼心中已经了然。
“启禀大人，白少宇背后的纹身不足十天。”
话音落地，白少宇悲凉的闭上了眼睛。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整个人瘫倒在地。
“大胆白少宇，你竟然误导本官断案，明明你不是青龙，为何要冒名顶替认罪伏法？”
“为了他的孩子！”陆笙漠然的缓缓说道。
“大人，下官方才说了，白少宇和何晴珠胎暗结，为了不被真正的青龙知道惹来杀身之祸，何晴才先下手为强。
本来嫁祸给李厢天衣无缝，而事情的发展也如他们预料的那帮顺利，但他们却没想到下官会重查此案。
下官抽丝剥茧之下已经离真相越来越近，但是何晴的孩子至少要半年才会出世。
为了保住这个孩子，白少宇才引开下官的视线主动跳出来认罪伏法。
我想，真正的青龙纹身除了何老爷被斩去的左臂之外，何晴小姐的身上应该也有吧？”
“陆笙！你当真如此冷血无情？我愿为我孩儿赴死，你何必要做的如此绝情？晴儿等生下孩子安顿好孩子之后，自会以死赎罪，你就不能放我孩子一条生路？”
白少宇终于崩溃的放声大哭，而这句话也终于让这件案子真相得以大白。所有人在震惊事情的戏剧化转变的同时，却又对白少宇的所作所为深深地感动。
“宇哥，这样也好……我们一家人，谁也不许丢下谁……我，和你，还有孩子，一个都不丢下。”
何晴的声音如此的平静，缓缓的来到白少宇的身边，与白少宇并排的跪倒在地。
“大人，陆大人说的没错。是我杀的，我为保命只好先发制人，毒杀了我的亲生父亲，活活掐死了我的姐姐。在此之前，我也杀人如麻冷血无情。
死在我手里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从小到大，我没有读过书，不识一个字。父亲的教导，就是让我怎样杀人。
我不懂什么叫知书达理，也不懂什么叫博爱仁慈。这一切的罪孽，都在我的身上与宇哥无关。这一刀，我无怨无悔。还望大人还宇哥一个清白。就算到了幽冥地府，我希望宇哥能干干净净的下来。”
这一场狗血的八点档，让陆笙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而钱知府，却早已气的浑身颤抖。
“你们蔑视法度，三番五次戏弄官府，还有何面目求清白？若不是陆笙明察秋毫，那么李厢何辜？你们为逃脱法网，竟然牵连无辜。本官岂能轻饶？来呀！”
“大人且慢！”陆笙连忙大声制止，“下官以为，何晴杀害父姐，罪大恶极，但她腹中的孩子却是无辜的。如果此刻行刑，迎合了法理，却伤了人情。其二，白少宇明知凶手是谁，却拒不相告。明知李厢无辜，却不顾圣贤教导而欲加害。纵然他为孩子之情感人肺腑，但难掩其自私自利之心。下官恳请大人酌情宣判，上体天心，下体法理人情。”
“恳请大人体谅法理人情！”台下众多百姓齐齐跪倒在地请愿。一时间，黑压压的人群齐声高呼蔚为壮观。
钱塘的惊堂木高举在空中，听完了陆笙的话再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变幻不定。
思索了许久，钱知府心底终于有了决断。惊堂木重重的拍下。
“何晴白少宇听判，何晴，你为杀手多年，伤害多条性命罪无可恕。更是在月前毒杀自家满门，残害父姐天理难容。
本官宣判，判处何晴斩立决。但念在你怀有身孕，腹中孩儿何辜？故本官酌情考虑，待你生下孩子之后再行刑。此子，将有朝廷交托给良善人家抚养成人。
白少宇，你枉顾国法枉读圣贤书。先与何晴陷害良善欲掩盖尔等罪行，后有误导官府查明真相包庇真凶。虽情有可原，但罪无可恕。
本官判你，剥夺士子功名，流放岭南，终身不得离开。本官知道你一心求死，但本官却不得不提醒你，你之罪，不足死，望你能想通。”
“谢大人好意，草民心领了！草民恳请大人能否将我暂且关押，草民想见见自己的孩子……”
“法理不可，但人情尚可！”
“大人英明——”
“大人英明——”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如山崩一般的欢呼。这个判决，合情合理心服口服。百姓们既是欣喜，又是感动。
对钱知府来说，这本是他该做的。但对百姓来说，却是看到了一个兼顾人情法理的好官。百姓的要求其实并不高，对他们来说幸福也许就是风调雨顺和遇到一个好官。
脑海中的罚恶令突然颤抖，一阵白光之中，三张卡片突然间的出现。
陆笙原本以为看错了，仔细感应了一遍，的确是三张卡片而不是两张。
精神力集中在第一张卡片上，“技能卡，金雁功，出自射雕英雄传。为全真派轻功功法，修炼高深处，百丈城墙一跃而过。”
看到是这个武功，陆笙激动地差点手舞足蹈。轻功，正是陆笙现在最为欠缺的。连忙将精神力集中在金雁功之上，一瞬间仿佛电流袭身激活了浑身的细胞一般。
一种全新的行宫路线从身体内激荡而过，金雁功自动满级。对轻功的运用领悟，已到了极高的境界。如果内力足够，陆笙现在就想去苏州城外试试能不能一跃飞过城墙。
按下骚动的心情，陆笙再一次将精神力集中在第二张卡片之上，“丹药卡，大还丹。为嵩山少林寺秘制丹药，服下后可暴涨十年精纯内力。”
不愧是经历了千辛万苦才破的案子，这奖励果然丰厚的无话可说。原本以为金雁功已经是这次最好的奖励了，想不到这次来了更为实用的大还丹。
陆笙还记得当初看笑傲江湖时，一段对内功剑法孰轻孰重的辩论。虽然岳不群是个伪君子，但他的论点却没有半点毛病。气剑合一，首重练气，内功一到，就算飞花弄叶也能杀人于无形。
纵观陆笙所知道的高手，武功各有千秋，刀剑拳掌皆有侧重但惟独一样，却是必不可少。就是一身浑厚精纯的内力。
原本陆笙服下小还丹获得五年的精纯内力达到了后天三重境，但终究比起那些从小开始修炼的绝世天才差了点。但现在，得到大还丹十年的精纯内力，陆笙终于追赶了上来。
从年龄逆推，十五年内力自己也算是从八岁开始习武不算晚了。
连忙激活丹药卡，一枚大还丹出现在陆笙的掌心，没有犹豫，一口吞下。
体内的混元功自动运转，当药力散发的时候，一身功力飞速的如龙卷风一般越来越强越来越大。
山呼之声渐渐地平息，一阵狂风横扫苍穹。在狂风之中，陆笙的衣摆狂舞，一阵阵的内力波动荡漾开去。
后天四重，五重，六重。
十年精纯内力，给陆笙的感觉是五年内力的好几倍一般。生生的将陆笙的功力从后天三层推到了后天九重境。
钱知府很是享受百姓们的欢呼，这是他的政绩，也是他的荣耀。他已经在苏州府十年了，也差不多到了极限。前段时间家里已经传来书信，两年之内，必会升迁。
钱塘不屑于权欲，但却渴望清名。如果能在离任的时候收到一张万民伞，能有百姓自愿前来送行，这当是何等的荣耀？
突然，一阵令他也感觉动容的内力波动传导而来，钱塘猛的侧过脸，却看到陆笙青丝飞舞飘渺如仙的一幕。
一瞬间，脸上闪过一丝动容，最终在眼底化作一道惊叹。
“天授之人！”

第三十一章 寒毒
没人会相信，一个上一秒才是后天三重的人，竟然会这么快的就达到了后天巅峰。而且这大还丹的内力，就像是经过自己千锤百炼辛苦修炼所得的一样。
意念一动，内力便运转周身。心念再起，一身内力瞬间沉寂在气海丹田。
此刻的混元功，才是真正的九重混元功。滔滔内力，如江河奔腾，浑身经脉，除奇经八脉之外全部被打通。
强忍住激动的心情，陆笙连忙将心念集中在最后一张卡片上希望能够带来更加意外的惊喜。
“体验卡！”
人物，慕容复，出自天龙八部。先天初期境界，体验时间，一个时辰。
陆笙既感到高兴，又有些失落。
南慕容，北乔峰。虽然这个南慕容无法和北乔峰相提并论，也绝对排的上江湖顶尖高手的序列。尤其是慕容复精通天下所有武功，斗转星移的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更是叹为观止。
但是，体验时间太短了！区区一个时辰，如果用在关键的时候恐怕根本没机会将慕容复的武功记载下来。
陆笙摇了摇头，轻声一叹随着钱知府一行人退场。
午后斜阳，分外的绚烂。背着斜阳，仿佛所有的阴霾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陆笙破获何府灭门一案，也顺带着将这十年来十几次意外死亡的疑案也一并解决了。那些被四大杀手害死的死者亲属们原本都还不知道。
当得知之后纷纷哭着来到提刑司表示谢意，有的提着一些肉条，有的提着一篮子鸡蛋。
事后几日，再也没有什么大案发生。苏州府说是很大，但像何府灭门案这种案子毕竟是几年难得一出。
不知道是不是府衙也开始学会偷懒了。自从白少宇何晴案子结束之后，只要有了么点需要动脑子的，都转交给提刑司。抓个贼啊，苏州城谁家失窃啊。
不过对于这些没有难度的案子，陆笙一天能办好几个，非但不觉得无聊，反而表示多多益善。只要是对方真的是有罪，罚恶令都会给出奖励。
虽然奖励的只是小玩意，但在陆笙看来很多却是江湖行走的必备道具。像什么神仙锁，蝶恋花，人皮面具，蒙汗药，奇淫合欢散……
反正罚恶令没啥节操，想到什么就给什么。
渐渐的，陆笙已经适应习惯了提刑司的生活。有时候想想，要是这么平静淡然的过一生也是不错。
一日清晨，卢剑三人和陆狸早早的在花园中练剑。这是习武之人养成的习惯，一天不练，浑身难受。
但这么多天来，卢剑他们却从未见过陆笙来到花园练剑什么的。练功是一种持之以恒的事情，就算是当世绝顶高手依旧会坚持不懈的每天修炼。
陆笙虽然从罚恶令那里继承了不错的剑术，浑厚的内力，但陆笙，却并没有半点觉悟。毕竟练功是一种习惯，习惯不会被技能卡附赠。
端着漱口杯，看着在院中闪转腾挪的四人。经过这些天的培养，四人的剑法已经练得像模像样了。
蜘蛛和孙游已经可以熟练的使出入门九剑，而卢剑和陆狸也能领会一丝的养吾剑意。
尤其是陆狸，进步可谓突飞猛进。
陆笙利用体验胡青牛期间记下来的药方配置出了很多进补的汤药，这些都进了陆狸的肚子里。对于陆狸的培养，陆笙可谓不惜血本。
剑影交错，腾龙游舞，突然陆狸周身荡漾起一阵内力波动。挥剑的破空之声也变得犀利了起来，其余三人纷纷停下了动作回头看去。
只见陆狸一套剑法施展开来，剑光霍霍，三尺剑芒突然间透剑而出。
一道肉眼可见的剑气瞬间激射，在地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剑痕。
“突破了？”陆笙眼中精芒闪动。
陆笙已经不是武学的小白，他知道内力境界达到后天五重就能做到内力外放。而剑客达到这样的境界就能做到发射剑气。
后天五重境，算是习武之人的一个分水岭。五重境以前和五重境以后绝对是个难以逾越的天堑。
陆狸突破了五重境，就等于踏上了一流高手的起点。陆狸才十六岁，以这个年纪达到后天五重的，在各大门派中也算是精英弟子。
卢剑就是后天七重境修为，用卢剑的话说，苏州境内的青年高手之中，能胜过他的也是不多。
看着陆狸意气风发的不断激射剑气，陆笙心底倍感欣慰。之前还着急，陆狸吃了这么多增进修炼速度的汤药为何不见成效？是功法太差？
要不是研究过陆狸修炼的丹气劲确实不比陆笙的混元功差，陆笙都想把混元功教给陆狸。现在看来，却是自己太急了。陆笙没有修炼的经验，所以也不知道内功突破必须有一段瓶颈时期。
持之以恒，方能水到渠成。
“恭喜阿狸，突破后天五重境！”
当陆狸一套养吾剑法打完，蜘蛛高兴的对着陆狸恭喜到。
“同喜同喜！哥，我能释放剑气了……”陆狸高兴的跳到陆笙身边略带显摆地笑道。
“虽然你能释放剑气，但剑气运转还不太熟练，而且一道剑气消耗内力过多，你看你才打了一遍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哥，你就不能多夸夸我？”陆狸撅着嘴巴有些不高兴。
“能这么快突破后天五重境，说明哥给你的小灶没白费。但是不能因此骄傲自满，需再接再厉。不到先天，终究枉然，目标该定着远一点。”
“还是变着法的夸自己啊？哥，你还真敢想。先天？我师傅都没有达到先天呢……”
“谁说徒弟就不能超越师傅了？要真这样不是一代不如一代？有哥教你，还怕达不到先天？”
“尽吹牛！卢剑大哥，我们切磋一下吧？”
陆狸刚刚突破，此刻的她浑身都是劲。卢剑默默的点了点头，蜘蛛和孙游退到一边给他们留出空间。
陆笙有些担心的看着卢剑，到不是担心他不是陆狸的对手，而是担心卢剑的身体。
从招他进来开始，卢剑的身体就不太好，每到深夜，陆笙总能听到他的咳嗽声。尤其是最近，卢剑病怏怏的姿态越来越明显。
陆笙几次要卢剑去看大夫，但卢剑都敷衍了事，用他自己的话说，习武之人怎么会对自己的身体都不了解？
两人相互抱拳行礼之后，陆狸的剑法瞬间施展开来。刹那间，两人的身影就仿佛缠绕在一起的影子一般缠斗起来。
陆狸招招抢攻，而卢剑从容不迫的应对。虽然两人施展的是同一套剑法，但两人施展出来的风格却完全的不同。
卢剑沉稳有余，但进攻不足。而陆狸虽然看似招招抢攻，但陆笙却看得出来陆狸此刻的剑法就仿佛空中楼阁一般。
不过这个评价也就在陆笙这里是这样，毕竟陆笙的华山剑法都有着几十年的磨砺和经验。单论陆笙所掌握的华山剑法，已经到了登峰造极无人可以匹敌的地步，除了风清扬这个老不死。
看着两人的比斗，心底默默的计算着，大约应该在三十招左右陆狸会败。这还是卢剑让着的结果，如果卢剑不让，一招陆狸就得输。
突然，陆笙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卢剑的不对劲。内力突然间变得断断续续的，手中的剑舞也突然间变得杂乱了起来。
正要叫停两人，突然陆狸一个回身跳跃回削，卢剑的剑就这么轻易的被陆狸挑飞。手背之上，更是划出一道狰狞的伤口。
“停——”陆笙连忙叫停。
而卢剑突然捂着胸膛浑身颤抖，肉眼可见的，脸色渐渐的变得铁青。
“我……怎么会这样？卢剑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看着卢剑浑身颤抖的吓人样子，陆狸快急哭了。
“没关系……不关你的事……是我的旧伤……复发了……”卢剑浑身颤抖，吃力的说到，“让我……休息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陆笙身形一晃，仿佛鬼魅一般出现在卢剑的身边，一把抓住卢剑的手腕。触感冰冷，就像手中握着的是一块寒冰。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冷？”说完，陆笙连忙背起卢剑，身形一跃，人已冲上天空消失在房顶之上。
“我……”孙游刚刚要追，但抬头看却已经没有了陆笙的身影，只好悻悻然的落下，“蜘蛛，你和大人比较熟，话说大人的轻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连我都跟不上？”
“什么叫我和大人比较熟？”正在安慰陆狸的蜘蛛冷冷的抬起头，给孙游一个警告的眼神，“就算熟也该是阿狸吧？”
“可是，大人的文献笔录不都是你代劳的么？用大人的话说，你是他的秘书。秘书是啥我不懂，但应该和小甜蜜小心肝差不多吧……妈呀——”
孙游突然惊叫一声，身形一跃冲上屋顶。还没落地，五枚抹着陆笙配置的麻药的暗器再一次以诡异的角度袭来。
“下次再敢胡说，本姑娘就让你领教一下我的星罗棋盘！”这一闹剧，也终于让陆狸的伤感情绪消减了几分。
“陆大人，这位公子身中寒毒已经有些时日了。平时一直靠着内力压制着，但寒毒这东西，越是压制，其就越是顽强。
现在老夫可以用十几种阳性药物加以压制，但这办法却是治标不治本。而且越是压制，寒毒就会越深入骨髓。
直到再也无法压制，则药石无用回天乏术。陆大人，我看你需早做准备，此寒毒，拖不得啊。”
“如何才能根治？”
“两个办法，一个是纯阳内功，修炼纯阳内功以驱除毒素。但当今世上的纯阳内功不多，就算有也是门阀贵族家中的不传之秘。其二便是济阳龙果，此果长于龙炎上之巅常年布满火毒瘴气，先天之下进入必死无疑。”
“靠药物压制他还能撑多久？”
“最多半年！”

第三十二章 赵家闹鬼
卢剑醒了，在大夫的再三告诫不可再动武之下被陆笙背着回到了提刑司。
陆狸赶紧过来看望，一个劲的道歉，卢剑好说歹说之下，陆狸才止住了愧疚离开了。
房间之中，只有卢剑和陆笙两人，两个人的心情都很凝重。
“对不起……”过了许久，卢剑才默默的说了一声。
“没必要道歉！”陆笙摆弄着茶杯有些心不在焉。
“我骗了大人，其实在来苏州城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命不久矣，能活一天是一天。我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隐瞒，大人应该不会要我的吧？”
“体检不过关自然不会要。”陆笙倒也坦然地说道。
“大人不必觉得为难，明天我自会离开。”卢剑脸上露出了淡然的笑容。虽然心底不舍，但也绝对不会摆在脸上。
“离开？你去哪？”陆笙这次回过了神，抬起头问道。
“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了此残生！”
“我方才在想，到底要多少钱才能请的动先天高手去摘济阳龙果呢？”
“大人不赶我走？”卢剑惊诧的问道。
“为何要赶你走？既然已经招你进提刑司，那么你的病就是提刑司的事。而且我想要不是你身体有恙，你这样的高手估计也不会加入提刑司吧？算是提刑司捡了大便宜。”
“在大人面前，属下哪里能称得上高手二字。而且，济阳龙果并非仅仅能治好属下的寒毒，也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天材地宝。若是能得到，再多的钱也是不换的。”
“这么说我只能打纯阳功法的注意了？”陆笙有些不甘的问道。
“纯阳功法就更难了，天下功法，阳属性的很多，但要称得上纯阳，天下也只有三种。
龙虎山的纯阳无极功，摩尼寺的大日如来心经，炎火一族的金乌神火诀。这三种武功，都是当世武林的绝顶神功，一门武功出现江湖都能引动整个江湖的血雨腥风。
而这三门神功的归属，都是强大令人无法升起染指的心思。与其渴求什么纯阳神功，还不如济阳龙果有希望。”
卢剑苦笑的摇了摇头，若不是治好自己的希望这么渺茫，卢剑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弃。
“其实，至少还有一种。”陆笙默默地说道。
“还有一种？是什么？”
“九阳神功！不过目前我还没得到，如果半年之内我能得到，我就传给你，半年之内得不到，我便想办法给你弄到济阳龙果。反正就一个意思，我保你没事！”
陆笙的笑容如窗外温暖的阳光一般，卢剑的眼眶瞬间红了。
“大人……其实我……”
“你什么都不必说，以后好好干就是了。你休息吧，记住不能再与人动手了。”
“大人，其实我想说……”
“什么？”
“没什么……”卢剑眼突然神黯淡了下来，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最近一段时间，对苏州城附近的毛贼来说是他们人生中最为灰暗的时刻。
从来没有一天那么的担心，晚上闭眼之后第二天醒来是不是被关进了牢里。只不过苏州府不愧是江南富庶之地，就是毛贼也是不多。
抓了几天几乎就没有蹦跶的了。难得的清闲，陆笙又贴出公告招人。
看到提刑司又招人了，苏州百姓又是充满激情的过来看热闹。当看到公告的之后，却是一阵失望的叹息。
这一次的薪水只有月俸一两银子，也不需要什么武功技能。只要是身价清白，年轻力壮就好。
提刑司的高手有陆笙他们几个也够用了，再招高手，目前没啥收入来源的提刑司养不了那么多人。
提刑司百废待兴，很多东西都需要重建，而重建就需要钱。之前李家给的一千两黄金，被陆笙大刀阔斧的花了出去。财物所剩的，也是寥寥无几。
要再这么下去半年，提刑司怕是又要回到一无所有的状态。
正在陆笙开始发愁的时候，门外的鸣冤鼓竟然又一次的响起。
听到鼓声，陆笙连忙换了一身官服上堂去。
来到堂上，蜘蛛三人已经在堂前就位。在堂下，坐着一个清瘦的老者。看到此人，陆笙的双眼顿时冒出了金光。
这可是苏州府大名人，李城西，赵城南，展城北，郑城东。这四户人家，分别坐落在苏州城的四个方位，但却又同时是苏州城最有钱的人家。
眼前的赵老爷子被称为江南粮仓，家族生意，布满整个江南。富可敌国有些过了，但家财万贯绝对不虚。
这样的人报案，那出手自然是大方的。
陆笙摆着官威，缓缓的来到案后坐下。
看到陆笙前来，赵老爷子也是连忙站起身。脸色也突然激动地一片潮红。
“陆大人，您可一定要救救老夫啊！”
很老套的开场白，陆笙并没有感觉意外。缓缓的拂了一下衣袖，“赵员外，何事如此慌张？”
“大人，我家闹鬼了……求大人援手，帮我家驱除恶鬼，老夫必有重报，必有重报！”
陆笙刚刚提起的笔，就这么悬在了空中。瞪着茫然的眼睛，久久无法落笔。
这是来消遣我的么？一定是的吧？
陆笙的脸色渐渐地变得难看了起来，“赵员外，这里是提刑司，负责行政破案，你要抓鬼，寒山上那么多得道高人你该去找他们。”
“大人，我找了！我请了三个法理通天的大师，但是他们……他们都被恶鬼给害死了。无论搬到哪里，那只恶鬼就是阴魂不散啊。我没办法，求到官府，钱知府说让我找提刑司，我就马不停蹄的来了。”
看着赵员外激动的样子，他是真的着急了。
陆笙穿越而来，虽然也开始有点信鬼神之说。但信，却不轻信。神鬼之力也许有，但凡夫俗子怕是千年难遇。要真那么多，这世界早就乱套了。
说是鬼神，多是人祸。看着赵员外绝望的眼神，陆笙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你先和本官说说来龙去脉，让本官斟酌斟酌。”
“大人，事情要从七天前开始。那天风和日丽，老夫也难得有空闲所以带着一家人去了镜湖边上踏青赏景。
大约在午后，我正睡得朦胧的时候突然听到下人惊呼，镜湖中飘来一具死尸。我等惊醒，连忙上前，因为距离甚远怕认错。
但还没等我们走近，那死尸突然间化作青烟消散了，青烟在空中留下了鸡犬不留四个字。当时可怕老夫吓坏了，连忙带着下人回了家。
但是从那之后，我家里就怪事频频。一开始有下人说水井中有鬼。第二天，那个看到鬼的丫鬟留下了鸡犬不留四个字便上吊自杀了。
老夫连忙带着一家老小搬离到别院，并请大师回家做法事抓鬼。
一夜过去了，等第二天我们去看的时候，法师却被猛鬼掏出了心肝死不瞑目。
一连请了三个德高望重的大师，都被恶鬼残害。哪怕老夫开价在高，也没有大师愿意再来。都说我这是劫数也是命数避无可避。
果然如他门所说，三天之后，那只恶鬼又来到了我家别院，怪事又频频发生。每天晚上，我们睡觉都不敢闭眼。”
“你们就没出去避避？”
“走不了，刚让下人收拾东西，耳边就听到敢走就鸡犬不留。那声音，就仿佛贴着我耳朵说的，我都能感觉到耳边边上的凉气。但是……我身边什么都没有……真的是鬼……真的是鬼啊！”
陆笙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当然不会轻易相信有鬼，听着赵员外的形容，陆笙更相信对方可能是轻功非常高明的武林人士。
“赵员外，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武林人士？”
“没有啊！真的没有，我平时虽然不敢说是什么大善人，但也经常布施穷苦。为人为商，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恶鬼偏偏找上门来。”
“除了吓你们，他有没有做其他的事？除了死了那个丫鬟之外，还有别人被害么？”
“有，昨天下午，我的三夫人被他掳走了，三夫人本来在房中午睡，正要洗澡，突然之间不见了。窗户房门都是紧闭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了，你的夫人还有心情洗澡？”陆笙随口吐槽了一句。
“三夫人平时素爱干净，那些天，我们一家一天到晚提心吊胆，她也是好几天没洗澡了。那天刚刚午睡完起来，想洗个澡去去晦气。没想到……”
陆笙紧紧地皱起眉头，心底有九成把握这不是什么鬼怪而是人祸。要让赵员外一家活在恐惧之中，对武林人士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看到陆笙沉思，赵员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
“大人，这是一万两银票，如果大人能救我一家老小性命。老夫愿意在奉五万两白银……”
我去，这豪爽的，陆笙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五万两白银，那可抵得上提刑司三年的收入总和了。果然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买卖。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也能理解，赵员外现在的性命都是被提在裤腰带上。全家老小的命，也不是区区十万两能买到的。
“赵员外，你的案子我接下了，过会儿我亲自带人跟你回去，本官倒想看看，这魑魅魍魉怕不怕煌煌天道。”

第三十三章 装神弄鬼
赵员外家位于城南，而现在已经搬到了闹市的别院之中。陆笙先让赵员外带他们去了最开始闹鬼的家中。
赵家不愧是苏州府数一数二的富户，占地之大令陆笙瞠目结舌。就家中那一个院子，就比整个提刑司大了。
整个院子，都被铺上了大理石地板，大理石晶莹透亮，镜可鉴人。走过院子进入后院，家中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陆笙五人一路跟着赵员外，也不时的打量着整个后院的布局。
“大人，从五天前起，家中就开始闹鬼，不怕大人笑话，我现在走在这里都感觉浑身凉飕飕的。”
“最开始闹鬼的是什么地方？”陆笙淡淡的问道。
“是这里！”赵员外引着陆笙走过一个拱门来到一个小院，“这里原本是府上的丫鬟居住的小院。五天前的一个晚上，有个丫鬟说看到井里爬出恶鬼。
当时就把那个丫鬟给吓傻了，老夫就命人将这口水井封了起来。当时也没有太过在意，还让其他丫鬟好生安慰。
但谁曾想，第二天一早，那个丫鬟就在这颗榕树上上吊自尽了。还用血在衣服上写了鸡犬不留四个字。当时把老夫吓得，连忙搬离了这里……”
“为何没有报官？”陆笙眉头微微皱起问道。
“当时老夫以为是恶鬼作祟，所以连忙命人请了三才法师过来抓鬼。府上的丫鬟，都是我从牙行买回来的，所以并未报官。”
从牙行买回来的下人和大户人家招收的下人是不一样的。虽然陆笙非常厌恶人口买卖，但这是这个时代的局限不是陆笙不喜欢就能改变的。
这个时代，生产力还不发达，很多穷苦的地方也许一辈子都没吃过一顿饱饭。万一哪天遇到了个天灾人祸的，那就只能被饿死。
所以对那些穷苦人家而言，买卖儿女非但不是罪恶，反而是救命。所以就衍生出了被官方许可的人口买卖生意。
做这些生意的被称为牙行，他们会去穷苦的地方收取孩子，然后将他们运到江南这种富足的地方在卖给有钱人家。
这些从牙行买回来的人，他们不再享受大禹皇朝对百姓的各项权利政策，他们就是买主的私人物品，就连生死都取决于买主。
运气好的成为达官显贵的家奴，运气不好的就去了青楼。
陆笙轻声一叹，“后来三才法师抓鬼不成死于非命？”
“是，一连请了三个法师都死于非命！”
“抓鬼的地点就是这里？”
“是！就在这个院子开坛做法，只是当时就法师在场，我们……没敢过来所以也没看到。”
陆笙缓缓的在一座假山边上停下，眼神盯着假山上面缺失的一角。在花坛之中，一块石头滚落在花坛深处。
缺失一角断口平整，摸上去就仿佛被人进行过打磨的一般。
陆笙抬起手轻轻的挥了挥，蜘蛛孙游瞬间散开。两人仿佛灵猿一般窜到院落的每一个角落，在一个地方停顿一会儿之后又瞬间离开。
过了一会儿。蜘蛛和孙游又再次回到陆笙的身边。
“回禀大人，房顶上有交手的痕迹，屋顶瓦片有被踩碎的残留。交手的应该是两人，但明显，其中一人的武功高出很多，所以另一人节节败退最后从屋顶上被打下来掉落在花坛之中。”
“大人，东边木梁之上有一道漆黑的掌印，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天依旧腥臭难闻，这应该是毒砂掌。要将毒砂掌练到这等地步，至少需要三十年。”
“还有西边的槐树上有一道细长的贯穿伤口，从形状来看应该是剑气刺出的伤口，此人的武功至少在后天五重之上！”
两人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虽然很快但赵员外也能大致听明白，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了起来，“陆大人，贵属下的意思是……我家不是闹鬼而是人为的？”
“鬼神之说虽不可不信，但也不可轻信。阴阳两隔，鬼怪又怎会轻易与人接触，所以鬼怪之说十有八九乃是人祸。在你家行凶的人，怕是一个武林高手。来人，把那口井给我掀开！”
几名新招的手下连忙上前。他们虽然不像孙游他们三人那样拿着五十两的月奉，但职位上还是提刑司的司卫。看到孙游两人在大人面前露了脸，几名手下心底羡慕之余也期盼着能在陆笙面前好好表现。
所以陆笙话音刚落，几人就豪迈的来井边。厚重的石板被一点点的移开，但一股难闻的臭味却从井口之中散发出来。
陆笙脸色大变，这股味道很熟悉，就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几名移开井口司卫低头看了一眼，瞬间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一般仰天栽倒。其中一人更是剧烈的呕吐了起来。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尸体……一具……呕——”
“爬满了蛆虫……好吓人！”
听了他们的话，陆狸四人也是吓得脸色发白。而陆狸更是捂着嘴巴到一边呕吐起来。还没见到，威慑力就已经如此恐怖了。
陆笙叫孙游去请仵作，并让三人将尸体打捞上来。虽然恶心，但为了提刑司的公粮也只好硬着头皮将尸体捞出来。
倒是陆笙很是平静自然，轻轻的拍了拍三人的肩膀，“没事的，你就把他当成集市中肉铺案板上面发臭的肉就好了，时间久了就习惯了……”
强忍着呕吐的新人脸色顿时一变，对着陆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之后突然慌张的跑到榕树后面剧烈的呕吐了起来。
看着他们，倒是让陆笙回忆起自己刚刚入行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但案子接多了，什么惨烈的凶案现场也看多了，渐渐的就见怪不怪了。
陆笙是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但在其他人眼中，那就是心志坚定，八风不动。因为以陆笙的年纪和经历，就连见到尸体的机会也是不多的更何况是如此惨烈的尸体？
“不愧是大人！此心志，可通神了。”
“说的什么话，大人是新科进士，听说只要能金榜题名的必定是文曲星附体。这点阵仗，自然不在话下。”
很快仵作便过来了，看到从井里捞出来的尸体脸色微微一变。但仵作毕竟是身经百战，微微动容之后很快就自然了下来。
来到尸体边给尸体做了仔细的检查，“尸体为男性，年龄约十八岁。死亡时间从腐烂程度来看要有一个多月了。
但是鉴于泡在水井之中，又是被蛆虫催化，死亡时间应该更短甚至在十天之内。
胸口肋骨粉碎性断裂，断裂面积约为一尺。应该是遭遇到钝器重击，而且是一击毙命。
内脏碎裂，说明出手者身怀武功，力道透过皮肉直击内府。面容已经彻底腐烂，无法辨认是何模样。全身赤裸，似乎凶手有意不让知晓其身份。”
仵作说完，缓缓的站起身拿着毛巾擦了擦额头。
“宋仵作，死者胸膛血肉要比其他地方的稍黑，腐化程度也比其他地方严重，很有可能是中毒所致。”陆笙淡淡的补充道。
“陆大人目光如炬，不错，死者生前的确有中毒，中毒位置与受到重击的位置是同一位置。但从腐化的程度来看，此毒并非是致命剧毒。这种毒应该是慢性毒素，而死者在受到重击之后瞬间就毙命了。所以这个毒，倒是成了多余。”
“毒砂掌！”蜘蛛再一次喝道，“他死于毒砂掌。毒砂掌掌力蕴含剧毒，一旦中掌三天之内不解毒的话毒性便会深入骨髓神仙难救。”
“蜘蛛，江湖中会毒砂掌的人多么？”陆笙期待的问道。
“大人，毒砂掌和铁砂掌其实是一门功夫，唯一的不同是练毒砂掌的会将五毒之虫混入铁砂之中日复一日的拍打中间不可间断。
如此持续二十年，毒砂掌方可大成。在修炼的期间，五毒会浸入修炼者的肉掌之中，故而掌力之中会蕴含毒素。
虽然毒砂掌是被列为邪功备受唾弃，但这毕竟是恒练功夫，所以流传甚广。而且，毒砂掌并没有什么修炼要求，也没有什么门槛要求，是个人都可以练。”
“这样的话就算知道凶手会毒砂掌也无法锁定目标了。”陆笙眉头紧皱，这种会武功的人犯案最是头疼。
武功是个好东西，很多复杂的东西在武功面前都会变得简单。而一旦用武功犯法，那么简单的问题都能搞得非常复杂。高手杀人，很难留下线索。这给破案带来了更多的难度。
“大人，凶手的轻功应该很高，我刚才在屋顶看了，两个人在屋顶上发生过一次大战。但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却只有一个人留下的痕迹。
从剑痕到步伐，都是一个人的，就仿佛那个人在对着空气对战一般。但是屋顶上的五个碎片却能判断出来，真的有一个高手，并且还打了他一掌。
那人受到重击之后连连后退，一连踩碎了五片瓦片，然后从房顶上滚落。之后打到花坛之中，而后被击杀。”
“轻功很高？会恒练功夫的人一般都着重于外门功夫，而轻功却属于内门功夫。如此说来，这个凶手是内外兼修？”陆笙凝重地说道。
“三才法师，冲牛道长，白眉道长，此三人虽然不以武功见长，但我听师父说他们在苏州府也算是排的上号的高手。三人皆丧命于凶手手下，凶手的武功，怕是不在后天巅峰之下啊。”卢剑抱着剑冷冷地说道。

第三十四章 密室失踪
凶手身怀高深武功已经是确定的事了，而如果真的如卢剑推测的那样，后天巅峰的境界根本不应该这么费事。
如此实力，要赵员外家鸡犬不留根本就易如反掌。陆笙凝重的看着赵员外，“你确定你没得罪什么人？或者你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人觊觎的？”
“没有啊……老夫白手起家，祖上三代皆是贫农，要说有，那只有我家遍布江南的七十八家米行一百二十家布行了……”
陆笙很想问一句，这还不够么？但是如果对方真的盯上了赵员外的家财，自可以用武力逼迫赵员外签订转让文书而后再杀人灭口。却偏偏选择装神弄鬼，实在令人费解。
“赵员外，你家现在住在哪里？我们今晚就在你家坐镇吧。”
“好好好，我们一家老小现在蜗居在城中别院，虽然拥挤，但尚有几间空房。陆大人，你可一定要尽快抓出那个装神弄鬼的人啊，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敢睡觉了。”
跟着赵员外来到了城南赵员外家的蜗居，此处乃是苏州商家汇集之地，用寸土寸金来形容不为过。在这条街道，哪怕一间不足两平米的门面，都能在苏州城外建一座三进三出的宅院。
而赵员外口中的蜗居，在陆笙看来蜗居个屁。进入院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个足有两百平的大院子。刚刚走进门框，院内的十几只大狗就疯狂的乱吠了起来。
在下人的多次呵斥之下，大狗才停下了叫唤。陆笙看过去，竟然是清一色的黑狗，不带半点杂色。苏州城的狗原本就不多，而浑身漆黑的狗更是稀少，赵员外家竟然能弄到这么多倒是让陆笙很意外。
看到陆笙疑惑的眼神，赵员外微微笑了笑，“大人见笑了，我听闻黑狗有驱鬼辟邪的功效，所以昨天让人弄了这些黑狗镇宅。如今看来，却是疾病乱投医了。大人，里边请，寒舍简陋，就委屈陆大人了。阿福，快，给陆大人准备五个房间。每人配备一个丫鬟伺候着。”
“不急！赵员外，自从你搬到这里之后，凶手出手过几次？”
“从搬来的第二天，别院就有了怪事。有丫鬟半夜起身，看到有女鬼吊在横梁上吓得那个丫鬟到现在都没回魂。还有老夫也时常听到半夜有女鬼哭泣。但毕竟没有伤人性命。就是昨天下午，我三夫人突然间消失不见了。现在落在那凶人手中不知是死是活……”
“突然间消失了？怎么个突然法？”
“就是一息之间。刚刚还在说话，突然间一个大活人就没了。门窗都是紧闭反锁，凶人也没有破开门窗。人就这么没了……”
说到这里，赵员外的眼神变得分外的悲痛起来。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能露出如此痴情的神情。看得出来，赵员外对那个三夫人很是喜欢。
“在你眼前消失的么？或者有谁看到？”
“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刚刚午睡起，原本吩咐着下人给她准备洗澡水。刚刚要送进去，便听到一声尖叫。而后下人撞破门，房中已经空无一人了。唉！那凶徒本是个女人，劫我三夫人作甚？也没敲诈勒索，不声不响的到底要做什么？”赵员外说到这里，气的拿着拐杖不断的敲着地。
“你怎么知道凶徒是个女人？”陆笙好奇的问道。
“下人都看到了啊，凶徒几次装神弄鬼都是扮作女人。而且半夜我们听到的哭声也是女人，凶徒不是女人还能是什么？”
“那可未必！”蜘蛛淡淡地说道，“如果凶手用内力压制自己的声线，也能发出女子才能发出的声音。简单的哭声听不出破绽的。”
“啊？那可如何是好，那秋儿不是要被那畜生给糟蹋了啊……”听到这里，赵员外顿时急的吹胡子瞪眼起来。看着赵员外发须斑白的样子，陆笙很是同情。
拍了拍赵员外的肩膀，“放心吧，就算凶手是个男人，应该也不至于对你三夫人怎么样的。”
“真的？”赵员外满脸期待的问道。
“你想啊，正常男人会对一个大龄妇人怎么样么？要真那啥了，也是凶手吃亏不是？”
陆笙这句安慰，让身后的蜘蛛都忍不住的捂住了脸表示不认识这货。陆狸更是气得伸出手不断的扭着陆笙腰间软肉。什么时候开始，老实巴交的陆笙嘴巴变得这么皮了？
倒是孙游和卢剑，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可是，秋儿才年方十八啊！”
“我……”陆笙怔怔的盯着赵员外许久。这赵员外怎么看都有五六十了吧？竟然还能纳一个十八岁的小妾？
“这样啊——”陆笙叹息的摇了摇头，“那你担心也没有用，黄花菜铁定是凉了。走，去你三夫人的房间看看，凶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还有，把昨天在场的人都叫来，本官要问话。”
赵员外虽然悲痛，但还是照办了。陆笙一行人来到赵员外三夫人的房间外。赵员外打开门锁推开门，房间之中还残留着女子闺房独有的香味。
床上的被子掀起，房间中被收拾的整整齐齐没有半点凌乱的样子。
“赵员外，房间有人收拾过了？”
“没有没有！昨天三夫人出事之后，我就让下人上了锁，再没人来过。”
陆笙四下搜寻了一遍，别说凶手留下点蛛丝马迹，就是一点灰尘都没有留下。
找了一遍，没有半点可疑的地方，陆笙回头看着三个在身后战战兢兢的三人。两个家丁，还有一个是三夫人的贴身丫鬟。
“昨天三夫人失踪之前，是你们在场？”
“是……是小人都在。”
“你们叫什么名字？回禀大人，小人叫赵石，他叫赵四，那个是三夫人的贴身丫鬟春花。”
“你们把昨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一遍。”
“是，回禀大人，家里闹鬼，全府上下都人心惶惶的不可度日。我们晚上不敢睡觉，只能白天提心吊胆的睡一会儿。
昨天午后，三夫人用完午饭便回房睡觉了，我和赵四二人便在门口守着。
一直睡到申时，春花来询问的时候，三夫人才刚刚睡醒。睡醒之后，三夫人说要沐浴，让春花去让人烧水。大约半个时辰，春花领着人送来热水。
那时还好好地，三夫人说这就来开门……但是就着这个时候……”说到这里顿住了，赵石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这个时候怎么了？”陆笙眉头一皱的追问道。
“这时候，三夫人发出一声尖叫，而后就没了声音。我和赵四连忙撞破房门，但是进去的时候，除了被掀开的被子之外，竟然没有了三夫人的踪迹了。就这么突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真是突然之间？”陆笙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三人。
“当时我们都在场，的确是突然之间！”
陆笙连忙再次检查了各个窗户，窗栓都栓着，而且都是完好的。
如果真如他们描述的那样，这可是密室失踪啊。要做到这一点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三夫人在他们进去之前早已不见。第二种就是那人的武功高到他们撞开门的一瞬间带着三夫人离开，而他们却浑然不觉。
陆笙相信这个世上的高手能做到，但陆笙自己绝对做不到。哪怕陆笙现在也有着后天巅峰的实力！
“门也是栓着的？”陆笙再次问道。
“是！”
“你们撞开的门？”
“是，是赵四一人撞开的，我们随后跟了进去。”
“断掉的门拴在哪？”
“被……被我捡起来扔到柴房去了……”
“给我找回来！快去！”
听了陆笙的话，赵石连忙慌乱的向门外冲去。过了一会儿，手里举着断成两截的门拴狂奔而来。
陆笙接过门拴，门拴从中间断开，端口处参差不齐。的确是被人用暴力撞开的没错。但是，那又怎么可能？如果武功真的高到这等地步，又何必故弄玄虚的戏弄赵家？
“你们几人真的一直守在门外从未离开？”
“从未离开，而且在我们破门而入的时候，三夫人还在房间之内和我们说话！”
陆笙点了点头，便让三个下人离去，陆笙五人汇聚到赵家给他们安排的房间之中。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愁容。
陆笙能想到的可能，其他几人也想到了。如此神乎其技的身法，整个武林中也没几个人能做到。而能做到的，哪个不是名动天下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又有哪个会闲的无聊的拿赵家开刷？
“先天后期的高手，整个江湖也不足一百个。而他们，哪一个不是德高望重的武学宗师，断然不会对区区赵家出手。
而除了先天后期的高手的话，轻功能达到这等地步的不超过十个。飘渺剑神柳青云，冰魄剑仙步非烟。凤舞九天双白墨，剑影鬼手段小波，千山绯月费空月，空山盗圣鬼虚若，十步一杀燕云霞，洛神天舞公孙纤云。
我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这八个名字！但是，怎么可能？此八人，哪一个不是震慑九州傲骨天成。会看上区区赵家这点家财？”
卢剑紧紧地握着剑，身体都在不自觉的颤抖。这次遇到的对手，太强大，空前的强大。
“也许，并不是！”陆笙把弄这茶杯淡淡地说道。

第三十五章 蛛丝马迹
“并不是？大人，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还没有，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家伙并不是靠着神乎其技的轻功。虽然我想不通他是用什么办法在一瞬间将三夫人带走，但一定有什么我没有想到的取巧办法。
今晚我们就住在赵家，晚上大家睡醒一点。一有动静，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陆笙吩咐完成之后便的在赵家住了下来，晚上朦朦胧胧之间，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密室失踪的可能。想来想去，只能一个办法，那就是三夫人在他们推开门以前就已经不在房间中。
但是，如果当时已经不在，那三夫人是如何说话的？不止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是亲耳听到不可能有假。
一夜悄然过去，陆笙等人相继起床。但还没来得及洗漱，赵家的外院之中突然间喧哗了起来。十几个家丁慌慌张张的往后院跑。
看到这一幕，陆笙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绝对出事了！
“这么慌张，到底出了什么事？”陆笙连忙抓住一人问道。
“又死人了……厉鬼索命，又死了一个……赵四，赵四死了……”
陆笙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凶手的猖狂程度超出了陆笙的想象。竟然明知道提刑司的人入驻的情况下行凶？这是公然挑衅么？
而下一秒，陆笙心底更加认定凶手的实力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高，否则为何不像之前击杀三个法师那帮将他们这些碍事的先除掉？
对下人出手，反而暴露了凶手的心虚。因为凶手非常明白，陆笙他们会重点保护赵员外一家。
陆笙等人连忙向事发地赶去。联排的单层瓦房，这是给下人们居住的宿舍。而现在，事发的门口站满了惊恐的家丁丫鬟们。
一个个在风中瑟瑟发抖，一个个嘴里嘟囔着恶鬼索命，大家都会死的惊恐话语。
他们怕极了，但是他们却不能跑，甚至不能离开这个院子。他们都是赵家买来的家奴，生与死都属于赵家。
此刻的他们看起来如此的可怜，就仿佛风雪中的雏鸟一般。
“大家让一让？”陆笙喝开人群，案发的大门洞开，赵四就这么悬挂在横梁之上微微晃动。
而更为惊悚的是，赵四的胸口被人贴着一张带血的布条，布条上用血写着鸡犬不留四个凶残的大字。
看到如此残忍的一幕，蜘蛛三人也是脸色苍白。而陆狸，早已经吓得浑身颤抖。
陆狸才十六岁，从未经历如此恐怖的场景。要不是为了保护陆笙，陆狸本不该加入提刑司跟着陆笙到处办案。
虽然现在陆笙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但陆狸依旧习惯性的把陆笙当做那个需要她保护的木讷书生。
死寂，仿佛浓黑的乌云一般压在众人的头顶，压抑的气氛，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呼吸的难受。终于，陆狸还是无法承受眼前一幕，捂着嘴巴冲出了房间。
“陆大人！陆大人！谁死了，这次是谁？”赵员外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赵员外一家三口慌慌张张的在下人带领下走来。
赵员外的两个儿子都在外地打理生意，只有一个女儿陪伴身边。原配早已病故，跟在他身边约莫三十多岁的妇人应该就是赵员外的二房。
当赵员外来到门口看到眼前一幕的时候，吓得当场瘫软下来。
“老爷——”二夫人惊叫的连忙上前搀扶。
“爹，您怎么样？您说话啊——”
赵员外的女儿不断的拍着赵员外的胸膛给他顺气，没过一会儿，赵员外急促的呼吸竟然真的平复了下来。
陆笙对着赵小姐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陆笙和赵小姐有过一面之缘，身为苏州府的才子佳人，陆笙和赵小姐必然会在某些集会上能够遇到。
赵小姐给陆笙的印象仅仅是文静二字。但就这两个字，却曾经让陆笙有过那么难得的心跳。
在以前的陆笙看来，苏州府知名的小姐似乎都差不多，女人只要化妆，长相一般都能变得貌若天仙。但如赵小姐那种恬静如秋水的，却是极少。
以前的他一直是手捧圣贤书，心无旁骛。在他看来，苏州府的小姐们固然才貌双全可多非良配，唯有恬静的赵小姐如一朵梅花寂静的开在墙角不与群芳争艳。
但心动仅仅是心动，几年过去，再见早已物是人非。当年不被众人看好的陆笙，却是第一个拿到功名的，而第一的白少宇却是自断前程令人惋惜。
陆笙的眼神一闪即逝，赵小姐的眼底微微闪过一丝错愕，很快便和母亲一起将赵员外扶起。
虽然赵员外年迈，但这心脏承受能力还是没的说。一般人受了这么多天的惊吓早就精神失常了。但赵员外竟然也只是被吓得腿软，让二房和女儿扶着，竟然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赵四？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还是死人了，还是死人了啊……”赵员外脸上挂满了绝望。
最大的恐怖并不是死亡驾临的那一刻，而是被死亡的阴云笼罩，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的绝望。
“陆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昨晚上怎么又死了一个？”
陆笙的脸色也很不好看，盯着眼前悬梁的赵四，胸膛之中仿佛有火焰在剧烈的燃烧。
“是恶鬼作祟，是恶鬼附身在了赵四的身上，然后让他悬梁自尽，还让他写下血书……老爷，我们跑吧，不能再留在苏州了，再不走，咋们全家都得死啊——”
二夫人神情有些崩溃地说道，整张脸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赵员外，夫人，赵四之死不是什么恶鬼作祟，更不是什么悬梁自尽。他是被人杀死后挂在横梁上的。”
“被人杀死的？不会，如果被人杀死的死状怎么会如此渗人？定然是恶鬼，定然是恶鬼啊。”
“娘，您别怕，我们还是听玉竹公子的，他这么说定然不是无的放矢。”
“不错，正常人如果是上吊自杀的话，绳索会勒住咽喉卡住喉结。气管被勒紧，窒息而死。死状为嘴巴微张，舌头吐出，眼睛突出充血，脸色铁青。
握紧拳头，四肢绷直。或者双手成张牙舞爪装，双脚脚尖下垂。
而赵四的死状，头上扬，面容平静，嘴巴没有张开，眼睛紧闭。他应该是被人杀死后又被吊在梁上。如果本官所料不差的话，赵四是被人敲断颈后骨而死。蜘蛛！”
蜘蛛突然出手，一道暗器略过绳索，赵四的尸体便从空中落地。蜘蛛上前，探了探赵四的后颈。
“大人，果然如此，你是怎么猜到的？”
“你见过有谁上吊是头是歪着的？只有颈椎骨已经断裂，才会出现这等渗人的死状。但让我唯一疑惑的是，昨晚上我竟然没有听到半点动静。”
“连我都没有听到动静，大人又怎么可能听到？”卢剑微微列了列嘴笑了笑。他还不知道陆笙的功力早就远超他了。
整个苏州府，后天巅峰实力的人已经可以掰着手指数。这也是陆笙敢留在赵府试试凶手的底气。
陆笙自信，方圆百丈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绝对无法逃过他的耳朵。但是昨天一晚上，凶手杀人竟然没有半点动静？难道……凶手的武功已经到了先天之上？
“从现在起，所有人都不许单独行动，不管做什么，去哪里，都不许离开另二人的视线。就是晚上睡觉，你们都要聚在一个房间之内和衣而眠。
从现在开始，赵员外，本官要派人对你们贴身保护，就是你们睡觉，我也必须让我的属下在你们的床外守着。
孙游，卢剑，你们二人轮班，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贴身保护赵员外和夫人。蜘蛛，阿狸，你们两人贴身保护赵小姐。”
“是！”
有了陆笙安排的贴身保护，赵员外脸上的惶恐也少了一些，颤颤巍巍的来到陆笙跟前拱手，“那就有劳陆大人了……”
陆笙让赵员外等不想干的人先出去，自己一人留在现场查探起来。依旧没有留下半点线索，也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杀了人，留下血书，然后再把痕迹清理的干干净净。凶手绝对不是新手。这么老练的手法，不是一次两次就能练出来的。
陆笙翻开赵四的尸体，赵四的尸体上已经开始出现尸斑。陆笙捏了捏他被掐碎的颈骨，触感中有明显的凹凸感。
凶手的手劲极大，没有给赵四丝毫挣扎的机会。突然出现，瞬间掐死，甚至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突然，赵四衣领后面的一片树叶引起了陆笙的注意。这片树叶很新鲜，应该是昨晚上留下的。如果这里是案发现场的话，赵四的身上不该留有这片树叶。
陆笙拿起树叶，走出院子。整个别院前院根本没有这种树叶，陆笙的记忆中这个树叶应该在后院才能有。但是，后院是赵员外和他家眷的住处，除非值夜的家丁或者被允许，否则家丁是不能进入后院的。
陆笙顺着树叶的线索，终于找到了唯一长着这种树叶的树。
赵家后院的最后面有两棵大树，这两棵大树至少有几十年了，长的郁郁葱葱。从下面往上看，天空完全被树叶遮住看不到一丝缝隙。

第三十六章 锁定凶手目标
陆笙手中的树叶，也唯有这两棵树上才会有。而且如此新鲜的树叶，绝非地上那些枯黄的落叶。要想沾到这些树叶，唯有爬上树枝才能触碰到。
但是，这两棵的树冠都有近三丈高，寻常人必须拿着梯子才能上树。赵四的身上，怎么会沾到这片树叶的？没理由啊。
如果凶手杀了赵四，又把他带到这里的树梢上，然后又把他带回房间吊起来？闲的蛋疼么？那么唯一的解释是，这里才是赵四的毙命之地。
凶手当时在树梢上，从天而降落到赵四的身后掐断了赵四的喉咙。在杀人的时候，带下了这片树叶？但是，赵四半夜跑到后院做什么？
陆笙跳上树梢，果然在树枝之上发现了几个残留，唯一不能确定的是，这个残留是凶手留下还是赵四留下。
“陆大人，您在此做什么？”
正在陆笙思索赵四为何会来此的时候，树下响起了一声询问。陆笙低下头，却见是赵府的管家赵福正满脸笑眯眯的看着陆笙。
“赵管家，你可知道赵四昨晚为何会来此地？”
“赵四？昨晚来此？为什么？他来此做什么？”赵福的脸上也是一脸茫然。
“你不知道么？”
“小人不知，赵家家规极严，后院为老爷和女眷重地，下人未经允许是不得踏入的更何况是来到后院之后的地方了。大人是如何知道赵四昨夜来此？”
“本官再赵四的衣领后面发现了一片树叶，与这两棵树的树叶相符。但是赵家如今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半夜三更，他来此实在令人费解。”
“这……”赵福抬头看着大树，又转过头看着后院的几排楼阁。突然，赵福脸色猛地变换，转瞬间眼神冰冷了下来。
赵福的如此变化，又岂能瞒过陆笙的眼睛，“赵管家，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这……”赵福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赵管家，这关系到能否抓到凶手还望你不要隐瞒！”陆笙语气凝重的喝到，倒也有那么几分官威。
“陆大人，这赵四实在是该死。”赵福咬牙切齿，一脸苦大仇深。
“为什么？”
“大人，您从树梢之上向那望去，是否正好看到二楼的窗户？”
“不错！”陆笙顺着赵福的指示看过去，正对着对面阁楼的窗户，而此刻的窗户也正开着，大约能看到一些素雅的颜色装饰。
“大人，这是我们小姐的房间啊。我们小姐爱干净，几乎每天都要沐浴更衣。这些天因为家中闹鬼，小姐吓得也是好几天没有沐浴了。昨天大人来了之后，小姐这才敢沐浴赵四来此，定然是……定然是……哎！如今他是死了，要是没死，我也绝对饶不得他！”
“这样么？”陆笙默默的点了点头，但心底却不这么认为。
赵四被杀的时间恐怕要在深夜，否则不至于到了第二天才被发现。倒是凶手却很有可能躲在了树上盯着。
突然，陆笙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问题，“赵管家，本官问你，你家三夫人长得漂亮么？”
“这……”赵管家微微迟疑，疑惑的看着陆笙怎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但也仅仅有些迟疑，赵管家连忙点头，“漂亮，何止是漂亮，简直和天仙一般。”
陆笙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笑容，要真长得跟天仙，会嫁给赵员外这年过半百的老头？
看着陆笙这表情，赵管家连忙有些激动的说到，“大人，您可千万别不信，我们三夫人比起苏州城的那些大家闺秀来丝毫不差，轮美貌，也就前段时间死掉的清月坊头牌秋月才能与之媲美。三夫人是梨园的当家花旦，您没见过三夫人登台唱曲的样子，那模样别说老爷，就是耄耋老人都会动凡心的。”
“这样啊，没事，我只是随口一问！”陆笙从树上越下，轻轻的拍了拍手。
三夫人是失踪，而不是像丫鬟和赵四那样直接被杀死，这很有可能是因为年轻漂亮的缘故。
如此的话，三夫人活着的可能性很高，但要完好无损怕是不可能了，而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赵小姐。
“赵管家，本官让你们安排的分组有没有弄好？”
“有有有！三十个下人，全部都分好组，每组至少四人。不准任何人离开其他人的视线，就算吃喝拉撒都得在一起。”
“这样就好，晚上还准备一个大间，所有人都睡在一起，期间谁也不许离开。就算有人要离开，也必须有两人跟随。”
“是，小的明白！”
着重吩咐完成之后陆笙回到了赵府给他准备的房间，蜘蛛贴心的端来了早饭。
“大人，吃饭了。”
陆笙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蜘蛛妙曼的身影微微一笑。
蜘蛛将餐盘放在陆笙的身边，弯腰的一瞬间，一抹春光自陆笙的眼角一闪而过。
习武的女子身材果真好的没法说。哪怕一样的胖瘦，穿一样的衣服，但走路起来，扭动的姿态却更加的诱人。
蜘蛛长相不算很美，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健康活力的气息，虽然没有赵小姐那种令人沉迷的体香，但诱人的气息依旧能对陆笙产生原始的诱惑。
都说什么君子坐怀不乱，说什么君子非礼勿视？这是把君子推上了神坛。君子，无非是受到了道德的约束比常人更加能忍。而在忍耐的同时，还要礼貌的保持出一副坦荡的模样。
为了掩饰那一瞬间的心跳，陆笙拿起餐盘故意转移开话题，“蜘蛛，接下来就辛苦你们了，凶手很有可能会对赵小姐出手，你和阿狸尤其要小心。一旦发现凶手，切勿莽撞出手，先发讯号，再拖延时间。”
“知道啦！大人，您是如何知道凶手会对赵小姐出手？”
陆笙一边吃饭，一边将方才在后院的发现告诉给了蜘蛛。蜘蛛眼中精芒闪动，“这么说来，凶手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好色之徒？”
“应该是了！”
“那……我们可不可以引蛇出洞？”蜘蛛有些意动的问道。
“引蛇出洞？怎么引？”
“我和赵小姐换一下房间，而后本小姐以我绝世美貌让凶手飞蛾扑火……”蜘蛛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如此的危险，又带着毒药一般的诱惑。
和蜘蛛他们相处了这么多天，陆笙也对三个手下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卢剑属于那种闷骚型，外表看起来很冷酷，一副一剑在手，心无旁骛的样子。
但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才知道，这货只是怕生而已。一旦混熟了他也是荤素不忌。
孙游就不用说了，也许孙游根本就不能算是江湖人，除了拥有一身漂亮的轻功之外，他就是苏州府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市荟，贪财，爱拍马屁，但又淳朴天真，任劳任怨。
对于蜘蛛的了解，陆笙从招她进来后三天就发现蜘蛛并不是如给陆笙第一印象那样的是个铁血猎人。
她在赏金猎人圈中外号叫蜘蛛，但陆笙觉得她更应该叫蝎子。蜘蛛的思想境界远远超出这个时代，有时候理智的可怕，有时候又邪的让人畏惧。
在蜘蛛看来，只要能达到目的，任何手段都是可以的。甚至是身体。
在她抓捕通缉犯的这段岁月里，用身体引目标上钩已经不是一两次了，蜘蛛表示很有经验。
她虽然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但她却知道如何发挥一个女人的魅力。哪怕一颦一笑，她都能让男人的心神不由的失陷。投怀送抱不伤人，犹抱琵琶才要命。
陆笙不知道蜘蛛有没有失手过，但陆笙绝不允许自己的手下用身体去完成任务。不仅仅是因为失手的代价他无法承受，更加因为用了这个办法，就证明陆笙这个领导的无能。
陆笙轻笑的摇了摇头，“算了吧，凶手虽然可能是个色鬼，但绝对不是白痴。而且，你是哪来的自信能让凶手飞蛾扑火的？”
“大人，难道在你的眼中，人家长得不好看么？”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句询问，却从蜘蛛的口中说出顿时让陆笙的腹中涌出一团无名之火。
在一个女人面前怀疑她的容貌是何等的错误？尤其是对蜘蛛这种又有毒，又令人欲罢不能女人。
蜘蛛柔弱无骨的娇躯，就这么坐入陆笙的怀中，性感的樱唇，轻轻地凑到陆笙的耳边吐气如兰。
温热的气息，让陆笙的身体瞬间绷直。感觉到陆笙异样，蜘蛛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大人嘴上说的很不屑身体倒是很诚实么？大人，如果我梳洗打扮一下，你说那个色鬼会不会上钩？”
“这不是他会不会上钩的问题，而是值不值得这么做的问题。”
“大人是在心疼人家么？人家好高兴呢……不过……如果能就此引他上钩，大人也不用这么费尽心机的找出他了不是么？”
“他在暗，我们在明，在无法确定他用什么办法避开我们的感知杀人的情况下，任何行动都是冒险。还有，蜘蛛，你能不能先起来？”
“哥——”
房门毫无征兆的被推开，一双瞪着浑圆的眼睛惊恐的盯着陆笙和蜘蛛两人。
瞬间，蜘蛛回过神来连忙跳出陆笙的怀抱。不过这么做似乎已经是多余了。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啪——”陆狸的脚步声急促的远去。
“大人，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去和陆狸妹妹解释？”蜘蛛的俏脸涨得通红，急的直跺脚。
陆笙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种情况，还有解释的必要么？”
“大人！”蜘蛛略带撒娇的语气响起，让陆笙心头再次一颤。
唉，蜘蛛精啊！

第三十七章 凶手再出手
一夜无声无息的过去，整晚陆笙没有睡觉，后天巅峰的内力一直在周天流转。但是依旧没有听到半点的动静。
有一点，陆笙已经猜到，但他没有告诉赵员外一家。那就是凶手的杀人频率应该是一天一个。之所以不告诉赵员外一家就是因为告知之后除了会造成恐慌之外还称了凶手的心意。
从前天的三夫人失踪，到昨天的赵四被杀，陆笙非常清楚凶手这样做的目的。凶手就是要制造恐怖的气氛，让赵员外一家在绝望之中崩溃。
晚上不敢熟睡的众人很早的起来了，陆笙连忙来到赵家的食堂。食堂就是赵福管家昨天安排给下人们的住所。
在陆笙的要求下，所有人必须同吃同住同行，哪怕要如厕，也必须有两个人跟随。这倒还不是说三人成群能对付凶手，这么做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凶手不敢出手。
陆笙和凶手之间的无形较量，彼此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陆笙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武功，想法，目标。他也相信，暗中的凶手也必然感觉到了陆笙的步步紧逼。
无论谁只要露出一点点破绽，那么胜负就会立马出现。
不是如此，暗中的凶手不会在陆笙到来之后变得这么谨慎。昨天的赵四是试探，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还有试探。
下人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惊恐的扫视着周围，看看有没有人上吊或者有没有谁遇害了。
这些天，他们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每天睡前唯一的祈祷就是第二天还能醒过来。就是睡觉，能睁眼也尽量睁眼。
看着周围依旧如初，下人们微微纷纷松了一口气。
“大人！”蜘蛛孙游从二楼化作柳絮飘落，“大人，昨晚一夜风平浪静，赵老爷和夫人已经安然起身。”
“辛苦了。”
“大人，赵小姐这边也是安然无恙，她正在教阿狸梳洗打扮呢……”蜘蛛抿着嘴，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画面露出了一个诱人的风情微笑。
“凶手没对赵老爷和小姐动手，他也不敢动手。但我想以凶手的性格，应该不会就此放弃。”说着踏出内院赶巧看到睡食堂的下人正鱼贯出来，“你们这里也没有异常么？”
“没有，半夜没有听到哭声。”
“也没有看到黑影……”
“大人真神，只要您一发官威，妖魔鬼怪就立刻老实了……”赵福从后院走来，满脸堆笑的对着陆笙恭维道。
赵福的身后，还跟着上次被陆笙问话的春花。陆笙记得，春花是失踪的三夫人的贴身丫鬟。从两人出现的方向来看，显然他们昨晚上并没有和大家住在一起。
陆笙的眉头立刻皱起，看向管家的眼神也变得犀利了起来，“你怎么没和大家一起？”
“大人，我是管家，没必要了吧？”赵福微微有些惶恐，连忙低着头回道。
“这和你是不是管家没什么关系，如果事态再严重，甚至连赵老爷他们都得和大家住一起。命是自己的，如果你觉得你能在被凶手盯上之后活下来就继续不听从我的话吧。”
“是是是，小人知错。”赵福连忙低头认错。
“这次你运气好，凶手谨慎没有敢轻易动手。但是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陆笙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这么提防着也不是办法……虽然从昨晚风平浪静来看，陆笙胜了半子。但凶手依旧在暗没有露出半点破绽，这局的胜负，依旧难料。
所有人都在期盼夜晚不要来的这么快，因为只有在白天的时候，他们才会有那么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但越是不希望看到黑夜，黑夜却来的那么快那么的无情。
吃过晚饭之后，黑夜如期而至。
依旧是昨天的策略，依旧是一群人相互监视。
夜深人静，独倚凭栏。陆笙望着天上的明月，眉头不由的紧缩。
清风徐徐，但莫名的陆笙在清风之中竟然嗅到了一丝肃杀之气。他有预感，今天那条暗中的毒蛇会忍不住出手。他若今晚再不出手，那么就该乖乖的滚出赵府。
虽然这个预感没有半点依据，但陆笙的心底却无比的相信。
能否拿下凶手，就看今晚。所以，陆笙今晚一直没有上床睡觉，甚至他的手，也没有一刻离开过青锋剑。
“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夜空，伴随着尖叫，一道黑影略过明月。
陆笙的房间之中烛火摇曳，窗前已经失去了陆笙的踪迹。
“轰轰轰！”
三道巨响炸开，严阵以待的蜘蛛，孙游，还有卢剑三人冲破窗户向黑影追去。
但三人的速度再快，哪里比得上陆笙的速度。在他们刚刚冲破窗户的瞬间，陆笙已经来到了黑影的身后。
“嗤——”
一剑寒芒，一闪而逝。
卢剑的眼睛顿时瞪得浑圆，大脑之中也瞬间一片空白。那一剑的炫丽，仿佛是神话一般降临在卢剑的眼前，然后深深的震撼让卢剑彻底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简单的一剑，没有一点花哨技术可言。
但它又是华丽的一剑，让所有看到这一剑的人为之深深的失神。
长剑一闪而逝，刺入黑影的身体。陆笙收剑，黑影从空中跌落，落在草地上不动了。
没有震荡的内力波动，但卢剑却深深的感觉到了畏惧。如果这一剑是对着自己，在那瞬间自己有没有办法活下来？
也许吧……
陆笙化作柳絮，缓缓地飘落，看着地上的尸体，陆笙的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喜悦。
“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凶手找到了？”
赵府的人被惊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赵员外，赵小姐，还有二夫人和一众从外院冲来的下人们。
当他们围拢过来之后，却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春花？怎么是春花？”
赵员外惊惧的指着地上被陆笙一剑穿胸的尸体露出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春花，那个被赵员外买来从小养大，已经深深的烙上赵府印记的下人。但此刻的春花，几乎是浑身赤裸，除了身上披着的漆黑披风之外，竟然不着一片衣裳。
春花死了，瞪着浑圆不甘的眼神死了，也许到死都不相信，她竟然会死。
“真想不到，凶手竟然是春花。也真想不到，一个做下这一切的，竟然会是赵府的丫鬟。”蜘蛛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但这一闪而逝的可惜是几个意思？
“我明白了！”孙游一拍大腿惊呼道。这一声异常大声，突然！却是把身边的蜘蛛和陆狸吓了一大跳。
“你明白什么了你，这么一惊一乍的？”
“我明白为什么昨晚赵四会去后院了。大人白天不是发现赵四是在后院的树下被凶手杀死的么？一定是春花用美色勾引赵四，赵四才半夜三更去了后院与春花幽会，然后被春花杀了，还摆出一副恶鬼索命的样子。”
“这还用你说，现在谁想不到？”蜘蛛白了孙游一眼。
“原来是春花啊，唉，找来找去，竟然是出了家贼。要不是陆大人神机妙算，也没法这么快的找出真凶。只是老夫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春花，老夫待她不薄啊。”
“你想不明白就对了，因为凶手根本不是她。”陆笙收剑归鞘，眼神冰冷的扫视着周围。
“不是她？”孙游瞪着茫然的死鱼眼，“明明她就是那道黑影怎么就不是她了？她不是死于大人的剑下了么？”
“凶手就是要你这么想这么认为！但可惜，我没那么傻。”
陆笙缓缓地蹲下，仔细打量着春花的裸体。天真无邪的眼神，看得那么的仔细，一寸一寸都不放过。
蜘蛛微微翘起嘴唇，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冷哼。陆狸捂着脸，有些不敢看这香艳又血腥的画面。
“春花不是我杀死的。在我一剑刺中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如果当时她还活着，出血量就不会只有这一点。活人的血液是流动的，刺穿身体，鲜血会喷涌出来。
但是你们看，春花的血是在流淌，而不是飞溅。其次，你们看她的头，扭成了诡异的角度。她真正的死因应该是和赵四一样，被人扭断了脖子。
“如果是这样，那凶手怎么找到机会下手的？大人不是让她们都聚在一起么？难道凶手能当着这么多面无声无色的扭断春花的脖子？”
“凶手在杀人的时候，春花正在处于兴奋的高潮之中。你看她的下体就知道了，这么说来，春花跟凶手认识？而且还是苟且男女？春花离开，为何没有人跟随？”
陆笙抬起头对着周围的人群问道，而下人们听到陆笙的问话，一个个脸色变得通红了起来。
“大人，是……是赵福管家把春花叫出去的……”人群中，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
“大人，其实赵管家和春花的事……大家都知道，不止一次了。昨天晚上他们二人应该也是苟且了……”
“大人，其实有一次我看到赵福管家和三夫人还有春花一起……一起鬼混……”
“咳咳咳……”突然，一声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赵员外再一次捂着胸口，一副上气不接下气，马上就要断气的样子。
“你说什么……你给老夫说清楚……赵福他不仅仅偷丫鬟？他还偷……偷三夫人？”
“是……是……老爷……那是一个月前……小人无意间看到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我……我怕老爷不信……到时候说不准他们没事反倒把我打死了……”那个家丁畏缩地说道。
“哇啊啊啊——赵福……老夫真是瞎了眼啊……”
“老爷，我早就说过小秋是个狐狸精，看谁都媚眼如丝的……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二夫人一记神补刀，差点把赵员外给气嗝屁了。
陆笙同情的看了赵员外一眼，这头发绿的……都可以当路灯了。

第三十八章 揭秘
“赵福的房间在哪？”
“外院那间有院落的就是。”
得到回答，一众人走出内院向赵福的家走去。赵福就是这一切的元凶，陆笙心底已然确信。这也是为什么陆笙刚刚找到杀害赵四凶案现场的时候，赵福会这么巧的到达。
也许赵福过来就是为了消除一些蛛丝马迹，但却没想到陆笙的速度这么快。
原来，早就和凶手正面会晤过了。
一脚踹开房门，房间之中弥漫着一股淫靡的味道，在房间的床边，男女的衣裳被丢了一地。很容易的就能辨认出，女人的衣裳就是春花白天穿的。
从衣裳的破烂程度看得出，这场战斗似乎有些饥渴啊。
房间之中，果然已经没有了赵福的踪迹。
“跑了么？”陆狸抓着陆笙的衣角轻轻的问道。
“应该是跑了吧。”蜘蛛眉头微皱的说到。
“好啊，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到头来，竟然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别让老夫抓到你，老夫抓到你，定要把你浸猪笼……”
赵员外捶胸顿足的怒嚎道，要不是太瘦，活像一只暴怒的猩猩。
陆笙来到床边，轻轻的敲了敲，这种床除了睡觉这一个功能之外，床下的床舱之中应该还能储存东西。
掀开被子，拉开案板。
一具诱人的酮体出现在陆笙的眼前，十七八岁的花容月貌，哪怕此刻的身上已经布满淤青，哪怕头发凌乱的跟乱堆的稻草一般，但依旧无法遮掩这个女人散发出来的诱惑。
有种女人，媚态天生，有种女人，注定会成为红颜祸水。
以前总以为红颜祸水是男人无耻的推卸责任，但看到眼前这个仍处于昏迷中的女人之后，陆笙突然觉得，似乎世上真的有这种女人。
“三夫人？是三夫人！”
身后的家丁很快认出了女人是谁。陆笙伸出手，探了探女人的脖子。收回手，“除了赵员外，所有男人都出去！”
家丁们在卢剑他们的驱赶下离开，陆笙轻轻的拍了拍赵员外的肩膀，“你的三夫人还活着，遭了这么大的罪，也不是她的错。”
“家门不幸啊……”赵员外唉声叹气的跺了跺脚，还是吩咐丫鬟们将三夫人抬了出来。随意的捡起地上散落的衣裳给三夫人草草的披上。
虽然知道小妾给自己带了绿帽子，但年纪大了不顶用怪谁？真要浸猪笼，他还不舍得。
“陆大人，凶手身份已经浮出水面。现在赵福逃了，我家的事情是不是……解决了？”赵小姐迟疑的来到陆笙跟前柔弱的问道。
“赵福的武功不低，他一天没被抓住，你家的危机就没有解决。而且，我始终没有想明白，他是怎么无声无息的把三夫人偷走的。既然他是凶手，又身怀如此高明的武功。却为何……在你家甘愿做了这么多年管家？”
“这……我们也不明白……”赵小姐默默的摇了摇头，“从很早的时候赵福就是我家的管家了……”
“陆大人，三十年前赵福就是我家的下人，我看着这孩子机灵，就让他做了管家，三十年来他也兢兢业业……却不想竟然如此人面兽心。”赵员外唉声叹气的说到。
“赵福懂武功这事你可知道？”
“不知道，而且这三十年来他一直在我身边，我从不知道他会什么武功。”
陆笙的眉头再一次的皱起，一个人如果身怀武功，怎么能隐瞒三十年？陆笙很难想象，赵福为何能瞒这么久为什么要瞒这么久。如果为了赵家的财产，何必等到现在？
突然，一个细小的线索出现在陆笙的眼前。在床脚的边缘，几粒米进入了陆笙的视线。
赵府有专门的厨房，也有专门负责烧饭的厨子。赵福身为管家，没必要自己开火的。几粒米出现在赵福的家中，显得那么的不合理。
陆笙蹲起身，将几粒米拿在手掌心端详了起来。
“这是库房中浙江新米。”赵员外立刻说道。
“这你也能分辨出来？”陆笙诧异的问道，在他看来，这些米粒和他见到的并没有什么差别。
“大人有所不知，苏州去年雨水过足，稻米成熟的时候在雨季故而去年收来的苏州米有些暗沉。而浙江去年风调雨顺，收来的米色泽透亮，颗粒饱满比苏州米好上很多。老夫卖了几十年的米，稻米出自哪里，是去年新米还是前年陈米一眼就能看出。这新米，是一个月前运入库房的。”
“一个月前？赵福可曾去过？”
“没有，老夫家下人各有分工，米行生意都是由各大掌柜打理，赵福负责我家的日常开销和管理下人从不让他接触生意。”
“赵员外，我记得你家是三天前才搬入别院的吧？之前别院有人住么？”
“没有，别院是为了在生意繁忙之时，或者年底请各大掌柜前来开会而准备的。往年一年也就住几天……”
“那就奇怪了，赵福床角怎么会有新米呢？”陆笙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赵员外，最近的放置新米的库房在哪？”
“就在别院斜对面的米行后面。”
“带我去看看！”
赵员外也没有二话，回房拿了钥匙就带着陆笙穿过街道来到了库房。赵家不愧是江南最大的米商，这库房的占地面积竟然如此的庞大。
进入库房之后，一个个饱满的麻袋堆积如山。而走近一看，很快所有人都看到了异常。
在麻袋堆积的米山边上，地上竟然突兀的出现了一堆散落的大米。正常来说，没有人会对这一堆米视若无睹的。
“这是怎么回事？”陆笙指着米堆问道。
“奇怪了，当初新米入库的时候我也在啊，并没有洒了这么一袋米在这。”
“赵员外你说这是一袋米？”
“对，就是一袋，刚好是一袋。”
陆笙脑海中瞬间灵光一闪，连忙来到麻袋山上寻找起来。一袋一袋的摸过去，突然，陆笙的脸色一变，一脚将一个麻袋踢了下来。
“孙游，打开！”
孙游立刻上前，熟练的打开麻袋，而下一秒却让赵员外几人都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麻袋中，竟然是一具尸体。
“赵福？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赵福就是凶手么？怎么会……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陆笙跳下，来到赵福的尸体边上，扯开赵福的胸膛，一个乌黑的掌印出现在赵福的胸膛。很显然，赵福是被人用毒砂掌一掌拍死的。
“赵福死于毒砂掌，从尸斑来看，已经死了两天以上。”陆笙低声的说到。
“这怎么回事？赵福就算死了，也应该是今天晚上才对啊。今晚上赵福还把春花叫到家里苟且，怎么会死了两天？要真是这样，岂不是赵福的鬼魂？”
这下子，就是孙游等几个手下都背后发毛了。这件案子怎么越查，真凶就越诡异了呢？
“我明白了！终于明白凶手是怎么作案的了。”陆笙沉思了许久，突然间抬起头眼神中迸射着精芒。
“蜘蛛，你常年行走江湖，是否听说过江湖中有腹语术的存在？”
“有！但腹语术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功夫，腹语术利用内力激荡胸腔，能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练到熟练之处，可以以假乱真混淆视听乃是下九流的功夫。”
“果然如此，如此看来，凶手就是精通腹语术和易容术。”陆笙轻拍一声手掌脸上露出了笑容。
“凶手来到别院，第一次出手便是偷走了赵员外的三夫人。可是我一直不明白凶手用什么办法偷走三夫人，现在我明白了。其实，那天下午三夫人在午睡的时候就已经被凶手给偷走了，房间之中早已经空空如也。”
“可是，赵石赵四他们都亲耳听到三夫人睡醒后就在房间里啊？”赵员外疑惑的问道。
“这便是凶手玩的把戏，凶手利用腹语术模仿出三夫人在房间里说话，这让门外的三个下人以为三夫人就在房间里。其实，她早已经不在。当三人破门而入的时候，看不到三夫人，自然以为三夫人是在那一瞬间消失就更加坚信有恶鬼作祟了。”
“陆大人，虽然如此说看似合情合理，但是，如果凶手事先就把三娘转移了，而凶手又不在房间中，他是怎么做到把房门都锁上的？门栓，只能从里面关起来啊。赵石他们可是撞破了门栓才进的屋……”赵小姐冰雪聪明，瞬间想到了陆笙说法中的破绽所在，但这一点却也是陆笙想明白一切的关键。
“赵小姐，这很简单。你还记得赵石他们说，当初是谁撞开了门么？”
“赵四啊。”
“对，就是赵四！可是，如果赵四就是凶手呢？如果赵四就是那个人，那么他可以假装门是被反锁的，然后装成用力撞破门的样子。实际上，门是虚掩的。”
“怎么又变成赵四是凶手了？赵四不是前天被凶手杀了么？”赵员外快被陆笙的话给绕晕了，翻着白眼急忙问道。
“你说的赵四和我说的赵四不是同一个人。真正的赵四不是死于前天晚上，而是更早。凶手杀了赵四，将赵四藏在后院的那棵大树的树冠之中。
因为树冠茂密，所以尸体放在上面根本不担心被发现。之后，凶手易容成赵四的样子，将三夫人偷走。这也是为什么，我在赵四的衣领后面发现那一片新鲜树叶的原因。
等到三夫人被成功偷走，让所有人相信是鬼神所为之后。他又把赵四的尸体搬回来，而后布置成第二天我们看到的那一幕。”

第三十九章 筛选
赵员外惊惧的看着陆笙，如果不是鬼神所为，那陆笙说的只能是最合理的解释。赵员外摇着头，默默的摇着头。
“不对，三夫人失踪前还在和赵四他们说话，两人甚至在对话。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
“这就是我说的腹语术，腹语不是用嘴巴在说话，所以哪怕看着对方，你都会以为声音从别处传来。而且腹语术高明的，可以模仿天地万物的声音，区区一个三夫人的声音不算难事。
那天我们发现赵四的尸体，尸体上已经出现了尸斑。原本我以为赵四的死亡时间是黄昏左右，但现在看来，应该还要更早。
如果是如大家猜测的在深夜的话，这么短的时间还不足以出现尸斑。他成功将赵四尸体布置好之后，悄悄的盯上了下一个目标赵福管家。
在杀死赵福管家之后，凶手将尸体藏在了米库之中，而后自己大摇大摆的出现。
今晚之所以要杀春花，一是为了让赵福成为真凶，让大家都以为赵福已经逃走而使我们放松警惕。第二个目的就是……试探我。”
“试探大人？他们要试探大人什么？”二夫人紧张的看着周围问道。
“昨天凶手没有死人，我赢了半招，所以他今晚就必须弄死个人找回场子。哼，虽然杀了一个春花，但是我已经知道他用的移花接木的招式了。”
“大人，您的意思是……凶手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不错！赵员外，回去之后把你家的所有人都叫来，哪怕是在厨房烧火的一个都不能少。”
“是是！”
一行人再次回到赵府别院，下人们正在颤颤巍巍的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惊恐，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不是就是自己。
赵员外命令所有的下人都集合，大约三十来人，站在陆笙的眼前。
“都在这了？”陆笙对着赵员外问道。
“都在这了，就这些下人。”
陆笙点了点头，缓缓上前，“诸位，凶手是一个精通易容术，而且手法异常凶狠歹毒的杀人恶魔。只要他一天没有落网，对你们来说就是噩梦。而现在，我已经知道凶手就藏在你们中间，也许是你，也许是你，也许……是你！所以，本官决定，将你们全部带回府衙，一个个验明正身再放你们回来。”
“啊？大人，我不是凶手啊——”
“大人，我冤枉啊——”
“别叫唤，没说你们是凶手，之所以放在府衙验明正身就是防止凶手再次逃走。所有人排好队，跟着卢剑走。孙游，卢剑，全部带回去。”
陆笙说完，一众下人垂头丧气战战兢兢的跟着卢剑向别院门外走去。
“不是……大人……你们就这么……这么走了？”看着也陆笙要走，赵员外顿时急了眼，连忙三千抓住陆笙的手。
陆笙诧异的回头，轻轻的挣开赵员外的手宽慰道，“凶手必定在这些下人之中，只要我将他们押解回去，你家危机自解。”
“大人，何以见得啊？万一……”
“从前天开始赵员外和夫人还有小姐身边都有贴身守护，所以凶手必定没有机会下毒手只能找下人丫鬟出手。而如今，我们提前知道了凶手的计划令他没有时间做准备，所以凶手只能躲在这些下人之中。”
看着赵员外一家惶恐的眼神，陆笙最终还是心软了，“这样吧，孙游，你带两个人留在赵家。等我们这边找出凶手了，你们就可以撤回来了。”
“是！”
虽然只有孙游坐镇，但总比没有的好，赵员外还是满脸感激的将孙游请进了家门。
虽然一夜没睡，但估计此刻也没人再睡得着。提刑司原本没有监牢，但在陆笙的大力改建之下，提刑司地下也被修建了十几个牢房。
不算多，但临时关押一下罪犯也足够了。
因为是新建的牢房，所以也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陆笙将下人们带进牢房之中，安排两个司卫看管着。
原本下人们以为陆笙要马上开始甄别，但没想到将他们关入地牢之后陆笙竟然直接离开了。
“大人，冤枉啊——”
“大人，你不是说只是为了甄别真凶么？怎么把我们都……”
“别吵，这么晚了大人不要休息？放心吧，这些牢房都是新建的。你们就将就着在这里应付一下，等大人养足精神，自然会将你们分辨善恶。”
陆狸跟着陆笙开地牢，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气。昨天晚上陆狸值的是夜班，而今天白天有没睡好，原本晚上可以好好睡一觉，却不想刚刚睡着凶手就出来作妖。
陆狸早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出了地牢门口，陆狸眼泪汪汪的揉着眼睛，“还是提刑司安心，哥，蜘蛛姐姐呢？我没记得你把她留在赵家啊？”
“嗯，孙游一个人守着我有点不放心，就让蜘蛛在暗中盯着了。”
陆笙随口回了一句，倒是让身边的卢剑脸色微微一变。夜色如墨，银月当空，一道黑影突然仿佛流光一般划过天际。
赵家，后院！
孙游和赵员外坐在花坛之中闲聊着。今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赵员外也是睡不着了。天也快亮了，赵员外唯一的期盼就是快点找出真凶让这件事尽快过去。
孙游是个闲不住的人，至少嘴巴是闲不住。被赵员外拉着，孙游就给赵员外说起自从加入提刑司之后跟着陆笙办案的见闻。
“赵员外，上个月，李家的案子你知道吧？”
“略有耳闻，略有耳闻。李家出事的时候，老夫与两个儿子正在浙江，等回来之后听说了着实为李家捏了一把冷汗啊。”
“是啊，李厢是李家的独子，当初是什么情况？铁证如山，秋后问斩。要换了别人来，这李厢绝对是免不了秋后一刀了。
可是大人接手案子之后，仅仅花了七天。不多不少只有七天，铁证如山的案子，愣是被大人抽丝剥茧的找出了真凶。
所以，你家的案子落在大人手上就放心吧，只要落在大人手上，凶手就别想蹦跶。这些天栽在大人手里的小毛贼多的数不过来，现在道上的人听到提刑司三个字就发颤。你就放心吧。”
“陆大人的威名，我是知道的，只是这凶手一天没有抓住，老夫的心就这么悬着。哎，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那个凶人为何要与老夫为难？”
“你自己不都说了，你家有七十几家米行，一百多家布庄，赵城南之大名能不引来觊觎么？”
“但是，这又何必如此装神弄鬼？要钱，他大可以开口要，要个万把两银子，我也不含糊，偏偏害死多条性命。尤其是我那三夫人，醒来之后也彻底的疯了，就知道哭哭笑笑。”
“那只能说那个家伙胃口极大，万把两银子是打发不走了。对了，你家夫人和小姐在忙啥呢？”孙游好奇的问道，跟着自己留下的两个手下被两个女人差遣的跑来跑去，脸上竟然还带着一种让孙游很熟悉的淫荡笑容。
“这……”赵员外老脸微微一红，“最近几天我们都是和衣而眠，夫人和小姐都感觉身体不适所以……”
孙游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但脸上却多了几分戏谑的意味。
心中不禁嘀咕，都说大家闺秀貌美如花，富家女眷一个个体态婀娜令人神魂颠倒。但孙游心底却是极为不屑。
几天不洗澡就浑身难受，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要她们做什么？
在孙游看来，女人嘛，光漂亮有什么用，不能下地干活的就是废物。最好的女人，应该就是蜘蛛这一类的吧？既漂亮，又有本事。但可惜，像蜘蛛这么优秀的女人，也只有大人这样的人物才能配得上吧？
孙游心底微微涌出一丝失落之情。
大人临行前交代，凶手未必就一定在这些下人之中，也有可能是躲在赵家的某个角落让自己千万别放松警惕。还说孙游在明，蜘蛛在暗相互接应。
可孙游之前用轻功找遍了赵府，也没看到蜘蛛的身影。
“孙大人……孙大人？”赵员外的呼唤将孙游换回了神。
“什么？赵员外，刚才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在问，陆大人这么年轻有为，是不是早已做了达官显贵的乘龙快婿了？”
“这……我倒是没有听说。偶然间听阿狸妹妹说过，在京城的时候倒是有榜下捉婿的事情发生，不过当时被阿狸妹妹打跑了。
否则大人也不会被外放回乡了，很多乙榜上的新科士子都留在京城做官。大人甲榜三十三名，怎么也不该外放啊。
好在皇帝算有良心，就算把大人外放都没有放到什么穷乡僻壤而是在大人苏州老家。”
“这样啊……”赵员外眼中精芒闪动，轻轻的捋着胡须，“陆大人的才名，苏州府谁人不知。当年扬州才子齐来苏州挑战苏州四大才子，仅陆大人一人就让他们灰溜溜的回去了。当年的事件，如今想起来还依旧令人津津乐道。”
“有这事？我怎么没听说过？”孙游的八卦属性瞬间被激活了。
“那是三年前的事，当初白少宇为苏州第一才子，四大才子之名就是从白少宇口中传出。墨言的画，杜少峰的琴，还有陆笙的过目不忘。
当时，扬州十大才子一路从扬州比到苏州，金陵府，沪上府皆已败北，若苏州败北，那么江南才子之名怕是归他千年扬州城了。
结果，他们没找白少宇没找墨言，偏偏第一个找上了陆大人。陆大人以一敌十，一炷香时间之内背下了十人的总和，吓得扬州才子当天就逃离了苏州。哈哈哈……大快人心啊！
那场比试，小女也是目击人之一，回来之后对陆大人多有推崇倾慕。但可惜，陆大人不喜欢参加才子聚会，小女多次欣然前往却悻悻而归。”

第四十章 云飞夜
不愧是老奸巨猾！孙游听到这里，心底也瞬间明白了赵员外的打算，这拐弯抹角的打听陆笙的情报要和大人攀亲戚呢。
虽然说赵小姐的确是长得花容月貌，但在孙游的眼里，也就是一件漂亮的瓷娃娃，还没一个稻草心的枕头来的实用。
明白了赵员外的用意，孙游心中也警惕了起来。
身为属下，他也希望陆笙能官场情场双丰收，不过心底却是打定主意，赵员外再套话，那就一问三不知。
等回去之后给蜘蛛提个醒，大人这么大的香饽饽摆在台面上，得加把劲了，惦记的人多着呢。
别过头，正巧看到自己两个属下抬着浴桶送上阁楼。孙游的脸上顿时有些不好看了起来。
太丢人了，真特么是没见过女人么？身为提刑司司卫，竟然被两个女人指使来指使去，而且脸上还那么的心甘情愿？
“赵小姐，浴桶给你送来了，你开下门吧。”阁楼上，张龙的声音让孙游顿时起了一身鸡皮，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竟然捏着嗓子发出了太监一般的语气实在让孙游看不下去。
“谢谢两位大哥！”说着，赵小姐开了门，两人殷切的将浴桶送进房间。
“赵小姐，夫人在厨房里烧水，我刚刚看着水似乎已经烧开了，要不我们兄弟两替你去挑来？”
“这……这太麻烦了……”赵小姐脸色微红，低着头露出了一丝难为情。
而她哪里知道，女孩子欲语还休的表情，对男人来说是何等的杀伤力。
“哪里哪里，陆大人经常和我们说，尔俸尔禄，民脂民膏，我们的俸禄虽是提刑司发放，但终究还是百姓的血汗钱。所以我们也是百姓的公仆，百姓所需，就是吾等所往。赵小姐不必过意不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孙游听着这一番话，一句我操如鲠在喉。从未见过如此没有节操的人，这跪舔的姿势，竟然比自己拍陆笙马屁的时候还要标准。
也许赵员外也是看不下去了，连忙站起身呵斥道，“晶儿，你怎么可以让两位大人做这些？大人来我们家是为了保护我们一家安全，是为父把你惯坏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做！”
“是，爹爹，女儿知错了。”
“别别别啊，赵员外，你别呵斥赵小姐，都是我们自愿做的。”
“是啊，我们都是粗人，也就这一把力气。反正也是闲着，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咳咳——”孙游捏着嗓门轻咳一声。
“赵小姐留步，我们很快就回来……”
孙游的这声咳嗽，注定是没人理会了。张龙赵虎两人又咚咚咚的下楼向远处跑去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天边出现了一道白光，不知不觉，已经拂晓时分。张龙赵虎的想法孙游能猜到一点，无非是癞蛤蟆的野望而已。
只要他们喜欢，也就随它而去。几次来回，就算两人有一身的牛力气也累的够呛。回到孙游身后吐着舌头喘着出气。
但就算如此，眼睛还直勾勾的看着阁楼之上在烛火之下的剪影。
剪影中的赵小姐如此的妖娆动人，就算仅仅看到影子，也能让张龙两人无法抑制住骚动的内心。
孙游轻轻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别看了，不要忘了大人要我们留下来做什么的？”
“孙头，凶手不是被大人打包带回去了么？”张龙疑惑的问道。
“要真的带回去了，我们三还用留下来么？就是不确定是不是带回去了，我们才被安排留下来的。刚才你们的表现我看了，真是比伺候阿狸小姐还要殷勤啊。”
“头，瞧你说的。阿狸小姐是我们兄弟敢想的么？不过这赵小姐……”
“怎么？赵小姐就是你们可以想的了？”孙游冷哼一声，“别看我们身上披着一层皮，但我们只是司卫，就和大户人家请的工人一样。收收心，好好做好大人吩咐的事情就行了。”
正在这时，二夫人提着两桶热水沿着楼梯缓缓的走上阁楼，来到赵小姐的门口。
“晶儿，开下门！”
“娘，人家正要洗澡呢……您来做什么？”
“娘不是看你没人伺候么？丫鬟都被带走了，只好娘来了……”
“娘，人家都这么大了……”房间中，传来了赵小姐的撒娇之声。
“哎呦，我的女儿倒是知道自己长大了？不过，从小到大都是丫鬟伺候的，你自己啊，怕是不会弄。开门吧。”
最终，赵小姐还是开了门，二夫人提着两桶水进入了房间中。孙游默默的摇了摇头，连洗澡都不能自己洗，这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走吧。还杵着做什么？想偷窥啊？”
“没有，没有……”两人连忙摇头。
“轰——”
突然间，一声巨响从阁楼之中响起，一阵火光伴随着强烈的浓烟自阁楼的门窗之中炸开。
在火光崩现的一瞬间，一道身影冲破窗户向外飞去，而紧跟着黑影身后的，便是衣服略微有些不整的赵小姐。
轻缕薄纱，在空中和仿佛白云一般舞动。赵小姐手中握着长剑，剑光舞动，荡漾着绚丽的华彩。
叮叮当当的清脆之声连绵响起，眼前的一幕更是让孙游及两个手下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张龙长大了嘴巴，关注的重点也不再是赵小姐那性感妖娆的装扮，而是赵小姐剑气纵横的绝世风采。
“这赵家……可真是藏龙卧虎啊！”孙游有些懵逼的对着身边瞪圆眼睛的赵员外问道。
“这……这怎么回事？夫人，晶儿，你们……”
“孙游，还傻楞的做什么？还不发讯号！”
赵小姐的对着孙游大声喝道，而发出的却是蜘蛛的声音。瞬息间，孙游明白了。连忙掏出怀中的信号弹，当空发射。
“啾——”
鲜艳的烟火在空中炸开，一瞬间，赵府门外人头攒动脚步阵阵。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员外已经彻底的懵逼了。和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年的二夫人是个身怀武功的高手，而自己乖巧可人的女儿，也能舞刀弄剑？
“蜘蛛？”孙游倒是想明白了，试探的问道。
“废话！”赵小姐冷冷的回了一句，剑尖遥指着二夫人的咽喉，“终于把你给逮出来了，说，你到底是谁？”
“呵呵呵……”二夫人仰天大笑，但声音却已经变成了男声。在赵员外惊惧之中，体态婀娜的二夫人身形渐渐的变了。
个子渐渐的拔高，胸膛渐渐的变得平坦，脸上的皮肤也一点一点的脱落露出了一张清秀的男人的面容。
“原来你们早就算计好我了……故意带走家丁下人，然后又装出一副撤离的样子。但最后还是偷偷的迂回过来等我上钩。我竟然连这么浅显的计谋都没有看出来……真是大意了啊。”
“你？你是谁？我夫人呢？”赵员外吓得连连倒退，指着黑衣人惊恐的问道。
“你的夫人？知道我脸上的这张面具哪来的么？就是从你夫人的脸上扒下来的，你说你的夫人在哪？嘎嘎嘎……”
“你……你杀了她？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老夫和你有何冤仇？”
“冤仇？我云飞夜游戏人间还需要冤仇么？”云飞夜默默的转过头，望着赵家后院外的围墙，“我自诩善用计谋，行走天下十五年从未失手。却不想在你的手里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好一招引蛇出洞，好一招虚则实之，好一招以退为进，好一个陆笙陆玉竹！你是第一个让我栽的那么彻底的。”
“估计也是最后一个！”陆笙缓缓的从围墙上跳下，手中的剑，荡漾着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漓。
院门被打开，卢剑和陆狸并肩着从外院走来。这一晚上，原本已经离开的几人，竟然一个都没有离开。
“你叫云飞夜？”陆笙冷冷的看着云飞夜问道。
“你不认识我？”云飞夜很意外。从陆笙的脸上，他没有看到半点想象中的惊慌，或者恐惧。仿佛云飞夜这个名字，仅仅只是甲乙丙丁一般。
“我应该认识么？”陆笙冷冷的回转过头看着蜘蛛，“他很有名么？”
“云飞夜，外号恶贯满盈。和千面玉狐合称为江南双恶。千面玉狐好歹也只做采花这等恶事，而云飞夜却是无恶不作。
他没有任何原则，更没有半点人性，他杀人，喜欢将人折磨的体无完肤之后再杀害，所作所为留下的档案足有一尺多厚。通缉他的赏银高达五万两。
但因为云飞夜精通易容之术，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所以……被通缉了十年，始终没有落网。”
“姑娘，你的情报已经过时了，从五年前开始，我杀人向来干脆利落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将他们的骨头一根根敲碎，或者一刀一刀的活剐。”
“你已经不满足折磨人的肉体，所以你才装神弄鬼来找折磨别人的精神。”
“哈哈哈，陆笙，看来你懂我啊。你知不知道，彻底征服一个人的精神之后有多爽快？我曾经花了七天之间，把一个忠贞烈女调教成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我曾经用十天时间把一个忠肝义胆的将军变成一条只会趴在地上摇尾巴的狗。人，其实也可以变成听话的牲畜的。”

第四十一章 一剑击杀
“对了，陆笙，你是怎么确定我就不在那些丫鬟家丁中间的？万一你在这里守株待兔，而我却远走高飞如何？”
“你这么爱偷窥赵小姐洗澡，怎么会放过。无论你这次易容成什么人，最后还是会回来找赵小姐的。所以……”
“所以你就把你的手下易容成赵小姐的样子，来一个偷梁换柱。真厉害啊……可惜了，你的手下也是别有风情，要能一亲芳泽也是极好的。”
“死到临头你还痴人说梦？”蜘蛛羞恼的喝道。
“赵家的好戏还没开始，你们就过来捣乱。不过，能遇到你这么一个聪明人倒也不需此行。征服他们，远没有征服你那么有成就感。陆笙，咋们后会有期。”
“你觉得你能走？”陆笙缓缓地向云飞夜走来，手中的青峰剑荡漾着一阵阵涟漓。
“哦？有点意思……”云飞夜眼眸微微眯起，瞬息间，荡漾出可怕气势席卷开来。
平地狂风，呼啸而起，天空的弯月也变得仿佛如水中的倒影一般朦胧起来。
云飞夜的内力狂涌，孙游蜘蛛陆狸三人齐齐脸色大变，脚步不由的倒退了一步。
虽然早有预料云飞夜的武功达到了后天巅峰，但真正见识到了之后，三人的心不由的沉到了谷底。
后天巅峰，在以前只是一个境界的称呼，但此刻在三人的眼中，却是深深的绝望。曾经所有的豪情，都在见识到云飞夜实力的时候荡然无存。
甚至陆狸不断的回头，期望着在身后突然出现钱塘的身影。如此实力，也唯有钱知府才能与之交手吧？
卢剑的脸色不断的变换，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剑，剑身发出了一阵清脆的颤抖声音。
看着陆笙在气势之中单薄的背影，脑海中回想着陆笙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那种真诚的关切，也唯有在七师妹身上感受过。
士为知己者死，人与人的托付，也许仅仅是需要一句话，一个承诺就够了。
提刑司五人之中，卢剑的武功最高。后天七重境！也唯有卢剑才能和云飞夜交手几招。
一瞬间，卢剑感觉自己不再恐惧，不再颤抖。甚至迎面吹来的威压，也如清风一般清雅。
卢剑缓缓的踏出一步，这一步，便是境界的升华。一身气势喷涌，一步已是天涯明月。
卢剑来到了陆笙的身边，嘴角微微勾起的笑容如雪花一般淡雅，“大人，钱知府何时来？”
“不知道，也许不会来。”
“这样么……大人，让孙游去请钱知府吧，我缠住他。”卢剑缓缓的抽出长剑，剑身如水银般流转。
“你不能动武！”
“我知道，但是我是提刑司司卫，缉拿罪犯是我的职责所在。”卢剑淡淡地说道，眼底深处一片平静。这也是卢剑第一次公开以提刑司司卫的身份自居。
陆笙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卢剑的肩膀，“其实我一直有个秘密没有告诉你。”
“什么？”
“本官文能治国平天下，武能纵马定乾坤！区区一个云飞夜，不足道尔。”话音落地，一道内力之柱冲天而起。
荡漾的内力，在周身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三尺气墙。任云飞夜的内力气势何等的狂涌，在陆笙的气墙面前也是不得寸进。
“后天巅峰？”卢剑瞪圆了眼睛，生生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回过头，疑惑的看着身后早已经一脸懵逼的陆狸。
“阿狸妹妹，你……确定大人不懂内功？后天巅峰啊！”蜘蛛的脸色突然一片潮红。甚至比自己达到了后天巅峰还要兴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陆狸摇着头说道，但眼中的神采，却早已如天空的星辰那般绚丽。
“卢剑，阿狸，你们都学了我的养吾剑法。我也一直告诉你们，养吾剑法，首重剑意，吾善养浩然之气。心亦正，剑亦强。养吾剑法，只是为了领悟浩然之气的剑意，当剑意汇通，一招一式，皆是浩然之气。你们都给我看好了！白云出袖——”
一招白云出袖，一剑华山，入门九剑之中的第一招剑法。
没有半点花哨可言，拔剑，出剑，一气呵成。
但就是这一剑，一招简简单单的白云出袖，在陆笙的手中散发出了一股一往无前的强大气势。
一团白雾自陆笙的剑尖炸开，画面仿佛瞬间定格静止。
月华流转的青锋剑决绝的刺破了云雾，仿佛一支利箭穿破疾风。
云飞夜脸色变了，原本的自信冷酷还定格在脸上，但眼底深处却涌现出了浓浓的恐惧。
他不明白，为什么如此简简单单的平刺，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抵挡。别说抵挡，甚至连闪避都做不到。
剑，仿佛撕破了空间，无论他往哪里躲，剑，始终会落到他的咽喉。
云飞夜脚尖轻点，身形无风自动的向身后略去。
既然无法躲，那就只能退。
但下一秒，云飞夜突然惊恐的发现，剑，竟然来的那么快。明明看似那么的缓慢，但为何，却快的那么的令人猝不及防？
“嗤——”
喉间触感冰凉，仿佛一滴冰雪在喉间融化。但又瞬间，温暖和冰寒同时存在云飞夜的身体。那是冰与火的交融，也是生与死的刹那。
“原来不是剑突然变快了……而是我……突然变慢了……”
到了最后的一瞬，云飞夜才想明白，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
一剑穿喉，没有半点的悬念。在陆狸等人的眼中，仿佛云飞夜不闪不避的被陆笙一剑击杀。但其中的无奈，恐怕也只有云飞夜自己明白。
同样是后天巅峰，但有些人，真的是不能放在一起比较的。云飞夜在后天巅峰中算是个高手，但在陆笙各项数据满值的后天巅峰面前，也是一招跪。
“大家，看到了吧？”
陆笙抽出将，若无其事的回头询问一下自己的亲身示范效果。但遗憾的是，却看到了四双死鱼一般的眼睛。
四人的表情，如此的神同步，就连嘴巴颤抖的频率都是那么的一致。
“阿狸，卢剑，你们到底看清了没有？”
卢剑和陆狸同步的摇了摇头，那一瞬间，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震撼了哪里会看陆笙是怎么刺出那一剑的？
“唉，这么难得的机会，后天巅峰的高手也是不多的啊，下次有实战教学的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咚——”话音落地，云飞夜倒地的声音这才想起。
纵横江湖十数年，名动天下的恶贯满盈竟然如此突然的在苏州府谢幕。
脑海中突然一阵颤动，熟悉的白光消散，两张卡片安静的悬浮在脑海之中。
陆笙嘴角露出了笑容，将精神力集中在第一张卡片之上，“技能卡，一阳指。出自天龙八部，为云南大理段家绝学，从九品到一品。可隔空点穴，亦可起死回生。”
讯息流过陆笙的脑海，陆笙却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
此刻的陆笙，就仿佛是一具空壳，整个灵魂都飞到了虚空之中。
一阳指，打死陆笙都不敢相信，第一张技能卡竟然会是一阳指。这可是金庸武侠世界中排的上号的神功绝技啊。
一个小小的云飞夜，竟然送上了一本一阳指？陆笙深深的低头看了云飞夜一眼，你特么到底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罚恶令才能破例为你送来这么牛逼的奖励？
没有半点迟疑，将精神力集中在技能卡上。技能卡瞬间化作白光消散，而后陆笙的脑海之中突然间翻涌起惊涛骇浪。
一个个透明的身影在陆笙的脑海中不断的修炼着一阳指绝技。每一个黑影，都经历了数十年的风吹日晒沧海桑田。
在陆笙身上也许是一瞬之间，但在陆笙的精神识海，却已经岁月永恒。
陆笙的身体猛地一颤，一阳指九品到一品的所有经验尽收心底。
这一刻，陆笙也切实的体会到了罚恶令的强大所在。因为纵观金庸小说，但凡神功绝技很少有人能修炼到绝顶的。
一阳指亦是如此，四大恶人段延庆，凭借四品一阳指纵横天下。射雕之中一灯和尚，凭借二品一阳指成为天地五绝。
二品一阳指已经如此，那么一品一阳指又当如何？
陆笙手指微微一颤，一道金光自陆笙的周身闪现。刚刚走来的陆狸几人突然感觉到一阵锋芒毕露的威势袭来，连忙脚步一顿。
当看到是陆笙周身散发出的凛然气势之后，眼中更是闪过一阵惊惧。陆笙到底隐藏了多少武功多少秘密？这道金光给他们的压迫，是陆笙散发出剑气时候的数倍。
唯有陆笙一剑击杀云飞夜的刹那气势，才能与之相比。
金光一闪而逝，最让陆笙高兴的不是得到一阳指，而是一阳指达到一品境界之后救人的代价已经不需要这么大了。
二品境界的一灯大师，救一人需要花十年时间才能恢复功力。而一品境界的一阳指，却只需一个月就能恢复。
如此的话，卢剑的身体问题就不再需要担心了。就算得不到九阳神功或济阳龙果，陆笙也能用一阳指为其疗伤。
有了一阳指，陆笙对第二张卡片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哪怕是一张空卡片，陆笙也不觉得亏。
将精神力集中在第二张卡片之上，卡片讯息瞬间出现在陆笙的脑海。
“技能卡！”
陆笙微微一愣，怎么又是技能卡？难道又是一门神功绝技？

第四十二章 要钱
“妙手回春！医术技能卡，出自天龙八部薛神医。”
竟然是妙手回春！陆笙心底既感到意外，又感觉兴奋。上次得到了胡青牛的体验卡，陆笙可惜了很久。
这个时代，要是能拥有一身绝顶的医术等于多了一份保命的本钱。而且，绝顶医术的实用性甚至比一本神功秘籍都要高。
虽然这次妙手回春没有胡青牛体验卡这么强大，但毕竟是永久性技能。没有半点迟疑，连忙启动技能卡。仿佛一阵清风吹过灵魂，陆笙的脑海中瞬间多了几十年的医术经验。
罚恶奖励皆已即位，赵家的案子也总算落下帷幕。
“陆大人，陆大人……”赵员外颤颤巍巍的来到陆笙跟前，“陆大人，凶手真的已经伏法了？”
“你不是看到了么？”陆笙微微一笑，“只不过你的二夫人怕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这……唉！”赵员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从我的发妻去世后，二夫人与我相濡以沫近二十年……却不想……大人，能否将此子尸体交给老夫？”
“恐怕不行！”陆笙淡淡的摇了摇头，“赵员外，云飞夜不仅仅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恶人，更是有一群臭味相投的同伙。将尸体交给你，你就不怕被人报复么？”
“这……是，老夫全凭大人做主。大人，那小女此刻身在何处？”
“提刑司衙门！你现在可以随本官去把小姐接回家。”
很快，陆笙在水井之中找到了二夫人的尸体。虽然没有如云飞夜说的那样被剥下脸皮，但终究还是死了。
将赵小姐和一众下人送回赵府之后，赵小姐抱着二夫人的尸体哭的肝肠寸断。陆笙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二夫人的死，陆笙也有一点点责任。如果能再快一点揪出云飞夜，二夫人也许不会遭遇不测。
但这也没有办法，要把躲在暗中的凶手抓出来，谈何容易？
陆笙一行人再次回到提刑司，连夜陆笙将这件案子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记录了下来，第二天亲自送到知府衙门。
钱知府慢慢的放下卷宗，轻叹一声捋了捋胡须，“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忌。但这些仗着武功为非作歹的奸恶之徒该谁来管制？
其实，江湖为祸天下之事，在各朝各代皆有出现，但唯独在本朝最为严重。随着千年的源远流长，江湖中的武功已经开始独领风骚大有成事的迹象。
到了现如今已经不得不变，不得不整治的地步。其实朝廷有意整治江湖武林，但一直没有好的办法，也没有合适人选。
江湖武林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天下动荡。而且当今朝局，五龙夺嫡越演越烈。几乎所有的政令，都与夺嫡之战相关。又有几个官员，真正为天下，为百姓着想的？”
“这……大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下官以为，做好自己管辖之内之事就好了。达则接济天下，穷则无愧于心。”
“呵呵呵……你倒是守着一句百毒不侵的至理名言啊。不错，要是每一个官员能做到管好自己本分之事，那天下大治也就不是历朝历代的难题了。
算了，这等沉重的话题，不与你说了。这件案子，你做的漂亮。仅仅三天，就破案还抓住了通缉十年的云飞夜。仅凭何府一案和此案，年底考核你也该升一级。
本官其实一直在犹豫一个问题，既然你来了你替本官拿个主意。”
“下官不敢，大人的难题，最终还是需要大人决断，下官……”
“这个问题和你有关！”钱塘轻轻的捋着胡须有些迟疑，“你本是甲榜进士，出仕已是从八品官衔。说起来，若非苏州府实在没有空缺，本官本不该将你安排在提刑司。
原本我的打算等今年年底通判告老还乡之后由你接替，但却见你在查案探案上面亦是有过人之处故而一时间迟疑不定。
本官问你，你是打算继续做你的提刑司主司，还是等年后为府衙通判？”
“这……”陆笙疑惑的看着钱塘，不知道他是真的在迟疑不定还是仅仅试探一下自己。
“大人，苏州府的通判可是肥缺啊……估计早有不少人盯上了吧？”
“哼！自然是有不少人妄图染指，但本官为苏州知府一天，那些尸位素餐之辈就休想能伸进苏州府一根指头。
玉竹，你是苏州本地人士，又是寒门出身，你该知道，就算苏州富足，百姓生活也是不容易。通判之职，将来即是知府之位。
本官在苏州为官已经十年，不出三年，我必定会被调离，所以本官有意让你接通判之职。但我亦看得出来，你更适合于提刑司。故而……”
“既然大人以为下官适合提刑司，那下官就好好做我的提刑司主司吧。为民请命，为民伸冤亦是下官平生所愿。”
“呵呵呵……本官果然没看错你，既然如此，我心底也算有底了。”
陆笙缓缓站起身，对着钱塘躬身行礼，“如此，下官就不打扰大人处理公务，下官告退。”
“去吧！对了，今年提刑司的经费，还用本官拨下么？”
“多谢大人……”
“哎，本官仅仅是询问你一句，你怎么……”
“大人，提刑司已经五年分文未进如今是百废待兴就等着知府大人的银子过日子呢……”
“胡说，我听说你替李家洗脱罪名，李家可是拿出了一千两黄金以示感谢。一千两黄金，那可比我这一万两白银都要多啊。”
“大人，下官修了一下门面，就花去了三千两，还修建档案室，关押房。后面还要修建隔离房，审问室，要花银子的地方多着呢……”
“你……”钱塘气得吹胡子瞪眼，刚刚还这么识相的人，怎么一转眼就这么给人添堵呢？真怪自己嘴贱，多嘴问了一句。就该像往年一样，直接不问不顾不也过去了？
钱塘颤抖着手指指着陆笙，“三千两！苏州府刚刚遭了风灾，原本给苏州的三百万了银子也被歹人劫走了，本官也只能从牙缝里扣出三千两。”
“大人，不是每年提刑司的经费份额是一万五千两……”
“没有，在多嘴一句老夫现在就一巴掌拍死你！”
“大人……您不能这样啊，就算意思一下，也起码给个零头吧？五千两，五千两行不？”
“五千两？”钱塘意外的看了陆笙一眼，突然间也觉得陆笙这张市荟的脸变的顺眼了起来。
“是，五千两！”
“好，本官就再多给你两千年，一共五千两。其余的，你自己想办法。”
“是，下官告退，下官告退！”陆笙连忙退着离开了知府衙门。
陆笙前脚刚走，通判急匆匆的大步跑来，“大人，大人！”
“什么事如此急促？”
“大人，您让下官向苏州各富商募集的善款已经就位了。尤其是李家和赵家，这次可真是慷慨啊。”
“哼，要不是陆笙，他们连命都保不住。慷慨一点也是情理之中，现在他们也算知道了，挣再多钱，请再多看家护院的有什么用？最后能保护他们的还是官府还是朝廷。”
“大人说的是，我听两位员外对陆大人很是褒奖，陆大人可谓是名利双收啊。”
突然，钱知府脚步一顿，捋着胡须的手生生的定格在半空中。脸上瞬间露出了懊恼之色，“我怎么忘了，他破了赵府的案子，虽然赵府的案子是从府衙转接过去的，但赵员外为苏州顶尖富商之家，不可能没有表示心意。
这陆笙，竟然在报告文书之中只字未提，端是可恶。你有没有听说这次赵家给了提刑司多少银两感谢？
“听说了，整整十万两白银！还是提刑司好啊，要是我们敢收人家十万两白银，这个弹劾的奏章怕是还没抵达京城，金陵太守台估计已经将我们全部下狱了。”
“嘶——”钱塘生生的揪下自己几根胡须，猛地转过头，瞪着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通判，“多少？你说多少？”
“十万两白银——”
“十万两，十万两……你挣了十万两白银了……还在本官面前哭穷？好你个陆玉竹，难怪宁可在提刑司待着了……本官与你没完！”
陆笙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慢慢的松开卢剑的手腕，“你这股寒毒，不像是受伤所致，而你所修炼的内功也是火属性的不存在走火入魔所伤。你到底从哪里得来的寒毒？”
卢剑诧异的看着陆笙，脸上写满了意外。今天一早，陆笙就跑来要给自己把脉，虽然听陆狸说过陆笙懂医术，但上次陆笙也是背着自己去找着了大夫还以为是陆狸盲目的崇拜才说得陆笙无所不能。
但经过这一把脉，却能将自己的寒毒说得分毫不差。寻常大夫，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大人，属下曾经误入寒潭，被寒气入体才……”
“寒潭？你没事跳寒潭做什么？”
“这……”
突然，卢剑站起身，来到陆笙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属下身背不白之冤，求大人替属下洗清冤屈，否者，属下就算死也心有不甘。属下知道大人断案有神鬼莫测之能，求大人帮我！”
“不白之冤？”陆笙的眉头冷冷皱起，眼神也瞬间变得冰冷了下来，“若不是蜘蛛看到你的江湖追杀令，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么瞒着？”

第四十三章 卢剑的秘密
“大人……”卢剑抬起头，眼眶之内通红一片。
看着卢剑悲愤的眼神，过了许久，陆笙的眼神渐渐的柔和了下来。
“说吧！”
昨天，陆笙从府衙回来之后，蜘蛛神神秘秘的来到陆笙的房间。说起了最近苏州武林发生了一件大事，白相县有一个武林门派叫景阳门。
最近一段时间，景阳门发出了一则江湖追杀令，追杀他们门内的叛徒败类卢秦。卢秦本是景阳门大弟子，深受景阳门的器重。
但是在一个月前。卢秦竟然奸杀了同门师妹逃走。景阳门随即对其发出了江湖追杀悬赏，不求将他缉拿，只求带回他的人头。
蜘蛛做赏金猎人这么多年，自然是有一些情报渠道的。搞到了一张景阳门的追杀令，通过画像辨认出竟然是卢剑。
好歹和卢剑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几人的关系还算融洽。所以蜘蛛也并没有立刻质问卢剑而是悄悄的找到了陆笙。
江湖武林的恩怨仇杀，只要不危及到他辖区的百姓陆笙也懒得管，但要关系到他的属下，那就不得不管了。
万一被传出来提刑司藏污纳垢，包庇穷凶极恶之人，提刑司好不容易积攒的名声就完了。陆笙也不信以卢剑的为人会做出这等事情，本来也正在考虑找机会问卢剑，现在卢剑主动承认也称了陆笙的意。
“大人，我是被冤枉的……”卢剑默默的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浑身剧烈的颤抖，伴随着沙哑的声音响起。
“大人，属下本出生于白相县境内，景阳门弟子。门内弟子不多，师弟师妹们围绕着师傅膝下，平静祥和。
师傅对弟子们极严厉，武功不成，不准弟子下山。
属下苦练了十五年，在一个月前达到了后天七重境界终于被师傅认可可以出师行走江湖。临行前，弟子和七师妹告别。
七师妹是景阳门的宝贝，也是唯一一个女子深受大家的疼爱，她早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被她软磨硬泡之下，属下就答应偷偷带她下山。
当天夜里，到了约定的时间却不见七师妹过来。我便去七师妹的房间看看，当推开门之后，却发现七师妹浑身赤裸的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的死了。
那一刻，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而正在这时，四师弟却突然到来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惊叫着唤来了师傅和其他师兄弟。
我没做，我什么都没做……可是，师傅，师弟们都不相信我。我只能逃，他们不断的追。最后，我跳入了寒潭之中离开了景阳门。
这个寒毒，就是因为跳入寒潭才得来的。大人，求求你帮帮我。
加入提刑司这么多天，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师妹死不瞑目的样子。我不知道是谁，但是真的不是我啊……”
说着，卢剑咚咚咚的对着地板不断的磕头，每一下撞击，都仿佛敲鼓一般。卢剑的额头渐渐的红了，一滴滴鲜血沿着额头不断的滴落。
“真的不是你做的？”
“如果是我做的，我愿承受千刀万剐，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景阳门周边有其他人么？你们是住在山上还是住在山脚”陆笙轻轻的捧起茶杯，慢慢的抿了一口。
“景阳门位于天井山，共有五座山峰，师门位于第二座山峰之巅。道路崎岖，鲜有人出没。”
“你师门中有多少人？”
“除了师傅之外，共有十五名弟子，师妹排行第七。”
“也就是说，那天如果不是你做的，必定也是景阳门弟子做的了？而能够无声无息的杀死你师妹……并没有引起警觉……你的师傅也有嫌疑啊。”
“师傅？”卢剑猛地抬起头，眼眸中露出了惊恐之色。但转瞬间连忙摇头，“不会的，不可能……师傅修炼的是无极童子功，是不能破身的。”
“童子功？但是你修炼的似乎不是啊？”陆笙眉头一皱，凭着直觉感觉到了一丝诡异。
“是，我修炼的是炎火心法。无极童子功需要从小修炼，且终身不得娶妻生子，否则一生修为便毁于一旦。师傅早就和我们说过，不会将无极童子功传给我们，他说还望我们能为景阳门开枝散叶，不想我们一个个都打光棍。”
“那你师门之中就无人继承你师傅的衣钵？”
“这倒不是！”卢剑想了想说道，“小师弟继承了师傅的无极童子功。”
“为什么？难道你的小师弟就不需要娶妻生子么？”
“因为小师弟心智不全。”卢剑轻声一叹，“小师弟在他六岁的时候不慎从山坡上滚下，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但脑袋受到了重创。
不仅仅记忆全失心智也是尽废。八年过去了，小师弟依旧如六岁的孩子一般。师傅见他恢复无望，便将无极童子功传授给了小师弟。
小师弟倒也不愧是众弟子之中天分最好的。因为心无杂念的缘故，更能做到看破功利得失，修为武功反倒是众多弟子之中最高的。我离开景阳门的时候，他已经是后天巅峰修为了。武功不在师傅之下。”
“这么说来，你的师傅和小师弟都最先排除嫌疑？”
“师傅德高望重嫉恶如仇，断然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情。而且，师傅一直将七师妹视若己出，这……有违伦常之事更是不可能。而小师弟今年才十四岁，别说心智不全，就算是心智已全也不懂男女之事。所以，他们是不可能的。”
“那你可有怀疑的目标？”
卢剑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回想了一下所有人，能留在卢剑脑海中的，全部都是师弟们纯真的笑容和美好的回忆。
卢剑摇了摇头，“没有，虽然大人认为是其他师弟所为，但是……弟子终究不信。每一个师弟的为人，我都心底有数，没有一个是能做出这等事的人呐……”
“要不是你的师弟，那就只能是你了！”陆笙轻轻的站起身，背着手来到窗前，“虽然白相县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但景阳门毕竟是江湖武林门派。
我贸然插手，弄不好就会引起苏州武林的齐齐反感。所以，我只能以接案子的形式来替你查。
不知道你的身份也罢，但如今知道了你的身份，我也不能就这么放任着你。你既然身上背有命案，本官就必须先将你收监，这样替你查案，本官才能名正言顺。”
“是，属下明白，全凭大人处置。”
“走吧，我们去一趟府衙。”
门外的院中，陆狸三人正在呼呼呼的练剑，看到陆笙带着卢剑要出门，陆狸连忙收剑。
“哥，你们要去哪儿？我也去！”
“不许，你们留在这里继续练功！”
陆狸从未见过陆笙这么阴沉的脸色，竟然一时间被镇住了。撅着嘴巴，却没有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换做以前，陆笙从来不会对陆狸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说话，就算要管教陆狸，多数会在后面带上如何？像今天以命令的口吻，却是第一次。
等到陆笙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陆狸这才回味过来，一把将手中的剑插在地上，退到一边花坛的边缘抱着膝盖伤心起来。
蜘蛛眼中精芒闪动，不出意外，陆笙和卢剑应该是摊牌了。来到陆狸身边蹲下，轻轻的摸着陆狸的头。
“阿狸，大人的心情不好，你也别放心里去。而且大人有公务要忙，你也不该一天到晚寸步不离的跟着。总得给大人一些属于他的时间对不对？”
“可是，他凶我……”陆狸委屈的撅着嘴巴。
“没有啊，大人只是让你留在家练功啊。”蜘蛛好笑的安慰道。
“就是，他就是凶我。哼，以前他才不敢这么凶我呢……自从考取了功名，自从会了武功，自从武功变得比我厉害了之后，他就越来越不怕我了……”
蜘蛛头上满脸的尴尬，干笑了几声实在不知道该这么接话。陆狸说了这么多理由，蜘蛛却找不到一条理由让陆笙应该怕陆狸的。
到了知府衙门，难得钱知府并没有在忙公务。接到陆笙前来的通知，钱知府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就连最爱的卷饼，也瞬间没了胃口。
“陆笙，今天怎么又来找本官了？催银子么？”钱知府没好气的冷笑着问道。
扑通——卢剑乖乖的在钱塘身前跪下，令钱塘刚刚要吐出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
“这是何意？”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陆笙将卢剑身上背负的案子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听完之后，钱知府阴沉的脸色竟然变得好看了起来。
磨搓着下巴，眼眸中闪烁着狐狸一般的精芒。
“江湖武林之事，我们官府本不好直接介入啊。虽然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但江湖中人又崇尚浪漫自由，一旦官府介入，很容易触犯到他们的忌讳。能处理得当，也就罢了，但要是处理不当惹来了事端，朝廷定然会怪罪下来。本官……不想担这个风险啊。”
“大人，难道就因为景阳门是江湖门派，就任由这件事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那如果我苏州百姓死于江湖人之手，我们也不管不问么？”
“这么激动做什么？本官有说不管么？本官就是要提醒你，介入江湖武林纷争，非同寻常案子，需讲究窍门的。”
“请大人明示！”
“陆笙啊，本官听闻昨天你发财了？”钱知府冷冷的转过头，瞪着发绿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陆笙。

第四十四章 前往湖海盟
“区区小财不足挂齿，如大人不弃，下官愿将新收的十万两银票尽数归府衙！”
陆笙的回答完全超出了钱塘的意料，在钱塘看来，就是对三千两都这么斤斤计较的人，这时候应该是百般狡辩抵赖。
但谁也没想到陆笙竟然回答的这么干脆，交出的那么利索。
“大人，不可！”一边跪倒在地的卢剑顿时急眼了，“大人，这银子是提刑司上下一起挣下来的，不能为了我一人……与其如此，属下，属下不要清白了……”
“闭嘴！这钱是老子挣下的，老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陆笙连忙厉声喝道。
“你们两个就别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了！”钱塘看不下去了，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的开口。
“本官是羡慕你们那十万两银子，本官也的确缺银子。但是，府衙有府衙的规矩，我要拿了你这十万两，不出三天，我就该被关在金陵府大狱里了。”
“咳咳咳……下官只是开个玩笑……”陆笙露出了被看破心思的心虚笑容。
“哼，你那十万两银子本官是不会动一个铜板的，但是……之前答应给你的五千两……”钱塘的脸颊有些微红。
钱塘的脸皮毕竟没有陆笙这么厚，为官十数年，向来以诚信廉洁自诩。这次破例出尔反尔已经是羞臊难当，现在看到陆笙这个我懂的笑容，更是脸上如炭烧的一般。
“下官明白，州府财政紧张，实在拨不出款项，提刑司上下都能体谅的。”
“如此甚好！本官也不白领你的好意。江湖武林不比平民百姓，尤其是对我们官府尤为的警惕。稍有风吹草动，他们就剑拔弩张。景阳门本是白相县境内的顶尖门派，虽然人数不多，但放眼整个苏州府，他们的实力也是位列前茅。你如果就这么直接过去查案，吃闭门羹不说，说不得还会惹来祸事。”
“他们还敢杀官不成？”
“杀官是不敢的，不过蒙着脸把你打一顿你也无处说理去不是？江湖人之患，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把事情闹大，现在的朝廷也无心去管。”
“不是！大人，下官的印象之中似乎我们官府对江湖武林并非如此弱势的啊？”陆笙连忙问道。
之前在京城还有这次出门之后的见闻，无不是朝廷体系对江湖武林有着压倒性的优势。怎么到了钱知府口中，官府都不能查武林的案子了？
“你说的不错，但你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朝廷对江湖武林有着绝对的优势，但这个优势是什么？是朝廷有针对江湖的部门了？还是江湖武林必须依仗朝廷的鼻息了？
都不是，仅仅是因为朝廷的官吏文武兼修，仅仅是因为朝堂上下门阀如林高手如云。但是，江湖武林亦是藏龙卧虎。
你是龙还是虎，取决的不是你是朝廷还是江湖，取决的是你够不够强而已。倘若你的武功能纵横江南，那么，你想查什么案子就查什么案子。不服的，打到服为止。反之，亦然。”
“那以大人的武功，能否纵横江南？”
“哈哈哈……”钱塘突然大笑了起来，轻轻地捋着胡须，“不能。”
陆笙差点一个跟斗摔倒在地，不能你笑的这么装逼做什么？
“所以，你要查景阳门的案子，需从江湖武林门派着手。贸然上前不可取，但迂回求援却是没问题。既然江湖有江湖的规则，我们遵循以下规则也无妨。”
“如何遵守规则？”
“苏州武林势力繁多，但也总有个三六九等。虽然明面上没有排名先后，但也有那么几个大家都心服口服的人物。
湖海盟的梅门主，天阳派的赵掌门，神机派的孙老先生，柳叶刀叶老英雄。他们几人都是苏州府公认武功最高，威望最高的人。
如果能请动他们引路，那么查明景阳门的案子也就没那么多麻烦事了。”
“这些人？以下官的面子应该请不动吧？”陆笙早已听说过这几人的威名。哪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能把一生的辉煌往事说他个三天三夜？
“江湖人士注重什么？无非是名和利。而这些人的威望哪来的？就是好打抱不平来的。只要你言语妥当，以名利诱他们自会拍着胸脯保证。不过本官建议你去找湖海盟的梅门主，此人交友广阔又急公好义。与苏州府各大门派都交情匪浅，若能请动他相助，景阳门断然不敢为难于你。”
“多谢大人指点，下官告退。卢剑就请大人压赴大牢，等下官查明真相之后再接回。”
“你这么相信他是无辜的？”钱塘戏谑的看了眼陆笙笑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忠奸有相，下官自信不会看错人。”
“这样的话他就不必关押在知府大牢了，直接在你提刑司牢里待着吧。”
“谢大人成全！”
“属下谢知府大人开恩！”
陆笙也不希望卢剑被关在府衙的牢房，那里去过一次，陆笙绝对不想再去第二次。提刑司的地牢虽然也是牢房，但和那比起来就是五星级待遇了。
回到提刑司，陆狸故意扭着脸冷哼一声。陆笙之前的那语气，弄得陆小姐很是不高兴。
“孙游，把卢剑关进地牢。”
“啊？”孙游瞪圆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倒是蜘蛛心底早已有底，脸上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啊什么啊？快去啊！”陆笙喝了一声，把孙游换回了神，“卢剑，你到底怎么惹大人生气了？回头认个错，至于这样么？”
“不是你想的这样，先带我去地牢吧，其中缘由我不便说，回头你可以问大人。”卢剑倒是很洒脱，淡淡地说道。
等两人远去，蜘蛛来到陆笙身边，“事情是真的？”
陆狸也顾不上和陆笙怄气了，身形一闪来到蜘蛛身边竖着耳朵听着。
“真相如何还需要去调查一下，卢剑的案子算是接下了，过会儿你陪我出去一趟，知道湖海盟在哪么？”
“知道，湖海盟为苏州武林第一势力，实力雄厚。盟主梅启华，为半步先天高手，虽然不是苏州府第一高手，但武功绝对能排进前五。湖海盟位于澄湖孤岛，看似以澄湖捕鱼为主业。但与之往来的皆是江湖豪侠，梅启华的朋友可谓遍布大江南北。大人，您问湖海盟做什么？难道这件案子和湖海盟有关？”
“我要请湖海盟帮个忙。”陆笙轻轻地摸着下巴，“怎么才能见到梅启华？”
“梅启华有孟尝之风，江湖武林人士若有困难，他只要能帮忙无所不应。久而久之，什么三教九流都去湖海盟打秋风，就算湖海盟再财大气粗也是吃不消的。
所以从十年前开始，湖海盟就立了一个规矩，设立了三道门，分别对应着能得帮助的程度。如有人能同时闯过三道门，就能受到梅启华的亲自接见。
当然，如果在江湖中有名号的，自然不需要闯门直接报出自己的名号就行。大人破获何府灭门案，让十年前名动中原的四大杀手尽数折损，名号早已远播。
如今更是一剑击杀了罪大恶极云飞夜，威名之盛丝毫不逊色任何一位武林前辈。若不是大人身居官场，此刻早就有江湖武林人士登门拜访了。
所以大人要见梅启华，直接亮明身份就好。”
“不可，我这次是有求于人，还是按他们的规矩来吧。过会儿你和我去见识见识湖海盟的三道门吧。”
“我也去，我也去！”陆笙的话刚说完，陆狸急忙叽叽喳喳的叫唤了起来。
“不生气了？”陆笙调侃地笑道。
“你不带我去，我就生气，你要带我去我就原谅你。”陆狸很是可爱的露出两颗虎牙。
澄湖为苏州府境内第二大湖，仅次于太湖。站在澄湖边上，一眼望不到尽头。
澄湖不仅仅是渔民生活所系，也是才子佳人结伴同游的旅游胜地。故而，澄湖之上也因此出现了一些专门提供给游人乘坐的客船。
一叶蓬舟，一壶清酒。少许碳炉，阵阵琴声。或是小舟戏鱼，或是斜阳晚钓颇有几分情趣。
陆笙三人踏上小船，小船微微摇曳，带着莫名的韵律。划船的老汉约莫五十上下，头发已经苍白，岁月在脸上刻下了深深地皱纹。
但老汉的身体却异常的康健，无袖的夹衫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手臂。脸色红润一边划船一边唱着苏州特有曲调的歌声。
“公子小姐，你们想怎么玩耍？是就近在岸边游走，还是到湖中心去看看？”
“老伯，我们要去湖心小岛。”陆笙面带微笑地说道。
老汉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扫过陆笙淡雅的笑容默默的点了点头，“好咧，公子小姐坐稳了。”
小船突然加速，也开始有规律的左摇右晃。陆笙一直以为手划的船一定没有带马达的船快，但此刻这个想法瞬间被眼前的一幕击破。
船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速的向湖心冲去。那速度，让陆笙有了兜风的感觉。
“公子小姐去湖心做什么？”
“澄湖风景独秀，你说如果站在湖心小岛向四野望去，是不是能将整个澄湖的美景尽收眼底？”
“公子想当然了，湖心小岛周围皆是十丈高的大船，你们要去了湖心小岛，四下张望就只能看到船了。”
“有这么多的大船么？我还没看过呢！”陆狸兴奋地说道。
“公子小姐你们就别拿老汉开玩笑了，你们要不实话实说，老汉可不敢把你们送上岛。”
“怎么？岛上不许人进么？”陆笙装糊涂的问道。
“这倒不是，但是湖心小岛已经有主了，未经主人同意，老汉不敢把人往那送。”
“老伯，那你同不同意我们上岛呢？”陆笙笑眯眯的看着老汉问道。

第四十五章 门主梅启华
陆笙的话音落地，蜘蛛和陆狸顿时紧张了起来。老头也没有继续装糊涂而是仰天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小伙子，你是如何发现我身份的？”
“怎么说呢，不是装扮成筏船老翁就真的像筏船老翁，老伯你从上倒下，从里到外都展露这江湖豪侠的味道，发现你的身份真的不难啊。”
“哈哈哈……有意思！既然如此，那么你们也应该知道湖心小岛是湖海盟的地盘，你们去湖海盟何事？”
“找湖海盟盟主梅启华。”
老汉的脸色这个时候才突然变了，“你找我们盟主？做什么？”
“不便透露。”
“那……湖海盟的规矩，公子知不知道。”
“有所耳闻！”
“那就好！既然公子遇到了我，那三道门的考验倒是可以免了……”
“真的？老伯，你在湖海盟的地位是不是很高？”陆狸双眼放光的问道，那一脸崇拜的表情让陆笙很是吃味。
“一般一般，我说免了的意思是不用过三道门，只需过一关就好。”
说完，老头周身气势狂涌，雪白的发须突然间飞舞起来。船下的水面，在波光粼粼之中剧烈的翻涌，整个小船也仿佛水中的倒影一般扭动。
陆笙脸色一变，连忙抬脚轻轻一跺，周身内力瞬间运转开来。混元功的内力连绵，能细水长流用之不竭取之不尽。
老伯的内力刚猛霸道，而陆笙的内力柔绵，一时间就仿佛水火相融一般。除了最开始发出了一些轻响之外，两人的内力碰撞竟然如此的安静。
老头脸上的轻视渐渐的散去，留下了满脸的振奋。很久没有看到如此惊才绝艳的年轻人了。
老头喜欢年轻人，尤其是苏州武林的年轻人。他们这一代已经老了，很多曾经意气风发的弟兄们都老了。这个江湖，终究是要属于年轻人的。
看着陆笙年轻的脸庞，脑海中仿佛浮现出自己年轻时峥嵘的岁月。那个时候，大家都很年轻。
岁月不饶人啊！老人心底发出一声轻叹。
“好！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公子的内力过关了，不知道公子的武功如何？”老头说的，先收回了内力涌动。
身形一闪，人已跳出小船站在了水面之上。
陆笙也收起内力，纵身一跃踩着水面。两人脚下的水面，仿佛是坚硬的地面一般，水没过了两人的脚背，但却没有继续下沉。
老汉亮出烟袋，通体金黄仿佛黄金打造一般。在阳光下，闪烁着斑驳的光辉。
陆笙拔剑出鞘，剑尖斜指水面，剑芒涌动，被剑尖所指的水面缓缓的翻腾起来。
“公子请！”
“老伯请！”
话音落地，两道身影突然化作残影一般交汇起来。陆笙的华山剑法施展开来，早已经是今非昔比。曾经陆笙的剑法虽然剑光霍霍精妙绝伦。
但毕竟没有内力，观赏性尚可，可威力欠佳。得到了内力之后，陆笙也没有遇到过旗鼓相当的对手，真正的施展一次。
而现在，华山剑法终于在陆笙的手中展现出它的绝世风采。
陆狸和蜘蛛瞪圆了眼睛，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只有在陆笙的手中，他们才明白自己所学的剑法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一招一式，完全脱离套路，但一招一式，却又连绵不绝自然而然。
养吾剑法之中，夹杂着入门九剑，入门九剑之中，夹杂着希仪剑法。没人知道陆笙的下一招会用什么样的招式，但每一招却是当下最为合适的招式。
陆笙一边与老汉交手，也不忘一边对着两女说教。
“阿狸，蜘蛛，你们记住，天下武功皆有由浅入深的套路，但是，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每一招每一式练到行云流水，这仅仅是入门。
唯有将招式练到信手捏来，那才算是登堂入室。而要达到大成的境界，那就必须做到无招胜有招。因地制宜，不拘泥一格，任何招式都能随意使出。
陆氏剑法，首重剑意，以意御剑，神念通达！”
随着陆笙的说话，犀利的剑招瞬间施展开来。渐渐的，从之前的守势转化为攻势。而攻势一起，就是对面的老汉脸上都露出了满脸的惊惧。
太犀利了，太凶残了。
招招进攻，而且专攻自己不得不防的要害。正常来说，放弃守势的进攻是交手之大忌。因为久攻之下，必有破绽。一旦被对方抓住破绽，一招就有可能败北。
陆笙施展的剑法在老汉眼中也有破绽，但陆笙却能在破绽刚刚露出的瞬间立刻变招，让老汉根本来不及攻击破绽。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陆笙不仅仅知道自己每一招的优势在哪，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每一招的破绽在哪，扬长避短，有破绽的剑法到了陆笙手中却全无破绽可言。
“好，好！”老汉大叫了两声好，单凭比拼招式，老汉自知就算打到天黑也胜不了半招。
话音落地，一身内力再一次荡漾开去。
一瞬间，脚下荡漾起一阵潋漓，波纹如海浪一般席卷开来。
轰的一声，水面炸开，无数水花激射上天空，被老汉的内力牵引，悬浮在两人的头顶。仿佛世间静止了一般，无数水滴如星辰一般在头顶闪耀。
“翻云掌！”
老汉突然一掌拍下，天空的水滴化作万千箭矢一般对着陆笙的头顶轰击而下，每一颗水滴，都如一颗子弹般犀利。
陆笙单手执剑，剑气荡漾，剑光流转在空中化成了一道绚丽的剑轮。金色的剑轮流转，将空中的水滴尽数消融。
而老汉岂能错过这天赐良机，身形化作闪电，急速的向陆笙逼近。手中的烟袋，散发崔璀璨的光芒直指陆笙的胸膛大穴。
陆笙看似在费力的抵御头顶上的水滴无暇他顾，但左手却在衣袖之中悄悄的变换手指。
在老汉即将冲到面门的时候，突然间左手抬起，一道隔空指力毫无征兆的激射而出。
“一阳指！”
一阳指为隔空点穴的绝技，威力之大，犹在华山剑法之上。要说陆笙现在所掌握的最高武功，也只有一阳指。
一品一阳指，无声无息，神鬼莫测更是防不胜防。
老汉的身体猛地一顿，烟斗距离陆笙胸膛不到一尺的地方生生的顿住了。
尘埃落定，水滴如暴雨一般倾泻而下。
方才还波涛汹涌的水面，眨眼间彻底的安静了下来。蜘蛛的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陆狸更是拍着手的欢呼。
她从未见过这么精彩的比试，如今见到，对江湖武林的精彩越发的向往了起来。
“后生可畏啊……”老汉再一次发出这一声惊叹，而这一次，他不是惊喜，而是心生感慨。
“原本以为小友的剑法已经精妙绝伦，正在猜测你是青年高手榜上哪一位，却没想到，你最为厉害的武功竟然不是剑法。这招隔空点穴，老夫输的心服口服。一指可变换八个穴道，老夫就中了你一指便全身动弹不得。佩服，佩服！”
“老伯过奖了，是小子方才使了诈。规矩我懂，江湖比武不可偷袭，就算要使暗器，也必须事先提醒。小子将左手藏在衣袖之中施展指力，已经是犯了规矩，还望老伯不要生气。”
“公子哪里的话，我们这可不是什么同门较技。再者说，武功本就是用于实战，真正的江湖向来都是成王败寇。死掉的人，是不会指责对方是不是合规矩的。”
“那老伯可愿意送我们上岛？”
“公子请上船！”说话间，老头已经冲开了内力，再次化身那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哼着歌摇着船。
但这一次摇船的速度，比之前的更加的快。之前如离弦之箭，这一次，更是像飞一般。没过一会儿，湖中小岛已经在眼前若隐若现了。
“老伯，你的武功这么高，在湖海盟应该也是很有地位的人物吧？”
“哪里哪里，都是弟兄们抬举。其实啊，老伯我更喜欢像这样帮人划船。这些年，迎来送往了很多年轻人，都让老夫想起当年年轻的时候。对了，你们是苏州本地人么？”
“老伯，难道我们的口音不正？”陆笙疑惑的问道。
“正，正因为太正了所以才有此疑问啊。要说你们是本地人，老夫又怎么会没听说苏州年轻一代出了公子这一号人物？对了，公子可听说过墨言？”
“自然听说过了，苏州四大才子之名如雷贯耳！”陆笙眯着眼睛笑了。
“哈哈哈……那墨言是老夫的外孙！”老汉很是得意的昂起头，那表情不言而喻。武功在陆笙面前栽了，就想着用家里的小辈找回一点面子。
“恭喜恭喜，墨言公子三年之后会上京赶考么？如是赶考，必定能高中。”
“哈哈哈……”老汉很是得意的捋着胡须。很快，小船驶进了湖心小岛的港口。果然如老汉形容的那样，湖心小岛周围，停满了高逾十丈的大船，就看着这些大船也能明白湖海盟的财力是何等的雄厚。
而从钱知府那里获知，其实靠着澄湖捕鱼根本无法养活湖海盟这么大的势力。在三十年前，湖海盟也仅仅是江湖中不大不小的势力。
只有在梅启华接受湖海盟之后，湖海盟才以爆炸式的方式壮大，而那雄厚的财力来源，便是海商。虽然大禹皇朝不许私自出海贸易，但数百年来也没真正的管过。所以，这条禁令早已经没人当真了。
海商虽然回报丰厚，但风险也是极为可怕。最怕的不是遇到风暴，而是迷失方向。一旦迷失，就必定会活活困死在海上。
当年梅启华破釜沉舟的下此决定，也、可足见其智勇双全。
老头亲自拉着陆笙和两女上岛，刚刚站上案岸，远处三两个湖海盟的弟子便涌了过来。
“门主，您回来了！”

第四十六章 渊源
“盟主？”陆笙诧异的惊叫了一声，“你就是湖海盟盟主梅启华？”
“大胆，何方小辈胆敢直呼我盟主的名字？”梅启华倒没觉得有何不妥，但几个手下弟子却是受不了了。
梅启华在苏州一片的威望何其的盛？这么直呼名字不是打脸是什么？
“无妨，能凭真本事打赢老夫，直呼老夫名字算什么？这位公子既然是苏州本地人，又身怀如此高深莫测的武功，定然也不是无名之辈，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梅启华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老江湖不愧是老江湖。船还在湖中的时候不问，到了自己的地盘才开始摊牌。无非是怕真是过来寻仇的一个人应付不来。
虽然陆笙猜到，但梅启华却能做到让人心中生不出半点芥蒂。能在江湖混这么多年，果然非常人所能比拟。
“前辈是让着晚辈，否则梅盟主要是使出你的梅花落叶剑法，小子也只能束手就擒了。在下的名字其实梅盟主定然听过，墨言兄也是小子的至交好友。小子姓陆名笙，字玉竹，为新上任苏州府提刑司主司！”
“呀！你就是陆笙？”梅启华也是露出了陆笙方才震惊的表情，刹那间老脸又是一红。
刚刚还在陆笙面前拿自己的外孙挣脸面，却想不到被打脸的速度太快了。自己外孙虽然颇有才名，去年秋试也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但终究是没敢参加科举。
而眼前这个以前无论名声还是才气都不如墨言的，如今却已经是金榜题名的官老爷了。
而更加人梅启华意外的是，这个陆笙竟然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提刑司主司。武功，天赋，才情，竟然全都如此的出类拔萃。一瞬间，让梅启华的惜才之心如滔滔江河翻涌。
“你便是新上任的提刑司主司？”梅启华身后的几个手下一个个惊讶的盯着陆笙。
“不错，几位兄台有何指教？”
“是个汉子，不是狗官，有种！”一个看似十六七岁的黝黑少年突然竖起拇指露出两排白牙。
“混账，怎么可以如此和陆大人说话？还不给我滚回去！”梅启华厉声对着黑脸少年喝到。
“是，老爷子，我们这就滚，这就滚……”几人连忙灰溜溜的离开了。
“陆大人见笑了，乡野渔夫，不懂礼数。”
“我倒觉得他们挺可爱，也很真诚。我初上任，还没开始搜刮民脂民膏，能没被扣上狗官的帽子已经心满意足了。”
“大人取笑了，这都是乡野戏曲给害的。他们不懂事，听信戏曲里编排的。其实，我大禹的官吏大多都是极好的。就好比钱大人，十年坐镇苏州，百姓安居乐业，我们也能安稳的混口饭吃。大人可千万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梅盟主，我就开个玩笑。”陆笙淡雅的笑容在梅启华的眼中绽放。
“大人这次来湖海盟是有事么？还是，我湖海盟有什么地方犯了规矩？”梅启华试探的问道。
“没有，我是真诚来向梅盟主请教的。”
“大人，里边请！”梅启华脸色一松亲自引领陆笙前往聚义堂。
“大人初上任不到一个月，四大杀手就全部折损于大人之手，令我大为佩服。而大人将云飞夜这个武林败类就地正法，老夫更是拍案叫绝。”
“过奖了，四大杀手是内讧而死，我倒是白捡了便宜。至于云飞夜，这家伙自己蠢算不得功劳。梅盟主切莫将在下捧得太高，我会骄傲的。”
“哈哈哈……大人可不像我那不成器的外孙说的那样性情沉闷不善言辞啊？”这会儿，墨言又变成不成器的外孙了。
“言兄倒也没有说错，我以前一直闭门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如今已经取得功名，自然也就放飞自我了。”
说话间，几个服装各异的魁梧壮汉走进聚义堂，一个个对着梅启华抱拳打招呼。
这就是传说中的江湖武林人士？陆笙好奇的一个个打量过去。有的仿佛是书生打扮，有的却像是乡野村夫，有的头戴斗笠，有的身着道袍。
和陆笙想象中统一的服装，统一的发髻不一样。他们更像是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临时凑成的班子。
“盟主，您今天把大伙叫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吩咐么？”
“诸位，我向大家引荐一下，这位就是最近你们口中常说的新任苏州府提刑司主司。陆笙陆大人，以前只知其职，竟然不知是他。陆大人和言儿是至交好友，这么算起来陆大人也不是外人啊。哈哈哈……”
“陆笙见过诸位大侠！”陆笙站起身抱拳问候，身后的陆狸此刻早已兴奋的双眼放光。
陆狸武功虽然出自江湖，但是她被陆笙看着一直没有踏入江湖。虽然不在江湖，但却一直有一颗向往江湖的心。今天见到这么多江湖人物，立刻勾到了陆狸心底的痒处。
“你就是提刑司主司？就是那个一剑杀了云飞夜的那个提刑司主司？真年轻啊！”
“是啊，我以前经常听起过你的名字，但是我记得陆笙陆玉竹是不懂武功的。”
“年纪轻轻竟然如此了得，我老范没服过几个人，你算是一个。”
湖海盟的人可就没陆笙俺么拘束了，一个个坐像惬意，说话也是异常豪迈。
“陆大人，你突然造访湖海盟，是不是有事啊？难道苏州府又有什么大案子了？”一名书生模样的中年前缓缓站起身问道。
“陆大人，有事请直说吧。”梅启华也是收起轻松的笑容凝重的问道。
“梅盟主，不知你可听说过景阳门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
“景阳门？你是指那个奸杀同门师妹，而后又叛门而出的败类？我们自然听说了，这江湖追杀令还是湖海盟替他们发放的。”
“那个卢秦，在苏州府被我抓了。”
“好啊！这败类还真能躲，江湖追杀令之下这么多天竟然一点影子都没有。还是陆大人厉害，这么快就把凶手缉拿归案了。”一名壮汉用力的拍着扶手笑道。
“老范，别打岔，陆大人必然有下文。”梅启华低沉的喝到。
“不错，那个卢秦被我缉拿之后倒也没有反抗，但是却一直在喊冤。说那天晚上本来和他的七师妹约好一起下山闯荡江湖的。
久等不见来人之后才去七师妹房间看看，但发现师妹已经惨死在房中。虽然本官不能听信其一面之词，但毕竟关乎一条人命。
而却我看这卢秦也是年纪轻轻修为不俗，不至于这么轻易的就自毁了前程。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要查明一下为好。
知府大人也是这个意思，但关乎到江湖武林，官府贸然插手怕引起误会，所以特来湖海盟寻求帮助来了。”
“这……”陆笙话音落地，湖海盟一众人脸上就变得迟疑了起来。过了许久，梅启华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按理说，关乎一条人命是该查清楚。但是……我们湖海盟不太好插手其他门派的事啊……”
“不错，景阳门虽然人不多，但是他们的掌门鹤白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就是我，百招之内未必能胜他。”
“老含，不吹牛会死啊？”
“就是，鹤白羊踏足后天巅峰已经很多年了，修为深不可测你才后天八重，充什么胖子？”
“湖海盟不是苏州武林的定海神针么？你们真的帮不上忙？”陆笙眉头微皱，再一次问道。
求人这种事，陆笙天生少点脸皮。能自己动手，向来不求人。所以听到梅启华的推诿说辞，陆笙就动了要走的心思。
梅启华捋胡须的手微微一顿，心底有些焦急。心想陆笙到底不是江湖中人，这抬花轿子的说话方法看来不适应。但是自己刚刚说出去的话，此刻又不好收回。
像湖海盟这样的宗门势力，传承性并不严谨。他们就是一群志气相投的人聚集在一起，湖海盟成员也多是半路加入而不是从小培养。
这样虽然保证了湖海盟能够强极一时，但也十分脆弱。一旦受到不可抗拒的打击顷刻间就有可能分崩离析。
梅启华这么慷慨这么爱广交好友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天性索然？无非是多交一个朋友，就能多一分帮助而已。湖海盟，集五湖四海之精粹，但却没有一个在官方能够说得上话的。
陆笙的出现，让梅启华的心思飞速的运转了起来。陆笙是外孙的好友，如今又求上湖海盟，这是拉近关系的大好机会。不然，梅启华之前也不会来一句陆笙不是外人的话。
但梅启华又不能表现的太热切了，否则会显得献媚，其中拿捏要恰到好处。
“陆大人稍安勿躁，不是帮不上忙也不是不想帮忙。而是这么介入其他门派的事务，总得有个说的过去的借口吧？否则，江湖武林同道会说我湖海盟仗着这些年突飞猛进，就欺负景阳门。老朽好不容易挣来的名声，顷刻间就能飞灰湮灭啊。”
倒是一边的中年书生突然脸上露出了笑容，气定神闲的缓缓站起身，“盟主，您忘了当年的崖山盟约了么？”

第四十七章 抵达景阳门
“哦！我想起来了，四年一换的崖山盟约。好像三年前落到我们湖海盟了？哎，瞧这记性。盟约达成之后，三十年来就没用过，所以大家都把这事给忘了。”
“什么崖山盟约？和在下的请求有关系么？”陆笙疑惑的问道。
“陆大人有所不知，在三十年前，一海外胡人踏船而来。自称奉师命带他落叶归根。那胡人长得金发碧眼，跟鬼似的。所以我们都称他为幽冥鬼王。
原本我们并未在意，但却不想这个幽冥鬼王竟然在苏州武林掀起那样的血雨腥风。他刚刚到苏州，七天之内灭了苏州府七个门派。而且全部是被吸尽内力而死。
事态紧急，我们连忙联合起来对抗幽冥鬼王。原本以为幽冥鬼王看到我们结盟会有所收敛，却不想幽冥鬼王竟然直接就杀到我们联盟总堂。
那一场血雨腥风，每每想起我都心底发寒。我当年还在师傅的护翼之下，只知道当年苏州府知名的高手前辈尽数惨死。”
“后来呢？”陆狸满脸振奋的问道。
“后来还是靠当年江南道第一高手拳皇胡悲烈出手，在崖山之上将幽冥鬼王击杀。自此之后，便有了崖山之盟。
就是当年幸存的五大门派，轮流持盟主令，一旦有强敌来犯，无需再建联盟直接以盟主令下令。见盟主令，苏州武林势力必须无条件顺从。
盟主令由当年五大门派轮流保管，三十年来，盟主令从未动用过。但是苏州境内的所有武林势力在立派之时，都需对盟主令发誓。”
“梅盟主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请盟主令？”陆笙追问道。
“当然不行，请盟主令就等于动员整个苏州武林。但盟主令在哪个门派，哪个门派就是苏州武林盟的盟主。以此身份，介入景阳门的事情还是有理有据的。再者说，如果仅仅是去查明真相而不是干涉他们的内部事务，景阳门应该还不至于排斥。左齐，你随陆大人前往景阳门吧。记住，一定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白相县位于苏州府西南，县城郊外为一片山区。景阳门，就着落在这片山区之内。景阳门创立不满百年，传到当今掌门鹤白羊手中已经是第四代了。
三十年前一役，景阳门也是损失惨重，鹤白羊就是在那个时候接掌了掌门之位。
左齐为湖海盟的外事长老，湖海盟对外的事宜皆是左齐出面。所以苏州各大势力门派，没有谁不认识左齐的。
在左齐的带领下来到景阳门，景阳门的掌门鹤白羊亲自出门来迎接。
“左长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鹤掌门客气了……”
江湖人惯用的见礼方式，抱拳形式一下，鹤白羊就引领者左齐陆笙蜘蛛三人进入了景阳门之中。
这次陆笙没有带上陆狸，仅仅带着蜘蛛前来。介入江湖武林之中，陆笙怕陆狸再次动什么加入武林门派的心思。
为了能让陆狸留下来，陆笙可是下了血本了。就连原本打算等陆狸的功力到了后天七重境之后再传给她的一阳指，陆笙也提前传授了。
看到一阳指，陆狸的眼睛都直了。只要能学到，陆狸的脑袋点的跟啄米似的。
一行人被引进到客厅，分坐两旁。刚刚坐定，景阳门的三个弟子也相继赶来。对着主位上的鹤白羊抱拳行礼。
“这便是我三位不成器的弟子，二弟子劳韩，三弟子陆幕，四弟子楚景。左长老，这位可是你的高徒？”鹤白羊笑着问道。
“哈哈哈，鹤掌门是太抬举我了，我哪有资格做陆大人的师傅啊。陆大人可是新上任的苏州府提刑司主司。”
“什么？你就是前段时间一剑击杀恶贯满盈的云飞夜的那个……提刑司主司？”
鹤白羊满脸惊容的站起身，眼中精芒闪动的盯着陆笙直看，“云飞夜之恶名，可谓罄竹难书。江湖武林无人不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但云飞夜逍遥十数年，一身武功非同小可。而且我听闻此人极善轻功，陆大人年纪轻轻竟然能一剑将其击杀？莫非陆大人已经达到了先天之境？”
“哪里哪里，我不过是一时侥幸而已。”
“我看不是吧！”左齐一旁捋着胡须轻笑的说到，“陆大人三天前和我们盟主切磋了一下。三天来，盟主不止一次说陆大人的武功已经在盟主之上了。若非先天之境，安能如此？”
“嘶——”
这一次，就是景阳门的几个弟子也是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湖海盟的门主，那可是实打实的半步先天。连梅门主都败在陆笙之手，武功定然先天无疑。可是，如此年轻，竟然……顿时让三个景阳门弟子无地自容起来。
“呼——”
突然间，一阵疾风略过头顶。这是衣带破风的声音，自然是有人在施展轻功从众人头顶越过。
他们在客厅说话，有人从众人头顶略过。这是极为失礼的事情，刹那间，陆笙和左齐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诧异。
很快，那道疾风便落到客厅门外，一个少年无声的落地，竟然没有丝毫停歇，身形再一次的冲上高空。
“别跑——”
左齐脸色有些阴沉，这个少年穿着景阳门弟子的服饰，显然是景阳门弟子。景阳门向来家规极严，这名弟子安敢这么做，这是摆明着给脸色看么？
而陆笙的脸上却露出了浓浓的好奇，因为这个少年看似十六七岁，但一身武功却异常的高明。落地之间，就连陆笙都没有听到半点声音。
自从功力达到后天巅峰之后，还没遇到有谁身形能瞒过他的耳朵呢。
“邵杰，给为师回来！”
“呼——”
衣摆破风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一道身影，几个起落的来到客厅之中。而这一次，左齐也看到了少年的不凡之处。
隐形换位的本事实在高明的可怕。身形明明已经到了身前，但残影竟然还在身后。身后的残影尚未消失，身形已经到了别的地方。
整个苏州武林，能有此身法的人绝对不超过三个。左齐了解苏州府境内所有门派弟子的消息，唯独对眼前这人，他却毫无印象。
“邵杰，你做什么？”鹤白羊厉声喝道。
“玩！”少年瞪着无辜的眼神回到。
“玩什么？”
“抓鸟！”
“你知不知道为师今天有贵客，要玩到后院去玩！”
“哦——”
少年转身，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鹤掌门，这……这少年是……”左齐是真的被吓到了。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了？一个比一个妖孽？
原本以为像陆笙这样的应该是凤毛麟角，但这个叫邵杰的才十六七岁模样，竟然武功高到这等地步。
“左长老见笑了，这是我的小弟子邵杰。也是我这么多弟子之中，武学天分最好的一个。但可惜，天妒英才。八年前，他不慎从后山摔下，伤了脑袋。从此之后，心智不全，犹如六岁孩童一般。但也许因为此赤子之心，武学天赋倒是越发的好了。我教他什么，他都能立刻学会。到了现在，反倒是我都不能教他什么了。”
“鹤掌门能由此佳徒还一副愁眉苦脸做什么？你就偷笑吧。”左齐打趣地笑道。
“偷笑什么呀，这样的心性，不给我惹事就不错了我还能指望他什么？”
“过会儿鹤掌门可以让令徒给我看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也该恢复心性才对。”陆笙一边插嘴说道。
“哦，陆大人还懂医术？”
“略懂，略懂。”
“对了，左长来，陆大人，二位结伴前来，是有什么事么？”鹤白羊被邵杰这么一打岔差点忘了，连忙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关于江湖追杀令的事。前几天，苏州府突然出现江湖追杀令，说你的大弟子卢秦奸杀了师妹叛逃师门。现在整个苏州府到处都是江湖武林人士，本官为苏州府提刑司主司，应当有此一问。”
“哎——”
说到这里，鹤白羊的神情哀落了下来，“家门不幸啊！真没想到，我鹤白羊竟然教出了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恨啊——愧对祖宗，愧对先师。”
“鹤掌门真的认为这事就是你的大弟子做下的？”陆笙再一次问道，眼神盯着鹤白羊变换的脸色。
听到陆笙的问话，鹤白羊猛地抬起头犀利的盯着陆笙的眼睛，“陆大人这是何意？”
“我就是想问问鹤掌门，毕竟鹤掌门是卢秦的师傅，对自己弟子的心性应该了如指掌才对。”
“不信，但却是我亲眼所见的事实。卢秦为我的大弟子，天分极高，我一直将他当做下一任掌门来培养。但是，我太注重他的武功修行，却没注重到他的心性，致使他做出这等天理不容的事情。我这个做师傅的，也是难辞其咎啊。”
“鹤掌门亲眼所见？那鹤掌门为何没及时制止？”
“我见到的时候，君儿已经被他杀害了。但现场只有卢秦一人，除了他还能是谁做的？陆大人为何如此问？莫非陆大人以为老夫故意陷害自己的弟子么？”
“鹤掌门先别羞恼，卢秦在不久前被我抓了，但是他却一直喊冤，求本官替他伸冤。你们应该也对我有所耳闻，我最看不得有人蒙冤受屈了。苏州城何府的案子，本就是替李厢洗冤而办的。虽然卢秦和景阳门属于江湖武林，但江湖武林也是在本官的职责之内。所以，本官才来景阳门欲查明真相。”
“这是我们景阳门的事情，是你想管就管，想查就查的么？”陆笙话音落地，对面的二弟子劳韩不忿的喝到。

第四十八章 九阳绝脉
“住口！”鹤白羊瞬间脸色大变，厉声喝止了自己的二弟子，“只要在大禹皇朝的疆土之上，任何事官府都有权插手。你休得胡言乱语，还不向陆大人道歉。”
陆笙很意外的看了鹤白羊一眼，原本以为鹤白羊应该也非常排斥自己介入查案，现在看来，他很配合么？
直到陆笙看到了左齐投来的暧昧眼神，陆笙心中才了然。一定是左齐以一种他不知道的方式和鹤白羊做了交流。
“师傅，那天晚上的事我们都亲眼看到了，不是卢秦还能是谁？师傅，七师妹……七师妹死不瞑目的样子您还记得么？”
说话间，劳韩的眼眶之中通红一片。
“要让死者瞑目，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出真凶就地正法。对鹤掌门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言碧君是鹤掌门的弟子，卢秦就不是了？
只有真正的凶手才希望卢秦就是真凶尽快的被就地正法。因为只有卢秦被正法，他才能逍遥法外。我想，只要是无辜的，都希望本官能查清事实真相吧？
劳韩兄，你这么迫切卢秦是凶手，又千般抵触我查明真相。莫非，你才是真凶？”
“血口喷人，师傅，我看这个陆笙根本就不是来查案的，根本就是来为卢秦开脱的。”
“闭嘴！”鹤白羊突然暴怒的站起身，一掌拍碎了手中的扶手，“陆大人断案如神，武功绝顶，才上任提刑司不到一个月就连破两幢大案。为师也相信，他能找出真相，还君儿一个公道。”
“还是鹤掌门深明大义。本官本非武林中人，和你景阳门无冤无仇，和卢秦也非亲非故。本官前来，仅仅是求一个真相大白。从卢秦口供之中，本官的确看到了不少疑点故而才前来。卢秦所言，他本第二天就要下山闯荡江湖。约好与言碧君一起下山，相约时间已到，但却不见来人。故而前去探查，等进入房门之后，言碧君已经身亡。”
“胡说！”陆笙的话刚刚落地，劳韩暴怒的站起身喝道，“七师妹本与我有婚约，怎么可能会和卢秦下山。定然是卢秦邀师妹私奔被拒，羞怒之下才将师妹她……”
“二师兄，七师妹何时成了你的未婚妻了？我们怎么不知道？”劳韩话音未落地，一边陆幕脸色阴沉的冷声道。
“三师弟，两个月前，师傅答应将七师妹许配给我，这是师傅亲口跟我说的。”
劳韩的话音落地，三名弟子都眼巴巴的看着鹤白羊。鹤白羊老脸一红，眼皮垂了下来。
“不错，两个月前我确实答应给韩儿说媒，但当时君儿支支吾吾，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我看着她似乎不太情愿，便打算稍后再劝导劝导……”
听了鹤白羊的话，其余的两个弟子那眼神哀怨的简直不能直视。
“你们别这么看为师，你们四人，为师可曾偏袒过谁？卢秦天赋好，但为人跳脱缺乏磨练。你们两个，虽然听话稳重，但却偏激敏感。我看你们整天围着君儿转悠，兄弟感情越来越差，武功也寸步不前，思来想去，还是韩儿最为稳重老实，打算把君儿托付于他，你们也不必再争。但为师也以君儿心意为准。君儿愿与谁，便是谁，却不想……”
鹤白羊长长一叹，默默的低下了头。
“鹤掌门，言碧君遭逢大难，怕是与此有关了。好，我现在问你们，景阳门中喜欢言碧君的弟子还有那些？你们既然都心属于她，心中应该知晓的。”
“全派上下，除了师父和小师弟之外怕是都对七师妹有所觊觎吧……”老四楚景低沉的响起。
陆笙脸上顿时露出诧异的神情，倒是很想见识见识那个传说中七师妹到底漂亮成什么样？是何等魅力能迷的全派上下都神魂颠倒？
不过这个想法也就想想罢了，死了都快两个月了，估计现在除了反胃之外看不出丝毫美感。
“事发的那天晚上，你们最后一次见到言碧君是什么时候？”
“刚刚要开饭的时候，我亲自给七师妹送的饭。送完饭之后我便离开回到食堂与众师弟用餐。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七师妹。”劳韩神情落寞地说道。
“吃饭的时候卢秦在不在？”
“在，那个时候他自然是还没对七师妹下手了。”
“还有谁比这更晚看到言碧君么？”
“没有了，这事师傅已经问过我们了。吃完晚饭之后，我们各自回房打坐练气，直到听到四师弟惊呼我们才被惊醒。”
“那……楚景，你是怎么刚巧看到了呢？”陆笙面带狐狸一般的笑容看向楚景。
“我……我那天肚子不舒服……从下午开始一直在拉肚子。那天二师兄和三师兄还带头笑话我呢。我半夜起身如厕，路过七师妹的楼下，却看到七师妹房间的灯竟然还亮着，故而起疑便去查看。发现房门虚掩，卢秦就在房中而七师妹……已经遇害。”
“中间近三个时辰，你们谁也没见过言碧君，也不知她是何时遇害，你们就这么断定是卢秦所为？这么长时间，全派上下怕是谁都逃不了干系吧？”
陆笙的话，顿时激起了所有人的矛头，就是鹤白羊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陆大人这是何意？难道你连老夫都怀疑？”
“我知道鹤掌门的武功精深，后天巅峰修为放眼苏州也是绝顶之列。但据我所知，功力深厚到此等地步，一草一木都能了如指掌。景阳门人丁不旺地方也就这么大，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怎么可能瞒得过鹤掌门的耳目？将言碧君先奸后杀，这么一段时间的动静呢？你莫非什么都没听到？”
“老夫的确什么都没听到。”
陆笙意外的看了鹤白羊一样，原本以为鹤白羊要说出什么理由，但却竟然是如此简单干脆的没听到。鹤白羊的眼神又是如此的哀伤，就算陆笙这个陌生人也能看到他此刻内心的懊悔。
“师妹被侵害之前被下了合欢散，当然不会有所反抗更不能闹出什么动静了。”陆幕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喝道。
“合欢散？哪来的合欢散，下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我也是给七师妹尸体做检查的时候才查出合欢散之毒。但是从师妹的食物，饮水之中却没有发现半点。”楚景阴沉的缓缓说道。
“你懂医术？”陆笙这才注意到楚景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这是一双懂医术的手，两根手指的指甲被剪得很短。这是为了方便给人把脉而故意剪的。
“略懂，我出生于医药世家，家父在白相县有三家医馆，耳濡目染之下略通医术。”
“那你就没怀疑过合欢散从何而来？”陆笙步步紧逼的问道。
“我知道大人在怀疑什么，合欢散乃是下流大夫才会配置的药物，我出身医药世家，不会也不屑配置。别说我，就是我爹我爷爷我祖上都不知道合欢散的配方。配置这种东西，就该发现一个杀一个。”
看着楚景的表情，倒是满脸的正气。如今在陆笙心底，景阳门上下每一个人都有嫌疑。包括在提刑司大牢的卢剑，陆笙也将他放在了怀疑名单之上。
“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可否带我去言碧君的房间看看？”
“房间已经打扫过了，应该不会有什么线索残留。”鹤白羊说着，缓缓的站起身。陆笙也跟着站起，在鹤白羊的引领之下来到言碧君的房间。
房间之中已经收拾干净，就连床上的被褥也已经被收起。整个房间，依旧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快两个月了，当然不会再有什么线索。陆笙要看的，无非是地形而已。
言碧君的房间位于二楼，楼上为男弟子的宿舍，只有她一人住在二楼，她的房间也是二楼唯一住人的房间。左右虽然有房间，但都从未有人住过。
三楼联排独栋，前院是食堂还有杂役们居住的场所，后窗外便是景阳门弟子的练功场。从窗口看去，景阳门弟子正在练功场练剑。
以陆笙专业的目光来看，他们的剑法也算是不俗。
就这么一个房间，几乎真的是不设防。如果放在闹事中，可以说有歹心的人都能轻而易举的潜入。这么看来，还真的要在全派上下里找出凶手了。
陆笙看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记下了位置便离开了房间。再次来到卢剑的房间，而后按照卢剑的描述再次走了一遍。
如果在黑夜，走这条路还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这景阳门的布局设计，外行的连陆笙都想吐槽。
陆笙正在低头思考的时候，突然原处的小道上一个人翻着跟头的飞速逼近。翻跟头的速度很快，看着就像是一个车轮从原处滚来。
“杰儿，你在做什么？”鹤白羊阴沉着脸色喝道。
“我在和我朋友比试翻跟斗，我翻一个，他也翻一个，我们比比谁先累趴下。”
“和谁比呢？”
“它！”邵杰张开手掌，脸上露出了纯真的笑容。一直漆黑的跳跳虫，此刻已经半死不活的没有了动弹。
鹤白羊瞬间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倒是陆笙觉得这个孩子很有趣。
“来，你过来，哥哥给你把把脉。”
邵杰犹豫的看着陆笙，又看了眼鹤白羊。在鹤白羊点头之后，邵杰才伸出手递到陆笙身前。
陆笙轻轻的将手指放在邵杰的脉搏之上，仅仅三息便脸色大变，“九阳绝脉！”

第四十九章 命案再起
九阳绝脉为万中无一的特殊体质，陆笙甚至以为这只是小说之中被虚构出来的神奇体质。拥有九阳绝脉的人，不仅仅是要先天命格纯阳，而且体内自动源源不断的生成纯阳之气。
就像癌症一样，不断的分裂壮大直到肉体无法承受阳气而生命耗竭，最终在烈焰之中烧成灰烬。
九阳绝脉，可怕之处不在于纯阳，而是在于绝！既然是绝脉，那便是神仙难救。
陆笙也算明白，为何邵杰如此年轻，武功就能这么登峰造极的原因了。九阳绝脉虽然是必死之体质，但同样也是武学之奇才。
体内的纯阳之气，可供心法调动化作内力，只不过这个内力伤人也伤己。能够源源不断的自动生产内力，而且还是极为精纯的九阳之气，学起武功来，自然是事半功倍了。
“九阳绝脉？陆大人，这是什么病症？”
“这不是病症，也是病症！”陆笙默默地说道，内力突然探入邵杰的体内，想要一探邵杰的脑部。
但这时，邵杰的内力自动做出了反抗。
一瞬间，邵杰的内力狂涌了起来，仿佛一道风旋从邵杰的周身炸开，肉眼可见的气墙，如火焰一般剧烈的燃烧。
邵杰的内力有着可怕的杀伤力，陆笙接触到邵杰的手指，瞬间感觉到一阵灼热的刺痛。
陆笙连忙也运转内力抵御起来，精纯的混元功席卷开来，一道青色的光柱从陆笙的身上激荡而出。
在抵御邵杰内力的时候，陆笙的内力依旧沿着邵杰的经脉涌去。
鹤白羊和左齐惊诧的对视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左齐不可思议邵杰的内力竟然能浑厚到这等地步。而鹤白羊却是更加忌惮陆笙的实力，竟然能在这个年纪就有了不下于自己的实力？果然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想死啊。
“邵杰，不要抵抗，我在给你看病……”
“我……我没有抵抗啊……”邵杰有些无辜，甚至在他的意识里内力荡漾和他完全无关。
陆笙的内力终于沿着经脉抵达了脑部，但仅仅只停留瞬间便被邵杰疯狂涌出的九阳之气给吞没了。陆笙唯一能探查的，就是眉心之中有一团阴暗。
陆笙放开邵杰的手，内力不再入侵，邵杰的内力也渐渐的收了起来。
“大人，怎么样？”鹤白羊紧张的连忙上前问道。
“邵杰小兄弟之前头部应该受到过重创，方才我内力最多涌到他的脑海，而后就再也不得寸进。但依旧感应到在他的头部有一团阴暗，想来应该是淤血堆积。”
“其实这个情况我早就知道了，原本想用内力化解他脑中淤血，但是不知为何，我的内力一进入他体内就会被灼烧殆尽。这些年来，我曾想了不少办法都无能为力。”
“这就是九阳绝脉的强悍之处！”陆笙看着收尽内力之后，仿佛很疲惫的邵杰。此刻的邵杰乖乖的在鹤白羊的身后，神情疲惫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
“九阳绝脉为绝症，体内自有一套纯阳之气运转，而且不断的加大。纯阳之气霸道绝伦，任何外来入侵，都会疯狂的被他们吞噬。而没有什么可吞噬的时候，他们就一点点的蚕食邵杰的肉体。身有九阳绝脉的人，一般活不过十岁，能活过十五岁的应该算是奇迹了。邵杰今年应该十六岁了吧？而且你们竟然都还不知道他身怀九阳绝脉？难道邵杰的纯阳之气从来没发作过么？”
“纯阳之气发作？是什么症状？”
“浑身燥热如火，皮肤滚烫如烙铁，水泼成气，脚踏成云，远远看出，就像一个被火焰烧着的人。”
鹤白羊默默地点了点头，“在他七八岁的时候有过一次，我本以为他是修炼无极童子功走火入魔阳气失衡，后来被我压制了。”
“压制了？怎么压制的？”陆笙诧异，连九阳绝脉都能压制？
鹤白羊的脸色一变，瞬间变得阴郁。而陆笙看到鹤白羊的表情，顿时也脸色一变想到了一个可能。同情的看着邵杰的胯下……
倒是邵杰却脸上露出兴奋地笑容，“啊，你说这个发热啊，好多年前就开始了，四师兄和我说，热了就去寒潭那边洗洗就好了。”
“混账，寒潭为天下至阴之物，就是触之都能冻伤，还洗洗？是楚景这混账和你说的？”
“师傅……你生气了？”邵杰撅着嘴巴，有些害怕的看着鹤白羊。
“鹤掌门先别羞恼，天下至阴之物，正好克制了九阳绝脉的纯阳之气。这至阴之物本来就是天材地宝，多少人苦苦寻找而不可得，倒是景阳门守着一个宝库啊。”
突然，陆笙的脸色一愣，他想到了卢剑的寒毒。
卢剑的寒毒，需要纯阳的内功或者纯阳的济阳龙果才能治愈，而邵杰体内的纯阳之气，不就是能治疗卢剑的寒毒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陆大人，你的意思是，九阳绝脉的害处更胜于脑中淤血？”鹤白羊紧张的问道。
“脑中淤血，只是压迫了他的神经令他心智不全。但九阳绝脉，却是在燃烧他的寿命。若非有寒潭，他早已浑身浴火而死。”
“九阳绝脉……能治么？”
“既然是绝脉，要治岂有那么容易。要治九阳绝脉，唯有两种办法，一种就是将纯阳之气变害为宝，一种就是彻底改变体质拔出九阳绝脉。但这两种，都是逆天改命的神迹。我自问做不到。”
鹤白羊心疼的看着邵杰，轻轻的摸着邵杰的头，“我中意的弟子，为何一个个会如此？”
“九阳绝脉万中无一天生使然，我也无可奈何。既然说到寒潭。在下也想见识一下天下至阴的寒潭，不知可否带我去看看？”
“杰儿，带他们去寒潭。不过切记，千万别去触碰。寒潭极寒，易被寒气所伤。”
其实这也是鹤白羊过于杞人忧天了，寒潭虽然至寒，但还不至于不能触碰，一碰就被伤到。陆笙和蜘蛛都是身怀武功的人，抵御一点点寒气还是没问题的。
此刻已经快六月了，虽然酷暑还没到但也相差不远。可是整个景阳门却仿佛被笼罩在空调之中一般沐浴着舒服的凉气。
这一切，还得归功于景阳门后山斜坡下的一块小湖泊。湖泊很小，陆笙看了看也就横竖几十米吧，就像是人家院子外的池塘一般。
但湖泊之中散发出来的冷冽寒气，却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越是靠近，越是寒冷。
寒潭的周围，几朵雪白的梅花正在反季节的盛开着。
“寒潭如此阴寒，又如此的小，寻常人就是靠近都感觉难受，当然不会有谁傻傻的往里面跳了。”陆笙看着寒潭一边迟疑的说到。
“应该不会有人这么傻，但是卢剑的寒毒却是跳入寒潭之后得到的，当时他是怎么想的？”蜘蛛认同的说到。
“当时卢剑在面临师兄和鹤白羊的追杀。景阳门位于山顶，要想下山唯有突围。我方才看了，景阳门的弟子武功不俗，而且还有鹤白羊，要想突围下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但卢剑却平安的下山了，虽然当时说是被小师弟无意中撞入寒潭。之后发现了寒潭底下的暗流这才下得山。但是……真的是无意么？
整个景阳门，不惧寒潭的只有邵杰，所以要说有人知道寒潭底下能通道外面的话，唯一邵杰了。”
“大人，你的意思是……卢剑跌落寒潭是邵杰故意这么做的？可是，他是个傻子啊？难道他装的？”
陆笙摇了摇头，“他脑中的淤血的确存在，所以装疯卖傻的可能性不高。而且，你刚才说错了，邵杰他只是心智如八岁孩童，但人家并不傻。你也千万别小看了八岁孩童，有时候，小孩子要比大人聪明。邵杰能想到将卢剑推进寒潭救卢剑一命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两人在寒潭转悠了一圈之后回到门内，吃过午饭，陆笙和蜘蛛各自回到景阳门为他们准备的房间之中休息。
景阳门弟子有午睡的习惯，所以午后时间，除了知了在院中发出了一阵阵的叫唤之外，整个景阳门变得无比的安静。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在寂静的午后，响起的那么的突然。
“什么情况？”
“谁在叫唤？”
“好像是……侯师兄的声音？”
一众弟子被惊醒，连忙起床推开门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赶去。陆笙有种预感，那个惨叫声的事情怕是不小。
“什么？”
“五师兄死了？”
“是谁？是谁做的？”
一声声惊呼响起，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浓浓的惶恐。
“出了什么事？”鹤白羊的声音响起，大步的从远处走来。每一步踏出，身后总会带着一道残影。看似缓慢，但却是用了极为高明的轻功身法。
“师傅，五师兄出事了……他……他被人杀害了！”
“什么？”
鹤白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身形一闪便已经冲进了侯勇的房间之中。
而这时候，陆笙和左齐还有蜘蛛也恰好赶到，进入现场之后，三人看着眼前的一幕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侯勇被人杀了，整张脸深深的埋在脸盆之中看似窒息而亡。鹤白羊上前查探，发现侯勇的四肢竟然已经被人折断，而且喉结也被人敲碎。
他不是窒息而亡，而是被人敲断四肢和喉骨，而后将其按在脸盆之中的。凶手手段极其残忍，而且武功极高动作极为娴熟。
“好精深的修为——”左齐来到窗边，看着窗台上的脚印脸色瞬间大变。

第五十章 故弄玄虚
听到左齐的惊叹，鹤白羊连忙来到窗边。当看到窗台上的脚印之后，脸色也是猛然间大变。
蜘蛛这些日子跟着陆笙办案，也多少学到一些收集线索的能力。但盯着这个脚印很长时间，蜘蛛却还是一头雾水。
“这个脚印有什么奇怪的么？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脚印。鞋子沾上了湿土，最近几天并没有下雨，这种湿土应该是在阴暗的地方，气候潮湿引起的。这可以确定，凶手刚刚从密林中回来？在此杀了人之后，跳出窗户逃离。从脚印的湿度来看，凶手应该离开不久才对，现在追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蜘蛛推测完成之后，身边的三人依旧无动于衷。而景阳门的弟子，更是一脸吃瓜的样子盯着他们的师傅。
鹤白羊脸色依旧如此的阴沉，哪怕明知道杀害自己弟子的凶手并没有逃远也没有暴怒的去追。
“蜘蛛，你推测的这些都没错。但是你忘了，鹤掌门和左齐长老刚刚可就是从后窗这边赶来的。
如果凶手是从后窗逃走，他们应该看到才对。但看两人的脸色，显然并没有看到凶手的踪迹。
鹤掌门对景阳门上下了如指掌，武功更是登峰造极。但是，凶手竟然能在两人的面前无声无息的逃离，其修为之高，怕是已经在先天之上了。”
听了陆笙这么一番解释，蜘蛛这才想明白其中的关窍。凶手武功如果真的那么高，贸然追上去也只有肉包子打狗的份。
“鹤掌门，到底是何方神圣？”左齐脸色凝重的收回目光看着鹤白羊。
“我景阳门门规极严，武功不成，谁都不许下山。近十年，更是无人行走江湖。闭门练功，从不参合江湖中事。我哪里知道得罪的是何方神圣？而且，和景阳门有过节，大可以找上我，何必要杀害我弟子？老五平时沉闷，甚少言语，想不到……”
“方才我们听到惨叫之后立刻赶来，前后时间不超过十息，如此短的时间，折断人的手脚，并扭断他的脖子，而后又逃之夭夭……我很难想象，此人的武功高到何等程度，恐怕，就算是孙老先生也做不到吧？”
陆笙的目光不断的在房间中扫视，突然，床榻小柜处的异常引起了陆笙的主意。陆笙连忙大步来到床头柜边蹲下，伸出手触摸这地上的痕迹。
“大人，是不是有凶手的线索了？”
陆笙不言语，连忙起身移开了床头柜。在床头柜的下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喇叭口的洞。洞口如碗口般大小，一直凿穿到楼下。
陆笙伸出手指触摸了一下洞的边缘，痕迹已经非常光滑了。
而看到这个洞，鹤白羊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陆笙缓缓的站起身，看着死去的侯勇，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景阳门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大人，这个洞是用来？”蜘蛛疑惑的问道，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通红，“我记得下面就是言碧君的房间吧？”
“不错，这个洞就是侯勇用来偷窥师妹偷偷挖的，从床头柜移动的痕迹来看，这个洞起码有些年头了。啧啧啧……言碧君不知道被他看光了多少次……”
“畜生……混账东西！”鹤白羊气的浑身发抖，要不是在场还有陆笙左齐等人在的话，说不准鹤白羊直接将那货拉出去鞭尸了。
“其实，我想凶手的武功并没有你们想想的那么高。”陆笙突然磨搓着下巴淡淡的说到。
“陆大人何出此言？”左齐眉头微皱，他对从蛛丝马迹中推测对方武功颇有心得，几十年来甚少出错。
“两位，我想，凶手行凶并非是从侯勇发出惨叫之时开始的。应该在更早的时候，他便已经被杀。而且，也不是先折断四肢，而后再掐断喉咙。凶手应该是第一招就掐断了他的脖子，而后将其四肢折断，并将他按在脸盆之中。”
“不可能，要是先掐断了喉咙，他就已经死了，再折断四肢有什么用处？而且，先被杀死，那一声惨叫又是怎么回事？”
“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侯勇正打算洗脸。正在这时有人敲门，而且那一个人一定是侯勇认识并且没有防备的。
当房门被关上的一刹那，凶手突然出手，瞬间掐断了侯勇的脖子，快的让侯勇连提起内力的时间都没有。否则，如果不是没有防备，凶手根本做不到在发不出一点声音的前提下杀人。
掐断了侯勇脖子之后，他又折断了他的四肢，就是为了让我们以为侯勇是被折磨致死的。在布置完这里的一切之后，凶手又堂而皇之的离开，并进入到言碧君的房间之中，对着这个洞口发出惨叫。
洞口成喇叭状，从下面对着洞口喊，声音就像是从这个房间发出来的一样。凶手根本没有跳窗离开，你们当然也就什么都没看到了。”
听完陆笙的推测，左齐顿时露出了心悦诚服的佩服表情，“陆大人不愧是陆大人，竟然凭此蛛丝马迹，就能推测出如此无懈可击的作案手法。的确，如果凶手武功真的那么高，何须对景阳门弟子出手？直接找上鹤掌门不是更爽快？但要真如陆大人推测的那样，那么凶手必定就是景阳门中一人了。”
此刻的鹤白羊早已经面无颜色，身形不断的颤抖，剧烈的颤抖。
“真是我门内中人？是谁……是谁？”
突然，鹤白羊瞪着通红的眼睛盯着身后的众弟子，那如狂狮般吃人的表情，吓得一众弟子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师傅，不是我——”
“师傅，也不是我啊！”
“师傅，您是知道的，前几天我还和五师兄打了一架，他断然不会对我没有防备的……”
一个个弟子连忙撇清关系，但是他们越是撇清，鹤白羊的心底就越伤心越难过。
同门手足，被人杀害。竟然没有一个伤心落泪，更没有一个发誓要替侯勇报仇。一个个都在看热闹，仿佛和自己无关一般。
“房间里死去的这个，可是你们的同门师兄啊！”鹤白羊仰天长叹，一声叹息之后，整个人仿佛瞬间憔悴了十岁一般。
“凶手如此处心积虑的杀害侯勇到底是为了什么？有仇？侯勇应该不会对仇人没有防备啊。”蜘蛛疑惑的问道。
“这个问题问道点子上了。”陆笙淡淡的一笑给了蜘蛛一个赞，“凶手的杀人动机，我猜应该是灭口。”
“灭口？”
“不错，灭口。我也是看到这个洞才想明白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侯勇应该是通过洞看到了。所以，侯勇应该是知道一切真相的那个人。
之所以没有在出事那天挺身作证，我想他想用这个作为筹码和凶手达成什么协议。这也是为什么侯勇会守口如瓶。
原本这个交易的结果大家都很满意，但是我来了却让凶手慌了。凶手生怕这件事会被查出来，所以只好当机立断的杀害唯一知道真相的侯勇。
而这一点，也恰恰证明了卢秦并非真凶。”
陆笙的推测合情合理，但是这仅仅是推测而已。虽然这番言辞已经让左齐和鹤白羊都相信卢秦不是凶手。但官府办案是个严谨的工作，就算推测的再合情合理，也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
所以，就算现在所有人都相信真凶另有其人，陆笙也不能去释放卢剑。
凶手虽然这一次弄巧成拙，但凶手依旧是个高明的凶手。陆笙就算知道了凶手的作案手法，但他依旧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所以抓住真凶，那更是无从谈起。
陆笙来到楼下言碧君的房间，果然在房间中留下了一些不清晰的脚印。窗户口，也有一个若隐若现的脚印，应该是跳窗离开的。
打开窗户，外面的空气有些潮湿。
一夜在不安之中过去，陆笙不知道昨夜有多少人没有睡着。但景阳门的小师弟，却是睡的精神饱满。
第二天，透过窗户又能看到邵杰满天追鸟的身姿。
“邵杰，你来一下！”楼下的蜘蛛突然叫住了邵杰，邵杰的身形在空中一顿，竟然凌空停顿了好几息这才缓缓的飘落。
陆笙此刻也正对着花圃完成了洗漱。突然，眼角撇到一个清晰的脚印，让陆笙的脸色骤然间一变。
连忙走上前，蹲下仔细打量了起来。
脚印应该是昨天凶手留下的，凶手在布置完这一切之后，从言碧君的房间跳后窗出来。和这个脚印的位置赶巧重叠。
脚印的大小要比一般人大一点，从脚印的深度在加上跳下的高度，陆笙凭着经验很容易得出凶手的身高应该在七尺以上接近八尺。体重，应该在七十公斤左右。
如果凶手是这个重量范围的话，那么嫌疑人就缩小到很多了。老二，老四，老九，老十一。
只有这几个弟子，身高体重符合这个范围。
陆笙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想不到无意之间竟然又掌握了一条有价值线索。但转瞬间，笑容便被收起，脸色也变得阴沉了下来。
好家伙，竟然还故布迷阵！
“娘，你叫我？”
“娘？”这一声叫唤别说把蜘蛛吓坏了，就是陆笙也满脸蒙蔽的抬起头看过去。
陆笙的眼神，不断的在邵杰和蜘蛛身上扫视。蜘蛛应该……是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的吧？

第五十一章 虚则实之
“你为什么叫我娘？我可不是你娘！别乱叫。”
“没有乱叫啊，你就是娘！”
“不对，你要叫我姐姐。”
“不是不是！”邵杰很认真的摇着头，“我叫七师姐才是姐姐，叫你应该是娘。我大师兄教我的。”
“我……”蜘蛛顿时气的有些晕乎了，甚至连要问什么都忘了。
“你七师姐今年二十吧？本姑娘今年才十九，比你的七师姐还小一岁。你叫她姐姐，怎么叫我是娘了？”
“因为你有奶啊！我大师兄说了，有奶就是娘！”
“我……”蜘蛛低头看了眼自己鼓鼓的胸脯，也许这就是上天公平的表现把。美女皆贫乳，上天没给每一个女人惊世的容貌，所以就把火爆的身材给了那些长相不算漂亮的女人。
蜘蛛长得其实很耐看，但终究和赵小姐这一类顶尖美女有点差距。所以蜘蛛唯一能在这些美丽女子面前骄傲的，就是她的胸脯了。
邵杰这句话算是赞美么？为什么听在耳朵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真是你的大师兄告诉你的？”蜘蛛脸上的笑容很甜美，但陆笙知道，卢剑怕是出不来了。
“嗯嗯！”邵杰很用力的点着头，却不知道这是把自己大师兄推向深渊。
“邵杰啊，你大师兄说错了，娘不是随便可以叫的。这世上，每一个人只能叫一个人为娘。谁生下的你，你就叫谁娘，你要叫我姐姐。”
“真的？”邵杰有些不确认的问道。
“真的！”陆笙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陆笙已经悄然来到两人的身后。
“哦，那……我也叫你姐姐。姐姐，我去玩了。”
“等等！”蜘蛛连忙叫住邵杰，“姐姐有事问你，你们这么多师兄中，谁喜欢你七师姐？”
“都喜欢啊。”邵杰疑惑的瞪着眼睛。
“那，谁和谁为了七师姐发生过争吵？”
邵杰瞪着茫然的眼睛，想了许久，“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他们都争吵过……有时候会打起来。大师兄就上去劝架。有时候劝不住，大师兄就让我上去把他们都打趴下。”
“你大师兄没和他们吵过？”陆笙问道。
“没有啊，没人敢和大师兄吵架的……有一次二师兄和大师兄顶嘴，被大师兄狠狠的打了一顿。之后就再也不敢喝大师兄顶嘴了。”
“那……最近你五师兄和谁走的比较近？”
“五师兄？”邵杰一脸懵逼的样子，“我还有五师兄么？”
陆笙额头顿时挂起了满头的黑线，这侯勇的存在感到底得有多低啊……连邵杰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邵杰毕竟心智不全，再问什么，他也答不上来，在邵杰的印象之中，师兄们打打闹闹就是在玩，他看不到什么尔虞我诈。
倒是蜘蛛看起来很喜欢邵杰这种淳朴的性格，两个人聊着聊着相处的很是愉快。
陆笙刚刚回到房间，鹤白羊和左齐已经相伴到了。昨天晚上他们也是一夜没睡，尤其是鹤白羊，整个人显得那么的憔悴。
“三十年前，我接掌景阳门的时候，景阳门可谓摇摇欲坠。景阳门前辈长老，皆尽死于幽冥鬼王之手，整个景阳门上下，只有我和四个师弟五人。
那段时间，我做梦都是师傅临终前的嘱托，让我守好景阳门，让景阳门重新发扬光大。
我知道，景阳门太小，我也知道，景阳门没什么名气。但是，我却知道，一个门派要变强要变得有人尊重就必须要严苛。
我开山收徒，但对弟子的要求却极为苛刻。天赋，根骨，悟性，缺一不可。很多人来拜师，但都被我拒之门外。渐渐地，前来拜师的人变得越来越少，一连好多年，也没有人上山要拜师学艺。
甚至那段时间，江湖中还传出闲言闲语，说什么一个快败亡的门派，还这么死要面子。有人能来拜师就不错了，还什么挑三拣四的。
甚至我的师弟们也说，景阳门完了，十几年没收到一个弟子，大家还守着做什么？大家散了吧！可是我不信，也不甘。
直到卢秦出现！
当年的卢秦被卖给大户人家为奴。我无意间看到了，觉得他根骨奇佳就将他买了下来。
他是我的大弟子，我也将他当成我的儿子。卢秦身上，继承了我太多的希望。
五年后，在苏州武林盟的弟子会武之中，卢秦一举进入了青年弟子八强。从那时起，苏州武林终于再次想起，在白相县还有一个曾经盛极一时的景阳门。
之后，二弟子劳韩来景阳门拜师，随后陆陆续续的，越来越多的弟子来到景阳门。他们都是我百里挑一出来的，每一个都有着独当一面的潜力。当我以为景阳门眼看就要再次繁荣的时候，老天却又给了我一个晴天霹雳。
我的四个师弟，在十年前护送一个富商前往江北的途中遇到了伏击。他们尽数战死！
虽然我最终替他们报仇雪恨，但我师弟们的命，却再也回不来了。
从那之后，我封闭山门，所有弟子武功不成不许下山。
十年了，这里就像是世外桃源一般。我一直以为，我亲手教出来的弟子，无论是武功还是人品，都应该是上上之选。
可是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昨天，看着那群冷漠的眼神，我的心都凉了。是因为我关闭了山门让他们没有接触到外面的世界才变得麻木不仁的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我教出了一群没有感情，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弟子。
左长老，陆大人，看来景阳门是真的完了。
三十年前，景阳门只剩下我们五人的时候我们还相信景阳门会再次崛起，但是如今，却真的完了……”
说到这里，鹤白羊的眼眶之中竟然闪动着晶莹的泪光。
哀莫大于心死！为景阳门付出了一生的鹤白羊，没有在强敌困难面前后退一步，但是却被自己弟子的无情冷漠而彻底的击溃了。
“鹤掌门千万别如此说，也许贵弟子只是昨天受到的冲击太大，故而没反应过来。而且，封闭教育，很容易让人坐井观天目光短浅。其实，你更应该放弟子们去闯荡。只有经历外面的风霜，他们才会感受到师门之中的温暖。”陆笙轻笑的说到。
“罢了，我的弟子，我心里有数。不过眼下首要的，就是把那个败类给揪出来。陆大人，是否有新的线索？”
“有一个线索，但这个线索却让我非常摇摆不定。”
“什么线索？”左齐急忙问道。
“就在方才，我在案发窗户之外的花丛之中发现了一个脚印。通过脚印判断，此人应该是更高七尺以上近八尺。体重应该在一百四十斤左右。”
“脚印？在什么位置？”
“正对着言碧君的后窗户下。”
“这么说来，脚印是凶手留下的！”鹤白羊捋着胡须眼神有些凝重，“如此推断，众弟子之中唯有劳韩，楚景，叶忠，李虎四人符合了？陆大人，我立刻派人盯着他们。”
“先不急，这个线索我却一直不敢确定。这到底是凶手故意迷惑我们的，还是真的是凶手不小心留下的。但凡懂些武功的，从二楼三楼越下，也不至于留下普通人才能留下的脚印吧？凶手的武功很高，否则也不能一招就杀了侯勇。但凶手为何会留下这么一个脚印呢？”
“那就是凶手为了迷惑我们的？”鹤白羊轻轻松了口气的问道。
“如果说凶手为了迷惑我们，那么他就没必要在房间里布置出武功很高，轻功绝顶的样子。你想，我们认定的绝世高手，却在窗下留下这么清晰的脚印。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么？”
看似凶手愚蠢的露出了蛛丝马迹，但却十分高明了玩了一手虚则实之的把戏。如果是凶手不小心留下的，那么真凶必定是那四人之中。
而要是凶手故意为之，那么凶手就是除此四人之外的其他人。
滴滴答答的雨声敲打着头顶的屋檐，天气变差的速度快的让人猝不及防。
上午还是阳光明媚的大晴天，到了下午却已经是大雨磅礴。
而且此刻已经接近六月，但这场雨带来的寒意却仿佛北国的冰天雪地一般。
陆笙的房间里升起了炭火，紧紧地靠着炭火，陆笙打了一个冷颤。
虽然有了怀疑的人选，但陆笙极力的阻止鹤白羊贸然质问怀疑。怀疑，就是对对方的羞辱，这是陆笙用痛彻心扉才时刻记住的格言。
在没有足够的证据面前，无论多么怀疑一个人都不要说出来。既给对方留有面子，也给自己留有后悔的余地。
陆笙还记得，那个被自己怀疑，为了证明清白从天台山跳下的女老师。那一滴泪消散在了空中，却落在了陆笙的心底。
前世陆笙到了三十几岁都没谈过恋爱，多少也是因为无法释怀那一跳。
这场雨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第二天清晨醒来又是一个艳阳天。但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让陆笙以为自己过错了时节。
“哈哈哈……陆大人是不是有些不太习惯？”鹤白羊与左齐相约而来，“景阳门每次雨后，气温都会骤降。所以，老夫特地给陆大人准备了加厚衬衣，你试试是否合身？”
“为何会如此？”陆笙好奇的问道，抬头望眼，整个景阳门都笼罩在一层浓浓的白雾之中。就像渺渺仙云围绕身侧。
“很简单，雨落寒潭，水面翻涌，寒潭之中的寒气就会大量涌出，汇聚于此。等雨过天晴，太阳高升，寒气自然也会被驱逐。”

第五十二章 药剂天才楚景
陆笙笑了笑，穿上了衬衣。虽然过会儿气温会回暖，但要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出来梳洗完成，也没见到蜘蛛起床。换了以前，这个时候蜘蛛应该已经在院子里练功了。疑惑之下，陆笙来到蜘蛛的房门外。
“蜘蛛？你起来了么？”
“咳咳咳……大人……请稍后……”
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陆笙的眉头微微一皱。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房门被打开，散落发丝的蜘蛛别有一番风情，但脸色却异常的通红。蜘蛛甚至没来得及穿衣裳，就穿着衬衣衬裤开了门。
“大人，快进来！”
陆笙走进房间，房间里的炭火还燃着很暖和。但是……蜘蛛还是生病了。
“你怎么回事？昨天虽然突然降温，但景阳门不是送来了炭火了么？你怎么……”
“昨天的降温与气候变化不同，这骤降的气温之中带有寒毒。我们女子身体天性阴寒，再加上刚巧碰上……”
“碰上？碰上什么？”
“我不便说，大人就不要问了可好？”蜘蛛风情万种的白了陆笙一眼。
“哦，明白！”陆笙脸上露出了欠扁的笑容，缓缓的伸出手，“来，我给你把个脉看看！”
蜘蛛很顺从的伸出手让陆笙把脉，的确是寒气入体导致的风寒病症。但和卢剑的那种寒毒不同，这种风寒吃几天药就好了。
陆笙吩咐蜘蛛好生休息，今天放假不查案便离开了房间。正巧，看到鹤白羊在院中给众弟子上思想政治课。
弟子们之前的表现虽然让他心寒，但是，弟子心性有问题终究还是他这个做师傅的没有教好。大多数弟子都是孩子的时候拜入师门，就算大的也是十二三岁。
所以一时间伤心失望之后，也不会就真的放任不管了。此刻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陆大人！”看到陆笙走来，鹤白羊停下授课微笑的问候。
“鹤掌门，你们的药房在何处？”
“怎么？朱姑娘生病了？”
“昨夜感染了风寒，我刚才把过脉了，问题不大吃几副药就好了。”
“景儿，你带陆大人去。”
“多谢！”
陆笙跟着楚景来到了景阳门的药房，药房是一间瓦房，还没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但陆笙意外的是，这些药味之中，竟然有一大半自己根本辨别不出来。
走进药房，各种药材也不是像药铺那样用一个个格子装着，而是放在一个个竹片编制的托盘之中。
“楚景兄，这些都是药材么？”
“是啊，都是我们常用的药材，要不常用的，我们这里还真的没有。”
“在下也不自夸，我自问医术还算可以，但这里竟然有半数以上的药材却认不得？”陆笙摸了摸鼻子，将一片黄色的药片放在面前，却分辨不出这是什么种类的。
“大人有所不知，这些草药都是就近山里面的采摘的，你拿的这种，只有这附近有。还有这个，我叫他为纯阳枝，只长在寒潭边上，而且只有每年的冬天才会出土。性属阳，是治疗风寒，阴气滋生的良药。所以大人啊，我估计你的药方在这里用不着，如果是因为寒潭而引起的风寒的话，我看还是这副药更好。”
楚景拿出早已包好的药材递到陆笙的面前，陆笙笑了笑接了过来。
他们长年居住在寒潭边上对于怎么治疗风寒，定然有着自己的窍门。趁着熬药的这段时间，陆笙和楚景聊了起来。
尽量避开案子的敏感话题，俩人聊得还算不错。尤其是对医术药理上面的切磋，两人更有相见恨晚的心情。
从言语中，陆笙给楚景做了一个清晰的定位。楚景应该是个技术宅类型，他的爱好也不是什么武功或者做个大侠。
拜入景阳门，是父亲的决定。楚景真正的志向就是做一代神医。如果将来学成下山，他更希望回到家里的医馆。
至于喜欢言碧君，这也是对爱情懵懂的表现吧。至少陆笙这么认为。要是真的多么刻骨铭心，再次提到言碧君的名字，楚景的眼神中也不会那么的坦然。
楚景的医术还是很高的，至少在景阳门还没遇上能难倒他的病症。
聊天之中，陆笙的药也煎完了。
“楚兄，你这里有没有生姜红枣红糖什么的？”
一开始楚景微微一愣，但瞬间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从身后的柜子里掏出一个小袋子。
“用开水冲泡，一包一杯就好。这是之前为七师妹准备的，可惜她还没用上。”
“我去，你都发明出冲剂了。要是把这个推销出去，准能赚大钱。”
“真的么？”
“真的！要不等这件案子结束了，我和你合伙，咱们三七分账？”陆笙半开玩笑地说道。
“陆大人就别拿我取笑了，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陆笙端着药，还有拿着冲剂走向蜘蛛的房间。再次给蜘蛛把脉的时候，蜘蛛竟然开始发烧了。不过这也在陆笙的预料之内。
太阳升高，驱散了景阳门山巅的雾气，当雾气彻底消散之后，温度也剧烈的回升起来。如果说早上是冷冷寒冬的话，那么到了正午就是炎炎夏日。
今天一天虽然没有查案，但陆笙也没有闲着。在房间之中用笔墨将前天晚上相互证明的人归类了起来。
凶手在杀死侯勇之后，在发出那一声惨叫之后有两个位置离开。等人都挤上三楼的时候，从二楼后窗跳下。要么从二楼上三楼然后混成吃瓜群众。
但无论是哪一种，一定是最后出现的那一个。因为所有男弟子的房间都在三楼，事发地点也在三楼。
从所有弟子的口供分类之后，最后只有三个人那晚上有足够时间离开再折返的。
劳韩，楚景，还有邵杰。
邵杰因为心志问题，他住的地方很难把控。有时候会直接跑到外面的树上睡觉。九阳绝脉的身体，永远也不用担心被冻着。
楚景的理由是他在药房里切药片，而劳韩的解释是当时他正在外院巡逻。
今天来看楚景的话应该是真的，因为整个药房就是楚景一人在打理。看着满满一药房的草药，平时忙着练功怕是要加班加点才能打理妥当。
而劳韩的话，陆笙却深表怀疑了。中午午睡时间，又不是半夜需要巡逻么？
但是这也仅仅是猜测，只能将劳韩作为最大的嫌疑人而不是凶手。
这两天，陆笙也重点观察过劳韩。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反常。言语中很平静，很稳重。如果他真的是凶手的话，那么此人的心理素质强大的可怕。
蜘蛛发着高烧，一天没有吃饭。就算没有胃口也是不行的。
陆笙在吃过晚饭之后端着餐盘来到蜘蛛房门口，刚打算要敲门，房门竟然开了。蜘蛛已经穿上了衣服在房中等候。
看着蜘蛛的脸色，陆笙放心了下来。气色已经变得健康，试探的把了一下脉，烧也退了，脉搏也变得沉稳了起来。
“还有胃口么？”陆笙将餐盘放在桌上笑道。
“就算没胃口也得吃啊，饿坏了是自己的。”这一次生病，蜘蛛和陆笙的关系拉近了很多。有种朋友之上恋爱未满的感觉。
不出意外，陆笙只要加把劲拿下蜘蛛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但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做不做却是另一回事。
按照前世的标准来看，蜘蛛的确可以说是良配。勤劳，能干，明事理不墨迹，长相还算漂亮，身材又好。能娶到这样的女人算是福气了。
但放在这个时代，陆笙的眼界也高了。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这个时代的陆笙，起点太高，也太优秀。当初四大才子的名头足以让他可以娶到苏州城任何一家的大家闺秀。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名副其实的金榜题名前途似锦？
论相貌，陆笙的颜值还在急速飙升阶段。论才情，陆笙一篇陋室铭，一首半缘君让他成了士子圈中的标杆。论武功，陆笙已经是后天巅峰，踏足先天也许就是一件案子的事。而论地位，实打实的正八品官衔。
正八品，相当于现代社会的县长级。这样才貌双全，文武了得，前途似锦的人物，找女人不该好好挑？
所以和蜘蛛点到即止不暧昧，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蜘蛛的尊重。
看到自己风情的眼白没有什么反应，蜘蛛算是明白了什么。眼波微微黯淡，默默的来到桌边。
“嗯？怎么桌上有一摊水？这个房间漏雨么？”
“是啊，昨天晚上滴滴答答的漏个不停。早上起来还擦了一遍呢。”
“为什么没和景阳门说？换个房间就好了。”
“我们似乎也不是什么贵客吧，还是别麻烦别人了。”蜘蛛笑着，拿起筷子当着陆笙的面吃起来。
女孩子一般不会在男子面前吃东西的，除非将对方当成自己人。蜘蛛能这么坦然自若，足以证明对陆笙不排斥。
小病初愈，胃口还算不错。陆笙端来的饭菜，竟然全都吃了下去。
吃完饭之后，蜘蛛拿出一包速溶冲剂在茶杯了冲了一杯。
“大人，这药剂是什么？挺好喝的。”
“这不是药剂，补血用的。”陆笙倒是说得自然，蜘蛛却瞬间脸色红了。连忙举起水杯，将药剂一口喝下缓解尴尬。
“大人，今天真的耽搁了一天？”
“这倒没有，我整理了一下景阳门弟子，剔除了一些没有作案时间的，这波数据分析下来，倒是有一个怀疑目标。我正想着和你商量一下，想个办法引他上钩。”

第五十三章 合欢散之毒
“大人还是想故技重施？怕是不行吧？这个凶手看来很冷静，也并不骄狂。”
“我们可以故布疑阵，让他以为我们已经掌握某条针对性的线索。如果劳韩就是凶手，他必定会再次出手……蜘蛛，你的脸怎么了？”
“我的脸？没事，好热，可能又发烧了吧……”
说话间，蜘蛛的脸颊已经红的跟火烧一般，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溢出。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了起来。
“大人，我眼前开始出现幻象了……你……你在脱我衣服么？”
“我离你至少三尺，怎么可能！”说着陆笙一把抓起蜘蛛的手腕，“合欢散！哼，看来凶手比我想象中的蠢。竟然在这个时候出手。”
说着，陆笙抱起蜘蛛缓缓的走向床边，将蜘蛛温柔的放在床上。
此刻的蜘蛛早已被情欲控制，香汗淋漓，媚眼如丝。口中还不断的发出一阵阵诱人犯罪的呻吟之声。
陆笙的手，轻轻的移到蜘蛛的脸颊，原本仿佛已经认命的蜘蛛突然间反应激烈了起来。
“不要——大人——不要……”
“你这话很容易让我想做点什么啊！”陆笙这一刻竟然有了一些意动。终究，还是正常的男人。
“大人，如果你没打算娶我……那么就别碰我……”
“你想多了！”陆笙话音落地，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内力运转，指力激射，一阳指指力瞬间在陆笙的手中施展开来。
几乎瞬息之间，封住蜘蛛周身数十个大穴，而蜘蛛，也陷入到了沉睡之中。
合欢散之毒就好像兴奋剂一样，这并不致死，也不是真正的毒。服下之后，对于情欲的渴望会成倍的叠加。不过只要挺过了，那么合欢散就会渐渐冷却，一天之后就不会在有什么影响。
陆笙检查过，这只是普通的合欢散不是什么不交合就会血脉喷张爆体而亡的那种。而且那种高端货有人能不能配出来还是问题。
“啾——”
陆笙发出了一声啸声，整个景阳门瞬间再一次被惊醒。
最先赶来的，依旧是鹤白羊和左齐两位，他们破开们之后微微一愣。蜘蛛安静的躺在床上，陆笙轻轻的拿着蜘蛛刚刚喝过的冲剂杯子嗅着。脸上露出了戏虐的笑容。
“陆大人，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是……”鹤白羊有些迟疑的问道。
“凶手出手了！”
“当真？凶手是谁？”
“我没有看到他，也没有正面交手，他给我的手下下了合欢散之毒。”
“什么？”
身后的景阳门弟子一个个发出了惊呼，而陆笙的嘴角，却一直挂着那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虐笑容。
合欢散，对整个景阳门弟子来说是感触最深，最让他们深恶痛绝的东西。因为这个东西，害的他们失去了唯一的女神，唯一的念想。
“谁！谁下的毒。”
“毒在这里！”陆笙缓缓的举着杯子送到鹤白羊的面前。
鹤白羊接过杯子轻轻一嗅，眼神中迸射出浓浓的杀意。
“这不是……不是四师弟给七师妹配置的药剂么？每个月四师弟都会配置……”老三陆慕惊讶的说到。
其实，在他的心底也不相信卢秦是凶手，甚至他们四个最靠前的师兄弟都不是。他们入门最早，关系也最深。虽然因为言碧君而有些反目的征兆，但彼此的心性都清楚。
陆慕曾经怀疑过会不会是二师兄，但却从未怀疑过是不是四师弟。
“楚景！好，好一个狗东西！来人，将楚景给我拿下！”
“是！”
景阳门弟子瞬间惊动了起来，没过一会儿，远处响起了楚景的惊叫声，“师弟，你们做什么？哎，师弟，在这样我要还手了……”
“孽障，还不束手就擒？”
“师傅——”
陆笙并未跟踪众人前去，而是轻声跃上了房顶。在蜘蛛房间的房顶之上，陆笙果然看到一处被踩烂的青苔。
陆笙跳下屋顶，正要跟着景阳门弟子前去，突然心底有些不安。一种冥冥中的声音告诉陆笙，决不能将蜘蛛一人留在房间里，否则一定会后悔。
陆笙转身来到蜘蛛的房间，解开蜘蛛的部分穴道，将蜘蛛抱起向门外走去。
“大人……”
“还热不热？”
“热！我现在就想你把我扔到寒潭里去。”
“扔到寒潭里你还有命在？忍忍吧，很快就过去了。凶手对你下得毒并不深。”
说话间，陆笙抱着蜘蛛已经到了楚景的房间，房间之外围满了景阳门弟子。陆笙挤开人群，抱着蜘蛛进入。
鹤白羊冷冷的坐在楚景的面前，而楚景此刻正浑身颤抖的跪倒在鹤白羊面前。劳韩与陆慕两人翻箱倒柜的寻找起来。
陆笙刚刚坐下，突然劳韩那里似乎发现了什么。
拳头轻轻的敲着墙壁，空洞的敲击声告诉陆笙，这面墙壁之中还真的别有乾坤。劳韩笑了笑，在周围拨弄了一番之后，墙壁上竟然浮起了一块挡板。
之前装好的时候，这块挡板和周围的墙壁融为一体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个暗格的设计，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了。
劳韩嘴角微微一笑，伸手从暗格之中缓缓取出一个瓷瓶。身形一闪，来到鹤白羊身边，“师傅，这是在四师弟房间搜到的。”
“这……这不是我的……不是我的啊。”
“在你房间搜到的，难道是我的不成？”劳韩冷笑的喝到。
“师傅，我根本不知道，根本不知道房间中还有暗格啊……师傅，这房间是五年前……五年前二师兄的。”
“我说四师弟，你要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能不能别扯这么远的事？五年前，五年前我把这东西放在暗格里然后五年之后我再来陷害你？”
鹤白羊冷着眼神，缓缓的将瓷瓶交给了陆笙。陆笙接过之后，放在鼻下轻轻的嗅了嗅，“不错，的确是合欢散。”
“碰——”鹤白羊暴怒的一掌将桌子拍得粉碎，“楚景，你还有何话要说？你还能如何狡辩？”
“师傅，我真的……我真的冤枉啊——”
“死到临头还狡辩，老夫要把你……要把你……”
“师傅……”
“不要叫我师傅，我没你这个弟子，你也不配做我的弟子！”
“鹤掌门，稍安勿躁！”
这时候，陆笙发话了。缓缓的将合欢散盖起，轻轻的放到一边的柜台之上。
“给蜘蛛下合欢散的不是楚景。”
“不是？”鹤白羊愣了，“你不是说合欢散之毒在冲剂之中么？不是他还能是谁？”
“是在冲剂之中，但是鹤掌门，你想想看，这个时候凶手还有心情窃玉偷香么？就算是精虫上脑，那也不该下这么糙的毒吧？当时我就在蜘蛛的房间，这毒下的，是为了便宜我么？”
陆笙话音落地，所有人的眼中都升起了疑惑。
的确，换位思考一下，陆笙正在查真凶，而且还在步步紧逼，这个时候下毒，下合欢散，不是找死么？
“我们先剖析完凶手的动机，才能进一步推断出何人所为。要是正常情况，凶手应该按兵不动。我们不离开，他应该不动。因为一旦有所动作，必定留下蛛丝马迹。
但是，凶手不仅仅动了，而且动的很频繁。他杀侯勇的时候我还能理解，毕竟侯勇是知情人，杀了他就再也无人知道了。
可是，杀了侯勇之后为什么又这么快的再次出手？唯一的解释是，他已经知道自己被怀疑被锁定了。为了尽快的洗脱嫌疑，他想到了栽赃陷害这一招。
可是，我就纳闷了，之前布局这么精妙的人，怎么这个时候就犯蠢了呢？栽赃陷害，连最起码的合理性都忘了。你说是不是，劳韩兄？”
“什么？陆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劳韩茫然的瞪着眼睛，但眼底深处却闪过浓浓的慌张。
“从楚景房间搜出合欢散，偏偏就更能证明楚景并不是凶手也不是给蜘蛛下毒的人。这间房间五年前你的？”
“是……是又怎么样？”劳韩面对无数双眼神的压迫，语气也终于起了一些变化。
“我刚才还奇怪呢……你怎么对这个房间这么了解。如此隐秘的暗格，你都能找出来。从你开启暗格的手法来看，你是知道有暗格存在的。否则换了正常人，应该是直接敲碎。我说的对不对？你知道暗格的存在，所以将合欢散藏入暗格之中。合欢散在楚景的房间里搜出，楚景自然就是凶手了。你也太想当然了，真把别人都当傻子么？”
“师傅——”劳韩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鹤白羊面前，“师傅，他血口喷人，真的不是我……我是知道暗格的存在，正因为知道我才能搜出合欢散啊。师傅，我今天除了上厕所之外一直没有离开过你安排人的眼线啊……弟子哪有机会下毒？”
话音落地，陆笙诧异的看了眼鹤白羊。虽然再三让他不要打草惊蛇，但鹤白羊还是派人盯着了。
“唉！陆大人，我想你也是弄错了。纵然景儿是被人栽赃的，但应该也不是韩儿所为。韩儿一直被我派的人看着，并没有进入朱女侠的房间，更没有接触过朱女侠的吃食……”
“那劳韩有没有上过屋顶呢？”陆笙冷笑的问道。
“这……我听杂役说有些房间漏雨，我身为景阳门内务总管，检修一番屋顶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

第五十四章 九阳神功，凌波微步
陆笙冷笑的在鹤白羊的身边坐下，“因为合欢散并不是被下在冲剂药粉之中，也不是下在吃食之中，而是下在开水之中。
你说的不错，的确有房间昨夜漏雨，蜘蛛的房间就是漏雨的那间。雨水从房顶落下，正好滴落在桌子中央。
但是，昨天晚上的雨只下到了后半夜，之后一直没有下过雨。今天早上，蜘蛛明明已经把桌子上的水擦干净，方才我去送饭的时候，桌子上竟然又有了几点水滴。
天没下雨，又怎么可能滴水的呢？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房顶洒水了我说的是不是？
你趁着检修屋顶的借口上屋顶，偷偷将混有合欢散的水洒在蜘蛛房间的屋顶之上。你早就知道，水滴会落在房间的桌子之上。而桌子上的水杯水壶就会藏有合欢散之毒。
之后你又趁楚景在药房的时候，偷偷将合欢散的药瓶放进暗格之中。方才我在蜘蛛的房顶上看过，房顶上留有青苔被踩烂的痕迹，而你的脚下，正好有青苔。你还想狡辩？”
“我……”劳韩脸色瞬间变得死灰，这完全是一场不在同一等级的智商碾压。劳韩以为他所做的一切天衣无缝，但却在陆笙的眼中漏洞百出。
陆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说你怎么回事？之前你杀害侯勇的手法，我还以为你很聪明。但这次嫁祸给楚景的手段却让我感觉在侮辱我的智商。怎么，这会儿智商掉线了？”
“我没有杀死五师弟……真的，我没有……”劳韩连忙起身抱着鹤白羊的腿哭嚎，“师傅，我真的没有杀七师妹，我也没有杀五师弟……”
鹤白羊此刻早已经气的浑身颤抖，抬起脚一脚将劳韩踢翻在地，“还说不是你？今天是不是你栽赃陷害景儿？朱女侠的合欢散之毒是不是你下的？景儿房间里的合欢散是不是你的？”
“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杀七师妹，也没有杀五师弟！真的……师傅，求求你，信我一次吧……”
“混账！”鹤白羊又是一脚，将劳韩踢得倒飞而去。
“死到临头还嘴硬？”变掌为爪，劳韩的身体又无风自动的飞回到鹤白羊的手中。
看着这一幕，左齐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一闪而过，瞬间被隐藏在眼底深处。
鹤白羊死死的掐着劳韩的脖子，“说，君儿那天的合欢散是不是你下的？”
“是……师傅……这不能怪我……你答应过我的……要把七师妹许配给我……可是……可是……她却想着要和大师兄远走高飞……我不能让她走……”
“然后你就把君儿给……给奸杀了？畜生！畜生啊——”鹤白羊发丝猛然间砸开，满头白发起舞，顷刻间发如雪。
“我没有杀师妹……我们和师妹快活完之后就离开了……师妹性子软弱，发生这样的事她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再者说，我这么喜欢七师妹，怎么舍得杀她？”
“我们？”陆笙眼神一怔，瞬间脑海中出现了一幕画面，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口差点没被憋死。
“你没杀君儿，君儿明明是被捏碎喉咙而死，浑身赤裸死不瞑目，都是拜你这畜生所赐。那么，老五和你达成了什么条件让他不举报你？”
“没有达成条件，也不需要，那天和七师妹欢好的也有五师弟。他要告发我，他自己都跑不掉。师傅，弟子没有杀人，凶手一定另有其人啊！”
“还死不悔改？我恨，我恨没能早点认清你这头畜生！”鹤白羊激动地脸上流下了悔恨的泪水。一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弟子被两个畜生轮番糟蹋，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碎。
“咔——”
一声脆响！激烈挣扎的劳韩身体瞬间僵直，转瞬间整个人瘫软了下来。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我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我……我……”
“鹤兄！”左齐一把按住激动地鹤白羊，生怕他干出什么傻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再说了，哪门哪派不会出一两个欺师灭祖的东西？你切勿太过自责。”
“左齐兄，景阳门……景阳门的百年声誉……没了啊！”
“鹤兄放心，这件事我湖海盟绝不外传一个字。从今往后，鹤兄需擦亮眼睛好好看看门下弟子了。武功固然重要，德操更为重要啊。”
“多谢左兄！”鹤白羊长长一叹。
而陆笙此刻，却已经陷入了自己的识海之间。脑海中白光一闪，两张卡片出现在脑海之中。
精神力集中在第一张卡片之上，技能卡，九阳神功。出自倚天屠龙记，为张无忌所学之纯阳内功心法，共分九成。
修炼到最高境界，需打通天地玄关，方可进入先天一气境界。
九阳神功？陆笙嘴角会心一笑。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陆笙此刻，都不知道罚恶令的这个奖励算是雪中送炭还是锦上添花。
九阳神功是治好卢剑寒毒的最佳良药，但本来陆笙已经发现了九阳绝脉的邵杰。以他的纯阳之气为主药，卢剑的寒毒也能彻底解决。
这个时候却又有了九阳神功，陆笙突然有些犹豫，要不要把九阳神功传给卢剑呢？
索性这个问题也仅仅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瞬间，陆笙将注意力放在了第二张卡片上。技能卡，凌波微步。
原本以为九阳神功已经很给力了，特么直接来了一个更给力的凌波微步？凌波微步可以说是金庸武侠之中身法第一。
段誉自从练了凌波微步，直接从一介书生一跃成为跑路达人。反正纵观天龙八部中，还没谁能够抓住段誉的。
而且凌波微步不仅仅是一套身法步法，更是运气蓄气的法门。但凡武功，一旦运转必定会消耗功力。惟独这凌波微步竟然还有增长功力的功效。
看到凌波微步的那一刻，陆笙突然有一种感觉，仿佛自己一瞬间脱掉了新手装换上了神装一般，整个人脱胎换骨。
内功部分，九阳神功替换了混元功。武功部分，一阳指的威力绝对在华山剑法之上。而轻功方面，凌空虚度有金雁功，步法身法有凌波微步。有如此底蕴，天下之大终于可以畅行无阻了。
一阵暖流席卷周身，两张卡片在脑海消失的瞬间，九阳神功的功力自动将混元功的功力替换。更为重要的是，寻常人修炼九阳神功会遇到一个死结，便是第九重。
需要以十倍内力相助，瞬间打通全身玄关。张无忌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在乾坤一气袋之中才练成。但陆笙却省了这一步的麻烦。
当使用九阳神功技能卡之后，直接就是大圆满级别的九阳神功。内力自动运转，生生不息。
虽然内力的浑厚程度还不够，但九阳神功一直在运转补足内力空缺也就一两个月的事情。最为重要的是，有九阳神功和凌波微步打底，与人交手基本上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短暂的兴奋并没有在陆笙的脑海中停留多久，很快，陆笙便再一次的冷静了下来。
陆笙不是那种被情绪左右的人，无论喜悦还是悲痛都能很快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也是他能够成为名侦探的根本原因。
这件案子，还没完！
虽然鹤白羊和左齐等一众人都以为真凶已经伏法，真相已经大白。但陆笙却知道，那个设计杀死侯勇，甚至那个最后掐断言碧君喉咙的人真的可能不是劳韩。
其实从看穿劳韩陷害楚景的设计陆笙就有了这个预感。两个人的手法高低差距也太大了。
侯勇之死，陆笙虽然识破了凶手的作案手法，但也被凶手用虚则实之这一招成功的阻截了继续追查的路。但劳韩的设计，简直是漏洞百出到处都是破绽。
而且正如劳韩临死前说的，既然奸污言碧君侯勇也有份，那劳韩就真的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人灭口。而且，侯勇的死状，的确让陆笙感觉到一丝不和谐的地方。
侯勇死的时候，表情异常的扭曲恐怖，仿佛是被鬼吓死的一般。虽然被杀死的瞬间的确会露出惊恐的表情，但如果如自己推测的那样是瞬间被击杀。
那定格在脸上的表情应该是茫然的。如果是恐惧的，那就说明侯勇在死亡之前已经明白自己快要完了，但是……他却依旧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叫出来。
凶手作案的手法，陆笙自信没有推测错。但是，凶手是如何杀死侯勇的，陆笙却不敢保证。
如果劳韩没有说谎，那么那天一定还有一个人。
“陆大人，您在想什么呢？”左齐的声音将陆笙从深思中唤醒。陆笙抬起头，发现周围看向自己的一双双眼睛也不再如以前那么排斥，而是变得崇拜起来。
“没，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陆笙敷衍着，缓缓对着鹤白羊躬身，“既然知道那天晚上是劳韩所为，那么卢秦应该可以释放了吧？”
“自然，自然！明天老夫亲自和陆大人一起下山，亲自去接秦儿。”
“鹤掌门，实不相瞒，卢秦虽然被我拿下打入大牢，但在此之前，卢秦已经化名卢剑加入了本官的麾下。正因对卢剑为人的了解，本官才相信他身负不白之冤。如今真相大白，本官还是希望卢剑能留在本官身边听差。鹤掌门以为如何？”
“这……卢秦将来可是要……”
“哈哈哈……我说鹤兄，你正值当年年轻力壮，还怕等不到培养一个接班人么？卢贤侄能跟在陆大人身边，那是他的造化。你若不愿，我湖海盟倒是有几个不错的后辈……”

第五十五章 轮回天墓
被左齐这么一说，鹤白羊瞬间明白了卢秦跟在陆笙身边的好处。如果陆笙只是一个普通的官吏，卢秦也充其量是作为一名衙役或者侍卫。
但身边的陆笙是一般人么？就算他们这群江湖武林人士也知道陆笙的未来将是何等的光明。一个集年轻，天赋，武功，智慧为一身的人物，绝对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陆笙的未来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但鹤白羊却非常明白，卢秦跟着陆笙，将来的成就肯定在自己之上。
“秦儿能得陆大人的赏识，那是他的福分。”鹤白羊的态度顿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那就多谢鹤掌门了，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吧。”
一夜交叠雨落，气温又一次骤降。不过这次陆笙和蜘蛛都有了防备，倒也从容。尤其是陆笙在得到九阳神功之后，内力生生不息，寒暑不侵。
“大人！”门外响起了蜘蛛的声音。陆笙刚刚要上床，不得不再次穿好衣服开门。
门外的蜘蛛披着雪白的斗篷，白皙的俏脸之上浮现出两朵红晕。女下属半夜敲响男领导的房门……嗯，不产生什么联想似乎有点难度。
“愣着干嘛？快进来啊。”陆笙喝醒了蜘蛛，让其坐在桌边，陆笙亲自给蜘蛛倒了一杯热茶。
“明天就要回去了，不早点睡么？”陆笙捧着茶杯淡淡问道。
“大人，你难道不觉得蹊跷么？”
“蹊跷？什么？”
“就是抓出劳韩啊，我感觉这好像是有人故意把劳韩送到我们面前的一样。”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没有，就是一种感觉。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以前做赏金猎人的时候，悬赏令上面的情报从来就没有真的。不知道逃犯逃到哪里的时候，我就凭着感觉走。大人你还别说，倒是十次有九次被我蒙对了。”
“故意送到我们面前？”陆笙摩擦着下巴在房间里踱着步，“劳韩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他自己的意愿，并没有被人威逼利诱的成分。
但是这次他匆忙出手，看似如他担心的那样，害怕我们查到关于他的蛛丝马迹。实际上所有的事情都发生的太过于巧合。
就像事先排练过的一般，等我们抵达之后，好戏就这么开场了。所以，幕后黑手真正的高明不是他藏得有多深，而是他会利用形式，因势导势。
还记得劳韩临终之前矢口否认的事情么？他奸淫师妹在前，陷害同门在后，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却依旧矢口否认杀死言碧君和侯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那个时候他没必要说谎了。”
“大人的意思是，劳韩只是幕后凶手抛出来的替死鬼？”
“替死鬼说不上。毕竟这二人确实是禽兽不如，竟然轮奸了自己的师妹。而凶手，却在他们完事之后进行了顺风车杀人。
这样一来，就算现场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被找到，也可以推卸到劳韩和侯勇的身上。而我们来了之后，凶手杀死侯勇更是神来之笔。
既引开了我们的注意力，又挑动了劳韩的神经。侯勇的死，让劳韩不得不铤而走险走了这一步臭棋。我想下一步……应该是景阳门的事情突然间传播于江湖吧。”
“为何？”
“幕后黑手的如此做法明显符合江湖寻仇的自然规律啊。先要你身败名裂，再让你家破人亡，最后让你飞灰湮灭。只是从鹤白羊的口中，景阳门向来封闭不与人结仇，对景阳门有如此深仇大恨之人，他竟然不知道？”
“大人，你说会不会是鹤白羊知道而故意不说？”
“看着不像！”
“那大人为何不告知鹤白羊让他们多加提防？”
“你以为他们就没有多加提防么？这个问题本就简单，我们三人都看得透彻，彼此也是心照布宣而已。如果是这样，那就和卢剑的案子不能化为一桩来看了。江湖寻仇，我们官府确实不太好介入。江湖恩怨，自然有江湖人自己的解决方式。”
“呲——”
瞬息之间，一道气势划破天际。
在陆笙的话音落地的瞬间，一道强大的，可怕的内力波动就这么突然而然的出现了。陆笙连忙打开窗户，空气中还残留着内力激荡的余波。
没有半点迟疑，陆笙的身形瞬间变换冲出房间。
内力余波出现的地方在后山第三座山峰，距离景阳门所在有不少的距离。那，本不该是景阳门活动的区域，更不该发生交手。
凌波微步发动，陆笙的身影仿佛是仙人起舞一般，雪白衣裳在缥缈的步伐之下衬托的越发的出尘起来。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陆笙来到了内力余波激荡的地方。
身形刚刚停下，身后响起了衣带破空的声响。鹤白羊仿佛大雁一般从天空缓缓的落下，当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都仿佛被点了穴道般定格。
左齐死了。
湖海盟的外事长老左齐死了。
与人在景阳门后山之中交战，被人杀死于群上密林之中。
左齐上下，没有半点伤口。但左齐的脸上，却写满了惊恐。
这样的表情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身为江湖成名高手，身为在苏州府有着赫赫威名的高手。就算不敌，就算死也不会丢弃身为高手的尊严。所以，当陆笙看到左齐死亡时的惊恐的时候，背后突然间感觉一阵发麻。
“左兄——”
鹤白羊激动的抱着左齐的尸体，脸上还挂满了不可置信的惊慌。
他当然该慌！他慌的不仅仅是那个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将左齐杀死的高手。还有湖海盟的外事长老，竟然在他景阳门被人杀害了。
“从交手到我赶来，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左长老竟然都没撑到……到底是何方神圣？”陆笙的眼睛微微眯起。第一次，陆笙感觉事态超出了他的掌控。
之前幕后黑手一直在暗中操控着发生的一切，让陆笙有了只要找到幕后黑手就能尘埃落地的错觉。
但陆笙却忘了，幕后黑手的洞穴是泥鳅的洞穴么？到底是什么时候就想当然的认为幕后黑手只是会动用阴谋诡计，本身的实力并不强的？
正面击杀左齐，甚至让左齐露出了惊恐表情？凶手的实力到底有多高？
“现场没有交战的痕迹，甚至连一草一木都没有被破坏。到底是何等实力……”陆笙喃喃自语。
“不管凶手实力多高，我鹤白羊绝不与他善罢甘休……”鹤白羊背起左齐。一阵横风吹过，突然，一张白娟从左齐的胸膛飞出。
看着白绢，鹤白羊的脸色猛然间一变，刚刚伸出手，白绢却已经落到了陆笙的手中。
陆笙凝重的看了鹤白羊一眼，缓缓的展开白娟，“轮回天幕？”
鹤白羊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死灰。而看到鹤白羊的眼神，陆笙的眼眸微微眯起，更加凝重了下来。
“鹤掌门，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是他！是他回来了……”鹤白羊神情茫然的喃喃说道，“难怪左兄会这么恐惧，难怪左兄会害怕……要真是他回来了……我也会害怕啊……”
“谁？”陆笙好奇的再次追问道。
“他，三十年前，差点以一己之力差点覆灭了整个苏州武林盟的绝世魔头。”
“幽冥鬼王？”
“不错，就是幽冥鬼王。幽冥鬼王一身武功都非常诡异，而这轮回天幕，就是他诸多诡异武功之中的噩梦。轮回天幕，是幽冥鬼王的独家绝学，可以吸收他人的内力为己用。但凡被幽冥鬼王抓住，一身功力瞬间尽废。”
“这不是北冥神功么？”陆笙心底念道，伸出手接过左齐的尸体。内力运转，一道功力探入左齐的尸体之中。
“陆大人，人都已经死了，你还把脉么？”鹤白羊有些惊悚的看着陆笙，给死人把脉这种事，他表示理解不了。
“我这不是把脉。”陆笙缓缓的松开左齐的手腕，眼神凝重的叹息了一声，“左长老虽然已死，但刚死不久内气不会立刻就散。但是方才，我的内力竟然畅行于左长老的奇经八脉。由此可见，左长老气虽未散但一身功力却已经消失无踪。如此说来，左长老还真的是中了那个叫什么？”
“轮回天幕！”
“对，轮回天幕。鹤掌门，那个幽冥鬼王的轮回天幕真的是能吸他人功力为己用？没有什么限制比如内力冲突什么的？”
鹤白羊沉思许久摇了摇头，“没有！三十年前，幽冥鬼王一身汇聚了差不多一百多名江湖一流好手的内力，单凭内力浑厚程度，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就是拳皇胡悲烈大侠，也直言不敢与之久战。三十年前，尚有胡大侠救苏州武林于水火，现如今该怎么办？”
鹤白羊说完这话，脸上已经写满了绝望。陆笙虽然没有切身体会过幽冥鬼王的可怕，但却知道相当于北冥神功这类武功的变态所在。
如果还没有内力冲突的风险的话，那就是绝顶BUG。天龙八部中，段誉的成长史简直是让人发狂，仅仅在被迫接受下，内力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踏足绝顶之列。
而如果对方真的是三十年前就横行苏州府的幽冥鬼王的话，陆笙也不信他这三十年来都闲着了。如今的修为达到什么样的境界？陆笙都不敢去想。

第五十六章 江南震动
“幽冥鬼王重出江湖，这事绝不能拖延。我必须立刻通知武林同道……陆大人，左齐长老的尸体，还请陆大人送回并向湖海盟说明情况。我即刻命人同知苏州各派，幽冥鬼王重出江湖，苏州武林又将血雨腥风。”在短暂的惊惧之后，鹤白羊渐渐的恢复了冷静低沉的恳求道。
“自当遵命！”陆笙郑重的应道，脸色却显得有些阴沉。
“轰——”
突然间，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仿佛一道镭射光线冲上天空，可怕的威压气势，荡漾于天地之间。狂风四起，席卷苍云。
陆笙和鹤白羊的脸色齐齐一变，这道威势，与方才这边的气势如此的相似。刚刚升起的怀疑，顷刻间烟消云散。
“是景阳门？不好！”
短暂的瞬间失神之后，鹤白羊发疯了一般的向景阳门赶去。那里是他的师门，更是他一生的心血所在。
鹤白羊的眼底露出了浓浓的恐惧，甚至是绝望。先天之上的敌手，顷刻间能让整个景阳门都飞灰湮灭。
而这么远，就算背生双翅也来不及赶到。不，至少还有一个人可以赶到。
一道残影从鹤白羊的身边略过，快的就算鹤白羊也仅仅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凌波微步，终于在这个世界的人们眼前绽放出它绚丽的光彩。
鹤白羊一只都以为在高估着陆笙，但是到了此刻他才明白，有些人根本不该考虑他的年龄因素。就算做了再多的高估，最终还是低估了。
就这个身法，足以惊艳了世界，如果陆笙不是身在官场而是行走江湖的话，那么天下间除了南青云北非烟之外，必定会有陆笙浓厚的一笔。
而此刻的陆笙心底，比鹤白羊更加的焦急。蜘蛛还在景阳门之中，如此高手来袭，蜘蛛怎么办？
气势持续的时间很短，真的很短。仅仅数个呼吸之间，气势便烟消云散。
而疯狂赶路的鹤白羊猛地顿下脚步，神情呆滞的看着景阳门的方向，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你还是来了……你还是来了……”
气势消散，这就意味着屠杀结束了。屠杀结束了，这就意味着景阳门上下都没了。
没了，还有必要再坚持么？
鹤白羊的眼眶之内蕴满了愤怒和仇恨！
“师傅——师傅——”
突然，远处响起了景阳门弟子的呼喊。鹤白羊的眼神微微一怔，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
“幕儿，你们……你们没事？”
“没事师傅，是小师弟，小师弟挡住了神秘黑衣人，他让我们来叫你……”
“杰儿？”瞬间，鹤白羊回过神。虽然邵杰的武功是众多弟子之中最高的，但因为心智的问题鹤白羊一直只是当他是个孩子。
“你们……你们就留着杰儿一个御敌？”但下一瞬间，鹤白羊又是感觉一阵心碎，“事后为师再与你们算账！”
鹤白羊大喝一声，身形一闪再次向景阳门内冲去。
抵达景阳门的时候，整个山门已经尽碎，陆笙蹲在地上，眼神阴沉如水。蜘蛛捂着胸口，安静的站在陆笙身后。虽然没有大碍，但显然受了伤。
在陆笙的身前，邵杰脸色漆黑的倒在地上，鲜血不断的从口中喷出。陆笙握着邵杰的手腕，过了许久才缓缓的放开。
“陆大人，如何？邵杰他……”
“胸口中了一掌，心脉受损，严重内伤。但好在，凶手掌力属于阴寒，却正好被邵杰的九阳绝脉所克制。换了寻常人，此刻早就死了！”
鹤白羊听完，脸色一松，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邵杰的身边，扯开邵杰的衣襟，一个黝黑的掌印出现在邵杰的胸膛。
“幽冥掌！果然是他！”
“幽冥鬼王？”陆笙好奇的问道。
“不错，幽冥鬼王两大绝学，轮回天幕，能释放相吸相斥两种内力。而幽冥掌，更是天下至阴至寒的掌力。三十年前，幽冥鬼王曾一掌冰封了半个澄湖，端为恐怖。”
“蜘蛛，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你再说说。”
“回大人，我被气势惊醒之后，大人让我在此等候。可是没过多久，我便看到一个黑衣人从楚景的房间飞出。属下立刻上前拦截，却不想对方武功奇高，竟然仅凭真气外放就把我震晕了过去。等我醒来，便看到一道身影往后山而去，而邵杰就倒在地上。之后便是大人你回来了……”
“也就是说，你没有看清凶手的容貌？”
“没有，天色太黑，而且他也是蒙着面……”
“奇怪……”陆笙疑惑的站起身，“凶手的武功竟然已经暴露是幽冥鬼王，那他为什么要蒙面？再者说，他既然能震晕你，为何却放过了你？”
“这……难道凶手认识我？或者说，我曾经见过凶手？”蜘蛛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并非如此……”一旁的鹤白羊连忙说道，“幽冥鬼王金发碧眼，三十年前他就以蒙面示人。后来交手的时候被打落面罩，我们才知道一直与我们为敌的是何人。当年与胡大侠一战，幽冥鬼王也是身受重伤，如今卷土重来，定然欲行三十年前未完之事。”鹤白羊说着，让弟子将邵杰送回房间。
“三十年前未完之事？何事？”
“称霸苏州武林，也许还会称霸江南，江北，乃至中原及整个天下。仗着轮回天幕，幽冥鬼王的实力就是无底洞。吸收的内力越多，他就可以无限制的强下去。”
“当真没有限制？”陆笙还是不相信。就算北冥神功，吸取内力还是有限制的，要能无限制的强，那天下不是早完了。
从现场的破坏来看，打斗还算激烈的。以邵杰的武功，能和幽冥鬼王打到这样的地步，幽冥鬼王的实力并没有如鹤白羊形容的那么强大。
换在昨天之前，陆笙的武功和邵杰不相伯仲。但此刻的陆笙绝对已经完爆邵杰，这么说来，就算对上幽冥鬼王自己也该有一战之力。加上鹤白羊的话，必胜无疑。
想来，这也是幽冥鬼王躲在暗中搞偷袭的原因所在吧。
将战场清理了一下，这一战，景阳门共有四个弟子死于幽冥鬼王之手。而让陆笙心中惋惜的是，楚景竟然就是四人之一。
四肢折断，被活活掐死。手法和侯勇被杀几乎一模一样，不必多言，两次作案的凶手必定是同一人。
景阳门，已经成为了幽冥鬼王的狩猎场，而且他还是一条躲在暗中的毒蛇。无奈之下，鹤白羊当即让门下弟子收拾行装连夜下山。
下了山门，陆笙便和景阳门分开。既然景阳门都撤离了，那么送回左齐尸体的事自然让景阳门亲自做。两方各自踏上归路，但谁都知道，这一路必定不太平。
金色的朝阳刚刚划破薄雾，苏州城的城门缓缓的打开。
陆笙随着人流，进入到了苏州城中。从门口守军那里借来两匹快马，快马加鞭的向府衙赶去。
每一次，陆笙来的时间都那么的赶巧。钱塘刚刚端起饭碗，下人就来说陆笙到了。
钱塘看了眼眼前的清粥咸菜，轻声一叹放下碗筷来到了客厅。
“下官拜见大人！”
“免礼吧，说吧，这次出差查案，结果如何？”
“下官已经查明，当天景阳门七弟子言碧君先中合欢散之毒，之后又被其二师兄五师兄轮方玷污，其后又被人掐死。在此之后，卢剑才进入现场被发现。下毒之人是其二师兄劳韩。当事人已经承认，被其师傅当场击杀。卢剑当属无辜无疑，但这件案子却并非那么简单。”
“还没完？”
“没有！”
“没有完你怎么就回来了？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钱塘的心情看似不错，陆笙抬起头露出诧异的眼神。
“大人今天有喜事？”
“算是吧，昨天朝廷的考核结果下来了，朝廷任命本官为江北道太守，年节之后便可上任。只要这一年之内苏州府不出什么乱子，本官就能安心去上任了……陆笙，你这是什么表情，本官为何看到一种幸灾乐祸的意思？”
“大人一定是看错了。大人，下官有要事禀报，您一定要挺住。”
“说吧，难道景阳门还起兵造反不成？”钱塘呵呵一笑，丝毫不放在心上。
“大人，下官调查此案时，牵扯出来了一个人。所以未敢继续追查，而是连忙回来向大人请示。”
“谁？”钱塘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起，看着陆笙的表情不是开玩笑，钱塘也意识到事情严重了。
“三十年前的一个武林人物，叫什么幽冥鬼王的。”
“一个武林人物？呵呵呵……我当是谁那么大不了呢……”钱塘笑了，但仅仅瞬息间。钱塘的笑声猛地收起，突然转过身瞪着牛眼一般的眼睛盯着陆笙，“谁？幽冥鬼王？”
“是，据鹤白羊所言，幽冥鬼王重出江湖。大人，您也知道这幽冥鬼王？”
“屁话！”钱塘厉声喝道，在门外忙活的吓人被这一声暴吼吓得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钱塘在厅堂中急促的来回走动起来，“本官虽然是十年前才执掌苏州府，但对这个幽冥鬼王却也是知之甚详。
这是宏远十七年，三十年前的事了。幽冥鬼王横空出世，搅动江南武林，幽冥鬼王最为猖狂之时，整个江南武林都蛰伏不敢妄动。
当年幽冥鬼王甚至喊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口号，真是岂有此理。我大禹皇朝威震四海，也从未说出如此狂妄之言。”

第五十七章 当年拳皇
“我也听鹤白羊说起过，当初苏州武林盟连忙成立，就是为了对付幽冥鬼王。但幽冥鬼王却丝毫不知收敛，竟然在苏州武林盟成立当天一人独闯苏州武林盟。袭杀了多名高手之后飘然而去，后来还是多亏了三十年前的拳皇胡悲烈出手才化解了这次危机。如今三十年过去了，幽冥鬼王再次卷土重来，不知是否再有拳皇力缆狂澜？”
“拳皇还在，但能否力缆狂澜却不得而知！“钱塘背着手，长长的叹了口气。
“拳皇还在？大人，您这话是……”陆笙抬起头，惊喜的看着钱塘。
“胡悲烈其实一直都在苏州！”钱塘轻声一叹，“虽然我也不知道十五年前苏州府发生了什么，但是……算了，你跟我来吧。”
陆笙好奇的跟着钱塘离开了府衙，再次来到地牢之外。上次虽然匆匆而来，但是对陆笙造成的心理阴影还是比较巨大的。
诧异的看了眼钱塘，钱塘也没有言语，而是直接弯腰踏进了地牢的入口。
喊冤之声不断的响起，尤其是看到钱塘到来之后更为卖力了起来。
陆笙其实一直不是很明白，为什么问斩的人都要到秋后问斩。而这个时代并不存在缓刑还有机会活命的可能。一般情况，秋后问斩就是问斩。
真正的恐惧不在于问斩的那一刻，而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步步的走向死亡。
再次来到这里，给陆笙的心理冲击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大了。随着走进，一个个等死的行将朽木仿佛灵魂归位一般冲向栅栏。
突然，陆笙的脚步顿住了。钱塘回头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一座并排的监牢之中，身穿囚衣的俊朗男子气度非凡的对着陆笙微笑着。就算命不久矣，但他的笑容之中却充满了希望。
“白兄……”过了许久，陆笙才抱拳说到。
“陆大人别来无恙。”
“白兄，此刻你该启程了。”
“我已没有路可走，无需启程。陆大人该懂我的。我罪有应得，但还请陆大人能替我孩子找个好人家。永远别让他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谁。”
“何晴小姐可好？”
“听衙役大哥说，知府大人对她颇为照顾。罪民多谢知府大人。”
“哼，本官是对无辜的孩儿照顾而已，并非对你们。陆笙，速来！”
“珍重！”陆笙默默的点了点头，转身跟着钱塘继续深入。
当陆笙来到牢房之外并没有赶到意外，上次来此，陆笙便觉得这个老头很不简单。成捕头说过，来的比钱知府还要早却没被斩首定然非同一般。
看到知府大人和陆笙其来，还在牢外行注目礼。牢房中的老人渐渐的也不再如之前那么逍遥自在了。缓缓的站起身，迟疑的来到牢门口。
“两位大人这是……有事？”
“胡大侠……”钱知府抱拳躬身说道。
“别别别！我不是什么胡大侠，我只是一介阶下囚。大人千万别这么说。”老人连忙摇着头矢口否认。
“胡大侠一生光明磊落，何苦这么作践自己。幽冥鬼王重出江湖了……”
“幽冥鬼王？”老人脸色一变，也不再装蒜，迟疑了问了一句之后突然猛烈的摇头，“不可能，当年我已经震碎了他的心脉，废了他的丹田。就算不死武功也会尽废不可能卷土重来。”
“但是就在昨天晚上，轮回天幕重出江湖，吸干了湖海盟的外事长老一身功力。并且幽冥掌击伤了景阳门一名弟子。”陆笙沉声说道。
老头的眉头再次皱起，背着手在牢房之中来回踱步起来。
“幽冥鬼王能够吸他人功力以己用，而且还毫无限制，如不尽快铲除，天下无人可以制衡，还请胡大侠为天下苍生出手。”
“扯淡！”老人回头对了陆笙冷冷的喝了一声，“谁和你说轮回天幕没有限制的？轮回天幕的确可以吸人内力，但却不是直接收为己用。
被他吸取内力，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加以转换，而转化之下，能收为己用的十不存一。
若不能转化，则必须释放出来。否则，吸收来的内力就会瞬间失控，这是其一。
其二，对于自成圆满的内力，轮回天幕也无可奈何。其三，轮回天幕只能吸取内力而无法吸取道。何为道，形为武表，神为道本。一招一式，如有神意，就算不带一丝内力亦可石破天惊。”
“原来如此！”陆笙心底这才觉得合理，一放一收才算合理，要真能吸取内力而无限制，那就真的不讲道理了。
鹤白羊他们没有和幽冥鬼王真正交过手，自然也不明白其中的奥妙。
“恳请胡大侠再次出手……”
“你看我的样子还能出手么？”老人淡然一笑，缓缓的坐回到草垛之上，“既然我已经告诉你破轮回天幕的办法，那么对付幽冥鬼王就是你们的事了。”
“本官为朝廷命官，不介入江湖纷争。”
“那我也是阶下囚，更与我无关。”
陆笙第一次在怼人上面输的无话可说。
但是，如果幽冥鬼王真的掀起血雨腥风，陆笙能不管不顾？一旦江湖武林重新洗牌，最先受害的就是无辜百姓。
“有办法但试问整个江南武林有谁能做到？胡大侠，你就别躲清闲了。”钱塘堆笑的劝道。
“钱大人，你可千万别小看你身边的这位小兄弟。小小年纪，先天之境。老夫记得在月前，小兄弟身上并无半点内力波动，唯一身剑道却已经登堂入室。区区一月间，竟然打破天地玄关，后生可畏，吾辈衰矣！”
“胡大侠当年被尊称为拳皇，隐匿江湖十数年江南武林依旧对胡大侠念念不忘，想来胡大侠当年也是了不起的大英雄，何故今日一见却变得畏缩如鼠了？”
“别给我来这一套，大英雄？呵呵呵……我本罪孽深重，自缚于大牢之中。再说非我不愿出手，若能以一介罪人救江南武林，舍我一身残躯何妨？现在的江湖，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江湖了。”
胡悲烈缓缓的撕开衣裳，胸膛当口，一个如拳头大的深深凹陷出现在陆笙的眼前。
看着这一幕，陆笙的表情愣住了。
不是因为胡悲烈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而是受了这么重的伤的胡悲烈，竟然还活着。
“我，还能打么？”
“这个伤是……”
胡悲烈默默的摇了摇头不言语。
陆笙深深的看了胡悲烈一眼，也不再勉强，至少地牢一行不算全无收获。
轮回天幕虽然能吸收他人内力，但并非收为己用更不会使幽冥鬼王的内力增加。这才符合物质守恒嘛，毕竟一个人的修为并非是内力的储量，而是日积月累的进步累计。
一个绝世高手，只要丹田不废，打通的经脉不淤堵，就算失去一身功力也能很快恢复。而同样，一个高手的内力若被人吸收也不该立刻成为他人的境界，至少也该有个转化消耗的过程。
胡悲烈的说法才是靠谱的，性质自然也就不同。将他人内力吸收，一个时辰之内必须释放，这不就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么？
陆笙还记得自己的体验卡似乎还有一张慕容复的，这样一来倒可以一战。而自成圆满的内力，陆笙思来想去似乎自己的九阳神功就很圆满。要是再来乾坤大挪移的话，那就更配了。
从地牢出来，提刑司的四人竟然都来了。陆狸，卢剑，蜘蛛，孙游。
四人都从蜘蛛的口中得知了景阳门查案看似没有和凶手正面交手，但实际上却一直在凶手的刀尖上玩耍。
凶手只要心情一不好，陆笙和蜘蛛就有可能回不来了。
“大人！”卢剑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拳。
“什么都别说，先回提刑司再说。”
“大人我想……”
“你想都别想，先跟我回去！”
孙游拉了卢剑一把，这才把卢剑拉起。一行人再次回到提刑司。老邢他们已经彻底退到了第二线，负责提刑司的内务打扫。
虽然做着杂役的活，但地位却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甚至卢剑他们见到了，也得毕恭毕敬的行礼。
老魏三人看到陆笙回来，纷纷放下手里的活。陆笙招呼着三人还有卢剑四人来到会议室。
“具体的情况是这些，奸淫你七师妹的凶手是劳韩和侯勇，他们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那个杀害左齐长老，打伤邵杰的幽冥鬼王却不知所踪。现在景阳门在鹤白羊的带领下前往湖海盟寻求帮助，你这个时候赶过去有什么用？还是稍安勿躁先治好你身上的寒毒再说。”
“大人，属下的寒毒非一朝一夕……”
“瞎说，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陆笙挥了挥手打断了卢剑的话，“我与你们商量的是这次我们提刑司该如何做？知府大人已经交与我全权负责。我所要保证的，就是这次武林动荡不能对百姓造成影响。就是说，哪怕整个武林血雨腥风，但苏州无辜百姓不能有一个死。诸位觉得如何应对？”
三个新人都是第一次需要考虑这种问题，一个个转过头看着三个老人。这种棘手的问题，他们的经验就宝贵了。
“大人，幽冥鬼王三十年前就已经大闹苏州。按照提刑司的惯例，若能干涉阻止，那么严令谁都不许动。当阻止不了的时候，那就告诫双方不可侵害到无辜百姓。三十年前，当年知府就分别找苏州武林盟和幽冥鬼王谈过，他们不怕苏州衙门，但却怕朝廷。所以就算当年死了那么多人却没有苏州百姓。大人，属下以为还是照当年那样做吧。”

第五十八章 拔去寒毒
“老邢，今时不同往日了！”老魏闭着眼睛幽幽的说到，“当年幽冥鬼王这么识相，并非是忌惮我们苏州衙门。而是当年的江南武林实力无比雄厚。
再加上当年金陵谢家独领风骚，幽冥鬼王敢做的出格，金陵谢家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但如今，金陵谢家就剩下宁国候。而且，当年有胡悲烈力缆狂澜，现如今苏州武林人才凋零。
如果真是幽冥鬼王，以他的脾性，怕是不会再卖我们面子了。”
“那我们怎么办？”老邢想了想，也确实如此。
“大人，我们职责为苏州府刑侦。但知府大人将此事全权交于我们，那我们就必须稳定此动荡。两者角力，取其平衡。大人，我们先在此静观其变，苏州武林，定然比我们更加着急。”
“老魏的意思是，等到苏州武林盟亲自请我们相助？”蜘蛛默默的问道。
“不错，毕竟我们背靠朝廷，就算幽冥鬼王再霸道，终究不是朝廷的对手。就算我们不敌，亦可向朝廷求援。所以苏州武林能仰仗的，只能是我们。等此事完结，我们再管理苏州武林，或者以后有关苏州武林的案子，介入起来就简单了。上了朝廷的船，下来就不容易了。”
听了老魏的话，陆笙顿时对这个老头的眼界刮目相看。在大家都在考虑怎么对付幽冥鬼王，该如何对付的时候。老魏想到的已经是此战完成之后，朝廷可以更直接的控制苏州武林。
至于朝廷的后援，陆笙心底其实并没有多么担心。
在钱知府将此事全权交与的时候，已经向陆笙交了底。如果幽冥鬼王太过强横，可以避其锋芒保全自身。他会第一时间向金陵首府求援。
虽然金陵谢家已经凋谢，但南陵王府还是威震江南道的。
老魏的提议自然让提刑司上下都没有半点异议。就算卢剑心有话说，可是站在提刑司的立场这么做才是最合情合理的。
他担心师门，但此刻他更是提刑司司卫。自从陆笙上次不抛弃不放弃，而现在又是被陆笙洗刷冤屈。此等恩同再造，唯有尽心尽力才能报之。
所以卢剑心中虽然担忧，但嘴上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卢剑，跟我到书房来一下。阿狸，你也过来。”
两人疑惑的跟着陆笙来到书房，说是书房，其实是陆笙的练功房。陆笙自从有了过目不忘的BUG之后，他的脑子就是书房。
陆笙审视的看着卢剑，要说把九阳神功传出去，陆笙真有点心疼！但也仅仅小市民般的心疼。
罚恶令在手，陆笙不担心会缺武功秘籍。九阳神功算什么？将来说不定还能有长生功，战神图录啥的。
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陆笙对卢剑的人品还是很满意的。而且陆笙的确需要培养几个高手使唤！
天下恶人那么多，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想来想去，还是交给卢剑吧就当培养一个门徒。
陆笙心底想着，但卢剑却被陆笙看的直发毛。
默默的弯下腰“大人——”
“哥，什么事？是不是有秘密任务给我们？”
“给个头！”陆笙没好气的白了陆狸一眼，“哥机缘巧合又领悟了一套绝世神功……咳咳咳……嗯，别这么怪异的看着我，反正就是我这里有一套武功，现在打算传给你们。”
“给我们？”卢剑脸色微变，眼中精芒闪烁。偷偷的回头，看了眼门外，“大人，属下谢大人栽培……但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同样是我招进来了的，蜘蛛和孙游同样劳苦功高，为什么偏偏对你这么偏爱是吧？你怕他们心生芥蒂？
这门内功为九阳神功，为至阳至刚的武学，正好可以克制你体内的寒毒。我过会儿先拔出你大部分寒毒，至于余下的寒毒，却是需要你修炼内功而驱除。
所以，功法传给你，是为了给你治病的。当然，如果能练好武功，九阳神功可以打通你天地玄关，内力生生不息，就是所谓的先天之境。”
“好啊，好啊！”卢剑还没说话，阿狸已经双眼放光了。
其实别看阿狸单纯活泼，但她却也是不折不扣的武痴。上次传给她一阳指，虽然每日苦修，但因为内力有限放出一指就已经精疲力竭。
阿狸天赋不俗，能以十六岁的踏上后天五重境，比起卢剑来也是丝毫不差的。如今有陆笙的汤药支撑，进度更是突飞猛进。
但陆笙一直都知道，陆狸还缺了一样东西。
但凡江湖上的英雄人物，都绝对有一套绝世武功作为基石。而现在，陆笙就是要给陆狸奠定这个基石。
陆笙盘膝而坐，微嗑双目，双手合十，第一卷九阳真经的经文缓缓的从陆笙口中吐出。
阿狸和卢剑连忙收起表情侧耳倾听。陆笙所述经文虽然不快，但却博大精深。两人首要的便是记住其中要领，而后栽细细领悟。
陆笙将四卷九阳真经默诵了三遍，两人才将其中奥义记在心底。
突然，陆笙睁开眼睛，一股强大的吸力自陆笙的周身流转，瞬间，卢剑就被陆笙吸到跟前。
“卢剑，放空丹田，压制住内力，我现在帮你拔毒。”
提刑司房间之中，蜘蛛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脑海中回忆的一幕幕，都是那天在景阳门发生的事。
“你若不想娶我，就别碰我！”
蜘蛛当时已经无力反抗，就算陆笙要做什么也只能认命。但是，陆笙真的仅仅封住了自己的周身大穴什么都没做。
暗示的已经非常明显了，答案也非常清晰了。刚刚萌芽的情愫，无法承受无情的雨露，淹死了。
蜘蛛心底没有怨。
陆笙风华绝代，自己会在潜移默化中钦慕于陆笙并没有什么羞耻的。但是陆笙与她的差距如星辰和皓月一般。不能也不应该因为日夜相处而拉近距离。蜘蛛心底明白，陆笙这么做才是对的。
但是，为什么心底却有那么一些悲伤？
突然，一股强悍的内力波动冲天而起，冲破陆笙的书房直上云霄。
旁边的窗户也被猛地打开，孙游伸出头，看到蜘蛛眼神中露出了惊讶的光芒。
“蜘蛛……大人的武功……什么时候这么高明了？”
“一直都是，你不知道么？”蜘蛛白了孙游一眼，啪的一声关上了窗。
知府衙门之中，钱知府的笔在空中一顿。一点墨迹，在纸上缓缓的化开。
钱塘抬起头，感受着内力之中的纯阳霸道气息，轻轻的放下笔，深深的捋着胡须。
“天授与之，谪仙临世，千年轮转，命运为子！终于来了么？”
骄阳初生，城门缓缓的打开。早已在城门外等候的苏州百姓，排着队缓缓入城。
或进城赶集，或进城买卖，或走亲访友。
在人群之中，一行江湖人士牵着马进入城门之后，突然跨上战马快马扬鞭的向提刑司狂奔而去。
“咚咚咚——”三天未到，提刑司外的鸣冤鼓再一次被人敲响。
陆笙一袭官服上堂，看到来人心底微定。眼前的三人，陆笙皆有一面之缘，都是湖海盟的长老。
“三位大侠，请坐。”
“陆大人，我等实在没心情入座。大人，我等奉门主之令有事相询。”为首的马长老没有磨叽，开门见山的抱拳问道。语气虽然冲了一些，倒也符合江湖人士做事爽快的风格。
“马长老但问无妨。”
“左齐左长老真的是被幽冥鬼王所杀？”
“我没有看到不可说确定，当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左齐长老已经生死。浑身上下，并无半点内力。那张写有轮回天幕的白绢，的确从左长老怀中飘出。
但本官却有两点疑虑不解，故而也不敢断定，第一，左齐长老半夜三更去后山做什么？如果是发现了幽冥鬼王的行踪，他应先发讯通知我和鹤掌门。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遇害。
而左齐长老怀中白绢，写的是轮回天幕而非幽冥鬼王，所以当晚情形具体如何我不敢确定。”
“哎呀，陆大人，您说话真是磨叽啊。左长老都死在轮回天幕之下，不是幽冥鬼王还能是谁？陆大人，您可不能不管啊。”另一名虬面大汉急切的喝到。
“梅门主有何要求么？”
“梅门主要我们来此报案！”马长老从怀中掏出银票，“门主已经发动苏州武林盟了，令各大门派集结景阳门。门主今日一早已经前往，让我们来请陆大人出山。”
“也就是说，本官直接去景阳门了？”
“是！恳请大人出山。”
“行吧，你们先去，本官收拾一番就立刻赶往。”陆笙早就等着他们了，等了三天不见人来，还以为湖海盟打算自己搞定呢。
送三人离开后，陆笙换了一身便服。毕竟是江湖武林聚会，身穿官服太过扎眼了。
一身白衣长衫，尽显风流潇洒。以前在电视上看着白衣侠客的逼格，心中也是钦慕不已。如今自己穿起来，风采也丝毫不差。
陆笙很满意自己一身装束，要是能再来一把折扇就更完美了。折扇虽有，但拿在手里去与各派高手会晤，会不会装逼太过？想了想，还是算了。
“老魏。老邢，你们三人留守提刑司。孙游，卢剑，蜘蛛随我去白相县。”
“哥，那我呢？”
看着陆狸期盼的眼神，陆笙心底突然有些心软。但一想到即将面临的危险，陆笙还是咬了咬牙，“你留在提刑司好好练功，等哥回来可是要考你修炼进度的。”
“哥，你又想把我丢下？”
“乖，你听话，等回来哥再教你新的武功好不好？”
“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长不大，永远都这么好骗？你答应过娘的，你永远会带着我，不论有多艰难，你都会带着我的。可是现在呢？你才刚刚当上官就开始想撇下我了……”

第五十九章 刚烈景阳门
“我……”陆笙无语的看着陆狸，“虽然是这个话，但是是这个道理么？阿狸，哥去执行公务……”
“这有什么？你当年带着我去书院读书，我们两个靠着两条腿走到京城。你进考场，我就在考场外蹲着。天下雨了，我淋着雨给你送伞。你被人捉去当女婿，是我拿着棍子打进人家家门把你救出来。哥，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的……”
“行，你赢了！”陆笙无语的叹了一口气，“但是，你必须一直跟在我的身边。”
“谢谢哥！”陆狸轻轻的一抹眼眶，方才还蕴满泪水的大眼睛，此刻已经充满了狡黠。
幽冥鬼王重出江湖，这是波及整个苏州武林的大事。没有谁能够独善其身，没有人能够不引以为重。
因此，苏州武林盟主令下达，各门各派数十个势力都以最快的速度动身集结。
景阳门外，梯田一角的背阴山谷之中。这里是景阳门的墓地，卢剑回山门之前，打算先来处祭拜一下言碧君。
纸片飞舞，凄凄凉凉。
一座孤坟前，一叠纸钱缓缓的燃尽。
卢剑红着眼睛，却没有掉下一滴眼泪。陆笙轻轻的来到他的身后，拍了拍卢剑的肩膀，“死者已矣，我想你七师妹也不想看到你太过伤心。”
“我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虽然为了七师妹，我们师兄弟几人确实有了些隔阂。但是……何曾为此到了这等地步？二师弟向来稳健，平时也寡言少语。我实在没想到会做出这等事……发生这样的事，对师傅的打击应该很大吧？”
“应该是！”陆笙回头看了看坟场，竟然有数百座墓碑，“卢剑，景阳门立派才不到百年吧？竟然已经死了这么多人？”
“景阳门命运多舛，从立派之初，景阳门一直就被人欺负。当年很多强权门派故意打压景阳门，在历代先祖的拼搏之下，景阳门才在苏州站稳了脚跟。
这里多数人，都是为了给景阳门争一口气而战死的。景阳门的风骨，就是他们的尸骨。
刚刚在苏州府有了基业，幽冥鬼王就席卷整个苏州府。当年一战，景阳门上下几乎全部战死，唯有师傅与他四个师弟侥幸活下。
师傅临危受命，接掌景阳门掌门。但是，当时师傅资质平庸，修为更是只有后天四重境界。
原本对景阳门觊觎的门派又开始蠢蠢欲动。
当时师傅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拼了命的练功。谁也不知道，师傅他当年是怎么样的拼命，才能在一个月时间就突破了后天五重。
之后又是一年突破后天六重，又是两年后天七重。
当年的师傅，才不满三十岁。
就这样，师傅老人家的拼命终于得到了其他武林同道的认同。五大门派齐齐发声，不得再有人打压景阳门，师傅老人家才算保住了景阳门的基业。
但是那天之后，师傅老人家就直接病倒了。病了一年才慢慢好转。”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师父和你们说的？”
“是我们小的时候，四位师叔和我们说的。”卢剑说着，缓缓的来到不远处的几座坟前。
“这便是我的四位师叔！我的离火决，都是二师叔传授的。对我们景阳门弟子来说，实际上我们有五个师傅。”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鹤白羊修炼的是童子功不能破身的？而你们众弟子之中，也就邵杰被传授了童子功？身为掌门学习的武功，应该算是景阳门的镇派绝学吧？为何你师傅却不愿传授呢？”
“听二师叔说，景阳门之所以一只被觊觎，最大的原因就是无极童子功。此武功威力极大，而且修炼的时间越长，功力就越霸道强悍。
此功法本不是出自于江湖，至于真正出处我们都不得而知。原本，几位师叔都是修炼此功法，但后来不知为何，师叔们都修炼了其他的功法。
说来也巧，二师叔修炼的离火决，三师叔修炼的锐金决，四师叔修炼的是弱水神功，五师叔修炼的是青木劲，正好贴合阴阳五行功法。
正因如此，景阳门弟子才有了这么多不同的功法可供选择。五种功法，相生相克，我的离火决就是被七师妹的弱水神功克制。”
“这样么？”陆笙看着眼前的墓碑，突然眼神一缩，注意到这五座墓碑主人的死亡日期，竟然是同一天？
“陆笙，你的四位师叔，都是同一天去世的么？”
“是啊，这是八年前的事情了。当年白相境内出现了一个江洋大盗，手段凶残，杀人如麻。四位师叔商议一同下山诛杀此江洋大盗。却不想这个江洋大盗武功奇高，四位师叔竟然全都丧命于他手。正因为如此，师傅才定下武功不成，不可下山行走江湖。因此，景阳门已经八年没有弟子再出山了。”
“鹤掌门四个师弟都被那江洋大盗所害？那鹤掌门可有下山报仇？”
“有啊，师傅听闻之后悲痛欲绝。将师叔他们的后事安排妥当之后，一人一剑下山，半年之后带回了那个江洋大盗的头颅祭奠师叔们的在天之灵。”
“对了，那天你从寒潭之中逃生，出来之后在哪里？”
“后山的一个山洞之中。不过山洞之中冰寒无比，人在里面待一盏茶时间就有可能冻成冰塑！”卢剑疑惑的看着陆笙，“大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没有，只是随口一问。我很奇怪，幽冥鬼王重出江湖之后，为什么第一个下手的却是景阳门而不是当年将他逼上绝路的其他五大宗门。”
陆笙陪着卢剑祭拜完他逝去的青春之后，再次回到了景阳门的山门。
原本已经冷清的景阳门，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
苏州各大门派集结，一个个都忙着安营扎寨。景阳门虽然占地不小，但房舍有限。突然间来了这么多人，住房自然不够用。
不过前山后山最多的就是百年大树，对于江湖人士来说，修建简易住处是基本技能。区区三天时间，景阳门中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
一个冷冷清清的宗门，硬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显示出一片欣欣向荣的姿态。
陆笙的到来，早有人前去汇报。还没到山门口，梅启华为首的一众武林豪杰来到山门外迎接过来。
“陆大人，你们终于来了……”梅启华热情的对着陆笙抱拳，“诸位，这位便是苏州府新上任的提刑司主司陆笙。一剑击杀云飞夜，风华绝代盖英杰。”
“久仰久仰——”
“大人手刃云飞夜，真是大快人心。”
“陆大人，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柳叶刀门的柳长生掌门，这位是青莲门的齐掌门，这位，便是天阳派的赵掌门，还有这位，神机门的李苍云……”
梅启华一个个的将苏州顶尖高手介绍给陆笙，彼此之间倒客气。身为主人的鹤白羊，却在此刻沦为了陪客。
卢剑趁着陆笙说话间，连忙上前跪倒在鹤白羊身前，“师傅，不孝徒儿，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快起来！回来了就好，委屈你了。”说着，鹤白羊激动地将卢剑扶起。
“弟子不觉得委屈，弟子知道师傅的心底也不好受。”
“唉！算了，不说了。你现在跟了陆大人，那也是你的福分。记住，跟陆大人办差，务必要尽心尽力，切不可再像以前那般油嘴滑舌每个正形。”
“是，弟子谨遵师傅教诲！”
“大师兄，您回来了，太好了！”邵杰突然从人群中窜出，跟一个猴子一般在卢剑的周围跳来跳去。
“小师弟，听大人说你之前被幽冥鬼王打伤了？伤势好了么？”
“全好了，我现在还能和雀儿比赛呢……”
相间欢的场面，倒是冲淡了景阳门头顶上的阴云，边说边聊，陆笙随着一众掌门去了景阳门的聚义堂。仅带着陆狸和蜘蛛，卢剑要和一众师弟说话，而孙游要帮忙弄好一行人的落脚之地。
虽然依旧是那个聚义堂，但这次坐在首位之上的却已经是梅启华。梅启华的武功可能不是众多门主掌门中最高的，但他的威望绝对是最高的。
梅启华一手将湖海盟带成苏州第一势力，如今又是苏州武林盟的盟主自然当仁不让。
以前看电视剧中，武林人士集会商讨什么非常磨叽。但事实上，他们聚集起来办事的效率极高。
仅仅一天时间，整个武林盟的框架就已经树立起来。梅启华为盟主，赵掌门为副盟主。旗下各派掌门分别为护法和堂主。当然这只是临时组建的。
将权利集中在梅启华手上，能在第一时间组织起足够的反击力量。各项事项都已经谈论妥当，但他们却遇到了一个难题。
而赶巧，在遇到难题的时候陆笙到了，这才出现了这么多武林高手齐来迎接陆笙的一幕。
“陆大人，我们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商讨了这么久却在最关键的问题上不知如何是好了。”梅启华等陆笙等人坐定之后，有些尴尬的说到。
“苏州武林盟集结，是为了对付幽冥鬼王，但幽冥鬼王隐藏于暗中，却不知用何方法将他引出来。我们虽然各抒己见，但幽冥鬼王也不是傻子……”
“三十年前你们是用什么办法的？”陆笙好奇的问道。

第六十章 大发现
“三十年前根本不需要将幽冥鬼王找出来。”梅启华轻声一叹，“当年幽冥鬼王霸道绝伦，在我们苏州武林盟成立之日，他一人杀入联盟之内。
连杀我苏州武林十二名好手之后飘然而去，那一战，苏州武林盟差点立刻分崩离析。
后来我们请动胡大侠出手，胡大侠下战书，幽冥鬼王应邀而来，在崖山之巅苦战一天一夜，幽冥鬼王才被击败被打入崖山。”
“那这一次幽冥鬼王就低调了？不在跳出来了？”陆笙疑惑的问道。
“吃一堑长一智，幽冥鬼王也不蠢，自然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我倒觉得并非如此！”陆笙迟疑的站起身，在聚义堂之中来回走动，“当年幽冥鬼王霸道绝伦，但如今却谨小慎微缩在阴暗角落行偷袭之事。
造成这么大性格转变的，怕是并非仅仅因为过了三十年。我来此之前亲口听胡大侠说过，当年幽冥鬼王被胡大侠废了丹田，震碎了心脉，就算不死，武功也必定尽废。
所以我认为，虽然过去了三十年，但幽冥鬼王伤势怕是还没有完全恢复。”
“什么？”陆笙的话音落地，梅启华等人突然间纷纷站起身，满脸激动的盯着陆笙，“你说，你听胡大侠亲口说？你知道胡大侠的下落？胡大侠在哪？我们好请他再次出山。”
“胡大侠有不得已的苦衷不便透露，而且已经过去三十年了，胡大侠还能与人动手么？不过胡大侠倒是与我交代了一些轮回天幕的秘密。轮回天幕并非如鹤掌门所说的那样能吸人功力为己用，他的一吸一放之间却是有诸多限制。诸位如果与之对敌，大可以扬长避短。”接着，陆笙就将从胡大侠那里得到的情报一五一十的分享给了诸位掌门。
“纵然我们知道了幽冥鬼王的虚实，但是……”天阳门赵掌门满脸担忧的迟疑道，“当年胡大侠之所以能战胜幽冥鬼玩，靠的还是浑厚的先天之气。而现在，我们诸人之中，无人有胡大侠那般惊天动地的修为。就算我们联手，也唯有被幽冥鬼王逐个击破的结局。陆大人，我们看来还是得请胡大侠出山啊。”
“赵兄，胡大侠并不欠我们什么，更没有欠苏州武林盟什么。我想，以胡大侠的为人，若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胡大侠既然不方便出面，怕是身不由己吧？好在我们已经知道幽冥鬼王的虚实，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强。我倒不信，他还能一人屠杀我整个江南武林不成？”
梅启华缓缓的站起身说到，盟主开口，其他几个跃跃欲试的也只好收回了想要说出的话。
“梅盟主说的不错！”陆笙面带微笑的缓缓开口，“胡大侠要不是不能出手，他也不会袖手旁观。不过本官倒是觉得，这幽冥鬼王也是今非昔比。胡大侠直言，当年一战幽冥鬼王已经受了不可逆转的重创。
我还是相信胡大侠的判断，心脉断裂，丹田被废。按理说绝对没有修复的可能。幽冥鬼王时隔三十年才重出江湖，必定与此有关。
而幽冥鬼王一出山便只对景阳门弟子出手，我倒觉得这是他外强中干的表现。我以为，幽冥鬼王的伤势应该还没有康复，就算康复，他的武功怕是还没有恢复到巅峰时期。
其二，幽冥鬼王出手之后，他却并没有远遁千里，也没有到别处继续吸人内力以壮大自身。我以为，他一定有什么不能离开的理由。
左齐长老被杀的当晚，我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交战之地，位于后山，远离景阳门宗门所在。这也是为何我和鹤掌门察觉到交战之后却没能来得及救援的原因。
鹤掌门惊惧于幽冥鬼王重出江湖，但我却在意的是为何左齐长老要在深夜前往这么偏远的地方？
必定是左齐长老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前往探查却不慎被幽冥鬼王发现偷袭之下而惨遭灭口。诸位，本官建议，从明天开始各门各派以地毯式搜索后山，定能发现更多的蛛丝马迹。
守株待兔不可取，唯有主动出击将他逼出来才是上策。”
陆笙的话音落地，整个聚义堂陷入了死寂。过了许久，一个个掌门纷纷点了点头。虽然这个办法不是什么好的办法，但至少还是一条可行的方案。在此之前，大家你来我往说了这么多，却连个行动的章程都没能定下。
一夜悄然而去，第二天，各门各派在梅启华的分配之下分别向景阳门后山搜寻而去。幽冥鬼王第一个找上景阳门，这确实很反常。
要说仇恨，当年的景阳门只不过是打酱油的，就算报仇也该找五大门派才对。
景阳门后山连绵五座山峰，郁郁葱葱树木茂密。陆笙等人也随着各大门派深入探查，在景阳门弟子的带领下倒也没有迷路的风险。
相互之间相隔不出一里，时刻呼应。一天下来，推进了四五里范围，一寸一寸的搜寻却一无所获。倒是野味打了不少。
也许是因为苏州武林盟的声势不小，这些天倒也平安太平。一连过去了七天，没有半点线索。
正在大家怀疑这个办法有没有用的时候，突然，青莲门弟子急忙冲进景阳门总部。
“报——报告盟主，我们有大发现！”
“大发现？什么大发现？”梅启华正等的心焦，突然听到有消息连忙站起身问道。
“我们在后山第三座山峰之中发现一个隐秘的山洞，山洞之中有简易的床铺座椅，锅瓦瓢盆一应俱全。我们掌门已经赶往，请盟主和诸位长老前往。”
“好，我们这就去！”
梅启华兴奋的喝到，带着一众掌门急忙施展轻功赶往。
各门各派武功各有千秋，有的轻灵，有的急速，有的厚重。但唯有陆笙施展的身法令其余几位掌门都瞠目结舌。
从未见过哪种身法能做到像陆笙这般缥缈如仙，也从未见过哪种身法能美得跳舞一般。而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这身法高明的太过分，简直丧心病狂。
速度快如疾风不说，还特么自带残影特效。每一次落地，落地的方位竟然能瞬间变化出三个以上。
面对这样的身法，别说交手了，就这么看着也能令人头昏目眩。
身法的高明与否，就是取决于身法能否被看穿能否被预判。陆笙的凌波微步，每一步踏出的行进方向都无法预测。
单单这样的身法，足以立于不败之地。
各派掌门都是识货的，虽然彼此都没有说话，但从对方的眼神中都能看出浓浓的钦佩和惊悚。
虽然陆笙是苏州府提刑司主司，虽然陆笙有一剑击杀云飞夜的战绩。但在诸多武林前辈心底，陆笙毕竟年轻属于后辈。
就算打娘胎起练功，武功能高到哪里？
但有些人，就是无法用这种常理论之，青年高手榜上的任何一个都是这样的绝世天才。而陆笙，就是这一类的佼佼者。
一行人很快的赶到了目的地，山洞之外，已经围满了青莲门的弟子。看到梅启华等一众人赶来纷纷上前见礼。
“齐掌门呢？”
“掌门在里面，请跟我来。”齐掌门的关门弟子关月躬身说到。
陆笙重视的看了一眼关月，其人风采非凡，看似不满二十，但举手投足却有一股宗师风采。在诸位掌门面前，脸上的表情也是风轻云淡没有露出半点唯唯诺诺。
先不说武功天赋如何，就这样的气度，将来也必定是个人物。
一行人进入山洞，山洞之中已经被插上了十几根火把。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句让所有掌门都血压飙升的话语。
“苏州武林，卑鄙无耻，以多欺少，暗箭偷袭，苦我三十载。先屠景阳，再灭湖海，鸡犬不留，乾坤倒悬。”
后面，更是三个满含杀气的杀！杀！
“混账！”梅启华暴怒的当场就来一句。
“混账，竟然想杀的苏州武林乾坤倒悬？真是狂妄至极！老夫就在这里，幽冥鬼王，老夫现在就在你的狗窝之中，有种你出来啊，出来杀的老夫乾坤倒悬啊！”
柳掌门脾气火暴，当场就破口发飙。
“柳兄，别喊了，幽冥鬼王要真的有种，哪还等到我等找到这里？早就出手了。”
“诸位，我们还是看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的，最好能找到他的藏身之所。”
陆笙仔细的在山洞之中打量了起来，伸手摸着山壁上的字，眼中精芒闪动。
“陆大人，可是有什么发现？”时刻关注着陆笙的梅启华自然看出了陆笙的表情变化，轻轻的凑到陆笙身边问道。
“发现倒是没有，不过就是有些疑惑。”陆笙收回手，眼神扫过这些简易的座椅。
“诸位请看，这几个字虽然写的霸气绝伦，但看着印记却不似陈旧，更像是新的。如果幽冥鬼王三十年来真的隐居于此，没必要等到最近几天才刻上这些话吧？”
“陆大人思虑过多了吧？”齐掌门不以为然的说到，“幽冥鬼王在此养伤，应该是最近才康复的，所以在出山之前留下狠话。”

第六十一章 阴云笼罩
“不对！”陆笙立刻否认了齐掌门的说法，“将誓言刻在墙壁上，无非两个目的，一个是给自己看的，一个是给我们看的。
如果是给我们看的，那么他早就知道我们会找到这里。他必定会有所准备或者有所埋伏，但这个山洞外却布置的极其隐秘，显然是不想我们发现。也没有在此布置什么陷阱。
如果是给他自己看的，那么就该在数十年前就该刻上，以此激励自己。其二，你们看这些木床座椅，虽然简陋，但木料尚新，像是最近才赶制而成。
而且这些锅碗瓢盆，都是新的，时间定然不超过一年。如此推断的话，幽冥鬼王应该是近期才来到景阳门。也就是说，幽冥鬼王以前是在别处疗伤。
既然如此，为何不等武功彻底恢复之后再动手而这么迫不及待？”
“陆大人，你以为呢？”梅启华这些武林人士不会想这么多，他们习惯将看到的既定为现实。所以陆笙这么说，他们却不知索然。
“我觉得这里是幽冥鬼王故布疑阵，这里绝非是他的住所。但是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故布疑阵？我也是想不通。”
突然，陆笙的眼睛犀利了起来。
山壁的两边，两个深坑吸引了陆笙的目光。陆笙来到深坑边上，这个深坑约碗口大小，深越半尺。两边的深坑平行，显然这不是天然形成的。
而且深坑的边缘磨损厉害，时间也非常的久远。这两个深坑，恐怕是唯一能证明时间久远的证据。
在深坑的山壁墙角，陆笙果然发现了一些金色的毛发。这个时代还没有染发这种东西，毛发的颜色自然是纯天然的。
当陆笙拿起毛发的时候，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幽冥鬼王的头发，绝对是他！三十年前，他就是满头金发形如恶鬼，我不会看错。”
毛发暗沉，上面布满了灰尘。从这些散落的毛发来看，幽冥鬼王已经在此很久了。
这一发现，又瞬间将陆笙之前的推测全部推翻。这里的确是幽冥鬼王的住所，并非故布迷阵。
“奇怪……难当真的因为幽冥鬼王刚巧换了一批物件？”陆笙疑惑的说到，“梅盟主，我们还需扩大搜索范围，狡兔三窟，这里未必是幽冥鬼王唯一住所。”
“明白！诸位武林同道，我们继续搜，幽冥鬼王定然在此不远处。”
陆笙等人回到景阳门等候消息，苏州各派弟子再一次向外搜寻了过去。因为青莲门的进展，让原本有些松散的心也再一次绷紧了起来。
一连两天，却别无收获。
陆笙和梅启华站在景阳门后院悬崖边，望着远处密密麻麻的青山密林。
“梅盟主，这些天我一直在推演凶手的作案手法。这让我又发现了一个令我不安的可能。”陆笙悠悠的说到。
“什么可能？”梅启华脸色凝重的问道。
“幽冥鬼王也许并非以幽冥鬼王的身份行动。”
“什么意思？”
“景阳门弟子之死不说，以幽冥鬼王的武功要做到无声无息不算什么难事。但是，那天左齐长老在后山被杀却让我看到诸多疑惑。如果是因为发现了幽冥鬼王的蛛丝马迹而前去追踪，以左齐长老谨慎的性格应当不会撇下我和鹤掌门独自前往吧？”
“你怀疑左齐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而跟踪到后山的？”
“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要么是被引过去的，要么是左齐想确认什么。但是……如果对方是幽冥鬼王，我想左齐长老应该不会冒险才对。”
“你是说，那人不是幽冥鬼王？”
“我现在只是怀疑，但真的是不是我没有半点把握。”
“如果不是幽冥鬼王的话……会不会是鹤白羊？”梅启华话音落地，眼眸中闪动着犀利的杀意。
看来也不是只有陆笙曾经怀疑过鹤白羊。
事情在景阳门出的，凶手在景阳门现身的，无论如何鹤白羊都是首要怀疑目标。
“如果幽冥鬼王另有其人，那么鹤白羊自然是第一个怀疑对象。但是在左齐长老被杀当晚，那人又大闹了景阳门还杀了景阳门四名弟子。事发当时，鹤白羊就在我的身边。可以排除鹤白羊就是凶手的可能。”
“报——”
突然，一声暴喝声打断了陆笙和梅启华的交谈，“报告盟主！出大事了，齐掌门……齐掌门被杀了！”
“被杀了？在哪？”梅启华顿时感觉有点懵逼，齐掌门被杀了，无声无息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但是，齐掌门好歹是后天巅峰的高手，就算不敌也不可能毫无反抗的被杀了啊？
“在后山，左齐长老遇害之地不远处。”
陆笙于梅启华连忙赶过去，而此刻，现场已经围满了各门各派的弟子。青莲门的弟子更是哭的泣不成声。
梅启华和陆笙来到齐掌门的尸体前，仔细的打量着齐掌门的尸体。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而脸上却挂着浓浓的惊恐。
现场没有交战的痕迹，很显然，齐掌门是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被幽冥鬼王杀死的。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
齐掌门的武功虽然不能算是登峰造极，但一身后天巅峰绝对不虚的。试问，五大掌门有谁的武功不是傲视整个苏州武林？
但是，幽冥鬼王竟然能无声无息的将他杀死？
就算先天之境的陆笙，也自问做不到。
如果是偷袭，那么齐掌门的脸上就不会留下这么清晰明显的惊恐表情。但如果不是偷袭，幽冥鬼王的武功这么高有必要藏头露尾么？
一瞬间，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无比的沉默了下来。
沉寂了多天，以为幽冥鬼王被他们浩荡的声势震慑住了。但现在看来，这些天相安无事纯粹是幽冥鬼王的心情不错啊。
“老爷——”
一声悲呼突然想起，齐掌门的夫人在弟子们的相拥下赶来。看到倒在地上已经身亡的齐掌门，发出了一声肝肠寸断的哭嚎。
陆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弟子关月却不在弟子之中。
师傅遇难，身为弟子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赶来？
“大家快，向四周搜索，看看是否有什么其他的蛛丝马迹……”
梅启华下令之后，各派弟子立刻向四周扩散了开去。而陆笙缓缓的蹲下，打量着齐掌门的夫人。
这夫人看起来很年轻，至少要比齐掌门小上二十岁以上。齐夫人长得花容月貌，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丝毫没有半点江湖儿女的侠骨阳刚，倒更像是千娇百媚的富家千金。
景阳门弟子一个个虽然悲痛，但每一个都红着眼眶忍着眼泪，唯有齐夫人哭的天地变色。
陆笙安慰了几句，便缓缓的站起身。
“为什么凶手要选择这个地方？左齐长老是这样，现在齐掌门又是这样？”
“梅盟主，有发现！”这时，远处的湖海盟弟子大步的跑来。
“门主，我们在此一里之外发现一个山洞。山洞冰寒，仿佛寒冬腊月一般。不过似乎并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陆笙一众人连忙跟着那名弟子前往，果然在群山之中，发现了一个山洞。还没靠近，一股寒意就从山洞之外喷吐而出。
整个山洞之内都聚集着一团白雾，白雾翻滚，如缥缈仙境一般令人神往。
“是这里！”跟着陆笙的卢剑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这里？”陆笙疑惑的看了一眼山洞，“卢剑，这就是你落下寒潭之后，抵达的山洞？”
“不错，就是这里，寒潭的暗流，就是抵达到这个山洞之中的寒潭之内。”
陆笙于一众人进入，若非一个个都身怀绝顶内功，光这股寒意，足以将人在瞬息之间冻僵。
寒气凛冽，就算运功抵挡，修为低的弟子也是承受不住。勉强能承受的，也就几个掌门而已。
虽然发现了这个怪异的山洞，但显然这个山洞之中不适合人生存。一个人要是在山洞之中不动，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冻僵。
而且，山洞之中也是一副原始的模样，千万年来，从未有过改变。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也没有半点生命的迹象，这里，就是一片寂静死亡的领地。
过了许久，就算陆笙他们也支撑不住了，一个个鱼贯的走出山洞。
“陆大人，你说这个山洞是……”
“还记得景阳门后山有个寒潭么？寒潭底端有暗流，暗流能连通到这个山洞。不过……这个暗流极寒无比，卢剑曾经从暗流下山却深中寒毒。若非遇上我，否则这条命保证保不住。”
对于景阳门发生的事情，各大门派都有耳闻。而且这次的幽冥鬼王也因为这件事引起。所以陆笙这么说，各大掌门还是明白的。
只不过寒潭能够连接到外面，他们确是不知道。
当陆笙话音落地的时候，各大门派没有其他表情，陆笙却猛然间愣住了。直到梅启华喊了许久，陆笙才回过神来。
“陆大人，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没有！没什么。我们先把齐掌门的遗体带回去吧。幽冥鬼王现在也只做这些暗中偷袭的小伎俩。我们一定要约束门下弟子，绝不单独行动。”
一行人回到景阳门之后，刚刚将祭奠的灵台布置完成。突然，青莲门的弟子再一次骚动了起来。
“盟主……不好了……关月师弟……关月师弟也遇害了……”青莲门大弟子急匆匆的冲进灵堂，神色惶恐地说道。

第六十二章 不忠不孝
“什么？带我们去！”陆笙眼神凝重，之前猜测的事情，终于要得到确认了么？
一行人前往，来到了白莲门的驻地。
关月之前给陆笙的印象非常好，意气风发，器宇轩昂，不卑不亢。但此刻，他却被折断了四肢，掐断了喉咙，仿佛一团烂泥一般倒在了地上。
再风采飞扬的人，死亡之后也没有半点风采可言。陆笙在惋惜的同时，也对凶手的残忍感到难以抑制的愤怒。
陆笙一生破获案件无数，但像这么凶残灭绝人性的凶手，陆笙遇到的也是不多。多数杀人，都有着其认为正当的理由，但这个凶手，在杀人的同时要折断死者四肢，这就是纯粹的心理病态了。
关月的脸上挂满了惊恐，瞪圆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临死之前，定然是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你们难道都没听到什么动静么？”
“没……没有……”
“师傅出事了，我们都赶去……谁也没有注意到关月师兄……”
“是啊，本来关月师兄是未来掌门的不二人选……”
青莲门弟子一个个地说道，叽叽喳喳的吵得陆笙头疼。
“陆大人，他说关月本是齐掌门培养的未来掌门接班人？他被杀，会不会与这个有关？”蜘蛛轻轻的凑到陆笙耳边问道。
“可能性不大！”陆笙上前，摸了摸已经冰凉的关月。
“凶案手法与杀死侯勇的手法一模一样，可以断定是同一人所为。死前面露恐惧，却未能能发出一点声响。不出意外，他死于轮回天墓之下。”
“轮回天墓？陆大人，难道你的意思是……关月是被幽冥鬼王所杀？”
“幽冥鬼王已经能够杀死左齐长老，能够无声无息的杀死齐掌门，其武功应该已经在众人之上了。
以前我们一直以为幽冥鬼王是一个人，是独来独往的人。但是现在，我突然发现是我想错了。
从景阳门开始，先是侯勇，后是楚景，而现在又是关月。而另一边，幽冥鬼王杀人先是左齐长老，又是齐掌门。
这是泾渭分明的两条线，一条针对苏州武林盟的高手，一条针对门下弟子。”
“那有什么关系？幽冥鬼王不是放言要苏州武林鸡犬不留么？”天阳门赵掌门不以为然地说道。
“事实并非如此，鸡犬不留也不过是发个狠话。要真能做到鸡犬不留，就算苏州武林排着队让他杀他一个人能杀到什么时候？”
“这……”赵掌门凝重的点了点头。
“我猜测，这三十年来幽冥鬼王除了一直在疗伤之外，应该还培养了一个弟子。
当年幽冥鬼王受伤颇重，甚至生活都不能自理。所以幽冥鬼王培养了一个弟子。并将这个弟子，打入景阳门中。
这也是为什么，最先发生命案的是景阳门。这个弟子，在景阳门中生活的同时，也一直在照顾幽冥鬼王。而作为这颗打入景阳门的棋子，他的身份一定非常的不引人注意。也许是弟子，也许是仆人。”
陆笙说完，默默的转过脸看着脸色发白的鹤白羊，“因为这个人不会引人怀疑，所以他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害侯勇。而因为隐瞒身份的必要，所以他一定过得很卑微，一直被欺负。这才养成了他扭曲的心理，如果沿着这条线索查，鹤掌门应该很快就能锁定目标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上了鹤白羊，眼神不言而喻，就是要鹤白羊给出一个说法。
鹤白羊的脸色不断的变换，眼神中闪烁着思索。但是过了许久，鹤白羊还是默默地摇了摇头，“景阳门上下都非常有爱，并没有如陆大人所推测的这样的人存在。”
“有爱？鹤掌门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你门下弟子都能做出奸杀同门师妹的事……哪里有爱了？”赵掌门不阴不阳的喝道。
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在掀鹤白羊的伤疤了。一瞬间，鹤白羊的脸色变得铁青，紧紧地咬着嘴唇，眼神愤怒的盯着赵掌门。
“赵掌门，景阳门发生了这事并非鹤掌门之故。难道你天阳门就没有出过一两个忤逆不孝的弟子？”梅启华连忙厉声喝道。
身为武林盟主，必须要把影响内部团结的苗头掐灭于萌芽之中。景阳门发生这样的事，对景阳门的声誉已经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再往同道的伤口上撒盐，非正道所为。
“鹤掌门再想想，门中有谁经常受到非议，或者谁行为古怪比较孤僻？”
“要说有，倒是有一个。但那人已经死了啊。”鹤掌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的五弟子侯勇，就是性格沉闷之人。不善言语，不喜交流，时常被师兄弟们挤兑。但也多是师兄弟中的玩笑，侯勇从未放在心上。”
“那侯勇与谁的关系最好？”陆笙接着问道。
“侯勇性情孤僻，很少与人说话，所以渐渐的就没人想起他了。说真的，有时候我这个做师傅的也时常想不起还有这么一个弟子。他的武功，都是秦儿代师授业。”
“没有其他人可疑了？”陆笙不甘心的问道。
“没有了。”鹤白羊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陆笙仔细翻查了关月的尸体，并没发现丝毫的蛛丝马迹。整个房间也没有留下半点的脚印和手印。没有线索，陆笙等人只好离开了青莲门的驻地前往灵堂。
灵堂之前，齐夫人已经止住了哭嚎，微微抽泣的样子实在惹人怜惜。
披麻戴孝，神情呆滞的往火盆之中放入纸钱。
“齐夫人，节哀顺变，我们必定会抓出真凶以慰齐兄在天之灵。”梅启华郑重的承诺道。
“谢谢梅门主，你们一定要尽快找出真凶替我夫君报仇雪恨啊。”
“齐夫人，在齐掌门出事之前，他可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来？”陆笙轻声问道。
“没有，这些天，夫君的心情似乎不错。时常会开怀大笑。今天早上，很早就出门了。我问他去哪，他也没有告知我，径直离开。却不想再次见到他，他却已经被奸人所害……”说着，齐夫人再次拿起手帕捂着眼角失声痛哭起来。
“心情不错？”陆笙疑惑的问道，“幽冥鬼王躲在暗中随时可能偷袭，各门各派都神情紧张。他却突然间心情不错？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是从三天前开始的……”
三天前，正是发现了幽冥鬼王的山洞开始。但是陆笙他们并没有在山洞中发现什么线索。而齐掌门却是第一个找到山洞并进入探寻的。难道，那天齐掌门发现了更有力的线索？
但是……为什么齐掌门却守口如瓶一字不说呢？
陆笙想不明白，但也没有说出来。齐掌门已死，他所发现的秘密自然也因为他的死而断送掉。
虽然发生了齐掌门的事情，但苏州武林盟不会停下搜寻的脚步。对外的范围扩大之后，搜寻的进度也越来越慢越来越艰难。
虽然后山只有三座山峰，但山峰之内树木茂密荆棘密布，又因为湿热潮湿所以毒虫横行。各派弟子搜寻之时更是需加倍小心，万一被毒虫咬到很有可能致命。
青莲门的掌门意外身死，这对苏州武林盟的士气打击是极为致命的。三天之后，齐夫人带着几个弟子打算领着齐掌门的尸体回去办理后事。
梅启华自然没有理由阻拦，刚刚要派人将齐掌门的尸身送回去，突然门外响起了激烈的争吵之声。
“我是青莲门大弟子，掌门之位理应由我继承，二师弟，你有什么不服的？”
“哼，大师兄，你虽然是大弟子，但却不是青莲门首席弟子，何来理应由你继承？”
“关师弟已经遇害，师傅和首席弟子都已经逝世，我继承掌门之位也是理所应当。诸位师弟，你们说如何？”
“笑话，青莲门掌门向来都是立贤不立长。师傅当年不是大弟子，历代掌门也鲜有大弟子，你仗着大师兄的头衔并不算什么。”
“二师弟的意思是……你比我贤了？”
“江湖儿女，以武功论英雄。大师兄最先拜入师门，武功应当是最高的。小弟不才，倒是想讨教一二。”
听着外面的对话，齐夫人脸色一暗，却是满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他虽然是齐掌门的夫人，但她本身没有半点武功，齐掌门还在世的时候她是师娘，但齐掌门一旦死了，她却没有了半点威望。
门下弟子为了争夺掌门之位大打出手，她也无可奈何。之所以这么急着离开，也有着不想青莲门在众多门派面前丢人的原因。但不想……门下弟子竟然在盟主聚义堂之外争吵了起来。
而梅启华听到这些言语，更是气得黑如锅底。一身内力荡漾，肉眼可见的内力如亢龙一般冲出聚义堂的大门向堂外冲去。
“混账——”
一声暴喝惊雷，正在大打出手的两方弟子瞬间停下了手。而大弟子和二弟子手中的剑，也被梅启华霸道的内力震碎。
“噗——”两人纷纷口吐鲜血倒飞而去。
“齐兄刚刚遇害，尸骨未寒，你们身为其弟子，不思为恩师报仇雪恨，竟然还在齐兄灵前同门相残。如此不忠不孝之徒，还妄图掌门之位？老夫真想一掌拍死你们两个欺师灭祖的混账。”

第六十三章 秘籍出现
“梅盟主！”大弟子在师弟的搀扶下站起身，对着梅启华微微抱拳，“这是我们青莲门的私事，崖山会盟有约，虽然你作为盟主但不可干涉各门派内部之事。师傅遇害，我们也是悲痛莫名恨不得立刻手刃凶手。但是……青莲门不可一日没有掌门，我们在此推选掌门有何不可？”
“不错，等我们分出胜负新立掌门，自然会为师傅报仇雪恨！”
“哈哈哈……齐兄一生英雄了得，但却识人不明竟然收了你们两个混账不如的东西。诸位掌门，今天我要替齐兄清理门户。”
梅启华暴喝一声，一身内力不受控制的震荡而出。在两位弟子错愕之中，内力凝为实质，化作长龙向两人轰击而去。
内力凝为实质，是先天之境的表现。陆笙诧异的看着梅启华。上次与梅启华交手，他的内力还没有凝为实质，想不到这么短的时间梅启华竟然已经是先天之境了。
青莲门两位弟子根本没想到梅启华竟然这么突然的下重手。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在梅启华的眼中是何等的天理不容。
没有丝毫防备，就被梅启华的腾龙击中。
“噗——”一口鲜血喷吐而出，两人的身形再一次的倒飞而去。
这还是梅启华手下留情的结果，否则先天境界的一招，青莲门两个才后天五重境的弟子万万无法承受的。
但即便如此，两人的丹田瞬间被废，一身武功顷刻间消失无踪。
“你……你竟然废了我的武功？”二弟子艰难的撑起身体，额头上青筋直冒，豆大的冷汗一滴滴的落下。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梅启华。
“梅门主，你不仅插手青莲门内务，还废了我等武功……难道湖海盟要吞并青莲门一统江南武林么？”
说话间，胸前衣襟洞开，一本古朴的秘籍露出一角。陆笙眼中精芒闪动，身形一闪人一来到了他的面前。身形再闪，已推到梅启华的身边。
一进一退之间，瞬息完成。在场的这么多高手，竟然没有一人看清陆笙的移动轨迹。
一本秘籍落在陆笙的手中，陆笙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轮回天墓？原来你是幽冥鬼王培养的弟子？”
“什么？轮回天墓的秘籍？”陆笙的话让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大变。
大家苦苦搜寻的凶手，原本以为是藏在景阳门之中，却想不到，竟然是在青莲门之中。
“哈哈哈……竟然是你……害死师傅，杀害关师弟的竟然是你？哈哈哈……师傅真是有眼无珠，收下的大弟子，竟然是要你命的人。诸位师弟，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替师傅报仇？”二弟子满脸狰狞的喝道，一众青莲门弟子瞬间回过神。瞪着一双双狰狞的眼神，突然间齐齐地拔剑向大弟子杀去。
“嗤——”一道凝为实质的剑气从陆笙的指尖激射而出。剑气略过，带着绚丽的金色光芒。仿佛一道金轮肆虐天地，剑气所到之处，青莲门弟子的长剑纷纷崩碎。
陆笙一剑，便击退青莲门数十名弟子。如此的风轻云淡，如此的飘渺随意。
虽然青莲门弟子的武功也许不高，但这毕竟有数十人之多。一剑斩断他们的佩剑，这和一剑击杀他们的难度差不多。
众多掌门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前陆笙展露出的绝世身法已经让一众掌门都叹为观止，而现在这一剑更使他们心悦诚服。
如此武功，难怪梅门主会对陆笙这么的客气。这样的客气，绝非是因为陆笙身在官府的原因，而是因为陆笙实打实的与梅启华并驾齐驱的实力啊。
“陆大人，你什么意思？我们争夺掌门你要管，现在我们清理门户你也要管？”二弟子神情狰狞的喝道。
“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就急不可耐的想杀人？怎么？想杀人灭口么？再说了，你的武功已经被废了，掌门之位和你没关系了，你还是在一边安静的待着吧。”
陆笙淡淡的喝道，眼神冷冷的看向手中的秘籍。秘籍封面已经破旧，兽皮所制的封面轻轻一碰就成片成片的剥落。
翻开第一页，纸张已经发黄。而第一页上，写着轮回天墓上册。自然，轮回天墓应该有上下两册或者有上中下三册。
所有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陆笙，但陆笙却迟迟没有翻动第二页。
陆笙冷冷的盯着瘫倒在地的青莲门大弟子，“你叫什么名字？”
“吴……吴刚……”
“吴刚？秘籍从你身上被搜出来的，你有什么解释的么？”
“陆大人，冤枉，我……我和幽冥鬼王没有半点关系……真的……这本秘籍不是我的……不是……”
“还说不是你的？从你怀中搜出来的还说不是你的？”二弟子冷笑的喝道。
“启禀盟主，各位掌门，这本秘籍是我从关月师弟那里得来的……”
“哈哈哈，你把一切都推给死人这一招还真是好使啊。反正关师弟已经死了，你随便怎么栽赃陷害他都无法申辩了。”
“二师弟，你休得含沙射影。哼，既然到了此刻，我也顾不得什么师门颜面了。这本秘籍，的确是我从关师弟手里得来的。而且亦是师傅在此之前偷偷给关师弟的。我当时正要去寻关师弟，却刚巧看到。”
“哼，大胆，你竟然还敢诬陷师傅？难道你想说师傅就是幽冥鬼王么？然后他还杀了自己？真是荒谬。”
“等等！”陆笙突然喝道，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想通了关键，“吴刚，你是说这本秘籍是齐掌门在那个山洞里得到的？”
“是！当初我们发现了山洞，最先叫来了师傅。师傅在搜寻山洞的时候，从土层之中发现了这本秘籍。虽然师傅做的隐秘，当时我还是发现了。师傅回去之后，又偷偷将秘籍给了关月师弟。我就是……就是从关月手中得到秘籍。”
“师傅传下秘籍，关月师弟又岂会轻易给你？你和关月师弟的关系就这么好？可笑可笑！虽然秘籍不一定是你的，但是，关月师弟是你杀的吧？你为了抢夺秘籍，偷偷杀害了关月师弟。”
“血口喷人！”吴刚狰狞的喝道。
“老夫也很想知道，你若没有用强，怎么得到的这本秘籍？”梅启华眼神阴冷的看着吴刚冷冷的问道。
“因为我威胁关师弟，他若不把秘籍给我，我就把他和师娘苟且的事告知给师傅！”
“噗——”
陆笙差点没被一口给呛死，真特么太狗血了。而周围的各派掌门，一个个呆若木鸡在风中石化。
“咳咳咳——”过了许久，梅启华以干咳化解尴尬。白莲门的狗血，和他们没关系，他们也并不关心。最终，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落在了秘籍之上。
陆笙缓缓的抬起头，眼神扫过诸位掌门，“轮回天墓的特性是吸取他人功力，并以此回击，就算能炼化收为己用，也是十不存一。像这种损人利己的武功，应该是被定性为邪派武功的吧？”
“那是自然。”梅启华没有半点犹豫地说道。
“但轮回天墓的确是精妙绝伦的武功，练之，可短时间内成就高手。诸位都是武林名宿，也个个都是武痴，如此神功秘籍在前，保不准诸位会心生觊觎之心。但本官若说，这等武功就算摆在我面前我都不屑一顾，诸位前辈可信？”
“这……”陆笙的话让诸多掌门都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这是为了证明逼格么？在这种严肃的场景下说出来怎么这么的不可信呢？
“诸位不信也正常，在下身负武功有三！第一为九阳神功，为天下至阳至刚的内功。一旦修炼有成，回气速度极快，可以做到内力生生不息。而且九阳神功可以打通生死玄关，突破先天桎梏。修炼之后寒暑不惧，百毒不侵。就算受再重的伤势，三天之内必定痊愈。如此神功，诸位以为如何？”
“陆大人当真修炼如此绝世神功？如九阳神功真如陆大人所言这般神奇，倒也能排进天地玄黄武学榜。但为何这门武功，我从未听闻？”梅启华好奇的问道。
“此功法记载在一册加兰经夹缝之中，本官博览群书偶然间研读此经后发现。原本以为只是养气功法，练了之后才知道是绝世神功。
初创之人已经不知是谁，想来是位得道高僧。因为此功法从未出现江湖，所以梅门主不知道也情有可原。我告知诸位就是为了告诉诸位，我本已身怀绝世秘籍，这等邪魔外道的功法尚不能动摇我之心神。
今日我要一观轮回天墓，只为印证胡大侠所说之轮回天墓的破绽。而且，这轮回天墓只有一卷，我在此承诺绝不研习，也不外传。”
瞬间，聚义堂之中一片死寂。各派掌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其门下弟子却都个个贪婪的盯着陆笙手中的秘籍。
对于陆笙来说，武功不过是手段之一。他身居官场，生存之道也是官场之道。有武功固然好，没有武功也无妨。
但对于江湖中人来说，武功就是他们的全部。是他们生命，财富，名利，甚至爱情的所有基础。所以，一旦出现一本神功秘籍必定会伴随着惨烈的血雨腥风。
陆笙的顾虑是正常的，在场没有几人能拒绝神功秘籍的诱惑，哪怕这本武功是邪魔外道。

第六十四章 原来是你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人群中一个不满的声音响起。
“对啊，就算你身怀绝世内功，但轮回天墓可以吸收他人内力并如数奉还。这是一种内力运用的法门，不能说明阁下不需要。”
“不错——”
门下弟子吵嚷，但几位掌门却丝毫没有制止的意思。他们的怀疑，也是诸位掌门的怀疑。
“第二，本官有一种武功名为斗转星移！”陆笙默默的眯起眼睛淡淡地说道。
虽然陆笙还没学过斗转星移，但陆笙却有一张慕容复的体验卡。所以说自己会斗转星移也没有错。
“斗转星移，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虽然与这轮回天墓有些许近似，但毕竟是堂堂正道。所谓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就是敌手用什么招式攻击我，我能够通过运劲法门原封不动的返还回去。我有此武功，难道还会修炼这邪魔武功不成？”
“当真有此神奇的武功？”梅启华有些不信的问道。
“天下武功千奇百怪，既然有这轮回天墓，再有斗转星移有何不可？不过你们信与不信也无妨，这本秘籍我看过之后自当毁去不会贻害人间。”
“陆大人，武功秘籍既然是大家发现的，那应该由大家一起看吧？”
“成掌门，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想修炼这邪魔外道的武功么？”
“李掌门，你休要将自己的意图强加给我，我要求大家一起看就是为了互相监督。再者说，难道大家不好奇为何轮回天墓能有此神妙么？”
“哼，此地无银三百两！”
顿时，幽冥鬼王还没有浮出水面，但苏州武林盟内部却开始分崩离析了起来。看着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的各大掌门，陆笙突然感觉这上册轮回天墓，是不是幽冥鬼王故意抛出来的。
看着众人吵吵嚷嚷，梅启华脸色也变得阴沉了下来。
“住口，老夫相信陆大人的话。”梅启华轻轻一沓地面，一道气旋席卷而出。声音如雷，震得各大掌门都纷纷闭上了嘴巴。
“诸位，陆大人并非我们江湖中人，他身居官场，又不是武将。一生前途，靠的是治国谋略。我们切不可以己度人。陆大人要武功，并无什么大用？”
梅启华的一句话，让诸位掌门都反应了过来。陆笙武功绝顶，而且为人豪爽到让一众掌门下意识的将陆笙当做武林中人。却忽略了，陆笙本身乃是大禹皇朝的官吏。
文官治国，武将安邦。武功，对于文官来说的确不是非常重要。会点是有好处，但也没必要追求过高，更不必为了武学而犯忌。
看着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陆笙轻轻的低下头，缓缓的掀开秘籍的第二页。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陆笙渐渐翻开的手。
当陆笙看到秘籍内容的时候，突然脸上露出了怪异。连忙，陆笙飞快的翻阅着秘籍，快的不是在看，而是在翻书。就算陆笙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也没必要这么快吧？
很快，一本秘籍被全都翻了一遍。陆笙轻轻的合上秘籍，递给了梅启华，“梅盟主，你也看看把。上册的轮回天墓并不是轮回天墓的奥秘所在，真正的奥秘，是在轮回天墓的下半册上面。”
梅启华连忙快速翻阅了起来，过了许久，梅启华才抬起头，“原来如此，轮回天墓，其实是同时修行五行功法，以此为基础，以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衍生出吸力与斥力。”
梅启华不愧是见多识广，从上册普通的五行功法之中，竟然能轻易地推测出轮回天墓的修炼根本。
“卢剑，你过来！”陆笙突然喝道。
身在人群中的卢剑茫然，但瞬间回神，拍了拍小师弟的肩膀挤过人群来到陆笙的面前。
“大人有何吩咐？”
“你看看这篇功法，熟不熟悉？”陆笙接过梅启华递来的秘籍，翻到一页送到卢剑的面前。卢剑仅仅看了一眼，脸色却猛然间大变。
猛然转身，惊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恩师鹤白羊。而那一刻，鹤白羊的脸上却缓缓的升起了邪魅的笑容。
“卢剑，熟不熟悉？”
“不……不熟悉……”卢剑连忙摇头，但那惊恐的眼神却深深地出卖了他，所有人都知道，他熟悉，非常的熟悉。
“哼！”陆笙的眼神猛的冰冷了下来，“轮回天墓的火属性心法，其实就是你修炼的离火诀。景阳门弟子，分别修行金木水火土五行功法。我原本以为，这只是景阳门的传承而已，但现在看来……鹤白羊，你还有什么话说么？”
“我真是蠢，竟然这么轻易地信了齐慕白的话……哈哈哈……真是蠢啊！”鹤白羊仰天苦笑，那笑声听似凄凉，却有着令人惊惧的豪迈。
“左齐长老是你杀的？幽冥鬼王！”陆笙冷声喝道。
鹤白羊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笙，沉默不语。而两人的对话，却是让周围的一众掌门都云里雾里了。怎么突然之间，鹤白羊成了幽冥鬼王？
“陆大人，到底……到底怎么回事啊？”梅启华满脸疑惑的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即复杂又简单，我们都陷入了一个误区。轮回天墓重现人间，我们都下意识的认为是幽冥鬼王重出江湖。
但是，谁又能证明，今天的幽冥鬼王，就是三十年前的幽冥鬼王？还记得胡大侠和我说，当年他重创幽冥鬼王，幽冥鬼王绝对活不成。
胡大侠的寒冰烈火掌拥有至阴至阳两种特性，幽冥鬼王被震碎丹田，震断心脉必死无疑。
如果当年的幽冥鬼王已死，那么现在的幽冥鬼王是谁？如果不是我一直被误导，一直以为幽冥鬼王就是当年的幽冥鬼王，我其实早就该想通这一点。
为什么幽冥鬼王最先现身在景阳门？因为景阳门的掌门鹤白羊就是幽冥鬼王啊。他不出现在景阳门，还能出现在哪里？”
“的确如此，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为什么一定是鹤掌门？最先死掉的，可是他的弟子啊。如果现在幽冥鬼王不是三十年前的幽冥鬼王，那他为什么要向武林同道复仇？为什么……”梅启华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如果是三十年前的幽冥鬼王出手复仇，那一切都可以理解。可如果是鹤白羊，他完全没必要杀人啊。
“其实很简单，为了练功！”陆笙轻轻的将秘籍翻到最后一页。
“集五行鼎炉，汇轮回天道！虽然这本秘籍只有上册，但最后一句话却已经将如何修炼轮回天墓讲述的明明白白。
上册功法，既是修炼五行内力，也是培养五行鼎炉的功法。而下册之中，必定是如何将五行鼎炉收集，并孕育成轮回天道之力的法门。
景阳门弟子，所修的功法都是五行功法中的一种。所以对鹤白羊来说，这些弟子其实全部都是他用来培养鼎炉所用。
三十年了，花费了三十年的心血，鼎炉终于成熟，终于可以收割了。因为这个原因，也开启了景阳门弟子的被杀事件。
我想，第一个被杀的应该就是景阳门言碧君。她被劳韩侯勇奸污之后，鹤白羊怒火攻心。悲愤之下，一直犹豫的计划终于开启。
他吸干了言碧君的一身内力，并将其杀死。他下一个目标，其实就是大弟子卢剑。
将奸杀师妹的罪名嫁祸给卢剑之后，打算当场击杀。但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卢剑竟然跳下寒潭逃出生天。
其实我一直疑惑，卢剑从寒潭逃离之后，为什么景阳门并没有认为卢剑已经冻死在寒潭底部。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因为鹤白羊早就知道寒潭底部能逃离。
之后我们前来，鹤白羊看到卢剑并没有一起跟来知道吸他内力无望，所以便盯上了与卢剑修炼一样武功的侯勇。
鹤白羊曾经说过，侯勇的武功是卢剑代师授业。
之后，因为劳韩的惊恐，使他自己露出了马脚。而劳韩，就是鹤白羊要杀的第三个人。轮回天墓吸收鼎炉定然有其规律。
言碧君是水，侯勇是火，劳韩的是金。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再克水。但我查过景阳门弟子修炼的功法，唯有劳韩修炼了金属性功法。
因为劳韩的自作聪明，使我很快的锁定了他，他奸污自己的师妹，罪大恶极。在众目睽睽之下，鹤白羊自然是不敢包庇于他。
于是，鹤白羊只好在左齐长老的眼皮底下吸干了劳韩的内力并将其杀死。这是一次冒险，也是鹤白羊露出破绽的开始。
左齐长老作为湖海盟的外事长老见多识广。而且他当年也经历了围剿幽冥鬼王的一战，所以他当时就怀疑了鹤白羊所用的武功就是轮回天墓。
故而，左齐长老将轮回天墓四个字写在白绢之上藏在胸口。但却不想，当天夜里，左齐长老就被鹤白羊杀死了。”
陆笙话音落地，眼神冰冷的看着鹤白羊。鹤白羊依旧似笑非笑，不说话，也不辩解。
“不对啊，我了解左齐长老的为人，他素来小心谨慎。如果当时他就怀疑了鹤白羊，那他怎么会被引导后山郊外，并被杀死呢？”梅门主连连摇头地说道。

第六十五章 真相
“因为左齐长老并非在后山被杀死，而是在景阳门被杀。我想轮回天墓在吸人内力的时候，可以做到无声无息，而左齐当时已经不受制，不能发声，不能反抗，甚至连荡漾出内力都做不到。
在景阳门杀害了左齐长老之后，鹤白羊将左齐长老的尸体搬到了后山。而为了不惊动我，他选择了从寒潭之中潜入。
轮回天墓，可以隔绝寒毒。我说的对吧？
寒潭底下暗流的出口，正好在左齐长老的尸体附近。因为轮回天墓的特性是吸收内力，并将之释放。所以那天晚上，我仅感应到左齐长老全力催动的内力。
当我赶到的时候，自然仅仅看到左齐长老的尸体，而没有凶手的踪迹。因为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而我又清晰的感受到左齐长老的内力波动。
所以，我只能认为左齐长老是在一瞬间被凶手杀死，凶手的武功，深不可测。
只是……我想不通的是，你是怎么做到同时在景阳门杀人的？在探查左齐长老尸体的时候，你明明和我在一起。但是……为何会同时杀了楚景，击伤了邵杰？”
“哈哈哈……我看你说的头头是道，还以为你真的想明白了一切。原来，你也只是得到了秘籍之后才事后诸葛亮啊。”
鹤白羊仰天长笑，笑声之中，竟然尽显苍凉。仿佛寒蝉，在深秋时节做着最后的悲鸣。哀莫大于心死，而此刻，在鹤白羊的笑声之中陆笙听到了绝望，听到了伤心，听到了悲伤。
过了许久，鹤白羊收起笑声，眼神也渐渐的陷入死寂。
“你说的一部分是对的，但又是错的。景阳门弟子的确是鼎炉，但却不是我的鼎炉。鼎炉，其实我早就不需要了。
知道养蛊么？景阳门立派百年，一直在被别人欺负，打压。这让我们明白了团结的重要，也让我们明白了要想不被欺负，只有自己变得更强。
当年，我们师兄弟一起得到轮回天墓秘籍，我的四个师弟，竟然自愿成为鼎炉助我修炼神功。为的，就是能不再被人欺负。
早在十年前我已经练成了轮回天墓。这十年来，我从未与人交手，更没有吸过任何一人的内力，因为轮回天墓只是我用来自保的法宝，却不是我坠入魔道的深渊。
我收下了十五个弟子，这些弟子中，有些是鼎炉，有些是我倾力培养的接班人。
卢秦是，劳韩是，陆幕是，楚景是，就是言碧君也是。
我本对言碧君视如己出，她也是我最满意的未来掌门人选。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遭遇了此等的不幸。”
“所以，你杀了言碧君？”
“不，她最大的不幸就是身死！你猜对了很多，但惟独杀害我弟子的凶手，却一点都没有猜对。除了劳韩这个罪该万死的畜生，我没有杀景阳门弟子一人。”
“你还想狡辩？”赵掌门暴怒的大步上前，周身内力荡漾如水波潋漓。但是，刚刚逼近，一身内力便不由自主的涌动了起来。
在肉眼可见之下，内力化作一道青烟向鹤白羊涌去。
赵掌门脸色大变，连连向后退去。按下翻涌的内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便是轮回天墓，可以吸人内力的绝世魔功，而鹤白羊，甚至已经可以做到隔空吸功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鹤掌门此时此刻应该也不该说谎来妄图狡辩吧？”
“自然不会！这事要从三十年前开始。三十年前一战，胡悲烈大侠胜幽冥鬼王败。但幽冥鬼王并没有死，而是穿过群山峻岭，来到了景阳门附近。
那时候，我刚刚接掌景阳门，整个山门一片荒芜，除了我之外，只余四个师弟。而当时，曾经觊觎景阳门无极童子功的宵小又开始蠢蠢欲动。
那段时间，景阳门每天都在担心受怕之中度过。徘徊在山门外的恶狼们随时有可能冲进来为所欲为。
那天，我去后山采药，无意间遇到了身受重伤的幽冥鬼王。景阳门的衰败，皆因幽冥鬼王而起，我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正当我要动手的时候，他却醒了。当时幽冥鬼王身受重伤武功尽废，我自然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他。可是他却说有办法帮我度过这次难关。
我便将他安置在后山的山洞之中，就是你们见到的那个山洞。不过你们放心，他住的绝对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舒服。
那些锅瓦瓢盆，那些座椅都是最近我才布置过去的。在此之前，我将他用铁链囚禁在山洞之中三十年。”
“原来如此，难怪那些桌椅都是新的。而山壁上那两个深坑，其实就是你用来牵铁链拴住幽冥鬼王的？但是，幽冥鬼王中了胡悲烈的寒冰烈火掌，根本活不了三十年，你是怎么让他活下来的？”
“玄冰烈火掌拥有冷热两种掌力，相互交替，冰火交叠。当火毒发作之时，我便喂给他寒潭潭水。当寒毒发作之时，我再以无极童子功的炙热掌力给他压制。
原本以为这么折腾之下，他根本活不了多久。却不想，幽冥鬼王的命这么硬，竟然挺了过来。每天晚上，幽冥鬼王都会指导我提升武功。
那段时间，我武功突飞猛进。但那时，觊觎景阳门武功的宵小开始陆续的偷袭景阳门。我每天都在与他们厮杀，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一过就是一年。
好在最后，青莲门知道了景阳门的遭遇，伸出了援助之手才让景阳门度过了危机。
对于齐兄的恩情，我铭记在心不敢忘却。
但是，也因为这件事，让我明白了江湖武林的规矩并不是有道理就行的。江湖武林，讲的不是道义，而是实力。
从那之后，我开始逼迫幽冥鬼王传授我轮回天墓。一开始他还不愿意，但是幽冥鬼王已经沦为了阶下囚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他。
五年之后，我终于撬开了他的嘴，得到了轮回天墓的修炼方法。
你们只知道轮回天墓能吸人功力为己用，乃是快速壮大的神功绝学。但你们哪里知道，修炼轮回天墓岂是一朝一夕所能完成。
单单修炼其中的五行功法，就花了我整整十年时间。十年之后，我修为有成，也开始开山授业。那一年，我招收了五名弟子，之后三年我陆续招收十名弟子。
五年之后，契机已成。要真正修炼成轮回天墓，需要吸收金木水火土五形鼎炉的内力方可大成。
因此，我失去了四个师弟！”
“你……你杀了他们？”梅启华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鹤白羊，“你还是不是人？他们不仅仅是你师弟，还是和你一起共患难，陪着你一起渡过难关的兄弟啊！”
“是！我杀了他们，但是这是他们自愿死在我的手里。为了助我修炼成神功，他们自愿成为我的鼎炉。并让我当着他们发誓，从今往后，轮回天墓作为景阳门传承绝学。景阳门弟子，需如我们这般，以四人成全一人。
我们都怕了，怕了这个江湖，也怕了这个世界。都说一剑在手快意恩仇？哈哈哈……都是笑话。真正的江湖，就是谁的武功高谁就可以为所欲为。而武功低微，就只能是剑下亡魂。
我终于修炼成轮回天墓，也照着师弟们的意思，分别将金木水火土五种功法传于我们的弟子们。
原本，我打算彻底杀了幽冥鬼王永绝后患。只不过当时，我已经找到了彻底控制幽冥鬼王的方法。而且，幽冥鬼王毕竟对我们有恩。最终，我留下了幽冥鬼王的性命，并让他在山洞之中终老。
十年来，我每隔三天给他送一次饭。饭，也是从远处扔进去，从未看过他。他与景阳门有大怨，但也与我有大恩，所以景阳门和他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互不相欠。
直到十天前！”
“十天前？我想应该是侯勇死的那个时候吧？”陆笙冷笑的看着鹤白羊。
“不错！”鹤白羊淡然的一笑，丝毫没有被陆笙戏虐的笑容影响，“我原本暗定言碧君为景阳门传承之人。将他许配给劳韩也是看在劳韩对宗门管理能力出众，如两人配合景阳门不说光大，至少也能稳定。
而如此，我又生怕卢秦会心有不甘，所以才放他下山行走江湖。但我却没有看出劳韩的人面兽心！竟然趁我不注意，奸污了君儿。
就算君儿被杀死，我都没有意识到幽冥鬼王其实已经挣脱了我的束缚……”
“什么？”听到这里，陆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意外。这个情况，却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没有杀君儿，也舍不得杀她。直到你们到来，我都以为是秦儿奸杀了君儿。可是，那天侯勇被杀之后，我这才明白事情远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我身怀轮回天墓，自然能看出来侯勇到底是怎么死的。他是被人杀死，但却不是瞬间杀死。而是被吸干了内力而死。
我连忙前往后山山洞，我最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幽冥鬼王已经挣脱了铁链留下誓言逃之夭夭……”
说到这里，所有人心底都明白了。各大掌门看向鹤白羊的眼神变得冰冷了下来。缓缓的变换位置，将鹤白羊围在了中间。
就连景阳门的弟子，也渐渐的远离了鹤白羊，一个个警惕的盯着自己的师傅。
惟独心志不全的邵杰，紧紧地贴着师傅，茫然的眼睛看着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神。

第六十六章 众叛亲离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师傅，他们怎么了？怎么这么凶？”
邵杰只有八岁的心智，但却并不是傻子。对于善意还是恶意的眼神，他还是能看得懂的。
曾经多么和蔼可亲的人，怎么突然间一个个变得陌生了起来。就连曾经的师兄，都变得那么陌生。
“大师兄，他们要欺负师傅，你……你快来啊——”邵杰无助的叫唤道，看着那么的可怜。
“小杰，你过来，到大师兄这边来……”卢剑轻声地叫道。
“不！不要，我要跟着师傅！”
“杰儿，过去吧！他们欺负不了为师的！”鹤白羊的话对邵杰来说是无法抗拒的。邵杰茫然的回过头，看到鹤白羊冷漠的眼神之后身躯不由得发出一阵颤抖。
“哦……”邵杰默默的低下头，缓缓的挪到卢剑的身边。
听了鹤白羊的解释，唯一想不通的终于也得到了圆满的解答。为什么在左齐被杀的当晚，还有另一个人偷袭了景阳门，杀害了楚景，打伤了邵杰。
原来此人真的不是鹤白羊暗中培养的传人，而是幽冥鬼王本人。
“鹤掌门，我湖海盟的左齐长老，是否被你所杀？”梅启华冷冷的喝道。
“幽冥鬼王虽然逃脱，但毕竟荒废了三十年，他要恢复功力，必须从头学起。先杀君儿，再杀侯勇，那么他下一个目标必然是修炼金属性功法的劳韩。我派人盯着劳韩，并非是为了监视他也并非是怀疑他。因为当时我已经断定，杀君儿的人是幽冥鬼王。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劳韩他竟然……”
“原来如此！”陆笙默默的点了点头，“原来你心底早就认定了凶手，而看着我像无头苍蝇一般横冲直撞。但你没想到，我的推论并非无中生有。杀害言碧君的，也不是一个人。
劳韩与侯勇奸污言碧君在先，幽冥鬼王杀人在后。而因为你的暗中保护，却让劳韩以为自己已经被怀疑，慌乱之中想出了栽赃陷害。却因此引火烧身，坐实了罪名。
奸污同门师妹，陷害同门师兄。如此最大恶疾，你当机立断的杀了劳韩。但却不想，你在盛怒之中露出了会轮回天墓的马脚。”
“不错，我没想到就这么一瞬间还是被左齐看到了。但是他却故作不知，打算不声不响的离开。”鹤白羊默默的闭上了眼睛，神情也变得木然了起来。
“那么，齐掌门也是你用同样的办法杀害的吧？”陆笙淡淡的问道。
“哼，我更加没想到，幽冥鬼王竟然到最后还坑了我一把。他偷偷在山洞之中藏了秘籍，还被齐慕白找到。齐慕白与我相交深厚，他看了这上半本秘籍，立刻就明白了景阳门的虚实。三天前他找到我，以此威胁我交出下半册秘籍。只是齐慕白此人过于自负，他自认为在景阳门中，众多高手齐在的情况下我不敢声张。却不知道，轮回天墓，可无声无息的致他于死地。”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必要多问了。在场有十二派掌门齐聚，五大派之中，齐慕白已死但还余四位。这里有这么多高手，对付一个鹤白羊还不是跟打着玩一般？
就连景阳门剩余的弟子，都对鹤白羊如瘟疫一般远远的躲开，一瞬间，鹤白羊变得众叛亲离。
“鹤白羊，你修炼魔功杀害齐掌门，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他妄图轮回天墓，贪心不足死不足惜，与我何干？”
“那左齐长老呢？”
“若让左齐回去，你们必定兴师来伐，我也不过是为了自保。再说了，江湖武林，还不是你杀我我杀你，只要有正当的理由，谁能言对错？”
“死到临头，不知悔改，上！”
话音落地，围住鹤白羊的几大掌门同时出手。内力翻涌，如火焰狂舞。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瞬间将整个聚义堂轰为碎片。
各派弟子站在最里面的纷纷倒飞而去，后面的弟子也是一个个人仰马翻。
“师傅——”邵杰大惊失色，连忙挣脱卢剑的手臂要冲入战局。突然，一只手臂猛然间探出，按住了邵杰的肩膀。
“你放开我，坏蛋……你放开我……”邵杰奋力的挣扎，虽然邵杰有着后天巅峰的强大实力。但在陆笙的面前却依旧不够看。
九阳神功，生生不息，再加上突破先天之后内力凝为实质。要按住一个邵杰，还不是跟玩一般。
突然，陆笙手指翻涌，一阳指瞬间发动。隔空点穴，瞬间封住了邵杰的周身穴道。
陆笙轻轻的抚摸着邵杰的头，“邵杰，能这么关切你师傅，这证明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你师傅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
“师傅是好人，不是坏人！”邵杰不服的眼神盯着陆笙，倔强地说道。
“你师傅以前是好人，但现在他是坏人。他杀了人，不信你问你大师兄。”
“大师兄，他说的对不对？师傅是好人对不对？”
卢剑的眼神也如此的哀伤。对鹤白羊的感情，他也非常的深厚。但是，师傅所作所为，为武林所不容。杀害武林同道，就算有千般的道理都必须付出代价。这是江湖规矩，也是天道法理。
几大掌门同时对鹤白羊出手，每一个都没有半点留情。拳掌和鸣，刀光剑影。而鹤白羊的武功，也比大家想象的高的多，一手剑法施展开来，剑气纵横，寒光漫天。
任凭这么多高手在身边不断地进攻，鹤白羊一人独战群雄竟然能做到巍然不动。
从鹤白羊荡漾的气势来看，他的武功也才刚刚突破先天之境。
但是在这么多高手围攻下，游刃有余也仅仅是暂时的。
渐渐的，鹤白羊出手的次数越来越少，招架的次数越来越多。接连交战，对于内力的损耗是相当剧烈。渐渐的，每一个人都开始放慢了节奏，现在比拼的，只剩下忍耐了。
谁先露出破绽，谁就先败。
陆笙目光如电，他没有出手，也没必要急着出手。鹤白羊一直没有施展轮回天墓，陆笙知道，鹤白羊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彻底破开众人联手的机会。
突然，柳叶门的柳掌门身形变得飘忽了起来，仿佛化作青烟，欺身进入鹤白羊的近身。看到这一幕，陆笙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切勿近身，小心他的……”话还没说完，陆笙的话语便收住了。
柳掌门的身法竟然如此的高明，完全超出了陆笙的预料。他仿佛化作一片柳叶一般，在风中舞动。鹤白羊几次想要抓住柳掌门，但都在最后关头仿佛被清风送开一般避过了鹤白羊的手掌。
而因为柳掌门的近身干扰，却让赵掌门抓住了一丝破绽。眼中精芒闪动，一剑狠狠地对着鹤白羊的胸膛刺去。
“当——”一声金戈交击的声音响起，长剑虽然刺中鹤白羊但却仿佛刺中了精铁一般。一瞬间，赵掌门的脸色大变，刚刚想要回手收剑，但此刻却迟了。
鹤白羊一把抓住剑刃，锋利的长剑在鹤白羊的手中如纸糊的一般被掰个粉碎，身形一晃，人已欺上赵掌门的身前，一把掐住赵掌门的咽喉。
一瞬间，赵掌门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而围绕在鹤白羊周身的内力虚影，瞬间如浇上油的火焰一般猛的窜起。
“轰——”
鹤白羊周身内力激荡，仿佛凤凰展翅一般炸开无数火团。围攻鹤白羊的各派掌门被突然爆发的内力逼退，而浑身颤抖的赵掌门，脸色越来越白，口中喷出了白沫。
“放开他！”梅启华大喝一声，身形激射向鹤白羊冲来。
在冲来的一瞬间，周身内力狂涌，仿佛水汽升腾一瞬间将梅启华的周身包裹。水汽汇聚，刹那间在梅启华的头顶汇聚成一道浑厚的掌力。
“翻云掌！”
“轰——”
鹤白羊不屑的抬手一掌，迎着翻云掌回击而去。从天而降的翻云掌被凌空击碎，无尽的雾气四下弥漫开来。
梅启华脸色大变，身形瞬间折返，急速的向后退去。
眼前的雾气消散，但消散过后，却已经失去了鹤白羊的踪迹。在迷雾中间，唯有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赵掌门。
“梅盟主小心——”
身边的柳掌门发出一声惊呼，而也在刹那之间，梅启华的后背被猛的炸开。鹤白羊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一旦被鹤白羊抓住，他必死无疑。
电视花火之间，梅启华身形诡异的扭曲了起来。身形折返，瞬间横移三尺。向后倒掠的身影，堪堪与鹤白羊的杀招擦肩而过。
梅启华脸上露出了庆幸的笑容，但笑容刚刚升起，梅启华却再次脸色大变。向后倒飞的身形，仿佛被冻结了一般一动不动。
体内的内力，如开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一条无形的纽带，连接着鹤白羊的气海丹田。
“谁和你说，轮回天墓需要触碰到人才能吸人内力？梅门主，年纪大了，就不要学人家蹦跶了。”鹤白羊冷笑地说道，眼神戏谑的扫过一个个警惕的盯着自己的各派掌门。
“来呀！怎么？都不敢上了么？不是说要替天行道么？不是说要除魔卫道么？”
“叱——”

第六十七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突然，一道破空之声凄厉的响起。剑气纵横，略过鹤白羊与梅启华的内力连接。一瞬间，梅启华挣脱了鹤白羊的束缚身形急退推到了人群之中。
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已经变得苍白。豆大的汗水，一滴滴的落下。就这么短短时间，一身功力余下不足三成。
鹤白羊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默默的转过身，看着远处缓缓走来的陆笙。
陆笙长剑已经出鞘，剑身流转，剑气弥漫。三寸剑芒，斜指地面。伴随着陆笙的走来，地面上被剑芒略过的石板仿佛融化了一般飞灰湮灭。
“我本无意与朝廷为敌，还请陆大人坐壁上观。”
“你没与朝廷为敌，但是你杀了人。”陆笙淡漠地说道。
“江湖中人，也归你管？”
“苏州境内，大禹皇朝子民之生死，皆归我管。”
“三十年前，提刑司便没管，只要你抽身离开，我保证不伤苏州百姓一人。逃走的幽冥鬼王，也由我来解决。江湖，毕竟是我们江湖人的江湖。朝廷管好治下百姓就好，何必趟江湖浑水呢？”
“前任是否尽责，我不便多说。但你在本官的任期内搅动风雨，本官不能不管。要么束手就擒，要么……本官打的你束手就擒。”
“哈哈哈……听闻陆大人内力为纯阳真气，此乃大补之物，在下垂涎已久。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便不客气了。”
话音落地，鹤白羊的身形瞬间如离弦之箭向陆笙激射而去。
一剑白虹出袖，简简单单的平刺却在陆笙的手中荡漾着凛然的意境。一剑即出，生死无悔。
剑气纵横，寒光漫天。
鹤白羊的身形猛的顿住，想要躲避，却发现无论如何竟然无处可多。
“外道轮回——”
轰——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气势从鹤白羊的周身激荡而出。一道爆炸之力，以鹤白羊为中心横扫而出。
剑气与爆炸交接，在爆炸之中剑气崩碎画作漫天的星辰飞灰湮灭。爆炸的余波横扫而过，陆笙的身形变化，化为残影流转。
凌波微步发动，陆笙的身形瞬间变得飘渺如仙起来。凌波微步是身法，也是步法，但这个步法却不仅仅只是在地面之上闪转腾挪。
练到高深之处，就是垂直的悬崖峭壁也能行走自如。而像陆笙这种练到大圆满地步的，别说悬崖峭壁，就是脚踏风雪烟尘也不在话下。
爆炸的气波应该是轮回天墓之中的斥力，这原本应该是无解的群攻技能。但在陆笙的凌波微步面前，却如一场清风一般掠过无痕。
烟尘散尽，视野再次清晰了起来。
在风中慢慢走来的陆笙，在内力火焰的包裹之中如仙人一般渺渺出尘。
别说被逼退，甚至没能在衣服上留下一丝褶皱。
陆笙的神情依旧如此的淡然，甚至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第一次，陆笙可以这么肆意放纵的施展脱胎换骨后的武功。
虽然陆笙不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但不妨碍他有一颗跃跃欲试的心。身怀绝学，却无法展露，对陆笙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凌波微步，踏着气旋而来，那种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陆笙是过瘾了，也爽了，但对面的鹤白羊，此刻却有些慌了。
轮回天墓虽然是神功绝学，但本身却是一种特别属性的内力还有巧妙地运功法门。
世上没有无敌的武功，更没有无解的武功。再强大的武功，一旦被克制也将没有用武之地。
陆笙的身法他虽然没有看清，但外道轮回对他无用却是毋庸置疑的。
鹤白羊不明白，在他看来无解的外道轮回为什么会没有作用？除非，他是神，是魔，是鬼。他没有肉体，没有痕迹，没有质量。
陆笙依旧在一步步的走来，每一步都那么的淡然，每一步都如此的随意。
鹤白羊的脸色不断变化，脚步也一步步的向后退去。
突然，一剑寒芒从身后出现。围在鹤白羊身边的各大掌门以为有机可乘。空明派掌门突然间的出手偷袭，一剑化作电光，瞬间刺向鹤白羊的后背。
“明掌门，快回来——”
梅启华明白鹤白羊的可怕，他也非常清楚，看似全身都是破绽的鹤白羊，实际上全身都是口袋。
但他的提醒还是迟了，明掌门的剑定格在了鹤白羊的背后三寸之处，却再也无法寸进。一道无形的纽带，连接了明掌门和鹤白羊的身体。
明掌门一身的内力如倾泻的山洪一般向鹤白羊涌去。鹤白羊荡漾的内力波动，再一次高涨了起来。
“轰——”
一道斥力炸出，定格的明掌门瞬间倒飞而去。口中鲜血狂喷，在身前汇聚成一团血雾。
滚落在人群脚下，生死已然不知。
鹤白羊轻轻的舔了舔嘴角。从击杀左齐开始，他已经彻底迷失在吸人内力的快感之中。这就像是毒药，每一次吸人内力都有一种高潮一般的兴奋。
浑厚的内力积压在丹田之中，鹤白羊的表情渐渐的变得扭曲了起来。
兴奋地笑容，看起来如此的狰狞恐怖。
“外道天魔！”
一声暴喝响起，鹤白羊周身的气场瞬间凝为实质。一具虚幻透明的魔像，出现在鹤白羊的周身。
可怕的气势狂涌而出，围拢的各派掌门不禁再一次的后退。
如此强悍的气势，他们也不得不退。
魔像虚幻，却又清晰，仿佛铠甲一般将鹤白羊全身包裹。魔像缓缓的抬起手，巨大的拳头狠狠向陆笙的头顶轰击而下。
“轰——”
狂烟卷动，遮天蔽日。
在翻滚的烟尘之中，一道剑气斩破烟尘激射而来。剑气狠狠地击中魔像，但却仿佛斩中了精铁一般瞬间崩碎。
陆笙可以闪避鹤白羊的攻击，但他也无法破开鹤白羊的防御。就算陆笙拥有生生不息的九阳神功，就算陆笙的修为突破了先天。
剑气无法破开魔像，一阳指更加不能。就算一阳指精妙绝伦，但毕竟只是隔空点穴的法门。遇上金钟罩这类防御的功夫却是被克制的死死地。
九阳神功急速的运转，一口真气提起胸腹之间。一瞬间，周身内力化为金色，甚至整个身体都散发着绚丽的金芒。
陆笙身形闪动，以凌波微步闪转腾挪。魔像的手掌，不断的轰击而下，但陆笙的凌波微步仿佛鬼影一般飘忽不定。
突然，鹤白羊的眼前失去了陆笙的踪迹，就是感知之中，陆笙的身影也彻底的消失。
鹤白羊的心提到了嗓门口，一股可拍的威势瞬间在身后爆开。魔像连忙转身，而陆笙蓄力已久的一拳却已经轰在了鹤白羊的胸膛。
“轰——咔！”
一拳带着雷云风暴，仿佛陨石坠落一般。虚幻的魔像胸口，出现了细密的蜘蛛网一般的裂纹。
陆笙暗道可惜，身形急速后退。
原本以为这一拳能够瞬间打碎鹤白羊的魔像防御，而后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用一阳指封住鹤白羊的周身穴道。
但却没想到，魔像的防御力竟然如此惊人。九重功力的九阳神功，竟然还不能瞬间打破防御。
“诸位掌门，我们一起助陆大人一臂之力，先破他的防御再说——”
梅启华一声令下，各派掌门的攻击瞬间而至。攻击被陆笙轰击出来的裂痕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不需多言，各派掌门的攻击直接朝裂痕招呼。
各派掌门的修为精深，纵然比不上陆笙梅启华，但起码的后天巅峰还是有的。
十几道攻击几乎同时命中，虚幻的魔像，也瞬间变得扭曲飘忽不定起来。
“轰——”
魔像爆裂，鹤白羊突然口吐鲜血向后倒飞而去。
看到这一幕的陆笙脸上大喜，身形激射，连忙向着鹤白羊追去。一阳指发动，无形指力激射而出，瞬间封住了鹤白羊的周身大穴。
轰——
鹤白羊跌落在地，一口鲜血再一次喷出，整个身体瞬间萎靡了下来。
看着这一幕，陆笙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缓缓的来到鹤白羊的身前，“你虽然算不上作恶多端，但是你为了一己之私杀害左长老齐掌门为法理不容。你还有何话可说？”
“呵呵呵……哈哈哈……什么是法理？什么是正义？江湖，无非是谁的拳头大听谁的。我早说过，你的九阳内力我早已垂涎，现在就交给我吧！”
陆笙脸色大变，刚要闪躲，却突然发现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你……你怎么会？”
“是不是很奇怪？你已经封住了我周身穴道，为何还能动用内力？哈哈哈……你太大意了。轮回天墓既然是内力运用的法门，我自然可以将穴道移形换位。”
“陆大人——”梅启华一众人脸色大变，纷纷上前打算救援。
“别过来！”陆笙急忙喝道，“你们过来，只会被他吸取内力，我自有办法脱困。”
“可笑可笑……你现在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过你的内力果然浑厚圆润，我吸了这么久，竟然还无法打开你的丹田。别挣扎了，否则，你会死的很痛苦。”
被限制住的陆笙连忙打开脑海中的罚恶令，还有一张人物体验卡没有用呢。
激活体验卡，慕容复！
一瞬间，仿佛一道电流席卷周身，慕容复的一身绝学瞬间充满了陆笙的脑海。

第六十八章 九阳绝脉
之前看天龙八部的时候，总觉得南慕容和北乔峰齐名名不副实。但只有体验了慕容复之后才明白，人们对他的误解多么的深。
慕容复的武学天赋丝毫不在乔峰之下。慕容复不仅修炼了家传的绝学，还修炼了当时江湖中的大多数绝学。除了少林七十二绝技，丐帮降龙十八掌和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六脉神剑之外，几乎所有武功都会。
就连丐帮只有帮主才能修炼的打狗棒法他也会。慕容复的可怕之处在于这个博字，但同时他的失败也是这个博字。
如果他能像乔峰那样只修炼几种武功，武功修为岂能差了乔峰？花费太多的时间去修习百家武学，反倒最后坑了自己。
虽然他什么都会样样稀松，但有一门武学慕容复却是下了大功夫。慕容世家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名动江湖。对于斗转星移的招牌，他是不敢有丝毫懈怠的。
在体验慕容复的瞬间，斗转星移已经发动。
陆笙的内力突然间翻滚了起来，整个身体也突然的扭动。浑身无骨，柔若灵蛇，劲力在陆笙的身体中穿行，最终汇聚到陆笙的左手。
无形的扭到从陆笙的左手激射而出，精准的连接到了鹤白羊的气海丹田。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懵逼了。鹤白羊更是脸色变得苍白，满脸惊恐的盯着陆笙。
“轮回天墓？你……你竟然也会轮回天墓！”
“轮回天墓？”各大掌门脸色大变，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
“想不到陆大人竟然也是幽冥鬼王的传人……”柳掌门张大着嘴巴，眼中生出浓浓的惊恐。
“不对！这不是轮回天墓！”梅启华突然眼中精芒闪动沉声喝道。
“诸位，还记得方才陆大人说他不屑于修炼轮回天墓的原因么？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这是陆大人的绝学斗转星移。”
“世上难道真的有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的武功么？真是……难以想象。”
“天下武功种类繁多，天地玄黄榜上的神功绝技哪一种不是匪夷所思？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也无非是一种运劲法门也不算多么惊世骇俗。”
“陆大人，我们该如何出手？”梅启华远远地对着陆笙喊道。
“随便怎么出手，他的轮回天墓已经被我破了。先废他丹田，再破他气海！”
“明白！”梅启华大喝一声，身形一闪来到鹤白羊身前，对着他的丹田气海就是一掌。
而那一瞬间，鹤白羊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眼眸中迸射出浓浓的惊恐，“你敢——”
被陆笙限制住了行动，鹤白羊已经是不动的活靶子。梅启华一掌狠狠地拍中鹤白羊的气海丹田。
“嗤——”一阵漏气的声音响起，那是一种令在场所有武林人士菊花一紧心底拔凉的声音。
丹田是一个武者的根本所在，丹田被破，一身修为尽废。而梅启华在废了鹤白羊丹田之后并未停手，化掌为指，狠狠地戳进鹤白羊的膻中穴。
“嗤——”又一声放气的声音响起，丹田和膻中穴齐被废，这一身修为，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鹤白羊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牙关紧咬，发出了咯咯咯的声响。满头花白的头发，一瞬间仿佛失去了生命力一般变得雪白。
“恨啊——”
鹤白羊仰天长啸，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不甘的怒吼。话音落定，仿佛被抽去了浑身骨头一般如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你不苦修本门武功，却妄图幽冥鬼王的邪魔武功，弃景阳门历代先贤心血于不顾，是为不忠。你将自己师弟是为鼎炉，更杀害武林同道，杀害对你有这莫大恩情的齐掌门是为不义。如此不忠不义之徒，当有此下场，有何可恨？有何不甘？老夫今日将你正法，你有何不服。”
话音落地，梅启华抬手一掌向鹤白羊的头顶拍下。
“不要杀我师傅！”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暴喝，被陆笙点住穴道的邵杰突然间冲破穴道束缚。一阵狂烟席卷，就连身边的卢剑等一众人都被爆开的内力气旋震飞当场。
狂烟之中，一道浑身仿佛包裹在火焰之中的身影如闪电一般冲入战圈，一拳狠狠地对着梅启华的胸膛轰去。
梅启华连忙收掌抵挡，翻云掌连忙印上袭来的拳头。
“轰——”
火焰激射，如凤凰展翅。梅启华堂堂先天之境的高手，竟然被这一拳轰击的连连倒退。一直退了十几步才站稳脚跟。
“邵杰，你师傅做了错事，为武林不容……”陆笙连忙喝道。
“你也是坏人！”邵杰大喝一声，一拳狠狠地向陆笙轰去。
陆笙脸色大变，连忙闪躲。但邵杰的每一拳，都仿佛带着炙热的火焰，不仅仅威力强大的可怕，就连速度也快的惊人。
明明不是先天之境，竟然有着先天之上的战力。
“小师弟！住手！你别胡闹了……”景阳门陆幕厉声喝道。
“我不管师傅是不是做错了事，就算做错了事，打几下屁股就好了，干嘛要杀师傅？我不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但是……他是我师父。难道你们不是么？这么多人欺负师傅，你们就在那看着……你们就在那看着……你们忘了，是谁晚上给你们盖被子……是谁教导你们武功，是谁给你们饭吃……还是谁把你们养大？”
邵杰哭诉的挥拳，像一只发怒的狮子，牢牢的将鹤白羊护在身后。任何胆敢靠近的人，都会被他的拳火逼退。
陆笙无奈的推出战圈，各大门派都惊惧的看着这个浑身冒着火焰的少年。
他，才十六岁！
一身武功，竟然可以逼退成名数十年的梅启华，更能将独战鹤白羊完胜的陆笙打的不敢逼近？
到底是什么样的天赋，能让这么多武林群众深深汗颜。
“陆大人，这个孩子……怎么回事？一身功力似火非火却炙热无比。我仅仅与之对了一掌，灼热的劲力竟然能侵蚀我的经脉烧灼我的内府？”
梅启华心有余悸的来到陆笙身边，看向邵杰的眼神如此的忌惮。
“九阳绝脉！爆发了……”陆笙眼睛微微眯起，“这个孩子身怀九阳绝脉，如非寒潭，他早该在九阳真气灼烧之下化为飞灰。但是方才他看到师父就要毙命，瞬间激发了九阳绝脉。如果任由这么发展下去，不出一个时辰他必定耗尽真元而死。”
“可惜了！”梅启华轻声的叹了一口气。的确可惜了，如此有情有义的弟子，就这么死了确实可惜。
说来也是可笑，景阳门上下弟子，被鹤白羊亲手教导的一个个麻木不仁，甚至做出了奸淫同门的恶事。但这个将之当成小孩子的弟子，却是那么的忠孝。
“哈哈哈……想不到我鹤白羊众叛亲离之后，竟然是我最不看重的弟子拼着命的保我周全……哈哈哈……可笑，可笑！”
“笑你妹啊！在这样下去，你这个好徒弟就要被自己烧死了。”陆笙暴怒的喝道。
“大人，你想想办法救救小师弟吧。”卢剑一脸激动地叫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救，九阳绝脉爆发，周身灼烧九阳真火，我的一阳指之力根本无法穿透。除非先破了他的九阳真火，否则谁也制止不了。希望我的九阳神功能撑一会。”
话音落地，陆笙的身形急速的向邵杰冲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凌波微步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凌波微步是以周易八卦为基础，从而衍生的奇妙步法。步法落定，是根据八卦周围而定。
越是离阴阳远，步法的活动空间越大就越是神妙。但相反，越是靠近邵杰，留给陆笙步法移动的空间就越少。
再加上邵杰的速度太快，出拳的威力太大。陆笙甚至不敢正面硬接邵杰的一拳。
这还不是最为头疼的，最头疼的是邵杰的周身燃烧的三尺火焰。仅仅靠近，就已经灼热难忍。
突然，邵杰的一拳对着陆笙的正面袭来。这一拳的角度太过于刁钻，正好踩在陆笙落脚的位置。凌波微步飘渺不定，但毕竟不是仙术。
不怕对方武功高强，就怕对方瞎猫撞上死耗子。而此刻，八分之一的几率，却被邵杰刚巧的逮个正着。
如果这一脚落地，陆笙可以想象自己的脸正好撞上邵杰冒着熊熊火焰的一拳。
那画面，不敢想象。
可是这一脚已经迈出，不可能再收回。电视花火之间，陆笙只好启动斗转星移。
抬手一掌，迎上邵杰的拳头。炙热的内力席卷，急速的掠过陆笙的经脉。陆笙的身躯诡异的扭曲了下来，左手一拳，狠狠地向邵杰的胸膛轰去。
“轰——”带着火焰的一拳击中邵杰的胸膛，三尺九阳真火，瞬间被这一拳给轰碎。
看到邵杰胸膛大开，陆笙脸上露出了狂喜。一阳指瞬间施展开来，化作寒芒封住了邵杰的胸口大穴。
以前陆笙给邵杰把过脉，知道九阳绝脉的根源所在。来不及迟疑，手指再次急速点出，飞速的封锁住邵杰的奇经八脉，并且将九阳绝脉逼回到脊椎龙骨之中。
做完这一切，邵杰周身的火焰渐渐的熄灭，浑身的衣服也已经被烧尽。
“呀！”在场的女弟子纷纷发出一声惊呼，一个个背过身去。
邵杰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但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倒下。但邵杰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做什么了。对着陆笙露出了最后哀求的眼神。
“陆笙哥哥……不要……不要欺负我师父……”

第六十九章 乾坤大挪移
邵杰的身体，无力的倒下。看着昏迷的邵杰，陆笙第一次感觉到了人情的沉重。
这是个纯朴到如一张白纸的少年，却命运多舛。身怀九阳绝脉，活着都是一种痛苦。
陆笙一直有打算，等将来如有机会找到根治九阳绝脉的办法，一定要帮帮他。陆笙真的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白纸上被画上一笔漆黑的浓墨，而且这笔浓墨，还是自己亲手画下。
可是，法无禁止，天道难依。鹤白羊所作所为不能算是人神共愤，但确实是触犯法律底线。他的作为，不容于律法，更不容于江湖。
“小师弟，小师弟怎么样？”卢剑上前，连忙抱住邵杰问道。
“九阳绝脉虽然被我压制，但伤及本源我却无能为力了。”陆笙轻声一叹。
“鹤白羊，你很有幸，至少在临死之前，还有一个人愿意为了你而拼命。我想，你应该死而无憾了吧？”
“你要杀我？”鹤白羊抬起头，漠然的看着陆笙。
“难道你罪不该死？”
“杀了两个人就罪该万死么？哈哈哈……你问问他们，一个个满嘴正义喊着替天行道，他们哪个不是沾满鲜血身上背负几十条人命？你要杀我，你要维护法理？好啊，把他们都拿下，都就地正法吧。”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梅启华暴怒的喝道，“老夫承认杀过人，但老夫扪心自问，死在老夫手中的人一个个都是罪有应得。他们不是江洋大盗，便是穷凶极恶之徒。岂能与你这个江湖败类相提并论？”
“鹤白羊，你少以己度人，我柳剑南敢对天发誓，我此一生之中，剑下尚未有一缕亡魂。江湖，并非一定是打打杀杀。”
“那是因为你出生柳叶刀门，哈哈哈……为什么，你们的门派受人敬重，走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等。为什么我们……我们景阳门却从立派之初就被群狼环视？杀我可以告慰死者在天之灵，我无话可说。但是……不久的将来，你们也会随我一起共赴黄泉。我，在下面等着你们！”
“死到临头还敢叫嚣！陆大人，就让我一剑杀了他。”赵掌门缓缓的抽出佩剑，脸色阴沉的一步步走来。
“陆笙，你不是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幽冥鬼王已经脱困而出，为何还徘徊在景阳门周围不愿离去？”
“不错，这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请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不过是因为他中了毒，一种能让人欲罢不能，一旦离开就生不如死的毒。
此毒是我从一西域商人手中身上获得，加以培育。我将之命名为雎鸠。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幽冥鬼王身中此毒，所以，他只能求我，求我给他解药！一旦我死，他便没有解药，这毒不能致死，但却可以使人发狂。
发狂的幽冥鬼王会做出什么事，连我都不知道……”
“哼，你以为凭着一种子虚乌有的毒，就能让我们投鼠忌器？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们了？”
“几位大侠，不知道诸位对最近的伙食可否满意？”突然，鹤白羊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而这个问话，却让一众掌门脸色大变。
“是不是觉得，我景阳门的伙食分外的可口？哈哈哈……”
“你……对我们下毒？”梅启华顿时脸色大变，身后的一众掌门眼神中纷纷露出了惊惧的表情。
“不错，这些天，我一直在给你们下雎鸠之毒。现在……差不多已经毒入骨髓了吧……哈哈哈……”
几大掌门的眼中纷纷露出惊恐，从来到景阳门之后，伙食一直由景阳门提供。而这些天，他们都对景阳门的美食赞不绝口。
明明只是简单的食材，明明同样是柴米油盐，但从景阳门烹制出来之后那鲜美，仿佛是山珍海味一般。
各大掌门都对此赞不绝口，可问及门下弟子却说口味一般。各大掌门也没有细想，只道是给他们故意开的小灶。
此刻，他们却恨不得把七天前吃下去的东西都能抠出来。
“你！好你个奸恶之徒，原来你早就想着谋害我们……快交出解药，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天珠派掌门一把抓着鹤白羊的衣领提了起来剧烈的摇晃道。
“呵呵呵……哈哈哈……”
鹤白羊冷笑，戏虐的扫了天珠掌门一眼不屑的闭上了眼睛。
“吴掌门，先别动怒，将他先关押起来，等余后再说。”梅启华淡淡的说到。
“盟主，我们都身中剧毒了，还什么以后再说？万一毒性发作，我们何来以后？”
“吴掌门，被他这么一吓你便没了方寸么？好歹也是武林名宿，中没中毒你就不能感知么？”
梅启华的话让吴掌门脸色一变，瞬间整张脸都红了起来。都是苏州府鼎鼎大名的人物，都是身怀高深内力的。内力运转周天，探查五脏六腑，有没有中毒，一感应便知。
听了鹤白羊的一番话就直接失了方寸，确实有损一派之长的身份。内力流转，五脏六腑皆畅行无阻。惊惧的脸色，也变得好看了起来。
此刻，陆笙脑海之中罚恶令一阵晃动，一道白光闪过，两张卡片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精神力集中，掀开第一张卡片，技能卡，武学，乾坤大挪移。出自倚天屠龙记。共五层，第六层为创作者幻想而出无法实现。
乾坤大挪移……
陆笙的心底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温泉一般舒坦。之前和鹤白羊交战的时他就感觉到了，九阳神功虽然威力强悍生生不息。但是无论是华山剑法还是一阳指，都无法将九阳神功调用到极致。
九阳神功是霸道绝伦的功法，调用的功法也该霸道绝伦。如果陆笙修行的内功是九阴真经，那么调用的心法越细腻越好。
就像明明要编制一张渔网，偏偏拿到的是绣花针一般。
虽说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绝配！其实也不尽然，和九阳神功配的功法很多，降龙十八掌一定是，杨过的玄铁重剑法一定也是。
但乾坤大挪移，却是最适合面对眼下局面的。虽然乾坤大挪移没有斗转星移的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特性，但却可以将对方的攻击转移，也可以将自己的穴道气海转移。
甚至在无法实现的第六层中，还能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随意的变幻移动。尼玛，这特么比活体移植手术还要刁，难怪无法实现。
如果将自己的经脉气海隐藏，那就算幽冥鬼王再强，陆笙也敢一战。
激活了乾坤大挪移功法，一道电流流过心田，陆笙的心底，算是有了底气。
将精神力集中在第二张卡片之上，体验卡，人物张三丰。出自倚天屠龙记，先天境界，一代宗师。体验时间，一个时辰。
看到这张体验卡，陆笙眼中精芒迸射，脸上顿时升起了喜悦笑容。一代宗师张三丰，如果单论武功，恐怕在这个世界未必就有多高。但一代宗师的身份，却是让张三丰有了更高的可能。
如果说有谁的天赋是被世界限制的，地仙张三丰绝对算得上一个。这是个天赋高到无法用常理衡量的人物。
原本只是少林一弃徒，仅凭着三分之一的九阳神功，就能开创出武当一门的庞大武学系统。而他自己本身，也成了古往今来的无上真人。
要不是倚天屠龙世界的上限被限制，放在这个时代，张三丰的成就依旧能成为一代传奇。体验卡上的先天境界在陆笙眼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代宗师的设定。
陆笙拿过这么多体验卡，能有一代宗师身份加持的，这是第一个可能也是最后一个。虽然陆笙还没有尝试张三丰的体验卡，但陆笙有这种直觉，一旦启动，张三丰的境界恐怕远远不止先天之境这四个字。
虽然幽冥鬼王还没有正法，但陆笙的收获已经不虚此行。无论是乾坤大挪移还是张三丰体验卡，都对得起这一次的出生入死。
梅启华亲自挑了一个地窖，命人将鹤白羊关押起来日夜看守。地窖之中阴暗潮湿，周围泥土厚重。鹤白羊别说武功已废，就是武功未废也逃不出来。
聚义堂已经被这一战摧毁，各派掌门只好另寻地方议事。虽然揪出了鹤白羊，但此次浩劫终究没有结束。悬在众人头顶上的剑，依旧是幽冥鬼王。
梅启华的眼神扫过一众忧心忡忡的掌门，轻声的叹了一口气，“诸位，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是我们也不能仅凭鹤白羊的一句话就自乱了阵脚。老夫已经先天之境，打通了天地玄关周身无垢，我探查了很多遍的确没有发现鹤白羊所说的什么雎鸠之毒。老夫以为，这是鹤白羊为保命而故意吓唬我等，你们还是别太担心了。”
“可是……”天阳门赵掌门忧心忡忡的开口说道，“虽然我们也自行探查过的确没有中毒的迹象。但是，正如鹤白羊所言，这些时日的饭菜的确过于可口了。而且鹤白羊武功已废，气海已破已然成为一个废人。换位思考，如果我们武功被废成了废人，定然不愿苟活于世。鹤白羊已经众叛亲离，难道他还怜惜性命不成？”
“赵掌门此言差矣！赵掌门性情刚烈，视生死与等闲，但并非所有人都如赵掌门这般的。蝼蚁长且偷生，鹤白羊不甘束手待毙也可理解。只是，天下奇毒万千，万一真有一种非内力可以探查之毒，该当如何啊？”邱掌门满脸担忧的摇着头叹到。

第七十章 轮回天墓之谜
“是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诸位！”坐在梅启华下手的陆笙缓缓的站起身，“这样吧，我的医术不错，就让我给诸位把把脉确诊一下如何？”
“陆大人精通医术？”所有掌门都大喜过望。
“谈不上精通，但在下自问医术在我之上的，当世应该不多。”
陆笙可是得了妙手回春技能卡的，虽然比不上那些武侠世界传说级神医，但也仅仅比他们差一点点。检查个身体，自然不在话下。
赵掌门最先来到陆笙面前，伸出手给陆笙把脉。刚刚搭上赵掌门的手腕，陆笙的眉头却突然间的皱起。
“赵掌门，是不是每到深夜子时，你的膻中穴都会隐隐作痛。还会半夜咳嗽，咳出浓痰？”
“不错，只是我行宫运气并无感觉不妥……”赵掌门也是脸色大变。原本并不放在心上，但被陆笙这么一说心底顿时不安了起来。
“难道，我们真的中毒了？”邱掌门神情紧张的问道。
“邱掌门休要惊慌，我身体的异状已经持续半年之久了，应该与那个什么雎鸠之毒无关。”
“不错，赵掌门是肺脉受损，与毒无关。”陆笙缓缓的松开手淡淡的一笑，“赵掌门，你应该是一次行功之中受人打搅而运差了气。
伤了肺脉可大可小，虽然你行功无碍，但是你自己应该也有感觉。原本肺脉应该要打通了，可是自那之后肺脉却是郁结始终无法通顺。
这个问题如不根治，赵掌门的修为怕是无法寸进了。”
听到这里，赵掌门的脸色顿时变得慌张了起来。对于他们这类人，武功比生命都重要。甚至有些极端的人，为了武功可以更进一步，不惜自残。
“赵掌门无需担心，肺脉受损未能及时调养，以至于肺脉郁结并伴有炎症。我开一个方子，你每天服用一剂，半个月之后必然痊愈。不过在此期间，你切勿再尝试打通肺脉，等伤势痊愈之后，自然水到渠成。”
“多谢陆大人！”赵掌门心悦诚服的抱拳道谢。
接下来，陆笙分别给各大掌门把脉查探身体，正如梅启华说的那样，他们并没有半点中毒的迹象。一众人的心这才放回到肚子里。
“好他个鹤白羊，死到临头竟然还诓骗我等，盟主，我们立刻将他揪出来就地正法吧？”
“不急，现在杀鹤白羊虽然图一时痛快，但幽冥鬼王尚未抓到，此时诛杀怕泄了士气。反正鹤白羊武功已废，等将幽冥鬼王拿下再一起替天行道。陆大人，你有何想法？”
梅启华看着陆笙低头皱眉，便疑惑的问道。
“我在想，既然雎鸠之毒是无中生有，那么幽冥鬼王盘踞景阳门必定是为了景阳门现成的鼎炉。从他杀人的顺序来看，先为水属性的言碧君，再是火属性的侯勇。其后是木属性的楚景。但是，唯一金属性的劳韩却死在鹤白羊手中，这样一来等于断了幽冥鬼王恢复功力的可能。但是，幽冥鬼王还是没有离开，却杀了未修炼五行功法的关月……这是为何？”
“除非……”梅启华眼神突然亮起，“除非关月修炼了金属性的功法，成为了金属性的鼎炉。”
“这怎么可能……”陆笙猛地摇了摇头，“关月才拿到秘籍几天？照青莲门弟子的话来说，齐掌门是三天前才拿到秘籍的。就算当天晚上将秘籍交给了关月，他也不可能在三天时间修成金属性功法。”
“有可能！”梅启华眼中精芒闪烁的说到，“如果关月本身就修炼金属性的内功，他就能在极短的时间之内练成金属性功法。”
陆笙顿时恍然，也想起了自己在激活九阳神功技能卡的时候，原本大圆满的混元功的确很快的转换成九阳真气。
内功和外功不同，理论上是不能叠加的。除非功法特殊，两种功法运行的周天不一样。
“立刻找青莲门弟子问问，关月修炼的是何种属性内功。”
一行人正要出去，突然远处传来了喧闹声。各门各派的弟子纷纷向青莲门的驻地赶去。
“难道出事了？”陆笙连忙问道。
“快去——”
一行人各显神通，化作数道流光向青莲门的驻地赶去。
“发生了什么事！”陆笙等人挤开人群，厉声喝道。
“齐掌门的夫人上吊自杀了……”一名天阳门的弟子连忙回到。
“什么？”梅启华等人脸色大变，内力涌动，瞬间荡开人群。急忙冲进房间，却看到一个绝美的女子身穿华美的衣服悬在房间之中。
在房间之中，还有十几名青莲门的弟子。但是他们就这么冷漠的看着，眼神中没有半点紧张，没有半点哀伤。甚至陆笙在他们眼角，还看到了一丝戏虐一丝快意。
陆笙微微抬手，一道剑气略过割断了齐夫人上吊的白绫。身形一闪稳稳的接住齐夫人，轻轻的探了探大动脉，又把了一下脉搏。
“还有救，阿狸，快，心肺复苏。”陆笙连忙对着门口的陆狸叫到。
“是！”陆狸应声越入，将齐夫人抱到房间之中开始抢救。
陆笙缓缓的站起身，眼神冰冷的扫过一众冷漠的白莲门弟子，“齐夫人上吊的时间不长，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一人上前搭救一下？”
“这个贱人背叛师傅与关师弟苟且死有余辜！她自愿上吊自尽那是她给自己留颜面。要是回到青莲门，门规岂能饶了她？”青莲门二弟子冷笑一声阴沉的说到。
“我看，不是她自愿殉情吧，是你们逼迫的吧？”梅启华微微眯着眼睛厉声质问道。
“这个贱人玷污青莲门清誉，让她自尽已经仁至义尽了。”
“住口！青莲门有你们这群自私自利的弟子，才是玷污清誉。纵然齐夫人有诸多不是，她还是你们的师娘。如此狼心狗肺，枉为人子。”
一声怒吼如虎豹雷音，再加上梅启华一身豪迈正气，顿时吓得青莲门弟子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梅盟主说的是，再者说，单凭那个欺师灭祖的东西一面之词就能证明齐夫人与关月有染了？说不准是他自己觊觎齐夫人的美色不得，故意污蔑呢？你们这么不管不顾逼死自己的师娘，是想让九泉之下的齐掌门死不瞑目么？”陆笙幽幽的声音响起，让原本就受了惊吓的青莲门弟子脸色再次化为死灰。
“哥——”过了一会儿，陆狸满头大汗的从内屋走来，“齐夫人已经有了呼吸，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
“辛苦你了。”陆笙赞许的点了点头，“青莲门之中，谁与关月关系较好？”
“这……”在场的弟子纷纷看向脸色不断变化的二弟子。
“是你？”
“说不上好！以前关师弟是首席弟子，将来要继承掌门之位的。我那时候与他走的近了一点。”
“关月以前修炼功法的属性是什么？”
“土属性啊，青莲门武功以水土为本，一脉相承，下气练土，上气练水。”
“那到底是土还是水，还是金？”
“土！我们都在后天五重境一下，所以以土属性。等到五重境以上之后，才会修炼青莲剑诀，转成水属性。”
“确定是土？”
“确定！”
面对陆笙的问话，一众青莲门弟子也不敢有丝毫隐瞒，问什么答什么。
但是陆笙一行人却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如果是金，那还好理解，但为什么是土？
“没事了，大家散了吧！齐夫人是非，自有她自己申辩。再者说，一个欺师灭祖之人的话原本就不可信。还有，你的话也不可信！”最后。梅启华的视线定格在二弟子的身上。
“要说你大师兄偷取师弟秘籍，贪图掌门之位的话，你其实也一样。在齐掌门身后事还没来得及办的时候就为掌门之位打打杀杀，你要在我湖海盟，老夫早一巴掌拍死你了。”
梅启华冷冷的呵斥了一声，而且还当着这么多苏州武林同辈长辈的面，可以说，二弟子这一辈就到这了。
无论是回到青莲门还是行走江湖，不忠不孝这四个字一辈子甩不掉。
一行人再次回到议事堂，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闷。关月修炼的不是金属性功法，这么说之前的推测都是错的？就算鹤白羊杀了劳韩，并没有阻断幽冥鬼王修炼之路？
等等！
突然，陆笙的眼眸猛地亮起，一瞬间，他仿佛明白了一切。
大步来到桌前，拿起笔墨写下金木水火土五行。
“水克火，所以先杀了言碧君，后杀死火属性的侯勇。火克金，所以鹤白羊认为凶手会吸取劳韩的内力修炼，为了防止幽冥鬼王恢复功力率先杀死了劳韩。
金克木！所以修炼木属性的楚景被幽冥鬼王杀害，同时杀害的，还有四个与楚景在一起的景阳门弟子。
木克土！如果关月原本修炼的是土属性，那么他要修炼轮回天墓必定会选择土属性的功法修炼。”
看着陆笙画下的杀人顺序图，一众掌门恍然大悟。轮回天墓吸取五行鼎炉还是有顺序可寻的。但是，中间缺失的金，却让他们久久无法释怀。
就好像强迫症看到好好的一张拼图，中间就是缺了一块一般怎么都不爽。

第七十一章 雎鸠之毒
“陆大人，中间断了啊……”赵掌门摸着下巴的胡须，有些纠结的说到。看着他憋得通红的脸，要说这缺一块是强迫症接受不了的，那么赵掌门估计就是强迫癌。
“没有断！”陆笙眼中精芒闪动的说到，缓缓的在金下面画了一个骷颅头，“还记得鹤白羊说他怎么修炼轮回天墓的么？他说，他的四个师弟自愿作为他的鼎炉。注意重点，他说的是四个师弟而不是五个。”
“四个？我明白了！”梅启华顿时恍然，“轮回天墓需吸取五行鼎炉而后自成轮回，所以我们想当然的以为必须吸满五行却没有将修炼的本人算进去。”
“对啊，要是幽冥鬼王修炼的就是金属性功法，那就通顺了。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鹤白羊冒着危险的毁掉金属性鼎炉，却不想……幽冥鬼王本身就是金属性。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但这并不是问题所在！”陆笙抱着手臂眼中精芒闪动，“鹤白羊之所以杀死劳韩，就是断定幽冥鬼王下一个要金属性。偏偏那么巧，幽冥鬼王就修炼的金属性，而更巧的是，整个景阳门只有劳韩一个金属性。”
“是啊，太巧了。难道老天都在帮幽冥鬼王？如今他已经集齐五行，此刻怕是躲在什么地方修炼轮回天墓。甚至……有可能他已经远遁千里了。”
“太多的巧合加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我想，幽冥鬼王其实早就知道景阳门的金属性鼎炉只有一人，所以他才故意修炼金属性以方便行事。但是，这样一来又有一个问题。鹤白羊囚禁幽冥鬼王三十年，这事只有鹤白羊知道，而鹤白羊一定不会告诉幽冥鬼王。幽冥鬼王他是怎么知道的？”
“对啊……幽冥鬼王是怎么知道的？”耳边传来了一声木讷的追问。
“我有一种预感，只要想通这个问题，就能找到幽冥鬼王……”陆笙抱着手吃力的思索着。
“好冷……好像突然间降温了……”
“好困……大家怎么了？你们在晃什么……”
“饿了……今天的晚饭真难吃……还是景阳门准备的饭菜可口，这几天竟然被他把嘴巴养刁了……”
“不对！好难受……浑身无力……”
一个个声音传来打断了陆笙的思索，刚刚要抓到一点灵光，瞬间被驱散的无影无踪。而此刻，各派掌门突然间一个个变得不正常了起来。
哈气连天不说，一个个无精打采却又仿佛着了魔一般。
看着一个个形态异常的各派掌门，梅启华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慌张了起来。虽然梅启华等五个修为最为精深的掌门没表现出异常，但他们的眼神也开始涣散了起来。
“不好，我们中毒了……鹤白羊说的雎鸠之毒是真的……浑身无力，而且……”
“好想吃前几天的饭菜……难道这就是雎鸠之毒……”
各派掌门慌了，那种渴望，那种相思，真的是求之不得辗转反侧。
“陆大人，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异样么？”
“并没有！而且说真的，我也没有吃到过你们口中那种异常可口的饭菜。梅盟主，你呢？”
“说真的，我也是强忍着，要说我现在的想法，就是冲进景阳门的厨房里大吃特吃。陆大人，我想我们还是去审问一下鹤白羊吧。”
梅启华一行人慌乱的向关押鹤白羊的地窖行去，每一个虽然尽量的克制恐惧，但空洞的眼底深处，却写满了恐惧。
陆笙自信不会看错，每一个人都把过脉应该没有中毒才是。而且，诸位掌门表现出来的症状，让陆笙既感到熟悉，又感觉陌生。
“鹤白羊，你给我们下的是什么毒？”
“哈哈哈……毒发了么？”鹤白羊靠着地窖角落快意的笑了起来，“是不是很想要雎鸠之毒？拔了我身上的束还针，放我出去我便给你们。”
“休想！谁特么要雎鸠之毒了？我要的是解药，解药！”邱掌门抓住鹤白羊的衣领提了起来，一边凶神恶煞的暴喝，一边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解药？”被邱掌门提在手中的鹤白羊没有露出半点惧色，反而一副一切尽在手的得意姿态，“雎鸠之毒，没有解药！”
“你骗我，你说不说？”
“我说了，雎鸠之毒，没有解药。只要中毒，这辈子都别想摆脱……”
“哇呀呀呀——我打死你——”
邱掌门突然变得疯狂了起来，整个表情都变得无比的狰狞，通红的眼眶深处，充满了暴虐。
一拳一拳，不断的轰向鹤白羊的脸。
鹤白羊此刻已经武功尽废，而邱掌门虽然中了雎鸠之毒但却行功无碍。一拳下去，鹤白羊的脸上就仿佛倒开了五味杂陈。
这一拳一拳的轰下，没一会儿鹤白羊就被打的满脸血污面目全非。
“够了，不能再打了，再打他就要死了！”陆笙皱着眉头喝道。
“我就是要打死他，打死他……”
“不许欺负我师傅——”一声清脆的喝声从身后响起。
陆笙的话没让邱掌门停下手，但这一声叫唤却是让邱掌门生生的顿住了拳头。一阵疾风从身后划过，邵杰如大雁一般掠过，瞬间来到邱掌门的身前。
看着鹤白羊的惨状，邵杰抬手就是一掌。
“啪——”
轰——邱掌门瞬间被一掌打的倒退四五步才停住脚步。
“你敢欺负师傅……”邵杰的眼眶瞬间红了，一身内力激荡，炙热的内力如火焰一般在邵杰的周身剧烈的燃烧。
“小师弟，住手！”卢剑的声音响起，剩余的几个景阳门弟子连忙赶来。
“大师兄，他们欺负师傅……”
卢剑的脸色也是一片铁青，对着陆笙抱拳，“大人，我师父已经被废去武功如今已经是个废人。师傅做了错事，要杀要剐我无话可说。但是……这么多武林前辈殴打一个没了武功的人……不觉得羞愧么？”
“这件事我过会儿再向你解释！”
陆笙脸色阴沉的说到，缓缓的转过身看着鹤白羊，“我记得你说过，幽冥鬼王也中了你这个什么雎鸠之毒？”
“嘎嘎嘎……是啊！你们现在已经体验到雎鸠之毒的滋味了，感觉如何？是不是离不开它？你说要是没了雎鸠之毒，幽冥鬼王会不会发疯，会不会血洗江南？哈哈哈……”
“幽冥鬼王逃出之后，有没有回来找过你？”
鹤白羊脸色一变，眼底深处竟然闪过一丝惊恐。默默的摇了摇头，“没有……不可能啊，以幽冥鬼王的中毒深度，他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毒发的……”
“我再问你，你的雎鸠之毒，是不是取自一种植物，每年四五月，这种植物会开出五颜六色的花？结出的果实，比红枣略大，状如南瓜？”
鹤白羊的脸色变得更加的不自然了起来，但还是紧紧抿着嘴唇一字不说。
“我再问你，为何你对梅盟主等人下毒，却未对我下毒？”
“陆大人不仅修为精深，医术也是分外高明。万一给你下毒被你察觉了不是前功尽弃？”
“原来如此！诸位，我们先离开吧。”
“陆大人，解药还没有审问出来，就这么离开？”邱掌门脸上不甘的喝到。
“此毒没有解药！”陆笙淡淡的说到，“要想缓解痛苦，只能不断的服用雎鸠之毒，我说的对不对？但是，服用雎鸠之毒越多，中毒也就越深。”
“什么？那我们……”梅启华也不淡定了，满脸慌张的看着陆笙。
“诸位掌门不要惊慌，这雎鸠之毒并不致命。根治它的办法也很简单，不服用就好。
一开始，也许会很难受。但是发作几次之后，毒性会减轻，之后，每一次发作，毒性都会递减，直到再也不会发作，毒性自然尽去。
此毒之厉害，就是作用在人之意志之上。意志坚定，则无所畏惧，而意志不定，则自堕深渊永不超生。”
“陆大人，你怎么知道，你见过此毒？”鹤白羊眼神惊惧的看着陆笙，显然陆笙说的分毫不差。
“书中偶然提及，此乃一种名为罂粟的毒花果实！”陆笙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我更希望这世上没有此毒。”
一行人离开地窖，驱逐了各派弟子之后一行人再一次回到了议事堂。驱逐弟子的原因无非是不想让众弟子看到他们的丑态而已。
议事，今天是议不了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果然如陆笙讲的那样毒性正在慢慢的减弱。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各派掌门都渐渐的恢复正常。除了浑身酸软无力，虚汗直冒之外也没有什么不适之处。
虽然撑过了毒发，但一众掌门的脸上却还残留着深深的后怕。这一个时辰，对他们来说仿佛过了千年万年一般。
一想到还要经历几次这样的经历，一个个恨不得将鹤白羊扒皮抽筋。
“陆大人，我们所中之毒，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根治么？”
“这……”陆笙想了一会儿，“我也是根据此毒毒发之时的征兆进行推测，但具体有没有根治的办法我还得看到毒源才行。天色已晚，诸位掌门还是早点安歇吧。”
各大掌门虽然心有不甘，但陆笙不敢确定也只能作罢。睡觉，估计是没几个人能睡着了。
一夜悄然而去，第二天一早，陆笙推开门却看到青莲门齐夫人正远远的走来。孤孤单单，仿佛冰天雪地盛开的一支寒梅。

第七十二章 罂粟花
“小女子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齐夫人快快请起，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对大人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小女子来说却是活命之恩。”
“齐夫人言重了，请进屋说话。”
“不了大人，除了来向大人道谢之外，小女子也是来向大人辞行的。”
“齐夫人要回青莲门了？”
“青莲门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我打算回苏州城。小女子的娘家就在苏州，等大人回苏州城之后，还请能来吴家做客……”
“苏州吴家？你是巨富吴员外家人？”
“吴祈福是我爹！”齐夫人微微一笑，默默的回头看了眼远处的青莲门，“我小时候很崇拜那些行侠仗义的大英雄。有一次，我去外婆家省亲，半路遇到贼人劫持。
夫君赶巧路过，将我救出。之后，我便跟了夫君。就算爹娘再阻挠，我都无怨无悔。等到婚后我才渐渐的明白，江湖世界并不是那么的美，也没有那么的浪漫。
好在夫君一直疼爱我，我才能过上这么多年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夫君离去，我也该抽身离开江湖了。”
“也许吧，江湖不是适合所有人的。各有各的苦处，那既然如此，齐夫人多加保重了。”
“大人也多加小心！”
目送着齐夫人离开，陆笙别过头看着在墙边缩头缩脑的陆狸，“你也听到了？她当年也和你一样，喜欢什么行侠仗义闯荡江湖。等真的做了江湖人就后悔了，还是以前那种锦衣玉食过的舒服。你啊，还是老老实实做官小姐吧。”
“才不！”陆狸撅着嘴巴走出来，“我和她不一样，她本来就是千金小姐而且还不懂武功……”
“你现在也是千金小姐了。”陆笙微微一笑，“你看看，身上穿的虽然看似朴素，但毕竟是绸缎吧？换了以前的粗布麻衣你还能适应么？行走江湖风餐露宿，你能受得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卢剑，过来。”
卢剑刚刚出现，就听到陆笙的叫唤声，连忙大步走上前，“大人，您找我？”
“景阳门的草药在什么地方采摘的？”
“后山之中都有。”
“你师傅以前可有在什么地方种过什么花？”
卢剑想了想，回忆起昨天陆笙形容的那种植物，“大人，你是要找昨天您说的那种毒花吧？我记得以前看到过。”
“在哪？”
“在塔山南面！我这就带你去。”
正巧，各大掌门也正在过来。正如陆笙预料的那样，各大掌门昨晚并没有睡好，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
“陆大人，你们要去哪里？”
“去找炼制雎鸠之毒的毒草。”
“当真？同去，同去！”
“就算诸位不来，我也会前往请诸位的。诸位，感觉如何？现在可否与人动手？”陆笙笑眯眯的问道。
“怎么？陆大人这是要与幽冥鬼王决战么？”看着陆笙的表情不似开玩笑，梅启华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虽然表现洒脱，但毕竟身中未知之毒。昨晚上辗转反侧也是无法入眠。那毒发的感受，就像万千只蚂蚁在心头攀爬。实在令人痛不欲生。
“幽冥鬼王既然身中雎鸠之毒，而且已经数十年之久。他和你们不一样，你们中毒尚轻，可以抵御此毒厉害，而幽冥鬼王是戒不掉了。自从幽冥鬼王出逃之后，他却从未找过鹤白羊。这样的结果只有两种，一种是他已经死了，一种是他已经不需要鹤白羊提供雎鸠之毒了。”
“你是说……”梅启华等人瞬间明白。要说幽冥鬼王已死，那绝对不可能的。他要死了，哪还有这么多事？
但如果不需要鹤白羊提供雎鸠之毒，那必然是幽冥鬼王已经得到了雎鸠之毒，幽冥鬼王的藏身所在不言而喻。
卢剑也只是有一个大概的印象，毕竟太过于久远而且还是偶然一见。一行人跟着卢剑到了第一座山峰山脚。
景阳门范围有五座山峰，而景阳门先祖之所以将师门放在第二座并非第一座也是有原因的。不是第一座地理位置不好，而是第二座山峰，才有修建山门的条件。
第一座山峰，乃是赤裸裸的岩石山峰，少有几株野草长在乱石之中。荒芜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这座山峰特别的险峻。
四周只有一面有斜坡，其他三面都是几经垂直的峭壁。而且整座山峰就像一座宝塔，到了百丈高处，还有一节一节如蘑菇伞状的凸起。
“这座山形势宝塔，所以叫做塔峰，这里乱石丛生，又杂草遍地，不适合树木生长更不适合种植庄稼。倒是盛产石料，苏州城大半的石料都是从这里运出。
只不过，这里的石料不知道被开采了多少年，渐渐的，三面的石料被搬的差不多了，再开采下去，怕是塔山都要坍塌。
后来被景阳门买下之后，也没人再来开采石料。我们小的时候，时常来这里捉迷藏。后来渐渐长大，也不似以前那么贪玩了。
我记得小的时候看到过大人说的那种漂亮的花。如今正值五月，那种花应该是开了。”
“你是说这种花长在山脚？”陆笙疑惑的问道。
“是啊，塔山陡峭，那时候我们还是孩子也没办法爬上去。”卢剑好奇的抬起头，望着高耸的山峰，“就算现在，我也没办法爬上山顶。”
“也是！”陆笙看了看陡峭的塔山，要没有绳索，就算后天巅峰凭着轻功也很难轻松到达。
当然，这种程度的险峻在陆笙眼底也就那样。
巅峰的凌波微步，就算是在悬崖峭壁之上都能如履平地。
塔山远看不大，但到了山脚才发现占地的面积还是不小的，沿着山脚走上一圈花费需不少时间。卢剑小的时候来此玩过，时隔太远，具体的方位已经记不住了。
“大人，在那！”突然，卢剑兴奋地叫道。
陆笙连忙看去，果然在一处缺口的位置，一从鲜艳的花丛沐浴着阳光。阳光下，花朵姹紫嫣红色彩斑斓。
当陆笙看到这些花时，脸上露出了庆幸的表情。
缓缓的上前，伸出手抚摸着这些娇艳的花朵。而陆笙这一动作却是吓了梅启华一行人一大跳。
“陆大人小心，这是毒花！”
“陆大人切勿触摸，我听闻越是鲜艳的东西，其毒性越强。此花如此妖艳，必是剧毒之物。”
“诸位不必惊慌，此花名为罂粟，就是炼制你们所中的雎鸠之毒。我之前看你们毒发时的表象便有猜测。但毕竟叫法不同不敢断定。如今见到此花，我心底也就放心了。”
“放心了？莫非，此毒不甚厉害并无大碍？”梅启华期待的问道。
“此毒是毒，但又非毒。我将之定为毒品。你们口中寻常之毒，皆性情猛烈，要么服后毙命，要么危害身心。但此毒却不然，就好比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但此毒之害，犹在那些见血封喉之毒之上。寻常毒物，泯灭的无非是我们的性命，但此毒却能泯灭我等的心神。
一旦中了此毒，就会令人欲罢不能。一日脱离，就会如你们毒发之时那样痛不欲生。唯有再服用此毒，才能缓解。
但是，每服用一次，毒性就会加剧一分，直到掏尽中毒之人的气血身心，而后茶饭不思，枯瘦如柴，在哀嚎之中丧命。”
“嘶——”
一阵吸冷气的声音响起，一众掌门纷纷脸色大变。
“如此歹毒……”
“就是如此歹毒！”陆笙凝重的告诫道，并指作剑，轻轻一挥。一道剑气略过，眼前的一丛罂粟瞬间被剑气懒腰斩断。
“陆大人，我们已经身中雎鸠之毒，那我们……该当如何？”
“你们中毒不深，倒也无妨。此毒特性，每次毒发，需再次服用方能缓解。但每次服用，皆毒深一层。反之亦然，每次毒发，若能强忍住不去食用。一旦熬过去，毒性便会自减一层。如你们中毒不深者，一月只能必能清除所以无需担忧。”
“陆大人所言当真？”邱掌门脸色慌张的问道。
“要说其他的毒，我可能说的有所缪处，但要说这罂粟之毒，我绝对不会说错。”
“这样就好，如今毒花已除，世上再无这害人的东西……”梅启华庆幸地笑道。
“毒花还有很多，岂是已除？就这点毒花，还不够诸位一人之份的呢。”陆笙笑了笑，后退了两步。
“我断定，此花种乃是从高处落下，才在此开花结果的。鹤白羊真正将毒花种植之处……在此山顶。”
“山顶？”梅启华抬头，看了眼形态怪异的塔山，“不错，唯有在此山顶，才能不被人发觉。如此陡峭山峰，也唯有身怀高明武功者才能爬上去。”
“诸位同道，幽冥鬼王的藏身之所很有可能就在上面，过会儿少不得一番恶战。我与陆大人前方开路，诸位紧跟而上。一旦遇到幽冥鬼王，你们即刻封锁四周要道，有陆大人的斗转星移克制轮回天墓，我们必胜！”
梅启华没有多么豪情的话语，也没有什么振奋的语气。但就这一句话说出口，一众武林群雄一个个兴奋地仿佛打了鸡血一般。
幽冥鬼王的凶名，在众人的心底再无用武之地。毕竟陆笙之前秒破轮回天墓的一幕，让他们万分放心。
陆笙心底苦笑，要不要告诉他们体验卡一过，斗转星移啥的都已经不存在了？
不过陆笙心底并没有多少担忧。虽然没了斗转星移，但还有乾坤大挪移。虽然不能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但多少还是可以克制轮回天墓的。

第七十三章 鹤白羊之死
话不多讲，陆笙和梅启华几乎同时跃上悬崖。梅启华仿佛一只老猿一般，手脚并用，快如闪电。当梅启华侧过脸看一眼陆笙的时候，差一点吓得从悬崖上掉下来。
他是手脚并用快如闪电，但陆笙却是闲庭信步渺渺如仙。陆笙就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如履平地的在悬崖上行走。
每踏出一步，都前进一丈以上，而每一次落脚，周身都幻化出三四道残影。
这是什么身法？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梅启华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创出这么精妙的步法。精妙也就算了，竟然还能和优美逍遥切合。步法飘逸，如仙人起舞。如果不专注这些美感的话，那人至少能让步法的精妙程度再上数个台阶。
第一次，梅启华对陆笙的传承充满了好奇。
很快，两人几乎同时越过了第一道菇伞。菇伞之上，并无罂粟花种植，倒是有几颗已经干枯的罂粟果实。这也让陆笙更加确信了罂粟就被种植于山顶。
一连翻越七八个菇伞，陆笙身形一闪冲上山顶。周身内力荡漾，金色的火焰从周身猛然间窜起。火焰肆虐，仿佛太阳一般。
落在山顶，陆笙的眼神微微一缩。
在山顶之上，被人工砌成了一片约莫一亩的方田，方田之中，密密麻麻的罂粟盛开着五颜六色的花。但山顶之上除了这一片罂粟田之外，并无其他。
“他不在这？”梅启华脸色有些懊恼地说道。
“我想错了一个问题！”陆笙微微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在是五月，罂粟花尚在开花还未结果。幽冥鬼王没必要留在此地。”
“难道雎鸠之毒不是来自于那些花？”梅启华诧异的问道？
“并不是，而是来自于罂粟果实。如果幽冥鬼王并非从这里得到的雎鸠之毒，那么唯一的可能是……”陆笙的眼睛猛地亮起，“景阳门，幽冥鬼王一直藏身于景阳门中。鹤白羊一定将往年收割的果实放在了景阳门，也许已经被幽冥鬼王找到。”
“该死，我们这就回去审问鹤白羊。”
“等等！”陆笙突然喝止，转过身，冷冷的看着这一片罂粟田，“这东西原本就不该出现，也不能出现。我们毁了它！”
话音落地，剑气纵横。剑气仿佛风刃风暴一般席卷罂粟田。
“此毒害的我如此苦，岂能再留你！杀——”
梅启华双手翻转，一道掌力从天而降狠狠地拍下，一丈见方的罂粟，瞬间飞灰湮灭。
对于陆笙等高手来说，要毁掉一亩田地何其简单。顷刻间，鹤白羊种植的罂粟飞灰湮灭。
毁去了罂粟，陆笙的心底仿佛被放下了巨石一般。这个世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毒品的危害。这种东西，一旦发现就必须泯灭用萌芽之中。
一行人正要返回，突然陆笙的脚步生生定格。
脑海之中一阵颤动，罚恶令发出一阵白光，白光之后，一张卡片出现在陆笙的精神识海。
“我去，摧毁一片罂粟海竟然能得到罚恶奖励？”陆笙心底疑惑，但又有些了然。毒品为恶之源头，如果以此分析的话，那给自己奖励也无可厚非。
陆笙没有迟疑，将精神力集中在卡片上。
“道具卡……”
陆笙已经是先天之境，虽然服用小还丹依旧能增加功力，但小还丹增加的功力对陆笙来说作用已经不大。而且九阳神功回气极快，内力可谓生生不息。多小还丹那五年功力并不能有多少帮助。
陆笙启用了丹药卡，将丹药收进了自己的怀中。
一行人连忙回到景阳门驻地，直奔关押鹤白羊的地窖。
守卫地窖的两名武林盟弟子一动不动的守在门口，看见梅启华等到来也没有上前见礼。
“你们怎么了？还愣着做什么？”梅启华冷冷的喝到。虽然他不规定弟子们见到自己必须要见礼，可是这么多掌门在，必要的礼节还是要的。
但是，听了梅启华的话，两名弟子依旧一动不动。
顿时，陆笙等人也发现了异常。陆笙连忙上前，却发现他们二人已经被点了穴道。瞬间，陆笙的脸色大变。
手指翻飞，解开了两名弟子的穴道。
“发生了什么事？是谁？”
“盟主——”两名弟子被解开穴道之后慌忙的跪倒在梅启华的身前，“掌门，我们……我们也没看到是谁。我们如往常一般在此看守，突然有人从身后点了我们穴道。然后……然后就……”
“不好！”梅启华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恐。也顾不上责问两名手下，急忙冲进地窖。
鹤白羊还依旧的坐在地窖的墙角，阴冷的气息冲刷着所有人的灵魂。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阴沉无比，虽然鹤白羊并没有逃走，可是……他却被杀了。
鹤白羊安静的坐在墙角，身上没有半点生命的气息。脸上的表情自然生动，甚至还带着一丝隐隐的讥笑。
陆笙和梅启华缓缓的上前靠近，蹲下身体检查这鹤白羊的尸体，“束还针被拔了出来，经脉畅通，没有内力，死因应该是轮回天墓。”
“鹤白羊没有半点反抗，也不是死后被摆成这个样子的。鹤白羊就是以这个动作被幽冥鬼王吸干内力而死。”
“按理说……鹤白羊和幽冥鬼王之间应该有刻骨铭心的仇恨才对。以幽冥鬼王的性情，他连景阳门门下弟子都要掰断四肢残忍杀害，但却对鹤白羊……”
“不对！”突然，陆笙的眼中精芒猛地亮起，脸上瞬间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鹤白羊之前武功已经被废，丹田破碎哪来被吸干内力？”
话音落地，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变了。
梅启华亲手拍碎了鹤白羊的丹田气海，所有人都看到了。可是……如果鹤白羊的功力真的已经被废，那又怎么会被人吸干内力而死？正常来说，轮回天墓对没有内力的人来说应该是无效的。
陆笙缓缓的站起身，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当初我听胡大侠亲口说，他轰碎了幽冥鬼王的丹田，震断了他的心脉。如果真是如此，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幽冥鬼王。但是我们却忘了天下武功神妙非凡，轮回天幕也许可以瞒天过海。鹤白羊的功力既然没有被废，那么当年的幽冥鬼王必死的伤势，也恐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
“既然鹤白羊的武功没有被废……那他为何……他不该趁机逃离么？”邱掌门有些不解的问道。
“原本他是该逃离的，但是你们别忘了，他还被束还针封住了气血运行。而且自从鹤白羊被关进地窖之后，我们一直在山上从未离开过。
鹤白羊就算想逃，他也没有机会。尤其是我在景阳门的情况下，他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这次我们一起寻找罂粟花，给了鹤白羊机会。所以，他震碎了铁链拔出了束还针打算逃离。但可惜，这个时候也是幽冥鬼王的机会。”
陆笙缓缓的来到断裂的铁链边，很显然，这些铁链应该就是被外道轮回的斥力所崩断的。
“这么说来，幽冥鬼王其实一直在景阳门暗中监视我们？”赵掌门凝重的问道。
“应该是吧！”
“可是……如今鹤白羊已死，他将雎鸠之毒藏在哪里谁都不知道啊。”邱掌门略显激动的说到。
“这需要分析了。换做以前，景阳门只有鹤白羊及他名下弟子，而幽冥鬼王被他囚禁在后山之中。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鹤白羊会把雎鸠之毒藏得很隐秘么？
雎鸠之毒本是奇毒，恐怕世上知道此毒虚实的人也不多，如果是我，定然会将雎鸠之毒当做寻常药材一般放置在一边。
藏的越简单，越不容易让人注意。”陆笙突然顿住脚步，猛地抬起头露出一丝惊喜的表情。
“我明白了，藏在药房之中，景阳门的药材很多都是景阳门独有的。”
“师傅——”
正在这时，一声悲切的惊呼打断了陆笙的话语，邵杰等一众景阳门弟子闻讯赶来。看到鹤白羊已经身亡，邵杰的眼眶渐渐的变得通红，一身内力激荡，大有爆表的迹象。
九阳绝脉的威力，陆笙算是领教过了，连忙一闪来到邵杰的身边手指急点，封住了邵杰的周身穴道。
一阳指的威力陆笙还是很有自信的，在完全命中之下从未失效过。
但是这一次，一阳指指力仿佛石沉大海一般，邵杰周身的纯阳真气依旧在翻腾，周身荡漾的火焰依旧在翻滚。
刹那间，整个地窖的气温猛然间的升高了起来。
“你们杀了师傅……你们害死了师傅……师傅那么好……你们……”
“邵杰小兄弟，冷静！鹤掌门不是我们害死的……”邱掌门吓得脸色煞白，声音中都带着浓浓的恐惧。
堂堂一派掌门，被景阳门的一个弟子吓得声音都颤抖了，邱掌门也算是给师门长脸了啊。
但是邵杰的恐怖，甚至犹在幽冥鬼王之上。
当初拿下鹤白羊的时候，邵杰如神魔降世大杀四方，一身纯阳真气荡漾让他们这群武林前辈连靠近都做不到。
而此刻地窖空间狭小，要是邵杰在这里发飙，至少得有三两个要报废在这。
在邵杰身上，武学的境界和修为根本不重要，邵杰的九阳绝脉就跟洪荒之力一般，纯粹的蛮力就能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就是你们……要不是你们……师傅怎么会死？”
邵杰的脸色渐渐的变得金黄，甚至连每一根眉毛都在荡漾的金色的光芒。眼眶之中，一片金色，施展一阳指压制邵杰的陆笙也渐渐的感觉到吃不消。

第七十四章 幽冥鬼王现身
就算九阳神功生生不息，也支撑不住一阳指如此纯粹的消耗。而一旦无法压制邵杰，那么邵杰爆发起来的一瞬间一定石破天惊。
“大家快撤出去，如此狭小的空间，一旦他发力会引发爆炸的……”
陆笙焦急的大喝。
“哗——”
突然，一桶水铺天盖地的从邵杰的头顶浇下。谁也没有注意到，陆狸啥时候出现在邵杰的身边。水从邵杰的头顶淋下，仿佛被烧的通红的钢铁上被淋上了开水一般。
一团雾气升腾而起，邵杰荡漾的纯阳真气竟然瞬间减弱了一半以上。陆笙大喜过望，连忙运转一阳指指力，将邵杰的纯阳真气再一次的逼了回去。
邵杰眨巴着眼睛，仿佛喝醉了酒一般的摇摇欲坠，“师傅……是好人……你们……是坏人……”
“咚——”邵杰摔倒在地。
“阿狸，干得漂亮！”陆笙惊喜的对着陆狸竖起了拇指。
“那是！”陆狸傲娇的甩了甩头，潇洒的将手中的木桶向后一扔，“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你们的小师弟给带回去？”
“此子武功高深，如今又对我们抱有敌意，若置之不理怕是会带来祸端？不如……”烟锁门掌门肖雨生眼中精芒闪动的说到。
话音落地，却看到一片不可置信的眼神，顿时感觉自己失言，“不如让梅盟主或者陆大人收在身边好生调教？”
“他身怀九阳绝脉，如今已经爆发两次，活不了多久了。”陆笙长长一叹，甚是惋惜。
从地窖出来，陆笙让梅启华加紧景阳门内部的防御。既然已经断定幽冥鬼王就有可能隐藏于景阳门之中，决不能像往常那样松散。
而且陆笙心底还有一个疑惑，幽冥鬼王被鹤白羊囚禁三十年，如何能做到对景阳门如此了如指掌。如果不是对景阳门无比了解，绝对无法躲藏的那么隐秘。
梅启华吩咐下去之后，一行人来到药房。
药房没有了楚景打理，已经显出了破败的迹象。房梁之上开始出现了蜘蛛网。
陆笙翻找了一通之后，果然在药房深处的库房之中发现了一些异常。十几天没有人来，整个药房之中到处都蒙上了一层灰尘。
但在深处的一口木箱之上，却光洁如新仿佛刚刚被人擦拭过一般。
打开木箱，里面已经空空如也。木箱的底部，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粉末。陆笙刮起一些粉末放在鼻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们来迟了一步，这箱子里原本装着雎鸠之毒，但是现在已经被幽冥鬼王收走了。”
“那怎么办？幽冥鬼王已经得到雎鸠之毒，现在又吸了鹤白羊的功力。他要离开白相县甚至苏州府，那就是虎入深山，龙归大海啊。”
“吸了三十年的毒，他的毒瘾很大的。而且……被毒物侵害了三十年的身体，他的身体状况应该支撑不了他多少年。
这次出山，怕是只为报仇二字。还记得他留下的那段话么？先灭景阳，后灭湖海，杀尽苏州武林，乾坤倒悬。
我可以理解他被鹤白羊囚禁他三十年，对景阳门的恨可谓刻骨铭心。
如今景阳门弟子，也就剩下不到五人，鹤白羊也已经死了，我就怕下一步，他要血洗苏州武林盟了。
我们都在景阳门，他想报仇，绝对不会远离……以幽冥鬼王此刻的功力，我尚且可以对付。不过不能再让他得手，要是再吸上一两个人的内力，怕连我都无法制横他。”
鹤白羊死了，一切的罪孽，也伴随着他的死而烟消云散。
在景阳门，在卢剑的主持下还是给鹤白羊一个体面的葬礼。
各大掌门皆前来拜祭了一番。梅启华神情有些伤感，原本鹤白羊不应该死，就算修炼了轮回天墓，他也没必要为了保住秘密而杀死左齐。
做下滔天恶事的是人，而不是武功。鹤白羊练成轮回天墓近十年，从未以此害过人。就算被人知晓，也能清者自清。
但他一时想差，将左齐灭口。再后来，那就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直到踏进万丈深渊再也无法回头。
“鹤兄，希望来世，你能想得豁达一些。”梅启华郑重的将三炷香插进香炉。
下午，鹤白羊安葬，就葬在景阳门历代先烈之中。他虽然做了不容江湖武林之事，但终究没有对不起景阳门，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景阳门百年基业。
“大师兄，你回来吧！你来做掌门还不好？”邵杰眼巴巴的看着卢剑，此时时刻，他唯一相信，信任的人只有卢剑了。
“我已经答应跟随陆大人了，掌门还是让陆师弟去做吧。”
“大师兄！”突然，陆幕的脸色有些僵硬，眼神也跟着有些闪躲，“大师兄，师傅做出这样的事，江湖武林再也没有景阳门的立足之地了。这么多弟子都被幽冥鬼王害死，景阳门上下就剩下我们几个了。掌门之位……太累。想想师傅，要不是为了景阳门的基业，何至走到这个地步？所以我想……”
“你想下山？”卢剑的语气突然凝重了下来，看向陆幕的眼神也变得犀利。
面对卢剑的压力，陆幕眼神闪烁，最终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如果大师兄做掌门，我们风里雨里都跟着。要是大师兄不愿……那么我也不想……”
卢剑深深地看了陆幕一眼，最终抬起头看了看陆幕身后的四位师弟，“你们也是这样想的？都商量好了？”
“嗯！”四个师弟也是不敢看卢剑的眼睛，一个个默默的低下头。
“你们下山之后打算去哪？”
“我打算去楚州看看，楚州武学昌盛，听说远胜于我们吴州，就当是历练吧。”
“我想去泽州……”
“我……我想回老家做小本生意！我烧菜还不错，我想回去开个酒楼。”
“你呢，和师弟？”
“我……我想去齐州。”
“你们打算浪迹天涯，大师兄也不拦着。但是你们一定要记住，你们是景阳门出去的。我希望无论你们走到哪里，心底永远不要忘记师傅对我们的教诲。师傅虽然没了，他也做错了事，但是他永远都是我们的师傅。”
“是！我等谨遵大师兄教诲。”五人齐齐躬身郑重的应道。
“打算何时动身？”
“师傅的后事已经处理妥当，我们师兄弟武功卑微，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
卢剑眉头微微一皱，心底虽然不快，但却也不好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追求活命的权利，幽冥鬼王来势汹汹，别说他们怕，各门各派其实都怕。
景阳门弟子离开了，也宣告着传承百年的景阳门解散了。这一天，卢剑将自己关在房间中喝了一天的酒，而陆笙，也陪着卢剑喝了一天的酒。
幽冥鬼王躲在暗中，神不知鬼不觉，而且陆笙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幽冥鬼王太熟悉景阳门的环境了。不仅仅是周边，就连景阳门内部都熟悉无比。
甚至比卢剑这个从小在景阳门长大的还要熟悉。幽冥鬼王被囚禁三十年，如何会对景阳门了如指掌？
陆笙并不怀疑鹤白羊说的话，他最终死于幽冥鬼王手中也证明了他和幽冥鬼王并没有联手。
夜色降临，明月在云层之中忽隐忽现。后院的几根木桩之上，十几个英雄了得的豪杰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哀嚎着。
捆在木桩上的样子，哪里有半点英雄的模样。
距离上一次毒发，已经过去了三天。第一次解毒还好过一点，但这一次因为有了之前的恐惧，各派掌门要承受的痛苦明显的多很多。
今天晚上，各派弟子勒令警戒，陆笙默默的站在窗口，手中把玩着茶杯。一身内力隐隐的荡漾，体内的热血，如滔滔江河一般奔涌。
如果幽冥鬼王要将苏州各大门派一网打尽，今晚是天赐良机。
痛苦的哀嚎还在继续，但声音渐渐的变得虚弱了起来。纵然一个个曾经英雄了得，但到了此刻却都仿佛化成了烂泥。
毒品的可怕，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是不容忽视的。
“呼——”突然，一阵风啸划过天际。
当风啸响起的瞬间，一道黑影如蝙蝠一般从房顶上略下，直冲被捆绑在正中间的梅启华。梅启华的武功为先天境界，自然是幽冥鬼王的首要目标。
而刹那间，陆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房间之中，一直在陆笙手中的把玩的茶杯，还在虚空中停顿。
一步之外，咫尺天涯。
在幽冥鬼王的手刚刚要印上梅启华胸膛的瞬间，一只如白玉一般的手掌突然间的出现横插在幽冥鬼王的鬼爪前面。
“轰——”
两人瞬间对了一掌，幽冥鬼王漆黑的身影如烟雾一般急速的向后退去。一身白衣的陆笙，微笑着看着仅仅露出两只眼睛的幽冥鬼王。
“你果然来了！”
“陆大人好高明的武功……”幽冥鬼王的声音如腐朽的织布机一般难听。听不出年龄，甚至听不出性别。
陆笙缓缓的将青锋剑横在胸前，一寸一寸的拔出青锋剑。每抽出一寸，剑意浓郁一份，甚至每一个呼吸，都带着无穷的剑意。
幽冥鬼王的眼神越来越冷，眼中的精芒甚至要凝为实质。
各派掌门的哀嚎停下了，眼睛怔怔的盯着陆笙。对于这群武痴来说，一场高手的对决，远远比身体的痛苦重要。
这个时候，要是有人对他们刮骨疗毒估计他们都不会吭出一声。

第七十五章 再现凶杀
“陆大人的剑尚未出鞘，剑气已经弥漫周身。想不到陆大人年纪轻轻不仅仅修为精深，竟然已经领悟了剑意踏上了道境。”
青锋剑彻底出鞘，原本黯淡的剑身之上仿佛蒙上了一层月华。
幽冥鬼王刚刚要开口说话，一道剑气瞬间激射而出。剑出如电，剑气如虹。
在剑气激射的瞬间，陆笙的身形瞬间化作残影像幽冥鬼王激射而去。
“轰——”突然，幽冥鬼王的周身炸出一道气旋。强大的爆炸之力化作气波席卷四周。
这一招鹤白羊也曾经用过，轮回天墓的斥力外道轮回。
但下一秒，幽冥鬼王突然间化作残烟倒飞而去。快的让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瞬间消失在屋顶其后彻底的不见。
这一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谁也没想到幽冥鬼王竟然这么轻易地离开了，甚至连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崩——”
一声声脆响，各派掌门绷断了身上的绳索。脸色阴沉的看着幽冥鬼王消失的方向。
“怎么回事？他怎么就这么走了？”
“难道他看出我们在引他上钩？”邱掌门眼中精芒闪动的问道，“还是说，我们中间出了叛徒？”
“并非一定如此，切勿自乱阵脚！”陆笙从思索之中缓缓地抬起头，“也许是他突然发现了什么异常呢？只是，他为何在我靠近的瞬间立刻后撤？仿佛生怕我靠近一般……”
“陆大人的斗转星移令人叹为观止，而且正好克制他的轮回天墓，他当然对陆大人忌惮万分。幽冥鬼王也真是点背，三十年前遇到胡大侠，三十年后又遇到陆大人。大快人心！”
“但是，按理说我和幽冥鬼王从未接触过，他忌惮我什么？”陆笙突然疑惑的问道。
“咦？照陆大人的说法，这幽冥鬼王的确有些奇怪。”
陆笙的话顿时让一众掌门的脸色阴沉了起来。
“哎呀，陆大人，现在纠结这个有什么用，当今之计，就是怎么铲除幽冥鬼王。好不容易设计引出了幽冥鬼王，却又让他给跑了。下次再想故技重施，幽冥鬼王怕是不会再上当了。”
“呼——”两道身影突然间从房顶掠过，几个起落落在陆笙的面前，孙游和卢剑齐齐跪下行礼。
“大人，我们奉命悄悄的跟幽冥鬼王，只是他的轻功太高，我们也仅能勉强跟上。在追至后山悬崖的时候，突然间他越下悬崖消失不见。”
“越下悬崖？”陆笙诧异的问道，跟着卢剑一行人抵达幽冥鬼王消失的方向。
后山寒潭的边上，侧边有一面悬崖。低头望去，深不见底，侧耳倾听，耳边能回荡出呼呼的怪异风声。
陆笙眉头紧皱，跳下悬崖未必会死，就像陆笙以他的轻功完全可以从悬崖峭壁上走下去。但幽冥鬼王有必要跳崖离开么？
陆笙回头，看了眼依旧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寒潭。
众人一无所获的回到景阳门驻地，幽冥鬼王如阴云一般笼罩在众人的头顶。
虽然幽冥鬼王已经离开，但今晚的警戒却再一次的加强。既然确定了幽冥鬼王的目标就是各大掌门，谁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杀一个回马枪。
一夜风平浪静，第二天一早，陆笙便听到窗外的各派弟子吵吵嚷嚷。
“我们为什么要留在景阳门？幽冥鬼王来去无踪，我们为什么要留在此地等死？”
“是啊，幽冥鬼王这么强大，而且还隐在暗中，敌暗我明，我们早晚会被幽冥鬼王逐个击破的……”
“大家别这么悲观，诸位掌门一定能对付幽冥鬼王的。”
“昨晚上这么多人以逸待劳，却还是让幽冥鬼王跑了。他们武功高强不怕什么，但是我们呢？”
“要不，我们提议掌门转移吧，也许换一个地方，幽冥鬼王就无处躲藏了呢？”
陆笙听着窗外的争论，轻轻的叹了口气。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幽冥鬼王神出鬼没，这是实打实的攻心之策。动摇苏州武林盟，让苏州武林盟自信瓦解，而后才是他真正开始狩猎的时候。
昨天和幽冥鬼王短暂的交手，幽冥鬼王的武功远没有传说中的强，甚至比起鹤白羊还有所不及。
虽然说轮回天墓吸人功力转化之后十不存一，但要是被他吸够十个人，一百个人，那功力也是极为恐怖的。到时候，恐怕真的没有人能够制止他了。
“陆大人——陆大人起来了么？”突然，门外响起了一声呼唤。
陆笙收回心神，默默的来到门口开门。一名湖海盟的弟子恭敬的站在门口，“陆大人，出事了——”
“出事了？什么事？”陆笙诧异，昨晚上的防卫他亲自试探过，就连他都无法做到无声无息的潜入。如果幽冥鬼王来袭，警戒不可能毫无察觉。
“祁崖派的曾长老今天早上发现不见了，盟主正在命人四处去找。”
“找到了么？”
“还没有。”
陆笙连忙换上衣服，跟着那人前往与诸位掌门汇合。而当陆笙刚刚抵达的时候，远远的看着一行人抬着一人正急匆匆的赶来。
瞬间，陆笙的眼眸猛地一缩。
“师弟——师弟啊——”邱掌门在一旁哭的撕心裂肺，一个大男人，竟然拿着手帕哭的那么的……妖娆！
“邱掌门，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在哪里找到曾长老的？”梅启华神情激动的问到。
“在后山，灌木密林之中……我的师弟啊……我们同一天拜入师门。数十年来肝胆相照……你怎么就……”
祁崖门弟子将曾长老放在地上，身上没有伤痕，脸色惨白。微微翘起的嘴角，仿佛是戏虐的微笑。
在一具尸体身上，竟然看到了如此诡异的微笑，端是非常恐怖了。
陆笙连忙蹲下，抓住曾长老的手腕，“内力全无，被幽冥鬼王吸干内力而死……”
“果然是幽冥鬼王……师弟，你放心，师兄一定会替你报仇！盟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盟主，幽冥鬼王神出鬼没的，我们留在这里无异于坐以待毙，盟主，要不我们换在湖海盟？湖海盟四周环水，幽冥鬼王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无法来去无踪吧？”
“邱掌门此言差矣，还是祁崖门更加好，四面环山，坐拥于山谷盆地之内。只需将山门紧闭，任千军万马来袭也是不惧，何惧一个小小的幽冥鬼王？”一名湖海盟长老连忙顶了回去。
各门各派其实心里都清楚，他们集结在哪里，哪里就是和幽冥鬼王的战场，或者说幽冥鬼王就会跟到哪里。哪里会愿意转移到自己的师门引狼入室？
“好了，你们别吵了。昨晚上防卫如此之严密，我们的精神力也一直覆盖整个山门，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探查到。幽冥鬼王如何将曾长老杀死，还弃尸在后山？他要有这个本事，就不会躲在暗中偷袭了。”
“会不会是通过寒潭密道？”邱掌门连忙问道。
“寒潭密道已经被我封了！我一直在盯着寒潭，他昨晚绝没有从寒潭出来。而且，我还布置了三条暗线，专门盯着从寒潭到驻地的路线，幽冥鬼王只要冒出寒潭必定会被我发现。”
陆笙眉头紧锁，是不是自己布置的防线，还有着他不知道的破绽？
“盟主，掌门……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好像看到曾长老了……”人群之中，一名弟子突然迟疑的开口说道。
“看到曾长老？什么时候？”
“就在子时左右，我们换防的时分，曾长老出现在我的防线。当时我还问他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他说奉盟主之命视察防线。
之后就越过了我们防线去了深处，我当时还问了曾长老要去哪里？曾长老说就在周边巡查一下我们防线是否有破绽。
后来，师兄带人过来换防，我们就回去休息了。”
“奉了我的命令？胡说八道，我从未给他下过什么命令，更没有要他视察什么防线。幽冥鬼王的目标就是各派高手，我的命令就是要大家聚在一起不可单独行动更不可离开。”
“是是！但是……回禀掌门，曾长老确实是这么回答我的。”
所有人都满脸疑惑的看着梅启华，不是不信梅启华的话，但大半夜的曾长老一个人离开怎么看都那么的诡异。而且，离开之后赶巧被幽冥鬼王逮个正着而后被杀了？
“拿盆水来——”突然，陆笙的声音响起。
陆笙的声音让一众掌门都停下了争论，急忙再一次围拢了过来，“陆大人，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我在曾长老的指甲之中发现了一些黑色的污垢，需要清水洗一下。”陆笙凝重地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洗什么污垢啊？”邱掌门不耐烦的喝道，“唯今之计是怎么打破这个被动的局面。就算我们明知道幽冥鬼王在附近，但无可奈何啊……”
很快，清水被人端来。陆笙轻轻地将曾长老的手放进清水之中，手指碰到水一丝暗红从指甲之中荡漾开来。
“是血？”梅启华惊异的问道。
“对，是血！”陆笙缓缓地站起身，“我曾经被鹤白羊的轮回天墓制服过，梅门主也是。被轮回天墓制住，别说动用武功反抗，就是动一下指头都做不到。”
“不错！就算老夫已经突破先天之境，也无法挣脱轮回天墓分毫。”
“检查一下曾长老的身体，看看是否有抓痕。”

第七十六章 人性沦丧
手下弟子连忙动手，每一寸地方都仔细的检查了。就算有伤痕，都是陈年旧伤。
“看来我想的不错，有人将曾长老骗到了偏僻之处，而后让幽冥鬼王将其杀害。难怪我们的请君入瓮会被幽冥鬼王提前得知，难怪幽冥鬼王对我们了如指掌……”
陆笙轻轻地一叹，从上次幽冥鬼王一触即走就引起了陆笙的怀疑，也不仅仅是陆笙一人对此怀疑。
但为了稳住人心不让各门各派相互猜疑从而给幽冥鬼王逐个击破的机会。陆笙当时故意将这个怀疑引开而给出牵强附会的理由。
但是，理由毕竟只是解释，而最可能的事实却不容陆笙忽视。
到了现在，就算陆笙给出再多理由，他们之中出现叛变的事实已经无法再掩盖了。叛徒不除，幽冥鬼王就永远不会中计。
曾长老是死了，但曾长老却也用他的死留下了叛徒的线索。
“能够将曾长老引到偏僻之处的，绝对是曾长老信任的人。而有能力让曾长老信任的，除了我们几个没有别人。曾长老说奉命巡逻，怕是不会有假。只是，奉谁的命令……那就不得而知了。”陆笙缓缓的抬起头，扫过一双双警惕的眼神。
当陆笙道出有人背叛的时候，诡异的气氛瞬间弥漫。陆笙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每一个人中间的隔阂。
“诸位，曾长老抓伤的既然不是他自己，也不是幽冥鬼王，那么必定是那个将他骗出去的人。为了自证清白，还请诸位除去衣服吧。女弟子全部回避！”
陆笙说着，率先宽衣解带起来。
其他各派掌门一个个面面相觑，迟疑了数息之后一个个也开始宽衣。
“呼——”
突然，一道身影冲天而起。邱掌门毫无预兆的冲上天空。
早就防着这一招的陆笙身形瞬间一晃，刹那间已经来到了邱掌门的身侧。
陆笙的视野中，甚至能清晰的看到邱掌门脸上变化的惊恐，不安，懊悔和痛苦。
“轰——”一掌狠狠地击中邱掌门的胸膛，鲜血狂喷，邱掌门仿佛被射落的大雁一般载到在地。
陆笙化作柳絮缓缓的飘落，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面露死灰的邱掌门。
“果然是你！”
这一掌威力并没有多么大，虽然能将邱掌门打伤但绝对无法打的邱掌门站不起来。但邱掌门，却仿佛死鱼一般躺在地上。
周围的各派掌门围了过来，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质疑和不信。
邱掌门为什么要跑？所有人心底都清楚。可是他们却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是邱掌门。
“邱敏，曾经你也是铮铮铁骨的英雄！你和曾长老到底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说，却要闹得这等地步？”赵掌门有些心痛的叹息道。
“赵掌门，这恐怕已经不是同门内部矛盾了……”梅启华额头上青筋暴动，“据我所知，邱掌门和曾长老情同手足，他们之间并无矛盾。”
“不错！”陆笙长长的一叹，“最后曾长老死于幽冥鬼王之手，邱掌门怕是已经成为幽冥鬼王的走狗了。”
“哈哈哈……走狗……哈哈哈……走狗啊——”邱掌门癫狂的笑了，笑的撕心裂肺。
但笑着笑着，却突然间呜呜呜的大哭了起来。
艰难的撑起身体，摇摇晃晃的看着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那是我师弟……那是我师弟啊！我们一起拜师学艺……相互扶持了几十年……狗日的幽冥鬼王！狗日的——”
邱掌门嘶嚎的骂着，脸上的表情如此的狰狞。
“那是我师弟……可是……我受不了啊……太痛苦了……雎鸠之毒……该死的雎鸠之毒……我受不了啊……”
“就因为雎鸠之毒？你就为了一口毒品就出卖了自己的师弟？”陆笙的声音仿佛北夜的寒风一般冻彻心扉。
“是啊！就为了一口雎鸠之毒……我好后悔……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甚至不认识自己，当初我为什么会这么狠心？昨晚……我是不是已经疯了？”
邱掌门抬起头，两行清泪蜿蜒的流下。
“昨晚，我的毒又发了。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吃一口，就一口……只要能吃上一口……就是要我的心，要我的肝都行……我不是人，不是人……”
“幽冥鬼王在哪？”赵掌门厉声喝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来找我的……我不知道他藏身何处……你们别问我……师弟，我对不起你……师兄给你赔罪了！”
砰——
突然，邱掌门猛地抬起手拍向自己的脑门。
一道劲力自掌心激荡而去，微风拂过，天空的太阳突然间暗淡了下来。
邱掌门萧瑟的身姿，在风中微微晃动。
“扑通——”
邱掌门缓缓的跪下，正对的面前，正是曾长老的尸体。
“邱掌门曾经也是侠肝义胆，义薄云天……如此英雄了得的人物，竟然败给区区毒物。这雎鸠之毒，端是人间大害。”
“何止是人间大害，这东西，可以把人间化为炼狱。”陆笙长长的一叹，突然之间，陆笙有一种无能为力的疲惫感。
他不惧幽冥鬼王，也有和幽冥鬼王继续斗下去的斗志。但是……除了陆笙，其他人却已经没有了斗志。
邱掌门死了，在场的各大掌门竟然没有一人露出愤怒，悲愤的表情。
一个个挂在脸上的，竟然是悲凉。
陆笙扫过一众掌门的脸，心底已经明白。他们的斗志，还有他们的风骨，已经被方才的一幕彻底的击碎了。
幽冥鬼王厉害，陆笙不得不承认他厉害。
攻人为下，攻心为上！
要彻底摧毁苏州武林盟，必先摧毁他们的斗志。
幽冥鬼王成功了，在邱掌门叛变的时候他还不算成功，但邱掌门引罪自尽的这一刻，他却成功了。
陆笙甚至可以想象，很快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就会有人提出离开，很快，苏州武林盟就会分崩离析，而这，也恰是给了幽冥鬼王逐个击破的机会。
惨败，往往取决于心底的溃败。
陆笙可以帮助他们抵御幽冥鬼王，但无法拯救他们的内心。
各派掌门眼底偷偷的交流着，陆笙装作没有看到。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转身离去。
嗡——
脑海之中，突然发出轻微的震荡。
一阵白光过去，一张卡片出现在陆笙的脑海深处。
“技能卡，七伤拳！出自倚天屠龙记，为崆峒派的镇派绝学。”陆笙的脚步猛地一顿，又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向远处走去。
五行之气调阴阳，损心伤肺催肝肠。藏离精失意恍惚，三焦齐逆魂飞扬！
心属火、肺属金、肾属水、脾属土、肝属木，再加上阴阳二气，一练七伤，七者皆伤。这七伤拳的拳功每深一层，自身内脏便多受一层损害，所谓七伤，实则是先伤己，再伤敌。
这套武功放在一般人面前，要能鼓起勇气修炼陆笙都要赞他一声汉子。
但这套武功，又绝对算得上绝顶神功。创出这套拳法的高人，也绝对不是喜欢自虐的变态。只因为修炼七伤拳的起点太高。
内力不到，强行修炼就是先伤己再伤人。而只要内力一到，这七伤拳又是惊天动地霸绝天下的武学。
陆笙九阳神功大圆满，内力生生不息。再加上本身已经达到了先天之境修炼七伤拳倒也没有大碍。
激活了卡片之后，一瞬间一道暖流流过周身。
陆笙微微的捏紧拳头，劲力刚被提起就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五行对应的五脏涌出一股劲力，汇集到拳头之上。
七伤拳霸道绝伦，虽然名气比不上一阳指，但威力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阳指的威名在于隔空点穴，而七伤拳则是真正的杀人夺命。
陆笙一身绝技压身，却没有一套可以快速杀敌的绝世武功。华山剑法虽然精妙，但威力却差强人意。一阳指和华山剑法一样，都是属于技术型武学，秀的是巧。
而有了七伤拳，陆笙终于有了一套可以和别人硬钢的高强输出武功了。虽然动用七伤拳不可持久，但陆笙也没必要和别人持久战。
有事没事，一拳了事，要是一拳不够，那就再来一拳。
太阳再一次钻出了云层，金色的阳光洒向了陆笙的背影。梅启华突然被这一幕吸引住了心神。在阳光下，陆笙的背影如此的夺目。
议事堂，各大掌门长老齐聚，但唯独缺少了陆笙一行人！仿佛他们已经被苏州武林盟遗忘一般。
各派掌门如泥塑木雕一般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如水。
“盟主，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这里不是我们的主场，幽冥鬼王来去无踪神秘莫测，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会被他全部杀光的……”
“盟主，要不我们先转移？”
梅启华的脑海中，依旧是陆笙那绚丽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相信他，只有相信他才能度过这一次危机。
“转移？”梅启华缓缓的抬起头，眼神扫过一张张祈盼的面孔。
“这里不是我们的主场，那么哪里是？我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和幽冥鬼王有着深仇大恨的是我们，不是你们！”
梅启华的声音落定，所有人都顿时屏住了呼吸。
谁也没想到，梅启华会这么干脆利落的摊牌，甚至连一点含蓄都没有留。

第七十七章 白马涧
成掌门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在梅启华眼神的逼视下，默默的低下了头，“盟主这是哪里的话，当年我们一起立过誓……”
“老夫没有责备你的意思，老夫说的也是字面上的意思。当年苏州武林盟因为幽冥鬼王而成，今日因幽冥鬼王而散也没什么不好。
老夫不是非要把你们绑在船上，老夫也从未有过逼迫你们什么的意思。邱掌门可以投靠幽冥鬼王，尔等也可以。
不过我在此提醒诸位一句，行走江湖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大家都深有体会。万事皆无侥幸，活路，是靠着自己的拳头打出来的，而不是靠着施舍求饶便能换得。
三十年前，幽冥鬼王杀的苏州武林血雨腥风。三十年后，你们别指望他开始吃斋念佛。老夫言尽于此，要和我们一起的留下，不愿的，请便！”
“盟主，你总得给大家考虑的时间吧？”成掌门顿时感觉有些骑虎难下。
“时间？即是现在！”梅启华缓缓的站起身，“我去寻陆大人询问对策，尔等慢慢想吧。”
梅启华与其余三大掌门踏出议事堂大门的瞬间，身后的议论之声如煮沸的开水一般响起。
渺渺的檀香，散发出幽幽的香味。
陆笙望着正在准备收拾行装的各派弟子轻笑一声，“你们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留下来何用？”梅启华淡漠的说到。
“不过至少你们还没有被吓破胆。”
“陆大人这是何意？”赵掌门眼神不善的向陆笙看来。
“说出来赵掌门不要动怒，在下原本以为，就是你们也有退缩之意了。幽冥鬼王这一记攻心之策端是高明。原本众志成城的苏州武林盟，却顷刻间分崩离析。他们是被吓破了胆，但我也担心你们心灰意冷。他们以为下了山，就等于抽身世外。却不想，只有大家抱成一团幽冥鬼王才没有可乘之机。离开了大树，最先死的就是他们。”
“哎——都是自己选的，怨不得人。”
此次离开的共三个门派，上百人慢慢的下了景阳门。三派掌门的脸色也不太好，虽然选择了离开，但心却突然的变得空了起来。
脱离了苏州武林盟，他们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半点的安全感。但要再次上山，他们又拉不下这个面子。
三派掌门的眼神不断的交流，虽然彼此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大家随时注意警戒，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
“是——”
“师傅……”突然，一个女弟子犹豫的声音响起。
“什么事？”吴应雄眉头皱起，有些不快的喝到。
“师傅，我想……我想去方便一下……”
吴应雄眉头微皱，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冬儿，灵儿，你们陪春儿去！”
“是！”
三个女弟子脸色微红的离开了队伍，转向路边的密林之中。
“吴兄，幽冥鬼王心狠手辣，我们离开了他当真会放过我等么？”李掌门轻声一叹，有些意有所指的说到。
“我们已经脱离，再回去不是给他们耻笑？再者说，三十年前我们都还没有立派，幽冥鬼王就算要复仇，也算不到我们头上。”
“希望如此吧……”
“啊——”
突然，路边的密林深处传来一声尖叫，这是方才进去方便的女弟子声音。
尖叫响起的瞬间，三派弟子还没来得及有所动静。身后的密林之中突然间窜出数道身影，急速的向声音响起的方向冲去。
三派掌门脸色大变，连忙施展轻功赶去。
赶到声音发出的位置，自己的弟子正满脸惊恐的指着对面靠着树干的一具尸体瑟瑟发抖。
要说江湖儿女，见到尸体自然不应该吓成这副样子。但是在当下恐怖的氛围之中，并非仅仅各派掌门绷紧了神经。门下弟子，也一个个如惊弓之鸟。
三个女弟子去方便，突然间看到一具死尸，发出尖叫也可以理解。
“梅盟主，你们……”三派掌门看到梅启华等人竟然突然出现，一个个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我们生怕你们遇到幽冥鬼王偷袭，所以决定护送你们一程。避免你们尴尬，所以暗中行事。”梅启华冷冷的抬起头，扫了三个掌门一眼。
“多……多谢盟主……”三派掌门的脸色顿时涨的通红，心底的愧疚之情更如泉涌。
“三师弟——”随后赶到的陆笙一行人也从空中落下，卢剑看到尸体之后，顿时悲切的叫到。
“三师兄——”邵杰茫然的看着已经死去的陆幕，瞪圆了眼睛露出了茫然。也许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到底怎么了？
死者正是景阳门三弟子陆慕，依旧如其他被幽冥鬼王杀死的弟子一般，四肢被折断，吸干内力而亡。
陆笙阴沉的来到尸体前，打量着尸体上遍布的尸斑。
“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尸体刚刚才开始腐烂，尸臭也不明显。但我记得……陆慕离开的时间已经是快七天了。三天时间，不应该才走到这里吧？”
“先屠景阳，再灭湖海……幽冥鬼王真的是要景阳门鸡犬不留啊……”梅启华激动的浑身颤抖的说到，“快，大家四下搜寻一下，看看是否还有景阳门其他弟子。”
苏州武林盟的人立刻散开，沿着密林搜寻起来。
“卢剑，我记得陆慕下山的时候，穿的不是这身衣服还有鞋子吧？”陆笙再一次问道。
“好像是的，当时我并没有注意，大人，三师弟的死……有什么蹊跷么？”
“蹊跷的太多了！”陆笙围着陆慕的尸体转了一圈，“幽冥鬼王在吸完关月的内力之后，他已经练成了轮回天墓不再需要鼎炉，但是他还杀了陆慕？这是为何？
陆慕的修为才后天五重境，这点内力都不够幽冥鬼王塞牙缝的。
其次，在陆慕被杀的时候，他至少已经离开了三天时间。三天时间，不至于才走了这点路吧？”
“盟主，有发现——”
突然，一名弟子在远处叫了起来。
陆笙等人连忙跟去，发现在不远处的小溪边上，一只鞋子被丢弃在岸边。
沿着小溪寻找，之后又找到了一件泡在水中很多天的衣服。但是除了鞋子和衣服之外，附近再搜寻却没能找到其他尸体。
陆笙展开衣服，对照着面前的陆慕尸体看了许久，“我没有记错，这件衣服是陆慕下山的时候穿的。而他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并不是他的。”
“陆大人，你的意思是，幽冥鬼王杀了人之后还给他换上了一件衣服？他是有病吧？”
“他不是有病！”陆笙默默的收起衣服，“应该说，陆慕的衣服上有什么线索是幽冥鬼王不想让我们知道的。而这，应该才是陆慕被杀的原因。
陆慕的尸体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有两种解释，一种是凶手杀了他之后，将他搬到了这里。而另一种解释是，陆慕原本离开了，却又发现了什么而打算回来告诉我们。
可惜衣服泡在水里时间太久，留下的线索都被冲干净了。”
说着，陆笙再一次将陆慕的尸体从头到尾的再检查一遍。
突然，陆笙的眼眸中精芒闪动。缓缓的伸出手，解开陆慕有些凌乱的发髻，虬结的头发散开，“阿狸，给我那一块白色的手绢。”
陆狸连忙将手绢递到陆笙面前，陆笙接过之后，沿着陆慕的头发轻轻的擦拭了起来。
展开手绢，手绢已经变得脏兮兮的，布满了红色的污垢。
陆笙轻轻的将手绢送到鼻下，“不是血，带着一丝泥土的气息，含有细小颗粒。这是一种红色的泥土。”
“红色的泥土？”突然，卢剑仿佛想起了什么连忙惊异地说道，“我记得三师弟的老家在姑县，正常的道路，从山脚转官道，进苏州城北门再转西门才能进入姑县。
但三师弟和我们说过，从白相县的西山，穿过白马涧越过一段八丈的悬崖就能直接抵达姑县。对于普通人肯定做不到，但对于习武之人这条路也非常好走。
三师弟说，白马涧的背面斜坡上，有一种红色的泥土，很漂亮。去年七师妹过生辰，他还以此作为礼物了。”
“那就是说，陆慕最近到过那个白马涧，他被杀的原因，也应该与此有关。否则凶手如果真的要杀陆慕，没必要等到陆慕走这么远才动手。而杀完人，再把他搬这来。大家随我去白马涧看看。”
白马涧没有白马，也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壮观的水流。白马涧，仅仅是悬崖山壁上，蜿蜒淌下来的溪流而已。溪水潺潺，沿着岁月的痕迹汇通到苏州的澄湖之中。
陆笙等人在卢剑的带领下，按照陆慕的口述，终于找到了那个拥有着红色泥土的背面斜坡。
整个斜坡之上，此刻已经看不到红色的泥土。因为整个斜坡之上，开满了绚丽的五颜六色的花。
妖艳，诡异，而且还让陆笙的背后有些发凉。
罂粟，在这个人迹罕至，被阻挡了视线的斜坡背面，竟然被种满了罂粟。这比鹤白羊种在塔山山顶上的要多十倍以上。
陆笙可以想象，如果这些罂粟全部被炼制成毒品，会有多少人遭殃？
“这……这么多……这么多雎鸠之毒？鹤白羊到底要做什么……他想用雎鸠之毒操控整个天下么？”梅启华满脸后怕的惊惧说到。

第七十八章 谁是傻子？
“这应该不是鹤白羊种下的！”陆笙轻轻的上前，打量着占据整个斜坡的罂粟，“塔山之巅已经非常隐秘，又在景阳门之中，鹤白羊就算要大规模种植也该种在塔山。
这片罂粟田离景阳门那么远，而且还这么隐秘，鹤白羊没必要这么做。而且，陆慕之死，与此有关。陆慕路过白马涧，显然对这片红色的土地还有念想，所以打算过来再看一眼。
但是却被他发现了漫山遍野的罂粟花，陆慕知道这花是用来干嘛的，所以急忙赶回打算告知我们。但是，却在山脚下被幽冥鬼王杀害。
这片罂粟，是幽冥鬼王种下。什么残生只余报仇二字，幽冥鬼王的贼心依旧不死啊。三十年前，他用武力征服江南武林输了。三十年后，他是想用雎鸠之毒征服天下。”
“休想！好在被我们找到了雎鸠之毒所在，陆大人，我们毁了这片毒花田？”
“自然，这种东西，见一株毁一株，见一片，毁一片！”
梅启华等一众掌门立刻出手，那凶狠的架势，仿佛在诛杀死敌一般的不留余地。
诸位掌门被雎鸠之毒害的那么惨，看到这些妖艳的花脑海中就浮现出自己被绑在木桩之上痛苦嘶嚎的一幕。那如万蚁噬心的痛苦，让此刻的各派掌门面孔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内力震荡，气势冲霄。一众掌门全力出手之下，偌大的罂粟田顷刻间飞灰湮灭。
“轰——”梅启华一掌落地，炸毁一片罂粟。一道烟尘冲天，突然，一个身影从罂粟田中激射而出，咚的一声落在一片废墟之中。
所有掌门都不禁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已经彻底腐烂的尸体。
尸体？罂粟田中怎么会有尸体？
陆笙与一众掌门围了过去，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浑圆，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可能？”
“是他？”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炸出的尸体，让所有人都无法淡定了。虽然这具尸体已经腐烂的面目全非，但头上残留的金色头发却无不说明着此人的身份。
尸体死亡的时候，已经瘦得跟皮包骨一般，正因如此，腐烂的味道才没有那么的恶心。
在尸体的手腕处，陆笙明显能看到两圈已经彻底发黑的骨头。这是长期血液无法流通，而导致双臂骨骼坏死。
“幽冥鬼王？这是幽冥鬼王？”赵掌门神情激动地指着尸体说道，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点喜悦，反而充满了矛盾。
那个萦绕在他们心头的魔头，那个当年意气风发杀的整个苏州武林都天地变色的幽冥鬼王竟然死了？甚至连死后连一具薄棺都没有。
“是幽冥鬼王！肯定是他！但是……他如果已经死了，那么那天晚上出现的幽冥鬼王是谁？”梅启华满脸疑惑的看着陆笙，他唯一希望的，就是陆笙能给出答案。
陆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站起身，慢慢的走向红色的山坡。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陆笙的步伐移动，他们也没有猜错。在看到幽冥鬼王尸体的时候，陆笙终于把那个郁结在脑海中始终想不通的问题想通了。
而当这个问题想通的时候，一切的真相也都大白。
“从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幽冥鬼王已经死了至少三个月了。所谓的幽冥鬼王重出江湖复仇，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一代枭雄，被囚禁三十年卧薪尝胆。但最终，还是没能敌得过岁月的侵蚀。三十年的怨和恨，终究化为这片嫣红。”
“那如果幽冥鬼王已经死了三个月，而景阳门第一个被幽冥鬼王杀死的言碧君距现在才两个月多一点。那个假冒幽冥鬼王兴风作浪的人是谁？”
梅启华突然间感觉好迷茫，他更希望凶手真的是幽冥鬼王。那样，至少梅启华还知道自己在对付谁。而现在，却突然被告知和他交手了这么多次，将整个苏州武林盟杀的狼狈不堪的人！梅启华却不知道他是谁？
“在鹤白羊没有被揭露身份之前，我曾经做出一个推测。幽冥鬼王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他花了三十年时间培养了一个弟子，他和他的弟子，分为两条线进行猎杀复仇。
但后来，因为鹤白羊的暴露让我彻底放弃了这个猜测。鹤白羊杀害了左齐和齐掌门两位高手，而景阳门众弟子和关月死于幽冥鬼王之手。
其实，那一次的推测我只错了一半。其实我一直在疑惑，幽冥鬼王对景阳门，对周围地形，甚至对诸位都太了解。
如此的了如指掌，根本就不像是被与世隔绝的关押了三十年的人。而这个疑惑，困扰我到了现在。直到我看到幽冥鬼王的尸体我才明白，幽冥鬼王之所以能对我们这么了解，根本就是他一直在我们身边，我们的一举一动一直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那人是谁？”梅启华脸色一变，眼神闪烁的盯着周围一个个面露异常的人。
苏州武林盟的高手都在此，要是那个幽冥鬼王一直在自己中间，那个人现在也一定在他们中间。
陆笙缓缓的转过身，缓缓的上前。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随着陆笙移动，最后定格在那个一直被他们忽略，一直认为绝对不可能的人身上。
“小……小师弟？不可能……大人，一定是弄错了……大人，你猜错了吧？小师弟才十六岁，他的心智才……才八岁啊！”
“他可不是只有八岁的智商，一个能骗了你们八年的人，怎么可能只是八岁心智的孩子呢？邵杰，上天对你真的很不公平。给了你绝世的天资，却又给了你一个必死的残躯。
因为你必死的九阳绝脉，所以让我将你忽略了那么久。我实在无法相信，一个活不久的人，这么处心积虑的布局为了什么？
但是……除了你，我实在没有其他怀疑的目标。”
“啊？”邵杰茫然的抬起头，左右张望了一下，最终迷茫的眼神与陆笙的眼神对视，“陆笙哥哥……你在和我说话？”
“演技满分！”陆笙淡淡的一笑。
“大人，你一定弄错了……怎么会是小师弟呢？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是小师弟啊……而且大人，如果幽冥鬼王真的死了三个月，我师父不该发现不了啊？师傅自己说每隔三天会去送饭，幽冥鬼王一定是最近才死的……不可能这么久的……一定是……”
“一定是什么？他死了之后，然后再把自己埋了？”陆笙冷冷的声音让卢剑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惶恐。
“鹤白羊自己也说过，他每次送饭都不会进山洞，远远的将食物扔进去。鹤白羊不会对幽冥鬼王多客气，否则也不会把幽冥鬼王养的跟皮包骨头一般。当然，吸毒三十年，这样也正常。
但是，你不能被你的情绪扰乱了你的判断。幽冥鬼王已死，对景阳门了如指掌，知道景阳门弟子每一个修炼的是什么功法，除了景阳门弟子没有其他人选。
景阳门从八年前就封闭山门了，八年来，你们朝夕相处，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山洞接受幽冥鬼王教导，能在这个偏远隐蔽的地方开辟出这么大一片罂粟田的，只能是这个最不起眼，最神出鬼没的小弟子。
劳韩死了，楚景死了，言碧君死了，现在就连陆幕也被杀害了。左齐长老被害的那天晚上，景阳门失去了五个弟子。除了楚景被吸干内力而死，其余四个都是瞬间被击杀。
试问有此实力的人，整个景阳门还有谁？
如果幽冥鬼王三个月前就已经死了，那天晚上打伤你小师弟的还能是谁？
鹤白羊对其他弟子都管教甚严，景阳门有着严苛的作息时间。其余弟子根本没有这个自由度在这里开辟罂粟田，去后山接受幽冥鬼王教导。
而邵杰，却可以随意的到处乱窜，他出现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引起怀疑。毕竟，孩子嘛，爱玩是天性。最为重要的是，是他当初将你推下寒潭。因为他知道，寒潭底下有暗流，可以通往山门外。
太多的可疑，太多的结症，却在邵杰的身上一切都迎刃而解。不是邵杰……还能是谁？”
还能是谁！
这四个字仿佛一道闪电劈中卢剑的脑海。卢剑整个人踉跄了一下，瞪着不信的眼睛看着邵杰。
都死了啊！所有有可能值得怀疑的人都死了啊。
就算还有四个弟子没死，他们已经下山了啊。
可是，幽冥鬼王还在他们中间，不是邵杰还能是谁？
邵杰依旧看着陆笙的眼睛，但茫然的眼神，却渐渐的变得犀利了起来。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来……你要是不来……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发生……”邵杰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虽然依旧是邵杰的声音，但语气中却已经没有了曾经的单纯童真。
“小师弟……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做的？君儿……君儿是你杀的？”
“她对不起大师兄，不该死么？”邵杰嘴角微微勾起，竟然浮现出一丝妩媚，一丝妖娆。
“她失身于二师兄和五师兄，但是她竟然想着隐瞒这一切，她竟然还想着和你远走高飞？这个贱人已经不洁，她也配？”

第七十九章 道法自然
邵杰的声音让陆笙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那妖娆的眼眸，微微扭动的身姿……陆笙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
这画风，变得有点诡异啊。
“大师兄，我这都是为了你……”
“住口！”卢剑瞪着通红的眼睛，额头的青筋剧烈的跳动，“她是你的师姐，她那么疼你，你身上的衣服都是她给你缝制的……你怎么下得了手？你怎么下得了手的！”
“是啊，我下不了手……可是，谁让她喜欢大师兄呢？她喜欢你，她就该死！景阳门上下，除了大师兄，其余的人都该死！二师兄是畜生，五师兄是禽兽，而师傅，他更加禽兽不如。你别以为当年我小就不知道……你们一定不相信，我清晰的记得是谁把我变成不男不女，是师傅，是二师兄按住了我……我都记得，一直都记得……”
“师傅是为了救你的命！”卢剑紧紧地握着拳头撕心裂肺的喝道，“当初你阳火焚身，师傅不割去你的阳根你就死了。”
“哈哈哈……死了不好么？总比现在不男不女的强啊！我现在是什么？男人？不是！女人？更不是！
大师兄，知道我是怎么发现师傅秘密的么？因为我想死啊！我抱着必死的心跳下寒潭，却阴差阳错的发现了潭底暗流。
老既然天不让我死，那么我的死志已消，唯留下的信念便是复仇二字。
知道我为什么忍了八年么？因为我不想伤害你，我不想你和景阳门一起陪葬。”
“既然你只要毁掉景阳门，为什么还要假冒幽冥鬼王搞出这么多事端？”陆笙冷冷的问道！
“你还怪人家？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多管闲事，人家怎么会这么伤脑筋？”邵杰妩媚的举着兰花指，顿时刺激的陆笙恨不得立刻拔剑。
“鹤白羊也是蠢蛋！自己屁股下面不干净，还不赶紧把你们给支走，还把你们留了下来。留下来就算了，还自己露出了马脚。唉，既然你们都认定幽冥鬼王重出江湖了，我要不装成幽冥鬼王，你不是很快就能找到人家？人家是被你逼的啊！”
邵杰生出细长的手指遥遥的指着陆笙，“我说你怎么这么爱管闲事？七师姐不贞，对大师兄不洁我杀了她有什么错？侯勇奸污七师姐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我杀他有什么错？
鹤白羊为练神功杀了自己的手足至亲，这还不算，他还将我们众弟子培养成鼎炉，让我们自相残杀，我杀了他有什么错？你要不来参一脚，齐慕白就不会死，你们也不会中毒。
也许不久之后，景阳门突发疫病，全派上下皆尽病死。不久之后，江湖上会出现一个少年侠客，修为精深，风度翩翩，行侠仗义，浪迹江湖。这一切都那么美好……你说是不是？”
“你不仅仅是心理扭曲了，简直已经病态了。”陆笙轻轻的一叹，“这一片罂粟海，你花了不少时间吧？你用来做什么？”
“人在江湖，总要有几个忠肝义胆为我两肋插刀的朋友是么？”
“你就用这种方式？可笑可笑！”
“这种方式有什么不好？像鹤白羊这种人，连自己至亲师弟都能杀死，连自己的弟子都能牺牲。他永远也不会对谁有真心。但雎鸠之毒就不一样了，只要中了雎鸠之毒，就是我让他杀自己的父母，他都会豪不犹豫的去杀。我试了一下，邱掌门的表现不负雎鸠之名。看着他像狗一般把曾静送到我的面前，我就知道这东西能让我有很多真心待我的人……”
“丧心病狂！小小年纪心肠就如此毒辣，今天绝不能留你——”赵掌门激动的喝到，周身内力瞬间如爆炸的油桶一般剧烈的燃烧了起来。
突然，邵杰猛地转过脸，狠狠的瞪了赵掌门一眼。
“轰——”
谁也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仅仅在视野之中看到一阵白光，赵掌门突然间就口吐鲜血的倒飞而去。
这一幕，如此的诡异梦幻。
各派掌门的脸上纷纷露出了深深的不可置信。
赵掌门好歹是后天巅峰高手，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倒下了？
而让他们更加无法接受的是，他们谁也没有看到邵杰的出手，谁也没有看清邵杰是如何出手的。
唯有陆笙和梅启华，眼睛瞪得浑圆，露出了浓浓的惊惧。
他们看到了，但也仅仅是看到了。
一道残影，掠到赵掌门的身前，而后对着赵掌门的胸膛就是一掌。快！快如闪电！快的让陆笙别说救援，就是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在一掌击飞赵掌门之后，邵杰有仿佛鬼魅一般回到了原地，戏虐的眼神扫过陆笙还有满头冒着虚汗的梅启华。
邵杰妩媚勾魂的一笑，轻轻的擦拭着雪白细腻的手掌。
“是不是很奇怪？是不是觉得我的武功比你们想象的要高？”邵杰拨弄着鬓角的发丝，缓缓的向陆笙看来，“你说我身具九阳绝脉，命不久矣……这话的确没错。但你要觉得我修炼轮回天墓是为了吸人内力那就太看不起我了。
我从出生起，我体内就能自生内力。每长一岁，内力就会增加一倍。十六年来，我的内力浑厚，已经不下于尔等百年苦修。
吸人内力为己用，人家才不稀罕呢……
九阳绝脉给我了得天独厚的武学资质，但也偏偏是天妒之资，人家就是命苦，每年重阳之日，都要担心烈火焚身。
你曾经说过，我要想保住性命，要么彻底转化九阳真气变害为宝，要么彻底拔除九阳绝脉恢复正常人。
轮回天墓以五行之力相生相克衍生阴阳，正好可以用来转化我的纯阳之气。所以，人家修炼轮回天墓，是为了活命啊……”
“在你吸了关月的内力之后，你已经修炼成了轮回天幕，但是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兴风作浪？”梅启华阴沉的问到。
“人家有兴风作浪么？没有啊！人家就是杀了一个该死的鹤白羊，还有试探了一下雎鸠之毒的威能而已。至于那天晚上和你们见一面……无非是为了告诉你们幽冥鬼王还没走，免得那个陆大人瞎想联想到我而已。
只是我没有想到，陆慕竟然会发现我种下的这片药田。他发现之后想要回来告诉你们，我岂能让他活着？哎！可惜，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不过没关系，既然大家都在这，我只好把你们都杀了，也省得以后有人认出我来败坏我的名声。”
话音落地，突然邵杰的身影微微一晃，瞬间出现在卢剑的身边。
“大师兄，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等我把他们都杀了，我们师兄弟在一起仗剑天涯……”
卢剑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一颤惊惧的萎靡了下去。手中的剑，才堪堪出鞘了一半。
邵杰身形再闪，又一次回到了人群中间。各派掌门各自抽出了自己的兵器，团团的将邵杰围在中间。
但每一个人的脸上，却挂满了惶恐。邵杰那神出鬼没的武功，仿佛梦魇一般将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
“诸位武林同道，除魔卫道！”梅启华大喝一声，正要出手，一只手掌轻轻的按在了梅启华的肩膀之上。
“梅盟主，你们掠阵，让我来！”
不是陆笙非要逞英雄，也不是陆笙多么看不起梅启华等一众高手。邵杰的武功，超出陆笙想象的高，甚至比起三十年前的幽冥鬼王还要高。
这种天才，出生的起点也许就是大多数人奋斗一生的终点。
陆笙缓缓的向邵杰走去，没有用凌波微步，就是这么闲庭信步的缓缓走去。
每一步踏出，脚下仿佛都会荡漾起一朵绚丽的莲花。衣摆飘飘，长发飞舞，恰似画中仙人踏出仙境一般。
陆笙的风采，让邵杰渐渐的收起脸上戏虐的笑容。这一刻，他竟然有了一丝羡慕的情绪。明明，自己应该比他优秀才对。
邵杰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孤傲的微笑，“你真的以为那天我退去是因为忌惮你的斗转星移么？你真的以为你的武功能克制我么？”
“以前我会这么认为，但此刻却不会。”
“那你还敢独自与我一战？你真的不怕死？”
“我来送你走！”
“哈哈哈……笑话，你不过才区区先天初期，你的功力连我一半都没有……送我走？呵呵呵……”
轰——
一团火焰炸开，窜起的火焰围绕着邵杰周身肆虐的旋转。
周围的各派掌门纷纷倒退了三步才能稳住身形。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仅仅只能站稳，炙热的气浪如置身火炉一般令他们浑身难受。
被火焰包裹的邵杰身形突然一晃，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出现在陆笙的面前。一拳对着陆笙的胸膛轰下。
没有人看清邵杰的动作，更没有人能看清陆笙的动作。
一拳定格，仿佛时间被删去了一部分一般。
邵杰的一拳被打到了空处，而陆笙的身形，却静静的站在了邵杰的身侧。
邵杰缓缓的转过身，疑惑的看着陆笙。陆笙的凌波微步他已经领教过了，步法虽然精妙绝伦，但还是有迹可循的。
但是方才陆笙的身法，根本就没有半点规律，甚至，邵杰都没有感觉到陆笙有过移动。仿佛他与这个世界彻底的脱节。
他想出现在哪，他便应该在哪。
陆笙依旧背着手，身上的气势依旧缥缈如风。没有荡漾出可怕的气势，也没有令人感觉窒息的压迫，就这么自然而然，道法自然。
道法自然？

第八十章 剑法总纲
突然，邵杰的瞳孔猛地一缩，抬起头，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浓浓的不信。
道法自然，道境宗师？
不可能，不可能！身怀绝世天资的自己，在九阳绝脉的帮助下都没有领悟一丝一毫的道境。我不可以，别人更不可以。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
“无量天尊！”
陆笙缓缓的将背在身后的手放到了身前，曲臂对着邵杰颂出了一声道号。
伴随着道号升起，陆笙的背后突然缓缓的升起一面阴阳太极图。而在陆笙的脚下，一面肉眼可见的乾坤八卦图仿佛蜘蛛网一般向外蔓延开去。
邵杰脸色大变，他非常的清楚，绝对不能被这张八卦阵图笼罩。但是，无论他如何躲闪，八卦阵图仿佛就是这个世界这片领域一般将邵杰笼罩其中。
“这是……”梅启华突然间露出了惊惧，雪白的胡须不住的抽动起来。
一个白发老道的形象，在梅启华的视野之中若隐若现，最终与陆笙缓缓的重叠。
“宗师之境……传说中的宗师之境……”
宗师，说起来玄妙，但对于真的体验了张三丰体验卡之后的陆笙来说，却也就是这么回事。无非是言出法随，无非是可以影响天地法则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而已。
要是让梅启华知道陆笙此刻的想法，估计也要被气的吐血三升。
“不可能……你……你的武功……”邵杰惊惧了，他以为已经认清了陆笙的武功修为，可是这一刻，陆笙身上的气势让他如此的挫败。
不是说九阳绝脉是百年难得一出的绝世血脉么？为什么和陆笙比起来……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不是说年轻一辈无人天赋能与自己企及么？为什么眼前这个人，却也能拥有这么强大的修为？
陆笙淡淡的一笑，轻轻的踏出一步。这一步，那么的轻那么的慢，但却让邵杰避无可避。一步咫尺，已经来到邵杰的身前。
轻轻的抬起手，缓缓的印上邵杰的胸膛。
炙热的纯阳真火，在陆笙的手掌面前如同虚设一般，轻而易举的被陆笙的掌力震开，露出了裸露的胸膛。
这一掌如此的轻，仿佛微风拂面。
但掌力印在邵杰胸膛的瞬间，邵杰的脸色猛然间变得铁青。周身荡漾的纯阳真火，突然间仿佛水中的倒影一般剧烈的摇晃。
一道太极铭文，出现在邵杰的身后。太极阴阳旋转，五道劲气仿佛开闸的山洪一般倾泻而出。
陆笙轻轻一叹，缓缓的退了几步。脚下的八卦阵图慢慢的消散，身后的阴阳鱼也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劲气狂泄了许久，邵杰周身的纯阳真火突然间炽烈了起来。邵杰紧紧的咬着牙关浑身颤抖，火焰之中，赤裸的皮肤上，渐渐的出现了一块块的焦痕。
“这是……什么武功？”邵杰艰难的抬起头，看向陆笙的眼神充满了不屈的桀骜。
这看似风轻云淡的一掌，却能将一股阴阳之力打入邵杰的体内。阴阳之力瞬间破坏了轮回天墓的五行平衡，轮回天墓武功在这一掌之下飞灰湮灭。
而这还不是这一掌最为高明的，一掌破了轮回天墓，更加激发了九阳绝脉的发作。
邵杰一直以为，自己练成轮回天墓之后，九阳绝脉的隐患就彻底的根除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轮回天幕在陆笙面前竟然这么的脆弱。
“这一掌叫太极绵掌，这招叫，两仪无极！”
“两仪无极……两仪无极……好一招两仪无极……我输了……输的真彻底啊！陆笙，你到底是人还是神？明明你的武功不该比我高……为什么这一刻的你却到了我难以企及的高度？”
火焰炙热的燃烧，渐渐的将邵杰彻底的吞没。
最后的答案，他始终也没有得到。这是陆笙的秘密，虽然也许瞒不了多久。但是，能瞒一会儿就是一会儿吧。
火焰灼烧了大约半个时辰才缓缓的熄灭，熄灭之后，邵杰所在的位置也仅仅留下了一片发白的灰烬。
九阳绝脉，烈火焚身，这是从出生时刻就注定的归宿。
“这就……死了？”过了许久，梅启华才有些不信的开口问道，“陆大人，幽冥鬼王死了？苏州武林盟可以恢复平静了？”
“应该是吧！”陆笙抬起头，望着夕阳下红色的斜坡。这里真的很美，难怪陆慕在离开之前也要来这里看一眼。
“虽然经历了诸多波折，但事情总算是圆满的结束了。陆大人，天阳门上下，多谢陆大人的救命之恩。以后陆大人有用得着天阳门的地方，只需派人传一句话，赵延年万死不辞。”
“不错，陆大人，湖海盟以后任凭陆大人差遣！”
“柳叶刀门亦是如此！”
这一次苏州武林之危局，要说是陆笙一个人力缆狂澜的也不为过。要没有陆笙相助，此刻他们怕是早就全军覆没了。
陆笙与诸多掌门客套了几句，轻轻的来到卢剑的身边。
卢剑正一点一点的收拢邵杰的骨灰，解下随身的水壶，将水倒尽，一点点的将邵杰的骨灰装入水壶之中。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我希望你能像个男人一样尽快振作起来。我给你一个月的假，好好调整。”
“谢大人，不用了。”卢剑缓缓的抬起头，脸上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只是突然间有些感慨，这个世界怎么就变得那么陌生起来。师傅变得认不清了，师弟们也变得看不清了……甚至到了最后，我们一直以为只是孩子心智的小师弟，也变得看不清了。”
“你真的不要放假？”
“不用了……师傅师弟们的后事都处理好了，景阳门的弟子也散了，我也没什么事可做。大人，我记得明天是我值班吧？”
“嗯！那……我们一起回去？”
嗡——
正在这时，脑海中的罚恶令突然间震动了一下。
一阵白光散去，三张卡片出现了陆笙的脑海之中。
陆笙欣喜的将精神力集中在第一张卡片之上，“技能卡，五岳剑法！出自笑傲江湖。五岳剑法，为基础剑法之总纲，汇集势，巧，奇，险，刚之剑式大成，融汇贯通，则剑道登堂入室矣！”
坦白说，这第一张技能卡陆笙很不满意，非常的不满意！
收拾了邱掌门这个叛徒还送了一套绝顶武功七伤拳呢，怎么完成了这么大的事，奖励的却是五岳剑法？
陆笙怀疑的再次打量着这张卡片。仔细看了之后，果然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这张卡片不仅仅是带着蓝边，最为主要的是卡片上的介绍。
五岳剑法，出自笑傲江湖这一句话不重要。重要的是下面这一段介绍，为基础剑法之总纲。汇集剑道五大剑式，融汇贯通可直上剑道！
剑道是什么？陆笙不懂。
但武道是什么，陆笙却很明白。
此刻体验张三丰的时间还没有过去，而张三丰就是已经领悟了武道，踏上宗师之境的绝世高手。
何为道？
道法三千，条条可为道。这东西玄之又玄，每一个人领悟到的道都不尽相同。但唯一相同的一点，即是我心就是天心，我道就是天道。
所以陆笙可以将自己与天地融合，所以陆笙可以轻而易举的一掌将邵杰击杀。因为体验了张三丰的陆笙，和邵杰原本就不在同一个层次之上。
想到这里，陆笙也不再对这张体验卡抱有偏见，精神力集中在技能卡上，一瞬间技能卡在脑海中崩碎化成无数个星辰。
星辰落地，在陆笙精神识海之中幻化成了一个个小人。每一个都在不厌其烦的修炼着一套剑法。
陆笙的精神识海，密密麻麻的小人数之不尽。眼前的沧海不断的褪去，高山慢慢的隆起。
岁月变迁，地貌变化，沧海已然桑田。
瞬间即是永恒，永恒化作瞬间。
当陆笙脚下再次踏出的时候，整个人的境界已然升华。
仿佛被岁月磨平了菱角，陆笙的气势不再如之前的那么夺目风采逼人。但那举手投足的气度，却更加的贴切自然让人感觉亲近。
五岳剑法，这哪里是什么五岳剑法。这简直是把整个剑道体系的初级阶段全部搬到了陆笙的身上。
陆笙原本的剑法已经很高明了，华山剑法讲究剑意，但同样华山剑法以奇险为主。而得了五岳剑法之后，陆笙的剑法已经到了圆润自如的境地。
华山剑法的奇险，泰山剑法的厚重，嵩山剑法的阳刚，衡山剑法的飘逸，恒山剑法的阴柔。取长补短，相辅相成，单论剑术，陆笙此刻必能位列天下绝顶之列。
虽然离踏上剑道还有很长的路，但至少，陆笙已经将自身与剑法融合。以后陆笙每出一剑，都是下意识的反应。甚至，可能是从未出现过的剑法。
因为陆笙的剑法，已经到了无招之境。
“好东西啊——可惜！”
陆笙心底一叹。
集五岳剑法精华于一身，瞬间能贯通剑道。但是，这个办法却只能在陆笙身上有用。因为也只有陆笙，才能在一瞬间贯通五岳剑法。
要是将这个办法传给别人，就算资质再惊天动地，单单五岳剑法就够他们学一辈子了，哪里还能做到贯通？
陆笙收回心神，精神意念再次集中在第二张卡片之上。
“大还丹，可增加十年精纯功力！”
这个奖励也并没有让陆笙多么惊喜。上次毁了罂粟田，陆笙就得到了一枚小还丹。小还丹大还丹对现在的陆笙来说帮助已经不大了。
陆笙激活了大还丹，将它收在怀中。等回到苏州，将小还丹和大还丹都给阿狸服下，两颗丹药下去，先天境界不敢想但后天巅峰该没问题的。
陆笙再次将精神力集中在最后一张卡片之上，希望这个奖励能给自己一个惊喜吧。
当最后一张卡片翻开之后，陆笙的眼睛瞬间瞪得浑圆？

第八十一章 金陵来人
“体验卡，人物，李寻欢。出自多情剑客了无情剑！体验时间，一小时！”
如果金庸小说中讲的都是侠义凛然的大侠的话，那么古龙小说的人物都是一群已经成为了传奇的浪子。
李寻欢，这个古龙刻画的最为传奇的角色。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别人的飞刀只有在命中对手的时候才确定结局，而只有李寻欢，是在还没发射的时候就已经注定。
能体验小李飞刀，哪怕是仅仅一秒，陆笙都觉得不虚此行。
心底的不快一瞬间被小李飞刀体验卡冲刷的一干二净。陆笙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看藏在云雾之中的景阳门，“我们回家！”
明月悬空，夏日的虫鸣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一队快马呼啸的向苏州城门冲去。苏州城虽然不进行宵禁，但城门在天黑之后必然关闭不会打开。
任何莽撞的靠近城墙行为，都会被视作夜袭。所以一般来说，靠近城门一里左右就该放慢速度靠近。
而这一对快马非但没有放慢，全速奔跑之下更像是要直接冲撞城门。
“什么人？”
“有情况！大家警戒——”
“律——”
一队快马在逼近城门不到百米的时候，突然间猛地勒住缰绳，战马瞬间直立起来，仰天长嘶。
“什么人？”
“南陵王府，飞陵卫！快快开启城门！”来人从怀中掏出令牌大声喝道。
“飞陵卫？”守城伍长脸色大变，急忙探出身体看了眼来人手中的令牌。等认清之后，慌忙从城墙上下来亲自打开城门。
一队快马，呼啸的冲入城门之中。
提刑司，后院。
陆狸疑惑的站在陆笙面前，吃过晚饭之后陆笙就把陆狸叫到房间，神神秘秘的。
“哥！什么事啊？”
“武功练的怎么样了？”
“陆氏剑法练的差不多了，卢剑哥哥说已经登堂入室不比那些名门大派的弟子差。一阳指还是九品，这武功太耗内力了，一天只能练一次。九阳神功还是在第一重，我才练没多久。”
“不行啊，这样的修为我以后怎么带你出去啊，保护自己都成问题……”陆笙轻轻的抿了一口茶。
“哥，你又想找个借口撇下我？”听到这里，陆狸的演技瞬间上线，那含泪欲滴的大眼睛，着实令人怜惜。
陆笙表情顿时有些绷不住了。这丫头演技跟谁学的？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会演呢？
无奈，陆笙也没有继续装的兴致了，从怀中掏出两颗丹药，一大一小。
陆笙指着两颗丹药，逼味十足的缓缓说道，“这是哥经过十年研究，采集上百种天才地宝，花费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炼制而成的灵丹。小的叫小还丹，大的叫大还丹……”
“什么破名字？哥，白少宇说的果然不错，你取名字真的不行。好在我的名字是爹娘取的……”
“咳咳咳……你以后能不能听重点？你就不好奇这两颗丹药是干啥的？怎么重点都关心在名字上了？”陆笙装出的气势一瞬间烟消云散。
“哦，那这两颗丹药是干啥的？”
“增强内力！小还丹，可增强至少五年精纯内力，大还丹，可增强至少十年内力。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陆狸的眼睛此刻早已经瞪得浑圆了，过了许久才茫然的回过神来，“哥，你偷的吧？”
“噗——咳咳咳……”
陆笙觉得早晚要被这丫头给气死，怎么思维跳脱的跟荒原上的野马一样呢？
“偷？你偷一个试试？是哥自己炼制的！”
“哥，你别骗我了！你突然会武功算了，突然懂医术也算了，就连你突然间变成先天之境我都认了。
但是，这种能增加功力的丹药，只有那些顶尖的宗门势力才能有，而且数千年来都是不传之秘，哥，你怎么可能会炼制？
还有，采集上百种天才地宝，你啥时候采集的？炼制七七四十九天，哥，四十九天前我们还在从京城回家的路上吧？”
“咳咳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两颗丹药可以提升十五年功力！”陆笙连忙转移陆狸的注意力。
“哥，你是不是背着我加入什么势力了？”陆狸微微眯着眼睛，露出审视的笑容问道。
“是啊！天下第一势力！”陆笙微微一顿，露出一副被你发现的表情长长的一叹。
“什么势力，快说！快说！最好把我也介绍进去……”
“朝廷！天下第一势力，统领大禹十九州！”
“切！不说拉倒，你叫我过来就是炫耀你有增加内力的丹药？那我走了……”
“丹药你不要了？”陆笙疑惑的看着陆狸，这丫头怎么今天突然变得正直了？
“给我？那是你的？规矩我懂，宗门之中发放丹药不能私下授受……”
陆笙满头黑线，“我没加入什么宗门，再说了，我是朝廷官吏怎么可能加入什么宗门？而且，这丹药真是我的！”
“真是你的？”陆狸这才有些微微相信的问道。
“真的！”
“可以送给我？”
“没错！你要哪颗？”
“全要！”话音落地，眼前的丹药已经不见了。陆狸嗖的一声退到门口，生怕陆笙会抢的样子。
正要出门，突然转过身对着陆笙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谢谢哥……”
看着消失的陆狸，陆笙房间中突然传出畅快的笑声，“还是没变……”
马蹄在清脆的石板道路上敲击出一阵激荡的音符，飞凌卫经过一天的奔走，终于从金陵抵达到了苏州城。
“大人，我们是直接去苏州府衙还是……”
“夜已深，深夜去打搅钱知府不好，还是先找个客栈休息一晚，等明天一早找去面见钱知府。妈的，赶了一天的路，老子都快饿扁了。”最后一句，瞬间将严肃的气场破坏殆尽。
“哈哈哈……大人，看你一整天都快马扬鞭，还以为苏州府出了大事呢。害的我们一路上憋得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是，原来不是什么紧急的事啊？莫非大人这么急着赶来苏州，是想着品鉴一下苏州美人与金陵美女的不同风味？”
“瞎说什么呢？公务期间禁绝饮酒作乐何况还上青楼？一路急赶，无非是早点交托完事早点回去向小王爷复命。对了，话说那个陆笙到底是哪号子人物？六子，你刚和小王爷从京城回来，你知道么？”
“陆笙？如果说那个今年高中甲榜的啥脑进士，我倒是知道。此人木讷，没给我留下什么印象。倒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姑娘，很是讨喜……”
“嗯？看你目露淫光……你打什么注意？说人家傻脑？可人家靠上甲榜了。你呢？估计一个字都憋不出来吧？人家不仅仅是新科进士，而且现在还是苏州府提刑司主司。他的女人，你别说敢动想法，就是看都不许多看一眼！”
走在最前面的大人连忙转过头严厉的喝道。
“大人，您误会了，那个小姑娘不是陆笙的女人，是他妹妹！大人听我说，我说的喜欢不是您想着那样。
那是今年二月底的事，皇榜粘贴，这榜下捉婿乃是奇观。尤其是现在，五位皇子对人才的争夺，就差是明刀明枪了。
那陆笙，一介文弱书生自然是躲不掉的，皇榜刚刚粘贴，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言国舅的下人给捉了过去。你猜后来怎么着？”
“陆笙既然没有成为言国舅家的快婿，那定然是他誓死不从，言国舅只好放人？”
“不是，是他妹妹提着一根柴火棍从前门杀进，从后门杀出，一人一棍，横扫千军万马，把言国舅家的家丁打的人仰马翻。哈哈哈……那场面，端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
“不能吧？”身边一人不信地说道，“那毕竟只是一介女流，言国舅家虽然在京城不算什么龙潭虎穴，但也不至于让一个女人打的没有脾气。难道一个女子在言府撒野，他的手下护卫就这么看着？”
“哈哈哈……当时小王爷和五皇子也在言府，言国舅能对一个弱女子怎么样？也只能做做样子放任他们离去。当时五皇子也对此女子颇为赞赏，还说是将帅之才。”
嗡——
突然，天地之间荡漾起一阵内力波动。
一股气旋，在昏暗的天空之中凝结汇聚。一行人的谈话顿时收起，眼睛纷纷看向内力波动荡漾的地方。
“那个方向是……提刑司？”
“这不是交手，是有人突破了？不说说苏州提刑司已经荒废了么？怎么还有如此高手？”
段飞微微眯着眼睛，远远的望着提刑司头顶上的云旋，“奇怪，我得到的情报是……陆笙已经是先天之境了，但这突破的气势……似乎是后天巅峰？”
陆狸拿了两颗丹药回到房间，哪里还能耐得住性子？没有两颗一起吞下已经算是能克制了。
在丹药服下之后，内力瞬间袭涌而来，进度艰难的九阳神功自行运转，飞速的将精纯内力转换成九阳真气。九阳神功的进度，也被一层层的快速推进。
陆笙背着手，透过窗台望向陆狸的房间，眼底深处浮现出满满的温馨。曾经一起经历过的苦难，沉淀在陆笙的心底化为了感动的回忆。
“大人，阿狸妹妹她……”窗户口，传来了蜘蛛的声音。不知何时，蜘蛛孙游还有卢剑都来到了陆笙的窗前望着陆狸的房间。
“最近阿狸修炼比较用心，所以进度比较快……”
“那是比较快么？那是用心就能达到的速度么？大人，您别骗我们了……”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我陆笙的妹妹，不弱于人的。”陆笙微微甩头，轻轻的转过身，身后的窗户，无声的缓缓关上。

第八十二章 官银一案
陆笙的名声虽然没有再一次引起江南道百姓的热议，但在江南道武林之中，却突然间卷起滔滔剧浪。
苏州武林发生的事，还是在几天之内传播了出去。
江湖中的任何一个角落，每天都在发生各种各样的勾心斗角或者恩怨情仇。苏州武林发生的不过是沧海一粟荡漾不起多大的浪涛，不能名动江湖甚至出不了江南道。
但在江南道内部，几乎所有的武林中人都记住了一个名字。苏州府提刑司主司陆笙！
无论黑道还是白道都相互告诫，到了苏州府，千万别惹事。到了苏州府，千万别得罪官府。在别的地方，惹了官府还能找当地武林势力庇护一下。但在苏州要惹了官府，希望能跑的够快早点离开苏州府管辖。
一夜悄然过去，清晨的鸟鸣格外的欢快。
陆笙刚刚洗漱完成，陆狸手中提着剑，缓缓的推开房门神情冷峻的一步步走来。
陆笙挂毛巾的手顿在半空中，诧异的看着踏着猫步，每一个动作仿佛都慢了半拍的陆狸。
“阿狸，你怎么了？腿脚不方便？”
一句问话，让陆狸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扑哧一声露出笑容，“哥，人家刚刚聚起的高手气度，又被你破坏了……哥，刚才我走路的样子是不是很有气势？”
“像腿脚不便的老太太，哪里有气势了？”陆笙白了一眼，这步法，显然是受戏曲影响的。
“哼，不理你了，我去找卢剑哥哥切磋一下。卢剑哥哥呢？卢剑——”
听到陆狸叫唤的卢剑刚刚要迈进来的脚猛的一僵，缓缓的缩了回去。
“卢剑哥哥，你来啦，正好，我们切磋一下。”陆狸看到卢剑兴奋地叫道。
卢剑的脸色猛的一白，昨天以前，卢剑当然乐意。可是，昨天陆狸都突破到后天九重了，而卢剑才后天八重。
再加上陆狸刚刚突飞猛进，这下手没有轻重。万一劲使大了，那是会死人的。此刻的卢剑自然是对陆狸畏之如虎了。
“啊，大人，我记得你让我去街上买菜的……我先去了！”
“买菜不是让孙游去了么？”
“对了，柴房里的材不多了，我去劈柴。”
“昨天李卫他们已经劈了一屋子了。”
“大人，昨天湖海盟送来的几个江洋大盗还没审问吧？我去撬开他们的嘴！”
“蜘蛛大清早就去了，这事她在行！”
“大人……”卢剑可怜巴巴的看着陆笙，不断的眨眼间使眼色。
陆笙微微的别过脸，装作没看到，“阿狸刚刚有所精进，是该有个旗鼓相当的人帮她适应一下，卢剑，就辛苦你了。”
“大人，说话得凭良心，这是旗鼓相当么？我才后天八重……”
“八重九重有区别么？才一个境界而已！”陆笙满不在乎的问道。
“什么叫一个境界而已，后天五重之后，一个境界就是一番天地，怎么可以混为一谈？”
“不好意思，我没有经历过这一重一重的变化。”陆笙淡淡的摇了摇头，“我似乎是从后天三重一跃到九重境的。算了，你也别矫情了，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放心，我在边上给你掠阵，就算缺胳膊断腿我都给你接回去。”
卢剑无语问苍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好吧，大人，你可得看紧了，万一有个闪失真的会死的！”
“卢剑哥哥，请！”
“陆大人——”这时，门外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叫唤，多日不见的成捕头大步的走来。
“成捕头？”陆笙脸色微微一变，“难道又有案子了？”
“没有没有，是知府大人请你去一趟。”
“知府大人有请？出了什么事么？”
成捕头笑脸一收，低沉的凑到陆笙的耳边，“飞凌卫来了！”
“飞凌卫？”陆笙眼中有些迷茫。
“南陵王府，飞凌卫！”成捕头紧跟着解释一句。陆笙瞬间了然。
飞凌卫是南陵王的私兵，轻易不出，一出必定代表南陵王府行大事。南陵王府坐镇江南道百年，是凌驾于江南道官僚体系之上的超然存在。
飞凌卫来了，那么事情自然不会是小事。
“陆大人，事不宜迟，我们边走边聊。”
“好，成捕头请！”
两人急忙相伴的向门外走去，卢剑的剑，才拔出一半。
“大人，说好的给我掠阵的呢？”
“卢剑哥哥，看剑！”一声喝咤之声从身后响起，剑未出鞘，剑气已然纵横。
陆笙随着成捕头来到知府衙门，后堂客堂之中，钱大人竟然没有坐在主座之上，而是与对面身着灰色武将制服的青年对坐在客座。
远远望去，两人相谈甚欢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青年武将身后，站着两个武官，在客堂的门外，十几个便衣将士排成一排站的一动不动。
这标准的军姿，就是拿陆笙前世的标准来看都挑不出半点毛病。而且这些将士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压抑的气势。
就算他们修为一般，但就算先天之境在这气势之下，也会胆怯了三分。
军中武学，与江湖中武学完全不同。虽然同源，但已经分裂出完全不同的体系。
江湖中武学，注重个人修为，武功的高低强弱，全在于个人的战力。但军中武学却不同，他们讲究整体。
以一伍十人为单位，十人武功配合度默契度越高，则战力越强。个人表现优异，不仅不会得到表扬，反而会受到处罚。
虽然陆笙不在军旅，但多少也听说过。当年拜名师之时，名师曾经还问过陆笙，将来是想治国安民，还是参军平天下。
因为军中和朝堂皆有文职，军中的文职便是军师，需修习兵法阵图，阵图亦是武功，但是切合将士们修炼的武功军阵的武学。
高明的军师，可以将数十万人的军队通过阵图凝为整体，数十万人拼杀，其威力足以让天地变色乾坤倒悬。
相传战国时期，秦赵之战，各方投入近四十万。军阵祭起，遮天蔽日，战魂祭出，星河倒悬。酣战持续三年，十万山岚被夷为平地。
后世对此战的胜败功过争论不休，但唯一保持统一的观点竟是因为此战，使得长平之地连绵群山之间开辟出了一片广袤平原，也因此受益后世。这座昔日辉煌的战场上，养活了一代代数百万百姓。
陆笙穿越之初，就对这个世界的武功体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目前而言，似乎还没有什么东西是武功无法替代的。
就连前世高强杀伤力的武器，特么都在这个世界的战阵和军队武学体系之下得以实现。
四十万军队凝结为一个整体，所有人的力量汇集在一起对轰，那画面，莫名的让陆笙想起了元气弹。
“陆大人，你愣着做什么？”钱塘沉着脸喝道，将陆笙唤醒。
“下官失礼了，只是下官初见到诸位将士，被他们的气势震慑住了。失礼失礼！”
“陆大人就别自谦了，在下可是知道的，陆大人的修为已然是先天之境，我这区区几个兵的气势，怕是镇不住陆大人。”
陆笙疑惑的向对方看去，钱塘连忙站起身向陆笙介绍，“这位便是南陵王府左卫领段飞段将军，这位，便是苏州府提刑司主司陆笙陆大人。既然人都到齐了，段将军，南陵王有何吩咐但请直说。”
“钱大人，陆大人，快坐啊，你们不坐，我可坐不住！”段飞笑了笑，示意两人坐下，“也不是什么突发事件，还是和一个月前的那批官银有关！”
段飞的话音落地，陆笙和钱塘顿时又坐直了身体，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段将军，朝廷不是派出钦差大人来调查此案了么？段将军为何……”
“朝廷是派了，但不知怎么的，钦差大人在行至江北的时候，突然接到圣旨，掉转去了泽州。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回来，而那三百万两官银却是拖不得。时间拖得越久，找回来就越难。所以南陵王府命我来苏州，亲手将这东西交付给钱大人。”
段飞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面金色的双龙令牌，缓缓的放到手边的桌面上。
“皇权调令？这是钦差令牌啊！”钱塘猛的站起身，脸色惶恐的问道。
“是啊，钦差大臣转道之前，命人将令牌送到南陵王府，自然是奉了皇命让南陵王府行钦差之职调查失踪的官银。”
“那……段将军可是钦差大人？下官见过钦差大人，大人有何差遣，尽管吩咐。”
陆笙眼见如此，连忙跟着站起身。
段飞连忙站起来摇头，“大人误会了，王府让我将皇权调令送到苏州府，就是让大人行钦差之职调查官银失窃一案。所以，您才是钦差！”
“我？”钱塘懵逼了。这南陵王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是主政一方的知府，风灾过后，百姓安顿才刚刚进展到一半。还有很多事需要钱塘亲自处理，根本没办法脱身。
这一情况南陵王府应该是知道的。
突然，钱塘眼中精芒闪动，扫了眼身边的陆笙，心底顿时明白了。
难怪一大早，段飞要把陆笙也叫来。如果真的是想让自己接手，何必等叫来陆笙再说？而要是直接将钦差令交给陆笙，又生怕自己心底会不痛快。
南陵王真是心思缜密，将钦差令交给自己，再由自己交给陆笙，流程上名义上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想通这一点，钱塘脸上升起了笑容，“段将军，我苏州府百废待兴，还有许多事需要我处理，调查此案，我怕是有心无力了。但是，这笔钱既然是给苏州府的，我们负责追回也是当仁不让。这样吧，陆笙陆大人为苏州府提刑司主司，对刑侦追查颇有心得，追查官银一事，本官全权交与陆大人吧。”

第八十三章 南大街凶杀
“啊？我？大人，我资历尚浅……”陆笙有些懵，钱塘的提议太过于突然，搞得陆笙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站起身连忙拒绝。
“哎，陆大人过谦了。陆大人虽然刚刚上任提刑司没多久，但连连破获大案。对你的破案能力，本官是放心的。
再者说，本官要处理苏州府政务。你也知道苏州府现在什么状况，本官实在没有时间去追查官银的下落。南陵王府既然把钦差令带来了，总不能让人家再带回去吧？
整个苏州府，除了你还有谁能追查那批失窃的官银？陆笙，切勿辜负朝廷的期望啊！”
钱塘说着，脸色郑重的看着陆笙。这一番话，陆笙还真的不好拒绝。苏州府的风灾刚过，重建规划已经完成，现在是组织民工重建。
知府衙门带着各地的官员整个苏州到处跑，陆笙也是知道的。这时候箭在弦上，确实无法抽身。而陆笙更想不明白，苏州府的状况金陵应该是知道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让苏州府负责追查失窃的官银呢？
“陆大人的壮举，在下在金陵也颇有耳闻。刚刚上任便揪出了躲藏在苏州的当年四个杀手，更是一剑击杀罪大恶极的云飞夜。听说就在前两天刚刚帮助苏州武林化解一场滔天浩劫？既然钱知府无暇他顾，陆大人该替上官分忧啊！”段飞的话，让陆笙顿时反应了过来。
看着段飞似笑非笑的眼神，陆笙瞬间明白原本是冲着自己来的嘛。
“那……下官领命便是。大人，下官何时动身？”
“越快越好，官银失窃已经快三个月了，拖得越久越是不利。”
“那下官这就去准备……”
话还没说完，远处的成捕头突然满头大汗的跑来。来到门外，看着门口满脸杀气的十几个飞陵卫，顿时又放慢了脚步。
钱塘看着成捕头慌慌张张的样子，眉头不禁皱起，“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让段将军看笑话？何事？”
“启禀大人，出大案子了。昨天夜里，苏州城十七家金铺发生了失窃。”成捕头脸色有些发白的说到。
“有人偷盗？偷盗案子值得你这么慌张么？还不快去缉拿盗匪？”
“不是，回禀大人，这不是寻常的盗匪所为。盗匪应该是江湖高手，金铺被盗的同时，还有五个人被杀。凶手手段极为残忍，五人死状极其恐怖。”
听完成捕头的话，钱塘的脸色才变的凝重了下来，“还有五人被杀？这伙盗匪竟然如此嚣张？被杀之人身份核实了么？”
“无法核实！”
“无法核实？什么意思？”钱塘瞪着眼睛喝到。
“五个被害人，被凶手剃成了骷髅，血肉溅了一地。属下办案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凶残的杀人手法和如此冷血的杀手！”
“什么？”这下子，钱塘也不淡定了。凶手手段这么残忍，那就绝对不是简单的盗窃案所能定性了。
“大人，还是我随成捕头过去看看吧。”陆笙连忙说道。
“好，你去看看，尽快将凶手缉拿归案。”
“陆大人，我们也一同去！”段飞连忙站起身说到。
在成捕头的带领下，陆笙等人来到了被封锁的南大街。封锁线距离案发现场很远，这不仅仅是为了保护现场，还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封锁线外，围满了原本要来南大街赶集的人，此刻都议论纷纷的对着远处指指点点。因为距离比较远，百姓看不清楚所以也只能猜测纷纷。
挤过人群，陆笙来到案发现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整个现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肉摊，鲜血，碎肉，飞溅到案发区域街道的每一个角落。
两边店铺的墙上，门上，都溅到了鲜血。
靠近，连忙拿起手帕捂住口鼻。陆笙能忍受这个场面，但并不代表能坦然承受。这种凄惨的画面，只有碎尸案和车祸现场才能与之相提并论。
而守住现场的捕快，好几个已经吐得虚脱了，扶着墙才能勉强站起来。
倒是身后的那几个飞陵卫竟然一脸坦然，别说有什么不适，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陆大人怎么样，能不能撑得住？”段飞笑眯眯的来到陆笙身后问道。
“段将军好定力，我无碍的。”
“我们军伍中人，什么场面没见过？真正战场之上，比这更惨烈的都有。”
“大禹百年承平，段将军难道还上过战场？”陆笙随口问了一句。
“哈哈哈……大人，您可别忘了，我们是谁？飞陵卫！大禹百年承平，说的无非是没有大型战事，那些小摩擦，你们自然是不知晓的。不说远的，就上个月，百列犯境，李牧将军斩敌三千。乘胜追击，再斩敌四千。朝野上下，大快人心。”
“啥？百列又欠揍了？”陆笙抬起头诧异的问道，“那朝堂之上不是吵得不可开交？估计一帮阁老相爷嗷嗷叫的要领兵出征了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
说话间，陆笙已经仔细的检查过五具尸体。
“五人之中皆是男性，四人应该是一伙的，沿街道从北往南走。最后一个是打更的，从南向北走。在此遇到凶手，凶手应该刚刚完成偷盗满载而归却被这五人发现行迹。
凶手立刻掏出兵刃痛下杀手，从周围血肉飞溅的情况和血迹散布的情况来看，他们都是被一瞬间剃成骸骨的。
甚至这个……”
陆笙说着，指着远处的打更者尸体，“打更者看到眼前一幕，吓得转身就跑。但是在转身的时候，他也被凶手瞬间剃成骸骨。凶手的速度太快，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跑了一步之后，才倒地。”
“好快的刀……”听完陆笙的解说，成捕头的脸色更白了。
能一瞬间将人剃成白骨的刀有多快，成捕头都不敢想象，“当今天下，能有这么快刀法的……有几个？”
“天下能有这么快刀法的人不少，但是会将人瞬间剃成白骨的人，却只有一个。”段飞满脸杀气，一字一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段将军知道？”陆笙诧异的别过头问道。
“人屠子，侯俊毅！”段飞眼神冰冷，语气中都带着凛冽的寒意，“人屠子侯俊毅早期活动在西部秦州，原本屠户传家，家传庖丁解牛刀法犀利非常。
但这个侯俊毅，绝对是庖丁一族的另类。十二岁时便将自己的弟弟肢解，只为看看人的血肉骨骼与牛羊有何不同。
后被他从家中逃出，辗转江湖，曾经投效过十几个武林势力。数十年间，倒是被他学到了不少武功。他将这些武功与祖传的庖丁解牛刀法融合，化为一套极其犀利的刀法，能瞬间剔除人的血肉留下骨骼。
七年前被我们缉拿在案，后被移交给了金陵首府。但在即将开刀问斩之时，他却成功越狱了。七年来，再也没有音讯。想不到……竟然出现在了苏州！”
“你确定是他干的？”陆笙心底有些不安，冥冥中有一种预感，这件案子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惯用这种手法杀人的人，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不是别人做不到，而是瞬间将人剔成骷髅非正常人能做出。”
段飞环顾了周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们找了他这么多年，终于在苏州城遇到了。这一次，老子要把他就地正法！”
“段将军，我们刚刚接了追查官银的案子。”陆笙有些迟疑的问道。
“追查官银虽然是要事，但是好不容易发现侯俊毅的线索，要这么错过下次抓住他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不把他拿下，我就是回了金陵也心有不甘。我们动作快点，也许也要不了几天。冯建！”
“属下在！”身后的一名飞凌卫大声应道。
“你即刻快马回金陵，将侯俊毅的画像取来，在向小王爷阐明侯俊毅出现在苏州，等我们将他缉拿归案立刻赶回。”
“是！”冯建应声，身形一闪便纵身越过高墙，几个纵跃便消失在连绵的屋顶之中。
“成捕头，将这里的尸体收敛一下，再把碎肉血污清理干净。”陆笙吩咐一声，与段飞并肩离去。
“段将军，你与侯俊毅打过交道对此人了解多少？”
“知之甚详！此人可谓是两个极端，为人凶狠起来冷血无情杀人如麻，但有时候却又极讲义气。他可以因为路人看他的一个眼神而痛下杀手，也有可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视为知音。
十年前，在他落魄的时候，有人给他一个馒头。但在这一年之内，但凡和那人又过节的人，竟然全部惨死。就连他的丈人讽刺了他一句，之后那人丈人一家皆被杀害。
那人看到丈人家惨状之后，直接吓疯了。要不是当年将侯俊毅缉拿归案，那件案子到现在都是悬案。”
“他这是……为了报恩？”陆笙顿住脚步诧异的问道。
“对！报恩！直接把恩人吓成傻子的报恩。”段飞嘴角微微抽动。
“这么看来，侯俊毅是个思维方式严重扭曲的人，甚至患有严重的精神病啊。”陆笙捂着额头，露出无奈的苦笑。
“什么是精神病我不知道，不过此人确实不能用常理推断。侯俊毅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交往了不少三教九流。此人疯狂，但又狡诈，但这次作案，却让我感觉有些怪异。侯俊毅犯案累累，擅长烧杀掳掠，可却从来没有偷盗过。”

第八十四章 拆家
回到苏州府衙，报案的十七个金铺掌柜正在向师爷汇报登记失窃的东西。
陆笙凑过去看了看，“一尺高的金铸佛一尊？凤头金钗十二支。水云翡翠玉珠三十二颗？半尺白云玉像一尊，水母云纹金碗一具……”
“大人，你们可一定要帮我们把这些镇店之宝给找回来啊！这东西，可比我店里所有的金银珠宝加起来都要值钱……”
“是啊，镇店之宝失窃，我们东家会扒了我的皮的……”
一声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吵得陆笙头昏脑涨的。
“大家先安静，我看了每家店铺都少得不多，但都是价值连城的镇店之宝。平日里你们都把镇店之宝拿出来的么？”
“那哪能啊，镇店之宝，那可都是压箱底的宝贝，平日里都是放在后台保险柜之中。唯有每次打烊之后，我们才小心的请出来擦拭一番。”
“是啊，今天一早起来，看到保险柜大开，当时可把我急晕了。连忙出门报案，还没走多远看到……呕——”胖子掌柜突然脸色一变，捂着嘴冲出了门外。
“侯俊毅这是有备而来啊，偷盗专挑值钱的，很专业一点也不像是第一次盗窃。难道是我猜错了，这侯俊毅这么多年不烧杀掳掠改作飞贼了？”段飞摸着下巴淡淡地说道。
“看似专业，实际上很业余。”陆笙摇了摇头。
“怎么业余了？”
“他偷盗的都是一些镇店之宝，这种东西很难出手的。小的当铺吃不下，大的当铺不敢吃。立刻派人，在各大当铺门口候着。钱大人已经下令在四面城门设下关卡，每一个出行的人都必须严加检查。”
“这个时候？是不是有些迟了？”段飞疑惑的问道，语气也没了之前的生疏，脸上的笑容阳光和陆笙很是亲近的样子。
“不迟，你想，昨天侯俊毅偷盗完成之后，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销赃，或者跑路！”
“不，是睡觉！”陆笙打了一个响指。
“对啊，忙活了一晚上，是该好好睡一觉，而且是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段飞一拍大腿应道。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稍微一点就明白，“陆大人，走，我们这就去盯各大客栈。我想在客栈睡到日上三竿的人，应该也是不多的。”
两人年纪其实相差也不大，陆笙二十出头，段飞不到三十。比起钱塘和那些头发斑白的官老爷，他们有自然的亲近感。
边走边聊，两人倒是生出了一副惺惺相惜的感觉。
但可惜，事与愿违，陆笙和飞凌卫走遍了苏州城各大客栈。就算找到几个起床特别晚的，却也不是侯俊毅。
忙活了一天，竟然连一点踪迹都没有。悻悻然，陆笙和段飞等回到府衙。更令人失望的是守在当铺门口的等了一天也没见到有可疑之人，城门口更是一无所获。
“奇怪了，这侯俊毅难道已经离开苏州城了？”段飞疑惑的问道。
“现在不敢保证，但好在大人已经宣布今晚开始宵禁了，倒也可以稍微防止一下侯俊毅伤人。也许第一天他没打算将东西出手，但想来不会拖延多久，明天再找找看。对了段兄，你们晚上住哪里的？”
“我们住在客栈！就在城东，离府衙不远。”
“要不随我住提刑司衙？我那有空房间。”
“不用了，我们有纪律的。而且，客栈很不错。”段飞挤了挤眉头。
陆笙也没有再邀请，对着段飞抱了抱拳，“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回去了。”
早上出门，忙活了一天也没回去。出去的时候似乎陆狸正拉着卢剑切磋，这一天没回去不知道被他们整成什么样了。
陆笙心底有些忐忑，尤其是看到提刑司大门洞开，陆笙冥冥中有些感觉，似乎进去之后自己的血压会升高。
缓缓的走进提刑司大门，突然陆笙的脚步顿住了。僵硬的别过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两片大门。
这大门原来不是故意没关，而是根本就关不上啊。一瞬间，一股怒火从丹田冲上脑门。难怪自己离开一天都没个人来找自己，感情是做错了事不敢来见我？
气沉丹田，陆笙发出一声怒吼，“都给老子滚出来——”
声音画作一道音波向后院冲去。
“轰隆隆——”
突然，一声巨响，院边廊道成塌方式跌落溅起冲天的烟尘。
陆笙懵了，自己吼一声啥时候威力这么大了？但仅仅瞬间，陆笙便想通了缘由，脸色瞬间变得漆黑。
“阿狸，别缩头缩脑，我看到你了，你给我出来！”
“哥！”陆狸露出满脸讨好的笑容，慢慢的从后院拱门中探出脑袋，“哥，你回来了？累了吧……”
“别扯这些没用的，我问你，咱们的脸面谁拆的？”
“卢剑！”
“喂，你不能这么颠倒黑白啊！”躲在房顶上的卢剑也不躲了，连忙探出脑袋申辩，“蜘蛛和孙游都看到了，明明是你一掌打飞出去的。好在咱们门口冷清，要是砸到人非出人命不可。”
“那谁让你躲的？你要不躲我也不可能失手把门打坏啊！”
“我说我的大小姐，我要是不躲，你就失手打死我了。你都后天九重境了，我才后天八重。你十层功力的一掌，我敢接么？”
“你不会把我的功力卸掉啊？”
“别吵了，我再问你，廊道谁拆的？”
“哥，这个似乎是你吧？”
“滚蛋，我吼一声能把廊道震塌了？一定是廊道的横梁已经事先被斩断了。说！”
“大人，你不问也该知道是谁吧？释放出剑气，能一剑斩断梁木的，也就陆大小姐能做到了。而且还得是那种没有收手的剑气，大人，您是不知道啊，要不是我跑的快，她斩断的就不是这几根柱子了，而是我的腿啊。”
“等等，你说几根？”
“轰隆隆——”一声巨响，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廊道，轰然间一节一节的坍塌了。那壮观场面，跟火药爆破一般。
陆笙顿时感觉脚下虚浮血压升高，“老魏，老魏，给我算算，这些要重新修缮一下需要多少钱？”
“不用了哥，白天的时候魏爷爷已经算过了，大约要三万两……”
“多少？哪需要这么多？”
“大人，这只是前院，还有后院的呢……”
陆笙瞪圆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狸，“你是属哈士奇的么？我该把你送拆迁队去。”
“啥是哈士奇？拆迁队是什么？”
“那是一种神奇的物种，拆迁队是你一长绝艺的平台。算了，我没心情训你，咱们的宿舍没有被你拆了吧？”
“那哪能啊！哥，你大清早的被叫去府衙，这么晚了才回来有什么事么？”
“过两天哥要出差去调查库银失踪一案！”
“真的？”陆狸顿时兴奋地跳了起来。
“别高兴，这次不带你去。”
“凭什么？你又想撇下我？”陆狸的演技再一次上线，泪眼汪汪的眼眸，说不出的惹人怜惜。
不过这一次眼神技能对陆笙已无效果，“不仅仅不带你去，这次我一个人都不带。”
“为什么？”这一次，就是卢剑蜘蛛也不情愿了。
“出差名额有限，而且我是奉南陵王府的命令，他们只要我一个人。”
“可是……大人，你总得有个跑腿的吧？”孙游急忙说道。
“大人，你总得有个使唤的人吧？”蜘蛛把玩着自己的发梢。
“要是有哪个不开眼的，大人总不好亲自动手吧？”
“我这次随飞凌卫一起查案，鞍前马后自然有人，你们替我守住苏州府。还有，今天南大街发生了命案你们知道么？”
几人齐齐摇头，“大人，今天没人报案，我们也没出门，而且三个小组刚刚完成分配，还没正式撒出去……”
“真是的，好歹你们是提刑司司卫，出了这么大的案子竟然一无所知？”陆笙终于找到一个正当的理由训斥他们了，四人站在院子里，被陆笙训斥了足足半个时辰。
“大人，你是说侯俊毅出现了？”蜘蛛脸色凝重地说道。
“是啊！怎么？你以前追辑过他？”
“没有，但是我小的时候听我爹说过，大概十年前，我爹几个好兄弟一起相约去追辑人屠子。当初我爹受了伤在养伤，所以没去成。
但好在没去，否则也必定回不来。我爹说，那年正月初三他们出发，但在正月十五被人送了回来。出去的是活生生的人，回来的确是带着血的骷髅。
七个赏金猎人，浑身血肉被剔的干干净净……”
“嘶——”孙游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卖肉馅呢？”
“侯俊毅外号人屠子，将人剔成骷髅就是他的一贯风格。此人武功极高，从那之后再也没有赏金猎人敢打他的注意。但是我听说七年前他已经被捕了？”
“是被捕了，但后来逃了，之后七年再无音讯。可是今天一早，南大街又出现了五具被人剔尽血肉的骷髅。我和飞凌卫追查了一天，却毫无线索。而且我已经接了追查官银的案子，这件事不能拖。所以我只有五天时间。要是侯俊毅这五天躲着不出现，那我也无可奈何。到时候，将他缉拿归案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哥你就放心吧，只要他敢出来，我一定让他乖乖的趴在姑奶奶脚下！”
“省省吧，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到时候卢剑，你给我看住她。”

第八十五章 诬陷
第二天起床，推开门看到一片狼藉的院子，陆笙心底又是一阵绞痛。这都是钱啊，要重新修缮一下，好不容易富裕的提刑司怕是又要回到解放前了。
还没来得及洗漱，突然门外响起了成捕头的叫唤，“陆大人，陆大人……”
成捕头急匆匆的跑进来，看着陆笙连忙上前，“陆大人，你昨晚有没有去搜查侯俊毅？”
“没有啊！”陆笙一脸茫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难道侯俊毅又犯案了？”
“没有就好，出大事了。今天早上，东城张家突然来鸣鼓喊冤，状告大人。”
“告我？告我什么？”
“张士诚状告你昨晚以缉盗为名，强闯张家，还强暴了他的女儿张玲玉小姐。你昨晚没出去就好，想来他是弄错了。大人放心，钱大人也不信大人回做出这等事，命属下前来传唤大人前去对峙。”
“扯什么淡！”陆笙挑起眉梢的喝到，“这世道怎么了？都诬陷到我头上了？我回来之后一直在提刑司都没出过门。卢剑蜘蛛孙游，跟我来！”
“哥，那我呢？”陆狸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崩出来急忙喊道。
“你？家里没修好，你哪都不许去！”陆笙冷喝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去。
此刻，成捕头也注意到提刑司一片狼藉，好奇的看着坍塌的廊道，“大人，昨晚有贼人行刺？”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算了，一言难尽我们快走吧。”
陆笙跟着成捕头赶往府衙，府衙的大堂之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成捕头呵斥着将人群分开，陆笙缓缓的踏入大堂。
大堂之上，跪着三人。一个一身华袍的中年男子，头戴方帽，正神情激动的对着钱塘诉说什么。两个女人，相互依偎的不断抽泣。
看到陆笙前来。中年男子猛地转过头，对着陆笙露出愤怒的眼神，神情激动的站起身，“大人，就是他，就是他……他自称是提刑司主司陆笙，昨晚带着人说缉盗。
说什么偷盗十七家金铺的贼人潜入我家后院，强行闯入，还将我们驱逐出后院搜查。
可是，这个畜生竟然毁了我闺女的清白……大人，您可要替小民做主啊！”
“张士诚，此人的确是提刑司主司陆笙，但此人绝对不可能做出辱你女儿清白的事。陆大人的为人，本官还是知道的，现在陆大人已经前来，你大可以与他对峙。”
“陆笙，你说！”张士诚猛地来到陆笙跟前，神情激动的指着陆笙的脸，“昨晚，昨晚你是不是来了我家？你是不是说要搜查什么江洋大盗侯俊毅？”
“张员外，本官昨天找了侯俊毅一整天，早已经精疲力竭，天黑之后我回提刑司，到方才成捕头来传唤我我都没有出提刑司半步。”
“你撒谎，我明明看到你了……我明明看到你了……昨晚上就是你，就是你……”张士诚看到陆笙狡辩，脸色顿时激动的扭曲了起来。
“张员外，本官的确一晚上都在提刑司，提刑司上下都可为本官作证。”陆笙眉头微微皱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被指着鼻子吼了。
“提刑司上下给你作证？那提刑司上下都是你的人他们作证不可信，昨晚明明就是你……我不会看错，张家五十多个下人都可以作证。大人……您可要替小民做主啊——”说着，再次扑通一声跪倒在钱塘面前声泪俱下。
陆笙被这个逻辑征服了，“我说张员外，我上下给我作证不可信，你府上的人作证就可信了？真是荒谬！大人，此案交于属下，属下定然会严查。”
“不行！就是你做下恶事，你……你这种恶官，比起贪官污吏更加可恨……你……你……”张士诚气的浑身颤抖，指着陆笙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爹爹……算了……民不与官斗……”突然，一个柔弱的声音响起，一直被妇人抱在怀中的张小姐缓缓的开口说道。
声音凄切婉转，哀怨断肠。
“怜儿，你放心，爹绝对不善罢甘休，爹定然给你讨回个公道。”
“爹，那是女儿命苦，他是官，知府大人也是官，自古以来官官相护，我们以民告官，保不准不久就要家破人亡。常言道，抄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女儿这点委屈算不得什么……”
“怜儿，爹不信这世上就没有天理……就算苏州府官官相护，爹就带着你去金陵，去京城！”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无论是这个时代还是陆笙的前世，当官的最怕群众上访。钱塘的脸色，顿时变得黑了起来。
但陆笙，突然却注意到这个一直低声抽泣，刚刚才开口说话的张玲玉小姐。
方才张玲玉的话听起来是自怨自怜，但实际上却在引到张士诚向官府施压，强行申辩没有任何作用。
面上一副失魂落魄楚楚可怜的样子，但说话却又那么的逻辑。正常来说，见到自己，最应该激动的就是张玲玉。
可是她没有露出惊慌，没有发出尖叫，甚至没有颤抖，紧紧的缩在母亲的怀中低声抽泣。却在张士诚申辩落入下风的时候，及时的给出助攻。
陆笙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直直的盯着张玲玉。
“狗官，你盯着我女儿做什么？她已经被你羞辱了，你还想怎么样？”张士诚护犊子一般护在张玲玉面前。
“你见过我？”陆笙微笑的问道。
“陆大人的尊荣，我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昨晚以缉盗为名，强行闯入我闺房，四下搜寻一番之后无果，却对我起了歹念。大人喝退左右，之后便兽性大发……大人，我是不是要记你一辈子？”
“本官胸口有一块胎记，长在左边还是右边？”陆笙突然问道。
“胎记？”
“是啊，鲜艳如血，型如鸡冠，大如巴掌。如果昨晚真是我羞辱了张小姐，张小姐应该是知道的。只要你说出胎记的位置，本官就认罪。”
“你……你身上的胎记是在……”张玲玉的声音突然变得迟疑了起来。而瞬间，陆笙的眼神变得犀利，眼中精芒闪动。
从和张小姐对峙以来，陆笙一直盯着张玲玉的眼睛。而张玲玉的眼眸，确是涣散的。
如果是处于恐惧，迷茫，惊吓之中，眼神的确应该涣散。但是方才张玲玉在说话的时候，逻辑清晰，声线稳定，眼神不可能一直如此的涣散。除非，张玲玉是个瞎子。
但显然，张玲玉不可能是个瞎子。
“张小姐，既然说在下非礼了你，我胸膛这么明显的胎记你不可能看不到吧？”
“我……”张玲玉的声音迟疑了，但眼眸之中依旧空洞无物。
陆笙眉头微微皱起，一丝微弱的精神力荡漾开去。
“是啊，张小姐，既然你状告陆大人，总得拿出点证据啊——”人群中，有人突然帮腔起来。
百姓虽然同情弱者，更同情和他们处于同样地位的张家。但陆笙的名声，在苏州城百姓之中还是很好的。
不说以前陆笙苏州才子的名声，前不久替李家洗刷冤屈，救赵家全家性命。短短一个月，陆笙的好官青天名声已然在百姓心中竖起。
所以说张家状告陆笙，要不是因为没有哪个清白女子会以这种事情瞎说，百姓绝对不会轻信。而现在，陆笙的质问顿时引起了一众百姓的共鸣。
一人发话，其他人都跟着吵吵嚷嚷起来。
“闺女，你快说啊，只要你说出来，钱大人一定给你主持公道……快说啊！”张士诚激动的催促道。
“不错，如果你所言不虚，本官定给你做主！”钱塘也看出做了张玲玉的异常，低沉的喝道。
“大人的胎记在……”张玲玉的身体突然颤抖了起来，而在刹那之间，陆笙捕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精神波动。
“大人胸膛并没有他说的那种胎记——”突然，张玲玉大声说道。
“没有？”钱塘诧异的确认到。
“是的，没有，哪有人会长出那种鲜红如鸡冠的胎记？陆大人的胸膛，并无胎记。”
“是么？”陆笙淡淡一笑，轻轻的抬起手扯开自己的胸膛。
一团鲜红如血，仿佛火焰燃烧的胎记在胸膛的正中间。大如巴掌，清晰醒目。陆笙缓缓的转过身，将胸膛的胎记展现给堂外围观的百姓。
“真的有胎记啊……”
“这么说来张小姐是诬告陆大人了？真不知道张小姐安得什么心……”
人群中顿时哄闹的议论纷纷。
“如此明显的胎记，张小姐不应该看不到吧？除非张小姐是瞎子，在下看张小姐目光空洞，不知张小姐眼睛是否有问题？”陆笙缓缓的逼近问道。
“张士诚，张玲玉，你们还有什么话说？”钱塘用力拍下惊堂木喝道。
“女儿啊，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昨晚上你可看清楚了？”这下子，连张士诚都有点怀疑了。正如陆笙说的，这么明显的胎记都看不到？除非是瞎子。
“你们……你们……”突然，张玲玉的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但眼神依旧空洞。而一瞬间，陆笙感觉到一道更为强烈的精神波动从堂外传来。
陆笙猛的回过头看去。
身后的张玲玉突然纵身一跃，向堂内的柱子撞去，“我只能一死以证清白——”
这一撞，没有留丝毫余地，要是撞实了，必定是脑浆迸裂。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而瞬间，陆笙的身形一闪已经挡在了张小姐的身前。
“轰——”张小姐狠狠的撞进陆笙的怀中，如软玉入怀。陆笙一把搂住张小姐，眼神死死的盯着堂外人群。
“他就在人群中，谁也不许动——”

第八十六章 摄魂术
“轰——”
一声巨响突然在人群中炸开，谁也没有看起发生了什么。但浓密的烟雾却骤然间升腾而起。
“杀人啦——快跑啊——”
人群轰的一声炸开，血雾喷洒。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突然间抄起尖刀肆意的挥砍。扭曲的表情上尽显着疯狂。
陆笙脸色大变，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那人面前，一把夺过那人手中的凶器。
“鬼……都是鬼……杀了你们……你们都是鬼……”那人瞪着空洞的眼神，狰狞的脸上布满虬结的青筋。
满地的血污，带来刺鼻的血腥味，除了几个被砍伤无法动弹的人，其余的百姓轰的化作鸟兽四散开去。
“何人胆敢在府衙门口行凶！”一声暴喝响起，头顶上划过数道身影。段飞带领的飞凌卫，这时候才刚巧过来。
“刑师爷，快，快请大夫救人！”钱塘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急忙喝道。
陆笙一把将被他制服的中年人交到段飞手中，“看住他，别动他。”
手中一空，连忙蹲下撕开脚下一个受伤者的胸膛。一道狭长的伤口，从左胸一直拉到腰间，鲜血仿佛泉水一般不断的涌出。
“必须立刻抢救，准备纱布，开水，案台，针线！”陆笙连忙喝道。
“是！”蜘蛛和卢剑齐声应道，他们毕竟是经过陆笙培训的，至少好还知道什么。但身边的段飞却是听得满脸懵逼。
“什么？针线？案板？”
在蜘蛛的快速吩咐下，半盏茶的时间衙役们准备就已经就绪。
陆笙以剑气撕开受伤者的衣服，将针线从开水中取出。好在之前陆笙先用一阳指封住了受伤者的穴道避免失血过多。
没有学过缝合，但理论还是懂的。不懂打结手法，但这个时代也没那么多讲究。这种伤势，在这个医学落后的时代必死无疑，死马当活马医了。
武者的先天优势被体现了出来，针线飞舞快如闪电。
陆笙忙的满头大汗，但身边看着一众人却是看的胆战心惊。没有人想过人的皮肉还能像做针线活那样是可以缝合起来的。
不到半刻钟，受伤最重的那个伤口缝合完成。陆笙低头看了一眼，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虽然没有专业的医生缝合的那么美观，但胜在整齐。
陆笙凌空虚点解开那人的穴道，连忙让人将他的伤口重新包扎。
他们都是不懂武功的，被点住穴道不能太久。否则没有死在刀伤下却有可能死在陆笙的一阳指下。
陆笙将五六个伤员都救治完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等抬起头，却看到四五个背着药箱的大夫双目浑圆，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
陆笙讪讪的笑了笑，“雕虫小技，献丑了……”
“这……这也算雕虫小技？”一名花白胡须的老头嘴角微微抽搐，“陆大人，您这一身医术，投身官场可真是屈才了。老夫可以将你引荐给恩师，在下恩师正值太医院傅左！如此救伤神技，该在军中发扬光大。如早点有大人此等神技问世，古来征战，那需要死那么多人？”
“先生抬举了，这几位伤员的伤口虽然我已经处理了，但后续治疗却是要拜托诸位。”说完，陆笙在蜘蛛拿来的脸盆里洗了吧手，对着钱大人示意的点了点头。
门口离去的百姓又迟疑的再一次陆续的聚拢，而这一次人群外有飞凌卫把守，应该也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
人群变故之后，张玲玉小姐突然间仿佛失了魂一般呆滞在那里。无论爹娘如何呼唤，她却毫无反应。
钱塘再次坐定，轻轻的一拍惊堂木，“陆笙，这到底怎么回事？人群中怎么突然有人行凶？接连变故，是何缘由？”
“是你，是你吓走了我女儿的魂魄，她要不是这么一撞，也不会被撞掉了魂……”张夫人突然暴跳起来，张牙舞爪的对着陆笙抓来。还没靠近，却又被衙役押了回去。
“肃静，公堂之上不得喧哗！”
“大人，张员外！”陆笙轻轻的抱了抱拳，“不知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张小姐的眼睛。那不是寻常人该有的眼睛，这是一双没有神采，仿佛是盲人一般的眼睛。从第一眼见到张小姐，我就注意到了。张小姐无论说话还是哭泣，她的眼珠都是不动的。”
“这……”张夫人脸上一顿，瞬间也想起了。自从女儿那天回来之后，眼睛就有点怪异。要不是女儿看东西都清晰真切，她还以为女儿的眼睛出了问题。
“对啊，这么一说本官也想起来了。总感觉张小姐有些异常，这么想来，是眼睛不对。陆笙，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怎么回事？”
“段兄，请问这世上可有一种可以摄魂夺魄的武功？可以控制他人，将人变成行尸走肉？”
“有，此类武功多是邪教武学，他们以此控制傀儡。如陆大人所说的那样，那么张小姐必定是中了神魂夺魄的武功。”
“方才我与张小姐对峙的时候，特意感应了一下周边，却被我若有若无的感受到一股精神念力。我立刻留上了心，而在对峙失败之后，那人就控制张小姐撞柱自尽。
人都有求生的本能，所以要让张小姐自尽必定需要更强的精神力。所以我立刻锁定了精神力来自于人群之中，故而喝出那人就在人群中的话。
但可惜，我没料到那人竟然如此歹毒，竟然还操控了傀儡在人群中肆意砍杀。百姓奔逃之下，那人也随着人群跑了。
大人你看，此人现在的状态，是不是和张小姐一模一样？”
所有目光纷纷向段飞手中提着的人看去，双目呆滞发直，却是一动不动仿佛木偶一般。
“本官推测，那人的摄魂术必定需要近距离操控，一旦距离过远，则被操控者就会化为泥塑木雕。我想……此人就是冲着我来的。”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一点就通。要不是冲着陆笙去的，干嘛要伪装成陆笙的样子采花？这是要陷陆笙于身败名裂之地。
“陆笙，你可有什么仇家？”
“回禀大人，下官以前绝无仇家，要说有，那必定是从下官担任提刑司主司起才有的。”
“难道是……”突然，身边的蜘蛛恍然大悟地叫道。
“蜘蛛，你想到谁了？”
“玉面飞狐！”蜘蛛万分确定地说道，“玉面飞狐就精通摄魂术，而且他和云飞夜狼狈为奸。云飞夜被大人斩于剑下，玉面飞狐来复仇了。”
“这样就说的通了……”
“那个……钱大人……这……你们在说什么？谁来还我女儿公道啊？”被边缘化的张士诚面露不甘的问道。虽然张士诚听得云里雾里，但多少还是明白一点的。
至少昨夜羞辱女儿的不是陆笙，但自己女儿却是被陆笙牵连。
“张士诚，伤害张小姐的凶手本官会尽快缉拿归案。但与陆大人无关你切勿胡搅蛮缠。”
“这……”
“张员外，张小姐既然受本官牵连，本官自然不会不负责任。”陆笙一边保证道。
“真的？大人是否愿迎娶小女？”张士诚急忙问道。
话音落地，所有人吃惊的盯着张士诚，真不知道这货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陆笙微微抽了抽嘴角，“张员外，你想多了，本官会缉拿真凶还张小姐公道。摄魂术，无非是利用精神力在受害者脑海里种下暗示，不过是高等级的催眠而已。大人，我需效仿，催眠张小姐唤醒她的意识。”
“陆大人也会摄魂术？”
“不会，但会催眠。”
按照陆笙的要求，布置好一间安静的房间。没有怀表，陆笙就准备了一颗纽扣。在房间中点满蜡烛，慢慢的调整呼吸。
催眠看似神奇，但无非是让对方进入潜度睡眠，在激活他梦游的能力。陆笙本就是先天之境能够做到神识外方，以此侵入张小姐的精神识海易如反掌。
很快，陆笙便成功将张小姐催眠。
“张小姐，你睡得太久了……这个梦虽然很长……但你的爹娘很想你，回来吧……回来吧……慢慢的睁开你的眼睛……”随着陆笙引诱的话语，张小姐的眼睛缓缓地睁开。
“啪——”一声响指，窗帘猛的被拉开。
“嘤——”张小姐突然发出一声轻哼，伸出手遮住眼睛。
“女儿，我的女儿，你怎么样？你说话呀——”
“娘，我这是在哪？”
“你在知府衙门啊，你怎么了？”
“知府衙门？我怎么会在知府衙门？娘，我记得昨晚上我熄灯睡觉……然后怎么突然到了这里？”
张夫人和张士诚面面相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张小姐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下意思的，两人瞬间想到了什么，连忙对着陆笙使眼色。
他们的担忧，陆笙等自然知道。对于一个大家闺秀来说，名节的重要丝毫不下于生命。虽然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可只要张小姐自己不知道也是好的。
“张小姐，我问你，什么时候你开始突然间失忆的？就是突然间想不起来一些时间做过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生病了？”张小姐有些慌张的问道。
“张小姐还是如实告知，在此之前，你有没有见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情？”
看着陆笙一身官服，张玲玉微微一缩，“在五天前，我从外婆家省亲回来，路上遇到一个恶人拦路要掳走我。后来一位年轻公子救下了我。但是我们也没发生什么，我请他吃了顿饭以表感谢。之后……我就开始出现大人说的那种症状。”

第八十七章 苏州扛把子疤虎
“路遇恶人？”一瞬间，陆笙联想到了整个计划，“张小姐，那位公子是否有意亲近你？只是你拒绝了？”
“是！”张玲玉微微低着头说到，“虽然那位公子救了我，而且长相也俊美，只是不知为何总感觉他不真实。他邀我去东山游玩，我拒绝了，临别之时，他似乎不太高兴。”
陆笙悄悄的凑到段飞的耳边，“典型的英雄救美桥段，只是张小姐没被套路而已。”
“正因如此，玉面飞狐就以此来陷害你，而顺便毁张小姐名节以报复？这玉面飞狐还真是心胸狭隘，贪图张小姐美色不成便毁她名节。”突然，段飞眼神一顿，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张小姐，你看看是否认识此人？”
张玲玉一看，顿时激动的站了起来，“是他！他就是那天欲要挟持我的恶人。”
陆笙与段飞面面相觑，随后让张士诚一家先行回去，陆笙段飞等人再一次回到钱塘的书房。
“大人，此案差不多理顺了。侯俊毅应该是和玉面飞狐是一伙的。云飞夜死于下官剑下，玉面飞狐就前来报仇。先致下官身败名裂，下一步怕是要下官家破人亡了。”
“哼！玉面飞狐本和云飞夜一样罪恶滔天，来了苏州，本官饶不得他。”钱塘怒气冲冲的喝到。
而真正让钱塘暴怒的是玉面飞狐竟然在府衙门口行凶，这是对朝廷对衙门的公然挑衅。要是不能拿下玉面飞狐，那钱塘在苏州百姓心底好不容易树立起的形象就会崩塌。
“只是……”段飞迟疑的说到，“这玉面飞狐阴险狡诈，而且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虽然江湖上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但谁也没有真的见过他。茫茫人海，上哪里去找他？”
“既然侯俊毅和玉面飞狐演了一场双簧，那么他们必定有联系，为今之计，还是先找到侯俊毅才能顺藤摸瓜的找到玉面飞狐。”
正在这时，书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侧脸望去，冯建急匆匆的跑来。
“属下冯建，见过几位大人！”冯建进入书房之后连忙对着三人行礼，“大人，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段飞连忙问道。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有人拿着白玉观音像前往大通当铺！”说着，冯建从身后掏出一个绸缎布包，缓缓的打开，一尊一尺高的白玉观音精美绝伦。
白玉观音通体雪白如牛奶，色泽细腻，不带一丝掺杂。单单就是这么大一块羊脂白玉，那都是价值连城，更何况白玉观音雕刻精美，观音像栩栩如生。
“人控制住了么？”
“已经控制住了，押解在外院。”
“好，我们一起看看！”钱塘率先站起身走出书房。
在府衙外院，一个身着灰布长衫的中年人被摁在地上，中年人浑身颤抖，眼神不断的闪躲。看到钱塘等人前来，急忙想要站起身又被飞陵卫给按住。
“钱大人……冤枉啊——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
“这件白玉观音可是你拿到大通当铺的？”钱塘拿出白玉观音问道。
“是，不是！大人，这不是我的……”
“到底是还是不是？”钱塘厉声喝道。
“是小人拿去当铺的，但是……那也是小人奉命行事，大人，这白玉观音真的不是小人偷的……”
“你？还没那么大的本事！”段飞冷冷的说到，“说，白玉观音是谁给你的，那人在哪？”
“是我们老板让小人去当铺换钱的，小人是四方赌坊的伙计，今天早上老板招来小人让我速去速回，小人刚刚拿出，就被抓到这里来了。”
“四方赌坊？”陆笙脸色凝重了下来，“你老板是疤虎？”
“是是是！”
任何地方，有光明的地方必定会有阴暗的所在，有白道，自然也有黑道。阳盛阴衰，道长魔消。黑白两道彼此制衡形成了武林的平衡。
在苏州府，要是疤虎称是苏州黑道势力第二的话，那么没人敢称第一。疤虎的势力有多大陆笙不知道，但是疤虎曾经说过，在苏州城，没有人能在得罪了他之后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的。
陆笙作为提刑司主司之后，原本打算从打击黑势力着手。毕竟身为相当于前世公安局长身份的陆笙，是不允许在自己的治下有这么猖獗的黑帮势力的。
新官上任不烧三把火有点不符合规矩。
但是在接受提刑司以后，陆笙却立刻接手了何府一案，这一忙一直腾不出手。
渐渐的，陆笙却也将疤虎放在脑后。除了忙于查案的原因，陆笙自身的实力还有些不够。直到这次景阳门一役，不仅仅让整个苏州武林对陆笙马首是瞻，更是让陆笙的武功踏入先天之境进入强者之列。
原本以为诸事已定，陆笙正打算将收拾疤虎的事提上计划，却不想飞凌卫来让陆笙追查官银一案。不过对于疤虎的分析，陆笙已经让人从府衙调来卷宗。
疤虎此人的嗅觉也实在敏锐，自己的计划还没开始制定，疤虎就自己识相了起来。以前违法的生意勾当纷纷停下，甚至还亲自将一些犯了事的手下送到知府衙门定罪。
像这么识相的黑老大，陆笙还真不太好下手。暗地里，陆笙也对疤虎的评价又高了几分。在被叫到府衙之前，陆笙还在翻看疤虎的资料，疤虎绝对算得上有远见的枭雄。
苏州富庶，百姓安居乐业。所以苏州府阴暗角落的油水，也是丰盛的不可估量。
但在疤虎控制下的义合会，竟然能渐渐的在普通百姓眼中淡去，足以看出疤虎并非只有一腔武力的勇夫。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黑道势力在官府治下讨饭吃，生死存亡都取决于官府。如果盲目的以为自己势力大官府就不敢动，这种黑道势力基本都过不了几年。
朝廷，才是这个世上最大的势力，灭一个黑帮，无非是想或者不想而已。
黑道势力存在，自然有其存在的理由。陆笙也明白，水至清则无鱼。
以疤虎以前干过的事，十足的恶棍一个，陆笙灭了他完全没有心理负担。但有光明的地方肯定有黑暗。灭了疤虎，会不会引发苏州府地下势力的混乱陆笙就不敢保证了。
所以陆笙需要一个谋定而后动的计划，但现在看来，似乎这个计划又要改改了。
来到四方赌坊，陆笙和段飞并没有换下便服，而是穿着一身官服就去了。意外的是，四方赌坊的门口，竟然挂着停业的牌子但大门洞开。门口的两边，各站着精壮肃穆的壮汉。
“这疤虎的势力不小啊！”段飞顿住脚步，凑到陆笙耳边轻声说道，“这几人，每一个都双目精芒闪动，太阳穴高高涌起，呼吸绵长，手掌粗大。这些人的修为至少都是后天五重境。一个黑帮，能笼络到这么多高手，不简单啊！”
“在苏州府白道之中有五大宗门和七八个小门小派，而诸如武馆镖局更是数不胜数。他们算是江湖白道的组成部分，可在黑道之上却只有一个义合会。在五年前疤虎就完成了黑道的合并，但凡不愿意归顺的都在乱葬岗聊天呢。论实力，义合会恐怕不在湖海盟之下。”
说话间，陆笙和段飞来到了四方赌坊门口。守门的义合会弟子连忙上前，“见过两位大人。”
“疤虎呢？”陆笙淡淡的问道。
“大当家在内堂，两位大人请跟小的来。”
进入四方赌坊的门，赌坊之中密密麻麻的放置着上百张赌桌，色子，牌九，麻将应有尽有。桌上也是一片狼藉，数十个义合会的弟子正在麻利的收拾着。
段飞淡淡的笑了笑，“看来我们打搅到人家做生意了。”
“要连这点耳目都没有，那疤虎早就被人灭了几回了。看来疤虎已经心有准备，也省得我们废口舌。”
疤虎已经料到陆笙会来，也已经备下了酒菜。
“两位的大人，里面请！”在下人的指引下，陆笙与段飞走进一间房间。
疤虎连忙站起身迎了过来，“草民参见陆大人，还有这位……”
“段大人！”陆笙淡淡的说到。
“是，段大人，陆大人请上座！”
疤虎人如其名，脸上一道刀疤从鼻梁滑到脸颊，仿佛一条斜斜的蜈蚣趴在疤虎脸上。疤虎身高九尺，身材更是魁梧了得。
相传疤虎的武功早已经出神入化，近五年来，再也没人见过他出手。
一身横练金钟罩刀枪不入，有传言，他就是站着不动，任人挥砍三天三夜都毫发无伤。
成名之战便是一人一刀，在四十多高手之中来去如风七进七出。四十人皆倒于他的刀下，而疤虎混上上下却一点伤都没有。
就是到现在黑道中人想起疤虎当年的壮举都能吓得浑身颤栗。
单枪匹马，杀入情义堂总堂，情义堂上下三百人，全部死于疤虎的刀下。之后疤虎开创了义合会，替代了情义堂成为苏州城最大的黑道帮会。
按理说，苏州城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知府衙门不可能坐视不理才对。但当年的事情结果无人知晓，苏州府仿佛默认了这样的事发生一般。
暴风雨酝酿了半个月，突然间就烟消云散了。
陆笙和段飞刚刚坐下，一阵香风袭来，屏风后面缓缓的走出十几个衣着暴露却美艳无比的女人端着美酒佳肴来到陆笙两人身边。
或是给两人斟酒，或是软香入怀。刹那间，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旖旎所替代。
段飞倒是很习惯这样的场景，竟然来者不拒的将美人搂在怀中，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不自然的陆笙。
“疤虎，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吧，你该是知道我们此来找你为何？”

第八十八章 死要钱的
“不知道！”疤虎缓缓的摇了摇头，“但今天我的人被你们抓了，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找我。和那尊白玉观音有关？”
“前天夜里，南大街外十七家金铺一夜之间被盗。这么大的事，义合会不应该不知道吧？而且凶手还顺手杀了五个人，将五人全部剃成了骷髅。废话不多说，侯俊毅在哪？”
“大人，小本生意不容易啊……”疤虎微微咧开嘴笑了笑。但这笑容实在不敢恭维。好在现在是大白天，要是晚上估计更吓人。
“陆大人，段大人，这白玉观音不是我偷的，虽然我很眼馋但我没那个胆子。不过昨天早上，我的赌坊来了一个财神爷。
嗜赌如命不说，还特么赌运极差。没半天，就输的清洁溜溜了。原本我以为这家伙该走了，谁知道他直接拿出一只金碗做抵押，我便贷了他五万两银子。
不到一个时辰，五万两银子又输光了。我一个四方赌坊一天下来也没见得能赚五万两银子。
钱输光了，他又拿出了一件宝贝，我又给他贷了十万两。
他就一直输，一直拿出宝贝，这么一天一夜时间，那十七家金铺丢失的宝贝都齐全了。
今天早上，他输完最后一笔钱就离开了。说真的，我疤虎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这么阔的财神爷……”
“都是偷来的，当然不心疼。东西呢？”
“都在我手里，但是大人啊……这些可都是我正儿八经赚来的。十七件宝贝，我可是掏了八百万两银子。”
“本来就是赃物，何来正儿八经赚来的？羊毛出在羊身上，你这八百万两银子还不是转个手？”
“但道理却不是这么讲的，我开门做生意，做的就是这些赌徒的钱。大人，虽然我也知道这些东西烫手，但我要是偷偷的吃下去，倒也咽得下没必要拿出来让你们抓对不？官府是不是该给我折个现？”
“呵？”段飞被疤虎这嘴脸顿时逗笑了，“我说兄弟，你还真敢开口啊。知道哥哥我是干啥的么？”
段飞明显要比疤虎小上很多，但这一声哥哥却是自称的相当自然。
“看着段大人的装扮，应该是武官吧？苏州府没有常备军，守城军也没你这么高级别的武将。恕我眼拙，不知道段大人身居何职？”
“哐当——”段飞掏出腰牌扔到桌上，“认识这个么？”
疤虎低头一看，身体猛地一僵。豆大的冷汗，从惨白的额头上不断的溢出一滴滴的滴落。
过了许久，疤虎才缓缓的回过神，吃力的站起身对着段飞躬身抱拳，“金陵绝顶纹，黄鹤冲天令，您是南陵王府的飞陵卫？”
“知道就好，还要折现么？”
“多少给点吧……”
“我去，你这家伙还真的是要钱不要命啊！”段飞突然觉得疤虎有些可爱。
只要在江南道，但凡黑道势力听说飞陵卫必定吓得一个个话都不利索。疤虎虽然也被吓得不轻，竟然还不改那死要钱的样子。还真是……奇才啊。
“嗯，前天晚上被偷盗的其实不只是南大街的十七家金铺……”陆笙把玩着酒杯，幽幽地说道。
“什么？”疤虎和段飞齐齐诧异的看向陆笙。疤虎对自己手下的情报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说是十七家金铺，绝对是十七家金铺。不可能是十八家，更不可能是十六家。
“陆兄，还有哪里失窃了？”
“提刑司！”陆笙缓缓的抬起头，冰冷的眼神看的疤虎心底直发毛。
“大人真会……真会开玩笑……侯俊毅要敢偷到提刑司，他也没那命来我这里挥霍啊。”
“是真的！”陆笙脸上并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提刑司被偷走了金条七根，根根成色十足。”
疤虎的脸色顿时一变，嘴角的笑容也开始变得那么勉强。
“每一根金条上，都被刻苏州提刑司陆笙之棺材本！”
“大人，我明白了！”疤虎立刻低头。
“明白什么？”陆笙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问道。
“大人怀疑小人与侯俊毅合谋盗窃，并下令搜查，然后大人会在小人的家中搜出那些金条。此乃铁证，小人就算长着一千张嘴也无从辩解。”
“知道就好！”陆笙轻轻的推开身边献殷勤的美女，“侯俊毅离开之后，你的人应该盯着的吧？”
“那是自然，一天十二个时辰，他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拉我都了如指掌。大人，我这就亲自带路，不过……大人，那十七件宝贝我能留一件么？大人，那可是小人的八百万两银子啊……”
“那七根金条也是本官的命根子。”
“是是，大人，我这就全部帮你取来。捉拿侯俊毅，我亲自去，不劳大人出手！”
“放心，本官会给你颁发好市民奖的。”
午后沉沉，但酷热的温度让空气都变得稀薄，街上的行人显得慵懒了很多。
突然间，拥挤的街道上涌出一队人马。有官府的衙役，有提刑司的司卫，甚至还有穿着五颜六色的义合会成员。
人马迅速集结在一家酒楼门口。此刻离黄昏尚早，酒楼内也没几个人。
“散开，堵住前门后窗。你，你，你，跟我进去！”
疤虎威风凛凛的喝到，俨然成了这次行动的领队。陆笙和段飞也没有搭理，眼睛盯着后窗的窗户。
窗户之中，一间上房。
床榻之上，一个满脸短须的大汉正在呼呼大睡。
突然间，房间之中迸射出一道精芒，仿佛闪电迸现一般。侯俊毅嗖的一声翻身而起，手中一晃，一把尖锐的杀猪刀落在手中。
杀猪刀不是菜刀，长约一尺，刀柄处三指宽，而越靠近刀剑就越细，整把刀仿佛一个细长的三角形。
这是一把既不霸气，也不引人注意的刀。但就是这么一把在每一个猪肉摊都能看到的刀，在侯俊毅的手中却是如此的可怕。
“砰——”房门突然间被撞开，三个义合会的成员闪身涌入房间中。第一时间成三角锁定侯俊毅。
“义合会？江湖传言苏州义合会最讲江湖道义，现在看来，我还是太蠢了。混黑道的，哪来道义可言？”
“侯俊毅，别和兄弟讲道义。你来苏州找我喝酒都好说，却来我的地头上犯事？偷也就算了，你特么还杀人？知不知道老子的地盘上向来都是夜不闭户的？”
疤虎迈着八字步踏入房中，这句话疤虎也不是胡乱找借口。疤虎向来自诩是苏州城的地下霸主，自己偷自己抢那都是他愿意，但别人就不能在他地头上撒野。
何况疤虎原本开的都是夜生活生意，因为侯俊毅的事，几十年没有宵禁的苏州城突然宵禁了。马丹，一晚上亏掉的钱让疤虎心疼的直掉眼泪。
对于疤虎这种嗜钱如命的，这比割他肉还疼。
命人拿着白玉观音去当铺，实际上就是通知陆笙。陆笙不动手，他疤虎也要动手了。这种外来物种入侵，疤虎和陆笙绝对同仇敌忾。
“听闻义合会疤虎的横练金钟罩刀枪不入，也听闻就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在你的身上留下一道伤口。不知道在下的这把刀，能不能切开你的铜皮铁骨？”
侯俊毅这话是赤裸裸的讽刺，疤虎脸上的伤疤还挂着呢。
话音落地，疤虎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气势涌起。但刹那间侯俊毅的身形突然消失，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却诡异的来到了疤虎的面前。
如此鬼魅的身法，也着实将疤虎吓了一跳。
锋利的寒芒，瞬间袭来。
疤虎瞬间气沉丹田，身上的衣服纷纷爆裂化作蝴蝶纷飞。古铜色的身躯，浮现出一道金黄光晕。
“叮——”一声翠响，杀猪刀狠狠的定格在疤虎的胸前三寸位置。
黝黑的杀猪刀，此刻仿佛通了电一般浮现出流光溢彩。
一道气旋在刀剑尖与疤虎的金钟罩时间炸裂开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炒豆子一般接连响起。
疤虎的手下瞬间压缩了包围圈。
“别过来，退后！”疤虎厉声喝道，“谁过来谁死，退出去！”
“这个时候你还关心你手下的死活？”侯俊毅沙哑的声音响起，手中的刀，竟然缓缓的，一寸一寸的逼近疤虎的胸膛。
疤虎催动的功力更加的炽烈了，豆大的冷汗不断地溢出额头滴滴落下。
虽然五年没有与人交手，但疤虎的武功却没有落下过一天。后天巅峰的混元一气，九重境的金钟罩让疤虎自信可以面对苏州府境内任何一个高手。
就算不敌，耗也能耗个平手。
但是这一刻，疤虎却有些后悔了。
侯俊毅凶名赫赫，让很多人都只记得侯俊毅残忍的杀人手法。但是，能闯出这等凶名的人，武功岂会等闲。
此刻的侯俊毅，正在一寸一寸的破掉疤虎的金钟罩。此刻的疤虎，甚至都没有办法挽回局面。
他必须全力的催动功力，必须一动不动的屏住呼吸。但即便如此，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杀猪刀离心脏越来越近。
心口处传来一丝冰凉，一瞬间伴随着火辣辣的疼痛。
疼痛的感觉，疤虎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也许下一秒，杀猪刀就会刺穿他的心脏。
“轰——”
一声巨响，侯俊毅突然暴退，身形快如闪电的冲向窗户。
但又仿佛在同一时间，侯俊毅的身形猛然间再次折返。
侯俊毅静静的站在房间中央，耷拉着左手，滴滴答答的滴着鲜血。
“刚才看你自信满满的样子，还以为你能搞定呢……”陆笙不知何时出现在窗口，面带微笑的看着惊魂未定的疤虎。

第八十九章 玉面飞狐的下落
“疤虎……你不仅仅是背信弃义，你竟然还做了官府的走狗？”侯俊毅的脸色无比的阴沉，看向疤虎的眼神愤怒中带着不可思议。
在侯俊毅的理解中，黑道中人和官府是天然的对立面。就算两者没有大动干戈，那也一定是处于冷战阶段。因此，侯俊毅才打算利用义合会的掩护躲避官府的追踪。
至于把偷来的宝贝都输了……那纯粹是侯俊毅本身嗜赌如命。或者说，在赌桌上尽情的释放才是他解压的方式。
方才眼看就要击杀疤虎了，但刹那间，侯俊毅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门口。侯俊毅立刻暴退想要越窗逃离，但却不想刚刚跳上窗户就被人一指给点了回来。
房门无声的打开，段飞抱着刀慢慢的踏入房门。
在场三个高手，任何一个都是能让侯俊毅感觉到棘手的存在。侯俊毅脸色不断变换，缓缓的抬起刀遥遥的指着陆笙。
三人之中，他也就觉得对付陆笙有点把握。虽然陆笙在苏州府的威名要更甚，但侯俊毅也总结出江湖的一种规律，名声越响，水平越菜。
什么黄河北腿啊，铁拳无敌啊，一剑断魂啊等等。
听说陆笙一剑杀了云飞夜？侯俊毅嗤之以鼻。云飞夜的后天巅峰境界虚的很，就是自己，也能一招杀了他。
至于方才被陆笙一指点中肩膀，那一定是大意，纯粹是大意！
侯俊毅不断的暗示自己，起伏的心弦竟然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周身内力荡漾，仿佛吹奏的水波一般摇曳。
段飞微笑着靠着墙壁，没有半点出手的意思。疤虎看着段飞这样子，也不凑热闹捂着胸口退到了一边。
看到这一幕，侯俊毅的心底一喜，脸上却没有露出分毫。眼下要紧的是尽快脱身，此刻两人退开战圈的话，只需突破陆笙防线就能冲出窗户逃出生天。
心思流过，侯俊毅一身功力猛然间爆发。在爆发的瞬间，身形已经动了。
段飞的笑容猛然僵硬在脸上，一口气提在胸口忘记了呼吸。
他没有想到，侯俊毅竟然突然之间爆发出如此强悍的实力。七年前他绝对没有现在的水准。看来这七年，侯俊毅定然有了奇遇。
发动的如此突然，猝不及防之下，段飞自认就算自己都只能闪避。
但是，眼下的情况如果闪避，陆笙身后的窗户就会洞开。
段飞下意识的握住刀把，但也在同一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霸道威势冲天而起。
陆笙轻轻的捏了捏拳头，心肝脾胃肾瞬间涌出五行之力，再加上体内循环的阴阳二气汇聚，陆笙的身后，骤然间迸射出七彩的霞光。
就仿佛蝴蝶破蛹而出的瞬间，第一次舒展出翅膀的绚丽。
侯俊毅的刀仿佛跨越了时间，在他刚刚抬起的一瞬间，刀尖已经到了陆笙的胸膛。而此刻的陆笙，竟然还没有做出什么动作。
侯俊毅的心终于放了下去，在这样的距离之下，就算想做出什么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他不敢说自己是出刀速度最快的刀客，但是他相信，他是在方寸之间出刀最快的刀客。
没有人能在一瞬间将一个人剃成骷髅，天地之间，只有一个侯俊毅！
这个距离，就是侯俊毅施展庖丁解牛刀法的最佳距离。
刹那间，侯俊毅甚至有点忍不住想要施展艺术，想要将陆笙剃成骷髅。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侯俊毅立刻否决了。眼下活命最要紧！
突然，侯俊毅的眼神一缩。
一只拳头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迎着自己的刀尖打来。
侯俊毅敢对天发誓，自始至终他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可是，这只拳头却仿佛本来就该在那里，只是之前没看到一般。
以血肉之躯对抗锋利刀锋。
要么这个人练了护体神功，要么这个人一定是傻了。
陆笙没有修炼护体类武功，更不是傻了！而是在霸道绝伦的七伤拳面前，刀锋和冰雪并无什么区别。
七伤拳霸道绝伦的拳罡之中，犀利的刀锋瞬间化作冰雪融化。不，甚至是泯灭。
侯俊毅惊惧了，看着杀猪刀消失了，看着拳头轻轻的，慢慢的落在自己的胸膛。
瞪圆的眼眸之中，布满了血丝，也充满了绝望。
“轰——”
一声仿佛闷雷的声响在房间中炸开，一道气旋如台风一般席卷四周。侯俊毅身上的衣服瞬间化作蝴蝶飞舞，整个人也仿佛水中的倒影一般在陆笙的拳劲下舞动。
七伤拳涌入侯俊毅的身体，瞬间化作七道劲力轰击侯俊毅的五脏六腑。要不是陆笙要留活口问话，侯俊毅现在应该是五脏具碎。
“扑通——”侯俊毅仿佛死鱼一般趴在地上，口中不断喷出白沫，泛着白眼，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来人，带回去！”
侯俊毅被拖走了，疤虎满脸堆笑的来到陆笙面前，“陆大人修为精深，铁拳无敌小的佩服。陆大人，以后有用得着小的的地方尽管开口，义合会上下任凭大人差遣……”
“咦？疤虎，你这态度转变的是不是有点快啊？”陆笙诧异的看着满脸媚笑的疤虎，此刻就算那道狰狞的伤疤也无法给他带来半点威严气势。
这淫荡的笑容，和星爷版鹿鼎记中的海大富有的一拼。
“大人说笑了，小人对大人的态度从未改变！”疤虎一本正经的说到。
陆笙也明白，听说和亲眼见到完全是两码事，自己一拳废了侯俊毅，自然也能一拳废了他疤虎。而且疤虎本身就是黑道中人，陆笙要废了他压根都不需要证据罪名啥的。
只是疤虎态度转变的有些彻底，让陆笙一时间无法是从，“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能不能恢复一下？”
“不敢，不敢！”
昏暗的房间之中，只有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侯俊毅坐在靠背椅子上反而有些踌躇不安。
他想象中的严刑拷打没有，想象中的刑具也都没有，甚至连一句羞辱，谩骂都没有。
给他松绑，让他舒服的坐在椅子上。
而对面近在咫尺的，就是陆笙。
房间很暗，就算点了油灯也只能看清一丈左右的范围。所以侯俊毅眼中的陆笙也不是很真切，仿佛就是从黑暗中来，马上要消失在黑暗中一样。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侯俊毅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他心里已经想了太多的结局。
侯俊毅知道自己一旦被抓住铁定是活不成了，但随着时间的变化，心底的死志竟然慢慢的动摇了起来。
从开始的一脸死寂，到现在的眼神闪烁，陆笙把侯俊毅的变化看在眼里。
他不想死，他还想活下去！陆笙微微一笑，尽量的让语气便的平稳。
“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耗下去，你的罪行你自己清楚，只要你回答错一个字或者回答慢了，你就没有开口的机会了。”陆笙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五月十三，你是不是打算路劫张家小姐？”
“谁是张家小姐？”侯俊毅下意识的问道。
突然，陆笙的眼中精芒一闪而逝，侯俊毅的心猛地咯噔一下，“你是说那个妞啊，是，是！但是我不是打算劫持她，我只是配合别人做一场戏。”
“那人是谁？”
“玉面飞狐！”侯俊毅回答的很快，在死亡的逼迫下，他出卖的没有半点迟疑。
“玉面飞狐现在在哪？”
“不知道，没人知道他在哪。”
“你是怎么联系他的？”
“我从来不联系他，他也不会让我联系到他，他总能找到我，而每次我想找他的时候他也能及时出现。但是……我真不知道他在哪……”
“那你知不知道他可能出现在哪？”
“不知道，真的……哦对了，那天他让我做了两场戏，都在同一个地方，一次是上午，一次是下午。”
陆笙挥了挥手，身后一人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为什么要来苏州？”
“玉面飞狐叫我来的，七年前他把我从牢里救出来。我欠他一命，所以答应替他办件事。”
“那玉面飞狐要你来做什么？”
“他要替云飞夜报仇，但你是官府中人，要是杀了你就捅了大篓子了。所以……用计剥了你的官服然后再寻你报仇。”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我负责偷金铺，然后引你追查，玉面飞狐就冒充你犯案。你为了自证清白，就会主动交出官印……”
“你们也想的太简单了吧？就这么略施小计，我就辞职不干了？”
“不是，玉面飞狐还有后续计划。如果大人将此事强行压下，那个什么张小姐会在晚上自尽而死。
第二天，张小姐自尽的消息会传遍苏州府，百姓纷纷愤愤不平。而如果大人还能将此事压下的话，张家一家会对外说出他们要去金陵上告。
而就在当天夜里，张府一家会被人屠杀满门。第二天，会有百姓发现，并在现场发现提刑司的配置腰刀。然后……”
“握草！这是玉面飞狐想的？”段飞脸色发白的问道。
“是……”
“你自己犯的事我就不问了，你的罪案足足有一尺厚。”陆笙缓缓的站起身，“来人，打入地牢。”
这时候，远去的卢剑突然再一次出现，对着陆笙的耳边轻语几声。
“确定是余家小姐？”
“确定！”
“段兄，走，我们去余家！”

第九十章 心底拔凉
陆笙一行人匆匆来到城东余家，余府大门洞开，几个下人正在清扫院子。看到陆笙等人前来，急忙扔下家伙跑出门外。
“几位大人，你们这是？”
“你家小姐在家么？”陆笙淡淡的问道。
“我家小姐？今天与千公子去游湖了还没回来，大人，你们找我家小姐什么事？我们余府可是良善之家啊……”
“出了什么事？”一个声音从门内远远的传来。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慌慌张张的从内门跑来，看到陆笙等围在门口，脸色瞬间一白。
“在下余连州，请恕草民迎接来迟……”
“余连州，本官问你，余小姐现在所在何处？”
“大人，小女出去游玩了，不知大人打听小女所谓何事？难道小女犯了什么事？”
“余小姐没犯事，但怕是要出事了。我方才听你下人说余小姐与一个叫什么千公子的人出去了？那个千公子是什么人？”
“千公子？在下对他了解不深，只知他是蜀中人士，外出游学来到苏州。几天前，小女不慎遇歹人，幸得千公子相救才幸免于难。从那回来之后，小女便对那千公子茶饭不思日日叨念。小人看那千公子谈吐不俗，人品端正，所以有意成全其好事。”
“人品端正？你倒是好眼光！”陆笙轻声一叹，“余小姐和那千公子去哪游玩了？”
“说是去澄湖，千公子还不惜买下游船……”
“我们走！”陆笙连忙对着身边人说道。
“唉，陆大人，敢问您打听小女是为了什么事？小女不会真的犯了什么事吧？”
“没有，等我们找到余小姐你就知道了。”陆笙冷冷的回了一句，带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倒不是陆笙故意卖关子，实在是余小姐和千面玉狐交往，陆笙怕余连州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而且虽然说余小姐八成是已经遭殃了。但这个时代对于女子的名节还是比较看重的，传出去也不好。如果可以，陆笙宁愿当事人都什么不知道。
一行人匆忙来到澄湖边上，找到湖海盟的一处联络点。
“我是苏州提刑司陆笙，带我上岛！”陆笙进入联络点，没有半句废话。
很显然，联络点的人也早已知道陆笙对已湖海盟的恩惠。没有半点迟疑，直接请陆笙等人上船，飞速开往澄湖湖心。
澄湖虽然是苏州府第二大湖，但比起太湖来小的太多。船如箭矢，没过多久便来到了湖心小岛。梅启华等一众湖海盟的高层早已在此等候。
“我等见过陆大人——”
“陆大人，你怎么突然造访了？有什么差遣尽管说，湖海盟三千弟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陆笙跳下船来到梅启华面前，“梅门主，我有事相求，你立刻替我找一艘游船，游船上有苏州城城东余家的小姐。”
“有余小姐的游船？”梅启华还没说话，内堂之中一人突然走了出来问道。
看到来人，陆笙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相见故人的笑容，“墨言兄，你也在此？”
“陆兄好久不见，前些日子我去泽州访友，未能及时恭贺陆兄。如今恭贺怕是迟了……陆兄，你找余小姐？”
“不错，墨言兄可见到？”
“上午我来时，与那艘游船擦肩而过，船头之上，余小姐俏然而立。这是一艘绿舟，长约十五丈，宽约八丈，红底蓝帆，不算难找。”
“太好了，梅门主，还请您立刻替我找到这艘游船，寻到之后切勿打草惊蛇，领我们去。”
看着陆笙凝重的脸色，梅启华的眼神也变得犀利了起来，“陆大人，出什么事了？”
“如果不出我所料，游船上怕是千面玉狐。”
“什么？”湖海盟一众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呼。玉面飞狐和云飞夜一样，都是被武林所不齿的败类。他们两人狼狈为奸，武林群雄无不想除之而后快。
“好你个玉面飞狐，敢来湖海盟的地头上？陆大人稍安勿躁，老夫定要他有来无回。升战旗，锁澄湖，排铁甲链锁阵！”
梅启华一声令下，整个湖海盟瞬间动了起来。围绕着湖心小岛的船只，齐齐的驶出小岛，数十艘船同时出动，那场面相当壮观。
所为铁甲链锁阵，就是以一艘一艘大船为节点，分散密布在澄湖之上。彼此距离保持在五十丈左右，相互呼应。一艘船受到攻击，其余船只立刻群起而攻之。
湖海盟弟子都是靠水生活，在船只之间穿梭甚至比在陆地上还自在。
澄湖面积不大，湖海盟弟子倾巢而出，没过多久就封锁了整个澄湖。所有船只都不能动弹，惊呼的质问湖海盟这是要做什么？
绿色游船也很快的被湖海盟的船只夹在中间动弹不得。游船之上，十几个衣裳不整的少女发出一声声尖叫。倒是被挤在肉堆之中的俊美公子嘴角露着邪魅的笑容不慌不忙的拿起衣服慢条斯理的穿了起来。
“原本还想今晚再放一把火，想不到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云飞夜啊云飞夜，看来你栽的不冤啊。”
俊美公子穿好衣服，缓缓的来到船头。熙和的暖风吹来，舞动了他的秀发。
男子五官俊美，脸型立体，如果放在陆笙前世，绝对是万种少女心中的男神。
而且玉面飞狐已经成名十几年，就算他少年成名，现在也应该接近四十岁了。四十岁的男人，但看起来依旧如二十来岁一般。
玉面飞狐既然是人人唾弃的采花贼，当然是一个好色之徒。但但凡好色之徒，皆应该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但玉面飞狐非但没有，反而显得荣光散发神采飞扬。
江湖武林，损人利己的为邪魔武功，而采阴补阳的这种武功更是连邪魔外道都唾弃的武学。玉面飞狐一生采花无数却未能被掏空身体，靠的就是采阴补阳。
望着眼前将他左右退路卡的死死的湖海盟弟子，玉面飞狐丝毫不惧。在他眼里，这些都是酒囊饭袋。而且，玉面飞狐相信，这苏州还没有谁能拦住他的去路。
玉面飞狐既然能做采花贼，一身轻功自然已经练到登峰造极。
玉面飞狐站在船头，远远的望着远处几个快速移动的黑影，嘴角微微勾起散漫的笑容，就这个侧颜如此的让人迷醉。
但下一瞬间，玉面飞狐就收起了笑容。
因为他看到一个人踏着水波急速的走来。
不是施展轻功飞跃，也不是蜻蜓点水踏雪无痕一般的横渡。而是真正的，踩着水快速的移动。每一次移动，身形仿佛化作青烟一般飘渺无形。
动作逍遥惬意，身形渺渺如仙。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人已经近在咫尺。
陆笙来到玉面飞狐面前，梅启华等人还离着至少上百丈的距离。
玉面飞狐的眼神变得有些慌乱了起来，他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低级的甚至致命的错误。
对自己的轻功太自信，他认为没人能追得上自己，所以他丝毫不惧的等着对方来到。如果可以一战，玉面飞狐不介意打一场再潇洒的离开。如果打不过，他大可以仗着高明的轻功逃走。
十几年来，他遇到过太多强敌。但每一个强敌，都在他的轻功面前望而兴叹。
可是在陆笙施展的轻功面前，玉面飞狐突然意识到可能也许大概是跑不了了。
陆笙的轻功太快，身法也太精妙了。
陆笙逼近的时候他就想跑，但却惊恐的发现，哪怕自己用上全力，也只能跑出三十里。三十里之后，定然会被缠住。
“失策啊，失策！”玉面飞狐轻声一叹，“真的没想到你的轻功如此高明。”
“你是玉面飞狐？”陆笙缓缓的举起手中的青锋剑，刹那间，无穷的剑意流转天地。
自从得了五岳剑法之后，陆笙就非常喜欢剑，发自内心的喜欢。在以前，剑对陆笙来说只是兵器，和刀枪棍棒没什么不同。
但现在，剑对陆笙来说被附上了特殊的意义。有时候手中没有剑了，陆笙会感觉少了什么一般。
这是病，得治！
所以陆笙决定少用剑，除非遇到想把他碎尸万段的王八蛋。
很荣幸，眼前的这个就是！
陆笙可以容忍一个人凶残，恶毒，残忍。但无法容忍玉面飞狐和云飞夜这两个把作恶当成艺术的王八蛋。
云飞夜被自己一剑杀了，陆笙想让玉面飞狐把五岳剑法都领教一遍。
剑气纵横，水面突然间翻涌了起来。
面的陆笙犀利的剑气，玉面飞狐的脸色再一次变了。而这一次，他的脸色变得惊恐，变得彷徨。
这和请报上有出入，甚至有很大的出入。
玉面飞狐既然外号飞狐，除了轻功了得之外也是狡猾如狐。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没人知道他的长相。他从不挑衅他惹不起的人，所以虽然玉面飞狐声名狼藉，可依旧没有哪个真正的大人物要千里追杀他。
而每一次有所动作之前，他都会将目标身份，修为，甚至人际关系都打听的清清楚楚。
陆笙，一个木讷了二十年的书呆子。去年突然间开窍，竟然一次赶考一次中举。
而这个书呆子，竟然不声不响摇身一变成为武功不俗的青年高手。能杀了云飞夜的，玉面飞狐绝对不会低估。
所以他断定陆笙的修为在后天大圆满，而且剑法犀利，出剑极快。
可是眼前的是什么？先天之气荡漾天地，寒光剑气纵横四海。
原本还以为对付陆笙最大的障碍是他朝廷命官的身份。可是直到现在，他却悲凉的发现朝廷命官，只是他最小的障碍。
全方面碾压呀有没有？

第九十一章 灵族郡主
玉面飞狐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起来，面对陆笙越来越强的气势，他心底非常清楚。打，肯定是打不过的。
但行走江湖十几年，他早已明白对付那些名门正派该用什么办法。
游船之内，一道倩影缓缓的走来。
雪白的衣裙如白云一般飘逸，胸襟大开露出了鲜红的肚兜。细腻的锁骨，在夕阳下仿佛能生出光辉一般。
余小姐很美，迎着微风缓缓的出现在船头更美。
披散着头发微微起舞，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空洞的眼眸之中没有半点神采，缓缓的来到玉面飞狐的身后，伸出手臂从后面抱住玉面飞狐。
“陆笙，我确实低估了你，没想到你的武功竟然如此高明，怕是整个苏州府，你已无敌了吧？”
陆笙的气势一顿，攀升的频率戛然而止。
漠然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了起来，他可以一剑杀了玉面飞狐，但他却不能保证这一剑会不会连余小姐也一起杀了。
不是陆笙对自己的剑没有信心，而是他不敢保证玉面飞狐会做什么。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如果陆大人有心成全，在下愿与余小姐做一对生死相随的鸳鸯。”
玉面飞狐深情的握着余小姐的手掌，轻轻的拉起余小姐将其搂进怀中。
“真卑鄙”冰冷的话，从陆笙薄薄的嘴唇之中吐出。
听到陆笙的话，玉面飞狐笑了。此情此景，他最喜欢听到这个评价。骂他卑鄙，那就说明陆笙就范了。
“放我走，我保证余小姐不会少一根汗毛的回家。我也保证，今生今世不再踏入苏州一步。”
“威胁我？”陆笙的气势再一次狂涌起来。
“没有人能在这么近的距离阻止我杀一个不懂武功的柔弱女子。哪怕我被你斩下了脑袋也无法阻止，你应该知道。”
陆笙的气势再次一顿，眼神平静的看着玉面飞狐。
“快，围起来，不能让他跑了——”湖海盟的呼和声响起，陆笙默默的回头。
正在这时，玉面飞狐突然身形一晃冲天而起。
玉面飞狐的轻功独步天下，身形横移四五十丈距离才缓缓落下脚尖微微点中船帆，身形再一次冲天而起跃上高空。
湖面上密密麻麻的湖海盟船只，倒成了玉面飞狐最佳的落脚点。区区数息之间，玉面飞狐已经去了数百丈距离。
玉面飞狐急速狂奔，耳边的风啸仿佛利刃一般刮着他的脸颊。玉面飞狐相信，这应该是他有史以来催动轻功最快的一次。
但是他却始终笑不起来，甚至，他此刻的内心想哭泣。
脸上无比的冷静，内心却乱的仿佛风暴中的海面。慌忙中回头，却见到陆笙依旧仿佛仙人起舞一般跟在自己的身后。
身法飘逸炫美，动作优雅自如，但一步踏出，却咫尺天涯，一脚落地，便是十几丈的距离。玉面飞狐一次纵跃，陆笙已经在水面上踏出了四五步。
没过一会儿，玉面飞狐带着余小姐上了岸。在玉面飞狐踏上岸的瞬间，陆笙也上了岸。站在玉面飞狐的身后，就连距离都没有半点变化。
玉面飞狐的脸色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猛地回过头瞪着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陆笙，“陆大人，你再跟来的话，休怪我辣手摧花了！”
“你若敢动她一根汗毛，你就死了。”
“我……你不许再跟来，否则，我掰断她手指！”
“我说过，你若动她一下，我必杀你！”陆笙的语气很淡，但却有着莫名的说服力。
陆笙即是警告玉面飞狐，也是真的。无论前世今生，陆笙都没有遇到过眼下的局面。但他却明白妥协和不妥协的结局。
说起来，等余小姐一旦脱离玉面飞狐的控制，她会慢慢的记起这些天发生的一切。到时候余小姐能不能承受还是未知。
玉面飞狐必须死，这是陆笙的底线。
他不死，后面还会有其他人受害，更多的人受害。一个余小姐，还不足以让陆笙放下罚恶的决定。而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无非是还没到必须动手的时候。
陆笙接掌罚恶令，但他却对罚恶令的规则还不是特别了解。除了每一次击杀恶人而给奖励之外，陆笙只能用自己的判断来判定对方是善还是恶。
玉面飞狐罪恶滔天毋庸置疑，但如果余小姐因为自己而死，且余小姐不是恶人，会不会还会有相应的惩罚？
陆笙此刻有些犹豫，但却没有一点矛盾。
仿佛幽灵一般紧紧的跟在玉面飞狐的身后如影形随。
陆笙在纠结要不要一剑宰了玉面飞狐，那如实质的死亡气息，却是快把玉面飞狐给逼疯了。猛的一回头，陆笙就跟鬼一样跟在自己身后。再回头，依旧是那么姿势站在自己身后。
你特么到底动不动手给个痛快不是？剑气忽隐忽现的，刺激的玉面飞狐背后的汗毛一炸一炸的。
要快点动手，玉面飞狐也能瞬间拉着余小姐做个垫背。但陆笙这么拿着剑不断比划，就是不动手，玉面飞狐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两人一追一逃，不知不觉去了苏州郊外。放眼望去，一马平川的田野。渐渐地，玉面飞狐的情绪开始失控，绷紧的神经，有了一丝崩断的迹象。
奔逃之中，玉面飞狐都不再盯着前方，扭着头死死的盯着陆笙飘忽如鬼魅的身影。
此刻在玉面飞狐的心底，陆笙就是鬼。发红的眼眶之内，布满了血丝。狰狞的表情，扭曲的恐怖。
突然，陆笙的眼眸一缩，荒野之中出现了十几个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抬着一座雪白仿如莲花的轿子在田野中急速的飞奔。虽然扛着轿子，但却仿佛扛着羽毛一般轻巧。
十几人的动作整齐划一，轿子仿佛滑翔翼一般在空中掠出数十丈距离才缓缓落地，之后又如翩翩蝴蝶一般起飞。
当青衣女子看到一追一逃的陆笙两人之后，突然间转变方向向两人冲来。
速度更快，仿佛一道闪电一般眨眼间就来到了玉面飞狐的身后。
玉面飞狐此刻还在死死的盯着陆笙，丝毫没有感受到身后有什么？
突然，如莲花一般的轿子突然荡漾起一阵涟漪，一道雪白的身影从轿子中激射而出。一剑寒芒，仿佛阳光破开云层那刹那光辉。
玉面飞狐终于有所感觉，猛然间回头。
“哧——”刹那之间，陆笙动了，剑气激荡，寒光闪动。
剑气破开了空气，仿佛扭曲了时空一般。
寒光略过，玉面飞狐抓着余小姐的手毫无征兆的从玉面飞狐的肩膀上落了下来。
突然之间，玉面飞狐失去了与手臂的联系。张大了嘴，刚刚要发出惨叫。但这一刻，他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发出声音了。
一道寒芒，将玉面飞狐的惨叫声生生的堵在喉咙口。那名白衣女子的剑，深深的刺入玉面飞狐的咽喉。
时间静止，视野定格。
陆笙与白衣女子的身影擦肩而过。
陆笙一把抱住余小姐，化作寒烟落地。刚刚落地，十几名青衣女子已经将陆笙团团围在中间。
“咚——”
一声轻响，玉面飞狐的尸体跌落在地。
白衣女子轻轻的从怀中掏出一张雪白的丝绢，细细的擦拭剑刃上残留的血迹。直到剑刃上没有一丝血污，女子轻柔的松开手，让丝绢随风而去。
陆笙眉头微蹙，静静的看着白衣少女的背影。
虽然知道江湖儿女喜欢装逼，但这白衣女子的逼格是不是装的有点大了？
而更让陆笙赶到好奇的是，白衣女子为何见到玉面飞狐的一瞬间连话都不说一句直接拔剑就杀？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还是说本来就认识？
陆笙穿着官服，而在江湖武林之中，官府的形象被有意的扭曲丑化，这是天然地位形成的对立矛盾。官府要管制天下百姓，而武林中人又是一群崇尚自由的人。
按照常理来说，女子第一个反应应该是看到一个狗官在追杀一个武林同道。而这个武林同道还长的器宇轩昂一副青年俊杰的模样。
但偏偏，这个女子竟然第一反应是杀了玉面飞狐。
白衣女子缓缓的转过身，闪亮的眼眸好奇的盯着陆笙。
这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明动，可爱，让陆笙下意识的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少女的眼睛上。少女看着不大，约莫十八九岁，但武功却高明的让陆笙都有了一丝挫败感。
陆笙的武功，放眼整个江湖，同龄之中应该算是拔尖的。但在眼前的少女面前，却连一点信心都没有。
陆笙没有把握接下少女方才的一剑，换而言之，如果少女刚刚要杀的是自己，也许陆笙和脚下的玉面飞狐下场一样。
“喂！回神了，我刚才问你话呢？”少女娇喝的声音唤醒了陆笙的思绪。
“什么？姑娘方才和我说话？”
“你的官服制式是武将的，但颜色又是文官？你是做什么的？还有，这家伙是谁？”
少女的语气很自然亲切，有些俏皮的指着地下的玉面飞狐。
陆笙顿感无语，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把人家一剑给杀了？
“本官乃苏州府提刑司主司，姑娘你是何人？”
“大胆！”围着陆笙的十几个青衣女子突然齐声喝道。
嗖嗖嗖——
几道身影急速赶到，段飞等一众手下这时候才迟迟赶来。第一眼，段飞便见到已经是尸体的玉面飞狐，而第二眼，自然是被美艳的白衣女子所吸引。
但段飞的脸色竟然瞬间一变，肃穆的来到少女面前，“下官飞凌卫左卫领段飞，参见灵珠郡主！”

第九十二章 扒裤子的风采
“灵族郡主？”与段飞一同赶来的手下和湖海盟的一众人纷纷惊呼一声。
郡主这个身份虽然没有实质性的权利，但也必定是皇亲国戚。纵观天地皇朝更替，唯有大禹皇朝最为神秘。他们皇室，向来都能发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大禹皇朝非出现在神话时期，但渊源却能追溯到神话时期。这也是为什么百姓能这么容易接受大禹皇室一桩又一桩匪夷所思的事情却又对此津津乐道的原因。
神话时期的大禹，拥有治水功德，后禅位位列仙班为五帝之一。
之后从天下人之天下化为家天下，但大禹一脉却一直有流传，最终在八百年前，大禹皇朝的开国帝君出乱世，平天下，创立了大禹皇朝。
可奇异的事情也就从此无间断的出现。
首先，相传大禹皇朝的开国太祖，享年三百岁，这可是有着实打实的记录的。要不是因为太祖皇帝晚年昏庸，为清君侧，平内乱，十二王齐齐发兵，太祖皇帝甚至有可能干到现在。
而这，只是皇室神秘的开始。之后几百年里，大禹皇朝经常会出现大神通的人和发生灵异事件。
有幽冥鬼府常客，有广寒宫幽会，有一念天崩地裂，有谈笑间呼风唤雨的。
一直以来，这些传闻都是老百姓之间的以讹传讹，但唯独在大禹皇朝，这些事被说的像模像样都有凭有据的。
陆笙在京城的时候，随便找个本地人说说大禹皇室，他都能津津乐道的和你说上三天三夜。
灵珠郡主，这是个对陆笙无比陌生的名字。陆笙已经进入大禹官场，他对皇亲国戚自然也是有一定了解的。就算原本不了解，体制也必须会让他了解。
他知道在江南道，有宁国候府，有南陵王府，江北对岸的通南府还有北坎侯府，再往北有宿王府，西有泰王府，对这些皇亲国戚的家庭成员陆笙早已熟记在心。但却从未听说一个灵珠郡主！
“段飞啊？你不在金陵待着跑这来做什么？还有……小王爷回来了么？”
“前些日子回来了……对了，郡主怎么会在苏州？您这是……”
“他回来了啊？太好了，他去京城这些日子，我都快闷死了。至于我嘛……我刚刚办完事回来，听说玉面飞狐出现了，就转道过来碰碰运气……”
说着，灵珠郡主突然微微一愣，指着地上瞪着不甘眼睛躺尸的玉面飞狐，“不会就是这个吧？”
陆笙的嘴角微微抽动，你这碰碰运气让玉面飞狐很死不瞑目啊。
“郡主还真是鸿运齐天啊，我们费了很大的劲才锁定了玉面飞狐，却被郡主碰碰运气就碰到了。此人便是臭名昭著的玉面飞狐。”
“玉面飞狐？听说他十几年来采花无数，被她污了名节自尽的姑娘足有一百多人……”灵珠郡主缓缓上前，突然一下子扒下玉面飞狐的裤子。
这一幕看的陆笙等人齐齐的瞪圆了眼睛，而段飞却似乎早已习惯灵珠郡主的行为只是面露苦笑而已。
“本钱也不雄厚嘛……怎么能败坏这么多人名节呢。段飞，听说采花贼的阳根都是大补，你要不要切回去做药酒？”
“噗——”
一声声咳嗽从人群中响起，这句话杀伤力太强，陆笙都有吐血的冲动何况是人群中那些定力差的。
“怎么了？你们男人不是很喜欢什么牛鞭虎鞭啥的，这人鞭不是更好？”
“郡主说笑了，郡主喜欢你自己切去就好。”段飞抽动着嘴角，有些生硬的说到。
“我要那玩意有啥用，我不长那东西。对了，你是苏州府提刑司主司？武功这么好才是八品官？有你这个身手，在军方至少能当上四品，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下？”
“郡主的好意下官心领了，下官是文官，不是武将……”
“你哪里像文官了？罢了，我也是随口一提，既然这就是玉面飞狐，那我算是大功告成了，我走了。”
“恭送郡主——”段飞连忙抱拳相送。
嗡——
在陆笙抬起头的瞬间，罚恶令突然发出一阵震荡。震荡发出的瞬间，白光在陆笙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两张卡片出现在陆笙脑海之中。
这一次的罚恶令奖励比陆笙预料的来的晚了那么一些，陆笙还在怀疑是不是因为玉面飞狐并不是被自己杀死的才不给奖励？
但现在看来，却是想多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自己亲手将玉面飞狐的身份锁定，在追捕的过程之中被灵珠郡主一剑击杀。就算没有首杀的功劳也该有助攻的功劳吧？
陆笙将精神力集中在第一张卡片上。
“道具卡，寒铁剑，重七斤三两，千年寒铁所铸，吹毛断发。”
这不是陆笙第一次拿到道具卡，但送一把神兵利器倒是第一次。以往的道具卡都是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用来追踪的，用来易容的，有的是用来翻墙偷鸡摸狗的。
陆笙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启用道具卡，将精神力集中在第二张卡片之上。
技能卡，九阴真经！出自射雕三部曲，为武林奇人黄裳所著，除了保罗天下的武功之外，还有一套汇总天下本源的内功总纲。
九阴真经几乎贯穿了射雕的主线，无数人围绕着九阴真经发生了太多的爱恨情仇。但真要说起来，陆笙倒觉得九阴真经其实并不如九阳真经。
九阴真经为武学总纲，它取决于一个博，但却少了一个纯。从原著中，九阳真经的出现似乎和九阴真经也有关系。
当年王重阳曾经将九阴真经交给斗酒神僧看过，斗酒神僧认为九阴真经虽然包容万千却过于博而少了一份纯。所以回去之后才创出了精纯内功的九阳真经以此证明自己不输于黄裳。
可惜王重阳和斗酒神僧都不懂梵文，所以没能看懂九阴真经的心法总纲。
陆笙没想到这一次的奖励会是九阴真经，这个奖励很牛逼，但却有些烫手。
在以前，陆笙会YY过同时拥有九阴九阳两种武功，合成浑圆一气到时候就是天下无敌。但此刻，他已经不是不懂内功的小白，武学之道招式可以重叠，但内功却很少可以。
越是高明的内功，越是如此。
但凡高手，都会修炼一种本命的内功，这一辈子都不会换。因为换了，就代表之前的苦修全部都舍弃。
陆笙倒是没有这方面的担忧，可是把九阳神功换成九阴真经真的划算么？陆笙有些迟疑。
九阳神功的好处显而易见，内力霸道浑厚，可以百毒不侵，可以快速恢复内伤，功力也能生生不息。
唯一的缺点就是过于刚猛霸道，致使很多细腻柔绵的武功无法施展。
而九阴真经恰恰相反，内功偏向阴柔，武功多是诡异多变可以适应任何敌人场合。但却也没有了九阳神功百毒不侵，生生不息的特性。
“陆大人，你看！”突然，一声惊呼唤醒了陆笙的思绪。
在帮玉面飞狐穿裤子的飞陵卫突然从玉面飞狐的钱袋之中翻出了一枚银锭。
看着银锭上的熟悉的官印，陆笙和段飞的脸色同时阴沉了下来。
马丹，这特么是条大鱼啊！
“靠，竟然死了……”段飞一脚狠狠的踹了玉面飞狐一脚。“三百万两官银，神秘失踪了三个月，各府挖地三尺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竟然死了？”
“会不会是灵族郡主故意灭口的？”卢剑疑惑的问道。
陆笙和段飞迟疑了一瞬，陆笙默默的摇了摇头，“不太可能，毕竟灵珠郡主在杀他的时候都不知道他是谁？”
“当然不可能是灭口，灵珠郡主这人……你们也看到了。就那性格，干不出这么漂亮的活。”段飞满脸苦笑的说到。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不禁摇起了头。
“话说段兄，这灵珠郡主怎么回事？武功这么高，脑子似乎……”陆笙指了指脑袋问道。
“灵珠郡主脑子没什么问题，就是她的意识有些与众不同。寻常姑娘，到了十来岁就该知道自己是女子，就该有意识的注意男女之别，甚至有意识的展现出温柔，软弱，胆小这方面让人提起保护心的行为。
但灵珠郡主这人，今年都十八岁了竟然还没意识到男女之别。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是个女人，我们是男人。但她却只限于知道，却不明白其中含义。
换而言之，她不懂为什么她要穿裙子而我们不穿？她知道不能和男人过于亲密而不知道为什么不能。我记得三年前，她竟然发神经的让一个下人脱光衣服给她研究研究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不同？
这事要不是被拦的紧，听说当时他还想看看男女是怎么亲热的是怎么生孩子的。你说这样的女子，算是蠢还是病？”
“不蠢也不病，就是有科研精神。看来这个时代的生理学问，要被灵珠郡主开启了啊。”
“怎么？看你的眼神对这位姑奶奶很是欣赏？”
“你难道不觉得她很令人敬佩么？”陆笙的接受能力让段飞情不自禁的竖起了大拇指。
“陆兄，你牛逼，但你这想法千万别透露出去。灵族郡主现在到处在找志同道合的人，要是被她知道了，非得缠死你。还有，灵珠郡主到了试婚的年龄了，京城很多达官显贵盯着呢，别和她走的太近。”

第九十三章 九阴九阳
“对了，说了这么久你还没告诉我这个灵珠郡主到底是哪家的郡主？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灵珠郡主是长陵公主的义女，虽然没有皇室血脉，但因为长陵公主，其地位甚至不比皇室公主差。”
陆笙默默的点了点头，对梅启华等一众湖海盟的高层表示感谢之后便和他们分开了。段飞带人将玉面飞狐带回了府衙，将经过交接给钱塘之后，此案算是了结了。
相约好，第二天一早就要跟着他们离开，当天晚上，陆笙需要将工作交接一下。
“卢剑，蜘蛛，孙游，我这一次出差，短则半个月长则一个月。这段时间苏州府的刑侦工作就交给你们三个了。我让你们搭建的班子你们搭建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我们三组，各自招募了一百个。不过大人，我记得提刑司从来没有这样的分组格局啊？我们这么私自搞，要不要和上级汇报一下？”
“有必要么？钱是我们自己赚的，人是我们自己招募的有什么好汇报的？而且，以前大家都是司卫，虽然也是有你们领导，但是你们的职权都是重叠的，这样不利于效率。
孙游，你的情报处就是替我收集情报，无论是什么案子，首先就是锁定嫌疑人和排查嫌疑人。利用你的关系，明里暗里的收集一切有用讯息。
而蜘蛛的督查处就是根据孙游提供的讯息，进而判断锁定目标。蜘蛛的武功也许不如卢剑，轻功也没你孙游好，但蜘蛛却是办案的一把手。很多你们忽略的细节，蜘蛛都能敏锐的捕捉。
所以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虽然各司其职，但要是有什么案子要办，最终由蜘蛛一锤定音。
卢剑的行动处人数最多，风险也是最大。不过，我想以卢剑的武功寻常的小毛贼应该不在话下吧？”
“大人放心，一切有我出不了什么乱子。不过……大人，属下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陆笙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能不能把你宝贝妹妹带走？”卢剑脸色有些发白的问道。
“不行！”
“大人，你是不知道啊，陆狸妹妹最近有多么痴迷比试，只要一逮到机会就逼着我比武，下手又没有轻重……”
“我相信你能应付的，我要带着她了，一路上我能消停么？再说了，我这次查的案子非同小可，带着她不安全。”
“大人，有危险？”蜘蛛突然收起笑容，满脸凝重的问道。
“任何案子都有危险，唯一的区别在于危险的程度。三百万两官银，这可不是小毛贼敢动的。而且，他们不仅仅劫持了官船，还将护送的两艘官船全部灭口。能有这胆子的人绝对不一般。”
“要不……大人，你带上我吧？我的直觉有时候很有用……”
“不行，我可以带卢剑也不能带你，你需要坐镇苏州府。卢剑，别激动，我只是打个比方，不会带你去的。安心的坐下……”
“噗嗤——哈哈哈……”孙游拍着桌子大笑了起来。
“你笑个屁，我听说阿狸妹妹今天开始修炼凌波微步了。这凌波微步即是身法又是轻功，你懂的。”卢剑满脸幸灾乐祸的笑了。
“大人，那我们三个小组能不能换个名字？”蜘蛛迟疑了许久问道。
“为什么？”
“情报处，督查处，行动处！这三个名字真不好听。你听听其他衙门的各部，我们叫提刑司，其他有司药衙，知府衙，要说下属分部，要么是天地玄黄字辈，要么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神兽辈。而唯有我们，这是什么名字，一听就没有内涵。大人，我想您的表字也不是你自己取的吧？”
“表字哪有是自己取的，那是我恩师取的。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名字无非只是一个代号，简单明了有什么不好？”
“大人，您表字玉竹，听起来就好听。君子如玉，品性如竹。但要换了你自己取表字，我敢肯定是竹生，因为你的名字就叫陆笙。”
“哈哈哈……”蜘蛛话音落地，卢剑孙游齐齐狂笑了起来。
“敢这么调侃上官的，你们怕是独一份了。算了，不与你们计较，该交代的我已经交代了，这些天就辛苦你们了。”
陆笙心情不错，也就不和他们一般见识。开完会，收起小本子站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当然，这也是陆笙取的名字。他觉得很顺耳，但这名字在三个手下眼中又是一段槽点。
“蜘蛛，大人不会真生气了吧？”孙游好奇的扫过蜘蛛，“话说你们在景阳门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这次回来，你和大人的关系变了？”
“他可没那么小心眼。你说变了？变好了还是变坏了？”蜘蛛刚刚要站起身，突然顿住了步伐微微侧过脸满脸微笑的问道。
“应该是变好了，但是却又感觉疏远了。以前我感觉你们之间有一点……一点那么意思……但是这些天这种感觉没了。大人对我们三都一个态度，你对大人和我们的区别也没那么明显了……蜘蛛，你不会和大人摊牌了吧？”
“摊什么牌？”蜘蛛脸上的笑容依旧如此灿烂，但手，却不经意的有那么一丝颤抖。
“没什么，当我没说。”孙游顿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不合时宜，连忙住口。
陆笙静静的坐在床前想了很久，在他的手边，放着刚刚被兑换出来的寒铁剑。当寒铁剑出现的一瞬间，陆笙就非常喜欢。
剑身通体漆黑，装饰古朴。剑刃呈深棕色，没有寻常宝剑的寒光逼人。显得低调，简约，但不失华贵。
最为重要的是，此剑握在手中很踏实。信任此剑，就像信任陆笙自己一样。
但是此刻的陆笙心情却有些优柔，这是他很少有过的。哪怕手握寒铁剑，也无法一剑斩乱麻。
罚恶令的奖励，陆笙最期盼的是技能卡。体验卡虽然好但毕竟是一次性的，唯有技能卡是自己的。
技能卡的武功一旦激活就能达到最高境界，这便不存在杂而不纯的事情发生。对于其他人来说，多学一种武功就是分一次心，这问题在陆笙面前不存在。
但第一次，陆笙对这一次技能卡的激活充满忧虑。
九阴真经真的很好，而九阳神功也让陆笙无法放弃。九阴真经除了有九阳神功同样品质的内功之外，还有很多能与之配套的武功。一本九阴真经，足以让任何一人受用一生都不需要修炼其他武功。
但这情况却在陆笙身上却没有意义。拥有罚恶令，陆笙根本不担心武功问题。九阴真经里面的招式武功，对陆笙的吸引力也不是多么大。
但这却同时浮现了一个以前陆笙从未考虑过的问题。是不是罚恶令奖励的武功都得学？还是需要有选择的学习？还有，罚恶令发放的奖励，是不是完全基于陆笙的需求，还是随机？
手指轻轻的敲击着膝盖，突然，陆笙顿住了动作。
这么迟疑也不是什么办法，陆笙需要通过这一次试验一下。至少，就算九阴真经替代了九阳神功，陆笙也不算吃亏。
想到这里，陆笙的精神力沉入到精神识海。九阴真经被激活的一瞬间，一股阴柔的力量瞬间从陆笙的丹田孳生。
陆笙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这是内力转换的前兆。
原本盘踞在陆笙丹田的九阳神功内力快速的被转换成阴柔的九阴真经内力。而九阳神功也没有坐以待毙，被快速的转换，就快速的回气。
在陆笙的丹田之中，仿佛被开了一台发动机一般急速的翻腾。
九阳神功的回气速度也不是无限制的，这是根据人的体质和身体状况。如果身体状况欠佳，也没那个条件回气。
九阳神功不断的回气，损耗的就是陆生的气血。没过一会儿，陆笙便感觉到有些虚弱。
马丹，这是要把自己给整死的节奏啊。
陆笙心底大惊，急忙运气想控制住九阳神功。而在那一刹那之间，乾坤大挪移突然间动了。
乾坤大挪移原本就只是运劲运气的法门，调转九阳神功可以彻底发挥出九阳神功的威力。而这一刻，乾坤大挪移心法突然间介入到丹田气海，仿佛一个和事佬一般将九阴真气和九阳神功分割开来。
陆笙大喜，连忙运转乾坤大挪移。何为乾坤？天为乾地为坤，阳为乾阴为坤！这乾坤大挪移，竟然能轻易的分割开阴阳。
而且，无论是九阳神功还是九阴真经，原本都有自己的运行路线。但是有了乾坤大挪移之后，他们全本的路线都被乾坤大挪移所取代。
换而言之，乾坤大挪移是系统，而所有的武功内功都是系统里装的软件。
系统配置太高，软件不给力也无效。系统配置太低，软件太强容易死机。这也是为什么，乾坤大挪移在历代教主手中强归强却没张无忌那么传奇。
这乾坤大挪移，可真特么是万能钥匙啊。
在乾坤大挪移的介入之下，九阳九阴都突然间变得安分老实了起来，试着用乾坤大挪移调用内力，陆笙惊喜的发现两种内力非但不彼此干涉，竟然还能阴阳转化。
这实在太惊喜了，看来罚恶令提前给乾坤大挪移一定是算到这一情况了。
陆笙的惊喜还没来得及笑话，突然间精神识海之中瞬间出现了无数虚影。每一个人都专注一套武功，每一个人都修炼了一套武功数十年岁月。
九阴真经中浩瀚的武学，化作经验化入陆笙的武学体系之中。

第九十四章 幽灵船
“轰——”当九阴真经的武学全部汇入到陆笙的武功体系之后，一道强烈的气势冲天而起。
阴阳教诲，乾坤流转。虽然陆笙的功力修为并没有提升，但武道境界再一次攀上了新的高度。此刻的陆笙，也唯有功力未到，只要功力抵达，先天境界必定会在上一个台阶。
陆笙的突破的动静虽然不大，但还是将卢剑等人瞬间惊醒。三人几乎同时推开窗户，看了眼陆笙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道精芒。
“卢剑，你说大人的修为进度……是不是有点快了？”过了许久，孙游才缓缓的回神问道。
“是有点快了，不过大人的进度再快，我也已经习惯了。你不习惯么？”
“习惯！习惯！”孙游干笑了两声，“习惯个屁啊，天赋再好也没这样的……”
清晨一大早，陆笙换了一身便服，带着换洗的衣服和行礼离开了提刑司。在陆狸泪眼汪汪之中，陆笙还是狠心的跨上快马于飞陵卫一行人快马离去。
“段兄，押运官船被劫的地方在哪？”
“锡山的江河之间，长江将锡山一分为二，从锡山的中间穿过，两岸都是悬崖峭壁，沿岸的护军只能送到这里而不能继续向前。锡山江段长约十二里，通过时间约一个时辰。但官船进入之后，却再也没有出来。过了五个时辰之后，官军开船去搜寻，仅仅看到两艘护卫官船缓缓的使出，官船之上无一活口。而运银官船不翼而飞。”
“确定是五个时辰么？有没有可能劫匪和我们打了一个时间差？”
“有可能，但常通府的官军一口咬定是五个时辰，而且他们的记录也是五个时辰，再加上护送的官军皆被灭口，所以我们也只能相信是五个时辰。”
快马狂奔，尘土飞扬。
从苏州府到锡山近百里之遥，从早上出发，就算一路快马扬鞭那也至少要连续跑两个时辰。但是马毕竟不是机器，跑了一段时间还是要停下休息的。
正在一行人下马休息喝点水的时候，突然天空传来了一声嘹亮的鹰鸣。
段飞连忙站起身，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嘹亮的啸声。苍鹰俯冲而下，扑腾着翅膀落在段飞的手臂之上。
苍鹰脚下绑着一个小竹筒，段飞取下，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满脸的惊诧。
“怎么了？”
“运银的官船找到了……”
“找到了？在哪？”
“长江出海口，被长江水师拦下的。”段飞疑惑的放飞了苍鹰，“奇怪，我们找了三个月一无所获，整条长江沿江岸搜寻了七百里却没有看到半点官船影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又突然来到了长江出海口呢？”
陆笙缓缓的站起身，手指敲击着胳膊，“段兄，我们立刻前往出海口。”
刚刚走了一半路程，偏移方向向东北进发。
到了中午的时候，一行人也终于赶到了沪上府。沪上府北靠长江口，南面东面都是茫茫大海，占尽了优越的海运贸易优势。沿海地区的贸易往来，皆是通过海运完成。
长江水师驻扎于长兴镇，说这是镇，实际上就是一座孤悬于长江出海口的岛屿，经过岁月变迁，由以前的一块礁石缓缓的变大成为了一座不下于七百平方公里的岛屿。
到了江岸，长江水师的人早已再次等候。接引陆笙等人上船之后，一个身穿武将制服的中年男子来到陆笙等人面前。
“长江水师，护随船船长刘庆明见过诸位大人！”
“都是自家弟兄！”段飞以军礼回应，两人之间瞬间拉近了关系，“到底怎么回事？失踪了三个月突然又出现了？是谁开来的？”
“不知道！”刘庆明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变得无比的怪异，“段将军，陆大人，这事蹊跷啊！”
“怎么蹊跷法？”陆笙不以为然的问道。
“我们沿着长江搜寻了三个月了，来回支流都没有放过，七百里江河上，别说找一艘官船，就是找一叶扁舟都不成问题。
但这艘船，却仿佛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
可是，我们现在不找了，他却突然出现了。船上没有一个人，什么都没有。但是这艘船竟然自己往出海口跑了。
你们说这事邪不邪门？弟兄们都说，是枉死的弟兄们心有不甘，所以开着船又回来了。也有人说，人死后变成鬼，会忘记生前的所有事，唯一记得的就是死前在做的事。
所以，他们依旧开着船，渐渐地船就到了这里。船上面什么都没有，但所有从船上下来的弟兄都说，那官船里给人一种阴嗖嗖的感觉。”
随着刘庆明的语气诉说，段飞背后的飞陵卫脸色也有些白了。他们都是铁血的军人，但却也会对鬼怪产生恐惧。毕竟这个时代的人，对鬼神之说还是深信不疑的。
当今皇室也时常创出鬼神事件，所以在大禹皇朝千万别说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
很快，陆笙等人来到了长兴镇，远远望去，一艘三层高巨大的官船停靠在港口。其余的战船，都离的它远远的。
“这就是运银船？这是一艘战船啊！”
“嗯，原本是战船，经过改建之后成了运输船。虽然外形还是战船，但除了这根断掉的撞角之外也就是普通运输船了。船分三层，底层二层为货仓，三百万两官银就被装在这两层之中。顶层为生活区域，这艘船被改装成运输船之后已经沿着长江跑了十多个来回了，从未出事。”
陆笙缓缓的来到船前，抬起头看到断裂的撞角，“这撞角像是新撞断的？”
“应该是吧，可能在遇到劫持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悬崖峭壁之上了。”
“我们进去看看，找找有没有蛛丝马迹。”陆笙说着，大步走上登船跳板。
“大人请便，不过我看大人就别废心了。这艘船干净的跟新造的一样，别说人，就是蟑螂，老鼠都没有。”
陆笙没有理会，依旧踏进了船舱。刚刚踏入，一股清亮便迎面袭来。就仿佛瞬间进入到空调间里一般，陆笙浑身上下一阵舒坦。
此时已经五月天，太阳升高之后异常闷热，最近又是多雨季节，站在外面更是浑身不自在。进入仿佛空调房的船舱之中，让陆笙浑身毛孔都张开打了一个冷颤。
但除了陆笙之外，其余的飞凌卫却是整个人都不太好了。突然间变得凉飕飕，再加上长江水师的鬼魂传扬让一众飞凌卫的脸色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虽然一个个心底打鼓，但长年的纪律还是让他们保持了克制。
“大家到处看看有没有有用的线索。”段飞低沉的声音响起，一众飞凌卫立刻散开。
过了许久，飞凌卫都齐齐回来了，“大人，没有线索，整艘船都被搬干净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是啊，船船底破了一个大洞，但因为是坚木打造并没有沉船。但是船上的一切生活物资都不见了，就连座椅都不见了。”
“果然如水师说的那样，连蟑螂老鼠都没有，这就是一艘幽灵船。”
“大人，难道真的是护送官银的亡魂继续开船？”一个个飞凌卫各抒己见。
“放屁，这世上哪有什么亡魂开船？再说了，就算是亡灵难道还敢大白天的出来？”段飞被属下你一句我一句说的也是浑身不自在，但却故作中气十足的喝道。
“段兄说的不错，世上的确没有什么亡魂开船的鬼话。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江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江水东流，故而官船就算没有人驾驶也会随着江流而东，能行驶到出海口本没什么异常。”
“陆大人，话虽如此说但是……此船本消失了三个月，突然之间有出现。如果不是鬼怪作祟，怎么会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呢？”一名飞凌卫迟疑的问道。
陆笙缓缓的转过头，扫过一众飞凌卫，“你们方才搜寻了整个艘船，没发现什么线索？”
“船上什么都没有，哪来线索啊？”
“但是在我看来，到处都是线索啊。”陆笙微微一笑，指着船舱的头顶，“你们看，头顶的木板是潮湿的。除了船底，其余的木板都是浮在水面之上。就算这些天下过几场雨，但不至于将这第二层的天花板都浸湿吧？还有，你看着地上，有几颗干瘪的螺丝。螺丝长于水中，就算拼了命也没办法从水里爬到船舱里面来吧？”
听了陆笙的指点，段飞顿时脸色一怔，“陆兄，你是说……这艘船之前……之前泡在水中？”
“船上被装了三百万两官银，船底又破了这么大的洞。如此分量之下，船自然是沉入了江底。而等到船上的东西都被搬光之后，没有重物压船，自然也就浮了起来。”
“原来如此……”段飞猛的一拍大腿，“难怪我们找了三个月却怎么也找不到，原来官船不是被劫匪开走，而是被凿沉了。江水深不见底，一艘官船沉入江底无影无踪。但是，如此这般推算的话……官银被运走的时间不长？”
“应该是这样，官银被劫，在发生后的一段时间里关卡一定会把守的非常严。所以劫匪并没有急着运走官银，而是等待风声松弛。三个月过去了，虽然朝廷从未放弃但搜查的力度却没那么大了。劫匪再次将官银运走，来人，取一只碗过来。”

第九十五章 闭气下江
一名飞凌卫迅速取来一只碗，陆笙走到船边，轻轻的将碗放到水中。随着水流，碗缓缓的向着东边流动。
“这里是出海口，水流要更加湍急一点。事发点是锡山的话，那么按照水流速度来推断这艘船应该是七天前浮出水面，在加上路上会有磕碰停滞，船出现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天。段飞，长江水师一直在江面上搜寻么？”
“没有！”段飞摇了摇头，“头一个月长江水师一直在搜寻。但一个月过去了，大家都认为船已经不在江中。所以主要的精力就集中在各个关卡处。”
“这么算起来，我们来的一点都不迟啊！走，去锡山看看！”
陆笙与一众飞凌卫策马狂奔而去，因为先去了沪上府，所以耽搁了小半天的时间。等到赶到锡山的时候，已经日近黄昏。
陆笙一行人策马来到锡山边长江岸，望着眼前碧绿江水微微出神。
这个世界的长江还是清澈的，江床还没有抬起，水位也更深。就是在这里，陆笙完成了彻底的蜕变。也就是在这里，陆笙对周围的一切开始了重新的认知。
对于前身，陆笙始终有一丝愧疚。前身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还没开始风骚一生，啪嗒一下被自己占了身体。
陆笙现在能混的风生水起，说起来还是前身打下的基础。陆笙可以占据前身的一切，但却不能心安理得。至少，是谁让他落水让他丧命？陆笙要调查个水落石出。
“陆兄，天色已晚，今天就不调查了吧？”段飞看了看渐渐落下的太阳问道。
“嗯，明天我们需要到江底确认一下，你们会闭气的功夫么？”
“寻常闭气半个时辰还是可以的，但要时间长的话怕是不行了。”
“这样吧，今晚上我传授你们一套闭气口诀，大概能闭气两个时辰。”
“陆兄不是在说笑吧？”段飞瞪着诧异眼神看着陆笙。
在这个世界，任何武功心法都是珍贵的。如果没有过硬的关系，轻易不会传授于人。虽然说这些天陆笙和自己相处的不错，但关系还没到这地步。
不过段飞不知道陆笙的思想里压根就没有什么敝帚自珍的观念。在陆笙看来，任何技艺传承，唯有发扬光大才有其意义。
固则通，通则变，敝帚自珍最是要不得。
当天夜里，陆笙便将九阴真经中记载的闭气法门传授给了段飞等一众飞凌卫。接受了传承之后，段飞与一众飞凌卫看向陆笙的眼神变得崇敬了起来。
这倒不是说陆笙一套闭气口诀就能收买人心，而是陆笙的这个做法在众人的心底只剩下了伟人的形象。
是那种燃烧自己照亮大家的奉献精神。
这特么是闭气口诀么？这特么是简单的闭气口诀么？这是胎息功啊！
闭气，只是胎息功的特征并非胎息功的功能。胎息功的主要功能是将呼吸转为胎息，从而完成从内到外的脱胎换骨。常年修炼，可以提高资质根骨，而且对陈年旧伤有着极好的疗效。
这是道家正宗养气心法，虽然没有威力，但实用性却不下于一本纯粹的内功心法。
飞凌卫既然是归属军方，刀头舔血哪个没有点暗伤。在第一次修炼胎息功的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胎息功的真正功效。
“那个，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陆笙被飞凌卫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虽然已经精通九阴真经里的浩瀚武学，但本身对武学的价值了解的却还不如小白。
就好比一个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富豪，根本不理解一百万和一千万对穷人的意义。陆笙觉得自己不过是从九阴真经里节选了一篇残篇。但却不知对飞凌卫来说这已经是莫大的馈赠了。
“陆兄！”突然段飞郑重的站起身一把抱住陆笙的肩膀，“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不是因为你传了我们一套武功心法，而是因为你这人够豪爽，对我胃口。”
陆笙干干的笑了笑，默默的点了点头，他不太理解段飞为何如此激动，但段飞这个朋友，他也喜欢。
第二天一大早，陆笙等人再次来到江边，乘坐小船来到案发的地点。
锡山横跨长江两岸，两岸都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对于锡山，还有一个古老的传闻。
当年大禹治水，疏通黄河长江。长江水疏通到了这里，遇锡山挡路。锡山为锡铁所铸，无坚不摧。百姓无可奈何，眼看长江水位越来越高，如果不能将江水引入大海，那么江河治水便前功尽弃。
大禹脚踏日月星河而来，挥起巨斧，一斧头将锡山一分为二，这才有了如今横跨长江两岸的锡山。
“这里便是三百万两官银被劫的地方，两岸都是锡山，岸边护卫军无法靠近保护。锡山江段长约十二里，水流比开阔地稍微湍急一点，通过时间约一个时辰。常锡府的护送军送到这里算是完成任务返回，等出了锡山江段就是苏州府守军进行押运。苏州府守军如约到来，却等了五个时辰，之后看到了两艘已经被屠杀干净的长江水师护送船。”
“好高的效率！”陆笙阴沉地叹道，“长江水师的战斗力我是听说的，百年之内护卫长江运输安全鲜少有过失手。这一次失窃，算是比较重大的一次。劫匪竟然能在这么短时间之内无声无息的将两艘护送船灭口，这等实力非一般势力所能做到啊。”
“不错！”段飞也是阴沉的叹了一口气。
“对了段兄，有没有一种可能，常锡府和苏州府的交接存在时间差？”
“不可能，时间规划是统一制定的，而后按照计划时间表下发到途径点，任何一个地方出现偏差都会被问罪。到常锡府为止，还没有出现任何时间问题。”
突然，段飞脸色一变，审视的看向陆笙，“陆兄，你这个问题有些敏感啊，你是怀疑什么么？”
“按照常理来说，无论是江湖武林还是绿林盗匪都不敢轻易动官银的，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武林人士虽然目无法纪，但他们的胆子还没那么大。”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朝廷势力毕竟是一个整体，牵一发而动全身。在苏州府，常锡府，沪上府，通南府还有金陵府五个府之间有胆子有能力做的这么干净利落的只有三家。
但这三家，却都不太可能。第一家自然是金陵绝顶的南陵王府。可是南陵王深受皇恩，而且圣眷正浓。老王爷要钱开口便是。以老王爷的身份地位，国库之银随意可取。
第二个便是宁国侯府，但是当朝长陵公主下嫁于宁国侯谢天赐。长陵公主深受先帝和太后的喜爱，年年赏赐都是最多的。而且长陵公主常年贸易经商可谓富可敌国。区区三百万两官银还不值得长陵公主动手。
最后一个便是通南府的北坎侯，北坎侯当年犯下错事，被先帝勒令闭门思过，之后一直深居简出。”
“犯下错事？闭门思过？”陆笙好奇的问道，“当今圣上已经登基快十年了，先帝在位期间的处罚执行到了现在？那他对朝廷定然有怨言……”
“不会有怨言的！先帝的处罚，对北坎侯来说却是恩典。陆兄你有所不知，北坎侯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他喜欢武功到了如疯入魔的地步。
二十年前，吐蕃国师出使大禹，原本打算着两国交好并希望能引进大禹的文化以教化西域诸国。但不知道北坎侯哪根筋搭错了，得知吐蕃国师为西域第一高手，武功出神入化竟然要求和吐蕃国师比武。
比武就比武了，大家都是身份地位显赫的人，点到为止即可。但谁曾想北坎侯竟然出手毫不留情，当众将吐蕃国师毙于掌下。这件事，弄得大禹很被动啊。”
“哼，吐蕃国就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什么为了两国交好，怕是想引进我中原的文化科技以强化他们自己吧？”陆笙皱着眉头冷冷地说道。
“那是自然的，否则北坎侯怎么可能仅仅受了一个闭门思过的处罚？但是当时要让吐蕃国无功而返办法多的是，北坎侯这么一闹，大禹就失礼再先了。
虽然吐蕃畏惧我大禹兵锋这件事不了了之，但吐蕃国二十年时常骚扰边境也是由此而起。
我之所以说北坎侯不可能劫持官银就是因为北坎侯的武功可谓出神入化，他要抢夺官银，哪里需要这么大费周章，挥一挥衣袖，战船运输船皆飞灰湮灭。”
陆笙听完，惊诧的回过头看着段飞认真的表情，“北坎侯的武功……真这么高？”
“高！半步宗师之境，他的武功除了那传说中的几人之外，可能无人是他对手。”
陆笙笑了笑，随即摇了摇头，“我也是随意猜测一下，段兄切勿当真。诸位，大家准备好了么，准备好了我们下水！”
扑通扑通——
十几名飞凌卫齐齐跳入江水之中，虽然说五月天很热了，但江水之中依旧是冰寒刺骨。江水深约四五十米，运足真气可以看清水底的情形。
毕竟范围比较大，一行人四下搜寻了之后才慢慢找到了沉船的位置。
一个巨大的船体压碾过的痕迹出现在江床之上。周围还有一些散落的碎片。在船体痕迹的不远处，一艘大船倒在一边，被卡在锡山岩石的夹缝之中。

第九十六章 渔人族
顿时，陆笙明白了当初自己乘坐的客船为何会突然触礁？这条路线已经被行驶了数百年，从未有过暗礁的标识。看着客船船底的大洞，显然就是被运输官银的战船撞角给撞出来的。
江床之上，也有清晰的拖拽痕迹。痕迹的周围，散落了一团被崩断的铁链。
看到这些，陆笙的心顿时咯噔一下。眼中精芒闪动，心底不禁叹息，自己的推测还是太想当然了。如果沉船之后，用铁链绑住，就算运出官银沉船都不会浮出。
而且陆笙也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劫匪完全没必要让沉船再一次浮起来。就这么彻底失踪，更能作为劫匪的掩护。
陆笙与一行人靠前，围拢这沉船的痕迹周边探查了起来。虽然江水一直在冲刷着河床，但依旧残留着一些痕迹。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悄然而去。胎息功的闭气时间渐渐到了极限，陆笙指示众人上浮。
“轰轰轰——”
江面上突然炸开十几道水花，一同前来的飞陵卫冲破水面落在了船上。
“陆兄不愧是陆兄，周边各府搜寻了三个月都一无所获，想不到陆兄刚刚接手案子，便已经探明了这些劫匪的作案手法。如此顺藤摸瓜，要不了多久就能将这帮劫匪揪出来。”段飞满脸兴奋的说到。
“段兄过奖了，虽然洞悉了他们的作案手法，但却与我的推测还是有了出入，而这个时间的出入，却足以让劫匪将官银妥善处理好。”
陆笙长长叹息，望着江水默默的摇了摇头。
“出入？什么出入？”
“我太想当然了，认为是他们运走官银之后船才浮了起来。但实际上，他们早就在案发后不久就把官银运走了。
他们在凿穿船底之后，用铁链将船固定在了江底，而后从江底运走官银。因为被铁链拴着，船无法浮起来，所以长江水师没能发现运输船。
这样对他们更加有利。但是也许是天意，在一个月后，风灾袭来，长江水暴涨，江流变得湍急，固定运输船的一根铁链断裂，致使船头翘起。
而赶巧，那天我乘坐的客船路过这里，客船一头撞上运输船翘起的撞角。在加上狂风肆虐，客船倾塌，三百人沉入江底。
说真的，那一次就是本官也差点丧命。在受到猛烈撞击之后，其余的铁链也连续迸断，但还有那么几根固定住了船。
我们在江底看到的那个拖拽痕迹就是两船相撞造成的。
事发之后又是过去了一个多月，剩余的铁链无法锁定运输船，终于在十天前让运输船脱困而出，而后沿着江流到了出海口。”
听完陆笙的解说，段飞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了下来，“这帮混蛋！截了官银，杀害了护送军官不说，竟然还造成三百余百姓遇难？抓住他们，定要他们碎尸万段！”
“抓住他们之后怎么做另说，但眼下还是需先抓住他们。我方才看了江底下的痕迹，无论是将运输船固定还是将三百万两官银运走，这都需要长期的在水底作业。那段时间江面封锁，他们绝对不可能上岸透气否则必然会被发现。一切作业，都是在水底完成。这世上有谁能在水底这么长时间？”
段飞低着头，脑海中不断略过他所知道的讯息，“功力越深的人，闭气的时间就能越长。而如果他能像大人那样拥有闭气法门的话，时间可以更长……”
“但就算闭气，也得有个时间吧？而且，完成这么大的工程，绝对不可能是区区几个人就能完成。”陆笙敲击着臂膀冷冷的说到。
“陆大人，头，我听说过一个传闻！”突然，身边小船上的一个飞陵卫大声说道。
“什么传闻？”
“回禀陆大人，小人祖籍沪上府，在小人小的时候，听说沪上府的崇明岛居住着一个神奇的部落。他们被称为渔人族，是从大海中走来的种族。上了岸便是人，下了水就会化为鱼。渔人族很神秘，他们很少与其他人交流，而且他们出海打渔从来不用船，就算是用船也不过是他们运输鱼货的工具。”
“渔人族？难道是美人鱼一族么？”陆笙顿时好奇了，“你有没有见过渔人族的样子？”
“没有，小的时候还能经常听说渔人族，但后来就再也没有听说了。”
“那传说中渔人族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
“陆大人，您说的都不能是人了，这都成妖怪了。渔人族和我们长得一样，只是他们有和我们不一样的能力而已。
听说渔人族的孩子天生就能游泳，从小就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当然这些我都是道听途说，不过沿着江底运输，他们总得将官银运上岸吧？
但是两岸都有官府搜查，这么多人运输这么多官银，一旦上岸必定无处藏身。所以就算在水底运输，他们也会沿着江流前往出海口，而后在迂回一个大圈从别处上岸。”
陆笙顿时对那人刮目相看，虽然这个问题很浅显，陆笙很快也能想到。但能如此敏锐的发现问题，并有逻辑的将其铺张开来，加以培养此人定然能独当一面。
“你叫什么名字？”陆笙欣赏的看着那人问道。
“回陆大人，在下金开！”
“段兄，你手下可真是卧虎藏龙啊。带地图了么？”陆笙连忙问道。
段飞从怀中掏出一份油包，打开油包，取出一张地图。这是吴州地区的详细地图，是比起民用更加精准的军用地图。
陆笙指着他们所在的位置，沿着长江移动，“段兄你看，从这里开始，长江两岸可以上岸的地方共有八处，但这八处都在官府的严密盘查之下。三百万两官银不是小数目，更不是小批量可以运走的。就算他们分成八股上岸，也很难做到无声无息。除非，他们每人携带的非常非常少。”
“就算带的再少也没用，别说运输，就是随身携带一个银锭，他们都别想蒙混过关。从案发到现在，长江两岸的关卡从未松懈过。我敢保证，他们不可能通过这些上岸口运走官银。”
“我想也是，就算有一两处被他们侥幸过关，八处地方这么大的运输量不可能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那么……解释只有一个。他们没有将官银运上岸，而是直接去了这里。”
陆笙滑动着地图，一直到了崇明岛。
崇明岛位于长兴岛的东侧，面积比长兴岛大的多。如果长兴岛只能用来作为长江水师的驻地的话，那么崇明岛就能作为沪上府和通南府的跳板。
而刚巧，金开之前说的渔人族，正好在崇明岛上。这让陆笙不得不将目标锁定在渔人族。
一行人吃过午饭立刻启程，来的时候骑马但回沪上府却不再需要。顺着江流往东，顺流而下更加快捷。到了天黑时分，陆笙等人登上了沪上府的地界。
沪上府夹在长江与大海之间，为三角形地界高高的探出脑袋。天然的港口注定了沪上府会成为海运的中转站，正因如此，沪上府也成了江南道首屈一指的繁华中心。
沿路走来，马车箱车络绎不绝，越是靠近沪上府，车队就越是密集。陆笙来到这个世界也快两个月了，竟然也看到了令人怀念的大堵车。
靠近外城，官道之上的车队已经彻底不动了。很多运输的商队就靠着货车呼呼大睡了起来。
“段兄，这是什么情况？沪上府已经人满为患到这等地步？”
“当然不是，前面不就是关卡么？进入沪上府，无论从哪个方向来至少要经过五个关卡。自从官银失窃以来，江南四府，江北二府都在戒严之中。
一辆辆货车检查过去，进出自然就没那么方便了。这不是没办法么，这么大批量的官银，能吃下而不漏痕迹的唯有金陵，苏州，沪上。
三府之中，沪上的可能最大。因为沪上以商为首，贸易往来每天的金银交易量都是非其余府城所能相提并论的。”
天黑到了外城，一路策马扬鞭还是到了深夜才进入到沪上府内城。更让陆笙受伤的是，内城密密麻麻的客栈竟然都已经爆满。
好在陆笙等人是官差，可以凭着身份居住在驿站。两天来风餐露宿来回奔波，就算陆笙功力深厚都感觉到身心疲惫。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夜，陆笙睡得很沉，等到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唤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陆笙连忙起床，发现段飞等人竟然也刚刚起床。
一行人匆匆吃了早饭，便一起前往沪上府府衙。沪上府知府是一个年近六十大腹便便的胖子，叫年之遥。就这长相，很让陆笙联想到那些商贾豪绅，难怪能做沪上府的知府。
“下官沪上府年之遥，见过钦差大人，钦差大人尽管吩咐，下官一定全力配合。”
虽然陆笙只是苏州府提刑司主司，但因为接掌了钦差令，所以现在也是见官大半级。陆笙没有客套，直接表明了需要崇明岛的卷宗资料。
年之遥立刻亲自将陆笙带到卷宗楼，进入二楼的一处区域，“钦差大人，段将军，这里就是崇明岛的卷宗资料，无论人文地理还是近五十年发生的事件明晰皆记录在此。只是资料浩瀚，下官要不要派几个人协助诸位调查？”
“如此甚好，有劳年大人了。”

第九十七章 扒坟
崇明岛为沪上府一个县，含有一个县城和三十二个村镇，陆笙找遍了地图却没有发现半点关于渔人族的居住地的标示。
“钦差大人，您在找什么可否告知我们，你们对崇明县不了解，找起来费时费力。”吴师爷面带献媚笑容的凑到陆笙跟前问道。
“哦，本官在找关于渔人族的所在。我听闻崇明岛自古居住着一个可以在水中生活的奇异族人？”
“渔人族？”师爷满脸笑容顿时被收起，看着陆笙默默的发出一声叹息，“不错，在二十年前崇明岛的确有一个渔人族。他们自古以来就居住在这里，但是当年崇明岛发生了一场瘟疫，整个渔人族都死于瘟疫之中。”
“死了？二十年前？”陆笙放下手中的地图盯着师爷很久，“什么瘟疫这么厉害竟然灭了一个种族？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其实那场瘟疫范围并不算大，仅仅在渔人族内部扩散。当年那场瘟疫爆发的时候，我还在嘉云县做师爷，就连我都是事后才得知的。我听说当初长陵公主亲自派人封锁了渔人族，才没能让瘟疫扩散，之后三年才被解禁。因为渔人族已经没有了，所以最新的地图上就没有标示。大人稍等，我这就找二十年前的地图给你。”
很快，吴师爷从尘封的档案之中翻出一张牛皮纸，展开之后，虽然依旧是崇明岛，但布局却和现在的相差甚远。
陆笙拿起两张地图，吴师爷调来当年关于瘟疫的卷宗，而后打发他们离去。
陆笙和段飞一行人飞速的翻阅着卷宗，过了许久陆笙和段飞不约而同的齐齐抬起头相视一笑。
“段兄，你信么？”
“不信！这场瘟疫来的太蹊跷了。之前毫无征兆，突然之间出现瘟疫。而且周边的村子竟然都没察觉，反而是长陵公主先知道了。等长陵公主离开，瘟疫就杀死了渔人族全族，一个活的都没有。我宁愿相信是长陵公主派人灭族也不相信这是瘟疫。”
“嘶——”
说者无心，但这话一出口陆笙和段飞竟然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段飞的语气是开玩笑的瞎说，但说出来在反过来推敲却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陆笙顿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我说段兄，长陵公主虽然深受宠爱，但应该干不出这么出格的事吧？灭族？这可不是小问题。”
“陆兄，别说了，我胡说八道的。我现在更相信渔人族并没有灭族，而是转移了，全族迁徙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段飞也是脸色发白的连忙罢手。
“大人，下面我们该怎么追查？”金开有些跃跃欲试的开口问道。
“既然怀疑是渔人族干的，那么这条线就不能放弃。走，我们去渔人族的驻地看看，他们到底是真的死了还是全族迁徙。如果迁徙，我们还得继续追查下去。”
“要是真的死了呢？”金开再次追问道。
“那就查明是怎么死的，我不信是瘟疫，更不信整个渔人族连活口都没有留下。只要有残存，那就还是他们干的。毕竟，他们的嫌疑最大。”
一行人跨上马，急速的冲出沪上府前往崇明岛。又是半天的奔波，终于在下午时分登上了崇明岛的土地。
陆笙等人先去了县衙，在县衙得到了更为精准的消息。
“大人，翻过前面这座山就是渔人族以前的驻地。渔人族虽然靠着大海为生，以打渔为业，但奇怪的是他们喜欢住在山上，沿着山腰建设房屋。他们不懂农耕，每个人都能上山入水，生活习性与我们有很大的差别。所以就算渔人族没有了，他们的驻地也没有人惦记。方圆五里都是碎石山坡不适合开垦农田。”
在衙役的带领下，陆笙来到了这一片传说中的渔人族驻地。但是在靠近之后，陆笙却只看到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墓碑。
“这么多墓碑？不是说渔人族人口不多么？二十年前登记在案的渔人族不到五百人，这里怎么会……”陆笙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大人有所不知，这些不是渔人族的墓碑，而是整个崇明县城的。因为渔人族的驻地荒芜不适合开垦，所以就将这里规划成了墓地。穿过这片墓地到了半山腰上才能看到渔人族的遗迹。大人请小心，接下来的路不太好走。”
这句话，衙役是多心了。别说有上路，就算悬崖峭壁陆笙都能走的潇洒自如。
随着山坡，穿过一排茂密的树林，果然稀稀拉拉的看到几座早已经破败的房屋。而更多的，却是那些只剩下一些痕迹的地基。
“毕竟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就算有痕迹也已经面目全非了。”衙役轻松地说道，也许对他来说此行就好像探寻一个古老的遗迹。
但是，时隔才二十年，一个拥有古老传承的种族，却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大人，我们到了！”
衙役来到山顶，顿住了脚步指着远处一个小山包，“这里就是渔人族全族埋骨的地方。当年因为瘟疫，所以没有给他们每人立碑，就将他们堆积在一起掩埋了。”
衙役的话音落地，陆笙的脸上就露出了怪异的表情，对着段飞冷笑的摇了摇头。
“陆兄，你发现什么异常了么？”
“我敢打赌，渔人族绝对不是死于瘟疫。”
“为何你会如此断定？”
“但凡有些常识的人都会知道，瘟疫的危害在于传染，要是整个渔人族都是受瘟疫而死，他们怎么会将尸体就此掩埋？我想换了谁，都会把尸体给烧了吧？
而同理推测，要是当年真的仅仅掩埋了尸体，而周边村庄却未被传染瘟疫，这样同样能证明渔人族并非死于瘟疫。
但现在我更怀疑的是，这座坟包里，是空的！段兄，挖坟！”
虽然挖坟不好，但为了查明案情段飞也顾不上这些了。打手一挥，身后十几名飞凌卫长刀出鞘。
一瞬间，一股弥漫着血腥味的煞气飘散而出。陆笙眼神一凝，不禁倒退了一步。这倒不是说以陆笙的修为无法承受飞凌卫的气势，而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充满死亡气息的煞气，下意识的避而远之。
陆笙仅仅退了一步，但带路的衙役们却直接吓得瘫倒在地。
空洞的眼神，惊恐的盯着飞凌卫周身荡漾的煞气。这是生人对死亡气息的本能恐惧。
“飞凌卫，果然名不虚传，仅仅一小队飞凌卫，凝结出来的军阵就能有如此威力。”陆笙不由的一叹。
在此之前，陆笙也通过先天感知过段飞带领的飞凌卫修为。段飞为先天初期，飞凌卫除了三人是后天七重之外其余的都是后天五重。
要正常来说，陆笙此刻的修为要灭杀这一队飞凌卫是分分钟的事。但这一刻，陆笙却不敢轻易言胜。军中武学，已经彻底与江湖武学脱节。军中自成体系，组成军阵可以将一整支军队的力量合成一股。
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
正因如此，哪怕江湖武林出现再多惊才绝艳的天才，但在朝廷军队面前也没有哪个人敢以身试法。
一个绝世高手，可以十人敌百人敌千人敌，但绝对做不到万人敌，十万人敌，百万人敌。
“陆兄过奖了，他们才一个小队而已不值得陆兄如此惊叹。”段飞轻轻的挑了挑眉毛，飘逸的晃了一下脑袋。那表情，很得瑟。
“我只是有些疑惑，不是说军阵祭起必须要有阵图么？我没见谁祭起阵图啊？”
“陆兄，阵图是那些百人以上的军阵才需要的东西，要是十几人祭起军阵还需要阵图，那飞凌卫的名头就可以仍茅坑里了。”
十几个飞凌卫突然整齐划一的举起战刀，在与此同时，虚空之中一把十丈长的虚影战刀悬在天空。
战刀虽然虚拟，但透露的凛冽刀气却是锋芒毕露。琥珀色的刀身之上，竟然还有炫美的花纹。
陆笙看到这一幕瞬间了然，这和高手内力实体化异曲同工。以陆笙此刻的修为，也完全可以在虚空中祭起一道几十米长的剑气。
虽然声势浩荡，但却很傻。寻常与人对敌，只需能杀死对方就好了，举着几十米的大刀挥砍，那画面不敢想象。
长陵卫齐齐挥刀，天空的刀气化作天堑斩落。
轰——
一阵尘土飞扬，数十米高的坟包被一刀分成两半。
几个吓傻的衙役张大了嘴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就是泥土钻入他们的口鼻也不自知。也许，他们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震撼的一幕。
尘埃落尽，眼前的山包就像是被掰开的馒头一般。但当陆笙等人看清里面的情形之后，却又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和陆笙推测的完全不同，这座坟包之中不仅仅不是空的，而且还是被塞满了森森的骸骨。
经过了二十年的岁月，骸骨的颜色早已和泥土溶为一色。但滚落的头颅，断裂的肋骨，还有凌乱散落的骨骼如此的夺目刺眼。
“真的死绝了？”陆笙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缓缓的靠近，捡起了地上的一颗头颅。
“罪过罪过！”段飞连忙对着头颅作揖，“这位兄台，你别怪我，要怪就怪捧着你的那个。是他说坟包里是空的我才让人劈下来的。现在你身首异处，要回来算账就找他！”
没理会段飞的耍宝，陆笙的眉头紧皱了起来，“他的头不是被这一刀劈下来的，而是在二十年前，他的就被人斩下了头。”

第九十八章 当年辛秘
“嗯？”段飞的笑脸猛地一收，神情凝重的上前看向陆笙手中的头颅。整个头颅已经被沾染了泥土，如果刚刚被刀气斩下，应该会有新鲜的截面。
段飞脸色大变，身形一闪来到坟包边上。坟包之中，密密麻麻的骸骨令人从灵魂中透露出寒意。而更让段飞心寒的是，这些骸骨竟然都是身首异处。
有些骸骨的胸口有被斩断的痕迹，虽然飞陵卫刀气斩断了一些骸骨，但并无法掩盖这些尸体真正的死因。
早上的一句玩笑话，竟然变成了现实。渔人族，竟然真的是被长陵公主给灭族的？灭杀一个族群，长陵公主怎么敢这么做？
段飞眼神微微眯起，怔怔的看了许久才缓缓的转过身。
“陆兄，渔人族的线索到了这里是不是断了？”
“未必！”陆笙轻轻的将手中的头颅放回到坟包之中，“有两个问题，第一，渔人族是不是真的已经全部死了？是不是还有漏网之鱼？第二，就算渔人族是被灭族了，那么凶手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其中有什么秘密，和这一次官银被劫又有什么关联？”
“不错，虽说渔人族族人很少，但也有好几百人，我也不信渔人族男女老少全部灭绝。但是，事关长陵公主我们可要慎重啊！”
陆笙和段飞等人回到崇明县县衙，立刻招来了崇明县县令。赵姚为官已经四十年了，实实在在的三朝元老。但因为政绩平平所以也就止步于九品县令。
赵姚虽然年迈，但身子骨却很是硬朗。近七十岁的人竟然眼不花耳不聋，腿脚麻利中气十足。陆笙和段飞在客厅等着，没过一会儿，赵姚便慢悠悠的走来。
“两位钦差大人，是不是已经看到了？”赵姚脸上的表情有些暧昧，显然他心底是知道渔人族灭族真相的。
“不错，看到了！赵大人可否告知详情？”
“此事本是辛秘，尘封二十年不应该揭开。如果此事与大人调查官银被劫并无干系，两位大人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赵姚，你这是什么意思？”段飞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瞪着犀利的目光射向赵姚。
赵姚脸上依旧露出老油条一般的笑容，对段飞的警告丝毫不在意，默默的来到陆笙的对面坐下。
“下官已经七十岁了，过不了几天就要告老还乡。所以嘛无私无畏矣，下官不怕什么，但两位大人年纪轻轻前程似锦，有些事知道了对两位大人不好。
老夫在官场混迹数十年，凭着就是一个信条，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管的不管，顾好本分，勤勤恳恳。
渔人族在二十年前被灭族，至于是死于瘟疫还是死于其他，想来二十年过去了也不重要了。他们应该和大人追查的官银被劫没关系吧？”
陆笙敲击着座椅扶手，微微眯着眼睛，思绪了许久，再一次睁开，“赵知县，渔人族为何被灭族，当年何人所为，有多少人逃过一劫？还请告知。”
“你们还是想知道？哎，怎么这么……年轻人啊……”赵姚仿佛老狐狸一般的笑了笑，迟疑了一会儿缓缓的开口。
“二十五年前，先帝即位之初，那一场时局动荡两位大人没有经历过也应该听说过吧？整个大禹的半数门阀势力几乎进行了一次洗牌。
宁国侯府也是如此，偌大的宁国侯，只剩下当今的宁国侯谢天赐一人。原本，宁国侯府既然受到了牵连应该是要被革去爵位的。
但因为长陵公主，宁国侯还继承了爵位甚至还留任统领了沪上水师。长陵公主为先帝的长女，深受先帝的宠爱。
但也因此养成了她娇惯任性，蛮横霸道的性格。长陵公主的作风在当年也是名动京城，十六岁就传出……”
突然，赵姚的话语一顿，看着陆笙和段飞苦笑的抿了一口茶，“呵呵呵……年纪大了话就多，说了这么多不着边际的话。”
放下茶杯，赵姚微微迟疑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反正当年长陵公主的名声不是太好，所以京城的达官显贵也不敢要长陵公主进门，眼看着长陵公主一年年的被耽搁。
正在这时候，宁国侯一家奉命进京。在那一次大清洗之下，宁国侯也没能幸免。可却不想宁国侯次子也就是今天的宁国侯竟然和长陵公主私订终身了。
长陵公主大闹了先帝寝宫，最终保下了宁国侯的爵位，并且没过多久就嫁给了如今的宁国侯。半年之后，长陵公主为宁国侯诞下一名男婴……”
“半年？”段飞诧异的叫了一声。
“真绿啊！”陆笙心底悠悠的一叹。
“婚后半年而已，又不能证明这孩子不是宁国侯的。”赵姚嘴角裂开，但这笑容怎么看都是幸灾乐祸。
“原本婚后还比较甜蜜，但是五年之后，长陵公主却得知了一个秘密，这件事瞬间在沪上府卷起了惊涛骇浪。长陵公主发现谢天赐以前曾经有过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还为谢天赐生了一个孩子。”
“那个女人就是渔人族的？”段飞冷着脸低声问道。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这相互伤害的姿势，真特么标准。”陆笙嘴角微微抽动，无语地说道。
“勃然大怒的长陵公主摔长陵卫来到崇明岛，趁着渔人族每年冬至年祭的时候下令对渔人族进行了屠杀。渔人族四百七十三条人命，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赵姚终究不是真的泥塑木雕，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是充满了惶恐和痛苦。
“真是胆大妄为，长陵公主就算深受先帝宠爱，可也不能做出这么出格的事吧？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大禹皇室的名誉何在？”段飞脸色铁青的喝道。
“所以，这件事并没有传出去，渔人族全部死于一场瘟疫之中。三天之后，长陵卫撤离崇明岛，渔人族的驻地留下了一个坟包。
知道当年这件事的，现在应该已经不多了。老夫一把年纪，倒也不惧什么。不过既然你们打听了，余下该如何做你们需好好思量了。
很多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就算明知道是错的，也只能过去。眼下四海升平，国家日渐强盛，这种有损国誉的事还是就此掩埋了吧。”
“赵大人真是如此想的么？”突然，陆笙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赵姚，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
“钦差大人何处此言？”
“如果赵知县真的不想此事重提，你大可以一无所知而搪塞我们，断然不会将当年的实情告知。”
赵姚的脸色猛的一僵，过了许久才露出一丝苦笑，“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真厉害！老夫没几年活头了，倒也不怕什么。只是这二十年来，这件事一直是我的心病。有时候晚上做梦，会梦到有人来击鼓鸣冤。今天说出来，竟然有种卸下重担的轻松……”
陆笙可以理解赵姚的心情，人非草木，怎能无情。更何况，一整个部族的灭亡，还是那种被人残忍灭族的血案。身为一方知县，却要装聋作哑，于心不安也是理所当然。
“当年渔人族就没幸存下来的？”陆笙还是不信的问道。
“没有！”赵姚缓缓的从宽大的袖口之中掏出一本名册，“每年冬至年祭，是渔人族作为神圣的祭祀。就算再远，渔人族都会赶回来参加祭祀。而且渔人族生活区域就在本县，他们也从不外嫁。所以那天所有渔人族都在山上，长陵公主来到先是封锁了上下山道，之后从四路杀上山顶。”
陆笙接过名册，上面记录着每一个渔人族的姓名，而在最后，无一例外死于二十年前。
“这件事发生之后，南陵王府立刻封锁了消息并连夜将此事万里加急送往京城。我们都以为，就算长陵公主不会因此处死以正国法，也至少会剥夺爵位贬为庶民。但却不想，先帝竟然会对长陵公主纵容到如此地步，仅仅回了一个料理后事，不可声张。”
气氛瞬间变得沉默了起来，陆笙在崇明县衙也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所以也只好告辞离开。
朝阳初生，霞光满天，与段飞一行人走在到崇明县的江边，望着眼前滔滔江水心底却莫名的迷茫。
陆笙倒也没有什么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思想，他的所作所为，基本都是遵从自己的意愿。既是习惯于追查案情，也是为了罚恶奖励。要说有那么些高尚，那就是宰掉几个恶人，多救几个好人。
正如今天听到的实情，对于赵姚这种朝廷官吏来说，他们不得不在忠义和法理之间权衡。但陆笙却没这个顾虑，说起来这个官是捡来的，失去了也没什么可心疼的。
要是那件事不是发生在二十年前，而是现在的话。陆笙保证他能把这天都捅破了。
但是现在，此事已经过去了二十年，知情的人都已经将此事淡忘，陆笙也不便在这个时候翻旧账，也轮不到他来翻。
“怎么办？线索就这么断了？”段飞长长的输出一口气，脸上的笑容那么苦涩。
“断了么？没有啊！”陆笙疑惑的回过头，“只是我们怀疑的目标被否决了，但这条线并没有断。至少可以确定，劫匪是通过江底将官银运走的。”
“可是，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渔人族，如果渔人族都已灭族，还有谁能做到？”
“渔人族是人，他们不是长着鱼的尾巴的鲛人，同样是人，没什么是他们能做到而其他人做不到的。我刚才看过地图了，就算是渔人族所为，他们也不可能将官银运上崇明岛。我估计，这批官银已经出了海口！”
“啾——”突然，一声凄厉的啸声划破天际！

第九十九章 面见钦差
段飞脸色猛然间一变，蓦然回首，望着天空的苍鹰。
口中发出一声啸声，头顶上的苍鹰扑腾着翅膀缓缓落在段飞的手上。段飞摘下苍鹰脚下的竹筒，打开一看神情再次变得有些凝重。
“怎么了？”陆笙好奇的问道。
“飞陵卫的集合令。”段飞奇异的看着纸条，“我奉命随陆兄追查官银，这个时候怎么会要我去集合？”
“也许是军情突然，段兄自顾去吧，我一人也是可以的。”陆笙笑道。
“可是，书信要求陆兄与我一同前往。”
“我？”陆笙诧异的问道，在得到段飞确认的眼神之后陆笙默默的点了点头，“也好，也许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飞陵卫集合的位置就在沪上府外滩，在护山府上了岸，一行人再次快马加鞭赶到沪上码头。跟随着暗记的指引，一行人又离开码头来到了护山外滩的一处隐蔽之地。
这个时代对地区的开发才刚刚起步，也许五里之内还是人声鼎沸的闹市，但五里之外却是人迹罕至的偏僻之地。
陆笙等人下马，很快远处三条蓬船从芦苇丛中钻出。对着段飞等人比了一个手势，段飞等人立刻以手势回应。
“来接我们的？”陆笙问道。
“对，陆兄，跟着我上船。”说着，段飞身形拔起，仿佛一只海燕一般冲向对面的蓬船。气劲泄尽，脚尖在海浪上一点身形再一次拔高而起。
对于其他军队的轻功要求陆笙不知道，但这些飞陵卫的轻功竟然一个个都如此的出彩。
也许是因为飞陵卫这种小编制的军队属于特种部队，所以选拔的要求比较高。至少在陆笙看来，这些飞陵卫各个都能抵得上顶尖宗门的精英弟子了。
当然陆笙不会想当然的认为大禹皇朝的军队个个如此，要真是这样，大禹皇朝就不是征服十九州，而是去征服星辰大海了。
段飞轻轻的落在船头，船身没有半点晃动。刚刚回头要看看陆笙上来了没有，却发现陆笙竟然已经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看着划船弟兄活见鬼的表情，段飞想要问出的话生生的憋在心底，这话要问出来就更丢人了。
“左卫领！”划船的飞陵卫回过神来，连忙对着段飞抱拳行礼。
“你是……五队的？老武来了？”
“不只是我们五队，三队，七队，十二队也来了。”那人恭敬的弯腰说到。
“这么说算上我们这队，左卫来了百人？这是有大行动？”段飞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这……属下就不清楚了，属下只是奉命来迎接左卫领。等到了地方，问问上峰就知道了？”
“好吧！”段飞点了点头，“对了，我们要去哪？”
“罗莎岛！”
蓬船在水中行进飞快，仿佛离弦之箭一般。陆笙估摸着，至少有五十码的速度。
这可不是在陆地上，在这个划船全靠浆的时代，这样速度算得上惊世骇俗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远处出现了一个岛屿的轮廓。陆笙来到船头，迎面着海风微微眯起了眼睛。
沪上府，外海……
到底不是同一个世界，就算地理差不多，但那么明显的差别却是骗不了人的。
陆笙一直在想，这个世界和前世的世界，到底是平行的时空，还是不同的时间。如果是不同的时间，那么大家所踩的土地都是一样的，地理位置应该可以和前世一一对照。
但可惜，虽然有着近八成的相似，但那二十的不同却是天壤之别。
从地理来说，沪上府应该是前世的上海。前世的上海之外就是东海，直接可以出公海。上海之外一直到日本中间的岛屿屈指可数。
可是这个世界，仿佛是造物主刻意下剩下的一盘棋。在沪上府之外的东海之中，坐落着仿佛星罗棋盘一般的岛屿。
岛屿之间相距几十里到几百里不等，就算大禹皇朝海外贸易这么发达，但地图上的岛屿标识也依旧不到百分之一。
这些岛屿，就仿佛是一颗颗珍珠镶嵌在大海之上。但要说岛屿密集，那么应该暗礁遍布，海水面很浅才是。但这些岛屿却仿佛是长在海底的大树一般，竟然都是直上直下。
陆笙无法理解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不可能是大自然所能造就的。所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陆笙对这个世界一直抱着敬畏的心。
平行世界，却又是近似的世界。陆笙只能这么模糊定位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
在前世，人类的诞生应该是几百万年，但是人类的文明爆发之后，区区数万年就进入到了璀璨文明的时代。
但这个世界的进展却缓慢的多，不说神话时代无法追溯的历史长河，就神话时代以来，历经皇朝变迁到现在已经数万年之久了。
没有哪个天才在考虑大地是圆的还是方的，没有哪个人无聊的猜想是大地围绕着太阳转还是太阳围绕着大地转。没有谁被苹果砸中想出万有引力，更没有人发动一场改变全世界的工业革命。
山河变迁，一代新人换旧人。人们习惯性的在自己的圈子做着自己认为该做的事，然后就这么繁衍生息的度过一生。
思绪飘得很远，直到蓬船靠岸，陆笙才回过神来。收回心神，陆笙的脸色瞬间一变。
在罗莎岛的外围，竟然密密麻麻排满了数十艘十丈高的战船。这里，竟然有一支完整的水师驻扎。
在沪上府外，理论上只有一支水师，那便是宁国侯谢天赐所率领的沪上水师。但眼前的这支水师显然不是沪上水师，无论是战船的颜色，还是战船的外形都对不上。
陆笙突然有些胆怯了，这不是要他上战场吧？
以陆笙此刻的武功，先天之境也算是小小高手了。与人交手也不该有所胆怯，但战场却和武林厮杀不同。一旦对上军队，那就没有武功高低的区别，要么碾压，要么被碾压。
军阵祭起，地动山摇，再高的武功在这种毁天灭地的威力面前都是徒劳。
带着微微忐忑的心情，陆笙随着段飞上了岸。
岸上随处可见简易的帐篷军帐，毋庸置疑，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军营重地。
也许看到了陆笙有些不安，段飞打趣的敲了敲陆笙的肩膀，“陆兄，放轻松点，怎么样？军中的气氛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吧？你只是没有习惯，像我们，要一个月不回军营住几天浑身不自在。”
“段兄，我说不是真的要去打仗吧？”
段飞的眼神中突然迸射出一道杀意，如此凝为实质的杀意，让陆笙的心跳都停顿了一瞬。
“八成是！这是钱塘水师，按理说钱塘水师驻扎在济州，突然间来到沪上，而且还全无消息绝对不是无的放矢。军队调动，绝非儿戏。既然来了肯定是要有动作的。只是不知道这次目标是谁，我也没听说这里出了什么乱子啊……难道为了几个海盗？”
“海盗？什么海盗？”陆笙疑惑的问道。
“最近几年，沪上府外海盗猖獗，听说不少商队被海盗截杀。沪上水师围剿了十几次都没有成效。可是……就是是这样，为何只见钱塘水师而不见沪上水师？哎呀，不要瞎猜了，等到了总账我们自然就明白了。”
“先别管有什么行动，你先和我说说，要是真打仗了我该怎么做？跟着你么？”陆笙第一次露出这么茫然的神情。
“跟着我做什么？你是文官，当然是在军帐之中出谋划策了，难道你一个文官还和我们抢人头？”段飞瞪着怪异的眼神看的陆笙直发毛。
对了，我是文官！
陆笙心底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他竟然不知不觉忘记了自己应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才对。
虽然大禹朝廷文官也很猛，打起架来武将也得怂。但是文官武将的职权还是很明确的，文官出谋划策，武将上阵杀敌，除非武将打没了，否则文官就没必要上前线。
来到总账，门口等候的卫兵掀开帘子让段飞等一行人进去。总账之内，一个身穿红色三品官服的大员坐在上座，左手边为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壮汉，右手边则是四个和段飞身穿同样飞陵卫制服的人。
不消介绍，这是个应给是和段飞一样的飞陵卫队长。
“左卫领——”
“段左卫领——”四人齐齐站起身对着段飞行礼。
陆笙正在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双目光正在锁定着自己。抬起头，正好与那位三品大员的视线对接。
陆笙连忙上前躬身，“下官苏州府提刑司主司陆笙，见过上官！”
陆笙躬着身，感觉到背后的压力越来越大。但上官没有说话，陆笙也不好直起身。坚持了数息，突然间陆笙感觉到背后的压力尽去。
“你就是钱塘兄口中的那个千里驹啊，果然是一表人才。”对方的语气仿佛春风一般拂过，总账之中压抑的气氛也随之烟消云散。
“本官乃监察院御令何侨生，原本奉命追查失窃之官银。却不想行至齐州突然皇上另有差遣，所以才将官银案暂且卸下，没想到南陵王府竟然将追查官银一事交付与你。陆笙，这位便是济州钱塘水师的统领石伟将军，你就坐在石将军下手位吧。”

第一百章 海盗之患
“谢大人！”陆笙抱拳谢道，来到石伟将军身侧的椅子边坐下。
石伟将军一开始还板着一张脸，但在听到何侨生对陆笙的评价之后，眼中精芒闪动。等陆笙坐定之后突然给陆笙投来一个善意的笑容。
陆笙笑了笑点头回应，眼神好奇的看着何侨生。
“诸位，人都到齐了本官也不卖关子了。本官突然前往济州调来钱塘水师，实际上就是为了东海之中出现的海盗而来。”
“真是为了海盗？”段飞诧异的问道。
“不错，从五年前开始，沪上府驶出的商船时有被海盗截杀的事件。这些商船也并非全部都是沪上府的商队，还有不少京城的达官显贵。皇上不止一次下令让沪上水师前往围剿，但几次都无功而返。倒是谢天赐一次又一次的向朝廷要军饷，皇上很不高兴！”说到这里，何侨生的语气顿了一顿。
这个时代的文官说话也那么霸气，一点也不像陆笙想象中的那么委婉，也没给陆笙半点阴郁的感觉。很生气就是很生气，皇上很生气，后果自然也很严重。
“所以，本官奉命秘密调来钱塘水师，务必一役剿灭这股海盗。而请飞陵卫诸位高手前来，就是协助本官此战。飞陵卫乃大禹数一数二的精锐卫队，有你们相助，本官的胜算就大得多了。”
“何大人过誉了，只是不知这群海盗在哪？我们如何剿灭？”段飞连忙站起身问道。
海盗的传闻他是听说过，但并不频繁。如果真的泛滥到不得不动用水师剿灭的地步，那应该早就搅得东海几府之地人心惶惶了。
何侨生缓缓的站起身，陆笙等人也连忙站起身围了上去。何侨生手中拿着戒尺，指着东海之中被标识的一个岛屿点了点。
“就是这里，这里叫烟罗岛，发现的时间不到三个月。”
“不到三个月？”陆笙怪异的看着何侨生问道，“这岛屿位于长江出海口外不到三百里，周围岛屿皆是数百年前就已经被发觉，为何烟罗岛三个月前才被发现？”
“问得好，这才是问题所在。”何侨生背着手淡淡的说到，“烟罗岛周围五十里，常年被迷雾笼罩。迷雾厚重，伸手不见五指。
正因如此，无数年来，谁也没有发现这片迷雾之中竟然有一座岛屿。三个月前，要不是那一场大风刮走了迷雾，要不是赶巧有三支船队没有来得及赶回，这烟罗岛谁知道还会藏多久。
三支船队发现了烟罗岛，但却没能逃过风灾，最终船队尽毁于大海之中，但也有几个人侥幸活了下来。他们回来之后，向朝廷汇报了发现烟罗岛的事情。
从他们的口述之中，烟罗岛并非人迹荒芜的蛮荒岛屿，他们看到岛上有人，有房屋，还有停靠在岸边的大船。”
“何大人，如何确定这烟罗岛上就是我们要找的海盗呢？”陆笙谨慎的问道。
“海盗活跃于五年前，但是这群海盗与我们所熟知的海盗完全不同，他们太过神秘，神出鬼没仿佛鬼魅一般。
五年来，打劫过往商船不下于十次，但是除了知道海盗的首领为端木将军之外再无其他线索。
海盗从不绑票，一旦出手绝不留活口。而且，我们只知道他在东海区域活动，活动范围在齐州沿海，我们这边吴州沿海甚至到济州沿海。”
何侨生拍着地图上的区域神情凝重的说到，“这么大的区域，这么强悍凶残的海盗，但对他的情况却始终一无所知。所以本官相信，在东海诸多海岛之中，必定有一个岛屿是他们的老巢所在。而这个新发现的烟罗岛，就是唯一的可能。”
“那么大人，我们何时动手，如何作战？”段飞再一次问道。
“如果可以，自然是越快越好。但眼下，却有个难题我们无法解决，所以需要大家各抒己见想想办法。烟罗岛常年被浓雾包裹，进五十里的浓雾伸手不见五指，一旦进入，我们就会立刻失去方向。在你们来此之前我已经问过石将军了，如果无人指引，水师根本无法开进。”
“浓雾真的那么浓密么？”段飞还是有些不信。如果真有这么好的天然屏障，这简直是老天爷馈赠的世外桃源了。
“段将军别不信，我在几天前亲自去看过了。”一直默不作声的石伟突然缓缓的站起身。
内力涌动，一阵水汽从石伟的周身肆意开来。很快，陆笙感觉到周围的气压变得厚重，视野也开始变得模糊。
石伟既然是水师统领，修炼的功法是水属性也合情合理。水属性武功，以变化无常，神鬼莫测为重。就像现在的石伟，竟然能够利用水属性功法制造出一片诡秘的迷雾。
不一会儿，总账之中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是表象，整个世界突然间变得寂静的可怕。
在这一刻，陆笙甚至有种感觉，整个世界正在远去一般。听不到心跳，听不到呼吸，看不见前路，也找不到来路。
“诸位，这就是进入烟罗岛迷雾之后的感受。看不见，听不到，感应不到。就算我手下都是久经沙场的儿郎，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待不了一个时辰就得疯。”
石伟的声音突然想起，却让一众人有了一种被救赎的感动。
迷雾渐渐的淡去，被石伟驱散。眼前再一次变得清明，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恍惚。
段飞的眼神凝重了，看着眼前地图眉头紧皱，“迷雾真的有五十里？”
“确实有五十里！”何侨生缓缓的坐下，从桌上拿起一张小羊皮卷展开贴到地图之上。
“其实在怀疑到烟罗岛之后，朝廷并没有贸然下结论。皇上亲自派出了七个大内密探前往调查。本官对大内密探的能力深信不疑，我想段将军应该也是如此吧？”
“不错，长陵卫，飞陵卫，还有各方王侯将相的卫队，在大内密探面前就是一群瓜果蔬菜。大内密探无等闲，任何一个持有大内密探令牌的人，都是绝顶高手。七个大内密探联手调查？那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就算有海盗也应该没了吧？”
“但是，那七个大内密探却全部牺牲了！”
“什么？”
何桥生的话让段飞仿佛被踩了尾巴一般跳了起来，瞪圆的眼眶中充满了浓浓的不信。
“七个大内密探，都牺牲了？大内密探可都是先天之境以上的高手啊！就算不敌也应该能逃出来，怎么可能……”
“但事实就是如此，七个大内密探，全部阵亡。若非如此，皇上又怎么会突然令我调来钱塘水师？在半个月前，连云府商人发现了这七具尸体。每一个都是被人一掌震碎心脉而死，除此之外，七个大内密探身上别无其他的伤势。有此可见，这七人都是被同一人所杀。”
“那如何证明这件事就是海盗所为？”陆笙再一次问道。
“因为七个大内密探虽然被杀，但是他们还是完成了任务。他们找到了海盗的所在，并将之绘成了地图纹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海盗虽然杀了他们，但海盗还是太过于大意将他们的尸体弃之于海。”何桥生指着羊皮地图说道，“这便是进出烟罗岛的路线。”
众人看着图纸上的虚线，一时间竟然很是茫然。烟罗岛上的布局虽然标示的清清楚楚，但这条进出路线却没有半点意义。
从沪上港口出发，绕过七八个岛屿来到烟罗岛的背面，而后进入迷雾抵达烟罗岛。在地图上一目了然，可真的走却根本不可能。
“有不能视物的迷雾阻挡，如何确定方向？就算捧着地图路线都是天书。”石伟话语不多，但却一语直击要害。
“奇怪，既然烟罗岛四周环水，为什么还要确定这一条行进路线？其他方向难道有什么拦路无法抵达么？”一名飞凌卫队长疑惑的问道。
“对啊，既然大内密探能够潜入烟罗岛，并画出这条路线，这条路线必定有其特殊的意义。也许我们只要破解了这个秘密就能精准的上岛。”段飞灵光一闪，连忙说道。
“其实，这个秘密不算难！”突然，陆笙的声音响起。一瞬间，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陆笙。
“陆兄，你不会已经破解了路线之谜了吧？”段飞有些惊悚的问道。
“差不多吧，怎么了？这问题不算太难。”
段飞吞了吞舌头，也不再接茬。段飞已经领教了陆笙的推理能力，所以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说话至少还能挽回一点智商。
“那个……陆大人，你还是别卖关子了，直接说这条路线是什么意思。”石伟有些猴急的问道。
钱塘水师为内水水师，虽然是常备军队但几乎没机会出战。没有机会出战，自然也就没有战功。大禹皇朝的武官憋了几十年了，到现在看见战机眼睛都发绿。
“石将军，烟罗岛周围虽然布满迷雾，但是还是有地方是没有雾的。”陆笙上前，拍着空白的水域淡淡地说道，“水底，迷雾不可能存在水中。”
“不错，水底的确不可能有迷雾，但是，水底的可视度也未必比迷雾中好多少……”说到这里，石开突然声音一顿，盯着地图上的路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就是路线的作用了。在水中，一定有指引方向的标记，所以才会出现这一条特有的路线。”

第一百零一章 推进时代进步
一瞬间所有人有种被醍醐灌顶的明悟，看向陆笙的眼神也变得热切了起来。
“玉竹到底年轻，脑瓜子灵活。老夫拿到地图这么久，竟然一直没能想通这一点。”何桥生捋着胡须哈哈大笑，“这样一来，我们也就可以沿着路线进入烟罗岛将这帮海盗一网打尽。石将军，钱塘水师已经甲子无战绩了，还可堪战否？”
何桥生的话音落地，整个总账的气氛为之一僵。石伟脸色凝重的站起身，轻轻的敲击着自己的胸膛。
“不破海盗，尸身不还。”
“等等！”突然，陆笙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玉竹，你还有什么见解？”何桥生面带微笑问道，此刻他对陆笙的语气已经如钱塘对陆笙那帮欣赏了。
大禹皇朝的官气就是这样，他们既会同党伐异，也会发觉后进末生的才华后不遗余力的栽培。就算不是培养门生心腹，也为了博取一个识人贤明的名声。
哪怕一个在民间臭名昭著的奸臣，也许他一生中也提携过很多两袖清风的好官。官字两个口，忠奸善恶很难评定。
陆笙没有迟疑，连忙站起身来到地图前，手指指着锡山江流一段，缓缓的往出海口移动。渐渐的，陆笙的手指定格在了地图上最新标示出来的烟罗岛。
看到陆笙这个动作，段飞的脸色猛的一变。
“陆兄，你是说……”
“八成是！”陆笙凝重的点了点头，对着何桥生微微躬身，“回禀大人，下官奉令追查官银失窃一案，虽尚未成效但非毫无线索。下官已经探明那群匪徒的作案手法。大人，这里是锡山案发江段。劫匪在截杀了护送官船和官银押运人员之后并未将运银船开走，而是就地凿沉。”
“凿沉了？”何桥生惊叹的问道，看着地图上陆笙所指的地方轻声一叹，“原来如此，难怪五府组织这么多人手都没能找到，还道是鬼神作乱。”
“可是陆大人，凿沉了船那么他们不是不是白忙乎一场？”
“石将军，这便是我们想不到的地方。正因为如此认为，所以谁也没想到他们会把船凿沉。但我和段将军都下水看过，确实被凿沉无疑。之后我们便顺着痕迹来到了崇明岛。在崇明岛上，曾经住着一个古老的部落，他们在水中生活与陆地上无异。所以我们便怀疑是这群人所为。”
“后来呢？”石伟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
“但可惜，渔人族在二十年前竟然被灭族了。所以我们追踪到的线索也断在了这个地方。正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何大人便召唤我等前来。现在想来，二十年前的灭族怕是还有隐情。”
“玉竹，你是说烟罗岛上的海盗很有可能是二十年前被灭族的渔人族？有何凭证？”何桥生脸色不自然抬起头追问道。
“这条路线就是凭证。迷雾挡住我们上烟罗岛路，也同样挡住了海盗。海盗是怎么想到从海底做上坐标以确定行径路线的？须知，这可是五十里的迷雾啊，就算是我等武学修为，一口气也游不过去。而且，这海底有多深，坐标要做在哪里还不会被改变，这些都非一般人所能做到。”
陆笙伸出手指，划过长江的这条路线，“从案发之后开始，长江两岸皆被戒严，三百万两官银不是小东西不可能通过严苛的盘查。所以我以为，这群盗匪将官银从江底一直拖到了外海。而偏偏又那么巧，这里竟然有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的烟罗岛，而更巧的是，进入烟罗岛的办法就是从水中前行。”
世上没有绝对的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有存在的必然。而这么多巧合都汇聚在了一点，那么巧合自然就不是巧合了。
所以在陆笙的话音落地，所有人心底都认同了他的说法。但是……
何桥生轻轻的敲击着桌面，“那样不是正好，剿灭海盗和追查官银的案子不是可以一块办了？”
“大人，石将军如果从这条路线进发，对付其他身份的海盗自然没什么问题，但如果烟罗岛上的海盗真的是渔人族，那又有何意义？他们可以在水中生活，我们大军来袭他们大可以跳入海中，等到我们离开他们又卷土重来。所以，唯今之计，只有四面合围，让他们无从下水方能一举荡破。”
“陆大人啊，怎么拐了半天弯又回到死胡同里去了？”石伟听完顿时苦笑了起来。
“要是能四面合围，我们还在这商量什么？哪里还需要这张路线地图？皇上派出的大内密探又何需全军覆没？烟罗岛周围布满迷雾，船只进入之后根本无法辨明方向。”
陆笙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如挂在天空的明月一般照进人的心田。
这个时代有时候真的让陆笙很是着急，明明有着这么发达的航海运动，却竟然连最为基础最为重要的指南针都没有发明出来。
四大发明，除了纸之外，其他三个竟然半点痕迹都没有。
没有火药陆笙可以理解，因为有了武功这东西之后火药似乎真的没有发展的土壤了。没有印刷术陆笙也可以理解，因为陆笙已经知道，这个世界还有精神传输这种高端的复印方式。
但是，没有指南针就过分了。
陆笙的笑容谁也看不懂，但却又谁都看懂了。
虽然不知道陆笙有什么办法，可所有人都在陆笙的笑容上看到了一个意思，他有办法！
“何大人，可否给下官找一块磁石？”
磁石这东西虽然不常见，但毕竟还是有的。更何况江南地域，几乎家家都会备有一块磁石。江南刺绣闻名天下，无论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都会闲时刺绣。
绣花针若掉在地上，就需要用磁石去找。何桥生吩咐下去之后，不到半个时辰竟然真被找到了一块磁石。连着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个绣篮。
看着绣篮，何桥生怪异的瞅了石伟一眼，“石将军，你把女眷带来军营了？”
“没……不敢……”石伟顿时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陆笙接过磁石，内力流转化作数道细小的剑气瞬间将磁石切成一根根细长的条子。
“不敢？都把绣篮带到这来了你还说没有？”
“回禀大人，这绣篮不是女人的，是我左舵参将的……”
“左舵参将？他的？他带着绣篮做什么？”
“大人，钱塘水师几十年没有战事了，平日里除了训练之外生活也是枯燥，所以有些将领就会做些无伤大雅的事以此消遣。但是大人放心，我们对训练作战从未有过松懈！”
陆笙惊惧的看了石伟一眼，何桥生倒不怀疑石伟敢在这个时候骗他。但这话却是把一边小心磨着磁石的陆笙惊得手一抖。
在这个就是蟑螂都是公的军营里，要有个大男人对着窗台绣花……这个作死的后果还真的能承受么？
在陆笙的细致打磨下，磁石被磨成了十几根细长的磁针。陆笙不是专业的工匠，也就懂个原理。虽然无法达到军用水准，但在这个时代的初次亮相还是很完美的。
陆笙以木签顶着磁针，将木签定在案台之上。
所有人都好奇的围了过来，瞅了半天都没看明白这是个啥。
“陆兄，你这是在消遣我们？你是文官只需出谋划策这话我和你说过，但是兄弟忘了告诉你，军中无戏言，开完笑是要军法处置的。”
“我忙活这么久可没有开玩笑。”陆笙说着，轻轻的推动磁针，磁针飞速的在竹签上旋转了起来，越来越慢，最终定格。
“看明白了么？”陆笙再次问道。
“陆兄，我现在觉得要么是你傻了，要么是我傻了，这是什么啊？转着玩么？”
“这……这……怎么会这样？”突然，一声激动的声音打断了段飞的继续追问。
石伟露出了仿佛见鬼一般的表情，怔怔的来到磁石面前。颤抖的伸出手指，轻轻的碰了碰磁针。
磁针轻轻的偏移了角度，但石伟的手再次收回的时候，磁针又仿佛倔强的孩子一般恢复到了之前的方向。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是妖法？还是神技？”
石伟轻轻触碰，段飞也顿时看出了其中的蹊跷。连忙好奇的伸出手将磁针拨动方向。但无论将磁针拨动到哪个角度，磁针都会恢复到原本的位置。
这一刻，段飞才明白陆笙这个无意的小玩意意味着什么。
甚至一瞬间，段飞想到了如果军队有磁针，是不是可以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啊，仅仅凭借着地图直接穿越无人地带深入敌后。有了这东西，是不是还会走错路而延误战机？
越想，段飞的呼吸越是急促，看向陆笙的眼神就越是惊悚。
“玉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是不是会妖法？”何桥生的语气突然变得阴沉了下来。磁针的表现，不是武功所能概论。这个世界有他的局限性，而要是被冠上妖法，那陆笙就该凉凉了。
“大人，这可不是妖法，而是天地正理。”陆笙轻轻的将磁针捏在手中，“大人，天地，乾坤，阴阳，男女，南北他们之间就真的没有联系么？”
“当然有，天为乾地为坤，男为阳，女为阴，南北……应遵循此理……”说到这里，何桥生的声音一顿，猛的看着磁针脸色变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南北，因为南为阳北为阴，所以磁针指向南北……哈哈哈……原来指引前路无需星相日月，哈哈哈……原来天地之中早有此物而只是我们愚昧……”

第一百零二章 死寂的烟罗岛
都不需要陆笙解释什么磁场，地球自转啥的，就这么扯一句乾坤阴阳，何侨生立刻就能脑补指南针对应的阴阳学说。甚至在眼前小小的磁针之上，何侨生仿佛看到了真理，信仰一般。
“玉竹啊玉竹，想不到你在奇门数术上面的造诣如此之高，从小物件之中发现天地至理。如今我们有磁针指明方向，这五十里迷雾当如同虚设。石将军，如此你可有把握让水师四面合围，彻底剿灭烟罗岛海盗？”
“大人放心，末将布下天罗地网，定然将这般海盗一网打尽！”石伟拍着胸脯保证到。
陆笙本不必牵扯进这一次战事，但既然和官银被盗有关，陆笙自然是随军一同前往。兵贵神速，这在任何世界都是受用的。
当即制定作战方略，石伟命钱塘水师立刻开拔。原本以为，两百里外的战场，至少要开拔三四天才能抵达。但却不想，竟然只用了一个下午再加一个晚上。
第二天清晨，当太阳从海面升起的时候，石伟的钱塘水师已经抵达迷雾的外围。甚至，几十艘战船已经各自抵达指定位置就等石伟下令齐齐向烟罗岛进发。
进入迷雾之中，陆笙也终于明白这天然的保护何等的厉害。迷雾遮蔽的不仅仅是视线，甚至还有声音。置身在迷雾之中，仿佛置身在世界之外一般。
就连站在身边的段飞，陆笙也看不真切。
“左舵五！右舵二！”
石伟一直盯着指南针，不断的命令手下将士调整战船行进方向。
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很容易让人迷失在时间之内。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浓雾突然间变得稀薄了起来。在白茫茫的深处，一个虚幻的轮廓渐渐的变得清晰。
战船仿佛史前巨兽一般冲出迷雾，如穿越了时空一般来到了烟罗岛的外围。迷雾的中心，距离烟罗岛大约一里的位置，烟罗岛仿佛巨兽一般在水中浮浮沉沉。
“真是个好地方！”陆笙回头望了眼迷雾防护层，“如果将来有一天，我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生活，我一定会来这里。”
“陆兄的愿望怕是无法实现了。”段飞淡淡的一笑，“如此天然宝地，怎么可能放任不顾，如果将烟罗岛作为军事要塞，东海之上可高枕无忧了。他们也到了！”
段飞突然指着远处，顺着段飞的手指望去，果然远处又是七八艘大船几乎同时冲破了迷雾。每一艘大船相距几百米远，如果从天空往下望的话，迷雾的中心仿佛化成了一面巨大的表盘。
烟罗岛就是表盘的中心，而钱塘水师，就是表盘上面的刻度。当所有战船都按照计划抵达指定的地点之后，战鼓突然间剧烈的响起。
“升战旗，天罗地网——”
咚咚咚——
那一刹那，陆笙的心跳仿佛也跟着鼓声剧烈起舞，整个灵魂都在鼓声之中颤栗。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就像被唤醒了激荡的热血一般。
陆笙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战场上一定要有战鼓。除了传达将军命令之外，也是为了鼓舞士气激发热血。
战鼓升起，风卷残云，方才还波澜不惊的海面，突然间变得狂暴了起来。
陆笙身形一闪来到船头，望着如沸腾的海面有些不知所措。
这不是武功……这又是武功。这是武功引动的天地变换，但却和陆笙印象中的武功完全不同。
陆笙早已经知道，军中武功和陆笙所见的江湖武学已然不同，但却也仅仅知道不同而已，而真正的区别他也没有半点概念。
而此刻，望着整个包围圈内狂风海浪，陆笙甚至怀疑这根本不是武功，而是仙法。
整个海面都在舞动，一艘艘大船突然间升起一面面战旗，当战旗升起，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仿佛空间扭曲的波光粼粼荡漾开去。
以每一艘战船为节点，相互串联组成了一面合围的天罗地网。这才是真正的合围，真正的天罗地网。陆笙确信，就算自己突围，也只能强行突破。因为，真的没有半点空隙。
“怎么样？壮观吧？”段飞满脸笑意的来到陆笙身后说到，“这便是军阵，真正启用阵图的军阵。钱塘水师，在大禹皇朝各军队之中他连名号都排不上。但是就是五千钱塘水师，比起那些个江湖高手来说如何？试问有哪个高手敢试试这天罗地网的锋芒？”
陆笙没有回答，但心中却有答案。
原本陆笙以为，就像他这样的先天高手，要屠灭一支千人军队应该是易如反掌。但现在，他却觉得如果来的是三百军队，自己可能就跪了。
并不是说，军武体系的武学等级高出江湖武林太多，而是两者本质上的区别。
人多，力量大。这是不可否认的至理。
军阵，更是完美的解决了量与质的转换。就算再惊天动地的人物，实力终究是有上限的。军队的数量只要超过这个上限，就可以胜。
江湖武学，是一个人的武学。军中武学，是所有人的武学，起点就是不一样的。
比如引动天地异象，陆笙知道只要修为的到了先天之境就能做到。就是此刻的陆笙，功力全力催动，周围十丈范围剑气纵横。
但是，要做到像眼前这样如此壮观，就算把陆笙憋死了也憋不出来。但在军阵的加持下，一个普普通通，甚至只能算是末流的军队，却能凝聚出超越先天高手的天地异象。
天地异象不是仅仅为了装逼用的，他所代表的，也是可怕的破坏力。
想到江湖武林的现状，陆笙突然感觉很可笑，一个个喊着一剑在手快意恩仇，一个个喊着替天行道行侠仗义。自以为是天地的主角，正义的表率，对着朝廷对着天下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可却不知道，朝廷不过是不想搭理你们而已而不是拿你们没办法。
无形的扭曲随着包围圈的渐渐缩小而变得实质。在这样的包围之下，就算烟罗岛上的海盗真的是渔人族也无法逃回到海中。
此刻距离烟罗岛已经不到半里，就算钱塘水师来的再突然，到了这一刻也应该引起了海盗们的注意了。
但是，烟罗岛很安静。
大军逼近，声势动天，就算烟罗岛上的海盗都是聋子瞎子，那也该警觉了。
可是，整个岛仿佛沉寂一般没有半点动静。
战船合围，渐渐的收拢靠岸。没有海盗仓皇的迎战，也没有谁慌乱的奔逃，甚至，别说一个人影就是一只海鸟都没有被惊起。
陆笙的眉头微微皱起，烟罗岛的反应有些反常。战船靠岸，战旗阵阵。
原本陆笙应该留在船上，登陆作战的事由飞凌卫完成。但烟罗岛的格外死寂让陆笙的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战阵虽然强大，但不知为何陆笙的心底却总有那么些不踏实。最终，陆笙还是决定和段飞他们一起行动。当然，以陆笙的实力段飞也不可能拒绝。
陆笙随着飞凌卫跳上烟罗岛，登岸的地点尽是礁石。浪花拍打之中，几只虾蟹在礁石之中扑腾跳跃。
段飞拿起大内密探画下的布局图，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搞错了吧？地形明显不对。”
“但位置却是对的，只是岛屿的形状布局确实不太一样。”陆笙看着地图沉声说道，“烟罗岛形状蝴蝶翅膀，但地图上却像是蒲扇。这么明显的差别，大内密探不会看不出来的。”
“这么说……我们找错地方了？”段飞的话顿时让一众飞凌卫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找错地方这种低级错误，飞凌卫成立以来就没发生过。而大禹皇朝立国以来，还没有一次大军开拔劳师动众的到了地方发现弄错的。
“也不算找错，地图上表示的区域的确是这里，附近近百海里，除了烟罗岛也没有别的岛屿了。我们先上去看看，如果找错地方也不算白来一趟，至少烟罗岛本身的价值远远高于海盗不是？”
孤军深入，是飞凌卫的拿手好戏。组成战队之后，以五人为作战单位交替前进掩护。就算突然间遇到攻击，也能第一时间做出防御反击。
越过礁石带，突然段飞命令飞凌卫顿住脚步。视野的镜头，出现了一片连绵的房屋。
虽然就像是一副静默的水墨画一般，但段飞的脸上依旧露出了喜悦。烟罗岛和地图上的标示不一样，但有房屋就说明有人，而有人，就可以证实陆笙的推测。
在陆笙做出指南针之前，除了渔人族之外没有人能穿越这片迷雾带。而如果有人比他们更早的生活在烟罗岛，那么那群人必定是渔人族。
收起心神，段飞示意飞凌卫缓缓的靠近。
大军来袭，声势动天，渔人族不可能没有察觉。而现在却这么死寂，要么他们早已经转移，也么他们躲了起来甚至正在准备伏击偷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战斗前的紧张气氛无形中蔓延开来。连绵的房屋区越来越近，但却仿佛鬼城一般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卡——”突然，一声脆响响起。
飞凌卫的动作齐齐一顿。
一名飞凌卫诧异的抬起脚，在他的脚下，松软的沙硕之中一截腿骨出现在众人眼前。
飞凌卫面面相觑，那人拿起腰刀在脚下挖掘了起来。一具几乎已经变成骸骨的尸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而随着他的挖掘，脚下的尸体，竟然还不是只有一具。

第一百零三章 再见灭族
“小李子，你是不是踩到人家坟头了？”身边的飞凌卫打趣地笑道。
“是不是坟头你看不出来么？”段飞沉着脸上前，缓缓的蹲下盯着地上的碎石。
“哪有把坟地放在离家这么近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正好是村口，难道你家把坟堆在门口的么？”
“左卫领，不是坟地哪来这么多尸骨？难道是……”说话的那人脸色猛然间一变。
“他们是被人杀了！”陆笙低沉的声音响起，“生活在海洋的人都有海葬的习俗。我查过渔人族的习俗，他们死后会绑在木筏之上，而后顺着落潮送入海中。无论他们是渔人族还是海盗，都不可能把尸体掩埋。难怪整个岛这么安静，看来都在这里了。”
听了陆笙的话，段飞的脸色猛的变得阴沉了下来，“挖！”
碎石挖掘起来异常飞快，没过一会儿，一个十丈左右的大坑被清理了出来。坑底之中，密密麻麻的躺着接近白骨化的尸体。其中很多还是孩子。
“是谁？到底是谁？”段飞看着眼前惨烈的一幕，脸颊剧烈的抽动着。
这些可不是在渔人族驻地看到的二十年前的坟包，眼前的这些白骨可都是新鲜的。
他们是不是海盗段飞不敢保证，但是就算是，那些孩子何辜？有的孩子，看起来还不满三岁。
“咚咚咚——”远处的战鼓再一次响起，钱塘水师迟迟等不到飞凌卫侦查的结果，故而发出战鼓催促。
“你回去汇报，让他们不要上来，等我们探查完之后再行回禀。”段飞命一名飞凌卫回去之后缓缓的直起身。
“老三、老五、老七、十二，呈扇形地毯式搜索！”
“是！”
五个小队成扇形散开，扩散的向烟罗岛内部搜寻而去。很快，飞凌卫仿佛没入大海的石子一般消失在连绵的房屋之中。
“报告队长，没有发现！”
“报告队长！安全！”
大约半个时辰，飞凌卫将住宅区都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活口，也没有发现异常，整个烟罗岛，彻底变成了鬼域。
确定了安全之后，陆笙才跟随者段飞进入到第一家住户家中。
家中有渔网，有锅碗瓢盆等必备的生活物品。在桌上，还端着早已经发黑的饭菜。
腐败的气息，充满着整个房间。陆笙轻轻的伸出手，拂过桌子擦去桌面上厚厚的一层灰。
“他们是渔人族的！”陆笙轻声一叹。
“陆兄这么快确定了？”段飞的眉头微微一皱，觉得陆笙这个结论下得太武断了。
“你看家中的陈设，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而且餐桌上放着三双碗筷，两大一小这说明这家是个三口之家。家中除了必备的生活所需，也就挂在墙上的那几张渔网。这说明这家的生活依靠就是渔网，他们捕鱼为业。最为主要的是，墙角放着两双铁鞋。”
“铁鞋？”段飞轻轻的来到铁鞋边拿着战刀敲了敲，“是铁鞋，我还真没注意。但是，铁鞋有什么奇怪的？难道是渔人族特有的？”
“正常人会穿铁鞋么？尤其是生活在海上的人？”
段飞默默的点了点头，“不错，正常人不会穿铁鞋，也唯有渔人族会。看来二十年前的灭族一案，还是有蹊跷啊。大人，你说当年长陵公主真的把渔人族灭族了？还是长陵公主就是打算利用渔人族的能力图谋什么？”
“坟包里的尸体你不也看了么？”陆笙缓缓的背着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坟包里的骸骨，有男有女又老又少，如果只是移花接木，我不相信会有人做的这么好。
而且渔人族的能力虽然奇异，但毕竟不是什么改天换地的神迹。我更相信，在很早之前，渔人族就发现了烟罗岛这个世外桃源。
一部分人就来到烟罗岛生活，一部分人继续生活在崇明岛。二十年前，崇明岛的渔人族被长陵公主屠尽，而现在，烟罗岛的渔人族也没能幸免。这群劫匪，真该碎尸万段！”
“等等，不是之前我们推断是渔人族劫走了官银么？听你的意思……好像是另有其人？”
“如果渔人族没有被灭族，那么渔人族的嫌疑最大。而现在，渔人族都被杀了，那么劫匪必定另有其人。”
“也对，是为了灭口吧。”段飞缓缓的来到门外，远处的深坑边上，一群飞凌卫正在收拾尸骨，在住房区搜寻的飞凌卫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左卫领，从房屋的数量来看，岛上的住户应该有八百人。他们都是以家庭为单位，家家户户都有渔网，但却没有发现船。而且奇怪的是，每一家家里都有两双铁鞋，重约十斤。”
“大人，每家每户家里的餐桌上都摆上了饭菜，而且都是一个样式。可以断定，他们遇难的时候正在吃饭时间。”
“大人，尸体都被清理出来了！”远处，一名飞凌卫急速的跑来，“共有七百二十五具尸骨，尸骨上没有伤痕，死亡原因无法判定。毕竟都烂的只剩骨头了……”
“毒杀！”陆笙斩金截铁地说道。
“毒杀？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正好是饭点，家家户户都在吃饭。而且我还猜测他们对下手的人没有半点防备。如果他们是渔人族，那么如果真的有人杀上岛屿的话，他们大可以逃进海里逃生而不可能全部被杀死。
每家每户的饭菜样式都一样，这说明这些饭菜不是他们自己做的而是有人送来的。他们欢天喜地的接受这些饭菜，然后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桌上吃饭。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一顿是他们吃的最后一顿饭。”
“好狠！”段飞吸了一口冷气。
陆笙来到清理出来的尸骨前，密密麻麻排列的尸骨给了陆笙从未有过的震撼。甚至陆笙能从这些白骨化的尸体上，看到了缠绕不愿离去的冤魂。
“从腐烂程度推断，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三个月。段飞，你让人将每家每户家里的饭菜都收集起来。”
“你是要验毒？”
“都过去三个月了，毒性早就变质了。别问我要干什么，让人去做就是。”
段飞吩咐下去，一百个飞凌卫立刻散开再一次冲进各家各户。
远处出现了几道身影，迟迟不见飞凌卫汇报的石伟等人也在亲卫军的护送下赶来。当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尸骨的时候，他们的动作同步的定格在了原地。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海盗呢？这些……”石伟大步来到陆笙勉强问道。
“没有海盗，整个烟罗岛已经没有活人了。”
“令人发指……令人发指！”远处的何桥生突然破口大骂，“这么多人，还有孩子……还有女人……是谁……是谁做的……”
何桥生观察力很敏锐，看到尸骨之后立刻分析出了这些尸体正在讲述着一场惨无人道的灭门屠杀。
“陆笙，这到底怎么回事？”何桥生暴怒的来到陆笙面前喝道。
“大人，下官也刚刚上来。”
“本官知道你刚刚上来，但本官也知道你一定有了判断。我不相信你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更不相信你没有什么结论。”
“这些人都是岛上原住民，他们死亡时间是三个月左右。死于毒杀，凶手在给他们的饭菜之中下毒。而且下毒之人他们很信任，所以并没有怀疑。”
“原住民”何桥生眉头微微皱起，“下毒原因呢？”
“这下官就不知道，下官无法再表象之中得到更多讯息。”
“他们会不会就是海盗？还有你之前推断的劫匪？”何桥生凝重的问道。
“不可能！”陆笙异常断定地说道，“大人，您口中的海盗以打劫来往商船为生。但是我们在烟罗岛上，没有找到一件像样的兵器。就算是刀具，都是寻常百姓家的菜刀。”
“不是海盗……那为何会出现在烟罗岛？如果他们只是渔民，如何能让七个大内高手折戟沉沙……”
“大人，烟罗岛存在了无穷岁月，就算有迷雾阻隔也总会有人误打误撞进来了。而后在此繁衍生息。
大内密探所画的岛屿根本就不是这座岛！无论是布局，还是形状与烟罗岛都相去甚远。
但是如果不是烟罗岛的话，这一份路线图和坐标图却又是千真万确的烟罗岛。大人，这真的是在同一个人身上得到的么？”
“本官还不会拿此事胡说，但你说的也对。石将军之前就已经发现烟罗岛和地图所示不同。也许大内密探所画的坐标和路线是错误的吧。陆笙，既然这些人都不是海盗，又在我大禹海域自然是我大禹朝子民。如今却惨遭灭门屠杀，我们身为朝廷命官就要替他们讨回公道。本官命你，务必彻查此事，抓出凶手，绳之于法。”
“大人，这个幕后黑手很不一般。”陆笙有些为难地说道。
“就算再不一般也不能逍遥法外，本官知道此案不小对你来说有些难度，但是你现在可是身具双龙钦差令的钦差。钦差之臣，代陛下办差所到之处，各地文武皆须配合。”
“大人，下官的难度不是在查明案情，而是幕后之人怕是动不得。”
“那更是混账话，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还有谁动不得？”何桥生眉头紧皱的喝道，对陆笙的感官瞬间跌落了下来。还以为陆笙是个不媚权贵的慷慨激昂之士，现在一看……
“何大人，王子犯法真的与庶民同罪？那么二十年前崇明岛渔人族的五百冤魂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沉冤得雪？”
突然，陆笙气势一变，猛的直起身直直的盯着何桥生。
因为陆笙清楚的记得，在档案卷宗之中的归档记载名单，二十年前来沪上府宣读皇上旨意的人，正是眼前的何桥生。

第一百零四章 新的线索
被陆笙突然转变的气势吓了一跳，何桥生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神从之前的惊恐慢慢的变得阴沉。
“你到底是何人？”
“下官苏州府提刑司主司，陆笙！”
何桥生的眼神闪烁，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你既然怀疑是渔人族盗了官银，自然会去崇明岛查探渔人族虚实。而也必定查出了当年渔人族被灭族之事的真相。本官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子了……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呵呵呵……这只是我们一群空有理想的人的梦话而已。天下之人，天下之臣，生死祸福皆在帝王一心。
长陵公主虽然骄横霸道，但在先帝心中却是掌上明珠。别说五百渔人族，就是五千五万，先帝也绝不会动长陵公主一根头发的。
二十年前，本官知道始末之后也是怒发冲冠。但怒发冲冠何用？食君之禄，只能忠君之事。玉竹，官银被劫一案本与二十年前无关，渔人族，也不过是你的推测并无实证。这件事听过见过就算，别再抓之不放了。”
“大人，看似无关，却是千丝万缕相连。”陆笙默默的盯着何桥生说道，“如果这件事背后，有长陵公主的手笔，下官查还是不查？”
“怎么可能，长陵公主坐拥庞大的远洋商队富可敌国，区区三百万两对长陵公主来说九牛一毛。”
“可是，这些人都是渔人族。”陆笙指着眼前的尸骨冷冷地说道，“渔人族又一次被灭族了，而且这次官银失窃的手法，是只有渔人族才能做出。下官若继续沿着这条线调查，就绝对绕不开长陵公主。
劫匪将官银从锡山运到了烟罗岛，而现在，这批官银应该已经到了沪上府。沪上府，是长陵公主的地界。五府戒严，沪上府如铜墙铁壁，三百万两官银要是能成功入境，没有手眼通天的实力绝难完成。
下官并非要翻旧账，但是如果这次翻到长陵公主，下官该如何做？怎样才能不负皇恩？”
陆笙的这番说辞，不过是打个保险而已。渔人族和长陵公主没有必然的联系，而盗匪和渔人族也没有必然的联系。但是，只要有这种可能，陆笙就要做最坏的打算。
“追查官银之事，已经是你全权负责。”过了许久，何桥生长长的叹了口气。
“大人，下官只是小小的提刑司主司，您才是真正的钦差……”
“不！从本官交出钦差令的时候，你已经不是小小的提刑司主司了。还有，虽然长陵公主蛮横霸道，但在江南道并非只手遮天。你别忘了你身边的飞凌卫，别忘了金陵绝顶的南陵王府。如果遇到困难，你大可以去南陵王府寻求帮助。至于绕不开长陵公主的话，亦可以问南陵王府。南陵王府让你查，你便查，不让你查，你决不能查。你可以不畏皇权，但是决不能拿鸡蛋磕石头。”
烟罗岛上没有海盗，何桥生与钱塘水师也只能无功而返。何桥生一路上阴沉着连显得很丧气，但石伟却是跟打了胜仗一般的兴奋。
一路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笙制作的指南针。这东西，将改变水师的作战方式，甚至改变整个水战的格局。这东西一旦上报给军部，引发的震动可以想象。
回到沪上府，陆笙与何桥生分别，陆笙还要继续追查官银下落。在客栈落脚之后，陆笙拿起了地图重新梳理了一下线索。
劫匪在锡山江段劫持了官银，从江底一直出海，并将官银运到了烟罗岛。
之所以这么确定是烟罗岛，是因为烟罗岛上被毒杀的时间和官银被劫的时间对应得上。而且，从出海口到烟罗岛的距离之内，其余没有被迷雾包裹的岛屿已经被开发了出来。劫匪不可能将官银运到这些岛屿。
而现在，烟罗岛皆被毒杀，官银也不知所踪，陆笙唯一能猜测的，就是这批官银已经随着往来海运进入到了沪上府。
陆笙轻轻的放下笔，眉心微微有点发胀。
沪上府。
不仅仅是往来海运的巨型码头，也是整个江南道的商业文化中心。要论人文，沪上府丝毫不下于金陵和苏州甚至隐隐超出。
之所以没有如金陵苏州这么被人向往，主要还是沪上的商业气息过于重了。用酸儒们的一句话来说就是充满铜臭。
夜晚的沪上，灯火辉煌。
喧嚣的闹市，丝毫没有因为黑夜而减退它的热情。
贸易之城，更多的是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在一间充满旖旎的房间之中，蒸汽升腾之间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一具雪白的胴体，浸泡在布满花瓣的浴桶之中。浴桶中的水，仿佛开水一般剧烈的翻滚。女子安静的靠着浴桶，柔美的伸出手轻轻的擦拭着细腻如白玉的身体。
“主人……”一个声音突然间响起，房间之中，诡异的出现了一个全身都包裹着黑布之中的蒙面人。
“他出现了？”
“是，今天下午神秘出现在沪上府，之后与段飞等二队飞凌卫进驻了天水客栈。”
“这一天一夜时间他们去了哪里？”
“主人恕罪，我们还在查！”
“还在查？他们消失的时候你们就在查，现在他们又回来了，你们还没查到？”
“扑通——”黑衣人惶恐的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主人，属下无能，请主人恕罪……”
“叱——”
一声风啸略过，黑衣人的话音刚落，脑袋就已经从脖子上落了下来。而自始至终，女子仿佛都没有动过一下。
“派人秘密盯着他们，不要打草惊蛇。”女子的声音如此的妩媚，如此的灵动。
第二天一早，陆笙与段飞离开了客栈向沪上府衙走去。年之遥连忙放下手里的公务，匆匆前来。
“钦差大人，下官来迟。大人，前天崇明县一行可有收获？”
“收获是有，不过我这次前来主要还是向年大人确认一件事，那三百万两官银，可能已经进入到了沪上府。”陆笙轻轻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
“不可能！”年之遥慌乱站起身说道，“从案发之后，下官就已经在沪上府各个必经之地设下关卡，每一个过往车辆都会进行严查。官银绝无进入沪上府的可能。”
“如果官银是从海外归来呢？”陆笙再次问道，“沪上码头每天有数十艘商船靠岸，难道这些商船你也挨个盘查？”
“不错！沪上码头虽然只有一个关卡，但最近三个月所有靠港的商船都会停靠三天，我们的人挨个搜查之后才会让他们卸货放行。而且，就算能躲过港口的搜查，一旦要进入沪上府，必定会经过三重关卡，大人，三百万两官银绝无进入沪上府的可能。”
“你把近三个月的来往商船名单明细给我，我要带走。”陆笙再次说道。
从沪上府搬了满满一车，陆笙等人再一次回到天水客栈。
“我说陆兄，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你倒是和我说啊。弟兄们都撒出去了，各个客栈吃吃喝喝真的好么？知道的还明白我们是在查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公款吃喝呢。”
段飞赖在陆笙的房间里嘴巴嘀嘀咕咕的不断抱怨着。
陆笙从密密麻麻的卷宗之中抬起头，“你急什么？再说了，让弟兄们公款吃喝有什么不好？别得了便宜又卖乖。”
“但总得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吧？”
“还记得烟罗岛上么？虽然凶手将渔人族全部灭口了，看似处理了很干净但终究还是留下了线索。”
“什么线索？”
“那些吃食！”陆笙合起卷宗说道，“这些吃食都是同一的样式。虽然我不知道味道如何，但是我却知道能一次性做出供近八百人食用的饭菜绝非一般酒家能够做到。从做完到运往烟罗岛，而且还能不变质最多只有一天时间。我让弟兄们去吃，顺便打听三个月前有没有接到大单子就是为了这个。”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段飞立刻恍然大悟。
“大人！”
突然，房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脚步声停下，房门被轻轻的敲响。
“进来。”
冯建踏入房间，对着段飞和陆笙躬身行礼，“找到了，在三个月前，客来楼接到一个大单。说是办席，客来楼为此停业了三天，全力赶制出了千人份的饭菜。”
“掌柜的带回来了么？”
“带来了！”冯建说着，对着外面招了招手，“进来吧！”
一个大肚翩翩的中年人颤颤巍巍的进入房间，看到陆笙和段飞倒头就是拜倒，“草民……草民李老实见过两位大人……”
“李老实？”陆笙看着眼前人的形象和这名字有点相去甚远，“李老实，本官问你，三个月前你是否接了大量的菜单？”
“是，是！宁远商号说要慰劳劳工，所以定购了近千份菜品。”
“都是什么菜式？”
“东万蹄，糖醋排骨，西湖醋鱼，开水白菜……”李老实一连报了七八个菜品。
“每一道菜品做了多少份？”
“这……大约是一千份吧……”
“这些菜做完之后是你们送去的还是他们来取的？”
“是我们送去的。当时小人还疑惑不解呢。就算宁远商号要慰劳劳工，那也该让我们派出厨子做席，而不是等我们做好再送去。这一来一回的送，菜不都凉了么？”
“你看看是不是这些菜？”陆笙拿来一个木盒打开，八个菜品整齐的摆在木箱之中。看到这些菜品，李老实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大人，这些黑乎乎的是啥？是菜么？”
三个月了，就算没有被彻底腐烂干净，那也早就认不出原来的样子了。陆笙认不出来，还指望着专业人士能认出来。现在看来，陆笙是想当然了。

第一百零五章 宁远商号
“咦，这一盘之前装的是小店的西湖醋鱼？”突然，掌柜的捧起一个盆子问道。
“你确定么？”陆笙急忙问道。
“应该不会错，小店的西湖醋鱼是用小店特制的醋，其酸味之中带有特有的异香，应该不会错。”
“你说给你给你下单的是宁远商号？”
“是，是宁远商号。”
“你可愿签字画押？”
接过陆笙递来的供纸，快速的扫了眼上面的内容。掌柜的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利的内容，接过笔快速的签上大名，而后又按上手印。
“大人……小店的菜品……有什么问题么？”
“哦，没什么问题……”陆笙接过供纸吹了吹，“就是毒死了几百个人。”
掌柜的浑身一颤，发直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笙。嘴角一抽，再抽……
“别担心，和你们关系不大。没事了，回去吧，记得不许对外说。”
陆笙挥了挥手，打发掌柜的离开。掌柜的身体依旧抖得更筛子一般，两条象腿，如软塌塌的浆糊。几乎是被冯建拖着踏出了房门。等到掌柜的离开之后，陆笙一头扎进卷宗之中。
“宁远商号，五年前成立的商号，旗下有一家拍卖行。奇怪，除了拍卖行竟然没有别的产业。显然这是个空壳公司啊。”
“空壳公司？你是说……这个宁远商号只是别人造的一个招牌，其幕后另有其人？”
“这是显而易见的，你看，就算宁远商号旗下的东珠拍卖行，其本身也没有什么商业附带。每三个月举行一次拍卖会，而买卖会的宝物几乎都是他人送来委托拍卖的。拍卖行从中间抽取百分之十五作为报酬。你从这里看出什么猫腻了没有？”
“猫腻？”段飞瞪着茫然的眼睛，过了许久突然笑了，“陆兄，以后我觉得还是少和你说话，也少和你琢磨案子。
毕竟，追查官银你是主事，我只是奉命听候差遣。以前行军打仗的时候，我还被军中称为小诸葛，鬼狐。可是现在……在你面前我就像个蠢货。
你说都是一个肩膀抗着个脑袋，你的脑袋瓜怎么这么多……这么多想法呢？”
段飞第一次对陆笙真情吐露，有些话，憋在心里实在难受。段飞也不是自负的人，与其智商被这么吊着打，还不如痛快的承认而后躲个清闲。
“人的智商都是一样的，只是经过的训练不一样，所以思维方式有了不同。段兄，相比于自负来说，自弃更是要不得。再说了，不和你讨论我和谁讨论？何大人这么把担子交给我，自己拍拍屁股跑了，我身边也没别人了。相互探讨相互补充有利于发现新的线索嘛。”
“别！就算探讨也没你这么折磨人的，你要发现了什么直接说不就得了。再说了，这担子不是何大人给你的，而是南陵王。”
“南陵王？”陆笙疑惑的问道，“南陵王应该是大禹皇朝最为神秘的王侯了吧？组织上传言，南陵王是皇上的影子。”
“不知道！”段飞慵懒的翘起腿放在桌面上。
“你不知道？喂，你是飞凌卫啊，你是南陵王府的近卫军啊，你不知道？你和我交个底，南陵王为什么要把案子给我，他是怎么知道我的？还有，为什么一定是我？”
“为什么不是你？”看到陆笙捉急的样子，段飞心底爽的飞起。
“我只是一个去年才考上功名的新近士子，而且还是近一个月才走马上任。如果说从京城开始注意我应该不可能，他该注意状元榜眼探花。要说等我上任之后，我才只是一个苏州提刑司主司，在南陵王府眼里，只是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我干啥了让南陵王想到我？”
“应该，也许……和你在京城认识的人有关系吧。不说这个了，这东珠拍卖行有啥问题？”
“抽成比其他拍卖行高了五个点。”
“那又怎么样？”段飞疑惑的问道。
“抽成比其他拍卖行高，却又有这么多生意，难道那群拍卖的人脑子被门夹了愿意多给钱？这种原因只有两个理由。
要么宁远商号背后的人很了不得，所以很多人需要巴结，要么就是这个拍卖行更安全。而如果是前者，他们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在沪上府，最大的是宁国侯府，换而言之是长陵公主。长陵公主在沪上可谓只手遮天呼风唤雨，要收钱根本就不必要遮遮掩掩。
所以暗中送钱在别的府好使，在沪上府没必要。所以，我更倾向于第二种。”
“安全？可你刚才说宁远商号只是空壳何来安全？”
“那就是交易中的内幕有文章，你看看东珠拍卖行的条例。不问宝物从何而来，不问宝物归谁所有。只要有东西，就可以拍卖。而拍卖者，也无需持有身份，只要有钱就可以。我怎么看都像是一种洗钱方式。就好比这一件拍卖，年之遥知府的亲笔画作，拍卖价为五万两。年之遥是谁？哪个丹青大家了？他的画值五万两？”
“你是说……年知府也贪污？”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要说满朝上下皆是贪官，我不信。但要一个挨着一个砍头，绝对有漏的。年知府已经快六十了，升迁是没机会了。再干个三两年，差不多也该告老还乡了。”
“哼！这个老杂毛，之前给我的印象还是个清贫的好官，想不到也是个贪官污吏。等这件案子了了，我就查他这个老杂毛，这些年贪墨的，要他全部吐出来。”
“段兄，水至清则无鱼，我也不是替贪官污吏说话。年之遥在沪上府干了十几年了，攒下才五万两银子说明他贪墨的不算多。
而沪上府这些年也没有出什么乱子，倒是百姓生活水平比起二十年前翻了十几翻，那是实打实的政绩。要看一个官是不是好官，主要不是看他贪不贪，而是百姓过的好不好。
一个两袖清风的清官，未必是百姓之福。尤其是在沪上府，沪上府主要靠商业贸易，在这里当官，更需要才能。
相比于那些该千刀万剐的恶人，年之遥反倒让我感觉良善可亲。不过……这也让我意识到这个东珠拍卖行应该是一个洗钱的机构。能让一些不合法的钱变得合法，段兄，你想想看和我们查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你是说……盗匪在劫持了官银之后，还会将官银通过拍卖行进行合法化？可是，官银不是还没运到沪上府？”
“年之遥说没进沪上府就没有了？我对关卡的搜查并不乐观。关卡搜查时死的，但人是活的。你信不信，如果我是劫匪的话，我有不下于五种办法把这批官银运进沪上。”
“那我们找来找去不是都无用功？沪上府的关卡是虚设，那其他府的不也一样？”
“但沪上府却是他们唯一可能落脚的地方。”陆笙轻轻的敲了敲地图上的沪上府，“除了沪上府，任何一个府多出三百万两都不会无声无息。一旦惊起一点点涟漓，就是面临全面追查的局面。无声无息的消化这些官银，只能是沪上府。而且，你看看这份讯息。”
陆笙拿起桌上的卷轴交到段飞手中，“宁远商号在三个月前有一支远洋商队，三艘船，驶出了沪上港口。那时候虽然戒严，但只搜查进来的船却不搜查出去的船。船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当然，一次远洋贸易，短则半年长则几年也正常。可是，宁远商号以前可从没有商船啊。”
“陆兄的意思是……这三艘船去了烟罗岛？可是，仅仅去了烟罗岛没必要三个月都没回来吧？”
“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宁远商号有问题。不过这只是空壳公司，幕后黑手不明不便贸然出手。来人！”
话音落地，房门再一次被推开。
“陆大人，请吩咐。”
“悄悄打探一下，东珠拍卖行什么时候再举行拍卖，暗中调查宁远商号和东珠拍卖行的幕后老板，一切与之相关的情报，越是详细越好。”
飞凌卫的情报能力果然很强，他们既是军人，又是特工。在陆笙吩咐之后，仅仅过了半天时间，陆笙吩咐的相关情报就已经堆积在了陆笙的案头。
“三天之后就是东珠拍卖行的开拍之日？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啊。”
“陆兄，你觉得他们会在三天之后洗掉这笔钱？可是，那可是三百万两啊！要是真完成这么大的交易，怕是会掀起惊涛骇浪吧？”
“他们不会细水长流啊！一次太引人注目，多分几次就好了。三个月一次拍卖，一年总能把银子消化吧？不过我万万没想到，宁远商号的后台……竟然真的会是他！”
“谁？”段飞一把夺过陆笙手中的情报，瞪着眼睛看了半天都没看到什么，“情报里有写么？”
“没有！”陆笙翻了一个白眼，“要是能这么直接就查出来，那他就没必要借一个壳了。
但是你看到没有，前年五月，海盗肆虐东海，宁国侯奉命摔沪上水师剿灭海盗。请求各大商号募捐款项，宁远商号捐十万两，这比其他商号加起来都多。
去年八月，同样如此。这宁远商号和宁国侯什么关系？值得他这么砸锅卖铁么？”
“不是说因为宁远商号的亲眷死于两年前海盗劫持么？”段飞疑惑的问道，“为亲眷报仇，合情合理！”
“是啊，但联想到宁远商号的背景和本次官银劫持这件事就不那么合情合理了。你再想想，这次何大人奉命剿灭海盗，为何要从济州调钱塘水师而不用沪上水师？”

第一百零六章 明目张胆的洗钱
“东海海盗出现了三四年了，时常截杀过往商船。沪上水师奉命剿灭了一次又一次，但次次都是无功折返。
海盗没剿成，却是损兵折将。光是朝廷拨发的军饷，已经百万之数了。以沪上水师的实力，怎么可能连区区海盗都收拾不了？
收拾不了就算了，竟然连对手是谁，来自哪里都不知道。唯一所能确定的是，海盗的旗号为端木，朝廷给予的称呼就是端木将军。
所以朝廷让何大人转道济州调来钱塘水师。要论战力来说，钱塘水师差了沪上水师好几条街。”
“那长江水师呢？为何不调长江水师？”
“长江水师和沪上水师有区别么？如果沪上水师出了问题，那么长江水师也一样出了问题。不过这些都是朝廷关心的事，我们眼下关心的还是追回官银查出幕后黑手。大人，你不会认为幕后黑手会是宁国侯吧？”
“怎么？不可以是他？”陆笙淡淡的一笑问道。
“可以是他，但不可能是他。陆兄，宁国侯不缺钱，真的……长陵公主的生意遍布全国，她一年的利润就不下于三百万两，几十年来，富可敌国丝毫不过。区区三百万两，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中。”
“段兄，你知道么，我从来没想过做下这件案子的会真的是小毛贼。就算我们找到了这群毛贼，他们也必定只是别人手中的刀。
小毛贼，谁敢动官银？就算有这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
官银运输，是朝廷直接制定计划，路线，时间都是统一安排。盗匪要在锡山下手，时间，时机，计划，缺一不可。
除非已经得到了详细的运输路线，否则怎么能把时间卡的这么准？而且，这份计划一定是被改动了。而改动的那一部分就是苏州府去接官银的时间。
我对现场进行过推演，盗匪绝对无法在一个时辰之内杀尽护送的官船并凿沉运输船。”
“不是五个时辰么？”
“五个时辰？五个时辰是接受官银的军队等了五个时辰，而这五个时辰如果也算他们的行动时间，除非等候的军队全是聋子瞎子，否则战阵一起，杀声震天他们会听不到？”
看着陆笙确定的眼神，段飞的脸上露出了苦笑，“那我们还能查下去么？”
“何大人不是说了，遇到问题去找南陵王府，你是不是该派人回去同知了？”
“好吧，我这就派人去金陵。不过，我们现在做什么？”
“什么都不要做，等！等东珠拍卖行开拍，到时候我们去见识见识。”
沪上府的节奏明显要比其他城市的快的多，就从街上往来的人流就可以看出。无论是过往的车马，还是路上的行人，都仿佛在赶路一般的急切。
陆笙和段飞在客栈里等了三天，三天过后，陆笙和段飞还有几个飞凌卫换上便装便出了门直奔东珠拍卖行的会场。
在东珠拍卖会的外围，还有很多行走的小贩，有的卖糕点零食，有的卖胭脂水粉。而最为独特的是，竟然有十几个人在卖脸谱面具。
这种只有小孩子才会带着玩的东西，却在这个地方异常紧俏。很多衣裳亮丽的人仿佛被激发了童心一般买下了面具。
“陆兄，你盯着看什么？难道这些面具是入场券么？”
“入场券是银票不是面具，但面具却更让我确定这个东珠拍卖行是个洗黑钱的窝点。戴着面具进场，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交易的双方是谁。走，我们也带着面具进场。”
买了面具，来到东珠拍卖行的进口。门口的下人会要求客人至少拿出一万两银票，没有这个数连进这个门的资格都没有。
拿出银票确认了财力之后会得到一张号牌，而后会以号牌入座。
陆笙等在坐定之后环顾了周围形形色色的人。虽然都带着差不多的面具，但却依旧给了陆笙一种众生百态的感觉。
高矮胖瘦，情绪跌宕。激动的，惶然的，不安的，也有兴奋的。
段飞悄悄的拽了一下陆笙的衣袖，“陆兄，怎么没有拍卖品的清单？”
“都是现场拿出拍品，现场估价竞拍，不需要拍品。这里，今天来了三十个人，说明至少会有三十件东西要拍卖。”
“三十个？”段飞看着坐的密密麻麻的人群，“陆兄，你算术是谁教的？至少有好几百人怎么才三十个？”
“我们一行人有五个，你说我们算一个还是算五个？在场有四百三十二个人，彼此有眼神交流的约七十二对。
他们虽然坐的位置不一样，但他们的眼神都彼此在交流。他们以不同的身份进入拍卖行，有些人是托，有些人唱白脸，有些人唱红脸。
但这么多人之中，我最佩服的还是东边那几个老外。”
“老外？你是指胡人？”段飞顺着陆笙的目光看去，在人群之中，几个金发满脸金色胡须的人显得如此突兀。
他们没有带面具，眼神闪躲不断的对着周围瞄来瞄去，身穿的服饰也是那种类似斗篷的黑色大褂。虽然三个老外出现在大禹显得有些突兀，但沪上府既然是远洋贸易的大港口，有老外到来也很正常。
三十年前，幽冥鬼王就是从沪上府上岸，而后给苏州府带来血雨腥风的。
“这是孔雀王朝的人？”段飞低沉的凑到陆笙的耳边。
“听过往的商队说，从东海出发，如果能穿过仿佛星罗棋盘的群岛，之后就会到达无边无际的大洋。而后向西行进，就会抵达孔雀王朝。
孔雀王朝的人和孔雀很像，他们身上的毛发也是五颜六色的。有金色，棕色，红色，还有白色。孔雀王朝国土之大丝毫不下于大禹朝。
不过他们虽然土地辽阔却是苦寒之地，和我们大禹皇朝的花花世界无法比。很多孔雀皇朝来的人，到了大禹之后都不愿意回去了。
对了，你说佩服他们？为什么？”
“作假做的这么山寨的，难道不该佩服？”
“假的？他们不是孔雀皇朝的人？”段飞诧异的问道，再次看过去，段飞果然发现了不同。虽然满头的金色头发还有满脸的落腮胡须，但这张脸却还是黄种人的脸。
“的确，很业余，真特么有创意。”
“开始了！”陆笙突然说道。
拍卖会的掌柜缓缓的来到台前，先是一番场面话。说的违心，听的也不在意。所以在简短的开场白之后，马上进入了主题。
拍卖的宝物一个个被送上了台，随着一次次的竞拍，段飞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怪异了起来。
“陆兄，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拍卖就仿佛是导演好的戏码一般，一件商品被摆上，然后有人出价，之后价格节节拔高。
而竞价的，竟然一直都是两方人。就像唱的一段相声一般，其余的人，都是一群漠不关心的看客。
一万，两万，三万，五万，八万，好成交。
快的就像是流水线上的工作一般。
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这就是一曲双簧。
要是一个两个是这样就算了，十个八个竟然都是这样。这已经不是一场拍卖，就是一次彻头彻尾的洗钱。
“诸位，下面一件拍品比较特殊，在下还请诸位能竖起耳朵睁大眼睛。大家都信赖我们东珠拍卖行，老夫也感谢诸位的信赖。诸位来此什么目的，我们心底都心照不宣，无非是能够有所收获抱得宝物归。而下面要拍卖的，绝对是宝物中的宝物，珍宝之中的极品。”
掌柜的这么一说，原本散漫的一众人顿时纷纷被吊起了胃口，缓缓的坐直身体好奇的看着两个艳丽的美女抬着一件拍品上台。
将拍品放上之后，掌柜的满脸肃穆的上前，郑重的掀开红色的遮布，一座通体金黄，带着暗色沉淀的宝塔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人群中响起了议论声。
“这塔有什么考究的么……”
“难道这是……”突然，一声惊呼响起，安排的托恰到好处的出现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摩尼塔？”
“这位老爷好见识！诸位，经过我们拍卖行的专家鉴定，这件宝物，正是传说中的摩尼塔。摩尼塔的来历大家应该略有了解吧？
相传摩尼佛成佛之前亲手炼制的本名法器，拥有莫大神通。可护佑一生，镇守百世气运。从神话时代流传至今，辗转了无穷岁月，在一千年前一度消声灭迹再也没有出现。
我辈之幸，竟然能有幸遇到摩尼塔重现人间，而更有幸，摩尼塔竟然会出现在我们东珠拍卖行。所以，诸位老爷，有意的话，可以踊跃拍价，起拍价，十万两！”
“嘶——”
一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起拍价，甚至比之前成交的最高价都要高。但是，如果这件真的是摩尼塔的话，那么这个起拍价还真是低了。
掌柜的话音落地，整个拍卖行却是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终于有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那个，东掌柜，东珠拍卖行是什么虚实咱们都是明白人。摩尼塔起拍十万两也算合情合理……但是……这摩尼塔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该交个底？”
“怎么，这位老爷是怀疑我们东珠拍卖行以次充好？”
“不敢，不过就想确认一下是唱的戏，还是演的戏？”
“我想大家都有着顾虑吧？既然这位老爷问了，那么我也如实说了，这次，可不是戏！摩尼塔，是真的。”
“哄——”
一阵哄闹声瞬间炸开。

第一百零七章 来了个和尚
“真的是摩尼塔？怎么会是真的？都消失一千年了啊……”
人群中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段飞好奇的凑到陆笙耳边，“陆兄，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陆笙想都不想的回到。
“假的？刚才掌柜的可是说千真万确，要是假的，他不是把这里的都得罪了？而且，摩尼塔已经消失千年了，现在出世也不是没可能，万一是真的呢？”
“要是万一是真的，那么我们就都被骗了。记住，就算摩尼塔是假的，他们一定要说的比真的还真。说是假的，那起拍价会是十万两么？起拍价十万两，成交价不会低于一百万两。这么大的数额，要还是做戏不是会被人留心？这么大数额的洗钱，就要先把水给搅混了。”
“十万两——”终于，有人开始拍价了。
如果真的是摩尼塔，十万两的底价并不算高。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古董，而是真正有着莫大法力的法器。
任何得到摩尼塔的人，几乎都能逢凶化吉长命百岁。这在任何一种宝物身上都不可能存在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拥有一件无价之宝，必定会被人惦记，而被人惦记的下场，也唯有死。但拥有摩尼塔的历代主人却都得以善终。
哪怕明知道摩尼塔在谁的手里，哪怕暗中有多少人出手，但摩尼塔的主人却仿佛受神明眷顾一般不仅仅逢凶化吉，而且暗中使坏的人接连出事。
摩尼塔，是被神话的宝物。
“二十万两——”很快，有人开始抢拍。
“三十万两——”
当众人的激情热血被点燃之后，现场的气氛瞬间仿佛泼到水的油锅一般炸裂开来。
“三十万两？牛老爷，你家有那么多钱么？”
“不劳刘老爷费心，祖上积蓄还是有那么一些。”
“五十万两——”
很快，价格被炒到了五十万两。很多人退出了竞拍，也有很多人加入了竞拍。整个东珠拍卖场，就跟一场黑帮火拼一般喧嚣。
报着价还不忘祖宗十八代的问候，骂红了眼的，也开始了意气之争。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不断的扫过每一个报价者的眼神表情以锁定目标。
“八十万两——”
突然，一声报价，整个拍卖行瞬间化为一片死寂。从五十万两直接提到八十万两，这让所有人都有些懵。
之前在五十万两的时候，价格到了白热化阶段，甚至大家都以为最终的成交价格会在十万两之内。但突然间，一个加价将摩尼塔的价格推到了新的巅峰。
“一百万两！”
一个操着怪异口音的报价响起，三个坐在人群中一直默默无闻的老外开始介入了。而到了这一刻，陆笙终于确定了这一场洗钱的目标正是失窃官银。
轻轻的敲了敲段飞，在他的耳边吩咐了一句。段飞默默的点了点头，悄悄的对着身后一人使了使眼色。
一百万两，这个价格可以说在场的人没有谁能承受，甚至也没几个把全部家当拿出来凑满一百万两的。
“一百五十万两——”一声暴喝响起，之前报价八十万两的中年人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一般站起身凶恶的喝道。
“演技很专业，比之前的那些场好多了。”陆笙打趣的轻笑了一声。
“乖乖，一百五十万两，这是要上天啊，陆兄，看来你推测的还有保留嘛……人家哪里想分批消化那批官银，这根本就是想一次性消化啊。”
“看来我是高估了他们的忍耐性，通知外面的弟兄，准备动手吧。摩尼塔的从谁的手中流出，必定和官银有着最直接的联系。”
“两百万两——”
“三百万两——”
双方人仿佛较上劲了一般，五十万五十万的加价，似乎他们叫的不是白银，而是草纸。整个拍卖会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三百万两什么概念？这可是在场很多人一百年都无法赚到的钱。有的人甚至下意识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以确定不是在梦中。
“三百万两，这边的老爷，你还要加价么？”
“哼！”中年人冷哼一声，愤恨的坐了下来。
“好，既然这位老爷不愿加价，那么摩尼塔就归这位龙雀帝国的老爷所有了。真是可惜啊，大名鼎鼎的摩尼塔竟然让龙雀帝国的人买走了，实在是我东土的一大损失……”
三个假冒老外不理众人的议论纷纷，得意的走出坐位向台前走去。
“等等！”突然，方才坐下的那名中年男子再一次站起身。
“这位老爷，拍卖已经一锤定音，你再要加价已经不合适了。”
“老子不是要加价，老子是想看看这传说中的摩尼塔是不是真的。我都争了这么久了，看一眼总不过分吧？”
“这……”东珠拍卖行的掌柜看了眼三个老外征求下意见，得到许可之后便答应了那中年男子的请求。
中年男子大步来到台前，从掌柜手中接过摩尼塔，仔细的贴近摩尼塔瞅了起来。而这一插曲，在陆笙的眼中就显得异常的反常了。
如果不是三个人的一台戏，那么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但如果只是一场戏，那就显得怪异了。剧本都唱结束了，这突然加戏是什么意思？
“这位老爷，你看清楚了么？摩尼塔，是不是真的？”东珠拍卖行的掌柜满脸堆笑的问道。
“奶奶的，都失踪一千多年了，老子怎么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话一出，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栽倒。
“我说，你不知道真假你看个球啊？”
“就是，还以为你能辨别真伪呢。”
那人被说得脸色一青，猛的抬起头厉色盯着人群，“我是不知道真假，难道你行？摩尼塔一千年前就消声灭迹了，我敢说着活着的没有谁能辨明真伪。买不到，就不许老子摸摸沾点仙气么？”
“哈哈哈……你这老小子有趣，摩尼塔是佛门至宝，沾点仙气？哈哈哈……”
人群轰然大笑。
“阿弥陀佛——”
突然，一声佛号响起，震得整个东珠拍卖行都微微颤抖。
“我去，佛祖显灵了？”
被佛号震慑的众人顿时一愣，看向台前那人手中的摩尼塔一阵惊叹。
“还真的是……”
刚刚要动的陆笙段飞突然一顿，猛的回过头，看向东珠拍卖行的门口处。
一阵白光自门口散发，慢慢的，一个光头和尚出现在东珠拍卖行的门口。
月白色的僧袍，散发着佛性的光辉。缓缓的走进，却让人不禁升起敬畏之情。
和尚很年轻，也很丑。
不，不仅仅是因为长相丑陋，而是因为他的脸毁容了。
一半的脸颊，丰神骏逸，一半的脸颊，却如枯槁。
半枯半荣，如佛如魔。
但即便顶着这一张尊荣，和尚的脸上没有半点卑微，抬着的脸上，露出拈花一笑，微微闭着眼睛，脚踩着莲花缓缓的走来。
每一步，都那么的自然，每一步都无比的潇洒。
“好高深的修为！”段飞深吸了一口气叹道，“如此年轻，竟然能有如此修为……”
“你知道他是谁么？”陆笙好奇的问道。
以陆笙此刻的武功，比他高的同龄人整个江湖应该不多。段飞虽然也是先天境界，但武道的境界上差了陆笙好几条街。
但眼前的和尚却不同，无论是修为还是境界，陆笙竟然没有半点的优越感。
“半枯半荣，面魔心佛，他应该就是莲花寺的妙远和尚。妙远和尚不到三十岁，却是当今佛门弟子中的代表人物。佛法高深，武学精深。而最让人敬佩的是，妙远和尚苦行千里，足迹踏破山河日月，却从未出手伤过任何性命。我说的，不只是人！”
“浅足恐伤蝼蚁命……踏遍天下不杀人已经很难，连一个生灵之命都不伤，那就真的了不起了。话说，这是真的么？”
“应该是真的。”段飞看着妙远和尚一步步的走向前台，“你说他来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看着不就明白了？”
“阿弥陀佛——”妙远和尚双手合十，在摩尼塔之前再次唱了一声佛号。
“这位大师突然造访所谓何事？您不会也是冲着摩尼塔而来的吧？大师，摩尼塔已经一锤定音了，大师来晚了。”
“施主，小僧云游到沪上，原本想乘船远渡传道，在沪上港口听闻这里在拍卖摩尼塔，故而前来。”
“什么？沪上港口？沪上港口离这里至少六七十里路呢，你这个出家人怎么满嘴胡话啊？”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自幼修行五神通，眼能视远，耳能听物，六七十里，不算什么。方才小僧听几位施主在争论摩尼塔是真是假，小僧可否一观？”
“这……”三方迟疑了起来。
“让他看啊，人家是佛祖弟子，总能认得祖师爷的法宝。你们不是想知道买到的是真货还是假货么？让人家看看。”
“阿弥陀佛，无论摩尼塔是真是假，贫僧绝不讨要，仅仅一观……”
“这样，好吧！”
妙远和尚接过摩尼塔，轻轻的抚摸了起来。过了三息，妙远和尚嘴角微微一笑，将摩尼塔送回到胡人的手中。
“阿弥陀佛，此物是假的。”
“假的？不可能，我们东珠商行的三位鉴定大师亲自把关过，怎么可能是假的？和尚，不知道就别乱说。”
“出家人不会乱说话，确实假的。因为，真正的摩尼塔，千年来一直在莲花寺之中。阿弥陀佛……”

第一百零八章 故人相逢
“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三个假老外神情激动的喝到，一把从妙远手中夺下摩尼塔，“你个死秃驴胡说八道，你说我花了三百万两买了个假的？”
“轰——”突然，摩尼塔毫无征兆的爆开，一阵幽蓝的烟尘突然间炸开。
发生的太过突然，没有半点预兆。爆炸发生后数息时间，整个东珠拍卖场都是一片死寂。而陆笙脸色一变，嗖的一声站起身向台前冲去。
“哗啦啦——”东珠拍卖行的后门突然被撞开，一队飞陵卫鱼贯的冲进拍卖行之中。
“飞陵卫办案，所有人都不许动——”
这时候，人群才骚乱了起来，一个个惊慌失措的想要跑。在飞陵卫的呵斥之下，想要逃离的人被个个拦在了门口。
“做什么？你们做什么？知道我是谁么？”
“你们凭什么抓我……”
“吵吵嚷嚷的人群将整个会场搅得跟一个菜市场一般。”
烟尘渐渐的散去，妙远和尚的身上荡漾着一阵朦胧的光辉。而在他的脚下，却躺着四五具尸体。东珠拍卖行的掌柜，还有那个竞拍的中年人和三个假老外全部毙命当场。
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是一片幽蓝，就像外星人一般充满科幻感。
陆笙的脸色化为铁青，想不到幕后黑手竟然还有这么一招杀人灭口。闪动的精芒，最终锁定在相安无事的妙远身上。
他来的太巧合了，而且赶巧在他判定完摩尼塔是假的之后凶手动手了。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诵完经，妙远和尚缓缓的睁开眼睛。
“和尚，你是谁？”陆笙眼神不善的喝到。
“莲花寺，妙远和尚！”
“他们是怎么死的？”
“被人毒杀的。”
“用什么？”
“毒烟！”
陆笙飞快的问着问题，而妙远和尚也飞快的回答着问题，一问一答仿佛在辩论一般。
“你为什么没事？你和这件事有什么牵连？”
“阿弥陀佛……”
“如果有牵连，你的佛也救不了你！”
“贫僧只是云游来此，听到摩尼塔现世故而前来查探。而且，施主说错了，贫僧不是没事，而是贫僧有武功，可以压毒素而已。”
陆笙迟疑的拿起妙远和尚的手腕，“你的确也中毒了……不过，你既然和此事有牵连，本官不能当做看不到，本官欲将你收押调查。”
“阿弥陀佛……应该的。”
很快，沪上府的衙役，还有提刑司的司卫一同前来主持现场。
“怎么回事？陆大人，这是……”年之遥挺者大肚子满头大汗的跑来。
“年大人，死人了。本来我们只是想过来长长见识，却不想发生了这样的事。而且，本官觉得这个东珠拍卖行有问题，他们仿佛在洗钱啊，年大人，这么多年了你知道么？”
刷的一下，年之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不……不知道……下官……下官没接到报案……”
“年大人啊，万事不能等着有人报案才会知道，没人报案，不代表天下无事。我全程看了拍卖过程，你方唱罢我登场，活脱脱的一场戏剧。”
“是是是！陆大人教训的极是。”
“这个和尚是唯一的活口，就收押在提刑司的监牢吧，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监视保护，切不可再被人杀人灭口了。”
说着，陆笙蹲下身体，在几具尸体的身上翻找可起来。果然，不出陆笙预料那个中年男子根本就是个拖。怀中一张银票都没有，怎么可能开到二百五十万两的高价？
摘下那人的面具，陆笙指着他问道，“在场的有谁认识他么？”
人群中一片死寂，一个个眼神交流着，但谁也没有说话。正在死寂压抑的时候，突然一个弱弱的声音从陆笙的身边响起。
“这……不是赖三么？”
说话的是个衙役，约莫二十来岁长相不俗。他的话刚说完，顿时感觉到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你认识他？”陆笙上前问道。
“赖三……他是我们村里有名的地痞流氓……平日里游手好闲的……”
“是个地痞……竟然敢叫二百五十万两银子的价……看来这东珠拍卖行的背后大有文章啊……”这话一出，整个会场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了起来，就是对面的年之遥，也是满头大汗。
“年知府，你治下的事情本官就不越俎代庖了，本官只负责追查我的案子。”陆笙的话，算是给年之遥吃了一颗定心丸。要是彻查东珠拍卖行，那就是一扯一大片，可能还会把沪上府的经济给搞残。
陆笙检查完赖三，又开始重点检查那三个假洋鬼子。
掀开头罩，撕下胡须，仿佛变戏法一般，一个孔雀皇朝的人摇身一变变成东土大禹皇朝的人了。
除了化妆之外，陆笙还在他的怀中发现了一叠厚厚的万两银票，还有一张出沪上港口的通行证，日期也正好是今天。
“好算计啊！”段飞冷冷的喝到，“买了摩尼塔，他们今天就会远渡海外。这三百万两的由来，就变得合情合理了。我们总不能到龙雀皇朝去证实吧？算计的环环相扣，就是想得太美了一点。”
“可惜，幕后黑手太警觉了，我们刚刚要有动作，他就立刻杀人灭口。而且还事先在摩尼塔里做文章……”陆笙叹了口气，感觉这一次又是遇到了对手。
剩下收尾的工作交给了年之遥等，留下一两个飞陵卫看着提刑司和年之遥，陆笙带着段飞立刻出了东珠拍卖行前往大通钱庄。
大通钱庄是大禹皇朝四大钱庄之首，以信誉深入人心，也因信誉好而屹立不倒。
只要你持有大通钱庄的银票，只要银票是真的，无论是谁，无论多少金额，大通钱庄绝对不会迸出半个不字。
三个假老外身上的三百万两银票，就是大通钱庄的银票。而三百万两，也绝对不是小数目。如果对的上，那么这批三百万两官银的下落就有着落了。
虽然离抓住幕后黑手还早，但能先追回官银也是好的。陆笙其实一直有一个疑惑，既然大禹皇朝有四大钱庄，朝廷的官银为什么还要运送而不是通过钱庄转账？
陆笙想不通，只能理解为这里面一定别有隐情。
“两位的大人，您手中的银票都是假的。”大通钱庄的掌柜抬起头，满脸堆笑的说到。
“假的？”陆笙的心咯噔一下。
“不错，是假的，虽然造的很真，但确实是假的。这批银票足以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无论从水印到印刷，都无可挑剔。但他们用的颜料，还有银票的纸张却和真的银票不同。”
陆笙微微有些失望，但又觉得这样才合情合理。是自己太过于想当然了，认为事情应该这么顺利。能布下这种瞒天过海的局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的将三百万两官银抛出来呢？
离开钱庄，陆笙沉思的走在大街之上。还是得换一条思路去找，这一次，已经算是离目标最近的一次了。
虽然可能的线索都被灭了口，但陆笙之前的几个推测却都得到了证实。官银在沪上府，已经可以确定。官银还没有成功洗干净，这也可以确定。
而确定了这两点，那么下一步调查的路线也就变得清晰了起来。
三百万两官银，如果要用车队运送的话至少要几十辆马车。这么庞大的车队，不可能悄无声息。
而沪上府各处都设有关卡，这么大的车队进入，当然会被检查登记的。
“玉竹兄——”
突然，一个惊喜的叫唤声响起。陆笙茫然的抬起头，看向声音发生的地方猛地一愣。一瞬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青山兄？你怎么在此？”
沈凌沈青山，是陆笙在京城认识的好友，两人一见如故很快就引为知音。
“京城一别，已经快两个月了，玉竹兄是越来越神采飞扬。对了，阿狸呢？他没跟着你么？”
陆笙满脸的笑容猛地收起，“我说青山兄，你一见面就打听我妹妹？是不是有些迫不及待了？话说你不在京城怎么跑这来了？”
“我应亲戚之邀，来沪上府做客。对了，我记得你写信给我说你在苏州府任提刑司主司？怎么也在沪上府的大街看到你？”
“此事说来话长……”
“沈凌哥哥——”正在这时，一声甜美的叫唤从身后响起。陆笙和沈凌齐齐回头，一身雪白如莲仿佛仙女临凡的绝色女子渺渺的走来。在女子的身边，七八个神情肃穆的青衣女子跟随。
灵珠郡主，一个见过一次，恐怕半生都忘不了的女子。灵珠郡主美则美，但要说让人忘不掉的，还是她那令人无法是从的性格。
但现在，陆笙突然觉得，当初认识的灵珠郡主，或者说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女人？
陆笙不敢相信，一下子利索的扒下玉面飞狐裤子的灵珠郡主，此刻的脸上竟然挂着一丝娇羞，露出了面带桃花的笑容。
“沈凌哥哥，怎么来了先不去府里，人家找了你快一个时辰了……”灵珠郡主自然的来到沈凌面前，一把抱住沈凌的胳膊摇晃了起来。
那撒娇的样子，哪里是不懂男女关系的女人了。
“灵珠？我这不是很久没来沪上府了么，所以到街上逛逛，再说了，踏足宁国侯府，总不好两手空空吧？”
“娘说了，只要你能来就好，再说了，我家的库房里多的都放不下来，快点跟我回去吧，娘都等急了。”

第一百零九章 盖世豪侠
看着灵珠郡主一脸娇羞的模样，陆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那个干净利索的扒裤子的女人，真的是眼前这个？
不会是她的双胞胎姐妹吧？
“咦？你也来沪上府了？我记得你是苏州府的那个……提刑司主司是吧？”
“想不到郡主还能记得在下……”陆笙尬笑地说道。
“那个玉竹兄，那改天我再找你叙旧，对了，你现在住在哪里？”
“天水客栈！”陆笙还没说话，身后的段飞突然开口说道。
“好啦，别磨蹭了，娘都等急了……”灵珠郡主一边说着，一边将沈凌拖进拥挤的人群之中。
这画面，不知为何陆笙会想起被慢慢拖进洞穴之前，还在垂死挣扎的猎物。
“羊入虎穴……焉知福祸！”一声叹息在耳边响起，陆笙回头，却见段飞的表情很是怪异。
“你怎么了？怎么露出这么一副死了亲爹的样子？”
“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段飞蠕动着嘴唇半天这么挤出一句话。
“关你屁事！”陆笙淡淡的道了一句，转身向码头走去。
沪上码头，每天都有大船靠岸，也每天都有大船出海。这个画面在陆笙的眼中还算习惯，但在这个世界的百姓眼中却是震撼的。
在沪上码头之外，停留着很多吃饱了没事干的文人才子，对着大船乘风破浪，时不时的吟上几首破诗引动一片喝彩。
陆笙坐在沪上府的码头外，看着进出的一辆辆巨型牛车。每一辆车，都至少需要四头牛才能拉得动。虽然牛不如马快速，但胜在厚重力气大。
每一辆车，都有一队城防军进行检查，虽然繁琐但也为了保证万无一失。
从城防军的态度来看，经过了这么久都检查的这么仔细，理论上来说三百万两官银不应该这么轻易的进入沪上府才对。
话还没说完，码头驶出的一队大型车队就这么浩浩荡荡的驶出关卡，而大型的车队从眼前驶过，城防军就好像瞎子一般根本没有看到。
“真特么不禁夸！”陆笙低头叹息。
“混账，怎么可以如此玩忽职守！”段飞低沉的喝道，“冯建，金开，你们两个上去看看，为什么对这队车马直接放行？”
“他们放行才是应该的，要得罪了那位佛菩萨，丢饭碗是小，说不准命都保不住了。”突然间，隔壁邻座的一个声音响起。
陆笙看过去，这个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儒生。轻轻举着茶杯顿在空中，深邃的眼眸之中仿佛带着看破红尘的沧桑。
“这位先生有礼！”陆笙对着对面拱了拱手，对方也是客气的回礼。
“这位公子风采斐然，但眉眼间却有一丝不怒而威的霸气，如果在下没有看错的话，公子是王公贵族之后？”
陆笙嘴角微微抽动，电视里演的高人都是目光如炬，看破人的身份都是一怔见血。怎么到了这里，一开口就忍不住想要吐槽。
“先生抬举了，在下出生贫寒，乃一介草民。”
“但公子方才却对城防军徇私枉法痛斥，若只是平民百姓定然不会如此。要说公子已经身居官身，但却又显得年轻。公子，恕在下眼拙，看不出你的来历。”
“萍水相逢，匆匆过客，我的来历重要么？只是先生似乎对眼前此景已经习以为常了。既然是朝廷下了禁令，他们检查时有时严苛异常，但却又偏偏故意疏漏，这是为何？”
“你们难道没注意到这支商队头上插的是凤凰旗。试问当今天下，有谁敢插凤凰旗？”
听了中年人的提醒，陆笙和段飞这才再次定睛看去。果然，每一辆车辆的头上都插着一面小旗，约莫巴掌大。隔着这么远，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清楚。
“凤凰乃至尊，除了当今皇后，恐怕无人有这个资格。莫非，这是皇后的商队？”
“自然不是！”段飞冷漠的摇了摇头，“应该是长陵公主的商队吧？”
“不错！既然是长陵公主的商队，他们怎敢检查怎敢不放行？”
中年男子的语气中，却充满了对眼前这一幕的嘲讽。
“长陵公主虽然是先帝之女，但用凤凰旗是不是有些逾越了？怎么没人举报？”
“长陵公主逾越的多了，哪在乎这一点？”中年男子轻轻一叹，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起身要走。
“对了，敢问先生尊姓大名？”陆笙突然再次站起身对着中年男子问道。
“小子，你和我打了半天的哑谜，到了现在却又要问我名字？”
“君已知道我，我却不知君，这不好吧？”
“哈哈哈……陆大人果然很聪明，难怪梅启华那老小子对你这么赞不绝口。我嘛……天泉山庄霍天。”
“什么！”段飞嗖的一声站起身，看向霍天的眼神仿佛是百瓦灯泡一般，“你就是霍天霍大侠？”
“大侠不敢当，只是一个深陷的江湖客而已……”
而已两字落地，人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陆笙眼睛微微眯起，这等厉害的轻功，竟然不在玉面飞狐之下。
“段兄，这霍天是什么人物？”
“天泉山庄霍天，传说中沪上府境内第一高手，人称六如君子。知道什么是六如么？嫉恶如仇……”
“嫉恶如仇，视友如己，出刀如飞，嗜酒如命，视死如归，挥金如土！”陆笙默默的坐回去，眉角微跳的淡淡说道。
脸上平静如水，心底的草尼玛如海啸一般狂奔。在陆笙的心底，唯有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小李探花才有资格称之为六如君子，这个霍天什么鬼？
“你……你怎么知道？不过有一句你说错了，霍天是用剑的，所以应该是快剑如电。”
“反正就这样，这个霍天就是你的偶像，大侠的楷模是吧？”
“对！要问江南道，谁是最有名望的豪侠，霍天绝对能排进前三。天泉山庄，更是很多初出江湖的少年心中的圣地。”
“你特么又不是江湖人士你激动个屁！”陆笙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这天泉山庄的实力怎么样？”
“我刚才不是说了，整个沪上府武林，天泉山庄第一。要不是沪上府有长陵卫，天泉山庄的名声还会更加的响亮。”
“那你说以天泉山庄的实力……他们有没有能力劫下官银，并且无声无息的运进沪上府？”
“呃——”段飞的声音仿佛被卡住喉咙的鸭子一般。瞪着见鬼一般的眼睛，发直的看着陆笙。
“陆兄，你不会怀疑霍天是幕后黑手吧？”
“怎么了？不可以么？”陆笙的笑容如春风一般温柔。
“可以！但是陆兄，咱不带这么来的，你怀疑人之前能不能有点依据啊。他是霍天，他是公认的大侠，要是你怀疑霍天的事传扬出去，信不信今天晚上会有无数江湖人要取了你这狗官的人头？”
“我信！但是你信不信，霍天今天就是在这里等我们的。方才的那一番话，也是他故意告诉我的。”
“故意等我们？为什么？你怎么知道？”
“你觉得一个名满天下的大侠，会闲着无聊的在这个码头看风景？你觉得霍天会和那几个傻缺一样一边吟着乘风破浪一边逗女孩子开心？他在这里等我们，而且还等的很着急。所以，他话说完就站起身走了。”
“你这么说倒真的像这么一回事……但是，他为什么要等你？还有，他为什么要和你说这番话？”
“很简单，看似就是要把我的视线集中在长陵公主身上。长陵公主的商队可以不接受检查就进入沪上府，如果三百万两官银是长陵公主劫持的话，那么运进来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但是，如果他故意在等我们，故意把这个情况告诉我们，那么你说这霍天是不是很可疑？”
听完陆笙的分析，段飞瞪着惊恐的眼睛盯着陆笙，“你这人是不是没有朋友？因为做你的朋友真的很危险，就是放个屁都要担心你会不会怀疑我下毒？”
“我记得就在几天前，有个人拍着我的肩膀说，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可以当我没说么？你坦白说，有没有怀疑过我？”
“没有！正如你说的，怀疑一个人需要理由，而霍天自以为是的偶遇却给我怀疑他的理由。而且，我现在更加好奇的是，他是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沪上码头的？我们的行程有第三个人知道么？”
“唉——”段飞松了一口气，眼神也突然间黯淡了下来，“说真的，我很崇拜霍天，我几乎是听着他的事迹过了这么多年的。今天见到了曾经崇拜的大英雄，但我真的希望今天他没有出现，我们都没有见过他……正如你说的，他这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段飞给陆笙倒了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今天来沪上码头，是昨天晚上我们商量的。我不信有人能偷听我们谈话还能不被我们发现，除非这个人是先天。所以霍天能知道我们今天要来，要么我们昨天说话的地方有问题，要么就是我们的行踪一直被人盯着。无论哪种情况，都很可怕。”
“所以啊，我们这次要对付的人，比我们想象的厉害，绝对不是玉面飞狐这种喳喳所能比拟。回去吧，已经没意义了。”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圈定嫌疑人，逐个排查。目前有嫌疑的长陵公主，宁国侯，还有那个霍天，现在还要加上沪上府所有顶尖的势力。”

第一百一十章 突生变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笙总感觉段飞突然间变得自信起来。换做以前，陆笙交给飞凌卫什么任务的时候，飞凌卫虽然会不折不扣的完成，但总会有几句怨言。
但是这一次，陆笙将这么繁重的任务交付下去，段飞竟然二话没说的答应了。整整大半天，陆笙都没有看到段飞，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拿着一叠资料了。
“这么快？”
“那也不看看我是谁？”
“从来没发现你这么傲娇！”陆笙无语的接过资料，连忙翻开资料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等抬起头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漆黑。在陆笙的手边，摆放着饭菜早已凉了。陆笙直起身，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还没走？什么时辰了？”
段飞把脚从桌子上放下，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不知道，应该快半夜了吧。怎么，你看出什么问题了么？”
“看出了一点，沪上武林的活跃度不高，也许因为沪上府的贸易繁盛，他们自己的生意都忙的来不及也没时间闲的去行侠仗义是吧？
整个沪上府，近七成的财富来自于运输贸易，剩下的也是餐饮和房产。而各大江湖武林势力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就是给那些富豪财团提供安保工作。
嗯，虽然有些掉分，但钱没有少赚，比起那些饿着肚子还要充大侠的好多了。
虽然看似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大客户，但归根究底他们的安保系统都离不开一个保人，那便是天泉山庄。
只有被天泉山庄认同的门派，才能得到信任。那些大财阀选择的门派，都是通过天泉山庄介绍的，而且这十几年来也从未出现疏漏。
如果以这一条线扩散开来的话很容易找出一张关系网。天泉山庄是节点桥梁，连通着沪上府的各大富豪和武林的各门各派。
每一次船队出海短则半年，长则三年，而在这两三年里，保驾护航的武林弟子每人至少能赚两百两银子，多的甚至千两银子。尼玛，我都想去当保镖了。”
“陆兄，有点出息行不？据我所知，某个人在两个月内赚了十万两银子和五千两黄金，你的赚钱能力，能抵一支商队了。”
“真没幽默细胞！”陆笙翻了个白眼，“如果说有谁能调动整个沪上府武林势力，甚至黑白两道通吃的话，那一定非天泉山庄莫属。”
“你真的怀疑是天泉山庄所为？三百万两……以我们调查的财务资料推算，天泉山庄每年收入大约在三十万两左右，三百万两够干十年。”
“可是我奇怪的是，霍天明明有一举控制整个沪上府的实力，但却低调的有点反常。就好像在一只猫面前摆上一条鱼，但猫却能忍着不下手。而且，很多次天泉山庄都莫名其妙的放弃了快到手的利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长陵卫三个字，应给不足以让霍天明的暗的都不敢动吧？”
“长陵卫三个字，还不够么？”
突然，段飞满脸严肃的坐直身体，眼神犀利的盯着陆笙。
“你以为长陵卫是什么？因为你以前没有听说过就认为只是长陵公主的贴身侍卫么？”
“不是么？难道和你们飞凌卫一样还负责维护江南道稳定的事？”
“长陵卫是长陵公主的近身侍卫，但你要知道，长陵公主当年师从战神白七月。虽然长陵公主骄横霸道，但她绝对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
如果一无是处，先帝又怎么会对她如此偏爱？长陵卫，是长陵公主亲自挑选出五到十二岁的女子，他们都是孤儿，受军方抚养将来用于细作。
那一年，长陵公主十四岁。从这些孤儿中挑出三万名，而后亲自训练。五年之后，这些三万名女孩只剩下了五千名。虽然大多数是被淘汰送回了军部，但也有近一千名死于残酷的训练之中。
之后五千名剩余修炼战技，武功，军阵，他们精通正面突破，背后突袭，深入敌后，小队作战，整体协同作战。精通刺杀，刺探，追踪，追杀。
不是我小看沪上武林，就是沪上武林全部加起来，也不是长陵卫的对手。他们都是女子，但却绝对是一群杀神。
她们没有感情，没有自我，也没有是非。他们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听命于长陵公主。所以，别说霍天的天泉山庄，就是我们飞凌卫也要对长陵卫退避三舍。”
“五千长陵卫？这得多大的一群力量啊？你身为飞凌卫的左卫领，说出要对长陵卫退避三舍的话不觉得羞愧么？”
“没什么好羞愧的，退避三舍不是代表我们不如他们，而是没必要死磕而已。其实，长陵公主的训练方法就是我们飞凌卫的训练方法。王爷和长陵公主是同门师兄妹。
只是飞凌卫为了朝廷，长陵卫只为公主一人而已。故而，先帝也发现了有了长陵卫长陵公主越发不知收敛，所以下令长陵卫不得补充液不许长陵公主再训练亲卫。
当年叱咤风云的五千长陵卫，现在剩下不到一千人了。”
听了段飞的话，陆笙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这就难怪了，就连能够掌控整个沪上府武林的天泉山庄都对长陵公主退避三尺。这也可以理解，霍天为什么要引我注意到长陵公主。”
“嗡——”
突然之间，一股强大的天地气机骤然升腾。刹那之间，陆笙和段飞竟然下意识的闪身冲出了客栈。两人仿佛鬼魅一般落到了房顶之上。
夜色星空，依旧璀璨，但在璀璨的星空下，却传来了一阵阵激荡的灵力波动。
方向正北，约五十里外。
能引动如此激烈的灵力潮汐可能只有一个，那便是有绝世高手在五十里外生死搏杀。
先天高手不说名动天下，那也必定是名动一方。这样的高手轻易不出手，而就算出手也不可能无声无息。
可是，这一次的灵力波动来的却那么的突然。
客栈突然间喧闹了起来，到了这时候，其余的武林人士才察觉到异常。形态各异的武林人士纷纷冲出房间，或是跳上屋顶高处，或是站在院中向北瞭望。
“段飞，那里是什么方向？”
“三圣寺！陆兄，走，我们去看看！”
话音落地，两人便已经化为云雾渺渺踏空而行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随后，段飞一队飞凌卫也急速的跟上。留下了一众面面相觑的江湖人士议论纷纷。
五十里距离，对于陆笙和段飞来说也不过时一刻钟的路程。两人的轻功速度都是出类拔萃，几个起落，人已过了百丈开外。
陆笙的轻功一直都那么飘渺惬意，丹青色的身影忽隐忽现，就算在黑夜中也只能给人飘逸的感官无法升起半点恐惧。
陆笙正要再踏出一脚，但这一脚却突然之间顿住了。
“嗖嗖嗖——”
凄厉的破空声响起，漫天箭雨如炸开的烟火一般迎面袭来。
说是箭雨，但却又不是箭雨。每一支箭都是以内力实体化凝聚而成。就好比剑客激射而出的剑气，刀客激射而出的刀气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陆笙突然间举起寒铁剑。剑未出鞘，剑气已然纵横。
剑身急速在掌中转动，化作一面绚丽的金轮。十几支箭迎面撞来，狠狠的击中陆笙的金轮。
“轰轰轰——”
强烈的爆炸响起，陆笙的脚步连连后退。
“刷刷刷——”突然间，几道身影诡异的闪烁，十几名身着青色劲装，面带月白色面具的女子短枪凌厉，遥遥的将陆笙围在中间。
“什么人！”一名女子冷冷的盯着陆笙娇喝道。
“别动手，自己人——”段飞急切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笙身边突然划过一阵劲风，段飞捂着膝盖，气喘吁吁的对着陆笙摆了摆手，“我说陆兄，你疯了你啊……有你怎么拼命跑的么？累死……累死我了……”
“你是？段飞？”青衣女子之中，终于有人认出了段飞。
“啊，是清河大姐啊，快让姐妹放下，这位是钦差大人，别误会。”
叫清河的女子手轻轻一抬，围住陆笙的十几名长陵同时收起武器。身形一闪，仿佛鬼影一般在清河的身后排成一排。
陆笙的眼眸猛的一缩，心中不禁赞叹，“难怪段飞能给出这么高的评价，这令行禁止果然可怕。”
“钦差大人好高明的武功！”清河虽然嘴里说着赞许，但眼神却充满了提防警惕。
“清河，三圣寺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们长陵卫会如此出动？”
“今天是五月二十一，公主在三圣寺祈福，突然间出现几十名一流高手行刺。要不是公主修为精深，那群刺客就得手了。刺客大多数被当场击毙，但依旧有少数逃了出去。郡主率领我们分十二个小队追击刺客。你要上山直接上去，我们要继续追击刺客了。”
陆笙顿时感觉头大，这一次的热闹，好像是不该来看。等到清河等人离开之后，陆笙悄悄的对着段飞比了一个撤的手势。
“陆兄，早知道是长陵公主遇刺，我也不想来。可是被长陵卫看到了，如果不出现的话会麻烦的。”
“什么意思？”
“长陵公主生性多疑，而且做什么一般不喜欢讲究证据。她要是怀疑我们和这次行刺有关，就算有十张嘴都无从狡辩。为了避免麻烦，陆兄就当过过场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霸道长陵
山不再高，有仙则名。三圣山本无名，这只不过是沪上府郊外的一座小土坡。全高，也不超过两百米。
既没有古木森森的幽静，也没有轻雾淡雅的出尘。只因为山上有一座古刹，三圣山，就成了沪上百姓向往的佛门圣地。
但此刻的三圣寺，再也没有百姓口口相传的佛门清静之地的景象。
火光冲天，杀气升腾。
寺里的僧人被强制的集中在大雄宝殿之外的广场之上，一个个瑟瑟发抖的等候着发落。
陆笙的到来，仿佛打破了死寂一般。无数犀利的眼神，如剑如电的射来。
一队长陵卫满脸煞气的逼近走来，但刚刚走出三步，突然一个声音喝止了她们。
“住手，他是自己人。”
陆笙抬眼望去，很是意外。在一个紧闭的大门之外，沈凌疾步快速走来。
“沈凌，你怎么会在这里？”陆笙脱口而出的问道。
“玉竹，你来了！快，随我进去看看！”沈凌看似很急切，一把抓起陆笙的手就这么拉着陆笙想院内走去。
陆笙看着沈凌的背影，脑海中曾经熟悉的背影却在这一刻渐渐的远去。
当年两人意外的在一起躲雨从而结识，两人都是赶考的书生。两人一起温习功课，一起午后问策，一起抚琴下棋。
沈凌的阳光和温柔，让陆笙的木讷开始了开窍。至少，在记忆中陆笙是在那时候学会开玩笑的。
可是，陆笙已经不是陆笙。而现在看来，眼前的这个沈凌，也是记忆中的沈青山。
一个能在陆笙毫无防备之中，一把将陆笙手腕抓住的人，除了绝顶高手之外，陆笙都不做其他猜想。
脉门，是习武之人的要害，都特么招呼都不打就把住脉门了啊。
“沈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被沈凌拖拽的进入后院，后院的空地上整整齐齐的被摆上了几十具尸体，每一个人都黑衣蒙面。
陆笙眼睛快速的扫过现场，除了地上的尸体之外，现场站着几十个长陵卫。
一个须发全白，身穿袈裟的老和尚站在尸体前，在老和尚的身边，跟着一个一半脸被严重毁容的妙远和尚。两人双手合十，宝相端重的诵经。
昨天东珠拍卖场发生的事，陆笙让衙门将妙远和尚带走，想不到他却这么快的出现在了三圣寺。陆笙怀疑巧合的存在，但却不会否定巧合的存在。
妙远和尚出现在东珠拍卖行是不是巧合交给了年之遥审查，现在看来确实和妙远无关。
一个面容具毁的人，很难给人亲近感。但这一点，却在妙远和尚身上是特例。妙远和尚的面容如鬼似魔，但却给人一种佛的安心。
“陆笙，你替我看看，这群人是什么来历？”沈凌将陆笙领到后院问道。
“好！”陆笙没有废话，蹲下身体打量着这群人。掀开面罩，露出了面容。这些人长相都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意的。
身上有股浓郁的檀香味，而所穿的衣服都是皱巴巴的好像刚刚从箱子底掏出来一般。
这种檀香味是寺庙烧香所散发的，但这群人又都是有头发并非和尚。每一个手掌心都有着厚厚的茧，看来是长期修炼兵刃。
陆笙再次脱下他们的鞋子，脚上的茧也要比一般人的厚。尤其是后脚跟，仿佛覆盖上了一层铠甲一般。
陆笙叹了口气缓缓的站起身，默默的摇了摇头。
“线索太少了啊。”
“本宫从三天前就开始封山，除了寺院里的僧人，再也没有人滞留在山上。”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间的响起，声线微微有些沙哑，带着荒漠的沧桑。就算没有看到人，陆笙瞬间就能判断出这是一个高贵冰冷的女人。
抬起头望去，一间房门被缓缓的打开。一个披着华贵外袍的贵妇出现在房门口，冰冷的眼眸，如此刻夜幕的星辰。
女人很美，美得凛然。
细长的眼睛，动人心魄。眉角的清冷，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长陵卫守在山腰，世上没有人可以无声无息的瞒过她们潜入山顶。所以唯一的解释是，这群刺客一直都在寺院里。寺院里藏了刺客，一藏还是三天。不明和尚，你还有什么解释么？”
“阿弥陀佛——贫僧的确不知这些刺客从何而来。公主殿下，您每年都会来三圣寺祈福烧香，如果是贫僧有心加害，怎么可能等上这八年？贫僧求公主千万不要迁怒于僧众……”
“不明和尚，你苦修佛法数十年，怎么越修炼越回去了？你们不是整天喊着四大皆空，往生极乐么？怎么还是和凡夫俗子一般怕死？对你们佛门弟子来说，死，无非是去极乐世界而已。既然如此，本宫就成全尔等。长陵卫听令。”
“阿弥陀佛——”不明和尚痛苦的闭上眼睛。
“慢着！”沈凌连忙喝道，“公主息怒，我们还是查明真相之后再做定夺……”
“查明真相？本宫在三圣寺遇刺，还需要查明真相么？动手！”
咚咚咚——
突然间，天空发生一阵轰鸣，天地气压，瞬间如黑云一般笼罩了下来。
“夫人——夫人怎么样了？”
话音落地，一匹漆黑的快马撞破院门冲了进来。
“律——”
漆黑的战马猛的站起，两只蹄子疯狂的舞动。身影一晃，已经消失在了马背上出现在长陵公主的身前。
“夫人，你怎么样？伤着没有？”
不需要介绍陆笙也知道此人应该就是宁国侯谢天赐。
宁国侯谢天赐长的异常俊美，哪怕现在已经年过四十，但岁月却没有砍去他的一分俊美，反而添上了成熟的沧桑。
斑白的两鬓并没有给人半点苍老的感觉，让谢天赐看起来更加的神秘飘渺。深邃的眼眸，如星辰一般闪耀，忧郁的眼神，仿佛有着夺魄摄魂的魔力。
这是个老少通杀的美男子，难怪当年能把长陵公主迷得大闹先帝寝宫。
“受了点伤，死不了！”
“受伤了？严不严重？是什么伤势？”听到长陵公主受伤，谢天赐立刻变得紧张了起来，一把将长陵公主的手紧紧地抓在手中。
“放手，有外人看着呢！”长陵公主脸色一红，挣开谢天赐的手，“中了那人一掌，那人的掌力看似刚猛，但却阴柔歹毒。内力侵入之后，立刻侵蚀我的内力，伤及五脏六腑。虽然现在被我压制，但这股内力极为难缠，不清除，我怕支撑不了多久。多数刺客被我击杀，但还是逃走了几个，灵珠已经率人去追击了。”
“沪上府，能伤到你的没几个啊……”谢天赐皱着眉头思索着说道。
“哼，正因为没几个所以本宫也不担心不能把他们揪出来，不过现在……你们还在等什么？给我杀！”
“等等！”谢天赐突然喝止，“夫人，你这是做什么？此乃佛门清净之地，你还想在此大开杀戒不成？”
“刺客藏在寺中三天三夜，就算我没有发觉，这么多僧人也该有所察觉。可是，他们竟然隐瞒不报，必定是同流合污。难道不该杀？”
“夫人，不明大师乃得道高僧，他们断然不会做出这等事情。就算你怀疑三圣寺有同流合污，也得有真凭实据啊。”
“本宫做事什么时候要过证据？”长陵公主脸色一冷，厉声喝道。
陆笙算是见识到长陵公主的霸道了，果然一点道理都不讲。
“阿弥陀佛——”
突然，一声佛号响起，一直闭目诵经的妙远和尚缓缓的睁开眼睛，“公主殿下的杀心太重了，贫僧愿口诵心经，以化解施主心中的戾气。”
“找死！”长陵公主脸色一变，一道精芒突然间从双眸之中迸射而出。
一剑寒芒，跨越了空间出现在妙远和尚的胸前。谁也没有预料到，长陵公主竟然这么毫无征兆的出手。当众人见到剑光一闪的时候，剑已经刺向了妙远和尚的咽喉。
“小心——”陆笙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叮——”剑尖定格在妙远和尚的胸前。
妙远和尚双手合十，浑身散发出仿佛月光一般朦胧的豪光。豪光流转，抵挡着长陵公主的剑尖。
妙远和尚虽然是青年一代的顶尖高手，但是和长陵公主这一类老一辈的高手相比还差了很远。剑尖微微一顿，瞬间破碎，剑光画作闪电刺过妙远和尚的咽喉。
这一幕，惊得一众人脸色大变。
当陆笙定睛看清之后，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若不是念在你是莲花寺的行者，本宫这一剑就要了你的命。本宫心底有没有煞气戾气与你无关，你要多嘴一个字，本宫先送你去见佛祖。”
剑擦着妙远和尚的脖子，冷冷的架在他的肩膀之上。
“施主，贫僧行走四方，就是为了普度众生，施主戾气过重，怕有化魔的危险，贫僧真心好意，还请施主勿要推辞。”
“哈哈哈……你这和尚真是有趣，本宫愿你给你度，你才能度，本宫不愿，你度我不成反会丧命。现在，你给本宫退下，否则，本宫给莲花寺的面子可只有一次。”
“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公主殿下，请注意一下好么？”一个声音突然间打破了死寂。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刻还有另外一人会敢冒出来和长陵公主刚正面。

第一百一十二章 渔人族再现
虽然早已知道长陵公主作风霸道，但是在佛门清净之地竟然要滥杀无辜，这等人瞬间上了陆笙的黑名单。
陆笙缓缓的直起身体走来，眼神不惧的与长陵公主的视线对视。
“你又是何人？”长陵公主英眉微蹙，冷冷的问道。
“苏州府提刑司主司，陆笙！”
“苏州府？跑来沪上府做什么？而且，你一个小小的提刑司主司，敢管本宫的闲事？你胆子不小啊……”
“公主殿下遇刺，心中恼火臣也可以理解，但是如此牵连无辜却有草菅人命之嫌。虽然事发在三圣寺，但却并非一定就和三圣寺有关，就连天子，也不可在无证据之下牵连无辜，公主殿下如此行为，视大禹律法为何物？至皇室名誉于何地？”
长陵公主的眼神瞬间一冷，而身边的沈凌，更是脸色大变。
“呵呵呵……”长陵公主突然笑了，冷冷的笑声之中充满着凛冽的杀意，“你在质问本宫？你当你是谁？区区九品小官，胆敢质问本公主？”
“秉公直言，冒死直谏亦是为官者分内之事，应尽之责！此案，理应由知府衙门处理，或是提刑司查明真相再行定夺，公主还请收手吧。”
“混账——”一声厉喝响起，长陵公主回手就是一掌向陆笙的胸膛打来。
“公主息怒！”沈凌脸色大变，身形一闪已经来到陆笙的身前，一掌对着长陵公主的掌力迎去。
“轰——”
一道气旋在两掌之间炸开，掀起气浪，如狂风扫落叶一般席卷整个庭院。
“沈凌，你也要忤逆本宫？”长陵公主暴怒的喝道。
“公主息怒，陆笙不仅仅是苏州提刑司主司，他还是朝廷钦差大臣身负皇命。”
“钦差？就凭他？”长陵公主嘴里虽然说着不信，但手下还是收回了掌力。背着手，冷冷的盯着陆笙的脸仿佛要将陆笙牢牢记住。
“你要保下三圣寺一众人？”
“公主殿下，非我要保下三圣寺，而是没有确凿证据，公主不可滥杀无辜。”
“本宫之前说了，三天前就已经封山，这么多刺客，绝不可能无声无息的上山。所以唯一的解释是他们三天前就已经藏在三圣寺。三圣寺就这么大，这么多僧人来而往往，数十人藏于其中怎会不被察觉？不明和尚，你倒是和本宫说说，寺院之中还有哪里能藏下这么多刺客而不被发现的？”
“阿弥陀佛——”不明和尚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号闭目不语。
“陆笙，你倒是说说？”长陵公主眼神如电的射向陆笙的眼眸。
“敢问公主殿下，这群刺客最先出现的地方是哪里？可是大雄宝殿之外？”
“你怎么知道？”长陵公主的眼神中微微露出疑惑。
“是他们告诉我的！”陆笙指着地上的尸体淡淡地说道。
“他们每一个人的衣服都很皱，就像是从压箱底的地方掏出来的一般。就算夜行服是如此，为何里面贴身的衣服也是如此？
后来在下官替他们检查的时候发现，他们的鞋子虽然是干的，但鞋底却依旧是潮湿的。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他们的衣服之所以褶皱，是因为他们的衣服之前都是湿的，后来是用内力将水汽蒸发。
而在三圣寺，什么地方能藏下数十个人？唯有大雄宝殿之外的还愿池。所以，这群刺客这三天来一直藏在还愿池之中。”
“陆笙，你别胡说八道！”突然，长陵公主身边的宁国侯谢天赐厉声喝道，“谁能在水底藏三天三夜不被发现？”
长陵公主默默的盯着地上的尸体，眼神中精芒闪动。
“来人，看看这群人的脚后跟。”
“公主殿下，他们的脚后跟都有厚茧……”陆笙淡淡地说道。
“夫人，看人家脚后跟做什么？”谢天赐迟疑的问道。
“看来驸马是真的什么都忘了啊，你难道不知道渔人族常年穿铁鞋，脚后跟都有厚茧？二十多年了……想不到二十年过去了……渔人族竟然又死灰复燃了。”
长陵公主缓缓的别过脸看着陆笙，“你倒是又几分本事，竟然从几具尸体的特征推算出他们如何潜伏于寺庙中又进而推测出刺客的身份。
本宫也不是嗜杀好杀之人，既然这事与三圣寺无关，那本宫暂且饶他们一命。但是，这也仅仅只能证明暂且与他们无关。
既然你有此明察秋毫之能，本宫就把追查刺客之事交给你，十天之内，你把逃走的那几个刺客缉拿归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笙的眉头猛的一皱，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公主殿下，下官有要案在查，怕是无暇……”
“没关系！”突然，沈凌一把抓住陆笙的臂膀，“我和陆兄一起彻查此案！”
陆笙诧异的看着沈凌，眼中精芒闪动，过了数息，陆笙才默默的点了点头，“是，下官领命。”
回到天水客栈已经过了丑时，陆笙也并没有再补一个觉。油灯摇曳，在纸上快如游龙。
一页白纸纸上，一副高山流水跃然纸上。
陆笙不常作画，但并不代表他不会画画。恰恰相反，陆笙的画技也绝对算得上顶尖水平。拥有肉眼照相机级别的记忆力，陆笙对于静态素描的水平当世无人能及。
寥寥勾勒，一艘篷船纸上，两位青年才俊抚琴弹唱的画面跃然生动。
突然停笔，陆笙缓缓的将笔放下，“进来吧！”
窗户被缓缓的打开，沈凌那熟悉的温柔微笑出现在陆笙的眼前。
“你早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但我知道，到了我的窗前才被我察觉的人，我就是不让他进来也无可奈何……”
“在作画？”沈凌身形一闪进入房间，缓缓的来到桌前，“还说没猜到？白平山，这是半年前我硬拖着你你才出来游湖一次放松一下。”
“是啊，区区半年，物是人非。此情此景，你不该和我说点什么？”陆笙收起微笑，目光灼灼的盯着沈凌。
“对哦，你妹呢？”
“去你丫的——”陆笙毫无征兆的一脚踹去，但可惜还是被沈凌灵巧的躲过了。
“你这混蛋一见面就惦记我妹妹？你是不是该说说自己的身份了？以前只以为你和我一样是个来自金陵的考生。
后来看你和五皇子走的近还以为你已经成了五皇子的食客。现在你却和长陵公主关系匪浅，比我更快的赶到事发之地。
我要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土豪，我特么还用得着回苏州么？还做这么个提刑司主司？”
“喂，做人得讲良心，当初我可是千般万般挽留你的，是你这头倔驴死活要离开京城是非之地。”
“你到底是谁？”
“南陵王世子，沈凌，沈青山！”
“果然是你……”陆笙轻轻的叹了口气，“我的钦差令也是你给我的吧？真看得起我。”
“哪里哪里，是你让我刮目相看才对。”沈凌再次面露温柔的微笑，来到陆笙的对面坐下。
“坦白说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块石头，而且是又臭又硬的那一种。但等你到了苏州之后，我突然发现对你的印象竟然全部推翻了。陆笙，坦白说，你所做的一切让我怀疑那到底是不是你。三百万两官银被劫，这件案子本来还够不着我南陵王府出面调查。但老头子让我练手，所以只好把你拉上一起了。”
“官银追查还没有头绪，你现在又要我追查刺客的事，你是觉得我太闲了？”
“哪里没有头绪嘛……你不是已经锁定的差不多了？”沈凌的笑容很欠揍，此刻的陆笙就有一拳把沈凌打毁容的冲动。
“官银是从水下被运走，现在又进入到了沪上府，能有这个实力的无非那么几个。今天晚上的刺杀，看似突发事件，但如果是他，那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的意思是……”顿时陆笙也收起了笑容，“你怀疑是谢天赐？但是，长陵公主的商队每年收益都何止千万两，谢天赐至于么？”
“这你就想错了，别把长陵公主和谢天赐的关系和平民百姓混为一谈。长陵公主赚再多的钱，和谢天赐的关系并不大。”
“这……这对夫妻做的真是……够奇葩了。”
“东海之上出现海盗洗劫过往船只，沪上水师多次奉命围剿都无功而返，耗费军饷百万之数一点效果都没有。朝廷早就怀疑谢天赐为何如此不作为。而且五皇子的眼线也发现，谢天赐和三皇子有所勾结，我甚至怀疑，东海上出现的海盗就是谢天赐再给三皇子圈养的私军。三百万两，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如果是这样，为何要把官银运到沪上？既然你怀疑是海盗，官银运到海盗老巢不是更安全？”
“银子要是不花，堆在库房里和石头有什么区别？这次刺杀，看似是渔人族复仇，但都时隔二十几年了，为何要等这时候复仇？长陵公主要是身死，她的庞大财产最后会归谁？朝廷已经不信任谢天赐了，她也应该有所警觉。所以……我更愿意相信谢天赐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
“唉，我们在此想再多都无济于事。就目前看来，并没有谢天赐组建的商队或者挂在他名下的产业。所以这些官银，应该是跟随长陵公主的商队进来的。二十几年前，长陵公主真的是因为争风吃醋而灭了渔人族么？这其中会不会还有别的隐情。”
“这点你可以放心，绝对没有。当年的谢天赐长的可谓祸国殃民，多少王公贵族家的小姐为之神魂颠倒。长陵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哪里受得了这个？她当年不仅仅将渔人族全部灭族，还把那一对母子活生生的烧死。说真的，我父王得知之后恨不得立刻宰了长陵公主。但是……”
“又是那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果然是一句屁话。”

第一百一十三章 魔
“陆兄，你这话说的有些逾越了。有些事心里明白是一回事，但决不能说。”
突然，陆笙和沈凌齐齐有所感应。两人诧异的对视一眼，站起身推开窗户跳上房顶。
远处一座塔楼之巅，一道仿佛笼罩在月光中的身影隐隐约约。朦胧的豪光，恰似白玉一般的细腻温柔。
“妙远和尚？”陆笙很好奇，妙远和尚怎么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走，去问问他。”
沈凌话音落地，与陆笙两人嗖的一下消失在房间之中。
喃喃的佛音从妙远的口中飘出，妙远宝相端重，不断的掐着佛珠，身上的佛光仿佛能给人带来温度一般。
过了许久，妙远和尚停下了诵经，缓缓地双手合十睁开双眼。眼眸中，一片沉静，恰如这夜色一般安逸。
“听人墙角可不是君子所为，妙远大师何故如此做？”沈凌轻轻的靠着屋檐，似笑非笑的问道。
“和尚并非听施主墙角，而是聆听众生之音。贫僧谢过两位施主相救之恩，否则，三圣寺上下怕是难逃此劫。”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不过大师既然只是聆听众生知音，为何口中诵的却是往生咒？你是在超度众生么？”
“贫僧超度的是我自己！”妙远和尚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微笑，“修佛之人，对自己的命劫多有感应。我料算会有一劫生死，故而原本想远渡海外能避过此劫。可是行至沪上府，贫僧突然发现竟然已经走不了了。此乃命数，也是因果。阿弥陀佛！”
“大师怕是言不由衷吧？你来沪上府有何目的？短短两天，我们已经偶遇三次了。一次是偶遇，但三次就不是了。”
“阿弥陀佛，之前两次贫僧确实不是来找施主的。”
“就是说这次你是来找我的？找我有事么？”陆笙收起笑容淡淡的问道。
“第一次见到施主，贫僧并未细看，今夜在三圣寺，贫僧终于看清了施主，施主，你是身居佛缘之人。我此劫，应在你的身上，故而前来。”
“佛缘？你不是觉得我应该出家当和尚吧？”陆笙笑了。
“佛门教义，引人向善。但凡身居功德之人，皆有佛缘。施主身怀功德之光，定然是福泽深厚之人。”
“你还是直接说你要做什么吧？我没有什么悟性，也不具什么慧根，你这神神叨叨的话语我听不懂。”
“怨念升，群魔现，血雨落，天地崩！”妙远和尚缓缓地睁开眼睛，“佛宗传下箴语，魔出世了。佛门弟子行走天下，寻找有佛缘之人克制魔。”
“什么是魔？”一边的沈凌突然喝道。
“心魔，欲魔，天魔，邪魔，”妙远和尚缓缓的睁开眼睛，“七情六欲，皆会化魔，魔现，则天道崩坏！”
“和尚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宣传封建迷信和末日言论。在这个时代会被打死的。”陆笙突然觉得妙远和尚很可爱。
也许是被洗脑的太过彻底，胡说八道的态度很是一本正经。
“陆笙，我们走吧！”沈凌突然拉着陆笙，身形一闪跳下塔楼。
就这么被沈凌拖着回到天水客栈，陆笙看着沈凌铁青的脸色三观微微有些动摇。
“沈凌，你不会真的……信了他的鬼话吧？”
“他说的是不是鬼话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最近一年时间，大禹十九州的案发率比起以往高出太多了。
很多案子本身就莫名其妙，就好比在宋州一个偏远山村之中，一个满脸麻子的光棍突然间狂性大发屠杀了全村十户七十三口。
案子很快就被侦破了，那个麻子从小在村民们的歧视中长大，周围人都是对他冷言冷语。压抑了二十年，终于爆发屠了全村。
虽然案发的始末合情合理，但是为何此类事件竟然都集中在近一年之间？父王在三个月前索搜罗了近一年的大案要案得出结论，人心在变。”
“人心在变？什么意思？”
“人心在变，人性本恶。人并非天生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正因如此，所以人在长大的过程中会学到很多做人的道理。
忠诚，孝顺，善良，谦虚，礼让，敬畏，廉洁，羞耻，这些道德标准束缚着我们的一言一行。父王发现，这些道德标准的束缚力正在减弱。
就拿我方才说的那件案子，凶手王麻子承受了二十年的冷眼，二十年来他能忍受，可是突然之间，他却无法忍受了。
用他的话说，杀人的念头浮上心头就再也挥之不去，就连晚上睡觉都在杀人。这么七天之后，他终于拿起了刀。”
听着沈凌的娓娓道来，陆笙的表情渐渐的变得凝重了起来。
陆笙以前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但自从得到了罚恶令，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他开始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所以当沈凌说出这些的时候，陆笙并没有感觉荒唐可笑。如果这是荒唐可笑，那么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笑话。
“你的意思是……妙远和尚说的魔，真的存在？”
“存不存在我不知道，但这个天下乱像已升却是事实。如果真的有所谓的魔的话，反倒是好事。最怕的是不是魔，而是人性本身已然末途。”
一夜悄然而去，陆笙和沈凌始终没有再睡觉。
东际的天空，出现了一抹白光。黎明时分，一队快马冲破沪上府的城门飞奔的向城内狂奔而去。
“驾——驾——”一声声清脆的娇喝声催促着胯下的战马。
每一个女子都青衣蒙面，每一个女子都身背两根短枪，腰胯强弩箭筐，如一阵狂风席卷，瞬息间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人马急速冲进宁国侯府，在进门前的一刹那都是快如闪电。而在进入门框之后又瞬间顿住了脚步。
马蹄飞扬，一队人马整齐划一的下马单膝跪地。
“参见公主——”
“抓到了么？”夜色之中，长陵公主缓缓的站起，长长的裙尾如开屏的孔雀一般掠过白玉一般的地板。
“三名刺客，尽数缉拿。不过……刺客似乎都是死士，在得知无路可逃之后都选择了自尽，唯有一人被我一剑穿胸而死。”
此刻的灵珠郡主脸上，丝毫没有陆笙熟悉的俏皮可爱。冰冷的眉眼之间，散发着浓浓的杀意。
“刺客呢？”
两名长陵卫来到战马前，解下战马上三具尸体扔到长陵公主的面前，“公主请过目。”
长陵公主衣袖一挥，刺客脸上的蒙面瞬间化为飞灰消散。冰冷的眼神，冷冷的扫过三具尸体。当视线定格在最后一具尸体的时候，长陵公主的脸色顿时变了。
“郭松龄！”
一声惊呼，蕴含着浓浓的情感。不是思念，不是依恋，而是刻骨铭心的仇恨和怨毒。
“郭松龄……想不到是你……八年了，八年了……哈哈哈……你终于死了……哈哈哈……”长陵公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公主——”灵珠郡主慌忙站起身一把抱住长陵公主。
“郭松龄！谁杀了他，灵珠，是你么？”
灵珠郡主微微一颤，“是……是我……”
“好！很好！就因为你杀了郭松龄，以前你做的那些荒唐事，本宫既往不咎。来人，将郭松龄的尸体悬在东门之外，暴尸十日而后挫骨扬灰！”
“公主……您……您认识郭松龄？”灵珠郡主迟疑的问道。
“认识！他化成灰本宫都认识。灵珠，你有多少年没有叫我娘亲了？”
“灵珠哪天不叫啊？”灵珠脸上突然变幻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略带撒娇地说道。
“那是在别人前，可是我怎么感觉很久没听到你叫我了。这个郭松龄，是我的杀子仇人。我的炫儿，就是被他杀害的。八年了，我找了他们八年，但始终没能找到他们替炫儿报仇！”
“兄长的仇？娘亲以前从来没提过……”
“我每年都会去三圣寺祈福进香，灵珠，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么？”
“昨天？难道……”灵珠的脸色一变，惊讶的问道。
“不错，昨天，是炫儿的忌日。而你，能在昨夜击杀郭松龄，就是给炫儿最好的祭礼。我终于可以安心睡一觉了……清河，你带人去守着东门，要是有人敢来收尸，格杀勿论。”
“是！”
天色亮起，进出沪上府的往来客突然诧异的发现，在东门城墙之上，竟然挂着一具尸体。
往来客颤颤巍巍的走进城门，纷纷对着这具尸体的身份议论纷纷。
百姓们议论纷纷，但沪上府的武林却突然之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江南三侠郭松龄大侠被长陵公主悬于东门之外！”
也许在别的地方，郭松龄的大名很遥远也许渐渐的被遗忘。但是在沪上府的江湖武林，江南三侠是化为传说经久不衰的人物。
大侠郭松龄，二侠林泉，三侠白烨，三人义结金兰在八年前的武林闯下了惊天动地的威名。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三侠现在的地位，也许早已成为江南道的泰山北斗。
江湖代有英雄出，一代英豪换英豪。三十年前，是胡悲烈的时代，那么十年前，绝对是江南三侠的时代。
三人的武功皆已出神入化，三人的侠名，也早已如日中天。但是，无论是胡悲烈还是江南三侠，都是在最巅峰的时候突然间消声灭迹。
八年前，江南三侠与长陵公主结下不解仇恨，那一段时间，整个沪上武林都笼罩在血雨腥风之中。
最后是白烨现身，以一人之命平息这一场风波。
风波虽然平息，白烨却在死后封神。在沪上武林人的心底，江南三侠是他们心中不可亵渎的神话。

第一百一十四章 收尸
郭松龄和林泉自此之后消声灭迹，声望顶天的江南三侠，突然之间便再也没有了消息。
时间流逝，岁月冲刷，新进的江湖后辈很少听说当年三侠的风采。但是在经历过那一段热血沸腾年代的武林豪杰来说，三侠的名字却沉淀在了心底酿成了无法替代的雨露琼浆。
每每怀念起三侠，不由的心底热血澎湃。
而当听闻大侠郭松龄竟然被悬尸在东门外，受烈阳暴晒之时，曾经崇拜，化为了难以压抑的愤怒。
偶像是神圣的，神圣不可亵渎。
沪上东门，城门之外。
长陵卫煞气腾腾的守卫在城门口，往来的行人商客看到这个架势，纷纷顿住脚步转道向南门进城。原本车水马龙的东门，此刻却恍若鬼域死城。
在长陵卫的左手边，随意丢弃着一叠尸体。
他们身着各异，面容百态。没人知道他们的姓名，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但却知道他们唯一的身处之地。
江湖！
通直的官道，连绵深入无尽的远方。
突然，一个醉醺醺的醉汉摇摇晃晃的出现在官道尽头。每一步，都仿佛在汹涌的海面上起舞，每一步都让人担心，他还能不能踏出下一步。
醉汉手中抱着脸盆大的大坛子，随着每一步的走动，酒坛之中发出了清脆的晃荡声。胸膛大开，背后背着一把九环大刀。
看着来人，长陵卫的眼眸杀意迸现。两名长陵卫缓缓的踏出，守住了醉汉的必经之道。
“什么人？”
“沈醉！”醉汉顿住脚步，轻轻的将酒坛放下。缓缓的支起身体。刹那间，一身气势澎湃而出，狂涌的内力激荡开来，满脸的酒气醉意，顷刻间烟消云散。
“来做什么？”
“收尸！”
清河嘴角微微的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缓缓的伸出如青葱一般的玉指指着身边的尸堆，“他们也是来收尸的，但现在，却没人来替他们收尸。你也想变成这里的尸体么？”
“呵呵呵……”沈醉笑了，缓缓的解下身后的九环大刀，刀身一颤，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声响。
“我这条命是郭大侠给的，来给郭大侠收尸是我仅能做的了……我要收尸！”
“轰——”一阵惊雷平地起，狂烟席卷，遮天蔽日。
一片白云飘过，遮住了烈阳。
东门外，叮叮当当的交击声如连环炮仗一般激烈的响起。
狂风停歇，尘埃落尽。
两名长陵卫收枪回身，冷冷的回到之前的站位。自始至终，他们的脸上没有半点变化，半点表情。
他们就是一群冰雪雕刻的人，从来不明白什么是情感。
沈醉的刀碎了，伟岸的身躯颤颤巍巍。浑浊的眼睛，遥遥的看着悬在城门之上的郭松龄，两行清泪缓缓的流下。
“郭大侠——”
“扑通——”
沈醉发出了最后一声呐喊，魁梧的身躯再也无法支撑的倒下。
“拖下去！”清河英眉微蹙，冷冷的喝道。
刚刚将沈醉的尸体丢进尸堆，官道的尽头，一名中年书生缓缓的走来。
书生一身儒装，腰胯长剑，每一步都那么的文雅自如。
书生缓缓的来到之前沈醉丧命的地方，微微抬起头，迎着烈日望了望城墙上的郭松龄。
“你是何人？”
“何若书！”
“书生夺命剑？连你也来了么？也是来收尸？”
“是！”
“你们为何一个个要来送死？我们已经杀了太多了，不想再杀人。”
“你们不会明白，郭松龄三个字，在我辈心底意味着什么。要么让我带走郭大侠的遗体，要么，留下我的尸身随郭大侠上路。”
“你是沪上顶尖剑客，我亲自送你上路！”
宁国侯府，长陵公主的后花园之中。长陵公主手指飞速拨动，手中的纯金算盘发出了清脆的敲击之声。
灵珠脚踏莲步，缓缓的踏入后院拱门，“娘！”
“来了？灵珠，最近的一笔账我怎么算都对不上，你替我查查看，是谁敢在本宫的生意上做文章？”
“是！”
“对了，东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有七十三名武林人士来收尸了，但都被清河姐姐毙于剑下。”
“哼，一群乱臣贼子，死不足惜。天泉山庄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娘，女儿就是来回报此事的，今天一早，天泉山庄派出十八路人马向西北南三方向进发，去向不明，但女儿估计他们会有大动作。娘，要不要加派人马？”
“哼，早就知道他们忍不住，不必，本宫就等着他们有所动作。只要他们敢动，本宫才好有说辞一举拔了这颗眼中钉肉中刺。”
“但是……如果他们有所动作必定石破天惊，到时候清河姐姐那边……怕应付不来。”
“无妨！”长陵公主冷冷的声音响起，缓缓的抬起头，“怎么？姐妹情深，你于心不忍？”
“娘，清河姐姐跟了娘二十年，一直忠心耿耿……”
“灵珠，你需记住，清河，白絮，苗乐她们都只是我们的仆从，她们的生死，喜怒，命运，都在我们的一念之间。对下人动真情，是我们不成熟的表现。清河的死，要能换来我一举荡平沪上武林的契机，就算让她死一百次都是她的荣耀。”
“是，女儿明白了。”
“下去吧，传令下去，让各大掌柜七天之内赶到沪上府，本宫要训话。”
江湖武林，突然间风起云涌。就算待在天水客栈的陆笙，也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肃杀气息。
推开窗户，楼下的街道上，出现了形形色色的人。虽然他们扮作街头小贩，但陆笙还是一眼就看出他们的视线从未离开过自己的客栈。
“我被人盯上了？”陆笙淡淡的问道。
“他们盯上的不是你！”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房门被打开，沈凌满脸煞气的走进房间在陆笙面前坐下。拿起水杯，仰头饮尽。
“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恼火？”
“东门之外，长陵公主将郭松龄悬尸城门口。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七十五名收尸的江湖豪侠死于长陵卫之手。
沪上武林按波涌动，不出三天，各路豪杰将会集结，接下来，就是长陵公主和江湖武林的正面对抗。
这些年，我们一直克制和江湖起冲突，江湖也一直尽量不触碰朝廷的底线。一旦沪上府起了冲突，朝廷将非常被动。
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十九州都有可能以此为开端，江湖武林和朝廷的矛盾会被激发。大禹百年承平，将祸起江湖。”
看着沈凌一副忧国忧民的嘴脸，陆笙的嘴角微微的抽动。也许看出了陆笙眼底的调侃，沈凌满脸的大义凛然渐渐的绷不住了。
“玉竹，你何故一脸不以为然？”
“继续编！”
“编什么？”
“你能不能扯的更远一点？你说会引动沪上府武林和长陵公主的冲突我信，干嘛拉上整个江湖和朝廷？还祸起江湖天下大乱？直接说要我干啥！”
“去帮忙收尸！”
“我哪得罪你了？”陆笙差点将手中的茶杯打翻，“你刚才都说了，到目前为止已经七十五个人去收尸了，而那七十五个都已经变成了尸体。你让我去？你想让我做第七十六个？”
“你不一样，你不是江湖中人。而且，你是钦差，长陵卫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动你一根头发的。”
“就算要去收尸，总得有个理由吧？再说了，郭松龄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和我有什么关系？”
“东海之上，出现了一群海盗。他们来去无踪神秘莫测。父王奉命调查，所以派出了九名大内密探。”
“不是七名么？”陆笙微微一怔，脱口而出问道。
“七名已经确认死了，所以大家知道的是七名。大内密探生不暴露，死不留尸。郭松龄，就是那第八名密探。
七名密探，死因成迷，海盗所在，依旧无迹可寻。原本以为郭松龄能带回有用的情报，但却不想竟然和渔人族混迹在一起，而且还一起刺杀长陵公主。
现在被长陵卫击杀，悬尸城门，你替我将尸体收回来给他一个体面安葬吧。”
“郭松龄是第八个，那第九个呢？”
“至今下落不明。而且我怀疑，他和郭松龄都是叛逃者。否则没理由七个都死了，但他却活了下来。”
“那你还要给他收尸？”
“他是否叛逃只是我的猜测，他已经死了，这件事就只能到此为止。而且，要是没人收尸，沪上府的冲突绝对不小，这样的局面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为什么你不自己去？”
“还没到和长陵公主彻底翻脸的时候。”
陆笙满脸不快，虽然知道郭松龄在沪上府乃至整个江南道的地位很崇高，但在陆笙心底却没有半点感觉。不过沈凌这么求自己，陆笙还不太好拒绝。
“我说青山兄啊，长陵公主和郭松龄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郭松龄不惜冒死都要刺杀长陵公主。而长陵公主呢，连郭松龄死了都不放过。”
“这事要从八年前说起！”沈凌眼神飘逸的悠悠说道。
“咔——”
“哪来的瓜子？”
“说你的，别打岔。”
“长陵公主本来有一个儿子的，叫谢炫。”
“听说过，似乎和谢天赐成亲之后半年就生下了。对了，之后宁国侯府也没有在听说有世子。”
“谢炫死了！死于江南三侠之手。”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冷血无情
“要说长陵公主是蛮横霸道的话，那么谢炫就是十足的混蛋。他八岁就开始杀人，十岁就已经亲手杀人了。
八年前，他率长陵卫外出打猎，晚上驻扎在沪上府西郊外的村庄之中。白天打来的猎物，他交给村民处理。
但是村民并不知道谢炫不喜欢吃葱花，而要处理好野味，葱花是必备的调料。当那些野味被端上来之后，谢炫暴怒。
一夜之间，将做饭的几户农家满门杀害。正巧，江南三侠夜间赶路路过村庄。盛怒之下，三人也顾及不得谢炫的身份了。
谢炫被白烨一剑刺死！原本，他们三人可以将谢炫带出来的长陵卫全部灭口，自己逃之夭夭。但三人顾及到村子还有一百五十几口老少，便放过了长陵卫并自报出了姓名。
以此希望长陵公主能冤有头债有主不会迁怒到无辜村民。”
“想来，事情并未如三侠想的那样发展吧？”
“是啊，三侠所做依旧没能救下无辜的村民，长陵公主以村民是帮凶的罪名将他们全部斩杀。而这件事，就连朝廷都无法阻止。
毕竟，皇亲贵勋被杀，而朝廷实在没有证据证明与村民无关。之后，长陵公主大肆搜捕江湖人士，无论是和三侠有关的，还是无关的，都被一批一批的被斩杀。
那一段时间，可谓是沪上府最为血雨腥风的时间。长陵卫就像是疯狗一般，见谁都想杀。”
“南陵王府就没介入？”
“哪里没有，但南陵王府只能保护平民百姓不受牵连，对江湖武林人士无可奈何。他们目无王法，又不听从朝廷号令，脾气上来就算赴死也不愿意卑躬屈膝。这么迎头撞在长陵公主的枪口上谁也拉不住。而且宫里头，太后她老人家也闹腾的厉害。皇上继位时间不长，几个王爷更是虎视眈眈煽风点火。这个关头，要是不把太后安抚好了，皇上的位置都坐不稳。”
“后来是怎么平息的？”
“白烨一人站了出来，将杀死谢炫的罪过一人担下，而后也是在东门外，白烨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凌迟处死。白烨的死，结束了这一场浩劫。之后郭松龄秘密加入了大内密探，林泉则改头换面隐姓埋名。”
陆笙听完，心底也是受到了不小的触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算了，既然是你开口了，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得走一趟啊。”
日头渐高，骄阳似火。
太阳下的人们早已经热的恨不得将身上的皮都扒掉。但在东门之外，却弥漫着一阵阵透骨的寒意。
陆笙一人缓缓的走来，每一步都仿佛有烟云环绕身侧。潇洒，飘逸。
走出城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城门外的古道旁，那丢弃如山的尸体。
粗略看过去，大约近百人。
他们都是前来收尸的人，可他们收尸不成都变成了尸体。
听沈凌说被长陵卫杀死的有七十五个，但这七十五人，毕竟不仅仅是一个数字。当真正看到现场的时候，陆笙才明白近一百条生命是什么样的分量。
都死了，甚至死后的眼神中，还残留着浓浓的不甘。
陆笙抬起头，头顶上悬着一具尸体。
郭松龄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须尽显豪迈风采。但是此刻，他却悲惨的被悬在城门口，受烈日暴晒。
此情此景，让陆笙不由得怒有心生。何等罪恶滔天，才能留下如此血债？
陆笙执掌罚恶令，罚天下可恶之人。
但这一次的恶，陆笙不是因为对方藏得太好而不能罚，却是因为那狗屁的皇权保护而不可轻举妄动。
长陵公主，这个长着天仙一般的容颜，却比蛇蝎还要恶毒的女人。陆笙当杀之，但却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之。
好在，陆笙还有一张小李飞刀的体验卡。如果时机成熟，陆笙宁可放下身段做一次刺客。
“陆大人，你怎么来了？”清河满脸微笑的走来，笑容如此的甜美，让人无法联想到这位就是斩杀了眼前近百名武林人士的凶人。
“收尸！”陆笙淡淡的抬了抬眼皮冷冷地说道。
清河的笑容猛的收起，“陆大人，你可别乱说话，长陵公主有令，郭松龄需悬尸东门，暴晒十日，而后挫骨扬灰，任何人胆敢收尸，杀无赦！”
“连本官你们也敢杀？”
“不敢，但还请陆大人不要找死。公主杀过的武林人士很多，杀过的官也不少。”
陆笙没有再废话，缓缓地向郭松林的尸体走去。
“陆大人请留步！”
陆笙不理会依旧缓缓的走去。
“拿下！”
一声娇喝从身后响起，话音落地，周围的四名飞凌卫瞬间拔出短枪向陆笙刺来。
枪尖封锁了陆笙的前路，而的清河，瞬间来到陆笙的身后锁定了陆笙的退路。
她说的拿下，那就必须是拿下。
长陵卫长期的配合，让每一个人的动作都精确到了毫颠。
陆笙冷冷的顿住了脚步，缓缓的抬起左手，寒铁剑上仿佛流过一阵月光。
兑换出寒铁剑已经好多天了，很可惜寒铁剑还没有机会出鞘一次。
这一刻，陆笙的心突然有些颤栗。那是一种渴望，一个绝世剑客对出剑的渴望。
“嗡——”
一阵蜂鸣炸开，仿佛天地的鸣唱一般。
一丝丝荡漾的涟漓从陆笙的身上飘散，如清风细雨，又如云卷云舒。
刹那间，清河和一众长陵卫都感觉到了凛冽的寒意。
几乎下意识的，长陵卫瞬间收手。在枪尖几乎要顶上陆笙咽喉的时候，电视花火之间错开。
因为那一瞬间，她们突然意识到，如果不收手，下一秒她们都得死。
这是常年与死亡擦肩而过后换来的直觉。
陆笙的身后，清河静静的站着。
而此刻的清河，想笑，但却发现怎么也笑不起来。
豆大的冷汗不断的滴落，哪怕陆笙背对着自己，但她却感觉陆笙仿佛拿着一把剑架在她的咽喉上一般。
她想动，但却不敢动。
“唉——”陆笙低声叹了一口气。
好可惜！
本来打算着借此机会一剑宰了这几个为虎作伥的混蛋。却想不到一不小心竟然把她们吓退了……
陆笙的叹息听在长陵卫的耳中，虽然他表达的意思如此的隐晦，但长陵卫每一个人都听明白语气中的可惜是什么。
下意识的，一个个都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哧——”剑气划过绳索，郭松龄的尸体坠落。
陆笙手中一晃，脚下的绳索化作灵蛇将郭松龄缠绕，而后被陆笙轻轻的提在手中。
来时如风，去时如烟。
郭松龄的尸体被陆笙带走，很快，官道两边的密林之中冲出无尽飞鸟。
人头攒动，沪上府街道两旁的房顶之上，时不时的有武林人士飞速的在房顶上闪转腾挪。陆笙明白他们都是冲着手中的郭松龄而来，但他们却异常默契的远远跟着，并没有半点靠近的意思。
陆笙踩着凌波微步，身形如烟的回到天水客栈。
推开房间，将郭松龄随手放在地上，“不辱使命，赶紧领走！”
“不急，等长陵公主过来，到时候我来应付。杀了几个？”
“一个没杀！”陆笙冷冷的回到。
“不可能啊，你要不杀人，她们会乖乖的让你收尸？”
“你是不是早就算准了？你让我去收尸就是想让我杀几个？”
“八年前，三千长陵卫就剩下一千，他们替长陵公主双手染血这一生也洗不干净了。这一次，正好借机把长陵卫给撤了。”
“不是没杀人，而是没杀成！我刚刚要拔剑，他们就识相了……”
“他们识相了？”沈凌诧异的站起身，直勾勾的盯着陆笙，“你的竟然仅凭剑意就让他们不敢动？”
沈凌虽然已经知道陆笙身怀武功，也知道武功不俗。但却没有想到，陆笙的武功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沈凌可不是像别人那帮不知道陆笙根底。他也绝对不是像陆狸这么好骗。
当年在京城，陆笙确实不懂武功。否则，陆笙也不可能被人五花大绑榜下捉婿。
没有人会这么突然之间的得到武功，也没有会以陆笙这种近乎奇迹的方式飞速变强。
沈凌来沪上接近陆笙，看清陆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也许是我的意图表露的太明显了，要是下次再有机会，我保证在砍下他们脑袋的时候还面带微笑……”
宁国侯府，长陵公主的后院之中。
清河与一众长陵卫颤颤巍巍的跪倒在长陵公主的面前。
“尸体被陆笙给带走了？”
“是！属下无能，请公主恕罪——”
“本宫说过，要将他暴晒十日而后挫骨扬灰，长陵卫的规矩你们是知道的……还等什么？”
“公主——”清河猛的抬起头，眼神绝望的看着长陵公主。而在长陵公主的眼眸中，她却只能看到无情的冰冷。
这一刻，清河突然想笑，所以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甜美的笑容。
二十年了，她清河跟着长陵公主二十年了。二十年来，就算自己是一条狗，也该有点感情。可是，在公主的眼中，也许自己连一条狗都不是。
“娘，清河姐姐跟了您这么多年，就出过这一次疏漏……”
“闭嘴！”长陵公主厉声喝道，灵珠郡主身形一颤的退到一边。
“公主，属下不能再为公主尽忠了！”清河默默的道了一声，闪电般的抽出匕首，狠狠的刺进胸口。
朱红散落，美人绝命。喷涌的鲜血，如散落的玫瑰花瓣一般。
身后跪倒的长陵卫，也整齐划一的抽出匕首。几乎同时，十几把匕首刺进了她们各自的胸膛。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战长陵
雪白的汉白玉地板之上，刹那间沾染上了刺眼的鲜红。灵珠瞪圆了眼睛，脸上惊讶，内心却是无比的惊恐。
二十年忠心耿耿，换来的确是一剑穿心。就因为一次失手，长陵公主竟然连半点情意都不讲。
清河死了，死前的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微笑。
灵珠突然感觉好冷，冻彻心扉的寒冷。
“珠儿，走，随我去看看，陆笙到底长了多大的胆子敢替郭松龄收尸！”
沪上的夜晚一如既往的喧嚣，街道两旁的店铺并没有因为黑夜的到来而有打烊的意思。
斜对面的青楼中，清晰的传来了依依呀呀的低嘤歌声，灯红酒绿，打情骂俏，尽显奢靡。
隐藏着喧嚣背后的黑暗之中，一双双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天水客栈。或者说，就是陆笙所在房间的窗户口。就像一群已经完成了包围圈的饿狼。
陆笙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依旧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沈凌。
“看我做什么？你是不是该把外面的饿狼给我撤了？瞪着绿油油的眼睛盯了我们一整天了，他们眼睛不酸，我心底也发毛啊。”
“我猜长陵公主现在一定非常生气，而且很有可能现在正在来的路上。但是，我从你脸上没有看到半点紧张。你是胸有成竹还是……”
“呃？”陆笙突然瞪着惊讶的眼睛盯着沈凌，“喂，我去收尸之前你不是这么和我说的，你说长陵公主那里有你应对？”
“我有说这话？”沈凌再一次露出那种欠扁的笑容。
陆笙默默的伸出手，手掌紧紧的握上剑柄。一道凛冽的剑意嗡的一声从寒铁剑之上荡漾开去。
沈凌连忙伸手一把按住陆笙，“陆兄，开个玩笑，别冲动。”
“青山兄，你知道我不善开玩笑的，此情此景，在下只想把你这王八蛋大卸八块。”
“切勿冲动，你都在此整理一个晚上了。有发现什么线索么？”
“这三个月，沪上府港口进出船只有五百艘，其中，宁国侯府占一半，天泉山庄占一成，其余四成为各大商行所占。
而能无声无息将三百万两官银运入沪上的，唯有宁国侯府。而天泉山庄的商队，却在上了码头之后并未进入沪上府所以他们也有嫌疑。
如今追查官银有两条线，一条就是渔人族。从前天的刺杀来看，除了崇明岛和烟罗岛，还有渔人族的人在世。而且这群人既然敢刺杀长陵公主，武功不低。
另一条线就是检查长陵公主的上岸货船，查出这些货船上装的是些什么。”
“你还是怀疑长陵公主？”
“长陵公主这一批货物的价值就值几十万两，我怀疑的不是长陵公主本人，但是，劫匪会不会借用长陵公主的商队将官银运进来呢？你不是一直怀疑谢天赐？如果是谢天赐做的，用长陵公主做掩护不是轻而易举？”
“确实是最大的可能，谢天赐这些年似乎很缺钱，索要军饷的数额越来越大。不过谢天赐要通过长陵公主的商队运送官银也不是那么容易。据我所知，长陵公主的生意大多是她亲力亲为，谢天赐要想伸手，保证会被打断腿。所以，灵珠郡主就成了关键人物。”
“灵珠郡主？”陆笙第一次将此人放上心头。从以往的印象来看，灵珠郡主似乎只是无忧无虑和其他富家千金小姐没啥不同。
“对，灵珠郡主是长陵公主最信任的人，长陵公主的生意很多是通过灵珠郡主遥控指挥的。”
突然间，窗外的街道诡异的喧闹了起来。陆笙和沈凌齐齐顿住话音，推开窗户向外看去。
一队长陵卫快速的来到天水客栈之外，将天水客栈的前后左右牢牢的封锁了起来。
“看来长陵公主并不打算善罢甘休啊。”
长陵卫封锁了客栈之后，快速的向四周推进。很快，整个街道皆被长陵卫清空，原本喧闹的大街，突然之间变得一片死寂。
陆笙站在窗口，环顾四周，层层叠叠的房檐之中，隐匿着一道道若有如无的气息。他们似乎在伺机而动，但却又冷眼旁观。
长陵卫封锁了街道，但没有立刻冲击天水客栈。他们就仿佛是石像一般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候。
“踢踏踢踏……”
清晰的马蹄声响起，深邃的道路尽头，两匹浑身雪白不带半点杂色的白马拉着马车缓缓的从夜色中走来。
车厢胴体雪白，八角轿檐是象牙雕刻而成。四角之上，挂着四只通体黄金打造的铃铛。随着马车的走动，铃铛发出了一阵阵如风铃一般的音符。
马车前坐着灵珠郡主，俏皮的晃动着手中的马鞭。能让灵珠郡主赶车的，车内坐的是谁不消多想。
“人来了，我下去吧。”沈凌露出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
“能不能应付？”陆笙有些担心的问道。
“她还不敢杀我，顶多把我打一顿。老头子和长陵公主有同门之谊，就算打我一顿也不会很疼。”
“我陪你去！”陆笙最受不得朋友这么一副替你扛的架势。虽说确实是沈凌让他去收尸，可长陵公主毕竟是冲自己来的。
“算了吧，她对你可没对我那么客气。”
“那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不客气。”
陆笙的语气很自负，那一刻的腰杆也很直。得到了九阴真经之后，九阴九阳在体内生生不息。武学境界，也是一天一个变化。
要说之前，陆笙没把握接下灵珠郡主一剑的话，那么此刻，他很想问问灵珠郡主能不能接下自己一剑。
武功到了先天之上，强弱的颠覆会异常的快速。也许一念之间的领悟，就会将原本旗鼓相当的对手远远的甩在身后。
车门打开，一双玉手缓缓的伸出车门。长陵公主踩着一名长陵卫的后背慢慢的下车。
当长陵公主视线看向天水客栈的时候，客栈的大门也在那一刻缓缓的打开。
陆笙和沈凌并肩走来，来到台阶下对着长陵公主微微躬身，“见过公主殿下。”
“沈凌，整个江南谁不知道，郭松龄与我有杀子之仇。整个江南谁不知道，我恨不得将郭松龄千刀万剐。我说要将他悬于东门暴晒十日，十日，一日都不能少。任何胆敢来替郭松龄收尸的，本宫立斩无赦。现在才第一天，你就让人把尸体收了……你这是在打本宫的脸么？”
“公主，郭松龄既然和渔人族的那些刺客一起行动，他定然和渔人族的案子有关。而陆笙已经推断出劫持官银的劫匪和渔人族有莫大的关联。我让陆笙收尸，也是为了调查官银失窃一案。而且，郭松龄和最近几年盘踞在东海之上的海盗也有莫大关联。这么重要的线索，不能让公主这么以泄愤破坏了……”
“本宫不想听这些！”长陵公主娇喝一声打断了沈凌的话语，“本宫只知道，你收走了郭松龄的尸体，难消我心头之恨！”
“嗤——”
一剑寒芒，拔剑如龙。
长陵公主突然间的出剑了，快的让所有人都反应不及。
而下一瞬间，长剑直刺陆笙的咽喉。刹那间，仿佛时间定格，眼前的灯火渐渐的朦胧远去，在陆笙的眼前，只剩下这一道华丽的璀璨的剑光。
这一剑的杀意如此的炽烈，比起之前一剑刺向妙远和尚的更加坚决。
所有人都震慑与这一剑的犀利的时候，陆笙此刻的心底却只想骂娘。你特么冤有头债有主，不找沈凌你刺我干嘛？
而且这一剑的剑意无比的坚定，目的也无比的明确。长陵公主不想吓唬人，而是真正的……杀鸡儆猴。
剑，瞬息间而至。
“嗡——”
刹那间，一阵蜂鸣响起。
一道璀璨的剑光突然间从陆笙的手中炸亮，就像突然间爆开的烟花一般炫美。
寒铁剑出鞘，凛冽的剑气瞬息间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冻结。隐藏在暗中的各大武林高手，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忘记了呼吸。
“叮——”
陆笙的身形动了，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与长陵公主擦肩而过。
剑光交错的瞬间，无数如鱼龙舞一般的剑气向四周激射而去。
离长陵公主最近的几个长陵卫甚至躲闪不及被肆虐的剑气击杀当场。更有甚者，在连绵的屋顶之上，传来了几个倒霉蛋滚落的声音。
退！
在场人纷纷急退，就连沈凌也只能急退。
长陵公主没想到一剑没有奏效，她更没想到陆笙的武功竟然已经高到这等地步。但长陵公主并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身形突然飘忽，瞬间画作了三道身影。
每一道身影，都在施展一套不同的剑法，每一个身影的剑气都如日月星河一般绚丽。
要说比其他的，陆笙不一定能胜，但要说比剑，陆笙自信自己绝对比长陵公主更剑！
体内九阴九阳功力运转，在乾坤大挪移的运转之下阴阳转化率性而为。在武道境界的加持之下，陆笙施展的剑法更加的化腐朽为神奇。
剑势或是厚重，或是轻灵，或是奇险，或是多变。陆笙每出一剑，都与上一剑的差别极大。在长陵公主看来，他每一剑都是一套完全不同的剑法。
招式就怕用老，因为一旦重复，就会被抓住破绽。而陆笙的剑法，连绵不断却又衔接的恰到好处。
能达到挥手之间就是剑招剑势的，唯有在剑道浸淫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名宿才能到达到。但陆笙，充其量也就二十年的修为。
功力上长陵公主没优势，现在就连招式也没优势。仅仅五十招之后，长陵公主就明白，这次的鸡怕是杀不成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霍天的真实身份
想到此处，长陵公主的三道虚影突然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身形更是化作闪电急速的向陆笙冲去。
陆笙的剑势刚刚递出，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脚下凌波微步展开，身形化作青烟消散在原地。
“轰轰——”
两道剧烈的爆炸炸开，长陵公主分裂出的虚影竟然自爆开来。可怕的气浪席卷四周，周围房舍的门窗瞬间爆裂。
一声声尖叫惊呼从两旁的房屋之中传来，好在这个时代没有玻璃门窗，否则如此可怕的气浪，碎片飞溅之下怕是会再伤几人。
陆笙在爆炸之中再一次急退，一连推到沈凌的身边才脱离爆炸的席卷。
战斗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非常的快速。但这惊鸿一现的一战，却给在场的所有人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震撼。
震撼于长陵公主一气化三清的威力，更震撼于陆笙所展现出来的无招胜有招的绝世剑法。
剑法的最高境界为无招之境，而剑道的最高境界是无剑之境。陆笙虽然没能达到无剑，但却达到无招已然是世间绝顶。
而偏偏，陆笙的身份那么的突然。谁也没有料到，在江南的官场之中，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芝麻小官，竟然身怀不下于青年才俊榜的绝世武功。
沈凌悄悄的对着陆笙数了一根拇指，这一战也让沈凌直观的看到了陆笙的武功上限。
余波散尽，长陵公主的身形缓缓的在扭曲之中清晰起来。长陵公主的气息有些乱了，但脸色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难怪你敢忤逆本宫，想不到一个苏州府小小的提刑司主司，竟然身怀如此惊天动地的武功。看来朝廷用人，还是那么不能任人唯贤啊。”
“公主谬赞了，下官去年才考得功名，能在这么短时间胜任八品官职，已是朝廷恩宠了。”
“你是新科进士？”长陵公主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下一秒，长陵公主也意识到自己这问题问的太没水平。
但陆笙的身份确实让人太过于意外。拥有这么高武工青年才俊，很难将他和手捧经史子集的文弱书生放在一起。
就算门阀世家的子弟自幼习武，但也有文武侧重。如果文采斐然的，武学修为不会太高，武学修为高的，文采也必然好不到哪去。
科考，仅仅是给寒门子弟一个公平的机会，但绝对不是把门阀子弟拉到和寒门子弟一个平台来较劲。
所以陆笙说出自己去年考取功名，顿时让远处听着两人对话的一众武林高手一句我靠如鲠在喉。
“哼！你武功不错，但并非本宫真的拿你没办法。要不是本宫有重伤在身，本宫一剑可以了结了你。你身负皇命追查失窃官银，本宫给你这个面子。但郭松龄与本宫有不共戴天之仇，本宫说过要把他挫骨扬灰就一定要挫骨扬灰。你找你的线索，找完了，记得把尸体送回来。”
长陵公主一边说着，一遍缓缓的踏上雪白的马车。
“恭送公主！”陆笙满脸微笑地说道。
“还有，那天的刺客还有一个逃走了，我只限你十天时间。十天一到，你若没有找出凶手，本宫会来问罪。到时候……本宫的剑没那么好说话。至于你再发现渔人族的行踪，可以告知本宫，本宫免费帮你见一个杀一个！”
留下余音，长陵公主关上了马车侧门。
灵珠郡主对着陆笙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之后，转身驾车离去。
长陵卫离开，但冷清的街道并没有再次热闹回来。陆笙回到房间之中，脸色被拉着很长。
沈凌满脸堆笑的走来，搓着手掌的姿势……很猥琐。
“陆兄大发神威，竟然能与长陵公主打个平手。须知在江南道，能和长陵公主一战的人不出五个。陆兄，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有此修为，为何在半年前，你却不懂半点武功？”
“你又知道我不懂了？”陆笙冷冷的翻了个白眼。
“我调查过，陆兄从来都是手无缚鸡之力……”
“那只能说明你调查的不够仔细。”话音落地，陆笙突然猛地转身，眼神死死的盯着门口。
“天泉山庄霍天，拜见陆大人，拜见南陵王世子。”
“进来吧！”沈凌收起笑容，淡淡地说道。
房门被推开，一身儒装的霍天正色的走来，见到陆笙再一次躬身，“陆大人，先前多有隐瞒，还请大人勿怪。感谢陆大人替郭大侠收尸，沪上武林，将铭记在心永世难忘。”
“我只是不想再添杀戮而已。”陆笙没好气地说道。
“霍天，郭大侠的尸体你带走，好生安葬。”沈凌一旁低声吩咐道。
“谢南陵王世子！”霍天大喜过望，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直跪倒到郭松龄的面前，伸出颤抖的手，缓缓的捧起郭松龄的遗体。
身体不由的颤抖，剧烈的颤抖，默默低着头，泪水滴答滴答的落下。
“慢着！”突然，陆笙厉声喝道，“尸体你不能带走！”
“陆大人！”霍天猛的抬起头，双眼通红的盯着陆笙阴沉的脸，“你难道真的要让长陵公主将郭大侠挫骨扬灰不成？”
“我道是奇怪，你怎么这么热心？感情……天泉山庄霍天也是你的人吧？”陆笙这话，是对着身边的沈凌说的。
原本陆笙还奇怪，为什么沈凌这么上心，还真当是为了不让江湖武林和长陵公主起冲突。但现在，这货的良心大大的坏啊。
“陆兄，大内密探的身份是严格保密的，不是我不愿如实相告。霍天是南陵王府安排在沪上府的，为了稳住沪上武林，还有就是监视长陵公主……”
沈凌的声音越来越低，尤其是在看到陆笙那戏谑的眼神之后，声音更是如蚊子一般嗡嗡的。
“编，继续编，怎么不编了？”
“陆兄，有些事实在……不好说啊。”
“切！”陆笙嗤之以鼻的冷哼一声，再次看向霍天脸色也变得犀利了起来，“你也不是什么霍天，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就是当年江南三侠之中的林泉林大侠吧？”
霍天脸色一变，惊异的看着陆笙，“陆大人……你……怎么知道？”
“那些收尸的人，也是奉林大侠之命吧？我相信当年郭大侠侠名满天，更相信有人会念着郭大侠的好而不顾生死来收尸。
但不会一天之内有近百个不怕死的来收尸。而且，郭大侠悬尸东门才两个时辰，整个沪上武林就压抑的仿佛要下一场暴雨。
背后要没有人策划，怎会有如此快速的反应？能对郭大侠这么上心的，除了和郭大侠义结金兰的林泉林大侠，还能有谁？”
“陆大人之智，在下佩服。竟然仅凭这一点就能获悉林某身份，看来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瞒得住陆大人的了。”
被陆笙一语道破身份，霍天也不矫情，坦然的承认了下来。
“林大侠既然已经承认，那么在下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最近一段时间，你小心点。”
“陆大人放心，没人知道我来过这里，也没人知道我收走了大哥的遗骸。事后如果长陵公主问起来，您就说已经把大哥的身体火化了……”
“林大侠，我的意思你还没听明白。”陆笙轻轻的摇了摇头，“长陵公主真的对郭大侠有这么刻骨铭心的仇恨？就算有，人死如灯灭，郭大侠已经死了长陵公主不该如此泄愤。
所以，长陵公主如此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林大侠。而林大侠今日种种行为，已经在告诉长陵公主你还在沪上府，甚至你在沪上府武林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此刻，怕是长陵公主已经知道你是谁了，接下来长陵公主要做什么，林大侠应该懂了吧？”
“什么？我……”
刹那间，林泉的脸色苍白，豆大的冷汗滴滴落下。
“我隐姓埋名八年，原以为已经隐藏的很好了，今日所做都是幕后操纵，要是没有陆大人提醒，我竟然还沾沾自喜……”
说着，霍天缓缓的对着沈凌躬身一拜，“林泉承蒙王爷搭救，得以隐姓埋名八年。只是加入南陵王府这么久却寸功未立，实在有愧……事到如今，林泉唯有拼掉长陵卫，以报王爷救命之恩。”
“这样的话你就不要说了，你既然入我南陵王府的门，王府自当护你周全。而且当年之事错不在你。就算你不杀谢炫，父王也绕不得他。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算长陵公主杀上门你也什么都不要承认。你已经容貌尽改，就算长陵公主认定你是林泉，没有证据也无可奈何。”
“是！属下遵命。”说着，林泉再次抱着郭松龄的尸体，缓缓的退出门外。
笔直的街道之上，马车踢踏踢踏的发出清脆的声响。
“停车——”突然，长陵公主的声音响起。在声音响起的瞬间，马车停下。
车门打开，灵珠小心的将长陵公主扶出车门。下了马车，长陵公主一把推开灵珠郡主，大步来到一棵大树边。
“噗——”
鲜红的鲜血，突然间喷在了树干之上，红的耀眼。
“娘，您怎么了……”
“好诡异的掌力，竟然不能动杀念！陆笙……这笔账，本宫记下了……”长陵公主的声音如北夜的寒风一般阴冷，一字一句，如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小小年纪，竟然有此修为，在过几天，天下何人能治得了你……哼！你等着，本宫会和你好好算算账。”
“娘，您怎么了？内伤又发作了？”
“转道，去田御医家！”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再见命案
虽然已经圈定了嫌疑人，但是因为嫌疑的目标身份特殊，陆笙不能直接进行审问或者询问。无奈，陆笙将段飞等飞凌卫全部洒了出去。
不能直接审问长陵公主，却可以通过调查长陵公主的产业而判断这三个月进入沪上港口的长陵公主船队装载的货物价值体积。
毕竟三百万两白银的体积不小，不可能顺带就能带进来。
早上刚刚起床，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一队人马突然的来到天水客栈的门口。这群人明显训练有素，也不吵嚷，唯有领头的象征性的大喝几声。
“看着身上的衣服，是宁国侯府的人。”旁边的窗户被打开，沈凌探出头凝重地说道。
“我等拜见南陵王世子，见过陆大人。我家侯爷请二位前去。”
“你们回去吧，我们随后就到。”沈凌淡淡地说道。
一行人微微有些迟疑，但也没有迟疑多久，在领头人的命令下飞速的离开了。
“出什么事了？”陆笙好奇的别过脸问道。
“昨夜飞凌卫密报，城中田御医昨夜被害了。”沈凌脸色凝重地说道。
“田御医是谁？他被害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田御医，名田仙农，十年前辞官归乡。一身医术精湛，位列天下十大名医之列。他精通内伤，尤其是掌力尤为拿手。
昨夜长陵公主与你交手之后行至半路突然内伤发作，故而前往寻找田御医。田御医给长陵公主看过之后让公主三天之后再来复诊。
可是当天夜里，田御医就被人杀了。你说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凌脸色阴沉的看着陆笙，把陆笙盯得心底有些发毛。
“沈凌，你真厉害，竟然能在长陵公主身边安插探子。长陵公主昨晚做了啥，见了谁竟然都瞒不过你的耳目！”
“我可没那个本是，是事后飞陵卫询问薛神医的弟子才知道的。啊呸！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么？你的关注度有点偏啊。这件事本身，就不是小事。”
“你的意思是，杀死田御医的就是那天夜里的刺客，他杀了田御医就是不希望长陵公主的伤势能够好转。只要抓住杀害田御医的凶手，就能找出那晚的刺客？嗯……这倒是一条线索，喂，你怎么看着我干嘛？”
“你理性思考问题的逻辑还是挺清晰的，但是……你看待问题能不能带点人情世故？我是问你杀害田御医的背后凶手是谁么？”
“除了案子关系之外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杀的！”
“请你听一下重点，长陵公主是在和你交手之后，内伤突然爆发的。之后才去找田神医看病，也因此田神医才会遇害。”
“你是说……我去，长陵公主不会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吧？”
“所以啰，宁国侯有请，我们还是早点去吧。”
两人随便在大堂上随便吃了点东西赶到了宁国侯府。在下人的带领下，陆笙和沈凌来到了客厅，宁国侯谢天赐早已等候多时。
“见过侯爷！”
“小王爷，陆笙，你们坐吧！”说完，谢天赐拍了拍手。客堂的两边后堂，渺渺出来了几个少女，每一个人手中都端着一张托盘。
宁国侯掀开托盘，一根根金条被叠的整整齐齐。
“陆大人，上次一见已经两天过去了。这两天，我命人快马加鞭的去了一趟苏州。沈若需不愧是沈若需，这眼光毒辣，我是拍马都不及啊！
竟然在苏州府这个小小的地方，发现了你这么一条蛟龙。你能在十天之内破了何府灭门之案，又能在三天之内将云飞夜正法，单凭这两件事，你破案之能在整个江南无人能与你相比。
本侯没别的目的，前天晚上虽然你答应下来替公主追查刺客，但我也知道你有要案在身，追查刺客未必会尽心尽力。
这里有黄金五千两，本侯恳请陆大人务必尽力尽快抓出刺客。”
原本以为宁国侯会兴师问罪，但现实却大大的超出陆笙和沈凌的预料，这让陆笙一时间竟然不知怎么应对。
“侯爷，公主殿下呢？”
“唉！昨夜内伤发作，田御医那边又出了事，今天一大早就闭关疗伤了。公主说，这掌力外刚内柔，似火似水，还不可动杀念实属诡异。田御医在遇害前也说这等掌力应该某种配合心境的武学，这类武学在儒道释三宗之中最为常见，但可惜，田御医刚刚替公主看完伤势就被凶手杀害，凶手要害公主之心不死啊。”
“侯爷放心，我们必定全力以赴。”沈凌拉着陆笙站起身，同时拱手应道。
“那就辛苦陆大人和小王爷了，五千两黄金我一会儿命人送到你们的落脚处。本侯就不挽留两位了。”
两人相伴走出宁国侯府，陆笙顿住脚步，心底嘀咕，“这谢天赐到底什么意思？大清早请自己来，就为了送钱贿赂一下？”
“沈凌哥哥——”突然，一声甜甜的呼唤响起，一道靓影，从宁国侯府中飞速的跑来。
两人顿住脚步，灵珠郡主神情警惕的来到沈凌跟前。
“沈凌哥哥，你们是要去调查田御医被杀之事么？”
“不错，刚刚侯爷特地拜托我们找出真凶，怎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内情人家不知道，但我知道公主的内伤很重。在得知田御医被刺之后，公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夜写了两封信。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命人快马加鞭的送往京城去了。”
“两封信？什么内容的信？”
“一封是机密信，我不敢看，而另一封我却是看了。这封信的内容就是将近日沪上府的事情说了一遍，而且推测出当年江南三侠的林泉就在沪上府之中。”
“长陵公主这是想再把沪上府搅得天翻地覆么？事先打招呼？”沈凌眼神一冷，淡淡地说道。
“最近公主的情绪起伏很大，性情也变得翻脸无情起来。清河姐姐跟了公主二十年了，做牛做马谨小慎微从未出过错。但是昨天就因为办事不利，清河姐姐和十五个姐妹一起被公主逼着自尽了。换做以前，我根本不敢相信公主她真的忍心。”
“公主这等作风，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沈凌嘴角微微勾起，冷笑地说道。
“对了，陆大人，我好意提醒你一句，你还是尽快查出刺杀公主的幕后黑手吧，这件事越快越好耽搁不得。”
“为什么？”陆笙不以为然的反问道。
“因为今天公主送出去的信中着重的提了一句，苏州府提刑司主司陆笙阻拦公主引出林泉，意见不合之下交手，公主气血逆冲伤势加剧。虽然说公主已经闭关疗伤，但万一没能压制伤势，这其中就会算你一份。到时候太后责备下来，以陆大人的分量怕是难消太后雷霆之怒……”
“我靠！”
“话点到为止，我要去给公主护法去了，陆大人好自为之……”
灵珠渺渺转身，婀娜的离开。却留下了陆笙在风中凌乱。
沈凌长长地额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拍了拍陆笙的肩膀，“陆兄，看来长陵公主的脸皮真的很厚，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沈兄，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
“吃我一剑！”
田御医府，哭声震天。
陆笙和沈凌来访，是田御医的弟子出门招呼。说明来意，弟子农舍人将陆笙和沈凌领道田御医的书房。
“小王爷，陆大人，师傅就是在这里被奸人所害。胸口中掌，震碎心脉。师傅一生妙手仁心，不知救活过多少人。可不想到头来却没得善终，小王爷，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替师傅报仇啊！”
“听闻田御医擅长治疗内伤，对掌伤尤为精通，不知田御医死于何种掌力之下？”
“寻常的碎心掌。”
“那田御医在死前可有什么举动？是做了什么引发凶手的杀机？”
“师傅刚刚替公主看完伤势，之后公主离开了，师傅就进了书房翻看医书。突然间招人暗算，我们也是等凶手离开之后才察觉出异常的。”
“当时已经是深夜，如何发现异常？”
“火光！我半夜起身，看到师父的书房之中有火光。察觉不对，立刻前来查探。推开门之后就看到师父被害，连忙喊来师弟师母，之后又连夜去报了案。”
“这里就是案发现场？可有改动？”陆笙再次问道。
“没有，我们都知道不可改动现场。所以出事之后书房依旧原封不动。不过衙门的捕头前来搜寻过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陆笙环顾了一周，书房之中很整齐没有半点凌乱。而从农舍人的口中了解，陆笙推断凶手在进入书房一掌击杀田御医，期间绝对不超过一息时间。
“你之前说看到火光？什么火光？”
“凶手杀害了师傅之后，还烧毁了一本医书。火光，正是火烧医书。”
“什么医书？”
“千手医经。”
“都烧没了？”
“还有一些残留，都被捕头取走了。捕头说，这本医书里一定有凶手的线索。但是，千手医经是孤本，这世上绝对没有第二本了。但可惜，我并未看过这本医书怕是要失传了。”
“千手医经……”陆笙迟疑的挠了挠头，眼中精芒闪动。
和沈凌仔细的搜查了一番之后，两人告辞离开。
回到天水客栈，两人都异常默契的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站在窗口发呆。
“陆笙，你有没有一种感觉……有种被人拽着的感觉？”
“你反应还真是迟钝的可以！从三圣寺刺杀开始，幕后黑手就想牵着我的鼻子了。可惜，我这头牛比较倔，拽了几次都没拽动。”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慈大悲掌
“呃……”沈凌错愕的看着陆笙，“我只是感觉好像有忙不完的事，一件事还没完，又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事冒出来。有点力不从心随便发了一句牢骚，倒是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忽略了什么啊……”
“我……看来还是高估你了啊……”陆笙捂着脸叹道，“还记得我和段飞之前做了什么么？”
“我记得是你圈定嫌疑的范围，之后让段飞去收集情报以锁定嫌疑人。之后就是三圣寺刺杀，说起来还是我对不住你，是我把你拖下水了。”
“知道对不住我就行了，不过就算你不把我拖下水，幕后的黑手也会把我拖下水。幕后黑手的目的很明确，要我追查刺客而转移我的视线。
可惜，他没有想到虽然我成功被转移了视线，但段飞那里却一直在调查他的产业。从这一点看，我们之前圈定的嫌疑是非常正确的。
一击不成，他立刻再次出手。以郭松龄为铒，挑起江湖与长陵公主的矛盾。”
“什么？幕后黑手已经知道郭松林的身份了？这么说，幕后黑手的手已经伸进南陵王府了？”
“这倒是未必！但我想幕后黑手已经知道了霍天的身份。如果他知道郭松龄和霍天都和南陵王府有关系，他就未必敢动这个心思。
一个我就已经让他头疼了，惹到南陵王府，他会更头疼的。他的目的，应该是挑动沪上武林和长陵公主死战。这样一来，整个沪上府都会被乱成一锅粥，他好浑水摸鱼把善后的事处理完。
但可惜，他又一次失算了。他应该没想到你会出面将这件事平息下来。而这个时候他也知道，要想让我松口，必须让我自顾不暇。
而昨夜一战，却是给了他最好的机会。长陵公主伤势爆发，简直是天赐良机。即可以把我拖下水，还能把整个沪上府搅浑。如果我所料不错，他现在巴不得京城里的消息传来把我拿下下狱。”
看着陆笙担忧的眼神，沈凌郑重的拍了拍陆笙的肩膀，“这你就放心，朝廷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动你。朝堂之上有五皇子，这里有南陵王府，你背后的靠山很结实。”
“五皇子？我怎么和五皇子扯上关系了？”陆笙顿时一凛，警惕的盯着沈凌，“你特么把我卖了吧？”
“想多了，你并没有和五皇子扯上关系，但有人要你倒霉，自然会有人保你。而且五皇子此人向来耿直，你没错，他就会帮你。”
“向来耿直？呵呵呵……在如今这个白热化的局面下，耿直的皇子应该都已经出局了吧？”
“五皇子最大的底牌是军方，在朝堂之上的势力一直处于弱势。知道我为什么会亲自来沪上府么？”
“和宁国侯有关！”
“不错！一来，长陵公主最近几年越来越不像话，以前走私倒卖还知道有所收敛，最近几年更是和京城达官显贵一起公然走私牟取暴利。
先皇能忍，但当今圣上却不能忍。我透露给你一个消息，圣上有意勒令长陵公主回京，回京之后，怕是不能踏出公主府一步了。
第二个原因是宁国侯，沪上水师和长江水师关系到长江流域的漕运，而且从东海出发可以直逼京师门户津州。
大内密探获悉，谢天赐似乎已经投靠了三皇子。原本三皇子在朝堂势力不俗，如果再添了军方势力，那就是如虎添翼。
五皇子不容许这种事发生，所以你调查长陵公主，调查谢天赐等于在帮五皇子大忙。无论如何，他都会拼尽全力保你。”
“真是阴谋阳谋都用上了啊，你老实说，有没有投靠五皇子？”
“四大王府从来都是中立的，我们效忠的只是皇上。当然，我和五皇子私交不错，但仅仅如此。站在南陵王府的立场，我不会投靠任何一方。怎么样，听了我的保证心里是不是突然有底了？下一步该如何？置之不理继续调查官银下落？”
“官银那边已经不需要我多费时间了，段飞的进展虽然缓慢却也在慢慢推进。昨天从他送来的情报，我又缩小了一半的范围。而幕后黑手不断的想要转移我的注意力，不仅仅没能改变他的现状，还被我又抓住了一条小辫子。”
“什么小辫子？”
“他这么急着转移我的注意力，就是为了害怕我锁定官银下落。所以那个操控幕后这一切的人必定是劫持官银的幕后黑手。能把长陵公主都落下浑水的人，整个沪上府能有几个。而能做下官银一案的，整个沪上府还能有谁？”
“宁国侯！”
“还有霍天！”
“我……”沈凌瞪着眼睛，满脸的懵逼，“你还怀疑霍天？霍天是我的人……”
“你之前不是说了，郭松龄也是你的人，他没有和那七个大内密探一起牺牲已经是异常了，还和渔人族混迹在一起刺杀了长陵公主。
能让郭松龄这么做的人，除了南陵王府还有霍天。当年，能住渔人族的除了谢天赐还有可能是霍天。人不是工具，不可能握在你的手里就只是你的东西。
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更有自己的目的。沈凌，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不要轻易的信任任何一个人。”
陆笙的话让沈凌陷入了深思。他虽然出身高贵，但毕竟年轻。对人心的掌控，远没有达到老狐狸的地步。
“霍天……不是我的刀！”沈凌缓缓的抬起头，郑重的看着陆笙的眼睛，“他是我兄弟！我不会怀疑他，你也别怀疑他。”
“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人，直到查出真相。”
“长陵公主那里终究是个麻烦。”沈凌看说服不了陆笙，只好转移话题。
“我明天回苏州一趟。”
“干什么去？”
“探亲，不行么？”
沈凌深深的看了陆笙一眼，最终默默的点了点头，“可以，但希望你不要耽搁太长时间。”
沈凌不是笨蛋，陆笙不告诉沈凌他此行的目的透露着另一层意思。其实，在陆笙说出怀疑霍天的时候，陆笙已经在表明，沈凌也有嫌疑。
从感性上，陆笙不觉得南陵王府会是幕后黑手。从逻辑上，南陵王府的可能不大。但陆笙的职业习惯让他不会轻易放弃任何可疑之人，哪怕那个人最不可能。
无数次掀开谜底的经历告诉陆笙，最不可能的那个，往往就是最可能那个。当然，如果幕后黑手真的是南陵王府，那么陆笙现在做的再多的努力都没有意义。
如果从一开始就在别人挖好的坑里挖坑，最终被埋的只能是自己。
天还没亮，陆笙就悄悄的出发了。避开了所有的盯梢，悄无声息的出了沪上府。陆笙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对自己的轻功更加自信。
离开苏州府已经十来天了，陆笙不知道苏州府怎么样了，更加担心陆狸在家中是不是安分。
有一点陆笙虽然心里清楚但从来没有说出来，他和陆狸十几年相依为命从未分开过。陆狸不习惯身边没有陆笙的日子，陆笙何尝不是？
虽然陆笙是异界来客，但记忆和情感却继承了前身。对陆狸的感情，也如前身一般。
一路施展轻功，凌波微步长途跋涉的强悍之处显露无遗。寻常轻功，施展的越久消耗越大。全力赶路就算内力深厚，一两个时辰下来也累得不行。
但凌波微步却是越走越精神，持续一两个时辰停下了不是为了休息，而是为了卸一下被积攒起来的内气。
要有人和陆笙比脚力，不被累死就算祖上积德。
不到中午，陆笙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青山书院的门口。
陆笙没有立刻回提刑司，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并没有因为回家的喜悦而抛之脑后。
之所以要来苏州，就是因为千手医经并不是孤本。
也许是农舍人记错了，也许是他根本不知道。除了田御医家的一本之外，苏州府的青山书院之中还有一本千手医经。
这还要归功于陆笙变态的记忆力，虽然以前没有翻看过，但在书院借书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过这本医书。
道明来意，陆笙被领进了藏书阁。
陆笙对于青山书院的感情，就和自己第二个家一样。要不是青山书院，陆笙现在别说功名，恐怕还在和妹妹为了一口饭而发愁。
凭借着记忆，陆笙很快找到了对应的书架，千手医经，就和其他浩瀚的书册一样不起眼的摆列在群书之中。
陆笙抽出书册，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看过之后，陆笙才明白为什么田御医会在翻看这本书的时候被暗杀。
千手医经，记载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掌伤，而且很多武学都是江湖独门武学。
长陵公主所中的掌力为外刚内柔，似火还水，更能盘踞在经脉之中对中招者实行长期伤害。最为奇怪的是，一旦动杀意就会爆发！
掌法要么刚，要么柔，要达到外刚内柔，那就必须把刚性掌法练到刚柔并济的地步。
正常情况下，没有五十年的修为绝难达到这种效果。
一页页翻找看来终于视线定格在了其中一种掌法的介绍之上。
“大慈大悲掌！这是一套刚阳属性的掌法，而且还不是一杀人毙敌为目的的掌法，故而明明大慈大悲。
这套掌法极为刚阳，但掌力却只伤人不杀人。就算练到高深之处，顶多击伤人的经络肺腑而不致人死地。
修炼这套武功，需心怀大慈大悲之心。不可动摇杀念，否则先伤己，再杀人。
当大慈大悲掌修炼到刚柔并济之后掌力透骨，盘踞经络。若受伤者自废武功，则相安无事，而越是反抗，掌力会越发壮大强悍。中招者，心中怨念恨意越大，此掌的伤害也就越大。实乃只为惩戒，不为杀人的掌法。”
从长陵公主受伤之后的症状来看，应该就是中了大慈大悲掌。用这种武功对付长陵公主，也算恰到好处。

第一百二十章 街头霸王
大慈大悲掌乃莲花寺的绝学之一，一瞬间，妙远和尚的模样浮现在了陆笙的脑海之中。妙远和尚在这个时候来到沪上府，又在第二天晚上长陵公主遇刺？
虽然这个和尚给陆笙的印象那么的正派，但陆笙却不得不将他再次列上怀疑名单。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多不该是坏人的人却做了一件件案子？是以前的好人变坏了？还是现在的坏人太会装好人了？
妙远和尚的名声，不是靠着莲花寺这个金字招牌就能换来的。这么一个走了大半个疆土的苦行僧，会是一个窃取三百万两官银的幕后黑手？
不可能的！
但是，妙远和尚出现的这么巧合又是为何？
突然间，陆笙想起了那天夜里，妙远和尚端坐塔楼的一番话。
魔来了！
什么是魔？是虚无的构思，还是实质的存在？是因为道德沦丧人性扭曲而产生的罪恶，还是真实存在祸害人间的妖魔？
陆笙一时间有些迷茫。
出了青山书院，陆笙走在熟悉的城市之中。离开才区区十天，但对苏州城的一切怀念却在这一刻如爆炸一般在心底翻涌。
这里是他的苏州，他的地盘，百姓安居乐业，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着充满希望的笑容。
如果能守护这一份安定，此生已然足矣。
“救命啊——”
刚刚还欣慰于苏州城的安定，突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空。
“救命啊——姑奶奶……我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人群轰然散去，陆笙满脸阴沉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人影，在视野中出现，倒飞而来，仿佛被狂风卷起一般飞上天空。
“还敢跑？”一声熟悉的娇喝响起，街道的尽头，一道人烟仿佛鬼魅一般忽闪忽现。
如踏破了空间，在人影还没落下的瞬间，来到了人影的身下。
“排山倒海——”
倩影一掌向天空打去，还没落下的身影，再一次仿佛被狂风卷起的树叶一般冲上天空。
“啊——”
人影一直撞到屋檐，而后从屋檐上滚落。瓦片如雪花一般散落，落得满地都是。
“姑奶奶，饶命啊——”
“饶命？常山，姑奶奶上次怎么和你说的，再看到你来要钱，姑奶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当姑奶奶说话是空气么？”
“姑奶奶，我向我媳妇要钱，这你也管？”常山看似被打得很惨，但身体却没有什么损害，依旧能这么中气十足。
“还敢顶嘴？”娇喝响起，一把抓住常山的耳朵提了起来，“你一个大老爷们有手有脚，不事生产就知道赌，卖妻卖女畜生不如。姑奶奶好心给你分块田让你劳作，你倒好，一转眼就卖了出去还去赌坊输的清洁溜溜。你这种败类人渣，姑奶奶要不打断你的狗腿，你还真当姑奶奶是观音菩萨？”
说着，噼里啪啦一顿耳光猛抽。
陆笙的脸色彻底的黑了！心底仿佛一个声音不断的告诉他，这不是陆狸，这特么不是陆狸……
“住手！”一声暴喝，震动天地，气浪翻滚，大地都微微晃动。
陆狸茫然的抬起头，看着人群中铁青着脸的陆笙。一瞬间，表情变得木然，刹那间，明亮的眼眸中蕴满了泪光。
“哥……”
倩影如烟，一步踏到陆笙的身前一把撞进陆笙的怀中，紧紧的抱着陆笙的腰那么的用力，“哥，你回来了……阿狸想你了……”
想要说出的呵斥，生生的堵在了喉咙口。伸出的手，轻轻的放在陆狸的头上，“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是陆大人，陆大人回来了……”
“见过陆大人，陆大人公务忙完了么？”
周围的百姓这时候才注意到人群中的陆笙，一个个笑着拱手打招呼。对于陆笙这个官，百姓们发自肺腑的喜欢。
意识到周围这么多人看着，陆狸从陆笙的怀中抬起头，脸上带着泪，却笑得和一只小花猫一般。
“好了，你是不是解释一下？常山好歹是咱们一个村的，你这么当街殴打还有王法么？而且，你一个女孩子家这么彪悍，以后谁敢要你？”
“这有什么的，你不也被我……”
陆笙额头顿时挂起黑线。
当年陆狸的确很彪悍，在他的棍棒之下，头悬梁锥刺股，往事不堪回首。
“笙哥儿，你回来了……你快管管你家阿狸，这像话么？虽然你们现在发达了，但我们怎么也是一个村的，你看看他把我打的……哎呦……”
“你还有脸说？”阿狸瞪着眼睛，常山脖子一缩再一次缩回到墙角。
“哥，你是不知道，你走后没几天，我在街上看到庆嫂带着孩子在街上乞讨。庆嫂多好的人啊，以前还做过桂花糕给我们吃。
我看到了当然不能不管，就上去问怎么了。你猜怎么着。这个常山，不知从什么时候染上赌博的恶习，家里能卖的东西都被他卖了，孩子连一口吃的都没有。
被人追债，逃到城里来乞讨。我把庆嫂接回去之后去找常山，你当我看到什么？这家伙竟然在和人签契约要把庆嫂和小丫一起给卖了。
这还是人么？被我狠狠的打了一顿。我好心替他还了钱，又给他买了块荒地让他改过，谁知道他嘴里说着改过自新，第二天就把田地又卖了去赌。”
“还了钱？买了地？你哪来那么多钱的？”陆笙关注的重点似乎永远和别人不在一个频道，话问完弄得陆狸竟然不知道刚在说到哪里，瞪着呆萌的眼睛眨巴眨巴。
“没花钱啊！苏州这么多家赌坊，不都是疤虎的产业？我一到那，疤虎就屁颠屁颠来了，免了钱还送了一块地。不过他本来要送良田的，但我想不能便宜了这家伙就要了东山两亩荒地。”
“庆嫂和小丫呢？”
“在府里……老魏他们年纪大了，扫扫地修修花草还行，洗衣做饭实在不像话所以我让庆嫂帮我们洗衣做饭。”
“嗯，做的不错！不过啊，常山毕竟是我们一个村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当街追着他打怎么可以？知道的还能理解，不知道还以为你多么蛮横霸道连乞丐都不放过。万一跳出那个江湖人士要行侠仗义，你到时候怎么办？”
“人家巴不得呢……”陆狸举了举拳头，回头有瞪了常山一眼，“那他怎么办？怎么打都是狗改不了吃屎。今天早上来提刑司，又向庆嫂要钱。”
“提刑司的门哪有这么好进的？再说了，你是提刑司司卫，殴打百姓影响多不好？下次和疤虎打个招呼，告诉他，再见到常山进赌场，踏进去哪条腿就把哪条腿卸了。人家干这事才符合身份，也手熟。”
不远处听着陆笙话的常山身体猛的一抖，看向陆笙的眼神也变惊恐起来。
陆笙缓缓的来到常山面前蹲下，“常山，你以前不是那样的，怎么突然迷上赌博了呢？”
“笙哥儿，我不知道啊，就去年，去年被朋友叫去赌了一次，从那之后，心底就跟猫挠似的……一直想着把输的钱赢回来……”
“算了，这东西是心病，能不能戒赌全在你自觉。呐，刚刚阿狸打了你，你要不要告她？”
看着陆笙阴冷的笑容，常山连连摇头，“不……不告，不告……”
“这就好。”说着从钱袋中掏出五两银子，“这是给你的医药费，你可以去看大夫。当然，你也可以拿去赌。不过刚才我的话说出来了，疤虎应该已经向下面转达我的意思了，你可以去试试。”
“疤虎老爷？他……他在街上？”
“他不在街上，但整条街到处都是他的人。我敢保证，不出三个时辰，苏州府境内明里暗里的赌场，都在磨刀子等着你上门。”
说完，缓缓的站起身对着阿狸招了招手，“走，咱们回去了。”
迈着八字步，雄赳赳的踏入提刑司。
在陆笙还没回来之前，整个提刑司已经彻底的热闹了起来。陆笙出现在苏州城，情报组早已将消息传了回去。
杀鸡宰鱼，后堂厨房忙的不亦乐乎。
“大人，官银案结了么？”蜘蛛最先来到会议室，见到陆笙笑着问道。
“没有呢，我办案路过苏州，顺道过来看看。怎么样，这些天苏州府没出什么案子吧？”
“出了两件案子，一件斗殴杀人案，一件事东村一户人家婆媳矛盾，媳妇下了砒霜毒死了一家人。”
陆笙的眉头猛的皱了起来，“我才离开十天，苏州府就出了两件命案？”
“这可不能怪我们……”孙游推开门走来，“发生案子又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不过我们能在一天之内结案，也算对得起拿的俸禄了。”
“我不是责怪你们，但是你们难道没有一点警觉么？这种案子，以前几年都不会有一件。可是我才离开十天，竟然发生了两件……”
“警觉？怎么警觉，两件案子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斗殴的两个，从小打到大。东村的那户人家，婆媳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陆笙默默的垂下眼帘，回想起沈凌告知的事情，一时间，陆笙竟然惊得背后冷汗直冒。
“大人，您这次查案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要不要我们帮你？”卢剑关切的问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全程监视
“不，不用！我明天就要再回沪上去，这样吧，蜘蛛，我过会儿写一份案件防范计划书，明天你把苏州府各大门派势力召集起来，让他们配合一下我的计划书行事。
最近案件频发，苏州府不是特例。这种异象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们提刑司职责在于破案，但维护一方治安，持续稳定也是我们分内之事应尽之责，所以万事不能等事情发生之后再行处置。
防范于未然，也是我们的工作重心。我对未来隐隐不安……这样吧，吃完午饭，我各传你们一套武功，助你们提升修为。”
苏州匆匆一顿，第二天陆笙便离开了苏州前往沪上府。将防止高犯案率的计划书交给蜘蛛，由蜘蛛牵头从江湖武林黑道和官府势力三管齐下进行防范。
这个措施在前世已经有过多次实行，可以说是非常成熟的方案。至于陆狸这丫头，陆笙依旧头疼。
虽然说带在身边能看得住她胡闹，但沪上府的案子牵扯进来的势力越来越大。陆笙的武功修为倒是不惧任何人，可是保不准幕后黑手会拿陆狸下手。
为了分散陆笙的注意力，幕后黑手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了。
为了让陆狸能在苏州府安分下来，陆笙又把自己的武功一股脑的传授给了陆狸。
之前因为九阳神功过于玄妙难练，陆狸的进度被大还丹推到后天巅峰之后精进又慢了下来。这一次，陆笙给了她九阴九阳外加乾坤大挪移套餐。
这三种武功，全部都是神功绝技，如果单练一样，没有十年二十年的苦修休想达到一定的境界。三套武功打包之后，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乾坤大挪移转换阴阳，可以随意将九阳真气转换成九阴真气。而有了相反真气的刺激，修炼进度会被提高数倍甚至数十倍。
张无忌之所以能在五年之内修炼成九阳神功，和他体内中了玄冥神掌的寒毒不无关系。
三套武功同时修炼，修炼体系自动进入到三轴联动的良性发展路线上。现在陆狸的九阳神功最为精深，所以九阳神功转换九阴真经，陆笙目测，半年之内九阴真经的修为就会追上九阳神功。
而阴阳转换之下，还能推进乾坤大挪移的修为。如果每天都在飞速进步，那么干劲就会十足。天天在家修炼武功，陆狸就没时间出去惹事了。
想想那画面，陆笙满意的笑了。
至于陆狸武功大成之后怎么样？那是以后考虑的事情。
回到沪上府，还没到中午。陆笙刚刚踏进沪上府城门，突然街道的对面就出现了一队带着面具的长陵卫。
“陆大人，奉公主之命，请陆大人过府一趟。”
“我刚刚回沪上，你们就来了？看来等了我很久了？”陆笙面带笑容的问道，但每一个长陵卫都感觉到了笑容中的寒意。
“从昨晚起，我们就在沪上四门门口候着。”
长陵卫对陆笙的态度还是非常谦逊的，换了别人，早就用命令的口吻了。这也是看在陆笙武功高强的份上，能和公主打个平手的人，她们完全不敢造次。
“走吧！小王爷呢？他也去宁国侯府了么？”
“是，昨天夜里公主就请小王爷过府了。”
在长陵卫的护送下，陆笙再次来到宁国侯府。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但每一次上门，依旧能给陆笙带来不小的震撼。
放眼望去，如一个足球场般大小的庭院，地上铺上的全是汉白玉石板。就这些石板，也足够一般人家吃喝几辈子了。
别的人家是奢华又简约，宁国侯府是奢华的高调。用它极致的装饰，宣告着土豪的风采。
陆笙被带到客厅，还没来得及坐下，长陵公主在灵珠郡主的搀扶下缓缓地走出来。身后跟着沈凌，看到陆笙，连忙对着陆笙眨眼睛。
长陵公主雍容华贵的坐下，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陆大人这一趟跑的辛苦，查到什么了么？”
语气虽然是询问，但话音却毋庸置疑。显然，陆笙这一次的行程并没有能瞒过长陵公主的耳目。
“查到一些线索，但需要继续求证。”陆笙随口敷衍了一句。话刚说完，对面的沈凌默默地摇了摇头。
“陆笙，本宫给你看一封信，看完之后你再回答本宫。”长陵公主淡淡一笑，手指轻轻一弹，一张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托着，缓缓的飘到陆笙的面前。
陆笙接过信纸，上面只有一句话，“陆卿，三天之内，查出刺客。”
信的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信上对陆笙的称呼。
陆卿！陆笙是朝廷命官，可以称陆笙为卿的只有三类，皇上，皇后，贵妃！就连太后都没有权利称任何一个臣子为卿。
一代天子一代臣，太后的权利已随先皇而去，她只有最为尊贵的身份，但却不能叫任何人为卿。
笔锋如铁画银钩，一笔一划，尽显王霸之气。这样的字，绝非一个女流之辈所能书写。
所以当看到信之后，陆笙连忙站起身，恭敬的对着京城的位置摇身一拜。
“臣，遵旨！”
“我没告诉你是谁写的，你竟然这么快就猜出来了？”长陵公主赞赏地叹道。
对于陆笙，长陵公主很不喜欢，但不妨碍她对陆笙的赞赏。喜恶是主观，能力是客观，长陵公主霸道，但不会因为喜恶而否定事实。
“你去了青山书院，找到了被凶手烧掉的千手医经手抄本，本宫所中的掌力，是大慈大悲掌是么？”
“公主殿下已经知道，何必再问我？”
“大慈大悲掌事莲花寺的绝学，为五百年前红莲禅师所创。而刚巧，沪上府有一个莲花寺的弟子。所以，那个刺杀本宫的人就是妙远和尚是么？”
“公主太武断了，不能仅凭一套武功和还有妙远和尚的出身就断定他是刺客。下官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断定。”
“证据？来人，带妙远和尚过来。”
陆笙脸色一变，想不到长陵公主竟然已经将妙远和尚拿下了？妙远和尚身份非同一般，莲花寺在整个江湖武林是超然的存在，妙远身为莲花寺的行僧，要是死在长陵公主手上，这是要桶马蜂窝啊。
很快，一队长陵卫出现在门口，而妙远和尚就在他们中间。
妙远和尚依旧是那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就算面容尽毁，但在陆笙的眼中他就是慈悲的佛。
妙远和尚缓缓的踏入客厅，雪白的僧袍上沾满了污垢。但在他周身荡漾的佛光之下，却又显得那么圣洁。
妙远和尚盘膝而坐，对着长陵公主淡淡一笑。双手合十，一阵梵音从口中飘出。
梵音仿佛能引动天地共鸣一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吟诵经文。沐浴在经文之中，陆笙感觉整个灵魂都升华了，浑身的毛细孔瞬间张开。
“别念了，吵死了！”
一声暴喝，长陵公主手边的茶几瞬间爆裂。
梵音顿住，妙远和尚缓缓的睁开眼睛。
“公主殿下，你入魔已深，贫僧只不过希望以佛法唤醒你的本性。希望公主殿下能稍加忍耐，每天听我诵经一遍，百日之后必定能……”
“闭嘴！本宫不想听你念什么经。本宫问你，大慈大悲掌，是不是你莲花寺的不传之密？”
听完妙远和尚的话，陆笙的心突然一颤，眼角偷偷扫过长陵公主。
入魔已深，这四个字再一次挑动了陆笙的神经。
什么是魔？如果长陵公主的作风就是魔的话，那么她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成魔了。
“阿弥陀佛，大慈大悲掌是红莲禅师所创，一直收录于莲花寺之中。”
“你可有修行？”长陵公主嘴角微微勾起，冷笑的问道。
“大慈大悲掌，非有大慈大悲之心的得道高僧不可修行，贫僧修为尚浅，还不能修行！”
“哼，狡辩吧。本宫若说你修炼了大慈大悲掌，你有何证据证明你不会？”
陆笙眉头微蹙，长陵公主这个论证就有点无理取闹了。
“阿弥陀佛……贫僧无法证明，但贫僧却知道，虽然大慈大悲掌为莲花寺绝学，但五百年来修炼过的人不过五人。而这五人，皆是佛法精深的得道高僧。而今，莲花寺上下无人人修炼此掌法。所以，贫僧自然是不会的。”
“你说莲花寺上下无人修炼此功法？为何？”
“修炼大慈大悲掌，需心怀大慈大悲之心，唯领悟慈悲之心，才能明慈悲之意。如无此境界，修炼此掌法反被其害。慈悲说来简单，但真要做大大慈大悲却也不容易。”
“哼，你的意思是，莲花寺的惠静法师也没有领悟慈悲之心么？那么他这个佛门大师之名是不是欺世盗名？”
“领悟大慈悲之心，方能修炼大慈大悲掌，而即已领悟了慈悲之心，有何必再修炼大慈大悲掌？习武为了修禅，禅意已到，何须习武？”
这特么就是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要纠结这个问题，一辈子也争论不过来。妙远和尚也确实厉害，直接把长陵公主套路的无言以对。
“哼，本宫念你是佛门弟子，这才网开一面未对你用刑，既然你如此不识趣，就休怪本宫了。来人，带他下去，问到他说实话为止。”
“慢着！”一旁的沈凌连忙站起身，“公主殿下，是不是妙远和尚他有没有修炼过大慈大悲掌直接去莲花寺问一下不就知道了，何必对着一个出家人动刑？要传了出去，引起佛门震怒，局时可不好收场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强大的莲花寺
长陵公主微微有些迟疑，沈凌见状连忙跟进说道，“莲花寺为佛门十大圣地之一，历代出过数十名高僧，更是出过五位国师。
纵然现在莲花寺名声不如以往，但地位依旧。妙远和尚是莲花寺行僧，也是这一代的代表，殿下怀疑妙远和尚既无实据又对其用刑。
如果莲花寺将之告到太后那里，殿下也不好交代不是。而且，妙远和尚在江湖中颇有名望，这样一来岂不是落人口舌？”
长陵公主眼中精芒闪动，过了许久才默默的抬起头，“将他安置在佛堂之中，你不是要每日给我诵经念佛么？好，本宫成全你。陆笙，沈凌，你们就辛苦一下替我跑一趟吧。”
“是！”
沈凌应道，拉着带着陆笙离开宁国侯府。台阶上，陆笙脸色阴沉的顿住脚步，从怀中拿出信纸，再一次的看了一遍。
“陆笙，别看了，好好收起来供着吧。”
“供什么供，这张可是催命符。虽然信中未说三天之内抓不住凶手会怎样，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白了。沈凌，我被你坑死了。”
“你知足吧！”沈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当是谁给你写的信？当今皇上的亲笔信！这是多大的殊荣啊你懂不懂？要换了旁人，早就高兴的给祖上烧香了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谢谢啊！”陆笙仰天叹息，“等到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我亲自下去和祖上报告这等殊荣。”
“这你就多虑了。”沈凌拉着陆笙，来到街边的小酒楼，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你现在是几品官职？”
“从八品。”
“那我告诉你，别说从八品，就是四品以上，能让皇上知道名字的官吏也没几个。你一个小小的从八品，名字能直达上听，还能让皇上亲自写信给你，这是何等的机遇？纵然皇上记不住你，但心底必然有了印象。等将来若时机成熟，你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皇上案前的时候，哪怕在人群中皇上也能第一眼看到你的名字。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什么？”陆笙茫然的问道。
“你咋在这方面这么不开窍呢？意味着你将比其他人更有机会被皇上率先考虑，扶摇直上的契机，你已经具备了。”
陆笙并不是对这方面不开窍，而是他压根就不在乎。
经历过现代社会的他对皇帝的概念远没有这个时代的人根深蒂固。在他看来，皇帝不过是他的老板，他是为老板打工。
老板看中，那么陆笙自然愿意好好干，而老板不看重，他也无所谓。有实力的人，走到哪里都不会饿肚子。要是没有身怀武功，陆笙也许会牢牢抓住官场这根绳拼命的爬。而现在，他有了更多的选择。
“如果这件案子办不好，那么事情就也许恰恰相反对么。”陆笙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走吧，去一趟莲花寺。”
“莲花寺距离沪上府有一千多里……”
“如果沿着海岸线我看了一下不过五百里路程。”
“你想坐船？海上没有客船啊。”
“一叶扁舟，难道就不能出海了？一来一回，三天也许能来得及回来。”
看着陆笙自信的表情，沈凌突然意识到陆笙也许已经有了更为精准的推测。好奇的凑上前，“陆笙，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幕后黑手了？”
“不知道！”陆笙果断的摇了摇头，“没有证据的推测都只是推测。”
“那你怀疑妙远和尚么？妙远和尚自幼在莲花寺出家，近两年才出世，他和长陵公主无冤无仇，应该不可能是他。”
“沈凌，你有没有好奇过，妙远和尚的脸怎么了？”
“菩提双树，一枯一荣！”
“那是烧伤！”陆笙翻了个白眼说道。
一叶扁舟出海，迎风破浪。
东海之中岛屿密布，所以水流也极其的不稳。故而敢出海的，基本上都是大船，就算小的渔船，至少也要有五丈以上长。
而如陆笙乘坐的一丈左右的小船，别说出海，就是来一阵风都能掀翻了。
这种小船，也只能在湖泊之中浪一下。但陆笙，就是选择了这种小船，与沈凌两人筹备了三天的干粮从沪上港口出发了。
小船没有桨，但快如离弦之箭。
两人坐在船中，一阵阵内力波动仿佛涟漓一般从两人的身上散发开去。迎面的海风，吹动着两人的发丝，飘逸的长袍，如云彩一般舞动。
两人都是风采夺人的年轻人，无论走在哪里都能一枝独秀。扁舟出海，驶进茫茫，仿佛仙人离尘，风华绝代。
“陆兄，好久没有一起游山玩水了。”沈凌略显感慨地说道。
“你知道我不怎么喜欢游山玩水……”陆笙轻轻的拿起棋盘，慢悠悠的展开。
“也是，当初刚认识你的时候，你的生活极其乏味，一天到晚只做两件事，读书，写字。三月不见，你的变化可真大。”
“常言道一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都三个月了，自然是天翻地覆。当初我一心备考，如今没有了考功名的压力自然要放飞自我了。”
“陆兄这是自我贬低了，陆兄要真的那么在意功名利禄，当初为何不愿留京？”
“那是你太抬举我了。”陆笙轻轻的拈起棋子，“你先还是我先。”
“黑子先行，还需多说？”沈凌啪的一下摁下棋子。
“你说的不错，皇权富贵在我眼中确实不是那么重要，但你有没有替我想过，我如果考不到功名，又会如何？”
“如何？我没想过。”
“我会饿肚子！我饿肚子没关系，但不能让阿狸跟着我饿肚子。功名利禄不是我所求，却是我所需。得不到的人没资格轻言不在乎或者放弃。”
紧跟着陆笙一子，沈凌淡淡的笑了，“你的武功是怎么回事？”
“秘密！”陆笙快速的按下白子，“你是南陵王世子，当初是怎么愿意和我交朋友的？别说你看到了我某个不凡之处？”
“因为眼瞎！”沈凌头也不抬的应对陆笙的兵锋。
一盘棋下完，陆笙的一叶扁舟已经冲破近海沿着海岸线抵达到了福州地界。
手中有地图，船头有指南针，两人以内力催动之下小船如穿梭机一般快如闪电。海豚在身后追逐嬉戏，没过几息，便被远远的甩在身后。
行走了一夜，终于抵达了离莲花寺最近的港口。莲花寺位于悬崖之巅，山路崎岖。但就算如此，每日都有虔诚的香客不辞辛苦的上山进香。
莲花寺背面是悬崖，悬崖之下便是一望无尽的大海。左边青山重重，右侧仙云滚滚。好一处世外圣地。
陆笙抵达莲花寺已经黄昏，进香的香客也都已经陆续的下山。陆笙来到迎客亭，迎客僧连忙上前。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天色已晚，两位施主还是不要再上山了，山路崎岖，以防有所闪失。”
“我们是来找惠静禅师的！”
“阿弥陀佛，请问两位施主是何身份？寻我们主持所谓何事？”
虽然得道高僧没有自持身份的说法，但人名气大了，必要的保护还是需要的。要是谁都可以求见惠静禅师，那么每天求见惠静禅师的人都能把莲花寺给挤爆了。
沈凌从怀中掏出一枚玉制令牌，“小师傅，你把这枚令牌交给惠静禅师就好。”
“好，施主请稍后，小僧这就去通报！”
话音落地，小沙弥突然间腾空而起，不走山道，而是直接跃上身边的悬崖峭壁。而后手指成爪，狠狠的刺入山壁之中，再一次如苍鹰一般腾空而起。
这潇洒漂亮的轻功，看的陆笙一愣一愣的。
倒不是陆笙没见过更漂亮的轻功，也不是小沙弥的轻功好到连陆笙都要自愧不如。而是小沙弥一看就是在寺中属于地位最低的那种。
杂役之上，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弟子。
但是，就是一个普通的弟子，竟然能有如此漂亮的轻功。而且，方才小沙弥一抓刺进山壁岩石，没有后天七重境的修为绝难达到。
莲花寺不愧是莲花寺，随便一个弟子，武功修为都比苏州门派中那些宝贝弟子强。
“很惊艳吧？莲花寺毕竟是佛门十大圣地之一，也是唯一一个最接近人间的佛门圣地。其余的佛门圣地，都是藏于深山密林之中远离红尘，甚至有几个佛门圣地，仅仅存在于传说。”
“如果莲花寺弟子，各个都是由此修为，那妙远和尚的修为倒不显得多么了不得。”
“本来就是如此！”沈凌望着远处隐隐若现的寺庙轮廓，“莲花寺弟子进入寺院之后，先要做十年杂役弟子。砍柴，挑水，种菜。
十年期满，才会分配到寺中的三十六房修行武功，最先从罗汉拳修起，五年后，择其优者进入般若堂，菩提院等十二院，而后会专心修行佛法武功。
如此按部就班，莲花寺弟子的武功就相对就比较均衡，同一代的弟子，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也不会有跟不上进度的。”
“嗯，十年挑水砍柴，除了磨练弟子心性之外也为了给弟子打好基础。这种教导方式虽然有可取之处，但却会让很多惊才绝艳的弟子就此埋没。”
陆笙想起了前世的少林寺，金庸系武侠小说中，被少林寺耽搁的天才不再少数。张君宝，火工头陀之流的不说，就是虚竹，武学天赋也绝不在段誉乔峰之下。
“陆笙，以前我也有你这样的想法，认为莲花寺这是在埋没人才。但现在，我却不这么想了。”
“为何？”
“在我们眼中，莲花寺是武林圣地，八十一绝学名扬天下。但是，在莲花寺的心中，他们只是寺院而已。他们习武，是为修禅，所以他们眼中的人才，只有对佛法精通的才是人才。”

第一百二十三章 惠静禅师的身份
“确实该如此，我对莲花寺看做一个门派要比看做一个寺院多的多。”
刚刚说完，对面的山头之上，十几个光头和尚浩浩荡荡的下山，清一色的雪白胡须。看着模样，该有七老八十了。但好在脚步稳健，下山的速度也是不慢。
“晚辈沈凌，拜见惠静禅师——”
“陆笙拜见惠静禅师——”
“小王爷驾临敝寺，真是蓬荜生辉。老衲恭请小王爷陆施主上山。”
在十几个和尚的相迎之下，陆笙两人缓缓的上山。悄然间，陆笙眼神瞥了一眼沈凌，一道音波从陆笙的口中吐出，传入沈凌的耳中。
“惠静禅师为何对你这么客气？”
“不是对我客气，而是对南陵王府客气。”
“虽然一直知道南陵王府很牛逼，但却从未听说过为何牛逼。啥时候和我说说？”
“等将来时机成熟，你会知道的。”
无声交流之中，陆笙和沈凌被带到了莲花寺。
“天色已晚，小王爷和陆施主赶了一路应该已经饿了吧？正好此刻正是敝寺用餐时间，如不嫌弃，一起用点斋饭吧？”
“莲花寺的斋饭天下谁人不知？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斋饭确实很简单，仅仅四菜一汤。装盘也并不考究，但香味扑鼻。
陆笙吃过斋饭之后，突然间对莲花寺的后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也许是陆笙两辈子加起来吃过最好吃饭菜。明明只是青菜豆腐，却做出了满汉全席的味道。也许，莲花寺的后厨真的像食神电影里说的，将武学精要都融合到了做饭之中了吧？
饭后，陆笙两人又被邀请到了惠静禅师的禅房，除了惠静禅师之外，还有七八个各院的首座。
“阿弥陀佛——小王爷千里迢迢而来，定然有要事要说，还请直言。”
“也没有什么事，就想询问大慈大悲掌，是不是莲花寺的绝学？”
沈凌的话落地，众人纷纷看向般若堂的首座。般若堂主修掌法，他们也负责研习掌法。
“不错，大慈大悲掌为五百年红莲祖师所创，融合了红莲禅师大慈悲的佛法。原本红莲禅师是想以此掌法助人修炼大慈悲之心。但创出之后才发现错了，红莲禅师本就领悟大慈悲，达阿罗汉境界，所以此掌法需领悟慈悲之意才能修炼。”
“这么说，这掌法其实很鸡肋，能修炼成功仅能代表其佛法修为精深？”陆笙接口问道。
“不错，故而大慈大悲掌虽然存放在般若堂，为莲花寺绝学，但却没有谁修炼。一是修炼不得，二是没有必要。”
“那当今世上有谁修炼了此掌法？”沈凌再次问道。
“阿弥陀佛，据我所知，已经近百年无人修炼大慈大悲掌了。若有人修炼有成，莲花寺定将其请回寺中讲经。”
“大师的意思是，大慈大悲掌佛法不够无法修炼？是不能修炼还是修炼有伤？”陆笙再次问道。
“佛门武学皆遵应佛理，先修禅，再修武，若禅意不到，武学之中的佛气将损害身体，修行越深，伤害越大。
这也是为了防止有心术不正之人习得佛门武功为非作歹。大慈大悲，尤为显著。其佛理为慈悲，何为我佛慈悲？佛主割肉喂鹰为慈悲，舍身饲虎亦是慈悲。
若无此大无畏的奉献精神，单修炼功法足以叫人气血逆流走火入魔。故而，佛法不够，强行修炼非但无法修成而且还会武功尽废。”
“那么……贵寺的妙远和尚可有修行此掌法？”
“阿弥陀佛，妙远为贫僧弟子，他的武功皆是贫僧一手传授。贫僧从未允许他修炼大慈大悲掌，而且以妙远的佛法造诣，还达不到修行此掌法的境界。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你如此打探大慈大悲掌，到底是发生了何事？莫非此掌法出现江湖？”
“在五天前，沪上府，长陵公主受几十名高手刺杀，其中为首的那人，施展的就是大慈大悲掌。击伤长陵公主之后隐遁而去。而大慈大悲掌既是莲花寺绝学，想来也没有其他人会了。”
沈凌幽幽的说着，眼神注意着几位老和尚的表情。但意外的，几个老和尚竟然都面无表情。
“阿弥陀佛……大慈大悲掌既是武功又是佛法，此掌法虽能伤人，但以此杀人，先破己功。若是刺杀……为何会用此掌法？阿弥陀佛，施主怕是误会了吧？”
沈凌缓缓地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石。交到惠静禅师的面前。
“如此正好！”惠静禅师拿起玉石，轻轻的将其捏碎。
“嗡——”一道佛光从玉石中迸射而出，成万字交错，掌力中没有半点肃杀之意，刚猛中却带着绕指柔肠。
陆笙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彻底刷新了自己的三观。
尼玛，原以为是个武侠的世界，特么没想到是个玄幻的世界。
沈凌的玉石是什么陆笙不知道，但必然是一种能储存武功储存内力的东西。
原本以为对这个世界已经很了解了，突然间感觉仿佛仅仅了解了皮毛。
“阿弥陀佛——”
一阵佛号起身诵出，几位大师纷纷闭上双目双手合十。
“大师，刺杀当夜，我也在现场，那人的掌力被我收取封在原石之中，可是大慈大悲掌？”
“这的确是大慈大悲掌法，但是莲花寺近百年来无人修炼此掌法……”
“大师，有没有可能是武学外流？”
“不可能！就连本寺之中，五百年来修炼此掌法的才五人……”突然，惠静禅师一愣收住了话语。
“大师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老衲突然想起，在二十五年前，一位云游僧人来到敝寺，说自己苦心修行怕要一朝尽毁了。心魔已升，杀念突生，求助老衲希望以佛法化解。老衲见他诚心化解心中杀念一心向佛，就留他在寺院每日以佛法感化。哪知……哪位云游僧人亦是佛法精深，与老衲论经让老衲也是受益匪浅……”
“师兄所说之人，可是惠明师弟？”
“正是！”惠静禅师缓缓地闭上眼睛，“后来老衲代师收徒，赐他法号惠明。惠明一住便是三年，三年之后，惠明心中戾气已消，也能坦然面对心中仇恨。我担心有朝一日他再生魔念，所以将大慈大悲掌传给了惠明，希望以此能约束他的魔念。后来，惠明离开莲花寺，再一次云游天下传道佛法，渡化苍生，二十多年过去了，老衲再无惠明的消息。”
“惠明？”陆笙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站起身问道，“我记得出家为僧都需要注册佛碟，除了本人身上的一份之外，所到的寺院都需留作一份保管。惠明大师的佛碟还有么？”
“有，老衲这就找来！”
和尚不事生产，而寺院建造需要耗费大量金银。所以大禹皇朝为了抑制百姓以出家为名不事生产制订了很多条件。
比如家中独子不得出家，有妻儿不得出家，出家之前需吃斋念佛一年，还需背出至少十本经书。出家之后，需有官方颁发的佛碟，还必须有师傅为其申请佛碟。
没过一会儿，一名中年和尚捧着佛碟来到禅房。
陆笙接过佛碟，看了一眼之后顿时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沈凌好奇的抢过佛碟看了一眼。
“赵民，成华七年生，祖籍吴州沪上府崇明县，师从金山寺红岩禅师……崇明县人？渔人族？”
“不错，应该是渔人族。”
“这样就对的上了，那天晚上的刺客是渔人族，那个逃走的为首之人想来就是惠明和尚。但是……就算知道他是渔人族也无可奈何啊，他现在定然是已经躲了起来。”
沈凌说到这里，突然看到陆笙自信满满的笑容顿时明白陆笙怕是已经知道惠明的身份了。
“惠静禅师，敢问被大慈大悲掌击伤，有什么治疗办法么？”
“阿弥陀佛，红莲禅师创出此功法之后也明白，此功法虽然不可用来杀人，但掌力似佛似魔，若不废武功，除非专修佛法领悟慈悲之意否则难以化解掌力。
但世人又有几人可以放下红尘俗世专心修佛的？所以红莲禅师也留下了解除掌力的药方了因丹。
但因为近百年无人修炼，所以寺中并无了因丹，需给我们十天时间炼制。”
“那恳请诸位大师炼制了因丹！”沈凌躬身恳请道，两人在莲花寺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离开莲花寺再次乘坐一叶扁舟向沪上府赶去。
“陆笙，我们是不是朋友？”
“是！”
“那你为什么不把那个刺客的身份告诉我，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
“不知道啊！”陆笙嘴角勾起坏坏的笑容，嘴里说着不知道，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满满的知道。
“你在怀疑我？”突然，沈凌低沉的声音响起，眼神中充满忧郁。
“是你让我负责追查官银的！我最不该怀疑的是你，所以，我不是怀疑你，而是要最先排除你的嫌疑。如果到了还是被幕后黑手捷足先登，那么我会立刻收拾好行囊回苏州。”
“为什么？”
“其实你已经猜到了，却在我面前装蒜。你不断的追问我，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不知到那个惠明和尚的真实身份，那么他要是在我们回去之后出事了，我当然会把你的怀疑剔除掉是么？不过，以我了解的沈凌沈青山，反应不可能这么慢的。所以，你知道了！而且，只有你我知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 罚恶令，不仅仅是奖励
沈凌的脸上的笑容收起了，表情渐渐的变得尴尬了起来。
“陆笙，你别太抬举我了，仅从一张佛碟，我还推测不出他的身份。”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眼睛开始闪躲了，心虚什么？”
“我突然想到一个事，让我感觉很挫败。”沈凌的脸上再次挂起了微笑。
“什么事？”
“八年前，我十六岁，正值长陵公主闹腾的最厉害的时候。父王奉皇命出行，维护沪上府稳定就成了我的事情。那件事，是我处理的，江南三侠当年也是我保下来的。原本我想保下三人，但白烨说如果没有人为谢炫抵命，长陵公主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所以白烨被长陵公主凌迟，郭松龄成为了大内密探，而林泉成为了你安插在沪上府的眼线？”
“是！原本我以为这件事处理的很好，所有人都以为我处理的很好。但父王当时就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现在，我突然有点明白父王的笑容了。我做的事很漂亮，连我自己都洋洋自得，但是我却忽略了人心。
霍天为人重情重义，一直以来我都把他当做我的兄弟，我从未怀疑过他，也不愿怀疑他。但是，你却把他赤裸裸的刨开，然后把他摆在我的面前。陆笙，你真的很残忍，让我怀疑我从未怀疑过的兄弟。”
“怎么？你现在又相信幕后黑手是霍天？”陆笙诧异的问道，他仅仅确定了那晚上的刺客，却没想到沈凌竟然已经联想到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如果我告诉你，林泉当年的授业恩师是不明大师，你还会不明白么？”
“你果然也猜出来了！不明大师，就是那个惠明大师。”陆笙轻声一叹，“他是渔人族幸存的人，因为早早的出家，所以躲过了灭族一劫。
因为族人被屠杀，他来到了莲花寺寻求解惑。而当年渔人族的幸存之人也在他的保护下隐姓埋名。林泉是不明大师的弟子，他当然能指挥幸存的渔人族。
他还是整个沪上府武林的话事人，整个沪上武林，唯林泉马首是瞻。再加上……他和诸多财阀之间的关系，可谓手眼通天。”
“我一直视林泉为我的心腹，他也一直对我的救命之恩铭记五内。而且，三百万两对寻常人来说确实是天文数字，但对林泉来说却应该如粪土才是。可是我忽略了一个问题。”
“仇恨！”陆笙淡淡地说道，“为了复仇，他等了八年？”
“也许吧。”
“不过，我们在这里推演了再多都是推测。我们需要证据！”陆笙轻轻的敲击着臂膀，脑海中不断略过所有的细节。
上次办何府一案的时候，陆笙犯过的错误不想再犯一次。那时候迫切的想破案，先是认定老包为凶手，后来又被白少宇牵着鼻子走，到了最后时刻才因为一场比试而幡然悔悟。
所以，哪怕推测的再合情合理，越到真相大白的时候就越是要沉住气。
小船呼啸的在水面上飞腾，又是一夜，当第二天黄昏时分，小船再一次来到了沪上港口。
距离皇上下令找出刺客身份的期限只剩下一个晚上。
陆笙和沈凌上岸之后，直奔北面的三圣寺。
充满女性柔美的房间之中，散发着迷人的体香。一袭连衣白裙，仿佛盛开的百合一般。
“主人，他们回来了……”
“现在去了哪里？”
“三圣寺！”
“知道了……”
也许就是这么赶巧，陆笙和沈凌来到三圣寺的时候，正好是在他们的饭点。
陆笙拒绝了不明和尚的邀请，就在禅房之中等候。也许看到陆笙脸上的神情，不明和尚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这一顿饭，他吃的非常的慢非常的仔细。
“阿弥陀佛！让两位施主久候了！”
“大师别来无恙，我们一直觉得大师是真正的得道高僧，却不想大师修行一辈子，到头来却还是看不破仇恨这一关。”陆笙淡淡地说道。
“施主所言极是！贫僧枉费修行甲子，却是功亏一篑……”不明大师并没有半点装蒜狡辩，坦然的双手合十承认了。
“这么说来，那天的刺客就是你了？”沈凌脸色阴沉的喝道。
“是贫僧！小王爷好高深的修为，若非小王爷在场，贫僧便成功了。唉！长陵公主坠入魔道已深，世间已容不下她，阿弥陀佛……”
“那么，那三百万两官银也是你劫持的？官银何在？”陆笙再次问道。
“贫僧不知！”不明和尚默默的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三百万两官银被劫持，渔人族在其中扮演了不可替代的角色。你是渔人族当年的幸存者，又主持了这一次刺杀，你现在和我说你不知道？不明大师，我们都已经找上你了，你也承认了，何必在这个问题上狡辩呢？”
“出家人不打诳语——”不明和尚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号，“贫僧不知道三百万两官银是怎么回事，贫僧精修五十年原本自以为跳出红尘。
可是在半月前，余下族人突然找到我，说安置在岛上的族人，被长陵公主尽数杀害，远古传承至今的渔人族，彻底的被灭族了。
阿弥陀佛……贫僧初闻此消息，如五雷轰顶一般。二十年前，我能放下仇恨是因为还有族人幸免于难。二十年后，为何还是未能逃过厄运？
我修行一生，最终却连自己的族人都保护不了，是因为当年的仁慈，还是我苦修的慈悲只是假慈悲？
纵容恶的善，便是恶！当年我放下的仇恨，只能由贫僧再次拾起。所以才有了那一夜的刺杀！但是其余诸事，贫僧不知晓也未参与……”
不明和尚说完，突然口诵经文，梵音升腾，却让陆笙感觉到了梵音之中的悲伤和无奈。
陆笙和沈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幽幽水灵，汇于肾水，肾水之气，散于膳中，膳中存一气，滤与肺脉……”
突然，不明法师口中诵出一段口诀，将陆笙和沈凌的心神都收了回去。
洋洋洒洒数百字的口诀说完，不明和尚缓缓的抬起头睁开眼睛。
“此功法为避水诀，乃渔人族自幼修行的功法。故而，渔人族能在水下生活，并非真如传闻中的那么神乎其技。避水诀为上古流传，是渔人族不传之密，修行越深，可在水中逗留越久，如此十年之功，可在水下数日，二十年之功，可在水中自由吐纳呼吸。”
“这么说起来，那官银一案，未必就一定是渔人族所为？”沈凌皱起眉头诧异的问道。
“那也未必，如果和渔人族无关，那烟罗岛渔人族就不会真的被灭口，三百万两官银既然转道烟罗岛，那么搬运官银的必定是他们。”
“阿弥陀佛——”突然，不明和尚长长的叹了一声佛号，“那夜刺杀，是贫僧所为，但三圣寺上下僧众并不知情，而且贫僧打长陵公主那一掌，希望长陵公主有朝一日能领悟大慈悲之心，勿要再添杀戮。贫僧愿永坠地狱，受诸多苦难，以赎杀念之心。小王爷，陆施主，三圣寺上下僧众之命望你能保全……”
话音落地，不明和尚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一阵金色的佛光。佛光之中，一股生命气息如火焰一般飞速的燃烧。
垂下头颅的不明和尚依旧宝相端重，但身上的生命气息却如同突然吹灭的烛火一般化作青烟消散。
“大师他……圆寂了？”陆笙惊讶的问道。
“是！圆寂了……”沈凌心情复杂的叹了一口气。
“轰——”
一道仿佛闪电一般的白光在眼前炸开，陆笙的脑海中仿佛被劈开了一般。
痛，刺骨的痛袭来。那如灵魂被撕裂的痛苦，仿佛懊悔一般揪心的感觉复杂的在陆笙的心头席卷。
一刹那，陆笙甚至有些懵逼。
但接踵而来的强烈痛苦如海啸一般讲陆笙吞没，一刹那，陆笙的脸色变的苍白，额头上的虚汗细密的溢出。
颤抖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脚下的地板，咬紧的牙关，发出了咯咯咯的刺耳声响。
“陆笙，你怎么了？”沈凌立刻察觉到陆笙的异常，连忙关切的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没事……”
痛苦仿佛千刀万剐，来的突然，消失的也极为快速。
仅仅数息之间，痛苦已然消退，留下的却是陆笙惊惧茫然的眼孔。
痛苦来自于罚恶令，是罚恶令给予的惩戒。
罚恶令，罚天下可恶之人。陆笙心底一直有一个疑惑，恶人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受到了惩罚，罚恶令会发放奖励。
但是，如果不是恶人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罚恶令会不会降下惩罚？现在陆笙明白了，有罚，而且是雷霆万钧的惩罚。
痛苦退去，陆笙的眼神有些不快。但仅仅瞬间，陆笙便已经释然。
有奖有罚才是合理的，如果有奖无罚，那么陆笙最先担心的不是天下恶人罚不完怎么办？而是担心遗留到最后，自己会渐渐的迷失本性沦为罪恶。
现在好了，罚恶令的惩罚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柄剑。时刻提醒自己，罚恶，必须罚可恶之人。
原本对不明大师持的怀疑态度，也因为罚恶令的惩戒而烟消云散。如果不明法师真的是幕后黑手，真的是隐藏的罪恶，罚恶令不会给自己一个警告。
要不是不明和尚是自我圆寂的话，陆笙相信这次惩戒不会这么轻。
回想起来，陆笙不禁苦笑，一个就算行刺都使用大慈大悲掌的人，怎么可能是真正的恶人？不明法师的目的根本不是要击杀长陵公主，而是希望逼迫长陵公主能明白慈悲，能懂得珍惜生命，无论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陆笙收拾了一下容颜，恭敬的对着不明和尚深深的叩拜，“我尽力！”

第一百二十五章 圣地昆仑
突然，一阵澎湃的气势冲天而起。将陆笙和沈凌顿时惊得弹跳而起。
两人身形一闪，人已冲出禅房。天空仿佛被乌云遮蔽了一般，漫天看不到半点星辰。无形的结界，缓缓的凝结，将整个三圣寺笼罩。
三圣寺的僧众惊慌失措的冲出各大院落，惊恐的看着天空渐渐封闭的气场。
周围的围墙之上，突然闪现出一个个身影，每一个都身穿青色战甲，面带白色面具。冰冷的眼神，俯视着一众惊慌的僧众。
呼呼呼——
一座莲花般的月牙轿出现在天空，仿佛一片花瓣缓缓的飘落。
月牙轿落地，缓缓的打开。
一身荣装的长陵公主优雅的踏出月牙轿，淡漠的眼神冷冷的扫过一种僧众。最终定格在沈凌的脸上。
“不明和尚呢？”
“不明大师圆寂了。”
“哼，他倒好，死的是干脆！”长陵公主冷笑一声，最终视线定格在陆笙的脸上，“陆笙，上次你保下了三圣寺，但现在是你亲手查出不明和尚就是行刺的刺客。现在，你还有何说？”
“都是二十几年前结下的因果，公主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当年，不是你把渔人族灭族的么？”
长陵公主的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尤其是陆笙那不卑不亢的表情，让长陵公主非常讨厌。
“二十多年前，渔人族死于瘟疫，本宫只恨，那场瘟疫没有把所有渔人族都病死。二十年前的事，已经有了定案，陆笙，你这是质疑先帝的决断？”
“臣不敢！但臣却想问殿下一句，三个月前，东海烟罗岛上的渔民被尽数毒杀，是公主所为么？”
“烟罗岛？什么烟罗岛？”长陵公主眉梢微蹙，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长陵卫，“你们知道么？”
“近几天才知道！似乎钱塘水师秘密调来围剿海盗，误入了东海烟罗岛发现烟罗岛上的渔民被尽数杀害。此事在日前已经密报送往京城。”
“呵——原来如此！不过陆笙，你问本宫知不知道烟罗岛，是怀疑本宫么？陆笙，本宫有一句话要问你，你需老实回答。”
“殿下请问！”
“本宫是你一个小小的提刑司主司可以随便质问随便怀疑的么？是因为南陵王府给你撑腰了，还是仗着武功不错可以目无尊卑了？陆笙，你好大的胆子！”
“臣奉命调查官银失窃一案，烟罗岛关系到官银的最终去向。但我的诸多线索证明，那批官银已经随着大型商队进入到了沪上府之中。”
“你怀疑本宫打那三百万两官银的主意？真是笑话，本宫每年的收益就何止三百万两？不过你说那批官银随大型商队进了沪上府？”
“不错！沪上府海关，路关，皆有城防军严格把控，能避开检查直接进入沪上府的，除了殿下的商队也没有别人了。”
长陵公主脸色阴沉的回过头，扫了一众长陵卫缓缓地回过头，“本宫会自行审查有没有哪个狗东西胆大包天瞒着本宫做下这等事，如有人危害国家社稷，本宫绝不徇私，不过三圣寺胆敢刺杀本宫，本宫决不能放过，给我杀！”
“住手！”
沈凌再一次踏出一步，厉声喝止了长陵卫的动作。
“刺客身份已经告破，公主虽然受了惊吓但幸在无碍还请不要牵连无辜。三圣寺僧众是否有参与，还得由官府甄别之后再行定夺。再者说，公主虽然贵为金枝玉叶，但并无执法职权，三圣寺怎么说也是沪上府的佛门圣地，一旦传扬出去，对皇室颜面伤害过甚……”
“沈凌，你这是教我做事！”
“不敢！”
“不敢你就给我退下！”
长陵公主厉声落下，天空之中风卷云涌。每一个长陵卫的身上突然涌现出一阵煞气。煞气如云，剧烈的翻滚。
可怕的气势汹涌澎湃，激荡的灵力波动撼动苍穹。
“喝——”
长陵卫齐声一喝，军阵祭起，在空中浮现出一面玄妙的阵图。阵图之中，仿佛无数幽灵在阵图中挣扎翻滚。
看到眼前的一幕，陆笙了沈凌同时脸色大变下意识的身形暴退。
“公主殿下，千万别乱来——”
陆笙心中杀意翻涌，精神力集中在李寻欢的体验卡上。但在激活的一瞬间，他却突然的迟疑了。
李寻欢的武力值，陆笙从不怀疑，例不虚发的神话，陆笙也深信不疑。但是……如果面对的是军阵，李寻欢一人之力能与之抗衡么？
“嗡——”
突然之间，天地震荡。
一道气势冲霄而起，一瞬间，陆笙的眼前出现了一道耀眼的白光。白光仿佛流星划过天际，稳稳的停在军阵的上空。
陆笙从来没想过，有人能脱离了地心引力这么悬浮在空中，就算轻功再好都不能。
但天空之上，却偏偏就有这么一个人。浑身覆盖着朦胧的豪光，如天神临凡一般圣洁。
“何人胆敢在佛门之中妄造杀戮！”
那人的声音如天雷滚滚，话音荡漾起道道涟漓，涟漓略过过军阵，军阵也跟着扭曲了起来。
“轰——”
仿佛胀气的轮胎轰然间爆裂，荡漾在众人头顶的军阵轰然间破碎。压抑的乌云，也仿佛被狂风卷走了一般，洁白的明月，照射下来。
“你是谁？”长陵公主脸色大变，眼底深处竟然蕴藏着浓浓的恐惧。
“昆仑！你是谁，胆敢在佛门妄造杀戮？”
“当朝大禹帝国长公主，长陵！三圣寺蓄意谋反，当诛九族！”
“佛门圣地，不可造次！”那人声音再次如雷声般响起，话音扫过，刚刚被破了军阵的一众长陵卫突然间纷纷口吐鲜血。
那人的声音落下，再次画作流光消失不见。惊鸿一现，却给在场的所有人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震撼。
“噗——”长陵公主突然也是口吐鲜血，脚下踉跄差点摔倒。
望着一片漆黑的夜空，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沉的死寂之中。
“那人是谁？”过了许久，陆笙才平复心底的激荡低沉的问道。
虽然陆笙震慑于那人的气势之中，但心底却没有多少的恐惧，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激动。成风而起，翱翔天际，原来这个世界的顶尖高手，是可以如仙人一般的存在？
挥手之间，军阵灰飞烟灭？这是可以移山填海的威能！
“昆仑？连昆仑仙境的人都出世了？”沈凌脸上的惊惧并未消退，反而更加的凝重。
“昆仑仙境？是什么势力？”
“他们都不是人！”沈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是人？难道是妖魔鬼怪不成？”
“七大圣地的都不是人，他们是仙，是佛，是神，但绝对不是人。千年没有出世的圣地，竟然突然间出世了……”
嗖嗖嗖——
一阵破空之声响起，在长陵卫军阵破碎之后，数十道身影从长陵卫的空隙之中穿透而过落入场地之中。
段飞为首的飞陵卫成功抵达。
“刷——”
整齐的出刀之声响起，每一个飞陵卫的脸色都无比的凝重，形成一个护卫圈将沈凌和陆笙牢牢的护在中间。
肃杀的气氛，仿佛让天地都进入到了寒冬。
军阵被破，长陵卫的士气已然低迷。而面对和自己一样强悍的飞陵卫，长陵卫的气势瞬间被压制了下来。
但即便如此，长陵卫依旧没有一丝动摇，每一个都仿佛是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静静的站在原地。
“沈凌，你这是在和我公然挑衅么？”
“公主殿下，南陵王府奉命镇守江南道，公主如果硬要胡来，南陵王府不能坐视不理。公主，还请不要让我为难。”
长陵公主美丽的凤眼冷冷的向沈凌看来，冰冷的眼神如实质一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沉默了许久，长陵公主轻轻的挥了挥手。
“我们走！”
长陵卫这时候才动了，跳下围墙，以三角阵势将月牙轿护在中间。等长陵卫进入轿子之后，这才有序的护卫着月牙轿离开。
夜色苍茫，明月清亮。
长陵卫的退去却并没有让沈凌的心情变好。抬着头，望着那个神秘高手消失的方向微微出神。
“你说……刚才那人的武功是什么境界？竟然能够在空中悬浮，一个声音就能让长陵卫祭起的军阵飞灰湮灭？”陆笙的语气有些羡慕。
沈凌轻轻的拍了拍陆笙的肩膀，“别想了，人家的实力至少到了地仙之境，那是我辈凡人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境地。”
“他们真的是仙么？”
“不知道。”
不明法师死了，但却给陆笙再次留下了疑团。那天刺杀为首之人是不明大师，而不明大师是因为烟罗岛再一次被灭族这才动起杀念。
可是，烟罗岛的渔人族却并非是长陵公主所杀。
倒不是因为长陵公主否认了一句陆笙就信了，而是因为长陵公主和渔人族的仇恨让他们双方不可能存在合作的可能。
陆笙已经从不明大师那里记住了避水诀的口诀，虽然还没开始修炼，但也能确认正如不明和尚说的那样，避水诀只有修炼的时间够长，才能在水中长时间的逗留。
这样就有一个矛盾之处，从江底运走官银的是渔人族。这从渔人族在这个时间段被人灭族可以看出，显而易见的杀人灭口。
而要把官银运进沪上府，那么只能是通过长陵公主的商队。
从段飞最新的调查结果已经圈定，和天泉山庄有关的那些货物都已经对的上，而且都是经过城防军严格搜查的。只有三十辆车的货物并没有进入沪上府，而是去了天泉山庄。
但如果三百万两官银是去了天泉山庄，那宁远商号就没必要洗这一笔钱。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人既能得到渔人族的信任，又能操控长陵公主的商队。

第一百二十六章 撕破脸
陆笙突然回忆起长陵公主说的一句话，“等回去之后会好好检查一下自己人，哪个敢胆大包天的敢瞒下本宫做出这等事！”
这句话看似随意，但其中却透露着庞大的信息量。
以长陵公主蛮横霸道的性格，有人怀疑她她必定会大发雷霆。但这一句话，却似乎在承认有人背着她在搞什么小动作。
由此说明长陵公主心底是有点数的，就算不知道那人是谁，至少也知道她手下的人有人在搞小动作。
当这些线索串联出来之后，一个人的嫌疑就变得特别突出起来。
当年渔人族为何灭族？还不是因为渔人族的一个女人和谢天赐有了关系？还为谢天赐生了一个孩子。
长陵公主愤而灭渔人全族，但渔人族还是有人幸免于难。要没有人暗中保护，绝难完成。
陆笙之前怀疑过霍天，但后来查了资料才知道，霍天成名于十五年前，在渔人族灭门之事发生的时候，霍天还只是名不经传的人物。
陆笙不认为当年的霍天有这个能力。
“宁国侯，谢天赐！只有他了。可是，证据呢？除非找到证据，否则再合理的推测只能是推测。”
哒哒哒——
房门被敲响，沈凌缓缓的进入陆笙的房间，“还没睡呢？”
“刺客的案子虽然有结果了，但官银的案子却还没有，拖了这么久，怕是夜长梦多啊。”
“你不是已经排除的差不多了么？”
“虽然已经圈定了嫌疑，但要找到证据却不容易。哪怕我明知道从哪里下手就能查到证据，但却不好动手。”
“查长陵公主的帐？”
“对，近三个月，长陵公主共有十二次大型商队进入，小型商队进入也有十七次，虽然段飞查到其中大多数的货物数目和去向，但还有近一小半的货物不知是什么无从查起。如果能查她的账本，彼此对应就能一目了然了。我想，我应该不能让长陵公主乖乖的让我查账吧？”
“你不行，但并不代表我不行！”沈凌轻笑的说到，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这是太祖皇帝御赐令牌，是四象一族的特权，上查皇亲国戚，下查贪官污吏，只要有怀疑违法乱纪，祸国殃民者，皆可一查到底！”
“管用么？”
“就是查皇上都行，你说管用不？”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段飞脸色铁青的进入到陆笙的房间之中。
“世子，陆兄，三圣寺出事了。”
天色微凉，火光冲天。但此刻的陆笙却感觉到有些冷，哪怕靠近了熊熊大火，依旧感觉冷。
冲天的火焰，将整个三圣寺都吞没，这个建于数十年前的佛寺，竟然诡异的毁于一场大火之中。
三圣寺位于山巅，几乎都是木制的房屋，火势升起，就算想要救火也无济于事。哪怕陆笙等飞凌卫赶到，面对熊熊烈火也无可奈何。
房屋渐渐的倒塌，化作一片废墟。等到天彻底亮的时候，火势才在一众人的努力之下被扑灭。
“她怎敢如此……怎敢如此……”沈凌望着化为废墟的三圣寺，眼眶中血红一片。
“我虽然早听说过长陵公主蛮横霸道，但总以为至少还知道一点进退，有一些分寸。
昆仑圣地的人警告过她，飞凌卫警告过她，而且长陵公主当着众人的面退去。但谁也没想到，她会虚晃一枪竟然又掉转了回来。
要说意外失火，就算骗鬼的话都没人信。怎么会这么巧，怎么会偏偏今夜，怎么会一个活的都没有，怎么会没有人逃出来？
望着充满焦糊的废墟，陆笙的心潮如钱塘江水一般澎湃。
“长陵公主！必须要除。”
陆笙的声音，如寒冰一般冷冽。
“她会对外宣称三圣寺毁于大火之中，反正与她无关。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三圣寺僧众不是死于失火……”
“世子，尸体都清理出来了。”段飞大步跑来说道。
两人来到被清理出来的尸体边上，多数尸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但是，所有人都是双目紧闭，死状也都为静态。陆笙仅仅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他们都是被杀死之后才被丢进火中的。”陆笙断然地说道，“如果是被烧死的人，死前必定会挣扎，身体也会因为剧烈疼痛而扭曲。他们死前没有挣扎的迹象，可以断定为他杀。这件事，南陵王府管不管？”
“按照正常程序，应该先由沪上府官府立案……”
“别扯这些没用的，二十年前，我还没出生，我管不了。三个月前，我还没介入此案，管不上。但是现在，长陵公主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做出这等事，我不能不管。”
“你怎么管？她是堂堂公主，是当今天子的亲姐姐。”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要皇上公然对天下说，这句话就是句屁话，那么我辞官归隐。”
“就怕你等不到问出这个问题，你已经被灭口了。”
“所以我才问，南陵王府管不管？”
沈凌认真的看着陆笙，陆笙眼底的杀意让沈凌警惕了起来，“你……你打什么主意？别乱来啊，就算以你的武功，能够成功，那你一辈子就得亡命天涯了。”
“管，还是不管？”
“管！”沈凌无比坚定的喝道，“管！但不可操之过急。长陵公主已经触犯皇上的底线，我们应该在这里面下文章。
现在，宁国侯与三皇子勾结，皇上已然警惕，而长陵公主伙同京城贵勋大肆违抗禁令走私牟取暴利，皇上也早有心整治。
在皇权面前，渔人族，三圣寺，甚至沪上府的血雨腥风都是小事。唯有真正对他皇权构成威胁的，才是大事。
走私买卖，皇上本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结党营私，膨胀壮大就不是皇上所能容。我们需拿到长陵公主走私买卖的证据和背后庞大的关系网，还有宁国侯参与官银劫持案的证据，国法私情都不容，皇上才会严加处置。”
陆笙眼中杀意渐渐隐退，沈凌说的对，就算要让长陵公主伏法，蛮干绝对不可取。陆笙一人也绝对无法和皇权对抗。
“走，去宁国侯府，查账！”
既然已经和长陵公主公开撕破脸，沈凌也不再客气，率领着飞凌卫摆开阵势向宁国侯府杀去。
沪上府的百姓眼见如此阵仗，一个个谨小慎微的缩了回去。在飞凌卫路过的身后，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数百只鸽子振翅高飞。
飞凌卫还没到宁国侯府，宁国侯府大门已经洞开。谢天赐脸色阴沉的坐在门前，眼神犀利的直视着南北主道的远方。
手指轻轻的敲击着膝盖，谁也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是什么。
天空的烈日，被一片乌云笼罩，整个世界，突然间黯淡了下来。
南面主道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影，缓缓的，一步步的踏着整齐的步伐走来。
飞凌卫，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腾飞的气势，每一个人的身上，都仿佛血海在翻涌。
飞凌卫在宁国侯府的门口停下，左右横移，裂开了一个通道。沈凌和陆笙并排的这缓缓的走来。
“沈凌，你这是什么意思？”谢天赐的声音阴沉的响起，这个儒雅英俊的男人，却在这一刻展现了截然不同的霸气。
“奉命追查三个月前失窃的三百万两官银一案，现在我怀疑此案与宁国侯府有关，欲翻查长陵公主近三个月进出沪上府往来货单账本，请侯爷勿怪。”
“勿怪？纵然谢府不似往昔的辉煌，但我宁国侯的招牌还在门框上悬着。宁国侯府，不是你想查就可以查的！”
“如果凭这个呢？”沈凌缓缓地举起手中的令牌，非金非玉的令牌在烈日下闪动着莫名的光彩。
“四象令？”
“太祖皇帝传下四象令，上查皇亲国戚，下查文武官吏，我，能不能查？”
谢天赐的眼神微微眯起，脸颊的肌肉不断的抽动。突然，谢天赐猛的站起身，“哈哈哈……想不到我宁国侯府沦落到这等地步……竟然被一个小辈逼着打开大门任人搜查？哈哈哈……历代先祖，你们都看到了么？”
“侯爷，实属无奈，还请……”
“轰——”一阵气旋突然炸开，强悍的气息从谢天赐的身上荡漾开去，“你手持四象令，天下谁可阻你？但宁国侯府的脸面，本侯不可弃。要查，尽管查，但须从本侯的尸体上踏过！”
“侯爷，你……这不是耍无赖么？”
“哼，你老子不也一直称我老赖么？”
面对这种不讲道理又不要脸的，沈凌也是没办法了。真的对宁国侯动手？他还没这么大的胆子。但是宁国侯就这么堵在门口，沈凌也没办法。
“真热闹啊……大清早的，侯爷的酒还没醒么？”一声冰冷的责怪声响起。在灵珠郡主的搀扶之下，略显倦容的长陵公主渺渺的走来。
“让你昨晚别喝这么多酒，你偏不听。珠儿，扶你爹回房休息……”长陵公主的语气虽然冰冷，但眼神中的关切却含情如蜜。
陆笙一时间有些懵，这对奇葩夫妻到底在唱什么双簧？
“夫人，他们要……”
“不就是查账么？查就好了。三百万两官银失窃，此乃重案，皇帝弟弟龙颜大怒也不是一次了。如能查本宫的帐就能追回官银，你们大可随便查。”
听着长陵公主的话，谢天赐脸色变幻数次，最终轻轻的捂着额头，“唉，早上起来头还是有些疼，珠儿，扶爹爹进去。”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眨眼间就变成了酒后胡闹了。
“谢公主成全，仅仅我和陆大人进去查账，飞凌卫概不带入。”
“随便！”长陵公主冷冷的到了一声，优雅的转身，“过会儿要什么账本，直接向灵珠处取。”

第一百二十七章 妙远到来
宁国侯府后院，谢天赐在花园之中心神不宁的走来走去，看到长陵公主前来，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可以让那两个混账东西随便查账？要是让他们查出点什么，那可是抄家灭族的事！”
“要是能让他们查出来的帐，你觉得我会给他们查么？”长陵公主冷冷的一笑，让谢天赐扶着坐到藤椅之上。
“再者说，和京城有关联的生意，我都是用了隐秘商号，就算他们出了事，决计也查不到咱们的头上。”
“话虽如此说，但就这么让他们查账，我们的脸面往哪里搁？”
“我们还有脸面么？有谁又顾及到我们的脸面了？”长陵公主眼神冰冷的缓缓说道，“连四象令都拿出来了，这是彻底的撕破脸了。”
“哼！既然如此，我们更应该让他们知道，沪上府，是谁说了算！”
“你要一直能有这样的霸气，这些年也不会缩在沪上府的浅滩之中了。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皇帝弟弟的皇位越来越稳固，忠诚于他的肱骨大臣也越来越多。
我这个弟弟和父皇可大不一样，父皇重情，所以就算我们做错了什么他顶多是呵斥一句。可我那弟弟……杀起人来从来不心慈手软。
母后身居后宫，近日身体越来越差，她也护不得我们多久了。这个时候我们要真的和南陵王府对上，南陵王府也会让我们明白江南道是谁说了算。
八千飞凌卫，可不比我长陵卫差的。”
“唉！”谢天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势比人强，但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你也没必要这么耿耿于怀，沈凌有一点倒是没有说错。那失窃的三百万两官银，如果真的是进入了沪上府，最大的可能就是跟着我们的商队进来的。其他的人，没那个本事。”
长陵公主的话，让谢天赐的脸色猛的一白，“夫人，你什么意思？那三百万两官银和我们有关？我们犯得着么？”
“和我们无关，但不代表咱们手底下的人没有背着我们动了不该动的念想。最近，我总觉得账本有点问题，但怎么对都找出不问题出在哪。如果沈凌能帮我把问题找出来，本宫倒是要谢谢他。”
“咱们手底下的人……没有谁有这个胆子吧？”
“那可未必！最近我们顺风顺水，顺带着下人也学会狐假虎威了。我手底下十七个大掌柜，竟然一个个都开了船！哼，各个都有自己的算计……”
突然，长陵公主顿住了话语，捂着胸膛脸色变得煞白。
“夫人，你怎么了？内伤又发作了？”
“快，给我去把法华经找来……”
“哦！”谢天赐话音落地，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捂着胸口的长陵公主浑身颤抖，豆大的冷汗不断的低落，低垂的眼眸之中，闪动着慑人的寒芒。
“不明秃驴——”冰冷的嘴角，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一声怨毒的声音。
虽然和长陵公主已经撕破脸了，但每天饭点，长陵公主还是准时的将饭菜命人带回来。
整个静室之中，除了哗啦啦的翻阅声音之外，还有就是灵珠郡主叽叽喳喳的声音。
“陆笙，你的意思是说，刚强，软弱，强势，还是弱势实际上和男女之别并无关联？”
“本来就无关，性别的不同是繁衍后代必须才有的差异，本质上，男人能做到的事情，女人也能做到，并不存在什么只有男人能怎样，女人不能怎样的说法。当然，我说的是与繁衍无关的事。”
“既然如此，为什么男人的地位就要比女人高？爵位必须继承给儿子，死后的财产也必须由儿子继承，很多人生了女儿之后，无力养活就直接丢弃？男女都是同样的血脉传承，为什么会有如此差异的区分。”
“这是社会认知的问题，还有一点就是生产力决定社会地位。谁创造出的价值多，谁就有话语权。而一旦长时间的失去话语权，那么就会形成一种社会的风气。
郡主你想，一个普通百姓家庭，谁是生产力的主要来源？是男人还是女人？其次，谁是战斗力的主要来源？男人还是女人？
所以，你也别替你的女性同胞打抱不平，无论生产力还是武力，只要有一样胜过男人，时间一长，形成风气，女人的地位自然会提高。”
陆笙头也不抬的飞速回答者灵珠郡主一个个在沈凌看来古怪刁钻的问题。这些问题，哪怕一个公认的大儒都未必能说的清楚，但在陆笙的解答之中却能给人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不过看着灵珠郡主那越来越亮的眼神，沈凌突然间感觉陆笙往后余生怕是不太妙了。被这姑奶奶缠上，注定麻烦缠身啊。
沈凌不住的对着陆笙使眼色，但陆笙正沉浸在查账之中，根本就没有察觉。或者，陆笙回答灵珠的问题，估计也是下意识的回答。
在大脑分别处理多种信息的时候，有些话就是这么不经意的就说了出来。
“谁说女人的生产力就低了，只要女人家都习武，无论生产还是打架，男人也是讨不到便宜的。”
“那就是知识普及了，如果以文治国，女子和男子都可以读书当官的话，那么女子应该能站半壁朝堂。要说以武安邦，武学体系能成为义务教育的话，男女差距自然也不是那么大。但这需要漫长的社会演变才能达到全民开化明智地步，非一朝一夕所能促成，其相关经济，生产力，科技，还有百姓的精神意识方方面面……”
“唉，我倒是觉得，女子不如你们男人就是因为每个月的月事，要是女子不流这么多血，自然也能做到你们男人那帮血气方刚……”
陆笙的手猛地一顿，手中的纸差点被陆笙这么一抖给撕下来。
回过神的陆笙回想起刚刚说的话，吓得脸色都有些白了。好在被灵珠这么狗血的一句话刺激的回过了神，万一说多了被灵珠郡主引为同道中人……那画面不敢想。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郡主，这几批货的去向清单有么？有的话带我们去那几家仓库看看可以么？”陆笙连忙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查账一连查了三天，但可惜，陆笙非但没能从查出进出货物的数量上的问题，也没从账面上发现不合理之处。
而更让沈凌沮丧的是，明明知道长陵公主和京城贵勋在勾结走私，但从长陵公主的账面上却丝毫没能发现蛛丝马迹。
而这三个月来，长陵公主进出的货物量，确实和海关那边登记的一模一样。陆笙转念一想，也明白其中的关窍，既然宁远商号是空壳商号，长陵公主自然会以空壳商号来做哪些非法的买卖。
因为制度的漏洞，空壳商号根本无计可查。就好比宁远商号，最终只能查到那个死去掌柜，却无法再沿着这条线继续追查到谢天赐身上。
“怎么办？”陆笙无奈的对着沈凌叹道，“三百万两官银的线索被全部斩断，就好比被埋到了无人知道的地方，除非被当事人亲自挖出来，否则我们别想找到官银所在。”
“是啊，霍天那边段飞也来了消息，那几批货物都没有问题，虽然霍天也有嫌疑，但嫌疑还没谢天赐一半大。谢天赐要是把官银就此尘封，谁也别想找到。”沈凌把玩着手中的玉蟾，烦躁地说道。
“如果逼一逼呢？”陆笙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淡淡地说道，“如果不得不取出官银呢？”
“怎么不得不取？”
“沈凌，我记得你说皇上有意让长陵公主回京？”
“不错，这次三圣寺的事我已经上报京师，不出所料，要长陵公主回京的圣旨已经在路上了。一旦长陵公主回京，怕是会被软禁。怎么了？这就证明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哪怕我们已经认定是谢天赐干的，但是他们一旦回京，我们调查就不得不中断。没有证据，没有线索，现在连时间都没有了。官银下落，真的要石沉大海？”
“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那么给谢天赐的时间不也是不多了？他冒这么大的风险抢劫三百万两官银不可能仅仅为了藏起来吧？一旦圣旨下来，他们就没时间将官银洗白带走。现在圣旨还没下，但我们何不先放出风声？”
沈凌沉思了许久，“可行！”
两人离开客房，向长陵公主告辞。
“你们查出点什么了么？”长陵公主戏谑的冷笑。
“公主的账目没有半点问题，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你们不该失落沮丧么？”长陵公主勾起浅浅的笑容。
“殿下遵纪守法，此乃社稷之福，既然公主账目没有问题，我等要查其余商队的账目货单，特此告辞！”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挽留了，夫君，你送送小王爷和陆大人吧！”
“阿弥陀佛——”
正在谢天赐站起身的瞬间，突然一声佛号响起，佛号如雷，却又中正平和。
长陵公主和谢天赐的脸色猛然间变得铁青下来，这不是公然挑衅时什么？
“贫僧妙远，奉主持之命送来了因丹，请见长陵公主殿下！”
平静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这一次，顿时让长陵公主和谢天赐的脸色转怒为喜。
“妙远大师到了，快快有请！”
话音刚刚落地，天空中出现一道白光。浑身包裹在白光之中的妙远双手合十踏空而来。
仿佛虚空之中有一座虚幻的桥一般，一步步的越过屋檐化作白莲一般缓缓的飘落。

第一百二十八章 金刚伏魔
“阿弥陀佛……”妙远和尚再一次道了一声佛号，缓缓的踏上台阶，慢慢的来到长陵公主身前，“奉主持之命，为殿下送来了因丹。”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缓缓的递到长陵公主面前。
长陵公主脸上大喜，迫不及待的夺过锦盒打开，一枚散发着扑鼻香味的丹丸出现在长陵公主的面前。
自从那次行刺之后，不明和尚的大慈大悲掌力确实把长陵折磨的很惨。
掌力之中的慈悲之意，不断的骚扰者长陵公主的内力。每一次长陵公主动杀念，那股内力就像毒药一般发作，让长陵公主的经脉搅得跟肝肠寸断一般。
当接过了因丹之后，长陵公主迫不及待的将丹药送入口中。
而这一刹那，妙远和尚的脸上却露出了复杂的神情。仿佛是痛苦，仿佛是解脱，仿佛是绝望，又仿佛是欣喜。
如此复杂的表情，却出现在一张几乎被毁容的脸上。
陆笙眼神一凝，冥冥中有一种预感。这颗丹药，有问题！
“噗——”
没有半点征兆，长陵公主突然口喷鲜血的仰天倒下。
朱红飘洒，如江南烟雨般带着一丝浓浓的腥气。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视野之中，仿佛突然间变得静止。
长陵公主美的如冰如仙，但却仿佛突然间凋谢的鲜花，瞬间破碎的冰雕，在鲜血中，青丝飞舞。
谢天赐的脸上突然浮现出惊恐，身形一闪一把搂住长陵公主的腰肢将其抱在怀中。
“公主——公主——快，快叫大夫——”
“侯爷，我来看看吧。”陆笙连忙上前，握住长陵公主的手腕。
刚刚搭上脉搏，陆笙脸色大变，经脉寸断，功力尽废，而更为严重的是，体内有一股可怕的异种真气在横冲直撞。
这样的伤势，别说是人，就是神仙也难救。但是，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
“公主体内内力乱窜，气息错乱的进入到奇经八脉，是走火入魔……”陆笙低沉的声音响起。
“怎么会这样？陆大人，有没有办法救治……”
“阿弥陀佛！施主还是不要枉费苦心了……”妙远和尚双手合十淡淡地说道。
“是你！”谢天赐猛的抬起头，瞪着通红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妙远和尚，“是你，是你带来的丹药有问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弥陀佛——殿下已经入魔太深回天乏术，贫僧只好化怒目金刚降妖伏魔。人间已容不得如此邪魔，贫僧只好带她去阿鼻地狱再以佛法渡化……”
说着，妙远和尚口中传出渺渺梵音，往生咒，既是超度长陵公主，又是超度他自己。
“哗啦啦——”长陵卫冲破客堂，将妙远和尚牢牢的围在中间，“替公主报仇——”
“混账——”突然，谢天赐发出一声暴吼，身形如烟，一瞬间来到了妙远和尚的身前，一掌狠狠的击中妙远和尚的胸膛。
也许是一心求死，也许是根本来不及。妙远和尚就这么不闪不避，甚至连护体神功都没有运起。就这么让谢天赐一掌狠狠的击中胸膛。
掌力喷涌，如空间扭曲的涟漓自掌力之巅荡漾开去。妙远和尚依旧如佛一般面带笑容，一滴滴鲜血，从嘴角蜿蜒的淌下滴落。
“去死——”
谢天赐又是一掌，狠狠的拍中妙远和尚的天灵，妙远和尚脖间的佛珠轰然间散落，仿佛珍珠敲打玉盘一般散落一地。
妙远和尚缓缓的闭上眼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身形直直的倒下，就在散落的佛珠中间停止了呼吸。
“夫君……叫……叫珠儿……回来……”长陵公主吃力的睁开眼睛，勉强的道了一句，再一次沉沉的昏迷了过去。
“快，你们快去把珠儿叫来！”谢天赐瞪着通红的眼睛，神情激动的喝道。
陆笙的眉头紧紧的皱起，方才的变故虽然太过于突然，但还没让陆笙彻底失去思考能力。妙远和尚的突然出现的确在陆笙的意料之外。
但是，当一切发生之后却又在情理之中。如果妙远和尚真的如陆笙推测的身份的话……
可是，谢天赐脸上的惶恐，挣扎和恐惧却又那么的真实。如果这一切都是演技，那演技是不是太好了。
“侯爷，唯今之计是立刻请名医为长陵公主医治，我这就飞鸿传书，让医仙孙毅之飞速赶来，还请侯爷务必吊住公主殿下性命三天。”
“什么？医仙孙毅之在南陵王府？太好了，快，快请！”
“好，我这就回去传书。”沈凌说着，抓着陆笙的手连忙离开。
回到天水客栈，沈凌突然一改紧张的面容，整张脸化为一片死寂静静的站在窗口。
“陆笙，你怎么看？”
“事出突然，猝不及防！”陆笙手指划过桌面，心底还有一个节始终无法解开。
“真的是事出突然么？也许谢天赐的消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灵通的多。还没等我们放出消息，他已经知道了。”
“你怀疑这是谢天赐一手导演的？”陆笙诧异的看着沈凌，什么时候，沈凌的反应速度这么快了？连陆笙还没联系得到这一点，而沈凌的语气仿佛确定了一般。”
“还记得你曾经和我说过，妙远和尚脸上的是烧伤。我命人查了一下，妙远和尚在被送到莲花寺的时候才不满五岁，脸部大面积烧伤。而最为巧合的是，正好在二十五年前。你早已有了猜测，而我是证实了这个猜测。如果是这样，他们父子两可是玩的好大啊！长陵公主一死，他们自然就不用回京，还能坐享其成的获得长陵公主所有的财富。”
“能证明妙远就是宁国侯的儿子么？要知道，在二十五年前，那个女人和孩子都被长陵公主活活烧死。单凭脸部伤痕和时间无法作为铁证。谢天赐可不是一般人，没有真凭实据，我们不能贸然指控。只要他否认，我们无可奈何。”
“证据有，但我却不知道在哪……”沈凌苦笑的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这封信是半个时辰前才到的，寄出的时间是三个月前。”
“是谁寄出来的？”
“郭松龄！”沈凌捂着额头苦笑，“以前我一直怀疑，郭松龄是不是为了报仇而忘记了正事。三个月前，他与其余八个大内密探一起探查端木将军所在，但一个月前，齐州海滩却发现了七个大内密探的尸体。这封信中说，其余七人为了掩护他而被端木将军所杀，他侥幸逃过一命并将证据交给了他的女儿。为了以防万一，他让人将这封信辗转了七个州才会到南陵王府，并要我们按照信中地址去接回他女儿和证据。”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为何不直接将他女儿和证据一起带来？”
“他会用这样的方式传递情报只有一个原因，他的归途困难重重。他无法保证证据会万无一失，但是让我不解的是，他既然能来到沪上府，还能和渔人族一起刺杀长陵公主，怎么可能无法将证据带来？”
“那……你有命人去接收证据么？”
“刚刚去，要有消息至少两个时辰……”
陆笙低头深思，冥冥中，他感觉郭松龄的死很蹊跷。霍天的武功陆笙是有点清楚的，两次与霍天相见，陆笙断定霍天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而郭松龄是霍天的结拜大哥，传闻中武功修为更是江南三侠中最高的。但是，他却被长陵卫击杀了。
长陵卫虽然强悍，结成军阵也很无敌。但是在追逃之中结成军阵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有这个时间，高手早就跑的没影了。
“沈凌，郭松龄的武功有多高？”
“很高，比长陵公主还要高！”
“可是，他却死了！那天晚上，刺杀公主的人之中，连你都没有认出郭松龄？”
被陆笙这么一问，沈凌的脸色突然一僵，瞪着圆圆的眼睛渐渐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对！那天晚上绝对没有郭松龄。郭松龄的松林剑法独一无二，也是郭松龄最强的杀招，如果他真的要刺杀长陵公主，他不可能隐瞒不使用松林剑法。”
“也就是说……郭松龄并不是那晚的刺客，之所以是，是幕后黑手故意抛出来用来挑起长陵公主和天泉山庄之间的厮杀。”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幕后黑手藏的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甚至，他可能到现在都没有露出水面。甚至，和那个端木将军还有牵连。到底是谁，能同时将天泉山庄还有宁国侯府玩弄于股掌之中。”
“咕咕咕——”
一阵鸽鸣出现在沈凌的面前，沈凌轻轻取下鸽子腿上的竹筒。展开一看，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
“怎么了？是接应的消息么？”
“不是，那边还没这么快，是王府传来的最新动态情报，真是多事之秋。最近一个月，江南道发生命案的数量又比上个月多出很多。
之前还有迹可循，但最近一个月，很多武林人士被莫名势力暗杀。但这些武林人士却并无特殊联系，有的是名动一方的大侠，有的已经退隐江湖，有些是武林不齿的败类，更多的是不黑不白的灰色人物。
难怪父王极力进谏，希望独立成立一支维护十九州稳定的部门，分布在各州各府，独立于内阁六部之外。江湖不稳，民心动荡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 幕后黑手的真正目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果那晚上郭松龄不是刺杀者，那么他为何最终会死在长陵卫之手？而且照你的说法，郭松龄的武功本不该丧命于长陵卫，那么他又为何而死，死于何人之手？”
“不错！”沈凌的眉头紧紧的皱起，“当初他应该是找到了证据，但迫于无奈只好将证据交于女儿之手。
他的女儿无人知晓其身份，所以和藏在茫茫大海之中也没有什么区别。什么样的艰难险阻才让他用这样的下策？
既然他早已预料前路困难重重，绝对不会没有防备。可是，他还是着了道。那幕后之人，到底是何等的手眼通天？南陵王府坐镇江南数百年，真的是松懈了？”
太阳渐渐的西斜，几只昏鸦拍打着翅膀从屋檐上跃起飞上天空。
“啾——”
一声尖锐的鸣叫响起，刚刚飞起的乌鸦又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嗖的一下飞回到屋檐之中，更有几只直接掉入了高高的烟囱之内。
沈凌发出了一声啸声回应，天空的苍鹰扑腾着翅膀飞落，停在了沈凌的手腕之上。
取下竹筒，沈凌连忙展开信纸。
“果然，郭松龄之女失踪了。”
“这么说就对了！郭松龄既然能被安排作为挑起天泉山庄和长陵公主之战的导火索，又能作为转移我们视线的棋子。幕后黑手对他的了解可不是一般的深……”
“但是，郭松龄这八年来几乎从未露面过，八年前被我安排进大内密探，八年来一直在暗中行事，他的身份，除了我和父王之外无人知晓……”话音顿在这里，沈凌突然想到了什么。
“八年来，郭松龄和霍天从未在一起过，他们之间也从未横向联系……”
“没有在一起过并不代表没有横向联系，他们可是结拜兄弟啊。就算有什么秘密的联系方式，你未必知道。”
“从长陵公主这一边的线索来看，幕后黑手非谢天赐莫属。但如果纰漏是出在天泉山庄，那么霍天他……”
“沈凌，你知道么？干我们这一行最容易被谁欺骗？”
“不相干的人？善于伪装成不相干的人的幕后黑手？”沈凌想了想认真的问道。
“不是！”陆笙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是我们自己。”
“我们自己的推理，自己的认定！就好比现在，你和我，早已经圈定了谢天赐，而我们现在所要寻找的，无非是谢天赐的罪证。但是，圈定谢天赐这本身，就是一种推测和暗示。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就无比的坚定谢天赐就是这个幕后黑手？是种种巧合，还是因为他是唯一有嫌疑和有能力的人？”
“难道，他不是么？”沈凌眼睛微微眯起，眼眸中的精芒闪动着一丝别样的锋芒，“他应该是！”
“我知道你身上的任务，谢天赐已经投靠了三皇子，所以你要为五皇子扳倒他？”
“不是为五皇子，而是为皇上！”沈凌缓缓的站起身，“五龙夺嫡，争斗了近八年，八年之间，权谋之术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展现的淋漓尽致。
但是，五位皇子如此倾轧之下，大禹皇朝却未出过什么乱子这是为何？因为这一场夺嫡的博弈，唱戏的是五位皇子，但真正操控的却是我们的皇上。
皇上在养蛊，养一个有能力有资格继承他皇位的继承人。所以，皇上将每一个皇子都放在了他们擅长的位置上，尽情的展现他们的才能。
其中的平衡，就是皇上拿捏在手上的绳。皇上不会允许有人打破这个平衡，如果允许了，那就说明皇上已经选到了合适的人。
五皇子有军方多位将军支持，但这些将军也都得到皇上暗示授意的，没有授意，他们也不敢公然支持。谢天赐，他不能成为三皇子涉足兵部的跳板。所以，谢天赐是不是幕后黑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再掌管沪上水师了。”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认定了谢天赐有问题，而我，也渐渐的被你带歪了。从渔人族的这条线，牵连出渔人族和长陵公主的恩怨。而又从这一次刺杀，牵连出长陵公主万一遇害，谁是最大的受益者。无疑，谢天赐是最有可能的那一个。”
“要谢天赐的兵权，无非是一纸诏书而已。但认为谢天赐是主使，却不仅仅是这些理由，你上了烟罗岛，还记得烟罗岛的渔人族幸存者皆被毒杀？而且毒杀他们的人，却是他们信任不设防备的人。
除了和渔人族有过千丝万缕联系的谢天赐，谁人能做到？还有，从烟罗岛回来之后，你很快锁定了宁远商号，虽然没有证据，但你不已经确认，宁远商号就是谢天赐的空壳商号么？
还有很多，比如三百万两官银，是通过长陵公主的商队进入沪上府，除了长陵公主之外，还有谁有这个能力？谢天赐！
这么多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人，难道，凭这些不能认定他就是劫持官银的幕后黑手？”
“可以将他作为最有嫌疑的那一个，但却不能认定。在没有铁证之前就认定一个人是大忌！如果是谢天赐，的确合情合理，但是，却依旧存在不少的疑点。那晚刺杀如果成功，最大的受益人就是谢天赐。但如果幕后黑手就是谢天赐，他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冒险？”沈凌冷笑的摇了摇头，“要不是我当初在场，他们就成功了。虽然我现在很后悔为何当时在场，但是……”
“是啊，但是！你在场幕后黑手也许不知道，难道谢天赐也不知道？你别告诉我，谢天赐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知道你的修为武功？”
“这……”沈凌脸色一顿，这个问题竟然一直没有想过。
“既然谢天赐知道你在，如果幕后黑手是谢天赐，为何会选择那个时机刺杀？或者为什么不加派力量？难道谢天赐指望那次失败么？还有一个疑点，那就是郭松龄。
郭松龄的身份是绝密，他身为大内密探隐姓埋名这么多年，谢天赐又是如何知道他并能精准的找到他而将送到长陵公主的面前？
郭松龄的尸体我们都见到了，只有胸口一剑贯穿。以郭松龄的武功，怎么会被人一剑杀了。要么，是在郭松龄毫无防备之下，要么，郭松龄自愿死在对方剑下。这两个条件，谢天赐都不具备。”
听了陆笙的分析，沈凌的心也在这一刻动摇了。站起身，在房间中来回的踱着步伐。
“其实还有一个理由让我渐渐的觉得谢天赐的嫌疑越来越小了……”陆笙拿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我们查到谢天赐的那条线太容易了，从烟罗岛回来之后，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谢天赐的线。
烟罗岛屠杀的这么干净，凶手没有留下其他有用的线索，但却偏偏疏漏的留下了饭菜。而且，还是统一样式的饭菜。
是因为太匆忙而来不及将饭菜处理掉还是忘记了？如果换了我，这些饭菜我会将他们全部沉入大海。但是，并没有！我们就是凭着这些饭菜而找到了宁远商行，以此来锁定谢天赐。
如果幕后黑手有意将我们的注意力锁定在谢天赐身上，那么，三圣寺的刺杀是不是也是这个目的？”
“你先等等！让我捋一捋……我感觉……我的脑子有点不够用！”沈凌喝止住了陆笙的话，顿住脚步捂着额头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陆笙，如果真是这个原因，那么幕后黑手是谁？谁能将我们牵着鼻子走了这么一大圈却藏的如此深而没有露出半点蛛丝马迹？”
“是啊，这个人很可怕！”陆笙凝重的站起身，“如果真的有这个人的话，那就意味着，从我来到沪上府开始，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沈凌，你想想，从烟罗岛回来之后，我们在两天之内就锁定了宁远商号。而很快，我们又查出宁远商号旗下的东珠拍卖行是洗黑钱的机构。
而在我们刚刚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宁远商号就要进行拍卖了。
我们理所当然的去了宁远商号，并在商号中看到了他们表演的洗黑钱一幕。而更是那么巧，在那一天，我们遇到了有人要把三百万两银子洗掉。
由此，让我确认了这三百万两银子的下落就是拿出假的摩尼塔之人手中。当时深陷其中未能察觉，但现在回想起来，我们走的哪一步不是有人精心安排好的？”
听到这里，沈凌额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冒了出来。
“如果真如你想的那样，这是何等的算计和布局？玩弄人心在股掌之间……要是他在前面挖个坑，我们不也跟着跳了？”
“是！此时此刻，我突然对幕后之人的兴趣远远高于那三百万两官银的下落。甚至我有一种想法，幕后黑手，恐怕并不是冲着这三百万两而去的。”
“什么意思？”沈凌脸色一变，惊惧的问道。
“三百万两，也许只是一个引子，引朝廷介入的鱼饵，而后面他所做的一切，才是幕后黑手真正的布局。谢天赐，长陵公主，我们，都是他的棋子。他一步步的将这些棋子放入棋盘之中厮杀，而他，操控着这一切直到完成他的目的。”
“下棋之人……”沈凌眼中精芒闪动，“也许下棋之人也置身棋中，跳出棋盘他是下棋之人，跳进棋盘他就是棋子。陆笙，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把这盘棋看的清晰一些。
看似这仅仅是一群劫匪劫持了三百万两官银的案子，但是却偏偏牵扯出了两桩陈年旧案。
二十年前，渔人族被灭族一案，八年前，江南三侠和长陵公主恩怨一案。这两件案子，和长陵公主有血海深仇。”

第一百三十章 上天泉山庄
“如果是这样，那么幕后黑手的第一个目的看来已经达到了……”陆笙沉重的叹到，“但不知为何，我心底竟然忍不住的想要对着幕后黑手赞一声，干得漂亮！”
“你是说，长陵公主？他的伤势真的那么重？”
“气息逆流，冲撞奇经八脉，这样的伤势，轻者沦为废人，重则立刻毙命。只是，妙远和尚有些冤了。不过，如果妙远和尚真的是谢天赐之子的话，也许他还能活下性命。”
“咕咕咕——”突然，窗户外再一次落下一只鸽子。
沈凌连忙来到窗口，取下鸽子脚下的竹筒。张开里面纸条，仅仅看了一眼沈凌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陆笙，看来你这一声赞要等以后再说了。”
“什么意思？”
“刚刚探子来报，长陵公主不仅仅没死，而且还像没事一样出现了。”
“什么？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她是谁？先帝最疼爱的公主，现在还是太后心底的宝贝疙瘩。这么多年，长陵公主被赏赐的天材地宝数不胜数，有什么能够逆天改命起死回生的宝贝也不是没有。”
陆笙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哼，就算老天不收她，我早晚也会收了她！”
沈凌脸色一变，连忙警告的盯着陆笙的眼睛，“你别乱来，你要真刺杀长陵公主，你的前途就没了，到时候我只能安排你跑路了。”
“了不起，我跟你混啊！”陆笙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到时候，我做你的大内密探？”
“少来，你要真刺杀了公主，别说是我，就是老头子也不敢收你。别乱来，真的，这不是警告。”
“放心，我要真的想收她的命，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陆笙轻轻的碰上腰间早已准备好的飞刀，这是一种随便哪个铁匠铺都能打造的飞刀。但是，只要激活体验卡，陆笙相信这几把普通的飞刀一定会在这个时空散发出最为耀眼璀璨的光芒。
“走吧，陪我去一趟天泉山庄。”
“为什么？”
“你忘了霍天和不明和尚的关系了？虽然我信他，但是，必须得确认一下不是么？而且，既然长陵公主已经知道了霍天，那么这颗闲子也该动一动了。不明大师都圆寂了，他身为弟子不该有所表现么？”
“你……”陆笙看着沈凌，突然摇头叹息。
“喂，你这摇头叹息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搞得像是我在邀你共赴黄泉呢？”
“你是不是又想拉着我往坑里跳？最近天泉山庄是不是不安分了？”
“你知道了？”沈凌诧异的问道。
“切，郭松龄被暴尸东门，天泉山庄就差点召集人马和长陵公主刚正面了。这一次，授业恩师被杀，我不信林泉还能沉得住气。新账旧账一起算的话，这一次就算长陵公主不找林泉麻烦，林泉怕是也要挑事了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沈凌笑了笑，“和江南动态一起传过来的还有另一则消息，很多武林名宿接到了天泉山庄的信，正带着人从各地赶往天泉山庄。林泉虽然加入了南陵王府，但他是江南三侠之中最为桀骜不驯的。正因为如此，郭松龄会成为大内密探，而林泉却不能。”
斜阳金黄，陆笙和沈凌悄悄的离开了天水客栈。而在他们刚刚离开的时候，一只鸽子从密集的民房之中扑腾着翅膀冲上高空。
天泉山庄，位于沪上府东郊外滩之外一处悬崖之巅。背面靠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上下的道路。
不仅仅是风景名胜的所在，更是易守难攻的要塞。只要卡住上下山道，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天泉山庄，是江南武林心中的圣地之一，虽不如七大圣地那样震慑十九州，但在沪上府这一亩三分地之中，天泉山庄说的话还是罩得住的。
还没抵达上门，就有两名护山的弟子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两位公子是从什么路上来？”
“石灰路上来？”沈凌微笑的答到。
“石灰路上洒的是红泥还是白泥？”
“白泥为基，红壤铺路。”
护山弟子脸色大变，郑重的躬身，“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上沈，下凌！”
“公子请稍后，小的立刻去禀报！”说完，身形一闪，纵身向山顶狂奔而去。留下一人，恭敬的来到沈凌面前，“公子请稍后，最近来拜山的人有些多，故而……”
天泉山庄并没有让陆笙等多少时间，不到一刻钟，山道的尽头一袭白衣仿佛踏风而来。这一次见到霍天，给了陆笙截然不同的感觉。
以前的霍天一直都是一个中年儒士的装扮，但现在，身上没有了半点的书生气，反倒多了几分大侠的绝世风采。
而这个风采出现在霍天的身上那才是合情合理的，不是这样的风采，如何会是当年名动江南道的林泉林二侠？
“属下参见世子！”林泉来到沈凌面前，躬身单膝跪倒在地，“世子有事，直接传召属下即可，何须亲自跑一趟？”
“传召？我怕你不肯来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世子还有南陵王府么？”
“世子何出此言？”霍天眼中精芒闪动，背着的脊背更加的弯曲了，“没有世子，属下八年前早就是冢中枯骨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你少来这一套，你林泉是这种甘心俯首称臣的人么？你这人重情重义我信，但要甘心俯首称臣我可不信。这些天，天泉山庄来了多少人？”
“九十七个！”
“全都是江南道有名有姓的高手。”
“是！”
“偏偏没有一个拖家带口的，每一个都是独行侠。”沈凌再一次逼问一句。
“是！”霍天没有否认，语气也没有半点变化。
“你想做什么？你还真的想和长陵公主正面开战么？你们这边一打，整个沪上府就会受牵连，百姓的生活会被打乱，沪上港口会陷入混乱。你知不知道，多少百姓靠着沪上港口吃饭，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打整个沪上府会受多大的影响。”
沈凌知道，对付像霍天这样的人，一味的安抚或者压制根本没有用。他们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和道德标准。不过，像这种自诩正派甚至把侠名看的比生命更重要的人，唯有用无辜苍生来镇他。
当年白烨能为苍生而慷慨赴死，今日林泉也能为苍生放弃复仇。
“属下明白！”
“你既然明白为何召集这么多好手来天泉山庄？你想做什么？”
“世子，此地不便说话，请随我上山。”林泉站起身，对着沈凌邀请到。
沈凌目光闪动，最终点了点头。
陆笙和沈凌被霍天请上天泉山庄，而隐藏在山道外的密林之中的飞陵卫却一时间犯了难。
“世子这是怎么回事？就这么轻易的上山了？万一霍天心存歹意，这不是羊入虎口么？”
段飞毫无形象的翘着腿，嘴里叼着一根青草，“你们别把霍天想的太简单了，他刚才在说话的时候，视线至少有五次瞟向我们这里，这就说明，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左卫领，我们被不被发现不是主要的，现在小王爷只身上了天泉山庄，那么我们的威慑就没有半点作用。要是霍天真的是那个幕后黑手，我们非但不能营救世子，还有可能投鼠忌器……”
“安心啦……”段飞翻身而起，“以世子的武功，不会这么轻易就身陷囫囵的，再说了，世子的身边不是还跟了那个货么？”
“谁？陆大人？”
“是啊，你们和陆笙接触的时间不长所以不知道，不过你们总该听说了吧？陆笙的武功，可是不在长陵公主之下的啊，有他在，霍天不敢动什么歪心思的。”
进入天泉山庄，陆笙和沈凌被霍天带进了书房，在穿过庭院的时候，陆笙的感应中发现了至少二十个后天巅峰的气机锁定了自己和沈凌两人。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进入书房，沈凌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上首，脸色阴沉的看着一脸坦然的霍天。
“属下真的不想做什么，之所以邀请诸位好手前来，主要是为了应付最近发生的武林浩劫。”
“武林浩劫？什么武林浩劫需要天泉山庄出面？”
“世子，最近两个月，已经有近百名江湖好手被莫名势力暗杀。甚至到现在，我们对那个势力都一无所知。”
沈凌错愕的看了霍天一眼，“真的？”
“当然，属下调查过，这些被杀之人多数和八年前的我们有些牵连，无论是黑道白道都有些联系。但是就在这么短的时间，他们皆被杀害。很多人，早在八年前就已经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
沈凌眉头皱了起来，“你说这些人都和当年你们有些联系？什么联系？”
“当年我们兄弟三人意气相投结义金兰，三人之中，大哥最为豪情博爱，喜欢结交朋友，什么三教九流都有。而我，则只交我能认同的。三弟最为洒脱，交友只交心哪怕是鸡鸣狗盗之辈只要对胃口也能成朋友。而这些人之中，多数都是当年和大哥三弟有过交情。八年前，三弟为了化解浩劫而赴死，很多人都责怪我们背弃了三弟，那些人多数都退出了江湖，要不是这次他们被杀，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第一百三十一章 逐渐清晰
“近百名武林人士莫名被杀，这个情况不久前王府也已经获知，但是却不知道和你们还有些关系？但是，你由此动作为何没有先告诉我？”
“世子当初可是要求我事关江湖武林，无需报备可便宜行事。”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当真没有别的心思？”
“世子明鉴，长陵公主也就剩一口气了，我还不至于这么着急啊。东海，把那些名单给我拿进来。”
“是！”书房门外的远处，响起了一声回应。
但在那一个声音响起的瞬间，陆笙的脸色却是猛地一震。脚步声缓缓的走来，房门被吱嘎一声轻轻的推开。
一个约莫四十多岁，其貌不扬的男子捧着一张卷宗缓缓的走进书房门。
“老爷，您要的名单送来了……”
“嗯，放下吧！”
东海轻轻的将卷宗放到书房案上，突然，他感觉到一道犀利的视线射向自己。
茫然的抬起头，却看到陆笙灼热的目光，刹那间，东海的表情为之一僵。正在东海思考为何陆笙的容貌有几分熟悉的时候，陆笙的身形已经如鬼魅一般来到了东海的跟前。
一掌，向着东海的肩膀拍去。
东海脸色大变，下意识的脚步一错想要避开陆笙的一掌。但一个武功平平的人，想要挣脱陆笙的掌力无异于天方夜谭。
陆笙甚至连掌力都不用变换，一掌依旧不偏不倚的拍在东海的肩膀之上。
“轰——”一道气旋从掌中炸开。
“噗——”一口鲜血喷出，东海瞬间萎靡了下来。
陆笙出手的太快，快的甚至连沈凌都错愕当场。而霍天的脸色，此刻已然铁青。要不是知道陆笙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又明白陆笙的立场的话，霍天早已经出手了。
“陆大人，你这是何意？难道我的下人失了什么礼数么？就算如此，也应该由我来教训，何劳陆大人出手？”
“你承认他是你的下人了？”
“那又如何，东海是我的人天泉山庄上下谁人不知？”
“那就好！”陆笙的声音冰冷的响起，目光灼灼的盯着霍天，一身气势翻涌而出直逼霍天，“想不想知道我为何突然间对他出手？”
“请陆大人明示！”霍天也是毫不退让，一身气势翻腾，抵御着陆笙的威压。
“轰——”
两道气势交错，瞬间迸射出狂暴的风浪。狂风席卷，书房的屋顶仿佛被炮仗炸飞一般冲上天空，四面墙壁更是在狂风之中摇摇欲坠。
气势升腾，瞬间惊动了天泉山庄中的高手，一道道身影冲出自己的房间，从四面八方赶来。
山脚之下，一脸惬意的段飞猛地从地上弹身而起，抬头望着天泉山庄之巅涌动的灵力风暴，眼中精芒闪动突然脸色大变。
“不好，出状况了，弟兄们，快去救援——”
“大约在一个半月以前，本官刚刚回到苏州。夜降大雨，有一个人路过苏州来我的破屋之中避雨。临走之前，留下一枚银子以作酬谢。那枚银子，上面刻着官府库银的官印，正是三个月前在江河之上被劫持的官银。那人正巧，正是此人。你说他是你的人，你有何解释？”
“什么？”沈凌惊叫一声，身形一闪也来到了陆笙的身边，眼神不善的盯着霍天，“林泉，陆笙说的，你有何解释？”
“不可能！”霍天震惊的看着陆笙手中的东海，而此刻的东海，嘴角却露出了惬意的笑容，仿佛在霍天的耳边说，看你怎么死！
“庄主——”
“霍大侠——”
一声声惊呼响起，数十道身影突然从天而降。
“哐——”
刀剑齐齐出鞘，将陆笙和沈凌围在中间。
“退下！”霍天厉声喝道。
“庄主——”
“都给我退下，谁也不许靠近。”霍天再次暴喝，赶来的数十人脸色微变，最终还是放下了兵器远远的退开。
霍天的气势缓缓的收起，脸上的表情也变的无比的复杂。
“陆大人，我……并不知道！”霍天低沉的声音响起，“我知道，陆大人定然不会信口开河冤枉了东海，你说见到了东海，那么一定是见到了。你说他拿出了官银，那么他也一定拿出了官银。
但是我霍天可以对天发誓，我对此事一无所知。至于一个半月前……早在三个月前，东海就和我说家中老母病逝，要回去处理后事，正如你说，一个半月前他才回归。
东海跟我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忠心耿耿。而我也一直视他为心腹……”
说着，霍天的视线仿佛一柄利剑一般刺向东海，“这些年，我可有薄了你？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兄弟，我可以交付生死的兄弟，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要钱，为什么不向我要？要多少我都能给……”
“庄主，你在说什么呀，这不都是你下令让我去做的么？”东海满脸惶恐地叫道，“庄主，你……难道那些人都是你派人给……我明白了……庄主你好狠！”
“一派胡言！东海，你竟然……”霍天气急败坏的喝道。
陆笙眼睛微微眯起，但这一次审视的确是东海。东海的话，太直接了。就像一根墙头草一般令人啼笑皆非。
“三个月前，你奉霍天之命么？那他呢？是亲自带队的么？”沈凌冷冷的问道。
“是是！当初就是他亲自带队，他还是第一个杀上官银船的。大人，我招，我什么都招……我只是个小人物，小人物啊……”东海浑身颤抖的尖叫道。
“我记得案发的当天，你的确不在天泉山庄是吧？”沈凌幽幽的笑着问道。
“是！当初我在齐州。连云府。”
“和老头子在一起？”
“是，我随驾伴随王爷。东海啊东海，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要不多说这一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证明自己清白呢……你就这么缺钱么？值得么？”
“钱？哈哈哈……”东海自知已经无法构陷霍天，突然一改贪生怕死的嘴脸仰天长笑，“钱？钱是什么？老子要的，是你的命！”
最后几个字吐出，东海的脸上青筋暴跳，狰狞的经脉，仿佛蚯蚓纠结。怨毒的眼神，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一般。
“林泉，你这个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世人都当你是大仁大义的大侠……哈哈哈……但是，你和郭松龄是何等禽兽不如？
当年，主人对你们掏心掏肺，可你们……可你们是怎么做的？背叛兄弟，把我主人一个人抛出来顶罪，自己换个名字依旧逍遥快活？
都怪主人识人不明，瞎了眼才和你们两个畜生结拜。不过没关系，小姐……小姐会让你们……让你们履行结拜时的誓言的……
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东海的嘴角突然喷出无数血沫，乌黑的鲜血，不断的从嘴角涌出。
“你！”霍天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来到东海身边，一把掐住东海的咽喉，“你服毒了？”
“既然被你认出来了，活该我倒霉。但是……主人的仇，我报了一半，剩下一半，小姐也会报的……林泉，我等你，我等你下来，我要看着你跪在主人面前请罪……”
“我和你说了多少遍，那天原本是我们兄弟三人一起去的，但是是三弟给我们下了软筋散！”
“你觉得我会信？如果不是你们背叛，夫人的下落会被长陵公主知道？那一晚……好多血……那一晚……全村都死了……是你们……是你们害的……”
“小姐？白灵还活着？”
“你当然希望小姐已经死了……当可惜，老天的眼没有全瞎……留小姐一命……就是回来报仇的……”
东海最终气绝了，霍天茫然的倒退了几步，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
气氛瞬间压抑的死寂。
陆笙轻轻的拉了拉沈凌的衣袖，“什么情况？”
“应该和当年的事有关。”沈凌脸色阴沉，低声的对着陆笙说道，“当年的事情是以白烨被凌迟于东门而结束，但当时江南三侠打算一同赴死的。
在前天晚上，三人最后一次痛饮一番。白烨江湖人称妙手书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在郭松龄和林泉的酒中下了软筋散。
之后让人将他们送走，自己去了宁国侯府领死。临走前，白烨托孤于两人。但是，等到他们药效尽去之后赶到，白烨的妻女，连同全村的人都被长陵公主杀害了。至此，他们在南陵王府的保护下才活下性命。”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除了火就是被烧焦的尸体！”霍天的声音低沉的响起，“我们从死人堆里扒出了东海。他是三弟的书童……三弟一直当他是亲弟弟，所以，我也一直当他是我的兄弟。
但是当年我们找遍了尸体，确实已经没有了活人。可没想到，三弟的孩子竟然还活着……
她要杀我，何须如此麻烦？这是我欠她的，是我辜负了三弟，是我没有履行当年的承诺……她应该直接来找我……应该如此的……”
仿佛被霍天悲伤的气氛感染，这一刻，太阳落下了地平线，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天际尽头。
在陆笙的眼中，霍天突然间萧瑟了下来，整个人，仿佛一瞬间变得迟暮。
这是我欠她的，她要取我性命，尽管来便是何须多此一举？
一句话，突然翻腾在陆笙的脑海之中。一瞬间，那个疑惑仿佛被醍醐灌顶一般豁然开朗。
“我明白了！如果东海说的是真的话，那么……郭松龄之死算是有答案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剑破阵图
“陆笙，什么意思？”
“林大侠，郭大侠的下落，你是知道的吧？而且，也是你告诉给了东海的是么？”
“我……”霍天浑身一震，眼睛顿时瞪得浑圆，数息之后，身体突然不住的颤抖，“是我……是我害死了大哥……原来……是我害死了大哥……三个月前……是我让东海安排接应大哥……可是东海回复说没有大哥的下落。之后我受召唤去了齐州，亲自找过也无发现。我竟然……我竟然没有察觉……我竟然还天真的对此深信不疑……是我……啊——”
霍天突然仰天长嘶，悲凉的呐喊，仿佛是落单的孤雁凄厉的鸣叫。
“轰——”
突然，一道气势升腾而起，天泉山庄的天空，一道横架天地的刀气凝结。
无尽的威压如苍穹压下，整个天泉山庄瞬间被锁定。
“住手——”沈凌急忙暴喝。
刀气狠狠的落下，在即将斩落的瞬间却又生生的定格。
“谁让你们来的？退下！”
散——”
段飞一声暴喝响起，天空中的刀气画作漫天星辰消散。随着刀气的消散，天泉山庄一众人悬起的心这才放回到肚子之中。
“轰——”
突然，天空翻滚血红色的浓云在天空之中凝聚，仿佛血液汇聚而成的湖泊。
“嗖嗖嗖——”
突然，血雾之中落下无数箭矢，如狂风骤雨一般倾泻而下。每一支箭，都是以内力凝聚而成，每一支箭，都带着强烈的杀气。
“不好！盾——”
刚刚散去的刀气，瞬间再一次变幻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遮住沈凌的上空。
“轰轰轰——”
箭矢与盾牌相击，剧烈的爆炸仿佛置身于炮火之中一般。陆笙轻轻的揉了揉耳朵，看着眼前的一幕感慨万千。
这就是真正的军阵，真正的战场。炮火轰鸣，地毯式覆盖打击让陆笙仿佛回到了前世一般。
但这些如导弹恰似火箭炮的箭矢，却仅仅是内力实体化的产物。
段飞带来的飞凌卫人数有限，凝聚的盾牌，只能维持沈凌和自己周边十数丈范围之内。天泉山庄的其余地方，段飞根本照顾不到。
箭矢坠落，摧枯拉朽一般，箭矢落在房屋之中，爆炸掀起的气浪能把房屋夷为平地。就算有人阻挡箭矢，又能阻挡多少？
一个个江湖好手冲上屋顶，仿佛螳臂当车一般阻止漫天的箭雨。一个个被箭矢击杀，又一个个的再次站起替换。
“住手——长陵公主，你要做什么？”沈凌的声音如炸雷一般远远翻滚而去。
“本宫为子报仇，天经地义！有何不可？”长陵公主冰冷的声音响起，内力滚滚，仿佛车轮一般。
“公主殿下，我还在天泉山庄，你们先撤去军阵，至少等我出来之后再打啊！”沈凌急忙喊道。
话音一出，陆笙诧异的看了眼沈凌，特么这么不讲义气的话，竟然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长陵卫听令！”
“在！”
“南陵王世子被天泉山庄反贼所害，我等为南陵王世子报仇，给我杀！”
“我……”
沈凌无语的望着头顶更加密集的雨落。
“青山兄，你这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陆笙不厚道的笑了。
“世子，陆大人，跟我来。”突然，霍天来到沈凌身边急切地说道。
“干什么？”
“天泉山庄在修建之初有一条逃生密道，从密道直通后山海边，那里有一艘小船，世子和陆大人可以乘坐小船离开。”
“那你呢？”
“这么多朋友是应我之邀而来，林泉不能抛下他们不管。再者说，长陵公主是冲我而来，这恩怨等了八年，是时候了断了。”林泉淡淡的一笑，仿佛清风一般温柔。
这一刻，陆笙仿佛在林泉身上看到了一股气势升腾而起。这是一种名为侠义的气势！
“林大侠稍安勿躁！”陆笙淡淡的一笑，“陆某还没有过抛下同伴拔腿就跑的习惯。段飞，你们护住沈凌，给我向山门外顶去。”
“是！”段飞立刻应道，阵图升起，盾牌倾斜，仿佛迎着狂风的雨伞一般向山门外缓缓推进。
“哐——”
一声清脆的龙吟响起，陆笙的寒铁剑出鞘了。那一瞬间的璀璨光芒，仿佛从云端劈落的闪电一般耀眼。
箭雨来自云端的煞气血雾，也是长陵卫的阵图所在，只要破了云端煞气，箭雨就再也无法再行攻击。
但是，一千人长陵卫凝聚而成的血雾煞气要破开也不是那么容易，就算陆笙能以点破面，那也得能撑住漫天的攻击才行。
当飞凌卫凝聚的军阵冲向山门之时，陆笙的身影也如冲天的苍鹰一般升起。
九阴九阳催动，阴阳之力在乾坤大挪移的转换之下水乳交融，一道巨大的阴阳鱼虚影在陆笙的背后凝结。
刹那间，陆笙感觉到一种仿佛灵魂的升华。默默的闭上眼睛，沧海桑田的剑道感悟流转过心间。
“嗡——”
一阵蜂鸣响起，天地为之震荡。
在场所有人的刀剑，这一刻突然间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天泉山庄的高手纷纷脸色大变，一个个惊惧的抬起头，看着陆笙仿佛踩着虚空，扶摇直上。
“剑道？”
“剑道！”
“哧——”
剑气四溢，剑光流转，一道凝为实质的剑气，在寒铁剑之上缓缓的延伸，最终画作一道数十米长的剑光。
剑光流转着琥珀一般的光华，缠绕着玄妙的道韵。
眼前的血雾突然剧烈的翻滚，仿佛血海滔滔一般。突然，漫天的箭雨停下了，翻滚的血雾急剧的收缩，在血雾翻滚之中，一根数十丈长的长枪缓缓的从血雾之中凝聚，如天神审判一般向陆笙袭来。
“刀——”
与此同时，段飞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暴吼，阵图升空，每一个飞凌卫的身上升起一道通天光柱。一头仰天咆哮的白虎，在虚空投影之中若隐若现。
“吼——”
白虎消散，化作一道横架天地的刀气。刀气狠狠的斩向刺向陆笙的长枪。
在长枪即将袭到陆笙面门的时候，刀气从陆笙的身后划过，在千钧一发之际，狠狠的斩中迎面刺来的长枪之上。
轰——
狂暴的余波席卷而来，疯狂的气浪如十二级的风暴一般。陆笙单薄的身姿，恰如风暴中的树叶一般无力。
但却又如一根定海神针一般巍然不动。长枪破碎，漫天的星辰闪耀。陆笙微微眯起的眼眸之中迸射出一道精芒，手中的寒铁剑，突然间的刺出。
一剑光寒十九州，冲天的剑气，狠狠的刺入翻滚的血雾之中，血雾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发出了心脏跳动的脉搏。
“轰——”
毫无征兆的，剑气破碎，化作鱼龙狂舞，天空的血雾在细小剑气的切割之下飞速的崩碎。
“轰——”又是一声巨响，血雾破碎了。仿佛化去了最后一抹白光，陆笙撞破血雾云端，映入眼帘的便是璀璨的星河。
“好——”沈凌激动的仰天长啸。
那可是军阵啊！以一人之力，竟然能击碎军阵？虽然长陵卫现在只余下不到千人，但就算是千人军阵，也是强大的非寻常人所能匹敌的。
以一人之力破军阵，古往今来能干出这事的人也不多。
军阵破碎，但并不意味着天泉山庄的危机就此过去了。长陵公主竟然敢劳师动众的来袭，定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
嗖嗖嗖——
数十道光柱突然间冲天而起，狂风席卷的天地，突然间仿佛被人定住了一般彻底的禁止下来。
“我们出去！”沈凌脸色阴沉的喝道，带着飞凌卫和一众天泉山庄的高手冲出山门。
山腰之中，一处相对平坦的平台之上，一千名长陵卫摆开军阵严阵以待。在军中之中，一袭白衣的长陵公主面露杀机的盯着从山顶缓缓走来了一众人。
镶金凤凰旗迎风飘扬，但肃杀的气息却仿佛定格了空间让每一个人都感觉不到半点迎面风啸。
沈凌在飞凌卫的护卫下缓缓的走来，在五十丈之外顿住脚步。
“长陵公主殿下，你有想做什么？”
“南陵王世子不是明知故问么？林泉是本宫的杀子仇人，马上要离开沪上府了，这笔账要再不算，怕是以后没机会了。”
“你找林泉自顾去找林泉好了，来天泉山庄做什么？父王随驾之前，将维护江南道稳定的重担交与我身上，眼看父王就要回归，公主殿下何苦在这个节骨眼上为难晚辈呢？”
“哼，时至今日你还和我装蒜么？当年的林泉，就是现在霍天！”
“殿下的作风，晚辈虽然也有耳闻。但是……这睁眼说瞎话的事，公主殿下就不顾及一下声誉么？林泉的容貌你我都知道，是不是霍天一目了然。”
“哼，药仙既然在南陵王府，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岂非易如反掌？但是，林泉的武功本宫是清楚的，林泉，是英雄的就出来受死，别躲在人群里做缩头乌龟。八年前，你做了缩头乌龟，让你的三弟替你出来受死，今天，你依旧是缩头乌龟连承认自己身份都不敢？”
霍天脸色刷的一下变了，正要踏步出去，却被一只手掌按了下来。
沈凌警告的盯着霍天的眼睛，默默的摇了摇头，“霍天包括他的天泉山庄都是南陵王府培养的江湖势力，是直属于皇上指挥的秘密力量。你既无证据证明霍天就是林泉，就不要不依不饶，请公主殿下收兵退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三代帝师
“收兵？哼！本宫今日来了，不灭天泉山庄岂能回去？沈凌，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一个小小的江湖人士，值得你这么拼命保他么？”
“殿下，难道你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我保的不是一个天泉山庄么？”
“那是什么？”
“是皇室的颜面，是大禹的律令，是人间的正义，是天地民心。你仔细想想，这些年来，殿下所作所为，于国家何益，与天下何益，于百姓何益？你无视朝廷禁令，走私牟取暴利，为一己私愤，滥杀无辜，所作所为，人神共愤，事到如今还不知收敛，难道，你非得等到穷途末路才能悔悟么？”
“本宫？穷途末路？哈哈哈……本宫是当朝长公主，是皇上的亲姐姐，穷途末路，本宫如何穷途末路？哈哈哈……”
“你当当今圣上，是先帝么？”沈凌厉声喝道，一句普通的问话，却让长陵公主脸色大变。
“圣旨到——长陵公主，请接旨——”
声浪滚滚，仿佛自天际而来。
天地的肃杀阴云，顷刻间烟消云散。北方的天际，出现了一道极光，彩云之巅，一道身影缓缓的越过苍穹落入到天泉山庄之中。
来人穿着绯红的官袍，胸口纹着大雁的图案，虽然一身文官的装束，但浑身荡漾的气场，却如天地一般浩荡。
陆笙和长陵公主几乎同时脸色一变。
虽然早已听闻当朝文官体系之中不乏有猛人，甚至内阁六部的首脑，每一个都有着惊天动地的名号。但陆笙脑海中停留的印象还仅限于传说。
大禹皇朝，以武立国，文臣好斗，武将好战！但多数时候，仅仅作为坊间的笑谈。
陆笙自负绝世武功，私下里也时常认为，以他此刻先天之境的修为，就算不是文官中最能打的，也应该是顶尖的之流。
但看到眼前的这人之后，刚刚有些抬头的小尾巴，不禁又悄悄的收了回去。
自己是很猛，但眼前却有个更猛的。看来还是得低调……
而长陵公主的脸色大变，却纯粹是因为来者的身份。
嚣张跋扈的长陵公主在看到来人之后，脸色瞬间变化数次，最终竟然露出了乖巧的表情，腼腆的来到来人跟前。
“常太傅，您怎么亲自来了？”
“哼！老夫要不亲自来，手底下谁能镇得住你这只金雕？长陵，还不快快接旨？”
“长陵接旨！”虽然一脸的不高兴，但长陵公主依旧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默默的跪倒在常太傅的身前。
“皇上圣谕，近日太后身体欠佳，思念儿女心切，再者太后寿诞降至，着，命长陵公主及驸马宁国侯，近日动身返回京城，公主府已收拾停当，即可入住。”
“长陵遵旨……”说着，拱手托起圣旨，缓缓的站起身。
“长陵，临走前，皇上还有一句口谕传给你。”
“太傅请说。”长陵公主冷着声音淡淡地说道。
“你在沪上府这么多年，做了些什么朕心知肚明。马上就要回来了，就别再闹腾了。你不闹腾，以前的事朕可以既往不咎，但要再闹腾，朕就要和你好好算一笔账。最多给你五天时间，五天之内，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别给朕留下个烂摊子。皇上的话，我已经转达好了，怎么做，公主应该知晓。”
“本宫是知晓，不就是惦记本宫的这些产业么？不过，林泉是杀害炫儿的凶手，不能为炫儿报仇本宫心有不甘！”
“住口！”常太傅暴喝一声，声音之中带着无上威严，此音一出，震得陆笙的耳朵嗡嗡直叫。
不愧是能做太傅的，这肺活量是经历了多少次的咆哮才能练出来？难怪长陵公主在常太傅面前跟孙子一样，感情是童年阴影的说。
“谢炫的所作所为，老夫用一句罄竹难书都不为过，就算没有江湖侠客替天行道，老夫也要他难逃断头一刀。先帝专宠与你，不是让你给皇室颜面抹黑的。”
一番话，说的长陵公主脸色铁青，但却只能强忍着不敢发作。常太傅移开视线，最终落在陆笙的身上，“你就是负责追查江南官银失窃案的陆笙？”
“下官陆笙，见过太傅大人。”
“嗯！允文允武，可造之材。圣上有口谕，官银一案，你可不必再追查了。”
“什么？”这话不是陆笙说的，而是身后的沈凌，“常太傅，我们已经追查了半个月了，眼看就要揪出幕后黑手，你这就叫我们不要查了？”
“不是我让你们不要查，而是圣上要你们不用查。正因为你们这段时间的调查，幕后黑手自知无法逍遥法外故而已经向皇上请罪了。所以，你的功劳不会少掉一分。”
“幕后黑手……自首了？”陆笙眨巴着眼睛，感觉这是世界在开了个大玩笑。
“不错，自首了。”
“那三百万两官银？”
“等他到京城自己向皇上请罪，官银依旧在沪上府，只是具体在哪，老夫也不知道。皇上有意暗中处理，我们为臣子的，不该问的还是别问了。”
“可是……那幕后黑手是谁啊？”沈凌再次问道。
“我也不知道，那人只向皇上一人自首，皇上也没说。局时，此银两依旧会送往苏州府，以救助在风灾中受难的百姓。”
“呵呵呵……”突然，陆笙笑了，“这算什么？救助在风灾中受难的百姓？但是，那些百姓就该死么？他们本不该受此劫难的。
当初要没有人劫持这批官银，苏州府工事会得以加强，风灾也不会对苏州造成这么大影响。但是因为他的一己之私，致使数千名百姓在风灾中蒙难。
还有在锡山江段被撞沉的客船，三百无辜百姓葬身江底。这些算什么？这么大的事难道皇上还打算暗中处理？不昭告天下，何以平民心，镇民愤？”
说话中，陆笙的眼睛悄悄的看向长陵公主，能暗中向皇上自首，还能让皇上这么宽容的，也只能是她了。
但陆笙却确信，真正做下官银一案的，绝对不是长陵公主。而能让长陵公主如此维护不惜用身家性命保下的人，除了谢天赐还能是谁？
最终还是谢天赐？玩了这么多把戏，带着自己绕了这么多弯，最终还是谢天赐？
陆笙现在恨不得抓着谢天赐的衣领好好问问他，你特么这样累不累？
但是，天泉山庄的东海又是怎么回事？那个白烨之女又是怎么回事？
突然，陆笙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周围的长陵卫，“敢问公主殿下，请问灵珠郡主何在？”
“嗯？”长陵公主缓缓的侧过身，戏谑的看着陆笙，“听珠儿说，这些天你和她相处的很愉快？怎么，才一日不见就想她了？”
“公主玩笑了……在下只是好奇，灵珠郡主时常伴随公主左右，今日怎么不见她了？”
“那我劝陆大人还是死了那条心吧，珠儿……我已经命珠儿先行一步回京了。而且珠儿金枝玉叶，不是你这种人可以念想的，陆笙，我在此先放下一句话，我保证，你未来的仕途会很坎坷！”
“公主看来是真的误会了，在下对灵珠郡主并无非分之想，只是，灵珠郡主非公主亲生之女她的来历您可曾调查清楚？”
话音落地，身边的沈凌脸色猛然间大变。
而长陵公主的脸色也骤然间变得铁青，“哼，看来陆大人不仅对查案很有心得，对人家的家长里短也是很上心嘛。”
“公主殿下勿怪，下官查得，这批官银的劫持，怕不仅仅是为了求财，还和八年前的一段恩怨有关。如果公主殿下已经知道官银为何人所劫，那么需小心一些了。官银只是引子，幕后黑手真正要的，怕是公主的性命。”
“本宫的命？可不是这么好拿的！”长陵公主冷冷的一字一顿喝道，“不过你能查到这一步，看来本宫还是低估了你。但是，你别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聪明人。那个贱人，也不是世上唯一的聪明人。她想要本宫家破人亡，呵呵呵……本宫先让她不得超生！我们走！”
长陵公主渺渺的钻进月牙轿之中，在长陵卫的护送下缓缓的走下天泉山庄。
长陵卫来势汹汹而来，又悻悻而去。但不知为何，陆笙总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境一般那么的不真实。
“小凌子——”等到长陵公主退去之后，常太傅突然慈祥的对着沈凌招了招手。
“老师，您老的身体可好？”沈凌一溜烟的来到常太傅身后，一脸献媚的笑容替常太傅揉着肩膀。
“你看我踏风而来，身体哪里不好了？小凌子，你能这么快就想通，远离朝堂这个是非之地倒是聪明之举。既然离开了，就别往京城凑。做好南陵王府的本分就好，只要坚持四象家族的信条，大禹在一天，你们的圣宠就不会落一分。”
“是，弟子明白。不过老师，您年事已高，是时候享清福了。”
“呵呵呵……我也想啊，但是时局不待我。大变将至，此劫为千年劫数，大禹皇朝与历代皇朝皆不相同。当今圣上非亡国之君，朝野之臣非亡国之臣，老夫倒想和此天斗上一斗！”
沈凌脸色大变，低沉的声音轻轻地凑到常太傅的耳边，“要开始了？确定么？”
“七大圣地皆有异动，要开始了。”
说着，常太傅缓缓的挣开长陵的手，再一次看了眼陆笙，“公主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你只需谨记，忠君爱国，问心无愧，那些魑魅魍魉不足道哉。这天下，自有公义，此朝堂，也是个讲道理的地方。”
“是，下官谨记！”
“好了，圣上差遣，我已完成，该回去复命了。”
“老师，天色已晚，何不……”
“不了，此时启程，还能回府用膳。我去也！”声音落尽，常太傅的身影突然间的消失了。哪怕陆笙瞪圆了眼睛，都没有看清常太傅是如何消失的。
“好……高深的修为……这是……什么境界？”
“老师为三代帝师，教导了皇室三代弟子。若非他来，否则长陵公主不会那么轻易服软。在三十年前，老师就已经是道境修为，三十年一晃而过，此刻老师的修为，怕是没人知道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万事皆休，一语东风楼
“哎——世事无常，恍然如梦，我们追查了半个月的官银一案，怎么救突然间就不用查了？”陆笙失落一叹，但话音中却充满了讽刺。
“老师不是说的很清楚了，是不用查而不是不要查。对了，你之前询问灵珠郡主的下落……到底是什么情况？”
“灵珠郡主的跟脚你知道么？”陆笙突然凝重的问道。
“怎么？你怀疑灵珠郡主就是东海口中的小姐？”沈凌凝重的问道。
“不仅仅是怀疑！”陆笙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你还记得我们做出的推测么？之前认定是谢天赐的理由是什么？
谢天赐和渔人族有关联，所以他能得到渔人族的信任让渔人族运送官银。其次，他有能力利用长陵公主的商队将官银运进来。
还有，宁远商号的幕后也是谢天赐，最后，谢天赐似乎很缺钱。这些条件都集中在谢天赐的身上，让我们对他是幕后黑手的身份深信不疑。
所以后面的重心，都从寻找他是幕后黑手的证据而展开。直到那一晚的刺杀，直到郭松龄之死之后，我才对他是不是幕后黑手产生了怀疑。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说如果灵珠郡主就是东海口中小姐的话，那么她不仅仅拥有谢天赐所有的条件，还能拥有击杀郭松龄的条件。”
“就算她是白烨之女，但是她是长陵公主的义女怎么可能取信于渔人族？”沈凌摇着头否认道。
“有一句话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但这是不可能的！”
沈凌轻声一叹，拍了拍陆笙的肩膀，“灵珠郡主既然能被长陵公主收为义女，皇室岂会不仔细调查她的来历？
灵珠郡主的父亲叫千寻，母亲叫云芸，齐州南齐府人士。当年随父母来沪上经商，但运道不济，在行至江北道的时候遇山贼截杀。
她因为人小被父母拼死推进江河之中，而后靠着一根圆木飘到了沪上府。在街上乞讨的时候，刚巧遇到了长陵公主。
那天是谢炫的忌日。长陵公主心情很不好，但莫名的，公主一眼就看中了灵珠郡主，觉得她眉宇之中和谢炫有几分相像。
询问之后得知，灵珠郡主竟然和谢炫同一天生日。长陵公主这才有将她收为义女的打算。但公主收养义女，自然要是身价清白的人家。
长陵卫，南陵王府，还有大内都派出人马核对其身份。别说她父母，就是她祖上十八代都查的清清楚楚。她第十二代祖，当年还被大禹封为列侯，十一代祖曾是驸马。只是后来家道中落而已。
所以，你的推测虽然合理，但灵珠郡主不可能是白烨之女。”
“尼玛，父母遇山贼双双遇难？这戏码果然到哪都好使啊！”陆笙心底吐槽了一句，非但没有打消怀疑，反倒更加觉得可疑。
这件事操作起来并不算难，李代桃僵而已。而且，八年前，灵珠郡主应该才七八岁，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容貌都相差不大。
天泉山庄之上的风波算是消停了，虽然常太傅的到来化解了长陵公主的刁难，但同样也给陆笙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皇上不让他查案了，不让查，要继续追查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但是，都已经查到这个地步，幕后黑手都已经呼之欲出了，这么放弃陆笙怎么甘心？
“世子！”霍天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陆笙和沈凌的话语。
“世子，这是从东海房间里搜到的。”霍天双手捧着一本名册，缓缓的递到沈凌的跟前。
“这个是……”
“这就是最近三个月被莫名势力无端杀害的武林好手名单。”霍天的脸上写满了伤痛，“我还恬着脸召集江南好手要替他们讨回公道，到最后，幕后的黑手竟然就是我最信任的兄弟。”
“这不怪你！毕竟，他从一开始跟着你就和你不是一条心。”沈凌说着，翻开名单。这些名单中，几乎所有人用朱笔勾去了名字。唯有一个人的名字没有被勾去。
“玉面飞狐？”沈凌诧异的看着陆笙，“我记得玉面飞狐身上的确藏有一锭官银，而他也是死于灵珠郡主之手。但是，他的名字既然没有被勾去，那就说明东海并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陆笙眉头紧紧的皱起，“看来也只能这么解释了，但是如果不是灵珠，那个操控一切的人真的单纯的是白烨之女？可是，一个江湖女子，她如何能布局这一切操控这一切？”
“别想了，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查案了，忙碌了半个月你不嫌累啊？走，难得浑身放松，今天兄弟做东，请你去东风楼！”
“又是青楼？”
“不是一般的青楼！”
“不去，阿狸要是知道，后果很严重。”
“切，别人家怕夫人，你倒好，没有娶亲却怕妹妹？以阿狸妹妹的武功，你应付起来不是难事吧？”沈凌满脸鄙夷地说道。
“我担心的不是我自己，我担心的是你！我怕，你会被她打死！”
“真的？”那满脸期待的眼神，让陆笙浑身鸡皮直冒。
“你真的放松了么？这么虎头蛇尾心中就没有不甘心？”陆笙无语的看着沈凌。
“陆笙果然还是陆笙，这执着劲一旦犯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有句话你还得记住，尽人事听天命，有些事，做到力所能及就可以了，世上哪有尽善尽美的事情？”
小楼一夜东风，到了东风楼，陆笙这才明白为什么沈凌会公然带自己来到这里。
东风楼是青楼，但却又不是青楼。因为相比于其他的青楼，东风楼要比他们的逼格更高，门槛也更高。
什么叫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东风楼就是。
对面的醉月楼也是青楼，灯火辉煌，花红柳绿。刚刚靠近门口就听到一声声莺莺燕燕的拉客之声。
而门口就打着两盏暗红色灯笼的东风楼，却显得如此的卓尔不群。
要进入东风楼，必须要拿出门帖，交与门口的人审核，只有符合要求了才能被允许入内。
能进入东风楼的，仿佛是一种荣耀一般，每一个人在进出东风楼的时候，都是昂首挺胸一脸得意自豪的模样。
进入东风楼，里面的格局也的确和陆笙想象中的青楼不一样，一个个被隔离出来的单间，走在走道之中，除了能听到自己脚步声之外竟然没有其余的杂声。
“你不觉得奇怪么？”沈凌回头看了眼陆笙，但遗憾的是并没有在陆笙的脸上看到半点土包子一般的表情。
“奇怪什么？”
“明明是青楼却如此的安静，而且整个东风楼里面都是一个个小的隔间，没有莺莺燕燕，没有嬉笑打闹。你难道不疑惑这到底是不是青楼？”
“门口都已经挂起了灯笼，是不是青楼还需我怀疑么？不过这里的东家思想倒是很超前嘛。搞起了包厢，而且隔音效果也做得这么好。在自己的包厢之中，做什么都不怕被人知晓。即保密又给了客人一种主人的感觉。不错……”
“这你都知道？”沈凌诧异地叫道。
“这很难想么？话说，你带我来此真的好么？你是南陵王世子，我是朝廷命官。”
“有何不好？我不仅要带你来此，还得让你在此多呆几天。受我之累，你这一趟走的可谓步步惊心。不好好慰劳慰劳你，我怕你以后不把我当兄弟。”
“还算有良心。”
在领路的小二带领下，陆笙和沈凌来到了一间包厢之中。进入包厢，这才明白里面另有乾坤。包厢之中，用前世的说法就是两室两厅的小居室，家具一应俱全，两个房间也是布置的红宵帐暖。
两人进入之后，各自在一张软椅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茶，房门再一次被敲响。
“进来！”
一阵香风袭来，莺莺燕燕的美女鱼贯的进入房门。一个个墩身行礼，环肥燕瘦，各有风姿。
看着眼前的一幕，陆笙恍然间感觉是不是又回到了那个匆忙又灯红酒绿的年代。
“玉竹兄，今夜就不要客气了……”沈凌露出淫荡的笑容，直勾勾的盯着陆笙。
“还是青山兄懂我啊！”陆笙长长一叹，“别搞这些虚的，你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好好好！”沈凌收起笑容，也不再调侃，“我找云娘！”
“两位公子，云娘是不接客的……”
“就和她说山外青山楼外楼，白云故人来访。”沈凌挥了挥手说道。
一众姑娘疑惑的对视一眼，最后还是乖乖的离开了包厢。踩着莲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些姑娘训练的不错！”陆笙赞叹地说道，“都是有舞蹈功底的吧？”
“何止是舞蹈，这里的姑娘每一个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样才能投客人之所好。这里是青楼，但却不是青楼，往来的都是有学识的人，情到浓时才能水到渠成。”
“说的这么好听，但脱下衣服依旧是禽兽。”
“哒哒哒——”房门再一次被敲响，而这一次来的也是姑娘，但这些姑娘的穿着却没有之前的那些那么暴露，而且脸庞也比较青涩。一个个端着美酒佳肴，步伐无声，利索的将饭菜端在桌上。
“两位公子，云娘正在梳洗打扮，还请两位先用。”
说着，姑娘们又如云彩一般鱼贯的离开。
“我说，你方才说是白云故人，你不会真的认识这个云娘吧？”
“云娘是叫云娘，她也是东风楼的东家。但她还有一个身份……”
“大内密探？”陆笙夹起酱牛肉悠闲的吃了一口。
“你怎么知道？”
“看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道。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你带我逛青楼？你有心情我还没这心情呢。她不仅仅是大内密探，而且还是非常特殊的一类密探，我想，她应该是掌管了一张庞大的情报网络吧？”
“陆笙，我现在很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最后的罚恶手段
房门被无声的打开，一阵香风瞬间弥漫整个房间。一道妙曼的身姿，缓缓的踏入房间之中。
鲜红的长裙，在地面上铺洒出一片鲜艳的花海，妩媚的笑容，勾勒出动人心魄的风情。云娘渺渺走来，自然大方的端起酒壶，替陆笙和沈凌斟满美酒。
“云娘见过世子，陆大人！”
声音有些慵懒，却带着让人酥到骨子里的魅惑。
“云娘，好久不见了！”沈凌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东风楼的生意越来越好了……”
“那还得多谢世子照顾云娘生意呢！世子今日来肯定有事相询，云娘洗耳恭听。”
说道正事，云娘脸上的妩媚笑容瞬间消失，就连整个气氛也在这一刻变得凝重了起来。沈凌也收起笑容，严肃的看着云娘。
“最近京城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突然间长陵公主就这么识相了？”
“前天，礼部董大人突然上书，说三皇子已经过了成年礼两年，封了亲王，开了府，但至今还没有立正妃。这与礼不服。为此，引发了朝堂之中的争议，最后结论，三皇子应该尽快立一正妃。但是三皇子的两个侧妃皆身份资历不足，需另明媒正娶。”
“那人是灵珠郡主？”陆笙突然淡淡的接口问道。
“陆大人果然聪明，正是灵珠郡主。长陵公主站在三皇子一边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这次彻底公开也没有出乎谁的预料。
灵珠郡主成为三皇子的正妃，在满朝文武眼中也是实至名归。皇上虽然有些不愿有意拖延，但在第二天朝堂之上却一改口风的答应了下来。
长陵公主之所以这么爽快的答应回京，其实早就有此打算。”
“我这个姨娘，还真不是草包。”沈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竟然早早的以退为进，先布局了京城。灵珠郡主成为三皇子的正妃，那么皇上就不能再动她。而且她和达官显贵门的生意都是用空壳商号，就算在京城也能遥控指挥。她若一倒，很多达官显贵都会跟着倒霉。所以，朝堂之上会有很多人拼尽全力的保她。好一个长陵公主，竟然在关键时候玩了这么一手！”
沈凌的话，陆笙也听明白了。如果在以前，单单一个长陵公主和宁国侯府，皇上要动也就一句话的事。但现在，长陵公主和三皇子绑在一起，动了长陵公主就等于动了三皇子。
这是皇上绝对不愿看到的，而且满朝的达官显贵也不愿看到这个局面。这也是皇上要把这件事暗中处理的原因，稳住朝堂。
“但是我就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服软了？就算灵珠郡主合适，但皇上大可以否决这一桩婚事啊。难道自己儿子的婚事，他做父亲的都没有否决权么？”陆笙连忙问道。
“皇上自然有否决权，但大内之中还有一个太后。太后亲自指定的婚事，皇上也不好拒绝。所以长陵公主又是安然脱身置身事外。”
“但长陵公主牵扯官银一案甚多，皇上为何不籍这个借口……”
“长陵公主本身与官银一案并无牵扯，所以就算皇上将官银一案昭告天下，也伤不到长陵公主分毫。而如果这样做，牵扯出来的人就有点多了得不偿失。
皇上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一府百姓的得失而是整个天下百姓的得失。而且长陵公主愿意加倍赔偿这次损失，无论如何皇上都必须咬着牙咽下。
而且，我从刑部那边打探到情报，宁国侯府虽然有牵连，但也不是全部牵连，至少官银一案的主犯已经被带进刑部大牢，听说还是个妙龄女子……”
“妙龄女子？”陆笙脸色一变，瞬间陷入到了沉浸之中。
“云娘，那女子可是姓白？”
“这……云娘就没能打探的这么清楚了。我的探子还没能打入多深，只是听到刑部的官吏有时候说到这件案子的时候会来一句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如此美人，真是我见犹怜。”
“嗯，我知道了……”
“世子，陆大人，正事说完了，要不要云娘找几个姑娘陪着解闷？放心，我这的姑娘嘴巴都很严。”
“不必，你定时给我们送来饭菜就好，从现开始，我和陆兄都要在沪上府消失。你替我传手令交给段飞。还有，密切关注京城的动向。”
“是，那……云娘告退了。”说着，云娘渺渺起身，蹲身离开。
直到房门再次关上，陆笙才悠悠一叹，“真是个妖精。”
“你说云娘？”
“难道说你？”陆笙没好气的道。
“告诉你一个数据，死在云娘床上男人，已经这个数了。”沈凌戏谑的伸出五根手指。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云娘是坐地能吸土了吧？话说，云娘的情报你觉得有几分真几分假？”
“我相信云娘的实力，从她嘴里出来的情报，从来没有假！”
“但我更相信，一个能在幕后操控着这一切，将我们玩的团团转的女人，没那么容易被抓。尤其还被送到了京城刑部！”
“我却恰恰不那么认为！”沈凌摇了摇头，“我记得你说过，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如果白烨之女被人出卖了呢？
从云娘的情报中不难得出，我们之前怀疑谢天赐是对的。这件案子，是谢天赐和白烨之女合作完成。谢天赐求财，白烨之女要复仇，而白烨之女复了仇，谢天赐则会彻底摆脱长陵公主，两人一拍即合。
而现在因为我们的彻查，谢天赐发现他根本藏不住了就立刻向长陵公主坦白。哼哼哼！谢天赐这老腊肉，真是越老越香，几十年的老夫老妻都拜倒在他美男计之下了。”
“白烨之女和谢天赐合作？别忘了谢炫是死于白烨剑下的。”
“难道你不知道谢炫并不是谢天赐的儿子么？”
沈凌的话顿时让陆笙回忆起来，长陵公主和谢天赐成亲后半年就生下了谢炫。这么说的话，谢炫的死谢天赐非但不会羞怒反而会暗暗高兴。
但是，陆笙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认为一个能在暗中主导这一切的人，会这么轻易的就被长陵公主拿下，还被送到了京城！”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感觉？”沈凌的脸色有些阴沉了下来，他欣赏陆笙一切都尽在掌握中的自信，但沈凌不希望陆笙把自信变成自负。
“不，就凭白烨之女至今都没有与我正面交手！一个如此懂得保护自己，将自己藏得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被人捉拿？
而且，就算白烨之女和谢天赐存在合作，但从我们抵达沪上府开始，他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你别忘了，从一开始，我们就被暗中的手牵引着盯上了宁国侯。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宁国侯。这样一个处心积虑一步一算的人，怎么会让谢天赐知道她的所在，又怎么会这么轻易被生擒？”
“你的意思是，替死鬼？”
“对！还记得东海临死前的话么，由此可以推断，白烨之女要复仇的对象除了长陵公主还有林泉和郭松龄。郭松龄已经死了，那么下一个就是林泉。沈凌，长陵公主可以回京，官银一案可以就此停止，但那个操控一切的白烨之女，我一定要找出来。好人不该白死，苏州三万受灾百姓不能白遭罪，锡山江段三百无辜百姓不能白死。”
“我明白，如此难缠的人物，南陵王府也不容许她逍遥法外，要是这次不将她揪出来，谁知道她以后会有什么样的手笔。你说下一步怎么办？”
“引蛇出洞，鱼饵已经有现成的了，就看她什么时候上钩。”
“你是说霍天和长陵公主？”
“对，密切关注长陵公主和霍天的动向。最好让他们两个都动起来，霍天身份已经暴露，你可以命令霍天举家动身前往金陵。长陵公主回京，霍天去金陵，双方同时行动，白烨之女要想报仇时间就会紧迫。而我和你，最好也兵分两路，我在暗中盯着长陵公主，你暗中盯着霍天。我们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沈凌深深的看着陆笙，眼角缓缓的荡漾出一丝笑意，“陆笙，你腰间藏得是什么？”
“呃？暗器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什么暗器？是不是很厉害的暗器？”
“不是啊，寻常的飞刀而已！”说着，陆笙撩起衣摆，露出刀囊之中的六柄飞刀，“寻常应急的飞刀，怎么？你突然这么郑重问这个问题？”
“因为我发现好几次了，每次你动杀意，你都会下意思的摸一下腰间。还以为你腰间藏了什么利器呢……”
两人各自回到房间，和衣睡下。
沈凌说的没错，陆笙的确动了杀气。
陆笙其实还有一半的计划没有说出来，他暗中盯着长陵公主，可不是仅仅为了等螳螂出现。如果螳螂不出现，那么他就会化作那只捕蝉的螳螂。
房间的隔音效果真的很好，一觉醒来，陆笙甚至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问了下人才知道，现在已经快午时了。
东风楼的门口依旧冷清，但能出入的皆是不凡人物。几个儒生有些恋恋不舍的打着哈气踏出东风楼。
陆笙和沈凌已经在包厢之中耐心的等候。
五天时间，悄然而过。
一个消息，突然间成为了沪上府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盘踞在沪上府的两大势力，竟然都要离开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相爱相杀
百姓不懂什么是江湖武林，也不明白宁国侯府对他们的生活能产生多大的影响。但是他们却知道，以前满大街可以看到的那些统一装束的人，现在却再也看不到了。
而曾经人满为患的沪上港口，也突然间变得冷清了下来。
这段时间，长陵公主在变卖产业，天泉山庄也是在变卖产业。整个江南道的富商们，都仿佛闻到了鲜血味道的鲨鱼一般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世子，陆兄，这是长陵公主这些天的产业变卖情况！”段飞站的笔直，双手将一叠账本递到沈凌的面前。
沈凌直接将账本转手送到陆笙的手上，“你看吧，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陆笙接过账本翻看了起来，“豪宅，别院几乎都出售了。但是商铺，还有海船却都没有出售，而是转移到灵珠郡主的名下。就算灵珠郡主是她的义女，长陵公主应该没那么慷慨吧？”
“现在灵珠郡主可不仅仅只是她的义女那么简单了。”沈凌毫无形象的剔着牙，翘起的腿有节奏的抖动着。
“灵珠郡主现在是她的护身符。在五位皇子之中，立三皇子为储君的呼声最高。朝堂之上，支持三皇子的占一半非其它四位皇子所能匹敌。
长陵公主这是孤注一掷的将宝压在了三皇子身上。只要三皇子能登上皇位，灵珠郡主就是后宫之主。你说长陵公主是雪中送炭呢，还是锦上添花？
再者说，助三皇子登上皇位，长陵公主亲自出面已经不合适了。但交给灵珠郡主那就方便多了，身为妻子，怎么帮自己的丈夫都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于顺利了么？顺利的就好像是……做梦一样。你知道我看着这些账本，长陵公主的人设竟然在我脑海中变得光辉，变得伟岸了起来。”
“人生在世，无非是取舍二字。在我看来，长陵公主的这些取舍都是合情合理的。换了我，我也会这么做。”
“但你毕竟不是她！”陆笙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如果长陵公主这么识时务，知进退，何至于走到这个地步？他们何时动身？”
“后天！长陵公主后天出发，等他们出发，我那边就安排霍天也出发。陆笙，你是我兄弟，真的，我不想你走到这一步。答应我，无论如何，千万不要与朝廷为敌。”
“我也不想和朝廷为敌，这官，我当得很满意。”陆笙眼睛微微眯起，幽幽地说道。
“不是不想，是不能！别说你现在是先天境界，就算到了道境，也不能！有些事，明知不可为就千万不要为。不怕死的是英雄，找死的就是蠢货。”
“我明白！”
漆黑的夜，明亮的月！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长陵公主的别院之中，此刻显得冷冷清清。
马上要去京城了，也许这一生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长陵公主早早的遣散了下人。此刻能留下来的，皆是长陵公主的心腹。
虽然灯火依旧通明，但依旧驱散不去那弥漫的寒意。
这是长陵公主的别院，位于沪上府的城东。远离闹市，却又与东南街仅隔一条街的距离。
深夜，宁国侯却依旧没有半点睡意。他不知道这一次回京等待他的是什么。
谢天赐不喜欢京城，一点也不喜欢。京城是他的噩梦，二十五年来一直都是。
那一年，他随着家人入京，但一年之后，宁国侯府就剩下他一个人活着回到沪上。
除了生死不明的大哥，整个宁国侯府成年男丁皆被斩首，孩童发配从军，女眷为奴为婢。
他恨，但他不敢恨！甚至二十五年来，竟然不敢试图寻找那些被发配的谢家子弟，去寻找失散的亲人。
可是，他又要回京了。
看书能让谢天赐心情平静，但是今天，他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烦躁的放下书，缓缓的站起身来到窗前。
外面的月那么的亮，但是夜，却那么的黑。
“吱嘎——”房门被轻轻的推开，谢天赐警惕的转过身。
长陵公主渺渺的走近房间，一袭月白色的宫装，贴合着她妙曼的曲线。每一步，都仿佛月光下薄雾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到撕开薄雾看清真实。
二十五年了，和长陵公主成亲二十五年了。但岁月似乎忘记了长陵公主，忘记了在她的脸上刻下岁月的痕迹。
长陵公主的一颦一笑，依旧如当年桃花林里那帮迷人。但这朵粉红的桃花，却有毒，有着能顷刻间将人肠穿肚烂的剧毒。
结婚二十多年，对长陵公主的畏惧，多过于敬！
“夫君，这么晚了还没休息么？”长陵公主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沙哑之中却带着曾经不曾有过的温柔。
这让谢天赐有些难以适应，所以，谢天赐这么眼神发直的看着长陵公主，仿佛被摄了魂魄一般。
“夫君，干嘛这么看着人家？我今天有什么问题么？”
“夫人，你很久没在私下里叫我夫君了……”
“但是，你毕竟是我的夫君。我把产业都留给了珠儿，你不会怪我么？”
“哪里……”谢天赐轻轻一笑，“珠儿毕竟是我们的女儿，不给她还能给谁？而且她马上就要成为三皇子的王妃了，我们后半辈子就都要依靠她了。”
“夫君能这么想，妾身就放心了。来人，端进来吧！”
房门缓缓的被推开，一个侍女缓缓的端着一个陶瓮来到房间，将陶瓮放在桌上又告辞离开。
“这是什么？”谢天赐疑惑的问道。
“妾身看你最近心神不宁，特地给你熬制的汤。”说着，长陵公主打开陶瓮，浓郁的芳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长陵公主乘出两碗，轻轻的推到谢天赐的面前。
谢天赐怔怔的看着长陵公主，心底却闪过一丝莫名的警惕。今晚长陵公主极不自然的温柔，让谢天赐无所适从。
长陵公主轻轻的端起碗，细细的品尝了几口，突然停下好奇的看着谢天赐，“夫君，你怎么不喝？”
“哦，只是很久没有喝到夫人亲手熬制的汤了，有些意外。”谢天赐见长陵公主也喝了，随即放下心细细的品尝了一口。
“夫君，味道如何？”
“真鲜美！夫人的手艺不比咱们请的御厨差啊。”
“好喝你就多喝一点，这可是大补之物。”
谢天赐美美的喝了一碗汤，满足的吐出一口热气，“夫人，这是什么汤？我怎么感觉像是龙肝凤髓一般？”
“那是，佛门之子的心肝，岂是寻常人所能尝到？”长陵公主媚态万千地说道。
“佛门之子？那是什么？”
“就是佛门高僧的心肝啊！”长陵公主的话，顿时让谢天赐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
“谁……谁的心肝……”谢天赐的声音不经意的颤抖，而颤抖的，也不仅仅只是声音，他的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
“夫君这么快就忘了？那个要把妾身送进地狱的小和尚啊。哼，想把我拉进地狱。我就把他的心肝熬成汤喝……对了，我差点忘了，这个小和尚还是夫君和那个贱人的孽种呢……”
“哐当——”
谢天赐手中的瓷碗落地，摔得粉碎。
眼眶红了，谢天赐颤抖的伸出手指，“你……你杀了妙远？”
“何止是杀了他，我还活生生的挖出了他的心，你知道么，他的心被挖出来的时候还在跳呢。自己骨肉的心肝，好喝么？”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谢天赐的额头青筋暴跳，痛苦的眼眶之中，渐渐被愤怒，仇恨所代替。被压抑了二十年的怒火，这一刻彻底的爆发了。
“长陵，你是魔鬼，你就是魔鬼……我杀了你——”
“轰隆隆——”
一夜暴雨磅礴，但在东风楼里，竟然仅仅听到几声若有若无的雷音。
清晨，推开窗，一股浓郁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明天就是长陵公主动身的日子，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今晚就分头行动吧！”沈凌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走来。
“如果你是白烨之女，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报仇呢？原本她打算挑起长陵公主和霍天的厮杀，结果没成，后又打算坐实谢天赐的罪名以此牵连长陵公主，现在却被长陵公主给化解。我想来想去，除了暗杀之外别无他法了。”
“其实你我都知道，白烨之女不太可能会出现的。这么明显的陷阱，她会看不出来？”沈凌凝重的盯着陆笙，“无论是公主那里，还是霍天那里，她都不会来。”
“为什么？”
“因为此刻的她在刑部大牢里！”沈凌轻声叹息地说道，“她应该在刑部大牢里。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个人。”
“不，她会来的！”陆笙的手，再一次摸上了腰间。
“嘣——”突然，房门被暴力的推开，云娘神色惊慌的冲进房间，“世子，陆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作为一个资深间谍，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是最基本的素养。但是，能够让云娘慌张到这等地步的，所出的事绝对惊天动地。
“今天早上，宁国侯府的管家去府衙报案，昨晚上长陵公主和宁国侯不知为何大打出手，今天早上，他们发现两人在房间之中同归于尽了。”
“什么！”

第一百三十七章 魔气入侵
突然发生的如此天翻地覆的变故，也彻底打乱了陆笙所有的计划。长陵公主竟然死了，而且还是和谢天赐同归于尽？这怎么可能？
来不及疑惑，陆笙和沈凌连忙离开东风楼赶往案发之地。抵达的时候，年之遥带领的衙役捕快已经将长陵公主的别院牢牢的封锁。
“到底怎么回事？”陆笙来到别院，见到年之遥走来急忙问道。
“福禄，你是公主的管家，你说！”年之遥脸色铁青的喝道。
“是，是！回禀诸位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的也不清楚。但昨晚一开始还好好地，公主和侯爷在房间里说话，突然间，我们听到侯爷气急败坏的吼叫声，说长陵，我杀了你！
之后，侯爷和公主就大打出手了起来。他们撞破屋顶，在院子里疯狂砍杀起来。后来，公主突然发出一声尖叫，之后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们醒来，侯爷和公主在两人的房间里同归于尽了……”
“带我们去！”
在福禄的带领下，陆笙等一众人赶到了现场。
长陵公主身着红色的长袍，鲜艳的仿佛一朵盛开的玫瑰。但是，她此刻却已经死了。一柄利剑，刺进了长陵公主的胸膛。剑柄，就握在谢天赐的手中。
而谢天赐也站在长陵公主的对面，咽喉被长陵公主的佩剑贯穿。两人到死，依旧保持着相爱相杀的一幕，直挺挺的站在房间之中。
在两人的脚下，一摊刺眼的血迹还没有干枯，依旧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到底是什么样的恨，才能……才能让一对几十年的夫妻不惜同归于尽？”年之遥激动的浑身颤抖。
一个当朝公主，一个国侯，在他的治下死了，这对年之遥来说，是灭顶的灾难。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想不明白，何至如此？何至如此！
“长陵卫呢？公主和侯爷大打出手，长陵卫是聋子瞎子么？”沈凌暴怒的喝道。
“长陵卫在三天前就奉命护送财物在沪上港口守着，这些天一直在搬运货物所以没有守在公主身侧！”
陆笙上前，仔细的看着两人的尸体，又蹲下，沾着血迹放在鼻下轻轻的嗅了嗅。
“长陵卫身为长陵公主的近卫，怎么可能全部离开公主而搬运什么财物？就算需要长陵卫守护，也不可能所有长陵卫都离开啊。而且，以长陵公主和谢天赐两人的武功修为，大打出手竟然没有让我们感应到？这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不错！”沈凌瞬间也意识到不同寻常，“先天之境的殊死搏杀，引动先天灵力，五十里内必然能被感知。但是昨夜，除了那一场雷雨之外，我们并没有感知到任何灵力波动。”
“这是什么？”陆笙指着桌上的陶瓮。
“回大人，这是公主殿下亲自熬制的汤，昨晚上公主把厨房的人都赶了出去，而后自己在厨房之中熬制汤羹。说是给侯爷补补身子。后来我看到公主命人将汤羹送到侯爷的房间，之后不久，便听到侯爷和公主咆哮，然后就打了起来。”
“熬制汤羹？什么汤羹？”
“小的不知……”
“你们有没有去过厨房？”
“没有，昨晚公主很晚都在厨房，我们下人都早早的睡了，今天早上我们看到这一幕，连忙赶来报案，所以都没来得及……”
“走！去厨房看看！”
陆笙一行人抵达厨房，入眼的一幕将所以有人都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哪里是厨房？这根本就是屠宰场，根本就是一个血腥的地狱。
在厨房的案板上，散落着肉块和内脏，肉块和内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而让所有人都汗毛直立的是这些肉块和内脏，都是人的。
眼前的一切，让陆笙的脑海中浮现出渗人的一幕。长陵公主举着菜刀，一点点的将尸体放在案板上剁碎，剔出精华，然后慢慢的熬成一锅汤。
甚至陆笙能想象出长陵公主冰冷狰狞的眼神。但是，这个人是谁？长陵公主身为高贵的公主，什么人值得她这么做？
沈凌颤抖的挥了挥手，段飞等一众飞凌卫冲进厨房翻箱倒柜起来。
“找到了！”没一会儿，段飞就有了发现。
从厨房的一个柜门之中，缓缓的捧出一颗头颅。
“是妙远和尚！”
妙远和尚只剩下一颗头颅，但死前的脸上，却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就仿佛佛堂之中，面露慈悲的佛像一般。
这一刻，陆笙终于明白谢天赐为何会发出那一声咆哮。
妙远，是他的儿子，是他唯一的儿子！
但是长陵公主非但杀了妙远，竟然还将他做成了汤羹？这是何等的灭绝人性，才能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
“还记的那一次在塔楼之巅，我们见到妙远和尚，他说，他有一劫，应在沪上，他是躲不了了。如今，他果然应了这一劫！”沈凌低沉的声音响起，为妙远悲，也为长陵公主所做的一切恨！
“但妙远和尚还说了一句，魔来了！我不知道魔是何物，但我现在敢肯定，魔，就是长陵公主。她的所作所为，不是魔是什么？”
陆笙缓缓的伸出手，接过妙远和尚的头颅。
刚刚捧起，突然一丝莫名的警兆从心底升起。手中的头颅，突然间睁开了眼睛。而眼眶之中，却是漆黑一片，就仿佛无比深邃的黑洞一般。
还没来得及将手中的头颅抛下，一股漆黑的烟雾突然窜出妙远的双眸涌入陆笙的体内。
“轰——”
精深识海爆开，陆笙瞬间仿佛置身在尸山血海之中。周围的一切，变成了翻腾的血海，而他，就在血海中的孤岛之上渐渐的被血海吞没。
“魔——魔——”
撕心裂肺的呼叫，不仅仅在陆笙的脑海中回荡，也在他的心底徘徊。
莫名的杀意，从陆笙的心底滋生，陆笙的眼眶，瞬间变得血红一片。
“杀！我要杀——我要杀尽世间的一切……”
疯狂的杀意，突然间吞没了陆笙的理智，此刻在陆笙的心底，竟然除了杀没有其他的想法。
“观自在菩萨，行身般若般若蜜多时……”
突然，一阵仿佛雷声一般的梵音在陆笙的脑海中想起。疯狂的杀意，在梵音之中渐渐的冷却，慢慢的消退。
陆笙的眼眶中血色也慢慢的消散，短暂的定格之后，突然间挣脱了束缚一般恢复了理智。
在恢复理智的一瞬间，陆笙一阵后怕。方才疯狂的杀意，差点将他带进无尽的深渊。虽然大脑恢复了清明，但陆笙依旧处于尸山血海之中。
眼前的血海翻滚着滔滔怨念，刺鼻的气味，让陆笙的心情也变得无比的烦躁。
梵音不断的响起，陆笙抬起头看向血海的远方，一道光轮，仿佛小船一般从血海之中缓缓驶来。
一朵洁白的莲台，静静的漂浮在血海之上，妙远和尚宝相端重的双手合十。
来到陆笙勉强，眼眸缓缓的睁开。妙远和尚面露慈悲的微笑，静静的看着陆笙，“你果然是天降之人，无量浩劫即将开启，你终于来了。”
“什么我终于来了？这里是哪？你是死了还是活着？”
“这里是苦海尽头，无边血海。你不该来！贫僧这就送你回去，魔来了，施主需加倍小心，切勿堕入魔道。阿弥陀佛——”
梵音再一次升起，妙远的身上顿时升起万道霞光。
霞光照射之处，血海渐渐消融，陆笙眼前的世界也开始变得扭曲。
“陆笙，陆笙，你怎么了？”耳边传来了沈凌急切的呼唤声。等陆笙回过神来，眼前的世界已经再次回到了长陵公主别院的厨房。
而自己手中捧的，依旧是妙远和尚的头颅。妙远和尚依旧紧闭着眼睛，嘴角依旧露着慈悲的微笑。
“陆笙，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愣在那里，妙远和尚身上有什么线索么？”
陆笙晃了晃脑袋，方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境，但是却又如此的真实。
陆笙相信，方才自己着了道，若不是妙远和尚，恐怕已经坠入血海万劫不复了。
轻轻的放下头颅，陆笙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走，去再去看看长陵公主的尸体，公主和宁国侯死的有蹊跷！”
一行人再次回到长陵公主和宁国侯同归于尽的房间，再一次四下搜寻线索起来。
房间已经被破坏的面目全非，房顶也已经消失不见。整个别院，就是一个被拆了一半的废墟。
由此可见，管家所说昨夜公主和宁国侯之战绝对是真实发生的。但是，却没有人感受到交战的灵力波动。
甚至，造成了如此大面积的破坏，仅隔一条街的百姓竟然什么动静都没听到。这不合理，非常的不合理。
“世子，我们发现在别院周围的围墙上被刻了阵图。虽然已经破坏殆尽，但是经过我们修复依旧能辨认，这是个结界阵图。如此推算，围墙如果没被破坏，这个阵图能隔离别院和外界之间的一切联系。”
“这就难怪了，难怪我们什么都没感觉到。但是……长陵公主为何要将结界刻在围墙之上？难道仅仅为了隔离我们的监事？”
而此刻，陆笙的视线定格在了长陵公主的手指之上，那根手指，似乎特意的伸直，指着谢天赐背后的一面墙壁。
“段兄，把那面墙砸开。”

第一百三十八章 真相
没有迟疑，段飞立刻一掌，将陆笙指的那面墙敲碎。果然不出所料，这面墙，竟然是空的。一掌下去，烟尘漫天，几片碎石洒落，露出了一个暗格。
“陆兄果然慧眼如炬，这么隐秘的暗格都能发现？”段飞欣喜的从暗格之中掏出一个包裹，来到台前，将包裹缓缓的打开。
沈凌和陆笙整理包裹之中的内容，一份是更改官银抵达苏州的时间表，一份是联络名单。这两份上面，皆有谢天赐的印章。
就着两样东西就足以证明，官银劫持一案的幕后黑手就是谢天赐。但是，除了这些直接证明谢天赐是官银劫持案的指使之外，还有一枚令牌。
当沈凌看到令牌的时候，脸色猛然间大变，“这是大内密探之令牌，是属于郭松龄的。这么说来，郭松龄也是死于谢天赐之手？”
“应该是了！”陆笙又翻出一张地图，这张地图和陆笙之前见过烟罗岛的布局图有些相似，但布局之中的营房，兵器库位置都发生了改变。
陆笙和段飞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如果谢天赐手中的这份地图是真的，那么那天从何桥生手中看到的图又是什么？
“这是什么？”
陆笙又抽出一张仿佛布阵图一般的东西。沈凌接过一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如此，这是军队中常用的作战计划图，原来谢天赐是用作战计划的方式来实行这一次官银劫持计划的。这有特殊的阅读方式。”
沈凌指着符号，仔细的阅读过后说道，“官银在从烟罗岛运出之后，借用长陵公主的商号运进沪上。其实那批官银我们曾经找到过，可惜没有发现而已。”
“在哪？”
“就在这！”沈凌指了指脚下。
陆笙脑海中思索，瞬间恍然大悟。这处别院，陆笙和沈凌在查案的时候来到过。当初有一船的冰块被他们从极北之地运来。
说是给他们过夏用的，当时陆笙还感叹土豪的生活不是他们所能理解。如果官银是被运到了这里，那么只能是那一船的冰块。
“冰块？”
“不错，冰块。因为冰块被存放在冰窖中，光线比较暗，所以我们当时谁都没有发现冰块中有银子。走，我们这就去取银子。”
从谢天赐房间里找到的一切罪证，都只能作为间接的罪证。而只有最直接的罪证，才难将此案定案。没有什么证据，比找到失窃的官银更加的真实的了。
打开地窖，一众长陵卫和衙门的捕快衙役都进入到地窖之中，撬开一块块坚冰，一枚枚印着官印的官银从冰块之中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失窃的官银，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陆笙也很高兴，这件案子到了现在终于可以圆满的结局了。
但是，喜悦并没有在陆笙的心底停留多久。一个个不合理的疑点，仿佛走马灯一般在陆笙的脑海中浮现。
三百万两多么？很多，是普通百姓根本不敢想象的数字。但是，再多的钱，在有钱人的眼中，无非是数字而已。
能挣再多的钱，未必有能力花掉这么多的钱。
从未拥有过钱的人无法理解有钱人是金钱如粪土的态度。但确实就是这样，越是有钱，越不在乎钱，越是不曾拥有，就越是渴望。
三百万两很多，但谢天赐缺钱么？别说谢天赐，就是霍天也不会在乎。为了三百万两，而冒这么大的风险，这是极为不合理和不值得的。
但是，谢天赐却这么做了。或者说，眼前的证据证明着谢天赐这么做了。
在保留的证据之中，有谢天赐的罪证，也有他的请罪表。谢天赐将如何布局，如何安排人手，如何劫持银两都原原本本的写了下来。
这似乎已经是铁板钉钉，无可争议的事实。
但是，这一切太反常了，一切又太完美了，完美的就像是一幅画，一场戏，一个动人的故事。
看到陆笙愁眉不展，沈凌打趣的推了推陆笙，“官银找到了，你还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干嘛？这么严肃活着累不累？”
“累！但这件案子却还没有完！”陆笙轻轻的揉了揉眉间，“走吧，我们出去。”
说着，陆笙自顾的走出冰窖。身后的沈凌茫然的看着陆笙的背影，“还没完？案子不都全部水落石出了么？”
嘴里虽然嘀咕着，但还是跟了上去。一行人再次回到长陵公主的房间，两人依旧保持着相爱相杀的一幕。
陆笙静静的看着两人，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
脑海中浮现的却不再是之前想象中两人同归于尽的一幕，而是谢天赐被人一剑贯喉，而他，却连碰到对方衣角都办不到的一幕。
“好快的剑！”猛然间，陆笙睁开眼睛，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什么好快的剑？”沈凌好奇的来到陆笙身后问道。
“我说杀死谢天赐的人，好快的剑。一剑惊鸿，贯穿咽喉。谢天赐就算不是以武功见长，但好歹是先天之境的高手。竟然这么没有反抗之力的被一剑击杀……”
“你在说什么啊？谢天赐不是死于长陵公主的剑下？”沈凌伸出手碰了碰陆笙的额头，“你今天怎么了？一开始就神神叨叨的。”
“沈凌，你看看这摊血迹！”陆笙指着地上的血迹，“两个人的血，是不是少了点？还有，你看看长陵公主胸膛的血迹，和谢天赐喷出的血迹，轨迹完全不一样。而且，长陵公主胸口的血迹太少了，颜色也显得淡的多。”
“咦，的确如此。要真如你这么说，长陵公主胸膛的这一剑，更像是死后被人刺进去的。你的意思是，昨夜长陵公主根本没有和谢天赐交手，他们的同归于尽也是故意被人摆成这样的？”
“不错！其实我一直怀疑，当初妙远和尚刺杀长陵公主的时候我们都在场。长陵公主的伤势我是亲自看过的。这么重的伤势，在我看来神仙来了都没用。但是当天夜里，长陵公主就毫发无损的出现了。我还以为长陵公主有什么起死回生的仙丹呢？现在看来，长陵公主根本没有过了那晚。”
“你是说，长陵公主早在七天前就已经死了？这怎么可能，死了七天的人，不可能这么新鲜啊，再说了如果长陵公主早就死了，那这些天我们见到的是……”
突然，沈凌顿住了话语，仿佛想到了什么。
“你也想到了？为什么他们好好的宁国侯府不住要住在别院？因为这里有一个冰窖，因为长陵公主的尸体一直冰封在冰窖之中。而这些天冒充长陵公主的人，只有她！”
“可是，她不是在京城么？”
“谁看到了？云娘的情报中从来没有提到过有谁看到了灵珠郡主。”
“段飞！”沈凌厉声喝道。
“在！”
“立刻封锁沪上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灵珠郡主给我找出来。”
“不用了！”陆笙低沉地说道，缓缓的从腰间掏出一个竹筒，“这玩意叫蝶恋花，上次在和长陵公主交手的时候，偷偷的在公主的身上撒了一点。一个月之内，就算她把皮都换掉，我都能找到她。”
说着，陆笙打开竹筒，两只彩蝶飞出，在空中舞动，轻轻的飘出门框，向远处飞去。
“跟着他们！”陆笙话音落地，人已化作流光消失。
“我说陆笙，你为什么在长陵公主身上抹上这玩意？是早就想到了么？”
“没有，纯粹的多此一举想不到却建奇效了。”陆笙言不由衷的敷衍了过去，实际上，陆笙打着半道罚恶的打算。
沪上城外，十里长亭，略过长陵进入乡间古道，在群山密林之中却有一处世外桃源。
一座简易的茅屋，破败的如陆笙刚刚回到苏州时的家一般。
在茅屋的边上，立着一座孤坟。
孤坟前，燃着两根烛火，烛火摇曳，漫天的纸钱如雪花一般飞舞。
灵珠郡主静静的站在坟前，墓碑上刻着，江南大侠白烨之墓，兄，郭松龄，林泉泣立。
在灵珠郡主的身后，整整齐齐的站着千名长陵卫，她们就如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
“呼——”
一阵风啸声响起，狂风卷动，目前的香烛剧烈的摇曳。
一道青色的身影，诡异的出现在灵珠郡主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墓碑，深邃的眼眸中充满追忆。
“你来了？”
“我来了！”林泉低沉的声音仿佛压抑着什么，“灵珠郡主，郭侄女在哪？你把她怎么了？”
“你没带人来么？”
“郡主要我一人前来，我怎敢不只身前往？废话不多说，郭侄女在哪？”
灵珠郡主轻轻的挥了挥手，长陵卫整齐的分开，在他们的包围之中，一个被捆绑的少女看着林泉发出了呜呜的悲呼。
“香儿，别怕，二叔在此！”林泉急忙安慰，刚刚上前一步，却又生生的顿住了脚步。三把短枪，抵在了郭香的咽喉之上。
“卑鄙！你们竟然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威胁我，什么时候江湖上侠肝义胆的灵珠郡主变成这样了？”
“林伯伯，你怎么只记得你有一个香儿侄女，却忘了你还有一个灵儿呢？”
话音落地，林泉如遭雷击。
瞪着浑圆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灵珠郡主，“你……刚才叫我什么？你是……”
“林伯伯，这么多年没见，你还好么？”灵珠郡主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嘴角的酒窝，那么的深，那么的可爱。

第一百三十九章 直面白灵儿
“你……你是灵儿……你……你怎么可能是灵儿？灵儿怎么会是你？如果你是灵儿，怎么会认……认……”
“有什么不能？师父告诉我，要想杀一个人，就必须要接近她，了解她。我为什么不能是灵珠郡主？”灵珠郡主的笑容依旧那么的天真无邪，就像邻家的妹妹一般纯真。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害大哥？你忘了，他是大伯啊！”
“我这不是为了成全大伯的侠名么？”灵珠轻轻的把玩着垂在胸前的发梢，“当年，你们三人结义的时候可是发过誓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怎么能不作数呢？当年你们为了苟且偷生，却把我爹推出来抵罪。明明是三个人做下的事，却偏偏要我爹爹一人千刀万剐！
林伯伯，你知道么？那天，天很黑，云很黑，我就在那里，在城楼的边上，看着他们，把爹爹的肉一片片的削下来。
好多武林人士拼了命的去救爹爹，他们冲上城楼，又被打了下去，死了好多人。但是，那时候，你们在哪？你们没来，不仅仅没来，甚至连音讯都没有。
你说，你该不该死？郭松龄该不该死？我爹，又该不该死？”
“好，既然你要林伯伯的命，林伯伯给你也行，放了香儿，她是无辜的。”
“哈哈哈……林伯伯，你看看我？你看着我！因为当年我活了下来，所以，你今天才会死，长陵公主，宁国侯才会死。斩草要除根的道理，我比你懂，我怎么会傻得等着她八年后寻我报仇呢？”
“你！卑鄙——”话音落地，突然，林泉的身影一闪，化作闪电一般冲向郭香。身影如光，仿佛定格了时间一般。
江湖人都知道，霍天快剑如电，但却很少有人知道，霍天的身法比他的剑更快。
林泉的剑，遥指郭香身边的三名长陵卫，剑光闪动，在瞬间仿佛绽开的莲花一般扩散开来。剑光摇曳，如梦如幻。
这是林泉苦修数十年，将毕生剑道汇于一剑的杀招。从这一招练成以来，林泉甚至从未施展过这一剑。但这一刻，这一剑突然绽开，散发出了令世界都黯淡的璀璨光芒。
林泉的身法极快，但身后的灵珠郡主竟然更快。在林泉突然发动的时候，灵珠郡主的剑已经出鞘。
紧跟着林泉的身法，一剑向林泉的背心刺去。
这是不应该出现人间的一剑，这一剑，曾经轻而易举的杀了谢天赐，而现在，也能够轻而易举的杀了林泉。
林泉感应到了身后的剑芒，如果这一刻闪避，他也许能躲开夺命的一剑。但是，他不能躲。
郭香是郭松龄唯一的骨肉，也是林泉所能为大哥做的最后一件事。
“哧——”
突然，一道白光略过天地。
毫无征兆的与林泉擦肩而过。
灵珠郡主脸色大变，刺下的剑势不得不更改，横剑抵挡。
“当——”
一声脆响，白光与灵珠郡主的剑激烈的相撞。视野定格，时间暂停，一柄八面汉剑仿佛一根锥子一般钉在灵珠郡主的剑身之上。
灵珠郡主身形暴退，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鸿沟。
一连退了十多丈，灵珠郡主在稳住身形。而对面的林泉，一剑化莲，莲花飘散。围在郭香身边的五名长陵卫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剑贯喉。
林泉一把抓住郭香，身形如折射的光线一般冲出包围圈退到了五丈开外。
两只彩蝶翩翩起舞，仿佛被灵珠郡主吸引一般在灵珠郡主的头顶盘旋。彩蝶纷飞，衬托了灵珠郡主的美，如花中仙子一般动人。
灵珠郡主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甜美无暇的微笑，“百步飞剑，沈凌哥哥，你来了？”
“是百里飞剑，不是百步飞剑！”一声严肃的纠正声音响起，茂密的林中，两道身影缓缓的走来。在身影的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此起彼伏。
长陵卫脸色大变，连忙变幻阵势，化成一个圆阵。每一个眼神都警惕的盯着四周。
“别紧张了，还是放下武器乖乖的听候发落吧。”沈凌冷冷的扫过长陵卫，“三千飞凌卫，都带上了都天阵图，你们没有侥幸的。”
“沈凌哥哥竟然带了这么大的阵仗来抓我，还真是看得起我啊。不过……沈伯伯的百里飞剑被你练成百步飞剑，沈伯伯知道了一定会打你屁股的。”
“不劳郡主操心，不过现在我是该叫你灵珠郡主呢，还是该叫你白灵小姐呢？”
“我叫白灵，也是灵珠郡主，不久的将来，我还是益王王妃！”灵珠郡主很认真地说道。
“郡主真的很美……”陆笙轻声一叹，可惜的摇了摇头。
“陆大人谬赞了，灵珠也觉得小女子天生丽质风华绝代呢。”
“长的这么美就可以了，想法千万别那么美了。不得不承认，像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聪明的女人，做什么事都很难失败。可惜，你不该做错事走错路。”
“我为父报仇，难道不应该么？我爹一生行侠仗义堂堂正正，但是却被长陵悬东门凌迟而死，如果不为他报仇雪恨，那人间还有公道天理么？”
“但你所作所为，真的仅仅是为了报仇么？”陆笙轻轻一笑，“你认长陵公主为母，宁国侯为父，这么多年来，要报仇有的是机会。但是你没有，却绕了这么大的弯。以劫持官银为引，引动整个朝廷博弈，就最后，你的所做一切都在为你自己的荣华富贵铺路。你，根本不是为了报仇，你仅仅是借公主为跳板，好成为益王妃。我且问你？苏州百姓活该遭罪么？锡山江段三百冤魂就该死么？”
“唉！”灵珠郡主哀怨的叹了一口气，“人家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还记得我问过你，为什么这个世界，只有男儿可以建功立业，为什么只有男儿才能封王拜相，为什么只有男儿才能问鼎九五之尊？
我一直让自己忘记我是女儿身，但是偏偏所有人都记着我是个女人。女人，哪里不如你们男儿了。但是，这都是命，就算我不认，可这就是我的命。
既然我是女儿身，那我也要做恒古以来，独一无二前无古人后无来人的女人。
这是我八岁的时候就立下的志愿。如果不劫下官银，谁知道朝廷打算什么时候动长陵公主？朝廷不动长陵公主，她又怎么会想到要找一个更可靠的靠山？
我这个娘啊，虽然蛮横霸道，但脑子就是一盘猪脑。明知道先帝已经不在了，太后保不了她多少年，她却还以为自己是皇上的姐姐而忘乎所以。
她忘乎所以了，我却不能。我得为我一辈子精打细算不是？可是，为什么朝廷会让你来？要是不是你，我的计划就不会有这么多变数。
犯下一个错，就得拿另一个错来弥补，一个一个的错，让我不得不快刀斩乱麻。但可惜，我这一刀不够快，斩的也不够彻底。
陆笙，你应该是我见过的，除了师父之外最聪明的人。说真的，我都有点喜欢你了。”
“千万别！在下承受不起。不过有一点我至今想不明白。你既然是长陵公主的义女，你是如何取信渔人族的？以前我怀疑过你告知了他们你的真实身份。但后来被我否决了，以你的警惕，应该不可能向他们透露的。”
“我当然不可能把我的真实身份透露给他们，不过……你别忘了，我既是公主的义女，也是宁国侯的义女！我是公主的人，也是侯爷的人。”
“烟罗岛上的人都是谢天赐安排的，但是，明知道你是长陵公主的人，谢天赐怎么会把渔人族透露给你，而且他又怎么可能这么信任你？难道，他就不怕你向公主高密么？”
话音落地，灵珠郡主突然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盯着陆笙，那种仿佛问出了一加一是不是等于二的可笑问题一般。
“亏你还是个男人，你难道不知道男人都会傻傻的以为在床上征服了女人就是得到了她的身心？我只能说，是女人太过于自贱了。为何古往今来会有这么多女人要臣服于男人？难道她们就不知道，在床上的时候，男人才是被征服的那个？谢天赐这个老色鬼，自以为我是他的人，还能守得住秘密么？”
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竟然让陆笙无言以对。真的很好奇，灵珠郡主生长的环境到底是什么？竟然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人伦道德都满不在乎。
马丹，就算没有血缘关系的父女，但还是父女啊！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的背后，是谁？”
“什么我的背后？人家不明白陆大人的意思呢……”灵珠郡主轻轻的捂着嘴巴魅惑一笑。
“纵然你有心要成为最高贵的女人，纵然你有心要以长陵公主为跳板。但是，单凭你一个人的能力，绝难做到。而且我相信，在你的身后一定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在帮你谋划着一切，处理着一切。你想成为王妃，你身后的人也希望你称为王妃。事到如今，你是不是该交代了？”
灵珠郡主依旧如沐春风的笑着，但渐渐的，眼神变得冰冷了下来。眼眸之中，寒意溢出，“陆笙，你不觉得你的话太多了么？而且，我讨厌婆妈的男人。”
突然，长陵公主的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向陆笙激射而来。
不，不是激射。
而是一步跨越了时空，仿佛穿越了空间一般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就连沈凌和林泉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灵珠的剑已经抵到了陆笙的咽喉。

第一百四十章 小李飞刀
这一剑，陆笙曾经见过。
当初在追杀玉面飞狐的时候，灵珠郡主就是这么诡异的跨过了时间间隔，在玉面飞狐毫无警觉的情况下被一剑贯喉。
没有真正面对这一剑，其他人是绝对无法理解玉面飞狐的绝望。
一剑穿过陆笙的咽喉，就仿佛一剑刺穿一张纸片一般。
但灵珠的眼神却在这一刻露出了诧异，因为刺中的陆笙突然间仿佛烟雾一般散开。
背后的警兆顿生，灵珠郡主连忙跃起，在空中急速回旋。一道剑气，自身下扫过。
灵珠郡主落地，眼神诧异的盯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陆笙。
陆笙的剑已出鞘，寒铁剑之上，闪动着如星辰一般的剑芒。静静的站在原地，确如一团云烟一般飘渺。
沈凌和霍天突然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锁定灵珠郡主的退路。
“珠儿，别反抗了，你没机会的。”沈凌语重心长的轻声说道。
的确，陷入三个先天之境的包围圈之中，而且在场的三个先天之境，随便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旗鼓相当。这样的境地，真的没有半点机会。
“郡主——”身后的长陵卫一见灵珠陷入绝地，立刻改变军阵想要出手营救。但刚刚有所动作，突然之间一道道身影冲出密林。
飞凌卫冲出密林之后，飞速的凝结，形成五个军阵立在长陵卫的周围。五个锥形军阵，构建成一个五芒星的阵图。
将长陵卫牢牢的封锁在阵图的中央。
“白絮，你也别动！”段飞抗着战刀，一脸痞相的对着长陵卫挑了挑眉毛。
三千飞凌卫，阎罗也断魂。
在三千飞凌卫的包围之中，不到一千的长陵卫自身难保更何况要冲破封锁营救灵珠。
面对绝对的力量碾压，所有长陵卫绝望了。这是没有胜算，注定要覆灭的危局。
但被陆笙等包围在中间的灵珠，脸上却没有半点陷入绝境的惊慌。淡然的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微笑。
“你们三个英雄好汉，竟然联手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就不怕人笑话么？”
“其实有一句话我不想说的那么俗套，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现在以盗窃罪，抢劫罪，杀人罪，严重危害社会罪，谋反罪等罪名逮捕你。你可以选择反抗，但你若反抗我会就地格杀。白灵小姐，你确定要顽抗到底？”
“就地格杀……咯咯咯……呵呵呵……哈哈哈……”
突然，白灵的痴狂的笑了起来，原本如铜铃一般的笑声，渐渐的变得嘶哑，变得厚重起来。
陆笙心底莫名的一颤，再次看向灵珠郡主的时候，脸色猛然间大变。
灵珠郡主对着自己诡异的笑了，但这一张笑脸，却比曾经看过最恐怖的恐怖电影都要诡异。
黑白分明的眼眸之中，仿佛突然间被晕染了颜色一般化为漆黑的深邃。
看到这样的眼睛，陆笙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一股若有若无的黑烟，自灵珠郡主的周身升腾而起。荡漾的灵力波动，也突然之间充满着邪恶诡异的气息。
“就地格杀？我是当朝郡主，不远的将来我将是王妃，还会是未来的皇后。你们也配将我就地格杀？一个提刑司主司，一个南陵王府的小王爷，还有一个享誉江南的大侠。今天，你们就都死在这里吧！”
话音落地，灵珠郡主的身形突然消散留下一团仿佛墨汁一般的黑烟。下一秒，灵珠郡主的身形诡异的出现在霍天的身侧。
一道寒芒，狠狠的斩向霍天的脖子。当寒芒出现的瞬间，陆笙轻轻踏出一步，一步咫尺，人在天涯。在剑即将斩下霍天脑袋的瞬间，一剑拦住了灵珠郡主的锋芒。
当剑与剑相交的瞬间，陆笙的脸色变了。
灵珠郡主的剑上，传来了可怕的力量。陆笙自以为内力还算精纯，虽然不甚雄厚，但胜在凝实。就算与老一辈高手长陵公主交手，内力上也未曾吃过亏。
但是，在与灵珠郡主交击的瞬间，一股可怕的内力如海啸一般扑袭而来。
“噗——”气血逆冲而上，甚至连一息僵持都没有，陆笙口吐鲜血倒飞而去。
惊魂未定的霍天瞬间一剑刺向灵珠郡主的胸膛。但剑芒却在灵珠郡主胸前三寸之地竟然深深的崩碎。
“三寸罡气——”霍天的脸上露出了惊惧的神情。
“轰——”
一声巨响，如突然间炸开的斥力一般。围拢着灵珠郡主的三人，仿佛被爆炸掀飞一般倒飞而去。
霍天和沈凌皆如陆笙一般口吐鲜血。落地之后半天也爬不起来。
“世子——”段飞惊叫，正要升起军阵，突然，对面的长陵卫上发生了一阵诡异的扭曲。
“别管我！不能让长陵卫脱困！”沈凌急忙喝道。
长陵卫是长陵公主精心打造的精锐卫队，虽然飞凌卫也是一样的训练方法，但是有一点却是飞凌卫万万无法比拟的。
长陵卫的所有人，都是跟了长陵公主二十年的老人。二十年沉淀下来的精锐，确实不是一群年轻人组成的飞凌卫所能比拟。
而要将这一支长陵卫围而歼之，三倍的人数是最基本的条件。一旦段飞分兵，长陵卫就有可能突围。甚至，会以牺牲九成的人而为那一成突围。
这是沈凌绝对不愿看到的。
“哼，这个时候你还做着梦么？你现在可是自身难保了呢……”灵珠郡主妩媚的挑起嘴角，周身裙摆，无风自动的舞动。
“不可能……”霍天吃力的撑着剑，艰难的缓缓站起身，“你才十六岁……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拥有这么雄厚的内力……三寸罡气，没有五十年以上的功力，绝难凝聚三寸罡气。”
“林叔叔啊，你是越老越糊涂了么？功力，为什么要自己练呢？这样多辛苦啊。”
“吞天魔功？魔教！”霍天脸色大变，满脸惊恐的问道。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羊吃草，所以他们长得肉都是为了给豺狼虎豹食用的。武林中，也是遵循这个道理。你们就像羊，拼命的吃草，拼命的积攒内力。但我们圣教就是豺狼虎豹，你们被我们猎食原本就理所当然。因为弱，本身就是罪。”
陆笙算是明白灵珠郡主扭曲的三观从哪来的了，果然是加入了什么异端组织啊。
沈凌艰难的站起身，缓缓的来到陆笙的身边，“兄弟，给我争取一刻钟时间。”
“干嘛？”
“说来惭愧，学艺不精，老头子的百里飞剑需要准备的时间有点长。不过，这是眼下唯一能胜她的办法了。我实在没想到灵珠的武功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是人都想不到吧？不过……”陆笙轻轻的拍了拍沈凌的肩膀，“你还是休息一下吧。”
说着，陆笙的眼神突然间变得无比犀利，犀利的目光，甚至连灵珠郡主也有了一丝胆寒。
“灵珠郡主，你之所以能功力大进，应该是和你身上的煞气有关吧？”
灵珠郡主的脸色一变，看向陆笙的眼神也变得诡异了起来。
“什么煞气？难道是我眼花了么？”霍天疑惑的问道。
“陆笙，我也没看到什么煞气。”
看来只有自己能看到！也许，和血海的经历有关。陆笙心底想到。
“魔！”
灵珠郡主脸色大变，表情也变得扭曲阴狠了起来，“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呢……那就跟留不得你了！”
话音落地，灵珠郡主身上的煞气突然间仿佛飓风一般席卷开来。脚下的地面，突然间裂出一道道裂纹，无数细碎的石子，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缓缓的升起漂浮。
气势再一次拔高，已经到了沈凌等无法想象的地步。
陆笙凛然不惧，精神力集中在脑海中的体验卡上。
“激活！李寻欢的体验卡！”
轰——
一瞬间，体验卡爆碎，李寻欢一生的经历和感悟瞬间充实着陆笙的脑海甚至灵魂。
李寻欢是神话，他的飞刀更是神话。
很多人想不明白，天下暗器名家那么多，但为什么只有一个小李飞刀？为什么只有李寻欢手中的小李飞刀，才是真正例不虚发的神话？
有人说，李寻欢的飞刀有仁！
有人说，李寻欢的飞刀有情！
而这一刻，陆笙算是明白了，李寻欢的飞刀，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灵珠郡主的气势越来越高，甚至她周身的空间都在扭曲。
一张若有若无的恶魔身影，在灵珠郡主的气势之中若隐若现。
什么是魔？陆笙不知道。
但这一刻，他却要降妖伏魔。
没人知道陆笙是怎么出刀的，也没人知道陆笙的刀什么时候拿在手上。
当刀光一闪的时候，也没人知道陆笙的刀去了哪里。
时间，仿佛定格。
灵珠郡主的气势，却戛然而止。
灵珠郡主瞪圆了眼睛，眼眸之中充满了不信。她不愿相信，也无法相信，竟然有一把飞刀刺破了她的三寸罡气插在了她的咽喉之上。
甚至，这把飞刀从哪来，怎么插在自己咽喉之上的都不知道。
她是绝代天骄，她是不久后的王妃，将来了皇后。但是，为什么这一切还没来得及发生，却要提前结束？
陆笙这一刀，到底是什么？她想不明白，凭什么？凭什么自己会死，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哧——
血雾喷洒，仿佛疾风吹过峡谷的声音。
灵珠郡主依旧瞪着圆圆的眼睛不愿闭上，但身体，却无力的倒下！

第一百四十一章 回苏州
这一闪而逝的刀光，没有人能看清。但那刹那间的华丽，却给在场的所有人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震撼。
就连长陵卫，也在这一刀过后彻底的陷入了呆滞，死寂。
沈凌和霍天愣着看着眼前的尸体，时间仿佛定格在永恒瞬间。
嗡——
当灵珠郡主倒下的瞬间，脑海之中突然闪动一阵震动。一阵白光闪过，精深识海出现了三张卡片。
陆笙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这一次罚恶虽然完成，但陆笙却没有半点喜悦。
灵珠郡主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是她却透露出背后不可告人的可怕力量。
而最让陆笙无法释怀的，便是魔的出现。
没有亲身经历过魔的可怕的人，根本不明白被魔缠上会变成什么。
灵珠郡主也许罪有应得，但是她何尝不是因为魔而万劫不复！魔，到底是什么？
将精神力集中在第一张卡片上，“道具卡，蚕丝手套。出自神雕侠侣，为小龙女出场时所带道具，乃千年天蚕丝所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看到这个奖励，陆笙有句MMP不吐不快。
你这道具是直接从小龙女手上扒下来的吧？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很好，但是，你这一看就是女士手套的样式是几个意思？
就算能带进去，那也丢不起这个人吧？
陆笙苦笑的摇了摇头，再次将精神力集中在第二张卡片。
“技能卡，降龙十八掌！为金庸武学之中丐帮绝学。”
这是好东西！陆笙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之前看到天蚕丝手套，陆笙还以为罚恶奖励已经往不正常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现在看来，还是多虑了。
精神力集中在技能卡之上，轰的一声，技能卡突然间在脑海中爆碎。
陆笙的意识，再一次出现在精神识海之中，十几个小人，出现在陆笙的眼前舞动着。
每一个人的运功路线，运劲技巧，都仿佛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仿佛一瞬之间度过了数十个春夏寒暑，每一个小人数十年浸淫的经验如滔滔江河一般汇入到陆笙的脑海之中。
降龙十八掌，这是一种自带气运的武功。一旦和降龙十八掌的精气神贴合，它能约战越强，越战越勇。天龙世界之中，乔峰可是能把降龙十八掌打出百分之两百的伤害。
两百的伤害陆笙是不敢想，但是一百的伤害陆笙还是有把握的。现在陆笙的武学体系终于全面了起来，拳有七伤拳，掌有降龙十八掌，剑有五岳剑法，内力有九阴九阳，外加无敌操作系统乾坤大挪移。
这一刻，陆笙很想仰天长啸。
“还有谁——”
强行压下心底的激动，陆笙将精神力集中在最后一张卡片上。按照正常的套路来说，最后一张卡片应该会是一张体验卡。
“体验卡，独孤求败！出神雕侠侣！”
群雄束手，长剑空利，悲呼——生平寻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寞难堪也。
独孤求败，这是一个无敌到寂寞的绝世高手。他所出生的年代，便是他这个年代所有江湖豪侠的悲哀。而偏偏，他所在的那个年代，也是独孤求败的悲哀。
他没能在天龙的时代出现，才会留下寂寞如雪的遗憾。他是剑魔，痴剑成魔。
独孤九剑，是剑法无招之境的绝巅，是将招式尽忘之后，返本归原的剑法。
独孤求败，就这四个字，足以让陆笙向往。
“陆笙，以前我一直以为，你的轻功很厉害。后来我知道错了，比起你的轻功，你的剑法更厉害。现在我发现我又错了，你的飞刀比你的剑法厉害一百倍。不会再过几天，你会告诉我，你最厉害的根本就不是飞刀吧？”
“想多了……”
陆笙话还没说完，突然背脊猛的变得僵直。头也不回，一招神龙摆尾猛的向后轰击而去。
“唵——”
一道金色的游龙，毫无征兆的向身后冲去。沈凌和霍天猛然间变色，豁然回头，便看到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树枝之上。
树枝只有拇指粗细，但站着一个百十斤的大活人竟然没有断？不仅没断，甚至连一丝弯曲都没有。
游龙眨眼间就袭到了面门，而老道仿佛没有看到一般不闪不避。
突然，老道的身前一阵扭曲，金色的游龙仿佛进入了一扇看不见的门一帮消失不见。没有一丝余波，没有一点动静，无声无息，润物无声。
老道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脚步轻轻一探，人仿佛幽灵一般落到了陆笙的面前。
“贫道青玄，乃一介漂泊人士，小兄弟，好高明的掌法！贫道游历江湖也可说见多识广，但却从未见过如此刚猛霸道的外门掌法。敢问此掌法可有名字？”
“降龙十八掌！”
“降龙？倒也对得起这名字！”青玄道人微微一笑，“此女被魔气侵体，已汇聚魔种，人虽已死，魔气未散，若是处理不当，魔气四溢怕是会牵连无辜。”
说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拂尘，由拿出一串佛珠。缓缓的来到灵珠郡主身前，掐动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伴随着他的念叨，灵珠郡主身上的煞气突然仿佛受到牵引一般化作青烟钻入老道的佛珠之中。
“这位道长，您又是拂尘又是佛珠的，难道道长是佛道双修？”
“无量天尊——佛，本是道！”
沈凌满头黑线一阵无语。这个世界佛道两门一直争论不休。因为没人能说清佛道两宗的起源，就连佛门道宗自己也说不清楚。
所以谁是正统，谁先出现就有的争了。佛门说，他们自天地初开就存在于世，乃是正统。
而道门更狠，直接抛出佛本是道的说法，更是在佛道两宗之上抛出一个玄门。佛道皆是遵从玄门教义，而道宗是玄门正宗传承，佛门只是背弃了玄门自立门户了而已。
“青玄道长，你手中的佛珠是什么东西？你将魔气吸收进佛珠，予以何为？”
“咦？你竟然能看到魔气？”青玄道人诧异的惊疑一声，回头郑重的看了陆笙一眼。
“这是贫道炼制的法器，可吸收魔气，贫僧将魔气收走之后再行化解。”
“魔气能化解？”陆笙再次问道。
“天地能量皆可转换化解，魔气也是天地能量的一种，只不过是集怨念晦气而生，需以功德慈悲化解。”
“什么是魔？魔从何而来？”陆笙再次问道。
“魔由心生！”青玄道人郑重的回到，“魔，原本是人心中的邪恶思想。贪婪，权欲，自私，色欲等等……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魔不仅仅存在于人心之中，而存在于天地之间。
最开始，人因恶而成魔，但渐渐的，人因魔而为恶。说起来，魔，与我们道宗还有佛门都有牵连。
我们的教义之中，有道涨魔消，魔涨道消的说法，而佛教教义之中，也有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的说法。
所以，无论是道门中人还是佛宗之人，皆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好了，魔气已经被我收走，贫道就此告辞，需找一个清静之地化解魔气，两位小友，就此别过！”
“等……”
第二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眼前已经失去了青玄道人的踪迹。
如此神鬼莫测的轻功，再次惊得陆笙两人久久无法释怀。
“奇怪……”沈凌迟疑地说道，“有如此修为，为何我从未听说过青玄道人这一名号？”
“沈凌，你不觉得这个道士来的太巧了么？”陆笙低沉的声音响起。
“就算你觉得他可疑，但你能如何？如此神出鬼没的高手，谁能留下他？”说着，沈凌缓缓的走向长陵卫，“尔等随长陵公主作威作福这么多年，现在还要负隅顽抗么？还不放下武器，本世子还能向皇上求情将你们改编。否则，你们的下场就不需我多说了吧？”
长陵卫一个个脸色煞白，对于她们这种从军营中出来的女人，无比清楚她们将来将面对的命运。负隅顽抗，只会生不如死。
“世子，我们自知二十年来手上沾满血腥，但是我们是军人，我们也不过听命行事。还请世子能念在我们与飞凌卫同袍之情，同门之谊，给我们一条生路！”
为首的长陵卫哐当一声放下兵器单膝跪地。
首领带头，其余的长陵卫纷纷放下武器。
段飞轻轻一挥手，飞凌卫冲进人群，卸下她们的武器兵刃，而后取走她们的阵图。
到了此刻，才算是真正的尘埃落定。
“可以结案了吧？”陆笙遥望着西方微微叹了口气。
“可以，此案前因后果都已清楚，脉络也完全清晰。只是我到了现在也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都是灵珠郡主的手笔。估计，京城之中的人也不敢相信。”
“这也不是只有灵珠郡主一人所能做下的，我想在京城之后，一定还有她身后的人在谋划什么。你务必要将这一点上报上去。”
“那是自然！”
“接下来也没我的事了，我该走了！”陆笙望着渐渐升高的太阳，脸上露出了思念。
“走？回苏州？不多玩两天？”
“出来快一个月了，该回去了。”说走，陆笙就没有半点迟疑。背对着沈凌挥了挥衣袖，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十丈开外。
“喂！你真走啊？”
“当我逗你玩呢？”
“过两天我来苏州找你！”
“随便——”
声音渺渺，人影，亦是渺渺——

第一百四十二章 九阴白骨爪
近中午出发，回到苏州的时候刚刚黄昏。已经过了立夏，夏日的白天相对长的多。所以，按时间来说已经黄昏，但太阳依旧高高的挂在天上。
任务圆满完成，陆笙凯旋而归也不可能两手空空的回来。除了手中的寒铁剑之外，还背着一个个包裹。圆鼓鼓的，都快占据陆笙整个后背了。
从屋顶沿直线向提刑司闪转腾挪，如寒烟一般落在提刑司的门前。
朱红色的大门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门口一对威武的石狮子尽显霸气。
看着完好无损的大门，陆笙微微松了一口气。嗯？突然，陆笙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在门口石狮的脑袋上，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洞。
陆笙上前，仔细的瞅了瞅，顿时凌乱了，这些洞都是以五个五个排列，用手指插出来的。
算是挑衅么？石狮子是提刑司的脸面，把石狮子的脑袋戳的跟马蜂窝似的，这是相当严重的挑衅行为了。
问题是，石狮子都已经被戳成这样了，提刑司竟然还把石狮子摆在门口，不要面子了么？
“大人，您回来了？”
一名司卫路过门口，看到陆笙惊喜的叫了起来。
“嗯！你过来，门口狮子头上的指洞是谁干的？有没有卸了他的爪子？”
“不敢！”司卫连忙摇头，“是，是阿狸小姐做的。她说在练大人传授的家传武功，练功房里的木桩太软了，要找硬的练。所以让人把石狮子搬到练功房里去了，过了几天，阿狸小姐心满意足的出来，然后石狮子抬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心满意足的出来？”陆笙脑海中顿时浮现陆狸剔着牙悠哉的走出练功房，而练功房中狮子的哭泣声肝肠寸断。
陆笙回头瞅了眼石狮子，这是经历了何等的摧残？突然，陆笙脑海中浮现一个画面，顿时打了一个冷颤，“阿狸呢？”
“应该在后院吧？”
司卫声音刚刚落地，陆笙的人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陆笙突然想起，九阴白骨爪似乎有两种练法，要是曲解了其中的精要，就有可能把九阴白骨爪练成梅超风那个样子。
我靠，长着十厘米长的指甲，插进人的头颅？这画面，不敢想啊！
“孙游，你下来！”
“不下来，阿狸妹妹，你真练错了，九阴真经是道门武学，道门功法讲究中正平和，哪有你这样充满邪性的？”
“你说我练得不对，那给我下来，咱们试试，看看谁厉害？”
“谁和你说厉害的就是对的？要不等大人回来了你亲自问他。”
“不行，这事要不解决，我寝食难安。你下来，咱们印证一下。”
“不要，被你戳一下我就死了……”
陆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色猛的拉了下来。
“闹够了么？”
“呀？哥，你回来啦？”陆狸惊喜的转过身，正想冲过来，却看到陆笙难看的脸色之后生生的顿住了脚步。
陆笙看着陆狸，第一眼看的就是陆狸的手指。指甲虽然没有十厘米长这么夸张，但三厘米一定是有了。
陆狸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嗖的一下把双手背在身后，“哥，案子结束了？这次不是只是路过回来看看吧？”
“结束了！阿狸，指甲留这么长做什么？”
“喵——”阿狸举着手爪，学着猫叫了一声。
“喵你个鬼！”陆笙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呼——”正在这时，孙游也如清风一般从屋顶上落下，“大人！你可总算回来了……”
“哥，你背后背的是啥？我怎么闻到……干果蜜饯的味道了？”
“看来你不是小猫，你是只老鼠！”
“大人回来了？”
这时，整个提刑司也都知道陆笙回来，一个个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向陆笙见礼。
“嗯，回来了！”陆笙对着走来的蜘蛛和卢剑招了招手，“跟我过来！”
将几人叫道会议室，陆笙很土豪的放下包裹，“大家别抢，人人都有……”
但这话还没说完，阿狸抢的最凶。
“蜜饯，干果……都是我的……卢剑，放下，别动，信不信我拿九阴白骨爪挠死你……”
“不是，我没动啊……”卢剑一脸无辜，抓着一把核桃偷偷往兜里揣。
倒不是这些东西真的就多么好，但卢剑几个就喜欢这么逗陆狸玩。看着陆狸心满意足的抱着一堆零食，几人都开怀的笑了起来。
“卢剑，孙游，蜘蛛，这是我从飞凌卫身上扒下来的贴身软甲。你们看看合不合身？”
陆笙从包裹中翻出几件软甲，三人双眼顿时放光。报着软甲，一溜烟的钻进身边的小房间之中。
没过一会儿，三人走了出来。从外面看，丝毫看不出里面穿了软甲的迹象。
“大人，这软甲穿真不错，很软，穿着也很舒服。一点也没有生硬的感觉。”孙游活动了一下臂膀说道。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防刀剑……”卢剑拍了拍胸脯，“孙游，要不你捅我一剑试试？”
很好，很强大！陆笙很佩服卢剑作死的勇气。
听到卢剑的要求，一边的陆狸顿时来了精神，“卢剑哥哥，我来——”
嗔的一下，陆狸再次亮出了爪子。那一瞬间，陆笙仿佛听到了刀剑出鞘的声音。
“这是连锁软甲，乃是大禹朝最新炼制的软铁串联而成。其工艺极为复杂繁琐，除少数精锐部队中的精锐先锋才有装备之外，其余人根本连看的机会都没有。你们就不要试了，软甲虽然能起到保护作用，但是在剑气面前也就是一层布而已。”
“那不是没啥用？”孙游失望的问道，“还以为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呢……”
“真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都是可遇而不可得的宝贝。但你们也别小看这软甲，软甲的真正作用是应付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暗中的偷袭。如果正面与人交手，软甲有什么用？人家要是能杀你，你穿不穿软甲都是一样的。”
“大人说的是！”卢剑甩了甩额头飘逸的长发，“至少我杀人绝对不会刺他的胸口，直接一剑贯喉。”
“那个，大人，这真的是你从飞凌卫身上扒下来的？你胆子挺大的！”孙游好奇的问道。
像孙游这类人来说，飞凌卫是遥远的，神秘的。也是强大的不可招惹的。
黄鹤青烟令，金陵飞凌卫，那是整个江南道官方最为可怕强大的部队。不论多么厉害的绿林好汉，听到飞凌卫也得吓得抖三抖。
“那有什么？别把飞凌卫太当回事，也就那样。那天和我一起出去的那个段飞，飞凌卫左卫领，我就当着他的面扒的，他说什么了？啥都没说。”
“大人威武——”孙游佩服的竖起拇指。
“那……大人，我身上这一件也是？”蜘蛛幽幽的声音想起，“我这一件，好像是……女式的。”
“这……对了，你这件不是飞凌卫的，而是长陵卫的。长陵卫的近千件装备，我截了四套。你看，这包裹里都是，给你替换的穿。”
“喂，大人，你这偏心的太明显了吧？”卢剑顿时起哄。
“那不一样，长陵卫都是俘虏，他们的装备叫战利品。你们要喜欢，自己挑两件穿吧。女装穿在你身上应该也好看。”
一阵打闹之后，陆笙开始询问预防刑事案子的方案措施实施的如何了。开始说正事，大伙儿也收起了玩笑，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成效还是有的，这些天，我们每天都能接到不下于十个百姓举报。虽然多数是捕风捉影，但是也的确阻止了几次案子发生。
但是……大人，咱们的人手不够，如果加大编制的话，提刑司根本无力支付。但那些江湖人士却对此很不热衷，疤虎那边倒是直接，什么都不说直接就吓，吓不住就打。
唉！大人，恐怕不是长久之计。”
“这样么？”陆笙眉头皱了起来。
提刑司挂靠于知府衙门，编制太小。虽然和前世的警察体系相似，但人数才不到一百人。要让一百人维护好一个州府的治安，这简直是开玩笑。
但要是等到案件发生提刑司再出面，那还有什么意义？防范于未然才是正道，事后就算抓出罪犯，那也是亡羊补牢而已。
“大人，您先别发愁，您看看这个。”说着，蜘蛛从柜子里取出一份卷宗递到陆笙面前。
“这是什么？”陆笙接过好奇的问道。
“五天前送到提刑司的，朝廷似乎有意整改提刑司。严格来说，并不是整改，而是要成立一个独立于内阁六部之外的庞大部门。
这个部门由皇上直接委派一人为总负责，层层分摊下去，一直细分到各个县镇。如果这个部门成立，那么各州府的安保则全权负责。
由各府提刑司，捕快，城防军合并而成。使用全新的品级和职称，不属于文官体系，也不属于军方体系。
但具体何时实施，公文中并未提及，但是既然已正式公文下发，那就说明此事已成定局。”
随着蜘蛛的介绍，陆笙已经看完了公文内容。轻轻的合上公文，陆笙陷入了沉思。
“在沪上的时候，我与南陵王世子交谈中他也提到过，似乎朝廷有意重整提刑司。但却没想到这次重整的力度会这么大。
要整合这么大的部门，钱是必不可少的条件。如果要分摊到各县的话，那至少是数百万人的庞大队伍。
大禹军部的人数也不过才一百七十万，却要成立一个数百万人新部门……这……简直不敢想象。可以说是彻底打破了朝堂格局。我觉得，这事不靠谱。”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沈凌到来
朝廷要大改革，那必定是经过内阁大佬们深思熟虑的，具体如何实施，也许也并非如陆笙想象的那样。
陆笙只是这次改革之中的一颗小小的零件，轮不到他想，也轮不到他发愁。
眼下最为重要的，除了做好他的分内之事之外，还需要将陆狸的武功重新纠正一遍。
陆笙一股脑的传了她九阴真经，但因为时间紧迫倒是没有注意到九阴真经之中有很多道家术语。以陆狸的理解能力很容易走歪的。
陆笙背着手，缓缓的踱到后花园之中，衣摆随风，轻轻舞动。迎面的微风，舞动着陆笙的发丝。一身风采，怎一个夺目了得。
逼味很浓，气势不凡。看的身后的蜘蛛和阿狸双眼不禁冒出闪亮的星星。
卢剑微微瘪了瘪嘴，轻轻的甩了甩额头的刘海。
“卢剑，你甩到我脸了。”孙游低沉的声音响起。
“孙游，你说实话，我和大人，谁更帅？”
“当然是你！”孙游没有半点迟疑，“但是大人发钱的时候，比你帅十倍！尤其是昨天，他拿着一叠银票砸我脸上的动作，帅到没朋友。如果他把十两的银票换成一两的，那就跟好了！”
“节操呢？”
“喂狗了！”
“我们这么光明正大的看大人传授阿狸妹妹武功，是不是不太好？”孙游有些迟疑的问道。
“偷偷摸摸的看更不好！”卢剑笑了笑，“反正大人不会介意的。”
陆笙觉得装的差不多了，缓缓的睁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阿狸！”
“到！”陆狸兴奋的叫到。
“门口的狮子今天一早我让老魏拿去换新的了，九阴白骨爪不是这么练的。我现在就示范一下，你给我好好看着，什么才是真正的九阴白骨爪！”
九阴真经既然是神功绝学，怎么可以这么邪恶？道家武学，中正平和，就算是挠人，也得挠的大气磅礴。
陆笙缓缓地抬起手，成鹰爪状。
“喝——”
一声暴喝，一道爪影突然间从手爪中激射而出，仿佛片白云冲上虚空。
“刷刷刷——”突然，陆笙的身影仿佛影子一般朦胧了起来，人在原地，却突然分散出四五个不同的残影。
每一道残影，都施展着一招爪法，每一爪，都仿佛能在虚空之中留一下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九阴白骨爪，不是用指甲戳人家天灵盖的，杀伤力，全在于运进的法门。就算没有指甲，五指寸芒，也能切金断玉。
一套九阴白骨爪打完，陆笙缓缓的手工，背着手，默默的回头。
“怎么样，这才是真正的九阴白骨爪！”
“好，漂亮——”阿狸双眼放光，那亮度，堪比日月星辰。
陆笙施展的九阴白骨爪不仅仅威力绝伦，就是观赏性也是极佳。因为凌波微步的加成，陆笙的一招一式都如舞蹈一般，但每一招每一式却又充满杀伤力。
“哥，教我！”陆狸兴奋地叫道。
“刚才不是教你了么？”
“刚才只顾着好看，没记住……”
陆笙满头黑线。
也许是知道陆笙回来了，也许真的是苏州的治安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如人意。这几天来，苏州府全境竟然没有发生什么案子就连打架斗殴都没有发生。
钱塘已经得知失窃的官银找到了，正在运往苏州，所以动作也开始大刀阔斧了起来。
官银还没到，这批官银该怎么用早已经规划好。
受风灾影响，有十二个村子要重新重建，十七个村子的道路彻底被冲垮，还有加固六个堤坝，修复七十二处地方的农田。
现在已经到了夏季，为了保证秋收，他必须要大批量买耕牛，帮助百姓尽快种下粮食。这些事，之前做起来都是束手束脚，但现在，钱塘知府大人大笔一挥。
对着下属只有一个要求，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苏州城外十里古亭，钱塘率领苏州府一众官员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来此等候了。
平时都威风凛凛的官老爷，此刻却一个个都伸长脖子的望着东方翘首相望。
“来了——”
突然，一声惊喜的欢呼声响起，众人点着脚尖望去。远处古道尽头的地平线上，渐渐的出现了一辆车马。
车马出现，随后紧跟着一辆又一辆车马。
随着车马的陆续出现，一直绷紧着脸的钱塘，也顿时露出了笑颜。
太不容易了，这一批官银，来的太不容易了。几经磨难，辗转了四个月终于平安的送到了苏州。在四个月前，这批官银是及时雨，而现在，这批官银却是苏州府数十万百姓的救命草。
这几个月，钱塘撑的太辛苦，现在，终于拨开云雾见月明。
马车缓缓的走来，每一辆马车的周围，至少围着十二名飞凌卫。十二人，正是一个战斗小队。由此可见，南陵王府对这一次护送的看重程度。
陆笙微微眯了眼睛，第一眼就从车队中发现了沈凌。而沈凌，也在人群中第一时间看到了陆笙。
两人相视一笑，但下一秒，陆笙就笑不起来了。因为沈凌的目光瞬间从自己的身上移到了站在身后的陆狸身上。
早知道这货居心不良！
“下官苏州知府钱塘，携苏州府各部官吏，恭迎南陵王世子！”
“钱大人客气了，呐，我身后就是朝廷拨给苏州府的三百万两官银，数目在出发前我都亲自核对过。一路上亲自押解，现在完璧归赵。”
“下官代苏州三十万百姓，多谢世子！”
“应该谢皇恩浩荡。大家别站着了，走吧！”
苏州城内，人声鼎沸。百姓自发的来到街上夹道欢呼。这样的场景，一般也就是大军凯旋归来之后才会发生。
高头大马之上，沈凌不断的挥手向百姓示意。面上的微笑，竟然如面具上雕刻的那么标准。
“苏州……真好！”沈凌悠悠的发出一声感叹。
“青山兄，是苏州人文好，还是人好？”陆笙调侃地笑道。
“自然是人文好，遍地都是儒士长衫，处处都是鸟语花香。”沈凌说着，眼睛又瞅向街道旁几个大家闺秀圆扇遮面低语嬉笑。
“嗯，为何青山兄的眼睛，总是能看到花丛之中莺莺燕燕？难道金陵的美女，还不如苏州的？”
“各有千秋，只是没有苏州的多而已……陆狸妹妹，你现在也是官家小姐，为何还是素面朝天的样子？女孩子，要学会打扮自己。这次沈凌哥哥特地给你带来明月香的胭脂水粉，喜欢么？”
陆狸顺道给了沈凌一个白眼，“我不想和你说话，哥，你以后别理这家伙，会被带坏的。”
“我怎么了？我又不是坏人！”
“你不是坏人，但你是浪子，风流成性。我哥哥这么老实的人，就是被你带坏的。我答应过爹娘，要看着哥哥不能让他学坏！”
“带坏陆笙？我有那本事么？”沈凌无语。
“那个……你说的明日香是不是就是苏州城最有名的明日花香水粉店么？”陆狸最终还是经不住诱惑多嘴问了一句。
“没错，不过苏州府的那家只是分店，总店在金陵。而且我带来的，在苏州城一定买不到。怎么样？喜欢么？叫声沈凌哥哥来听听！”
“信不信我拿九阴白骨爪挠死你！”
将官银顺利押送进府库库房，陆笙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其余的事，不归陆笙管他也没必要管。
南陵王世子来到苏州府提刑司，这让整个提刑司都有些紧张。南陵王，凌驾于江南道的庞然大物。而苏州府提刑司，却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衙门。
一开始，司卫们做事还谨小慎微，但后来看到陆笙一脚把沈凌踹出房门之后，司卫们就不再把这个南陵王世子当回事了。
“阿狸妹妹，过会儿我带你出去玩吧？”
“苏州有什么好玩的？”陆狸小心的摆弄着面前一个个精致的陶瓷罐，每一个罐子都是价值不菲。
“淞南楼酥饼有没有吃过？德全楼的脆皮烤鸭？南湾楼的糕点？汇龙街的小吃？必胜居的冰糖米粥？外婆家的锅贴总吃过吧？”
看着陆狸一脸茫然，却越来越亮的眼眸，沈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陆笙这家伙，怎么当哥哥的？竟然连这些都没带你去过？”
“不是哥哥不带我……”陆狸幽幽的声音无比的低沉，“从回到苏州之后，哥哥一直很忙。”
“这样，你看看今天天气这么好，沈凌哥哥带你出去吃遍苏州美食好不好？”
陆狸的脸上明显有些意动。但突然间仿佛想到了什么，看着沈凌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不去，我哥说了，你此来居心不良，让我防着你点。”
“我……”沈凌瞪圆了眼看，猛的站起身冲向陆笙的房间，“陆玉竹，你特么给老子说清楚……”
突然，沈凌的眼前一花，陆狸不知何时竟然拦住了他的去路，“哥在思考大事，你不许打扰，否则……”
“拿九阴白骨爪挠死我是吧？但是，你难道没听到打呼的声音么？你哥明明在睡午觉好不好。”突然沈凌眼珠一转，“你哥在睡觉，正好，咱们出去吃好吃的，苏州美食闻名天下，尤其是糕点，更是回味无穷。”
陆狸理智上很想拒绝，但却经不住诱惑默默的点了点头，“我……去拿钱。”
“拿什么钱啊，沈凌哥哥今天请客，你爱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包了。”
“如此甚好，同去同去！”一个声音响起的瞬间，陆笙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陆狸的身侧。

第一百四十四章 江山鲈鱼美
打土豪，陆笙兄妹两是认真的。至于什么沈凌带着？开玩笑，陆笙身为东道主哪里需要沈凌带路。反正这一个下午，把只要能有点名气的美食小吃，能吃的都吃了个遍。
至于肚子的容量问题，对于先天之境的三人来说都不是事。内力运转，吃下去的食物转眼间就会化作气血能量存储于内府之中。
要在这个时代开一家自助餐，随便来个先天高手就能吃到你破产。
这一天，也许是陆笙见过陆狸笑的最灿烂的一天，甚至比当初听到自己金榜题名，东华门唱名时还要灿烂。
“长江之中，要说最美之鱼，很多人会说河豚，但只有少数食客知道，江中最美之鱼，乃是十年以上的鲈鱼。沿江而建的酒家，从苏州到扬州共有八百七十六家，而其中鲈鱼做的最好的，这家望江楼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看来你对吃很有心得？我们倒是享福了。”陆笙笑了笑，“阿狸，你在看什么呢？”
“你看这些人都是穿金带银，为什么店小二不让他们进来？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牌子，他们做什么的？”
“人满了，他们在领号排队呢，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随来随吃，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坐上三楼坐等鲈鱼上岸的。”沈凌很是自得的悠悠说道，望着远处在江浪之中浮浮沉沉的小船缓缓靠岸。
“看来，我们的鲈鱼到了……”沈凌眯起眼睛，眼眸中仿佛发出了一道光束，“竟然是八十年以上的鲈鱼，陆笙，这趟苏州没白来啊！”
小船在江浪中浮浮沉沉，但很显然，驾船的渔夫非常兴奋。还没靠岸，渔夫激动的抡起毛巾挥舞着，“东家，百年鲈鱼，百年鲈鱼啊！哈哈哈……老朽打了四十年鱼，看到过最大的也不过五十年的。”
“真的是百年鲈鱼？姜老头，你儿子的婚事有找落了，剩下的钱，还能给你续个弦，外带棺材本也够了。”身边一渔夫惊讶问道。
“哈哈哈……是啊，老朽开眼了，百年鲈鱼，你看！”
“小心，有江浪！”突然那人一声惊呼响起，姜老汉的笑容瞬间定格。
连忙操控船桨想要稳住船身。
“姜老汉，不好了，我要撞上来了……”
“轰——”
一声响动，姜老汉脚下的船瞬间剧烈摇晃了起来，在即将落水的瞬间，姜老汉想到的不是自己是不是要死了。而是儿子的婚事眼看因为没钱要崩了，好不容易老天开眼帮忙，这下又完了。
“轰——”
水花四溅，鲈鱼一见到水，顿时欢快的舞动着尾巴向江底钻去。
姜老汉绝望的望着渐渐远去的江面，看着身边游来游去的百年鲈鱼，突然仿佛明白了什么。
“神仙……”突然，姜老汉瞪圆了眼睛，因为他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竟然从天而降轻轻的落在水面之上。脚下的水面，就像是地面一般。
下沉的身体停下了，飞速的向江面冲去。
“轰——”
水花四溅，落水的姜老汉竟然奇迹般的冲出水面落到了陆笙的手中。
“往哪跑！”陆笙低声一喝，左手成爪，内力涌动。江面翻涌，一条一米多长的鲈鱼也如姜老汉一般破开江面冲向陆笙。
“沈凌，接着！”陆笙一挥手，鲈鱼画作黑影向天空落下的沈凌飞去。沈凌一把抱住鲈鱼脚尖一点化作大鹏冲向岸边。
陆笙将姜老汉放回到小船中，“老伯，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说着，陆笙冷冷的转过脸，看向身后小渔船上的中年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他啊，他叫李老四。”姜老头连忙说道，“是我一个村子的，为人老实，所以大家都叫他李老实。”
“李老实？我看你很不老实！姜老头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你要故意撞翻他的船，害的他差点丧命？”
李老四的脸色瞬间一白，眼神也变得闪躲了起来，“你这后生说什么呢，我的船是被江浪给冲过去的……”
“休得胡说，本官在楼上看的清清楚楚，你还敢狡辩。跟我上岸！”陆笙说着，一把抓住李老四，就这么踩着水面三步越到了岸边。
“好——”岸上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欢呼。陆笙飘落江面救人的一幕，对他们来说可谓是神仙手段。
“哎呦——”李老四被陆笙一把丢弃在地上。
突然，陆笙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这一次仔细看李老四的时候，在他的眉宇间竟然看到隐隐一道黑色的气息。
虽然很淡，但却存在。
陆笙的心底一凛，“魔气？”
“你……你到底是谁？你抓我做什么？”李老四惶恐的不住倒退。
“本官乃苏州府提刑司主司，你说本官抓你做什么？还不从实招来？”
“你是……你是陆大人？”破了官银一案，追回官银，陆笙在苏州百姓的心底已经供上神坛，所以听到陆笙自报身份，周围的百姓突然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草民拜见陆青天——”
“我……大人，我冤枉啊……”李老四突然发疯似的惊叫起来。
“本官看的真真切切你还敢说冤枉？好在本官在场，你所作所为并未造成什么后果。倘若你还要狡辩，那么本官就只好治你蓄意谋杀之罪了。”
被陆笙这么一吓，李老四的脸色刷的一吓没有了血色，慌忙跪在地上不住磕头。
“大人，小人知错了，小人认罪！小人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像被迷了心窍一般。
姜老头捕获的百年鲈鱼，他至少能得一百两赏银。我们在江上打渔，风风雨雨十年也未必能挣到一百两。
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心中就见不得姜老头落得这等好处，还想着，为什么姜老头运气就这么好，凭什么打到百年鲈鱼的不是我。
这么想着，刚巧有江浪打来，我不知怎么的，就偷偷控船撞了过去。大人，小人是鬼迷心窍了，当看到姜老头掉下水，小人也是懊悔的很。大人……小人错了……真的错了……”
说着，不住的对着陆笙磕头。
“原来是这样啊！这是看不得别人好！”
“真不是东西，长的一脸老实，却想不到包藏祸心。”
人群恍然大悟，纷纷对着李老四一顿指责。但陆笙却并不觉得这件事这么简单。
嫉妒是原罪，人生来就有。而碌碌凡人，此时此景也多半会生出像李老四这样的嫉妒心。但正常人就算升起嫉妒，多半转瞬间就会被压制，甚至在醒悟之后还会暗自觉得丢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李老四竟然就这么做了，甚至如果陆笙不在场，姜老头就只能冤死。
虽然李老四可恶，可该死么？陆笙心底摇摆不定起来。
“大人，大人……能否听老朽一言？”明白了原委的姜老头躬着身体来到陆笙面前。
“老伯请说！”
“李老四和老朽是同村的，说起来，他也是老朽看着长大的。李老四的为人，老朽心底也有底。虽然他今天做出这等事，老朽也是很生气，但却也觉得并非他本意。
也许真如他所言，是鬼迷了心窍。李老四平日里真的很好很老实。还记得有一次他和另一个人在江里翻了船。他背着那人游了二里上了岸。
累得都快断了气，他也没有抛下人家。老朽活了一辈子，知道人心隔肚皮的道理。但老朽敢拍着胸脯说，李老四真的是个好人。大人，反正老朽也没送命，还请大人能宽大处理……”
“姜老头，你……”李老四震惊的看着姜老头，眼神如此的复杂。
而这一刻，在陆笙的眼中，李老四眉宇间的魔气竟然缓缓的转淡，直到消失不见。
“姜老头，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李老四一边对着姜老头道歉，一边猛扇自己耳光。
“这……魔气算是被感化了么？”陆笙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底却久久无法平静。
“李老四，既然姜老汉既往不咎还替你求情，本官也不再揪着不放。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己去衙门，领三十板子涨涨记性。”
“是，谢大人，谢大人……”李老四把头磕的跟捣蒜似的。
回到包间，陆笙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陆笙一直在思考，是因为李老四心生嫉妒才滋生的魔气，还是因为魔气的干扰才会滋生嫉妒。
“哥，你就这么放过那个坏人了？”陆狸好奇的问道，“他差点害死了那个老伯伯！”
“人有时候做错事是一时糊涂，李老四就是那一种。而且姜老头替他求情，再将李老四定罪那就显得过于苛刻古板。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而且……沈凌，我又看到魔气了。”
“真的？那个李老四身上？”
“对！但是在姜老头以德报怨替他求情之后，魔气却消散了。还记得青玄道人说过的话么？魔由心生，但不知何时，魔却存在了天地间。”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麻烦了。”沈凌凝重地说道。
“你知道点什么？”
“不可说，不可说！这和大禹国祚有关，老头子这些天一直在京城忙着新部门建设计划，只是偶尔通信的时候提了一句。对了，你们苏州提刑司应该有公文下发了。”
“你说这件事？难道是真的？如果真如公文中所述，那可是数百万人的规模啊。”
“哪有那么夸张，最多十五万人好不好！”沈凌被陆笙爆出的数目吓了一跳。
陆笙一听，想了想也明白了，这个时代确实不能和前世警察体系相提并论。十五万人分摊到十九州，差不多每州一万人。有些州地广人稀，人数还能少点。
“不过这事非一朝一夕，也非一蹴而就，不出意外，江南道会作为试点区域最先实施。兄弟，做好心理准备，要不了多久，我们金陵见。”
“鱼来了——”正在这时，门外的小二高呼声响起。

第一百四十五章 投资和赌博的区别
沈凌并没有在苏州待上多久，带着陆狸吃了四五天美食之后便随长陵卫回到了金陵。
沈凌的离开，倒是让陆狸有些不舍。她不舍的也不是沈凌这个人，而是那些天吃过的苏州美食。
因地制宜，陆笙这次有时间了，在家里又把预防刑事犯罪法案做了一些修改。无非是两方面，一是法律宣传普及，第二就是相互监督。
好在这个世界有里长，一乡二里，平日除了耕地就是负责整个乡民的工作处理他们家长里短的琐事。
既然知府大人能差遣他们，陆笙也给他们点活干。每天晚上，让里长给村民们普及一下法律，顺便让他们自己也普及普及。
不知不觉，一个月悄然而过。这样宅又充实的日子，陆笙很适应很习惯。在前世，他除了接单外出之外，其余时间还真的是宅在家里打游戏，看视频。
用小助理的话，活该三十岁没女朋友，注定孤终身。
陆笙很适应，陆狸就快憋坏了。但是哥哥不出门，她身为狗皮膏药自然也不能出门，练武虽然过瘾，但天天练也会腻歪。
陆笙坐在花坛中惬意的翻着书册，而陆狸就撑着脑袋眼巴巴的看着陆笙，“好无聊啊……我怀念淞沪楼的软糕……我想海棠糕……”
“自己去，你又不是没钱！”陆笙头也不抬的淡淡说道。
“你陪我去！”
“不去，我不喜欢甜食。”
“娘以前也爱吃甜食……她做的枣糖……真是甜到骨子里了……娘，你听到了么？哥不让我吃甜食了……”
陆笙满头黑线的放下书，正要站起身，突然，院外拱门之外，孙游匆忙的跑来。
“大人，号外，号外——”
“什么号外？难道出事了？”陆笙顿时来了精神。
“没，苏州没有出事，但江湖上出事了。”孙游满脸兴奋地说道，“这两天，整个苏州府的江湖人士都在谈论一场比武。我就好奇打听了一下，原来青年才俊榜第七位的武林第一美人玄天蝶女，正式向青年才俊榜第一位的飘渺剑神柳青云发出挑战了。”
“真的？”陆狸双眼顿时放光，连忙拉着孙游来到桌边坐下，“你快说，他们开打了么？”
“打了，五天前在鞍山附近已经正式开始比试了，苏州武林人士得到的消息比较晚，现在正成批成批的往鞍山那边赶呢。”
“飘渺剑神柳青云？”陆笙淡淡地说道，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岔，将手中的书册翻到第一页，“就是这货？”
陆笙手中的书，正是最新发行的武林青年才俊榜。其中包罗了天下青年才俊之中武功最高的人。但是，这个榜单也有其限制说明。
上榜的都是在三十岁以下，而且都有过有迹可循的战绩。如果有人故意隐藏实力，或者从未拿出巅峰实力，那么这个榜单排名就并不准确。
青年高手榜只排了一百名青年高手，但并不代表这一百人就是三十岁以下最强的人。大隐隐于市，高手在民间。也许一个在山间密林之中苦苦修行的人少年，当他走出山林就能立刻搅动风雨。
这个时代从来不缺天才，缺的，只是那些风华绝代的人物。而青年高手榜前十名，就是这种人物。
这是最新一期的榜单，可以看出这次榜单的变动还是非常大的。在上一期，后天巅峰的实力勉强能挤进这个榜单。但现在，整个榜单上一个后天巅峰的都没有。
陆笙甚至对照了榜单发现这一期的最后一名在上一期排在了第六十名。也就是说，这一期的榜单，竟然把上一期的一半都踢了下去。
而这个玄天蝶女，虽然被称为武林第一美人，但在上一期却仅仅排在了第十三位。可这一期，直接进到了第七位。
陆笙的语气中对柳青云很不以为然，虽然柳青云已经连续五期位列榜首。但陆笙还是不以为然。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看到自己第十九名的排名，陆笙不屑的瘪了瘪嘴。
自己十九名也就算了，但凭什么沈凌这货还能第十五名？从这一点看，陆笙就断定这个榜单水分大大的。
尤其是看到对沈凌的介绍，第一句便是，大禹皇朝四象家族，南朱雀家族嫡系传人，当朝南陵王世子！
陆笙以为，要没有这一句话，排名至少要往后再十位。而且看到后面，更无力吐槽。深得朱雀家族百里飞剑之真传，御剑百里，杀人于无形。
要不是沈凌不在这里，陆笙非喷他一脸不可。这特么有脸么？百里飞剑被他练成百步飞剑。
所以嘛，陆笙对于榜单第一位的柳青云，也就没有半点敬畏了。谁强谁弱，还是干过才知道。
“玄妙蝶挑战柳青云？她打得过么？”陆狸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目前交手了四五场，还没分出胜负。”说着，孙游从怀中掏出一叠纸递到陆笙勉强，“这是手下弟兄们收集起来的情报，算是给他们练练手。”
“玄妙蝶被称为武林中第一美人，江湖中传言，她与人交手甚至不必真的动手。因为江湖上没有哪个人能抵御她倾城的一笑。哪怕那个人是女人，也不能。
相传玄妙蝶和冰魄剑仙步非烟是好姐妹，步非烟三年前闭关领悟剑魄，如今出关在即，等她出关，第一件事就是挑战飘渺剑神柳青云。
所以玄妙蝶才会先找上柳青云，就是为了给步非烟探探柳青云的虚实。”
陆笙翻看着孙游递来的情报，扫了一遍之后轻轻的将情报放在桌上，“柳青云输了。”
“输了？怎么可能！”孙游不信的惊呼一声，“虽然玄妙蝶这些年武功大进，但是和柳青云的差距却不是一点点。柳青云出道以来，一剑寒光纵横十九州，一生力战无数却从未败绩。而且，柳青云是剑神，江湖公认的剑神！没有人会认为柳青云他会输……”
“但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柳青云出道以来经历了大小七十二战，哪一战是持久之战？当年他与青年榜第一的宋小川决斗，也仅仅用了三招。
柳青云的剑，是杀人之剑，他的剑下，几乎没有活口。但是和玄妙蝶之战，竟然持续了五天都没有分出胜负。这只有一个解释。
柳青云不想杀人！
一个无情剑道，一把不想杀人的剑，他怎么能不输？柳青云输的不是武功，而是倒在了天下第一美人的温柔剑之下！”
“咦，经大人这么分析，我倒也觉得柳青云输是迟早的事！”说着，突然仿佛想起什么，嗖的一声站起身拔腿就要往外跑。
“站住！”陆笙喝住孙游，“你小子这么一惊一乍的做什么？想去哪？”
“大人，你不知道，苏州各大商号赌坊都开了盘口。赌柳青云什么时候取胜，盘口越来越火爆，苏州武林人士纷纷押注。”
“那，柳青云输的赔率是多少？”
“一赔十！”
“你这是赶着去押注？”
“大人，小赌怡情，您不会……”
“混账！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提刑司司卫，还是情报组组长，你还在朝廷的体制之中。赌博虽然没有律法禁止，但吏部条例可是明确规定，朝廷公职人员不得赌博，不得嫖娼，你知法犯法还算了，竟敢当着我的面……”
“大人……小人知错了！”孙游连忙立正站稳，但脸上的表情却无比的痛苦。
“多好的机会啊……我下半辈子的好日子眼睁睁的在眼前飘过……老娘身上的衣服已经穿了十年了……我要是压上五十两，将来能赚五百两……我要是能压五百两……”
“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干啥呢？老魏，老魏！”
“大人，您叫我？”拱门的拐弯口，老魏提着扫把探出了脑袋。
“咱们提刑司还剩多少钱？”
“还剩一万八千两。”
“去，把这笔钱全部拿出来交给孙游。孙游，你丫的拿了钱立刻去各大堂口下注，反正挑赔率高的下，全买柳青云输。还有，一定要挑那种信誉好，底蕴扎实的。要是赢了庄家赔不起那也不成。”
这番话说出来，孙游一脸懵逼的看着陆笙。刚才还满脸正气的呵斥自己身为公职人员不能赌博。但这转瞬间，特么自己直接压上全部家当？
“哥，不许赌博。”陆狸龇着牙，警告的盯着陆笙。
“又不是我自己的钱……”
“就算不是也不行！我答应过爹娘的，绝对不能让你学坏，还记得那个常山么？就是因为沾染上了赌博，现在活成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是输是赢的，那叫赌博。明知道是赢的，那叫投资。赌博靠的是运气，投资靠的是理智分析。既然柳青云必输，送到门来的钱怎么能不要呢？再说了，我们眼看马上就要离开苏州了。但是等我们走后谁来给提刑司挣家当？总不能等我们走后，让这帮弟兄喝西北风吧？孙游，去吧。”
“是！”这一次，孙游的声音显得低沉了很多。
虽然早就猜到，陆笙在接连完成大案之后很快会升迁调离，但真的从陆笙的口中得到答案，孙游的心也为之低落了下来。
苏州提刑司，因为有陆笙而名震苏州，没有了陆笙，苏州提刑司还能震慑群雄么？
当孙游走出拱门外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蜘蛛竟然靠着墙壁默默的望着天空。
“蜘蛛？你怎么在这？你这是……哭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鲜花铺路，万民相送
“没什么？”蜘蛛快速的抹了一把眼角，嗅了嗅鼻子。声音却变得无比沙哑。低下头，孙游还是在蜘蛛的眼角看到了泪痕。
“你去办事么？快去快回吧。”
“哦！”孙游应了一声转身，眼角的余光扫过蜘蛛手中的公函。
蜘蛛收拾了一下心情，又整理了一下着装，“大人！”
“进来！”陆笙轻轻的合上书本。
鲜红色的劲装，穿在蜘蛛身上那么的好看。但今天的蜘蛛，却显得别有韵味。
陆笙微笑的示意蜘蛛坐下，但蜘蛛却恭敬的双手递上公函，“大人，这是刚刚到的。”
“什么？”
“大人的调令！”蜘蛛说话间，眼眶再一次红了。
而陆笙的动作，也是微微一顿，故作镇定的缓缓接过公函，展开。
“哥？我们要走了？要离开苏州了？”陆狸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这一刻，小姑娘的脸上却露出了快哭的表情。
苏州是陆狸的家，她在这里很开心，也很安心。她喜欢苏州，喜欢苏州的人。哪怕是京城的花花世界她都没有一点留恋。
她舍不得苏州的一切，尤其是这里的人。
想到这里，眼泪不禁蕴满了眼眶。
“嗯，沈凌走的时候不是早就和我们说过了么？他说我们很快就会在金陵见面的。”陆笙轻轻地收起公函，“好在，金陵也不远啊，想回来的时候，一天就到了。”
陆笙抬起头笑了笑，“蜘蛛，你也坐吧！说起来，这次调令也算是好事。苏州提刑司主司不过是从八品，去了金陵为总司，那就是正六品官衔，连升了三级都不止。”
“哥立了这么多功劳，连升三级不为过，但是，能不离开苏州么？上次钱塘老头不是想推荐哥哥做苏州知府么？我记得苏州知府也是正六品。”
“咳咳咳……”陆笙被陆狸的话逗笑了，“钱知府是六品，但一府知府不是他能定的，我要做上知府的位置，没有十年二十年的历练想都别想。不管怎么说，升官了毕竟是好事，我的奉银以前是七两，正六品是三十两，嗯，一个月可以买一亩地，算是高薪了。”
“哥，我们不缺钱。”陆狸撅着嘴巴喃喃地说道。
“胡说，哪能不缺钱呢？钱永远都缺。好了，再说了这是朝廷的调令，要是不愿意，只能辞官了。”
“不要，那还是去金陵吧！”
“大人……”蜘蛛迟疑了很久，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真的不带我们？”
“苏州是我的大本营，也是我归根所在。交给谁我都不放心。而且现在的苏州，离不开你。就算我要带上谁，但决不能把你带走。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你坐镇苏州的这段时间，好好培养几个可造之材。等过了一两年，你有了接替的人选我再把你调到身边。”
“好，蜘蛛明白了！”
夜晚，灯火辉煌。
食堂饭桌上，摆满了淞沪楼的招牌美食。这是一场大宴，豪华的大餐。
但是提刑司的一众人气氛却显得异常沉闷，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那么严肃，就算吃菜，都是轻轻的夹一小口。
除了庆嫂的小丫狼吞虎咽的吃的满嘴流油，其余人都没什么胃口。
这是晚宴，也是告别宴。
公函中要求陆笙在三日之内赶到金陵报道，除去一天的路程之外，陆笙明天中午就该动身了。
金陵有提刑司，但却没有提刑总司。各府提刑司都是挂靠于各府的衙门，提刑司之间没有上下统领的关系。
但公文上却明确写了提刑司总司，正六品官衔。
这是临时创建的部门，甚至可以说，这个官职也是临时的。也许等到了金陵，确定好新部门的编制问题之后，提刑司就不会再叫提刑司了。
“喂，我说大家，这是给我送行，不是出殡。你们一幅幅哭丧的脸做什么？吃不吃？不吃我可全部给小丫了。”说着，陆笙夹了一只大鸭腿放到小丫的碗中。
“谢谢笙哥儿——”小丫满嘴的油，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不许叫笙哥儿，要叫大人！”
“唉，庆嫂，对小丫别那么严厉。我就是笙哥儿，一点没叫错，小丫从小就是这么叫的。庆嫂，你也不用担心。你以后就在提刑司做事吧，只有提刑司在一天，你们娘俩就不会没有着落。
既然大家都没心情吃饭，那我就在此交代一些事吧。明天，我就要启程去金领了。但苏州，还是我陆笙的根基所在。将来告老还乡，我还是会来苏州。
所以，我留下你们，不是我不信任你们不要你们，而是真正的信任真正的托付。
蜘蛛，这些话我白天已经和你说过，现在都在，我再说一遍。这次我带走卢剑不带你和孙游，并非我偏心。而是苏州离得了卢剑，离不了你们。
蜘蛛心思缜密，嗅觉敏锐。侦查案件，寻常的小毛贼不是你的对手。而孙游呢，本是苏州人士混迹在三教九流，根深蒂固。而且还掌控着情报网络，你们两个联手，苏州府我大可放心。
等过段时间，苏州稳定我在金陵也站稳了脚跟，你们还是跟我。毕竟，我也不是神，身边总得有几个嫡系的心腹。
此次朝廷动这么大的手笔，绝非是心血来潮。而且我在沪上府也听到了一些捕风捉影的情报。天下，怕是要不太平了。”
“怎么不太平？”老魏抬起头疑惑的问道，“当今圣上继位快十年了，可以看出圣上是个有为之君。虽然没有太祖皇帝的文治武功，但也绝非昏庸之君。大禹皇朝如今四海升平国力强盛，朝堂诸位大人也颇有能力。周边各国，无一敢掠大禹之锋芒。这太平盛世，至少还能维持五十年。”
“从客观来说，的确如老魏所讲。但不知老魏可曾听说过魔？”
“魔？”
陆笙的话让所有人都一脸懵逼。倒是一边的老邢却是脸色阴沉，“大人，您说的可是魔教？”
“不是，对于什么是魔，我其实也不知道。但是七大圣地之人皆有异动，似乎就是冲着这个魔而来。还有什么千年大劫什么的。不过我也就听到了只言片语，实在不甚了解。不过老邢，你说什么魔教？他们是什么教派？反政府的邪教组织么？”
老邢喝了一口酒，轻轻的抹了抹嘴巴，“魔教又称魔宗，他们自己自称圣教。要说魔宗的历史，那就长了。似乎从神话时期就存在了。
反正历朝历代，都将魔宗定性为邪教，也曾派出大军剿灭过。但是魔教就如百足之虫一般，时常被剿灭又时常死灰复燃。
大人，老邢我曾经有一个儿子。但后来，没了。听说死于魔教之手。所以我研究过魔教，但仅限于知道他们出现的记载。真正的魔教中人，我也从未见到过。”
“圣教？”陆笙眼睛微微眯起，“看来她身后的可能真的是魔教了。”
被陆笙这么一番话打岔之后，离别的悲伤气氛也淡了很多，大家也开始你来我往的原意吃饭了。
第二天一早，陆笙先去拜别了钱塘。钱塘是陆笙的第一个上官，一直以来对陆笙也多有提携。要说起来，和钱塘的关系并非仅仅是上下级，更有一种师生的情分在。
“想不到你竟然走的这么快。才不到三个月，你就连升三级了。就是大禹皇朝历史上，升迁速度如你的也是不多。”
“大人过奖了，大人似乎也快离开苏州了吧？”
“快了，也就这一两个月。上面的调令其实也到了，不过苏州重建的工程还有些没有完成，我得等做完这些才走马上任。你去金陵，我去江北，你我南北呼应，隔江而望啊！”
“大人真是雅趣。大人，下官今日就要动身，所以就不多叨扰了。”
“去吧，我想无需多久，我们会在京城再见的。”钱塘挥了挥手，颇有几分潇洒。
看着陆笙离开的背影，官场沉浮数十年的钱塘竟然心生些许感慨，“大鹏一日腾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拜别了钱塘，陆笙又去了一趟湖海盟，和梅启华道别之后又去和疤虎喝了杯茶。
这么一耽搁下来，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原本陆笙打算直接和陆狸卢剑施展轻功去走马上任的。但后来一想，自己这是升官啊，这么背着行囊赤着脚上任是不是太没逼格了？
索性，买了一辆马车，装的文生文气的出发。
晃晃悠悠，马车缓缓的踩着苏州城的青石街向西门行去。
“今天早上看街上还是挺热闹的，怎么现在显得有些冷清了？”陆笙好奇的问了句。
“不知道。”赶车的卢剑声音传来，“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啊，很多店铺都关着门。”
“是啊，本来还想买点海棠糕带走路上吃的，竟然也关门了。”陆狸有些可惜地说道。
马车压过青石路，缓缓的穿过西门。
走着走着，突然，马车停了。
陆笙原本在闭幕养神，缓缓的睁开眼睛，“卢剑，马车怎么停了？”
“大人，您还是出来看看吧……”卢剑的声音有些颤抖。
陆笙好奇的掀开门帘，入眼看到的，却是官道两边站满了百姓。所有百姓手中都拿着一朵鲜艳的花。
这是百姓对官员的最高礼遇，以前，只有大将军凯旋归来，百姓会以鲜花铺路，夹道欢迎。
而今天，陆笙要离开苏州，百姓竟然以鲜花铺路，夹道欢送。
“草民恭送大人——”
所有百姓齐齐跪下，向道路中间抛出鲜花。漫天花雨，洒满人间，眨眼间，将陆笙眼前的官道铺上厚厚一层。

第一百四十七章 全绑了
“你们……”陆笙急忙跳下马车，声音也哽咽的再也说不出来。
陆笙不觉得他来到苏州做了些什么？要说为百姓做事，他能做得过钱塘么？钱塘几个月来风餐露宿四处奔波。
别说和钱塘比，就是和苏州各县的任何一个县令比，陆笙都比不上。他就是查了三个案子，替人申冤而已。
但是，这个时代的百姓就是这么单纯。只要你是好官，百姓就会无条件的支持无条件的爱戴。今日离开苏州，眼前的场景，是陆笙做梦都不敢相信的。
“哥……”陆狸也跟着下了车，但下车看到的一幕，却让陆狸也跟着傻了眼。
“起来，大家快起来！”陆笙回过神，急忙叫道。
但眼前的百姓，一个个跪在路旁，没人起来，所有人的脸上不是挂着笑容，而是浓浓的不舍。
“大人，老朽能问您一句话么？”
“老伯请问。”
“大人能不走么？大人能留在苏州么？只要大人愿意，老朽愿领大家向朝廷请愿！”
“老伯！苏州是陆笙的家，是陆笙的归根所在。苏州，我会回来的。”
陆笙的话，已然明白，他会回来，但现在，他要出去闯荡一下。人最大的悲哀，就是这一生都没有走出过给自己划定的圈。
苏州很好，人文很好，风味也很好。但是，陆笙才过二十，还很年轻。
听到陆笙的回答，老人缓缓的站起身，从人群后面拿拿出一把鲜红的大伞，缓缓的走向陆笙。
“这……这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陆笙在苏州为官才不到半年，也未能为大家做出什么贡献，实在担当不起……”
“大人，您是个好官。从你刚刚上任为何家，为李家洗刷冤屈我们就知道苏州来了一个好官。
但如果单单是这些，老朽还没法请来大家愿意给大人制上一把万民伞。但是，大人，是您替我们追回了官银。要没这笔钱，苏州百姓的日子，可就难了。
这笔钱，是我们的救命钱，苏州六县，三十二个受灾的村子正在重建，到处都在开渠引水。大人，无论你离开苏州多久，苏州百姓都会念着你的好。
一个月前，我们就开始为您制这把万民伞。可是老朽实在没想到，您竟然这么快就要走。原本上面要绣满百姓的名字，但现在，却只绣了一半。
大人，既然您是升调，我们也该为大人感到高兴。大人还是尽快启程上路吧！”
在老人的相送下，陆笙带着陆狸再次回到了马车。
“苏州城百姓，携，苏州六县代表恭送陆大人步步高升——”
侧门外的呼声如山高，似海深。
卢剑挥舞着马鞭，“驾——”
一声驾，喊出了豪情万丈，喊出了意气风发，也喊出了能在陆笙手下效力无与伦比的自豪。
马车晃悠悠的再一次启程，碾过铺满的鲜花。透过窗帘，陆笙看到了一双双不舍的眼眸，两行清泪，不知不觉的沿着脸颊落下。
“湖海盟，携苏州武林群雄，恭送陆大人步步高升——”
“义合会，携全体弟兄恭送陆大人步步高升——”
孤车远影渐萧萧，古道绵绵天尽头。
过了许久，陆笙的情绪才缓缓的平复了下来。陆笙看着陆狸，好几次要打开万民伞却又忍住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想看就看吧！”
“真的？”陆狸高兴的打开万民伞，伞很大，在马车里无法完全打开。鲜红的扇面上，用苏绣绣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而也许正如老人家说的那样，因为陆笙离开的太突然，这把万民伞才完成了一半。而在伞身之中，突然掉下了一张红色的布团。
陆笙捡起来，展开看了看。这布团上面，写满了名字。绣娘们，就是将布团上的名字绣到伞面之上的。苏州城还有其他六县各一千多个名字，密密麻麻。
“哥，我们要去和爹娘告别么？”
“当然要告别的，而且哥临走前还拿到了万民伞，爹娘一定很高兴。”
“嗯！”
出了苏州城，路过东来乡，陆笙带着万民伞拜祭了一下爹娘。爹娘的坟墓陆笙已经命人重新修整好了，也不再如以前那样是个简单的小土包。
上一次，陆狸在坟前哭的跟个孩子，这一次，陆狸在坟前笑的跟个孩子。
短暂的和父母告别，陆笙再一次启程。马车晃晃悠悠，披星赶月。三人皆是修为高深之辈，而且此刻正值炎炎夏日。夜晚赶路，反倒是比白天舒服的多。
陆笙买的马车也很大，和陆狸各躺一边也是舒服。卢剑则直接睡在外面，马儿自己慢悠悠的沿着官道走着。
夏天的夜晚来的很晚，而早晨也来的特别的早。刚刚到了寅时，天空已经大亮。
“卢剑，我们走到哪了？”
“这里应该是丹阳地界，如此算的话中午时分应该能到金陵。”
“原本以为苏州离金陵很近的，看来是我相差了，也是有五百里路呢。我们得加快点步伐了，跑了一夜的路，竟然才走了不到两百里。”
“是！”
“驾——驾——驾——”
正在这时，突然间远处传来了呼喝声。卢剑抬头望去，官道的尽头，突然扬起了一阵浓烟。
卢剑勒住马车，微微眯起眼睛，紧了紧手中的剑。
“卢剑，听说过金陵道上有马贼出没么？”
“没有，不过官道上除了八百里加急的驿马，其他人不得策马狂奔。”
“驾——驾——”
烟尘越来越近，也终于让卢剑看清了来人。
并非驿站的驿马，也非军队的传令兵，对面冲来十几匹快马，竟然都是普通的护院装束。
一群护院，如何敢在官道上策马狂奔？就算是大清早此刻无人，也不能如此目无法纪。
但对方就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官道上横冲直撞，在他们的身后，还拉着一辆马车。剧烈的颠簸之中，马车几乎都有了散架的架势。
对方很快就来到了陆笙的面前，但却并没有停下的架势。
陆笙微微掀开帘子，眼神扫了一眼。仅仅一眼，陆笙捂着鼻子再次缩回到马车之中。
“卢剑，往中间走！”
“律——”
对方看到陆笙的马车非但没有向路边避让，竟然还直接占在了路中间。一个个连忙拉紧马缰，快马们一个个都停了下来。
“妈的，找死啊，这么大的路，你特么不知道让边上么？”
为首的一人停下马，马还没站稳，立马破口骂道。
“大禹明文规定，官道之上不可策马狂奔。你们这么横冲直撞是故意违反朝廷禁令么？”陆笙的声音从马车之中响起。
“干！你特么是个什么东西，老子怎么走路要你管？还不给老子让开！”
“老五，别生事！”突然，一个中年大汉喝止了那人说话，“这位公子，还请让各路，我们有要事，请行个方便。再者说，路上也没人，快点也没什么关系吧？”
“路上没人？那我怎么拦住你们了？看你们的装扮，你们是哪个大户人家的护院吧？马车里的是你们主人么？怎么他不说话？”
“这位公子还真会多管闲事！我们是谁与你何干？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可是齐州道台大人家的下人。马车里的，是我们大人的老父亲。快快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卢剑，全部拿下！”
陆笙的声音响起，对面的几个彪形大汉纷纷脸上一愣。他们脸上一愣，但卢剑却没有。
身形一闪，人影化作残影从人群中掠过。
一掌一个，对方的人群顿时人仰马翻。几个身手不错的还想着还手，但他们的武功也就是庄稼把式。在卢剑面前，连一招都递不出去。
三下五除二，十几人全部被卢剑打下马直哼哼。
“你——你好大的胆子，知道我们是道台大人的下人你还敢动手？你……你等着倒霉吧！”为首的大汉虽然面露恐惧，但还是壮着胆喝道。
“卢剑，掀开马车看看！”
卢剑身形一闪，人已来到马车前，掀开车帘，身形一闪再次来到陆笙的马车边，“回禀大人，马车里没有人，只有几口大箱子。”
车帘掀开，陆笙缓缓的钻出马车。
“大人？你……你是官？”为首的听到卢剑的称呼，顿时脸色变得苍白惊恐的问道。
“本官自然是官，知道本官为何要拦住你们么？”
“我……是我们在官道上策马了？可是大人，虽然朝廷有规定但在官道上策马的人多了……”
“你也知道？不错！在官道上策马的人多了，本官才懒得去管你。”陆笙缓缓的来到为首的人面前，“你的胸口有血迹你不知道么？”
“啊？”
“你们每个人身上都有血迹，而且每个人脚下鞋子上都沾染血迹。大清早，形色匆匆。谁会大清早的穿上带血迹的衣服出门？
如此快马扬鞭，马车都快震散架了，里面要真的有个人的话，就算不死也得被震掉半条命。所以，马车之中根本就不是人。
这马车为红顶黑身，刻飞鸟图腾，是官家车架，而且还是文官。你们这么拉车，不是很可疑么？既然车中是几口大箱，那想来，这辆车的主人应该已经死了吧？几位根本不是什么官家下人，而是劫匪吧。卢剑，绑起来，带回金陵！”

第一百四十八章 玄天府
马车再一次悠悠的上路了，而这一次，马车的身后却跟着十几匹快马。每一匹马背上，还驮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靠近金陵地界，对面的官道上突然再一次冲出一队人马。陆笙看到是身着黑衣的捕快，便让到了一边。
快马呼啸而过，刚刚擦肩而过，捕快们却突然间一个个拉住了缰绳，战马吃痛之下，纷纷抬起前脚直立了起来。
“站站站……站住……说你们呢……”一名捕快急的说话都不利索。
卢剑拉了拉缰绳，马车稳稳的停了下来。
“这不是何老爷家的马车么？好啊，你们竟敢还回来……”话还没说完，那名捕快便被身边的一脚给踹了到了一边。
“你特么就这点眼神怎么做捕快的？老子抽死你！”
这是一个长的仿佛是三角形的胖子。不是体型是三角形，而是因为太胖，腰围显得特别的突出。
胖子眼睛很小，但眼神却莫名的犀利。卢剑被胖子盯着，竟然下意识的握上了剑柄。
在武人的常识之中，胖，就是弱。因为一个勤奋练武的人，绝对不可能长成一个胖子。
但是眼前的这个胖子，就连一脚已经踏进先天的卢剑都感觉到危险。这种危险，就仿佛山羊看到了猛兽一般本能的恐惧。
车帘缓缓的打开，一身儒生装扮的陆笙缓缓的探出头。看到对方的装束，脸上露出了笑容。
“是金陵城的捕快么？那正好，卢剑，把人交给他们就好了，省得我们送到衙门。”
“是！大人。”
“大人？”胖子训斥的话突然顿住，转过头盯了陆笙一瞬，突然，胖子屁颠屁颠的跑来。
一身肥肉，如波浪一般翻滚，“这位想来便是从苏州而来的陆大人吧？在下金陵总捕头梁永仁，见过陆大人。”
“什么？你就是绝刀判官梁永仁？”马车上的卢剑似乎比陆笙还要吃惊，在梁永仁话音落地的时候脱口而出。
“我是梁永仁，如果金陵没有第二个总捕头叫这个名字的话，那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怎么？我不像么？”
“哪里像了？”卢剑心底无力吐槽。
陆笙不知道什么绝刀判官，也不知道什么金陵总捕，但能让卢剑这么失态的，此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卢剑虽然是武林人士，但景阳门一直是封闭教育，所以能让卢剑听说过名号的，此人的必定是威名赫赫。
可是，这也太胖了。
陆笙好奇的看向不远处的马匹，能承受这等分量的马，到底是何等宝驹？果然，梁永仁的坐骑就是与众不同。就是体型，也是比寻常马匹大了一大圈。
“在下苏州府提刑司主司陆笙，见过梁捕头，这几人是我在丹阳附近遇到的。看他们神色匆匆，身上还有血迹顿觉可疑，故而拦了下来。他们犯了什么事？”
“哼！这几个混账东西，本是金陵何家的护院。何老爷的儿子在齐州上任道台，因老父年事已高，他又是家中独子，所以写信让老父变卖家产去齐州养老。
却不想等变卖家财之后，这几人却突然对何老爷的家财心生歹念。昨夜，他们合伙杀死了何老爷和府中家仆，驾着马车携巨款连夜逃了。
今天早上我接到报案，连忙出城缉拿。好在被陆大人给截了下来，否则要是让他们离开江南道，那就很难再找到他们了。”
嗡——
话音落地，陆笙的脑海中突然一阵颤动。
之前陆笙还无法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所以罚恶令也不认为陆笙完成了罚恶。而当梁永仁将案情诉说清楚之后，这十几人果然都是当罚之人。
故而，罚恶奖励也及时的送了过来。
白光闪过，一张卡片在脑海中浮浮沉沉。陆笙连忙将精神力集中在卡片上。
丹药卡，真元丹，服下之后，可增加先天内力。
陆笙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普通增加内力的丹药对陆笙来说作用已经不大，但如果能增加先天内力，那是极好的。
“原来如此，那这些人就交给梁捕头了。”
“多谢！陆大人来金陵上任，我等护送陆大人进城吧！”
金陵曾经作为三朝古都，其气派和繁华自然是非苏州所能比拟的。光是金陵城的规模，就比苏州城大上三倍不止。
从东门进入，映入眼帘的便是可供十辆马车并排行走的青龙道。
“陆大人是第一次来金陵？”
“是啊，虽然神往已久，但却是第一次！”
“金陵城身为三朝古都，城中依旧有磅礴的皇宫所在。虽然我大禹的国都在燕京，但金陵皇宫也是皇上的行在。圣上也是偏爱金陵，每年都会来金陵小住几日。大人，沿着这条街直走，在皇宫宫门前第一个府邸就是南陵王府。我需将这几个犯人押解到首府衙门，故而就不再相送了。”
“梁捕头请自便，公务要紧。”
陆狸好奇的趴在窗口望着街道两边，琳琅满目的店铺，还有街上的行人，似乎对她都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哥，快看，这是明日香！原来是这么大的店铺啊，都有三层楼高了。”
“嗯，是不错，这么多小姐排着队的买。”陆笙点了点头。
“咦，鸭王楼？我在苏州就听说过，听说他们做出的鸭子，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那今晚就带你去吃好不好？”
离南陵王府越来越近，陆笙的心情也没有像其他人上任那么激动。倒是再见到沈凌的喜悦多了一些。
可惜曾经的好朋友，如今却成了上级。这让陆笙很难这么快的把对沈凌的态度转变过来。不过陆笙心底也非常清楚，公事和私交不能混为一谈。
认为私下里关系好就可以在公事上随便，这是大忌。所以陆笙在马车停下之后，依旧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衣冠，恭敬的从怀中取出名帖，而后双手捧着，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
“别装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陆笙抬头，看到沈凌竟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还毫无形象的靠着朱红色的巨大石柱上斜着眼睛瞟着自己。
“下官新任江南道提刑司总司陆笙，见过南陵王世子！”陆笙依旧一丝不苟的行礼。这下子倒是弄得沈凌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差不多可以了。德福，你领卢剑还有阿狸妹妹去客房等候，好生伺候，还有，让人把马车牵进去。陆笙，你跟我来。”
南陵王府，果然如想象中的一样。低调，却不失奢华，简约，却并不简单。
跟着沈凌穿过庭院，一直走到后院。突然，沈凌顿住脚步转身一拳打在陆笙的胸口，“你小子还和我客气，还和我客气？”
“那不是客气，那是流程。”陆笙脸上露出笑容，找了一个石凳坐下，“怎么回事，我的办公府邸在哪？提刑司总司在哪？”
“从这里出门左拐，第四个大门就是！”
“好，告辞！”陆笙站起身拍了拍手。
“去哪？那边还没收拾好，除了工匠在忙活之外啥都没有。”
“没弄好？没弄好你就把我叫过来？”陆笙顿时不爽了，“你消遣我呢？”
“哪里敢消遣你啊，要是真惹你不高兴，你给我一飞刀怎么办？”说着，沈凌突然收起笑容。
“陆笙，其实并没有什么江南道提刑司总司，圣上将名字定好了，叫玄天府！玄天府直属的，为玄天卫！”
“比我取名的水准还差。”陆笙瘪了瘪嘴。
“名字不好听么？我觉得还好啊！”沈凌示意陆笙坐下，继续说道，“玄天府，总部设于京城，玄天府统领，为当今圣上，副统领，是我家老头子。所以，我们走出去也能说一句天子门生。怎么样？这名头够不够响？”
“我本来就是！”陆笙嗤之以鼻的哼了哼。
“也是，你是甲榜进士，也算是吧。不过玄天府可不一样，你想啊，我们的统领是皇上本人，这后台够不够硬？”
“满朝文武的背后老大也是皇上！”
“你能不能不抬杠？”
“你能不能不说这些虚的？来点实在的。”
“好！玄天府总部位于京城，但目前为止，只有一个分部那就是金陵玄天府。
金陵玄天府以金陵总捕衙门，提刑司，驻军推荐，江湖武林人士还有飞凌卫组成。飞凌卫和江湖人士为主要骨干。
你，虽然挂名为提刑司总司，实际上就是玄天府的一部分，主管整个江南道的刑侦破案。这你擅长！等过会儿，霍天也会带人前来。
霍天的率领的武林人士负责检查江南道武林的异动，金陵总捕衙门负责缉拿。城防军负责江南道的百姓治安。但这仅仅是大致分工，有需要的时候，你们会相互交叉协助。
我，是江南道玄天府的第一人总镇。不怕你笑话，我这个总镇靠的就是我南陵王世子的身份。真要做事，我比不上你们中任何一个。”
“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但是，你所述的太过于笼统，能不能把我们各自的职权再细分一下？”
“玄天府才草创，朝廷根本没有给我们安排职权，让我们自己全权处理。所以江南道玄天府仅仅是试点，就是试出一个合适的样板，而后再推广全国。
但朝廷给我们一个玄天府定下了职权范围，第一，维护管辖范围内的治安，百姓稳定。第二，彻查一切刑事案件，打击任何触犯律法之人。上无上限，下无底线。第三，监察管辖区所有动向，及时向朝廷汇报不寻常的异象。第四，限制江湖人士对大禹百姓的影响。
说白了，就是代替朝廷，坐镇一方，既要查百姓，也要查官吏，更要查江湖武林！”
“那谁来查我们？”
“百姓，官吏，武林！”

第一百四十九章 职责所在
沈凌轻轻的来到陆笙的身后拍了拍陆笙的肩膀，“我们的作用，其实就是代替战时的各主城守军。而唯一的区别就是，战时的敌人，看得见，摸得着，知道是谁。而现在我们要见到的敌人，看不见，摸不着，不知道是谁。甚至，他们到底存不存在我们都不清楚。”
“既然不清楚，为何还要如此大动干戈？要知道，成立一个像玄天府这么庞大的部门几乎是打乱了原有的体系。
坦白说，我支持将行政治安从知府衙门之中分离出来。因为这样一来，各地的衙门部门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发展民生经济。
但我们所处的时代，经济，生产力，还有百姓的明智都没有成熟。而且社会已经适应了原有的体系，突然间改革，恐怕会适得其反。朝廷，为何会如此突然，又如此的着急？”
“也许和千年大劫有关！”沈凌轻声一叹，“大禹皇朝立国已经千年了。”
“虽然说从神话时期以来没有永恒的王朝，但一个王朝的兴衰并非是固有的劫数。这和一个皇朝的社会矛盾有关，导致皇朝兴衰的因素很多。
土地兼并导致贫富差距极大而引发社会阶级矛盾，内乱导致的内耗，外敌入侵导致的战乱，苛捐杂税导致百姓揭竿而起。
但我大禹皇朝并未有这些迹象出现，土地虽有兼并。但王公贵勋并没有将目标盯在土地上，而是一个个在商场沉浮，所以多数百姓家中都有一两亩田地的。
而且大禹皇朝百年无战事，国力蒸蒸日上。圣上登记十年，多次减免百姓赋税。在我看来，皇朝在一个健康的发展道路上。
就算需要改革，也无需如此紧迫。完全可以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你说的不错，不仅仅是你这么想，满朝文武都这么想！”沈凌有些自豪地说道。
“神话时期以来，轩辕皇朝历经一千五百年，大工皇朝立国八百年，大夏王朝立国一千一百年，商一千年，周九百年，之后所有皇朝，皆立国一千年。
大禹之上，有记载的皇朝为四十二个，但无一例外，皆是千年覆灭。在太祖皇帝立国之初，便为大禹皇朝定下目标，大禹皇朝必须打破这个宿命。哪怕最终依旧无法敌过命运，但也至少要打破千年桎梏。
这不仅仅是为了大禹皇朝，也为了告诉后来者，千年宿命，并非不可更改的天命。
故而，大禹皇朝从立国之初开始，一直谨小慎微，虽然我大禹皇朝历代帝皇不是数万载历史之中最贤明的皇帝，但绝对是最小心，最甚微的帝皇。
历经五十代帝皇，好不容易，大禹皇朝到了千年的这道坎。圣上和满朝文武心底都憋着一股气，就是要打破这宿命。”
“然后呢？玄天府就成立了？”陆笙笑了笑，“皇朝兴衰，皆在朝廷自己的手中。”
“但不久前，七大圣地的人还是出世了。”沈凌脸上露出了苦笑，“你知道七大圣地上次出世是什么时候？”
“难道是……千年前？”
“不错，正是千年前。当年，群雄争霸，山河破碎。太祖一人得七大圣地之中三家支持，兵锋所指，所向披靡。横扫天下收拾旧山河。建立大禹皇朝，而现在，他们又出现了。”
“你是说，他们下山为了推翻大禹皇朝？”
“也不尽然，他们下山首先见了皇上，具体的，我不知道也没资格知道。但鉴天院在不久夜观天象测算出一个不妙的事，帝星降世，魔星东升，紫薇星宫隐遁，群星下凡。如此大变，意味着大禹皇朝不再是天命眷顾，漫天星宿下凡应劫，帝星出现欲与我大禹皇朝不利。所以，原本打算从长计议的玄天府，被急忙推了出来。”
“以天体来推算国家命运，本来就是开玩笑。算了，既然朝廷信，那我也没办法。”
“走吧，大家应该都到了，我带你和大家认识一下。”
陆笙跟着沈凌进入王府东边的一处别院。别院客堂大开，四个身着各式官服的人已然在那等候。
霍天和段飞与陆笙是老熟人了，陆笙微笑的与两人点头示意。而梁永仁这个胖捕头，竟然也坐在右手侧。在胖子的上手，坐着一个身着贴身铠甲的将军。
将军的坐姿，就像一块万载岩石一般巍然不动。眼神犀利的直视前方，一身威严，带着无与伦比的霸气。
沈凌安排陆笙坐在左手上手，自己回到主位上，“大家都来齐了，你们彼此之间也不熟悉，本侯给你们做个介绍。
本侯沈凌，南陵王世子，现为江南道玄天府总镇。这位是陆笙，字玉竹，江南道提刑司总司。这位是段飞，南陵王府飞凌卫左卫领，还有这位霍天，沪上府天泉山庄庄主，现在天泉山庄皆搬到了金陵。
这位是江南道军部城卫军总军林羽将军，现在也归属玄天府。还有这位，有绝刀判官之称的江南道刑部总捕头梁永仁。诸位都是我江南道的擎天玉柱，这次将大家集合起来，就是为了组建玄天府。”
说起来，江南道的玄天府组建还是很轻松的，因为主要构成的就是飞凌卫。南陵王府，有一万多飞凌卫，以前就负责着玄天府的职能。
所以就算组建玄天府，其经验还是现成的。但要换了别的地方，那就没那么轻松了。
“原来您就是天泉山庄的霍大侠？久仰久仰！”在沈凌话音落定，梁永仁就惊异的对着霍天抱拳行礼。在这么多人之中，只有霍天是江湖武林人士，而霍天的名头也是非常响亮的。
在整个江南道，敢说武功在霍天之上的，绝对不超过五个。
“梁总捕客气了，绝刀判官之名，霍某也是如雷贯耳。听闻在金陵的宵小之徒，只要听到梁总捕的大名都不需要捕快动手都会一个个束手就擒。梁总捕的无形刀气，乃武林一绝，霍某早已神往已久。如有闲暇，还请梁总捕不啬赐教。”
换了其他人这么见面就想切磋的，谁都会心底不快。但霍天说这话，却是对梁永仁的极度肯定。电剑绝刀，孰强孰弱在江南道已经争议了很久了。
“哼，这个死胖子已经好多年没有拔刀了，他的刀还能不能出鞘都成问题。”一直一言不发的林羽冷冷的喝道。
“臭石头不损我会死么？能不能拔刀，用你脑袋试试？”梁永仁笑着推了推林羽，“别看这家伙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但交给他的事，从来没有打过折扣。诸位别看他现在惜字如金，给他灌两壶酒下去，他说的比你们一辈子说的都多。段飞和我也是打了很多年交道了，倒是陆大人初来乍到就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啊。”
“哦？什么大礼？”
“十四个背祖弃义的王八羔子。昨晚上发生的那件案子，十四个，全都被陆大人拿下了。现在被我送进刑部大牢，三天后开刀问斩。”
“这么快？”段飞诧异问道。
“这还快啊？换了我，这些混蛋东西就该就地正法。关三天，就是浪费三天粮食。”
“陆笙的本事，本侯是见识过的，段飞也知道，希望你们以后默契配合。你们各自的属下，会在三日内到位，现在咱们商讨一下，如何能完成朝廷对玄天府的期许。
玄天府的即是代天子坐镇一方，上查贪官污吏，下查民间不平，远定江湖动乱，近平民心民怨。权限可谓极大，但有不可过大。
以稳定一方，让百姓安居乐业为首要目的。大家各自说说看法？”
沈凌话音落地，没想到第一个发言的竟然是话最少的林羽，“让百姓安居乐业这事说来复杂，但却也简单。百姓其实很听话，只要能让他们有一口饭吃，他们就能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我认为，能让百姓不安分的因素无非有三，苛捐杂税，食不果腹，还有山贼流寇。就江南道而言，对百姓的赋税虽然很重但江南道富足，这些赋税也能承受。
而食不果腹这一点，江南道尚有一些闲置的荒地，我们可以让那些没有田地的百姓屯田。有了土地，他们心底就踏实了。
最后是流寇，这才是我们现在的首要。江南道全境十四个府，每个府周边皆有流寇。他们相互穿插，相互吞并。时常骚扰村庄让百姓苦不堪言。
属下建议，我们第一个大动作就是剿匪。一个府一个府的剿，剿到他们在江南道无法立足！”
“剿匪？剿匪虽然是必然的，但玄天府才刚刚设立，要花钱的地方太多，刚一上来就剿匪，怕是耗不起吧？”段飞迟疑的问道。
“而且，这些流寇对于怎么对付我们早已烂熟于胸。我们一有动作，他们就缩进群山密林之中。别的地方不说，光中山岭之中藏匿了至少十五伙山贼，我们却无可奈何。”梁永仁也是叹息地说道。
“陆笙，你来说说，我们第一步应该先做什么？”
沈凌点名了，陆笙也不能再一言不发了。缓缓的抬起头，“方才林将军说，第一是苛捐杂税。朝廷摊派给百姓的苛捐杂税是很少，但各位有没有调查过百姓人均收入和人均支出？是否有结余？
别的不说，就在苏州城，寻常小贩进城做买卖，除了交进城税之外，还需给当地的黑帮势力交保护费，而且还需打点城中盘踞的地痞流氓。
他们一天如果能挣一百文，进出城十文，交与黑帮二十文，打点地痞流氓十文，成本五十文。
在我们看来，那天他净利润是四十文，但实际上，他只有十文的收入。这些灰色，我们看不到的支出，是不是在金陵和其他府也存在？”

第一百五十章 灯火阑珊
陆笙的话顿时让梁永仁等一众人脸色一变。从他们的表情便知道，他们其实也知道有这样的情况存在。
之所有方才没说，并非他们要隐瞒什么。而是他们根本就想不到这些。
虽然他们不是那种不思民间疾苦的人，但他们所处的高度，很难注意到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现象。换了陆笙要真是生长在这个时代的话，他也不一定会知道。
而这个现象，也并非是特例出现。可以说已经和百姓息息相关甚至已经融入到了百姓的生活之中。
当初发现这个问题之后，陆笙找疤虎谈了一次。在给疤虎一些承诺之后，在苏州城谋生的所有百姓再也没有支付过和朝廷无关的税收。
就这一点，陆笙就被苏州百姓念了很多好。这也是为何苏州城百姓这么多去城外相送的原因。
“要想社会稳定，首先就是百姓稳定。百姓有的吃有的穿，自然不会想到生乱。而朝廷要想完全的掌控百姓，就必须抓住他们的命脉。
说起来你们也许不愿相信，但这却是事实。百姓不在乎谁做皇帝，也不在乎谁的天下。他们不懂圣贤之道，也不明白忠君爱国。他们只在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只在乎口袋里有多少钱。
但是，朝廷的税收，国库的钱粮，皆是出自百姓之手。我请问在座的诸位，百姓在乎的衣食住行，有几样掌控在我们的手中？”
“陆大人这是何意？百姓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在朝廷的管制之内？”梁永仁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虽初来金陵，所以我所见所闻，只能以苏州城为参考。如有不符之处，还望勿怪。
在苏州，百姓的出行多为步行。但要走远路，或者路途不平的话，他们会选择坐车。而在苏州城，有三家车行，但他们不以车行自称，而是自诩为江湖帮派。
在我接管苏州治安之前，他们彼此为拉客经常大打出手，而所定的价格也是随心所欲。这帮人，是属江湖武林还是属朝廷管辖？
我老师曾经和我说过，江湖其实并没有那么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我们口中所述的江湖，就是那些开辟山门，广招门徒。或者是那些仗剑天下，除暴安良的侠客？
非也，那些人，对百姓对朝廷的威胁微乎其微。但是，这么多武林门派，他们收了这么多弟子，要做什么？那些学成下山的弟子去了哪里？他们所学到的这些武功，用来做什么？
他们曾经踏入江湖，而后又回归到普通百姓中。或是给人看家护院，或是开设武官，或者自己经商远走天涯。形形色色的人，将江湖和平民百姓交融到了一起。
无论是车行，还是武馆，或者是饭庄，米铺，布庄，这些林林种种的行业背后，其实都有江湖武林的背影。
有时候，我们官府说的一句话，还不如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偷偷的在暗中发一个指令那么管用。为何？我们的命令，威胁不到百姓的衣食住行，但他们可以。”
被陆笙这么一说，别说是梁永仁等人，就是坐在上手的沈凌也是满头大汗。
“陆笙，你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太吓人了吧？”
“你问问梁捕头就知道了，是不是吓人？”
梁永仁深深的看了陆笙一眼，恭敬的站起身对着陆笙深深一拜，“陆大人真知灼见，在下佩服。虽然陆大人所述的那些，我这么多年来皆有耳闻。
但是我却始终无法将这些理清理顺，总感觉，这个天下太复杂，这个江湖太纠缠，治下的百姓太难约束。可经陆大人提点，竟然突然间豁然开朗。
归根究底，还是衣食住行。暗中错综复杂的关系，无非是为了一口饭一些钱财。正如大人说，不仅仅是金陵城，就是整个江南道，各行各业的背后其实都有一张网，一片江湖。”
“所以啊，我建议，剿匪什么的先别弄，如有匪患，就出面剿一下，如果他们安分，那就暂时不动。
从金陵城开始，将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各行各业都梳理一下。将这些东西，全部掌控在我们的手中。
他们要向往江湖自由的，那就滚去江湖不得插手，要是还想在我们治下混的，那么规矩得我们定，他们只需遵守就可以了。
在江南道，南陵王府的话应该还是能一言九鼎的吧？”
“看来，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得有事做了。”
陆笙原本答应阿狸要带她去吃烤鸭的，但可惜并未实现。但沈凌晚上却在明月楼包了一桌大吃了一顿。好在明月楼的烤鸭也是不错，至少陆狸吃的很开心。
玄天府各大部门皆有各自嫡系人手，而陆笙却只有一个卢剑。就算加上金陵提刑司，人手也不过二三百人。好在这些人对陆笙还很是信服，所以陆笙倒也没有感觉到身边空落落的感觉。
约谈各个地下势力的事交给梁永仁，身为金陵总捕，他知道怎么找人怎么说话。能谈的就谈，谈不拢的就吓，吓不退的就打，打不动的……那就只好上黄鹤升烟令了。
平时不关心也罢，这么一查一顺藤摸瓜，却是把梁永仁吓了一大跳。用他的话来说，金陵城的地下规矩甚至已经超越了朝廷的法令。
好在有飞凌卫在上面照着，这么多错综复杂的地下势力没一个敢冒头的。从梁永仁的报告中可见，金陵城有八大王，十二虎，七少，三爷。
而每一个的背后，都站着一个江南道鼎鼎大名的武林门派。
这时候，就是天泉山庄出面的时候了。江南大侠霍天的大名，走到江南道每一个角落都好使。
这些人是不是你们罩的？不是？那好，梁永仁，全收拾了。
这些人是不是你们罩的？是？那好，你看看，这些年他们干了啥？什么？你们不知道？那好，你们自己清理门户。
对于一个挂着金字招牌的名门正派，清誉甚至比他们的武功还要重要。虽然心底很腻歪，但脸上却一定要做出我与罪恶不共戴天的姿态。
灰色地带行走的人，哪个屁股下面干净？
而那些抱成一团的商行，车行，还有林林种种，那就需要沈凌出面了。以前物价几何，份额怎样分是他们说了算，但从今往后，规矩改改了。
时光冉冉，匆匆一个月过去了。
金陵城的整顿工作已然完成。这些天，陆笙的罚恶令跟抽风了似的，没事就送奖励，没事就震一下。搞得陆笙有时候都来不及看。
虽然这一次整顿不是陆笙执行的，但这个建议是他提的，甚至具体的计划都是他做出来的。那些屁股不干净的，进了牢狱或者直接被砍了脑袋，功劳自然算在陆笙头上。
而那些虽然不是恶人，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甚至有些可以说是好人。但因为抗拒执法而被打击的，也算不到陆笙身上。
国有国法，大禹没有法外之地自然也没有法外之人。
一个月后，金陵城还是那个金陵城，甚至金陵城的百姓并没有感觉到这一个月来的风波。但他们却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活似乎在发生着某种变化。
生活似乎变得轻松了，周围的世界突然间变得有规律有规则起来。
至少，买卖的必需品价格变得一致了，出行的速度变得快了，也很久没有泼皮流氓来找他们要保护费，车行马行的服务态度变好了，街上也不再是随处可见的惹不起的人。
百姓的感受，沈凌他们没有什么体会，他们也不会傻得跑到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问你幸福么？对沈凌来说，最大的快乐莫过于彻底控制整个金陵城的同时，还有大把的钱进账。
那些不透明的产业变得透明之后，最直接的改变就是税收的增加。
整顿告一段落，沈凌大手一挥请骨干手下去明月楼。
其实，沈凌最开始想请大家去二十四桥的青楼的。但在陆狸杀人般的眼神下，沈凌到了嘴边的名字改成了明月楼。
明月楼位于金陵河畔，居高远望，二十四桥的美景尽收眼底。
如果说白天的二十四桥是诗情画意的话，那么晚上的二十四桥就是天涯明月。
而沈凌就是身在天涯望着远处的明月。
金陵河畔开着一家又一家青楼，那里的姑娘莺莺燕燕是整个金陵质量最好的。
沈凌那眼中的向往，怀念，让陆笙恨不得一脚把这个发情货直接踹到河里去。
“陆笙，你上次做的那首诗叫什么来着？什么灯火阑珊处？”
“是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陆狸冷哼的瘪了瘪嘴，“同样是考中进士的，你和我哥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你哥是甲榜的，我在乙榜。对了，就是这一句，此情此景，何等的应景啊。你看看，那是秋荷姑娘的画舫。当年秋荷姑娘出阁之日，我与无双公子都想一亲芳泽。最后就是在这间画舫中比试。本公子一曲惊魂，无双公子甘拜下风。当年本公子的风采，可谓……”
“世子，您没喝多吧？”段飞偷偷的拉了拉沈凌的袖子。
“呃……”沈凌回过神，偷偷的瞟了眼陆狸，却悲哀的发现，陆狸的脸上竟然什么表情都没有。
“话说那灯火阑珊，是不是有点大了？”梁永仁为打破气氛，来到沈凌的身边转移话题。
“我去，失火了。”陆笙惊叫一声，话音落地，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第一百五十一章 救火
梁永仁看到火势有点大的时候，火势已经彻底的失控了。当陆笙赶到的时候，周围救火的百姓已经放弃了救火。
这里，是一处背靠金陵河的学院。学院不大，仅有一间学堂，三间小院。
“清风蒙学真是可惜了……清风先生多好的人……”
“是啊，怎么就突然失火了呢？不知道那些寄宿的孩子怎么样了……”
“看，有仙人！”人群突然纷纷惊呼，陆笙踏月而来的风采，确实如梦如幻。
在陆笙的身后，沈凌也是脚踏飞剑略过虚空。那风采，竟然比陆笙还要飘渺动人。甚至这一刻，陆笙都有点意动，要不要套出这百里飞剑的功法。
尼玛，剑仙啊有没有？
“唵——”
一声龙吟响起，陆笙落在火势之前，浑身一颤，内力狂涌。
龙吟响起的瞬间，金陵河面剧烈翻滚。两条水龙，从巨大的河面之上仰起了头。
降龙十八掌，双龙戏水！
“哎呀，有龙，真的有龙啊——”
“龙王爷来救火了……我说好人会有好报的吧……”
虽然百姓也明白有武功这东西，也有能飞天遁地的高人。但在此时此景，却依旧将眼前所见的一切当成的神话。
火势已经彻底的蔓延，人力已无法回天。要是不尽快扑灭，火势必定会蔓延到周围的几家房屋给其他人造成更加严重的伤害。
“这位少侠且慢——”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清风蒙学常有十数名贫寒童生寄宿，您这一掌下去，怕是不妥……”
声音从画舫中传来，让陆笙的动作猛的一顿。
“陆笙，让我先来——”沈凌暴喝一声，“开——”
一道无形剑气突然激射冲进冲天的火势之中，沈凌的双手平举闭合，突然间分开。面前的火焰，瞬间仿佛开了一扇门一般向两边分离。
沈凌的身形如一阵流光冲入火势之中。
好在清风蒙学不大，沈凌冲进去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学生宿舍所在。在墙角处，看到了七八个抱成一团陷入昏迷的孩子。
沈凌连忙一把卷起床上的床单，背起三个孩子。
“沈凌，我来了。”陆笙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床单如狂风卷动，又是三个孩子被陆笙卷起。
“世子，我也来了。”段飞夹起最后的两个孩子。
“世子，我替你们开道——”梁永仁肥硕的身躯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浑身肥肉一抖，举手为刀，一道刀气冲天而起。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满身肥肉的胖子，竟然能有这么好的轻功。就连陆笙都没来得及发现，他是何时进来的。
林羽说，梁永仁的刀已经很久没有出鞘了。这话并没有错，但是，梁永仁的刀不是不出鞘，而是没必要出鞘。
因为他修炼的，是无形刀气。
一刀斩下，面前的火墙被一分为二。趁着这千钧一发的瞬间，陆笙等人化作流光冲出火焰。
“出来了——”
“都救出来了？”
“真是高人啊——”
陆笙连忙将孩子交给陆狸，“阿狸，快，全力抢救——”
话音落地，手掌一震。金陵河面翻滚，两条水龙冲天而起。
“唵——”
“轰——”
水龙在火焰的上空猛烈相撞，磅礴的水，如银河倾泻一般从天而降。
火焰，瞬间被漫天的雨水扑灭，弥漫的青烟，遮蔽了整个天空。
火势扑灭了，周围的百姓脸上露出了笑容。看向陆笙等人，眼中更是如信仰一般的崇敬。
“哥，八个孩子，就有五个活下性命，其余的三个实在是……”陆狸悲痛的来到陆笙身边眼睛通红地说道。
“尽人事就好，至少，你救了五个人？”
这场大火，让陆笙等人原本的好心情被顷刻间冲的烟消云散。
火势已灭，陆笙等然再次踏入蒙学之中。
“从火势蔓延的方向看，火源应该在这里。”梁永仁专业的发现了火源所在。一行人立刻前往，在火源外围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处书房，但此刻已经彻底的变成废墟。
“因为书房都是书，所以只要有一点火星就会立刻燃烧起来。应该是晚上不小心打翻了油灯，这才导致火焰蔓延开的。”
“进去看看。”
陆笙大步进入废墟，还没走几步，突然感觉脚下踩了什么东西。后退一步，却发现脚下踩的，竟然是一具半焦的尸体。
陆笙轻轻打扒开焦灰，将尸体的周围清理出来。
沈凌等人连忙围了过来，段飞从百姓那里借来火把，给每人一根。在火把的照应下，陆笙等人也看清了死者的样子。
死者应该是个男性，但也仅此而已。因为大火的炙烤，尸体表面已经严重碳化。
“死者为男性，年龄在四十岁上下。”陆笙初步判断到。
“应该就是清风先生！我问过周围百姓，这间蒙学是清风先生所办。晚上除了几个寄宿的孩子之外，就清风先生一人在此。”
“清风先生？我听说过他。”梁永仁低沉地说道，“清风先生在金陵城颇有威望，交友广阔也多是文人雅士。
他本身仅仅是金陵的一个秀才，考了这么多年都没能中举。但是他品性极为雅洁，好教书育人，也善教书育人。只要有勤奋好学的孩子，他都愿意教授。
一开始他仅仅是受聘教富家孩子识字，但后来他萌生了办学的想法。加上自己屡试不中，便将祖宅办成了蒙学。
因为教书好，所以慕名而来的学生很多。而他收学生，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勤奋好学。故而他的学生之中，贫寒学生比富家子弟多的多。”
“这是个好人，可惜没能有好报。”段飞长长一叹。
“不对，这不是意外。”陆笙突然喝道。
“何以见得？”
“火源发生地是在书房，如果是打翻油灯引发火势，那么清风先生不该毫无察觉失火，他应该尝试扑救，就算扑救来不及，他也应该有能力从书房逃出去。
但是你们看，他身边都是烧焦的书架，这说明，他在死亡之前并没有离开书架多远。还有，火焰的灼烧有极为强烈的灼痛感。这是最为痛苦的死法。
没有人能在被火烧的时候不挣扎的，而他却没有挣扎迹象。这说明，在失火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清风先生死的有蹊跷。”
“陆大人的意思是，不是意外？”
“虽然不能排除，但也有人为的可能。”
“这样吧，这件事就交给陆笙调查。通知衙门，把这里善后一下。”
其实并不需要沈凌去通知，在火势被扑灭后没过多久，衙门的衙役便率先赶到了。得知沈凌等人在，连忙上前见礼。
梁捕头和他们算是老交情了，所以交接善后的问题也是梁永仁留下处理。陆笙等人，便悻悻的各自回家了。
南陵王府有钱，而且千年来得到历代帝皇的赏赐早已可以说富可敌国。沈凌这败家子大手一挥，便给每个部门主管分了一套别院。
陆笙的别院，就在南陵王府对面一条街的街角。拎包入住，就连下人管家都是现成的。这些下人管家之中，难保不会有南陵王府的探子。
陆狸的情绪看起来很低落，这丫头平时虽然像小孩子一般没心没肺，但内心其实非常敏感。八个孩子，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竟然就夭折了三个，这对陆狸的冲击很大。
第二天一早，陆笙来到南陵王府，刚刚进门，梁永仁便将一叠卷宗交给了陆笙。
“陆大人，这是清风先生的详细资料，我连夜命人收集出来的。”说着，梁永仁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气。
“梁捕头昨晚一夜没睡？”
“唉，是老了。还记得二十年前，我为了堵中山一窝鼠，我像一只老猫蹲了他们七天七夜也没感觉累。现在，就一夜不睡感觉吃不消了。”
“梁捕头过谦了，昨夜那一道贯彻天地的刀气，令在下佩服不已。放眼金陵，怕是没人敢正面接下您这一刀吧？我去办公了，梁捕头还是去休息下吧。”
陆笙告辞离开，虽然不和他们疏远，但也理智的保持距离。这是陆笙的习惯，从一开始加入侦探这一行业之后就养成的习惯。
回到办公室，姑且算是陆笙的办公室。
陆笙连忙将关于清风先生的生平资料仔细的看了一遍。
清风先生的品行已经不能说是高洁了，简直可以说是伟岸。而且从资料上看出，金陵的文人雅士并不仅仅对他的品行很是赞赏，而且对清风先生的文采也是非常认同。
大多数文人都有那么一股孤傲劲，喜欢抨击当今朝政，而这一点在清风先生身上显得尤为明显。也许这也是为何明明有真才实学，但一直无法考中进士的原因。
清风先生为了置办蒙学，将祖宅改为学校。因为多数孩子都是贫寒子弟，他又免去了这些孩子的学费。有些孩子每天上学要走好几个时辰，清风先生就给他们置办宿舍。
如此消耗，入不敷出。清风先生变卖了田产房产，就连妻子也受不了清风先生的败家而带着儿女去了娘家。
但清风先生依旧乐此不疲，为了补贴蒙学的开支，他卖字卖画，卖书，只要能赚到钱，竟然还给大户人家的厕所写对联。
这样的好人，应该长命百岁。可是，他却在不惑之龄却飞来横祸！可惜，可叹。

第一百五十二章 新案子
陆笙看完清风先生的平生，可谓一朵白莲。为人谦逊，却傲骨天成。待人和善，彬彬有礼。
甚至与他周边的所有人都近日无仇，往日无怨。很难想象，他会被人杀害。
姑且，陆笙将他定为他杀。毕竟他死亡的地点，和他的死状有太多的疑点。
而清风先生为了办学，几乎已经卖光了所有的家产，要说凶手为了劫财，也于理不通。
清风先生身体很好，而且很注意养生。才四十多岁，应该不存在突然猝死的可能。
突然，一则不起眼的讯息从陆笙的指尖略过。在半个月前，金陵河中发现一具男尸。当时金陵河畔的住户很多都发现了。
最先将尸体捞出的人就是清河先生，但可惜，那人已经没救了。后来左右邻居报了官，尸体被城外的义庄收去。
尸体？陆笙很自然的联想到清风先生的遇害会不会和这事有关？但是，据记载，看到尸体的并非只有清风先生一人。
左右很多人看到了尸体，而且也并非只有清河先生一人动手打捞。但为何，会只有清河先生发生了意外？还是说，清河先生只是第一个？
“来人！”
“哥！”陆狸一本正经的推开门进入陆笙的办公室。
在公事上，陆狸还是很自觉的收起了自己不着调的性格，说到底，她还是提刑司的司卫。卢剑一直忙于收拢的提刑司整编和提升。
说起来，从江南道各府抽离出来的司卫整体素质比苏州差了一大截。而陆笙的习惯就是人不在多，只在精。
所以卢剑和后来从苏州调来的司卫一直在进行着除锈计划。就是狠狠的操练这群安逸惯的家伙。能挺住的，留下，挺不住的，滚蛋。拿着祖上的功勋或者喊着我是谁谁谁的人，一律踹。
原本陆笙手下还有三百人，这一个月下来竟然被剔除了快一百人了。而剩下的，并不意味的安全，因为卢剑的除锈一直在持续。
好在江南道有段飞他们管着，也没必要用上陆笙手下这群人。
公事上，陆狸倒也显得干练，但这个称呼却是怎么也改不了。
“走，我们出去一下。”带着阿狸，两人来到了昨晚失火的清风蒙学。
远远，便看到无数的人群将清风蒙学围得水泄不通。一阵阵哭声，从人群中远远的传来。
“多好的人啊，清风先生德高望重，却想不到竟然葬身火海。”
“是啊，学生与他们父母都来祭拜，但是，竟然连灵堂都搭不起啊！”
“你看到了么？清风先生的夫人来了，哭晕了好几次。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和清风先生闹呢？现在，连丈夫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也不能这么说，清风先生为了办学可谓砸锅卖铁，要换了我这么做，我家婆娘早就把我撕了。清风先生非常人所能做。”
“是啊，所以说整个金陵城，却只有一个清风先生呢……”
听着周围的议论纷纷，陆笙心中也是一叹。但心底，却也没有他们这么多的感触，也许是见惯了，心也渐渐变得冷了吧。
陆笙带着陆狸敲响了清风先生左右邻居家的门，主人都去清风先生家帮忙去了，留在家里的是家中的老人。道明来意，老人倒也很健谈。
“小伙子打听河里飘来的人啊，那是半个月前的事了，好多人见到呢。那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身上穿的花花绿绿的。
看着他仰着从上游飘来，大家都以为还有救。当时七八个小伙都下去捞了……对，你问清风先生啊？他也下去了。用竹竿，把他扒到岸边拖上来的。
可惜了，看着年岁不大却这么淹死了。估摸着不学好，去这边的哪家青楼喝醉了，失足掉进河里的。”
“当时尸体有什么异常么？”
“没啥异常啊，当时好多人看着那人身上穿的好，还带着金银首饰呢。有些人就想着摘下来。不过被清风先生制止了，说什么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拿死人钱财不怕晚上回来找咱们么？被他这么一说，大家也都没动歪心思。后来衙门的人来了，尸体就被他们带走了。”
没有问道有用的线索，陆笙又去了下一家。
“当时也没有奇怪的地方啊？我当时就在，而且还一起捞了。那人长得白白净净，很好看。年纪嘛……差不多三十来岁，反正不到四十。
清风先生当时也是很急，跑的书都掉水里了。回去的时候也忘了，好在我叫住了他，把书还给了他。但当时清风先生有些奇怪，说这书不是他的。
但除了清风先生，还有谁书不离手啊？可惜了那本书，已经彻底浸湿怕是不能看了。”
“衙门收尸之后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当时谁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听说衙门把尸体带回义庄等人认领。”
一连询问了好几家，却始终没有有用的线索。既然没人知道尸体的身份，那就不存在捞尸体引来杀身之祸的说法。
“走，我们去义庄。”
“去义庄做什么？好吓人的！”陆狸听到要去义庄，有些畏缩地说道。
“你以前不是胆子挺大的么？上次哥要去老包棺材铺你不也跟着我去了？”
“那哪能一样啊，棺材铺是卖棺材的，但义庄里全是死人啊。而且……当时我不跟着你能行么？你当时还不懂武功，我要保护你的。”
“就你这胆量，还叫嚣着要学谁行侠仗义呢？估计真的见到江湖厮杀，你最先吓得哆嗦了。走吧，不就死人嘛，你就把他们当成肉摊上卖的肉就好……”
“呕——”陆狸脸色一白，狠狠的掐了掐陆笙腰间软肉，“这个月，人家不吃肉了。”
“确定？”
“不吃猪肉！”
金陵城的义庄位于城外乱葬岗附近，看守的是个几乎头发都掉光的枯瘦老头。老头姓钟，具体名字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所有人都叫他钟老头。
钟老头是义庄之主，也是这片坟场的打更人。也许和尸体打交道久了，钟老头的样子也变得不人不鬼。有其是他笑的时候，比鬼都恐怖。
“你们打听半个月前的尸体下落？你们是公门的？”
陆笙懒得废话，直接拿出玄天令，“我不知道你认不认得这块令牌，我是玄天府的……”
“玄天皇令，您是玄天府银牌统领吧？小人钟老头，拜见大人。”
“你知道？”
“是啊，这些天我听到最多的就是玄天府了。那些葬在这里的怨鬼恶灵可没少叨念。”
“废话少说，那具尸体呢？”
“大人稍后，我去找找。”钟老头慢悠悠的回到内堂，掀开一具棺材，从里面翻出一个账本。
“年纪大了，脑子就记不住，就十几天前的事，还得翻账本才能记住。哦，找到了。那个小兄弟叫欧阳崇明，是名剑山庄的大少爷。被送到义庄的当天，他就被名剑山庄给带回去了。名剑山庄还给了五十两的赏钱呢。”
“欧阳崇明的死因是什么？”
“衙门不是断案了么？失足掉河里，淹死的。”老头咧嘴一笑，又是惊得陆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陆狸，早已经怂的抓着陆笙衣角不敢抬头了。
陆笙拉着陆狸离开了义庄，却并没有直接去名剑山庄，而是转道回到了玄天府。
“阿狸，你向沈凌要一些名剑山庄的资料来。”
陆狸很快出去了，却想不到并没有带来什么资料，却是把沈凌给带来了。
沈凌进来，一把坐在陆笙的案前。陆笙抬起头看到沈凌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
“你怎么来了？忙完了？”
“你不是要名剑山庄的资料么？我来了，要问对名剑山庄的了解，我比谁都熟。怎么？名剑山庄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是在清风先生出事的半个月前，他和左右邻居曾经在金陵河之中打捞上来一具尸体。
清风先生的人际关系很好，也没有仇家。如果他是被蓄意谋杀的话，我想来想去只能和那件事有关联。
刚刚我去义庄打听了，那具尸体是名剑山庄的大少爷欧阳崇明。”
“啥？那个大废物死了？”沈凌从桌上跳下，这表情竟然如此的夸张。
“废物？”
“对！绝对是废物，而且是废物中的极品。你要了解名剑山庄？那哥就给你好好说说。”说着，沈凌拉开一张椅子大摇大摆的坐下。
“名剑山庄建立于五百年前，比我们南陵王府搬来金陵还要早了两百年，为当今三大铸剑圣地之一。名剑山庄无论在武林还是在朝堂，都有着不小的威名。
而他们的威名，却是建立在一柄柄传世宝剑之上的。五百年间，从他们手中流出了七把不世神兵，七十二把传世名剑。
而那些不世神兵，每一柄出现江湖都会引起一阵血雨腥风。不过近百年间，那些神兵都没再出现江湖。倒是传世名剑，每隔几十年都会出现。
名剑山庄专著打造兵器，每一代庄主都是世间顶尖的铸剑大师。传至如今，已经两百十一代了。
名剑山庄当今庄主就是金陵明月，公子无双的无双公子欧阳明月，也是我口中那个大废物的亲弟弟。”
“无双公子？那个和你抢头牌输掉的那个？”陆狸好奇的问道。
“咳咳咳……昨晚喝多了，胡说的……”
“能输给你，那个无双公子也不过如此嘛……话说这无双公子听着名头不小，但我怎么没在青年高手榜上看到他的名字？难道是个绣花枕头？”
“阿狸妹妹，没人告诉你名头响的就一定懂武功吧？”沈凌戏谑的一笑，“无双公子应该是世间第一等的能工巧匠，但是，他却不懂武功。”

第一百五十三章 名剑山庄
“不懂武功？名剑山庄在武林中有这么大的名声，不懂武功这件事怎么想怎么觉得有问题吧？而且，名剑山庄既然能打造传世名剑，那定然会受到很多人的觊觎。他们就不怕……”
“兄弟啊，名剑山庄庄主不懂武功，谁和你说名剑山庄就没有高手了？历年来，名剑山庄都养了一支卫队用于保卫名剑山庄。
而且，名剑山庄之主并非一直以来都不修炼武功。只是人力有穷尽时，需将一门技艺练到世间绝顶，所耗费的心血，毅力，智慧都无法想象。
像无双公子，他能在这个年纪就跻身为世间顶尖一流的能工巧匠，你觉得他还有别的心思和时间练武么？你别指望一个绝顶高手能写诗做赋考状元，也别指望一个绝顶铁匠会绣花。”
“说了这么久的无双公子，你还是说说你口中的那个大废物吧。欧阳崇明！他怎么回事？身为名剑山庄的大少爷，怎么会失足掉金陵河中还淹死了？”
“虽然欧阳崇明淹死了我很意外，但却并不奇怪。要说那大废物，绝对是金陵城中的奇葩，废物之中的极品。
欧阳崇明和欧阳明月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两个人却截然不同。欧阳明月从小聪明好学，而欧阳崇明却从小好吃懒做不学无术。
原本按照惯例，名剑山庄的庄主都是长子继承。但欧阳崇明却实在不像话，所以也没人希望他成为名剑山庄庄主。他自己也自知不是这块料，也从未有过和弟弟争的想法。
不学无术也就算了，他还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据飞凌卫统计，欧阳崇明隔几天就输他个几百两，长年以往，一年之内被他败掉的资产没有十万也有七八万了。
输光了，就从家里偷点值钱的东西拿出去卖。然后欧阳明月还给他擦屁股，把卖出去的再赎回来。因为他是大哥，欧阳明月又不能拿他怎么样，所以，就这样持续了很多年。
欧阳崇明喜欢喝酒，但酒量很差，酒后失足掉河里也不是一两次了。所以说，这次直接淹死也在情理之中。
怎么？你认为清风先生的死和欧阳崇明有关？”
“你看看这个！”陆笙拿起资料给陆笙看，“半个月前，金陵河中飘来一具尸体。清风先生和一众百姓将尸体拖上岸，而那具尸体就是欧阳崇明。”
“这能有什么？”沈凌好奇的问道，“很寻常的事情啊。难道就因为捞出尸体，清风先生就被杀了？又不是清风先生把人推下去的。”
“话虽如此，但是清风先生的人际关系极其简单，和他有过交集的人和他都没有矛盾。这是个老好人，而一个老好人莫名其妙的被人杀了，我实在找不到凶手要杀他的理由。所以我只能想到和欧阳崇明的尸体有关，会不会和欧阳崇明的死有关联？或者，清风先生发现了什么？”
沈凌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你在想，欧阳崇明如此作为，欧阳明月肯定恨不得他早点死了一了百了，然后制造一场意外害死了自己的大哥？但是，希望欧阳崇明死的人多了，最想让他死的绝对不是欧阳明月。再说了，欧阳明月要这大废物的命，哪需要金陵河？一场病，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无双公子欧阳明月，绝对能让这废物死的无声无息连一朵浪花都溅不起来。”
“你觉得这件事和清风先生的死没关系？”
“我觉得没有！不过，你若想调查一下我也不拦着。要不要去名剑山庄？我带你去！”
“听说名剑山庄的名剑名震天下，江湖剑豪，无一不以有名剑山庄打造的宝剑而自得。既然到了金陵，若不见识一下岂不遗憾？”
“那正好，反正我今天没事，走！咱们去名剑山庄。”
陆笙沈凌还有陆狸三人换上一身便服便离开玄天府前往名剑山庄。
名剑山庄位于金陵府南云县的郊外双峰之间，藏于深山之中，旁听流水潺潺，黑山白水，俨然世外超凡。
“这双峰一为皓铁，一为莫邪，是两座铁矿山，而两座矿山之中出产的铁正好一刚一柔。故而，名剑山庄打造的兵器才能刚柔并济。
名剑山庄坐落于此，也算是深入宝山之中了。
但就算有天材地宝，还是需要巧匠打造。所以才成就了三大铸剑圣地之一的名剑山庄。”
“果然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宝地。”陆笙也不禁感叹，“山好，水好，还有丰富的矿山资源，难怪名剑山庄能够五百年不朽。”
名剑山庄的山门极为气派，山道两边，每隔数十步便会有一根造型奇异的宝剑样式的石柱。虽然仅仅是石柱，但还是能从石柱上感受到剑锋的厉芒。
“陆笙，你看这些石柱，每一根都是名剑山庄曾经打造过的名剑样式。这柄剑为斩龙，乃不世神兵，相传当年落入江海龙王手中，在东海一剑斩下蛟龙的头颅。不屈，太阿，琥珀，帝尊，天池，魂归，太邪，琅琊……每一柄剑，都有着无数的传奇。”
一步步踏上石阶，每隔数百步都有一名名剑山庄弟子在此迎客。但似乎沈凌是这里的常客，故而没有名剑山庄弟子上前询问来意，而是直接拱手放行。
在山下之时，和陆笙一样上山的有几十人，但到了半山腰，却就是他们三人在了。
来到名剑山庄的山门前，两边的守卫连忙下了台阶，“拜见南陵王世子，我家庄主说带世子去戏楼，他随后就到。”
“好！”沈凌随意的点了点头，跟着下人进入山庄。
不知为何，陆笙感觉名剑山庄的布局和沈凌的南陵王府有些相像。被下人带到戏院，而戏院的戏台之上，正在依依呀呀的唱着戏曲。
整个舞台上，所有人都在卖力的表演，但在戏台之下，却没有一个观众。
这样的场景，显得尤为怪异。陆笙对着戏曲的唱腔不喜欢，不过陆狸和沈凌却是听得很是陶醉。甚至靠近时的脚步也不自觉的加快了很多。
“大家坐，想不到今天还有戏听，阿狸妹妹，来，吃坚果。”
陆笙第一眼就被台上的那个花旦吸引了目光，因为她不像其他的戏子那般画着浓密的油彩。仅仅略施粉黛，与大街上看到的那些美貌女子并无二致。
但却美若天成，惊艳了世间。尤其是她那柔媚，又带着穿透力的唱腔，仿佛能直透人的灵魂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陆笙倒不是对这个女子有别样的旖旎，而是这个女人的脸或者说她的妆非常的现代化。陆笙来到这个世界，见过太多这个时代的美丽女子。
但她们的妆容也仅仅是画一下眉，抹一些粉，最多弄一个樱唇。
但台上的这个女子，陆笙之所以认为她没有浓妆艳彩仅仅是因为她不仅仅画了眉施了粉黛，而且还画了眼线，刷了睫毛。
这种远超这个时代的化妆，让陆笙格外的亲切。而在寻常人眼中，能看出此女的美，但却注意不到雕饰的痕迹，因为这些细微的雕饰，才是改变整个人关键所在。
陆笙直勾勾的盯着台上的女子，陆狸偷偷的捂着嘴笑了，“哥，你终于开窍了？”
沈凌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在脸上缓缓地绽放。
“好高明的易容术！”
“呃——”沈凌的笑容定格。
“啥？”陆狸错愕的看着陆笙。
“此女的样貌应该算是很好，但绝对无法达到现在这么惊心动魄的地步。他是利用一些细小部分的化妆才到达现在这么完美的五官。这是精细到极致的易容之术，此女不简单。”
陆狸偷偷的捂着额头，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沈凌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还以为你小子开窍了，还是石头啊。不过你说的不错，他的易容术的确很好，甚至只要是他的手笔，就没有差的。”
听了沈凌的话，陆笙再次定睛看去，而此刻，台上的戏似乎唱到了一个阶段。表演的演员，一个个收起道具缓缓地退场。而方才在台上唱戏的花旦，却走下了台向他们走来。
“还是看走眼了，没看出来这是个女装大佬。”
“什么女装大佬？陆笙，你能不能不要老冒出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词？”
“女扮男装易，男扮女装难。要把女子的媚态做到浑然天成，没有七八年的苦修绝难做到。大佬，便是在某一个行业已经到了巅峰的称呼。”
“不愧是陆笙陆大人，匆匆一眼，便能看破在下的虚实，难怪陆大人为官才区区半载，却能屡破奇案。能有如此慧眼，实乃大奸若忠之辈的悲哀。欧阳明月，见过陆大人，见过小侯爷。”
“侯爷是不假，请不要加上一个小字。”
“哇？你是男人？”陆狸惊异地叫道。
“是，我是男人！”欧阳明月风情万种一笑，实在很难想象，一个男人风骚起来，却比女人更加魅惑。
“三位请稍后，我去去就来。”
大约一盏茶的时候，一个翩翩公子缓缓走来。这一刻，陆笙才明白为什么无双公子的名号没有冠在沈凌的头上。
无论身世，武功，风采，沈凌都是出类拔萃的。
但是在欧阳明月的面前，沈凌却显得寥寥于众了。
精致绝美的五官，飘渺出尘的风采，淡雅于世的微笑，温软人间的眼眸。
这才不愧为金陵明月，公子无双。

第一百五十四章 品剑
“小侯爷和陆大人相约前来，必定有事。”欧阳明月俯首作揖的问道。
“没别的事，我这位陆兄想见识见识闻名天下的名剑山庄，正好我也有空所以带他来看看。”
“小侯爷就别卖关子了，看看可以，还是先把正事说了吧。”
“你这人真没趣！”沈凌嗤了一声，“听说半个月前你哥淹死了？来劝劝你节哀。”
“我今日能有兴致唱戏，哀从何来？”欧阳明月丝毫不做作地笑道，“哦，我明白了，你们是来问我我大哥之死和名剑山庄有什么关系是吧？
虽然名剑山庄都很希望他早点死，但只要他自己不死，名剑山庄不会动他一根汗毛。两位还是不要有什么怀疑了。
我们也曾调查过，半个月前，大哥从家里偷了一件琉璃马，然后在大通当铺当了三百两银子。之后去了赌场。
不过那天我哥的赌运不错，一下子赢了五千两出来。之后大手一挥，请同桌赌徒去了桂香楼喝花酒。一直喝到深夜才散。
之后，没人再见过我大哥，直到三天之后被人发现在金陵河中。我也找了那几个赌徒询问过，尤其是那个输了三千两的。
不过那个人你也听说过，就是扬旗商号的小少爷。三千两银子，对人家来说就是九牛一毛还不值得为此杀人。
尸体打捞出来之后，大哥身上的银票虽然泡烂了，但却没有丢失。故而，有人见财起意的可能也被排除了。
所以，我认为是大哥酒醉失足落水的，两位若是还想查尽管去查吧。”
“不知道明月公子知不知道在金陵河畔昨天夜里有一家蒙学院失火了？”
“听说了，那个清河先生听说是个好人！”
“明月公子消息真是灵通啊，昨晚上金陵城发生了一些事都瞒不过明月公子的耳目？”
“陆大人这是何意？”欧阳明月微笑的看着陆笙，言语之中也没有之前的那么亲近了。
“明月公子别误会，你连金陵城失火这么小的事都能这么快知道，但却对大哥的死倒是在被送到义庄之后才知道。感觉有些不合常理啊。”
“很简单，我大哥生死其实我并不关心，我与他的唯一关系，就是都叫一个爹。至于清风蒙学的大火我之所以知道，那就更简单了。因为昨晚，我就在那艘画舫之上。秋荷姑娘提醒你的时候，她正偎依在我的怀中。这个答案，不知陆大人可满意？”
“满意！本官也不希望公子无双的欧阳明月公子和此事有什么牵连。”
“好，既然正事说完了，那就由在下领小侯爷和陆大人观赏一下近一年来名剑山庄打造出来的名剑吧。我看陆大人你也是剑不离手，想来也是爱剑之人。如有看中，尽管拿去。”
“我已经有剑了。”
“陆大人还是不要言之过早，看过之后再说。”
欧阳明月长的很好看，脸上的笑容也很阳光。但不知为何，陆笙的心底对他却有着莫名的排斥。并不是因为他之前女装的原因，陆笙觉得此人有些假。
就算笑容再阳光，也难掩他身上的阴郁气息。
陆笙三人被欧阳明月带到剑阁之中，剑阁内陈列的，皆是名剑山庄打造的精品宝剑。
刚刚踏进剑阁，陆笙就感觉到里面散发的寒芒剑气。一把好剑，并不是仅仅锋利就够的。宝剑，也是有生命，而生命，这是铸剑师注入宝剑的灵魂。
“有些剑，出炉之后就如死寂。这种剑，只能是凡剑，他们只能被作为兵器，供江湖人厮杀。
而有些剑，在出炉的那一刻就尽露绝世风采。剑光霍霍，剑气纵横。这种剑，既是名剑。也必定是普天之下独一无二之剑。
还有一种剑，集铸剑师毕生心血铸就而成，虽然是死物，但却有思想。这种剑，能择主而侍，此剑一生，不侍二主。
还有一种剑，生来伴随天地异象。当出世一瞬，天地变色，或是日月同辉，或是彩云飘飘，或是电闪雷鸣。此为不世神兵。
相传当年斩龙剑出世一瞬，天地突然变色乌云翻滚，一道金龙从天而降一头撞进斩龙剑之中。其后，斩龙剑散发出万道光芒。
剑身金黄，一片片龙鳞纹路秋毫壁现。”
欧阳明月在讲述各种剑之间的区别之时，慷慨激扬，眉宇之中的狂热和向往让陆笙突然对此人有了一些改观。
这是一个爱剑之人，也是一个为剑痴狂之人。
“此间共列名剑七十二把，皆出自我手。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打造出一把能有思想的神兵，更何况那些不世神剑了。”
“不世神兵，皆是应天地气运而生。每次出世，必定是天地大变之时。此乃天数，非是人力可及。但你要说名剑山庄无法打造出一把有思想的神兵我却是不信的。火离剑，冰魄剑两把不世名剑，不是造就了南剑神北剑仙两大绝世天才？我记得这两把神兵，是你三年前送给柳青云和步非烟的吧？”
“不错，但是这两柄剑却并非出自我手，我至今无法释怀。陆大人，你也是用剑之人，可有看中的？”
陆笙环顾一圈，这些剑说真的都是极好的。陆笙敢肯定，要是换了任何一个剑客来到剑阁，估计也会抱着这些剑爱不释手恨不得全部占为己有。
但这些剑，对陆笙的吸引力不是很大。
陆笙缓缓的举起手中的剑，“我已经有了。”
“咦？陆大人，你的这把剑能不能给我看看？”突然，欧阳明月似乎发现了陆笙寒铁剑的不凡之处，顿时热切地说道。
陆笙想了想，将剑交到欧阳明月手中，被铸剑大师品鉴，也是一件雅事。
欧阳明抽出寒铁剑，仔细的打量。他看的很认真，甚至一寸一寸，每一个纹路，每一处雕刻都看的很慢。
“此剑的材料只是普通的寒铁，但打造此剑的铸剑师，却让我为之胆寒。剑身两指半，剑长三尺三，分毫不差。剑重七斤二两，剑身笔直不带一丝一毫的扭曲。
如此技艺，已然到了非人之境。
剑虽寒铁，但却真正做到了千锤百炼，故而能够刚柔并济。陆大人，此剑为何人所铸，为何剑身上没有此人名章？”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一个老头。”
“那，此剑可有名字？”
“寒铁剑！”
“寒铁剑？就这么简单？”欧阳明月诧异地叫道，但一瞬间突然仿佛有所醒悟。
嗖的一下抽出身边的一把名剑狠狠的向寒铁剑斩去。陆笙眉头微微一皱，但也没担心自己的剑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罚恶令奖励下的寒铁剑，自带磨损度。而就目前而言，寒铁剑的磨损度是零。按照设定来说，这把寒铁剑可谓无坚不摧，就算来把神兵，陆笙都敢正面刚。
“当——”
不出意料，名剑在寒铁剑的兵锋之下断成两截。
欧阳明月看着断成两截的名剑，脸上瞬间浮现出浓浓的悲伤。
“呵呵呵……名剑？原来，我打造的名剑还是破铜烂铁……”
“明月公子无需介怀，打造我这把剑的老头和我说过，这世上，能斩断这把剑的还不存在。无论是名剑还是神兵，都一样。”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口中的那个老头是谁？”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
从名剑山庄回来的时候已经黄昏，虽然陆笙不需要名剑山庄的剑，但陆狸还没有一把趁手的好剑。所以最后陆狸拿了一把秋水回家。
这批剑其实还是非常好的，拿普通打造的剑和罚恶令奖励的剑硬磕，不断才见鬼。剑阁之中的剑，随便一把拿出来都能卖出天价。
陆狸的心情不错，而沈凌的心情看起来竟然比陆狸还好。尤其是看到欧阳明月备受打击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就跟八百年没吃到鸡的狐狸一般。
刚刚踏进玄天府，沈凌就尖着嗓门喊了起来，“段飞，霍天，胖子，石头，走，今晚小爷做东，出去吃喝一顿。”
梁永仁揉着眼睛从房门中探出脑袋，“刚吃完怎么又要吃了？”
“你是直接一个午觉睡到现在，特么都睡了一个下午了。”段飞拍了拍梁永仁的肚子笑道。
“喂，陆笙，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沈凌拍了拍陆笙的肩膀。
“那个欧阳明月，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总觉得他很假。我不喜欢他。”
“英雄所见略同，不愧是我兄弟。其实我也不喜欢他。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会唱戏么？而且他的妆容和其他戏子不同？”
“不知道！”
“他心理有些变态，特别痴恋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他的生身母亲。你说，这样的人我是不是该避而远之？”
“恋母癖？”陆笙诧异的问道，“那今天他画的这个妆容是……不会就是他娘吧？”
“不错，就是他娘生前的样子。在他大概十岁的时候，他娘和别的男人发生了一场惊动金陵的风流韵事。他爹直接被气死，而他娘也不久后去世了。从那之后，我就感觉这家伙变了，变得越来越不像人。”
“果然，每一个变态背后，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不说他了，说多了影响胃口。这人比较会装，不然，无双公子的名号应该是我的。”
“这才是你讨厌他的真正原因吧？”陆笙调侃地笑道。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关键的书
金陵城日趋稳定，整顿工作已经从金陵城转移到江南道其他几个府了。除了苏州府之外，如沪上府，常锡府等等都在开展。
整顿，并非是玄天府的目的，仅仅是掌控管辖区域的一种手段。当整顿完成之后，相应的措施和规章制度才会渐渐的完善到位。
玄天府的目的，并不是一味的镇压，而是要将所有会引起骚乱的根源扼杀于萌芽之中。对管辖区域的绝对掌控，自然是好办法。
金陵事了，手下做事也已经熟练，各个主管的神经也不再如以前那般绷紧了。酒宴之上，佳人翩翩起舞，陆笙和沈凌抚琴弄箫，一片歌舞升平。
突然，一名玄天卫神秘的出现，探出头看到几个大佬玩的正尽心又嗖的一下把脑袋缩了回去。
“过来吧！”段飞虽然醉眼朦胧，但眼睛还没有花。招了招手，那人便急匆匆的走进来。
“总镇，各位大人，金陵城又出事了。一家书店，就在不久前失火，掌柜的被当场烧死。火势弟兄们已经扑灭了，但是据弟兄们勘察，这场火来的有点蹊跷。”
“书店失火？”陆笙眼中精芒闪动，瞬间联想到清风蒙学的那一场怪异火势。
“走，带我们去看看。”
陆笙一行人立刻起身，沈凌留下一张银票连忙向案发之地赶去。
抵达现场，玄天府的人已经将周围保护了起来，在保护圈外，密密麻麻的围拢着百姓。书店位于闹市区，附近到处都是商铺和酒楼。
这条街道名为学子街，区区十里的街道，分部着十二家学院。有书院，有蒙学，有女子书院林林种种。故而，在这里开办书店生意还是不错的。
书店的大火已经被扑灭，但书店也已经被严重烧毁。好在扑救及时，并没有蔓延到身后的民宅之中。
陆笙扇着空气中的烟尘，来到书店门口。敞开的大门上，也有被火灼烧的痕迹，而在大门的内部，一具已经焦糊的尸体向内趴在地上。
“大人，书店中的书籍和字画皆已经被烧毁，残留的也就一些座椅。这个就是书店的掌柜，叫万通。但是万通的死状却有些奇怪，人都已经到了门口，竟然没能逃得性命。而且，他倒下的方向是向内，如果书店失火，他理应往外跑。”
“你说的不错。”陆笙缓缓的站起身，“这个万通的确是被杀死的。凶手杀了人之后打翻了油灯，在书店里四处放火。这样的手法，与清风蒙学一模一样。”
“你的意思是……可以把这件案子与清风蒙学联系到一起？”
“可以！”陆笙不假思索地说道。
“陆大人，这也太武断了吧？”梁永仁有些诧异，“就算都是失火，案发场景也差不多，但是凶手未必是一个人啊。再者说，一个教书先生，一个书店掌柜，他们之间能有什么联系么？”
“有！”陆笙无比确定地说道，“还记得你给我的资料么？关于清风先生的平生和人际关系。清风先生为了办学可谓散尽家财。到了后来，清风先生只好卖字卖画，写书赚钱。他的字画，多数也是交付给这家书店寄卖的。故而，两者之间还是有联系的。”
“陆大人的意思是？牵连？”梁永仁惊讶的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能让凶手这么牵连法？这是要把和清风先生有牵连的人都杀光么？就算诛九族，也没有这样诛法的。”
“应该不是纯粹的株连，肯定是为了掩盖什么。而凶手要掩盖的，是清风先生和万通都知道的。也许，万通也不是最后一个。”
“大人——”
呼——
一阵风啸响起，一名玄天卫急速的从原处飞掠而来。“西郊外，一家印刷工坊发生大火，印刷工坊内二十几人全部被杀害。”
“什么？”陆笙等人脸色齐齐大变。
再次出门来到西郊，看着眼前的惨状几人的脸色纷纷变得铁青。
“令人发指，令人发指！凶手到底要隐藏什么样的秘密？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陆笙眼眸微微眯起，眼中精芒不断的闪动。
“总镇，诸位大人，弟兄们都已经找过了。凶手处理的非常干净，没有留下一点线索。而且凶手的武功很高，所有人都是一剑毙命。而后凶手将尸体堆在一起，以印刷厂的纸张书籍为燃料焚尸。只不过纸燃烧的时间不长，所以这些尸体都没能被烧掉还是保留了下来。”
“如果……凶手要烧毁的根本就不是尸体呢？”陆笙淡淡地说道。
“陆笙，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凶手不是要烧毁尸体毁灭证据，那凶手何须多此一举？”
“如果凶手想毁掉的，就是印刷工坊中的书籍呢？”陆笙默默地转身，望着天空长长一叹。
“三个地方，清风蒙学，金陵城书店，还有这里的印刷工坊。单单拿出一个，似乎雾里看花根本就琢磨不透凶手要做什么？
但把这三者串联起来呢？清风先生是教书先生，而且他还写书。他写的书交给书店售卖，甚至书店全权代理了清风先生的版权。
印刷工坊这么晚了竟然还在工作，这说明他们在加班加点的印刷书册。如此串联起来，那就是凶手要毁掉的不是人，而是书！”
“书？”所有人顿时恍然大悟，如果是书的话，果然可以把三处相同手法的案子串联到了一起。
“但是，是什么样的书才会让凶手不惜杀这么多人？那本书中，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陆狸抱着手臂，有些冷。
单纯的陆狸总以为这个世界很美好，她向往着诗人们口中绚丽的江湖，仗剑天涯的潇洒。哪怕现在她已经成了官家小姐，但却依旧没有放弃对江湖的渴望。
可是，跟着陆笙成为了提刑司司卫之后，她却一次次看到了江湖的血腥，人间的丑陋。一个名满天下的才子，能够为了自己陷害他人。
为了自己的私利，有人可以陷害师傅，杀害师兄。而现在，为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有人竟然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只怪我们反应的太慢了，让凶手得手！”梁永仁愤恨的敲着手掌说道。
“不能说我们反应慢，而是凶手是有目的有计划的实施。我们开始连凶手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如何捷足先登？陆笙，这件案子，务必要彻查。”
“明白！”
“走吧，以后看来不能请你们吃饭了。请你们吃一次，就出事一次。”
“你可以直接折现的。”
陆笙三天来将市面上关于清风先生的书能买的都买了回来。
看过之后才明白，清风先生竟然是一个蒲松龄一般的人物。
甚至人生的经历，也和蒲松龄一模一样。明明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但却率试不中。明明在士林之中颇有名声，但却因为孤傲怪异而无法取悦于官场。
所著之书，皆为神鬼精怪的传闻传说。但却又并非单纯的以取悦读者为本，其中故事，多是折射现实，暗讽朝廷体制不思民间疾苦。
在陆笙看来，清风先生看似众人皆醉我独醒，看似抨击朝政为民请命，但却根本上是愤世嫉俗而已。
众人皆醉我独醒？当他以为自己清醒的时候，殊不知自己根本就是活在梦中。在二十岁之前，陆笙会认为清风先生的思想是无比正确的，也许很多二十岁的年轻人视他为偶像。
但三十岁之后，就会思考他的观点是不是以偏概全？而现在，陆笙却直接觉得清风先生的所思所想，根本就是活在梦中。
官该吃糠喝稀为民请命？那还有谁当官？富人应该积德行善将多余的钱接济穷人？那谁还做富人？穷人还要不要拼搏？犯我大禹者虽远必诛？这只能在某种层面上，要真是这样整个大禹就会拖进战阵泥潭。
尤其是看到一篇以鬼狐寓意的故事，天子应该取消功勋门阀的特权，让富家子弟和寒门子弟在同等平台较技？人家起跑线都领先你十万八千里了在同一平台较技？不怕直接断送寒门弟子的出路么？
放下书，陆笙揉了揉眼睛，“理想是好的，但要实现这些理想，至少是无数年之后的事情了。这个时候想这些，异想天开。但是，书生抨击朝政，也不犯法啊，至于要被斩草除根么？”
但是，陆笙还是从这些书册之中找到了一些规律。清风先生的神鬼怪谈，每年出一本，而且都是每年的七八月份。
如此算来，今年的神鬼怪谈应该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这么算的话，凶手杀人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今年的小说出世？
“大人，万通今天出殡，追悼的宾客今天也会齐去。”
“知道了！”
陆笙的道了一句，换上一身便服便悄悄的出了门。万通不仅仅是书店的掌柜，他在金陵城还是有一些产业的。虽不算大富之家，但也算小资了。
白绫飘飘，前来道别的宾客络绎不绝。万通的两房夫人落落大方的接待往来的宾客。
虽然万通英年早逝，但好在四个儿子皆已成年。原本和谐美满一家，顷刻间支离破碎。
“万通兄，三天前我们还把酒言欢，想不到才区区三天，你我竟然阴阳两隔了。没了你，我还与谁品书鉴画啊——”
陆笙刚刚到现场，就听到一个人趴在棺材上哭的那个叫撕心裂肺啊。
这激动的样子，竟然比他四个儿子还要伤心。
“这是谁啊？”陆笙悄悄的对着身边人说道。
“他叫董成武，以前是东来茶馆的说书先生。和万通是至交好友，万通有好书，肯定先让董成武先睹为快。因为故事说的好，董成武在金陵城也有了家业，甚至自己在东街开了一家茶楼。”

第一百五十六章 风月闲谈
也许是董成武哭的太过伤心，就是万通主人家都看不下去了。家属好生安慰之后，才把董成武从棺材上扒下来送进内屋。
看着董成武进去，陆笙也悄悄的脱离人群。万通家属将董成武安排到了偏厅之中，等人离开之后，陆笙悄悄的进入偏厅。
“万通兄，这幅字画是你生前最爱的，我求着看一眼你都藏着掖着不舍得。但现在你却走了，这幅字画，看来也只能由我替你保管了……”
“要是万掌柜泉下有知，听到你这番话不知道他的棺材板还能不能盖得住……”陆笙幽幽的声音低沉响起。
“谁？”董成武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这位公子，你是？”
“我是玄天府提刑司总司！”说着，陆笙拿出身份令牌。
得知陆笙的身份之后，董成武的脸色顿时一白，看向陆笙的眼神也心虚的闪动了起来。
“你和万通是好朋友？”
“是……”回话间，董成武额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便益了出来。尤其是刚才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贪念，让董成武心底更加惶恐。
“听说万通收到好的故事，都会第一时间与你分享？”
“是……是……我和万通都是爱书之人，他喜欢看书，也喜欢听书，我们十五年前就认识了……大人，您到底要问什么？”
“最近，万通可有给你看过什么新作？”
“有有有！就在他出事前的一天晚上，万通还兴冲冲的找到我，拿出了一本新书手稿给我看。”
“是不是清风先生的新作？”
“大人，您怎么知道？”万通诧异的问道，“正是清风先生的风言闲语。这本书我已经等了一年了，早已经望眼欲穿。”
“手稿呢？被万通拿回去了么？”
“没，没有……因为万通已经先一睹为快了，而且样板也已经打了出来，所以手稿也不急着要。我打算慢慢看呢……谁知道……万通竟然出事了……”
“手稿在哪？”陆笙脸色一变，急忙问道。
“在……在小人的家里。”
“快，带我去！”
“大人，您……这手稿……不会有啥问题吧？”
“有点小问题，因为看过这个手稿的人都死了，你是最后一个！”
陆笙的话顿时吓得董成武差点一头栽倒，好在陆笙扶的快。
“大人……到底怎么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不就是一些神鬼故事么……至于么？至于要送命么？”董成武慌慌张张的问道。
“至不至于本官也不知道，但是你要保住命，只有将手稿交到我手里。事不宜迟，快带我去。”陆笙连拖带拽的将董成武拉出万通家。
董成武的家位于东河街，相距三条街道。在董成武的引领之下，陆笙很快抵达了董成武的家。
“夫人，夫人！快，快出来迎客——”董成武踏进家门连忙扯着嗓门吼道。但家门之内，却是一片死寂。
突然，陆笙一把抓住董成武将他护在身后，“小心，有血腥味——”
“嗖——”
一声破空声响起，四面八方，突然间射来无数支短箭。仿佛密密麻麻的狂蜂一般将陆笙两人包围。
陆笙暗中运气，一阵涟漓从陆笙的周身荡漾开去，仿佛水波一般，一朵如花骨朵一般的屏障，将两人护在中间。
短箭纷纷撞进陆笙的气罩之中，瞬间被陆笙的罡气搅得粉碎。
短箭无效，突然间人影闪动，从董成武的家的各个角落窜出一道道黑影。每一个人都穿着同样漆黑的装束，每一个都带着怪异的面具。
十几人同时长剑出鞘，剑气荡漾寒光闪烁。
陆笙眼中杀意迸现，虽然不明白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但却明白这些人是什么目的。不出意外，清风先生，万通都是死于这群人之手。
而且这些人的动作整齐划一，杀意凝实，而且每一个人的修为都在后天巅峰之境。这是职业的杀手，经过特殊训练而成的死士。
后天巅峰，在以前陆笙的眼中应该已经是江湖上的第一流阶梯。但当陆笙的境界提高之后，站在了更高的高度才明白，一入江湖深似海，不入先天皆枉然。
就好比一个穷的连一文钱都没有的人，看着有人能拿出十两都认为人家是有钱人。没有站在相应的高度，终究看不清虚实。
现在的陆笙也明白，后天巅峰，其实并不是很难。只要有二十年的苦练，就是一般资质也能达到。真正的门槛，在先天。
所以一个杀手势力，突然冒出十几个后天巅峰，陆笙一点也不觉得震撼。而真正震撼的是，为了对付一个普通人，竟然派出了这样的阵容？
陆笙的握拳，内力流转，心肝脾胃肾之中突然涌出五行劲力，再加上九阴九阳阴阳二气，一股霸道的拳罡，瞬间汇聚到了陆笙的拳头之上。
“七伤拳——”
轰——
无数拳影从陆笙的拳头上迸射而出，漫天刺来的剑气，瞬间在空中崩碎瓦解。拳罡如天马流星一般，空中的黑衣杀手无一避免被击中当场。
“轰——”
每一个被击中的黑衣人，皆是衣服爆碎口吐鲜血。恰如下饺子一般，十几人纷纷落地毙命。
不是陆笙不想留活口，而是这群明显是死士的人，根本留不住活口。
所有人皆已被毙命，陆笙这才撤去周身气场，而躲在陆笙气场中的董成武，却已经吓得失去了行动能力。
嗡——
脑海中一阵震动，白光闪动，罚恶令降下了一张卡片。
最近罚恶奖励有些多，陆笙都不知道寄存了多少卡片。但好在，陆笙脑海中的仓库似乎是无穷无尽的。而且调用相应的卡片，也就一个念头而已。
多数方便兑现的奖励，陆笙都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兑现。而一些不好兑现的，那就留着。
“道具卡，夺命飞针，唐门暗器之一，出其不意之下，可以置人于死地。”
又是废物！陆笙叹息的想到。这种暗器，只能对付对付先天之下的人，哪怕上面抹着见血封喉的毒药也没用。对付先天境界的人，偷袭是无效的。
陆笙缓缓的来到其中一人的面前，从他残留的衣襟之中，翻出一本书册，“董成武，这便是那本手稿么？”
“是……是！”回过神的董成武应道，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脸上写满了慌张，连忙撒腿冲进内院。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陆笙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杀手既然在董成武家埋伏，又岂会手下留情？虽然早已预料，但心底却莫名的难受。
踏过一具具尸体，陆笙进入内院。刺鼻的血腥味更加的浓重，后院的大门口，一摊血迹如此的刺眼。而此刻的董成武，却是抱着门框瑟瑟发抖。
从后院到房间，到处都是血迹。一个中年妇人，还有三个孩子，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陆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虽然完成了整顿，但打掉的，仅仅是那些浮在表面的黑暗。真正隐藏在暗中的，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被清除。
很快，卢剑带领的司卫赶来，陆笙交接了善后问题之后，带着书稿回到了玄天府。
屁股刚刚坐稳，办公堂的门就被打开。沈凌和梁永仁等一众部门主管竟然都来了。
“听说和幕后黑手交手了？”沈凌二话没说直接问道。
“哪里是什么幕后黑手，只是十几个杀手而已。”
“我刚刚从现场刚过来，那些杀手都被割了舌头，画花了脸。这是绝对的死士！他们没有名字没有身份，甚至他们在这个世界从未存在过。陆大人，他们全部被一拳震死，是陆大人的手笔么？”梁永仁眼中精芒闪动的问道。
“我早知道他们是死士，故而也没有留手。而且他们连妇人和孩子都不放过，所以也就动了杀念了。处置不当，愿意受罚。”
“受罚个屁！我南陵王府的面子这次算是丢尽了。竟然在金陵，暗中藏着这么一个势力。好家伙，老子一定要把他们连根揪起。”
“对了，他们为什么要闹出这么大的风雨？”梁永仁好奇问道。
“为了这个！”陆笙拿出手中的书稿，“我还没来得及看，这是清风先生今年的新书。清风先生写完之后交给了万通刊印发行。
幕后黑手应该不希望这本书出世，所以杀害了清风先生，接着杀害了万通，杀害了所有印刷此书的工人焚毁了所有的书稿。
但是也许他们并不知道万通习惯将拿到的第一手好书于好友董成武分享。这才给了我几天时间。
直到知道之后，董成武已经被我寻到。所以我和董成武去取书稿的时候，杀手埋伏在董成武家被我全部击毙。”
“一个书生写的书？值得么？”林羽阴沉的声音响起。
“值不值得看过才知道，既然大家都在，咱们分着看看，这书里到底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内容能引发一系列的血案？”
众人围着桌案分看着书稿。
这个时代的百姓比较迷信，也很相信所为的鬼神传说。故而，清风先生的神鬼异志小说很是畅销。
而且清风先生为人有些忌世愤俗，书中多有极端言语。而偏偏，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很吃这一套。
以一些鬼怪，来影射社会的黑暗，让人不自觉的将自身代入进去，感觉自己就是被不公平对待的。
这种小说，看过也罢，陆笙不会在意。但沈凌却是不屑的直接一丢，“写的什么狗屎！不看了。”
“陆大人，你看看这则故事，感觉不像是出自清风先生的手笔。”梁永仁突然递过来几张纸说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 剑魔
“剑魔？”
陆笙看完之后，脸色迟疑了起来。
“这则故事的确和清风先生写的其他故事略有不同，但文字风格与笔迹的确是清风先生的无疑。整本书大家都看过了，似乎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都是一些神鬼怪谈。大家说说，有没有什么发现？”
“没有！清风先生的书我以前也看过，和这些手稿并无什么特异之处。要说因为这手稿而引来杀身之祸，那清风先生早几年就该被盯上了。”
“不错，陆大人，你能确定是为了手稿？”
“这手稿我是从杀手的怀中找到的。而且，杀手杀人的顺序，皆是围绕这份手稿。杀手不仅仅不想让这本手稿现世，甚至见过的，知道其内容的都要灭口。这就说明，手稿中藏有大秘密。”
“可是，我们怎么没看出来有什么秘密？”
“既然找不到，那就用逻辑排除。首先，确定这份手稿就是凶手要销毁的，也是引发那四起案件的唯一串联线索。那么，我们假设这份手稿中藏有秘密，那么秘密在哪？
应该就是这则与众不同的故事，清风先生的文采，文笔都非常不错。但是他的故事却太过于犀利。就像一支箭，以点破面让人看得时候如醍醐灌顶，但回想过去却发现根本说不通。
可这剑魔的故事，人物饱满，剖析人性，将一个剑痴，如何成魔，最后却在醒悟之后懊悔悲伤的情感全部跃然纸上。”
陆笙说着，周围的所有人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惊异。
之前看得时候，只是感觉这故事写得真好看。但经过陆笙的分析，一众人突然体味到一些别样的深意在里面。
“沈凌，玄天府因何而成立？不就是为了魔的出现么？再联想这则故事，剑魔！一个痴剑之人，因为痴而成魔，因为爱而幡然悔悟。青玄道人说，魔由心生。既然魔由心生，那也该由心而灭！会不会是因为这故事泄露了魔的出现，也揭露了魔的形成，更道出了魔的驱除之法。所以，暗中之人不愿此书现世？”
陆笙分析完，却看到了四双呆滞的眼眸。那种惊异，仿佛见到妖怪的眼神。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陆笙……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脑袋是怎么想的……你竟然能从这么一则普通的故事之中分析出这些？不过，你这么说倒也让我们豁然开朗。也许，幕后黑手真的是怕魔的出现让百姓知道而选择灭口吧？”
从普通的文字之中看到深意这在陆笙眼中根本不算什么，还记得小学时候学习冰心的小橘灯，一句天黑了小心路滑，却能让语文老师讲解出当时的时代背景，这句话影射出的深层含义。
但也许，这句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轰隆隆——
夜半雷声轰鸣，压抑了好几天的闷热天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的释放出来。
天空仿佛鱼龙狂舞，电光闪动，大雨磅礴。
陆笙被雷鸣惊醒之后，默默的来到窗前将窗户关好。
突然，耳根微动，回头望着门外，“阿狸，你来做什么？”
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哥，打雷了……”
“嗯，我记得你是不怕打雷的？怎么了？”
“可是……今天有点害怕，哥，我能在这呆一会儿么？”
陆狸语气虽然是询问，但人已经很不自觉的走了进来。陆笙点起油灯，房间中通亮了起来。
窗外的雷鸣不断闪烁，陆狸的脸颊有些烧红。
确实，今天的雷特别的响。
一时间，房间的气氛有了一些尴尬，陆狸已经长大，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无所顾忌了。
陆笙轻轻的敲了敲桌面，“来，哥和你讲个故事，雷雨很短，等不打雷了你就回去睡觉。”
“好啊，我要听武林群侠传！”
“我给你讲个剑魔的故事。”陆笙深吸了一口气，“在很久以前，有一个爱剑成痴的铸剑师。
他立志要打造出一把惊天地泣鬼神的神剑，他要让他的剑和他的名字一起成为古往今来最强的传说。故而有一天，他告别的妻子和尚在襁褓中的女儿踏遍了神州大地。
终于有一天，他在极北荒原发现了一块天外陨铁。铸剑师非常高兴，兴冲冲的带回家准备打造。
但是，这块陨铁蕴含魔性，无论怎么加热，陨铁都无法融化。他将陨铁烧了三年，三年来陨铁依旧不为所动。
正在铸剑师绝望的时候，魔来了，魔找到了铸剑师，告诉他，陨铁含有魔性，必须以魔火才能烧融。并交给铸剑师一本剑谱，告诉铸剑师，魔铁魔火，锻造出来的只能魔剑。
这时，佛也来了。佛告诉铸剑师，千万不能打造魔剑，否则天下苍生将会受到灭顶之灾。若铸剑师能在这一刻放下执念，佛允许他立地成佛。
是魔是佛，皆在铸剑师的一念之间。但铸剑师终究没能放下要打造一把惊天动地神剑的执念，他接受了魔火，也接受了剑谱。
哪怕剑谱中要他再剑成之日，以身殉炉作为魔剑魔心都在所不惜。从铸剑师接受魔的提议之后，他便已经入魔。
为了收集剑魄剑魂，铸剑师在江湖武林掀起了血雨腥风。无数绝世剑客，都被铸剑师杀死抽取魂魄。
最终，铸剑师抽取出三十六道剑魂，七十二道剑魄，成功炼制出魔剑。而现在，就差最后一步，魔剑要炼制成功，必须打造魔心。
铸剑师要以身化剑，以自己作为魔心，那么他便要让自己绝情绝性，他杀尽那些愿意为他两肋插刀肝胆相照的兄弟朋友，也杀了年迈的至亲，杀了聚少离多却无怨无悔的妻子。
最后，他以为他已经斩断了所有的羁绊，纵身一跃跳入炉火之中。但是，他却忘了，他还有一个女儿。
也许，不是他忘了，而是他不愿记起来。”
“后来呢？魔剑出世了么？”
“出世了，出世之后，魔气浩荡，人间化为炼狱。当铸剑师的所做一切，揭露于天下的时候，无数武林群豪前来欲消灭魔剑。
但是，魔剑既是魔剑，也是剑魔。无论来了多少高手，无论来的人修为多高，最终却只能化为尸骨。数年间，魔剑所在的剑池之外，倒下了数万名武林群豪。
他们所配的名剑神剑，插满大地。渐渐的，那块魔地被称为剑冢，乃天下神剑的坟墓。
有一天，又有一群武林高手来到剑冢。但这一次领队的，却是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就是当年铸剑师唯一留下性命的女儿。当魔剑看到来的竟然是自己的女儿之后，魔心突然间就动摇了。
武林群雄没有立刻冲进剑冢，而是看着女子赤着脚踏进剑冢之中。女子一边走，一边控诉自己父亲这些年的罪行。
每说出一条，便挥剑削下自己一块血肉。当女子走到魔剑面前之时，竟然将自己生生的削成了骷髅。”
“啊——为什么啊？”陆狸瞪大了眼睛问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亲之罪，子女以血肉偿之……
但魔剑看到跪倒在自己面前的骷髅时，魔心破碎了。当年之所以忘记杀死女儿，并非铸剑师忘记了。而是他选择忘记！因为对女儿的爱，超越了自己的执念。
选择遗忘却只是在欺骗自己。当这一切重新被回忆起的时候，魔剑才幡然悔悟。
魔剑之上，出现了一道泪痕。魔剑，轰然破碎。
只留下剑胎，横架于天地之间。醒悟过来的魔剑，再一次遇到了佛。
佛问他，你可愿成佛？
魔剑问，他还能成佛？
佛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离地成佛。”
“那，魔剑成佛了么？”
“没有！”陆笙摇了摇头，“正在这时，天地间突然响起了无数声音，他们不答应！这些声音，皆是死在魔剑之手的武林群豪，天地英杰。
佛不能忤逆众生意志，魔剑也不能。魔剑说，它愿前往极北之地，永镇魔域之眼。
佛便将魔剑带到极北之地，抛入魔泉之中。
魔剑已去，但却留下剑冢。就算现在，人们踏入剑冢之后，耳中还能听到当年武林群雄的哭泣之声。”
“剑冢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陆笙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也许，这个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剑冢。雨停了，你是不是该回去睡觉了？”
“额……不是雨停了，是天亮了，啊！”陆狸来到窗户口，刚刚拉开窗户，一张欠扁的笑脸出现在窗户外。
“沈凌？你……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来的？”
“啊——”沈凌打了个哈气伸了一个懒腰，“我？我听故事啊。昨晚上本来要找陆笙的，到门口听到他在讲故事，所以就停下来听了。不知不觉，竟然天亮了……陆笙，你故事讲得不错，要是去说书一定很受欢迎……”说着沈凌捂着嘴，“我回去睡觉了……”
陆狸懵逼的回头看着陆笙，“他说是来听故事的？你信么？”
“信他个鬼！”陆笙苦笑的摇了摇头，“你觉得沈凌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对他的感觉？你对他的感官如何？”陆笙故意用不经意的语气问道。
“他啊？以前挺讨厌的。”陆狸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那现在呢？”
“不那么讨厌而已。”
陆笙嘴角微微勾起，“沈凌，看来你还得加把劲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掌拍飞
剑魔故事的寓意，也仅仅是陆笙的猜测。甚至幕后黑手杀人的动机，也仅仅是猜测。现在书的原稿在自己手上，甚至玄天府很多人都看过内容。
陆笙很想知道，幕后黑手的胆子够不够肥，敢不敢把他玄天府也给灭了。陆笙等着鱼儿上钩，但鱼儿却显得特别的老实。
一连半个月过去了，这群黑衣人就仿佛鬼一般消失在金陵城。无论玄天府怎么找，黑衣人没有半点线索更别说幕后的黑手。
为了找出这群人，陆笙甚至不惜翻阅历史的卷宗，想从历史的封存之中找出这群人的蛛丝马迹。但遗憾的是，依旧没有。
没有等来黑衣人的消息，却是等来了一个惊动武林的消息。渐渐冷却的柳青云和玄天蝶女之战竟然突然间再一次火爆了起来。
“柳青云和玄妙蝶之战不是早就有结果了么？”陆笙轻轻的放下手中的书淡淡的问道。
“是有结果了。听说你的苏州提刑司赚了不少钱？”沈凌毫无形象的坐在陆笙的桌案上嗑着瓜子，而陆狸则一把捂着自己的小吃恶狠狠的盯着沈凌。
“什么叫我的提刑司，现在苏州提刑司更名为苏州府玄天府分部，是你的好不好。”
“你确定，但是我怎么感觉我说话没你说话好使？”
“别扯话题，到底怎么回事？”
“柳青云和玄妙蝶因战生情，两人住在万劫谷之中的桃园之内，前两天一群黑衣人趁柳青云出门的时候突然突袭桃园。这群黑衣人的武功奇高，玄妙蝶寡不敌众被打成重伤。”
“柳青云外出？这两人现在不是应该你侬我侬么？柳青云怎么会离开的？”陆笙疑惑的问道。
沈凌脱口而出的话语卡在喉咙口竟然生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过了许久，沈凌苦笑的摇了摇头。
“果然段飞说的没错，你这家伙的关注点永远和别人不一样。正常人都是关注那群黑衣人是谁？为什么要偷袭桃园，这群人是什么身份。而你，偏偏关系柳青云为什么要离开？”
“从逻辑角度来看，这件事最可疑的不应该是柳青云莫名离开么？”陆笙表示很无辜。
“好吧，姑且是这样。不过他为什么离开谁也不知道，但我的人回来探明，这群黑衣人很有可能就是那天你遇到的那群。但实力，自然是高了很多的。”
“这么说来，那群黑衣人的心挺大啊，是个不怕事的主。刚刚得罪了我们玄天府，现在又惹上了柳青云。有种！”
“我也觉得有种！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柳青云接下来的报复。也许，那群人都不需要我们出手了。”
突然间，整个江湖都显得热闹了起来，而金陵城作为江南道的中心，大街上也多了很多武林中人。这对玄天府维护治安带来了不小的难度。
“妈的，到底是哪个王八蛋造谣，特么说柳青云要和步非烟在金陵决斗？靠，现在不是整个江南道的武林人士，就是江北道的武林人士都来了。”梁永仁满嘴抱怨地说道。
“你就少说几句吧，青年高手榜第一第二要决斗，特么整个青年高手榜都来了。就在昨天，第十九位的因缘和十八位的吕小布在松树林打了一场。虽然难分胜负，但松树林毁了一半。马丹，这两货明天还相约再打一场。世子，你说怎么办？”
“他们决斗没经过我们批准吧？”沈凌轻轻揉着脑袋。
“屁个批准，像他们这种排在青年榜前五十位的心高气傲惯了，哪个把朝廷放在眼中？再者说，他们原本一个楚州，一个在济州，现在赶巧碰到一起了，一时兴起说打就打。”
“那好办，给他们下警告，还有，赔偿松树林的损失。下次再违反，严惩不贷。”
“我去？”段飞傻眼的盯着沈凌。
“怎么？你不去难道我去不成？”
“不是，他们两人的修为都是年轻一代的翘楚，我去怕是……奈何不了他们。”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安静了，陆笙正在修着指甲，感觉气氛不对默默的抬起头。却见到四五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那个，警告罚款之类的活不是我做的。”
“你调查黑衣人的事不是没有进展么？闲着也是闲着，你去吧。再说了，我们这些人，就你是我们的镇府之宝定海神针，他们要不识相，你给他一发教他做人。”
“还有别的么？没有的话就此散会。”沈凌合上文书，伸了个懒腰说道。
从会议室出来，陆笙叫来了卢剑。现在卢剑已经完成了一个江湖剑客和一个官员的完美蜕变。身上的气息也不再如以前那么锐利，多了一丝稳重。
“大人，您叫我？”
“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
“找两个昨天在城外松树林打了一架的混蛋。”
“我也去！”陆笙的话刚刚说完，突然角落处探出了一颗脑袋。陆狸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眼睛都放着光。
“怎么哪都有你？一起吧。卢剑，弟兄们都安置妥当了？”
“嗯，一半分布在各府的玄天府分部中，一半留在金陵。训了他们一个月，总算可以用了。”
“辛苦了。”说着，陆笙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给你，晚上练功的时候服一颗。”
“什么东西？”卢剑接过之后好奇的问道。
“可以增加功力的丹药……”
话刚刚说完，卢剑的手顿时一抖，差点把瓷瓶落到地上。
连忙抓住瓷瓶递到陆笙面前，“大人，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还是给阿狸妹妹吧。”
“她已经突破先天了，丹药对她帮助不大，就是糖豆。你卡在后天巅峰已经很久了，除了境界尚未到之外，内力的积攒不够也是主要原因。九阳神功修炼成之后内力可以生生不息，但是这功法修炼的速度实在太慢。你收起来吧！”
“是！”卢剑激动的脸颊颤抖，“多谢大人栽培。”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白云楼门外，一名玄天卫连忙上前迎了过来。
“因缘和吕小布，这个两个排名先后的青年才俊大打出手的打了一场，但并未如旁人猜测的那样成了生死冤家。两人非但没有结仇，反而打出感情了。今天，他们两人成双出入到白云酒楼，点了一桌好菜，现在两人正在楼上拼酒呢。”一名玄天卫一边走一边对着陆笙说道。
“人呢？”
“在二楼，弟兄们一直盯着他们，不过他们似乎已经发现了只是装作没发现。”
“知道了，走，我们上去。”
陆笙说着，率先踏进白云酒家的大门。
“两位官爷，里面请——”小二热情的迎了上来。
陆笙微笑的点了点头，“我们找人。你自己忙去吧。”
白云酒家的二楼并非像其他客栈一般设置成包间客房，而是和底楼一样摆满了桌子。唯一的不同是二楼的视野更加宽阔，收费也自然更贵了一点。
二楼之中坐满了装束各异的江湖武林人士，而因缘和吕小布两人，却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故而，无需陆笙寻找，一眼就能认出两人的身份。
看到陆笙前来，便装的玄天卫连忙站起身要上前行礼，却被陆笙按了按示意他们坐下。
“吕兄，金陵的确是繁华之地，人来人往热闹不凡。但是有一点不好，就是人多了，狗也变得多了。总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几只鹰犬……”
说道鹰犬的时候，因缘的眼神却看向了陆笙。
“因兄所言极是！”吕小布的声音有些低沉，手却缓缓的握上了桌边的短枪。
“喂，你们两个干什么突然骂人？”陆狸顿时暴怒，瞪着眼睛喝道。
“咦，我又没说是谁，怎么有人突然跳出来自己承认了呢？”因缘嘴角勾起一丝诡笑，淡淡地说道。
“你！”陆狸哪里受得了这个气，顿时就要拔剑。突然一只手按住了陆狸的剑柄，陆笙摇了摇头示意她退下。
陆笙缓缓的来到两人桌前，“吕小布，因缘？”
“不错！看你穿的这身皮，看起来不像是小猫小狗？叫爷爷有什么事？”
“昨天，你们在城外的松树林打了一架？”
“不错！你到底要说啥赶紧说，说完赶紧滚蛋。”
“你们打架，经过我同意了么？”
“特么老子和吕兄切磋一下还要经过你同意？”
“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炸雷。
所有武林人士手中的筷子竟然齐齐的落地。一个个抬起头，却仅仅只能看到一道人影倒飞的飞向远方。
修为精深的眼中精芒迸现，一个个重新捡起筷子低下了头。而那些修为不高的，却是一脸懵逼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陆笙的眼前，已经没有了因缘的踪迹，而吕小布的短枪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了手中。仿佛一点寒星，刺向陆笙的咽喉。
但是短枪却定格在陆笙身前三寸，无法寸进。
两根手指，轻轻的捏着吕小布的枪尖。无论吕小布如何用力，短枪却纹丝不动。
陆笙微笑的看着吕小布，而吕小布的脸色却已经苍白如纸。豆大的冷汗，不断的沿着脸颊滴落。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比自己还小几岁的玄天卫，竟然有着如此惊世骇俗的实力。
“卢剑，去，东南五十丈外，把那个家伙给我拖回来。”
“是！”
整个世界仿佛定格，就连空气都已经凝结。所有人都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那一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很快，卢剑提着一个瘫软的人沿着楼梯上来，当所有人看清他手中的人之后，又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一百五十九章 去你的士可杀不可辱
“因兄！”吕小布惊恐地叫道，而因缘此刻，却捂着胸口不住的咳嗽，早已没有了曾经的骄傲。
陆笙轻轻的松开手，吕小布这才能收回短枪。但要他再动手，那是绝对不敢了。
一掌将因缘打飞出去几十丈，单凭两根手指就能让吕小布动弹不得。这等实力，放眼整个江湖中的青年高手能做到的不超过五个。
但吕小布就算搜遍脑海，眼前的这人绝对不是他知道的那几个人中任何一个。
蠕动的嘴唇，过了许久才发出了颤抖的声音，“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昨天你们没经过玄天府同意就动手，无视朝廷法度，罚款，五百两银子。因为你们的斗殴，致使城外松树林被毁，罚款，一千两银子，共计，一千五百两。是现银还是银票？”
“什么？一千五百两？你怎么不去抢？”吕小布刚刚被强制压下的火气，瞬间又冒了出来。
以这个时代的购买力，一斤大米只要五十文，而一辆银子可以换一千文。很多百姓一年到头拼死拼活才只能挣到七八两银子，而因为打了一场架，陆笙一开口就一千五百两？
别以为江湖武林豪侠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都是有钱人，武林人士这么豪迈，无非是打肿脸充胖子而已。
颇有名气的还能混口饱饭，籍籍无名的能赚钱的时候是土豪，赚不到的时候吃饭都成问题。
短枪吕小布，身为青年高手榜第十七位，自然不会像一般江湖人那样活的艰难。只要他愿意，有大把的人愿意请他出手。
但是，江湖人好面子，有可为有可不为！吕小布就算不愁花销，却也不是挥金如土。一千五百两，足以把他的家当给掏干净。
“抢？我们玄天府有法可依，依法办事你这么说我可以再加上一条毁谤污蔑官府追加三百两罚银。朝廷明文规定，江湖有切磋决斗的自由，但如果交战之地非荒郊野外，必须经过朝廷的许可并签下生死状。
违反者，生者以杀人罪论处，未有伤亡者，照价赔偿损失，并处于三百到五百两罚款。
你们打的很爽啊，五百两罚款认不认？”
要换了在别的时候，或者面对别的人，吕小布绝对是嗤之以鼻。但在陆笙面前，吕小布却不得不收起自己的骄傲。
行走江湖讲究一个面子，但最重要的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们动手之地就是荒郊野外……”
“松树林是我金陵府重点保护区域，难道你没看到松树林被栅栏围起来了么？”
“好！我认！”吕小布咬牙切齿的喝道，“五百两就五百两，但怎么变成一千五百两了？”
“看来你之前没仔细听啊，那一千两是赔偿松树林的损失。你们毁了一半松树林，这些树就不是钱么？”
“松树林又不是农田……”
“这片松树林是官府在十年前特地种的，用于防风沙用。我们花了十年才养出来，你们一个上午就全毁了。怎么？不想赔？”
“几十棵松树，你要一千两？一千两，我给你种一万棵！”吕小布压抑着怒火，爆声喝道。
“一万棵？能长这么高么？”
“我给你挪比那些还高的行不行？”
“人挪活，树挪死，这道理你不懂啊？”陆笙揉了揉耳朵，淡淡地笑道。
“你……你是铁了心要罚我一千五百两？”
“想开点……现在是一千八百两！”
吕小布瞪着通红的眼睛，陆笙淡淡的微笑在他的眼中如此的可恶。紧紧的握了好几次拳头，但最终还是放弃。
方才陆笙的一出手，吕小布已经明白自己和陆笙之间的差距。反抗，无非是自取屈辱。
但江湖人的血性，不容亵渎。
吕小布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好，好！你比我强，你便是有理。我们行走江湖说理，不就是凭谁的拳头大么……我尽然还恬不知耻的在这里和你争辩……可笑可笑……我，我认栽，钱我不在乎，但士可杀，不可辱！”说着，吕小布突然举起短枪，狠狠的刺向自己的咽喉。
“当——”一道劲力激射，吕小布的短枪嗖的一下被陆笙点出，化作流光的刺入身边的梁柱之中穿透而过。
“你不能死！不过本官也不是不讲道理……”
“唵——”
一道龙吟响起，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时候，因缘再一次嗖的倒飞而去消失不见。
“你——”吕小布震惊了，瞪着浑圆的直勾勾的盯着陆笙。
周围的所有武林人士筷子纷纷落地，一个个惊诧的盯着陆笙，谁也无法理解陆笙怎么又把因缘给打了出去。
而在惊诧的同时，心底更是一阵拔凉。这么不安套路出牌，偏偏又武功奇高的人……惹不起啊。
“你做什么？你打他做什么？他已经身受重伤，你不怕打死他？”
“放心，我出手是有分寸的，这套掌法共有十八招，一招一百两，正好一千八百两。卢剑，把因缘带回来，打完收工……”
卢剑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再次拎着因缘回到二楼。陆笙嘴角微微勾起诡异的一笑，气势升起，一道金色的游龙从陆笙的周身流转。
“住手！我给，我给！”吕小布暴怒的喝道，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这里有两千两，放了因兄！”
“阿狸收钱！”陆笙淡淡的笑了笑，转过身扫过一众武林人士的脸，“本官乃金陵玄天府总司，我姓陆，诸位都是有血性的人，喜欢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但在金陵城，本官还是希望你们安分点。”
说着，陆笙轻轻一挥手，身后的大红披风迎风飞舞。噔噔噔的踩着楼梯下了楼。二楼之上，四五个盯梢的玄天卫也连忙站起身，冷笑的扫了一眼吕小布，威风凛凛的跟着陆笙离去。
“玄天府总司？姓陆？”江湖武林群雄顿时轰的一声议论了开来。
“玄天府的前身就是飞凌卫和金陵六扇门，但玄天府的高手我都知道啊，绝刀判官，还有南陵王世子，就算飞凌卫的段飞也绝对没有这样的修为。”
“姓陆……难道是他！”一个虬面大汗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异的喝道，“他从苏州府来的。”
“对啊，应该没错了，苏州府提刑司主司陆笙，青年高手榜第十七位。如此厉害的角色，怎么可能不调来金陵？”
“十七位？怎么可能十七位？如此武功，绝对能进前十吧？”
听着人群的议论，吕小布背起因缘突然脚下一踉跄。
两人刚刚还在商量着要不要去苏州会会那个压在他们头顶上的苏州提刑司主司，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白云楼，陆笙一手镇压吕小布和因缘两位高手，这个消息如闪电一般立刻在江湖人士之中流传开来。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
反正从那天之后，金陵城的武林人士变得识相很多，而就算有矛盾，能忍着就忍着。实在忍不住，也都来玄天府提交决斗申请。
金陵城中央的圆形广场之中，树立着十八个擂台。反正每天有人在场面一较高下，也让金陵城的百姓大饱了眼福。
炎炎夏日，对陆笙来说有一点不好，晚上的睡眠时间太短。
练练功，看看书，不知不觉就到半夜了。问题是这个世界的人都有天亮就起床的习惯。
陆笙总感觉刚刚躺下刚刚闭眼，特么天就亮了。
“陆大人……”
刚刚洗漱完成，突然梁永仁急忙的冲了进来。陆笙正拿着柳枝往嘴里捅，梁永仁一把抓着陆笙的衣袖。
“快，出大案子了……”
“等我把杯子放下行不？”陆笙连忙放下漱口杯，又想换上官服，但却被梁永仁又拉住了。
“别换了，快跟我去吧，出大事了。”
“到底什么事能让绝刀判官梁总捕这么紧张？”
“大案子！比上次何老爷被下人杀害的案子还要大。
金陵南城金童金老板家昨夜被灭了满门。金童老爷子可不是什么一般人，当年我们还没整顿的时候，金陵城黑白两道没人敢动金老板一根汗毛。
金老板早年间是金刀门的掌门，后来门派凋零，故而转型为商。十几年来，成为金陵城首屈一指的大富商。金陵城繁华，金老板占三成有余。”
听着梁永仁的介绍，这个金家本就区别于其余的富商之家。金老板本身就是金刀门，可以说凶手灭了金家满门，就等于灭了整个金刀门。
金老板今年七十二岁，有六个儿子，孙子辈也都长大成人独当一面，可谓四代同堂，五福临门。
金老板独断金刀霸道绝伦，虽然年事已高，但据说在他六十大寿的那天晚上竟然突破了先天之境。六个儿子，每一个都是后天巅峰的实力。
而且金老板深知财富需要有足够的实力支撑，故而这些年，他也一直在招兵买马。他手下的生意，皆有江湖中一流刀客在保驾护航。
而且，他还花重金请动了江湖中快刀排名第五的侯罗音贴身护航。如此实力，就算是飞凌卫也要退避三舍。但是昨晚上，一夜之间竟然全死了。
来到金府门外，烫金色的牌匾高高的挂在金府的门框之上，而在牌匾之上，却清晰的印着几个带血的掌印。
“这是什么意思？”陆笙指着手印问道。
“目前还不能断定这掌印是怎么来的，如果是某个受害者留下的，除非，受害者想留下什么讯息。”
“会不会是凶手留下的？”
“有可能，来人，去查一下，有谁会在杀人之后留下带血的掌印。”
进入金府，怎一个森罗地狱景象。门后的大院子之中，地上倒满了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鲜血洒满整个院子，甚至都没有落脚的地方。

第一百六十章 肖像素描
陆笙进入院内，仔细的检查过每一具尸体，一直到中午才全部看完。
“凶手共六个人，一个擅长掌，一个擅长爪，一个刀极快，一个腿法了得，剩下的两个一个精通暗器功夫和用毒。而真正厉害的是那个用毒的，金老板和他的六个儿子，全部都是中毒身亡。候罗音为快刀排行第五，但可惜，他却连出刀的机会都没有。”
“难怪昨晚上并没有什么动静，原来高手都被第一时间毒杀了。”梁永仁轻叹一声，“想不到金老先生英雄一生，却是这样的死法……”
“你觉得可惜么？”陆笙摇了摇头，“金老先生和候罗音都是先天之境的高手，什么样的毒能让先天之境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他能毒杀他们，自然也能正面杀了他们。所以毒不过是杀人的工具之一，就算凶手不用毒，金家满门也绝对活不到我们赶到。”
“大人，我们都搜查过了，金家各位家主的房间都被翻找过，所有的银票和金银首饰都被盗走一空。只有那些值钱的大件没被拿走。”
“真是够猖獗的，玄天府立刻进入战备，通知霍统领，让他尽快筛选出可疑人士。这么鲜明老辣的作案手法，绝对不可能是金陵本土的人做的。”
“是！”
两人并肩离开金府，金府外此刻已经围满了观望的百姓。陆笙灵机一动，眼神扫过围观百姓，大脑飞速的运转起来。
以陆笙堪称变态的记忆力，很快将周围百姓的容貌全部记在脑海之中。
留下一些人善后，两人回到玄天府。刚刚到梁永仁的办公室，一名玄天卫抱着一叠卷宗来到梁永仁面前。
总捕头，找到资料了。从凶手手法中来看，那六个人就是五年前横行关中的关中六寇。当年他们所作所为可谓人神共愤。但是在五年前，关中六寇就消声灭迹再也没有出来活动。
卷宗放下，陆笙和梁永仁分别看了起来。
关中六寇，在关中地区横行霸道，他们绑票，敲诈，勒索，屠杀，抢劫，可以说山贼强盗能做的案子，他们一个不拉的全部都做过。
“嘣！”一声巨响，梁永仁气的浑身的肉如波浪一般舞动，“等我抓到他们，老子非把他们千刀万剐了不可——”
“梁老哥，先别动怒啊！”陆笙轻声安慰一句，“这六个人很狂妄，而且也很谨慎。他们在关中纵横三年，三年时间作案三十多起却从未与官府照面过。
从他们出现到消失，官府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而且每一次围剿，他们都仿佛未卜先知一般提前离开。对付这种对手，我们应该有耐心。
从卷宗记录来看，六寇每一次作案的间隔都是一个月到三个月不等，视他们获得的财物数量为准。抢夺的数额越大，他们的间隔越长。
这让我有种不好的推测，这六个人，是打算把钱花光了再出手。而他们在获得一万两之后能间隔三个月再出手，说明他们花钱的速度并不快。
还记得我在苏州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案件，人屠子之所以能这么快被我抓住，就是因为他好赌，花钱的速度太快。
不过还是让弟兄们在各大当铺，钱庄去蹲点吧。虽然昨晚上被他们赚的盆满钵满，但就算银票也得兑换成现钱才能消费的。”
“好，我这就吩咐下去。陆老弟，哥哥说句掏心窝的话，哥哥虽然在金陵总捕的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也确实办过不少案子。但是哥哥毕竟是个武人，论查案探案能力，确实比不上老弟。这件案子，老弟可一定要帮忙啊……”
“我手里不是还有另一件案子么？”
“那件线索不是全断了么？老弟，算是哥求你了。这种案子，只能快不能拖，时间一拖就会动摇民心。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破案啊。”
陆笙最怕别人软磨硬泡的求了，一个三百斤的胖子，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让陆笙很是为难，只好点头答应尽力而为。
陆笙分析六寇的资料分析了一夜，当将六寇彻底的剖析完成之后，天色竟然已经大亮了。
“咚咚咚——”
桌上的水杯微微晃动，清晰的震感从远处缓缓的逼近。
嘣的一声，陆笙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陆兄，六寇又犯案了。妈的，他们这是要做什么？想捅破天么？”
“什么？”陆笙的表情竟然比梁永仁更加诧异。昨天陆笙还分析出六寇下次作案时间至少在三个月之后，可没想到竟然仅仅隔了一天。
“这一次是城西的吴家，吴家上下连狗都被屠杀，真的可谓鸡犬不留，而最惨的当属吴家小姐，被那六个畜生轮奸，弟兄们看到的时候已经不成人形了。”
“走！”陆笙二话不说，站起身就施展轻功向案发地赶去。
凶手的手法很明显，和昨天金家一案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吴家上下都不懂武功，所以每一个都是被残忍杀害。
两天之内，发生了两次灭门案。这让金陵城的百姓感到了浓浓的不安，这次陆笙抵达现场，吴家门外围着的百姓比金家门口多出了近一倍。
陆笙在进门的瞬间突然顿住脚步，转过头认真的扫了一眼围观的百姓。定格了数息之后，才在梁永仁的催促下进入吴家。
那场面，简直是十八层地狱。
有的家丁被拍碎了脑袋，有的被撕开了胸膛肠子淌了一地。有的被砍下了脑袋，有的被射的跟刺猬一般。
吴小姐的房间之中，陆笙看到了生平最为愤怒的一幕。吴小姐的四肢被生生的折断，身上布满了淤青。
瞪着不甘的眼睛中，还有着令人胆寒的仇恨和绝望。
一个花季的少女，却遭受了地狱般的折磨，而后还被生生的掐死。
“这帮畜生，这帮畜生……老子不把他们碎尸万段，老子誓不为人……”梁永仁仿佛化身成大猩猩一般仰天咆哮。
陆笙轻轻的伸出手，合上了吴小姐的眼睛。
“走吧。让弟兄们好好找，一寸一寸的找，就算掉在地上的一根毛发，都不能放过。”
玄天府的天空，仿佛有阴云笼罩。沈凌面无表情的坐在上手位，脸色阴沉似水。
“玄天府成立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大家的工作都取得了显著的成效。但是这一两件案子，这六个人，却把我们之前所积攒起来的威信和成效全部都摧毁了。
不仅仅是玄天府，就是南陵王府，飞凌卫，这么多年来的所有面子都撕了下来，然后踩在地上踩成了烂泥。
关中六寇，我不管他们有什么飞天遁地的本事，我今天只有一个要求，找到他们，宰了他们。
从现在起，所有玄天卫，六扇门，提刑司，城防军都给我出动。在整个金陵城布防监控，任何可疑人士，你们都有权上前查问。
从现在起，金陵城全部戒严，所有人都不得外出。如有抵抗，就地拿下。
三天，我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关中六寇的尸体，不要活的。你们听明白了么？”
“明白！”
沈凌在暴怒的时候，身上也终于有了南陵王世子小侯爷的官威。沉重的压迫，如山峰一般压在了众人的身上。
发泄了一通之后，沈凌这次才注意到从一开始就一言不发仿佛陷入到梦境状态的陆笙。沈凌的目光投射到陆笙的身上，而此刻的陆笙依旧像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
在陆笙的脑海中，仿佛是一台自动放映的电影一般。从第一次金府出来的时候，陆笙就留了一个心眼。利用超强的记忆力，将金府门外围观的群众模样都记了下来。
像关中六寇这样猖獗的罪犯，他们不会胆小的犯下案子之后就远遁千里。从狂妄罪犯的心理学来说，他们很有可能在案发之后还会回到案发地看看自己的杰作。
甚至看着玄天府忙前忙后，还会心底偷笑。
第二天吴家，他们再一次做下案子，而这一次的手法，比在金家的更加狂妄。
吴家上下并没有谁懂武功，他们也完全没必要这么做。而这么做的原因，应该是挑衅。就是挑衅玄天府抓不到他们，拿他们没办法。
陆笙的脑海中飞速的排除百姓，两次案发地点相差三十里路，而且都是在大清早上，如果有人同时出现在两个案发地点，那么必定是凶手无疑。
人脸越来越少，终于，五个重叠的面孔出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一个郎中装扮，一个小贩，一个补鞋匠，一个卖糕点的，还有一个货郎。
“陆笙，陆笙！”
“啊？”陆笙茫然的抬起头，却看到沈凌埋怨的眼神，“开会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陆笙连忙站起身，抽出桌上的纸笔快速的画了起来。
身为侦探，肖像素面是基本技能。虽然这个时代没有铅笔，但毛笔高手也能将毛笔划出细如秋毫的线条。
陆笙的异常瞬间让众人都好奇的围了过来。陆笙手腕颤动，一条条线条勾勒飞速的落在纸上。
脸型渐渐的清晰，眼睛慢慢的浮现，而一边的沈凌，突然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这画技，这手法……竟然从来……从来没有出现过？”
沈凌身为南陵王世子，家学渊博画技这东西，他没有认出来，那就绝对是从未出现过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迅速逮捕
陆笙画出的肖像，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就算宫廷的御用画师，也绝对画不出如此逼真的画像。很快，一个小贩的容貌跃然纸上，就仿佛是将小贩直接按到画中的一般。
“沈凌，把这幅画拿出去让弟兄们辨认，有没有谁认出来的。”
陆笙说着，立刻画第二幅。当陆笙把五幅画都画出来的时候，五个人的辨认也顺利的完成。
那个小贩是贩卖生活小物品的，梳子，镜子，小盒子，或者糖果什么的。第二个是一家面馆的老板，补鞋匠在城西头的菜市场口。
而且这五个人都是在大约五年前来到金陵，穿插于人群之中，玄天卫中，还有不少人买过他们的东西，吃过他们的面。
金陵城的地图之上，陆笙将这五个人的所在标记了出来。五人都分布在金陵城的五个方位，他们之间，似乎也没有什么联系。
“诸位，这五个人，很有可能是中原六寇中的五个，因为相隔比较远，我建议分开同时行动。有五个人带队，同时进行抓捕。
大家都要小心，中原六寇之中，有一个的武功奇高。而我也无法确定这个武功奇高的是谁。也许是那个未曾露面的第六人，也许是这五个中的一个。
所以，我必须在这个地方待命，以保证如果那个武功奇高的人出手，我能第一时间赶来支援。”陆笙指着地图，讲述着抓捕计划。
“既然中原六寇非常的诡异狡诈，我们一旦向他们的目标赶去的时候，怕是他们会提前警觉而逃离。”段飞迟疑的问道。
“那就以搜查的方式靠近，吴家被灭满门，玄天府非常生气，所以，玄天府大张旗鼓的全城搜捕，盘问可疑人士。而首要盘问的，就是江湖人士。这样一来就能给中原六寇一个定心丸。他们以普通人的身份藏匿于金陵，早已被当做普通百姓，所以也不会遇到盘问。等到我们靠近之后，突然出手抓捕。”
“好，就这么办！”梁永仁抖着肥肉喝道。
“我说陆笙，你是怎么锁定这五个人的？”沈凌这句话可是憋在心里很久了。话刚问出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五个人，昨天在金府门口看热闹，而今天又在吴府门口看热闹。两个案发地点相差三十里，而且都是在大清早，他们这是闲的发慌么？”
“就凭这个？”沈凌诧异的问道，感觉有些无法理解。
“陆大人英明。”而梁永仁却很是佩服的对陆笙竖起了拇指，“世子，我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罪犯，尤其是连环杀人罪犯。后来抓到之后审问，他们都有在做完案子之后还会回到案发地点看看，甚至有些人就在我们捕快面前晃来晃去。以这个为依据去抓人，虽然不能作为证据，但抓人却很准。”
散会之后，段飞，梁永仁，林羽，沈凌，还有卢剑各带一支队伍沿路开始盘查。
对于今天早上发生的案子，金陵城的百姓已经听说了。故而玄天府能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大家也都可以理解。
玄天卫每路过一个客栈酒楼，就会进去盘问一番。走走停停，五个队伍缓缓的向各自的目标逼近。
陆笙站在高高的塔楼之上，手中的剑轻轻的拄着屋檐，任由清风拂过脸庞。陆笙闭起眼睛，感受着天地间的脉搏和波动。
今天的天气很好，六月天的酷热之中，飘荡着一丝淡淡的凉风。
一家面馆的旗帜随风飘扬，面馆的厨房，就建立在门口的窗户处。
所有往来的行人，只要路过门口就能闻到面馆里散发出来的浓郁香味。面馆老板很会做生意，将后厨放在前台，这是实打实的广告。
“老板，饿死了，面做好了没有？”
“来了来了……”
中年老板的笑脸上布满了皱纹，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送到餐桌上，“客官，您的面——”
突然，面馆的门口涌入一队玄天卫，段飞冷眼扫了扫面馆，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面馆老板身上。
“几位官爷，要吃面？”面馆老板堆笑的迎了上来。
“飞针破，关中六寇。拿下！”
“等等，我的面要糊了……等……”话还没说完，面馆老板就被戴上了枷锁。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这一点，完全超出了段飞的预料，如果他真的是关中六寇，怎么会毫无反抗的被缉捕？但既然已经拿下，段飞也没有继续细想，大手一挥，命人将面馆老板带走。
不仅仅是面馆这边的缉拿很顺利，其余的四个地方的缉拿，也出乎预料的顺利。
没有遇到反抗，没有遇到厮杀，一切都仿佛水到渠成一般。直到五个嫌疑人全部被押了回来，陆笙才确信这次行动才出奇的顺利。
玄天府的审讯室之中，沈凌陆笙等人脸色凝重的看着眼前一字跪倒的五人。梁永仁不断的对照着画像，确实是他们五个无疑。
沈凌和陆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难道……抓错了。
“关中六寇，五年前横行东北关中，杀人，绑票，抢劫，勒索，你们可是无所不为啊……”梁永仁收起画像，拿着手中的皮鞭轻轻的敲打着鞋底。
“你们……认罪么？”
“大人，这五年来，我们每一天都在等这一天的来临，是，我们是当年的关中六寇，我们也知道罪大恶极应该千刀万剐。大人要问什么就问吧，我们只求大人能给我们兄弟一个痛快。”
为首的老鞋匠很是坦然，半点没有狡辩的意思。
遇到顽抗犯人，梁永仁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但遇到识相的，梁永仁竟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这么配合，反倒让梁永仁的心底起了嘀咕，这不会是群假冒的吧？
“五年前你们横行关中，做下多少恶事我想多的连你们自己都记不清了。而我们对你们的罪行，记载了足足一尺厚的档案。这不是本官所想知道的，本官现在想知道，你们为何五年前会来金陵，而后一直等到今天？”陆笙接过话茬，代替梁永仁询问起来。
“五年前，我们原本打算再干一票大的金盆洗手，可是，那一年黄河发大水，我们找了好几天都没合适的目标。就想着离开黄河流域去中原碰碰运气。
似乎也是这个时间吧，我们运气不好，遇到了冰魄剑仙步非烟。我们六人，在一招之间就被步非烟挑断了手筋脚筋被废了武功。除了老四不治身亡之外，我们几个都活下了性命。
没了武功，我们也只好退出江湖。而关中之地，恨不得将我们碎尸万段的人太多，所以我们只好南迁，就这么到了金陵。”
“你们被废了武功？”陆笙诧异的问道，而沈凌他们也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自然是被废了武功，否则，你们也未必有这么顺利抓住我们。”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抓捕行动会这么的顺利了。但是，被废了武功的他们，如何能灭了金家满门？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你们的武功被步非烟废掉的？她当年为何不杀了你们？”
“当年是老四言语中调戏了步非烟，但步非烟并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所以老四死了，我们被废。”
“这么说来，金府的案子和吴家的案子不是你们做的？”
“自然不是，别说现在了，就是我们武功没有被废，也动不了金刀无敌啊。”
“既然不是你们做的，为何你们会两次出现在案发现场？”
“有人冒充我们的手法作案，我们当然要去看看了。从他第一次冒充我们作案我们就知道，离那一刀已经不远了。”
陆笙的脸色凝重了起来，深沉的看着这五人很久，缓缓的从身边拿出一个卷宗。
“五年前，你们可以说最大恶疾，但是这五年来，你们却化身良善心如菩萨？这五年，你们经常救助穷苦人家，施舍乞丐，资助孩子上学。种种善举，却从不留名，要不是我们调查，还真不知道你们做了这么多好事？告诉我为什么？”
“佛门有一句话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还有一句话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们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大奸大恶之人就算放下屠刀也成不了佛。
被步非烟废了武功之后，我们这才想起江湖中一句告诫，出来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人变得老实了之后，很多想法也会随之改变。
我们晚上会做恶梦，会梦到那些被我们杀害的人……他们会来找我们。也许是为了让自己心安，也许是为了力所能及的赎罪。但我们也知道，这些小恩小惠，哪里能抵消曾经的罪孽？死后十八层地狱，我们一层都少不了。”
“既然你们有这样的觉悟，那本官也不说什么虚话，国有国法，你们就算五年来改过自新，但五年前的帐不能这么算了。我会请知府衙门对你们从轻发落，凌迟改斩立决吧。”
“谢大人——”
将关中六寇关押起来，陆笙等人又聚在一起。
沈凌苦笑的敲着桌面，“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凶手模仿关中六寇行凶，最后我们把真的关中六寇抓了？但凶手还是没有抓到？”
“不对！关中六寇在金陵，也许是幕后黑手知道的，他故意用关中六寇的手法办案，就是希望我们找出关中六寇。那么，凶手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希望我们把关中六寇缉拿归案？”段飞无语地说道，感觉幕后黑手就是个脱裤子放屁的白痴。
“不！凶手的目的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陆笙敲击着桌面说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关键线索
“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何出此言？不到两天我们就抓到了真正的关中六寇，那所谓的转移注意力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段飞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顿住了话语。
“陆大人说的不错，的确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只是幕后黑手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们能这么快的抓住真正的关中六寇而已。”梁永仁用佩服的眼神看着陆笙。
“如果不是陆大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锁定了这五人，要换了我们从整个金陵城的茫茫人海中找到他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在不知道关中六寇的样貌身份的情况下，要是没有下次出手，我们就算找到明年也找不到，这样一来，我们就会被这件案子拖住手脚，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早已将所有痕迹抹的干干净净了。”
“如此说起来，他们一定有什么东西被我们抓住了把柄……是什么呢？”段飞沉思的问道。
“清风先生的那一连串灭口案！”陆笙断定的喝道。
“但是，这件案子才是真正的当务之急，金家吴家两件案子，对金陵城造成了不小的恐慌。虽然我们抓到了关中六寇，但是毕竟不是他们做下的案子。如果凶手再一次出手，金陵的恐慌会形成逃难潮，这是我们绝对不允许出现的。所以，金陵的警戒非但不能松懈，还必须更加的加强。陆笙，只要能尽快破案，人力物力你尽管说。”
“我尽力而为！这次的案子不同以往，以往，凶手杀人如果是有目的性或者针对性，我还能根据目的性和针对性进行逆向追踪。
但这一次，他的目的仅仅是扰乱我们视线的话，那他们做下这两件案子就是一次随机行动。
既不是为了灭口，又不是为了仇杀，临时性的作案最难锁定凶手。”
“我明白有难度，但这不能作为告诉百姓的理由吧？”
“现在首要的是稳定百姓恐慌的情绪，关中六寇还是尽快斩首示众吧。虽然这五年来他们改过自新，但是当年做下的事却不能一笔勾销。我们没有权利原谅他们，有权利原谅他们的只有那些被他们害死的冤魂。”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咚咚咚——突然，会议室的房门被敲响。
“大人，有发现！”
“进来！”沈凌话音落地，卢剑拖着一个托盘缓缓走来。在托盘之中，摆放着一根银针。
“侯爷，诸位大人，这根银针是在吴家被杀的人身上发现的。而所有被杀害的人身上，包括吴小姐身上都有这根银针。
银针打入玉门穴，可使人浑身不能动弹，但意识却还清晰。这就说明，吴府这么多人都是在身体无法动弹的情况下被人杀害。
所以我们还原的经过都是凶手刻意布置的，虽然我们早已知道是有人故意要栽赃关中六寇，但这个发现恰恰证明了凶手的目的。”
“银针？这枚银针上有没有线索？”
“以银针作为暗器的名家整个江湖也不多，但是不能排除那些隐藏的高手。但至少可以断定，凶手有意在误导我们。”
“知道了，你继续搜寻线索，任何有价值的都不能放过。”
两家被灭门，整个金陵城都人心惶惶。
但是突然间，金陵府衙传来消息，做下两件案子的凶手找到了，是五年前的关中六寇。
关中六寇是谁金陵城百姓没人知道，但他们只关心凶手被找到了这个事。
无数百姓涌向金陵府衙门。
金陵府衙门，应该说在金陵城的存在感不高。在别的府，一府府衙就是最高行政机构。但是在州府之中，那就另当别论了。
州府之中有太守府，道台府两大凌驾于州府衙门之上的。虽然金陵府没有太守没有道台，但却有个更加硬的南陵王府。
所以每年金陵府的存在感就是粘贴一下公告，汇报一下政令，要么就是宣判几个鸡鸣狗盗之辈。
今天，也许是金陵府关注度最高的一天。
很多百姓在赶到金陵府的时候，知府大人的判决都已经下了，关中六寇，对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因配合认罪，尚有悔改之念，判为斩立决，菜市口行刑。
关中六寇的死，稳定了百姓慌乱的心。尤其是各大富商豪门，有的甚至已经打算卷铺盖走人了。
损失钱财是小，丢了全家性命是大。
一连两天，果然再无类似案件发生。惶恐的一众豪门，也终于将心放回到了肚子里。
大雨淋淋，陆笙等一行人撑着伞飞速的从主干街道略过。雨中的金陵城，多了一份沉寂之美。
“大人，在这边——”一名玄天卫连忙指引着陆笙来到案发现场。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早上！他的妻子发现他昨夜一夜未归，今天早上找到当铺发现他死于房间之中。”
“死者资料呢？”
“柯业，通行当铺掌柜的，挂靠于大同钱庄。今年三十七岁，从事当铺生意有二十年了。
家住东校街，距离当铺三里，所以他每天打烊之后都会回家。家中一个结发妻子，三个儿女。为人比较本分，中规中矩。
没有什么仇家，也没什么朋友。除了照顾当铺的生意之外，就是在家陪着家人。”
陆笙进入当铺，空气中还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夫君啊——哪个挨千刀的……把你给害了……你连死的时候都没闭眼……你这一走……我们可怎么办啊……”
陆笙皱着眉头，“哭的那个是他夫人？”
“是！”
“为什么没有封锁现场？”
“大人，下这么大的雨，一个女人她也不容易。而且，夫君被害，我们……”
“知道了！我去看看！”
陆笙走进内堂，柯业的尸体就这么趴在地上，背上插着一把刀，只露出刀柄。
从尸体倒下的痕迹来看，他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从身后狠狠的刺了一刀，而后当场毙命。
“这位夫人，本官知道你现在很伤心很难过，但是还是要请你暂时离开现场。我们要勘察线索。你夫君被害，我们一定会找出凶手给他一个公道。”
“大人……您一定要帮我……帮我夫君找出那个挨千刀的啊……”
“本官明白！”说着，命人将女人带走。
“大家搜查一下，看看凶手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玄天府都是很专业的，飞速散开，一寸一寸的搜寻起来。
“大人，房间里很整齐，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大人，货柜之中也很整齐，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保险柜没有被撬开的痕迹，里面的钱财也整齐。可以排除盗窃……”
“大人，发现死者床下有一个暗格，里面有一个铁盒。锁被撬开，里面的东西没有了。”
“把铁盒拿过来我看看！”陆笙说道，玄天卫将铁盒捧到陆笙面前。
陆笙拿着铁盒来到偏堂，“夫人，你知道你丈夫床底下有一个暗格么？”
“知道……知道……那个暗格是我夫君用来存放账本的地方。我夫君很小心的，从业二十年来，从未错过差错从未算错过一笔账。”
“账本？凶手要他的账本做什么？”卢剑迟疑的问道。
“也许这就是他被杀的原因，如果能找到账本，这件案子就有可能明了……”
“账本？大人，我家还有一本。”夫人连忙止住哭泣说道。
“真的？”
“是！我夫君做事很小心，不仅仅做账仔细，他每天回到家，还会将每天的帐算一次，这样在家里，他还保留着一本账本……”
“太好了，快，带我们去！”陆笙急忙说道。
在大雨磅礴中，陆笙带着两人来到柯业的家中，柯业夫人从房间中取出账本交给陆笙，“大人，您可一定要……”
“夫人放心，你先在家中等候，最近几日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和你家人最好不要出门，也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陆笙交代了一番，带着账本赶回到当铺。和一众玄天卫立刻核对了起来。
忙活了两个时辰，总算找出一笔账对不上。就在三天前，当铺收了一只白玉麒麟，当了两千两。这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现在，白玉麒麟不见了，显然凶手不仅拿走了账本，而且还拿走了白玉麒麟。
“大人，这个白玉麒麟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否则凶手不可能对当铺中这么多值钱的宝物都不屑一顾，却单单拿走了白玉麒麟。”
陆笙闭上眼睛，无数数据在脑海中飞速的翻腾。
突然，陆笙猛的睁开眼睛，眼中的精芒迸射，“卢剑，我记得吴家失窃的财物之中就有一尊白玉麒麟。这是吴家祖传的宝物，他家亲戚几乎都知道。”
“大人的意思是，那尊白玉麒麟就是吴家的？很有可能……否则凶手没必要单单取走了白玉麒麟。这么说来，杀死柯业的凶手很有可能是主导了金家和吴家灭门的凶手？”
陆笙连忙翻开账本，“白玉麒麟的典当者为一名乞丐？如果是乞丐典当，柯业不太可能会答应典当才对。一个乞丐有重宝，显然不太合理。”
“大人，您没看到账本上写了一个四袋么？”
“什么意思？”
“这是江湖中的规矩，四袋的意思是，丐帮四袋弟子！也就是说，典当白玉麒麟的人是丐帮的人。”
“丐帮？走，我们回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 给我站住
回到玄天府，雨也停了下来，受陆笙的邀请，霍天连忙从外面赶回到了玄天府。
霍天负责和江湖武林人士打交道，他在玄天府的时间一直不多。多数时间还是在和各门各派打探消息培养感情。
“陆大人，您打听丐帮的事？”霍天有些意外的问道。
霍天对陆笙的态度，要比其他人尊敬的多。见识过陆笙那绚丽的刀光的霍天，对陆笙的武功评价早已直升天际。
虽然陆笙一直说那一次只是偶然间的爆发，但这话谁信？
“不错，丐帮！我在苏州的时候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帮派，不知你对丐帮了解多少？”
“丐帮是江湖武林中比较古老的门派，甚至，他的历史可能要追溯到七大圣地那一个时期。丐帮一直被誉为天下第一大帮，但并不是说他的实力是天下第一，而是他的人数为天下第一。
天下乞丐皆一家，这是丐帮的宗旨。所以，十九州之中的乞丐，多会自称自己是丐帮中人。
不过这不过是一种说法而已，真正的丐帮，是以九袋为标志。而九成的乞丐，身上连一袋都没有。
只有在丐帮之中拜了师傅，确认了传承才会被赐下代表丐帮身份的袋子。
丐帮从一袋弟子到九袋长老，有着极为严苛的划分。而丐帮主要的活动地方，还是在黄河南北，沿着黄河流分部。
苏州，金陵等地位于长江流，故而丐帮弟子较少。
但因为这次传的沸沸扬扬的剑仙剑神一战，故而也有丐帮弟子来到了金陵。据我所知，丐帮是在大约十天前来到金陵，但他们并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的黄庙中驻扎。”
“十天前来的？”陆笙眉头微皱，低头陷入了沉思。
从时间上来看，也对的上。金家的案件发生在五天前，如果是丐帮所为，那么他们是有什么仇怨么？毕竟这两家灭门，之前猜测是为了转移陆笙的注意力仅仅是猜测而已。
“来到金陵的丐帮弟子实力如何？”
“丐帮是外来帮派，所以金陵本地帮派和他们接触的不多，甚至说有些排斥。所以我也对他们并无多少了解。这次来的丐帮弟子约两千人，由一个七袋堂主所带领。从他们来的人数规模来看，并非是为了一场比试而来。很有可能为了在江南道开辟出分舵。”
“不管怎么说，现在牵扯的这件案子和丐帮有关，我们必须会会丐帮。霍大哥，你我一起去一趟吧？”
“以江湖名义还是以玄天府？”
“自然是以玄天府，但霍大哥你先以天泉山庄的名义给我们搭个线做个中间人。”
“好！”霍天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陆笙回到案前，眼前平坦着三份卷宗。一份是以清风先生一案为源头的连串灭口杀人案。
第二份以金府灭门案为起头的金吴两家凶杀案，最后这个，便是当铺柯业的被杀案。三件案子，似乎有着彼此的联系。
而柯业被杀，陆笙已经可以确定和金吴两家的案子有关联，但清风先生的案子和这两家灭门的关联，陆笙还没有发现。
吃过午饭，霍天回来了。他已经向丐帮投递了拜帖，今晚双方约定在红树林中会面。
看起来丐帮似乎很摆谱，但陆笙也理解丐帮的特殊性。他们不过是饱受欺凌和歧视的一群人，所以无论何时何地他们都非常谨小慎微。
雨后的大地散发着淡淡的泥土气息，天黑了，红树林中的火把如漫天的星辰一般闪耀。
陆笙举着火把，与霍天，梁永仁等人缓缓的走进红树林之中。对面投来了一双双警惕的眼神，伴随着陆笙等人的移动，眼神死死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在下天泉山庄霍天，这位便是玄天府提刑司总司负责人陆笙陆大人，请见丐帮罗堂主！”
“咳咳咳……”一声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对面的丐帮人群缓缓的分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躬着背缓缓的走来。
老头看着也有七老八十，给人的感觉甚至要是拿掉他的拐杖，他是不是连路都走不了了。但陆笙看到老头的瞬间，眼中精芒闪动。
这根拐杖，其实是锡铁所铸，单单分量足以在两百斤以上。
这么重的拐杖，在老人的手中就仿佛一根树枝一般灵巧。有此可见，老人已经修炼到了举重若轻的地步。而老人虽然看似枯瘦，步伐也有些颤颤巍巍，但给陆笙的感觉，就仿佛是一辆坦克迎面驶来一般。
“黄鹤青烟令，金陵飞凌卫怎么没有来，来的却是什么玄天府？霍大侠，敢问这个玄天府，是哪个衙门？”
“亏先生还是丐帮的舵主，这消息一点都不灵通啊。从一个月前起，玄天府就取代飞凌卫了。你要见飞凌卫，我们是，你要见玄天府，我们还是！”
“这位小哥儿好生年轻，不过你这话就太没有道理了。为什么我们丐帮就该知道？丐帮到了金陵，可没有进过城。”
“不是说丐帮号称天下乞丐皆一家么？金陵城就算富裕，乞丐也还是有的。不过要说你们丐帮到了金陵没进城，本官倒是不信的。”
“哦？大人何出此言？难道金陵城发生了什么事和我们丐帮有关？”
“既然罗堂主敞亮，那本官也不拐弯抹角了。三天前，有一个丐帮四代弟子进了金陵城，在城南一家当铺当了一只白玉麒麟。但是就在昨天晚上，那家当铺的掌柜却被人杀了。账本不翼而飞，那只白玉麒麟也跟着不见了。罗堂主，你可有解释？”
老者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三天前有人去过金陵城么？”
“没有啊！”身边一个中年乞丐恭敬地说道，“我们一直遵守堂主的指令，抵达金陵之后没有堂主的命令谁也不许进金陵城……”
“陆大人，您也听到了，我们丐帮无人进城。”
“这就不好办了……我手里有一份那个当铺掌柜的账本副本，他上面写了清晰的备注，四袋！如今诸位一问三不知……这就难办了啊……梁捕头，你看呢？”
“六月二十五，三名三代弟子进入金陵城东门，去了一家面馆吃了三碗面。
六月二十六，东城李家的护院狗被两名乞丐当着人家的面偷走，李家随即报案，等衙门赶到的时候，那条狗已快烤熟了。
后来两名乞丐皆是丐帮四袋弟子，以出价五百文的价格私了了此事！罗堂主，丐帮来到金陵十天里，不说丐帮弟子进城多少次，单单惹的事有四五起了。
丐帮弟子没进过城？我在金陵当了几十年捕头，身上能掏出钱的乞丐，我还就最近见到。”
随着梁永仁的陈述，罗堂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
陆笙淡淡的一笑，“我们打着先礼后兵的想法，所以才来与你们谈谈，如果丐帮真的不愿配合，那这笔账可就要算到丐帮头上了。罗堂主一上来就问，来的为何不是黄鹤升烟令？那我告诉你，玄天黄令，比黄鹤升烟令好使！”
陆笙说着，手中的寒铁剑轻轻的柱在身前，刹那间，陆笙周身狂风四起。
头顶上的红叶，诡异的仿佛万千蝴蝶一般翩翩起舞。
丐帮弟子惊异的纷纷抬头，漫天的红叶将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的梦幻。
而看到这一幕的罗长老，整个脸色都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红叶纷飞，狂风乍起。这在外行眼中美如幻境，但在罗堂主的眼中，那却是森罗地狱，漫天剑气。
自己的举重若轻在陆笙露出的这一手面前就是雕虫小技。而一个年轻的后生就有如此修为，那身边这个名满天下的霍大侠，这个威名赫赫的绝刀判官？
罗堂主缓缓的侧过脸，“你和我老实交代，有没有人去过金陵城？有没有人当过白玉麒麟？”
“这……”身边的中年乞丐脸色一白，“堂主……弟子这些天的确有进城的……但是他们也没敢深入，就在门口转了一圈。但要说当白玉麒麟的……我想，可能是田脚七。三天前，他求我批示他进城一次，还偷偷给我塞了一百两银子。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他也舍不得这么多钱……所以我想……”
“哧——”
突然，一道剑气冲天而起。
远处的黄庙方向，一道光柱如镭射光线一般冲上天空。
“不好，黄庙遇袭——”
“不好，要杀人灭口！”陆笙话音落地，身形已经化作流光向黄庙冲去。
这一刻，罗堂主终于意识到陆笙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仅仅眼前一花，他却只能看到陆笙的背影。传说中的连尾灯都看不到，就是这状态吧。
剑气一闪而逝，陆笙的心猛地提上喉咙口。这倒剑气的强度，超出陆笙的想象。而丐帮高手都在这里，留在黄庙的应该无人能抵挡这一剑。
剑气消散，这也证明了对方完事了。
来不及迟疑，寒铁剑出鞘。一剑寒光，冲天而起。剑气纵横，横架天地。
“给我站住——”陆笙暴喝一声，剑气跨破时间长河，狠狠的向远处的气息刺去。
“哧——”
那道贯穿天地的剑气再一次出现，迎着陆笙的剑气激射而来。
轰——
剑气爆炸，漫天剑气碎片如星辰一般洒落。
但陆笙赶到现场的时候，对方已经逃之夭夭，除了留下了十几具尸体之外，还有一群哀嚎的乞丐。

第一百六十四章 剑气纵横
“到底怎么回事？是谁？”罗堂主与梁永仁等随后赶到。罗堂主看着伤亡惨重的丐帮弟子，顿时眼眶欲裂。
“堂主……有刺客混迹到我们中间，突然间就对田脚七痛下杀手。我们联手对敌，却不想对方武功太高，就轻轻一剑，我们就损失了几十名弟兄。要不是这位公子一剑拦住了他，弟兄们怕是都要没命了……”
“是谁？到底是谁？方才那道剑气贯彻天地，江湖中能有此等修为的也是不多……”罗堂主眼中精芒闪动的喝道。
“罗堂主，看来那个田脚七真的很有问题。对方竟然这么急着就对他灭口！如此说来，金陵城的那两件案子和丐帮，不，或者说丐帮的田脚七脱不了干系。”陆笙不甘的收剑。
的确是不甘！这倒不是说陆笙有实力赢了那个神秘高手，而是陆笙剑道大成以来，还没遇到可堪一战的人。想不到第一次遇到，竟然仅仅是匆匆交了一剑便收手了。
“陆大人，田脚七所为老夫一概不知，更与我丐帮无关。”罗堂主阴沉地说道，转过脸看向一众哀嚎的丐帮弟子，“你们有谁知道田脚七在三天前进城做了什么？他哪来的白玉麒麟？”
“堂主，我知道……我知道……”突然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小乞丐举起了手，“堂主，弟子是丐帮一袋弟子，跟的就是田脚七大哥。
大约在四天前，我们去收集食物，无意间到了一处乱葬岗。原本打算回去的，但田师傅说义庄里有人供奉，说不准能找来点吃的。
我们去了义庄，我无意间撞到了一个棺材，在棺材边上看到了白玉麒麟。田师傅也看到了，从弟子手中收走。说换了钱，给我们大伙分了……”
“义庄？哪边的义庄？”
“就是西门外的义庄……”
陆笙脑海中瞬间回忆起之前去过的义庄，上次总感觉那个钟老头有些问题，但始终没有想明白什么问题。但现在，他突然意识到了，钟老头对他少了一分敬畏。
这个时代，当官的对普通百姓的优越是天然的。抄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这是几千年几万年来埋藏在骨子里的等级敬畏。
陆笙生活在前世，所以习惯了人人平等的社会状态，这也是陆笙没有一开始察觉到那种不同的原因。
一个看守义庄的老头，凭什么能够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唯一的解释是，那个老头有问题。
想通这一点，陆笙大手一挥，“走！我们去义庄。”
“陆大人，老朽可否一起去？”罗堂主连忙问道。
“你？”
“老朽虽然年迈，但自认还是有那么些庄稼把式的。这么多徒子徒孙的仇，老朽不可不报！”
“好，但仅限于你，万一人多给了嫌犯可乘之机那就不好了。”
罗堂主回头，“你们留在这里，照料受伤的弟兄，爷爷我去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一行人急速向义庄飞奔而去，穿过乱葬岗，远处的义庄门口点着两盏白色的灯笼。在漆黑的夜色中，灯笼微微摇曳。
阴森的义庄大门洞开，仿佛鬼门关打开的门一般。玄天府的弟兄们不经意的有些深深的咽了口口水。
“大家别担心，世上并无怪力乱神……”陆笙轻声安慰了身边的弟兄一句，但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信。魔都出来了，还特么什么科学？
陆笙一人当先，缓缓的逼近义庄，从远远望去，义庄之中仿佛人影闪动。
陆笙心底一横，管他什么先一掌踹了再说。念头升起，劲力狂涌，手掌偏偏起舞，周身狂风如龙。
“唵——”一声龙吟响起，陆笙一掌向面前的义庄轰去。
“轰——”
义庄的屋顶被陆笙一掌轰上了天空，四面墙壁也如被推倒的纸牌一般轰然倒塌。在丐帮高手面前施展他们的丐帮绝学，陆笙心底莫名的暗爽。
但这个时代的丐帮和金庸时空的丐帮完全两码事。他们既没有降龙十八掌也没有打狗棒法，丐帮武学的传承杂乱不堪，就和一个大哥带一波小弟一样。
义庄倒塌，唯有十几口棺材依旧稳定在原地。一阵横风吹起，漫天纸钱飞舞。
陆笙突然抬起手，身边一众人猛的顿住脚步。陆笙犀利的眼神盯着义庄中的十几口棺材，莫名的，陆笙感觉到了危险。
突然，对面的十几口棺材立了起来，就仿佛恐怖片之中的僵尸出笼一般。
“嘣——”一声巨响，十几个棺材板如被打出的炮弹一般向陆笙一众人袭来。
“哐——”
寒铁剑出鞘，一剑将棺材板斩断。十几道黑衣身影从棺材板身后闪现而出。
嗤嗤嗤——
突然间寒光闪动剑气纵横。
黑衣人一身紧身黑衣，脸上带着脸谱一般的面具。在漆黑之中，黯淡无光。唯一要算的上显眼的，应该就是他们每一个人腰间的金色腰带。
“终于找到你们了……”陆笙冷笑一声，手掌一挥，摔先杀入人群之中。
初一交手，陆笙就感觉到这批死士和上次遇到的何等不同。这群死士的武功竟然每一个都在先天境界，而且他们的配合竟然也已经到了如火纯情的地步。
陆笙丝毫不怀疑，如果他们有阵图，甚至一瞬间就能祭起军阵来。
如果单打独斗，陆笙自信这群杀手之中没有一人能接下自己一剑。但在群战之中，陆笙的杀招竟然一时间难以奏效。
“结阵！”陆笙当机立断的喝道。
身后的玄天卫前身皆是飞凌卫，而飞凌卫之所以能威震江南道靠的就是军阵。
但在陆笙话音落定的瞬间，这群黑衣人竟然突然放弃了陆笙梁永仁等三大高手，齐齐的杀向准备结阵的玄天卫。
与此同时，周围的乱葬岗之中突然响起一阵怪异的响动。
一道道烟柱冲天而起，一个个黑衣人从土包之中冲出向陆笙等人杀来。
刹那间，实力的悬殊如倾斜的天平一般扭转了过来。而陆笙的脸色，此刻早已经阴沉如水。
到了现在如果还没意识到自己中计了，那脑袋就真的被驴给踢了。
陆笙紧紧的握着寒铁剑，体内内力飞速翻涌。剑尖微微斜指地面，剑尖下的泥土，突然间仿佛水面一般变得波光粼粼起来。
正要斩出蓄力的一剑，陆笙的背脊突然间绷得笔直。
豆大的冷汗，竟然瞬间溢出额头。
陆笙僵硬的转过身，一处墓碑之上，一个鬼面人影安静的站在那里。
鬼面人影怀抱着剑，剑，安静的贴在鬼面人的怀中。但陆笙的心，却从未有过如此的惶恐。
在看到鬼面人的瞬间，陆笙已经认出了此人便是之前与自己对了一剑的人。但是此刻，陆笙却悲哀的发现，此人的武功太高，高出了自己的想象。
他的剑还没出鞘，但陆笙却有一种感觉，他的剑出鞘的那一瞬间，就是自己毙命的时刻。
前提是，自己没有体验剑魔独孤求败的前提下。
身边战斗在激烈的进行着，玄天卫没时间结出军阵，那就只能组成要阵法对抗黑衣人的冲杀。梁永仁这个胖子的武功果然没有令人失望，和霍天两人拖住了近十个黑衣人的联手。
但是，在场所有的黑衣人加起来的威胁，都比不上眼前的这一个鬼面人。
陆笙敢确定，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能接下此人的一剑。
陆笙在蓄力，鬼面人也在蓄力。如此危急的时刻，也由不得陆笙的半点迟疑。
精神力集中在脑海，瞬间调出独孤求败的体验卡。
“哧——”
正在陆笙要激活体验卡的瞬间，一道剑气突然仿佛彗星一般划过天际。狠狠地向鬼面人袭来。
“哧——”鬼面人的剑终于出鞘了，但目标却不再是陆笙而是天空袭来的剑气。
一剑光寒，无比绚烂。陆笙甚至无法用言语形容那一剑的绚丽。
陆笙是剑客，也是剑道有成的剑客。但就算陆笙的内心再怎么骄傲，面对眼前的两道剑气，陆笙只能拜服。
虽然如果激活了体验卡，陆笙与这二人绝对有一战之力。但是体验卡的实力，不是陆笙的实力。
当武功达到了一定境界，陆笙的内心对体验卡也越来越抗拒。使用体验卡，就意味着自己的弱小，而一个强者，最不能承认的就是弱小。
“轰——”
两道剑气在空中猛然间爆碎，散落的剑气仿佛星辰一般洒落。星空下洒落的樱花，寂静了整个世界。
鬼面人的剑微微颤抖，一阵嗡嗡的蜂鸣之声响起。透过面具，陆笙看到了一双饱含杀意的眼眸。杀意凝如实质，赤裸裸的与陆笙的目光对视。
鬼面人自始至终要杀的人，是他陆笙。
但因为天空的剑气，让鬼面人不得不忌惮。
“哧——”又一声破空之声响起。
而这一次袭来的，不仅仅是剑气，还有一柄仿佛燃烧着火焰的剑。
天空突然变亮了，一个巨大的火团从天空坠落。
“轰——”火团狠狠的撞在了交战的中央，四散的火焰，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凤凰的图案。
突然，无数剑气从火焰中激射而出，剑气如光似电，穿梭于黑衣人之间。一息前，还在与玄天卫厮杀的黑衣人，一息之后竟然全部毙于剑气之下。
火焰消散，一柄通体如火，恰似琥珀的剑直直的插在地上。
一道雪白的身影，仿佛雪花一般缓缓的飘落，稳稳的落在剑柄之上。
白衣人背着手，淡漠的眼眸平静的看着鬼面人。

第一百六十五章 柳青云
“柳！青！云！”
罗堂主盯着从天而降的身影，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便是青年高手榜常年位列榜首的柳青云，一个冷酷无情，出剑无悔的绝代剑神。
“又是你！”柳青云薄薄的嘴唇中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你我还未到有一战的时候……”鬼面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幽幽的声音，与他脸上的脸谱面具一般阴森。
“哧——”一道剑气毫无预兆的出现，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出现在鬼面人的面前。
鬼面人的身影突然间仿佛滴入水中的墨汁一般化开。剑气略过，又稳稳的回到柳青云的剑身之中，远处的鬼面人已融入黑暗消失无踪。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响起，在死寂的夜色中显得如此突兀。尤其是此时此景，更是让陆笙一行人连忙紧张的回过头。
一辆暗金色的马车缓缓地驶来，可以看出马车的材质很好，还没靠近，远远的就传来了一股淡淡的木香。
柳青云轻轻落下，手指一招地上的剑嗖的一声回到了柳青云的剑鞘之中。柳青云默默的转身，向马车走去。
“敢问阁下可是剑神柳青云？”梁永仁突然叫住柳青云问道。
柳青云的脚步一顿，侧过脸，“是！有什么事？”
“他们是什么人？你为何在此？”
“敌人！”柳青云的话不多，紧紧的抿了抿嘴唇，“与你无关。”
柳青云跳上马车，马蹄声声，拉着马车缓缓的向西行去。
“看来江湖传言是真的。”罗堂主深吸一口气说道。
“什么江湖传言？”
“江湖传言，七天前柳青云接到步非烟的战书前去应战，但步非烟却没来。而这时，一伙神秘高手袭击了桃园。玄妙蝶寡不敌众身受重伤，柳青云遍访名医无果，随即打算送玄妙蝶回百花宫。”
“这么说来，那天袭击桃园的，很有可能就是这群黑衣人了。”梁永仁望着眼前满地的尸体，心中莫名一紧。
“这些杀手，竟然全部都有先天之境的实力。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能有这么恐怖的实力？”
突然，梁永仁意识到身后的陆笙竟然莫名的沉默，似乎在想什么？
“陆大人，你在想什么？”
“我一直在寻找，后面的那两件案子，与我们接的第一件案子有什么联系。现在看来，这个联系也终于浮出了水面。霍大侠，梁捕头，我们以后，要尽量避免分开行动了。”
“什么意思？”
“走，回去之后再说。”
三人携一众玄天卫回到玄天府，连夜叫来沈凌等人。
在众人的面前，各放着三件案子的资料，陆笙轻轻的叹了口气，“诸位，放在你们面前的是最近金陵城发生的三件案子。
这三件案子看似彼此之间没有关联，但却有着紧密的联系。我们假设，幕后黑手是甲！那么，幕后黑手甲做下清风先生，书店，和印刷工坊三件案子的目的，就是为了隐瞒清风先生所作的书。
但是甲的希望最终落空了，因为这本书最终还是落到了我们手里。虽然，我们无法知道书中藏得是什么秘密？或者说，就算我们看到了这个秘密但却不明白秘密的本质。
但秘密落到我们手里，甲是非常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甲做下了金家，吴家两家的灭门案。
甲希望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将心事放在缉拿关中六寇身上。
但甲的计划再一次落空，他没有想到我们会以这么快的速度就找到了关中六寇，而且如此快速的抓住关中六寇却也恰恰暴露了幕后黑手的另有其人。
甲在羞怒之后终于不再掩饰自己，也不再暗中与我们交手选择了正面交手。
南城当铺柯业的死，可以说是甲一手策划用来引我们上钩的鱼饵。他这一次的目的，是我，甚至是整个玄天府的高层。
之后，我们找到账本，知道和丐帮有关，而后田脚七在我们与丐帮接触的时候被杀，这些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将我们引到陷阱。
所以，今天晚上，会有这么多高手埋伏在义庄，甚至那个甲不惜亲自出手。
因为我们的大意，或者说我们的穷追不舍，使我们最终落入了对方的陷阱。要不是柳青云刚巧路过出手吓退了甲，我们今晚能回来几个人都是未知之数。”
“陆大人过谦了，那是你没有亮出飞刀！”霍天似乎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就是回来的路上，霍天也不止一次问，为啥不出刀。
但特么要能出刀才行啊。如果还有一张李寻欢的体验卡，陆笙哪里会迟疑？
哪怕李寻欢和独孤求败的境界是同等级的，两个人真的决斗起来，死的那个很有可能就是独孤求败。毕竟，李寻欢的飞刀是BUG。
可当时要是激活了体验卡，陆笙却没有半点把握能杀了鬼面人。鬼面人给他那种绝顶高手的感觉，仿佛无尽的深渊一般深沉。
“这个问题我们暂且不讨论，对方竟然敢对玄天府出手，那么至少可以说明他们根本不怕得罪我们。说来也是，连柳青云他们都往死里得罪，当然不怕得罪我们。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连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样让我们很被动啊。他们从哪里来，藏身何处一无所知……大家说说看法吧？陆笙，你向来眼光独到，你觉得呢？”
“幕后黑手暴露出来的信息太少，仅仅知道他不想让一本书出世。而这本书的秘密，也仅仅是我们的猜测根本做不得数。
要说他们的大手笔，恐怕也就对柳青云的那一次袭击了。将柳青云引开桃园，突袭玄妙蝶。这是直接挑战柳青云的底线。
从今晚上看到的情况来说，等柳青云将玄妙蝶送回师门之后，腾出手的柳青云绝对会有大动作。
但是……梁捕头，南剑神北剑仙的决斗消息是什么时候传开的？”
“就在这几天……”梁永仁疑惑的问道，“难道这件事还和我们的案子有关？”
“有没有关系我现在还不清楚，但是幕后黑手既然会对柳青云出手，而又那么巧刚巧在这个节骨眼传出他们要决斗，总觉得不是什么偶然。”
三天之后，柳青云在扬州府与百花宫弟子见面，并将受伤的玄妙蝶交给百花宫。
之后，柳青云回到桃园，自此再无消息。有人说，柳青云正在磨剑，也有人说，柳青云正在发动一切力量寻找幕后黑手。
但众说纷纭却无人能给个准数，因为好事之人，也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踏入桃园一步。
七天之后，突然再次传出惊爆江湖的消息。
百花谷一行人，在河北地界遇神秘高手伏击死伤惨重。百花宫代表弟子玄妙蝶，被再次重伤奄奄一息。
而当这个消息传遍江湖的时候，桃园柳青云突然一人一剑一身白衣踏出家门飘然而去。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一次出山，绝对和百花谷的弟子遇袭有直接联系。
玄天府，会议室之中。
沈凌的将手中的情报传给陆笙等几位部门首领，“据我们密探来报，这次袭击百花谷弟子的人，与袭击你们的那群黑衣人是一伙的。
等百花谷高手赶到的时候，百花谷弟子已经死的差不多了。玄妙蝶更是被一剑贯穿，要不是百花宫有一枚天香豆蔻她现在已经香消玉殒了。
但在最后关头，玄妙蝶似乎认出了凶手的身份。但这个凶手的名字，你们一定不敢相信……”
“步非烟？”陆笙缓缓的抬头冷冷的问道。
“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沈凌本想卖个关子，却不想被陆笙竟然一语道破。
“这不是明摆这么？金陵城放出剑仙剑神要在金陵一战的消息这么久，要是那个人不是步非烟，这个戏台不是白搭了么？”
“呃——你的意思是，这是一个局？”沈凌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很显然的局！幕后黑手放出消息，引无数江湖人士都涌来金陵。但很显然，无论南剑神还是北剑仙，他们不是幕后黑手可以随意摆布的。
你让他们决斗就决斗？这两人又不是傻子。所以要促成这一场绝对，挑拨他们自然是最直接办法。
易容成步非烟，一剑杀了玄妙蝶……你说柳青云会不会疯？他若疯了向步非烟发起挑战，步非烟可能不应战么？
不过幕后黑手的智商有点令人捉急，要换了我，绝对不提前透露这个风声。等挑起了双方决斗之后再放出来。现在风声提前被放出来，反倒引人怀疑。
如果这么明显的计谋柳青云都没有识破，那我只能说剑神练剑把自己练傻了。”
陆笙自以为是地说道，却是噎得在场的人直翻白眼。
“陆大人，幕后黑手的计谋……很显眼么？”
“不显眼么？比起上次我和沈凌在沪上，灵珠郡主的布局差了不止一个台阶。沈凌，对吧？”
“我不想和你说话，下面我们怎么办？这幕后黑手神出鬼没的，这么盲目的找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既然他想促使步非烟和柳青云决斗，那么我们就阻止这场决斗。你将有人要挑起步非烟和柳青云之战的消息放出去，反正不能让他们轻易交手。”

第一百六十六章 阴谋
世上有一句话叫做事与愿违，陆笙原本想用流言的方式来提醒柳青云，但陆笙低估了被怒火中烧的柳青云其智商降低到何种程度。
或者说，柳青云的智商本身就不高。否则，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怎么就发现不了？
柳青云发疯了，但另一个消息传来的时候，陆笙突然感觉是整个世界都发疯了。
京城玄天府连夜传来密报，冰魄剑仙步非烟出关了。
从三年前，步非烟闭关前就放出消息，步非烟这一次要闭关三年，三年之后，试剑天下。
可是，赶巧不巧的，竟然在这个时候出关，就算用膝盖想也知道，这是对柳青云满世界找她的回应。
“马丹，柳青云蠢也就算了，怎么冰雪聪明的步非烟也跟着蠢了？”陆笙有些气急败坏的说到。
明知道幕后黑手在打什么主意，但偏偏事情就按照幕后黑手的布局一点点的发展。明明可以轻易的就破坏幕后黑手的阴谋，却偏偏有人一头往陷阱里跳。那种无力，让陆笙对这个世界人的脑子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你怎么知道步非烟冰雪聪明了？你见过？”沈凌斜着眼打趣的问道。
“这上面些的啊！”陆笙举着手中的青年高手榜，“步非烟，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
绝天地之芳华，动神佛之凡心，傲古往之白雪，憾圣贤之才华。若非十全九美，当为妙蝶之上焉！你看看，如此评价，不是冰雪聪明如何当得？
对了，既然步非烟容貌也是倾国倾城，为何天下第一美人不是步非烟？若非十全九美？步非烟的缺陷是什么？”
“谁知道？”沈凌翻了个白眼，“步非烟和柳青云这两人绝对是千年来武林中最天才的人物。他们成长之快，崛起之快令人咂舌。
不仅仅是你好奇，整个天下无论朝堂还是江湖都很好奇。老头子还专门派了大内密探调查这两人，凭什么能在区区十年间成长到这等地步。
但是……抱歉，没人知道。也许，这就是天赋吧。”
“你们两个就别一唱一和的相互吹捧了……”梁永仁翻了个白眼表示受不了，“世子，陆大人，能不能照顾一下我们这群老骨头的感受？
要说步非烟和柳青云是天赋绝伦，这话没错，但你们两个哪里差了？世子就不说了，虽然目前境界差了点，但凭着南陵王府的绝学，十年之后未必不能和此二人一较高下。
但是陆大人，你这么一副自叹不如的表情算什么？霍大侠可是和我说了，你的飞刀，天下没有几个能接下，你这是过谦呢？还是在打我们的脸？”
“那是个意外！好了，言归正传。步非烟出山了，她去了哪？”
“不知道！”沈凌抱着手臂一脸无赖的说到。
“不知道？那我们在这做什么？”
“等！等实时情报！”
“实时情报？步非烟在北地，就算有情报传过来，那也得好几天吧？”
“陆笙，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和我开玩笑？符文传书，你没听说过？”
“恕我孤陋寡闻！”陆笙不是装蒜，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个时代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黑科技。
“算了，你一个普普通通的书生的确没什么机会接触这么高端的东西。符文，传说中仙人的手段。符咒这个说法你总该知道吧？”
“那是道士骗人的把戏，我见过。”
“骗人的把戏……倒也没有说错。但现在骗人的把戏并不代表在以前没有出现过，尤其是神话时期。
其实符文一道，在很长的一段历史中的确失传了。但我的大禹皇朝又有些特殊，大禹皇朝传承于神话时期，故而符文之道才能再重见天日。
利用符文传书，就算两地相隔千里之遥也能瞬息而至。至于什么原理……我也不知道，等我把百里飞剑练成之后也许就明白了。”
“哒哒哒——”敲门声响起。
“来了！”沈凌脸上露出笑容，“进来！”
“世子，最新通报。”玄天卫将一纸便签送到沈凌的手中。
沈凌打开纸条一看，突然眉梢紧锁了起来，“这步非烟是不是疯了……”
“怎么了？”
“步非烟出现在河间府，之后又神秘消失。第二天，河间府长眉剑叟死于家中，一剑封喉，伤口处鲜血成冰，为步非烟独门剑气。步非烟杀长眉剑叟做什么？长眉剑叟在四十年前曾经位列过青年高手榜第一位，在五年前金盆洗手不问江湖。”
“未必是步非烟做的，你别忘了有个人想让步非烟和柳青云打一架呢……而且，没人确定那个出现在河间府的就是步非烟吧？”陆笙迟疑的问道。
“谁知道，反正消息就是这样的。我也觉得不太可能是步非烟，她要真这么做那就是捅了马蜂窝。长眉剑叟在武林中地位非同寻常，徒子徒孙可谓遍布江湖。但是，就算不是步非烟，那也必定是她。连密探都说是她，整个江湖都会认为是她。”
“看来幕后黑手的手笔很大啊，他这是要让步非烟成为武林公敌么？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能做到这个程度？对了，你在和我所说符文传书怎么回事？既然书信可以传递，那人呢？”
“也行！”沈凌豪不迟疑的说到，“在八百年前就传递过人，从这一头进去的是人，那一头出来的就是一团肉酱。”
“呃——”
步非烟出现在河间府，很快就有人发现柳青云也出现在了河间府。无数武林人士得到消息之后连忙向河间府赶去。
在大家都以为，河间府会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的时候，步非烟竟然出现在了华山。
而这一次，又如上一次一般，惊鸿一现之后，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第二天，一个消息瞬间点燃了整个江湖。
传承了上千年，以剑法闻名天下的华山派，没了！
上至华山派掌门，下至门童弟子，全部死于剑下。
这一下，整个江湖不再是对这一战的期待，而是觉得步非烟已经彻底疯了。
千年华山派，竟然被人灭了满门。如此作为，已经魔道。一瞬间，剑仙步非烟从人人敬佩的剑仙，成了妖女。
而这个消息传到玄天府，陆笙等人越发确定，这个人绝对不是步非烟。这倒不是对步非烟的盲目信任，而是这个人所做的一切满满的溢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就算步非烟真的丧心病狂，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做。谁会好好的剑仙不做做一个武林公敌？
步非烟能神秘消息，自然也能出现的神不知鬼不觉。在华山故意露一下脸，然后在灭华山满门，就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有问题。
可是，江湖武林千千万，长脑袋的竟然少的可怜。阴谋论刚刚出现江湖，瞬间被群情激奋的武林豪侠给淹死在唾沫中。
一个个仰天咆哮的发毒誓，定要步非烟血债血偿。
这下子，不是就一个柳青云满世界找步非烟，整个江湖，都在满世界的找步非烟。
之后，步非烟出现在徐州，杀了一个剑道名宿之后，江湖武林仿佛过江之鲫一般齐齐的涌现江南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团浆糊，最后还是会到我们这里！混蛋……混蛋……”沈凌气的暴跳如雷。
江南道，是南陵王府的天下。
在飞陵卫的制霸之下，江南道的江湖武林一直很老实。
但是，这也得看什么情况的。单单现在的这群武林人士，南陵王府罩的住，要是十万百万的武林人士涌入江南道，那飞陵卫就根本罩不住了。
陆笙早就提醒过沈凌，既然幕后黑手放出风声，两大绝顶剑客会在金陵决战。那么最后选定的战场绝对是金陵。
虽然这些天玄天府有过准备，但面对狂涌而来的武林人士，这点准备压根没啥用。
“消消气吧！”陆笙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林将军，驻军可已到位？”
“已经将金陵城围起来了，保证一个武林人士都别想混进来。”
“这话就夸张了，但能留下那些乌合之众就好了，能潜进金陵城，那也是他们的本事。明天我休假，没什么事别打搅我了。”
“这个节骨眼上你跟我说休假？”沈凌瞪着眼睛有些不爽的喝到。
“小侯爷，我来金陵快两个月了，一天都没休息过。你好意思么？”
这话也没有半点夸张，而且陆笙可以预知，未来的一段时间，玄天府会很忙，趁现在这个空隙休息一下也是好的。时刻把自己绷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虽然陆笙也希望手里的两件案子能尽快结束，但显然，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第二天，天空有些阴沉。
陆笙发现这些天陆狸的心情有些萎靡，故而才打算抽出一天时间陪陆狸好好放松一下。其实陆笙也知道，陆狸的情绪不好完全是因为想家了。
去年去京城的时候陆狸就有过这样的状态，但那时候两人都穷的只剩一条命。所以根本没有放松游玩的条件。
以这么恋家的性格，竟然还想着浪迹天下？陆笙不厚道的瘪了瘪嘴。
武林人士的大批涌入也并非全部是坏事，至少对金陵城的小贩，客栈，酒楼来说绝对是大好事。
街上往来，络绎不绝，生意，也变得好了很多。
陆笙特地抽空陪陆狸玩，上了街，满脸的乡愁一瞬间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逛街是女孩子的天性，而光看不买，似乎也是女孩子的天性。哪怕不是没钱买不起，她们还是会好奇的凑上去把玩一下。

第一百六十七章 怦然心动
“老板，是玉箫么？”陆狸欢喜的捧着洁白玉箫问道。
“姑娘，当然是玉箫了。姑娘喜欢么？只要八百两，我这就给你包起来？”
“什么？八百两？”陆狸惊悚的吐了吐舌头，“太贵了，八十两，八十两我要了。”
见过杀价狠得，但没见过陆狸这么狠的。
这个时代的人还是非常讲究原则的，不像前世那样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做生意，还是比较讲究价格公道。
所以陆狸这话，顿时让掌柜的有些难以接茬。
“阿狸妹妹，就算是纯粹的白玉，价格也不止五百两，要算上加工成玉箫，八百两的价格已经很是公道了。”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手执折扇的沈凌微笑的走来。
“还是这位公子说了公道话，小店开门做生意，讲的就是货真价实，姑娘还是别和老朽开玩笑了。”掌柜的顺着台阶连忙说道。
“你怎么来了？”陆狸白了沈凌一眼问道。
“就允许你哥休假，难道我就不能休假了？他忙了一个多月，我何尝不是？”
陆笙给沈凌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这货还好意思说？玄天府这么多头头，就他一天到晚最清闲。
而且这货会找来，早就在陆笙的预料之内。这货对陆狸的企图，整个玄天府估计除了陆狸谁都清楚。
沈凌是个浪子不错，但至少还是个能坚守底线的浪子。陆笙对他成为自己的妹夫并不排斥，但也仅仅是不排斥而已。能不能获得陆狸的芳心，那还看他自己的本事。
沈凌的加入，自然花销就是他承包的。陆笙不得不承认，男人在挥金如土的时候最有魅力。就是陆笙这个男人，也有一点折服。
第一笔，就是替陆狸买了了玉箫。这根玉箫长两尺，通体洁白如羊脂。陆狸拿到手之后，笑的跟一个孩子一般。但让沈凌受伤的是，陆狸一转手，就把玉箫送给了陆笙。
理由很强大，她不会吹。
弄得沈凌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君子六艺也是科考的必考课之一。所以陆笙的琴棋书画虽然不是顶尖，但也绝对不俗。
沈凌手里把玩着折扇，陆笙手中就把玩着玉箫。公子风流，倒也成了金陵城街道上的一片美景。
天空越发的阴沉，看似会有一场雨袭来。
街上的行人更加匆匆。
“空气中水汽越发厚重了，一个时辰内，必有一场雨。我们找个地方等雨停了再逛吧。”陆笙提议道。
“也好，我有一个好出去，江南烟雨楼！”沈凌合上折扇说道。
“又是青楼？”陆狸条件反射的鄙夷道。
“带着你怎么可能上青楼？”沈凌神秘的一笑，“金陵河畔，烟雨如波。雨后的半月湖，美如仙境，而烟雨楼，正好坐落在半月湖边。等雨停后，我们一起泛舟游湖怎么样？”
“好啊——”说到玩，陆狸的兴致又来了。
虽然天空沉闷看似要下雨，但距离真的雨落还有些时候所以三人也并不着急，慢悠悠的沿着大街走着。
穿过几天街道，路上的小贩店铺变得稀少了很多，但街上的行人却没有半点稀少。更多的，是背着刀剑或是穿着统一服饰的江湖武林人士。
就算城防军封锁金陵，但依旧有很多武林人士涌入城中，除非祭起军阵，彻底隔绝金陵城。
街道的两旁种着一颗颗桂花树，八月桂花香，温馨满人间。走在街上，就是再压抑的心情也会变得放松起来。
突然，沈凌偷偷的拽了拽陆笙的衣角，正在看路边桂花的陆笙蓦然回头，却一瞬间仿佛世间定格了一般。
对面的尽头，一个青衣女子缓缓地走来。
漆黑如瀑的秀发，在微风中微微舞动。精美绝伦的五官，仿佛能汇聚光线一般让陆笙的目光一旦被吸引就再也无法移开。
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怦然心动。
青衣女子的穿着很简单，但却给人一种格外的宁静。缓缓的走来，淡如秋水的眼眸之中，仿佛藏着莲一般的心事。
“这个姐姐好漂亮……”没想到最先发出感叹的，却是陆狸。
陆笙三人退到一边，让开路让女子先行走过。这一刹那，街道上如此多的行人，此刻却仿佛只有这个女子一般。
直到女子的身影消失，陆笙三人才回过神来。
“世间竟然有如此完美无瑕的女子，就是玄妙蝶也不过如此吧？”沈凌幽幽的一叹，陆笙苦笑的扫了眼陆狸，照这么作死下去，估计希望不大了。
“这女子美的不在容貌！”陆笙一语中地说道。
“若女子不以花容月貌为美，那以何为美？”
“单论容貌，此女子虽然无瑕但在世间并非找不出可与之比肩的。单单苏州城，容貌与之不相上下的我也能用手指数过来。但此女美在神韵，天下间怕是再无其他人能有此神韵了。渺渺烟波，如秋叶之静美，神韵淡然，如镜湖之宁静。我敢肯定，此女这一辈子一定宅在书海中看了别人一辈子都看不完的书。否则，如何能有这等书香气息？”
陆笙侃侃而谈，倒是让沈凌颇感意外。
“匆匆一邂逅，你竟然能看的这么真切？”
“有些人，看了一辈子都看不清，有些人，看一眼就够了。”陆笙装逼的摆弄着手中的玉箫，“不觉得这个玉箫与此女更加般配？”
“这是我的！”沈凌气急败坏的喝道。
江南烟雨楼，其偏远的地理位置，注定不会有太多的人来光顾。但是，江南烟雨楼开了二十年非但没有破败反而越发的闻名遐迩，自然也是有他的独到之处。
烟雨楼的构造就与众不同，如果撤掉烟雨楼的屏风，整个楼就是一个搭了五层高的亭子。烟雨楼没有砖砌的墙壁，整个楼，都是靠着一根根支撑柱撑起来的。
拉上屏风，就是一家烟雨楼，撤去屏风，就是烟雨亭。
微风乍起，远处的半月湖上波光粼粼。坐在五楼，品茶赏景别是一番享受。
细细的细雨落下，如轻烟薄雾一般。
按理说这个时节，就算下雨也该是倾盆大雨。但偏偏，阴沉的天空下起了烟雨。
陆笙望向窗外，突然手里的动作为之一顿。
烟雨中，那道青色的身影缓缓的走到半月湖边，望着渐渐升腾雾气的湖水出神。
这一刻，陆笙突然想起前世看到的一首诗，你在湖边看风景，楼上看风景的人却在看你。
青衣女子，就这么完美的融合在江南半月湖的风景之中，烟波渺渺……
“她……不会想不开吧？”沈凌这货煞风景的问道。
“这个气候……”陆笙喃喃的说着，突然站起身来。
“你去做什么？”
“给她送把伞。”
陆笙拿起随身的油纸伞，轻轻一跃，人如清风一般从五楼落下。
油纸伞打开，画作一片花朵一般缓缓的落下。
当陆笙靠近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想多了。青衣女子身上升起淡淡的水雾，并非是烟雨，而是在女子的周身有一个薄薄的护罩。
别说打湿衣服，就连发丝也没有半点湿润。
但既然已经来了，就这么退回去显然不是陆笙的风格。此情此景，要是有一个画师在场，必定会激动的记下这才子佳人相逢的一幕。
“姑娘，下雨了……”
陆笙缓缓的来到女子身后，轻声说道。
“我知道……”女子的声音很轻，很淡，但却没给陆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陆笙缓缓的来到女子身边，将手中的伞递到女子面前，“给你！”
女子微微一愣，渺渺的转过身。眼眸很美，很大，但却没有神采。就像一颗宝石镶嵌在眼眶之中。
女子愣神了一瞬，缓缓的伸出手接过油伞，“谢谢！”
“姑娘，如果不介意还请过去避避雨？”陆笙再次问道。
女子默默的别过脸，不再说话。
陆笙等了一会儿，也讪讪的拱手告辞。
刚刚转身，突然，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我在等人……”
陆笙的脚步一顿，有些错愕。但想到对方在等人，心底却莫名的有些酸涩。
“她等的……会是谁？”
“吃瘪了？”回到烟雨楼，沈凌有些幸灾乐祸的问道。
“我们都看走眼了，这姑娘的修为很高。”陆笙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笑道。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十几个人利索的踏上五楼，而后各自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陆笙眼神扫过这些人，突然眼神诧异的看了眼沈凌。
这群人都是江湖人士，每一个周身都荡漾着一阵气场。太阳穴鼓起，眼中精芒闪动。这十几人的修为，皆在后天九重之上。
“沈凌，我突然觉得你今天带我们来烟雨楼似乎别有用意啊？”
“终于被你发现了么？你以为我像你这么任性？想休假就真的休假？”
很快，又有江湖武林人士络绎不绝的出现。偏僻的烟雨楼，竟然在极短的时间里呈现爆满的趋势。
“到底什么事？”
“昨天的消息，百花谷带着玄妙蝶来到了金陵。玄妙蝶被重伤垂死，幸亏有天香豆蔻才得以保命。他们此来，为了寻找培育出天香豆蔻的药仙古道一。”
“药仙？我记得在南陵王府还有一个药王？”
“对，他是古道一的弟子。”
“百花谷的人来金陵，和烟雨楼有什么关系？”
“因为得到可靠情报，步非烟出现在了金陵城。百花谷放出消息，约步非烟在烟雨楼见面。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来了这么多人吧？”
陆笙回过头，看着拄着雨伞，安静的站在湖边的青衣女子，“她是百花宫的人？”
“不！她叫步非烟。”

第一百六十八章 剑拔弩张
陆笙的眼神一凝，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着烟雨中静立的青衣佳人。
“你早就知道？”陆笙的声音有些哀怨。
“不，刚刚才知道。”沈凌收起幸灾乐祸的表情，甚至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觉察的惊讶。
“我之前并未见过步非烟，在街上当然也没认出来。但是此时此刻来到半月湖泊，又是孤身一人的女子，只能是步非烟。”
陆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望着在烟雨中如诗画一般的女子，不禁轻叹一声。
两世为人，陆笙从未如此心动过。
前世陆笙也相当有女人缘，美女律师，美女医生，警花之类多的一只手的数不过来。但陆笙就像个木头一般，无论对方怎么暗示都无动于衷。
所以，有时候气的小助理直接甩他一脸注定孤独终老。
陆笙并不相信一见钟情，也不相信什么所谓的缘分。在他的认知中，无论与谁结婚都是一件错误的事，而婚姻，就是把一件错误的事改变成对的事的过程。
而在过去的三十年里，陆笙一直有一种感觉，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者说他早晚会与这个世界告别。因为这种预感，让陆笙选择做一根木头。
但今天，这种怦然心动来的那么突然，突然的让陆笙下意识的以为自己变成了一个感性的动物。
如果她不是步非烟，多好？哪怕是一个书香传家的大家闺秀，陆笙都有勇气踏出一步。可她却是剑仙步非烟？
客栈之中的武林人士渐渐的坐满了，甚至可以说所有人都是高手，一半以上是先天之境。
这么多高手，就是把金陵玄天卫全调来都有可能镇不住。
可沈凌这个没心没肺的货，竟然没有半点紧张一脸看戏的样子。
半月湖畔，人头涌动。
从东西两边，缓缓的出现数十个身影。他们的步伐很乱，服装也参差不齐，但是他们的气势却仿佛沸腾的水面一般剧烈的翻滚。
人越来越近，压抑的气氛让烟雨楼中的人都感觉到呼吸的急促。
“他们不是百花宫的人吧？”
“当然不是，但他们是要找步非烟麻烦的人。现在的步非烟被武林中当做妖女，人人得而诛之。”
“他们是不是傻？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他们看不出来么？”
“也许看不出来，也许看出来了，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来找步非烟的麻烦。因为不说能不能杀了步非烟，就算仅仅打败步非烟，其利益也是客观的。
步非烟在青年高手榜排名第二，但并不代表她的实力就真的是第二。将她排第二的原因仅仅是她出手的次数太少。
柳青云出道以来七十二战，步非烟出道以来不过七战。但就算只有七战，没人怀疑步非烟有没有实力与柳青云一战。
所以他们宁愿相信步非烟就是那个妖女，他们就可以以光明正大的理由打败步非烟。剑仙陨落，获利的不是柳青云，而是那些被步非烟和柳青云压的喘不过气来的青年才俊们。
因为他们两人的光芒，遮盖了这一代所有的青年俊杰。
不过你不用紧张，青年高手榜，从第三到第十加起来，未必是第一第二两个人的对手。这是我家老头子说的，而我家老头子说的话，向来很准。”
“我哪里紧张了？”
“没有么？”沈凌笑了笑。
“步非烟，前段时间你去过河间府？你杀了长眉剑叟？”
步非烟依旧望着远处的烟雨，还有烟雨中粼粼的湖面。
她在等人，而这些人却不是她要等的人。
“步非烟，你为何要将华山派灭门？你要试剑天下何必下此毒手？”又有人厉声喝道。
步非烟依旧仿佛没听到一般不搭理。
“在下飞云手莫少聪，领教冰魄剑仙的剑法！”
“莫兄稍后，在下铁中贺，先来领教步非烟的绝世剑法——”
两人话还没说完，身后人群中一个个跳了出来向步非烟提出挑战。一时间，七嘴八舌的争得面红耳赤，搞得跟一个菜市场似的。
“一个个抢着找死么？”沈凌幽幽地叹道。
也许是被身后闹哄哄的场景惹烦了，步非烟轻轻的收起油伞。身影一晃，仿佛一片白云一般飘到半月湖之中。
身后的吵闹声停了下来，步非烟缓缓的转过身。第一次，步非烟以正眼看向岸上的武林群雄。
岸上的武林群雄，每一个都大名鼎鼎。每一个无论走到哪里报上名号都能收获一大堆的久仰久仰。但此刻，他们却在步非烟眼中什么都不是。
“一起上吧！”
步非烟的声音很轻，语气很柔，但言语中的霸气，却让人不由的一震。
岸上敢来找步非烟麻烦的，哪一个不是修为精深，内气浑厚？没有先天之上的修为，谁能有这个勇气来找步非烟的麻烦？
就连被陆笙收拾一顿的吕小布和因缘，也仅仅是站在烟雨楼外打酱油。
步非烟的这一句话，顿时让这些群雄炸锅了。
“什么？步非烟，你敢如此轻视我等？”
“哼，对付你一个女娃娃，还轮不到老夫与他人联手，老夫日月刀会会你！”说着一个老爷子飞身冲进半月湖中。
“哧——”
步非烟依旧静静而立，甚至她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唯有身上荡出一道涟漓，脚下的水面，突然炸起一团水花。
水花如龙，狠狠的向老头冲去。
老头举刀斩下，刀气还为来得及激射而出，身形却瞬间被水龙吞没。
“咔——”
一声脆响，一条晶莹的冰龙，定格在水面之上。
时间仿佛定格，岸上的群众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眼前的冰冷，仿佛是对他们最大的讽刺。日月刀明老爷子，在江湖中可是和耀阳剑有着刀剑双绝称号的绝世高手。
在场的人之中，没有谁敢说武功在明老爷子之上。但是，就这样的绝世高手，却连步非烟一招的接不下。
甚至步非烟还没有出剑。
“我说过，你们一起上……”步非烟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依旧那么轻，那么柔。
“步非烟，休得目中无人！”话音落地，十几名高手齐齐跳出人群进入半月湖。身形闪动，瞬间将步非烟围在中间。
“我本目盲，自然目中无人！”步非烟淡淡的声音响起，周身的水面突然激烈的荡漾起来。
“大家别和她讲江湖规矩了，杀——”
十几个高手突然同时出招，一瞬间狂风乍起，半月湖面卷起了滔滔巨浪。
“哧——”
掌力拳劲，刀光剑影遮蔽了所有人的视野。
一道剑气在狂风之中迸射而出，仿佛一只大手定住了天地。刚刚狂风乍起的湖面，刹那间变得风平浪静。
陆笙瞪大了眼睛，有些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一剑如何惊天动地都不为过，但是要把一个本该惊天动地的招式，变得默默无声却是难以想象了。
步非烟这一剑，根本就仿佛冻结了时间一般。
剑气散尽，十几道身影仿佛下饺子一般落入湖水之中。
又是一招，步非烟也没有出剑。
十几个高手，顷刻间陨落江湖。
无论上岸上的人，还是烟雨楼中的人，所有人的脸色垮了下来。
无论来之前他们打着什么样的心思，但此刻，他们的心底只有沮丧只有绝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就像一群跳梁小丑一般。
世界寂静无声，也没有人跳出来说要替天行道。江湖最大的道理，不是正邪不两立，而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在所有人震撼步非烟惊天动地的实力之时，陆笙的心底却在咀嚼着那一句令人心痛定话语。
我本目盲，自然目中无人。
原来是这样……
陆笙一开始之所以认为步非烟之时寻常书香人家的女子就是因为步非烟的眼神中没有精芒，甚至可以说涣散。
一个绝世高手的眼睛，应该是精芒毕露的。除非，他是个瞎子。
若非十全九美……应在妙蝶之上焉……
原来十全九美是因为这个……
一个拥有倾国倾城容颜的绝色佳人，一个天赋绝顶傲视群雄的冰魄剑仙，却是一个双目失明的瞎子。老天，还真是挺残忍的。
“步非烟的武功你见识了……”沈凌的声音响起。
“见识了，很高！”
“有把握么？”突然，沈凌的这个问题惊得陆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猛的转过脸，盯着沈凌期待的眼神，“你丫的又在打什么主意？你想坑我？”
“别谦虚了，上次灵珠郡主被魔气侵蚀，爆发出的武功绝度不在步非烟之下，但是还不是被你一刀给斩了？明明有着惊天动地的武功，你干嘛这么不愿意承认呢？谦虚是美德，但过度谦虚那就是装逼了。”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这是意外……”
“今天百花宫约步非烟在此见面，柳青云也会来。你说他们两人见面会怎么样？”
“你知道？你知道就领着我们两个来了？段飞和梁永仁呢？他们的人手是不是埋伏在这附近？”
“没有！就我们三个！”沈凌被陆笙的表情惊得有些闪躲，偷偷的凑到陆笙跟前，“你不会真的没把握吧？不应该啊……”
“他们不能决斗，虽然不知道幕后黑手要干什么，但不能让他的计划这么顺利。”陆笙没有直接回答，冷冷地说道。
“所以啊，我的计划就是在他们决斗的时候，你以绝对的实力震慑住他们，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绝对的实力？陆笙心底无力吐槽。
“你在敲定这个计划的时候……有问过我么？”
“我现在问了也不迟。”
“怎么？你还有后备计划？”
“没有，如果你没把握，我们就当看一场戏。无论如何，你不能有事。”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准
“必要时候，我会制止！”陆笙淡淡地说道。
“我就知道你藏着掖着！”得到陆笙的承诺，沈凌脸上顿时轻松了下来。
突然，人群骚动了起来。所有人都齐齐的转过头向身后望去。
陆笙也顺着人群的视线看去，烟雨楼的远处，一辆马车缓缓的驶来。
马车的周围，是一群白衣女子。每一个白衣女子衣领处都绣着一朵娇艳的花。
百花宫在江湖上的威名，丝毫不下于神州九宗。倒不是百花宫的实力真的可以和神州九宗齐肩。而是江湖武林对纯女子组成的宗门本来就格外追捧，而百花宫，就是纯女子宗门之中最为顶尖最具代表的一个。
百花宫弟子，每一个都有着较好的面容。而百花宫尤为注重对弟子气质仪态的培养，所以每一个百花宫弟子走出江湖，都能很快的获得一大片护花使者。
像这么多百花宫弟子出现，自然让一众江湖武林豪客大饱眼福。
而在百花宫弟子的最前沿，一身白衣的柳青云尤为显眼。
柳青云出现的瞬间，目光立刻锁定在了步非烟的身上。这是绝世剑客的吸引，哪怕两人皆藏在人群之中，两人都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对方。
百花宫弟子缓缓的向烟雨楼走来，站在湖边的步非烟轻轻的收起雨伞，缓缓地步入烟雨楼之中。
五楼之巅，武林群豪纷纷退去，刚刚还被占得满满的顶楼，眨眼间就显得空空落落了。
沈凌依旧没动，陆笙也自然的吃着眼前的小食。
没过一会儿，楼梯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柳青云进入五楼，眼神扫过沈凌和陆笙的桌子，眉头微微一皱。
“是你？”柳青云不认识沈凌，但却认出来陆笙。
陆笙举起酒杯，对着柳青云点了点头。柳青云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一阵香风袭来，很快，十几名百花宫弟子也来到了楼顶。
在百花宫弟子中间，抬着一个如月牙船一般的担架。月牙床上，一个双目紧闭的女人安静的仿佛睡着了一般。
看到女人的一瞬间，陆笙的视觉仿佛遭遇了冲击一般浑身一颤。而身边的沈凌，更是眼睛发直的陷入呆滞之中。
都说玄妙蝶是江湖第一美人，但却也只限于传说。无论是沈凌还是陆笙，都从未见过。
此刻见到，果然如传说中的那样国色天香。哪怕她现在已经陷入了假死状态，但安静睡着的模样却也如一具白玉雕塑一般完美。
如果玄妙蝶睁开眼眸，这将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陆笙很快收起了心神，轻轻的拉了拉沈凌衣袖。
看到五楼还有旁人，百花宫弟子的眉头微微一簇，踩着莲步，缓缓的来到陆笙和沈凌的跟前。
“两位少侠有礼了，我们今日与步非烟有恩怨要了断，未免伤及无辜，还望两位公子回避一下……”
“姑娘请放心，我们会保护自己的……”沈凌连忙站起身一本正经地回道。
女子脸色一顿，看着沈凌的眼神闪动着一闪而过的迟疑，“公子看来没有理会我的话，过会儿，这里会发生一场大战，为了公子的性命着想，还请公子回避……”
“在下已经把姑娘的意思理解的很清楚了，姑娘请不要替我们担心，我们会保护自己的。”
“长琴！他们是官府中人。”这时，柳青云淡雅的声音传来。
“官府中人？你们来此做什么？”长琴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了起来。
沈凌正要说话，突然后背猛然间绷紧。如果沈凌有着一身长毛的话，他此刻后背的毛发应该是根根竖立。
因为没有半点征兆，一个青色身影出现在沈凌的身边。甚至，她如何出现都无人察觉。
步非烟来到陆笙跟前，“你的伞，还给你……”
陆笙迟疑的盯着步非烟的眼睛，很美！仿佛钻石一般晶莹。但是，陆笙却感觉到无与伦比的惋惜。这一双美丽的眼眸却没有半点神采。就算陆笙盯着步非烟的眼睛，但步非烟却看不到他。
陆笙轻轻的接过伞，手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但仅仅一瞬，莫名涌出的情绪被陆笙压制了下去。
“步非烟！”长琴眼神瞬间化为剑芒，冷冷的盯着步非烟，“你真敢来？枉我们百花宫一直视你为亲人，你却杀我百花宫这么多弟子？妙蝶师妹视你为至亲姐妹，心里想的念得一直是你，你怎么忍心？怎么对她下得了手？”
面对质问，步非烟深深的看了眼在担架上昏迷的玄妙蝶。过了许久，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
“不是我……”
“不是你？呵呵呵……到了这时候你还狡辩？”长琴悲愤的指责步非烟，“我们赶到的时候，妙蝶师妹已经奄奄一息，她用最后的神志说出了你的名字。你还说不是你？百花宫弟子，所受的剑伤，全部都是冰封伤口。除了你冰魄剑仙步非烟，谁能使出这样的剑法？再者说，妙蝶师妹会认错所有人，惟独不会认错你。”
“我会查清楚的……”步非烟淡淡地说道，缓缓转身，正欲离去。
“站住！”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喝住了步非烟，柳青云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红帖，手指一弹，红帖如清风一般送向步非烟。
红帖过处，仿佛扭动了空间一般带着一道波纹一般的尾焰。凛冽的剑意，从红帖之上透体而出。
步非烟并没有转身，伸出如白玉一般的手指轻轻的夹住红帖。红帖在落入步非烟手中的瞬间，凛冽的剑意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无踪迹。
步非烟轻轻的展开红帖，鲜艳的两个字战帖映入众人的眼帘，但却不包括步非烟。
“柳先生，步非烟看不见。”长琴低声对着柳青云说道。
柳青云的眼眸猛的一缩，“看不见？什么意思？”
“步非烟自幼双目失明，故而……她看不见。”
柳青云看向步非烟的眼神变了，他无法想象，一个天生目盲的人，如何能在剑道之上达到如此境界？一个目盲的人，就是学剑都成问题。
“步非烟，这是柳先生给你下的战书！”随即，长琴对着步非烟说道。
“何时？何地？”
“此时，此地！”
步非烟伸出纤纤玉指，一点朱红从指间溢出，在战书之上按下了一个鲜红的指印。
嗖——
战帖快如闪电，射向柳青云。面对袭来的战帖，柳青云衣袖一晃，战帖突然改变了方向直直的向陆笙所在的一桌飞来。
在陆笙等三个旁观者看来，他们投递战帖的手法那么的轻巧。但当战帖真正袭来的时候，三人才明白一张普通的战帖蕴含的是何其强大的力量。
沈凌早已惊得运起了十层功力，而坐在陆笙身边的陆狸，却早已吓得脸色苍白失去了行动能力。
战帖突然在陆笙的面前三寸处停了下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接住了战帖一般。陆笙伸出手指，轻轻的拿下战帖。
动作如此的轻描淡写，但却给在场的各大高手最为直接的震撼。尤其是长琴，更是瞪圆了眼睛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陆笙接下战帖，看着战帖上的字迹，“这战帖你写的？”
柳青云抿了抿嘴唇，“是！”
“字写的真丑！”
“咳咳咳——”一边的沈凌刚想喝口酒压压惊，瞬间绷不住了一口酒喷了出来。
见过作的，但却没见过敢在柳青云面前作的。柳青云出道七十二战，每一战都是三剑之内结束战斗，而他的剑下，除了玄妙蝶再无活口。
所以说，敢在柳青云面前作的，都死了。
其实柳青云的字不算丑，至少也能算得上工整。但要论及书法的程度，的确差了很远。
对于柳青云这类人来说，读书写字无非是为了不做一个文盲，往深处研究那就是浪费时间。所以，也别指望一个江湖豪客能有多好的文采。当然，另类的也有。
陆笙手指一勾，不远处柜台上放的笔瞬间落到陆笙的手中。陆笙大笔一挥，洋洋洒洒的写下两个大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陆笙笔下的铁画银钩，给柳青云深刻的上了一课啥叫书法。
但陆笙提笔吐息之际，柳青云身边的长琴却满脸愕然的吐出了陆笙写的那两个字。
“不准？”
“对！不准！”
“不准？”一声如炸雷一般的惊呼从脚下的木板传来。
虽然五楼被清场，但武林群豪全部都涌入到四楼之中。甚至四楼的窗外，还像上吊一般挂了几十个武林群豪。
五楼的对话，自然一字不落的听在中人的耳中。
满怀期待的等待着柳青云和步非烟惊世一战。甚至有的人已经想好等回去之后该如何吹逼自己怎么全程观摩了剑气纵横寒光四射。
可是，谁也没想到官府之中一个后辈小子特么来了不准两个字的批复？
是搞不清楚状况么？还是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任性到这等地步？这样的一战，是官府一句准不准就能落下帷幕的么？
“不准？你凭什么？”柳青云缓缓的走来，站在陆笙的面前。
“凭这个！”陆笙从怀中掏出玄天府银色令牌，“够不够？”
“不够！”
“那这个够不够？”沈凌从怀中掏出南陵王府的令牌放在陆笙银令边上。
“还不够！”柳青云微微有些恼怒。
“那这！够不够？”陆笙缓缓的抬起头，眼神如剑一般射向柳青云的眼眸。调起九阴九阳内力，两股内力仿佛交换机一般在体内飞速的转换。
一道隐约的阴阳鱼自陆笙的背后升起。陆笙的眼眸，也因此化作一金一银。
气势炸裂，威势升腾！整个烟雨楼，在陆笙的气势之中摇摇欲坠。

第一百七十章 寻药仙
阴阳之力，包容万千，天下武功，无不出五形阴阳。故而，陆笙全力催动九阴九阳，在乾坤大挪移的转换之下很能唬人。
烟雨楼摇摇欲坠，而挂在烟雨楼之外的武林人士更是被陆笙的气息吓得一个个岔了气从烟雨楼上如下饺子一般扑通扑通的落下。
那场面，蔚为壮观。
陆笙的气势再高，自然也唬不住柳青云。但柳青云看向陆笙的眼神却突然间的变了。
犀利的眼眸中，有一丝诧异，有一点忌惮，还有浓浓的赞许。
像柳青云这样的人，这个江湖太少。所以柳青云很孤单，很寂寞。
江湖中都说，柳青云的剑很冷，他的心也是冷的。所以他生人勿近，所以他除了找人试剑就宅在桃园之中足不出户。
但最有可能的是，柳青云太过于寂寞。放眼江湖，能与他并足者除了步非烟还能有谁？
他的武功也许不是武林中最高的，但那又如何？同代俊杰，在他眼中如土鸡瓦狗。他的确可以说生平寻一知音而不可得。
当然，他不是唯一的，因为这个世上还有步非烟。可是，剑神和剑仙相遇，注定会有一个倒下。所以柳青云可以认同步非烟，但绝不能成为朋友。
陆笙现在的状态也不可能是柳青云的朋友，但至少，陆笙不是剑仙。同样二十出头的年纪，同样的天赋绝伦傲视群雄。
当陆笙展现出绝世气势的时候，陆笙在柳青云心底留下的不好印象，竟然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傲如何了？有此天赋不傲才不正常！他说不许怎么了？有这个实力自然有资格说不许。
柳青云对他的态度转变陆笙并不在乎，陆笙在乎的是一边的步非烟。这一刻，连陆笙自己都没有发现。
与其说是对着柳青云亮肌肉，还不如说是在对步非烟孔雀开屏。
柳青云默默的点了点头，“够了，但是我与步非烟一战无可避免，你若阻拦，我必杀你！”
我擦！陆笙眼眸微微眯起，周身的功力缓缓的散去。渐渐的，陆生的气息已经如普通人一般无法被察觉。
但无法被察觉气息的陆笙，才是最可怕的陆笙。所以不仅仅是柳青云，就连一旁的步非烟暗中警惕了起来。
“你们若战，我必阻止，你若有胆，杀一个试试！”陆笙嘴角微微勾起，自信满满的笑容让柳青云沉默了许久。
沈凌的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在他看来，陆笙的实力不说完爆柳青云，但也绝对有一战之力。而且那一刀的灿烂，只有亲眼见过的人才明白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柳先生，步仙子，可否听我一言？”突然，一个声音仿佛清风一般飘荡在人群中间。
声音落定，不徐不慢的脚步声响起。
沈凌的脸色瞬间收起，仿佛看到一只苍鹰在眼前飞来飞去一般皱起了眉头，“怎么哪都有他？”
一袭白衣，欧阳明月缓缓的走来。
手执折扇，但风采却远远的盖过了沈凌。
欧阳明月的出现，压抑的气氛瞬间减轻了很多。
“见过无双公子！”百花宫众弟子对着欧阳明月点头说道。可以看出欧阳明月的名声，在武林中还是很受推崇的。
“柳先生和步仙子都是在下的朋友，在下实在不愿见到两位因为什么误会伤了和气。
步仙子的为人，在下还是有所了解的。步仙子剑仙之名威震天下，但步仙子也绝非好杀嗜杀之人。
在下以为，无论是长眉剑叟，还是华山派满门，应该皆非步仙子所为。
至于百花宫弟子被害一事，还多有疑点可寻。江湖人都知道，步仙子与玄仙子情同姐妹，就算步仙子再绝情绝性，如何能对玄仙子下得去手？
之前长琴姑娘说，玄仙子可以认错天下人，但绝对不会认错步仙子。但长琴姑娘可曾想过，步仙子对天下所有人都刺得下此剑，唯独对玄仙子不会？”
无双公子的话语的确很有魅力，能让人不知不觉的往这方面想这方面思考。听了欧阳明月的话，长琴脸色也渐渐的松动了下来。
“长琴姑娘，据我所知，最近玄天府在追查一群人，他们都是黑衣蒙面，带着鬼面面具。这群人，我想柳先生也恨不得将他们连根拔起吧？”
“哼！就是这群人闯入桃园，我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柳青云冷冷的喝了一声。
“这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么？诸位可不能以看寻常官府中人的目光看待陆大人。我敢说，要说谁能最快查出这群宵小之辈下落了，绝对是陆大人无疑，就算柳先生在这方面也绝不能和陆大人相比。陆大人虽然才踏入官场数月，但数月间却连破大案要案。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对付这群黑衣人，我们又何必在此相互敌对而伤了和气？”
“陆大人也在找那群人？”柳青云侧过脸，再次看向陆笙。
“你不是看到过么？”陆笙也没好奇地回道，“上次要不是你突然横插一脚把对方吓走，我就成功布下天罗地网让他插翅难飞了。”
虽然陆笙当时被逼的差点要启用独孤求败的体验卡了，但气势上决不能落了半分。
而这话听在柳青云的耳中，自然没有半点的怀疑。
陆笙方才展现出来的气势，和那晚上根本不可相提并论。如此印证的话，倒也恰恰说明那天陆笙正打算将那群黑衣人一网打尽。这么说来……
柳青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嘴唇微微蠕动，最终还是吐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这三个字，却是惊了在场的人一跳。谁也没想到生人勿近，缄默寡言的柳青云竟然会说对不起。
“既然你们都在，那本官就和你们讲讲这次事件吧。”陆笙觉得有必要将幕后黑手的企图告知柳青云和步非烟。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人决斗对幕后黑手有什么好处，但显然他布了这么大的局肯定不是单纯的想看一场好戏。
“最近，金陵城接连发生大案，而那些大案的幕后之人多次派出无双公子口中说的黑衣鬼面人。所以，我们也在找这群势力的所在。
既然幕后黑手对柳青云出手，显然幕后黑手的棋盘中有柳青云。再加上在我们追查幕后黑手的同时，金陵城突然传出谣言。柳青云与步非烟要决战金陵城。
这谣言，想来你们也听说了。但是，谣言出现的时候，玄妙蝶和百花宫弟子还没有遇害，长眉剑叟也没有被杀，华山派也没有被灭满门。
这就奇怪了，当时步非烟还没有成为你们口中的妖女，那这个流言是怎么来的？
而就在流言四起的时候，百花宫弟子遇害，之后传出步非烟出现在河间府，之后出现在华山。各位不觉得，这一切是不是都太巧了？
所以解释只有一个，有人故意要挑起这一场决战，甚至说，连擂台都已经替你们搭好了。
如果你们傻不拉几的故意要往人家的陷阱里跳，本官也不拦着，本官就一个要求，滚出金陵再闹。”
陆笙的话虽然有些冲，但意思大家却都听明白了。可以肯定，有人在暗中布局。
但是陆笙的立场注定他的话江湖人不会怎么相信的。尤其是百花宫，虽然被无双公子调解了一下学会用脑子思考。但是玄妙蝶在弥留之际说的话却是真真切切，而且百花宫弟子的伤也是真真切切。
“是不是有人故意撩拨，这一切是不是步非烟做的还言之过早。这需要等妙蝶师妹清醒过来亲口说才水落石出。”
“妙蝶仙子到底怎么了？在下看她的脸色宛若生人。但如果是那个时候已经……抱歉，我的意思是，你们并未给妙蝶仙子的遗体做什么处理吧？”无双公子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异的事情一般问道。
“妙蝶师妹并没有死！”长琴也知道无双公子并无恶意，所以淡淡的解释道。
“妙蝶仙子服下了天香豆蔻，所以处于假死之中。唯有服下第二颗天香豆蔻才能起死回生。当年药仙古道一借住百花宫之中炼药，花费了近十年时间炼制出了两颗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天香豆蔻。
一颗送给了宫主，一颗被药仙自己留着。但是不知为何，药仙突然离开了百花宫。一年之后，仅传回来一封信就再无讯息。
本来对此负心人，宫主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但为了妙蝶师妹，宫主还是让我们前来金陵寻找古道一求剩下一颗天香豆蔻。”
“你们要找药仙？”欧阳明月显得有些吃惊，“难怪难怪，原来是药仙前辈留下的灵丹妙药，难怪由此神效。”
“无双公子，你知道药仙在哪？”长琴突然激动的问道。
他们来金陵之前，宫主只知道药仙在金陵，但却不知道金陵什么地方。药仙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是隐士了，他的踪迹众说纷纭，但是谁也没有见过药仙的真正行踪。
而当他们来到金陵打听之后才知道，金陵的百姓根本就不知道什么药仙。茫茫人海，找一个连在哪都不知道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那你们算是问对人了，据我所知，药仙的弟子药王，此刻就在南陵王府之中做上宾。南陵王世子在此，你要找药仙岂不易如反掌……”
“欧阳明月，你特么能不能别这么拐弯抹角？有话就赶紧说，别没事扯我。”
“缥缈阁！药仙现在隐居在缥缈阁。”
“好，我们这就去寻药仙……”
“慢着，此时已经下午，到了缥缈阁已经晚上了，午后上门颇为不妥，还是明天赶早吧。”无双公子扇着折扇悠悠地说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满门屠尽
“也好……”长琴思索了一瞬点了点头，最终长琴将目光看向步非烟，“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前，我会让江湖武林同道克制一下，如果不是你，百花宫向你负荆请罪。但是……如果真是你所为，百花宫与你，不死不休。”
步非烟眼神微微一冷，转过身，轻轻越出烟雨楼飘然而去。
“明天我们共去飘渺阁，玄天府去不去？”欧阳明月笑着对着沈凌问道。
“去吧！我也很想见识见识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天香豆蔻。”
回到玄天府，沈凌立刻找来药王孙毅之。
药王孙毅之是一个秃着头顶的白发老人，看着年纪已经七老八十了。躬着背，拄着一根一人高的梨木拐杖。
也许是常年和药草打交道，远远的就能闻到孙毅之身上散发出来的药香。
“小侯爷……是谁生病了？”孙毅之操着有些沙哑的声音，眼皮耷拉的问道。
“孙先生，不是谁有病，我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事……”
“结渴之症啊……结渴之症乃体弱胃寒导致……”
沈凌苦笑的看了眼陆笙，“别见怪，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但孙先生的医术绝对是当世一绝……”
“不是，我现在担心的不是孙先生的医术，我担心的是药仙前辈是不是还活着……”陆笙脸色迟疑地说道。
“你为何会如此担心？虽然有句老话叫医者难自医，但多数医术高明者活的要比一般人长。比如孙老先生，他今年有七十六岁了，除了耳朵不太好使，其他的也没啥毛病。”
“不是，孙先生是药仙的弟子，孙先生都七十六了，那药仙得多大了？”
陆笙的推测完全合情合理，师傅比徒弟年纪大，这点没毛病。但瞬间，沈凌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怪我没说清楚。
他们医道一脉的传承与我们想象的并不相同。他们推崇达者为师也没有门户之见。在孙毅之拜药仙为师之前，孙毅之的医术已经独步天下了。
只不过药仙和孙毅之他们所擅长的领域不同，孙先生精通续命绝针，药仙精通炼丹制药。而药仙的天赋更加绝伦，二十岁的时候已经位于杏林顶端。
相传药仙在三十年前可是举世闻名的美男子，以此推断药仙的年龄，今年应该也就五十出头。嗯，用你评价谢天赐的话说，老腊肉一条。”
“你们两个小子在那嘀嘀咕咕说啥呢？有没有听老头子在说话？”孙毅之耷拉的眼皮一抬，有些不快的喝道。
“孙先生，我们……我们问的不是什么结渴之症，我们想问天香豆蔻的事。这是什么东西？”
“天香豆蔻？你怎么知道天香豆蔻的？”孙毅之眼中突然迸射出一道精芒，差点闪瞎了陆笙的眼。
“我听说天香豆蔻可以活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世上真有此等神药？”难得老先生耳朵突然好使了，沈凌连忙问道。
“假的！”孙毅之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世上哪有什么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啊，就算有，那也是假的。
不过你们问起来，老头子倒可以和你们说说。所谓天香豆蔻，是我师父药仙从古籍上看到的神物。
不，准确的说并非是天香豆蔻，而是轮回舍利。天香豆蔻，无非是那为老不尊的家伙取悦百花宫的那个丫头想出来的。”
听着孙毅之的话，陆笙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一副几十年江湖的恩怨情长。
“秃驴，你敢和贫道抢师太？”
陆笙嘴角微微抽动。
“佛宗典籍中记载，释迦摩尼佛圆寂之后，留下了二十四颗乌骨舍利。这二十四颗舍利，各有神奇妙用。
其中有两颗舍利，称之为轮回舍利。一颗名为寂灭，一颗名为涅槃。
寂灭舍利，可让人陷入假死境地，进入假死，魂入幽冥。可让佛门中人领悟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因为佛宗坚信，生死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
而涅槃舍利，便是唤醒陷入假死状态的寂灭。所以寂灭和涅槃，组成了轮回舍利。
而这两种舍利，就是能将生灵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神奇东西。无论受了什么样必死的伤，在服用寂灭舍利和涅槃舍利之后都能获得重生。
药仙受到启发突发奇想，想要研制出这种替代轮回舍利的东西。就此，仿佛陷入了魔障一般。
二十年前，他去了百花谷，百花谷之中开满了奇珍异草，他在那里潜心研制了十年。十年前他来到金陵找我，说是成功研制出了神药，并取名为天香豆蔻。
但后来在我的验证之下，天香豆蔻虽然蕴含强大的生命力，但远远无法达到传说中的那种神奇功效。
服下之后，顶多能续命，等药效过去之后，该死的还是会死。那家伙被气得不行，直接隐居到了飘渺阁之中十年都没露面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请走了孙毅之，陆笙和沈凌大眼瞪小眼了很久，“如果天香豆蔻是假的，那去飘渺阁还有意义么？”
陆笙迟疑的敲了敲桌面，“我现在在想，如果天香豆蔻是假的，那玄妙蝶现在的状态是什么？今天你不也看到了，玄妙蝶服下天香豆蔻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死寂。如果天香豆蔻是谎言，那玄妙蝶的样子是不是也是谎言？”
沈凌低头思索了许久，“也许不是，百花宫说她被一剑穿胸，如果真的受了这么重的伤，陷入深度昏迷也很有可能。玄妙蝶此刻的样子也有可能被天香豆蔻吊住了命。”
第二天清晨，沈凌陆笙带着一众玄天府高手与百花宫弟子和柳青云等人前往飘渺阁。
飘渺阁位于金陵南部的鞍山府，再往南，便是微州境地。鞍山府与微州有连绵群山阻隔，这是一条极为清晰的分界线。
连绵群山，叫法不一，但群山之中却是整个江南道的药材圣地。市面上能见到的药草，其中一半出自这片群山密林。
飘渺阁，便是位于群山之中的无人之处。既是武林门派，又是医药宗门。他们介于两者之间，即在武林中享有名号，又远离江湖不问世事。
所以金陵宗门几乎都知道有一个飘渺阁，但却对他们知之甚少。
一行人在太阳高升的时候抵达飘渺阁山门下，飘渺坐落于一处无名山峰之巅，山路崎岖，石阶之上布满斑驳的苔藓。
“我们这么上去，不需要在此派个人通报一声么？”陆笙好奇的问道。
“等等——”突然，跟个情种一般守着玄妙蝶的柳青云猛然间睁开眼睛。目光如剑，直射山顶。
“有剑气——出事了！”话音落地，柳青云的身影突然仿佛利剑一般激射而去。
在柳青云身形动的瞬间，陆笙的身形也仿佛残影一般消失在原地。
凌波微步除了飘渺之外速度也是快如闪电，身影几个闪现，人已经跟上了柳青云的背影。
陆笙听说过有人对江湖高手的总结，一个轻功高明的人，武功未必高。但一个武功绝顶的人，轻功一定也是世间一流。
柳青云的轻功，和他的剑一样的快。
但是陆笙的轻功，竟然比柳青云的还快。
看着陆笙从身边擦肩而过，柳青云的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震惊，而震惊的同时心底又涌出一阵欣赏。
寂寞如雪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陆笙要知道柳青云此刻的想法，一定回头喷他一脸。他可不想整天被一个战斗狂人给盯上，尤其是这个战斗狂人的剑下从未有活口。
瞬息之间，两人就赶到了半山腰。山腰之上，一座亭台之中，两个青衣中年人被人击杀，胸膛的血，已经凝固，瞪圆的眼眸中海残留着惊恐。
陆笙顿住脚步上前，触摸了一下尸体，“尸体还没僵硬，时间不长。”
“陆兄，他还在山顶！”柳青云道了一声，身形再一次激射而上。
陆兄？
看着柳青云的背影，陆笙对这个称呼来的有些莫名其妙。身形一闪，人已跟上。
抵达山顶，陆笙的眼神猛的一缩。从山门到大厅，密密麻麻的尸体倒了一地。除了青衣服装的飘渺阁弟子，还有很多鬼面人的尸体。
曾经的医药圣地，此刻却换成了一副森罗的景象。
哧——
突然，身边的柳青云出剑，火红色的剑气冲天而起，横架在天地之间。剑气出现的瞬间，陆笙手中的寒铁剑突然间震动了起来。
“嗡——”
一道白光从飘渺阁的阁楼之中升起，白光如镭射光束一般，带着凛冽的寒意。
陆笙的脸上刹那间冰寒，一片片雪花从天空飘落。
八月天，岂会下雪？
如此炎热，又岂会下雪？
但天空却真的飘起了雪，而柳青云的剑气，更如太阳一般悬挂在天地之间。
两道剑气，针锋相对。
一冷一寒，相生相克。
“步非烟，果然是你！”柳青云冷冷的声音响起。
“两位稍安勿躁！还是等把话说清楚了再说吧。”陆笙身形一闪，横在两人中间。
气势涌动，周身空间扭曲流转。气势介入两者之间，干扰着他们的杀意。
“吱嘎——”一声轻响，阁楼的门被缓缓打开，一身青衫的步非烟，渺渺的走来。
这次她的手中，有了剑！一柄通体雪白，仿佛白玉雕刻的雪剑。
“人不是我杀的！”步非烟淡淡地说道。

第一百七十二章 老杂毛不得好死
“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柳青云冷冷的收起剑气，但是剑却没有收起。
身后传来了响动之声，百花宫和玄天卫这时候也赶到了山顶。当看到满目疮痍的飘渺阁，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为什么会在此！”长琴瞬间看到了步非烟，眼神如剑的盯着步非烟的脸，“今天我们集合，你没有来，可是你却先我们一步出现在飘渺阁。现在，飘渺阁皆被杀害，而你却好好的站在这里。你说，这些人是不是你杀的？你为了不让妙蝶师妹苏醒指控你的罪行就灭了飘渺阁满门？”
“若是我杀的，我认了如何？”步非烟淡淡地说道，这一次的眼神，却看向了仔细检测着满地尸体的陆笙身上。
虽然，步非烟的眼睛看不见，但是她却知道。这么多人之中，真正能帮她的，只有陆笙。
“步非烟没有说谎，这些人不是步非烟杀的……”
陆笙的话，让整个飘渺阁显得一片死寂。就连之前对陆笙还满是欣赏的柳青云，眼神也瞬间冰冷了下来。
“陆大人，我突然感觉，你看待问题的时候有着很明显的偏袒？难道就因为步非烟是女人，你就对她如此维护么？”
“有问题么？”陆笙直起身，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难道你觉得我需要偏袒你？”
“小侯爷，这就是南陵王府的态度？”长琴突然转过身对着沈凌郑重地问道。
无论是名动天下的柳青云，还是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百花宫心底都知道。在金陵城，无论作什么事都绕不开一个庞然大物，那便是南陵王府。
就算心里再怎么鄙视朝廷势力，但金陵的南陵王府，始终是主宰这片天空的存在。
“我相信陆笙的判断，至少从我认识他之后，他没让我失望过。”
“大家都是高手，也不需要我多说，飘渺阁人受的致命伤，和黑衣鬼面人的致命伤是不一样的。”陆笙缓缓站起身说道。
“不一样？不一样能代表什么？”长琴脱口而出的问道。
“喂，你的智商都送给颜值了么？”
“我明白了，这是说明，杀黑衣鬼面人的人和杀飘渺阁的人不是一群人。”柳青云冷冷的问道。
“很显然，飘渺阁的人都是这群鬼面人所杀，而这群鬼面人，应该都死于步非烟之手。说明步非烟和鬼面人并非是一伙人。还不明白么？”
“那也有可能是步非烟等完事之后杀人灭口！”长琴依旧不甘的喝道。先入为主的判定，让长琴很容易接受步非烟是凶手的现实而难以接受她和此事无关。
“我说长琴姑娘，这群黑衣人能灭了飘渺阁满门，其实力非同小可。而且，这么多黑衣人，腰间的都是金腰带我可以确定，他们的修为至少在先天。
世上有什么势力这么阔绰，能让一群拥有先天之境的杀手死士死的这么没有意义？就算九大宗门，也没这么壕吧？
而且，步非烟受伤了，受了不轻的伤！如果是她一手安排好的，她怎么会让自己受伤？”
“步非烟受伤了？”沈凌惊讶的问道。
是人都会受伤，行走江湖刀头舔血，受伤在所难免。但步非烟受伤，那就很成问题了。像这种剑道有成的高手，死，比受伤简单的多。
而身为一个高手，受伤是禁忌，像陆笙这么直接道出步非烟已经受伤绝对犯了忌讳。如果不是陆笙在帮步非烟，被灭口都有可能。
步非烟的表情依旧平静，看不出她此刻的心底是何种心情。
“如果步非烟没有受伤，又怎么可能让她的胸襟染血？”
这时众人才发现，步非烟的胸襟之上，沾染了几点如梅花一般的血迹。虽然不是步非烟的，但身上染血不该出现在步非烟这样的高手身上。
“步非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会来此？”
“昨天半夜，有人引我出来，我和他交手了一场。那人边战边逃，一直逃到鞍山。之后他飘然而去，而在此时，我感受到密林之中有灵力波动。
我并不知晓这里是飘渺阁，直到我追到这里才明白。而等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被杀害了。在我检查尸体的时候，这群人突然从四面八方杀出来。
之前和那个黑衣人一战我已经精疲力竭，之后又和这群人一战，一直打到方才。不过陆大人有一点说错了，我没有受伤，只是气息不稳。”
步非烟说这话的时候，脸颊上浮上两朵红晕。柳青云微微抽了抽嘴角，也没有说话。
“那个黑衣人？身高不到八尺，人很瘦弱，擅长用剑？”陆笙追问道。
“是！但他并不是擅长用剑，而是擅长很多武功。无论掌法，拳法，腿法，爪法还是刀法剑法，在他手中都有极高的造诣。而且从他手中，我见到了很多门派的绝学，这也是为何在和我交手的时候，他能一次次的躲过我的锁定并逃走。”
“精通天下武功？”长琴惊异的问道，“不可能，世上没有人能身兼数门绝学为一身。就算天赋在高都不可能……”
“有啥不可能的？”沈凌抱着手笑了，“陆笙就是！”
“哎呀——你们怎么……走的这么快……总算赶到了……”
正在这时，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突然响起。无双公子喘着粗气的踏上最后一个台阶。
突然，声音定格。看着眼前到处都是死人的森罗场景，欧阳明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而后变得铁青。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都死了……”欧阳明月怔怔的望着眼前，突然，仿佛被通了电一般浑身一颤。二话不说，拔腿就向远处跑去。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无双公子，陆笙好奇的盯着沈凌脸上的诡异笑容，“这欧阳明月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大了？”
“不，这才是他正常的反应。走，我们跟过去看看，可千万别想不开从山上跳下去。”
众人带着疑惑跟上，穿过一条异常崎岖隐蔽的山路，越过山涧，度过险道众人发现竟然是柳暗花明的又一个桃园之地。
在缥缈峰的侧面小道之下，位于飘渺阁的背面竟然还有一处镶嵌于山体之间的巨大平台。还未靠近，阵阵药香远远飘来。
在平台之上，竟然坐落着一间茅屋，只不过这间茅屋异常的破旧而已。
等众人来到，却看到欧阳明月失魂落魄的趴在一块墓碑之上哀嚎，哭声嘶哑，如即将死去的昏鸦一般寸断肝肠。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离月儿而去……我明明……我明明每个月都能收到你给我的信……你怎么会舍得抛下月儿……啊——”
众人靠近，这才看清在茅屋的旁边树立着两座坟包。在欧阳明月身边的另一座坟上，写着药仙古道一之墓，树立的日期距离今日正好三年。
剑仙死了……死了三年？
长琴呆滞了，柳青云呆滞了，就连百花宫的众弟子都呆滞了……
他们满怀希望的来找药仙，可药仙竟然已经死了？如果药仙已死，那外面那群飘渺阁的弟子，可就都白死了。
“不可能，你不可能抛下我……你不能抛下我……是你，是你这个老杂毛……一定是你！”
突然，欧阳明月仿佛疯了一般跳起来，吃力的抱起身边的石头，狠狠的向着药仙的墓碑砸去。
而所有人也都被欧阳明月的疯狂惊诧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阻止。
沈凌的眉头紧紧皱起，看着不断敲打着墓碑的欧阳明月，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阴沉，“够了！药仙都已经死了你还不能让死者安息么？”
“混蛋！你知道什么？你懂什么？要不是他答应我，答应我会保住我娘的命，你觉得我会让他活着么？可是，他竟然死了，他到死都拉着我娘？这种人渣，这样的畜生，就该挫骨扬灰，就该死无葬身之地——”
轰——
一声巨响，药仙的墓碑被欧阳明月生生的敲成两截。
但意外的是，墓碑之中竟然是空的，从空心的断裂处，一个锦盒滚落了下来。
这样的意外，又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陆笙瞬间出手但还是晚了一步，锦盒一晃化作流光出现在柳青云的手中。
“给我——”欧阳明月瞪着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柳青云。此刻的欧阳明月，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
“这是药仙前辈的遗物！”柳青云淡淡地说道，缓缓地打开锦盒，在锦盒之中，是一个玉瓶和一封信。信封之上，写的是欧阳明月亲启。玉瓶上写的是，天香豆蔻！
“天香豆蔻！”柳青云喜出望外，“我找到天香豆蔻了！”
此话一出，百花宫弟子纷纷面露喜色。只有欧阳明月，依旧瞪着通红的眼睛冷冷的盯着柳青云。
“给我！”
“这封信是药仙前辈给你的，你收好。”说着，柳青云轻轻一弹，信封缓缓的落到欧阳明月面前。
欧阳明月接过，撕开信封。
仅仅看了一眼便仿佛激怒的大猩猩一般仰天咆哮。
“老杂毛，你不得好死——”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仿佛血雾一般散开。
欧阳明月的身体，竟然就这么直勾勾的仰天载到。
沈凌身形一闪，一把接过欧阳明月的身体，缓缓的从欧阳明月手中拿过信纸。
“多大的事，至于被气成这样么？”
扫过信纸的内容，沈凌的脸色顿时也变得僵硬了下来。
“果然是老杂毛，卑鄙无耻下流至极。”

第一百七十三章 谁更无情
陆笙接过信看了一眼，顿时心底对了那个闻名天下甚至受人尊敬的药仙刮目相看。
“明月小子，老夫大限将至，看来你是没机会找老夫报仇了。至于冰心，老夫对他情根深种。她呢，也是愿意与老夫生死相许。
所以呢，老夫准备了一百封信，让飘渺阁的小子每个月给你寄一封留个念想。也不知道过多久你能发现，不过以老夫对你小子的了解，没个四五年你是发现不了的。
老夫早就料到你恨不得对老夫挫骨扬灰，所以不需你动手了。老夫已让人将我和冰心一起火化，将我们的骨灰洒入江河之中。
从此之后，我与冰心畅游湖海不分彼此好不快活。
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气得头晕眼花？别急，那颗天香豆蔻老夫留给你，别下来找我。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也能吊住你小子的命。
对了，老夫大限之前，已经和冰心拜堂成亲了。叫声爹来听听。”
这封信，字里行间透露着浓浓的讽刺，如果信中所说的冰心就是欧阳明月的老娘的话，那欧阳明月没有被气出脑梗那算比较坚强的了。
“沈凌，这是什么仇什么恨啊？”陆笙诧异的问道。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欧阳明月的家事么？当年那件事，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药仙。药仙虽然在医道上无人可及，但这人品，实在不敢恭维。要说天下间对药仙恨的牙痒痒的人，女人占了多数。不过这事等咱们回去之后再说，眼下的事还是……”
说话间，柳青云已经取出了瓷瓶中的天香豆蔻。
天香豆蔻就仿佛一粒杏仁果一般散发着琥珀一般的光泽。看的出来，柳青云的手指有些颤抖，微微迟疑，缓缓的将天香豆蔻送入玄妙蝶的口中。
所有目光紧张的看着玄妙蝶的反应，过了一会儿，突然之间，一阵强大的生命力从玄妙蝶的身上涌现出来。
气势翻涌，双目紧闭的玄妙蝶缓缓的漂浮了起来。
如萤火虫一般的光点，围绕着玄妙蝶转动。一道精纯的力量，突然从玄妙蝶的眉心激射而出直上苍穹。
玄妙蝶睁开了眼睛，那一刹那便是惊动了整个世界。
天下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陷入假死之境的玄妙蝶，美如幻境，而睁开眼睛的玄妙蝶，美若天仙。
无论是五官，皮肤，脸型，胖瘦，都将人的审美提高到了梦幻的地步。看着玄妙蝶，竟然让人不禁升起一丝自卑。无论此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玄妙蝶睁开了眼睛，柳青云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柳青云人冷，脸冷，但没人知道，他的心，也渴望温暖渴望阳光。
而陆笙也在这一刻眼神扫过所有人的表情。
如果是幕后黑手，他此刻一定不希望玄妙蝶能够醒过来。所以此刻脸色阴沉难看的，必定是幕后黑手无疑。
但陆笙失望了，无论是柳青云还是长琴，甚至百花宫中所有的弟子，脸上都露出了兴奋惊喜的笑容。尤其是步非烟，嘴角微微勾起的笑容，那么的美，那么的动人。
玄妙蝶的眼神中微微有些涣散，整个人就像是泥塑木雕一般没有神采。
“妙蝶师妹，你怎么了，快醒醒！”
“妙蝶师姐，你快说，那天刺杀我们百花宫的人到底是谁？”
“妙蝶？能听到说话么？”
突然，玄妙蝶的眼眸中神采汇聚，一道劲力直冲苍穹。
哐——
一道寒芒突然炸开，玄妙蝶的背后突然展开一队蝴蝶的翅膀，晶莹剔透，闪耀星辰。蝴蝶翅膀出现的瞬间，玄妙蝶的身影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出现在步非烟的身前。
一剑狠狠的刺向步非烟的胸膛——
“还我同门命来——”
嗤！
朱红喷洒，瞬间染红了衣襟。
步非烟错愕的盯着玄妙蝶，而玄妙蝶也错愕的看着步非烟。
一个眼神，仿佛千言万语。一瞬间，恰似沧海桑田。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变故惊呆当场，甚至百花宫的弟子根本没能反应过来。
“轰——”
一声巨响，一道强悍的劲力从步非烟的身上爆炸而出，玄妙蝶手中的剑寸断，受爆炸的余波波及，玄妙蝶倒飞而去。
步非烟捂着胸膛，眼神冷冷的扫过在场的众人，紧紧咬着的嘴唇，谱写了一曲倔强。
决然转身，身形一闪向远处追去。
“休走！”柳青云的剑动了，离火剑出鞘的瞬间，激荡的剑意冲天而起。
“住手！”陆笙突然暴喝一声，寒铁剑瞬间出鞘。
连陆笙自己都不明白，这一刻的心底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无名之火。曾经的理智，在这一刻竟然无法控制激荡的情绪。
他需要发泄，需要将心中压抑的情绪一瞬间发泄出去。
这一剑，是陆笙有史以来斩出最强最可怕的一剑，这一剑，已然触及到剑道的边缘，这一剑，让身为剑神的柳青云不得不放弃步非烟，转身接下陆笙的一剑。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瞬间，柳青云的剑在空中扭曲了起来。面对陆笙刺来的剑气，柳青云的剑身都在剧烈的扭动。
剑光化作一道道残影，如漫天星辰一般点中陆笙的剑气。
陆笙的剑，仿佛进入了一个无比紊乱的时空隧道，剑气扭曲，剑光也扭曲，但剑最终的攻击点，却从未有半点偏移。
“轰——”
漫天的气浪席卷，冲天的灵力之柱在飘渺阁的天空炸出来一团浓郁的蘑菇云。
看着这一团气浪，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
尤其是百花宫的弟子，一个个仿佛见鬼了一般看着陆笙在气浪中稳如磐石的身影。
迎风发丝，如旗帜般舞动。陆笙发泄了一剑之后，瞬间冷静了下来。而此刻陆笙的气海丹田，已经空空如也。
陆笙从未想过，将九阴九阳化作剑气一股脑的激射出去会有如此强悍的威力。但陆笙再回忆这一招的时候，留给陆笙的却只有一片空白。
这一剑，非人力可及，这一剑，也非陆笙想就能激发。
动荡定格，狂风静止。
玄妙蝶与一众百花宫弟子无声的与玄天府对峙。
百花宫原本以为他们有柳青云就等于立于不败之地。但现在看来，柳青云是剑神，但却不是神。至少，陆笙惊鸿一现的战力，不在他之下。
“你的剑，很强。但是，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必杀你。”柳青云薄薄的嘴唇中吐出冰冷的话语。
“你和步非烟，不能战！”陆笙懒得解释，转过身一步步的向玄妙蝶走来。眼神如剑，盯着玄妙蝶的眼睛，有些冷，就像狼一般盯着猎物。
“你……是谁？”玄妙蝶竟然有些害怕，低下了头，眼神有些闪躲。
“你为什么突然攻击步非烟？”
“她……她杀害了我同门十三个姐妹。而且……她已经踏入了无情剑道，若不制止她，武林中会有很多人遭殃。”
“你确定是步非烟？”陆笙微微眯起眼睛问道。
“我不会认错！”玄妙蝶抬起头，无比肯定地说道，“我和步非烟认识十年了，我们一起长大，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无论她装扮成什么，易容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她。”
“那她为什么要杀百花宫弟子？”
“她要杀的，不是百花宫弟子，而是我！”玄妙蝶神情悲伤地说道，“她三年前开始闭关，三年后，他成功踏上新的台阶领悟无情剑道。无情剑道，太上忘情，她要斩去所有和剑道无关的羁绊。而我，就是她唯一的羁绊。”
“那么？步非烟为什么要杀长眉剑叟，为何要杀华山满门？”陆笙再次问道。
“什么？她已经开始走出这一步了？”玄妙蝶脸色大变，突然急切地说道，“要阻止她，一定要阻止她，她这是要试剑天下了。而她的试剑天下不再是寻常的比武较技，而是……而是……而是要杀尽天下的剑道高手。无情剑道，杀人越多实力就越强。不能再让她杀人，我们一定要制止她……”
听着玄妙蝶的话，百花宫弟子的脸色猛然一变，“那我们立刻召集武林同道，尽快找出步非烟，现在她深受重伤，趁这个时候。”
“趁她病，要她命么？”陆笙冷笑一声，“妙蝶小姐，请恕我直言，我没有看到她所谓的无情剑道，也没有看到所谓的试剑天下。
但是，我却看到了你对她辣手无情阿！你那一剑，直击步非烟的要害。但我知道，单凭你，绝对伤不了步非烟。
你知道的，我有资格做出这个判断。哪怕步非烟已经受伤，你也伤不了。但是，你却一剑将步非烟重伤。
你有想过为什么么？”
陆笙的话，让玄妙蝶的脸色一白。
“因为，步非烟对你没有半点防备，因为在步非烟的心底，你是她最信任的人。所以，你才能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伤了她。
她用现实证明了她对你没有半点的无情无义，但是你那一剑，却让我看到了你的冷血无情。
你说步非烟杀了你同门，但这一刻，我突然有些不信了。”
面对陆笙的步步逼问，玄妙蝶的脚下踉跄，惊恐的倒退了一步。
柳青云身形一闪，出现在玄妙蝶的面前挡住了陆笙的视线。
“陆大人，这么对着一个女人咄咄逼人不好吧？再者说，这是我们江湖的恩怨，好像和你们玄天府没什么关系吧？”
“没关系么？因为你们的狗屁事，现在三教九流五花八门的人都往金陵涌。反正我就一个意思，这段时间，金陵无论发生什么动乱我都会算在你们头上。沈凌，咱们走。”

第一百七十四章 当年恩怨
“你今天怎么回事？”回到玄天府，沈凌迫不及待的问道，“你今天的情绪很不对，不会说，你真的喜欢上步非烟了吧？”
“很明显么？”陆笙抬起头淡淡的问道。
“不明显，但很显然你的情绪要比我想象中的激动了一些。对了，你是真的认为玄妙蝶有问题还是你故意给步非烟开脱才这么说的？”
“你觉得呢？”陆笙意有所指的问道。
这倒不是陆笙故意想卖关子，而是陆笙发现，沈凌身为他们的领导，但却表现出了对他们太大的依赖。身为下属，当然希望领导对自己信任，但身为朋友，陆笙希望沈凌能够尽快的成长起来。
沈凌想了想，“本来我确实发现不了什么不合理之处。但是你的确说的没错，步非烟从头到尾都没表现过绝情绝义的样子，但玄妙蝶却在清醒后那一剑如此的无情。
我们之所以将玄妙蝶放在受害者的位置就是因为她差点连命都没了。但是……这一切的真相是什么我们根本不知道。
如果从完全客官的判断，我想你说的也许是对的。”
“还有一个佐证！”陆笙缓缓的坐下，“还记得孙毅之老爷子说的么？天香豆蔻是假的。但是，在玄妙蝶身上，这天香豆蔻是真的。你说是身为药仙弟子的孙老爷子说的话可信，还是玄妙蝶身上发生的可信？”
“这……”沈凌摸了摸鼻子，“两者其实都不可信。毕竟孙老爷子说天香豆蔻是假，完全取决于药仙拿来给孙老爷子试验，但药仙此人的人品很有问题，谁知道他当初给孙老爷子的是真还是假？”
“对了，你说等回来之后会和我说说欧阳明月和药仙之间的恩怨。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仇什么怨能把欧阳明月气得直接呕血三升。”
“这事，要从十年前说起。”沈凌来到陆笙对面坐下，“十年前，欧阳明月的母亲得了怪病，遍寻名医都不知道生了什么病。
正好，药仙来到金陵，欧阳凌就带着冰心夫人前往飘渺阁寻医问药。
药仙诊断之后，说需将冰心夫人留在缥缈阁医治。这一医治，就是一年多的时间。
药仙长得及其俊美儒雅，说真的，如果这老不羞现在还没死的话，走到大街上依旧会有风韵少妇给他暗送秋波。
世人皆说红颜祸水，但殊不知，长得太好看的男人也是祸水。”
“你这是在说无双公子？”陆笙调侃的笑了。
“你心底就没有半点认同？欧阳明月哪里好了？不过是长得好看一点，一点武功都不会，就是会一些奇淫技巧。但是，他却备受推崇，还什么金陵明月，公子无双。本侯爷论文采，论武功，论家世，甩他几条街。”
“这酸的……我都有些受不了了。古语有言，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剩下的九十分全看颜值。”
“哪个古语？圣贤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好了好了，言归正传！冰心夫人在治病的这一年里，与药仙暗生情愫。
但这种纸包不住火的事，岂能瞒多久？很快，欧阳凌就撞破了两人的好事。而更为要命的是，这件事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整个金陵都在传，名剑山庄欧阳凌，千年王八万年龟。
欧阳凌气得带着名剑山庄高手杀上缥缈阁。
冰心夫人自知事情暴露，但却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没有破罐子破摔了，却在关键时候幡然悔悟。懊悔之下，牵动心脉受损，竟然直接呕血不止香消玉殒。
药仙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保住了冰心夫人的性命。但也仅仅保住了性命，一旦离开药仙，冰心夫人必死无疑。
这欧阳凌竟然也是个情种，这顶绿帽子竟然也能忍下来。他和药仙定下一个约定，只要他能救活冰心夫人便可活命，如果冰心夫人有什么好歹，欧阳凌就要将药仙挫骨扬灰。”
“这都忍了？会不会是药仙故意下套啊？用冰心夫人的命来保自己的命？”
“以我对药仙人品的了解，他绝对干的出这事。但这是人家的家事，就算南陵王府管的再宽也管不到人家家事。不过后来没多久，欧阳凌便生病死了，之后欧阳明月就继承了名剑山庄。当年的欧阳明月才十四岁。”
飘渺阁之事，已经过去三天了。
压抑了两天之后，终于，对步非烟的敌意彻底在江湖武林群雄之中爆发了出来，而这一次，就算没有幕后推手，步非烟也成了众多高手争先诛杀的对象。
因为步非烟受伤了。
没有受伤的步非烟，所有人在打她主意之前会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张脸配不配。但受伤的步非烟，等于没了爪子牙齿的老虎不足为惧。
很快，金陵城外传来了一处处厮杀的情报。
在金陵河源头，空山派七侠与步非烟一战尽数战死，空山七侠，侠骨尤香。
在荒山密林，数十名武林群雄战死，步非烟重伤而逃。其中，就有被誉为江北道擎天玉柱的阴阳二老。
在半月湖边，三十个黑衣鬼面人横尸湖面。
陆笙看着这些情报，缓缓靠着靠背闭上了眼睛，“步非烟快撑不住了……”
“快撑不住了！”沈凌默默的点了点头。
在飘渺阁的时候，步非烟已经深受重伤。玄妙蝶的一剑，虽然刺的不是很深，但是就算步非烟功力深厚也需要静养。
但是这几天来，步非烟接连激战，根本就没有时间养伤。现在的步非烟，恐怕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百花宫在昨天发出邀请，邀请五湖四海的武林同道在烟雨楼举行除魔大会。至于那个魔，不需要我说了吧？”
陆笙的眉头微微一皱，“任由他们在金陵瞎搞么？”
“我们有什么理由制止他们？江湖的恩怨，我们朝廷本来就不应该过问。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一旦过问，整个江湖就会同仇敌忾。他们举行什么除魔会，即没有扰乱治安，也没有伤及无辜，破坏次序。我们不好过问！”
“但也不能听之任之吧？”
“自然不会听之任之，我已经秘密派遣弟兄去了监视了，一有风吹草动，必定会第一时间联系。”沈凌说着，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唉，今天你有点冲动了，竟然敢亲自去见柳青云，真的吓了我一大跳。你知道江湖中有一条禁令，不能接近柳青云三步之内么？”
这条禁令，陆笙其实是知道的。自柳青云出道以来七十二战，所战之人没有一个的真实修为在柳青云之下。
否者，柳青云也没有挑战的必要。
但是这些人，却皆死于柳青云剑下，而且都是三招之内毙命。
柳青云，三步之内出剑，天下无人可挡无人可敌。
“嗯！对了，为何欧阳明月对飘渺阁这么熟悉，竟然能发现如此隐秘的小道？别告诉我是因为她母亲在缥缈阁治病吧？”陆笙不想纠结这个话题，转移话题问道。
“这倒不是，据我所知，欧阳明月从未上过缥缈阁。但是，缥缈阁和名剑山庄的渊源还是很流长的。相传在缥缈阁最初创建的时候，名剑山庄给出了大力支持。不过数百年来，这些所谓恩情早已经不再。”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整个江湖都在寻找步非烟，就连玄天府也在寻找步非烟。
但是，步非烟就仿佛石沉大海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人！”一名玄天位看到陆笙前来连忙站起身问候。
“嗯！那个突破点在哪？”
“在这！”玄天卫带着陆笙进入地牢的深处。
这间地牢，原本是前朝的天牢，所以安全防卫可谓无懈可击。地牢深处，关押的五个被陆笙保下性命的黑衣鬼面人。
“这群黑衣鬼面人面容具毁，舌头也被割掉了。而且不仅仅口中藏有毒，甚至在牙齿之中都藏有见血封喉的毒药。
我们将他们关押之后，他们不吃不喝以绝食求死。我们也算见过不少穷凶极恶之徒了，但是从未见过如此狠绝的人。
这让我想起在百年前一个令人谈之色变的杀手组织，生不留名，死不留尸。”
“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某个组织培养的杀手？”
“不错，从他们的身上伤痕和骨骼伤势可以推算，他们都是从三十年前开始被人培养成死士的。而且，他们一共有三批。
第一批为三十年前，第二批为二十年前，第三批为十年前。这三批有很明显的区分，金腰带，银腰带和黑腰带。
金腰带的鬼面人，几乎都是先天之上的武功，甚至他们的武功要高过不少宗门的掌门。而银腰带的一般介于先天与后天之间，就算先天境界不会太高，就算后天也至少后天巅峰。
以此作为依据的话，那么那个组织至少存在了三十年以上。我们可以查查，三十年前开始，哪些势力在收留孤儿，哪些势力又神秘隐退。虽然不能保证一定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但多少也是条路。”
“冯剑，你能想到这些，看来我的确没有看错人。如果你愿意跟我，我会去和段飞说。怎么样？”
“多谢大人栽培，不过，我还是希望能立功之后再名正言顺的跟大人。”
“好！”陆笙进入地牢深处，看了眼被五花大绑仿佛制成标本的黑衣人，“再挖挖他们的价值，如果实在挖不出来，那就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是！”

第一百七十五章 步非烟寻来
有一点，其实沈凌说的并没有错，有些事，不是你说的是对的就有人认同。有些事，并不是你觉得应该会往什么地方发展就会按照什么地方发展。
陆笙能找到一百条替步非烟开脱的理由，但没人会相信。
所以，柳青云和步非烟一战，也必定会按照幕后黑手的计划慢慢的被推上巅峰。甚至，都不需要柳青云，就是那些满大街找步非烟的武林人士，就足够步非烟吃上一壶了。
如果有脑子的人仔细想想事情的始末，就会发现一些不合常理的矛盾之处。而在陆笙放出阴谋论之后还能看不出其中问题，那就是脑子真的被驴踢了。
但他们宁愿相信，步非烟就是这个凶徒。
高高在上的冰魄剑仙步非烟从神坛跌落，这是他们喜闻乐见的。所以，陆笙所在的玄天府也只能避其锋芒不能与整个武林为敌。
“大人！”五天之后，冯建再一次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有结果了？”陆笙面带微笑的看着不苟言笑的冯建，让谈话的气氛变得不再那么压抑。
“属下无能，没能找出符合的情况。不过属下在调查三十年前的卷宗中发现，缥缈阁和名剑山庄的关系不简单。而且，三十年前，二十年前和十年前，这两个宗门也有过招兵买马的迹象。
但是名剑山庄和缥缈阁都是招收一些学徒。他们一个铸剑，一个采药，每十年招收人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这群人属下也进行了回访，他们确实在两个地方进行学艺，并签署了契约，需要干满三十年。”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陆笙道了一声，“明天来提刑司向卢剑报道。”
陆笙盯着桌面上，名剑山庄很久。
从清风先生遇害，名剑山庄就进入到了陆笙的视野之中。但后来经过查证，欧阳崇明之死的确只是个意外。
而后，欧阳明月也表现出了超脱武林纷争的立场。要不是欧阳明月出面调解，那天在烟雨楼步非烟和柳青云就已经干了。
可是陆笙却总感觉……总感觉名剑山庄在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陆笙再一次想到了缥缈阁。
从收集起来的资料来看，缥缈阁和名剑山庄其实一样的性质。属于武林宗门，但却又脱离武林独自经营。名剑山庄卖兵器，缥缈阁卖药。
但为何，黑衣人灭了缥缈阁满门，却没有发现药仙居住的茅庐？是因为步非烟赶得太过及时？
所有的事情，发生的经过就好像有人拿着鞭子在后面不断的抽。不断的让大家慢慢的走到现在的局面。
夜深人静，陆笙独自坐在办公堂之中。今晚，他又不打算回去睡觉了。
前几天带陆狸出去散心之后，陆狸突然有所感悟在家闭关。少了一个人烦，陆笙的生活变得随意了起来。
随意只是陆笙自己的想法，用别人的话就是邋遢，没有规律。
房间的烛火微微摇曳，陆笙放下手中的资料，眼眸中精芒闪动的盯着房门。
办公堂门窗紧闭，但是方才烛火却极不自然的摆动了。这是高手的气机，搅乱了空间。
到了如此地步的陆笙，也可以拍着胸脯说自己怎么也算是一个高手。但是……竟然被人潜到门口却毫无察觉？
“是哪位朋友？既然来了，还请进来吧。”
话音落地很久，但门口却依旧没有反应。陆笙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不符合一个高手的气度啊。
缓缓的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这样的高手能无声无息的潜到这里，自然没必要躲在门外偷袭什么的。而且，就算要偷袭也不该搅乱空间让陆笙察觉。
所以陆笙来到门口，直接打开了房门。
软玉入怀，一阵悠香侵入鼻息。
一个女人，顺着房门直直的跌入到陆笙的怀中。
“步非烟？怎么是你？”
陆笙既感到意外，又感到欣喜。他没想到步非烟会来找自己，但转念一想，步非烟确实除了找自己已经无处可去。
以她的武功，自然可以远走高飞，但以她的傲骨当然不会这么做。
所以，她留在了金陵，承受着整个武林的追杀，一直熬到油尽灯枯才来找到玄天府。
陆笙甚至可以想到，在决定来之前，她心理做了怎样的挣扎。放养天下，堂堂剑仙所能信任的人，竟然只有自己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将步非烟抱到内堂的床上，陆笙轻轻的摸了摸她的额头。
很烫！因为没有时间调理伤势，伤口可能已经发炎了。
对于高手来说，轻易不会生病。但是一旦生病，很有可能会完蛋。
陆笙轻轻的掀开步非烟的衣襟，这个时候的陆笙，就是华佗附体，柳下惠再世。别谈什么男女有别，陆笙敢对着自己的企图发誓，他此刻就是医者父母心！
步非烟的锁骨很美，肌肤细腻的如羊脂白玉一般。陆笙敢说，就算神仙见了此刻的步非烟也该动一点凡心。
但陆笙此刻的心中，却如镜湖般平静。甚至，有点微微摇曳的悲伤。
步非烟的胸膛剑伤如此的刺目，剑伤的血已经结疤，但却和肚兜紧紧的黏在了一起。
幽香，又带着一丝腥臭。
这样的伤势别说被人追杀，恐怕连动一下都做不到吧？陆笙无法相信，这些天的接连大战，真的是步非烟做的么？
必须立刻动手术。
陆笙看过伤势之后瞬间下了定论，如果不立刻医治，步非烟活不过今晚。
连忙站起身走出房间，关上门之后突然又觉得不放心，回到房间写下一句未经许可，不得入内的牌子这才离开前往药房。
金陵玄天府几乎把南陵王府的药房都搬了过来，用沈凌的话说，很快南陵王府就要和玄天府合并了，不分彼此。
古往今来，封建王朝一直都逃不了功高震主的诅咒。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南陵王府很懂进退之道啊。
玄天府是皇帝的，南陵王府是私人的，要这么做还不能得到皇帝心底一百个赞的话，那皇帝就真的是没心没肺了。
大包小包拿了一坨药回到办公堂进入房间，刚刚把药放下，陆笙尴尬的发现刚刚还陷入到昏迷之中的步非烟竟然睁着眼睛醒了。
而更加尴尬的是，步非烟躺在床上，掀着被子，胸襟大开。
这个画面，信息量实在太大，大的陆笙好几次蠕动嘴唇想解释一下都不知道从何开口。
“是陆大人么？”步非烟低落的声音响起，此刻的步非烟已经虚弱的无法外放神识感应，她现在，就和一个普普通通双目失明的女子一样的虚弱无力。
“是！步仙子，你伤的很重，所以……”
“能帮我盖一下被子么？我……我有点冷……”说话的时候，步非烟的声音有些颤抖。
此刻八月天，就是寻常百姓睡觉晚上都不会盖被子。堂堂冰魄剑仙，恐怕也很久没有感受过被子的温度了吧？
“不行，我现在要替你处理伤口。你的伤口发炎了，如果不处理你很可能挺不过来。”在说话间，陆笙的心也已经再次平静下来。
在一旁，快速的将一些止血的药材磨成粉末。来到步非烟床前，“步仙子，我现在要将你的衬衣剪下来，它已经和你的伤口黏在一起了。而且我还要用小刀剔除伤口周围的腐肉。这个过程会很痛苦，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根木棍，你过会儿咬着。”
“不用！”步非烟淡淡的摇了摇头。陆笙担心的步非烟因为男女有别的问题而不让自己医治的情况并未发生。
其实也可以理解，对于一个双目失明的女人来说，恐怕所谓的男人和女人，在她眼中并没有清晰的概念。她看不见，自然也不明白不理解。
陆笙很小心的剪开步非烟的肚兜，轻轻将其除去，只留下和鲜血粘在一起的那一块。
然后找来热水，轻轻的擦拭，直到血疤融化，而后在一点点的撕扯下来。伴随着撕扯，被血疤掩盖的狰狞伤势浮现在陆笙的眼前。
伤口果然已经发炎。
陆笙知道这个过程很痛苦，就算铮铮铁骨的汉子，也会因为那种被撕下皮肉的痛苦而发出嚎叫。
但床上的步非烟，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要不是步非烟睁着眼睛满头大汗的话，陆笙甚至以为步非烟已经陷入了昏厥之中。
隔空点血，将伤口周围的穴道封锁防止大量出血。现在的步非烟，每一滴血都非常的珍贵。她，已经不能再流血了。
陆笙小心的削去步非烟伤口上的腐肉，伤口处又流淌出一些暗黑色的血污。
看到鲜血的颜色，陆笙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步仙子，能听到我说话么？你现在不能睡，一旦睡过去，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陆大人……我……能听得见……只是，我现在有些冷……你能……能快点么？”
步非烟此刻已经满头大汗浑身颤抖，就这状态，丝毫看不出是冷的样子。
“步仙子，我叫陆笙，字玉竹，你可以叫我陆公子，但我更希望你叫我玉竹公子。”陆笙说话的时候，手下快速的处理步非烟的伤势。
“步仙子，你是不是中毒了？”
“是……那是在五天前，我原本在山中疗伤，一群人找到了我，他们的暗器之上抹了剧毒，我没能全部防住……但是最重的伤却不是这个……三天前在半月湖，一群鬼面杀手突袭了我……他们的武功很高……我在那一战透支了功力……境界直接跌落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藏身海外
说话的时候，步非烟的睡意渐渐的被驱散。陆笙快速的处理好伤口，连忙将止血药粉洒在步非烟的伤口之上。
陆笙快速用纱布温柔的将步非烟的伤口包扎好。细心的给步非烟盖上被子。
“步仙子，你稍等一会儿，我这就给你熬药，在服下药之前，你一定不能睡觉。”陆笙再次告诫了一番，一边熬药一边和步非烟说话。
交谈中，步非烟和陆笙说起了往事。
她的眼睛，也并非天生目盲。她记得小的时候，她喜欢跟着哥哥漫山遍野的跑。在她的家乡，有一片开满红色花朵的山坡。
只是后来有一天，她的村子遭遇厄运，一夜之间所有的亲人都死光了。等到她醒来之后，她的眼睛就再也看不见了。
她跟着师傅从南方走到北方，拜访过无数名医，但无人能说出她的眼睛因何而盲。
后来有一天，师傅说有事要办然后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直到有一天，有人寄来了一只手，还有一件师傅的贴身之物。步非烟知道，师傅永远都回不来了。
而步非烟的剑法，前期都是师傅教的，但师傅离开之后，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总会有各色各样的人在演练剑法。
然后她跟着那些画面学，剑道修为水涨船高，不知不觉，成为了现在的剑仙。
听完步非烟的学剑经历，陆笙惊叹的无法用言语形容。有这么玄乎么？这算什么？天生自带武功？
但陆笙转念一想自己一秒钟就能学会各种武功，而且都是登峰造极之后，也就接受了。
步非烟好歹还是自己照着脑海中武学一点点练出来的，而自己这个就过分了。要是传出去，怕是无数人要宰了自己的说。
原本，步非烟来的消息陆笙想着能瞒几天，私心也罢，恻隐之心也罢，反正陆笙的心底非常想让步非烟在玄天府躲两天。
玄天府，对步非烟来说也是整个金陵唯一的避风港湾。
但是，这件事最终还是没能瞒得住。当第二天，陆笙向陆狸借了一套女子贴身衣物之后，沈凌和一众玄天府高层兴师动众的前来问罪了。
陆狸好奇的趴在床边，看着闭上眼睛陷入昏迷之中的步非烟。
虽然陆笙替步非烟进行了治疗也喂了药，但此刻的步非烟并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趁着步非烟昏迷的时候，陆笙给步非烟彻底的做了一次检查。
检查的结果很严重，比陆笙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原本以为步非烟的致命伤在胸膛那一剑，但在检查完之后步非烟最要命的伤已经不是胸膛一剑了。
胸膛一剑是外伤，能挺过去就没事，挺不过去也就挂了。但是之前被带毒的暗器击伤，因为接连交战没有及时处理，致使毒素已经顺着血液深入骨髓。
换句话说，就算步非烟能挺过胸口的剑伤活下命来，但剧毒已经流进了步非烟的五脏六腑，也能随时要了她的命。
“哥，这就是传说中的冰魄剑仙么？我怎么感觉她好可怜啊……”陆狸回过头看着陆笙，而此刻的陆笙，正面临着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神。
“我说玉竹兄，你做事前能不能和我们打声招呼？要不是被我发现了，你是不是想就这么金屋藏娇下去？”
“昨晚上深更半夜了，我把你们叫起来么？还有，我不过是医者父母心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理直气壮好不好，从第一次见步非烟起，你的眼神就不对。再者说，你什么时候从事大夫这种伟大的工作了？”
沈凌狡黠的一笑，“走吧，我们去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理这事。一旦弄不好，玄天府就会直接被推上风口浪尖。”
会议室中，所有人都压抑着。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各自的打算。
从情感上将，玄天府对步非烟的遭遇非常同情。毕竟在玄天府所有人的认知中，这是一场有预谋甚至很粗糙的栽赃陷害。
但从理智上，玄天府不该介入，或者说不该帮助步非烟与整个武林相抗。
朝廷和武林之间，本身就有着不可调节的立场问题。而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朝廷没有余力挑起江湖的神经。
在以前，玄天府可以威震金陵，但在现在，玄天府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国民百姓不受这次武林风波的冲击。
一旦走漏风声，让人知道步非烟在玄天府，那么玄天府将再无宁日。
“要不，我们把步非烟上交出去吧？”沈凌看着陆笙半开玩笑的问道。
“可以！”陆笙阴沉着脸，点了点头，“我辞官！”
“喂，至于么？我就开个玩笑！”沈凌连忙摆手说到。陆笙知道，沈凌绝不是开玩笑，他是在对陆笙的试探。
“我说陆笙，你至于这样么？你和步非烟很熟么？用得着这么护着她？”
“人是我救的！有道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救了人再送出去，抱歉，我干不出这种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我能理解！冰魄剑仙，威名赫赫，而且还长得花容月貌，陆大人一见钟情也在所难免。但是……陆大人，步非烟目盲啊！你这品味……是不是别那么与众不同。”段飞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只是不想幕后黑手笑的高兴而已，并不是如你们想象的那样。现在怎么处理，大家还是表个态吧。救步非烟是我私自决定，与玄天府无关。无论大家怎么决定，我都支持！”陆笙连忙转移话题问道。
“私自决定个屁，我要说出将步非烟交给百花宫，你保管立刻就拍屁股走人。但是，眼下的情况你也知道的。
整个金陵都在找步非烟，如果找不到，势必会怀疑到玄天府头上。江湖武林五花八门的武功多得是，就是飞天遁地我都不奇怪。
所以，决不能让人知道她在玄天府。你自己看着办，你要保步非烟可以，你自己把她藏起来。”沈凌一开口，很直接的道明了玄天府的立场。
第二天，一辆马车悄悄的驶出金陵。
趁着金陵城乱成一锅粥，陆笙只能将步非烟送出去。送出去还不算，陆笙还必须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思来想去，被迷雾包裹的烟罗岛就是最理想的选择。
宁国侯一家都已经死了，烟罗岛上的人也都没了，这座荒岛，除了有限的几个人没有人知道其秘密。
而且烟罗岛已经成为了军事重地，从地图上彻底的抹除。除了军部的地图，不会再有人知道这座岛的存在。
陆笙一路走到苏州，而后从秘密的渠道来到沪上府。一路上，陆笙将前世的反追踪都用了个遍。在确定绝对没有人跟踪了，陆笙驾着一叶扁舟进入茫茫大海。
将步非烟送到烟罗岛，整理出一个尚且能住的房子，陆笙便开始亲手照顾步非烟的饮食起居。
虽然不清楚幕后黑手对步非烟有什么刻骨的仇恨，但陆笙有种感觉，他所有的计划都离不开步非烟和柳青云两个人。
只要将步非烟保护起来，幕后黑手的计划就会被打断。虽然这个感觉来的毫无由头，甚至陆笙这个一向不依赖感觉的人，破天荒的如此坚信。
七天之后，步非烟终于挺了过来。
这还要依赖于陆笙这个妙手回春的名医在身旁悉心的照料。
但步非烟的外伤虽然痊愈，内伤却已经病入膏肓。陆笙只能用金针封穴的办法，将步非烟的毒素连同内力一起封印。
这就意味着，只有步非烟在不动用内力的情况下才能停止住内伤的恶化，一旦再动用内力，内伤爆发必死无疑。
“这里是一座岛屿么？”陆笙在海边垂钓的时候，步非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怎么出来了？应该回屋休息。吹到海风不好，这次为了把你从阎王爷那边抢回来，我都使出了洪荒之力了。”
步非烟沉默了许久，在陆笙好奇回过头的时候，步非烟突然开口了，“谢谢！我知道你为了救我付出很多，这个恩情，步非烟永世难忘。”
“谢我就不必了，反正有个混蛋想要弄死你，我就偏偏救你，这样，那个混蛋的算盘就打不响了。对了，你到底得罪了谁？至于要把你这么坑么？”
“以前我不知道，但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陆笙顿时来了精神，“你是不是知道谁？”
“玄妙蝶！”
“她？”陆笙迟疑的点了点头，“你确定么？”
“长琴说过，天下间所有人都会认错我，但唯独玄妙蝶不会。我对她的了解，就好比她对我的了解一样。
那天，我没有杀百花宫弟子，更没有伤她。但她醒来后一剑刺中我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她要杀我……不是因为误会我是谁？而是她就是想杀我。
我可以接受背叛，但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背叛。可是，我没有等来解释却等来了无穷无尽的追杀。
以前师傅告诉我，我看不见未必不是好事。因为眼睛看不见的人，心是亮的。
我一直以为师傅说的是对的，但是，我却看不清和我十几年情同姐妹的人……”
“玄妙蝶……可是她为什么要挑起你和柳青云之战呢？这对她有什么好处？”这一点陆笙想不通。
“我？已经不能再和柳青云一战了。”步非烟缓缓的来到巨石边，“我的伤势你也无需瞒我，这种伤势除非能步入道境脱胎换骨，否则……也许就算做个普通人，我也活不过一年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 死后扒坟
听着步非烟的话，陆笙的心底莫名一痛。但脸上，却没有半分表情。手执着鱼竿，望着远处的海浪缓缓的冲来。
“如果你死了，或者身败名裂。那么身为武林第一美人的玄妙蝶，自然就成了天下间最风华绝代的女子。更何况，玄妙蝶的武功也丝毫不差的。”
陆笙叹了一口气，缓缓的回头，“你见过玄妙蝶的容貌么？”
“没有！我目盲之后才认识的玄妙蝶。但是我知道，见过玄妙蝶容貌的人都说她长的美极了。有倾国倾城，闭月羞花的魅力。”
“那有没有人告诉你，其实你也长的很美，至少，不比玄妙蝶差！”陆笙看着步非烟，说的很认真。
步非烟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闪过一丝疑惑，不信，还有一些慌张。
“没……没有……我眼睛看不见……应该……很丑吧，我的眼睛可能是黑的，可能是……白茫茫的……也可能……”
“我告诉你，你的眼睛是黑的，也有白的！和我的，和我所见到的所有眼睛没有什么区别。你的眼睛很大，眼形也很好看。
也许身为目盲的你最大的遗憾不是看不到这个世界多么的精彩，而是看不到在这个世界的你，是多么的美丽。
老天让所有人都能欣赏你的美丽，却惟独剥夺了你的权利。真是不公平……”
“玉竹……公子！我觉得我们不适合谈这个……”步非烟的脸颊烧红的厉害，闪躲的别过脸。
“不，我想说的是，如果你是冰魄剑仙，她是天下第一美人，她并没有理由加害于你。你们两人组成的CP也没什么不好。但是，你偏偏有着不下于她的倾城容貌，这让她的光芒完全被你遮盖。长的不比你好看，武功不如你，这才是她想除掉你的原因吧？”
三天之后，步非烟的伤势已经好转。而陆笙离开金陵已经十天了。
烟罗岛的远处一片苍茫，唯有层层叠叠如波纹一般的海浪不断的敲击着海滩之上的礁石。
“你要走了么？”步非烟悄悄的来到陆笙的身后，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陆笙与步非烟的关系近了很多。也许，已经到了朋友的地步。
而陆笙，也是步非烟第二个朋友。
“我们在这已经十天了，谁知道金陵城乱成了什么样。”
“我在这很安全，你要回去便回去吧。”
“嗯！我在此准备了足够多的食物，不过……你会做饭么？”
“会！”
“没有了神识感应，你还能像以前那样……生活方便么？”陆笙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步非烟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淡雅的微笑，“我并不是仅仅靠神识感应周围的，神识感应，不过是最方便的一种。”
“好吧！那，我走了。”陆笙笑了笑，站起身，缓缓的走向大海。
“唉！你……打算游回去？”步非烟惊诧地叫道。
“不，我打算走回去。”
避水诀，是陆笙在这个世界学会的唯一的功法。很好用。
黑夜，星光明媚。
陆笙悄悄的从沪上府上岸，周身水汽荡漾，仿佛仙云环绕一般。几步之后，陆笙身上的衣服已然干透，身影一闪，化作流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金陵除魔大会已经结束，汇入金陵想把步非烟拉下神坛的武林群雄们凝聚成了一个整体。以百花宫为首，以柳青云为刀，以金陵为中心四散的向周边搜寻起来。
不仅仅除魔会，就是江南道所有的地下势力，牛鬼神蛇都在这一场盛会之中浮出了水面。
玄天府会议室，几个大佬争论的面红耳赤。
“现在的江南道，几乎已经失控。不能再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了。世子，你听听现在武林中什么传言？江南道第一势力是除魔会？就是南陵王府见到除魔会都要退避三舍？在这么下去，玄天府就该关门大吉了。”
“除魔会只是暂时的，他们是因为步非烟而集合的乌合之众。等时间一长，找不到步非烟他们就会不攻而破。
所有我认为还是避其锋芒。玄天府此刻不宜和江湖势力正面对抗，至少这个最先制造摩擦的不能是我们。如今十九州都在蠢蠢欲动，九大宗门都有重新开山的迹象。
一旦九大宗门重开，江湖武林势力将会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而一旦与朝廷敌对，天下将会大乱。”
“玄天府初创，不能就这么无所作为。好不容易我们掌控了江南道，现在却又有拱手让人？之前清除的灰色势力，一个个都开始卷土重来？”
“这么热闹啊！”陆笙的声音突然响起，会议室中的争论瞬间变得一片死寂。
“陆笙，你终于回来了？”沈凌被吵得头昏脑胀，惊喜的站起身。
房门打开，陆笙大步踏入会议室之中。
“你们争什么呢？貌似我们玄天府很被动啊……”
“你回来正好，你来看看！之前我们决定对除魔会放任不管。但现在看来，却是失策。除魔会虽然为步非烟而生，但却依旧是一个庞然大物。
各门各派都加入除魔会，而那些三教九流，甚至以前已经被我们打的喘不过气的黑道势力都加入了。他们就是做做样子找找步非烟的下落，但实际上，他们却是卷土重来争抢地盘。
现在他们背靠除魔会，我们都不好对他们出手。有了除魔会撑腰，他们越发肆无忌惮。车行，酒楼，青楼，赌坊……
他们又开始介入了，现在各大商行都在观望，只要我们一露出退让，金陵城又将回到三个月前的状态。现在大家争执不下，不知该管还是不该管。”
“这还有商量的必要么？”陆笙好奇的问道，“谁伸爪子就剁手，伸脚就跺脚，哪那么多顾虑？就算背靠除魔会，那也该遵守以下朝廷的法度吧？我们玄天府代表朝廷就代表法度，我们不管江湖事，但江湖也不能干扰到我们执行公务啊。”
“嗯——”沈凌低着头沉思许久，“好，就按照陆笙的意思办，诸位，让弟兄们打起精神来，玄天府装了这么多天孙子，从现在起，也该做做大爷了。大家……出手吧！”
梁永仁等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个意思。一个个站起身，鱼贯的离开会议室只留下陆笙和沈凌两人。
从沈凌今天的表态来看，在沈凌的心中他们加起来还没有一个陆笙有分量。虽然彼此的官衔是一样的四品，但陆笙的四品是纯白金的。
人心本来就是天平，侧重了谁自然会薄了谁。以前大家心底虽然有意识，但却没有像今天这么直观清晰的感受到。
要说心里有那么些不是滋味在所难免，但都在官场沉浮，这种情况早已见多习惯。
而且，相比于那些酒囊饭袋步步高升不同，陆笙至少能拿出让所有人都信服的能力。
会议室中，沈凌狡黠的看着陆笙，“都安顿好了？”
“差不多吧！你能不能换一个眼神，你这个眼神让我总感觉我是不是做了啥亏心事。”
“你这算是没做亏心事么？要往大的说，那是假公济私。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有这口味。虽然步非烟看着赏心悦目，但是人家毕竟是个盲女。你就不怕背地里有人说闲话么？”
“我这是秉公处事好不好，对了，现在情势怎么样？那群黑衣人有没有再出手？”
“没有，那群黑衣人再也没有出现过。现在这情形，他们也不傻好不好，只要一冒头，铁定是除魔会的首要打击目标。”
“好吧，步非烟现在被我们藏了起来，幕后黑手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这样一来，算是给我争取到了一点时间。明天开始，我要继续追查他们的下落。”
“也好，不过除魔会要是不消停，还得你出手啊。”
“知道了……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第二天一早，整个金陵仿佛突然间变得压抑了下来。之前玄天府的退让，让那些躲在阴暗角落苟延残喘的黑道势力以为他们的机会来了。
抢地盘的抢地盘，制定自己规则的制定自己规则。
但谁也没有料想到，一夜之间，玄天府露出了獠牙竟然会如此的犀利。甚至，比起之前的更加犀利更加不讲情面。
刚刚打下的地盘，还没来得及将地盘捂热。卷土重来的势力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甚至，崩碎的比上次还要彻底。
也有侥幸逃过围捕的各位大佬，在冲出重围之后第一时间向除魔会哭诉。装的无辜的样子获取了一众百花宫弟子的同情。
但在梁永仁等拿出一叠厚厚的罪状之后，除魔会直接将这群人除名了。非但没有如预料中那样和玄天府起冲突，甚至大有和玄天府哥两好的架势。
这下子，那些依附除魔会打着如意算盘的势力纷纷傻眼了。还以为包了一个粗大腿，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一时间，整个金陵城格外的安静下来。但玄天府知道，安静下的暗流，如此的湍急。
陆笙悄然一人，出现在了鞍山府。
再一次来到飘渺阁，飘渺阁已经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
除了刀剑砍伐的痕迹依旧历历在目之外，再也没有了之前那一场屠杀的痕迹。
陆笙在飘渺阁搜寻了一圈并无发现，转道沿着之前走过的小道来到了药仙的茅庐。
远远的，陆笙就看到两座被扒开的坟墓，散落的棺材板，诉说着曾经有人对他们做下的暴行。
死后扒坟，想来也是欧阳明月这货干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药仙下落
两座坟墓，已经被扒开很多天了。既然知道药仙古道一的尸骨已经火化，棺材里当然不可能有古道一的遗骸。
不过就算是衣冠冢，也避免不了暴尸鞭尸的命运。
陆笙看着被架在十字架上的破烂衣冠，陆笙可以想象出暴怒的欧阳明月将衣冠抽的支离破碎的画面。还真是有些孩子气。
棺木是上好的金丝楠，这种极为坚硬的木头破坏起来还比较费劲。所以棺材虽然大开，但并未损坏。冰心夫人的坟虽然被扒开，但棺木却已经不见。想来欧阳明月将冰心夫人的坟运回了名剑山庄。
陆笙原本也不指望能在这里发现什么突破性线索，来，不过是碰碰运气。而现在飘渺阁既然已经被打扫干净，想来就算会有发现也不会存在了。
不过陆笙还是轻轻的将古道一的衣冠重新收拢起来，平整的放进棺木之中。
“虽然据我了解，你这家伙的思想道德有些低劣。不过人死如灯灭，还是希望你能安息。”
说着，举起厚重的棺材板要盖上。突然，陆笙的手中一顿。在阳光的照射下，漆黑的棺材之上似乎出现了一个水印的图案。
这是一种特殊的颜料画出的水印图案，只有在特定的角度才能看到。图案是一张棋盘，横竖分布着密密麻麻的棋子。
但这个棋局却显然不太对。原本早该被吃掉的大龙还在棋盘上，而黑子和白子的数量也极其的不对称。就像是两个根本就不懂棋的孩子留下的残局。
将棋盘记载脑海中，陆笙盖上了棺材板将棺木重新放回坟中。大手一挥，被挖出的泥土重新覆盖。
悄然回到玄天府，陆笙连忙将在棺材板上看到的棋盘重新画了下来。古道一既然留下了这个残局，一定隐藏着秘密。
飘渺阁和名剑山庄有着如此久远的渊源，但飘渺阁既然瞒着名剑山庄这么多年，想来名剑山庄和飘渺阁已经彻底决裂了。
所以帮助古道一金蝉脱壳的事，飘渺阁绝对干得出来。
而且自始至终，陆笙都没有相信过古道一已经死了。从古道一留下的信可以看出，这货就是个遗祸千年的祸害。这样一个充满卑劣性格的老不修，陆笙觉得他应该能活很久。
“陆笙！”书房的门被突然的推开，沈凌不请自来的踏进房门，“还真被你猜中了，除魔会压根就不想管那些废物。这群家伙，都是狐假虎威的空盒子。
段飞他们一天之内断了所有人的爪子，现在府里的地牢又满了，我看谁还敢在背地说我玄天府是纸老虎。
我已经让梁永仁审了，只要手里染了血沾了人命的，三天之后全部到菜市场斩首。咦？你在干啥？研究棋谱么？”
“嗯，这个棋谱很玄妙，只不过我还看不出其中的奥秘，你帮我一起看看？”
沈凌盯着棋盘看了许久，突然摇了摇头，“奇妙个屁，就是三岁小孩子都比这两人下的好。正常的棋局，根本就无法进行到这个地步。你从哪搞来的？”
“古道一的坟被扒了你不知道么？”
“知道啊，前几天，欧阳明月大张旗鼓的将冰心夫人的坟迁回了名剑山庄。你没看到他趴在棺材上哭成一团烂泥的样子。”
“这张残局，是在古道一的棺材板上看到的。我觉得古道一应该没死，但他留下了找到他的线索。应该就在幅残局之中。”
“有可能！为什么这么多黑白子之中会有一颗红色的子？”
“这个……我也不知道。”陆笙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这个红色的子，一定代表着什么。
“陆笙，我看这棋局似乎并不是什么棋局……”沈凌迟疑地说道，“更像是张岛屿地图。”
“岛屿地图？”顿时，陆笙猛的站了起来，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在沪上府看到的海图。
脑海中的海图和眼前的棋盘渐渐的重合。一枚枚黑白棋子和海图中的岛屿重叠。最终，那颗红色的棋子，定格在海图中的一座岛屿之上。
陆笙连忙提笔，在红色的棋子上写出了三仙二字。
“三仙岛？”
“对，三仙岛！”陆笙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古道一这老杂毛是躲到了三仙岛上。三仙岛周围密布礁石，暗涌无律，每年只有二十来天才相对平稳。但凡在不适宜登岛的时候靠近，都会被暗流转移方向。就好像仙人在此施了法术一般。”
“可是……我们知道了古道一藏身三仙岛有什么用？他在哪里，与我们何干？”
“在烟罗岛的时候，步非烟和我说这次要置她死地的人是玄妙蝶！而且，你不觉得玄妙蝶可疑么？金陵之乱，自始至终都是玄妙蝶引起的。
我现在有理由相信，玄妙蝶和柳青云比武就是一个局。柳青云中了玄妙蝶的美人计，而后有用苦肉计坑了步非烟。
事情发展到现在，步非烟身败名裂，而玄妙蝶成了炙手可热的妙蝶仙子，风头已经盖过了曾经的步非烟。但是，我还记得孙毅之老爷子和我们说过。
所谓的天香豆蔻，其实并不存在。如果能找到古道一，至少有一个谜团得以解开。”
“你又要走？”沈凌眉头微微皱起，“现在金陵城的情势很微妙。除了那些被我们镇压的势力消停了之外，除魔会也突然间变得消停了起来。我不知道他们在计划什么，你一离开，我心底没底。”
“离不开哥？”陆笙调侃地笑道，“我就不明白了，我来金陵这么久了，南陵王府我也去过多少次了。我怎么感觉南陵王府除了三千飞凌卫之外没有拿出手的啊？如此声名显赫的南陵王府，不可能就这样吧？还有，南陵王府不是还有那么多大内密探么？他们去哪了？”
“南陵王府的实力，不是你这等凡人可以理解的！”沈凌顿时昂起头，一脸嗤之以鼻孔的姿态。
“南陵王府除了飞凌卫，的确还有很多高手。但是，你难道没发觉南陵王府现在是我当家么？老头子不在，我的那些娘也不在，甚至所有的仆人佣人都不在？
老头子做事太绝了，把高手都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否则，小爷我还需要拿你镇场子么？
至于大内高手！他们都是潜伏极深的探子。除了老头子之外，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隐藏于何处。也许，街上一个卖饼的大妈都有可能是大内密探。
他们在没有被唤醒之前，就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不是南陵王府没实力，而是我拿不出来……”
“归根结底，还是你外强中干！”陆笙窃笑，“不过别担心，我不信南陵王任由你在这里挨抽。再说了，你好歹也是个先天之境的高手，这么怂做什么？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伤了小的，会有老的出来找回场子的。”
“滚！快去快回！”沈凌气急败坏的摔门而去。
陆笙趁着夜色离开金陵城，使用凌波微步直奔沪上府。要说去找古道一的心情热烈，还不如说是去找步非烟的心情更加热切一点。
天亮时分，陆笙从水底缓缓的冒出头。
海平一线，透过浓雾将整个岛屿染成了金色。步非烟静静的站在海边，望着东方。
手中举着陆笙送她的玉箫，手指浮动吹奏着一曲忧伤。
举目皆敌，天地之间竟然无她一处容身之地。步非烟的心情，陆笙能明白。
此情此景，就仿佛一曲挽歌。看着在风中萧瑟的步非烟，陆笙真的很想给她一个肩膀依靠。但陆笙知道，步非烟要的不是依靠。
箫声停下，步非烟侧过脸向陆笙看来。陆笙笑了笑，缓缓的走去。
“你来了？”
“嗯！这两天你怎么样？”
“很好，虽然不能动用内力，但剑法还能用。没事的时候就去海边捉鱼烤了吃……”
突然，陆笙的眉头皱起，他看到了不远处一个熄灭的篝火。在篝火之上，还架着一条几乎已经被烤成鱼干的鱼。
“你其实并不会做饭！”陆笙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步非烟嘴角微微勾起，坦然的微笑，却让陆笙有了一丝愤怒。
“你我萍水相逢，在我举世皆敌的时候，你救我性命。此恩情，我已经铭感五内。如果当初我不和你说我会做饭，你难道还会留下来么？”
“我会！”
“但我不愿！斗米恩，升米仇！如果我欠你太多，我怕我还不起。陆大人，我是江湖儿女，风餐露宿又有何妨？鱼熟了，你要不要吃？”
“这鱼，就算猫都不吃。算了，我既然来了给你做一顿吧，反正我也饿了。”
陆笙说着，自顾进入到给步非烟安置的房间之中。不一会儿，渺渺炊烟升起。
和步非烟面对面的坐着，陆笙很欣赏步非烟吃饭的样子。即没有江湖人的豪放，也没有大户人家的做作。也许步非烟真的很饿，也许陆笙做的饭真的好吃。
步非烟吃饭的速度，竟然比陆笙还要快。等到步非烟吃完饭，陆笙才吃了一半。
“你看着我做什么？”步非烟放下碗筷淡淡地说道。
“因为下饭！”陆笙很诚恳地说道。
“玄妙蝶还在找我么？”步非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连忙转移话题问道。
“就差掘地三尺了。不过，就算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你在哪里……”
话还没落地，陆笙手中的筷子突然落了下来。
脸色一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第一百七十九章 鬼面人来袭
步非烟脸色一变，但转瞬间嘴角勾起一丝微微的笑容，缓缓的站起身拿起冰魄剑。
“你不能动手！”陆笙连忙站起身告诫的喝道。
“但是……他来了！我如今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就算我命不久矣，我也要报完仇再死。”
“相信我，你死不了。”陆笙郑重地说道，拿起寒铁剑，缓缓的转身走出房门。
“嗡嗡嗡——”凄厉的蜂鸣声响起，眼前的浓雾剧烈的翻滚起来，就仿佛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在浓雾之中搅动一般。
突然，浓雾破开，一艘漆黑的大船撞破迷雾出现在陆笙的眼前。
在大船的船头，傲然而立这一个身影。
漆黑的劲装，如猛鬼一般的面具，静静的抱剑而立。他的周身，就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气旋急速旋转，将周围的浓雾吹散。
陆笙仰着头，与鬼面人对视。透过鬼面人的眼孔，陆笙看到了一双饱含杀意的眼神。
是他！一瞬间，陆笙辨认出了来着的身份。
鬼面人嘴角微微勾起，缓缓的抬起手。一瞬间，鬼面人的身边突然多出了十几道身影。
每一个都是黑衣劲装，每一个都带着和鬼面人相似的面具。而更为要命的是，他们每一个腰间都绑着金腰带。
一道青色的身影缓缓的从屋里走出，鬼面人的笑容猛的收起。
步非烟步履飘渺，长发飘飘。每一步，都那么的柔美自如。
但就是这么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却让所有黑衣人的心不由的加快了跳动的频率。
步非烟出现了……而且，步非烟的手中拿着剑。
在鬼面人的推测中，此刻的步非烟应该油尽灯枯奄奄一息。甚至，已经躺在床上苟延残喘。所以他才放心大胆的来收割自己的战利品。
但是，步非烟竟然没事？不可能，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没事？
鬼面人眼神犀利的盯着步非烟，伴随着步非烟的走近，眼眸中的精芒越发的凝为实质。
“你出来做什么？”
“给你掠阵！”
陆笙摇了摇头，“没事，我能应付的。”
“我还能出一剑，这一剑，必定是我此生最华丽最可怕的一剑。如果你不敌，我会出手。”这是步非烟的承诺，也是她的决定。
她欠陆笙已经够多，所以这一次必须要护陆笙周全。
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再说话，陆笙也相信，步非烟一旦出剑必定石破天惊，在场的人之中除了陆笙没有人能活下来，包括步非烟自己。
突然，鬼面人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原来不过是虚张声势……步非烟，你已经不能动手了吧？”
“你可以来试试！”步非烟眼波都不抬，淡淡地说道。
“你先退开一些，相信我，我能应付。”陆笙低声说道，步非烟默默的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
鬼面人的手轻轻的挥下，身边的黑衣人瞬间仿佛冲出洞穴捕食猎物的毒蛇一般从船上越下向陆笙扑去。
五行之气调阴阳，损心伤肺催肝肠。藏离精失意恍惚，三焦齐逆魂飞扬！
藏在背后的拳头轻轻的握住，五行劲力，从五脏六腑荡漾而出。九阴九阳飞速运转，陆笙的发丝，突然在狂风中飞舞开来。
面对空中的扑来的黑衣人，陆笙绝没有半点保留的余地。一出招，就是杀招！
无数拳罡如天马流星一般飞溅而出，化作一颗颗闪耀的星辰。
身后的步非烟诧异的瞪圆了眼睛，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震撼。她的震撼并非陆笙的武功超出她的预料，而是在此之前，步非烟无数次感觉到陆笙的周身荡漾着剑意。
这是剑道高手对剑道高手的共鸣。陆笙，在剑道之上的造诣，也据对是仅次于自己。但现在，陆笙的拳头，竟然也能擦出如此绚丽的光芒。
莫名的，步非烟回忆起在飘渺阁，沈凌那无心的玩笑话。
精通天下数门绝学？很难么？陆笙便是！
“轰轰轰——”
拳罡略过，天空中爆出团团火光，黑衣人似乎有一套极为高明的阵法。可以将十几人的修为，凝聚成一人一般。
但这又区别于军阵，军阵的凝结更加浩大，而且更加依赖于阵图。而这十几人，更像是通过招式武功的配合而取长补短达到天衣无缝的境地。
七伤拳在黑衣人面前接下，但他们的攻势却就此被遏制住。落下之后的黑衣人身形闪动，闪转挪移之间，已经将陆笙围在中间。
但还没来得及发出攻势，陆笙的新一轮攻击已经发动。
唵——
一道仿佛来自天地的龙吟声响起，陆笙舞动的双手，突然出现了数道金龙。金龙流转，将陆笙映衬的如战神下凡。
“百龙腾空——”
金龙挣脱束缚，狠狠向四周的黑衣人轰去。七伤拳为内劲拳法之巅，降龙十八掌为外门掌法之最。
内外之力，不可相提并论。而黑衣人，却犯了这个常识性的错误。
世上没有谁能将外门武功和内门武功都练到巅峰，但偏偏出了陆笙这一另类。当黑衣人结阵防御降龙十八掌的时候，瞬间意识到中招了。
“轰——”
“噗——”
最终，以牺牲三人的代价，黑衣人接下了降龙十八掌。但三个人的毙命，也在众人的心头蒙上了浓浓的阴影。
陆笙仅仅两招，便已经石破天惊。要再来这么几招，他们怕是连陆笙的衣角都摸不到就命丧黄泉了。
站在船头的鬼面人已经静静而立，面具下的眼眸不断的闪动着。
他知道，这不是陆笙最强的实力。因为陆笙到现在，还没有出剑。
感觉到被陆笙欺骗的不仅仅是这群黑衣人，就连鬼面人也有这样的感觉。陆笙的武功，绝没有那天晚上表现的那么弱。
但他却不知，此刻的陆笙已经拼了老命了。无论七伤拳还是降龙十八掌，都是陆笙用尽了全力轰出来的。步非烟就在一边看着，身为男人，怎么能在女人面前表现不行呢？
不过眼下情形，却是不适合拖延太久。趁着对方士气消弱，应该直接以绝对的实力将他们击溃。
这一次，陆笙没有半点迟疑。脑海中瞬间调出独孤求败的体验卡。激活的瞬间，剑魔独孤求败的一身境界修为，瞬间充满陆笙的意识。
陆笙轻轻的抬起手中的寒铁剑，一瞬间，陆笙的气势变了。如深渊一般沉寂，如苍穹一般浩荡。
当陆笙气势改变的瞬间，步非烟的眼眸亮了。
这一次，不是惊讶，而是渴望，而是惊喜。
这是剑道高手，遇到旗鼓相当的剑道高手血液燃烧的渴望。
而船头的鬼面人，眼神刹那间变得阴沉了下来。心，也随之跌落到了谷底。他的感觉，没有错，他的猜测，也没有错。
步非烟的身边，有陆笙这样的高手，就是对他最大的错误。
陆笙的剑出鞘了，而他的身影，也化作了清风消散。
陆笙就像一团影子一般，诡异的出现在每一个鬼面人的身边。如蜻蜓点水一般，一晃而过。
蝴蝶穿花落，落红翩翩舞。
十几个鬼面人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
陆笙缓缓的抬起剑，遥遥的指着船头的鬼面人。这一刻，陆笙的眼眸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他不再是陆笙，他是剑魔。痴剑成魔的独孤求败。
“我不喜欢有人站在高处和我说话，要么，你下来，要么我上去！”
鬼面人微微迟疑，他想走，但却又不甘心。在陆笙剑气盎然之中，鬼面人的身形一闪，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手掌翻飞，如白玉一般的手，散发出冻绝天地的寒意。
他的手很柔，舞动的也很轻，但伴随着舞动，手掌过处，雪花飞舞。
“玉竹公子小心，这是寒冰玉骨掌！”步非烟急忙提醒道。
寒冰玉骨掌，在当今武林也算闻名遐迩的绝学。寒冰属性的武功，原本要比正常五行的武学高处一个档次。一旦被击中，浑身经脉会瞬间被冰封。
“叱——”
一剑寒芒激射而出，寒冰玉骨掌刚刚贴近陆笙，就被这一剑的芳华给逼退。
鬼面人瞬间变招，身形高高跃起，避过了陆笙刺来的一剑。脚下飞舞，狂风炸起。
一道道腿影如天降陨石一般向陆笙砸来。
哧——
又是一道剑光，天空的腿影瞬间消散。
鬼面人身形暴退，一连退出十丈才警惕的顿住了身形。眼神惊惧的盯着陆笙轻轻平指的寒铁剑。
眼中精芒闪动，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露出了惊惧的眼神，“无招之境，一剑破万法！”
此话一出，步非烟的手竟然也不由的一抖。
剑道高手都明白，剑法有两大分支。无招之境和有招之境。无招和有招并没有绝对的强弱，无招之境的巅峰是无招胜有招，一剑破万法。
而有招之境的巅峰在招入道境，极致升华。就好比独孤求败和叶孤城，此二人就是无招和有招的巅峰代表。
独孤九剑，破尽天下武功。而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却是绚丽到极致的升华，是世间最美，最强的剑招。
无论是步非烟还是柳青云，剑道修为极高，但未必能达到剑法极致。无招之境，也是步非烟一直在艰苦攀爬的巅峰。
陆笙紧紧的抿了抿嘴，身形一闪，人已跨越了时间。
一剑，直刺！
直指鬼面人的咽喉。
面对如此冰冷的一剑，鬼面人也不敢再玩什么花招。身形一闪，一气化三清。
每一道身影，突然间同时出剑。三道剑气，以三才之阵冲天而起。
“日月星之舞！”

第一百八十章 独孤九剑
陆笙的瞳孔一缩，虽然步非烟曾经说过鬼面人精通多门神功绝技，但陆笙却对此并没有切身的体会。但此刻，鬼面人使出一气化三清的绝学之后，陆笙才深刻的认识到掌握多门绝技的鬼面人其战力该有多强。
一气化三清，陆笙曾经在长陵公主身上看到过。但当时长陵公主给陆笙的感觉仅仅是惊艳，而并无其他。
显然，长陵公主并没有把这门绝学练到家。鬼面人使出一气化三清之后，瞬间施展出三道完全不同的剑意。
寻常剑道高手，要想领悟一道剑意已经千难万难。但鬼面人真不愧是惊才绝艳，竟然能同时领悟三种剑意，甚至还同时施展了出来。
剑气斩下，陆笙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惊喜。剑魔的尿性也被陆笙一并继承，看到如此精彩绝伦的一剑，陆笙竟然一点都不想打断。
而这样的思想，在陆笙看来是非常危险的。陆笙从来不会有身为高手的觉悟，更不会有什么英雄惜英雄的情怀。亦敌亦友？开玩笑，只有死掉的对手才是好的对手。
两种情怀，在陆笙即将出手的瞬间产生了冲突，而这一冲突，天空的剑气狠狠的斩下。
三道绚丽的光芒，仿佛日月星陨落天地。
陆笙刹那间出剑了，一剑如柱，狠狠的刺向三道剑气交汇之处最强大的所在。
独孤九剑，真正的精要并非是剑法的神奇，而是一眼冻彻破绽的能力。最强的交汇，恰恰是这一招最大的破绽。
一剑光华动九州，擎天一剑破虚空。
当这一剑冲破苍穹的一瞬间，天地瞬间变得暗淡无光。
远在数百里之外的剑道高手，也能隐隐感觉到天地间剑意的道韵起伏。
“轰——”
“噗——”
鬼面人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两道身影瞬间爆碎。而显出真身的鬼面人，丝毫没有迟疑的转身就跑。
趁你病，要你命，这是陆笙的一贯原则。鬼面人已经被重创，要这样还让你跑了，那这张体验卡就真的白费了。
虽然鬼面人的轻功很惊艳，但陆笙的凌波微步更胜一筹。在鬼面人的身形化作残影的瞬间，陆笙的身形已化作渺渺青烟。
一步之外，已是咫尺天涯。
手中的剑，发出了一阵阵嗡嗡的声响，激荡的剑意，死死的锁定这远处鬼面人的背影。
但鬼面人似乎毫无察觉，依旧自顾的在海面上狂奔。在陆笙准备出手的一瞬间，突然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被自己的剑气锁定，这家伙绝对不可能没发现。但现在，他却如此的有恃无恐？
而陆笙与这货两次交手可以看出，此人绝对是一个阴险狡诈的人，一见不对就脚底抹油，绝对不可能坦然受自己一剑。
心念升起的一瞬间，突然两道冲天气势升起。在烟罗岛的水底，两道身影如冲破水面的炮弹一般炸出。先天气势荡漾天地。
在冲出水面的一瞬间，两人便同时祭出一道剑气。剑气狠狠的向步非烟斩下。
看到这一幕，陆笙眼眶欲裂。祭起的剑气，瞬间转移目标。而在刹那之间，步非烟的剑出鞘了。
“步非烟，住手——”
陆笙大声喝道。
步非烟此刻的状态，根本不能出手。哪怕是斩杀两个曾经在她眼中挥手之间就能取之性命的喽啰都不行。
一旦动用内力，陆笙打入她体内的金针就会被内力冲开，毒素会瞬间流转全身。到那时，神仙来了也没救了。
步非烟刚刚要出手，陆笙的声音传来。
面对斩向面门的剑气，要做到无动于衷需要极大的勇气。
而步非烟，就真的这么默默的站在原地，任由剑气袭到了面门。
她相信，陆笙能在最危急的时候赶到。她更相信，自己绝对会没事。
“轰——”
一道绚丽的剑光，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出现在步非烟的面前。
陆笙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拦下了斩落的剑气。
“轰——”
剧烈的爆炸升起，强烈的余波横扫而过。
步非烟娇弱的身躯被余波波及，横飞而去。
陆笙眼前的两个高手，竟然是一对长的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在发现自己偷袭无果之后，两人默契的转身就跑。
要这样还让你跑了，那陆笙的颜面何存？
一剑横扫而过，冲上天空的两个黑衣人在空中被斩成两段。
陆笙急忙身形一闪，冲到海边，一头扎下水中。
方才步非烟被余波席卷，不小心被掀到海中，步非烟可不懂避水诀，需要赶紧救起来。
潜入水中，陆笙运转功力附于眼眸之上，在确定了步非烟落水的大致区域猛的向深海中游去。好在陆笙几乎在步非烟落水之后几秒之内进入水中，步非烟还没有沉入水底。
很快他就发现了步非烟如漂浮在天空的云朵一般。运转功力，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到步非烟身边。
而此刻的步非烟已经陷入昏迷，陆笙来不及犹豫，一口堵住步非烟的红唇。陆笙的避水诀可以从水中抽离氧气，而后渡给步非烟。
心法运转，瞬间在陆笙和步非烟的身体内形成了一个循环。感觉到氧气的存在，步非烟下意思的吸吮了起来。而这一吸吮，差点让陆笙差了气。
陆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豆大汗珠，与海水交融。
正在陆笙小鹿乱撞的时候，步非烟缓缓的睁开了眼眸。眼眸之中，没有神采。她的脸色，也没有半点不自然。
陆笙抱着步非烟冲上海面，一直走到岸上，“对不起，方才……”
“没关系，你又救我一命！”步非烟的表情很淡然，湿漉漉的头发紧紧的贴在脸上。
“那个……船没了？”
陆笙看着已经彻底变成碎片的船，心中有些懊恼。
“这样的话，我们就彻底被困在烟罗岛了……”
“你不是可以在水下呼吸么？”步非烟诧异的问道。
“是啊，我可以，但你不行啊。”陆笙苦笑地说道，“其实我这次来并非单纯的来看看你，而是要告诉你，我找到药仙古道一的所在了。”
“古道一没有死？”步非烟诧异的盯着陆笙，“他要是还活着，也许能治好我的伤势，他在哪？”
“距离此处三百里外的三仙岛上。而这里，你的所在已经被他们知晓。不仅仅是鬼面人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就是除魔会也会闻讯赶来。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里。”
“那你带我走。”
“怎么带？在水面上，我的轻功没办法带着你。在水底，你不能自由呼吸。”
“你刚在不是可以让我呼吸么？”步非烟的语气很理所当然。
“我……”陆笙瞪着眼睛盯了步非烟许久。但可惜，她看不见。
陆笙虽然知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像步非烟这么不拘小节的，却是大大超出陆笙的想象。可是步非烟的语气表情，却又不似在开玩笑。
“你……不介意？”
“介意！但这不是没有办法么？”
的确，这是没有办法的事。陆笙自诩聪明，但他的聪明却从未读懂女子的心事。从步非烟的语气表情上，陆笙也无法判断出步非烟的真实想法。
但是要嘴对嘴的从海底步行三百里，陆笙自问做不到。就算能做到，陆笙也不能保证那时候自己会不会由人向禽兽退化。
以此刻步非烟的状态，嗯，反抗不了的。
独孤求败的体验卡还有半个时辰，而独孤求败的独孤九剑，却是陆笙眼馋已久的绝学。要是放弃，陆笙自己都会心疼很久。
经历过多次体验卡的陆笙非常清楚，一旦时间一过，体验卡时期领悟的武功绝对会毫无痕迹的离他而去。而此处又没有笔墨，无法记载下来。
内力涌动，一阵水汽如云雾般散开。陆笙和步非烟的衣服再次变得干爽了起来。
“步非烟，我现在要传你一套剑法，你需用心记用心领悟……”
“什么？”步非烟诧异的盯着陆笙，虽然她看不见，但丝毫没有掩饰出眼底深处的惊讶。
“私授武功，乃是武林大忌。”
“这武功是我自行领悟的，你无须担心，你只需谨记，算是帮我的大忙。这套剑法，需极高的悟性。我觉得世上除了你，也没有谁能在短时间内领悟精髓了。”
说着，陆笙盘膝而坐。口诵口诀，步非烟还想说话，但却生生的咽了回去专心听陆笙的口诀。
步非烟的悟性果然堪称变态，陆笙仅仅说了一遍，步非烟就已经领悟了独孤九剑的心法剑诀。但明白剑诀是一回事，不懂剑法也无用。
陆笙抓着步非烟的手，从头到尾快速的将独孤九剑的剑法演练一遍。仅仅一遍，陆笙敢发誓真的就一遍。步非烟脱离了陆笙的手之后，竟然能将独孤九剑施展的有模有样。
独孤九剑毕竟是一套后发制人，攻敌破绽的剑法。要是对方不出招，空有精妙绝伦的剑法也无用。所以还是需陆笙喂招。
陆笙别的也许拿不出手，但要问武学招式，陆笙随手拈来。
从九阴真经到五岳剑法，在陆笙不断的喂招之下，步非烟对独孤九剑运用的越来越成熟。到了最后，陆笙甚至连剑招都无法递出去，迎头撞上的就是步非烟的树枝。
一连喂招了三个时辰，步非烟收剑而立。她一直想问陆笙，为什么要传授她这样的剑法。她不理解陆笙的状态，但她却明白，独孤九剑，是剥开剑招本质，直通无招之境的捷径。
在此之前，步非烟已经在无招之境的道路上走了很久，有遇到挫折，有走过弯路，甚至有时候曾一度想放弃。
从未有一天，会让步非烟感觉无招之境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的突然？
是因为陆笙知道自己卡在这个境界很久而出手相助？如果真是这样，此恩此情，当如何相报？

第一百八十一章 药仙古道一
太阳高升，海面粼粼。
最终陆笙还是没能做出那种禽兽的事，虽然这个时代无法找出橡胶密封管，但在海里找一条大鱼，抽出一截鱼肠洗干净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鱼肠足有两三米长，两人各咬一端，陆笙通过鱼肠就可以完美完成渡气工作。从水底步行三百里，就算陆笙的轻功卓越，那也花了将近十个时辰。
陆笙凭借着对地图的了熟于心，倒也没有走什么弯路。
当陆笙踏上三仙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
三仙岛位于东海偏南，也许靠近亚热带气候很是怡人。和其他的岩石岛屿不同，三仙岛的海边连绵一片细沙组成的海滩。
这种天然的优势，要放在陆笙前世绝对早已开发成旅游胜地了。
陆笙和步非烟从云雾中走出，一瞬间，陆笙就被三仙岛的美景所吸引。
三仙岛上，处处鸟语花香，远处连绵郁郁葱葱。青山古木，茂密丛丛。
“我们到了么？”步非烟低声问道。
“嗯，应该是这里，我们上去找找看。”
刚刚走过海滩，一阵悠扬的笛声便远远的传来。古道一似乎已经知道有人来到了三仙岛，笛声响起的那么及时。
陆笙牵着步非烟的手，顺着笛声走近密林。
笛声在远处吸引着陆笙，陆笙牵着步非烟穿梭在密林之中。
但走着走着，笛声传来的方向开始变得变幻莫测起来，一会儿在正前方，一会儿又到了左边，右边。
陆笙开始还以为是古道一一边吹奏一边变幻方向，但过了盏茶之后，陆笙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陷入了幻阵之中。
在进入密林之前，陆笙已经看过，这个密林的直线距离并不远，也就大约七八百米的距离。而此刻陆笙走过的路，已经不止千米了。
笛声依旧在远处召唤着陆笙，但陆笙却已经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步非烟也跟着停了下来问道。
“我们着了古道一的道了，他在三仙岛布下了奇门遁甲。现在我们被困在阵法之中……”
“是因为那个笛声？”
“是！笛声非常古怪，就算我屏蔽五感六识，却依旧能听到。”
“玉竹公子，从我们进入林中，你已经换了七个方向了，而这七个方向却让我们一直在围着一个圆圈走动。之前我还以为这里有一个圆圈的路呢……”
“什么？你还能辨明方向？”陆笙诧异的回过头，但看到步非烟空洞的眼眸时，眼底闪过一丝可惜。步非烟看不见，这才能不被幻阵干扰。
“你跟着我走吧！”步非烟说着，径直的向前走去。
明明眼睛看不见，但陆笙敢说步非烟是他见过最不像瞎子的人。手中没有竹竿，也没有靠手触摸。但是步非烟却能自如的避开一棵棵树木，脚下的荆棘。
随着深入，陆笙的方向感已经彻底的紊乱了。明明感觉自己在向南方走，在踏出一步之后，却感觉是在往东。
这么浑浑噩噩的跟着步非烟的步伐，突然，陆笙感觉自己仿佛撞到了一个保鲜膜一般。这一步，踏出的如此吃力，就像有什么东西紧紧的蒙住了自己的脸。
一步之外，恍如隔世。
方才还在阴暗的密林之中，但下一步，却踏出了密林。
眼前是一片低洼的盆地，盆地之中五彩斑斓的蝴蝶翩翩起舞。
一间茅庐，一个庭院，庭院之外，种植着一亩稻田，散养着几只牲畜。
如此田园景象，给陆笙一种温馨之家的感觉。
在庭院边上，一个青衣飘飘的男子迎风而立，手中横着长笛，依旧吹奏着那曲略带哀伤的曲子。
男子背对着陆笙，虽然没看到正脸，但不得不说，就这个背影足以让人怦然心动。清风徐徐，长袍舞动，尽显宗师风采。
古道一缓缓的放下横笛，慢慢的转身，“既然能从我的幻阵之中走出来，倒是有两下子。咦，好标致的小娘子？”
前面一句话还算人话，后面一句话瞬间将这人渣的本性暴露无遗。
古道一身形一闪，人已来到步非烟身前，“你们不远千里来三仙岛，定然是有求于我了？小娘子是身体有恙？无妨，走，随老夫进屋，老夫给你诊治诊治……”
说着，古道一露出了温柔的微笑，仿佛晚霞一般温柔。
“即以背影赢天下，何必回首乱芳华……”陆笙轻声一叹。
古道一眉头一皱，不善的别过头盯着陆笙，“小子，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听不出来？”
古道一眼眸微微眯起，一道精纯的精神力投射而出。直刺陆笙的双眸。
虽然古道一的风采的确是一股宗师风采，但要说他的真实修为，怕是刚刚踏过先天的坎。在陆笙面前玩这把戏，简直是自取其辱。
仅仅一个眼神对视，古道一闷哼一声倒退了一步。红润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
“你……”古道一目光闪烁，“年纪轻轻，你哪来如此精深的修为？”
“有些人，练一年足以抵得上别人练一辈子了。古道一前辈，你说呢？”
“哼！”古道一吃了瘪，也不敢再和陆笙叫嚣。猛的转身，向自己的庭院走去。
陆笙淡淡一笑，扶着步非烟跟上。
进入庭院，陆笙便闻到一阵浓浓的药香。放眼望去，庭院边上的竹帘之上，晒满了各色各样的草药。
“说吧，你们怎么找到我的？是邱启明告诉你们的？”
“邱阁主已经仙逝了，很可惜，他并未来得及告诉我你的下落。”
“嗯？”古道一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了起来，“这老小子竟然这么早就死了？不应该啊……那你们怎么知道我的下落？你们……挖我坟了？”
“药仙这一招金蝉脱壳很是不高明啊，只不过……坟不是我挖的，是欧阳明月挖的。”
话音落地，古道一猛的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盯着陆笙，“你们……是名剑山庄的人？”
“我们要是名剑山庄的人，你觉得我们会好好的跟你说话么？”
“欧阳明月挖了我的坟？那有没有看到我留给他的信？”
“看到了！”
“他气死了么？”古道一满脸期待的问道。
陆笙顿时对古道一的底线再一次降低了一个档次。要说这是卑鄙无耻，那都是对卑鄙无耻的侮辱。
“气的吐血三升，很坚强的挺了过来。然后把你的棺材挖了出来，将你的衣冠鞭尸三天。”
“可惜！”古道一叹了一声，“既然你们不是名剑山庄的人，那么定然是有求于我。说吧，只要我能做到，我必答应你。”
古道一的话让陆笙非常诧异，从孙毅之的口中知道，古道一是个医术高超但却人品低劣的混蛋。他一生干过的人渣事，数都数不过来。
唯有在医道领域他才会把他早已丢弃的节操重新找回来。孙毅之说过，别和古道一讲道理，古道一的道理就是不讲道理。
但古道一对医道，却有着莫名的执着。只要他答应医治，就没有不尽全力的，只要他因为医术而承诺的事，从未有过反悔，而医仙自出道以来，从未有过死在他医术之下的人。
但古道一从不轻易承诺，无论是有人重金求他出手，或者给他磕头磕到死。他不想医的人，绝对不出手。
可今天，古道一竟然如此识相，这让陆笙怀疑古道一是不是打什么歪点子。
不过这也是陆笙多虑了，眼下这种情景，在摸清陆笙的武功远远高于自己的时候，古道一哪里敢有半点装逼？
他一眼就看出步非烟身中剧毒，而这，也是古道一的保命符。只有步非烟的命在自己的手里，陆笙才没有杀他的可能。这样的事，古道一干了不止一次了。
想到此处，古道一的嘴角微微勾起。但陆笙的话，却让古道一瞬间愕然。
“听说你曾经研制过两颗天香豆蔻，一颗留在了百花宫，一颗留在了墓碑中？”
“不错！你想要天香豆蔻？那抱歉，我只研制出了两颗，你想要，要么去百花宫要么去名剑山庄。既然欧阳明月看到了我的信，那么他也一定得到了天香豆蔻。”
“但我听孙毅之老先生说，你的天香豆蔻是假的？”
“放屁！师门败类，这个逆徒，竟敢这么污蔑恩师，老夫定要……定要……”
古道一定要了半天，在陆笙冰冷的笑容下渐渐的瓦解。
“天香豆蔻也不是假的，只不过没有我一开始说的那么神奇而已。但就算天香豆蔻失败，也不能称之为假。天香豆蔻是我耗费无数天材地宝，集草木之精华炼制而成的神药。虽不能一颗起死，一颗回生，但也绝对能救人于危在旦夕。就算受了致命之伤，服下天香豆蔻也能活命三天。而三天，足以让医者将人从黄泉拽回来。”
“那么就是说，受了必死之伤的人，就算服下天香豆蔻也只能吊住命而不能如传闻中那般陷入寂灭。而后再服一颗起死回生？”
“差不多是这样！”
“那么如果有人在当胸中了一剑，而后服下天香豆蔻陷入寂灭，过了半个月之后，那人又服了第二颗天香豆蔻得以回生，也一定是假的？”
“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那个人根本没有受什么伤。服下天香豆蔻，不过是大补了一次。”
“好，有你这句话就好，我需要你跟我回金陵做人证！”
“什么？”古道一有些慌张了，闪躲的眼神看着陆笙，“你……你是南陵王府的人？”

第一百八十二章 脱胎换骨
“我是朝廷的人！”
“不行，我不能跟你回金陵，我回去就是个死！”古道一连连摇头。
“只要你愿意出面作证，我们会保你安全。你住在南陵王府，谁也动不了你。”
“不行！你还是提别的要求吧，比如说，这个女娃子的伤势。她现在身中剧毒，随时可能香消玉殒。老夫看你这么在意她，这个条件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她的伤势，我自然会想办法治好，不劳药仙前辈操心。”
古道一越是这么殷勤的要治好步非烟，陆笙心底就对这货越是不放心。当年冰心夫人就是这么交给他，害的名剑山庄家破人亡。
“哼！就凭你？”一说到医道，古道一似乎瞬间将自己的处境抛在了脑后。微微斜着眼，露出了一声不屑。
“你以为单单凭你的这几根金针封穴么？虽然金针封穴能稳住她的伤势，但是金针封穴只是权宜之计。毒素已经流转到她的五脏六腑，她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而且传授你金针封穴的人也许没有告诉你，金针封穴不能长久，最多只能封住七天。七天之后必须取出金针，否则毒素没能杀死她，金针也能要了女娃子的命。
但金针取出之时，就是女娃子毙命之时。如果老夫没有看错，你的金针已经封了她六天了。也就是说，女娃子的命，只剩下不到五个时辰。”
陆笙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了起来，虽然很怀疑古道一的人品，但对古道一的医术还是非常认同的。
陆笙的医术继承于罚恶令的技能卡，而在得到妙手回春医术之后，陆笙也感觉到自己掌握的医术并不全面，总是像少了一点什么。
就比如当初给步非烟施展金针封穴，虽然自己知道金针封穴的时间不能太长，却也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更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太长。
也许，这就是神医和名医的区别所在。自己医术虽然精通，但离神医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看着陆笙犹豫，古道一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女娃子的命，天下间只有我能救，就连孙毅之那老家伙都救不了。怎么样？我救女娃子的命，你们乖乖离开，然后不许向任何人透露我的所在如何？”
“药仙前辈还真是自负啊！但是……她的命，只能我来救，交给任何人我都不放心！”陆笙下定了决心，眼中精芒闪动。
而听到陆笙话语的步非烟，睫毛也是不经意的一跳。
也许说着无心，但这话听到步非烟的而耳中，却仿佛一支利箭扎进心底最深之处。
“哈哈哈……小子，我年轻的时候，也如你这般自负。老夫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自以为医术绝伦天下再也没有我治不了的疑难杂症。
但过了五年之后，我才渐渐的发觉，我的医术还差了很远。又过了十年，老夫才自诩为医道宗师。年轻人有傲气这很好，但却不能太自负。
女娃子如此花容月貌，要是殒命于你的手中，小子，你就不怕抱憾终生么？”
陆笙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步非烟，你信我么？”
“我的命本就是玉竹公子救的，玉竹公子无需有何负担，尽力而为就好！”
陆笙点了点头，牵着步非烟的手缓缓的向院内走去。
“唉——”古道一还想说什么，陆笙突然转身，无形指力激射而出，凌空封锁了古道一周身三十八道穴道。
古道一顿时就像一尊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
陆笙想起当年鹤白羊能够转移穴道，又来到古道一的面前在古道一体内打入一道内力。这才放心的转过身。
“我在你体内打了一道异种真气，只要你有任何歹念，这倒真气会让你瞬间爆体而亡。药仙前辈，你的人品，真的很低劣啊。”
陆笙将步非烟带进房间，房间之中陈设非常简单，就一张桌子，一张床还有一个大衣柜。
“要我做什么？”步非烟的声音有些颤抖，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些紧张。
“只需你在床上躺着，放心，我有把握的。”陆笙轻轻的将步非烟拦腰抱起，温柔的放到床上。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要想排出毒素，除非踏入道境脱胎换骨。其实，要你脱胎换骨，并非一定要进入道境。
在下的一阳指可以做到隔空点穴为武林一绝，但它真正的神妙所在就是能在一瞬间打通人体三百八十二个穴道。
无论多重的内伤，多深沉的剧毒，在我一阳指之下都能瞬间痊愈。你先放松，我要开始了！”
步非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陆笙眼中精芒一闪，一指闪电般的点出击中步非烟的眉心，而后手指纷飞，飞速的在步非烟的周身大穴之上急点起来。
一阳指之所以能做到使人脱胎换骨，就是因为隔空点穴的特性。隔空点穴，可以一瞬间点中五个以上的大穴。这样的速度，是其他任何点穴手法都无法比拟的。
而隔空点穴不仅仅要精湛的内力操控，更是要浑厚的内力修为。
尤其是要一瞬间打通人的三百八十二处穴道，更是要强悍的内力修为打底。一灯大师甲子修为积攒的内力，用一次内力就尽失可以看出，施展一阳指救人，是何等的代价。
好在陆笙拥有九阳神功，内力生生不息，就算没有甲子的功力支撑，陆笙也有把握完成这一次的脱胎换骨。
轰——
陆笙一掌拍下，步非烟的身体腾空而起。借着空中，陆笙虚空急点，一道道星辰在步非烟的周身大穴之上亮起。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步非烟周身大穴皆已封住。
而到了这一步，亦是陆笙最为艰难的一步。周身大穴封死，步非烟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密封的罐子。而他要做的，就是将浑厚的内力打入步非烟体内，以强大的压力，将周身穴道同时重开。从而达到通体无垢，脱胎换骨的效果。
陆笙在步非烟身后盘膝而坐，手掌顶着步非烟的后背内力涌动。狂涌的气势，将周围三丈空间都变得扭曲起来。就连被点住穴道的古道一，都感觉到房间内如火焰一般炙热的内力。
古道一脸色一变，惊诧的眼眸猛烈闪动。
“好浑厚的功力，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练的？这个年纪，就算悟性再高功力积累也没这么可怕吧……”
古道一原本还想用些手段冲开穴道，但在陆笙露出如此浑厚功力之时，打起的小九九瞬间就缩了回去。
“他在做什么呢？难道在替女娃子运功逼毒？不可能，他既然懂金针封穴，这点医道常识应该知道的。深入骨髓的毒，就算道境高手也不可能用内力驱除。除非……”
顿时，古道一突然想明白了，张大了嘴巴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一瞬间打通周身穴道，通体无垢，脱胎换骨……好手段，好高明的手段。你小子，老夫这辈子佩服过的人不多，你算一个！不过，此法凶险，看你能不能成功了。”
陆笙内力狂涌，炙热的内力，将陆笙化作一个人形火炬。全力催动功力，就算九阳神功生生不息也无法支撑如此可怕的消耗。
至于九阴真经的内力，那就算了把。打通经脉需要中正平和的精纯内力。要是先用上九阳真气，而后再上九阴内力，那不是在救人，而是在杀人。
步非烟的体内被九阳真气充盈着，粉嫩的额头上，一滴滴汗珠不断的滴落。
陆笙总是感觉快了，但却始终还差一点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拖的越久，对陆笙和步非烟两人就越危险。
危及时刻，陆笙猛的一咬牙，不再顾及自己的丹田能不能承受，也不再顾及自己会不会因此内力全失。调动起所有的九阳真气，一股脑打入步非烟的体内。
“轰——”
一声巨响，卷起惊涛骇浪。步非烟周身的穴道，一瞬间被冲开，包括被陆笙封住穴道的金针，也如暗器一般四射开去。
炸开的内力，连同深入五脏六腑的毒素，一瞬间被排出体外，就连步非烟周身的衣服，也在刹那间化作蝴蝶纷飞。
那一瞬间的美景，就仿佛蝴蝶破蛹而出的刹那。但这美到急点的瞬间，陆笙却无福消受。
在成功打通步非烟周身穴道的瞬间，陆笙因内力消耗过度而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步非烟眉目闪动，原本空洞的眼神，却在此刻奇迹般的恢复了神采。步非烟灵动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景象，缓缓的站起身，取下一件床单披在身上。默默的转身，看着脸色惨白倒在床上的陆笙，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紧张。
连忙上前，伸出手贴在陆笙的额头。脸上的紧张非但没有消退，脸色刹那间吓得也如陆笙一般没有血色。
步非烟连忙抓起陆笙的手腕，一道精纯的内力导入经脉之中。
经脉之中空空如也，内力畅通无阻的进入到陆笙的气海丹田。而气海丹田之中，亦是空空如也。
步非烟的眼眸不断的闪烁，复杂的情感第一次浮现在步非烟的脸上。
“你……为何会为我做到此等地步……你……竟然……如此重恩深情……我如何能报？”
渺渺青烟升起，房间中的内力波动已然消散。
古道一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院中，看着房间中升起渺渺青烟。过了很久，又是升腾的热气伴随着水花声响起。
水汽之中，步非烟细细的擦拭着身上的污垢。床上陷入昏迷的陆笙，气息也渐渐的变得平稳了起来。
一声轻哼，陆笙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第一百八十三章 剑仙归来
步非烟脸色一变，瞬间一甩手，将浴桶边的一套衣服向陆笙扔过去，直接盖住了陆笙的整张脸。
“不许看！”
在睁开眼睛之前，陆笙听到了哗哗的水声，自然也能猜到步非烟在做什么。
在帮步非烟冲破穴道的瞬间，陆笙虽然因为晕过去而没有看到她破茧成蝶的一幕。但在运功疗伤之前，陆笙已经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一瞬间打通浑身穴道，从三百八十二个穴道中激射而出的纯阳炙热内力会瞬间将身上的衣服烧成灰烬。
而且在穴道打通的瞬间，身体会排出毒素。不洗澡，没人能受到了这个恶臭味道。而陆笙之所以没有让步非烟先脱掉衣服，主要还是难以启齿。
而且，穿不穿衣服，对于打通穴道并无什么妨碍。所以陆笙也没有在那个时候乘人之危。不过这个情况倒是让陆笙怀疑起射雕中一灯大师给黄蓉治伤是咋弄的？脱了还是没脱？
陆笙笑了笑，抬起手拿起衣服，顿时眉头一皱，“这衣服不是我的！”
“我知道，但我不想穿他的衣服。”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步非烟似乎已经离开了浴桶。
刹那间，陆笙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抬起被子看了眼，脸色瞬间被涨得跟猪肝一般。
“你……扒了我的衣服？”
“我只是借你衣服穿一下，并没有对你做什么……”步非烟语气平淡的想让人抓狂，“再说了，你看过我，我也看过你，谁也没吃亏。”
“这不是重点……等等！”陆笙突然语气一顿，“看？你看的见了？”
陆笙惊异的转过头，正好看到步非烟湿漉漉的长发还有几乎裸露的后背。步非烟背对着陆笙，缓缓的穿上陆笙的长袍。
身上白烟荡漾，瞬息间头发已经干爽如丝。将头发从衣领中取出，步非烟淡淡的转过身。
美丽的眼眸，如宝石般璀璨。这一次，步非烟的眼眸不再是涣散的，空洞的。眼中的神采，如深邃的星空一般动人。
这一刻的步非烟，才是最完美的步非烟。
完美的步非烟，艳丽瞬间超越了玄妙蝶。如诗一般的气质，在这双眼眸之下更加的生动。
“我出去了！”步非烟淡淡地说道，转过身，走出了房门。
等到步非烟关上房门，陆笙连忙掀开被子穿好衣服。但陆笙并没有立刻下床出去，而是盘膝在床上感受着身体的状态。
将所有的功力一股脑的打入步非烟的体内，此刻的丹田之中空空如也。难怪一灯大师用一阳指帮人疗伤之后，需要十年休养才能恢复功力。
一身功力尽失，就等于自废武功重新修炼。这要换了任何一人，此刻的心情应该是崩溃的。
但好在陆笙除了九阳真气之外还有九阴真经的功力。而更加幸运的是，陆笙还有乾坤大挪移可以互换阴阳。
九阳神功的特性就是回气极快，但却不是无中生有。只要有一点九阳真气，他就能自动运转，极快的恢复到当前修为的巅峰。
在以前，陆笙哪怕消耗过度，回气也就几个时辰的事。但是这一次，因为透支的太过厉害，就算回气再快，陆笙估摸着也得三天时间。
确定了身体状态之后，陆笙整理了一下衣服，缓缓地站起身来到门外。
拉开门的瞬间，便看到古道一依旧一动不动的在原地摆着造型。但看着他铁青的脸色，显然他现在的状态不算太好。
只不过陆笙现在功力虚空，就算想帮他解开穴道都没办法。
在篱笆外，步非烟如飘渺仙子一般演示着独孤九剑。没有功力的状态和恢复功力的状态演示独孤九剑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步非烟的每一剑都很慢，但却能清晰的看到剑道的轨迹。这说明，此刻的步非烟已经正式的踏出一步踏上了无招的境界。
看到陆笙出来，步非烟收剑归鞘。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陆笙的身边。
“你……怎么样？”
“我？挺好的。”陆笙露出了洒脱的一笑，笑容如此的阳光，但步非烟却无法感受半点的温暖。
因为步非烟知道，这个笑容中，陆笙吞下的是何等的苦果。
步非烟没有进一步问陆笙功力的事，她认定的就是认定的。此恩情，不是靠感谢，或者记在心里就能回报的。
“我的剑法又进步了……”
“如果学了独孤九剑，你的剑法还无法进步那独孤九剑就真的是浪得虚名了。无招之境的巅峰剑法，岂是等闲？”
“独孤九剑……我记得当初你不是这么和我说的？”步非烟抬起头，深深的盯着陆笙的眼睛，“我记得你说，独孤九剑是你自己领悟的剑法，而且我也从未听说过世上会有这么神奇的剑法。既然连我都没听说过，独孤九剑何来威名赫赫和浪得虚名？还是说，这套剑法，其实只是我孤陋寡闻？”
“呃……我的意思是这套剑法早晚会因为你而扬名天下的。”
“是么？也对！”步非烟认同的点了点头，“现在，我终于有把握和柳青云一战了。”
“喂，我传你独孤九剑不是为了让你去作死的？你和柳青云无冤无仇，为何一定要决一死战？好，就算现在他满世界的追杀你，那也不是因为误会么？”
“你放心，最终活下来的一定是我。”
“这不是你能不能活下来的问题。”
“他是飘渺剑神柳青云，我是冰魄剑仙步非烟。剑神和剑仙相遇，必定会有一战。虽然未必要分生死胜负，但对我们而言，不全力以赴就是自寻死路。”
“你们验证剑道就不能坐下来好好交流么？”
“你不必劝我，还是劝劝古道一怎么才能愿意跟你回金陵吧。”
“还劝什么？直接绑着带走！”
就这样，一代杏林宗师药仙古道一，就像是一件家具一般被陆笙搬上了小船。
在三仙岛停留了一天，陆笙已经恢复了五层功力。这五层功力并不代表是五层的实力。对陆笙来说，功力不足只是缺蓝。而他只要不是什么需要消耗十层功力施展的武功，陆笙的战力丝毫没有被消弱。唯一的消弱，也许就是续航能力不足，不能持久。
由步非烟操船，船如疾风一般冲破海浪。陆笙再一次用磁石做了一根指南针，以直线向金陵冲去。
上了沪上府，步非烟去了一家成衣店买了一身衣服。换回女装的步非烟，硬是惊得店小二眼珠子都差点掉地上了。
陆笙也换了一身装束，穿别人的衣服陆笙始终觉得别扭。之前那身衣服，被自己连续穿了好多天，后来又被步非烟穿了几天。
就算步非烟还回来，陆笙也不好意思再直接穿在身上。在沪上府短暂的停留之后，三人又上船进入长江。
等进长江口的时候，陆笙的一身功力已经恢复。步非烟要养精蓄锐干架，所以操控船航行的事就交给了陆笙和古道一。
此时此刻，陆笙在古道一心底的印象恶劣到了极点。在古道一看来，自己如果是个老流氓的话，陆笙就是不折不扣的小流氓。
二话不说直接绑人，这倒很有官府衙门的作风。而事已至此，古道一也只能认命了。
陆笙三人并没有故意改变形迹，这一次，他们要堂堂正正的回金陵。
三人一条小船，快如游鱼在江面上穿梭。换做任何情况都是格外的引人注目。自然，三人的行踪也无法瞒过那些在江面上讨生活的武林帮派。
快船抵达金陵边的时候，突然眼前的江面上出现了数十只船的船队。巨大的商船，排成一排拦住了陆笙的去路。
随着靠近，船队丝毫没有散开的意思，习惯了能动手尽量不开口的步非烟正要拔剑，被陆笙眼疾手快的一把按住。
陆笙来到船头，迎风而立，“在下玄天府提刑司总司陆笙，列为是白浪帮的人吧？”
“原来是陆大人当面，得罪得罪！我等无意冒犯，只是听手下人说步非烟再次出现江湖故而前来拦截。既然陆大人也在船上，我等自然不敢造次。大家快散开，别挡了陆大人的道！”
“有劳诸位了，还请诸位英雄替我向除魔会传个话，就说冰魄剑仙步非烟，在烟雨楼约见百花宫玄妙蝶和柳青云了却这段恩怨。”
“我等一定带到，陆大人好走！”
船队散开，陆笙的船再一次化作箭矢冲向远方。
步非烟望着迎风而立的陆笙，眼眸中闪过一抹疑惑，“玉竹公子，为什么他们知道我在船上就敢来拦截，而见到你在，他们却立刻放行。甚至，连问都不问一声？难道步非烟的名号，已经连你都不如了么？”
“这很简单，他们敢拦你，就算拦不住那也是尽江湖之义。你现在可是妖女，死于你剑下还留侠骨香。
但我不同，往小里说，他们是劫持朝廷命官，往大里说，那是举旗谋反。白浪帮在江山讨生活，能不能吃上饭全看我们心情。
上次整顿，我们看着白浪帮还算有原则，所以留了他们一口吃的。要敢得罪玄天府，他们就得喝西北风。你说，他们见了我还敢不客气么？”
轻舟飞跃，不到一个时辰就抵达金陵城外的江边。陆笙三人进了金陵，隐约间也能感应到身后有人跟随。但陆笙三人皆没有在意。径直走进玄天府大门。
“哎呦，我的陆大人携美归来可喜可贺……”沈凌满脸贱笑的迎了过来。
却不想陆笙异常严肃的对着沈凌躬身一礼，“属下不负所托，事情有些眉目了，世子还是尽快点齐人手，除魔会怕是要散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师命难违
午后的阳光分外的火辣。
江南烟雨楼，再一次成为武林群雄的汇聚之地。而这一次，汇聚的武林群雄变得更加的多了。整个半月湖岸，都被武林人士所占满。
也许是觉得人多了底气足吧，一个个群情激奋的商讨着过会儿步非烟出现，以何种姿势降妖除魔。
在众人翘首相盼之中，百花宫的弟子挤过人群缓缓走来。仙音环绕，鲜花铺路，百花宫弟子无论走到哪，那逼格都是满满的。
但无论怎么看，这都有些做作。似乎柳青云也不太喜欢弄这些出场的花样，整张脸都不苟言笑。唯有看向身边玄妙蝶的时候，他才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温柔的笑容。
百花宫弟子直上五楼，坐拥整个半月湖的美景。
看着脚下的武林群雄，玄妙蝶的眼睛渐渐的眯成了月牙。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场景，众星拱月！这一刻，她的风采甚至超过了身边的柳青云。
曾经她也是那么的被众星拱月，但和这一刻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曾经的江湖，只在乎她倾国倾城的容貌。但有谁知道，在无人的时候，她练功是何等的辛苦艰辛？
在她武林第一美女的光环下，有谁会记得，她玄妙蝶也是青年高手榜排名前十的高手？
玄妙蝶不甘心做花瓶，更不甘心做谁的陪衬。她有这实力，也有这能力。
她受够了，受够了在提到她玄妙蝶的时候总会出现关心步非烟的声音。
人群突然发出了骚动，半月湖的东岸，一片黑压压的身影从远处如乌云一般压来。
玄天卫大举出动，滚滚而来的声势，丝毫不下于眼下的武林群雄。而让武林群雄最直观的感受便是，这一群冲来的，不是人，而是一片洪水猛兽。
玄天卫和武林群雄有着本质的区别，在玄天卫面前，武林群雄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看着飞速逼近的威势，武林群雄高谈阔论的声音也变得低了下来。在除魔会声势最为浩荡的时候，就连玄天府在他们眼中都不堪一击。
甚至都有人叫嚣的发出江南道是除魔会的江南道，而现在，玄天府就是来告诉他们，江南道，还是南陵王府的江南道，也是玄天府的江南道。
玄天卫在逼近之后瞬间停下，一动一静之间瞬息完成。
咵——
玄天卫散开而立，露出了中间的一条道，一瞬间，队形一分为二。通道宽两丈，仿佛是用尺精确测量过的一般。十来匹高头大马缓缓走来，陆笙，沈凌，还有步非烟齐头并进。
看到步非烟的出现，武林群雄又开始有了一些骚动。但看到玄天卫黑压压的气势之后，骚动有很快的平息了下来。
陆笙等人来到烟雨楼，一行人步上五楼。
五楼之中，百花宫，柳青云，名剑山庄，还有除魔会的一众高手都已摆开架势等候。
“步非烟，你终于出现了！”长琴先声夺人的喝到，“今天，你插翅难逃。”
步非烟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她的眼神，自始至终一直停留在柳青云的身上。步非烟的剑，有些迫不及待了。
“小侯爷，陆大人，我们与步非烟的恩怨属于江湖恩怨，玄天府理应不该介入。如果玄天府带这么多人是为了防止事态失控，我们欢迎，但要是为了介入我们与步非烟之争。那玄天府可就不对了。”
玄妙蝶不仅人长得极美，就连软糯的声音也那么的让人销魂。但这话，听在陆笙耳中还好，但听在梁永仁耳中却很不舒服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他看来，天下事就是朝廷之事，天下之人，还没有朝廷不该管不能管的。
以前不管，不是不该管而是不想管，现在倒好，情分变成理所当然了？
但这些事，是数千年累积下来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理不顺。朝廷要真的强行介入，那引起的麻烦可就大了。
沈凌淡淡的一笑，“江湖恩怨，玄天府到不是不能管，只是我们不想管。你们为了什么杀来杀去，玄天府也不愿知道。但玄天府的规矩就在那，谁也不能越过线。你们打得昏天暗地可以，但不能影响金陵分毫。万一破坏了花花草草，那都是算你们的。”
沈凌的话也是带着刺，但这刺，玄妙蝶还能接受。只要玄天府不是帮着步非烟，她都可以接受。
“今天是步非烟约见你们谈谈，你们聊，我们在一边看着！”沈凌笑了笑，转身向身边的桌子坐下。
“我和步非烟，还有什么好聊的？在她的剑刺进我胸膛的时候，我和步非烟的情意也就尽了。步非烟，你说呢？”玄妙蝶微笑的看着步非烟，但她的眼神却如此的冰冷。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还想说什么不是你么？”
步非烟依旧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柳青云。或者说，两人虽然没有出手，虽然没有言语，但无形的交锋却已经开始了。
“好了，我也不卖什么关子了。”陆笙站起身，叹了一口气说到，“在不久前，步非烟找到玄天府向玄天府提交了一份状纸。要玄天府查明真相，还她一个清白公道。”
陆笙此话一出，步非烟的气势瞬间绷不住了。别过脸，给了陆笙一个白眼。
看在玄妙蝶眼里，却是吓得玄妙蝶一大跳。步非烟会翻白眼？是看错了？还是她变了？
“我呢，接到状纸之后也没有耽搁，现在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梳理一下事情的经过吧。
玄妙蝶说步非烟杀了百花宫弟子，更是对她一剑穿胸差点命丧黄泉。要不是得以天香豆蔻保命，玄妙蝶此刻已经殒命。
而这么多江湖好手呢，都认为步非烟从出关之后大开杀戒，从北杀到南，手上的性命……差不多该有三百条了吧？
而这个结论呢，也都是由玄妙蝶指证而从侧面印证的，毕竟谁也没有看到步非烟亲自动手对么？”
陆笙的这话，顿时让玄妙蝶的脸色难看了起来。经他这么一梳理，步非烟是杀人凶手的事情倒不再是公认的事情了，反而变成她玄妙蝶是唯一证明步非烟就是凶手的唯一证人。
证据的唯一性，瞬间让整个公认的事实变得缥缈了起来。至少，有人会想，如果玄妙蝶撒谎，那步非烟不就是被冤枉的？
“陆大人，你是在为步非烟开脱么？”
“玄妙蝶，你倒是说说我方才说的话哪一句是在开脱，哪一句不是客观的事实？从河间府开始，谁看到步非烟杀人了？又有谁看到步非烟出没了？在场的这么多武林英雄，有谁出来做个证？”
人群一阵嗡嗡，但却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至于百花宫之殇，不也如此？百花宫这么多人都被杀了，你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所以，能证明步非烟杀人的只有你，我有没有说错？”
“那又怎么样？难道我差点被杀，而后九死一生活了下来作证不行么？”玄妙蝶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气势依旧不弱的质问道。
“行，当然行！你是被害人，指认凶手理所当然。只不过在下有一个疑虑，玄妙蝶姑娘是真的重伤濒危，靠着天香豆蔻起死回生才得以活命的么？”
“陆大人，你这话是不是言过了？”柳青云眼皮一抬，冰冷的声音从他薄薄的嘴唇中吐出。
“自然没有言过，因为据我所知，所谓的天香豆蔻，本就是药仙和世人开的玩笑而已。世上，本就不存在这种一颗起死，一颗回生的灵丹妙药。”
“一派胡言，天香豆蔻是药仙临走前亲自交给我们公主的，天下间就两颗天香豆蔻，你凭什么说天香豆蔻是假的？”长琴暴怒的喝到。
“凭什么？凭的就是他！”陆笙遥指躲在人群中带着斗笠的药仙古道一，“别装死，出来和大家见个面呐。”
被逼无奈，古道一也之后硬着头皮踏出了人群。在众目睽睽之中，古道一缓缓的摘下斗笠。
一个须发花白，道骨仙风的宗师形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而刹那间，一双通红的眼眸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向古道一瞪来，“老杂毛！你果然没死，你果然……我杀了你……来人，杀了他，杀……”
向来风采夺目气质儒雅的欧阳明月，刹那间抓狂了。而不明所以的一众人，却陷入了呆滞之中。
怎么好好的无双公子，突然间就疯了呢？
“欧阳明月，要发病能不能等一会儿，至少也让药仙把话说完吧？”沈凌用小拇指掏着耳朵淡淡的说到。
哗——
群雄一片哗然。
“这个是药仙？他就是药仙本尊？”
长琴瞪圆了眼睛，仔细的盯着药仙很久，终于，在这张脸上还是依稀看到了十几年前的样子，“药仙前辈，您……还认识我么？”
“哦，是小长琴啊！都长这么大了……还记得你小时候经常揪我的胡子呢……”
“真的是药仙前辈！”长琴连忙恭敬的站直了身体，“药仙前辈，师命难违，得罪了——”
一剑寒芒，突然间的出现，长琴瞬间出剑了，如此快，如此的狠辣。
陆笙一直以为，玄妙蝶既然是百花宫的代表弟子，实力修为应该是弟子中最高的。而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长琴的武功，竟然如此的高，高的超出陆笙的想象。
在毫无防备之下，这一剑换做谁都拦不下来。但好在，陆笙的身边有步非烟。
当——
一声翠响，长琴的剑被瞬间挑飞，而步非烟的剑，却抵在了长琴的咽喉。

第一百八十五章 真面目
“百花宫想杀人灭口么？”陆笙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冷冷的盯着长琴。
“恩师有令，见到药仙无需多言，拔剑就杀！师命难违……”长琴丝毫不在意被抵在咽喉的剑，淡淡地说道。
“就算百花宫主要药仙的命，也得等他做完证再杀。如此迫不及待的要杀人，看来是心里有鬼！”
陆笙的话，顿时让见证的一众武林群雄脸色不善了起来。一个个看向百花宫的眼神变得疑惑，也变得怀疑。虽然说百花宫和药仙可能有私怨，但在眼下的节骨眼，实在不该。
“是我心切了，的确也该让药仙先把话说清楚再了结我们的恩怨。不过，既然药仙和我百花宫有仇怨，那他的证词怕是不可再信了。”
“呵呵呵……”陆笙顿时笑了，“既然药仙和百花宫有仇怨，他的药妙蝶仙子也敢吃？天香豆蔻是药仙所制，是真是假自然药仙的话最有说服力。诸位以为如何？”
“不错不错！要是连大夫都无法证明自己开的药能不能治病，那就枉为医者了。”
“药仙前辈自然可以证明天香豆蔻真假，但是……万一是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怎么办？”
这个疑惑升起，顿时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盯着药仙古道一。
“老夫在医药方面，从来不会说谎。至于为何天香豆蔻名不副实，并非老夫故意撒谎欺骗。因为天香豆蔻的确是一种能起死回生的神药，只是这神药，并没有老夫想象中的那么厉害而已。
原本老夫以为已经成功炼制出替代寂灭舍利和涅槃舍利的神药，但后来经过药王孙毅之的验证发现这不过是一颗续命丹而已。
因此，老夫才退隐江湖，隐居海外。实在是……太丢人了。
至于你们信不信老夫的话，这也并不重要。正如陆笙说的那样，既然百花宫和老夫有恩怨，老夫的药，他们还未必敢吃。
重伤者服下天香豆蔻可吊命七天，但若没有受伤，服下天香豆蔻怕是会过补而七窍流血。
天香豆蔻是老夫炼的，对它的药味，就算隔着蜡丸我都能闻得出来。两颗天香豆蔻一颗不少，就在这女娃子的香囊之中。
别以为用香囊掩盖药味就能瞒过老夫，就算你们宫主的骚味，老夫也能隔着十里闻得到！”
我操！这老杂毛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还是咋地？这话说的这么飘？
陆笙被古道一最后一句话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在古道一话音落地的瞬间，步非烟动了。一剑化作寒芒，刺向玄妙蝶的胸前。
玄妙蝶自诩武功不在步非烟之下，但那也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玄妙蝶只是青年才俊榜第七，而步非烟不仅仅是第二，她还是冰魄剑仙。
能有如此称号，世上除了柳青云谁能比肩？
所以当步非烟一剑刺来的时候，玄妙蝶惊恐的发现，她想躲，却躲不了。
当——
一声脆响，一柄火红的剑身突然出现在玄妙蝶的胸前，如琥珀一般的剑身，牢牢地挡住了步非烟的剑。
在千钧一发之际，柳青云出手了。
在场这么多人之中，能拦下步非烟一剑的，唯有柳青云。步非烟撤剑，正要递出第二剑，柳青云的身影一闪，从玄妙蝶的面前晃过。
而玄妙蝶身上的香囊，此刻已出现在柳青云的手中。
玄妙蝶脸色瞬间的便苍白惶恐，而柳青云看向玄妙蝶的眼神，也变得如此的复杂。
“我希望，不是你！”柳青云对着玄妙蝶说道，也似乎在对自己说。
手中的香囊破碎，浓郁的百花香四散而去。
而在柳青云的手中，却多出了两颗被蜡牢牢封住的药丸。
柳青云的眼神变了，脸色也变得铁青。似乎还不认命，柳青云捏开了蜡丸，两颗晶莹剔透的天香豆蔻，出现在柳青云的掌心中。
当这一幕出现之后，事情的真相已经浮出了水面。
玄妙蝶没有吃下两颗天香豆蔻，但此刻玄妙蝶却活蹦乱跳的在众人眼前。
那么解释只有一个，她没有受伤，她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
烟雨楼安静了，所有武林群雄都瞪圆了眼睛看着百花宫。
他们需要一个解释，虽然这个解释已经变得苍白无力。
“妙蝶师妹，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天香豆蔻还在？你一直在撒谎？秋菊，水仙他们……到底怎么死的？她们不是被步非烟所杀？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百花宫真的不是一直都不知情的话，那么长琴的演技就真的太好了。
陆笙眉头皱起，眼神扫过每一个百花宫弟子。但她们的脸上，除了震惊竟然什么表情都没有。
事情彻底败露，玄妙蝶也立刻撕下了伪装。身形一闪，退到了烟雨楼的角落。
美丽的眼眸，扫过一个个惊诧敌意的眼神，玄妙蝶的脸色不断的变换。
“没错……我没受伤！没错……我撒了谎……呵呵呵……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因为我受够了……我受够了你们在提起我的时候，总是把我当成一个摆设，一个没用的摆设。
我只是一件屏风，我是一件花瓶？我就是为了彰显步非烟的背景！我是武林第一美人，是你们这群心底龌龊的臭男人觊觎的玩物？
我就是为了告诉你们，我玄妙蝶没有步非烟，依旧是玄妙蝶。我不需要谁保护，我也不需要做谁的陪衬。
我不仅仅有倾城容貌，我也有盖世武功。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的眼里，只有我这件皮囊？”
“这就是你陷害步非烟的理由？”陆笙缓缓的踏出一步，冷笑的看着玄妙蝶几近扭曲的脸庞。
“真是可笑，你既然这么讨厌自己的皮囊，干嘛不在皮囊上化几刀。这样就不会有人只惦记你的容貌了。
你把自己遭遇的觊觎，全都归在一直默默保护你的步非烟身上？在下活了这么久，还没见到如你这般不可理喻的思想。
要没有步非烟，你都不知道被什么人抓起来蹂躏几百遍了。你以为没了步非烟，你就是武林第一奇女子？呵呵呵……我看你不是排斥和步非烟齐名，而是你嫌弃步非烟是个女子吧？
自己发浪，还不忘嫉妒情同姐妹的好朋友。武林第一美人，看来从今往后要变成武林第一贱人了。”
“你！”
陆笙这番话，骂得也太过歹毒了。这个时代的人，就算在底层的江湖人，嘴巴也没陆笙这番话这么毒。别说玄妙蝶会在这一刻血压升高，就是沈凌等一众人，也顿时惊得瞪圆了眼睛。
而陆笙这么骂，也不是为了纯粹的过过嘴瘾，他就是要让玄妙蝶身败名裂，让玄妙蝶在武林中提及就恶心，尤其是柳青云的心中。
哪怕玄妙蝶露出了真面目，武林群雄会立刻倒戈相向痛打落水狗，但柳青云很可能不会。这种从未体味过爱情滋润的处男来说，也许还会做出任你虐我千百遍，我心待你如初恋的事。
“柳青云，你现在看清她的真面目了还想护着她么？要知道，她从和你比武之初，就一直在骗你！”
“真的么？”柳青云淡淡的问道，眼神平静的看着玄妙蝶，“他说的，是真的么？”
“是，我是想害步非烟，但我对你的心……你难道感受不到么？”玄妙蝶凄美的笑容从嘴角绽开。而看到这一幕，陆笙心底知道要遭。
“拿下！”陆笙暴喝一声，身形一闪已经向玄妙蝶冲去。
“动手！”玄妙蝶一声娇喝。
突然，脚下的地板之下传来数十道可怕的气势。地板瞬间爆裂，数十个隐藏在武林群雄之中的鬼面人冲出木板向人群杀去。
而这次玄妙蝶带来的鬼面人，一个个修为都在先天之上。突然出现，痛下杀手，在场的武林群雄一瞬间损伤惨重。
“该死，别跑！”陆笙一剑将拦在面前的鬼面人击杀，身形再一次向已经转身逃出烟雨楼的玄妙蝶冲去。
陆笙原本以为，天下间轻功能比得上自己的，整个武林不超过十个，而能快到让自己都望尘莫及的，绝对没有。
但现在，陆笙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轻功的认知似乎有些欠缺。因为此刻的玄妙蝶，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施展的不是轻功，而是在飞。
玄妙蝶的背后，再一次伸出了一对绚丽的蝴蝶翅膀。之前陆笙仅仅将这个当做是内力实体化的表现，顶多就是加快一下身法而已。
可是眼前看到了什么？玄妙蝶背后的翅膀，竟然真的如蝴蝶的翅膀一般可以拍打。优雅的划过一道弧线升上天空。
轻功和真正的飞翔比起来，孰优孰劣立竿见影。
“步非烟！拦住她——”陆笙的凌波微步无法做到虚空漫步，就算要追，也必须脚下能踩到东西才行。哪怕那个东西很轻，但却不能是空气。
步非烟的剑气瞬间闪动，一剑向空中的玄妙蝶刺去。而一直处于挣扎之中的柳青云，见到爱人遇到危险之后立刻也动了。
一剑横空，挡住了步非烟的剑。
剑气爆开，如无数星辰闪耀。而柳青云这一拦截，也让陆笙等人错失了抓捕玄妙蝶的最佳机会。
“柳青云，包庇罪犯，以同罪论处！”陆笙暴怒的对着柳青云吼道。
而柳青云，却给陆笙留下了一个无比冷漠的眼神，越出烟雨楼飘然而去。
他是剑神，也是江湖中顶尖的高手。他不在乎什么名声，也不在乎什么朝廷法度。他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剑，还有心中念的人。
无论她是鬼是魔，他都无怨无悔。

第一百八十六章 帮个忙
柳青云不在乎，可他却走到了整个武林和朝廷的对立面。
甚至，他比当初步非烟的处境更加的艰难！毕竟当初步非烟仅仅面临整个武林的追杀，而他柳青云，却是要面对武林和朝廷的双重追杀。
不过这是他自找的，怪不得谁！
黑衣人飞速的被击杀，这是没有悬念的。他们的出现，就是为了给玄妙蝶争取逃生的机会。
只不过在陆笙看来，这比买卖是非常不划算的。甚至以此刻玄妙蝶的价值，还没有一个黑衣人金贵。
发生了这样的是，百花宫不知所措。
之前她们还是受人尊敬的仙子，但顷刻间，他们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面对陆笙等一众审视的眼神，长琴想要狡辩却发现自己的言语如此的苍白。
百花宫想说自己无辜？怎么无辜？将整个武林玩弄于股掌之中，最后却是贼喊捉贼？
“长琴姑娘，对于这件事……你们百花宫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除魔会现在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但在场的武林群雄，却不能就这么算了。折腾了一个月，他们需要一个交代。
面对一双双不忿的眼神，长琴明白，百花宫的名誉已经彻底的败坏。
但是，百花宫不能为玄妙蝶陪葬，更不能毁在他们这一代手里。
想到此处，长琴对着武林群雄微微拱手，“诸位武林同道，这件事的始末，百花宫确实不知情。不只是武林同道被骗，我们百花宫亦是如此。
但是，玄妙蝶毕竟是百花宫的弟子，她出了事，百花宫要以一个一无所知来推脱实在难以服众。
百花宫弟子犯了错，百花宫愿意承担。但百花宫也不能为玄妙蝶所作所为负责。从此刻起，玄妙蝶已经不是百花宫弟子，武林同道见之直接替武林除害即可。
在此，长琴向剑仙陪个不是，是我们冤枉了剑仙，也带着这么多武林群雄得罪了剑仙。诸位姐妹，百花宫虽然皆是女流之辈，但也不能没有骨气。”
“是，谨遵长琴师姐教诲！”百花宫弟子齐齐躬身应道。
“轰——”
一道气旋炸起，在武林群雄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百花宫弟子竟然不约而同的攻向自己姐妹的要害。以如此决然的姿态，欲以死谢罪。
刹那间，陆笙的头皮炸起。
百花宫要给武林交代以死谢罪，陆笙管不了。但你特么以死谢罪能不能换个时候？
在长琴这么道歉的时候，陆笙已经相信百花宫其实并不知情。否则，此刻她们也该和玄妙蝶一起逃走。就算逃不走，也应该挣扎一下。
但从玄妙蝶被揭露之后，百花宫一直都没有有所行动。甚至，也许到了现在才明白所有的一切。
如果是这样，那么百花宫弟子就不在罚恶令的恶人范畴。
上次不明禅师圆寂，疼的陆笙差点发疯。现在十几个百花宫弟子齐齐自尽，而且还是在此情此景，这锅一定又是背在陆笙的身上。
罚恶令要是降下处罚，陆笙还不被弄掉半条命？
所以一瞬间，甚至连步非烟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陆笙的身影已经化作流光冲入人群之中。
九阴九阳，内力狂涌，惊涛骇浪，席卷苍穹。
屹立数十年的烟雨楼，在这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轰然破碎。
“噗——”
一口鲜血猛的喷出——
意识迷糊之际，陆笙脑海中突然流过一个念头，“我是不是傻？我特么是不是傻？这一下的惩罚，可能还没罚恶令来的狠……马丹，这蠢事干的……”
“玉竹——”步非烟脸色一变，瞬间出现在陆笙的身边，周身剑气四射，瞬间将百花宫弟子一个个击伤在地。
而以长琴为首的百花宫弟子也万万没想到拼命救自己的，竟然会是那个一直和她们作对的陆笙。
原来一个人，可以为了公义真的可以不偏不倚铁面无私？原来之前和自己针锋相对，真的仅仅是因为公道？
这一刻，陆笙的道德标杆，在百花宫弟子的心底瞬间无限的拔高。不是因为陆笙舍生救命之恩，而是因为这人真正做到了实事求是大公无私。
“冤有头，债有主，不牵连无辜，不连坐株连！杀身取义，舍身忘我，陆大人的情操，我等佩服！”回过神的武林群雄，回味过来之后对陆笙更是心悦诚服。
此情此景，还特么佩服个屁啊。被数道内劲侵入体内的陆笙有苦难言。要是能开口说话，陆笙一定给每人一口老血。
老子是大公无私么？纯粹是被吓得下意识反应好不好……
“玉竹公子，你怎么样……”
陆笙第一次在步非烟的脸上看到这么生动真切的惊恐。这一刻，陆笙的心底爽的有点飘。
要换了任何人，受了这么多百花宫弟子的掌力，要么是爆体而亡，要么是五脏六腑碎裂。
但好在受掌力的是陆笙，当年张无忌不靠任何防护就能坦然受灭绝师太三掌，凭的是什么？不是浑厚的内力，而是九阳神功的特性。
他强随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运转心法，运气导力。
陆笙喉咙口发出了咯咯咯的声响，突然双目暴睁，“让开——”
步非烟脸色一变，身形一闪退到一边。
“轰——”
陆笙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千疮百孔的破袋子。打入体内的真气，向四周激射而出。
内力倾泻，陆笙轻松的舒了一口气。别说要命了，就连伤都没有受一点。
“百花宫虽然在此事中做了帮凶，但她们也毕竟是被玄妙蝶欺骗。知错认错，这态度值得肯定但却不可一死了之。你们是否知情，是否该为玄妙蝶所作所为承担。这需要我们经过调查之后才能确定。我想，在场的武林群雄要的只是一个公道，而非是尔等的性命吧？”
“那是，我们要你们的命做什么？我们无非要一个交代而已。至于玄妙蝶，搅乱武林，陷害朋友，背弃师门，实为不忠不义不孝至极。我等立刻传讯于武林同道，决不能让这妖女逍遥天地之间。”
尘埃算是短暂落定，陆笙等了许久，也不见罚恶令降下奖励。想来，虽然解开了玄妙蝶的真面目，但却让她逃走了所以并不算罚恶成功。
可惜归可惜，但陆笙还是并没有多少窝火。毕竟玄妙蝶是一根线，是陆笙故意放出的线。她要不逃走，陆笙还找不到那群黑衣人的藏身之所呢。
陆笙看着已经被拆的差不多的烟雨楼，转过身看着百花宫一行人，“这烟雨楼也是金陵的名楼，现在因为此事被拆，这重建赔偿之事，理应由百花宫负责。”
“我等明白，自会双倍赔付。”
一场浩荡事件，就此以戏剧性的转折而结尾。
陆笙等然离开之后，武林群雄也渐渐的散去。
至于玄妙蝶是被陆笙放出去的线，陆笙暂时不打算说出来。倒不是对玄天府的弟兄们不信任，只是潜意识的觉得，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就好。
玄天府，陆笙的休息室之中。
步非烟有些紧张！
哪怕面对柳青云她都不会紧张，但现在，她面对陆笙赤裸裸的眼神却有些紧张。
步非烟心虚的低下了头，有些不太敢看陆笙的眼睛。
沉默了许久，步非烟觉得不该这么让自己陷入被动，所以，步非烟主动的抬起了眼眸。
“玉竹公子，我知道你怀疑什么。我承认，你想责怪我就骂我一顿好了……”
“你承认什么？”陆笙淡淡的一笑。
“我承认，今天在烟雨楼，我原本可以拦下玄妙蝶的……但是，毕竟她曾经是我最好的姐妹。就算她对不起我，我也愿意放她一条生路！”
“你放她一条生路，那谁来放白眉剑叟一条生路？谁来放华山派满门一条生路？谁来放飘渺阁上上百冤魂的生路？
不是因为她陷害了你，你就可以以德报怨的放她一条生路。你没这个权利，我们都没这个权利。
有资格原谅玄妙蝶的，只有那些被她害死的人。”
“可他们都已经死了！”
“所以我们只能将玄妙蝶送去亲自道歉。”
“你还是不想放过她……”
“她还有活着的权利么？”
陆笙的话，让步非烟陷入了沉默。这个道理，步非烟不是不懂。这也是江湖的公道，和朝廷的公道最大的区别。
在江湖，人情大于公义，在朝廷，执法如山，铁面无私。如若有私，那便是徇私枉法。没有其他的道理可讲。
但在江湖武林，要是包庇一个人，他可以被说成义薄云天，也可以被说成狼狈为奸。
“我明白了！下一次，我会帮你拦住柳青云！”
“好，既然这件事说完了，来，咱们来说说我们之间私事吧？”
“私事？”步非烟眼波猛的一跳，耳根刹那间变得通红一片。
“嘶——”躲在屋顶的陆狸刚刚发出一声惊呼，就被一只手掌捂住了嘴巴。
沈凌给了陆狸一个警告的眼神，房间里的两个可是真正高手中的高手，自己手里的屏蔽结界，未必真的能屏蔽高手的神识。一旦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他们必定会被发现。
“是啊，我们在海外的时候……”
“玉竹公子，我还没有想好，这件事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
“我还没说什么事呢？”陆笙感觉自己说的可能和步非烟想的不在一个频道。
“当初我传你独孤九剑时就说过，我需要你帮个忙。现在就是我希望你再把独孤九剑传给我。”
“呃……”

第一百八十七章 决定撒个谎
步非烟猛的抬起头，看向陆笙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个妖怪一般。一时间，步非烟的脑袋有点晕。
独孤九剑……嗯，是陆笙领悟的绝学。然后在烟罗岛传给了自己，现在，陆笙要她再把独孤九剑教给他？
大概，也许，就是这个意思。
物归原主这本来就理所当然，没毛病。但是……武功这东西又不是钱，你给别人了你就没了？这……是什么原理？
看着步非烟这个眼神，陆笙表示可以理解。但是，体验卡一过，武功什么的连点印象都没留下来，实在是……没办法啊。
“玉竹公子，你……可否向我解释一下，为何会如此？”在确定陆笙不是在开玩笑之后，步非烟的眼神也竟然变得顽皮了起来，“你若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只当你在戏耍小女子。”
呵呵！
这个世上，谁敢当步非烟是小女子？更别提戏耍了。之前有个调戏步非烟的，就是关中六寇的老四，现在坟头草估计已经老高了。
自己武功这个问题，其实陆笙自己知道是个隐患。别说此刻，之前在玄天府之中也已经引起了不小的误会。
霍天和沈凌，都把当初惊鸿一刀记在心里呢。被人高估和被人低估，都不是好事。陆笙也相信，要是不尽快给自己的状况想出一个合适的解释的话，以后会很麻烦。
所以，在这零点三秒的时间里，陆笙决定他要对步非烟，甚至对这个世界撒一个谎。一个让自己立于一种特殊位置的谎。
陆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哀伤。哀伤中，带着沧桑。
看到陆笙的这个表情，步非烟竟然也感同身受的有了一点难过。在陆笙的脸上，她看到了满满的故事。
陆笙缓缓的站起身，慢慢的走到窗口。
“我本非凡人！”
一句话，仿佛五雷轰顶一般炸在沈凌的脑海，那一瞬间，沈凌的气息都出现了紊乱。要不是身上带着屏蔽结界，他的气息，休想瞒过屋内的两人。
沈凌不像陆狸那么单纯好骗，也不像步非烟那般认识陆笙的时间太短。
从陆笙崭露头角的时候，沈凌包括身后的南陵王府就一直在关注和秘密调查陆笙。
别说陆笙的生平经历，就是他祖宗十八代都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
陆笙在进京赶考之前，绝对不懂武功。就算他妹妹会，陆笙也绝对不会。但是，在回到苏州之后，短短一个月时间，他便达到了后天巅峰。
这话要说出来，绝对会吓死一群人。
对于陆笙的武功由来，南陵王府做过很多推测。有绝顶高手灌顶？或者修炼了魔道的吞天魔功？但这些都被南陵王府否决了。
之后在苏州案子结束之后，钱塘的一则密报顿时让陆笙的秘密更加的充满遐想。钱塘说，陆笙可能是天授之人。
何为天授，上天允之。
那次一时激动，陆笙忽略了钱塘在场所以没有察觉。而后来，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次关键突破就在别人的眼前完成。
天授之人，那就重大了。每每天地大变，无量量劫起，苍天总会降下天命之人应劫。再加上千年大劫的期限就在眼前，这让皇帝和南陵王府不得不重视。
这个疑惑，藏在沈凌心底已经太久了。多少次沈凌想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但又怕不堪设想的后果而一次次的退缩。
到了现在，这个秘密终于要揭开了么？
“我本是天庭的罚恶天君，奉天道之命行罚恶之事。但在一次罚恶的时候，出了一些意外导致进入了轮回。
在四个月前，我才恢复记忆。但因为我已是一介凡人，所以神力尽消，也无法重返神界。但好在我虽无法重返神界，但天庭未弃于我，以罚恶之事构天地桥梁。故而我能在短短时间内修为突飞猛进。
我传授你的独孤九剑，的确是我所创，但那时因为我构架前世记忆才得以实用，可构架记忆时间极短，等时间一过，尘归尘土归土，我已不复当初的武功就连记忆也没有留下。
独孤九剑对我有大用，所以才厚着脸皮向你讨教……”
陆笙说完，缓缓的转过身，却看到了一双陷入懵逼状态的眼睛。
步非烟这个表情，陆笙能理解。换做自己，估计也是一脸懵逼。
步非烟缓缓的来到陆笙面前，探出手碰了碰陆笙的额头。
“你没病？”
“是你要解释的，我给你解释了，你却又不信。”
“我操——”突然，一声暴吼从房顶上响起。身心受到剧烈冲击的沈凌，憋了这么久终于发出了一声响彻天地的咆哮。
“谁！”步非烟脸色一寒，冰魄剑瞬间出鞘，一道剑气划过，陆笙休息室的屋顶瞬间发出一声巨响。一片屋顶，轰的一声坠落。
随着一起滚落的，还有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你们？”陆笙的脸色微变，突然变得铁青，“你们两个，跑我屋顶干什么？”
“我们……我们一起看月亮呢……”沈凌连忙说道。
“今天有月亮么？”陆笙裂开嘴，露出了森森的牙齿。
“啊？我说错了，是数星星，我们在屋顶数星星呢……”
“跑我屋顶数星星？”陆笙眼神渐渐的冷了下来，“恩爱秀的很高调啊……”
“哥，哪有……他胡说，是沈凌，沈凌拉着我上去的。他说哥和步姐姐孤男寡女在海外待了好多天，一定发生了什么，硬拉着我来偷听的。”
陆狸转瞬间就把沈凌给卖了。
“沈凌，沈公子！隔墙有耳，非君子所为啊？”
“对朋友不坦诚，也非君子所为啊！”沈凌倒没有因为偷听到陆笙的身份而改变对陆笙的态度。
说话间，还不住的围着陆笙边转边看，“啧啧啧……想不到我的好朋友……竟然还是个谪仙？”
“你就这么信了？”陆笙好笑的问道。
“虽然那么荒谬，但至少还是个解释，而且，还是从你口中亲口说出来的解释。对你武功由来，南陵王府做过很多推测，但这些推测都有着明显的破绽。
你是什么罚恶天君的说法，除了身份这个荒谬到极点的破绽的话，其他的都能自圆其说。就比如，为什么每一次你破了案子，你的武功都会水涨船高。就好像，好像有人给你灌顶一般。
而且，你为何明明施展过的武功却无法再施展一次，原本以为你是故意藏私，但我又一想，你压根就不是那种藏私的人。
短短三个月，就能达到旁人一生难以企及的修为，这一点本就非人所能做到。姑且，姑且本公子先信了你的鬼话。那么，你这次下凡为了什么？”
“不是我想来的！”
“那你是罚恶天君，你的神职是罚恶？什么是恶？”
“损人利己者为恶，破坏生态者为恶，违反天地运转者为恶。”
“损人利己我明白，但后面两个是啥？”
“不懂就不懂吧，反正别干坏事就行了。踩个花花草草，我也不会宰了你就是。”陆笙满不在乎地说道。
“喂，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轻巧？”沈凌看着陆笙这态度，顿时不岔了，“你不知道你的身份又多特殊？不弄明白，皇宫里的那些人怕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不踏实？那能如何？”陆笙淡淡的一笑。
沈凌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了下来，尤其是看到陆笙这么的不在意表情，眼眸中充满了担忧。
“古往今来有一句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还有一种说法，危及皇权，无罪亦罪！你也是饱读圣贤书，难道这个道理，你不懂？”
“懂，但可以试试！”陆笙笑了。
陆笙要撒这个谎，可不是单纯的仅仅想给自己实力阶段性暴涨一个合理的解释，更是为自己营造一个莫须有的保护伞。
这个时代，很迷信。尤其是大禹皇朝，皇族姒氏一族，原本也是从神话时期流传下来的上古遗族。在大禹皇朝，神话时期的那么多神魔鬼怪故事，可都是当正史看的。
所以陆笙说自己是罚恶天君，先不说陆笙现在有没有神力，有没有威胁。就问陆笙的背后，有一大票的漫天神佛。
就问皇宫之内的那几个，怕不怕？
如果陆笙说的是假的，那就没有威胁，如果是真的，那威胁你敢不敢动？肯定是不敢的！
所以当陆笙说出这话的时候，沈凌瞪着眼睛懵逼了半天。
“试试？谁敢试试？”
“那你……哎呀我都不知道该问什么了……我的脑子很乱，我先捋一捋……”沈凌识相的躲到一边深思去了。
“哥？你真的是……神仙？”
“是神，不是仙！”
“那你……还是我哥么？”
“我也是经过轮回投胎，从娘肚子里生出来的，身体流的，和你一样的父精母血，你说，我是不是你哥？”
“哦，那就好……”陆狸拍了拍胸脯表示很庆幸，“天上神多么？”
“多吧！”陆笙点了点头，“有主宰三界六道的昊天玉皇大帝，有掌控大地万物的大地之母，有掌控苍穹的天神，有给世界光明的太阳神，有给人类带来文明的火神。还有操控一年四季变化的四海龙神，有操控风云变化的风伯，雷公，电母。有漫天星宿各有归属。”
陆笙以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满嘴跑火车，而坐在一边的沈凌，却听得心惊胆战。
“陆笙，那个……那么多神明么？那他们……有些什么本事？或者说，得罪了他们……我们会这么样？”
“也不怎么样，就好比火神吧，把他惹毛了，神州大地别想再出现一点火星。嗯，虽然火灾是不会有了，但人嘛，该吃生食，喝兽血了……”
“那你呢？得罪了你罚恶天君呢？”
“我直接灭了他！”

第一百八十八章 玄妙蝶之死
沈凌有些发愣的看着陆笙，陆笙笑了笑，“放心吧，我现在和你一样只是一介凡人。同样要吃喝拉撒睡，同样会有生老病死，也会有七情六欲。我还是讲道理的。”
“我相信你讲道理，但不代表天上的那群神佛讲道理啊？如果天上有神，为什么自神话时代以来，就再也没有神明降世的传说了？”
“因为天条！”陆笙要感谢前世的那么多网络小说，特么都能把一个莫须有的世界架构，人文关系，神话体系补全的和正史一般详尽挑不出毛病。
“上古时期，人神混居，妖魔鬼怪共处一世。人有善恶喜好，神有道统之争。就看现在的佛道两宗就知道了，吵了好几万年了吧？
人族伐交频频，神佛难免也会牵扯其中。因此，在上古时期发生了三次大战，天地崩碎，洪水肆虐。
大地，再也无法承受第四次大战了，昊天玉皇大帝分天地，立三界，定天条。人神分居，泾渭分明，并斩断一切枢纽，人不可与神通。”
“那神可否与人通？”
“可，但不准！否则，就是犯了天条！”
“然后你再灭了他？”
“差不多吧！”
“这不太公平啊，人不能与神通，而神却能与人通？既然神已经退出人界，干嘛不彻底切断？”
“你傻还是我傻？”陆笙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沈凌，“你是不知道人有多脆弱么？要是神不可与人通，那天上的太阳归神界还是人界？你们要不要四时变化？你们要不要水火维生？你们要不要安静平稳的大地？”
被陆笙这么一通说，沈凌感觉脖子后面有些凉。在诸神的眼中，人类真的脆弱的可以。随便动动花招，整个人类文明可能就拜拜了。
沈凌不知道是怎么离开陆笙休息室的，就仿佛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今天给他的信息冲击有点大，沈凌要消化很久。而且，陆笙满嘴跑火车的可信度，还是需要他自己斟酌的。当然，斟酌的事情，还是交给老爷子就好。
用陆笙自己的话说，他现在就是个凡人，和周围所有人一样的凡人。
但是，如果陆笙说的是真的，真的可以仅仅把他当做凡人么？这个凡人的后台……有点大！
夜色朦胧，微风清凉。
鞍山府南郊，连绵群山之间。
一座孤立的悬崖之巅，突然散发出一阵朦胧的白光。
一袭白衣玄妙蝶，缓缓的来到悬崖之巅望着远处的朦胧夜色微微出神。
脑海中回放着之前发生的一幕幕，玄妙蝶的脸上不断的变化出复杂的情绪。
是对了？还是错了？
这个江湖，不是原本就是尔虞我诈的么？
沙沙沙……
细细的脚步声响起，玄妙蝶的思绪被收回。缓缓的转身，突然玄妙蝶浑身一颤，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惊恐。
“步非烟？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步非烟阴沉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冰冷的话语仿佛她的剑气一般冻彻灵魂。
“不对，你不是步非烟！”玄妙蝶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庆幸的微笑，“无论你易容成谁的样子，我都不可能识破，唯有步非烟，我绝对不会认错。”
“看来我的易容还有瑕疵。”
“不！你的易容完美无缺，但是……你永远无法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就算你扮演的再像，你都不是步非烟。现在情形怎么样？我是不是已经成为武林公敌了？”
“出乎我的意外，江湖变得分外平静。除魔会已经烟消云散，而你的事，也仿佛烟消云散。”
“是么？那样也好，但是可惜了，我们的计划失败了……柳青云的有情剑魂，因为我被暴露，致使他没来得及领悟有情剑道。而步非烟也没有因为心中的恨而领悟无情剑道。他们两人若不能领悟无情有情，我们的计划该如何进行？”
“其实有一点你说错了，柳青云的离火剑才是真正的无情剑。而步非烟的冰魄剑，才是有情剑。”面前那人的声音很幽，听在玄妙蝶耳中，顿时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什么？”玄妙蝶瞪圆了惊恐的眼睛看着面前露出诡异笑容的步非烟，“你……你一开始就连我都算计？”
“不能怪我算计你，只能怪你……太蠢了。谁和你说火有情，冰无情了？水火才是最无情，极致的冰其实也是极致的热。时间差不多了……”
“时间差不多了？什么时间差不多了？”玄妙蝶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惊恐的倒退了一步。
“我替你约柳青云来此见面，他快到了……”
哧——
突然，对面的步非烟出剑了。一剑寒芒，仿佛闪电一般惊鸿一现。
玄妙蝶想躲，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长剑狠狠的刺入自己的胸膛。
就连背后的蝶翼，都来不及升起。
长剑灌入玄妙蝶的胸膛，一直没入剑柄。
玄妙蝶瞪着愕然的眼睛，看着眼前那一双瞳孔。瞳孔中，闪烁着无比复杂的情感。
悲痛，伤心，绝望，爱恋，还有浓浓的不舍。
玄妙蝶突然笑了，笑的那么淡然。
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一片一片如花瓣一般洒落。
玄妙蝶缓缓的闭上了眼眸，缓缓地软到在步非烟的怀中。
“我最后一次……最后一次问你……”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是我……今生今世，唯一深爱的女人……”
“那你抱着我，我想死在你的怀里……”
柳青云的心情无比的复杂，一步一步，仿佛醉汉一般走在山间的小道之上。
不，不是仿佛，而是他现在就是一个醉汉。
他不在乎世人对他的看法，更不在乎自己被置于何等境地。但是他却不知道，该以何种目光再去看待玄妙蝶。
玄妙蝶，是二十多年来，唯一一个走进他心底的女人。为了玄妙蝶，柳青云放弃了剑，放弃了无情剑道。
认识玄妙蝶之后，柳青云的心不再冷，他的剑，也不再那么的快。曾经，柳青云以为剑道就是他活着的唯一意义。
而现在，他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和玄妙蝶长相厮守。
可是，为什么玄妙蝶要骗他？为什么……
就算要加害步非烟也没关系，玄妙蝶不该对他隐瞒。就算上刀山下油锅，柳青云也愿意一同前往，何须欺骗？何苦欺骗？
突然，一道剑气冲天而起。
冰冷，心寒。
这一道剑气的感觉，柳青云无比的熟悉。是步非烟，步非烟就在附近！
方才还一身酒气醉醺醺的柳青云，眼眸瞬间变得犀利。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在了远处。
悬崖之巅，步非烟轻轻的将玄妙蝶放在地上。手中的剑，缓缓的一寸一寸的抽出。
突然，一道流光从远处激射而来。步非烟脸色一变，收剑归鞘，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妙蝶？妙蝶——”柳青云眼眶欲裂，身形一闪来到了玄妙蝶的身边。
玄妙蝶死了，死后的玄妙蝶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就仿佛，睡着了一般。
胸口的剑伤上覆盖着一层冰晶，没有流出一丝的血迹。
这一刻，柳青云才深刻的体会到什么才是撕心裂肺，什么才是肝肠寸断。
比起玄妙蝶的欺骗，算得了什么？她，现在却死了，死在步非烟的剑下。
柳青云慌了，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惶恐的柳青云，脸上却挂满了惶恐。
连忙，从怀中掏出夺来的天香豆蔻送入玄妙蝶的口中。
天香豆蔻，起死回生！但是，就算是真的天香豆蔻，也不能让已经死去的人起死回生。
玄妙蝶已经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看着毫无反应的玄妙蝶，柳青云彻底的绝望了。
紧紧的将玄妙蝶搂在怀中，眼泪如泉奔涌，“步非烟……步非烟——无论天涯海角，我必杀你——”
沙沙沙——
脚步声再次响起。
柳青云猛的回过头，却愕然的发现，来的竟然是与他交手两次的神秘鬼面人。
鬼面人一身黑衣，脸上的面具一如以往的那帮充满神秘，恐怖的气息。
鬼面人静静的站在柳青云面前，没有动，也没有出剑，甚至连一丝内力波动都没有流出。
柳青云轻轻的放下玄妙蝶，缓缓的站起身。他的手中，剑微微颤抖。
柳青云的杀意，已经凝如实质。
“你知道妙蝶仙子为何会找你比武么？”突然，鬼面人说话了，声音低沉，仿佛带着无穷无尽的心事一般。
“不知道！”柳青云没有急着出剑，因为无论他出不出剑，此刻的鬼面人，已经是个死人。
“她原本为了帮助步非烟探探你的虚实，因为步非烟一旦出关，她必会和你一战。”
柳青云眉头一皱，眼中的杀意更加的凝实了。
天下间，可以骗他的只有玄妙蝶，也只允许是玄妙蝶。如果再有人骗他，那个人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可是妙蝶仙子自己都没有想到，她会在此遇上一个她一生挚爱的男子。你们比武持续了十天，但是，你们有认真过么？
你爱上了妙蝶仙子，妙蝶仙子何尝也不是？所以，那一刻，她改变了主意，她找到了我，她要我帮一个忙，帮她除掉步非烟。
玄天府说妙蝶仙子是因为嫉妒而陷害步非烟？呵呵呵……一个瞎子，值得妙蝶仙子嫉妒么？妙蝶仙子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她，不希望你和步非烟决斗，更不希望你最终倒在她的剑下。”
“你骗我！”柳青云嘶哑着喉咙发出如野兽般的低吼。
“我没骗你，除掉步非烟最终获利的是妙蝶仙子么？不，是你剑神柳青云。她到死都没说出她的真正目的，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你能一直是哪个纯粹无暇的剑神！所有的罪孽，她一身背负，只为换来，你的高洁无暇。妙蝶仙子到最后都没说出真相，而我，却不能让她在死后都被人误会，尤其是你，她最爱的人。”

第一百八十九章 剑神的极情之剑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柳青云低着头，看着地面上仿佛睡着的玄妙蝶低声问道。
“是！只有步非烟死了，你才不会与她决斗，你才不会有危险。所以，她宁愿背负世上所有的恶名。现在玄妙蝶带着世人的误解走了，而我，也该随她而去继续保护她……”
“你？”柳青云突然犀利的盯着鬼面人，“你又是谁？”
“一个在你眼中的可怜人。自从第一次，我见到玄妙蝶开始，我就明白，我生命的意义，只是为了守护她，她是我所见过的最美的蝴蝶。我知道，我爱她永远不可能有回报。但我依旧会保护她，无论是在人间，还是在地狱。”
哧——
一剑光寒，如此的突然。
这一剑，深深的刺进鬼面人的胸膛。
柳青云可以制止，也有实力制止，但是柳青云没有。这个世上，他不会对第二个人怜悯。
“我不奢求能和妙蝶仙子合葬，但我希望，你不要把我们埋的太远……因为我怕……到了下面找不到她……”
鬼面人缓缓的倒下，鲜血，如蜿蜒的小溪一般流淌。
柳青云缓缓的坐下，缓缓的将玄妙蝶扶起。将已经冰冷的佳人，紧紧的搂在怀中。
柳青云的剑，插在了两人的面前，一直在颤抖，一直，在发出不甘的悲鸣……
“玉竹公子，我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无招之境的精髓不是在独孤九剑的剑法，而在于它的剑意。后发先至，攻敌破绽。你满脑子都是剑招，是没办法练成独孤九剑的……”
步非烟也许第一次教徒弟，而更悲哀的是，她遇到了一个在悟性上很差的学生。
陆笙的武功全靠奖励，哪怕他的五岳剑法其实已经触碰到无招之境的边缘，但离直接领悟真正的无招之境还差的很远。
就算步非烟讲的再详细，领悟不了还是领悟不了。
事实证明，幸好陆笙从小没有拜师习武，否则以这个悟性，估计已经气死好几任师傅了。
被步非烟一阵数落，但陆笙的脸上却是挂着灿烂的贱笑。当然，他自己以为这个笑容是饱含歉意的笑容。但要是被沈凌看到，绝对会说，如此淫荡的贱笑，已经很久没看到了。
突然，步非烟顿住话语，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而停留在房间中的陆笙，脑海中突然一震。一道白光闪过，罚恶令竟然突然颁发了一张奖励卡片。
陆笙顾不上去看奖励，身形一闪也来到院中。步非烟安静的站在星空下，眼神却平视的望着正南方向。
陆笙微微皱着眉头，缓缓的来到步非烟身后，“你怎么了？”
“他突破了……”
“谁？”
“柳青云！”
一处断崖，一道身影缓缓的来到断崖边。微微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天地的道韵。
“你终于突破了……无情剑道，本非无情。只有极于情，才能极于剑，你终于情剑合一了么？”
听到柳青云的名字，陆笙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在哪？”
“你们不能去！”步非烟缓缓的收回目光，“此刻的他，不是你们能对付的，就算是你，也不行。能对付他的，只有我！”
“他是不是更强了？”陆笙凝重的问道。
“道境之下，先天绝巅！”
“那你呢？”
“先天绝巅，无招之境！”
“有区别么？”
“有一些区别，柳青云没能领悟剑招的极致，但却已经踏上了剑道的境界。我还没完全踏上剑道的境界，却已经领悟剑招的极致。”
“你和柳青云，孰强孰弱？”
“打过才知道。”
“如果我说你别和柳青云决战，你会不会答应我？”陆笙这一刻再也无法控制自己脱口而出。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会答应你任何事。不过……现在连柳青云在哪都不知道，他未必会约我一战也说不准。”
陆笙还想说话，但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他不知道以什么身份要求步非烟，朋友？恩人？还是，朋友之上？
“玄妙蝶死了……”
想了很久，陆笙觉得还是换一个话题。
突然出现的罚恶奖励，还有蝶恋花传回来的讯息无一告诉陆笙，他放出去的线，终究还是没能钓到大鱼。
玄妙蝶，这么快的死了。
步非烟脸色一怔，背脊在一瞬间的绷得笔直。僵硬的转过身……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陆笙。
“你……说什么？”
“玄妙蝶……死了。你，没事吧？”
过了许久，步非烟的脸色才恢复平静，缓缓的来到陆笙面前，贴的如此的近。
突然，步非烟搂住陆笙的腰，将脸紧紧的埋在陆笙的胸膛。抱得那么用力，肩膀也剧烈的抽搐了起来。
就算被玄妙蝶如此的背叛，但她和步非烟毕竟十多年情同姐妹。步非烟不是冰，不是雪，所以，她哭的那么伤心。
陆笙将精神力集中在脑海中的卡片之上，翻开卡片，陆笙的身体，也如步非烟一般剧烈一颤。
甚至这颤抖的频率还那么猥琐。
体验卡，人物，叶孤城。出自陆小凤传奇，先天绝巅高手，剑圣之名。绝技，天外飞仙！
终于还是出了，终于还是出了叶孤城。
虽然在介入步非烟和柳青云之后，陆笙早有预感，可能下一次出的体验卡会是一个古龙笔下的剑道高手。
古龙笔下的高手，和金庸有着极为明显的区别。古龙笔下的传奇高手，是独一无二的，无法被超越的。
小李飞刀只能是李寻欢，就算叶开李坏再接近，但真正的小李飞刀只有李寻欢。
所以，天外飞仙只属于叶孤城，绝情剑道只属于西门吹雪，仁者之剑，只属于谢晓峰。
在掀开卡片之前，陆笙猜测过是西门吹雪还是谢晓峰或者叶孤城？而陆笙心底最为希望的，也是叶孤城。
不是因为他比那两个强。仅仅是因为，他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天外飞仙。
玄妙蝶的坟被找到了，陆笙带着步非烟和一众人赶到鞍山。
一个小小的坟包，一块简单的墓碑。
墓碑用剑气雕刻，以血染色。
爱妻，玄妙蝶之墓，夫，柳青云立！
在玄妙蝶的墓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坟包。坟包的边上，也立着一块墓碑。
鬼面人，无名氏！
陆笙原本打算把两座坟都扒开，但在步非烟警告的眼神下，陆笙还是没有扒开玄妙蝶的坟。毕竟，玄妙蝶是死了，他可以肯定。
但这个鬼面人的坟，陆笙是一定要扒的。
鬼面人，一直是卡在陆笙心中的刺！精通数门神功绝学，武功绝巅，就是和步非烟柳青云都能打个五五开。这等实力的家伙，哪能这么轻易的死了？
坟被扒开，果然从里面挖出来一句黑衣鬼面人。尸体虽然有，但却无法确定是不是就是那个鬼面人。鬼面人每次出场都带着面具，谁也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陆笙取下鬼面人的面具，果然如之前抓到的那些黑衣人一样。他的容貌已经彻底的毁了，唯一的区别他还有舌头。
“看来鬼面人真的被柳青云杀了！”沈凌轻松的吐出一口气，“柳青云和他交过手，现在死于柳青云剑下应该就是那个人了。”
虽然鬼面人死的很突然，但只要他死了，算是去掉了玄天府的心头大患。
“不对！鬼面人不是柳青云杀的！”陆笙突然喝道，“鬼面人的伤口不是柳青云的剑造成的，他是自尽的。”
“自尽？为何？”
“你问我？”陆笙白了一眼沈凌，“我怎么知道？但至少，我们不能绝对的认为鬼面人已经死了。而且，我们其实都应该知道，玄妙蝶未必就是整个事件的幕后黑手。也许，玄妙蝶仅仅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而已。”
这一次鞍山之行并不算是一无所获，至少，因为玄妙蝶而起的武林风波，也应该因为她的死而尘埃落定。
回到玄天府之后，沈凌立刻命人将玄妙蝶之死散布出去，而后贴出告示，金陵已经没啥事了。来看热闹的人，从哪来还是回哪去吧。
刚刚把一切处理妥当，沈凌将玄天府高层聚拢在一起打算商讨下一步的预案。毕竟，那群黑衣人依旧是悬在玄天府头顶的利剑。
开场白还没有来得及说完，突然门外响起了回报声，“世子，世子！药仙前辈失踪了。”
“什么？古道一失踪了？”沈凌连忙站起身让对方进来，“怎么回事，南陵王府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宅院，是什么人都能进出的么？你们是怎么保护的？竟然让人从南陵王府将古道一劫走？”
“这……世子，我们也不知道。”来的飞凌卫急的都快哭了。
“世子，昨天晚上还好好地。今天黎明时分，古先生起得很早。然后就背对着窗户看书。弟兄们十二个时辰轮流守着都没敢打瞌睡。但突然间，古先生身上窜出了火。眨眼间就把古先生烧没了。等我们冲进屋子的时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今天凌晨发生的事，为何到了现在才汇报？”
“我们来报告的时候，世子和诸位大人已经离开玄天府了……”
“走，我们去看看。”
陆笙和沈凌再次来到南陵王府，因为事发蹊跷，所以飞凌卫并没有动现场，还是很好的保护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章 决战前夕
“你们说古道一突然间自己着火了？然后等你们冲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失踪了？”沈凌看着现场，再看着桌上留下的一封信和一个瓷瓶。怎么看都是古道一这个老杂毛有准备的自己开溜。
沈凌打开信，的确是那老杂毛的语气。
“这老杂毛还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他要待在南陵王府，谁也动不了他一根指头。但要离开南陵王府，那就危险了。还特么留下一颗天香豆蔻给我以备不需？算是这老东西还有点良心。”
陆笙在桌角便看到一团纸灰，缓缓地站起身叹了口气，“古道一的戏法玩的不错，用烛光倒影剪纸，伪装成人。实际上，他那时候已经开溜了。烛火烧到剪纸，你们在外面看起来就像是自燃了一般。不过那老杂毛的轻功真的不错，跑了连你们都没有察觉。”
“是，属下无能！”
“下次长点心，算是买个教训吧。话说，老杂毛怎么就留一颗天香豆蔻？不是两颗才有用么？”陆笙好奇的问道。
沈凌鄙夷的瞅了陆笙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天香豆蔻夸大了药效。所以也没有一颗起死一颗回生的效果，但天香豆蔻毕竟是灵丹妙药。哪天受了伤，也许靠天香豆蔻能捡回一条命呢。给你了！”说着，沈凌连着瓷瓶向陆笙扔了过来。
陆笙慌忙接过，这沈凌的心还真特么大。价值连城的天香豆蔻，就这么随意的抛了过来。
沈凌的这个动作，更是看得梁永仁等人羡慕的双眼通红。就算亲疏有别，也没有别的这么明显的吧？
“给我了？”陆笙诧异的问道，“你自己留着吧？”
“我？要是我南陵王世子，需要靠天香豆蔻续命，那我南陵王府就可以除名了。再说了，在王府宝库中，比天香豆蔻更好的都有。”
“宝库在哪？改天带我去看看？”陆笙脱口而出问道。
“滚！”沈凌虚空踹了一脚，“说真的，古道一这次走了，会不会回三仙岛？”
“立刻回去的可能性不大，也许他在外面躲个几年之后才会再回去……”
“世子……出事了！”正在此时，段飞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柳青云，柳青云出现了……”
“什么？在哪？”
“他真人没有出现，但是……他派人向步非烟下了战书。五天之后，在名剑山庄的剑池决一死战……”
“我操！”陆笙刚刚将瓷瓶放回怀里，一口爆粗脱口而出，“步非烟接下战书了？”
“接了！”
“这娘们是皮痒了？不知道死字怎么写？”陆笙阴沉的低声喝道。抬起头，却看到一双双惊诧的眼神。
“玉竹兄啊，你和步非烟啥时候发展到这地步了？”
“别扯这些没用的，他们决斗没有经过我们批准，是不是属于非法斗殴？我们可不可以制止？”
“不行！”沈凌看着陆笙真的急了，郑重的解释道，“首先，他们决斗的地点是名剑山庄的剑池，这属于私人领地，不属于我们玄天府管辖。只要他们私下里签订生死状，我们就无权干涉。”
“那柳青云还是通缉犯呢……我们抓捕通缉犯总行吧？”
“玄天府并没有对柳青云发动通缉令。”沈凌轻轻的一叹，“无论是玄妙蝶还是柳青云，他们所作的一切都属于江湖的恩怨纷争。
你可以以接了步非烟的状纸而介入调查此事，而现在真相大白，江湖的恩仇，就应该江湖人解决。我们该管，也可以管，但却不是现在管。
玄天府初创，朝廷在下一盘很大的棋。需要步步为营不能节外生枝。所以，你要阻止他们决斗，唯一的办法是你说服步非烟别去。”
陆笙苦笑的摇了摇头，“说服她别去，你不知道步非烟心底多么渴望这一战？别去？除非老子跟个娘们一样抱着她的腿一哭二闹三上吊。”
虽然嘴里说着一哭二闹三上吊像个娘们，但陆笙这婆婆妈妈的劲，也和娘们没啥区别了。
这三天来，陆笙啥事都不干，就一天到晚窝在步非烟面前，摆事实，讲道理，说厉害，正着来反着说。反正就是一个意思，你要踏上剑道和柳青云干架是没有意义的。
人家之所以能突破，那是因为情绪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才这样的。你想通过决斗来看到柳青云的剑道，不是拿生命开玩笑么？
但任凭陆笙怎么说，步非烟就像一个泥塑木雕一般装听不到。
要不是步非烟嘴角时不时的勾起一丝连陆笙都看不懂的微笑，陆笙都怀疑步非烟时不时屏蔽了六识。
步非烟和柳青云决斗的消息，瞬息之间传遍五湖四海。
这一次的消息，可是和上一次的捕风捉影不同。上一次虽然有谣传，但信息多是模糊的小道消息。而这一次，决斗的时间，地点，都清晰清楚。
而且不止一个人说，只要是从金陵传出来的消息，都证实了这一次的决斗。
瞬息间，南北的江湖人士又一次蜂拥的向江南赶去。
剑神和剑仙一战，此乃百年盛会，要是错过，岂不抱憾终生。
决战的时间在两天后，有些地方得到消息比较晚，就算长了翅膀也赶不过来，而那些近的，就连忙快马加鞭的向金陵狂奔。
决战之地在名剑山庄，而名剑山庄又是在金陵城外，所以这一次就算玄天府有心阻拦都无可奈何。
苏州府地牢之中，两个武林人士刚刚被蜘蛛逮着送到了地牢。能被关在地牢的，所犯的当然不是寻常的事。
这两人因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打架就打架吧，也许是打出火气来了竟然不小心误闯了一户人家错手打死了一人。
打死之后，两人知道犯了事。都听说苏州府的提刑司非同小可，合计之下，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那户人家一家老小都杀了。
可惜，他们低估了提刑司的反应速度，还没等他们来得及逃出苏州城，孙游带着人已然追到。被陆笙亲自传授过武功的孙游，实力已经非一般江湖人士所能比拟。
三下五除二，打包带了回来。经新上任的苏州知府审问之后直接被压入地牢，秋后处决。
“妈的，叫你这混蛋跟我抬杠，现在好了，都死球了？”
“你还有脸说？还不是你兽性大发！打死一个也就算了，了不起判个十年牢狱，你倒好，直接把人家满门屠尽。这下子，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砍的。”
“草，你说我兽性大发，是哪个王八蛋在杀人前还把那婆娘抱上床凌辱一遍的？”
“唉！都是将死之人，我们吵来吵去干什么？本来还打算去看柳青云和步非烟决斗的，现在别说看他们决斗，我们说不定死的比他们还快。”
“那一定不是！我们是秋后问斩，他们两个，两天之后就得死一个……”
“你们说谁要决斗？”突然，一个声音从牢房的深处传来。
两个顿时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猛地回头，却看到隔壁的牢房深处的草垛之中，悠悠的钻出来一个满头花白头发的老者。
老者缓缓的站起身，来到牢房边，“你们说，是谁要决斗？”
“靠，你这个老头之前装死不吭气啊？现在跑出来吓人？你在过来点，在过来点看爷爷不打死你……”
“我再问一遍，你们方才说，谁要决斗？”
老头的眼中，精芒迸现。虽然没有散发出任何实质的气势，但一瞬间，两人都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洪荒猛兽注视着一般。
“前辈……我们有眼无珠……您问谁要决斗？是……是缥缈剑神柳青云和冰魄仙剑步非烟……他们……他们是在青年高手榜排名第一第二的绝世高手……我们……我们就知道这些……”
“步非烟……柳青云……”老头口中咀嚼着两个名字，突然转身来到牢门前，轻轻的摆弄，牢门的链条就这么轻易的被打开了。
“我去！高手啊？”两个武林人士瞪圆了眼睛。他们也没有看清，这个牢门的锁本身就没锁的。
“前辈，快，快救我们出去，只要您就我们出去，以后我们兄弟鞍前马后的伺候您……”
老人冷冷的别过脸看了眼两人，“待着吧！”
老人就这么大摇大摆不疾不徐的向牢外走去，很快，铁链的晃动声惊动了狱卒。
“什么人，胆敢越狱？呀！是您老啊，您终于想通了愿意出来了？”
“我要见提刑司主司陆笙。”老人连忙说道。
“您老有所不知，陆大人已经高升了，他现在是金陵提刑司总司。”
“他在金陵？那正好，现在提刑司谁当家？”
“蜘蛛……啊呸，是朱珠朱大人。”
“我要见她，你立刻替我带路……”
夜色清亮，月牙弯弯。陆笙坐在屋檐上看着天空的明月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今天是步非烟和柳青云决斗的日子，玄天府的人去了一大半。但是，陆笙和沈凌却没有去。
陆笙是不想去，而沈凌，因为陆笙不去所以他也不去。
沈凌知道陆笙今天的心情很不好，所以并没有上来打扰。但看到陆笙一坛一坛的想把自己灌醉，沈凌也看不下去了。
身形一闪，人落在了陆笙的身边，“来，既然你想一醉方休，我陪你。”
“青山，你知道么？有时候，人想大醉一场的时候，却怎么也喝不醉。”
“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没有喝醉过。”沈凌捧起酒学着陆笙猛灌了一口，“你真的不去？”
“既然她已经做出决定，我去不去，有什么意义？等玄天府的弟兄回来，无论带回的是她的人，还是她的尸体，对我都已经没有了意义。”
“你真的这么想的么？有些人，错过了也许就是一生。”
“但有些选择，是自己决定的。我陆笙放眼天下男儿，弱于何人？大丈夫，何患无妻？”

第一百九十一章 刀剑齐鸣
今夜的金陵城，分外的安静，就连街道上的小贩也变得稀少了很多。
除了那些固定会出现在街头的商贩们，街道之中透着一种萧条的意味。
金陵城的武林人士，都去了名剑山庄。
灯火阑珊，一辆马车突然急匆匆的驶入金陵城急速的向主干大街狂奔而去。
玄天府，屋顶之上。
陆笙和沈凌背靠背的仰头饮酒，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默默的，将满腔的郁闷化着酒咽下。
“世子，陆大人，苏州来人了……”段飞身形一闪来到院子中对着两人躬身说道。
“苏州来人了？”陆笙脸色一怔，“是不是苏州府出什么事了？来的是谁？”
“是孙游孙大人。”
“快，快领他进来。”陆笙身形一闪，从高空飘然而下。很快，两道身影被玄天卫带了进来。
“大人……”孙游的声音有些激动，多日不见陆笙，再次见到曾经的崇敬心情瞬间充实胸膛。
“孙游，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苏州府出什么事了？”
“没有……大人，是胡大侠要来见您。”孙游说着，领着一个头戴斗篷的人上前。
胡悲烈缓缓的摘掉头上的斗篷，露出了苍白憔悴的面容。
“陆大人，老朽有事相求。”
“胡大侠？您尽快开口，陆笙无不答应。”
“听闻柳青云和步非烟要决斗了？大人，他们不能决斗，你一定要制止他们！”
“呃？”陆笙诧异的和沈凌对视一眼，“胡大侠，剑仙和剑神决斗，此乃武林盛世，我们官府部门不好直接介入……如无正当的理由……我们不好出面制止。”
“陆大人有所不知，其实柳青云和步非烟，他们是同胞兄妹。兄妹相杀，手足相残，此乃有悖人伦天道啊……”
“什么？”此言一出，满堂惊呼。
“胡大侠，您和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凌连忙问道。
“陆大人曾经也问过老朽，到底为什么，老朽要自缚于苏州大牢十五年不出？并非老朽不爱天下河山，而是心中有愧，无颜立于天地之间。
老朽一生自问坦荡，但十五年前的事，却是老朽心底永远迈不去的坎。
在十八年之前，老朽意气风发，纵横江湖三十年，侠名满天下。老朽广交好友，喝三聚五，把酒言欢。在老朽众多朋友之中，剑痴易风与老朽关系最近最亲。我与易风一起出生入死，交过命，喝过血，实为异姓兄弟。”
胡悲烈长长一叹，在孙游的搀扶下来到了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我那个兄弟，爱剑成痴，多次上名剑山庄求剑。名剑山庄欧阳凌也是热情好客，将珍藏的名剑拿出来让易风任由挑选。
但这些名剑，易风皆不满意。他想要的，是传说中的不世神兵。但是，神兵有灵，岂是渴求而有得？再说了，上古神兵，皆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再无出世。
但易风却仿佛入了魔障，总以为名剑山庄中藏有不世神兵。一次，他偷偷潜入名剑山庄，虽然没有找到不世神兵，但却找到了一本魔剑剑谱。”
“等等，你说魔剑？”陆笙突然脸色一变，瞬间意识到，清风先生被杀的谜团可能就要揭开了。
“对，魔剑！相传上古时期，曾经出现过一把魔剑。而那本剑谱，就是记载了魔剑现世的前因后果。
易风离开名剑山庄，之后便独自一人前往极北荒原，花了三年时间，在魔域泉眼之中找到了魔剑，并将其带回中原。
之后，江南武林中许多剑道名宿被害，一时间，整个武林人心惶惶。老朽在江南道颇有威望，故而查找真凶的事，就由老朽带头。
唉……
凶手武功极高，又神出鬼没，偏偏又隐藏在我的身边使我无从查找。一开始，易风还懂得收敛，但渐渐的，他变得肆无忌惮变得不再掩饰自己。
等到老朽察觉之后，他已经做下了滔天罪孽。而老朽，也因为私情，无视之前的种种线索不愿怀疑与于他。直到后来，他一人屠尽剑侠满门之后，老朽才不得不相信这些血雨腥风，竟然都是我最信任的兄弟所为。
当我赶到的时候，剑侠一家，除了留下一对兄妹之外，再无活口。而且，易风将魔剑的剑魂剑魄，分别打入这对兄妹的精神识海之中温养，企图再铸魔剑。
事已至此，老朽这才明白，易风已经入了魔道。在寻易风决战之前，老朽担心此战失利天下将再无人可以制住易风。便将这对兄妹分别交与两位当年剑道名家，并嘱咐他们不可让两兄妹相聚，恐怕剑魂剑魄会相互吸引而引动魔剑蠢蠢欲动。
老朽追了易风半年，终于在坠魔崖与之决一死战。好在事情没有朝我最担心的方向发展。易风武功纵然突飞猛进，但老朽的玉属性功法刚巧有破魔特性。
这一战，老朽深受重伤，而易风被我打入坠魔崖粉身碎骨。老朽拖着半条命回到江南，自愧无言面对武林群雄。而此时江湖正流传出老夫与易风同归于尽的传言。
老朽便索性遁入苏州牢狱之中，在那里面壁思过了此残生……若不是在牢中听闻步非烟和柳青云欲决一死战，老朽也不愿踏出地牢半步。”
“原来如此……段飞，走，立刻去制止步非烟和柳青云决斗……”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陆笙从呆滞中回过神来，藏在心底这么久的疑惑，也终于被胡悲烈解开了。
“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清风先生为什么被杀？我明白真正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了……”
陆笙眼神复杂地说道，“清风先生被杀，依旧是欧阳崇明所引起的。欧阳崇明是个废物，但终究也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那天，他偷偷拿走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古董字画，而是魔剑剑谱。可是他却不慎掉入金陵河淹死了……淹死之后，被清风先生等人捞了出来。
在捞欧阳崇明的尸体之后，清风先生无意中得到了剑谱。清风先生只是一介书生，他哪里看得懂剑谱是什么？只以为这是一则神魔故事。
所以清风先生将剑谱的故事用自己的方式写了出来，正好是风月闲谈的最后一则故事！”陆笙说到这里，顿住了话语。
沈凌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当名剑山庄取回欧阳崇明的尸体之后，发现剑谱不见了便去寻找，而后却发现被清风先生得到。他们便杀了清风先生，夺回了剑谱。而后名剑山庄又发现，剑谱被写成了故事，所以杀了书店掌柜，烧了印刷作坊。”
“不错，之所以要挑起柳青云和步非烟之战，其实是为了收集他们两人身上的剑魂剑魄。欧阳明月铸剑成痴，他上次就说过，有朝一日他一定要打造出一把传世神兵。现在看来，他想打造的是……魔剑！”
“那还等什么，决不能让他得逞。走，玄天府全部出动——”
金陵郊外，剑池之地。漫山遍野，汇聚了密密麻麻数万武林群雄。他们翘首相盼，等待着决战时刻的来临。
剑池中央，一根直冲天际的铁柱，如擎天柱一般高高耸立。
没人能够想象，这么一根直径超越三十米的巨大铁柱，是如何笔直的插进大地之中的。就连名剑山庄也不知道，这根铁柱屹立在此多少岁月。
对名剑山庄来说，此铁柱用来引天雷而融化精铁。但今天，铁柱之巅却成了一代剑神剑仙的决斗之地。
步非烟早早的来到铁柱之巅，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已经一个时辰。
从天色刚刚暗下，她已经来了。
决斗之时，需心平气和最忌心浮气躁。但此刻的步非烟，花了一个时辰都无法让心情平复下来。
这是从未有过的。
步非烟并不着急，哪怕柳青云还没有来。她的脑海中，不断的回想起临走前的对话。
“你真的要去？”
“我要去！为了这一天，我等了三年！”
“那就去吧。”
“你会来么？”
“不会！”
“哪怕替我收尸，你也不愿来？”
“有时候，一个转身也许就是一生，有时候，一句再见可能再也不见。你曾经来过，停留过，但却又要走了……我是人间过客，而你，是江湖的过客。”
“我答应过你，如果我这次能活着回来，无论你向我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别去！”
“我的承诺只在我活着回来之后！”
“那……我请你喝酒。”
那一刻，步非烟看到了一个令她绝望的眼神。不是陆笙绝望，而是这个眼神，让步非烟感觉到绝望。
她不明白，自己错了么？也不明白，陆笙的这个眼神代表什么？
是往后余生，我们只能是朋友？还是，连朋友都可能不是。
嗡——
突然，天地之间传来一阵蜂鸣。
天地蜂鸣，铺天盖地的所有武林群豪的剑都在蜂鸣响起的瞬间剧烈的颤抖。
“怎么回事？我的剑……”
“我的刀为什么会震动？”
“是……剑神临世，刀剑齐悲……我们的兵器，在向剑神臣服……好可怕的剑，好可怕的剑意。”
“柳青云已经达到剑道之境了，如此说来，步非烟可就悬了……”
“快看，他来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从天而降的天外飞仙
天涯弯月，一袭白衣略过天际。
失踪了很多天的柳青云，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一刻的柳青云，尽露剑神风采，缓缓的落到铁柱之巅，浑身上下，荡漾着咄咄逼人的剑气。
这才是真正的剑神柳青云，而不是之前那个陷入温柔乡的柳青云。
他的剑，散发着炙热的温度，而他的心，已经化为冰寒。
现产数万武林群雄，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整个世界，都那么的安静。
没有哪个敢不长眼的高呼一声替天行道，哪怕在之前，柳青云与妖女同流合污而人人喊打。但柳青云现身之后，他依旧是站在云端之上俯视众生的剑神柳青云。
柳青云来了，而步非烟的心非但没有快速的平静下来，反而更加的乱了。
在决战之时，一个绝顶剑客的心如果乱了，那么他离死已经不远了。
步非烟努力的想让心平静下来，但她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气息，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
步非烟的眼睛已经回复光明，但她却无法在人群中找到陆笙的身影。其实，她根本不需要去找，她知道，陆笙没有来。
只要陆笙来到，哪怕站在最远的边缘也绝对逃不过步非烟的感知，可是，陆笙还是没有来。
这算什么？
步非烟不住的问自己！
来不来，真的重要么？
步非烟也在问自己。
对我最重要，不是应该是剑么？不是应该是剑道么？
他对我有恩，他对我有义！仅此而已！我是冰魄剑仙，我为剑而生，为剑而战，有何不对？
可是，为何，为何？为何这么希望他能来，看着我胜，看着我辉煌？哪怕是，看着我死……
“你的心乱了！”一个淡淡的声音，打断了步非烟的思绪，也将步非烟从沉思中惊醒。
柳青云感觉到步非烟的心乱，而心乱了，剑也就不稳，不快了。
“我给你时间，我可以等！”
这一战，是他剑神的期望，也是玄妙蝶的期望。他能胜，而且还要胜的堂堂正正。柳青云想要击败的，是巅峰的步非烟而不是一个连剑都拿不稳的步非烟。
感觉到离火剑传来的战意和压迫，冰魄剑不甘的发出一阵颤抖。
丝丝冰寒，顺着剑柄涌入步非烟的体内。
神兵有灵，寒气瞬间压制了步非烟翻腾的思绪，呼吸渐渐的平稳了下来，翻腾的情绪，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无论是对是错，这一战，已经无可避免。
“怎么回事？步非烟和柳青云怎么不动了？”
“是啊，都站了半个时辰了，到底打不打啊……”
“大家别急，高手决斗，胜负都在一瞬间之间。虽然他们都没有出剑，但他们都在找彼此的破绽。大家瞪大眼睛看着，千万别眨眼……”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步非烟的情绪渐渐的变得平静了下来。缓缓的抬起头，眼眸中精芒闪动。
缓缓的抬起手中的剑，洁如白雪的剑缓缓的出鞘。
“冰魄剑，名剑山庄所铸，万载寒铁所铸，近可冻人。”
柳青云缓缓的震开眼眸，慢慢的举起手中的剑。
“离火剑，名剑山庄所铸，南疆陨铁打造，炙热如火。”
两人默默的注视对方，一道道扭曲的光芒，仿佛涟漓一般荡漾开去。
“要动手了……”武林群雄纷纷屏住呼吸。
“不愧是当代剑神剑仙，尚未出手，仅仅是长剑出鞘，剑气已经弥漫四周。”
“老夫断定，倘若有第三个人敢站在铁柱之上，必定会被两人散发的剑气绞成肉泥！如此锋芒毕露的剑气，老夫很久没有感觉到了。”
地下的议论仅仅周围几步之内才能听到，步非烟和柳青云自然是听不到的。感受着步非烟周身荡漾的剑意，柳青云嘴角微微勾起。
“不愧是我期待了很久的对手。你的剑道修为，果然不在我之下。若不是我领悟了寄情剑道的话，我还真不一定能胜过你……”
步非烟没有说话，紧紧的抿着嘴唇。但步非烟的剑缓缓的抬起，遥遥的指着柳青云。
此处无声，更胜有声。
柳青云的剑缓缓的斜指身侧，身形突然化作流光向步非烟激射而去。
一道剑气，瞬间激荡，刹那之间迸射出的火花，瞬间将这个夜晚点燃。
柳青云的剑气是五彩缤纷的，他寄情于剑也是极情于剑。剑气之中，包含着柳青云的修为，更包含着他的情。
这一剑，是为他自己，也是为死去的玄妙蝶。
柳青云以为，他会带着满腔的仇恨向步非烟刺去，为玄妙蝶报仇。但是，当这一剑递出去的时候，柳青云才发现，他并非如自己想象的那样。
他不恨步非烟，不怨玄妙蝶，他的心中根本没有恨，只有深深的懊悔和无助。他可以早点告诉玄妙蝶，他不在乎什么天下第一剑客的虚名，他不在乎什么青年高手榜。
可是，他却没有机会说出这句话。直到玄妙蝶死在他的面前，他才痛彻心扉。
因为撕心裂肺的痛，才让他感悟到了剑道的真谛。当这一剑升华的刹那，柳青云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温柔的笑容。
他的眼前，出现了玄妙蝶。玄妙蝶的背后，展开了翅膀。在剑光之中，化作流光刺向步非烟。
步非烟脸色一变，眼眸之中仿佛有着流光溢彩在旋转。
叱——
纯白无暇的剑气荡漾而出，飘渺的雪花，仿佛落叶一般纷飞。
论剑道修为，步非烟不及柳青云。但论剑招修为，步非烟已经到了无招之境的巅峰。
这是她唯一的胜算。
独孤九剑，后发先至，攻敌破绽，剑出无悔。
步非烟一直没有动，她一直在寻找柳青云剑招之中的破绽所在。
而但柳青云露出幸福微笑的一瞬间，步非烟出剑了。
终于，在那电石花火之间，步非烟看到了那一瞬永恒的破绽。
在场的数万武林群雄，都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每一个都张大了嘴巴露出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老人家说的不错，看步非烟和柳青云决斗，一定要有耐心，而且一定要睁大眼睛不要眨眼。
因为胜负，也许就在一线之间。
也许你一眨眼，就会错过这一生最精彩的瞬间。
“终于要开始了……终于……”看台之上，欧阳明月激动的站起了身。
俊美无比的脸上，因为激动兴奋而变得扭曲变得狰狞。
“剑魂，剑魄！祭练成绝世魔剑……我欧阳明月，将成为名剑山庄第三个打造出不世神兵的人！”
柳青云的身影瞬息间来到了步非烟的身前，步非烟的剑气狠狠的向柳青云的剑气迎上。
嗡——
突然，天地之间又炸起了一道响亮的蜂鸣之声，比柳青云的更加炽烈，更加的浩荡。
“那是什么？”突然，底下的人群发出了一声惊呼。
因为在步非烟和柳青云交手的头顶之上，一道白光突然间的迸现。就像一道闪电，从天外劈落。
“天——外——飞——仙——”
如透过云层的霞光，如天地洒落的彩雾。
刹那之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无数剑光，从天空倾洒而下。
每一个看到剑光的人，都仿佛沉醉在这梦幻一般的剑法之中。
这是美到极点的剑法，也是华丽到极点的剑法。这一招剑法，甚至会让人升起，哪怕死在这一招剑法之下，那也是死得其所死而无憾。
剑光坠落，恍惚间一个仙女从天而降，动人心魄。
恍惚间，一朵异彩缤纷的鲜花在眼前绽开，娇艳欲滴。
恍惚间，一只蝴蝶破开了蝶蛹，拍打着翅膀翩翩起舞。
恍惚之中，一声巨响。
擎天铁柱，轰然间崩碎一大截。
狂浪席卷天地，余波横扫苍穹。
三道身影，瞬间被狂暴的气浪掀飞，从天空坠落。
“噗——”
“噗——”
“噗——”
青衣步非烟，白衣柳青云，还有红衣陆笙。
几乎同时口吐鲜血从天空跌落。
落地无声，整个世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错愕于眼前的变故，所有人都无法回想起方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就连阁楼之上，看着这一切的欧阳明月，此刻的表情也定格着狰狞。
气氛一片死寂。
柳青云眼神复杂的看着陆笙，再次看着步非烟。而步非烟，却不知何为眼眶湿润了。
他还是来了！
虽然嘴巴很硬，但最后，却还是来了……
陆笙淡淡的扫过步非烟，也扫过柳青云，但最终的目光，却定格在阁楼之上的欧阳明月。
“金陵明月，公子无双！欧阳公子，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为了打造绝世神兵，将整个江湖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好算计，好布局。”
随着陆笙的话音落地，突然天空荡漾起一阵浩荡的波动。
剑池的顶端，一张玄妙复杂的阵图在夜空中闪烁。阵图之下，一个个玄天卫不知何时出现，将剑池周围包括欧阳明月所在的阁楼都笼罩在阵图之中。
“陆笙，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与步非烟之战，乃我们的私事。还是说，玄天府已经要彻底限制江湖武林了么？”柳青云冷冷的喝道。
“你这个脑子被驴踢了的蠢货，自己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刚刚死了一个女人，现在又被骗着杀自己的至亲，你这是要杀妹证道咋地？”
“至亲？什么至亲？”步非烟眼眸闪烁灵动的光芒连忙问道。
“柳青云还有你步非烟，你们应该是同胞兄妹！”
此话一出，柳青云和步非烟纷纷心神剧颤。

第一百九十三章 欧阳明月之死
“红西村，百家人，连连红坡百里杜鹃……”突然，步非烟轻轻的唱出了一首童谣。而听到这首童谣的瞬间，柳青云的脚下猛的向后退了一步，露出了深深的惶恐。
“你是囡囡……”
柳青云惶恐的不是步非烟口中唱出的歌谣，而是惶恐方才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杀了自己的亲妹妹……
“这到底怎么回事？”步非烟急忙问道，在确定了柳青云是自己失散了十五年的哥哥之后，步非烟看向柳青云的眼神也变得不同了。
当然，兄妹相认抱头痛哭这样的事也没有发生。都是江湖儿女，还没这么煽情。更因为方才还是拔剑相向的两人现在却成了兄妹，一时间两人都无法接受。
陆笙现在也没心情搭理两人，抬起头看着阁楼之上依旧静静而立的欧阳明月。
“无双公子，你还不打算下来么？”
“陆大人，在下实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剑魂剑魄，什么魔剑？在下听不懂陆大人在说什么？”
“听不懂是么？金陵河畔的清风蒙学为何会失火，清风先生为何会被人杀害？学士路旁的书店为何会失火，郊外的印刷作坊为何会被人尽数屠杀？
为何会有人蓄意要柳青云和步非烟决斗金陵，为何会有人千方百计的挑起武林纷争。归根结底，无非是有人看中了柳青云身怀的剑魂，步非烟身怀的剑魄。
相传上古时期，天地间有一把魔剑，收集了天下剑道高手精魂而凝聚出一道剑魂一道剑魄。后来，有人从极北的魔泉之中取出魔剑，将剑魂和剑魄打入一对兄妹的体内温养。
名剑山庄收录了魔剑剑谱，欲重新打造魔剑。而剑魂和剑魄，便是魔剑铸成的关键。挑起两人之战，无非是要两人同归于尽。
两人毙命之处，便是魔剑锻造之地。
呵呵呵……好一个剑池，好一个擎天铁柱。但却不知道，有人在铁柱之上刻好了封魂法咒。只要剑魂剑魄离体，顷刻间便会被封印在魔剑的剑躯之中。”
陆笙顿挫有力的说完一番话，一道剑气突然横架天地。
“斩！”
一声暴喝，剑气化作苍穹之剑从天而降。
“轰——”
一声巨响，剑气狠狠的击中铁柱的根部，漫天烟尘，伴随着冲天的热浪升腾而出。
熊熊火焰，炙热翻腾。
铁柱周围的地面，急速的坍塌。
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坑洞，展露在数万武林群雄的面前。
坑洞之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火焰之中，散布着无数宝剑的残骸。而在坑洞的最中央，一座剑炉之中，一柄通体漆黑，散发着魔性的长剑意外的扎眼。
“这里，本不该叫剑池，应该叫剑冢才对！就是你们名剑山庄中记载的魔剑成剑之地。欧阳明月，你不仅挑起步非烟和柳青云之战欲铸魔剑，你还吸引这么多武林群雄过来予以何为？我记得清风先生的所著中有这么一件事。魔剑剑成之后，需以人魂为祭，所祭者生魂越多，魔剑的威力便越强。你是打着让这么多武林群雄成为魔剑的祭品么？”
陆笙话音落地，武林群雄顿时一个个冷汗直冒。看着眼前散发着熊熊火焰的天坑，就仿佛是冥界的入口被打开了一般。
“欧阳明月——”柳青云低沉的声音响起，“竟然是你！原来一切都是你在搞鬼？玄妙蝶……也是为你害死的？”
也许看到了计划彻底败露，欧阳明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反派特有的邪魅笑容。
“呵呵呵……哈哈哈……”欧阳明月仰天狂笑，笑声阵阵，仿佛天雷滚滚一般。
武林群雄惊诧的纷纷倒退了一步，惊惧于欧阳明月的功力竟然如此的深厚。
江湖上都知道，金陵明月公子无双的欧阳明月本不会武功。但现在，欧阳明月竟然露出了如此高深的修为。
“我害死的……我害死的？那岂是仅仅是我害死的……我告诉你……玄妙蝶，是本公子亲手杀死的。
哈哈哈……陆笙啊陆笙！我早就知道你很碍手，但没想到你却在我即将成功的时候使我功亏一篑。
早知如此，我应该最先除掉你！”
“除掉我？你难道没有么？从一开始，你就想着要我的命吧？但可惜，你实力不济。”
“是啊，我实力不济。但是，我心底真的有些不舍得杀你。其实，你在我心底是一个和我一样的天才。不像步非烟和柳青云，他们享有剑神剑仙的名号，皆是靠着先人的馈赠。
若不是他们体内有一道剑魂一道剑魄，他们能有现在的实力此刻的修为？
天下间，唯有你和我，才是凭着自己的天赋才华，位列众生之巅。但可惜，我的追求你不懂。若我此生无法打造一柄惊天地泣鬼神的剑，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你的生命有什么意义我不知道，但我要是不宰了你，我的人生也没什么意义了。”陆笙想到那些被黑衣人杀害的人，他们死时的惊恐眼神，杀意凝实的向四周散发。
“我为了铸造魔剑，绝情绝性，我杀害了从小保护我的哥哥，我杀了这个世上最爱我的女人，我斩断了这个世上所有的羁绊。我，身躯和灵魂，都属于魔剑。”
说着，欧阳明月身形一闪化作流光落到铁柱之巅。
“今日我败给你，此乃我的命数。但我不想死在柳青云和步非烟这两个浪得虚名的货色手中。陆笙，你我天地间两个真正的天才，来一场公平的决斗吧！”
“你确定？”陆笙看了看，还有大半个时辰的叶孤城体验时间。
被欧阳明月这一通夸奖，陆笙都有点不好意思。天地间真正的天才？哥开的挂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信。
“我来！”柳青云轻轻的迈出一步，但却被陆笙一剑挡住。
“你和步非烟都消停点。魔剑在前，你体内的剑魂必定会受影响。万一着了他的道魔剑出世，那便是天地浩劫。”
说着，陆笙身形一闪，化作纤云再一次跃上铁柱。
欧阳明月手中的剑寒光闪动，这是他亲手打造的名剑。
陆笙手中的寒铁剑剑气纵横，虽然两人的剑没有步非烟和柳青云手中的华丽炫美。但两人周身散发的剑气，却也搅动天地风云。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铁柱之上的两人。虽然没能见到剑仙和剑神最为精彩的一剑。但陆笙方才那一招天外飞仙的华丽，却是深深的震撼了在场的武林群雄。
陆笙一直被人低估，无论是暗中的对手还是世人的眼中。
但这一刻，从今往后，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人会低估陆笙分毫。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在剑神和剑仙决战瞬间，以雷霆之势介入激战，生生分开两人的剑气。如此修为，如何剑法，如果没有和步非烟柳青云不相伯仲的实力，如何能做到？
“也许……从今往后，武林中又要多一个剑圣了……”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轻轻的捋着胡须，脸上露着神秘微笑地说道。
步非烟仰着头，眼眸深处莫名的闪动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一刻，她突然有点体会到陆笙不然她来决斗的心情了。
慌张，还有一些紧张。这种体验，是之前站在铁柱之上从未感受过的，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也许陆笙当时的感受，也如自己一般吧？
想到这里，步非烟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陆笙静默而立，欧阳明月的气势缓缓的升腾。陆笙的静，和欧阳明月的狂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突然，陆笙笑了，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诡笑，“沈凌，你还在等什么？”
话音一出，欧阳明月的脸色猛的一变。
“百里飞剑——”
轰——
一道散发着炙热光芒的飞剑，突然从虚空中激射而来。而飞剑的目标，竟然不是铁柱之上的欧阳明月。而是在铁柱之下，剑炉之中的魔剑。
“不要——”
欧阳明月的脸上惊恐迸现，凝聚的剑势，瞬间发动出一道横架天空的剑气。慌乱的向飞剑拦截而去……
“天——外——飞——仙——”
在惊恐之中，欧阳明月听到了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
猛的回头，正好看到那五彩斑斓仿佛烟火一般的剑气在眼前绽放开来。
“卑鄙……”
“叱——”
无数剑气，如漫天飞舞的流光从欧阳明月的身边穿插而过。
“轰——”
一声巨响，百里飞剑狠狠的击中剑炉之中的魔剑。
百里飞剑的特性便是隔得越远，飞剑的威力越大。从一里之外激射而来的百里飞剑，威力甚至超过了陆笙此刻的天外飞仙。
此刻的魔剑，也不过是一具躯壳，如何能承受百里飞剑的轰击。
一瞬间，魔剑爆碎，化作漫天的火光向四周炸开。
只有魔剑被毁，这件事才算大功告成。
至于趁欧阳明月分心的时候从背后偷袭？卑鄙，这个词在陆笙的心底不存在的。陆笙从来没有身为高手的觉悟，只有死掉的对手，才是好的对手。
欧阳明月太危险，甚至多拖一秒钟，陆笙都会怀疑这货是不是能变着法的逃出生天。
陆笙静静的站在铁柱之巅，低着头看着飞速坠入剑池的欧阳明月。双目对视，陆笙看到了欧阳明月的怨恨与不甘。而欧阳明月这个表情，才是他乐意看到的。
“轰——”
身体坠落，火焰瞬间将欧阳明月吞没。
刹那间，陆笙的脑海中一阵震动，白光闪过，三张卡片静静的浮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第一百九十四章 尘埃落定
“轰——”
伴随着欧阳明月的死，突然从名剑山庄之中冲出来上百名黑衣鬼面人。鬼面人的出现，更是坐实了名剑山庄就是鬼面人老巢的事实。
一道流光划破天际，众人刚刚从眼前发生的变故之中清醒过来，此刻，沈凌御剑而来的风采，更是让在场的武林群雄惊的眼睛差点落出眼眶。
轻功绝伦，在场的武林群雄可以接受。凌空飞渡。他们也能接受。但是，你这么背手而立，踏在剑身之上，白衣飘飘御剑九霄的，那就太过分了。
这已经不是轻功，也不是武功，跟传说中的剑仙一样啊。
陆笙抬头，看着沈凌溢满天地的逼味。陆笙敢肯定，这货绝对是故意的。金陵明月公子无双已经身败名裂，身死道消，从今往后，要说公子无双，非他南陵王世子，沈凌莫属。
“玄天卫，杀！一个不留！”
沈凌一剑坠落大地，周身霸气四溢，军令下达，豪气漫天。
“祭军阵——”
玄天卫的前身是飞凌卫，飞凌卫乃天下有数的少而精锐军队。对内可战武林群雄，对外可战化外蛮夷。军阵祭起，铺天盖地。
一柄带着浓浓煞气的长刀横架天空，仿佛血色翻滚，腥气冲天。
黄鹤青烟令，南陵飞凌卫。这句警言但凡到过江南道的人都曾听说过。这个名号，不是靠着南陵王府的金字招牌换来的，而是靠着一个个战绩换来了。
多久没有露出真正獠牙的飞凌卫，这一刻彻底暴露了军队和武林天差地别的区别。
武林群豪，人越多越是乌合之众。军队，人越多就越强。
三千飞凌卫，凝聚出来的刀气，足以抵得上方才陆笙，步非烟，柳青云三人瞬间交击的威力了。
面对头顶上的刀气，黑衣鬼面人竟然生生的顿住了冲锋的步伐。原本一群死士，竟然也升起了恐惧。
“斩——”
轰——
一瞬间，天崩地裂。一瞬间，烟尘漫天。
而一瞬间的地动山摇，让在场的武林群雄一个个脸色煞白的化为泥塑木雕。
在此之前，武林群雄也许会人多壮胆，也许会叫嚣的来一句，“怕什么，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那么现在，要再问一句敢不敢动？回答一定是，不敢，不敢动。
如此可怕的余波，如此强大的轰击，如此巨大的范围，就算这里有漫山遍野的武林群雄，也不够飞凌卫这么轰击几下的吧？
烟尘散尽，黑衣鬼面人所在的区域一片狼藉，残肢断骸布满四处。看着这场景，漫山遍野的武林群雄背后不禁有些发毛。
军阵，也再一次在陆笙面前展现出可怕的威能。除非不给军队祭出军阵的时间，一旦成功祭出，除了逃命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看着尘埃落定，陆笙这才松了一口气将精神力集中到脑海中的罚恶令奖励。
地下的群雄也在这时候发出了激烈的嗡嗡声，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过于戏剧性，够所有人津津乐道很长时间。
精神力集中在第一张的体验卡，翻开之后陆笙潇洒的身影差点从铁柱之上一头栽下来。
“技能卡！天霜拳，出自风云！乃天地会帮主雄霸自创武功，冰寒属性。”
这个奖励，仿佛一团炙热的暖流在陆笙的胸膛炸开。倒不是天霜拳这门武功多么高，就算在高，也高不过太玄经。
但是，这个奖励却是给陆笙的心底开启了一个新的大门。在之前的技能开，陆笙获得的全部是金庸系的武学。而现在，竟然出现了风云系的武功。
这让陆笙潜意识里以为自己所能获得的武功只能是金庸系的想法瞬间破灭。
风云系的武功，可是比金庸系的高出太多了。天霜拳，也许是风云系中有名有姓的武功中最差的一个。将来，如果可能，陆笙也许能得到圣灵剑法，万剑归宗，无求易绝。
想到这些，陆笙的嘴角微微抽搐，流哈喇子，就这么蜿蜒的下来。
天霜拳，虽然在风云中并不出彩，但也仅仅是因为落到了秦霜的手中。本质上，天霜拳和排云掌风神腿是同一个级别的武功。
就是陆笙现有的武学之中，也是凌驾在七伤拳之上的武功。
七伤拳，虽然汇聚五行阴阳之力，但份属性乃是隐性的。五行阴阳之力，仅仅是发力的技巧而不是拳罡真正带有这些属性。
甚至可以说，陆笙的武学之中，除了九阳九阴之外，还没有带着纯粹属性的武功。而天霜拳，就正好弥补了这个欠缺。
如果内功是发动机，招式武功是伤害输出的话，那么陆笙迄今为止的伤害输出都是纯物理的。现在有了天霜拳，陆笙终于有了自带魔法输出的武功了。
立刻激活天霜拳，陆笙的脑海中瞬间化作一片雪白。
在恍惚之中，无数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每一个人都在修炼着一招拳法。
沧海万年，岁月永恒。
天霜拳的招式，运功法门，对敌的经验，瞬息间灌入陆笙的脑海，融入到了血液。
寒霜抱雪，霜雪纷飞，霜凝见拙，风霜扑面……一招一式，尽在心间。
陆笙缓缓的抬起手，一片片晶莹的雪花落在陆笙的掌心，那么冰冷。
收起激荡的心情，陆笙点开第二张卡片。
“丹药卡，真元丹，蕴含精纯先天生命力，服下之后，可增长先天内力。”
这是好东西，甚至比起体验卡，这东西也不差半分的。
陆笙现在不缺武功，但是比起那些老一辈的传说级强者来说，他欠缺的就是功力的积累，经验的凝聚。
陆笙曾经尝试过，也学着这个时代的武者每天辛苦的运功，哪怕整晚整晚的不睡。
但事实证明，陆笙不是这样的人。
辛辛苦苦三天，增长的内力才那么可怜的芝麻绿豆点。
陆笙直接放弃了。
道理，他明白。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积少成多，汇聚沧海。但是体验过嗑药而能修为暴涨经历的陆笙，根本无法接受这种落差。
既然是靠金手指，陆笙就一心一意的靠着金手指。一颗真元丹，能暴涨两三年的苦修，何乐而不为之？
收起真元丹，陆笙将精神力集中在第三张体验卡之上。按照惯例，这一张不出意外应该会是体验卡。
体验卡对此刻的陆笙来说已经不是像之前那样那么的渴求了。但是，这毕竟是底牌，能够关键时刻翻身的东西。陆笙可以不依赖体验卡，但不能没有体验卡。
翻开最后一张卡片。
“体验卡，魔师庞斑，出自覆雨翻云，破碎虚空之境的高手，绝招，道心种魔大法……”
“我操！”
看到这张体验卡的时候，陆笙真的一头从铁柱上栽了下来。
要不是反应及时连忙运起凌波微步，他估计会成为一个从武林神话瞬间跌落成武林笑话的高手。
陆笙身形飘逸，从铁柱上缓缓走来。而这一惊世骇俗的轻功，更是让那些打算离开的武林群雄猛的再次收住脚步。
了解陆笙的人都见过凌波微步，可这些人没见过啊。
什么样的轻功，能做到像跳舞一般的好看，却又如纤云一般的飘渺？施展出这种轻功，先别说威力如何，就是观赏性也能让这轻功直接排上轻功榜单。
“靠！装逼，你就装逼！”
处理完事情的沈凌不屑的暗地里埋汰道。陆笙这一手，直接将自己御剑而来的风采给盖了过去。
好不容易露了一把脸，这时候竟然又……没了无双公子，特么又来了个剑圣陆笙！
陆笙落地，脸上的表情依旧极度的不自然。
庞斑，魔师庞斑……
这是什么人？覆雨翻云之中，从开篇一直无敌到结尾的人。几乎覆雨翻云中所有的英雄，都是对照着庞斑而鲜明鲜活起来的。
没有庞斑的对比，如何能衬托出厉若海的无畏？没有庞斑，如何能衬托出浪翻云的强大？无敌的庞斑，是那个时代所有人要攀越的高峰。
而现在，这座高峰，属于自己。
这一刻，陆笙甚至有胆气和这个世界传说中的高手掰掰手腕，陆笙自信，他能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给他们最深的深渊。
唯一的一点疑惑，就是庞斑的体验卡是不是来的有点早？按理说，陆笙此刻还接触不到这种层次的对手。
但无论怎么说，庞斑体验卡在脑海中，陆笙的心底很敞亮，甚至还有了那么一点膨胀。
看着陆笙呆呆的立在原地，步非烟犹豫的想上前。但刚刚踏出脚步，步非烟却又顿住。
她再次响起了临行前两人的对话，当时她不太明白，陆笙的语气表情虽然很平静，但却显得那么的凝重。
她不明白，为什么在自己转身的那一刻，陆笙的眼神会那么的复杂。
可是现在，她明白了。
陆笙让她别去，不是纯粹的别去。
而是让她做一个选择，一个留下还是离开的选择。
是选择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还是选择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孑然一身，那么天大地大何处不是家？心有羁绊，那么你所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天涯。
当时不懂的步非烟，选择了赴约。因为这是她的宿命，在数年前就定下的宿命。
现在懂了的步非烟，心底却有些恐惧。她担心，自己的决定，致使两人从此形同陌路。
好感，彼此都有，但挫折，却来得那么快。
陆笙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抬头看了眼站在一起的柳青云和步非烟。
这对兄妹，真的很像。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很像。
“两位，好戏虽然演完了，但还需要你们去一趟玄天府，做好笔录吧。”
步非烟点了点头，柳青云傲娇的仰起头，还发出了一声冷哼。
哼你妹！
……

第一百九十五章 南宫家族来访
陆笙带着步非烟和柳青云两人回到了玄天府，而所有人也都感觉到了陆笙和步非烟之间的关系似乎变得微妙了起来。
这一次的事情，确实给了陆笙敲响了一个警钟。曾经对待女性的毛病，又在陆笙的脑海之中作怪了起来。
女人是感性的，这个特性无论放在什么时代，放在什么样的女人身上都适用。无论是女人女孩还是女博士，再强悍的女人也会在特定的时候感性。
感性的女人需要哄，而直男癌深入骨髓的陆笙，却一直不太明白。
所以步非烟转身离去的刹那，陆笙只以为步非烟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和剑道之间，终究舍弃了他。
既然做出了选择，陆笙自然坦然的选择了放手。毕竟两人的交往，并不深，甚至彼此间连一句好感的话都没有说过更别说其他。
陆笙也再一次提醒自己，情感问题，不能由着感觉胡来。就算有一天真的要找一个女人相伴一生，那也必须找一个情投意合的。
自己身居官场，而且还有着超出这个时代好几个台阶的前瞻性，他的价值观，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人能懂。
有倒是屁股决定脑袋，但陆笙自己都不明白屁股坐在了哪把椅子上。
要说他是朝廷的人，的确，正儿八经的从科考出仕，朝廷的进士，朝廷官僚体系中，算是掌握了实权的四品官吏。
但陆笙心底的立场，却始终不是这个朝廷。因为在陆笙的心底，并没有皇帝这个主子。皇帝在他心底，就是一个老板。
老板开工资，他打工。老板英明，他卖力干。但如果哪天老板让他不爽，陆笙随时打算离职。要么自主创业，要么就潇洒一生。
以前这种想法不敢有，而现在，随着实力的提高，陆笙的胆子也越来越肥。
但对于江湖武林这群势力，陆笙也不能如江湖中人那么认同。毕竟在陆笙看来，这群人就是电视里看到的那些讲规矩可实际上还是混混的一撮。
江湖武林的出现，也许是这个时代追求自由的畸形产物。可对于时代的发展，对已百姓的福祸，压根没有半点益处。
恰恰相反，江湖武林的出现加强了百姓的生活负担。因为这群人，不事生产。他们并没有因为获得武功而展现高效的劳动力。
就拿金陵城来说，在以前，武林人士可是介入到了各行各业的方方面面，划地盘，收保护费，活脱脱的黑社会。
真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陆笙思来想去，觉得和步非烟的事还是慢慢来。要放弃，陆笙有点不舍，而要立刻穷追猛打，陆笙觉得时机还不到。
所以两人虽然共处一室，但彼此沉默了很久，谁也没有吭声打破这片死寂。
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尤其是在油灯的营造下，气氛变得越来越旖旎了。
渐渐的，就连对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都一无所知的柳青云，也看出了陆笙和步非烟之间的复杂关系。
柳青云看向陆笙的眼神，渐渐的变了，变得凝重，变得警惕。
柳青云曾经一度很欣赏陆笙，因为陆笙时他所见过的这么多同代人中唯一可以和他，和步非烟比肩的人物。
但后来，柳青云不太喜欢陆笙。因为他觉得陆笙一点也不江湖。换而言之，他们所重视的江湖规矩，在陆笙眼中屁都不是。而在他们眼中屁都不是的朝廷法度，陆笙却看的很重。
感觉到陆笙可能和步非烟发生过什么，柳青云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陆大人，你一个大男人这么盯着我妹妹看，这就是你们读书人常常说的君子之风么？”
对于陆笙批他字写的太难看，柳青云一直记着。
柳青云的一句话，将陆笙散发的思绪收了回来。转过头看到柳青云警告的眼神，顿时心底有些乐了。
“剑神柳青云……这个时候你倒是变得妹控了啊……那句你妹妹说的挺顺口嘛。”
“囡囡本来就是我妹妹，有什么不顺口的？”
“可我记得还在几个时辰前，你这个做哥哥的恨不得一剑送步非烟下去见父母啊？”
“那是我不知道她的身份，而且，我们也是被人挑拨的。”
“自己蠢怎么不说？”
“陆笙！你这是在挑衅我么？”柳青云眼睛微微眯起，眼眸中战意迸现。
“堂堂剑神向我施压了么？在下很怕啊！”陆笙嘴角微微勾起，邪魅的笑容让柳青云有了出剑的冲动。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吵……”步非烟清冷的声音响起。
柳青云瘪了瘪嘴，默默的别过头看向一遍。
“好，不吵说正事，来，飘渺剑神大佬，说说吧，你是怎么被挑拨的？”
“你不都知道么？”
“难道笔录我替你们写？你们自己不解释，是想背锅？”
柳青云也没有继续和陆笙抬杠，一问一答，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当说到在南边群山之中，亲眼看到步非烟一剑刺进玄妙蝶胸膛的时候，柳青云的情绪，再也无法维持住平稳。
“停，差不多可以了。我受不了一个大老爷们在我眼前哭。”
“我有哭么？”柳青云狠狠的瞪着眼。
“眼睛都红成这样了……”陆笙合上卷宗，抬起头看着柳青云，“我说你，长的挺聪明的一个人。我们早就对外说过，有人要挑起你和步非烟决斗，有人故意要搞事。
别说你没听到这些？听到了，自己不拿膝盖骨好好想想，偏偏要一头撞进去。回头来还委屈的说自己被人挑拨离间。
对于这种人，在下有一句忠告。”
“什么？”柳青云脱口而出，但当话说出口的瞬间，就知道自己上当了，根本不该接这句话。
“手残者剁手可愈，脑残者无药可医。”
“你——”柳青云暴喝一声，伸手就去拿自己的剑。陆笙身形一闪，寒铁剑已然入手。
“够了！”
嗡嗡——
一阵蜂鸣声响起，步非烟的周身，剑气纵横。
门口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几个玄天卫缓缓地缩回脑袋，深深的咽了口口水。
“太吓人了……这世上，也估计只有陆大人才敢这么撩拨柳青云吧……他们在里面聊得剑拔弩张，可把我们吓的哆嗦……”
“可不是嘛！不过转念一想，应该是我们太弱了。要是我们也达到他们的高度，想来不至于吓得现在这么草木皆兵。陆大人可是被封为剑圣的人，是可以和步非烟柳青云并驾齐驱的绝世高手。”
“我现在就想他们赶紧做完口供，然后送两位大佛出去。万一真动起手来，这审讯室怕是不够结实……”
“肯定会塌的。”
在步非烟的剑气威胁下，陆笙和柳青云作罢。
陆笙看了眼步非烟，“步仙子，杀气先收一下……”
“你叫我什么？”步非烟微微错愕，但仅仅瞬间，周身的气势却突然间变得暴烈了起来。
“那个，步非烟，先把气势收了。你们的口供已经完成了，这一次武林动乱，你们也是受害者。既然如此，我宣布，你们自由了。”
“你什么都没问，我的口供录完了？”
“嗯，你的事我都清楚，所以我帮你写，对了，出去之后你们打算去哪？北方？还是南方？”
“我们去哪无需陆大人费心，囡囡当然是跟着我去桃园了。那是我家，自然也是她的家。”
“我有梅花庄……”
“北方苦寒之地，是人待的么？桃园四季如春，和红西村差不多。再说了，马上就要九月了，再过两个月，北方就要下雪了。”
“我还没见过雪是什么样子的。”步非烟有些倔强地说道。
此话一出，柳青云的脸上顿时露出心疼的表情，他这才想起来，步非烟双目失明十五年了。
看着这双灵动的眼眸，柳青云蠕动着嘴唇，“陆笙，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我非常感激你。你救了囡囡的命，还治好了她的眼睛。就为了这个，以后你无论要求我为你做什么，我都绝不推辞。有需要帮忙的，派人来桃园找我。”
“这算是句人话。”陆笙合起卷宗，正打算走。
突然，审讯室大门开了。一名玄天卫进来，对着陆笙抱拳。
“大人，属下看到你审讯完成了，故而贸然汇报。南宫家族的南宫乾成前辈来访……欲见大人和柳青云步非烟。”
“南宫乾成？他是谁？”
“南宫家族的南宫乾成？南宫正的爷爷？”柳青云诧异的问道。
“正是！”玄天卫躬身应道。
“他和你认识？”陆笙好奇的问道。
柳青云摇了摇头，“不认识，但我听说过他，他在三十年前，应该也是威名天下的绝顶高手。但是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消声灭迹了，江湖中再也没有他的名号。要不是师傅对他多有推崇，我们这一辈甚至都没听说过他的名字。原本以为他早已经死了，没想到竟然还在世。当年八绝，恐怕他是唯一一个还在世的人了。”
陆笙与步非烟和柳青云离开审讯室，步非烟的眼眸一直盯着陆笙的背影，她想说一声对不起。但话到嘴边，她却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去说？
进入接待室，推开门的瞬间便看到一个满头白发却梳的一丝不苟的老头正笔直的站在窗口望着远处的风景。
当陆笙等人进入，老人才缓缓的转过身。

第一百九十六章 抹去一个一
老人的脸很凶，不是表情很凶，而是长的很凶。陆笙不会看面相，但他却在看到老人第一眼的时候就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威压。
这是长久以来说一不二才养成的上位者气势，单单见到这张脸，就让人不得心底怂了半分。
但下一秒，老人脸上的凶悍瞬间解冻。解冻的仿佛是川剧变脸一般。
方才还板着脸不怒而威的脸，一瞬间化作春风一般席卷开来，老人笑起来，却是如此的慈祥。
“你们就是小林和囡囡吧……都长这么大了！”南宫乾成温和的问道。
柳青云和步非烟对视一眼，这么亲切久远的称呼，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你们不认识老夫很正常，老夫也就在你们满月的时候才抱过你们一次。现在想起来，那件事都过去了整整十五年了。许老弟泉下有知，知道你们兄妹长大成人定然也能含笑九泉了。你们可曾听说过老夫的名字？”
“自然是听说过的，南宫前辈乃真正的武林名宿，三十年前就已经和拳皇胡悲烈一样威震天下。只是后来退出江湖再无音讯，所以才渐渐的不被人提起。晚辈幼年时，师傅时常提起南宫前辈，恩师对南宫前辈异常推崇。如今得见南宫前辈当面，晚辈胜幸。”
“相传剑神柳青云冷如冰寒如雪，生人勿近。现在看来，你这小子也不是那么不近人间烟火嘛。你们知道老夫，那你们可知道你们的生身父亲是谁？”
“这……”柳青云微微一愣，看了眼一脸懵的步非烟再次拱手，“家中蒙难之时，囡囡才四岁，在下当年也刚刚开智。晚辈只记得家父叫许万州，乃江南道一不知名小村庄中的普通农户。前辈如此询问，莫非家父当年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哈哈哈……”南宫乾成捋着胡须仰天大笑，时而又悲切的摇了摇头，“好孩子！你父亲许万州，当年江湖人称剑侠！
你应该听你师傅说过当年的八绝，此八绝，非绝技，而是江南地区，甚至是再往南的微州地区八位绝顶高手。
老夫因年纪最大，被推举为八绝之首，而你们的父亲，就是当年八绝年龄最小的一个。
你父亲是剑道奇才，不到二十五岁便已经踏上剑道之境。虽然你现在也踏上了，但也多亏了被易风打入你体内的那道剑魂之故。
我虽不知道没有剑魂你能走多远，但多少是给了你一些帮助的。而你父亲，却是凭着自己的悟性苦修，在你这个年岁达到了你一样的境界。
当年，很多人都以为未来的三十年里，这个江湖将是你爹的时代。但没想到，他却在二十七岁的时候选择退隐江湖。
很多人恨你爹不争，但他确实是个情种。对了，你们的娘亲，当年可是武林第一美人。容貌不比那个什么玄妙蝶差。看着步非烟这模样就知道。”
“原来如此……”柳青云算是明白为什么南宫乾成这么急急忙忙的跑来了。原来自己和南宫乾成，还有这样的渊源。
陆笙听了半天，竟然就是在说他两的家事？想了想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也不在此浪费什么时间。
正要转身离开，却不想被南宫乾成再一次的叫住了。
“陆大人请留步！”
陆笙眉头微皱，但想着南宫乾成一把年纪了，老年人婆妈一点应该理解，故而还是转过身微微拱手。
“南宫前辈有什么事还请直接说，本官尚有公务要忙。”
“陆大人，你可否告诉我胡悲烈的下落？”
陆笙心头一震，不禁警惕了起来。胡悲烈曾三令五申的请求自己不要向任何人泄露他的行踪。也许并不是仅仅因为心底有愧。
打定主意，陆笙脸上露出了疑惑，“胡悲烈？他是谁？”
“明人不说暗话，你既然能知道步非烟和柳青云体内含有一道剑魂剑魄，而且还能知道他们是同胞兄妹，你说你不知道胡悲烈是谁？”
南宫乾成的脸，瞬间再一次板了起来。不怒自威的气势，扑面而来。
陆笙缓缓的抬起头，直起身，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了起来，“我看是南宫先生发号施令惯了，都有点忘了自己是谁了？请您老仔细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也请您老看清楚，本官是什么身份。本官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想知道胡悲烈的下落，自己去查。”
陆笙冷笑一声，也不理会这个胡搅蛮缠的老头。转身就走。
南宫乾成还要说话，但这句话却被生生的卡在喉咙口再一次咽下。
这里是玄天府，是朝廷的衙门。就算南宫家族在武林中再有威望，在官府眼里什么都不是。更何况，在这里闹出什么事，那就是南宫家族在抽南陵王府的脸。
这一点，他是不敢的。
看到陆笙离去，南宫乾成脸色变幻了半天，最终还是生生的咽回到了肚子之中。
“南宫前辈，他这人就是那样，还请前辈不要见怪。也许胡大侠和他有过约定，所以他不便透露。”步非烟难得开口，也顺势给了南宫乾成一个台阶。
“贤侄贤侄女，你们兄妹刚刚相逢，此乃大喜事。老夫身为长辈，就做主邀请你们去南宫家族做客。局时，我也邀请一些武林同道给你们做个见证。
之前的风波，闹的实在不像话。虽然在名剑山庄你们已经冰释前嫌，但还是会有闹事者不明事理的散步谣言。
你们虽然名动江湖，但毕竟涉世未深，殊知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啊。”
柳青云也想多了解一些父亲的事，看到南宫乾成邀请，也没有拒绝。
步非烟想了想，她现在和陆笙的关系有点尴尬。而且她来江南道这么久，也没有落脚的地方。权衡了一下，便也答应了下来。
今天晚上，玄天府很忙。
不仅仅忙着善后的事，还要忙着将名剑山庄一锅端了。
名剑山庄做下此等事，查封是少不了的。而对于朝廷来说，查封名剑山庄好处多多。
身为三大铸剑圣地的名剑山庄，其铸剑的技术，是朝廷眼馋很久的。
大家都在忙活，陆笙也不好闲着。来到沈凌的办公室，就替他打下手。
“小侯爷，这是从欧阳明月的地下密室之中搜来的，请过目！”
一名玄天卫抱着一大捆画卷来到沈凌的办公室。
沈凌拿起一卷展开，顿时笑了，“啧啧啧……你看看你看看……竟然在房间里藏了这么多他老娘的画像。看来小的时候奶没吃够啊。”
陆笙一幅一幅的展开，每一幅都画着同一个女人。美艳，动人，充满着母性的光辉。
虽然画的是同一个女人，但没有一幅画是重复的，或是正面肖像，或是在弹唱，或是在起舞，或是在读书。
无论从画技还是意境，欧阳明月足以当得起当世大家。其画作水平之高，让陆笙由心底不由的佩服。
“如果欧阳明月没有走上歧途，他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既是巅峰的能工巧匠，又在书画之道有如此高的造诣。武功也是登峰造极傲视同龄之人。他，真可谓一个全才。”
“喂！我让你来是为了听你夸奖他的么？你就不能说点别的？比如变态，还有你曾经说过的那个词……恋母癖？对！”
“人家都已经死了，你至于那么小心眼么？”
“那是小心眼的事么？我看他不顺眼已经十多年了好吧？”沈凌不岔的喝道。
“行！你是领导，你说的都对。有查到些什么有用的么？”
“有！”沈凌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搓着手，感觉就像个汉奸。
从一堆画像之下，沈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账本。
“看看，这是我们从名剑山庄抄到的财物。”
“额……”陆笙满头黑线的接过账本。马丹，和沈凌这货果然不再一个频道上。
“三百八十万两？还有古董字画一千八百七十四件，各种刀剑兵器九百三十二件？名剑山庄，果然很肥。”
“当然很肥，只不过你说错了，这些数字我都改过。除了古董字画的数目是对的之外，其他的我都从里面扣了一点。”
“把贪污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好么？”陆笙鄙夷的看了眼沈凌。
“什么叫贪污？这是战利品。我们玄天府虽然不归军部管辖，但还是军队建制。军队有权自行处理战利品，我们凭什么不行？再说了，兄弟们辛苦了，总不能什么都没捞着吧？兄弟们要奖赏，玄天府要经费，朝廷就拨这么一点钱，哪里够用？”
“你扣了多少？”陆笙随口问道。
“前面抹掉一个一。”
“哦？那就是说他们真正的财富是四百八十万两？”陆笙惊叹的问道，“一百万两，倒也可以让弟兄们好好开心一下。”
“一百万两？兄弟，你在想啥呢？名剑山庄可是屹立了千年之久了。我是在三百八十万两千面抹去了一个一。”
陆笙手中一抖，脸色猛的一白，“一千三百八十万两？你直接扣了一千万两？你真下的去手啊？一千万两……靠，朝廷一年税收才多少？”
“你叫什么？这笔钱本来就是横财，上交朝廷也就意思一下。我打算拿出一百万两给分给弟兄们，七百万两作为玄天府的经费。剩下的两百万两，你们几个主司分了。怎么样，我够意思吧？跟着我，吃香喝辣，财源滚滚……”
看着沈凌那得瑟的样子，陆笙竟然无言以对。伸出大拇指，对这货表示佩服。

第一百九十七章 突发变故
钱是好东西，谁都会喜欢。而且陆笙也不太明白这个时代的潜规则，既然沈凌说拿了没事，那就是没事。
古玩字画一概不要，刀剑之类留一半上交一半，钱财，那就只上交一个零头就好。三天之后，这件案子也在沈凌的手中漂亮的结案了。
本来胡悲烈还是要跟着孙游去苏州继续坐牢，但孙游却耍无赖的说临行前，知府大人可是交代了，胡悲烈在地牢里都呆了十五年了，这次出来，不许他再回去。
再加上沈凌的挽留，胡悲烈也只好住到南陵王府之中。南陵王府与玄天府总部，也就隔着几百百步远。
财物清点完成，将结案文书快马加鞭的送去京城。玄天府成立才不到三个月，就完成了一件漂亮的案子。这对刚刚草创的玄天府，确实是一件不得了的开门红。
每一个参与此案的玄天卫都得到了奖励，所有人都拿到了好处，整个玄天府的精气神也因此焕然一新。
涌入金陵的武林群雄陆续的离开，金陵剑神剑仙一战，也将如即将袭来的冷空气一般席卷神州大地。但即便事情已经告了一个段落，依旧有不少的武林英豪逗留在了金陵。
武林的构成，除了门派和江湖人士之外，还有一些小但实力极强的世家。这些世家，实力虽然不如宗门但偏偏人才辈出。
所以在武林之中，上到神州九宗，下到江湖游勇，没有人会轻视世家更没有人敢轻视世家。
在江南道，门派如林世家如雨，南宫家族，便是那些武林世家之中的佼佼者。
最新一期的青年高手榜之中，南宫家族的子弟，上榜的就有五人之多。南宫家主南宫正的三个儿女，皆位列榜单。
这还只是南宫家族的青年一辈，要算上老一辈，那高手就更多了。所以南宫家族邀请，武林中没有几个人能拒绝，而能得到南宫家族的邀请，对他们来说更是荣耀。
南宫乾成为当年八绝之首，步非烟和柳青云为八绝之一的剑侠儿女，南宫家族既是浩浩荡荡的举行他们兄妹相认，也是为了和他们兄妹攀亲带故。
毕竟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柳青云兄妹在未来是何等的存在。要不是找不到攀附的理由，哪个不想上去抱大腿？
南宫家族广邀各大势力，玄天府自然不可能不在其中。
南宫家族的请帖，单单玄天府发了五封。南陵王世子沈凌，剑圣陆笙，江南大侠霍天，绝刀判官梁永仁，还有拳皇胡悲烈。
当然，胡悲烈是肯定不会去的，不仅仅是胡悲烈，玄天府也就霍天要与武林搞好关系去了，其余人一个都没鸟他。
对沈凌来说，南宫世家，说白了就是一个家族。人家请你就去，那玄天府，南陵王府的面子也太不值钱了。
而陆笙自以为和南宫家族没啥交情，而且莫名的，对南宫家族也没啥好感。至于步非烟的关系，陆笙花了一个晚上时间想了想，自己和步非烟似乎仅仅到了朋友的阶段吧？
步非烟是江湖自由人，和陆笙的生活方式有太大的出入。陆笙喜欢每天老老实实的上下班，最好一辈子舒服的待在繁华的城市过一辈子。
但江湖自由人，他们喜欢看北国的冰雪，看大漠的孤烟，看南方的百花，看海外的波涛。一颗漂泊的心是无法忍受在一个地方终老的。
倒是陆狸很想见识一下这种武林的聚会，但陆笙不去，她也无可奈何。
沈凌很会捞钱，虽然这笔钱几乎是送到手里的，但敢把战利品前面抹掉一个一的，这份胆量很值得敬佩。
他会捞钱，也很舍得花钱。八百万公款很快就被沈凌挥霍掉了三分之一。
玄天卫上下，全部都是鸟枪换大炮。在以前，玄天卫的只是装备就一套作战服，外加一把制式朴刀。但现在，每个玄天卫除了原有的装备之外，每人外加一件贴身软甲。一把腰间短剑，背挂黄花梨胎弓，臂挂折叠劲弩，背后还有一支可拆卸的短枪。
别小看这些兵器，在这个全靠手工的时代，一件兵器的价格就是一个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三千玄天卫，人手一套这是海量的投入。
沈凌还为玄天府购买了一千匹上等战马，这个时代的战马，就好比陆笙前世的名牌跑车。其价值，更是普通人家望尘莫及。
就这样，沈凌这货还有点不知足，唉声叹气的喊着钱不经花，这么下去，要不了一年玄天府资金又要见底了。
按照这么个败家的习惯，陆笙觉得就算给他一座金山，他也能在几年之内败个精光。
“陆笙啊，我原本还想给我们玄天卫在定制一套阵图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要等明年朝廷拨下钱之后才能实施。”
“阵图？玄天卫不是已经有阵图了么？”
“那是老阵图，是军队斥候用的。但你不也发现了么，玄天卫的阵图凝结时间太长，在短兵相接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启动。我们现在主要对付的是江湖好手，他们可不会傻傻的等着我们发动军阵。”
“那阵图也可以定制？我记得你应该还有五百万两吧？五百万两，还不够定制一张阵图？”
“阵图不是地图，地图就是一张纸。而阵图，却是一张符文构造的纸。符文是什么知道么？符文不是写在纸上的字，书写符文也不是道士的鬼画符。对了，你不是谪仙么？你连这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陆笙翻了个白眼，“你当神是全知全能的？全知全能的是天地主宰。术业有专攻，就好比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好吧！”沈凌也不愿和陆笙争论那个话题，“那些道士随便画的一通鬼画符，说是符咒。我呸，只能骗骗那些无知百姓。
符文是天地的法则，玄之又玄。书写符文，以天地为纸，以灵力为墨，顺天应法则，得奥妙非凡。这话是我听一个大符师说的。
阵图，就是用符文敲开法则的门，能让能量毫无消耗的进行汇聚，转换，更改形态。”
“这也是那个老符师说的？”
“对！”沈凌很爽快的承认了，“所以，一个完善的符文，需要符花费无数心血编辑编排，而且书写出来的符文还必须得到天地法则的认同。就算编排完成也不能算，还得以特殊的材料将符文附着。附着之后，阵图还必须经过严苛的检验，在确保不会有安全隐患和缺点之后才能交付。唉，我说了也白说，看你这表情就知道无法理解。”
“不就是程序员编写软件么？编写完要测试么？寻找BUG什么的么？有啥不能理解的？”
“什么程序员？”
“就是神界符文师的职业称呼！”陆笙随口解释道。
“一张阵图所消耗的财力，绝非常人所能想象。但即便这样，朝廷也是孜孜不倦的投入大财力来研究阵图。
我大禹最强大的四张阵图，就归属于四大军团之中。每一张阵图，都是万万两白银为计数的。
咱们玄天府人员少，用不了百万大军的大型阵图。但至少，也该有一张万人阵图吧？”
“嗡——”
突然，天地之间灵力翻涌，剧烈的潮汐波动席卷天地。
陆笙刚刚要说的话，瞬间被咽了下去，与沈凌对视的眼眸中，都看到了彼此心底的震惊。
瞬息间，两人的身形一闪，人已冲出了办公室来到了院中。
此刻的天空黑的可怕，漆黑的夜色之中没有月牙也没有星辰。仿佛被一张漆黑的布，牢牢的遮住。
在南方的天际处，一道道白光若隐若现的闪动。像是远在天际的闪电，但伴随着强大的灵力波动，陆笙和沈凌都明白，那是激烈交战产生的余波。
“那个方向是……南宫世家？”沈凌迟疑的问道。
“今天是南宫世家大摆筵席的日子，这么多高手在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激战？”
“会不会是他们兴致到了来了一场以武会友？”
“以为会友有这么大的动静的么？这么大的动静，那是拼了老命了。不行，我要去看看！”
“不行！”
在陆笙话音落地的瞬间，沈凌没有半点商量的否决。
“现在状况不明，就算要去看看也得等平稳了再说。虽然你的武功很高，甚至不在步非烟之下。但那里的波动，就算我家老头子也不敢贸然前往。”
“我必须去！”陆笙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沈凌。身形一闪，在沈凌错愕之中陆笙的人影已然消失。
“卢剑，卢剑——”沈凌突然大声喝道。
“小侯爷，我在！”
“立刻带一千人马赶过去接应，别让陆笙胡来。”
陆笙身形急速的掠过大地，如果有人从高处俯视的话，就能看到大地之上出现一道白光，拖着长长数百米的白色虚影。
越是向动静之处赶去，陆笙的心底就越是着急。之前隔得远，陆笙对交战的动静还没有多么清晰的认识。
但随着靠近，动静的声势早已超出了陆笙的想象。就算自己和步非烟，柳青云同时开大碰撞，也绝对无法制造出这么强烈的动静来。
甚至，已经达到先天上层的陆笙，竟然无法判断出交战两人的境界。
也许，根本不是两个人。
也许，是先天之上，道境修为？但无论如何，南宫家族出事了，出大事了。而陆笙心底唯一的期盼只有……步非烟不能出事。
远处的动静消散了，持续了短短的时间。无论是白光，还是天上的压抑黑暗都消失不见。
星辰闪耀，但陆笙的心却猛地提到了嗓门口。南宫家族近在十里，远处响起了一阵喧哗声。
陆笙猛的顿住了脚步，远处的喧哗声中，时不时的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

第一百九十八章 南宫家族之殇
陆笙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数十个武林高手亡命的奔逃，而在他们的身后，却有数十把飞剑在飞舞，仿佛死神的镰刀一般不断的收割着生命。
“哧——”
没有半点迟疑，陆笙的剑出鞘了，一道剑气激射而出，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一众武林群雄。
“轰轰轰——”剑光如轮，横扫而过，漫天飞舞的飞剑，如一颗颗爆裂的气球一般在空中炸成粉末。
“是剑圣陆笙？我们有救了！”
“多谢剑圣救命之恩……”
“多谢剑圣……”
剑圣？什么破称号？但陆笙也顾不上吐槽这个名号，身形从天空落下，来到一个老者面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家族，全完了……就连南宫乾成前辈也战死了……南宫家族，付之一炬。多少武林高手，数百武林名宿，竟然全部被杀了……”
“什么？是谁做的？”陆笙听闻顿时被惊得头皮发麻。南宫家族覆灭，连带数百武林好手皆被屠杀。
这可不是小势力，能被邀请到南宫家族的，不是一派之掌也是江湖中有名有姓的好手。
要一口气灭了南宫家族，连带着这么多江湖好手。这得动用多么可怕强大的力量。而这么多人手集结，玄天府之前竟然一无所知？
要知道，在此之前，玄天府可是一直在密切关注南宫家族和周边动静的。
“不知道是什么人，只知道对方只有一个人。一个人，能操控数万把飞剑……就连道境实力的南宫乾成前辈都被对方斩杀当场……这是武林浩劫，武林浩劫啊……除非神州九宗的高手出手……否则江湖将永无宁日……”
“什么？就一个？”陆笙根本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步非烟呢？柳青云呢？霍天呢？”
“死了……都死了……陆剑圣，您可千万别去送死啊，那人太厉害了……不，他根本就不是人，根本就不是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那人话音未落，陆笙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在了原地。
别人不敢去，他敢！他不信步非烟死了，就算是死了，也必须要见到步非烟的尸体。
刚刚走出五里左右，陆笙再一次停下了脚步。耳根微动，眼神瞬间射向一旁的岩石缝隙，“谁在那？”
“是陆大人么？”一声虚弱的声音响起。
陆笙脸色一变，身形瞬间冲入岩石缝隙之中。霍天失去了一条手臂，半截身体被鲜血染红。而在霍天的身边，却是陆笙无比担心的步非烟。
但此刻的步非烟，却仿佛睡着了一般陷入死寂。甚至陆笙清晰的感觉到步非烟的生命波动在急速的消退。
“霍天，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搞成这样了？步非烟她怎么了？”陆笙一把抱住步非烟，身上没有什么伤势，但生命气息却仿佛风中的烛火一般随时可能熄灭。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突然出现了一个高手，很高很高的高手。一出手，就是万剑齐发。南宫乾成与之交手，但很快就被杀了。
而后那人操控飞剑，在场数百高手无一是他一合之敌。柳青云和步非烟联手都被他数招间击败，而后那人擒住了步非烟。柳青云拼了命从他手中抢下步非烟交给了我，而后让我护步非烟逃出去。
在撤退的过程中，我的一条手臂被飞剑斩下。眼看飞剑追来，我自知逃不过。只好躲在这里等候来援。南宫家族上下，无一活口。”
看着这个样子的步非烟，陆笙的心竟然如刀割一般疼痛。胸膛之中，仿佛被堵着一块铅。
陆笙原本以为，自己和步非烟之间的缘分已尽消散，两个人的价值观相差太远。
陆笙以为，就算步非烟离开了，自己也会如送走一个老朋友一般的坦然。
但是，离别和离世，相差的却是一个世界。
看着在怀中渐渐凋零的步非烟，陆笙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江南烟雨。就是那一次不经意的擦肩而过，却在陆笙的心底，留下了一个难以磨灭的靓影。
陆笙到了这一刻才明白，这一次，他再也无法用理智来摒弃一段感情，哪怕这段感情，从未开始。
陆笙自诩是个冷静的人，无论处事还是对人，他都能用分析来判断对错。陆笙自认为不是个见到女人就迈不开脚步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拒绝蜘蛛的暗示。
他一直清楚自己所要的！
以前，他就对陆狸说过，你将来的嫂子，不会是大户人家的女儿，长的不算很漂亮也不丑，她会是温柔的，贤惠的。
每天会做完饭等我回家，她不属于朝廷，也不属于江湖，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站在人群中都不显眼的女人。
陆笙并不是谦虚，这是他对未来理想妻子最真的描述。
但是此刻，第一个走进陆笙心中的女人，会是步非烟。
不因为她倾国倾城的容貌，不因为她盖世无双的武功，也不因为她名动天下的威名。只为了在半月湖边，那个令人遐想的背影，也为了那一声淡淡的谢谢。
可是，步非烟就要死了……
陆笙的心好乱，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哪怕他拥有妙手回春的医术，可是，他连步非烟的伤势是什么都不知道。
内力源源不断的涌入步非烟的体内，但却不能阻止步非烟的生命流逝。陆笙只好紧紧的抱着步非烟，这一刻，他如此的无助。
突然，陆笙的胸口一疼，瞬间想起，之前沈凌扔过来的天香豆蔻。
天香豆蔻是假的，但是……毕竟是能够续命的灵丹妙药啊。
陆笙连忙掏出瓷瓶，倒出如琥珀一般的天香豆蔻。
而这一次的天香豆蔻比起上次看到的两枚还是有着极大的不同。颜色更加的透明鲜红，如果上次的天香豆蔻是品相一般的琥珀，那么这一枚，却是极品中的极品。
没有半分犹豫，陆笙将天香豆蔻送入步非烟的口中，运功助步非烟咽下。一瞬间，步非烟的身上就浮现出一阵朦胧的豪光，而后，步非烟的身体如瞬间被吹灭的灯一般陷入死寂。
步非烟的变化，顿时让陆笙的心咯噔了一下。
抓着步非烟的脉搏，好久……没有跳动。
这一刻，陆笙的心突然间炸裂，而他的脸，却平静的可怕。
两行清泪，缓缓的溢出眼角，滴答，落在怀中步非烟的额头。
仿佛雨打荷花一般动人，凄美。
突然，陆笙的身体猛的一颤。紧紧握着步非烟的手掌中，传来了一个跳动。陆笙眼中迸射出惊喜的精芒。
看着仿佛陷入呆滞的陆笙，霍天也是满脸疑惑，“陆大人，我觉得我们还是尽快回玄天府汇报此事吧？这件事太大的，我甚至认为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
“别出声，再等等。”陆笙死死的按在步非烟的胸口，大约过了一分钟，又是一下心跳传来。
步非烟没有死，只是彻底陷入了寂灭。一分钟一次的心跳，就像两栖动物进入冬眠的状态一样。
“大人，陆大人——”
杂乱的呼声响起，卢剑带领的玄天卫也在此刻赶到了。
“卢剑，别过去！”霍天急忙吼道。
卢剑顿住脚步，顺着声音赶来，“霍大人，你怎么在这？”
“不止我在，陆大人也在。”
陆笙抱起步非烟，拉着霍天纵身跳出石缝。来不及多做解释，急忙说道，“卢剑，走，我们立刻回去。一切等回去再说……”
急忙往回赶，而在此刻，突然间一道可怕的气势冲天而起。这一次的位置不再是南宫家族，而是在曾经的名剑山庄。
甚至可以用肉眼看到一道紫色的雷光直冲天际。
陆笙心头一震，这种场景，就仿佛天地异变末世降临一般。
这样的变故，自然惊醒了金陵城以及周边的百姓。这个时候还没到深夜，百姓们原本就感觉今晚上格外的压抑。
一开始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好不容易等到了月亮出现星辰漫天，突然间一道雷柱冲天而起。
百姓们没有见过世面，哪里能理解这等天地异象。别说百姓不理解，就是官府也根本不理解。
各地官府连续接到报案，也有派出捕快前去查探的。但靠近之后发现是名剑山庄的方向，一个个又退了回来。
名剑山庄出了那么大的事，金陵官场上下都已经接到通知。任何关于名剑山庄的事，除了玄天府其他人一概不得介入。
南陵王府，胡悲烈望着远处的雷柱，眼神中不断的闪动着精芒。感受着天地灵力潮汐，过了许久，脸上露出了痛苦绝望。
“他没死……他还活着……他回来了……”
“看来胡大侠果然知道！”一个声音响起，沈凌带着玄天府一众人走来。
“不错，我知道。”胡悲烈没有隐瞒，淡淡地说道。
“世子，陆大人他们回来了！”这是，段飞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段飞的声音刚刚落下，陆笙抱着步非烟的身影从天空落下。
“沈凌，叫个婢女把步非烟安顿下去。这次事有点大，可能超出玄天府的能力范围了。”
“你回来了！”沈凌惊喜地叫道，换来一两个婢女将步非烟带下去之后连忙开口问道，“到底什么情况？南宫家族发生了什么？”
“我并没有到南宫家族，而是在半道上遇到了霍天。还是让霍天说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 支援抵达
“世子……”断了一只手的霍天大步上前走来。
“霍天，你的手！快，先去处理一下伤势。”
“世子，事态紧急，我的伤势不要紧的。今天晚上，南宫家族的晚宴正到浓时。突然，一个神秘人从天而降。
南宫正上前质问来者何人，神秘人突然出手，竟然瞬间杀了南宫正。群雄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群情激奋。
但却不想，那人突然操控成千上万把飞剑从天而降，飞剑杀入人群，满堂宾客死伤惨重。这时，原本与步非烟柳青云在内堂说话的南宫乾成出手。
但来人武功太高，南宫乾成数十招之内被击败，后又被那人掏心而死。这时，已有部分人向外逃窜。属下原本也想撤离，但却更想知道来者身份，装作尸体躲了起来。
南宫乾成被杀，柳青云和步非烟联手。属下也没想到，步非烟和柳青云双剑合璧竟然如此厉害，一时间与那人打的难解难分。
但可惜，数十招之后，步非烟和柳青云终究棋差一招，步非烟被那人擒住。柳青云拼了命的夺下步非烟将她交与属下，让属下逃走，而柳青云……则留下断后。
属下在撤离的时候，漫天飞剑追杀而至，当初在南宫家族宴会上的，逃过此劫的怕是只有寥寥。”
沈凌听完，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霍天对那人的武功多高没有概念，难道沈凌没有？南宫乾成数十招之内被杀？当初老头子可是重点交代过的。南宫乾成，可是实打实的道境修为，武功不在老头子之下。
数十招被杀，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人的实力已经到了道境巅峰修为？
道境修为，这是明面上比较正统的叫法。但在江湖中，或者在朝廷中，还有一个俗称便是无法。
达到这个境界的武者，已经可以做到无视法度的程度。无法不代表无天。无法，就代表着寻常的力量已经无法对这个境界的武者造成伤害。
朝廷的军队是强，十万大军组成军阵，其祭起的力量也不在道境强者之下。但是十万大军也无法对一个道境强者进行围剿。
就好比用导弹打蚊子，导弹的威力，足以将蚊子灭杀，但前提是你得能命中才行。一个人的目标太小，也绝对不可能傻得和大军正面刚。
除非能把一个道境强者捆在局部区域之内，而后凝结十万大军进行轰。可这种条件，基本上不可能达成。
所以，朝廷能对付道境强者的武器，只有道境强者。
而道境强者虽然被称为无法，可他们也不会真的无视法度。武学修行，也是武道修行。能够修炼到道境的，基本上心境也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
也不会有道境强者没事干去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多数的道境强者，在达到这一高度之后超脱红尘，体悟天道。
天下道境强者，也是有的数的。而能够操控成千上万把飞剑的道境强者，沈凌却闻所未闻。
如果金陵出现一个道境强者，而且还是一个滥杀无辜的魔头。对金陵来说，这便是灾难。
“是他回来了……他还没死！”胡悲烈凝重地说道。
“胡大侠，你说的是……易风？”陆笙迟疑的问道。
“不错！”胡悲烈缓缓的转过身，扯开衣襟露出了胸膛那道狰狞的伤口。
“三十年前，我将他打下坠魔崖，原本以为他已经死了……可是没想到他不仅没死，而且他的野心也没有死。他还想铸成魔剑……”
“但是……魔剑剑身不是已经被我摧毁了么？”沈凌疑惑的问道。
当初，沈凌操控百里飞剑，一剑将魔剑躯壳摧毁，在场的很多人都看到了。
“我一直想不明白，当年易风要重铸魔剑，为何要将剑魂和剑魄抽出温养于步非烟和柳青云体内。
他若要重铸，大可以重新打造剑身，将剑胎注入剑身之中即可。虽然当年的剑胎已经千疮百孔，可也能铸成。
现在我明白了，易风他要的不是魔剑，而是他想自己成为剑魔。当年易风痴剑成魔之前曾经我和探讨过人剑合一的最高境界。
可是，他明显误入了歧途，他竟然认为人剑合一就是人既是剑，剑既是人。虽然人剑合一是有这样的形容，那也只是一句形容。
人与剑不分彼此，不是把人铸造成剑啊！现在看来，他应该已经想到将人铸成剑的办法了。将剑魂剑魄注入柳青云兄妹体内温养，而他自己，则准备十五年铸剑的计划。
现在，他以铸魔剑的方法获得了魔心，剑魂剑魄。魔剑已成，而他也必将比传说中的魔剑更加可怕。因为他是剑魔。”
沈凌神情凝重的望着远处的紫色雷柱，“那么易风成为剑魔，他想做什么？”
“化身剑魔，制造魔域。如果不尽快阻止他，魔气会逐渐扩散，直到将整个世界化为魔域。”
“好，我这就向朝廷请援！”
“来不及了！剑魔一成，他的实力会飞速暴涨。甚至无时无刻，他都在变强……”
“来得及！”沈凌冷冷喝道，从怀中掏出朱雀四象令，手中法决掐动，一口咬破指尖在朱雀令牌之上滑动起来。
四象朱雀令突然间震动起来，一道白光从令牌上升腾，飘渺如彩虹的光芒，四散开去。
“小兔崽子，你怎么突然间动用朱雀令了？一点小问题都不能解决么？什么事都要老子给你擦屁股？”突然，一个声音从令牌之中响起。
陆笙和南陵王府的羁绊已深，但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南陵王府真正的主人，号称皇帝影子的南陵王。
“若需，小凌子还没有说话你就劈头盖脸的数落么？说不准小凌子有要事要说呢。小凌子，什么事说吧。”
“皇上？您也在？”
“屁话，我在随驾你又不是不知道，赶紧说事。”
“皇上，金陵出事了。有人重铸魔剑，剑魔现世，屠戮苍生。南宫家族没了，南宫乾成战死。”
“剑魔出世？你不是上报说欧阳明月的计谋已经被识破，魔剑躯壳已经被毁了么？”
“是！但这次的不是欧阳明月，而是十五年前就计划重铸魔剑的易风。他以欧阳明月为魔心，抽取了剑魂剑魄，现在已经成功铸就魔剑。微臣……顶不住了。”
“南宫乾成都死了？”沈若需的声音变得凝重了起来，“南宫乾成的武功不低啊，我都不敢说能胜他，他却被杀了？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很难搞啊。道境强者，朝廷也是不多……这样吧，我看看西陵王府的七叔有没有空，有空让他出面一趟。”
沈凌将情况说了一遍之后便挂掉了通讯，看着陆笙凝重的脸色安慰道，“你别担心，西陵王府是大禹朝四象家族中的白虎家族，白虎家族向来以战力闻名。七叔爷在七年前就突破了道境，当今天下，七叔爷怕是也能位列前十。七叔爷出手应该没什么问题。”
陆笙默默的点了点头，脑海中，魔师庞斑的体验卡微微颤动。
“皇上，为何你宁可让七叔出手也不愿就近调北坎侯？北坎侯现在就在通南府，通南府抵达金陵，不需一个时辰。而且我们都知道，论实力，北坎侯犹在七叔之上。北坎侯禁足已经快二十年了，就算当年有过失，二十年也够了啊。”
“若需，老三最近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染指军部，他没敢想方设法救他舅舅，反倒和谢天赐长陵搞在一起。老三朝廷之上的势力已经很强，决不能再让他插足军部。
北坎侯能力的确够了，当年不过失手打死个无关紧要的人也不值得禁足二十年。但是，深蓝海军在军部的地位太重。
一旦北坎侯以此功绩，向朝廷提出重建深蓝海，朕答应还是不答应？答应了，那势必成为老三插手军部的跳板。”
“皇上为何不用以戴罪立功搪塞过去？”
“戴罪立功？北坎侯何罪之有？当年的罪名原本就是牵强附会，朕要是以此搪塞，那岂不是让朕告诉所有人，朕也认为当年先帝处理的是对的？朕的后宫，怕是会掀个天翻地覆吧？”
“说到底，皇上还是怕了贵妃娘娘。”
“若需，你这话是在找死知道么？”
“皇上何须羞恼，满朝臣工谁不知道？”
“但也就你敢在朕面前提！”
“是，臣失言了，说真的，臣也有点怕贵妃娘娘……”
“别扯这些，没用。说说金陵的事吧，你觉得七叔能否胜过那剑魔？从小凌子送来的奏报看，这个剑魔得追溯到神话时期啊。不可以寻常高手相论之……”
“神话时期太久远，难以追溯。但这易风，当年也是八绝之一，十五年前既然能败于胡悲烈之下，想来当年的修为还不算太高。就算这十五年里他进入道境，境界应该是在七叔之下的。就算七叔不敌，想来撤退应该没问题。就让七叔去探探剑魔的虚实也是好的。”
南陵王府一众人在等候朝廷驰援，远处名剑山庄之上的乌云还在翻滚。
就在一个时辰前，玄天府探子回报，覆盖名剑山庄的黑色雾气有扩散的迹象。
沈凌只好让探子后撤十里再行观测。
陆笙坐在步非烟的床边，握着步非烟洁白的手腕。每分钟一次的心跳，让步非烟看上去仿佛已经死去。
“你放心，你的剑魄，我会替你夺回来的。”陆笙眼中精芒闪动，下定决心地说道。
“轰——”
突然，强大的威压从苍穹猛的压下，陆笙站起身，仰头看着天空，“终于来了。”

第二百章 我能自保
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南陵王府的院落之中。
陆笙刚刚落定，院落之中突然间狂风席卷。漫天的枯叶纷飞，如龙卷风一般直上天际。
狂风虽然肆虐，但院中的其余东西却丝毫未受影响。树叶飘落，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晚辈沈凌，携玄天卫同僚恭迎天刀”沈凌神情肃穆的弯下腰，陆笙等从属也跟着沈凌行礼。
天刀，柳宋波！
陆笙没想到，天刀柳宋波竟然是西陵王府的人。
以陆笙现在的高度，自然无法接触到天地间的那些个有数的绝顶高手。但就算接触不到，名字还是能够听到的。
天刀柳宋波，出身不详，师门也不详。只知道他是五十年前出现武林，善用刀法。
天地间的绝顶高手，每一个的一生都堪称传奇。而柳宋波的一生除了传奇之外还带着浓浓的神秘。
五十年前，柳宋波初出茅庐就挑战天下用刀高手。三年之内，挑战了上百名用刀名家。如此高频率的挑战，当时还被武林称之为刀狂，疯子！
甚至当初还出了一个笑话，柳宋波四处挑战的时候，很多用刀名家竟然纷纷对外宣布闭关修炼了。最后柳宋波被逼的没办法，也只好闭关修炼。
但这毕竟只是个笑话，而也的确，柳宋波之后长达十年时间，他再没有出现的江湖。
但十年之后，柳宋波再次出现。那时候的他，修为已经入了先天，刀法也入了化境。
他还是一贯作风挑战天下用刀高手。不过这一次出现，他挑战的不再那么频繁。几乎是半年一次，一次后就失踪半年。
这么持续了大约七八年，柳宋波又一次消失了。之后长达十五年的时间里再也没有他的消息。直到七年前，柳宋波再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
而当时的他，已经满头白发年过花甲。白衣赤足，散发行走天下。这时，柳宋波的武功已经踏过了寻常人无法企及无法想象的那道坎，道境！
古往今来，先天之境的高手如漫天星宿。而道境之境的高手，却全部在历史书长河中留下了一页篇章。
一个道境高手，绝对是一段传奇，也绝对是他所在的时代的宠儿。
先天之巅常有，道境之境难寻。
柳宋波踏上了道境，整个江湖都为之松了一口气。大家想，这个境界的高手应该不会再四处挑战欺负人了吧？整个天下，和他一个境界的应该没几个了。
为此，江湖武林还送了柳宋波一个封号。天刀，寓意为天下第一刀。
可没想到，柳宋波并没有就此消停，最终找上了楚州的昊天剑门。
但这一次，他的不败神话并没有得以延续。在昊天剑门最终被击败，被囚禁了三年才得以下山。这三年，鬼知道柳宋波经历了什么？只是他出来之后就再无消息一直到如今。
陆笙的脑海中流过柳宋波的资料，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老前辈。
果然如传说中的那样，柳宋波满头白发示意的披散在脑后。一身白衣是不假，但白衣却是破破烂烂跟乞丐装没啥区别。
脚下没有穿鞋，但这脚上的泥巴厚的估计也可以当鞋用了。
虽然柳宋波邋遢的极致，也看起来贫穷到极致。但背后的刀，却华丽到了极致。
通体金黄的刀鞘，镶嵌着七彩的宝石。刀柄也被镀成了金色。整个刀背之上，盘着一条纯金打造的金龙。
单单刀上的黄金宝石，足以价值连城。但陆笙却非常清楚，这把刀真正的价值，还是刀本身。
天刀柳宋波用的刀，岂能是凡品？
柳宋波并没有看沈凌等人，而是抬起头望着远处摇曳的雷柱。
“剑魔在那？”
“是！”沈凌小心地回道。
柳宋波点了点头，但却没有说话，转过身，径直向名剑山庄走去。
“前辈等等，我和您一起去！”陆笙急忙叫道。
柳宋波顿住脚步，疑惑的回过头看了眼陆笙，“太弱了！”
“前辈放心，我不至于拖后腿。”陆笙知道此刻的修为自然入不了柳宋波的眼。而魔师庞斑的体验卡时间有限，决不能将体验卡浪费在这个时候。
“你若能跟上，那就来吧。”柳宋波淡淡地说道，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在眼前。
“缩地成寸？”梁永仁惊诧的喝道。
“陆笙，你脑子进水了？你给我站住！”看着陆笙真的要跟去，沈凌暴怒的喝道，“你知道易风是什么修为？君子不里危墙之下你不懂啊？”
“我答应了步非烟，要把她的剑魄夺回来的。再说了，我不做没把握的事。”
沈凌还想劝，但想到陆笙之前说的构架什么轮回记忆啊什么的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虽然陆笙把解释说的那么的荒谬，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陆笙每一次都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远超于他应该能爆发出的实力。
就像几天前，那一招天外飞仙绝对不是陆笙的真实实力。沈凌对陆笙的修为判断的很精确，他应该是先天上层，但离步非烟和柳青云这两个还有不小的距离。
可是，这一次，陆笙要面对的可是连道境高手都被杀害的强大存在，陆笙那种强大的爆发，还能奏效么？
就着迟疑的一瞬间，陆笙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柳宋波闲庭信步的向名剑山庄走去，轻轻踏出一步，人已越出百丈。白色的身影，在夜色中如幽灵一般一闪一闪。
但即便这样，陆笙的凌波微步还是勉强能跟上柳宋波的速度。
感受到身后的气息，柳宋波平静的眼眸中露出了一丝诧异。回过头，看了眼陆笙不经意的点了点头。
最近几十年间，朝廷的年轻一辈似乎有些青黄不接。很少出现令人眼前一亮的惊艳人才。尤其是身为守护皇族的四象家族，年轻一代人才是有天才却是很少。
倒是南陵王府的大公子惊才绝艳，但可惜误入歧途。小的那个天赋是有，但明珠在前就不能比了。
陆笙年纪轻轻，便已经跟在沈凌身边。在柳宋波看来，陆笙应该也是背景深厚或者是贵勋门阀。否则，如此年轻就身穿四品官服，如果是没有背景的普通人家绝对达不到的。
而陆笙展现出来的实力，也侧面证实了柳宋波的猜测。除了贵勋门阀世家，如何能培养出如此年轻却惊才绝艳的弟子。
想到此处，柳宋波有了考验陆笙修为的想法，不经意间又加快了步法。速度提高了一倍，陆笙追赶的脚步自然就跟不上了。
柳宋波非但没有感觉失望，心底更是满意。要是加快了一倍还能被跟上，那就不是惊才绝艳，而是十足的妖孽了。
名剑山庄，此刻以森罗鬼域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漫天的黑色煞气，仿佛滚滚浓烟一般。而这些煞气，却如被一个结界限制了一般没有散去，在远处翻滚，又缓缓的向四周推进。
来到煞气的边缘，柳宋波顿住了脚步。背后的刀，突然间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发出了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陆笙的身影急速赶来，在柳宋波的身后顿住。
“你留在这里，里面的家伙很强，我不能保证护你周全。”
“前辈放心，晚辈能够自保。”陆笙依旧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一次，柳宋波眉头微微一皱，心底暗道，这个小子怎么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但身为道境高手，柳宋波还不至于对一个萍水相逢的晚辈这么上心，既然自己要找死，那么就算这次拦住以后也保不准作死。
柳宋波缓缓的探出手，面前的浓雾剧烈的翻滚了起来。探查完虚实，柳宋波嘴角微微勾起，“雕虫小技！”
喝——
一道刀气突然从柳宋波的手掌中激射而出，狠狠的刺入翻滚的浓烟之中，浓烟被一分为二，但却没有溢出，而是裂开了一个一人能够通过的缺口。
柳宋波径直踏入浓烟，陆笙想都不想也跟着进入。
浓烟在外面看起来黑漆漆的，一旦进入之后，视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低。就像带了墨镜一般，看起来漆黑可视度还不错。
陆笙踏入被浓烟笼罩的区域，一瞬间强大的压迫从四面八方而来。就好像突然间地心引力增大了一倍。
虽然身体变得沉重了，可对陆笙来说还是能够承受。内力运转，很快适应了这种不适。
嗡嗡嗡——
突然间，漫天的蜂鸣声响起，呼呼的浓烟之中，各色各样的剑如飞舞的狂蜂一般出现天空，发现了陆笙两人之后，又如雨落一般狠狠的撞下。
柳宋波脸色平静，缓缓的向前走去。漫天的剑雨，在他眼中就是普通的雨点。
当当当——
剑雨还没靠近他一丈范围，又被柳宋波周身的无形刀气给崩碎。而陆笙，却就没这么厉害的手段了。
手中长剑出鞘，剑气纵横。天空散落的剑，皆被陆笙一一斩断。
这些只是最外围的飞剑，越到里面飞剑的威力越强。随着深入，陆笙已经渐渐感觉到吃力了。天空的飞剑越来越少，但飞剑的威力，却越来越强。
好在易风将最主要的攻击都集中在了柳宋波的身上，否则陆笙在不启用体验卡的前提下根本无法走到这里。
而现在，两人也终于抵达了名剑山庄的山门之外，踏入山门，应该就是易风的所在。
柳宋波微微有些迟疑，伴随着深入，一开始脸上轻视的表情渐渐的变得凝重。而现在，柳宋波已经以面对一个旗鼓相当的强劲对手来面对里面的未知人物。
这一步，终究还是要踏出！

第二百零一章 魔师驾凌
山门之内，无数寒光闪闪的剑，密密麻麻的插在地上，就像是进入到了剑的森林一般。而在剑的中央，一个裸露着上身的男子静静的而立。
男子身形壮硕魁梧，头发漆黑如瀑，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古铜色的皮肤下，包裹着流线型的肌肉。周身上下，荡漾着令人心悸的气势。
此人应该就是易风，但按照胡悲烈的说法，易风在十五年前已经五十岁了，十五年过去了，看起来非但没有老，反而变得越发的年轻。
突然，易风睁开了眼眸，双目之中，迸射出幽幽的蓝光。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刀狂柳松波啊！”易风的声音很是戏虐，也许在他看来，转战天下未逢一败的柳松波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你就是当年八绝之一的剑痴易风？”柳松波脸上并没有半点变化，哪怕他现在的名号应该叫天刀才对。
说起来，柳松波和易风，应该是同一时代的高手才对。只不过柳松波活跃在神州西部，而八绝活跃在东南部。
三十年前，应该是他们这一代的黄金时间，而三十年沧海桑田过去了，依旧还能被世人记住，并能叫出名号的人，已经非常的稀少了。
易风看到柳松波，也仿佛看到了曾经与弟兄们驰骋江湖的岁月。可是，时过境迁，柳松波老了，可自己却依旧年轻。
“咯咯咯……”一声如铜铃一般清脆的笑声响起。
这个笑声，就像是一个太监捏着嗓门学女人的笑声一般。笑声出现的突然，也出现的诡异。
突然间，在易风的心脏处，皮肤猛然间鼓起。那一块皮肤，就像是一团面团一般变换着。瞬息间，一张人脸出现在心脏位置。
“欧阳明月？”陆笙惊呼一声，瞪着眼睛露出了惊悚的表情。按理说，欧阳明月被打落剑炉葬身火海。现在他应该是被烧成灰烬了。
而且，眼前的一幕也实在无法用理性的目光看待。谁的胸口会出现一张人脸，而且还是会说话的？难道，鬼么？
“陆笙，你没想到吧？没想到我还没死吧？”欧阳明月刺耳的笑声响起。
“这个状态的你，是怎么认为自己还活着的？你现在是什么？鬼？妖？还是怪物？”
“你这人啊，真是让我失望。本来我还想与你公平的一战，就算输给你，我心里也甘心了。可是你呢？竟然卑鄙无耻的偷袭？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天才的傲骨？”
“对于你，完全没有！”陆笙不屑的瘪了瘪嘴。
“你！好，既然你自寻死路来到魔域，那就别走了，成为这里的剑奴吧！易风，动手，杀了他……”
“闭嘴！”易风冷冷的喝到。
胸口突然一阵蠕动，一张人脸，慢慢的消退再次化作普通的皮肤。
“柳前辈小心，这人有古怪！”
这次不需要陆笙提醒，柳松波也知道易风有问题了。反正，这绝对不是正常的人。
为了表示对易风的认真，柳松波缓缓的伸向背后。
哐——
一声翠响，背后的金刀瞬间出鞘。出刀的一瞬间，金色的光芒直冲云霄，绚丽的金光，如太阳一般耀眼。
陆笙连忙调动脑海中的体验卡，刚刚要启动，突然间陆笙顿住了。
这倒不是陆笙想要藏拙，而是现在还不太了解易风的手段。以方才展露出来的状态来看，易风应该已经成魔。成魔之人，不能用常理度之，还是让经验更加丰富的柳松波先探探路。
金刀出鞘，易风也不再客气。
手掌一挥，面前的数百柄剑瞬间腾空而起，每一道剑，都散发着凛冽的剑气，而每一道剑气之上，都带着一道剑意。
柳松波一见如此，脸色瞬间大变，“不可能，寻常剑道高手，领悟一道剑意已经很不得了了，就算天赋再高，顶多也就两三道，你竟然能领悟数百道剑意？”
“哈哈哈……我是剑魔，也是剑中之神。区区数百道剑意？你太小看我了。我即是剑道，我即是剑意，天下剑道，皆以我为尊，去死——”
满天剑气狠狠的斩下，瞬息间仿佛绚丽的烟花就在自己的眼前炸开。太刺眼，太绚丽，陆笙甚至无法挣开眼睛。
柳松波狂吼一声，手中的刀狠狠的向满天的剑气斩去。刀气如龙，横扫苍穹，仿佛切开了天地，在夜幕之中划开了一道伤口。
满天的剑气纷纷爆碎，但游走的飞剑却并没有如之前的一般在刀气中破碎。
刀为兵中之王，乃霸道之兵。柳松波一刀斩碎满天剑气之后并未停留。腰肢一转，手中的刀在虚空中一转，人已经双手高举金刀。
用刀者，应承胸中之勇，一气呵成，一鼓作气。
所以，用刀高手最可怕的刀，绝对不是最后一刀，而是最开始的三刀。一刀横扫，一刀竖劈，不带丝毫停顿。
在柳松波举刀一瞬间，满天的飞剑瞬间回到了易风的周身，在易风的头顶汇聚成一面以剑组成的光轮。五光十色，绚丽缤纷。
柳松波一刀狠狠的斩下，虚空之中划过一道切开空间的裂纹。
“轰——”
刀气落地，整个大地都在剧烈的颤抖。
激荡的灵力，仿佛十丈海啸一般向天空掀起，在海啸之中的陆笙，就仿佛棵无根的海草一般。
南陵王府，沈凌无比担忧的望着远处的剧烈波动，荡漾的灵力席卷天地，冲天的刀气令人心胆俱裂。
如此激烈的交战，胜负本就难料。而沈凌真正担心的，却是陆笙如何能在如此激烈的交战之中保全自己。
突然间，冲天而起的刀光照映了天空。强烈的灵力潮汐，如浪涛一般席卷天地。
沈凌头上的发箍，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劲风吹散，长发飘飘的沈凌，也顾不上他一直在意的形象身形闪动就要跑。
在沈凌即将动身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掌按住了沈凌的肩膀。
褴褛的胡悲烈缓缓的直起了背脊，疾风之中，花白的发丝如灵蛇舞动。
“十五年前，是我一时失察让他逃得性命。这段因果，本来也该由我了断。小王爷还是稍安勿躁，你若担心陆大人，老朽替你去看看。”
“胡大侠，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本就是残躯，如果刀狂能斩下易风，那是万好，倘若刀狂不慎落败。老朽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刀狂为老朽还债。这笔债，是该还清楚了。”
话音落地，胡悲烈的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在原地。
而在胡悲烈的身形消失的瞬间，突然，交战之地一股强大的气势升腾而起。
这股气势不是交战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但是，这道气势霸道绝伦，又是睥睨天下的霸道。
气势的升起，仿佛神明临世。
柳松波的一刀斩下了，这一刀，他没有留守半分。
刀与剑，原本就不同。
剑有无数剑招，也有无数剑道。剑的杀招只有一个，刺！攻敌破绽，一剑毙命。
但刀不需要，刀不需要敌人露出破绽，刀也没有那么多的招式需要修炼。
刀只有一招，斩，或者砍！
无论前面是什么，刀都是一刀两断。
拦路的是盾，刀就劈碎盾牌，拦路的是剑，刀就劈断宝剑，拦路的如果是人，刀就将人劈成两半。
所以，柳松波的一刀，不在乎敌人如何招架，只在乎自己这一刀，劈的爽不爽。
刀气散尽，柳松波举刀而立。金刀扛在肩膀，眼神睥睨四野。
眼前的剑气组成的剑阵，已经被劈成两半。
但剑阵之下的易风，却是完好无损。甚至，他连战立的姿势也没有半点变化。
齐腰的长发，在风中微微舞动，面前数百把飞剑，已经断了一半。
断裂的飞剑，稀里哗啦的落下，易风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刀狂，你也不过如此嘛……”
话还没落地，突然易风顿住了话语。因为在那刹那间，他感觉到了一个恐怖的气势，带着雷霆一般的气势。
陆笙在瞬间启动了体验卡。
魔师庞斑，降临在这个世界。
这是一个如神如魔的名字，也是唯一一个，单单凭借名字，就能让整个天下的高手都不敢吱声，不敢喘气，不敢与之对话的名字。
厉若海为何死后封神？就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敢对魔师出手的人。
敢正面对着魔师，刺出用生命换来一枪的人。
而这一刻，魔师出现了。
当陆笙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变了。
他轻轻踏出一步，人已经出现在易风的对面。
易风脸色大变，周围的飞剑，纷纷拔地而起。无数飞剑化作长龙，狠狠的向陆笙刺去。
陆笙抬起了拳头。
因为魔师不用武器，他最强的武器，就是他的拳头。
陆笙轻轻的挥出一拳，满天剑气，在拳头前崩碎。
陆笙一步步的顶着剑气，一步步的向易风走去。漆黑的头发，在风中舞动，鲜红的官袍，在剑气中荡漾。
柳松波瞪圆了眼睛，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一个年级轻轻，一个只有二十来岁的人……竟然是……竟然是一个道境高手？世界疯了么？如果没疯，那一定是我在做梦。
可是，这一切的感受如此的真实，眼前的少年也如此的真实。
他正一步步的向前走，顶着就算他都不敢正面承受的万千剑气向前走。无数飞剑崩碎成粉末，而他，却离易风越来越近了。
突然，脑海中回想起在进来前陆笙自信满满的话。
前辈无需管我，晚辈能够自保！
果然，能够……自保……

第二百零二章 不死不灭
庞斑在覆雨翻云世界是破碎虚空境界的强者，可在这个世界，也是不过是道境强者。
在体验了庞斑之后，陆笙意识里却也有了对武力值上限的清晰认识。原来为什么有些世界的人武力值普遍高，有些就低武。
归根究底，人还是一样的人，不同的仅仅是世界。这和一个世界的武力上限有关系。
在金庸世界，晚年的张三丰就是世界所容纳的武力值最高上限，再强也到了终点。
所以，在覆雨翻云世界，庞斑的破碎虚空之境就是武力值的终点。要超出这个界限，就不容于那个世界，自然就会出现破碎虚空。
所以当初体验张三丰的时候，实力虽然未能达到道境，但境界却已经是道境。
现在体验庞斑，实力已是道境，境界更是道境。
但道境，就是这个世界的终点么？
在之前，陆笙以为是。因为纵观记载，陆笙都没找到在道境之上的强者存在。
道境已是无法之境，难道之上还能有无法无天不成？
就算一个绝世天才，用尽一生天赋刻苦修行，没有五六十年的苦修也别想触碰道境的边。
道境，就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坎。
但现在，陆笙却可以肯定，道境，离这个世界的绝巅还有很远。
至少，陆笙感觉庞斑的修为，连触碰到世界之巅的边都做不到。这也更让陆笙相信，这个世界，很不简单。
“前辈，大敌当前，这非江湖比斗无需讲什么江湖规矩！”
陆笙一步步的向易风毕竟，看到柳宋波竟然满脸惊叹的看着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两个道境高手打一个，还一个一个车轮战么？当然是发挥人数的优势一起上啊！
被陆笙这么一提醒，柳宋波也瞬间惊醒。说白了，这可是两军交战你死我活，又不是上门挑战。
瞬间，柳宋波的气势再一次升腾，手中的金刀，再一次荡漾出凛冽的气势。
随着陆笙一步步的逼近，易风的表情也渐渐的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是剑魔，可操控万剑，他是道境之境的剑魔，万剑之下，所向披靡。
没有人可以用血肉之躯抗衡他的万剑穿心。可陆笙，却竟然抬起了拳头，顶着万剑一步步坚挺的向前。陆笙的拳头，甚至超出了所有的兵器。
随着陆笙逼近，易风越发的感觉到陆笙拳头上可怕的威能。这不仅仅是威力强大，而是一种泯灭一切的法则。陆笙拳头上包裹的，绝对不是什么拳罡！
陆笙终于一步步的来到了易风的跟前，猛然间抬起头，陆笙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诡笑。
手中的拳头，瞬间爆发出如彗星一般璀璨的光芒。
“喝——”
一声暴喝，剧烈的爆炸在陆笙的拳头上爆开。
如一道冲击波，撞碎了壁垒狠狠的向易风轰去。
“轰——”
一道灵柱冲天而起，漆黑的天空一瞬间变得一片透亮，弥漫的灵力潮汐席卷天地。陆笙没有等灵力潮汐平静，身形急速后退。
灵力潮汐很快的平复了下来，挡住易风的剑阵已经尽数破碎。而易风此刻，在陆笙的这一拳之下受了重创。
左胸口连带着整个肩膀都被陆笙轰去，这样的伤势，就算不死也已经成了废人。
唯一让陆笙有些不安的是，重创的肩膀处，竟然没有多少鲜血流出。
但这，陆笙并不太担心。因为自己的一拳虽然重伤了易风，可真正的杀招，在于柳宋波的一刀。
当灵力潮汐平复的瞬间，蓄力了许久的柳宋波突然暴起。从身后，以开山断月之势，狠狠的向易风的脖子斩下。
刀光闪烁，隐而不吐。
这一刀，虽然看似寻常，就像初学者拙劣的一斩，但却是柳宋波返璞归真，化腐朽为神奇的一刀。
易风刚刚从错愕中恢复心神，猛的回头，便见到那一闪而逝的刀光。
柳宋波的一刀，仿佛切开了时空，也斩开了易风的头颅。硕大的脑袋，咕噜噜的滚落。
“轰——”金刀狠狠的斩在地上，刀锋过处的地板，如波浪一般剧烈的起伏。
轰——
青石铺就的地板，瞬间化作粉末冲天而去。
烟尘散尽，柳宋波缓缓的站起身，挺拔的背脊，如山峰一般伟岸。
陆笙脸上露出了笑容，虽然易风已死，但陆笙答应过步非烟，要替他取回剑魄。剑魄在哪？陆笙却拿不准了起来。
来到易风的尸体边，陆笙缓缓的蹲下，“前辈，易风身居剑魂剑魄，你可知道剑魂剑魄藏于何处？”
“剑魂剑魄？”柳宋波有些迷茫，但转瞬间露出了笑容，“人之魂魄，都寄居于精神识海，既然是剑魂剑魄，那应该也是在精神识海的。可是，如果真的如此，人一死，魂魄自会离体，剑魂剑魄也该……”
话说到这里，柳宋波的脸色猛然一变。
人死瞬间，魂魄就会离体，而魂魄未能离体，那么只能证明……人没死。
而在此一瞬间，一道剑气突然从地底深处迸射而出。一道鲜红的剑，仿佛琉璃一般五光十色的剑气瞬间出现直直的刺向陆笙的胸膛。
变故来的太快，太过突然，突然的陆笙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在剑气眼看就要击中胸膛的一瞬间，一股巨力传来。陆笙被猛地推到一边。
“啊——”
柳宋波的金刀，挡在了剑气的面前。但仓促之下，也无法抵御剑气的威能。
金刀被剑气的力量轰击的脱手而出，剑气如一道光束，穿透柳宋波的护体罡气，贯穿柳宋波的身体，从背后投体而出。
鲜血激射，血雾弥漫。
陆笙瞬间动了，一拳轰向易风的尸体。
那道剑气瞬间转向，牢牢的挡住了陆笙的拳头。激烈的碰撞瞬间炸开，陆笙连忙抱住柳宋波向后急退。
“前辈，你怎么样？”
柳宋波的腹部，出现了一个鸡蛋大的贯穿口。这种伤势，对于寻常人来说必死无疑。
“老夫没事……”柳宋波倔强的回到，但他的样子，却一点也不像是没事的模样。脸色苍白，冷汗如雨。
“你别露出这种死了爹的模样，老夫救你，是看在你年轻，将来的成就无可限量。你活着，比老夫活着的价值更大。再者说，老夫虽然受了伤，但已经在关键时刻转移了内脏。这一道贯穿伤对于老夫来说不过是皮外伤而已。”
“前辈大恩，晚辈谨记。”在这个时候，的确也不是什么煽情的时候。
易风被斩下了脑袋还没死，这完全超出了陆笙的理解。
“不死境！”
柳宋波看着缓缓站起身，却没有了脑袋的易风，眼神冰冷的吐出三个字。
“不死境？”陆笙惊诧，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境界。
“不对！绝对不是不死境！”突然，柳宋波摇头否决道。
“别说不死境，就算是不老境，要杀我们也不过是挥手之间的事。他不是不死境，还是道境修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
此刻的易风已经站起身，伸手一招，被斩落的脑袋再一次飞回到断裂的脖子上。被陆笙轰碎的臂膀，也飞速的蠕动复原。
易风扭了扭脑袋，冷笑的看着陆笙和柳宋波。
“咯咯咯……”一声刺耳的贱笑声响起，易风的胸膛，欧阳明月的脸再一次的出现。
“现在你们明白了么？你们和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力量。我们是剑魔，是不死不灭的魔。”
“不死不灭！”陆笙心头一沉，如果不死不灭，那就算再来一个道境强者也没有半点胜算。
“如今刀狂已废，单凭你一个，如何和我们斗？”
柳宋波虽然没有受到致命伤，但他也的确失去了战力。陆笙的体验卡时间还剩不多了，但是就算魔师庞斑，也无法击杀一个被斩掉脑袋还能活蹦乱跳的人啊。
“咦？”突然，易风发出了一声惊疑，“看来我的老朋友来了……”
身后的浓雾，剧烈的翻滚，一个褴褛的身影，在浓雾中渐渐的显现。
看着胡悲烈斑白的头发，易风嘴角微微勾起，“四哥，你老了啊！”
“易风！你为什么没死……”胡悲烈悲切的声音响起。
“死？哈哈哈……我是不会死的，永远都不会死的。我成功了，四哥，我是对的，我现在成功了。我达到了真正的人剑合一，我的肉身，就是魔剑，我的剑灵，就是魔心，剑魂剑魄，皆在我身。我是一柄有生命的剑，我成功了……”
“可是，你变成了魔！现在，你还要把整个世界都化为魔域么？”
“魔？做魔有什么不好？魔和人，有什么区别？当我把整个世界化作魔域，天下之人皆是魔。魔就是人！魔界，就是人间。四哥，你到现在还这么顽固不化么？”
“既然如此，那么……”胡悲烈说着，周身突然散发出如白玉一般的光芒。光芒之中，紫色的雷电舞动。满头斑白的头发，如水草般起舞。
“你？四哥，你现在只剩下半条命了，怎么阻止我？”易风不屑的冷笑道。
“陆笙，老夫还能出一招，只此一招。无论胜负，你立刻带刀狂走！”胡悲烈沉声喝道。
“你是……八绝之中的拳皇胡悲烈？”到了这时候，柳宋波才认出胡悲烈的身份。之前在南陵王府，匆匆一眼他压根就没有留心。
“拳皇，易风现在是不死之身，就算斩下脑袋都可以存活……”
“但他是魔！玉属性武功，有破魔特性。”胡悲烈话语至此，突然身形一闪向易风冲去。
“玉骨紫雷破——”

第二百零三章 道心种魔
胡悲烈向易风冲去的瞬间，亦是大声对陆笙喝道，“陆大人，还不走？”
他没有见到陆笙的实力所以并不知道陆笙已经可以对易风造成巨大的伤害。
而陆笙在见识到易风不死之身之后，心底也已经明白，就算留下，就算现在能和易风打的有声有色，但时间一久，被耗死的只能是自己。
走，是一定要走的。
但答应过步非烟的事，也是一定要做的。
剑魂剑魄藏于精神识海，而道心种魔，就是能够侵入精神留下道种的神功绝技。
所以，在胡悲烈冲向易风，顶着万剑冲击的时候，陆笙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紧随着胡悲烈向易风杀去。
胡悲烈的拳头，有着毁灭一切的威能。甚至比起陆笙之前挥向易风的一拳更加的干脆，更加的利落。
玉属性功法，为所有属性中最为刚硬的功法。甚至金属性功法也无法与玉属性功法比肩。所以，胡悲烈的拳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漫天剑气，在胡悲烈的拳下化为粉末，胡悲烈的身影，势如破竹。
甚至易风都来不及升起惊诧，胡悲烈已经攻到了易风的面前。
一拳，就是一拳！
一拳化作彗星，狠狠的轰进易风的胸膛。
一拳没入易风的胸膛，一直到整条手臂没入易风的身体。
易风的后背猛然爆开，一只如白玉雕刻的拳头，狠狠的钻出。
胡悲烈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污，颓然的眼神，盯着易风年轻的容颜。
“易风弟弟……你真的错了……哥哥对不起你……没能看好你……让你……让你步入了……歧途……”
这一拳，是胡悲烈唯一能使出的一拳，这一拳，也是胡悲烈以生命为代价的一拳。
十五年的伤，他早已不复巅峰。
但濒死猛虎，依旧能发出百兽之王的余威。生命，对于武者来说是廉价的，只有心底的信仰，才是永恒的。
“我错了……”易风承认的点了点头。
“你终于认错了？”胡悲烈黯淡的眼神突然迸射出惊喜。
“哈哈哈……我的确错了，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的所作所为早就不再是我们所坚守的正道了么？但是……有何关系？我不在乎，对与错？谁来衡量？无非是，说的人多了，那就是对的！只要大多数人说我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
“做梦！”一声暴喝突然炸开。
易风猛然间抬头，却见到陆笙已然冲到面门，双指并剑，化作流光抵在易风的眉心。
“道心种魔！”
轰——
强悍的精神气机瞬间侵入易风的精神识海，陆笙的眼前，瞬间变得白茫茫的一片。
周围的环境，突然间变得扭曲了起来。虚无的空间之中，一道漆黑泛着墨光的剑，悬浮在陆笙的头顶。在剑身的周围，缠绕的两道剑气。
一道鲜红，一道洁白。
两道剑气想要挣脱墨剑的束缚，但每一次尝试冲击，都会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回来。
“步非烟，我来救你！”陆笙大喝一声，终身冲向墨剑。拳头升起，一拳轰响天空的屏障。
“陆笙，想不到你能找到这里来，你休想——”欧阳明月的身影诡异的出现，一掌向陆笙的胸膛轰去。
欧阳明月以为，面对这夺命的一掌，陆笙定然会闪避。就算不会闪避，也该和自己对上一招。
但他没有想过陆笙的决心，所以面对欧阳明月的一掌，陆笙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轰——”
“噗——”
精神力被击伤，其伤势甚至远远超过身体上受到的伤害。身体伤势尚可医，灵魂伤势不可愈。
而陆笙坦然受了欧阳明月一掌，一身武功已然废了一半。
但陆笙还是成功了，脆弱的灵魂屏障，如何能抵挡陆笙道境修为的一击。轰然破碎之间，两道剑气冲出束缚。
欧阳明月急忙向天空逃散的剑气追去，陆笙的身形也瞬间动了。几乎同一时间，两人分别将柳青云的剑魂和步非烟的剑魄握在手中。
“轰——”
一声惊涛骇浪。
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陆笙的视野，再一次回归现实。
在精神空间哪怕沧海万年，但在现实之中也就弹指一瞬间。
当陆笙的视野恢复现实的瞬间，他便看到了一双愤怒鲜红的眼睛。
陆笙身形暴退，一道透明虚无的剑魄被陆笙抽离出易风的身体。而在夺回步非烟剑魄的一瞬间，陆笙身形暴退。
连忙架起身受重伤的柳宋波，冲向魔气的外围。
“休走！”
易风暴怒了，无数剑气冲天而起，向着陆笙追杀而来。
魔剑必须魔心，剑魂剑魄合一才能完美，才能是不死不灭，无可匹敌的剑魔。
陆笙的身形，快如流光，就连御剑千里的飞剑都无可企及。一鼓作气，冲过层层魔气的拦截，陆笙冲出了名剑山庄的范围。
身后的浓烟猛然间收缩，急速的向名剑山庄的山门之内锁紧。
陆笙毫不停留，瞬间全力施展轻功向南陵王府赶去。
陆笙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
沈凌还在紧张的看着远处交战的动静，突然，动静停歇，沈凌的心猛然间咯噔一下。
那道冲向天际的雷柱还没有消失，而决战却已经落下了帷幕。难道，七叔爷输了？难道……胡悲烈输了？难道，陆笙也输了？
沈凌的心很乱，此刻的心情，沉重的如万斤巨石一般。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他是金陵玄天府的首脑，他必须要为了玄天府，为了金陵冷静下来。可是，他心底却一直有个声音在咆哮。
“去你妈的冷静！”
一道身影划过天际，陆笙如鬼影一般出现在院中。
看到陆笙回来，沈凌的脸上刚刚升起一抹笑容，陆笙却将一人向他抛来。
“柳前辈深受重伤，你赶紧请孙先生好好治疗一下。我马上要跑路了，玄天府想办法躲一下，尤其是你，保护好阿狸。她要少了一个头发，我回来削你。”
陆笙话音落地，人已经消失冲向步非烟的房间。
“啥情况？喂，陆笙，你回来不向我禀明一下情况么？”沈凌刚刚反应过来，正要追过去，却突然意识到手上还有一个伤号呢。
“梁永仁，快，快去请孙先生。”
陆笙来到步非烟房间，刚刚靠近，被收进陆笙丹田的剑魄就已经剧烈的颤动了起来。甚至有想冲破陆笙的丹田，回到步非烟的体内的趋势。
陆笙连忙调动丹田之气，将剑魄推出，陆笙手掌抬起，一道雪白的剑魄从掌中缓缓的探出。探出的一瞬间，剑魄迫切的冲出陆笙的手掌钻入到步非烟的眉心之中。
接下来，步非烟却依旧死寂，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陆笙叹了一口气，这一情况其实已经在陆笙的预料之内了。从上次步非烟服下天香豆蔻陷入沉寂起，陆笙就有预感。
虽然古道一最先炼制的天香豆蔻没有达到预期，可从孙毅之的口中知道，古道一是个执拗的人。他认定的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而同样，古道一是个在医药领域能够创造神话的人。在别人看来绝对不可能的事，也许在古道一的身上能够变成现实。
二十年前失败了，但二十年后的古道一却成功了。
一颗起死，一颗回生。
此刻的情势，却也由不得陆笙再做迟疑。剑魄被夺，易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陆笙只能走，只能逃！
想到此处，陆笙连忙抱起步非烟，将她背在身后。身形一闪，人已冲出房间。
而这时，沈凌等正打算进来询问情况，却看到陆笙冲出房间背着步非烟消失在夜色之中。
“什么情况？陆笙他……”沈凌愣了很久，才回过头看着段飞问道。
“那个……世子，也许陆大人有什么急事……要不，我们等柳前辈苏醒过来之后问他不迟？”
“看来也只好这样了。”
嗡——
突然，一阵蜂鸣响彻天地。强大的威压，如天空塌方一般压下。
刹那间，沈凌的脸色变得惨白，惊惧的抬头，天空中突然出现无数流光在南陵王府的上空舞动。
那一刻，沈凌终于明白陆笙为何要马不停蹄的跑。
可是……
沈凌的心，突然悲愤的想到一个以前他一直不敢想的问题。
既然知道，为何不告诉我？为何？
明知道会有强敌过来，为何一个字都不说？是要我们给你争取逃命的时间么？
沈凌的脸上，露出了惨笑。
“沈凌，将陆笙交出来，否则南陵王府，鸡犬不留——”欧阳明月的声音自天空落下。
“轰——”
突然，远处一道气势冲天而起。气势在升起的瞬间，又刹那间烟消云散。
“陆笙，往哪里跑——”
天空的流光，瞬间向气势升起的方向追去，仿佛滚滚的雷云，铺天盖地的远去。
直到许久，沈凌才回过神来。原来陆笙的离开是为了引开强敌？
沈凌笑了。
突然一巴掌狠狠的扇在自己的脸上。
“世子，您这是做什么呀？”段飞惊惧叫道。
沈凌苦笑的摇了摇头，他方才竟然怀疑陆笙的用心，竟然怀疑情同手足的好兄弟？想到此处，沈凌羞愤的恨不得再给自己几个耳光。
“段飞，传令下去，玄天府从即日起蛰伏，我立刻向老头子汇报，金陵的变故，我怕是罩不住了。”

第二百零四章 步非烟苏醒
陆笙重生以来，从未像如今这么悲惨过。被一个道境高手追杀，陆笙表示怕怕。
但好在，剑魂送入步非烟体内之后易风似乎并不能感应到剑魂的位置。虽然易风凭着感知能大致找到陆笙的位置，可却并不能精确锁定。
陆笙专门进入群山峻岭之中，要么就躲进广大的湖泊。陆笙虽然不能飞天遁地，但好歹能够水路纵横。
这么边逃边躲大半个月，总算带着步非烟来到了海边。进入大海，陆笙便是龙归大海。
没有半点迟疑，陆笙纵身一跃跳入海中。
在陆笙进入大海半个时辰之后，一道身影仿佛破开了虚空一般来到陆笙跳海的位置。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易风的眼神冰冷了下来。
他原本打算找玄天府泄愤，但此刻的他却已经不敢了。失去了剑魄，他的魔躯就不再完整。不完整的魔躯，便无法真正的不死不灭。
易风很清楚，这个世上的道境强者还有几个，而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谁知道还有多少。心底虽然懊恼，但也无可奈何。
成功潜入大海，陆笙飞速的向三仙岛位置赶去。因为步非烟陷入寂灭，所以陆笙倒也没必要时刻的给步非烟渡气。只需走几分钟，给她渡一口。
但就算如此，陆笙感觉自己离禽兽已经越来越近了。
花了三天时间，从海底走到三仙岛。陆笙疲惫的背着步非烟从烟雾中走来。刚刚踏上海滩，陆笙便无力的软倒在地。
倒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饿。
之前半个月亡命的逃，早已饥渴交加，后来又在海底跑了三天，饿的双眼直冒金星。
在海滩上休息了十几分钟，陆笙再一次背起步非烟缓缓的向三仙岛内部走去。这次没有笛声的干扰，陆笙倒没有被困在幻阵之中。
药仙被绑走大约一个月，小院还是如离开时的一样没有任何变化，看来药仙并没有回来。陆笙进入小院，将步非烟放倒床上，陆笙先去海边抓了点海货给自己弄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
陆笙来此，除了将步非烟藏起来之外还有碰碰运气的想法。万一药仙回来了呢？就算没有回来，药仙既然已经练成了天香豆蔻，那他绝对不可能只炼制一颗。
吃了一顿饱餐之后，陆笙立刻对药仙的家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先从药房开始找起，陆笙差点将药仙的药房掘地三尺了。
虽然搜刮了不少好的药材丹药，但却没有找到天香豆蔻。之后又进行搜查卧室，就连每一块的地砖，陆笙都没有放过。但可惜，依旧一无所获。
陆笙的眼神扫过卧室，突然，眼神定格在床边的一个柜子之上。柜子上，摆在一个花瓶，形状不算精美，花瓶中的花现在也均已凋谢。
但是……古道一的房间如此的简朴，可以想象古道一也不是那种喜欢花哨的人。但是，他却在房间里摆了一个花瓶？
陆笙上前，轻轻的摇了摇。顿时，陆笙脸上一喜。这个花瓶纹丝不动，定然有古怪。
陆笙轻轻转动，一阵机枢声响起。
“咚——”
步非烟躺的床突然发出一个闷声想。陆笙脸上露出了笑容，将步非烟抱到一边。掀开被褥，床下面的一款床板竟然浮动了起来。
果然，古道一的家里还有密室。
陆笙掀开木板，顺着暗道走下。原本以为这个密室只不过是地下室之类的。但却没想到这个密室竟然如此的深。
顺着暗道，一直走了数百米距离眼前才豁然开阔。
眼前的世界，竟然是那么的珠光宝气。晶莹的水晶，遍布整个空间。依稀间，还能听到头顶上传来哗啦啦的海浪声响。
三仙岛内部，竟然是中空的。
如果修道之人到了此地，定然会惊呼一声好一个洞天福地。的确，如此美轮美奂，充满着霞光的空间的确只能是洞天福地了。
这个地下溶洞应该是自然形成的，古道一只是稍微布置了一下。
在溶洞的中央，放置着一个石床，在石床之上，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静静的躺在那里。
密室之中会出现一个女人，陆笙没有感到半点意外。既然古道一没有死，那么冰心夫人定然也没有死。
既然古道一在三仙岛，冰心夫人也应该在三仙岛。
陆笙缓缓的靠近，看了眼冰心夫人。果然，和欧阳明月的画像上一模一样。美丽，雍容，景致，清雅。
她很美，美中带着高贵。
单论容貌，她丝毫不在步非烟之下。就算陷入了沉寂，她的华美气质依旧那么的惊心动魄。
女人美到一定程度，很难让人评判出优劣。自然，冰心夫人美不美，陆笙此刻一点都不关心。陆笙关心的，是摆放在冰心夫人身旁的一个药瓶。
古道一给冰心夫人服下了天香豆蔻，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唯一让陆笙鄙视的是，古道一竟然为了霸占冰心夫人而并没有给她服下第二颗。
陆笙拿起瓷瓶，倒出了两颗天香豆蔻。
只有两颗，这让陆笙有些诧异。天香豆蔻必定是成双出现的，毕竟一颗起死，一颗回生。原本以为这样的神妙药丸，古道一应该会多炼一点。
如果古道一知道陆笙的想法，估计会直接喷死他。一颗起死，一颗回生的丹药，是那么好炼的么？真以为是豆子直接可以种的？
陆笙仔细看了很久，的确这是天香豆蔻无疑。
陆笙很满意这样的结果，拿起天香豆蔻，沿着密道再一次回到地面上。
没有迟疑，将天香豆蔻喂进步非烟的口中。运功让步非烟咽下，几乎一瞬间，陆笙便感觉到一股极强的生命之力从步非烟的腹中荡漾开去。
咚——
一声清晰的心跳声响起。
陷入寂灭的步非烟，身体机能开始复苏。
心跳声越来越清晰，脉搏也越来越活跃。
在陆笙欣喜的目光下，步非烟眼皮跳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眸。
模糊的视野渐渐的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充满欣喜激动的笑脸。
瞬息之间，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的经过。自己被神秘高手擒住，被生生抽出剑魄。而后……陷入了寂灭。
步非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是没想到自己还能再一次睁开眼睛。
自己为什么能活，为什么睁开眼睛的瞬间，看到的是陆笙？步非烟不想去想，因为也不需要想。
那个神秘高手多厉害，她深有体会。能把自己从他的手里夺过来，还能将自己救活，甚至，自己被抽离的剑魄又回到了精神识海……
这一切中的艰难和生死，步非烟不敢去想。
所以，但看到陆笙满脸的胡子邋遢蓬头垢面，甚至身上散发出刺鼻的味道，步非烟都不在乎。
为了自己，陆笙吃了多少苦？
想到这里，步非烟的眼眶红了。从来没有掉过眼泪的步非烟，这一次真的无法止住眼泪流下。
“唉？怎么哭了？难道还有什么后遗症？”陆笙大惊失色，连忙抓起步非烟的手腕，“脉象正常，内力也正常……功力，也恢复了啊……”
“我没事！”步非烟的声音响起，缓缓地坐起身。陆笙向后退了一点，看着步非烟感觉永远看不够。
“柳青云……他……”步非烟终究没能交出一声哥。毕竟，分别的十五年，两人相认的过程也不算美好，所以在步非烟心底虽然认可却没那么快接受。
“他为了把你送出来，已经牺牲了……虽然我以前不喜欢他，但他的确是一个好哥哥。听霍天讲，他原本有机会冲出去的。”
“是么？那个人……死了么？”
“没有！”陆笙摇了摇头。
步非烟眼中精芒闪动，“我的剑呢？”
“在名剑山庄。你不能去！”
“他为我而死，我应该为他报仇。”
“是！但你还是不能去，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他已成魔，剑魔！”
“玄天府……也没能降服他么？”
“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你的剑魄是我夺回来的，他没有剑魄，魔躯就不完整。现在他在满世界的找你，而保护好你，是我们唯一的胜算。之前，我和天刀柳宋波，还有拳皇胡悲烈三人联手都杀不了他。就算胜，也杀不了。胡悲烈战死，天刀前辈身受重伤！”
听到这里，步非烟的眼眸亮了，惊异的看着陆笙，“胡悲烈大侠我不太了解，但天刀柳宋波可是道境高手。”
“是！道境高手。南宫乾成不也是道境高手？可他，却死了。”
“我想说的是，你和他们联手，而后他们一死一伤，你却没啥事？你……怎么做到的？”
“步非烟，你知道么？你这话让我很有种打你屁股的冲动。什么叫我为啥没事？我要有事，你焉有命在？”
步非烟嘴角微微勾起，摇了摇头，“难道你那天说的那些鬼话，不是骗人？”
“本公子，从不骗人！”陆笙盯着步非烟的眼睛郑重地说道。虽然，这句话本身就是谎话。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着陆笙拧开机关，领着陆笙进入到了密室。
在密室之中，步非烟也看到了石床上的冰心夫人。雍容华贵，美艳动人。
“她……是冰心夫人？”
“是，也是欧阳明月的母亲，古道一的禁锢的可怜女子。”
步非烟也明白古道一和名剑山庄之间的恩怨情仇，看着冰心夫人如死一般没有生机，步非烟蠕动了嘴唇，冷冷地说道，“如果下次见到古道一，我一剑杀了他。”
“嗯，别犹豫！从这方面讲，他是人渣中的战斗机。现在我手里还有一颗天香豆蔻，要不要唤醒冰心夫人？”
“唤醒吧！她是个可怜的女人。”

第二百零五章 再次归来
陆笙将天香豆蔻喂给冰心夫人，如步非烟一般，很快冰心夫人缓缓的睁开眼眸。
说起来，要陆笙手中有两颗天香豆蔻，陆笙绝对不会把这颗喂给冰心夫人。但手里只有一颗，那就没啥用了。
天香豆蔻是药仙炼制，之前步非烟虽说想一剑杀了那货，但陆笙不得不承认，药仙的才华已经高到就算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陆笙都不舍得杀他。
有些人，就算做出令人发指的事，他只要有能力救万人于命在旦夕，他的功绩足以抵消一切罪孽。一人活命无数，纵然该千刀万剐也当网开一面。杀，是不可能杀的，一辈子乖乖炼药的话绝对不可能杀的。
“嘤——”一声轻咛，冰心夫人缓缓的睁开眼眸。沉睡的太久，刚刚清醒过来似乎还有些懵逼。渐渐的，视野变得清晰，冰心夫人的眼前，出现了一对璧人。
在冰心夫人的眼中，陆笙和步非烟就是一对璧人。男的器宇轩昂，神采飞扬。女子花容月貌，书香浓郁。
此二人站在一起，好一个夺天地灵秀，卓万千不群。
冰心夫人审视的看着陆笙，迟疑了许久，才幽幽的开口问道，“你是……明月么？”
“冰心夫人有礼，在下陆笙，并非欧阳明月。”
冰心夫人眼神微微失落，茫然的环顾四周，“这里是哪？我睡了多久？”
“这里是三仙岛的地下溶洞，夫人是何时服下天香豆蔻的？”
“这……我记得是中秋前夕。古道一欲离开飘渺阁远游天下，答应让我服下天香豆蔻送我回名剑山庄。我服下之后便没了知觉，再次醒来就是方才。为何唤醒我的……会是你们，你们又是何人？”
陆笙轻轻一叹，“以你对古道一的人品了解，他会把你还给名剑山庄么？”
听了陆笙的话，冰心夫人脸色一暗，低下头沉默不语。
“如此算来，冰心夫人应该已经沉睡三年之久了。至于欧阳明月……我只能说他已经误入歧途。”
“什么？”冰心猛的抬起头站起身，“明月……明月他……他怎么了？”
“在此之前，先容在下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陆笙，玄天府江南道提刑司总司。这位是步非烟，江湖人称冰魄剑仙。
欧阳明月为铸就魔剑，挑起武林纷争，杀害无辜百姓，屠戮华山满门，手中血债累累，人命滔滔。
被玄天府破获之后，又是以身殉剑，化身魔心，助魔剑现世。如今……我都不知道他现在的状态是死是活……”
听闻陆笙的话语，冰心夫人瞪圆了眼睛露出了满脸的惊惧。
过了许久，冰心夫人这才恢复神知，“他……怎么会这样？明月……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是我做娘的对不起他，未能做到为娘的本分，更没能教好他……”
“夫人为何会如此轻信在下的话？”陆笙好奇问道。
“陆大人难道忘了，我是名剑山庄的夫人么？魔剑剑谱，我也是看过的。魔剑剑谱藏于名剑山庄已经千年了。只是名剑山庄历代以来对魔剑讳忌极深，只是我没有想到，明月会如此做。现在明月……已经铸成魔剑了么？”
陆笙摇了摇头，“没有，但事情的发展比这个更加严重。当年的剑痴易风，冰心夫人可知晓？”
冰心夫人的眼睛顿时瞪得浑圆，显然她是知道的。而下一句，却让陆笙也不淡定了，“我三叔还活着？”
陆笙有句我操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感情闹出这么大的事的，都特么是一家子？陆笙心底很是佩服冰心夫人一家，这搞事情的能力，可以的。
“剑痴易风，以自己的身体作为魔剑躯壳，以剑谱的铸剑方式，汇聚魔心剑魂剑魄，将自己化身剑魔屠戮苍生。而今，金陵城外，魔气滔滔，剑魔欲将浩然人间化为魔域。”
陆笙说完，冰心夫人的脸上已无血色。瞪着美丽的眼眸，久久没有言语。
“怎么会这样……这么会……这样……”
“夫人无需自责，就算他们是你的血脉至亲，但我们还是讲道理的。他们为恶，与冰心夫人无关。冰心夫人刚刚苏醒，就留在此地休息吧。”
“你们……要回神州？”
“是！金陵危及，来此本来是为了寻药仙的，既然他不在，我们只好回去了。”
“带上我吧。也许我能帮上点忙！”陆笙本想拒绝，在清风先生的故事中，剑魔悔悟，是看到自己最爱的女儿为自己赎罪而自尽于眼前。
但陆笙看来，这个故事太过于理想化，也许这个结尾是清风先生自己更改的。用来表达清风先生人情大如欲的思想。
陆笙可不认为，一个彻底变态，陷入极度自我的人，会因为某一个人而幡然悔悟。而且，现在剑魔既然已经没有剑魄，陆笙倒不认为他还能如之前那般不死不灭。
但刚想拒绝突然想起，三仙岛已经没有什么生活物资了，留冰心夫人一人在此，她生活也成问题。再者说，她是见过剑谱原版的人，也许能有帮助。
“也好，我现在就做船帆，回金陵。”
花了一天时间做好一艘小船，陆笙驾船，带着步非烟悄悄的进入了长江口进入了金陵城。
原本以为，自己逃亡后的这几天里，金陵城应该已经被易风闹的不成样子了。但出乎陆笙的意料，金陵城竟然是一片安静祥和。既没有风声鹤唳，也没有人心惶惶。
百姓们依旧在街上做着自己的事，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陆笙三人乔装成百姓，进入金陵城中，刚刚竟然城门，便看到玄天府的暗号。
顺着暗号，陆笙带着两女进入一家裁缝铺，从裁缝铺后门出去，进入一家很普通的院落。而沈凌，就在院落之中仰着头望着天空。
“我哥到底去哪了？沈凌，这都快一个月了，我哥要有个好歹，我挠死你……”
“姑奶奶，才二十天而已！不是一个月。”
“那也一样，我哥从来没有向这次那样，招呼也不打的失踪一个月，他到底执行了什么任务去了？还是说……我哥他……”
“别瞎想，那是机密我不能说。不过你哥那命硬的，就算想死阎王也不收，放心吧！”
“我不放心，我就要我哥……”
沈凌仰着头望着天，脑袋有点疼。
“咳咳——”
恰时，陆笙的咳嗽声响起。
“哥？”陆狸惊喜的跳了起来，如归巢的燕子一般扑进陆笙的怀中，紧紧的抱着。
“哥……你去哪了……担心死我了。”
对于眼前的一幕，沈凌表示有点吃味。但那能怎么样？谁让人家是兄妹呢？
步非烟看着陆狸在陆笙怀中撒娇，眼神中有些羡慕。想起柳青云为了救自己而死，步非烟的眼眶微微一红。
“好了，差不多得了。”陆笙轻轻的拍了拍陆狸的脑袋，“我和沈凌有正事要说。”
“哦——”陆狸乖巧的松开陆笙，抬起头却看到陆笙身后的冰心夫人，而后又看了看一旁的步非烟，“哥，这个姐姐是……”
“晚辈沈凌，见过冰心夫人。”沈凌这时也注意到陆笙身后的冰心夫人了，站起身笑着说道。
“哦，原来是南陵王世子，民妇失礼了。”
“好了，别在这磨叽了，情况怎么样？易风他有没有再闹腾？”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上次你引开易风之后，他便仿佛消失了一般再无音讯。但我们为了安全起见，将玄天府彻底的蛰伏了起来。
朝廷的驰援大军已经抵达，可祭起军阵与之对抗。但……易风毕竟是道境强者，朝廷军阵效果不大。
七叔爷的伤势已经痊愈，我原本想让朝廷再派出一个道境高手的，但却被七叔爷给否决了。这人啊，意气用事起来简直不可理喻。
他说自己一生交战未曾一败，这一次输给易风乃奇耻大辱需亲自报仇雪恨。而且他说，有陆笙陆大人在旁掠阵，他有必胜之把握……
唉，这些天，他一直在后院磨刀，等易风出现。”
陆笙听完，眉头顿时一皱，“他在玩呢？不能镇压易风，整个江南的百姓都会遭殃。易风的实力他是知道的，朝廷难道任由他胡来？”
“实话实说，大禹立国千年来，还从未有过同时派出两个道境高手联手的先例呢……”
“是不是傻？”陆笙感觉沈凌在给自己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没有先例就代表不能有先例？以绝对的力量粉碎敌人，这特么是兵书中最基本最基础的兵法吧？你确定皇上脑子没有缺根筋？”
“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这话你也就和我说说，要对别人说，皇上保证把你吊起来打。七叔爷的脾气就那样，执拗起来，谁都敢拔刀。不过你放心常太傅现在在丹阳！”
陆笙顿时了然，常太傅，那个能够在一个时辰之内从京城到沪上，宣读完圣旨之后还要赶回去吃完饭的老头子。
嗯，朝夕只内，横跨神州，陆笙对他的印象很深。
“一个常太傅……不太够吧？”陆笙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老头子回家了，就一个人。够不够？”
这个回答，陆笙满意了。南陵王的实力如何，陆笙没见过。但从种种传闻来看，道境修为是板上钉钉的。
三个道境修为的高手盯着金陵，易风是要凉了。
“那玄天府还蛰伏个啥？”
“如果玄天府高调的出现，不是摆明着告诉易风，我们的援军已到，就等着他出现么？现在易风隐匿不出，我们谁也找不到他。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陆笙摩搓着下巴迟疑地说道。

第二百零六章 苏州战场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幽幽地说道。
“什么？”
“之前我与柳宋波联手战易风，他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我们斩下他的脑袋还是击碎他的胸膛，他都能瞬间复活。他寄居名剑山庄，雷柱通天彻地，魔气滚滚，大有不惧天地之威的气概。但是，这一次他竟然消停了？隐匿不出，就等步非烟再次出现？”
“你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就算易风修为再高，但他终究只是一个人，难道我大禹皇朝还怕了他一个人不成？”
“朝廷自然是不怕他一个易风的，但从之前的易风表现来看，他似乎也并不怕朝廷啊。但是这一次……他却隐匿了起来前后的对比，是不是有点大了？”
“你是说……现在的易风，已经不敢轻易现身？名剑山庄一战，他被打怕了？”
“与其说名剑山庄一战他被打怕了，不如说被我夺去了一缕剑魄之后，他的实力大打折扣了。”
“这也不对！”沈凌摇了摇头，“在你引开易风之后，七叔爷爷曾经说过，纵然一缕剑魄被夺易风的实力依旧如此强劲。有此可见，易风虽然化为剑魔，但他本身也是绝世高手。功力虽有加持，但绝非是全部。”
“你没有与之交手所以不清楚，易风的可怕之处并非他道境之修为。而是他不死不灭的魔躯还有永不枯竭的灵力。
有这两点，就算来了一百个道境高手，他也是不惧的。杀不死，但却能耗死我们。可这一次他低调隐匿，却恰恰暴露了他致命的弱点。
失去一缕剑魄之后，实力没有消退难么必定在其他方面减弱了。不是不死不灭的魔躯，就是永不枯竭的灵力。”
“不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院内的一间房门突然被打开，白色乞丐装的柳宋波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框之外。
“这也是为何我不需要朝廷驰援的原因，你真当老夫这么不可理喻么？道境高手，身份特殊，轻易不可出动。之前我能与陆大人并肩作战，难道还在乎这点虚荣不成。而是老夫已经断定，易风那厮不死不灭的魔躯已经破了。老夫有信心一刀斩下那厮的狗头。”
“只是……现在易风躲在暗处觊觎，甚至他现在在不在金陵我们都不知道。”
“我有办法！”步非烟突然开口说道，“他现在要的，是我的剑魄，只要我露出剑魄，自然能让他闻讯而来。”
“不行，你的剑魄是关键，不容有失，所以，我绝不允许你以身犯险。”
“但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再说了，金陵城中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现身，我便可以功成身退。”
“事情远没有想的那么简单！易风也不傻，只要你露出剑气，他绝对会想到这是诱饵。明知诱饵还愿者上钩？别把别人当做傻子！”
“老夫倒觉得此法甚好，现在僵持下去，对易风对我们都不是想要的局面。易风要剑魄，我们要他的命。靠的是真本事！就这么定了，陆大人还是意见保留吧。”
陆笙还想拒绝，但却发现，已经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步非烟说的没错，她既是依仗，又是诱饵。只有步非烟现身，易风才能从暗中出来。
既然是引易风上钩，自然要选在无人的空旷之地。金陵城外，名剑山庄自然是理想所在。
玄天府，及江南道精锐驻军将名剑山庄团团围住。柳宋波与陆笙护卫左右。一切准备就绪，陆笙对着步非烟点了点头。
步非烟已经失去了冰魄剑，所以，她的手中只有一柄凡剑。无论是凡剑还是神剑，只要在步非烟手中就是可怕的剑。
步非烟缓缓的抬起手，剑指苍穹。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仿佛一根玉柱直刺九霄。
今日也是艳阳天，但明亮的太阳此刻却在步非烟的剑气之下黯然失色。
光柱顶天立地，剑意浩浩荡荡。
别说整个江南道的武者，就是普通的平民百姓有能感觉到天地的变化而纷纷抬起了头。
如此浩荡的剑意，自然也是庞大的消耗。对武者来说，这一道剑意很强，很能唬人。但真实的作用压根就没有。
所以，步非烟丝毫不掩饰的告诉易风，我在这等你，就看你敢不敢来。
苏州城内，一个褴褛的身影正在缓缓的向城门之外走去。
突然，身影顿住了脚步，缓缓的回头，平视的眼神仿佛能跨越空间一般。
苏州城离金陵城很远，这么远的距离根本无法看到步非烟通天彻地的剑气。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感觉到自己缺失的那一道剑魄在对着他发出召唤。
易风嘴角勾起，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缺失的那一道剑魄，是易风的破绽。而你大禹皇朝坐拥十九州，难道就没有破绽么？
易风缓缓的探出步法，没有走向城门，而是缓缓地走向城内。
轰——
一声惊雷平地炸开。
苏州城的百姓惊惧的向巨响发出的方向望去，明明是大好的晴天，怎么就突然打雷了呢？
还没等一众百姓明白过来，远处的浓烟滚滚，仿佛乌云一般向四通八达的街道涌去。
“不好……失火了……”
“浓烟，一定是大火，快，大家快……”
突然，所有人都顿住了话语，因为他们惊恐的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变了。不再是他们所熟悉的世界，而是一个充满着火焰，和黑暗的世界。
这里的土地是黑色的，这里的火焰是紫色的，而这里的自己，却仿佛被人定在了地上一般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剑起——”
一声暴喝响起，大地纷纷碎裂，无数剑气，从黑色的土地下升起。一根根仿佛长在地上的刺一般密密麻麻。
“南陵王府，你们别白费力气了！我知道你们布下天罗地网在等我。没关系，我在苏州城等你。休要轻举妄动。苏州城十万百姓的命，就在我一念之间！”
声音划破虚空，如车轮一般滚滚而去。
步非烟收剑而立，额头上香汗淋漓。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易风的千里传音恰时的响起。
听到这段千里传音，柳宋波懵了。这和他预先的套路不太一样啊。不是应该易风发现步非烟的剑魄，就像闻着香味的老鼠一般眼巴巴的赶来么？
我们在金陵暗中找了这么久，你特么竟然在苏州城？
而陆笙的眼底，露出了一丝黯然。
这个计划，陆笙早已想到这个可能。可能并不是易风被步非烟引来，也有可能是自己被易风引去。
但就算明知道有这种可能，陆笙却不得不这么做。
这就好比两个狙击手，分别隐藏在两个阵地。我不知道你在哪，你也不知道我在哪。徒劳耗下去没有意义，但主动暴露又会被对方一枪爆头。
所以双方必须有一个人开枪逼迫对方亮剑。无论是自己，还是对手。
陆笙抱着侥幸，侥幸易风也是那种一根筋的武林人士，发现步非烟就兴冲冲的跑来。
现在看来，还是不要心存幻想的好。
易风的弱点是失去了剑魄不再不死不灭，而朝廷的弱点更加明确，就是无辜的百姓。
陆笙丝毫没有怀疑过易风是不是夸大了人数，见识过那铺天盖地的剑气的陆笙，十万百姓在易风面前真的不够切的。
“他在苏州等我们……”陆笙幽幽地叹道。
“混账，拿苏州百姓来要挟……他易风还要点脸么……堂堂道境高手，竟然做出这等事情……”
柳宋波被气得不轻，虽然步非烟提出以自己为诱饵，但这办法是柳宋波大力支持的。而且，陆笙也在此之前提出担忧。可自己信誓旦旦的说凭真本事？
这脸打的，真疼。
“既然易风已经摆开架势等着我们，他不敢赴约，我们还是要去的。柳前辈，我们先稳住易风，见机行动。唯今之计，唯有在他松懈之际瞬间将其击杀不给他一丝一毫反应的机会。”
“你说的倒是轻巧！”柳宋波不岔的喝道。
易风也是道境强者，瞬间将其击杀谈何容易？柳宋波虽然被称为天刀，但他的刀并不快。瞬间击杀，那需要那种瞬间能输出可怕杀伤力的高手才行。当今天下，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只有……
“唉，要是南陵王在就好了……”
“七叔无需担心，小侄在此……”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话音落地，一袭青衫的中年男子突然间出现在柳宋波的面前。
南陵王，沈若虚。满面儒雅，一身青衫，腰间跨剑，如春风一般神秘的男子。
陆笙从来到这个世界，听到南陵王府的次数多的都数不过来。而这个神秘的南陵王，陆笙却第一次见。
曾经的敬畏，随着自己的水涨船高而渐渐淡去，陆笙终于可以用一个高手的身份去看待这个世上出现的每一个传奇的人物。
沈若虚的眼神略过柳宋波最终也定格在陆笙的身上。
陆笙对沈若虚好奇已久，沈若虚何尝不是？陆笙在他的眼中，就是谜一般的人。至于沈凌说的什么罚恶天君，沈若虚并不太相信。但可以肯定的是，陆笙的背后有人。
至于武功时高时低……沈若虚现在还不敢下定论。但天下绝技神鬼莫测，沈若虚还是有考量的。
两人没有多余言语，相视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这一张窗户纸，谁也不想捅破。

第二百零七章 母子相见
“诸位大人且慢……小女子可否同去？”正当陆笙等人打算前往苏州之时，名剑山庄山门处，冰心夫人一步步的走来。
看着冰心夫人，说真的陆笙对她有意见。
这次的事端，始作俑者都是她的亲戚，虽然亲戚犯法，与家人无关。但多少，心底会有些芥蒂。至少，无法以平常心看她。
冰心夫人似乎也有自觉，被带回来之后，她一直沉默寡言。就算当着她的面讨论怎么宰了他的三叔或者怎么说他儿子罪该万死，她都不发一言。
“夫人还是留在金陵吧，此战非同儿戏……”柳宋波淡淡地说道。
“诸位大人，民妇知道一切始因皆是我那孽子所起。如今他已成魔心，为咎由自取。但是，民妇也看过剑谱，深知剑魔厉害。
要想瞬间将其击杀谈何容易？而剑谱记载，魔心才是魔剑威能之根本。换而言之，易风虽然厉害，但也是肉体凡胎，他之强，皆赖于魔心。
魔心是我儿子，如果民妇能在场民妇有把握说动魔心让他分神片刻，局时，你们在出手击杀便可化解这场浩劫。你们皆与我儿有仇怨，他定然会有所警惕，让他分心非民妇莫属。”
“这……”沈若虚迟疑的捋着胡须，冰心夫人此言，正中他们要害。的确，他们并没有半点把握能让易风分心。就算可以，易风必定对他们万分戒备。
一旦突袭有丝毫差错，那可是数万十万无辜百姓的性命。
“如此也好，但老夫还有一言需交代夫人。欧阳明月有错，那是他的错，易风有错，也是他的错。错不在你，你无须自责。朝廷是讲道理的地方，绝不会牵连无辜也不许你们牵连无辜。此无辜，也并非一定是指旁人，也指自己。”
“民妇明白的！”
陆笙原本以为，沈若虚腰间的剑是他的兵器。可没想到，沈若虚的剑，竟然是可以像马甲一样穿在身上的。
突然间沈若虚的周身飞出一节一节的剑刃在虚空中，组成了一柄十数米长的超长剑。沈若虚示意陆笙等人跳上飞剑。
站到飞剑之上，陆笙开始不老实了。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柄奇怪的剑。
要说怪异，的确很怪异。但这种剑，陆笙并非没有见识过。如果此剑，是通体打造出来的，陆笙相信就算是欧阳明月也绝对没办法打造。
可这把剑，是一截截的剑身拼接而成。要多长，就能有多长。换在任何剑客手中，这剑就是个废物。但若配上南陵王府的御剑术，简直是神器。
此剑合一，可御剑千里，此剑分散，可作为万剑齐发。这一点，倒是和剑魔的手段很像。
沈若虚的御剑飞行，那才真的是御剑飞行。亏得沈凌这货还敢拿出来显摆。比起他老头子的水平，他就是个渣渣。
沈若虚并没有将陆笙等人送到苏州城，而是送到了苏州郊外。沈若虚作为突袭的杀手锏，不能出现在易风的面前。
还未靠近苏州城，远远的便看到被黑色浓雾笼罩的城市。
对于苏州城，陆笙有着很强的感情。这里是他的家，城中的百姓，皆是他的乡亲。
而现在，苏州城被魔域笼罩，陆笙的心底，顿时升起一阵滔滔怒火。
魔气止步于苏州城门，这个世界的城池，远没有后事的那么庞大。一个古城，纵深也不过二三十里。但纵深二三十里的苏州城，竟然被易风的魔气全部笼罩在内。
难怪说，道境高手，乃无法之境。这种人，就是个人形核弹。要真做出丧尽天良的事，百姓死伤难以计数。
在柳宋波的带领下，陆笙四人轻松的进入魔域之内。进入魔域之后，一瞬间仿佛跨越了整个世界一般。
城门之外，天空是蓝的，云是白的，艳阳当空。
但魔域之中，地是黑的，周围也是黑的。而更让陆笙诧异的是，整个世界都是静止的。街道上往来的行人商贩，他们脸上的表情生动的定格在了原地。
也许，此刻他们的思想意识都是静止的。也许等到尘埃落尽，他们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
陆笙看到这些被定格的百姓，胸中的怒火也被彻底的点燃。以全城百姓作为要挟，这已经不是一个身为人能做出的事情。
这一次，易风并没有耍什么花招。也没有召唤出无数飞剑对他们攻击，仅仅是散发出如波纹一般的气势，等待着他们到来。
苏州城中心，是一个商业广场。说的落后一点，就是一个露天的集市。易风依旧赤裸着上身，如一根标枪一般挺拔的站在中央。
知道陆笙等人出现，他默默的睁开眼睛，“你们来了？”
“剑痴，你还要点脸么？竟然拿平民百姓要挟？有种的，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单对单，老子不信砍不了你的脑袋！”柳宋波暴怒的喝道。
“脸？那是什么？”易风不疾不徐的淡淡问道。
眼神不屑的看过柳宋波，并没有停留，最终定格在陆笙和步非烟的身上，“当代年轻后辈中，竟然还有你这等了不得的人物。小小年纪，竟然已经踏上道境，古往今来，如你这般天资的也没几个。上次匆匆一会，我竟忘了你叫什么名字！不过罢了，反正都要死了，你姓甚名谁，已经不在重要。囡囡，你体内的剑魄本来就是我寄养在你身上。还不快物归原主？”
话音落地，步非烟突然眉头一簇，体内的剑魄竟然不受控制的蠢蠢欲动起来。
“三叔，你怎会如此？”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冰心夫人缓缓的上前。
“你是……冰心？你还活着？”
冰心夫人充耳不闻，一步步，缓缓的向易风走去。
“站住，不许过来……”易风突然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在话音落地的瞬间，易风的胸膛皮肤再一次蠕动了起来。欧阳明月的脸，突然间出现在易风的胸膛。
“娘？娘……您……您还活着……您真的还活着？”
“给我回去！”易风暴怒。
“娘……你知道么，孩儿这些年好想你……可是，孩儿又不敢去见你……孩儿怕，怕你不要孩儿……十年了……您不在我身边十年了……”
这一次，无论易风怎样呵斥，欧阳明月都像是没有听到一半自顾的说着。
“明月！是娘对不起你……”冰心的眼泪，沿着脸庞滑落。
“我不是一个好母亲，娘有违妇道，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娘没有教好你，让你犯了错……”
“去死！”易风暴怒，一道剑气凭空出现，狠狠的向冰心夫人激射而去。
但意外的是，剑气刚刚激射，轰然间在空中爆碎。
“易风，你做什么？这是我娘，你竟然想杀了我娘？”欧阳明月尖锐的声音刺耳的诈响。
“明月，你还认我这娘？”冰心夫人突然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脸上露出了坚毅之色。
“娘……明月好想你……娘，你看，明月成功了，明月终于锻造出天下最强的神剑。”
“这是你锻造出的神剑么？这是来自魔域的魔！你已经一错再错，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悟？你错了，你错了你知道么？”冰心夫人声嘶力竭的哭嚎道。
“我错了？我错了么？我没错……我只是要成为古往今来最好的铸剑师，我要打造出一把史上最强的神剑……”
“可这不是神剑，这是魔剑！”
“只要强就好了……神剑魔剑，不过是一种称呼而已。他可以叫神剑，也可以叫魔剑！娘，你看，明月多厉害……我给你看看，神剑的威力！”
说着，一道散发着琥珀光芒的通天剑气，仿佛魔术一般出现在冰心夫人面前。剑气通天彻地，散发出浩荡的威能。
“世上有哪一把剑，能自行孕育剑道。世上有哪一把剑，就算握在凡人手中也能屠神……只有这，这把剑……”
而此刻的易风，却也如周围的百姓一般被定格在原地。除了脸，身体竟然如剑一般僵直。
看着这一幕，陆笙大喜。而此刻的柳宋波，也已经将消息送了出去。
苏州城外，一座荒山之巅。沈若虚猛的睁开眼睛，手中的飞剑，瞬间迸射出耀眼的光芒。
剑气纵横，寒光漫天。
“去——”在沈若虚的操控之下，飞剑化作闪电向苏州城刺去。
“住口！”冰心夫人悲痛的喝道，“你已成了魔心，你为了铸成魔剑竟然成了魔心。崇明……是不是死了？你是不是把崇明害死了？”
“他就是个废物，活着就是败坏名剑山庄的名誉……”
“闭嘴！他是你哥！你忘了，你忘了你小的时候失足掉水里，是崇明把你救起来的。他拖着你，把你救上了岸，他自己差点被淹死。
从小到大，你犯了错哪次不是崇明把错失拦在自己身上？他就算不争气，可他对你哪一点不好？
你为了铸剑，杀了多少人，害死了多少人？你当娘不知道？娘以前教你读书，教你做人的道理……而你，却做出了这种事，是娘的错……娘没能教好你……”
突然，头顶的浓雾破开，一道剑光，如流星一般从天而降。
“混账，你还在等什么——”易风撕心裂肺的暴喝。
欧阳明月冷笑一声，“想杀我……凭你也配！”

第二百零八章 魔心崩碎
正在这时，冰心夫人突然纵身一跃，高高的越上易风的头顶。
“娘——”欧阳明月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拦截剑气的动作，生生的一顿。
时间仿佛静止，所有人的眼眸中都露出了惊惧的神光。
如此无畏，如此决绝？
天空的飞剑，不偏不倚的正中冰心夫人的后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又将冰心夫人从天空轰击而下与易风紧紧的贴在一起贯穿而过。
陆笙和柳宋波都瞪圆了眼睛，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始料未及。他们只希望冰心夫人能给他们争取一闪而逝的机会。
原本进展的也非常的顺利，谁也没有料到……冰心夫人竟然这么决然的以身受此一剑。
冰心夫人紧紧的贴着易风赤裸的胸膛，伸出颤抖的手，抚摸了心口欧阳明月的脸。
哀莫大于心死，对冰心夫人来说，这个人世已经没有半点留恋了。或者，当年被夫君撞破奸情，她就心存死志。
如今看到自己的儿子变成这个模样，冰心夫人只感觉罪孽深重。死，对她来说是唯一的解脱。
而冰心夫人的死，也很快的被陆笙接受。他们可以救千千万万人，但却救不了一个心存死志的人。
“娘？你……你怎么这样……你为什么？是你们……是你们杀了我娘——”欧阳明月暴怒，周身魔气滔滔。
“住口！到了现在，你还没有一点觉悟？天地再上，被吾儿害死的亡灵再上，吾儿欧阳明月，为一己私欲犯下滔天罪孽。他之过，亦是我身为娘亲不教之过。但他，毕竟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他之罪孽，由我易冰心偿之，我以吾之血肉残躯，慰尔等在天之灵……”
“娘……我只想铸剑啊……”
欧阳明月的心神剧颤，而他寄居的易风，眼神却变得越来越暗淡。沈若虚的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若没有魔气复原，他就是个凡人也会因伤势过重而死。
但是，魔心，此刻却已经陷入自己的儿女情长之中无法自拔，眼睁睁的看着魔躯出现道道裂纹而不顾。
易风的心，是悲痛的。
历经千辛万苦，十五年卧薪尝胆。只为自己成为魔剑，只为达到传说中的人剑合一。
但是，魔剑之力，在于魔心。魔心，才是魔气的源泉。易风后悔了，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自己做魔心呢……
十五年前，易风就曾如此想过。但是，易风是剑痴，却不是铸剑成痴。他爱剑，他想要一把绝世神兵，而不是把自己变成绝世神兵。
所以才再三思虑之下决定实施人剑合一的歪门邪道。现在，他身体作为魔剑躯壳，汇聚剑魂剑魄，以魔心为魔剑之灵。
可是，剑魄被夺，顶多魔剑不全。但魔心罢工，则魔剑尽费。
此刻的易风，只恨当初怎么就没好好调查，怎么就没先把冰心夫人给宰？
欧阳明月瞪圆了眼睛，此刻他的心，已经彻底的乱了。茫然，不信，痛苦。
看着冰心夫人的气息越来越弱，欧阳明月这时才明白，他为什么十年来不愿去飘渺阁，从未找过娘亲。
因为他想遗忘，遗忘母亲在心底的存在。
他杀了哥哥，杀了至爱，可他的至爱，是自己的母亲。
“明月……还记得娘让你记住的话么……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娘从不期许你能惊才绝艳，只求你能不愧对天地，不愧对良知……厚德才是大才，自强才为坚强……娘对不起你……没能教好你……”
“娘……我错了……孩儿真的错了……你别死，求求你别死……啊——”
冰心夫人依旧死了，当说出最后一句话，身躯无力的倒下，胸膛的血，染红的胸襟。
轰——
欧阳明月的魔心破碎了，当冰心夫人死在面前的时候，欧阳明月终于不再是绝情绝性的魔。
魔心破碎，对易风的束缚也瞬间解除，天地魔域，如滴落在池水中的墨汁一般飞速消散。寂静的街道，突然间再次热闹了起来。被定格的行人，再一次仿佛重新按下了播放键一般做着各自的事。
他们对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一无所知。
“看——”突然，苏州城百姓终于意识到了广场中央的几人，尤其是易风，他的胸膛，正在咕咕咕的冒着鲜血。
没有了魔躯，没有了剑魔，他不过是一具肉体凡胎。
贯穿一剑，心脏爆碎，如何能活？
“我……不甘心……”易风用生命的最后力气，喊出了心底的不甘。
但不甘，又能如何？
挺拔的身体，直直的倒下。满头的黑发，在倒下的瞬间化为白雪。
“啊——死人啦……”百姓惊恐的四散逃离，而从这一幕回过神的陆笙，却是无尽唏嘘。
嗡——
脑海中散发出一阵白光，白光过处，四张卡片悬浮在脑海之中。
天空的娇艳洒落人间，第一次，陆笙感觉阳光明媚的世界，真美好。
突然，陆笙身边的步非烟浑身一颤。在她的眼前，猛然间出现一道白光。
柳青云的身影，出现在步非烟的眼前。
“哥——”步非烟终于将那个十几年未曾说出口的称呼说了出来。
兄妹分别十五年，再次相逢，物非人也非。但柳青云依旧用生命换回了步非烟的命，从那之后，步非烟心底的所有芥蒂，都烟消云散。
脑海中停留的，不再是飘渺剑神柳青云的威名，而是幼年时，追逐着哥哥在夕阳下奔跑的笑声。太久了，步非烟以为自己都快忘记了。
“哥？”陆笙诧异的看着步非烟，但他却什么都没看到。
柳青云对着步非烟微微一笑，“囡囡，你终于认我了……”
“对不起……是我不懂事……”
“这么多年来，哥哥没有一天尽到过责任，没能照顾你保护你。原本以为，这个遗憾我还有机会弥补……却没想到，我们相逢的时间这么短。哥不能再照顾你了，也不能再保护你了。不过哥已经看到了，很快，有个人会比我更适合照顾你。陆笙此人，我很欣赏！”
“我也很欣赏。”步非烟嘴角露出浅笑，淡淡地说道。
江湖儿女，生死离别本无常。步非烟接受了现实，所以也不会如寻常儿女这般哭的要死要活。
“往后的路，你一个人走，哥不能再护你，唯有这道剑魂，是我唯一能留给你的。与我之剑道，护你万全……”
说完，一道剑魂突然出现，如清风一般钻入步非烟的精神识海之中。
虽然不明白步非烟看到了什么，但这一刻，陆笙清晰的感觉到步非烟的气势变了。变得飘渺不定，变得更加的超凡脱俗。
“事情……结束了？”柳宋波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他磨刀霍霍这么久，到头来竟然没有用武之地？
“结束了……只是，冰心夫人有些可惜了。”
“哀莫大于心死，其实，我们根本不该唤醒她。醒来后的她，心中存的依旧是死志。”
“快！快！何人胆敢当街行凶——”
苏州玄天府的速度很快，当人群发现除了命案到他们赶来，也就盏茶的时间。
提刑司带队的人陆笙有些印象，但却已经叫不上名字了。陆笙叫不出他们的名字，可他们却是知道陆笙的身份。
刚刚靠近，连忙收敛正色，几乎以秒跪的姿势扑通一声跪倒在陆笙跟前。
“属下苏州玄天府分部，缉捕组组长孙天正，拜见大人。”
“孙天正？哦，是你呀。本官在缉拿江洋大盗，没什么事！这尸体你们替我收一下，而后我要带回金陵。”
“是！大人，弟兄们都很挂念您，还请您回去给我们训几句话？”
陆笙看了看天色，已然是下午。再者都回苏州了，不去显得不太近人情。
“柳前辈，我们去苏州玄天府休息片刻如何？”
“好！”柳宋波很干脆。
到了苏州玄天府，陆笙看着门口的两只石狮子都显得亲切。
玄天府依旧是那个样子，除了牌匾换成了玄天府，其他的都没有丝毫变化。
陆笙抚摸着石狮，“步非烟，我刚来提刑司的时候，门口就剩两个石墩。石狮子，是我后来亲自去挑选的。两只狮子，一公一母。但说起来，这只母狮有点可怜，这都换了两任丈夫了。上一个，被阿狸练功插得满脑子都是坑。”
步非烟仅仅浅浅的一笑，并没有言语。但她能听得出来，陆笙对苏州提刑司的感情，就像是家一样。
陆笙有家，那自己呢？是梅庄么？
陆笙领着众人进入，蜘蛛等人早已在院中等候，看到陆笙进来，齐齐的跪下行礼，“属下恭迎大人回府——”
再次抬头，众人纷纷愣住了。
陆笙的身边，跟着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却不是陆狸。尤其是蜘蛛，看着步非烟的眼神有些复杂。
“大家都起来吧！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大名鼎鼎的天刀前辈。而这位，你们猜也猜得到，她便是冰魄剑仙步非烟。”
在苏州玄天府，陆笙就是主人。亲自给柳宋波和步非烟安排了房间。至于沈若虚和在丹阳待命的常太傅，两人在事情落地之后就匆匆的回去复命了。
一行人又在大食堂吃了一顿丰盛的晚宴，席间，蜘蛛化身女中豪杰，畅快痛饮交杯换盏很是豪迈。尤其对步非烟，敬的最多，陆笙想来是同是女子的缘故吧。
步非烟的酒量亦是相当厉害，陆笙这时才明白什么叫江湖儿女，果然都是不好惹的。
回到房间，陆笙才定下心来，打算看一看这次罚恶奖励的收获。

第二百零九章 吓人的奖励
四张卡片，悬浮于脑海之中，看的陆笙是心花怒放啊。上次同时出现四张卡片是什么时候？陆笙有些不记得了。
剑魔出世，这危害何其重大。诛灭剑魔，可谓无量功德。而且，这次的剑魔更像是一次预警。
既然剑魔是真，那魔也是真，如果魔是真，那么神话时代流传下来的那些上古传闻也应当是真。
在神话时期，武者可追星弄月翻江倒海，仙者可操控日月星河，令五岳倒悬。神者可改天换地，颠倒乾坤。
那些的那些，太久远却又那么震撼。震撼的不是他们的存在，而是陆笙对自己未来的路。
神话时代的传说，可没有陆笙想象的那么好。神，都是正义的，都是无欲无求的。恰恰相反，神的欲望很重。
他们会为了道统而厮杀，会为了争夺一方大地的掌控权而大打出手。从记载看来，他们和前世的奥林匹斯神一样有着人的诸多缺点。
唯一好一点的就是他们还有节操，还没有乱到是个女人都想啪啪的地步。
自己执掌罚恶令，到目前为止还没看到罚恶令的上限。而将来，自己会不会有一天和这群改天换地的家伙对上？将来，突然有一天当自己露出一点点对他们可能造成威胁的苗头时候，会不会先被他们防范于未然了？
陆笙想思考一下往后余生，但突然发现，他有点不敢想了。
不管了，先看看奖励。
精神力集中在第一张卡片之上，“技能卡，长春不老神功。出自天龙八部，为逍遥派三大神功之首，为天山童姥巫行云所修炼，练至深处，可青春不改，返老还童。”
我操！
牛逼！
牛逼大了！
天龙八部，应该是金庸笔下最接近仙侠的一部武侠巨著了。并不是小说的主人公多牛逼，而是里面出现了一个牛逼到没朋友的师门。
逍遥派，那个随便拿出一个武功都是武林中梦寐以求的神功绝技的门派。三大镇派绝学就不用说了，单单普通的武功比如天山折梅手，这便是无招之境的武学。
包容万象，可以将天下所有手上武学融入其中。甚至单论武功等级，这一套武功远在降龙十八掌之上。要不是降龙十八掌归乔峰，天山折梅手归虚竹，降龙十八掌怕是压不了一头。
而逍遥派三大神功便是长春不老神功，北冥神功，还有小无相功。作为三功之首，接触到修仙长生边缘的长春不老神功在金庸笔下能与之比肩的只有两种。
侠客岛的太玄经，密宗的龙象波若功。
太玄经不必说，穷极几个时代的绝世天才都无法领悟皮毛，唯有石破天最后得以真传。而龙象波若功要修炼到第十三重需要五百多年。传闻中，第十三重，是佛的领域。最天才的金轮法王，也止步于第十重之境。
如今，开出的技能卡竟然是长春不老神功！这让陆笙的心瞬间变得跌宕起伏。
犹记得之前向柳宋波请教武学境界之时，柳宋波给自己打开的全新大门。
以前陆笙只知道后天，先天，道境。在陆笙的认知里，后天巅峰为一流武者，先天境界为绝顶高手，而道境修为，就是武学的巅峰，被誉为大宗师。
可是柳宋波却说，武者境界，可分为凡人境和超凡境。
道境之下，皆为凡人！
对外宣称自己是罚恶天君的陆笙，对凡人境这个分层很是不满。但不满归不满，还是要虚心求教的。
用柳宋波的话说，不怪天下人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道境之境，的确可以说是武学的巅峰。
古往今来，能够修炼到道境的人寥寥无几。上下百年，也不过十几来人而已。
只有到了道境修为，才能领略到武学之道，浩瀚无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故而，武者达到道境就会去寻找，寻找突破道境的途径。
有些人找到了，有些人找不到。
如果运气好，遇到了对的机遇，会有人告诉你，道境之上，是超凡，超凡之上，是不老境，不老之上，还会有不死之境，不死境之上，可能还有不灭境。
境界的称呼虽然简单，但简单却又粗暴。
陆笙问，这世上可有超凡，不老，不死这些境界的武者？
柳宋波答，有！但他们，都在不可知之地。
所谓不可知，不是不能知也不是不该知，而是天下世人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不可知之地，就是七大圣地。天下间一旦有人突破道境，就会被七大圣地接引。而能够到了这个境界的高手，心境早已圆满不为外物所动，不为红尘所绊。
所以，成功踏上超凡境的基本上都会甘愿进入七大圣地，追求武道的绝巅。
进入七大圣地，亦是他柳宋波毕生所愿。
陆笙武功精进的很快，但他却是个俗人。他不是那种追求武道无欲无求的人，武道，不过是陆笙达到目的的工具。他，就喜欢让某些人睡不着觉，就喜欢抓着一个个罪恶之徒，然后亲手掐死。
下意识的激活体验卡，因为陆笙之前一直处于兴奋之中，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特么已经确定激活了。
长春不老神功，貌似是内功啊！
上次激活九阴真经的时候，好在有乾坤大挪移这个万能系统转换阴阳才保住了九阳神功。而九阳神功之所以能保住，还是因为与九阴真经正好是一阴一阳。
可现在，长春不老神功是很吊，可这是内功啊——
当技能卡化作星辰破碎的时候，一同破碎的，还有陆笙脆弱的心脏。
完了……我的九阴九阳……完了，用了这么久的高性能，双涡轮发动机啊……
白光消散，陆笙的丹田内府突然涌现出一股精纯的生命气息。原本的九阳神功，飞速的运转但却无情的被生命力量所吞噬。
而与此同时，九阴真经所在的一半丹田，突然涌现出一股阴寒的内力，充满了冰冷的死亡气息。
两股力量同时出现，很识相的对准了九阴九阳两种内力。两虎相争，乾坤大挪移还能出来劝个架，可这个是双龙夺食，乾坤大挪移直接装死。
陆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九阳神功和九阴真经被两种全新的能量所吞噬。
充盈的丹田，再一次变得有些空虚了起来。不过这是正常的现象。当初九阳神功取代混元功的时候也是这样。
并非力量变少了，而是内力的质量提高了。内力的质量提高，导致内力的体积缩小。而陆笙没有想到的是，九阴九阳已经是极其精纯的内力，却想不到依旧被长春不老神功提纯了一倍。
而一开始只心痛于九阴九阳内力的消失，倒没有来得及体悟长春不老神功的奥妙。直到体悟了之后，陆笙浑身一震，再震！
技能卡送的长春不老神功可是原版，而不是后来被巫行云改成的什么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也不是巫行云被李秋水偷袭之后，留下硬伤的武功。
不需要如巫行云一般每隔三十年返老还童，而是真正的，完美的，修炼到巅峰的长春不老神功。
不得不说，逍遥子果然是天才中的天才。天下内力，分为五行，就算顶尖神功，无非在于阴阳。阴阳太极，是道教武学的最高等级，再往上，那就是混沌了。
可逍遥子却发现，在阴阳之上，还有一种更为强大的能量。生死！生死可以说阴阳，但却超脱于阴阳。
虽然也是两级，但却是分隔两个空间的两极。
如果阴阳是一张纸的正面和反面，那么生死就是两个相反的时空。长春不老神功，修炼的就是生死之力。
生命之气，生生不息，死亡之力，幽幽无际。
丹田之中原本被九阴九阳之力充实的阴阳鱼，此刻已然被生死之力充实。
陆笙调动内力，生之力，仿佛能够唤醒浑身上下沉睡的细胞一般。
“难怪叫长春不老神功，修炼生死之力，自然能达到长春不老。但可惜，逍遥子就算天资纵横，却还是受世界局限所制。领悟的生死之力，却不甚精纯。可能，精纯的生死之力怕是唯有长生诀才能修炼出来吧？”
得了长春不老神功，陆笙已经觉得这次奖励够本了。因为能接触到生死之力的武功，已经超出了凡境武学的等级。
寻常武者，要脱离凡境领悟超凡境，那是需要自己不断悟的。如今，一套武学已经如敲门砖一般打开了门，陆笙对未来充满信心。
将精神力集中在第二张卡片。
“丹药卡，真元丹，可增加先天真气的丹药。”
之前的真元丹陆笙还没来得及服用，这次又来一枚。而此刻服用真元丹，反倒恰到好处。以前，陆笙的气海丹田充盈，服真元丹的效果会大打折扣。但现在，气海丹田只有一半，正好可以补足空虚。
不出意外，第三张应该是体验卡。
“体验卡，人物，浪翻云，出自，覆雨翻云！”
陆笙眼神复杂的看着体验卡上的人物，欣喜是有，但特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上一张体验卡是庞斑，这次特么来了浪翻云。拿了庞斑体验卡，出了个剑魔九死一生。你这次给我个浪翻云，是不是意味着……老子还要面对一个道境高手？
马丹！
陆笙瞬间吓得一哆嗦。

第二百一十章 步非烟请辞
体验卡是好东西，是陆笙的底牌，可以在陷入绝境的时候反败为胜的利器。但是，以罚恶令的尿性来看，它是不会随便降下体验卡的。只要降下了，那就说明马上要用得着。
从庞斑的体验卡比较就知道，一个剑魔，就是庞斑亲自来了都不够用。
陆笙此刻的心，有点方！
怀着忐忑的心情，陆笙点开了第四张卡片。
“技能卡，道蛊真经，云南五毒教失传的镇教绝学，亦是万蛊之祖。”
这是个技能卡，而且还是非常超出陆笙预料的技能卡。这种非武功的技能卡，除了上次得到妙手回春之外再也没有开出来过。
激活技能卡，一瞬间，无数知识仿佛悬壶灌顶一般注入陆笙的脑海之中。从如何选种，到怎样养蛊，而后到怎么培育蛊虫，将自己当做蛊虫的巢穴。
还有各色各样千奇百怪的蛊毒的种类，功能，特性，习性。全部化作经验充实着陆笙的大脑。
一瞬间，陆笙呕的一声。
吐了！
不是因为对大脑的冲击太大，而是这养蛊，真特么不是正常人能做的。不说拿自己身体作为蛊虫的巢穴，就特么那些凭长相就该灭绝的蛊虫，实在是恶心人。
而陆笙在激活技能卡之后，那些蛊虫都化作经验知识进入他的脑海，等于没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直接集中承受了那些恐怖玩意的恶心伤害。
陆笙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大人！”门外响起了蜘蛛温柔的声音。
“什么……事……”陆笙坚强的捂着嘴，紧紧的咬着手掌。要坚强，不能哭……
“大人，属下想向您汇报一下这些日子苏州府的状况……”
“不用了……”陆笙扶着桌子，感觉血压有点升高，“有你在苏州，我很放心。我有些不适，你回吧……”
“哦？大人身体不适么？”
“没什么？可能有些疲惫，睡一觉就好。”
陆笙真的感觉自己应该好好睡一觉，否则，整个人太飘了，现在看脚下的地面，都感觉密密麻麻的爬着蛊虫。
蜘蛛黯然的一叹，默默的转身离去。刚刚到了自己的院子，就看到步非烟静静站在院中看着天空的明月。
自从柳青云死后，步非烟也喜欢穿白衣了。白衣衬托着月，月色笼罩着伊人。刹那间，蜘蛛仿佛有了一丝明悟，刹那间，心中的结竟然豁然间解开了。
这样的安排，似乎才是最好的。陆大人经天纬地，步非烟名动天下，两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这才是应该的吧……
想到此处，蜘蛛突然感觉浑身轻松了。有些东西，死死的拽着太累，一旦放开才觉得，人生有太多的追求何须如此执着？
清晨天刚亮，陆笙一行人便离开了苏州。这一次送行的也就苏州玄天府一行人，苏州百姓并不知晓陆笙来过。
柳松波很洒脱的挥了挥手，背着金刀和陆笙分别，用他的话说，上次在昊天剑门吃了亏，这次再去砸砸场子。
这种人就是记吃不记打的，上次踢馆失败被关了三年，这次可能就是一辈子了。但想到柳松波好歹是西陵王府的人，想来昊天剑门也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
陆笙和步非烟一路上就当观光，步非烟眼睛可以看见东西了。对什么都好奇，仿佛十五年来缺失的那些，她要重新看过去。
抵达金陵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南陵王府早已望眼欲穿，虽然明白事情已经彻底的尘埃落定，但陆笙一天不会来，沈凌等心里一天不踏实。
陆笙担心的新状况并没有再次发生，但脑海中的体验卡，一直绷紧了陆笙的神经。
后来的几天，就连沈凌都感觉陆笙变得有些疑神疑鬼，难得大手一挥放陆笙几天假好好的放松放松。
陆笙也没有推辞，便和步非烟带着陆狸走遍了金陵的名胜古迹，就是金陵皇城别宫都留下了三人的身影。
陆笙和步非烟的关系，似乎一直没有进一步的发展。两人维持着一层窗户纸的状态，谁也没有试图突破这一层。
倒是陆狸和步非烟之间，却仿佛突破了那层窗户纸，两人的关系要比和陆笙的关系亲近了很多。
相处下来陆狸也发现了步非烟并没有如传闻中的那样生人勿近，虽然步非烟的确话不多，但也会笑，也会听，更会随着他们的指引去看。
有时候陆狸向步非烟请教武学，步非烟也不会吝啬的指点。
从陆狸身上，步非烟再一次重拾了为人师者的信心。上次传授陆笙独孤九剑，都让步非烟怀疑自己是不是适合做一个老师，将来是不是能够将一身本领传承下去。
而现在，步非烟觉得教人不是那么难，难的是教会一个榆木疙瘩怎样开窍。
陆笙就是！
陆笙花了十天半个月都没能领悟独孤九剑，倒是陆狸仅仅花了五六天时间便掌握了三成。无法掌握的那部分，还是陆狸的根基太浅的缘故。
金陵的风波已经彻底平息，从外地来到的武林人士也尽数的回到了他们原来的地方。
步非烟，也觉得该到了告辞的时候。
离别，总是有些伤感的。当步非烟请辞的时候，陆笙的心底仿佛堵了快石头一般难过。
但离别，总是会来的，陆笙也早已预料，步非烟不可能再玄天府久留。时间长了，就算别人不说闲话她自己也会觉得不合适。
“你要走？打算去哪？”陆笙故作镇定地笑道。
“先在桃园住一段时间……然后就到处去看看。虽然这些年我去过很多地方，但那时候眼睛看不见……”
“也是，桃园是你哥留给你的，是该去住两天。桃园在徽州境内吧？离江南道远不远？”
“不远吧，也就五六百里路。我没去过……”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大早！”
“你要走了……我觉得该送你点什么……”陆笙鼻子有些发酸，想了想从房间中拿出一双手套。
这是罚恶奖励的天蚕丝手套，被陆笙怀疑是从小龙女手上扒下来的。现在步非烟喜欢穿白衣了，这副手套给她倒更显得合适。
“这是天蚕丝手套，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带着它，寻常刀剑可徒手接下。我偶然间所得，但显然并不适合我。就送给你了……”
步非烟看着手套，眼神有些复杂。要说偶然间所得，步非烟是不相信的。就算偶然间所得，也不应该是女式手套的样式吧？这副手套，除了女子谁能戴啊？所以步非烟很自然的想到，这应该是陆笙故意找人定制的。
“拿着吧，别推辞了。推辞，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话说到这份上，步非烟伸出手接过，“以前师傅在世的时候，每年生日我都能收到一份礼物，可自从她老人家去世之后，我再也没有收到过东西。”
“今天……是你生日？”陆笙诧异的问道。
步非烟耳根一红轻轻的点了点头。
一个女子的生日，不是及其亲近的人是不会告诉的。而且还是女子主动告知，这已经算是很明显的暗示了。
陆笙觉得，此时此景，他应该说些什么。
蠕动着嘴唇，正在组织语言。
砰——
房门被人推开，陆狸急匆匆的从外面撞了进来。
眼角带泪，如雨打荷花一般。
正要发怒，看着这一幕，被打断气氛的瞬间被收起，陆笙的心紧张了起来，“阿狸，怎么了？是不是沈凌那混蛋欺负你？”
“非非姐……你要走了？”陆狸径直来到步非烟面前，委屈的问道。
“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逗留了这么多天，是该走了。”步非烟也有些不舍，但还是柔声的说到。
“能不能不要走？阿狸还想跟你学武功……阿狸的剑法还没学会呢……”
“剑法之道，玉竹公子胜我许多，你何必舍近求远？跟玉竹公子学也是一样的。”
“他？算了吧！他就会把功夫一股脑的传给我然后让我自个练，就算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他也不管……”
这话说的，陆笙的脸色都黑了。
哪里有不管了？上次练岔了九阴白骨爪不是纠正了么？
但有一点，陆狸倒也没有冤枉了他。他不适合做人家徒弟，也不适合做人家师傅。
以前那些武功，因为等级比较低，所以死板的教学还是可以的。但现在，陆笙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用合适的方法向他人传授自己的体悟。
毕竟，这些武功不是自己一点一点修炼出来的。所谓的体悟，也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难道告诉徒弟，他的修炼经验就是，叮！激活！叮！满级？
会被打死的。
“非非姐，要不……我跟你走好不好？你拜你为师？你教我武功？”陆狸突然鬼使神差的问道。
“这……”步非烟迟疑了，倒不是不愿意传授陆狸武功。她的师门现在只剩她一个人，所有的一切她能做主。武功啥的，想传给谁就传给谁。
可是……
步非烟偷偷看了眼陆笙，“这事我不好答应你，主要还是玉竹公子的意思。毕竟……你不是江湖儿女。”
“叮——”
刹那间，陆笙的脑海中仿佛被点亮了一盏一千瓦的灯泡。陆狸拜步非烟为师？安全不？当然安全，步非烟的战力，基本上没人敢动什么念头的。而且，陆狸跟了步非烟，那她不就是桥梁，纽带，暗探，密谍……
“哥……”陆狸布灵布灵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笙。
咳咳……

第二百一十一章 暗夜收网
“阿狸啊，以前哥不许你拜入武林，就是那些江湖门派多是沽名钓誉。真本事没什么，就知道尔虞我诈，你争我夺。倒是非烟仙子，不仅有真才实学，而且也没有红尘羁绊，你跟着她，哥也没有意见……”
“真的？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陆狸兴奋的拜了下去。
“哎！”步非烟连忙扶住陆狸，“我可不敢收你为徒，你是玉竹公子的妹妹，家学渊博。我不过是指点一下你，断然不敢让你入我门庭。我们不能以师徒相称。”
“那我该叫你什么？”陆狸茫然的看着步非烟，鬼使神差的叫了声，“嫂子？”
“噗——咳咳咳……”陆笙一口气没提起来，立刻剧烈的咳嗽起来。
步非烟的耳根更加的红了，不经意的撇过陆笙，“你别胡说，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姐姐就好。”
“哦，非非姐姐……”
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陆狸和陆笙两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第一次真正的要分开了。陆笙虽然可以再次将陆狸留在身边，但这一次，他不打算这么做。
陆狸十七岁了，虽然在陆笙的眼中还是孩子，可在这个时代早已不是孩子。无论将来陆狸选择什么样的生活，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江湖之远，远在人心。陆笙一直不希望陆狸踏足江湖，就是生怕她卷入江湖的恩怨情仇而身不由己。
但现在，跟着步非烟，陆笙倒也不担心她会陷入是是非非之中。再加上此刻的自己，名声风生水起，剑圣之名，更是如耀日一般取代了剑神之名。
有自己的名号镇着，有步非烟在旁护着，让陆狸了却这番心愿也是好的。
陆笙把陆狸留在房中，细心的给他准备临行的东西。陆狸不住的往包裹里塞，陆笙却不住的往外拿。
陆狸塞得越多，陆笙拿的更多。
陆狸生气的一甩手，“哥，你干嘛……这也不能带那也不能带……是我要出门还是你要出门？”
“阿狸啊，你见过哪个大侠行走江湖，身后的背囊比人都大的？你看过那么多大侠，哪一个不是一人一剑一马，浪迹天涯？”
“可是……没这些东西，我晚上睡不着觉怎么办？”陆狸也觉得陆笙说的对，背那么多东西太有损大侠形象了。
可是，这些日子，在陆笙的富养之下，陆狸早已从曾经的黄毛丫头向大家闺秀完美蜕变。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气质神采，都是一个合格的官家小姐。
“行走江湖看着风光，实际上，哪里有住在自己家里舒服？没有大床睡觉，没有丫鬟伺候，还没有一天一套换不完的新衣裳……”
“你别说了，我一定要出去闯荡一下，否则，就算死了也不甘心。”陆狸撅着嘴不快地说道。
“哥不是答应让你出去闯荡江湖么？行走江湖什么都可以不带，但有一样东西却一定不能少！”
“我知道，是剑！”陆狸举了举手中的名剑。
“错！是这个！”陆笙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
“这么多？”自从陆笙当了官之后，银子都由陆笙保管了。以前太穷，陆笙除了读书什么事都不管不顾，所以家里的琐事都是由陆狸去做。
后来钱多了，陆狸也不敢管了。不知不觉，陆笙随手掏出来的钱，已经是陆狸以前连想象都不敢想象的数目。
“不多，才十万两。行走江湖虽然苦，但你也不能委屈了自己。而且，你跟着步非烟，也不能不孝敬。这钱等上路之后交给你非非姐姐保管。给你保管，哥不放心。”
“哦！”陆狸乖巧的接过银票，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还有，每个月都要给我写信，不许胡闹。对了，哥交给你一个任务……帮我看着步非烟，万一有哪个花花公子跑来套近乎……”
“我挠死他！”陆狸凶狠的竖起爪子。
“别这么暴力，女孩子家家要温柔，要斯文。打断他腿就好了。”
虽然有些不舍，但陆笙还是送别了步非烟和陆狸。不过步非烟说过先打算去桃园住一段时间，陆笙也放心的多。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眼，三个月悄然而去。
想象中的大案子并没有出现，整个江南道也进入到了平稳稳定的状态。
玄天府对江南道的掌控渗入到了方方面面，整个江南道的灰色区域，彻底的被玄天府摧毁，江湖武林对普通百姓的影响被彻底的斩断。
这样虽然影响了武林门派的收益，但此时的玄天府却是如日中天。就单单一个陆笙，足以震慑武林群雄不敢轻举妄动。就算心底不快，各门各派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再加上玄天府的情报部简直无孔不入，在动手之前首先收集足够证据，江湖武林就算想干涉也无话可说。
夜深人静，金陵郊外的江边之上灯火辉煌。
四五搜大船齐齐的停靠在江岸边，这里没有码头，停靠的区域也是人迹罕至的密林深处。
“快！快！都他妈利索点！臭娘们，哭什么哭？怪只怪你跟错了男人……走！到了江北，等你尝到了好日子说不准还会谢老子呢……”
“快点，我们只有一个时辰时间，不愿上船的，都给我仍江里去！”
“堂主说的都听到了？给我快点，谁要是慢了，直接扔江里！”
一个个凶神恶煞袒胸露乳的壮汉举着火把呵斥道，伴随着细细碎碎的女子哭泣声此起彼伏。将这个寂静的江岸，化作一副人间炼狱。
“大人，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家里还有孩子要吃奶……他不能没有娘啊——”
“去你妈的，放心，等到了青楼，有的是人吃你的奶……”
“哈哈哈——”一阵哄笑声响起。
“小娘子别哭，要不是你刚生完孩子，你以为你能值那个价钱？你的奶水可是招牌啊——哈哈哈……”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不得好死——”
“妈的，还敢骂老子！李四，把她带回老子房间，今晚上老子要好好治治她！”
“好咧！”
“畜生——畜生——”
凄厉的骂声响起，那个女子被一个壮汉一把扛在肩上，踩着踏板向大船走去。
江岸边的密林之中，突然闪过几道人影。
身影如鬼魅一般在密林中闪转跳跃，很快，以扇形将五艘船包围在中间。
冯建冰冷的目光透过面具的圆孔，冷冷的扫视着船案上的举着火把的数十人。
“五，七，十八，三十二……”
“大人，弟兄们都准备就绪了！这是黑煞帮的余孽，以神仙跳，碰瓷，非法赌局来使人下套。再开设高利贷的方式逼良为娼，短短两个月间，已经害的五十户人家家破人亡。被弟兄们跟进之后，他们又果断收手，今晚上，他们将逃离金陵前往江北道。暗探已经确定，非法财物和被逼迫的妇女都在这里，队长，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冯建缓缓的伸出手，“我再次声明一点，尽量保证人质安全，黑煞帮的人，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是！”
得到回应，冯建猛的挥下手。
嗖嗖嗖——
十数道身影，瞬间冲出密林。手臂上的劲弩，在身影跳出的瞬间激射而出。
“不好，有人……”
话还没落地，一支弩箭，深深的刺入那人的嘴巴从后脑刺出。
一轮弩箭洒落，岸上的黑煞帮弟子如被收割的麦子一般倒下一大片。
还没来得及做出有效抵抗，玄天卫已经袭到面门。朴刀出鞘，刀光闪动。尚有行动能力刚刚打算反抗的黑煞帮弟子又是在刀光中倒下一大片。
“哗——”
与此同时，从江水之中逼近的第二小队突然炸出水面跃上船。
每一个玄天卫都经过了千锤百炼的训练，交叉掩护，交叉突击，火离压制，杀敌技巧都是如火纯情。
五艘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被玄天卫控制。
“啊——”一声声尖叫声响起。饱受摧残惊吓的女人们突然发出了尖叫。
“不要怕，我们是玄天卫，是来解救你们的，你们安全了……”
“是玄天卫的大人？”女子们听到玄天卫，顿时一个个收起了尖叫。但一个个却无法控制情绪伤心的痛哭了起来。
她们真的怕了，被黑煞帮囚禁的这些日子，每一天都是噩梦。每一天醒来，都希望一切都是梦境。但是，每天醒来后等到的，却又是无禁止的摧残。
可是现在，这些噩梦终于过去了……她们这一刻，也终于宣泄般的放声痛哭。
“控制！已经清除！”
“控制，这里也已经清除，船舱中共有妇女十五名……”
“十五名？”突然，一个妇女收起哭声惊呼叫道，“不对，只有十三个姐妹才对……”
话音落地，突然两道身影从人群中向门口的两个玄天卫杀去。
两名玄天卫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藏身在这群妇女之中。
眼看着刀光越来越近，玄天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堪堪将刀架起。但船舱之中何其狭小，朴刀根本无法再船舱之中施展开。
当——
一声脆响，朴刀被巨力挡开，凶徒一击未得手，短剑一转，再一次向玄天卫的小腹刺来。
“大人小心——”一名妇女惊呼一声，突然一把抱住凶手的腰肢。绝杀的一剑，生生的被打断。
“找死！”另一名凶徒暴怒，转身一剑，刺进那名妇女的后背，鲜血激射而出。
“去死——”
反应过来的玄天卫腰间短剑入手，千锤百炼的近身搏击杀招施展而出，化作闪电，刺进两名凶徒的咽喉。
“姑娘，你怎么样……坚持住……”女子被一名玄天卫搂在怀中。
“你们……终于……来了……真好……他们……他们都该……该死……”

第二百一十二章 谁的规矩
玄天府，陆笙的办公室之中。陆笙捧着书在烛火下细细的读着。这些圣人言论，陆笙早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但时隔多年再去回味，却能体悟到不同的道理。
陆笙的修为已经到了先天之上，说是先天巅峰，但却总是少了一些什么。但要说先天上层，那些先天上层高手在陆笙眼中也不过是瓜果蔬菜。
陆笙现在就处于那种尴尬的境地，说是顶尖高手，却差步非烟一些修为。要说绝顶高手，那比起那些先天高层的又领先一大截。
以前的陆笙也许会因为在这个境界而生出自满之心，但见识到了道境修为的宗师之后，陆笙翘起的小尾巴又悄悄的放下了。
陆笙不缺武功，甚至是功力也应该不差步非烟分毫。可是，他始终无法踏出那一步。
陆笙自我反省，思来想去应该是对武道的领悟有所欠缺。步非烟之所以能在这个年纪有此修为，除了身体的外挂之外她专修剑道，执着专一是陆笙不能比拟的。
陆笙的武功来自于罚恶奖励，奖励的武功虽然直接被推到满级。可那份积累过程中的体悟是欠缺的，可以达到圆满，但却不能化腐朽为神奇。
就好比同样是降龙十八掌，陆笙始终无法将其发挥出在乔峰手中的威力。这也应该是少了一份学至道境的体悟。
天下大道，殊路同归。陆笙无法将武学当成生命的一部分，所以他只能通过感悟圣人言论，以体悟天心，从而刺激对武学的感悟。
毕竟无论是修文道，武道，善道，人道，终究还是在修天道。
陆笙不修文道，不修武道，但他却坚信自己修的是人道，修的是善道。他罚恶天下，奖励只是收获却不是目的，陆笙的目的，仅仅是想让罪恶之人得到应有惩罚，想让善良之人不再受迫害。
虽然这份善念有点小，可陆笙自问不是多么伟大的人。小，也该藏有大爱。
“哒哒哒——”
房门被敲响。
“进来！”陆笙放下书，脸上挂起了微笑。
冯建一身戎装踏入陆笙的办公室。自从陆笙手底下的人成长起来，很多事也不再需要陆笙亲力亲为。
虽然不是自己亲手动手，罚恶令不会给奖励，但奖励只是陆笙的酬劳不是目的。陆笙罚恶同时赚取奖励，但不会为了奖励而去罚恶。
罚恶，就是罚恶。如果有一天，天下的恶人都不再需要陆笙动手都能被人有效的剔除，陆笙情愿做一个混吃等死的米虫。想来，罚恶令也是这么想的。
错失了奖励陆笙并不心疼，天下的恶人也不是陆笙一个人能杀完的。
“都收网了？”陆笙亲切的问道。
“是，黑煞帮的人全部落网，并且人赃并获。只是……有两个人质在行动中不慎遇害。”
陆笙的眉头不禁皱起，“这次的计划这么周密详细，而且我再三强调过，首先确保人质安全。怎么还是出了纰漏？死了两个人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意味着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部前功尽弃。”
陆笙缓缓的站起身，来到冯建面前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眸。
“我猜你一定不服气，毕竟这是一场大胜……那我告诉你，因为如果今晚上不行动，这两个人质可能就不会死。生命是无价的，人活着，就可以慢慢救，但人死了，什么都无法挽回。与其说你今天解救了多少人质，还不如说因为你的失误，害死了两条命。”
“是，卑下知错了请大人处罚。”
“说说吧，怎么回事？按理说，你们不该出现这样的纰漏。”
“是，有四个凶徒穿了女子的衣服藏身于那些人质之中，他们在弟兄们进入搜查的时候突然暴起突袭。一个女子在救弟兄们的时候被杀害，还有一个是凶徒自知无法活命，想着拉一个做垫背而痛下杀手。”
“这只是客观的因素，想来，弟兄们看到船舱中都是女子，故而放松了警惕吧？”
“是！我已令他们写检讨，做出深刻反省了。”
“身份核实了么？”
“回禀大人，核实了。那四个凶徒，具是巨子门的弟子。但是弟兄们质问巨子门的时候他们却矢口否认，并说这四人是巨子门的弃徒，早在一年前就被巨子门除名了。”
“你信么？”
“不信！据情报组提供线索，就是上个月，巨子门帮主还亲自去往黑煞帮的总坛。只是，他们并没有任何书信往来，我们并无证据。而且黑煞帮帮主此人虽然混账，但却极讲义气。无论我们如何严刑拷打他都不愿指认巨子门。现在他只求速死，眼看快不行了。”
“义气？这才是江湖人最大的危害。义气这东西是美德，但有时候却是罪恶的帮凶。巨子门……胆子不小啊……”
“大人，我们要不要……”说着，冯建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斩草除根。
“做什么！”陆笙厉声喝道，“你忘了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朝廷的衙门，做事要光明正大！这种提议，我不想再听到。”
“是！卑下受教了。”
“听说巨子门和那个什么派有矛盾？”
“上刀派！”
“对，上刀派！你明天请那个上刀派的掌门来玄天府一趟。”
“是！”
冯建离开办公室，陆笙再次轻轻的回到办公桌后拿起了书。
玄天府已经彻底替代了南陵王府的职能，也成功的控制了整个江南道。在南陵王府的势力笼罩下，江南道的各门各派不得不壮士断腕与之前的那些非法收益切割。
心疼肯定的是心疼的。
非法收益对那些名门大派来说杯水车薪，但对那些中型宗门或者小型宗门来说可谓经济命脉。
明目张胆肯定不敢了，背后的小动作却是不断。而且他们也似乎吃透了玄天府的规则，没有证据的前提下，玄天府不会动手。
玄天府草创，行事作风也是谨小慎微。虽然权利大但权利这东西也是双刃剑。陆笙生怕玄天府会变成前世记忆中的锦衣卫，东厂西厂结合体。所以在定规矩的时候对玄天府的职权压缩到最低。
如果玄天府本身因为权利的膨胀而成为害人的机构，那陆笙这个作为创始人的始作俑者应该一死以谢罚恶令。
但被规则束缚了手脚，这显然不是陆笙的风格。
第二天一早，上刀派的掌门携弟子早早的来到玄天府。
对于一般的江湖人士来说，玄天府三个字代表着朝廷鹰犬。但对于上刀派来说，玄天府就是恩重如山。
陆笙在自己的衙门接见了上刀派掌门。
“草民金石，拜见陆大人。”金石携弟子，规规矩矩的给陆笙行叩拜大礼，丝毫没有半点江湖人士看朝廷衙门的轻视不屑。
“金掌门，快起来吧！听闻你师承金陵金家？”
“是，家师正是金童。师傅对我恩重如山，虽非父子，但情似父子。数月前，听闻家师满门蒙难，弟子悲痛欲绝决心要替恩师报仇雪恨。但没想到，陆大人探案如神，区区三天就将凶手尽数缉拿归案替恩师报了仇。陆大人对我之恩，金石铭感五内。陆大人但凡有差遣尽管吩咐，草民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
“听说你和巨子门有矛盾？”陆笙轻轻的押了一口茶问道。
“是！家师蒙难，草民连夜下山。却不想巨子门趁我不再门内，内防空虚以上门挑战之名夺我山门三座山峰地盘。等我回到门内却已经木已成舟，巨子门的高手比之上刀派又多出几个，我上门讨教失败，这个亏也只能认了。”
“本官现在给你个机会如何？”
“大人尽管吩咐！”金石连忙躬身应承道。
“明天，你就去巨子门山门踢馆。他夺你三座山峰，你就拆他招牌断他道统！”
“什么？”金石惊呼一声猛的抬起头看着陆笙。
江湖门派之间恩仇从来都是道不清理不明，你争我夺也是常态。但就算恩怨再激烈却很少做出拆人招牌，断人道统的。
拆人招牌断人道统这等同于灭满门，这是武林之大忌。如果不是不共戴天的仇恨，这么做只会引起公愤。
上刀派虽然被抢了三座山峰，但那都是利益之争。说难听点，就是技不如人守不住这份家业。
“怎么？你不乐意？”陆笙脸色阴沉的问道。
“不不不！大人，你让草民上刀山下油锅草民都不二话。只是……巨子门的掌门陈迹已经是先天高手，他还有两个后天巅峰的师弟。草民学艺不精，修为堪堪抵达后天巅峰，草民生死是小，怕是会辜负了大人的期许……”
“先天境界？很了不起么？你们江湖门派不是一直有客卿供奉的职位么？卢剑，冯建！”
“属下在！”
“卑下在！”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上刀派的客卿，明天跟金掌门去踢馆，既然巨子门和我们讲规矩，那么我们也只好和他们讲规矩。他们和我讲玄天府的规矩，那老子就和他讲讲江湖规矩。你们今天就跟着金掌门回去……”
“是！”
“卑下领命。”
“金掌门，还有难度么？”
“没……没有！”金石微微一哆嗦，看着陆笙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畏惧。
这些天，他们这种小宗门的确流传着一个传言。说玄天府虽然强横，但还是讲究证据的。只要没有证据，他们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很多小宗门跃跃欲试蠢蠢欲动。现在看来这是往人家枪口上撞啊。玄天府讲规矩，但也不是傻子。行走江湖，哪个门派没有一两个仇家？玄天府要和他们讲江湖规矩，估计没一个能死的安生的。
还好还好，自己这些日子一直约束弟子。
想到这里，金石打了一个冷颤，躬身告退。

第二百一十三章 钱塘病故
对付一个巨子门还轮不到陆笙亲自动手，甚至都不需要玄天府认真对待。随便派出两个人，灭了巨子门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昨晚上卢剑两人跟着金石离开，第二天下午就回来了，顺带还带回了巨子门掌门的脑袋。
对玄天府来说，这是件小事，但对金陵武林来说，这件事背后的意义可是一点都不小。
好在卢剑在巨子门还搜出了他们和黑煞帮勾结的证据，尤其是那几个早就被巨子门逐出师门的弃徒的信件。就算金陵武林来问罪，陆笙也能拿着这些证据甩他们一脸。
不过事情也并没有如陆笙预料的那样发展，金陵武林也不是傻子。巨子门做了什么，也许很多武林门派也在偷偷的做。只是，其他人也许还守着道德的底线，还没让玄天门抓住什么把柄。
那些没有被玄天府盯上的门派，一个个被吓得背后冷汗直冒。自以为掌握了规则的人，却忘了，这个规则是谁定的。
玄天府讲规则，他们应该庆幸而不是寻找规则的漏洞。万一逼得玄天府不讲规则，那他们才真的没活路。
一个个小门小派现在面临了一个艰难的选择。正道上的生意，他们争不过那些大宗门。靠着师门的那一亩三分地根本不足以养活门派。
而不走正道生意，等他们的就是被玄天府请喝茶。是向往自由，还是本分的做一个顺民成了小宗门如今迫切需要敲定的选择。
做顺民其实也很简单，向玄天府注册，将师门的一切都向玄天府敞开。玄天府会派一个人长期注入门派之中监管。
这样一来，整个宗门就没有一点秘密。包括……武功！就像是前世的股份公司，玄天府入股成为最大股东。
不过玄天府的吃相也不会多难看，归附了玄天府，玄天府会给宗门一个稳定收入的来源，但却不是铁饭碗。
因为就算是稳定的收入来源，都存在着激烈的竞争。没本事的宗门，当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巨子门的案子，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案子，反正陆笙并没有放在心上。从剑魔之案过去已经半年了，而陆笙来到这个世上也已经整整一年多了。
尤其是春暖花开时节，立夏一天天的逼近。
玄天府职权很大，管的也多。但同时，只要不出什么乱子也可以什么都不管。
因为南陵王府积威太深，江南道的官府能力不俗。将整个江南道数十个府都治理的井井有条。
“驾——驾——”
一匹快马在黄昏时分突然冲入金陵城大门，快马扬鞭，向南陵王府狂奔而去。
陆笙坐在院子的桂花树下，望天天空的明月有些感叹世事无常。
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一年多了，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让陆笙忙的几乎脚不点地。
虽然繁忙，但心里踏实。因为繁忙的时候，就不会想起怀念前世的世界前世的明月。
现在突然闲了下来，陆笙才发觉，前世的那个世界，似乎自己并不是真的了无牵挂。
小助理现在交男朋友了没有？还有那个警花……是不是还那么拼命？高冷的法医在做什么？还在一边嚼着巧克力一边解剖尸体么？
那个走投无路，一枪把自己送下天台的家伙……后来有没有判死刑？陆笙有太多想知道的答案。但他也知道，这些答案，永远都不会看到了。
“大人！世子让你去一趟。”一个声音将陆笙的思绪再一次拉回了现实。
对于沈凌的称呼，到现在整个玄天府都不那么统一。像飞凌卫出身的那些老人称呼沈凌为世子。而卢剑那些称呼他为小侯爷。
“他在哪？”
“在书房。”
陆笙没有迟疑，轻轻的站起身便向沈凌的书房走去。
如今的玄天府，陆笙越来越难以分出和南陵王府的区别了。甚至说，此刻的南陵王府就是个空宅。除了南陵王府的客卿，客人，下人之外，一切力量都归在了玄天府旗下。
进入沈凌的书房，陆笙没有敲门。沈凌正襟危坐的捧着一卷卷宗，眉头紧锁的看着。
陆笙进来，沈凌连忙放下卷宗抬起头。
“陆笙，阿狸妹妹有没有来信？”
对于自己的企图，沈凌已经懒得掩饰了，如果说一开始有开玩笑的意思在里面，但现在，沈凌却真的认真了。
不是陆狸有着怎样的魅力，但她胜在真实。沈凌周围环绕着太多的女人，但她们给沈凌的感觉太过虚假。就算接近，那都是带着别样的用心。
一个真实的女人，给沈凌的感觉自然是不一样。所以半年不见陆狸，沈凌越发的想念起来，隔三岔五的问陆笙陆狸的消息。
“有啊！”陆笙在沈凌的面前坐下，漫不经心地回道。
“给我！”
“那是写给我的，给你做什么？”陆笙茫然的问道。
“她没给我写信？”沈凌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没有啊，她就是写给我的信，都是为了应付我这个哥哥而已。对了，你找我有事？”
沈凌看着陆笙不像是说假话，只能不甘心的叹了口气。
“两件事！第一，原苏州知府，七个月前调往江北道升任道台的钱塘钱大人……”突然，沈凌神情凝重的顿住了话语。
“钱大人？钱大人怎么了？”陆笙猛的抬起头紧张的问道。
钱塘是陆笙第一任上司，在陆笙的心底，他既是上峰又是老师。是他领陆笙进入了官场的门，也是他的宽容和鼓励，才让陆笙取得了这样的成绩。
虽不能说没有钱塘就没有如今的陆笙，可钱塘对陆笙的帮助却也是不可忽视的。
“钱大人七天前……病故了。”
“病故？怎么可能？”陆笙嗖的一声站起身，“钱大人可是半只脚踏过先天的人，他怎么可能病故？先天武者不生病……其中一定有蹊跷……一定有蹊跷！”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能不能坐下来听我好好说？”沈凌柔声安慰道。
陆笙阴沉着脸坐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凌。
“他是病故了！在通南府，其实一直流传着一种疾病，名为败血症。败血症因何而起，至今无人知晓，唯一知晓的是败血症患者会呕血不止，而且血色之中带有淡淡的金色。从有记载以来，败血症始于三十年前的一场鼠疫，之后每年都会出现数十例。败血症发作之前毫无征兆，发作之后又极其凶猛，短则一天，长则七天即会毙命。”
“你的意思是……觉得钱大人的死因有蹊跷，所以让我去调查？”陆笙沉思了许久问道。
“没！我知道你和钱大人的感情不一般。钱大人的病故我也很难过，但生老病死本是无常。我告诉你不过是觉得……我应该告诉你。”
“哦，那没别的事……我走了。”
“等等！我刚才不是说有两件事么？还有一件事却是需要你出手了。”
“什么事？”陆笙的心情有些烦躁，但还是耐心的问道。
“这是新发来的战报，你看看。”
陆笙接过沈凌递来的卷宗，低头大致扫了一眼。
“南岭，百列国？又闹腾了？”陆笙将卷宗放回桌上，“你让我去南岭？”
“当然不是！”沈凌脸色有些挣扎，“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不过我们是弟兄对你我也没什么该隐瞒的。还记得当初的长陵公主么？”
“估计终身难忘！”陆笙瘪了瘪嘴，“虽然知道当今皇上是个好皇帝，甚至历代先帝都可以说是好皇帝。但毕竟人无完人，他们都不是圣人总有私心的一面。纵容长陵公主让我很不爽，但换位思考，寻常百姓也未必能做到铁面无私，包庇起来可能更胜吧。”
“古往今来，最是无情帝王家，但大禹皇室算是打破了这个箴言。历代帝皇，都很重情。要换了其他皇朝，应该没有哪个皇朝能容忍四象家族这样的世家存在的吧？”
“你想说什么？”
“知道皇上为什么会这么快的决定收拾长陵公主么？”
“还另有隐情？”陆笙瞪大了眼睛。
“在一年半前，那时候你还刚刚完成秋试中举，南疆百列国第一次滋扰边境。
那一次虽然成功打退了百列国，但我大禹朝军部却是损失惨重。斩杀对方三千，自己伤亡竟然也是三千。在历次与百列交手，从未出现过这种一比一的战损。
后来，百列国又发动了五次进攻，战损比依旧居高不下。后来发现，百列国的战士他们手中的兵刃竟然高出我们大禹朝军队一大截。
虽然他们的兵器是制式苗刀，但却能削铁如泥。他们一刀下去，我们的战士三四人皆被砍成两段。
如此神兵，就是在大禹也是极其稀少的。可是，百列国如何能大规模装备？
后来，前线将缴获的兵刃送回京师。经工部辨认，他们使用的竟然是星纹神兵。”
“星纹神兵？”陆笙眼神凝重了起来，“我看过星纹神兵的资料，星纹神兵所用的原料是星纹铁，而其锻造技术也是工部的不传之秘。星纹神兵锻造极其困难，就算大禹倾尽全国之力，每年才出产百余把。百列国位于南疆的不毛之地，也没有听说他们国内发现星纹铁矿啊。”
“不错！皇上得知之后非常震惊，派大内密探潜入百列国探查。踏查结果是，百列国确实没有星纹铁，也没有人能打造星纹神兵。这些星纹神兵，是他们买来的。”
“长陵公主竟然向敌国售卖星纹神兵？她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么？”

第二百一十四章 动身江北
“是啊，如此行径，自然是罪该万死。但是，她毕竟是皇族，如果将此事公诸于世，对皇室的名誉是不小的打击。所以皇上将此事交与老头子，让他查明其中牵扯。但长陵公主做事极其小心，并没有留下丝毫的手尾。而且，此事和长陵公主有关也不过是推测。从百列国得到的消息是，星纹神兵是从东海海盗手中购得……”
“我说难怪呢，为何钦差大人突然间前往济州调钱塘水师，而你又这么迫切的想知道东海海盗和谢天赐有无关联。”
沈凌笑了笑，“大内密探前去调查，却全部折戟沉沙。后来长陵公主死了，这件案子就再无头绪了。东海海盗自此寂灭，星纹神兵也再无出世。但是你看看这战报。”
“斩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几乎是一比一的战损了。难道星纹神兵又出现了？”
“不错！又出现了。有此可以确定，星纹神兵被卖出，长陵公主不是幕后首脑，或者说不是唯一的幕后首脑。”
“百列国缕缕犯境，我怎么没听说朝廷要对百列用兵？满朝文武的脾气……没那么好吧？”
“的确，朝堂之上请战的声音一直都有，但对皇上来说首要面对的是这次千年大劫。不过皇上还是派出了使臣出使百列，但百列国君却说这些人非百列军队，而是流窜在百列边境的流寇。”
“扯淡吧？流寇的实力什么时候能跟正规军刚了？”
“这是敷衍说辞谁不知道？等度过这次千年大劫，百列的日子也差不多到头了。就算这次大劫度不过，百列国也非灭不可。此事我们暂且不论，这次叫你来另有要事交代。”
“你即不让我前往南岭，又不让我调查钱塘大人的死因，你到底有什么话直接说。这么迟疑，不像是你的风格。”
“我要你去江北道。”沈凌凝重地说道。
“江北道？调查钱大人的死因？”
“不是，具可靠情报，这一次百列国得到的星纹神兵来历清楚了，说是从倭国购得。”
“怎么又扯上倭国了？”陆笙脑袋有点大，“不对，不可能是倭国。既然星纹神兵是大禹的不传神器，那么和大禹绝对脱不了干系。而且倭国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生产的出星纹神兵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从年前开始，江北道就开始闹倭寇之乱。从时间上来看正好对的上，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巧合，应该有某种联系。原本打算将此事交给老头子的大内密探，但又想想他们还没你靠谱……所以……”
“行吧！”陆笙并没有半点不情愿，很爽快的答应了，“去江北道，以什么身份去？总不能打着查星纹神兵一案去吧？”
“当然不能，钱塘大人病逝，江北道缺一次使。不过你不是以次使的身份去，你是以吴州巡查使，兼领通南府提刑司主司。”
“吴州巡察使？”陆笙心底暗惊，“虽然这不是个常备官职……但是……品衔很高吧？”
“哦，忘了告诉你，你升官了。”沈凌很无所谓地说道，“因为你在玄天府的卓越表现，更因为柳宋波和老头子的联名请功，玄天府上下每人官升一级，而你，官升三级。也就是说，你现在的官衔是……从四品。”
“从四品……”陆笙的瞳孔已然放大。
之前陆笙正六品官衔，已经算是朝廷中中流砥柱了。而从四品官衔，那可是爬到了金字塔上层了。
从四品，一般作为州府一把手的存在。只要资历熬个几年就能升调为一州太守或者道台成为真正的封疆大吏。
陆笙现在才二十三，如此年轻的从四品，整个官场体系中除了生来就自带爵位的那批人绝对是绝无仅有。
沈凌看着陆笙这么兴奋，心底暗暗得意。为了给陆笙一个惊喜，这个消息他可是忍了很久都没有告诉陆笙。
“我……一个月能那多少银子？”
“咳咳咳……”沈凌被一口口水呛了半天。
“哦，对了，是八十两！”陆笙回过神来，“八十两，可以在金陵郊区买一个宅子……不知不觉，我既然也成了高薪一族了。”
“我刚给了你八十万两好不好，搞得一副土包子一般。”
“两者有联系么？”陆笙疑惑的问道。
陆笙这么问其实也不是多么在乎一个月八十两银子啥的。纯粹是对升职加薪的本能询问。正常人一旦升职，估计第一反应是工资涨了多少而不是自己在公司处于什么样的地位。
“还有其他事么？没有的话我收拾收拾准备动身。”
“唉！”突然，沈凌再一次叫住了陆笙，“去了江北道，小心点。平心而论，我并不希望你去江北道。”
“放心，我的实力摆在那，你担心什么？”
“你的实力是不错……但是江北道还有一个更猛的。就在通南府！”
看着沈凌凝重的眼神，陆笙的表情也收了起来，“北坎侯？”
“是！”沈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别看北坎侯只是侯爵，但在五十年前可是公爵。而这一任的北坎侯，在二十年前被誉为大禹第一高手。你知道他的分量了么？”
“北坎侯是高手倒是略有耳闻，但他大禹第一高手的威名却是从未听说。怎么？北坎侯那么强？甚至比西陵王府都强？”
“强！有没有西陵王府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二十年前，他曾经赤手空拳打死过吐蕃国师。当年吐蕃国师来我朝，以武会友，常太傅自认不是吐蕃国师的对手。”
听到这，陆笙的眼神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常太傅的武功深不可测，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是道境修为。而常太傅自愧不如的，却被北坎侯赤手空拳打死了？
可是，北坎侯既然这么强，为何却一直名声不显，而且这等实力，为何却仅仅捞到一个侯爵？而且之前剑魔之乱，近在通南府的北坎侯却没有出手？
种种疑问在心间流转，给沈凌投去一个凝重的眼神，“你怀疑和北坎侯有关？”
“那倒不是，北坎侯和倭寇可谓生死敌，他要跟倭寇勾结，我怕老公爷的棺材板会按不住。但北坎侯在江北道根基深厚，所以你切忌一切小心谨慎，千万不要得罪他。”
“知道了……”陆笙感觉沈凌其实还有别的话说，但他没说，陆笙知道那些话，也是关系到机密了。否则以陆笙和沈凌的关系，沈凌不会瞒着。
出了办公室，陆笙叫来卢剑和段飞。原本沈凌打算让陆笙带一千玄天卫去。但陆笙觉得，如果自己能搞定的，带多了也是浪费。而自己搞不定的，带多少也没用。
所以就象征性的带了五十个玄天卫，但这五十个全是玄天卫之中的精英。每一个，至少后天七重以上的修为。
没有什么出征动员，也没有什么送行宴席。第二天一早，陆笙坐着马车，拿着上任文书出发了。
金陵前往通南府，有两处渡口一处位于常锡府，一处位于苏州府。为了顺道去苏州府看看，陆笙选择从苏州进入江北。
已经半年没有回苏州府了，苏州府看似比以前更加繁华了。
这一任的苏州知府是云贵人，家族乃当地赫赫有名的乡绅。早年间以经商发家，似乎经商的天赋都印刻在了基因里了一般。
苏州府数百年富足，虽从未衰弱，但也从未有过大的飞跃。但这个卢知府来了之后，竟然对苏州府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陆笙一直关注着苏州的发展，所以当蜘蛛传来奏报之后，陆笙一度让蜘蛛调查一下这个卢知府是不是穿越来的。
在卢知府看来，苏州男耕女织简直是最大的人力浪费。所以将昆南县作为试点，竟然推进工坊作业。以前，织布纺织都是家家户户小作业，当实行集体批量生产之后，工作的效率和质量竟然成爆发式的提高。
尝到甜头的卢知府想方设法的将劳动力集中，推行流水线工作。一时间，在苏州府掀起了一阵打工热潮。
以前，苏州府的田地都是有属的，以户为单位分配，哪家人家人丁兴旺，耕种的土地也不会多。唯一的区别在于人丁兴旺的人家干活快，轻松。可这却是对劳动力的巨大浪费。
卢知府的推行工业化，让百姓多余的劳动力有了去处，也促进了城市的繁荣。
换做以前，只有开集市的那一天苏州城是最热闹的。而现在，每天都是那么热闹。因为人多了，就连三天一开的集市也变得天天开了。
所以这次走在苏州城的大街上，就仿佛是年关将近的时候。整个街上，皆是人山人海。
一行人来到苏州玄天府，早已接到消息的蜘蛛等人迎出门外。
陆笙外出公干都要顺道路过一下苏州府，这让那些从开始跟着陆笙的老人心底很是安心。
至少陆笙在调离之前说的那些话也不是纯粹的安慰话。苏州府的人，才是陆笙的嫡系。
“大人，您这次去通南府？是要办大案子么？”蜘蛛和孙游是陆笙的心腹，所以这种话他们也敢试探性的问一下。
“出于规矩我不能对你们透露，不过时间应该不会短。个把月可能搞不定。这一年你们干的不错，苏州府的治安又上了一个台阶。不过孙游啊，最近练功是不是偷懒了？”
“没有啊？”孙游茫然的应道。
“还说没有？半年前，你只差蜘蛛一个境界，现在呢？蜘蛛已经后天巅峰了你还是后天七重？我知道你情报做的很好，但是武功也是能力的一部分。武功跟不上，我以后怎么带你走？”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截杀
被陆笙这么呵斥，孙游不仅没有露出不快，反而露出了满脸的兴奋。陆笙这话，已经算是做出承诺了。虽然以前陆笙也说过相似的话，但那时的话语不确定性太多。
蜘蛛眼中闪动过欣喜，“大人，您的意思是……我们还能跟在你身边？”
“你当朝廷创建玄天府是为了玩么？玄天府，不可能只是京城玄天府和江南道玄天府。如果玄天府试点成功，很快大禹十九州都会创建玄天府。
我身为玄天府的创始元老，将来不出意外会在外放到某一个州，局时，我所有的班底都需要重建。到时候，我会将你们调到我身边作为嫡系。
所以这些日子，你们一定要好好表现，无论是工作还是自身修为都要提高。你们自己也许好好琢磨，怎样才能更好更牢靠的掌控全局。局时，你们需要管辖的不再是一个府，而是一个州数十个府。”
“是！卑职遵命！”
“好了，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我有公务在身，不便在此逗留。明天一早，安排我渡江吧。”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第二天清晨，陆笙一行五十人离开苏州前往渡口。
负责南北客运的为白浪帮，自从挂靠到朝廷名下之后，白浪帮也不再是寻常的江湖帮派。虽然身在江湖，但不介入江湖纷争。
对于这种非有道统传承的门派势力，他们的存在无非是为了混口饱饭。现在由朝廷给了铁饭碗，自然是对朝廷唯命是从。
白浪帮除了运营南北客运之外，还为朝廷提供情报探听的工作。只要从北方前往江南地区，江渡是他们的唯一途径。
去江南道做什么？去了多少人，白浪帮都能做出记录并汇报给玄天府情报部门。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陆笙一行人都没有穿官服，而是统一便装踏上了江北道的土地。
陆笙在前世就是江苏南通人，对于通南府，他有着太多的记忆。但可惜，这个世界的地貌和前世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再加上根本就是两个世界，所以就算踏上通南府也无法让陆笙两世的记忆重合。
背后江水滔滔，远处三座小小的山坡成狼牙交错。
要换了山区里出来的人，也许会对着三座小土坡嗤之以鼻，这种高不过三四百米的，也好意思叫山？但在这里，这的确是山，也是在通南府比较有名气的山。
“大人，您看什么呢？”
陆笙的眼神有些迷离，陷入了久远的追忆。记得小的时候，他跟着奶奶去狼山烧香。人太多，被拥挤的人群挤开了奶奶的手。
奶奶急疯，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太太，从沿着狼山来回找了三回。三百米的山，两千多个台阶，一个老人一边呼唤着他的名字一边来回走了三次。
而自己，凭着记忆竟然自己走回了家。后来爸妈带着自己连忙去狼山找奶奶。见面时的场景，陆笙永远都忘不掉。
奶奶疯了一般的从台阶上扑下来，一把抱住大孙子不撒手。张着嘴巴哭，喉咙彻底哑了，虽然哭的撕心裂肺但却喊不出一点声音。
后来，奶奶再也没来狼山烧香，一直到三年后去世，嘴里最常叨念的还是那一次，要是把大孙子弄丢了，她怎么办？
“我们去那看看吧？不知道狼山上有没有寺庙……”陆笙收回心神，笑了笑说道。
一行人都身怀武功，三百米的小山坡，对他们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不吹牛的讲，一行人随便哪个都能几个起落跳上山顶。
这个世界的狼山，还是原始的状态，不仅仅没有游乐园，也没有寺庙，甚至，就连上山的台阶都没有。
望着依旧处于原生态的密林，陆笙失去了登山的兴趣。招呼着一众手下转道向通南城行去。
马车晃悠悠的在高低不平的官道上行进，江北道和江南道，虽然同属于吴州，但长江相隔的两地，其经济实力确实天差地远。
就从脚下的官道就能看出两者的差距有多么的明显。就连官道都是坑坑洼洼，其他的道路是什么样子可想而知。
好在已经连续半个月的大晴天，道路虽不平但也好走。
陆笙在进入江北道之后，已经让段飞带着大部分玄天卫先行一步去调研了。调研是好听的说法，实际上就是摸底。
通南府是什么状况陆笙两眼一抹黑，新官上任而且还是以巡察使的身份。所以有必要了解一下民生，了解一下官生。
跟在陆笙身边的只有陆笙和冯建带领的一支战斗小队。卢剑驾车，冯建等人护卫在左右。马车徐徐的走着，还没走出一刻钟，突然，卢剑拉住了缰绳停下了马车。
不需要询问发生了什么，官道对面的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喊杀声。
“大哥，快走！我来断后——”
“三弟，要死一起死，我们和他拼了……”
“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走，以后给弟弟报仇啊——”
“恶贼，老子和你拼了——”
陆笙掀开门帘，在远处的官道上，一个衣着褴褛的青年人正在对着四五个衣着光鲜看似乡绅的人展开着杀戮。
那个青年虽然装作褴褛，但剑却是极快。而且他的剑法给陆笙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论剑法剑招，陆笙已经是大家。但青年剑客的剑法，却是陆笙从未见过甚至想象过的。剑法轻灵飘逸，但杀机凛冽。
每一剑，都以最快的速度攻敌要害，但妙就妙在，每一剑都因隐藏在云雾飘渺之中。也许和剑客修炼的属性有关，长剑舞动，却能从剑身上荡漾出一阵水汽，将青年剑客的剑隐藏在水汽之中。
对手看到剑的时候，已经击中了要害。这是陆笙第一次见到招式和属性如此结合，而且还结合的这么完美的武功。
“啊——”
一声惨叫响起，一个中年男子被青年剑客一剑贯口。而那个被叫做老大的人，捂着肩膀，一瘸一拐的向陆笙等人跑来。
“救命……救命……他是强盗……他是强盗……几位大侠……救我……”
青年剑客很快将剩下的一人击杀，眼中精芒一闪，脚尖一点，身形已经快如闪电的向中年人刺来。
“大胆，还敢行凶！”卢剑暴喝一声，身形一闪便迎着青年剑客冲去。在身形激射的瞬间，插在马车边上的剑已然出鞘。
卢剑如今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先天境界，修为仅仅差了段飞一线，在金陵玄天府，也是排的上号的高手。
当卢剑身形激射的瞬间，一道剑气横跨天地狠狠的斩落。
陆笙并未阻止，倒是满脸期待的看着卢剑这些日子武功精进到何等地步。
陆笙最早的班底之中，卢剑的武功最高，天赋也是最高。但这天赋，和青年高手榜上的才俊比起来却是差了很远。
但卢剑竟然能在短短的一年时间从后天七重一直到先天境界，这速度绝对惊爆了一群人的眼睛。
陆笙传他九阳神功是一方面，但九阳神功在金庸世界是绝顶神功，可在这个世界却是未必，只能算是一流的内功心法。
能有如此精进，还是因为他平时刻苦。陆笙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甚至陆狸的背影他都开始望尘莫及。人都是要脸的，在自知拖了后腿的情况下就拼命的奋起直追。
先天，这道坎，卢剑花了半年才跨过。
并且，卢剑还不是那种侥幸踏过先天的幸运儿，而是以实力斩破先天桎梏，稳稳踏上先天境界的高手。
这一剑，卢剑压抑了很久，所以当斩出这一剑的时候，气势的凝聚带着一种宣泄的味道。
“风——”
突然，对面的剑客口中轻喝一声。身形突然飘逸如风，在卢剑的剑气之下，身形瞬间做出了一个Z字形闪避。
看着这一幕飘逸的身法，陆笙的眼睛顿时亮了。
“有意思……这家伙年纪和卢剑相仿，但修为却丝毫不在青年高手榜中的英才之下。可他穿着却如此落魄……冯建，青年高手榜中有人喜欢这种打扮的么？”
“大人，青年高手榜中，无一丐帮弟子入榜。”
冯建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在他眼里，那个青年高手的穿着，就特么一个乞丐。不是丐帮弟子，要么就是从哪个深山老林出来……妥妥的小说主角出场方式。
“公子……救命……救命啊……”中年乡绅连滚带爬的跑到陆笙马车前，在临到的时候，还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一边待着去，没空理你！”陆笙随意的道了一声，那人倒是很识相的闪到一边。
卢剑看一剑未能奏效，宣泄的气势也已经发泄完了。这种剑气远距离斩在陆笙看起来很傻，剑气激射，消耗内力很大，而且距离远给了对手躲避的空间。
如果不是紧急状况，或者是大范围清理杂兵，用剑气对敌就是脑子有坑。就连步非烟和柳青云交战，两人还是短兵相接的。
卢剑发泄一下之后也瞬间明白，眼前的这个青年剑客很强，至少不比自己差。
身形落地，卢剑瞬间施展出凌波微步身法。
虽然他的凌波微步连陆笙三成水平都没有，但在外人眼中却是极其高明了。
卢剑的剑法还停留在华山剑法之内，用他的话说，五岳剑法之中唯有华山剑法最配他。剑法施展，奇险具备，一瞬间，如雨打芭蕉的叮叮当当声响起。
“雾——”
青年剑客突然冷和一声，周身旋转，无数水汽从周身升腾开来，眨眼间，浓密的浓雾覆盖了周身一丈范围之内。

第二百一十六章 良才美玉
看着青年竟然利用水汽隐藏身形，陆笙的眼前顿时一亮。将武学的属性利用的如此充分，陆笙还前所未见。
水属性的武功陆笙见过不少，要么是招式阴柔缠绵，要么可以牵动身边的湖泊进行攻击。而这么将水属性的武功和招式完美融合，做到如此全面利用的倒是让陆笙深感意外。
当当当当——
激烈的交击声在浓雾中响起，陆笙不禁为卢剑担心起来。对方的武功显然不在卢剑之下，现在卢剑被屏蔽六识的情况下和对方交手，万一一招出错可能就是命丧黄泉。
陆笙正要出手，突然一道身影从浓雾中急退而出。
卢剑一连退出七八丈菜停住脚步，眼神警惕的盯着面前浓缩的浓雾。呼吸有些紊乱，肩膀伴随着呼吸剧烈的起伏。虽然没有受伤，但看起来却是吃了亏。
眼前的浓雾渐渐的散去，露出了青年剑客挺拔的身影。周身浓雾，如烟消散，青年剑客破洞的鞋子露出来的脚趾尤为刺眼。
“你们是什么人？”青年剑客清冷的声音响起，声音要比想象中的更加年轻，估摸着，应该还不满二十。
“这话我应该问你，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伤人害命？”卢剑冷声喝道。
“他是江洋大盗。”青年剑客再次说道。
“胡说……公子……他胡说……你可千万别信他。我祖籍就在通南府，做布染生意，什么江洋大盗？江洋大盗有穿成我这样的么？”躲到陆笙身边的乡绅激动地说道。
“公子，小人家里还算殷实，公子救我，小人必有重谢！”
“洪飞鸿，别以为换了一身皮我就不认识你，我找了你一个月，你化成灰我都认识……”青年剑客眼中精芒闪动，手中的剑缓缓的抬起。
卢剑瞬间腰马一沉，周身内力荡漾，眼神警惕的盯着青年剑客。
“洪飞鸿？”陆笙的声音响起，“活跃于宿州一带的流寇？烧杀劫掠无所不为，三年前突然消声灭迹？”
“公子，您可别信他，你看我，哪里像什么江洋大盗啊……”乡绅露出了苦笑，倒是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
“你长得倒是不像，不过你明明会武功，却在跑来的时候装作不会武功，还故意让自己绊了一跤。为博取同情心么？”
乡绅的笑脸顿时一僵，突然眼中厉芒一闪，一把匕首从袖中滑落。化作闪电，瞬间刺向陆笙的咽喉。
“叮——”匕首逼近陆笙三尺位置生生的顿住，仿佛一个无形的屏障挡在了眼前一般。
一瞬间，洪飞鸿的眼睛瞪得浑圆，似乎要把眼珠子掉落在地一般。
“三尺气墙？不可能……你……”
陆笙依旧不改微笑，甚至对洪飞鸿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
“我只是随口问你一句，你竟然自己暴露了。心理素质有点差啊！”说着，轻轻的挥了挥手。
洪飞鸿的身影，仿佛一道流光一般倒飞而去。一连撞断树根大树，消失在密林之中。
青年剑客的脸上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看向陆笙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思索。陆笙的年纪看起来并不大，甚至可能比他还小。可竟然能升起三尺气墙？这就惊悚了。
气墙能升起三寸已经是先天高手了，三尺气墙，那至少是先天上层甚至巅峰。
但是，青年高手榜上前十位高手，没有一个和眼前的人形象符合……青年剑客目光闪动，而陆笙也好奇的盯着青年剑客直看。越看，心里越是喜欢。
要是手中的剑换做一个铁片，那就妥妥的阿飞啊。
“你是赏金猎人？”陆笙好奇问道。
青年迟疑了很久，默默的点了点头，“嗯！”
“洪飞鸿的脑袋值多少钱？”
“十两！”
“好！”陆笙随手抛出两锭银子，青年剑客一伸手接住。但一瞬间，青年剑客却把银子再一次的抛了回来。
“怎么？嫌少？”陆笙问道。
“他不是我杀的，这钱我不能拿。”
“若不是我们插手，你依旧斩下了他的脑袋。所以这钱，你应该拿。”
“可他不是我杀的。”青年剑客又冷冷地说道。
感觉脑子有点不开窍啊……陆笙心底想到。
“这样吧，那几个人是你杀的，这银子就当是你的赏金。”
青年抬起头审视的看着陆笙，“你是官？”
“不错，是官。”
“他们不值钱！”青年剑客转身，冷冷的向官道边的密林走去。
这一次，陆笙没有叫住他，因为在青年剑客转身的瞬间，陆笙看到了一双鄙夷的眼眸。的确，是那种寻常江湖人士提到官府时那种鄙夷的眼神。
“又是一个被江湖洗脑的蠢货啊！”陆笙叹了一口气。
卢剑悻悻的回到陆笙身边，神情有些低落，“大人，我……错了。”
“错在哪？”
“冒失，冲动，在没有分清情况的前提下就贸然出手。”
“在这种情况下，你有时间分清善恶么？你错在贸然站队。在你出手的瞬间，你就将善恶有了定义。你认为穿着破烂的那人定然是强盗，而衣着华丽的人定然是受害者。”
“是，属下知错！”
“回去将玄天府条例给我抄五遍。那人武功……真是不错。竟然可以将水属性功法与实战如此完美的结合……他使的武功，应该有名头的吧？”
“大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使用的应该是雾影门武功。”冯建在一旁连忙说道。
“雾影门？听着有点耳熟啊。”其实陆笙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是一个露着香肩，性感的二次元人物。
“在江北道，雾影门也是威名赫赫。只是最近几年没有他们的传闻了。”
“卢剑，和他交手有什么感觉？”
“很强！”卢剑丝毫不吝啬对对方的认可，“方才在迷雾之中，我甚至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而他，却能轻松的穿越在迷雾之中神出鬼没。要不是他并没有杀我的意思，我可能来不及逃出迷雾。但是……我总感觉他的武功似乎并不适合正面交手，而更像杀手那样适合暗中偷袭。”
“卢哥有所不知，当年创建五隐门的就是五个顶尖的杀手。后来他们幡然悔悟之后就再也不做人命买卖而创建了武林门派。不过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陆笙诧异的看了冯建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大人，卑下平时没事总会去翻阅下旧的卷宗，在知道我们要来通南府，卑下连夜看了些人文地理……”
“不错！保持下去！”陆笙很是欣慰的拍了拍冯建的肩膀。
之前调查官银一案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冯建这人很用心，只要有机会就会表现自己。这种人对权力有着执着，想尽办法的往上爬。
陆笙并不排斥这类人，否则也不会将冯建调到手下。有野心，这说明有上进心。有上进心的人不仅仅会琢磨怎么讨好上官，更会把上官交代下的事百分之两百的完成。
这种人就是一把利剑，用好了则所向披靡，用不好，那就会成为他的踏脚石。而在用人这一点，陆笙从来都有谜一般的自信。
陆笙没有对卢剑说你看看人家准备的多好。有些话，不必说，尤其是在冯建面前不能说。
“大人，我有一事不解，此人武功已经如此高，为何还会如此落魄？”冯建好奇的问道，他之前甚至将那人当做丐帮弟子。
“其实走江湖远没有大家想的这么轻松。江湖人，也是人，人，也会肚子饿也要吃饭的。”卢剑望着青年剑客消失的方向淡淡地说道。
“有师门的，多数是有田产，而且师门有点名声的，会有人花大价钱拜师，会有商人寻求合作。可对那些没有师门的江湖人士，他们日子就不好了。他们没有收入，即不想违法乱纪，又不想下地耕种。劫富济贫有违准则，荡平贼寇又怕实力不济。所以多数独行侠，日子过得很难。”
卢剑对江湖武林人士的剖切还是非常到位的。
边走边聊，一行人渐渐来到了一个小河边。陆笙让大家停下。此时已经中午了，陆笙让大家就在河边吃点东西。
靠着河岸，在树荫下渺渺炊烟升起。这时，陆笙再一次见到了那个青年剑客，他似乎刚刚从树林中摘了几个山桃。站在河边，咔嚓咔嚓的吃着。
刚刚五月天，山桃压根就没有熟。那滋味，自然是酸爽的没话说。青年剑客眉头微微抽动，痛苦的咽下山桃。
远远的向陆笙等人看过来，又故意背过身去。
“这位少侠！能过来一下么？”陆笙举着手对着青年剑客喊道。
青年剑客微微犹豫，但还是缓缓的走了过来。
“你叫我？什么事？”青年剑客的声音依旧那么冷。
“这个时节的桃子不好吃，给你！”陆笙将手中的饼递了过去。
青年剑客的喉咙微微耸动，但却没有伸出手，“我没钱。”
“哈哈哈……出门在外，人都有困难的时候，江湖儿女，怎么这么扭捏？拿着。”
陆笙的眼神很真诚，也许并没有在陆笙的眼底看到戏谑，青年剑客伸出了手，接过饼而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真不知道青年剑客的喉咙是什么做的，一块汤盆这么大的饼，竟然三四口就进了肚子。
“多谢，如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一块饼而已，无需记怀。”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在下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你……真的是官？”终于，青年剑客迟疑的再次问道。
“怎么？我不像？”
“我见到的官都是猪脑肥肠……像你这么一脸书生气的……真的不像。”
“孩子啊，哪个官曾经不是书生？书生和官难道不是同一类人？看来你没见到几个官所以觉得不像，说真的，我身在官场还没见到几个如你说的猪脑肥肠的官呢……”
陆笙这句话，绝对是大实话。

第二百一十七章 败血之症
陆笙进官场也有一年多了，无论是在京城见到的达官显贵，还是在苏州府金陵府见到的那些。除了梁永仁和沪上府的知府之外，还怎么见到哪个胖子。
陆笙看着对方错愕的表情，微微一笑，“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盖英！”盖英脸色微微松弛，淡淡的回了两个字。想了想，又看着陆笙，“你呢？是新上任的官么？”
“我叫陆笙，是通南府提刑司主司，还没上任。”陆笙眯着眼睛笑道。
盖英明显错愕了一下，一瞬间有整个人僵直。僵硬的别过头，瞪着惊恐的眼睛盯着陆笙。
“你是陆笙？”
“是，我叫陆笙，怎么了？”
“金陵决战夜，天外飞仙的陆笙？”盖英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分贝，即有不信，又有着见到传说中偶像的激动。
的确，此刻的陆笙在决战之夜之后已经收获了一大票的粉丝。一剑西来，天外飞仙，一人力扛剑仙剑神两位剑道高手，剑气满天，如夜放银花。
那天晚上，见到那一幕的人，将那一晚的绚丽和传奇，如诗歌一般传唱到了大江南北。江湖中的青年才俊也许不认识陆笙，但绝对都会听过他的名字。可以不知道陆笙是何官职，在何处？但一定会知道他那一招倾国倾城的天外飞仙……
陆笙知道自己已经出名了，不再是那个走在某个天涯海角，报上名号收获一两句敷衍的久仰久仰的无名小卒。
可真的在报出名号后，震得人如触电一般的体验，还是很爽的。
“如果你说的是步非烟和柳青云决战那一晚，那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陆笙。”
得知了陆笙的身份，盖英显然拘谨了很多。
“你的武功很特别……听我手下说，你的武功应该是雾影门的武功？”
“是，我是雾影门的关门弟子。”
“雾影门在江北道实力雄厚威名赫赫……你怎么……混成这样？”
混成这样已经算是委婉的表达了，实际上，盖英混的连乞丐都不如。
“陆大人不知道？雾影门在五年前已经没了么？”
“没了？”陆笙转过头看了眼冯建，“你知道么？”
“不知，只知道的确很多年没有听说过雾影门的消息了。”
“雾影门一夜之间，被人屠灭。我这些年走南闯北一直在寻找凶手的下落……我曾经发过誓，不找出凶手，不给师们报仇，我就永不踏上山门一步。但是……五年了……我竟然还是不知道凶手是谁……”
陆笙眉头微微一挑，“我看你武功不错但日子过得似乎不太好，要不……你跟我吧？”
“跟你？”盖英诧异的吸了一口气，眼中露出了思索之色。
要换了别人，说出这一句话估计盖英理都不理。但陆笙此刻却不一样了。
虽然陆笙是官，但这个官和其他的官都不一样。陆笙在江湖武林中的声望极高，一剑飞仙的风采甚至还是万千江湖儿女心中的偶像。
盖英，就是其一。
虽然当初他没有前往金陵，可无论是柳青云，步非烟，还是陆笙，都是他所仰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崇拜强者，是江湖儿女的常态，当听多了武林同道绘声绘色的讲述那一夜那一战之后，一个名字在盖英的心底扎下了根。
在盖英看来，步非烟和柳青云之战只是一次意气之争，而陆笙的力拦狂澜才是真正的豪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当众点破无双公子的阴谋并救数万武林同道于水火。这是何等的雄姿英发？
盖英意动了，但他的心中还有一个顾虑。
“陆大人……如果我发现了仇人的下落……你不能阻止我报仇。”
“我为何要阻止？灭人满门的也不会是好人，落到我手上他也是一个死。”
“多谢陆大人，属下盖英，愿为陆大人差遣。”
陆笙没想到这么顺利，心情愉悦之下，预付了盖英一个月的工钱。一行人来到就近的集市上，陆笙让盖英好好换一身行头，而后到提刑司报道。
陆笙对盖英的偏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让冯建有些吃味，自己跟陆笙比卢剑晚，不如卢剑受重用他也认了。可是，这个盖英凭什么这么受陆笙喜欢？
论武功，盖英虽然不俗，但一个江湖人士有自己好用么？而且，身怀如此武功却能把自己过成一个乞丐？这说明盖英除了武功之外别无所长。
冯建不理解，但也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问出口。
他所鄙视盖英的那些部分，恰恰是陆笙对盖英最为欣赏的。
一个人的能力可以培养，但一个人的品格却很难改变。陆笙一直相信，武学天赋高的人，其他方面的资质也是不差的。
一行人来到提刑司，通南府和当初的苏州府差不多。提刑司早已空置许久。不过这次不同的是，江北道节使知道陆笙要被调来，在陆笙还未动身的时候已经命人将提刑司打扫干净了。
所以，陆笙也没有看到什么荒草枯杨，蛛网横梁的场景。
刚刚把行李什么的放好，盖英换了一身行装来到陆笙面前。洗漱之后，还把胡子刮了。一下子，盖英立刻从年近三十的型男退化成乳臭未干的小鲜肉。
看着盖英的新形象，陆笙微微一愣，“盖英，你今年多大？”
“刚刚过了十九。”盖英看似有些害羞，小白脸还微微有些红。这么多年风吹日晒，竟然没把他的脸给晒黑，这皮肤，羡慕不来。
这个时代的人，没有记周岁的说法，过了十九岁，实岁可能才十八。十八岁的先天境界……这等天赋足够将青年高手榜大多数人给比下去了。
冯建负责将盖英登记注册，因为一行人来江北也是公干，所以并没有带多余的制服，所以，盖英还是得穿着便装。
在收拾妥当之后陆笙便去了节使府，吴州和其他的州不太一样，吴州门阀不少，权贵也很多。江南道有南陵王府和宁国侯府，江北道有北坎侯和靖王府。所以朝廷并未在吴州设立太守府。
而且江北道和江南道划江而治，江北道设立了节使府，分正节使和次节使，职能和其他州的太守一样，但级别上要低一个品级。
江北道节使叫刑阅，也是书香传家，四世翰林。当年刑阅科考时位列地榜，此乃陆笙只能仰望的名次。
虽然只要考中进士就能做官，但这进士却是分三六九等的。天地人三榜，又称状元榜眼探花榜，每个榜只有一个名字，所以能位列此三榜的，将来必定能进入内阁成为相国。
陆笙在甲榜之上，所以看此三榜的眼神，也和学渣看学霸的眼神是一样的。
“学生吴州巡察使，拜见节使大人！”陆笙在节使府见到可刑阅，上前就是大礼。
刑阅是前辈，而且是十五年前的科举榜眼，陆笙自称学生没有半点毛病。
“陆大人免礼……”刑阅看起来很年轻，四十上下。这个年纪能成为一方封疆大吏，足以看出此人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真是后生可畏啊，陆大人是去岁的进士吧？”
“学生惭愧，去岁殿试，才位列甲榜三十多位……”
“哈哈哈……你这话要传出去，怕是很多人会摩拳擦掌的要扇你了。三年一次科考，每次科考的举人多达万众，哪一个不是为博功名寒窗苦读？你能从这么多人中杀出一条血路，位列甲榜，你还想怎地？要是人人都求天地人三榜，那余下读书人都不要活了？”
“学生惭愧！”
“有什么惭愧的？”刑阅笑着引陆笙坐下，“科考名次不过是官场的敲门砖，将来能否作为，于读书好否无关。就好比玉竹你。
短短一年时间，接连升迁，每次还连升三级。及冠之龄便已是四品大员，别说近十年三榜者，就是近二十年三榜得主都被你给追上了。
前途不可限量，说的就是你吧？钱兄在前些时日也时常与我说起你。他对你的褒奖，都让老夫以为你是他亲儿子了。”
“学生惭愧，只可惜……钱大人竟然……”
“唉！时也命也！”刑阅露出满脸伤感，“该死的败血之症，又夺我朝一员干吏，可恨可叹。”
“大人，这败血之症到底是何种病症？难道是通南府独有？为何学生在医书上从未见过此病症？”
“也非通南府独有，整个江北道皆有。败血症始于五十年前的一场鼠疫，府志中有详细记载。五十年前，通南府闹鼠灾，仿佛整个神州的老鼠都来到了通南府一般。
成群结队，街道之上甚至都没有落脚之地。只是后来有一天，突然间这些害鼠竟然全部死绝。死绝之鼠，口角之处留有暗金色血迹。
原本这是件让人振奋的事，还以为神迹显灵。鼠灾自己消散，百姓又可安居乐业。但没想到不久之后，陆续有人感染风寒，咳嗽咳血，咳出的血中，带有暗金色的血丝。
他们都感染了败血之症，没过几天，染病中皆毙命甚至是无药可救无药可医。
好在这败血之症虽然凶狠，但却不像疫病那般有传染性。败血之症从何而来不得所知，但似乎，无论是贫富贵贱，皆有可能染上此病。
五十年来，每年有数百人死于败血之症。到了最近十年，得败血之症的人数相应少了很多。可是……没想到钱兄刚刚才来江北道，竟然被败血症害死。”

第二百一十八章 怪异的倭寇
“钱大人在生前可是在要查什么案子？”陆笙迟疑的问道。
邢阅的眉头微微一皱，审视的眼神盯着陆笙，“你在怀疑钱大人的死有蹊跷？”
“学生不敢，只是钱大人的死太过于突然。而且大人修为精深，半步已先天之地，正常情况绝无生病的危险。”
“你的怀疑本官可以理解，只是这败血之症由来已久。既然你问起，本官也不做隐瞒。钱大人在生前的确在做两件事。
其一，海防军纪律松散之弊端，钱大人已上书朝廷，希望朝廷能整顿军纪。朝廷的指令已然下达，军部命钱大人全权处理此事，负责整顿军备。
其二，近半年来，倭寇屡次犯境，钱大人请命朝廷，希望调一支水师坐镇东海。只是，朝廷以倭寇之患不足为虑为由拒绝了。”
“拒绝了？可是我得到的消息却是倭寇之患，事关重大，学生此次前来，就是奉了南陵王府之命调查倭寇之患。朝廷如此说，是否另有深意？”
“这……本官确实不知。”
余下的时间，陆笙和邢阅倒也没有以眼下的情况讨论工作什么的。陆笙这次奉命前来，名为巡查使实际上却另有使命。
而陆笙甚至连巡查使这个名分也打算隐藏掉，所以请求邢阅暂时不要告知通南府官员自己的身份，仅仅以提刑司主司的身份入驻通南。
从节使府出来，已经是黄昏时分。陆笙回到提刑司，提刑司的里里外外再一次的被整顿了一番。
钱塘的死，让陆笙感觉非常蹊跷。钱塘生前调查的两件事也绝非寻常，而刚刚在朝廷下令让钱塘全权负责整顿军纪的时候，他却这么及时的得了败血症，以陆笙的经验来看更像是有预谋的杀人灭口。
可是，钱塘是何许人也？钱家是大禹朝的名门望族，钱塘也绝非什么等闲之辈。虽然现在他半步先天的水平在陆笙看来不够看，可半步先天也好歹算是个高手。
钱塘咳血而死，至死都没有说出自己是被害的？这就意味着，连钱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中了暗算。
能无声无息将一个高手暗算，还让他到死都茫然无知，这等手段陆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陆笙这个局外人都能看出其中的蹊跷，钱塘身为当事人岂能一无所知？他是知道了不敢说，还是真的不知道。或者说，这个败血之症就真的只是流传于江北道的病症？
陆笙吃过晚饭，让人将从府衙抱回来的资料卷宗送回书房，之后让弟兄们早点休息之后独自一人留在书房查阅起来。
夜深人静，一道道身影突然从四面八方向提刑司涌来。
躺在床上的盖英猛地睁开眼睛，身形一闪，人已冲破窗户跃上房顶。在跃上屋顶的一瞬间，长剑已然出鞘，周身剑气纵横，化作幽光向远处的身影斩去。
“盖英，住手！自己人！”卢剑的声音急忙响起。
“握草！哪个混蛋这么虎，直接就给我来一下？”一声怒吼响起，一道身影从天空缓缓飘落。
段飞阴沉着脸，眼神扫过院中的十来人，最终定格在年轻的盖英身上，瞬间眼神一顿，错愕当场。
“卢剑，这货谁啊？要不是老子闪得快，我特么已经被他劈成两半了。”说着，段飞背过身，几乎贴着段飞的后背，削去了一大片布料。
古代宽松款，变成了性感露背服。
“段统领消消气，盖英是新来的。”卢剑连忙上前笑着说道。
盖英是陆笙亲自招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和卢剑一样是嫡系。身为大哥，当然要罩着。而且盖英这一剑的确过分了，往小的说是误会，但要往大里说那可是以下犯上。
段飞和他们的级别不同，虽然段飞一直听陆笙指挥指哪打哪，但段飞在玄天府算是和陆笙平级。陆笙和段飞，也是以兄弟相称。
段飞的脾气不错，这也是在玄天府公认的。否则换了谁，这时候也该是脚丫子踹上去了。
“什么情况？我才离开一天，陆笙又招新人了？”段飞随手将外套脱下，接过手下递来的外套穿上。
“是，在路上遇到的，大人见才猎喜，收在账下。盖英，还不快给段统领陪个不是？”
盖英很乖巧的上前躬身，“卑下鲁莽，还请大人见谅。”
“免了，误会而已。小子，多大了？”段飞脸上依旧有些不自然，但也没有计较。
“二十。”
“好小子，二十岁竟然是先天之境了。”段飞眼中精芒闪动，认可的点了点头，“陆笙呢？”
“在书房！”
“弟兄们的房间准备好了么？”段飞带走了数十个弟兄，现在也都回来了。
“准备好了，冯建，带弟兄们去休息。”卢剑连忙对身后的冯建招呼道。
其实冯建的心底是不太情愿的，冯建原本是飞陵卫，后来调在陆笙的账下。在陆笙看来，这是无关紧要的事，但是在冯建心底却不那么认为。
飞陵卫即是护卫，又是军团，他被调离在飞陵卫眼中算是某种背叛。所以冯建自从来到陆笙的账下也很少和以前的弟兄们接触。
心底有些不愿，但冯建也没有半点犹豫应承了下来。
陆笙的书房之中，烛火微微摇曳。
从半年前开始，倭寇就屡屡犯境。主要的登陆地点在吕四港和近海村一代的海岸线上。
半年来，登陆的次数就有七八次。
看着卷宗的记载，陆笙的眉头却不禁皱起。并不是说倭寇这段时间的入侵给海岸线百姓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坦白说，损失大大低于陆笙的预料。
而更令陆笙疑惑的是，海防军的战力似乎并没有在节使大人口中得知的那么不堪。倭寇登陆七八次，但每一次都被海防军打退，七八次交手，海防军竟然是全胜。
“由此战力，还有整顿军纪的必要？”陆笙挠了挠头。
“哒哒哒——”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陆笙放下卷宗，微笑的看着推门进来的段飞，“怎么样，那小子一剑够不够味道？”
“你还笑我？要不是你没有交代好，我能有这待遇？这小子……可以的。你没看到那一道剑气有多快，要不是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的修为有了点长进。我段飞一世英名怕是直接变成后世笑话了，堂堂飞陵卫左卫领，没能死在战场没能死在贼人手中，却被自己的弟兄给宰了。”
“别埋怨了，我在此怎么忍心看着你死呢？一天就回来了？调查的怎么样？”
“只能调查个大概，详细情况需要花时间。陆笙，这批倭寇有点蹊跷啊。”
“我也看出来了。”陆笙轻轻的将卷宗递给段飞，“在数十年前，常有倭寇犯境，尤其是在五十年前，更是猖獗。
东海倭国虽然是弹丸小国，但他们的武功却是别具一格。追求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击杀，所以他们的招式很少，但杀伤力不俗。
五十年前多次犯境，朝廷屡屡镇压却无功而返。要不是当年北坎公创建深蓝海军对抗倭寇，怕是无法保住东海五十年承平。
当年的倭寇极为凶残，很多武林高手前去助阵却皆被对方一刀斩杀，就连先天高手都死伤惨重。胆敢来大禹边境做倭寇的，还真得有几把刷子。
但这次，他们竟然屡次犯境皆被海防军击退，看来海防军还是有些实力的。”
“有实力个屁！”段飞不屑的瘪了瘪嘴，“这群海防军，压根就没和倭寇交过手。”
“没交手？”陆笙诧异的问道，“怎么可能？要是没交手，倭寇怎么会被打退？如果海防军谎报军情……不可能，谎报军情绝对瞒不住。不说节使府，就是百姓伤亡也该有个数目才对。”
“所以为才说这次倭寇有点蹊跷啊。”说着，段飞站起身来到陆笙背后的通南府地图边上，指着地图海岸线的一处区域。
“从吕四港，到这一代，连绵五十里的海岸线，倭寇如入无人之境的上岸了七八次。而每一次，海防军都象征性的出兵抵御。
但不知为何，这群倭寇仿佛无心恋战一般。海防军一到，他们就撤。他们自己撤了，当然算是海防军打退的。
而有过两次，海防军根本没有出兵抵御。倭寇最远侵入上岸十五里便再也没有深入。而且这群倭寇简直……简直根本不像是倭寇。
在我们认知中，倭寇是凶残且无人性的。但奇怪的是，这群倭寇进村劫掠，只要百姓不反抗，他们竟然不伤人命？
那两次劫掠，倭寇只抢夺粮食，却对财物秋毫不犯。当然，也有可能是百姓家里除了粮食就没值钱的东西了。”
“这是倭寇么？”陆笙盯着眼前的卷宗表示怀疑。
“这是倭寇登陆的时间表。”段飞从怀中取出小本本摆在陆笙的面前。
“最近一次登录是在一个月前？按照往常的时间来看……最长的也没超过一个月。”陆笙低沉的说着，眼中精芒顿时闪动，“他们快出现了？”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是这么想的。陆兄，你说我们要不要把弟兄们安排到黄海边？下次他们来，好叫他们留下点东西。”
“不可！”陆笙立刻否决道，“你看这倭寇没有伤人，但不代表他们没有伤人的实力。而且你看他们每次上岸的记录和速度，显然这群倭寇是经过训练的。我们只带了五十个弟兄，万一倭寇的实力很强，弟兄们就悬了。”
“早知如此，我们就多带点人过来了。”
“那也不行，江北道有驻军有海防军，我们带的人多是什么意思？弟兄们不用去，但我们几个还是可以去的。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就给他们点教训。”

第二百一十九章 烂到根了
第二天一大早，陆笙带着卢剑冯建盖英三人离开了提刑司，跨上快马，扬鞭而去。
启海县，位于黄海岸边，黄海海岸线连绵向南，一直连接到沪上。这条漫长的海岸线，既是神州边境所在。大禹国土，东至于此。
天上白云朵朵，迎面的微风中带着丝丝的咸味。越是靠近海边，土地的咸度就越高，在这里，很难能够种植出水稻，就是小麦的产量也是不高。
通南府和沪上府虽然都是临海州府，但两者的发展却是天差地别。黄海为浅滩，每次潮涨潮落，海岸线能向外推出十几里。
这个天然的劣势，让通南府根本无法成为一个大型港口的可能。没有大型的港口，贸易自然无法流通。所以，就算通南府的地理位置再靠近沪上府，它注定无法走沪上府的路。
耕地不够肥沃，地势不够优越，但通南府有着连绵的海岸有着丰富的海产资源。故而，出海打渔，成了靠近海岸线的百姓家里主要的收入来源。
但是，自从倭寇犯境以来，整整半年，百姓们都没有人下海了。无法下海，光凭着贫瘠的土地根本无法养活一家老小。
因此，百姓们的怨声越来越大，也有多个村庄集体来到州府向朝廷请命尽快荡平海盗还东海岸太平。
朝廷的国家大计他们不懂，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更不理解，百姓们只关心自己的身上有没有衣服穿，肚子能不能吃饱。
只要能活下去，百姓就不会闹腾，可一旦百姓活不下去了，那闹腾起来就是野火燎原。
倭寇犯境，解决的根本之道在于海防驻军。正因为如此，钱塘才会如此关注海防军军纪问题，在发现问题之后立刻上书朝廷要求整顿军纪。
大禹百年承平，对外没有大型战争，海防军的问题绝对不是特例。但军改却非一朝一夕所能实行的，其中触犯到的利益实在太多。
东海海防军军营，就坐落在启海县东郊外，南可顾守吕四渔港，北可顾守到近海鱼镇。
作为军营，其守卫应当严密，尤其是在倭寇时常犯境的前提下，海防军应该时刻进入到战备状态。
但是，陆笙等人一身便衣，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军营之外。一路行来，没有关卡，没有梢台，没有人上前阻拦，更没有人前来问话。
就这么顺利的，如入无人之境的来到了军营外，还能看到军营的操场之上杂草丛生，一只只兔子在草丛之中欢快的奔跑。
“这是军营？”看了许久，冯建忍不住道出了一句吐槽。
飞凌卫出身的他，实在无法想象眼前荒草丛生，日上三竿都见不到几个活人的地方，竟然是军营？要是换了飞凌卫的军营营地，这等情况伍长以上的士官估计都得军法处置。
“这已经不能算是军营了……”陆笙心底早有预料，但却没想到现实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就连土匪窝都不如。”
“起来了，起来了……出操了……”一声高喊响起。
“去你的出操，才什么时候？这么早就喊老子起床？”
“虎子，你他娘的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特么我怎么不知道你回来了？”
“出操出操，一旬才两天出操，你们他娘的抱怨什么？快快快！咱们好歹还是正规军！最近倭寇犯境，上头盯得紧，大家把懒散收一收，万一朝廷真的要整顿军纪，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哈哈哈……统领你就吓唬我们吧。我们上面有侯爷罩着，谁敢动我们？”
“就是！那个叫钱塘的……不是病死了么？还整顿军纪……侯爷没收拾他，老天爷就把他给收了。”
“闭嘴！别胡说，侯爷说了，咱们的军纪一定要改。否则，就算死了个钱塘还会有李塘张塘来找我们麻烦。所以，从今天起，每旬两次出操要改成三次。大家快点，站好队，把家伙都拿稳了。你他娘的，拿个芦苇杆子做什么？你的矛呢？”
“不知道啊，昨天还在呢，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给顺走了。没事，训练嘛，芦苇杆子也能凑合着用！”
站在远处看着操场中松散的队形，一行四人顿时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这特么……是军队？
“大人，我想砍人！”冯建气的浑身颤抖，眼前的这一幕，根本就是对军人的侮辱。别说飞凌卫，特么就是沪上水师都不敢这么无视军法军纪吧？
“真想把这群酒囊饭袋宰了，难怪倭寇敢屡次犯境。要换了我，就算我是海贼流寇我都敢上岸烧杀。”
“窥一斑以见全豹，整顿军纪刻不容缓。走吧，我们去周边看看。”
虽然是眼见为实，但多少还是有必要从其他人哪里获得更加全面的讯息。
陆笙走访了附近的百姓，出乎预料，那群已经烂到根子里的兵油子，竟然很少有欺凌百姓的事发生。有时候看上了百姓家的东西，还是会出钱买。
他们军纪松散，在陆笙看来是怒火中烧。但百姓们却不懂这些，他们也不懂啥是军纪。所以在百姓的口碑中，海防军竟然还不错。
走了大半天，陆笙几人来到了一个小镇。这个小镇，真的很小，只有两条横竖的街，每条街，也不过一里左右，换算成前世的距离就是两条交叉不过几百米的街道。
一个菜市场，一些小商铺构成了这个小镇。
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在这个小镇上，坐落最多的店铺反而不是杂货铺或者饭店，反而是一家家铁匠铺。
陆笙几人在一间面摊面前坐下，在他的左手边就是一个铁匠铺。
面店老板招呼着陆笙等人坐下，而正在此时，一个手里提着头盔的海防军晃悠悠的走来，来到身边的铁匠铺门口，还没踏进门槛，便扯着嗓门吆喝道。
“铁锤李，老子的铁矛打造好了没？”
“陈冬子？好了好了！屋里太小，我给您拿出来。”
铁匠铺内应声响起，一个老头举着一根九尺长的长矛走出铁匠铺，“你试试，还顺手不？”
陈冬子接过长矛，瞬间呼呼呼的舞动起来。虎虎生风，快如闪电，纯铁打造长矛，看着至少有五十斤重。能舞出凄厉风啸，那陈冬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但这个赞赏刚刚升起，陆笙就感觉不对劲了。身为习武之人，眼力岂是等闲，眼前这个陈冬子根本没有修炼过内功，而胳膊之上的肌肉也是松弛的。
如果真的是几十斤的铁矛，这样的身体素质连拿起来都费劲，怎么可能还舞的虎虎生风呢？
也许看到陆笙等人的眼神，陈冬子漂亮的舞了个枪花。刷的一声，长矛漂亮的被收在背后。
“不错不错，很趁手。铁锤李，多少钱？”
“二两！”
“好，给你！”陈冬子随手给铁锤李抛了一块碎银，而后一扭一摆的来到陆笙边上的桌子上坐下，铁矛随手往桌边一搁，“给我来碗牛肉面，多放肉，不加香菜。”
“好咧，您先坐着！”面摊里面传来一声回应。
突然，盖英的手闪电般的掠过，身边的长矛已经落入盖英的手中。入手的一瞬间，盖英的脸色一变。
“哎！小子你干嘛呢？欠揍啊？”陈冬子怒斥道。
盖英抿了抿嘴，将铁矛放回原处，“空的，顶多五六斤。”
话音落地，冯建的脸色顿时再次一黑，“你是唱大戏的？”
“嘿！老子我像是唱大戏的么？看看，看看，这身行头，是唱大戏的假货么？”陈冬子似乎对自己的身份很是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名牌衣服一般炫着自己的军服。
“可你的矛却是假货，这样的矛能上阵杀敌么？就是银样蜡枪头都比你这家伙好使。如今倭寇犯境，海防军有守土御敌之责，你却拿着中空的兵刃御敌？像话么？”冯建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努力，尽量以平稳的声音说道。
“你们……是当官的？”
“你觉得像么？”陆笙笑眯眯的问道。
“不像，倒像是读书人。是秀才吧？嘿嘿嘿……”陈冬子拉开陆笙的凳子一屁股坐下，“你们这些读书人，就知道读圣贤书，而后之乎者也的抨击朝政。这不好，那不对的。但是，你们知道啥是对啥是错么？就说倭寇犯境，咱们有守土之责。这话没错，在理。但是，哪一次咱们没有把倭寇赶下海？实话告诉你，我的弟兄们手里拿的，还真都是这种中看不中用的假货。”
“这种话，你是怎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的？”陆笙诧异的盯着陈冬子，感觉这当兵的，竟然以耻为荣？
“哈哈哈……你这书生说话有意思！”陈冬子拍着陆笙的肩膀，“当兵吃粮，这是不是天大的道理？”
陆笙眉头微微一皱，默默的点了点头，“民以食为天，当兵的也是人。”
“可你知不知道，我们海防军已经五年没有军饷了。五年没拿过朝廷一块铜板，没领到过一两粮食。不给钱不给粮，却要我们为朝廷卖命，凭什么？”
“保家卫国是军人的使命，就算朝廷没有军饷，你们身上还有军人的职责。你们是商贩么？你们是军人！你的身后是百姓，是父母乡亲，难道任由倭寇欺凌掳掠？你们像话么？”冯建终于忍不住了，拍着桌子嗖的一声站起。
陈冬子被吓得一愣，警惕的退后了两步。愣了许久，才缓缓的捡起地上的长矛，“关老子屁事？”
说着，扛着铁矛转身离去。
“唉，军爷，你的面……”
“不吃了！”说着，一摇一摆的往军营方向远去。

第二百二十章 献策奏疏
从启海县回到提刑司，陆笙的心情有些不好。不只是陆笙，随行的几个都憋着一肚子火。要是靠着这样的战士保家卫国，陆笙觉得老百姓还是自己抹脖子来的爽快。
一个人坐在书房，陆笙再一次拿起那些卷宗资料看了起来。
海防军已经烂到根子里了，这件事并非只有钱塘发现。邢阅作为节使，几乎每年都会向朝廷上报海防军的军纪松散，不思进取。
按照常理来说，军部早就该拿海防军动刀了。但军部似乎对黄海边这一块区域忌讳莫深，最后干脆来了个冷处理。
无论通南府上报多少次，从来都是音讯全无。难道是因为北坎侯？陆笙脑海中不禁有了这个猜测。
想到这里，陆笙蓦然回忆起，在自己动身之前，沈凌再三告诫自己除了使命任务之外，其余的最好不要多管。尤其是关于北坎侯的。
北坎侯，这个浑身上下都充满着谜团和矛盾的人物。
一个拥有道境修为的强者，甚至在数十年前，被誉为大禹第一高手的人物，竟然只是一个侯爵？
甚至，朝廷似乎有意的将北坎侯冷藏，关于他的资料，就连陆笙知道的也很少更别说普通百姓。陆笙所能接触的，只是北坎侯二十年前回到通南府，而后一直足不出户没有消息。
足不出户是不可能的，段飞打听到的是北坎侯还是会经常外出访友，只是为人低调，很少和百姓接触而已。
如今倭寇犯境，在钱塘连续三道奏疏之下，军部勉强给出指示，命钱塘着手整顿军纪，但一切的处理，必须得到军部的认同不可先斩后奏。
这是什么意思？堂堂朝廷四品大员，整顿军纪就连杀鸡儆猴都不准？从这个回复上，陆笙看到了满满的敷衍。
而显然，这不是军部的正常作风。就算并没有格外的关注军部是怎么行事的，陆笙也知道军部做事出了名的快准狠。
而通南府这一块，却是特例。要换了别的地方，军纪成这样早就被杀的一茬又一茬了。
而且不仅仅是军部如此，就是皇上的态度也那么的捉摸不透。海防军不堪重用，皇上难道不知道？就算皇上不知，随身伴驾的南陵王也不知？
显然他们是知道的，但就算知道还是这么纵容？
纵容也就算了，倭寇犯境海防军没用却不调其他地方有战斗力的军队接管？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通南府是朝廷的军队禁地不成？
陆笙想不明白，更想不通。
如今钱塘已死，这封整顿军纪的公文就落在了陆笙的手中。看着上面的条条框框，在陆笙看来就是个笑话。
不能打不能骂的整顿军纪？逗我笑呢？
不过唯一一点好的就是这次军部拨钱了。而且数额不菲。
原本陆笙从陈冬子口中得知海防军五年没有领到军饷是因为军官们私自克扣了。毕竟如此军纪的海防军，将官应该都不是好鸟。
但查阅了卷宗之后才发现，陈冬子竟然没有说错，军部五年来从未给过一个铜板。
这也是陆笙最感到矛盾的地方，海防军既然骂不得惹不得，这说明海防军在军部是心头肉。可现在，五年不给钱是什么意思？自生自灭？
陆笙看着拨下的款项，抬起头揉了揉脑门，有点头疼啊。
钱，足有二十万两，以海防军不足三千人的规模来看，这是要把五年欠的军饷都一次补齐了？就算补齐了，那也是绰绰有余。
朝廷常备军队，一年军饷才十二两，就算是精锐军团，一年军饷才二十两。
这笔钱，真的用于整顿军纪？陆笙瞬间把这个念头给掐灭了。从今天看到的来说，特么这群货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给他们还不如丢海里。
思来想去，这笔钱就算训练一支新军都不曾问题。
只是陆笙没有权利训练新军，更何况是通南府这个敏感的地方。但变通的办法还是有的，陆笙是通南府提刑司主司，提刑司也有守护一府安定的职责。
倭寇犯境，这是很好的理由，以提刑司的名义招募兵卒是可行的。但是，这群人又不能挂在提刑司名下……
脑海中灵光一现，民兵政策是个很好的办法。为了抵御倭寇，提刑司牵头组建民兵。民兵平时是民，战时是兵。
现在因为倭寇的动乱，那些靠着出海捕鱼活命的百姓彻底的断了收入，他们现在正急的嗷嗷叫，隔三岔五的去通南府衙，节使府请命。
如果这个时候招募民兵对抗倭寇，估计那群闲得蛋疼又急的跳脚的百姓会成山洪那帮响应吧？
至于训练的教官，那就更好办了。段飞在这，这么多飞陵卫在这，五十个飞陵卫做教官，还怕得不到正规训练？
想到此处，陆笙的顿时意念通达，连忙展开奏折，“通南府提刑司，应对倭寇之急训民兵疏！”
这一动笔，洋洋洒洒上万字奏疏便如行云流水一般书写下来。陆笙知道朝廷对通南府的忌讳在哪里，所以陆笙重点强调，民兵不是军，无需在军部登记注册，只需在府衙登记。
民兵不是常备军，只是为了应对突发的事件临死响应组建的军队，目的只有一个，对抗倭寇。只要荡平倭寇，民兵就会解散，只有在府衙登记记载。
假如哪一天朝廷需要这支民兵应急，也可以凭府衙的名册进行召集。而如果不需要，那么他们将一辈子作为百姓。
民兵军饷以月为单位，发放一个月一千文到一千五百文，如果某个月没有召集没有训练，那么就不需发军饷。
陆笙搁笔，再将奏疏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的确没有触及到敏感处的内容这才在最后敲上自己的官印。
“来人——”
“大人！”话音刚落，书房门就被打推开了，进来的是盖英。
“呃？你一直守在门外？”陆笙看着已经蒙蒙亮的天色，原来不知不觉一夜过去了。
“大人俯首办公一夜，卑下随时待命差遣……”盖英的语气显然不实以往的那帮平静，似乎带着一些压抑的情感。
只是忙了一夜的陆笙并没有意识到，打了一个哈欠，将手中厚厚的奏疏交给盖英，“你立刻帮我把这道奏疏交给邢大人，务必让他尽快呈送进京。不知不觉竟然一晚上过去了，我先去睡一觉，你回来之后也休息一下。”
盖英沉沉的接过奏疏，看着一寸厚的一叠，盖英突然感觉这道奏疏好重，“大人，您是个好官！”
突然，盖英很真诚的看着陆笙的眼角说到。
“哦？”陆笙有些诧异，这孩子是怎么了？
“我觉得……一个官能办公一整夜都不肯睡觉的，一定是好官。那些素位尸餐的官吏，就算百姓求到他头上他都不会做事。”
“呵呵呵……就这么给我送了好人卡？好了，快去快回。”陆笙笑着挥了挥手，盖英将奏疏藏在贴身的胸口，再次躬身后转身离去。
“好官？应尽职责竟然就是好官？”陆笙摇了摇头，打着哈欠离开书房向卧室走去。
此刻的天色才刚刚亮起，火红的太阳挂在天边。
盖英没有骑马，因为他觉得，马跑的还没他快。身形如一只大鸟，飞速的在连绵起伏的屋檐上闪转腾挪。
清晨的鸡鸣，此起彼伏的响起。
节使府的大门刚刚打开，府上的家丁正拿着扫帚打算清扫一下门口的落叶。
突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把家丁吓了一大跳。家丁嗖的一下，扫把被扔到了一边，“什么东西……”
当看清盖英之后，脸色瞬间拉的老长，“你谁啊？从哪冒出来的？大清早的吓人呢？”
“我要见节使大人！”盖英抿着嘴唇，冷声说到。
“你是谁啊？节使大人是你想见就见的么？走走走……大人还没起呢。”
盖英想拔剑，手刚握到剑柄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已经是玄天府的人了，不能冲动。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那个家丁抱拳，“在下提刑司司卫，奉我家大人之命求见节使大人。”
“你家大人？去去去！”家丁连连甩手驱赶道，“在通南府，就我家大人最大，还你家大人呢……节使大人还没起身呢，有事，等一个时辰再说。走走走……”
眼前的节使和自家大人比起来何其的天差地远？大人忙了一夜完成的奏疏，节使大人竟然这时候还没起身？
盖英很年轻，正是火气旺盛的时候。顿时，无名之火升起，身形一闪，人已越过家丁冲进节使府中。
“来人啊——有刺客——”
一声尖啸，划破节使府的上空。
顿时，节使府内一片哗然。
盖英如入无人之境的冲进节使府内院，此刻，节使邢阅正在院中洗漱。听到外头哗然，邢阅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何事喧哗？”
“老爷，不好了，有刺客……”
那人话音刚刚落地，声音就仿佛被掐着脖子的公鸡一般断了声音。盖英的身形，从空中落地。
“你就是节使大人？”
邢阅上下打量着盖英，“本官就是，不知少侠有何赐教。”
盖英从怀中掏出奏疏，“这是我家大人连夜写出来的奏疏，命我一定要亲手交到大人手中，并要求你立刻将起送往京师。”
“你家大人？”邢阅正要发火，没见过这么不懂礼数的，胆敢擅闯节使府？但一瞬间，邢阅似乎意识到什么生生的顿住了脱口而出的呵斥。
能有这种高来高去手下的，似乎也只有他了。邢阅面色平静的看着盖英，“是陆大人么？”
“是！”
心中的怒火顷刻间烟消云散，陆笙乃吴州巡查使，从四品品官衔，只比他邢阅低了半级。但陆笙是南陵王府的红人啊，而且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邢阅哪里敢有半点得罪？
瞬间，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就像一个圣诞老爷爷一般。

第二百二十一章 死人了
“本官知道了，你回去复命吧，就说，三日之内，这份奏疏一定会摆在皇上的案前。”
“好，那卑下告退了。”盖英躬身一礼，转身后院外走去。
“老爷，什么人这么不知礼数？堂堂节使府邸，他说闯就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比老爷您还要高几级呢……”刑阅的小妾曼声不快地说道。
“就算他现在不比我高几级，比我高几级要不了多久了。这位大人无论在朝堂还是在江湖都是声名赫赫，手下也多是慷慨猛士。所以鲁莽点，也是正常。”
对于陆笙，刑阅可不敢有半点的意见。拿着奏疏，转身向书房走去，“你替我将早点送进来，本官倒想看看，这为大人初来乍到就写出这么长的奏疏到底有何动作。”
小妾默默的点了点头向厨房走去。
节使府的早点也并不算丰盛，包子，粥，再加点咸菜。
小妾深知老爷的饮食习惯，拿了一个菜包，一碗白粥一叠咸菜。端着餐盘，渺渺的向刑阅的书房走去。
“好！嘣——”
一声巨响，倒是吓得走到门口的小妾一大跳。连忙推开门，却见到刑阅站在案前，脸色涨得通红。
刑阅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光，离开书案，在书房中来回的走动。
“好！好！那怪能如此平步青云，难怪能如此深得帝心……仅仅一天，仅仅一天便能透彻通南府利害，趋利避害写出如此完美有效的策论。国之大幸，国之大幸啊！用时为军，不用时为民，既是军，亦是民，军部不可触，民生无需犯，这就是新军，谁能说三道四？哈哈哈……快，快！德福！德福，快通知驿马，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刑阅这样子，在小妾看来是疯了。向来稳重的老爷，什么时候跟个三岁孩子一般上蹿下跳？
午后暮沉沉，陆笙一觉睡到下午神清气爽。
刚刚端起碗筷打算吃饭。
“咚咚咚——”
激烈的鼓声突然间的响起，陆笙微微一顿，眼神中有些追忆。
这是鸣冤鼓？
自从进入到金陵玄天府，陆笙再也没有听到过鸣冤鼓被敲响。玄天府门口不设立鸣冤鼓，有人报案直接去大堂有专门人接待的。
所以那一瞬间，陆笙甚至感觉自己回到了苏州府提刑司一般。
通南府如当初的苏州府一样，提刑司已经空缺很长一段时间了。想不到提刑司重开才没几天，就有百姓鸣冤报案？
没有半点迟疑，陆笙的心底甚至还带着一些小兴奋。
换上官服，来到公堂。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堂下何人，报案者啪嗒一声五体投地的趴在公堂之上。
“大人，死人了……出大事了……”
“死人了？你家？”
“不……不是……是我街坊家……平日里，我和老房每天都是一起去上工的。今天早上叫他上工，但他家没有回应，就连栓在门口的阿黄都没有动静。小人好奇，上前敲门，没想到老房家的门压根没锁，门被推开之后，里面全是死人……小人吓得六神无主，连忙跑来报案……”
“这种事你不是应该去府衙报案么？”陆笙好奇的问道，因为提刑司刚刚开，没有放鞭炮什么的百姓应该都不知道提刑司的存在，这家伙在六神无主的时候还能精准的找到提刑司？这让陆笙不得不好奇。
“大人，小人原本是要去府衙的，但一路跑来，跑到这门口实在跑不动了。小人想着……这不也是衙门么？所以……”
“懂了，你这歪打正着的挺准啊。”陆笙站起身，“你带路，本官带人去看看。”
在那人的带领下，陆笙来到了他所说的老房家。老房家外，已经围满了百姓，但这些百姓的胆子不大，所以也没有谁敢进去看看。
驱散人群，陆笙看到了半敞开的院门。透过院门，正对的就是他家的厅堂门。而远远望去，就能看到厅堂之中红彤彤刺眼的颜色。
陆笙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红彤彤的，是血，这说明，这一家人家不是死于什么意外，什么食物中毒啥的，而是被杀！
这种案子，陆笙已经接触不少。每一次出现这样的案子，背后隐藏的都是沉甸甸的大案子。
看到这些场景，段飞等人也瞬间收起了心神。一个个的眼神都变得凝重起来。
彻底驱散人群，拉起封锁带，陆笙带着卢剑盖英进入那户人家。
刚刚入门，一只黄狗就倒在门口四肢僵直。
黄狗的额头，插着一支飞镖。狗被称为铜头铁尾豆腐腰。狗的脑袋是非常坚固的，但这支飞镖，却能深深的镶嵌在狗头之中直击大脑内部。
“这是高手所为！”段飞瞬间阴沉的喝道，“无论是武功还是手法，都是高手。先杀狗，防止他预警，而后趁冲进客厅，将饭桌上五人尽数斩杀。”
“这户人家并不富裕，虽然住在通南城中，但家中四面皆是危墙，墙体斑驳，客堂内的座椅没有一张是新的。可见，这户人家日子过得并不宽裕。”冯建接口说道。
依旧一言不语，来到客厅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男人。两人几乎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斩杀，身下的两人有惊慌逃避的动作。但是，还没来得及离开座位又被斩杀。
鲜血洒满餐桌，餐桌上的七盘菜尽数被鲜血浸满。
“有鱼有肉……”段飞再一次发现了不合理之处。
“这不是寻常的吃饭，这是做席。显然，房氏人家昨晚上有亲朋好友来聚。这等饭菜，非大喜之事不会摆下。昨晚上他们在欢聚一堂？”
“那个谁？”突然，段飞招手将报案者叫到身边，“你叫什么？”
“小人艾草生……”艾草生颤颤巍巍地回道，眼神飘忽也不敢看客厅中倒地的一众尸体。
“艾草生，你和这户人家认识多久了？”
“那就有些年头了……”艾草生连忙回道，“我和老房在三十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老房还没成亲，我们两人一起在船坞厂上工。”
“那死掉的这几个人你都认识么？”
“认识，认识！”艾草生连忙哆嗦地说道，“这个就是老房，他边上两个是他儿子，对面那个是他女婿，他女婿边上的是他小儿子。”
“灭人满门……”陆笙手指微微搓动，“你知道他家有什么仇家么？或者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没有，绝对没有！他们一家都是老实巴交的人，老房这辈子就混老好人，三十年了，别说仇家，就是有过口角的人都没有。老房能吃苦，手艺也好。要不然也不能够养活四个儿女了。”
“凶手会武功，是个高手……”陆笙眯着眼睛冷冷说道。
“动手的有两个！而且是用刀，刀非常锋利！”盖英指着倒在桌角边的一具尸体说道，“这一刀，不仅削去了桌角，还将那人的脑袋几乎砍成了两半。这是一刀完成的。”
“如非深仇大恨，如何能如此大开杀戒？”盖英眼眶中突然通红一片，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身体不由的一颤。
“艾草生，你知道昨天他家有什么事么？这么高兴卖了大鱼大肉？”陆笙再次问道。
“不……不知道……兴许……兴许是女儿女婿过来了……也不对。她女儿女婿离得不远……平时走动也很频繁没理由买这么多好吃的？”
艾草生眼神不断闪动，“对了……我不知道这件事对大人有没有帮助，前几天老房在上工的时候和我说，他家婆娘几天前去菜市场卖菜，好像看到他失踪十五年的小女儿了。当时我们都不信，毕竟他家闺女早就定案，葬身大海，坟都立了。大伙儿都笑他年纪大了瞎想，可他整天乐滋滋的……”
“大人！”这时，卢剑满脸阴沉的从内屋走出来，“房间里有两个女子的尸体，一个老妇人，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妇，皆被一剑穿胸。”
陆笙早就猜到，既然一家男人皆已遇害，那么女眷自然也是凶多吉少。
陆笙带人进入内室，因为百姓家里有这种规定，女眷不入席。平常吃饭，一家人聚在一张桌子上，只有来客人的时候，女眷是不能入席的。
所以这母女两人就在房间里开小灶吃着。但是从外面的尸体来看，死者皆是房氏至亲。都是自己人显然不可能讲这规矩的，更何况，女婿来了，丈母娘在房间里吃饭？被传出去女婿还要不要做人了？
所以，瞬间陆笙得出一个结论，昨晚上除了这一家人吃饭之外还有别人。虽然在客堂没有看到其他碗筷，但一定还有其他人。
二十岁的少妇仰天倒在床榻上，老妇人趴在地上双手伸到头前。
陆笙缓缓的来到老妇人边上，“她在被杀之前，还死死的抱着凶手的脚，之后凶手一刀从老妇人的背后插下，老妇人毙命。”
“凶手残忍毫无血性，现场并没有多少杂乱显然这家人几乎没有进行反抗。从正门杀入到灭门结束，其中时间不超过一炷香。”段飞补充道。
“而且凶手是倭寇！”陆笙冷冷的喝道。
“倭寇？”众人顿时一惊，陆笙是怎么一眼断定的？
“不错，倭寇！”陆笙深吸了一口气，“我有两点可以确定，第一，门口大黄狗额头上的飞镖，这种四叶镖非神州江湖武林人士所用，就算有也极为少见。
第二，你们看老妇人背后的伤口，狭长，而带有一些弧度。伤口成箭头型，显然不是剑。不是剑却有狭长，这是倭刀的特征。
但是这户人家……怎么可能被倭寇盯上？一个普通百姓人家，倭寇为何要灭他满门？”

第二百二十二章 令人心惊的大案
陆笙的话让一众人顿时了然，其实这些显而易见的线索在整理完证据之后都会被呈现出来，他们只不过没有陆笙反应的那么快而已。
事关倭寇，那就不是寻常的小事了。陆笙此次来江北道，首要任务是调查星纹神兵，而星纹神兵很有可能是从倭寇手里流传出去的。
陆笙从来没有指望来到通南府翻翻卷宗，问问百姓，打听打听一些空穴来风的消息就能找到星纹神兵的下落。
要能这么容易，通南府早就给朝廷送去奏报了。也不会到现在，星纹神兵出现在百列国，朝廷才从百列国一步步的逆向调查。
星纹神兵？甚至连什么是星纹神兵恐怕通南府上下官员都不知道。
陆笙命人将这一家人家的尸体收敛，每一个死者都建立档案，画像，生平人际关系都要调查的清清楚楚。
陆笙在玄天府已经掌握了很大的话语权，所以在金陵时候就非常注重情报资料的详细化。那些在沈凌眼中明显是浪费纸张的东西，陆笙都让人仔细整理好好收藏。
他深知情报的重要。关键的线索，很多情况就是从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中被发现的。尤其是面对精明的罪犯，他们会将一切线索和罪证都尽量的掐断。所以陆笙需要比罪犯更加细心更加的谨慎。
事后取证的事情，陆笙已经可以放心的交给卢剑他们。在陆笙的调教下，卢剑他们的办事手法已经非常成熟了。所以回到提刑司，陆笙还是希望能够从历代卷宗之中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但是，通南府近五年来如此的风平浪静。就和其他的所有州府一般，一日复一日过着千年不变的日起日落。
“果然从明面上看不到什么啊……”
一户平常的人家被灭满门，这在通南府这个一直平静的小城市造成了不小的波涛。江北道的各大府和江南道有着本质的区别，他们的人员基本固定，祖祖辈辈都在这片土地上。
不像江南道各大城市，人流量很多，大小商贩，大小商贾，还有层出不穷络绎不绝的江湖武林人士。在通南府，大多数人都不会走动，很多人一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
安定，也代表着平静。所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瞬间仿佛给平静的湖面砸下了一块巨石。
但老百姓的好奇也就那么几天，来的快，去的也快。三天过去了，百姓们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除了路过房家门口的时候感觉凉飕飕的故意绕道走之外也没有改变什么。
“大人！死者户主叫房大鹏，妻子李氏，育有五个儿女。大女儿房玲，三儿子房晴，四儿子房雨，小儿子房爱。
大女儿去年成婚，女婿邱旭武，家就在东街开了一个杂货铺，邱旭武父母三年前相继病逝了。三个儿子皆没有成婚，但大的那个儿子已经说了门亲事。
我们问过房家周围的乡亲邻居，那天晚上谁也没看到有外人来到他家，但那天大清早，房氏老妇人就和女儿早早的上了集市。
他们里外张罗确实像是办事情一般，只是邻居们问，他们没有透露。
还有，房家的确在十五年前丢了一个孩子，孩子叫房欣，也就是房家二女儿，房欣和房玲是双胞胎姐妹。
这件案子在十五年前引动的事情不小，甚至牵连了一众官员引咎辞职。”
“丢了一个孩子牵动不小？”陆笙顿时感觉到这里面有大文章。
“是不小，因为丢的不是一个！而是五千多个……”
“什么？一个通南城丢了五千个？”陆笙张大了嘴巴，瞪着圆圆的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一个通南城，而是整个江北道！”卢剑脸色凝重说道，“在十五年前，前后大概七个月，江北道十七个府丢失了大约五千个，都是六岁到十岁左右的孩子。最猖狂的时候，一个村的孩子几乎全部丢失。”
“后来呢？这件案子破了么？”陆笙冒着冷汗问道。
“说是破了，但孩子都没找回来。这件案子当年震动朝野，杀了很多人可谓人头滚滚。”
“关于这件案子的资料呢？”
“在卷宗楼都有记载，属下这就去拿。”
“嗯，快去快回。”
陆笙踌躇不安的站起身，在书房走来走去。冥冥中，陆笙有一种预感，那次的事情可能和这次的事有着必然的联系。
很快，卢剑带着一叠厚厚的卷宗来到。卷宗有些年头了，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黄色灰尘。来之前，卢剑已经清理过了。
陆笙一把夺过，连忙打开卷宗看了起来。这一看，更是触目惊心。
有些家里，一下子丢失两个。官府接到的案报半年来竟然累计了五千人。这下子直接惊动了朝廷，朝廷下令半个月内破案。
后来在最后一天，案子破了。是江北道七大牙行指使，掌控了一个幕后拐卖孩童团伙。这个案子，首犯二十三人被斩首，牵连出的人多达三百人全部下狱。
这算是通南府千年未有的大案。突破口就是东升牙行的一个伙计举报说很多孩子被秘密装上大船打算运出。
官府连忙追击，但还是迟了一步船队已经出海了。而更不幸的是，船队出海后不久遇到大风，整个船队飞灰湮灭。
看着这些，陆笙额头上的冷汗不禁溢出滴落。
这倒不是被这件案子的沉重吓的，而是这件案子从开始到结局，都透露着浓浓的阴谋味道。
五千孩童失踪，在这半年里官府毫无作为么？不可能，官府一定在最开始的一个月之内就发现了异常，而后进行了行动。
但是，如此疯狂的失踪，却持续了半年。半年之后，因为失踪孩童的数量太大而惊动朝廷。可是，半年里，官府竟然没有找到幕后黑手？甚至……连遏制这件事持续发生都无法做到？
直到朝廷下死令，半个月之内必须破案！而这个命令，更像是一道催命符。
卷宗中详细记载这群条命令，半个月内，必须破案，否则，江北道从节使到地方官，全部革职查办！
之前官府就无能为力，现在却要半月内破案。陆笙就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事情的转机就在最后一天。好特么巧啊！
一个牙行的伙计，向官府告发了他们牙行参与到孩童拐卖。已经被逼到悬崖的官府顿时感觉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一个个红着眼，立刻展开调查，果然，当天晚上有五艘船要从吕四港运出海。而当官府追到之后，船已经出海了。
连忙调船拦截，但还没等到成功拦截，台风袭来。巨大的风暴卷起的海浪掀翻了船，五艘船全部葬身海底。
最终在官船的寻找打捞下，找到了五具尸体。都是孩子的尸体。
尸体被带回通南府，经过核实，正好是那失踪的五千个孩子中的五个。这算是铁证了。
当天夜里，牙行上下被官府缉拿归案，有此牵扯，江北道七家牙行竟然全部牵连出来。连夜审讯，七大牙行的幕后老板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七大主犯，被凌迟处死，数十名从犯，斩首示众，还有牵连的从犯，家眷，多达数百人。
惊天动地的孩童失踪案，落下帷幕。
看着卷宗上冷冰冰的记载，陆笙只感觉头皮发麻。
虽然那五具尸体成了铁证，可这个铁证的由来却充满疑点。而且，只要有点思维能力的人都能明白，几个牙行根本不可能把案子做的这么天衣无缝，否则，也不可能这么轻易被官府一网打尽。
而且，为什么孩子最后却只找到五具？就算葬身海底，也会有其他尸体浮起来。可是从那之后，再也没有看到任何一句尸体飘出海面。
显然，官府在这件事上草率处理了。甚至，不能说是草率处理，而是故意为之。
明明这件案子从头到尾疑点重重，办案的官员却全部成了瞎子视而不见？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昏庸无能，而是因为，那个要命的期限。
限定期限，是害怕官员办事不利，但这却也给了官员们破罐子破摔的理由。
一滴滴冷汗滴落卷宗，尘封了十五年的累累鲜血，却化成了这些冰冷的文字。
牙行该死么？在陆笙看来，该！牙行从事贩卖人口的生意，将人当做货物买来买去本就不该存在。
但是，牙行却是这个世界合法的生意，这不是陆笙一个不应该存在就不会存在的东西。
而且，这个世界和前世不一样。前世的温饱几乎都能解决，就算再穷，孩子还能养活。但这个世界，从阴暗面的角度讲，牙行既是在害人也是在救人。
有些人家，是迫不得已的将孩子卖给牙行。不是为了那几两银子，而是希望孩子能活下来。不卖，在家里只能活活饿死。
所以陆笙一直没有想过对牙行的人进行罚恶，杀他们，保证一杀一个准。但要是没有牙行，还是会死很多人。
五千多孩子，还有七个牙行上下牵连近五百人……
都没了！
孩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近五百人被当做了替罪羊……
不错，在陆笙看来，就是替罪羊。虽然这些替罪羊，以其他罪名调查一定能找出犯罪证据，但不该是以这个案子的罪魁祸首被定罪。
陆笙没想到，这么一件灭门案子，竟然牵扯出的不仅仅是倭寇，而且还有十五年前的大案……陆笙感觉棘手，非常棘手。
牵扯太多，多的可能是整个江北道。

第二百二十三章 别吓到小朋友
“大人，我们发现了一个线索！”正在陆笙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的时候，冯建来到陆笙的书房说到。
“什么线索？”
“大人，之前艾草生说，房大鹏透露过他找到了他的女儿。所以属下就四处打听，后来在菜市场那边找到了一个知情人。那是个卖菜的老婆婆，她当时正好看到李氏与她失踪女儿见面的一幕。”
“哦？人呢？带来了么？”
“带来了，在厅堂候着。”
陆笙连忙带着两人离开书房到达厅堂，堂堂之中，站着一个踌躇不安的老太。身上穿着深蓝色的粗布短衫，就算是短衫，上面也缝着花花绿绿的补丁。
这个时代的百姓日子都过的很苦，很多人家，几年都不会有一件新衣服，甚至所有的衣服上都打了一个个补丁。
哪怕老太知道自己被叫过来只是做个证，但老太的表情却显得那么的不安，站在厅堂之中，看到的一切都让她那么的手足无措。
陆笙三人穿着官袍出来，老太一见顿时吓得一哆嗦，慌乱的要跪下。陆笙一把将老太扶住，轻轻的将老太送到椅子上坐下。
“老人家无需紧张，听说你见到了李氏和她女儿的见面？”
“是是！这位大人，那是大概七天前……”老太看着陆笙的笑容很亲切，倒也不再紧张起来。
“那时候正是早市的时候，我在菜市场卖菜，李氏也挑着一担子菜来市场卖，就在我的边上。李氏和我也相熟，有时候我们还会说说话。
那天早上，一个姑娘来到菜市场，长得和李氏的大女儿一模一样，就是比李氏的大女儿白净了一些，看起来很文静，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一样。
老婆子先看到的，原本以为她就是李氏的大女儿，来买菜的。但是那个姑娘走过我们的菜摊口，连招呼都没打就过去了。
当时李氏正低着头捡菜叶子没有看到。老婆子我当时还不高兴，这房家大闺女我也是看着长大的，平时很有礼貌的怎么这次看到娘连招呼也不打？
老婆子推了推李氏，就问她，你是不是和你家闺女闹矛盾了。李氏说没有啊？那老婆子就不高兴了，说你家闺女怎么看到你跟没看到一样。
那时李氏还笑我，说她闺女昨天跟女婿出去进货了，不在家。老婆子就指着那个闺女叫了她名字。
可是那闺女跟没听到一样，直到老婆子叫了好多次，那闺女才回过头，还很有礼貌，点头哈腰的问我是不是在叫她？
倒是身边的李氏，整个人都愣了。自己女儿的模样，她哪能认不出来？老婆子觉得一模一样，李氏也觉得一模一样。不过李氏却第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她大女儿。
李氏疯了一般的叫那姑娘欣欣，可那姑娘一脸茫然。最后还说李氏认错人了……那姑娘的家教很好，说话的时候还不住的点头哈腰，像是被大户人家教出来的。
李氏哭着说怎么会认错自己的孩子，拉着姑娘的手就不撒开。后来人越来越多，姑娘也不高兴了。李氏领着姑娘离开了，到了哪里说话老婆子也不知道。
过了好一会儿，李氏才回来。老婆子问他是不是自己的闺女？李氏笑了笑像是很高兴，但嘴里却说不是。”
听到这里，陆笙的眉头皱起，“说不是？”
“对啊，当时老婆子还奇怪呢，脸上写的就是，笑的那么开心，但嘴里却不承认……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老婆子也不是爱说人家长里短的所以也没问。”
陆笙皱着眉头在厅堂中来回踱着步，回忆着老太的话语，突然，陆笙顿住脚步，对着老婆子躬身说道，“对你起，您认错人了……”
这一动作吓得老婆子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老夫人，那个姑娘说话的时候是不是这样弯腰说的？”
“对对对！哎呦大人，你吓死我了，对，大人，您学的真像。就是这样，而且不停的这么鞠躬说话，很有礼貌，但是，却显得很怪。声音也很软很甜……像是有大学问的人。”
“好，我明白了，冯建，让人送老夫人回去吧。”
直到老夫人被玄天卫送走，陆笙的脸色猛地阴沉了下来，“果然是倭寇！”
“什么倭寇？大人是说，李氏那天见到的女儿是倭寇？”
“不错，我方才的动作你们都见到了？你们见过哪家小姐会这样行礼的？男子鞠躬，女子蹲礼，这才是我神州的礼仪。
而且男子除非祭奠，谁会如此鞠躬？就算面见贵人，也是双手抱拳于胸前。这也是为何，李夫人明明找到了女儿偏偏不愿承认。一家人守口如瓶，没人知晓。
因为自己的女儿成了倭寇！”
“这么说，房大鹏一家的死，是倭寇为了灭口，那个在场的第三人……就是李氏失踪的那个女儿？”
“不！”陆笙确定的摇了摇头，“如果是李氏的女儿，那么李氏和她大女儿就不会在房间里吃饭。都是血脉至亲，怎么可能遵守女子不上桌的习俗？那天晚上在房家吃饭的绝对是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是房家一定要招待好的，我猜，那个男人的身份可能是以房欣的养父身份来到的。这就可以说的通了，为何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家，却会被倭寇灭杀满门。”
“可是……倭寇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卢剑迟疑的问道，“就算当年房欣没有葬身海底，后被倭寇救起。但也没必要杀人灭口吧？杀人灭口，一定是为了隐藏什么秘密。”
“这就需要我们追查了。”陆笙轻声一叹，“之前看十五年前的孩童失踪案，其中谜团匆匆，疑点众多。所谓五千孩童尽数葬身海底恐怕不尽然，葬身海底是他们金蝉脱壳之计。
那些孩子，很有可能都没有死。现在我猜测，当年做下人口失踪案的幕后黑手应该是倭寇。至于七大牙行的人，纯粹就是替死鬼。
如果房欣的身份出现，并引起注意的话，那么当年的案子很可能就会被重新推翻。如果这么联想的话，倭寇杀人灭口倒也合情合理。”
“那……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我们初来乍到，所掌握的线索也不多。这些倭寇的种种行为，都让我感觉一头雾水。既然有这么一条线索在，我们不妨查一下。冯建，卢剑，你们去四处打听一下，关系当年孩童失踪案和七大牙行的事情，越详细越好。”
“大人，这件案子似乎已经是陈年旧案了，我们这么翻出来好么？再说了，房欣怎么成倭寇了这事似乎和我们的任务并无什么关联。消灭倭寇也非我们的事情，我们只要调查清楚星纹神兵的出处下落……”
在陆笙的眼神杀下，冯建声音越来越低。
“星纹神兵在明面上没有一点痕迹，但星纹神兵的生产，运输动静都不是一个能够润物细无声的。在平静安定的阳光下，一定有着一个错综复杂的黑暗网络。要进入这个黑暗世界，就必须掀开黑暗世界的一角，然后顺着入口进入。当年能做下这么大案子的人，绝非寻常人，我们不知道的事，可能有些人会知道。”
“明白！”冯建很是受教的应道，转身和卢剑并肩离开。
也许当年的事情给人们造成了太大的心理伤害，也许官府刻意的禁止人们言论，让很多人都不愿意提及当年的案子。致使，卢剑和冯建两人打听了两天，收获到的情报少的可怜。
好在，陆笙从当年案子的卷宗之上找到了一个可以追踪的线索。当年告发七大牙行的伙计名叫赖春涛，在他的高发下，官府才能直击要害找到了七大牙行拐卖孩童的证据。
而当年，那五艘船对外宣称的却是外贸到海外的布染制品。赖春涛因为告发有功，不仅没有受此案牵连反而获得了一万两的巨额奖励。
七大牙行被剿灭之后，整个江北道的牙行生意受到了毁灭性的摧毁。而赖春涛凭着这一万两银子，重新进入到了牙行生意。
之后，赖春涛如有神助一般，生意更是顺风顺水，现在的赖春涛，不仅仅有着遍布整个江北道的东城牙行生意，名下更是有田产万亩，豪宅四座，客栈数十家，日进斗金都不为过。
从证据链上看，这个赖春涛告发之举的确可以给一个好市民奖了。但陆笙心底却非常确定，这个赖春涛一定有问题。而后来的发家，更是让陆笙肯定了这个猜测。一个人可以运气好一两次，但十五年一直顺风顺水，显然是有人暗中保驾护航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空阴沉沉的，陆笙带着盖英卢剑，悄然的离开了提刑司向平台县赶去。
平台县，位于通南府的东南角，而东城牙行的总部，就位于平台县的长江岸边上。
轰隆隆——
阵阵闷雷声响起，西边的天空，突然快速的化为一团浓墨。
很快，瓢泼的暴雨伴随着雷声洒落。陆笙三人连忙穿上蓑衣，但这么大的雨，显然蓑衣也没什么用。
好在盖英知道，在此不远处有一个土地庙。陆笙在盖英的带领下，很快抵达了土地庙中。土地庙虽然荒废，但还算完整，并没有想象中到处漏雨的情景。
刚刚来得及将蓑衣脱下，盖英突然站起身，眼神犀利的盯着土地爷像，“谁？出来！”
“盖英，坐下，吓着小朋友可不好……”陆笙笑了笑，将庙中的枯草聚拢起来，指间一点，一团火焰升起。

第二百二十四章 五个根骨奇佳
怯生生的，从土地像的身后，探出了几个小小的脑袋。
几个孩子，怎么可能瞒得过陆笙的感知？在进入土地庙的一瞬间，陆笙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火焰升起，火光的温暖似乎是孩子们非常向往的。看着陆笙三人也不是凶神恶煞的模样，一个个紧张的从土地像身后探出来。
“叔叔，你们不是来抓我们的？”一个孩子怯生生的问道。
陆笙摇了摇头，“不是，过来烤烤火吧！”
看着陆笙的笑容，几个孩子似乎也不再如之前的那么害怕，一个个犹豫的来到火堆边，但和陆笙三人保持这足够的距离。
“盖英，去外面找点干柴回来。”陆笙轻声说道。
“现在？”盖英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微微迟疑，但还是站起身走向外面的暴雨之中。
在暴雨中找干柴，对正常人来说是不可能的。但对于身怀高深武功的三人来说，其实也不是特别难。
陆笙面带微笑的看着这几个孩子，两个男孩，三个女孩。大约十来岁左右，一个个都长得眉清目秀。
突然，陆笙眼中的精芒亮起，在无意打量中，陆笙突然发现，这五个孩子的根骨都很好，都是习武的上好苗子。这种根骨，虽然不能说万中无一，但至少也不是那么常见的。
出现一个很寻常，但同时出现五个，这让陆笙下意识的留起了心。
五个孩子面黄肌瘦，三个女孩子挤在一起取暖。这时，陆笙注意到五个孩子的手腕上都带着一样的铁环。显然，这几个孩子都不是陆笙之前认为的小乞丐。
陆笙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原本是为这次出行准备的干粮。打开之后，三块通南府的特产烧饼出现在五个孩子眼前。
瞬间，五个孩子的眼睛都亮了。
“饿了吧？给你们！”陆笙将烧饼递给身边的孩子。那个年龄稍大的孩子一把夺过烧饼，快速的掰下一小块送进嘴里。
陆笙满脸微笑的看着那个孩子，眼底深处的意味颇为玩味。
过了一会儿，男孩将三块饼分给三个女孩子。而自始至终，另一个男孩都没有表现出一点的不情愿。
“有点意思！”
两个男孩的表现让陆笙更为满意了，尤其是那个最大的孩子，能做到这程度确实很了不起。就是很多大人，也未必能有这么好的素质和品德。
陆笙笑了笑，从怀中又掏出了一个油纸包，里面还有两块饼。陆笙依旧递给了最大的孩子，那个孩子还是如之前一般，掰了一小口尝了尝。之后掰下半块，而后将一块半交给了身边的男孩。
仿佛这已经是他们默认的规矩了，五个孩子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发出声音。除了稀稀疏疏的吞咽声，没有吵没有闹。
“你们在一起流浪多久了？”
“七天了……”最大的孩子吞完最后一口饼说到。
“七天？你们果然不是乞丐，你们是谁？为什么会流浪？你们的父母呢？”
陆笙这个问题，让五个孩子的眼神更加的暗淡了。一个个低着头，不敢抬头。
“别紧张，来，哥哥给你们变个戏法好不好？”说着陆笙的身上突然升起渺渺白烟。白烟浓密，化作云雾，但很快，又被火焰驱散。
三个小女孩惊异的瞪圆了眼睛，“叔叔，你是神仙？”
好吧，这个称呼看来是改不了了。
“别这么没见识，那叫内功……”身边的男孩把烧饼吞下，淡淡的说到。
“你见过武功？”陆笙转过头看着那个孩子。
“没见过，但听蛇头说……”
“阿亮！”最大的孩子突然喝到，那个叫阿亮的顿时脸色一变收住了声。
这时，盖英举着一截新鲜的木桩走来。青涩青涩的，根本就不能烧的那种。但盖英并不介意，丢弃在卢剑的身边。
“卢哥，麻烦你了，我的内力是水属性的，没你的好使。”
卢剑淡淡的笑了笑，手掌轻轻的放在木桩之上，一瞬间，卢剑的手掌仿佛烙铁一般通红，木桩之上顿时升起一股仿佛发霉的味道，伴随着焦枯的浓烟。
青涩的树桩，快速的变成了干柴，这一幕在几个孩子眼中跟变戏法一般。
“喝——”
一声轻哼，木桩突然间四分五裂开来，卢剑随手将柴火扔进火堆之中，已经渐渐微弱的火焰，又一次凶猛的燃烧起来。
而陆笙心底，已经对几个孩子的身份有了判断。果然，这几个孩子是从牙行里逃出来的。难怪，每一个手上都带着铁环。
之前问及他们的父母，难怪他们都不愿意提。也许，在他们想来他们的父母已经不要他们了，把他们卖了。
想到此处，陆笙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可以救下他们，甚至可以收养他们，但是，这个世上像他们一样的孩子还有多少？陆笙能救几个？
“到了，到了，前面有一个土地庙……”突然，一声粗犷的呼声从远处传来。
几个孩子一听又有人来，一个个慌忙的站起身要躲，但被陆笙按住了，“没事的，你们就在这烤烤火。”
也许陆笙之前漏的一手让几个孩子感觉很可靠，也许他们也不想离开火堆去阴暗的神像背后，孩子们又安稳的坐了下来。
“哟？原来这里已经有人了？打搅打搅！出门在外，还请行个方便，雨太大了，我们兄弟两来此避避雨？”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两位请吧，这个土地庙也不是我家开的。”
“哈哈哈……三位公子是何处来啊，听着阁下的口音仿佛不是本地人……”中年壮汉一边脱下蓑衣一边笑道。
突然，脸上的笑容收起，中年男子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在几人中间烤火的五个孩子身上，“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老子找了你们七天，在这碰到了。”
听到中年人的话，五个孩子尖叫的要站起身，陆笙再一次将他们拉住，“别怕，谁也带不走你们！”
中年男子一听，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三位小兄弟，亮个招牌！”
“江湖漂泊客，同是天涯人。”陆笙还没说话，倒是一边的盖英突然开口说道。第一次听到江湖人说切口，陆笙也没打断，继续听着。
“屋上有瓦？”中年男子冷冷的盯着盖英喝到。
“敞亮！”
“亮个腕？”
嗤——
盖英冷冷一挥手，一道剑气激荡而出，中年汉子甚至根本来不及反应，剑气几乎贴着了他的耳边呼啸而过。
盖英露出这一手，中年汉子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毕恭毕敬起来，“失敬失敬！”说着，缓缓的向三人走来，蹲在盖英的身边伸出手烤着火。
“我和我兄弟都是跑江湖混口饭吃……三位少侠如果和这五个孩子非亲非故，我劝你们还是别多管闲事了。”中年汉子的语气很诚恳，没有半点威胁的意思。
“怎么说？要他们的人来头很大？”
“在别的地方不算啥，但在这江北道倒是不该惹。东城牙行指着要他们的……东城牙行的老板在通南府也算排的上号的大人物。
要说兄弟我也是很奇怪，这么大家业的老板怎么就对几个孩子这么上心？不过偏偏就这样，这几个孩子，东城牙行点了名了。谁能带回来，一个一百两。
大家走南闯北混口饭，要为了一时恻隐之心趟这水，不值得。人家父母都把孩子卖了，他们就是东城牙行的人。于情于理，你们护着都说不通。”
“你就这么确定是人家父母卖了孩子而不是被拐卖的？”卢剑淡淡的问道。
“我兄弟二人做事还是要点脸的，接活之前也是看过的。人家父母签字画押，交易契约都全的。不信你问问他们，是不是被自己爹娘卖掉的？东城牙行在江北道人脉很广，三位武功高强但总是会有武功比你们高的，惹不起还是避避吧。”
“呵……”陆笙笑了。别的啥陆笙不敢说，但整个江湖武功比他高的应该也不多了。
“行吧，既然东城牙行有手续，那我们也按规矩来。我是真的喜欢这几个孩子，了不起，我把他们买了。”陆笙笑了笑说到。
“那好，过会儿我们一块去！”中年汉子嘿嘿笑了笑。只要他把人领回去，那五百两赏银，他们就有理由拿了。
陆笙心里明白，但也不说破，原本他们就是要去东城牙行，不过是顺带。
几个孩子对陆笙三人很信任，哪怕那个最大的孩子，都对陆笙表现出了亲近。就算他再聪慧，可毕竟只是个孩子。在孩子的单纯思想里，愿意给他们烧饼吃的叔叔应该就是个好人。
孩子，还是孩子！
东城牙行的场地很大，长长的围墙围着一个巨大的宅院。门口停了很多马车，而更多的马车上却驾着一个个囚笼。
这些囚笼，不是用来装牲口的，这是用来装人的。
看到这个，盖英的剑一直放在了最佳出剑的位置。这里，就是炼狱，就是阎罗殿，这里的每一个人，浑身的毛细孔中都流淌着肮脏。
“几位客人是来挑人的么？”一个小二般打扮的小厮上前迎接，当看到盖英身边的几个孩子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凶悍的表情，“好啊，小兔崽子，叫你们跑！”
说着，抬起手中的鞭子向几个孩子抽去。
鞭子被盖英的两根手指夹住，小二的脸色猛地一变，刚要发火，突然，眼帘中出现了一面巨大的令牌。
令牌几乎贴着小二的脸，小二退后了几步才看清楚。
“提刑司？这是……什么衙门？”
“少废话，让赖春涛出来，本官要问话！”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个一万两
小二很想仰着头来一句我家老爷什么人物，是你想见就见的么？但看着眼前精致的令牌，小二眼神微微一缩。两头谁都惹不起……
迟疑了一瞬，小二脸上绽放出卑微的笑容，“几位官爷……里面请，小人这就给你们通报。”
三人被带到东城牙行的偏厅，而后小二咚咚咚的离开了。
五个孩子有些紧张，要不是手里牵着盖英卢剑的大手，他们说不准会吓得拔腿就跑。可几个孩子也知道，跑，他们也跑不了多远。
逃亡的这几天，他们怕了。不仅仅是怕饿，最主要的是他们知道，逃跑后被抓住，下场很惨的。听蛇头说，被牙行抓回来，就会被打断手脚，然后卖给叫花子乞讨。
赖春涛没让陆笙等多久，很快，大腹便便的赖春涛迈着八字步走来。当看到陆笙几人的时候，脚步一顿，眼中闪动着精芒。
像他这种游走在黑白界限的商人来说，黑白两道都得孝敬。通南府上下官员，基本上都被他打点过。原本以为是忘了哪个衙门人家上门来讨钱，当看到陆笙上三人之后，立刻意识到这三人很是面生。
都怪那小二不把话说清楚，只道是外头来了三个官府衙门的人。可官府衙门的人，他赖春涛谁不认识？又有谁不认识他赖春涛？这三个，显然不是他知道的任何一个衙门中的谁。
“哈哈哈……三位官爷大驾光临，草民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你是赖春涛？”陆笙没有半点起身的架势，微微侧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赖春涛。
赖春涛眼中闪动，有意无意的扫过那五个孩子。气定神闲的来到陆笙面前坐下，“是，草民即是赖春涛，不知三位官爷是哪个衙门来的？”
“通南府提刑司！”
“提刑司？”赖春涛眼中精芒闪动更快了。
要换作别人，听到提刑司怕是会一头雾水。但赖春涛在通南府也是手眼通天的人。前天刚刚从节使府递来消息，通南府来了个不好惹的人物。虽然他不知道怎么不好惹，可想来就是那个提刑司。
“失敬失敬，大人如何称呼？寻小的可是有话要训？”
“本官姓陆，训话倒是严重了，就是想向赖老板打听些事情。”
“陆大人请问，草民知无不言。”
“赖老板，听闻你发迹于十五年前，因告发七大牙行拐卖孩童一案而得到嘉奖。本官就是要向你打听打听当年孩童拐卖一案。”
赖春涛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心底却已经翻起来滔天巨浪。面上不动声色，心却已经提了起来。
“大人，那件案子都过去那么久了……小的怕是已经记不清了……”
“这种事要发生在任何人身上，怕是会牢牢记一辈子吧？当年你是怎么发现那批孩童的？”
“小的当年事东升牙行的伙计，那天晚上，狂风急骤，大风眼看来袭。但东升牙行却在这个天气紧急出货，这得冒很大的风险。
那天天黑的很早，小的就在吕四港负责货物搬运。那天说运上船的是布染，但我们在抬箱子的时候却感觉里面是活物。
小人留了个心眼，故意不小心摔了一跤。箱子里咚的一声，还有挣扎的痕迹。再加上那时候孩童失踪一案闹的人心惶惶，小人猜测八成就是了。”
“所以你就去官府报了案？但我记得……你去报案的时候是半夜。”
“对，是半夜。小人只是个小人物，如果箱子里真的是那些失踪的孩子，小人要立刻去官府恐怕还没走到衙门就被人在半路杀了。所以小人等到了下工，而后先回了家，等到半夜这才从后门偷偷去官府举报。”
陆笙盯着赖春涛的表情，看不出丝毫闪躲迟疑。但这并不代表赖春涛说的就是真的。时隔十五年，这套说辞经过千锤百炼，甚至早已经深入人心。
恐怕就连赖春涛自己，都相信这是真的。说辞天衣无缝，贴合实际情况，完全可以断定合情合理。
但陆笙已经肯定当年的案子绝对不是七大牙行做的。这么逆推，越是合情合理，陆笙就越是肯定赖春涛有问题。如果不是参与者，哪里会来如此合理的解释？
“你的运气还真好……”陆笙似笑非笑地说道。
“运气好？”赖春涛疑惑的看着陆笙，“大人此言何解啊？”
“第一，运送孩子出海，这么重要的事一定要交给自己的心腹。就算不是绝对信任的人，也该是参与者。而你，或者说和你一起的搬运工都不知道东升牙行干了些什么？是东升牙行太不小心了，还是你的运气太好了？
第二，除了你，其余参与搬运的力工都没有发现箱子里是活物。而且他们统一的证词都是一箱货物两百斤。而箱子的大小，绝对装不下三个以上的孩子。
六七岁的孩子，一个人重量也就三十来斤，三个不过百斤。除非，他们能把孩子叠的整整齐齐不留缝隙才行。
第三，就算东升牙行启用了你们这个不知根底的人。但出于谨慎考虑，应该不会让你们这么安全的回家。至少，也要等船只顺利出港，确保安全之后才会解除对你们的软禁或者监事。
而你，在搬运完货物之后就能直接回家，显然东升牙行并没有对你们有所警惕。而最后一点，在船队出海之前，东升牙行的确紧急提了一批货，那批货的确是布染。虽然不知道为何人家会冒着台风危险让他们出货，但事实，那批货确实存在又在事后消失了。”
听着陆笙一条条的列举下来，赖春涛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陆大人这是何意？你在怀疑草民撒谎？如果草民撒了谎，那后来在海边打捞上来的五个孩子尸体又怎么解释？”
“这也是本官来询问你的缘由，本官想听赖老板的解释！更有意思的是，那次失踪的孩子有五千人，如果尽数葬身大海，为何只浮出五具尸体？其他人呢？”
来春太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大风之下，粉身碎骨，葬身大海，有几个能留得全尸的？”
“那更有意思的，在通南城东街，有一户人家。几天前却意外的找回了当年失踪的孩子，那个孩子，就在你说的葬身大海名单之中。”
“哦？还有这事？可能认错了吧？”赖春涛微微一笑问道。
“那个孩子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姐，所以认错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大人说的是城东房家灭门一案吧？”赖春涛脸上露出淡然的表情，“听说，杀害那一家的人……是倭寇？”
“本官从未对此案公布，你怎会知晓？”
“大人能从死者的伤口中得出倭寇所为的定论，对其他人来说并不难。毕竟，这么大的案子，关心的人不少。而且，草民在官场还是有些人脉的，得到点情报不难。”
“赖老板好大的本事，那么本官就好奇了，当年失踪的孩子，怎么就成了倭寇呢？”
“这还不简单？”赖春涛慵懒的靠着背椅，“这么多孩子在台风中葬身大海，但总有几个侥幸活了下来。飘在海上，被倭寇救起成了倭寇也非不能理解吧？”
“真的只是偶然么？或者说……当年的案子也许本身就是倭寇所为！”陆笙猛的抬起头，眼神死死的盯着赖春涛。
“草民只是一个伙计，虽然现在做大了但当初只是一个伙计，查案子的是，是官府的事。我只是报了个案，最后查案，结案，都是官府做的。大人要问话，怕是找错人了。
大人这么关心十五年前的案子，想来是想翻旧案了？那小人就不得不提醒大人一句，那件案子，牵扯了很多人。你要翻案，势必会得罪更多的人。
整个通南府，上至节使，下至九品县令怕是都会受牵连。大人……这是在桶马蜂窝啊。”
“本官的处境无需你关心，但本官的问话，你可有解释？”
“没有，草民对大人提出的这些疑虑一无所知。如果大人要继续审问，那就请将草民压入大牢严刑拷问，说不准能屈打成招给出你想要的解释。”
“本官办案，自有规矩！既然赖老板不知道，那本官就不强人所难。告辞了……”
“等等！”在陆笙站起身的时候，赖春涛突然叫住了陆笙，“大人，如果草民没有看错的话，您身边的那五个孩子是我们牙行的货吧？”
“哦，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这几个孩子我偶然间遇到的，本官见他们聪明伶俐很喜欢，多少钱你开个价。”
偶然间遇到？我信你个鬼！
赖春涛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起来，从陆笙开始兴师问罪，赖春涛就知道对方摆明着来找茬。但赖春涛的心底并不担心，如果陆笙不来找茬那才不合理。
通南府上上下下的衙门他都打点过了，却没想到提刑司这么沉不住气，不过是还没来得及打点就迫不及待的来找茬？
这吃相，赖春涛表示喜欢。
贪得无厌的官吏，百姓恨之入骨，但对于赖春涛这种人来说，贪官越多越好。
不过……对于眼前这几个孩子，赖春涛微微思索了一瞬，“一人一万两！”
陆笙眉头一皱，但瞬间化为平静。一万两……很凶残，就是秦淮顶尖名妓，赎个身也不过三千两，一个孩子，二十两顶天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破败的家
“赖老板，你很会坐地起价啊。”
“不，大人，您误会了，一万两是小人给您的。小人向您买，一万两一个如何？”
陆笙嘴角微微勾起，“摇了摇头，不卖，走吧。”
“陆大人，这几个孩子本来就是东城牙行的货，我们做的是合法买卖，有购买契约的。这些孩子，都是他们父母卖给了我们，大禹法典，私人财富不可侵犯，合法所得不可侵犯。大人这是要强抢民产么？”
“合法的？谁说了算？是你牙行说了算？还是本官说了算？朝廷也有明文条例，贩卖人口者，刑十年，流千里。”
“小人开的是牙行，不是人贩子。”
“谁定的？”陆笙淡淡一笑，“别逼本官找你的罪证，本官相信不需要三天，本官总能找到一些证据的。”
赖春涛的脸色彻底的化作铁青，死死的盯着陆笙的背影，脸上闪过一道凶恶。
“陆大人留步！”
盖英的手，已经握上了剑柄。
“陆大人，您这么把孩子带走，他们的户籍已消依旧是牙行货物。就算带到外地，他们也没有良籍。既然大人要了他们，那就连他们卖身契一起带走吧。”
陆笙诧异的回过头，顿时觉得这个赖春涛还有两把刷子。
很快，一个小二有跑了回来，手中捧着一叠文书。赖春涛来到陆笙面前躬身将文书递来。
“这是这几个孩子的卖身契约，大人既然真喜欢，小人就成人之美了。大人请笑纳。”
陆笙笑了笑，“那就多谢了。”
“叔叔……”突然那个领头的男孩开口叫住了陆笙，“叔叔，其实那天我们一起逃走了十五个人。后来后面的人追的紧，我们分开逃跑，等我回来的时候，就找回他们几个，其他人，肯定是他们抓起来了……”
言外之意很简单，陆笙能不能把其他的都救回来？听着孩子的话，赖春涛的脸色顿时更加阴沉了下来。而陆笙的脸上，也露出了为难之色。
“大人，您可别再为难小人了，小人也是小本经营。他们几个是被大人看上的，这个亏小人也认了。可要其他的人，那小人可就不答应了。再者说，不怕大人笑话，这次跑掉的十五个，我一个都没找回来。真的，您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听了赖春涛的解释，陆笙默默的点了点头，带着几个孩子转身向外走去。
出了牙行门外，陆笙轻轻的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头，“那个赖春涛，真不简单啊。”
“大人，我看那赖春涛是个老油子。”卢剑淡淡地笑道。
“他是很油滑，你知道他将卖身契给我有什么用意么？”
“用意？自然是知道民不与官斗，故而服软了呗。”
“呵呵呵……你们想的太简单了。给了我们卖身契，这些孩子的来历就有迹可循。按照惯例，我们会怎么做？”
“自然是将孩子送回到他们父母手里……”
“可是……他们就是被他们亲身父母卖给牙行的。既然卖过一次，又怎么会不卖第二次？虽然麻烦了点，但把孩子重新买回来不难。”
“这奸商……”卢剑听完，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只是大人，我想不通赖春涛为何会对几个孩子如此上心？值得么？东升牙行也不小了。说难听点，对他们来说这些孩子顶多就值一百两。”
“难道没仔细看过他们的根骨么？”陆笙给了卢剑一个惊诧的眼神。
卢剑一怔，一把抓住一个孩子的肩膀，仅仅瞬间，卢剑的脸色猛然一变，“好根骨，难怪了！”
卢剑眼眸闪动，突然凑到陆耳边低声说道，“大人，这赖春涛油盐不进，要不，我们把他拿下，直接审问？”
“不可，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赖春涛是我们进入暗势力的唯一途径，我不想因为鲁莽而断送。
看似今天我们白跑了一趟，但其实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情报。赖春涛的说辞越是完美，就越是证明他有问题。
十五年前的案子，并非是一桩陈年旧事，这关系到倭寇的虚实，关系到房家一家的灭门。当年那批孩子并没有葬身大海，而是被倭寇给发现并救了起来，而后又被倭寇训练成倭寇。
当年的那件事根本就是精心设计好的局。那么赖春涛这个关键时刻断尾的剪刀就是贯穿整个计划的线索。
他未必知道幕后黑手的身份，甚至他知道的可能只是皮毛。但是，他却是一个线头，可以将整个网络一点点拆掉的线头。”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全天候布控赖春涛，无论他和什么人接触，做什么，甚至吃什么我都要知道。今天我故意透露出对当年案子的怀疑，他一定坐不住。我越是不动声色，他越会以为我在暗中调查……”
“赖春涛可能会和暗中的那些人接触？或者得到谁的指使，而我们，就能知道谁在上面指挥着赖春涛？”卢剑接口说道。
“那他们怎么办？”盖英也很喜欢这五个有灵性的孩子，而孩子们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不傻，听着陆笙的话眼眸中一直露出了深深地恐惧。
“我一直认为，路是自己走的，自己的命运应该由自己决定。虽然他们都还小，但我们依旧无法替他们做出选择。很简单，问他们。”
“问他们？”卢剑看着五个怯生生的孩子，这么大的孩子都是恋父母的，无论父母怎么打骂，最终还是会原谅父母。给他们自己做选择，有点残忍。
“叔叔，我不想回家。他们把我卖了……那里就没有我的家。”那个叫阿亮的孩子突然倔强地说道，“哪怕是在外面讨饭，饿死，我都不想回去。”
“我……我也不想回去……”三个女孩中，一个稍大的一点地说道，“爹娘说，女娃子没啥用，把我卖了，省口粮食给弟弟……”
“我们也不想回去……”剩下的两个女孩子低声说道，虽然声音很低，但语气中却满是坚定。
“那你呢？”陆笙微笑着看着他一直看好的男孩子。这个孩子很精明，又有大将之风。从小就展露出领导能力，对这个孩子的看重，甚至超过其他四个加起来。
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我……想回家。”
“成湘……你……”阿亮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满脸的不可思议，“你要回家？等着你爹娘把你卖第二遍？你……”
“对不起……”成湘表现出了与年龄极其不符的成熟，“我骗了你们，其实我不是被爹娘卖掉的……卖掉我的是我自己。
我是通南府人，就住在观音县。我爹害了病，但家里已经没有钱买药了。我就找到了蛇头，把自己卖了二十两银子。
本来我不打算跑的，但我没想到蛇头欺负我不识字，说好的二十两变成了五两。但卖身契已经签了，我跑不了，所以才在牙行的时候带着大家逃跑……”
虽然陆笙已经对这孩子高看一眼了，但却发现还是低估了。舍身救父为孝，逃出虎口现智，带着同伴一起逃为义。如此小，却能展现出那么多成年人都未必能有的品质。此子将来，不同凡响。
“好，既然大家都做出了选择，那么就这么定吧。你们四个，明天我会派人将你们送往江南，到时候交给飞凌卫。飞凌卫应该有训练营吧？”
“我听段飞说有的。”卢剑一旁回道。
“你叫成湘？”
“是！叔叔，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将来，无论你在哪里我一定会投奔你去。”
陆笙笑了笑，“你先长大再说吧。”
一行人坐着马车，缓缓的来到观音县，在成湘的引路下，陆笙几人来到了成湘口中的家。
这个家，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远远看去，就仿佛是陆笙前世在农村里看到的羊圈一般。门口挂着白绫，一个妇人，蹲在破败的门外，怀中抱着一个孩子，双目空洞的望着远方。
陆笙的马车缓缓的上前，而妇女却仿佛没了魂魄一般茫然的瞪着眼睛。既不站起身问客从何来，也不露出半点警惕，就像一个泥塑木雕一般。
马车停下，陆笙牵着成湘的手下来。而当成湘出现在妇人面前的时候，那个妇人才有了一丝反应。茫然的眼眸，渐渐有了神采，突然，身体一颤，将怀中的孩子缓缓的放到地上。
弓着背，伸长着脖子盯着成湘的脸直看，越想看清，却越是看不清。眼帘，被泪水模糊，妇人颤抖着嘴唇，几乎已经变形。
“娘——”成湘叫了一声，这一声，仿佛唤醒了妇人沉睡的灵魂。突然，妇人就像一只捕食的猛兽一般冲到成湘面前，一把将成湘搂住……
紧紧的搂住……
“湘儿……你怎么能把自己卖了……你怎么能把自己卖了啊……没了你……娘天天想死……你怎么能不替娘想想……你怎么能这样——”
“夫人，先别激动，孩子快受不住了……”陆笙连忙上前说道。
妇人一听，立刻松开了成湘。成湘被妇人勒的脸色发紫，但脸上却露出了调皮的小。
“娘……咳咳咳……娘……他们是……救了孩儿的恩公……要不是他们……孩儿回不来……”
“恩公！我给你们磕头了……”妇人听完，闪电般的跪倒在陆笙面前，连连磕头。

第二百二十七章 种下种子
陆笙连忙将妇人扶起，“举手之劳，不必这样。”
陆笙的气度让妇人本能有些敬畏，甚至都不敢正眼看陆笙的眉眼。当官一年多，多少官威还是有的。就算没有可以展露，更没摆出官架，但还是展现出了不同寻常的气势。
激动过后，母子俩人都慢慢的恢复了平静，成湘抬起头，看了眼门框上的白绫，“爹还是走了？”
成湘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漠不关心一般。但陆笙知道，这是孩子的冷静反应。若不是至孝，又怎么会卖身救父？只是在成湘的心底也许已经明白，把自己卖掉的那五两银子，其实根本不足以挽回父亲的生命。
“来，湘儿，给你爹磕头上香。恩公，寒舍简陋，您请多担待……”妇人在回过魂来之后，却是显得非常的得体。
成湘去了屋中，陆笙等人却没有进入。这个家，实在太小了，他们进去，怕是连站的地方都没有。陆笙看了看周边，最近的房子都要离他家几百米远。
“家里有田地么？”陆笙轻声问道。
“没有了，为了给我男人看病，能卖的都卖了。若非如此，湘儿也想不到把自个都卖了。湘儿从小就懂事，几乎没让我操过心，却想不到他这次竟然这么大胆……”
“这孩子……我很喜欢。”陆笙微微一笑，从腰间的钱袋中掏出两锭银子，“递到妇人面前，我和成湘这孩子有缘，你也别推辞。你家现在这个样子，没这笔钱怎么活下去？
买一块地，再把家修缮一下，我不是给你钱，我只是给你一个希望。你以后的日子会很苦，有两个孩子要养活。
但再苦再难，人总是要活下去的。”
妇人听着，眼眶红了。并没有立刻接过钱，而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郑重的给陆笙磕一个头。
这一次，陆笙没有躲闪也没有阻拦，要拦着，人家心里不安。
接过银子，沉甸甸的。
在陆笙手中轻飘飘的二十两银子，对妇人来说，这是两个孩子未来的希望。她自己，早就没有希望了。
陆笙抬起头，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时，成湘从屋里走出来。眼眶很红，看得出来，成湘刚刚哭过。
“叔叔……”
“我马上要走了，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你跟我来一下。”
成湘点了点头，跟着陆笙来到了来到了茅屋后面的空地上。
“叔叔……”
突然，陆笙猛的转身，双指并剑抵在成湘的眉间，强大的精神力，瞬间破开了成湘的精神识海。
被强行破开精神识海，那种痛苦非常人所能体会。而且还是在突然间遭遇到的时候。但成湘却能咬紧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
也许是一瞬之间，也许是沧海桑田。陆笙收起手指，静静的看着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的成湘。
过了许久，成湘的身体才停下了颤抖，眼神也从恐惧恢复到了清明。
“记住了么？”
“记住了！”成湘点头应道。
“好好学！”陆笙默默的一笑，转身向马车走去。
“师傅——”扑通一声，成湘对着陆笙跪下……
“你现在还不能叫我师傅！十年之后，我不仅仅要你修行有成，我还要你能考取功名。如果做不到，你就不配做我弟子。”
“是！湘儿明白。”
“好好孝顺你娘，遇到困难了来提刑司找我。如果我不在了，也可以让人捎信给我，我叫陆笙，字玉竹，金陵玄天府总司，很好打听的。”
“是！”
陆笙挥一挥衣袖，在斜阳下沿着起伏不定的小路远去。
马车缓缓的进入通南城，这次赶车的换成了盖英。
“冯建的人到位了么？”
“到位了，安排了三个弟兄，十二时辰密切监视，一旦赖春涛有任何意动，绝对逃不过我们的耳目。”
“盖英……”
“卑下在！”
“你是通南府本地人，通南府倭寇多么？”陆笙轻轻的掀开车帘问道。
“倭寇的传闻一直就有，但以前见到的人不多。也就这一年来才有倭寇犯境的事情发生。”
“这样么……”陆笙眼神闪动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对了上次听你说，你的师门被歹人所灭，这种事在江北道常发生么？”
盖英沉默了，过了许久才幽幽的开口，“不常！五年前师傅五十大寿前几天，一天夜里我和师姐想着给师傅一个大礼。我们在后山想着，突然间，雾影门中火光冲天。
我和师姐赶回，数十个神秘高手突袭了雾影门。那群人武功奇高，每一个都在先天之境之上。师傅武功虽高，但也寡不敌众。
在厮杀之中，我被打落后山悬崖，虽然侥幸活下性命但也深受重伤。三天之后，我拖着一条腿爬回了雾影门。
整个师门已经化作了一片焦土，在焦土中，我找到了师兄们的尸体。他们都死的很惨，每一个都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大师兄身中十七刀，二师兄身中三十二刀，三师兄的脑袋被砍了下来，四师兄被一剑贯喉。雾影门，七个亲传弟子，七十三个外门弟子，尽数死于那场灾祸。
师傅的遗体，依旧站在废墟之中，至死，都没有松开手中的剑。我拖着断掉的腿，亲手将师傅，师兄们安葬。
我发誓，一定要查出凶手，一定要为师门报仇。五年了，可是五年了我却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难怪我感觉你的身体一直偏左，原来你的右腿受过伤？”卢剑低声的问道。
“虽然腿伤已经痊愈，但是因为受过伤，右腿的力量是缺了一些。”
“看来小小的通南府，暗地里也是风起云涌啊。一个江北道顶尖的门派，一夜之间就能覆灭？那个势力，就仿佛一个地下法庭一般。说灭谁就灭谁！”
倭寇是近一年才真正出现的，但并不代表他们的存在只有一年。倭寇每次出现都是从海外登岸，这让通南府所有人都以为，倭寇的巢穴在海外。
但房家的被灭门，却让陆笙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倭寇，也许就在通南府之中。
如果倭寇不是在通南府，那李氏怎么会这么巧的在菜市场遇到了自己的小女儿？而且，倭寇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房家一家灭门，除了显露出杀人灭口的动机之外，也告诉了陆笙，他们出现在通南府的任何一处都轻而易举。
这就不得不让陆笙提高警惕了。
天色暗了下来，通南城的夜晚开始热闹了起来。虽然没有苏州城的繁华，但街上已经是往来频频。
“停车！”突然，陆笙叫住了盖英，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
陆笙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前方，四五个海防军兵卒，嘻嘻笑笑的在前头走着，一摇一摆的模样，就像是那天在铁匠铺看到的陈冬子一般。
虽然没有穿着将士护甲，但身上的衣服就是军卒的制式着装。身为军人，却没有半点军人的样子，推推嚷嚷嘻嘻闹闹，就跟街上的泼皮无赖一样。
正在这时，不远处边上的一座茶蓬之中涌出了四五个人，皆是海防军的装扮。双方一见面又是一阵打闹哄笑，而后结成一伙涌向了街道远处的一座灯红之所。三层小楼之上，翠花楼的牌匾如此的刺眼。
“大人，此等军中败类，我觉得我们应该见一个杀一个。”
“海防军隶属于军部，就算他们军纪有问题，也该由军部制裁。只是我很疑惑，海防军不是五年没有领到军饷了么？可是他们给我的感觉却是活的很逍遥自在啊。还有钱去翠花楼风流快活？”
“他们已经是一群行尸走肉了，什么败坏军纪的事都做得出来。”
“盖英，你将他们先送回提刑司，卢剑，我们去打听打听。”
陆笙下了马车，走向边上的那座茶棚，茶棚老板热情的迎了上来，“两位客官，吃茶？”
“老板，我方才看到几个人从你这出来进了对面的翠花楼？那翠花楼可是青楼？”
顿时，茶棚老板露出了我懂的眼神，“公子，您是来打听翠花楼哪个姑娘伺候的好的吧？那你算是问对人了。你要进了翠花楼，说把你们这最好的姑娘叫来，我保证老鸨子会说他们的姑娘每个都是最好的。不过我告诉你，翠花楼有绝活的姑娘只有五个，被称为五朵金花……”说话间，茶棚老板搓着手指不言而喻。
“老板可是玩笑了，在下只是好奇，方才进去的那几个身上穿的可是军服？”
“是啊，海防军的啊！”老板理所当然的语气回到，看着陆笙不为所动，老板的热情也没之前高涨了。
“身为军人……还上青楼？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嗨！早习惯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陆笙眉头紧锁，这通南城的百姓似乎对海防军如此作为并不反感啊？按理说，身为军人不遵守军法军纪，百姓应该指责，但显然，城中百姓一脸关我屁事的态度。
“我说公子，咱们小老百姓操那闲心做什么？这群当兵的又不碍我们什么事。不打架斗殴，不欺凌百姓，不耀武扬威，这样的兵已经不错了。还能隔三岔五的打退倭寇，难道还眼里不揉沙子？”
倭寇主动退去，这倒成了海防军的战功了？不过海防军上报军部的军报，倒也的确是他们多次打退倭寇登岸。
真是讽刺啊……

第二百二十八章 庞大的关系网
陆笙离开茶棚，站起身随着人来人往也进入到了翠花楼之中。
刚刚踏入，陆笙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翠花楼中，弥漫着一种怪异的香味。算是一种香味，但味道却很是刺鼻。
翠花楼之中，甚至比外面的街道更加喧闹，雾气腾腾，一股乌烟瘴气。
青楼陆笙去过，无论是为了查案，还是因为沈凌这货的带领，陆笙也不算是初进青楼的小白。
但陆笙所去的青楼，都应该算是顶尖的豪华场所。如果用来对比，就是前世一小时几百块钱和一小时十块钱区别的KTV。
翠花楼不是通南府唯一一家青楼，但绝对是一家非常接地气的青楼。
一楼的巨大厅堂之中，更像是一场露天的群魔乱舞。客人的狂笑，女人的尖叫，还有一声声暴喝怒骂，汇聚成这一幕令人反胃的景象。
“哎呦，两位公子都好几天没来了……可想死人家了……”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扭着夸张的腰肢走来，还没靠近，刺鼻的香味就直冲陆笙的鼻息。
陆笙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连忙后退，“这里好吵……”
“公子见谅……不过公子放心，我们这有雅间，在雅间里，保证你听不到一点声音。”
中年妇人也是会察言观色的主，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引起了对方的反感，也不再靠近，转过头对着里面尖着嗓门喊道，“都死哪去了，还不过来招呼客人？”
很快，一个小厮满头大汗的走来，还没站稳，老鸨子一个巴掌扇的他原地打了一个圈。
“你死哪去了？没看到前头那么忙？”
“是是！老板娘教训的是，只是我刚把几位军爷领到后院，是小的跑的太慢了，该打，该打！”说着，还啪啪啪的连扇着自己几个耳光。
“好了，行了，带两位客人去三楼雅间。”
“不用了！”陆笙眉头一皱，“这的味道实在不好闻，我下次再来吧。”
陆笙扇了扇气味，这里他一秒都不想再待了，转身领着卢剑走出大门。
“大人，我们这就回去？”走出翠花楼，卢剑疑惑的问道。
“刚才你没听到那几个海防军被带到后院了么？一般青楼除了厅堂供客人吃喝欣赏歌舞，还会准备二楼三楼的包间供客人买春。
但如果是私人的聚会，那么会开放后院。这说明，那几个人不是来寻欢作乐，而是来赴宴的。
海防军是什么状态？是一个被搁置想，雪藏的军队。在军部不受待见，在通南府也不受待见，就是在百姓心中，他们不过是不扰民的兵油子而已。
可是，有人竟然会请他们赴宴？你不好奇么？”
“大人的意思是……”
“走吧！说不准还能有意外收获呢。”
昏暗的灯火下，两道身影仿佛幽灵一般掠过夜空，如落叶一般飘落在翠花楼的后院屋顶之上。
都不需要陆笙去寻找，那莺莺燕燕的娇笑和喧闹的划拳之声清晰的告诉陆笙他们的所在。
落在屋顶之上，轻轻的掀开屋顶上的瓦片，屋内的靡乱景象，冲击着陆笙的视觉。这场景，说是酒池肉林都一点不为过。
“荒淫如此，大开眼见……”一声轻叹在陆笙的耳边响起。
“卢剑，听你这语气，你似乎很羡慕啊？”
“没有！属下对此景深恶痛绝！”
“吴老板，今天什么大喜的日子，能让吴老板这么破费？”
“哪里什么大喜的日子啊，还不是多少时日不见朋友们了，所以叫大家一起来聚聚嘛……”
“哈哈哈……李将军，你别听吴大人谦虚，他刚刚出的那批货，转手卖了三万两。赚了这么大一笔，怎么能不宰他一顿？我们可是把他从家里抬出来的，这顿酒，吴大人必须得请。”
“什么吴大人？别胡说啊，我早就辞官不做了，都这么多年了还不改口？叫我吴老板。”
“吴大人谦虚了，一天父母官，终生是老爷……吴大人的这一辈子那才叫值，当过官，经过商，赚的钱几辈子花不完……”
“都是这么多朋友帮衬，要没有大家，我吴长生怎么能这么快意人生？靠着朝廷给的这些奉银，怕是连请大家喝这顿酒都喝不起……”
“哈哈哈……吴大人真是低调了……对了吴大人，听说您能和薛老板搭上线？不知可否替我搭个桥，在下手里还有十万两银子无处花，不知能否搭上薛老板的船？”
“董掌柜，风大了不怕闪了舌头？”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顿时仿佛在沸腾的水中倒了一桶冰水一般。
董掌柜的笑容定格在脸上，转过头却看到说话的那个海防军中的中年男子投来轻蔑的一笑。
“是是是！李将军，是我不懂规矩，李将军入座这么久，在下还没给李将军敬过一杯呢，李将军，小人给你赔不是了……”
这董掌柜果然是商场沉浮的老油条，一瞬间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连忙赔不是。
“是那一杯酒的问题么？我老李最喜欢交朋友，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而说话伤人？董掌柜，老李可不是故意给你难堪，还真是你不够格……”
董掌柜的面子顿时挂不住了，脸色也变得难堪起来。但还是端着酒杯来到李将军面前，“还请李将军明示……”
“十万两银子就想搭薛老板的船？你问问吴大人，他怕是没这个脸给你开那口。”
“十万两都不够？”董老板脸色一变，但转瞬间露出了笑容，“我知道薛老板是神通广大的人，既然李将军都开口了，不知多少银子够，只要我能拿出来，绝不邹眉头。”
“哟，看来董老板的心意很诚啊？”周围人顿时开始起哄了。同时又在怀中的女子身上捏两把引发一阵尖叫。
“这你就问错认了，得问吴大人！”
“董老板，我既然把你请来参加咱们的聚会，自然是把你当朋友的。十万两对薛大老板来说可不是什么投名状，而是啪啪打他脸了。五十万两，我可以卖老脸替你疏通疏通，要是你能拿出一百万两，那这条船算是坐稳了。但我们都知道，一百万两不是一般人能拿出来的。所以，这得看你能拿出多少。”
随着吴长生的话，董老板的脸色渐渐的变了，变得越来越白，越来越恐怖。
别说一百万两，就是五十万两他拿出来都够呛。
“青璇姑娘到——”
突然一声叫唤响起，屋内的气氛瞬间一变。似乎，这个青璇姑娘的身份地位非同一般，刚刚还形态放浪的一众禽兽，竟然一个个都整理起衣襟化为君子模样。
而那些衣着暴露，几乎全裸的青楼女子们，全部从偏门退去。
陆笙觉得，看到这个时候已经没必要继续看下去了，屋内的所有人，相貌都已经被陆笙记下。刚刚提醒卢剑要走，突然发现卢剑的眼睛几乎瞪得突出眼眶了。
陆笙好奇的低下头，酒席的高台之上，渺渺的走来一个绝色佳人。佳人身边陪衬着四个女子，有的手捧玉箫，有的怀抱琵琶。
陆笙没有想到，在这家看似并不上档次的青楼之中，竟然会有如此的绝色佳人。眉角带语，笑语嫣然，无论是五官还是身段，都要比陆笙见过的那些美人美上很多。
这便是青璇姑娘？陆笙心底暗道。
青璇姑娘的美，就是俗人眼中的美，似乎她身上的每一寸美丽，都是为了勾起人最原始的欲望。不似玄妙蝶如仙女般动人，不似步非烟如诗词般醉人，她的美就是为了让人恨不得将其搂在怀中。
陆笙瞬间从青璇的美貌中挣脱，地下的宴堂之中，也是鸦雀无声。
叮叮咚咚的琴声响起，仿佛一股清泉流淌在心田。陆笙淡淡一笑，倾听如清泉的音符也不再急着走了。
虽然这群人看似只是简单的聚会玩乐，但透露出的信息量却是相当庞大的。首先，这里面的人一个个都不简单，似乎在通南府有着什么不可触碰的禁忌。而是这群人，竟然同时出现了好几个熟人。
李将军，还有那几个穿着不同海防军便装的人都是海防军的军官。在大禹皇朝，军官和士兵的服装有着明显的区分，原本为了在两军交战之中能快速的认出将领。
但李将军和其余的七八个军官全部穿着普通士兵的服装，这么掩人耳目，显然别有用心。吴长生，原本是通南府通判，十五年前辞官下海经商。
而在场的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中，不少人是当年官吏，不过吴长生是其中最大的一个。
当年孩童失踪案，在期限最后一天告破。朝廷虽然怒斥了江北道各部官员但毕竟没有将他们拿下。可是这群官员却一个个喊着对不起父老乡亲而引咎辞职。
卷宗中记载，当年万民挽留，而各部官吏毅然辞官。他们这一通操作，反倒让朝廷感觉不好意思。
原本还想派人过来考察那些官员的作为，后来也都罢手。毕竟，人家都引咎辞职了，你还抓住不放？可现在看来，这群人辞官之后日子一个个都过得很不错啊。
当年的案子，除了赖春涛这个关键的人之外，陆笙认为江北道各级官员都有渎职的状况。甚至在这件案子中，恐怕有人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看着眼前的一幕，陆笙更加确信了怀疑。
谁能想到，一个平静无奇的江北道，暗中竟然能有如此一张庞大，复杂的关系网络。

第二百二十九章 我叫陆笙
尤其是这群人口中还透露了一个神秘的存在，薛大老板？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老板，怎么能让这么一群曾经的官老爷或盘根错杂的乡绅如此忌讳莫深？
一曲终了，卢剑还对着底下的青璇小姐双眼发直，陆笙轻轻的拍了拍卢剑的肩膀，“差不多得了，再看也不能娶回家。”
“大人，我没有……”卢剑的耳根瞬间红了，这是陆笙第一次看到卢剑脸红。
“没有最好，那个青璇很不简单你最好早点忘了。”陆笙轻轻一叹。
青璇这个女人，在陆笙眼中甚至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危险。这种危险，不是肉体上的危险。
青璇的美，既能让人沦陷，也能让人死无葬身之地。陆笙当时感觉她很美，但回过神来之后，却只感觉不寒而栗。
没有哪个女人展现出来的媚态会如此的全面，仿佛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都是为了吸引男人。如果有，那么这个女人就是被专门培训出来的。
这就是一个含有剧毒的黑寡妇，无论谁被粘上都难逃被吞的干干净净。
两人悄无声息的离开翠花楼，刚刚从巷子中走出来到大街上，突然一队凶神恶煞的人群提着棍棒从身边走过。
去的方向，正好是翠花楼。
“出事了？”卢剑好奇的问道。
“今晚上还真是热闹啊，走，去看看。”陆笙说着，率先向翠花楼走去。
还没靠近门口，翠花楼中的客人如被惊扰的鱼群一般涌出，紧随着，便是里面一阵哄闹的打砸声。女人的尖叫，混合着男人的怒骂，上映着一场杂乱不堪的闹剧。
“什么人胆敢在翠花楼撒野？你们也不瞪大狗眼看看，这翠花楼是谁罩着的？”
陆笙挤过人群来到门口，里面的打砸已经停下，数十个凶神恶煞的人占据着几张桌子，与之前招待陆笙的老鸨子对峙。
“翠花楼是谁罩的，我们心里自然清楚。翠花楼后台我们是惹不起，但翠花楼不能偷了我们的东西不是？”
“放你娘的狗屁，我们翠花楼一天赚多少银子，偷你们几个穷酸的东西？”
“我说的东西，是人！活生生的人！”为首的刀疤脸缓缓的站起身，直直的向老鸨子逼近过去。
“实话告诉你，我们是东城牙行派来的，你们翠花楼要人，直接花钱买就好了，十个小孩子而已，值不了几个钱，贪小便宜以为捡来的……那就不该了。”
顿时，陆笙的眉头微微一皱。
孩子？十个？
这让陆笙瞬间联想起是和成湘他们一起逃出来的那些个孩子。
“什么孩子？老娘不知道！”老鸨子显然也不是怕事的，丝毫不退让的顶了回去。
“秋姨？发生了什么事？”
声音响起，青璇姑娘缓缓的踩着莲步，从内堂走来。刹那间，所有的视线所有的注意力，包括所有的颜色都仿佛集中在青璇姑娘的身上。
在外堂的那些个男人，甚至大街上的那些男人，一个个瞪圆了眼睛，露出了流哈喇子的模样。青璇姑娘的美，在通南府谁都知道。但真正见过青璇姑娘的，却是没有几个。
当青璇姑娘走来，就连那几个被东城牙行派来的打手，一个个手足无措的落到了下风。
“青璇姑娘，这几个花脖子没事找茬，您快进去，别让那些臭男人占了便宜……”秋姨一脸爱护的来到青璇身前说道。
“青璇姑娘，我们可不是没事找事。就算要找事，东城牙行和翠花楼八竿子打不到一块不是？不过在前些日子，我们牙行跑出来了几个孩子。”
“真是笑话，自己没本事看牢货物被跑了，就来我翠花楼要人？怎么？你当我翠花楼是卖人头的？青璇，别理这群人，我还不信了，他们能翻了天不成？咱们翠花楼，可不是好欺负的。”
“老鸨子好急啊……要这么心急上火，我弟兄们也能把你伺候到位了。不过那几个孩子，还请翠花楼交出来……有人可是看着那几个孩子进了翠花楼。”
“噢？是么？”青璇嫣然一笑，“那几位大爷就进去搜吧，看看有没有了……”
青璇的话，让几个花脖子很是意动，刚要动，却被为首那人一把按住了，“不要命了？翠花楼是可以随便搜的么？退下！”
“怎么？几位大老爷们，搜又不敢搜，就会堵着我们门口……别让我们这些小女子看不起你……”青璇的笑容淡雅，但却带着丝丝寒意。
“青璇姑娘别急，自有人将他们带出来的。”为首的刀疤脸信心满满地说道，顿时，青璇的脸色猛的一变。
而正在这时，翠花楼的后堂之中，一个身着透明薄纱的女子，领着十个孩子从后堂走出来。当孩子们出现的一瞬间，这场闹剧的胜负已然注定。
“丹丹……你！”青璇再也无法维持住笑语嫣然，脸色瞬间冰冷了下来。
“小姐，别怪我，我不想一辈子做个婊子……我没你有天分，也生的没你好看，所以我只能做个婊子取悦男人欢心。虽然这就是我的命，可我不能认命。东城牙行说了，只要我帮他们找回丢失的货，就帮我赎身。”
“看来事情明摆着了，在场的也都看到了。那些孩子，是我们牙行跑出去的，他们手上还带着铁环。几个孩子而已，花不了几个钱，翠花楼还是不要贪这点小便宜了。”
“姐姐……姐姐……”看着一群凶神恶煞的花脖子，十个孩子都慌了，纷纷躲到青璇的背后，紧紧的缩在一团瑟瑟发抖。
被东城牙行抓回，他们将面临什么样的惩罚根本就不敢想象。
“你们别怕，姐姐不会让他们带走你们的……”这一刻的青璇，脸上展露出的不再是如之前让陆笙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而是充满母性的善良光辉。
陆笙的眉头微微一皱，对青璇之前的推测，又在这一刻动摇了。
“这十个孩子，我要了。”青璇冷冷的看着刀疤脸淡淡地说道。
“这就为难小的们了，小的们只负责抓人，买卖，你还是去和赖老板谈吧。”
“赖春涛这个混混好大的架子，真当做了老板就是个人物了？”一声轻哼响起，吴长生一行人恰时从后堂走来，“青璇姑娘看中几个孩子，东城牙行摆什么谱啊？几个孩子而已，不论多少银子，我替青璇出了。你回去告诉赖春涛，到我这来领钱。”
“见过吴大人！”这时，人群中走来一个清瘦的山羊胡老头，老头的衣服被烫的笔挺，没有一丝一毫的褶皱。就如他的发髻一般，给人一丝不苟的感觉。
“你是……赖春涛的管家？”吴长生斜着眼淡淡的问道。
“吴大人能认出小人，小人真是荣幸，只是这几个孩子不是我家老板能做主的还请吴大人高抬贵手……”
“嗯？”吴长生的眼眸中精芒闪动，“怎么，几个孩子而已，东城牙行还缺这个么？”
“吴大人有所不知，他们可是薛大老板要的。否则，我们也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满通南城的找啊……”
提到薛大老板，吴长生的脸色瞬间变了。而陆笙的眼眸中，也瞬间闪过一道精芒。
再放眼望去，顿时心底明了。
成湘几个，每一个都是根骨奇佳，原本陆笙就觉得不是偶然。而现在，眼前躲在青璇背后的几个孩子，每一个都是那般有着极高的武学天赋。
那就能理解了，这十五个孩子，是东城牙行千挑万选出来的。好家伙，十五个资质卓越的孩子，要换了武林门派，怕是会抢啊。
“这……”吴长生迟疑了，“青璇小姐，要不你放手吧？为了几个孩子得罪薛大老板，不值得……”
青璇的脸色顿时变了，她能在通南府左右逢源，无非是靠着这身皮囊而已。看似一群人追捧着，但在他们眼里，自己不过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而已。
“姐姐……我怕……”一个小女孩怯怯的抓着青璇的裙摆，含泪的眼角，令人心疼。
“别怕！”青璇的脸色不断地变幻，最终化作满脸的决绝……
“吴老爷，您上次和我说……薛大老板想请我教他家公子弹琴？你替我转告薛大老板，我答应了，但有个条件……”
“就是这几个孩子？好，我替你转告！”
“大人……”一旁的卢剑，却已经紧张的想要拔剑了。要不是顾及到陆笙在身边，他早就忍不住出手英雄救美。
教薛大老板的公子弹琴？是人都能听出不过是明面上的说辞，实际上就是作为别人的玩物而已。
“青璇，你……”一旁的秋姨顿时急了，“你忘了……”
“秋姨，别劝了，我心意已决。”
陆笙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要再耽搁，那英雄救美可就救不成了。轻轻的推开人群，“真热闹啊……”
陆笙缓缓的向青璇走来，眼睛却一起盯着青璇身后的几个孩子。每一个孩子，都长得那么灵动，看着就喜欢。
“这位是哪家的公子？”东城牙行的管家眼睛微微眯起的问道。
身为管家，眼力一定要好。陆笙看似和寻常的书生公子一样，但举手投足之间，却不经意的洋溢出淡淡的威势。这不是故意做作而能展现出的，而是习惯了发号施令而养成的威严自信。
“我叫陆笙，通南府提刑司主司。”

第二百三十章 调整布局
陆笙报上名字，瞬间周围的几人脸色都有了不同的变化。青璇的欣喜，吴长生的错愕，还有管家的脸色大变。
显然，他们三人都听说过陆笙的名声。而陆笙原本也没有认为能隐瞒多久。在江南道，陆笙的名头现在几乎已经代表了玄天府。
江南道各方势力可以不知道玄天府的总镇是谁，但却一定会知道玄天府有一个天外飞仙的剑圣陆笙。
“原来是陆大人……失敬失敬！”管家连忙放低姿态，躬身对着陆笙行礼。
“白天刚刚从东城牙行出来，想不到这么巧，竟然又遇到东城牙行抓人了……”
“大人来此真的是巧合么？”管家露出了一丝苦笑。
陆笙很想告诉他，真的是巧合。不过懒得解释，对着那几个孩子招了招手，“你们认识成湘么？”
孩子们茫然的看着陆笙，警惕的眼神中仿佛在辨认陆笙是好人还是坏人。
“阿亮呢？你们认不认识？他们和我说有十个同伴和他们失散了，是不是你们？”
“叔叔，你见到阿亮他们了？他们没被抓走么？”终于有一个孩子鼓起勇气问道。
“没有，他们很安全，而且，以后他们都不用担心会有坏人抓他们。”陆笙确认之后，缓缓的转过身看着管家。
“开个价吧！”
管家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咧着嘴，露出了一个艰难的笑容。
迟疑的从怀中掏出一叠契约，“既然陆大人喜欢，我们自然不敢造次，一个孩子，一两银子……”
“我很不喜欢有人背后说我强买强卖！”陆笙接过契约，翻看了上面的购买数额，“一个人，十两，你们也不亏。”
管家只能咧着嘴强颜欢笑，接过陆笙递来的银子，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而刹那间，陆笙却成了所有人的焦点。一个连吴长生面子都不给半分的人，竟然看到陆笙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就是薛大老板要的货，说撒手就撒手？
一瞬间，陆笙的身份在众人心中流转开来。
现场能在陆笙报出名号就能对号入座的，也唯有吴长生和青璇小姐。
十个孩子，依旧躲在了青璇的背后，而他们也意识到，是这个看着让人放心的叔叔花了钱把他们全部买下了。
可是……他们还是害怕，还是不敢抬起头正眼看陆笙。
“青璇姑娘的义举，本官佩服。但翠花楼毕竟是不是什么好地方，青璇姑娘是想将他们留在翠花楼么？”
青璇回头看了眼一片狼藉的翠花楼，低头看着一个个才齐腰高的小脑袋。翠花楼，真的不是什么好地方。如果留在翠花楼，耳濡目染之下会对他们的一生都造成严重影响。
可是……
“陆大人，您打算怎么处置这些孩子？要是将他们送回家，保不准没过几天又被他们狠心的爹娘给卖了。”
“这一点青璇姑娘无需担心，他们自有朝廷养活，一直会到他们十六岁成年。这一点，本官还是能保证的。”
“既然如此，小女子替他们拜谢大人活命之恩。”说着，深深一蹲，“孩子们，快，给陆大人磕头……你们以后有着落了……”
此刻青璇的身上，展现出了和之前截然不同气质，如果之前的青璇是媚态入骨的话，一颦一笑都是为了勾引男人本能欲望。那么现在青璇，就是一朵圣洁的雪莲花。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在一个人的身上同时展现。这确实让陆笙深感意外无法是从。
“小女子听闻，当年陆大人离开苏州之时，万民相送，苦苦挽留。一个能让百姓如此爱戴的父母官，一定是一个谦恭廉洁的好官。他们都是可怜的孩子，希望大人能将他们好生安顿。人，不能再被当做牲口一般卖来卖去……”
“青璇姑娘请放心。你们几个，跟我走吧！”
“姐姐……”十来个孩子还是有些犹豫，纷纷抬着头看着青璇。
“去吧，一定要听大人的话，不要再偷跑出来了。”
得到了青璇的支持，十个孩子才放心的来到陆笙跟前，跟着陆笙挤过人群离开。
自始至终，陆笙都没有再看一眼周围的众生百态。
“吴大人，那个陆笙是谁啊？摆这么大的谱？”
“是啊，虽然吴大人早已辞官，但毕竟是官场前辈，竟然都不打声招呼？”
周围一群人自顾的吹捧着，但殊不知，这些奉承听在吴长生的耳中就像是一个个巴掌扇在吴长生的脸上。
他吴长生在辞官之前不过是八品通判，陆笙现在作为通南府提刑司主司，通南府又是江北道首府，至少也是正七品或者从六品。
打招呼？没打脸已经不错了。
回到提刑司，陆笙深深感觉通南府的水有点深。一张如此庞大的网络密布在整个江北道之下，自己的人进入江北道恐怕在第一时间已经引起了有心人的警觉了吧？
陆笙轻轻的伸出一根钢丝，波动着眼前的油灯。过了许久，陆笙缓缓的从抽屉之中拿出一张纸。
在出发前，陆笙和沈凌悄悄的做了一次密谋，共制订了两套方案。如果案情不复杂，那么陆笙和带着的五十名玄天卫就能完成任务。
而如果案情过于复杂，那么就会启动第二套方案。第二套方案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陆笙作为明面上的目标，而沈凌，则会带着另一批玄天卫秘密进入到江北道。
他们，就是一群不存在的影子，通过秘密的渠道接受陆笙的遥控指挥，以暗中帮助陆笙扫平障碍。
虽然陆笙还没有遇到挡在前面的障碍，但陆笙非常清楚，这个暗中的势力绝对不是明面上的这点人能搞定的。
“冯建！”
“大人！”冯建在声音落定的时候出现在陆笙的房间中。
“拿着这个，启动第二套方案，而你，就作为和沈凌的联络节点，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要隐藏了，在沈凌他们抵达之前尽量避免出现在人前。”
“是！”冯建没有问任何问题，干脆利落的回到。
“去吧。”
冯建离开，书放中再一次只剩下陆笙一个人，望着眼前摇曳的烛火，陆笙的思绪飘向了远方。
在以前，一个人静下心的时候，想的基本上都是前世的种种。比如那些辜负过，怀念过的那些人。而现在，陆笙已经很少想起前世的种种。
眼眸中，又一次浮现出烟雨江南的一幕。青衫渺渺如烟，眼波荡漾如诗。
陆笙想她了。
上一次收到步非烟的信是在离开前夕，步非烟说，她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以前眼睛看不见，她现在想去看看。
这是世界亏欠步非烟的，陆笙并没有劝阻，在回信中只是提醒步非烟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受委屈，不要风餐露宿……
大漠草原，星空如珍珠般璀璨，一阵阵狼嚎在远处此起彼伏。
星空下，一个小巧的帐篷在火光的映衬下朦朦胧胧。步非烟依旧是一袭白衣，轻轻将手中的树枝丢进眼前的火堆之中。
陆狸静静的躺在步非烟的怀中，臭着步非烟身上好闻的味道望着天。
突然，步非烟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容。
“非非姐，你在笑什么？”陆狸用着慵懒的声音俏皮的问道。
“没什么！”步非烟的声音很轻，但藏在发丝下的耳根却又红又烫。
“是么？但你真的笑了啊，好像我小的时候吃了糖枣一样……”
“糖枣很好吃么？”
“当然好吃了，我娘做的最好吃……可是再也吃不到了。”
“你说……你爹娘在你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当时玉竹多大？”
“哥比我大五岁，十一岁。”陆狸翻了个身，紧紧的贴着步非烟的小腹，伸出手搂着步非烟的腰肢。
“哥哥一直以为当年我还小，什么都不记得。可是，我都记得，什么都记得……爹娘死了，丢下我和我哥。
哥哥带着我，有上顿没下顿的。记得又一次，村里来了两只野狗，他们闯进庆嫂的家，把他家下蛋的老母鸡给咬死了。
庆嫂叫来一大帮人打狗，一只狗被打死了，另一只狗贼精，躲在我家的床底下。我和哥哥采野果子回家，刚到家那条狗就扑了上来。
哥哥抱着我，把我藏在怀里。后来邻居听到我哭，这才赶过来把狗给打死了。哥哥的胳膊被狗咬的血淋淋的。
村里人说被狗咬过的人会得疯狗病，会死的。当时我一个劲的哭，村里的人都说哥哥活不了了，让哥哥帮我找个人家。
但哥哥却偏不，拿把刀，劈开了狗的脑袋，他说在爹的书里看到过，狗的脑袋里有一种东西，抹在被咬伤的地方不会得疯狗病。
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后来哥哥果然没有事。哥哥从小被人说木，说他呆呆的不吭声。其实，我哥可聪明了。看过的书，几乎不用看第二遍就能全部背下来。
我就不行了，别说看过的书了，就是看过的一句话，一转眼就忘得干干净净……”
陆狸自顾自话的说着，步非烟也侧着耳朵倾听着。随着陆狸的话，步非烟的眉头也时而紧缩时而舒展。
“你哥当然聪明了，不聪明，怎么能考取功名呢……”步非烟呢喃地说道。
“那是！”陆狸得以的太高了声量，“不过我也是有功劳的。我哥的功名，一半是我打出来的……”
“是么？你打得过你哥？”
“你别不信呐……我跟你讲……”
远处的一双双狼眼，仿佛萤火虫一般在草丛中飘忽不定。星空下，篝火旁，两个丰美的晚餐勾引着狼群们饥饿的食欲……

第二百三十一章 难以抵挡的诱惑
清晨的鸡鸣唤醒了整个通南城，陆笙难得睡了一个懒觉。其他人都已经在院子里呼呼呼的练功了，陆笙才打着哈气起床。
练功，这种事基本上不会发生在陆笙身上。
正在洗漱，突然一个玄天卫急匆匆的从院外跑来，“大人，府衙的成大人让您尽快去一趟。”
“府衙？知府衙门？”陆笙抹了一下嘴角，淡淡的问道。
“是！”
“出了什么事么？”
“不知道，看着来人鼻孔朝天的，我也没有问。”
这倒是实话，陆笙来到通南府，之前让刑阅不要把自己的身份告之给其他同僚，估计那个知府衙门也以为陆笙是新上任的提刑司主司呢。
习惯了大爷的日子，这么装孙子的确会让一众玄天卫不痛快。但陆笙要求，他们也只能这么先装着。能让他回这么一句话，看来过来通知的衙役语气也不是太好。
陆笙没有耽搁，换了一身官服带着卢剑盖英离开了提刑司。
提刑司与知府衙门相隔两条街，来到知府衙门的时候，府衙的外面已经围满了围观的百姓。一阵惨烈的哭嚎，在公堂之上传出。
陆笙挤过人群，只看到一个妇人趴在一具尸体上哭的撕心裂肺。而身为知府的成大人，却是站在一边好生的安慰。
“下官提刑司主司陆笙，见过府台大人。”做戏就要做足，陆笙以面见上官的姿态来到成知府面前。
低头的瞬间，眼角瞟过地上的尸体。顿时，陆笙的眼中精芒闪动。
陆笙万万没想到，死的人竟然是吴长生。
昨天晚上，陆笙还见到吴长生好好的，怎么第二天一早就这么挂了？
“陆大人啊，怎么才来？”成知府语气冷淡地说道。
“下官接到大人之令并未耽搁……”
“好了，你无须解释，这件案子交给你处理吧。”成知府一脸甩锅的架势。
“案子？敢问是吴老板之死有什么蹊跷？”
陆笙这话，顿时让成知府顿住了脚步。回过头，诧异的看了陆笙一眼。
陆笙这句话看似随口一言，但其中包含的信息量却让成知府警觉。首先，陆笙认识吴长生，否则不可能在什么都没问的时候就道出了吴长生的身份。
第二，认识吴长生的人都会叫他吴大人，而陆笙却叫他吴老板。这显然，吴长生在陆笙眼中微不足道。
虽然吴长生已经不是官员，但他在官场的人脉还在。如果不是陆笙初生牛犊的话，那么陆笙的背后一定有靠山。
能在官场混的，哪一个不是人精。仅仅一瞬间，成知府就想了很远。
“有何蹊跷本官也不太清楚，还请吴夫人再说一遍吧。”
“大人，我家老爷一定是被人害死的……他身体一直很好，怎么就……怎么就突然间得了癔症呢？而且您是没看到他死前的样子，好吓人啊……嘴里不断的求饶，不断的给人磕头，仿佛有鬼，有鬼来害他一样……大人，您可一定要看在当年同僚一场，给他个公道啊——”
原本这种癔症而暴毙的一般人家草草的埋了，但因为吴长生以前是从八品官吏，而且家人觉得他死的太突然，这个病太蹊跷，所以才报了案。
这时候陆笙才顾得上真正打量一下吴夫人，吴夫人长的不算太漂亮，但身材却很好。并没有陆笙见到的那些富人家的夫人那帮身材臃肿。
吴夫人的衣着很贴身，这种修身款的衣服很少有大家闺秀穿，倒是在中年熟妇圈子里很是流行。
也许，他们这个圈中青春易老，容颜不再，所以只能靠着妖娆的身段来吸引男人的春心。吴夫人哀嚎过后，也收起了夸张的表情，举着手帕，如蜻蜓点水一般的擦拭着眼角。
吴夫人表现的并不是特别的撕心裂肺，但陆笙并没有轻易的怀疑起吴夫人是否有问题。在豪门之中，几十年的夫妻情分，早已经被几十年的互相伤害冲淡了。寻死觅活，也不过是不成熟的表现。
只是，在打量吴夫人的时候，陆笙莫名的感觉……感觉吴夫人越来越有味道的。
这个感觉浮上心头的时候，陆笙瞬间警觉的心底一颤。就算两世为人，就算实际的年龄已经三十多岁，但并不代表陆笙就喜欢熟妇啊！
论样貌，吴夫人给步非烟提鞋偶不配，论身材，她也不过是没有因为富态而走样而已。更何况，吴夫人的浓妆艳抹在以前是陆笙最感觉反胃的。可是，为何会在此刻升起那种……发情期般的欲望？
陆笙运转内力，控制着自己的心跳，让自己尽量的平静下来。
陆笙警觉之后，电视花火之间眼神扫过周围的人。心底不由的担忧，这是自己胃口出了意外，还是吴夫人不太正常。
匆匆一眼，周围人的脸上神态瞬间尽收眼底。陆笙不禁松了一口气，除了自己之外，在场的所有衙役眼睛几乎都没有离开过吴夫人。
很有几个枯瘦的衙役，喉结不断的耸动跟色鬼投胎一般。吴夫人身上的这身衣裳的确很性感，但要这么大的魅力，便是有点夸张了。就连成知府看吴夫人的眼神都那么的不对。
陆笙眉头微蹙，思索着吴夫人有什么古怪。可吴夫人看着平平，却就是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吴夫人，吴老板昨夜发病之前可有什么异常？”
“没有……老爷昨晚上喝的醉醺醺的回家，身上全是骚狐狸的味道。但也是为了应酬……我也理解。老爷身体一直好好的……可是突然间就从床上跳下来，然后就满屋子乱跑乱叫。不断的对着周围磕头，说什么错了，说什么不要怪我……然后就不断的挠自己，很快，老爷就倒在地上抽，不停的抽……然后……然后就吐了白沫死了……”
“吐白沫？可是中毒？”
“陆大人，本官方才找过仵作前来验过……吴大人口中的白沫是胃液，并非是……什么中毒……”
成知府喘着粗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吴夫人，说话的气息也变得紊乱了起来。
陆笙猛的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成知府。只见成知府微微弯着腰，档下竟然不知何时支起了帐篷。
精虫上脑了么？陆笙心底鄙夷了一声，突然，成知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
“成大人，你没事吧？”陆笙怪异的问道。
“没……没事……”突然，成知府眼睛一翻，整个人瞬间瘫软了下去。陆笙一把扶住成知府，而此刻的成知府却已然昏厥了过去。
“大人！”
“大人！您怎么了？快，快叫大夫——”
衙役们慌乱的叫唤着，整个公堂之内乱作一团。身后公堂外看热闹的百姓，也顿时惊呼的议论纷纷。
陆笙一把抓着成知府的手腕，示意周围的衙役安静不要发出声音。
过了一会儿，陆笙松开了成知府的脉搏。
“陆大人，我家老爷怎么了？他没什么事吧？”一旁的师爷满脸紧张的问道。
陆笙摇了摇头，“成大人并无什么大碍……”
“可是生了什么病？为何好好的，无缘无故的就这么昏厥了过去？陆大人，你可不能草率定论啊，成大人可是通南府府台大人啊……”
“纵欲过度，能有啥大事？以后节制就好了。”陆笙冷笑一声。
“啥？”周围的衙役突然一个个露出惊悚的表情，“成大人还能纵欲过度？不会在外面养了小的吧？”
“别胡说！”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师爷一个眼神顶了回去，“成大人从不花天酒地，跟夫人更是相敬如宾，不准败坏大人的名声。”
“老爷……老爷……”正在这时，伴随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呼声，后院中一个妇人急匆匆的跑来。
我靠！
看见老妇人第一眼，陆笙顿感觉辣眼睛。一个四十上下的妇人，竟然穿的比吴夫人还要火辣性感。妈卖批，就好似看背影急煞千军万马，一回眸，吓退百万雄兵的那种。
妇人长的丑，可谓奇丑无比。
但穿的衣服，却仿佛是秦淮八艳一般的蜜汁自信。
看过一眼，陆笙默默的低下了头，生怕再看一眼，陆笙会忍不住吐了。
陆笙敢对着小弟弟发誓，成知府那纵欲过度，一定不是因为他夫人，要真是那样，这口味重的可以。
成知府被慌乱的抬进后院，公堂之上，也就只能交给陆笙了。
回想着成夫人离去的背影，陆笙还心有余悸。
“那成大人……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啊？”
“还能怎么过呗，当然就这么熬着！”公堂上没有了师爷，一个个衙役也没那么拘束了。再加上陆笙那句玩笑，几个衙役也半开起玩笑了。
“小舟，一直跟在大人身边，大人不会真的在外面养了小的吧？那后院不是得翻了天？一个衙役低声的在边上衙役的耳边问道。
“哪能啊！老爷也不敢啊。不过这两天，我每天都能看到夫人给大人送鸡汤送补品……嘿嘿嘿……大人外面肯定没有小的。否则也瞒不了我，但这几天夫人没事就往老爷书房跑，一待就是一个时辰……”
“老爷可真能……忍辱负重啊。”
陆笙嘴角微微抽搐，来到案前，轻轻的拍下惊堂木，“肃静！吴夫人，本官再问你，吴老板在病发前做什么？”
这话问出，吴夫人突然一愣，顿时，整张脸都变得通红一片，“老爷在……在……在行房事……”

第二百三十二章 难道是传说中的催情散
周围又是一阵窃笑，陆笙却面无表情，“肃静，本官记得吴老板昨晚可是在翠花楼宴客啊。”
陆笙的言外之意就是昨晚上去了翠花楼喝了花酒，你刚才还说他醉醺醺的回来，晚上还能行房？难道古代人的身体和现代人反的？越是老精力越旺盛？
“老爷……老爷最近的兴致一直很高……”
陆笙迟疑的思索着，仵作检查吴长生没有中毒迹象，陆笙看着尸体也看不出中毒。但如果说吴长生一直身体很好，突然暴毙的确引人怀疑。
仵作没有查出中毒，但并不代表没有中毒，对人命，陆笙向来都无比谨慎，“吴老板昨晚上从翠花楼回来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没过一会儿，老爷就清醒过来了。后来我就服侍老爷睡下了，谁知道……大人，我家老爷每顿能吃三碗饭，一大碗肉，身体很好的。而且算命的也说，我家老爷不是短命相……”
“算命的话就别说了。”
眉头紧锁，陆笙突然有一个猜测，暴毙前出现幻觉，如果不是疾病那么应该是神经毒素。这种毒素，一般出现在动植物身上，如果是化学毒素或者重金属毒素，死前会有明显的中毒症状，也会引起内出血。
从昨晚上的情形来看，吴长生在这群人中间地位很高，但就算再高，吴长生也不过是薛大老板的一条狗而已。
可是，自己刚刚看到这个庞大网络的冰山一角，吴长生这么及时的暴毙了？是巧合，还是有人已经警觉故意剪断枝叶？
在陆笙的心底，有三个关键人物作为突破口。第一是赖春涛，第二是那个什么李将军，第三个就是眼前的吴长生。
虽然思绪了这么多，但也仅仅电视花火之间。陆笙啪的一下拍下惊堂木，心底，已经有了考量。
“将吴大人尸体以冰块保存，送往提刑司，待本官仔细排查出死因再下定夺。”
陆笙只能先将此案压下，吴长生的死因成迷是一个理由，但最主要的理由还是吴长生的身份问题。他的死，是偶然还是必然？和他所在的暗中网络是否有关系？
如果是暗中网络动的手，那就意味着吴长生掌握着致命的秘密。
回到提刑司，将吴长生的尸体交给提刑司验尸组。这次带来的人之中，各个部门中的精英陆笙都带回了一些。
陆笙再以调查死因为借口从府衙调来了关于吴长生的卷宗资料，顺带着，连成知府的资料都要了过来。
“卢剑！”
“大人，请吩咐。”
“你让人偷偷打听一下吴长生和他家里的情况，还有成知府家里的情况。无论是正统关系还是花边新闻，我都想知道。”
“是！”卢剑没有二话，转身就离开了。对于这种调查，他早已经熟门熟路。
虽然心已经彻底的冷却，但对吴夫人表现出的别样魅力，陆笙依旧耿耿于怀。不是被原始的欲望催动着贼心不死，而是想刨根究底的看看为什么？
就好比一个平时学习状态十足的学渣，但每次考试都能满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些做妖的细节，可能会是揭开谜团的关键。
一边看着卷宗，一边在等候消息。陆笙有种预感，所谓的星纹神兵，应该和这张笼罩整个江北道的地下网络有着密切的联系。
等到黄昏时分，卢剑命人打听的第一手资料被传了回来。这些资料其实根本不用花大力气去调查，对于某个人家的家长里短，直接找邻居家的妇女问问就知道。
无论哪个时代，都不缺那些爱打听八卦的八婆。
看着卷宗，陆笙算是对吴长生家有着更加全面清晰的了解了。吴长生拥有者大多数男人的毛病，食色性也，吴长生很好色，家中更是纳了七个小妾，一个比一个美艳动人。
但有一点还是值得肯定的，吴长生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虽然吴夫人青春不再容颜老去，但从记录上看还是对夫人很尊重，十几年来，但凡参加什么聚会或者去那些需要带家眷的赴宴，带着的一直都是吴夫人。
吴夫人在夫人圈中一直都是隐形人，虽然因为应酬，贵太太时常会聚在一起说说话，上上香，但吴太太的存在感却一直很低。
没有花边新闻，也没有人说她天生魅惑。这点就不合理了。今天早上在公堂上看到的一幕绝对不是假的，吴夫人的魅力就连自己都有点无法抵挡，那些衙役恨不得把吴夫人给生吞活剥。甚至成知府直接精虫上脑被刺激的晕了过去。
陆笙低头揉着眉心，“绝对有问题，她身上绝对有问题……”
陆笙坚信自己的判断，吴夫人已经是半老徐娘，长的也不算漂亮，这么勾人绝对不可能。
“难道……”瞬间，陆笙心头流过一个想法，“催情药物！”
这世上，有一种令人不齿的药名为合欢散。这种药普遍存在于采花贼手中。而像这类采花贼，无论哪个武林人士只要遇到没二话，直接杀了刷一波声望。
所以，采花贼应该是武林中最危险的职业，人人喊打，死了一波又是一波。能出道活过五年的采花贼绝对屈指可数。
但世上，还有一种类似于采花贼使用的合欢散但却比合欢散更加可怕的药——催情散。
这种药没有合欢散这么强烈，而且作用恰恰相反，这种药不是给别人用的，而是给自己用的。
无论男女，只要在自己身上抹上催情散，就会对身边的异性勾起本能的诱惑。这种诱惑，如被人挠脚心一般痒入骨髓。
如果是催情散，那就可以解释吴夫人身上展现出来的古怪魅惑之力了。但是，催情散一直只是江湖武林的传说，几乎从未被证实过。
这和合欢散不同，合欢散至少有人用过，但催情散却从未被证实过。但是，就算是催情散，这东西也是无毒的，也不至于要了人命。
江湖人对合欢散深恶痛绝，但对催情散却喜爱非常。虽然两者其实一个性质，无非是强迫和引诱的区别。
催情散可以勾起男人的欲望，而后吴长生在家里没羞没臊的啪啪，自此过度透支身体？而后在昨天夜里，啪啪的时候终于把身体彻底掏空，出现了幻觉，死在了女人肚皮上？
这个推测刚刚被陆笙想出来，又瞬间被陆笙推翻。如果陆笙昨夜没有看到吴长生，从这条线就可以把案子给定性。但是昨天夜里，陆笙时亲眼见到了吴长生。
吴长生和成知府不同，成知府枯瘦如柴，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就算不把脉陆笙也能确诊他肾虚。但昨天的吴长生中气十足，面色红润。
就算是有点亏，但也绝对不可能一晚上就被榨干暴毙。吴长生的死……还有别的因素。
陆笙轻轻的敲击着面前的情报，拿起笔，在翠花楼三个字上画上一个圈。
陆笙有翻开成知府的消息，刚看一眼，陆笙便笑了。
成知府的惧内竟然远近闻名，几乎全城百姓都知道成夫人是个凶悍的主，在家里说一不二。成知府别说纳个小妾什么的，就是喝顿花酒，回家也得跪搓衣板。
所以，成知府很少参加什么宴会，从不接受什么奉承。陆笙突然感觉，这妻管严和自己以前好相似。自己在陆狸的棍棒下考中了功名，成知府在老婆的藤条下洁身自好。
轻轻的靠着椅子揉着脑袋，陆笙回想起来到江北道之后的一系列动作。眼睛微微眯起，在把脉络梳理清楚之后，陆笙基本已经断定并不是暗中的人在开始扫尾。
如果因为自己而引起地下势力的清理，那么最应该清理的人是赖春涛而不是吴长生。毕竟，自己对赖春涛表露出怀疑而和吴长生并没有正式的碰过面。
“扑朔迷离啊——”陆笙收回思绪发出一声轻叹，而这时候才察觉，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天黑了。
随即站起身，拉开门走出门外。
“大人！”盖英依旧守在自己的门外。似乎他的职责，就是寸步不离的守着陆笙一般。
“我出去走走，你不用跟着了我不回来吃饭。”
陆笙说着，独一一人走出提刑司消失在夜色之中。
思考了一整天，脑子有点昏沉，陆笙现在只想找个高处，清净的吹吹风让自己清醒一下。
要说通南府虽然没有苏州府繁华，但好歹也是和苏州府平级的大城，该有的高楼，通南府一样不缺。陆笙仿佛夜色中的树叶，漫漫的飘到一座六层高楼的楼顶。
这座楼叫什么，陆笙不知道，甚至这座楼是做什么的，陆笙也不知道。
静静的靠着屋檐，望着天空的月牙。此时此景，陆笙又想起了步非烟。这个时候，真想有个人陪在身边。
“叮叮咚咚……”
清脆的琴声响起，如泉水流过青石。琴声仿佛有着莫名的魔力，将陆笙的思绪拉回，冲刷着陆笙的精神。
之前的头昏脑胀，竟然一瞬间消失殆尽。刹那间，竟然变得精神焕发。
“琴声竟然有此奇效？”陆笙有些惊喜。他以前也会弹琴，也许是水平不够，也许是境界不够，反正陆笙还第一次知道，琴声除了能陶冶心情，让人平静之外还能消除疲惫。
陆笙向后一仰，就这么倒挂在屋檐之上，低头一看，陆笙微微一愣。
在房间中弹琴的，竟然是青璇姑娘。
青璇一袭白衣，如云雾仙子一般抚琴拨动。
突然，琴声骤停，青璇错愕的发现，不远处的窗外倒挂着一个人，而这个人就在昨天晚上刚刚见过。

第二百三十三章 精神分裂
这个画面有那么一点尴尬，陆笙笑了笑，“好巧，想不到青璇姑娘竟然在此……”
“这是青璇的家，青璇自然在此。只是不知为何，陆大人会在小女子的窗外？”
“我……我如果说是为了散心跑到这屋顶来吹风……你信么？”短暂的尴尬之后，陆笙倒也恢复如常了。
“信！江湖中人喜欢高来高去，青璇已经习惯了。”
“可在下并非江湖中人，青璇姑娘不请在下进去坐坐？”陆笙看了看，屋里并非是青璇的闺房，这么吊在窗户外说话似乎不太合适。而如果这么离开，倒又显得不太坦荡。
“大人请进！”青璇倒也没有寻常女子的扭捏，大方的请陆笙进入。
进入房间之中，一股淡淡的幽香如微风一般在陆笙的鼻息之间流转，陆笙故意不去看青璇的脸，眼神最终落在青璇身前的琴上。
“好琴，难怪能弹出如此空灵的琴声。在下真的并非浪荡来寻姑娘，仅仅是此楼乃是通南府最高楼，在站在屋顶能总览濠河夜色。”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的陆笙陆大人，岂是那等俗世中人？小女子明白的。”青璇的语气中，竟然有着一丝淡淡的仰慕。听着这语气，陆笙的尴尬顿消。
世间美女爱英雄，陆笙威名赫赫，自然会有很多人暗地里崇拜。只是陆笙自己没有这个觉悟罢了。
当初一招天外飞仙绽放出了这个世界最眩美的烟火，通南府离金陵这么近，自然已经传播到了这里。
“青璇姑娘为何会住在这里？我以为……”环顾周围的布置，琴房淡雅舒适，即没有古板严肃的氛围，也没有女子喜爱的华丽装饰，朴素中带着一丝不染红尘的桀骜。
“以为什么？”青璇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微笑，神态娇嗔中带着一点俏皮，“大人以为青璇是翠花楼的姑娘，所以应该住在翠花楼之中？”
陆笙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这话，陆笙还真不太好接。
“陆大人初来通南府不太了解，青璇并非是青楼女子。翠花楼，是青璇的姑姑留给青璇的产业。青璇，其实是良家女子……”
呃……
这个回答，出乎陆笙预料。一个如此倾城绝色的女子，竟然开青楼？虽然没说女子不能开青楼，但的确有违常理。
“大人无需赶到奇怪，青璇自幼父母双亡，姑姑是青璇在世上的唯一亲人。姑姑临终前，将青楼交给了青璇。青璇身无长处，唯有一身琴艺，要没那翠花楼，青璇怕是已经饿死了。”
“姑娘过谦了，姑娘琴艺绝颠，令通南府半城英豪尽折腰，怎么可能需要靠青楼度日呢？”
“这通南府，真的有半城英豪么？除了酒囊饭袋就是吃人的恶鬼，要真说英豪，陆大人才算是吧？”
陆笙轻笑一声，顿时感觉没了意思。而且，陆笙对这个女人有点警惕。眼前的青璇如冰菊般淡雅，但他可记得，那天晚上，青璇的一颦一簇，媚态入骨，吴长生等一众人神魂颠倒的一幕。
“冒昧打搅，不甚惭愧，只是我们孤男寡女相处一室，时间一长怕是不好。在下就此告辞了……”
“还没说上几句话大人就要走？”青璇微微有些意外。自从自己十三岁以后，那些见到过自己的男人哪一个不是能多留一会是一会儿，更有甚者恨不得留下过夜。像陆笙这样还没说几句话就恨不得转身就走的，是第一个。
“多谢青璇姑娘的琴声，令在下的烦闷一瞬之间烟消云散。只是，此时此景……实在多有不便。”看着青璇这么挽留，陆笙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某些地方被人家惦记上了？
之前打定主意尽量不招惹，但不想却这么快误打误撞的碰上了。陆笙想了想，还是跑路吧。
“唉！陆大人，小女子还没谢过大人救那几个孩子呢……”
“我是通南府父母官，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青璇姑娘如此说，那便是羞煞在下了……”
“若朝廷官吏皆如大人能尽分内之事，那天下也就没有那些草菅人命了。我听下人说，吴大人昨夜突发癔症死了？”
陆笙突然眼中精芒一闪，回过头好奇的看着青璇。青璇这个时候突然说这话，是无意之言还是有意为之？
“是有那么一回事……那个吴大人在当年是通南府通判，听闻也算是个好官，因为一件案子引疚辞官，当初还有不少百姓挽留……可惜了。”
“咯咯咯……”突然，青璇捂着嘴角娇笑了起来，那一瞬间，在陆笙的眼帘之前，一朵清雅的冰菊，竟然在娇笑之中瞬间华丽的转变，化作了一朵火红的曼珠沙华。
甚至在那一瞬间，陆笙竟然有种想要倒退的冲动。
青璇的娇笑，仿佛有着很强的渲染力，让陆笙感觉到了对世事的嘲讽，对众生的鄙夷。
青璇的笑声很短，但在陆笙的眼中却很长。这一刻，陆笙突然感觉背后的不寒而栗。
一个人的气质，竟然可以在瞬息间转变的这么完美，仿佛一瞬间，她变了一个人一般。
也许在这个时代，人们无法理解这种变化，她就是她，不会是别人，不会是任何一个人。可是，当青璇的改变如此近距离的发生在陆笙面前的时候，陆笙一瞬间明白了。
那天晚上的疑惑，也在顷刻间释然了。
这样的人，陆笙不是没有见过。
在前世，陆笙曾经破获一起连环杀人案，这起杀人案的十多个死者，每一个人被杀害的手法都不一样，甚至在最开始，得出的结论是一个十多人的杀人团伙。
但后来，在陆笙破获了这起案子之后，都没人敢相信，做下这等累累血案的会是一个刚刚上大学的可爱男生。
甚至，这个男生从小到大一直是懦弱的，老实的，被欺凌的对象。没人会相信，这么一个无害的小白鸽，竟然会是可怕的恶魔。
但事实上，他的确是，因为，这个男孩是患了多重精神分裂疾病。
能让一个人，瞬间变成另一个人，除了样貌之外，性格，气质，思想，意识都彻底转变的只有精神分裂。
“陆大人原来也会道听途说啊……当年吴长生的确是辞官而去，而且还有不明真相的百姓挽留。但陆大人可知晓，如果吴长生不辞官，等着他的将是断头一刀。他在通南府为官五载，收受贿赂。执法判决，皆以钱财衡量。若非他辞官之前，主动上交了五载贪污所得，他哪能全身而退？”
“难怪了……”陆笙盯着青璇，轻声一叹。
“陆大人在说什么难怪呢？”青璇缓缓的站起身，渺渺如烟的向陆笙走来。扭动的腰肢，如流水般柔媚。身体的每一寸摆动，都勾动着陆笙最原始本能的欲望。
嘴角的浅笑，似欲语还休，仿佛有无数声音在陆笙的耳边唱着一曲，来呀~快活呀~
“你是谁？”突然，陆笙凝重的盯着青璇的眼睛问道。
“陆大人，您怎么了？人家是青璇啊……”
“你不是青璇！”
“我怎么不是青璇了？”青璇张开手臂，如薄纱一般的白衣之下，鲜红的肚兜若隐若现。
“刚才的是青璇，现在的你……并不是。你是谁？”
陆笙的话，顿时让眼前的青璇脸色一变，“你……你怎么会知道？就连她都不知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果然如此！”陆笙看着青璇，“你是谁？你因何存在？”
“我就是青璇啊……你不觉得她太美么？你不觉得这么美的她会被那些臭男人生吞活剥么？我就是想保护她啊……我就是想保护她……”
“你用什么办法保护她？把觊觎她的人全部杀了么？”陆笙故意用平静的语气略带引诱地说道。
陆笙明白，但凡那种精神分裂出来的人格，他们的思维能力并不如主人格那么清晰。这些人格，说难听点就是精神病，带着某种强烈目的的神经病患者。
而陆笙就是需要用这种引诱性的话来判断这种分裂出来的人格的危险性。精神分裂是一种病，但这种病未必都是对有害的。大多是精神分裂患者，不过是对自己的自我保护，并没有什么危害性。
但吴长生的突然死亡，再加上青璇姑娘的异常，这让陆笙不得不试探一下青璇是不是就是那个凶手……
“全部杀了？好啊好啊……”青璇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游戏一般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但突然，青璇又变得哀怨了起来。
“可是……人家……人家只是一个弱女子啊……人家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把他们全部杀了呢……”
“那怎么办？那些臭男人都想着把她生吞活剥……你怎么保护她？”
“怎么保护她？是啊……怎么保护……有了……姑姑和我说……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挑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我就把那些臭男人聚在一块……让他们争，让他们抢……狗咬狗……一嘴毛……咯咯咯……”
陆笙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分裂出来的人格并没有走到极端。
陆笙并指做剑，瞬间出手抵在青璇的眉心之间。精神力侵入青璇的精神识海，青璇突然间浑身一颤，涣散的眼眸，渐渐的恢复了神采。
陆笙轻轻的将手放下，看着青璇微微摇了摇头，“卿本佳人，奈何命运多舛……”
青璇恢复过来之后，看着陆笙的眼神却变得更加的复杂了，微微一蹲，“小女子多谢陆大人……”
“你知道？”陆笙诧异的问道，之前，那个青璇可是说她并不知道另一个人格的存在的……
“青璇又不傻，再说了，就算青璇什么都不知道，但别人也会告诉青璇的。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话都不记得，哪会不知道……”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与败血症的第一次接触
青璇哀怨的来到琴边，轻轻的抚摸着琴弦，“陆大人，您会看不起我么？”
“你为何会如此认为？”
青璇嘴角惨然一笑，“你应该没想到，那个让通南府半城男人神魂颠倒的青璇姑娘，竟然是一个疯婆子。”
“若非有不堪回首的过去，如何会有分裂的人格……我会替姑娘保密的，这并不怪你。”
陆笙不知道怎么安慰眼前的女子，她就像一头被一群野狼包围在中间的小鹿，惊恐的看着周围一张张贪婪流着口水的猛兽瑟瑟发抖。
从青璇那里回来，已经是深夜。陆笙悄然回到房间中，随便的洗漱了一下就此睡下。躺在床上，陆笙的思绪流转到青璇的身上。
陆笙很少感情用事，对人对物，陆笙习惯理性的剖析。可对青璇此人，陆笙却不知道如何看待。
挖掘她不堪回首的过去？陆笙做不出来，但要不去追根究底的知道青璇为什么会有第二种那样人格，陆笙无法确定青璇与隐藏在暗中的网络有什么联系。
而且……吴长生的死在陆笙看来人为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吴长生从翠花楼回来之后并没有吃什么，仅仅是在吴夫人肚皮上策马奔腾的了一次突然间死了？
翠花楼，还是有很大的嫌疑。陆笙所了解到的线索太少了，根本无法做出相对合理的判断。而且，吴长生以前的作为如何，其实陆笙也知道。
这种人，死了绝对是活该。要不是吴长生关系到暗中的网络，陆笙还未必会把他放在心上。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陆笙并没有带任何人悄悄的离开了提刑司，盖英没有发现陆笙何时回来，更没有发现陆笙何时出去。
所以，晨练的时候，盖英的视线一直不断的在陆笙的房间门口来回扫动。
自从加入玄天府，陆笙并没有给盖英指定一个位置。而盖英很自然的将自己定位在贴身护卫的位置上。
盖英的想法很简单，他即没有卢剑那么冷静的分析能力，也没有冯建那么强的办事能力，对于查案，他可谓一窍不通。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自己的一身武功。虽然这身武功在陆笙眼中也是不值一提，可万事不能让陆笙亲自动手吧？所以，盖英认为自己跟在陆笙身边的唯一价值就是做个打手。
可是，陆笙昨夜一晚上没回来？这让盖英有些慌。倒不是担心陆笙会有什么意外，而是慌自己身为贴身打手的资格，恐怕都快不稳了。
“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卢剑看着盖英不再状态，厉声喝道。
“卢哥，大人一晚上没回来……”
“回来的啊？只是大清早又出去了。”卢剑随口说道。
“出去了？去哪了？”盖英收回剑急忙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大人一个人出去的，连我都没告诉。”
“卢哥，是不是……大人并不信任我？”盖英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犹豫的问道。
“想啥呢？大人要不信任你，你就进不了玄天府。大人的脾气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可是，我都跟了大人半个月了……你有活干，段大人有活干，冯建最近神出鬼没的，就我一个是闲人……”
“我们有活干是因为我们已经跟了大人快一年了，你还是个新人。用大人的话说，新人要有一个过渡期和适应期。别急，我们当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想法不要太多，听从安排就好了，大人他……”
这时，卢剑的声音突然顿住，前堂拱门处，一个玄天卫大步走来。
“卢队，外面来了一个小孩，说是来找大人，问他他也不说，就说大人认识他，还说你和盖英都认识他。大人起来了么？”
“大人有事出门了，我去看看！”
卢剑和盖英好奇的来到门口，远远的便看到一个单薄的孩子跪倒在提刑司门前。
“成湘？你这是怎么了？”
“卢剑叔叔……”成湘看到卢剑的瞬间，眼眶红了。倔强的紧紧咬住嘴唇，但眼泪却不禁滴落下来。
坚强的孩子，只会在外人面前坚强。
在他认同信任的人面前，成湘也会剥开坚强的外衣，露出自己的脆弱。
“快起来，跪在这做什么？”卢剑连忙上前，突然，眼神猛地一缩，“成湘，你怎么把你弟弟宝带来了？他还那么小……”
在成湘的背后，竟然背着一个婴儿。婴儿不哭不闹，所以一开始卢剑还以为是一个背囊。
“卢剑叔叔……我知道你们是好人……我想……我想将成阳交给你……不求你们对他多好，只希望……你们能给他一口吃的不要让他饿死……大恩大德，永世难忘，我给你们磕头了……”
说着，成湘连连对着卢剑磕头。
“这是怎么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陆笙的身影从天空缓缓飘落，“成湘，发生了什么事？”
“师……老师！”成湘见到陆笙，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你怎么这个模样？家里出事了？还是东城牙行又来找你们麻烦了？”
陆笙刚刚去将隐秘的联络站激活，玄天府的先驱支援已经抵达，沈凌还需要过几天。从今天起，陆笙很多不好明面上调查的事，可以让暗中的玄天府调查。
这一次，给玄天府练手任务就是调查吴长生死亡前的十二时辰之内，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和什么人接触。
在没有监视的情况下调查出这些非常有难度，不过陆笙觉得，玄天府要做的，就是有难度的事情。
“老师……我娘病了……没几天活了。弟弟还小，我没办法养活他……所以……”
“你娘病了？什么病？看了大夫么？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么？”陆笙下意识的意识到这个病来的有些蹊跷啊。
“不用看大夫，是败血症……没救了……”说话间，成湘的肩膀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败血症？”陆笙的眼中，精芒瞬间亮起，“走，去你家看看！”
观音县，郊外的宁静小村庄。
陆笙三人再一次来到成湘家外的泥路小道，远远的望去，成湘的茅庐之外，竟然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陆笙几人顿住了脚步，迟疑了一瞬才缓缓的再次靠近。
“王氏，我们真的不是乘人之危，我可是抱着菩萨心肠才来劝你的。你如今害了病，这败血症可是绝症啊！说句不中听的话，你怕是没几天活头了。
你要一走，留下两个孩子怎么活？虽然我们干着人头的买卖，但跟着我们好歹还能有口饭吃。成湘这孩子机灵，聪明，之前在牙行的时候已经被大户人家看上了。
大户人家不是那些跑江湖的臭要饭的，他们买人也不是为了虐待取乐。对那些大户人家来说，从小养到大的人，用起来放心。
你可别以为这是作践了孩子，也许那是孩子的造化呢？你想想，齐家的管家，也不是小的时候被牙行买过去的。人家现在怎么样？就在你们一个村，没少给家里孝敬吧？
人家前呼后拥的多风光，虽然给大户人家当了奴才，但贵人身边的别说奴才，就是一条狗也比十里八乡的穷酸来的高贵。
跟了大户人家，人家孩子以后的婚事也不用你们操心……听我一声劝，签了吧，不然，两个孩子都得饿死。”
“你别说了……咳咳咳……我是一个没见识的婆娘……但是……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咳咳咳……你说的天花乱坠……但真正有好日子的……能有几个人？
再说了，就算我家落了难……湘儿也是良籍，把他卖了，他一辈子就是个奴才，就算以后生了孩子，也是个奴才。
咳咳咳……民妇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民妇马上就要去见他爹了……我不能下去后被他爹骂我不是东西……如果那孩子真的命苦饿死……大不了我在下面等着他……咳咳咳……”
“东城牙行的人……来的真是及时啊！”陆笙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枯瘦的管家猛地回过头。
当看到陆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枯瘦的管家吓得脸色一白。
“陆大人……您怎么来了……”
“本官要不来，你们怕是要用强了吧？本官就是不明白了……你们对成湘这么不死心是为了什么呢？”
“大人说笑了……我们只是例行……例行收货……”
“滚吧！你是我治下百姓，本官还能克制一二，要换了你是江湖人，本官早一剑宰了你。”
“是……是……小人告退，小人告退……”枯瘦管家慌乱的鞠躬弯腰，但走到门口，却发现陆笙依旧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豆大的冷汗不住的滴落，身形也更加的褴褛了起来。
抬起头，正好看到陆笙那双冰冷的眼眸。
“回去给赖春涛带个话，就说本官记住他了，让他小心点……”
“是，是！小人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陆笙这才侧过身，让管家慌慌张张的离开了茅草屋。
“民妇拜见大人……多谢大人……咳咳咳……”王氏一边说着，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陆笙的眉头一皱，王氏嘴角咳出的血，带着淡淡的金色。这和传闻中的败血症一模一样。
连忙，陆笙扶着王氏躺倒床上，手指轻轻的握着王氏的脉搏。
瞬间，陆笙的脸色大变，嗖的一声站起身。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第二百三十五章 竟是蛊毒
“大人，民妇知道，败血症乃是绝症，通南府每年都有不少人得败血症而死。民妇心底有数……民妇只是……只是不放心两个孩子……陆大人，民妇求求你……给那两个孩子一条活路吧……”
“娘——”成湘抱着弟子，扑通一声跪倒在王氏面前，眼泪哗哗的流淌下来。
“湘儿，娘是不行了……你虽然还小……但这是命啊……娘把弟弟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想办法养活他啊……娘不求你们能有啥出息，就希望你们能……活下去……”
看着这一幕，陆笙的脑海中回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画面。虽然那个时候，经历着这一切的人不是自己。可是那痛苦的回忆，却如此的感同身受。
当年的自己，比成湘大，阿狸，也有六岁了。但母亲临终前的话，却与此刻的王氏几乎一模一样。
看着这心酸的一幕，卢剑和盖英两个铮铮铁骨的男儿，眼眶也化作通红一片。
“大人，真的没救了么？”
“我不知道，只是奇怪……为何给王氏把脉，显现的卖相竟然是喜脉？”
“喜脉？”
这句话，不仅仅两个男人呆了，就是床榻上的王氏也呆了。
突然，王氏激动的坐起身，“我没有……我绝对没有……咳咳咳……我一直恪守妇道……不会的……不会的……咳咳咳……”
“王氏，你先别激动！我没说你怀孕了……喜脉，也并非一定是怀孕！”陆笙连忙将王氏再次摁到床上，眼中精芒闪动思索了一阵，“卢剑，盖英，你们出去，守着门！”
“老师，那我也出去！”成湘站起身说道。
“你不用，留在这。”陆笙说着，低头看着眼神看着满脸祈盼的王氏。
“陆大人……我没有对不起他爹……真的没有……哪怕那段失了魂的日子……我都没让谁碰过我一下……真的……”
“王氏，我现在要检查一下你的身体，需要解开你的衣裳。但你放心，本官仅仅是查一下病因。你的败血症，恐怕没那么简单。成湘就在边上，你放心……”
“民妇已经是将死之人……你要看就看吧……”王氏释然了，在陆笙清明的眼神下，也仅仅是耳根一红。
陆笙轻轻的伸出手，解开王氏的衣裳，因为还有孩子在吃奶，月白色的肚兜上被浸湿了一大片。陆笙轻轻的扯下肚兜，手指微微的按下左胸。
“王氏，这里疼不疼？”
其实不用陆笙问，王氏已经疼的眉头都皱到了一起。陆笙的手指，以一种规律脉动不断的按着，突然，王氏雪白的胸口出现了一条红线，红线渐渐的下移，一直到王氏的小腹肚脐眼处。
而那条红线，也在移动的过程中渐渐的加深，渐渐的变得血紫色。
“老师……这是什么？”成湘看着仿佛活物一般的红线，顿时惊慌地叫道。
“这，就是你娘的病因。”陆笙心中暗定，缓缓的给王氏穿好衣裳，“卢剑，盖英，你们进来，把王氏送上马车，我们回提刑司。”
马车晃悠悠的离开，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辆原本已经离开的马车，突然再一次的出现在了村头的拐角处。
“老爷，王氏被陆笙接走了……”
“我知道！该死……那个陆笙，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横插一脚……该死……该死！”
马车中，气氛显得很压抑，盖英在外面赶车，而陆笙却闭着眼睛不断的思考。
陆笙已经找到了病因，但王氏的病症，却又和传闻中的败血症有些不同。陆笙在得知钱塘就是死于败血症之后，陆笙一直在收集败血症的资料。
败血症是江北道的绝症，江北道的所有名医都在研究如何治愈败血症。所以对于这个病症的记载能收集到的非常详细。
败血症在病发前毫无征兆，而病发之后又及其凶猛。没人知道败血症从何处感染，但无一例外，与寻常感冒几乎一样。
最开始咳嗽，流涕，但很快，就会伴随着发烧，咳血，不出七天，病者必死无疑。
但是，陆笙见过所有败血症的病录，没有一个大夫发现败血症会出现喜脉这种症状。显然，这不可能是大夫们的疏忽。
唯一的解释是，王氏身上的喜脉症状是特例。
而陆笙方才确诊了王氏的病因，却得出了一个他以前从未考虑过的可能。败血症，不是病，而是蛊！
只有蛊，才会让患者出现喜脉的症状。要不是得到了万蛊真经，陆笙还真的不敢往这方面想。在查出王氏有喜脉之后，再到王氏如此确定自己没有与人苟且，陆笙就猜到王氏可能中了蛊。
事实证明，陆笙的猜测是对的。
如果是病，陆笙还真的无可奈何。但要是蛊，陆笙还真的不怂。陆笙不敢自负自己神医之名，但要说在蛊毒之上的造诣，陆笙敢和任何人掰掰手腕。
回到提刑司，陆笙立刻让人将王氏安顿下来。而后，除了成湘之外，其余人都安排守在门外。
陆笙将一件件工具整整齐齐的摆在案头，剪子，刀，针，勺，简直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老师……您这是……”成湘虽然还小，但毕竟已经十岁了，多少还是有点见识的。寻常大夫，要么针灸，要么开方抓药。但陆笙这摆着一桌的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夫治病阿。
“你娘不是生了病，而是被下了蛊……”
“蛊？是什么？”
“就是一种虫子，可以要人命的虫子。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帮你娘把虫子取出来。”
成湘不傻，自然明白陆笙这话的意思。脸色，瞬间变得愤怒激动了起来。
“老师是说……我娘的病，是被人害的？”
“对！八成是那个东城牙行！不过你别担心，他们自然由我来对付。你在边上看着就好……”
陆笙一边说着，一边褪去王氏的衣服。一直将王氏的衣裳全部脱掉，陆笙才把身边的香台点起。
这种香是陆笙特制的，对着毒物有着难以抵挡的诱惑。陆笙已经通过红线锁定了蛊毒的大致位置，要杀死蛊毒很容易，但要成功取出蛊毒，那就难了。
蛊毒既然能引起败血症，那么必然和败血症有着直接的联系。要是能通过蛊毒研制出治疗败血症的药，对江北道百姓来说也是天大福音。
陆笙闪电般的取出银针，瞬间刺入王氏的胸口大穴。陆笙的手，快如闪电的在王氏的身上点过，一根根银针，如星辰一般落下。
很快，王氏的胸前就被密密麻麻的银针覆盖。而银针一步步的压缩蛊虫的活动范围，很快，蛊虫就被压制在王氏的小腹之中无处离开。
这时，陆笙快速的取出案上的小刀，快如闪电的切开王氏的肚皮。刚刚切出创口，连鲜血都没有来得及冒出，一只狰狞仿佛蜘蛛的虫子从王氏的肚皮中跳出。
跳出王氏肚皮的毒虫，狰狞恐怖，浑身上下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毒虫的速度极快，飞速的向陆笙点的香台冲去。
看到这差点害死王氏的毒虫，成湘的眼睛瞬间红了，抽出鞋底，狠狠的就要拍下。
“别动！”陆笙连忙叫道，闪电般的取出镊子，在蛊虫毫无反应的时候快如闪电的将其价起放入早已准备好的瓷瓶之中。
“想不到……竟然是蛊母……”陆笙说着，快速的将王氏的伤口缝合，衣服重新穿好，又细心的给王氏盖好被子。
陆笙轻轻的抓起王氏的手腕，喜脉的脉象果然已经消失，不仅如此，王氏的败血症竟然也因为蛊虫的离开而好转了一大半。
这让陆笙更加确信，这个蛊虫，跟败血症有着直接的联系。
“我开一个方子，让卢剑去抓药，药熬好之后放凉，等你娘醒了之后就喂给她吃。”
“嗯，老师……我娘他……”
“应该没什么事了，你放心。”陆笙快速的将方子写好，“卢剑，进来吧！”
“大人！”卢剑一直在门外候着。
“拿着方子去药房抓药，五碗水熬成一碗。”
陆笙再交代了成湘几句，一人拿着蛊母进入了书房之中。
得益于万蛊真经，陆笙现在对蛊毒的造诣早已到了绝颠之列。打开瓷瓶，将蛊母掉出。陆笙用银针将蛊母做成标本钉在木板之上。
这蛊母不仅仅长得狰狞，而且还很凶。张牙舞爪的对着陆笙发出挑衅的尖叫。在尖叫的同时，蛊母的口中还不停的吐出金色的唾液。
看到这金色的唾液，陆笙的眼睛顿时眯起。
这，应该就是败血症的病因。虽然不是所有的败血症都是因为蛊毒而引起，但这种蛊母，绝对是败血症的由来。
五十年的谜团，一瞬间被陆笙解开。
所有人都以为，这败血症是因为五十年前的一场鼠灾，但殊不知，毁灭鼠灾的，正是这败血症。甚至陆笙能推测出当年的鼠灾在疯狂的时候，已经威胁到整个江北道百姓的生存。
这时候，出现了一个用蛊高手，他用比鼠灾更可怕的蛊毒杀死了所有的老鼠，挽救了那一次的鼠灾。蛊毒本身没有善恶，善恶取决于用蛊人的心。
用于救人，便是善，用于害人，便是恶。
蛊母吐出的金色唾液，就是败血症之毒。那么败血症，自然也不是百姓流传的病那么简单。
钱塘大人的死，更加不是偶然。但是，为何王氏会被人下了蛊？下蛊的人又是谁？
一个名字，仿佛一道闪电出现在陆笙的脑海——赖春涛！

第二百三十六章 寿宴
“混账——”
一声暴喝，在昏暗的密室之中响起，一个身着黑色棉衣的老人，一脚将赖春涛踢飞了出去。
在五月天，如此炎热的气候之下，那个老头却穿着厚厚的棉衣？如果走上大街，老头铁定会被当做神经病。
赖春涛的身影如倒飞的炮弹一般狠狠的撞到对面的墙壁，满嘴的鲜血，将他的嘴染成了鲜红的颜色。但赖春涛却顾不上擦拭鲜血，立刻如狗一般爬了回到老头的脚下。
“舅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再给我个机会……”
“你这个蠢货，天下第一等的蠢货……”老头尖锐的声音响起，翘着小指，轻轻的捋过鬓角垂下的斑白发丝。
“你竟然把蛊母给弄丢了……弄丢了也就算了……你竟然还让蛊母落到陆笙的手里……就这一点，你死一万次都死不足惜……”
“舅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舅舅，这么多年来……我就办错过这一件事……舅舅，在给我个机会吧……在给我一个……”
“哼，要不是我就一个妹妹……要不是我这个妹妹就你一个儿子，我早就把你拿去培育蛊母了。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是！是！我是废物！我是个废物！”赖春涛不断的扇着自己的耳光，没一会儿，赖春涛的脸颊就红肿了起来。
“行了！”老头皱着眉头喝到，“这件事，我想办法！那个陆笙……看来是不能留了……”
“舅舅……咱们为什么这么忌惮那个陆笙？他就算有着剑圣的虚名，但我们背后不是还有那一位么？要他的命，还不是易如反掌？”
“你知道个屁！”老头斜着眼睛，满脸失望的叹到，“你真以为我们要对付的是一个陆笙？陆笙，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踏上官场一年的小子。但是，他的背后可是大名鼎鼎的南陵王府！南陵王府是什么实力，在皇上心底是什么地位？说了你也不知道，你回去吧，对了，三天后是你的生日？”
“是……是……多谢舅舅还记得……”赖春涛把头磕的跟捣蒜一般。
“请帖都发出去了？”
“不敢，不敢！我这就通知他们，不办了……不办了……”赖春涛浑身颤栗地说道。
“不办了？为啥不办阿？”老头戏虐的问道。
“舅舅，外甥错了……我们要低调，不能招摇……不能再招摇了……”
“你还知道低调？你还懂低调？你要低调，怎么会想到把蛊母种到那个什么王氏身上？咱们手里这么多死囚，随便找一个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你这么蠢，怎么能懂得低调呢？”
“舅舅……那十五个孩子，可都是舅舅您看中的，要不是那个成湘，怎么会都被陆笙给劫走？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是要替舅舅您出气啊。”
“好了！就你这气量和眼界，这辈子就只能做个三流混混，你这辈子也就到头了……不过，你的大寿，你得办，而且要大办！”
“外甥不敢……不敢……”
“让你办你就办，哪那么多废话？”老头眼睛一瞪，厉声喝道，“不仅要办，而且给陆大人也送去一份请帖。”
“陆笙？他能来么？”
“你请他，他一定会去的。”老头胸有成竹地笑道。
陆笙在书房待了两天，这两天，陆笙什么都没干，就整这只蛊母。陆笙的执拗劲犯了，基本上谁也劝不回。
蛊母的品种陆笙不知，也许是隔着不同的世界所以物种有了很大的偏差。但就算蛊虫种类有偏差，原理还是一模一样的。
被陆笙用着各种方式虐，对蛊母来说，估计死亡是他最好的解脱。但不得不说，蛊母的生存能力还真的不错，就算被火烧，喂毒药，洒盐，洒胡椒粉，他都坚挺的扛了下来。
两天后的蛊母，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般张牙舞爪的气势了，整个一只受了惊吓的小蜘蛛，只要看到陆笙，蛊母就缩在木板上瑟瑟发抖。
就像一个任由欺凌的小媳妇一般。
而现在，蛊母突然感觉，自己的悲惨人生似乎快要到头了，此刻的陆笙，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该把蛊母给解剖了。
蛊母金色的口水是败血症，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但无论陆笙怎么探寻，蛊母身上就是没有败血症的解药。
这有违蛊虫的基本定律，天下万物，相生相克，剧毒出没的地方，必定伴随着克制剧毒的解药。而同样，一条毒蛇能杀人，但它的蛇胆却能解读。
蛊虫基本也是这样，剧毒的蛊虫，身上定然有解毒的良药。可是，两天来已经死了十七只兔子了。这些兔子，都是陆笙试验下的牺牲品。
再找不到解药，陆笙只能从蛊母的身体里找了。但是，蛊母就一只，死了着实有些可惜。
陆笙想了想，还是没敢下手轻轻的放下了刀。看到陆笙放弃，蛊母悲壮的尖叫了起来。用陆笙听不懂的话，痛骂痛斥陆笙怎么就在关键时候停下了呢？说好了给老娘一个痛快的阿~
蛊母的控诉，陆笙是不会理会的。但在两天之后，卢剑敲响了陆笙的房门。
“大人，您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卢剑看着依旧摆在桌上的饭菜，有些抱怨地说道。
“对我们先天武者来说，两天没吃东西很严重么？”陆笙抬起头淡淡地说道。
“可是，您是两天没吃东西没睡觉甚至没有做其他的事情，这与你平时严重不符啊，属下从来没见过大人你这么专注过……”
“你直接说我平时太懒不就得了？什么事？”
“东城牙行送来请帖，邀你今天晚上前去赴宴。”
“我靠！”陆笙猛地一拍脑袋，“我竟然把这事给忘了……这蛊母和东城牙行脱不了关系，也许通过东城牙行搞到不少蛊母呢。卢剑，我有没有说过全天候监视赖春涛？”
“有，弟兄们一直都在监视，但赖春涛此人很少出门，平时一直在东城牙行之中，仅仅偶尔出来透透气……弟兄们监视了十来天，并无效果。”
“这样么……”陆笙摸了摸下巴上扎人的胡须，“看来是有点过分了……”
“赖春涛怎么会请我去赴宴？我还没顾得上找他，他倒先来找我了？”
“说是赖春涛今晚过四十大寿，所以……大人，您去不去？”
“去阿，怎么能不去呢？”
“但是……万一这是鸿门宴呢？大人，东城牙行神秘莫测，如果这蛊母真的是东城牙行所为，那么东城牙行就和钱大人之死不无关系。胆敢对朝廷四品大员动手，他们的胆子不小啊，我们不可不防……”
“但人家既然请了，我若不去岂不是意味着本官怕了他们？”
“大人，属下认为，这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
“卢剑，我不去赴宴，怎么会有鱼儿上钩？”
“大人的意思是……这是东城牙行的调虎离山之计？”
“蛊母被我们得到两天了，他们能忍住两天没有动手，已经很有耐性了。不过我想，他们应该还不会知道我已经发现了蛊母还将其拿了出来。
所以，我认为鸿门宴的几率不大，倒是调虎离山的几率不小。你和盖英都留在这，让弟兄们警戒，随时准备祭军阵。
“我们只有四十名弟兄……”
“放心，人手不会少了你们的。王氏的病情怎么样了？”
“基本已经痊愈了，但大人关照过，所以我们没让她有露面的机会。现在在提刑司后院，帮弟兄们缝缝补补。”
“也好，守好提刑司，尤其是蛊母。”
陆笙好好梳洗了一下，又美美的睡了一觉，这才在黄昏时分坐上马车前往东城牙行。
路上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马车晃晃悠悠，陆笙也不着急。而今天，前往东城牙行的车辆络绎不绝，一路上，已经见到不少华贵的马车从陆笙的马车身边擦肩而过。
这次给陆笙赶车的是玄天府一个弟兄，卢剑和盖英都要守好提刑司。
等到了东城牙行外，东城牙行硕大的广场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马车都填满。陆笙下了马车，直呼这一次没有白来。
一场寿宴，几乎让通南府，甚至整个江北道的达官显贵都来了。
“这位老爷，您的请帖……”在近大门之前，一个小二低声下气的对着陆笙躬身说道，抬起头，小二的脸色顿时变了。
“真巧啊，又是你！”陆笙笑了笑。
“陆大人，您来有何贵干？今天我我家老爷寿宴，您这时候来……不合适吧？”
如果陆笙来砸场子，确实有点不合适。不过陆笙今天没和小二一般见识，取出请帖递给小二。
小二狐疑的看了眼，脸色立马变得笑容可掬，“陆大人，里边请——”
寿宴的厅堂之中灯火辉煌，整整近千平的厅堂之中，密密麻麻的摆了几百张桌子，这么大规模的宴会，就是在后世都是大场面。
“通南府提刑司总司，陆笙陆大人到——”
一声报唱响起，原本气氛热烈的厅堂，瞬息间沉重了下来。很多原本正在有说有笑的人，突然间收住了话，诧异的转过头看向大厅门口。
陆笙走进厅堂，所有人的视线竟然都向陆笙投射而来。有疑惑，有不解，有畏惧，有闪躲。
如果仅仅是因为提刑司主司的官职，显然是不够引起这么大的反映的。尤其是陆笙在人群中看到成知府那闪躲的眼神之后，陆笙脸上的笑容依旧，但心底却是明白。自己吴州巡察使的身份，怕是已经泄露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手眼能通天
“欢迎陆大人赏光——陆大人能来，那是草民的福分……”赖春涛笑容可掬前来，老远的拱手奉承道。
“赖老板大寿，这么多达官显贵来了，我若不来，不是和同僚打不到一片么？”陆笙面带微笑地说道，这话一出，在场的官吏却是一个个都脸色大变。
之前不知道陆笙的身份，可现在知道了，那一个个当然是心惊胆战。
陆笙不仅仅是从四品官员，还是吴州巡查使，对江北道各级官吏，是遇官大半级。而且这个时候来江北，不消说和这次的官员考核有关。
三年兢兢业业，只为一次考核能再进一步，在这个节骨眼上被陆笙抓个正着，各级官员的心情可想而知。
那些底层小官还好，和陆笙没有碰面过。大家都穿着便服，陆笙未必知道谁是谁。可在人群中的成知府此刻却是脸色煞白冷汗直冒。
回想起之前，他对陆笙的态度不算太友好，而后又在公堂之上出了丑。现在，又参加这等半黑半白的商人宴客。成知府甚至已经可以预见，别说这次升迁无望，就是还能干几年都成问题了。
“陆大人，请入座！”赖春涛春风满面的请陆笙进入主桌。而陆笙既然已经知道自己身份暴露，再装就过分了。
主桌上，成知府可是把赖春涛恨个半死。如果赖春涛没请人，他是断然不信的。甚至，成知府恶意的揣测，赖春涛是不是故意设好了局毁他前程？
“成知府？真巧啊？”陆笙笑着和对面的成知府打招呼。
“陆大人，下官这也不过是寻常应酬。赖春涛是本府巨富，每年税收，他一家就抵一成，下官只是……只是……”
“成知府无需多言，我也觉得这是应该的。为官者，是该和百姓打好关系呢……对了，今天来了多少同僚？我初来乍到，还不认识呢。”
陆笙这么一说，顿时让成知府脸上一愣。转瞬间，心底的算盘噼里啪啦拨动的飞快，凭什么？凭什么我被陆笙抓的正着，你们倒一个个蒙混过关？
成知府想到这里，嘴角微微抽动，一丝坏笑浮现嘴角，“陆大人，咱们通南府官场，差不多来了三成，倒是江北道其他几个府不远百里来的不少。那位，是沭阳府知府，边上的是沭阳府通判，还有那位，天旭府知府……”
陆笙面带微笑的听着，怎么感觉成知府在说这些名字的时候那么的兴奋呢？
“成知府，为何他一个商贾却却有这么多同僚不远而来？就算是为了他的钱，那东城牙行不是在我们通南府么？”
“大人有所不知，这赖春涛不只是东城牙行的生意，而且还有其他生意遍布整个江北道。在江北道，车行，集市就有十七八家。听说因为他家的钱多的他自己管不过来，就请了十八个大掌柜，专门替他打理各项生意。而这些，也不是各位同僚争先巴结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赖春涛能手眼通天。”
“手眼通天？”陆笙好奇的看着成知府，而心中也已经明白了，成知府这是打算彻底一搏了。
据陆笙得到的资料情报来看，成知府为官还是有底线的。这还要归功于他那强势的夫人。成夫人除了长得不好看，脾气不太好之外，眼界，胸襟都是很多男儿无法相比的。
她除了把成知府管的服服帖帖之外，更是不准成知府贪墨一文钱，也不许成知府对公务有一点渎职。
有时候，她还会给成知府出谋划策。成知府年仅四十，就是正六品知府，这个对没有丝毫背景，全凭自己一步步爬上去的人来说可谓奇迹。
但是现在，他在通南府知府上干了五年。换做任何一府知府，那都是实权的肥差。但通南府却是和金陵府有着一样的尴尬。
通南府上，还有节使府，大事小事都是节使府的事，大功小功也是节使府的功劳。知府衙门唯一的工作，就是给节使府背锅。
成知府早就想挪一挪了，哪怕外放到其他州平调也行。早几年，成知府有想过和赖春涛打好关系，想借此力量让自己能更进一步。
但回家后夫人用藤条打的他把这个刚刚萌芽的念头直接掐死，用夫人的话说，投靠这种绝子绝孙的人？还不如自己拿根绳子上吊好了，就算一时风光，但背后多的是人戳脊梁骨。也许等百年之后，后代子孙都会被连累。
成知府想想也就算了，可没过多久，和自己不对付的人投靠了过去，更是断了成知府投靠的念想。没投靠，但不代表不关心。
成知府对赖春涛背后的力量可是眼热的很，可惜看的着却不属于他，也是无可奈何。
现在放在成知府的面前就两条路，一条就是攀上南陵王府的大腿，一条是在江北道混吃等死。混吃等死他不甘心，但南陵王府的腿却是高不可攀。
在昨天，得知陆笙竟然就是南陵王府嫡系的时候，他懊悔的恨不得扇死自己。都怪他对江湖武林的事漠不关心，而朝廷之中又对陆笙身份做保密掩护。
虽然这种掩护瞒不了有心人，可成知府偏偏没有关注。
知道得罪了陆笙，眼看唯一的路都快堵死了。又在这个时候，这个场景被陆笙撞个正着。如果这时候不表明立场，不再抓住最后的机会。以后别说攀上南陵王府，就是混吃等死怕也是奢望。
陆笙看着成知府凝重的眼神，心中漠然明了，“这边五谷轮回之所在哪？”
“陆大人，下官带你去吧。”成知府立刻站起身笑道。
两人一前一后离去，身后自然有一双眼睛盯着。但看到两人都前往茅房，盯着的眼神也只好转向别处。
“成知府，你所说的手眼通天是指什么？”陆笙漫不经心的问道。
“那个赖春涛，能够和三皇子搭上线！现在朝廷的吏部，户部，工部几乎都是三皇子的人。吏部主管同僚升降，结交赖春涛，无非是向三皇子表忠心罢了。这样一来，以后上头有空缺，自然是先考虑自己人了。”
“据我所知，那个赖春涛不过是一个混混，别说大字不识，早年间做过苦力，干过泼皮，牢房里也是三进三出过。”
“不错，一开始下官也是不信。这赖春涛不过是升斗小民，怎么可能和三皇子有联系。但后来才知道，那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他有一个舅舅，小的时候太穷了，就被家里人送到了宫里。因为和瑜贵妃是同乡，后来就在天瑜宫当差。深得贵妃娘娘的信任，在十五年前，那个陈公公回乡找到了赖春涛，之后，赖春涛便和三皇子搭上了线。”
“我说呢，这赖春涛发迹的也太快了……”陆笙笑了笑，也没有再问。能从成知府口中得到这个情报，陆笙已经感觉不虚此行了。
那张让他感觉害怕的关系网，也不在如之前那么恐怖。毕竟，恐惧，来源于未知。就像明知道前面有一张网，网后面有危险。
在掀开网之前，你不知道是毒蛇还是猛兽还是毒虫，多少心底都会恐惧的不愿去掀开。但如果已经知道网下面是什么？做好相应措施再掀开，那就没那么害怕了。
这么庞大的关系网，如果是因为宫里因为三皇子，那就合情合理了。
回到酒桌，陆笙和成知府默契的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余下所谈的，无非是风花雪月。
闲聊之中，成知府对陆笙的感官再一次的改变，陆笙，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冰冷。至少，陆笙谈论风花雪月的时候，说的比谁都放荡不羁。
要不是陆笙华丽的战绩摆在眼前，成知府恐怕也只能当眼前的陆笙是个年少轻狂的风流才子。
“诸位，诸位亲朋，诸位故友，还有诸位大人，赖某感谢，万分感谢大家能给赖某面子赏光。赖某能有今日，全凭两点，第一就是运气，赖某运旺，所以这十多年来，在商海沉浮无往不利。
另一个就是全凭朋友帮忙，在座的都是赖某的朋友，也都知道赖某爱交朋友。没有朋友的帮衬，赖某现在可能还在码头搬东西做苦力呢。
今天，是赖某四十生日。生日就生日了，赖某也不说什么大寿。今天，好酒好菜，管够，大家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既然来了，那就一定要尽兴而归。
期间，赖某给大家准备了歌舞，准备了美女做伴。我还请来了通南府第一美人青璇姑娘弹琴助兴。虽然赖某是个俗人，但今天，赖某也附庸风雅一次！大家说，好不好？”
“好！有劳赖老板破费了！”
“哈哈哈……赖老板的身家，这点银子九牛一毛！”
“哈哈哈，大家别客气，吃！”
“后厨的师傅们，开工了——”
一瞬间，整个场面的气氛沸腾了起来。这种热闹的气氛，是文人雅客聚会绝对不可能发生的。这在陆笙看来，感觉是回到了前世热闹的迪厅酒吧一般。
在赖春涛寿宴喧嚣的时刻，通南城的错综复杂的小巷之中，一个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隐蔽处钻了出来，他们彼此似乎都不认识，没人说话，没人做出任何有交流。
仿佛一个个机器人，按照，按照设定的程序彼此并行的向着同一个目标逼近。
黑夜中，万籁寂静。
突然间，躺在床上的盖英，睁开了眼睛。

第二百三十八章 刺客团灭
盖英睡觉有个习惯，他的剑永远是枕在枕头下面，一旦有情况，盖英能做到第一时间出鞘。
虽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但盖英依旧被空气中弥漫的杀气惊醒。
盖英的剑瞬间出鞘，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了门外。而当盖英出现在院中的时候，卢剑段飞等高手，也皆出现在了提刑司的各个角落。
“卢哥，有人来袭？”
“没事，小阵仗！”卢剑的嘴角勾起邪邪的笑容。自从跟了陆笙之后，卢剑也越来越能沉得住气了。
“卢哥，至少来了五十个。”盖英再一次说道。
“不，是一百个，而且都是高手。不过没事，小事情。”
在提刑司严阵以待的时候，突然间一道烟火冲上天空，讯号一起，无数身影在黑夜中骤然升起，黑衣在月光下交错，如蝙蝠一般扑向提提刑司。
“动手！”
段飞冷哼一声，率先向黑衣人杀去。
这群黑衣人，每一个都是专业的杀手，每一个人的武功都是以杀人为唯一的目的。所以，和这种人交手，只能用更快，更狠的杀招对付。因为他们不会躲闪，他们不会抵挡，他们只会在逼近了对手之后以命换命。
这样的交手，卢剑不是很适应，但盖英却非常习惯。雾隐门的武功，本来就是这种一击必杀的。尤其是在施展罗天迷雾之后，盖英就像个幽灵一般神出鬼没。
段飞带领的玄天卫本身就是军人，军人搏杀和这群刺客很像。这让段飞等一众玄天卫高手恍惚中感觉，他们是在丛林中和对方的斥候部队两军交战。
外面的黑衣人出现的越来越多，很快，整个提刑司四处都是砍杀之声。
但诡异的事，砍杀的叮叮当当此起彼伏，却将这一次的激战衬托的如此的安静。明明应该是喧闹的战斗，但谁也没有发出一点点不应该有的声音。
就好像突然落下的暴雨，冲刷着大地，却不会惊醒沉睡的人们。
“差不多了，发讯号！”段飞当机立断的喝道。
“是！”身边的玄天卫从怀中取出一根竹筒，嗖的一声，火光冲上天空，一团幽蓝的火光在空中炸开。
“军阵，起——”
天空蔚蓝，一面复杂的阵图仿佛水印一般出现在天空之中。在阵图之下，提刑司的周围突然升起了一面面屏障，屏障翻涌，瞬间闭合，整个提刑司，彻底的被隔离在世界之外。
赖春涛的寿宴，气氛依旧如此的热烈。前台的歌舞，一曲曲的落下帷幕，一个个妙曼的身躯，在下台之后又进入到陪酒的角色之中。
他们不是青楼女子，但她们都是赖春涛的人。她们被赖春涛培养，就是为了作为笼络他人的工具。陆笙看着一张张千篇一律的笑容，这些笑容，看不出是排斥还是接受，是厌恶还是喜欢。
“下面，有情青璇大家为大家带来一曲琴箫和鸣——”突然，东城牙行的管家尖锐的声音划破宴堂，这个声音仿佛开启了某个开关一般。
一个个形态放荡，恨不得尼玛提枪上马的人，纷纷自然娴熟的整理起衣襟。那些被宾客们几乎衣襟扒光的女子们，如溪流一般从宴堂之中褪去。
虽然青璇自嘲说自己不过是别人眼中的玩物，但至少，在她没有成为玩物之前，在通南府的地位还是很被人尊重的。也许，这是青璇的规矩吧。
青璇姑娘渺渺如烟，陆笙的眼睛也一直随着青璇的步伐缓缓移动。陆笙在看青璇，赖春涛却在看着陆笙。嘴角微微勾起，偷偷的对着身边的管家悄悄的交代了一句。
青璇的白衣，胜似雪莲，气质高洁。陆笙知道，这一次的青璇并没有被第二个人格所代替。
也许在人群中，陆笙真的那么鹤立鸡群，青璇在第一眼就看到了陆笙所在，对着陆笙浅浅的点头一笑。
也许在陆笙的心底，青璇是一个可怜的女子。但在青璇的心中，陆笙已经是一个知道她最大秘密的知音。
当彼此成了秘密，那么女子的心底，他也不会再是寻常的他。有时候青璇会想，自己在陆笙的心底，会不会是一个疯婆子？
琴声叮叮咚咚的响起，哪是上次陆笙在屋顶听到的曲子，空灵，宁静，能给这个乌烟瘴气的世界带来一丝宁静。
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宴堂的侧门，在提刑司的战斗刚刚结束的瞬间，盖英就快马加鞭的来寻陆笙。
而看到盖英的出现，赖春涛的脸色也猛然间一变。
“大人。”
“完事了？”
“完事了，来了一百个，尽数击杀，只有四个活口，段大人正在审问。”
“知道了，我们回去吧。”
虽然陆笙很想再一次听完这一曲，但该做的事也必须得做的。陆笙的离去，无声无息，除了赖春涛之外，没有任何人发现陆笙何时离开。
当青璇从拨弄的琴弦中抬起头，却看到陆笙的座位上已经空空如也。一瞬之间，仿佛幻化万千。冰雪高雅的气质，弹指间被风情万种的魅惑取代。
刚刚还感觉自己是佛的一众宾客，刹那间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撕掉金装化作一头头残暴的野兽。
琴声突变，已然不是小桥流水，万马奔腾，拨动着众生的心弦。
一路急行赶回到提刑司，盖英的脸色被涨的通红，虽然肺里仿佛有团火焰在火辣辣的烧灼着，但盖英却强忍着喘息的冲动控制着均匀的呼吸。
盖英一直以为自己的身法很快了，至少初出江湖到现在，盖英在身法上没有输过。但这一次，他输的连里子面子都没了。
盖英一直明白，陆笙是名动天下的剑圣，他的武功应该是出神入化的。但盖英却没想到，陆笙出神入化的根本就不是武功，而是轻功。
那飘渺如烟的舞步，让盖英甚至以为陆笙是故意放慢了速度等他，这让向来不愿服输的盖英，有了深深的挫败。
输就输了，但不能哭，要坚强，不能哭……
可是，好累阿——
回到提刑司，第一眼便看到院子中密密麻麻的尸体。全部都是黑衣劲装，被玄天卫整整齐齐的排在一起。
“弟兄们伤亡怎么样？”
“损失了五个，有二十多个受了伤。”
“他们都是被当场诛杀的？”
“也不全是，军阵升起，他们自知无路可逃，剩下的十几个全部都自尽身亡。”卢剑脸色凝重地说道。
“都是群死士阿……”陆笙的脸色也是沉重了起来，“听盖英说还有四个活口？在哪？”
“在地牢中，段统领正在审问。”
陆笙前往地牢，这个地牢还是最近几天才重新整修的，所以并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气味。
“说不说，说不说？”
还没靠近，一声声质问和噼里啪啦皮鞭抽打的声音传来。
陆笙的身影，在火盆的映衬下缓缓的进入审讯室。段飞低着头，拿着玉锉小心的锉着自己的指甲，面前如地狱厉鬼般的惨叫，也无法让段飞分神。
陆笙来到段飞身边，冰冷的眼神盯着被绑在十字架上，混上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皮肤的四个刺客。
“他们的嘴巴很严？”
“是很严，但我有的是办法。哪怕他们不怕死，我都有办法让他们开口。”段飞缓缓的抬起头，对着陆笙露出一个笑容。
在这样的场合下，段飞的这个笑容很渗人。
“再这么打下去，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你又不要活口，你只需要知道他们背后的指使人而已。”段飞笑了笑，缓缓的站起身，踱到一个刺客身边。
抓着对方的头发，用力的扯起他满脸血污的脑袋，“我知道，你们不怕死。我很敬佩不怕死的人。我也知道，此时此刻你们一心求死。想死，就把你们知道的告诉我，谁指使你们来的，你们背后的主子是谁？只要你说了，我保证给你们一个痛快。否者……相信我，你们一定死不了，不仅仅死不了，而且还会在生不如死的境地挣扎很久。”
刺客的眼神是空洞的，仿佛没有神智一般。呆呆的，直勾勾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火焰。
“很好，很久没见过这么能挺的人，我看你能挺多久。”段飞邪魅的一笑，松开手，对着身边的刑讯者投去一个眼神。
“刺啦——”一阵青烟升起，凄厉的惨叫仿佛肝肠寸断一般。
伴随着一阵烤肉的香味，陆笙的眉头不禁皱起。
“他们经过专业的刑讯训练，你这么审问应该问不出来的……”陆笙皱着眉头说道。
“我也经过专业的刑讯训练，知道他们的极限在哪里，放心吧，交给我。对了，你那边怎么样？”
“略有收获，你通知暗中的弟兄查一下成知府，他和通南府暗中的人有没有联系？”
“怎么？你怀疑他？”段飞意外的问道，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摸过底，这个成知府没有靠山，为官也算清廉。甚至南陵王府还打算等这次事情结束之后，让成知府上台镇住局势。
“我今天从他嘴里得到了一个情报，那个赖春涛背后的人，可能来自宫里。所以我需要知道这个人可不可靠。”
“宫里？那一位？”
“瑜贵妃，也就是……三皇子！”
“这就对的上了！”段飞眼中露出了一丝羡慕，“我们在这里严刑拷打还得不到情报，你在那吃吃喝喝竟然还能有所突破。长陵公主和三皇子暗中结盟，如果通南府背后的势力是三皇子的势力，那么也就说得通了。看来我们来通南府算是来对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真正的杀局
“不能这么武断，三皇子最合情合理，但若是其他的势力故意栽赃也不是没可能。至少，在将这暗中的势力拔出来之前，不能将这件事敲定。上次就是贸然敲定谢天赐，搞得我们走了多少弯路？”
“反正这次依旧是你为主，你说查谁就查谁？我们都听你的。”
从上次追查官银一案开始，段飞已经提升了自身的觉悟。陆笙接手的案子，自己还是别废脑筋了。早衰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会掉头发的。
“那行吧，你继续问，问不出来就弄死算了。今天那背后的人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而且这鱼饵，真香！”
“鱼饵？”段飞眨巴着眼睛有些莫名其妙。
“赖春涛为什么以为我一定会去？哪是因为他除了邀请我，还把整个江北道和他有紧密联系的人都请了过来。围绕着赖春涛的关系网，就是这个鱼饵。他和我，心底都明白。没有这个鱼饵，我还未必去呢。可是他一定想不到，我把今天遇到的人都记了下来。等会儿，我把这些人都画下来，你让暗中的兄弟一个个调查。我就不信了，撬不开他们的口子。”
段飞缓缓的抬起手，郑重的抱拳，“陆兄，辛苦了。”
等到陆笙离开，段飞看着四个十字架上已经半死不活的人，“果然靠我还是不行啊，把他们几个，分四个牢房关起来，再把他们捆严实了，不许他们有半点接触的可能。”
“是！”
段飞捂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年纪大了……熬不了夜阿！”
“大人，您还不满三十岁吧？”
“就你知道？”段飞虎了一眼，伸着懒腰离开了地牢。
在做事的时候，陆笙的精力向来非常旺盛。一张张画像，在陆笙的笔下如打印机一般快速的出现。
外面万籁俱静，唯有油灯的火焰，发出一声声啪啪的声响。
陆笙先挑了江北道的官员面孔画下，之后就是那些商贾。今天每一个人都是穿着便服，陆笙不敢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的人。谁也不敢保证，哪一个关键性的人物，可能就是其中某个不起眼的人。
一幅画画完，陆笙仰起头伸了个懒腰。
突然，动作一顿，电石花火之中，陆笙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
“调虎离山……调虎离山……如果对方真的不是蠢货，那么应该想到，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一定无法瞒过我的眼睛。
可是，他们还是用这么这么拙劣的计谋，而且也派了杀手来提刑司刺杀。
如果明知道我已经看破了他们的计谋，那么一定会想到我会留下万全的准备来应付，是因为过于自信可以将提刑司一网打尽……还是……”
陆笙习惯性的将思维带入到幕后黑手哪里，而心底推演出的结论瞬间让陆笙警觉了起来。如果陆笙是幕后黑手，只要不是白痴就绝对不会上演今晚发生的一幕。如果上演了，那么一定是别有用意。
“到底什么后手？到底……”陆笙越想，越是觉得这次袭击仅仅是为了麻痹自己，让自己以为已经取胜而掉以轻心。
陆笙深吸了一口气，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重新回想了一遍，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合理……绝对有……
突然，陆笙眼眸亮起。
四个活口！
既然这次的杀手都是死士，在明知无法逃出之后，全部选择自尽。为什么会被抓住四个活口？这四个活口，真的连自杀的时间都没有么？
想到这里，陆笙们的拉开书房门向外冲去。
“大人！”盖英依旧一直守在门外看到陆笙急匆匆的出来连忙跟上。
“走，去地牢！”陆笙急忙冲向地牢，而入眼的一幕，瞬间让陆笙的脸色变得阴沉如水。
三个玄天卫弟兄，已经脸色发紫的倒在地上死去。陆笙伸出手，轻轻的触碰一下，“温度并没有减退多少，弟兄们刚刚才死。”
陆笙连忙前往关押的牢房，四个活口，每一个都背对着墙壁安静的躺在那里。陆笙打开牢房，来到活口的边上。
低头一看，瞬间头皮发麻。
刺客的胸膛，已经破开了一个大洞，伤口处，乌黑的血还在一点点的往外渗出。
“好毒辣！”
陆笙眼睛微微眯起，瞬间明白了幕后黑手的后手是什么。真正计划，根本不是什么调虎离山，而是木马计划。
这四个活口，根本不是什么被玄天府拿下的，而是人家故意被活捉的。唯一的目的就是活着进入提刑司。他们在来之前，身体里已经种下了蛊毒。
等到时间一到，蛊毒会破开他们的胸膛钻出来，真正的刺客，是这几只毒虫。
“盖英，立刻通知弟兄集合！”
要是换了任何人面对这样的局面，保证也是两眼一抹黑不知所措。但好在面对蛊毒的是陆笙，现在陆笙终于明白，万蛊真经的出现是何等的及时重要。
蛊毒和毒根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学问，就算药王药仙都在这里，也绝对拿蛊毒没辙。
“发生了什么？我刚睡下……”段飞的声音在地牢外响起。当他看到中毒身亡的三个弟兄的时候，段飞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错愕。
陆笙指着牢房中四具刺客的尸体，“他们故意被活捉，就是为了用身体孵出毒虫。现在，谁也不知道提刑司中有多少只毒虫。”
段飞也不是蠢人，自然一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孵出毒虫的时间点，设计的非常歹毒，正好在半夜三更时候。
在所有人都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细小的毒虫根本不可能引起他人的警觉。就好像地牢中值守的三个弟兄，到死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快，把弟兄们叫道开阔的地方。”段飞急忙叫道。
“我已经让盖英去叫了！”陆笙走出牢房，段飞等人自然也不敢久留。地牢之外的空地之上，所有提刑司的人员全部被站的整整齐齐的待命。
“你们有谁看到过长相奇怪，以前从未见过的虫子么？”
人群中面面相觑，没有人回答。
“有谁没有到么？”
“报告，这次来江北道的玄天卫共计三十八人，全部到场。”
除了派出去外勤的，还有今晚上战死的，带来的五十人，也就剩下三十八人了。
陆笙发现问题还算及时，所以这些那些蛊虫还没来得及行动。只要还没行动，陆笙就有把握。
“你们在此待命，发现不明虫子来袭，直接动手，但一定要小心，那些虫子有剧毒。”
陆笙说完回到书房之中，从锦盒中取出蛊母，而后又拿了一大堆瓶瓶罐罐的东西。
蛊母今天显得格外的兴奋，换了以前，看到陆笙都是一副病怏怏生无可恋的样子。但是今天，蛊母的叫声竟然那么的洪亮，吱吱吱张牙舞爪的仿佛要和陆笙一决雌雄。
陆笙冷冷一笑，希望过会儿你还能这么凶。
再次回到空地上，弟兄们依旧站在原地。
陆笙取出一个大盆，将那些药粉混合的洒入盆中，而后又把蛊母放进盆底。当蛊母进入盆底之后，原本凄厉的叫声也突然之间戛然而止。
仿佛陷入了沉睡一般，蛊母在药粉中一动不动。
而后，陆笙在火盆的周围撒上一些白色的药粉，这一切做的如此的娴熟。但在段飞的眼中，跟巫师做法一般令人背后发寒。
药粉一层层的洒下，最终会，陆笙一道指力点下，一圈药粉之上，瞬间窜出熊熊火焰。火焰的燃烧，伴随着一种极其怪异的香味。
香味仿佛陈年的美酒，又如十月的桂花香一般。
正在大家疑惑这种香味是什么的时候，突然间，远处的泥土之中钻出了一直狰狞恐怖，如甲虫，又似蜘蛛的怪异虫子。
陆笙看着虫子出现，心底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心底庆幸无比。这些蛊虫，竟然能遁地，也难怪三个弟兄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在众人惊呼之中，不远处一只只虫子从地下钻出，他们都已经离大家这么近了。
段飞不禁感觉后背有点凉，万一陆笙动手的稍微慢了一点，让这些从地下潜入到弟兄们之中而后偷袭，那绝对是一大片范围杀伤力啊。
“这些都是公蛊，竟然有十二只之多。那四个刺客，真他么是狠人。每一个身上都有三只蛊虫，竟然还能忍着不吭一声。”
陆笙看着数量，心底更是对幕后的黑手忌惮。蛊虫蕴养于体内，那是要吃血肉的。就好比，用自己的五脏六腑作为毒虫的口粮。
感受着身体内的虫子，一点点的把自己吃掉。那种心理上的恐怖，可是肉体疼痛的无数倍。但那四个死士，竟然没有露出一点点的异常。
也难怪无论段飞怎么样的严刑拷打，他们都一声不吭。比起蛊虫一点点的从里到外吃，皮鞭烙铁辣椒水简直就是小儿科。
十二只蛊虫，如果陆笙没有意识到异常，没有察觉到危险，那么到了明天早上，整个提刑司应该没几个活人了。
蛊虫出现，快速的向火焰的圈子中跑去，而显然，这几只蛊虫一点都不怕火焰。就这么直直的冲进火焰中，完好无损的走了出来。
而后如燕子归巢一般，纵身一跃跳进大盆之中。蛊虫进入盆子，刚刚还活灵活现的虫子突然间仿佛被禁锢了一般落在盆底一动不动。
十二只公蛊，静静的趴再蛊母的身边。
陆笙环顾一圈。再也没看到异常，这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应该就这些了，大家可以回去睡觉了。”
“睡觉？现在鬼才睡得着……”
不知道还好，但知道了这一切，提刑司一众人估计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心理会有阴影。

第二百四十章 赖春涛死了
陆笙抱着大盆回到了房间之中，当看到盆底一只蛊母和十二只公蛊之后，陆笙算是明白了幕后黑手所用的蛊毒这时候才算完整。
蛊毒之中，需要蛊母和公蛊合在一起才完整的蛊毒非常稀少，最为常见的是那种单独蛊虫，就是一只毒虫就是一个当兵杀伤武器。
有蛊母的蛊虫，在蛊毒之中算是非常稀少的。这种蛊毒不仅仅有杀伤的作用，还有控制的作用。有些人，利用蛊母和蛊毒之间的联系来控制目标让目标不得违背自己的命令。
但像蛊母和公蛊相结合的蛊毒，陆笙虽然知道，但却稀少的甚至是灭绝类物种。
这种毒有一种特性，蛊母为毒，公蛊为兵，一旦蛊母失控，公蛊会作为清道夫出手杀死蛊母，而后公蛊会举行一个仪式，让一只公蛊成为新的蛊母。
蛊虫之毒，必有相克，陆笙之前不知道与之相克的解药在哪里，但现在，陆笙终于明白。所谓的解药，就是这些公蛊。
有了原材料，配置解药就不再那么困难了。陆笙将一只公蛊磨成粉，再配上相应的药草炼制成一团白色的药粉。
之后陆笙立刻在拿来一只兔子，再一次将败血症的毒喂给了兔子食用。
很快，兔子表现出了明显的败血症病症。兔子的抵抗力自然和人无法相提并论，人能挺几天，但兔子，也许挺不到一个时辰。
陆笙将调制好的药粉，放在兔子的嘴边让它舔舐，时刻关注兔子的身体状况。果然，在几分钟之后，兔子的病症有了一些改善，等到天亮的时候，原本必死的兔子，此刻已经变得活蹦乱跳了起来。
虽然成功研制出了解药，但陆笙的心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钱塘的死，让陆笙的心无比的沉重。现在已经证明，所谓的败血症根本就不是什么病症。
蛊毒，堂堂朝廷四品大员，竟然被人下毒害死？连这他们都敢干，还有什么他们不敢干的？
高亢的鸡鸣声响起，天际的白光渐渐的将夜幕驱散。
陆笙亮了一夜的灯，熄灭了。
房门打开，陆笙的眼神微微一愣。
盖英，卢剑还有一众玄天卫，整整齐齐的集结在陆笙的门口待命。微微错愕，陆笙的心底顿恍然，这一刻，陆笙才豁然的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不在孤家寡人，不再是孑然一身。
他不仅仅有亲人，有朋友，还有一群愿意作为自己手中利剑的追随者！
虽然陆笙没有让他们待命的命令，但他们都知道，他们应该为陆笙待命，随时做好听命的准备，哪怕前面是刀山，是火海。
“弟兄们，我们奉命来江北道，是身负皇命。初来江北道，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动作，但却有人竟然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昨夜，他们竟然以活体送蛊毒，欲将我们尽数毒杀，此杀身之仇，吾等不可不重视之。玄天卫何在？”
“属下在！”
“立刻逮捕东城牙行赖春涛，东城牙行上下一应负责人，尽数缉拿归案！”
“是——”
玄天卫憋着一肚子火，昨夜差点被人一锅端了。自己都还没招惹谁，特么就直接下死手？换做谁，这个亏一定要打回去。
玄天卫的动作很快，但陆笙万万没想到，有人的动作竟然比玄天卫更快。
当陆笙赶到东城牙行的时候，整个东城牙行乱的跟一锅粥一般。
“什么事？陆大人？您怎么来了？”东城牙行的管家急急忙忙的走来，远远的，陆笙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陆笙眉头一皱，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这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昨天夜里，我家老爷突发癔症死了，后院里在操办后事呢……大人，您是接到报案了么？”枯瘦的管家试探性的问道。
陆笙的脸色顿时一沉，果然还是如猜测的一般。看来还是小瞧了幕后黑手的心狠手辣啊。
昨夜，陆笙特地让人封闭了提刑司，让整个提刑司陷入一片死寂。幕后黑手绝对不会知道提刑司上下已经逃过一劫。
但现在看来，对幕后黑手来说，无论成功与否，赖春涛是必须得灭口的。
陆笙没有理会管家的询问，径直带着人进入到东城牙行内院。内院之外，昨夜的宴会痕迹还在。但在内院之中，却是一片凄凄惨惨切切。
陆笙等人的进入，哭声也突然间变得低沉了下来，足有七八米长宽的大床之上，赖春涛浑身赤裸的躺在床上，嘴角，还残留着一些如浪花一般的泡沫。
“窸窸窣窣的抽泣声，此起彼伏，赖春涛一个夫人，六七个小妾跪倒在床头，一个个低着头耸动着肩膀。”
“赖老板昨晚……怎么死的？”陆笙检查完赖春涛的遗体，并无发现任何中毒的迹象，但浑身上下却是伤痕累累，更像是被挠死的。
“大人，我家老爷死的好惨啊——”一个中年贵妇突然拉长着嗓门哭嚎到，“老爷昨晚四十大寿，本来是高高兴兴的，可就不知怎么的，他就发病了……”
“什么病？”陆笙低沉的盯着赖春涛原配夫人问道。
“像是癔症，明明身边什么人都没有，他就是到处讨饶，说什么错了，说什么别来找我……
我知道，咱们做的是人头买卖，是缺德的买卖，我早就和老爷说了多少次，咱们家不缺这点钱，把牙行关了积点阴德。
可是，老爷他念旧啊，说什么自己是牙行起家，不能忘了本。可是……没想到……没想到却是损了阴德最后还是没躲过报应啊——”
“你就这么肯定是报应？”陆笙淡淡的问道。
“不是报应，怎么就好端端的疯了呢？”赖春涛夫人眼角带泪的问道。
“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陆笙再次问道。
在赖春涛的身上，横七竖八的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抓痕，就像是被人千刀万剐一般。
“老爷发病的时候自己挠的。”
“你们都看到了？”陆笙凝重的问道，心底却是想到了别处。
赖春涛死的这么及时？显然是被灭口的。但是，幕后黑手为什么只杀赖春涛一人？
一开始，陆笙第一个反应是知道幕后黑手秘密的只有赖春涛一人，其他人都无关紧要，所以才会只有赖春涛一人被灭口。
但是几乎一瞬间，陆笙就否决了这个猜测。换位思考一下，陆笙如果是幕后黑手一定回将赖春涛和他一切相关，联系紧密的人全部灭口。
万一赖春涛把秘密告诉给了身边新人的人呢？以陆笙所知幕后黑手的心狠手辣，他绝对能这么做。那么，只杀赖春涛，这件事中就有了疑点。
而且，赖春涛的死状和吴长生的一模一样，这绝对不是巧合。之前无法确定吴长生是暴毙还是他杀，但现在却是肯定，吴长生绝对是他杀，而且他杀的手法一定和赖春涛的一模一样。
那么眼下原本打算逮捕赖春涛也因为他的死不得不打断，“来人，将东城牙行的主要负责人全部带回提刑司！”
“什么？”陆笙的命令一下，顿时让原本仿佛不相干的一众管家，骨干心神惧颤，“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呀，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这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啊……”
“有没有关系，等本官调查之后再说。赖老板的死，本官觉得很蹊跷，所以希望诸位配合？”
玄天卫一个个如饿虎扑羊一般，将一众跪地讨饶的东城牙行高层往外拖拽而去。
“崩！”陆笙用力一拍桌子，“干什么？我们是公门中人，怎么可以像强盗一般？押下去！”
陆笙这一动作，顿时让在场的一众人神情紧张，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赖夫人……”
“在……”赖夫人明显的身躯一颤，低着头眼神也不再敢看陆笙。
“赖老板在病发前做什么？”
“我……”赖夫人脸色一红，“老爷他……他在九夫人房里过夜！”
“九夫人？哪位是九夫人？”陆笙抬起头，看着周围的一众女眷，却没有人应承。
“大人，九夫人因为红颜祸水害死了老爷……所以……所以……我做主将九夫人关进柴房了……”
“把人带过来！”陆笙不可置否的命令道。
赖夫人此刻也没有之前的盛气凌人，连忙让下人去柴房领人。犹豫了许久，又凑近陆笙的身边，“大人，我家老爷的死……不是病？”
“是不是病本官不敢保证，但是在几天前，吴长生吴老板也是突然暴毙，而且，他在死前也是突发癔症，仿佛有谁会害他一般对着空气讨饶……”
陆笙的话，让赖夫人的脸色猛然大变。
正在这时，九夫人被下人拖拽的带了过来。九夫人的衣服很单薄，就是一身米黄色的衬衣衬裤。现在虽然五月天，但早晚的温差还是很大。
尤其是现在刚刚天亮，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时候。
九夫人容颜姣好，看着也不到二十的年纪。虽然头发散乱，但垂下的发丝带着珍珠一般的光泽。
难怪说，天生丽质难自弃，美女就算落难，也无法遮掩那份美丽。至少，这个九夫人很漂亮。
九夫人的眼中有着一丝不屈的刚强，虽然长着一张较弱的脸，但眼底深处的那种强硬和不屑，却让陆笙顿时对她另眼相看。
九夫人出现，没有讨饶，没有哭泣，平静的眼眸看着床上已经僵硬的尸体，鼻息之中不经意的发出一声轻哼。

第二百四十一章 当场破案
“九夫人？本官问你，在赖老板发病之前，他在做什么？有没有服用什么药物之类的？”
九夫人的眉角微微挑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觉察的讽刺。
“他哪天不吃药？鹿茸啊，鹿鞭啊，虎鞭啊……他要不吃，连男人都做不成……”九夫人这话说的轻佻，而言语中的眼神，更是淫荡。
媚眼含春，瞥的陆笙心头一颤。
“浪蹄子，你怎么说话的呢？陆大人问你话，你给我好好回答，否则，老娘撕了你！”
“哈哈哈……大姐，人家好怕啊……撕了我？你没撕过？老爷刚刚走，尸骨未寒呢……你就想着要小妹的命了。你是打算直接在老爷的坟边挖个坑呢……还是打算把我一起关在老爷的棺材里？咯咯咯……大姐，小妹现在，可是走在黄泉路上的人了……”
听着九夫人的话，赖夫人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要不是陆笙在此，说不得赖夫人早就命人将九夫人拖出去打死了。
“你们的家务事，本官不想管也不想知道，但是赖夫人，本朝不允许人殉这事你该知道。逝者已矣，如果要用活人陪葬什么的，本官可不能不管。九夫人，赖老板在病发前做什么？”
“做什么？还能做什么？昨晚上他鹿鞭虎鞭交着吃，若不在老娘的肚皮上威风一次怎么睡得着？
只不过，不中用就是不中用，就算补得七窍流血也是不中用。前会儿还好好的在人家肚皮上嗷嗷叫，转眼间就哭天喊地的到处讨饶。
至于老爷怎么去的，人家也不知道……人家被关进柴房前，老爷可还没死呢。”
“浪蹄子，你死到临头还不忘给老娘泼脏水？”赖夫人一听，顿时又要发作。
“够了！虽然这里不是公堂，但本官在问话，本官不想再听到你们撕……争吵！本官问你……”陆笙一边靠近九夫人一边说道。
突然，陆笙的话音顿住，整个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在靠近九夫人之后，一股难以抑制的本能冲动瞬间袭上陆笙的心头。但陆笙并没有从九夫人身上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可靠近九夫人之后，强烈的交配欲望如海啸一般翻涌而来。
陆笙顿住脚步，转过头看向九夫人身边的下人。虽然他们每一个都装作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但耸动的喉结，喘息的呼吸却告诉陆笙他们都在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九夫人的容貌远胜于吴夫人，所以她对异性的吸引力就更为强大。而陆笙已经从两个死者之间看到了他们的共通，无疑，同样的巧合不会发生在两个人身上，唯一的解释就是，吴长生和赖春涛都是死于同一个手法之上。
而同时，九夫人身上也有着吴夫人一样的对异性吸引力。而且，两人死之前都是在女人的肚皮上蹦跶。
陆笙的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
其他人不敢正眼看九夫人，而陆笙却将九夫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个够。也许感受到陆笙火热的眼神，九夫人的眼角露出媚笑。
扭动的娇躯，还故意将胸脯挺起。
“大人，人家好怕啊……大人，您救救人家吧，赖家不是东西，要人家给老爷殉葬呢……大人，您要救小女子一命，小女子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浪蹄子，你说什么呢？老爷才刚刚闭眼，你就开始勾搭别人？你当陆大人是什么人，是你在翠花楼睡过的那些男人么？就凭你，给人家陆大人当夜壶人家都嫌你脏！”这次说话的不是大夫人，而是另一个一直对着陆笙抛媚眼的年轻女子。
“哎呦六姐……人家陆大人还没说话呢，你就先着急起来了？还说我呢？刚才你媚眼抛的眼珠子都快飞出去了吧？”
九夫人这怼天怼地的气势，实在非常人能够消受。但九夫人说话间，将手轻轻捂着嘴角的娇笑却让陆笙眼神一亮。
九夫人的指甲上，都被涂成了紫色，紫色的指甲，将如白玉一般的纤纤玉手，衬托的更加的娇媚诱惑。
这在陆笙的眼中，本来应该是寻常。在前世，别说紫色的指甲，就是五彩缤纷的指甲都比比皆是。但是，在这个世界，陆笙还没有见到将指甲涂上颜色的女子。或者说，美甲这个行业，还没有真正开始。
将指甲涂成紫色？用意何在？
陆笙心中有了一个猜测，连忙转过身来到赖春涛的尸体前，赤裸的尸体上，布满了抓痕。听赖夫人说，这些伤痕都是赖春涛自己抓出来的。
陆笙一直忽略了这些抓痕，但现在看来，这些抓痕未必全部都是赖春涛自己抓出来的。
陆笙将赖春涛身体上的抓痕一点一点的对照，果然，在背后，陆笙发现了两道成八字的抓痕。
后背上的抓痕，显然不可能是赖春涛自己抓出来的。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赖夫人，这个房间可是九夫人的房间？”
“是！”赖夫人连忙说道。
“卢剑，给我搜！”
听到要搜房间，九夫人的脸色猛地一变。但一闪而逝过后，九夫人的脸色再次回复如常。
玄天卫翻箱倒柜的在房间里搜查起来，陆笙径直来到九夫人的梳妆台，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梳妆盒。
轻轻的打开，里面放满了胭脂水粉。陆笙轻轻的打开一个个瓶瓶罐罐，最终，在一个玉盒之中，陆笙找到了和九夫人指甲上相同颜色的膏状物质。
之后，又在一个瓶子中发现了一种药粉，陆笙抬起头，看着九夫人的脸色不断的变化，“这个粉并无半点香味，九夫人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么？”
“还能是什么？听说女人身上抹了这个东西能让男人欲罢不能……很多大户人家的夫人都会用，有什么奇怪的么？”
“哦？世上还有这等药粉？本官孤陋寡闻了。那么，九夫人能否告知，这团药膏是什么？”
“这是我用来涂抹指甲的。”
“本官看九夫人的指甲的确很好看，但却很少能看到，九夫人怎么会想起涂抹指甲的？”
“大人也许不知道小女子出生何处？小女子四岁的时候就被卖到青楼，虽然在大人眼中不过是下贱女子，但也多少算是见多识广。在翠花楼之中，有不少姐妹喜欢涂抹指甲，老爷也很喜欢，这点在赖家都知道，大人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是么？”陆笙淡淡的一笑，“赖夫人，牵条狗过来，本官要试毒！”
很快，赖府的下人牵来了一条雄壮的猎狗。陆笙接过一只肉包子，将那种药粉和紫色的指甲膏涂抹在肉包子上。
大狗三下五除二的将包子吞了下去，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陆笙。虽然胭脂水粉有毒性，但要毒死人却是需要极大的剂量。这么一点点，别说人，就是一只老鼠都……
突然，原本安静的大狗骤然间变得狂躁了起来，挣脱开下人手中的铁链，在冲出房间在院子中狂奔起来。
一边狂奔，一边狂吠。
就仿佛发了疯一般。
赖府上下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呼，但九夫人却显得极其的冷静。很快，大狗的狂躁停下，却直挺挺的倒地抽搐，嘴角，更是喷出雪白的泡沫。
陆笙冷冷的盯着九夫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赖老板的癔症，是中毒！”
所有人的眼神瞬间一变，赖夫人更是用喷火的眼神盯着九夫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不该让你进门……我就知道不该让你进门……”
“呵呵呵……哈哈哈哈……”九夫人突然痴狂的笑了，脸上的笑容如此的绚烂，但眼角的泪光却那么的令人心碎。
“不然我进门？哈哈哈……你以为我想进门？哈哈哈……我本来就是索命的女鬼，我来赖家，就是为了让你们家破人亡……
哈哈哈……我杀的……这个畜生就是我杀的……陆大人，我杀了他……但是他该死……他该死……
当官的，没一个是好东西，杀人满门，抄家灭族……哈哈哈……”
突然，九夫人的袖子中落下一把匕首，狠狠的削向自己的咽喉。
陆笙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九夫人的面前一把夺过匕首。
“死不能解决问题，在真相还没大白之前，你不能死。卢剑，看住她，在检查一下她身上有没有藏了毒。”
“陆大人，他已经承认杀了人，怎么还没有真相大白，我家老爷也不是寻常人，杀人偿命，要不，就把她在这打死吧？”赖夫人怨毒的盯着被拿下的九夫人喝道。
“笑话，就地打死，私设公堂？你当官府办案是什么？本官办案，还轮不到你来教我。”陆笙命人将九夫人押下，回头看了眼周围一脸懵逼的众人。
“走！”
提刑司，地下监牢之中。
对九夫人的重视，陆笙超过了所有东城牙行的人。并没有严刑拷打，只是让九夫人坐在眼前禁锢的椅子之上。
“九夫人，本官不喜欢对犯人用刑，这倒不是因为本官怜香惜玉什么的，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但有时候，明知道不喜欢的事，却还是要去做，因为这是工作。你应该明白，你现在基本上已经是个死人，就算本官不杀你，你背后的人也不允许你活在世上。配合我们，说出你幕后的指使者是你唯一的出路。”
九夫人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看着陆笙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戏曲。
“怎么？你就不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值得你留恋的么？难道，你就真的甘心这么死了？”陆笙的语气很平静，眼神中也露出了深深的惋惜。
“我活着，就是为了让他死，现在我成功了，活着对我早已没有了意义。活着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痛苦。
每天，我都想死，每一次被男人压在身下，我都想死。但是，我都挺了过来。为什么？因为赖春涛还活着。只有他死了，我才舍得去死。
所以你说的这些那些，我听不懂。什么幕后指使？指使我的，是赖春涛当年害的我家破人亡。我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第二百四十二章 毒药的来源
“你不懂？还记得吴长生么？几天前，吴长生突发癔症，他的死状和赖春涛一模一样。赖春涛的死是你下的毒，别告诉我，吴长生也是你毒死的？”
“为什么不是呢？”九夫人突然风情万种的娇笑一声，“赖春涛是个废物，就算喝了虎狼之药，也顶多半炷香，倒是那个吴长生，他能折腾我很久呢……”
“九夫人，你是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不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府大牢么？听说进了大牢的人，没有人能活着出来的，尤其是女人。”
“吴长生死的当晚，他根本没有和你接触。你就算想杀他也没那机会，我问你，无非是想图个省事。你真还别以为我就查不到。
这种能让人得癔症的毒，是需要两种药混合才能发挥毒性的。催情粉没有毒，你的紫色美甲膏也没有毒。
两者要发挥毒性，还不能持续过长时间，只有四个时辰。中了一种毒之后，必须在四个时辰之内再种另一种毒才能毙命。
无论是催情粉还是你的指甲膏，都非寻常的物件，非寻常人所能得到。就算你不告诉我这两种毒从何而来，但本官却知道，不是只有你才知道这两样东西的下落。”
陆笙的话，让九夫人的脸色猛地一变。
“你的杀人的手法在于出人意料，但并不代表有多高明。一旦被人明白了你的手法，那么你们作案的经过就是破绽百出。吴夫人身上就有那种催情粉毒药，我想，她应该知道催情粉从何而来。”
陆笙一直看着九夫人脸上的表情变化，从一开始的无畏，到后面的阴沉，而后渐渐的落寞，眼神也化为死寂。
陆笙明白，自己应该猜对了。
“你还是不想交代么？你若交代出幕后致使，本官可以保证，保证在宣判的时候给你争取宽大。如果你不说，那也没关系，无非是多浪费本官一点时间而已。”
“交代？呵呵呵……”突然，九夫人抬起头，对着陆笙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就仿佛恐怖片中，突然出现在镜子中邪恶鬼魅的笑容一般。
突然，九夫人猛地低下头，鲜血从九夫人的口中激射而出。陆笙脸色一变，一阳指瞬间施展，封住了九夫人的周身大穴。
陆笙身形一闪，连忙来到九夫人面前撬开她的嘴。
口中鲜血淋漓，好在陆笙制止的及时没有让她真的将舌头咬掉。
但九夫人的决绝，却让陆笙失去了继续审问她的兴致。为了保住秘密，不惜要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样坚定的信念，陆笙深深的感觉无力。再继续审问，就是杀人。
“大人！”刚刚走出地牢一名玄天卫就迎了上来。
“怎么？有事？”
“刚刚成知府来过了，给大人送来了请帖……”
“请帖？”陆笙疑惑的接过请帖打开一看，笑了笑随意的合上。
现在是五月中，通南府每年五月是收小麦的季节，在通南府，小麦可以做到一年两熟。第一次是五月，第二次是十月。
五月收成的小麦，基本上都是作为皇粮上交的。今年虽然有倭寇作乱，但小麦的收成还是不错的。通南府完成了朝廷的指标，故而打算举办一次庆功宴庆祝一下。
这是官场常情，陆笙也并不排斥。至于今晚去赴宴……那就算了吧。一来收成和自己没啥关系，二来，陆笙和通南府官吏不熟，甚至可能他们还不待见陆笙呢。去了，自己不自在别人也吃不好。
“你回复一下成大人，就说我不去了。嗯，你再转告成大人一句，顺利完成皇粮任务，可喜可贺，庆祝一下无伤大雅。”
“是！”那名玄天卫立刻领命转身离去。
带着盖英，陆笙再次来到吴长生的府邸之中，虽然吴长生的尸体还被保存在提刑司，但吴府的丧事依旧按照原定的风俗进行着。
白事昨天已经完成，整个吴府显得如此的冷清。人死灯灭，人走茶凉，曾经和吴长生拍着胸脯的兄弟们，也没有留下一句安慰离开了。
吴夫人亲自来到院外迎接陆笙，她此刻也已经明白，眼前这个看着年岁不大的年轻大人，可是能一跺脚掀飞整个江北道官场的大人物。
丈夫的死，她此刻已经认命。就算官府给个无疾而终的结论，吴夫人也能够接受。所以吴夫人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领回丈夫的尸体入土为安。原本吴夫人打算明天去提刑司，没想到陆笙今天竟然上门了。
“民妇拜见大人……”
“吴夫人节哀。”陆笙看着吴夫人满脸的倦容，而且明显的看得出苍老和很多。
更为重要的是，再次见到吴夫人之后，陆笙也没再感受到那种来自本能的欲望。显然，吴夫人再也没有用过催情粉。
“大人，我家老爷的后事已经办好了，民妇想问何时能让我家老爷入土为安？”吴夫人将陆笙领到客堂之后，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吴夫人嫁与吴老板多少年了？”
“这……”吴夫人微微有些疑惑，但转瞬间又露出一丝甜蜜，“有快二十年了……那年我才十四岁，他是我远房亲戚。在他上京赶考之前我们成了亲。
当时我们两家都穷，结婚时就请了村正做了见证，我爹娘，和他爹一起围着一盆白面饭。老爷时常和我说，自从娶了我，他便时来运转……
之后他顺利考中进士，做了官，我们的日子开始渐渐的变得好了起来……”
“快二十年了啊……但本官记得吴老板在十五年前就辞官不做了……”
“是啊！”说到这里，吴夫人的脸上露出了满脸的不忿，“我家老爷心眼实在，所以才给人顶了黑锅。
当年那案子，整个江北道哪个府孩子丢少了？这么多当官的有责任，凭什么要我家老爷引咎辞职？他才当了五年官啊……那年，他才三十五岁。如果老爷当年没有辞官，现在说不准已经当了节使大人了。
哎，人都已经没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我们一家也风光过，富贵过，这一辈子也算没有白活。”
陆笙一直看着吴夫人脸上的表情，吴夫人对吴长生的感情出乎他意料的深，最开始还以为两人的感情仅仅是一纸婚书。
现在看来，人心还是等盖棺之后才能定论。两人近二十年的相濡以沫与吴长生几个小妾有着本质的不同。
而且，吴长生的后事已经办完，他的七个小妾陆笙这次也没有看到。整个吴府上下，显得无比的荒凉。
陆笙原本也的确怀疑吴夫人是否参与了谋杀吴长生，但现在看来，陆笙倒是觉得不太可能了。而且从理性上讲，一日夫妻百日恩，吴长生和吴夫人两人的感情就算不好，吴夫人也没有杀害吴长生的理由。
陆笙扫了眼空旷的客堂，伸出手，从盖英的手中接过锦盒，“吴夫人，你可认识这两样东西？”
吴夫人疑惑的接过锦盒，刚刚打开，一瞬间，脸色便变得绯红。
“这个胭脂水粉……我认识，那个奇怪的药膏……民妇没有见过。”
“这种胭脂水粉你是在哪见过？怎么用的？”
“这……”吴夫人的脸色变得更加的绯红，陆笙甚至看到了吴夫人的额头上溢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个药粉……是一种牢牢牵住男人的药粉，涂抹在……涂抹在私处……”吴夫人的呼吸紊乱了，一句话，却迟迟的怎么也说不完整。
“这个药粉，你是在何处得到？”
“在菜市场边上一个没有腿的神婆手里得到……”
吴夫人别过头，不敢正眼看那药粉。就和女子会偷偷的藏一些角先生，自己躲在房间里用倒也不觉得羞耻，但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却是不敢正眼看的。
“断了腿的神婆？你和我仔细说说，你什么时候得到，又什么时候用的。”
“大约在七天前，我去菜市场变买点进香的东西……在菜市场边，有一间算命铺子。那边有个神婆，在那摆摊十多年了。听说很灵验，好多人都找她算过命。
那些天，老爷的心事很重，但老爷生意上的事从不和我说，也不让我过问。我想着去问问神婆，看看能不能求个平安福什么的。
然后……神婆说的很准……她说我家老爷心神不宁不是真的心神不宁，而是对我心生了厌恶。民妇也是耳根子软，竟然也真的这么认为了。
后来，神婆给了我这个药粉，说用了之后能让老爷对我欲罢不能。果然，从那之后，老爷对我越发的温柔体贴……仿佛都离不开我了……可是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吴老板竟然突然之间得了癔症走了？”陆笙轻声一叹，“那个神婆还在菜市场那边么？”
“在！在！一直都在！十几年来，就算刮风下雨一直都在！”
“吴夫人，劳烦你带我们去吧。”
“大人，怎么了？那个神婆有什么问题？”吴夫人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的老爷死可能真的有蹊跷。
“昨天夜里，东城牙行的赖春涛被人毒杀了，他死前也是得了癔症，还将自己的身体挠的血肉模糊。这两份药，就是要了赖春涛命的毒药……”

第二百四十三章 被逼着拿起了刀
吴夫人嗖的一声站起身，惊恐的眼眸瞪得浑圆，缓缓的低头，看着眼前的粉末……瞳孔中露出了惊恐，脸色也渐渐的变得激动，恐惧。
“大人，您是说……您是说……这东西就是害死老爷的毒药……老爷就是被这个给害死的……”吴夫人说完这一句，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一般浑身瘫软了下来。
“吴夫人别太激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还是带我们去找那个什么神婆吧。”
“对！找神婆，是她……是她害死老爷的……是她……她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老爷……”
吴夫人纵然激动，但很快也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当有旁人替罪之后，所有的愧疚瞬间化作刻骨的仇恨。都是她，都是她害死了老爷……和我没关系，没关系……
怒气冲冲，吴夫人领着一众玄天卫来到菜市场，吴夫人第一时间锁定了菜市场边上那个用几块木板拼接起来的小店面铺子。
“陆大人，就是她，就是那个神婆……”
陆笙远远的看去，神婆老神在在的坐在店铺中，店铺之中，挂满了花花绿绿的神符，眯着眼睛，神神道道的念着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经文。
神婆的双腿，从膝盖以下已经没有了，所以只能坐在一张板凳上。板凳既能休息，也是他的交通工具。
整张脸被刀画的如二维码一般。如果不是吴夫人告诉他是神婆，陆笙绝对会以为这应该是孟婆才对。
陆笙远远的看着神婆，她的动作很慢，因为没有腿，能不动就不动是她养成的习惯。
阳光钻出云层，从天空洒下光辉。
陆笙轻轻的一挥手，五个玄天卫从四面八方逼近了神婆的店面。
神婆似乎一无所知，还在仔细的擦着眼前神神道道的物件。正当玄天卫要进行抓捕的时候，神婆突然抬起了头，眼神远远的向陆笙看来。
她的目光并不凶恶，就像是镶嵌在怪石之上的两枚珍珠一般。看到这双仿佛看透了红尘的眼神，陆笙莫名的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奶奶。
“这位后生……你过来！”
神婆的声音很沙哑，但并不刺耳。
陆笙缓缓的上前，来到神婆的面前，“老人家，你叫我？”
“后生，我看你的面相不一般啊！已经考取功名了吧？”也许是职业习惯，神婆摇着头，老神在在的问道。
“老人家，这都能看得出来？”陆笙笑了，露出了涉世未深般单纯的笑容。
“一般人看不出来，但婆婆我看的出来。你头顶上有官气呢……你是要做官的人，或者说，你现在已经做官了。很多人都说我算命很准，其实啊，哪有什么会算命的，婆婆不过是看人很准而已。后生，你身上有官气，也有正气。眉宇之间方正，眼睛有神，灵动漂亮。你对未来充满着希望，你觉得，你可以一展抱负，你可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婆婆，试问天下的书生学子，哪一个不是抱着一展抱负，治国天下的心思？”陆笙笑着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遇到过挫折，读书考取功名是他们自己努力。但进入官场之后，那得需要将学到的圣人言论，家国大义都丢到粪坑里。
所以，老百姓都喜欢读书人，但却没有人喜欢当官的。为什么？因为读书人的心是白的，当官的心却是黑的。当了官之后，你的上官会教你怎么捞钱，怎么欺压百姓。
所谓的施展抱负，那就是昧着良心。为了政绩，可以将一家良善扣上一个祸国殃民的帽子，然后抄家灭族……”
听着听着，陆笙的脸色渐渐的阴沉了下来，眼神犀利的看着神神道道自顾自话的神婆。
“我的上官还没有教我这些，倒是婆婆你先是教我这些了。莫非，婆婆你希望我成为这样的官？”
“婆婆没想你成这样的官……之所以和你说这些，还不是看在你的眉宇间还有那么一丝正气。给你提个醒，等到哪天，你面临这种选择的时候，就好好想想婆婆的话。是昧着良心做官还是守着良心作人。”
“看来婆婆是已经知道本官的身份了，也应该知道本官为何而来了？”
“呵呵呵……”神婆突然笑了，抬起头看着陆笙的眼神露出了讽刺的笑容，张开嘴，突然流出了乌黑的鲜血，但她的笑容，却仿佛解脱一般令陆笙的心神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婆婆是来自地狱的鬼……就算藏的再好，还是会发现然后再送下去……我早就知道会有那么一天……从那个女人出现我就知道，你们找上我了……”
“那个女人？”陆笙眉头一皱，他虽然让吴夫人带路找神婆，可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陆笙并没有让吴夫人出现。
“用过我的药的人，都瞒不过我的鼻子！你就是通南府新来的那个提刑司主司吧？听说你是个好官？婆婆真的希望你……能一直是个好官……”
“嗡——”突然间，脑海中的罚恶令发出了一阵颤动，而瞬间，陆笙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这不是要降下奖励，这是要降下惩罚的预兆啊！
“婆婆不怪你，你要查案，你要破案……人是我设计杀的，查到我头上没什么错……错的是……你生的太晚了……”
脑海中的罚恶令，在神婆说出这一句的时候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原本要降下的惩罚，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陆笙的脸色依旧惨白，他并没有为罚恶令放弃了对自己的惩罚而感觉庆幸。神婆最后的那句话也许是真心的，但同时也道出了她对这个世界的绝望。这个绝望的世界，将一个人逼得不得不拿起屠刀，用无法得到认同的方式来替自己讨回公道。
“大人——”玄天卫聚拢了过来，而这边的动静，也引动这周围的百姓渐渐的向这里靠拢。
“她事先在嘴里藏了毒！”陆笙的声音低沉，脸上的表情凝重让玄天卫都不敢大声的呼吸。
“找找看，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就算神婆不是恶人，但并不代表她背后的人就是好人。她只是一把杀人的刀，刀也许没错，但握刀的手却未必了。
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将赖春涛灭口的人，陆笙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他是好人。
神婆的家中有很多匪夷所思的东西，反正怎么古怪怎么诡异她就怎么布置。玄天卫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屁点大的地方，确实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大人，都找过了，并没有发现。”
陆笙皱着眉头，眼神依旧不断的来回扫着铺子的每一个角落。陆笙一直觉得，这个铺子一定有什么地方违背常理，否则，他不可能有这种强烈的突兀感。
突然，陆笙的眼眸亮起，在电石花火之间终于找到了令他感觉不和谐的地方。神婆的门面里，铺了一层砖。
在这个时代，砖是一种奢侈的东西。能够住上用砖砌墙的人家，在这个时代怎么算也是小康级别了。很多人家的房子，纯粹的是泥土堆砌的，一场暴雨下来，就会担心墙能不能撑得住。
神婆的门面都是木板搭建的，却在地上铺了一层砖？就好像十万的汽车给他搞了一个七八万的内饰一般任性。
把地砖都挖开，看看下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玄天卫没有二话，快速的挖开地上的砖。没过一会儿，一块木板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大人，这里有一个暗道！”
掀开木板，下面是一个方形的黑色地道，陆笙举着火把，一步步的沿着梯子进入。暗道下面，是一个才不到三四平米的地下室。
陆笙将地下室中的火盆点燃，整个地下室也立刻变得通亮了起来。
一些瓶瓶罐罐密密麻麻的摆在一个货架之上。陆笙扫过货架，心中依然了然。这些药，都是为了配置催情散和另一种毒药的原药材。
陆笙在得到两种毒之后，已经能大概判断出成分。要是给陆笙几天时间，重新复制这两种药都不是难事。
而在地下室的对面，竟然密密麻麻的摆放着一个个牌位。牌位前，香炉之中的灰还没有彻底的冷却。
也许是因为空间有限，这些牌位要比正常的小上很多。陆笙粗略的扫过去，大概有近百个灵位在供奉。
但看到灵位上的名字之后，陆笙的脸色猛然间的大变。不自然的抽动着嘴角，“卢剑，把地下室里的东西，都带回去吧！”
提刑司封锁了现场，而周围围观的百姓却迟迟没有散去。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官府的人会查封神婆的铺子？神婆都在菜市场十多年了，怎么就……
没有人知道神婆从什么地方来，也没有人知道神婆的过去。菜市场的人，知道的只是这个神婆是十多年前才来到这里。
她来的时候，给人的印象很深。当年，她举着一个小板凳，从城外一点点的挪，挪了一整天才来到这里。
因为她没有腿，所以别人盏茶时间走得路，她可能要走一个时辰。
神婆很穷，也很惨。但是，她却很有骨气。
她从不接受别人的施舍，她对每一个给她施舍的人说，她不是要饭的，她是给人算命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复仇者
有些人看他可怜，就以算命的名义给她钱。神婆算命很准，至少，被她算过命的人觉得很准。有些人找他指点迷津，但神婆很执拗，她常说，天命不可违，因果早注定。今日之果，即是前事之因。
所以，虽然很多人找她算命，但她赚的钱很少。十多年了，她只给自己赚回了这一间不到十平米得木板门面，这么小的地方，包容了神婆的所有饮食起居。
这些东西，陆笙都不需要大张旗鼓的调查，只需从菜市场的街坊邻居之中随便打听就能打听到。
神婆长得很丑，甚至可以说是恐怖。但是……对从菜市场里长大的孩子来说，神婆是菜市场最可爱的人。因为她会给孩子们买糖果吃，而且会对孩子们说，要读书，至少要会认字。
所以，玄天卫捧着大包小包东西离开的时候，菜市场的孩子们会捡起地上的石头扔过来。
“坏人，坏人！”
“你们为什么要抓婆婆——”
“坏蛋，大坏蛋——”
这些石子，自然无法伤到玄天卫这一群身怀高深武功的身体，但是，石头却深深的砸在玄天卫的心上。
坏人？坏蛋？难道我们坚持的正义，在孩子们眼中就是作恶么？
玄天卫紧紧的咬着牙关，脸色阴沉的抱着一堆东西离开。将身体锻炼的越坚强，包裹的内心却变得越来越柔软。哪怕心底明白，有时候自己坚持的正义无法被理解，但真的发生在身上的时候，那滋味却不是那么好受。
“错了……都错了……”
回到提刑司，陆笙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之中，重新拿起当年孩童失踪案重新开始对比。但看完所有的卷宗之后，陆笙仰头躺在靠椅之上。
在发现地下室之前，陆笙还一直认为，赖春涛的九夫人是奉了幕后黑手之命将赖春涛灭口。
但现在，陆笙却悲哀的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陆笙不该一开始就将赖春涛的死定性为灭口。虽然，这个节骨眼上，这个时机灭口是最大的可能。
如果九夫人是幕后黑手派来将赖春涛灭口的人，那么要杀一个人哪里需要这么麻烦？虽然九夫人杀死赖春涛很干脆利落，但杀吴长生竟然将吴夫人牵扯了进来露出了太多的蛛丝马迹。
陆笙还在寻找吴长生死因的时候，赖春涛恰巧的赶上同样的死法，这无疑给陆笙送来了解开谜团的线索。而两者交叉印证，一下子将陆笙领到了解开真相的边缘。
如果是专业的杀手，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杀死赖春涛，完全可以用一把匕首解决，这样，任凭陆笙张两个脑袋都无法将赖春涛和吴长生的死联系到一起。
越是高明的杀手，越是简单干脆。牵扯出来的越多，作案的方式越复杂，那只能说明杀手的条件，资源有限。不得已，才动用如此复杂的布局，而越是复杂，露出的破绽越多。
所以，如果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要杀吴长生根本不需要用这种诡异的毒。
杀死吴长生和赖春涛的是同一个人，或者说是同一群人。但是，他们杀人的目的不是为了灭口，也不是为了扫尾，而是为了复仇！
地下室中，供奉的这么多牌位，全部都是当年七大牙行被牵扯出来的人。而卷宗之中，七大牙行的老板全部都是被凌迟处死，他们的家眷也全部处以了不同的刑罚。
其中，被刺面，斩足的多达十八人。那个神婆，应该就是这十八人中的一个。神婆将脸划花，就是为了掩盖脸上的刺青。
她说她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点都没有错。她早就应该死了，可是为了复仇，她又从地狱里爬了出来。
当年主审此案的就是通南府通判吴长生，告发七大牙行的是赖春涛，所以神婆精心设计了这个局，先后杀死了两人。
但是……
陆笙猛地睁开眼睛，重新翻开卷宗。
当年七大牙行的人虽然死的死，判的判，但还有不少人却侥幸逃过了一劫。因为当年的他们，还很年幼。
“神婆不是唯一的复仇者，否则……她绝对不会选择服毒自尽。服毒自尽的理由，是为了保护其他的复仇者。九夫人不惜咬掉舌头都要保住秘密……当年处理此案的人还有很多，他们复仇的目标绝对不是仅仅吴长生和赖春涛两人……来人！”
“大人！”在门外待命的盖英立刻推门进入。
“让卢剑把九夫人的详细资料带来！”
“是！”
很快。卢剑拿着一卷卷宗来到陆笙的书房，陆笙接过仔细的看了起来。
九夫人来历不详，仅仅知道她自幼被翠花楼养大。翠花楼是青楼，每年都会向牙行购买一些容貌姣好的女孩子培养。九夫人如果是七大牙行的遗孤，被卖到青楼也是合情合理。
但是，九夫人今年才十九岁，而当年的案子时隔今日已经十五年了。当年才四岁的九夫人如何能记得这血案？如何会成为复仇者？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从小到大被灌输的思想就是复仇，给亲人复仇。
陆笙的眼睛，最终定格在翠花楼。
“卢剑，之前我让你们调查翠花楼的情报，调查的怎么样？”
“情报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属下这就去拿。”
从第一次见到青璇，到之后发现青璇的人格分裂，陆笙一直对这个女人非常警惕。吴长生死的当晚，他就是从翠花楼回来。
而据吴夫人交代，吴长生从翠花楼回来之后并没有接触到谁，除了吴夫人自己。而吴夫人也只认识两种药之中的催情散，那么另一种药也唯有在翠花楼的时候被服下。
四个时辰之内，两种药混合就能产生剧毒，吴长生也就死于此。
很快，卢剑再次带着卷宗回到书房，“大人，翠花楼和当年的七大牙行还真的有些联系。翠花楼的上一任老板叫任飞燕是东升牙行东家的妹妹开设的。
后来在东升牙行案发之后，任飞燕使了很大的力气。甚至当初任飞燕已经打算变卖翠花楼而后上京告御状。
但还没等到翠花楼卖出去，当年的判决就下来了，七大牙行的主犯全部被处死。而因为任飞燕脱离的比较久，本身在通南府也有些人脉，故而并没有被此案牵扯……”
“果然是这样……”陆笙放下卷宗，眼前浮现出了青璇在厅堂中抚琴的画面。
青璇是翠花楼的东家，一个女孩子竟然开设青楼？当时陆笙就难以理解。后来青璇告诉陆笙，这个青楼是她远房姑姑开设的，姑姑病逝之后留给了她。
她自幼父母双亡，是姑姑将她抚养长大。当年七大牙行的判决可谓是极重的，就差被夷三族了。只有年龄不超过十岁的孩子才幸免于难。
如此推算，青璇应该就是七大牙行的遗孤。为什么她会精神分裂？很有可能目睹了自己的家破人亡，精神受到强烈的刺激才这样的。
想到这里，陆笙缓缓的站起身，来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又是一个崭新的夜晚，明月高高的挂在天边。
就和那晚，坐在屋檐上倾听那如清泉一般空灵的琴声时一模一样。
陆笙一直以为，他不会被私人的情感干扰到他查案的理性，但现在，他却有了一些为难。青璇在陆笙的心底是不同的，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感觉，而是一种欣赏，一种如君子之交那般淡雅却又强烈的好感。
尤其是在陆笙看来，青璇的精神分裂将一个人的佛性和魔性分割之后，在陆笙的心底，如雪莲一般清纯高洁的青璇，可谓是完美的。
如果能够将魔性的青璇彻底的斩断，那么青璇也许会是这个世间唯一的一尊真佛。
无比欣赏的青璇，在陆笙的心底不应该是一个复仇者。她该如雪莲一般超凡脱俗……
思绪漂浮了许久，望着天空的明月低头不禁苦笑。
世上哪有什么完美，哪有什么应该？所谓的应该，无非是自己的主观臆测而已！在自己看来，青璇应该怎样，但在青璇看来，她所做的一切才是应该。
“俗了俗了！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也……”
“大人，什么俗了俗了？”卢剑和盖英两人被陆笙突然冒出来的话弄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这是一种无用的东西，我出去一趟见个朋友。”
“大人，要卑下陪您去么？”
“不用——”
不用的声音落地，陆笙的身影已经人去渺渺。
月色撩人，如玉盘一般挂在天上。陆笙踏着月光，缓缓的飘落在青璇家的屋顶之上。
到了现在，陆笙依旧不知道，青璇家的这栋楼叫什么名字。
楼中灯火透亮，但却没有琴声，厅堂之中，琴架之上空空如也，一个丫鬟在厅堂之中费力的擦着木板。
陆笙想问问丫鬟青璇在不在家，但突然间发现自己此时此刻似乎不太好现身。从窗户中翻进去？可能会引起误会的吧？
丫鬟也许擦累了，敲着腰直起身。突然，也许看到了什么惊奇的东西，发出一声惊呼来到琴架边的案台上。
从案台上捧起一张画卷，而陆笙看到画上的人之后，也是惊得差点从屋顶上掉下。
画卷之上，公子翩若惊鸿。虽然陆笙敢保证，自己绝对没有摆过这个骚包的造型。但画中之人，不是陆笙还能是谁？
“小姐啊小姐，你竟然有心上人了？要是这位公子知道你今晚上去陪那些官老爷喝酒，人家说不准会生气的。你何苦这么作践自己呢……”

第二百四十五章 你不想沉冤昭雪么
侍女突然仿佛发现了什么，猛的抬起头。迟疑的看着窗外，过了几息间，侍女再次来到窗口，仰起头，望着天空，仿佛一只白鹭划过月光。
陪官老爷喝酒？陆笙第一时间想起了成知府在醉仙楼宴请通南府百官的事。今天的官老爷，十之八九都会去醉仙楼。
而真正让陆笙这么火急火燎的向醉仙楼赶去的原因是当年的案子，成知府作为刑律主审。刑律主审，就是在主判判决之前给判决者提供量刑依据。
主判，刑律主审，是那件案子最终判决的直接负责人。吴长生已死，成知府当然不可能逃过一劫。
而且神婆被抓，青璇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行动暴露了。否则，向来是只弹琴不陪酒的青璇，怎么会去醉仙楼陪酒？
歌舞如烟，琴声如泉。
青璇一身红妆似血，动听琴声从青璇的指尖荡漾开去。她的琴声，仿佛有着莫名的魔力，高台之下，上百各县官吏都仿佛陷入了深深催眠一般一动不动。
他们神情陶醉，畅游在琴声的海洋之中。琴声醉人，而此刻的青璇却是更加的醉人。
她的一颦一笑，都能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青璇的魅惑之力，甚至远远超越了催情散的可怕神效。堂下衣冠楚楚的大人老爷，谁也不知在桌底下是何等的丑态。
成知府最近很空虚，不是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他都很空虚。
他敬重自己的夫人，但他却无法消受夫人的热情和无度。虎狼之躯的女人根本无法理解，明明是男人占了便宜为什么还这么故作矜持的在那半推半就。
他们只看到了男人欢快蹦跶时的兴奋，却没有想到，在漫无边际的田野中，有多少头直接累死的牛死不瞑目的眼神。
成知府刚刚起了反应，顿时打了一个冷颤瞬间吓得脸色苍白。眼前，没有夫人眉眼含春的娇态，手中捧的，也不是那一罐罐大补腰力的补品。
可成知府，却再也无法对柔媚入骨的青璇升起一丝的旖旎。这一刹那，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境界有了升华，甚至达到了高僧们口中的森罗万象，无色无相的境地。
无论是眼前的青璇，还是家中丑的对不起世界的夫人，都是红粉骷髅，都是吃人的魔鬼……
一曲终了，青璇缓缓的站起身，踩着莲步，如蛇一般扭动中腰肢缓缓的走下台。光洁如玉的肩膀，在灯光下如月光一般动容。
嘴角浅浅的微笑，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停下了跳动。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青璇，一步步的走来。
成知府的心，也随着青璇的步伐剧烈的跳动。但这一刻的他却不是像其他人那帮被飙升的荷尔蒙催动着大脑的幻想，而是看着一头吃人的鬼，张开了血淋淋的嘴。
成知府猛的闭上眼前，晃动了一下脑袋。再次睁眼，眼前的青璇还是青璇，而青璇，已经来到成知府的身边，媚眼含笑的看着成知府。
“成大人……您怎么了？”青璇的声音酥到了骨子里，令人不由的脚下一软。
“没……没什么……可能……不甚腰……酒力。”
“成大人谦虚了，下官可是知道成大人是千杯不醉的啊……”身旁的官吏连忙一个马屁拍过去。
“大人看来是劳累了……”青璇嫣然一笑，缓缓的拿起酒杯，给自己和成知府各倒了一杯酒，“在大人的治理下，通南府百姓安居乐业。今年的收成，又比去年多了，听说就算交了皇粮百姓家中还有结余。青璇敬大人一杯！”
说着，举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哪里哪里……青璇姑娘谬赞了，都是……都是节使大人的功劳，本官也就听命行事……”
“成大人，您这时候矫情什么啊？青璇姑娘平生第一次敬酒，这等美人恩，成大人可不能辜负佳人啊！”
酒桌之上无大小，周围官吏纷纷起哄的在一旁劝酒。可不知，此刻的成知府心底有多慌。在成知府看来，女人都是洪水猛兽，无论是漂亮还是丑陋，都是……
成知府迟疑的端起酒杯，在这个场面上，要是不喝，别说青璇下不了台，就是周围的官吏怕是也下不了台。官场就是这般，为官可以不作为，但喝酒一定要爽快。
“既然是青璇姑娘的美伊，那本官就……”
“哟，看来是我来迟了啊！”一个声音响起，所有人愕然的看向门外。
当看到陆笙漫步走来之时，所有的官吏脸上都露出了怪异的表情。陆笙来与不来，他们倒都不会觉得奇怪，可酒宴进行了一半，陆笙却突然来了，这就让人……
成知府连忙放下酒杯，热情的迎了上去，“陆大人没来迟，我们这才刚刚开始……陆大人，快快入座……”
成知府的表情非常到位，并没有露出半点的疑惑，仿佛他早就知道陆笙会来，甚至一直在等着一般。
而刚刚一饮而尽的青璇，脸色却在这一刻猛然大变。满面桃花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微微低下头，甚至不敢看陆笙的眼睛。
陆笙被成知府接引着来到主桌之上，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青璇，“青璇姑娘也在这里啊，方才我去找你了！”
说着，慢慢的拿起身前的酒杯，缓缓的仰头一饮而尽。
这一幕，顿时让在场的百官都心底了然。难怪了陆笙之前说好的不来，却现在又来了。陆笙的一句平淡话语，却在一种官吏的心底瞬间被谱写出一曲儿女情长。
再看两人的年纪风采，众官员顿时觉得这才是理所当然的。一个美若天仙风华绝代，一个雄姿英发，青年俊杰，两人相遇，难道不该来电火花什么的？
“青璇谢过陆大人错爱，只是，小女子不敢痴心妄想罢了！小女子在此祝诸位大人官运通享，福寿万年。”说着，对着在场的百官深深一蹲，缓缓的转身向后台离去。
陆笙轻轻的举着空酒杯，缓缓的凑到鼻息之下。果然，这杯酒中，被下了两种毒药中的一种。如果陆笙来晚半步，这成知府，怕是要凉了。
“陆大人，您来了正好，下官给你介绍一下通南府各县官吏……”成知府热情的拉着陆笙的袖子说道。
“成大人，本官尚有事要处理，就此与诸位别过了……”陆笙淡淡的站起身，对着诸位官吏抱了抱拳，“本官方才多有孟浪，还请诸位同僚海涵。”
“不见怪不见怪，佳人娇嗔，陆大人需好生安抚才是！在此恭祝大人抱得美人归……”
都是人精，哪会不懂。陆笙一句话递来，成知府立刻配合的搭来台阶。
陆笙告罪的离开，身形一闪便急速的向青璇追去。
陆笙没有想到，青璇并未走远。而是就在附近的壕河边上，等待着陆笙。
微风徐徐，血红色的长袍如血雾一般在风中飘忽。青璇的背影，恰似眼前涟漓的湖面一般凄楚。
陆笙缓缓的靠近，但突然间，却又顿住了脚步。在那一瞬间，他有一种感觉，他只能走到这里，再走一步，青璇必定会死。
“陆大人……”青璇如风铃一般的声音响起，“我每年……只有一天会穿红色的衣服……您知道，是哪一天么？”
“五月二十！十五年前，城西菜市口，人头滚滚！七名主犯，被执行凌迟，二十七名从犯，人头落地，还有数十人被刺脸，斩足，发配，流放，收监，三百多人受牵连陷入牢狱……”
陆笙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着卷宗中记载的冰冷数据。
“你果然都知道了……我爹叫任成仁，是东升牙行的大老板。我叫任青璇！十五年前，我七岁，被我姑姑抱着来到菜市口，亲眼看着我爹被刽子手一点点的剔成了骨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摁住我娘的头，然后手起刀落。那天，我没有哭，甚至我都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我的眼里都是红色的，全部都是红色的……今天，是我爹娘的忌日，所以，我这一天会穿红色的衣服……因为那天，是红色的。”
青璇缓缓地转过身，眼神冷漠的看着陆笙，“他们该死！”
如此冰冷的话语，青璇却能说的那么的平静。
“是，除开今天你要杀的成知府之外，另外两个的确该死！”陆笙承认的点了点头，“当年的案子疑点重重，而背后的真相，复杂的恐怕连你都无法想象。你要复仇，可你找对了复仇的人么？”
“是啊……太复杂了，赖春涛，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吴长生，更是一个无名小卒中的无名小卒。但是，我们就是一群孤魂野鬼能找到一个……是一个……可是，为什么你要来？”
青璇的嘴角，露出了苦笑，“为什么你要来？都已经迟了，你来还有什么用？”
“我知道你的嘴里藏有剧毒！我也知道，现在的你心存死志。我不想劝你什么，我只想问，你想不想看到当年的案子，沉冤昭雪的一天？”
“沉冤昭雪？都是十五年前的铁案了，还能沉冤昭雪？”青璇笑了，笑的如此的讽刺。
“你以为那件案子结束了？没有，远远没有！近一年来，通南府时常遭遇倭寇偷袭……你猜猜那些倭寇是谁？”
“倭寇就是倭寇，还能是谁？”青璇茫然的看着陆笙。
“五千个江北道孩童，在十五年前葬身大海……可是……他们真的死了么？”
陆笙的话，让青璇瞬间浑身一颤，瞪圆了眼睛露出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第二百四十六章 关键人物薛老板
“你现在是不是有些明白了？”陆笙怜悯的看着青璇瑟瑟发抖的身影，低声一叹。
“赖春涛，吴长生，是当年案子的直接关键人。那个吴长生我不敢保证，但赖春涛我却有着直接的证据证明他和倭寇，和当年的案子有关。
你知不知道，在他被杀的那天晚上，我已经打算抓捕他了。他一个软骨头，我不信不能从他嘴里套出有用的口供。
可是……他死了！你成功的将我好不容易找出来的线索掐断了。尤其是那个九夫人……一脸不屈的正气，当自己是红党呢？”
青璇茫然的抱着手臂，浑身剧烈的颤抖。空洞的眼眸，看起来如此的可怜。
“你真的单纯的以为……当年那七大牙行当替罪羊的，纯粹是官府么？官府那几个为了避免受到责罚而随便找的人顶罪么？
当年东升牙行为什么会突然收到一批布染订单，为何七大牙行都这么巧合的在同一天紧急发货？为什么一些布染，瓷器，会不顾台风来袭的危险？就这么急么？
你就没想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局？五千个孩子，要没有一个着落，朝廷会善罢甘休么？所以，无论是朝廷还是幕后黑手，都需要给这件事一个结果。
五千孩子，葬身大海，这是最好的结果。而选择七大牙行……那不过是偶然中的必然而已。
当年你还小也许不明白七大牙行的性质是什么吧？在你的心底，父亲是慈爱的，母亲是温柔的。但在江北道百姓的眼中，七大牙行是什么？吃人不吐骨头鬼。
江北道是穷，所以有很多人家吃不上饭。但这并不是七大牙行肆意疯狂的理由。贫穷，也不是滋生牙行这种行业的温床。
就算七大牙行没有被当做替罪羊，当年七大牙行的所作所为，也绝难逃过大禹律法的制裁。无非是，罪名不一样而已。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些，其实我也不想告诉你这些。但我真的不想看到你那一脸的委屈无辜，仿佛整个世界都欠了你一样。
不错，东升牙行是被冤枉了，当了替罪羊。但你有想过，当年他们被斩首菜市场的时候，为何这么多百姓载歌载舞？为何那么多人燃放鞭炮庆祝？因果……都是自己种下的。”
陆笙缓缓的来到青璇的面前，温柔的伸出手，轻轻的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但至少，你是无辜的。本官在当官之初就立下宏愿，虽不敢说要荡平世间的所有不平事。但至少，在我眼见之内，我希望能给所有人公道。在我眼见之内，不愿有任何恶徒逍遥法外，在我眼见之内，不愿有任何善良之人承受欺压。当初你能为十个素不相识的孩子如此奋不顾身，今日本官许你一个公平公道。但是……你得配合我。”
陆笙轻轻的脱下外套，披在青璇的身上。
感受到衣服的温度，青璇的心神也渐渐的被收回。紧了紧衣服的领口，坚定的抬起头，“你要我如何配合你？”
“我先带你去见一个人！”陆笙淡淡的说着，转身领着青璇离开了濠河边来到了提刑司。
“青璇姑娘！”卢剑看到陆笙回来，正想上前，突然看到了陆笙身后的青璇，眼睛顿时亮了。但下一瞬间，卢剑就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陆笙。
青璇身上的衣服，可不就是陆笙的么？
“别这样看着我，今晚有点冷！走，我们去地牢。”
地牢之中已经不再冷清，赖春涛被杀那晚，陆笙借着由头将东城牙行的管事，掌柜都带了回来。甚至段飞还主动出击，将赖春涛产业的各大主要负责人都缉捕归案。
看到陆笙前来，看守地牢的三个玄天卫连忙上前见礼。
“大人！”
“她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不吃不喝，我们实在没办法，逼着她喝了点粥。但是……就算这样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
“知道了！”陆笙自顾向前走去，很快来到了关押九夫人的牢房之外。九夫人毫无生气的躺在枯草丛中，就算陆笙这么多人到来，她都没有半点反应。
“青青？青青——”青璇突然激动的冲到牢门外，对着里面呼喊道。
毫无生气的九夫人动了，茫然的转过眼，看着牢门外呼唤的青璇，突然，整个人仿佛受了刺激一般跳了起来。
连滚带爬的来到牢笼边，“呜呜呜呜……”
九夫人想要说话，但咬伤了舌头并没有这么快痊愈，所以口中也只能发出一阵无意义的呜呜声。
“她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你们怎么可以对一个弱女子这样？你们还有人性么？”青璇激动的对着陆笙咆哮道。
“大胆！”陆笙还没来得及辩解，身边的三个玄天卫可就不干了。这些玄天卫虽然归属段飞统领，但陆笙在玄天卫的心目中，却是一面旗帜。
对陆笙的情感不仅仅是单纯的对待上级，从某种程度上，陆笙和玄天府已经画上了等号。玄天府从无到有，几乎是陆笙一人撑起了玄天府的赫赫威名。
虽然江南道玄天府的前身是南陵王府，但毕竟分离了出来换了招牌，威名一度跌落到了谷底。如果没有陆笙强势镇压一众飘了的武林门派，不是陆笙一招天外飞仙震慑群雄，玄天府如何能像现在那么风光？
所以，陆笙在玄天卫的心中是光辉的，神圣的，不可侵犯的。就连世子都没有对陆笙大呼小叫过，你一个哪冒出来的女流之辈敢在陆笙面前撒野？
要不是看在青璇是个女人，三个玄天卫此刻也许已经拔刀了。
被玄天卫一声暴喝，青璇的脸色猛的一僵。卢剑连忙支开三个玄天卫，脸色也不太好的看着青璇，“青璇姑娘，我们可没对这位小姐动过粗，就连她一根头发都没动过。九夫人的舌头是自己咬伤的，要不是大人制止，她怕是会把自己的舌头给直接咬下来。”
青璇也不傻，一点就通的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缓缓地蹲下身体，伸出手抚摸着青青的脸颊，眼泪不争气的滴滴落下。
“你怎么这么傻……谁要你这样做了……万一以后都不能说话了怎么办？”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青青姑娘的伤势我看过了，没什么大碍，现在不过是因为舌头麻木不能说话。过几天就好了。”说着，招来玄天卫打开牢门，领着青璇进入。
陆笙支退了三个玄天卫，只留卢剑在外面守候。随意的扫出了一片干草，陆笙自然的盘坐在地上。
“我带你来就是要告诉你，我没对你的人动粗，所以你也没必要这么急着寻死觅活。菜市口的那个神婆我没办法，她把毒藏在牙齿里，看到我直接就服毒自尽了。我救不了……”
“她是我七婶，我知道她早就不想活了，要不是为了报仇，她根本活不到现在。当年被斩足的那么多姑姑婶婶，就她一个活了下来。”
“当年的案子只是一个起因，或者说，对幕后的黑手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初始的布局而已。幕后黑手的势力很庞大，他们的关系也是盘根错杂。我刚刚来江北道，说起来，就是到现在还没能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你知道点什么？我希望你能没有隐瞒的告诉我。”
“我？”青璇抱着青青姑娘，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能知道什么？我不过是一介弱女子而已。在通南府开设一家青楼，利用美色周旋于各个大人物中间。稍有不慎，就会被吞得骨头都不剩……”
“对于那个薛老板，你知道多少？”陆笙再次问道。
“薛老板？”青璇抬起头看着陆笙，“薛老板和我家的案子有什么关系？薛老板是十年前来通南府的，他来的时候那件案子已经过去三年了。
我对薛老板知道的不多，仅仅是去年有一次薛老板宴请他旗下掌柜，请我去弹奏了一曲。之后薛老板家的公子似乎看上了我，当时并未理会。
原本以为薛公子只是一时兴起，但后来一年，我时常能收到薛公子送的东西。不过陆大人不要误会，我并没有收他任何东西，我也知道，他们无非是看中了我的皮囊而已。新鲜一过，我就什么都不是。
至于这个薛老板的背景很深，是从京城来的。很快在通南府打开了局面，更是一鼓作气拿下了不少通南府的富商。
大家都知道薛老板是手眼通天的人，搭着他的船，能将货物送到大禹各地，所以薛老板也一直是通南府各大商行的财神爷。
十年之后，薛老板几乎已经控制了所有商行的命脉，如果没有薛老板提供出货，他们几乎寸步难行。我所知道的就这些，之前我也没有过多关心那个薛老板。如果大人有意，我可以留心……”
“那个薛公子和你还有联系么？”
“没有了，那次见面之后，薛公子就被薛老板送回了京城。这一年来的送到东西都是派人送来的。”
陆笙皱着眉头，眼中精芒闪动。
“青青姑娘，你知不知道赖春涛有一个舅舅？是宫里的人？”
“啊，啊！”青青姑娘一脸茫然的摇着头。
“连你都不知道……看来这个人对赖春涛很重要，身为他的妻妾都不知道……那成知府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成知府这个投名状倒是很有分量啊。”
“陆大人，那个薛老板和当年的案子……有关系么？”青璇再一次问道，毕竟在她看来，薛老板出现在孩童失窃案之后很久，和这件案子应该没什么联系才对。

第二百四十七章 代号为甲的神秘组织
“单论薛老板的到来和当年孩童失踪案之间，的确没有什么联系。但若纵观全局来看的话，两者的联系就非常紧密了。如果我们不把薛老板当做一个人，而是当做一个势力呢？如果那件案子的背后是一个完整的组织，那么只要是这个组织中的成员，和当年的案子都是有联系的。”
陆笙突然来了兴致，在以前，他也喜欢一边给手下讲解案情，也一边自己分析案情。但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发现手下根本就没有心情听他怎么分析案情。
像段飞之类的想法，就是能动手尽量不动嘴。就算是梁永仁这个捕头出生的人，也是喜欢严刑拷打。换做他来江北道，那估计地牢里那些掌柜的，管事的没几个能好的了。
那种念天地之悠悠，独自身一人的孤独感让陆笙迫切的向招人倾诉一下他的想法。但有些人，他不能说，而眼前的这两个，陆笙倒是可以畅所欲言。
举起火把，拿起地上的黄土快来到背面的墙壁边上，“如果在通南府的地下组织我将它称之为甲，那么这个薛老板就是甲中最为主要的一个成员。
十五年前的案子虽然没有有效的证据，但是他们的作案脉络基本上已经清晰。甲当时草创，或者说，甲的人手不足，所以他们需要培养人手。
在江北道十数个州府拐走六到十岁的孩子共计五千人。而如此大规模的孩童失踪一案，朝廷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所以甲整个计划需要两步，第一成功拐走孩子，第二，金蝉脱壳让这些孩子名正言顺的消失不再让朝廷继续抓着不放。
所以七大牙行成为甲组织的替罪羊，以七大牙行的船队作为掩护，让那群孩子葬身大海。但实际上，那群孩子都没有死，而是被送到了倭寇的手中。
因为七大牙行的顶罪，朝廷对百姓也有了交代，这件案子就此作为铁案尘封十五年之久。
在半个月前，通南府一户人家被满门屠杀。后来我们证实，这户人家死于倭寇之手。”
“陆大人是指城东的房家？”青璇诧异的问道，因为那件案子在当时造成了不小的轰动，青璇自然也有所耳闻，“当时倭寇为什么要对这一家下毒手？难道这户人家和当年的案子有关？”
“青璇姑娘问的好，的确有点关系。因为这户人家，也是当年孩童拐卖案的受害者之一。当年，房家的一个孩子丢失于此案之中。但在半个月前，房家再次找到了自己丢失的女儿，而他们的女儿，却成为了倭寇！
倭寇屠杀了他们一家是为了灭口，但却不知，正是因为倭寇杀了房家，让本官确认当年的案子还另有隐情。
那么，现在的倭寇，就是这个孩童拐卖案的最重要参与者。”
说着陆笙在甲的下面写上了倭寇两个字。
“下面我再说赖春涛，他是当年东升牙行的伙计，也是当年的举报者。因为他的举报，官府才能在最后的期限内成功的破案。
如果我们现在假设，当年七大牙行的商船之上并没有什么孩子仅仅是布染。那么赖春涛的举报就是有人故意指使的。可是，如果赖春涛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无名小卒，那么甲组织为了保住秘密，应该在事件平息之后的很短事件之内将赖春涛灭口。可是他却很滋润的活了下来。
我仔细调查过赖春涛的资料，他本身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说难听点，他几乎没有半点价值。杀了他，对甲组织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以我曾经一度疑惑，为什么甲组织没有对他下手？直到成知府向我透露一个事我才恍然大悟。
赖春涛有一个舅舅，早年被送进宫里，后来得瑜贵妃赏识，在十多年前曾经衣锦还乡。那么我就可以假设，赖春涛的背后有他舅舅支撑，或者说，赖春涛之所以会告密，也许就是他舅舅的指使。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甲组织的背后是谁？就不需要本官在说透了。”
“大人是说……瑜贵妃？”青璇瞪圆了眼睛露出了惊恐。短暂的失神之后，青璇的眼神渐渐的暗淡了下来。
嘴角露出了一丝荒诞的苦笑，“报仇……十五年来苦心积虑的想着报仇……这个仇，怎么报？呵呵呵……怎么报？”
“所以报仇你就别想了，顶多能让七大牙行沉冤得雪吧。报仇，如果甲组织的背后是瑜贵妃，除了皇上，谁也无法替你们报仇。
我们言归正传，在说那个薛老板。薛老板手眼通天，十年之间，几乎掌控了整个江北道的生意。虽然不能说卡住了整个江北道的经济命脉，但不得不承认，没有薛老板，想在江北道的商场生存寸步难行。
而既然江北道已经有了一个甲组织，如果薛老板不是甲组织的人，你说甲组织能容得下薛老板的存在么？”
青璇缓缓的摇了摇头，“不能！”
“那么我们再说下一个人，吴长生！他在十五年前是通南府通判，也是当年孩童拐卖案的主审。就算时隔十五年，本官再次翻看卷宗都能看到当年案子的疑点。可十五年前的吴长生竟然对这些疑点视而不见？是因为吴长生昏庸么？”陆笙笑着摇了摇头，“如果吴长生昏庸，他不能在三十二岁就做到通南府通判之高位。
我能一眼看到的疑点，吴长生也应该能看到。但吴长生选择了视而不见！一开始，我以为是朝廷的那条期限逼得吴长生只能破罐子破摔的草草结案。
但后来……我却发现并非如此！
在吴长生判决完成之后不久，他就引咎辞官了。既然这么快就辞官了，自然不是为了保住官位才草草结案。
而且，我记得青璇姑娘说过，吴长生为官并不清廉。他贪财好色，为官五年，贪污了不下十万两银子。可这些银子却在辞官的时候主动上缴。这也为他躲过了被追查的一劫。
好魄力，好手段，简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说真的，本官还有点佩服他当年的操作，神奇的避开了每一次凶险全身而退。
如果背后没有人指点，我绝不相信他能做到。而辞官之后的吴长生，却很快的靠上了薛大老板在商场上大杀四方成为通南府商贾界的代表！”
陆笙将吴长生的名字画出箭头，指向甲组织，而后又将薛老板的名字，指向甲组织。
“看到没有，这就是平静的江北道，这就是小小的通南府。在暗中，却有一张连南陵王府都无法企及的地下网络。在这个网络之中，你们竟然还想着复仇？真为你们的命大感到庆幸……”
陆笙虽然说得可怕，但青璇和九夫人两人的脸色却变得很平静。看着上面错综复杂的关系网，青璇洒脱的一笑。
“命不命大，与我们都没什么关系了。我们是复仇者，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复仇。死，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无关系，活成这样的我们，还会怕死么？能杀死吴长生和赖春涛这两个畜生，我们已经心满意足了。”
“心满意足？”陆笙眉头一跳，突然有种要咆哮的冲动。
“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得意？为自己的漂亮暗杀点个赞？要不是你们杀了吴长生赖春涛，本官就不可能断了两条最有价值的线索。现在，薛老板的身份太神秘，而且他从不走出人前，我们就算要调查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调查。你们真是神助攻，不仅扰乱了我的视线，还成功的为这个组织的扫尾争取到了时间！”
“我……”青璇还想分辩，但话到口中却已经无法说出口了。陆笙说的也是事实，如果他们不杀死赖春涛，赖春涛这个人物一定能牵扯出当年案子的真相，也许现在当年的冤情已经能够澄清了。
“对不起……”
“道歉对我们面对的难题于事无补，现在我们只余下倭寇这一条线索了。我需要你在暗中帮助我们收集倭寇的线索。”
“倭寇？”青璇想了想瞬间明了，“您是要我利用翠花楼打听倭寇的下落？可是，他们身居海外，翠花楼只是在通南府……”
“倭寇未必就真的只是在海外！”陆笙淡淡地说道，“房家是在通南府菜市场发现他们失踪的女儿的。当时我就在想，倭寇未必全部都是在海外，也许有一部分已经潜入到了通南府之中给他们提供情报。进出翠花楼的人员身份复杂，你只需帮我们留意情报就行。不求你们有所发现，只求你们能安静的待着，别再出手打草惊蛇了。”
陆笙很直白的告诉青璇别捣乱，这样的话让青璇有些小受伤。但陆笙说的，何尝不是事实？他们就是一群小虾米，但却把这潭水搅的浑浊不堪。
“青青姑娘必须还得在地牢里待着，她杀了人已经是铁证，只有在提刑司我才能保住她的命。过会儿我让卢剑送你回去，你就装作和往常一样。也尽量不要再抛头露面了。”
“青璇明白了……”
卢剑送走了青璇，陆笙回到了书房，推开门却看到段飞竟然就这么坐在他的椅子上睡着了。
“喂，要睡觉回自己的窝去，跑我这来睡！”
“唉！最难消受美人恩呐——”段飞站起身，长长的升了一个懒腰，“温柔乡，英雄冢，陆大人真是艳福当空，桃花满天……”
“说人话，酸不溜叽的干嘛？”陆笙懒得搭理，一把推开段飞坐下。
“你和青璇姑娘勾搭上了？那步非烟怎么办？”

第二百四十八章 好处不能尽占
“嗯？”陆笙警惕的盯着段飞，“你啥时候这么关心我？你又不是我小舅子？”
“脚踏两条船的男人很多，但也得看人吧？我想按照步非烟的脾气，她会不会在知道后提剑宰了你？”
陆笙眉角微微一挑，缓缓的伸出手搭在段飞的肩膀之上，“就算步非烟要一剑宰了我，那也是我的事，你小子这么关心几个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咱们什么关系？那是好兄弟啊，我不能看着你作死不是么？”
“少来！”陆笙啪的一下将段飞扇到一边，“说吧，在书房等我有什么事？”
“这些是我们这半个月来整理出来的资料，半年来，倭寇从海岸线登陆有八次，无一例外，每一次他们都借着涨潮登陆上岸，而又在退潮之前离开。
以前我们一直以为，倭寇上岸最多十里就会退去，是因为他们不想深入。但现在我发现，他们不是不想深入，而是怕赶不到退潮。
黄海的海滩连绵十多里，这么长的海岸线，一旦滞留在岸上，对他们来说可谓灭顶之灾。”
“为什么？海防军都烂到根子里了，倭寇还怕什么？”
“烂归烂，但好歹有三千人。而你知道每次倭寇登岸的人数是多少么？才五十人。这点人数，确实不够海防军塞牙缝的。就算海防军不作为，但沿海的百姓如果集结起来，那也是很猛的。所以倭寇只能速战速决，出其不意，抢到点钱粮，赶紧撤。”
“就这点倭寇？那为何奏报上会有八百倭寇犯境？”
“奏报上倭寇数量都是海防军报的，而百姓也都喜欢将事情夸大。比如近海村，上一次倭寇侵入也就三四十人，但他们却都说有数百个倭寇冲进村子抢夺。每家门户损失平均下来足有二十两，近海村屁点大的地方，每户能有二十两财物？有二两都能算首富了。”
“然后呢？你想告诉我通南府的倭寇之患不足畏惧？才几十人规模我们还是早点收拾收拾回去？”陆笙瞪着眼睛看着段飞。
“我想说……我们探查的方向是不是错了？我们要找的星纹神兵和倭寇根本没啥关系？也许也和江北道也没关系？欲找熊窝，误入虎穴，和猛虎厮杀，满身伤的出去却寸功未见，不好吧？”
“要是我们刚刚来江北道，你告诉我这些我还信，但是现在，在掌握了这么多线索之后你还告诉我倭寇就是五十人规模，那就在侮辱我的智商了。”
“但是的确倭寇每次上岸的数量就这些，如果他们真的如你之前推测的那样，有五千孩子被倭寇掳去，经过这十五年的培养，他们早就成为强大的战斗力了。每次五十个上岸，他们当郊游呢？以海防军如此战斗力，如果真的有五千倭寇，他们能拿下整个通南城你信不信？”
“我信！事出反常，必有妖。”陆笙看着眼前的卷宗，“明明有能力来一次狠的，却偏偏小打小闹，除非……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劫掠。”
“现在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倭寇依旧没有半点动静。我们在这里猜也没用啊，至少要逮到几个倭寇才能知道他们想干嘛。”
“沈凌那边查的怎么样？”陆笙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你是指哪方面？”
“薛老板那里！”
“你推测的完全没错，薛老板和宫里的哪一位的确有关系。但关系多深，世子还没有查到。为了不打草惊蛇，世子那里不能明目张胆的查。就算查，也只能暗查，需要时间。我说陆兄，你和世子到底在搞什么？不是说查星纹神兵么？怎么就扯上宫里的那位了？她原本就出生通南府，通南府就是她娘家。就算他在通南府置办再多产业我们也管不着吧？”
“如果沈凌没告诉你，那么你就别问我。规矩，你比我懂。”陆笙斜了段飞一眼，看着他一脸懵逼的样子，莫名的心情好了起来。
赖春涛死了，凶手也被抓到了，赖春涛的夫人隔三岔五的来提刑司要求将凶手判决。
不过陆笙一直以凶手背后还有一个杀手组织的借口拖着，毕竟相赖春涛这样的人，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有人要杀他也是合情合理。而且陆笙放出了迷雾的，传出买凶杀人的，是通南府某一个富豪。
一开始这个消息倒是如旋风一般席卷整个通南府，很多百姓都在背后议论到底是哪个大富豪要赖春涛的命。
可没过几天，这个流言就仿佛渗入沙地的水一般消失不见。通南府的商贾门，该生产的生产，出货的出货，数钱的数钱，花天酒地的依旧花天酒地。一切的表象，都如往常一样。
但陆笙知道，赖春涛的死一定触动了暗中每一个人的神经，如果成知府没有骗陆笙的话，一定有人会忍不住出手的。
果然，在此案之后第七天，节使大人邀请陆笙前去喝茶了。
能请动节使大人，不得不说这个背后的人下的力还是不小的。陆笙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而陆笙身负的使命，刑阅也是知道的。
原则上讲，刑阅治理他的江北道，陆笙查他的案子，两人应该井水不犯河水。可这时候刑阅被说动，说动刑阅的人想来不简单。
带上盖英和卢剑，陆笙换下官服穿着便服前往节使府。官服太过鲜艳，一路上也太惹人注意了。
进入节使府，师爷告知节使大人特异留了时间等候陆笙，这倒让陆笙有些意外。能在节使府混的，都是少说话多做事，能不多嘴尽量不多嘴。
这句话，显然是刑阅示意他说的，刑阅的意思不言而喻，先给个笑脸，到时候别拒绝的太难看。看来背后的力量很大啊，能让刑阅给自己打预防针？
“下官见过节使大人！”陆笙进入刑阅的书房，也是礼仪尽足。
“陆大人无需多礼，快请坐吧！陆大人，前些日子，你让本官上奏朝廷的奏疏，朝廷已经回复下来了。皇上看过之后，龙颜大悦，在御书房连道了三声好。陆大人凭此奏疏就已经简在帝心，将来平步青云指日可待，未来出将入相，也是可期。可喜可贺……”
陆笙听着这一通好话，就算脸皮厚也受不了。这都不是抬举了，简直就是举高高然后……
“刑大人谬赞了，下官愧不敢当。”
“陆大人无需谦虚，你这民兵一策，可谓应了我朝边疆之急。边疆没有大的战事，但小摩擦却一直不断。朝廷派大军镇压吧，又得不偿失，驻常备军的话又消耗过甚。而你这民兵一策，藏兵于民之中……端是妙哉。”
“既然得朝廷许可，下官这就着手招募民兵？”
“这……那就有劳陆大人了。”邢阅脸上露出一丝隐隐的不快。
陆笙眼珠一转，瞬间明白了邢阅的心思。之前示好的缘由，陆笙也立刻明白了。民兵之策是自己献上去的，首功肯定是自己的跑不了。
而这执行的功劳，邢阅却是想要。按理说，陆笙直接接过这伙计别人也无话可说。但是在官场混，好处全都独吞不给别人汤汁喝那也是为官场不容。
邢阅年轻，而且也是大禹的名门望族，在官场体制之中多交朋友少宿敌，也是进退之道。
想通这一点，陆笙连忙苦笑的一拍脑门，“瞧下官这记性，一时高兴竟然忘了，下官手底下还有好几件案子要办，而民兵之事却是刻不容缓……谁也不知道那群倭寇何时再来犯境。大人，下官怕是没有多余时间啊。”
邢阅一听，顿时眼睛一亮。看着陆笙的眼神立刻又亲热了几分，“陆大人年轻有为，这民兵之策是陆大人所创，自然应该由陆大人亲力亲为，本官怎么好……”
“大人，下官真的是没有多余时间，再者说，民兵虽然是百姓临时组建之兵，但训练却不得马虎，要按正规军的办法训练。否则，训练出来的依旧是乌合之众难堪大用。
下官以为，训练至少要三个月。下官虽然挂着通南府提刑司主司的兼职，但毕竟不能在江北道久留。民兵虽说是为应对倭寇，实则乃黄海之滨百年防御大计，需认真对待。
下官觉得，还是有节使大人亲自督办最为合适。一来节使大人乃江北道主官，百姓信任爱戴，二来也能调解个府各县配合。
至于训练民兵的教官，属下这次带来的人之中多有军伍出身，用他们作为教习训练民兵属下以为合适。大人……您觉得呢？”
话说到这份上，要邢阅还故作矜持，陆笙就不陪他玩了。邢阅脸上顿时绽开笑容，给陆笙一个老夫很是欣慰的眼神。
“既然陆老弟如此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放心，训练民兵，老夫为正，你为副，将来若有薄功，你我不分彼此。”
“多谢大人栽培。”
“对了，听下边的人说，陆大人探案如神，竟然在案发当场，当即破案找出了真凶？”邢阅很是随意的问道。
陆笙眼中精芒一闪而过，暗道果然来了，随即装糊涂的露出茫然脸色，“大人是指……”
“就是东城牙行的东家赖春涛被杀一案，你不是当场就抓出了杀人凶手九夫人么？凶手移交给府衙了么？”
陆笙摇了摇头，“此案还有牵扯，下官还不好结案。”
“还有牵扯？凶手不是当场认罪服法了么？”邢阅疑惑问道。
“是认罪了，可为何赖春涛的小妾要杀害自己的夫君呢？杀了赖春涛，对她可没半点好处。下官追查到，那个九夫人身份可不简单，可能与一个杀手组织有关，而杀人的目的，是有人买凶杀人。”
“哦？”邢阅脸上这次的意外倒没有半点装样的样子，“你是说，赖春涛之死，还有幕后黑手？”

第二百四十九章 倭寇再现
虽然刑阅是十年前才调到江北道作为节使，但陆笙并不敢确定刑阅和暗中的势力有没有牵扯。而且沈凌的交代中，刑阅在一定程度可信任。这让陆笙不敢将真相告知。
所以，陆笙只能用这套搅乱视线的说辞来敷衍刑阅，“不错，可能是赖春涛的生意妨碍到了别人吧，也许是有人看上了赖春涛的产业。只是那个九夫人嘴巴很严，为了保住秘密不惜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对下官的追查带来了不小的难度。”
“听闻赖春涛的九夫人以前是翠花楼的姑娘？这件事……和翠花楼有关么？”
陆笙顿时警觉的看向刑阅，“大人，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还是有人旁敲侧击的向您打听了？”
“这……”刑阅露出了一抹苦笑。他也知道，以陆笙的聪明，显然会察觉到自己过于关心。
之前两人有过明显的分工，陆笙此来奉命行事，两者互不干涉。可现在，刑阅明显有了干涉的意思。
刑阅要不和陆笙说透，陆笙定然会引起误会，这是刑阅不想看到的。
“要是换了别人，老哥还不至于这么火急火燎的向你打听。你办案，老哥放心。但这赖春涛的身份比较特殊，或者说，这通南府很多人的身份都比较特殊。
你应该也知道，当今的瑜贵妃本是我通南府人士，三十年前嫁于当今圣上。那赖春涛有个舅舅就是在瑜贵妃身边当差。
虽然人家在宫里头，但自己外甥死了，我们总得给个说法？何况案情并不复杂，凶手被当场抓获……”
“邢大人言之有理，但是……若仅仅将九夫人就地正法，怕是会让真凶逍遥法外，下官会尽快破案，但实在不宜此刻就结案。”
“有老弟这话，我心里有数了，下次再有人来问，我也知道怎么回复了。”
“既然如此……那……下官就此告辞了。”陆笙对着刑阅躬身一礼，而后缓缓的退下。
出了节使府，陆笙的脸色渐渐的变得阴沉了下来。卢剑担忧的看着陆笙的脸色，“大人，节使大人是不是为难您了？”
“那倒没有，只是……我有些小看了赖春涛幕后的力量。我能这么快找到翠花楼，想不到他们也这么快的找到了。”
“什么？大人是说他们已经知道青璇小姐就是……”卢剑一听，顿时脸色一变。
“那倒没有，不过他们只是有所怀疑。看来青璇不能再待在翠花楼了，我们讲究证据规矩，他们可不会讲。让青璇住在提刑司吧。”
正在这时，对面突然走来了一个绿衣女子。绿衣女子直直的向陆笙走来，仿佛故意碰瓷一般撞向陆笙胸膛。
若是回避，陆笙自然能做到轻而易举的避开，但依稀间陆笙觉得这个女子有些眼熟。在迟疑之间，却是被女子撞个满怀。
“哎呀！这位公子，对不起……小女子没有看见……”
“无妨，姑娘小心点便是。”
匆匆一碰，绿衣女子又匆匆的沿着人流消失在长街之中。
陆笙轻轻的从怀中掏出一面香帕，展开一看，上面写着秀丽的一行小字，“陆大人，请来翠花楼一会。”
“大人，她是翠花楼的姑娘？难道……翠花楼出事了？”卢剑凝重的问道。
“去看看就知道了……”说着回过头看了眼卢剑，“你有些关心则乱了，稳住点。”
翠花楼的门口依旧莺莺燕燕，对面的酒楼也是人声鼎沸。红袖街，既是通南城吃喝玩乐一条街，在这里，聚集了最多的食色男女。
陆笙自顾进入翠花楼，老鸨子秋姨依旧扭着夸张的腰肢如风一般走来，“哎呀公子，您好几天没来了……”
秋姨的开场白似乎只有这么一句，对谁都这么说，“公子可是要去雅间？”
“也好，请带路。”
进青楼，陆笙始终无法习惯。哪怕跟着沈凌去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陆笙都有些紧张。身体也很难再这个地方放松。
两世为人，陆笙这个毛病怕是改不了了。就算面对在变态的杀人场景，陆笙都能让自己平静。可就是在青楼，陆笙怎么也无法放松下来。故而，就是说话也显得生硬少语。
三人进入雅间之后，没过多久，房间被敲响。青璇姑娘渺渺走来，对着陆笙三人蹲身行礼，“青璇见过陆大人。”
“青璇不用客气，你派人叫我过来所谓何事？”
“前些天，大人让青璇留意通南府是否有倭寇出没，在昨天晚上还真有三个奇怪的人。”
青璇看似很得意，眨巴着俏皮的眼睛看着陆笙，像是在邀功一般。
“哦？怎么奇怪法？”陆笙示意青璇坐下，连忙问道。
“那三个人看似二十多岁，但给人的感觉却显得很年轻涉世未深的样子。就像……十多岁的孩子一般。”青璇眼波流转，笑语嫣然地说道。
他们很有礼貌，而且我们姑娘上前搭讪的时候显得很拘谨……就像大人刚才的表现一般。
“咳咳咳……我拘谨么？”陆笙有些不快的问道。
“青璇在楼上看着呢，当时大人的背脊都绷直了，若不是不常出入青楼，怎么会如此拘谨？”
“本官是公门中人，朝廷可是有明令的。朝廷公职人员，不得逛青楼。”
“但朝野上下，能做到的有几人？”青璇看向陆笙的眼神，那么的让陆笙心慌。
“咳咳咳……言归正传！那三人后来怎么样？”
“那三人言语中显得很稚嫩，而且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对我们的姑娘点头哈腰？青璇就留起了心。他们说来找姑娘的，我便让秋姨给他们找个三个姑娘。具体情况，青璇不知道，但那三个姑娘到了现在都没能下得了床。青璇这就带大人去见见那三个姑娘。”
陆笙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已经认定这三人应该就是倭寇。
倭寇的奴性已经深入骨髓，他们的礼仪比神州上的夸张的多。换而言之，就是他们偷师都偷得不到位。
无论对象是谁，都弯腰鞠躬。对着青楼女子鞠躬，这在神州大地之上是不可想象的。
站起身从房间的侧门离开，被青璇七拐八拐的带到后院的某一个房间之中。房间中弥漫着一种怪异的香味，就和秋姨身上的一模一样。
三个女子，正在床上说着悄悄话，房门被打开，三女连忙警惕的望了过来。
“小姐——”
“都别下来，委屈你们了……”青璇连忙说道，而后对着陆笙到，“这是白月姑娘，这是金枝，这是碧玉，就是他们伺候了那三个……”
“三位姑娘，昨晚上你们伺候了三个怪异的人？”
“是！”三个姑娘见青璇对陆笙这么客气，也自然收起了惯用的风情笑容，而是一本正经老老实实的回答。
“他们的怪异在哪里？”
“就是礼仪特别拘谨，一板一眼的……但是总感觉……他们的礼仪很怪。小女子还没见过一个男人对我们低头的呢。
但要说他们是礼仪人士的话，那接下来就真的和禽兽没什么分别了。
穿着衣服是正人君子，脱下衣服却比野兽都野兽，折腾了我们姐妹一宿，我们姐妹到现在都下不了床。”
“是啊，他们就像不是人一般，对着人家啃又咬的，我身上到处都是伤痕。原本还以为遇到个怜香惜玉的男人，却不想比那些江湖人士还要野蛮。”
“对了，他还问我懂不懂武功，如果要在床上杀一个人是下毒还是掐断喉咙。真是变态……人家就是一个青楼女子，讨男人欢心就好还要懂武功么？”
“就是，我昨晚接的那个更变态，让我坐在他身上，还要我拿着红丝巾勒住他的脖子，不断的叫我用力勒。吓得我眼泪哗哗的掉，生怕他真的被我勒死了……”
陆笙闭着眼睛，轻轻的敲击着桌面，突然眼眸猛的睁开，“应该是了，他们长成什么样？你们和我说说，青璇，替我取来笔墨纸砚。”
“大人，青璇已经将此三人的画像画下来了。”青璇淡淡一笑，从修口中掏出一卷纸，“大人看看，可能用？”
陆笙接过一看，虽然不是陆笙那一种逼真的相片画法，但人的模样却也颇具神韵。
“那三个人刚刚离开一个时辰，应该还在通南府之中。大人可将此画像粘贴在通南府各处，尽快将倭寇缉拿。”
“多谢了！不过……青璇姑娘，你和你的那帮兄弟姐妹怕是不能住在翠花楼了。”陆笙收起画像交给盖英，脸色凝重地说道。
“为何？”
“因为那些人已经怀疑到你头上了。否则，你以为倭寇为什么要来翠花楼，为什么要问她们懂不懂武功会不会杀人？对那些人来说，他们不需要证据证明，只要有怀疑就足以对你们出手。你们还是住进提刑司安全一些，至于翠花楼的作用，你们也知道并不大。”
“这……”青璇心底是不太想麻烦陆笙的，但一想到还有那么多兄弟姐妹，最终青璇还是点了点头。
“过会儿我会让卢剑以翠花楼协助调查的名义将你们带回提刑司。做戏嘛，就得做全套了。”
陆笙说着，站起身带着卢剑盖英离开了翠花楼。大街之上人流熙熙攘攘，陆笙脑海中思索着最新得到的线索。
从这次倭寇出现在翠花楼来看，倭寇和赖春涛背后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那么从侧面也印证了，当年的赖春涛不仅仅是被买通者，很可能就是参与者。
刹那间，陆笙的心头猛地一沉重，那个甲组织的势力遍布，可真的在江北道的方方面面。
财力有薛大老板，武力有倭寇，权利还有那个直通宫廷的太监。整个江北道，已经成为铁板一块了。要在这块铁板之上挤出螺丝钉，还真需要好牙口。
“大人，您看！”突然，盖英的声音换回了陆笙的心神。

第二百五十章 胭脂街的击杀
陆笙抬起头，顺着盖英的目光看过去。
在街道的尽头，三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在街上慢慢的走着，身上的打扮也显得非常的怪异。
外泡纯黑，衣袖也异常的宽大。这种服饰，在神州大地之上是当做礼服穿的。寻常百姓家中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服饰，唯有在门阀贵族家中，每当祭祀的时候成年男子会穿这种宽大的外袍。
如果就穿这身衣服走在大街上，倒也不显得怪异。可是偏偏，三个男子身后都背着一个木箱，木箱之中有四五根棍状的东西。
像是雨伞之类的，却又不全是。可穿着一身贵族才会穿的衣服，却自己背着行李？给人感觉明明是个穷笔却非得要装样一般显得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
这三个背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写着两个字——可疑。
陆笙使了个眼色，卢剑和盖英心领神会的离开陆笙消失在人群之中。
天空艳阳如火，接近六月，通南城的百姓多数也已经穿上了麻布短衫。陆笙一袭青衫，丰神骏逸的姿态一直惹得周围百姓频频侧目。
街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陆笙远远的跟着三人，既不快，又不落后。
面前的三人似乎很是警觉，时不时的回头看身后。如果多次回头看到陆笙，那必然会引起三人警觉。
陆笙索性转身，来到街边一个小商贩的摊位前。
“公子，要买扇子么？”
商贩的面前摆着一些小物件，有折扇，有铜镜，有挂饰还有毛笔砚台。
陆笙随意的拿起一把折扇，雪白的扇面，青竹所制的扇骨。虽然没有名家画作，但这做功确实不错。
“老人家，这把扇子多少钱？”
“两个铜板！”
陆笙从钱袋中掏出两枚铜板放到老头的手中，又对着铜镜照了照自己的模样。
“嗯，似乎又变帅了一些。”
陆笙兄妹两的基因不错，父亲是秀才，母亲当年也是书香门第，只可惜后来家道中落了。原本文气的陆笙，在习武有成之后又多了一些英武。
再加上先天境界的气度，三者加身骤然间就鹤立鸡群了起来。
回过头，发现三个黑衣人已经走到了街头的拐角，陆笙展开折扇，哗的一声又风度翩翩的向对方跟去。
突然，感觉有东西从头顶袭来。陆笙下意识的伸手一掏，一只香囊竟然落到了陆笙的手中。陆笙抬头，街道二楼的一扇窗户之中，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低着头对着自己笑语嫣然。
这种事，陆笙在苏州府常遇到，早已习以为常。这个时代，无论男女都有追求另一半的自由。民风开放这一点倒也和前世差不多。
只可惜，陆笙不能接受。
对着楼上的佳人笑了笑，轻轻将香囊抛回到女子的手中，又对女子歉意的拱了拱手。
显然对方不怎么接受陆笙的歉意，鼓着腮帮子，啪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跟着三人拐入到街角，这里是通南府的金行胭脂一条街。在这里，几乎聚集了整个通南城八成以上的金铺，玉器行，还有胭脂水粉店。
如果翠花楼的那条街是男人们最向往的街道的话，那么这条街就是女人们向往的天堂，男人的地狱。
面前的三个男子一边眼睛不停的看着左右两边的店面，又时不时的从怀中取出小本本写写画画。
突然，陆笙的脚步顿住，那三人的脚步也跟着顿住。
在街道的对面，盖英和卢剑缓缓的走来。双方都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眼神交流。但一瞬间，三个黑衣人瞬间意识到了盖英和卢剑的危险。
陆笙好奇的站在远处看着三人，其中一人，默默的转过头，向不远处摇着折扇的陆笙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杀——”
没有半点犹豫，一个黑衣人突然喝道。声音落地的瞬间，三人的衣裳瞬间爆裂，身后的木箱爆裂开来落出了三把兵刃。
倭刀出现，陆笙的脸色瞬间冰冷了下来。手中的折扇，猛的一合。
“倭寇！上！”
不需要卢剑提醒，盖英的剑已然出鞘。一剑寒芒闪动的瞬间，盖英如一阵狂风一般激射而出。身形带出道道残影，剑尖寸芒刺向倭寇的咽喉。
倭寇躬下身体，手虚浮在腰间。在盖英的身影逼近到一丈之内的瞬间，腰间的倭刀出鞘了。
倭寇的武功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只有一个字，快！将一招普通的拔刀，练到出神入化。当刀光闪动的瞬间，就连陆笙都要为盖英捏出一把汗。
正要出手，突然，刀光斩中盖英的残影化作一团烟雾爆开。
“轰——”
盖英的身影从浓雾中冲出，而后至上而下，一剑直指倭寇的天灵盖。
“叮叮当当——”
相比于盖英与倭寇招招凶险不同，卢剑这边的战斗稳如泰山。自从上次和盖英比试失利之后，卢剑一刻都没有放松自己。无师自通，竟然悟出了盲剑法门。
盲剑者，封闭自己的视觉，仅凭听觉，触觉，感觉于敌交手。不仅能在漆黑的环境中与人交战，还能不被敌人的剑法迷惑，第一时间洞悉敌人的虚实。
盲剑这东西，陆笙没教过他，就算想教也交不了。天下剑客目盲者，陆笙也就知道步非烟一个。
卢剑花了一个月，就能领悟盲剑，这让陆笙有些怀疑卢剑的天赋点是不是长歪了。要是他天生残疾，也许现在已经是绝世高手了。
不管怎么样，闭上眼睛的卢剑，实力直线飙升，所用的剑法甚至已经触摸到无招之境的边缘了。一人对战两个强悍的倭寇，还能游刃有余的稳占上风。
“轰——”
一声巨响，掀起一阵气浪。盖英从天而降的一剑，出乎预料的没有奏效。
陆笙诧异的看过去，盖英在使出这一招的时候陆笙心底甚至认为这个倭寇该凉了。以陆笙的修为境界，很难看走眼。
但出乎预料，倭寇的身体突然炸开一团水雾，身形竟然消失不见。
“幻水神功！是你们——”短暂的错愕瞬间，盖英突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吼。瞪圆的眼眶，瞬间红了。
“五年……我找了五年的凶手……是你们……是你们……”
“去死！”倭寇冷声喝道，身形一闪，人已画作一团白烟向盖英出去。
“嘣——”
有一种人被称为不撞南墙不回头，而这个倭寇，却是真正的撞上了南墙，也回不了头。
盖英的心乱了，在对敌的时候心一旦乱，那就离死不远了。陆笙瞬间出手，挡在了盖英的面前，然后荡开护体罡气，任由倭寇直直的撞上陆笙。
一声闷响，倭寇仿佛一根木雕一般直挺挺的仰天倒地。自始至终，陆笙的身形都没有丝毫晃动。
而与卢剑激战久攻不下的两个倭寇突然间也炸开，一团迷雾之中，身形化做闪电一般向街角的转弯处逃窜而去。
“哧——”
在陆笙正要追上去拿下的瞬间，突然从诡异的角落之中窜出了一道黑影，黑影在出现的刹那激荡出一道剑气。
剑气如吹过峡谷的疾风，切开月光的飞燕。当剑气略过，天空的两道身影分成四节从天空坠落。
黑影又如归巢的燕子一般回到二楼的窗户之中。仿佛从来没出现一般。
鲜血如雨，噼里啪啦的落下。街道上逛街的女子们，到了此刻才反应过来。一声声高亢的尖叫声诈响，人群化作一团鸟兽向街道两旁狂奔而去。
“杀人啦——”
行人的惊恐并没有被陆笙看在眼里，低下头，倒在脚边的黑衣人，此刻已经面色发青。嘴角一丝乌黑的鲜血，缓缓的沿着嘴角沿下。
“倭寇果然很凶残！”陆笙心中叹了一声，缓缓的抬起头。
对面的二楼窗户中，一个紫衣男子纵身一跃，化作一片柳絮一般缓缓的飘落。身形轻灵，姿态优雅。鼻下还留着两撇小胡须，若非此人手中拿着寒光剑，陆笙下意识的要把他当成陆小凤了。
那人的风采确实夺目，符合陆笙见过的所有武侠剧中所有大侠的形象。落地之前，一个漂亮的转身站在陆笙面前，而他的视线看向的，却是陆笙身后的盖英。
“小英，是你么？你……还活着？”
陆笙这个站位有些尴尬，微微移开半步。盖英的脸上，表情有些复杂，最终腼腆的点了点头，“剑南大哥！”
“你既然没事为什么不来寻我？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要是泳儿知道你还活着，她该多高兴。”
“我……其实一直没有离开江北道，五年来一直在寻找灭我雾影门的凶手。我找过所有的强盗悍匪，也拜托过所有的绿林好汉帮忙打听。却真的没想到……会是倭寇……”
“唉！”青年男子拍了拍盖英的肩膀，转过脸看向陆笙，“这位兄台好高深的修为，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剑南哥，这是我家大人，通南府提刑司主司陆笙。大人，这是烟柳山庄的少庄主，柳剑南。”
树立名，人立影！柳剑南一听陆笙的大名，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的精彩。方才还有些孤傲的脸色，突然收起。笔直的背脊，也不由的微微弯下。
“原来是天外飞仙的剑圣陆笙！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恕罪恕罪！”
“快！快！把现场封锁起来——”一阵呼喝声响起，提刑司的弟兄们恰时赶到。
“大人，发生了什么事？”一名队长来到陆笙面前躬身问道。
“我们在街上发现三个倭寇，被我顺手宰了。你把现场处理一下，柳剑南？”陆笙面带微笑的看着对方，“这里不方便说话，借一步可好？”

第二百五十一章 倭寇的目标
陆笙领着柳剑南走过拐角的街头，登上一家茶馆，上了二楼要了一张桌子。
“你们是故人相逢，算是喜事一桩。盖英跟了我快两个月了，他竟然没告诉我在通南府还有你这么个朋友。烟柳山庄，我记得在江北道武林也是赫赫有名的武林世家。”
“哪里哪里，陆大人谬赞了，比起陆大人剑圣之名，烟柳山庄不值一提。”柳剑南谦虚的对着陆笙拱手笑道。
“剑南哥，屠我雾影门的……是倭寇对么？”盖英红着眼，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错！”柳剑南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我也是在两个月前才知道的。当年雾影门的事太突然了，我爹知道之后甚至都不敢相信。以岳父大人的武功，就算不敌也不可能连活命都做不到吧？岳父大人不是那种迂腐的人，人在，山门则在，可是，雾影门这么多师兄尽数战死，你也下落不明……”
“你……”盖英神色不自然的看着柳剑南，最终黯然的低下了头，“那天晚上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我和师姐就看到火光冲天，在赶回去的时候遇到了高手，我被打落悬崖，之后就不知道了。但是……为什么？倭寇为什么要屠我雾影门？我们和倭寇并无矛盾，而且，倭寇最近半年才出现，之前几十年，仅仅是有传闻谁也没有见过倭寇。”
“原本我也不知道，这五年来，烟柳山庄一刻都没有停止追查当年真相。在三个月前，我爹的一个朋友拖着半条命来到烟柳山庄。告诉我们他在海边遇到了倭寇，在交手之下发现倭寇竟然会雾影门的幻水神功。幻水神功是雾影门的不传之密，落在倭寇的手中只有一种解释，当年屠雾影门满门的就是倭寇。”
“想不到，堂堂雾影门竟然毁于倭国宵小手中！”盖英紧紧的握着剑，发白的指尖剧烈的颤抖。
“既然如此……”陆笙缓缓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柳少侠怎么会在这胭脂街的呢？莫不是为了给夫人卖些胭脂水粉？”
柳剑南嘴角微微勾起一笑，“这倒不是，我就是专门等倭寇上门的。”
“哦？”陆笙意外的抬起头。
“自从我知道倭寇是害我岳父满门的凶手之后，烟柳山庄与倭寇势不两立。上次倭寇出现在通南府，我就让江湖上的朋友分散通南府为我打听。
只要有倭寇出没，来一个我就杀一个，来两个我便杀一双。今天早上，我的一个朋友说在逛青楼的时候看到了三个像是倭寇的人。
我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来了，把那三个倭寇喂了狗。当时我就在想，这三个倭寇为何会到这胭脂街来。难道还能给青楼的婊子卖胭脂水粉金银首饰不成？
那家金行，本是烟柳山庄的产业，我就在此等候看看能不能守株待兔。不想，还真的有三个倭寇上门了。
能杀三个倭寇固然高兴，但最高兴的还是在此遇到了小英。小英，如果有暇，过会儿我们一起回烟柳山庄吧。泳儿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不知道有多高兴。”
“这……”盖英脸上的表情很为难，嘴唇嚅动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我要跟着大人做事，还是不用了。我们现在在查很重要的案子，就是和倭寇有关……”
盖英还算聪明，避开了机密仅仅说了一些皮毛。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了……”柳剑南一脸可惜地叹道。
对于盖英投身官府，柳剑南是排斥的。和几乎所有的江湖人士一样，柳剑南的心底对朝廷很是看不起。虽然在陆笙面前很是乖顺，这不过是看着陆笙剑圣的威名罢了。
其实对陆笙的看法，江湖武林中人一直有争议，崇拜的人非常崇拜，他们不在乎陆笙出身何地，只要陆笙够惊才绝艳，够风华绝代就好。
而讨厌的，在背地里也会骂陆笙是朝廷鹰犬。一些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连自身的位置都无法摆正的人，陆笙表示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过着乞丐的日子，操着帝皇的心，对天下大事，一副指点江山替天行道的架势。实际上，他们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懂。
天下是大禹的天下，神州是大禹的神州。不说这个神州历代皇朝更替，谁也不能说谁应该坐享江山。但只要大禹皇朝存在一天，他就是正统，它就是规则。
民心不失，大禹皇朝所处的就是正义。
“大人——”正在交谈要结束的时刻，柳剑南差点站起身要告辞之际，一名玄天卫咚咚咚的踩着楼梯上了茶楼。
“大人，我们在倭寇的身边发现这个，请大人过目！”
陆笙接过图纸展开，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
柳剑南余光瞟过图纸，一瞬间脸色也是一变，“这似乎是……通南城的地图？”
“不错，这的确是通南城的地图！”陆笙大方的将图纸平摊在桌子上。
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么清晰的地图意识。就算是绘制的地图，区域很广，详尽的标识了山川河流，桥梁山道。随便一巴掌拍在地图上就有可能是大半个州，没有人会闲的没事干去把一座城池做成地图。
但从倭寇手中得到的这张图，竟然是整个通南城的鸟瞰图。东南西北是个城门，城门之内纵横交错的两条主干道，从主干道分离出去，错综复杂的支路都清晰的绘制在地图纸上。
看着眼前的地图，仿佛将整个通南城尽收眼底。而在地图上，还做了密密麻麻的标注。
哪一条街，分布着哪些店铺，平时人流多少，哪一条街，离官府衙门最近，哪一条街，富人最多，哪一条街，财富最多。
这些标识，看的柳剑南头皮发麻。
“他们要做什么？倭寇到底要做什么……把通南城绘制的这么详细……他们是要……”
“我以前一直疑惑，为什么半年来倭寇上岸七八次，每次都是一来就走，每次的人数才区区五十多人。现在看来，他们是想麻痹通南府军民百姓啊。”
“陆大人？您的意思是……倭寇打算对通南城出手？”柳剑南有些不敢确定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不是明白这么？你看看，那几条街被倭寇标识的最为清晰。这，胭脂街，这，华宇街，这，南大街。
胭脂街有多少家金铺，多少家玉器店清清楚楚，华宇街有多少家富商，南大街有多少家钱庄。他们的意图不是明摆着么？
我说怎么倭寇会出现在通南城，原来不是闲逛来着。通南城位于通南府最西，他们要从黄海上岸，无论哪个地方都得越过至少两个县才能抵达通南城。
换了七八个上岸地点……就是为了摸清最快杀到通南城的路线。原来如此……”
在看到这张图，洞悉倭寇意图的瞬息间，陆笙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段飞调查出关于倭寇七八次行动的情报线索。
在此之前，所有的线索都是凌乱的，就像一团被剪得乱七八糟的线头。可现在，陆笙瞬间将所有的线头一把捏住。捏住之后在回头看倭寇的所有行动，都那么的合情合理。
倭寇七八次上岸，为什么都是不同的上岸点，从近海，通掘，吕四，启海这么漫长的海岸线中截取了八处。
因为他们在试探出一个最快，最安全的路线，以能一举攻到通南城。
为什么房家会在菜市场看到自己失散的女儿，倭寇为何要秘密进入通南城。无非是为了摸清通南城的虚实，或者说为了绘制这一张行动地图。
倭寇的每一步动作，都是精打细算的。
靠！要是军部那群家伙看到倭寇的行动计划，估计会羞愧的想去死。人家抢劫都抢劫的这么有条不紊，行军打仗却是全凭主将发挥？
“好你个倭寇……真当我江北道无人了！”柳剑南阴沉的一拳轰在桌上，实木的桌子，瞬息间四分五裂！
“陆大人，我这就回烟柳山庄，让我爹召集五隐门商讨抵御倭寇之患，顺便给雾影门报仇雪恨！”
陆笙一听，顿时大喜。如果有江湖武林出手，那陆笙的压力就小多了。谁也不知道倭寇何时会偷袭通南城。但从这张绘制的地图来看，他们来袭的时间不会太短。毕竟，准备的这么充分了估计只欠东风。
而江北道的民兵还没开始训练，根本赶不及。如果倭寇来袭，那陆笙不得不暴露玄天府暗卫以抵御倭寇，这样对玄天府接下来的查案很是不利。
如今有江北道武林人士助阵，那陆笙就不用担心人手不足的问题。高手方面，陆笙半点也不怂。
“陆大人，等我们确定好日期，我们会请您也一起参与。我们江湖豪杰单打独斗各个是好汉，可要聚在一起和倭寇打，怕是有些……”
“我懂！那本官就敬候佳音了。”
柳剑南有和盖英说了几句话，便急匆匆的下了楼梯消失在陆笙的眼前。等柳剑南走后，陆笙笑着盯着盖英，“怎么？你不太喜欢这个柳剑南？”
“不……不是……剑南哥一直对我很好……就像我的亲哥哥一般。我心里……一直很崇拜他。”
“可我怎么我感觉你不太愿意搭理他，怎么？对他有什么怀疑么？”
“没有……只是……他娶了师姐！”低沉的声音，从盖英蠕动的嘴唇中吐出，“原本……师姐说以后会……但是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我也知道……我和师姐……”
说着，一滴眼泪从盖英的眼帘中落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第二百五十二章 山雨欲来
“数百年前，神州武林中有一个令整个神州大地都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名为拂晓。
拂晓和所有的杀手组织都有着本质的不同，他们行事非常高调。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没把自己当做杀手。他们做着人命的买卖，可却又不屑与杀手那种作风。
拂晓的杀手，公开接活，在接到活之后，会指明要杀的人给对方充足的准备时间。而后，在一个合适恰当的时候，取走目标的性命。
因为太过久远，属下并不能确定当年拂晓的势力有多强大。但一个杀手组织，能在被江湖和朝廷双重围剿之下依旧坚挺了百年，当年拂晓的势力怕是不下于当今的神州九宗吧？”段飞轻轻的将卷宗放到办公桌上，眼神向往地叹道。
“后来呢？当初武林经历数次浩荡刚刚平息，整个十九州几乎都是从零开始吧？”陆笙的头从厚厚的卷宗之中抬起，好奇的问道。
“当年拂晓最终败了，杀手组织成员四下逃亡，有的逃亡海外，有的远走极北，有的去了荒漠。而当拂晓的五行旗主最终却来到了通南府。而后创建了五隐门。五隐门是五个宗门，但又可以说是一个宗门。五隐门的功法同宗同源，彼此又相生相克。数百年来，五隐门分分合合倒是像极了轮回交替。”
“按理说……五隐门在江北道武林有如此影响力，甚至几乎已经可以替代了江北道武林，五年前最强的雾影门……竟然一夜之间就没了，倭寇有这个实力？”
“我相信倭寇应该没有能让当年江北第一高手的江贤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杀死。必定是有绝世高手出手，至少……也得是你那种实力的。”
对于段飞的吹捧，陆笙淡淡的一笑没有接话。
“现在烟柳山庄要召集武林群雄对抗这次倭寇来袭，你觉得倭寇来袭的时间会是什么时候？”
“十天！”段飞坐直了身体，看向陆笙的眼神也充满了敬佩。他实在没有想到，陆笙竟然能这么快，这么快的就将倭寇之前的所有看起来没有关联的行动给出了一个最为合情合理的解释。
换了他，估计哪怕明知道倭寇要对通南城动手，段飞估计也是两眼抓瞎。
“十天？有什么依据么？”陆笙凝重的问道。
“十天左右，六月初十以前！我问过那些跑了一辈子海的老渔民。像往年这个时候，第一道大风早就席卷江北道了。可今年，到现在都没有迹象。凭着他们的经验，今年六月初十左右，黄海将有一次大涨潮。这次涨潮的强度，会远远超出以往的任何一次。海岸线，还会在向西推进十里，沿海的村庄很有可能会被潮水吞没。”
“每一次倭寇都是借着涨潮而来，的确这是最佳的时机。对了，既然已经预测了涨潮，那……百姓的疏散有没有开始？”
“这点你就放心吧，通南府各级官员比我们有经验。这种大涨潮每隔十多年会有一次，大家早有经验了。在老渔民预测到会有大涨潮的时候，沿海百姓已经开始向县城收缩。这种涨潮也不是海啸，要温和的多，无非是海平面上升而已，等退潮之后，房子都不会有什么损坏。”
通南府东北部，连绵的土坡高地如巨龙的背脊一般探出地表。盖英孤身一人，缓缓的停下了脚步。望着眼前弯弯曲曲的山间小道，盖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
他对师傅和师兄们发过誓，他会找出凶手，找不到凶手，绝不回山门见他们。
现在，他找到了，可是，盖英却依旧有些不敢去见师父师兄们。
盖英害怕，害怕再一次回忆起那天晚上的一切，回忆起第二天看着师兄师傅死时的模样。虽然，这五年来盖英一直会梦到，但他却不愿去回忆。
心里有些胆怯，但脚下的步伐却依旧一步步的向小道的尽头走去。
在连绵交错的土坡之中，雾影门就建在唯一的岩石小山之巅。山不高，也仅仅不到百丈，但在通南府，这种高度的山已经很高了。
古朴的石阶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碧绿的青苔在露水中滋润的舒展。
这个山门石阶，几乎盘随着盖英整个童年的记忆。
盖英是孤儿，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从有记忆开始，他就存在于雾影门。师兄们都比他大很多，小时候的玩伴，也就是比他大两岁的师姐。
青石台阶上，依稀能看到两个身影欢快的奔跑。在石阶的平台上造房子，踢毽子……清脆的笑声，如风铃一般动人。
青山依旧在，血染夕阳红。
哗啦啦——突然，山顶上洒落了一大片雪白的纸钱。如翩翩蝴蝶一般，落到盖英的身边。
盖英收回心神，抬起头望着山顶，“今天，不是雾影门的忌日吧？”
山门外，郁郁葱葱，山门内，森森皑皑。
曾经的焦土，已经被彻底的收拾妥当。整个师门的驻地，再也看不到一丝曾经师门的模样。
在平台平台一侧，树立了数十个整整齐齐的墓碑。这已经不是盖英匆匆掩埋好师兄师傅时的模样了。
“哗啦啦——”
一个妙曼的背影，在坟前洒出一片纸钱。纸钱被清风带着，飘向远方，飘向山脚。
“师……”盖英的话，却突然被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怔怔的看着那个日夜思念，现在却已经嫁为人妻的女人。
“小英子……是你么？”对面的女子缓缓的转身，看着盖英的脸依稀还能看到曾经熟悉的痕迹。
当年盖英十四岁，现在已经十九岁了。
“师姐，是我！”
“你长大了……”两人之间，似乎变得生疏了很多，不再像当年那样可以随意的说话，随意的打闹。
原本以为是喜极而泣的重逢，或者会有一个激烈的拥抱。但这一切的预想，却仅仅化作你长大了四个字。
“是啊！长大了……我们都长大了！”盖英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成熟，淡淡的一笑，径直跪倒在师傅的墓前。
“师傅！徒儿不孝，五年来都没有来祭拜过恩师和众位师兄。盖英，给你们赔罪了！”
说着，郑重的对着墓碑磕了八个响头。
“师傅，这五年来，我一直在打听害死你们的凶手。弟子没用，五年了都没找到凶手，直到昨天弟子才知道……你们竟然为倭寇所害……”
“小英子，这不怪你，烟柳山庄也查了五年，这么多武林朋友帮忙才在两个月前确定了，你一个人找，何其不容易？”说着，江泳将盖英轻轻扶起。
看着哭花了脸的盖英，江泳不知为何突然笑了。从怀中取出一张丝帕，轻轻的擦拭着盖英的脸上眼泪。
这一幕，和十年前的一幕……何其的相似。
当时盖英贪玩，被师傅罚跪在大堂，江泳就是这样，用丝帕一边替盖英擦去眼泪，一边取笑盖英……
“男子汉，不流泪，犯错要承认，挨打要站稳……”
“扑哧！你还记得呢……”
“自然记得……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今天……不是师傅的忌日啊。”
“昨天剑南回来说看到你了，也知道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一定会来的。所以我早早的在这里等你……这五年来，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盖英的眼神黯淡了下来，默默的摇了摇头，“你过得很好，我不想打搅你……”
有些话，彼此心里知道就好。江泳愧疚的看着盖英，许久长长的一叹，“都是……造化弄人。”
烟柳山庄的行动速度非常快，在和陆笙分别之后仅仅三天，邀请陆笙前往烟柳山庄的请帖已经放在陆笙的案前。
烟柳山庄的名声，在整个江北道都是有口皆碑。烟柳山庄庄主柳生烟，一手反手剑诀打遍江北无敌手。先天上层的修为，跻身江北道高手前三。
虽然这点修为在陆笙看来大失所望，但江北道和江南道存在着天然的差距。
江南道不仅仅有江南道本土高手，还有很多从外地过来打算占据一席之地的过江龙。要没个先天境界，估计也不太好意思来江南道开创大事业。
柳生烟的武功，也许在江南道高手中连五十名都排不进，但在江北道，他却是不折不扣站在巅峰的男人。
能有江北道武林配合，那么应付这次倭寇袭城就会轻松很多。陆笙也不指望武林人士能阻挡多久，只要能坚持到长江水师赶到就好。
通南城原本就紧靠长江北岸，长江水师在去年官银案结束之后也完成了换防。在没有战事的时候，长江水师可以巡逻江河但不能登岸通南府。
所以，倭寇来袭通南城，至少要给长江水师争取两个时辰的时间。
两个时辰，对于战场来说很短。也许，一个队形调整都需要半个时辰。可在陆笙看来，别说两个时辰，就是一分钟陆笙都觉得时间多。
陆笙不是军人出生，所以他不会考虑什么合理自损，陆笙的想法只有一个，就是一个倭寇，都别想跑到通南城下。
所以，陆笙计算了这两个时辰的时间。从倭寇上岸，到杀到通南城需要不到一个时辰时间。而长江水师从南边登岸，到通南城东门口待命，至少需要两个时辰。
中间那多出来的一个时辰，就是陆笙要努力争取的。以前陆笙以为得靠玄天府明里暗里的几百个弟兄。
现在嘛……陆笙倒是信心充足。

第二百五十三章 武林会盟
当天下午，卢剑就派人来到了翠花楼。在通南城百姓错愕的眼神之下，翠花楼被贴上了封条。青璇和一众姑娘被带上了马车驶入提刑司。
在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之中，几双眼睛彼此交流了一瞬，转瞬间消失在人群之中。
提刑司那么小，自然装不了这么多人。更何况，青璇和一众姑娘也不好直接打入牢中。陆笙就将这些女子全部交给冯建处理。
玄天卫暗中在通南府置办了好几处产业，多是以酒楼，客栈，或是药铺为幌子。化整为零的分散到这些地方，倒也消化的无声无息。
烟柳山庄位于如西府，距离雾影门的山门不过二十里距离。陆笙和段飞各带着几个随从前往烟柳山庄。
一路上行来，倒是看到了好几拨快马从各个方向向烟柳山庄赶去。
陆笙一行人都身穿便服劲装，一个个倒也像那么回事。唯一区别就是比其他那些赶往烟柳山庄的多了几分整齐。一般人很难注意到其中的区别。
“驾！驾！律——”身后的马蹄声快速的逼近，陆笙让人停在一边让路。却不想对方在靠近之后竟然勒马停了下来。
“律——在下江北三雄雄霸！敢问诸位少侠可是前往烟柳山庄？”
对方报上名号，坐在马背上的陆笙浑身一颤。猛的回头，看着对方的眼神充满了敬意，“您就是雄霸？久仰大名！”
雄霸很是享受被人高看的眼神，得意的捋着凌乱的络腮胡须，“哪里哪里……虚名，虚名而已。几位少侠还没回答在下的问题呢？”
“不错，我们的确受邀前往烟柳山庄，雄大侠也是应邀前往么？未请教您身边的两位是……”
这句话，顿时让雄霸尴尬了。陆笙刚刚还一脸见到偶像的表情，还以为真的对自己久仰。可自己都报上江北三雄的名号了，还不知道两个弟弟雄风，雄英的话，那句久仰，纯粹是江湖客套了。
一句江湖客套，用得着演的跟真的一样么？
雄霸尴尬的有些脸红，但这一张黝黑发亮的脸就算真的红了也没人能看得出来。
“我们哪有那个资格让烟柳山庄请啊，不过听说烟柳山庄召集江北道群雄对付倭寇，我们兄弟三人自然是要出一份力的。这是我二弟，雄风，这是我三弟，雄英！”
江北三雄，无非是雄霸自封的名号。对着这个名号说久仰大名的，估计也是客套。得益于雄霸这个微风的名字，陆笙对这三人的感官还是不错。
一行人结伴而行，雄霸这人热情豪迈，很快就和陆笙吹天侃地起来。
“奶奶的，陆公子，你是不知道啊，那倭寇，真他妈不是东西。百年前，老子的爷爷还小的时候就是被倭寇害死的！他们奸淫掳掠，烧杀掠夺无恶不作啊——”
“等等，雄大侠，请恕我多嘴，你爷爷小的时候？”陆笙惊惧的看着雄霸那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
“不是，我说错了……是我小的时候。”
“可是，你刚刚说百年前……”
“唉，你听话能不能听重点？”
“抱歉，我习惯了，你继续……”
“那时候倭寇真的凶，而且入通南府如入无人之境。尤其是为首的那个端木赐，他的刀就是魔刀。一刀下去，可以将一座山劈成两半。那时候，无论是朝廷还是江北道武林，在倭寇面前不堪一击。倭寇每次上岸，至少屠我江北道一个城。三五年下来，他们上岸了几百次……”
“等等……雄大侠，我记得江北道总共就七十二个城……”
“我说的是县城。”
“县城也才四百个。”
“你还要不要听啊？”
“听，听！你继续……”
“当时，能做到和倭寇一战的，唯有五个门派，那就是江北道赫赫有名的五隐门。当年倭寇太猖獗了，五隐门为此还召开了英雄大会成立江北道武林盟，欲将江北道武林群雄全部集合起来对抗倭寇。
后来，江北道武林盟成立了，在五隐门的带领下倒是和倭寇打了几次硬仗。虽然没有输，但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那段时间，倭寇的浪人武士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倭国沉了还是怎么的，感觉整个倭国的高手都来了。
一开始登岸的倭寇才一两千，没过几年，倭寇数量就到了五千，八千，有时候甚至有一万。
一万倭寇，还各个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就算江北道武林群雄众志成城也吃不消啊。正在这时候，朝廷终于发了狠派来了一个人。”
“谁？”陆笙果然被吊起了兴趣。
一路上无聊，要能一边听故事一边走路，那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虽然雄霸的话很夸张，不过语言渲染能力不错。
“当年的北坎公，后来的深蓝海王，张万年将军。”雄霸提到张万年，眼神中闪动着仰慕的神光。
“张万年将军祖籍就是我们通南府，他只身一人来到通南，从无到有组建了深蓝海军。花了一年时间，稳住滨海倭寇之乱，修筑防线，改善工事。
三年之后，深蓝海舰船从通南船坞厂下水，两年之后，张万年亲自摔深蓝海出击倭寇。一战凯旋，自此，倭寇就再也没有机会上岸一步。
未来数十年，深蓝海驰骋东海，黄海，护卫我大禹边疆数十载。滨海百姓，再也没有被倭寇侵扰过。甚至有些百姓都不相信东海之外会有倭寇横行。
要不是深蓝海每年都能带回来数千人头，他们哪能活的这么滋润？自此之后，黄海之上倭寇传闻就成了吓唬孩子的传说，反正谁也没见过。
要不是这半年……其实我也不信。但我爷爷在我小的时候时常拿倭寇吓唬我，因为他老人家是真的见过的。”
听着雄霸的讲述，陆笙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名字，深蓝海！
那一个几乎已经被神化的军团番号，但却在二十多年前，军部取消了这个番号。没人知道为什么，没人明白其中有什么隐情。
但陆笙想来，应该和北坎侯深居简出在通南府有关。
不知不觉，一行人已经来到了烟柳山庄。到了烟柳山庄势力范围，人流也变得密集了起来。除了径直走向山门的一众武林群雄，还有很多在山门外徘徊而不能进去的。
“那个……陆公子，我们就此分别吧！”雄霸看着越来越近的山门，尴尬的对着陆笙抱拳笑道。
“为何？不一起进去？”
“还是不了……我们兄弟没有请帖，来了也不过是抱着一腔热血而已。到时候，打倭寇有用得到弟兄们的地方，我们万死不辞，但进去商议要事，我们兄弟还真的不够格。”
“既然都是来助拳的，何来够格不够格的。要不，你们随我们一道？”
“这……方便么？”
“有什么不方便的，一路上我们也算聊得来，别客气呐。”陆笙热情的邀请，雄霸也不好拒绝。一行人径直的在烟柳山庄的山门口下马。
接待的下人连忙上前，陆笙自然的将怀中的请帖叫道下人手中。
下人翻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原来是剑圣到了，剑圣里边请——”
雄霸正在迷糊呢？一路上和陆笙聊得很欢，倒还真的不知道他还有剑圣这一个名号？不是说当今剑圣是一个叫陆笙的当官的么？这个陆公子自报姓名是陆玉竹啊？
“柳生烟，恭迎天外飞仙陆剑圣大驾光临——”还在雄霸一脸懵逼的时候，烟柳山庄之中，一个中年儒雅男子在一众人的拱卫之下迎了出来。
看到柳生烟的一瞬间，陆笙就觉得不愧是柳剑南的老爹。无论从外貌，身形，穿着，柳生烟浑身上下每一处都贴合江湖大侠的形象标准。
朴素，但不寒酸，儒雅，但不古板。
陆笙虽然在江湖中赫赫有名，但谁不知道他陆笙乃是官府中人？柳生烟在这样的场合下公然出来迎接自己，而且还把姿态放的这么低。绝不是寻常武林豪强的眼界可能比拟。
突然，雄霸一拍脑门，“我这个猪脑子，陆笙不就是人称玉竹公子么？”
陆笙和柳生烟几乎同步的回头向雄霸看去。过了这么久终于反应过来了。
在柳生烟的亲自相迎下，陆笙和段飞等一行人被迎入到内堂。在内堂之中，已经坐满了各门各派的掌门和代表，就连内堂空余的地方，也被站的严严实实。
陆笙被柳生烟引到上手位置，而后自己在一旁坐下，“陆剑圣……”
“唉，大家称呼我陆笙，或者玉竹公子既可。大家也无需客气，这次，陆笙诚心要谢谢诸位英豪出手相助。按理说，倭寇犯境，扰乱百姓，这本该是朝廷管的事。
只可惜，海防军是什么样子，我也不愿多说，虽然我和节使大人有了商议，可倭寇攻城在即，远水救不了近火。
在此，陆某谢过诸位了。”
“哪里哪里！陆大人也别埋汰我们，我们愿意在此与朝廷共敌倭寇不过是为了百姓，可不是为了帮朝廷什么的。”
“陆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身份，也知道你出道以来还算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大不了，我以后不说什么天下乌鸦一般黑，但别指望我们能对当官的改观。当官的就会作秀，干实事屁都憋不出一个。”
“秦大侠，你可以退下了！”柳生烟连忙站起身打断哪位豪侠的话，“我们来此一聚只为对付倭寇，江湖和朝廷的恩怨，还是别再这里说。陆大人以为如何？”
“如此甚好！”陆笙点了点头，玩味的对着之前那个山炮笑了笑。

第二百五十四章 小师弟，你出来。
“陆大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土隐门的宁可华掌门，这位是离火门的千叶掌门。这位是奔雷门的艾阁掌门，还有这位，既是疾风门的沙丘平掌门，还有这位回雁派掌门罗天桥，这位是……”
在柳生烟的介绍下，陆笙算是对江北道各大派掌门有了一些了解。说真的，江北道武林的实力还是令陆笙小小的失望了。虽然这些门派实力都不下于苏州的湖海盟，但湖海盟只是苏州武林的最强门派，在整个江南道却排不上号。
而眼前的这些，可都是江北道顶尖门派啊。虽说穷文富武，但也不用表现的这么直接吧？
江北道武林的质量不高，但好在人数不少。如果能将这些门派凝成一股绳，也不比正规军差。争取个一两个时辰，应该不难。
“诸位，自八十年前，深蓝海军荡平东海倭寇之后，我江北道已经有近八十年没有倭寇之患了。却不想在半年前，倭寇竟然又时常骚扰我滨海之地。
也许诸位以为，比起当年的倭寇之患，如今的倭寇根本就不值一提。区区数十倭寇，胆敢犯我神州？岂不是以卵击石？
但是，诸位怕是想错了，倭寇不仅仅有吞象之心，更有吞象之念。在不日前，小儿获悉有倭寇出没通南城，遂小儿与一帮好友就前往通南城中。
区区半个月，诛杀倭寇十七名之众。若东海倭寇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只有数十人，那小儿不是已经斩杀了一半有余？”
“这么说来，海外倭寇的数量不少？那倭寇出没通南城是做什么？他们想无声无息渗透进来？”
“不是……”说着，柳生烟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这张图是陆大人得到的，小儿有幸在一边看到并记了下来。在下没有亲眼所见，恐怕说的不够真切，还请陆大人能为我等解惑。”
陆笙也没有推辞，站起身，从卢剑的手中接过两张地图，而后就这么钉在内堂身后的墙壁上。
“诸位，这两张地图你们都应该认识，一张是我通南城的鸟瞰图，另一张就是我们常用的吴州行军地图。
倭寇从半年前起，八次分别从海岸线由南向北八个地方登岸。每次登岸，都深入不到十五里便退去。他们来时如风，去时如电，甚至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直到我看到了倭寇手绘的这张通南府地图我心底瞬间明了了。
倭寇以小规模数量从八个不同的地方登陆，其目的有三。第一，主动暴露自己人数，让我们以为，这次出现的倭寇才区区数十人不足为惧。以此来麻痹我等抵御防御之心。
其二，为了给我们造成混乱，让我们误以为倭寇登岸地点是杂乱无章的，分散我们的防御线，让我们无从判定他们下次的上岸地点。
其三，就是找出一条最快抵达通南城的通道。因为他们下一次的目标，就是江北道首府，通南府。”
“什么？”
“倭寇好大的胆子！”
“他们的胆子要不大，还能是倭寇么？”
“诸位，这份地图可不是倭寇从什么地方拿到的，而是他们自己一点点画出来的。什么地方有守备，什么地方是衙门，什么地方有富人居住，什么地方有金行玉器店还有……什么地方有钱庄都标识的清清楚楚。为了什么？我想不消向大家解释了吧？”
这还要解释什么？昭然若揭了。
“只是……陆大人，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虽然知道倭寇的意图，但对他们一无所知啊。这种情况下，我等心底没底。”
“奶奶的，你这个怂人，要什么底？只要是倭寇，拔刀就杀便是。咱们刀头舔血的别的不敢说，但就是不怕死。奶奶的，你是不是怂了？”
“放你娘的狗屁——”
“大家别吵了！莫大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倭寇是有备而来，我们要没有一点规矩计划，那和一盘散沙有何区别？”柳生烟连忙厉声喝断的两人的争吵。
“倭寇有多少人？这个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数，不是五十个，也不是五百个，而是至少五千个！”陆笙轻轻的回到座位上，低沉的声音却如秤砣一般压在众人的心头。
“什么？五千个？”就是一边的柳生烟也不自然了，虽然他们都不相信区区五十个倭寇就敢上岸得瑟。但是他们也没敢想象有五千个。
五千个倭寇什么概念，概念就是百年前江北道的厄运将重新上演。而当年，还有深蓝海军力拦狂澜，现在有什么？他们这群武林人士？
“陆大人，你能确认有五千？”
“我能确认五千，就算不满这个数，相去也不会太远。”陆笙不能告知他们那些倭寇，很有可能不是倭寇，而是神州土生土长的孩子。
当年一案，草草了结，却是给倭寇培养出了五千个新鲜骨血。暗中和倭寇勾结的家伙，真应该被千刀万剐。
“五千个……要是五千倭寇突然上岸杀向通南府，若我们没有有计划的组织拦截，如何能抵挡冲击？艾掌门，宁掌门，千掌门，沙掌门，看来不组建武林盟怕是不能有效的让诸位武林同道凝成一股绳子了。”
“组建武林盟那就没必要了！”艾掌门淡淡的一笑，“江北道武林，这么多年来已经自然形成了以我们五隐门为首的武林分布。若是联盟，只需我们五隐门联合发号施令就好。陆大人以为如何呢？”
“这是你们江湖武林的事，本官不好发表意见。”
“既然艾掌门这么说，那也作罢，既然如此，就由艾掌门作为领头，领衔诸位群雄抵御这次倭寇来袭。对了，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事宣布。”说着，柳生烟缓缓的站起身。
“五年前，江兄突然蒙难，却一直没有凶手的踪迹。这五年来，烟柳山庄从未放弃过追查凶手的下落。说真的，柳某也曾怀疑过诸位。
不过现在，雾影门之难之谜已经解开，正是倭寇所为。小儿在击杀倭寇之时，亲眼见到了倭寇使用出幻水神功。
在此，柳某向诸位陪个不是！”
“柳庄主什么话，我们五隐门同宗同源，同气连枝，雾隐门之殇，我等也是感同身受悲痛莫名。既然知道是倭寇所为，无论于公于私，我等定于倭寇势不两立。”
“当年，我曾经在江兄的坟前发过誓，定要找出真凶替他报仇雪恨。否则，雾隐门绝不重建山门。如今真凶已经浮出水面，我欲替江兄重建雾隐门，这次出征抵御倭寇，就以雾隐门的旗号复仇。”
“什么？”一旁的千掌门夸张的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柳庄主，我没有听错吧？你重建雾隐门？”
“噢，是在下说的不够清楚，并非我柳生烟，而是小儿重建雾隐门。有道是一个女婿半个儿，南儿替岳父重建师门有何不可？”
“呵呵呵……真是笑话！”土隐门宁可华冷笑的提高了嗓门，“我辈武学传承，首重根正苗红。柳建南武功气度人品都不错，但他的一生修为皆是你烟柳山庄的家传武学。你以为雾隐门是什么？仅仅是一块招牌么？五隐门同根同源相辅相成，我们宁可缺了雾隐门的传承，也不能让旁人污了五隐门的道统。这事，我不答应……”
“宁掌门稍安勿躁，谁说雾隐门的传承断截了？我的儿媳江泳儿难道不是雾隐门的嫡传弟子么？重开雾隐门，自然是传承雾隐门的道统，诸位以为如何？”
“雾隐门重开此事已是定局……”突然，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众人猛地回头，内堂的后院拐角处，一个妙曼的女子渺渺的踩着莲步走来。
“雾隐门重开与否，毕竟是我们的家事，今日和诸位师叔师伯说，也并非征求你们的同意，无非是知会你们一声而已。”
“侄女！你这话真没道理，你爹生前没告诉你，五隐门不仅仅是同根同源，而且还是相生相克的关系么？若不是你爹突然遇难，早在五年前，五隐门就已经合并了。事情拖到现在，无非是还抱着一个念想，总觉得对不起江师兄。但是倘若你一意孤行，那我们这些做师叔师伯的可就不答应了。”
“同宗同源？呵呵呵……当年雾隐门被倭寇偷袭，为何在危难关头赶来的不是你们，而是烟柳山庄？你们口口声声说感同身受，但这些年一直在追查凶手下落的，为何依旧是烟柳山庄？雾隐门沉冤待雪死不瞑目，你们不管。现在我要重建雾隐门，你们倒一个个跳出来了？”
“重建雾隐门我们没有意见，但是，你和柳建南都不行。柳建南身怀家传武学，就算从头学习幻水神功也不行。而你，因为是女儿身江兄必定没有将真传传授与你。除非……你们将来生个男孩，此男孩仅得授雾隐门功法，等我们考核确认之后，我等再传他雾影门之密，他才能重开雾隐门。”
“不错，道统传承为江湖武林头等大事，绝不可马虎。”
看着一个个平时豪爽大气的大老爷们，但关系到师门传承时矫情的跟个老娘们一般的样子，陆笙表示无法理解。
一门学问，不广为传播如何发扬光大？要不发扬光大，那早晚有一天会带进棺材里。浩瀚历史，多少绝学就此失传？千年轮回，轮回的又岂是单单的皇朝？
江泳儿紧紧的咬着嘴唇，眼神更是冰寒，“诸位师叔师伯，哪里需要那么麻烦？小师弟，你站出来！”

第二百五十五章 达成共识
“泳儿——”这时，一直在柳生烟身后不做声的柳剑南突然激动的脱口而出。之前勉为其难的表情全是装的，说到底，心底还是希望能自己重开雾影门。
江泳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冷冷的转过头瞪着犀利的眼神盯着站在陆笙身后不知所措的盖英，“小师弟，是不是师姐说的话已经没用了？你不听师姐的了？”
“不……不是，师姐……我……”在陆笙暗中的示意下，盖英最终还是缓缓的踏出了人群来到武林群雄面前。
“你是……”艾掌门疑惑的抬起头看着盖英，“你是盖英？江掌门的关门弟子？”
“你竟然还活着？太好了……雾影门还有后……哈哈哈……”宁掌门竟然兴奋的站了起来。看着他们一个个面色激动的发红，一时间让陆笙无法理解。
难道这群人的刁难真的就是因为人选不合适？这也太……矫情了吧？现在出现盖英，一个个兴奋的跟猴屁股似的。
“好！好！好！江掌门泉下有知，定然会欣慰。盖英，师伯问你，罗天迷雾你学了么？”
“学了！”
“幻影水月呢？”
“师傅已传授与我，只是弟子修为浅薄，还未开始修炼……”
“那五隐遁术应该也传授给你了？”
“是，只是这五隐遁术非一人可修行，所以……弟子也没有开始练。”
“好，好！雾影门传承没断，你可以重开雾影门了……”
“诸位师叔师伯，弟子还要跟着陆大人办差，这雾影门师门还是交给……”
“糊涂！”一旁的沙掌门厉声喝道，“如果非合适人选，我们方才岂会如此的反对？道统传承，不得有一丝的掺杂马虎，江兄怎么收了你这个糊涂弟子？”
盖英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虽然盖英心底尊重这些个师叔师伯，但师姐也说的没错，雾影门重开与否怎么重开，那是雾影门的私事……
“盖英，重开雾影门没说不能再跟着我，既然你最合适，那就你吧。”这时陆笙丝毫不给机会的替盖英下了定论。
对于手下的发展，陆笙还是非常开明的。沈凌手中有霍天，陆笙也觉得非常好用。能有隶属于自己的江湖门派，处理很多事情就好办的多。
通过这些天的观察，陆笙对盖英的人品很信任，如果盖英能嵌入江湖武林，最好能以此为跳板收服更多武林豪杰，对陆笙将来的发展是非常有利的。再者说，好处本来就该是盖英的，陆笙无论如何都要替他争取。
“大人，我……”
“没关系，替师门报仇是你应尽之责，而重开师门恢复师门的传承也是你的应尽之责……”
“不行，盖英已经投靠官府成为朝廷鹰犬，怎么可以再继承雾影门？”柳剑南眼看着到手的雾影门就要失之交臂，一句话，根本没经过大脑的就脱口而出。
“夫君，师弟如果死了，雾影门重开大任自然在你我身上，既然师弟还活着，他也是我爹的关门弟子，他重开雾影门才实至名归……”江泳眉头一簇，冷着脸对着柳剑南喝道。
“朝廷鹰犬？”陆笙对这个称呼很在意，冷冷的声音，仿佛寒风一般扫过整个大堂。
“从本官当差以来，还没听到那个人在本官的面前说着这个词呢……”陆笙说话之间，一声气势如涟漪一般荡漾开去。
气势如虹，横扫八荒，满堂的武林群豪顿时脸色大变，纷纷惊恐的倒退了几步。
江湖虽传言，剑圣陆笙，武功绝顶夺天地造化，剑道修为，与步非烟柳青云并驾齐驱。之前还以为是江湖夸大，但现在看来……
“轰——”
一道气势突然喷涌而出，直直的向柳剑南轰去。
电石花火之间，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柳剑南的身前。
举手为刀，狠狠的斩下。
气势如被分开的海浪一般向两边炸开，柳生烟喘息着看着陆笙，豆大的冷汗不住的滴落。
但柳生烟依旧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对着陆笙抱拳拱手，“小儿无状，还请陆大人恕罪。小儿并无半点诋毁朝廷的意思，那个词，也是江湖武林人士的信口开河……南儿，还不快向陆大人道歉。”
陆笙诧异的看了眼柳生烟，虽然刚才的气势只是随意一击，但柳生烟竟然能徒手斩断自己的气势？这么看来，柳生烟的修为至少是先天上层了。
处于震惊中的柳剑南也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拜倒在陆笙面前，“陆大人请恕罪，方才那词是在下脱口而出的无心之语。我只是觉得，盖英既然已经跟了大人，那就应该一心一意的为大人做事。兼顾朝廷和江湖，就好比脚踏两条船，到时候两边无法兼顾得不偿失……”
“本官的事，还轮不到旁人来操这个心！不过本官不希望再听到朝廷鹰犬四个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朝廷任着你们逍遥自在满口胡言，是懒得管不是不能管。朝廷未曾失德，民心依旧归属，那我们这些朝廷官吏即代表天意民心。你这一句朝廷鹰犬，往大里说足以让你身败名裂。望你能长点记性。”
“是！是！是！陆大人的话，在下一定谨记！”柳剑南敬畏的连连说道，他敬畏的不是陆笙的官威，敬畏的是陆笙剑圣的威名。
这时，盖英也缓缓的来到陆笙面前，恭敬的跪下。
“大人，卑下还是想跟在大人的身边，卑下以为柳庄主的提议很好……师姐和剑南哥的确有资格重开雾影门，他们比我更加名正言顺……”
陆笙有些恨铁不成钢，明摆着的机会摆在你小子眼前，你特么怎么就不开窍了。
但陆笙只能点到即止，要是过于热切的介入，反倒显得他陆笙要过多插手江湖武林之事。
“这是你的私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有了盖英这么大公无私的相让一步，五隐门其他四个门派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好了。
说到底，还是人家门派内部的问题。五隐门没有合并，就算你心里再反对，人家重开山门就重开山门。再者说，雾影门的传承没有断，就算柳剑南修为掺杂，可再招收弟子依旧是雾影门根正苗红的传承。
看着几位掌门的脸色，柳生烟脸上露出了笑容。虽然颇有波澜，但总算还是进展顺利。
“诸位，既然雾影门内部已经达成共识，诸位应该没有理由拒绝了吧？小儿不贪图什么雾影门之位，说句自大的话，我烟柳山庄也不比雾影门差。但小儿既然做了江兄的女婿，那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雾影门断了传承。”
柳生烟的话，顿时让五隐门各掌门有些羞愧。烟柳山庄虽然只是世家，但论威名和传承，确实和他们不相上下。柳剑南作为烟柳山庄的少庄主，确实不会觊觎雾影门掌门之位。再者说，雾影门已经成为废墟，从头再建，还不如重新建个不相干的门派呢。
这么考虑下来，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么？
“既然如此……我没有异议！”
“我也没有异议，宁掌门，你呢？”
“重开雾影门我也没有异议，但五隐门合一这事，那就再延后吧。至少，也得等雾影门下一代成长起来再谈。”
“宁掌门说的对……是该如此……柳庄主，你们以为呢？”
“这是你们五隐门内部的事情，烟柳山庄作为外人，不好说话。既然此事已商定结束，我这就命人重建雾影门山门。希望可以拿倭寇的头颅，作为雾影门开山之庆典大礼。陆大人，倭寇的目的，人数我们皆已了解，但倭寇的来袭时间我等还没有却数，陆大人那里可有消息？”
“消息不敢说，不过诸位应该都已经发现了。倭寇每次登岸，都是借潮汐而来，随潮汐而去。可距上一次来袭已经快两个月了，倭寇却还未动静。显然，倭寇在等一个时机。”
“我明白了，大涨潮！”突然，人群中一个中年武林人士激动的大喝道。
“这位兄台也知道大涨潮？”陆笙好奇的问道。
“陆大人，我祖上三代为渔户，所以知晓，每隔十几年，黄海便会有一此大涨潮，大涨潮的海面会升起一两丈多，局时，海岸线会推至通东府东郊之外，距离通南城不过……四十里。”
“不错，距离通南城四十里登岸，可以在一个时辰之内赶到通南城，而后发动突袭如神兵天降。本官问过海边的老渔民，他们都说今年六月初十以前，必定会发生一次大涨潮。如不出意外的话，倭寇会借助这次大涨潮而发动突袭。登岸的路线……应该就是这一条。”
说着，陆笙对着地图上画出了一根线。
事情说到这个地步，在场的武林群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来之前，他们心底没有一丝的底。想出的办法也是五花八门。争来争去，最后还是一个办法，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但自从陆笙进来之后，一层一层抽丝剥茧的分析，愣是将神出鬼没的倭寇，扒的清洁溜溜。
难怪说乌合之众和精锐有着本质的区别呢。现在，倭寇的数量有了，计划有了，进攻的时间有了，甚至连他们进攻的路线，进攻的方式都有了。
要这样的仗还打不赢，那以后江北道干脆别叫武林群雄改成武林群熊得了。现在剩下的，就属如何排兵布阵，如何应对倭寇了。
“诸位，这一战，我们不仅仅要拦住倭寇，打碎他们的阴谋，还要让倭寇有来无回！”柳生烟眯着眼睛，满脸煞气的喝道。

第二百五十六章 作战计划
“自然是要这群倭寇有来无回了，神州大地，岂容倭寇宵小撒野？柳庄主，您说该怎么应敌？”艾掌门摩拳擦掌的站起身，手掌之中，雷光闪动，一丝丝电弧肆虐而出。
陆笙抬头看了眼艾掌门，这家伙浑身肌肉虬结，果然是个暴力分子。
“如何行军打仗，我们都是外行，还是由陆大人来说吧。”柳生烟谦虚的推到一边。
“段统领，交给你了。”陆笙轻轻的推了推段飞，这是他的专长。
段飞缓缓的站起身，来到地图面前，轻轻的沿着陆笙划过的路线之中定格在一处小镇外的官道之上。
“这里，兴仁县！是通南城外官道最后的岔路口，也是扼守通南城东门的最后屏障。这里，必须有一支强力的人马拦截在此。万一前线失利，让倭寇长驱直入了，这里，就是最后的屏障。官道两边是茂密的松树林，适合大军埋伏。我建议，在这里埋上一支不下于千人的人马。”
说着，再往前移动，一直推进到通东城外的荒郊之中。
“这里是倭寇登岸侯的必经之路，倭寇的大军会在此处集结，而后绕过通东城直插兴仁官道。我们应该将主力部队最先集中在此地，借助村庄，荒野，山坡作为掩护，分为南，北，西南，西北四处布阵，将这一片宽阔地段扎成一个口袋。”
“为什么是西南西北而不是正西？”千叶掌门疑惑的问道。
“西南西北两股兵力，恰似一把剪刀。如果倭寇真有五千人之众，那么他们一起上岸发动冲锋，就算三面合围都未必能挡住他们的冲杀。
但是，有西南西北两把剪刀的话那就好办了，当无法抵御倭寇冲击的时候，西南西北两军可以截断倭寇，放一部分人过去，而后在关门打狗，这样我们承受的冲击力会小很多。
而放过去的倭寇要么继续往前冲，要么回头支援。一旦他们回头，我们就张开口子让他们进来，他们往里冲，里面的倭寇就冲不去，这一对冲，能给我们争取到不少的战机。
在那一瞬间，大家同时发动绝招，估计能打下一大片的倭寇。至于他们继续往前冲的话，那么埋伏在兴仁官道两边的高手就能让他们吃一壶。
但这里是最为主要的主战场，我们必须将大部分的精锐安排在这里。还有，就是这个地方！”
段飞轻轻敲打着地图上靠近临海边的一处土坡，“这个地方时倭寇门上岸的必经之道，也是全歼倭寇的关键位置。需有一部分人事先埋伏在此处，倭寇上岸，这支部队必须不动如山。等到倭寇遇到阻击撤退的时候，这支部队的作用就是扎紧口袋将倭寇围而歼之！”
段飞的行军布阵条理清晰，进退有度，稳扎稳打，既有诡计又有奇兵，进可攻，退可守，就算陆笙都挑不出半点毛病更别说一众双眼发光的武林人士。
差距啊，这就是差距啊。
武林群雄吵吵嚷嚷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争论到最后，要么出去干一架，要么去他娘的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虽然这是他们的风格，但这群人也不是不知道什么好歹。只不过不懂行军打仗不是那块料罢了。
段飞一通讲解通俗易懂有理有据，不仅仅是一场现场排兵布阵还是一场现场的教习。
有些听明白的武林人士心底还会升起一丝恍然，“奶奶的，这就是布阵啊，不是特别难理解嘛……改天老子也不也去混个将军当当？”
“段统领不愧是飞凌卫统领，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啊——”柳生烟憋了半天才这么憋出一句，“若以此布局，那倭寇就如囊中之物一般插翅难飞。”
“柳庄主过奖了，只是这一处伏兵，一处后手，还有主力之军当以如何分配？”段飞将这个球踢了回去。
说白了，这次主力还是这群江湖武林人士。玄天卫能拿出八百人，但这次顶多也就出三百人。这是陆笙前天和大家商议出来的结果。
“陆大人，您们官府能出多少人？”柳生烟问这话，不仅仅自己有些尴尬，就是在内堂的一众武林群雄都有了一丝想笑的冲动。
海防军什么状态他们都知道，三千海防军就是个装饰。至于从其他地方调来军队……那也都是一群拿起武器的农民。毕竟……朝廷维持长江沿线的稳定靠的是长江水师，要么就是江北道北境的边军。
“本官已经让节使大人从江北道各府抽调乡勇衙役，共计能有千人，而其中精锐当属随我进入江北道的玄天卫，共计三百人。以他们为领，倒也能化作一股不俗的战力。”
这话，陆笙没有吹牛，一千人的确只能摇旗呐喊，但三百玄天卫祭出的军阵，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怎么也能抵得上几个先天之境的高手。再加上段飞，卢剑两个货真价实的先天高手，战力还是不俗的。
“既然如此，那陆大人所领的一众官军作为伏兵可好？兴仁官道两旁密林浓郁，适合藏身，两处高地更是伏击的天然宝地。官军伏于此以备万全。至于我们烟柳山庄嘛……自然是藏于这黄岩坡之中。”
听着柳生烟的话，陆笙顿时对此人刮目相看。段飞的作战计划中已经非常显而易见了，兴仁那边的伏兵最安全，毕竟是作为最后的保障。
长江水师的支援在两个时辰之内必定能赶到，两个时辰，倭寇要想冲破通东府郊外的主战场已经不太可能，更别说杀到兴仁。留这处伏兵，不过是未算胜先算败而已。
而黄岩坡的那一处，却恰恰是最为危险的。倭寇不是傻子，只要一感觉通南府有了防备，他们肯定会选择撤退。毕竟，久攻不下等到长江水师的精锐赶到，他们就一个别想回去。
长江水师，才是剿灭战的最后杀手锏，段飞的所有布局，都是为了拖住倭寇而进行的。
所以在一个时辰之内，倭寇一旦发现无法在预期时间内达到通南府，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撤退，而作为切断他们撤退的黄岩坡伏兵，就会面临倭寇最凶残的困兽之斗。
“柳庄主高义！”人群中，想通这一点的武林人士顿时对柳生烟竖赞道。
“不行！”突然，一个声音否定了柳生烟的计划，“黄岩坡那边，由我来亲自镇守。”
个子不高，但长的异常魁梧的宁掌门缓缓的站起身，“我们土隐门擅长地走之术，能够藏身于泥土之中不易被发现，而且也是偷袭的一把好手。”
对于这一点，在场的武林群雄其实都是一致认同的。要论隐藏偷袭，没有人能比得上土隐门的弟子。
在江湖武林之中，土遁术可能也只此一家别无分店了。
所以当土隐门提出作为截断后路伏兵，还是很多人支持。
“宁掌门说的有理，只是黄岩坡伏军责任重大，单凭土隐门怕是不太够，而且，主力战场之上已经没有了雾影门，若再少了土隐门弟子岂不是……战力大打折扣？这样吧，我让南儿带精锐藏于黄岩坡，土隐门分出一部分弟子协助烟柳山庄掩护。大部分土隐门弟子留在主力战场可好？”
“既然柳庄主这么说，那我也不再坚持，这样吧，黄岩坡，我亲自助阵，主力战场由我的两个师弟率领，放心，有我在，决不让柳公子有半分闪失。”
商议到了这里，基本上已经可以敲定了，余下的，不过是细节方面的商讨。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黑夜。烟柳山庄也是非常的豪气，酒菜自是丰盛不说，好酒也是让江湖群豪痛饮。
酒足饭饱之后，陆笙一行人才离开烟柳山庄回到通南城提刑司。剩下的是江北道武林结盟事宜，陆笙不便继续逗留。
回到提刑司，陆笙的酒意已经完全清醒。看着一路上都有些欲言又止的段飞，陆笙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啥呢？”
“我在想柳生烟……”段飞疑惑的望着天空的星辰，“我见过的武林人士很多，而像柳生烟这样的挑不出毛病的豪侠……却真的没见过。
柳生烟热情好客，义薄云天。只要他认为是对的事，那就不遗余力。这点倒和传闻中一样……可是……他是不是也太不遗余力了吧？
倭寇来袭，他义薄云天的召开武林大会抵御倭寇，把最危险的任务留给了自己。而就算这次能大胜而归，他烟柳山庄除了得到义薄云天的美名之外啥好处也没有。
还有为了雾影门，也是不遗余力，但我听说，雾影门以前和烟柳山庄虽然关系不错但也没有不错到这等地步吧？
这个人……他脑子是不是有病？这么急公好义大公无私……感觉就是个圣人……”
“是不是圣人我不知道，只要对我们有帮助就好，其他的也并不重要。再者说，烟柳山庄也不是真的大公无私，至少，他想让儿子插手雾影门的企图不是很明显么？”
“这也是最难令人费解的，烟柳山庄的威名不在雾影门之下，而雾影门除了空有威名之外已经化为废墟了。柳剑南还是柳生烟唯一的儿子。放着烟柳山庄的大好基业不继承，偏偏继承那个什么雾影门。他脑子里有坑么？”
“也许，雾影门还有什么秘密吧。等盖英回来，我们问问他就好。当务之急，还是抵御这次倭寇，最好能将他们一网打尽顺便抓几个活口。”

第二百五十七章 倭寇来袭
那一夜的风，来的很突然。
在江北道武林盟各方势力集结在指定地点之后没几天，迟来的大风开始席卷通南府沿海。
大风伴随着大雨，一连两天，长江的水位面直线上升。
大雨倾泻，狂风呼啸。
连续两天的暴雨终于停了，雨停了，但狂风却依旧呼呼的吹着。
滨海的海岸线第一道防线，只有齐腰高的海岸土坝已经被猛涨的海平面吞没，短短数个时辰之内，海平面已经上升了一米多高。
不能说通南府的官吏不作为，将海边的堤坝搞得这种中看不中用。实在是黄海的浅海滩太长了，潮涨潮落，能有个至少二十里长的泥泞泽地。
在滨海，根本就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大浪冲进百姓的村子。就算是这种十几年一次的大潮汐，来势也不会凶猛。
潮汐退去，甚至房子都不会损坏几间。至于靠近海边的农作物……那就更没意义了。海边就连土地都是咸的，住在海边的百姓，要种块地也许都要跑到十几里外的高地处。
所以靠近海岸线的百姓几乎都不靠种地过活，平常都是织网打渔。要不是出现了倭寇，这个时节正好是他们出海的时节。
黄岩坡，是近海地区一片被海浪推成的高坡，高度约在三四十米，是海边少有的农田。
在以前，黄土坡是海岸线的最远位置，除非是十几年一次的大潮汐，否则海水绝对不会漫到这里。
柳剑南和宁掌门看着脚下，海水已经进入到近海的村庄，原本的荒地道路，也已经彻底被海水淹没。
“宁掌门，你说倭寇这次会来么？”
“如果那个剑圣没有骗我们的话，应该回来。借着大潮汐，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土隐门挖的工事真好……不仅隐蔽，还通风透气。躲在里面一点都不闷！”
“那是自然，等倭寇来了，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土隐门的地走之术，那才是真正的杀招。”
“倭寇屠了我雾影门抢夺了雾影门的秘籍武功，这次决不能放过一个。雾影门的绝学，不可落在这群倭寇手中。”柳剑南愤恨地说道。
“他们？哼！顶多只是学了皮毛。”宁掌门冷笑的瘪了瘪嘴，“你既然有心重开雾影门，我和你说也不算犯了规矩。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反对你继承雾影门么？”
“因为我不是雾影门弟子？”
“是也不是根本原因。五隐门同根同源不是随口说说的，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同根同源，五隐门修炼的，其实是同一套功法。只不过因为人力有限资质有限，所以功法才分为五人修炼，正因为如此，才分出了五隐门。其实，五隐门早该合一了，说不准哪天会有一个惊才绝艳的弟子出现，能够同时修炼五隐门的武学呢？”
“五隐门武学同宗同源我也听泳儿说过，但是……却真的不知道五隐门修炼的是同一套武功……”
“你以为是幻水神功？呵呵呵……都不是，那套武功是五隐门口口相传，非掌门不可得。当初江掌门突然被害，我们还以为五隐门的绝学要就此断了传承。没想到……这倒是不幸中的万幸。”
“掌门，有动静，似乎是倭寇的船——”
突然，有个弟子从土墙壁的一头钻出一颗脑袋说道。
宁掌门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柳剑南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消失的，反正眼前已经失去了宁掌门的踪迹了。
狂风呼啸，东北方向。
十艘大船，在狂风中急速的向海岸线逼近而来。海水依旧在不断的高涨。换做往常，这么大的船根本无法靠近到海岸线这么近的位置。
但借助这一次大潮汐，大船如乌云一般急速的逼近。
“通知身后的柳庄主，倭寇来了——”宁掌门对着一名弟子喝道，那名弟子也没有半点迟疑，急速的消失在黄岩坡向身后的大部队集结方向奔去。
通东城外，十里村庄。被大雨冲刷过的村镇显得泥泞不堪。尤其是在一万多武林群豪隐藏于此之后，整个村子显得更加的凌乱了。
通东城东边郊外的所有百姓都被他们驱散于通东县城之内。陆笙的要求是，整个通东城以东，不能有一个百姓。
柳生烟静静的站在一间房舍的屋檐之上。迎面的海风，略带着一丝腥气。他们在大风吹起的时候就已经在此集结了，淋了暴雨，吃了海风，受了多大的罪。
虽然江湖豪杰们没有什么怨言，但多少，他们的心里不是很舒服。现在水位已经涨了，如果倭寇真的趁着这次大潮汐，那么黄岩坡那边该来消息了吧？
正在柳生烟有些担心的时候，远处一骑快马踩着泥泞的乡间小道快速的飞奔而来。
看着有人来，柳生烟的眼睛顿时亮了，身形一闪，人已经化作苍鹰向快马冲去。
“柳庄主，倭寇，倭寇来了。”
“好！你快回去休息，弟兄们，打起精神来倭寇来了！”
等着这么多天，风吹雨淋的，总算倭寇来了。得到消息的武林群雄一个个都憋着一股气。土隐门弟子一个个仿佛会仙法一般。身体一转，人如陀螺一般钻入到地底深处。
离火门，奔雷门还有一众武林人士全部都躲进房舍之中。
从黄岩坡那边传来消息，那么倭寇最多不到一个时辰就会来到。
“倭寇来了！”在兴仁县那边，陆笙也收到了情报。
“段飞，这里交给你了，我去那边看看。”陆笙站起身，淡淡地说道。
“不是说好我们镇守兴仁官道的么？”
“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安，我们算到了所有关于倭寇来袭的时间，地点，路线，但是……我们还不知道倭寇的实力。从在通南城遇到的三个倭寇来看，倭寇的实力一点都不差。而且十五年前掳走五千个孩子，经过十五年的训练，他们的武功恐怕是一点都不低的。”
“那好，这里交给我，你放心去吧。”
“会不会说人话？”
耐心的等了一个时辰，倭寇的队伍还没有来。这让五隐门各位掌门有些嘀咕。是不是高估了倭寇的行军速度了？按理说，倭寇只有两个时辰时间，就算黄岩坡发现的比较早，也不可能这么久了还没来。
正在众人嘀咕的时候，东边的荒野尽头，一群黑压压的人头开始出现在了地平线之上。
倭寇来了。
清一色的黑衣蒙面，清一色的奔跑姿势。
所有人都是弯着腰，右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之上，如一群田野中快速奔跑的公鸡一般。
柳生烟轻轻的一抬手，一群武林人士从隐蔽的角落出现，齐齐的战成一排。
倭寇看到有人竟然在前面拦截，非但没有停下脚步，更是加快速度的冲锋而来。
“扔——”
柳生烟一声令下，一个个木桶从武林群雄的手中向倭寇扔去。
“哧——”
最前面的倭寇出刀了，刀光一闪，刀气纵横，多数木桶，在空中被被刀气斩成两半。无数漆黑的水，如墨汁一般洒落。
“倭寇数量足有三千……而且果然一个个都是高手！”已经赶来的陆笙站在不远处打量着这群倭寇。只是每一个倭寇都是一样的装束，所以也分不清谁是统领谁是喽啰。
“杀！一个不留——”倭寇在躲过木桶袭击之后，依旧急速的冲锋，似乎无论哪个世界，他们的战术只有这一种。冲，冲，不断的冲！
“离火门弟子，上——”
柳生烟的声音刚刚落下，一众离火门弟子突然从角落之中冲出，他们的功法很是奇特，能凭内力，虚空激射出火焰。
数道火焰冲出，点燃了木桶中的火油。火焰碰到油，轰的一声炸出一丈高的熊熊烈火。
火焰不是为了杀伤，寻常的火焰对武林高手的伤害并不高。但人对火焰都会有天然的畏惧，看到火焰骤然窜起，正常人都会有所顿足。
但对面的倭寇仿佛就是一群机器一般，火焰窜起的瞬间，他们的速度更快了。
刀光闪动，窜出的火墙仿佛破布一般碎开。
火墙身后的离火弟子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形。火焰破碎的瞬间，倭寇已经逼近到了他们的面前。
刚刚要运功法，周身被火焰包裹的瞬间。刀气，已然如疾风一般划过。
“刺啦——”
一声声如撕裂破布的声响炸开，七八个离火门弟子瞬间被刀气分尸。
这一刻，在场的武林群雄才明白，什么叫凶残，什么叫残忍。
倭寇就是一群杀戮机器，他们的刀气，就是生命的收割机。
柳生烟眼神一寒，他知道单单凭之前想到的那些小伎俩，怕是拦不住倭寇的。唯一能抗住倭寇冲锋的，就是他们这群先天之境的高手。
五隐门和各大门派高手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纷纷走出掩体来到柳生烟的身边。望着如洪水一般冲来的倭寇，身后的弟子们眼中都闪过一丝恐惧。
“我们与倭寇，势不两立！杀——”
柳生烟一马当先，众多高手气势狂涌。以柳生烟为首的一众武林群雄化作一柄尖锥，狠狠的刺向倭寇队伍之中。
叮叮当当——
势如破竹的倭寇冲锋，终于第一次受阻。
一旦柳生烟等挡住了倭寇的锋芒，身后的各派弟子立刻补上和倭寇厮杀在了一起。
但很明显，倭寇是训练有素，但武林群雄是各自为战。
罗天迷雾——
一声娇喝响起，盖英和江泳突然会合在了一起，两人同时施展出罗天迷雾，瞬息间，他们周围的十丈范围都被迷雾吞没。
“奔雷门弟子，快——”盖英急忙喝道。
“来了，本雷柱——”
无数电光炸开，在迷雾之中形成一道绚丽的电网。倭寇凶悍的刀，突然间被定格。本雷柱的电网，将覆盖区域的倭寇全部麻痹。
“扑扑扑——”
地下的土隐门弟子突然间窜出，锋利的匕首划过一个个倭寇的咽喉……

第二百五十八章 神秘高手
土隐门不愧是最擅长暗杀的宗门，藏在泥土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在奔雷门的雷属性功法麻痹一大片的时候，瞬息间从地底钻出实行暗杀。
势如破竹的倭寇，第一次遭遇到了直接的伤亡。但可惜，能够一击得手的都是土隐门高手，一般的弟子虽然完成了成功的偷袭，但却并无法将目标杀死。
而这群倭寇，更像是一群没有生命的傀儡一般。就算锋利的刀锋划过咽喉，他们都没有发出一声轻哼，来的无声，死的寂静。
倭寇的冲杀，再一次为之一顿，武林群雄也突然间从南北两边的隐秘处杀来，西北，西南两处武林高手虽然眼热，但依旧没有贸然行动。
段飞的战术已经制定的很明确，倘若倭寇真的势如破竹不可抵挡，他们才会出动化作剪刀剪断倭寇手尾。
土隐门弟子突然出现在倭寇群中，措手不及之下倭寇有被砍伤砍死一大片。但相对于三千倭寇来说，区区数十名土隐门弟子所造成的伤害依旧有限。
“离火门的师兄弟们，还在等什么？”
“轰轰轰——”
一道道火柱，突然从地下喷涌而出，土隐门弟子在地下打通的隧道，倒是在离火门弟子的手中变成了煤气管道一般。
火柱冲天，瞬间打断了倭寇的队形，整齐的队列，这一刻变得有一丝混乱。
看到这一幕，五隐门掌门顿时眉开眼笑，“众武林豪杰，倭寇自乱阵脚了，给我杀——”
一群人嗷嗷叫的向倭寇疯狂的扑杀，倭寇的攻势不仅被抵御住了，甚至还有了一丝败退的预兆。
“撤——”
一声暴喝响起，没有半点预兆。倭寇竟然瞬间齐齐转身，向来时的方向狂推而去。只留下大约百人，为他们截断追击。
队形从进攻到后撤，转换在瞬息之间。就是在一旁观战的陆笙，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倭寇的速度太快，进攻的时候烈如火，撤退的时候疾如风。转瞬间，倭寇的主力部队就已经脱离了胶着的战场向东边退去。
而留下断后的一百倭寇，竟然展露出了远超之前的强大战力。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倭刀挥舞，刀气纵横。竟然生生的拦截住了数千武林群雄的猛攻。
刀气在倭寇身前汇聚成一道死亡的刀网，就算有不怕死的武林群雄奋不顾身的冲进刀网之中也难逃被分尸的命运。
感觉倭寇要跑，隐藏在西北西南的两处人马也立刻杀出，化作洪流杀向倭寇。
“幻水，洪流柱之术——”
突然，后排的十数个倭寇齐声大吼。身边数个池塘之中突然间翻江倒海。数十道水柱冲天而起，化作水龙狠狠的向支援而来的两路兵马冲击而去。
“霜雪纷飞——”
一声暴喝响起，数十道水柱突然间在空中一顿，龙形的水柱，瞬息间被晶莹的冰霜代替。一条条栩栩如生的冰龙，出现在众人的头顶。
武林群雄惊喜的回过头，却见陆笙缓缓的踏着虚空走来。
“傲雪寒梅——”
陆笙从天而降的一拳，化作一团云雾从倭寇群中炸开。炸开的寒烟将战场笼罩成一片仙境一般。
这一百个倭寇，真实实力绝对达不到先天之境。但是，在某种秘法的刺激之下竟然全都达到了先天修为。
这也是陆笙没有第一时间出手的原因。事出反常，必有妖。在持续了盏茶时间之后，陆笙感应到倭寇的实力虽然在疯狂的输出，但他们的气血正在急速的消退。
这是一种类似于截血手法刺激内力爆发的法门，这种代价是不可逆转的。甚至在动用法门的一瞬间，这一百个倭寇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就算军队中的敢死队，也不敢这么用，这群倭寇果然绝情绝性。
寒烟散尽，现场之中多出了数十座冰雕。而侥幸逃过一死的倭寇突然纷纷咬住倭刀，从身上又掏出三四把短刀。身形一闪，化作陀螺一般冲进武林群戏中间。
“啊——”
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倭寇仿佛绞肉机一般将周围的人全部绞杀。只有几个先天之境的高手才能勉强一战。
倭寇就算再凶残，再悍不畏死，但人数毕竟是少数。几息之后，倭寇终究被灭杀了。
将倭寇绞杀不过只是开始，原本的战略就是将这批上岸的倭寇全部留下。
陆笙正要动，突然，一道危险的气机从身边袭来。只要陆笙稍微一动，他就可能面临致命的一击。
陆笙顿住了脚步，武林群雄也不由的顿住了。
身形一闪，陆笙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出现在高坡的背后。
暗中的高手已经离开，但在原地，留下了一柄修长仿佛齐眉棍一般的剑。
剑长四尺，带着凛冽的剑意。
“这柄剑……好奇特……”赶来的柳生烟疑惑的问道，“陆大人，方才这边……有高手？”
“他已经走了！可是，他是谁？普天之下，除了步非烟竟然还有人能有如此纯粹的剑意。”陆笙想不到，但此刻却也容不得他再细想。
“倭寇要退，我们追！”率领武林群雄向倭寇奔逃的地方追去。
不得不说，倭寇逃命的速度真的很快。他们似乎对速度有种特别的偏爱。也许这和他们的武学理念有关。天下武功，为快不破。
“宁掌门那边怕是要承受大压力了……这群倭寇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强太多了……”跟着陆笙追击，千叶掌门有些不安地说道。
“千兄放心，我烟柳山庄八成高手都在黄岩坡。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包围过来了，怎么还没看到倭寇遇到阻击？”
从通东郊外到海边，不到三十里。等到陆笙追击到海边的时候，正看到倭寇的大船逆着潮汐急速的向海中离去。
所有追到海边的武林群雄，脸色都阴沉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一个让原本取得的大胜的喜悦，一瞬间烟消云散的一幕。
海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体。
几乎所有的人都穿着烟柳山庄的服饰，其中还掺杂着土隐门弟子的身影。
埋伏在黄岩坡的伏兵，全军覆没了。
“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柳生烟激动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些，可都是他的人，他的心血，他花了数十年才培养出来的班底。
没了，全部没了……
“南儿……南儿——”柳生烟浑身一颤，身形瞬间化作流光冲向不远处的黄岩坡。
“烟柳山庄……真乃大丈夫！”
看着这样的伤亡惨状，武林群雄心底对烟柳山庄剩下的，只有敬佩。
为了抵御倭寇，八成高手尽数战死，试问江北道哪个门派势力能够做到？唯有烟柳山庄。
“不对！”
突然，陆笙一声冰冷的不对唤醒了正要离开去黄岩坡观看情形的五隐门掌门。一个个顿住了脚步，回头看着陆笙。
“陆大人，您说的不对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刚刚被倭寇杀死的，他们也不是死于拦截倭寇的行动中。他们是……在倭寇上岸之前就被围杀于此地……”
“什么？”一众武林群雄纷纷诧异，“这怎么可能，有土隐门帮助隐藏，黄岩坡的伏兵不可能被提前发现才对啊，除非……”
“除非有人告密，我们的计划，提前被倭寇知晓了。”陆笙冷冷的喝道。
回想起刚才交战的一幕，陆笙果然发现了一些不合寻常之处，之前处于激战中，陆笙没有这个时间细想。但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所有的不合理也渐渐的浮现出来。
预料中，倭寇有五千人，但现在上岸的倭寇只有三千人，剩下的两千人去了哪里？其次，倭寇的反应速度太快了。
在遇到阻击的一瞬间，立刻就改变了队形撤离。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更没有半点的迟疑。如果不是事先早有准备，陆笙是绝对不信的。
稍微遇到一点阻击就立刻放弃，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的偷袭说放弃就放弃，唯有一众可能，那就是倭寇已经知道强攻必输。
“有人告密？该死……竟然有人告密……”
陆笙能想到这个可能，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除了有人告密，怎么会发生烟柳山庄全军覆没，土隐门宁掌门战死？
陆笙与一众高手来到黄岩坡。黄岩坡上，一片森罗景象。只有七八个烟柳山庄的人，浑身是伤神情激动的对着柳生烟讲述着什么。
陆笙有些意外，烟柳山庄竟然没有全军覆没？但看着幸存的这几个，估计和全军覆没已经没什么差别了。
烟柳山庄死伤惨重，但不幸中的万幸，柳剑南竟然还活着。除了受了点轻伤之外，看着也没有缺胳膊断腿。
“陆大人来了，你和陆大人好好说说什么情况！”柳生烟已经恢复了冷静，虽然脸色阴沉的如墨汁一般。
“见过陆大人……”柳剑南在江泳儿的搀扶下缓缓的来到陆笙面前。
陆笙环顾打量着周围，到处都是烟柳山庄和倭寇的尸体。这一战，非常的惨烈。留在黄岩坡的高手约莫八百，而进攻的倭寇有两千。
能以八百抵挡两千倭寇的冲击，还能支持到他们撤退，可想而知当初他们面临的是何等的局面。
“陆大人，我们中间出了叛徒……一定是有叛徒……
倭寇登岸之后，立刻就兵分两路，三千杀上案，剩下的两千径直向我们杀来，他们早就知道我们埋伏在这里……甚至……他们都没有半点迟疑。
我们占据有利地形阻击，但是倭寇太多了，而且每一个都有后天七重以上的修为。弟兄们寡不敌众，就连宁掌门……也为了救我而被倭寇偷袭……弟兄们……死的冤枉啊——”
“本官也已经猜到出了内奸，这次失利不怪你们。但无论怎么说，我们还是挡住了倭寇救下了通南城。如今倭寇已退，退潮也快开始了，短时间内倭寇不敢再卷土重来。这件事，本官会继续追查，无论是谁，叛国投敌者，杀无赦！”

第二百五十九章 对谁有利
依旧留着一部分人在海岸线边上警戒，而武林群雄也开始班师回朝。
陆笙担心的倭寇卷土重来，直至大潮汐彻底退却也没有再发生。潮汐彻底退去，玄天卫也回到提刑司复命。
陆笙的书房中，段飞，卢剑两人的脸色算不上太好。这次对于倭寇的行动大张旗鼓，但最后，玄天卫和从江北道各府征召过来的衙役，捕快就是来打了个酱油。
甚至，连打酱油都算不上。在兴仁县官道那边窝了好几天，连倭寇的毛都没有看到一根就打道回府了。
“从战略上讲，我们赢了。”陆笙清了清喉咙淡淡地说道，“无论倭寇为什么要进攻通南府，他们背后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我们有效的组织了防御，并成功的挫败了倭寇的阴谋。
但在战术上来说，我们输得一败涂地。除了正面战场上打了个平分秋色之外，我们两处伏兵都没有取得意想中的效果。
尤其是黄岩坡那边，八百烟柳山庄和土隐门的高手尽数战死。而我们斩杀的倭寇才多少？清点下来不足两百人。
以万众人数，而且还都是身怀武功的高手迎击五千倭寇，杀敌两百，自损近千。这应该算是比较耻辱的吧。”
陆笙虽然这么说，卢剑和段飞的脸上却露出了不岔。尤其是段飞，他觉得陆笙这个结论很冤枉。自己的布局绝对没有问题，如果不是倭寇事先知道自己的作战计划，这次全歼了倭寇都不是难事。
但可惜，事情没有如果。
倭寇悍不畏死，甚至没有活口。就算最后又受了伤，无法再成功逃走的倭寇，全部选择了服毒自尽。
陆笙心底知道，他们都是当年从江北道北拐走的孩子。但是，被倭寇抚养长大被倭寇洗脑灌输，就算他们依旧留着神州的血，却已经是倭寇了。
凶残，嗜血，已经浸透了骨髓。
“大人，你觉得……谁会是那个内奸？”卢剑觉得，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出那个内奸，从内奸口中顺藤摸瓜找出倭寇的下落。
倭寇来去如风，茫茫大海之外成百上千个岛屿可以藏身。东海水师已经废了，渤海水师又相隔太远，要对付这群倭寇不难，难的是，要让朝廷下定决心。
“谁都有可能……”陆笙抱着手臂说道，“段飞在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听到的人大约四十个，这四十个人中，定然有一个出卖了我们的情报。但要合理的筛选出最不可能的，不能将范围扩大，否则搞得众多门派人人自危，我们会引起公愤的。盖英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恐怕今晚是回不来了。大人，烟柳山庄和土隐门可以排除在外么？烟柳山庄损失惨重，土隐门的掌门都战死了。要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还被怀疑，我们恐怕真的要被千夫所指了。”
陆笙点了点头，于情于理，这两个势力的人最不应该。
陆笙将任务分配下去，刚刚来得及躺下，突然提刑司喧闹了起来。
“什么事？”
“大人，有大批武林人士包围了提刑司，还说要大人交出凶手……”
“交出凶手？”陆笙瞬间想到了的杀害赖春涛的九夫人。但转念一想，背后的势力有这么蠢么？请动武林人士包围官府？就算是有理都变得没理了。
官府在这种方面是出了名的强硬。聚众包围官府衙门，这是什么行为？妥妥的谋反帽子。
换上官服，拿起剑向外走去。刚刚推开门，卢剑身形一闪从天空落下。
“大人，是烟柳山庄和奔雷门的人……”
“是他们？发生了什么事？”陆笙眉头猛的紧锁。要换了别人陆笙大可不必在意，但烟柳山庄和奔雷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来找麻烦。
白天还好好的亲密兄弟，一到晚上就反目成仇了？
喧闹声不断的从衙门口传来，陆笙大步的来到门外。提刑司门外火光冲天，每一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根火把。
半夜的喧嚣，将周围的百姓惊醒。一个个悄悄的打开了二楼的窗户。当看到这么多人气势汹汹的围在提刑司门口，又惊吓的紧逼上窗户。
“柳庄主，艾掌门……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陆笙阴沉着脸缓缓的走来。被人欺上门了，陆笙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陆大人，我们聚众前来非是闹事，而是希望陆大人能归还我儿媳。”柳生烟似乎压抑着怒火，但语气还算是平静。
“你儿媳？江泳儿？笑话，你儿媳和我提刑司何干？”
“陆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江泳儿已经嫁给了烟柳山庄，那就是烟柳山庄的人。那盖英仗着身后有陆大人撑腰，竟然不顾人伦，强行掳走我儿媳，还打伤了小儿逃之夭夭，难道陆大人不该给个交代么？”
我去！这事有点狗血了。盖英这个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什么时候这么血性了？
但转瞬间，陆笙便觉得不可能。如果盖英真的要和江泳私奔，那他五年来就不会躲着江泳儿不见。而且，以陆笙对盖英的了解，这孩子很单纯，干不出这么疯狂的事。
“柳庄主，这事可还有隐情？我看盖英不是这样的人呐……”
“是与不是，叫他出来当面对峙。”艾掌门如洪钟一般的声音响起。
“那就难办了……”陆笙冷冷的扫过柳生烟和艾掌门，“盖英协助你们善后，到现在都没回来。现在你告诉我盖英掳走了你的儿媳？空口白牙，全凭你一张嘴啊……我手下不明不白的没了，找谁要？”
“大人，你这是蛮不讲理啊。”柳生烟压抑着怒火低沉的喝道。
“我们官府讲的理，就是证据，空口无凭这个词你应该听说过。盖英有没有掳走江泳儿本官不知道，但你们这么兴师动众的前来要人……那是什么性质？”
“看来，陆大人是有心包庇了！陆大人，我们敬你是一条汉子，也听闻你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但是，你手下出了这么一个猪狗之辈，你不加以严惩反而有心包庇！看来那天那一句朝廷鹰犬没有骂错……”
艾掌门的话来没来得及说完，眼前突然一花，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陆笙的凌波微步经过这些日子的实战运用，早已能做到收发随心动静如意的境地。所以在发动之前，毫无征兆，发动之后，咫尺天涯。
陆笙突然出现在艾掌门的面前，艾掌门下意识的祭起护体罡气。电弧闪动，刚刚迸现出一道电光，陆笙轻飘飘的一掌已经拍在艾掌门的胸膛。
“噗——”
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身形瞬间倒飞而去。自始至终，堂堂先天高手连点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
“艾掌门——陆笙，你！”柳生烟暴怒的喝道。
“你也想试试？”陆笙淡淡的别过眼看着柳生烟，“我之前说过，不想在听到朝廷鹰犬四个字，他知道的。我打他一掌，只是给他个教训，伤不到他什么。至于你说盖英抢走了江泳儿逃之夭夭？本官会立刻搜寻他问明原委。如果真的是他的错，本官也绝不姑息养奸。夜已深……莫要在打搅百姓休息了。”
柳生烟看着强势的陆笙，知道自己这身份这点人在陆笙眼中什么都不是。最终还是一拱手，对着陆笙躬身告退。
回到堂内，陆笙并没有去休息，将段飞卢剑等人叫在一遍。
“你们怎么看这件事？”
“那个……盖英和她师姐……的确是青梅竹马。而且在雾影门没有出事之前，他们两人已经私订终身了。这是盖英亲口告诉我的。”卢剑不好断定，也只能实话实说。
“原来如此，那天在商议如何退倭寇的时候我就奇怪了……柳生烟想要重开雾影门的意图谁都看的出来。
但那个江泳儿竟然不帮着自己的丈夫反而帮着师弟。这么看来，盖英还真的做得出这事。
江泳儿不能说不守妇道，但她胳膊肘往外拐却是一定的。昨天烟柳山庄损失惨重，柳剑南差点丧命，相隔五年的情愫一旦被点燃就如燎原之火扑之不灭。
所以柳生烟所说的，倒也是合情合理。也许，盖英这货真的犯浑了。如果是这样，你怎么办？”
“如果真是这样，清官难断家务事还能怎么办？让他们自己解决呗。不过盖英以后就不能留在玄天府了，他爱去哪就去哪吧。不过……我倒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突然间，陆笙的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
“没那么简单？你是指……”
“这次阻击倭寇……谁的损失最大？”
“那还用说，烟柳山庄啊，黄岩坡战死八百，其中七百是烟柳山庄的人。”
“那烟柳山庄损失惨重，谁更有利？”陆笙这话问出，段飞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手中一用力，竟然把好不容易留起来的小胡须撕掉了一半。那种疼痛的酸爽，让段飞的眼泪都奔出了眼眶。但即便这样，段飞还是一脸惊恐的看着陆笙。
“他虽然跟着你时间不长，但这一个多月来尽责尽职几乎寸步不离……这样你都怀疑他？你到底是人是鬼？”

第二百六十章 盖英现身
不只是段飞无法接受，就是卢剑都无法接受。卢剑跟了陆笙一年多了。卢剑的一切，都是陆笙给予的。无论是命，还是尊严，地位，没有陆笙他什么都不是。卢剑对陆笙付出了所有的忠诚和信任。
虽然陆笙怀疑的不是卢剑，但卢剑难免会想，如果哪一天我身上出现了疑点，大人会不会毫不犹豫的怀疑？
这个问题，卢剑不敢继续往下想，因为突然间，他感觉空气中有了一丝寒意。
“如果盖英就是这个告密者，那么……烟柳山庄损失惨重对他最有利。而且，损失惨重的烟柳山庄才能被他劫走心爱的女人从容离开。
这一切，将合情合理，所以不出意外，这个消息会在天亮之后瞬间传遍整个江北道。我陆笙治下不严出了内奸，导致这次抗击倭寇前功尽弃。
盖英作为内奸，自然是身败名裂！如此一来，一个身败名裂的人怎么可以重开雾影门作为江北道武林势力的一员，而治下不严的本官，有怎么可以和江北道武林同仇敌忾呢？
如果这么一分析……获利的是谁？”
陆笙猛的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卢剑和陷入到彻底懵逼状态的段飞。
卢剑苍白的脸色有了血丝，至少陆笙是信任盖英的。陆笙信任盖英，自然也是信任卢剑的。
而另一边的段飞突然大叫了一声，站在原地如陀螺一般的转着圈。
“你让我捋一捋，捋一捋……你是说，如果盖英告了密，那么烟柳山庄就损失惨重。这样，盖英就能成功的夺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许，如果倭寇在黄岩坡将柳剑南杀死的话，那就更完美了对吧？”
“从推理的角度上来看的确是这样……”陆笙看着几乎到了抓狂边缘的段飞，感觉这一幕还是非常有趣的。
“但事实上，柳剑南没有死，盖英的计划失败了。所以，他只能动用下策，掳走江泳儿浪迹天涯。这才有了烟柳山庄兴师问罪这一幕对吧？”
“这个假设是成立的。”陆笙额首笑道。
“但从这一刻开始，最终的受益人就变了。盖英掳走江泳儿，有违人伦，形同畜生。如此行径，为江湖天下所不容。所以，盖英绝对不会被允许重开雾影门，能重开的只有柳剑南？”
“对，你可以继续捋了。”
“烟柳山庄为了抵御倭寇损失惨重，博取了整个江北道武林的好感。从此以后，烟柳山庄登高一呼必定响应无数。这么算来……事情发展到现在真正的受益者应该是烟柳山庄才对。但是……我现在还是不明白，内奸到底是不是盖英？”
“你都捋的这么清楚了还问我？如果是盖英，那么事情发展到现在不是全部替他人作嫁衣裳？而且有两个疑点我一直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
不过经过烟柳山庄这么一闹，我突然有些想明白了。
第一，为什么两千倭寇进攻黄岩坡，最后柳剑南却恰巧活了下来，就连宁掌门都战死了，他却完好无损？
倭寇的实力你们都看到了。说句不好听的讲，别说两千攻打八百，就是一千倭寇也能让黄岩坡全军覆没。可是，他们最终竟然顶住了。
这个疑问我一直没好说出口，毕竟在那个节骨眼上有落井下石之嫌，烟柳山庄真的挺惨的。
其二，如果倭寇事先已经得到情报我们已经做了拦截。为什么他们依旧按照原定计划行径了？我们原先的防御路线是倭寇进攻的最佳路线却不是唯一路线。
在知道我们计划之后他们大可以从启海县上岸，而后从通吕官道直插通南城。可是，他们依旧往我们怀里撞，甚至还丢了几百具尸体……”
陆笙说到这里，段飞和卢剑已经明白了。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可能仅仅是一个告密所能解释的通的。倭寇在知道了段飞的作战计划之后依旧按照原计划上岸这一点已经可以确定，这是一场秀，这是一场戏。
但是……为了什么？雾影门的诱惑有这么大么？柳生烟为了雾影门，竟然甘心上演这么一出苦肉计？到底为了什么？
“唯今之计，派出人手密切监视烟柳山庄的动向，派人打听盖英的下落。虽然柳生烟说盖英劫持了江泳儿逃走。我更担心他其实已经被烟柳山庄加害，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陆笙瞬息之间道破忠奸的时候，一个狼狈的身影在群山峻岭之中艰难的穿梭着。他的背上，背着一个女人，一个衣服已经被树枝划的仿佛破带的女人。
“咳咳咳……”虚若的咳嗽声响起，身影猛的顿住脚步。因为他感觉后颈处一丝温热，而后被晚风一吹带来了丝丝的凉意。
盖英知道，师姐又咳血了。而且咳出的血中，带有丝丝金色。
败血症，必死之毒。
“师姐，你醒了，你再坚持一下，只要找到大人，找到大人你就没事了……”
“小英……你怪我么？”江泳将脸颊紧紧的贴着盖英的后背，感受着盖英坚实的肩膀，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在盖英很小的时候，是自己背着他，后来盖英长大之后，是他背着自己。
上次自己被毒蛇咬了……可现在，自己却快死了……
“不怪！我知道师姐当时有多无助，多害怕……而且，那个伪君子当年让我们这么深信不疑的认为他是好人。”
“你放我下来吧，我得了败血症活不了了。你背着我，只会成为你的拖累。就算他们抓住我，柳剑南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毕竟，我们夫妻一场。等戳穿了他们阴谋，你将我接回师门安葬……”
“师姐，你不会有事的！”盖英依旧这么简短的一句，明明听起来像是敷衍的一句话却不知为何让江泳儿这么的深信不疑。
第二天，盖英打闹烟柳山庄的传闻也果然如陆笙预料的那样传遍江湖。盖英趁夜猥亵烟柳山庄少夫人，事迹败露竟然打伤对他肝胆相照的好友掳走少夫人出逃？
这种丧尽天良的事，竟然也有人做得出来？武林之中，勾引大嫂天理不容，更何况还逞凶为恶？
一开始还有人怀疑此事的真实性，但后来，五隐门之中，离火门，奔雷门掌门同时为证，确实是盖英强行带走了江泳儿之后，武林群雄更是对盖英口诛笔伐。
而很快，昨晚烟柳山庄找提刑司要个说法，却被提刑司打伤的消息再度传开。
陆笙好不容易在江北道武林积攒起来的一点点好感，瞬息间破碎。
陆笙护短只是其次，不明是非，蛮横霸道更符合官府衙门的作风。一瞬间，江湖人士口中的狗官骂声，呈几何上升。
而很快，又一个传言被江湖武林群雄广泛认同。那个害的烟柳山庄高手尽费的内奸，就是盖英。因为不满江泳儿嫁给烟柳山庄而不惜投靠倭寇。
而拥有探案如神之名的陆笙，怎么可能没有发现？甚至有可能就是陆笙示意盖英出卖武林同道，让武林同道和倭寇打的两败俱伤，然后再让他渔翁得利……
传言之所有传的轰轰烈烈，就是因为大多数人认同。一时间，无论是提刑司还是节使府，甚至是所有官府衙门都成了江湖武林人士谩骂的对象。
当然，还有人脑子一热去北坎侯府那边去骂的，不过卢剑回报说，去北坎侯府那边挑衅的人没一个再重新出现的。
“报——”
一个个坏消息传来，陆笙耳朵都已经起茧了。陆笙低着头，示意玄天卫直接说。
“报告大人，属下探得消息，三天后，五隐门将在土隐门举行合并典礼。”
“他们广邀武林群雄了么？”
“没有，秘而不发，对外仅仅宣称是拜祭宁掌门。但属下偷听到，他们除了祭拜宁掌门之外还要完成五年前未完成的合并仪式，新的宗门就叫五隐门，宗门建于雾影门山门。”
“知道了，退休下吧。”陆笙挥了挥手，眼中精芒闪动了起来。
这应该就是柳生烟辛苦布局的用意所在——五隐门。他为了促成五隐门合并，并插足在其中分一杯羹。不惜付出这么多的代价，甚至还借助了倭寇。
而且，现在的这些流言蜚语恐怕也不是真正的目的，柳生烟放出这些流言蜚语就是希望把水给搅混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让陆笙无暇顾及到他的最终目的。
之前柳生烟和雾影门交好，恐怕也是为了这个东西，而且这东西还需要五隐门合一才能得到。是什么？五隐门同宗同源……难道是武功？
突然，一道灵光划过脑海。
他想起了五隐门的前身——拂晓！一个凭借一己之力挑战整个神州的杀手组织。
“大人——”突然，一个声音在陆笙的面前响起。
陆笙意外的抬起头，许久没见的冯建再一次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半月多没见，冯建虽然容貌未改，但气质却变得更加的沉稳，更加的冷峻了。
只有在陆笙抬起头的时候，冯建露出了笑容。一瞬间，身上的那种阴郁消失不见。
“冯建，你怎么来了？”
“我找到他了！”冯建的话很短，但却很直接的说出了陆笙想要听的话。
“真的？”陆笙嗖的一声站起身，“他在哪？带我去见他。”
“在安全屋，受了重伤，但不致命。只是江泳儿小姐得了败血症，而且危在旦夕。盖英说大人能救她，所以卑下亲自来了。”
“好！走！”

第二百六十一章 拜祭宁掌门
在安全屋里，陆笙不仅见到了浑身包裹的跟木乃伊似的盖英，还见到了多日不见的沈凌。沈凌依旧一袭白衣，手中拿着一个玉如意不断的把玩。
看着盖英，陆笙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你真把人家的儿媳妇给劫了？真没看出来，你胆子不小嘛……”陆笙半开玩笑地说道。
“大人，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师姐她……她发现了柳生烟一家的秘密，然后被柳剑南撞破，柳剑南不顾夫妻一场，竟然要将师姐灭口。还好我及时赶到，但是……师姐还是中了柳家父子的暗算，得了败血之症，大人，您快点救救师姐吧，她……她快不行了。”
看着快哭的盖英，陆笙也没有迟疑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只吃一粒，不可多吃。”
“谢谢大人。”盖英接过瓷瓶，咚咚咚的奔向内屋之中。
“跑的这么利索？伤的不像是看起来的这么重啊？”陆笙吐槽了一句。
“他浑身上下七十八道剑伤，好在全部都是皮肉伤没有伤筋动骨，不过这样的伤势一般人也站不起来，到底是年轻人……”沈凌收起玉如意对着陆笙淡淡的一笑。
“怎么样？你那边进展如何？”
“还行，如果有直接点的证据可以直接收网了。你呢？有什么进展？”陆笙反问道。
“薛大老板的产业我具体已经摸清楚了，但核实产业的虚实需要时间慢慢来。薛大老板的身份很神秘，到现在我都没有半点线索。甚至……我怀疑薛大老板原本就是宫里出来的。否则，一个人不可能十年前突然间就出现了，而在此之前根本没有半点讯息。”
“你说……薛大老板会不会就是赖春涛的那个舅舅？”陆笙迟疑的问道。
“有可能，但是那个太监一直在瑜贵妃身边，而且，我们获得的讯息是那个薛大老板有妻妾，而且还有一个公子。赖春涛的舅舅自幼进宫，这一点无法符合。不过……也有可能是薛大老板布迷阵。”
没说几句话，盖英又咚咚咚的从内屋走了出来，径直来到陆笙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大人——”一个称呼之后，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唯有咚咚咚不断的磕头。
“行了！我这里不兴这一套，事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你说你们发现了柳家的秘密？什么秘密？有什么证据？”
“烟柳山庄其实是倭寇的势力，柳家父子，也不是我们中原人，他是倭人。”
盖英原本以为陆笙和沈凌会很惊诧自己说出来的情报。但陆笙和沈凌却表现的非常平静，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的意外。
烟柳山庄立江北道已经二十年了，烟柳山庄庄主柳生烟在江北道也已经扎根了二十年。武林群豪，听到柳生烟的名号，哪个不竖起拇指道一声江北大侠？
当初盖英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他也根本无法相信这一切，还以为师姐在和自己开玩笑。
一个倭人，为神州百姓抵御倭寇出生入死？一个倭人，为了神州百姓杀了那么多自己的同胞？这不是笑话么？
但是，当师姐拿出那封信的时候，盖英才开始相信，更开始明白，当年的师门，为什么连保下星星之火都做不到。
盖英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陆笙面前，“这封信是师姐在柳生烟的密室之中发现的，上面写的都是倭文。而且，师姐告诉我，她其实早就被柳家父子下了败血症之毒，只要她有半点不受控制的迹象，他们就会杀师姐灭口。”
“沈凌，认识倭文么？”
“不认识！”沈凌翻了个白眼，“我神州文字都还认不全，哪有时间学倭文？不过……就这么一封信做不了证据的。他们大可以反咬一口说这是盖英栽赃陷害。”
“不错！不过眼下的重点不是证明柳生烟倭寇的身份，而是阻止他的目的。三天之后，在宁掌门的葬礼之上，五隐门将正式合并。盖英，你知道五隐门合并之后对柳生烟有什么好处么？他为什么要这么热心的促使五隐门合并？”
“这……”盖英眼中流过思索，“可能关于晓之歌。师傅曾经郑重其事的把我叫道身边，告诉我一段歌谣，说这才是五隐门真正的传承口诀。可是这个歌诀就像普通的童谣一般，我对师傅说我听不懂，但师傅却说我没必要懂，只需要记住，传下去就好。”
盖英想了想继续说道，“师傅和我说，五隐门每一个门派都有一段晓之歌。而后师傅又和我说，五隐门曾经也是辉煌一时，威震整个神州。也许……柳生烟想要得到其中的秘密吧。”
陆笙微微额首，深深的叹了口气。
“但不管怎么说，不能让柳生烟的阴谋得逞。你现在身败名裂，五隐门定然不会再让你重开雾影门，而柳生烟借这次抵御倭寇的名望，已然让江北道各门各派心悦诚服。这招苦肉计玩的真特么漂亮……沈凌咱们能凑满多少玄天卫？”
“我们这次分了五批进入，每一批两百人，可以凑满一千人。陆笙，不打算隐藏了？”
“不藏了，偷偷摸摸的调查，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次直接以玄天府的名义立威江北道，打击倭寇，就算宫里的那位也挑不出半点毛病吧？”
“那行，我这就发出集结令——”
笼罩在整个通南府上空的阴霾持续没有散去，通南府的百姓只以为是大潮汐刚刚过去，倭寇刚刚来袭，有些风声鹤唳。
但暗中嗅觉敏锐的人，却是嗅到了其中暗藏的丝丝杀机。
江北道武林群雄依旧在满天下的找盖英这个武林败类，并没有多少人注意，五隐门的高层几乎同一天出发，前往土隐门的山门。
“奔雷门到——”
“鞠躬——”
“回礼——”
“离火门到——”
“疾风门到——”
“烟柳山庄柳庄主到——”
宁掌门的葬礼是肃穆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浓浓的愤怒和哀伤。宁掌门是江北道武林排名前十的高手，先天中层的实力笑傲江湖。
身中十二刀，力战而亡，悲哉，壮哉！
因为宁掌门的死，让五隐门各大掌门同时下定了一个决心。
倭寇主力逃了，他们不会永远的逃走，他们还会卷土重来，就好像七十年前一样。而无论是为了神州的尊严，还是为了给宁掌门报仇，江北道武林必须凝成一股力量。
而在此首先的是，五隐门凝聚成一股力量。土隐门的新任掌门是宁掌门的师弟令伏波。作为主人，他热情的将各大掌门一个个迎接到偏厅之中。
虽然五隐门掌门都在，但一个个都神情肃穆，脸色阴沉。
“柳少侠伤势怎么样了？”千叶掌门笑了笑打破了死寂。
“剑南伤势并无大碍，只是……泳儿被那孽畜掳去……不知是生是死……”
“柳少侠无需太担心，那孽障虽然通敌叛国，卑鄙无耻，但想来不会伤害江泳姑娘，现在武林群雄已经自发组织寻找那个败类，只需他一露头，我等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艾掌门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咦？这是什么茶？味道真不错。”
“这是土隐门自己种的茶树，土隐门不仅仅能遁地行走，对于农事也是一把好手。”令伏波笑道。
“提刑司，陆大人到——”
外面的报唱之声响起，内堂中的人顿时脸色愕然，一个个嗖的站起身，脸色都变得不太好了起来。
谁也没有想到，陆笙会来，尤其是已经和江湖武林撕破脸的情况下，他竟然会来？
柳剑南有些不安的看着柳生烟，柳生烟虽然脸色不好看但还是微笑的摇了摇头。
“没关系，为了不让他捣乱，我们虽然和他撕破了脸。但他来拜祭宁掌门也算在情理之中。不过他的身份已经无法再发表任何言论了，今天的五隐门合并，势在必行。”
“只是……孩儿担心以孩儿的武功……怕是胜不了……”
“为父早有准备。”
陆笙一路走来，土隐门上下投来了一个个不信任的眼神。但纵然对着陆笙抱有敌意，却并没有哪个不知死活的人跳出来道一句朝廷鹰犬滚出去。
虽然他们很想这么说，可在陆笙面前，他们很识相的怂了。
艾掌门被陆笙轰了一掌，虽然没有重伤但也在床上躺了三天。
“真没想到陆大人竟然会来，令伏波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令伏波带着掌门斗笠，大步的走来。嘴里虽然说得客气，但脸上的表情却很是阴沉。
“无论怎么说……我与宁掌门还有战友之谊，他走了，我来送一程，令掌门不会介意吧？”
“岂敢岂敢！我师兄虽然战死，但也是死的其所，可烟柳山庄的死伤却是不值了。陆大人要真的有意，还不如将内奸交出来正法，以慰师兄的在天之灵呢……”
“看来令掌门还是不欢迎陆某啊——罢了，今天五隐门都在么？烟柳山庄的柳庄主也在啊！”陆笙笑着对远处走来的几人打着招呼。
“陆大人来此是为看我等笑话的么？这里不欢迎你！”柳剑南也撕开了面具满脸敌意的喝道。
“南儿闭嘴！死者为大，宁掌门既然已经去了，陆大人来拜祭也算尽了情谊，休得胡说。”一边的柳生烟连忙喝道。

第二百六十二章 盖英，江泳儿拜山
“陆大人今日是一人前来么？”令掌门看了眼陆笙的身后，淡淡的问道。
“怎么？令掌门还以为本官会带着人过来？本官是来送宁掌门上路的，不是来捉贼的。”
“你……”周围武林人士纷纷怒目相视，这话里带刺的跟谁说呢？
陆笙的到来，让整个丧礼现场显得格外的肃穆压抑。按照江北道的习俗，下葬时间应该在下午午饭之后晚饭之前。而宾客出于对死者的尊重，吊唁完成之后必须等死者入土为安之后才会告辞。
因为陆笙赖着不走，五隐门商讨合并之事也一直拖延着。柳剑南看似很急，但柳生烟却是一点都不急的样子。
陆笙拖能拖到什么时候？难道还能在土隐门过夜不成？
宾客都必须在午时之前赶到，过时的话，还是不要来的好。所以陆笙之后，再也没有其他的宾客过来。
宾客们浑身不自在，但陆笙倒是很随意。规规矩矩的祭拜，规规矩矩的吃完土隐门提供的午膳。而后自然而然的和一众五隐门掌门大眼瞪小眼。
陆笙抬头看了看日头，午时已过，土隐门的弟子已经开始撤下灵堂。在过一两个时辰就该让宁掌门入土为安了。
“诸位掌门，我听闻你们打算在今日商讨五隐门合并的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陆笙突然淡淡的开口问道。
陆笙这么一开口，却是让一众掌门心底一惊。这是他们私下里秘密联络的结果，陆笙竟然也知道？
“不知道陆大人此言何意？”令掌门有些阴沉的喝道。
“这是我们五隐门的家事，与你无关，陆大人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一点？”艾掌门脾气比较急，竟然这么直接的承认了。
“宁掌门尸骨未寒，内奸叛徒还没有水落石出，你们就在这里商量五隐门合并的事……就不怕正中内奸下怀，让宁掌门死不瞑目么？”陆笙嘴角微微勾起，淡淡的笑容顿时挑起了一双双怒目。
陆笙说话看似无心却又意有所指，不同的人听在耳朵里有不同的意思。话音落地，柳剑南顿时脸色大变。
“陆笙！你这话时何意？”艾掌门吹着雪白的胡须冷冷的喝道。
“不错，内奸是谁，陆大人还需多言么？”千叶掌门伸出纤细的手轻轻的捏起面前的茶杯，“你的手下中，不是已经自己暴露出来了么？”
“能加入我手下的，基本上都是能通过我的考核的。我不敢说我的考核万无一失，但这点看人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本官当初答应过宁掌门，会找出内奸还他个公道，这几天本官也没闲着。想来想去，却始终有几个问题想不通。
要说盖英因爱升恨，要报复烟柳山庄所以告密了倭寇……那倭寇可是屠灭了他师门的凶手啊。分明是不共戴天之仇，他为何会这么做呢？”
“这还不简单，只能怪我们都被盖英狼子野心蒙蔽了，也许，他本身就是倭寇……”柳剑南不岔地说道。
“但据我所知，盖英是在襁褓里的时候就被江贤掌门抱回雾影门的，他那么小就能做倭寇么？而且，说他掳走了江泳儿小姐，为何要用掳字？据我所知他与江泳儿青梅竹马，两人也许是私奔呢？”
“陆笙，你这是颠倒黑白，我和泳儿情深意重相敬如宾，我们成婚三年，感情一直很好。那个盖英，什么青梅竹马，都是他自己以前一厢情愿罢了。”
“南儿，休要上当！”柳生烟低沉的一喝，瞬间让柳剑南闭了嘴。柳生烟平静的脸上淡淡的浮现出一丝怒意。
“陆大人，盖英当日当着艾掌门的面将泳儿掳走，很多五隐门的武林同道都看到了，你这么明目张胆的颠倒黑白，此是你官府的一贯作风么？你若想包庇盖英，我等草民自然无话可说，但望陆大人能够明白，匹夫一怒，亦能血溅五步！”
“柳庄主的话，本官也深觉有理。诸位大人也都听到了……不过本官到有个有意思的推测，就说与诸位听听。
以诸位的角度来看，盖英是内奸最为合情合理。告知倭寇我们的作战计划，可以让柳剑南公子死在黄岩坡上。而他，就能趁虚而入再次夺回已经嫁为人妻的江泳儿。
只可惜，事与愿违，柳剑南公子非但没有死，而且还声明崛起，盖英和柳公子比起来，简直是星星之火与皓月之光。
所以他只能铤而走险，掳走了和柳剑南公子情比金坚的江泳儿夫人对么？”
“陆大人这是在挖苦在下么？”柳剑南阴沉着回到。
“可是不知为何，明明烟柳山庄损失惨重，但却总感觉获利颇丰啊！”陆笙突然语气一转淡淡地说道，“柳剑南名声鹊起可喜可贺，盖英与你比起来就是云泥之别。之前诸位掌门还是有意同意盖英重开雾影门的，现在看来，这重开雾影门的重任非柳剑南公子莫属了。”
此话落地，就是柳生烟也是脸色一变。
而离火门的千叶掌门举起的茶杯突然顿住，眼底深处顿时闪过一道精芒。
“盖英欺师灭祖，背叛武林同道给倭寇告密，是他自己身败名裂，听陆大人说的仿佛是我让他去的一般？”柳剑南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重点，脱口而出。
“南儿，你别说话，为父来应付。”柳生烟厉声喝道，眼神犀利的盯着陆笙，“陆大人，你这含沙射影的可就毒辣了。盖英掳走老夫儿媳好歹还有众目睽睽，你这欲加之罪可是红口白牙了啊。”
“柳庄主莫生气，本官可没说什么呢……”陆笙当然一笑，满脸无辜。
眼神扫过一种武林群雄，突然又是一笑，“看着诸位同仇敌忾视我如豺狼虎豹的样子，想来在场的武林同道都在替烟柳山庄抱不平。
也是，烟柳山庄为了抵御倭寇，死伤如此惨重，到头来却被我这个朝廷官吏诬陷为内奸叛徒，换做我，我都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本官依稀记载，在倭寇一战之前……江北道武林还是以五隐门马首是瞻的吧？烟柳山庄威名赫赫，但也不过颇有名望，尚不能在江北道武林一言九鼎。
损失了数百名精锐，换来烟柳山庄凌驾江湖，这笔买卖，也算合适！”
“够了！陆大人之意在下明白了，陆大人好口才，颠倒黑白竟然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哈哈哈……柳生烟佩服。
但是，陆大人如果想仅凭妖言就能惑众，是不是把我们武林同道当成傻子一般戏耍了？名望不过是一些虚妄，若无实力的名望，也是空中楼阁。烟柳山庄为苍生尽心尽力，却被陆大人说成别有用心。
呵呵呵……柳生烟替战死的武林同道不值啊。”
“不值你还这么拼命？”陆笙轻轻的站起身，看着一双双不信任的眼神冷冷的问出一个问题，“倘若尔等是倭寇，在事先已经得知我们的作战计划，还会如期在通东县海边登陆么？”
一句话，仿佛是一记重锤敲击在所有武林豪杰的心头。
这是个浅显的问题，就算是个傻子也该想到，但这么多天来却没有人去思考的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太简单，而所有人想的太复杂。所以，人往往会把一件事往复杂里去想而不会去关注一个如此简单的问题。
“倭寇的目的是通南城，既然明知我们有准备，他们还一股脑的撞进来，脑子有坑么？无论是换一条路，或者就此作罢，都比一股脑撞进来的好得多。是倭寇傻，还是你们傻？”
“也许是倭寇比较自负呢？”柳生烟感觉不能再被陆笙带节奏了，此人的辩才，竟然如此恐怖。
陆笙要知道柳生烟的想法，一定会冷笑一声，论颠倒黑白，我们华夏敢说一句，诸君都是垃圾。
“也许这是倭寇和某人设计好的戏码呢？”陆笙终于扳回到了话语主动，自然不会给柳生烟任何翻身的机会。
“本官之前问柳剑南公子，难道江泳儿和盖英不是私奔？柳剑南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与江泳儿情比金坚。本官其实很清楚，柳公子这么信誓旦旦的话哪里来的勇气。听闻江北道流传一种疾病，为败血之症。但凡染病者，无论高低贵贱，都难逃一死。诸位掌门可也是谈败血症色变？”
“陆大人，你又扯到败血症上面做什么？”艾掌门冷着声音问道，但语气也没有之前的那么充满敌意。
就算艾掌门脾气急躁，但能做一派掌门的有谁是不长脑子的？而且，从发生这件事之前来说，艾掌门对烟柳山庄可是一直有着防备的。
不只是奔雷门，其他五隐门皆是如此。不是说烟柳山庄哪里做的不好，而是烟柳山庄做的太好，太完美，完美的卓尔不群。
“因为江泳儿患了败血之症，所以柳家才敢这么说，死人是无法出来作证的，只要江泳儿一死，盖英的叛徒之名便是怎么也洗不掉了。
败血之症流传江北许久，可惜，诸位也许不知道，这个令人谈之色变的疾病其实并不是病。而是蛊毒，或者说，是蛊毒之毒。
而更不巧的是，本官初来江北道就有幸被人盯上，并欲下毒至我于死地。可惜，他们找错了人，蛊毒落入我手，不仅没毒死我……反而被我制成了解药。”
“雾影门盖英，江泳儿，拜山！”
两道声音，突然化作滚滚车轮，自云端深处传来。

第二百六十三章 你好，柳生烟男
“盖英？他还敢来？”柳剑南脸色一变，正要提剑动身，突然发现自己一步都走不出去了。陆笙的气机，已经将他锁定。
山门外，在众多五隐门弟子的警惕中，满身是伤的盖英，带着江泳儿缓缓的走来。
之前江北道武林对着盖英喊打喊杀，而现在，却又是不急了。人都来了，自然要让真相大白才能动手。
“诸位掌门，柳庄主，人我带来了，有些话可以当面说清楚了。不过看着这个架势，江泳儿姑娘似乎并不是被盖英给掳走的。你和江泳儿的感情，也没你说的那么情比金坚嘛……”
“泳儿，你……”柳剑南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江泳儿幸福的偎依在盖英的身边，脸上的笑，是他从未看到过的。
那一刻，柳剑南才明白，有一种女人，就算你付出了再多，对她再好，她的心里，装的始终是别人。难怪父亲三令五申的告诫自己，不要用情太深……
“江泳儿见过诸位师伯，师叔，还请诸位叔伯给泳儿做主……柳生烟父子其实并非我神州人士，他们都是倭人。”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艾掌门和千叶掌门沙掌门顿时疑惑的眼神看着柳生烟父子。他们想过柳生烟如此大公无私急公好义是爱名，好利，可却从未想过，他们竟然会是倭人。
“泳儿，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你丈夫，他是你公公，你竟然说我们是倭人？我们哪里像倭人了？”
“我以前也不相信你们是倭人，更不相信我爹最信任的好朋友，会是杀害他的凶手。可是，那天我们抵御倭寇回来，烟柳山庄空空无人的时候。我为了给柳剑南拿药，却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密室。在密室中，我看到了倭刀，看到了倭国字画，还看到了柳生烟在修炼土隐门的沌玉神功。”
“什么？沌玉神功？侄女，你有没有看错？柳生烟怎么会沌玉神功的？这可是我们土隐门的神功绝学啊？”令掌门脸色大变的喝道。
“一派胡言……哈哈哈……老夫真为江兄感到不值，他收了个欺师灭祖的白眼狼也就算了，竟然还生了一个忤逆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个武林败类，你竟然能说出这么无稽之言。”
“我没有！纵然江泳儿被奸人蒙蔽，但我是江贤的女儿毋庸置疑，就算我再怎么不明事理，也不会和杀我父亲的倭寇狼狈为奸。”
说着，江泳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一封陈旧的，泛黄的信，但信封之上书写的，竟然是倭文。
“柳生烟发现了我，匆忙之中，我只来得及拿走这封信作为证据。这封信足有十年之久，可以慰我清白。”
“哈哈哈……笑话，一封倭国的信？这个世上，多的是作假的字画，要伪造一封作假的信，岂不是轻而易举？”柳生烟依旧心平气和，脸上也没有半点羞恼。
“江泳儿啊江泳儿，你嫁到柳家，柳家可是对你不薄啊。你为了与奸夫苟且，竟然不惜要害的夫家家破人亡……你的心肠，可真够毒的啊。”
陆笙笑着接过信，“在场的可有懂倭文的，没有的话我可看了。”
“陆大人懂倭文？”柳生烟不信的问道。
“看来柳庄主还不知道，本官这一身官服，可不是靠着拳脚功夫取来的。本官可是正经通过科举取士，懂外文可以加分，故而，在下还真学了倭文。”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日文和前世的差别多大，不过这个世界的文字既然是繁体字，那倭文应该也差不多。
陆笙自然的展开信封，抽出里面泛黄的信纸。
“柳生君，你已成功打入神州武林，我很高兴。请柳生君务必蛰伏下去，并融入神州武林之中，渐渐蚕食，组建自己的势力。
神州花花世界迷眼，希望柳生君能不忘自己的使命，完成天皇陛下交予的任务，为我们占领神州打开途径。
吾与柳生君共勉——”
“胡说，一派胡言，信上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些，你信口开河！”柳剑南在陆笙的话刚刚落地的时候便激动的喝道。
而柳剑南脱口而出的话，却让柳生烟刚刚要说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
这一刻，柳生烟恨不得当初怎么没把这货射墙上去。都三十岁的人了，智商如此令人捉急。
陆笙笑眯眯的收起信纸，转过头看着柳剑南，“既然你说信上说的不是这些，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信上说的是什么？正常的神州人一定不会说这句话，甚至，他们连信上的字是不是真的倭文都不知道……可是你却说信上说的不是这些……”
陆笙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只有知道信上真正说的内容，才会脱口而出来一句信上不是这个内容。
换做他们被这么冤枉，顶多说一句血口喷人，胡说八道……
千叶掌门冷冷的来到柳生烟的面前，“柳庄主，看来真正告密害死宁掌门的是你，倭寇来袭，这一切都是你演的苦肉计。
因为你是倭人，所以烟柳山庄损失再大你都不会心疼。你只是为了积攒名望，更好的介入江湖，甚至为了一统江北道武林？
你让柳剑南重开雾影门，你想要的是……五隐门的秘密？”
“千叶掌门……你不该叫他柳庄主，你该叫他柳生庄主，他应该叫柳生烟男，他的儿子，应该叫柳生剑南。我说的没错吧？”陆笙冷冷的从怀中取出瓷瓶，取出一粒药丸递到千叶的手中。
“你们不是一直疑惑么？为什么江泳儿会看到柳生烟男修炼沌玉神功。我们中午吃的饭菜，可是被人下了料的。
他要下别的毒，我还真不敢吃，倒是蛊毒，本官从来没怕过谁。柳生烟男，你很自信，你认为你的蛊毒，世间无人能破。
所以你以为江泳儿必死无疑，你以为五隐门中了你的毒会对你唯命是从？你想的可真美啊——”
千叶掌门等五隐门掌门脸色大变，猛的转过脸盯着一旁脸色惨白令伏波。
“你……竟然出卖了宁师兄……投身倭寇做狗？”
令掌门脸色猛地垮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柳生烟身边，“柳庄主……我答应你的事，都做了……给我解药……给我解药……我还能帮你……帮你逃出去……”
“白痴！”柳生烟轻蔑的撇过令伏波，他还没有承认，他还有话要说，但是……令伏波的承认瞬间让一切没有了挽回的余地。
“咳咳咳……”
持续的咳嗽声响起，五隐门的众多弟子开始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咳嗽，伴随着头昏脑涨，侵蚀着他们的身体。
一个个惊恐的发现，他们竟然咳出了血，血色中，带着一丝金色。
“败血症……我得了败血症……”
众弟子一个个惊慌失措起来，哪里还有半分江湖儿女的洒脱。
“盖英，分药！”陆笙淡淡的喝到，“每人一颗，吃多了会死的！”
陆笙说着，眼神死死的盯着柳生烟，或者说，是柳生烟身后，从内堂之中缓缓走来的蒙面人。
这个蒙面人出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
因为他的身上，荡漾的凛冽的气势，他的周身，散发着逼人的剑意。
他不是倭寇！
陆笙在见到这个人的一瞬间就断定，这种剑气，绝对不可能是倭国的武学能够达到的高度。必须经受过正统的剑道修行，才能修炼出如此凌厉的剑气。
而且，此人的剑气丝毫不下于步非烟和柳青云。这是触摸到了剑道边缘，将剑练至化境的绝世高手。
“轰——”
一声巨响，土隐门内堂之中突然冲出数百名黑衣人。每一个都如冰冷的机器一般，而每一个人的腰间，都插着一把倭刀。
“虽然知道你很麻烦，但从未想过你会这么坏事。我统领江湖武林怎么了？干你官府什么事？你为什么要横插一脚，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你是倭寇，我是官，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这辈子和你的野心无缘了。我且问你，江北道副节使，可是你们杀的？”
“下去问他不就知道了？杀！”
倭寇齐齐抽出刀，刀光闪动直破苍穹。每一个人都是举刀头顶，凛冽的刀气仿佛风啸一般荡漾开去。
五隐门弟子纷纷惊惧的收拢，他们虽然服下了解药，但一时半会儿还无力反抗。这么多倭寇，每一个实力都在后天巅峰，这么一通砍杀下来，整个土隐门上也不能有几个活人。
陆笙想救，但眼前这个神秘的高手已经将气机锁定了自己。一旦陆笙露出丝毫破绽，死的一定是陆笙。
“五隐门弟子听着，江湖儿女，死生何惧？今日因与倭寇一战，虽战死，亦荣焉，我等神州豪杰，与倭寇势不两立——”
“嗡——”
突然之间，天地蜂鸣荡漾。
土隐门的上空，一张玄妙的阵图如水印一般出现在天空将整个土隐门笼罩。一道道光柱冲天而起，一阵阵气势如海浪一般席卷开来。
“既然神州儿女与倭寇势不两立，我等又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一声轻叹自云间传来，一袭白衣飘飘，脚踏飞剑自云端缓缓飘落。
“这货，就是改不了装逼的毛病！”陆笙的心，终于放下。一千玄天卫，要正面和数百倭寇对战，陆笙不敢猜结局。但如果祭出军阵，再来五千倭寇也只能跪。

第二百六十四章 谢天赐，你没死
“嗤嗤嗤——”
看到有强援过来，倭寇也不再做迟疑，瞬间，蓄力已久的刀气狠狠的向五隐门的高手斩下。
五隐门高手脸色大变，正要祭起内力抵御。突然惊恐的发现，运起的内力竟然在离体的一瞬间仿佛遇到了胶着的泥潭一般消散一空。
“吾命休矣——”每一个脸上都露出了绝望，望着头顶上的水印一般的军阵，武林群雄悲哀的发现，这哪是救命，根本就是……
眼前的刀光突然迸射出绚丽的光芒，而后在众人的眼前化作樱花一般飘散。
这一刻，武林群雄才狂喜的明白，头顶上的军阵是何等性质的存在。
在军中的笼罩之下，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天地法则，为军阵操控，天地灵力，受军阵感召。我让你存在，你便存在，不让你存在，你便烟消云散。
所以，武林群雄的内力无法离体，众多倭寇的刀光无法斩落。
而玄天卫的刀气，却在军阵之下凝结。
“刀——”
“哼！”一声冷哼，响彻天地，黑衣的神秘高手，缓缓的踏出一步。
一步踏出，脚踩大地的瞬间，一道气波从脚下荡漾而出，整个大地仿佛波浪一般荡漾出一道涟漓。天空的水印，也变得扭曲了起来。
怀中抱着的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的抽出，随着一寸寸的出鞘，凛冽的剑意更加如疾风一般荡漾开来。
黑衣人的剑，要比寻常的剑更长，一般的剑，长三尺三寸，而他的剑，至少四尺，剑柄也足有三掌长度。长剑入鞘的时候，如棍，长剑出鞘的时候如枪。
陆笙的眉头更加的紧锁了起来，现在已经无暇猜测此人是谁，因为这一次，应该是陆笙这一生最为认真对待的一次。
对方给陆笙的感觉，就像第一次遇到鬼面人时的那样。
那时候，陆笙的真实修为和欧阳明月相差太多。所以陆笙的指望，全在脑海中的独孤求败体验卡。虽然现在陆笙的脑海中还有浪大叔的体验卡，但这一次，陆笙却不打算用了。
并不仅仅因为大材小用，而是因为陆笙此刻的武功已经水涨船高。纵然与步非烟柳青云之流差了一点点，可这个差距不再是一招生死。
沈凌落地，伸手一招飞剑已然入手。而一瞬间，沈凌的身形就被一旁的柳生烟锁定。柳生烟一直很藏挫自己的武功，但世人对他武功的猜测却是非常准的。
先天之上，半步巅峰！
所以原本想帮陆笙一把的沈凌，却在此刻不得不将注意力集中在柳生烟的身上。
黑衣人轻轻的伸手，长剑划过一道剑花落在他的手中，长剑斜刺苍穹，剑身豪光闪动。
这个姿势很霸气，也很装逼。陆笙脑海中不禁脑补，这一刻要从天而降劈下一道闪电，那就完美了。
陆笙也很想用剑来御敌，但却无奈，陆笙的剑法已经不再是他最强的武功。虽然陆笙喜欢剑，可目前为止，他还没能开出一套夺目的剑法技能卡。
这也许和多数的剑法技能都比较强大的原因。
陆笙微微的握拳，周身突然荡漾出一阵白光的光芒，光芒如火焰一般舞动，却冷如寒霜。
气势之中，雪花晶莹飘落，仿佛将陆笙笼罩在樱花雨中。
对面的黑衣人脸色一变，凝重的看着陆笙，眼神中，竟然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你的剑呢？”
“没带！”陆笙很干脆地说道。
“堂堂剑圣，竟然没带剑？柳生烟男，给他一把剑。”
“没必要！”陆笙知道，自己这两句话对眼前这个黑衣人是何等的羞辱。
黑衣人既然能有如此的剑道修为，他必定也和步非烟和柳青云一样寄情于剑。他们这种人，对剑是一种信仰。
他们强大，却又孤独，渴望生平有一个朋友或者敌人。但这种人，注定很难拥有朋友。
陆笙甚至能感受到对方与自己剑道一战的渴望，远远高于杀死自己这个渴望。这个渴望，压抑了很久，那么的迫不及待。
可到真的一战的时候，陆笙却告诉他，不好意思，我没带剑？
这是玩人呢？
“拔剑！”对方冰冷的喝道，语气中有了一些抓狂。
“真没带！”陆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淡雅的笑容。
“去死——”
一剑流光，在黑衣人的手中流转下来。黑衣人的剑法很奇怪，常人用剑，都是手握剑柄，以灵活的手腕施展出各色各样的剑法。
但黑一人的剑，并不是握在手中，而是在手掌之间如杂技一般流转。在他的掌中，仿佛还有一只无形的手掌在操控着剑。
剑光闪动，带着梦幻帮的光澜。陆笙微微诧异，因为这如流光一般绚丽的剑光，看起来这么像自己上次施展的天外飞仙。
如果陆笙真的是剑圣，也许会忍不住的想要一较高下。但可惜，陆笙这一次，用的是拳头。
拳罡之中，寒气如潮。
拳头，为勇者之兵，是人类与生俱来，最早学会使用的武器。
拳头无需技巧，只需要目标。
看到目标，然后挥下拳头就好，无论这个目标是别人的脸，还是眼前寒光闪动的剑。
陆笙一拳击出，一道白光狠狠的冲向黑衣人。黑衣人的眼神更加的冰冷，因为他没想到，陆笙竟然真的不愿意拔剑，真的就用拳头来对敌了。
身为一个剑客，与人交手用的是拳头，这是对另一个剑客最大的侮辱。
黑衣人的剑势猛的一改，紧紧的将剑握在手中，而后眼神冰冷，一剑平刺狠狠的向陆笙的拳罡刺去。
剑身透亮，缠绕着凛冽的剑气。
冰霜舞动，在剑气中化为皑皑白雪。
仿佛雪山崩塌，恰如天地银花。
漫天的雪花在黑衣人的剑尖之上崩碎，鹅毛大雪，在剑光之中炸起。黑衣人冲破雪花，寒剑如一支穿云箭一般撞破了壁垒，狠狠的刺向陆笙的咽喉。
“哧——”
残影如烟，人去已是渺渺。
黑衣人刺中的是陆笙，但却是陆笙的一道烟波。当黑衣人身形顿住的瞬间，陆笙的残影在黑衣人的身后一闪而过。
“神龙摆尾——”
金色的龙吟诈响的瞬间，黑衣人的剑已经自动的向后刺去。
哪怕黑衣人背对着陆笙，但这一剑，却刺得如此的精准。
金色的龙尾，在剑气之中崩碎。
陆笙的身影，在黑衣人的周围闪转腾挪。而黑衣人的剑，也如影随形的追到咫尺天涯。
陆笙和黑衣人在激战，沈凌和柳生烟也在激战，就连柳剑南和盖英都在激战。但唯有数百倭寇，却惊恐的仰着头看着头顶上如血如琥珀的刀狠狠的斩下。
未到先天，就无法感应天地法则，那么在军阵的笼罩之下，就是一群待宰的牛羊。
除非不给玄天卫凝结军阵的时间，一旦凝结成功，来再多的倭寇都是垃圾。
这一刀也许杀不了黑衣人，甚至杀不了柳生烟，但绝对能杀得了这数百倭寇。
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
无尽的余浪，冲刷天地。
沈凌不得不收手躲避余波的冲刷，盖英不得不后退闪过翻涌的气浪。
而陆笙却踏着余波，身形如浪中白龙一般冲到黑衣人的身后，五指成爪，狠狠的向黑衣人的面前抓去。
“九阴白骨爪——”
“嗤——”一剑迎面斩来，一声金戈交击的脆响响起。陆笙的九阴白骨爪，牢牢的扣住黑衣人的剑。
陆小凤灵犀一指夹住西门吹雪的剑，我陆笙九阳白骨爪也是不俗嘛。
得意的甩开黑衣人剑身，左手再一次祭起九阴白骨爪狠狠的向黑衣人的面门抓去。
“嗤——”
面巾化作黑蝶飞舞，黑衣人的剑气搅乱了陆笙的爪力化作流光急速退去。与陆笙保持了三丈距离才顿住身形。
黑衣人微微一愣，缓缓的伸出手指，轻轻的拭去脸颊处缓缓低落的鲜血。
而陆笙的眼神也猛地一愣，因为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不敢相信的脸。
“谢天赐？你……你没死？怎么可能……你……”
谢天赐冷着眼眸，淡淡的扫过周围，带来的数百倭寇几乎全部死绝，头顶上的军阵更加翻涌凝结。
谢天赐眼神如冰，突然身形一闪，一把抓住柳生烟的衣领，化作闪电一般冲出土隐门的宗门。
“我儿还在……”柳生烟男的话还未说完，声音已经被疾风吞没。陆笙愣神的瞬间，谢天赐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这逃跑的本事，陆笙拜服！
就算玄天卫能够将土隐门山门中的倭寇尽数斩杀，但却无法拦住那个长的和谢天赐一样的男人。一千玄天卫组成的军阵，还无法将这么大的范围完全封锁。
但至少，陆笙的目的已经达到，不仅仅挖出了烟柳山庄这么大的间细，更是挫败了柳生烟男的阴谋。
“只是可惜了，让柳生烟男这么一条大鱼给逃走了。”沈凌有些不甘地说道。
“没办法，谁也没想到谢天赐竟然没死，而且武功突然间变得这么厉害了……”陆笙也是不岔地说道。
“他不是谢天赐！”沈凌凝重的转过脸看着陆笙，“他应该叫谢剑豪。在三十年前，谢剑豪被誉为南剑神。当年的名气，丝毫不下于如今的步非烟。虽然当年论真实实力应该还在步非烟之下，但三十年过去了，他的武功已然已经达到了先天巅峰。”
陆笙消化着这个消息，而沈凌却缓缓地转过身，看着卫五隐门高手围在中间，茫然失措瑟瑟发抖的柳生剑南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第二百六十五章 身为倭人，我错了么
看着沈凌嘴角勾起的这个邪恶笑容，再看着被一众五隐门团团围起来的柳剑南，陆笙脑海中莫名的响起了费老师那种嘿嘿嘿的笑声。
“杀了他——”一名五隐门弟子突然高声喝道。
仿佛开启了某个开关一般，周围的五隐门弟子突然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高呼杀了他。
剑纷纷出鞘，寒光闪闪如冰凌世界一般。
柳剑南茫然的瞪着眼睛，一向被誉为江北道第一公子的他，何曾想过自己会沦落到这等境地。
“想不到烟柳山庄竟然是一对浪人父子，枉我们之前以为你们是江北豪侠武林同道，真是有眼无珠啊——”
“柳生剑南……你身为倭人，假借烟柳山庄之名，混入神州，欲行不轨……今日你还有何话说？”
面对武林群雄的口诛笔伐，柳剑南脸色惨白无力反驳。但却仿佛不愿认命一般，长剑柱地，瞪着凶狠的眼睛看着渐渐缩小的包围圈。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柳剑南皱一下眉头，就不算英雄好汉——”这一刻，柳剑南终于拾起了一贯坚持的傲骨，站直了身体凛然不惧的看着眼前众人。
从之前的茫然，到慌乱，到心理崩溃，再到现在的认命，柳剑南瞬息之间经历的起落，比起常人一生经历的还多。
“你也配称英雄好汉？你不过是一个倭人而已，海外蛮夷，与禽兽何异？”
这句话，仿佛击溃了柳剑南最后的尊严，坚毅的脸庞，瞬间变得悲切。
人群缓缓的裂开一个通道，江泳儿和盖英缓缓的走来。看着曾经的妻子，如今却用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柳剑南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收起脸上的凄惨，默默的抬起头。
“你们现在是以什么心态来看我，胜利者的姿态看我这个丧家之犬么？”柳剑南苦笑一声，但脸上瞬间变得狰狞恐怖。
“他们都可以骂我杀我，但惟独你们不配。尤其是你江泳儿，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但是，你却与奸夫苟且，不仅有违妇道还与奸夫谋害亲夫？纵然他们都可以大义凛然，唯你们，是奸夫淫妇尔。
我是倭人……对，你们说的没错，我柳剑南是倭人。但是，做倭人是我能选的么？我生在神州，长在神州，我的母亲，亦是神州人。
从我记忆开始，我柳剑南就是柳剑南，不是什么柳生剑南！我从未怀疑过我的血统，我为我是神州之人而自豪。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有一天这个男人会告诉我……我是倭人，我们都是倭人……哈哈哈……原来我一直坚持的，自信的……都是假的。
他要我记住自己的身份，要比神州人更像神州人。什么像？什么不像？我本来就是啊……
我成为了烟柳山庄的少庄主，我成为武林中炙手可热的少侠，我还娶了武林女侠作为妻子。
江泳儿，你扪心自问，我们成亲四年，我对你如何？我可曾有过半点薄了你？我给你我能给你的一切，我对你付出了比对我父亲更深的感情。
可是，你心里惦记的还是盖英。一个当年，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哈哈哈……什么因为我是倭人你便大义灭亲，无非是你与人通奸找的冠冕堂皇借口而已。
我的出身，非我所能选，但我的命，非别人所能夺。尔等要除魔卫道……来呀！”
柳剑南痛快的发泄一通之后，突然横剑咽喉。正要抹脖子，却发现他的剑，已经纹丝不动。
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柳剑南的身边，甚至不知道陆笙时何时出现。横跨百丈，弹指之间。
“陆笙……呵呵呵……”
柳剑南如鬼一般阴森笑声响起，陆笙的眉头猛的皱了下来。
柳剑南裂开的口中，竟然沿下了漆黑的血污。柳剑南抹脖子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咬藏在衣领中的剧毒。
柳剑南缓缓的转过头，看向眼前偎依在盖英身边的江泳儿，凶恶的眼神，瞬间被温柔取代。裂开的嘴角，鲜血不断的流下，但他的眼神，却让人久久无法忘却。
“嗡——”
脑海中一阵颤动，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一张卡片，静静的浮现在脑海之中。
陆笙不动声色，精神力集中在卡片之上。
“技能卡，夺命十三间，出自三少爷的剑，为绝顶高手燕十三独门剑法，以犀利狠辣闻名江湖，尤其是第十三剑，为真正的夺命之剑。因为不忍杀死剑神谢晓峰，而选择杀死自己。自此之后，天地间少了一名绝世剑客，却多了一个剑神谢晓峰……”
陆笙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陆笙已经很久没有开出剑法了，但剑道高手的体验卡却是得了不少。
陆笙在外的名号是剑圣，但谁又知道，陆笙诸多武学之中，剑法竟然不知不觉已经成了他的软肋。
陆笙的内力足够，无论是掌，爪，拳都是当世绝学。惟独剑法，他依旧处于博的境地还为踏入精的境界。
之前还指望通过步非烟传授自己独孤九剑，可事实证明，陆笙果然武学资质有限。
倘若旁人知道陆笙这么自我评价，也许会羞愤的立刻投河自尽。但自己知道自己事，陆笙的悟性，还真的不行。
剑法以博，对付寻常高手确实胜于一筹，甚至可以说。步非烟柳青云之流之下，陆笙可以自负剑法第一。
但是和那些绝世剑豪相比，却有少了那么一大截。少得，就是问鼎剑道的武学。
燕十三的名字是他那个时代的遗憾，他一生都在谢晓峰的光芒下暗淡无光亦是他的遗憾。
他出道的时候，谢晓峰已经当耀苍穹。自傲的燕十三将谢晓峰当做一生追逐的目标。当他自信可以和谢晓峰一战，可以和谢晓峰并驾齐驱的时候，谢晓峰却退隐江湖了。
哪怕燕十三再光芒万丈，他永远比不了谢晓峰。所以，寻找谢晓峰，是他生命的意义。
他渴望一战扬名，但他一生却无此机会。
当他拖着残躯，终于找到谢晓峰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世界可以没有他燕十三，但却不能没有谢晓峰。
他在谢晓峰面前，绽放出了最绚丽的夺命十三剑，用他的剑，奠定了谢晓峰成为剑神的最后一道基石。而后，他又含笑的死在自己的剑下。
夺命十三剑，出剑必杀人，不是对手，就是自己。
看着卡片只中的人物形象，陆笙的心底竟然升起了悲凉。
“燕十三……你的遗憾，让我来弥补吧，你没能将夺命十三剑绽放出它应有的光芒，那么就让它在这个世界大放异彩吧。”
精神集中在技能卡上，一瞬间，卡片在脑海中炸开。
这一次，并非如之前的那般是一个个小人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一招剑法。而是眼前，出现了一个个画面，燕十三一生的画面。
年少时，他意气风发，听着神剑山庄三少爷的名号，幻想着有朝一日也能像谢晓峰一般名扬天下。
青年时，他出处江湖，但无论多么辉煌的战绩，没有人认同他。因为这个世界有一个谢晓峰，也只允许一个谢晓峰。
终于，他忍受不了内心的寂寞和孤独，选择踏上寻找谢晓峰之路。
夺命十三剑，并不是他的剑法，而是他一生剑道的感悟。每一剑，他对剑道的感悟增加一分。这个境界，倒是有点像独孤剑圣的圣灵剑法。
圣灵剑法就是这样，从剑十之后，每一剑就是剑道的一个升华，一直到剑二十二的圣剑，剑二十三的鬼神之剑。
沧海桑田，瞬息万年。
当陆笙吸收完燕十三一生的感悟之后，陆笙感觉，自己终于完成了进入剑道的蜕变。
虽然没人能感觉到陆笙的变化，但他自己，却能清晰的感觉到。
玄天卫已经上来了，将战场清理了出来。没死的倭寇，全部检查了一遍。牙齿中的毒，衣服上的毒，包括头发，指甲之中都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沈凌缓缓走来，轻轻的拍着陆笙的肩膀，“发什么呆呢？快去检查检查，这群人有没有被下了蛊，万一带回去，又是你说的那个啥……生化危机就不好了。”
陆笙也没有迟疑，缓缓地上前将一众被玄天卫收拢起来的还没有死的倭寇一个个检查过去。
“这次倭寇有多少？”
“共有五百个，就二十几个还活着，不过其中只有十来个能保住命，剩下的就算现在不死也活不了几天。”
这个时代，伤口发炎率很高，而且一旦伤口发炎，基本上就是死定了。再一次，陆笙对军阵的威力感到震撼。
一千玄天卫，祭起军阵，就能零伤亡的将五百单打独斗实力丝毫不逊色的倭寇全部击杀。如果换了场地，未必能行，如果倭寇不是在山上，也未必能做到。
但是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有军阵伴身的玄天卫，就是一群拿着自动步枪和手持冷兵器的军队对抗。只要合适的条件，绝对是一边倒的屠杀。
但军阵祭起需要时间，这是陆笙看到的，军阵的唯一破绽。
陆笙一个个检查过去，突然，一张熟悉的脸瞬间吸引了陆笙的注意力。
“她竟然在？太好了，那件案子可以下初步定论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打开缺口
“她？”沈凌看了眼这个倭寇女人。女人二十五岁上下，看起来也并不算漂亮，但长的很清纯。
“她就是房玲。”陆笙说了一句，沈凌瞬间心领神会。
“我等多谢陆大人出手相救，想不到我们也有有眼无珠的一天，不识好歹，将大奸大恶误认为好人，反倒对陆大人却如此偏见，羞愧，羞愧难当……”
千叶掌门等五隐门掌门上前，对着陆笙抱拳自嘲道。
“柳生烟男能隐藏在中原数十年，自然是老奸巨猾，如果不是他自己露出破绽，谁能相信他是倭寇。我们同是大禹子民，对付外敌当然同仇敌忾，何来救命之恩？此话，以后不要说罢。”
“唉——余下之事，我等可以自行处理，这件事，必定最短时间告知武林同道。盖英，江泳儿，你们两人留下来与我等一起处理善后事宜。”
陆笙示意盖英留下，而后带着倭寇俘虏一众人离开了土隐门回到提刑司。
陆笙这一次既然亮出了肌肉，当然也没有打算瞒着。无论是敲山震虎也好，或者方便明目张胆的调查也好，陆笙不打算再这样偷偷摸摸了。
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进展太慢。至于宫里的那位，还是让皇帝老头头疼去吧。
陆笙奉命查案，自然有人替他撑腰。
提刑司地牢之中，没有生命危险的那些倭寇全部被陆笙捆在十字架上。这倒不是陆笙有什么恶趣味，十字架捆绑不过是最安全有效。
一桶桶凉水浇下去，倭寇们一个个醒了。
第一时间，他们的反应是寻找口中的毒药，可惜都被玄天卫取了出来。之后倭寇门又寻找衣领上的毒，却发现衣服都被换过了。
看到自杀无望，一众倭寇开始叽里呱啦的破口大骂。
陆笙揉了揉耳朵，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别装模作样了，你们都会说神州话，甚至可以说，你们这一生都没离开过神州。你们还记得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自己是谁？”
“叽里呱啦——”
又是一通此起彼伏的怒骂，陆笙虽然听得懂日语，但这么多倭寇叽里呱啦的，陆笙还真的一句都听不懂了。就知道他们似乎说杀了他们，他们不会说的什么的。
“段飞……给他们上上劲！”
一众玄天卫如狼似虎的冲进审问堂，抄起沾了水的鞭子，噼里啪啦的一顿抽。足足抽了一炷香时间，倭寇门这才开始变得老实了起来。
“现在不是你们说话的时候，我说，你们听。等到本官让你们说话的时候，你们就老实说，本官听。”陆笙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淡淡地说道。
“虽然十五年前你们还很小，但本官知道，六岁之后，你们就算忘了，多少还会有点记忆。更何况，你们很多当年还是八岁，九岁，十岁的孩子。十五年前，在江北道，有五千个孩子被拐卖，而后他们被送到了倭寇的手里。经过十五年的训练，那群孩子渐渐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父母是谁，而是成为了倭寇，合格的刽子手。”
眼前的倭寇，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一点声音。仿佛所有人都陷入了昏迷之中。但陆笙知道，他们都清醒着，他们都听到了自己的话。
“在大约一个月前，你们之中有一个同伴奉命来通南城探查。在菜市场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老妇人。老妇人对他说，她是老妇人失散了十多年的女儿。”
陆笙话说到这里顿住，果然，倭寇之中房玲悄悄的抬起了头。凌乱的发丝之中，一双冰冷如狼的眼眸盯着陆笙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那个人以为老妇人认错了……再三的否认之后老妇人依旧不依不饶。终于，你们中的那个同伴动了杀心。虚与委蛇之下，终于挣脱了老妇人的纠缠。之后报告给了自己的上司。但是，他不知道，老妇人这么说并不是蛮横纠缠，因为当年老妇人真的丢了一个女儿，而那个女儿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姐。”
话说到这里，陆笙的嘴角微微勾起。他清晰的看到，那个房玲的眼睛骤然间瞪圆了起来，眼底深处，闪烁着不信和惊诧。
就算洗脑的再彻底，可在血脉中的亲情他们依旧不会无动于衷。纵然最后依旧会按照被洗脑的样子继续听命于倭寇，但对知道亲人的下落依旧会关心。
“这个世上不可能出现无缘无故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如果有，那这两人很可能就是双胞胎。那个女子自以为摆脱了纠缠，但倭寇却不想放过那一家人。终于在一个月前，将那户人家老老少少全部杀死。”
说到这里，陆笙的眼神猛的射向抬起头的房玲，“你，为了向自己的主子效忠，竟然杀害了自己的父母，姐姐，姐夫还有两个弟弟。”
“我没有！”房玲激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而这一刻，陆笙露出了笑容。他知道，他赌赢了。
陆笙不敢确定房玲是不是参与那次灭门，如果参与了，那么陆笙这次的问话将没有意义。因为在房玲杀害自己姐姐的时候，一切应该已经明白。
陆笙就是在赌，在赌倭寇的洗脑还没有那么彻底，更在赌，赌我华夏儿女刻在骨子里的天性。倭国人也许可以泯灭人性，但华夏血脉却天生有血脉的羁绊。
“你终于愿意好好说话了……”
“玲酱，你竟敢背叛将军——”其他的倭寇突然暴怒的嘶吼道，希望以此来唤醒房玲的意志。
陆笙冷冷的一挥手，将其余倭寇带出隔离，整个审问室，只剩下了房玲一个人。
缓缓的走到房玲面前，怜悯的看着房玲。两个玄天卫抬着一口大木箱，慢慢的搬了进来。
陆笙来到大木箱边上，轻轻的打开木箱，从里面取出一个破旧的兔子布娃娃。
“你也许忘记了以前的很多事，希望我能帮你记起来……这个娃娃，你还有印象么？”
其实不需要陆笙询问，当陆笙将娃娃拿出来的一刹那，房玲的视线就被这个娃娃所吸引了过去。娃娃很破，也很脏。
被房家一家人收在床底下的箱子里，房家的亲戚告诉陆笙，这箱子里，都是房玲小的时候和姐姐的东西。那时候，房家才只有四个孩子，第二个儿子刚刚出生没多久。
房玲的眼神朦胧着，早已忘记的片段，却莫名其妙的翻涌了出来。
这个娃娃，她记得……虽然很久远，虽然很模糊，但她记得……曾经，她会和另一个孩子一起抱着它睡觉……耳边还能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和自己说话。
但是……他们是谁？为什么没有印象？
陆笙又从箱子里掏出一件崭新的童衣……
“那一天，你娘给你和姐姐都做了一件新衣裳，在通南府，新衣裳是只有留在新年里穿的。可是你喜欢，偷偷拿出来穿，却不小心摔了一跤，衣服上被蹭出了一个洞。你娘打了你一顿，你委屈的跑了出去。这一跑，你就再也没有回来……”
童年的记忆，一点点的被找回，房玲虽然还很模糊，但眼泪却从眼眶中滴落，一滴一滴……
“这个木马是你爹给你们做的，你爹是个船工，木匠活很好。虽然你和你姐姐都是女孩，但你爹娘很疼你们。你爹给你们姐妹做了木马，供你们玩耍……”
房玲的眼睛模糊了，浑身开始颤抖，眼前再一次浮现出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个笼子好黑……很多和她一般大，或者比她小的孩子，被挤在拥挤的笼子里。
他们都是孩子，哭的喉咙沙哑都没有人救他们……
有个孩子本来就身体不好，没几天就病死了。
孩子们害怕了，可更恐怖的出现在了眼前。
那群凶神恶煞的人，牵了十几条大狼狗过来，然后将那个病死的孩子，扒光的扔到狼狗的面前。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看着狼狗们把那个孩子吃掉。他们吓傻了，没有人敢哭，没有人敢闹，每一个孩子，都仿佛变成了行尸走肉。
然后他们被送上了船，被带到了一个都是黑暗，看不到光的地方……
“好害怕……谁来救救我们……谁来救我们……”房玲浑身颤抖，语无伦次的说着胡话。
“告诉我，你们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你们的基地在那？你们的首领是谁？”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们在哪……那是一个岛，有火山，有穷山峻岭，有海滩，四周都是海……没地方逃走。谁要逃走，都会死……”
“岛有多大？”
“纵横三里……像是蝴蝶的翅膀……”
“蝴蝶的翅膀？”陆笙猛的转过身，眼神中迸出道道精芒，连忙转过身，在案上快速的画了起来。很快，一张简易的地图出现在陆笙的笔下。
“是不是这个岛？”
“是……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的基地？你们已经找到了么？”
陆笙的眉头紧紧的皱起，这个岛屿，是当初大内密探获得的，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烟罗岛。直到到了烟罗岛才明白，根本就不是。
随着大内密探的全部阵亡，这个岛的消息就成了秘密。想不到，大内密探找到了倭寇的老巢。
“这座岛在哪里？”陆笙再次问道。
“不知道……将军没说……”
“将军？谁？”
“我们的首领，也是我们的主人，端木赐！”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天瑜宫之怒
“端木将军？东海之外的海盗？那你们是怎么出入自己基地的？”
“我不知道，我们在执行任务之前都会服下蒙汗药，等到我们醒了之后已经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而后才会被首领告知任务细节，之后执行。”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大约两万人。”
“两万？”陆笙的脸色猛的一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十五年前你们被掳走的人共有五千，但是你说他们有两万？难道他们原本就有一万五？有这么多人，还需要那么迫切的掳走你们么？而且我也没听说除了江北道之外，其他地方也发生类似的案子……哪来两万？”
“都过去十五年了……我们会生孩子的……”
“咳咳咳……”陆笙的脸上，已经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这不是个笑话……甚至，这是人间惨剧。看着房玲平静眼眸，陆笙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
“我们是第一代浪人，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首领的确是这么说的。在我们是十三岁的时候，我们会被首领和师傅们破瓜。而后会分配给一个伴侣。
在我十四岁的时候，我生下了第一个孩子，那一年，共有三百个孩子降生，他们被称为第二代浪人。在这十年之间，我生下了五个孩子，其余生下了三个到七个不等。每一个孩子，都是不同的父亲。
首领说，这是为了保证血统的延续性，我并不能理解。所以现在，基地中有两万人，除了我们第一批浪人之外，还有一万五千名我们的后代……”
陆笙阴沉着脸色听着这个触目惊心的情报，心中既有熊熊烈火，又有猎猎悲凉。
吩咐玄天卫好好照顾房玲，离开了审讯室和沈凌交代案情。
到了这时候，十五年前的孩童拐卖案算是真正的水落石出。有完整的事件还愿，有完整的证据链。沈凌在看到这一切之后，心情亦是无比沉重。
虽然有愤怒，但更多的确是悲凉，无法将这一切挽回的悲凉。十五年了，一切都过去了十五年。当年与案子相关的人，死的死，走的走……
“我现在就将案子的一切经过传回京城总部！”沈凌沉默了许久，最终下定决定说道。
“总部让我们调查的是星纹神兵的下落，可我们却扯出了另一件案子，这么报上去会不会被总部说成节外生枝？”
“你觉得会么？”沈凌回头笑了笑，“这件案子，是长陵公主案的延续啊……”
“如今京城的斗争越演越烈，皇上正在把控着微妙的平衡。这件案子上报上去，瑜贵妃一派必定会被重创。到时候，平衡可能就打破了。”
陆笙盯着沈凌的脸色，果然看到了沈凌一闪而逝的得瑟。陆笙心底微微一叹！
夺嫡之争……陆笙一直尽量的避免自己参与其中。可是，真的是那么好避免的么？只要进入官场，就没有人能真正的置身事外。
陆笙哪怕一直在外放，但他的上头是谁，自己就会被打上谁的标签，无论陆笙想或者不想，这个标签是躲不掉的。
四象家族始终忠于皇上，但并不代表他们的心底没有最合适的人选。不参与，但不代表没有倾向。
虽然沈凌一直在回避，但陆笙却已经明白，他倾向于五皇子，只要能帮助五皇子，他都很乐意做。
陆笙不是不相信沈凌的眼光，但他更相信自己。好在陆笙现在的大势已成，不会再被京城的争斗倾轧。大不了，陆笙可以带着一众手下仗剑天涯。
不过，这只是最坏的打算。
京城，天瑜宫。
一身紫色宫装的瑜贵妃冷冷的坐在窗前，背影婀娜，如杨柳枝一般妖娆。
瑜贵妃三十年前嫁于还是皇子的圣上，三十年过去了，但岁月似乎忘记了瑜贵妃这一号人一般。虽然她日渐成熟，但也仅仅变得妖娆妩媚。
明明四十多岁的年纪，但容颜似乎被定格在了二十来许。
瑜贵妃很强势，宫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很强势。后宫佳丽三千，瑜贵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就连正宫皇后，对瑜贵妃都避其锋芒。
但瑜贵妃并不是那种仗着圣心独宠就目空一切的人，她很聪明，她知道哪些人该交好，哪些人该敌对。所以，这么多年来谁都知道瑜贵妃强势，却没人说她一句蛮横霸道。
蛮横霸道的，是长陵！
但是，几十年都强势不霸道的瑜贵妃，今天破天荒的霸道了一次。
早上起床梳头，一个宫娥不小心扯掉了一根头发，她便命人将那名宫娥杖毙。而今天，因为一些小事，瑜贵妃杖毙处死的宫娥，太监，已经多达四个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暴怒，但没人知道，瑜贵妃为何暴怒。就是昨天睡觉前还好好的，但一早起来，莫名的发了这么大的火。
因为瑜贵妃的一贯强势，虽然各个宫殿都知道天瑜宫大清早的死了四个下人也没有人过来过问。可是，后宫的消息，又怎么可能瞒得过皇帝？
刚刚上完早朝，大禹帝国的皇帝陛下姒铮便直奔后宫天瑜宫而来。
姒铮四十岁登基，十二年来一直谨小慎微兢兢业业，无论对臣工还是百姓，这个帝王一直没有什么架子。但没架子不代表没有威严。
姒铮仅仅花了一年时间就平定了暗流成功坐稳了神座，其手腕还是非常厉害的。
而姒铮能在三十年来独宠瑜贵妃，哪怕瑜贵妃容颜不再芳华已老，依旧对她圣宠独厚，最大的原因就是瑜贵妃不仅仅是一个美丽的花瓶，而且还是姒铮的贤内助。
当年那段黑暗动荡的时代，让两人不仅成了夫妻还成了同生死共患难的亲密战友。
“皇上驾到——”
太监尖锐的声音划破天瑜宫，天瑜宫所有的宫娥，太监纷纷吐出了一口浊气，连忙跪倒在地恭迎皇上的到来。
如果皇上不来，好好安抚瑜贵妃的怒火，他们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皇上的到来，反而是他们的救命良药。
按理说瑜贵妃应该起身迎接皇上，但她依旧不为所动的望着窗外，默默的背对着这宫阙的门显得如此凄美。
姒铮大步走来，眼神扫过寝宫，最终来到瑜贵妃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瑜贵妃的肩膀，“爱妃，怎么了？大清早的不高兴？谁惹你生气了和朕说，朕给你出气，冲那群下人出气有何用？就算把他们都打死，这口气也出不来不是么？”
“啪嗒——”
一地滴眼泪，落到姒铮的掌心。温热，却又那么的心疼。
姒铮的脸上微微一怔，眼底深处的笑意瞬间化作熊熊烈火。
自从登基以来，他何曾见过瑜贵妃哭过？那些年，自己朝不保夕随时可能丧命的日子瑜贵妃都没让自己掉过一滴眼泪。可是今天，瑜贵妃竟然哭了？
“是谁？到底是谁惹爱妃生气的？”姒铮冷冷的转过头，看着跪在远处瑟瑟发抖的三个宫娥。
“皇上别问他们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瑜贵妃清冷的声音响起，泪眼朦胧的转过脸看着姒铮，“皇上……是要对臣妾动手了么？”
“什么？”姒铮的满脸惊融，过了半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谁说的？谁造的谣？朕要活剐了他！”
“若非如此，玄天卫为何会出现在通南府？一千玄天卫，秘密进江北……臣妾连他们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皇上，玄天府是你直领，皆是你的心腹爱将，他们出现通南府，难道不是皇上下的令？难道不是皇上欲对臣妾动手？
臣妾的一切荣辱，皆系于皇上一身。皇上要动臣妾，何须如此麻烦。一个专横霸道足矣，后宫之中，也不是没人说道。将臣妾打入冷宫，无需如此费心。
臣妾知错了，今天就让臣妾再专横一次，下午，臣妾自行搬到风波府去。”
姒铮愕然，脸色变幻许久，才苦笑的摇了摇头，“爱妃，你误会了。玄天府的确是朕派去通南府的，但却不是冲你去的……”
“臣妾娘家在通南府，亲戚也在通南府……通南府的产业，十之八九也是臣妾的。虽然不值几个钱，但也省得臣妾消耗内库。这些年，臣妾没有花过内库一两银子。这些皇上是知道的，如果皇上反悔，大可直接和臣妾说，为何说都不说一声？”
“难道海外倭寇也是爱妃的娘家？”姒铮半开玩笑地说道。
“飞鸟尽，良弓藏，海外哪来倭寇？”
“呐，这是玄天府的最新奏报文书，你看看吧。”说着，姒铮从怀中掏出沈凌飞符传书过来的结案报告。
瑜贵妃迟疑的接过，展开一看，没过一会儿，脸色就猛然大变。
“该死，真该死！五千个孩子，稀里糊涂的就给倭寇培养成了倭寇？当年这件案子谁办的？竟然出了如此大的疏漏，该死！”
瑜贵妃似乎真的很生气，就算性格强势，但也是作风强势很少说出凶狠的话。但是这一刻，竟然在皇上面前连说了多个该死。
“确实该死，十五年前在江北道担任主官的有三十六人，余下的大小官吏有一百多人。十五年过去了，这群人要么辞官，要么外调，要么死了。方才在朝堂上，朕已经下令内阁，将当年与此案有关的官吏从上到下全部罢免。朕，必深究到底！”
“那……玄天府的案子办完了？”
“办完了，但那些倭寇还没找到，他们剩下的，就是查明倭寇下落，助朝廷一举剿灭。爱妃，朕对你之心，日月可鉴，不要生气了？”
“嗯……是臣妾胡闹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今天起的有些早，朕还有点乏意，就在你这休息片刻吧……”
听到这话，瑜贵妃耳根微微有些红，“皇上，现在是白天……”
“来人，将窗户合上——”

第二百六十八章 星纹铁的消息
烟柳山庄的定案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虽然陆笙对通南府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朝堂之上的风声却不可能传不下来。
尤其是江北道，整个官场上下都人心惶惶。三年一度的考核才进行了一半，但江北道官场的人事调动却突然的开始了。
很多府的一把手二把手被调离，从其他州调来的官吏也快速的走马上任。江北道官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们有种预感，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但对于陆笙沈凌两人来说，绝对是朝廷给他们的助攻，也是朝廷向他们透露的一个讯息，放手干，出了事朝廷兜着。
“两万人规模的倭寇，就算其中一万多人都是孩子，那吃喝拉撒的消耗也是庞大的。他们在海外不可能做到自给自足，所以物资都应该从江北道运出去。沈凌，立刻让弟兄们调查最近十五年的货船记录，看看有多少生活物资送出去对不上号的，他们归属于那些商行？”
因为房玲等对倭寇所在的地址，人员情报一问三不知，这让陆笙不得不搜刮肚肠的想这些不是办法的办法。
倭寇的做法实在太谨慎太小心，就连自己培养的人，都做到不让他们获悉任何消息。这让陆笙以为只要撬开倭寇的嘴，就能获悉到他们老巢下落的想法瞬间崩碎。
“我说陆公子，你玩我呢？十五年，整个江北道的出货你知道有多少么？就算他们有记账，能记多少？你让弟兄查这些，这不是大海捞针么？”
“就算大海捞针，那也比什么都不做强，万一能有点蛛丝马迹呢？我们只是拔出了一个倭寇留在江北道的谍子，其实对倭寇的损伤微乎其微。真正能伤到他们的……是封禁他们的供给！”
“你的意思是……”沈凌顿时明白了，“借查账的名目，监控江北道各大商行？断了对倭寇的补给？”
“房玲说了，每一个月，都会有大船送来粮食衣服还有各种生活物资。也就是说，倭寇的巢穴之中会有存粮但绝对不多，顶多能吃两个月到三个月。”
“好，我这就吩咐下去！”
“哒哒哒——”敲门声响起。
“世子，大人，刚刚有一个人前来报案，说他有秘密情报要向世子和大人亲自报告。”
“报案？谁？”
“原沭阳府东园县县令，秦海年。”
“秦海年？原县令？为什么是原？他辞官了？”陆笙瞬间抓住了关键的字眼。
“没有，这次官员调动，他的县令位置被新上任的县令给替了，但是他的调令却没有来。所以他以为自己被罢免了。也许是急了，偷偷乔装打扮来到通南府说是有重要情报透露。卑下以为，他这是想靠投名状恢复官身。”
“我们在此查案，两个月寸步难行，主要是情报不对等缺乏线索，要是有人能提供关键线索，也许破案就几天功夫。带他进来！”
“下官……草民秦海年拜见南陵王世子，拜见陆大人。”秦海年畏畏缩缩的跪倒在地，额头紧紧的贴着地面，一副谦恭卑微的姿态。
“秦海年？你说有重要情报汇报？什么情报？”沈凌不喜欢打哑谜这一套，所以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是！这是大约九年前。草民还是东园县文案吏，管理着东园县的档案卷宗。有一天，上官突然让我找出所有关于星纹铁的卷宗资料。
等到找出来之后，上官当着我的面，将所有的卷宗资料都付之一炬，而后命下官守口如瓶不准再提一字。
下官不敢不从，从此从未对人说过。”
“星纹铁？在江北道怎么会有关于星纹铁的卷宗？这是国家机密。”沈凌顿时脸色神色严肃了起来，厉声喝道。
“草民也不知道什么星纹铁，但当时东园县却是有这方面资料。草民当时看到上官神色凝重紧张，故意留了一个心眼，将资料的封皮对换了一下，里面的内容却是一些报废的资料。原本打算万一上官发现资料拿错，下官还能说是因为封皮排错故而拿错。却没想到上官竟然没有看，直接付之一炬，下官才得以保存了星纹铁的卷宗原本。”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叠卷宗，恭敬的递到沈凌的面前。
沈凌狐疑的接过，翻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那个上官是谁？”
“已故东园县令，吴庆。”
“已故？怎么死的？”
“听说是喝酒喝死的……”
“你先退下，冯建，好生招待。”
等到秦海年离开之后，沈凌急切的将卷宗反倒案台上展开。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江北道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事，可朝堂上上下下各级衙门竟然一无所知。”
“什么事？”陆笙好奇的凑了上来。
“在东园县，曾经发现过星纹铁矿！”沈凌阴沉着脸淡淡地说道，“在九年前，有一个湖州商人来东园种植果树，买下了东园的一处天然盆地。
可是，第一年，他便亏得血本无归，请来风水大师前来查看，被批这里是厥阴之地，无论种什么都无法存活。
商人不甘心，命人掘地看看是否真的是绝地。在挖掘之后发现了一块奇石，坚硬如铁，如星辰闪耀。遂报官府，官府以此为祥瑞而上报了上去。
但奇怪的是，朝廷并无何反应。我遍查了朝廷所有关于星纹铁的资料，从未发现任何于江北道有关的星纹铁消息。
但是，在几个月之后，工部下来了三个大师级工匠。考察之后断定这块奇石为星纹铁矿。星纹铁矿石，星纹铁矿石为打造星纹神兵的原材料，必不可少。大禹坐拥十九州，发现的星纹铁矿少之又少，而且也只有神州大地才有发现。
三个大师兴冲冲的打算回京汇报，却不幸感染了败血症，还没来得及出江北道就病死了。但更让人疑惑的是，这三人竟然就埋在了江北道。
整件事的始末，处处都是有违体制。能够打造星纹神兵的工部大师，每一个都是大禹稀缺人才，代代相传，生死一生都必须详详细细的记录在案。
但三个却这么莫名其妙的离开了工部，还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江北道，甚至连尸体都埋在了江北道？这显然不合理。”
“不合理是正常的，星纹神兵出现在百列国手中，本身就是不合理，可因为有这个不合理在前，所有江北道的一切不合理才是合理的。”
“不错，多大的力量，才能让工部的三个工匠大师连一点记录都没有的离开了，之后没有一点记录的出现在江北道。要不是这份记录出现，谁能相信，江北道曾经出现过星纹铁矿？”
陆笙迟疑的看着这份卷宗，“我现在很奇怪，这个秦海年是出于什么动机保存了这份卷宗。我不信他察觉上官神色不对劲就灵机一动？”
“那你就太小看那些所谓的官吏的，他们动得小心思小心眼，非我们所能理解。但有这个线索，总算对调查星纹神兵有了线索。我们一直将星纹神兵从倭寇手中流出，要知道星纹神兵从何所得只能从倭寇身上找到线索。如今，却不再需要这么麻烦，倭寇是倭寇，星纹神兵，乃江北道自行打造。我感肯定，那三个工部大师，一定没有死。”
刚刚走出门，却看到盖英神色慌张的从外面跑回来。看到陆笙之后，眼眶瞬间红了。
这些天盖英一直忙于雾影门的重建，所以也没有回过玄天府。这个时代，造房子的水平不咋地，但盖房子的速度却是很快的。
没过几天，雾影门的山门造出来了，主要的房子也重建出来了。虽然没有以前的规模，但毕竟整个雾影门只有盖英和江泳儿，所以两人也就打算造三幢楼，一幢为宗门祠堂，一幢为盖英和江泳儿的住所，还有一幢是将来弟子们的住所。
这几天，可以说是盖英在遭遇宗门被屠之后过的最幸福的日子。
师门的大仇虽然不能说得报，但主犯却已经如丧家之犬。被毁坏的宗门也得以重建，师傅师兄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最开心的是，他终于和心爱的师姐在一起了。在两人决定重开师门的那一天夜里，师姐把她托付给了自己。从那之后，盖英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他是有了家庭，他不仅仅需要对自己负责。
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幸福的时光竟然这么短暂。才区区十天，十天……相对于整整四年，这是何其的可悲。
四年来，每一次想到师姐现在是别人的妻子，他都心痛欲裂。可为什么，他以为能够一辈子拥有师姐的时候，师姐却只给了他十天的幸福。
师姐留下一封信走了，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坍塌了。茫然失措的盖英，脑海中能够求助的只有陆笙。所以，他慌忙从师门回来。
看到陆笙，盖英平沙落雁一般，扑通的跪倒在陆笙面前。
“大人……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起来，把话说清楚。”
“师姐不要我了，她留书出走了……”
“你们吵架了？”
“没有，没有！只是……师姐说……说她认贼作父五年，还嫁给了杀父仇人的儿子为妻，为天地不容，没资格再和我长相厮守。她留下一封信，然后就不见了。大人，我该怎么办……我……”
陆笙没见过一个胡子邋遢的成年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的跟个孩子一样。
顿时火气，一脚把盖英踹个四脚朝天，“有点出息，还是个男人么？给我把眼泪擦干净，起来！”

第二百六十九章 找到星纹铁矿
盖英是关心则乱，也应该是谈了恋爱之后智商遭到降维打击。在这个时代，女子离家出走能走到哪里去？
并不如后世一般讯息爆炸，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这个时代，女子甚至无处可走。在夫家受了气，顶多跑娘家。
就算江泳儿是江湖儿女，但她一生根本就没行走过江湖。去烟柳山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陆笙接过盖英的信，看着里面一片哀怨难舍……陆笙的眉头紧紧的皱起，这让陆笙想起了那些狗血的言情剧。
我爱你！
我不配爱你！
我选择离去！
但我还是爱你！
忘了我！
但更希望你能记得我一辈子……
陆笙嘴角微微抽动，之前看着江泳儿挺豪迈的一个妹子，怎么也会这么扭捏？矫情成这样？盖英都没嫌弃你，你嫌弃个屁啊？
“还是步非烟好……干脆，利落，说走就走……”陆笙的心，有点痛。
陆笙看着眼前的生死绝恋，倒也坦然的接受了一把狗粮。陆笙转身，回到书房，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换做以前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的话语。
“拿着，我猜江泳儿应该还在雾影门之中，也许是躲在某个地方偷偷的看着你。她躲你，你找出来也没啥用。回到家，就把这上面的话给大声的读出来，然后……”
陆笙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吃的时候要悲壮一点……”
“大人，这是什么？”
“绝命散！”
“……”盖英茫然的抬起头看着陆笙，那眼神无比的复杂。
“服下之后会咳血不止，不过放心，包裹在里面的是解药，所以，顶多吓吓人，没事的。要是这样你师姐还不出现，那就真的走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处理，我帮不了你。你已经是大人了，要有担当，也要有气量。”
看着陆笙突然变得严肃的眼神，盖英有些错愕。似乎一瞬间，盖英懂了点什么。默默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这孩子……”沈凌苦笑的摇了摇头，“还真是一块璞玉啊。”
“他好歹也快二十岁了。走吧！”陆笙收起心神，再一次和沈凌赶往东园县。
沭阳府，位于通南府西北，是一个被山脉包围的盆地州府。因为相对封闭的地理环境，致使沭阳府经济一直无法得到发展。
除了经济的贫穷落后，沭阳府的人也相对比较排外偏激。他们非常排斥外来人，而内部又非常团结，所以沭阳府，在江北道一直有穷山恶水之名。
东园县位于沭阳府正南，在秦海年的带领下，陆笙一行人来到了所谓发现星纹铁矿的所在。
远远的看去，这一处坑地就仿佛是长在大地上的眼睛一般。坑地呈弧度坡，是一个异常规则的圆，圆坑直径目测超过二里，颜色呈黑色。
陆笙大致扫过，这里人烟罕至，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脚下的全然是黑色，但并不是那种烧灼的焦土黑色。而是异常肥沃的黑土。
肥沃黑土，怎么可能无法种植呢？陆笙脑海中瞬间闪过疑问。他可不信什么风水说，如果这种肥沃的土地都不能长出作物，那后世那些水培的算什么？
而且，这个坑洞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成圆形规则的坑洞，伴着岁月变迁。就算大自然再鬼斧神工，也绝对造不出这等坑洞。
“陆笙，你知道星纹铁的由来么？”沈凌淡淡的对陆笙问道。
“不知。”
“神话时期，诸神交战，神魔陨落。漫天星宿坠落凡间。那些星宿，附身在地中的铁矿之上，两者相容成为了星纹神铁。”
“那是不是可以解读为，天上的陨石坠落凡间，撞在了铁矿石上，强大的撞击力和爆发出来的可怕能量让铁矿石发生了质变？”
“你这个解读，在下听不懂。”沈凌原本想装个逼科普一下。但被陆笙这么一说，倒显得自己是个文盲了。
“秦海年，发现星纹铁矿的位置在哪？”
“卷宗记载，似乎是在坑洞的最底部。”秦海年恭顺地说道。
“可这里人迹罕至，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出没过了。去问问，周边的百姓，有没有人知道最近几年谁来这里开过矿？”沈凌对着身边的玄天卫说道。
陆笙和沈凌等一寸寸的围绕着坑洞寻找过去，就算掘开泥土，也仅仅是普通的泥层，别说星纹铁矿石，就是普通的铁矿都没有半点。
陆笙站在坑洞之中，回望着周围的地势，正南面，十几座山如犬牙交错。北边是硕大的平原，远处依稀有渺渺炊烟。正东和正西，被山峰成拥抱状包围。
“秦海年，你是东园县知县，为何这么一块地理宝地，却没有百姓前来耕种？难道，东园县的土地如此富足么？”
“回禀大人，东园县虽然是穷乡僻壤，但土地却也不少。而此处既然被传出为星帝陨落之地，故而视为不祥，所以没人愿意前来。你看着远处，那些稀稀拉拉的屋舍，其实，他们应该是东园县最为贫穷的人家。有钱的人家，不会住在这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绝地之中。”
很快，前去问周边百姓的玄天卫赶来，但得到的答案却让陆笙很不满意，周围百姓很排外，根本不愿意和玄天卫多聊。
就算玄天卫拿出官府的身份，人家也只是敷衍的说了几句。问及有没有人在这里挖矿，一个个却说不知道。
甚至会被反怼一句，要是我家附近有矿，还能如此贫穷？
也无法确定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愿说，但如果这里真的有星纹铁矿，而且还被开采，又允许这些人在此居住。那么陆笙可以肯定，幕后之人一定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开采而不被发现。
幕后黑手既然有败血症这样的大杀器，要杀几个人或者一个村子还不是举手之劳。
勘测矿产，寻找矿石，陆笙所带的人中绝对没有这样的人才。甚至可以肯定，整个玄天府绝对找不到这样的人才。
“大人——”一个深情的呼唤远远的传来，被那声呼唤叫的，陆笙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回头却看到盖英领着江泳儿，还有一个中年人快速的寻找而来。看到江泳儿出现，陆笙倒没有半点意外。自己写的这一段，在前世是肉麻到掉牙的，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感性女子的大杀器。
其杀伤价值，等同于九十年代大话西游里的爱你一万年。不负责任的讲，这段话要是流传出去，就是一个杀猪的也能把一个大家闺秀给骗到手。
如梦幻一般的言语，如星空一般的幻想，简直是情感上的倾轧。
所以在盖英离开之前陆笙再三交代，背熟了就烧掉，从此再也不出口。万一被心术不正的人得到，怕是能祸害一堆小姑娘。
嗯，原本这段是打算自己用的，但陆笙编出来之后难以启齿。
看着盖英和江泳儿并肩走来，陆笙感觉又被撒了一顿狗粮。脑海中，又一次想起了步非烟。
上次来信说他们已经离开了草原，打算前往荒漠看看异域风情。这大半年，步非烟和陆狸的足迹已经离开了十九州。
“泳儿多谢大人，揭开民女的心结。也多谢大人再造之恩……”江泳儿也干脆，或者说，她根本没觉得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有什么羞耻的。
“盖英是我器重属下，我也不想他就此成为一个废人。人活一世，不是为了自己，还需要为了在乎你的，和你在乎的人活着。仅仅站在自己的角度，就算为他人考虑也是自私。这位大侠是？”陆笙将视线落在盖英身边的中年男子身上。
“这位是孙行之师兄，是宁师伯的大弟子，土隐门出了这等事，孙师兄现在继任为土隐门掌门。这次来雾影门是通知我们参加他的掌门继任大典的。”
“土隐门？”陆笙脑中灵光一闪，“正好，我知道土隐门精通土遁地行之术，不知对勘测地底矿石可有心得？”
“勘测地底矿石？”孙行之一脸茫然。
而看到他的脸色，陆笙的心底顿时失望。看得出来，孙行之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自然，也不可能懂勘测矿石的技术了。
“为何要勘测，如有需要，直接下去找不就好了么？”
“额……”这话很强大，上天入地，在人类看来是神仙本是，因为入地的难度，和登天的难度基本一样。
纵然道境高手可以乘风御空，但就算道境高手也下不了地。泥土之中的阻力，可不是空气所能比拟……
顿时，陆笙热情的来到孙行之面前，“孙掌门，不知可否帮我们一个忙，帮我们找找，这地下可有矿产，或者，有没有地下工事。
孙行之也不矫情，身形一闪，人已经消失在陆笙的面前。在陆笙的眼前，只留下了一个篮球般大小的洞。这么小的洞，顶多只能钻进一个脑袋，而土隐门的功法，竟然能让人在地底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就算陆笙通晓武学之理，却也无法想通这是怎么办到的。
陆笙一行人在上面耐心的等候，天空白云苍狗，太阳渐渐西斜。六月天，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之间一声巨响，一道身影猛的冲出地面，从漆黑的泥土之中钻出，身上竟然没有带一点灰尘。
“陆大人，有发现，下面不仅仅有矿石，还有一个矿洞。只是……似乎走得比较匆忙，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而且，这个矿洞的出口在那边的山脉之中，我这就带大家去。”
孙行之的汇报，顿时让陆笙等人精神一振。

第二百七十章 突然被封爵
从群山之内，隐秘的山洞之中竟然被人掘开，而后打造出了一个漫长的地下甬道，从甬道，一直进入到一个地下的天然溶洞之中，而后从溶洞进入到矿洞。
这里既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有人力的巧夺天工。一路走来，孙行之的脸色一直不太好。陆笙没有询问，孙行之就直接先交代了。
“令师叔背叛了师傅，和倭寇虚与委蛇，我一直以为是近期他中了毒才这样的。但看着这些，没有我们土隐门的帮助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么无声无息……”
其实就算孙行之不说，陆笙也能够猜到。
这么巧夺天工的地下工事，非土隐门弟子还真的很难打造出来。
只可惜，陆笙等人还是来晚了一步。地下矿洞之中还能找到一些星纹铁矿石，但已经没有人在此开采了。
也许，在陆笙出现在江北道的时候，这些已经被迫的转移了。星纹神兵不是小事，朝廷重视，幕后的势力更重视。
一把星纹神兵就价值连城，幕后黑手绝对不可能为了短期的利益而在这个风口浪尖之时铤而走险。如果换做陆笙，他也一定会在察觉异常的时候立刻转移停止作业。
藏得这么隐蔽，而且还已经停止了作业。按理说，陆笙能找到的可能微乎其微。但幕后黑手一定没有想过，会有秦海年这个变数。
这次能有如此突破性的进展，陆笙不得不承认完全是靠运气。但就算运气，也足以让陆笙立下大功一件了。
确定了通南府有星纹铁矿，沈凌没有半点迟疑立刻向总部传递了消息。
这个消息的意义非同寻常，第一是日进枯竭的星纹铁矿终于有了新的补充，第二就是陆笙之前调查的方向完全正确的。
百列国获得星纹神兵从倭国那购得，朝廷上下包括军部主基调都是倭寇竟然掌握了星纹神兵的锻造方式。只有少部分人断定，星纹神兵的流出一定是大禹国内。
正因为有此断定，陆笙才会被派到江北道。这里是近期内唯一和倭国发生过牵扯的地方。如今秘密开采的星纹铁矿出现，一切都是板上钉钉了。
后续的问题很多，虽然陆笙一直知道星纹神兵的锻造方式是如何外泄，但怎么外泄？是谁主使？谁在上下起手的做掩护？这种事需要京城和地方上的协作调查。
一夜雷雨交加，终于到了大暑，一年中最热的时节。
既然有人秘密的开矿，那总得有矿工吧？有生产星纹神兵，那总得有工坊吧？就算找不到工坊，也该在运输上能找到蛛丝马迹吧？
但可惜，这些都没有。陆笙不惜贴出巨额悬赏，悬赏知道铁矿，知道一系列锻造星纹神兵线索的百姓前来报案。
一连五天，虽然总有一些人禁不住悬赏的诱惑前来冒领，但一询问下来却是牛头不对马嘴。
陆笙再一次对幕后黑手的严丝密封暗道佩服！至少，能把一条产业链，隐藏的这么干净的，陆笙不佩服都不行。
明知道可能和宫里的那位有关，但这不是陆笙所能考虑的。怎么有关？关联多么密切？都需要陆笙拿出有效的证据才行。
没有等来百姓告知情报，但却等来了皇上的嘉奖。发现星纹神兵，再加上之前陆笙累计的功绩。陆笙终于跨出了为官之外的另一道门槛。
封爵！
无论在哪个君主集权时代，封爵的荣耀绝对远远超越当官的荣耀。做官，你只能光宗耀祖，而封爵，却能福音子孙后代。
大禹皇朝的爵位，直接关系到切身利益，并不是仅仅的殊荣。大禹有十九道爵位，第九道爵位以下只是荣耀，而第九道以上，那就是真正迈入门阀境地。
门阀的定义不是其家族势力有多庞大，也不是家族中有多少人，而是得到朝廷的认可，发门阀证书，而后才得到天下的认可。
门阀才是大禹皇朝上流社会的力量主力。神州十九州，门阀的数量也许才一百个，但他们却掌握着天下六成的资源。
换而言之，只要所有的门阀都是忠心于皇室，就算全天下所有人造反都无法撼动朝廷的地位。当然，这是绝对的比喻。
陆笙年仅二十三岁，没有父辈余荫，全凭白手起家，出仕一年多就破格成为门阀，这在大禹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皇上赐的爵位很普通，直路县男！这是男爵位于十九爵中第九位。赐土地，七千亩，整个东来乡，甚至周边的几个村都在陆笙的封地之中。
并不是说，这些封地赐给了陆笙，等于剥夺了原先这些土地所有人的财富。大禹皇朝的土地是国有制，百姓购买土地其实也不是买，而是租种，所以交的税也称为租金。
在这七千亩田上的百姓，从今往后不再需要向朝廷交租，只需交给陆笙。陆笙有权免去田租税，但无权加重税。
所以将这些田地赐给陆笙之后，对当地的百姓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官位要自己挣，但爵位可以代代相传。如果后代子孙安安分分老老实实不犯法的话，这个爵位将永远传承。
所以无论段飞和卢剑等替陆笙高兴恭贺的时候，沈凌却是憋着嘴觉得皇帝小气了。
用沈凌的话说，陆笙立的这些功劳，就算封个子爵都不算过，才封个男爵。
陆笙也没有多么的高兴，倒不是嫌爵位低，而是在陆笙看来，皇上给自己封爵其实就是笼络的手段。这和老板提高福利待遇是一个性质。
对陆笙来说，他的命运已经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所以朝廷的恩惠可以接受，但不会像一般人那样的感恩戴德誓死效忠。
男爵不算小，得知不错，失之也不可惜。
有了爵位，那么穿着装束也要有了讲究，有爵位之人，头上戴的发箍得是玉冠了。君子如玉，头戴玉冠让陆笙看起来更加的风采夺目，就是玉冠比之前的木冠沉太多，总有种被什么压着脑袋的感觉。
而这一次的封爵，其实也是皇上的另一次力挺。上一次调动地方官吏是隐讳的力挺，因为那次陆笙还没有掀开通南下的神秘面纱。
但这一次，发现了星纹铁矿，还发现了星纹铁矿被开采过的迹象，谁能做这么大的手笔？谁能瞒着朝廷干出这么大的事？
有心之人只要一想就能明白。
要换做其他官吏，查到这一步基本上就不敢往下查了，混在官场，哪一个不懂明哲保身？换做没有底气，这一刻应该上一道奏疏，下官能力有限无力追查，还请朝廷另请高明。
反正替十五年前的案子平了反，而后又发现了星纹铁矿，这功劳已经进了口袋。再查，说不定到手的功劳没了，命也会跟着没了。
所以皇上才会在这个时候给陆笙封爵，明着告诉所有人，别怕，朕在背后挺你，给我彻查，上不封顶。就算最后出了啥差错，遇到了什么危险。了不起，拿爵位顶罪。
大禹皇朝，的确有拿爵位顶罪的法律，所以才会设定十九个爵位。九爵之上，更是能抵死。甚至最高的镇国级王爵可以抵消谋逆之罪。
没有这次力挺，陆笙也不愿半途而废，何况有了这次力挺，更是不怕啥了。所以，在爵位下来之后，陆笙再次加大了追查力度，可是明目张胆的对着各大商行进行彻查。
一时间，整个通南府商贾人心惶惶，有的甚至直接关停掉自己的贸易生意，安心守着店铺赚钱。
宫里闹出怎样的风波，陆笙并不知道，但至少知道，皇上对这件事关心超出了他一向的怀柔政策。
“大人！”正在陆笙和沈凌制定大包围搜索方针的时候，一名玄天卫从侧门进来，“大人，有个弟兄发现了一个情况。”
“什么情况？”
“前天开始，弟兄们对薛老板的产业进行正式的调查，正好查到薛老板手下一个布染老板的账上。但今天早上，那个老板就出事了。”
“出事了？被人灭口了？”
“情况有些令人费解，昨天晚上，那个老板被自己的小妾咬死在床上。是真正一口口的咬死的……案发之后，弟兄们刚巧在现场，已经将现场保护起来了……属下特来请示，是否需要接入调查？”
“你们觉得这件案子另有内情？”陆笙好奇的问道。
“从表面上看的确没有疑点，那个小妾看似得了失心疯，简直和野兽一般。弟兄们到现场看到的一幕，饶是我们久经沙场都有些吃不消。
那个金老板四肢被困在床上，口中还塞了布条，血喷的到处都是。据他们家人讲，在推开门的时候，那个小妾还在对着金老板的尸体又啃又咬。
那个小妾的眼睛，不是人的眼睛，就是一头野兽。金老板的致命伤在咽喉，直接被一口咬断了喉咙……”
“嘶——”就算单单听属下的描述，沈凌一众人就感觉不寒而栗。这等凶残的杀人方式，简直骇人听闻。
而陆笙也是凝重的打了一个哆嗦，别他妈搞出个生化危机什么的吧？
“走，我们去看看！”
案发地在启高县，位于通南府正北。陆笙等人感到的时候，刚刚正午时分。
金老板家果然是富人之家，在县城之外三里之内，连绵麦田之中一座占地硕大的庄园。
周围并无多少村庄，所以也就没有了看热闹的百姓。因为有玄天卫在主持现场，虽然哀嚎一片，但也没有将现场破坏。
进入现场的一瞬间，刺鼻的血腥味冲入鼻腔。当看到金老板的死状之后。
“呕——”
一众玄天卫，包括沈凌都吐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再见冤案
如此刺激的杀人现场，陆笙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了。死者金满玉，看似六十岁模样，是薛老板旗下的大掌柜之一。
负责薛老板的布染生意，而并非主要生产布染。而是只负责品牌运输和商品出售管理。从玄天卫的资料上来看，金老板的生意几乎垄断了江北道的纺织，染色，出售。而江北道所有的纺织工坊，都是金老板的代工企业。
而此刻的金老板浑身赤裸，成大字型绑在床上，阳根已经被齐齐的咬断……
是的，用陆笙的经验来看，真是用咬的而不是剪的。头顶上的纱帐，已经被喷出的鲜血彻底染红，咽喉处一个硕大的伤口，甚至还有被扯出来的血管。
胸口的肉，已经被彻底的撕烂，甚至能看到皮下的鲜红的肌肉组织。
能面对这一场景不晕过去，已经是猛士了，而能造出这一场景的人，是何等的勇猛。
陆笙轻轻的拿起毛巾捂着鼻子，“凶手呢？控制住了么？”
“控制住了，在这！”玄天卫很快将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女子带了进来。
“嗬嗬嗬……”
女子进入现场，瘫软的坐倒在地，却发出了令人森然的笑声。
陆笙缓缓的上前，轻轻的拨开女子粘稠的头发，女子的脸上，也全是鲜血，但依稀还能看到她精致的五官。而女子的眼神，已经彻底的涣散，不时的发出无意义的笑声。
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彻底的疯了！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思维，甚至连话都可能听不懂。
“她已经疯了，问话已经问不出来了。她的身份有没有确认？”
“确认过了。”之前一直在现场的玄天卫连忙说道，“他是金满玉的第五个小妾，三年前被娶进门。听说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强娶进来的。在三年前，她已经成亲，原丈夫是本地一个小有名气的才子，但后来犯了事被判了牢狱。三年了都平安无事，不知为何昨夜她突然就做出这等事……”
“将她收押回提刑司！”陆笙到了一声，转身离开现场。
案发现场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了，既然凶手被当场抓获，案子已经水落石出。但是，凶手行凶的动机却需要查出来。
毕竟这件案子与赖春涛被杀很像，但赖春涛被杀背后有精心策划的复仇，还做了隐瞒。如果不是陆笙当场查出凶手，也许九夫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脱身。
但眼前的这个，显然没有脱身的打算。杀人后直接疯掉，要么是因为疯了才杀人，要么是杀人后才疯。
既然发生了案子，定然事出有因。
陆笙让沈凌先行回去主持工作，而自己着手调查案发原因，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证据。
从金家的人口中，自然得出的都是对金满玉有利的话，什么对吴倩莲疼爱有加，什么都事事相应，不知为何吴倩莲会恩将仇报什么的。
在搜集了口供之后，陆笙带人前往吴倩莲的老家。吴倩莲的老家已经没有人了，父母相继病死，就是一个弟弟在前些年出了意外。
但对于吴倩莲，乡邻之间还是很有话说。
“阿莲那孩子就是命苦啊——她是这十里八乡模样最漂亮的，心地又善，干活勤快，那时候都说，谁要娶了阿莲，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是啊，后来嫁给了东村的李秀成，那就更是好了，那个李秀成也争气，二十三岁就考上了秀才，写的一手好字，还能吟诗作对呢……”
“可是不成想，三年前，传出来说有人写反诗毁谤圣君，后来官府查出来，那首反诗是李秀成写的。直接就把李秀成拉进了牢里蹲了大狱。虽然没发生在我家，但我也能想得到，那是天塌地陷了。后来听说那个李秀成被判了十年。”
“那吴倩莲为何又成了金满玉的小妾呢？”陆笙再次问道。
“那还不简单，阿莲的模样，都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人家金老板看上阿莲也是正常。虽然做了小，但这日子算是熬出头了。
原本以为好日子来了，却不想，阿莲的爹娘先后病逝，后来弟弟出门出了意外摔死了。阿莲两年里就无亲无故。
但阿莲也仁义啊，虽然跟着大老板吃香的喝辣的，也没有忘记李家。这几年，先后给了李家不少钱，才让人家有口饱饭吃。”
陆笙收集完口供，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怎么看，这是典型的强抢民女啊。李秀成写反诗？谁定义的？再者说，大禹皇朝广开言路，民间学士抨击朝政都大有人在，岂能因为一首反诗而判十年？
就算写了，大不了打一顿板子回家悔过自新，革除功名学籍永不录用。
陆笙时正经科考上来的，自然心知肚明。本地封闭，百姓不懂就算了，可官府拿着鸡毛当令箭上纲上线，绝对是故意为之。
顺着线索，自然就应该来到东村李秀成家。意外的是，金满玉家今天发生命案，而李秀成家竟然也在办丧事。
巧合么？应该不至于这么巧合。
陆笙身着官服，远远的自然被人认了出来。本地的百姓似乎对官府有着偏见，百姓们远远的避开，投射过来的眼神也不怎么又好。
不仅仅是畏惧这么简单，还充满了仇恨愤怒。
陆笙走去，白事的人家也停止了喧闹。一众人都挤在了门口，一双双包含敌意的眼神看过来还伴随着喃喃的低语。
“这个狗官来做什么？”
“难道还嫌李家不够惨么？”
“这个当官的好年轻啊，而且他的官服看起来似乎不太一样？”
“对哦，比县太爷的威风多了……”
陆笙在门口停下，而门内拥挤的人群也没有散开的意思。卢剑对这个场面早已习惯应付，大步来到百姓面前。
“通南府提刑司主司陆大人到，请问这是李秀成家么？”
人群中的嗡嗡声更加的闹腾了，但依旧没有人站出来。
“请主事的人出来一趟，里正在么？”这话一出，两个老头颤颤巍巍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个衣着还算得体，但另一个老头，浑身上下几乎全是补丁，那衣服，就是乞丐都比他体面。
“老朽是这东村的里正，上官真的是通南府提刑司主司？下官听闻，通南府提刑司已经很久没有……”
“本官的这身衣裳，难道是假的不成？他是谁？”陆笙摆着官威淡淡的问道。
“这位李振兴，是这家的家主？”
“李振兴？这是李秀成家么？”
“是，是！”
“家中何人仙逝了？”陆笙的语气尽然的平和，免得吓着人。
“大人不知？”里正诧异的看着陆笙，“正是刘秀成的丧礼……”
“李秀成？”陆笙顿时有些明白金满玉家的案子时什么缘由了，但也只是个猜测，“李秀成难道不是死于牢狱之中？”
“是……病死了，被送了回来……”
“你们让开，本官要进去看看！”
人群这才散开一条通道，陆笙等一行人挤过通道进入院中。
在农村有一点好，无论你家多穷，但总能有一个大院子。就算家中的房子摇摇欲坠，可住宅面积绝对够大。
李秀成家可谓家徒四壁，就是搭建的灵堂，都是用破破烂烂的蚊帐给装饰出来的。至于什么薄棺，更是没有了。
拆了一块门板，卷上帘子，一个中年男子就这么躺在门板之上。
也许已经死了好多天，陆笙还没靠近都能闻到一股浓烈的尸臭。拿着香帕捂住鼻子，陆笙的脸色猛的阴沉了下来。
李秀成的模样很清秀，但体型却一点也不像个秀才，壮实的体魄，仿佛砖头一般的胸大头肌，足以让前世的健身教练都黯然形愧。
而且李秀成的两条手臂更为奇特，右手手臂，足有左手手臂的一倍粗，如此凶残的麒麟臂，是怎么练出来的？
气味实在难闻，陆笙看过之后离开了灵堂来到空旷的院中，招手将里正和李振兴叫道面前，“李秀成是怎么死的，你们知道么？”
“说是病死的……”李振兴的语气很低沉，甚至在陆笙看来有些死寂。虽然他的躯壳还活着，但他的心却已经死了。
病死的？陆笙怎么看都不像啊，壮的跟牛一般，要病死有点难度。
“本官添为通南府提刑司主司，主管刑侦案件，也负责调查冤假错案。本官怀疑，当年李秀成反诗入狱，是被人陷害的，故而前来问话。”
要想得到李家一家的配合，首先得将自己放在他们一个阵营。陆笙这话一出，人群顿时发出一声惊呼。而李振兴，更是猛的抬起头，满脸茫然似乎不愿相信。
但浑浊的眼眸深处，却充满了祈盼，祈盼自己方才听到的，不是错觉。
“李振兴，你可知当年李秀成做的什么反诗？为何会被判刑？”
“大人，我儿子……我儿子……根本就没有……没有做反诗啊……他……他……”
李振兴顿时哽咽，激动的浑身颤抖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李振兴这样子，陆笙只好将目光投向里正。里正也是激动的满脸通红，恭敬的对着陆笙一拜，“大人，我们根本就没听到什么反诗，甚至根本不存在什么反诗。
三年前一天晚上，启高县衙役突然闯进李家，说有人举报李秀成写反诗污蔑皇上。而后就强行进屋搜查。之后衙役拿到了一首反诗，当场将李秀成带走。
可是，李秀成口口声声说这不是他写的，更不是从他家搜出来的。很快，县衙判案，李秀成做反诗污蔑圣上，而且还矢口否认蔑视公堂，判处收监十年。”

第二百七十二章 有冤没钱别进来
“荒唐！”陆笙低沉的暴喝一声。
的确是荒唐，别说这追查反诗一事是否属实，单单论大禹的国情，污蔑皇上十年？除非刘秀成写的不是什么反诗，而是造反檄文，否则哪能判这么重？
“李老伯且勿激动，本官过会儿会去启高县衙将此案来龙去脉调查清楚。李老伯，本官且问你，吴倩莲可是你家儿媳？”
“是……是……”李振兴勉强收拢的心神，依旧有些磕磕绊绊的回到。
“那为何吴倩莲又成了金满玉的小妾了？”
原本以为问出这个问题，李振兴的脸上会露出浓浓的愤怒。毕竟儿子是坐牢不是死了，吴倩莲这就改嫁丝毫不把李家放在眼里。
但李振兴的脸上却涌出浓浓的感动，眼泪哗哗的流下，“我儿子出了事，小莲到处托关系打听，可咱们只是个普通百姓啊。
阿成以前的同窗好友，一个个都避之不及，生怕和他有什么牵扯，哪有人能救阿成。原本老汉也已经认命了。不想，一天来了一个大老板叫金满玉。
这个金满玉老朽其实早就知道，在阿成和小莲还没定亲的时候就有意要纳小莲做妾。可小莲一家不答应他才作罢。
后来，他帮忙打听了阿成的下落，说阿成在牢里，天天被打，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的了。我们听了更是心急难当。
金满玉说他有办法把阿成救出来，但有一个条件，就是要小莲做他的妾。一开始我们也不答应，阿成进了牢，我们不能把小莲也推进火坑里。
可那些天，小莲去县大牢看了，每天都有被打死的人从大牢里被拖出来……太惨了。小莲生怕阿成被折磨死，只好答应了金满玉……”
“后来呢？”陆笙眼睛微微眯起，脑海中瞬间联想到了来龙去脉。
很显然，这个金满玉对吴倩莲不死心，就算吴倩莲嫁了人，他还是勾结官府构陷李秀成入狱。而后以李秀成的生命做威胁，让吴倩莲答应嫁他。
“后来金满玉说阿成坐了牢，要捞出来没那么容易，只能先疏通着不让人将阿成打死，而后再想办法将阿成救出来。
阿莲每年都会让金满玉送一大笔钱给阿成减刑，也时常拿钱来接济我们。阿莲做了金满玉的小妾，老汉一点都不怪她，是我们李家对不起她，拖累了她。
好不容易，把阿成的刑罚减到了三年，可是……没曾想……阿成竟然病死了……大人……您可要替草民做主啊——”
“大致案情本官已经知晓，你方才说的，可愿意签字画押？”
“愿，愿意，愿意！”李振兴哪里还有迟疑，连忙签字画押。
陆笙带着手下直奔启高县县衙。
烈日炎炎，知了在树梢上发出了凄厉的悲鸣声。
县衙大门紧闭，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朝廷规定，各府衙门就算是一年休沐的时节，都必须要有人轮流值守。否则，一个县衙也不会有县令，县尉，通县三个高管管理。
但现在，别说是年节休沐时节，根本就是正常办公时候，县衙大门紧闭，仿若死城。
陆笙脸色阴沉了下来，刚刚朝廷才完成大调整，这么多官吏被外调，竟然还有人敢顶风作案？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肥啊。
大步上前，抄起鸣冤鼓咚咚咚的敲打起来。
“敲敲敲！敲什么敲？”过了许久，县衙内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吱嘎，门还有没有大开，却从大门身上开了一个小窗，伸出了一只手，“五两银子！”
“什么五两银子？”陆笙气笑了，这简直是在拿生命玩火啊。
“报案费五两！”
“报案费，这个也要收费？”
“你没听过衙门大门向钱开，有理没钱莫进来么？我说你们是谁啊？外地来的？”说着，那人弯下腰，透过小窗向外看来。
话音猛的一顿，便看到陆笙等人身上鲜艳的官服。
“去你丫的！”
卢剑跟着陆笙一年多，江湖脾气被磨消了很多，但盖英哪有这么客气？江湖豪侠，最恨的就是这些官府衙门的狗腿子。
虽然，现在他也是。
一脚猛的踹上去，紧闭的大门轰然倒塌。
“艾艾艾……”
“轰——”
一声巨响，门后的衙役半截身体被压在大门之后。好在，这个时代的衙门大门是木制的，而且为了能够开闭方便，没有使用实心门，否则这么倒下来，直接压死都有可能。
陆笙冷峻这脸，大步向衙门内走去。衙门正对着公堂，之前一通鼓，已经将整个衙门惊醒。但就算陆笙站到公堂，衙役才来了稀稀拉拉。
但一众衙役看到陆笙鲜红的官服，肩膀上还带有紫色的披肩，那官服比起县令老爷来气派的多，哪里敢放肆？一个个老老实实的站在站着。
“你们家县令了？”
“回大人，厉县令马上到……”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在陆笙冰冷的目光下，启高县县令这才打着酒嗝从内堂跑来。那虚浮的脚步，更随风摆柳一般，凌乱的脚步，特么和陆笙的凌波微步有的一拼。
“呃——”一声酒嗝，历沧海高高的举起惊堂木重重的拍下，“何人击鼓……报案费交了么？”
历沧海抬起头，醉眼朦胧。但一瞬间，却又仿佛清醒了。瞪着老眼昏花的眼睛，定定的看了许久，这才将视野的焦距定齐。
“绯红官服……那便是文官了？可又是武将劲装？不合理……紫色披肩……那该是正五品以上官员才可披带，头顶上是……玉制发冠？啧啧啧……后生，你是唱戏的么？装样都装不像……”
陆笙缓缓的一抬手，手掌之中，一道白烟升腾仿佛火焰缠绕，瞬息间，晶莹的雪花在手掌上空缓缓飘落。
轻轻的一甩手，白烟化作流光，冲向历沧海的面门，将历沧海淋的劈头盖脸。寒烟散尽，彻骨的冰寒瞬间将历沧海的酒意驱散，眉毛胡须，顿时染上一层冰霜。
“给你清醒一下，现在能好好说话了么？”
历沧海刚想发怒，但这次，他看清陆笙的装扮之后瞬间脸色一怔，浑身剧烈颤抖……
“您是……您是陆大人……下官……下官……”
陆笙轻轻的上前，抓着历沧海的衣领将他推向公堂，“你没资格坐在明镜高悬的牌匾下面，给我滚下去！”
陆笙直接在公堂之上坐下，“历沧海，公职值守期间，喝的醉醺醺的，有失官统！本官革了你的官职给我跪下好好听从发落。来人，叫县尉，通县两人过来！”
这下子，衙役哪里敢怠慢，连忙跑向后院去寻县尉和通县。
没过一会儿，两个身着绿色官府的中年男子狂奔的跑来，看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县令，脸色顿时一凛。
“下官启高县县尉成及冠拜见巡察使大人。”
“下官启高县通县，李彤拜见巡察使大人。”
“你们方才在后院做什么？和他一般喝的烂醉如泥？”陆笙指着历沧海冷冷的喝道。
“没，大人明鉴，下官在整理文案……”
“大人明鉴，下官在制定集体劳种细化……”
“这么说，就县令一人玩忽职守，你们两人尽忠职守了？”陆笙冷笑的问道。
“这……”李彤看了眼瑟瑟发抖的县令，眼中精芒闪动顿时一咬牙，“大人有所不知，我等自认不是什么能吏干吏，但也不敢玩忽职守。这五年来，启高县几乎所有的公务，都是我与成大人两人完成。而后再冠上厉大人的名字……”
“你们……”历沧海猛的抬起头，激动的伸出手指指着李彤。虽然他自己知道凉了，但却没想到以前唯唯诺诺的李彤，这个时候竟然突然间落井下石反咬一口。
“历沧海，你可以啊！在朝廷大力整治江北道官吏的时候，你还敢这么顶风作案，行，本官敬你是根油条！本官方才已经革去历沧海官职，何人替代，皆看二位表现了。本官今日来到启高县，原为了一桩凶杀案而来。却不想，此案竟然牵扯了三年前一桩案子。”
说着将手中的卷宗扔了下去，“你们二人看看，这件事可有印象？”
两人连忙拿起卷宗，仅仅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是这件案子？”
“怎么？你们知道？”
“知道，知道！三年前，历沧海与金满堂构陷李秀成，将其打入牢中判了十年，此案触目惊心令人发指，时隔三年下官依旧历历在目。”
“这么说，李秀成是被冤枉的？”陆笙寒着脸再次问道。
“确实是冤枉的，别说本朝不以言论罪，就算有此罪名，李秀成也从未写过什么反诗，甚至连反诗都不存在。下官也是那一次，才明白官场黑暗如此，令人胆寒。”
“你们既然知晓，为何不上报？”陆笙冷冷的喝道。
“下官也想过上报，但下官更知道，整个江北道官场，皆是一丘之貉，就算上报，举报信也根本抵不上去自身难以善终……”
看着瑟瑟发抖的两人，陆笙冷冷的哼了一声。
他们虽然这么狡辩，但陆笙却是不信的。要说他们两个一个县尉一个通县，连一封举报信都送不上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有一个解释，无非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没有侵犯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就当没看到一般。这个现状，在陆笙前世也是非常常见。

第二百七十三章 采石场端倪
“哼，身为父母官，竟然勾结不法之人，害百姓家破人亡，如此行径，畜生不如。来人，将启高县县令历沧海压入大牢，待本官禀明节使大人，开刀问斩！”
“大人……饶命……饶命……”历沧海终于知道怕了，浑身颤抖的趴在地上哀嚎。
“饶命？本官若饶了你，谁饶过李秀成一家，谁饶过吴倩莲一家。你死有余辜还恬不知耻的求饶，压下去！”
“陆大人，上头有人……有人啊……那金满玉是薛老板的人……下官不能不从啊……”
“薛老板？尔奉尔禄，民脂民膏，难道还是薛老板给你的俸禄权威？你且说，是不是薛老板让你这么做的？”
“不是……不……是金满玉求上下官的……但是他是薛老板的掌柜……下官不能不从啊……”
“押下去！”陆笙懒得废话，原本还想着能从这废物口中得到什么薛老板的罪名，竟然为了巴结薛老板跪舔金满玉。更是死有余辜！
“大人，您不合官场规矩……不合规矩啊……”撕心裂肺的嚎叫响起，历沧海被衙役押进了地牢。
陆笙冷着脸盯着剩下两人，“将李秀成的资料拿来！”
“是！”李彤慌忙跑出公堂，没过多久又捧着一堆卷宗跑来，“大人，都在这……都在这……”
案子到了现在，陆笙其实已经可以结案了。李秀成沉冤得雪，吴倩莲杀人动机明了，金满玉死有余辜，历沧海罪该万死。
将案子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写下来交上去，绝对没人能挑出半点毛病。但陆笙却是个完美主义者，他希望自己手里的案子尽量的尽善尽美。
所以才提出，看一眼李秀成的资料。了解一下李秀成入狱后受了多少苦，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值得追责。
翻看卷宗之后，陆笙顿时眉头一皱，“李秀成在入狱后三天就被送进了环本采石场做苦力？你们期间没有殴打他？还有，为何要送去环本采石场？”
“大人有所不知，环本采石场是看管犯人的地方，与其把犯人关在牢里浪费粮食，还不如将他们送到工地上干活以赎其罪。只是朝廷早就取消了劳役，所以就和一些商人定下契约，让犯人去那些好管理，不宜逃跑的工地上做工。”
“犯人做工……”电视花火之间，陆笙瞬间豁然开朗。
之前悬赏百姓，希望有人能告知星纹铁矿开矿的相关讯息，但百姓却无人知晓。这让陆笙一度赞叹，幕后黑手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到位了。
但经这一提醒，陆笙瞬间想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找普通百姓作为矿工？完全可以找牢里的犯人啊！犯人蹲大牢，自然不可能接触亲朋好友透露讯息。就算去了哪也没有人关心……
想到犯人做工的好处，陆笙顿时确信这个暗中复杂的产业，一定是利用犯人完成的。这个时代，可不会有什么人权法案。
更何况，三年之后从牢中出来的李秀成，变化如此巨大。用他老爹的话说，进去之前，李秀成比较瘦弱。虽然干农活不咋地，但脑子很聪明总能想到赚钱的妙招，所以一家子日子过得很滋润。
但在灵堂看到的刘秀成，却是满身肌肉的魁梧大汉。显然，李秀成的身体得到了充分的锻炼。只可惜，最终还是没能活着出来。
“启高县的政务，暂由成及冠带领，李彤协助，你们共事多年，彼此应该知道如何配合。等本官将此案交与节使大人定夺。”
说完，陆笙带着卷宗，而后让两人签字画押之后，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启高县。
“大人，我们这是……去哪？”卢剑疑惑的问道，因为陆笙离开启高县衙之后，直奔的方向并不是他之前以为的通南府，而是转向东南方向。
“采石场！有件事我需要确认。”
环本采石场，为江北道主要的石料出场地，拥有五百年的悠久历史。在五百年前，这一片靠海的碎石场并没有什么人烟，但在人口迁徙的大运动之中，来此开荒的百姓没有发现可以耕种的土地，却发现在岩层下面，竟然依旧是深不可测的岩层。
而这些石头，竟然都是带着漂亮花纹的花岗岩。从此，江北石料一举成名。
环本采石场不过是庞大采石场的一角，除了环本，还有北倔，南倔，兵冢等七个采石场。
采石，亦是通南府重要的经济支柱之一。但这个经济支柱，却在五十年前发生了改变。
在以前，如果一家人很穷，穷的连土地都没有。但是，如果家里还有一个壮劳力，那么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去码头当苦力帮工，二是去采石场搬砖。
但自从五十年前，江北道商人承包了采石场，并和官府签订契约之后，在采石场里干苦力的，就只有犯人了。
所以，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愿意在采石场工作。哪怕采石场的承包商并没有说不需要人来干活也没有人愿意。
因为从那时起，在采石场干活的全是恶绩累累的罪犯。而渐渐的，这也形成了惯例，不仅仅没人前来应聘做苦力，承包商也不再招聘苦力。
相比于要付工钱的苦力，牢里的犯人才是最廉价的劳动力。每一个犯人都带着手链脚镣，没有人能从被建的如铜墙铁壁一般的采石场里逃出去。
不需要给他们工钱，甚至也没必要给他们吃饱，只需要保证他们活着，然后干活就行。
当然，命是他们自己的，如果他们自己愿意死，那就死了吧。承包商根本不需要为一两个犯人的死负责。
陆笙的到来，让采石场的承包商很意外，很快，在接待室之中，环本采石场的承包商，和负责狱卒的牢头来到了陆笙的面前。
“卑下环本采石场狱卒头领杨实，拜见大人。”
“草民万东里，参见大人……”
陆笙没有回头，而是看着采石场之中，在狱卒和监工的皮鞭下，辛苦干活的犯人们。在陆笙看来，与其过着这样痛苦的日子，还不如死了干净。
缓缓的回过头，眼神扫过畏畏缩缩的两人。
这倒不是这两人心里有鬼才显得这么畏缩，实在是和陆笙的差距太大。不说陆笙，只要来个正儿八经的品级官吏，他们都得和孙子一般。
但陆笙方才可是看到了，他们在犯人面前，那是牛气冲天的可以。
“环本采石场……他们都是犯人么？”
“是，是！都是犯人……”杨实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陆笙，有点紧张的应道。
“都是犯了些什么罪的？”
“罪名多了，敲诈，斗殴，劫道，盗窃，聚众闹事……各种各样，只要是一年以上刑期的犯人，基本都会送到七个采石场做苦力。要是犯了重罪的，那就不会来了。”
“犯人好管理么？”
“好管理，不瞒大人说，其实那些监工本身也都是犯人。由犯人管理犯人，比我们还顺手。”杨实连忙说道。
“为什么要给他们都带上面具？”
“这也是为了方便管理。大人有所不知，很多犯人在外头的时候就有仇怨，到了里面遇到了，那还不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尤其是因为打架斗殴进来的，更是如此。所以我们给每隔犯人都带上面具，这样谁也不认识谁，他们也就自顾干自己的活。”
“那名字怎么隐藏呢？”
“每一个犯人进来的时候都会有一个代号，而代号对应的名字，只有我们知晓。”
陆笙看了眼眼前的忙忙碌碌跟小蜜蜂似的犯人，约莫看去，也就两百来人。
“据我所知，分配到环本采石场的犯人，应该有一千五百人左右，为何我看到的仅仅才这么点？”
“回禀大人，我们看到的，只是环本采石场的一部分，其实，在那道围墙的后面，还是一个采石场，一共有八个采石场。每一个采石场约有两百个犯人。”
“为何要割开八个采石场？”陆笙再次问道。
“为了对调。就算我们让犯人带上了面具，但是时间一长，他们依旧会有办法抱成一团。所以我们会每个月将他们打散，而后在随机分配到八个采石场之中。这才能让犯人们老老实实的干活。”
“很先进的管理模式嘛……”陆笙笑了笑，“我来此，是为了调查一个犯人，李秀成这个人，是不是在采石场干活？”
“这……小人就不知道了，需要查一下名册。”
“快去！”陆笙说完，万东里慌忙站起身向远处跑去，没一会儿，有带着一叠厚厚的名册跑了回来。
“大人，确实有李秀成这个人！”万东里在名册上找了大约半逐香时间，抬起头说到，“可是……他在几天前病死了……”
“病死了？什么病？”
“大夫说是，肺痨！”万东里满脸堆笑的回到。
“李秀成什么时候进采石场的？”
“三年前，也是这个时候，之后一直在采石场干活，直到几天前病死……”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怔怔的盯了万东里许久。默默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本名册，本官需要带走。”
“大人，您要名册做什么啊？没有名册，我们也不好将犯人互换……”
“本官自然有用，也就借用几天，过几天名册自会奉还。”
说着，也不理两人的表情，带着卢剑等人离开了采石场。
“大人，属下也不太明白，大人要带走名册做什么？”盖英开始变得好学了，低声问道。
“因为那个万东里在撒谎。”

第二百七十四章 寻找重锤铁匠
“盖英，你还记得李秀成的尸体是什么样子的么？”陆笙有意培养的问道。
“健硕，非常健硕。李秀成看似一个秀才，但从样子上看一点也不像秀才。”
“还有呢？”
“肤色暗红，不过可能因为死的时间超过七天，尸体开始腐烂的缘故。如果李秀成是被分配到采石场做苦力，三年来锻炼出这样的体魄也是理所当然的。”
“看来你观察的还不够细致，卢剑，你告诉他。”
“是，大人。”卢剑想了想接着说道，“采石场的犯人我看过了，他们一直在烈日下搬运石头，的确很强壮，但是因为他们都是犯人，狱卒他们只保证犯人饿不死就好。
所以采石场的犯人虽然很强壮，但一个个都很精瘦。体型都不算魁梧，而且脸上也是面无菜色。而且……采石场的苦力和李秀成的肤色有些不同。
采石场苦力很黑，在烈日下暴晒的黑。而李秀成的肤色，除了黑之外还带着一些暗红。”
卢剑观察的还算仔细，但在陆笙看来却依旧不合格。但至少，卢剑还是发现了李秀成和采石场苦力的区别。
陆笙一边策马扬鞭，一边淡淡地说道，“最大的区别在于李秀成的两条手臂，右手，明显要比左手粗大的多。足足粗大了一倍，这说明，李秀成的右手经常举起重物，而左手却没有。皮肤黝黑带有红色，这是长期接触红外线而缺少紫外线照射引起的，这个你们不懂没关系。”
“那大人，我们去哪？”
“还记得我们曾经在海防军军营附近看到的那个小镇么？去那！”
一行人快马飞奔，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目的地。
小镇依旧是那个小镇，安静，又喧嚣。
此刻已是下午，菜市场里早已没有了人，就连陆笙之前吃过的面馆，今天也关着门。
但是，小镇上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却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听到这些打铁的声音，卢剑顿时才恍然大悟。
“大人，你是怀疑李秀成之前一直在打铁？”
“不错，只有经常靠近炉火，才能将皮肤炙烤的黑里透红。只有不断挥舞重锤，才能将两条手臂锻炼出如此大的分别……”
陆笙一路从街头走来，这里的铁匠铺，几乎是一家隔着一家，就连空气中都充满着铁锈的味道。
别看这个小镇子很小，也不要小看这些这么小的铁匠铺，他们出产了几乎整个通南府的铁质农具。
每一个月，会有专门的商人来到这里进货，而后将成车的铁器运往全府各地售卖。从农具到烛台，从粗犷到精细，这里应有尽有。
陆笙每到一个铁匠铺门口，都会驻足旁观。一身官服刺眼，铁匠铺里的铁匠几乎都会慌乱的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
“大人……您……您有事？”
“没有，就是体察一下民情。”陆笙笑了笑，而后眼神扫过铁匠的两只手臂。
虽然这些铁匠的肤色和李秀成的差不多，但手臂却并没有如陆笙想象中的那么粗大。继续看着铁匠挥舞锤子那么久，的确是右手在不断的用力。
难道是我想错了？陆笙不禁动摇了猜测。
一连走访了十几家铁匠铺，所有的铁匠手臂虽然有粗细，但粗细程度微乎其微。
每天要进行数万次的捶打，都没有将右手修炼成麒麟臂？这些铁匠，可都是干了几十年的老铁匠了。难道手臂粗大，还别有隐情？
“这位老师傅，我记得你应该叫铁锤李是吧？”
“是是是！大人是怎么知道老朽的名字的？”
“上次我来过这，听人叫过你！铁锤李，你打了多少年的铁了？”陆笙眼睛盯着铁锤李的手臂问道，这是陆笙在整条街中，找到的唯一一个右手臂比左手臂粗的，但也非常的不明显。
要不是陆笙故意盯着人家的手臂看，还真的发现不出来。
“我打了三十多年铁了……十二岁的时候就在铁匠铺做学徒，到十六岁才开始跟着师傅打铁，二十三岁的时候师傅把铺子交给了我，然后就一直打到现在。”
看着铁锤李笑的如包子皱子一般的皱纹，陆笙能感觉到他对自己事业的热爱。也许在常人看来，这是个辛苦的体力活，但对铁锤李来说，这是人生。
“铁锤李，本官问你，你可见过右手比左手明显粗大的人？”
铁锤李微微一愣，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大人，我不就是么？常年轮锤子打铁的……手臂自然会粗大……”
“我说的不是你这种，而是明显粗大的！至少粗大一倍！”
铁锤李脸色顿时一变，“他……犯事了？”
这个回答出乎陆笙的意料，但瞬间了然。李秀成的状况如果是职业遗留，那绝对不可能是特例。
“没有，本官需要他帮个忙……”
“原来是这样啊……”铁锤李松了口气，“那个人叫铁甲宋，不在我们这条街，我这就带大人去。
那个铁甲宋是一年半前来我们这的，是个真正的匠艺大师，在咱们圈子里备受尊敬。我也是受他指点一二，打铁的水平已经超过我那师傅了。
我想大人应该不是要找手臂异常粗大的人，而是要找打铁最好的人吧？”一边走着，铁锤李笑着问道。
“你是怎么猜到的？”
“在我们铁匠行业其实有一句说法，越是高明的铁匠，抡起的铁锤就越重。铁锤重，不是浪费力气，就像打造一把菜刀。
用三十斤锤子打出来的和用十斤锤子打出来的，那质量绝对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而能用五十斤的锤子打出来的铁，绝对能吹毛断发。
大人，我老李不是自夸，打出来的农具，卖的价钱最高，但还是有人抢着买。因为老李我打出来的锄头，十年都用不坏。因为我用的锤子，足有二十五斤。”
“二十五斤？那你一天到晚的打不是要把手臂都打废了？”盖英有些佩服的看着老李。回想起江湖中，那些号称勤奋努力的剑客自夸的辛苦过程。
为了修炼最快的出剑速度，我每天拔剑五千次，为了修炼最快的剑法，我每天刺剑五千次……
这句话听起来很装逼，一般说完，就会得到一片赞叹声，“少侠厉害厉害，难怪出剑快如闪电，难怪年纪轻轻就……”
但这里的铁匠，每天挥舞着锤子都要敲打一万两万次。而且不是一年两年，很多人这么做了一辈子。
努力？谁能有他们努力？
盖英有些瞠目结舌，但却又无力反驳。
“哪那么容易废？时间长就习惯了。”陆笙笑了笑拍了拍盖英的肩膀，“盖英，你是联想到练剑了么？”
看到陆笙猜到他的想法，盖英脸色一红，“属下倍感羞愧，想不到我们自以为傲的刻苦，在旁人眼中只是寻常的生活。就是一个铁匠，每天做的都是我辈数倍，属下……汗颜。”
“你平时怎么练剑的？也如江湖上那些傻蛋一般，每天练几千一万遍刺么？”
“傻蛋？我听闻绝世剑客都是……这么练出来的……”
“你忽略了一个问题，你口中的绝世剑客之所以能成为绝世剑客，不是因为靠你说的那些方式而成为绝世剑客。你听说他是这么练剑的，所以你以为是因为他这么练剑而成为了绝世剑客？这就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了。既然说到这里，那我就和你论论剑吧！”
一旁的卢剑，顿时竖起了耳朵。
“年少时，剑客喜宝剑，寒光肆意，杀气凛冽。剑客以为，越是锋利之剑，越能杀敌于迅速，故而征战江湖，血染江河。
但时过一年半载之后，剑客却发现，剑虽利但锋芒太露，刚则易断，欲毙敌，需找准破绽一击必杀，否则，一旦被对手反抗或者抵挡，就胜负难料。
故而，剑客最终将利剑弃于山谷之中，改用重剑。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任尔寒光凛冽剑气纵横，我以一力降万法，横扫千军破万象。
此重剑之力，能助剑客在芸芸众生之中杀出重围，立一方英豪之名。但是，重器总归是重器，杀敌之性命，耗自己之气力，不可久战。否则，则陷入泥沼之中无法自拔。
举重若轻居于型，何不举轻若重？局时，柳枝，木棍皆可为剑。武学之中的最高境界便是以无形剑气，杀敌于三丈之外。
尔等皆已达到先天境界，释放无形剑气已经不难。但此剑气，非彼剑气。尔等剑气，皆于形，而非意，何乎道哉？
真正若要剑道有成，剑气需切合天意，需明白，何为利剑，何为重剑，何为举重若轻，何为举轻若重，一剑，一道，挥手间，天崩地裂。意念中，斗转星移！”
陆笙说到这里，便不再说话，任由卢剑盖英陷思考之中。
一路无话，在铁锤李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铁匠铺中，“铁甲宋，老李来了！”
“当当当——”激烈的捶打声依旧不断的传来，而这种如响雷一般的捶打声，陆笙只有在前世的重工业场地才能感受到。
每一声激烈的捶打，都能感受到一阵清晰的大地颤动的脉搏。
来到门口，陆笙的眼神一凛，那个铁甲宋的手臂，果然如刘秀成的一般，右手要比左手粗大一倍，坚实肌肉的手臂，如常人的大腿一般。
而他挥舞的锤子，更是骇人，长方形的锤子，截面足有人的面门这么大，这一把铁锤，至少也得有八十多斤重。
寻常人就是提起来都困难，何况用他捶打？

第二百七十五章 锁定劳工目标
“铁锤李，你带什么人来……”铁甲宋终于停下了敲打转过头，看到一身官服了陆笙，口中的话语也猛地顿住了。
“这位大人，您找小的所谓何事？”铁甲宋放下手中的锤子，连忙上前来。虽然语气很卑微，但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卑微的样子。
陆笙的眼眸微微眯起，身为当世顶尖的高手，自然能感应到铁甲宋体内荡漾的浑厚内力。但这个内力程度，对陆笙来说不值一提。充其量，也不过是后天巅峰。
在江北道，后天巅峰的实力足以成为一方豪杰，而这个铁甲宋竟然甘心在一间小小的铁匠铺中。这让陆笙对其身份产生了兴趣。
陆笙微微一笑，“在下手里有一件案子，需要一个像你这般的人为本官解惑。有一个人，他的手臂与你一般，左手与正常人无异，但右手，却如你这般强壮，虽然比你稍微细一些，但细的不多。我想问，此人是不是一个铁匠？他是如何将右手练到如你这般程度的？”
“他的肤色也如我这般么？”铁甲宋迟疑的问道。
“不错，黑中带红。”
“回禀大人，此人绝对是个铁匠，而且是个技艺精湛的铁匠。”铁甲宋如实说到，缓缓的举起自己的锤子，“小人这条手臂，就是举这把八十斤重的铁锤二十年，日日夜夜反复敲打才将手臂练到如此强壮的。”
“那么，练成如此强壮的手臂需要什么条件？还有，什么条件下才需要举起这么重的铁锤？”陆笙再次问道。
“对于铁匠来说，使用的铁锤越重，那么说明技艺越精湛。但这，并不是有一定的因果的。在集市上，那些做精巧物件的铁匠，他们挥舞的是不足三斤的锤子，但连我也不敢说他们的技艺不精湛，如果不精湛，能打造出那些精美的物件么？
锤子的重量，并非衡量一个铁匠水平的唯一标准，只是某个方面的标准而已。就比如说我，其实，我使用三十斤铁锤打造出来的东西，和挥舞这把八十斤铁锤打造的东西是一样的。
不过我已经习惯了使用八十斤铁锤，再用三十斤总感觉有余力未尽而已。普天之下，多数铁匠的锤子不超过十二斤，三十斤的已经是凤毛麟角。
但是，就算使用三十斤铁锤，也无法将手臂练到如小人这般强壮的，达到小人这般程度，至少需要五十斤以上。”
“哦？既然你说，使用的铁锤越重，其技艺就越厉害，为何就连使用三十斤铁锤的铁匠已经凤毛麟角了呢？难道，天下铁匠不愿意更上一层楼？”
“大人有所不知，这便是好马与好鞍的关系了。好马配好鞍这是常理，但好鞍常有，好马难寻。
之所以说，铁锤越重，打造出出来的东西越好，是因为重的铁锤，一锤子下去力量更大，能更彻底的剔除钢铁中的杂质，还能让钢铁的纹路更加的紧密。
就好比在下现在打造的这把战刀，从铁砂，打造成一块好钢，需要经过上百次的折叠锻造。而每一次的折叠，都需要经过数十次的敲打。
除了剔除钢铁中的杂质，还有就是通过捶打改变钢铁内部的结构，让钢铁具备韧性，硬度。但寻常的铁，只需十斤铁锤就能轻易的打造而成。除非是那种特殊的钢铁，比如说寒铁，陨铁，是需要力量更为强大的铁锤才能从容打造。
钢铁易得，但那些稀世宝铁却可遇不可求。故而，谁还会去辛苦的举起三十斤铁锤去敲打那些普通的凡铁呢？”
“你的话，我大致能明白了。这也是说为什么那些寒铁宝剑，玄铁宝物，都必须经手名家之手才能打造出来对吧？因为稀世珍宝太少，所以寻常铁匠根本用不着举起重锤？”
“不错，所以大人看我手臂就能知道，能有这等手臂的铁匠，必定是举了重锤，能打造顶级宝物的高明铁匠。”
“那什么样的材料，才需要这等重锤呢？”
“自然是那种无比坚硬，却又不好锻造的材料了。大人，小人介绍两种材料，第一种是天外陨铁，这种铁，硬度非常高。就算在炙火之中燃烧一天一夜，其硬度也是寻常钢铁的数倍。这等材料，就需要至少五十斤的铁锤才能敲打得动。
第二种便是万载寒铁，此种铁，在极寒之地孕育万年，已经与寒气融为一体。这种铁极难烧热，就算烧热了，没过多久就会冷却。
所以这种铁，也需要重锤才能敲打。所以，但凡用到重锤的，都需极为珍贵的材料。很多铁匠，终其一生都没有见到一样。”
听了铁甲宋的解说，陆笙非但没有迷糊反而生出了一阵恍然大悟。
李秀成竟然短短三年，就从一个文弱书生转变成一个操着重锤的铁匠。什么材料才需要举重锤？自然是星纹铁……那么不出意外，李秀成这三年是在打造星纹神兵？
陆笙告辞了铁甲宋，陆笙连忙回到提刑司，将沈凌和一众高层召集起来开会。
“我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幕后黑手用什么人打造星纹神兵了！”陆笙阴沉着脸凝重的说到。
“这么快？”沈凌惊诧，“什么人？他们在哪里？工坊在什么地方？”
“这个……还不知道！”陆笙有些无语的看了沈凌一眼，要这个都知道的话还开什么分析会，直接逮人就好了。
陆笙来到黑板边上，拿着泥土快制成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上李秀成三个字。
“今天在启高县的案子你们都看到了，很浅显的一桩富商与官府勾结，强抢民女，害的人家家破人亡的龌龊勾当。
启高县历沧海我已经打入县牢了，但是在这件案子背后，我却发现了一个关键的线索。就是这个李秀成。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秀才，被人陷害打入牢狱，三年时间，竟然练就一身金刚铁骨外加一条麒麟臂。当然，这只是我的玩笑话，但这三年变化，却是天差地别可谓脱胎换骨。
我对此产生了疑虑，便前往了当年李秀成发配的劳役的环本采石场。但我却发现，环本采石场的犯人和李秀成有着本质的区别，而且，采石场的管理，明显有着鱼目混珠，张冠李戴的嫌疑。
我拿回了他们的名册，在采石场，每一个犯人都带着面具，还不许用自己本来的名字。虽然他们说为了方便管理，仅仅为了防止犯人暴动而采取如此管理显然是夸张了。
后来我找到了一个铁匠，他的供词让我确认了李秀成这三年来根本就没有在采石场，而是做了铁匠。而且，还是挥舞了几十斤大铁锤的铁匠。
只有特殊的材料，才用得着挥舞几十斤的铁锤。所以我断定，李秀成这三年打造的，就是星纹神兵！”
“如此说来，其实那个星纹神兵的工坊，就是在通南府？用犯人打造星纹神兵，难怪本地的百姓一点都不知道，无论我们悬赏多少都收集不到情报……”沈凌也是凝重的说到。
“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调查所有犯人的去向！尤其是，近十年！”
陆笙大笔一挥，玄天府人马瞬间出动奔向各大县衙。
寂静的夜色，繁星点缀在夜幕之中。
白天辛苦劳作了一天的犯人，终于在天黑之后得到了一丝喘息。虽然承包商并没有把这群人当做人看待，但至少给了他们充足的睡眠时间。
天黑之后，采石场是无法工作的。而身为奴隶的他们，也只有晚上才能有时间思考一下自己人生的意义。
晚饭，对他们来说是奢侈的，只有今天超额的完成了工作内容，才能被赏赐到一顿晚饭。
至于闲下来之后，犯人们会不会动着其他的什么想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白天劳累了一天，他们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力气。
相比于空旷的采石场，他们睡觉的房间就狭小的多了。阴暗潮湿的寝室里，搭建了十几个铺子。而每一个铺子，只能容纳一个人平躺。
到了这里，他们最先要做到的就是首先忘记自己是个人。应该把自己的身份和牲畜摆在一起，然后比较一下，至少他们还有床铺睡觉。
“吱吱吱——”
几声尖锐的叫声响起，但寝室里的犯人却无动于衷。虽然，寝室里不应该存在老鼠，就算老鼠来了也只有饿着肚子出去的份。
“啊——”一声惨叫突然响起，“妈的，谁掐我……”
周围的犯人纷纷坐起，但那个最先说话的，却在叫唤之后直挺挺平静的躺在床板上。
“啊——什么东西掐我！”
“啊——有东西咬我……”
一连几声之后，整个寝室陷入了诡异的死寂之中。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再说第二句话。
午夜的星辰，依旧闪动着。
几名玄天卫借着夜色飞速的赶来，确定十年来犯人的去向是一方面，剩下的沿着这条线快速的追查下去。
最后要真正的见到那些犯人所在，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开门，快开门！”玄天卫敲击着环本采石场的大门，但奇怪的是，守夜执勤的灯是亮着的，但久久没有反应。
稀稀疏疏……夏虫活动的声音响起。自从上次被蛊虫吓过之后，玄天卫对这种虫子攀爬的声音特别的敏感。

第二百七十六章 蛊毒灭口
所以下意识的，两名玄天卫匆匆后退，将火把放到脚下。一只狰狞恐怖，长得既像蜘蛛又像螳螂的怪虫对着两人张牙舞爪嘶鸣。
那一瞬间，两名玄天卫的头皮猛然间炸开，连连倒退了几步，慌乱的将火把送向各处。
窸窸窣窣，四面八方都出现了这种怪异的虫子。虽然不算密密麻麻，但也是不少。
虫子，玄天卫不怕，但蛊虫，玄天卫表示惹不起。
两人脸色煞白的对视了一眼，“兄弟，这玩意我们应该打不过的吧？”
“瞧你这点出息，不就是虫子么？大人说了，蛊虫之所以厉害，一是毒素强烈，二是出其不意。但如果发现了虫子，就算是个孩子也能一脚踩死。所以，我们还是回去叫大人来应付。”
“哥，你高见！”那名玄天卫丝毫没被老兄的急转弯闪到腰，留下一句话，瞬间两人向后撤去，跨上战马狂奔而去。
陆笙一夜未眠，一直等手下的消息，听到玄天卫飞快的推进，心底还是很满意的。这么多犯人，绝对不可能全部无声无息，只要被他抓住一点线索，就能将这张伪装网全部撕开。
通南府，就这么大，这么重要的兵工厂，怎么可能找不到？就算死掘地三尺，也该能找到……
“大人——不好了！”
陆笙猛地睁开眼睛，眼中迸射出两道精芒。
陆笙知道幕后黑手不会这么轻易看着自己找到线索，但陆笙也自信，幕后黑手应该来不及了。就算转移兵工厂，也已经来不及了。
只要他们有丝毫异动，陆笙根本就不需要顺藤摸瓜就能直捣黄龙。
但听着外面属下急切的声音，陆笙突然有些不安了起来。
“发什么事了？”
“环本，环本采石场发现一种奇怪的虫子，应该是蛊虫……”
“该死！”陆笙还没等他的话说话，身形一闪瞬间冲上高空消失不见。
陆笙能想到幕后黑手的手段，也想到幕后黑手一定会狗急跳墙的想要将这条线索切断。但他还是低估了幕后黑手丧心病狂的程度。
他们竟然想要将所有的犯人都杀死以做到杀人灭口目的。
“陆笙，你干嘛去？”沈凌急速的踏着飞剑追来。
但狂奔中的陆笙猛然间顿住了脚步，他现在很急，也有些乱。可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乱。
冷静下来之后，陆笙立刻意识到需要和幕后黑手抢时间，“沈凌，你立刻让弟兄们分头行事，将所有在工地上干活的犯人立刻转移，无论转移到哪里，必须转移。我去环本采石场看看，希望还来得及。”
陆笙身影如鬼魅一般急速的略过田野，当看到一片死寂的采石场，陆笙的心跌落到了谷底。幕后黑手，竟然凶残如斯。
从空中缓缓的飘落，周围的蛊虫感应到了活人的动静从四面八方赶来。陆笙脚下轻轻一跺，一道波浪从陆笙的脚下荡漾开去。
周围袭来的蛊虫，在气波之中纷纷爆体而亡。
陆笙伸出手，一只只细小的虫子从陆笙的手臂上爬了出来。而后从陆笙的掌心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对付这种蛊虫，唯一的办法就是蛊虫。无论怎么样掘地三尺，或者将区域范围犁了一遍又一遍，总会有漏网之鱼。
陆笙的放出的蛊虫，虽然数量稀少，但他们本身就携带这蛊毒病毒。陆笙将这种蛊毒，取名为清道夫，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消灭蛊虫。
吱吱吱——
一声声尖叫响起，从远处奔来的蛊虫，突然一个个仿佛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而后突然间翻转了过来，四脚朝天痛苦的死去。
清道夫携带的病毒，极具有传染性，一只清道夫周围方圆三丈范围就是蛊虫的绝地。
而蛊虫就算被病毒杀死，他的自身也具备传染性。所以这种清道夫，在蛊虫群中的杀伤力，呈蔓延式散布。
陆笙在场中安静的等候了半个时辰，才轻轻的踏出步伐向环本采石场内部走去。
脚下踩着蛊虫的尸体，仿佛踩在炒熟的花生之上一般。整个环本采石场，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所有的犯人，都是脸色发青的死去。
一千五百号人，就是为了一个单纯的灭口而全部杀死。幕后黑手的残忍与冷血，再一次让陆笙的心感觉了到了冷。
一个丧心病狂的屠夫，一生也绝对无法杀害这么多人。但一个上位者微微一动的念头，却能让成千上万人死于非命。哪怕这些人，都是罪犯。但既然被发配到采石场，至少也是罪不至死。
陆笙来到狱卒们的宿舍，所有的狱卒也全部被杀害，关于整个采石场的资料，也已经被人全部取走了。
没有了继续逗留的价值，陆笙转身离去赶往其他犯人的发配之地。
好在，除了环本采石场之外，其余犯人的发配之地并没有发生被灭口的事情。整个通南府，近十年来因犯罪发配到劳役的人足有八千多人。除了环本采石场被杀害的一千多人之外，被玄天卫收集起来的人只有不到四千。
因为人数太多，陆笙的甄别工作只能放在荒郊野外。
倒是有几个犯人看着自己一方人多势众，动了逃狱的念头。但他们却不知道，这次将他们带出来的可不是那些不懂武功的衙役狱卒，而是个个身怀武功的玄天卫。
杀了十来个人，犯人们一个个老实了。
“从登记的记录来看，应该有八千人，除了病死的，释放的，应该还有七千六百人。原本环本采石场应该有一千六百人，但尸体数量才一千三百人，也就是说，单单环本采石场，就少了三百人。其他各个劳役场地的情况差不多，以此数据来看，至少有一千三百人被秘密的送走，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忙了整整一天一夜，冯建终于吧这群犯人全部理清理顺。拿着厚厚的卷宗，站在了陆笙和沈凌的面前。
“那些承包商和狱卒，审过过了么？”
“审过了，一开始他们还嘴硬的说不知道。但一听卑下要用刑，他们一个个都招了。他们一口咬定，是奉了上官的命令行事。上官要亲自去他们工地去挑人，挑中的，就带走。但具体犯人被带到了什么地方，他们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件事是上官亲自操办的。”
“上官是谁？”
“江北道，典狱司，董成良！”
“人呢？”沈凌急忙问道。
“属下在问出这个情报之后，立刻通知卢队长去抓人，但是……我们去迟了。董成良在前天就已经服毒自尽了，所有的文献资料，全部被他事先烧毁。直到我们赶到，他的手下还不知道他已经自尽了。”
“他的手下呢？都抓了么？”陆笙阴沉着脸冷冷的问道。
“抓了，但卑下却并不乐观。董成良自尽，这说明这件事幕后之人的力量非常大。董成良作为江北道典狱司，正六品官衔都能为了保密而自尽，那么他的手下中，知情之人应该都得死。可是，除了董成良之外，其余人竟然都活的好好地，这就说明，其他人应该不知情。”
陆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们好快的反应速度，而且行事风格及其果决，我们从发现到跟进。一天时间都没有。而对方呢？在我发现线索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扫尾。而且，这次扫尾的动作竟然做到这么大，显然我们已经和对方短兵相接了。”
“这还不是我最担心的。”沈凌凝重的看着陆笙，“我担心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啊。”
“我还巴不得他们狗急跳墙……”陆笙不以为意地笑道。
“但是，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敌暗我明，有时候并非是坏事。在公平对战的时候，敌暗我明确实很被动，但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坦白的说，我们就是站在这里，他们也不敢动，甚至他们只敢缩进洞里，缩得越深越好。只要他们敢一冒头，就会被生生的卡住喉咙。”
突然，沈凌猛地站起身，疑惑的从怀中掏出四象令。陆笙不止一次看到四象令了，所以早已经见怪不怪。
只见沈凌掏出四象令之后，手指在令牌上滑动出玄妙的符号，很快，一张卷纸从白色的光芒之中渐渐的显现。
沈凌连忙拿起，打开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怪异了起来。
“南陵王发来什么了？”
“星纹神兵的锻造要求！”沈凌疑惑的将卷纸递给陆笙。但陆笙，却有些不敢接了。
星纹神兵对大禹是镇国之宝，锻造的方式更是绝密中的绝密。可沈凌竟然想都不想，直接丢给了陆笙？
“看吧，没事的！你是大禹的男爵，还是玄天府的创始人，既然老头子敢把锻造工艺传来，自然是放心给你看的。”
陆笙这才接过纸张看了起来。
星纹神兵无坚不摧，切金断玉乃国之神器。星纹神兵需以星纹铁为材料锻造，除星纹铁之外，其余任何载体都无法承载军阵之威能。
星纹铁，是已知材料中，唯一可以承载符文并直接可以被运用的玄铁。
星纹铁极为坚硬，非凡火所能消融，若非朝廷偶然巧得光明神火，绝无法得到星纹神兵焉。
“光明神火？”看到这一条，陆笙的眉头猛地皱起，“这是什么玩意？”
“光明神火是朝廷无意中得到的一种白色神火，也只有这种神火才能将星纹铁烧融。故而，朝廷一直以为，除了工部，别人就算得到了星纹铁得到了工艺也无法打造出星纹神兵。”
“白色的火焰？那就是说……熔点是四千度？”

第二百七十七章 来了个刺客
陆笙记得初中物理课上老师讲过，火焰，其实就是一种红外线，温度决定了火焰的颜色。正常是红色橙色三千度，到黄色白色为四千度，青色蓝色为五千到六千度，而紫色为七千度，再高，红外线就会变成紫外线，成为无色的火焰。
陆笙很庆幸虽然物理老师死的早，但陆笙还是记住了这些知识。白色的什么神火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高温火焰。
什么光明神火也不过是骗人的把戏，定然是掌握了某种燃烧方式可以获得高温火焰。这个时代，还没有物理化学这些学科，倒是数学发展的极为迅速。
大自然的宝库，还没有得到真正的开发。武学虽然在这个世界是万金油，但至少有一样东西不能取代，那便是物质转换，能量转换。
所以陆笙相信，这个世界要获得高温火焰的条件，应该是非常困难的。
“沈凌，既然锻造星纹神兵的条件这么苛刻，那我们可以以此条件作为筛选。首先星纹符文，我记得卷宗之中，当年意外身亡的三个工部大师之中就有一个是符文师吧？
而高超的锻造技术，看着李秀成我就知道，一个秀才，短短三年时间就被逼成了一个技艺高超的铁匠？鬼知道他这三年经历了什么。
但唯有这个火焰，才是最为难弄的，非有心而可得，非心诚，而可获！”
“自然，工部记载，那光明神火妙手偶得，非光明神火不可熔星纹铁。但光明神火，只有在工部的秘密之所……难道……星纹神兵还是从公布流出的？”
“不可能，京城距通南府，千万里之遥，如果李秀成是从京城被运回来，那尸体早就快速腐化了。我们能看到完好的李秀成这说明，他距离通南府不远。
火焰之所以呈白色，是因为其热度比寻常红色火焰高一倍仅此而已。之所以凡火难熔星纹铁，无非是温度不够高而已。
沈凌，查查资料，通南府有没有发现过天然气？”
“什么是天然气？”
“就是一种从地底冒出的气体，和沼气一样可燃烧的气体……燃烧也是一种快速氧化反应，除了可燃气体，氧也是必不可少的关键。”
陆笙喃喃的自言自语，听得沈凌也只能一阵懵逼。
六月天，天气无比酷热。
哪怕是漆黑的地下室中，依旧闷热的令人窒息。而哪怕如此闷热的环境，空旷的地下空间之中还点燃着密密麻麻的火盆。
火盆消耗着氧气，让整个空间中的空气更加的浑浊不堪。
但即便这样，地下之中却静静的站着十几个带着面具的神秘人。每一个都穿着漆黑的衣服，将浑身上下所有的皮肤都笼罩在漆黑之中。
没有人发出声音，整个场景落针可闻。
就连呼吸，都如细雨般长绵，似乎生怕因为呼吸而破坏眼前的这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光平视的看着头顶那一张古朴的宝座，宝座之上，坐着一个魁梧的男子。男子也是带着火焰一般的面具，无形的气场，如涟漪一般荡漾开去。
“陆笙来江北道多久了？”不知过了多久，宝座上的男子开口了。
“回禀主人，快两个月了……”
“两个月……区区两个月，就将本座二十年的布局搅得乱七八糟……他们现在追查到哪一步了？”
“最后一步！”身边包裹在厚厚棉被之中的人，尖着声音回到。
他的声音如此的难听，但没有人露出半点的不耐烦。
所有人都站着，而他却能躺着。这就说明，这个看似虚弱，可能随时要断气的家伙。身份地位非同一般。
“第一个月，陆笙先得了蛊母，并配置出了蛊毒解药。破了十五年前孩童失踪一案，明白了我们在暗中扶持倭寇。同时，荡平了烟柳山庄，拔出了倭寇埋了几十年的钉子。
第二个月，陆笙再次找出星纹神兵的矿产，断了我们生产星纹神兵的后路，现在又查出了我们暗中的产业皆是以犯人为主生产。
以陆笙的速度，找到我们的工厂，并将我们连根拔起已经是时间问题。我早就说过，不能让陆笙活着，他就是个麻烦，应该在他进入江北道的第一时间就动手杀了他。”
“他是堂堂剑圣，一剑西来天外飞仙的剑圣，谁能杀的了他？是你，还是本座？我们一旦动手，就是主动暴露我们自己……”
“那现在呢？因为迟疑，我们已经退到了角落里，随时有可能被陆笙揪出来，到时候，我们都得死。唯今之计，只有孤注一掷的杀了他，还有那个沈凌。”
“沈凌一死，那就是天崩地裂。”
“他若不死，就是我们万劫不复！你还是那么优柔寡断？你应该明白，你再如以前那般优柔寡断，连累的，不只是我们这群本身就埋进黄土的人，而是宫里的那位……”
死寂，又是一片死寂。
“谢剑豪！”
“主人！”
“你负责，杀了他！”
“是！”
日近黄昏，幻影婆娑，整个通南府的上空，笼罩着一层浓浓的杀机。
通南城的街道，和苏州府并不相同，到了黄昏时分，街上已然不会有多少行人。
大地散发着逼人的热浪，仿佛烧烤摊上升起了扭曲青烟。
一个劲装青年，望着西天如墨的乌云，默默的顿住了脚步。
紧紧的抿着嘴唇，道了一声，“今晚有大雨，适合杀人。”
提刑司地牢之中，哀嚎遍野。在段飞的带领下，冯建等玄天卫繁忙的收集着衙役、承包商他们的口供。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沈凌加紧和总部取得联络，并交换情报。现在是和幕后黑手抢夺时间的关键时刻。他们手脚慢一天，幕后黑手就能多一天时间扫除首尾。
陆笙将这两个月来，收集的情报和案子的进展重新梳理起来。虽然两个月来，从未和幕后的对手正面交过手，但双方招式的比拼却从未停止过。
陆笙和幕后黑手，如都蒙着眼睛的剑客，彼此不停的试探，不停的出招，又不停的拆招。
虽然看起来，幕后黑手似乎并不高明，就会杀人灭口壮士断腕这一招。但这，恰恰是幕后黑手高明的地方。
真正强大的招式是无招胜有招，真正高明的布局是以阳为谋！
灵珠郡主当年的布局是高明的，不断的扰乱陆笙的视线甚至不惜亲自上阵。但越是高明的布局，却越容易留下破绽。
一环扣一环固然好，但只要一个环节出现意外，那么就是一泻千里，满盘皆输。而这次遇到的幕后黑手，他算告诉陆笙他的布局但陆笙却无可奈何。
因为够快，快的陆笙拍马而不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线索打算乘胜追击，却发现，等找到线索的源头之后，对方早已经将线索斩断。
如果灵珠郡主用的是乱花迷人眼这一招的话，那么这次陆笙的对手，就是一个字藏！死里藏生！
这是陆笙两辈子加起来，见过最能藏身的对手，也是最能隐忍的对手。
烛火剧烈的摇曳，如蝴蝶扑腾的翅膀。
陆笙轻轻的收起心神，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屋顶。
灯光下，陆笙的脸庞有些憔悴。大量的讯息，在脑海中卷起了滔滔巨浪。
“虽然今天提刑司很忙，很多人有着做不完的事情。但是，还能让你成功潜入到这里，你的本事，不一般嘛……”
“谁！”门口的盖英突然暴喝一声，身形一闪跃上了房顶。
在房顶之上，静静的站着一个青年……要说青年也不太像。因为这人只不过看起来比较年轻，但真实年龄一定比盖英大。
盖英的眼中迸射这精芒，脸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一直守在陆笙的门外，一直履行着一个贴身侍卫的应尽之责。但是，就算这样，他都不知道对方何时出现在了屋顶？
盖英的眼神很冷，缓缓的抽出了剑，遥遥的指着对面的神秘人。但盖英没有贸然出手，他知道，对方很强，是他从未见过的强。
“想不到朝廷鹰犬之中，竟然还有你这样的高手……也难怪，毕竟是剑圣陆笙的手下嘛……强将手下无弱兵，也算应当。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
“不知阁下哪来的自信找在下的？”一个声音响起，陆笙的身形不知何处出现在盖英的身边。
对方的眼神猛的一缩，与盖英一样的感触，竟然神奇的出现在神秘人的心头。
他什么时候来的？
就算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但陆笙就这么神奇的出现在盖英的身边。
陆笙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神秘人，一开始他以为是幕后黑手派来的杀手。但现在看，显然不是。
这么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杀入提刑司，怎么看都像是来找死的。如果是幕后黑手，绝对不会干这样的蠢事。
定定的看了眼前这人很久，陆笙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你是青年高手榜第四位的那个……鬼影刺客？”
“剑圣是在讽刺在下么？剑圣位列青年高手榜第十七，如今柳青云已死，谁都知道剑圣乃当之无愧的前二。是第一还是第二，怕是要等你和步非烟一战之后才能知晓。”
“我想这个答案应该永远不会有了。不过本官很好奇，你来找我做什么？为了一战得名？”
“我不在乎这些虚名，既然我叫鬼影刺客，自然是为杀人而来，有人要你的命，我来了。”
“我听说鬼影刺客乃当世第一杀手，但手下却从未枉杀过一个好人。是不是？”
“我杀人是为了钱，但我从不为了钱而杀人。我杀的人，必有其该死之处。”

第二百七十八章 夺命十三剑
“你今天是来杀我的？”陆笙笑了，感觉就好像被人指着和尚骂秃驴一般。
“是！”
“我在你眼中是该死之人？虽然很多人都说我是该死之人，但是那些骂我怨我，恨不得我立刻死的人，却没有一个好人。你是第一个与我案子不相干的人，却说我是该死之人的人。”
“五天前，你去了启高县？”
“是，我去过。”
“你去办了一件案子，金满玉被他的小妾活活咬死在床上。然后，你把那个吴倩莲带到了提刑司。但是，没过几天，她却被你们折磨死了？那个金满玉本身就死有余辜，吴倩莲一家被他害的家破人亡。吴倩莲别说咬死那个畜生，就是把他生吞活剥也是理所应当。”
“你怎么知道吴倩莲没有这么做？”
“她有没有这么做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弱女子就这么死在你的手里。虽然这一年，你被很多人念叨着是个好官，但这件事上，我真没看出来你哪里是个好官。你还想说，你不该死？”
陆笙顿时感觉，有一句MMP一定要说。
真应了那个故事，一个恶人，偶尔做一件好事就会被人广为传颂。而一个好人，一生只要做一件恶事就足以万劫不复。
问题是，那个吴倩莲也不是陆笙他们弄死的。
李秀成的案子，在三天前就已经真相大白公布于世了。
吴倩莲，特么是当场自己疯掉的啊！
被收监在牢中之后，吴倩莲吃什么吐什么，根本就无法伺候。而且对于一个没有灵魂的人来说，死对她才是解脱。
陆笙能救所有求生的人，但却无法救一个求死之人。
好在吴倩莲的死，和陆笙真的没有关系。否则罚恶令的惩罚也不那么好受。
这是陆笙不愿提起的痛，却在这一刻被一个打着替天行道的人给揭开了。
陆笙的脸色猛的阴沉了下来，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说，只想拔剑。
对面的鬼影刺客似乎也读懂了陆笙的意思，缓缓的将剑举在身前，剑身通体漆黑，无论是剑柄还是剑鞘，都如同一根烧火棍一般。
“喀喀喀——”
长剑一寸寸的抽出，杀气如实质一般将整个世界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陆笙的眼睛猛地眯起，微微一沉。
鬼影刺客，青年高手榜排名第四。
第一柳青云，第二步非烟，第三鬼面人，第四鬼影刺客！
陆笙还没有来金陵的时候，一直以为，第三到第十加起来都不够第一第二一个人砍的。
但后来见识到鬼面人之后，陆笙以为柳青云步非烟固然是绝巅，但鬼面人的实力足以有资格与他们相提并论。
但这个一直被低估的鬼影刺客，此刻却给了陆笙意外的惊喜。
这是个高手，绝顶高手。
这是个高手，剑道高手。
这是一个走了剑道另一条道路的高手，一个以杀道，踏上剑道之路的高手。
陆笙很疑惑，当初柳青云和步非烟在金陵决战的时候，鬼面人做了搅屎棍，可鬼影刺客为何一直没有出现？是因为来不了，还是不想来？
现在陆笙明白了，他不是来不了，也不是不想来，而没必要来。
他甚至，比步非烟柳青云更早的明白自己的剑道。他的剑是杀剑，他的道，是死道！
看着眼前凛冽的杀意，望着因为杀意而扭曲了空间。
恍惚中，陆笙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燕十三。
同样是杀道，不知会不会同样的命运？
江湖刚刚去了一个剑神，补上了一个剑圣。而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杀剑。
这个世界，好真彩。陆笙感觉自己有些兴奋了，浑身的血液，竟然加速的流动。
如果这个世界，少了这么一群惊才绝艳的人物，那这个世界，该是多么的无聊？
陆笙跻身官场远离江湖，但并不妨碍他喜欢看世界的精彩。要是没有精彩的人和故事，也许陆笙只能心灰意冷的和步非烟选择归隐造人玩。
很好，这个惊喜，陆笙喜欢。
缓缓的抬起手中的剑，这是陆笙久违的再一次拿起剑。
剑依旧是当初的那把寒铁剑，但陆笙荡漾出的剑意，已经不再是昔日绚丽的天外飞仙。
剑意之中，弥漫着浓浓的杀意。杀意之中，带着对死亡的渴望。
鬼影刺客微微一愣，看着陆笙的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和传闻中的不一样，传闻中，剑圣陆笙，剑法轻盈炫目，乃剑中贵公子。但现在，陆笙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倒影一般。
陆笙的寒铁剑出鞘，剑身如秋水一般动人。
和鬼影刺客的剑完全不同，鬼影刺客的剑细长，仿佛一根尖锥，没有护手的西洋剑。而且，鬼影刺客的剑身都是漆黑，如果不仔细看，就仿佛是拿着一根细长的树枝一般。
两人剑意冲天，杀气纵横。自然也惊扰到了提刑司之中的各大高手。
沈凌段飞等人相继出现在院中，望着头顶上的两人，所有人人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盖英，你下去，这里交给我。”陆笙淡淡的喝道，盖英瞅了眼鬼影刺客，也没有二话从屋顶一跃而下。
“陆笙，你不打算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天外飞仙？”
“看你能不能让我使出来！我看的出来你的剑道乃是杀道，正好，我也是。这个江湖很大，但也很小，我想，天下应该容不下两把杀道之剑吧？”
“言之有理！”
鬼影刺客冷冷的喝道，突然，手中的剑动了。沿着周身，剑身在虚空之中幻化，一道道残影在陆笙的眼前浮现。
如茂密的柳枝在微风中舞动，每一片柳叶，就是鬼影刺客荡漾而出的剑气残影。剑光如柳絮一般飘来，如梦如幻。
陆笙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中精芒迸现，“华而不实，看来我高估你了。”
陆笙的剑缓缓地抬起，无视身边飘落的万剑柳絮。身形一闪，人已化作流光。
既然是杀剑，自然应该杀气纵横。
刚刚给盖英普及了一下剑道的高下，陆笙自己必然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举重若轻，不如举轻若重，仅凭手中剑气，就能毙敌与三丈之外，实为无剑胜有剑。而鬼影刺客就算踏上杀剑剑道，但他的剑法，却依旧停留在以利剑毙敌的程度。
连举重若轻都没有达到，何况是举轻若重？
任你招式迷人眼，我自一招破万法。
故而陆笙无视漫天剑气，身形化作道道残影。
鬼影刺客的剑气突然化作疾风向陆笙急刺而来，而陆笙仅仅是一剑平举，一剑急刺。凝缩的剑意之上，仿佛有着难以挣脱的吸引力。
无数剑气，纷纷自行撞上陆笙的剑气，而后化作漫天的飞絮一般崩碎。
说时迟，那时快！陆笙的身形惊鸿一现，眨眼间已经来到鬼影刺客的面前。
视野的定格，仿佛是永恒。
两人离得那么近，却又仿佛天差地远。
这是境界上的差距，非外界因素所能干预。虽然同为剑道，但剑招上的差距如此的天壤之别。
所以，陆笙甚至可以游刃有余的考虑从鬼影刺客的什么地方开始下剑！
哧——
一剑寒光略过，陆笙的剑深深的刺入鬼影刺客的右肩。剑入三寸，鲜血飞舞。
视野定格，天地的肃杀悄然散尽。
鬼影此刻默默的低下头，看着深入肩膀的剑刃。如秋水一般的剑身之上，倒映着他冷峻的面容。
鬼影刺客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化。仅仅的抿着嘴唇，没有失败的痛苦，没有失败的茫然。
仅仅是，平静的，淡淡的问了一句，“为何不杀我？”
“你说你的剑下都是该杀之人，我也一样！”陆笙收剑而立，缓缓的转过身，纵身一跃，身形化作柳絮一般缓缓飘落。
“有时候道听途说，还不如自己睁开眼去看看，一个大家都说是好人的人，总会有他可取之处。所有人都说他是恶人的，必有其可恨之处。”
“受教了！”鬼影刺客耷拉着手臂，冷冷的道了一声，身形一闪，仿佛鬼魅一般消失在屋檐之上。
“就这么放他走了？”
“你不知道他的身份？”陆笙诧异的看着沈凌。
“什么身份？”
“我也不知道！”陆笙对着沈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轻轻的拍了拍沈凌的肩膀。
鬼影刺客似乎只是一颗划过天空的流星，一闪而逝，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到房间之中，沈凌再一次追了进来。
“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给你一个眼神，自行理会。”
“但我看你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你是不是在说我很傻？”
“我不想伤你心，你还是和我说说一个人吧！”
“谁？”沈凌拉开一张椅子，疑惑的问道。
“北坎侯！”
这个名字从陆笙的口中吐出，沈凌的脸色猛的一变。最终还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还是问了……”
“我不问能行么？眼下案子到了现在，你还打算绕开这个人？太天真了吧？”
“为什么不能绕开？显然，那个薛大老板就是幕后的首脑，星纹神兵，和宫里的那位脱不了干系。北坎侯禁足在家二十年了，而星纹神兵的起始，从九年前开始。那个时候，能够让三个工部大师神不知鬼不觉消失的，只有那一位。和北坎侯关系不大……”
在陆笙戏谑的眼神鄙视下，沈凌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弱，最终化作张口无言。
“我知道你一直不想介入夺嫡之争，但那个三皇子……他生性凉薄，他若继承大统，只会视子民为蝼蚁，绝非百姓之福。”
“那你告诉我，瑜贵妃和北坎侯什么关系？”

第二百七十九章 要债的老头
“瑜贵妃和北坎侯是亲兄妹！北坎侯是三皇子的舅舅。”
“都这样的关系了，你还想绕开北坎侯？你心怎么就这么大的？还是说？你和北坎侯的关系不一般？不对啊，他长居通南府的时候，你还很小吧？”
“少扯淡！我是纯粹的怕死！”
“能把怕死两字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你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北坎侯是武痴，彻头彻尾的武痴。要问他的武学天赋，端是恐怖至极。大禹皇朝近百年，不对，近两百年，天赋能和北坎侯相提并论的除了我哥再无第二人。”
“你哥？”陆笙诧异的抬起头。
这还是陆笙第一次听说沈凌还有一个哥，而且，既然南陵王府还有长公子，那南陵王世子怎么会轮到沈凌这货？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北坎侯很强！他是个武痴，似乎除了武功之外，他不会在乎世上任何事。就算当年先帝撤销掉深蓝海军的番号，他都没有据理力争。当年先帝降了他的爵位，他也没有半点异议。只要能练武，只要能打死一个高手，他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
“等等！打死一个高手？”陆笙惊诧的瞪圆了眼睛，“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天下武者，勤学苦练者有之，与人切磋印证武学者亦是有之。但你听说过有人切磋武功，即决胜负，也分生死的么？”
“即决胜负，也分生死？”陆笙听着这话，不知为何脑海中灵光一闪的闪过另一句，“在下封于修，请赐教！”
“不错！在北坎侯的思维里，武功是杀人技，若不用来杀人？习武何意？从北坎侯习武以来，但凡与人切磋，从来都是打死人的。
一开始，还能用刀剑无眼，误伤之类的搪塞过去。但后来，死的高手也来越多，也才明白这是个疯子。
没有人在愿意和他切磋，也没有人再愿意搭理他。但北坎侯却用化名转战天下高手。而被北坎侯盯上的高手，也全是豁出了性命相搏。但每一次，他都活了下来，而他的对手全部都死了。
四十岁那一年，他成功突破先天桎梏踏上道境。原本以为，踏上道境的北坎侯能消停一些。但北坎侯可是以战证道的啊。
那一年，吐蕃国师来大禹交流，北坎侯不知道哪听到吐蕃国师为西域第一高手。道境之上之修为，便下战书约战吐蕃国师。
当年，常太傅可是亲口说过，吐蕃国师修为深不可测，他不可与之敌也。”
“那吐蕃国师应该不知道北坎侯的斑斑劣迹吧？”
“一个西域番僧，知道啥啊？还以为是中原热情好客，乐呵呵的答应了。却不想，在比武台上，激战一天一夜，吐蕃国师自叹不如认输之后还是被北坎侯用拳头生生的打死！”
“好惨……”陆笙虽然没能看到当时的场景，但脑补之后却依旧心有余悸。
“不错，听说当时场景，直接吓傻了不少人。”
“不对啊！”陆笙突然意识到问题，“既然满朝上下都知道北坎侯的尿性，为何没有阻止这场比试？听闻北坎侯是因为打死了吐蕃国师，他才被削爵禁足。但以当年的背景来看，显然是朝廷有意为之。”
“当然是有意为之！”沈凌不知从哪里掏出一袋瓜子，就这么当着陆笙的面磕了起来，“西域出现了这么一个高手，足以威胁到大禹的地位。西域诸国，安安分分的受大禹保护就好了，没事冒出一两个猛人做什么？想翻身么？”
“就算为了给吐蕃一个交代，削了北坎侯的爵位，那也没必要禁足二十年？这其中有什么隐情？而且，据我所知，对北坎侯的处罚，似乎不当当如此。”
“自然不是因为打死一个吐蕃国师！下面我要和你说的，才是真正的机密！”沈凌突然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地说道。
“先帝之所以要拿北坎侯开刀，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深蓝海阵图！”
“深蓝海阵图？那是什么？”
“一张水师军阵图！”
“不是……你以前不是说，我朝军阵都是朝廷花了大价钱打造的么？为什么会为了一张阵图？这张阵图有什么特别之处？”
“深蓝海阵图，是大禹军部唯一一张不属于朝廷研制的阵图，传闻这张阵图，乃上古流传，拥有夺天造化的威能。
当年张万年就是凭着深蓝海阵图，才所向披靡横扫东海倭寇建立不世功勋。深蓝海军，为当年大禹水师之最，四大永不会败的无敌军队之一。
但是，深蓝海军是大禹的军队，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当年，张万年得到深蓝海阵图，朝廷欣喜若狂。但后来，朝廷要张万年将深蓝海阵图上交的时候，张万年却敷衍了。”
陆笙脸上露出了恍然，这才能解释为什么北坎侯明明有着如此的地位功勋，却为何会被朝廷所弃。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深蓝海阵图，可不是什么金银财富，而是国之重器啊！张万年竟然想占为己有……这简直……”
“没什么简直的，大禹门阀上百，那些千年万载家族，哪一个不是有传承阵图？张万年如此打算，我其实也能理解。
他希望让张家牢牢掌握这张深蓝海阵图，那么，他张家的地位就不会改变，也能成为千年世家，万载家族。
张万年唯一没有想明白的是，他不是那些千年门阀世家，他不该因为自己被封了公爵，就把自己和那些千年万载世家放在一个位置。”
“我明白了……换了任何人，在得到能让家族延续万载不落的宝物之后，多少也是不会情愿上交的。可是，当年张万年还足以让朝廷放弃收去阵图的想法。”
“不错，大禹陆战阵图已有好几张，但惟独水师阵图却是空白。所以朝廷对深蓝海阵图志在必得。但当年张万年仗着军功和百姓心中的声望，妄图以此要挟朝廷。所以自他死后，未能以国葬殊荣，而张家，也成了大禹门阀世家之中最落魄的一家。当然，现在不算了。”
“哦？是因为三皇子是最有希望问鼎九五之位的人？”
“不是，因为有你垫底！”
“……”陆笙觉得和沈凌没办法再好好聊天了。
“这么说来，将来如果有一天我也得到阵图的话，最好主动上缴？”
“基本上是这样，这个道理你应该能明白。毕竟，你不是那些千年家族，他们有底蕴有底气。当然，我觉得你应该也不太可能得到阵图，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那先帝已经去了，当今圣上继位之后为何没有取消对北坎侯的处罚？我听说皇上对瑜贵妃的恩宠，可不是一般的厚啊！”
“你当当今圣上是沉迷后宫的昏君么？这种大是大非，圣上岂能服软？反正北坎侯一天不交出阵图，他就一天别想圣眷隆恩。对皇上来说，不过是一张不是很急的阵图，所以有的是时间。而对张家来说，却是煎熬。军部撤去深蓝海军的番号，现在还有人记得，但过二十年，三十年，深蓝海军，如昙花一现一般再无痕迹。”
“原来如此……”陆笙突然若有所思的轻声叹道。
一夜悄然而去，提刑司依旧忙碌非常。
当陆笙盯着排除筛选的进度的时候，门外提刑司外，突然有人敲响了鸣冤鼓。
虽然有正事要忙碌，但有人鸣冤陆笙也不能置之不理。换上官服，便安排卢剑准备升堂了。
当陆笙坐上高堂之后，一个满身补丁，颤颤巍巍的老人被玄天卫缓缓的带上公堂。
老人的眼神很闪躲，低着头褴褛着背脊一点一点的挪到公堂之上。这是普通百姓面对官府正常的畏惧表现。
“老人家，你有何冤情？”陆笙尽量让语气更加亲善。
“我……我……我……”老人说话的声音异常的颤抖，紧张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人家，你别紧张，深吸几口气，好好说。”陆笙耐着性子低声问道。
“大……大人……小人……草民没有冤情……小人是来……是来要债的……”
“要债？什么要债？”陆笙轻笑的问道。
“这……大概是半年前……海防军来我们村子，吃喝了五天。我们村子本来就没啥钱，那些当兵的胃口又好，把我们村的粮食都吃了一大半。
他们走的时候也没给我们钱，就留下了一枚令牌，说等两天就把钱送过来。
可是都过去半年了，也没见到人过来送钱。我们村子小，又不自己种粮食。平常能下海的时候，我们日子还能过得下去。
可都大半年没能下海了，我们自己都吃不饱。现在海防军迟迟不还钱，我们村眼看就掀不开锅了。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能过来讨债啊……”
老头一股脑的咕噜咕噜说了一大堆，但听得陆笙却是满头雾水。
“老人家，你的意思是不是……海防军半年前去你们村子，然后吃喝了几天没给钱给你留下了一枚令牌？答应好你们会还钱，然后你们等了半年他们都没还，是么？”
“是，是……”老头脑袋点的跟啄米一般。
“那你为何没有去海防军军营要债，却跑来我这里了？”陆笙疑惑的问道，既然老人家村子在海边，没理由舍近求远的来通南府啊。
“本来我是要去军营的，但在军营附近的镇上遇到了一个铁匠，他和我说，要是去军营要钱，老朽不仅要不到钱，恐怕性命不保。但我们一个村子的人都在饿肚子，就算死了老朽我也要去啊……后来那个铁匠给我指了一条路，说让我来提刑司找陆大人。您……是陆大人么？”

第二百八十章 全村性命的赌局
“本官就是陆笙，老人家，是哪个铁匠告诉你去了海防军就没命了？”
“是……是在一个镇子外的铁匠，叫什么……铁甲的……老朽也不明白，老朽真的是掀不开锅了才来要债的，而且还不是就老朽一家，咱们一个村子……都饿着肚子呢，娃娃饿的直哭……”
“那你还真得谢谢人家铁甲宋的救命之恩了。”陆笙轻笑一声，“人家把令牌留给你，半年没有来赎回。这说明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还钱给你。
你一个老人家孤家一人就敢去要钱？人家随口一句路上不平就能让你老人家死无葬身之地。还好你遇到了个好人，以后在遇到这样的事，切勿孤身一人前往，最好全村都出来。
你说他们留了令牌，令牌呢？”
老人听完顿时一缩，而后颤颤巍巍的从衣袖中掏出一块铁质令牌。令牌材质很好，乌黑中微微发亮。
陆笙接过令牌，端详了一眼。
“通南府，滨海防军总兵，李毅！”
“这应该就是那个李将军的贴身令牌了。”陆笙想到，再次抬起头看着老人，“他们吃喝五天，你要多少银两？”
“大人……您给个……五十两吧？”
“什么？”陆笙发出一声惊异。
“不，不！三十两，三十两也行……”老人顿时又哆嗦的弯下腰，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陆笙不是认为老人家要的钱太多，而是太少。海防军就算没有全部出动，但人数定然也不少。五十两银子，不过是寻常人家一年的收入而已。
“老人家，本官不是说你要的钱太多，只是这个数目让本官感到意外而已。老人家，那次来的海防军有多少？”
“大概……大概有七八百人吧？”老人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你们村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
“我村在近海乡，最靠近海边……那个知海村……”
陆笙从抽屉之中拿出一张地图，手指在地图上略过，最终定格在老人说的位置，猛的抬起头。
这个位置，竟然就是半年前倭寇八次上岸的其中一处上岸点。难道是海防军为了抵御倭寇？不可能，海防军的记录上从未有过八百人抗击倭寇的记录。而且，一停留就是五天……
“老人家，海防军到你们村做什么？”
“老朽也不知道，听说是为了演练。但那群当兵的也没见他们演练什么，就是运了几十箱的石头到了海边。”
“石头？什么石头？”
“一种很漂亮的石头，上面闪闪发光的，跟星星一样。待了五天之后，海防军就走了。但把那些石头留在了海边，后来倭寇来了，我们就躲到别的村去了，过了好多天才敢回去。”
“那些石头呢？”
“不见了……那几天起了大风，可能被潮水给冲走了吧……”
陆笙猛的站起身，踱步来到堂下。眼中精芒闪动，心跳也不由的加速了起来。
海防军，星光闪闪的石头。这让陆笙瞬间想起了星纹铁矿。而海防军竟然将星纹铁矿运送到海边……这只有一种可能，便是交货。
海防军，将星纹铁矿交给倭寇？如此说来……那么打造星纹神兵的工坊，应该不在通南府，而是在……海外！
“你能确定是那些星光闪闪的石头么？”陆笙再一次确认的问道。
“这哪能不确认的，老朽的儿子还偷偷抱了一块，说是将来用来压咸菜，就在我家后院搁着呢……”
“好！很好！老人家，你现在就带我们去，本官要亲自看看那块石头。来人，准备车马，我们立刻出发。”
这是个意外之喜，陆笙真的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巧的发现这么重要的线索。玄天卫苦苦逼问那些狱卒，承包商，就是为了挖出那些犯人的去处。
到了现在，能问的都问过了，可犯人的去处如石沉大海一般。通南府就这么大，就算他们藏得再好，也该有蛛丝马迹才对。
何况，星纹神兵的打造如此的精密复杂，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造出来的。高温火焰需要特制的炉子，瞬间淬火需要冰水。
而冶铁，锻造，一整套生产流程是一个复杂精密的工序。不可能那么的无声无息！但十天了，在通南府周边找不到半点神秘异常的地方。
而老人的一番话，却让陆笙豁然开朗。
通南府还有海外诸多岛屿啊！如果工厂设立在岛屿上，当然能神不知鬼不觉。那些犯人被送出了海，自然就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眼。
想到这里，陆笙的心更加的迫不及待了起来。
“老人家，你过来讨债，可有和谁说？你的行程可有暴露？”
“没有啊，除了俺们村的人知道，没对谁说……”老人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卢剑准备就绪，陆笙将老人扶到马车之上，为了不引起注意，陆笙只带了十个人的小队前往知海村。
通南城中的路还好，但出了城，那道路就变得泥泞不堪了。昨天晚上刚刚下过的暴雨磅礴，到了现在路面还没有干。
从提刑司赶到知海村，花了两个多时辰，从上午出发，到了地方已经是下午了。
“咦，今天怎么就这么安静呢……以前，老朽还没到村口，我家的两只大黄狗早就跑出来接我了。怎么今天就不出来了？一定是跑到什么地方野去了！”
老人感觉气氛有些压抑，故而找了个话题说了起来。
“老人家，你也爱养狗？”
“喜欢啊！我和老伴都喜欢，不过我喜欢我家大黄，我老伴喜欢小黄。那两条狗聪明着呢，自从养了他们，我家就再也没有陌生人敢进来。
上次海防军出三百文要把我家大黄下锅，我去他爷爷的，想动我家大黄，门都没有！大人，前面就是我们家村头了。
这个时候应该有很多人在村头盼着了……怎么都没来啊？原本应该还有泥娃娃的……”
“停车！”陆笙突然低声一喝，马车停下，周围是个玄天卫也拉住了马缰。
“大人！”众人疑惑的看了过来。
陆笙走下车，远远的望着眼前破旧却又温馨的小村庄。迎面的海风，带来了丝丝大海的咸味。
“你把马车带远一点。”陆笙对着一个玄天卫吩咐道。
那名玄天卫领命而去，而卢剑和盖英两人脸色猛然间一变。眼神中，闪过一道凝重的情绪。
陆笙不会无缘无故的停下，电视花火之间，两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脸色顿时一变，阴沉如墨。
马车晃悠悠的离开，玄天卫立刻结成队形，跟着陆笙踩着淤泥缓缓的向知海村走去。
进入村口，路边的草丛之中伸出了一条僵硬的狗腿。黄色的皮毛，在风中如荒草一般微微晃动。
村子很安静，安静的仿佛死寂一般。
家家户户的大门都是紧闭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但陆笙知道，也没必要看了。
因为从村子的每一个角落之中，陆陆续续的出现了一个个身影。黑衣，蒙面，腰挎倭刀。
一个个倭寇缓缓的聚集，就像一部黑白的墨声电影一般。陆笙的眼睛扫过，大约三百个倭寇。
而自己这一次带来的，却仅仅十五个玄天卫。这还是算上卢剑和盖英两人的。
到了这一刻，陆笙都明白了！
幕后黑手，终于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陆笙最终的视野，定格在倭寇面前的两人身上。再一次见到谢剑豪，他已经脱去了倭寇的伪装。一身华贵的紫衣，头戴炫丽的玉冠。
清风拂过，宽大的袖子在风中哗哗的舞动着。
谢剑豪的身边，自然是柳生烟男！
这个阵容，对付区区只有十五个人的陆笙，绝对算得上豪华了。而且眼前的谢剑豪，也不是昨天的鬼影刺客所能比拟。
陆笙虽然没有和谢剑豪全力出手过，但陆笙可以确定，谢剑豪是真真正正不下于步非烟的绝世高手。
无论是剑道，还是剑招，都已到达的绝顶之巅。如果再加上身边的柳生烟男，这一次击杀，应该是十拿九稳。
幕后黑手，很会精打细算。
“陆笙！我等你很久了！”谢剑豪的眼神很兴奋，尤其是看到陆笙手中有剑的时候，更加兴奋了。这一战，他渴望了很久。
谢剑豪轻轻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知海村的村民呢？”陆笙阴沉的声音响起，透过的寒意如萧瑟的寒风一般。不仅仅身后的倭寇，就是柳生烟男也在那一瞬间浑身颤栗。
“对，就是这样……就该这样……这样的你才配与我一战……很好……”谢剑豪激动的浑身颤抖，手中的剑，不断发出了咯咯咯的脆响。
“陆笙，这个时候你还不忘扔掉你的伪善关心那些所谓的村民？你觉得我们在这里等你，村民还能等到你来么？”柳生烟男脸色狰狞地笑道。
“那我一定把你剁成肉酱！”陆笙别过脸，给柳生烟男投去一个眼神。
眼神如死亡凝视一般，带着陆笙杀道的剑意。柳生烟男脸色一变，刹那间冷汗溢满额头。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柳生烟男如坠冰窖。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陆笙不仅仅是玄天府的高官，他还是……剑圣陆笙。
一个如明月当空的名字，一个武功登峰造极的高手。
“我希望能与你公平一战！所以，我特地留下了知海村村民的命！”谢剑豪缓缓的开口说道，“我们之间，今天必定有一个人会长眠于此，胜负的赌注，就是知海村一百一十二条命！如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脑残粉无药可医
陆笙没有回答，因为此刻谢剑豪他在的眼中，已经是个死人。
谢剑豪依旧怀抱着他那把如齐眉棍一般的剑，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一寸一寸的抽出。剑身寒光闪动，凛冽的剑意扑面而来。
陆笙手中的剑突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也许是不甘对方的挑衅，竟然挣脱了陆笙的手狠狠的刺入脚下的泥土之中，直至整个剑鞘都没入泥土之中。
手掌张开，哐的一声如龙吟一般的脆响。
寒铁剑跳出剑鞘，落到陆笙的手中。一刹那，陆笙的气质发生的本质的改变。
如果剑未出鞘的陆笙，是公子如玉。那么寒剑出鞘的陆笙，却是秋叶萧瑟。
如果此刻有一个诗人路过，看到陆笙的背影也许会突发而感，流露出一句无边落木萧萧下……
夺命十三剑为杀道之剑，但却不是嗜杀之剑。杀道，就像秋季，落叶枯荣，荒草黄沙。
此刻的陆笙，在谢剑豪的眼中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眼中的寂寞和萧瑟，写满了沧桑。而每一个成名的高手，一定是充满故事和传奇的一生。
谢剑豪笑了，手中的剑，仿佛退去了斑驳，剑身一寸寸的剥落，露出了被包裹在剑身里面，真正绚丽的剑身。
剑身上，星光璀璨，如镶嵌了无数碎钻一般动人心魄。
“星纹铁……”陆笙低声吟道，看向谢君豪的眼眸，却闪过一道怜悯。
柳生烟男寂静的看着眼前两张青涩的面孔，二十来岁，却风华绝代。灵力支柱，冲破云霄。
这两人，将来一定能成为神州武林的中流砥柱，但现在，柳生烟男却要将他们彻底的摧毁。
柳生烟男的刀，是妖刀，通体鲜红，仿佛浸透了鲜血一般。
这把刀，有一个传奇的名字，为村正！
柳生烟男完全有资格拥有一把像谢剑豪一样的星纹神兵。但是，他最钟爱的还是这把充满传奇的妖刀。
“剑南死了么？”
这句话，柳生烟男不该问出来。在决战的前夕，他不能动摇心神，他需要将自己的心冰封，将自己的生命弃之于脑后。
因为倭国的武功讲究一击必杀，生死也许就在呼吸之间。所以决战之时，不仅仅要保证身体处于巅峰状态，就连呼吸，心情，都必须极度宁静。
可是，他还是问了出来。
因为柳生剑南，是他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哪怕他儿子一定死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死了！”盖英冷冷的回答，没有半点迟疑，也没有半点委婉。两个字，说的如此的干脆。
虽然心里早已知道，留在土隐门的柳生剑南必死无疑。但真的听到答案，柳生烟男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能接受现实。
举在身前的刀，微微一颤。
“你杀的？”
“不是！”盖英很诚实。
卢剑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柳生剑南……死的老惨了……是被我们乱刀砍死的。死的时候，跟一条狗一般，趴在地上求我们放过他。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对倭寇向来都不会心慈手软，所以我们一人一刀，把他砍成了肉泥……”
柳生烟男的刀颤抖了，剧烈的颤抖。但他的脸上却很平静，看不出一点怒意。
卢剑知道，他的话起作用了，就算柳生烟男的脸色装的再平静，但他的呼吸却已经乱了。
“那么……你们都去死吧！”
一道刀光，化作天堑斩落，仿佛要将大地一分为二。
“轰——”
无尽的刀气，如透过树叶的斑驳阳光一般炸开，气浪升腾，浓烟炸起。
谢剑豪的剑，突然动了，整个剑身仿佛通了电一般绽放出夺目的光彩。如烟花在空中炸开一般绚丽动人。
他的剑法是华丽的，甚至是华美的，让人不禁深陷其中。而任何人一旦陷入这梦幻一般的剑法之中，那么他也会在无声无息中含着笑容被杀死。
陆笙眼中闪过一道惊异，这倒不是被谢剑豪华美的剑法所吸引，而是谢剑豪的剑法，他看到了天外飞仙的影子。
因为陆笙的天外飞仙，就是那种如梦幻一般令人迷醉的剑法。但谢剑豪的剑，却比天外飞仙差了很多。谢剑豪的剑，虽然同样的绚丽梦幻，但却没有天外飞仙的出尘剑意。
去留无意，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宠辱不惊，漫随天外云卷云舒。这才是叶孤城坐在白云之巅，领悟出来的天外飞仙。
谢剑豪的剑，顶多算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但谢剑豪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剑法，更满意陆笙陷入沉思的表情。
当陆笙的眼前，孔雀开屏。无数霞彩，在视野中绽放的瞬间，陆笙出剑了。
仿佛长虹贯日，一颗流星刺入无尽的霞彩之中。
刚刚还把得意挂在脸上的谢剑豪，脸色猛然一变。
陆笙剑未到，但剑意却已经破到眉梢。那一剑好快，快的谢剑豪来不及变招，只能暴退。
身形仿佛被按下了倒放一般，刹那间还是急速向前，一瞬间人已经后撤了三丈之多。
谢剑豪脸色变了，眉心之中传来一丝刺痛。轻轻的伸出手，拭去眉心蜿蜒流下的一丝鲜血。
差一点，就死了！谢剑豪心有余悸的想到。
“是谁给你的勇气……在我面前作死的？”陆笙的眼神恍若在看一个白痴。
到了谢剑豪急速暴退的时候，陆笙明白了并非是谢剑豪的剑法真的和天外飞仙这么像，而是这货，纯粹是在作死。
当初柳青云和步非烟决战的时候，谢剑豪一定在场。所以，他一定看到了那一道从天而降的天外飞仙。
那一剑的震撼，至今依旧是传奇。
也是那一刹那的芳华，让陆笙得到了一大票的粉丝，并获得了剑圣的称号。
可陆笙没想到，那一夜，除了俘获一大票吃瓜之外，竟然还俘获了谢剑豪这个三十年前的南剑神。
陆笙不敢置信，却又不得不信。
方才那一剑，本就不是谢剑豪的剑道，而是他模仿天外飞仙。
手残者，剁手可愈，脑残者，无药可医。天外飞仙，这是能模仿的招式么？要不是谢剑豪跑的快，陆笙一剑能让他含恨而终！
“不对……你这一招不是天外飞仙……不对……”谢剑豪脸色突然变得狰狞，剑招不对，剑意也不对……
“谁和你说，我只会天外飞仙了？”陆笙无语的看着陷入纠结的谢剑豪。
正在考虑要不要趁机给他来一下的时候，谢剑豪突然抬起头，瞪着通红的眼睛盯着陆笙。
“你为什么不用天外飞仙？你忘了你的剑圣之名怎么得来的么？”
“你是第一次和人交手么？我用什么招式，与你何干！”陆笙话音落地，身形突然一晃，人影闪动，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谢剑豪的身前。
“第一剑——”
一道肃杀之剑，瞬间炸亮，仿佛整个世界都阴沉了下来。
无边黄沙飞舞，黑云压城欲倒。
夺命十三剑，终于第一次展现在这个世界。
一剑连着一剑，如死神的追逐一般，目标不死，剑势不止。
面对陆笙的死亡之剑，谢剑豪的剑法终于变了。长剑舞动，在手掌之中急速的旋转滑动。仿佛手掌之中有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长剑。
剑光闪动，将谢剑豪的身形完全吞没。在剑光之中，谢剑豪的身影突然间变得无比的朦胧。仿佛被扭曲了空间，被隔离到了世界之外。
陆笙的夺命一剑，狠狠的刺入剑光之中。这一剑，却像是一剑刺入中一般，剑刃发生了诡异的扭曲，如截断了一样。
陆笙心底顿时骇然，之前果然还是小看了谢剑豪。这个在三十年前，可是被称为南剑神的人物。
这，也才是谢剑豪真正的剑道，剑光撕裂空气，甚至扭曲了空间，他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镜花水月一般。
陆笙一剑几乎擦着谢剑豪的耳朵略过，身形如烟，与谢剑豪擦肩而过。
身形瞬间闪动，第二剑没有半点停顿的激射而出。这一剑，陆笙改变了目标，而是选择范围更大的胸膛。
长剑带着无尽的肃杀，狠狠的刺入谢剑豪的剑光之中。扭曲的身影，如水中倒影，斑驳了阳光，驱散了倒影。
剑，从谢剑豪的胸前没入，但仿佛刺入了一团影子一般。陆笙身形如烟的穿过谢剑豪的身体，心却在那一刻提上了心头。
一道气机，瞬间向陆笙的后背袭来。这一剑，没有给陆笙半点喘息的机会。
不过陆笙，并不需要喘息。夺命十三剑，不会给对手喘息，也不会给自己喘息。
背后出剑，剑若激光。
叮——
一声脆响，一团火星，如烟花一般炸开。
陆笙的身形暴退，化作柳絮一般轻轻的落在头顶的屋檐之上。
谢剑豪的周身已经没有了剑光，但他的身影，却依旧朦胧。不是他已经收了剑，而是他的剑太快，超过了人的视线。
“你还不打算施展天外飞仙么？这可能是你最后的机会！”谢剑豪的声音有些愤怒，如上次那般被陆笙看不起的愤怒。
上次陆笙说忘了带剑，所以谢剑豪不甘的离开了。可这一次，陆笙带了剑，却还是不愿意施展那令人着迷的一招。
对那一招的渴望，超过了谢剑豪的现在的使命，他想再见一次那一招的炫美，哪怕死在那一剑之下，谢剑豪也能带着微笑去死。
“听说过一招从天而降的剑法么？”陆笙淡淡的问道。
“天外飞仙？”
“夺命十三剑！”话音落地，陆笙的身形突然从空中越下。

第二百八十二章 这辈子不行，下辈子吧
在试探了两剑之后，陆笙已经明白了谢剑豪的剑法虚实。顾左不顾右，顾前不顾后，动则虚之，静则实之。
陆笙的身形，突然在空间变换，仿佛施展了分身术一般。陆笙瞬间分出了数道身影，每一道身影，在虚空之中施展出不同的剑法，每一道剑气，攻击的方向也不相同。
“哼，虚张声势！”谢剑豪冷冷的喝道，身形如水波荡漾。任由陆笙幻化的身影，攻向自己。
剑法缭乱，杀意纵横。又有谁，能面对刀斧架于咽喉而面不改色？只要是对生还有留恋，他就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谢剑豪心中一紧，但他也明白，陆笙的剑，是虚张声势。真正的杀招，一定隐藏在这些幻影之中。
谢剑豪闭上了眼睛，感应着陆笙剑招之中真正的杀意。
突然，一道凛冽的剑意凝结在自己的眼前。杀意凝为实质，如剑气一般清晰可见。
谢剑豪猛然间睁开眼睛，在睁开眼的刹那，他看到了一道剑光。剑光朴实无华，却又那么的令他心悸。
叮叮叮——
清脆的交击声响起，无数火花在陆笙的眼前炸亮。
仿佛夜空中洒落的星如雨。
谢剑豪的脸色变了，变得面无血色。
因为这一刻，他无论如何躲，如何扭曲空间，陆笙的剑仿佛自带锁定一般，将他牢牢的锁定在原地。
“嗤——”
如疾风吹过峡谷，如苍鹰划破苍穹。
隐约的陆笙，身形终于定格，定格的陆笙，静静的站在谢剑豪的身前。
谢剑豪茫然的张着嘴，怔怔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陆笙。缓缓的低下头，看到一个剑柄，停留在自己的胸前。
陆笙的剑，已经深深的刺入他的胸膛，穿过他的后背，露出一湾冷酷的秋水。
“你这一剑……不在天外飞仙之下……”谢剑豪张了张嘴巴，有些感慨地说道。
“本来就不差！”
“不愧是剑圣之名……但是……我真的还想见识一下天外飞仙……这……算是我……临终前的请求……”
遇到这样的脑残粉，陆笙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轻轻的伸出手，抵在谢剑豪的肩膀。
“这辈子没机会了，要不下辈子吧？”
说完，轻轻的一送，谢剑豪的身体，直挺挺的倒下。
当年赫赫有名的南剑神，沉寂三十年，却不想以这样悲惨的方式落幕。想起自己的前世，不也如此？赫赫有名的罪恶克星，却被人推下高楼。
叮叮当当的激战持续在继续，卢剑和盖英两人联手，竟然才和柳生烟男战个平手。柳生烟男的武功，果然超乎陆笙想象的强，但卢剑和盖英两人的表现，却让陆笙很是不满。
两人各自施展各自的绝学，丝毫没有联手作战的配合。轻声一叹，收起感慨，身形一闪，人烟已经消散。
“柳生一刀斩——”柳生烟暴喝一声，倭刀狠狠的斩下。
但突然，柳生烟男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身形一顿，错愕的脸上，还挂着浓浓的不信。
柳生烟男僵硬的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背后一身红衣的陆笙，眼眸中露出浓浓的愤怒。
“堂堂剑圣……竟然背后偷袭……卑鄙……”
“卑鄙你个鬼，你在我眼中，根本就没偷袭不偷袭的。”陆笙抽出剑，给卢剑盖英一个自行领会的眼神。
看着这眼神，卢剑似乎明白了，而盖英却依旧一脸茫然。
两人交手的时候，竟然还想着江湖比武时的光明正大。一人上前，另一个就在身边掠阵。
这在陆笙看来，就特么就是白痴，掠个屁阵？队友在前面吸引火力，你还不赶紧补刀？
自始至终，三百倭寇都一动不动。没有趁着交手，对玄天卫进行击杀，也没有因谢剑豪之死而选择撤退。
而当一切尘埃落尽的时候，这群倭寇又一个个抽出了腰间的刀。倭刀如林，寒光闪动。
虽然知道这群人被洗脑的很彻底，但陆笙还是想废话一句，“放下武器投降者，不杀！”
“杀！”倭寇齐声发出一声呐喊，化作洪流向陆笙冲来。哪怕明知道螳臂挡车，哪怕明知道以卵击石。但他们冲的决绝，冲的义无反顾。
十五年的洗脑，哪怕他们身体里流着的是神州的血脉，但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陆笙的剑，轻轻的抬起，剑光一闪，无数剑气如流星一般激射而出，一道道剑气，穿过一个个倭寇的胸膛。血花激射飞舞，没有人还能继续站着。
三百倭寇，一剑全部击杀。但陆笙此刻，却没有半点成就感，只有感觉到浓浓的悲哀。
这一刻，他终于有点懂当年谢晓峰为何要在巅峰的时候选择隐退江湖。因为，他不想再杀人，他受够了手中沾染的鲜血。
“嗡——”
脑海中一阵颤动，白光一闪而逝。
两张卡片，出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陆笙没有立刻打开卡片，而是命玄天卫四下寻找被倭寇劫持的知海村村民。虽然谢剑豪说他们的生命是与陆笙决战的赌注。可陆笙不敢相信倭寇的信用。
“大人，找到了——”
随着一声惊呼，陆笙连忙上前。远远地，看见一个个惊慌失措的百姓从一间破败的房屋之中被放出。
这是海神祠堂，是知海村用来祭奠海神的地方。当村民们惊魂未定的出来之后，看到远处密密麻麻的尸体，一个个又发出了一声声惊恐的尖叫声。
“大家不要怕，我们是朝廷的人，他们都是倭寇，你们得救了。”
“谢谢……谢谢……”
反应过来之后，一众村民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对着陆笙跪拜磕头。
“吓死我们了……还以为没命了呢……朝廷的军队，还是厉害，这么多倭寇，都杀了……”
“倭寇有没有伤你们性命？”陆笙连忙问道。
“没有……没有……一开始一个倭寇说要把我们都杀了，可是另一个人说不行，然后把我们关在祠堂里。那个好心的倭寇呢？他可是个好人啊……”
陆笙嘴角微微抽动，果然应了那句话，恶人哪怕偶尔发了善心，都特么能摇身一变成了好人？
在老头的指引下，陆笙果然看到了被他们遗弃的墙角的星纹铁矿。陆笙命盖英将星纹铁矿和老人的供词立刻送回去，并通知沈凌封锁近海地区的所有交通。
陆笙不信老人是被人指使的前来要债，最大的可能是对方有人盯着提刑司，老人出现之后引起了对方的警觉。
如果这么算的话，就算海防军接到撤离的通知，他们的反应速度也没那么快。三千人海防军，而且已经烂到根子上的海防军，陆笙不怕他们能翻了天。
荒草枯杨，也许就是形容眼前的海防军军营。
但是，陆笙真的没有想过，对方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让海防军转移，他们会以这种方式切断陆笙追查的线索。
陆笙一直听说过一句话，好男儿当马革裹尸还。身为一个军人，战死沙场是他们的荣耀。但不是……像眼前这样，被人当做屠宰的牲畜一般，屈辱的杀死。
偌大的军营，此刻已然死寂。
旗杆上停留着几只等候美食的昏鸦。血色染红沙场，尸体铺满大地。
而这些曾经的军人，手边竟然连一把兵器都没有。
这绝对不是敌人将他们杀死之后，取走了他们的兵器。而是他们，真的手无寸铁，而后被人集体的屠杀了。
每一个人脸上定格的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恐惧，迷茫和不信。
到了死，他们都不信自己为什么要死。到了死，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该死。
身为军人，为战争而生的军人，竟然会露出迷茫，露出不信？
真是讽刺，天大的讽刺。
就算不能做到顶天立地的死，但也至少知道，自己的死怨不得别人。因为他们是军人，战死才是他们的荣耀而不是露出老百姓才有的那种冤屈的表情。
“看看还有没有活人！”卢剑对着愣神的玄天卫喝道。
“不用了！”陆笙低沉的声音响起，眼神扫过这片修罗场，“没有活口了！通知沈凌过来吧，多叫点人来。”
沈凌来的很快，甚至是踏着飞剑过来的。
当他看到眼前一幕的时候，最开始的也是错愕，而后是愤怒，但最后剩下的却只有悲哀。
三千海防军，被人杀死的时候手无寸铁，这算耻辱么？
“这群人……真特么什么都敢做啊！三千海防军，说灭口就灭口？他们这是在造反，造反呐……”
“他们既然敢打造星纹神兵，还在乎造反么？尸体怎么办？就地火化？”陆笙低声问道。
“不能火化，海防军归属于军部，需要通知军部，而后由军部发出处理指令，我们不能越权。”
“可这么热的天，会发生疫病的……”卢剑迟疑地说道。
“也是，要等军部的处理意见下来，谁知道过了多久？有没有什么办法，即能保存尸体，有能不会引发病变的？要不，我们找些生石灰过来，把他们都腌制一下？”
“没那么麻烦！”陆笙收回心神，淡淡的一笑，剑气闪动，一道剑光呼啸而过，一阵狂烟升空，校场之上，出现了一个三百米见宽的巨大坑洞。
“将尸体都扔进去吧。”
“还是埋了？等军部过来怕是都烂了吧？”
“扔进去就是了，我自有办法。”
玄天卫联手帮忙，三千尸体全部都扔进坑洞之中。而后又重新盖上泥土。
陆笙缓缓的走上坑洞之上，突然抬起拳头，一阵白光闪动，陆笙一拳狠狠的轰下。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天残神功和玄铁重剑
气浪从陆笙的拳头之上席卷而出，无数晶莹的冰霜飞速的从拳头上蔓延开去。
寒烟升起，如掀开蒸笼的瞬间，恰如仙云升腾，宛若梦幻。
晶莹的冰霜，眨眼间覆盖了整个坑洞，如霜之哀伤狠狠的刺入大地创造的永恒世界。
沈凌惊诧的盯着陆笙，心中突然莫名感触。还记得一年前他们在沪上府的时候，陆笙似乎和自己还是旗鼓相当呢？
一年来朝夕相处，让沈凌彼此习惯，倒是忽略了陆笙什么时候突飞猛进到这等地步。如今，一拳之力冰封天地，就是步非烟也一定做不到吧？
也许除了那顶尖的一小撮，陆笙应该是红尘俗世中最接近的人了吧？
“回神了！”陆笙伸出手，晃了晃沈凌的眼帘。
“回去了！”沈凌复杂的看着陆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心底却是有些莫名的失落，即对陆笙能如此快速的成长感到高兴，但同时为自己有些哀怜。怎么说，自己可是堂堂南陵王世子来的……
寂静的夜空，星辰忽闪忽闪。夜空下的通南府，如沉睡一般安静。
陆笙盘膝在床上，精神力集中在脑海中的两张卡片之上。
上午罚恶令开出的奖励，到现在还没来得及看。
翻开第一张卡片，“技能卡，天残神功，出自如来神掌！”
陆笙睁开眼睛，眼眸中有点懵逼。
天残神功？没听说过。出自如来神掌？但特么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来如来神掌啊？
对天残神功，陆笙的确没有什么印象。对于如来神掌的印象，也只停留在星爷的那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但星爷电影系列的武功仅限于他的电影，和真实的肯定不一样的。就好比降龙十八掌，绝对没有一掌叫什么龙马精神。
更不会有前面第十七掌合起来，就是第十八掌的说法。亢龙有悔，不过是降龙十八掌之中的一掌而已。
所以陆笙虽然钦慕功夫之中如来神掌一掌能拍死一只大蛤蟆，但也知道真正的如来神掌肯定没有这么夸张。
可这天残神功是什么东西？陆笙犹豫的不敢点，万一是个内功心法把体内的长春不老神功替换了，那就真没地方哭了。
好在卡片下还有功法介绍，这天残神功，竟然如乾坤大挪移一般是一种运进的法门，而攻击的方式几乎都在腿上。
天残神功，是一种腿法！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风神腿厉害，但至少比降龙十八掌高出一个档次。
降龙十八掌为外门掌法，刚猛霸道，运劲法门形于言表。而天残神功是内劲法门，运功之前毫无征兆，而一旦发动攻击，就是石破惊天。
精神力集中在技能卡上，卡片瞬间化作星辰破碎，如星空夜放花千树一般，坠落成星如雨。
点点星辰，化作虚影，每一个虚影全身透明，运劲法门在虚影中流转，每一个虚影都在施展一套腿法。
陆笙之前的武功几乎都在这双手上，无论是拳法，掌法，爪法，甚至手执寒铁剑，夺命十三杀依旧是手上的功夫。
他从未想过，人的两条腿竟然也能这么的灵活，竟然也能施展出这么诡异多变的武功。
但陆笙又有些失望，就算修炼了天残神功，用到的可能性应该不是很大了。论威力，并不比天霜拳强，论杀伤力，也比不上夺命十三剑。这套武功的唯一作用，似乎就是补足陆笙武学体系的空白。
就好像有些技能并不是一个人必备的生活技能，也不靠这个讨生活，但是他就会。多了一份才艺罢了。
反正技能卡已经发下来了，不激活也不能扔。
陆笙缓缓的站起身，突然身形一闪，人已经从床上站到了床下。
这一幕发生的仿佛穿越了空间一般，就连陆笙的脸上，也定格着惊惧。
方才那是陆笙下意识的想要下床，可是，这真的只是一个想法而已……陆笙还不至于装逼的下个穿都要施展身法的地步。
可是方才，心念一动，人已落到了床下。脚底传来一丝清凉，陆笙没有穿鞋子甚至没有穿袜子。
“这是……怎么回事？”
陆笙收回了意识，心神沉入到内海空间之中。一刹那，陆笙的心中涌起一阵狂喜。这个结果，真特么意外。
陆笙一直认为，他的凌波微步是他众多武学之中，最实用的武功。一直以来，但凡与人对敌，都会施展凌波微步。
这种如舞蹈一般美丽，如仙人一般出尘充满仙气的步法每一次出现都能惊叹世人。但凌波微步，同样过于行态了。
不止一次有人问陆笙，为何要做出如舞蹈一般姿态？完全可以放弃美观达到更快的。
陆笙很想说，我特么也想知道为什么啊？也许逍遥子的脑子里有坑。但陆笙对此无力改变。
在面对谢剑豪的时候，陆笙已经发现，在这样的高手面前，凌波微步的速度已经没有什么优势了。而凌波微步的飘渺，也在这等高手眼中就是多此一举。
但在激活了天残神功之后，外在步法，竟然可以被运劲法门替代。凌波微步之所以能达到飘渺如仙，变幻莫测的作用，就在于踏出步法的同时，迎合五行八卦，并又是一套蓄力运进的法门。
之前陆笙只能做到八卦外相，而现在，陆笙竟然可以做到八卦内向。
这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概念，换而言之，八卦外相为目标作为五行八卦的阵心，而内八卦之后，阵心就是自己，八卦自在体内向外扩散。用形象点的说法，就像风后奇门一般，无视规则而改变规则，我既是规则之主，八卦方位，随我而动。
这样的直接表现就是，陆笙的凌波微步可以无视过程而直接达到结果。省略了飘渺虚幻的身法，直接抵达到彼岸尽头。
一步天涯，咫尺天涯……
陆笙心中默念，心念一动，人已坐在了桌旁。
轻轻的拿起茶壶，给自己缓缓的倒了一杯茶。陆笙需要一些时间……冷静一下。
这个奖励本身，并不是那么强大，但却在和凌波微步结合之后，直接将凌波微步催动到了道的境地。
现在陆笙的身法算什么？飞雷神？移形换位？瞬间移动？
收回激荡的心神，陆笙缓缓的将精神力集中在第二张卡片之上。既然第一张卡片已经这么给力，陆笙对第二张卡片的期望值已经不高了。
“道具卡，玄铁重剑，出自神雕侠侣，为杨过在剑冢获得的兵器，乃千年玄铁铸成，净重八十斤。”
玄铁重剑？给我了杨过用什么？
陆笙有些懵？虽然陆笙知道剑道循序渐进会有举重若轻这一步，但是……自己的剑道修为早就过了这一阶段。
自己用，显然不合适。再者说，老子好歹也是名动天下的剑圣，举着一把百来斤的重剑？不合适吧？
送人？陆笙想来想去值得自己送罚恶令出品的也就两人，陆狸和步非烟。但送两个软妹子玄铁重剑？陆笙还没疯。
至于卢剑盖英等，那还不够格！武功可以送，毕竟送了自己不会少。但这玩意……送了还真不舍得。
精神力集中在卡片上点击激活，脑海中白光一闪，突然间，陆笙的眼前出现了无数星辰，星辰旋转汇聚。渐渐的，一把漆黑古朴的长剑出现在陆笙的眼前。
长剑入手，有些压手。单凭力气，还真的很难拿起这把剑。内力涌动，玄铁重剑就仿佛寻常剑一般轻易的被陆笙握在手中。
玄铁重剑不愧是玄铁重剑，单单剑身就有巴掌一般宽，剑身的厚度，最厚的地方都抵得上普通宝剑的剑宽了。
剑身长五尺，比谢剑豪的剑还要长了一尺。两边没有开刃，剑尖也仅仅是个半圆。这种剑，开不开刃的威力差不多，反正一剑下去，谁都得跪。
剑身剑柄，通体玄铁打造，虽然漆黑其貌不扬，但闪动着莫名的寒光。
“好铁，真特么是好铁！”陆笙伸出手指轻轻一弹，剑身颤动，发出了一阵清脆的龙吟之声。
“这么重的铁，要是不用有点浪费，要不……把他熔了，这材料，足以打造三把神兵利刃了。铁甲宋不是空有屠龙技却无龙可可屠么？要不……交给他打造三把剑？嗯……叫什么剑呢？倚天？屠龙？不好，太俗气……”
通南府郊外，一间破旧的土地庙之中。
篝火摇曳，如鬼影起舞。
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将这个土地庙渲染的跟鬼屋一般。
“嗝嗝嗝……”一阵发自喉咙深处的痛苦叫声响起，赤裸的手臂上，青筋虬结狰狞。
“啊——”
突然，男子仰天发出一声嘶吼，伸直的手臂中，血花迸现。从脉门之中迸射出一道剑气，剑气激射，冲破土地庙的墙壁飞向了远方。
仰天嘶嚎的男子瞪着迷茫的眼睛，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无力的垂下头，望着耷拉的手臂剧烈的喘着粗气。
“啧啧啧……好好的一条手臂……就这么废了……真可惜！”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仿佛老旧的木门被推开，那种吱嘎到牙酸的声响。
“谁？”
土地庙的破门口，青烟缭绕。
一张雪白的帐床，缓缓的从树荫之中飘来。鬼影刺客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警惕的看着如鸿毛一般缓缓飘落的帐床。帐床下，八个魁梧的壮汉一动不动的抗着，手中的帐床仿佛是纸糊的一般。
“你其实不用那么心急的，再晚一点，也许你这条手臂就保住了……”
“你是谁？”鬼影此刻冷冷的喝道。

第二百八十四章 蓝色火焰，深蓝战火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你被陆笙一剑废了手臂，难道你不恨他么？”
“不恨！”鬼影刺客淡淡地说道。
“那你不想报仇？”
“不想！”
帐床上的很沉默了许久，再一次开口问道，“你不想赢他？”
“想！”
“可是你的手废了，再也不能拿剑了。”
“我还有左手！”
“嘎嘎嘎……”尖锐的笑声响起，听得鬼影刺客眉头紧紧的皱到一起，“你的左手，需要多少年才能达到右手的地步？五年？十年？到那时候，陆笙早就远远的甩开你了。你一辈子都赢不了他……”
鬼影刺客陷入了沉默，低着头看着眼前的篝火。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么？”
“因为我技不如人……”
“但在我看来，并非如此！我这里有一封信，你且看看。”
话音落地，帐床突然飘起一道劲风，掀开白纱帐一角。一封信，激射而出缓缓的飘落在鬼影刺客的面前。
鬼影刺客疑惑的抓起信，展开一看。仅仅看了一眼，眼睛骤然间瞪得浑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已入剑道，但却为何在陆笙的面前一招即败……原来是这样……”
“你明白了？”
“明白了，我缺了剑招！而不是剑道。”鬼影刺客的激动的浑身颤抖，突然，整个人都消沉了下来，“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尖锐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在别人眼中，你的伤既是绝症。但在我主人的眼中，你的伤算得了什么？嘎嘎嘎……”
“你要我做什么？”
“我不要你做什么！我只想给你一个承诺，承诺将来再给你一次和陆笙决一死战的机会……”
“我不相信天下有白吃的饭，我想要得到，就必须得有付出。你看中我什么？”
“嘎嘎嘎……我可没资格看中你什么……我也不配。但是我主人却看中了你的武功，而且，你也需要武功不是么？”
“合理！但是……我有我的规矩！”
“我明白！你卖命是为了钱，但不会为钱而卖命。同样，你可以为我做事，但我绝对不会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好！我答应了。”
“那就跟我来吧，我们要走了……”
“在半个月前，薛老板的产业就已经全部转移了，留下了几个空壳子的产业来迷惑我们的视线。其实，他早就打算跑路了。”
沈凌愤恨的拿起一叠资料甩在陆笙的面前，“亏我们还小心翼翼的，生怕打草惊蛇。你在做什么？”
沈凌好奇的凑过来，看着陆笙在纸上写着他根本就看不懂的天书。
“我在计算，以现有的科学条件，怎么样才能燃烧出温度超过四千度的火焰。”陆笙放下笔，微笑的看着沈凌。
“从知海村一役，我已经断定星纹神兵的工厂就在海外。薛老板会提前撤离本来就在情理之中不是么？那些挂在薛老板旗下的产业，不过是为了给那张暗中的网络打掩护。
其实，所谓的薛老板，就是瑜贵妃的代言人。现在他们暗中的生意被我们抓破，自然应该以此脱胎换骨了。
这样既能保存原有的产业，还能保护瑜贵妃。无论我们怎么追查，所有的一切都是薛老板做的，和瑜贵妃没有半点关系。就算我们都知道和她有关系，我们没有证据拿她没办法。”
“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是不可能算的，星纹神兵的工厂还没有找到，我们还不能向朝廷交代不是？但要借此机会扳倒瑜贵妃，你还是别想了。除非，能将那薛大老板活捉，而且他公然指认瑜贵妃。
不过他已经跑了，这个时候谁知道他在神州的哪个旮旯里？而且，想借此机会扳倒瑜贵妃，你说了算么？这件事，只有皇上说了才算。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先立己身，摆正自己的位置才能看清这个世界。
以前我一直以为，除恶务尽！只要是自己遇到了，无论他的后台是谁，多么硬的靠山，我都要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最好能，尽其功，绝其事。
当初我们是怎么笑看这个江湖的？满江湖豪杰，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妄图指点江山替天行道？我们笑他们自不量力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自己。
何尝不是在做自不量力的事？我不过是一介六品芝麻官，还妄图以一己之力左右皇座之上的想法？不是我们说的不对做的不对，而是我们没有认清自己的力量能不能做这样的事。
如果你现在是南陵王，并且有四象家族唯你马首是瞻，你当然可以以此扳倒瑜贵妃。可是，你有想过，这么大的案子，为什么是你和我两人查办？因为我们是被握在手中的刀，而不是握刀的手。杀不杀人，我们说了不算。”
沈凌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笑容的男人，恍然发现，原来身边的人都在不知不觉的改变，惟独自己还没有变，还是那么的天真。
沈凌不傻，他当然明白陆笙说的道理。应该这样的，这样才是对的这种话本身就是幼稚。对错，谁都知道。但世上的事不只是对错能衡量的。
瑜贵妃牵扯到星纹神兵一案，应该把她拿下调查。从法理上来说没半点毛病。只要证据确凿，就该依法治罪，那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真实的情况谁敢去掀开那一张遮羞布？就算有不怕死的掀开，也有可能被重新捂上。而那个掀开的人，也许就要流浪天涯了。
陆笙经过这一年多，渐渐的适应了君主集权时代的规则。这个世界，没有发达的自媒体，没有爆炸的信息。就算你做了一个卫道者，也许还会被钉在耻辱的历史上。因为书写历史的笔，不在他陆笙的手中。
陆笙并不觉得这些妥协侵害到了什么？天下恶人那么多，应该先挑软柿子捏。打铁，还需要自身硬，在自身不够硬的时候，也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圆。
按照陆笙的想法，这件案子最完美的结局就是把那些爪牙全部都连根拔起，并且摧毁那个星纹神兵工坊，让整个江北道重新纳入到朝廷的次序之中，不再有谁驾临于法律之上。这就够了。
“下面我们该怎么做？薛老板跑了，他的所有产业都转型了。顶着瑜贵妃的招牌，我们谁敢动？”
“现在应该不是问我们该怎么办，而是该问皇上想怎么办……”陆笙低下头继续对纸上的公式写写画画。
要让火焰达到高温，那必须使燃烧的反应更加的剧烈。在更短的时间里，充分燃烧掉更多的可燃物质。氧化剂是必不可少的，而充足的燃料也是必不可少的。
经过演算，陆笙发现在这个世界很难做到这种工艺，克服工艺困难不是靠着公式短期内能就可以完成的，何况陆笙不信他们还有公式。那幕后的工厂，是用什么办法……
“你还没说你在算什么？虽然我看不懂，但我的见识比你高啊。和我说说，也许我能帮的上忙。”沈凌很装逼地说道。
“哟？”陆笙笑着抬起头，“见多识广的沈公子，你知道超过四千度的火焰怎么形成么？”
“什么四千度？什么样子的？”
“寻常火焰为红色和橙色，为三千度。黄色和白色的火焰，为四千度。青色和蓝色的火焰，为六千度。
而四千度，就是融化星纹铁的要求。你不也看过工部发来的星纹神兵打造条件么？我在想，有没有可能通过他们制造高温火焰的条件，来确定他们需要什么材料，并从这一条线索跟进到他们所在的位置。
毕竟明面上的线索，他们可能彻底的剪断掉。但这种高技术的层面上，他们未必会切断。也许他们会以为，没人想到他们用的什么办法，所以会产生侥幸心理。”
这可不是陆笙在异想天开，陆笙在前世抓过一个人，人送外号绝命毒师。他就是靠着世界独一无二的制毒手法而成为危害国家安全的毒枭。
但警方一开始无论怎么跟踪追查，都无法找到他的毒品来源。直到后来，发现他借医药贸易商的身份异常囤积药物才灵光一闪的明白，他的毒品不是从外面购买而是通过药品合成出来的，而且是世界独一无二的技术。
从而案件得以突破性的进展，七天之内将绝命毒师从上到下一网打尽。
“你说……不同颜色的火焰代表着不同的温度？”沈凌眼中精芒闪动，“那你可曾经听说过深蓝海军的名字从何而来？”
“难道不是因为大海的颜色是蓝色的……所以才有深蓝之名？”
沈凌对着陆笙笑了，那种你很傻很天真的笑容。
“深蓝海，是军部的番号，但同时，也是那张阵图的名字。深蓝海阵图，我和你说过。但为什么叫这么名字，我没和你说。
当年军部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孔雀东海升，坠落星如蓝，幽蓝鬼火下，枯骨尽成渣。幽蓝海军成名之战，就是三千水师对一万倭寇，五条战船，对倭寇十八条战船。
当时，无论实力，数量，装备，深蓝海军都远远不及倭寇。但是，当蓝色的火焰铺天盖地之下，十八艘战船尽数被焚烧成灰烬。甚至一战之后，连倭寇的枯骨都成烧成了渣。
深蓝海阵图，就是蓝色的火焰。”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三皇子的野望
“这么说，只要用深蓝海阵图，就能从容的融化星纹铁？工部被誉为最难仿制，最苛刻的条件……在人家深蓝海军眼中根本就是个笑话。”
“不是！”沈凌突然激动的站起身，“你的意思是能融化星纹铁的不只是光明神火？”
“能融化星纹铁的只能是光明神火……谁定的？有证明过么？”陆笙淡淡的一笑，“我方才说过，火焰的温度决定火焰的颜色。寻常火焰无法融化星纹铁是因为星纹铁的熔点比较高。三千度的火，无法将星纹铁烧软。而四千度白色的火焰却可以。而白色的火焰已经是偶然才得，也许工部的大师根本就没见过其他的火焰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蓝色火焰之所以是蓝色是因为火焰的温度达到了你说普通火焰的两三倍，比工部的光明神火还要高所以可以更加容易的打造星纹神兵？”
“确实如此！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难办了。深蓝海军裁撤已经十几年了……而一个军阵，只需数百，甚至上千人就能成功祭起，用来锻造绰绰有余……”
“不，并不难办！”沈凌猛的一拍桌子，“深蓝海军在军部是特殊的，当年深蓝海军的每一个人都有实名登记编号。每一个深蓝海军的去处，都有详细的记载。当年在裁撤之前，深蓝海的人数为三万人。此三万深蓝海军每一个都在朝廷的掌控之中。我立刻回报朝廷，让军部送来深蓝海每一个人的去处，归属。数百上千的规模，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的。”
当沈凌的一封奏报传入京城之后，整个军部瞬间如煮沸的油锅一般热气升腾起来。
那些应该下班回家的军部参议，军籍档案管理员全部开始加班加点的忙碌起来。
天瑜宫，瑜贵妃缓缓的走到窗前，望着天空的明月，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刚毅。
“儿臣向母妃请安！”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瑜贵妃依旧站在窗前并未回身。而青年，也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跪倒在地没有起身的意思。
过了许久，瑜贵妃才回过神来，“你起来吧。”
“谢母妃！母妃，您有心事？”
“是你父皇让你来试探本宫的么？”
“儿臣不敢！”扑通一声，三皇子再一次跪倒在地。
在这个强势的母妃面前，呼声最高的三皇子没有半点的底气。甚至面对母妃，他心底的惶恐比面对父皇更甚。
所有的皇子，几乎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皇帝日理万机不可能亲自管教，宫里的下人们更是不敢对皇子说教。而后宫的那些嫔妃，哪一个心里不清楚母凭子贵的道理？
哪怕是自己亲生的儿子，有几个舍得打骂说教的？
但惟独瑜贵妃，对自己儿子下手起来那叫一个狠。
只要三皇子犯了错，瑜贵妃绝对会棍棒伺候。还记得小时候，三皇子还是三王子！一时异想天开，觉得风筝能飞上天，那么也能带着人上天。
自己不敢尝试，就让王府一个小太监乘风筝。那个小太监，在王府中那么的微不足道，甚至他的命在他人眼中还没一只老鼠值钱。
那个小太监很不幸的摔死了，三皇子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仅仅冷冷的交代了一句处理干净就又跑到一边玩去了。
但当他回到家的时候，却等来了他一生中最痛的惩罚。
大雪天，天寒地冻。三皇子穿着单薄的衣裳，跪在家门外。瑜贵妃亲自拿着藤条，狠狠的抽，把衣服都抽烂了。
打完，瑜贵妃问他，知道为什么要打你。
三皇子委屈的说，是自己不该贪玩。
之后，瑜贵妃又用藤条狠狠的抽，抽的三皇子痛得满地打滚。
那一夜，甚至惊动了皇宫。而也因为那一次，瑜贵妃才有了强势之名。
先帝和现在的太后匆匆从皇宫赶来，看着宝贝孙子被打成这样顿时怒火中烧。太后当即下令要姒铮废了这个狠心的母亲。
但瑜贵妃半步不让，养儿不教，慈母之过。倒是先帝和姒铮最先冷静了下来，好说歹说将瑜贵妃安抚了下来。
三皇子原本以为，老爹爷爷奶奶都替自己求情，这一劫应该平安度过了。但还没睡着，瑜贵妃又拿着藤条阴沉的踏进了他的房间。
瑜贵妃就是这么强硬，说打你，一定要打你，不打到你认识到错在哪，并且留下永远不会忘记的阴影，决不罢休。
那一天，三皇子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这个人多么低贱，他的命同样是珍贵的。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哪怕是九五之尊，你也不能把人命当做儿戏。
从此之后，三皇子再也没有枉顾一条人命，再也没有在瑜贵妃的面前挺直过腰杆。
旁人只知道瑜贵妃这么一闹，恶了先皇当今太后。却不知道，因为她的这一闹，才让姒铮在众多皇子之中脱颖而出。
在这千年大劫的紧要关头，大禹皇朝不需要雄才伟略的圣君，只需要仁爱子民，温厚良德的明君。在如此管教之下，姒铮的孩子中，还有谁敢为非作歹还有谁不将百姓当人看？
瑜贵妃冷冷的盯了三皇子一眼，默默的在椅子边坐下，“如非你父皇授意，你敢对本宫问出这句话？”
“儿臣不敢，只是……之前儿臣得到密报，说是……说是锻造星纹神兵并非一定要光明神火，深蓝战火也是可以的。现在军部上下都在翻查那些深蓝海军的去向，儿臣担心会牵连到母妃，故而儿臣……”
“你有心了，不过放心，就算深蓝战火能融化星纹铁，那又怎么能证明星纹铁就是用深蓝战火打造的呢？军部想扳倒本宫，还差的远呢。”
“可是，儿臣听说那个陆笙……他查案如有神助，出仕才区区一年多就屡破大案。一路高歌猛进，俨然已经成为南陵王府手中的利剑。”
“那又如何？查案，总得有证据吧？你到底想说什么？”瑜贵妃突然凤目一瞪，吓得三皇子又打了一哆嗦。
“母妃，儿臣想问……星纹神兵一案与母妃到底有没有干系？如果有，儿臣恳请母妃一定要清除手尾，脱身的干干净净，如果没有，那母妃也应该立刻早做准备不能坐以待毙。毕竟，现在军部上下巴不得抓住母妃的把柄甚至不惜泼脏水。我们既要清者自清，也要防范于未然啊。”
“哼！”瑜贵妃冷哼一声，“本宫心底自然有数，至于那星纹神兵一事，你也可以回禀你父皇。本宫不知道！”
“母妃，儿臣并不是……”
“你无须解释！你是本宫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你心里怎么想的，能瞒得过本宫。你为了做一个贤王，做了多少秀本宫都懒得数。为了讨好你父皇，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母妃，可儿臣终究是您的儿子，难道儿臣会害了母妃么？再者说，他是我父皇。全天下的人都在讨好父皇，我不应该么？”
“为子者，应遵孝道，孝敬父母。而为君者，因胸怀乾坤，心念苍生。
给你皇位的不是你父皇，不是满朝称功颂德的臣工，而是天下百姓。虽然这话你懂，但你觉得没用。因为天下大定，民心思安。没有什么丰功伟业等着你去做，你也不知道百姓需要你做什么。
但你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不是靠在你父皇面前卖乖，不是靠臣工称颂就能算的。事，是做出来的。”
“儿臣谢母妃教诲……”
这时候，三皇子应该告辞离开，但是过了许久，三皇子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瑜贵妃英眉一簇，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欲言又止的儿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母妃，儿臣是您唯一的儿子，儿臣知道您苦心经营的一切都是为了儿臣。但儿臣还是不解，希望母妃能给儿臣明示。”
“你终于要问了？”
“是！舅舅他是不是有后？”三皇子目光灼灼的盯着母亲。因为满朝上下谁都知道，北坎侯从未成亲，在世的亲人只有瑜贵妃这一个妹妹。
“你听谁说的？”
“军部那边的探子传回来的，说军部都在猜测舅舅是不是有一个私生子。否则，他们实在想不通，为何舅舅到现在还死咬着深蓝海阵图不愿上交。
难道，舅舅真的打算带进棺材里么？母妃，说句不中听的话。舅舅就是太倔，您已经贵为贵妃，儿臣也贵为皇子。难道还不能保张家子孙万代么？
将来若是儿臣继承了大统，定然能让张家与国同休。一张阵图，当年恶了先帝，如今又恶了父皇。如果当初外公能在军部，如今的军部哪轮得到老五要风要雨？”
“你终于还是说出来了？”瑜贵妃冷笑地说道。
“儿臣就是不解！儿臣和母妃，还有张家不是一体同心么？”
“是！你说的没错！但有一点你却错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军部那么支持五皇子而对你不屑一顾。
你们几个皇子，哪个没去过军营？但为什么就五皇子得到将士爱戴？那是因为，他在军中的威望，是他一步步打拼出来的。而不是靠着一通空话，靠着吹嘘得来的。
满口仁义谁都会说，你帐下收了这么多能写出锦绣文章的文人世子，但他们有谁能有治世之才的？在本宫看来，没有，一个都没有。
知我者慰我何忧，不知我者，慰我何求？你有没有想过，深蓝海阵图，并不在你舅舅手中？”

第二百八十六章 你是神仙对吧
瑜贵妃一句话，仿佛一个霹雳敲打在三皇子的脑海。三皇子猛的瞪圆眼睛，不信的倒退了几步……
“深蓝海……阵图……已经……没了？外公他，真的把深蓝海……带进了棺材里？”
瑜贵妃默默的摇了摇头，“你外公并没有将深蓝海阵图传给你舅舅，而是传给了本宫。”
“什么？真的？”三皇子惊喜的踏出了一步。
“你别想了！如果你登上皇位，深蓝海阵图本宫会给你，但在此之前。你别想了。”
“母妃，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本宫乏了，你且退下。”
三皇子还想说什么，但畏惧于瑜贵妃的积威，最终只是张了张嘴巴。
“儿臣告退！”
看着离开的儿子，瑜贵妃终于卸下了冰冷的面具，眼底流过一道慈爱和温柔。
“孩子，这张阵图，只能在母妃的手中。万不得已，他能保你一命啊！不过，也算给你一个考验。不过若你还有气量，就该对你父皇实话实说，倘若没有……那这张阵图，就真的只能保你命了。”
军部和通南府的讯息交流仿佛直上了高速通道，一道道军部军令，飞速的传向神州大地。两天之中，神州各地的核实全部完成，第一时间传递到了沈凌的手中。
“陆笙，军部核对的深蓝海军人员回复过来了。三十年来，深蓝海军进行了三尺裁撤，从原先的三万人，最后变成了现在的三千人。这两万七千人，包括火头军，辎重军全部登记造册一个都没疏漏。这两万七千人被分散在十九州各处，每一个人都落实了，全部在本部军队之中从未有过脱离。就算死去的一千人，尸体下葬都有着详尽的记录。”
“有没有可能造假？”陆笙迟疑的问道。
“可能性不大，这是军部亲自落实的。当年北坎公和朝廷军部很僵，他的手不可能伸进军部之中。当年的北坎公做不到，现在的北坎侯更做不到。”
“那有没有可能北坎侯另外训练了一支深蓝海军？”
“这么多年来，北坎侯一直在监视之中。而且，训练私军没那么容易，尤其是给每一个将士刻制阵图更是没那么容易。而且，阵图是有名额限定的，不可能超出限定超额添加。”
“这么说，就是原深蓝海军的人一直都在朝廷的掌控之中，不可能有多余的人配合打造星纹神兵了？”
“不错，但有一处却有可能！”沈凌轻轻的拿着另一份卷宗，“也许你不敢相信，深蓝海军被撤去番号之后，剩下的三千深蓝海军并没有被打散到各军团之中，而是留在了江北道。”
“他们不会是……”陆笙灵光一闪，瞪着不信的眼神问道，“海防军吧？”
“不错，就是海防军！”沈凌苦笑的看着陆笙，“看到这个回复，我特么都以为军部在和我开玩笑。海防军的前身，竟然是不败军团之一的深蓝海？这是个笑话。”
“这不是笑话，而是不可能的。”陆笙立刻冷静的分析道，“海防军我亲眼看过，他们就是一批昏兵油子，不可能是精锐部队。哪怕他们松懈，哪怕他们自甘堕落。但曾经的精锐就算再蜕变，也不可能蜕变到这等地步，连一点曾经的影子都看不到。没有一点身为军人的意识和觉悟，这不是一个曾经辉煌的军团的底蕴。就好比一个成年人，就算再虚若，他也不可能从体型上蜕化成婴儿。一个游泳健将，哪怕几十年不下水，也不可能变得下水之后跟不会游泳的人一样胡乱挣扎。”
“不错，你说的很有道理，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深蓝海军最后会留下这三千人？”
“为何？”
“因为这三千人，是深蓝海被裁撤前三个月新入伍的，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经过训练。刚刚完成了加入深蓝海的仪式。这也是朝廷考虑到深蓝海军阵的完整性才破格批准这一批新兵编入深蓝海。也是给北坎侯最后一次机会。但可惜，北坎侯依旧没有珍惜。所以没过多久，深蓝海被彻底的裁撤了。而这批新兵，就成了现在的海防军。”
“是这样么……”陆笙挠了挠额头，要这样的情况，那海防军这么烂到根子里也可以理解了，他们本身就是弃卒啊。
“但是，就算是一群弃卒，他们也是正式完成深蓝海入伍仪式的，换句话说，他们的名字，依旧被刻进了深蓝海阵图。虽然，我不太相信他们能祭起军阵，但他们却是唯一的可能。”
“可他们都死了……”陆笙轻轻地将卷宗放下，“就算是他们升起了深蓝战火，可是他们都死了，这条线就这么断了。”
“是啊，我现在回头想想，江北道的这些人似乎早就在准备着断尾求生了。每一次，我们抓到一条线，等到摸到线头的时候发现，这根线早就被剪断了。而且剪断的线没有一点点的旁支错节。他们的手脚怎么能做到这么干净的呢？他们怎么就能做的这么干脆果断的呢？这一点也不像是……”
“不像是苦心经营，一点点壮大的势力。”陆笙抬起头有感而发地叹道，“他们似乎一点都不心疼，就好像，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局面，说抛弃就抛弃。没有一点要垂死挣扎，或者放手一搏的心理。从我们出现，到来，他们就做好舍弃一切的准备。我们推进一里，他们就后撤十里。我们还没找到一点点实质性的线索，他们就撤的干干净净。别说是扑个空了，根本就是连人都找不到。”
“你说瑜贵妃和三皇子到底想做什么？”沈凌突然凑过来问道，“要说赚钱的话，以他们两人的身份，哪里需要赚这种钱？收益和风险根本就不对比啊……”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件事往瑜贵妃和三皇子身上扯？”陆笙没好气的看了沈凌一眼。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除了他们，谁能在江北道做出这样的布局？星纹神兵啊，谁敢动想法？还有，这次你不也说深蓝战火可以融化星纹铁，这又是一个铁证。”
“这就是铁证了？”陆笙惊悚的看着沈凌，“我感觉我早晚会被你害死，你以后还是离我远点。”
“你一脸嫌弃的是几个意思？”
“深蓝战火能融化星纹铁，但融化星纹铁的又不只是深蓝战火。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说着，陆笙带着沈凌来到提刑司后院一角。而眼前一个铁通一般的装置瞬间吸引着沈凌的注意力。
“这是昨天我让人打造的。”陆笙说着，来到铁通边，握着摇杆快速的摇动了起来。而随着摇动，铁桶里面仿佛翻江倒海一般发出了激烈的嗡嗡声。
在铁桶的另一边，一个如尖锥一般的喷口，焊接在铁桶中间，沈凌走过去，感觉喷嘴中正喷射着强烈的劲风。
“做什么用的？”
“盖英，把我提取的酒精拿来。”
很快，盖英抱来了一个装在专业罐子中的酒精，然后陆笙接上管子，浓烈的酒香从喷嘴之中喷射而出。
“散开！”陆笙低沉一喝，手指一点，一道劲力喷射而出，喷嘴口顿时喷出熊熊火焰。
火焰只喷出一尺多长，鲜红中带着一些橙色。但渐渐的，随着陆笙加速的摇动摇杆，火焰的颜色也渐渐的发生了变化。白色，黄色，渐渐的又变成青色，蓝色……
看着火焰颜色的变化，沈凌的眼神呆滞了。
哆嗦着嘴，看着陆笙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陆笙摇累了，一罐酒精也已经消耗一空。陆笙堵住喷嘴，火焰瞬间熄灭。
而当陆笙再次回头看的时候，沈凌的嘴巴已经张得老大，甚至陆笙能看到他喉咙深处的小舌头在一跳一跳的耸动着。
泛着星光的眼眸中，露出了一种名为信仰的狂热。
“光明神火……幽蓝战火……紫青炎火……明黄业火……你竟然能靠着一个东西……造出这么多种异火？我信了……我终于信了……我真傻……竟然还给你找了这么多理由……还派人去调查……我太蠢了……”
“什么你信了？”陆笙疑惑的看了眼手边的装置，不就是酒精助燃器么？我还没加氧化剂呢……怎么就这么疯了？
“你是神仙对吧？对，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嗯，你就是神仙……这是神器对吧？能制造神火的神器。”沈凌狂热的抚摸着黑漆马糊的铁桶，竟然还猥琐的把脸贴在铁桶上蹭啊蹭。
“跐溜——”
尼玛！真特么恶心！
“陆兄？阿不！陆大仙……这宝贝，能送上去么？这是神器，国之神器啊……是不是火神的法宝？火神就是用这个操控火焰的？”
“火神操控火焰还用法宝？”陆笙冷哼一声不搭理这货。生拉死拽的把沈凌从铁桶上巴拉下来，硬拖着回到书房。
“陆笙，那个东西是你给自己找的最后底牌吧？”恢复冷静的沈凌眼神中还闪动着星光点点。陆笙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异火制造机器的价值，但沈凌却是非常明白。
星纹神兵的产量为何那么低？因为拥有光明神火的炉子只有一个。而且星纹铁在光明神火中需燃烧一个时辰才能变软，所以一年的产量，也才区区数十把。

第二百八十七章 深入虎穴
但是，一旦朝廷得到这种异火制造机器，那就能扩建数十个甚至数百个火炉。这什么概念？样品式锻造，终于可以提升到批量化。
这个装置的价值，甚至超过了一张强大的军阵阵图。
如果，制造出这个装置的是个普通百姓。没二话，沈凌绝对分分钟将装置上交，大不了给百姓一些经济上，荣誉上的奖励。
可制造这个装置的是陆笙，沈凌却只能将激动的心情狠狠的压在心底。
不仅仅是陆笙那神秘莫测的背景，更是因为，陆笙是他的朋友。
“底牌？什么底牌？”陆笙疑惑的看着沈凌，“我只是心血来潮的想要做个试验，看看在这个时代能不能造出高温火焰。事实证明，我这种半吊子水平的人都能设计出来，看起来也不算太难。”
“不算太难你个鬼！你知道你做的那玩意代表什么么？代表朝廷可以在一年之内将星纹神兵的产量提高数十倍乃至于数百倍！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以将星纹神兵装备一个兵团，而装备星纹神兵的兵团，可以无需严格遵守阵图的人数，并且也没有凝聚阵图的时间浪费。可以以星纹神兵为固定节点，瞬间祭出阵图。
你现在明白你心血来潮干了啥么？解决了我朝数百年的难题，数百年啊——”
这话沈凌几乎用尽了力气吼了出来，就差一把抓住陆笙的衣领发羊癫疯了。
陆笙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听沈凌这么一说，这玩意的价值真的可能不小，至少能给自己换来一个爵位。
本来倒觉得这么上交朝廷也没啥大不了的，但既然这么重要，那还是得找个恰当的时机吧。上不上交是一个问题，而怎么上交又是一个问题。
对于这一点，沈凌还是对陆笙很厚道的。要沈凌没有真心把陆笙当朋友而是纯粹的手下的话，他不会这么激动更不会有半点迟疑。甚至，他可以以南陵王府的身份交上去。
“这只是小事，现在我们考虑一下大事吧。”陆笙随手挣开了沈凌，“朝廷有没有最新的指示？”
“什么指示？”沈凌有些懵的问道，有点跟不上陆笙的节奏啊。
“就是对我们这件案子的指示。案子到了这一步，其实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皇上要我们查明星纹神兵的出处，查明是何人在私造星纹神兵，怎么卖到百列国去的。
我们现在不都已经调查出来了么？星纹神兵出自江北道，打造星纹神兵的是幕后的薛老板。而薛老板的势力有没有连根拔起……这你比我清楚。
薛老板已经逃亡，虽然还没有找到他们的工厂，但星纹铁矿已经落在我们的手中，他们已经不能再打造星纹神兵了。
至于抓捕薛老板，荡平剩余的倭寇，这种事本来不在我们的职权范围之内。按理说，朝廷应该有指示才对。”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结案了？”沈凌眨巴着眼睛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还想怎么样？我们只有一千人，难道要去东海无数岛屿之中大海捞针的寻找薛老板和倭寇？这个时候，他们也许早就离开了。”
“你说的也许很有道理，但我总感觉不太对，以我对你的了解……这并不是你的做事风格。”
“嗡嗡——”正在这时，沈凌胸前的四象令再一次发出了嗡嗡声，沈凌疑惑的启动四象令，一张指令，出现在沈凌的手中。但看到指令上的内容，沈凌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奇怪了。
“皇上命我和玄天卫全部听从你的命令，服从你的调度……”说着沈凌审视的盯着陆笙的眼睛，“你和皇上在打什么哑谜？你们到底有什么计划？”
“你猜！”陆笙玩心大起，戏谑的反问道。
“我感觉你很奇怪，之前你恨不得除恶务尽。但是突然地，你的态度变得消极了。甚至明知道这件事和宫里的那位有关系，你却不敢掀开。不敢掀开是一回事，但你甚至想结案了。工厂没找到，倭寇没铲除，那个薛老板都没有缉拿归案……不对，这绝对不是你的风格……”
“工厂找没找到不重要，他们已经不可能再有星纹铁锻造星纹神兵了。倭寇没荡平也不重要，因为江北道的民兵已经开始训练。对付倭寇，是民兵的事。
不掀开那张面纱也不重要，因为那张面纱本来就不该我们去掀，那是皇上的事，掀不掀都取决于皇上。
至于那个薛老板……”说到这里，陆笙突然露出了森森的牙齿。
沈凌很了解陆笙这个笑容代表着什么，顿时眼中精芒闪动。
“让我想想……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表现出那种异常的……之前比谁都着急……但是就那天……从知海村回来之后，你却给我一种尽在鼓掌间的感觉……哪怕海防军全部被灭口，你都没有表现出半点恼羞成怒……因为谢剑豪和柳生烟的死让你变得有底气了？不对……他们只是打手，根本算不上幕后主使。除非……”
突然，沈凌的眼神中迸现出一道光芒，“在此之前，有个人莫名其妙的来了，还和你莫名其妙的动手？然后莫名其妙的被你一剑打败了……我记得我问你为何不杀他，你却反问我知不知道他的身份？那个鬼影刺客还有别的身份？”
沈凌用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陆笙，“那个鬼影刺客不会是……老头子的人吧？”
“智商难得在线了。”陆笙淡淡的一笑，“对付那种藏得很深的人，要想把它从洞里掏出来必须把手伸进洞里。
鬼影刺客其实是南陵王培养的大内密探，他来找我就是让我给他打入敌人内部的敲门砖。所以，那次决斗是真的，而他也的确被我废了一条手臂。
他身上带着一对我的子母蛊，但却从未主动联系过我。这次皇上让你听从我的，这就说明鬼影刺客已经完成了任务，我们这次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听了陆笙的话，沈凌感觉一阵无力。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一般，浑身都难受。
“老头子宁愿把他的计划告诉你而不告诉我？看来我在他眼中果然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那你就想多了。”陆笙轻轻的拍了拍沈凌的肩膀，“鬼影刺客之所以会告诉我身份，那是因为没我的配合，他打不进敌人内部。这种事，知道的越少越好。谁能保证我们不说梦话？”
果然很快，另一份圣谕通过沈凌的四象令传来。沈凌并没有看，而是直接交给了陆笙。陆笙接过看了一眼，淡淡的一笑。
“我们现在可以结案了，将结案文书，牢里关押的人，还有一系列善后的事宜交给节使大人处理吧。我想我们走了，江北道的官吏和商贾们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第二天，一大早，陆笙亲自去了节使府递交结案文书。而后，节使亲自来到提刑司，将陆笙留下的摊子一并接手。
无非是那群和幕后黑手有着合作关系的承包商，一众知法犯法的狱卒，包括那些东城牙行，薛老板旗下被舍弃的棋子全部一并交给刑阅。
他们最后的下场如何，是判处监禁，还是在菜市口斩首示众，已然不是陆笙所能管的了。
晴空万里无云，刑阅带着通南府一众官吏亲自送着陆笙和沈凌离开。
陆笙来的无声无息，走的也是无声无息。
甚至很多百姓都不知道，通南府曾经来了一个提刑司主司，更不知道，陆笙在通南府这几个月，做了多少事情。
“小侯爷，陆大人，下官这话虽然说了一路，但离别之际，下官真心的想向二位道一声谢！
我来江北道主事五载，亦早知道江北道乃是一摊沼泽。这五年来，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对外事，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换做其他人，这等庸官糊涂官，早该收拾铺盖滚回家去了。惭愧，汗颜，但我真的没有钱大人的魄力和胆量。
如今江北道官场因小侯爷和陆大人而为之一清，下官别的不敢保证，但下官必定自此尽责尽职，为百姓谋出路谋福祉。
下次小侯爷和陆大人若再次驾临江北道，下官必让二位看到一个全新的江北道。不再是如今贫穷，落后的江北道。”
“刑大人能有此决心，本侯很高兴，但是，事是踏踏实实做出来的，不是靠说出来的。你在此说的天花乱坠，不如三年后我们再见分晓。”
“是，是，是！下官明白。”
沈凌冷冷的扬起头，望着远处的青山葱葱。
说真的，沈凌很不喜欢刑阅。虽然心里明白，江北道是北坎侯和瑜贵妃的地盘，他不能也不敢有所作为。可另一句话怎么说的？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畏惧强权，不敢为民请命，不敢逆流而上，这样的官要之何用？
但陆笙却不那么认为，谁都知道烈士是值得尊敬的榜样，是楷模是旗帜。但要每一个人都做烈士，那是不切实际的。
钱塘来江北道不满一年就被害死了，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所以，陆笙看刑阅倒是没那么大的意见。

第二百八十八章 假离别，真出击
“如今江北道荆棘尽去，刑大人可以大展身手了。不过我有一个建议，希望刑大人能够考虑考虑。要致富，先修路，江北道的路，实在太差了。
还有，既然江北道的石料为经济支柱之一，何不将石料变成品牌，将江北石料名扬天下。
江北道虽然没有贸易之优势，但却有工坊之优势。我记得苏州府现任知府对此道颇有心得，刑大人可以向苏州知府多多交流。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虽然我与诸位同僚相处不长，但与诸位共事的经历确是终身难忘。陆笙告辞，诸位请留步。”
正欲转身，突然城门之中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陆笙回头望去，一辆香车，踩着青石台阶缓缓的行来。香车面前，青青姑娘对着陆笙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陆大人，可否借一步，我家小姐有些话相对陆大人说。”
在场的官吏顿时对陆笙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而沈凌却是诧异的看着陆笙，那眼神很是不解。
陆笙也没有犹豫，缓缓的向马车走去。还没靠近，马车的门帘掀起一角。春光一现，青璇姑娘青缕薄纱的出现在陆笙的眼角。
进入马车，马车之中充满着一种旖旎的香味。车厢渐渐的摇晃，马车缓缓地驶出，慢悠悠的走向通南城外沿着壕河慢慢的走着。
青璇姑娘的打扮，让陆笙很是口干舌燥，而更让陆笙口感舌燥的是青璇姑娘欲语还迟的娇羞脸庞。
“青璇姑娘，你大可不必如此。那东西，对我没什么作用的。”
青璇的娇躯猛的一颤，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
陆笙微笑的看着青璇，坦白说，青璇真的很美，美的不可方物。而且，青璇的姿态很媚，心底对陆笙带着盲目的崇拜和感激。
就算陆笙点头让她做自己的情人，青璇也绝对会满心欣喜的接受。今天的青璇，就是奔着宽衣解带来的。身上的薄纱，吹弹可破，腰间的丝带，只需一抽便能娇躯入怀。更何况，青璇还给自己上了药。
食色性也，陆笙不是圣人，而且处于这个时代，他有时候也会想想自己三妻四妾的糜烂生活。
但是……这一切在认识了步非烟之后，一切都只能想想了。虽然到现在，陆笙都没有和步非烟说出那句话，但陆笙相信，步非烟一定懂。
冰魄剑仙，是不可能允许和别的女人一起共侍一夫的，陆笙甚至都不需要试探就明白。
也许，陆笙可以一时痛快的享受到青璇的温柔，但为了青璇而失去步非烟，陆笙便再也没有了想法。
“大人是不是在想……青璇是个下贱的女人？”青璇缓缓的抬起头，一颗颗珍珠沿着脸颊缓缓的滑落。
“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青璇姑娘何须自怜？若非在下心有所属，怕是不忍拒绝姑娘美意了。民风如此，说起来，我上次走在大街上，从街头到街尾，还了七八次香囊。看着周边公子恨得牙痒痒，本公子心中很是快意。”
“噗嗤——”青璇掩面一笑，“真不知道陆大人说话这么风趣。不过也难怪了，陆大人风采卓然，若是白衣折扇，不知能迷死多少人呢。城中女子为陆大人轻狂也属正常。”
“他们如是正常，青璇姑娘又哪里不正常了？无非是，在下已经名草有主了……”
“青璇不在乎名分！”青璇似乎依旧不死心，低声妾语。
“在下以为，若明知不能给对方名分，却还要与对方花前月下，这与淫贼无异。此事就此作罢，我很希望我们能成为诤友，只谈人生，不说风月。你的病，好点了么？”
“自从案子真相大白，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天我特地去了菜市口，亲眼看着那些人被斩首。那一刻，青璇心底竟然没有欣喜，没有伤痛，仅仅是感觉卸下了万斤重担一般。”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把翠花楼卖了！”青璇露出了浅笑，“其实青璇有做过大人拒绝的打算，青璇想在壕城楼开一家琴舍，教女子们弹琴……”
“那也挺好的，玄天府留下的那些店铺茶楼，你有喜欢的么？我可以做主送你。”
“青璇不缺这些的。”
“但毕竟当年官府出了错，算是补偿给你的。”
“大人还了先父清白，青璇已经感激不尽了。再者说，当年先父开的也是牙行的生意。和东城牙行有何区别？我不敢言父过，但通南府百姓哪个不是咬牙切齿？青璇还是有那么些自知之明的。既然大人当青璇诤友，那青璇就此敬大人一杯。愿大人从此官运通亨，步步生莲！”
说着，青璇从身边拿出两个酒杯，斟满酒，递给陆笙一杯。
陆笙下了马车，向城门口走去。而青璇驾着马车，缓缓的驶向远方。也许此一别，可能是再也不见吧。
回到城外，沈凌等人还在城门口等候。一行人没有停留，急速的向南江边赶去。
一路狂奔，陆笙的神情倒是自然，却是一边的沈凌被憋得跟猴屁股似的。
“想说什么直接说，别憋出病了。”
“那个青璇找你做什么？”沈凌急忙说出这一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感谢我替她家人平了反。”
“就这些？”
“你还想咋地？”
“那干嘛不光明正大的说？还让你上了她的马车？”
“人家大姑娘脸皮比较薄而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和你不一样。”
“切！以前是不一样，但现在就难说了。我不过是担心哪天你玩火自焚。”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陆笙斜斜的看了他一眼，自从阿狸跟着步非烟走了，这货又有了旧病复发的迹象。
陆笙等一行人来到江岸边的时候，长江水师似乎刚巧巡航到陆笙所在的岸边。段飞拿出旗帜，挥舞了几下，长江水师十二艘战船齐齐的停下。
踏板飞速的从船舷上递了上来，虽然这一步完全没必要。但这也表明长江水师已经明白了这次的配合任务。而玄天卫如果就这么跳上战船，倒看起来像是劫船的。
上了战船，战船立刻启动向出海口乘风破浪而去。
陆笙沈凌还有段飞在水师统领黄岩的带领下来到了主站室。
主战室最显眼的，便是那张挂在墙上军用东海图。密密麻麻的岛屿，如星罗棋盘一般密布。
“小侯爷，陆大人！本将军今天早上才接到军令。仅仅知道我们的作战目标，但具体的前因后果，我并不知晓，不知小侯爷陆大人可清楚？”
“这次我们要对付的是盘踞东海的一群倭寇，就是最近一直有传闻而从未有谁亲眼见到端木将军。”
“倭寇？”黄岩眼中精芒闪动，“不知倭寇的数量有多少？他们的实力如何？”
“倭寇数量应该不足四千人了。不知黄将军的军力有多少？”
“我们这里只有五千，但在出海口尚有一万八千水师正在待命，只要我们一到便可出发。”黄岩说着，竹棍轻轻的点着其中一个岛屿之上。
“这便是军部给我的目标所在，这座岛屿之前从未出现在地图上，还是我刚刚标注上去的。周围空旷，最近的岛屿都相隔三百里。再往后，便是倭国海域，此岛屿离倭国比较近，不知倭国在此经营的怎么样了？如果我们突袭此岛，万一引起倭国的反应，怕是会引起全面国战。”
“黄将军有所不知，那些所谓的倭寇其实都并不是真正的倭寇，而是我神州儿女。十五年前，江北道被拐卖了五千名孩童，他们被倭寇训练成了倭寇。
我们此次对付的主要战力，就是那群被培养成倭寇的假倭寇。如果他们真的是倭国培养的势力，也没必要从江北道拐卖人口了。
所以我们大可以放心，这座岛和倭国并无干系。”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领海的概念，哪怕地图上所标示的岛屿离倭国再近，只要岛屿上没有倭国人，没有被倭国纳入版图，那么谁都可以上。
而从长江口到这座岛屿，需要航行五天四夜。不过这只是以前的计算方式，自从有了陆笙版简易指南针，这个时间，可以缩减三分之一。
滚滚的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漆黑的大船已经扬起了船帆，熙熙的海风，带走了夏日的酷暑，雪白的海鸟在海面上滑翔略过。
这座海岛，如蝴蝶的翅膀，两边成扇形展开，中间凹陷出一个天然的港口。
滚滚狼烟从海岛上升起，墨色的烟雾，在空中形成一团薄薄的雾霾。
海岛之上的建筑，都淹没于熊熊烈火之中。黑压压的人群，汇聚在岛屿的中央。
烈日当空，酷暑难耐。但在帐床之上，却有一个头发稀疏的老人盖着厚厚的被子。
老人很瘦，可谓瘦骨嶙嶙。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指着眼前的烟雾缭绕。
“数十年的心血啊……就这么付之一炬了……真是可惜……”尖锐的声线伴随着夸张的表情，令身边的鬼影刺客眉头不禁一皱。
从成功传出消息到现在，已经过去七天了。应该快来了吧？但是，薛老板却要准备走了。如果这一次让他们成功离开，下次再想抓住却是难了。
可是鬼影刺客还不能有任何异动，虽然他自信自己的武功，可他却看不透床上那个奇怪的老人。
薛老板看着很虚弱，似乎随便来一个人一板砖就能将他拍死。可是鬼影刺客却在薛老板的身上感到了危险，一种如芒在背的危险。

第二百八十九章 大内密探，暗影
“东西都烧干净了么？”
“干净的……呦西！”站在薛老板身边的黑衣人冷冷的应道。
这是个倭国武士，真正的武士。听说他的刀，能瞬间从一只蚊子的中间劈开，一边正好一半，不偏不倚，就连蚊子的六条腿，也各分三根。
“那好，把那群犯人带过来吧……”
薛老板一声令下，岛屿对面，蝴蝶另一片翅膀的山壁后面，在一阵皮鞭的抽打之中，一千左右皮肤黝黑带着红光的男子缓缓的走来。
每一个人都带着手链脚铐，就这么光着脚，踩着锋利的岩石来到巨船边上。
犯人们抬着头，看着高耸的船沿，还记得多年前，他们也是这么莫名其妙的被送到一座海岛上。前两天又莫名其妙被带到这个岛屿。
现在看来，他们又要被送走了。不知道下一个目的地，是不是也是一座荒岛？
在那座岛上从零开始，学习打造兵器。每天都有指标，如果完成不了，那便是死。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学东西能这么快。如果有这个学习能力，当年何苦要违法乱纪？
“都到齐了么？”薛老板仿佛唱戏一般，拉长着声音问道。
犯人们惶恐的看着眼前清一色漆黑的装束，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阵仗。
“人都带来了，这些可都是技艺精湛的大师傅，主人希望薛老板能够妥善安置他们……”一个带着彩色面具的神秘人冷漠的说到。
“可是……我的船都装满了东西，实在装不下那么多人了……”
“薛老板，我觉得把那些金银财宝都扔了吧？那些死物，哪有活物值钱……噗——”
薛老板轻轻的一挥手，彩色面具的神秘人鲜血狂喷的倒飞而去。
“不知所谓……那些死物，可是我的命根子，你竟然想让我都扔了？”薛老板苦大仇深的擦了擦手，阴冷的眼睛扫过一众颤颤巍巍的犯人。
“虽说都是一群精湛的大师了……但可惜，星纹神兵已经无法再打造了，留着你们也是浪费粮食。都杀了吧！”
“嗨！”身边的端木赐低沉的应道，对着身后的倭寇呱啦呱啦的说了一通。
“等等！”薛老板突然制止了端木赐，“那些娃娃都没开过血，就让娃娃们动手吧……端木赐，川幕将军那边联系好了么？”
“联系好了，川幕将军得知我们掌握星纹神兵的锻造技术很高兴，但是……星纹神兵需要神火才能烧熔，单单我们过去，没有神火无法锻造星纹神兵。公公，我们这是不是在用兵法之中的缓兵之计？”
“咯咯咯……”薛老板翘起兰花指捂着嘴角贱笑了起来，“你这孩子，倒是聪明。星纹神器，岂是倭国鬼崽子配掌握的？神州大地都没有多少呢……我们先拖他个几年，等找机会脱身离开就好。”
“公公，如果这样，川幕将军可能会气急败坏。川幕很狡猾，他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我们的这个计划恐怕无法达成。”
“这你就不要考虑了，咱家心底有数。”
说话间，数百个大约十来岁的孩子大步的来到犯人面前。冰冷的眼睛，反射着如狼一般的寒光。
一众犯人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一个个惊恐的跪倒在地，哀求的磕头。
但对从小就培养成狼一般冷血的杀手求饶，希望挑起他们根本就不曾拥有的怜悯之心？犯人们的打算注定不会有半点回应。
小倭寇们缓缓的抽出倭刀，寒光闪闪的倭刀，散发着凛冽的杀意。
“住手！”到了此刻，鬼影刺客再也无法装作无动于衷。厉声喝道，大步踏出。
“鬼影，你想做什么？”薛老板尖细的声音响起。
“薛老板，这件事有违我的原则。”鬼影刺客冷冷的喝道。
“我知道……所以我并没有让你动手。他们本来就是罪犯，在被打入大牢之前，可谓恶贯满盈。怎么，对这样的人你也有恻隐之心？”
“但是他们罪不该死！”
“他们该不该死……是咱家说了算。怎么，你还想救他们不成？”薛老板戏谑的笑了，狭长的眼睛，不屑的扫过鬼影刺客。
“对了，到了这个时候你也没必要隐瞒身份了对么？如果咱家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暗影。”
鬼影此刻脸色一变，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紧紧的抿着嘴唇，寒光闪烁的注视着薛老板。没有承认，没有否认。
“我早该想到了……鬼影刺客在江湖上神出鬼没，你一点都不像是江湖人。没人知道你从哪来，也没有人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出现在江湖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角落。而偏偏，你出现过的地方，总会出现暗影的传说。原来，你是从大内而来，你的真实身份也是大内密探之中最神秘的暗影？”
鬼影此刻静静的站在薛老板的面前，紧紧的抿着嘴唇。没有言语，也没有动作。但他周身的气势，却仿佛渐渐烧开的水一般缓缓的升腾。
周身气势如火焰一般燃烧，荡漾着如涟漪一般的脉动。一圈，一圈，向四周横扫开去。
脚下的礁石，在鬼影刺客的剑气之下崩碎，碎石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缓缓的漂浮而起，在空中化作粉末碎裂。
“看来我猜的没错，你果然就是暗影……端木，杀了他！”
“嗨！”端木赐缓缓地抽出倭刀，倭刀之上，星辰闪耀，在内力的加持之下，散发出星辰夺目的光彩。
倭国武功，除了招式上异于神州之外，他们的内功也与神州不同。神州内功，以气海丹田为本，运转奇经八脉，内转周天。
越是高明的心法，其运用到的经脉就越多。在身体内部，自成乾坤。但倭国的武功却完全相反，他们将内力称之为气，气存丹田却不运转周天。他们讲究将丹田之气，以最快速的方式激发出去。所以倭国武士的决斗，基本上一招分胜负。
这种怪异的武学，在神州武林看来就是一群小孩子的把戏。只要躲过倭国高手第一招，之后就能顺利的反败为胜。但难，就难在第一招之上。
鬼影刺客的武功绝顶，尤其是在青年一代，他是绝对能排进前五的绝顶高手。所以，端木赐的武功，根本不被鬼影刺客放在眼中，他的眼中，只有躺在帐床上，病怏怏的仿佛马上就要断气的薛老板。
“拔刀斩——”
突然，端木赐大喝一声，脚下瞬间发力，一阵气浪炸开，脚下的礁石成散发性龟裂破碎。身形画作一道漆黑的残影，快过了时间一般出现在鬼影刺客的面前。
“哧——”一道白光略过，鬼影刺客瞪圆的眼眸深处还停留着惊恐。那道如新月一般的刀光，在鬼影刺客毫无防备之下掠过他的腰际。
端木赐的身形，瞬间和鬼影刺客擦肩而过。端木赐展开手臂，宽大的袖子如巨大的扇叶一般在海风中微微晃动。
端木赐对自己的拔刀斩非常自信，身为宫本剑圣的弟子，他自信已经得到宫本剑圣的真传。普天之下，能正面接下自己拔刀一斩的，除了自己的师傅绝对不会有第二人。
所以端木赐微笑的吐了一口气，缓缓的收剑。但一瞬间，一股凛冽的寒意让他的后背猛然间炸开，可怕的危机，瞬间袭上心头。
“巴卡呐——”端木赐惊慌的向一边扑去闪避。
一剑寒芒，几乎擦着端木赐的头皮闪过。原本应该被端木赐一刀两段的鬼影刺客，竟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身后。
端木赐惊慌了，一刀斩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再要提起那一口气，短时间内绝难做到。但鬼影刺客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身边。
端木赐又是一个懒驴打滚的避过了呼啸而来的剑气。刚刚来得及站起身，眼角的余光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在身边。
来不及细想，倭刀突然亮起，无数星辰闪动。刀气凝结，狠狠的将余光中的身影从脑门中间劈开。一刀化作两端。
端木赐的身形剧烈的一颤，瞪圆了眼睛望着眼前缓缓消散的人影，而后低下头，看着从胸膛露出的一截剑尖。
感受到身后的身影身上散发的凛冽杀意，端木赐僵硬的回过头，“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叫……鬼影刺客了……”
鬼影刺客淡漠的抽出长剑，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一眼端木赐倒下的尸体。
漆黑如柳枝一般的剑，斜斜的指着大地。被剑尖指着的地面，仿佛沸腾的水面一般翻滚着。鬼影刺客没有一点的得意，甚至眼底深处，闪动着浓浓的焦虑。
朝廷的大军，还没有来。但他却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原来你的左手剑，比你的右手剑更厉害……沈若虚倒是真的有两把刷子，竟然能培养出像你这样的高手……”薛老板缓缓的站起身，身体仿佛没有重量一般飘起。
不，他的身体不只是没有重量，仿佛比空气还要轻。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缓缓的升上虚空。
薛老板身上穿着白色的棉衣，看起来如神父的神装一般。展开手臂，如神明驾临一般。渺渺白烟，自薛老板的周身升起，飘渺如云，仙意盎然。

第二百九十章 天残脚
“其实咱家一直不喜欢动武……十五年前与人动手出了岔子，每次动武咱家的心都拔凉拔凉的……就算盖十条被子都冷得直哆嗦……不过你小子是个人物，也只能咱家亲自动手了。”
“一年半以前……有九个大内密探被人以掌力震碎了五脏六腑……杀害他们的人……是你么？”
“咯咯咯……”薛老板放声奸笑了起来，“说起来，这大内密探各个都是英雄了得。竟然能这么快就找到咱家的藏身所在。九个啊……武功也是一顶一的好。要不是咱家恰好在岛上，咱家攒了几十年的家业，怕是要毁在他们的手里了……”
“今天，你同样会毁在大内密探的手里！”鬼影刺客冷哼一声，手中的剑，仿佛风中的柳枝一般舞动了起来。
剑身带出道道残影，如一片片柳絮一般飘洒在空中。剑气如柳叶似雪花一般飘落。突然，鬼影刺客的身形动了。
化作一道流光，急速的向薛老板冲去。
“你用这一招输给了陆笙，你以为这一招还能对我奏效么？”薛老板冷冷一笑，随意的一挥手，一道寒烟无视漫天的剑气，化作一柄长枪狠狠的刺向鬼影刺客的胸膛。
“哧——”
长枪如龙，晶莹如冰。狠狠的刺进了鬼影刺客的胸膛，却仿佛刺在了空虚之处。鬼影刺客的身形仿佛涟漓一般缓缓散去，而突然间，更多的身影，出现在薛老板的周围。
“上次是我故意受他一剑，你真以为我暗影之名，如此不堪一击？森罗万象，无色无相——”
“可惜，你太年轻了……”薛老板脸上露出了意外，但却没有露出凝重。虚浮在空中的薛老板，浑身上下突然被晶莹的冰霜包裹，化作了一座冰雕。
“叮叮叮——”
激烈的撞击声响起，无数剑气，狠狠的撞上冰霜，冰霜破裂，无尽的雪花坠落飞舞。
鬼影刺客脸色一沉，想不到薛老板竟然能用冰霜给自己加上一套全方位无死角的冰甲。而且这冰甲的坚硬程度，竟然还超过了精铁。
“哧——”
在鬼影刺客全力输出的时候，突然，冰雕之上诡异的升起了一根根冰刺，就像将自己团成求的刺猬一般。一刹那，鬼影刺客的心猛地提起，身形急速暴退。
漫天晶莹，覆盖了整个视野，仿佛冬天的窗外凝结了冰霜，透着冰霜的玻璃看着看到的雪白世界一般。
鬼影刺客的剑动了，无尽剑气如雨点一般刺出，漫天的冰屑化作雪花飞舞。
这是无死角全方面的攻击，就算鬼影剑客的身形多么的飘忽诡异，但在这一招的面前，他却只能用尽全力抵挡。
冰雪消散，鬼影此刻微微的输出一口气。但眼前，他却失去了薛老板的踪迹。一瞬间，鬼影刺客的心提到了嗓门口。
“咚咚咚——”
战鼓的雷声响起，仿佛敲打着大地的脉搏。鬼影刺客惊喜的回过头，远处无尽的海面上，一艘艘威武的战船，破开海浪急速的冲击而来。
“终于来了……”
“哧——”
一阵冰寒的气机袭来，如此的快，那么的突然。鬼影刺客只来得及侧过身，一截冰锥，深深的刺入他的肩膀。
那冰冷的感觉，比寻常的冰凌更加的冰寒，仅仅一瞬间，鬼影刺客就被冻得脸色铁青，仿佛灵魂受到了禁锢一般不能再动分毫。
鬼影刺客一把抓住冰凌，身形却如坠落的流星一般从天空飞速的跌落。
“他们来了……但是你就要死了……嘎嘎嘎……多好？名为暗影的大内密探也死在咱家的手上，谁能如咱家一般，一人屠了整整一队的大内密探？嘎嘎嘎……”
“疯子！”鬼影刺客冷冷的吐出一个评价，口中喷出的鲜血，也瞬间化为冰柱。
“轰——”
天空突然间变得阴沉了下来，岛屿上空的积云，诡异的剧烈翻滚了起来。
岛上的所有人不禁扬起了头，惊异的看着头顶上云卷云舒的诡异变幻。
“咳咳咳——”鬼影刺客口中红雪飞舞，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快乐的笑容。
薛老板眉头一皱，疑惑的抬起头。
趁此机会，鬼影刺客猛的抬起脚，一脚狠狠的踹中薛老板的胸膛。他自己的身形瞬间暴退，一连退到三十丈开外。
“呼——”激烈的疾风迎面袭来，薛老板凌乱的白发如飞絮一般飞舞。疾风凛冽，让薛老板都无法睁开眼睛。
天空的积云越来越厚，雪白的云层化成了乌黑如墨。突然，云层炸开，一只巨大的脚掌，从天空落下。
从天空望去，仿佛是一个巨人狠狠的踩向地上的蝴蝶。巨大的脚印如水晶般剔透，但却带着令人心悸般毁天灭地的威能。
薛老板脸上的肉剧烈的舞动，猛的张开手臂，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尖啸。周身寒气斗转，无数冰凌飞速的蔓延开去，在自身的周围，生生的形成了一座小小的冰山。
“轰——”
仿佛陨石撞击地面一般，漫天的冰凌化作雪崩一般向四周激射，整个岛屿的上空，下起了鹅毛大雪和鸽子蛋一般大的冰雹。
当鹅毛大雪渐渐的落地，眼前的冰山已经化为了平地。一直巨大的脚印，出现在曾经冰霜出现的地方。
漫天的雪，如帘幕一般遮蔽了眼前，一道绯红的身影在雪花之中渐渐的清晰。
陆笙冷峻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脚印之中，那个仿佛苟延残喘的老人。
眼中喜怒无常，脸色如明镜湖一般淡然。
“陆大人，你来了……”鬼影刺客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话，身体一软，终于倒了下来。
一道飞剑如流光一般坠落，沈凌的身影，稳稳的落下停在了鬼影刺客的身边。沈凌抱起鬼影此刻，脸色也变得无比阴沉。
“他受伤很重！”
“先带他去船上疗伤，这里有我！”陆笙轻轻的耍了一个剑花，眼神淡漠的盯着挣扎着，费力的站起身的老头。
这个老头看起来如此的其貌不扬，甚至和农村里只能晒晒太阳，行将朽木的老人没什么不同。但通过方才一瞬间的交手，陆笙知道，这个枯瘦的身体里，藏着的将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薛老板颤颤巍巍的站直身体，赤裸的身体上，布满了虬结的经脉。眼神凝重的看着陆笙，一步一步的走来。
“很有意思的武功，叫什么名字？”
“天残脚！喜欢的话站着别动，我再给你来一下。”
“嘎嘎嘎……陆大人说话真是风趣。咱家躲你都躲到这里来了……竟然还是被你追到了。咱家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这样么？”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官也会找来。”
“哈哈哈……陆大人啊，你可不像是那么愚忠的人啊……”
“是么？我答应过一个朋友，要把十五年前的罪魁祸首伏法，我也答应过我亦师亦友的上官，完成他未了的心愿。你，只是第一个，但本官保证，你绝对不是最后一个。本官该称你为薛老板呢，还是薛公公？”
“你想通过我牵出宫里的人？咯咯咯……你的想法还真是大胆啊。咱家身后可没有人，就算有，你也不配管！”
话音落地，薛老板猛的一抬手。五道冰锥，快如流星一般向陆笙激射而去。
这五道冰锥，甚至快过了视野。当白光闪现的时候，冰锥已经出现在了陆笙的身前。
这是陆笙有史以来，见过最快的攻击。甚至单单速度，他已经快过了步非烟的剑。仿佛只有结果的瞬间，没有运动的过程。
薛老板很自信自己的冰凌，这可是被娘娘称为急速之剑的冰剑。为了能练成这个杀招，他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代价。
十五年前，他只使用了一次，却给身体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创伤。而这一次，是他使用的第二次，但如果面对的是剑圣陆笙，那么这一切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哧——
五颗冰凌，几乎没有半点阻隔，甚至陆笙的剑都没来得及抬起头，冰凌便穿透了陆笙的身体，向着陆笙身后的远处激射而去。
“扑扑扑——”
陆笙背后的一众倭寇人群，突然有几个人的身体倒飞了出去。
血花迸射，倒飞出去的身影洒落无数血雨。而陆笙静静站立的胸膛，却只有一处空洞的残留。
薛老板脸色一变，缓缓的别过头，眼神锁定了静立在一旁，仿佛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动的陆笙。而原先所在的残影，也仿佛随着清风消散了。
“你……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薛老板这次不淡定了。他施展这一招，付出了太大的代价。而这一招，也是被娘娘称之为道境之下无法躲闪的绝杀之招。
因为代价太大，一生只能施展三次，最后一次用完，必死无疑。
这一招祭出，连他都无法掌控对方的生死。但是，陆笙是怎么可能躲开的，甚至陆笙躲开的情景和他的激射的五道冰凌一样，让人看不到如何移动。
“好诡异的武功……”陆笙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心底却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
五道冰凌的出现，在一瞬之间。而五道冰凌也没有特殊的锁定功能，仅仅是单纯的一个快字。但这个快，却让天下几乎所有的高手绝望。
子弹为什么可怕？因为子弹的速度，快到世上没有人能躲开，哪怕站在了几十米之外也无法躲开。因为快的不讲道理，所以当子弹出膛的时候，对方已经注定死亡。

第二百九十一章 尘埃落定
而薛老板的这五道冰凌，比子弹更快，当陆笙看到一阵白光的时候，他的身体根本来不及躲闪。要不是他刚刚完成了凌波微步的升华，意念一动之下就能移形换位，他也绝对无法避过这突然的袭杀。
薛老板的这一招杀招不能说不好，而是太好。道境之下，无人能挡也不是空穴来风。换了世上任何一个道境之下的高手，也许也就饮恨在此了。
可是，他遇到了陆笙，一个从一开始就把他克的死死的另类。
“咳咳咳……”薛老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捂着嘴角，丝丝鲜血从指缝之间流出。
突然，薛老板猛的抬手，一道冰箭骤然成型。
在成型的一瞬间，陆笙的身形动了，身形仿佛跨越了空间，没有过程，只有结局。陆笙所在的位置已经变了，而薛老板的冰箭，却依旧在薛老板的身前遥遥悬浮。
陆笙眉头皱起，冰箭的杀意让他感觉毛骨悚然。
要不是凌波微步的闪烁距离太短，陆笙甚至想在那一瞬间一剑要了薛老板的命。
一支射出去的箭，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拉满月，而没射出去的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薛老板突然肆意的笑了出来，笑声中，仿佛带着厌倦世界的凄凉。仿佛在嘲笑这个荒唐的世界。
“我有无坚不摧的矛，你有坚不可摧的盾……哈哈哈……真是讽刺……真是讽刺……我的冰霜之箭，为天下武功，最快之剑。而你的身法，竟然也是世间最快身法……可笑，可悲……你果然是最大的变数，你果然是大业最大变数……”
“最强之矛和最强之盾？”陆笙顿时恍然，心底也不再如之前那么慌张。
缓缓的一步一步的向薛老板走来。在他人眼中，高低不平的地面，但在陆笙的眼中，却是五行八卦的各个卦象节点。每一个节点，都是陆笙能瞬间抵达的终点。
“我和你，终究是不同的。你不过是急速之最，而我的，是闪现哦！”
“那就看看，是我的箭快，还是你躲的快！”突然，薛老板的箭猛的抬起，白光一闪，已经到了陆笙的胸前。
没有瞬间的定格，只有刹那的结局。陆笙的身形，出现在原处三丈之外。
当身形出现的一瞬间，陆笙的头皮却在瞬间炸裂。因为那一瞬间，薛老板射出的，竟然是两把箭。
陆笙的视野瞬间定格，冰箭之上，瞬间炸起一团团冰凌，瞬息之间，化作一只展翅飞舞的青鸾扑腾着翅膀向陆笙的胸膛撞去。
青鸾的双眸，仿佛带着死亡的法则。只要被盯上，注定命丧黄泉。冰凌组成的青鸾，却不是如霜雪洁白，而是如火焰一般通红。
那是精血附着之后，带着主人的意志。
薛老板静静的站在远处，口中吐出一阵如仙雾一般的白烟。苍白的脸上，挂起了最后的微笑。
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躲过这一箭，就算他是剑圣陆笙，也不行。
薛老板的视野渐渐的模糊了，这一招的代价太大，大到在杀死对手的同时，也是在杀死自己。
但突然间，薛老板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错愕的表情来不及变换出更多的神采。
晶莹的冰霜，缓缓的附着在他的脸上，将薛老板定格成一座冰雕。
冰雕栩栩如生，在风中飘起了片片的雪花。一道鲜红的身影来到薛老板的面前，眼神中如镜湖一般平静。
“虽然你作恶多端，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我竟然对你升起了一丝敬意。”陆笙缓缓的抬起手指，轻轻地点在冰雕的眉心之上。
“轰——”
一声巨响，冰雕化作满天的冰雪一般飘散在天地之间。
冰雪之下，如沐浴在樱花雨中的浪漫。陆笙缓缓的回头，看到了一个个不知所措的孩子。还有一众仿佛被抽去了灵魂的倭寇。
倭寇三千多人，在长江水师的包围之中不敢妄动。而更加让他们绝望的是，一千玄天卫，都是升起了军阵。
水印一般的阵图，在空中飘荡，法则的压制，不断的摧毁者倭寇们抵抗的意志。
在他们还有主人的时候，倭寇们会严格遵从对他们的洗脑要求，悍不畏死的冲锋，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但是现在，主人都死了。他们被灌输的理念就是服从首领的命令，可首领没了，他们的信仰瞬间崩塌了。
天空的红云越发的深沉了起来，无尽的威压从天空落下。一道横架天空的刀气在空中凝结，仿佛是压倒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将倭寇们的心理防线彻底的摧毁。
倭寇们的刀，剧烈的晃动，不该出现在他们脸上的恐惧表情，却一个个的浮现在他们的脸上。
“哐当——”一声翠响，第一把刀落下，仿佛开启了某个讯号一般。四千倭寇，终于再也无法坚持，手中的刀纷纷落下。
陆笙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他有些厌倦杀人，尤其是对面那四千个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的倭寇。
在刀气即将斩下的瞬间，倭寇们放下了刀。玄天卫凝聚的刀气并没有立刻消散，登上案的长江水师，在黄岩的挥手之间，一拥而上的卸下了倭寇们的武器。
当所有倭寇被制服捆绑之后，一切终于也尘埃落定了。
“嗡——”
脑海中白光闪过，两张卡片浮现在脑海之中。
“终于结束了……”一声轻叹在陆笙的耳边响起，“我刚刚接到命令，皇上命我立刻将倭寇，还有船上的那么多星纹神兵，包括他们的工匠运往京城。皇上的，命令有点急啊……”
“什么意思？”陆笙不明所以的问道。
“还能什么意思？不让这些罪证送到江北道，这说明皇上有意将这件事秘密处理。你说的没错，想借此案扳倒瑜贵妃是想当然了。瑜贵妃捯不倒，不在于她做了什么，而在于皇上愿不愿意……”
“这是显而易见的，你不是早该有心理准备了么？而且，你身为南陵王世子，在皇上还没有确定继承人之前就站到某一个皇子身边，这是非常不明智的。听我一句劝，别再参合了。”
“我有参合么？”沈凌轻笑一声，“我做的事，自始至终都是遵照皇上的旨意办事。虽然我倾向于五皇子，但是就目前而言，我从未和五皇子有过书信来往，更没有和五皇子有过任何密谋。”
“我觉得吧……皇上不是傻子，我能看得出来，他应该也能看的出来。”
“如果要这么算，你不是早就被打上了五皇子一派的标签？这一年多来，你可没少帮我。”
“你怎么知道没有呢？”陆笙苦笑的摇了摇头，“也许在瑜贵妃看来，我也早已是三皇子的敌人了。算了，京城这浑水，我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你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
“这么急？”陆笙诧异的问道，“这边还没收拾好呢……”
“剩下的扫尾就交给你了。薛老板的船上，有这十年来他们积攒的财物，还有两百多把星纹神兵。厉害了啊，真不知道这群家伙怎么做到的。
工部十年才能打造两百多吧，他们才花了几个月就打造出来了。而且工部经过数百年的培养，才培养出几十个制造星纹神兵的工艺大师。他们呢？才这么几年时间，竟然靠着一群犯人就培养出了一千多人。
真不明白，是他们太厉害了，还是工部的酒囊饭袋太差劲了。”
“怎么说了，人不逼一逼，谁也不知道潜力能有多大。”
海面南风起，层层浪滔滔。
沈凌在长江水师的护送下，带着满载的战利品离开了岛屿转道直奔京门。留给陆笙的，只有段飞等十来个人，再加上一条战船。
“大人，这个岛已经都找过了，倭寇的营地之中除了一些生活物资之外再无别的东西。”卢剑带着人回来对着陆笙汇报到。
“陆兄！”段飞远远的赶来，手中拿着一叠信封，“我在一间烧毁的房间里发现一个暗格，里面有一些信件，都是用倭文写的，我看不懂，你看看吧？”
陆笙接过信件，“这是川幕将军写给端木赐的？川幕将军是谁？你有了解么？”
“倭国川幕家族！”段飞思索了一会儿说到，“这个家族很强大，在战国时期，川幕家族已经是倭国第一家族了。而后，川幕家族平定了倭国战乱，在三百年前创建了川幕府。
但奇怪的是，川幕家族当年的作为应该是打下了倭国江山。可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宣布即位，而是从哪个旮旯里挖出了倭皇，让倭皇重新登上了皇位，而他们就玩起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
倭国人的脑子真是很难理解。整个倭国都是川幕家族打下来的，继承皇位也是理所当然，他们偏偏喜欢做奴才？”
“也许在倭国，皇帝只是一种信仰。”陆笙倒不觉得哪里不对，展开信仔细的阅读了起来，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
“怎么了？信中是不是有北坎侯和倭国勾结的证据？能不能指认瑜贵妃通敌叛国？”
“你怎么和沈凌一个德行？”陆笙瞥了段飞一眼，“随着薛老板的死，他和瑜贵妃的关系就彻底的掐断了。没人能证明他和瑜贵妃有关系，而所有的一切证据，也只能证明薛老板是幕后首脑。
这封信也是补全了这件案子的物证而已。薛老板果然打算逃亡倭国，并且以星纹神兵的锻造方法作为筹码，希望能得到倭国的保护。
可惜，他的算盘白打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烈火焚身
“哼，倭国真是狼子野心，竟敢觊觎我神州神器，早晚有一天，我们灭了他。”段飞低沉的喝到。
“你哪来这么愤青的，南边的百列国还没有消停呢。再者说，发动国战是上头考虑的事，我们就别瞎起哄了。”陆笙又翻了几封信。
“那个端木赐是宫本剑圣的弟子？这封信是宫本剑圣写给端木赐的，信中对端木赐武学上的一些评价。那个宫本剑圣很狂妄嘛，说端木赐的武功，足以在神州横行天下……听着宫本的意思，他想来神州试试水？”
“端木赐……就是那个被暗影一剑给宰了的家伙？”段飞切的一声笑了，“弹丸小国，坐井观天而已。”
“也不算全是吧，毕竟再弹丸小国，顶尖的人才和我们神州顶尖级人才不会有多大差别的。这是概率学问题，他们人才数量可能会少，但质量应该不会少。
不过嘛……这要看宫本剑圣从哪里上岸了，要是东海这一带上来，可能会被北坎侯请去喝茶。
这些信留着作为此案的物证，我们现在去星纹神兵的工厂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
扬帆起航，陆笙向兵工厂所在的岛屿行进而去。兵工厂所在的岛屿距离这座三百里，算是离他最近的岛屿了。
距离神州越远，岛屿标识的就越稀少。不是因为岛屿稀少，而是因为这个时代没有领海的意识，感觉用不着，到不了这么远的地方所以就不专门测绘。
在船舱之中，陆笙终于有时间看看这次的收获了。
翻开第一张卡片，果然又是一张技能卡，“技能卡，擒龙控鹤功，出自天龙八部。丐帮绝顶神功，与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并列。因为非杀人夺命之武学，故而威名在降龙十八掌之下。但擒龙控鹤功为内劲斥吸法门，配合诸多精妙运用，在高手手中，必能大放异彩。”
擒龙控鹤功的名头不是很大，但陆笙却非常满意，甚至在陆笙看来，对陆笙用处比降龙十八掌还要大。当初看张纪中版的天龙八部时候，乔峰第一次施展擒龙控鹤功就把陆笙给吸引住了。
不是这套武功多牛逼，而是这装逼分实在太高。一抬手，对方哪怕在一丈开外就牢牢的向自己吸来。如果这时候再配上一套降龙十八掌打出去，简直就是全垒打。
而且擒龙控鹤功也是夺对手兵刃的不二法门，一群人举着刀剑杀来，挥一挥衣袖，对方刀剑齐齐脱手。
在背着双手露出一副寂寞如雪的哀伤，不战而屈人之兵，一身逼格让对手五体投地。
学习了擒龙控鹤神功之后，陆笙再一次点开第二张卡片。
“握草，竟然是这东西？”
“丹药卡，血菩提，出自风云。经上古神兽火麒麟之血浇灌而生长出来的天才地宝，可以使人脱胎换骨，增强功力之功效。”
精神力集中在丹药卡上，瞬息间，一枚鲜红的果子出现在陆笙的手中。看着这枚红彤彤如鲜血一般的果子，陆笙的嘴角微微抽动。
“罚恶令，你给我解释一下，你确定这东西是血菩提而不是圣女果？马丹，我特么都闻到那一股番茄味了……”
虽然知道，所谓的血菩提是什么样子，纯粹是根据道具组的创意，但这创意也太敷衍人了吧？虽然拿圣女果当血菩提让陆笙有些肝疼，不过既然是罚恶奖励应该还不至于这么不靠谱。
缓缓的将血菩提送入口中，轻轻一咬，薄薄的表皮破开，满口的番茄味在口腔之中爆炸。
这一定是经过血麒麟血液浇灌过的圣女果！陆笙只能如是的认为。
当圣女果……不对，是血菩提的汁液吞入腹中之后，瞬间在腹中炸开化作一团炙热的暖流。
暖流如岩浆一般，瞬间将陆笙的五脏六腑烧灼，陆笙顿时感觉浑身燥热，连忙将身上的衣服脱干净。如果眼前有一盆冰水的话，陆笙应该会毫不犹豫的跳进冰水之中。
“轰——”
炙热的内力炸开，陆笙的身体化作了一团火炬。好在衣服已经脱干净了，否则这一瞬间，陆笙估计只能裸奔的回到江北道了。
血菩提的功效虽然强大了，但其强大的功效带来的痛苦也是非常人所能承受。也难怪当初聂风在吞下血菩提之后竟然发出了如杀猪一般惨烈的嚎叫。
“大人？您怎么了？”卢剑紧张的来到陆笙的门外。
“没事……我在修炼功法……别打搅……没事……没……”陆笙话还没说完，一股更加强烈的灼烧感从丹田内府中冲击而来。
一瞬间，陆笙就感觉自己是一块被锻造的精铁，通过火焰烧灼杂质，而后被反复的捶打，直到成为百炼金刚。
“靠——”
陆笙暴吼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团火焰冲破窗户奔向眼前滔滔的大海。
这一刻，他的大脑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大海，你特么全是水啊——
“刺啦——”
海水将陆笙吞没，火焰也瞬间熄灭。
表面的火焰虽然已经熄灭，当内府丹田之中的火焰竟然更加炙热的燃烧了起来。陆笙只能让自己的身体再次下潜，到深海之中，更加冰冷的地方来抵御身体的燥热。
卢剑推开门的瞬间，赶巧看到了陆笙越窗而出的一幕。在火焰中，燃烧的通红屁股，让卢剑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卢剑，陆笙他怎么了……”段飞也赶来，却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陆笙呢？”
“大人他……跳海了……停船，快停船，下去救大人。”
“没事！”段飞可是和陆笙全程经历过沪上府一行的人，“陆兄他能在水中自由呼吸，没事，他怎么了？”
卢剑只好把在门口听到陆笙的回答告知，听了卢剑的说法，段飞的心也顿时放回了肚子里。
“练功嘛，很平常的啦……像陆笙这样修为的家伙，练啥武功我都觉得正常。把船停下，我们就在此等吧。”
海风熙熙，海燕贴着海面来回穿梭。
船舷的甲榜上，段飞手执着鱼竿，百无聊赖的将鱼线收起。鱼钩上没有鱼，也没有鱼饵。
卢剑的神色不安的盯着起伏的海面，“一个时辰了……”
“是啊，一个时辰了，竟然连一条鱼都钓不上来……”
“我说的是，大人跳进海里一个时辰了……”卢剑脸色阴沉的一字一顿的说到，“不行，我要下去看看！”
“别啊，陆笙下去了他能在海里呼吸，你下去了难道要我拿鱼竿捞你？”
“可是，一个时辰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大人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看着卢剑紧张的眼神，段飞也正了正脸色，招了招手让卢剑坐在面前，“你关心陆笙，担心他会不会遇到危险这个心情我能理解。
不过你跟了陆笙这么久，学了他那么多东西怎么就没有学到冷静二字？我倒是恰恰相反，我和他共事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别的我啥都没有学到，就学到了两个字。
发生在这货身上的事，都只需要用平常心来对待。无论你多么不能理解，那干脆就不要理解了。不说别的，就一条，陆笙的武功有多高？”
“道境之下，先天之上。”
“那不就得了？你觉得这样的高手，会被淹死？”
“应该不会……但是……他之前浑身冒火，会不会走火入魔了？”
“那更不可能了……练武走火入魔都是那些急功近利的人，都是那些不知道节制，强行修炼才那样。我认识陆笙一年多，就没见过他丫的练功。当今天下，练武比他还要懒得人，应该绝无仅有。所以，走火入魔这事，和他八字不合……咦？有人来了……”
突然，段飞放下鱼竿站起身。眼神如炬的看向远处……
一叶孤舟，迎着海浪飞速的靠近过来。
那是以一种类似于独木舟的小船，只有一尺来宽，整体就像一把弯弯的倭刀。
小船没有浆，也没有船帆。
在船头，仅仅站着一个中年男子。
宽大的黑色外袍，在风中哗哗的飞舞着，散落的发丝之中，两颗如星辰一般的眼眸。
中年男子的脸很丑，整张脸仿佛是月球的表面一般布满了凹坑。静静的站在船头，船却能如臂挥指一般灵活的在海浪之中穿梭。
虽然那个男人并没有说话，当段飞却清晰的感觉到男子身上的凛冽的气势。
陆笙现在不在船上，整条船修为最高者就是段飞。段飞迎着男人的气势，缓缓的来到船头。
“站住——”
一声暴喝，仿佛狂风卷起巨浪向中年男子铺天盖地的罩去。在袭到来人面门的时候，海浪却仿佛撞到了一面无形的墙壁一般破碎。
看到这一幕，段飞的脸色猛地一变。从手下手中拿起一把强弓，开弓搭箭，一气呵成。箭矢化作流光，狠狠的向对面来人激射而去。
箭如流光，转瞬间袭到来人的面前。而诡异的是，来人根本没有半点动作，但剑却从中间分成了两半向两边落去。
“我还没道明来意，你就痛下杀手，这就是你们神州人士的待客之道么？”对方朝着生硬的声调冷冷的问道。
“我让你站住，可你并没有理会，未经我们许可靠近，对我们而言就是挑衅。你是谁？来此做什么？”
“大海并不属于你！”对方冷冷的抬起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段飞许久，“你们是不是刚刚从蝴蝶岛离开？”
这个问题，让段飞有点摸不着头脑。蝴蝶岛？但瞬间，段飞就意识到此人应该是端木赐信里提到的川幕家族的人。
应该是原本薛老板打算今天去倭国投靠，他们是来迎接薛老板的。但去了蝴蝶岛之后却发现，早已经人去楼空，所以又找到这里来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太不经打
“蝴蝶岛？是什么地方？我们刚刚从南边过来，不知道什么蝴蝶岛。”
“我的弟子刚刚被人杀了，那个凶手用的是你们神州的武功。他的剑很快，武功很高，应该在你们神州也是绝顶高手。你知道他在哪里么？”
“我觉得你应该看看大夫，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谁？”段飞装着一脸不耐烦的说到。
“你应该知道的！你的武功已经很高了，而武功比你高的人应该不多……就算你不知道我说的是谁，你应该能猜的出来。请你务必要告诉我！”说着，那人竟然对着段飞深深的鞠了一躬。
“比我武功高的人不多？如果你是指我的船上的确没有谁武功比我高，但你要问神州……那太多了我怕你记不住。”
“放心，我的记忆很好的，能够记住！”
“你打算做什么？”段飞觉得眼前这货脑子里可能和脸上一样全是坑。
“我当然会去挨个挑战，然后找出杀害我弟子的凶手，我会杀了他。请说吧！”
“你确定？那好，我开始了……”叽里呱啦，段飞活宝属性瞬间被激发了，跟说相声一般，一口气噼里啪啦的说出了一大堆的人名。
这些人名抑扬顿挫，每一个的江湖名号一点都不含糊。
“沪上府的百臂金刚段启亮，天下武功无其右，仙鹤白门三元英金刀银剑寒铁勾，白浪门中沙宝林，浪里翻身十八打……”
“停！我问的是武功比你还高的高手！”
段飞还有些意犹未尽，眨巴着嘴，“我说的都是武功比我高的……”
“不可能，你的武功在我们倭国能排进前三十，神州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武功在你之上的？”
“真的？”段飞脸上一阵变换，从震惊到错愕，再到兴奋狂喜，“那个……倭国还缺人么？要不我跟你去倭国吧？”
“为什么？”
“因为我的武功太差，在神州混不下去……听你这么一说，我要是去了倭国是不是还能混个高手名头当当？”
对面中年人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这片海域甚少有船只路过，就算有，也鲜少有高手。我看阁下不是路过，而是刚巧就是我要找的人吧？既然那位阁下不打算出来，那么在下得罪了。”
话音落到，一道寒光出现在段飞的眼前。
这说打就打的风格，竟然丝毫不拖泥带水。
段飞从未见过，天下间有谁出刀的速度能如此之快，更没有想到，在倭国这个弹丸小国，竟然能出现一个这样的高手。
男子出刀的一瞬间，长刀狠狠的举过头顶，一道刀气瞬间将长刀包裹。刀气直冲云霄，化作擎天之柱一般刺破九霄。
瞬息间段飞及船上的所有人气机都被神秘男子的刀气笼罩在内，每个人都感觉周身的空气被禁锢了一半，甚至连动一根手指都感觉到困难。
“说，你们是不是刚刚离开蝴蝶岛，杀死我弟子的人和你们有关？薛柄然是不是反悔了？他去了哪里？还有，蝴蝶岛上面的两万人去了哪里？”
话语间，神秘男子几乎已经认定了事实。而也确是如此。
在茫茫大海大海之中，一个神秘荒岛周围不可能这么凑巧的出现一艘毫无关联的船。一开始神秘男子没有立刻认定不过是因为段飞只有一艘船，不应该能装得下这么多人。
但就算不是薛老板的主力大军，也一定是属于薛老板的。所以此刻，神秘男子不再以询问的口吻，而是换做逼问的口吻。
段飞的脸色猛的阴沉了下来，内力运转，一道道涟漓从周身荡漾开去。一团蓝色的气旋，从段飞的周身浮现出来，如灼烧的火焰一般舞动。
但即便调起内力反抗对方刀气的锁定，段飞依旧感觉身体无比的厚重，仿佛深陷在泥泞之中，想要动一下手臂，都仿佛有着千金阻碍。
“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可以去死了。咦？”突然，中年男子惊异一声，周边的水面之上，突然翻起一条条海鱼。
而且这些鱼浮出水面，伴随着热气升腾。这些鱼，竟然都是被煮熟了。
很快，周围的海面升腾起一阵阵热浪，雾气升腾。仿佛在海底之中有着一个巨大的火炉在灼烧着海水。
“咕噜咕噜——”一阵气泡升腾，“轰——”
一声巨响炸开，一道身影冲破海面冲上天空。
火红色的火球，如太阳升空。这一幕，惊诧了世人，无论是段飞还是神秘男子，都一脸愕然的看着天空中被火焰包裹的陆笙。
“亢龙有悔——”
陆笙狠狠的击出一掌，周身的火焰，被掌力牵引，在空中化作一条火龙。狠狠的向神秘男子轰击而来。
“斩——”
神秘男子哪里敢有丝毫犹豫，一刀斩落，正中火龙的面门。
刀气仿佛分开了海浪一般，将天空的火龙一分为二。但瞬间，陆笙的手掌舞动，火龙竟然顺势的化作两道掌力。
“双龙戏珠！”
两条火龙瞬间如一把剪刀一般，从左右向神秘男子轰击而去。
“纳尼——”
“轰——”
神秘男子周身的衣服在火龙的轰击下化作飞灰，火龙消散，陆笙周身的火焰也终于熄灭。空中的陆笙，化作柳絮一般飘落在床上。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在甲板之上。
中年男子瞪着死鱼眼，怔怔的看着陆笙消失的船头，手中的刀，噗通一声落入水中，脸色也在这一刻急速的变换。从苍白变得铁青，从铁青变得鲜红。
“啊——”
神秘男子仰天嘶嚎，一团火焰从口中喷出之上云霄。
“轰——”
突然，神秘男子的身体化作烟花炸开，碎裂的血肉在空中灼烧，化作流星消散在海中。
从陆笙的出现，到将对方击杀，连三息时间都没有。虽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但留在船头的一众人，却是一脸的懵逼。
换好衣服的陆笙满脸尴尬的来到船头。他没想到血菩提的脱胎换骨竟然是以烈焰焚烧五脏六腑，以烈火淬炼肉身。
经过这种由内而外的淬炼，陆笙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又变强了几个档次。以现在陆笙的肉身强度来看，就算不运起三尺罡气，寻常刀剑怕也是难以伤到陆笙分毫。
“嗯？那个家伙呢？跑了么？”陆笙回到甲板上，打算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个不速之客。但眼前，却只剩下一叶孤舟在炙热的海面上微微荡漾。
“陆兄，你干了啥……你心里就没点数么？”段飞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陆笙。
“我？我刚才将体内的业火逼出体外，嗯……不是吧？这么一下他就挂了？那也太不经打了吧？”
“太不经打……”段飞表示背后有些发凉，这个世上，估计也没谁能承受你这么霸道的一掌还能活蹦乱跳的吧？
“那家伙是谁？”陆笙看着段飞等一众怪异的表情，脸色有些不自然。还以为他们还在纠结于自己方才裸奔的一幕。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但那画面，确实不是很雅观。
“如果我没猜错，此人应该是端木赐的师傅宫本剑圣。他应该是川幕府的人，本来是来接引薛老板等一众人的。等他们抵达蝴蝶岛发现已经人去如空，以为被薛老板耍了所以追了上来。”
“倭国的人？”陆笙眉头微微皱起，“这件事处理不好，会引起外交风波的啊……”
“屁的外交风波，倭国敢说一个字么？大禹对外国的态度想来强硬，倭国敢发难，我们就敢揍他，没事！”
“没事？没事就行了，但这件事还是需要向上面汇报一下，走，出发！”
行进了一天之后，陆笙终于抵达了之前俘虏们口中的兵工厂所在。果然与陆笙预料中的一样，兵工厂的岛屿也已经化为一片焦土。所有的房屋都被彻底烧毁，所有的痕迹都已经被彻底的抹除。
但从烧毁的痕迹来看，这座岛屿之上，曾经至少有数千人在此生活。而且，虽然眼前已经是一片焦土，但陆笙莫名的感觉眼前的一幕很熟悉。不是满地焦土的熟悉，而是眼前的格局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海面上微风徐徐，三十五艘大船乘风破浪向京门府急速赶去。
从东海外的蝴蝶岛到京门府的港口，预计需要七天时间。而为了节省不必要的远路，沈凌和黄岩打算从群星岛屿外围以直线距离向北，而后再向西直插京门。
这条海上路线，大禹水师几乎从未走过。黄岩之所以敢走，就是因为曾经深蓝海军的奏报之中记录过这一条航线。
对于水师来说，将每一条航线记在心里是他们的必备能力。一旦战争开启，所用到的航线不可能都是曾经走过的航线。
沈凌迎着海风，心中有种隐隐的不安。不是皇上催促他进京的口吻比较急促。而是最近案子的顺利发展，让沈凌有了一些不真实感。
沈凌上次问陆笙，从什么时候开始陆笙变得对案子有把握起来。虽然暗影密探在破获此案中居功至伟，但沈凌还是感觉，从那次开始他们追查案子的进展太过于顺利了。
以前两个月，也顶多推进到了皮毛，可是现在，短短十天时间，竟然将此案的几乎所有首脑都一网打尽。虽然不能借此机会牵扯上瑜贵妃，但这一切，似乎都在按照某个幕后推手的计划在推进着。
在沈凌看来，薛老板他们还有船上那进两万的倭寇，根本不是他们破获的，而是有人送到他手里，以此来彻底将自己撇清。
而那个人，沈凌敢百分百确定是瑜贵妃。

第二百九十四章 沈凌阵亡？
“不愧是皇上最为倚重的贵妃，当年早有传闻，若非瑜贵妃是女儿身，她才是北坎侯最佳的继承人。因为她比北坎侯强的太多太多了……”
突然，沈凌的眉头猛的皱起，远处正前方的海面之上，一支船帆缓缓的伸出海面，缓缓的出现在沈凌眼前。
“小侯爷，有情况！”这时，黄岩也出现在沈凌的身边，“我们的左右方向，同时出现了船帆身影。我们可能……已经深陷重围了。”
“祭起军阵，冲过去！”
对面的船帆越来越近，高耸的旗杆之上，川幕两个巨大的旗帜，在风中轻盈的舞动。
确认了兵工厂已经彻底摧毁，陆笙在船上写下结案文书，让段飞开船回金陵。
这几日都是风平浪静，一行人的返程还是非常舒适的。或是聚在船头钓鱼，或是和海燕比拼一下轻功。
卢剑又一次向大家展现了一把他绝巅的悟性。虽然练武的根骨不算顶尖，但这悟性真的没的说。上次受盖英的影响而领悟了盲剑让武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次观看海燕盘旋逆冲，竟然领悟了一种可以模仿海燕飞行的轻功。
就算段飞自认天赋不在卢剑之下，但对卢剑却不得不服。
就算卢剑告诉段飞他的轻功原理是什么，怎么运功，怎么做到在空中悬浮飞行，或者在空中灵巧的变换方位，但段飞却始终不得要领。
卢剑仅仅花了五天，就已经将这套轻功摸索出了大概，而后交给陆笙探讨，让陆笙修正。陆笙也被卢剑的奇思妙想给惊到了。利用气流产生的上升力，竟然可以使轻功对内力的消耗缩减到一半以下。
仿佛给陆笙打来了一个新的窗户一般，陆笙的科研精神瞬间爆发。将前世学到的空气动力学，结合这个时代的轻功，再加上自己掌握的凌波微步。硬生生的将这套草创的轻功，修改成一套可以海陆空三栖作战的全地形轻功。
方寸间可以闪转腾挪，山林间可以移形换位，空地上能够扶摇直上，水面上可以踏浪狂奔，山壁上可以如履平地，虚空中可以随意折返。
单论这一套轻功，绝对可以排进当世绝顶轻功排名之列。
段飞站在船舷边，看着在海面上如履平地的卢剑眼中闪现着羡慕，“不出意外，再过一年，卢剑的修为要远远甩来我了。”
“别那么悲观，你们年纪差不多，他在奋起直追，你也没有消停啊？”
“那不一样，我修炼的军中武学，易学难精，军中武学开始进展神速，越到后面，精进越是不易。他卢剑不同，他之前因为根基不稳，所学的基础不牢。但自从跟了你，他的积累已经很雄厚了。如今只差一个契机，只要时机一到，便是他一飞冲天之时。陆兄，不知何时开始，你的手中已经人才济济了。南陵王府，怕是很快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你什么意思？”陆笙突然眉头皱起。
“我也是道听途说，可能明年……玄天府要扩编十九州了。”
“这么快？”
陆笙早就知道金陵玄天府是定点试验，一旦试验效果可以，就会进行全国推广。而事实上，金陵玄天府的试验效果是超出朝廷预期的。
原本朝廷设立玄天府的用意是为了稳定局势打击可能出现的动乱。因为这次千年大劫的起源至今没有预兆，无法像有目标的战争一般动用军队来镇压。所以才会以玄天府这种地域性的治安部门来稳定十九州。
但金陵玄天府创立之后，不说破获了多少大案，稳定了多少次动乱，单单玄天府将江湖武林和百姓分割，并将管辖区内的所有百姓归于治安之中。让所有不属于朝廷掌控的产业，全部重新回归到朝廷手中。就这一条，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
历代先贤早已总结出百姓与朝廷的关系，有圣主说，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也有先贤说，民为贵，社稷为次，君为轻。更是有贤臣干吏总结出，官逼民反，而让百姓拥戴朝廷，天下归心，只需满足百姓四个字就好，衣食住行！
可是，道理都懂，但却总是朦朦胧胧无法尽其义。
直到金陵玄天府，真正的介入到百姓的衣食住行，这才让朝廷明白，原来他们自以为是的衣食住行，其实根本就没有落实到百姓的头上。
百姓的衣，掌握在那些布庄，那些蚕丝行商人们的手中。可怜年年压金线，却为他人做嫁衣。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无论是丰年还是灾年，百姓能不能吃饱饭，也在那些粮商的一念之间。百姓饿着肚子，不会骂奸商无德，只会骂朝廷无能。
当玄天府将与百姓息息相关的衣食住行全部归朝廷统一掌控之后，朝廷才真正掌握了百姓的生活，甚至生死。
这才是从根本上抓住了百姓的心！
看到了这个结果，玄天府扩编推行是必然的。但陆笙没想到，试点会这么短，区区一年就要推行天下。
而一旦推行天下，沈凌应该还会镇守吴州，最多将江北道江南道全部纳入管辖。这样，十九州之中最为富庶的州不会生变化。
但陆笙，一定会脱离被另起炉灶。无论是陆笙的能力，还是势力，还是实力，他都是被分离出来另起炉灶的不二人选。
“啾——”一声尖锐的鹰啸划破天际，段飞脸色一变，连忙也发出一声尖啸。伸出手臂，天空的苍鹰扑腾着翅膀落下。
段飞连忙取下鹰爪上的竹筒，取出里面的纸条展开一看，一瞬间，脸色化为苍白。仿佛瞬间被抽去了灵魂一般，扑通一声，整个人竟然站立不稳的瘫倒在地。
陆笙脸色大变，连忙扶住段飞，“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天崩地裂……”段飞带着哭腔，将手中的纸条递到陆笙面前。
“六月二十二，午后，长江水师携战利品回京途中，遇倭国川幕将军水师包围。激战昼夜，长江水师，三万将士全军覆没。
一千玄天卫，战死！
南陵王世子，沈凌，战死！”
“轰——”
陆笙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只感觉一阵天崩地裂。
一千玄天卫，战死！
沈凌，战死！
看着这刺眼的字眼，陆笙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眼前的白纸，如此的苍白，但白纸纸上，却透着一张渐渐远去的笑容。
“在下沈凌，字青山，江南道金陵人士，我观兄台口音，似乎也是我江南道士子？不知可有幸相识？”
“在下陆笙，字玉竹，苏州人士。”
那一场细雨，让陆笙认识了这个自带阳光的青年。
未来的两年，与沈凌交心，共事，这是陆笙自穿越而来之后，唯一一个真正当做兄弟的朋友。
“战死？你特么开什么玩笑？你特么怎么可能战死？你这货怎么可能这么英勇刚烈？”回过神之后，陆笙突然破口大骂。
这不是他认识的沈凌，沈凌哪有这么英勇？要是遇到绝境，沈凌绝对会脚底抹油的。
“段飞，转舵！”
“没有军令，我们不能擅自……”
“擅自的球啊！我们金陵玄天府的总镇战死沙场了，我们这些属下还不能去收尸么？转舵！”
远处的神州大地已经可以翘首看见，但脚下的船立刻转了一个弯，再一次的驶向茫茫大海！
“混账——”
哐当——
一声巨响伴随着天崩地裂的暴吼声从御书房之中炸开。
时任兵部尚书，又是当今大将军，朝廷五大上柱将军之一的李守阳老将军扑通一声将额头用力的磕在冰冷的地板之上不敢抬头。
昨天夜里，当军报递交到他手中的时候，李守阳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满朝上下，谁都知道沈凌代表着什么，谁都知道沈凌在皇上心底的地位是什么？就算整个长江水师，不，就算长江水师再多一倍人全军覆没，这个分量都比不上一个南陵王世子沈凌。
沈凌，可是被皇上当做自己孩子看待的。从小被接进宫，和诸多皇子一起读书，拜师常太傅，在沈凌十二岁之前，基本上就是在皇宫长大的。
可是，他竟然战死了？皇上不可能接受这个结局，所以李守阳知道，他一旦将这件事上报上去，他将面临皇上铺天盖地的滔滔怒火。
“皇上息怒！眼下最为紧要的事，就是调查清楚前因后果，还有就是眼下此事该如何处置。”沈若虚低沉的声音响起。
他的脸上看不到其他表情，只有如白雪一般的冰寒。话语中没有怒，没有怨，只有万古不化的冷。
战报之上，战死的那个，可是他的儿子……
“还调查什么？军报上不是很清楚么？倭国川幕将军的水师舰船。还调查什么？倭国……倭国……胆敢杀我大禹麒麟子……恨啊！”
姒铮狠狠的一掌拍在书案之上，眼中寒芒闪动，鼻息之中，喷出两道雾气如龙。
“李守阳！”
“臣在！”
“你立刻回去，命军部全部就位，不管你怎么做，明天一早，朕要看到你制定的作战计划。一套切实，可行，可以立刻行动的作战计划。”
“皇上，请三思！”沈若虚连忙跪倒在姒铮面前喝道，“皇上，如今大禹正在紧要关头，朝野上下暗流涌动，民间江湖风声鹤唳，这个时候枉开战端，于国不利。沈凌是臣的儿子，臣比任何人都希望替沈凌报仇雪恨。但是，与国交战，非同小可，还请皇上能……”
“你闭嘴！”皇上暴怒的制止了沈若虚的话，“匹夫一怒，尚且血溅五步。朕为天子，此怒若不以倭国国祚来消，朕咽不下这口气。李守阳，你杵在这做什么？朕要灭国！”
“臣，领旨！”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一线生机
蔚蓝的海面，成群成群的飞鸟欢快的鸣叫着。
这里是他们的盛宴，他们的天堂。无数死鱼寂静的漂浮在海面上，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尽头。
小的唯有寸许，大的也有数丈长。无数鱼尸，堆积成一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尸海。在常人看来，这里绝对是死地，是死亡之海，而对于海鸟们来说，这里是天堂。
一艘巨船乘风破浪，急速的冲来。
原本应该四天的行程，陆笙只用了两天就赶到了。
静静的站在船头，望着眼前如生命禁区的海面。
海狮，海豹，鲨鱼，还有无数叫不出种类的鱼类如一锅海鲜乱炖一般。
方圆五里，尽是浮尸。但这些尸体之中，却没有一个是属于人类的。
“应该是这里了……”段飞凝重的看着眼前的尸山血海，“怎么会有这么多鱼死在这里，而且这些鱼……怎么感觉……”
“他们都是被烧死的！”陆笙淡淡地说道，只有被烧死的鱼，才会出现那种独有的白眼。
“大人，你看，这里有一根旗杆！”卢剑话音落地，身形一闪化作鸿雁一般跳下船，抄起水中的旗杆再一次脚尖一点回到了船上。
“川幕？难道是川幕将军？”
“我下去看看！”陆笙淡淡地说道，话音落地，人已经越入水中。
海水依旧残留着余温，跳入海中，跟进入温泉一般舒服。要不是海水中飘荡着浓浓的馊味，这应该是一次愉悦的泉水体验。
此处的海水深约百丈，大约三百米左右。陆笙凭借着避水诀可以在海中自由呼吸，自然也能一口气沉入到海底。
在海底，陆笙很容易的看到了一些沉船的痕迹。陆笙游向沉船，沉船的船沿，都有被刀气斩断的痕迹。但是沉船之中并没有尸体，而且这些沉船，没有一艘是长江水师的船。
在沉船之中，陆笙都能找到和卢剑捞起的旗杆一样的旗杆。这些沉船，都是倭国的战船。
但是，既然这里就是战争发生的场所，为何……没有一艘长江水师的沉船？既然长江水师全军覆没，一具尸体都没有也就算了，竟然连沉船或者战船残骸都没有？
陆笙静静的站在海底，仰着头，看着海中越来越多聚集过来的海洋生物。
这么多鱼死在这里，这里就成了海洋生物的食堂。会有更多的鱼出现，将海面上的鱼尸吞噬干净，然后这片海域，依旧会在不久之后变得蔚蓝，清澈。
是什么造成了这片海域的一锅炖？陆笙立刻想起了火攻，而且是非常霸道的火攻。火焰的温度，甚至将这一片区域的海水都煮沸腾了。
孔雀东海升，坠落星如蓝，幽蓝鬼火下，枯骨尽成渣！
只有这个，才能解释为什么没有一艘长江水师的沉船，只有这个才能解释为什么没有一具阵亡将士的尸体。
因为，都已经被烧成灰烬了。
但是，明白是深蓝战火是一回事，而怎么证明是深蓝战火又是另一回事。从法律逻辑上，应该是陆笙要证明摧毁长江水师的是深蓝战火。
可是，如何证明？
如果不是发生服下血菩提之后陆笙将周围海水烧开，出现过相似的一幕，要说这海面上的鱼尸是战火烧开了海水形成的也没人能相信。
而且，眼前的这些证据，根本无法保存到明天，就冲着海中密密麻麻赶来的各种海洋生物，不需要过一天，海面上这么多尸体都会被吞噬干净。
陆笙也无法证明，倭国没有类似深蓝战火的阵图。毕竟，深蓝海军的每一个人都有详细的去处，深蓝海军没有一人脱离编制之外已经被军部下了定论。
“不对！”突然，陆笙想到了一个可能，而这个可能，却让陆笙的心痛如刀绞，甚至有些不愿意往这方面想。
“深蓝战火，不等同于深蓝海军……”陆笙眼睛扫过这些海底战船，心却在这一刻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北坎侯不至于……这么做吧？他不应该吧……”陆笙心底不断的想要说服自己。但是，越是觉得不该往这方面想，却越是觉得如此才是最有可能的。
两世的经验告诉他，一定不能高估一个罪犯的道德底线。哪怕在正常人看来难以置信，在犯罪分子的眼中，也许这才是应该的。
北坎侯死守深蓝海阵图数十年，面临朝廷上下这样的打压都没有交出阵图，他会把阵图交给倭国么？
从逻辑上讲，不应该。如果会交给倭国，那当年又何必不愿意交给朝廷？如果当年交给了朝廷，深蓝海又怎么会遭到裁撤？张家又怎么会被打压？
可是，局势已经不同。陆笙如果站在北坎侯的一边考虑，却惊惧的发现，将深蓝海阵图交给倭国对他才是最有利的。
如果现在北坎侯服软，交出阵图，非但不能重新获得恩宠，甚至可能连最后保命的底牌也丢弃了。
但是如果交给倭国，那么势必加强了倭国的水师实力，到时候能对大禹造成致命的威胁。而且，以此作为投名状，张家可以在倭国享受到至高的荣耀。
在大禹受尽排挤和倭国的无上荣耀相比，北坎侯极有可能如此选择。
而且，薛老板已经将所有和皇宫里的那一位牵连都斩断了。如果真的是瑜贵妃和深蓝海军所为，那么他们完全没必要铤而走险的冒这个风险。
再加上之前遇到的宫本剑圣……总总线索串联起来，出现了一个与之前的推测截然相反的幕后黑手。
“难道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来自于大禹皇宫，而是倭国？如果倭国早已得到了深蓝海阵图，如果北坎侯早已投靠了倭国，那么一切的证据链套用在倭国之上也是合情合理……”
想到这里，陆笙的心变得有些乱了。
海水渐渐的变得冷却，深海之中，丝丝凉意冲刷着陆笙的心。
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陆笙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两种截然不同的答案出现在陆笙的心底，而两种答案每一种都有相当充分的可能但同时又矛盾。
陆笙将这个问题暂时抛在脑后，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沈凌是不是真的死了？
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四周都是蓝色的火焰，火焰将长江水师包围，所有的战船都在火焰中化为灰烬。而船下的海水，也在高温的烧灼之下变得滚烫。
将士们无论是弃船跳海，还是留在船上都是难逃一死……如果设身处地，陆笙面临这样的局面该怎么逃生？
瞬间，陆笙的眼眸亮了。
能活！
换了其他人，都活不了，但惟独沈凌和自己能活……甚至，沈凌身边的一千玄天卫都有可能活……
在面临这样的局面，只需跳下水就行。虽然大海沸腾，但对于身怀高深内功的人来说，在沸腾的开水中还是有一定抵抗能力的。
而且越到深海，水温会急剧变低。而同样修炼了避水诀的沈凌，应该能轻易的躲进深海之中。而且陆笙知道，自从得到了避水诀，沈凌就将避水诀当做玄天卫的生存心法一般在玄天卫内部普及了。
可能一千玄天卫的修为不够精深，不能像陆笙这样在水底待很长时间。可是就算是只能待一个时辰，也能轻易的避开这次杀机。
但是……如果沈凌没有死？为什么没有传讯回来？为什么会有一千玄天卫和沈凌阵亡的军报？
如果仅仅是深蓝战火，沈凌和一千玄天卫生存的几率很大。但是，如果不仅仅是深蓝战火，还有诸多倭国的高手……那结果将完全相反。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已经战死的结果在陆笙心底残留着一线生机。
浮出水面，陆笙跃上船，尸山血海起伏不定。越来越多的鱼，飞鸟聚拢过来进行着这一场狂欢盛宴。
“陆兄，海底情形怎么样？世子他……他真的死了？”段飞迫切的追问道。
“海底有十几艘沉船，都是倭国的战船没有任何一艘是长江水师。”陆笙的话，让段飞的心猛地一沉。
“至于沈凌到底有没有战死，我不敢下定论。我只能说，设身处地的想，他应该有一线生机。但是我毕竟没有亲眼见到战场是什么情景。战局瞬息万变，任何可能都会发生。所以，我们只能祈祷沈凌他能逃出一线生机吧。”
“世子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
“我也信！起航，回通南府！这件事……远远还没完。”
如果担心毫无作用，那么陆笙会让自己尽快的冷静下来，用最理智的思维，来面对眼下的局面。
又是一个崭新的酷热天，哪怕天空没有一片乌云，但京城的百姓却由衷的感觉到一股黑云压城的可怕压力。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却看得出来，曾经在街上游走闲逛的纨绔子弟不见了，城墙上站岗的城防军绑着面孔露出森森的杀意。
快马军侯几乎没有间断的冲进京城送来八百里加急，整个京城上空，笼罩着一股战争的硝烟气息。
姒铮阴沉着脸踏入后宫，宫娥和太监们远远的纷纷跪下行礼。
他们入宫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皇上如此吓人的脸色。皇上一直被称为仁君圣君，他无论对文武百官还是对下人奴婢，向来也是以和颜悦色。
可是今天，皇上的脸色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压抑的威势，仿佛迎面的狂风一般扑面而来。

第二百九十六章 重启深蓝海
姒铮走到岔路口停下了脚步。在这个路口，姒铮很少顿足。但今天，他却有些迟疑。到底是去坤宁宫，还是该去天瑜宫。
天为乾地为坤，坤宁宫是皇后宫殿。在以前，遇到朝堂之上的大事，姒铮会优先考虑去坤宁宫吐吐心中的郁闷。
当今皇后虽然不是足智多谋，但她却是在姒铮看来天下心地最好，最懂得安慰人的女人。无论多么憋屈，多么糟糕的心情，到了坤宁宫一定能得到安抚。
可是现在，他却不想去坤宁宫接受安抚，因为他心底，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转身，向天瑜宫走去。
“臣妾恭迎皇上——”瑜贵妃迎出宫门蹲安。
“起来吧，爱妃跟我过来，你们都退下吧。”
“是！”
进入瑜贵妃的寝宫，姒铮满脸阴沉的来到桌边坐下。瑜贵妃端着托盘，轻轻的将一个瓷翁放在姒铮的面前。
“皇上，天气酷热，喝碗冰镇莲子汤降降暑吧。”
“朕没胃口！最近朝堂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吧？”
“臣妾不知……”瑜贵妃淡然的摇了摇头。
“上次玄天卫出现江北道你立刻就知道了，怎么这次朝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却不知道了？”
“如果事情发生在江北道，臣妾还能知道，但如果发生在别处，臣妾就不知道了。”瑜贵妃一边说着，一边掀开瓷翁。
“南陵王世子，沈凌在海外战死了……”
“哐当——”
瑜贵妃手中一抖，瓷翁的盖子脱手而落，砸在了桌面上。
瑜贵妃错愕的抬起头，满脸愕然的看着姒铮。脸上的表情，竟然似真的不知道一般。
“沈凌？战死了？怎么可能……”
“朕也在想怎么可能？但军部的奏报绝对不会假，黄岩和沈凌同时利用符文传输传来绝笔奏疏，为捍卫大禹水师尊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应该知道，朕待沈凌视如己出。他战死，朕心痛如刀绞。”
“沈凌为何人所害？”
“倭国！川幕家族。”
“这……”瑜贵妃眉头皱起，“如果换了别人，我们还能向倭国施压交出凶手。但川幕家族实际上就是倭国帝皇，此事怕是难以善了了。皇上欲如何了结此事？”
“朕不想了结此事，朕欲灭其国。但是今天在朝堂上，军部拿出了作战计划竟然要动用举国水师之力，耗资巨大。真是一群废物，朕一直让他们养精蓄锐，可养精蓄锐未成，却将他们养成了一群猪。”
姒铮发了一通牢骚之后，突然顿住了话语看着瑜贵妃，“你怎么不说话了？”
“皇上说话，臣妾听着就是。”
“你向来足智多谋，你替朕想想办法？朕该怎么做能以最小的代价灭其国？”
“皇上，后宫不可干政……”
“你不是霍乱后宫的人，朕心里明白。就算朝堂上下对你诸多误解，但你我夫妻同心。”
“臣妾真的不知道。”
“你是不敢说？”姒铮突然站起身，眼神犀利的盯着瑜贵妃的眼睛，“我明白，其实我一直明白，要想以最小的代价灭倭国，只需要重建深蓝海军。当年国丈以三万深蓝海军，打的倭国数十年不敢踏足海域一步。若非倭皇又是赔罪，又是嫁公主和亲，又是赔款的，当年倭国已经成为我大禹的瀛洲了。”
“臣妾……”听到这里，瑜贵妃的眼眶红了。这些年，瑜贵妃的心里多苦没人知道，她也从未向谁诉说。所有人都说张万年携功高而震主，仗着军功藐视天威。但是，那些功劳一件件都是张万年凭着出生入死而攒下的。
张万年的确是仗着军功不愿交出深蓝海阵图，但张万年真的没有以此要挟朝廷的意思。他不过是想给子孙后代留个万世福祉，仅仅是一点私心而已。
身为女儿，能明白父亲的苦心，而身为姒铮的妻子，又不能替父亲说话而让丈夫的为难。到了现在，丈夫终于记起当年父亲的好，瑜贵妃忍不住心中酸楚流下泪来。
“皇上，深蓝海已经被裁撤，还是不要提了。我爹为家族之兴盛，只想着自家万载基业而忘却国家之需求。此风，不可涨。正如先帝所言，若此例一开，后来者皆顾小家而忘国家，谁来真正的为国尽忠？”
“何例一开？”姒铮突然冷笑一声，轻轻的伸出手搂住瑜贵妃的肩膀，“深蓝海军，就是朕手中的剑。朕将剑放归武库不用，却误让倭国宵小以为朕手中已无剑？
可笑可笑！朕的剑，想用就用，想放就放。倭国笑我无剑，扣我门户，害我子民，朕就取出利剑，斩其头颅，悬九尺苍天。斩下倭皇头颅之后，我的剑还是我的剑，我跨腰间也好，握手中也好，放回武库也罢，他还能成精了不成？
爱妃，朕且问你，朕的剑，可还利否？朕的深蓝海军，可能战否？”
“皇上……”瑜贵妃突然紧紧的抱住姒铮，脸颊紧紧的贴着姒铮的胸膛，“深蓝海的荣耀，臣妾不曾忘记，家兄不曾忘记，臣妾相信，曾经深蓝海的将士都不曾忘记。如果皇上需要，臣妾愿做皇上手中之剑，臣妾愿亲自点兵，重启深蓝海。”
“你？”姒铮迟疑的看着瑜贵妃，脑海中不禁浮现初见瑜贵妃时的雄姿英发。
“皇上忘了，臣妾亦是将门儿女，行军打仗，臣妾不弱于人。”
“哈哈哈……若灭一区区倭国，需我大禹皇朝贵妃亲自披挂上阵？那我大禹国威，还不要被小觑了？让北坎侯去吧，爱妃替朕磨墨！”
“臣妾领旨——”
陆笙悄悄回到了通南府提刑司，一行十人，面色阴沉如水。虽然没有刻意隐藏行踪，但也尽量低调行事。
东海一战，长江水师全军覆没。朝廷虽然有刻意隐瞒，但官场体系之中还是知道只言片语的。
尤其是刑阅这种勉强算是封疆大吏的高官，自然也知道最近两天朝堂之上吵成了什么样。陆笙回到通南府，也在他意料之内。
但刑阅并没有约见陆笙打探消息的意思，这种事他最好什么都不知道。所以，陆笙去而复返，仿佛是说好了一般，没有人猜测也没有人议论纷纷。
陆笙静静的坐在书房之中，眼前的纸上，写着大内皇宫和倭国两个选项。
陆笙重新将自己掌握的证据梳理了一遍，发现幕后黑手无论是指向大内皇宫还是指向倭国，一切都是说的通的，但两者都有着诸多矛盾之处。
如果是倭国，那么十五年前为何要从中原拐走孩子训练？陆笙才不信倭国凑不满几千个孩子。但如果是大内皇宫，为何要在尾巴都已经斩干净的时候却再次发难？
要知道，杀害沈凌，全歼长江水师的罪，甚至犹在打造星纹神兵卖给敌国之上啊。
这是个难以作出选择的选择题。这好比薛定谔的猫一般，在没有掀开谜底之前，两种可能性都是同时存在。
但无论是大内皇宫还是倭国，北坎侯在其中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将星纹神兵卖给百列国是叛国，将深蓝海阵图交给倭国也是叛国。
都是叛国，哪一种的风险最小？陆笙轻轻的提笔，再次在纸上写下将深蓝海交与倭国几个字。
“大人！”这时，卢剑来到门外敲响了房门。
“何事？”
“外面来了个人，说是钱府老家来的人，欲求见大人！还有一件事，军部的人来了，要收敛海防军将士的遗体……”
“嗯，知道了，你让他在客厅稍后，我这就过去。”
提刑司客堂之中，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约莫五十上下的清瘦男子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的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虽然只是寻常的动作，但老人做起来，却别有一番自然的神韵。浑身上下，荡漾着一股儒雅的气息。
陆笙从后堂走来，男子放下茶杯，缓缓的站起身。上下打量着陆笙一眼，随即躬身行礼。
“草民大同钱府管家，钱富，拜见陆大人。”
“老人家免礼，您是……钱大人府上的人？”
“是，原江北道次使钱塘，是我家二少爷。二少爷数月前不幸病逝，草民也来过收拾了二少爷的遗物。
等我们回到大同府，整理二少爷遗物之时，发现二少爷有一副原本要赠予大人的字画。现在二少爷的后事处理了当了，老爷派小人特地送来。
小人本是去了金陵，却被告知大人来了江北道，耽搁了些时日，现在交还。”说着，拿起身边的锦盒，双手托举着递到陆笙面前。
“钱大人送我的字画？”陆笙有些疑惑，据他了解，钱塘虽然懂丹青字画，但并不怎么热衷。也从来没听说过他有送人字画的习惯。
陆笙接过卷轴展开，这是一幅月下竹林的画作，留了很多的旁白。旁白之上，还提了一些字。文字苍劲有力。一笔一划竟然都透露着浓浓的杀气。
但文字的内容却是说一些寻常的话。什么陆笙接连破案，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但切勿锋芒太露要学会韬光养晦云云。字里行间，透露着前辈对后辈的告诫。
但在陆笙看来，这幅画却是充满了矛盾的，既然要陆笙韬光养晦，却又画了一幅月下竹林？而且一笔一划竟然都是刀光剑影，有此可见钱塘在写这些字的时候，心中应该是杀气纵横的。
竹为四君子之一，为傲骨天成，内虚而外直，气节刚硬而品性高洁。月，在当代的隐喻为真理，光明，白玉。故而有拨得云开见月明的话。
要陆笙学会韬光养晦，又画了这幅画。这让陆笙一时间不太明白钱塘到底要告诉他什么？而且，画中的文白也是有些别扭。对仗不工整，而且有些格韵也明显牵强。
这样的水准，倒像是那些勉强能达到秀才却再无再进一步可能的老腐儒。
钱塘的文笔陆笙时知道的，不说顶尖之流但也算是上上水平。

第二百九十七章 开验兵冢
“老人家，钱大人交给我这幅字画，你可知有何深意？”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幅字画是和二少爷遗物一起被带回去的，我们在整理遗物的时候看到是二少爷打算送给大人的，故而才送来。
大人，小人此前来还带来我家老爷的两句话。
多谢陆大人查明真相，不致我二少爷冤死。此恩此德，大同钱府铭记在心。若陆大人将来有需要，大同钱府不遗余力必定鼎立相助。
第二，玄天府扩编在即，陆大人必定会另起炉灶，独镇一方。大禹十九州，陆大人如有选定的请无需客气，大同钱府必定发动力量助大人一臂之力。”
“老太爷的美意，本官心领了。我与钱大人虽是同僚，但我视他如师，他被倭寇所害，本官理应替他找出真凶还钱大人清白。我希望，我与钱大人之间，不带半点利益混杂。”
“是，草民明白，陆大人的意思，草民会带到的。陆大人……东西已经送到，草民告辞了。”
“先生请！”
陆笙将钱富送出门外，深深的叹了一起口气，“走，去海防军军营。”
近海村，那个没有名字的小镇上。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依旧是这个小镇的主要旋律。小镇周边只有寥寥几个村子，所以整个小镇也显得无比萧条。
除了接二连三的铁匠铺，唯有三两家杂货铺和一家饭店一个面馆。
正午时分，烈日炎炎。
一个中年妇人拄着一根拐杖，顶着烈日一步一步的出现在小镇的西街尽头。
中年妇人的皮肤很黑，背脊有些褴褛，在她的手边，一个约莫十一二虽的孩子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他们看起来经过了漫长的长途跋涉，满面尘灰和脸上的汗液交融化作一张分不清面孔的脸谱。
两个孩子脸上写满了疲倦，但他们似乎很懂事。紧紧的咬着干裂的嘴唇，没有发出一声抱怨。
午后的太阳快速的蒸发掉他们体内的水分，甚至要榨干他们身体里的油脂。披散的头发，成团成团的虬结。
三人来到面馆门口，两个孩子顿住了脚步。
中年妇人抬起头，闻着面馆内散发出来的香气，饥肠辘辘的肚子，不禁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这位大姐，您要吃点什么？”年轻的面馆老板满脸堆笑的走出来，并没有丝毫嫌弃三人邋遢的装束。
“这个……您能给我们三碗水么？一碗也成！”
虽然肚子已经饥肠辘辘，但他们现在更需要的，是水。
面馆老板脸色一顿，再次看向眼前的三人。
虽然是夏天，三人的衣服很单薄。但女人身上刺眼的补丁和孩子身上并不合身的衣裳告诉着面馆老板，这母子三人可能并没有钱。
而且两个孩子看到面馆里飘出的味道就眼睛发直，不停的吞口水，半点大的孩子可能饿了很久。
“进来吃碗面吧，我不要你钱。”
“啊？”妇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年轻的老板。
“啊什么啊，苦了谁也不能苦了孩子，你看两个孩子，还要长个呢。反正我今天没开张，看着今天也没啥生意。你们进来吧，我这就给你们做面！”
“这位小哥，做一碗就好了，我不饿……”
“大姐啊，你要不饿能舍得孩子饿肚子？都是为人父母的，我都懂。”
“那谢谢你了，你真是好心人……”妇人连忙点头哈腰的。
这一路走来，风餐露宿，她也早已见惯了人间冷暖。这个世道，谁家都不宽裕，好人真的不多。
三碗面端上来，两个孩子的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迫切的想动筷子，但还是忍住了，抬起头，渴望的看着母亲。
“吃吧！”妇人轻轻的摸着两个孩子的头，两孩子顿时顾不上烫，呼啦呼啦的狼吞虎咽起来。
妇人腼腆的对着面店老板笑了笑，也开始吃了起来。
“大姐，看着你们风尘仆仆的，你们从哪里来？”
“我们是蜀州人士。”
“蜀州？那是很远的地方了吧？”年轻老板听说过蜀州的名字，只知道很远，但具体有多远，他是没有概念的。
“嗯，离这里有两千多里路呢……原本以为走上三个月就能到，却没想这一路就是走了半年。钱没带够，花了差不多了……好在到地方了，等见到孩子他爹，我们一定把面钱补上。”
“说好请你们吃的。”面馆老板憨厚的一笑，“对了，你丈夫在什么地方？我看你们人生地不熟的，知道去哪找么？”
“知道，知道，我们问过了，我男人在这里参军，好像离这不远……”
话音落地，面馆老板的脸色顿时一变，怪异的看着妇人，“你丈夫不会是……在海防军当兵吧？”
“对啊，他写信给我，说是海防军。小哥，海防军营离这近么？”
“远倒是不远……不过……”突然，他的话语迟疑了下来，“你们还是先吃吧，吃完再说。”
海防军营，原本长满荒草的校场已经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军部来收敛尸体的军团来到军营，也顿时被眼前的军营景象给惊呆了。
荒草齐腰，这根本不是十天二十天能长成这样的。
堂堂军营，怎么能跟养猪场一个模样？面对这样的军营，整张脸都感觉刀割般的疼。丢不起那人啊！
所以一千将士，没有立刻挖开掩埋将士尸体的坑洞，而是先把军营上下，里里外外重新收拾了一遍。
当他们敲开武库的大门，看到里面散落的破铜烂铁，整张脸气的都发绿了。
“参将，外面来了个大人，说是通南府提刑司主司。但属下看着他比较年轻，就没让他进来。”
“通南府提刑司主司？”参将微微思索，脸色猛然一变，“他是玄天府陆大人，快，快快有请……等等，我亲自去迎接。”
陆笙被拦在外面并没有半点生气，对方的言语还算客气，理由也非常充分。军营重地，未经请示不敢放入。
军部虽然在内阁六部之中，但却又脱离与六部之外。军部的实力，可以直接和其他五部分庭相抗。而且其余五部隶属于内阁管辖，而军部，却直属于皇上亲自管辖。
军营乃是重地，就算是皇子，没有皇命，没有主将允许也是不能踏进军营的。
没过多久，一个身着墨色战甲的将军带着一队亲卫军远远的走来，“在下虎骑营中军参将黑永，见过陆大人。”
“虎骑营？”陆笙微微思索，心中顿时了然。
大禹军队，大多没有独立番号。而那些拥有独立番号的，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虎骑营，便是大禹军部最为精锐的军团之一。
传闻虎骑营不过两万人，但祭起军阵之后，可以如鲲鹏一般快速的吞没敌军。哪怕对方有十万大军，在虎骑营面前也只够赛塞牙缝。
大禹军团，除了那些百万数的超大军阵之外，还有很多精巧的小型军阵，多则五万，少则万人。而这些军团往往是军部的王牌，是一场大型战役制胜的关键。
“原来是黑将军，在下江南道玄天府提刑司总司陆笙。”陆笙说着抬起头看了眼已经肃然一清的军营，“军营终于像点样子了……”
“是啊，之前太不像话了。我都不敢想象，这些年，江北道百姓是怎么看到我们大禹将士的……陆大人，里面请。”
黑永示意陆笙进军营，却愕然发现陆笙竟然眼睛发直的看着军营。
“陆大人，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不对？简直太对了……”
陆笙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之前军营荒草丛生，整个营地一片杂乱。但现在整理干净之后，陆笙却能清晰的一览整个军营的大致布局。
上次看到兵工厂被烧毁的废墟，陆笙就有一种熟悉感。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再次见到军营，陆笙才恍然明白，那个熟悉感不就是来自海防军军营么？
这绝对不是偶然，每个军营的布局，都是依照这支军队的传统习惯而布置的。就像虎骑营，他们的军营喜欢有空旷的场地，会压缩军营的空间而留出更多的空地。
一支军队，他们的继承的传统会像血脉延续一样印刻在骨髓里。就算换了名字，换了地方，他们都能延续着曾经的传统。
那个摇摆不定的猜测，在看到眼前军营之后，终于在陆笙的心底将两种可能倾塌到一种可能之上。
“果然还是他们……”
黑永带着陆笙来到冰封的冻土边上，虽然表面的冰霜已经被烈日融化，但在泥土深处的冰霜，依旧硬如坚冰。
“陆大人，为何海防军的军冢会……如此的坚硬？弟兄们挖了半个时辰就挖不动了？”
“为了保存好尸体，我将整个兵冢冰封了。黑将军请稍等，我这就给你们解封！”陆笙说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功力运转，仿佛天地呼吸的脉搏从陆笙的周身荡漾开去。
强大的威压横扫开去，一众将士竟然一个个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兵柄。
一旁黑永将军脸色骤然一变，竟然下意识的倒退了几步。
身为精锐虎骑营的将领，先天境界还是要的。要没有一骑绝尘的修为，如何能一马当先取敌首级？
但当他看到陆笙暴露出的可怕修为，黑永深深的被打击到了。如此年轻，如此修为……怕是一个念头就能让自己飞灰湮灭吧？
“剑圣陆笙，果然名不虚传！”

第二百九十八章 移花接木
“喝——”陆笙轻轻的一跺脚，天残神功的脚力瞬间侵入到地底深处，将覆盖在兵冢之上的冻土震碎。手掌微微抬起。被震碎的冻土仿佛煮沸的开水一般剧烈的翻滚了起来。
突然，泥土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一般，脱离了坑洞自顾的向天空涌去，随着陆笙手掌的轨迹，化作一个抛物线落在一边。
看着这一幕，所有在场的将士都倒吸了一口气。虽然明知道这也许就是武功，但眼前这奇幻的一幕，多少让将士们联想到搬山运石之类的神通。
表面的冻土全部在移开，露出了巨大的兵冢。三千海防军，依旧如刚刚下葬时的模样，就是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半点变化。
纵然虎骑营对海防军不屑一顾，甚至深深的感到耻辱。但他们毕竟是大禹的军队，所以虎骑营将士，依旧跳下坑洞，将所有海防军将士一个个抬起，而后一个个验明正身。
三千将士，密密麻麻的将整个校场占满。负责军籍登记的后勤将士，一个个核对将士的铭牌，而后将军策上的名字勾去。
陆笙静静的站在一边，全程看着虎骑营如何处理这些不能说是阵亡，只能说是被屠杀的海防军战士。
“让我进去……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吧……”突然，一阵哭泣的喧哗声从远处飘来。陆笙侧过脸远远的看见一个似乎是女人的生物被两个将士拖拽着驱赶出去。
“发生了什么事？”黑永脸色阴沉的喝道。
“报告参将，外面来了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说是来找她的丈夫，她自称她的丈夫在海防军当兵。但是属下听她的口音，并不是本地人士，她自称来自蜀州。”
“蜀州？荒谬！海防军三千将士的户籍都是吴州人士，就算再远，也最多是楚州，齐州，怎么会有蜀州人士呢？王二，海防军将士有蜀州人士么？”
“没有！”远处登记的后勤军官大声应道。
“将她赶走！”
“等等！”陆笙突然灵机一动，“黑将军，让她进来，我有话要问她。”
黑永想了想，便让将士将女子带了进来。女子身上的衣服到处是补丁，两个孩子怯生生的抓着女子的衣角，看着眼前全是死人，幼小的他们露出了恐惧。
“这位将军，我家夫君怎么死的？怎么会这样……没听说有打仗啊……没听说啊……他死了……我怎么办……我孩子怎么办啊……”
女子被带到跟前，顿时嚎啕大哭，在这个时代，一个男人就是一个家庭的全部。男人要是死了，这个家也就完了。女子对未来的一切憧憬，也全部崩溃了。
“这位夫人，你先别哭，本官有话问你！夫人如何称呼？”
“我……我……我没有名字，夫家姓董……”
“董氏是么？你夫君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
“夫君董孝，蜀州都城人士……”
“黑将军，有这个人么？”
后勤兵端着厚厚的军策来到陆笙面前，行礼过后立刻快速翻阅军策，“回禀将军，陆大人，三千海防军，军策上并无董孝，更没有蜀州籍将士。”
黑永有些不耐烦的看着董氏，倒是陆笙脸上没有露出意外，“董氏，你是否记错了？你夫君并不在海防军中啊。”
“不会错的，我夫君在海防军参军三年了，年年都往家里写信。你看，这是我夫君写给我的信，上面清楚的写着，在吴州江北道，通南府滨海防军当兵。
每次寄来信，都能有几十两银子。三年了，我收到三封信，可他却一次都没回来过。今年过完年，我心里实在挂念，就带着两个孩子不远万里来找。
可是……没想到……没想到……”
陆笙看着信，信中的内容的确如董氏说的那样。
“也许是你家夫君写错了，海防军每一个将士都有名册，并没有你丈夫的名字。”黑永虽然也觉得这个女人可怜，但依旧冷淡着声音说道。
“未必！让她去辨认！”陆笙眼中寒芒闪动地说道。
女人把孩子留在了陆笙身边，自己跌跌撞撞的冲向尸体堆。三千多人，被虎骑营排列的整整齐齐。
女人一边边辨认，一边用脏兮兮的袖子擦拭着早已花了的脸。找了一千多人之后，突然顿住了脚步。
愣神了一瞬之后，女人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扑着一具尸体嚎啕大哭。
“夫君——”
陆笙连忙上前，看着眼前这个年约三十其貌不扬的男子，“他真的是你夫君？”
“他就是我的丈夫……我是他妻子，我怎么能连自己的丈夫都认错……天塌了……我的天塌了啊——我辛辛苦苦，从蜀州跋山涉水，带着孩子走了半年……难道就是为了看你最后一眼吗……”
哭声肝肠寸断，就是周围铮铮铁骨的男儿，也不禁为之动容。
“他在军策中登记的名字是什么？”陆笙对着身边的勤务兵问道。
“张利，江北道沭阳府人士。”勤务兵说着，还拿出尸体胸口的身份牌，“每一个大禹将士，都有一张这种铭牌，铭牌的身后，都有他的编号，保证每一个将士的名牌都是独一无二的。”
“这么说来，此人在军中登记的名字是张利，可他现在却是董孝？”陆笙平静地说道。
“张利就是张利，董孝就是董孝陆大人，我却是有些糊涂了。明明是张利，怎么就变成董孝了？”
“其实这并不难，无非是，移花接木而已。”
“移花接木？”黑永疑惑的问道，但转瞬间，他似乎想明白了，“陆大人的意思是，他们根本就不是原海防军将士，有人利用外来务工者冒名顶替，将原本海防军将士换走？那么……被换走的海防军将士呢？难道……”
顿时，黑永想到了一个令他不寒而栗的可能。
“最近军部，可有动作？或者说，关于深蓝海军的动作？”陆笙低声问道。
“这属于军事机密，请恕我不能告知。”
“军部刚刚得到皇上的命令，命军部立刻将原深蓝海军在籍将士召回。”在黑永将军的话音刚刚落地的时候，陆笙身边的段飞突然开口说道。
“你怎么……”黑永满脸戒备的看着段飞，眼神中多有审视。
“黑将军无需紧张，我段飞在军部也是有挂名的。再者说，皇上下了什么命令第一时间知道的，一定是我们玄天府。”
“这就对了，这就合理了……呵呵呵……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长江水师……死的真是冤枉。他们竟然成了深蓝海军重建的踏脚石。”陆笙满脸沧桑的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尸体。
“陆大人的意思是……东海之上，长江水师全军覆没，南陵王世子战死，都是北坎侯利用移花接木抽调出的深蓝海军做下的？就是为了挑起我大禹和倭国的战争从而促使……皇上重建深蓝海军的目的？”
“不错，除了这个还有什么理由么？从一开始拐走五千个孩子，将他们培养成倭寇，到后面倭寇将星纹神兵卖给百列国，无时无刻都在甩锅给倭国。可惜他暗示的不够明显，让我们一直以为他的目的是利用倭寇做幌子，想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看着我们一直绕开倭寇调查暗中的势力，我想北坎侯的心底应该非常想骂娘的。”
“这么说来……倭寇打算袭击通南府也就有理由了。”段飞回头，看着通南府的方向，“当初我们以为倭寇只想劫掠通南城，现在看来，他们真正的目的是通过劫掠通南城而激怒朝廷。甚至为了激怒朝廷，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不过，被我们事先洞悉了他们的计划。这才临时改成配合烟柳山庄行动？”
“的确如此，但是就算我们想通了这一切，我们还是没有证据。单单一个董氏的证词，太过苍白了。黑将军，我建议你立刻上书军部，将三千海防军的家人聚集起来前来辨认。只要有数百人证明他们本来应该在此服役的亲人并非他们的亲人，就可以侧面定论三千海防军被移花接木了。若深蓝海军的在籍将士有三千人脱离朝廷管控，那么东海战场痕迹是深蓝战火所为的论断也就可以成立。这些论证，环环相扣，唯一的衔接就是，证明有三千深蓝海军脱离了朝廷的掌控。”
“我明白了，我这就上报朝廷！”
“嗡——”
突然间，一阵蜂鸣响彻天际。仿佛瞬息间，天地变色。上一秒还是万里晴空的天地，下一秒却变得乌云密布黑云压城。
狂风炸起，漫天的尘土漫天飞扬。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的脸色都猛的一变。而陆笙，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来了！
来的还那么的快！
但是，如果换做陆笙是北坎侯，他也应该来的那么及时。
这就是一张窗户纸，一旦被戳破，被证实是迟早的问题。
虎骑营来到海防军收敛尸体，北坎侯不可能不派人盯着。如果一切顺利，三千海防军会被验明正身，然后再被烧成灰烬。
唯一变数就是，在验明正身的时候，被人识破。
但识破的可能，在北坎侯看来微乎其微。军队验明正身的方法北坎侯太熟悉了。而且用来移花接木的人选，都是挑选那些容貌形态近似的人。
就算对着画像辨认，也未必能分出谁是谁。
只需一天，甚至不需要一天只需要几个时辰，他的计划就能完美无缺的落幕。
可是，为什么会有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女人。给他的计划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当军部怀疑三千海防军不再是当年的深蓝海的时候，北坎侯知道，他已经瞒不住了。
所以，他来了。他需要一次告别，更需要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意。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一触即发
狂风席卷残云，天地之威浩浩荡荡。虎骑营将士纷纷惶恐的抬起头，看着天空诡异间风云突变的异象。突然，所有人都转过头，视线看向军营之外，直通的乡道尽头缓缓走来的中年男子。
传闻中，北坎侯应该五十多岁，但眼前的北坎侯，却看起来才三十出头。北坎侯的身材非常魁梧，约九尺身高。精悍的胳膊裸露在外，层层叠叠的肌肉如砖砌一般。
风停了，云散了。
北坎侯静静的踏进军营，缓缓的向陆笙走来。
北坎侯的步伐很慢，带着军人独有的步法。每一步，都仿佛踩中了大地的脉搏，而每一步，也仿佛踩在了陆笙的心上。
陆笙的剑，清脆的颤动，仿佛是恐惧，也仿佛是兴奋。
细密的汗水，从陆笙的额头溢出。眼前走来的北坎侯，给陆笙的感觉根本就不是人。他是一头凶兽，来自荒古的凶兽。
“北坎侯！你来此做什么？”黑永鼓起勇气，强装气势的喝道。
但黑永的腿，却在剧烈的颤抖。
哪怕他身后有着一千虎骑营战士作为后盾，他依旧心乱如麻。
也许，世上任何一人，在面对北坎侯的时候都会心乱。因为站在他们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当代活着的传奇，不败的神话。
北坎侯少年成名，以战养战！一生经历战事成百上千，有轻松惬意，有势均力敌，更有九死一生。但他一生却从无败绩，因为他的战斗，必定会有一人倒下。
他是二十年前的大禹第一高手，二十年前是，现在必定也是！
“听闻最近几年，我大禹出了不少惊才绝艳的绝世天才。而其中一人，却尤为惊艳。区区一年时间，从一个无名小卒快速的蹿升到绝顶之巅，更是在江湖中有剑圣之名。是你么？”
北坎侯缓缓的转过头，眼睛看向的，却是陆笙。陆笙的身体，仿佛沐浴在蓝色的火焰之中，那是陆笙为了抵抗北坎侯的威压而急速调动的内力。
周身被如火焰一般的气场包裹，让陆笙看起来越发的非同凡响。但即便如此，陆笙依旧仅仅是在抵御北坎侯的气势压迫而已。
二十年前的大禹第一高手，竟然恐怖如此。仅仅凭着气势，就能让先天绝巅的陆笙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
“本侯痴心武学，为战而生，为战而死。离别之际，若无一战，岂不是抱憾？陆笙，本侯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所以你不必要做出这等楚楚可怜的姿态。半年前，你与柳宋波联手，与剑魔一战。你当时展现出来的实力，可并非现在这么不堪啊。莫非在你眼中，本侯还不配你拿出全部实力？”
“侯爷说笑了……不过侯爷今天的来意，可没有你现在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侯爷，你确定不是因为恼羞成怒么？”
“恼羞成怒？呵呵呵……在四十年前本侯已经忘了什么是恼羞成怒了，恼羞成怒只是失败者的表现。”
“北坎侯，你沐浴皇恩，得享侯爵爵位，受朝廷供养，不思忠君报国，却要叛国投敌！你说你离别之际，可是打算背弃大禹投靠倭国？”黑永厉声喝道，话音落地，身后的虎骑营齐齐的跨上战马。
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在同一个程序下的机器人一般。一息之间，一千将士全部整装待发。
长枪擎在手，臂弩上弦。咔咔咔——整齐的声音响起，所有虎骑营都拉下了头盔中的面具。
“虎！虎！虎！”
三声战歌直上天际，升腾的煞气冲破云霄，在虎骑营的上空，凝聚成一团血红的雾气。
一道道星辰升空，在天空中飘荡出一幅星空古卷。光点汇聚，一面隐隐约约的水印阵图浮现在当空。
“吼——”
百兽之王的吼叫声晴空炸起，方圆数十里的飞禽走兽纷纷惊慌失措的瘫倒在地。四周此起彼伏的悲鸣升腾，密林荒野之间，无数飞鸟腾空。
“飞虎军阵？”北坎侯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猛虎的虚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屑，“不过如此……”
成功祭起了军阵，黑永似乎有了一些底气。缓缓的抬起头，正要下令攻击一边的陆笙突然制止。
“别动！”陆笙凝重的看着周围天空，“我们被包围了！”
天空蔚蓝，就连飘过的云彩也是蔚蓝。
突然间，天地道韵震荡开来，灵力潮汐飞速凝结。
在猛虎的面前，一团团蓝色的火焰在虚空中汇聚，瞬息间，一只巨大的，展翅高飞的孔雀出现在猛虎的面前。
孔雀斑斓，硕大无比，猛虎在孔雀面前，就如同一只小猫一般。孔雀周身燃烧着蓝色的火焰，当孔雀展开翅膀的瞬间，仿佛太阳坠下九天一般，让原本炙热的空气，变得仿佛沸腾了一样。
脚下的青草，急速的枯萎，脚下的泥土，飞速的干裂，升腾的水汽刚刚飘起就被蒸发于无形。
虽然还没看到深蓝海军出现在哪里，但深蓝海战图，却已经出现在他们的头顶。
黑永的脑海中，瞬间划过三个字——打不过！
飞虎军阵和深蓝孔雀的差距如星火和皓月一般。三千深蓝海，毕竟是当年神话一般的王牌军团。
刹那间，黑永的脸上没有了血色，他也终于明白，北坎侯眼中的轻蔑从何而来。
“看来，东海之上，长江水师果然是被深蓝海军覆灭的……”陆笙轻轻的踏出一步，眼神冰冷的盯着北坎侯。
“那么，我问你，沈凌，是生是死？”
“深蓝战火之下，何来生死？当然是尸骨无存了。”北坎侯的嘴角微微勾起。
“是么？”陆笙默默的低下头，脑海中，飞速的调起浪翻云的体验卡。
浪大叔，这次真的靠你了。
心念一动，脑海中的体验卡瞬间化为星辰破碎。
“啾——”
一声划破天际的鹤鸣响起，惊动了所有人的目光。东方的天空，突然升腾起一阵祥云。祥云舞动，一直巨大的仙鹤冲破云霄急速的冲来。
陆笙脸上微微错愕，眼前的仙鹤可不是什么真正的仙鹤，而是如同头顶的飞虎孔雀一样，是军阵凝结而成的图腾。
但是……什么军队的图腾是仙鹤？
“黄鹤升烟令……”一个声音在陆笙的耳边响起。
刹那间，陆笙明白了。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江南飞凌卫！我就知道，那个混蛋没那么容易死。”
一道流光出现天际，沈凌踏着飞剑从天而降。
“轰——”一声巨响，飞剑坠落，炸出一团烟尘。烟尘消散，沈凌满脸络腮胡子的面容出现在陆笙的眼前。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北坎侯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沈凌面带愧疚地说道。
其实在沈凌出现的瞬间，陆笙一切都已经想明白了。
十天前，东海之上，长江水师面临了深蓝海军的围攻。当深蓝海军祭起深蓝战火的时候，沈凌已经明白了一切都是北坎侯的阴谋。
而也正如陆笙预料的那样，长江水师可能会全军覆没。但沈凌和一千玄天卫很大几率能活下来。他们通过海底逃出生天。
但是，他们在突围之后并没有现身。因为在沈凌看来，他的死比活着更有价值。虽然沈凌明白北坎侯的目的，但沈凌坚信，陆笙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只有沈凌死了，皇上才会暴怒，才会下定决心严惩这些事后的幕后黑手。只有沈凌死了，四象家族才不会袖手旁观。
事实也正如沈凌预料的那样，皇上龙颜大怒！不惜以灭国之战，也要为沈凌报仇雪恨。
而陆笙也很争气，在北坎侯阴谋就要得逞之际查明了真相。
但他没有想到，北坎侯竟然丝毫不顾宫中的那位，选择狗急跳墙。他更没想到，北坎侯的气量，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高打算临走之前杀了陆笙以解心头只恨。
所以这一刻，沈凌不能再装死了。
他也不能看着陆笙去死！所以，他还是果断的来了，虽然在他看来，他是来送死的。
北坎侯在二十年前就是第一高手，他的武功，有人说是道境之中最强的。先天和道境，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就算陆笙能爆发，但能爆发成什么样？
沈凌没有亲眼见过陆笙体验庞斑的一战，所以他也并不知道陆笙手中有哪些底牌。
但沈凌对陆笙的情谊，陆笙却感觉到了。
我害你深陷绝地，那么我就陪你同生共死。所以沈凌来了，踏着黄鹤青烟，踩着百里飞剑，站在了北坎侯的眼前。
北坎侯的脸色有些阴沉，他没有想到沈凌竟然没死，但他却想到了，自己似乎被沈凌给摆了一道。
他摆了沈凌，摆了陆笙无数道都没将两人整死，可他却被沈凌摆了一道却要被迫亡命天涯？
心里有些不平衡。
当北坎侯的怒意刚刚升起的瞬间，突然，他感觉到了一种让他的心剧烈跳动的气息。
一个旗鼓相当，一个让他血液沸腾，一个让他渴望了二十年的强者的气息。
“陆笙，我来了，不能同生，但求共死！”沈凌来到陆笙面前，露出了他自以为一生最装逼的微笑。这一刻，连沈凌自己都为自己的气概折服。
“一边去！”
让沈凌意外的是，陆笙并没有露出他希望看到的感动。而是平静的，淡淡的让他闪到一边去。
这一刻的陆笙，仿佛看破了红尘，看破了世界。他的眼神那么的平静，又是那么的纯粹。
他是陆笙，但现在，他又是浪翻云。
“哦！”不知为何，沈凌鬼使神差的应了一声。然后乖乖的退到了一边。

第三百章 激战
“有点意思……”北坎侯眉头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了一丝狂热。寂寞了二十年，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一个值得他一战的对手，实在可悲。
在来之前，除了为了一泻自己的屈辱感之外，最大的理由就是为了能与传说中的陆笙一战。
那个传说，不是陆笙剑圣之传说。如果陆笙的武功，仅仅如江湖中盛传的那样不在步非烟之下，北坎侯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致。
他曾经点评天下后起之秀，柳青云，步非烟皆是十年后可堪一战。他等了二十年，不介意再等十年。可是，等候的日子那么的煎熬，让北坎侯都感觉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有些生锈了。
但就在不久前，他却惊喜的探听到一个只有在绝顶高手圈子里才流传的讯息。
二十年来，第一个踏上道境的高手竟然不是所有人都看好的步非烟，而是这个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神秘的陆笙。
陆笙对外宣称只有先天之境，而且他多次与人交手都没有展露出道境之上的修为。可是，柳宋波却无意中透露，在第一次与剑魔一战之时，陆笙露出了真实的实力。
天刀柳宋波，不敢敌也！
这个消息，曾经一度化为飓风一般席卷了绝顶高手耳朵。但所有人都选择了看破而不说破。
即为高手，应该有高手的气量。既然陆笙喜欢装一个世俗的一流高手就让他装吧，大家也不会闲着没事干的八卦。
更为重要的是，陆笙的背后，透露着让他们深深忌惮的神秘。
虽然各方势力早已将陆笙的祖宗十八代调查的清清楚楚。陆笙的家庭背景，从小到大的经历都没有半点问题。可这没问题，却又是最大的问题。
古往今来，没有人的成长能快到陆笙这样的地步。如果单单说是陆笙的天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之前陆笙自己透露是罚恶帝君下凡，高层之中理性的选择无视。先不说那些虚无缥缈的神是否真的存在，就算真的有，离他们太过遥远。
而且陆笙口中的神明体系，与他们所知的神话时期传说有太大的出入。与其相信陆笙举头三尺有一大票神明兄弟，他们更愿意相信陆笙的背后是圣地，或者是传说中最神秘的轩辕村。
那个七大圣地之中从未在历史中出现过，却让昆仑圣地，道庭玄宗，南海慈航，大日佛宗等圣地都缄默的第一圣地。
但无论陆笙的背景多么神秘，或者多么可怕。这在北坎侯眼中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陆笙隐藏了真实实力，而陆笙的真实实力，可堪一战。这就够了！
在之前，北坎侯一度认为传言错了。或者说，柳宋波那白痴看错了。因为陆笙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没有半点道境修为的神魂。
如果先天之境是感悟天地法则，顺应天地法则的话，那么道境高手，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应该是掌握了天地法则。
北坎侯之前看不到陆笙那种道韵，可在一瞬之间，陆笙身上的气势，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无论气势和气质，都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这一刻，陆笙还是陆笙，但他却已经不是陆笙。
北坎侯微微放下抱起的手臂，无力的垂在身边。这不是对陆笙的轻视，而是对陆笙无比的看重。
看似无力的双手，却是北坎侯最为强大可怕的武器。虽然北坎侯的武功浑身上下都是武器，但他最强的武器还是他的拳头。
陆笙的手指微微一勾，寒铁剑瞬间出鞘落入到陆笙的手中。长剑在手，陆笙的气势又从之前的淡然瞬间化作一柄寒光四射，锋利无比的宝剑。
陆笙轻轻的抬起剑，长剑直指苍穹。一道剑光冲天而起，仿佛一道镭射破灭了虚空。
剑道意念搅动着天地道韵，蔚蓝的天空荡漾起一道道涟漓。涟漓扭曲了空间，三头被军阵具象化的巨兽，在涟漓之中扭曲了起来。
“轰——”
突然，仿佛被戳破的泡沫一般破碎，三支大军之中，一瞬间人仰马翻。
“你我之战，当为绝巅，不相干的人还是离场为好！”陆笙化作清风的声音响起。
“理当如此！”北坎侯很是认同。在他看来，决斗是神圣的，自然应该无牵无挂没有打搅。
北坎侯轻轻一挥手，隐藏在身后的深蓝海大军缓缓的整齐的向后退去。
“你们也撤吧。”陆笙淡淡地说道。
黑永脸上虽然有些不甘，但也非常明白。这等道境之境的高手之战，不是靠着几千人凝结出来的战阵可以干预的。
虎骑营一千，玄天卫一千，两只军队加起来，未必打得过深蓝海。
何况，陆笙轻轻一剑就破了军阵，两人要真的打起来，余波之下，大浪淘沙。自己带来的弟兄，怕是要尽数折戟沉沙。
在沈凌的一声令下，黑永带着一众手下向军营外退去。
“陆笙……你确定你能应付？”沈凌临走前有些不安的问道。
但被陆笙一句要不你来？怼的乖乖的跟着黑永退出了军营。
天空晴空万里，脚下三千浮尸，眼前风卷劲草，身后战马长嘶。
陆笙轻轻的踏出一步，手中的剑顿时散发出一阵阵道韵。道韵不可见，却能感应，极情剑道，横架天地。
眼眸中，无喜无悲。
一个纪惜惜，成就了浪翻云。如果没有纪惜惜的死，浪翻云也许永远无法极于情从而极于剑的一步。纪惜惜在现实中死了，但在浪翻云的剑道之中，她却永远活着。
因为她，就是浪翻云的剑道。
当体验了浪翻云之后，陆笙才明白什么是极情剑道。对情的真与纯粹，超越了世间的一切。
但浪翻云的剑道是浪翻云的，陆笙有自己的情，也当有自己的剑道。
所以，陆笙抬起了头，眼神平静的射向了西边，仿佛破开了地域的阻隔，跨过了群山峻岭。
浪翻云的剑道，太悲伤。这不是陆笙要的，就算陆笙要走上极情剑道，他也宁愿选择将剑道化作守护至爱之人的决心。
大漠黄沙如浪涛滚滚，金色的夕阳下，黄沙被染成了动人的金色。
一袭白衣靓影，站在金色的浪尖之上。
靓影如起舞一般舞动着剑，衣袖飘飘，恰似天空略过太阳的薄云。
步非烟的剑很慢，但却很美。坐在骆驼上的陆狸，也不觉间看的怦然心动。以陆狸的境界，还无法看出步非烟的剑有什么奇妙之处。
她唯一能理解的是，步非烟的舞蹈真美。比她见过的所有的舞蹈，都要美上百倍，千倍。
步非烟的剑，在她的掌中灵活的舞动。没有寒光闪动，没有剑气纵横。但却有着反射的金光，还有那无处不在荡漾的涟漓。
自从踏出了江南道，步非烟领略了神州大地的风花雪月。她的剑，也从一开始的冷冽冰寒渐渐变得不再冰冷。
因为人的心，始终是热的。
去了大理，步非烟的剑如白玉般温柔，去了草原，步非烟的剑如天地一般广阔，而现在，步非烟的剑如长河落日般豪迈。
她以天地为师，以江山为墨，但却始终无法谱写出，属于自己的剑道。
突然，步非烟停下了手中的剑。
蓦然回首，疑惑的望着东方的天际。
天空传来了一道若有若无的道韵，带着浓浓的思念。
步非烟似乎没有懂，但又似乎懂了。
一瞬间的错愕之后，眼前浮现了一张略带坏坏的笑脸。
步非烟嘴角微微勾起，一道令世界都黯然的微笑荡漾开去。
“嗤——”长剑当空，一道剑气作为回应，自大漠深处冲天而起。
“好！”北坎侯兴奋的仰天长啸，“如此剑道，方能与我一战，哈哈哈……”
话音落地，北坎侯的身形已经消失了。无论沈凌如何寻找，天上地下都已经没有了北坎侯的身影。
但一阵阵仿佛雷声一般的破空声，却在校场的四面八方诈响。
北坎侯不是消失了，而是他的速度，已经超过了肉眼的极限。他只是移动的太快，快的无法用眼睛捕捉，只能用意念捕捉。
陆笙依旧静立着不动，周身荡漾着涟漓，如海浪中的水草不断的舞动。
不是陆笙不想动，而是他周身的气机已经被北坎侯牢牢的锁定，任何动作，都有可能露出致命的破绽。
北坎侯的身影在陆笙的感知不断的闪转，因为速度太快，北坎侯的身影都被拉长扭曲。
突然，北坎侯的轨迹改变了，身形一闪而现直直的向陆笙的后背轰击而去。
陆笙没有看到北坎侯的身形所在，甚至此刻他都来不及转身。但陆笙却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剑刺向身后。
“轰——”
一声巨响，视野定格一帧。北坎侯的拳头，牢牢的抵着陆笙的长剑。这一帧，一闪而逝，瞬息间，两人的身影彻底的消失了。
剧烈的爆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上。而每一次的爆炸，都伴随着一闪而逝定格的画面。
每一次画面的出现，两人脚下，都会炸开一个三米左右直径的圆坑。
大地在崩裂，天空在破碎。两人的快，都超乎了沈凌的想象。此刻沈凌的脑海中一片空白，除了对眼前充满玄幻的交战画面叹为观止外，体内的热血，也在这一刻急速的涌向大脑。
这，才应当是真正的强者。

第三百零一章 急速的领域
激烈的爆炸声越来越快，两人交战的频率也越来越快。而渐渐的，北坎侯发现了一个异常。他发现自己和陆笙的快，竟然不是同一种的快。
北坎侯的武功刚猛有力，他不仅仅修炼了最霸道绝伦的武功，更是将自己的肉体锻炼的无比强大。自创的五雷极意诀，更是能将内功，属性，与肉身完美结合。
这是北坎侯最为骄傲的地方，他的身体也被他称为无上神躯。
正因为有此强大的肉体，他才能肆意的做出如此快速的攻击。他的速度，是超越了这个时代认知的存在。也是因为这绝无仅有的速度，他才被誉为大禹第一高手。
无论多么强大的对手，在速度上压倒性的优势能让敌人无法是从，这也是当年吐蕃国师被北坎侯一双拳头生生打死的原因。
北坎侯从未在速度上遇到过旗鼓相当的对手，甚至在和陆笙交战之前，北坎侯可以不客气的说，要论急速攻击，尔等都是废物。
原本以为，这将是奠定北坎侯不败神话的一战。也是北坎侯最后一次证明自己价值的一战。
可他却惊惧的发现，世上竟然有人，能跟上他的速度？
一次次的交锋，虽然每一次陆笙似乎都是仓促间避开了攻击。可随着北坎侯的速度爆发，陆笙竟然还有余力的跟上自己的急速？
交战的速度很快，北坎侯的脑子动的更快。
在一次次的试探之后，北坎侯终于发现，陆笙的身法透露着诡异。这不是单单的快，所能达到的境地，这是一种超越了快的身法。
一步之外，既是天涯。只要北坎侯的攻击没有快过陆笙的思想，北坎侯就永远不能用速度击中陆笙一下。
逆转乾坤八卦，内息凌波微步。
这样的转变，让陆笙彻底的脱胎换骨。甚至陆笙不禁怀疑，当年的逍遥子其实已经创出了内凌波微步。只是这种神妙步伐不仅仅需要悟性，还需要境界。他的弟子之中，无人能领悟，故而改为了后来的凌波微步。
无论事实如何，陆笙已无从所知。而他唯一知道的是，从此以后，在身法上，陆笙永远不会比别人差。
无论北坎侯的攻击多么猛烈，陆笙总能以最强的一剑抵御北坎侯的攻击。
但是，陆笙真的从未见过如此变态的肉身。不，甚至这已经不能算是肉身，而是真正的金刚铁骨。
北坎侯的周身都被覆盖着雷电，雷电不仅仅作为护体罡气保护着北坎侯，还给他带来了无坚不摧的攻击性。
以前陆笙无法理解北坎侯全身上下都是武器的意思。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哪怕北坎侯伸出柔软的舌头。只要在他功法的运转之下，舌头也能杀人。
北坎侯的招式很多，但哪怕只是最为寻常的拳脚，在北坎侯的手中却是毁天灭地。而更为变态的是，北坎侯的内力仿佛生生不息永不枯竭一般。
在北坎侯试探陆笙速度极限的同时，陆笙也在试探北坎侯内力的极限。
但试探的结果，对双方来说都不满意。因为彼此试探出来的，都是深不可测。
这就导致，北坎侯和陆笙都不得不调整战斗的方式。北坎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他的速度，还有爆发的空间。
而陆笙，也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比拼内力的话，他没多久就会被耗死。
好在陆笙的身法是他最大的底牌。虽然转为内八卦之后没有了积攒内力的功效，但消耗的也是微乎其微。以自己的长处，来对抗对方的长处，这是高手之战的基本原则。
陆笙只能利用内力拖，拖到看到北坎侯内力的极限。
虚空之中的激战，已经不再出现间隔。爆炸的声浪，开始变得层层叠叠。
硕大的校场之中，两道身影不断的闪现。甚至，两人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三四对在校场之中。
随着北坎侯的步步紧逼，陆笙对内凌波微步的使用更加的得心应手。浪翻云的武功，配上内凌波微步的速度，竟然稳稳的压制了北坎侯越来越疯狂的攻击。
“轰——”一声巨响，北坎侯的拳头狠狠的击穿陆笙胸膛。而北坎侯的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兴奋的表情。因为他知道，这个破碎的胸膛，不过是陆笙的一道残影。
身形瞬间闪现，出现在北坎侯的背后，一剑狠狠的刺出，化作流光刺入北坎侯的后背。
激荡的电流炸开如烟火一般的火光。极道之剑固然厉害，但却依旧无法破开北坎侯非人类的防御。
陆笙不禁在想，北坎侯的护体神功难道是有罩门的？非得击中了罩门才能对其造成伤害么？
陆笙一剑未能奏效，精神力瞬间外方感应着北坎侯瞬息而至的攻击。可是这一次，北坎侯竟然没有立刻还击，而是选择了远遁脱离了战局。
内凌波微步的闪现虽然超过了时间，可他的范围却并非无限。陆笙现在只能将八卦阵图外放十丈，超过这个距离，陆笙只能以距离移动了。
北坎侯脱离了战局，眼神冰冷的盯着陆笙。陆笙也顿住了身法，轻轻地甩了甩微微发胀的手腕。
不得不说，这是陆笙第一次理解到，什么叫砍人砍到手软。这种怎么砍都砍不死的变态，陆笙表示很无力了。
“本侯一生经历大小战一千多次，其中能被本侯记住名字的，也才寥寥十数人。这十数人，每一个都让本侯陷入到了苦战之中。
他们既是我的手下败将，亦是我的良师益友。本侯在他们身上，学到如何对敌，如何找准时机，如何反败为胜。
他们都很强，甚至如果不死，他们现在也许都能踏上道境。但是武道之路，注定是要踩着他人的尸骨攀上绝巅的。
武学是杀人技，一分高下，也诀生死。他们几乎全部都败在本侯的急速之下。但本侯没想到，无敌二十年之后，竟然出现了一个你！
单论身法，本侯张道熙，愿称之你为最强。今日你就算战死，亦能成为武林神话传诵百年。”
“就看阁下能不能取走在下的命了。”陆笙轻轻的一甩手中的剑，剑气荡漾，寒铁剑周身顿时升起绚丽的光芒。
“本侯自从踏上道境之后，二十年了还未如此酣畅淋漓的打过一场……”北坎侯话音落地，双手缓缓的抬起，两只手掌之中，各升出两团雷柱。
“喝——”
一声暴喝，北坎侯的周身的雷电更加的激荡了起来。原本的雷电只是化作电网一般覆盖在北坎侯的周身，而这一次，北坎侯的整个人都仿佛化作了雷电一般。
甚至北坎侯的身体，也逐渐变得透明，皮肤里面的血肉，经脉，血管，都在电流的透射中若隐若现。
强大的威势席卷开来，脚下的大地开始碎裂渐渐的变得焦黑。如蜘蛛网一般的裂纹，开始急速的扩散。
陆笙的心，猛地提到了嗓门口，身形猛地暴退，脱离了威势压迫的范围。
眉头紧锁的看着北坎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虽然早就知道北坎侯的内力深厚无比，但却从未想过他的内力竟然能如此深厚。仿佛站在悬崖边，低头看着漆黑的深渊一般。
雷属性功法，应该是陆笙已知的功法之中最为刚猛霸道的。虽然没有玉属性那般无坚不摧，但相差也是无几。
但雷属性功法却有一个让玉属性望尘莫及的优势，那时就速度。但在速度之上，还有一个难以企及的领域，就是无与伦比的爆发力。
雷电的爆发力，公认的最强。能一瞬间激发出超越原本一倍甚至数倍的伤害输出。
但是，天地大道，一张一弛。雷属性的武功有着最强的美誉，当它本身又是最为凶险的武功。倘若不是惊才绝艳，倘若不是对此有极高的天赋，没有人敢轻易尝试雷属性功法。
每一次修炼雷属性武功，都是在与死神跳舞，稍有差池，轻者残废重则当场毙命。
所以天下高手那么多，陆笙还真没听说谁修炼了雷属性。但是，一旦有修炼雷属性的高手逆境崛起，他必然是一段传奇。
北坎侯，不愧为大禹第一高手。从很多方面上来说，他都当得起第一。
第一战绩，第一战力，第一速度，现在，他又是雷属性功法第一人。
大禹皇朝有北坎侯，应当有幸，但如果成为北坎侯的敌人，那便是他的不幸。而此刻，陆笙竟然有了一丝悬在悬崖的感觉。
北坎侯的威势太强，而当他蓄力完成之后，所爆发出的爆发力的时候，就是陆笙绝望的时候。
绝对！
不能让北坎侯成功蓄力！
心念一动，陆笙的剑瞬间动了。
“嗡——”激荡的道韵响彻天地，通天的剑气直上云霄。
没有丝毫停顿，一剑狠狠的斩落。
仿佛分开了天地，仿佛斩断了天堑。
一剑带着层层的叠影落下，脚下的大地，生生的被一剑劈开了一段悬崖。大地剧烈的颤动，悬崖向两边分开，方圆十里的大地，都在一剑之下颤抖。
气浪翻滚，尘埃渐渐落尽。
北坎侯举着手臂，生生的挡住了陆笙的剑气。
他周身的闪电更加的凝结，电网之下，五官和身影都变得有些虚幻。
北坎侯缓缓的站起身体，背后的电弧，如披风一般微微舞动。
突然，眼前的身影动了，仿佛踏过了时间，来到了陆笙的面前。璀璨的拳头，在陆笙的眼眸中放大。
“轰——”
一道雷柱冲破虚空，陆笙的脑袋在雷柱之中烟消云散。

第三百零二章 夕阳西下，一路好走
陆笙无头的残影还没开始消散，北坎侯的身形瞬间消失化作闪电一般冲向身边一处虚空位置。
一掌狠狠的向着身前虚空之处轰去，掌中的雷球，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而在空无一人的虚空之处，空间产生了一丝扭曲。一道红色的身影，从虚空之中显出身形。
“你死了！”北坎侯心底暗道，眼中没有欣喜，只有无聊。
纵然陆笙是他遇到的最强的对手，但也只能与常规状态下的他打个旗鼓相当。一旦动用雷霆霸体，陆笙就是不堪一击。
所以北坎侯急速一击杀不死陆笙，北坎侯早有预料。但北坎侯更知道，他的急速可以超越空间。
陆笙的移动速度虽然没有间隔，但他在出现的瞬间，会有刹那之间的预兆。当速度快到一定的程度，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对北坎侯来说，时间和距离都是无效的。
可对陆笙来说，实力和距离依旧限制了他。
陆笙的闪现距离不能太远，他现身的瞬间依旧会有时间的定格。
这些破绽，对北坎侯来说已经够了。
所以，陆笙能躲过北坎侯的一击，绝对无法躲过他第二击。
当红色的身影显出的时候，北坎侯的奔雷之爪，狠狠的刺穿了红色的身影。
“轰——”
一声巨响，红色的身影化作碎片，如翩翩蝴蝶一般散开。红的妖艳，散落的凄美。
但一瞬间，北坎侯的脸色猛的一变。
“衣服？”
在红色破碎的瞬间，北坎侯意识到那一道出现的身影竟然仅仅是陆笙绯红的官袍。真正的他，并不是从这里出现。
一道气机几乎同时在北坎侯的背后袭来，脱去外袍的陆笙，一身白衣的出现在北坎侯的背后。
手中的剑，凝聚着极情的剑意，狠狠的刺向北坎侯的雷霆霸体。
在北坎侯完全爆发出雷霆之力的时候，陆笙就明白北坎侯爆发之后的速度会提升上数倍。数倍的速度，是他万万无法承受的。
所以在刹那之间，陆笙已经想好了对策。用衣服作为诱饵，欺骗北坎侯而他再找准机会，一剑扭转战局。
都说四肢发达的人，脑子不太好使。
这在高智商的战斗之中更为直接的体现。
高手交战，武力永远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关键。有时候，脑子比武功更好使。
爆发下的北坎侯，比陆笙强。但北坎侯，却中了陆笙的计策，现在却只能全力的催动雷霆霸体抵御陆笙要命的一剑。
“轰——”
陆笙一剑狠狠的抵在北坎侯的后背，锋利的剑气与狂暴的雷霆猛烈的撞击。无尽的火花如持续喷发的火山岩浆一般向四周飞溅出来。
“轰——”北坎侯猛然间张开手臂，被身后巨大的力量撞击的扑倒在地。
陆笙一剑继续急速的向前推进，北坎侯倒在地上的身体，仿佛化作一把犁头一般被陆笙推着不断的向前。
地上被犁出一条深深的鸿沟，伴着这火花和雷光，翻开的泥土瞬间被烧成黑色。渺渺青烟，带着翻滚的热浪升腾。
“啊——混蛋——混蛋——”北坎侯几时受过这样的屈辱？还被人按在地上从头到尾的摩擦？强烈的屈辱感让北坎侯愤怒的脱口大骂。
陆笙冷峻着脸，不给北坎侯丝毫机会。不断的激射着剑气，飞速的消耗着北坎侯雷霆霸体的威能。
雷霆霸体霸道绝伦，其消耗力也定然是无与伦比的。陆笙将内力凝聚成剑气，所消耗的当量是一的话，那么呈爆发状态的雷霆霸体，其消耗的当量就是五十。
这是真正的四两拨千斤，就算北坎侯的内力再浑厚，也绝对经不起如此的消耗。
但被陆笙的剑气顶着，北坎侯却不得不用雷霆霸体来保命。
所以北坎侯被陆笙当犁头从校场的一头犁到另一头，北坎侯却只能发出气急败坏的嘶吼。
轰——
北坎侯被生生的撞破围墙，陆笙也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似乎一直要榨干北坎侯的内力，让他生生的耗死在此。
“啊——”
突然，北坎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额头上的青筋虬结，周身的雷霆越发激烈的肆虐开去。刺眼的白光升起，雷霆的虚影渐渐的扩散。
陆笙脸色一变，千钧一发之际连忙收剑向后退去。
“轰——”
一团雷球突然间炸开，在陆笙身形暴退的一瞬间，雷球的威能覆盖了方圆十丈范围之内。雪白的雷球仿佛扭曲了空间，周围的景象都变得诡异恐怖了起来。
陆笙凝重的看着雷球渐渐的缩小，渐渐的变淡消失。
一声脚步声响起，北坎侯狼狈的身形出现在陆笙的眼前。赤裸的这上身，露出了布满伤痕的身体。
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疤，对北坎侯来说这是他骄傲的勋章。他一生经历过多次绝境，但从未体验过如刚才那样的耻辱。
被按着地上摩擦啊——自己就像是一只虫子。
北坎侯一步步的走出，身上的电弧如腾龙一般流转。布满青筋的面孔开始变得扭曲，变得狰狞。
“陆笙……我要撕了你——”
北坎侯仰天嘶嚎，狂暴的威势如海啸一般四溢开去。
如此可怕的威势，陆笙应该惊惧。但此刻的陆笙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经过一系列的试探，消耗，斗智斗勇，陆笙现在终于感应到北坎侯内力的极限了。
虽然此刻北坎侯爆发的内力依旧如此的强劲，但他已经不敢再用雷霆霸体了。一旦被陆笙探出北坎侯的极限，胜利的天平就会发生严重的倾斜。
“去死——”北坎侯的身影瞬间被吞没在闪电之中，急速的攻击，眨眼间袭来。
快速划过的电光，在地上划出一条漆黑的线。北坎侯的身影略过的地方，草木瞬间化作飞灰。
他的拳头，如流星一般在陆笙的眼前散开。而在陆笙的视野中，整个天地都已经化作了虚拟的八卦阵图。
陆笙急速的躲避着北坎侯每一次的攻击，身形再八卦阵图的卦象之中不断的闪动。
漫天火焰，将整个天地都晕染成血色，以北坎侯的身体带动，整个校场的上空都笼罩着一层清晰的电网。
云层汇聚，黑云出现在校场之上天空之中。伴随着隐隐的雷声，黑云中的电光，与校场之中的雷光交相辉映。
“不好——”陆笙在被一道契机锁定的瞬间，顿时意识到北坎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借助自然雷霆的威力一举击杀自己。
纵然强如道境修为，面对大自然的伟力依旧是渺小的。虽然道境能承受一道雷电的攻击，可是道境却无法承受一团雷暴的轰炸啊。
“轰——”
一道白光划破天地，没有给陆笙半点时间的思考。北坎侯猛然间举起手臂，雷云之中的雷电瞬间在校场的上空形成了一团雷暴。
“去死——”
“轰——”
白光炸亮，整个天地都在炽烈的白光之中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沈凌等一众人只感觉眼睛一痛，刺眼的白光袭来瞬间让众人几乎同时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在闭眼的一瞬间，耳边炸开了一阵阵刺耳的雷声。
无数雷霆从天空坠落，将整个大地都吞没在雷暴之中。整个校场，甚至校场覆盖的方圆数十丈之内，都被可怕的雷霆吞噬。
雷暴的时间持续的很短，似乎是刹那之间，又似乎是瞬间的永恒。
当雷霆消散，当天地回归平静。
北坎侯山颤巍巍的身体，缓缓的挺直。激烈喘息的胸膛，不住的起伏。北坎侯狰狞的眼眸，扫过空无一物的校场。
脸上微微错愕，但转瞬间露出了痴狂的笑容，“哈哈哈……哈哈哈……飞灰湮灭了……飞灰湮灭了……哈哈哈……还是我赢了，最终还是我赢了。陆笙，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但是……还是我赢了……”
“输了么？”沈凌听到北坎侯的狂笑，忍着刺痛的眼睛努力的睁开。
但刚刚将眼睛睁开一条隙缝，酸楚的眼帘就被眼泪模糊根本看不清。
沈凌不相信陆笙会死，他不是谪仙么？怎么可能会飞灰湮灭？
“哈哈哈……哈哈哈……呃——”北坎侯仰天长啸，突然笑声仿佛被卡住了一般，北坎侯惊恐的转身，虚空之中，仿佛破碎的玻璃一般裂出一道道裂纹。
明明眼前什么都没有，但是为何？为何会出现裂纹？
“破碎虚空——”
一声冰冷的身影响起，破碎的镜子之中，一道身影诡异的出现。雪白的身影，如一朵冰莲浮现天地。北坎侯的笑容戛然而止，他想不明白，不明白陆笙是怎么躲过如此雷暴绝杀的？
“覆雨翻云——”
陆笙越出虚空的瞬间，突然身形画作流光一般出现在北坎侯的面前。
无数星辰，在北坎侯的眼前绽开。
北坎侯想要再次运起雷霆霸体，却突然悲哀的发现，他如此的虚弱，丹田之中如此的空虚。空虚的竟然连一丝雷霆内力都无法提起。
从来都是他生生的将对方耗死，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被别人耗到精疲力竭。
北坎侯望着天空如孔雀开屏的剑气，嘴角突然勾起一丝笑容。
在他的眼前，浮现出一个个死在他手中的绝世高手。
他们曾经当他为挚友，当他为老师，当他为弟子。
他们有的年轻，有的意气风发。
但是，他们最终都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风水轮流，因果循环。忘战者必危，好战者必亡。
“一分高下，也诀生死……”北坎侯望着如狂风骤雨落下的剑气，喃喃的道了一句。
夕阳无限好，金色满人间。
陆笙朦胧的身影，出现在北坎侯的背后，手中的剑，化作了金色的沙硕，在风中缓缓的飘散。

第三百零三章 得了美名，失了帝心
天地分外清明，就连阳光都变得格外的明艳起来。北坎侯死了，死于陆笙的覆雨剑法之下。
但他就算是死了，他的背脊依旧挺直，依旧如活着一般顶天立地的站着。
在北坎侯的眼中，也许他从未意识过自己错了什么？也许站在他们这个高度，考虑问题早已脱离了对错而是站在了立场之上。
也许不久的将来，随着陆笙的地位水涨船高，他也许也会被带入到这个高度。可陆笙，却不想。
立场是立场，对错是对错，不忘初心，当有始有终。
北坎侯的计划是什么？陆笙不想管，他和朝廷的恩怨有多复杂，陆笙也不想知道。但是，他不该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
五千个家庭骨肉分离，罪不至死的犯人命丧他乡，长江水师两万多军魂魂归大海。单单这些，就算北坎侯有再多的理由，都难逃一死。
“嗡——”
脑海中一阵晃动，白光一闪而逝，四张卡片静静的浮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满地疮痍，青烟渺渺。
激战的热血沸腾也在尘埃落尽之后冷却，看着战场残留的痕迹，各方势力都陷入了沉思。
京城，御书房之中。
利用沈凌的四象令，姒铮和沈若虚清楚的看完了这一战的全程。就是雷暴炸开的一瞬间，他们都没有闭眼。
整个海防军营已经彻底的消失，校场之上的尸体也早已经飞灰湮灭。看着在废墟之中就算死了也散发出不屈意志的北坎侯，姒铮默默的发出了叹息。
“我说你……为什么还是那么倔！”
“如果不倔，他就不是张道熙了。”
“这件事你怎么看？”姒铮淡淡的问道。
“张道熙勾结倭寇，私造神器已经铁证如山。而且他利用移花接木之手法，将深蓝海抽调出来为祸东海。伏击长江水师，害的长江水师全军覆没。张道熙犯的是，通敌，叛国，走私，谋逆等等诸多大罪。罪大恶极，罪无可恕。金陵玄天府依法缉拿，他却拒捕抗法，被陆笙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朕没问你这个！”姒铮没好气的瞥了沈若虚一眼，“朕问的是，陆笙！”
“深不可测！”沈若虚迟疑了许久，缓缓地吐出四个字。
“就这样？”姒铮戏谑地笑道，“你对北坎侯尚能长篇大论，但对陆笙，你却只能说出四个字？”
“臣只能作出四个字，北坎侯就算再惊才绝艳，他也不过是个凡人，可这个陆笙，却是个神人。对神人的评价，我这个凡人只能说深不可测。”
“神人？”姒铮轻轻的敲击着膝盖，“记得在大半年前，沈凌曾发来一封密报。你得知之后，痛批了沈凌一次。可现在，你却信他是神人了。”
“此神人非那小子口中的神人。那小子，纯粹是被陆笙给骗的摸不到北了。”
“漫天神明是假，但若那漫天神明是指不可知之地，倒也说得通！”姒铮缓缓的站起身，“七大圣地之中，昆仑圣地，南海慈航，道庭玄宗，大日佛宗，社稷学宫都已经出世。倘若陆笙是不可知之地出来的，你觉得会是哪个？”
“南海慈航，道庭玄宗，大日佛宗最先可以排除。小儿与陆笙接触时日不少，此子并非由信仰之人，非佛道两宗中人。
要说是昆仑圣地……当日昆仑圣地之人进京也并未说过他们有入世弟子入我朝堂。
倒是如果是社稷学宫的确是有可能，社稷学宫诸子百家所学甚杂，能出这么一个文武双全又通晓各种武学的奇才也不无不可。
可是……诸子百家与我朝关系紧密，大禹门阀贵勋，多有弟子拜入社稷学宫，倘若陆笙是社稷学宫的弟子如何也不可能不知会皇上。”
“所以你觉得已经出世的五大圣地皆不是？难道是原始洞天的弟子？”姒铮眼中精芒闪动。
要问这七大圣地，哪一个最让人忌惮。无疑是原始洞天。原始洞天弟子极少，从神话时期以来，原始洞天每次大劫都只出一名弟子。但每一代原始洞天的弟子都是群星璀璨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所以自古以来，有得洞天弟子，便可得天下的传闻。”
“有这个可能！但臣却又有些不敢认同。原始洞天弟子极其严苛，每一代弟子皆是学成而出山，出山并天下震动。但这个陆笙太过年轻，而且出山之时默默无闻，修为虽然暴涨急速，但却并非立刻直达巅峰。这点与原始洞天的弟子有极大的不同。”
“如果连原始洞天都不是……难道真的只是轩辕村？可是……轩辕村是否存在都成问题，毕竟，轩辕村从未有弟子出现过。”
“能够被其他六大圣地认同的轩辕村，必然是存在的。如果不存在，就不是现在的七大圣地了。”
姒铮沉默了，透过水印的虚镜，看着陆笙挺拔的背影久久无法移开眼睛。
“你觉得朕该以何种方式待他？”
“动之于情，授之与恩！”
“以他的身份和背景，怕是看不上朕的这点小恩小惠吧？七大圣地的人，哪一个不是以江山为画，我们这些世俗中人，不过是他们添上的一笔罢了。”
“皇上乃真龙天子，众生之主。纵然七大圣地凌驾九霄之上，亦在皇上的龙威之下。再者说，陆笙此人身上并无圣地弟子的傲气。小儿与之相交，亦能推心置腹。若非小儿胡闹，怕是逼不出陆笙的真实实力吧？独战北坎侯，胜而杀之，从今往后，大禹第一高手，非陆笙莫属。”
“这次他破了星纹神兵一案，又化解了大禹与倭国的一场战争，更是破解了北坎侯的阴谋，朕该如何赏他？”
“臣以为，赏可轻，赐可重。毕竟要顾及到军部和大禹门阀们的心情，不可使他们生出唇亡齿寒的情绪来。陆笙此功可记，但不可张扬。
还有，臣以为，陆笙既然喜欢低调，我们还是不要替他宣扬了。他若愿意，自然会高调告诉世人他的修为。他若不愿，我们替他宣传怕是会惹他不快。
而且臣以为，对他还需该多多观察观察。不可贸然干涉。”
“你说的有理，让沈凌探探他的虚实，但也无需操之过急打草惊蛇。如果探出他真实背景，让沈凌立刻回报。”
“是！”
“皇上——”一声尖锐的声音在御书房的门外响起。
“何事？”
“三皇子，姒奕求见！”
“他？宣！”
“遵旨！”话音落地，门外远远的响起了一道喧声，“皇上有旨，宣三皇子姒奕晋见。”
很快，御书房的大门被打开，三皇子墨声踏入御书房之中，“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姒铮随意地说道，“坐，什么事？”
“父皇，儿臣听闻……北坎侯通敌叛国了？”
姒铮端起的茶杯一顿，缓缓的放了下去，“你想为北坎侯求情？他欺瞒朝廷，私自换掉海防军组建深蓝海军，更是假扮倭国水师袭我长江水师，致使长江水师全军覆没。这不是通敌，也不是叛国，而是真正的举兵谋反！你还要替他求情么？”
“回禀父皇，儿臣不是为北坎侯求情，儿臣希望，希望父皇能准许儿臣出使吴州，儿臣想亲自劝降北坎侯！”姒奕五体投地的跪倒在地。
“劝降？那就算了吧！”姒铮摇了摇头，“北坎侯什么脾气你难道不知道，他就不是个会服软的人。何况现在他已经举兵谋反，你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儿臣不怕！”三皇子一脸无畏的抬起头看着姒铮，“儿臣希望皇上能恩准儿臣的请求，若能劝降北坎侯那是最好，就算不能也决不能让北坎侯逃亡倭国，成为我大禹的心腹大患。”
“哦？你打算如何做？若朕给你两万御林军，随你去江北道，你当如何做？”
“儿臣谢过父皇！”姒奕顿时露出兴奋的笑容谢道。
“朕只是问你要如何做，而不是让你去。”
“儿臣……”姒奕脸色有些挣扎，但转瞬间露出毅然的神色，“儿臣会先劝降北坎侯。”
“如果他顽抗到底呢？”
“儿臣就祭起军阵，将他缉拿。”
“倘若他反抗呢？”姒铮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了起来。
“那儿臣为了江山社稷，只能大义灭亲了！北坎侯沐浴皇恩，竟然敢通敌叛国，起兵谋逆。儿臣……儿臣没他这个舅舅！”
三皇子说的大义凛然，身上仿佛荡漾的浩然正气。抬着头，看着姒铮微微错愕的表情，心底更是对自己的话语感到满意。
“唉——”姒铮摇了摇头，“你这傻孩子，北坎侯叛乱，哪轮得到你去缉拿，等你去，他早就跑没了。你起来吧！”
“父皇！”三皇子一听这话，脸色顿时着急了起来。
“朕已经派人去缉拿了。只可惜，北坎侯不知悔改顽抗到底……朕无奈只能将其就地正法。”
“父皇高瞻远瞩，儿臣拜服……”三皇瞬间打了霜的茄子，兴致全无。
看着三皇子，姒铮沉思了一会儿，“这样吧，朕命你去江北道，查抄北坎侯的府邸，顺便，将北坎侯的遗体带回来吧。北坎侯没有后人，你为他披麻戴孝。”
“是，儿臣这就去……”姒奕领命，急忙告退。
等到姒奕离开后，姒铮轻轻的举起茶杯。
“哐——”一声脆响，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姒铮暴怒的站起身，指着门口对着沈若虚喝道。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朕的儿子，朕的儿子。说什么？大义灭亲？那是他亲舅舅，为了他可以通敌叛国的舅舅……朕！朕！”
“皇上息怒，三皇子如此做也是无可厚非，毕竟北坎侯出了这事，朝中必然会有很多人要落井下石。三皇子如此，能堵住悠悠之口，也能获得大义无私的美名。”
“美名？朕宁愿他哭着求朕饶北坎侯一命，也不愿看到他如此冷血的一面。”

第三百零四章 丰厚奖励
能清晰看到这一战的除了沈凌和姒铮一些人，而能感应到这一战的高手却是很多。只要不是相隔千里之外，道境之上的高手基本都能通过天地灵力的变化推测出战斗的形式。
尘埃虽然落定，但无数声叹息却此起彼伏。
“想不到堂堂大禹第一高手，竟然陨落了？天地间，何时多了这么一个剑道高手？”
“好华丽的一剑，好深情的一剑。但为何没人知道你是谁？”
“北坎侯！老夫送你一程……”说着，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头洒下了手中的酒。
“你虽然是个混蛋，但你又是一代宗师！一生猎杀无数，终究成了别人的猎物。”
“一饮一啄，天道自有因果……孰是孰非，自有后人评说。你且去吧……”
没人亲眼看到这一战，所以也没人知道击杀北坎侯的是陆笙。但对于他们这个层面的高手来说，查一下不过是举手之劳。
有的人会查，但更多的人选择随缘。
陆笙没有离开，沈凌没有离开，就连三千深蓝海也都没有离开。
北坎侯战死，但事后该怎么处理需要皇上亲自下令。而且这三千深蓝海该如何处置，也需要皇上亲自说话。
彻底化为焦土的校场，北坎侯的尸体依旧如旗杆一般送走了夕阳。三千深蓝海神色颓然的默默站在校场中央目送着北坎侯。
虎骑营和玄天卫呈夹角，紧张的盯着深蓝海一举一动。哪怕深蓝海已经被卸下了兵器，但他们依旧给两支精锐部队带来了浓浓的压迫。
陆笙就这么随意的坐在地上，沈凌也灰头土脸的靠着陆笙身边。快一个时辰了，陆笙都没有搭理这货。
“陆兄，兄弟，哥们……你别装木头啊！我知道，我装死不地道。可我也没办法啊！你没看到当时的场景，深蓝战火，铺天盖地，三十多艘战船，一瞬间全着了。
长江水师的弟兄们，在我们眼前被火烧死，我们却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不跳海，就被烧死，跳海，就被烫死。我不能让他们白死啊！
你知道黄岩最后跟我说什么么？长江水师的将士们战死沙场死生无悔，但是，他们要一个公道，黄岩抓着我的肩膀要我答应他，给他正名，给长江水师正名。我能怎么办？”
“所以你就装死了？”
“我不死，皇上就不会暴怒，南陵王府就不会暴怒，四象家族就不会震动。只有震动，才能让此案不会这么被和稀泥下去……”
“你滚蛋吧！”陆笙甩了一个你自己领会的眼神，“两万多长江水师全军覆没，朝廷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你这么做，显然是要把事件严重化，你的剑，可是指着宫里的那位。
如果我是你，就不该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死一个南陵王世子还不够，不如再死一个陆笙？就算北坎侯被镇压，但一个北坎侯怎么够？
朝堂上下激愤之下，皇上要平息风波只能拿下瑜贵妃甚至是三皇子。那才完美嘛……”
“可你是我兄弟，我不能看着我兄弟死。”沈凌低沉地说道。
“你特么都已经玩脱了还管得了这些？你来有用么？你来了，北坎侯就能手下留情？”
“至少……我能和兄弟一起战死。”
“谢谢啊！没让我被你玩死……”陆笙没好气的站起身。
“你去哪？”
“回去！休息了这么一会儿，终于缓过气了。我怕再待在这，忍不住揍你。”
“你要揍就揍，我保证不还手！”沈凌满脸愧疚地说道。
“说的好像是你要还手能改变什么似的？”陆笙鄙夷的瞅了沈凌一眼，“剩下的破事，我没心情参合了，你自己料理干净。总之一句话，我不想被牵扯到一星半点。”
“三皇子要来江北道了，到时候他可能会……”
“跟我没关系，我要请假。”
“你这么做甩手掌柜不合适吧？”沈凌有些急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陆笙不在身边，沈凌各种不踏实。
“你是不是忘了，你才是掌柜？”陆笙回头诧异的看了沈凌一眼，微微踏出一步。
眼前的虚空突然仿佛破碎的镜子一般碎裂开来。就在沈凌的面前，生生的又玩了一出大变活人。
体验时间还没到，这么风骚的走位，陆笙还想多体验几把。
几次闪现，人已经出现在了书房之中。
静静的坐在书案边，心中回味着方才一战的触目惊心。
道境，这个令人着迷的境界。
陆笙已经在道境之下先天之上，他对先天境界的一切都能清晰的感知。但惟独对道境，他却无法理解。
先天和道境之间，仿佛就是一种物种的升华。就是后天突破到先天，也绝对没有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先天在陆笙看来还属于人的范畴，那么道境在陆笙看来已经算是神仙了。
打破了物理的定律，触摸到了时间空间的领域。以人的肉身，畅游于玄幻的领域。不仅仅可以利用自然，甚至可以改变自然。
没有踏足巅峰，就看不到自己的渺小。没有见识过绝巅的风景，就不明白曾经的底气是有多么的可笑。
就算陆笙此刻闭上眼睛，他的眼前依旧能浮现出快速闪动的闪电，还有那道包裹在雷霆之内挺拔的身躯。
就算体验了浪翻云都没让陆笙看到道境的风采，却让北坎侯带着领略的道境的风景。
但道境，还远远不是武道的绝巅啊！
渐渐的收起激荡的心情，陆笙终于想起，脑海中还停留着四张罚恶奖励。
意识沉入精神识海，将意识定格在第一张卡片之上。
“技能卡！”
果然，没有出乎自己的预料。但是，但陆笙看向技能卡上的武功的时候，整个身体猛然间站了起来。
“龙象般若功！出自神雕侠侣。为密宗至高绝学，共计十三层，每修炼一层，就能获得一龙一象的力量。
密宗历代弟子之中，天赋最高的金轮法王也不过修炼到十龙十象的境界。
龙象般若功起点极低，寻常资质，修炼三年也能达到五龙五象的境界。但是，龙象般若功修炼是以时间倍增而计算的。
就算资质绝顶，修炼到十三层都需要五百多年。所以，传说中的第十三层龙象波若功是佛的领域，是佛陀的境界。”
陆笙看着龙象般若功的介绍，心中久久无法平静。在常人看来，根本不可能修炼到最高境界的龙象般若功，竟然这么轻易的摆在了眼前。
龙象般若功，是真正的外门功法，纯粹的增加力量！但力量就是纯粹的伤害，达到一定的级数也是毁天灭地级的。
绿巨人不就是纯粹的力量么？让这个世界的高手过来，哪怕是道境高手来给绿巨人拍一下，保证也能一巴掌拍出翔。
十三层的龙象般若功肯定没有绿巨人这么夸张，但绝对在这个世界也是绝无仅有的。十三龙十三象，虽然可能没有佛陀那么夸张，但一巴掌拍碎一个大殿肯定没有问题。
伤害输出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这是不会被消耗，纯肉体的力量。哪怕陆笙不动用内力，或者说遇到不能用内力对敌的时候，一巴掌也能横扫千军。
没有迟疑，陆笙将精神力集中在卡片上。卡片瞬间爆碎，化作无数星辰在陆笙的识海中化作一个个赤裸着上身的小人。
这套武学没有运功法门，没有内力流动，没有武功招式。只有那简简单单仿佛易筋经瑜伽一般的肢体动作。利用肢体配合呼吸运转气血，强化肌肉，血气。
一眼万年，已是沧海。
当陆笙退出精神世界之后，却恍如隔世。
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并没有想象中的变化，依旧是消瘦的身躯，文弱的书生姿态。但是谁能想到，这具消瘦的身躯之中，蕴含着何等可怕的力量。
轻轻的伸出手指，缓缓的抵着眼前的桌子，微微用力，僵硬的桌面就仿佛是苏打饼干搭建的一般，在脆响之中化作一团废墟。
而陆笙，甚至还没有感觉到用力，就连放屁的力量都没用。
“果然霸道……”陆笙低沉的发出一声赞叹。
第一张卡片已经这么给力，陆笙对后面的卡片越发的期待起来。
精神意念再次沉入精神识海，翻开第二张卡片。
“体验卡，魔帝，向雨田！”
陆笙浑身一震，眼神中露出狂喜的神光。
魔帝向雨田？这应该是黄易小说世界中最为传奇，逼格最高的人物之一，只存在传说之中，留下了后人对他的无限遐想。
魔师庞斑无敌么？的确无敌，他无敌了几十年一直在等一个对手。等一个可以与他一战，助他破碎虚空的对手。
但魔帝向雨田，却是第一个一统魔教，集齐所有天魔策而且还是第一个修炼成功道心种魔大法的绝世猛人，借助邪帝舍利，成功破碎虚空的无上高手。
在陆笙看来，逼格能比向雨田高的，只有无上宗师令东来。
这张体验卡，仿佛一个秤砣一般。大有一种东来在手，天下我有的心安。
一张传说中无人能练成的武功，一张魔帝向雨田。这两张奖励，已经足矣。
陆笙很容易满足，也很知足。剩下的两张，哪怕开出的是空气陆笙也不觉得亏。
将精神力集中在第三张卡片上。

第三百零五章 鱼龙阵图
“丹药卡，真元丹！服下可获得先天内力！”
果然，在得到两个重量级奖励之后，后面的奖励就变得渣渣了。
陆笙的好日子过的时间久了，所以也不觉得真元丹多么的珍贵。陆笙也没有真正刻苦修炼过，更不知道别人辛苦积攒内力多么的不容易。
要是被人知道，能够增加先天内力的真元丹让陆笙定义为渣渣的话，估计很多人会排着队的来找陆笙比划比划。
一颗哪怕只能增加后天内力的丹药，都足以引动江湖人士争夺厮杀。陆笙要把这颗真元丹抛出去，估计那些平日里道骨仙风的先天高手，也会化身强盗你争我夺。
陆笙拿起手中的真元丹，放回到随身的瓶子中。不知不觉，玉瓶之中的真元丹已经有了三颗。这东西，要是落到后天巅峰手中，怕是能瞬间催生出一个先天高手。
三张卡片已经翻开，就剩下最后一张。陆笙还是搓了搓手，虽然知道开出好东西的可能性已经不高了，但陆笙还是抱着一丝幻想。
精神力集中在最后一张卡片，几乎屏住呼吸的将它点开。
“道具卡……”
看着卡片的分类，陆笙的心凉了半截。马丹，不会又是玄铁剑这类东西吧？
“军阵战图，鱼龙战图！”
“……”
陆笙的眼睛，缓缓的张大，越来越大甚至超越了以往的极限。
紧闭的嘴巴，缓缓的张开，陆笙只感觉仿佛有一块石头堵在了喉咙口，那种强烈的窒息感觉，伴随着心脏的快速跳动，血液的急速流窜。
压抑的兴奋，仿佛是蕴满蒸汽的高压锅，努力的冲击着陆笙的咽喉想要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终于，费尽了所有的力量，冲破了压在胸膛的巨石，陆笙仰天长啸，发出了一道贯彻天地的雷音。
“我操——”
轰！
书房的屋顶，轰的一声被掀开，屋顶的瓦片，仿佛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一般直冲天际。
“轰——”一声巨响，正在吃完饭的几个留守玄天卫只感觉脚下一震，而后伴随着雷音吓得手中的碗筷纷纷落地。
“什么情况？”
“敌袭？”
“好像是大人在……惨叫？”
“快去看看——”
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盖英已经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陆笙的门外。虽然他已经重开雾影门，而且还贵为一派掌门。
但盖英最终还是决定跟着陆笙，不仅仅是为了对陆笙的承诺，还是为了对自己的承诺。
雾影门交给了师姐打理，虽然百废待兴，但却已经招收了十几个弟子。在通南府和五隐门的帮衬之下，雾影门的发展已经上了正轨。
“大人？”盖英撞开陆笙的房门，入眼的景象却让盖英错愕。
陆笙的书房头顶，一个浑圆的空洞仿佛被人精心的裁剪过一般。
而此刻的陆笙，却在书房中不断的来回走来走去，显得非常兴奋。
“大人……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一点小事……没事……你不是应该在吃饭晚么？去吧！快去吃饭……”
“大人，您……真的没事？”
“没事，真没事……”
盖英迟疑的关上门离开了，陆笙站在书房，抬着头望着天空洒下的月光。眼角微微眯起，心也渐渐的回归到了平静。
军阵战图，鱼龙舞！
这个奖励，在陆笙看来是有史以来最好的奖励。就算把直通道境的武功跟他换，他也不换。
武功只能立命，阵图却能安生。
鱼龙阵图，还不是什么低级的阵图。至少在陆笙看来，这比玄天卫用的阵图好太多了。
上限人数三万，也就是说这张阵图最多可以让三万人同时祭起阵图。下限为十人，这也正好是一个作战小分队的结构。
凝聚时间五息，差不多七八秒的时间。这个时间应该来说很短暂了。比起玄天卫十几秒才能凝聚的阵图，鱼龙阵算是质的升级。
阵图的威力，和容纳的人数成正比。但同时，又和凝结阵图的质量成正比。
一千精锐士兵和一千玄天卫哪怕用同样的阵图，祭起军阵威力也绝对是不一样的。
但真正让陆笙认为鱼龙舞是高级阵图的原因却是这个阵图，分为两种模式。
鱼形阵图，和龙形阵图。
鱼龙舞为水属性阵图，凝聚成阵图之后的攻击方式皆是以水为战，但是水属性的阵图有环境局限限制。在有水的地方，威力翻倍，而没有水的地方攻击力却减半。
但鱼龙舞的龙形阵图模式下，可以搬运四海之水。也就是说，龙形阵图模式下，可以拥有源源不断的水。
天下水火无情，水的力量可以毁天灭地。
如果龙形战图模式下为一力降十会的话，那么鱼形阵图之下，就是如鱼得水，妙法万千。在鱼形阵图下，可以凝聚出数十种阵图招式，涵盖了防御，攻击，突破，牵制等等各种功能。
虽然这只是一张小小的阵图，但在陆笙眼中，这就是一张移动的军火库。有了这张阵图，他能让三万大军变成海陆空各个兵种，甚至还能根据地形环境的变化改变成各个专项兵种。
阵图是好东西，但北坎侯的前车之鉴在那里。要让陆笙上交阵图，陆笙心底是一万个不舍得的。
但这个问题，却让罚恶令完美的解决了。
天下阵图，皆是以符文刻制，位于法则之下，众生之上。符文的最终归属权是天地法则，所以只要在天地法则的允许之下，天下众生都可以掌握阵图。
但鱼龙阵图却不一样，他出自罚恶令，属于罚恶令。他的一切法则，需要罚恶令的允许。罚恶令可以让鱼龙阵成为阵图，也能让鱼龙阵成为废纸。
而陆笙作为罚恶令主，被罚恶令允许可以在法则上掌控阵图。这样，陆笙就有了对鱼龙阵图的最高权限。
就好比玩家和开发商的区别，这张地图是副本，我可以允许所有玩家来副本完。但我若想封哪个号，我说封就封，抗议无效。
陆笙可以大方的交出阵图，因为交出的阵图，只不过等于交出副本登陆权限而已。而要使用阵图，还得需要陆笙的允许。
这个权限是超然的，也是有别于其他所有阵图的。
有了这个权限，所有登陆鱼龙舞的人，都在陆笙的封杀之下，根本不存在上交国家的意义。
激动过后，陆笙的思绪很快的冷静了下来。鱼龙舞是好东西，但怎么拿出来就是问题了。
顿时，陆笙非常钦佩于之前对沈凌撒的那个谎，没想到到这个时候还能有这么关键性的作用。
哪来的？老子的神仙兄弟给的。不信你上天问啊！
简直是得到宝贝之后的完美答案。
你想要？给你好了。但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就算给了你，我的还是我的！
解开限制？抱歉，我没权利，要不，你上天去申请？
陆笙得意的站起身，看着一片狼藉的书房也不觉的哪里不顺眼。
轻轻的踢开书案的碎片，弯下腰，整理起书案之中散落的文献。
一卷钱塘送他的画，再次出现在陆笙的眼前。陆笙缓缓的拿起字画，轻轻的吹开上面的碎屑。
“钱大人，想不到当年一别，竟是永别。不过我已将害死你的贼人就地正法，你也应该可以安息了。黄泉路远，望君一路走好。”
缓缓的展开字画，陆笙默默的念道。
突然，陆笙的手一顿。脑海中灵光一闪，将旁白之中，那些对仗不工整，押韵错误，或者多出来的字全部抽出。
陆笙得到了八个字，“音，君，凡，海，花，木，皆，易。”
看着这八个字，陆笙总有种感觉，他们之间必然有某种联系。
试着将这些字的顺序重新排列，瞬间，陆笙脸上露出了苦笑，“海防军营，移花接木？”
“钱大人啊钱大人，原来你早已经发现了关键所在，可惜，你还没来得及汇报上去却被人杀害。我想当时你已经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就算写下奏折，也绝难上达天听。所以才将这个秘密写在赠礼之中希望给我留下线索？但没想到，北坎侯的手太快了。”
看到这八个字，陆笙为钱塘深深的感到惋惜。
在提刑司美美的睡上一觉，陆笙清早叫来卢剑和盖英，三人驾着马车，飘然而去。
日上三竿，陆笙来到了铁甲宋的铁匠铺外。一身便装，倒像是外出游玩的公子风流。
“铁甲宋，我的剑打造好了么？”
之前将玄铁剑交给铁甲宋，要他打造三把玄铁剑。真没想到，铁甲宋当场就抱着玄铁剑哭的撕心裂肺。
害的陆笙都怀疑这把剑是不是铁甲宋失传的宝贝啥的。
铁甲宋冷静之后激动的浑身颤抖，说自己八十斤的大铁锤，早已经饥渴难耐了，让陆笙放心，他保证打造出三把神兵利器出来。
玄铁的材质，比寒铁要好，和天外陨铁相差无几。但比不上星纹神兵。但玄铁有一个特性，就是削铁如泥。
用玄铁打造成重剑，实在是浪费了。现在十天过去，但铁甲宋却依旧在哪敲敲打打。
“陆大人稍等，小人在给你打造剑鞘……马上就好！”
陆笙就在铁匠铺外的棚子里稍坐，过了大约一个时辰，铁甲宋捧着三把剑走了出来。将剑放在桌上，满脸不舍的看着三柄透着冷冷寒意的剑。
“大人，请过目！”
卢剑和盖英迫不及待的拿出剑，哐的一声抽出！顿时，一道寒光透射而出。寒气逼人，盖英和卢剑的眼睛不禁眯起。
“好剑！”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赞叹，纷纷将剑抽出。
两柄剑，样式竟然不一样。

第三百零六章 偷得半日闲
卢剑手中的剑，剑身两指宽，通体笔直，从一尺之后，剑身两边开了两道血槽。从剑身的第二尺开始，到剑柄，剑刃被细密的齿刃所代替。
单单这造型，就比这个世界直来直去的古板剑身优越的很多。
前世有一个看似错误但却又无比正确的定论，但凡好看的东西，其性能肯定也不差。而这条定论在这个世界也是适用。
一柄完美的宝剑，一定是好看的宝剑。这种好看，不是靠装饰珠光宝气来定义的。而且一把剑装饰了珠光宝气，也许就不好看了。
简单的造型，却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让爱剑者第一眼就被剑的造型吸引。这把剑一定不是只能吸引眼球的装饰品，绝对是能杀人不见血神兵利刃。
卢剑手中的剑是一个样式，而盖英手中的剑又是另一个样式。剑身细长，与护手仿佛连成了整体。剑虽细，但刃厚，剑尖颤动之中，仿佛蛇信吞吐。
剑身之上没有开血槽，但却有着异常好看的花纹，看似寻常的剑，却是花费了铁甲宋最多的时间打造。
盖英抖了抖剑，“此剑即能做鞭，也能做剑，而且最厉害的是，此剑刺出竟然没有破空之声。”
“这还不算！”铁甲宋得意地说道，“小兄弟，你刺出一道剑气看看！”
盖英疑惑的对着远处的一棵大树轻轻一刺，“哧！”
一道凄厉的破空声激射而出，速度快如子弹，几乎眨眼间剑气略过虚空，刺穿了眼前的树干，在两人合抱的大树上，留下了一个拇指粗细的贯穿口。
“好快！竟然是寻常剑气的三倍速度……这……这怎么做到的？”
“这要问陆大人，这三把剑的样式，可都是陆大人设计的。”铁甲宋佩服的看着陆笙，能打造出三把盖世神兵。铁甲宋的心底是得意的。
但是有一句话怎么说？人才负责生产财富，而天才负责创造财富。三把剑，虽然是铁甲宋打造的。可他也顶多是打造了三把剑，却远远比不上陆笙创造了他们。
“这是利用子弹出膛的原理，从我和薛老板交手之中得到的启发。薛老板的冰剑快如闪电，我就在想，能不能在剑上面加一个初始加速度。所以，就让铁甲宋在这柄剑里加了一个初始加速螺旋导轨。
剑气运转剑身的时候虽然比寻常见要慢那么一点点，但剑气激射之后，带旋转的初始速度，会加速剑气的激射速度和穿透力。
寻常剑气，能发挥出正常两三倍的威力。”
“大人……两三倍威力你是这样算的？”盖英非常佩服陆笙的逻辑能力。剑气激射出去的速度是寻常剑气的两三倍，那是威力提升两三倍么？是个先天高手都得被一剑跪吧？
“大人，冒昧的问一句，这把剑你是打算给……”卢剑有些吞吐的迟疑问道。
“嗯，是给阿狸准备的。她就是有点浮躁，练武又急于求成，一点也不像我稳重。给她一把好点的剑防身，免得她吃亏。”
陆笙这话确实没毛病，这兄妹两个对于习武是两个极端。陆笙无比佛性，武功啥的是什么？干嘛练得这么辛苦？随便破破案子，不都有了？
陆狸就是那种，一练起功就没日没夜。要是达不到什么程度，她就会焦躁不安。陆笙给她这剑，就是希望能稳下心，专心练一剑。
卢剑顿时浑身一颤，脑海中莫名的响起一个娇滴滴的呼唤，“卢剑哥哥，你做我陪练吧……”
“大人，你怕阿狸妹妹吃亏……就没想过别人会不会吃亏么？”卢剑默默的将剑收回剑鞘。看着陆笙将最后一把剑拔出。
陆笙手中的剑和其他的两把又是不同，很明显的感受到此剑身上的煌煌正道。
这剑通体弧形，剑头一半就像是一颗细长的瓜子。剑身最宽处有四指宽，最窄的部分也有三指。剑身，护手和剑柄都是连成一体的。
这剑的造型与现在所见的所有剑都不同。至少，剑是直的，刀是有弧度的这是常识。但陆笙的剑，通体是直的但剑刃却有着流线型的弧度。
这柄剑也是陆笙设计的，即能直刺，也能当做刀一样劈砍。而且，单单此剑的外形就能给人一种华丽，高端的感觉。
“好剑！”卢剑不禁赞叹。
“自然是好剑！”铁甲宋摸着下巴上扎成小辫子的胡须得意地说道，“此剑用了近一半的玄铁，净重三十斤，算是重剑。剑身破空无声，剑刃削铁如泥，可刺可砍。刃厚七分，齐腰粗的树木，一剑可分两段。此剑既有正道，也有霸道。端是剑中之霸者。”
陆笙伸出手指，轻轻的敲击着剑身。剑身颤动，龙吟声荡漾开去。
“陆大人，铁甲宋一生能打造此三柄神兵，已然心满意足矣。三把剑还没有名字，陆大人何不给他们取个名？”
“潜龙勿用，其身在渊，此剑就名深渊。这把秀剑通体银中带青，形如墨兰，就名幽兰。至于送给阿狸的这把剑，就叫藏针吧。”
“绣里藏针……倒也名副其实。”卢剑心有感触地说道。
“铁甲宋，这三把剑打的非常满意，这是一千两银票，你的辛苦钱。”
“要不了要不了……”铁甲宋连连摇手，“材料都是大人给的，样式也是大人设计的，小人不过是出点力气，要不了这么多，你给个二三十两就够了，真的要不了那么多。而且小人住在这镇上，也没地方花钱，你给的钱多了，反倒是害事。”
“这样啊……那行！”陆笙从钱袋中掏出一张银票，“这一百两银子，你不能再推迟了。”
“这……”铁甲宋有些迟疑，但还是笑了笑接过，“多谢大人厚赏。”
说完，从里面抱出三个锦盒，打算把三把剑都装起来。
“这把就不用装了，我的佩剑碎了，现在正好用。这两把给我装起来。”
“好嘞！”
中午时分，一队御林军快马加鞭的冲进通南府直奔北坎侯府邸而去。
三皇子从沈凌手中交接善后处理权，大手一挥，御林军冲进北坎侯府。
说是整理北坎侯的遗物，但实际上就是抄家。三皇子比所有人都迫切，迫切的需要得到深蓝海战图。
虽然明知道沈凌和自己不对付，但三皇子依旧装着一张笑脸和沈凌扯东扯西，“青山，那个打败北坎侯的高手是……”
“你想知道？”
“不想知道我问你干嘛？”三皇子一把搂住沈凌的肩膀亲昵的问道。
“但是……老头子不让我过问啊……”
“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外传。北坎侯可是大禹第一高手啊，既然有人能战胜他，那此人就是大禹新的第一高手。如此高手，岂能默默无闻？”
“但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个人我竟然不认识。”
“哦？连你都不认识？那我就更好奇了，他是谁？”
“殿下，你没事吧？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不认识啊！”
“……”
三皇子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心底却是气的恨不得撕了这张笑脸。
“你真的不知道？”三皇子有些脸色阴沉的问道。
“你是觉得皇上会告诉我？还是你觉得老头子会把这种高手告诉我？我就是个纨绔子弟好不好，和你一样的。”
“本王可不是纨绔……”
“哦，对！您是贤王，我是纨绔。呐，这里我都已经交接给你了，后面的事就是你的事了，我可以走了吧？”
“等等！北坎侯阵亡之后，你们没有进他府邸抄过吧？”
“老头子可是全程监视着我呢，你觉得我敢么？”沈凌笑了笑挥了挥手，一千玄天卫迅速汇聚。浩浩荡荡的在三皇子的目送下离开。
沈凌回到提刑司的时候，陆笙早已经脚底抹油的跑了。看着陆笙留给自己的信，沈凌苦笑的将信收起。
“跑的真快！算了，我们也走吧。北坎侯死了，宫里的那位不知道要怎么闹腾。再不走，怕是要走不了了。”沈凌想到这里，哪里还会停顿？立刻集合玄天卫，浩浩荡荡的向通南府南门离去。
“殿下，都找遍了，没有！”
“没有？”三皇子阴沉着看着通南城的方向，“没有就对了……沈凌亲自坐镇北坎侯府，那深蓝海阵图，早就被他收走了……”
“那……殿下！属下以为，皇上让殿下来善后其用意应该也是深蓝海战图。既然如此，为何会被沈凌收走？难道是……南陵王府私藏了？这可是谋逆大罪啊。”
“你消停点吧。”三皇子没好气的喝止了属下的话，“沈若虚就是父皇身边的忠狗，要不是父皇授意，南陵王府绝对不会动一下深蓝海战图。
既然沈凌动了，那就说明是父皇授意。而且，你认为父皇会任由我接触战图么？你太小看父皇了。父皇正值壮年，他的雄心还没有冷却，远没有到选继承人的时候。
与其给南陵王府上眼药恶了父皇，还是想想怎么和北坎侯撇清关系吧。等我回京之后，不知道多少弹劾我的折子。老大老二绝对不会放过这等机会的。”
“殿下放心，礼部那边早已有了准备。”
“这就好，将北坎侯收敛，将家产全部查抄。对了，那三千深蓝海军呢？”
“被军部的虎骑营带走了。”
“呵？都是吃饱了直接撂筷子的主，就留本王在此收拾呢？你们动作快点，本王要尽快回京。”

第三百零七章 物非人也非
苏州府，直路县，东来乡。
一年多没有回到家乡，家乡的变化可谓是时过境迁沧海桑田。
原本稀稀拉拉凌乱的小村庄，现在竟然被一块块开垦的农田所替代。
陆笙带着卢剑和盖英回来，看着眼前的一幕还以为走错地方了。要不是对面的东山还在，要不是眼前流过的河流还是以前的味道，陆笙真以为走错了路。
“这便是大人的家？不愧是江南富庶之地，就算耕种农田，也都这么的整整齐齐……”盖英由衷地叹道，江南的温暖规整，果然不是江北可以比拟的。
“可是，我记得以前东来乡不是这样的啊。”卢剑好奇的挠了挠头，“我记得大人的家是破茅屋，北边是乱石地。整个东来乡有七八十户人家，稀稀落落的分布在这些田里。每户人家周围的田就是他家的，可现在一眼看去竟然都是农田没有人家？大人，不会是……因为这里成了你的封地，所以东来乡的百姓都被驱赶走了吧？”
“他们敢！”陆笙沉声喝道，倒也不觉得没有这种可能。当地的小吏为了讨好上官，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走了一会儿，全部是已经开垦好的田地。如今已是六月底，第一批水稻早已经收割了。现在开垦出来的，就是第二批。等到七月种下，金秋十月能长出第二批水稻。
终于，走到了一片正在开垦的农田之中，几十头大黄牛在稻田里开垦沟渠，看着这一幕仿佛看到了前世农庄式大批量耕种。
陆笙走上前，脸上一喜，这些都是东来乡村的乡亲。
“二爷，李二爷？”
一个正在熟练操控着曲辕犁的老头喝停黄牛回头，周围听到呼唤的村民也纷纷的停下动作回头望去。
农田边上，翩翩少年风采依旧，唇红齿白，依稀还能看到当年青涩时的模样。
“好像是笙哥儿？”一个和陆笙年纪相仿的壮硕小伙迟疑地说道，话刚说出口，就被身边的老头一巴掌扇了回去。
“笙哥儿是你叫的么？要叫老爷！”老头低声喝道，连忙放下手中的伙计光脚踩着泥泞大步走来。
田里几十个个乡亲，一窝拥的扑了上来，来到陆笙面前，扑通扑通的一个个跪倒在地。
“拜见老爷——”
“拜见老爷——”
“唉？都起来，都起来！李二爷，张婶……你们都起来……”
陆笙就算已经习惯了接受百姓的跪拜，但眼前这些，可都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乡亲。被他们一跪，陆笙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在陆笙心中，他们都是长辈。长辈突然齐齐的对你跪下，换了谁都接受不了。
“都起来，有话好好说，是不是出事了？没事，我替你们做主。”
“没有……没被欺负……我们是高兴啊！”李二爷站起身，身后的一众乡亲都站起了身。
“老爷……”
“别叫什么老爷了，我还是笙哥儿，永远都是。”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现在可是男爵了。”李二爷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是笑出了皱子，“自从上个月，你被封了爵。
我们东来乡和东余乡两个村子都划到了你的封地。现在两个村子没了，变成了东来镇。就在原东头的周家老宅那边。
我们的房子都被官府扒了，官府又在周家老宅那边替我们重新盖了房子。官府说，成了你的封地之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乱糟糟的。
现在住的地方是住的地方，农田是农田。您的封地有千亩呢，平分到我们每户人家，足有十亩地。官府又给我们分了牛，这日子才有盼头啊。
笙哥儿，那个夏租依旧收上来了，衙门说今年夏租不用交到衙门，直接交给你。明天我们就把夏租送过来。”
“按照惯例，你们刚刚被划到我的食户下，要减免三年田租的。所以，头三年不用交了。”
“谢老爷——”话音落地，又是一通跪拜。其实，这才是他们这么热情，也是这么高兴的原因。而陆笙说的减免三年，的确也是惯例。
“李二爷，我家现在在哪？是不是也被迁到东来镇上了？”
“是，是，在东来镇中心位置，好大好气派的房子呢。都是衙门派下来的工匠盖得，盖了半个月呢……”
“你们忙着，我先回去了。”
陆笙告别了一众百姓，大步离开向东来镇走去。
“大人，看着这些乡亲这么高兴，你似乎不太开心？”卢剑好奇的看着陆笙有些蓦然的脸色。
“我以为，我回到家乡会是以前那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但是，他们虽然还是那么其乐融融，可我，却已经不在其中了。
我其实很想听他们大老远的叫一声，笙哥儿，回来了？但他们对我说的却是，老爷！
也许我跳出了这个池子，这个池子就再也容不下我了。等我再想回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个池子，连我的一根手指也伸不进去。”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生本来就是那样。”盖英颇有感触地说道。
“说的也是。只要他们能过的好，我也高兴。说起来，我还真不待见我的新宅子，还是以前的茅草屋好，地方安静，轻松自在。”
说话间，陆笙已经来到了东来镇。果然如李二爷说的那样，密密麻麻的房屋建在一起整整齐齐。泥土垒砌的墙壁，茅草铺就的屋顶。这种房子，只要愿意，一天能盖好几间。
成年劳力都已去了田里，留在家里的都是干不动活的老人孩子。把两个村子聚在一起，倒也显得热闹。
在东来镇的中央，一个不大不小的宅院。宅院外面有围墙，围着围墙一圈砌了十几间小屋子。对大门的是偌大的客堂，客堂后面是呈回字形的小楼。
虽然占地不大，但也五脏俱全。
大禹对什么爵位住什么规模的房子，什么样的布局都是有要求的。当然，这个要求并不是限定死，你有钱想住多大就多大。但朝廷送的房子，就是这个标准。
因为房子刚刚盖好，还散发着一股泥土的气息。包括里面一应俱全的家具，还散发着木头原始的味道。
不过这个时代没有工业油漆，也不存在甲醛什么的，倒是可以直接住人。
这就跟前世的政府分房一样，你当了多大的官，就分什么样的房子。调你去哪，直接拎包入住，一切东西，国家给你置办妥当。
“你们自己找个房间住下吧。”陆笙转了一圈之后，新鲜感也就没了。
“大人，也太冷清了，要不明天去牙行……”这话刚说出口，卢剑就闭嘴了。他知道陆笙对牙行有多厌恶。但这个时代，却早已习惯了这种行业的存在。
“要下人做什么？我又不在这常住。要不是现在是请假期间，我还更希望能住提刑司。”
三个男人都不是五谷不分的主，所以煮饭烧水开火也很是熟练。天还没黑，五碟菜肴就已经被三人端上了餐桌。
“我们这次来的隐秘，也没通知蜘蛛和孙游，大人，你猜猜他们多久能知道我们来了？”卢剑好奇的问道。
“我猜啊，他们应该已经来了。而且还带了酒。”陆笙轻笑的解下围裙。
“是大人闻到了酒香才这么说的吧？”门外，一个清脆的娇嗔响起，两道身影，自黑夜的虚空中落下。
蜘蛛和孙游并肩落下，没有踏进食堂，就在门口双双单膝跪地，“属下蜘蛛，孙游，参见大人！”
陆笙去江北道前见过两人，这次再见，蜘蛛依旧那般但身后的孙游双目之中精芒闪动，太阳穴突出，浑身上下血气纵横。已然突破了后天巅峰，而且还是突破不久。
由此可见，孙游上次被陆笙的话刺激了，这三个月也是下了狠功夫。
孙游和蜘蛛修炼的是一样的功法，资质也是一样，就是孙游性格懒散有点小市民的随遇而安。被蜘蛛落下这么多原本就很丢人了。还被陆笙当面批评，怎么也不能不思进取了。
都说人是靠逼出来的，这点还真没错。不逼一下，还真不知道人的潜力竟然能这么大。孙游三个月前后天七重巅峰，才三个月就后天九重了。
陆笙眼神扫过孙游，看着陆笙不怀好意的眼神，孙游顿时心底一颤。
原本还以为这次见到陆笙能让大人刮目相看一次。但这眼神……倒是刮目相看了。可那后果，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美好啊？
“都过来吧，不是我闻到了酒香知道你们来，而是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会卡着饭点到！”
“哈哈哈……大人的意思是蜘蛛和孙游都是饭桶？”卢剑再见到老战友，心情愉悦的开着玩笑，“盖英，还愣着干嘛，给蜘蛛姐姐和孙游哥哥敬酒啊！”
说着，卢剑对着两人介绍到，“这是大人在江北道新招的人，盖英。别看人家年纪小，一手剑法我自叹不如。小小年纪已经先天境界了。要不是太低调，青年高手榜必有他一席之地。”
是夜，远处的稻田中夏虫吱吱吱的叫个不停，陆笙带着蜘蛛和孙游沿着稻田的小道缓缓地走着。
“大人，听闻这次江北道一行很是凶险，昨天一战，就是苏州府都感觉到山崩地裂……”蜘蛛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么？这说明并不算太凶险。苏州府培养的手下怎么样了？可有独当一面的？”陆笙突然问道。
话音落地，两人齐齐浑身一震。
“大人，难道……”

第三百零八章 玄天府扩编
“我听到点风声，年后玄天府将扩编到十九州。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扩编，不出意外我会被外放出去。具体外放到哪还不知道，到时候带你们走。”
陆笙话音落地，但意外的感觉到身后两人的沉默。陆笙顿住脚步，诧异的回过头。
两行清泪，沿着蜘蛛的脸颊缓缓的滑落，而孙游的眼眶却也是化作一片鲜红。
陆笙眉头微微一皱，“怎么？你们不愿意？”
“不是！”蜘蛛慌忙回道，“属下只是，只是等的太久了，还以为以后很难再跟着大人了……”
“是啊，一年了……我们一直盼着能再跟着大人驰骋江河。大人，我手下情报组的人手都培养出来了，哪怕抽调出一半，他们也能维持苏州府的运转。”
“这就好！”陆笙满意的转过身，看着两人许久，“看的出来，你们这段时间修炼很刻苦。”
“不敢大人如此赞誉，我等资质不好，只好勤能补拙。”孙游知道陆笙说的是自己，连忙躬身谦虚到。
“但后天的实力，的确是不太够用了。这个世界大，强者如云高手如雨。
一个苏州府实在太小，放眼望去，天下多少豪杰。齐州，济州，楚州，离州。这么多高手辈出的地方会是什么样的风景？
你们身在苏州，放眼应该看向世界。在你们眼中，湖海盟也许已经算是一流的门派了。但你们应该看到，天下多少武林世家，多少顶尖门派势力。
吴州八大门很强么？上面还有神州九宗。神州九宗很强么？上面还有七大圣地。你们的弦要永远绷紧，你们的脚步，不能停歇。
这是真元丹，你们一人一颗，如果自己感觉时机成熟就突破先天吧。”
“啊？”两人露出了和卢剑当初一样的表情，“大人，这太贵重了……”
“我给你们，你们就拿着。要真觉得贵重，就好好努力切勿辜负我的期许。”
陆笙这么说，两人也只好迟疑的收起丹药。
“回去吧，我会在苏州府住一段时间。如果武学上有什么疑难的，可以来找我。”陆笙说着，带着两人回到家。
卢剑是跟着陆笙休假，所以住在陆笙的家里，但孙游和蜘蛛却是有自己的住所，没过多久两人便起身告辞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陆笙久违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无忧无虑的逍遥。
去父母坟前拜祭了一下，说说自己最近的经历。去苏州各处看看风土人情，去各家酒楼名店体验一下传说中的美食。
就差提着鸟笼牵一条狗了。
这一去，则又是半个月。七月的气候依旧酷热难耐，但晚上却能安然入眠。陆笙不知道沈凌什么时候回到金陵的，但在半月后的一天，一只信鹰划破天际来到了苏州府的上空。
陆笙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晃啊晃，卢剑和盖英连忙踏进陆笙的院子，看到苍鹰乖巧的在陆笙的怀中瑟瑟发抖。
“大人，是不是金陵来讯了？”
“嗯，沈凌这家伙，问我玩够了没。这玩……怎么能玩够呢？休息了这么久，还真的不想动啊。”
陆笙拎起苍鹰，看了看它吐着舌头直喘气的模样甚是好笑。
“一口气飞这么远，天气又这么热，可能是中暑了。要不，我们把它炖蘑菇吧？”
卢剑两人满头黑线，“大人，这是信鹰啊！”
“我知道，把它炖了，我们就可以当做没收到信。你们觉得怎么样？”
“大人英明！”卢剑恶寒的时候，盖英倒是很是意动。看着雄壮的苍鹰，不禁舔了舔嘴唇。
“算了……看在上次也是你来报信的份上，今天不炖你了。”说着，陆笙松开了手，苍鹰扑腾着翅膀，晃悠悠的飞上高空，一团羽毛如彩蝶翩翩落下。
“收拾收拾，回金陵吧。”
回到金陵玄天府，玄天府上下看着陆笙的眼神都变了。虽然他们没有一拥而上的倾吐自己的心情，但陆笙还是能感觉到他们眼神中的那种狂热，还有信仰。
如果没去江北道之前陆笙是玄天府的旗杆，脊梁的话，那么从江北道回来的陆笙就是玄天府的灵魂。
大禹第一高手北坎侯，战死于陆笙的剑下。这在别人眼中是秘密，但在玄天卫的眼中却不是秘密。
从今往后，大禹的第一高手，就是玄天府的陆笙。玄天府以后不仅仅有扛起大旗的人，还有了参天大树。在陆笙的树荫下，谁敢动玄天府一丝一毫？
沈凌看起来很忙，陆笙进入他办公室的时候，他连头都懒得抬起。当陆笙靠近看他在忙什么的时候，沈凌又一把捂住了纸。
“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怎么进来跟鬼一样没有声音？”
“我是没声音么？是你太专注了没有听到吧。密密麻麻的全是名字，而且你表情这么纠结……干嘛？便秘了？”
“都是心肝宝贝啊……不舍得啊……”沈凌露出了仿佛被人抢走心爱之物的委屈发出一声长叹。
“玄天府要扩编，十九州至少要有十九个玄天府总部。金陵玄天府作为试点运行如今初见成效，显然要抽调出玄天府人才分散到十九州中的。我猜的没错吧？”
“你要猜错了那才见鬼呢。好好的玄天府，这一下子就被拆的七零八落，留在我身边的能有三成已经不错了。没有这些骨干，我放个屁都不响。你说，我咋这么命苦呢？”
“不是还有八百飞凌卫没有编入玄天府么？这段日子他们和玄天卫可没有什么差别啊？”
“把他们全划拉到玄天府，我南陵王府还要不要过了？”沈凌顿时炸毛的跳了起来。
“如果命运要蹂躏你而你无法反抗，那为什么不安静的趴着好好地享受？别垂死挣扎了，也别在这些名字上勾勾画画。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上面的人，你一个都留不住！”
“我靠！”沈凌顿时爆了，“我想留三成，你告诉我一个留不住？”
“留不住，信不信随你。这么把我叫回来，啥事？”陆笙惬意的躺在椅子上一脸颓废的模样。
兄弟没有隔夜仇，上次沈凌也不是故意要坑他，不过是玩脱了。陆笙早已不在意。
“你都休了半个月的假了，还没休够？”
“半个月够么？我可是打算休到风波停下，一切盖棺落定之后。现在风波结束了么？”
“风波？呵呵呵……”
“怎么了？笑的这么奸诈？”
“还能有什么风波，北坎侯投敌叛国，铁证如山还能有什么风波？你是不知道，第一个弹劾北坎侯的就是三皇子。搜集了一大堆北坎侯谋逆的罪证，第一个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大皇子二皇子还没来得及发难，就被三皇子先发制人的撇的一句话都说不出。这三皇子，果然作的一手好秀。”
“可惜，得了民心，失了帝心。”陆笙轻声一叹。
“你怎么知道的？”
“皇上以仁德治国，提倡忠孝。在本朝，为百善孝为先。三皇子作为北坎侯的外甥，皇上命他来江北道其意自然是要三皇子尽孝道为天下表率。这啪啪打脸的，皇上的腮帮子应该肿了吧？”
“皇上什么用意我不知道，不过这次事件三皇子倒是春风得意。一个为江山社稷大公无私的名头可是很响，倒是瑜贵妃似乎扇了他几巴掌。这些事和我们无关，反正你这次功劳跑不掉的。叫你过来是因为我老头子要见你。”
“南陵王？他在王府？”
“对！不过现在已经傍晚了，不太合适，明天起早我带你过去。”说完，沈凌嘴角诡异的一笑。
这一笑，陆笙瞬间捕捉到了，心中已是了然。
南陵王上次已经见过，看起来四十上下的儒雅男子。身上并没有身为王爷的威严，给人的感觉就是个人到中年的书生。
上次与陆笙短暂交谈，并没有半点架子。而且陆笙和沈凌是好友上次南陵王还让他叫伯父来着。定然不可能摆这种没意义的架子。
再者说，陆笙现在的修为除非是七大圣地中的超凡境高手，否则换了谁也得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很显然，要见自己的绝对不是南陵王。
既然不是南陵王，那么谁要见自己就呼之欲出了。
只是没听说皇上出宫了啊？不过一想到南陵王的百里飞剑倒也理解。常太傅尚能几个时辰从京城到江南道，说明这点距离对道境高手不算啥。
再者说，当今皇帝的武功有多高，还没人知道呢。这么悄无声息的来，然后悄无声息的走理所当然。
陆笙没有说破，自然的回到自己的宿舍，在门口，换了一身行装的盖英依旧老老实实的在门口站岗。
“怎么玄天卫没给你安排宿舍？”
“安排了，只是……”盖英有些扭捏，他来了金陵不知道要干嘛，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给陆笙站岗。
“别可是了，回去休息，明天你跟着卢剑让卢剑教你一个合格的玄天卫必须掌握些什么。对了，雾影门的暂时别动，说不准要不了多久我就要走了，等稳定了之后你再让雾影门过来。”
“是！那……属下先行退下了。”

第三百零九章 楚州楚州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沈凌就带着陆笙轻车熟路的走向南陵王府。一路上沈凌很沉默，陆笙也没有说话，快到门口了，沈凌实在憋不住了。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淡定？一路上就不问问老头子找你什么事？”
“有必要问么？问了你也不知道。”陆笙给沈凌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
“你怎么就……等等，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什么？”陆笙疑惑的看着沈凌。
“你一定是猜到了是吧？否则你怎么会穿的这么正统？崭新的官服，头戴玉冠……你平时可不是穿的这么正式的。对，你是不是猜到了？”
“第一次见驾嘛……必需穿的正式一点……”
陆笙的话，瞬间戳破了沈凌残留的幻想，露出了略带委屈的表情，“是不是我演的一点都不像？是不是我心里想什么一点都瞒不住？”
“你瞒了么？这一切不都是你故意暗示给我知道的么？”陆笙的话，再次往沈凌的胸膛捅了一箭。
进入王府，在陆笙的感知之中，至少有十个高手在王府的角落中瞄着。能被陆笙称之为高手的，那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这防卫等级，和之前空旷旷的王府绝对是天壤之别。
跟着沈凌七拐八拐，终于两人在一个拱门门口停了下来。沈凌正了正神色，给陆笙一个眼神之后进入拱门。
院中，南陵王沈若虚正在和一个中年男子下棋。不用猜陆笙也知道这个浑身上下普普通通的男人，就是大禹帝国的主宰，苍穹之下最为尊贵的男人。
一怒可化雷霆，挥手可伏尸千里的大禹帝皇姒铮。
虽然当年参加殿试，陆笙见过皇帝。但那时候皇上作为出卷考官，而且隔着帘幕所以陆笙没有见到面容。
“臣沈凌参见皇上！”
“臣陆笙参见皇上！”
陆笙微微躬身抱拳，并没有如宫廷戏之中的啪嗒一声跪倒在地，然后再啪啪磕头。这种事，陆笙做不出来。当然，这个时代也没有人会让他这么做。
民间有话，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哪怕是皇坐之上的男人，也不能让一个成年男人跪。
当然，换了是皇子的话那是必须要跪下的，谁让他是你爹。寻常臣子晋见，只需躬身就好。
“嗯——”姒铮低沉一声算是应了，但他仿佛陷入到了棋局之中无法自拔。手中捏着黑子，但却迟迟不能落下。
姒铮盯着棋局，如一座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陆笙和沈凌也耐着性子站在一边等着，他是老板，他最大。陆笙心底这么安慰自己。
“呼——”姒铮突然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招了招，“你们两个过来，帮我看看，我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皇上，你这是犯规啊，我们对弈，你怎么能请外援？”
“你我对弈，本来就非势均力敌。我是大禹帝皇有大禹子民相助，你没有。只要请我大禹子民，都不算外援。”
“……”沈若虚怔怔的看着姒铮，心底也许早已骂了一句老流氓。
“沈凌，你说我下一步该怎么走才能赢了你爹？”
沈凌正要说话，但在开口的一瞬间，冥冥之中有一股不详的预感。眼角撇去，发现了一道闪动着精芒的眼神透射而来。
眼神的意思很明确，很直白。你敢多嘴，老子揍你！
背脊一阵拔凉，沈凌顿时打了一个冷颤。脸上挤出了一个欠揍的笑容，“皇上，您和我爹的棋力太高，臣仅看一眼就深陷其中难以挣脱。现在脑海中除了震撼之外，再无其他念头。”
沈若虚的脸色微微好转，姒铮的脸上露出可惜。
“就知道指望不上你，闪一边去。”
“得嘞！”沈凌偷偷抹了把额头的汗，算是逃过一劫。
陆笙嘴角微微抽动，在进入拱门的瞬间，陆笙依稀听到有人轻声说了一句，两个臭棋篓子。不知道说这话的，是不是沈凌？
陆笙余光扫过棋盘，整个棋局瞬间映入脑海。
在这电石花火之间，陆笙不仅已经对整个棋局了然于胸，甚至对这个棋局是怎么下到这个程度的也逆推了出来。
沈凌的评价，还是很公道的。
两个人，都是臭棋篓子。放在陆笙前世的话，也就少年班三段水平。不夸张的讲，这棋局陆笙有九种办法破解。
“陆笙，你说说，下一步该下哪？”
陆笙可不会理会沈若虚的警告，手指一勾，一颗黑子仿佛被无形的手牵引一般，乖乖的落到棋盘之上一处空处。
“咦？”沈凌诧异的看了陆笙一眼，“你这控物的手法，倒和老夫的御剑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王爷过誉了，不过是寻常的控物之术，比起南陵王府的百里飞剑不值一提。此功法名擒龙控鹤功。”
“擒龙控鹤？不错不错！不过陆笙啊，你是不是不懂下棋？”姒铮微笑的展开折扇风度翩翩的扇了扇说道。
“回禀皇上，臣略懂。”
“你此子下在这里不是自绝生路么？此子落地，大龙就没了啊！”
“嘿嘿嘿，皇上落子无悔。”沈若虚得意的取走棋盘上的黑子。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此乃，置于死地而后生。”说着，陆笙又在远处的空处落下一子。
“好句！”姒铮顿时惊叹一句，陆笙随口而出的两句诗，看似简单但细细品味之下却道尽了人生际遇无常，深含哲理。
“那本王就看看，你如何置于死地而后生。”沈若虚看到陆笙在远处不相干的地方另起炉灶，连忙大刀阔斧的追杀陷入包围的黑子。
当沈若虚将黑子清除之后正要乘胜追击，突然悬在空中的白子竟然无处落下。
恍然间，黑白子竟然形成了分庭相抗的局面，而且，有几颗黑子，已然成了埋在自己腹中的钉子，无法拔出，却又如芒在背。
好好的一幅顺风，竟然在落子间突然间形式翻转。
“哈哈哈……好好好！”姒铮得意的大笑起来，“朕虽下棋下不过你，但朕手中人才济济。朕胜不了你，自有人能替朕扳回局面。若需，你输了啊。”
“臣……自愧不如！”沈若虚也没有羞恼，抚摸着下巴洒脱的放下棋子，“能败在陆笙手中，也是情理之中的。陆大人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端是人间不可得的奇才。”
沈若虚故意在人间不可得的字眼上加重了声音，意在告诉陆笙我已知道你不是出自红尘俗世。但陆笙的表情却是一脸淡然，仿佛根本没听出言外之意。
“王爷过奖了，小子只是侥幸看出了此局的破绽。”
“世间哪有这么多侥幸，侥幸是需要真本领做依托的。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那才是侥幸呢。这些年，事没干出多少，但功劳没有少捞，都是沾了你的光啊。”
这是亲爹，绝对没错。
一边的沈凌抽了抽嘴角。
“陆卿！”突然，姒铮合上折扇淡淡的叫唤道。
“臣在！”陆笙立刻正色躬身应道。
“自你科考出仕到现在，一年半了吧？”
“一年零七个月。”
“是啊，才一年多，可你破的案子，立下的不世功勋却是旁人一辈子都望尘莫及。朕一直压着你的赏赐，可怎么压着都压不住。
从你苏州破案开始，到沪上府，到金陵城，到江北道，那些大案要案，都是可以动摇国本震惊朝野的大事件。
若没有你阻止这一切，朕不敢去想朕的江山被糟蹋成什么样。
平心而论，朕给你升的官，封的爵，都低了。可是，朕却不能大肆封赏，朕怕赏赐的重了，以后你再立功劳不知如何赏赐。你可明白？”
“这些都是臣的本分，臣惶恐。”陆笙照着戏本淡淡地回道。
“该你的，朕都记着朕不会赖账。朕以后仰仗你的还有很多……说起来，这个江山是朕的但何尝不是你们的？天下苍生，共撑青天，千年大劫近在咫尺，朕希望你我君臣能齐心合力共渡此劫。”
“皇上，臣斗胆说一句，这千年大劫的说法恐怕是子虚乌有。一饮一啄，自有因果。千年皇朝命运不在天，不在地，而在民心。
民心散了，才能让宵小认为可以霍乱苍生。但若民心归，天下江山就稳如磐石。百姓在乎的，无非是衣食住行。若能吃饱穿暖，谁会想着造反？
皇上，大禹立国已经千年，但这千年来虽有天灾人祸，但百姓大致上还算安居乐业。并无土地兼并，流民四起之势，这千年大劫，怕是自己吓自己了。”
“你不是已经看到魔的出现了么？”姒铮凝重的看着陆笙问道。
“臣连魔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何知道？魔这东西臣不敢不信也不敢轻信。魔真的是天地所生？还是有人为之？一切的谜团，只有真正接触了核心才能下定论。臣不是劝皇上置之不理，而是希望皇上切勿因不可知之事而自乱阵脚。”
“你的话，朕记住了！但玄天府扩编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放。之前朕还有隐忧，为一个不知为何的千年大劫而改变朝堂格局值不值得。但金陵玄天府的作为，却让朕重拾了信心。玄天府扩编，势在必行。不是为了什么千年大劫，而是为了牢牢抓住百姓们的心，倾听民心民意，为子民排忧解难。”
“臣替天下百姓，感恩皇上厚德。”陆笙恰时的拍去马屁。
“天下十九州，必有十九个玄天府总府，十九州地域不同，民风不同，其困境难处，也各有不同。所以朕决定，将楚州交给陆卿你了。”
“楚州？”陆笙猛的抬起头，眼眸中闪过不可置信。

第三百一十章 玄天府创建计划制定
大禹十九州，吴州泽州最富，但楚州最强。这是天下公认的事实。
楚州地域辽阔，人口众多，有山川河流，也有广阔的平原。楚州为大禹产麦大州，大禹麦粮，单一个楚州所占七成，楚州的地域是吴州的一倍，而人口，更是吴州的两倍。
民间有句话，楚州安，天下定。这就是说，楚州对整个十九州的影响是举足轻重的。自古以来，楚州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只要拿下楚州，就有可能问鼎天下。
陆笙想过等将来自己外放，朝廷会将自己放到哪个州？蜀州，齐州，北方的凉州，西边的秦州，甚至再远的兰州。但是陆笙却真的没敢想皇上会把楚州交给自己。
这么重要的楚州，不是应该交给沈若需这种最信任的心腹的么？
看着陆笙不解的眼神，姒峥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就是楚州，朕把楚州托付给你，希望卿能替朕稳住楚州。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变故，楚州都要不动如山。”
“臣遵旨！”陆笙也没有矫情，当即躬身应旨。
楚州的含金量，仅次于京州和吴州。成为楚州的封疆大吏就意味着陆笙站到了权利的顶峰。只要能在楚州站稳脚跟，他就跳出棋局，成为了在棋盘外搏杀的人。
这是再高的武学，都无法带来的权利。
武功高有何用？就像北坎侯一般，他可以逍遥的窝在江北道，也可以抛弃自己的身份浪迹天涯。但是，他终究无法改变世界，他的存在和死亡，对这个世界没有半点影响。
陆笙以前一直说自己的命运握在自己的手上，但那不过是放弃了权利换来的自由而已。如果不是走到山穷水尽，陆笙不会这么选择。不是陆笙贪慕权利，而是人生在世总得做一些值得去做的事。
权利，就是做那些事的钥匙。
而现在，得到了姒峥的这个承诺，陆笙就算不抛弃权利也将命运牢牢的掌控了。
“陆笙上前听旨！”
陆笙单膝跪地，左手放在胸前，“臣陆笙，听旨！”
“你名陆笙，字玉竹，朕封你为玉安子爵，进，楚州玄天府总镇，文武正二品，直属于朕，赐你龙纹令，如有要事，可直接向朕禀报。但是……这龙纹令能少用就少用，一年只能使用五次知道么？”
姒峥的话音落地，沈若需端起早已准备好的托盘来到陆笙面前。
陆笙双手恭敬的接过，再一次叩谢皇恩。
“陆卿，朕知道你不仅有绝世武功，还有治国之才。金陵玄天府能取得如此成效，你居功至伟。上次你书写的应对倭寇训练民兵之奏疏，被内阁几位阁老奉为经典治国之策。
但金陵玄天府初创毕竟有南陵王府的底子，而楚州却是一无所有。要从一无所有之中建立起玄天府绝非易事。
朕这些天会留在金陵府，你回去之后尽快做出到了楚州之后如何建立玄天府的章程奏疏。朕只给你十天时间。如何？”
“臣领命！”陆笙也没有迟疑，当下应承了下来。
“那你退下吧，沈凌，你留下来陪朕下棋。”
陆笙端着赏赐，离开南陵王府。至于沈凌被留下来做什么，陆笙不用想都知道。
自己突然有了和北坎侯一战的实力，还打败了北坎侯。这件事不可能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的。皇上没有当面问，显然他有顾虑。
留下沈凌，无非是打听打听自己背后到底是啥人。
好在在金陵的时候陆笙已经编过了，不论这个谎言多么的不靠谱，但总比自己脑袋里有个罚恶令靠谱点。
这个时代鬼神之说横行，就算皇上不信，也不可能全然不信。至少，他们能得出一个陆笙背后有人，很牛逼的人这个结论。
这对陆笙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以肯定的是对陆笙不爽的那些人再想动什么手脚，可就得掂量掂量了。
前脚刚刚抵达玄天府，后脚朝廷的正式赏赐下来了。
在南陵王府皇上的是赏，朝廷太监带来的，那可就是赐了。而且是厚赐。
正如姒峥自己说的，这一年多陆笙立过的功劳大的就算封侯都绰绰有余。要不是陆笙太年轻，而且还太能干，陆笙早就成为当朝新贵了。
赏不能赏的重，但赐，就可以了。
赏给陆笙的名贵珠宝，古董整整三大箱子。还有黄金万两，宅邸一座。其殊荣，是姒峥登基以来从未有过的。
赏赐还只是其次，真正重要的是姒峥对陆笙的态度。或者说，姒峥告诉朝堂上下，门阀贵勋们他对陆笙的态度。
谁都知道，陆笙这颗新星已经冉冉升起。天下贵族门阀，对陆笙的看法也随着这一次的赏赐而改变。
之前因为陆笙得罪了瑜贵妃而在观望中的人，仿佛得到了讯号一般加紧动员起来。有收集陆笙喜好的，有收集陆笙平生的，还有打着要和陆笙结亲的。
整个天下闻风而动，而陆笙却捧着一大堆的资料躲在书房中三四天的奋笔疾书。
要做出一个开启玄天府的章程，可不是靠着凭空想的计划就能实现的。这需要查阅更多楚州的资料，结合楚州的风土人情，而后再详细制作。
楚州地域辽阔，一州有三十六府，七城。每个府，下面辖五到七个不等的县。如此庞大的楚州，坐拥人口五千万。要知道，整个大禹的总人口也才三亿。
天下十九州，楚州独占五分之一人口。
要换了旁人，没有三个月以上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做出详细有效的方案。单单查楚州的资料，没有个一个月根本看不完。除非是楚州本土的官吏能省下点时间。
但陆笙就不同了，陆笙最大的优势就是过目不忘。论背书，天下才子前十加起来也没陆笙牛逼。
看过一份资料之后，陆笙只需闭眼沉思几秒钟，资料上的内容就能全部消化了熟于胸。但就算这样，陆笙看楚州的资料就花了两天两夜。
匆匆睡了一觉之后，第二天又精神抖擞的干活。
那种没日没夜，仿佛被禁闭一般的日子过了这么七天。
一夜暴雨后，清晨的微风带来了丝丝凉意。七月眼看过半，一年最热的时节已然过去。
金陵城门缓缓的打开，还没开多大，一辆马车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之下涌入金陵城中。那势头，更像是撞开了城门直接冲进去一般。
开门的城防军一时不慎，竟然被撞得仰天摔倒。
“我擦？这是要上天呐？老子在这里开门关门三五年了，还没出过这么大的丑？要这么放你跑了，老子以后还能在这站岗不？”城防军小兵心底顿时火起。
“站住！”插着腰，指着马车远处的身影喝到。
马车毫无理会，自顾向主干道冲去。
“站住！老子叫你站住听到没有！”城防军追出两步的大声喝到。
“律——”这一次，马车停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这么横冲直撞？我都没有检查放行呢，你跑什么跑？回来检查。”
看到对方真的停了下来，城防军的语气有了一些怂。当然，主要不是因为这辆马车无比华贵，而是身边的护卫明显有行伍的气息。
华贵的马车他见多了，有钱没用，这个时代，要有权才牛逼。
小兵扯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是给自己拦住对方找一个政治正确的前提。过会儿，万一遇到了惹不起的，那自己还是公事公办没毛病。
“你这么火急寥寥的往城里冲做什么？城门刚刚开，所有进城的人都要经过检查？就算你们没有携带违禁物品，这么冲向刚刚开市的早集万一伤到人怎么办？身为城防军，我有责任有义务对你这种行为进行制止。”
小兵一边说着，一边在一群人冷漠的眼神下来到了马车边，“里面的是谁？来金陵什么目的，带了什么东西……”
“啪——”马车车窗中伸出一只手，闪电般的一巴掌打在小兵的脸上。
“你！”小兵顿时怒了，正要扯大旗，突然，窗户之中在伸出一只手，手中举着的是一个面古朴的令牌。
“风波王府？”
“咔——”小兵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胆俱裂的声音。
“小王爷……小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滚！”马车中，一个年轻淡淡的声音响起。
小兵哪敢多说一个字，连忙转头向城门口跑去。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风波王府，虽然不是四象家族，但那可也是丝毫不逊色于四象家族的顶尖门阀。马车之中的小王爷，必定是京城四少之中的风少风无忌。
马车晃悠悠的再次走起，车厢内又一次响起了一阵娇喘。过了许久，娇喘停歇，一个俊美阳光的青年在两个只穿着肚兜的双胞胎美女的服侍下，一点点的穿起衣裳。
“那个城防军叫什么名字，妈的，本侯爷正在策马扬鞭，他竟敢打搅本少爷的兴致。回头找个人做了他。”
“小侯爷别乱来，是我们冲撞了城门，他也是尽责职守。”马车外，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什么？那本侯就要说了，小五，你是怎么驾车的？干嘛冲撞城门？昨晚都在城外住了一宿了，急那一会儿么？”
“小侯爷，这事不能怪我。”马车前的小五委屈地回道，“是刚才侯爷你在喊着，快快快，冲啊冲啊的……”
这话说出来，两个服侍风无忌穿衣的姐妹花顿时羞红了脸，而风无忌倒是很自然的嘿嘿一笑，一把将姐妹花搂在怀中。
“小五，你是故意的吧？你难道就不知道本侯在干嘛？”
“小五不是想着给侯爷助助兴么？”
“哈哈哈……做的好！等回头，少爷我好好疼你……”

第三百一十一章 风波王府的拉拢
整理好衣服的风无忌一脸满足的躺在马车之中，喝着双胞胎姐妹度来的美酒。
“那群傻蛋，连兵贵神速这个道理也不懂。要拉拢陆笙，还必调查其人投其所好？迂腐！晓蝶，我跟你说，这天下人熙熙攘攘，都逃不出名，利，欲三个字。投其所好，无非是名利欲而已。”
“侯爷英明，名利欲三个字，倒尽了世间英豪的平生所求。”晓蝶连忙一个马屁拍上。
“咯咯咯……小侯爷，你的追求，也是这三个字么？”身后的晓雨像一只小猫一般在他的肩膀上蹭来蹭去。
“哈哈哈……本侯说了，世间之人，无人能逃出这三个字。本侯也是一样！但人的命各不相同，有些人，生来就拥有所有。本侯命好，一出生可以得名，可以得利，所以只能深陷欲海不能自拔了。否则，我怎么会被你们两只小猫给迷死呢……”
“讨厌啦——”晓雨娇嗔的敲打着风无忌的肩膀，但却更像是给他捶背一般。
晓蝶看着风无忌近乎完美的脸庞，眼眸中露出一阵迷醉，这个男人看上的是自己的美色，但自己看上他的，却是他的才华。
身为京城四少，怎么可能仅仅是酒囊饭袋的纨绔子弟。风无忌虽然风流成性，甚至还有一些怪癖。但他何尝不是满腹经纶，才华四溢呢？
风无忌爱玩，同样也好学。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诗词歌赋，无所不能。而且胸中有乾坤，善思，善谋。
所有人都知道，陆笙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在所有人开始调查陆笙，以准备针对性的拉拢的时候，风无忌在第一时间就带着满满的诚意离开京城了。
甚至，他的速度不仅仅比其他人快，还比他家人都要快。风波王府刚刚决定大力拉拢陆笙的时候，风无忌已经踏上了过江的渡船。
他这次带来的诚意，不信陆笙能拒绝。因为天下男人，没有一个能拒绝这个条件。
又是忙碌了一夜，陆笙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缓缓的将眼前厚厚的一叠方案文书收拢起来。比起上次训练民兵奏疏，这本玄天府创建文书的内容更加丰富更加详尽。
其实对于陆笙这种官员，姒峥是有爱又怕的。不是因为陆笙强的令他不敢去细想的能力，就单单上奏疏这一条，简直就让姒峥感觉发指。
朝廷上下，上到内阁阁老下到地方官吏，他们的奏疏一般都是寥寥几百字，多的，也才一千字左右。
但陆笙的奏疏，详尽的让这群数代身居高位，耳濡目染的官吏们都惊惧。对，是惊惧而不是汗颜。
陆笙上次的民兵奏疏，洋洋洒洒万字，而且，里面还没有一句屁话。每一句，都是具体详尽，从这么做的理由，到必要性，到怎么去做，每一条都清清楚楚的列出来而且首尾呼应环环相扣。
这么详尽的奏疏，就连挑毛病和讨论的空间都不给别人留。简直是堵别人的嘴让别人无话可说的节奏。
上次的奏疏，在朝堂之上读过之后，朝堂的几方势力愣是呆滞了好一会儿都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陆笙的奏疏，把所有反驳的口子都堵得严严实实的。
之所以称之为经典范本，就是无可争议，一致通过的治国良策。
这样的官，姒峥是爱的。简直是爱不释手。
但同时，姒峥是怕的。读陆笙的奏疏，姒峥花了半个时辰反复读了三遍。而在书房里想都想了四五个时辰。
要是朝堂上下都是这样的官，那姒峥一天下来也处理不了几件事了。但写的这么详尽的奏疏，姒峥又忍不住要看。直接交给内阁他心底跟挠似的。
而这一次，陆笙写的就不是区区万字这种小事情了。
看着被叠起来，厚的厚一打足有七八万字的奏疏。这特么不是在写一份奏疏，这是在写一份巨作。
陆笙倒没有半点自觉，说起来，玄天府创建草案，那可是关系到国本的重要方案。当然要写的越详细越好。
要不是时间不够，陆笙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写二十万字才能把其中的厉害关系讲清楚。
几夜没睡对于先天高手来说根本不算啥事，来到书房外，感受着崭新一天的清新空气。
既然姒峥给他下了任务，陆笙这些天就一直待在自己的宅院之中。府邸中很安静，也没几个人。除了南陵王府分下来的一个管家，三个负责洗衣做饭的老妈子之外，就两个随身伺候的下人。
陆笙不喜欢使唤下人，但也得入乡随俗。而且，这么大的宅院就住了自己一个人，晚上睡觉都感觉凉飕飕的。
刚刚完成洗漱，打算去食堂吃点早点。管家匆匆的向内院走来，“少爷，门外来了个人，从京城来的，说是少爷的故友。”
“故友？京城来的？他叫什么？”陆笙疑惑的问道，因为在陆笙的印象中，能称之为京城故友的除了沈凌真的没有。
“京城四少，风无忌。”
“是他？请他去客厅吧，我去换身衣服。”
陆笙原本要去王府复命，所以身上穿着官服。但现在风无忌以故友身份拜访，自己穿着官服相见显然不太合适。
风无忌自称故友，那也没啥毛病。毕竟风无忌身为京城四少，在京城文人圈中名气和威望都是很高的。
他本人不需要参加科考就能入仕，但寒门子弟对京城四少却是非常服气的。人家才华横溢，文武双全，琴棋书画无所不精。随便拿一样不说傲视群雄也是不弱与人。
而寻常才子有一两个特长傍身就很了不起了，但风无忌这人却是样样涉及还样样精通。
风无忌和沈凌的关系不错，所以陆笙当初也常被沈凌拖着去参加什么诗会啊，郊游会啊，一来二去，和风无忌混了个脸熟。
但仅仅是脸熟。
原本以沈凌做桥梁和风无忌成为朋友也不难。但陆笙一听说风无忌此人除了才华横溢之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淫魔。而且是荤素不忌，男女不限的那种。
顿时，陆笙就决定对此人敬而远之，甚至那段时间对沈凌也是敬而远之。
当时陆笙还没穿越，前身这个榆木脑袋很容易联想到沈凌为啥对自己这么好？难道……那几天，陆笙一度打算和沈凌割袍断义。
不过好在陆笙反射弧线比较长，下决定比较慢。等他决定和沈凌绝交的时候，沈凌却道出了和风无忌做朋友的最大原因。
“就冲着他有这么漂亮的妹妹，他这个朋友我才交定了。”
风无忌的妹妹风无雪，在京城乃一枝独秀压群芳，天下闺秀尽汗颜的存在。
如果步非烟是武林中风华绝代的话，那么风无雪就是大户小姐中的独孤求败。
无论美貌，家世，才华，还是她的品行都是无可挑剔的存在。风波王府，虽然出了风无忌这个京城四少。但就算把京城四少全都加起来，在风无雪面前都得甘拜下风。
陆笙有过一次好奇的问沈凌，还有什么是风无雪不会或者不懂的？
沈凌回答是有，不过还没发现。等把她泡到手之后再好好研究。
陆笙只想说，研究个鬼，你这辈子没机会了。
最后一次聚会是放榜之后，然后陆笙离开京城是非之地回到苏州，这一别一年半再也没想起过风无忌这个人来。
换好衣裳，陆笙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走出内堂，“京城一别，不觉已经一年多了，风兄别来无恙？”
“是啊，都说年年岁岁花相似，但岁岁年年人不同。当年陆兄一去，很多朋友都不解陆兄。现在看来，是众人皆醉唯陆兄独醒。金鳞岂是池中物，陆兄龙归大海一飞冲天让我等仰望真是羡煞旁人……”
“风兄过奖了！风兄怎么会来金陵？是去看望沈凌顺道来看望在下的么？”陆笙直奔主题的问道。
“不是，我是专程来找陆兄的。”
“找我？”陆笙有些意外，自己和风无忌，似乎并不太熟。
“陆兄也许还不知道，陆兄的名字，在前天已经名动朝野。大禹上下，数百豪门闻风而动。只为能与陆兄结盟，陆兄的未来如当空骄阳，光芒万丈啊。”
“哦？”陆笙疑惑的皱起眉头，出风头可以，但太出风头就不是陆笙想要的局面了。如果有太多人盯着，那他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为何会如此？”
“因为陆大人在北坎侯一案上全身而退了。在北坎侯一案发生之后，所有人除了关注那个神秘强者之外，就是关注陆兄。只要陆兄能在此案风波下保全，你崛起之路必定势不可挡。而现在，别说你全身而退，甚至得皇上如此器重。只要眼睛不瞎的都知道，陆兄已然成了皇上心中肱骨。”
陆笙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
好在不是因为被误认为大禹第一高手，所以才被如此关注。看来朝廷对此案的细节做了隐瞒，这倒正和陆笙心意。
“这么说来，我以后的日子不会平静了？”陆笙苦笑的叹到。
“哈哈哈……陆兄能被众豪门追捧，那是陆兄的真本事，既然凭的是真本事，陆兄就别故作娇态了。我为了赶在第一个拜访陆兄，从昨天丑时就出发，马不停蹄的换了五批马这才在今天早上赶到。我是第一个么？”

第三百一十二章 咱们屋外聊聊
“风兄的捷足之步，在下早有耳闻，是风兄突然对自己不自信了？”陆笙微微一笑，“在下过会儿还有要事，风兄来意为何，还请直说吧。”
“犹记得去年放榜当日，陆兄被成国舅家榜下捉婿。当年之盛况，犹历历在目实为美谈。不过陆兄最终不从，让成国舅家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啊……”
“这话听起来不算是美谈吧？倒是感觉风兄在调侃在下出了丑。”
“岂敢岂敢！陆兄当年既然被捉婿，想来陆兄并未成亲吧？这路上，在下也多有打听，陆兄出道以来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怎么就没打算成个家？”
“风兄是来说媒的？”陆笙眉头一挑，戏虐的问道。
“小妹风无雪，陆兄也是见过的。如果陆兄有意，我风波王府愿意和陆兄喜结连理。陆兄请放心，这件事非我们擅自主张，我是经过小妹点头的。”
风无忌连忙补充一句，因为大家都知道风无雪并不是那种无力反抗家族的人。风波王府早就放出话来，如有人能获得风无雪芳心，无论是什么出生什么地位，风波王府都能接受。
但五年来，没有一个男人不在风无雪的面前败下阵来。无论这个男人多么优秀，风无雪都能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给他们最绝望的深渊。
而比拼家室的话，那就更没意义了。风无雪连皇子王孙都不放在眼里，靠家世绝得第一时间被毙掉。
所以风无忌连忙抛出这一句让陆笙取消顾虑。
“风波王府一门三杰，尤其是风无雪更是被公子王孙争的头破血流。就这样，风波王府都没舍得将风无雪许配出去。在下何德何能，竟然让风波王府如此高看一眼？”
陆生并不是对风无雪有什么意动，而是真的想知道自己的价值是不是真的那么高？至少，风波王府提出这个条件等于告诉陆笙，在他们眼中，陆笙的价值已经超过了几个皇子。
因为几个皇子亲自出马追求风无雪，却全部折戟沉沙。陆笙可不相信什么风无雪可以自己选择的鬼话，只能说风无雪有一定的选择权。
“陆兄过谦了，陆兄入仕以来，所做下的事哪一件不是震动朝野？对风波王府来说，再进一步已经不敢奢望，就希望家族兴旺能够延绵流传。陆兄的才能，天下人有目共睹，十年之内，皇坐之下朝堂之上必定无人能出你左右。而小妹也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良配，此乃天作之合。”
“风兄的好意，在下心领了。”陆笙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到。
“如此甚……为何？”风无忌根本没想过陆笙会拒绝，一路走来，他都是信心满满。不是因为他是第一个赶来的人，而是有把握就算别人先到一步，自己的这个条件也绝对能打动陆笙。
怪，只怪你们没有这么优秀的女儿这么优秀的妹妹。
风无雪品行极好，对人对事都让人无可挑剔。不仅仅没有大家闺秀的娇惯，也是上得厅堂下的厨房。
甚至，这样的女子只能存在于男人对完美的幻想之中。这种幻想，是没有人可以拒绝的诱惑。可是，陆笙竟然拒绝了。
而且，陆笙可不是仅仅听过风无雪的名字，他可是亲眼见过的啊。就风无忌的记忆里，还没有谁见过小妹之后不心动的。
“不是为何，在下已经心有所属，所以风兄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陆兄，你可以好好想想，世上哪有女子能比得上小妹？”风无忌有些急了，只要他出马的事还没有办不成的，因为风无忌很讨厌做没把握的事。
原本他以为万无一失，但如果陆笙拒绝那就不仅仅是拒绝的问题，而是他风无忌亲自出马的事上，将留下第一个败笔。
“风无雪的确完美无缺，但风兄以为完美无缺就是最好么？太完美的，就显得不真实了。风兄，你不觉得风无雪并不太适合做妻子。”
风无忌的脸色顿时有些阴沉，仿佛强忍着怒气冷冷地说道：“陆兄此话何意？纵然你眼高于顶看不上小妹，但你这话似乎有贬低小妹的意思？”
风无忌可以容忍拒绝，但不能容忍小妹被人看低。就好像买卖一样，不买就算了，还留下一句这东西不好所以不买。脾气不好的，可能真的会揍人。
陆笙摇了摇头，“风兄误会在下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风无雪小姐因为太完美，根本不似人间女子，她应该住在云端宫阙，不食人间烟火烟火。在下真的有事，还请风兄见谅。”
陆笙说着，转身进入内屋。而一边的管家来到风无忌的身边，“风公子，这边请。”
风无忌眼神微微眯起，但却不为所动。他不是那种傲气冲天的公子哥，不会一遇到挫折就炸毛，并来一句莫欺少年穷然后甩手离开并发誓给你好看。
风无忌很有耐心，也有锲而不舍的精神。越是挫折，他越是要迎难而上。
陆笙换了一身衣裳走出内堂，看到风无忌还在客厅很是意外。
“抱歉，风兄，在下失礼了。不过我真的有事，能不能改天再说？”
陆笙顿时有些头疼，原本以为被自己这么一激风无忌会怒气冲冲的回去。却不想这家伙和其他公子哥似乎不太一样，甚至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保险推销员的气息。
风无忌看似无意的瞥了眼陆笙，当看到陆笙手中厚厚一叠奏疏的时候眼中精芒微微一动。
“陆兄有事要忙，在下也不便多打搅。但风波王府是真心诚意要和陆兄结亲。要不这样，陆兄已有心上人我不强求，听闻陆兄有个妹妹也待秀闺中？”
嗯？
陆笙顿住脚步，脸色顿时便阴沉了下来。这货是想死了？自己什么德行心里没点逼数？陆笙眼睛眯起，一道杀意荡漾开去。
风无忌只感觉背后一冷，脸色瞬间一变。
传闻陆笙除了能力突出之外，一身武功也是登峰造极。虽然风无忌知道这可能是真的，但在京城的时候风无忌也确信陆笙不懂武功啊。
所以风无忌对陆笙武功绝顶的事情保留了看法，认为可能是误传。但现在看来，这件事是真的。
而如果是真的，那么一个人如何在一年半的时间从不懂武功到武功绝顶？这又是一个非常有挖掘价值的线索。
电石花火之间，风无忌已经想了很多。但面上，风无忌笑了。
“陆兄误会了，我风无忌生性风流，在京城除了一些才名之外，其他的名声不算太好，我当然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说的是……我大哥风无痕！大哥比我大三岁，今年二十八岁。虽然陆兄没见过我大哥，但应该也知道我大哥乃麒麟军的主帅，当朝最年轻的玉柱将军。
我大哥将来要继承天波王府爵位，所以很早就进入军中故而名声不显。但你放心，我们兄妹三人之中除了我有些斑斑劣迹之外，我大哥绝无半点劣迹。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向沈凌打听打听……”
“向我打听什么？”一个声音突然想起，沈凌摇着折扇，缓缓的从院外走来。
看到沈凌来了，陆笙顿时松了一口气，“沈凌，你来了就好，风无忌大老远的赶来向我提亲，说替他大哥做媒想娶阿狸。哎，我这做哥的，确实有些疏忽了，阿狸年纪不小了，也该到了谈论婚事的时候。我现在有点事要忙，你陪陪风兄吧。风兄，此事等我回来之后再详谈。”
风无忌一听，耶？这事有转机？顿时眉开眼笑，“陆兄且去，我不急，有的是时间。”
陆笙来到沈凌身边，仿佛没看到沈凌阴沉的能滴出水的脸色，轻轻的拍了拍沈凌的肩膀，“你陪风兄好好玩玩，我去王府。”
“咔——”陆笙离去的瞬间，隐约听到了沈凌手中折扇被掰断的翠响。
“沈凌，好久不见了，听说你最近很出风头啊？”风无忌和沈凌说话的语气却不似之前那样一板一眼，很是随意的纨绔间调侃的话语。
“风无忌，你好啊……你想死么？”沈凌缓缓的抬起头，一张铁青的脸上，露出了一双闪动着寒芒的眼眸。
“沈凌……你怎么了？吃错药了？”风无忌很是迷茫的倒退一步，警惕的盯着一步步缓缓走来的沈凌。
“连我的墙角你也敢撬？你胆子挺肥啊……来来来，陪我到一边松松筋骨……”
“什么意思？你的墙角？”
“少特么装蒜，看打！”
陆笙的别院离南陵王府不过五里距离，步行过去也要不了半个时辰。正走了一半，陆笙突然顿住脚步。
一阵清风吹来，陆笙回头看向自己别院的方向，“不会出人命吧？管他呢，反正不是我做的。”
陆笙嘀咕了一句，再次走向南陵王府。
这一次陆笙进入已经畅通无阻，依旧是那个小院，依旧是穿过拱门，而在小院之中，依旧是那两个人在为了一张棋盘争吵。
两个都爱下棋，偏偏两个都是臭棋篓子。
“臣陆笙，参见皇上！”陆笙的到来，让两人的争吵戛然而止。
“陆卿，你来了正好，来，你替朕下，朕要杀的他片甲不留。”
“这……”陆笙苦笑的看着已经被沈若需一把抹掉的棋局，“皇上，臣的创建玄天府章程已经写毕，请皇上过目。”
说着，将厚厚的一叠奏疏，恭敬的递到姒峥的面前。

第三百一十三章 偷换概念
“写完了……”姒铮看着眼前厚厚一叠奏疏，伸出手，却没有接过。而是比对了一下厚度，那厚度，和前世的新华字典有的一拼。
奏疏的尺寸长一尺半，宽一尺，每一页一百多字，三四百页呢。姒铮看着，微微的咽了口口水。有些怕怕的不敢去接。
“陆卿，其他卿家奏疏多则千字，少则数百字，最多也就十来页纸写完了。你这厚厚一叠少说有几百页吧？”
“回皇上，共三百七十二页，八万六千字。”陆笙很是感慨的回到。这七天来，为了写着八万多字，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而且，七天的前两天是翻阅资料和思考对策，真正动笔还是第四天开始的。
四天时间，八万多字，没日没夜。要不是陆笙的身体是铁打的，武功再高也撑不住。
说完这话，陆笙的脸上露出了疲惫。而姒铮的脸上却也露出了为难。八万多字的奏疏，他光看都要好几天还别说思考。
接过奏疏，姒铮并没有翻开，“陆卿，朕会拿回去好好看，但现在，我更希望你能给我解说一下你的计划。你到了楚州，打算如何做。”
陆笙微微思索，迟疑了一瞬便开口说道，“臣制定的，是一个三年计划。也就是说，在三年之内，楚州不可能达到像江南道这个程度。整治楚州，这是一个漫长而循序渐进的过程。楚州地域辽阔，人口众多。而更主要的是，楚州的武林门派林立，他们早已经深入到百姓的方方面面。”
“这个朕可以理解，朕也没想着你到了楚州就能立竿见影。三年，亦在朕的心理预期之内。”
“臣以为，抵达楚州之后，第一步要做的不是成立楚州玄天府，而是先开设玄天学府。”
“玄天学府？”这个一上来的硬菜，瞬间抓住了姒铮的眼球。
“玄天学府是什么？”
“就是培养玄天卫的学府，臣猜测，皇上不可能让臣从金陵玄天府抽调太多人去楚州，能有个几百人臣已经心满意足了。
而楚州这么大的地域，别说几百人，就是几千人都不够。臣预计，没有一万五千个精锐玄天卫根本无法掌控楚州。
为了人才计，玄天学府势在必行。”
“玄天学府学员招募对象呢？城防驻军？当地捕快？还是楚州镇军？”
“都有一部分但不会太多，臣最理想的学员人选是楚州的江湖武林人士。
无论是城防军，捕快还是镇军，他们的单体素质有些低劣，和金陵的飞凌卫相比差了太多。而臣之前说至少一万五千人的前提是玄天卫都有着飞凌卫的素质。
若单体素质差太多，那只能从人数向补充，那就不是一万五能搞定的了，至少要五万以上。但一个楚州就要五万，十九州加起来是朝廷无法承受的负担。”
“你这个想法很好，但是朕也知道那些江湖人士是什么脾性，他们向来目空一切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你招收江湖人士，他们会来么？就算他们会来，那怎么保证他们的忠诚？要让一群桀骜不驯的苍鹰如臂挥指，其难度不亚于开山填海啊。”
“皇上，臣以为江湖武林对朝廷有偏见，朝廷何尝不是对江湖人士也有偏见。南陵王爷也许知道，其实江湖人士对朝廷的偏见主要是对朝廷的政令不了解。
而朝廷对江湖中人的偏见也是对江湖武林人的行事准则不了解。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武林中之所以分白道和黑道，无非是他们追名逐利的方式不同。白道追求名利，还讲究大义正义，而黑道就只为名利而得名利。
为名利而求名利者，为国家之隐患，我们需打压。遵大义正义而求名利者，我们需拉拢更需引导。
朝廷占据民心，手中握有大义。既然如此，那就以朝廷的大义为准绳，引导那些正道武林人士，教会他们何为为国为民，何为为小义而失大义。
玄天学府，既然是学府自然是要教导江湖武林人士明白朝廷的用心，明白百姓的需求，明白自己该怎么做，该做什么？
这个时代，对江湖武林来说是最好的时代。因为他们遇到了一个仁君，圣君，一个可以包容他们，教导他们的皇帝陛下。一个让他们能够认清天下，认清自我的时代。”
“哈哈哈……”陆笙这一通马屁，拍的姒铮很舒服。倒是一边的沈若虚，却在这一刻警觉了起来。
“陆笙，那你打算教导江湖武林什么？忠君爱国么？”
“臣将八个字，定为玄天学府的信念。玄天学府学子只要学会这八个字，并牢牢遵守这八个字，我玄天学府出来的学子，就没有江湖人还是朝廷人出生。”
“哪八个字？”姒铮也听出了沈若虚的担忧，立刻问道。
“正义，公正，道德，法规！”陆笙目光灼灼的盯着姒铮淡淡的说出这八个字。
“正义，公正，道德，法规？”姒铮咀嚼着这八个字，目光中精芒闪动。
“是的，臣以为，我们玄天府的行为准则必须要符合这八个字，我们无论做什么，一定要是正义的。展现给天下和百姓的，也一定是正义的一面。”
这一条被陆笙放在第一步也是陆笙心底最大的担忧。
玄天府的权限太大，级别也太高。而且直属于皇上统领，可以说，神州大地没有什么事是玄天府不能插手不能管的。
这种权力机构，在陆笙的印象中和明朝的东厂西厂锦衣卫一模一样。
但是东厂西厂锦衣卫是什么？在民间可是如狼似虎谈之色变。为什么？因为这些部门对自己的定位就错了。他们把自己定位在皇上手中的屠刀，展现给世人的只有恐怖和凶残。
陆笙决不允许他辛苦创建出来的玄天卫，是这种能夜止小儿啼哭的恐怖势力。如果这样，陆笙还不如自己把自己罚了干脆。
正义，就是玄天府最大的门面。他要让天下百姓提到玄天府，就想到正义两个字。
而正义，不是靠说的，而是靠做出来的。以前只有金陵玄天府，陆笙还能靠盯着限制玄天卫的道德准则。
但一旦玄天府扩大，那就不是一个陆笙能盯得住的。所以，必须将这一条写在玄天府的宗旨之中，无论谁不能违背。
“那公正呢？”
“公正，就是无论对人对事必须公平公正，不能牵强，不能胡乱牵扯。玄天府的权利很大，这样很容易让玄天府在办案的时候被主观的思维误导。所以臣一直对玄天府说我们做事要讲证据，要讲规矩。没有证据，宁可放过也不能错杀。因为一旦权利的口子一开。很容易将玄天府变成暴虐的机构，到时候，被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思想左右。玄天府就有可能成为动摇国本的元凶。”
“道德我能理解，就是玄天府的行为一定要遵守国家提倡的道德礼仪。这是提高玄天卫的个人修养，朝廷对道德有着明确的标准。那法规呢？是对内还是对外？”
“对外讲法规，对内更讲法规。行为处事，遵纪守法这是最基本的条件。臣还没有具体制定对玄天卫的规章制度。臣以为，这可以因地制宜查漏补缺，花三年时间渐渐完善。而最大的框架，就是大禹律法。
无论外人还是内部，一旦触犯法律，玄天府都要严惩不贷。以此八个字为宗旨，再配合统一的训练，教育，让江湖武林人士明白，朝廷并不是百姓的敌人，甚至朝廷比他们这群自以为是的大侠更希望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毕竟，百姓才是养着我们官吏的人，而不是我们养着百姓。”
陆笙这最后一句话，顿时让沈若虚的手微微一颤。但他还是装作没有听到一般，静默的站在一边。
陆笙这话，已经对皇权造成了挑衅。如果面对的是一个明君圣君，自然觉得陆笙的话太正确了。
但要是遇到一个自私自利的帝皇，就会认为百姓不就是因为朕的恩泽才能休养生息么？雷霆雨露都是君恩。朕是天地主宰，还需要百姓养？
但好在，陆笙遇到了一个仁德的皇帝，他竟然对陆笙的话深感认同。
“陆卿不愧是朕之肱骨，可怜朕这么多臣子，有几个能明白这个道理？尔奉尔禄，民脂民膏，百姓易掠，上天难欺。你们嘴里吃的，身上穿的，都是百姓一点一点劳作出来的。”
“皇上圣明。”
“这话陆卿还是别说了，在朝堂之上朕都听出了老茧。朕是否圣明，朕要听百姓说，而不是你们这些臣子说。开设玄天学府的确是一个好办法，但是江湖武林对朝廷多有非议，你如何认定江湖人士会来报名加入？难道你还打算强制令他们加入不成？”
“皇上，臣对此倒一点都不担心。”
“哦？你打算怎么做？”
“臣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光明正大的进楚州。而后光明正大的建好玄天学府再贴出告示。”
“就这样？就能让武林人士乖乖的上门来上学？”姒铮表示想不通。
倒是一边的沈若虚却是明白了，“陆大人真是高明！”

第三百一十四章 玄天学府，天子门生
“你又懂了？”姒铮很不爽的回头瞅了沈若虚一眼。
“就单单陆大人一人，足以引动楚州武林风云变动。陆大人一去楚州，楚州各方豪杰无论是官吏，门阀，武林门派或者三教九流必定会猜测陆大人的来意，会给楚州带来什么样的变故。而猜测只能是猜测，哪里比得上跟在陆大人的身边观测来的直观？所以陆大人只要开设玄天学府，那响应者必定如风起云涌。”
“可这样一来，招收的不都是别有用心之辈？”
“臣以前听说一句话，军队是一个巨大的熔炉，无论是精钢铁矿还是破铜烂铁，只要进了军队都能百炼成钢。
玄天府虽然不是军队，但也是军队制式配置。玄天学府，也不是让学员吟诗作对风花雪月的地方。
进了玄天府，要出去也容易，但要留下来那就没那么容易了。”
“哈哈哈……妙，妙哉！”姒铮顿时了然，只以为陆笙想通过玄天府剔除那些别有用心的杂质而留下可用的金刚。但陆笙心理显得是，甄别？那是小孩子才做的。
“陆卿，那你打算怎么训练他们？怎么灌输给他们忠君爱国的思想？”姒铮似乎有些反应过来，陆笙提的这四点，似乎没有一条是忠诚啊。
这话问的随意，陆笙的心却不由的提了起来。偷偷塞的干货，陆笙不担心会不会被看出来。要这么明显的干货都看不出来那这皇帝也是白当了。
而陆笙之所以不提忠君，第一是提了忠君，也许那些本来就没忠君思想的江湖人士真的都得跑掉了。就算开设了玄天学府，也不能真正的留住人才。
其次是与自己的理念违背。陆笙希望，自己培养的玄天府不能成为某一个人手中的剑。他希望玄天府能代替他，真正做到惩奸罚恶的职能。
罚恶令主就他一个，他一个不能改变一个世界。但是，玄天府能，密布在整个十九州的玄天府可以。
但这个理念，必须要打通。如果和帝王心中的集权主义违背，那么玄天府别说长成参天大树，能不能存在都成问题。
“回禀皇上，臣以为，大禹就是皇上，皇上就是大禹。国，既是君，君，既是国。
臣这四点之中，没有一点是忠君爱国，但四点之中又全部是忠君爱国。正义，是为皇上的形象，公正是对皇上的忠诚，道德，是为百姓之表率，法规，是为百姓之前驱。
皇上，为民心之所系。我们的宗旨，就是为了百姓不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为了百姓不再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为了百姓不再没有希望，也为了百姓能够真正受到法律的保护。
百姓之心，便是帝皇之意。臣以为，忠君爱国，不是靠嘴巴说出来的，而是靠知行合一的做出来的。
臣恳请，若玄天学府成立，皇上能作为玄天学府之校长，玄天学府毕业的玄天卫，皆为天子门生！”
“嗡——”一道气机自姒铮的身体内荡漾开去。姒铮眼神一变，这一句话仿佛一道雷霆闪过他的脑海。
天子门生？这四个字一点都不稀奇。
但凡参加过科考殿试的，都可称之为天子门生。因为，天子是他们的主考官。
但是，姒铮从未想过作为一群武人的老师，他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作为武人的老师。
历朝历代，皇帝最为忌惮的不是文臣弄权，最忌惮的确是将军手握重兵。文人弄权，生死亦在帝皇的一念之间。
而武人手握重兵，却有可能起兵造反。
姒铮这么问陆笙，也是由此担忧。如果你交出来的学生一个个都成为一方支柱，但却心中没有忠君思想，那还不把这江山给拆了？
但陆笙这个回答之后，姒铮瞬间脑补了很多。
校长？若自己挂名了玄天学府的校长，那玄天学府的学生不都是自己的学生？天地君亲师，这在当代人心中的地位很高的。
这个时代作什么事都得讲究大义，哪怕是造反，也得举起一杆大旗。
虽然说天地君亲师，但在天下所有人的心底，君并不是排在第三位，而是最后一位。
甚至前三位都得排在后两位之后。
北坎公张万年不就是，为了子孙后代，不惜忤逆朝廷。
在百姓的心中，双亲才是最重要的，其次是老师。
恩师的地位，尤其是在江湖武林之中更为看重。以师门做传承的，尊师重道是第一位。
一旦自己做了校长，玄天学府的弟子都是自己的学生。那个敢说一句皇上的不是？那是离经叛道，那是欺师灭祖！
而这一条，何尝不能放到武人之中？
玄天卫要上岗必须经过玄天学府，那武人要领兵打仗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个军部学府？自己做校长，以后出来的将军都是自己的学生？
想到这里，姒铮的腿不禁点了起来。
看到姒铮这个表现，沈若虚的眼中精芒闪动。只有姒铮想到兴奋的时候，才会做出这个下意识的动作。看来陆笙的这个提议，是直接戳中皇帝的G点了。
“陆卿，你这个提议是不错。具体说说，你创立的玄天学府是为了应付这一次玄天府重建还是作为传统的学府延续下去的？而如果是延续的，那么玄天学府每年需要多少银两？这么说吧，朝廷承平了近百年，的确有所积蓄。但这些积蓄，要分摊到十九州创建玄天府可就不多了。你可不能狮子大开口啊。”
“这……玄天府构建要多少钱，玄天学府创办要多少钱，请恕臣不擅长此类。但玄天府和玄天学府的构架，在奏疏之中都有详细陈列。皇上可以根据陈列让户部同僚进行评估。”
“哦？还以为没有什么是你不懂的呢？”姒铮开玩笑的道了一句。
“臣非全知全能，岂能面面俱到？臣只管做事，做好事就已精疲力竭了，财物之类，臣不胜擅长。局时去楚州，臣也必须要带上一些这方面有特长的官员一同前往。”
“这你就放心吧，朕的臣子中，要说治国之才可能不多，但懂花钱的人才，却是一抓大把。你且退去，等过几日朕给你回复。这些天躲在南陵王府，倒是躲了个清闲。朝政荒废多日，怕是又堆了一大堆。若需，走吧，我们回京。”
“臣恭送皇上。”陆笙看着姒铮仿佛很习惯的跳上沈若虚的飞剑，飞剑划过流光，瞬间如流星一般消失在天际。
“百里飞剑，真特么好用啊。”陆笙直起身，偷偷的打了一个哈气。刚才向姒铮呈报，陆笙的精神还处于亢奋之中，而现在，强烈的疲惫感袭来。陆笙又打了一个哈欠，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
回到别院，风无忌的马车已经不见了。果然，只要沈凌出手，风无忌一定会乖乖离开。
推开房间的门，沈凌一副寂寞如雪的站在窗口，“怎么样，伤着没有？”
“凭风无忌的武功，他还伤不到我分毫。只是……我现在的心好痛。”
“心痛？为什么？”陆笙对沈凌的耍宝不怎么适应，来到桌边倒了一杯茶。
“风无忌为了让我放弃阿狸妹妹，竟然答应把风无雪嫁给我。你知道么？我能理解我抵挡住了多么强烈的诱惑么？看着风无忌远去，我的心好痛。”
“他还没走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我对阿狸妹妹一片痴心。兄弟，看在我抵挡了这么大的诱惑的份上，你要不答应了吧？”
“滚！”陆笙冷冷的道了一句。
“难道我的心意还不够真诚？拒绝风无雪诱惑的艰难，你是不能理解的。”
“我能理解！”陆笙缓缓的抿了一口茶，“因为风无忌原本说要把风无雪嫁给我的，被我拒绝了。”
“我……”沈凌脸色一变，瞬间变得铁青，“马丹，看来这货的肋骨还应该再断几根。”
“他这么被你打跑了？”陆笙好奇的问道。
“还能怎么办？再说了，他知道皇上在金陵，哪里敢造次？”
“他知道？”陆笙诧异，但瞬间就释然了。自己穿着官服，拿着奏疏出门他是看到的。在金陵，能让自己这么正式的只有南陵王。
而南陵王在的地方，皇上也一定在。这是本朝公认的。
“你可以回去了，我几天没合眼，现在要睡一觉。”
“什么时候走？”沈凌突然压低了声音，凝重的问道。
“不知道，等皇上的旨意吧。”
沈凌轻声一叹，神色凝重的离开了陆笙的卧室。望着天空越来越升高的太阳，沈凌却感觉格外的寒冷。
“走了，都要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唉！”
陆笙嘴里虽然说在等皇上的旨意，但陆笙却并不认为皇上的旨意能来的多块。
构建玄天府不是一件小事，自己的奏疏更是涉及到了很多方面。朝廷不能承担大风险，所有的章程，都需要仔细的讨论反复的推敲。
但陆笙没有想到，皇上的旨意会来的这么快。
连七天都没有，旨意回复就下来了。
陆笙意外的出门迎接圣旨，随着圣旨而来的，还有七个年轻的干吏。
他们都是皇上派来管陆笙钱袋子的。陆笙要多少钱，直接向他们报，至于朝廷总共批给他多少钱，陆笙却一无所知。
这点挟制陆笙的手段陆笙并不排斥。如果连钱袋子都交给了陆笙，那陆笙在楚州，朝廷就真的没有压制陆笙的办法了。
恩是恩，威也不能半点马虎。

第三百一十五章 驾凌楚州
而且原本打算明年开启的玄天府，也因为陆笙的奏疏而提前了。
其实在陆笙上交奏疏之前朝廷已经有了一套方案，但这个方案中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每一个州的风土人情都不相同，如果强行的生搬硬套，会遇到很多问题。
就初期的投入来说，每一个州初期建设玄天府的花费就是数十万两。这些还仅仅是抽调镇军，抽调城防军的花费。
这还不是姒铮最为担心的，最担心的是各方势力，各个皇子背后的支持者肆意的往里面塞人。一个内阁六部已经被整的乌烟瘴气。姒铮不容许新成立的玄天府还没开始运行就成了各方势力的角斗场。
而且，如果大量的从军部抽调，势必会削弱军部的力量。南方百列正在闹腾，西域诸国最近也不太听话。还有北方草原有了逐渐一统的趋势。刚刚还和东边的倭国闹了些不愉快。
周边小国在以前姒铮的眼中都不是事，因为朝廷有的是名将，有的是强大的军队。但是一旦过多的抽调，那么军部就不再是天下无敌的军部。
得此失彼，非帝皇所欲也。
而在此刻陆笙的这套方案提了出来，在姒铮的眼中，内阁制定出来的方案全部都是垃圾。
这个对比，的确很拉仇恨。但明显的高低落差，这么多眼睛带脑子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到？
陆笙的这套方案，并不是多么的匪夷所思，也不是多么的生涩难懂，无非是没有人往这方面想而已。一旦开了一个缺口，具体的细节朝廷上下那么多治世能人怎么会无法做到完善？
朝堂上下，对陆笙恨得牙痒痒的有之，对陆笙佩服的有之，更多的，是对陆笙羡慕嫉妒恨。
都是两个肩膀看一个脑袋，为啥陆笙的脑子这么有料？同样是腰间盘，凭啥你就这么突出？
好在朝堂的气氛还是很不错的，没有光明正大的党争，更没有同党伐异，为了反对而反对。有好的办法，那就按好的办法去做。
所以替陆笙查漏补缺的事做的很快，陆笙的计划其实也没有多少破绽。这套方案的正式方案前提还有一句话，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因地制宜不可生搬硬套。
既然方案得到一致通过，陆笙自然应该尽早动身。
毕竟玄天学府计划为期三年，初始一年，楚州玄天府基本上只有一个牌子。真正的投入工作，需要等到第一期的学员毕业。
给陆笙动身的期限是十天，而这十天，陆笙需要将抽调的人都整理好，到时候一起前往楚州。
一瞬间，金陵玄天府饲养的七只苍鹰全部出动。一天来回好几趟的飞。
午后的斜阳下，一座彩虹桥挂在天际。
突然，数道身影从天空落下，在落下的一瞬间，齐齐跪倒在地，“玄天卫勒西，白羽，公孙令，公子安，董成效参见大人。”
“叫你们回来的目的知道了么？”
“知道。”
“去交接一下，这些天留在玄天府待命。”
“是！”话音落地，五人身形一闪齐齐消失。
这一天，已经有七八波人过来复命了。
每一个，都让沈凌抱着心疼很久。这些，都是金陵玄天府的骨血力量，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精英。沈凌他不舍得啊。
被抽走了，玄天府可用之人就得重新培养。为了这事，沈凌就差提着刀来找陆笙了。
甚至在不久前，沈凌还让苍鹰给自己送了一封信，心上只有一句话。陆笙，你特么够了没？别太过分了。
过分？这个词在陆笙眼中是不存在的。
这些精锐可是要作为玄天学府教官的，当然是要挑选各方面的第一人才。否则带出来的学生怎么能独挡一面呢？
至于什么精英都被你带走了，其他各州怎么办？这件事，完全不在陆笙的考虑范围之内。有倒是手快有手慢无。谁让陆笙下手最快？其他的兄弟单位那就只能对不起了。
“刷刷刷！十二道身影落下。”
“苏州玄天府蜘蛛，孙游，携手下十人前来报到。参见大人！”
“你们来啦！”陆笙直起身，“苏州那边都安排好了？”
“大人放心，苏州那边一切已经妥当，属下带来的十人一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你们带来的，我自然放心，因为你们是分部的，所以总部那边没有你们的宿舍这些天就住在我别院吧。房间多得是，让盖英带你们去挑。”
“谢大人！”
蜘蛛欢欢喜喜的带着一众人离开，可以看得出来，十二人都是非常兴奋的。在说话的时候脸颊都微微颤抖。
随着陆笙的威名越来越高，苏州玄天府的人自豪感也随之拔高。因为他们是第一批跟陆笙的人，整个玄天府，只有苏州玄天府才是陆笙嫡系中的嫡系。
不能跟在陆笙左右是他们的遗憾，当调令传来的时候，苏州玄天府几乎一天之内完成了所有的任务交接向金陵狂奔而来。
七天之后，在沈凌极度不舍之下，陆笙带着三百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金陵向楚州行去。
楚州位于大禹的南部，和吴州隔着一个济州。在这里，长江水路会急剧向南来一个急转弯。这样导致，虽然楚州也是背靠长江但地理位置却是在南方很多。
这个世界的文明起源也是在黄河流域，随着人口的增多，渐渐的向南扩张，过了数万年的变迁才形成了现在的十九州。
虽然天下还是叫天下，可神话时期的疆土，可能连现在的十分之一都没有。楚州在吴州的南边，气候也更加的温暖舒适。
但因为楚州不像江南那般水源丰富，所以主产的还是小麦。不过因为气候适宜，楚州的小麦每年也是两熟。第一次在五月，第二次在九月中。
陆笙有意考验手下们长途急行军的能力，所以不许随行的玄天卫动用内力，以跑步长途跋涉。
对玄天卫这些军伍出生来说，虽然很久没拉练了但也并无怨言。可是苦了一大帮被朝廷指派来协助陆笙的文臣了。
哪怕他们是坐着马车，一路从金陵跑到楚州，路上的颠簸就能把他们折磨的够呛。
一路行了五天，一行人就横穿济州抵达了楚州。而这区区五天里，一众文官却一个个都瘦了四五斤。
想减肥的看官可以试试，一顿吃下去的饭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被掂出一半，然后全天候，不间断，持续性的震动刺激。一天瘦一斤完全不是梦。
到了楚州境内，七八个文弱书生一个个双眼发黑的随风败柳。但好在，陆笙到了这个地方，也不再下令一众玄天卫急行军了。
楚州的风貌，和吴州果然完全不同。从到济州的西南部时候陆笙就有了清晰的感觉。水道河流变得少了，群山峻岭开始变得多了。
而到了楚州，这一变化更加直观的体现在众人的眼前。
楚州地域辽阔，有着极大的平原，也有着数不清的山脉。富饶的土地，和穷山恶水并存。而且更有意思的是，山脉和平原的分布极为匀称。这不符合大自然的规律。
山脉多，说明地壳运动剧烈。可在山脉之间，又夹杂着很多肥沃的平原。
就算单单看着楚州的地图，给陆笙的感觉就是一副江山水墨。如画一般的山水分布，衬托着楚州的人杰地灵。
楚州的首府为安庆府，位于楚州的中央，仿佛一颗心脏一般辐射向周边三十六个府城。除了府城之外，楚州还有独立的七个城池。
这七个城池在楚州的意义非同一般，其中三个是军城，因为军镇的存在而渐渐发展而成的城市。里面居住的，也多是军人亲属。
其余的四个城，皆是曾经对大禹有过大功的门阀封地，随着时间的推移，封地渐渐的进化成了城市。就像陆笙的东来镇一般。不过陆笙家就是个小农村，比起那些家族组成的城市来说根本没法相比。
七个独立城虽然在楚州，可却是超然于楚州。楚州太守不能管，陆笙这个楚州玄天府总镇自然也管不着。
当然，不能管并不代表放任。他们可以自行管理自己，玄天府也不会设立到这些城市之中。可是他们要在管辖区内犯了事，那不好意思，该干的还是得干。
一行人来到安庆府，楚州太守贺行之和道台吕向阳携安庆大小官员在城门口迎接。
对于陆笙的到来，说心里话，贺行之和吕向阳是不怎么欢迎的。身为一州太守，贺行之为正二品封疆大吏吕向阳是从二品。
原本他们在楚州可以只手遮天，但来了个陆笙这个正二品玄天府总镇。偏偏玄天府独立与内阁之外直接向皇上负责。
这等于在两人的头顶上悬了一把刀，在他们看来，这玄天府总镇等同于钦差大臣。
虽然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但谁也不希望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住着一个鬼吧？刀子悬在头顶的感觉，真特么不爽。
可不爽没用，人都已经来了。陆笙一来，就等于三分天下。同样是二品官员，该有的面子里子都是要有的。
所以贺行之在得知一行人的行程之后，早早的来到安庆府城门外等候了。
陆笙也在得知之后，远远的下了马车，和一众手下步行来到城门口。
“陆大人，欢迎欢迎，欢迎陆大人莅临楚州！”
“贺太守客气了，陆某何德何能竟然劳贺太守和吕道台出城相迎？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

第三百一十六章 各方忌惮
陆笙的到来是打破了楚州的平静，至于贺行之只是心里有些不爽呢？还是早已经MMP了？陆笙也不愿去猜测。至少双方在面子上都非常愿意给。
贺行之向陆笙大致介绍了楚州的情况，百姓的大致收入状态。
见惯了江南道发达的商业，陆笙心里还是感受到了明显的落差。就算是相对贫穷的江北道，其商业的氛围也是非常浓厚的。
但在楚州，商业却极少，几乎百分之九十的百姓是靠着租种土地生活。百姓的日常非常的单调，在贺行之的口中也非常的稳定。
百姓很少走动，就是走亲戚一年也不会走动几次。相比于陆笙认知的生活节奏，楚州可以说是非常慢了。
安庆府作为楚州的首府，其繁华还是可比苏州的，但那也是集合了整个楚州的经济实力才造就了现在的安庆。
说话间，陆笙被带到了安庆府郊外一处荒芜的别院外。荒芜，是因为这里地处偏僻，方圆数里之内尽是荒田，也没有一户人家。
但在此之前，贺行之已经命人将别院打扫干净了。
“陆大人，这里以前是庆王府，三十年前庆万受到牵连宅院就空置了下来。这方圆十里，皆是庆王的产业。现在受皇上批准交给陆大人。听闻陆大人打算先开设玄天学府？”
“不错，真正的玄天府要从明年开始运营，先从玄天学府开始。”
“庆王府里面我已经收拾干净了，玄天府建设，我楚州上下定然鼎力支持，如果陆大人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说。”
“那就多谢太守大人了。”陆笙不客气的答应道。
“今晚我设宴，为陆大人和诸位远道而来的同僚接风洗尘，还请陆大人和诸位同僚务必赏光。”
“一定一定！”
等贺行之离开之后，陆笙带着一众人入驻庆王府。
说庆王府只是一个宅院，但实际上，这根本就是一座大型的居民区。在围墙之内，仿佛内城一般密密麻麻成片的楼房。
就冲着这个庄园可以看出，当年的庆王府是何等的权势滔天富可敌国。
陆笙走了一个下午，才将整个庆王府走了一遍。脑海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改造计划。庆王府的东南一角可以拆掉，盖七座八层的联排楼。每楼设置五十个房间，每间房间住上八个人。
这样一来一座楼可以容纳三千人，七座楼可以容纳两万多人。而后，庆王府里原本就有学堂，但学堂比较小，可以将周围的一个院子拆掉，全部改建成学堂，教官宿舍就在庆王府中安排而且庆王府的食堂也够大，扩建一下也完全可以容纳。
至于操场，那就完全没必要了，在周围有这么大的空地，随便布置上上木桩，栅栏，就能将空地作为训练场。
再次回到庆王府门口，陆笙的心底已经有了定案。看着天色渐渐的暗下，陆笙先让手下自己整理房间，而后带着一众官吏前去赴宴。
陆笙来到楚州的消息，瞬间仿佛一块石头砸进楚州这塘池水之中，各方势力瞬间闻风而动紧急的商议了起来。
白马城，为楚州四个独立城之一，整个城市被数十丈的围墙包围其中。
白马城主是八百年前飞骑将军李信之后。当年北方草原胡人长长滋扰边境，大禹屡次发兵镇压都无功而返。
而当时的大禹虽然有骑兵，但无论是战术还是战力，差了北方草原很多。更重要的是，骑兵的数量没有形成规模。
持续四十年，大禹对北方草原无可奈何。北境百姓苦不堪言。
直到李信从逆境中崛起，一个人从无到有打造了大禹第一支纯骑兵的王牌部队白马从军。白马从军自出战以来，历经大小战役三十二起，每一次都是大获全胜。
而李信的封神之战更是率领一万轻骑从兰州出发，直插草原腹部，转战三万里，纵横草原如入无人之境。
两年后，一万白马从军只剩三千人回到了玉门关，但这两年时间，白马从军从西南杀到西北，而后又转回西方杀向东方。
灭大部落九十七个，中型部落五百以上小型部落数之不尽。斩首胡人两千万，生生的将胡人的人口减少了一半。
一个草原的霸主民族，被白马从军杀的成为了濒危生物。得胜归来，李信得封王侯，坐镇兰州。
之后数百年，李家一直是大禹军部骑兵的精神信仰，李家军百战无敌记录一直保持到如今。两百年前开始，李家才淡出军部。建城楚州，名为白马。
楚州四座独立城每一座的崛起都是史书上荡气回肠的篇章，但同时他们又是神秘且强大的。数百年的变迁，他们脱离了朝廷太久。
因为独立城中没有朝廷派遣的官吏，独立城的治理皆是城主自行治理。不用交税，不需要朝廷管制，自给自足，俨然是国中之国。
像这样的独立城，整个大禹有五十几座。原本这种现象没人会在意，也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妥。独立城都是当年对大禹有赫赫大功者建立，为忠良之后。
但在去年，内阁突然提出一个独立城威胁论，着实让一众独立城城主心中不安了起来。
他们的先辈是忠良，难道后人一定也是忠良？而且，独立城脱离朝廷管辖，又不向朝廷交税，偏偏享受着朝廷的土地资源。
这让一众内阁老爷们心里不爽很久了。但如果在平时提出独立城的问题，必定会遇到门阀贵勋门的反弹。但趁着这一次千年大劫基调，提出独立城的隐忧也就有了条件了。
咱可不是没事找事，我们是防范于未然。
千年大劫，万变其中，在眼下的情势下，天机已经渺茫，发生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
而在朝廷担忧独立城的问题的时候，却偏偏派了陆笙来到楚州。
“李城主，你在军部的消息最为灵通，你倒是和我们说说，朝廷放陆笙来楚州是不是打算对我们动手了？”中南城主有些急切的问道。
“目前来说，我也没有得到半点消息。只不过原本玄天府是要咱明年才开始设立的，但是陆笙却来得这么早让我感到意外。故而才召集三位城主前来商议一下，汇聚多方情报才能摸清陆笙的来意。”
“对与陆笙此人，我们了解的不多。科考进士出身，在完成科考之后主动要求外放到家乡。
从他平生和家庭情况开看，的确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苏州百姓。但是，奇就奇在此人仿佛突然之间就有了绝世武功。
在他进京赶考之前，无人知道他身怀武功，更是没有展露过一星半点懂武功的迹象。但在回到苏州府，半个月之内就展现出了后天巅峰的武功修为。
后天境界，不足为惧。可是在一个月后，他奉命调查官银被劫一案。从中牵连到了长陵公主和宁国侯。那时候，陆笙展露出来的武功不弱于长陵。
而真正让陆笙一战名动天下的确是去年金陵一战，一招天外飞仙，直接逼退了剑神柳青云和剑仙步非烟！
单此一战，陆笙的武功已经被定为先天巅峰。所以对陆笙的武功猜测一直是被低估从未高估过。在我看来，陆笙的武功恐怕要比他展露的更高。
道境之下，应是无敌。可这，却又与他的平生资料违背，陆笙今年才二十四岁。如此年轻已经站在绝顶之列，普天之下，除了圣地之中还有谁能培养出这样的后辈？
所以陆笙的身份和他的武功一样深不可测，如果没有摸清他的底细，我们不该轻易接触。”
“还能有谁？除了南陵王府，谁能培养出这么惊才绝艳的弟子？而且在京城开始，他就和沈凌有了关系。从苏州府开始，他一直听命于南陵王府。
这不是明摆着，这个人是南陵王府培养出来的杀手锏？
南陵王府将自己的家底都贡献给了玄天卫，在我看来他是在示范一种讯号。
连四象家族都把家底上交朝廷了，我们这些独立城主难道不该有所表态。呵呵呵……这是逼供啊！”
“他沈若虚自然愿意上交了，谁不知道他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他交出老底，一眨眼说不定皇上就加倍赏赐回去了。但要是我们中了他的邪，把祖宗基业都上交了出去，让我们子孙后代吃什么？”
“东方家主言之有理，但是朝廷毕竟还没有正式向我们开口。我估计，陆笙此来的目的并非是我们。”
“他暂时是不可能动我们，他初来乍到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就算想动也动不了。但是我们不能只顾眼前需未雨绸缪啊，听闻朝廷最近的风向变了，借此千年大劫，有意整改整个大禹布局。天下门阀，一双双眼睛都盯着。上次我女儿回来省亲，给我带来一个看法。”
“你女儿？琅琊王氏？”
“不错，琅琊王氏向来以远见闻名，他们的看法是皇上不顾满朝群臣反对不顾门阀贵勋反对执意要创建玄天府，除了削弱地方官吏对百姓的掌控力之外，最主要的是削弱门阀贵勋皇权的限制。
门阀贵勋遍布神州十九州，每一个门阀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说一不二。甚至地方官员优先听从门阀，其后才是朝廷。
三十年前的动乱，虽然被打压了，但其实不过是先帝得了渔翁之利罢了。而十年前，当今皇上也是在这种角逐之中渔翁得利登上皇位。
此事已经发生了两次，当今皇上应该不容许发生第三次。皇位归属，门阀贵勋们彻底暴露了其动摇国本的能力。五龙夺嫡，实乃自寻死路。”
此话一出，满堂骇然。

第三百一十七章 闻风而动
这个道理并不难懂，但能够超脱红尘俗世站在云端看清这一切的却是不多。再者说，身在局中，荣辱并存，想要跳出谈何容易？
就问在场的四个城主，是他们跳出来就能真的跳出来的么？不存在的，四大独立城，哪一个不是有一大帮家子要养，一切的利益的保障就是在夺嫡之中能胜出。
而且，利益牵扯，暗中同盟，你说不加入不涉及？那别人会怎么看你？叛徒？别说抽身离去了，刚刚有了抽身的念头第一时间就被曾经的同盟以叛徒之名给灭了。
整个会谈陷入了死寂，每一个脸上都挂着浓浓的担忧。
就算被一语惊醒，又有何用？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回想过去近三百年，哪一次新皇继位不是一次血雨腥风？而每一次新皇继位都有一大票门阀贵勋倒下，同时伴随着新的贵勋崛起。
新皇登基，对那些助他登基的门阀们是心存感激的。但是当新皇的位置坐稳之后，他们会反思过去的种种却会如鲠在喉。
因为帝皇发现，他的皇位来的多么的侥幸多么的可笑？不是天命所归，不是先帝垂帘，而是在一场场残酷的斗争中夺来的。
恩恩怨怨无穷尽，血雨腥风止不停。
先帝受够了，当今皇上必然也受够了。
而且夺嫡之争，显得越来越激烈，以前还在暗处，渐渐的被摆到了明处。以前都是在皇帝晚年，可现在，皇上才继位十年啊，正值壮年朝堂之上已经分成了五股势力。
内阁六部，各级官员都已经明确站位。
如此触目惊心皇帝岂能忍？
如果说玄天府的目的是为了将天下百姓握在手中的话，那么下一步，姒铮可能要拿玄天府对天下门阀动手了。
朕的江山，只能由朕做主！
“刘城主说的可能是对的，但就算知道能怎么样？我们已经深陷漩涡无法脱身了。套用江湖武林的这群人说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倘若将来陆笙对我们出手，我们能怎么样？只能伸头一刀还能起兵造反不成？”
“东方兄慎言，楚州可是有三镇军团呢。”
“我也是随口说说，也别扯这么远了。千年大劫在即，七大圣地纷纷出世，此乃乱世之始动说不定皇上还没那个机会动我们呢。对于陆笙，我们还是要防备的。如果他对我们有威胁，我们也能……”
“我从太守府那边得到消息，玄天府成立可能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晚。而之所以陆笙这么早的来，其目的是为了创建玄天学院。”
“玄天学院？那是什么？他要办学？”
“对，就是办学，听计划可能是玄天府的人都必须从玄天学府毕业，之后才能正式加入玄天府。而玄天学府也是像其他学府那般对外招生的。”
“呵？这陆笙不愧是毛头小子啊，武功虽高，背景虽厚，这想法倒是很傻很天真。要真的对外招收，到他锅里的还不都是别人的菜？难道金陵玄天府也是这么干的？”
“当然不是，金陵玄天府的班底可是南陵王府。也许陆笙这一路太顺，还真以为天下人都是那些忠君爱国的。如果真是如此，我们也可以派些人去。”
“不错，在来此之前我心底就有了这个打算。”
陆笙的到来，不仅仅是几大独立城如临大敌，江湖武林之中也是风声鹤唳。毕竟，陆笙的战绩太华丽了，而且他所到之处，似乎江湖武林都没啥好的。
从金陵被驱逐出来的武林人士，也有一些来到了楚州。自然，这群人不会给玄天府美化，能怎么泼脏水就怎么泼脏水。
说玄天府就是朝廷用了挟制江湖武林的，能存活的武林门派全部都成了朝廷的走狗，那些誓死不从的，杀的杀逃的逃。
一时间，楚州武林也都变得山雨欲来。
昊剑山，昊天剑门之中。一名看似中年的男子静静的站在观星楼望着天空的星辰闪烁。
在他的身后，两名昊天剑门弟子恭敬的守在台下。
“山雨欲来，楚州竟然来了一颗祸星。他若一日留在楚州，这楚州将永无宁日。”
“师傅，您说的那人是……陆笙？”
“除了他还有谁？”
“师傅，听闻陆笙今年才二十来岁，不过是因为得了皇上的眷顾才能身居高位。纵然传闻中他有着先天巅峰的修为，但在师傅眼中也不过弹指可灭。”另一名弟子满不在乎地说道。
“剑秀，你又小看天下英雄了。”中年男子冷冷的警告了一声，再一次转身看着天空，“据说……陆笙的真实修为已经是道境了。只不过他可以隐藏而已，不知道是不是？”
“什么？二十多岁的道境？”剑秀脸色一变，满脸骇然。
倒是另一名年长的弟子一脸平静，“师傅，要不要试试他？”
“那就试试吧。”
在陆笙抵达楚州的第二天，庆王府一角的学员宿舍楼已经打地基，七八个施工队火急火燎的开始建设了。
陆笙不喜欢拖延，而且留给他的时间也不是很多。马上要八月份了，陆笙要保证九月份能够开学。
在所有人都盯着陆笙的时候，陆笙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来干嘛的。每天带领着玄天卫搬砖，砍木头，运送木材。
在玄天卫的动手之下，七栋宿舍楼飞快的拔地而起，几乎五六天就能盖好一栋。
而这段时间，陆笙要开办玄天学府的消息也不胫而走。这也是陆笙故意让楚州官府透露出去的，玄天府开办不是秘密，但玄天学府开办却没多少人知道。
广告预热，这个是招生开始前是必须的。而且招生的要求，考核的项目，陆笙全部透露了出去。反正最基本的一点，不懂武功的不要。
陆笙根本没有时间将一个完全不懂武功的人培养成一名合格的玄天卫，而且这样培养出来的代价也太大了。
陆笙给朝廷定义的玄天卫工资标准虽然在普通人眼中很高，但在江湖武林人士眼中却是低了。
普通玄天卫，月俸二两。二两银子的购买力，在这个时代可以购买半年的粮食，可以在顶级酒楼叫上一座好酒好菜饱餐一顿。但是，却不够去青楼睡一个姑娘。
这个时代，青楼酒楼是高端的消费，是普通人遥不可及的生活。
而十个玄天卫，组成一个小队，会有正副两个队长，队长三两，副队二两一千文。依次往上推，到了府总级别的那就真的算得上是高薪一族了。月俸可以达到十两。
十两银子一个月，就算名门大派的精英弟子都没这么高的收入。
在正常的思维之中，你那这点钱就想招揽那些身怀武功，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不是痴人说梦？
但陆笙却知道，别说是给钱，就是不给钱也一定有人会蜂拥而至的。
就冲着陆笙这块金字招牌。
一个月过后，校场，操场，训练场各项设施都已经打造完成。
这次工程，让陆笙看到了楚州除了物产丰富之外，还有无数的工匠精湛的技术。楚州不愧是地大物博，各行各业，都有顶尖的人才。
眼前的很多设施，除了陆笙谁也看不懂，不知道要来何用。
崭新的宿舍，教学楼拔地而起。高耸的围墙将整个玄天学府围拢起来，而后陆笙亲自去请了最好的制匾师傅做了玄天学府的牌匾。
制匾师傅得知玄天学府这四个字是当今天子亲笔所书，当场吓得尿了裤子，冷静了许久之后才跟请菩萨一般把原稿请回店里。沐浴焚香之后才开始动手临摹制作。
这一个月，陆笙变着花样的放出广告预热，正的反的不断的轮流轰炸。几乎每天都有关于玄天学府的爆炸性新闻。
很快，玄天学府成了整个楚州的热点话题，整个楚州境内，谁都在讨论争论玄天学府。什么天子门生，什么一飞冲天，什么别有用心，什么针对楚州武林。
当玄天学府的牌匾高高挂在校门口的时候，当陆笙亲自用剑气铭刻的玄天学府校规方尊树立在操场中央之后，楚州各府，各县，各镇几乎同时贴出了招生告示。
十天之后，八月二十到八月二十五，玄天学府进行招生报名考试。报名条件如下，考试地点如下……
这个告示贴出，各方势力闻风而动。
一处山幽水静之地，竹笠老翁坐在榕树下静静的垂钓，在他的身后站着三名青涩的弟子。
“楚州因为一人到来而风云变动，玄天府出现必然打乱楚州的格局。大变将至，既是磨难，也是机遇。尔等随为师学艺十载空有一身本事却无一口余粮。如今机遇在眼前，你们且去吧！”
“师傅，听武林同道说，玄天府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我们武林中人。您让我们投靠玄天府，这不是与武林同道为敌么？”
“这世上哪有武林中人？都是红尘中人罢了。楚州的这碗水已经满了，若没有人打破这碗水，碗里也再也装不进一滴。对于尔等，打破了这碗水反而是好事。去吧。”
“是，师傅！”
山崖绝壁，雨雾飘渺。一个青年背着行囊缓缓的沿着青石台阶走去，突然顿住了脚步，眼前的山道边，一个中年男子冷冷的看着他。
“师弟，你要走？”
“我不想一辈子东躲西藏，我不想再做一只老鼠，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堂堂正正的走在阳光下。”
“你去了，也是沦为鹰犬，做鹰犬和做老鼠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但总不至于比现在更差！不是么？”
兰亭小谢，一名青衣老者静静的看着眼前十数个意气风发的青年。
“你们都是我三代外门弟子中最杰出的弟子，老夫现在给你们一个任务。打入玄天府，替师门监视玄天府的一举一动。如果玄天府真的要对江湖武林动手，务必第一时间通知师门。”
“谨遵掌教之命！”
“好，下山去吧。”

第三百一十八章 玄天学府开考
“李兄，陆笙的玄天学府招生竟然避开了我们四座独立城……看来陆笙的目的，真的可能是我们啊。”
“别疑神疑鬼，我们四城说是独立城，但也是我们各自的家族封地。别说招生告示没有贴到我们这里，数百年来什么时候有过朝廷告示贴到我们城中的？各自为政，已经持续了数百年之久。陆笙不到我们城中招生也在情理之中。”
“哼！东方兄，你还是那么优柔寡断。四大独立城没有被招生，为何三大军镇城却有公告？显然是陆笙故意排挤我们。”
“秦兄，我们需要就事论事！三大军镇城和我们不一样，他们都是将门妻儿所处之地，听从朝廷的政令管理，城中的各级官吏都是军部派遣下来的。相比于招收江湖武林人士，那些将门之后才真正用的放心。不过东方兄无需过于担心，他陆笙不来我们城招生，难道我们还不能派人去不成？”
“东方兄言之有理！”李城主默默的点了点头。
八月二十日，辰时！
安庆府郊外，新设立的玄天学府校门口已经人山人海，原本方圆十里空旷的场地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人影所占据。虽然不能说拥挤，但站在瞭望楼上望去，却是一眼望不到头。
来报名的加上看热闹的，一眼望去竟然不下于六七万。
陆笙等一众玄天卫身着正装，在一阵如雷一般的鼓声中缓缓的从玄天学府门口走出。玄天学府门口，静静的树立着两块巨大的石碑。
一写正义，公正，二写道德，法规。
在陆笙以浑厚一阳指指力书写下，八个字散发着煌煌正道的气息。
看着陆笙绯红的劲装，披着紫色的披风从八个字的身后走出，那一幕的风采瞬间让这个世界都为之黯然。在所有人的眼中，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陆笙等玄天卫存在。
楚州玄天卫的军服，是陆笙专门设计的，参照前世德国军服的元素，配上这个时代的服装特点。军服精神，帅气，平添威武而不失儒雅。尤其是外袍，既有风衣的特性，又有披风的飘逸。
就是现在是大夏天，穿成这样似乎有点不合时宜。不过毕竟是玄天学府招生，这么隆重的场合必要的礼服还是该穿。
原本散落的报名者从远处集结而来，嗡嗡的嘈杂声冲天而起，人群开始有了推搡，拥挤。出现了口角，怒骂。
陆笙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眉头微微一皱。
伸出手，雪白的手套在阳光下如此的刺眼。
“哐——”
齐齐的出刀声瞬间想起，一柄柄寒光凛凛的战刀直指苍穹。
嗡——
强大的气浪席卷而过，地下拥挤混乱的人群突然间被惊醒的安静了下来。
很多人脸上露出了惶恐，更多人却是警惕的看着头顶若隐若现漂浮扭曲天空。
玄天卫的单个气势也许不强，但三百玄天卫凝聚在一起，却是能发出天崩地裂的威势。
一道符文组成的水印阵图在天空静静的浮现。军阵之下，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来自法则的压迫。
“本官为楚州玄天府总镇陆笙，奉皇上之命开设楚州玄天府。
欲进玄天府，必先入玄天学府，这是皇上定下的规矩。尔等皆是来参加玄天学府入学选拔的，但有句丑话本官说在前头免得大家进了玄天府而后悔。
想要靠着玄天府升官发财的，诸位可以离开了。玄天府并不是升官发财的地方！而且，玄天府不仅仅发不了财，可能还会丢了命。
玄天府，不属于内阁六部，直属于皇上。悬体制之上，位皇权之下。玄天学府学子，亦为天子门生，当今圣上亲自提笔书就玄天学府四个字，而圣上，更是亲自担任玄天学府院长之职。”
“哇——”地下安静下来的人群，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这个名头，可就大了，比起玄天府直属于皇上统领还要大。天子门生，而且还不是牵强附会的天子门生，是真正的天子门生。就算真的见了皇上，玄天学府子弟也能自称一声学生。
“原来传言是真的？”
“原来玄天学府真的是天子学堂？”
发出这些惊呼的，多数是吃瓜百姓。而江湖武林人士，因为各个心怀鬼胎所以也没有谁发出惊呼。
“诸位是不是想，就凭这两个条件还不能飞黄腾达？还不能升官发财？那本官就告诉你们，郑重的告诉你们，不行！
玄天学府非终南捷径，玄天卫是为国为民，为天下，为百姓干实事的部门。
玄天府管百姓不平事，管百姓安居乐业，监督文武官吏，维护地方安定，一句话，百姓受了委屈我们要管，百姓有了冤情我们要管，百姓有了危险我们要管，有人对百姓不好，我们更要管。
诸位看到本官身后，树立在玄天学府门口的八个大字么？认识的继续留在这里，不认识的都可以回去了。
这八个字，是我玄天府每一个人必须遵守，信奉的最低准则，亦是绝对不能违背，绝对不能越界的底线。
我们玄天府是正义的，这个正义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要天下百姓由衷的认为我们是正义的。
无论对任何人，任何事，必须秉承公平公正的态度，我们要遵从先贤的道德准则，遵守国家的法律和我们内部制定的法规。
玄天府权力甚大，但我们的标准更为严苛。在玄天学府后的操场之上，树立着玄天府纪律碑文。其中有七十二大戒律，一百三十二条准则。
只要触犯其中的任何一条，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将来站的多高立了多少功勋，一律拿下。
现在，诸位还有什么疑虑么？有疑虑的可以离开，本官不打算解释，没有疑虑的，留下来参加资格考核。
只有通过资格考核的人才能进入玄天学府正式参加选拔考核。”
陆笙的话，让一堆心里迷茫的武林人士一口气憋在喉咙口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还有疑问么？当然有！太多了！在江湖武林人士眼中，朝廷衙门就是欺压百姓的，就是吸食民脂民膏自己过着酒池肉林的生活。
但在陆笙口中听到的玄天府宗旨却是一心为民一心为百姓？甚至都没听陆笙提到几次效忠皇上？唯一的提到皇上，还是因为玄天府直属于皇上，玄天学府，为天子门生。
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空话？还是真真正正身体力行的？他们很想知道，来玄天学府是不是来对了？
他们有话说！
但接下来陆笙一句话，却让他们生生的把话憋了回去。
有话说的都可以滚了。MMP这是什么语言逻辑？
但心里不爽也只能憋着，玄天学府，他们是一定要进的。
“在你们前面，树立着十块石碑，你们需要在一丈之外发掌。在发掌之前，每人必须在手掌之上涂上石灰。掌力必须击中石碑留下清晰的掌印。但是，掌力不得伤到石碑分毫，如果不能再石碑上留下掌印，或者擦去石灰之后，石碑上留下了清晰的掌印，都算淘汰。”
陆笙这个考量就是为了刷掉那些根本不懂武功的普通人。在一丈之外，掌风击中石碑，只需要后天三重修为就够了。
而后天三重修为，就算一般资质修炼个六七年也能达到。而之所以刷掉那些在石碑上留下掌印的人，就是为了防止石碑上掌力重叠。到时候擦不掉给观测带来难度。
“所有报名者排好队依次进行资格测试！喧哗者，不守规矩者，插队者，一律淘汰！”
很快，十个测试石碑处排出了十条长龙，资格考核也有条不紊的开始了起来。不得不说，这次前来报名的人数超乎了陆笙的预料。
在陆笙预料中，第一期学员能来报名的有一两万已经顶天了。但他却低估了自己在武林门派们心中的威胁程度，前来报名的人算上吃瓜群众浑水摸鱼的足有七万多人。
浑水摸鱼的自然会在资格考核前直接被刷下来，而吃瓜群众当然也不会上前参加考核。
当通过考核之后，回到另一边进行姓名籍贯还有编号登记，然后会得到一张象征身份的木牌。这是第二场参加正式考核的凭证。
整整一天，玄天府筛选出了五千名考生。但还有很多人没来得及参加考核和很多陆续赶来的人。资格考核会持续五天，之后在第六天开始为期七天的入学考核。
而陆笙这次的计划招生只有五千人，也就是说，其中还是会有五分之四被淘汰。
这是个很残酷的竞争，能通过筛选的，武力考核已经结束。换句话来说，在陆笙看来武功高低不是能否被选中的标准。
这在江湖武林人士眼中，最后还是比武取胜完全不同。为了给玄天府筛选出真正值得培养，心术端正的玄天卫，陆笙在此之前准备很多。
但陆笙的这个想法多虑了，因为第一天通过了五千人，但第三天却只有一千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预热，打算来的都会在第一第二天到来。
五天之后，通过初选考核的有一万三千人，当初选结束之后，意味着第二天就要进行真正的考核。
因为这一次的玄天学府招生，给整个安庆府带来了不一样的繁荣。晚上街道上的人多了数倍，安庆府的客栈酒楼一个个全部爆满。就连周边的村子，空余的房间都被武林人士寄宿了。
无论是周边百姓还是城里的客栈酒楼，就连街道边的商铺，街上的小贩都狠狠的赚了一笔。这五天的收入，都比得上往常半年的收入了。
举办一个盛会，盛会本身也许不会赚钱，但对周边的经济来说，绝对是打了一次鸡血。
而且武林人士的豪迈性格，注定他们花钱大手大脚。

第三百一十九章 欢迎来到地狱
第二天，第二轮的筛选考试准时开始。在之前的几天里，每天辛苦修炼摩拳擦掌的武林人士当看到考试内容之后，直接傻眼了。
第一场考核，竟然是读书？
很简单，陆笙准备了几千张纸，分发到数百个考官手中。随机抽取一张，然后让同时十个人读出纸上的内容。
内容有经史子集，也有民间小说。寥寥几十个字，这么读出来就好。
玄天学府要求的学生不仅仅要懂武功，还要识字，不求文采多好但至少能看懂命令看懂文书。
虽然识字对大多数人来说是基本技能，可依旧被读书这一栏考核刷去了近两千人。
之后又经历了法律问答，骑马，射箭等等多项考核，最终剩下的只有不到九千人了。
楚州玄天府的玄天卫人数朝廷限制在一万人，经陆笙的再三要求才把人数宽限到一万两千人。而第一期，陆笙预计最后只有三千人成功毕业。
所以，经过层层筛选下来虽然已经去除了一小半，但在陆笙看来还是太多了。
能够剩到最后的，各方面都已经具备了玄天学府的要求，换而言之，如果人数低于预期，这些人都有资格进入玄天学府。但可惜，人数远远的超出了陆笙的预期。
所以在这些考核结束最后的第二天，九千多名考生要进行最后一场笔试。
对，笔试不是比试。
在卢剑冯建等人以为，剩下的淘汰应该挑选武功更高者。但陆笙却反其道而行，进行了最后一次心理测验考试。
对于笔试，坚持到最后一轮的考生们心里是比较慌的。让他们写封信，读一篇文章没问题，但要他们答题做文章，他们就连那些童生都不如。
经过了一层层的考核筛选，考生们对待一次次的淘汰态度已经不再如最开始的那么纯粹了。最开始，无论是肩负什么样的使命或者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加入玄天府。可现在，却激起了他们不服输的情绪。
一次次残酷的淘汰，就和与人比武较技一般。每一次胜出，他们的心底都会生出满满的成就感。而对于那些失败的，更是觉得自己给师门，给家人丢了人一般。
玄天学府的招生人数摆在那，只需要四千人。也就是说，最后一场考核，是前面经历的五场考核中最残酷的一场。
一个个都搜刮肚肠，努力的回忆着以前读过的书喝过的墨水。但当试卷发下来的时候，一看题目直接懵逼了。
“如果你要盖一座大房子，你是打算把他盖在哪里？河边？树林？城市中还是山顶？请选择一处！”
“我靠，这是什么题目？”
“如果你想藏一个对你非常珍贵的东西，你会把它藏在哪里？家里的隐蔽处？外面的某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值得信任的人那边？随身携带？”
“你不喜欢和哪种人做朋友？邋遢的人，心机重的人，冲动暴怒的人，比你优秀的人？”
看着这些题目，一众少侠是崩溃的。正确答案是什么？感觉每一个都正确啊！但是，只能四选一。
考题上面，这种怎么选都正确的答案，特么足足有一百条啊。
怎么办？没办法，只能遵照本心了。
几百个玄天卫来回的在各个考场中巡逻，眼神如电的盯着一个个抓耳挠腮满脸懵逼的考生。
他们懵逼，两天前的玄天卫也一脸懵逼。因为这些题目拿到手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陆笙要考什么？
就这些题目，能大致判断出一个人是什么性格？他们表示不信的。不过鉴于陆笙以往的神人表现，玄天卫上下丝毫没有质疑过陆笙的决定。
每一道题，每一个选项代表着不同的分值，等到考试完成之后，两百个玄天卫开始为每一张试卷估分。而后，将分值从上到下排列出来。
最终，刷掉了其中的三千七百人。
用陆笙的话说，总分在一百五十分以下的，说明他们的性格中有明显缺陷。要么虚伪，要么偏激，要么过于油滑，要么自私。这些，都是陆笙不能接受的。
三天之后，陆笙将通过考核的名单沾帖出来，整整五十张红名单，满满的贴满了围墙。
虽然对于这个结果会有一半人不服，但这群人倒不会像不服考试结果的士子一般去闹。江湖人有脾气，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进不了玄天学府，还可以回师门。
九月初一，楚州的麦穗正在快速饱满的时候。五千玄天学府的学员拿着学员颁发的被褥，洗漱用品和身份号牌排队依次进入宿舍，而后在食堂用餐之后进行了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次的开学典礼。
天空有些灰暗，灰色的浓云遮蔽了阳光。
陆笙依旧是那一身华贵的制服，高高的站在方尊石碑之下。
他的气势，如天空的乌云一般压迫者在场五千学子的头顶。他们以前的身份各不相同，但到了这里，他们只有一个身份。
玄天学府，第一期学员。
“同学们……”这个称呼说出口，陆笙感觉有些别扭。但想了很久，还是想不出更好的替代词。同学就同学吧，反正也就自己一个人感觉别扭。
“欢迎你们来到玄天学府，也恭喜你们成为玄天学府第一期的学生。
你们能通过层层的考核站在这里，足以证明了你们的优秀。但是，如果你们以为，到了这一刻你们是胜利者，会在一年之后成为第一批从这里走出去的天子门生？
那么……我告诉你们，你们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之前的考核，只不过是筛选出有资格在这里接受训练，接受教导的学员。而真正的考核真正的筛选，现在才刚刚开始。
看到那一块巨大的石碑了么？过会儿，我会让你们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上面。石碑上，我已经画出了五千个方格，一个方格，一个名字。
而我，在未来的一年之内给你们准备了最严苛，最残酷的训练。
我知道你们都身怀武功，但我告诉你们，在这里训练，身怀武功没有用。你们会很辛苦，甚至会感觉到地狱的气息。
你们也许会认为我在危言耸听，没事，我不会解释，我只会用真实的行动告诉你们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们一定会疑惑，为什么要你们刻下名字？不是为了让你们名留青史，而是为了告诉你们这里的淘汰有多么的残酷。
如果你们无法承受这里的训练，你们可以选择离开。我和玄天学府，绝对不会挽留。而在你们离开之前，你们需要将自己刻下的名字擦去。
擦去代表什么？你们应该知道，代表你们是淘汰者，是失败者，是弱者！
在我的身后，是玄天学府的校规！两百十二条，一共一万两千个字。
你们必须在七天之内将这些校规背下来，并记在脑海里。怎么背？你们很快就会知道。
不过在此之前，我先告诉你们玄天学府的第一条校规。那便是服从，无条件的服从。心中服，你得服从，心底不服，你也必须服从。胆敢忤逆上级，不遵从上级命令指挥者，直接淘汰没有例外。
在你们面前，是你们的教官。以五十人为一个班，一共一百个班级。每个班级，有两个教官。教官是什么？就是你们的老师，也是你们的上级。
未来的一年时间，他们将带着你们踏过一层层的地狱。不要感觉日子辛苦，活着艰难。因为艰苦的日子很长，你们看不到终点的。
现在听我命令，以五十人为单位，分班！”
“快快快，分开！喂，你叫什么名字？跑哪去？”
“我……这位是我朋友，我想和他分……”
“你当这里是什么？亲戚聚会么？要么立刻滚回来，要么离开玄天学府滚出去！”
在一阵呵斥之中，一百个班被成功分离。每个班，首尾个一个教官，就像牧羊犬一般看着一群不安分的学员。
曾几何时，他们都是风华绝代的青年俊杰。很多，在江湖上已经小有了名气。但现在，他们穿着灰色的麻布衣服，梳着一样的发髻，风华不再，泯然与众。
“从第一班开始，依次往石碑上刻上名字！”
石碑长三丈，宽三丈，高逾七丈。上面被陆笙用剑气画出了一个个方格。
要在上面书写下名字，正常人没有绳索或者梯子是不行的。但对于这群身怀武功的高手来说，却是没有难度。
再者说，上面还被陆笙画出一道道两指宽的剑缝。不能一次跳上去，借个力也可以。
上去之前，教官会递来一把匕首用于雕刻。但更多的武者还是选择了用手指在石壁上书写。
江湖中人，到了哪里都不忘出个风头装个逼。
四面石碑，第一班五十个人没有一炷香就都写完了。
第一班教官立刻命令道，“第一班，排成两排队伍跟我去背校规。”
说着，带领着第一班向远处被陆笙划拉出来的巨大的训练场上跑去。
“教官，校规在那里……”一名学员疑惑的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牟建平！”
“牟建平，你给老子记住，下次要说话之前必须先说报告。在我同意你说话的时候才能说话，否则，即扣分！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
“报告！”
“说！”
“我们去哪？”
“训练场！”
“报告！”
“说！”
“方才总教官要求我们背校规！我们只有七天时间。”
“我就是带你们背校规！现在开始，我读一条，你们就跟着读一条！一边跑一边背！第一条，服从！无条件的服从上级安排，无论前面是刀山，是火海，是……”

第三百二十章 生意
“大人，你确定在快速奔跑的时候……他们的脑子里能记住东西？”冯建有些抽搐的看着一个个远去的班级。
他们当年在飞凌卫军营集训的时候，那日子已经不堪回首。但现在看来，陆笙这个总教官是打算往死里玩这群学生啊。
一边奔跑一边背诵玄天学府条例，一开始对于这些身怀武功的高手来说并不算事。但随着跑步的持续，就算身怀武功也有些吃不消。尤其是那些修为堪堪达到后天三重境，掐着玄天学府最低境界界限进来的。
这些刚刚进入玄天学府的学员，对玄天学府的归属感并不强。甚至有很多人对考入玄天学府并不怎么乐意。要不是被逼着，也许都不愿意过来。
陆笙早就摸透他们的心理，所以才会留下名字碑让他们亲自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而如果想要放弃，那就只能耻辱的将名字抹去。
这个耻辱，甚至比考试失败更加让武林人士难以接受。武林人混的是什么？面子！名声！
如果考不进去，那也只能怪自己以前没有学好，或者说以前忽视了学文，学法，学骑马射箭。但要是考进了还是被退出。
那就是你人不行了，就是这五千个学员中的失败者。以后还想再江湖上扬名立万，那将是别人永远可以说你的污点。
能忍么？绝对不能忍啊！就算自己能忍，师门也忍不了啊。
所以，一个个退出的想法划过脑海，最终还是被否决了。在教官的呼喝声中，只能咬着牙跑啊。
大声的读出一个个条例，脚步艰难的跟着队伍。
“不许掉队，有一个掉队，全班所有人都得处罚。掉队一个，多跑十圈！掉队两个，多跑二十圈，要是掉队超过五个，你们全部给我滚出学院。”
这些话落地，那些跑在前面面不改色的一批人脸色变了。反应急速，立刻放慢了脚步。有的更是拖着掉队的人跟着队伍。
看着一个个眼高于顶的江湖俊杰，在皮鞭下累得跟狗一般的跑圈，陆笙莫名的有种舒爽。看来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真的是人的天性。
跑步，是锻炼玄天学子气息的最好办法。要论轻功，也许在场中不少轻功比玄天卫好，爆发更强，速度更快。
但是，要论持久战，没有人能达到玄天卫的一半。
冯建曾经说过，玄天卫可以保证持续两天两夜的高强度战斗，而且都是在巅峰战力。一场历时一个月的战役，玄天卫可以全程参与。
但拿个江湖人士试试看，让他们打上个一天一夜？除非是先天之上的高手。否则，一百招之后两人交手绝对和小孩子打架一样的幼稚可笑。
陆笙不仅仅要他们学会节省气息，还要他们学会怎么在运动中节省体力。
对于这方面的悟性，陆笙从来不担心。
从下午跑到天黑，每一个人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拖着僵硬的身体，仿佛是一个个牵线的木偶一般进入食堂吃了饭，然后像一条条狗一般赶回到宿舍的。
进入宿舍之后，一个个直接摔倒在床铺上，叠的整整齐齐的方块被褥放到床铺的夹角。
因为学院有规定，内务标准有严格的制定，就是他们看到的床铺是什么样，用过之后必须复原。如果内务不合格，那是会扣分的。一旦学分扣光，那就只能抹去石碑上的名字滚出玄天学府。
黑夜，玄天学府的训练场各处都能看到点点火盆。陆笙带着一众玄天卫走过一个个训练场地。介绍着这些训练器材该如何用。
对于陆笙的天马行空，冯建是钦佩的。或者说，陆笙根本就不该是一个文官。他天生就该是一个武将。
冯建从来没有怀疑过陆笙设计的这些训练器材或者训练方法是有谁传授给他。因为他的理念，他的训练方法冯建从未在哪一本兵书上提过，或者传言中出现过。
这是个生而知之的人，冯建只能将陆笙奉若神明。
尤其是陆笙对协调训练的方案，更是让冯建差点就跪下。
为什么只有精锐的军团才能祭起军阵？因为精锐军团经过长时间的磨合已经达到了某一种的默契。在祭起军阵命令下达后极短的时间就能达到统一频率的呼吸和内力调动。
这是祭起军阵的最先前提，是需要长时间的磨合才能达到的程度。这一条，也几乎成了军部默认的定律。
但冯建看到陆笙的口令训练大纲之后，当场就哭了！
为什么这个东西没有早点出现？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如果很早的大禹就有这样详尽的教程，大禹军团所有军队都能是精锐啊。
在冯建激动的要把训练大纲上报的时候，陆笙拦住了。这个训练大纲还只是理论上没有参与实践，效果如何，还需要亲自训练过才知道。
自然，玄天学府的第一期学员，就是实验的小白鼠。
“他们都睡了？”逛了一圈之后，陆笙突然回头对冯建问道。
“嗯，跑了一个下午，以他们的体质也算累得够呛，都已经睡了。”
“你们猜猜看，学院条例他们能记住多少？”陆笙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看到这个笑容，卢剑盖英等人不禁恶寒。倒是蜘蛛性感的舔了舔嘴角，配合的露出一丝邪恶的坏笑，“能有两成就不错了。”
“那可不行啊！我记得我读书的时候，那可是头悬梁，锥刺股，废寝忘食。书没背好，他们怎么能睡得早呢？叫他们起来背书。”
“大人……现在刚刚三更……”
“如果出现突发事件，那管你是三更还是五更？叫弟兄们都起来，继续跑到五更再休息！”
“是！”
陆笙悠悠的回到房间中打算睡觉了，远处的宿舍楼，又是一阵惨烈的鸡飞狗跳。
说好往死里整就是往死里整，不服气的，可以离开。开学第一天就被赶出学院，反正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玄天学府已经正式的开学了，一天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训练场上训练。从开始的跑步，到后面的军姿，口令练习。
由静，到动。
慢慢的，一众来自各个门派，出于各种理由加入玄天学府的学员们，在这个大熔炉里慢慢的被凝结成一个整体。
在这里，他们学会了集体的概念，学会了什么是团体，什么是服从，什么是军令如山。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整齐划一，快如闪电。
第一周结束，条例考核有两百人第一次被淘汰。陆笙没有安排学员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两百人抹去自己的名字，然后背着行囊黯然的离开。
因为对于失败者，没必要落井下石。留下来的人，也没必要再记住失败者的名字。
只有每天训练过后，或有人来到石碑下，看着密密麻麻的名字之中空白的一处。虽然记不住他们的名字，但他们却第一次感受到竞争的残酷。
能留下来，就应该懂得珍惜。在那之后，他们的心底不仅仅是有着自己的使命，还有着对命运不服输的倔强。
留下来，留到最后，证明自己，不弱于人。
整整三个月，都在训练军姿，口令，整队，正步，跑步，体能，耐力。
而这三个月，陆笙没事就给他们加点料，利用擒龙控鹤功给他们制造强力水流冲击，在激流之中站军姿。半夜三更突然把他们叫起来训练。
没事搞搞野外极限拉练，收割秋麦的时候，去农田里般百姓收麦子真正的为人民服务一次。
陆笙，仿佛真的忘记了玄天府要做的事专心的在玄天学府教书育人。各门各派偶尔收到的来信，也仅仅是自己在玄天学府辛苦的训练，有多少人受不了这个残酷的训练而选择离开了。
三个月来，陆笙始终没有动作。也渐渐的让那群心弦绷紧的开始放松了下来。至少，玄天学府第一期会在一年左右毕业，在此之前，楚州的格局应该是稳定的。
但陆笙并没有真的就这么闲着，在这三个月时间，孙游和蜘蛛两人已经走遍了楚州的各个府，县，乡镇。
楚州很大，但也相对苏州贫穷。这是蜘蛛和孙游最为直接的感受。
虽然楚州没有吴州这么四通八达的水路，但陆路也非常的通畅啊。整个楚州三十六个府都彼此相连。而且楚州地域辽阔，地貌齐全。
说起来，物产也不比苏州差。之所以经济没有发展起来有两个原因，第一是百姓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农田之中。夏秋两季的麦熟，是百姓们唯一的期盼。而其他农闲时节，百姓们顶多组团去山林中打打猎再无别的谋生想法。
要说是因为懒惰？那绝对不是的。在农忙时节，他们也都是拼了命的在干。
第二个原因就是商业经济的萎靡，也许楚州这片宝地是被商人们遗弃之地。除了粮商遍地之外，似乎只有很少的商人来到楚州做生意。他们更愿意去苏州沪上这些靠近江海的地方。
但要问资源，在陆笙看来楚州丝毫不弱。
在这里，群山密林之中有着海量的山果，山楂，核桃，苹果，柿子，可以说一年四季的水果干果，在楚州的山林之中到处都是。
但当地的百姓却只有应季的时候采来解解馋，没有人想到拿这些做生意卖钱。在他们的印象中，山里到处都是，谁会花钱买？
可在陆笙眼里，这些就是宝库啊。
但陆笙并没有第一时间盯上山里的物产，这是属于楚州百姓的财富。陆笙盯上的，是楚州两样东西。
香膏、家具！
因为干果的泛滥，致使在冬季很多人家会蒸香膏过冬。渐渐的，香膏的手艺得以成熟，陆笙吃过一次，楚州香膏香甜软糯，美味无比。
而楚州的家具，结实精妙，经久耐用。

第三百二十一章 添砖添瓦
“大人，楚州的经济建设问题……那是太守府的事，我们这么关心是不是有些越权了？楚州官场对我们已经非常忌惮了，如果这个时候横插一脚，很容易引起他们的误会。”
会议室之中，冯建有些担忧的问道。
“冯建，你想多了。”卢剑趁着下巴淡淡地说道，“大人不是说从侧面带动楚州经济么？肯定不会直接介入楚州官场的职权范围的。”
“就算是旁敲侧击，楚州官员也定然会多想。大人，我们玄天府独立于六部之外，在朝堂上下眼中，我们甚至比军部还要外人。毕竟军部还在六部之中，我们可是真正的是新兴衙门啊。一旦被朝堂上下彻底敌视，在官场之上要做事就难了。玄天府现在连个框架都没有，这么树敌是不是太早了。属下以为还是推辞三年吧，等玄天府在楚州站稳脚跟之后……”
“我说你们是不是都想得太远了？”陆笙疑惑的看着几个满脸纠结的属下，“我的想法很单纯啊，就是想赚钱。”
“呃……”
冯建心底被堵得直翻白眼，是谁刚才长篇大论的分析楚州的经济就像一团死水？是谁说楚州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只要稍加引到就能让经济短时间的得到飞奔？
原来说过的话，还能这么收回去的？
“别这么看着我，就算要赚钱，总得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吧？毕竟我的身份摆在这里，虽说朝廷允许贵族经商，但传出去难免会引起一些闲言碎语。
而且我们玄天府的钱袋子被朝廷牢牢的控制住，就算皇上鼎力支持可户部那边未必会这么的热心。再者说，我理想中的玄天卫结构，朝廷的这点钱根本就不够。
什么是精锐？说难听的点，精锐不是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而是用钱砸出来的。钱，是限制我们楚州玄天府的最大软肋。
现在的楚州商业，就像是一潭死水，而我要做的，就是把一潭死水给盘活它。我这些年攒了点家底，再加上皇上的赏赐已经差不多七十万两了。
我打算将这笔钱作为启动成立一个商行，最先的市场，就是楚州的家具手艺。
蜘蛛，我让你在一个月内，找到至少五十个手艺最高的木匠师傅带到我这边来，我要和他们亲自谈合作。对了，楚州的糕点师傅也要。
楚州糕点和苏州糕点最大的不同就是楚州糕点能够长期保存，放置三个月都不会坏。这就以利于我们把楚州糕点运送到全国各地。”
“是！”
玄天学府开学三个月了，学习从开始的军姿队形，整队转变成现在的学习军刀战法和法律，查案，验尸等玄天卫必备的专业知识。
玄天卫毕竟不是军人，他们不仅仅要有军人的战斗素养，还要有捕快的专业技能。
无论你以前练得是剑，是掌，是枪，在玄天府，步战只能用刀，马战只能用枪。
就算换了学习的科目，但训练的强度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的加重了起来。
正如陆笙说的那样，他们会在玄天学府，体验到地狱的感受。
有人适应了，有人崩溃了。崩溃的人，将自己的名字抹去，然后背着行囊黯然的离开。
踏出玄天学府，他就是一个失败者。
没有人同情他们，也没有人幸灾乐祸。因为连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会变成失败者之中的一个。
在玄天学府进行着惨烈的淘汰制度的时候，陆笙的生意也开始了。陆笙并没有如冯建等人预想的那样和那些木匠师傅糕点师傅们谈购买合作。
而是自己创建了工厂，并将他们手上的技术买断。买断技术，不仅仅要你们帮我干活，还要你帮我们培养技术员。
一开始，还是有大部分人拒绝的。技术，是祖师爷传下来的手艺，怎么能拿来出卖呢？但后来随着陆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以金钱开头，画大饼为号角，最终说动了那一大帮师傅。
除了少数几个接受不了条件之外，其余的都答应了下来。
陆笙建了工坊，招募了学徒，开始了流水型作业。当然，最开始工作的主力还是那些大师傅和他们携带的弟子。
学徒学起来，是需要时间的。没有三五年时间，绝对不成。
这个时代的家具种类稀少，而且样式也是一板一眼。大师傅们的手艺是精湛的，但创意却几乎都丢给了手艺一样。
一百年前是什么款式，现在还是什么款式。唯一的不同就是更加的结实耐用。
而陆笙所知道的家具，经历了五次的重大变革。而且种类繁多。就单单椅子这东西，陆笙就能画出几百种不同的款式。要是算上纹饰的话，那就无穷无尽了。
工厂在谈妥之后一个月之内开始生产，最开始打造的都是小物件，桌子椅子，茶几什么的。但就这些小物件，却也是造型精巧，简约而不失华贵。
在这些技艺精湛的大师傅手中流出的成品，让陆笙以后世的眼光都没有挑出多少毛病。
陆笙大部分的钱，打算都投资在分布吴州和济州的店面上。开店的人手，陆笙其实并不缺。
在江北道，原本很多掌柜的是要被判刑流放的。但陆笙经过审理之后发现他们大多数人都是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是陆笙替他们求情才得以全身而退。
这群人，心里都念叨着陆笙的好。但因为有这个前科，也没有哪个商行愿意再要他们。正在他们日子陷入拮据的时候，陆笙一封信，就仿佛天堂的接引光辉一般照射到他们的头顶。
十天之内，陆笙寄出去的十八封信又连人带信的回到陆笙面前。
陆笙又开始做生意了！
这个消息又一次如疾风一般扫过各方势力的耳朵。
不知不觉，快到年底了。
各方势力虽然放松了对陆笙的警惕，但也时刻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没办法，看过陆笙这一年半的经历的人都由心的发出一声感叹。这人，太能折腾了。
才一年半时间，就把整个吴州打的水泼不进。现在的吴州，能称得上大势力的，也就一个南陵王府。但南陵王府和陆笙穿一条裤子的。
其他的无论是门阀势力还是武林势力，要么归顺朝廷要么龟缩在窝里舔伤口。
做生意好，要做生意就太好了。
陆笙做生意，那就说明他没心思折腾了。各方势力终于把心放回到了肚子里，安安心心的过完这个年。
其实陆笙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刻板，陆笙也爱钱。要是不爱钱，前世陆笙就不会把自己的出场费定的那么高。也不会买下一座豪华别墅，更不会开着豪华跑车招摇过市。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陆笙以前没有涉足生意，第一是以前陆笙没有发现什么比较动人的商机。虽然说以超前眼光来说，就算不当官白手起家的做生意陆笙也有把握赚大钱。
可这样需要把很多精力放在生意之中，需要和竞争对手尔虞我诈。陆笙不愿，也没那个闲情。
但到了楚州就不一样，他是封疆大吏，在楚州是可以跺跺脚地动山摇的人物。楚州玄天府草创，他还会在楚州度过很长的时间。
事业有成，那家业呢？陆笙的年纪不小了，也是时候为自己成家立业的事考虑了。
在楚州，遍布都是商机，遍地都是钞票。如果不拿，陆笙的良心会不安的。
再加上玄天学府走上正轨，而玄天学府同时是个烧钱的大机器。陆笙需要钱，需要干净的，名正言顺的钱。
在和十八个掌柜陈述了自己的创业理念之后，陆笙将十八人分布在吴州，济州最为发达繁华的十八个城市之中。
在安庆府的境内，有大小武林门派一百多个。顶尖的门派七个，其余的都是中小型门派。在陆笙眼中，他们不过是中小型，但其实力和规模，却丝毫不下于苏州的那些顶尖门派。
要说楚州武林，什么地方的门派最战战兢兢，那无疑是安庆府境内的。没办法，陆笙就在安庆府，偏远的地方陆笙还鞭长莫及。但安庆府境内的风吹草动绝对瞒不过陆笙的耳目。
原本，各大门派以为从此以后安庆武林将迎来寒冬。有的甚至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将门派迁移到别的府城中去。
但却在这时候，意外的引来了转机。陆笙打算将楚州打造成一个繁荣的商业载体，在这里，他有一片商业的蓝图。
陆笙也知道自己的到来给整个楚州带来了何等的风起云涌。所有人都提防着陆笙而陆笙不仅仅是一条过江龙。
如果蛮干，陆笙倒是自信凭着武力能杀出一片天地，但是蛮干是陆笙的风格么？
当然不是，陆笙可是正儿八经的文官好不好，咱能用讲道理的方式，向来是不会拔剑的。虽然大多数时候陆笙讲道理的时候剑是架在别人脖子上的。但这并不妨碍陆笙是个崇尚以德服人以理服人的文明人。
陆笙考察了一批当地口碑不错，武功又扎实的武林门派，亲自造访商谈合作事宜。陆笙既然想把生意开遍全国，将楚州的好东西卖到全国，物流这一块是重中之重。
而鉴于陆笙的威名，这个看着明显是示好的提议，没有哪个门派能拒绝。而且怎么说也是能赚钱的，虽然赚的不多，但还是答应了运送。

第三百二十二章 火爆生意
在一阵礼花之中，新的一年悄然过去，大年初八，宜嫁娶，宜乔迁。吴州济州，十八家商铺在闹市之中开业了。
王老爷今年四十岁，前三十九年平淡无奇，他读过书，学过手艺，开过店，倒卖过古董。生意有赚又赔。匆匆二十多年过去了，王老爷也真正的熬成了老爷。
到三十九岁回顾一生，这么多年没少折腾但却也没有赚多少钱。
而他也觉得自己这一生也许就那样了，平平淡淡摸爬滚打的到老。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在三十九岁那一年奇迹般的时来运转。
宁国侯府倒台了，留下了一大片的商业空白。王老爷也没有什么发大财的野心，不过是顺着潮流和一些人合计买了一条商船。
抱着投资赚点小钱的想法却没想到给他赚了大钱，仅仅一年时间，赚到的钱比起之前二十几年倒腾的加起来还要多。
一开始的激动随着每月稳定的收入冷却了下来，王老板在年底买了一处大宅院，手续办下来的时候已经快过年了。
家具什么的大件倒是都齐，但那些小件家具都被上一任的主人给搬走了。眼看过年将至，店铺都纷纷关门，王老爷也只能作罢将就着过完这个年。
但这新年几天，王老爷心里一直不顺畅。家里的桌椅什么都是从老宅搬来将就用的，搁在这么大的宅院里面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今天集市第一次开张，王老爷有些迫不及待的上集市中打算淘一批崭新的桌椅。
坚木巷并非是一条小巷，而是沪上城非常有名的商业街，整个沪上府九成的家具店都开在这条街道之内。
店铺一家家的开门，王老爷仰着头望着眼前的百年老店。这家古意居在沪上府很有名气，他们店里的家具，出了名的质量好。
有口皆碑之下，价格自然是其他店家具的一倍左右。但凡哪家家里用的是古意居的家具，亲戚朋友来了都会忍不住赞叹几声倍有面子。
至于贵了点？那是问题么？对王老爷来说，他现在不差钱。
“噼里啪啦——”
一阵鞭炮声响起，将王老爷跨出去的步法生生的拉住了。疑惑的回过头，“有新店开业么？倒是挺有缘的。要不……先去看看？”
王老爷心底还是中意古意居，但怎么说刚巧有新店开业，这么有缘去也就动了去看看的心思。
对于新店开业，对坚木巷来说并不稀奇。所以门口并没有围拢着多少看热闹的人，不过新店开业，很多抱着王老爷一样过来看看心思的人却是不少。
“竹玉雅居？”这个店名给王老爷的感官不错，透过敞开的店门，一瞬间，就被摆放在正对门口，那一套样板客厅中的座椅给吸引住了。
一时间，跨入的脚步顿住，王老板盯着这一套座椅家具，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
好看，就是好看，但到底哪里好看，王老板却一时间说不出来。桌子是四方的八仙桌，椅子是半圆的靠背椅，橡木的材料，原始的木色上仅仅打了一层深色的蜡。
没有华丽的纹案，没有精美的雕刻，但就是这么奇怪的，吸引了王老板的目光。从门口看起，这个厅堂怎么看都让人喜欢。甚至这一刻，王老板都滋生出就想睡在这里的想法。
迫不及待的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店铺，原来这个店铺比外面想象的要大的多。而王老板径直走向那一套摆设好的家具边上，仔细的看着桌椅配套。
原来方形的桌子并不是完全方形的，四边的利角都被倒成了圆角，难怪虽然看起来是四方的八仙桌，但却给人一种柔顺的舒服感觉。
桌脚也不是四四方方直上直下的四根方木柱子，而是被修整成了圆形的带着流线型弧度如花瓶一般的样式。
不仅仅是桌子，就连椅子也是一样。通体上下，都带着一种柔顺的弧度，没有一处刺眼的棱角，每一处造型，都给王老板一种曲线的柔美。
挑不出毛病啊……这是王老爷最直观的感受。
“客官，您是要买桌椅？”经过专业培训的小二，带着标准的笑容来到王老爷的面前。
王老爷不动声色，脸上露出了古板看不出喜怒的表情。决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喜不喜欢这套桌椅，否则就不能杀价了。哪怕心底喜欢的恨不得立刻抱回家。
“嗯！你这套桌椅是哪里生产的？”
“都是从楚州运来的。”
“楚州？离这可就远了。样子看着不错，就是不知道质量怎么样。”
“客官，这您就放心吧，您看这里，这是我们竹玉商行的商标，这里的编号刻的是我们大师傅的工号。
你要是买了我们的桌椅，小店会给您开据一张发票证明。小店承诺质量，如果质量上出了问题，小店承诺包换。
两年之内，如非人为损坏，而是因为家具本身的质量问题小店承诺以旧换新。这点，您就放心吧。”
“哦？还有这样的保证？这倒是头一回听说。”王老爷疑惑的看着小二，但从对方的脸上也看不出真假。
“那是因为小店对竹玉商行的质量有绝对的信心。我们卖出的家具，无论是款式还是质量，绝对是同行业最好的。”
“最好的？那古意居也比不上？”王老爷有些不快的冷哼一声。毕竟在当下人们的心中，古意居才是最好的家具店。
“这……小人不好说，小人只能说，谁用谁知道。”
王老爷盯着这款家具爱不释手，但心底又想着古意居的。纠结之下，另一伙人在转了一圈之后停留在王老爷面前的这套座椅面前。
“转了一圈，还是最喜欢这一套。小二，能不能便宜一点？二十两一套真的太贵了，就是古意居也卖不出这么高的价钱啊。”
“这位客官，我们这里的家具都是明码标价的，就连我们掌柜也没权利更改价格。再者说，我们虽然卖的比古意居贵，但一分价钱一分货对不对。再说了，他们敢做出两年之内发生质量问题包换的承诺么？就我们敢。买了我们的家具，那是买两年的高枕无忧。这笔账，大家都会算吧？”
“这……要不十八两。你要松口，这套家具我要了……”
“真的不好讲价……不过今天小店第一次开张，要不我问问掌柜的能不能通融？”小二连忙赔笑地说道。
那一瞬间，王老爷的心有一种被揪起的感觉，那种感觉，就仿佛自己钟爱的姑娘，眼看就要嫁给别人的那种灼痛感。
常年经商的王老爷知道，小二这个去问问能不能通融，八成就是能通融的。倒腾了这么多年，这点常识还是懂的。
一瞬间，也许是内心的呼唤，也许是本能的冲动，王老爷突然大喝一声，“站住，二十两，我要了！”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们先看中的，你这不是横插一杆么？”对方顿时不乐意的。但对方显然也是在意身份的人，并没有破口大骂。
“这怎么能算横插一杆呢？这套座椅店家卖二十两，你们只愿意出十八两，店家没有答应，不过是去征求掌柜的同意。这就说明，你们的价格还没有谈妥。看着阁下的身份，应该也是做买卖的人吧？这个道理，您应该懂的。小二，还愣着干嘛，二十两银子，我要了。”
“这……”小二也有些懵圈，培训的时候可没提到这个问题啊。但下意识的，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也出二十两，这套座椅是我先看上的……”
“这位兄台，对不起了。你之前只愿意出十八两，这套座椅如果是卖十八两我无话可说，可现在，价格是我先出的，你再出二十两就是你横插一杆了。再者，你若出更高价就是坏了人家店家的名声，所以这接下来的话你还是别说了。我看厅堂里还有好几套桌椅，这套归我了……”
“你！”
“小二，还愣着做什么？”
小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对着另一伙人点头赔笑，“三位客官，您先别恼，这套是小店放在这里的样板，并不是小店只此一套，这套归这位客官，小的这就给你们取一套一模一样的。”
“……”
原来不是就一套啊，那三人傻眼了。但再想坚持之前十八两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等到小二离去，为首一人羞恼的看着王老板，“你看看，本来我们都能十八两买回来的，这下好了，生生贵了二两。”
“本老爷就喜欢这一套，再者说，二十两我也觉得划算，咋地？”
一般新开的店，都会在最开始亏上个几个月，等时间长了，有了口碑之后店面的生意才会渐渐的好起来。
但竹玉雅居却奇迹般的在第一天就展现了火爆的销售场景，也仿佛是一块巨石砸进了一摊死水之中，一瞬间，整个家具市场给注入了一股飓风一般。
受到竹玉雅居影响的家具店不仅仅是那些中等的家具店，就连古意居这种百年老字号的店，也受到了不少的影响。
每年正月，都是家具市场生意最好的日子，很多大户人家会在新年最开始将家里里里外外换上新的。看惯了千篇一律的死板样式桌椅，竹玉雅居仿佛是一股泥石流一般冲击着家具的市场。

第三百二十三章 手术刀行动
陆笙也没想到，新式的家具对早已固化的家具市场造成的冲击这么的大？仅仅开业不要半个月，十八家商铺对于加大订单量的申请就陆续摆在了陆笙的面前。
但陆笙的生产工坊才刚刚开始运转，新的厂房也才开始建设，老师傅就这么几个，其他的学徒也只能做组装这些低级的事情。
不过要没有那些学徒没日没夜的组装，陆笙的工坊每月还没办法完成这么大的出产量呢。组装，永远是最为简单的活计，只要大师傅们精确的把控好精度，就是一个没有做过木匠活的经过几天培训也能快速的组装起来。
发现这个特性之后，陆笙打算招一批装配工，让学徒组装太浪费了，他们应该尽快的从师父那里学到真本事。陆笙花了这么大的价钱买断了老师傅们的手艺，可不能让钱打水漂。
陆笙忙着掌控工坊的节奏，而工坊里的师傅们也是干劲十足。在以前，他们打造好一件家具，没个一两个月是卖不出去的。
哪有像现在这样，做一件卖一件？大师傅们的工钱是计件的，将家具零件化之后，做一件多少钱定好。虽然这种作业理念违背了老师傅们的传统观念，但既然是东家这么要求他们就这么做。
嫡传的弟子都已经得到了真传，那些学徒学的全不全面，他们可不怎么关心。该教的地方，他们无所保留的教，但教不到的地方，也没办法。
陆笙就像一只小蝴蝶一般，轻轻的煽动者翅膀，快速的改变安庆府。固定的样式制作技术，只要想学，上手的速度是很快的。
尤其是陆笙设计了手摇车床技术，简直是给木匠的世界带来核爆的杀器。
木头的材质软，切割起来不需要多快的转速和多强的力量，请三个壮劳力在车床的一头摇，车床的主轴能转的飞快。一个人要累了，换个人上。三个人轮流，车床能转一天不带停的。
那些圆形的桌脚，就是这些手摇车床的杰作。要换了原始的工具，就是大师傅一天也只能作出四个腿。但换在车床上加工，一个时辰能做七八个腿。速度不是问题，好不好全凭手艺。
“竹玉雅居工坊又招工了……这次招收的是装配工！”
“不仅仅是装配工，还要几个摇车床的。这次要五十个人呢……快，快回去通知家里，干一天能拿五十文，一个月出头就能赚一两银子，划算啊。”
“是啊，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快通知亲戚去报名，这次人数要的不多，总共也就一百来人。”
一个月能有一千五百文，这是非常了不得的收入了。在楚州，普通百姓的平均年收入也才五千多文，折合银子不到三两。去工厂打工，能有两倍的收入，这是令人眼红的收益。
当一切模式推上正轨之后，陆笙就将手里的生意交给了值得信任的大管家，自己遥控把握着商行的发展节奏不能过快。太快了，容易产生财物危机。
玄天学府在教导主任冯建的带领下也已经走上了高速道路。学员们的基础都不错，经过半年的训练，曾经的热血青年已经成为一个个铁打的战士。
用冯建的评价来说，学员们已经和当年的他们刚刚走出训练营的时候差不多了。除了没有见血，没有军阵之外，各项素质都已经满足了要就。
而换来这个结果的，是一千多名优秀的学员被残酷的淘汰。
半年前，五千名学员踏进玄天学府，而现在，学员只剩下四千人。虽然石碑上的名字依旧密密麻麻，但仿佛经过了万年的沧海风沙，石碑上出现了一块块斑驳的残缺。
少了五分之一啊，这是何等的刺目。
紧张忙碌的日子，似乎很容易让人忘记时间的存在。当陆笙日进斗金的时候，不知不觉又到了一年夏天的起始。
农历五月，再过三个月玄天府第一期学员就可以毕业了。但是，他们还缺少一次淬炼。没有这一次的淬炼，他们永远不能成为合格的玄天卫。
他们需要明白，他们所学的一切，都是为了楚州的百姓。每天给他们灌输的理念，也绝对不是嘴巴上说说的空谈。
月色清亮，远处的训练场中依旧灯火辉煌。整个玄天学府已经没有一个学员，他们都被教官带进了深山老林之中玩一场密林对战的游戏。
就像是撸啊撸一般各自设定一个总部阵地，谁先拿下对方阵地夺下旗帜，谁就在对抗之中取得胜利。
地域，就这么大，但玩法却千变万化。所以学员们已经开始五天，到现在还没有分出胜负。在各自教官的带领下，艰苦又愉快的见招拆招。
“大人！”陆笙的身后，房门被打开，久违的孙游满脸疲惫的踏进房间标准的行礼。
“查的怎么样了？”
“都清楚了！”孙游默默的来到陆笙的身后，望着远处点点薪火的训练场，“如果手术刀计划结束，不知道还能留下多少人。”
“经过了快一年的洗脑，如果这样还是留不住人，那就说明玄天学府的教学是失败的，那么玄天学府也没有了存在下去的必要。”
“希望吧，大人，你心里预计的底线是多少？”
“五成，少于五成，玄天学府一期就是绝唱。希望将来他们回到师门，不会忘记玄天学府教给他们的理念。行侠仗义，不是一句口号，而是真真正正的让百姓感受到。资料交给我，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还是在这吧，资料上也许不是很全，有什么疑问我能解答。”
孙游说的不全，不过是他睡不着的借口。陆笙对孙游的情报能力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果然，安庆府地下势力的分布都记录的很详细。
包括他们的势力大小，主要成员，他们做什么生意，手上有多少人命，多少罪证，包括他们身后牵扯的是哪些门派都详详细细清清楚楚。
这种事，玄天府不是第一次干了，无论是在苏州府还是在金陵府，甚至推行到整个江南道，玄天府的手术刀一直很锋利，熟得很。
第二天一大早，陆笙带着一叠计划书亲自出了门。
玄天学府在安庆府郊外，但玄天府的衙门在安庆府内部。只是现在的衙门只是空有牌子，除了请了一些人打扫整理之外，玄天府也没有人。
来到太守府，刚刚辰时，不需要通报，陆笙径直走向贺行之的办公堂。
敲响了门，在得到同意之后陆笙踏入办公堂之中却意外的发现道台吕向阳竟然也在。而且今天的吕向阳竟然没有穿官服，一身便装像是要远行的模样。
“陆大人，你怎么来了，快，快请坐！”
“吕大人这是……”陆笙好奇的问道。
“哎，吕大人老母亲仙逝了，为尽孝道，吕大人打算请辞丁忧三年。我是真心不舍，所以上奏朝廷允许吕大人三年假期，三年期满，还希望吕大人能回来帮我。”
“太守大人厚爱，下官没齿难忘，三年期满，下官必定归来。”说着，吕向阳对着贺行之和陆笙一礼，转身离去。
直到房门再次关上，陆笙才疑惑的看着贺行之，“太守，吕大人看着年岁不小了，他的老母亲高寿？”
“三年前他老母亲办了八十大寿，这么算来他的母亲八十三岁了。”
“八十三岁阳寿，那是高寿啊，我朝虽以仁孝治国，但既然道台老母是寿终正寝，有必要丁忧三年么？堂堂一州道台，主管一州官员业绩考核，升任留迁，这么空缺三载，不好吧？”
“是不好，但谁让吕大人是大孝子呢？之前他是来辞官的。不过他辞官我心底是真的不舍得，所以就请求朝廷留他官职，准他三年假期。”
“太守大人高义。”
“陆大人，你此来可是有公务？”
“是这样的，我来楚州已经快一年了，工作迟迟没有开展，心中有愧皇恩。眼看着玄天学府第一期马上要毕业了，我打算给他们来一个别样的毕业仪式。”
“什么毕业仪式？”一听陆笙谈正事，贺行之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陆笙缓缓的拿出手中的计划书，贺行之连忙接过，回到办公桌后面仔细阅读了起来。
仅仅看了数页，贺行之就对陆笙的手术刀计划有了了解。手术刀是什么他可能不知道，但精准打击不法帮会，不法商业却是能理解的。
“此计划能否成功，关键在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大家都以为陆大人这一年一直忙着玄天学府的教学，却不想陆大人这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啊。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将这些势力的老底都查了个遍，佩服，实在佩服。陆大人计划已经如此周密，那要我配合什么尽管开口。”
“哈哈哈……”陆笙顿时松了一口气，“怕是楚州同僚都在笑我只知道做生意捞银子吧。太守大人，我这一次手术刀计划，关键在于速度要快，行动要迅速。
这些打击的目标，罪证都已经搜集全了，只剩下出击。但是一夜之间要打击的目标太多。如果速度慢了，有可能让其他势力提前听到风声而消灭证据。
所以我需要安庆府的捕快，衙役，甚至是城防军都能配合出动。我们负责出击，打完之后立刻换地方，而在我们走后，兄弟部门就立刻跟进查封财物，收集证据。
手术刀计划只有一个晚上，时间还是很紧迫的。”
“这群害群之马，本官早就想动了，但是苦无证据，而且他们的背后皆有势力为其撑腰。果然术业有专攻，还是玄天府做这事有专长。陆大人放心，何时行动，我们鼎力配合。”
“为了保密，具体行动时间我暂时不能说，太守大人需先让捕快衙役们待命起来，等时间一到，我们同步行动。拜托太守大人了。”
“应该的。”贺行之笑着应承到。

第三百二十四章 行动开始
第二天，玄天学府的学员野外拉练回来了，这一场拉练可谓非常的惨烈。双方胶着了五天，都是拼到了最后的时刻。
而结果，却没有胜利的一方。红方在以牺牲大部分人的代价下，成功吸引了蓝方的火力让蓝方一只突击小队成功潜入对方的指挥中心夺旗。
而同时，红方也成功对蓝方的主力部队形成了包围圈围歼。当蓝方主力被歼灭的时候，蓝方突击队成功摧毁了红方的大本营斩下旗帜。
却不想，在斩下旗帜的同时，中了红方的机关陷阱，红方失去阵旗，蓝方全军覆没，最终结果两败俱伤。
在战场上杀的你死我活，回来的时候又是哥两好了。四千玄天学员回到学院，顿时感觉学院的气氛有了一些压抑。
刚刚经历战争的他们，敏锐的感觉到了气息的紧张感。
“全体都有，跑步去食堂，吃饭！”
一众学员虽然心底犯嘀咕，什么时候没人性的教官开始变得有人性了？但也没有迟疑，跑步的向食堂走去。
未来的几天，让学员们该吃吃，该喝喝，平日虽然训练，但训练的强度却不再像以往那样超出身体的承受极限。
突然有一天半夜，一声尖锐的啸声响起。
沉睡中的玄天学府学员们瞬间睁开眼睛，从睁开眼睛到起床穿衣，没有超过两秒。而穿好衣服，拿起拿起装备冲出宿舍楼的时间没有超过八秒。
当陆笙心中默数的数字达到三十秒的时候，所有四千学生一百个班级，全部排成了整齐的队伍站在了每一个教官的面前。
“一班全体都有，依次报数。”
“七班全体都有，报数！”
“报告教官，十五班应到三十八人，实到三十八人，请指示！”
“报告教官，三十二班应到……”
天空的新月如镰刀，暗红色带着丝丝的杀意。学员们感受到空气中凛冽的杀机，不禁疑惑的看着显得格外严肃的教官们。
教官们平时虽然也很严肃，但偶尔还会风趣的开玩笑，甚至会和他们说笑两声。但今天，他们看向学员的眼神，就像是一场告别。
陆笙没有下去讲话，没必要。指示轻轻的转过头看着冯建，“都安排好了么？目标，任务，都清楚了么？”
“清楚了！”冯建凝重的点了点头，“共分十二组，我，卢剑，盖英，蜘蛛，孙游各带两班攻击总坛，其余的。分十七个分堂，同时行动，一举命中。”
“那就开始吧，我去通知贺太守。”
话音落地，陆笙的身形一花，消失在了原处。一阵尖锐的啸声响起，划破天空。
远大赌场，为安庆府最大的赌场。但远大赌场却不仅仅是一个赌场，而是一个综合型的消金窟。
任何人到了这里，都能得到最全面的享受。美食，女人，财富都有可能唾手可得但同样也有可能瞬间变得一无所有。
要进远大赌场，前提是需要有钱。
远大赌场日进斗金，而没人知道这个庞大吸金机器的背后，却是青龙会的总坛所在。
青龙会作为安庆府令人闻之色变的地下势力，其庞大的人数和高质量的打手是他屹立二十年不倒的原因。
而区别于其他的黑道势力，青龙会非常神秘，甚至他的存在只限于传说之中。
并不是说他低调，脱离百姓。而是因为青龙会只有一个总坛，他手下的分堂都是用的其他的名字。那些什么黑煞会，白虎堂，青萝帮其实都是青龙会的分支。
彼此间也会竞争抢地盘，但青龙会却是作为金字塔顶端的收割机收割着门下分支的利益。
青龙会限于传说，但因为这个传说的神秘而让所有人都闻之色变。
远大赌场的后院，巨大的聚义堂之中正在进行着一场饕餮盛宴。青龙会的十个堂主，齐聚一堂。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粗犷的肉食。
青龙会帮主沈庆龙，师出不详，甚至没有人亲眼见过他出手。因为传闻中，见到他亲自出手的都已经死了。
传闻中沈庆龙光头，独眼，赤裸的身上布满纹身。但真实的沈庆龙花白的头发，平日里都挂着慈眉善目的笑容，富态的身形穿着金钱纹卦袍。给人的感觉就是换了谁都能随便踩一脚的那种老实人。
“最近的风声……恐怕有些不对了……”其中一个堂主也许是吃饱了，放下手中的大骨头擦了擦嘴。
“老七，你的人消息最灵通，有什么消息么？”一个大胖子放下手中的骨头随口问道。
“最近我的人在三哥地盘上发现好几次身手不错的人了。”老七缓缓的将口中的肉食吞下，迟疑地说道，“我手下扒手七天之内载了七八个。全部都是被对方当场抓获。”
“等等，你手底下的扒手都到了老子的地盘？老七，你他娘的想干嘛？老子早就警告过你，老子的地盘你的人别进来。”那个被叫三哥的人顿时急了。
“三哥别急，别说是你三哥的地盘，就是老大的地盘，我的人也有。我老七是干什么的？扒手出身，吃的就是地盘大。再者说，我的营生和你们不冲突。”
“去你娘的，要我的客人在老子的地盘丢了钱，那老子的脸放哪？”
“老三，别嚷嚷了，老七的人遍布咱们的场子对我们有好处。还是听听看，老七是怎么看的？”一个独眼中年男人缓缓的抬起头阴沉的喝道。
“一次两次可能是偶然，但好几次一起发生，那就不是偶然了。那群人打扮的很普通，不像是武林人士。否则我手下的那群崽子也不会这么不开眼。
但好几个被直接拿下，那群人的武功很高，我觉得，可能是来踩点的。
后来我叫来了阿宾问了一下，这一个月，我手底下少了三十个，全被抓进去了。而且都是当场抓获，人赃并获被扭到衙门去的。
二哥三哥，六哥，老八的场子里都有。我怀疑，各位是被踩点了。”
“踩点了？东临帮的那群砸碎又皮痒了？”一个相对年轻的抬起头问道。
“我看不像，东临那帮人还没这么专业，那群人的手法，像是公门中人……”
“玄天府！”突然，沈庆龙脸上和善的笑容收起，绿豆一般的小眼睛射出道道精芒。
“老大，别疑神疑鬼了，玄天府还没成立了。玄天学府不都在山里玩捉迷藏？再说了，上头的青叶门不是有弟子在里面么？没听说要对我们动手啊。”
“对啊，陆笙最近忙着赚钱捞银子，哪有空理我们？”
话音落地，沈庆龙突然猛地站起身，圆润的脸庞上，肥肉剧烈的抖动。因为在那一刹那，一道先天气机冲天而起，离得那么近，仿佛就在咫尺一般。
喧闹声，从门口响起。
东兴门，总坛。
花甲的会客堂之中，一个身穿紫色外袍的中年男子颤颤巍巍的捧起手中的茶杯，双手剧烈的颤抖，茶水四溢洒了他的一身。但是，中年人仿佛没感觉到一般，眼神闪烁的盯着对面翻着账本满脸纹身的精悍男子。
“李老板……好本事啊……区区一个月，你竟然又赚回了一万两……倒是一个做生意的料子。”
“花老爷……过奖了……花老爷……您看……能不能再……再给我宽限点时间……”
“好说，好说……”花甲露出和善的笑容，缓缓的收起账本，“你什么时候听说过，老子收账的时候宽限过？说什么时候收就什么时候收！”
“花老爷……我……我生意正在起步……正在起步啊……一个月能赚一万两，您只要再给我半年……不……只要三个月……我一定能连本带利的还给您……”
说着，李老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断的磕头。
“李老板啊……你咋还这么天真呢……三个月？你难道不知道从现在开始，你的酒楼已经不是你的了么？”
“我……花老爷……你不能这样啊……”
“哈哈哈……我还第一次听有人对我说我不该怎样？有意思……我花甲的为人，道上的谁不知道？当初你敢向老子借钱，就该想到老子的钱不是那么好借的。东子，他的酒楼值多少钱？”
“三万两！”
“什么？和顺楼可是值五万两啊……”
“听到没有？和顺楼只值三万两，这么算的话，连本带利，你还欠我五万两……怎么办呢？”
“花老爷……你这不是明抢么？你……”
“哎呀，我记错了，是七万两了……”花甲挠了挠光滑的脑袋，眼中迸射出凶光，“按照规矩，五千两携一条胳膊，可你算上胳膊算上腿也就值两万两，东子，你说怎么办？”
“他的老婆值两万两，他的儿子值两万两……人我已经带来了……花哥，我这就让弟兄们卸他们手脚。”
“不要……花老爷……不要……饶命！饶命啊——”
“饶命？唉，我花甲最看不得有人哭了……我就是心软啊……这样吧，听说你有个妹妹，叫李勤勤？你把她卖给我，就抵这六万两的债吧。”
“勤勤？不行，不行，我就这一个妹妹……不行……”李老板连连摇头。
“不行？东子，把他妻子孩子带过来……”
“啊——救命——别碰我——”
一声尖叫声中，李老板绝望的看到自己的妻子孩子被拖进了会堂，而在他的身后，三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手中提着暗红带血的杀猪刀。
“李老板，你是要妹子还是要老婆孩子……你自己选吧。”
“花爷……求求你……求求你……勤勤下个月就要成亲了……求求你……放过她，放过她……你砍我，你砍我吧……”
“别怪花爷心狠啊……要怪就怪当初……你为啥要向老子借钱呢？”说着，花甲轻轻的拍了拍李老板的脸颊，“动手——”
“轰——”突然，房顶之上发出一声巨响，一道人影，从天空飘然落下。

第三百二十五章 今晚只杀人
兵分六路，八面开花。原本刚刚从强力的拉练赛中恢复过来的玄天学员再一次一瞬间进入到了度的紧张之中。
的确，这样的紧张不是在于对手的强大，也不在于出击的快速，而在于他们内心的疑惑和迷惘。
他们都是带着各色的目的加入玄天学府，或者说，其中有一大半的学员曾经都是各大武林势力中的成员。
也许，他们的武功不高，也许，他们曾经并不起眼，也许，他们曾经在师门的待遇并不好。正因为各种原因，他们答应师门做卧底，事成之后，也许能得到别样的关怀，也许能成为曾经他们羡慕的那一类师兄们一样。
可是，事先没有半点的通知，突然间的行动让他们连报讯的机会都没有。没有报讯的机会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这一次玄天学府突击的目的是谁？是针对谁？他们都不知道，他们甚至不知道目标的身后，是不是有自己师门的利益。
这么做，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已经在助纣为虐？
但是有一句话叫军令如山，习惯的听从命令的玄天学员并没有半点犹豫，敌人也不会给他们犹豫的机会。
他们忘记了自己所学的刀枪棍棒，他们拔出了军刀，使用的是最近才学但却无比适用群战的军刀刀法。
在精锐的军队面前，那些凭借着一腔热血的凶残黑道暴徒哪里是玄天学府的对手？就算有一两个高手，那更不是卢剑盖英等一众先天高手的对手。
高层战力不够，底层战力更不行，全方位的碾压之后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突袭，到结束，仅仅过了半个时辰。
卢剑抽出刺进葛洪咽喉的长剑，轻轻的甩掉剑上的血污，缓缓的回头，看着身后一众看着战场依旧一脸茫然的玄天学员们。
“你们不是一直很不屑，我们玄天府的宗旨是什么？我们存在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代表的，是屠刀，还是噩梦？
你们在入学的第一天起，总教头就告诉过你们，我们代表的是正义，什么是正义？什么是真正的替天行道？你们是不是有自己对行侠仗义的理解？
现在，我就带你们去看看！”
说着，卢剑大手一挥，向黑蛇帮的内堂大步走去。一众迷茫的学员跟上，穿过幽森的狭道走廊，一脚踹开一道漆黑的铁门。
铁门内部，是一片红色的世界，仿佛有着地狱魔火在里面燃烧。
每隔三步，都会有一根火把，内部蜿蜒向下，越来越宽阔。
终于，一众人来到了一个红色却又漆黑冰冷的世界。一个个木桩打造的囚笼，每个囚笼之中，关押着七八个妇女或者是孩子。
妇女都很年轻，也很漂亮。孩子中也是女孩居多。
她们似乎很害怕，所有人几乎都缩在囚笼的最深处，抽泣的看着这群突然闯入，举着明晃晃刀的人。
在囚笼排列的中间，架设着一个个刑台，在刑台上，七八个女子浑身赤裸的绑在刑台之上，鞭挞的痕迹布满她们的身体。但她们此刻，却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玄天学员们，甚至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
“这里被黑蛇帮的人戏称为育华池，就是他们调教，训练那些被他们掳来的女子的地方。你们没有听错，这些女子不是被牙行卖来的，是被掳来的。
掳来之后，她们会在这里被强制洗脑，黑蛇帮将她们变成牲畜，变成玩物，然后卖到外地。进来的女人都是人，出去的女人却都已经无法再变回人了。就算给她们人的待遇，她们也只会认为自己就是个供主人玩乐的牲畜。
你看看她们的眼睛，已经没有生气了，她们已经不懂求生，她们到现在都没有向我们求救。你们觉得，黑蛇帮，该死么？”
玄天学员们的眼神变得那么的恐怖，一个个瞪着狰狞的鲜红眼睛。望着眼前就算地狱都显得美好的场景，一个个的内心在颤抖。
行侠仗义他们听到很多，有些人的师门之中，他们的师傅，师叔，师伯，每一个都被人称之为大侠。他们从小也听着师傅们行侠仗义的故事长大。
但那些故事，却更像是一个人的崛起史，一个人的成功史。真正令他们热血沸腾的行侠仗义却很少。
“傻瓜，世上哪有那么多行侠仗义的事情去做？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恶人该杀？”
没有么？那这些是什么？
他们的内心震撼了，无与伦比的震撼。眼前这群本该被他们这些大好男儿保护，本该享受着父母丈夫关爱的女人们，却沦落到了地狱。甚至此刻，就算将黑蛇帮总堂剿灭，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算是救了她们？
“江湖武林中被称颂的大侠很多，自称的大侠更多。但是，这个黑蛇帮在安庆府已经七十年了，现在的帮主已经换了四代。
你们告诉我，为什么至今没有一个大侠来行侠仗义？他们不来，那么我们来！
这，就是我们玄天府存在的意义，这才是，行侠仗义。江湖武林不敢管的事，我们管。江湖武林乱管的是，我们也要管。一切为了正义，一切为了法律，弘扬道德，遵守法规，公正公平，不是靠嘴巴说的。
这还只是开始，未来，只要有类似的势力出现并让我们知道，玄天府，一个不留！收队，去下一个地方。”
“教头……”一名玄天学员疑惑的问道，“我们不管他们了？救人……救到底……”
“她们会有太守府的人负责安抚善后，我们今天的目的，只有杀人。”
只有杀人！
这四个字听起来让一众玄天府学员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屠夫。但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一个屠夫的称呼是这么的美妙，这么的令他们兴奋。
杀人……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一夜，安庆府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有喊杀声。但那些喊杀声，去都来自被玄天学府攻击的势力堂口。
总部的血腥，远没有那些分散堂口的那么触目惊心。那些被各自教官带去扫荡堂口的玄天学员，有很多直接被眼前的场景恶心吐了。
而他们之后的眼睛，比那些攻击总堂的玄天府学员红的多。甚至他们忘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是谁，他们的眼中只有杀意，脑海中只有将这群王八蛋碎尸万段的念头。
投降？不存在的，这种人渣，就该被人道毁灭。审判他们的只能是阎罗殿，全部送过去就行了。
三天之后，玄天学员终于完成了这一次的出击任务回到了玄天学府之中。而在他们凯旋之后，教官们难得良心发现的让他们早早休息的时候，玄天学府的高层会议中却突然爆发的一场激烈的争吵。
“冯建，我不同意你的提议。他们刚刚经受了一次意识的洗礼，刚刚有点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侠义，这一记猛料下去，我怕他们会直接崩溃。”蜘蛛激动的喝到。
“他们是玄天卫，玄天卫的战士，必须要经得住千锤百炼，无论多么残酷的考验都必须承受下来。如果崩溃了，那只能证明他们不是我们需要的人。”
“他们还只是玄天学员，不是玄天卫！”孙游放下茶杯声援蜘蛛说到。
“不，在进入玄天学院的第一天起，他们已经是玄天卫了。只有被淘汰的，才是玄天学员。”
“我支持考验他们，但是我不建议现在。”卢剑有些为难的避开孙游请求支援的眼神，“要不缓两天？”
“缓两天还有考验的必要么？再说了，我们有这个时间么？现在已经快六月了，还有三个月，一期玄天卫就要毕业了。”
“我同意冯建的建议！”盖英抿着嘴发表了他第一次的建议，“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如果他们就此心灰意冷选择离开，那么只能说明他们不适合。我当年面临师门被灭，师姐嫁给他人为妻。我也经历过绝望，经历过信念的崩塌。但是我只用了三天就想通了。我不相信他们会比我蠢，如果想不通只能证明，他们不想想通。”
“大人，这件事还是需要你做决定。”最终，蜘蛛将目光看向陆笙。
“我？”陆笙仿佛从发呆中收回思绪，“玄天府不是我的一言堂，我还是等你们讨论的结果吧。”
“但是……我们现在遇到的分歧感觉谁也说服不了谁。冯建有立刻执行的理由，而我也有我的担忧。”蜘蛛很客观的总结了两人各自的出发点，这让陆笙很满意。
意见不同可以讨论，但不能因为意见不同而产生矛盾。这是陆笙决不能容许发生的。
“决定我可以做，但做出这个决定你们不会保留意见？”陆笙笑了笑问道。
“我们对大人的命令无条件服从！”看到陆笙略带审视的眼神之后，蜘蛛瞬间低下头回到。
“那好，明天天亮，告诉他们我们掌握的证据，不用太多，挑最紧要的就好。至于他们的去留，就看那些武林门派的反应还有他们自己的意愿了。”
“是！”
昨天睡得很早，但第二天寅时刚到，起床的号声却准时的响起。
“全体都有，三十里负重越野，开始！”
整齐的四排队伍，在教官的带领下整齐的出发了，沿着玄天学府的外跑道，进行每天例行的早操。
早操完成，统一进入食堂吃饭。因为和教官们相处的长了，一众学员也没有了以往那么拘束。有时候，也会和教官们开开玩笑。
“教官，我感觉这次回来很多班的气氛不太对，就像六十六班，以前都是一个个抢肉吃，但今天，他们吃饭这么斯文？”
“斯文？嘿嘿嘿……要是你们看到一锅像这样的红烧肉是用人肉做的，我怕你也吃不下……”说着，教官夹起肥美的红烧肉塞进嘴里大口的咀嚼起来。
话音落地，一桌子瞬间陷入了冰河世纪。

第三百二十六章 代表正义消灭你
“吃完早饭，是你们自由活动时间，总教头决定给你们放三天假。对了，教官们会在操场上整理四大黑帮的罪证，如果有谁闲得无聊，可以一起去帮帮忙。”
教官吞下最后一口肉，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学员们一个个露出了疑惑，常年的高压训练，从来没有什么休息日之说。突然间学院对他们这么好，说起来好不习惯啊。
和正常的学生一样，玄天学府的学员们对于放假是欢呼雀跃的。闲得无聊？开玩笑，进入玄天学府之后，就跟坐牢一样，快一年了，从来没有离开过教官的视线。
教官们终于良心发现给他们放假，怎么说也得去安庆府好好逛逛。无论是男学员还是女学员，对离开玄天学府可是充满着渴望的。
但真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还真有那么一些闲的没事干的学员选择留在学府。
收集回来的物证摆满了操场，堆积在一起跟小山一般高。陆笙等和一众玄天卫站在物证面前，脸上露出了一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的表情。
其实这些罪证早就被整理过登记过，但为了给学员们最后的考验，又重新打乱并堆积在操场。
“这就是这些天你们出击各个堂口并带回来的罪证，我们需要重新的整理归类。并从中找出有用的线索，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人隐藏在他们的身后。”冯建淡淡的对着身后一众学员说着。
“大家开始吧！”
“整理归类并没有什么难度，一共有四个黑帮，每个黑帮身后的堂口，或者他们幕后掌控的势力玄天府已经梳理的非常清楚了，只需要对号入座就好。”
但真正的难点是从这些物证上找出隐藏的讯息，那就考验诸位学员的推演能力了。
留下来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性格沉默却又思维冷静的人。有的可能是别有用心，不管怎么说，整理收拢的步骤进行的很顺利。
徐昊是白宇剑派的外门弟子，虽然他的父母给他取了一个大侠的名字，但可惜，他的父母没有给他一个大侠的资质。
他很早就拜入了白宇剑派，四岁入门，学艺十七年却依旧只是个外门弟子。那些比他晚入门很多年的师弟们，一个个都进入了内门，甚至很多成为了亲传弟子。
但是徐昊却依旧只是个外门弟子。
不仅仅是他自己感到羞耻，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徐师兄的跟屁虫们，现在见到他甚至都不屑再搭理他。
学了十七年，修为还仅仅只是后天四重境。
徐昊知道自己的资质不好，但也时常麻痹自己说，自己仅仅是缺一个机会，缺一个学习高深武功的机会。如果能学到本门高深武功，自己也可以一飞冲天。
而奉命打入玄天学府，就是一个机会。
掌门告诉自己，只要成功打入玄天学府，三年之后承诺将自己收入内门。这对徐昊来说是天赐良机。所以他没有半点犹豫的答应了。
为了出人头地，也为了藏在心底一直无法忘记的大侠梦想。
徐昊的资质虽然不好，但他的脑子却很聪明。很小的他就已经学会揣摩人心，所以他相信，这一次学院放假绝对不是纯粹的良心发现。
他留了下来，和教官们一起整理物证，他想看看，教官们的用意是什么。
眼前是青龙会的账本，徐昊拿起打开。账本上记录的，都是一笔笔青龙会的肮脏交易。每一个数字的背后，也许是一家的家破人亡，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这是……”突然，徐昊浑身一颤，整个人猛的一顿，竟然惊恐的站起了身。
“圣德十二年，进贡七大门派账目表……”
圣德十二年，就是去年！进贡七大门派，就是安庆府周围的七大门派。白宇剑派虽然不在七大门派之中，但也是仅次于七大门派的第二梯队门派。
他自然知道，七大门派的名声和威望。七大门派，可都是被公认的名门正派啊。如果不是以侠义传世，如何能被称为七大门派。
可是，七大门派竟然被青龙会进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肮脏的青龙会，犯下累累血债的青龙会后台，竟然是七大门派。
徐昊迫不及待的翻开账本，一笔笔华丽的数字，一条条清晰的账目，仿佛滔天巨浪一般冲击着徐昊的脑海，意识，甚至信念。
徐昊很想说……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但是账目记载的这么清晰，日期，数额，接收者，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么详尽，怎么是假的？
之前教官问他们的一个问题，突然间仿佛是晴天霹雳一般在他们的脑海中炸开。
“为什么，青龙会存在了二十年，百姓们闻之色变。但为何二十年来，却没有一个大侠高呼一声替天行道？为什么没有人来行侠仗义？原来……”
这一刻，徐昊感觉这个世界真可笑……七大门派，竟然和青龙会同流合污？
徐昊的异常被其他的学员发现了，他们好奇的凑过脸，当他们看到账目的时候，一个个仿佛如遭重击一般的呆立当场。
“这是……黑蛇帮的书信？”没过多久，又有新的证据被发现。
整理证据的数百名学员，情绪明显的变得冷却了下来。气氛，也明显的变得压抑了起来。
一个个新的证据被发现，无论是直接的，还是间接地，都表明了这些肮脏的势力，这些毒瘤的背后都有着保护伞。
或是武林势力，或是武林世家，或者，他们本身就是武林势力的弃徒。
玄天府，就是这么残忍的撕开血疤，露出里面早已溃烂的疮痍。这个世界，原来不是黑白分明的。原来不是除了黑就是白的。
黑只是冰山一角，白也是冰山一角，而在一角的身下，却是无边无际的灰色，无边无际的黑白交错。
没有白的关照，如何能有黑暗的恐怖？曾经相信的，坚信的正义信念，却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如山一般的证据在太阳西斜的时候被整理归类，蜘蛛一行人的登记也已经结束。陆笙命人将证据封存起来，通知太守府的人过来取。
这些证据，都会作为物证封存。四大黑帮已经被剿灭了，但和他们有牵连的人，却不能就此放过。不是不到，时候未到而已。
第二天，这种压抑，仿佛世界观崩塌的气氛在整个玄天学府蔓延。无论是亲眼见到的还是道听途说的，所有人的脸色都无比的阴沉。
玄天学府放假三天，而第三天，无数信件如雪花一般从安庆府被寄出。很多师门直接在安庆府开设了暗部，弟子们直接来到暗部质问。
是不是真的，那些犯下发指罪孽的武林败类之所以一直逍遥法外，之所以没有人管就是因为送了钱？向江湖武林送了好处？
回答当然是否定的，黑就是黑，自然是和白势不两立。之所以没人管，是因为师门不知道……
这个理由，很难令人信服。安庆府的百姓多少活在恐怖之中，他们不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
无数玄天学员的信念，崩塌了。甚至在半夜，宿舍楼之中还能听到隐隐的鬼哭狼嚎。
两天之后，安庆府的档案记录司遭逢大火，无数卷宗资料毁于一旦。
这个消息，瞬间仿佛在滚热的油锅之中泼入了开水。所有玄天学员的脸色，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变得煞白。
四大帮都已经被覆灭了，这些罪证有什么用？对谁有威胁？就算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烧了卷宗是什么人做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原来是真的……原来这就是侠义？什么侠义，什么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还不如朝廷呢……”
“说什么朝廷官吏皆是吸人骨血的贪官污吏……但那些满口仁义的武林名宿，好在哪里？”
这种论调，不胫而走。
在大家都沉浸在迷惘，沉浸在失望之中的时候，玄天府集结的号角再一次的被吹响。
打击黑暗势力，远没有结束。
玄天学府，在三天之后突然间再次出动了。上次是四大黑帮，这一次是全面扫荡。
一时间，安庆府的黑道势力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就连泼皮混混都不敢出现在大街上。更多的黑道人物，在明白大势已去之后，果断的离开安庆府。
玄天府不动则已，一动，必定一剑封喉。在安庆府百姓的眼前，突然的仿佛升起了一轮金色的太阳，照亮了他们的心灵。
对百姓来说，官府只要不欺压他们剥削他们，他们就会认为官老爷是好官。而官府只要做出一点点利国利民的政策，那就会让百姓感恩戴德。
玄天府这一次的出动，华丽，漂亮。
两次手术刀，精准，干净。
仿佛一夜之间，压在安庆府头顶上的一座大山，被搬开了。一瞬间，安庆府百姓从未感受过像如今这样的安全感在胸间环绕。
“玄天府——”
“玄天府——”
“玄天府万岁——”
恍然间，玄天学员走在街上，会有无数百姓向他们投来钦慕，信任，崇敬的眼神。那种眼神，比天空的烈日还要温暖。
一众迷惘的学员们，突然间感受到了被需要的幸福。
不禁间，迷惘的学员们回想起了玄天学府一期开学典礼上，陆笙站在讲台上的训话。
我们玄天府是正义的，这个正义，不是我们靠嘴说出来的，而是靠我们身体力行，而后由百姓由心的体会到，并发至内心的呼喊出来的正义。
我们不是谁的刀，谁的剑，我们代表的，是百姓的利益，百姓的尊严！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多的人站在操场的方尊之下，仰着头，大声的朗读着玄天府的信仰律条。虽然他们都已经会背，但时隔一年，这次的感觉却尤为不同。

第三百二十七章 名号天蓬
不知不觉，玄天府学员们在提到玄天府的时候不再感觉羞耻或者与我无关，反而开始在乎玄天府的声誉。无论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到玄天学府，但大多数人最初的目的可能并不是想报效朝廷。
很多人骄傲着，对玄天府有了真正的归属感，但也有很多人迷茫着，尤其是那些响当当的名门正派弟子们。他们不仅仅迷茫，甚至惶恐。
太多的证据表明着，那些黑道势力的背后，也许就是自己的师门在撑腰。就算不是，自己的师门也是接受了他们的供奉而对他们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还是名门正派么？这还是他们所信仰的师门么？
虽然被玄天府证实，有些账本中提到的供奉名门正派只是子虚乌有，但是依旧有部分是真的。而那部分真的，也是在安庆府赫赫有名。
安庆府如此，其他府是否也如此？回过头想想，师门就靠这些看得见的产业，如何能保证整个师门运转的？怎么保证师叔师伯们意气风发广交好友的？
信念崩塌了，就像一具具行尸走肉，用高强度的训练来麻痹自己。
但真正的考验，却还只是刚刚开始。
随着玄天府清理着黑道势力，牵扯出来了楚州武林利益纠缠的冰山一角让所有江湖势力都如坐针毡。而更是因为玄天府在行动之前竟然没有半点情报传回，这让很多武林门派认为派出的卧底根本就是徒劳。
一张张召回令从无数的渠道来到玄天学府。他们的用意很简单，原本打算靠打入棋子来架空玄天府，但现在看来却是成也萧何败萧何。打入的棋子，却成了玄天府手中刀。
既然如此，那就把送给你的弟子召回来，没有了人手，看你还怎么搅动浑水？
想法很美好，也是真正的一记釜底抽薪。这也是陆笙和一众玄天府高层最为担忧的。
徐昊收到了召回令，除了他，他身边的很多人都收到了召回令。
虽然彼此都做的那么隐秘，但徐昊依旧发现了室友的异常。而他自己也明白，自己的异常可能也被室友看在眼里。
当拿着召回令的一刻，徐昊的手在剧烈的颤抖。
师门虽然突然将他召回，但依旧记他一功，并承诺等他回到山门，会被师门中某个长老收为内门弟子。这是徐昊梦寐以求，等了十几年的机会。
原本他以为，他会欢呼雀跃的跑到方碑下，抹去自己的名字，然后像这凯旋的英雄一般背着夕阳离开。
可是，他的脚却不听使唤。他突然不想走了。
默默的来到操场，缓缓的来到方尊下，望着方尊上刻下的玄天府律条，一条一条仔仔细细的重头看下去。
方尊下，他不是唯一的一个，还有很多人从四面八方走来，仰望着曾经不屑一顾，甚至在熄灯之后调侃的律条。
不知不觉，曾经的信念竟然已经没有了痕迹，而眼前的律条不知何时成为了他们新的信仰。
当眼睛略过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徐昊的心底只剩下了一个声音。
我要留下！我要见证，我要看着玄天府是不是真的信奉眼前的律条，如果不是，我再离去也不迟。但如果是……捍卫百姓守护一方，死生何惧？
徐昊默默的转头，步法越来越快，最后，神采飞扬的推开宿舍的门。愕然的发现，他的室友竟然都回来了。
没有一个收拾行囊，一个个懒洋洋的躺在床铺上，就像平常一样。
“耗子，回来了？”
“回来了……”徐昊一如既往低沉地回道。
“回去不？”
“不回了……”
星空璀璨，星空下的大地，校场上的篝火如天空的星辰一般。
陆笙静静的站在会议室的窗口，望着远处的星辰。他知道，在星辰中央，方尊之下，依旧有很多学员在就着篝火望着玄天府律条。
会议室中，玄天府一众高层都齐聚一堂，所有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似乎强忍着什么。
最终，陆笙缓缓的转过脸，露出了如春风般温和的笑容。笑容仿佛暖流，瞬间化解了会议室中僵硬的气氛。所有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冯建，走了多少？”
“大约三百学员突然间提出离开，其中一百人似乎还在徘徊而剩下的……估计不会走了。”
“那就是说，我们成功留下了三千五百人？”
“是的！”
陆笙微微一叹，“比我预料的多了点啊！算了，多就多吧。一期三千五百人，也算在预算范围之内。你立刻知会财物部的弟兄，该向朝廷要钱了。”
“多少？”
“怎么着也得一百万两吧……还有，明天开始，你们需要向留下的学员传授军阵的凝结技巧，我知道这是个很难的任务，但是，我只给你们三个月。”
“三个月不算少！”冯建笑了笑道，“之前的口令练习也都是为了凝聚军阵所准备的。但是大人……您似乎还没有向朝廷申请军阵吧？军部的军阵不多，而且被各个部门盯着呢，就算现在打申请，没有三个月也批不下来啊。”
“我的军阵，不用军部的。”陆笙留下一句话，顿时让冯建的脸色猛地大变。
楚州玄天府高层，除了他冯建其他人都是陆笙带出来的。无论是卢剑，盖英，蜘蛛还是孙游，对军阵根本就没有概念。
但冯建却知道，军阵代表什么？那是军队的根本，是军队战斗力的唯一表现方式。一张阵图的价值，是同等人数军队的十倍以上。而陆笙这话……似乎在说……他有军阵？
冯建想问清楚，但话到嘴边却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很清楚，有些话他可以问，有些话他不能问。但冯建不知道，他的圆滑世故让陆笙此刻的喉咙口有些痒。特么倒是问阿？不问我怎么装逼？
但最终，冯建还是没能问出这话，而会议，也在很长的沉默中解散了。
回到书房，陆笙郑重的掏出了龙纹令，这是姒峥在授命前交给自己的。一年，最多可以用五次。灵力运转指尖，按照特定的纹路划出一道玄妙的符文。
龙纹令突然升起一阵毫光，毫光之中，无数光点如蝌蚪一般舞动。
陆笙正好奇龙纹令的异状，打算好好研究一下这些光点是什么的时候，光点之中，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间的响起。
“陆卿家，何事？”姒峥的声音很清澈，并没有半点慵懒。
“臣陆笙参见皇上，深夜打搅圣驾，臣惶恐。”
“别来这套，如不是有要事，你也不会深夜打搅，说吧。”
“臣敢请陛下请退左右。”
“朕一人在御书房，左右无人，你直接说吧。”
“臣向皇上禀报一下，近一年来，玄天学府一期培训已经接近尾声，经训练筛选，共计约三千五百人合格，三个月后会正式加入玄天府成为玄天府初期力量。”
“哦？这么多？”姒峥似乎有些意外。但对于玄天学府的关注，姒峥一直都是非常上心的。所以陆笙的这个终极考验他也是明白的，只是没想到会留下这么多。
“是，臣原本也以为能留下一半已经不错了，却不想才走了不到五百人。”
“嗯，这是好事！但单单这件事，似乎还不值得你动用龙纹令直接联系朕吧？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
“是！臣奏请陛下近日派一些符文师来楚州……”
“哦，你要军阵啊？放心，朕早就给玄天府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开口呢……等等，你要符文师而不是阵图？”突然，姒峥反应过来陆笙只提符文师而不是阵图，两者的差别可就大了去了。
“是！臣只要符文师，阵图臣手里不缺！”
“……”
对面的姒峥茫然的看着眼前如水面般荡漾的屏障，茫然的回头和沈若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阵图不缺？
这四个字是不是有点壕了？
别说一个人，就是坐拥天下的大禹皇朝都不敢说什么阵图不缺。你特么来一句不缺？
还有，你丫的手里有阵图？你咋没早说？
瞬间，无数心思流过姒峥的心头，陆笙的阵图从哪来的？这个阵图的威力如何？陆笙手中有阵图，该不该让陆笙上交？要是陆笙和张万年一样不打算上交，朕该怎么办？
玄天府创建，可离不开陆笙啊！楚州玄天府是关键，这可如何是好……
“咳咳——”姒峥强压住激动的思绪，化作平静的声音问道，“陆爱卿，你手里有阵图？是什么阵图？”
“回陛下，是水系阵图，名为鱼龙阵图。为鱼鳞阵图和龙行阵图两种形态，龙行阵图可搬运四海之水，也可以改变风云气候。鱼鳞阵图为水属性的各方妙用，攻防一体……”
听着陆笙的介绍，姒峥和沈若需的嘴巴慢慢的张大……
阵图他们见过，但一张阵图能结成两种形态的他们却从未见过。而且，光听着陆笙说的妙用就能感觉出来，这鱼龙阵图绝对不是一般的阵图。
就算没有传说中上古时期的阵图这么神奇，等级也绝对不低。
“爱卿，你……你的这张阵图从何而来……为何朕……闻所未闻？”
“哦，这是不久前我的一个朋友送给臣的……”
“你的朋友？什么朋友？竟然舍得送你阵图？”
“臣的这个朋友原本是天河十万水军元帅，名号为天蓬……”

第三百二十八章 玄天府起动
“天蓬元帅……”姒铮口中咀嚼着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身穿黄金战甲，站在滔天浪尖之上的魁梧男子形象。
“陆笙，你说的不会又是你所谓的神仙兄弟吧？”沈若虚嘴角有些抽动的问道。
“南陵王也在？下官不敢虚言。”
“好了，不必争论这个问题，爱卿，朕问你，这鱼龙军阵上限人数为多少？”
“三万人。”
“三万？你不是说你朋友是天河十万水军统领么？”
“是啊，十万水军元帅的权限是三万以下没什么问题啊？如果是十万级阵图，那该是百万级元帅的权限……”
好吧，这话没毛病。
姒铮迟疑了许久，迫切的想要问出这个问题。但一时间又犹豫了下来，回过头看着沈若虚。
沈若虚摇了摇头，多年的默契让姒铮瞬间明白了沈若虚的意思，“爱卿，朕会尽快命符文师过去，你保护好阵图安心等候。”
“臣遵旨！”
挂断了符文通讯，陆笙有些疑惑。按理说自己手中的阵图也是朝廷迫切需求的。而且自己的位置和当年的张万年差不多。但为何……姒铮却始终没有提及上交阵图？
姒铮不提，陆笙也不会犯贱的主动上交，反正目的已经达到陆笙安心的回到床上休息了。
陆笙是能睡个好觉，但京城御书房之中，姒铮今晚可能是睡不着觉了。
“若需，你说陆笙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以为……那个什么天蓬元帅的是九假一真，但陆笙手中的鱼龙阵图却是千真万确。但正因如此，我们先前对陆笙背后力量的评估才是对的。陆笙背后的力量，现在看来不仅仅是深不可测，连高等的阵图都能随意拿出可见他们的力量早已经超出了红尘的架构。”
“不可知之地！”姒铮颇有感叹的吐出一口浊气，“看来鱼龙阵图，与我大禹无缘了……”
“皇上莫急切的下定论，以陆笙现在的态度来看，没有半点于我们离心的意思。不管是他自己的用意，还是他背后势力的用意，如今看来他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阵图之事不急，需徐徐图之，我改天让沈凌去探探他的口风。不愿上交，我们也不强逼，他若愿意上交，那是更好。
但就算愿意上交，我们也不能空手套白狼了。”
三天之后，留下的三千五百人再一次聚集在方尊之下，由陆笙主持，与一众玄天卫为诸位玄天学员颁发玄天卫令牌。
拥有了令牌，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正式编入到玄天卫之中。在郑重的方尊前宣誓中，玄天府一期学员宣告毕业。但毕业并不代表直接投入到工作之中。
他们还有最重要的一项技能需要掌握。
未来三个月，由他们的教官亲自教导他们如何凝聚军阵。除了动作划一之外，还要呼吸划一，精气神合一，而后把自己当做阵图之中的某个支点，共撑起天空阵图。
安庆府外，群山密林之中，进山砍柴的百姓时常会被玄天卫给拦下来劝阻回去。
回去之后，砍柴人时常对左右街坊说，他猜玄天学府在山里屠龙。因为他进山的时候，时常能听到龙吟声。
左右邻居只是将他的话当做笑话，但随着一个个不同的人说出同样的事，渐渐的相信的人变多了。
屠龙之事，自然不胫而走。
不知不觉，半年已过。在半年的整顿打黑之下，安庆府的黑道势力已经没有了生存的空间。他们要么是隐退山林，要么就是远离安庆。
在一期学员进入到玄天府工作之后，他们一直为陆笙斩荆披棘。除了打击黑道势力之外，也按照在金陵的套路，将百姓的衣食住行彻底的与江湖武林势力隔离开来。
虽然其中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至少陆笙这么做动了太多人的蛋糕。有些磕磕碰碰，但还是成功的将这四个行业切割了。
切割最大的困难正是因为江湖势力，无论是车行，镖局，还是各大商行，他们和武林门派的牵扯非常的深。陆笙要打击这四个行业，等于就是阻断了安庆府周边门派百分之八十的收入。
当矛盾一触即发，眼看就要引起动乱的时候，陆笙立刻约谈了安庆府府第一梯队和第二梯队的武林门派势力，抛出了自己的设想！
和在金陵时的不同，在金陵有飞凌卫和南陵王府作为后盾。但在楚州，这些都没有。所以陆笙也只能变相的妥协让武林门派继续介入这些生意利润，但有一点，玄天府制定规矩，任何势力都必须遵守规矩。
在多次协商之后，勉强和周边武林达成了约定。陆笙趁机，将金陵的管理条例抛出去。这是现成的，成熟的条例，倒是省了陆笙很多麻烦。
除了玄天府稳步的发展之外，陆笙的生意也在一个月前突然第一次大丰收。在之前的预热和准备之后，一个月前终于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
陆笙的工坊，已经增加了十倍以上，出货量更是一开始的五十倍以上。更让陆笙满意的是，那些学徒已经可以独立生产了。
虽然离技艺精湛还有很远的距离，但再给他们三五年时间，他们也能成为别人的师傅。如车轮般不断的滚动，陆笙的资产，也开始了爆炸式的增长。
因为玄天府的政令和行动都是公开公正的，在玄天府门口的宣传栏上面，都会陈列出最近玄天府出的政令。
安庆府百姓由心的感觉到安全感的提升，日子过得轻松，出门更加便捷，也因此由心的感激玄天府的存在。
太守府花了几十年都没有在百姓心中积攒出这么高的威望，而玄天府却在区区半年时间做到了。这就是将自己位置摆得不同的差别。
太守府以云端俯视的姿态管理百姓，虽然政策也是好的但太不接地气了。百姓不能理解，太守府也懒得解释。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让太守府及楚州各级官吏学到点什么。
因为玄天府去年爆棚的口碑，第二期的招生并没有受到影响。而且其中多了很多真心想加入玄天府的，少了太多别有用心之辈。
天空飘起了雪花，春节刚刚过去，原本因为会立刻迎来春暖花开。但却不想突然间的一阵寒流掠过大地，让刚刚有了一些复苏迹象的大地再一次裹上了银装。
三千玄天卫已经尽数到岗，玄天学府学员也已经尽数开课。陆笙望着眼前的皑皑白雪，心中有些思念了。
步非烟已经离开了两年了，当年三年之约，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此刻你，身在何处？是否也在寒风呼啸之中艰难前行？
明媚的阳光洒在金色的海滩之上，南海之外，一处金色孤岛之上。陆狸兴奋的从水底越出，两只手上，各提着一条金枪鱼。
陆笙所在的楚州冰雪漫天，但在南海之地却是温暖如春。因为长年的恒温，导致就算海水也如温泉一般暖和。
步非烟轻轻的靠在椰树之下，雪白飘逸的长裙仿佛地毯铺就在身下。
步非烟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微笑，低着头，拿着一根小木剑雕刻着一块羊脂白玉。
的确，步非烟用的是木剑，这把木剑极其细小，就算说它是牙签也不为过。但白玉却无比坚硬，可现在，坚硬的白玉在木剑下仿佛面粉做的一般刷刷的直掉粉末。
“非非姐，今天吃鱼生？”
“好！”步非烟淡淡的应道。
初八，鞭炮声声，这一天，是各大商铺重新开业的日子。在鞭炮声中，孙游突然推开了陆笙的办公室门。
“大人，出大事了。”
“什么事？”陆笙轻轻的放下书，淡淡的应道。
“东临府玄天卫分部回报，在东临府河山县，白头村，一户人家一夜之间竟然全部被杀死。”
“全部？多少人？”
“从询问周围村民得知，这户人家共计八人，高堂父母，男主为三十岁男性，女主二十五岁，育有三个儿女。一家人只是普普通通的农户，人际关系并不复杂，家中也没什么钱，无人与之结仇，也没有经济纠纷。”
陆笙顿时坐直了身体，让孙游坐下好好回报。一家八口灭门案，这是玄天府正式挂牌之后的第一次大案了。甚至在陆笙心中，案子的恶劣性质比之前的打击黑道势力更加重大。
“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大年初三，但在昨天才被发现。”孙游神情有些凝重地说道，“凶手很专业，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但从东临府那边传回来的推断来看，凶手可能不是人，但绝对不是什么野兽。”
“不是人又不是野兽？什么意思？”
“所有人的致命伤口都在咽喉，被一口咬断咽喉动脉而后吸干鲜血而死。从现场的足迹和尸体上的牙印来看，应该是人为。
但是，什么样的人会吸人血？这不是故布迷阵那帮伪装成吸血，而死真正的吸干了人血。
尸体成雪白，体内没有血液或者说极少血液。东临府那边推断那户人家家里是第一案发现场，男子在被杀前有挣扎的迹象。但是，周围并没有过多的鲜血喷洒。
对方来的痕迹和离开的痕迹也没有发现，甚至他们被杀时候来不及发出惨叫，都没有惊醒左右的邻居。
全家人，在黑夜中无声无息的被杀害。而后尸体过了好多天才被发现。”
“为什么回过好多天？”
“大年初三是回娘家的日子，那天早上那户人家没有开门，左右邻居只以为他们大清早天没亮的时候就出发了。直到过了四天，一场雪压塌了他家的屋顶才被邻居发现他家全部死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再见命案
“东临府玄天卫没有一点进展？”
“凶手几乎没有留下痕迹，排除了仇杀，劫财之类的可能之外，他们确实毫无进展。”
“好吧，既然新年已过，那就开工吧。我立刻前往东临府！”
东临府河山县，地如其名，有山有水是个好地方。
在东临府的东部，南部和西部几乎被连绵的群山包围。山脉的面积和平原的面积几乎是相等的。
白头村，就位于东临府南面的山脉最近处。离群山密林只有十里距离但离最近的村子却有二十里路程。
陆笙等人来到白头村，村民们早已经闻风而动。一个个老人，青壮男人聚集在村口迎接陆笙等人的到来。至于妇人和小孩，却是一个都没有见到。
陆笙没有耽搁，直接前往被害人的家中。
“总教头，这个白头村因为远处那一座终年被白雪覆盖的高山而得名。被害人姓已，叫已木。家中共有父母，妻子还有三个孩子。
死亡的时间是初二的深夜或者是初三的清晨日出之前。他们被杀的时候并没有发出异响，周围的邻居也没有听到半点动静。
伤口都在咽喉，被生生的咬开撕开血管。伤口处还有清晰的牙印。家中财物并未丢失，也没有翻动的痕迹。凶手目的很明确，似乎只是为了吸血。”
“那为什么只有这一家遇害而左右邻居却没有？”陆笙冷冷的问了报告的玄天卫。
“是，属下向周围的邻居问过了，他们一致认为是人魔所为！”
“人魔？那是什么？”蜘蛛疑惑的问道。
“这是这个村子中的古老传说，相传在久远的以前，白头山里住着一群人魔。他们看着像人，但实际却是魔。人魔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而且还长生不死。以鲜血为食，不老不死不灭！”
“人魔的传说？传说多久了？”
“村里的老人说，可以追溯到神话时期。都是祖祖辈辈传说下来的所以……”
“所以？所以连你们也相信了是人魔所为？”陆笙从尸体前缓缓的站起身，淡淡的问道。
“不敢，只是属下判定这里的确是第一案发现场。而且死者的鲜血的确已经被吸干并没有鲜血被溅出可以排除模仿作案。但如果不是人魔所为，属下实在想不到有谁会愿意喝血。属下曾经经历过战场，战场上的士兵只有饿极了，并且有不得不继续战斗的理由才会喝敌人的血。血的味道，很难喝。”
对方是陆笙从金陵带来的三百人之一，也算是玄天府的老人了。所以他对江湖中什么吃人喝血的传说向来嗤之以鼻的。
说什么人肉好吃，人血好喝的一定没有真的吃过。那味道，根本无法下咽。
“而且……大人，偏偏白头村之中有关于人魔的传说，属下走访了周围的村落，方圆五十里之外再也没有人魔的传说流传。这说明，人魔只流传于这一带。”
“就凭这些还无法断定，我记得曾经教过你们，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更何况，很多时候就是眼见都未必是真实的。人魔是否存在都还未知，但眼前八条人命却是真真切切的没了。人命第一这一条你该记得吧？”
“是！”
“就算凶手真的是人魔，我们也要把人魔缉拿归案。你还有其他的线索没有？”
“白头村虽然占有极大的耕种面积，但因为靠近山脉，所以脚下的土地多有碎石。适合耕种的不算太多，而且产量也不算太好。
所以白头村的村民除了耕种之外，偶尔也会进山打猎。但从去年开始，村中有人看到人魔出现，吓得百姓很久没有进山打猎了。
在年前腊月二十左右的时候，已木为了能让家里吃到肉冒险进了山。五天之后，他回来了。带回了一头三百斤的麋鹿。
但是他再次对村民说，山中有人魔，并告诫村民不要进山。他也是九死一生逃回来的。他这么一说，村民们也就信了。
之后，已木将打来的麋鹿分了一半的肉给了其他村民，自己留了一半。可是，经村民回忆说，那头麋鹿的咽喉处的伤口似乎不是被利器划开，而像是被咬开的。”
陆笙的脸色一顿，看着眼前平凡的面孔，“这家人的死和已木进入山林打猎有关？有没有进去过？”
“没有！群山密林之中视野极低，而且很容易迷路。没有向导带领，我们不敢深入。更为艰难的是，山林太大了，我们根本无法确定当初已木去了哪里。我们所了解的情况太少，已木从山林中回来之后对他的见闻矢口不提。所以线索就断在了这里……”
听到这里，陆笙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至少在自己的培养影响下，玄天卫办案的能力已经很成熟了。思路清晰，逻辑明确，将自己所能想到的可能都已经调查了一遍。
就算以自己的推算来看，要破这个案子除了往白头山脉之中走一遭之外，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群山密林之中，对山林不熟悉的人进入确实非常危险。就算不惧怕野兽的威胁，迷路也是很可怕的。
而且楚州是一个矿产丰富的地方，自己发明的简易指南针可能把人直接带沟里去了。
进山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一场冒险，但这问题难不倒陆笙。陆笙缓缓的来到屋后，屏退左右。
左手突然猛地按在地上，一道光轮瞬间出现，在陆笙手掌中间呈蜘蛛网状快速扩散。白光一闪而逝，一阵白烟之中，一条黄色的土狗出现在陆笙的眼前。
这一年半来，打击黑暗势力，缉拿逃犯，给陆笙累计了无数的罚恶奖励。其中有对陆笙无用的，有些有用的，有些小奖励有些大奖励。
而这些奖励之中，这个符文传送算是陆笙最为满意的一件奖励。
这条狗也是系统奖励的狗。一开始陆笙很激动的以为这是条神犬，就算不是哮天犬这一类神兽，也该有些特殊技能吧。
但可惜，经过了多个月的测试，小黄就是普通的黄狗。能吃能喝能拉能睡！除了对陆笙指令的理解力极高之外，就和大街上随便一条狗没什么区别。
别看小黄个小，但已经撩了不少的母狗了。这一点，比陆笙强。
符文传送和小黄是配套奖励，无论陆笙在哪，都能将小黄从家里直接召唤过来。当然，送回去就不行了。
“汪——”
陆笙牵着狗出来，蜘蛛对小黄的出现并不感觉意外，倒是其他几个玄天卫很是疑惑，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牵来一条狗？
陆笙牵着小黄来到已木的身边，示意小黄嗅了嗅已木的味道。虽然过去了好多天，但小黄的嗅觉被罚恶令加过特效，应该没问题。
“我去山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你们将尸体收敛了吧。而且白头村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必须有人驻守。我担心凶手还会对村民下手。”
陆笙说完，抱起小黄身形一闪消失了。
进入山林，明显感觉到了剧烈的温差。冬天的密林之中湿度大，再加上刚刚下完雪，密林之中竟然有了一种盖了棉被的暖和感。
将小黄放下，它也快速的嗅着味道在密林之中穿梭了起来。原始密林的树木都非常的大，小黄在树林中的穿梭很快，不一会儿，它似乎发现了第一个可疑地点。
在一棵树的树根处停了下来，再三确认之后对着陆笙叫了一声。
“已木在这里停留过？”陆笙来到树边，“他做了什么？”
小黄似乎真的能听懂陆笙的意思，对着树抬起了脚又汪了一声。
“好吧，撒了尿。你继续找，这里不是我要找的地方。”
跟着小黄在密林中穿梭了一天之后，陆笙终于被带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
这个山洞的外部皆被藤蔓遮蔽，要不是有小黄在陆笙就算站在山洞前面也未必能发现山洞的存在。
通过精神感知，陆笙确信山洞里面并没有活体的存在。这才犹豫的扒开藤蔓进入山洞之中。
山洞之中漆黑一片，陆笙顿住脚步，手掌伸向身后变掌为抓。身后大树上的一节树干被陆笙内力折断倒飞过来抓在手中。
一阵青烟升起，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手中的树干一瞬间变得干燥，陆笙内力涌动，一团火焰迸现，树干成为了一根火把。
这个山洞是有人在这里居住过的，山洞之中布满了瓶瓶罐罐。但可惜，这些瓶瓶罐罐之中都已经空了。整个山洞之中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清理干净了。
“看来已木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山洞，而山洞之中肯能就有他口中说的人魔的秘密。正因如此，他才被灭口杀害的。在得知藏身之所已经被人发现，他就立刻警觉的离开了……打扫的这么干净……对方是个做事很仔细的人啊。”
陆笙喃喃自语的扫过山洞中的一切，突然，在一处山壁的角落发现了一团石片。
陆笙来到石片周围，这些石片似乎是某个东西被打碎之后形成的。陆笙尝试的将这些石片拼接。很快，一个圆盘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虽然圆盘依旧缺失了很多，但大致可以看出圆盘上的图案。这种图案像是一种族徽。
族徽在现在并不常见，但在远古时期却是非常常见的。传说在神话时期，所有人都没有名字，也没有国家的概念。人类以部落家族作为单位生存。
部落以图腾作为精神信仰凝聚，而家族就以族徽来凝结为一体。但后来，因为有了姓氏有了名字之后，族徽就渐渐的变得稀少了。
除了那些有着古老历史的家族，已经很少家族还信奉族徽这东西了。

第三百三十章 武林风起
既然有族徽，那就说明对方并不是什么人魔，就算是，那也是人类伪装的人魔。
对于这种古老的家族，陆笙更加提高了警惕。古老就意味这是神秘，而神秘却是最大的危险。
能从上古时期流传到如今的家族屈指可数，而他们掌握的能力也是匪夷所思。如果对方真的是上古遗族，那么其危险程度要远远高出陆笙所见的任何穷凶极恶的罪犯。
将族徽收拢起，陆笙远路返回。出来之后，蜘蛛等人还在陆笙进入密林的入口处等着。直到陆笙出现，蜘蛛才不经意的松了一口气。
“大人，找到了么？”
“找到了，走，我们回去！”
回到东临府玄天府，陆笙将族徽放在众人面前。
“已木在密林中发现了一个山洞，这才是引来杀身之祸的原因。我找到山洞的时候里面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只找到这一片破碎的族徽。”
“我这就去查，这个族徽属于哪个家族。”
“嗯！通知白头村那边的兄弟小心点。既然是一个古老家族，谁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能力什么诡异的手段。”
“是！”
随风入夜，一夜无声。
第二天，竟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正月初九，几乎已经看不到什么年味了。这个世界的百姓，远远比陆笙想象的要勤劳。至少府城里的百姓在初七初八之后就已经投入到工作之中。
开店的开店，买卖的买卖，上工的上工，就连天桥下算命的老先生也都已经恢复了过来。
陆笙虽然站在房间之中，但耳朵却能听到远处的人生百态。虽然没有真正的上街，但不可否认，东临府比安庆府差了很多。
楚州三十六府，各府的人数很均衡但经济却呈阶梯型。以安庆府为中心，越是靠边，经济越差。陆笙的工坊几乎都集中在安庆府周边，看来是时候考虑下向周边城市扩张了。
“大人！”刚刚喝完早茶，蜘蛛急匆匆的走进了陆笙的书房。
“找到了？这么快？”陆笙诧异的抬起头问道。
从古老族徽入手，查找出隐秘家族的真实身份看似很简单就是翻翻资料而已。但其实却是万般艰难的。
当年在神州大地的家族多如繁星，但大多数都泯灭于历史长河之中。其中百分之九十的家族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资料记载。
而就算留下了资料记载都零星的分散在各地，所以单靠仅仅一枚族徽便找到幕后的身份，短时间内不可能的。
“不是，大人，是出事了。”
“出事？怎么了？难道白头村又有人遇害了？”
“不是白头村，今天早上，在东临城东郊外有人发现了十几具尸体。都是江湖人士，原本玄天府也只以为是江湖仇杀。但其中一具尸体的咽喉……被咬开了。”
陆笙眼神一凝，“血也被吸干了？”
“这倒没有，但咬开伤口的位置和牙印……我对照过了，和已木一家的牙印几乎一样。”
陆笙嗖的一声站起身，“尸体在哪？运回来了么？”
“没有，还在现场。”
“走。”
陆笙立刻带着蜘蛛出门，施展轻功，瞬息而至。在官道外的密林之中，玄天卫已经拉起了隔离带。而百姓发现的武林人士尸体，正凌乱的撒了一地。
现场的场景，就算陆笙早已对凶杀现场司空见惯也有些不适。更有不少刚刚毕业半年的玄天府一期玄天卫扶着树干呕出了苦水。
残肢断躯到处都是，鲜血内脏就仿佛散落的垃圾一般将眼前不到十米的范围散落成一片修罗地狱。
陆笙缓缓的闭上眼睛，脑海中推演其当时发生的一幕场景。
这十几人身着统一的服饰，应该是一个门派的弟子。他们原本在官道中行进，目标应该是东临城。但在接近东临城的时候被什么吸引进了树林之中。
第一个被杀的应该是走在最后面的弟子。凶手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锋利的双手狠狠的从后背刺入他的肚子。然后一瞬间将他撕成两半。鲜血和内脏飞溅。
前面的弟子立刻警觉，刚刚来得及转身，又一名弟子被凶手抓在手中，而后一口咬破血管。咽喉鲜血飞溅的弟子仿佛一件垃圾一般丢弃到一边。
这时，剩下的弟子拔剑相向，但在一瞬间被凶手击杀三人。而且是用极其凶残，极其震撼的方式杀死。脑袋生生的摘下。
所以可以看到一个弟子脑袋和脖子已经断开，而脊椎还连着露出了一截。
之后三名弟子的内心是崩溃的，转身要逃，但却没有逃出十米范围就被凶手撕碎。
当时的场景，就是一场血浆四溅，内脏飞舞的画面。就算再冷酷嗜血的屠夫，也很难做到这么残酷，这么血性的杀人方式。
这个凶手，就是一头凶兽……不，不能仅仅用凶手形容。如果凶手当时的性情是什么可以替代……陆笙只能想到一种动物。鳄鱼！
以撕裂猎物为捕猎方式的残忍冷血动物。
陆笙猛的睁开眼睛，眼中顿时露出一丝惊惧。
从推演中得出，凶手武功极高。但这不是让陆笙真正惊惧的，真正惊惧的是凶手的杀人方式。似乎……没有动用内力，仅仅是动用蛮力。
撕裂，咬杀，扭断脑袋……
如果凶手不懂内功……这是不可能的。单纯的蛮力，是无法做到这一步的。但凶手就是用了蛮力将人杀死……
如此恐怖的力量，恐怕只有自己的龙象般若功功能做到了……
“蜘蛛，查一下，楚州江湖中有谁的力量奇大？”
“力量奇大？宣北双魔！”一名站在陆笙身边的玄天卫连忙说道。
“宣北双魔成名于十年前，他们原本就是怪胎。相传他们母亲是被山里的野人糟蹋了，怀孕了十四个月才生下的他们。
他们生下来之后，体表就覆盖了一层长毛，后来被他们母亲丢弃进山林，被一头母熊叼回了窝。后来，被一个世外高人所救收为弟子。
双魔的武学资质不算高，学了二十年也才后天七重境，但是他们两人却是天生神力。相传他们不需要运功，一拳就能将一颗腰粗的大树打倒。
那位世外高人死了之后，宣北双魔也就没有人管束。但好在，此二人虽然野性难驯却也不喜欢与人为伍，常年身居在西渺山脉之中。”
“既然此二人一直在山林之中，你们是如何知道的？他们又如何让江湖了解？”
“他们大多数时间在山林之中，但到冬天的时候，有时会出山抢劫来往的车辆。像这种没有后台……没有背景的人物，武林侠士自然欣然前往。”
说到这里，那人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看来他也是被去年洗脑很彻底的那一批。
去年那次考验，有的人选择离开，多数人选择留下作为见证，而其中就有一批，曾经的爱有多深，现在的恨有多深。
对那些江湖侠士的轻蔑不屑，就像曾经他们对朝廷鹰犬那么的不屑一样。他们认为，所谓的大侠，所谓的正道，都是一群披着人皮的伪君子。
好吧，这不是陆笙想要的结果，但这个结果却也不算坏。只要他们不逾越规则这一条底线，对谁的态度如何似乎不算啥问题。
“他们是什么身份调查清楚了么？”
“清楚了，他们都身着瞭山派统一服饰，是瞭山派弟子。”
“瞭山派，算是东临府不大不小的门派了吧？玄天府有瞭山派弟子么？”
“有，但因为交错外调的原则，所以瞭山派出生的弟子被调往了北境州府，东临府没有瞭山派弟子。”蜘蛛干脆利落地回道。
“大人，瞭山派的人来了！”正在这时，一名属下来报，“他们要进来，让不让他们通行？”
“现场都探查好了么？做了记录没有？”
“都探查过了，现场已经画了实景图，相关证据线索都已经做了备份。”
“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话音落地，一个中年剑客带着三个弟子远处急匆匆的跑来。三个弟子之中，两个青年一个少女。
当四人赶到现场之后，仅仅看了一眼，三个弟子瞬间转身扶着树干剧烈的呕吐了起来。就算那个中年剑客，一瞬间脸上也没有了血色，上下耸动的喉结强忍着呕吐的欲望。
几个玄天卫看着瞭山派如此表现，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轻蔑的笑容。倒是陆笙脸上微微一笑，来到中年剑客面前挡住他的视线。
“本官楚州玄天府总镇陆笙，敢问这位大侠如何称呼？”
“在下……在下瞭山派掌门岳辛！这……这些都是我瞭山派弟子？”
传说中打的连他妈都认不出来绝对不是什么笑话，车祸现场一般的场景，就连岳辛也认不出眼前的这些碎肉就是自己门下弟子。
“岳掌门，借一步说话吧！”
陆笙听着一声声干呕声心里也是别扭，领着四人转移到了看不到凶案现场的地方。陆笙平静的眼神扫过三个依旧脸色非常不好的年轻人。尤其是那个女弟子，脸色煞白已经摇摇欲坠了。
“岳掌门，死者共有十三人，全部都是年轻弟子。原本在官道欲向东临城行进，但被人引到密林之中突然杀死。凶手力大无穷，武功跟野兽一般。不知岳掌门可有什么仇家是这样的？”

第三百三十一章 合格二货
岳辛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没有，我们瞭山派现在并不是多么了不得的门派，哪里会有什么仇家。本本分分的守着师门基业别继续落寞就知足了。
而且这次师弟周易率十三弟子护送一批财物到外地，本来我也算着行程他们该回来了。左盼右盼等不到回来，心中已经焦虑好几天了。
却不想……哎！陆大人，不知您可有什么线索么？凶手到底和我们什么仇怨，竟然下如此狠手……”
“你的师弟？年龄多大？”
“师弟今年三十九岁，先天初期修为。方才我还没来得及看清，遇害的弟子之中，可有我师弟？”
陆笙摇了摇头，“十三个瞭山派弟子，都很年轻。看来，你的师弟并不在其中。”
“就算不在其中又能如何？弟子们死的如此惨烈，我那师弟最是护犊子了，想来也是凶多吉少。陆大人，不知我可否收敛弟子们的尸首，好让他们落叶归根？”
“这……要帮忙么？”陆笙好心的问道。
“那就多谢陆大人慷慨援手了……”
的确，现场的惨烈非一般人所能承受。玄天卫之所以敢，是他们必须要面对这些。在以后，谁知道会不会还有比这更惨烈的？
替瞭山派弟子收敛好尸体之后，陆笙命他们回去。而陆笙则亲自带着蜘蛛前往宣北。
既然有符合凶手特征的人物，陆笙有必要去核实一下。宣北双魔出没之地很固定，也就群山一侧。等到了当地之后一打听，才知道宣北双魔居住的所在其实并不是多么的隐秘。
甚至他们还有自己的山门，自己的地盘。向附近的猎户随便一打听，基本都知道。
陆笙带着蜘蛛踏入山林，沿着崎岖的山道，走了约莫十里，眼前的景象突然间豁然开朗。
虽然还是在群山密林之中，但眼前却猛地出现了一副小桥流水的景象。溪水潺潺流淌，遍野枯木纷飞。一块块石板铺就而成的山间小道。
此处并没有方才密林之中的那种压抑感觉，反而给人一种宁静，舒心的感触。如果此刻不是刚刚过年的场景，而是阳春三月之中，那景色怕是如梦幻仙境了。
“想不到宣北双魔居住之地……竟然是如此世外桃源一般。”
蜘蛛毕竟是女人，但凡女人都是感性的生物。看着周围景色，眼睛竟然亮了，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是来干啥的了。
“你难道忘了，宣北双魔是被一个世外高人收养，想来这里是那个世外高人留下的。”
“咚——”
“咚——”
两声猛烈的震动响起，陆笙和蜘蛛齐齐顿住脚步。侧耳倾听，不远处再次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巨响。
“这个声音是……”
“巨树被砍倒的声音，从声音的范围来看，这棵树应该有三丈高，比你的腰还要粗一倍。竟然仅仅两刀就砍断了，果然天生神力。”
陆笙说完，诧异的看到蜘蛛竟然双手叉腰比着自己的腰肢。
陆笙额头顿时垂下黑线。他似乎有些忽略女子对自己身材的重视程度了，陆笙敢保证，他可没有半点说蜘蛛腰粗的意思。
“别比划了，跟上吧。”
“哥，你慢点，有点沉……”
“闭嘴！给我好好扛着，要不是你把柱子打坏了，房子怎么可能塌？赶紧做好新的柱子换上，不然万一今晚再下暴雪，我们的房子就真的塌了。”
“但是……哥，能不能和你换一头啊，我扛得的是树根，你为啥扛的是树叶？”
“这叫树杆！你闭嘴，否则小心我揍你。”
陆笙听着两人的对话，跟上之后发现两个浑身只穿着裤衩的人形巨兽扛着一颗巨大的木头晃悠悠的在密林中穿梭。
原本陆笙听着两人的对话还以为他们蠢得可以。不过走近一看，他们还知道将树冠砍下来也不算太蠢。
树木不是通体笔直的，越到树根越粗，而越到上面越细。这样一来，对于扛粗的一头的人来说是很不公平的。
陆笙并没有隐藏足迹的想法，但面前的两个货竟然一直没有发现有人在身后跟着。直到两人扛着巨树穿过密林来到一处空地，他们都没有发现陆笙的踪迹。
“轰——”
两人将树扔下，看着近十米的树干，还有那算上屋顶都不到四米的房子。陆笙觉得该收回对两人的评价。
“哥，扔地上做什么？还不赶紧把柱子换上？万一过会儿塌了？”
“你傻么？不觉得这根木头比房子高多了么？哎，都怪你这白痴，害得我都没量一下房子的高低。这棵树白砍了，我们再去找一根高度差不多的。”
“噗嗤——”蜘蛛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活宝，一时憋不住的笑了。
“谁？”到了这一刻，宣北双魔才察觉到背后竟然有人。两人瞬间转过身，满脸警惕的盯着陆笙和蜘蛛。
“你们是谁？”
“我说两位，既然这根木头嫌高你们为什么不把它砍断一些？为什么还要去林中再砍一根呢？”蜘蛛笑语嫣然的问道。
“哥，我觉得那个小娘们似乎说的有道理耶？”一人突然对着另一人憨厚的问道。
“闭嘴！”另一人的脑子似乎稍微好使一点，“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陆笙笑着摇了摇头，也懒得废话，身形一闪，人已经来到两人的面前，“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来打你们一顿。”
说着，一掌向一人的胸膛轰击而去。
陆笙这一次攻击并没有动用内力，要是动用了，宣北双魔估计一掌就该嗝屁了。两人虽然孔武有力，但他们的内功修为实在不行。
但陆笙就算不用内力，他也敢放言论力气，普天之下尔等皆是渣渣。
一声闷声，仿佛重锤敲击在皮革之上的声音响起。对方毫无防备之下被一掌打的倒飞而去，一连飞出十丈远都没能落地。
“老二！”看着老二被一掌击飞，老大眼眶欲裂，没有半点犹豫一拳向陆笙轰去。
“啪——“陆笙轻轻抬手，抓住老大的拳头。
老大身高九尺，近三百斤的大汉，拳头更是几乎和陆笙的脑袋一样大。陆笙的手掌握着老大的拳头，就像单手拖着一颗篮球一般。
但就是这么不匀称的画面，却是奇迹般的出现在了眼前。
老大黝黑的脸色，瞬间变得面无血色，眼前这个瘦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走的人，竟然有着如此可怕的力量。
老大只感觉抓住自己拳头的根本不是什么手掌，而是钢铁，而是猛兽。可怕的力量，让老大的拳头无法维持，渐渐地，老大的拳头被握成了鸡爪一般。
陆笙淡淡一笑，单手轻轻的举起了老大的胳膊，仿佛丢垃圾一般远远的扔了出去。
“奶奶的……你找死——”一声暴吼响起，被陆笙一掌击飞的老二仿佛没事一般再一次冲来，速度却是极快。就像野熊的狂奔一般，一瞬间来到陆笙的面前。
陆笙身形微微一矮，一掌再一次狠狠的击中老二的腹部，一瞬间，老二就被陆笙单手举在高空。
刚刚摔成狗吃屎的老大并没有立刻冲上来，看着在陆笙手中哇哇直叫的老二，眼神中露出决绝……
“扑通！”老大直接跪倒在陆笙面前。
“大侠！饶命——”
这一幕，看的蜘蛛直瞪眼。这么一个魁梧的彪形大汉，竟然这么没有节操这么果决的跪倒在地。
陆笙轻声一叹，将老二扔到老大的身边。老二翻了个咕噜，再一次站起身要打。眼角的余光看到老大如此行径，顿时脸色大变。
“哥？你怎么把师傅教的最后一招都使出来了？师傅可是说了，不到危及生命的关头，这招不能轻易使的。”
我去？
这一次，不只是蜘蛛的脑子不够用了，陆笙的脑子顿时也有些不够用了。最后一招？危及生命时候才能使用的绝招就是英雄饶命？
“闭嘴，你个傻蛋难道看不出来么。这家伙武功比我们高多了，这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快，别耽搁，马上使出来，否则就要没命了。”
“哦！”
然后，老二也如老大一般五体投地的对着陆笙来了句，英雄饶命！
“咳咳！”陆笙干咳了一声收回心神，心底对他们的师傅更是好奇。这最后的绝招虽然荒诞，但却非常有效。就如现在，陆笙竟然觉得这两货很是可爱。
“大人，是不是他们？”蜘蛛回神过后疑惑的问道。
“不是！他们的力气虽然大，还达不到那种程度。”陆笙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着，突然，脑海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两货脑子不聪明，但心眼却不算坏。或者说，他们的心底根本就没有好和坏的概念。刚才举起老二的时候，陆笙探查过老二的根骨。
不是根骨太差，而是好的令陆笙惊诧。气血奔腾翻涌，骨骼坚韧有力，经脉宽阔通畅。如果不是脑子不行悟性几乎为零的话，这等根骨绝对逆天了。
内功学不了，但修炼外功却是没有半点问题。
自己手中正好要两门顶尖的外功，何不将两人手下？
想到这里，陆笙眼角顿时露出笑容，“既然你们已经求饶，那是不是任我处置？”
“处置？”老大的眼睛顿时亮了，瞬间想起师傅临终前的嘱托，如果对方说的是替天行道，那就赶紧跑。如果说是听我处置，那赶紧叫主公，而后跟着那人身边，就像对为师那样言听计从。
顿时，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老大和老二再次五体投地，“主公——”
“靠，你们也太配合了吧？”

第三百三十二章 奇怪的人
收下这二货后才得知，他们的师傅果然是一个世外高人。武功多高陆笙已经无从知晓，但这智商却是没话说。
在世外高人的调教下，宣北双魔的兽性已经消失，两人虽然脑袋不好使但却也说得上质朴可爱。
虽然偶尔会下山抢劫点吃的，但从来没有伤人。而且他们抢劫的对象都是商队，从不对附近的百姓出手。
世外高人知道自己死后，这两个货会惹来麻烦得罪人，所以给两货制定了很多戒条，并告诉他们，如果遇到不可力敌的强者，一定要乖乖求饶。
两货并没有什么羞耻心，求饶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可耻的。甚至，从小在熊窝里长大的很适应这一套强者为尊的生存法则。
陆笙够强，那就跟着陆笙好好听话。在他们看来，这既能找到一个大树依靠，还能有一口饭吃，不要太划算。
陆笙苦笑的带着两人离开，这两人智商不够，玄天卫是进不了的。哪怕陆笙再怎么说话有用也不能把弱智送进玄天府。
但带回家看家护院绝对没问题，当门神往那一站，就是豹子老虎也得绕着走。
宣北双魔不是凶手，那么这件案子的线索也就变得飘渺了起来。但直觉告诉陆笙，这件事的背后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说白头村的已木一家被杀害是为了灭口的话，瞭山派弟子的全部被杀可能就是幕后黑手行动计划的开始。
“河津！”陆笙回到玄天府，叫住了东临府玄天府旗总。
“大人，请吩咐。”
“我看着弟兄们都在磨枪擦剑的……今晚有行动？”
“是！经过我们一个月的最终盘查，锁定了东临府一家地下赌场。他们表面上是开设赌场，但实际上做着绑架勒索，杀人抢劫的勾当。”
“哦？今晚行动么？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陆笙笑着拍了拍河津的肩膀，“叫弟兄们小心，不要盲目冒进，我给你们掠阵。”
“谢大人。”
夜幕刚刚降临，东临府玄天卫就趁着夜色悄悄的出发了，陆笙想着左右也没事就打算跟去看看。
“汪——”
刚刚转身要离开，一声狗吠提醒了陆笙，本汪还在这里呢，你当本汪不存在？
上次把小黄召唤过来，却无法逆向召唤回去。所以小黄一直留在东临玄天府。今天玄天府的人手都出去了，小黄本来就有点慌。看到陆笙也想走，顿时不干了。
对着这双通人性，泪汪汪的眼睛，陆笙也没犹豫，上前牵着小黄走出了玄天府。
一人一狗，找了一座高楼的屋顶。远处的灯火辉煌，尤其是烟花巷之中，更是莺莺燕燕的交响此起彼伏。
突然间，数道黑色的洪流从指定目标的周围小巷中涌出，几乎同时，从四面八方杀入地下赌坊之中。
甚至对方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在老玄天卫的带头下，一众玄天卫配合默契，杀伤力极强。仅仅过了不到半刻钟，对方几乎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
“看来除非对付那些武林门派，拿下黑道势力对玄天卫来说已经没有什么难度了。”陆笙很满意玄天卫的表现，正要起身离开，身边的小黄突然对着下面发出一声警告的叫声。
“汪——”
“嗯？”陆笙顺着小黄的视线向下看去。
小黄虽然只是一条狗，它也只是一条普通的狗，没有超高的智商，没有匪夷所思的能力。但它绝对是狗类中的精英。
它能发出如此明显带着敌意的叫声，显然他发现了极度让它不安的东西。
一个头戴着斗笠的青衣男子从陆笙的脚下走过，顺着人流，渐渐的远去。
头戴斗笠是很正常的装束，尤其是武林人士多有带斗笠的习惯。但此人却给陆笙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总感觉这人走路的姿势……很僵硬。
“这位带斗笠的朋友，请站住！”
陆笙站起身对着那人喝道，但那人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径直的继续向前走去。
“站住！”
陆笙从屋顶上轻轻一跃，身形仿佛雪花一般飘落。正在陆笙打算拦住斗笠男子的时候，斗笠男子突然间身形一闪直直的跳上身边的屋顶。
对方的轻功竟然如此的奇特，别说美观了，就像一根炮仗一般弹上高空。在落到屋顶之后，几乎没有半点回气的时间，仿佛是电磁弹力一般，脚尖刚刚接触屋顶，身形再次纵身瞬间冲进夜幕。
比轻功，陆笙可从来没有怂过谁。低头对着小黄道了一声，“你自己去找蜘蛛！”
话音落地，白衣已化作白云飘散，向斗笠男子的方向追击而去。
斗笠男子的轻功奇怪归奇怪，但速度却快的让陆笙目瞪口呆。凌波微步全力催动之下，陆笙与斗笠男子的距离越拉越近。
“前面的朋友，还是停下来聊聊吧！”
陆笙紧紧跟着对方，再一次开口喝道。但对方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般，径直的向一个方向急速赶去。
这如跳蚤一般的轻功虽然怪异，但还真的适应各种地形。无论是屋顶还是河流还是密林，对方似乎都能以这种跳跃的方式快速略过。
“朋友，你要是再不停下，那休怪在下得罪了。”
陆笙最后的警告对方依旧充耳不闻，瞬间，陆笙双手抬起。
“唵——”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吟声炸开，在陆笙的手指舞动之中，一条隐约的游龙出现在陆笙的周身。
“亢龙有悔——”
轰——
这一掌，毫无悬念的轰击在对方的后背之上。但下一幕，却是让陆笙再一次的始料未及。他根本没想过对方竟然完全不躲，用后背生生承受了一招降龙十八掌？
降龙十八掌是这么好承受的么？陆笙此刻的修为早已经是先天巅峰中的巅峰，一掌击出，别说同是先天巅峰就算道境也不敢硬接啊。
会死的……
果然对方的身影仿佛遭遇了火车撞击一般，整个人化作出膛的炮弹一般飞出十几丈远。
陆笙的脚步微微犹豫，这不是直接被打死了吧？
但下一瞬，陆笙却惊惧的发现地方仿佛没事一般再一次急速狂奔。
硬生生承受一招降龙十八掌都没事？道境修为？
陆笙脚下迟疑了，但仅仅瞬间，陆笙却否定了这个猜测。绝对不可能是道境，要有这实力，跑个屁啊。
有古怪，大大的古怪。
陆笙瞬间再一次提速追上。大约一刻钟就再一次追上，手掌抬起，霜雪纷飞，天霜拳拳劲提起的一瞬间，整个拳头都化作了白雪。
如钻石一般的拳劲狠狠的轰击而去，又一次命中对方的背心。而奇怪的是，对方竟然依旧跟没事一般亡命的向前奔逃而去。
“奇怪！”陆笙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正常人不偏不倚的被天霜拳击中，瞬间就会化作冰雕，可眼前这人……
陆笙之后动用了剑气，天残脚，甚至七伤拳都用了。可对方除了自顾的向前奔逃之外，根本对陆笙不加理会。
且战且追，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两人的身影，也已离开了东临府境地奔向了庐山。
楚州庐山是没有庐山瀑布的庐山，这让陆笙一度感觉很是遗憾。庐山之中，还有当地一个非常有名的武林门派庐山派。
而对方径直行进的方向，竟然是庐山派山门。
一路高速狂奔，对任何人来说消耗都是极大的。陆笙的凌波微步是越走越有劲，可对其他人却不是这样。尤其是眼前斗笠人，他的轻功发力方式是极为消耗内力的。不仅仅是内力，就是对体力也是极大的消耗。
如果以此推断对方的消耗的话，那对方的内力和体力已经达到非人类的地步了。
“什么人——”
突然一声暴喝从庐山派的内部响起，两名在山门后站岗的庐山派弟子猛的冲出，向斗笠男子杀去。
“住手，让开！”陆笙急忙喝道。
但陆笙的提醒已经晚了，在话音传到对方耳中的时候，两名庐山派弟子的剑已经刺中了斗笠男子的胸膛。
叮——
一声脆响，仿佛金戈交击的声音响起。两名庐山派弟子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感觉胸膛一凉。
斗笠男子的双手成爪，狠狠的刺进两个庐山派弟子的胸膛。从胸膛刺入，又从后背探出，鲜红粘稠的鲜血，滴滴答答的落下。
“找死！”
看着对方竟然在眼前行凶，陆笙之前的一点犹豫瞬间抛开。手中深渊出鞘，一剑寒芒狠狠的刺向斗笠男子的后背。
叮——
一声脆响，陆笙的脸色微微一变。斗笠男子的身体竟然那么坚硬，难道是铁布衫或者什么护体神功？难怪可以无视自己多次攻击。
但斗笠男子的武功可以抵挡庐山派弟子的剑，却挡不住陆笙的剑。堂堂先天巅峰高手，江湖人称剑圣的男人，要是连人的防御都戳不破，那还混个屁。
内力涌动，剑气纵横，陆笙的发丝瞬间炸开飞舞，身上白衣突然间向后仰起。
剑，如刺入坚冰一般，一点点，一寸寸的刺破斗笠男子的后背。
“啊——”
斗笠男子仰天咆哮，发出了一声鉴别于人和野兽的叫声。
“何人胆敢闯我庐山派——”
一声暴喝响起，突然间，庐山派山门方向冲出一个青衣中年男子，人在虚空，一剑狠狠的从天空斩下。
剑气未到，杀意先到，对方的武功竟然也已经到了先天巅峰。
陆笙不敢迟疑，连忙抽剑，身形倒退而去。

第三百三十三章 行尸走肉
“轰——”当头的剑气，不偏不倚的斩在斗笠神秘人的头上，斗笠瞬间爆碎，露出了斗笠人青色的面容。
“高峰！”天空那人落地，看到斗笠人的面容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受了来人先天巅峰的一道剑气，高峰愣在原地静止不动。而在来人想来，正面承受自己全力一剑，高峰已经是一个死人，所以眼睛盯着退到一边的陆笙。
“在下庐山派掌门花间月，敢为朋友是何方神圣？”
“玄天府，陆笙！”陆笙微微一笑淡淡地回道，“我在缉拿朝廷钦犯，却不慎让此人闯入庐山派伤了人，本官深表歉意！”
陆笙报出名字，花间月顿时脸色大变。原本怒气冲冲，也瞬间化成笑脸。虽然因为陆笙的失误导致两个弟子身亡，但陆笙堂堂剑圣威名，再加上玄天府总镇的头衔让花间月根本提不起责备的心思。
露出了赔笑的笑容，“原来是陆大人当面，失敬失敬！此人高峰，为流窜在楚州的江洋大盗。不过此人虽然恶贯满盈但武功也不过是先天初期左右，又如何值得陆大人千里追辑呢？”
言下之意很明确，相传陆笙可是先天巅峰的高手，你告诉我一个先天初期的都拿不下？是不是故意地？
陆笙仿佛没有听出花间月的言外之意，眼神一直死死的盯着高峰。之前高峰承受了自己这么多招都没事，花间月一剑就解决了？
这个疑惑刚刚升起，陆笙突然脸色一变，“花掌门小心！”
而在话音暴起的一瞬间，陆笙一剑向高峰刺去。
几乎同时，高峰突然暴起，双手成爪，狠狠的向花间月的咽喉抓去。
高峰的速度太快，不仅仅快出了花间月的意料，更是快出了花间月的反应。甚至在爪子袭到面门的时候，花间月连闪避的动作都没有来得及做出来。
但好在，陆笙的剑已经到了。陆笙的身影仿佛跨过了时间出现在花间月的身侧，剑，狠狠的刺中高峰的双爪。
“叮——”
“轰——”
高峰的身形再一次如出膛的炮弹一般倒飞而去。
这个世上，道境之下恐怕除了陆笙没有谁能在这个时候救下花间月。毕竟花间月离高峰的距离太近，而高峰的偷袭又太快。
但花间月是幸运的，至少在这个时候，他有陆笙救他一命。
高峰被一剑逼退之后，再次仿佛满血复活一般向山门一边的密林狂奔而去。而花间月，却仿佛被摄取了魂魄一般呆立当场。
虽然方才一幕是很惊悚的，但也不是你愣神的理由呀？陆笙轻喝一声唤醒花间月，身形一闪再一次向高峰追去。
花间月连忙跟上，“庐山派弟子，全体警戒！”
陆笙和高峰边追边打，高峰就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一般，无论承受了多少攻击都跟没事一样。太古怪了，太不正常了。
在和花间月的联手之下，高峰被逼到了悬崖边上。这里叫庐山月，是庐山最为陡峭的悬崖，身后是几近垂直的万丈深渊，天空明月高悬，背后青色薄烟。
“高峰，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还不束手就擒！”花间月大声喝道。
陆笙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束手就擒个屁，看着高峰狰狞的面孔，他就压根不是会束手就擒的主。不过现在的场景有点尴尬，陆笙两人面对一个怎么打都打不死的怪物，但高峰面对的是两个可以把他当棒球打来打去的主。
身后是悬崖，眼前是深渊，高峰突然裂开了嘴，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
在陆笙惊讶中，高峰纵身一跃，从悬崖上跳下。
花间月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来到悬崖边，“竟然宁可跳崖也不愿束手就擒，倒有几分风骨！”
“我看未必！”陆笙冷冷说道，身形一闪，施展凌波微步沿着悬崖峭壁就这么走了下去。
飘渺如烟的身姿，看的花间月一愣。这是什么轻功？竟然能在悬崖峭壁之上如履平地？这就算了，竟然还能走得这么好看？
短暂的一愣，花间月突然纵身一跃也跳下了悬崖。那迎风高速，瞬间快过了陆笙。陆笙的瞳孔猛地一缩，这花间月是……
只见花间月突然一剑插进悬崖峭壁，借着剑与悬崖的摩擦力，速度飞速的降下。峭壁和地面几经垂直，但毕竟还是有那么一点斜度的，这也正好给了花间月减速的空间。
两人几乎同时落到谷底，看向对方的眼神中都露出一丝佩服。
花间月是佩服陆笙的轻功，而陆笙却是佩服花间月的不要命。
顺着踪迹，很快找到了已经摔断了一条腿还在坚强的往前走的高峰。看着高峰此刻扭曲的样子，陆笙才恍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型生物，恐怕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狰狞扭曲的五官，再加上这种无比别扭的走路姿势，和陆笙前世看到的丧尸何其的相似？正常人就算武功如他们这样绝顶，掉落万丈深渊也是必死无疑。
“高峰，你竟然还在挣扎，我倒是得称你一声好汉了。别再反抗了，束手就擒吧！”花间月长剑指着高峰冷冷的喝到。
突然，陆笙的身形猛地出现在高峰面前，一巴掌狠狠的对着高峰的胸膛拍下。既然内力无法对其造成伤害，那么龙象般若功的威力如何。
轰——
一声巨大的闷声响起，陆笙一掌拍在高峰的胸膛之上，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波从掌中炸开，高峰的胸膛瞬间塌陷了下去。
因为陆笙这一掌是从上而下的拍下，高峰的双腿瞬间折断，整个身体猛地被仰天拍入土中。
一阵地动山摇，脚下的岩石纷纷爆碎，一个人形的模腔将高峰的身体吞没。
高峰的胸膛一处，几乎已经贴到了后背。一旁看着的花间月，更是瞪圆了眼睛倒吸着冷气。这一掌下去，全身肋骨别说断几根，怕是都拍成了粉吧？
都说陆笙心狠手辣，以前还只当人云亦云，可现在一看，这哪是心狠手辣啊，简直是辣手无情嘛。
但下一秒，眼前发生的一幕又再次刷新了花间月的世界观。被打成这样的高峰竟然还没死，长大着嘴巴，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嚎。
“这……这怎么可能？你……你是人是鬼？”
“是不是鬼我不知道，当他肯定已经不是人了。”陆笙冷冷的说到，手中的剑，狠狠的挥下，一剑将高峰裸露在外面的脑袋劈成两半。
这样，高峰挣扎的身体才在抽搐中静止了下来。但下一瞬间，陆笙脸色再次一变连忙倒退了几步。
因为在高峰被劈开的脑袋中，竟然爬出了一只狰狞恐怖的虫子。虫子如巴掌大，出现之后，对着陆笙长牙舞爪的叫了几声，突然浑身发红，而后化作一团火焰，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这是……什么东西？”
“一种蛊毒！”陆笙阴冷的声音响起。脑海中的罚恶令并没有反应，这也印证了陆笙的猜测。高峰其实早就死了。
“这是一种能控制尸体的蛊虫，可惜竟然离开人脑就会自燃，否则倒是可以研究一下。”
“控制尸体？你是说……”顿时，花间月脸色大变，但很快有强装着冷静了下来。
“陆大人，高峰已经被正法了，夜色已深陆大人今晚何不在庐山派住下，庐山派好尽地主之谊。”
“这……”陆笙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陆大人如果不便，那在下也不勉强，毕竟陆大人有公务在身嘛。”
“那本官就失礼告辞了，楚州出现此等人物，绝非小时。如果花掌门有心，还请提醒楚州武林同道最近小心。如有发现类似的人物和类似的事情，还请务必通知玄天府。”
“一定一定！”
陆笙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人便消失不见。
回去的路上，陆笙一直在担忧这个可以控制尸体的蛊毒。这种蛊毒，就算是万蛊真经中都没有记载。这种蛊毒一旦扩散，那就可怕了。简直是一群亡灵部队，搞不好给这个世界来一场生化危机。
从高峰的表现来看，给他下蛊的人和白头村灭门，包括瞭山派弟子被杀都有着密切的联系。能生生撕裂身体的力量，还有吸血特性都似乎符合。
在陆笙离开庐山派不久，相距不远的密林之中，一个身影迈着古怪的步伐缓缓的走出密林。迎着天空明月的方向，仿佛追寻着月亮越走越远。
月下的背影长长的沿着他的脚跟，批头散发的身影带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嗷呜——”
一阵狼嚎划破天际，在月光下，山道的两边突然闪过一道道黑影。荒草枯木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颗颗绿油油的星辰。
但面对着这种恐怖的场景，身影仿佛充耳不闻，依旧迈着僵硬的步伐缓缓的向前走着。
突然，两头野狼从密林中窜出，堵住了黑影的前路。绿油油的目光，冷冷的盯着身影越来越靠近。微微张开的嘴，在月光下反射着口水滴滴落下。
身后，前面，左右两边都同时出现了野狼。
陷入狼群包围的黑影，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
“嗷呜——”
一声狼嚎再一次炸响，夜间出来觅食的动物们纷纷惊惧的抬起头看过来。
这一声狼嚎，太凄厉了。根本不是食物链顶端的野狼会发出的惨叫声。当几声狼嚎戛然而止之后，一道身影，又在月光下艰难的向前走去。

第三百三十四章 瞭山派除名
第二天，阳光万丈，蜘蛛猛烈的敲响陆笙的房门。
陆笙昨晚回来已经快天亮了，真可谓刚刚睡下。感觉刚刚眯上眼睛，蜘蛛微微紧张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大人……您睡醒了么？”
可能么？陆笙睁开眼的瞬间，对这个问题表示无力吐槽。回来的时候天边有了一丝光亮，现在顶多过去了两个时辰。
但还是没有迟疑，起床穿衣。
能让蜘蛛这么急切的，显然是出了大事，“是河津那边有收获了？”
“河津还在审问和整理，是江湖武林又出事了。昨天，巨剑门和瞭山派火拼，但第二天却发现两派人都死了。瞭山派上下没有一个活口。”
“嗯？江湖火拼？这种事不是时常发生么？”
“这……是我说的不够清楚，这次火拼是有人挑起的，或者说背后有黑手。
据巨剑派守山的弟子交代，昨天夜里三更之后，瞭山派的周易来到巨剑门。虽然深夜造访有失礼数，但巨剑门掌门还是出门迎接了。
可没想到周易突然发难，当场击杀了巨剑门掌门。这下子，巨剑门炸裂了。在众人围杀之下，周易逃之夭夭。而后巨剑门在太上长老的带领下前去瞭山派理论。可是……”
“就发生了你之前说的那一幕？我好像记得……周易应该是瞭山派那个失踪的长老吧？”
“是！”
“吱嘎——”房门被打开，穿戴整齐的陆笙脸色凝重的踏出房门。
“你知道昨天我去了哪么？”
蜘蛛微微一愣，但转瞬翻了个白眼。陆笙去了哪，鬼才知道。而且自从陆笙武功水涨船高之后，越来越不喜欢身边带人了。虽然知道自己的武功纯粹是被拖后腿，可大家已经很努力了啊。
“昨天在河津他们动手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可疑人。那人叫高峰，是当地流窜的江洋大盗。但是，他当时却已经成为了一具行尸走肉。
他被一种蛊虫操控，虽然已经死了，但能够像活人一般行走。而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把那玩意给杀死。
我推测，白平山和瞭山派弟子的死，都和这东西有关。但是，本该和瞭山派弟子在一起的周易却在昨天突然出现还莫名其妙的杀了巨剑门掌门？恐怕，又是那玩意作祟了。”
“弟兄们接到通知已经到了瞭山派案发地点。我们也去看看吧。”
赶到瞭山派，除了玄天府的人手之外还有附近的武林门派也有人赶来。看着这群平时豪气云天，没事就来一句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我要皱一下眉头的话不是好汉的大英雄们，此刻却一个个捂着嘴巴的躲到一边。
“看来这现场的画面不是太好看啊。”陆笙瘪了瘪嘴问道。
蜘蛛脸色微微一白，默默的点了点头，“是有点不好看，不过没东临城外发现瞭山派弟子时候那么难看。”
陆笙来到现场，此刻的瞭山派上下都已经被害。甚至可以说，昨天夜里，瞭山派上鸡犬不留。
而陆笙的到来，同时吸引了几双怀疑的眼神。周围几个武林门派势力看向陆笙等人的眼神带着莫名的敌意，隐隐约约中似乎有着怀疑玄天府所为的猜测。
玄天府一直是楚州武林提防的对象，哪怕玄天府并没有表露出要对楚州武林动手的意思也是一样。
朝廷和武林相互不顺眼也不是一两天了，而江湖武林对玄天府这么紧张最主要原因还是玄天府有这个实力和能力挟制楚州武林。
陆笙的眼神扫过一群武林人士，也不再迟疑打量起现场。脑海中，飞速的推演出昨晚上发生的大致情况。
从蜘蛛口中已经得知，昨夜周易突然出现巨剑门并偷袭杀死了巨剑门掌门。巨剑门和瞭山派都是本地一流门派，周易身为瞭山派长老，武功应该和巨剑门掌门一个档次。
偷袭刺杀成功很有可能，但周易竟然能在杀人之后全身而退？这就不得不让陆笙怀疑，这个周易怕已经成为了傀儡了。
掌门被杀，巨剑门弟子岂能善罢甘休？所以巨剑门在太上长老的带领下来到瞭山派。但是，按照正常逻辑来看瞭山派和巨剑门应该打不起来。
毕竟周易已经失踪生死未卜！这一点，从现场的迹象也能推断得出。昨天晚上瞭山派弟子和巨剑门弟子并没有火拼，他们都是被另一方实力屠杀，而且死状极其惨烈。
从杀人的手法上，屠杀的一方应该最多三个人。而让陆笙最为惊惧的是，三个人之中其中一人几乎屠杀了九成的人。
这就意味着，施展屠杀的人中有一个绝世高手……但是，绝世高手出手必定会引动天地异象，但昨天晚上陆笙竟然什么都没有察觉？
推演出这一切，陆笙的脸色变得微微有些发白。如果那个绝世高手也是被操控的尸体，那陆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大人，我们发现这些人中，有几个是被吸干鲜血而死。这和白头村已木一家的死状一样，可以确信，昨晚上屠杀他们的和将已木一家灭口的人是同一类人。”
“知道了……”陆笙心中其实早已经有了推测。抬起头，却见几个武林门派正在大步的走来。为首一人头发斑白，约莫五十上下。
“在下三绝派刀白烨，敢问阁下可是玄天府陆大人当面？”对方语气很是恭顺的问道。
“本官就是陆笙，见过刀掌门还有诸位掌门！”
“楚州武林向来平静，尤其是我东临府，二十年来大家都和平相处没有纷争，怎么突然间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敢问陆大人可有什么发现么？”
这话看似询问，但实际上已经是赤裸裸的怀疑了。言外意义也很直白。我东临府武林向来平安无事，你玄天府一来就发生这么大的事？
但陆笙装作没听出来，对着刀白烨笑了笑，“倒是有一些发现。在数日前，本官接到报案，在白头山附近有一户村民全家被害。
本官前去调查，发现这户村民竟然全部被咬破咽喉吸干鲜血而死。本官觉得蹊跷，就留下来调查了。这件事你们不知道但另一件事你们应该都知道。
五天前，瞭山派有十三名弟子在东临城外被人杀害，凶手手法极为残忍。虽然只有十三人，但现场的画面比你们此刻看到的还要恐怖数倍。
当初，本官还与岳辛掌门短暂一会，却不想这一会竟是永别。凶手力大无穷，可以开山断岳，人腰粗的大树，凶手的力量可以直接连根拔起。
本官心想此事绝不简单，也未敢对此事掉以轻心。昨天夜里，本官排查之下发现一个可疑之人，而后与庐山派花间月一起将那人制服。
本官发现，那人其实已经是个死人。但一个死人，却能活动自如而且刀枪不入怎么杀都杀不死。后来才知道，那人是被一种可以操控尸体的蛊毒所控制。
而今日，看到此情此景让本官再次联想到之前的三件事。本官推测，瞭山派上下包括巨剑门，皆是被这类丧尸所杀。而且对方是有目的展开杀戮，虽然目的是什么本官不敢妄下定论，但各位武林同道还是要小心了。”
“什么？控制死人的蛊毒？有目的的？难道陆大人的意思是……他的目的是我们江湖武林？”
顿时，一众武林门派脸色大变。原本他们只以为这是人为的杀戮。但怎么却突然变成了行尸走肉的诡异事情？
“陆大人，你真的见到那种被控制的僵尸了？”突然，在人群中一个老者脸色苍白的开口问道。
“不错，这位先生，看您的脸色，您似乎知道些什么？”
“老朽红叶派的太上长老莫昌，见过陆大人。您说的操控尸体，让老朽回想起了二十年前的一件往事……老朽……心乱如麻啊。”
“莫前辈？你知道二十年前的那件辛秘？”顿时，刀白烨诧异的回过头问道。而周围的所有武林门派，都满脸期待的看着莫昌。
从众人的反应来看，二十年前的发生了一件很重大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成为了一个隐藏很深的秘密。
“不错！二十年前的事情……我们原本约好守口如瓶不对任何人说……可是……却没想到二十年后竟然又出现了炼尸一族的踪迹。”
“炼尸一族？就是能操控尸体的人？”陆笙连忙问道。
“不错，当年一夜之间，东临府三十四位绝顶高手死于非命。在当年，东临府武林在整个楚州武林都能算得上强大的。楚州十大高手，单单东临府就占据了三个……三大道境高手，东临府也有一个。但这一切，都从二十年前开始发生了改变。东临府武林，几乎在一夜之间变得萧条，从山顶跌落凡尘。”
看着莫昌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语气也有些支支吾吾。周围的武林人士也一个个露出了急切的表情。
但莫昌的身份很高，在东临府武林备受推崇。所以就算在迫不及待，周围武林人士也没有一个催促。
陆笙看了看周围，淡淡的开口说道，“如今瞭山派鸡犬不留，巨剑派受此打击怕是从此一蹶不振。很显然，幕后黑手的目标就是东临府武林而且这还仅仅是开始。莫前辈知道什么还请说吧，如果不能制止他，整个东临府武林，我怕没有人能置身事外了。”
听了陆笙的话，莫昌浑浊的眼眸中更是露出了惶恐。过了许久，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这事，要从二十年前的中秋说起。”

第三百三十五章 令人发指
“二十年前，庐山派前任掌门童境前辈不知从何处获知，一个极其危险邪恶的种族盘踞在东临府图谋不轨。从而集结了老朽在内的三十六名东临府绝顶的高手。”
“你口中的那个极其危险邪恶的家族是……炼尸一族？”陆笙嘴角微微抽动，马丹，这么狗血的剧情竟然真的发生了？如果这个世界有乔峰，估计会听的满眶眼泪啊。
“不错，炼尸一族！炼尸一族以炼制尸体傀儡凶名天下，相传他们流传于上古时期，在神话时期也是令人闻之色变的邪恶家族。
他们以尸体为原材料，通过特殊的秘法炼制成傀儡。分为黑尸，青尸，铜尸，银尸，金尸。被炼制成傀儡的尸体不仅仅保留着生前的武功修为，更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一个炼尸一族至少能操控一只傀儡尸体，天赋高的人可以同时操控多只。他们永远不会老，永远不会累，也永远不会死。
陆大人，你试想一下，如果这种种族真的存在，是不是很危险也很可怕？”
“的确是危险可怕，但要直接给他们定义上邪恶是不是武断了？炼尸一族炼制的尸体和我们修炼的武功有什么区别？都是工具而已。”
“看来陆大人的境界早已超脱我等凡俗之人了。老朽敬佩！话虽如此，但试问何人愿意自己死后被人炼制成傀儡供人驱使？
而且这炼尸一族光听着他们的名头就与我等武林正道背道而驰，当年老朽与一帮老兄弟们自然是同仇敌忾。
童境前辈得到可靠消息，炼尸一族就藏在白头山附近，而且已经形成了规模。那年中秋，月色极美。我们三十六人在黄昏出发，天黑时分赶到白头村附近的村庄。
那时候，全村的人都在过中秋，做花灯。那画面，很温馨很祥和。”
听到这里，陆笙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你们屠了整个村子？”
莫昌诧异的看着陆笙，那眼神，就仿佛看到了魔鬼一般，“陆大人怎会如此看待我等？我等当年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不问青红皂白的滥杀无辜？
我们进入村子之后逐一排查，最后在村民们口中获知，有一户人家常年居住在深山之中，姓柳。虽然化与此村，但却常年脱离于村子。
我们顺着村民的指引进了白头山，果然发现了柳家就是炼尸一族。柳家看家护院的，全部都是尸体傀儡。
在童境前辈的带领下，我们杀进柳家。虽然他们炼制的傀儡很强，但比起我们还是有不小的差距。激战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柳家尽数被斩杀。正当我们以为已经尽得全功的时候，却从密林中杀出一个老头。
那个老头的武功……真可谓神鬼莫测。他带着一具银尸，竟然几招之间毙了我们中十位高手……”说到这里，莫昌的脸色顿时露出了惊骇的表情，就算过了这么多年，那一夜在他看来也是噩梦。
“这一战之惨烈，每每回想老朽都会惊出一身冷汗。三十六个弟兄中，最后活下来的竟然只有老朽和巨剑门的赵无视还有残废的童境前辈。
我们是被银尸的吼声震晕过去的，这才保住了命。等我们醒来之后，看到的却是满地的残肢断躯。弟兄们的肠子，内脏撒的到处都是……那场面，如森罗地狱一般。
我们在找到童境前辈的时候，童境前辈已经双腿折断深受重伤。而对方的那个老头，也已经毙命。童境前辈说，要不是这么多弟兄舍生忘死的给他制造机会，他根本不可能是那老者的对手。
后来，我们将弟兄们掩埋之后抬着童境前辈下山，我们三人相约对此事只口不提。这个秘密，藏在心间已经二十年了。”
“原来这就是恩师失踪的真相……”刀白烨眼眶通红的对着莫昌喝道，“原来恩师当初突然离去，是接受了童境前辈的召唤……原来……当年这么多高手集体失踪的原因是这个……因为东临府各派高手突然失踪，我东临府武林萧条了二十年到现在都没缓过气。很多门派，最终的绝学都没来得及传下来……你们……你们对得起东临府武林么？”
“这也是为何我们约定守口如瓶的原因。”
“呵呵呵……”突然，一旁的陆笙笑了起来，“你们倒是只记得武林萧条了二十年，本官倒想知道，那柳姓一家当年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要被你们灭满门？”
“玩弄死者，打扰死者安息着算不算？”莫昌激动的喝道，“陆大人，难道你不懂死者为大的道理么？”
陆笙眉头微微皱起，心底却也无话可说。说起来，初听到柳家被灭口陆笙的内心是愤怒的。但这时又冷静了下来。
在这个世界，死者为大一点都不为过。如果柳家真的是炼尸一族，打扰死者安息确实有违法理人伦。但现在，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江湖仇杀了。白头山已木一家的死，也是因此而起。
可是，就算知道对方是炼尸一族余孽来报仇，在场的武林群雄也没有半点办法。知道又怎么样，人家藏在暗处。
而且，对方既然能将瞭山派和巨剑门一起全杀了，说明对方的实力异常强悍，很有可能不下于当年的那个老者。
二十年前的恩怨，谁对谁错已经说不清了。但现在，陆笙觉得不能再死人了。二十年前的柳家是不是无辜陆笙不知道，可现在的这个绝对不无辜。
“诸位，本官推测，那个炼尸一族的余孽手中掌握的力量足以摧毁整个东临府武林。瞭山派和巨剑门的不幸才只是刚刚开始。当年参与的门派势力，怕是一个都躲不过。本官建议你们还是躲一躲避避风头吧。”
“躲？我们能躲哪去？”刀白烨苦笑的摇了摇头，“这是灭门之仇，就算我们躲到天涯海角，他依旧会找上门来……”
“要不要本官给你们指条路？楚州周边有三个地方他绝对不敢去撒野。”
“哪里？”莫昌疑惑的问道。
“三大军镇！”
也许碍于面子，也许他们有别的想法，最终莫昌等人拒绝了陆笙的提议。既然他们拒绝，陆笙也没有再要求。勘察完现场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之后便带着玄天卫打道回府了。
不过陆笙还是传令给孙游，让情报组密切关注东临府各大门派的动向。
回到玄天府，河津对昨晚上的打击行动收尾已经完成。看到陆笙回来连忙前来汇报，“大人，这个新兴的地下帮派是当初打黑之后的残留势力余孽。
他们回流之后，刚刚死灰复燃不久，所以对外的名称还没有固定，我只能以他们的首脑人物将他们命名。他们的首领叫九龙，旗下有八大金刚。现在包括九龙在内的所有首脑皆已落网。
除了一系列罪证之外，我们还解救了二十几名年龄不满十三岁的孩子。但是……”说到这里，河津的声音竟然顿住了。
“但是什么？”陆笙抬起头淡淡的问道。
“据九龙交代，他们先后从牙行买来了百多名孩子，之后又将这些孩子卖给了一个斗笠男子。经画像辨认，那个斗笠的男子就是高峰。”
“什么！”陆笙嗖的一声站起身，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那些孩子的下落呢？”
“都死了！”河津低沉的声音响起，“高峰每个月从他们手中买走几十个孩子，而后又会将孩子送回去让他们处理干净。
九龙说，他们一开始也疑惑那些孩子怎么死的。后来有过一次割开他们的手腕才知道，那些孩子的身体里并没有鲜血，他们是被抽干鲜血而死的。
之所以高峰没有从牙行里直接购买，是因为牙行购买的手续中需要他签字画押，中间通过九龙，虽然贵了三成但避免了很多麻烦。
而九龙对高峰买去孩子再杀死的目的也一无所知，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打听。大人……属下觉得……是不是该对楚州的牙行进行整顿了？”
“整顿？早就该整顿了！牙行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应该存在。虽然……我们现在的力量还太小，顾不了整个神州。但在楚州的一亩三分地上，这个行业必须彻底消失。”
陆笙等到河津汇报完之后就让河津退去了，九龙虽然和那个炼尸一族有点关联，但关联很浅，从九龙这边根本无法获得进一步的线索。
犹豫了一下之后，陆笙还是决定回安庆府一趟。连夜赶往安庆府，以符文传书的方式让沈凌立刻找到关于炼尸一族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沈凌这人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在正事上却从来都很给力的。他并没有让陆笙等太久，仅仅不到两个时辰，关于炼尸一族的资料便被传了回来。
卷宗展开，一瞬间就被炼尸一族的族徽给吸引住了目光。果然，那天在山洞里发现的族徽，就是炼尸一族的。
炼尸一族起源已经无从考证，反正在神话时期就已经存在。他们掌握一种秘术，可以将尸体炼制成僵尸。
僵尸的威力，和尸体身前的实力成正比，当然更是与炼尸者的实力成正比。要炼制一具优质僵尸，需要经过几年的时间完成。
铭刻符文，肉体改造，还有特殊的药水进行浸泡。炼制成功的尸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对付这种尸体的办法，就是杀死操控尸体的炼尸一族。这一点，和陆笙掌握的情况有些不符。至少陆笙认为，现在出现的炼尸一族一定掌握了短时间内炼制尸体的手段。
被炼制而成的僵尸，不能无视距离的远程操控。也就是说，僵尸所在的位置，不远处一定有炼尸一族隐藏在暗中。
“这一条是重点，得记下来！”陆笙拿起红笔在下面画了条红线。当初在追击高峰的时候，那个炼尸一族应该就在附近，可是自己并没有感觉周围有人啊。能瞒过陆笙感知的人，当今武林不会很多。

第三百三十六章 山川为纸，剑气为书
能够一举将瞭山派和巨剑门全部杀死，甚至其中巨剑门的太上长老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这样的实力，至少是先天巅峰之上，或者要有比陆笙此刻更加强一点的修为实力。先天巅峰之上，也许，会是道境。
而炼制而成的僵尸傀儡实力是和尸体生前的实力挂钩的，如此推算，那天在瞭山派展开屠杀的傀儡生前武功应该极高。
“孙游，你过来一下。”陆笙微微蠕动嘴唇，声音化作细针千里传音出去。很快，孙游的身影出现在陆笙的门外。
“大人！”
“孙游，我问你，楚州先天巅峰之上的高手有多少？”
“包括先天巅峰么？”
“包括！”
“共计三十二位！”孙游不假思索地说道，看来在此之前他早已将这些数目调查的清清楚楚。
“这么多？”陆笙诧异的问道，要知道在吴州，先天巅峰的高手不会超过十个。一个先天巅峰，绝对可以算的是一方豪强，跺一跺脚就能让当地武林震颤的存在。
“楚州是武林大州，楚州武林在神州十九州之中也能排进前五的。而且，神州九宗之一的昊天剑门也在楚州。所以楚州的整体实力要比吴州强的多……”
“道境高手有多少？”
“已知的道境高手只有三个，昊天的剑门掌门韩毅，昊天剑门掌教弟子李浩然，白马城前任城主李秀武。但楚州藏龙卧虎，属下不敢保证没有其他道境高手藏于楚州。”
“三个道境高手，竟然有两个是昊天剑门？这昊天剑门不愧神州九宗之名……对了，不是还有一个庐山派童境么？”
“庐山派童境在二十年前的确是道境高手，但据属下了解，二十年前他因为走火入魔沦为废人，武功境界也跌落了下来。更是在三个月前，突然间将掌门之位传给了自己的关门弟子花间月而后再无消息传出。”
“三个月前？”陆笙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晚上追击高峰的一幕。
一路追击高峰，从东临城到庐山派，一路都没有感觉到有谁隐藏在暗处。而如果炼尸一族真的需要在尸体附近才能操控傀儡的话，那么那个人的修为就非常值得推敲了。
“庐山派的资料呢？取来给我看看。”
“大人想知道什么尽管问，资料都在我脑袋里装着呢……”孙游得意的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个很是嘚瑟的笑容。
陆笙抬头轻笑了的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学了？要有这本是，当初你也能读书出人头地。算了，庐山派高手有哪些？”
“除了残废的童境之外，童境一生共收了八名亲传弟子，但奇怪的是，二十年前在童境走火入魔的差不多时候，他的七名弟子就只剩下了三个。分别是老三，老五老六。
而不久之后，童境又收了最后一个关门弟子就是花间月。那时候江湖武林也说庐山派青黄不接怕是要彻底没落了，但不想这个花间月的天赋竟然比之前童境门下的七个弟子更加出色。
甚至花间月在当年和昊天剑门的叶剑秀并称为楚州双杰。花间月今年刚刚过了三十，已经是先天上层修为了。”
“先天上层？”陆笙意外的问道，因为那天晚上花间月展现出来的实力可是几乎达到了先天巅峰。虽然比起陆笙此刻的修为还有不小的差距，当比起一般的先天上层要高出不少的。
“对，我们探查到的资料就是这样的。而且令人感觉奇怪的是童境并没有将掌门传给一直打理山门的三弟子而是交给了关门弟子。”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江湖中传位于关门弟子的比比皆是。只是我奇怪的是，童境残废了二十年都没想过将掌门之位传下，突然间就又交出来了？”
“大人，您觉得这里有问题？”孙游凑过来问道。
陆笙摇了摇头，“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这一点有些巧合了……”
从莫昌口中得知，当年一战惨烈就是说成同归于尽都不为过。而当时莫昌和巨剑门的太上长老都昏迷了过去，等他们醒来就是童境被废，那个老者被杀的局面。
也就是说，童境是最后接触炼尸一族的人。而童境却又在三个月前突然将掌门之位传了出去？自己又再无消息？
“孙游，这二十年来童境出现的次数多么？”
“几乎没有再出现在人前过，想来也是，他因为练功走火入魔而沦为废人，出现在武林的可能性不大了。”
“知道了，你把楚州先天巅峰之上的高手名单和他们所在的区域给我写下来。”
孙游写完之后，陆笙就让他离开了。在孙游走后，陆笙来到地图之上，对应着这三十个名字，以此在地图上标记。
案发地点在东临府，在加上白头山发现的山洞，可以确定，炼尸一族皆在这东临府一带。剔除那些距离太远而不太可能的，围绕东临府的先天巅峰高手有五个。
陆笙再次出门，赶往东临府。陆笙觉得有必要再去一趟庐山派，最好能当面见到童境更加详细的知道当年一战的细节。
庐山派气势威严厚重，虽然现在人才凋零，但从气势不凡的山门中也能看出当年辉煌时期的风采。
在二十年前，庐山派可是有一个道境宗师在的。一个门派如果有一个道境宗师高手，那么它必定会成为一个超一流的门派。当今武林赫赫有名的门派，多是因为道境高手而兴，也因为人才凋零而落。
上山报上名号之后，花间月亲自来到山门迎接，一身青色外袍的花间月风采夺目，仿佛与满山的郁郁葱葱融为一体。
“陆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花间月抱拳笑道。
“冒昧打搅，还请花掌门勿怪。”
“哪里哪里，陆大人能来造访，庐山派上下高兴还来不及呢，陆大人请……”
陆笙在花间月的带领下来到庐山派。庐山虽然不是前世的庐山，也没有举世闻名的庐山瀑布，但庐山的错综复杂形态万千却也和前世相差不远。
连绵的山岭如犬牙交错，复杂的地貌如浩瀚迷宫，进入庐山派，仅仅跟着花间月转了几个圈，陆笙已然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
花间月似乎对自己的师门有很强的自豪感，一改给人温文尔雅的气质化身成了口若悬河的导游。带着陆笙四处观赏着庐山的风貌。
这是什么山，有什么典故，这个山头名字从何而来，侃侃而谈几乎都不带喘息的。
前世陆笙也不止一次去过庐山，但那时候的庐山早就没有了此刻原始的面貌，到处都是人，也遍地都是人类制造出来的垃圾。多了现代的气息，却少了诗人口中的古韵。
最终，陆笙被花间月带到一处山顶凉台之中，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一览庐山的秀丽景观。山风迎面袭来，带了丝丝清新草木的气息。
正月马上就要过去，紧接着而来的，便是大地苏醒，万物复苏。
陆笙站在亭台出，望着远处山峰朦胧，不经意间心旷神怡，“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庐山，果真鬼斧神工……”
身后的花间月眼睛顿时放光，他是个武人，文学的素养不是很高。当就算不高，好坏还是能听出来的。在他看来，前两句比后两句更好，寥寥十四个字，却道尽了庐山复杂的风貌。
“好诗啊！陆大人，想不到你竟然能做出如此好诗……”花间月连忙一个马屁拍过去，但陆笙却顿时感觉有些兴致寥寥了。
果然，文人和武人是不同的。如果在此听到此诗的是个文人，定然会从此诗的立意开始着手，以实景不同角度剖析，并舒发情感，最后两句以山抒情，道尽入居者迷，旁观者清的感悟。但听在武人耳中，最多来一句，好诗，真特么好诗！
陆笙都感觉此时此景，对着花间月是不是浪费了这一首好诗。
“陆大人既然在庐山有感而发写出此诗，不知可否在此留下墨宝？”
“在此？”陆笙疑惑的看着花间月，此处可没有笔墨啊。
“我辈武人，何不以兵戈为笔，以山川为纸，以气为墨？”花间月说着，突然身形一闪来到陆笙身边，手掌猛地舞动，道道斩风呼啸掠出。
身侧的一处悬崖峭壁之上，瞬间烟尘飞舞，很快，一面数十丈左右的布满凌石的悬崖峭壁变成了一面光滑的玉璧。
“好掌法！”陆笙赞道，文人有文人的意境，武人有武人的浪漫，论豪情，武人确实跟加热血澎湃一些。
既然纸已铺开，陆笙也没有矫情，手指在空中虚画出一个个字符，以剑气为笔墨，瞬息间在玉璧之上写出了这一首提西林壁。当然，陆笙也没有好意思在边上加上自己的署名，当然也没有将苏轼的名字写上。
也许千万年以后，小学的语文书上会出现这么一首诗。题西林壁，大禹，无名氏。
“花掌门，本官此次前来主要还有一件事……”
“陆大人日理万机，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在下早已预料，有什么需要庐山派相助的请直言。”
“本官想见一见童境前辈！”
话音落地，花间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一夜鱼龙舞
“陆大人要见先师？”
“是！东临武林发生了什么，花掌门应该知晓，童境前辈作为当年的直接当事人，本官要向他了解更多的情况。”
“陆大人，先师已经仙逝了！”花间月缓缓的别过脸望向远处，眼神中透露着浓浓的哀伤。
“什么？”陆笙错愕，“为何对外没有透露半分？”
“这是先师的遗愿！先师在临终前将掌门之位传于我。临终前再三交代，不得让他身亡的消息传出去，一来防止仇家再次上门，二来先师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不想再让江湖武林提及他的名字。先师希望等过了十年二十年，等江湖武林彻底的将他淡忘，直到不再提及。原本我也不知道师傅为何要这么安排，不过现在我明白了。”
“为何？”
“因为师傅他一直觉得自己愧对武林同道，二十年前的事，说起来连我都不知道。直到前两天，有武林同道上门来质问我我才明白始末。师傅当年的是非功过，我身为弟子不好评说，作为弟子的应当遵从他的遗愿。师傅已经仙逝了，陆大人此来怕是要白走一趟了。”
“既然如此，倒是可惜了。我记得花掌门还有三位师兄，不知道他们对当年的事情知道多少？”
“那就更不巧了，我三个师兄此刻都不在山门，五师兄和六师兄常年不在庐山，三师兄前段时间有事也外出了，归期不定，如今在庐山派的，也就我和一众庐山派弟子。”
陆笙看着花间月，看着他坦然的眼神，倒也不像是假装的。陆笙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心底的怀疑，抱了抱拳。
“既然如此不巧，那还真是遗憾。如今东临武林面临强敌，如有需要玄天府绝不袖手旁观。花掌门或者东临武林谁发现了对方的行踪，还请务必告知玄天府。”
“对方来势汹汹，而且又手段残忍，说起来，单凭如今的东临武林怕是还不是其敌手，将来如果强敌上门，也许真要仰仗陆大人甚多。”
“那我也不再久留，告辞！”
“在下送陆大人。”
“不必！”话音落地，陆笙的身影已经如清风消散在花间月的面前。
回到东临府，陆笙叫来河津和蜘蛛。
“你对外放出消息，就说这次捣毁九龙帮势力有了突破性线索。据九龙透露，从他那里买去孩子的人，是楚州武林大名鼎鼎的人物。进一步的线索还在挖掘中，如今九龙经受不住严刑拷打已经重伤垂危。”
“大人，我们没有对九龙严刑拷打啊？”
“笨蛋，大人这是要引蛇出洞。”蜘蛛边上轻喝一句，转而美目看向陆笙，“大人，你是不是有了大致的怀疑目标了？”
“没有！”陆笙摇了摇头，“但我总感觉庐山派有点蹊跷，童境竟然在三个月前去世了。这个时间点，有点巧合。江湖传闻童境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沦为废人了，你换位思考一下，一个废人会不会霸着掌门之位二十年？”
蜘蛛眼珠微动，认同的点了点头，“如果是我，在得知已经成为废人之后会尽快将位置交出来，并悉心培养接班人。”
“不错，所以在我得知童境走火入魔后还霸占了掌门之位二十年的时候，我就在怀疑了。真正瘫痪的人是不可能还有这样的权利欲望的，除非……”
“走火入魔只是幌子？”
“再加上童境三月前突然离世，而后又让其弟子秘不发丧。虽然花间月给了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我确认为，应该还有另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童境再次出现复活的可能！一旦童境的死讯传出去，那么将来他要再出现如何不引起怀疑？所以，我怀疑童境是假死。
再加上庐山派出了花间月之外，他的两个师兄常年不在山门。那就奇怪了，作为一代宗师，道境高手童境的亲传弟子，两个人常年不在庐山我竟然未在武林中听说他们的消息？
就好像我们现在虽然在楚州，但依旧能时常听到霍天的消息一般。霍天先天之境的修为尚且如此，庐山派两个绝世高手竟然默默无闻。
而且原本应该一直在山上的三弟子竟然也这么巧的不在山上？种种巧合可能真的是巧合，当我感觉其中有问题。”
“大人，会不会……那个幕后黑手就是童境？”
“如果是童境，那当年他追杀炼尸一族的动机可就……有意思了。”陆笙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诡异的绽放。
看到陆笙的这个笑容，蜘蛛有些兴奋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陆笙每次露出这个笑容，那就代表有人可能要倒霉了。不是陆笙掌握了什么，而是陆笙的心底已然动了真格。
“河津，消息不能只有一条，记住两点，第一要模糊不清，第二要让人很容易的联想到童境但绝不能直接。这种事，沈凌应该教过你的。”
“是，大人放心吧，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第二天，就有一条消息不胫而走。玄天府通过抓获九龙黑道势力，从而获知一条消息。有人利用九龙势力购买小孩炼尸。那个人，曾经在楚州大名鼎鼎甚至名震天下。
陆笙放出这消息也不是自由单纯的敲山震虎的目的，还有就是为对付牙行生意做下伏笔。等到下次对牙行出手，那些可怜孩子下场，就是陆笙最正义的号角。
消息一经放出，别说东临府周边的武林，就是整个楚州武林都有了一丝震动。
曾经大名鼎鼎，甚至威震天下？能够当得起威震天下这个名号的，整个楚州能有几个？
就好比前世的一些八卦新闻，虽然不透露明星的名字，仅仅透露了一些零碎的讯息足以让整个娱乐圈都发生颤动。什么某姓啊，英文缩写是什么啊，实锤谁谁谁啊。
在这个世界，也几乎相同。一则消息，无数武林人士开始了猜测，有说是某个大名鼎鼎的剑豪的，有的指各大顶尖门派掌门的。
反正一时间，有无数大侠和大人物无辜躺枪。而玄天府，又像是闷葫芦一般，怎么追问都一句无可奉告。
但在隔天之后，又有消息传出，此人应该是东临府地界的大人物，曾经也是名满江湖为武林之北斗。
这下子，对于那个人的猜测又激烈了几分，但同时，也出现了玄天府散布谣言故意搅乱武林的说法。
可随即，东临府武林发生了炼尸一族的事情传出，两者事件这么一照应。对于这个幕后黑手的争论变得更加的激烈，也开始变得更加的沉重。
东临府武林几乎每一个鼎鼎大名的豪侠都被怀疑过，但他们除了矢口否认之外还能做什么？找玄天府理论？人家直接说自己啥都没说，上门挑衅？你当凶名赫赫的陆笙金字招牌是纸糊的？
而玄天府隔两天放出一点消息，隔两天放出一点进展，就是为了给武林一些错觉，这些新的情报就是玄天府最近才审问出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打破幕后黑手的心房，让幕后黑手怀疑是不是那个九龙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人在江湖飘，谁都有一些特殊的技能。尤其是那些混迹黑道的人物，说不定他们有特殊的什么跟踪手法？
一夜悄然雨下，淅淅沥沥。
气温刚刚有点回升，突然间给刚刚回春的大地又带来了一阵冬季的寒冷。
陆笙现在手里没有进一步的线索，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两点，第一是等幕后黑手再一次的出手，第二就是等幕后黑手犯错。
瞭山派之殇过去了大约十天，幕后黑手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从这点看，幕后黑手还是对流言蜚语有些投鼠忌器的。
东临府西城区，这里原本是东临府提刑司所在。但因为新建了玄天府，提刑司也早已荒废多年。经过官府和玄天府的双重改造下，这里成为玄天府的监牢。
不仅仅是玄天府关押的犯人，就是衙门里抓到的犯人都是关押在这里。
监牢的门是黑色的，有一点斑驳，门上的牌匾，黑底红字书写着东临府监牢几个大字。
雨，淅沥沥的下着，斑驳的青石地面很快变得如星河闪烁起来。
突然，从黑暗中的巷子里出现了一群行动诡异的神秘人。他们看似缓慢的走动，身形也仿佛喝多了酒一般显得摇摇晃晃，但他们的目标方向却又如此直接。
呼呼呼——
一阵横风略过，监牢门口的两盏灯笼突然在摇曳中熄灭。
“轰——”
一声巨响，漆黑斑驳的大门轰然间倒塌，走路怪异的十来个神秘人突然间冲进监牢。
“什么人！”一声暴喝，监牢大门正对的大堂之中，突然间冲出三十名玄天卫，在冲出的瞬间，战刀出鞘，在雨水中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吼——”十几人抬起头，青色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当看到对方的一瞬间，玄天卫哪里还不能明白？
“不好，是僵尸傀儡，结军阵！”
一瞬间，三十玄天卫在瞬息之间完成了组队，在组队完成的一瞬间，内力，精气，意识瞬间化为整体。
要是大禹的精锐部队在此，看到玄天卫结成军阵的速度定然会吓得下巴脱臼。精锐之所以是精锐，就是因为他们能结成军阵。
而结成军阵的速度，也是精锐部队实力高低的体现。一个三十人的军队组成军阵的速度是极快的，而就算再快也需要五秒到六秒时间。
但这里的三十玄天卫，竟然在三秒之内就已经点亮了阵图。换做当初的飞陵卫也绝对做不到。

第三百三十八章 猜测的可能
瞬息之间，每一个玄天卫的头顶突然放出光芒，要不是每个玄天卫的头上都有发髻，那画面就是一盏盏电灯泡。
在玄天卫凝结阵图的时间里，十几个僵尸傀儡已经冲击到了面门，甚至有的僵尸傀儡的爪子，已经抵到了最前面玄天卫的胸膛。
面临生死一瞬，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不动如山的。尤其是在这个情况，甚至有九成的几率来不及凝结军阵而被僵尸一爪子掏出心脏。
但那几个站在最前面的玄天卫都一动不动，甚至连心都没有扰乱半分。
“轰——”
一阵水花炸开，仿佛水雷在水底爆炸一般荡漾出汹涌澎湃的浪花。在僵尸利爪几乎要刺破玄天卫胸膛的时候，水花四溅。
荡漾的水花伴随着强烈的冲击波，将面前的僵尸一个个冲击的倒飞而去。
“嗡——”
一阵蜂鸣响起，以三十名玄天卫为节点，瞬间在周边构建成一个个六边形组成的隔离墙。隔离墙上，水花四溅，天空的细雨，仿佛在为鱼龙阵图的现世而起舞伴奏。
一阵水波荡漾之中，玄天卫的头顶突然浮现出水印，一条红色的鲤鱼，在众人的头顶摆动着尾巴。
“吼——”
十几个僵尸傀儡暴吼一声再一次的向玄天卫扑去。
“铁树银花——”为首的玄天卫突然暴喝一声，脚下薄薄一层的雨水突然间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悬浮起来，在空中化作一颗颗珍珠一般大的水滴。
水滴如天女散花一般，化作急速的流光向面前的僵尸激射而去。水滴加速到一定的速度，其威力也丝毫不下于激射而去的暗器。
更何况，这些雨滴蕴含着玄天卫的内力，其威力更是能击穿岩石。但这些僵尸傀儡，一个个都是刀枪不入。雨点击中他们的身体，仅仅只能限制他们逼近的速度。
玄天府中，陆笙猛然间睁开眼睛。突然，一阵疾风略过，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挂在衣架上的衣服，也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东临监牢的屋顶上，一个人影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头顶上淅淅沥沥的雨水，在落到陆笙头顶的时候被无形的屏障抵挡，雨水蒸发，化作烟雾蒙蒙，陆笙的身形，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他并没有急着出手，这是鱼龙阵图第一次真正的实战。虽然仅仅是三十人组成的小队，但由小，也能见大。
尤其是现在下雨天，更是能发挥鱼龙阵图最大威力的天气环境。
对方的十几只僵尸并不被陆笙看在眼里，他们生前的修为并没有达到先天之境，所以就算被制成僵尸，其战斗力也不足以造成威胁。
不足以造成威胁，那是对陆笙来说的，就眼前的玄天卫如果不是凝聚成了军阵，恐怕他们根本等不到陆笙赶来。
“水刀！”
为首的玄天卫一见铁树银花无法对敌人造成威胁，连忙下令转换轰击方式。一道蓝光自眼前浮现，突然，地面上的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收拢了起来一般，在玄天卫的身前汇聚成一片亮晶晶的水池。
“叱——”
凄厉的破空声响起，一道白亮的水刀自下而上的向眼前的僵尸削去。
僵尸的动作虽然僵硬，但速度却是极快。水刀出现的瞬间，十几只僵尸立刻向两边闪避。但还是有一只没能成功躲闪，被水刀从腰部横切成两半。
内脏和鲜血洒落一地，但僵尸依旧活着，拖着只剩下上半身的残躯，依旧张牙舞爪的向玄天卫攀爬过来。
就算玄天卫经过了严苛的训练，哪里见过这么恐怖的一幕，一个个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白。
突然，陆笙的眼神微微一凝，下一瞬间，一道漆黑的身影从黑暗的巷子里冲出。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就冲进了监牢的院子。
那道黑影，手中竟然有剑，高高跃起的瞬间，剑身绽放出绚丽的光芒。出现的一瞬，剑气已然成型。一剑如天堑一般当空斩下。
“金鳞盾——”
玄天卫脸色大变，漫天的雨水瞬间在头顶上凝结，凝结的水幕在一阵白光之中瞬间化作一张晶莹的冰盖。
哧——
一剑寒芒出现，仿佛照亮了这个世界。
天空的剑气，终究没能斩下，在临近众人头顶的时候化作清风消散。
雨水散落，炸成浓烟渺渺，陆笙的背影，在浓烟中渐渐的显现。
“总教头！”玄天卫大喜地叫道。
而陆笙的眼神，却盯着眼前神秘出现的中年黑衣人。
黑衣人静止不动，突然，一道裂纹出现在黑衣人的额头，裂纹越来越大，脑袋渐渐的裂成了两半。
一只狰狞的虫子从他的额头钻出，对着陆笙发出了吱吱吱的警告声。突然，红光亮起，虫子在火焰之中化为飞灰。就算雨水，也无法熄灭的火焰。
陆笙缓缓的转过身，眼神看向的却是远处漆黑的小巷。
“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本官抓你出来！”
“什么？”玄天卫心底一惊，纷纷紧张的看向陆笙眼睛盯着的小巷。
啪啪啪——
脚步踩着雨水的声音响起，渐渐的，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的从小巷中钻出。白色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睡衣或者囚服。
凌乱的发丝，如雪一般披在身后。
这是一个头发雪白的老人，但老人的脸上却带着一张几乎遮蔽了他整张脸的白色面具。
老人的步法很慢，踩在路面上反复踩在湖面一般荡漾出规整的一圈圈波纹。
随着老人的走近，陆笙的脸色瞬间一变，手中的剑也不经意的有了一丝丝的颤抖。
对方竟然是……道境高手！
老人在陆笙身前十丈处停下，透过面具孔的眼眸如此的冰冷，“别多管闲事！否则，我杀了你！”
声音很轻，很淡。
话音落地的瞬间，人如清风一般消散，甚至陆笙都没有察觉他是怎么离开的。
直到老人的身体彻底的消失，陆笙才轻轻的输出一口气。而眼前的十几个僵尸傀儡，却仿佛定格的木雕一般一动不动。
陆笙身形突然一晃，人影层层叠叠，在僵尸群众穿插而过。当陆笙的身影再一次回到玄天卫身前的时候，眼前的僵尸脑袋一个个的掉落，而后在红色的火光之中化作一团团焦黑的炭球。
“大人……”玄天卫收起军阵，对这陆笙齐齐单膝跪地。
他们虽然低着头，但心底的激动却只有他们自己明白。虽然他们中有曾经是武林门派的弟子，可是他们的修为在门派之中可都是垫底的存在。
他们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会成为不是炮灰的存在，更无法相信，在加入到玄天府之后他们的实力会有如此的提升。
虽然这是依靠阵图，是集体的力量，但他们就是集体中的一员。
这对陆笙来说是鱼龙阵图的第一次实战，同样对他们来说也是他们的第一次实战。
实战的效果是陆笙满意的，也是让在场的每一个玄天卫都激动的。这一战，如果不是后来突然出现一个先天之境的僵尸，他们会占据绝对的优势全歼来敌。
而且就算面对那个先天僵尸，他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虽然没有真的交手，但他们心底却如此坚信。
一群修为平均不到后天五层的乌合之众，竟然可以和先天一战？这是何等的激动人心？
“起来吧，注意警戒，对方虽然离开了，但未必真的走了。吧这些尸体收拢起来！”
在陆笙处理完这些的时候，蜘蛛河津带着人也赶到了。当得知对方竟然来监牢打算灭口的时候，蜘蛛也是吓出一身冷汗。
“大人，看来您的推测是对的，对方果然和庐山派有关。我们放出的消息，已经有很大一部分人怀疑是童境自导自演，这次偷袭基本可以断定是童境所为……”
“那可未必！”陆笙摇了摇头说道。
“为什么？”蜘蛛不解。
“那个老者……出现的很蹊跷！”陆笙心底对老者的身份还是有着疑虑，“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个老者的实力是道境！”
“什么？宗师？”蜘蛛和河津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那不是更能证明那个老者就是童境？在楚州，东临府周边的宗师境高手，不就是童境么？”
“但那个老者给我的感觉……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陆笙眼中闪动着疑惑缓缓地说道，“道境高手，我也接触过不少。从柳宋波到沈若虚，再到后面的北坎侯，他们都给我如深渊一般深不可测的感觉。那个老头的境界我敢肯定已经到了道境，但是……却并没有给我那种深渊不见底的感觉……”
陆笙的话说完，蜘蛛就怪异的盯着陆笙，那眼神，别提有多幽怨了。
“大人，您可是打败大禹第一高手的人啊！那老者就算道境修为，实力应该不如大人的吧？”
这个误会，陆笙觉得这辈子应该是解释不清了。但自己知道自己事，陆笙真实修为已经卡在先天巅峰很久了迟迟无法突破道境。
这不合理却又很合理！
都说后天突破先天是一道坎，但先天常有，道境却不常有。如果先天是一道坎的话，那么道境就是一道悬崖。
天下间，多少先天巅峰放弃名利放弃一切做一名隐士苦修，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突破道境。可是，道境是这么好突破的么？机缘，天赋，底蕴，缺一不可。
所以陆笙始终卡在先天巅峰，而对方是道境却又差一点的感觉让陆笙如鲠在喉。
“如果对方就是童境，那么他现身的那一刻基本上已经告诉我他的身份。可是，他却带了面具，隐藏面容。这不是多此一举么？而且……谁说东临府的道境只有一个童境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再上庐山
听了陆笙的话，蜘蛛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可思议，“除了童境……还有谁？”
一个时辰之后，收敛尸体的一组敲响了房门，“大人，结果出来了……”
“说说吧，有什么发现？”
“这些尸体普遍都非常壮硕，手上的厚茧多数分部于虎口，四指的关节，还有后背的拳节之上。可以确认，这些人都不是农民，而是武人。
但我们从这些武人的肌肉组织和骨骼组织来看，他们并没有得到正确和系统的传授。习武之人讲究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内功和外功相辅相成才能塑造完美躯体。
可这些人的身体明显偏向于外门功夫，所以对身体造成了损伤。所以我们推断，他们并不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或者说他们顶多算的上是练过庄稼把式。
但是那个施展剑气的人就不一样了，身体的强度是其他人的数倍以上，而身体并没有走形。由此推论，此人和之前的十几人应该不同属一类人。”
“庄稼把式……还有什么发现？”
“没有了，我们也无法从尸体上得到他们修炼了什么武功，什么身份。毕竟有这种特征的人太多了。”
陆笙闭上眼睛点了点头，“你们回去休息吧。”
而后转头对着河津说道，“明天你拿着这些人的画像去街上问问百姓，有没有人认识他们。尤其是武官，镖局。”
“是！”
陆笙让蜘蛛等先行去休息，而后独自闭目思索了起来。
那个老人原本不应该出现，可是他却出现了。当时的情景，一次次的仿佛幻灯片一般晃过陆笙的脑海。
与其说是陆笙发现了对方的踪迹，还不如说是对方故意让陆笙察觉到他的存在。有着道境修为的老人，怎么可能无法避过陆笙的感知。
但这里却有了一点难以绕开的矛盾，老头一旦现身，就等于告诉陆笙他的身份就是童境。从自己之前散布出去的消息，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在怀疑他。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主动出现了……
站在童境的角度，他不该这么做，这么做除了让他身败名裂之外没有半点好处。但是，如果对方不是童境呢？
二十年前一战，除了昏迷的两人之外，其余的全部被杀死，当莫昌清醒过来之后，看到的就是死去的柳姓老头还有残废的童境。
所以，在陆笙的心底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那个死去的人才是童境，活着的那个才是柳姓老头呢？
可是，这个假设又有着矛盾。莫昌和巨剑门的太上长老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连敌人和自己人都分不清楚？难道是……易容？
易容两个字如闪电一般划过陆笙的脑海，一个最为简单的问题，陆笙之前却一直想不到。
江湖武林之中神奇诡异的能力很多，神奇诡异的武功也很多。身为上古遗族的炼尸一族，如果他们掌握着易容这种能力，这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二十年前，死掉的不是炼尸一族的高手而是童境。童境被杀，炼尸一族的高手也是命悬一线，而童境一方还有两个高手只是晕了过去。
万一等莫昌两人清醒过来，炼尸一族的高手必死无疑。在这样的关头，他选择了自救。将自己的衣服和童境的互换，然后毁掉童境的容貌，自己易容成童境的样子。
当时的莫昌和巨剑门长老早已经如惊弓之鸟，定然也顾不得仔细的检查。草草的将弟兄们的尸体掩埋之后带着童境下山。
而后，对外死守秘密。而炼尸一族的高手全家被杀，对东临府武林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等到恢复过来之后，必定会想着报仇。
为什么是二十年后，应该如传闻中的那样童境沦为废人这二十年时间，是他养伤的时间。
二十年后，他的伤养好了，就是他复仇的时候了。至于为什么出现在陆笙面前，这就可以解释通了。童境是带人灭他全家的罪魁祸首，他不仅仅要让庐山派满门寸草不生，他还要童境身败名裂！
想通了这一切关键，陆笙只需要第二天再去请莫昌确认一下，让他回忆一下当初看到炼尸一族高手的尸体的时候，他的尸体是不是已经被严重毁容。如果是，那陆笙的推测就是对的。
安心的上床，睡了一个踏实的觉。
第二天，日上三竿，陆笙精神饱满的伸了个懒腰起床。一看天色，早就过了辰时眼看就要中午了。
穿好衣服出门，蜘蛛正在院中练功。
“大人，你起来了？”
“怎么没有叫醒我？”陆笙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虽然手下们对自己都非常尊崇，但其他人都那么勤奋，自己睡到太阳晒屁股总是不太好。
“大人这些天劳心劳力，难得能睡个踏实觉我就没有打搅。大人，你先洗漱，属下去给你拿早点。”说着，将长鞭收在腰间转身离去。
到底还是女人心细，要换做卢剑他们，估计顶多能想到问候一句。蜘蛛能力高，心思也缜密，虽然他的武功比不上卢剑盖英，管理比不上冯建，可她却是陆笙最为倚重的臂膀。
蜘蛛刚刚走出院子，河津却大步的踏进院中。径直来到陆笙的面前，“大人英明，果然查出来了。”
“哦？这么快？”
“说来也凑巧！属下就派人问到第四个武馆，他们就认出画像上人的身份。画像上的人皆是东临府石窟武馆的人，他们七年前在东临府开设武馆。”说着，河津从画像中抽出一张。
“先别忙，去我书房说。”陆笙与河津踏进陆笙的书房，陆笙刚刚坐下，河津就把那张画像放到陆笙面前。
“此人叫石延凯，东临府人士，早些年拜入庐山派，但因为资质不佳，学艺十年都没有所成效。后来不愿意再庐山派虚度光阴就回到东临城。
凭借着在庐山派学到的皮毛武功，倒是成了东临城不大不小的高手。传闻他还和九龙有交情，九龙出事之前，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喝过酒。
石窟武馆就开设在北城武馆的对门，但半个月前左右，突然石窟武馆就关门了，谁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石延凯为人豪气，喜欢广交好友，所以在武馆镖局这个圈子中口碑不错。”
“那就对了！”陆笙默默的点了点头，“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庐山派，石延凯当年在庐山派学艺，现在却被做成了僵尸傀儡。这哪里是上门学艺啊，根本就是上门送死。其他人呢？”
“其他人也都是石窟武馆的，石窟武馆有了起色之后，石延凯就请来了很多当年和他一样学艺不成的外门弟子，五年来进进出出就剩下十来个，都在这。”
“大人！”正在这时，蜘蛛敲响了房门，端着早点进入书房。
“蜘蛛，早点就不吃了，我们现在立刻去一趟红叶门，有个问题我需要当面问一下莫昌。”
“莫昌现在应该不在红叶门。”蜘蛛思索地说道。
“不在？去哪了？”
“因为炼尸一族重出江湖，整个东临府武林人心惶惶。而当年这事既然是童境引起，所以各派约定齐上庐山请童境出山。今天应该是他们齐上庐山的日子。”
“不好！”陆笙猛的站起身，“他是要全歼东临武林门派啊！河津，立刻集结东临府玄天卫，能集结多少人？”
“东临府玄天卫能集结三百人，只是……大人，属下有一事不明。”
“何事？”
“这是江湖恩怨，我们何必这么急切的要管？二十年前的孰是孰非，现在谁能说得清楚。当年童境率领三十六高手灭人家满门，而今人家回来复仇……”
“河津，休得胡说！”蜘蛛连忙厉声喝道，“炼尸一族现在不仅仅是东临府武林的死敌，你难道忘了白头山脚下已木一家的枉死？还有那近百名被用来养僵尸而早幺的孩子？”
被蜘蛛厉声呵斥，河津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惶恐之色。眼中精芒闪动，最后默默的低下了头，“是属下失言了……”
“不！你没有失言！”陆笙缓缓的从案台后面走出，一步步的来到河津的身边。
“你会这么想无可厚非，其实很多玄天府的老人都会像你这么想。江湖武林，皆是一群法外之人法外之地。但大禹的江山，不应该有法外之人法外之地。所以，你们都认为武林不该存在。现在的情势，不就是让他们相互仇杀的狗咬狗么？等到他们打个两败俱伤，我们再收拾残局岂不快哉？”
听着陆笙的话，河津缓缓的抬起头，他的眼神中也如陆笙的话语一般露出了疑惑之色。
“江湖武林人士，在你的眼中就不是我大禹子民对么？在你的眼中，非我治下之民，皆该死是么？”陆笙淡淡的侧过脸，对着河津意味深长的反问道。
这话一出，河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的冷汗细密的溢出。
“卑下不敢如此想……”
“但你就是这么想的！”陆笙冷冷的喝道，“江湖中人皆是一群法外之人，这话没错，他们不听朝廷号令肆意妄为，拉帮结派抵触朝廷政令。
但我们，和他们终究不过是理念的冲突，本质上我们同宗同源。敲断了骨头，那还连着筋呢。我们理念不同，可以慢慢的加深彼此的了解，可以慢慢的化解彼此的矛盾但眼见他们生命之虞却视而不见那是什么？生死仇敌也不外如是！
杀！是对敌人的，对江湖武林我们要慢慢的吸收，慢慢的同化，直到有一天，他们都遵守朝廷的制度礼法。我们需要耐心，也必须要有耐心。”
“是，属下受教了，听大人一席话，对属下如当头棒喝悬壶灌顶，属下这就去召集弟兄们。”
“等等！把那具先天境界的僵尸傀儡尸体也带上。”

第三百四十章 解说
金色的阳光洒满人间，山间的风啸，呼呼的奏出一曲动人的乐章。东临府武林同时从四面八方向庐山派集结而来。
每一个门派几乎都是高手尽出，今天，他们除了请童境出山之外，更要向庐山派讨一个说法。各大门派之间的暗涌已经持续了很久了，流言蜚语也已经持续很久了。
当最后的矛头齐齐指向童境的时候，压抑和沉默的等待不是武林人士的作风。他们需要当面质问童境，二十年前，因为你使得整个东临府武林萧条，二十年后，是不是你想摧毁整个东临府武林？
玄天府放出的消息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为何不出面澄清？
清风拂面，一张张旗帜汇聚在庐山派的山门脚下。守山门的弟子看着这架势，连忙慌张的往回跑向山门汇报。
西林亭台处，花间月又一次来到这里，望着西林壁上的文字，每一次看都有别样的感受。
第一次听到陆笙吟出这首诗，他只感觉好，但却说不出哪里好？只知道前两句字字珠玑，将庐山的风貌尽数的凝结在这十四个字之中。
但后来，诸多烦乱袭扰而来，流言蜚语如蝗虫一般铺天盖地的时候，花间月又觉得后两句写的好。身在局中，早已看不清自己身在何方。连自己身在何方都不知道，如何能洞彻庐山真面目？
“我已身在局中……”花间月低声一叹，望着眼前的文字眼神中露出浓浓的羡慕，“好厉害的剑！看来等此件事了，我该放下一切潜心练剑了。”
花间月在当年被称为楚州双杰，可谁又知道，他却已经两年未练剑了。
“掌门！”突然，弟子从远处急匆匆的跑来，脸上挂满了惊慌失措，“掌门，东临各大门派打着旗号齐聚庐山，看似……来者不善……”
“知道了，你去命庐山弟子好生招待，切不可失了礼数！”
“是！”
东临各大门派以红叶派莫昌为首，齐齐上庐山。花间月换上隆重的礼服出门相迎，“莫前辈，各位师兄突然间来庐山派怎么没有提前知会在下，有失远迎告罪告罪！”
“花掌门客气了，是我们冒昧突然造访！花掌门，老朽今日和各大门派一起前来就是有一事需要求见童境前辈，还请花掌门劳烦同传一声，请童境前辈务必与我等见上一面可好？”
“莫前辈要见恩师恐怕不行了……”花间月眼见这架势怕是瞒不住了，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低沉地说道。
“为何？”
“恩师其实在三个月前已经仙逝了……”
花间月一语顿时让在场的武林群雄齐齐发出惊呼。
“什么？童境前辈已经仙逝了？为何当初你继承掌门大典之时却未透露半字？”
“是啊，当初我们向你问及童境前辈的状况，你说童境掌门在静养不便打搅，怎么现在却又反口说童境前辈已经先去？”
“对啊，前段时间发生那件事，我还专门来问你，你当时说的可是童境前辈身体不适不便打搅。怎么现在又变了？”
“实不相瞒！”花间月告罪的对着在场武林群雄拱了拱手，“不将恩师的死讯告知诸位是恩师的遗愿，恩师自问愧对武林群雄所以不愿再叨扰诸位同道，恩师临终前最后一句话就是我随风而来应当随风而去……”
“这……”武林群众谁都没哟预料到这个结果，一个个面面相觑。
“恐怕花掌门言不符实吧？”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刀白烨冷冷的看着花间月，“前些天的风言风语花掌门应该是知道的。玄天府传出来的消息，可是直指童境前辈啊。而且童境前辈身死之事，之前苦苦隐瞒，这事发生的是不是太巧合了？还是说童境前辈其实并没有死，而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话一出，花间月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神如寒芒的盯着刀白烨，“刀掌门，你这话可就是在侮辱恩师了。庐山派虽然威名远不如前，但花某身为庐山派掌门，也不能让庐山派蒙羞。刀掌门这话，是代表诸位武林同道么？”
布满硝烟的话语落地，庐山派的弟子突然间齐齐将手握住剑柄，气氛瞬间如塌下的天空一般压抑下来。
“花掌门切勿动怒，刀掌门不是故意针对庐山派，他是心里有些不痛快。毕竟二十年前之事因童境前辈发起，我们三十六人才一起前往追杀炼尸一族。最后死伤惨重就回来了三个人。现在江湖流言蜚语，对童境前辈中伤过多。刀掌门，还不向花掌门道歉，这件事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谁也不能影响庐山派声誉。”
莫昌的话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最终刀白烨对着花间月拱了拱手。
“诸位武林同道如果怀疑最近风起的炼尸一族与我庐山派有关，那花某在此先道一声得罪了。庐山派从不知道什么炼尸一族，恩师也从未对我说过一个字。
恩师三个月前是寿终正寝，临终前也是觉得愧对武林同道才不将死讯外传。诸位如果还是怀疑庐山派，那还请诸位拿出有用的证据吧。
至于玄天府传出风言风语意指恩师，你们不思考玄天府是否别有用心倒是妄加指责恩师实在令在下费解。难道玄天府的话在诸位心中已经能动摇恩师数十年德高望重了么？”
“玄天府陆笙拜山！”
当花间月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响雷划破天际。话音落地的瞬间，一道人影几次闪现，陆笙的身形突然间出现在山门之后。
“玄天府陆笙，见过诸位！”
“陆大人，您也来了？”花间月脸色有些复杂。上一次和陆笙一会，虽然没有交流多长时间但陆笙给他的感官非常好。
花间月对陆笙既有崇拜又有认同，同样的年纪轻轻，同样的惊才绝艳。陆笙惊艳于吴州，名动于天下。他花间月在继承掌门之前，何尝不是楚州的骄子？
但再一次见到陆笙，花间月却再也升不起曾经的半点感官，眼前的陆笙，仿佛就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在下记得曾经告诉过陆大人恩师已经在三个月前先去，陆大人这次来庐山怕不是为了求见恩师吧？”
“自然不是！本官其实是来问莫前辈一个问题的。”
“我？”莫昌疑惑的开口问道，“陆大人要问老朽什么？”
“二十年前，那一夜你被震晕了过去，但是等你醒来的时候，激战已经尘埃落定。当你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到死去的炼尸一族高手还有残废了的童境前辈是不是？”
“不错！虽然这确实很丢人的，但事实如此！”
“那么请你好好回忆一下，当初见到的那个炼尸一族高手的尸体，你还能回想起当时他的模样么？”
“那哪里能记不住？那一夜的一幕幕，都仿佛印刻一样刻在我的脑海之中。那个炼尸一族的脸就像恶鬼一样溃烂，应该是常年修炼邪门武功，导致面目全非吧。”
“之前也是这样面目全非的么？”陆笙再一次的问道。
“这倒不是，可能是之前还有内力压制毒性，一旦身死，毒性开始发作。其实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还在快速的溃烂。等到过几天，我再去处理他的尸体的时候只能见到一团烂干净的骷髅了。陆大人，你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正在这时，山门处突然发生一阵骚乱。一个庐山派弟子慌慌张张的冲进山门，“掌门……不好了，玄天府大军压境……”
“刷——”
齐刷刷的眼睛看着陆笙。
陆笙淡淡一笑，“这位兄弟，我玄天府就来了三百人，你这大军压境的话……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三百人的人数对在场的武林群雄来说确实不多，单单庐山派的弟子就超过三百了，而来到庐山派的武林群雄加起来一千人还是有的。
“可是……可是你们杀了五师叔，这如何说？”那名弟子神情激动的喝道。
“五师兄？”花间月身形一闪来到那名弟子面前，也同时阻隔了那名弟子和陆笙的距离，“你好好说，你看到玄天府杀了五师兄？”
“他们抬着五师叔的尸体上山……不是他们杀了五师叔还能是谁？”那名弟子神情激动的喝道。
“原来那人是庐山派的张五侠啊！”陆笙面对庐山派的怒目相视却丝毫不在意的淡淡说道，“在昨天夜里，有一群僵尸傀儡袭击了东临府监牢。
目的么……自然是不言而喻要把九龙等人灭口。而那张五侠，就是那群僵尸傀儡中的一个。
原本我们还真的不知道他是张五侠，此人武功不俗，至少有着先天以上的修为。想来并非是江湖中无名之辈，所以带来打算让诸位辨认一下。”
“陆大人，你说我五师兄已经被制成了僵尸傀儡？”花间月脸色阴沉的问道，但眼神中的怀疑却是清清楚楚表露出来。
“等我的人将张五侠的尸体带上来，是不是僵尸傀儡就一目了然了，还请花掌门行个方便，让我的人上山。至于其他的，本官看东临府武林群雄都在，就在这说说吧。”
陆笙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缓缓的来到中央，“本官从半个月前接到案子，白头山脚一户八口被灭门，之后经过玄天府调查，这户人家因为无意间发现了白头山林之中炼尸一族余孽的踪迹而被灭口。
之后，便是发生了瞭山派弟子在东临城外被杀，后又发生了瞭山派巨剑门被屠。本官当初的想法和诸位也是一样的，认定为炼尸一族的复仇。
可是，本官却并没有单纯的将凶手指向一个我们凭空想象的炼尸一族余孽。我在想，这个余孽该藏在哪里？从我们玄天府掌握的情报来看，炼尸一族操控傀儡并非如大家想象的那样无视距离。
也就是说，炼尸一族必须出现在僵尸傀儡的身边。近距离的操控。”

第三百四十一章 李代桃僵
陆笙说到这里，花间月的脸色猛的一变。而在花间月脸色大变的时候，陆笙的目光也看向了花间月。
“我想，花掌门一定想到了些什么。”陆笙淡淡的一笑，“有一天夜里，本官和花掌门联手斩杀了一具僵尸傀儡，那个人就是高峰。
本官从东临府一直追他到了庐山派，他一路直接向庐山派狂奔。而后在本官与花间月掌门的联手下才将其逼上绝路斩杀。
可是……本官和花掌门都没有察觉到暗中有人存在？本官虽然不敢自夸武功绝顶，但整个楚州武林能够避开本官耳目，被人潜入到附近而无从查觉的想来也是不多的。
而高峰，为何又明知道花掌门在庐山而直直的向庐山送死呢？本官想不明白啊！
之后，便是发生了瞭山派和巨剑门之殇，本官就怀疑，那个炼尸一族的武功可真的是夺天造化啊。没有先天巅峰甚至道境修为根本不可能做到。
但是，东临府道境修为的有谁？不消本官说你们也应该能想到谁了。”
“花掌门……你还有什么解释？”刀白烨愤怒的对着花间月咆哮道。
“花掌门，老朽再问一句，童境前辈到底去世了没有？”莫昌也是阴寒者脸色厉声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三个月前，恩师的确已经先去……这……陆大人……我想不明白。你言外之意直指恩师，但是，恩师为何要这么做？”
“是啊！为何要这么做？”陆笙也是仰天长叹，“从推论来讲，显然是有人要为当年的炼尸一族复仇，否则为何要灭瞭山满门，要杀巨剑门满门？但是，那人如果是童境，他本就是追杀炼尸一族的发起者，报的哪门子的仇？”
“哼！我看是庐山派想独霸东临府武林吧？把我们都杀了，东临府不就是庐山派的天下了么？”
“刀掌门休得胡说！”这一次，却不是花间月出口反驳，而是一边满脸死灰的莫昌。
“童境前辈二十年前的威望已经超然世外，否则我们当年也不会对童境前辈如此言听计从。
倘若童境前辈要独霸东临府武林，当年他早就可以组建东临武林盟了。甚至我们也曾有过这样的设想，以当年东临府的实力，联合起来之后甚至可以和昊天剑门一较高下。
陆大人，老朽也是想不通，童境前辈为何要如此做？他没有任何理由啊……”
“本官以前也想不通，但现在想通了。之前本官命玄天府放出幕后黑手有可能是童境的流言蜚语，原本并不抱多少希望，但没想到竟然收获了意外之喜。
昨天夜里，以张五侠为首的僵尸傀儡共计十四个同时对东临监牢发动了偷袭。偷袭，自然是没有成功的，而这十四个人在被制成僵尸傀儡之前皆出自庐山派门下。
本来，这更加证实了幕后黑手是庐山派所为。但那天夜里，幕后黑手的现身却让我完全推翻了之前的假设。”
“什么？幕后黑手现身了？”武林群雄顿时激动了起来，“那人是谁？”
“从身形上推测，正是童境前辈。”
“还是童境前辈？”莫昌等着茫然的眼睛，“还是童境前辈……怎么能是童境前辈……他如此的德高望重……就算……就算是老夫是任何人……都不能是童境前辈啊！”
“不可能……师傅已经死了……你一定看错了。”花间月脸色刷白的咆哮道，他无法接受敬重的恩师成为了危害武林的幕后黑手这个事实。
“我没有看错……”陆笙低沉地说道，“但是……正因为他多此一举的现身，却让我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他如此明白的告诉我他的身份，难道就不怕身败名裂么？本官已经怀疑是他了，可他却直接站在本官面前告诉本官，你猜对了。
敢问诸位，如果你们是童境，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这……这怎么说得通？”
“是啊，换做我，应该找一个替死鬼代替我洗脱嫌疑，怎么可能直接跳出来承认呢？”
武林群雄一个个表示不解，一个个看着陆笙期待着下文。
陆笙轻咳一声，“即要东临府武林毁于一旦，又要童境此人身败名裂……若非不共戴天的仇恨，如何能做到这等地步？所以，本官才会有刚才问莫昌前辈的问题。当初见到已死的炼尸一族高手之时，可还记得容貌？莫昌前辈，你们被骗了啊……”
“被骗了？什么意思？什么被骗了？”此刻的莫昌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心乱如麻的问道。
“那一战，最后活下来的根本不是童境前辈，那个双腿折断，沦为残废的……才是炼尸一族的高手，而那个被你说成全身溃烂面目全非的炼尸一族高手，才是真正的童境。
当年他杀死童境前辈之后已经精疲力竭，一旦你们苏醒过来就是他的死期。所以他灵机一动，和童境互换了衣服，而后易容成童境前辈的模样，最后再用秘药腐化童境前辈的尸体。
这样，一个完美的李代桃僵之计就完成了。那天你们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哪里会发现童境前辈的异常……二十年来，炼尸一族藏身庐山派前行养伤，可他的心底，无时无刻的想着复仇啊！”
陆笙的话音落地，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瞪圆了眼睛，怔怔的看着陆笙。
这是一个笑话，一个荒谬的笑话。二十年前，追杀炼尸一族斩草除根。斩草除根没有完成，却把草带回了家里以为庄稼一般悉心照料？
可笑，实在可笑。但是，为什么在场的武林群雄笑不起来了？一个个看着莫昌，希望他能斩金截铁的说，不可能，不会的，我们仔细检查过，我们带回来的就是童境……
但是，莫昌瞪圆的眼睛中瞳孔却涣散了。他很想反驳，但话语卡在喉咙口却怎么也说不出去。
虽然不想承认，但心底却有个声音告诉他，真的是这样，真的可能是这样……否则怎么解释，怎么解释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童境前辈？
嗡——
一阵蜂鸣响起，天地突然间变色。
无尽的乌云，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化作一团气旋盘旋于庐山山顶之上。
吱嘎——
一声轻响，内堂的房门突然缓缓的被打开。一个身着白衣的老人，缓缓的从门后走出。
仿佛刚刚起床一般穿着睡衣，脚下踏着的，是一双有着久远历史的布鞋。老人的脚有些瘸，走路的姿势有些摇晃。
老人的脸上带着一张月色的面具，但无论老人的形态和气势，都让在场的武林群雄感到无比的熟悉。
老人缓缓的出现，所有人都齐齐的转身看向老人。
“师傅！”花间月惊诧地叫道，大步的向老人走去，“师傅，您没死？您还在世？您快告诉他们，您是童境，您不是那个……”
突然，陆笙脸色大变，“别过去——”
“轰——”一声闷响，花间月突然倒飞而去。倒飞而去的瞬间，脸上还挂着错愕的表情。似乎不信，似乎不甘，似乎……
“噗——”
花间月落地，一口鲜血如云雾一般喷出，花间月艰难的想要站起，但是，这只是徒劳的挣扎。最终，花间月只能带着不信和悲痛，倒下……
陆笙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一直以为，既然花间月是那件事之后才被收入门下，那他应该是柳姓老头的关门弟子才对。
所以花间月上前的时候陆笙没有第一时间制止。但是……陆笙却想错了。对方对花间月根本没有半点感情，甚至在花间月进入庐山派的时候，他在柳老头的眼中也是该死之人。
老人缓缓的抬起头，轻轻的摘掉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的容貌，正是童境无意。但是，老头的脸在摘下面具的瞬间突然又变得扭曲了起来。不一会儿，变换成了另一张完全不同的面孔。
看到这张面孔，莫昌的脚下一个踉跄，久远的记忆，再一次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之中。那一夜的噩梦，那一夜的鲜血，那一夜的残肢断躯，还有那些被撕裂的弟兄们临死前痛苦的哀嚎……
“是你……真的是你……我的错……原来真的是我的错……”莫昌喃喃的声音，如鬼哭狼嚎一般的撕裂沙哑。
柳姓老头冷冷的看了莫昌一眼，最终视线定格在陆笙的身上，“玄天府，陆笙……你为什么要这么聪明呢？为什么要说破这一切呢……原本一切都如我计划中的那样……为什么……你要横插一脚……”
“老爷子，这不能怪我，是你自己跳出来的。”陆笙缓缓的上前，站在众人的身前，“原本以为你今天不会出现，想不到你对报仇的心情竟然这么急切。那么本官问你，白头山脚下，已木一家可是为你所杀？”
“那个猎户么？”老头沙哑的声音响起，“只怪他倒霉，他不该看到我炼尸的仪式，可是当初我到了紧要的一步不能分神，否则也不会节外生枝。”
“那么从九龙那里收去的孩子，也是被你所杀？”
“他们本来就是买卖的牲口，也能算人么？”老头理所当然的语气让陆笙的双眼顿时迸射出浓浓火焰。
“那么，你被捕了。”
“哈哈哈……”老头突然仰天长笑，“被捕？你是被自己的虚名遮蔽了脑子么？你想抓我？你凭什么抓我？原本此事和你无关，老夫也本想留你一命，奈何……你竟然自己找死！”
话音落地，一道气势升腾而起，满头银丝，如雪花飞舞。
“这么中二？”陆笙顿时感觉有些奇怪了，老者的语气根本不像一个老头啊，而且……道境高手会说出这么傻的话？

第三百四十二章 魔帝之战
“屠我全族，杀我全家，此仇此恨，今日了断！”柳老头暴喝一声，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了莫昌的身前，手爪仿佛跨越了空间，抓向莫昌的咽喉。
“哧——”
一剑寒芒迸现，如烟花绚烂。
在场这么多人之中，能来得及反应，并跟上老者速度的人只有陆笙，也只能是陆笙。
无形的内八卦铺洒开去，一步之外，亦是天涯。当老者的爪子即将扣住莫昌咽喉的瞬间，深渊玄剑已然出现在老者的手爪之前。
电石花火之间，突然炸起一团气浪。
“轰——”
剧烈的爆炸掀起，莫昌在内，周围的武林群众瞬间被强大的气浪掀飞，一个个倒飞跌落在地。而陆笙，屹立在老者身前，发丝舞动，衣摆飘飘。
玄天寒剑在内力的交战之中发出了叮叮当当的脆响，陆笙脚下的石板突然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从脚下开始龟裂，快速的向周围蔓延。
跌落的武林群众一个个慌乱的爬起，眼神中流露出惊惧的眼神。
“大家不要怕，一起上——”刀白烨突然暴喝一声，号召在场的武林群雄一起出手。但刚刚站起身，又是一股强大的力量轰击而来。
刀白烨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脚下连连倒退，一口鲜血呕出染红了胸襟。
“诸位还是退开吧，这一战，交给本官！”陆笙淡淡的喝道，眼神中突然精芒闪动，目光如两道闪电迸射而出。
这一战，是陆笙来楚州以来的首战，虽然陆笙享有盛名，但他的威名却一直震慑于吴州。千里之外的楚州，虽然只知道陆笙很强，但到底有多强却并无概念。
这很不好！
陆笙需要一场华丽的战斗震慑整个楚州武林，如果不能让所有人信服，那就让所有人敬畏。为了未来站稳脚跟，这一战也是陆笙迫切需要的。
老者的武功可能是道境，可能介于道境和先天之间，当年的伤势虽然养了二十年，但远没有达到巅峰。这在陆笙与之交手的瞬间就感受到了。
否则，以陆笙此刻的内力根本无法坚持这么久。
没有迟疑，陆笙调起脑海中的体验卡。魔帝向雨田，是时候现身神州了。
意念一动，体验卡化作星辰如雨，散落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一瞬间，陆笙的气质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之前的陆笙还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儒生，那么此刻的陆笙就是傲视凌云，站在苍穹之上俯视芸芸众生的霸主。
向雨田是魔帝，是魔教千百年来无法逾越的第一者。他凭借一己之力统领整个魔教，是第一个将分裂的魔教整合，第一个集齐天魔策，第一个修炼成功道心种魔大法的绝世强者。
他所存在的时代，他就是传说。
“轰——”
脚下龟裂的土地突然间轰然破碎，无尽的烟尘升起，碎石漂浮在空中泯灭。
头上的发髻突然间炸裂，青丝如浪花中的海藻一般舞动。漆黑的双眸之中，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紫色光芒。
陆笙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邪魅的冷笑，看到这个笑容的瞬间，老者的眼眸中顿时露出一丝惊慌。
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陆笙手掌舞动，一道劲力流转开来，舞动的手掌周围，空间如涟漓一般扭曲，老者想要后撤，却仿佛被禁锢了空间一般无处可退。
陆笙猛的抬起手指，双指并剑狠狠的点中老者的胸膛。
“轰——”
一道光波荡漾开去，老者的身体仿佛出膛的炮弹一般倒飞而去。
以老者此刻尚未达到巅峰的实力，如何能承受魔帝向雨田的一击？陆笙冷冷的背着双手，在他的眼中，老者已经是个死人。
“哇——”
一口血污喷出，将老者胸前的胡须染成了红色。老者冷冷的抬起头，缓缓的站起身。周身的气势竟然非但没有百年的萎靡，反而再一次高涨了起来。
“嗯？”陆笙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烁一丝疑虑。
幽蓝的火焰，在老者的周身燃烧起来，将老者的浑身包裹在幽蓝的火焰之中。
看到这一幕，莫昌的脸色刷的一吓变得苍白，“陆大人……小心……他的身法极快……他的蓝光无坚不摧……”
莫昌哆哆嗦嗦的惊呼道，眼神中的恐惧仿佛是个被吓得失了魂的孩子一般。
哧，一道蓝光闪烁。
陆笙的眉头一凝，瞬息间老者已经来到了身前。在出现的一瞬间，蓝色的光芒突然探出一根尖刺，狠狠的刺进陆笙的胸膛。
陆笙的胸膛出现了一个空洞，身形渐渐的消散。突然，眼前老者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但在那一瞬间，陆笙的残影在众人的眼前一闪而逝。
这样的交手，已经超出了在场武林群雄的理解能力。这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交手，就像蚂蚁在看人类之间的热武器战争一般。
他们甚至无法理解，这样的战斗到底是什么。
两道身影，就仿佛是捉迷藏一般，一个消失一个出现，一个一闪而逝，另一个眨眼不见。
除了莫昌之外，谁见识过这种高段位的交手？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莫前辈……”
“是这样……就是这样的……二十年前……童境前辈就是这样与敌交手的……是这样……没错……他们不是在变戏法，而是速度极快，快过了我们的理解……”
听了莫昌的话，在场的武林群雄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了下来。
原来……道境的高手要杀他们根本就和玩一样啊……
在他们看来，两人的交战快如闪电。但在陆笙的眼中，老者的武功不俗但也仅仅是不俗。无论是速度还是攻击力，远没有当年北坎侯的实力。
但是老者的特点却又让陆笙分外的重视，既然达到了道境，这说明老者也是实实在在的宗师修为，宗师之境实力有高低，相差却不会太远。
老者的伤害输出虽然没有那么强力，但老者的防御之力却是让人惊叹，甚至让陆笙有了无法理解的怪异感。
老者竟然能免疫攻击？这不合理！
不说之前突然的一指，哪怕老者修为再高，毫无防备之下承受自己一指之后就算不死也能残废。可是，老者竟然跟没事一般。
一开始陆笙以为老者是强忍着油尽灯枯。要不了多久，老者就会重伤爆发。但是激烈交战的了这么久，老人竟然没有一点疲软？
这不合理！
而现在的战局已经非常明朗了，陆笙体验了向雨田之后，实力明显要高出老者。至少，老者的速度和奇怪的蓝光被陆笙压制的死死地，而陆笙的多次攻击，已经成功打入了对手的体内。
但是，对方承受了多次攻击竟然没有爆发出来。
看来，应该好好看看你有什么古怪。
念头落定，陆笙突然一改游走的战术，在轻巧闪避过老者的一招之后身形一晃，竟然直直的向老者的面门冲去。
面对陆笙的来势汹汹，老者显然没有预料到。但陆笙的气机已经完全锁定了老者，就算此刻老者想要闪避也已经来不及了。
在莫昌等人的眼前，快速闪现的两人突然出现，当出现的一瞬间，陆笙的身形仿佛道道虚影一般直直的向老者冲去。
面对避无可避的一击，老者周身的蓝色火焰突然间爆发起来，蔚蓝的光芒，如金字塔一般将老者扣在中间。
电石花火的瞬间，陆笙已经欺身到了老者的身前，双指并剑，狠狠的点中蓝色的光芒。陆笙的手指，仿佛化作了雷霆，紫色的电弧发出了一阵如千鸟齐鸣的炸裂之声。
老者的眼睛猛地瞪圆，瞳孔深处化作一团鲜红。
陆笙紧紧的抿着嘴唇，冷峻的看着老者。
“这是到了紧要的关头！”莫昌低沉的声音唤醒了一众处于震惊中的武林群雄，“这一招的胜负，乃是关键！”
“咔——”一声脆响，蓝色的金字塔之上突然出现了裂纹，在陆笙的指尖快速的蔓延开去。
莫昌和一众武林群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陆笙的手指，终于刺破了防御缓缓的探入老者的护罩中间。
护罩一旦出现了破损，老者就再也无法抵挡陆笙的攻击渗入。
“轰——”
一声巨响，卷起无尽气浪，老者的金字塔护罩突然间爆裂开来，在老者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的一瞬间，陆笙的身影已经站到了老者的面前。
手指化作寒芒，点在了老者的眉心。
“道心种魔大法——”
整个世界，仿佛坍塌破碎。周围的庐山景色，瞬息间化为虚无。
陆笙的视野，出现了一片漆黑。
不同于正常人的白茫茫的精神世界，老者的精神世界竟然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思维，没有意识，在老者的精神识海之中，竟然什么都没有。
心底的疑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难怪老者的韧性这么强，难怪打了这么久，承受了自己这么多的攻击却跟没事一般……
突然，心底的警戒升起，陆笙没有迟疑，身形瞬间暴退。
在暴退的瞬间，周围的世界仿佛又时光倒流一般重新构建。
老者的利爪急速的刺向陆笙的胸膛，但在马上要刺进陆笙胸膛的瞬间，陆笙的身形倒退了。
老者的爪子如此的快，距离陆笙的胸膛只有半寸。但这半寸，却仿佛是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耳边的世界快速的复原，陆笙的眼中精芒闪动。当避开老者的绝杀攻击的一瞬间，陆笙的身形消失了。
老者的身体猛的定格，仿佛被按住了时间的暂停按钮一般，以怪异的姿势定格在了原地。

第三百四十三章 真正的幕后
清风拂过大地，片片落叶飞舞，落叶飘落在老者的头顶，但老者就仿佛一尊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就连犀利的眼神，都仿佛被定格在时间狭缝之中。
在众人惊诧之中，陆笙的身形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战场的另一头，手中的深渊，斜斜的指着倒在地上已然不知死活的花间月。
“花掌门不愧是楚州双杰，智谋武功，都是世间绝顶。而更让在下佩服的是，花掌门一手双簧绝技令人叹为观止。孙贼，很会玩啊？装的一手好死！”
“陆大人过奖了……”淡然的声音，从花间月的身上传出，刚刚还仿如死人的花间月，缓缓的站起身，轻轻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要论智谋武功，在下哪敢得陆大人称道。这点伎俩，终究还是没能瞒过陆大人的慧目，只是……在下不知，陆大人是如何识破的？”
“花掌门……你难道忘了我们一起对付过僵尸傀儡么？但凡与我交过手的，同样的伎俩就别在本官面前炫了。这具僵尸傀儡的确不同一般，即能说话，又有表情。但死人，毕竟是死人，不会思考，不会受伤，也不会再死一次。本官两次接触僵尸傀儡，你都在场，除了你，本官实在想不通还有谁。”
“花间月！”突然，回过神的武林群雄齐声发出一声惊呼。
“原来一切都是你在捣鬼？”刀白烨厉声喝道。
“如此说来，花掌门也是当年炼尸一族的余孽了？唉——冤冤相报，何时能了断，二十年前的因，结下现在的果……”莫昌仿佛看破红尘一般，既没有苦大仇深，也没有找出幕后主使的快乐，脸上浮现的，竟然仅仅是浓浓的感慨。
“余孽？哈哈哈……好一个余孽！”花间月仰天大笑，大有一副念天地之悠悠，独潸然而涕下的气势。
“炼尸一族，起源于巫师一脉，发展于神话时期，距今，已有三万五千年历史。见证了时代变迁皇朝更替。
在你们看来，炼尸一族该死，因为炼制尸体为傀儡，有违礼法人伦。但是，在还没有礼法的时代，人类还在与禽兽为伍的时代，炼尸一族何罪之有？
当礼法萌芽于世，当初多少与炼尸一族一样不容于礼法之中的上古异族联合起来反抗礼法。这便是逐鹿之战！
但是，你们可曾听说过，当年轩辕之女旱魃误中蚩尤埋伏，十万赤炎军全军覆没。眼看轩辕兵力悬殊就要全线溃败之时，赤炎军化作亡灵军团，从地狱杀出，如尖刀插入敌群中枢，这才扭转了战局稳定了中原？
我炼尸一族，非但没有加入原本他应该加入的阵营，反而帮助了文明之火刚刚点燃的轩辕部落。为什么？
以当年炼尸一族的实力，可以轻而易举的组建出一支亡灵大军横扫天下。但是，我们的祖先意识到一个问题，人类需要文明。
逐鹿之战，轩辕胜利了，我们的选择没有错，人类迎来了光明和文明。炼尸一族功成身退的遁入文明之中，族人一个个的放弃了曾经的能力，甚至渐渐的忘记了自己曾经的出身。
时代变迁，炼尸一族隐于山川五岳之中，极少出现在世人面前，也再也没有打扰过死者的安息。炼尸一族流传的僵尸傀儡，皆是家族之中死去的长辈。我们以此方式，来祭奠缅怀先人。
虽然惊世骇俗，但与尔等何干？千年前，炼尸一族曾助大禹太祖入主楚州，当年太祖曾经承诺为我炼尸一族正名，但先祖拒绝了。
先祖已经习惯了隐居山林的生活，也不愿在出现世俗引世人不安。
但没想到，我们只想安静的生存，却有人总把我们当做洪水猛兽。二十年前，童境带领三十六个武林高手突袭了我族人。
太爷爷只来得及将我藏起来，我族人上上下下皆惨死在他们手中。一刻钟，你们竟然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们，一刻钟杀尽我族人。
炼尸一族该死么？为何该死？”
面对花间月的质问，陆笙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虽然他的身世却是可怜，但罪行不能被怜悯掩盖。
“你将白头山下已木一家全部杀害，就连七岁的孩子也没有放过。你有资格由指责当前他们灭你满门？你从九龙那里买走近百名孩童，放干他们的鲜血炼尸，你有何资格指责他人对你的不公？你连说这些话的资格都没有。”
“是啊，没有！的确没有！炼尸一族千万年来的戒条，我全破了。既然你们说我炼尸一族是邪魔外道，那么，我就让你们真正见识一下，邪魔外道起来的炼尸一族是什么样的。我为复仇而生，为复仇而活。但可惜，最后却被你破坏了。陆笙，我真的很佩服你，也很羡慕你。你活着不需要理由，所以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我其实也期许过，长大以后我想做一个游历天下的诗人……你的那首诗，写的真好……小心李浩然。”
伴随着花间月的话语，他的脸色渐渐的变得铁青，丝丝鲜血，沿着嘴角溢出一滴滴的落下。
一阵清风掠过，花间月的身体仿佛被清风吹倒了一般缓缓的跌落。嘴角，竟然还带着一抹解脱的微笑。
命运也许对人有很多不公，但人生的选择却应该在自己的手上。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花间月不仅仅迷失在人生之中，他甚至连自己为什么而活都不知道。柳老头将他藏起来，保住他的命，可能根本不是要他活下来替族人报仇，也许，仅仅是要他活着。
嗡——
脑海中一阵白光一闪而过，两张卡片，静静的浮在脑海之中。
仿佛尘埃落尽，以莫昌为首的东临武林群雄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这……怎么办？”刀白烨疑惑的看向定格在那里仿佛泥塑木雕的柳姓老者。
“还是听陆大人的意思吧。”莫昌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而此刻的陆笙，却还在思索花间月临终前的话语，小心李浩然？
李浩然这个名字，在陆笙刚刚到达楚州的时候已经牢牢的记在脑海之中了。
楚州武林，在神州十九州之中位列前茅。而整个楚州武林，还有一个超然于其他宗门之上的庞然大物。
昊天剑门！
昊天剑门，神州九宗。
神州九宗是整个神州大地上九个庞然大物，他们拥有悠久的历史，远超其他宗门的历史底蕴。而更加令朝廷忌惮的是，神州九宗之中的高手层出不穷。
楚州三大道境高手，昊天剑门就占了两个，这一点足以证明昊天剑门的强大。
昊天剑门的掌门为五十年前的宗师韩境，而李浩然，正是韩境的得意弟子。
这里也许真的有天命所归这种东西吧。神州九宗，每隔三十年就能出现一两个惊才绝艳的弟子。千年来，神州九宗的传承，宗师之境从未出现断层。
五十年前，韩境证道宗师，为当代传奇，二十年后，其弟子李浩然也紧随师傅步法踏入道境，传为一时佳话。
一门两道境，昊天剑门的风头一时无二。
一直以来，神州九宗是朝廷的隐患之一旦却从未成为心腹大患。据陆笙所知，神州九宗在五百年前开始齐齐封山，一直到如今都未重开山门也未涉足武林。其中的缘由，恐怕也只有朝廷当局者了解。
但现在，突然间被提及要小心李浩然？难道昊天剑门打算开山了么？
“陆大人！”一声叫唤，将陆笙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抱歉，方才想写事情有些出神了，莫昌前辈有何指教？”
“不敢……老朽想请问，这具僵尸傀儡该如何处置？”
陆笙回头看着摆着奇怪造型的僵尸傀儡，心中既是敬畏又是后怕。正如花间月说的，如果当年炼尸一族真的反对开创礼法，那么现在的世界是否有文明存在还未可知。
上古时期的人类，真是诡异可怕。
“逝者已矣，烧了吧。希望这段恩怨，能就此了结。”
“是啊，希望就此了结。”
亲眼看着老者和花间月的尸体烧成灰烬，陆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最怕的，就是花间月也突然间诈尸。
经历这一次的事件，东临玄天府应该可以在东临府彻底的扎根了。而陆笙也因为此战，将一举成名震慑楚州。
昊剑山，名剑峰。
万丈悬崖如被剑气切割而出的一般整齐工整。
李浩然静静的在悬崖边上盘膝而坐，伴随着呼吸，空中的云雾肉眼可见的吸入李浩然的鼻息之中，而后化作清气吐出。
“师傅——”一名中年弟子突然出现在李浩然的身边，恭敬的对着李浩然弯腰行礼。
“花间月死了？”
“死了！这陆笙端是聪明绝顶，我都没有想到花间月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复仇。而陆笙竟然能在那时候识破了，不知师傅可探出陆笙武功深浅？”
“探出来了……又没有！”李浩然淡淡的摇头说道，“陆笙此人很是奇怪，平时的时候也未见其隐藏武功修为，也不过是先天巅峰而已。
但在与银尸交手的时候，却露出了道境修为。但要真如传闻中那般，陆笙根本不该和银尸交手这么久……连北坎侯都死在他手里，银尸在他手中必然走不过三招。
可现在，他的境界竟然又跌落了……真是奇怪，谁的武功修为会无缘无故的上上下下……解释不通，实在解释不通。”
“师傅，此人毕竟归属朝廷，与江湖武林到底殊路。再者说，陆笙虽有些急智，但和师傅比起来却差的多了。当年师父略施小计就能将东临府打回原形，师傅何必将此人视作心腹大患？等将来师祖破镜飞升那天，世上将在无人撼动昊天剑门的地位。”
“你怎知为师视他为心腹大患了？为师只是略感无趣寻些乐子而已。”

第三百四十四章 瓜分庐山
“经此一役，东临府武林应该更加的团结一致才是！和平来之不易，大家安安分分的过日子有什么不好，杀来杀去，除了妄加仇恨，还有有什么？”
陆笙看着已经彻底失去生气的庐山派，眼神略有感慨地说道，“莫昌前辈，这庐山派该如何安置？”
莫昌看着眼前一众处于迷茫中的庐山派弟子，左右看了看周围武林群雄，“花间月是幕后黑手，整个庐山派也被他糟蹋殆尽了。张五侠被他炼制成僵尸，那三侠，六侠怕是也已经身遭不测了……老夫问尔等，花间月可有传授你们庐山派绝学？”
一众弟子迷茫的回过神，一个个摇了摇头，“庐山派绝学只有亲传弟子才能修习，掌门接掌才三个月……还没有谁被收入门下成为亲传弟子。”
“花间月的错，不能转嫁于其他庐山派弟子身上。老朽以为……还是挑选一个庐山派弟子作为庐山派掌门人吧。诸位以为如何？”
“我觉得不妥！”刀白烨阴沉着脸色喝道。
“刀掌门有何高见？”
“炼尸一族窃据庐山派二十年之久，谁能保证，现在的庐山派弟子还是以前传承下来的庐山派弟子？这些弟子之中，多是这二十年来收入门下的弟子。一个花间月已经搅得东临府不得安宁，万一再来一个，东临府永无宁日了。”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吧？”
“要不……我们将这些庐山派弟子吸收了。”一名掌门弱弱的问道。
“莱掌门，你此话何意？你是想吞并庐山派么？”莫昌厉声喝道。
“我倒觉得莱掌门此话并无不妥，庐山派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没有了……”
莫昌瞪着眼睛，看着曾经无比熟悉，现在却又无比陌生的武林同道。
二十年前，东临府各派之间同气连枝，门派与门派都是可以托付生死的交情。可现在……莫昌突然意识到，这个武林早已不是他印象中的武林。
也许武林没有变，而是他自己跟不上了时代。
“多少人支持瓜分庐山派？在此表个态吧……”莫昌几乎用颤抖的声音问出了这句让他无比心痛的话。
“莫前辈，瓜分庐山派说的有些过了，我们只是觉得应该看管一下庐山派弟子，甄别一下是否还有炼尸一族的余孽潜藏其中。至于庐山派，既然已经名存实亡何须再苟延残喘。与其十年后烟消云散，还不如今日痛快的了结。”
“刀掌门言之有理，白玉门复议！”
“清河派附议——”
看着一个个表态的宗门，莫昌的脸色顿时黯然。就算他威望在高，在利益面前，威望算个啥？
陆笙微笑的看着他们将庐山派瓜分，轻咳一声，“既然你们决定吸收了庐山派，那本官若不拿点好处，却也不太合适。诸位以为如何？”
话音落地，在场的武林群雄顿时脸色一变。但他们却无话可说，今天要没有陆笙在，在场的武林群雄哪有瓜分庐山派的好事，怕是全部要丧命于此。
就算陆笙说要整个庐山派，怕也是没人能提出异议的。
“你们既然要庐山派，那么本官就只要庐山。庐山派的一切，都归你们分，但庐山归玄天府。从今往后，没有玄天府的许可，任何人任何武林门派不得在庐山开宗立派。尔等可有异议？”
陆笙阴寒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武林人士，被陆笙目光掠过，一个个顿时感觉不寒而栗。谁赞成谁反对？谁敢反对！
处理完一切善后事宜，陆笙带着人打道直接回安庆府。
“盖英，你过来一下！”回到安庆，正好看到盖英在和卢剑请教。盖英和卢剑是陆笙手下武功最高的，所以理所当然的归属行动处。卢剑正处长，盖英副处。
虽然这只是内部的叫法，也算满足了陆笙的恶趣味。
“大人！”盖英不敢迟疑，连忙来到陆笙的跟前。
“你通知一下江泳儿，雾隐门可以搬过来了，如果愿意，五隐门都可以过来。”
“真的？”盖英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神光。但盖英却不知道，这表情真特么虐狗。
“五隐门搬过来安置在何处？”
“庐山！”陆笙瘪了瘪嘴，“整个庐山现在都归为玄天府，安置五隐门不在话下。”
“多谢大人，卑下立刻去写信。”
盖英兴冲冲的跑开了，陆笙也收拾心神回到房间之中。
这一次的罚恶奖励还没开出，不知道有没有意外的惊喜。
调整了心情，沉入脑海世界，精神力集中在第一张卡片之上。
“技能卡，南麟剑法，出自风云！南山巅上火麟烈，北海潜深血饮寒。南麟剑法为南麟剑首断氏家传绝学，火属性剑法。”
“我去！”陆笙猛的睁开眼睛，眼神中迸射出两道意外的神光。
意外的确很意外，上次出现的风云系武功是天霜拳，原本以为系统会让自己凑齐天霜拳排云掌和风神腿，在合成三分归元气证道宗师。
可却没想到竟然是南麟剑法，这是要自己走上冰火两重天的路啊。
南麟剑法不好么？非常好，可以说在风云初期，能够比得上南麟剑法的武功极少。既然能和傲寒六绝齐名，自然也是超一流的剑法。
断浪在没有名师指导，没有修炼资源，甚至还在被压迫欺压的环境下凭借南麟剑法得到不下于步惊云的实力足以证明南麟剑法的强大。
但是，因为断浪的人设却让陆笙对这套剑法有着本能的排斥。
断浪是个悲情的人物，他本质不坏。在他人生最黑暗的时期，他的心底始终有一丝光明。那便是聂风！曾经他也为聂风两肋插刀，也多次对聂风手下留情。
但是，要把南麟剑法发挥到极致就必须拥有火麟剑。只有火麟剑，才能成就南麟剑法。就好比只有雪饮狂刀才能让傲寒六绝超越极限一般。
没有火麟剑，无法达到极致的剑法对陆笙来说就是鸡肋。算了，不急，先看看第二张奖励吧。
将精神力集中在第二张卡片上，卡片翻开，“道具卡，火麟剑。出自风云，乃风云中十大神兵之一，为麒麟魔断浪所用。”
“……”
看着这张道具卡，陆笙竟然无言以对。火麟剑不好么？很好，很强大。这是一把连绝世好剑都可以硬磕的神兵，曾经有斩断过英雄剑的辉煌战绩。
但是，火麟剑是这么好拿的么？这特么是带着诅咒的剑啊！甚至可以说，断浪的彻底黑化，就是从握起火麟剑开始。
火麟剑虽然只是一把剑，但是它却带着火麒麟的诅咒力量。纵观得到火麒麟诅咒的三个人，几乎没有一个是好的。
聂风的老祖因为喝了一口火麒麟的血，自此祖传疯血病行走天下，有事没事眼睛红了，然后大杀四方。步惊云就不用说了，麒麟臂发起狠来连自己都打。
断浪的入魔最缓慢，但却最是隐蔽。甚至等到他醒悟过来的时候早已入魔已深无法回头。
看着道具卡上仿佛被火焰包裹的火麟剑，陆笙的心底只剩下敬畏根本生不起半点启动的意思。尤其是卡片的背景图案，那一张火麒麟的正面图谱，那双带着红光的眼睛仿佛戏谑的看着陆笙。
陆笙退出精神空间，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
罚恶令为什么会给自己这么一个奖励？这个问题值得陆笙深思。
火麟剑是一把带着诅咒的剑，陆笙心底非常清楚，而且陆笙也非常清楚罚恶令知道自己清楚。否则，罚恶令降下的奖励也不会都是陆笙记忆中存在的东西。
那么？这是罚恶令要对自己动手了么？这是引诱自己走上魔道，然后好挑选另一个罚恶令使来把自己给灭了？
看似有这种可能，但却又说不过去。如果想阴自己，何须这么明着阴，大可以降下一个带有隐患自己还不知道的武功。
而且火麟剑的道具卡带着明显的提示意味，就冲着火麒麟邪魅的底图就让陆笙升起了排斥的意味。
“罚恶令，虽然你从来没有喘气过，但我还是希望你给我点提示好不好？你特么是几个意思？”
悬浮在脑海中的罚恶令沉沉浮浮，别说回答，就个震动提醒也不给。
算了，既然如此，那陆笙只好将南麟剑法和火麟剑收进脑海之中，这次罚恶奖励，陆笙一个都不想要。
东临府一战过去已经两个月了，整个楚州武林竟然出奇一致的沉默。没有人讨论陆笙道境修为的武功，也没有人再谈论玄天府的威胁论。
他们仿佛真的忘记了玄天府的存在一般，甚至有意的忽略掉陆笙的存在。
可就算他们可以的回避，陆笙如泰山一般悬在楚州武林头顶已是不争的事实。
这两个月间，江湖武林出奇的和谐，就连寻常的江湖仇杀，名利厮杀也变得少了很多。
了事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两句，似乎是陆笙此刻的写照。不宣扬武功，不活跃于江湖，在绚丽的一瞬之后，再次回归于沉寂。
安庆府的工坊，陆笙已经开设了第六家，每一家工坊的在职员工都不下于两千人。在前世，这种规模的工厂只能算是小型工厂，但在这个世界，如此规模已经是不得了的了。
楚州虽然有千万亩良田，但在楚州几千万的人口面前，劳动力是多么的过剩。如果将田地和人口平均算，人均田地连半亩都没有。
很多人家，一家七八口人，却只守着五亩的祖田过活，这在陆笙看来是何其的浪费，五亩地，一个壮年劳动力就能照应过来了。
陆笙的工坊，似乎仅仅是往大海里扔下去的一颗石头，只能溅起那一瞬而逝的水花。但这片水花，却被太守贺行之看在眼里。

第三百四十五章 贺行之的觉悟
他是楚州太守，是名义上真正的封疆大吏。他主管着楚州一切的民生经济，理论上，也主宰着楚州百姓的命运。
他的一切政令，都和楚州百姓息息相关。
在大禹皇朝，十九州的自治权限极高。一州太守，甚至有无需通过内阁直接颁布政令权限。看着玄天府的威望渐高，甚至隐隐高于太守府的趋势。
贺行之不禁反思，是什么让玄天府在区区一年之间就被百姓接受并得到认可。是什么，让玄天府在一年之间让百姓如此拥护？
楚州玄天府才成立一年，他贺行之任楚州太守已经七年了。七年兢兢业业，却比不上玄天府一年的作为？
贺行之心里不服！
贺行之出生名门，贺家书香传世人才辈出。他年仅五十岁便能成为神州最重要一州的太守，在贺家同辈之中也是一时无二。
良好的家风让贺行之很早就学会了抛去自己的主观态度，以客观的眼神看待问题的本质。无论是陆笙运气也好，作秀也好，或者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也好。
口碑的背后，必须有实质的功绩作为衬托的。百姓为何会这么好骗？这么轻易的相信玄天府就是代表着正义，就是来保护他们不再受不公平的待遇？
归根究底是百姓得到了实质性的好处。
就拿整治黑势力来说，陆笙大刀阔斧大快人心，曾经受黑势力压榨的百姓们自然是拍手称快振兴鼓舞。街道上没有了泼皮流氓，出门不再担心有山匪盗寇。
之后陆笙大力整治了商行，将米，盐，布匹的价格定死，无论是丰收还是欠收，不得更改粮价。这就稳定了基本经济。在这个时代，黄金还不是硬通货，真正硬通货的是粮食和盐。
之后，陆笙打击了车行，工行，在整顿之后出台保障规定，限定了工人的最低薪资，限定了车行发车的规章制度。
当这些东西被玄天府快速推行之后，整个安庆府的面貌焕然一新，城市的次序变得井井有条。最重要的是，玄天府给了安庆府百姓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
用老百姓的话说，这样的日子，才算有了奔头。
这一个月来，贺行之每天都要花两个时辰以上研究玄天府的政令推行和推行后反响。无论他的公务多么繁忙，贺行之都坚持如此。
一个月之后，贺行之终于在半梦半醒迷迷糊糊中悟了。就像入定的老僧突然之间豁然开朗得以悟道。
“错了……原来一直都是错的……百姓维稳，安居乐业……错了，都是错了……安居乐业，不能让百姓感觉幸福，安居乐业带来的竟然只是慵懒。日复一日年复年，索然无味岂有乐哉？
唯有年年岁岁不相似，一年更比一年好才能让百姓感到快乐，只有让百姓感到快乐才会心生感激，才会认同当政者。
陆笙做的就是这些，陆笙让百姓感觉到了安全，生活变得便捷，百姓就将陆笙奉为神明。他哪里是抢了我等的风头，而是给我们指了一条明路啊。
楚州要改革，要大改革！若有生之年不能完成这一壮举，老夫死也不甘，不甘……”
“不甘？”贺夫人在睡梦中被贺行之的迷糊话语给吵醒了，睁开眼疑惑的看着身边相依相伴了几十年的贺行之。
贺行之闭着眼，仿佛睡着了一般。但嘴里，却还在说着什么不甘，什么革新……
“老爷，老爷！你做什么梦了？怎么尽说梦话？”
贺行之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双担忧的眼神。
“老爷，你怎么了，好久没有说梦话了，怎么今天……”
“梦话？”贺行之的瞳孔有些迷茫，缓缓的坐起来，靠着床头，“不，不是梦话……”
说着，伸出手将夫人搂在怀中，“只是为夫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们来楚州多久了？”
“七年了……还记得刚来楚州的时候，下了好大的一场雪。”
“是啊，七年了……人生有几个七年？夫人，你说我们来楚州七年了，这七年来楚州可有什么变化么？”
“变化？我一个妇道人家足不出户的，哪能看到什么变化？最多就上个街或者去上上香。感觉……也没特变的变化吧。安庆城还是安庆城，商铺开开关关也都那样。”
“你说的对！”贺行之苦笑的闭上了眼睛，“为夫当政七年了，现在才意识到，这七年来，楚州有了我贺行之和没有我贺行之没什么不同，都一个样子。是时候把楚州这一潭水给搅动一番了。”
“老爷是想推行新政？”贺夫人诧异的问道。
在大禹官场，新政这个名词并不陌生，许多官吏想要一展抱负到了新的地方会高呼推行新政。上到太守，下到知府都有。
但百姓思定，推行新政又岂是那么简单的？这些新政，多数是以失败告终。而失败的代价，对于一个官员的政治生命可谓致命的打击。
所以新政这东西，很冒险。
“老爷，新政可不是开玩笑，还需慎重。”
“为夫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官至正二品，差一步，就可以步入内阁中枢，为夫还怕什么？新政若成，再进一步不再是奢望，新政若不成，也不过是止步于此。再者说，朝廷将数千万楚州百姓交与为夫，不是让为夫到此一游的。”
“那……老爷要不要请吕向阳出山，我之前和吕夫人聊天时，吕夫人不止一次说过吕向阳曾经在多地推行过新政，而且无一例外都成功了。他可是推行新政的干吏啊。”
“他是一把好手，但吕向阳的新政颇有争议非我所求之新政。再说，要论新政能力，普天之下还有谁比陆大人更令人叹为观止？”
“陆大人？陆笙？他不是管玄天府的么？”
“夫人啊，玄天府是大禹近三百年来最大的新政啊！再者说，陆笙来了楚州之后可有一天闲着？他的新政，才是真正的耳目一新。为夫若非受他启发，不知道还要一叶障目多久呢。”
“咦，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这陆笙一个武官，竟然还懂治理地方？端是个文武全才……”
“武官？”听着这两个字，贺行之的嘴角微微抽搐，“夫人，你听谁说陆笙是武官来着？”
“不是么？大家都这么说。玄天府不就是一群武人组成的衙门么？一个个都是武艺高强……”
“陆笙可是圣德十年新科第三十三名进士，正儿八经东华门唱名的才子。夫人切勿道听途说，就算陆笙归属玄天府，他也是文臣领武将。”
“原来如此。”
“赶明儿，我要去玄天府走一趟了。睡吧，再不睡今晚就要睡不着了。”
贺夫人嗯了一声再次躺下睡去，但贺行之却真的一夜没有睡。他知道楚州的结症所在，也知道楚州新政的大致方向。
但是，方向只有一个，路却有千万条，水路，陆路，天路纵横交错。知道往哪走是一回事，但怎么走却是另一回事。
躺在床上想了一夜，越想越精神，但也越想越迷惘。
清晨一大早，贺行之匆匆洗漱完成之后连早餐都没有吃就坐着轿子出了门直奔玄天府而去。
“谁？贺太守造访？”食堂之内，陆笙一手拿着面饼满脸惊诧的问道。
“是，属下让贺太守在客堂等候了。”
陆笙连忙放下面饼，擦了擦嘴站起身离开，“你们先别收拾，等会儿我再回来吃，还没吃饱呢。”
交代了一句，陆笙的身形一闪而逝。
“贺太守公务繁忙怎么突然来玄天府了？可是有什么吩咐？差人通知一声便好，何须亲自过来呢？”陆笙走出后堂连忙报手说道。
“陆大人，我是特地来求教的……冒昧而来，陆大人恕罪。”
“太守大人吃过了么？”
被陆笙这么一问，贺行之的肚子顿时发出一声叫声，确实，早上来的有些迫不及待，早饭都没吃。
“正好现在是玄天府的早点时间，一起去食堂将就一顿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食堂之中，玄天府的人员已经吃过早饭去岗位就位了，只余下陆笙和贺行之两人。
“太守大人，您想变革楚州？这事不在玄天府的职权范围之内吧？”
“陆大人谦虚了，我可是专程来请教的，楚州地域辽阔可谓地大物博，但是，楚州百姓的收入却是不高。朝廷将楚州交给我贺行之，贺行之不敢尸位素餐。论变革时新，当朝上下何人能比得上陆大人？陆大人，玄天府虽然是皇上决意组建，但玄天府能成功，能乘风破浪一往无前，陆大人才是领航人啊。”
“谁造的谣？”
“陆大人，我是真心来求教，并非虚言客套。”
看着贺行之狂热的眼神，陆笙蓦然间感觉眼前这个老油条是不是吃了什么返老还童的药回到了少年热血的时期？
“这……那我就献丑了，如果说的不对还请太守大人指正。太守大人要提高百姓收入，让百姓过上富裕的生活。但州与州之间因人文易俗的不同，走的路也不尽相同。
神州十九州，以吴州，泽州最为富庶。泽州我不熟，倒是吴州可以说道说道。
我祖籍苏州，自幼生长于江南道，江南道富庶举国皆知，但江南道是天生富庶的么？在五千年前，江南道可是被称为南荒之地啊。江南道之富，起于何处？”

第三百四十六章 打乱次序
“起于何处？应该是三千年前南方聚宝盆之论吧？当年我神州子民只居中原，突然有一天传说在长江南岸遍地都是珠光玉石，当时便有无数百姓蜂拥而至。江南的确是块宝地，但不过是土地肥沃雨水充足，粮食产量丰富而已。从那时起，江南道渐渐摆脱了蛮荒之名。”
“那不过是当政者开发江南的手段而已，但江南道是从那时起富的么？非也，江南道致富是从江南被传出鱼米之乡的时候开始富裕的。江南道一年两熟，我楚州也是一年两熟，江南道有鱼米之乡之称，我楚州也有天下粮仓之称，但为何，江南道百姓的整体收入是我楚州百姓数倍甚至十倍之上？而这个差距，还在不断的拉大？”
“我也想过！”贺太守眉头紧锁地说道，“若非是因为江南道多了一个鱼字？江南道水路交错纵横，海产丰富，从东海，沿至黄海一代漫长海岸线，更有长江太湖，澄湖产鱼虾之妙地所以……”
“哈哈哈……太守大人看来已经看到问题所在了。太守，你可知澄湖蟹美，黄酒为陪的俚语？”
贺行之漠然点了点头。
“太守应该也听过，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应该听过篓篙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应该也听说过，锦城丝管，苏绣云上……”
陆笙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传说中的江南锦绣传闻，贺行之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陆大人，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贺太守我楚州有什么传闻么？除了天下粮仓这赞誉之外还有什么么？还有，天下粮仓这赞誉是哪来的？”
“这……我楚州坐拥十九州最大的肥沃土地，天下粮仓应该实至名归吧。”
“百姓足不出户，所听所闻不过是方圆数十里之内的，远在关中，或者黄河以北的百姓如何得知？那是因为楚州粮商是唯一将楚州的东西带出去的一类人。
你要问我楚州缺什么？我觉得，楚州什么都不缺，就缺商人。
无农不稳，无工不活，无商不富，楚州地大物博，漫山遍野都是财富，可这些财富却只能烂在山上待明年重新生根发芽。
日复一日年复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宛如一潭死水，若想百姓致富，发展商业为首要。”
“陆大人说的有理，江南道商业发达不下于京城，这才是江南道富庶的主要原因，我也想过但却不知如何去做，陆大人为楚州商行先驱，还请教我。”贺行之恭敬的抱拳请教。
“前驱不敢，到有几番见解。可以官府牵头，鼓励百姓开发第二产业。农业为根本，但楚州百姓人均耕地不到半亩，正常来说，一人照料好三亩田地绰绰有余，如果有牛，一人照料好六七亩也不是难事。那么多余人力岂不浪费？
我们可以调控这些多余的人力，让他们务工，去山林采集山珍野味，多了吃不完没事，神州十九州，有的是地方连见都没见过这些山果奇珍。
其二，太守府可以开出商业优惠政策，鼓励那些逐利的商行来楚州经商，以减免一定年限的商税作为诱饵。但对这些优惠政策，我们一定要严格筛选。
筛选那些带着不动产而来的商行，以避免他们偷奸耍滑，等年限一到拍拍屁股走人。开源，引进，双管齐下三年下来必然焕然一新。”
话音落地，贺行之的双眼顿时迸射出夺目的光彩。之前贺行之的确考虑过发展商业，但脑海中一片乱麻根本不知道从何处着手。
而现在经陆笙这么一说，贺行之只感觉眼前出现了两根线头，仿佛只要握着线头一点点的抽，这团乱麻就能被理顺一般。
“陆大人高见，我以为，因以开源为先，引进其后，正如陆大人所言，楚州物产丰富，怎么可以任其溃烂暴敛天珍？等百姓有了甜头，自然就有了热情。有了热情，必然带动风气。其后再引进商业，开设工坊加大百姓劳动力的利用率。如此一来，楚州的这潭死水算是活了过来……”
不愧是能做到封疆大吏一州太守的人，能力自然是不消说。陆笙轻轻一点，他就能瞬间领悟。虽然受限于时代的局限，但这智商没的说。
“太守大人高见。”
“不过……”贺行之又想起了什么迟疑地说道，“买卖买卖，有卖也得有买才行，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可以先行联络买家，这么一想，倒是真需要好好计划计划。买家好找，但这运输之事怕是一时半会儿不好办。楚州无商，非楚州不适商业，而是楚州天然地理被群山绵绵阻隔，出入楚州，需穿山越岭。楚州山川之中，多有绿林悍匪。这事，还需玄天府出力替楚州扫平障碍啊。”
楚州的地理和山间绿林的确是限制楚州商业的一个重大因素。因为出入楚州的商人多有被绿林悍匪劫道的传闻，而绿林悍匪隐遁在密林之中官府也拿之无可奈何。
再加上之前官府也没有大力扶持商业的打算，久而久之，商人就不愿来楚州，导致楚州的商业停滞不前而后彻底的被吴州齐州等州甩在身后。
楚州，就这样仿佛被商人遗忘一般，除了粮商出入楚州之外，外人对楚州的了解仅仅是地域辽阔，人口众多。
“太守大人，您难道忘了楚州悍匪还有天敌么？”
“天敌？”
“楚州武林人数众多，他们干的不就是替天行道保驾护航的事情么？我们之前切断楚州百姓和武林实力的利益关联，现在还看不出什么，但时间一长他们就会发现他们的收入越来越少，到时候必定会出乱子。
砸了他们的饭碗，也该给他们一个新的饭碗。关乎民生的产业，江湖武林是不要再想了。但这保驾护航的门路，我看正适合。
局时，我们给商人和江湖武林牵线搭桥，让这些武艺高强的豪侠护送。哪个不长眼的绿林豪强胆敢出手劫道？就算他们敢，事后那还需要我们出手，那些口口声声喊着替天行道的人，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们。”
陆笙悠哉的吞下最后一口食物，而对面的贺行之却是瞪圆了眼睛，过了许久才竖起了一根拇指。
陆笙虽然只是说了一个以江湖武林势力对付绿林盗寇的设想。但贺行之是什么人，那可是真正的人精。从这个设想，贺行之瞬间就看出了玄天府在制定一个新的食物链。
原本楚州的食物链是多方吸食百姓，百姓务农耕种创造财富，江湖武林和乡绅商行甚至鱼龙混杂的各行各业都在吸取百姓创造的财富。
但陆笙加入了商业这一块之后，将江湖武林和商业绑架在一起，商业和农业同时处于底层完成财富生产，不仅减轻了百姓负担还成功将武林绑在了自己这一边。
这样一来，食物链就形成了相互倾轧旗鼓相当的平衡上。商业可观的利润遭遇觊觎，武林门派为了维护自己的饭碗必定会为商业保驾护航。百姓抽离其中，可以安稳的过日子。
这，不就是江南道现在的社会架构模式么？归根究底，特么还是玄天府在下一盘大棋。就是太守府的新政，也是大棋中的一颗重要棋子。
“陆大人，感情归根究底，老夫的新政也是你玄天府计划中的一环啊？”
“太守大人谬赞了，楚州关系已经僵化，动了任何一条，必定会引起连锁反应。大人的新政能促进楚州利益重新洗牌，也是玄天府拨乱反正的最佳时机。如果大人不主动提出，我也会提议大人推行商业改革的……都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何来谁是棋手，谁是棋子的说法？”
敲定了合作的方向，贺行之高高兴兴的走了。但他却还没有意识到，他自己曾经也是陆笙要面对的坎啊！
玄天府创立，动了谁的蛋糕？最直接的，就是太守府为首的一方官吏体制。贺行之自己都忘记了，在陆笙初来的时候太守府上下对陆笙报以的态度。
推行新政，改革楚州，这是双赢的合作，也成功的给陆笙扫清他在楚州最大的障碍。
陆笙从来到楚州就开始布局，不断的刺激贺行之，终于在一年半后，贺行之承受不了民意的诱饵闻风而动了。
而楚州的物产商业，是陆笙故意留给贺行之的甜头。一旦尝到，他就会跟尝了鲜一般欲罢不能。玄天府的创建计划中的第二步计划，可以开始了。
一个月后，在陆笙和贺行之的亲密合作下，楚州商业启动计划正式开始。在陆笙的建议下，选择了东临府作为试点。
东临府武林已经被陆笙收拾的服服帖帖了，尤其是在十天前五隐门全体搬迁过来之后，东临府武林更是不敢升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之后陆笙亲自在庐山召开武林大会，陆笙给东临府武林画了一张可口的大饼。原本心里还有些抵触的门派，全部被这张大饼所吸引。
武林门派，不是纯粹的抱着一腔理想而生存，他们最根本的目的依旧是利益。陆笙给他们提供了新的收入来源，既然无法反抗那就默默的接受。
半年之后，东临府突然间焕发出了新的生机，百姓们突然间发现自己现在过得生活，已经找不到曾经的样子。
以前一年四季也只有农忙的时候会很忙，其他的月份一般都很闲。但现在，他们有了更多的事情做。
一家人家下地干活的最多两个，其他的劳动力都加入到了上山采集，或者工坊做工行列。而收入增产在领到第一个月工资之后更有了鲜明的对比。
口袋里的钱直接翻了一倍。这是其他地方的百姓不敢想象的。
口口相传之下，很多外地的百姓都慕名而来。商业的活力，就像是兴奋剂一般刺激着每一个人。在贺行之满脸红光的听着东临府汇报新一个月的收入业绩的时候，在招商引资的政策引诱下来了第一个先驱者。

第三百四十七章 步非烟归来
东临府，换在两年前，这里还是楚州三十六府之中一个名不经传的一府之一。但是现在，东临府却成了楚州人们心中的圣地。
百姓口口相传之中，东临府遍地都是黄金，到处都是银票。你想赚钱，你不想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刨食吃，那么就去东临府。
哪怕去东临府帮人家牵马拉车，一个月都能赚一两银子回来。
短短两年时间，东临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东临府，没有一块是闲置的土地，到处都是繁荣的商业地段和密集的工业特区。
在东临府，你看不到农村和主城的分别，唯一的区分在于，主城内和主城外隔着一道围墙。而这道围墙，现在也成了限制主城和其他地区的交通障碍，到了不得不拆除的地步。
两年来，发生改变的不仅仅是东临府，整个楚州的生活也在发生着改变。其实按道理来说，安庆府的发展也几乎和东临府一样的快速。
甚至安庆府是第一个完成全府城市化改变的府。但没办法，谁让安庆府的起点比东临府高这么多？再加上安庆府作为楚州首府，繁荣是应该的。
在安庆和东临府快速发展的利益链之中，每一个环节都得到了可观的好处。无论是吃的流油的武林门派，还是赚的盆满钵满的各大商行，都让其他州府看的两眼放绿光。
三年了，陆笙来楚州，已经三年了。
玄天学府，也已经毕业了三期的学员。三期学员，总共成功毕业了一万五千名玄天卫，而楚州玄天卫的人数上限，就是一万两千人。
按理说，陆笙已经完成了玄天卫的培养计划，玄天学府是不是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陆笙默默的来到玄天学府的藏书楼顶上，望着眼前新一期的玄天学员在教官的带领下奔跑着背诵玄天学员规章律条嘴角微微的裂出一抹笑容。
太天真了！玄天学府这么成功的产物，怎么可以没有存在的必要呢？
楚州玄天府是十九州玄天府开创的先驱者，也必将成为十九州玄天卫人才的摇篮。玄天学府的对外招生，怎么可能只局限于楚州？
未来的玄天学员，会输送到十九州玄天府，直到天下玄天卫都是天子门生，也都是他陆笙的学生。
鱼龙阵图上限只有三万人，这是问题么？朝廷自然会发下足以承受二十万人的军阵作为补充。
从玄天学府毕业的玄天卫是陆笙的嫡系，而名字铭刻在鱼龙舞之上的玄天卫，更加是嫡系中的嫡系。
两年了……我的楚州。三年了，你该回来了！
陆笙眼中迸射出一丝期许，脑海中，一个恬静的容颜渐渐的清晰。
八月初，秋老虎依旧炎热，济州官道之上，两匹枣红色的骏马拉着马车在官道上慢悠悠的走着。马车中，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活泼少女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妙曼的身躯，不断的扭来扭去。
“宋伯，你就不能赶快一点嘛，三天了还没走了一半路。”
“小姐，现在太阳这么火辣，要是跑的快了马儿会中暑的。再等两个时辰，太阳没那么火辣了哪怕连夜赶路。”马车外，一个老者略带慈祥的声音响起。
“马儿也会中暑么？”
“人会中暑，马儿为何不会？”一旁清冷的声音响起，仿佛瞬间降温一般，整个马车内一片清凉。
“非非姐，你醒了？怎么样？”
步非烟摇了摇头，“还是差一点，听说玉竹已经成功突破了，还是被他走到了前头。”
听到步非烟的话，陆狸突然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轻轻的跳到步非烟身边，凑到步非烟耳边低语一声。
步非烟脸上顿时露出诧异，“真的？”
“当然是真的，沈凌写信偷偷告诉我的。”
步非烟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迷醉了世界。
安庆城，宽阔的街道上人来往往，让原本宽敞的大街显得有些拥挤。
一对璧人手中提着大包小包，高高兴兴的走过街道。夕阳西下，日进黄昏，女子脸上的笑容却突然间的收起。望着周围人流熙攘，不知不觉，却已经到了街道的路口。
“这一天……过的真快，感觉就一会儿，都快黄昏了……”女子略带伤感地说道。
“没关系，在过半个月我又有休沐了，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家，回去晚了，伯父要担心了。”
“嗯！”
女子应了一声之后，突然感觉身边男子竟然愣愣的呆在那里。顺着男子的目光望去，对面的街角尽头，一个青衣男子格格不入的站在人流中间。
“纤云，怎么了？你认识他？”
“没什么！”回过神的纤云微微一笑，“我送你回家！”
“嗯！”女子很快将心底的疑惑抛之脑后，用力的点了点头欣然接受。
独自走在街上，纤云的脸上有些纠结。两年前，纤云来到楚州。和别人来楚州寻找机遇不同，纤云是一个飞贼。
他是妙手悬空门的嫡传弟子，来楚州的目的是为了贯彻师门的理念劫富济贫。
妙手悬空门的劫富济贫，不是江湖武林中那种假仁假义的劫富济贫，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劫富济贫。所以，纤云从小到大对师门的理念怀着无比的崇敬。他一直坚信，他将来做的，是一件伟大的事业。
来到楚州没过多久，他便盯上了安庆府首富百里家。百里家坐有五百店铺，良田千亩工坊数十个，别说整个安庆府，就是整个楚州，他家的财富也是首屈一指。
虽然现在楚州首富已经易主，但在当时，百里家的财富绝对能让所与人都嫉妒眼红。
那一夜，他踏月而来，误入百里娟儿的闺房。第一眼，纤云就被这个拥有纯净眼眸的女孩吸引了，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百里娟儿也没有如其他女子一般大呼小叫，聪明的选择装作盲人来麻痹纤云。但是，一双如此纯粹灵动的眼睛，怎么可能是盲人所有？
纤云走了，但没过几天他又偷偷的来了。第二次来，纤云没有进百里娟儿的闺房，而是静静的坐在屋顶，或者待在窗外。
他们第一次打招呼，第一次开始交谈。然后，他们第一次正式认识，第一次对彼此放下戒心。
那段时间，纤云感觉自己入了魔障，脑海中无时无刻浮现的，都是百里娟儿的容貌。
他们相识，相爱，但却不能在一起。
因为纤云是一个飞贼，而百里娟儿是不可能嫁给一个飞贼。正在这时，玄天府第二期招生。纤云参加了报名，成功了进入了玄天学府，也如其他的同学一样，在玄天学府完成了人生信念的蜕变。
一年之后，纤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出现在百里娟儿的面前，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她，我喜欢你！
玄天府在百姓的心中是光明的，正义的。而楚州百姓，也为家中能有一个玄天卫而光荣自豪。招玄天卫做女婿，是那段时间的社会风气。
纤云长相俊美，在玄天卫之中也有一官半职。百里家自然也乐意接受这个姑爷，可以说纤云和百里娟儿之间的好事，几乎没有遇到过坎坷。
再过半年，就是百里娟儿的十八岁生日，纤云答应她，在她生日那天，纤云会抬着八抬大轿娶她过门。
幸福的日期，如此的临近如此的令纤云迫不及待。
如果不是今天下午，意外的看到皓月，纤云差点就忘了，他出自妙手悬空门，他曾经，是一个飞贼。
而如果一旦让玄天府知道他的曾经身份，纤云不敢去想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处罚？开除玄天府？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他回不去了，感受过阳光的温暖，再让他回到黑夜中做一个飞贼？他已经做不到了。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在即将迎来幸福的时候，师兄却找来了。
顺着标记，纤云纵身一跃略过安庆府的城墙，脚尖轻轻一点，身形如鸿羽一般飘入漆黑的夜幕之中。
安庆府郊外城南，有一座小山，山上有一座土地庙，土地庙的香火在每年五月和十月的时候最为旺盛。当地的百姓在收成之前，都会来土地庙进贡，感谢土地赐予他们粮食的丰收。
八月初，祭奠还没有开始。
土地庙中，却燃着一团篝火。
篝火旁，安静的坐着一个青衣男子还有四个瘦骨嶙嶙衣不遮体的孩子。
孩子们贪婪的盯着火堆上烤着的三只野兔，金黄色肥美的野兔，不断的滴下暗红色的油脂。浓郁的肉香，不断的牵动着孩子们对食物的渴望。
正在他们数着时间，焦急的期盼着食物快点烤熟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突然出现在土地庙之中。
“师兄！”纤云低沉的声音响起。
青衣男子缓缓的站起身，取下篝火上的兔子，不顾兔子的滚烫，将兔肉小心的撕开，分成五份摆好在宽大的树叶之中。
而后露出笑容，轻轻的抚摸着五个孩子的脑袋，“吃吧，小心烫。”
“师兄……”
“我们出去说。”青衣男子淡淡地说道，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在土地庙之中。
天空的星辰闪烁，夜幕下的原野发出一阵阵哗哗的轻响。纤云再次出现在青衣男子的身后，“师兄……”
“啪——”
一声脆响突然响起。
纤云捂着脸颊，眼眸中却没有愤怒，面对师兄喷火的双眸，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你笑什么？你在做什么？你忘了你是谁了？我现在该叫你什么？师弟？还是玄天府飞狐特别行动队队长纤云？”
“我是你师弟，永远是你师弟。”

第三百四十八章 伊人如故
“那好，明天你给我退出玄天府。”皓月脸色微微有些缓和，淡淡地说道。
听到这个要求，纤云的脸色猛然间一变，一直看着纤云脸色的皓月瞬间也变得阴沉了下来，“你不愿意？难道你还想继续做朝廷鹰犬？你忘了，是谁把你养大，你忘了师傅是怎么教导我们，你忘了师门的教义是……”
“别提师门教义了！”纤云突然冷冷的打断了皓月的话，“师兄，你有没有想过，师门的教义本来就是错的？你有没有想过，世上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劫富济贫？
贼就是贼，就算说的再冠冕堂皇，还是贼！师兄，我们做的这些，武林同道羞于启齿，平民百姓也无法认同，自以为是的伸张正义，却难道没有发现么？所有人都不认同我们？
就像一只老鼠，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里，阳光，师兄，你有没有感受过阳光的温度？”
“闭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果然走上邪道了……是因为那个女人么？”皓月脸色扭曲的厉声喝道。
“和娟儿没有关系……在考入玄天学府之前，我也以为我们的理念是对的，朝廷鹰犬都是欺压百姓的混蛋。
但是，他们的带着我们亲自去看去想，百姓需要的是什么？他们不需要我们这种人，劫富济贫？为什么要劫富济贫？富人就是该死？穷人就该不劳而获？
不对的，不是这样的……我看到太多的富人一生行善，我也看到太多的穷人道德沦丧。对人对事，都必须有个是非曲直。师兄，玄天府并不是百姓的敌人……不信你去听听……”
“那些百姓都是被你们蒙蔽了，甚至，玄天府连你都蒙蔽了。纤云，听师兄的话，退出玄天府，我们还是师兄弟？”
“当我脱下夜行服，站在阳光下的时候开始，我已经回不去了。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这句话说出，似乎已经摊牌了。纤云平静的眼神看着眼前表情不断变换的师兄。
“那么……敢问纤云队长，你是不是打算抓我这个飞贼呢？”皓月突然露出愤怒的嘲讽喝道。
“我不会抓你，但我奉劝师兄，千万别出手。在玄天府，实力比我强的人比比皆是，尤其是孙游大队长，一旦他出手，你绝无逃脱的可能。别犯傻！”
纤云知道，自己的理论已经无法说服师兄了。黯然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就欲离去。
“站住！”皓月厉声喝道，“你是盗侠，那么你就一辈子是盗侠，别以为换了一身皮就能摆脱过去。纤云，我一定能让你做回盗侠，我一定能。”
“就算你去玄天府把我告发了，我也不会再做盗侠，在楚州，只要愿意出力气的人都能吃上饱饭。我已经无法面对曾经的师门身份，师兄，别做傻事，否者连我都保不住你。”
纤云淡淡冷冷地说道，默默的转过身去，刚刚踏出一步，却又被皓月叫住。
“是因为那个女人么？还是看上百里家的钱？纤云，看来你真的变了。”
“不是我变得，而是曾经的我们……都错了。”
纤云留下一句话，身形一闪再一次的越入黑暗之中。
明天是中秋佳节，陆笙破例的给全体玄天卫放一天假，当然必要的值班人员还是要安排的。而且就算是放假，所有玄天卫也必须做好待命的准备，一旦玄天府召集，玄天卫必须无条件集合。
不过两年来楚州都风平浪静，所以陆笙也不认为会有哪个不开眼的会在中秋给他来点事做。
月上柳梢头，夕阳落平线。
陆笙轻轻的放下收拾好的一叠卷宗，缓缓的站起身换下官服。
已经成为楚州首富的陆笙早已不住在玄天府，除非公务繁忙的时候，否者每天下班之后陆笙都会回到安庆府郊外武铭山上的庄园之中。
武铭山上的豪宅名玉竹山庄，是陆笙请了苏州最好的园林师傅来楚州亲自根据武铭山地形设计的庄园。庄园之内，亭台小榭，竹林流水应有尽有。
陆笙在玉竹山庄之上花费了很大的心力，就仿佛是一只辛劳的小蜜蜂，一点一点和园林师傅讨论，以保证每一处地方都让人感觉温暖舒心。
在以前，陆笙觉得一个窝只要能有一张床，能遮风避雨就好了。但现在陆笙却对家有了一种曾经从来没有过的依赖感，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让陆笙的心底仿佛浮萍一般的空虚。
玉竹山庄建成之后，陆笙几乎每天都回去。
沿着山间的小道，陆笙每天都要走过两次。在太阳彻底落下地平线的时候，陆笙也正好走到玉竹山庄的门口。
今天的大门是敞开的，踏入家门，陆笙的脸色顿时一怔。被陆笙安置在家里的熊大熊二竟然被人五花大绑的放倒在地，嘴里塞着的那团……应该是两个家伙的袜子。
陆笙嘴角微微抽动，这两货的袜子，足以毒死一窝老鼠，看着两个货脸色发白就剩一口气的样子，陆笙胃里感觉一阵难受。
外敌入侵？不太像。除了门口被放倒的两个货，其他的下人都一如既往并没有露出什么惊慌失措。尤其是苏州的庆嫂，对着陆笙还露出了强忍着却又忍不住的笑容。
精神力外放，陆笙嘴角顿时裂开了。
“看剑——”
一道厉声突然从背后传来，在厉声响起的瞬间，一道剑气已然出现在后背。剑如闪电，迅如极光。
陆笙甚至连转身都来不及，但陆笙的手指却快如闪电的伸出，轻轻的一弹，袭向后背的剑气轰然间爆碎。
陆笙缓缓的回头，入眼的瞬间便是一个身着青衫的蒙面女子一剑狠狠的刺向自己的咽喉。陆笙嘴角微微勾起，一道白光自指间亮起，手指虚空一点，正好封锁了女子剑气的所有路径。
“叮——”
手指与利剑交击，却发出了一声金戈交击的翠响。女子显然没想到陆笙竟然单凭手指就能挡住自己布满剑芒的利剑，身形瞬间暴退。
突然，女子的剑势舞动了起来，如月下起舞的仙子一般。剑气朦胧如月，剑光如星河雨落，无数剑气，恰似流星一般向陆笙激射而来。
如此眩美的剑气，令人迷醉其中。就连倒在地上挣扎的熊大熊二两货，也忘记了挣扎满眼星辰闪动的看着眼前绚丽的剑光。
陆笙静静的站在星光之中，背着手，脑后的青丝舞动，身上的白衣如云飘洒。
剑气狠狠的击中陆笙，陆笙的身前仿佛水面一般在剑气中荡漾出一朵朵波纹。剑气刺入波纹，仿佛没入了另一个时空一般消失不见。
星河如雨消散，陆笙的脸上露出了温暖的微笑，“阿狸，长高了啊。”
对面的女子缓缓的抬起手，轻轻的摘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了已经褪去了青涩，但还是曾经熟悉面容的陆狸。
三年了！
陆狸跟着步非烟离开的时候十七岁，十七岁的少女，还是青涩的小苹果。三年过去，陆狸也真正的长大了。虽然还是曾经的容貌但多了成熟妩媚的气息。
而让陆笙更加直接的感触就是，陆狸竟然又长高了。
“哥……”摘下面罩的瞬间，眼眸中瞬间蕴满了泪水。
“回家了该高兴，别哭！都二十岁了别动不动哭鼻子。”
“嗯！”陆狸抬起手小心的抹去眼角的泪痕，“哥，我的武功可有长进？”
“你跟了步非烟三年，要是武功没有长进的话，那你就真的是朽木不可雕也。不错，先天巅峰之下，你也不惧何人了。对了，这两个怎么得罪你了？你把他们绑成这样！”
“哥！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两个极品啊？”提到熊大熊二，陆狸这个女魔王都露出了满脸无奈的表情。
“我都向他们表明身份了，这两个家伙还一句没有大人的命令，不能放任何人进入。这不是缺心眼么？
偏偏这两个家伙皮糙肉厚的，我又不能下重手，没办法，只好拿根绳子将他们捆了。捆了之后也该消停了吧？但这两个家伙嘴里还不干净，所以就你看到的这样了。
对了哥，非非姐说他们两个天赋绝顶，而且一身横炼功夫高深莫测。如果悉心培养，说不定能成为一代宗师。是不是啊？”
一代宗师，在当今武林人的心目中已经顶尖。当代武林之中，能成为宗师道境的高手哪一个不是无数人崇拜的偶像。
这两个货能成宗师？陆狸心底是不信的。
“你看他们像么？”
“不像！”陆狸很果断的否决道。
“那不就得了，造物弄人，有一得必有一失。上天给了他们两兄弟绝世天赋，却忘了给他们脑子。所以，缺了悟性这辈子是无法踏出那一步了。好了，你把他们放了吧，今晚想吃什么，哥亲自下厨。”
“算了吧，我都准备好了，糟了，锅里还在炖东西呢……”话音落地，陆狸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陆笙苦笑的摇了摇头，手指一晃，熊大熊二身上的五花大绑瞬间爆碎。而后身形一闪，踏入后院之中。
渺渺琴声隐隐传来，如仙如雾。
听到琴声的一瞬间，陆笙的心却不由得提了起来。哪怕用内力克制，都无法阻挡心脏剧烈跳动。
顺着琴声走去，碧绿的竹林之中，一袭白衣的步非烟背对着自己波动的琴弦。
再次看到伊人，陆笙感觉步非烟拨动的根本就不是琴弦，而是陆笙的心弦。陆笙身形一闪，人已消失。琴声戛然而止，步非烟疑惑的回过头。
一阵清风掠过，陆笙的身形再一次出现，怀中抱着的，却是一面通体如翡翠的锦盒。

第三百四十九章 地上白玉京
“三年了！你没变！”陆笙有些紧张，就算他面对北坎候都没有那么紧张过。
“区区三年而已，又能变到什么地步，正如玉竹你，不也还是以前那个样子。不过，看似你比以前沉稳一些了。”
“哦？我自己倒没有感觉。”
“以前的你是不会愿意住在这样的大庄园里的。你手里这是什么？”
“我请人打造的一把剑，送给你的。”
步非烟的冰魄剑自从断在金陵之后她手中再无可用之剑。虽然达到像她这样的地步，用不用剑已经区别不大了。可剑对于一个剑客来说，亦是生命。
陆笙轻轻的将锦盒放在琴边上，示意步非烟打开。步非烟优雅的伸出手，轻轻掀开锦盒。一把通体墨色，碧绿如玉的剑出现在步非烟的面前。
剑柄剑鞘没有雕饰精美的图案，就是纯粹的绿色，简约中却不失奢华内涵。步非烟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她不在乎这把剑的价值如何时候名贵，但步非烟是一名剑客，她爱剑！
轻轻的抽出剑，剑身如明月似秋水，尤其是剑身的造型，看到的第一眼就让步非烟爱不释手。
“喜欢么？”陆笙很满意步非烟欢喜的眼神柔声问道。
“喜欢！”步非烟没有半点矫情，喜欢就是喜欢。不过美目一动，从怀中掏出一颗羊脂白玉人像。看到白玉的模样，陆笙嘴巴裂开了，怎么也合不上。
步非烟眼波扫过陆笙，哪里能不明白这货在想什么？两朵红云爬山脸颊，“这枚白玉像是我记录剑道所用的，上面每一个刻痕都是我这三年来对剑道的感悟。白玉像的容貌，只是巧合，你……切勿多想。”
“懂，全懂！对了，这次你回来……短时间应该不会走了吧？”
“我走过冰雪燎原，去过万里戈壁，到过南海群岛，三年来我和阿狸的足迹几乎踏遍了神州内外。剑道虽有精益，但离突破道境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我打算潜心修炼一段时间，如果玉竹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玉竹山庄就是你家，我巴不得你天天住这呢……”
这话一出，陆笙和步非烟顿时感觉气氛的旖旎了，两人彼此的心跳，都骤然间加速了起来。
“哥，非非姐，吃饭了——”清脆的声音传来，仿佛给步非烟打开了逃脱的大门，步非烟红着脸站起身，“阿狸这三年手艺大涨，玉竹恐怕要刮目相看了。”
“我现在就想削了她！”陆笙心底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夜色正浓，银亮的满月在薄薄的云纱之中穿来穿去。寂静的房间中，烛火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寂静中，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么？”
“放心，你交给我的事什么时候打过折扣？”
“就这句话，你已经让我很不放心了。”
“哥……”陆狸一声撒娇，顿时打破了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严肃气氛。陆狸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卷宗递到陆笙面前，“呐，我三年来的游记，我花了快半个月才写好的。”
“果然是到快交作业的时候才记起来写的对吧……”陆笙嘴角微微抽动，“对了，三年来可有谁对步非烟大献殷勤的？”
“那哪会没有，非非姐长得这么好看，武功又高。不过那群傻大个哪能和我哥比，三年来还没哪个人能够和非非姐说上三句话的。尤其是我们游历到北方的时候，有个大将军叫风无痕的死皮赖脸的凑上来，就跟一直苍蝇一般怎么赶都赶不走。”
“风无痕？”陆笙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豁然间意识到，这不就是风无忌那兔子的老哥么？
“后来呢？”陆笙眼中寒芒闪动的问道。
“后来实在没办法，非非姐给了他一剑，那家伙就老实了。”
陆狸说的满不在乎，陆笙却顿时惊得满头大汗，连忙问道，“那……风无痕死了么？”
“那家伙倒还不是个草包，竟然能接下非非姐一剑，不过他也不好受呕了一口血。后来我们出了关，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这三年来，非非姐提的最多的就是哥了，哥，你和我实话实说，是不是很快我要改口叫她嫂子了？”
陆笙顿时感觉脸上有些火热，“还不到时候，不到时候，你不可再添乱了……”
“哦，是不是刚才我要是不叫你吃饭，你就和非非姐吐露心声了？那真对不起哦……”
“小孩子家家的别多想，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哥哥休假，哥哥带你们到处看看！”
对面的独立小楼之中，一双眼眸突然从黑夜中亮起。紧接着，再次闭上，空旷的房间中，突然荡漾起一丝埋怨，“小妮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安庆府的繁华不是三年前可以比拟，现在的安庆府甚至比苏州府还要繁荣。因为苏州府的产业还没形成密集的工业化，而在陆笙和贺行之的努力下安庆府已经成为了大禹第一工业城市。
工业并非如后世的那种机械工业，但就算是纯手工业也给安庆府带来了庞大的外来人口。所以整个安庆府可以说到处都是繁华的商业地带。
站在巍峨的城墙之上，陆笙背手而立，青丝迎风荡漾，指点江山的霸王之气四溢而出。
陆笙伸出手，指着远处一望无尽的统一样式的工坊，“这里是安庆府第一产业园，其中六成的工坊，都是哥哥名下的产业。阿狸，这是哥哥为你挣下的嫁妆。”
原本陆笙想说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好在不过是陆笙脑子稍微一抽，否者这话说出口那就玩笑开大了。
“哥……你不会是……贪污吧？”陆狸满脸怀疑的看着陆笙的背影，身旁的步非烟抽了抽嘴角笑了。
陆笙背脊一僵，冷冷的转过身露出两排森然的牙齿，“阿狸，你是不是皮痒？”
陆狸嗖的一声，躲到了步非烟的身后。
“我从海南之地回来之后，各大城市都能见到一家名为玉竹雅居的店铺，相比于其他家具店，这玉竹雅居的生意好上太多了。这玉竹雅居应该就是你的产业吧？”
“不错，但不仅仅是玉竹雅居连锁店，我还有其他连锁店几乎每个繁华城市都有。楚州工业园的工坊，才是我的根本所在，在这里，我们能源源不断的生产出精美好看的器物销往十九州。除了家具行业，还有楚州特产的饮料，酒水，干果还有香膏都有我的一份子其中。”
“哇，那个最好喝的汇源果汁是咱们家的？”陆狸兴奋地叫道。
陆笙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哥根本无需贪污，因为贪污赚钱的速度，远没有哥的产业赚的快。”
“玉竹，你怎么会有如此转变？”步非烟缓缓的来到陆笙身边，望着远处忙碌的工坊好奇的问道。
“什么转变？”
“以前，你似乎并不是特别热衷于赚钱？可是这次再见，你已经从剑圣陆笙变成了一个商贾老爷了。”
听了步非烟的话，陆笙的心不禁猛地一揪。是步非烟发现自己的价值观和她不同了？还是觉得自己已经偏离了他的预期了？
“难道剑圣陆笙，不能成为商贾陆老爷么？”陆笙小心的问道，“我们有人生的追求，但无论我们追求的是多么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们还是红尘俗世中人。人生在世，难道不该让自己过得舒服一些？”
“玉竹误会我的意思了。”步非烟眼神有些慌张，“我没有不认同你的想法，只是好奇，你以前给我的感觉并不在乎这些东西的。”
“因为以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啊，可现在……”
“现在？”步非烟的胸膛突然猛地一颤，“现在怎么了？”
“现在……我应该算是年少有为，事业有成。难道，我不该成个家么？”
步非烟神情愕然的看着陆笙，转瞬间别过脸望向别处，“你想成家，和我说做什么……走吧，我们去别处看看。”
步非烟的心有些乱了，当陆笙和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步非烟知道，这个话题要继续说下去，陆笙下面一定会告白。
心底是有窃喜的，但多少还是有些惊慌失措。纵然步非烟再理性，面对这样的事情同样会手足无措。
时隔三年，步非烟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想想。
夜色降临，陆笙带着步非烟走遍了安庆府每一条繁华的街道。这一天，步非烟的心一直没能平静下来，甚至，她的心情比起陆笙更加患得患失？
是因为白天懦弱的逃避，让陆笙产生了误会？还是自己的犹豫，伤了陆笙的心？
在步非烟的眼中，陆笙一路作陪，脸上虽然挂着温暖的微笑但都带着令她心痛的苦涩。
可她却真的误会了，在陆笙看来步非烟的逃避是正常的，是合情合理的，毕竟女孩子都是矜持的嘛。陆笙并不着急，因为他今晚准备了大杀器。
白玉京，是安庆府最高的楼，共有九层，每一层有一丈三尺高，共计十二丈。站在白玉京的楼顶，能总览安庆府的辉煌夜色。
明月如玉盘，脚下白玉京，顶楼亭台之上，唯有陆笙和步非烟两人站在微风迎面。
过了许久，陆笙突然转过脸，双眼盯着步非烟的如星辰帮的眼眸。
看到陆笙如此动作，步非烟也是一愣。心跳不由得加速了起来。
她知道，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第三百五十章 情定
“其实有些话，我在三年前就该对你说，那一天，我记得下着蒙蒙细雨，在金陵城中的街道之间，一个青衣女子迎面走来。
烟雨之中，世间仿佛只剩下了那一道渺渺身影。我陆笙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但那一天的青色身影，我却怎么也忘记不掉。
后来，我才知道，你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冰魄剑仙步非烟。
我们相识，相知，交过心，也换过命。那段岁月，却是我最怀念的时光。我知道你醉心剑道，不该扰乱你道心。但是如果我连追求的话语都没有说出口，我想就算死了也不会甘心。
如果……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你会不会愿意为我踏进红尘，给我一个与你红尘相伴的机会？”
陆笙背靠着凭栏，紧张的看着步非烟变化的脸色。尤其是看到步非烟惊讶中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眸，心猛然间提到了嗓门口。
“步非烟……你别急着拒绝，我可以等的……真的。”陆笙有些慌张，语气带着一丝颤抖。
“玉竹，我醉心剑道，也欲将毕生之力攀登剑道之巅……”过了许久，步非烟清冷的声音响起。而这句开场白，顿时让陆笙的心咯噔一下。
“只是……你从何处听说醉心剑道之人不能动儿女私情了？我非道，非佛，也没什么清规戒律……你对我的好，我何曾忘记？你对我的心意，我又岂会不知？人非草木，怎能无情？”
步非烟的眼神非常清明，那动人心魄的眼眸带着一丝娇羞的魅惑。看着陆笙手足无措的样子，步非烟突然放开了。
踏过山川五岳，走过大漠孤烟，步非烟并不是那种没有见识的小女人。她是感性与理性并存的女中英豪。
当感性让她无法做出选择的时候，步非烟会下意识的用理性来判断。
喜欢陆笙么？接受陆笙会有什么坏处么？陆笙此人值得托付么？
这三个答案瞬间浮现在步非烟的脑海，在陆笙说出心迹的瞬间，步非烟已经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选择了。
所以看到陆笙紧张不安的表情，回想起自己白天的患得患失，步非烟露出一个看傻子的眼神，轻轻的伸出一根手指点着陆笙的眉间。
“再者说，我修炼的又不是无情剑道！”
一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劈开陆笙的脑海，一阵狂喜，涌上陆笙的心田。下意识的，陆笙突然激动的一把将步非烟抱住，紧紧的搂在怀中。
“我等这一刻，已经三年了……”
错愕中的步非烟身体软倒了下来，轻轻的贴着陆笙的胸膛，“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啾——”
一道烟花突然升空，点燃了中秋之夜最华美的瞬间，安庆府的任何地方，一枚枚烟花冲天而起，在空中夜放绚丽的星雨。
街上的往来行人纷纷停下脚步，花前月下的情侣，一个个动情的相偎相依。
天空明月如盘，月下烟花如雨，这是安庆府的最美的瞬间，也是属于陆笙的狂欢。
突然，一阵破浪声动，白玉京对岸的水面翻江倒海，在烟花雨之中，一条条锦鲤冲出水面仿佛鱼跃龙门一般。
在湖岸边游玩的百姓一个个惊呼着向湖边跑去，鱼跃龙门的奇观岂能错过。
“这是你弄的？”被陆笙搂在怀中的步非烟看着无数锦鲤争先恐后的冲出水面疑惑的问道。
“不是！”陆笙摇了摇头，“这一定有自然原理并不是什么所谓的鱼跃龙门，可能是水中的氧气不足……”
“轰——”
突然，陆笙的浑身猛地僵直，一道可怕的气机，仿佛将整个世界冻结。
陆笙的眼前，出现了一道白茫茫的银光，一道道涟漓，从怀中的佳人身上荡漾开来。整个世界，仿佛被银装素裹替代。
周围的世界，为之静止，不仅仅是周围，就连眼前的湖面，湖边的行人游客都变得静止不动。高高跃出水面的鲤鱼，静止在空中。
陆笙僵直着背脊，动都不敢动一下。步非烟竟然在这一瞬间，突破了……
一阵道韵从步非烟的周身荡漾开去，一根光柱冲天而起搅动苍穹。
楚州大地，几乎同时感受到了这道强悍的突破气息。
“极情剑道……是谁证道宗师之境？会是你么？”
“恭喜剑仙证道宗师……”
“楚州又多了一个道境高手！”
楚州各地，一道道声音划破虚空传来，在道韵法则之下传入陆笙的耳中。
冰封世界仿佛岁月永恒，似乎过去了许久却又如刹那之间。周围的冰封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以前我一直能感觉到突破的契机，但始终不知道我缺了些什么。现在我明白了，我缺的是这一道情。玉竹，谢谢你！”
陆笙嘴角裂开一道灿烂的笑容，“哪里哪里，应该我谢非烟垂青之恩。”
“叫我烟儿！”
“好——”
正在两人感情欲浓之时，突然一阵上楼梯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人的情愫。陆笙的眉头微微一皱，眼中寒芒闪动。
这特么是谁这么不开眼，我都包下整个顶层了……谁能上来？盖英怎么把的门？
一阵香风随着微风袭来，渺渺的一缕青烟，一个青衣女子妙曼的走来。来人长得不算很美，但气质却分外清新脱俗，仿佛跳出红尘不食烟火一般。而看到眼前女子的一瞬间，陆笙有种久远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
“小女子清屏见过陆大人，见过冰魄剑仙。”来人来到陆笙跟前，微微蹲身行礼。
陆笙警惕的上下打量起青衣女子，而青衣女子缓缓的抬起头，突然露出嫣然一笑，“陆大人，我家小姐有请……”
“你家小姐？”陆笙心底有些腻歪，我刚刚表白成功，在这个节骨眼上来的是不是太不凑巧了，“你家小姐是谁？”
“陆大人真是健忘，我家小姐是风波王府的三小姐风无雪，陆大人不记得了？”
“本官应该记得么？”看着对方一股居高临下的语气，陆笙心底顿生反感。不记得了就是健忘？感情你家小姐就应该被所有人记着？
“大人说笑了，陆大人还是请吧，我家小姐已经在等候了。”
“呵呵……”陆笙笑了，“那就让你家小姐等着吧，本官没空。对了，这白玉京第九层今晚本官包下了，未经我的同意，谁也不能上来。”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陆笙这么不给面子，也许平日里接受的奉承多了也差点忘了自己不是真的仙子。脸色陡然间拉了下来。
但看着陆笙拉着步非烟再次转身，清屏只能再次轻咳一声。
“你怎么还没走？是本官的话说得不够清楚？”
“我家小姐说了，如果陆大人不愿相见，那就让小人转告大人四个字。”
“哦？四个字就能让我前去相见？”
“是！我家小姐要转告大人的是，南海慈航！”
南海慈航四个字对陆笙来说一点都不陌生。别说陆笙，就是步非烟也不陌生。当初她在南海游历的时候，南海的百姓几乎家家户户供奉的都是南海慈航菩萨。
七大圣地之名，不可说之地，换做一般人还真的屁颠屁颠的上去相见。
但可惜，他遇到的是陆笙，一个背景比七大圣地更牛逼的存在。
“南海慈航，七大圣地之一……果然是好大的名头。”
“陆大人过奖了……”
“既然你也知道我过奖了，脸上笑的这么得意做什么？”陆笙淡然的一句话，顿时让对面的清屏脸色阴沉如水。
“陆大人此言何意？是看不上南海慈航么？陆大人是武功绝顶威名赫赫，但你胆敢如此无视七大圣地？看来陆大人的眼界也无外如是……”
青衣女子的话还没说完，脸色猛然间一变。脚下的地板，不知何时化为银装素裹。步非烟轻轻的回眸，这一回眸，便是暗淡了世界。
清屏从上来开始，步非烟一直背对着看向外面，所以她也没有看到过步非烟的容颜。但现在，步非烟回眸的瞬间给清屏留在脑海中的，却只剩下一句感叹。
“世上竟然还有女子的容貌能比得上小姐的？”
“玉竹是大男人，不适合对女子动手。但我却不同，你的态度让我很不喜欢。如果不想被我打一顿的话，你下去吧。”
突然间，略带闷热的环境化为寒冬腊月的冰寒。
莎莎的脚步声响起，脚下的白银突然间仿佛褪了色一般的飞速消退。在眨眼间，整个顶楼的地面再一次恢复到如初的模样。
一抹红妆，慢慢的走上楼梯。风华绝代的京都第一美人风无雪，如渺渺青烟的踏波而来。
在京城当时广为流传的一句话，说世上没有一个男子能够抵挡风无雪微微一笑的倾城魅力，也没有哪个男子能够在见到风无雪之后还能不铭记于心的。
陆笙曾经见过风无雪，只感觉她的美应在天上宫阙。而当初的陆笙也不过是一个屌丝书生，所以坦白说，陆笙并没有将风无雪记在脑海中。
而且，当初的陆笙还真的不知道风无雪竟然还身怀武功，甚至，还身怀如此高深的武功。
“小姐，他胆敢不将您和南海慈航不放在眼里……”
“他不是胆敢！”风无雪的声音很轻，却如轻纱鸿毛一般拂过听者的心房。这个声音，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能感觉到从内心深处涌起的酥麻。

第三百五十一章 太岁头上动土
“他根本就是有这个资格！别说南海慈航，七大圣地之中，有谁值得轩辕村的传人高看一眼的？何况，还是南海慈航了。陆公子，京城一别，就快五载了，小女子见过陆公子！”说着，对着陆笙微微蹲下，低下了高贵的头。
“见过风姑娘！”既然人家客气了，陆笙也不好在摆谱，对着风无雪微微抱拳。
“陆公子瞒的人家好苦啊……五年前京城一面，小女子只感觉陆大人有些特别，但却说不出哪里特别。陆大人明明出身不凡武功绝顶，为何要装疯卖傻呢？
不过陆公子此举端是高明，站在低处暗中观察五位皇子，确实能看出一些他们不想让我们看出的东西。
现在陆公子涉足官场，可是已经选好了人选？不知可否告诉小女子，陆大人心仪的皇储是哪一位？”
陆笙愕然的看着风无雪许久，突然苦笑着摇了摇头。
“陆公子在笑什么？”
“我在笑你们为什么要想的这么复杂呢？当年你看我不懂武功，也许当年我是真的不懂武功。你说我出生不凡，可事实上，我就是出生在苏州府一个普通小村庄之中。风姑娘来见我，莫非就为了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那恐怕要让风姑娘失望了。”
“陆公子不愿承认，小女子也可以理解。在此，恭喜陆公子和步剑仙喜结良缘。何日吉时？小女子定要讨一杯喜酒喝。”
“佳期未定，如若定下绝对少不得风波王府。话说起来，世人都说，当今门阀以四象家族为最。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平日里如此低调默默无闻的风波王府，竟然已经傍上了七大圣地的大腿。看来我以后行人行事该小心了。”
“怎么？陆公子是否对当初拒绝我二哥的提议后悔了？”风无雪突然嫣然一笑妩媚的问道。
“那是我此生最庆幸的决定。只是略感意外而已……”
“陆公子大可不必，天下门阀，许多都与七大圣地有关联。顶尖门阀之中，或是社稷学宫，或是道庭玄宗，风波王府的小郡主拜师南海慈航有何奇怪？真正奇怪的是陆公子这种突然冒出来无处可查之人。”
“我是无可查之人？怕是我的十八代祖宗名讳，你们都已经了然于胸了。”
“对了，今天小女子求见陆大人还有一事相求。”风无雪仿佛临时才想起来一般突然开口说道。
“风姑娘但说无妨。”
“楚州商业日进繁荣，风波王府想将一些产业转移到楚州来，还请陆大人能行个方便。”
“这个好说，不过商业这一块是贺太守那边负责，这事你应该去找贺太守。”
“陆大人说笑了，谁不知道楚州的新政是陆大人一手推出来的。风波王府是诚心想要和陆大人一起合作，我们出钱，陆大人开方便之门，这是我们两家双赢的生意。陆大人大可放心，风波王府喜欢赚堂堂正正的钱，绝对不触碰朝廷的法规，不知陆大人意下如何？可有什么好的项目推荐？”
陆笙思索了一会儿，微微露出一笑，“不知道风波王府对房地产有没有兴趣？”
“只要能赚钱，我们都有兴趣。”
“那就好，改日我们再约时间详谈。”
“多谢陆大人了，改天我二哥会专程拜访，在此就不打搅陆大人和步剑仙花前月下了。告辞……”
说完，对着陆笙微微蹲身，而后带着清屏如渺渺青烟一般下了楼。
没过一会儿，咚咚咚的楼梯声响起，盖英有些惊慌失措的跑上来，看到陆笙和步非烟安然无恙，脸上这才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对不起，大人，我……我遭人暗算了……”
陆笙没好气的白了他盖英一眼，“怎么遭人暗算了？”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间被点住了穴道，然后动都不能动，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女人上楼。大人，她们没有做什么吧？”
“烟儿在此，你觉得她们能对我怎么样？你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你当我会被劫色不成？”看着盖英那一脸紧张的表情，陆笙再次气不打一处来。
“还有，请别用暗算这个词语来作为借口，就算人家当着你的面，该点你你也挡不住。平日里多抓紧吧，这些日子你对武学修炼懈怠了啊。卢剑阿狸他们呢？在哪？”
“在凤凰街看灯展呢。”
“走，去寻他们吧。”说着，陆笙牵着步非烟的手，大步向楼梯口走去。看着陆笙和步非烟亲昵的动作，盖英脸色微微一动，脸上顿时露出一丝了然。
“大人终于迈出那一步了……”
盖英跟着陆笙三年了，这三年来对陆笙有意的女子很多。尤其是在楚州，像陆笙这种位高权重又年轻多金的单身青年在众多名门望族眼里就是闪着光的大灯泡。
多少千金名媛如飞蛾扑火一般的涌来，但却没有一个让陆笙表露出一点意动的。盖英虽然替陆笙挡了一波又一波，心底却是犯嘀咕。
直到有次和卢剑谈论起此事才知道陆笙和步非烟之间事情。陆笙等步非烟三年，这等情意让盖英很是佩服。现在看到陆笙和步非烟终于修成正果，盖英心底也很是高兴。
一夜鱼龙舞，玩累的一众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块过了丑时。
陆笙一行人来到玉竹山庄，推开门的一瞬间，所有人兴奋的表情瞬间冷却。
熊大熊二两个货竟然又一次被人放倒了，横竖的倒在地上打着呼噜。不只是熊大熊二，就是已经长成大黄的狗，也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躺在狗窝前面。
这一幕，让陆笙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这两个货，还真特么不中用啊。
卢剑等玄天卫更是气得七窍冒烟，身形一闪，人已进入院子查探情况。
卢剑从黄狗的背上抽出两根银针，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大人，是强烈的麻药，大黄并无大碍。”
“大人，熊大熊二也是被抹有麻药的银针击中才昏睡过去。好在对方用的只是麻药而不是剧毒，否则，怕是要鸡犬不留了。”
蜘蛛仔细检查了狗和两货的受伤位置，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这人手法……精准的令人害怕。”
“怎么说？”卢剑好奇的问道。
“你看，熊大熊二被命中的地方是后颈部，深入两寸。这个位置，正好是人的脊椎中央。银针细小，无法对人造成致命威胁。
但正因为细小，所以银针激射并无破空之声。这才令人防不胜防。银针所命中的位置，是最快发挥药效的位置。
所以熊大熊二在命中的一瞬间就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如果对人能做大这么精准还情有可原的话，那么对狗都能做到这么精准就不一样了。
狗有皮毛作为抵挡，所以要精准命中所需要的力道和对付人是完全不同的。以此推断，对方不仅仅对付人经过了专门训练，就是对付狗也是专业的。
像这样的人……大人，属下推测，他是专门从事盗窃的高手，甚至，还是有传承的盗窃高手。”
“进去看看，少了什么东西。”
对方很专业，进入的痕迹都做了隐藏掩盖。但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专业寻找蛛丝马迹的？虽然对方很小心，但百密还是有一疏。
最终，蜘蛛等联手下确定了对方最终的目标地点。正是陆笙的卧室。
“从迷倒熊大熊二和大黄之后，他直奔大人的卧室，从进去到出来，十分娴熟，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蜘蛛深思了许久之后判断道。
“大人，这里是你的卧室，我们不便翻查还是你自己查探吧。”
陆笙淡淡的一笑，“阿狸，给我拿两锭银子过来。”
陆狸没有迟疑，从钱袋中掏出两锭银子。好奇的看着陆笙，陆笙拿着两锭银子，内力涌动，一瞬间，两锭银子就在陆笙手中变成了粉末。
在擒龙控鹤功的操控之下银粉化作游龙在房间之中略过。很快，房间之中的家具之上出现了一个个手掌印。
看着眼前如魔幻一般的一幕，卢剑等人一个个瞪圆了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议。而最后，在心底留下的只有敬佩了。
用银粉来使指纹显现是前世非常常见的一种手法。不过这个世界没有指纹记录库，而且法律中也没有指纹作为证据的有效性条例。再加上这个世界的人因为长期的劳作指纹破坏的太过于严重，所以陆笙从未用过把指纹作为破案方向。
掌印的清晰浮现，瞬间在众人的脑海中回放出一幕幕盗贼进入房间之后翻箱倒柜的过程。
陆笙踏出一步，伸进一个一个抽屉扭动暗格。一阵机枢声响起，隐藏在墙壁中的一个暗格被悄悄的打开。
“我藏着这么隐秘的暗格，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替我找出来？这倒是个人才……”
藏私房钱的地方被人翻出来，正常人早已经气的暴跳如雷了。不过陆笙此刻竟然真的没有升起半点的怒火。也许是因为情场得意，也许是真的觉得这是件有趣的事情。陆笙对这个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毛贼充满了好奇。
陆笙伸手探入暗格，脸色微微一动。
“哥，是不是你的私房钱都被搬空了？”陆狸有些着急的问道。她这些年虽然过上了大小姐的生活，但并没有忘记幼年时有上顿没下顿的时光。对于钱，陆狸依旧有着很强的把控欲望。
“没有，恰恰相反，里面的东西几乎没被动过。”陆笙缓缓的抽回手，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银票。
银票的最上方，放着一张画着明月竹林的便签。
陆笙嘴角微微勾起，将便签传给身边的蜘蛛，“这里有二十张面值一万的银票，但这个毛贼倒是很不贪心，只取了一万两银票。这算是毛贼的规矩么？”

第三百五十二章 劫富济贫
“大人，据我所知，只取一毫的毛贼是非常稀少的。毛贼每次动手都是担着极大的风险，像这样的毛贼，整个楚州从未出现过。而且，还留下便签……这应该是古老的毛贼传承才会做出这么傻的事。”
“我认为对方是在对玄天府的公然挑衅。他不可能不知道玉竹山庄是大人的家，他挑了大人的家，取走一万两银票还留下便签？此人真是非同一般的狂妄。大人，这案子交给我，三天之内，我必将此人缉拿归案。”孙游冷着脸，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
孙游虽然拍着胸脯保证了，但陆笙却并没有报太大的期望。从现场来看，对方是专业的，并没有留下多少有价值的线索。
而如今的安庆府和三年前的不一样了，随着经济的蓬勃发展，外来的人流量已经比三年前翻了五倍不止。人口大量的流入，也导致了三教九流的大批量涌入。
要不是陆笙坐镇安庆府，再加上玄天卫都是经过陆笙挑选亲自培训的，换做其他人根本无法掌控局面，说不准早就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如果这个毛贼是有案底的，陆笙还信这话，但如果是刚刚来楚州打算立名的，在茫茫人海之中三天之内找到人几乎不可能。
对方既然敢以玉竹山庄作为目标，自然是有些实力的。所以，陆笙并没有接受孙游的保证只是让他尽力而为。
第二天，陆笙告别了步非烟，并让阿狸陪着步非烟。想去哪都行，钱随便花。在安庆府，陆笙还是有这个底气的。
几乎踩着卯时的点，陆笙进入玄天府开始一天的工作。每天两点一线倒是让陆笙感觉回到了前世上班的感觉。
看着早已开始忙碌的同事，陆笙突然想到了一个段子。努力工作是为了实现梦想，但梦想却是不上班还有花不完的钱……
陆笙笑着和同事们打招呼，看着一个个精气神充足的同事们，陆笙突然为方才的想法感到羞愧。不上班还能有花不完的钱只是他自己的想法，玄天府同事的梦想可是非常高大上的。
为了世界和平！
真是一群可爱的人，陆笙心生感慨，看来是该提升一下玄天府的福利待遇了。也不能让弟兄们这么拼命还顾不上家不是？
“大人……”刚刚来得及将办公桌整理一下，孙游急切的跑来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吧！这么早就火急火燎的……难当那个毛贼落网了？”
“属下无能，没有。”孙游高亢的情绪，瞬间被陆笙的一桶冷水给浇灭了。
“那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是这样，今天早上，有不少百姓前来报案。说昨天夜里，突然有人给他们散了不义之财……”
“不义之财？怎么定义的？”
“不是属下定义的，是报案的百姓自己说的。他们半夜睡得正香，突然有人往他们窗户里丢东西。开始还以为是石头，后来一看竟然是一张纸里包着的碎银。纸上写着劫富济贫四个大字。百姓们一开始很兴奋，但冷静下来一想，这钱来之不义，所以一大早就来玄天府报案了。”
“哦？”听到这个情况，陆笙也深感意外，“那些百姓都不缺钱么？”
“这倒不是，那些百姓都是住在朝廷搭建的福利房之中，多是从事苦力或者体力劳动者。也许我们的法律普及宣传比较好他们拿到钱之后并没有想到占为己有。
我也问过他们，他们虽然没啥文化但说出来的道理却让人深思。他们说，凭着双手能吃口饱饭，这些不义之财拿着烫手心里也慌张，还是交给玄天府落个踏实。
那个飞贼想要靠劫富济贫来收买人心，这算盘算是打空了。”
“没对外说丢钱的是我家吧？”突然，陆笙阴沉的声音如寒风一般响起，吓得孙游顿时打了一个冷颤。
“没有，这么丢脸的事，我怎么可能对外说呢……”孙游连忙摇头保证道。
“向上追查了么？”
“查了，在昨天深夜，有个人去了大同钱庄怼了一万两的现银。因为时间太过于特殊，所以大同钱庄的掌柜特地留意了此人。”
说着，孙游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满脸笑容的平铺在陆笙的面前，“这是我们根据掌柜的描述，画出来的画像。我敢肯定，此人就是昨晚上的飞贼，只要将此缉捕令发行楚州，任他能飞天遁地也难逃法网恢恢！”
陆笙低头打量着画像中的人，此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留着两撇小胡子和山羊胡，头发斑白，双眼沧桑。
对于这一点，陆笙觉得应该给画像的那个人加个鸡腿。能把眼神画的如此传神的，此人画工已然到了一定的境界。
但是，陆笙突然轻笑的摇了摇头，“你要是以为凭此画像就能将人缉拿归案那就真的见了鬼了。这幅画，你还是留着做纪念吧。”
“为什么？大同钱庄的掌柜的可是说这画像画的极为传神，跟印上去的一样……”
“你不觉得此人的样貌太平平无奇了么？”陆笙指着画像问道，“你来给我说说，这人的特征在哪里？有什么区别于别人的特征么？”
孙游愕然的看着画像，看了半点脸色顿时沮丧了下来。正如陆笙说的那样，这人的五官合起来是一个活灵活现的人，但单独分开却发现此人的眉眼，鼻子嘴巴，包括那两撇小胡子，下巴上的山羊胡都那么的平淡无奇。
就像是……工坊里批量化生产下来的一样。人，都是有特定的特征的。如果一个人的五官连一点特征也找不到，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人，不是真实的。
“你自己想想，一个胆敢到我家里盗窃的飞贼，他会不懂易容术么？”陆笙的话，宣告可这幅画像只是一张废纸。
“是，属下知错了，是属下小瞧了对手。属下一定加紧排查嫌疑者，务必在近期内将其缉拿归案。”
“劫富济贫……这么散财童子的行为……我怎么这么有印象呢？”陆笙没有理会孙游的保证，而是若有所思的抹了抹下巴自言自语。
“我想起来了……”顿时，孙游一拍大腿地叫道，“我记得两年前似乎也有一件类似的案子发生。当年也是毫无线索，后来失主人家主动说银子并没有被盗窃，却是闹了一件乌龙。但是那次也是有人得到了不义之财，后来因为完全没有线索，再加上失主撤案这件案子被归档了。当年处理这件案子的是……卢剑？”
“把卢剑他们叫过来。”陆笙吩咐道。
很快，卢剑孙游还有冯建等人陆续的走进陆笙的办公室。陆笙让他们坐下之后再次让孙游把案子重新说一遍。
众人众人听完，一个个顿时眉头紧锁了起来。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蜘蛛率先打破了平静。
“这么说来，那个飞贼在沉寂了两年之后又再次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大人的家里？”
“这不可能！”突然，想来沉默的冯建竟然斩金截铁的否定了蜘蛛的推论。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两年前的案子，其实已经结了。”冯建缓缓的站起身对着陆笙拱了拱手，“两年前的案子，虽然失主后来撤案了。
但我和卢剑都有了相同的看法，失主的银子并没有找回来。否则，无法解释当年那些得到不义之财的百姓。
明面上我们将此案封存，但暗中我和卢剑一直在调查。经过一年的追查，我们其实已经锁定而来嫌疑人。
但是，我们并没有对此人进行抓捕。”
“为什么？”蜘蛛满脸疑惑的问道。
“在我们找到那个飞贼的时候，那人已经成功进入了玄天学府，而且已经快毕业了。我也没想到他在做过一次案子之后竟然直接躲在了我们的眼皮底下。
后来秘密派人调查了此人，发现他除了犯下那件案子之外之后再也没有出手，而且失主说银子并没有被盗窃而是他放忘了地方也不是受人威胁。我们最后推断那个飞贼又把银子送了回去。
盗窃为犯罪，但盗窃完成之后又主动将银子归还失主，这在大禹律例中属于改过自新可以免除盗窃之罪。所以，此案才以此了结。”
“竟然是这样……”蜘蛛惊讶的叹了口气，“后来呢？你开除了此人？”
“并没有，此人的各项考核都是优异，所以成功的从玄天府毕业并且还在玄天府担任了职务。不过我并没有就此对他放松约束，我秘密在他身边安排了两个人。昨天案子发生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了他，询问了他身边的人得以确认，昨天晚上他值班，我的人一直在他身边他没有作案的时间。所以我敢确定，那个人不是他。”
“那人叫什么名字？现在担任何职？”陆笙淡淡的开口问道。
“他叫纤云，现在担任飞狐特别行动队的队长！”
“什么？”此话落地，孙游顿时跳了起来，“飞狐特别行动队？你让一个飞贼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你没发烧吧？”
“纤云是飞贼出生，整个玄天府，我敢说除了大人和你，没人的轻功比他更好了。飞狐特别行动队作为快速反应部队，速度是第一。我将他放在这个职位上并无什么不妥。而且，飞狐特别行动队只负责快速反应，他并不能接触太多的机密。”
“可是，飞狐特别行动队是玄天府精锐中的精锐……在玄天府的地位崇高，要是让其他人知道队长竟然是个飞贼？你让弟兄们怎么想？”

第三百五十三章 陆大人便是青天
“所以我对他的身份做了保密，除了这个身份之外，纤云的各项考核都是优，而且二期学员之中纤云的综合成绩是第三。”
“好了！”陆笙突然开口打断了争辩，“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现在讨论案情。这个飞贼的作案手法，还有散财童子的做法让我们有理由相信他和那个纤云一定有某种联系。既然两件事撞到一块了，那正好，纤云的政治考核和抓贼可以一并办了。”
众人瞬间心领神会，“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大人高明。”
“拍马屁的就别说了，散会！冯建，你让纤云来见我。”
会议散去，很快纤云来到了陆笙的办公室门前，抬起手，微微一顿，最终还是轻轻的敲响了陆笙的房门。
“报告！安庆玄天府，飞狐特别行动队，纤云报道。”
“进来！”
纤云紧张的踏入陆笙的房间，房间中的装饰很普通很寻常。陆笙正在案前提笔书写着文案，过了许久，陆笙轻轻搁笔，缓缓的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坐吧！”
“谢总教头。”
“飞狐特别行动队，特别行动队中的最快反应部队，小队人员为十五人，集中了玄天府各个领域最顶尖的人才。不过对你的小队我还不是太了解，你介绍一下。”
“是，飞狐特别行动队共有三个突击手，他们都是武功达到后天巅峰，拥有浑厚内力的高手。两个弓箭手，一个弓弩手，两个暗器高手，三个缉捕高手，一个精通布置陷阱的猎户，精通易容伪装的戏子，精通紧急救治的郎中，一个能万里追踪的高手代号猎豹。”
纤云的话音落地，陆笙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飞狐特别行动队是精锐中的精锐，但再锋利的利剑如果一直不出鞘也会变得锈迹斑斑。我这里有一件棘手的案子打算交给你，有没有信心完成？”
“啪！”纤云立刻立正行了一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这个案子说起来有些丢人。昨天我们玄天府放假，也许是有人觉得玄天府都放假了他们就可以飘了。我和家人外出赏灯，没想到有个毛贼竟然潜入我的府邸偷了一万两银子。端是胆大妄为！”
听到这里，纤云的脸色猛的大变，抬起头震惊的看着陆笙，“有人敢去总教头家里盗窃？在楚州还有如此大胆的人？”
“这是案子的资料，你看看！”陆笙指着桌子上的张卷宗。纤云连忙站起身，恭敬的双手接过卷宗。
纤云看的很认真，陆笙满脸笑意的看着纤云的脸色。纤云脸上的表情很凝重，至少从脸上看不出他此刻的内心想法。
纤云能如此沉稳，对这一点陆笙是很满意的。仔细的看完卷宗，纤云再次将卷宗放回到陆笙的桌子上。
“你可以把卷宗带回去仔细研究。”陆笙再次开口说道。
“不用了大人，我已经将内容都记住了。此人很专业，不过大人放心，属下保证三天之内替大人追回失窃的银两。”
“那就辛苦你了。”陆笙点了点头，示意纤云离开。
纤云说的是追回失窃的银两，却没有说将盗贼缉拿归案。对于纤云玩的文字游戏陆笙并没有在意。他只需知道纤云的心，在哪里。
如今的安庆府，是繁荣的，甚至是繁华的。短短三年时间，安庆府百姓的人均收入已翻了好几倍。从不到二两到现在的七八两。
如果一户人家人丁兴旺，家里有四五个劳动力的话，那么这一家一年收入个四五十两也不是多么难的事。这要换在以前，那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但任何地方都会有其相对立的一面，有富人的存在，一定也有穷人的存在。对于那些外来的务工者来说，初到安庆府，他们的确是一贫如洗。
安庆府郊外，就在工业产业园区的外围就零星的散布着十几个在安庆府百姓口中的贫民区。
随着经济的不断攀升，安庆府的房价也在不断的上升。这是市场的规律，当房屋数量远远低于刚需的时候，市场就会自动调节房价。房价的水涨船高也直接的拉动了房租。
对于刚刚来到安庆府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的百姓来说，在安庆府租房子住那是奢侈的。所以，在官府搭建的临时保障房中居住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为了解决外来务工者的临时安顿问题，太守府斥巨资在工业园的周边建设了大量的临时安顿房。廉价的租金是外来者的第一选择。
但这种福利房却不是可以永远廉价下去的，第一个月的租金可以说象征性的征收一些管理费用。但到了第二个月，租金就会上调三成，第三个月，租金会再翻一倍，到半年之后，福利房的租金几乎和安庆府中的租房均价持平。
所以外来的务工者必须在两个月之内找到工作，第三个月拿到薪水，否则，就算到了安庆府也无法生存下去。安庆府鼓励外来人口过来创造财富，但不鼓励懒汉来此混吃混合。
福利安置房中人流混杂，三教九流之辈都有。平日里低头抬头打招呼的邻居，以前可能会有别样的身份和光辉的历史。
要说如此复杂的人群集合体，此地的治安应该也是极差的吧？但偏偏相反，安置房的治安可以说整个安庆府的模范地区。
因为安置房的产业归官府和玄天府双重管理，严格的遵守着作息时间，有着严苛的管理规范模式。
夜已深，福利房区域已经到了就寝时间。在就寝时间之后，谁也不能再区域范围内闲逛，如果被巡逻的人员发现，轻则警告，重则第二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天空的明月依旧浑圆如玉盘，一道身影如鸿羽一般掠过月光，在高低交错的屋顶上闪转腾挪，几个起落之间，人已经越出了安置房的围墙区域。
身影轻轻的落地，正想再次纵身跃起，突然身形一僵，踏出去的步伐不得不收回。
夜深清凉，薄烟缭绕，窸窣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一身红色玄天府府卫队服的纤云慢慢的从黑夜中显现出身形。
“师兄，你要去哪？”
“不关你的事！”皓月冷着声音低沉的喝道。
“昨天夜里你出手了？”纤云再一次问道。
皓月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不错！我出手了。”
“你还偷到陆大人的府邸？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当然知道，我在劫富济贫！”皓月缓缓的转身，挑衅的抬起头看着纤云。
“你这是在找死！”
“欺师灭祖之辈有什么资格呵斥我？”突然，皓月眼中露出了然，“哟，今天是穿着官皮来的？怎么，要把我缉拿归案么？”
看着曾经敬爱的师兄，纤云露出了无比心痛的眼神，“你不明白玄天府的力量，别说你，就是整个楚州武林加起来也不是玄天府的对手。听我一句劝，收手吧！你我兄弟相依为命，我不想你走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师傅他……”
“别和我提师傅，你不配！”皓月顿时暴怒的喝道，“师傅传你武功，教你做人，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卖身官府做朝廷鹰犬的？你已经不配做妙手悬空门的弟子，你眼里只有升官发财。如果你要抓我，现在就动手，否则，别来碍事。”
“师傅的理念在当时可能是对的，但现在不同了！你去打听打听，玄天府在百姓的心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只要玄天府说你是恶贼，全楚州的百姓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你以为丢几颗银子就能让百姓念你的好？还能像师傅当年那样得一个盗圣的威名？不可能了，贼就是贼。你昨天撒出去的银子，今天一大早就已经到了玄天府的案前，一万两，回来了七千两。”
“那是玄天府积威太重，百姓怕了官府……”
“你在自欺欺人！三十年前，朝廷的积威不重么？师傅当年撒出去的银子，有哪一颗回到官府手中的？不是官府积威太重，而是百姓不需要。他们凭本事赚钱，根本不屑于拿赃物。这还是没人知道银子是陆大人丢的，如果百姓知道别说让百姓记你的好，我保证你在百姓口中身败名裂。在安庆府百姓心中，陆笙陆大人这个名字，你知道代表什么么？”
纤云缓缓的伸出手指，指着天空，“陆大人就是他们的青天！我言尽于此，千万别再出手了。”
纤云缓缓的转身，脚步轻启，慢慢的走向黑夜之中。
“纤云，你是贼，就算换了官皮你还是贼！你别想误入歧途，我也不会看着你误入歧途！这话，你给我记着。”
纤云的脚步微微一顿，“如果你再出手，我会抓你，你知道我一定有办法找到你。所以，没有下一次了。不想死的话，离开楚州。”
“叛徒——”
不理皓月的暴怒，纤云飞身一闪，人已消失在黑夜之中。
跃入安庆府，纤云踏着屋顶急速的略过黑夜。
百里家族，就算安庆府首富之名已经易主，但百里家族依旧是安庆府顶尖的富豪。而且，百里家族也是唯一能撼动陆笙首富之位的顶尖富户。
百里家族坐落于安庆府最黄金的地段，方圆十里之内皆是百里家族开发出来的住宅区。能够买得起这里宅院的，无一不是身价超过百万的豪门。
就连楚州的道台吕向阳，都没能力在这一片黄金地段买上一个豪宅。而百里家的府邸，却在豪华地段的中心位置。

第三百五十四章 抓捕行动
纤云对百里家族早已经轻车熟路了，虽然百里家族的防卫力量在外人看来如铜墙铁壁，但在纤云眼中却如同虚设。
因为整个百里家族的防卫布局，是纤云亲自设计的。
后院的独立小楼，被装饰的典雅细腻。夜已深，明月当空。百里娟儿坐在梳妆台前轻柔的卸下妆容，突然，窗外的一声轻响，吓得百里娟儿整个身体猛的一颤。
“娟儿别怕，是我。”
听到是纤云的声音，百里娟儿的身体才软了下来，“你怎么突然来了？吓人家一跳。”
“我……”纤云迟疑的声音响起，“我想借点钱……”
身为一个男人，向女人开口借钱确实难以启齿。但百里娟儿了解纤云，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境地，他不可能向自己开口。
“好，多少钱？”
“一万两！”
百里娟儿微微一顿，“好，你稍等，你进来吧？”
“这……”纤云犹豫了一下，还是从窗户口翻了进来。百里娟儿进入闺房，没一会儿就拿出了一张一万两银票。
“你怎么穿着制服来的？难道有任务么？”
“刚刚下班还没来得及换下。”纤云心底有些难为情，语气显得有点生硬，“这算是我借的，以后……”
“傻瓜，说什么借不借的？在过几个月我们就成亲了，我的，还不是你的！而且我也知道，若不是应急，你这人岂会和我开口？”
纤云心底一颤，激动的握着百里娟儿的手，“娟儿，你真好……”
“你什么时候会哄人了？”百里娟儿心底甜的跟蜜似的，脸上还故作矫情，“你这人从不会说甜言蜜语。”
“我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如果对你说的有半句假话……”
“行了，你有急事还是快点去吧。”百里娟儿连忙红着脸说道，怕再被纤云这么说下去，整个人都得瘫了。
“嗯，你照顾好自己。”纤云留下这句话，嗖的一声跳出窗户。
直到纤云关上窗户，百里娟儿才伸出手捂着自己发红发烫的脸颊。
“小姐，人都走了你害羞什么呀？”
“你也取笑我？”百里娟儿娇嗔的喝道。
“哪里敢啊我的小姐，不过……小姐，一万两银子，那可是你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啊。”
“是啊，怎么了？”
“老爷对小姐和几个少爷管教甚严，平日里也不让你大手大脚。这倒好，攒了十几年的钱，你却是眼睛眨都不眨的送出去了。”
“家里什么都不缺，这钱放在我这里也是死物。再说了，纤云一定是有急用，给他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替我操什么心？”
“我的小姐啊，你还没过门呢就这么依着人家，过门之后你还不得千依百顺？我听人说啊，男人就得拿捏着，对他太好了，他不懂珍惜的。”
“你这小蹄子还教我？你又懂什么？纤云哥哥不会的。”
屋顶上，听着这一切的纤云心头一阵火热，“师兄，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千万别有下次了……否则……”
“那个飞贼死了？”陆笙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带着一些血迹的一万两银票疑惑的问道。
“是，昨天子时，我们找到了飞贼的藏身所在，之后弟兄们联手，将飞贼逼到了悬崖边上。原本可以将飞贼生擒的。但是他最后跳崖了……这张银票就是从飞贼的巢穴中找到的。”纤云以及其平静的口吻说道。
“抓捕的时候几个人藏于行动？”
“七人！除了我之外，还有六个弟兄。属下说来惭愧，在潜入飞贼巢穴的时候遭了暗算，都是其他六个弟兄的功劳。”
“你的伤要不要紧？”
“谢大人关心，卑下伤势并无大碍。”
陆笙审视的看着纤云，突然展颜一笑，轻轻的指着面前的银票，“这张银票你收回去吧。”
“为什么？”纤云心底一颤，脸色有些惶恐。
“奖励啊，什么为什么？你们破了案，追回了本官被盗窃的银票难道不该奖励？”
纤云脸色一松，摇了摇头，“缉拿飞贼是卑下应尽之责，如此厚赏，愧不敢当。”
“让你拿着就拿着，本官不缺一万两银子。你们能在十个时辰之内就找到飞贼，还将他逼得跳崖，我被他落下的面子算是回来了。拿着吧，弟兄们不容易。以后，还会有更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们。”
“是，那就多谢大人了。”纤云也没有矫情，将银票收回。
待到纤云离开之后，陆笙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说的属实么？”
“我已经分批询问过昨晚参与行动的六个人，和纤云方才说的一致，基本可以判断属实。”随着说话，冯建从暗中缓缓的踱出脚步。
“有没有可能是那六个人替纤云串供？”
“基本不可能，其中一人是我秘密培养的心腹，他的忠诚可以绝对信任。”
“嘿……”陆笙脸上顿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那这个纤云就有意思了……是个有勇有谋的人物。”
“大人，您的意思是……昨晚的行动是纤云布的局？”
“十个时辰之内找到飞贼的落脚点，并将其逼下悬崖本身就是有矛盾的地方。纤云既然能这么快的找到对方，那么说明他有足够的时间布局让飞贼插翅难逃。
但是他们却还是让飞贼逃出了包围，而且这次行动的是七个人，但特别行动队有十五个人。七个人，是无法组成军阵的。
明明有多余的力量却并没有投入进去，是太轻敌了还是故意的？我记得我教导他们的时候说能一起上的就绝不单挑，能包饺子的就不要斩首。
所以我推测，那个跳崖的飞贼八成就是纤云本人。再加上那一万两银子都洒了出去，怎么就被纤云从对方的老巢又掏出来这一万两银票了？”
“所以大人就把银票还给了纤云？”
“我还没到让属下掏腰包替我填补空缺的地步。”
“那么……纤云怎么处理？是开除，还是留任查看？”
“在看看吧！就算经过了玄天学府的淬炼，可江湖的习气没那么容易改掉的。讲义气，算是一种美德。我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但义气，不能用于违背法律的地方。那个飞贼应该和纤云的关系不浅，否则也不值得纤云为他做到这一步。你从纤云身上入手，暗中跟进吧。”
“是！”
又是一夜星辰，过了十七的月亮已经不复十六的浑圆。纤云站在窗前凝实这明月。
他忘不掉童年的那些回忆，也忘不掉恩师对他的谆谆教诲。恩师说的，也许是对的。但并不是在所有地方都是对的。
至少在楚州，师门的存在就是错的。
而且，劫富济贫是侠义，但他有更好的办法实现侠义。纤云从来没有人为，他加入玄天府就是背弃了师傅的教导。
皓月一家是被官府迫害致死的，所以纤云理解皓月对官府的仇恨。但是，人不能被情绪左右不能被仇恨驱使着不分是非曲直。玄天府是真正为百姓做事的，玄天府的存在是保护无辜百姓的。这一点，他和他的弟兄们都深信不疑。
为什么，你却偏偏不信呢？整个武林都开始相信的事情，为何你就这么顽固不化？
“啾——”一声尖锐的啸声响起，纤云的脸色猛的一变。身形一闪，几乎瞬息间就穿好作战服。
这是特别行动队的集结令，啸声一响，立刻快速反应。
不到五分钟，纤云为首的飞狐特别行动队十五个人全副武装的出现在集结场地之中。陆笙亲自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诸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前天夜里你们追捕的飞贼跳崖却并没有身死，他在昨天晚上再一次的作案了。”
听到这个消息，纤云的脸色瞬间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而其他的队员也几乎不约而同的看向纤云。
“这一次失窃的是食为天粮行，飞贼从食为天粮行盗窃了十万两银子，这可是楚州近三年来数目最大的大案子。经过弟兄们的追踪调查，已经锁定他隐藏在第四工业园的福利房之中。
第四工业园福利房人口众多人流混杂，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也为了避免对方狗急跳墙之下挟持人质，弟兄们并没有进行大规模的搜捕。
但是这个家伙屡次三番的挑衅玄天府，本官已经没有耐心了。你们是玄天府最精锐的行动小队，抓捕这个家伙的任务我就交给你们了。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将他绳之于法，如果他敢反抗，格杀勿论！有没有信心？”
“保证完成任务！”十五人齐声喝到。
“纤云，如何抓捕你全权负责，我只要结果。”
“是！”
飞狐特别行动队在行礼之后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陆笙的脸色猛地阴沉了下来。
“大人，纤云真的是个人才！如果他这次再意气用事，那就可惜了。”
“玄天府毕竟是执法部门，虽然我们都是人，必然会有人应该有的感情。但是，执法部门必须做到严格执法。如果连我们都意气用事，凭什么让百姓信任我们？人情法理，留给判决者做选择，我们的选择就是将人送去审判。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也好，不过属下的轻功怕是……”
“没关系，我带你飞。”

第三百五十五章 忠义难两全
黑夜，明亮的月色在薄纱之中穿梭。寂静的安置房区域内一片死寂。这个时候，正应该是人们睡的最为香甜的时候。
但突然间，一双眼眸在黑夜中亮起。
皓月猛地翻身而起，提前预感危险的来临是这一行的必备技能。能够成为飞贼的，警觉性要远远高于寻常的武林人士。
好在他已经将那几个孩子安置在其他地方了，这里是他临死的落脚点之一。
狡兔三窟，是他的本能。甚至，他的窟远远不止三个。
皓月轻轻的来到门外，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透过门缝，果然看到屋顶上几个起落的黑影。皓月嘴角微微勾起，轻轻的将一枚秤砣悬在门栓之上。
而后轻巧的推开窗户，身影一闪的消失在房间之中。
嗖嗖嗖——
几个低不可闻的落地之声，四名飞狐行动队的成员落在了皓月房间之外，四人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打着手势安排好了行动的顺序。
三二一。
轰——
一脚将房间的门撞开，一道身影快如闪电的冲进房间直奔床铺而去，“玄天卫，不许动！”
“白狼，是稻草人，假的！”
“轰——”突然，一阵火光炸开，整个房间瞬间被火光照亮。火焰急速的蔓延，瞬间几乎吞没了整个房间。
“火油！不好，中计了！”
“失火啦——”
一声尖锐的惊叫声响起，划破长空。
四个抓捕的行动队员眼看火势快速蔓延，身形一闪冲出房间。
“那个声音在那，追！”黑狼身影正要动，却被人一把抓住。
“白狼，做什么？”
“这里人口密集，如果任由火势蔓延会死人的，救人要紧！”说着，眼神示意的看着门口被整齐摆放的几个铁桶。
“那个混蛋……真是替我们都准备好了！”
“王八蛋，每个桶里都是混合了火油，他还想阴我们。抓他就看其他的弟兄了，我们救火！”
因为那一声尖叫，安置房区域内的百姓纷纷惊醒。而火苗，也不仅仅在一个地方窜出。几乎眨眼之间，三处民房都出现了火情。
整个安置房区域彻底沸腾了起来，人们惊慌失措的在走道之中拥挤，无数百姓要么拿着桶去救火，要么冲出宿舍奔向空旷之地，还有的趁火打劫浑水摸鱼。
皓月的身法在拥挤的人群中如鱼得水，几乎眨眼间就摆脱了飞狐特别行动队的锁定，悄然的隐藏在黑夜之中。
脱离追踪之后，立刻借着黑夜的掩护，消失在黑暗之中，远处的喧嚣还在持续，皓月悄然的来到第七安置房建设区域。
随着外来人口的越来越多，安置房的房间已经越来越不够用了，十几个安置房区域都经历过几轮扩建。第七的安置房扩建区域正在建设，预计半年之后完工。所以这里，才是皓月最理想的躲藏地点。
有密集的障碍物，没有过多的行人，而且占地面积够大，地形也不是一般的复杂。
如幽灵一般潜入工地，皓月望着远处的人声鼎沸嘴角微微勾起笑容，“狗崽子们，想抓我，门都没有。”
叼起随手摘的一片树叶，刚刚转身，皓月的脚步猛的一顿，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
鲜红的官袍，在风中摇曳，月下的发丝如仙云缭绕。这个世上，能如此精准找到皓月的人只有纤云，因为他们是师兄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们彼此太熟悉了。
“你是来抓我的么？”皓月嘴角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我说过，你不能再出手，只要你出手，我必抓你！你为什么不听劝？为什么？”
“听劝？哈哈哈……你是兵我是贼，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既然你如此的执迷不悟，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师兄弟情分可讲了。”
说着，皓月缓缓的抽出腰间的长剑，直直的指着面前的纤云。
纤云轻轻的一挥手，身后的战袍突然迎风飞舞。腰间的长刀，缓缓的抽出，一寸寸，反射着如秋月一般的寒芒。
“你都已经不再用剑了？”皓月脸上有些愤怒，他不敢相信，纤云竟然连师门的武功都不用了。
“用刀比较方便！”纤云的声音很低沉，话音落地，一道气势炸开。脚下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一个坑洞在脚尖炸开，身形一闪，快如闪电的向皓月冲去。
一道月光炸开，皓月的剑正如他的名字一般，剑光闪动，如月光一般恬静。两道身影交叉而过，劲气在刀剑相交的瞬间如星花怒雨一般向四周激射而去。
轰轰轰——
一阵如鞭炮诈响的炸裂之声，身旁的脚手架轰然间倒塌。
纤云和皓月互换了位置，两人相互背对着，彼此都闭上了眼睛。
滴答，滴答……
鲜血滴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那么的刺耳，纤云手中多出了一个背包行囊，而他的脚下，鲜血正在蜿蜒蔓延。
皓月的剑，不断的颤抖。交手一瞬间的一幕幕，不断的在他的眼前晃动。是纤云在最关键的时候收了手，否则，死的那个绝对是自己。
但是，自己的一剑却毫不留情的刺向纤云，虽然没有正中要害……但是……皓月心却如被撕裂了一般。就像生生的被人撕破了脸面，让皓月无地自容。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手下留情，凭什么，你凭什么收手。老子不要你让，老子就算死也不要你让。”
“走！”纤云突然无力的单膝跪地，低着头发出一声低吼。
“离开楚州，别再回来。”
“队长——”
“他在那——”
几声惊呼响起，皓月脸色一变。
“还不走！”纤云的低吼，压垮了皓月最后的犹豫。皓月冷冷的看了眼纤云，纵身一跃，再次激射向夜色之中。
“队长，你怎么样？”飞狐特别行动队的队员陆续赶到，一个个紧张的看着纤云的伤势。
“我不碍事，你们快去追！”
“白狼，黑狼，青蛇，你们留下来照顾队长，其他人跟我去追！”
“追不上了，特别行动队之中除了纤云没人能追上那个家伙。大人，您不出手么？”远处的脚手架之上，冯建疑惑的对着陆笙问道。
“难道见到这么可贵的兄弟情义，这么破坏了似乎不太好啊。那个叫皓月的飞贼，有那么一点点意思。”
陆笙确实有些欣赏这个飞贼，作案的时候留下信笺，轻功高超剑法超群，让陆笙有种楚留香的既视感。
“那纤云怎么处置？”冯建再次问道。
“开除吧！是该给他一个教训了，既然是执法者，就不能意气用事。”
“大人，您不也是放过皓月么？如果因为这个而开除了纤云，属下心底有些不服。”
“放过皓月不是这个事情的根本，根本就是纤云还没有身为执法者的思想上觉悟。我能放过纤云，同样我也能随时将他缉拿归案。
我放过他，是因为他还算是一个有原则的偷，不伤人，还劫富济贫，在本官的心底算不是大恶之徒仅此而已。但纤云的问题却远没有这么简单。
我需要给他点处罚让他涨涨记性，要不要放过皓月，是我说了算而不是他自作主张。我敢说就算皓月杀了人，纤云也能放过他你信不信？”
“明白！”冯建点了点头安静的退到了一边。
第二天，清晨，陆笙的案前摆放着昨天纤云从皓月手中抢下的赃物，除了十万两银票之外，还有一些金银首饰和一本账本。
“大人，从食为天掌柜的报案内容来看，银票和金银财宝的数量符合……但是这个账本却不在他的报案之中。会不会账本不是他的？”
陆笙翻看着账本，“按理说这一包东西都应该从食为天那里偷来的，没理由账本不是。而且账本上记载的也都是粮食买卖。奇怪，楚州的粮价我们是不是已经定死了，不得私自调控粮价么？”
“不错，从三年前开始，粮价调整只有太守府才有权利越过我们更改，怎么，这个食为天胆敢哄抬粮价？”
“没有，而是把粮价降低了。账本上的粮价比我们定的低了三成，但是低这么多的价格竟然还有人愿意将粮食卖给他？而且数目竟然如此庞大？”
蜘蛛接过账本看了看，“会不会是他们从外地收购的粮食？除了楚州之外，其他地方的粮价并没有限定死。今年五月，神州十九州几乎都是丰年。我们楚州粮价稳定但其他州的粮价却被压得很低，就算食为天从外地收购粮食也是有的赚的。”
“也许吧！不过食为天报了案子把失窃的东西说的这么清楚却单单忘了账本……不太合理吧。那这样，既然他不说，我们也不把账本还给他了。你通知食为天掌柜将东西领回去吧。”
“是！”
陆笙早早的下了班，今天约好和步非烟出去看工坊的文艺演出。因为安庆府的经济繁荣，百姓们有了多余的可支配收入。在生活的快节奏驱动下，工人们的生活显得有些沉闷压抑。
所以陆笙也扶持了一些娱乐产业以调剂一下百姓们的精神状态。正因为如此，戏院，杂技，相声，评书等民间流传的各个行业开始在安庆府四面开花。

第三百五十六章 灭门案
步非烟生性恬静，她是个能耐得住性子的女人。除了剑道，很少有东西能让她提起兴趣。但是天天练武练剑，这种枯燥的生活陆笙受不了。
自从表白成功之后，两人的感情进展发展飞速。就算步非烟是个慢热的人，但在陆笙的死皮赖脸之下也快速的溃败。
短短几天时间，除了最后一步之外该做的估计都做过了。
这个时代就算民风开放，郎情妾意痴恋一两年也会止步于牵个手，挽个臂膀。但陆笙那些从前世学来的手段施展在这个时代，就好比外来物种入侵一般几乎以迅雷之势将好好的一座冰山融化成了火山。
牵个小手能满足陆笙么？开玩笑，散步必须得往小树林钻，看星星看月亮必须是搂在怀里，只要没人的地方，那必须是上下齐手。
不过今天陆笙的胆子有些大了，隐藏在看演出的人群之中，咸猪手都没有消停过。步非烟跟拍蚊子似的，噼里啪啦的不断的拍着陆笙从某个角落伸出来的手。
“玉竹，你再这样轻薄我，我可要生气了。”实在忍无可忍，步非烟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陆笙，老实了。
好戏散场，已经是快亥时了。
“烟儿，我们一起去吃个宵夜吧？”陆笙厚着脸皮对着脸色有些阴寒的步非烟说道。
“玉竹，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你说。”
“我们去个没人的地方。”话音落地，步非烟的身形突然消失不见。而这么一个大活人突然不见，散场的看客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来到白玉京的楼顶，步非烟站在屋檐上望着眼前的灯火辉煌。
“烟儿，你想说什么？”
“这些天……你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步非烟寒着脸色缓缓的转过身，“我们江湖儿女虽然不计较繁文缛节，但是我毕竟是个清白女子，你……如此作为……”说到这里，步非烟的脸颊已然绯红一片。
聪明人自然是一点就透，陆笙在愣神一瞬间就明白了。在他眼中看来这是正常的情侣行为，但在步非烟眼中却非如此。
陆笙轻轻的来到步非烟身边，伸出手搭在步非烟的肩膀之上，“有句话其实我想问你很久了，只是一直不太敢提出。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我就问了……咱们……啥时候成亲？”
被陆笙这个问题问的，步非烟心底一阵慌乱。甚至身体都在这一刻有些颤抖，要不是陆笙扶着步非烟的肩膀，可能脚下都要打滑了。
“这个问题……你怎么可以问我……你想娶我……何时都……可以……”
从来没有看到过步非烟露出如此小女人的娇态，陆笙顿时有些食指大动了。不过看在步非烟刚刚提出严重的警告，陆笙有些不敢出手。
“那这样吧，改天我让人替我们选个黄道吉日，而后向朝廷打个报告，虽然你是江湖儿女不计较繁文缛节。但我也不能让你寒酸了。”
“嗯！听你的。”步非烟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回到。
陆笙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到嘴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脸色猛然间阴沉了下来，“什么事？”
“大人告罪，发生命案了。”
“在哪？”陆笙心情不爽，很是不爽。
“食为天粮行的东家被人杀害了，而且，食为天粮行旗下的掌柜包括其相关的人一夜之间全部被杀，被害人数正在统计，但估测不少于五十人。”
陆笙的手猛地一抖。
楚州玄天府虽然几乎每天都能接到报案，但这些案子几乎都是失窃或者民事纠纷。在楚州经济上升的近两年时间里都没有发生过一件大案子。
怎么就这么突然地，这么大的案子发生了？
“你去忙吧，我可以自己回去。”步非烟平静地说道，对着陆笙露出了一个微笑。
美人倾城一笑，瞬间让这个世界都变得黯然无色。就算陆笙眼界已经极高了，可依旧被这笑容撩的心花怒放。
但转瞬间，陆笙便恢复了过来，轻轻的点了点头，“你自己回去，我去看看。”
陆笙身形一闪，人已向手下告知的案发地点奔去。
食为天掌柜的居住之地并不在安庆府，而是在安庆府郊外。甚至，这个地方可以算得上偏远。从这一点就引起了陆笙的怀疑。
食为天粮行，虽然名不经传但在楚州能够做粮行生意的，本钱一定要厚。就算现在楚州的经济呈爆发式增长，但粮行依旧是楚州第一经济支柱。
所以多数粮行的大老板都是在安庆城内安家，而这个食为天的东家竟然把家安在远离闹市的荒郊野外。这显然有些另类。
到了现场，玄天府已经拉起了封条，安庆玄天府的人马开始地毯式的收集蛛丝马迹。陆笙前来，冯建连忙迎了上来。
“情况怎么样？”
“还在勘察之中，我们初步调查结果是，食为天东家齐事成在此与各大账房掌柜开会，而后被歹徒摸到这里进行了屠杀。
这个庄园是齐事成众多庄园的一处，根据当地百姓的介绍，这个庄园平时很少有人。齐老板偶尔才回来住住，只有最近半年他回来住的频率比较大。
庄园中的财物被洗劫一空，而且在庄园中发现了不少密室，密室之中也被洗劫一空，从密室中的残骸推断，原本密室中放的都是黄金白银。
而且从现场死者身上的伤痕来看，他们都是被刀斧之类的兵器所杀，所以初步推测，他们被一伙歹徒劫财害命。
歹徒懂武功，但武功高低无法判断，想来不会很高。整个院子到处都是血，凶徒留下了太多的脚印……”
听着冯建一条一条的解说，陆笙的眉头却皱的越来越紧。
“死亡时间呢？”
死者尸体还没有僵硬，体温已经冷却但胸腔之内尚有余温，应该不超过三个时辰。
“他们死亡之前再做什么？”
“应该在用餐，共计六十四人，案发现场的餐桌上还摆放着美味佳肴。”
“你认为是一伙歹徒突然闯进他们的家，而后将他们全部杀害之后携巨款逃离了对不对？”
“这只是初步判断结果，具体结论需要进一步调查。”冯建一板一眼的如实回答道。
陆笙听着报道，踏入案发现场。
“总教头！”
“总教头！”
一个个同事看到陆笙之后连忙问候，陆笙也笑着让他们继续做事。直到到了案发地看到了现场的场景，陆笙的脸色猛然间拉了下来。
尸体东倒西歪的散落在各地，六七张桌子也都尽数打翻在地。
每一个人的致命伤都非常明显，而造成致命伤的凶器都各不相同。斧子，柴刀，砍刀等一应俱全。
造成中这种伤势和这种现场，的确如冯建说的那样山贼强盗所为。但是，陆笙却在其中看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首先，这些死者被杀死的速度极快，而且缺少挣扎和混乱的迹象。正常来说，在面临屠杀的时候人会本能的反抗或者四下奔逃，要么寻找掩体躲避。
但眼前的尸体分部非常集中，几乎都是围绕在餐桌旁边。
虽然杀死他们的武器各不相同，而且这些武器也不是什么为了掩盖真实死因的欲盖弥彰。但本身，在陆笙的眼中就是欲盖弥彰。
如此集中的尸体也不是不可能发生，就好像电影之中如果突然间有人拿着自动步枪快速扫射，被害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杀的七七八八了。
正在这时，一个玄天卫开始收敛尸体了。陆笙的思考也顿时被打断，连忙大喝一声，“别动！”
玄天卫连忙停下，冯建疑惑的来到陆笙跟前投来询问的眼神。
“凶手只有两个人！”陆笙眼中寒芒闪动道出了自己的推测。
“两个？”冯建诧异的看着躺了一地的尸体，每一个人身上的兵器都不一样，斧头匕首，长刀短剑五花八门。几乎可以说十八般兵器差点全了。
“是两个！”陆笙缓缓的踱到院子围墙下的一角，“而且凶手出手的地方就是从这里开始。冯建，你想想，如果是一伙强盗冲进院子，举着明晃晃的凶器对他们展开屠杀。这些被害者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应该是惊慌失措的亡命奔逃……”冯建若有所思地说道。
“但现在你看到他们惊慌失措的奔逃了么？”陆笙默默的摇了摇头，“他们的尸体甚至还没来得及离开餐桌范围，这说明，他们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被杀害了。
虽然他们的脸上还留着恐惧的表情，但这些恐惧，是面对死亡的恐惧而不是慌忙逃命的恐惧。
而且，你注意到这些人的伤口有的在后背，有的在胸膛。虽然凶手很聪明的将这些尸体都踢到地上打乱了，但是他们忘了把尸体互换对调。
你看看，桌子这一边的人致命伤都在后背，而坐在他对面的人致命伤都在胸膛。从这一点可以断定，凶器就是从我所站的地方飞过去的。
以这个角度推测，凶手只有两个人，从南北两个方向几乎同时跃入，而后分工明确的对在场的人进行杀戮。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死在场所有的人，两人的修为很高，不排除是暗器高手。”
听了陆笙的分析，一众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崇敬的表情。总教头不愧是总教头，就算真正称为了玄天卫，还得跟着总教头学啊。

第三百五十七章 暗夜杀机
“既然只有两个人，而且还是高手，那么所谓的一伙盗匪的推测可以推翻。而现场这么多凌乱大小不一的脚印也是故布迷阵扰乱我们视线的了？”冯建急忙说道。
“这也是凶手的高明之处，现场散布了这么多的血迹，而凶手要把钱财运出去不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必然会留下难以清洗难以掩盖的足迹。与其想着如何掩盖，还不如鱼目混珠，他们穿着不同大小的鞋子，故意留下这么多的脚印就是为了掩盖他们真实的脚印。走，我们进去看看密室。”
在冯建的引路下，陆笙来到庄园中发现密室的地方。密室被分布在十个不同的地方，隐藏的都非常精巧。有的在床铺下面，有的在厨房的灶台旁边，有的在狗窝的下面。
以陆笙的专业眼光来看，这齐事成是个藏钱的高手。
“冯建，如果换做你，能不能在三个时辰之内，将这十几个藏钱的地方都翻出来？”
冯建回忆着那些密室，虽然现在是密室完全洞开的样子，但也能想象得到当初还被隐藏好的模样。最终摇了摇头，“没有一两天的翻找，根本找不到。也许……凶手早就知道这些密室的所在。”
“不，还有一种可能。还记得那个皓月么？”陆笙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
冯建脸上一怔，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吧？虽然我们对皓月的了解不多，但从他的所作所为来看，他应该还算得上是一个侠盗。而现在，如此心狠手辣的杀死这么多人，而且在极短的时间里做到，此二人绝非正道人士。”
“不错，你觉得不太可能是皓月，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但是我们办案却不能凭着感觉就排除一个人的嫌疑。我教过你，不能轻易的做出思维倾向，更不能轻易的做出嫌疑排除。
我怀疑是皓月所为有两点，第一皓月和食为天粮行有怨，若不是他们的报案，我们不可能对他进行大规模缉捕，从而引发纤云被开除。
第二，皓月上次能在极短的时间里找到我的小金库，在这里快速找出密室也不是不可能。要排除皓月和纤云的嫌疑，首先得确定此二人今晚在做什么。
你的人一直盯着纤云么？”
“纤云是二期最优秀的学员之一，他的反侦察能力极强，暗中盯着根本就不可能所以我明着派人盯着。最近几天一直有弟兄和他在一起，而且这两天纤云的情况也很不乐观。”
“不乐观？怎么了？”
“借酒消愁呗。大人，你是真打算开除纤云么？”
“你当我在开玩笑？这道坎他要不迈过去，我绝不会允许他回来。”
“什么坎？”
“我要他想清楚，玄天卫是什么，玄天卫的身上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义气可嘉，但如果义气用在不当的地方，我宁可不要这个人才也决不能污染玄天卫之名誉。”
夜的清风袭来，吹动了树叶哗哗。
“你知道陆大人在百姓心中代表着什么么？他便是青天……”
“玄天府代表着正义，是百姓认可的正义，你与玄天府为敌，故意扰乱楚州治安，你才是真正违背了恩师的教导。侠义，不能不问青红皂白……”
“你妄图以劫富济贫让百姓念你的好？你别痴人说梦了，你知道么，你散出去的钱，第二天早上就全都回玄天府的案头了……在百姓眼里，这是不义之财！”
星空下，皓月躺在屋檐上望着天空。
天空的月亮，已残！
“我错了么？”皓月微微迟疑，但眼前，却再次浮现出幼年时全家被贪官污吏害死的一幕幕……眼中杀意迸现，仅仅的抓了抓拳头。
“我没错！官，就是百姓身上的蛀虫……”
“师傅——”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唤醒了皓月的思绪。皓月低头，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仰着头看着自己。
“师傅，小雷哥哥把饭做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吃饭？”
“吃饭？好……吃饭好……”皓月露出温和的笑容，身形一闪从天空缓缓的飘落。
“真香啊，告诉师傅小雷做了什么好吃的？”皓月怜爱的掐着小女孩的脸颊笑问道。
“有肉！有……面团……还有……”小女孩眨巴着眼睛，里面充满着幸福。对孩子来说，吃也许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
“小南，如果我们要离开楚州，你愿不愿意？”突然，皓月鬼使神差的问道。
“离开楚州？”小南疑惑的看着皓月，“师傅去哪，小南就去哪……师傅把小南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来，小南就永远跟着师傅。”
“好！”皓月微笑着摸着小南的头，突然，身形一闪人影已经出现在小南的身后。
皓月冷峻的看着对面的巷子，伸出的手中抓着一支泛着寒芒的钢针。但皓月，却只能拦住射向小南的钢针，射向他自己的，却拦不住。
肩膀之上，钢针在月光下闪动着寒芒。在皓月的目光下，一袭黑衣缓缓的从阴暗的巷子之中钻出。
“竟然对一个小女孩背后偷袭……你还是人么？”
“我最讨厌你这种不黑不白的人了……”对方的声音有些尖锐，尖细的声线听得皓月心底一阵烦躁。
“明明是个飞贼，却把自己抬得这么高尚。劫富济贫？如果穷真的能够靠劫富治好，我早就杀了一批又一批了。算了，与你说这些做什么，反正都要死了……”
“哼，想杀我？先问过我的剑再说！”
“哧——”
一剑寒芒，皓月的剑在出鞘的瞬间刺向对方。
“哼！”黑衣人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化作鬼影层层叠叠。
在皓月的眼前，瞬间出现了无数个敌影，而每一个，都仿佛真实一般。皓月一剑刺过一道黑影，但传递而来的感觉却是刺到了空处。
“我在这呢，你往哪里刺？”
皓月凝重的转身，脸色已经变得苍白。豆大的冷汗，布满皓月的脸颊。眼前的黑影，仿佛水中的倒影一般在月光下扭曲。
皓月晃了晃脑袋，微微低着头看着肩膀上的钢针，“针上有毒？你好卑鄙！”
“唉——我早就说过，要么黑，要么白，你明明是黑道中人却总做着白道的事……世上怎会有你这么幼稚的人？”
突然，一道剑光在皓月的眼前绽放，皓月脸色大变，连忙祭起剑法抵御。
叮叮当当的交击声破空响起，黑衣人给皓月的感觉仿佛无处不在的清风。对方的每一剑都很轻，但每一剑都那么的快。不仅仅只是快，而是无声无息的快。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这些伤口竟然无法给皓月带来半点痛楚。
皓月知道，这并不是对方的剑气砍在身上不疼，而是毒药已经蔓延到了全身，已经麻痹了自己的反应神经。
不是对方的剑太快，而是自己的剑……太慢了！
乌云遮蔽了明月，一夜晚来风急。但好在，风来的快，去的也快，第二天清早，又是一个艳阳天。
自从被玄天府开除之后，纤云便整日借酒消愁。身边的弟兄不时的来看望自己，这些纤云都知道。弟兄们为自己抱不平，甚至联名上书到总教头的面前为自己求情。这些恩情，纤云虽然喝醉了但心底记着。
纤云没有怨恨，他非常清楚，被玄天府开除是自己自作自受。他明白，私自放走皓月这个行为，比自己曾经的过去更加不能让玄天府接受。
一期二期的玄天卫之中，有很多人曾经是见不得光的。他们也许是为了生存，也许是为了寻求一个答案加入了玄天学府。
在经过改造之后，每一个人都能直面自己新的人生，惟独纤云却还不能！重情重义是纤云自以为傲的优点，但这一次，他却明白自己错了。
错已经犯下，玄天府的开除命令也不可能收回。
纤云还能做什么？他还有什么？
每天，纤云只能靠喝酒来麻痹自己，酒真的是好东西，能够逃避现实的良药。
“纤云公子在么？”门外，传来了小二的声音。被开除之后，纤云只能搬离宿舍寄居在客栈之中。
“什么事？来给我送酒么？”
“不是，方才百里家的人送来一封信，让小的转交给公子……”
“百里家？娟儿？对，我还有娟儿……”
想到这里，纤云布满血丝的目光中顿时迸射出神光。
慌忙拉开门，从小二手中夺过书信。纤云连忙展开，书信上的内容只有一个，望纤云能去百里府一趟。
老丈人相召，纤云自然不敢迟疑。送走了小二之后，连忙对着镜子整理仪容，这些天一天到晚的喝酒，喝醉了就和衣而眠，现在的纤云面容憔悴胡子邋遢。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纤云才提着一些礼品向百里府走去。虽然他知道，他提的这些东西在百里府眼中连一点尘埃都算不上。可礼节不可废。
“纤公子，里边请！”门口的下人依旧如以往的那么热情，脸上的笑容如阳光一般的灿烂。但纤云的脚步，却生生的顿住了。
因为门口的人对他的称呼是……纤公子而不是姑爷！
最后的侥幸，瞬间破碎，纤云的瞳孔猛然间的涣散了开来，被玄天府开除之后，他真的什么都不是。不仅仅什么都不是，甚至……比什么都不是更加不如。

第三百五十八章 名为谋财，实为灭口
与百里老爷的见面，到后面百里老爷坦言说出让纤云过来的用意，纤云都仿佛是泥塑木雕一般呆呆愣愣。
百里家族没有趾高气昂的羞辱纤云，也没有言语讽刺纤云已经不配做百里府的女婿。而是好声好气的问了事情的经过，并开导纤云振作。
纤云不愿意说，百里家族也没有逼问。在百里家族看来，门当户对早已没有了意义。他们家有的是钱，再多的钱也不过是一个数据。
但是，他们不能接受耻辱，不能接受一个曾经风光无限却连个开除的理由都交代不出来的女婿。
离开百里家的时候，纤云感觉自己的脚都没有踩在地上。整个人都是飘的。
当看到解除婚约同意书的时候，纤云第一反应是撕了而不是签字。
但是，百里老爷的一句话，却击溃了纤云最后的一点挣扎。
“你想让娟儿也像你一样，走在街上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你看，这就是那个被玄天府开除的家伙的妻子？玄天府成立三年，还没正式开除过谁？能被玄天府开除，一定不是良善之辈。”
不是良善之辈，这六个字生生的刺痛了纤云的心。
“你是贼，就算换了官皮你还是贼，一辈子都甩不掉……”
这是师兄对自己说的话，以前他以为师兄错了。现在才发现，师兄没错。自己穿着制服的时候，他是玄天卫，是百姓心中的正义。但是，现在脱掉制服，你的过去就是贼，永远也洗不干净……
所以，纤云签了字，甚至没有提出再见娟儿一面的要求。拒绝了百里老爷递来的十万两银票，失魂落魄的离开了百里家。
他，又想喝酒了……
纤云笑着从路边的酒楼中提了两坛酒，而后晃悠悠的向安庆城外走去。
“队长……”酒楼的对面包厢之中，一名便衣玄天卫来到孙游面前，“纤云刚才买了两坛酒向城外走去，应该是去找那个飞贼。”
“告诉二队，远远跟着，宁可跟丢也不能让他发现。记住，纤云是追踪和反追踪的顶尖高手。大家务必要小心！”
“是！”
其实孙游完全是多虑了，以现在纤云的状态，别说反追踪了，就算有人一路贴着跟着他，他都不会有什么察觉。此刻走在大街上的，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出了安庆城，来到了一处郊区农村。虽然在此不远的就是第六工业园区，可这里依旧保留着原始的半农村风貌。
之所以说是半农村，是因为周围的土地已经没有种植庄稼的了，除了几户门外种了一些蔬菜之外大片荒芜的土地。
从村头望去，里面也没有几个人，几户所有的房子上都用红漆写了大大的拆字。
这一片农村，很快就会被拆除进行商业社区改造。风波王府的速度，向来是很快的。
纤云到了这里，才算有了一些警惕，回头看了看空无人烟的乡道，身形一闪，纵身没入破旧的乡村瓦房之中。
“师兄……师……”
“哐当——”手中的酒坛落地，酒香四溢开来。而纤云，仿佛一个泥塑木雕一般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入眼的一幕，让纤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皓月靠着墙壁，瞪着直直的眼睛看着远处。长剑深深的刺入他的胸膛，将皓月钉在土胚的墙壁上。
皓月，早已死去多时。
“嗖嗖嗖——”这时，几道破空之声响起，玄天卫突然出现，在纤云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将纤云生生的按住。
“不许动，如若反抗，就地正法！”
纤云虽然被制住，但眼神却呆滞的看着皓月的尸体。瞳孔剧烈的收缩……
“是你们杀了他？是不是……我们玄天府有缉拿追捕职权……但是……但是没有审判处决之权啊……他的武功我知道，你们可以生擒的……你们完全可以生擒的为什么要杀他？”
纤云突然激动的挣扎，脖子中的青筋鼓动虬结。
“他不是我们杀的，甚至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的藏身所在……我们也是因为跟踪你才找到这里。”一个声音响起，让纤云瞬间冷静了下来。
“孙游教官？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但现在看来……你师兄应该是被灭口了。看来，这件案子变得复杂了……”
“案子？什么案子？”
“你已经不是玄天府的人了，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孙游轻轻地挥了挥手，“探查现场，看看有没有活口。”
纤云短暂的激动之后快速的冷静下来，他明白，孙游说的是真的。而且杀了人不收尸，这不是玄天卫的风格。
“屋里有四个孩子，都被暗器所杀……凶手可真够冷血的，这么小的孩子竟然直击要害。”一名玄天卫来到孙游面前回复道。
“如果有必须灭口的理由，那么直击要害反而是仁慈了。可是……这皓月到底招惹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值得对方这么斩草除根？”
“大人，一个小女孩还有气！”突然，一声叫唤唤醒了纤云和孙游。
“放开我，我不会逃的。”纤云厉声喝道，孙游轻轻的一挥手示意手下松开纤云。
这时，一个玄天卫抱着小女孩走了出来，“这个孩子心脏偏左，所以保住了一条命，属下这就送去抢救。”
“请最好的大夫！”孙游低沉的交代了一声。那人快速的离去。
纤云和孙游来到皓月的尸体前面仔细的查看着尸体，“死亡时间在昨天夜里，戌时到亥时。对方的武功高出皓月不少。这一剑能够从正面直直的刺中心脏，这说明皓月在对方的剑来到之前根本就没有反抗能力。现场的脚步也和皓月的吻合，对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杀了人。纤云，你这师兄的武功如何？”
“与我不相上下……”纤云阴沉的回到。
“那就是说，对方至少是个先天巅峰的用剑高手？看来事情不小啊。”
“未必！”纤云轻轻的伸出手探了探皓月的脖子，“在交手的时候，我师兄已经中了毒。他身上的红斑不是尸斑而是毒斑。”
“不错，但我们不能低估对方的武功。现在，纤云，我以玄天府的名义希望你协助调查。昨天晚上，戌时之后你在哪里？黄昏之后，你在哪里？”
“孙教官？你……你怀疑我？”
“不是，例行调查。”
“日落之后，我和几个兄弟一直在客栈喝酒。他们都可以作证，后来我喝醉了，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今天早上了。我不知道我喝醉之后有谁进过我房间，有没有人给我作证……”
“好，知道了，你现在的落脚点还是那家客栈么？”
“是！”
“短时间内希望你不要离开，就算离开，还请你告知我你的下落，这件案子有可能要用到你配合。怎么联系玄天卫，不用我说了吧？”
“明白。”
回到玄天府，孙游第一时间向陆笙汇报了此事。得到汇报，陆笙也是满脸惊讶。
“皓月被杀了？而且对方是个暗器高手？”
“从现场判断，四个孩子全部是被暗器所杀而皓月在与对方动手之前也是先中了暗器。我们可以这么推测，但是不是高手，暂时无法确定。”
陆笙拿着孙游写下的卷宗，眉头猛然间皱起。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本还想从皓月身上找到点突破口，现在连他都被杀了。可以确定杀害皓月的凶手和杀害齐事成的是同一个人么？”
“暂时无法将两件案子联系起来，但据纤云的口供来判断，两件案子应该有所联系的。纤云说，皓月以前活跃于关中地区，最近一段时间才来到楚州。来到楚州之后，第一件案子就是盗窃大人家的那一起。所以在楚州，皓月的人际关系非常清晰不可能有宿怨仇家。”
陆笙缓缓的踱起脚步，“这么说来，皓月因为出手食为天而被杀死，而食为天也在昨天晚上被灭满门……两起案子，几乎是同时做下的。
如果真的是同一人所为，那么齐事成家的灭门案件就不能以谋财害命来定义了。将皓月杀死，还连同五个孩子全部杀害……这种做法很像灭口。
如果是灭口，那么食为天粮行上下被杀会不会也是灭口？凶手想掩盖什么秘密？”
想到这里，陆笙的眼眸瞬间迸射出精芒。身形一闪，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账本。
“这是唯一同时和皓月，食为天有关的东西。当时食为天并没有报告失窃此物，所以我们也未告知有此物。难道……账本中隐藏着什么秘密？”
陆笙再一次郑重的翻开账本，账本中记载的是一笔笔粮食的购买记录。虽然低于市场价三成，但并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
“孙游，你通知安庆府几大粮商明天来一趟玄天府，我有些问题要问他们。”
第二天清晨，玄天府刚刚开门，几大粮商就应邀而来。
这些人曾经每一个都几乎能主宰楚州百姓的生活，若不是陆笙的到来，他们现在还能一句话让楚州百姓无数人家破人亡。
而随着陆笙的到来限定死了粮价，他们的命运就被陆笙牢牢的抓在手里。随着陆笙的积威越来越重，他们也越来越对陆笙马首是瞻。
陆笙相召，谁敢不来？一个个跑的比谁都积极。
“诸位来的这么早啊？”陆笙换上官服就出来相见。自从阿狸和步非烟回来之后，陆笙连早饭都不在玄天府吃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惊悚的可能
“陆大人好——”
“陆大人！”
一个个胖乎乎的身影站起身问好，在陆笙的招收下才再一次的坐下。
“诸位，本次本官召尔等过来是有一事相询。在过一个多月，就是楚州大秋收，本次秋收，关系到楚州百姓的冬粮。今年楚州的粮食产量如何？”
“托大人的洪福，今年楚州风调雨顺，小人前几天就去粮田看过了，今年秋麦的涨势非常好，颗粒饱满看来要比五月的夏收还要好。”
“那粮价如何？你们可曾定下？”
陆笙问出这个问题，顿时将在场的几个粮商吓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大人……大人……您这话何意？我们……我们没有要压低粮价啊。”
“是啊，大人，您当年定下的价格，我们不敢私自调动，秋收粮价按照惯例都要比夏收的低一成的……”
对于这个情况，陆笙是知道的。因为夏收的粮食主要用于交皇粮。只有在交满皇粮之后，剩余的才是百姓可支配粮食。
故而，夏收的粮价比秋收的高，百姓一般会把多余的粮食全部卖给粮商，自己吃的都是每天秋收的粮食。而秋收，才是百姓最期盼的。除了自己吃的，其余的都是卖给粮商换取一年收成。所以秋收粮价低一点是惯例。
“本官没有说什么，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本官只是随口问一句。”
“大人……您这问的也太突然了吧？”
“不过本官这里有一本账本，是夏收时的买卖粮食的记录。给诸位看看吧，有谁解释一下，这本账本是谁的？”
陆笙将账本传了下去，众人连忙接过翻看了起来，仅仅看了几页，众人的脸上竟然不是心虚的表情反而是满脸疑惑。
“大人，这不是我们楚州的账本吧？”
“不是楚州的，此言何意？”
“这账本上的数目也太大了。先不说楚州的粮价我们都是只加不减的，就是这一笔笔数量就不对劲。
我们下乡收粮，都是一个村一个村的，价格也是和村长谈妥，而后又村长组织向村民挨家挨户的收取。所以每一笔收入支出，都是以一户为单位的。
您看看，账本上收取的粮食少则数千石，多则上万石，哪户人家能有这么多的产量。
这种账目，唯有再二道贩子手中才会有。在以前，楚州大丰年的时候我们会把收来的粮食转手卖出到别的州，那数量就大了。
楚州产量自己都嫌多，我们都是卖出，哪有买入的？所以小人才会问，大人拿的不会是其他州的账本吧？”
账本不可能是别的州的，陆笙现在基本已经确认这个账本是食为天的账本。否则，不太可能被皓月和从食为天那里偷来的财物放在一起。
那天纤云抢下包裹的一幕，陆笙可是看在眼里。而且，诸位粮商的口中信息也更加证实了这个账本有问题。
迟疑了一会儿，陆笙再次开口问道，“那么……诸位对食为天粮行了解多少？”
“食为天？”几大粮商有些疑惑，过了许久一个粮商才抱拳上前，“食为天粮行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这个粮行在楚州也不算大，所以基本上是挂靠在我们这些大型粮行的旗下。原本食为天挂号在小人旗下，去年中他突然间脱离了。”
“那……如果食为天粮行压低价格收购，能收到粮食么？”
“应该不可能，要说低价出售还行，低价买入的话老百姓又不傻，现在的粮价都是明码标价的，那个人会傻得多赚点钱不愿意低价出售。”
“你们收的粮食都是怎么处理的？”
“除了送往各个粮铺之外近半数销往外地。”
之后陆笙又询问了一些情况之后才让各位粮商离开，送走他们之后，陆笙再次坐下看着眼前的账本。
“其中有什么秘密呢？这么多粮食，如果不是从百姓手中购得，又是从哪里购得？外地？”陆笙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是从外地购得，而销往的地方也是外地，食为天有必要留在楚州么？食为天在楚州，那就说明其产业就是在楚州。可是……
“大人！”正在这时，蜘蛛轻轻的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什么事？”
“朝廷派来的监察使明天要离开了，太守府于今日设宴款待，他们派人问一问大人可否有空赴宴？”
“赴宴？”陆笙笑着摇了摇头，“本来是有空的，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我要去赴宴了百姓会这么想？如此大的案子，玄天府总镇竟然还有空去花天酒地？替我拒了吧。”
“是！”
“等等，什么监察使？来干嘛的？之前怎么没听说过有监察使来？”
“是户部监察使，每年中秋前后，朝廷会派遣监察使去各个州查探皇粮征收情况以结算盈余。今年皇粮和税收都比往年高，楚州这次又要被朝廷嘉奖了。”蜘蛛笑着说道，脸上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你高兴什么，受嘉奖的也是太守府和各州府的官吏，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大人，咱能不装么？哪一年嘉奖没有大人您一份？就算您不稀罕，就顾及一下弟兄们的感受好不好？弟兄们可是就等着嘉奖红利吃肉了。”
“去！难道我给弟兄们的福利不好么？穷酸什么呀，我敢说，玄天府随便一个玄天卫的薪资都比府衙的师爷薪水高。”陆笙笑着摇了摇头。
突然，脸上的笑容猛地收起，瞪着精芒直直的看着蜘蛛。
被陆笙这个眼神盯着，蜘蛛也顿时浑身不自在了，“大人，您……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妥的么？”
“你刚才说什么？那个监察使是来看皇粮征收的？”
“啊！还有税务报表……”
“这个不是重点，皇粮……皇粮……粮仓……不太可能吧？”陆笙独自喃喃自语，脸色刷白的盯着眼前的账目。
比市场价更低，出货量又大……而且不是从百姓手中购得……这几个条件怎么就……这么符合楚州的粮仓呢？
楚州粮仓，并不是一个固定的地方，在楚州三十六府，包括镇军，独立城之中都有楚州粮仓。楚州粮仓，也是楚州命根子。楚州为天下粮仓，这话不仅仅是说楚州产粮众多，也是楚州储存的粮食众多。
别看现在楚州的商业搞得风生水起，也别看安庆府东临府两个府基本完成了城市改造，耕地面积越来越少。
但这也是因为东临府地处山脉包围，东临府本身的可耕种面积不是特别大，百姓收入有一半是来自山里。但就算这样，三年前的百姓都这么穷可想而知东临府的土地用处根本不大。
安庆府也几乎是这个情况，地处楚州中央，作为老大哥把好多优质土地给别的府分了，所以安庆府完全工业话没什么不可以。
但是要换了拥有大片优质土地的府，或者楚州西边那一片大平原，别说陆笙和贺行之敢不敢在那里把粮田改为工业园。就算敢改，朝廷的圣旨也分分钟教会他们做人。
那片连绵近千万亩的粮田是绝对不可以动的，甚至为了保证有足够的耕种面积，百姓的房屋都是量好尺寸盖的。
楚州的第一产业是粮食，这是不能改变的，只要楚州粮食充足，朝廷就有信心面对任何问题。无论何地，何处遇到灾荒，几乎都是靠着吴州和楚州的粮食才平安度过。
敢动粮仓的，陆笙不敢说没有，但那些人的下场绝对都很惨。
陆笙看着账本，越看越是可疑。陆笙一页一页的翻下去，每一年的账目只有十几条，但数量却是比得上大型粮商的数目了，从今年的开始往前推，一直到最后十年前的。
可是，随着翻到最后一页，陆笙的心却越来越冷。
因为他记起来，之前询问粮商的时候问道到过，食为天粮行是从去年中旬开始脱离大型粮行旗下的。如果从十年前开始就已经以这种方式大批量购粮，哪里需要挂在大型粮行的旗下。
如果食为天是去年独立创业的，那么这些账目就不会是十年的账目，而是一年之内的。
同一年的采购数量已经及其惊人了，如果十年加起来的数目都是一年之内的话……陆笙浑身一颤。
如果真的是这样，楚州三十六个粮仓，近三成的粮食都是空的？不会这么疯狂的……谁敢这么疯狂……不怕死么？
陆笙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缓缓的坐下，抬起头，看着蜘蛛还满脸惊诧的并没有离开。
“蜘蛛，你召集几个人，我们去粮仓看看。”
“是！”
很快，陆生的带着十几人出发了，安庆府的粮仓，位于安庆府城东，抵达粮仓，远远望去一个个如蒙古包一般的粮仓恰似繁星一般的密集。
粮仓呈圆形，高大约三米，直径大约四米。存粮的时候，是一箩筐一箩筐的站在粮仓顶端这么倒下去的。装满之后，再将口部密封。
陆笙等人到来，守卫的衙役连忙上前迎了过来。玄天府的官服，现在走在哪里都是金字招牌。对于这些衙役来说，那是羡慕不来的身份。
谁让玄天府招收的最低要求都是需要练过武的。各地的捕快也许可以来尝试一下，但丝毫不懂武功的衙役却根本没有机会。
“几位玄天府的官爷，请问有什么可以效劳的？”为首的班长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第三百六十章 为了爱情
“这位是玄天府总镇陆笙陆大人！”蜘蛛清冷的声音响起，而面前的班长浑身一震，脸上的笑容仿佛被按了定格键一般僵在脸上。
陆笙疑惑的看着身边的蜘蛛，这货的反应有些不太对啊。
“扑通——”
班长直接利索的跪倒在陆笙面前，“原来是陆大人驾凌，小人给陆大人磕头了——”
“这是做什么？我大禹子民除非是戴罪之身否则见官不跪，你是有冤情？”
“没有，没有！只是小人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见到大人当面，一时激动无以言表只能一跪为敬！”
“哦，那起来吧，本官要查粮仓。”
“查粮仓？不是前天刚查过么？”班长疑惑的问道。
“怎么？不能查？”
“能，能，我给大人准备梯子去……”
“不必了！”陆笙请喝一声，伸手一招，身后的玄天卫纵身一跃跳上粮仓的顶部起开盖子。
玄天卫检查的很仔细，每一个粮仓都看过去。而衙役的班长却是热情的跑来跑去献殷勤。
“大人您喝水……”
“大人，您请坐……”
“大人，您辛苦了……”
虽然有些烦，但陆笙还是有礼貌的回应。不过看着他似乎没有想要停止的意思，陆笙只好开口以转移他的注意力。
“安庆府的粮仓只有这里一处么？”
“回大人的话，安庆府粮仓只有这一处。”
“共有多少个粮仓？”
“一千三百二十个，每一个粮仓装有五百石粮食。”
“这么多？光这个粮仓都能让就能让整个安庆府吃上三天的了。”陆笙随口问道。
“这还算多啊？”班长一脸不屑的说到，“安庆府本身农田就少，所以农户极少这个粮仓算是整个楚州最小的。三大粮商哪家的粮食都比这里的多得多。您是没见过，在东源府，庆卢府那些府的粮仓，那才叫大呢，是这里的几十倍大呢，楚州产粮大府前几个的加起来，粮仓里的粮食都够我们安庆府吃半年的。”
“哦？这么多？”
“那是，我们楚州可是天下粮仓，朝廷出征的军饷，朝廷救灾的赈济粮都要从楚州调配。大人，您在三年前就钉死粮价这一招端是高明。现在百姓生活好了，什么价格都在涨，唯独油盐酱醋茶的价格不涨，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不知道多少人家家里为您供奉长生牌呢。”
“是么？”陆笙微微一笑，心底也是高兴。
“回禀大人，都查过了，满仓！”
“满仓？满仓是好事……”陆笙淡淡的笑了笑，但心却没有放下。毕竟安庆府的粮仓小，而且就在太守和玄天府的眼皮底下，敢动这里的可能性不大，但偏远地方那就说不准了。
进入深秋，到了深夜之后，夜幕之下挂着薄薄的雾气。月已不再升起，星辰在夜幕之中不断闪烁。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此起彼伏。
“嘘！”一个嘘声响起，狗吠戛然而止。
“大将军，平日小姐对你不薄吧？别叫啊！”一个清脆如铃的声音响起，大将军仿佛能听懂话，摇着尾巴趴在了地上。
“小姐，我们走吧！”
“嗯！”百里娟儿背着行囊披着雪白的披风从角落中钻了出来。
两人悄悄的打开了后门偏门，鬼鬼祟祟的溜了出去。
深夜的安庆府如此的寂静，整个大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清晰的脚步声传来，仿佛有人跟着他们的脚跟一般。
“小姐……好黑啊，我有点怕……”侍女青儿紧紧的拉着百里娟儿的手臂低声说道，“小姐，这么晚了，会不会有坏人啊？”
“不……不会的！安庆府治安这么好……哪有什么歹人敢在安庆府……”百里娟儿鼓着勇气说道，但她的语气却也如此的颤抖。
要说不怕，那绝对是假的。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胆子自然不会很大，而且还是弱女子。但是奔向爱情的渴望让百里娟儿破天荒的做出了要和纤云私奔的叛逆决定。
而且现在已经出了门，再让她回头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咬着牙，鼓起勇气的向黑暗中走。
安庆府的治安的确不错，在玄天府的治理下没有人会轻易的挑衅玄天府的底线。但是，安庆府依旧有很多社会底层的流浪者。
他们或者是乞丐，或者有着不得已的原因。夜幕之下，他们寄居在墙角等待天明。入秋以后，日夜的温差变得剧烈，身上单薄的衣服已经无法给他们带来温暖。
两个身边没有男人保护的弱女子出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这个环境和处境，仿佛引诱一般让巷子之中的流浪汉，乞丐们生出了一些平日里不该有的念头。
一双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远处的两人，深夜的气氛显得有了那么一丝讶异。
百里娟儿蒙着头带着青儿快速的走着，她已经感觉到周围气氛的不同寻常，第六感告诉她，她此刻似乎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她害怕了，但却不知道干什么。她不敢大声呼救，生怕一点点的异动刺激着暗中的猎人，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快速的远离。
突然，百里娟儿顿住了脚步，面前的巷子中突然出现了两个魁梧的身影。他们仿佛一直就在那里，静静的站在街头。
百里娟儿感觉到了危险，惊恐的别过头，身后的道路上，不知何时也出现了几个身影将她们的前路后路都堵住了。
对面的两人缓缓的走来，每一步似乎都踩到了百里娟儿的心上。这一刻，百里娟儿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她失去了思考能力，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何地……
突然，面前两人嗖的一声再次钻进小巷之中，仿佛他们的出现原本只是一个幻觉一般。
“哒哒哒——”
清脆的敲击竹筒的声音传来，远处街角的转弯口，一点灯火若隐若现。
打更的？
百里娟儿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拉着早已吓傻的青儿，大步的向远处的灯火跑去。
“喂，什么人？大半夜的跑什么？”
“打更大叔，有坏人……”
“坏人，在哪？”对方一看，来的是两个女孩子，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穿着这么精致的女孩子顿时也就放下了警惕。
“躲到巷子里去了，刚才还拦住我们的路。”
“艾！我说你们两个姑娘家的，大半夜跑出来做什么？不是招人惦记么？”
“大叔，我们……我们是出来找人的，您知道青月客栈往哪走么？”
“青月客栈？离这有三条街呢，从这往东，走到朱雀街，而后往北，第三个支路往里走，青月客栈就在那条街上。”
“谢谢！谢谢！”百里娟儿连忙道谢，正要走，却又被打更的大叔叫住了。
“站住，你们就这样下去怎么行？还没走到那就被坏人给欺负了，算了，我送你们过去吧。”
“真的？谢谢大叔！”
“没事！”
在打更的相送下，百里娟儿才有惊无险的抵达目的地。再次对这打更者千恩万谢，百里娟儿才敲响了青月客栈的门。
“谁呀？”小二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但还是利索的打开了门让百里娟儿进了客栈。
客栈之中，一点烛火摇曳，烛火的边上，静静的坐着一个身形消瘦的青年。
当百里娟儿看到那个人的瞬间，眼眶就被泪眼迷糊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站在门口自顾的掉着眼泪。
“娟儿？”纤云不敢相信的站起身，僵直的来到门口，看着眼前泪眼朦胧的伊人，压抑的思念如山洪暴发一般奔涌而出。
用力的将百里娟儿搂在怀中，这一刻，纤云才明白，自己就算失去了所有，也不能失去眼前的人。这，才是他的世界他的一切。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说过要娶我的……你怎么能在悔婚书上签字……你怎么可以骗我……”百里娟儿挥动着拳头敲击着纤云的胸膛，哭诉着委屈。
“对不起……对不起……”
纤云无从反驳，只能一次次的说对不起……
“我说纤云，你还不睡……呃？嫂子来了？”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情感宣泄，百里娟儿仿佛触电一般的挣脱开纤云的怀抱，快速的擦去眼角的泪水。
抬头一看，脸上微微一愣。
楼梯上的人……似乎是纤云的弟兄，而且他此刻身上……穿着的是玄天卫的制服。
一瞬间，一种可能瞬间划过娟儿的脑海。纤云哥哥没有被开除？他是在完成什么秘密任务？
纤云冷冷的回头，裂出了两排森森的牙齿，“豺狼，大半夜的，你不去睡觉出来做什么？”
“那个……那个小女孩醒了。”
“真的？”纤云脸色一变，正要走，突然转头对着小二说道，“你去给他们安排一个上房。”
“好嘞！”小二连忙应了一声，两位姑娘，请跟小的来。
一行人一起上了楼。纤云和百里娟儿交代了一声连忙跟着豺狼向小女孩的房间走去。
“小南，你醒了，小南，我是皓月的师弟，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你还记得么？快告诉师叔……”
小女孩睁着眼睛，但眼眸中却没有半点神采，空洞的眼神，仿佛失去了灵魂。
“大夫，她怎么会这样？她怎么没有反应？”
一旁的大夫仔细的看着小女孩的状况，轻轻的捋着胡须迟疑了许久才缓缓的开口，“可能因为惊吓过度……得了失心疯。”
“失心疯？什么时候能好？”
“这……老朽也不清楚。她能醒过来，命算是保住了。但是失心疯这东西却很玄非常规医药所能治愈。老朽从医数十年，失心疯也见过不少数。有些患者得了失心疯，过个几天就好，但有的，过了几年都未必好。失心疯大多是因为惊吓过度，或者大起大落造成的。若非对症下药的刺激，很少能直接奏效的。”

第三百六十一章 悬空仓
“这可如何是好？”
“纤云，你先别急，小南能醒过来已经不错了，至于你师兄的案子放心交给大人，大人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就算凶手能飞天遁地，大人也能把他揪出来。嫂子大半夜的跑来找你，你先去安慰安慰嫂子。这里交给我。”
纤云在豺狼的劝解下，这才缓缓的平静下来。娟儿大半夜的跑来，还背着行囊，只要不傻都知道娟儿是离家出走来和自己私奔了。
此情此意，纤云岂能不感动？默默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拍了拍豺狼的肩膀转身离去。
“我们调查出来了，从去年开始，食为天粮行的主要生意范围白泽府，西楚府，康佳府等五个府，但是，他们向百姓收去的粮食数量不多。因为脱离了挂靠的粮行，他们只能抬高价格收散户。而且奇怪的是，如果账本上记录的是对的，那么这么大数量的粮食会在哪里呢？我们找过所有食为天的粮库，甚至共用出租的仓库，都没有找到食为天的粮食存储。”
听着孙游的回报，陆笙的眉头更是紧锁。
“收取这么多粮食应该是用来卖的，出楚州的关卡处有没有查过？可有食为天出货的记录？”
“都没有！这个账本就像是完全虚构的一样。粮食的来源没有半点痕迹，出货也没有半点痕迹，甚至这么庞大数量的粮食是否存在都没有确定。大人，会不会这本账本本身就是瞎弄的？这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食为天丢了账本却一点都不紧张，甚至都没有报失？”
孙游提出的假设的确有这个可能，毕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齐事成和旗下掌柜被杀和这本账本有关。包括皓月被杀，也没有证据证明一定与此有联系。
要换了别人，可能调查到这一步下意识的否定账本的真实性了。但是，粮食的问题太重大了，这属于国家的战略物资，陆笙绝对不敢掉以轻心。
“这样吧，调查凶手的事情交给蜘蛛，你和我去一趟西楚府等几个府的粮仓查一下粮仓的储存情况。”
“没这必要了吧？朝廷的监察使刚刚核对过……”
“他是例行公事，如果有人有意针对性的隐瞒很有可能出现疏漏，我们亲自去看看比较放心。现在就出门，确认之后更加放心。”
金色的夕阳下，陆笙一行人风尘仆仆的赶到白泽府。白泽府位于楚州平原的西南一角，受楚州平原的辐射亦是楚州有名的产粮大府。
陆笙没有知会任何一个人，径直赶到白泽府之后直奔白泽府粮仓而去。暖洋洋的夕阳下，粮仓的守卫打着哈气的缓缓站起身轻轻的推动着木门。
“别动！开门！”一声暴喝仿佛虎豹雷音一般炸响，吓得推门的衙役一个哆嗦。抬着头，迎着夕阳看到几个火红色的身影正背着夕阳狂奔而来。
“红色的？什么人……”这个想法刚刚划过脑海，迎面的战马已经来到了身前，众人齐齐的一拉马缰，战马齐齐止步前蹄高扬。
等衙役真正看清来人的样子的时候，对方已经齐齐的落下马匹。
“安庆玄天府总镇来人，开门！”
“玄天府？”年老的衙役根本不敢耽搁，连忙推开门，“大人请……大人请……”
推开大门，入眼的便是浩瀚如星辰一般的粮仓。果然如安庆府粮仓衙役说的那样，产粮大府的粮仓数量，是他们那里的数十倍之多。
无数粮仓一个挨着一个的陈列，如一支十万大军一般。陆笙轻轻的挥手，玄天卫身形一闪人已冲入粮仓之中。看着如此密密麻麻的粮仓，玄天卫脚步有些踌躇。
“大人？都得查过去？”
“都查过去。”陆笙原本打算抽查，但看着眼前这么庞大的粮仓，对比一下账本上的数目如果粮食出自这个粮仓，可能会有三分之一。相对于上万个粮仓的话，抽查遗漏的可能就非常大了。
得到陆笙的回答之后，一众玄天卫立刻开始监察。陆笙看着密密麻麻的粮仓也觉得全部查完够呛，便掏出信号棒向高空发射信号。
一支穿云箭，白泽府的玄天卫会在第一时间赶到。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玄天卫陆续赶来。当看到是陆笙的时候，一个个激动的前来见礼。
“大人！”
“你们立刻去检查粮仓，全部检查过去看看粮仓是否满仓。”随即，陆笙突然想到前世电视剧里看到过的悬空仓立刻提醒道，“记得用刀插一下，看看下面是否有暗格。”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十几辆马车匆匆的赶来。陆笙眉头一皱，眼睛盯着驶来的马车。
马车赶到，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个身穿红色宽袍的官员下来之后跌跌撞撞的冲来。
“下官白泽府粮道总管郝建明，参见陆大人。陆大人，您突然驾临粮仓所谓何事？”
“没事没事！”陆笙淡淡的一笑，“监察使下来查探皇粮征收情况一时忙不过来，所以本官协助监察使过来审查一下。”
“这……”郝建明脸上顿时露出了惶恐之色，“大人，白泽府的粮仓……前几天监察使大人刚刚查过了啊。大人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走错了？”陆笙露出茫然，但看着眼前这些人脸上精彩的表情，反倒觉得自己并没有走错。
如果心底没有鬼，一个个屁颠屁颠的跑来做什么？
“大人！有状况！”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打断了陆笙和他们扯皮。陆笙身形一闪，瞬息间来到那名玄天卫的身边。
“大人，您看！”那名玄天卫抽出战刀，狠狠的从粮仓口部插入，刀还没有末柄，却已经捅到底部了。
一声闷响，让随后赶来的官员们浑身一颤。
“应该是刺到石子了，是石子……”郝建明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颤抖的掏出手绢，颤颤巍巍的擦着额头上的虚汗。
“你下来！”陆笙脸色阴沉的让那名玄天卫下来，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一道剑光一闪而逝，陆笙轻轻一脚，一半粮仓瞬间爆裂开来。原地留下的，是一个完整的，空心的截面粮仓。
果然是悬空仓，粮仓偌大的仓体内竟然是空的，在粮仓的口部，搭建了一块隔板。所谓的满仓，竟然只有口部那么一点点不到七八十斤的粮食。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粮道官吏瞬间一个个瘫软了下来。事实摆在眼前，所有的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
“大人！这里有情况！”
“大人，这里也有情况！”
随着第一个被发现，接下来一个个的也陆续被发现。而白泽府粮仓的空虚程度，让陆笙触目惊心。
很快，白泽府知府也听到了什么风声赶来。在得知白泽府粮仓竟然有这么多悬空仓之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上。
“这……这……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打入监牢——”知府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声响都破了，扭曲的面孔跟要吃人一般。
“不用了，这些人我全部都要带回安庆府。”
在衙役们的帮忙之下，忙到深夜一万多个粮仓才全部检查完成。竟然有四成的粮仓是空的，这些空仓几乎都是集中在中间一块。
而粮道所属的官吏一个个面如死灰的瘫倒在地，他们已经认命了，也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只能靠着装死来逃避现实。
“林知府！”
“下官在！”
“出了这种事，你务必要保密。决不可泄露半个字！所有今日在场的人员，一定要勒令他们守口如瓶，一旦传出去引起恐慌，你我都担待不起。”
“是，下官知道……下官知道……”林知府满头大汗的应道。
陆笙命玄天卫将这一通粮道官员押进马车，连夜启程赶往安庆府。这件事太大，已经不是玄天府独立能够面对的了。
旭日东升，太守府今天开门的时间要比往常提前了半个时辰。
今天一大早，贺行之便换上了崭新的官服在办公室之中等候。卯时不到，旷别三年之久的道台大人吕向阳一身官服的来到贺行之的办公室。
“下官见过贺大人，一别三载，大人别来无恙？”
“耀之，你回来了，我可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大人厚望，向阳铭感五内。大人三年来推行新政让楚州焕然一新，下官虽然在丁忧期间但所见所闻皆是日新月异。
大人七年不鸣，却不想一鸣惊人。这三年，下官也一直在想，下官所到过五个州，在十二个任上担任过要职，推行新政不下五次。
虽然次次都勉强算完成，可等下官卸任之后又皆被推翻。而且同僚对我的评价也是褒贬不一。
下官原以为，是他们嫉贤妒能。现在看到大人新政，下官才恍然开悟，下官的新政不过是乱病投医，改来改去也许只是劳民伤财而已。”
“耀之可千万别这么说，新政本就是前路渺茫之法，在成功之前，谁知道是成是败？你之前的那些新政，在我看来是极好的，只是有些地方操之过急。我想推行新政，本也是无奈之举。说起来原本打算等你回来之后让你替我主持新政推行，却不想我的想法与陆大人一拍即合，所以未能等你归来，耀之不会怪我吧？”
这是贺行之心里觉得最对不住吕向阳的。

第三百六十二章 惊天大案
新政的失败，对一个从政者来说是致命的打击，但就算有这么大的风险依旧会有那么多的人处心积虑的想要推行新政。因为新政一旦成功，其好处实在太大了。
大禹皇朝吸取前面皇朝的过失，总结出与时俱进定时变革的理念。这也是为什么，大禹皇朝立国千年在陆笙看来依旧如新兴皇朝一般充满生机的原因。
而新政的成功已经是显而易见了，原本新政成功的功绩该算给太守，道台顶多加上一个玄天府总镇。
但吕向阳丁忧三年，这个时候回来新政的功劳他是一口汤也没得喝了。而且偏偏新政推行是在吕向阳丁忧的第二年，这很难让人不联想到贺行之是故意要把吕向阳排除在外。
贺行之来楚州快十年了，楚州现状一直如此，早不动晚不动这个时候动？
所以再次见到吕向阳，贺行之心里是有点愧疚的。
吕向阳淡然一笑，“这是太守大人的机遇，下官怎敢有其他心思。倒是这个陆大人可真是能人啊，将整个楚州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我刚刚上任，原本想将积累的工作先处理一下。一问才知，原来这三年的工作都让陆大人给代劳了。各行各业都稳定平稳，从未闹过什么纠纷。哈哈哈……看来我这道台，在楚州有些多余。”
“耀之千万别这么说，我现在正在为楚州下一步的改革发愁呢，你回来就好，替我看看这个计划是否可行？”
“楚州道路建设计划图？太守大人，都已经画出图纸了这说明您已经敲定了此方案了。”
“你觉得这个道路交通图如何？”
“楚州地域辽阔，各个府之间的风俗都不尽相同。如果换在以前那还好，百姓待在自己的土地上安安分分。但是现在，楚州以安庆府东临府为首，紧跟着东源府，白岩府也要进行招商引资，加强道路建设，铺设多条交通网络确实有必要性。局时，可将楚州连成一个整体，道路四通八达，从东到西，两天内就能畅通无阻的跨越，更能方便百姓出门贸易往来，此项目乃百利而无一害。”
“既然耀之也觉得此项目可行，那我就把建设道路交通的重任交给你了！”
“我？”吕向阳诧异的看着贺行之。
“怎么？你刚上任就给你压这么大的担子，是不是不愿意？”
“岂敢岂敢，既然太守大人差遣，下官只有万死不辞。”
“哒哒哒——”敲门的声音突然响起。
“何事？”
“玄天府陆大人来了，说有要事相报，卑职已经让他在办公堂等候了。”
“等候什么啊，快请他进来。”
“吕大人回来了？”看到吕向阳，陆笙微微一愣。说真的，现在的吕向阳和三年前的样子真的是判若两人。要不是陆笙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换了别人还真的未必认得出来。
三年前吕向阳停薪留职时候正巧陆笙来，三年后吕向阳回来也正巧遇到陆笙。三年前，吕向阳还是很清瘦的，但三年后竟然变得圆鼓鼓的，这丁忧三年吃素，怎么还把自己给吃胖了？
“陆大人好！”吕向阳笑的跟一个弥勒佛一般。此时已经不是彼时了。虽然贺行之早已没有了印象但吕向阳可非常清楚。
当初陆笙刚到楚州，整个楚州上下都是非常排斥的。原本吕向阳以为太守府和玄天府之间的博弈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但没想到，陆笙竟然能这么快的就在楚州混的风生水起。
更和贺行之一起成功推行了楚州新政。在三年前，吕向阳可以认为太守第一他第二，但现在吕向阳不得不将自己放在陆笙的身后。
“陆大人，你今天一大早就来必定有要事，刚巧吕道台刚刚复职就请直说吧。”
陆笙顿时收回脸色，轻轻敲击着膝盖组织语言。看到陆笙这个表情，贺行之脸色也猛地一变。一般大事，陆笙也能谈笑间说出来，就像推行改革的计划就是在一顿早餐中谋划完成的。
而能让陆笙露出这个表情的，绝对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情。
“前几天，我突然接到了一个案子。一个名为食为天的掌柜报案说他家遭了盗窃，除了损失价值不菲的财物之外，还有二十万两银票。
二十万两，这可是一笔庞大的数目我们也不敢掉以轻心。案子进展的很顺利，不到两天我们就从窃贼手里追回了财物，不过那个窃贼却狡猾的逃跑了。
不过我们追回的财物之中同时还发现了一本有意思的账本，是粮食收购账本数目庞大。但是这个账本却未在那名掌柜的报案之中所以我们也没有放在心上截留了下来。
原本此案可以顺利了结，但却不想两天之后，食为天的东家齐事成与他旗下的所有掌柜皆在一起被人杀害。凶手杀害了六十多人，伪装成强盗劫财的案子。”
“伪装？”吕向阳也是专业负责案件审核，矛盾调剂和官员考核的老手，瞬间发现了陆笙言语中的关键连忙问道。
“对，伪装，因为这件案子其实是为了灭口。与此同时，那个窃贼也在另一处被人灭口，尸体在第二天早上才被发现。
一本离奇的账本，竟然会引起如此重大的灭口？我心底也不敢掉以轻心起来。
我随即查了食为天粮行，发现食为天粮行自去年以来行为都透露着古怪。他的账本上，记载了大批量的小麦收购账目，其数量之庞大，甚至和三大粮行不相上下，而且价格比市场价低了近三成。
自从三年前我们将粮价定死之后，无人敢调整粮价了，百姓也不傻怎么会愿意这么便宜的将小麦卖给食为天呢？
后来我调查发现，如此大规模的小麦根本就不是从百姓手中收购的。”
“不是从百姓手中收购的？那从哪里收购？”
看到此刻陆笙的脸色，贺行之也有些慌神了。粮食是楚州的命脉，如果这出了问题，那么楚州取得的所有成绩都会面临一票否决。
楚州随便都能折腾，就是不能折腾粮食。
“这些粮食，都是楚州粮仓里的官粮！”
“轰——”
话音落地，一声巨响，贺行之整个人仿佛炮仗一般弹了起来。内力涌动，如惊涛拍岸，身前的办公桌瞬间被他狂乱的气势给掀飞当场。
陆笙身怀高深武功还能坦然自若，吕向阳直接被气浪掀的仰天栽倒，顿时摔得四脚朝天。
“哎呦——”
陆笙身形一闪，急忙将吕向阳扶了起来，而贺行之的气势也立刻收起。虽然气势收起，但脸上的惊骇表情却依旧定格在脸上。
陆笙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贺行之会参与其中，第一贺行之不缺钱，第二贺行之现在的一腔抱负都放在新政之上。说直白点，对贺行之来说理想高过一切。
而一旦出现这样的案子，对贺行之的新政可谓致命的打击，他不可能做这种自毁长城蠢事。而且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贺行之是第一责任人，跑不掉的。一旦事发，那就是万劫不复。
整个办公堂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周围的环境彻底的与这个世界隔离，连带着一起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过了许久，贺行之颤抖的伸出手，手中的茶杯发出了激烈摔打之声，最终，贺行之还是没能喝到一口茶压惊，茶杯从手中跌落摔成了粉碎。
贺行之对着陆笙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是陆笙有史以来见过最复杂的笑容。
“陆大人……你没有和老朽开玩笑吧？如果开玩笑，陆大人还请收回这话吧，老朽……老朽经受不起……”
“太守大人，我也希望这只是玩笑，但是……就在昨天，我亲自去了一趟白泽府粮仓，一万三千多座粮仓我挨个检查了一遍，其中竟然有六千座粮仓是空的。如果账本上记载的无误，那么楚州应该有两千万石的粮食被偷偷卖了……”
“扑通——”
话音落地，贺行之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瘫倒在椅子上，空洞的眼眸之中，写满了绝望。
“两千万……石……这是动摇……动摇了楚州的根基啊……这件事一定要保密……绝对要保密，陆大人，没有走漏风声吧？”
“暂时还没有，所有的知情者，我已经控制住了。而且，我只查了白泽府和安庆府的粮仓，其他的都还没有查。具体损失多少，需要全部清查过去才知道。”
“清查？呵呵呵……”贺行之仿佛得了失心疯一般的笑了起来，“就在昨天……昨天我才送走了朝廷的监察使，监察使的记录上写着满仓，满仓万万石精粮。人家前脚刚走，我们立刻就查出空缺了两千万石？我们如何向朝廷交代？如何交代？粮道官吏呢？拿下了么？”
“白泽府的拿下了，昨天连夜审问。据粮道官交代，是一个名为幽灵庄主的人牵头做了中间人，他们以市场价七成的价格卖给了食为天粮行。而后建立悬空仓，以假乱真！”
“该死，端是该死！他怎么可以这么大胆，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唉——”惊魂未定的吕向阳突然仰天长叹，“是下官的错，是下官不该丁忧三载的……害的楚州官吏没有人盯着，要不是下官离任，他们岂敢如此做？”

第三百六十三章 风无忌到来
吕向阳这话听在贺行之耳中理所当然，因为监察各级官吏就是道台的职权。吕向阳当职十多年来，楚州各级官吏还真的没人敢贪污受贿的。
三年前吕向阳离任，楚州没有了道台，各级官员就开始有点飘了。去年，正好是楚州改革飞速发展的时候。也许是有人觉得太守府玄天府把重心都放在了改革之上，不会注意到他们的动作，所以才会如此胆大包天。
但这话落在陆笙的耳中却是有些难听了，毕竟监察文武百官也在玄天府的职权范围之内。道台不在，玄天府更该接手。
但转瞬间，陆笙也释然了。因为潜意识里要和太守府保持良好关系，陆笙尽量不把手伸进太守府管辖范围。这才导致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纰漏，这点错陆笙也承认。
“唯今之计不是讨论谁的过错的问题，而是怎么样才能查漏补缺。”吕向阳再一次开口说道。
“不错，其余的粮仓监察我们要秘密进行，到底被那些贪官污吏私卖了多少一定要统计出来。这件事太过大了，绝对不能瞒着朝廷，所以贺太守，还是您向皇上汇报吧。”
陆笙的话，顿时让贺行之有爆一句妈卖批的冲动。
“最后一件事最重要，就是追回被盗卖的官粮，如此庞大的数量，他们绝对不可能无声无息的运走。我已经询问过出口的关卡，尚未有食为天粮行的大批量处境记录。如果追回官粮，那么有惊无险，倘若不能追回，贺太守，我们两就都等着治罪吧。”
陆笙这话几乎没有给贺行之半点余地，而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也没有他半点退路可讲。在场三个人，能抽身离开的也就吕向阳。
七天，贺行之为首组建了秘密检查组对楚州各个粮仓进行了挨个的检查。
但检查的结果，让贺行之的心拔凉拔凉的。陆笙预计的数量还是说少了，真正被官府倒卖的粮食，足足有三千万石。这意味着什么？楚州的粮仓，空了三成。
这是什么数量？这是足以将楚州官场从上到下血洗一遍的数量。此案一出，太守知府县令哪怕同知县尉一个都跑不掉。
粮道官吏被送来了一批又一批，玄天卫日夜轮番倒的审讯，却除了有一个幽灵庄主作为中间人之外，没有半点进展。
被卖出去的官粮去了哪里？怎么运输？什么人经手？他们竟然都不知道。他们只需在某个特定的夜里，安排自己值班，然后闷头呼呼大睡。第二天，这些粮食就已经不翼而飞。
而后，就是坐等收钱好了。
至于食为天是怎么操作的，他们一概不知。甚至，他们在进玄天府之前根本不知道收购的是食为天粮行。
脏银被玄天卫成批成批的收缴，但这些银子和那失踪的三千万石粮食来说又能算得了什么？陆笙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七天七夜都没有合眼。
拖着疲惫的身体，陆笙回到玉竹山庄的时候已经半夜了。陆笙悄悄的回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但就算回到久违的家，陆笙心底还是挂念着官粮的案子。玄天府上下一直在试图撬开那些贪官污吏的嘴巴，就算动了酷刑但却依旧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根据那些贪官的交代，仅仅一个幽冥庄主这个中间人。对方是什么人，怎么运走的官粮，最后卖给了谁，运到了何处？
至于这些贪官为何会轻易的相信轻易的就范，除了银子的诱惑之外，幽灵庄主还掌握了他们之前贪污受贿的证据。
有道是苍蝇不叮无缝蛋，在他们大批量盗卖官粮之前其实也私下里进行过盗卖官粮。只是这个数量很少，不能动摇楚州根本而已。
可官粮的重要是楚州头等的，所以哪怕盗卖一千石一万石，一旦东窗事发也是要被严惩的。既然把柄被幽灵庄主抓住，他们也只能就范。
幽灵庄主……可玄天卫私下里打听了这么久，压根就没听说过有幽灵庄主这一号人。
所以陆笙断定，此人要么只是个代号，要么某个势力暗中动手了。
“玉竹，你回来了么？”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陆笙的沉思。陆笙回来虽然没有惊动任何人，但他也绝对瞒不过步非烟的耳目。
“嗯，烟儿，进来吧。”
房门被缓缓的推开，陆笙诧异的看着步非烟竟然端着水盆缓缓的走了进来。水盆的渺渺白烟，让步非烟的容颜显得如梦如幻。
看着陆笙憔悴的脸庞，步非烟眼底闪过一丝心痛。武功高到陆笙的境界，寻常的劳累已经无法让陆笙感觉到疲惫。除非是真正巨大的压力才能让陆笙看起来如此的憔悴。
步非烟轻轻的将盆放在桌上，挤好毛巾递到陆笙的面前，“擦把脸吧。”
“哦！”陆笙的动作有些僵硬，倒不是多么受宠若惊，而是陆笙从来没想过如仙子一般的冰魄剑仙，有一天会像小女人一般给自己递来热水毛巾？
爱情的力量，果然强大的可怕。倒是步非烟脸上一脸淡然，似乎她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
看着陆笙洗完脸，步非烟竟然缓缓的再次蹲下要脱陆笙的鞋子，陆笙连忙扶住步非烟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不用了，我自己来。这些天……你一直在等我？”
步非烟脸颊微微一红，自从和陆笙商定了婚期之后步非烟确实很容易脸红，微微摇了摇头，“我晚上很少睡觉，基本上是打坐到天亮。”
陆笙不可置否，谁让他那么懒几乎从来不练功，但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这么懒的家伙武功精进的速度还那么快。
“要我帮忙么？”步非烟聪明的没有问陆笙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连续七天都不回来。
“暂时不用，最近一些日子我不能陪着你了……”
“无妨，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自己注意，别太疲惫了。我感觉……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好。”
“怎么会？要是那个王八蛋敢自己跳出来站在我面前，我保证精神抖擞的揍他三天三夜不带停的。”
看着陆笙洗往脚，步非烟再次将脸盆端起，“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这一刻，内心火热的陆笙有种想开口挽留的冲动，但这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步非烟走了，陆笙也乖乖的上了床，迷迷糊糊中，春梦了无痕。当一阵敲门声将陆笙吵醒的时候，陆笙的起床气还是非常大的。
“公子，公子，您在么？我听烟小姐说您昨晚回来了？”管家秦伯的声音还在门外叫唤着。
玉竹山庄之中有下人，但这些下人都是良家人。是陆笙贴出了招聘启事，而后来面试之后被陆笙亲自挑选出来的。
秦伯以前是大户人家的管家，只是后来那户人家生意破产，家业全都卖了。但好在那户人家还有点良心，念在秦伯跟着他兢兢业业几十年的份上，临破产改了秦伯良籍。
在家待业一年的秦伯，正巧碰上陆笙要招人。两年来，秦伯将玉竹山庄打理的井井有条，从来没有出过一点岔子。
睁开眼，瞪着雪白的纱帐，“就差那么一点……就那么一点……”
陆笙怒气冲冲的起床，穿好衣裳的来开门，“秦伯，公子我丑时才回来到现在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陆笙望着还有些昏暗的天色，发着牢骚的喝到。
“公子恕罪，小人不知道公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只是，风公子大清早的来了，说有要事要见大人，小人看着风公子的脸色此事似乎很重要，所以……”
“风公子？风无忌？”
“是！”
秦伯眼力，陆笙还是很相信的。点了点头，回屋洗漱了一下之后，再次出门向客厅走去。在陆笙离开后，两个丫鬟立刻进入陆笙的房间替他整理床铺。
这日子，真堕落。
风无忌毫无形象的半躺在椅子上，翘着腿跟发电报一般的不断抖动。如果给这家伙一个沙发，陆笙敢保证他能躺出葛优躺的标准姿势。
“我说风无忌，你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不太好吧？”
听到陆笙到来，风无忌连忙坐直了身体站了起来，“恐怕是扰人春梦吧？我说难怪当年你能狠下心拒绝小妹，原来你已经有了步非烟。”
也许是同龄人的关系，也许是风无忌真的百无禁忌，他似乎对任何人都表现的是那一种放荡不羁的样子。话随便说，玩笑，随便开。但偏偏对这样的人，陆笙却生不起气来。
风无忌来楚州已经半个月了，他做事风格就是一个字，快！刚刚和陆笙敲定开发房地产的事，他就立刻命人火急火燎的动了起来。
没过几天，他又跑到太守府，提出要和太守府合作修路。在古代，修桥铺路是大善举，那是百姓想到大善人的第一行为标准。但在风无忌超前的战略眼光之中，修路是为了他的将来的商业帝国贯通整个楚州。
当陆笙得知风无忌的动作之后，虽然脸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心底却是万分佩服。果然风波王府就没一个是草包的，风无忌怕是要在商业上开挂了。
按照陆笙得到的情报来看，风无忌现在应该很忙，他应该在招募施工队成立基建狂魔公司才对，怎么突然间跑来找自己？

第三百六十四章 要出大事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本官很忙！”这个明显带着逐客令的语气，听在风无忌的耳中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作用。
不过说到正事，风无忌的眼眸中迸射出兴奋的光芒，“陆大人，想不想发财？”
“呃……”陆笙短暂的错愕之后，默默看着风无忌，“你又发现了什么门路了？”
“那是！你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风无忌拍了拍身边的锦盒，一脸献宝的说到。
陆笙疑惑的来到锦盒边，轻轻的打开锦盒。锦盒中装的，既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名贵东西，而是一盒子的泥土。
“风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看这土里有什么？”
风无忌的话音落地，陆笙的脸色却已经，猛然大变。因为很快，泥土中就钻出了一条条仿佛毛毛虫一般的青色幼虫。
就算看到惨烈的杀人现场，陆笙的脸色都不会有太大变化，但这些幼虫，却让陆笙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因为这些……竟然都是蝗虫的幼虫。
蝗虫，在这个时代是无解的。
曾经陆笙看过有一些小说情节，说什么到了古代抵御蝗虫灾害就发动百姓吃蝗虫？饿极了的百姓也许真的会吃蝗虫，但在铺天盖地的蝗虫面前，百姓就算吃到撑也消灭不了多少。
而且蝗虫只有高温油炸的时候才是美味，要是生吃试试，恶心死你。
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多的吃货，没有人会快速的接受蝗虫并愿意吃蝗虫。而且，吃也吃不完。
蝗虫过境，寸草不生，这句话绝对不是夸大其词。
“这哪来的？”陆笙的声音响起，冷冽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杀意。
“我小妹派人送来的，她让我转交给你，具体哪来的不知道。不过看着这意思，可能什么地方会出现蝗灾啊。陆兄，咱们联手，囤积粮食，等到蝗灾出现，粮价必定飙升。翻个四五倍完全不是事，搞不好能够直接翻他个十倍。怎么样？干不干？”
“干你妹！”陆笙猛地爆出一句出口。
“……好呀！”风无忌怔怔的看着陆笙，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
“你这个生意还和谁说了？”陆笙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警告的盯着风无忌眼睛问道。
“我一知道这事，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那就好，这件事，你半个字都不许透露出去，否则……立斩！你大发灾难财的打算也趁早息了，敢伸半根指头，立斩！”
看着陆笙凝重的表情，风无忌笑了！
“在楚州，你这话还有用，但是在别处……”突然，风无忌的脸色猛地一变，再次看向陆笙阴沉铁青的表情，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啊……怎么可能在楚州，蝗虫不是无缘无故凭空出现的，如果楚州发现幼虫，那应该在近两年之内有过蝗虫过境才对啊。怎么可能……楚州几十年没有出现过蝗虫，怎么可能在楚州？而且前年北方草原发生了蝗灾，后来被大军堵在关外根本没有进入过中原。不可能是……楚州吧？”
陆笙也不希望是楚州，但是，如果不是楚州，风无雪为什么要让风无忌将这盒布满蝗虫幼虫的泥土送到陆笙手里？
陆笙下了逐客令，风无忌灰溜溜的离开了。而陆笙带着这盒泥土满脸凝重的回到玄天府。坐在办公室之中，陆笙甚至不敢再次打开盒子更不敢去想楚州会出现蝗灾。
是巧合么？还是有人故意布下的局？
如果是巧合？那真是天要亡楚州。但如果是有人布局，那此人的丧心病狂程度，超出了陆笙的想象。
刚刚查出官粮被盗卖一事，立刻又发生可能会出现蝗灾一事。倘若，倘若陆笙他们对这些一无所知，倘若没有事先发现官粮被盗和蝗虫可能爆发。
一夜之中，蝗虫铺天盖地，眼看就要收成的庄稼一夜之间化为乌有，这让楚州百姓怎么活？
楚州一年两熟，五月份的收成大部分教给国家，余下的百姓也不会留着自己吃，而是会全部卖给粮商换做钱财。
只有十月份的收成才是百姓真正劳作一年的收入，到了九月，百姓家里几乎已经没有余粮了，贫穷的百姓是非常会掐着时间过日子的。
粮食还够几天吃，能不能撑到收成那天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每年十月，百姓收成的小麦晒干之后除了保证一年的口粮之外其余的都会卖给各大粮商。
原本今年是丰年，麦穗比往年的更加粗大。但是，现在距离收成还差一个月，而这一个月却是最关键的一个月。
现在的麦穗，个头虽大但里面却都是空的，颗粒饱满几乎都是这一个月时间里丰满起来的。却在这个时候，发现了蝗虫。
如果百姓缺失了十月份的收成，没有粮食的百姓怎么度过这个寒冬。而正在百姓嗷嗷待哺的时候却发现，楚州粮仓竟然空了三分之一？
一旦这事情败露，引发的就不只是灾民了，更有可能的是暴乱，是战乱。
而且楚州地处十九州的黄金比例位置，东边是济州吴州，南边是蜀州云贵，北边是齐州中原，西边是秦州兰州。蝗虫一旦猝不及防的爆发，其危害的地方将是大半个神州大地。
其后果，简直是天崩地裂。
百里无鸡鸣，万里无人烟，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那是末日场景。
陆笙过了许久，才伸出颤抖的手，缓缓地打开锦盒，盒中泥土微微蠕动，一条条蝗虫在泥土之中钻来钻去。
合上锦盒，陆笙的呼吸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来人！”
“大人！”
“把所有处室以上的干部，全部叫过来。”
很快，会议室之中就坐满了人。陆笙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会议室，看到陆笙的脸色，所有人都正襟危坐。跟着陆笙这么多年了，还从未见过陆笙露出这么天崩地裂的表情。
陆笙慢慢的坐下，眼神扫过一众人，“你们都是我亲自调到身边的，很多都是我亲自招募的，我对你们有着绝对的信任。现在，我有一件任务要交给你们，任务等级，绝密！”
听到绝密二字，所有人脸色都统一一变。从玄天府创办开始，就给任务进行了分级。而绝密是保密等级，说明这个任务绝对不能泄露半点风声。
而能够用得上绝密的，一旦泄露对玄天府，或者整个楚州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我要你们亲自前往楚州所有粮田，查探楚州粮田下泥土中时候存在幼虫……”
“幼虫？什么幼虫？”盖英疑惑的问道。
“蝗虫幼虫！”
四个字，仿佛晴天霹雳一般炸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蝗虫幼虫，不需要明说所有人都能第一时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没有人开口说话，也没有人议论蝗虫幼虫是什么来的？所有人都看着陆笙等待下文。
“查探之后，结果不许写下而是直接回来和我汇报，速度一定要快！”
“是！”
“散会，我就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
楚州的表面，依旧那么平静。人们如往常一样的出门上工，耕地的百姓们如往常一样来到粮田看一看麦穗估摸着什么时候可以收割。
整个楚州，所有人都沉浸在生活越来越美好的喜悦之中。却不知道，一场堪称噩梦的灾难正在悄无声息的逼近。
中午，速度最快的孙游最先赶回来，和他一起带来的，还有十五个小小的盒子。
孙游神情凝重的来到陆笙会议室，而后将十几个盒子摆在陆笙的面前。
“这是属下换了十二个地方，十二个地方的相隔距离超过百里。无一例外，十几处粮田的泥土之中，都是幼虫，数量及其巨大。”
陆笙一个个的看着样本泥土，最后的侥幸也瞬间破碎。幼虫的成长速度非常快，他们多数已经结成了茧，只要破茧而出，就是毁天灭地。
紧接着，卢剑他们也陆续的回来了，带回来的一个个消息，把陆笙推进了更深的深渊。
卢剑等一个个先天高手，全部用轻功赶路，一天之内，纵横楚州东西南北。拼的精疲力竭带来的，竟是一个个噩耗。
楚州几乎所有的粮田下面，都是密密麻麻的虫茧。而一旦虫茧破土而出，上面的麦田将会飞灰湮灭。
但现在，纵然他们一个个武功绝顶却对小小的虫子无可奈何。消灭一个虫卵，他们轻而易举，但要消灭亿万万颗虫卵，他们却无可奈何。再说了，消灭了虫卵，上面的粮食怎么办？
还剩不到一个月就可以收成了，百姓可都等着这批粮食活命呐。
“你们不许将此事透露出去，严守秘密，我这就去找贺太守商议。”陆笙留下这一句话，身形一闪消失在众人眼前。
太守府，贺行之的办公室之中。
眼前放着的是他今天要完成的公务，但是不知为何，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就心绪不宁久久无法动笔。脑海中一片混乱，眼前的字不断的仿佛苍蝇一般在眼前飘来飘去。
昨天他通过密线直接向姒峥汇报，被姒峥劈头盖脸的痛骂了一顿。贺行之为政二三十年，还第一次落下这么大的劣迹。
要换了其他的帝皇，贺行之早就被皇帝拿下惩办了。但好在，他遇到的是一个仁德帝皇。姒峥很少发脾气，因为他很早就懂得发火对改变现状无济于事。
姒峥在痛骂贺行之之后提了两点要求，第一是一查到底绝不姑息，第二是追回被盗卖的官粮。如果官粮追回，那么看在贺行之新政大有起色的份上功过相抵，倘若无法追回官粮，楚州上上下下一律严办。

第三百六十五章 汇报的技巧
得到这个结果，贺行之应该高兴。因为短时间内，他算是度过了最危险的一劫。剩下的只要亡羊补牢，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但是，冥冥中，贺行之却一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贺行之从来不太相信感觉，可是今天，这种祸不单行的感觉却如此的强烈，强烈的让贺行之恨不得冲出去疯狂的发泄一通。
“太守……”门外，师爷的声音响起。
“何事？”
“玄天府陆大人有急事要和大人商议。”
“快，快请陆大人进来。”贺行之急切的说到。
现在的陆笙就是贺行之的救命稻草，他能不能全身而退全都要依仗陆笙揪出幕后黑手。本来贺行之也曾经想过自己去查此案。但在看过陆笙的履历之后果断的放弃了这个打算。
追查案子，他不是专业的，陆笙能力是自己的十倍以上还不如把宝压在陆笙身上。而且如果自己在劫难逃，陆笙也必然会受牵连，他们两人现在是悬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蚂蚱……这个词怎么今天尤为讨厌……
“太守大人！”陆笙进入书房之后，唤醒了精神显得恍惚的贺行之，“贺太守，你……没问题吧？”
“没事，没事……我只是昨夜没睡好，有些疲惫。陆大人，案子可有进展？”
“大人，您真的没事？您可要挺住啊！”看着陆笙凝重的表情，贺行之的心猛地一突。
“陆大人，你有话快说，老朽还挺得住。”
“我刚才已经得到证实，楚州可能要有大麻烦了……”
“大麻烦？什么大麻烦？我们现在的麻烦难道还不够大么？”
“这个麻烦，要比我们现在遇到的大得多……”陆笙脸色凝重的看着贺太守满头虚汗的脸色，“七天之内，楚州必定会起蝗灾。”
“黄灾？什么黄灾……蝗灾？”贺行之猛地站起身，满脸哀求的看着陆笙，“陆大人，你……你别吓我……你……别胡说……”
“不会错的，我命人偷偷查探了楚州所有粮田，粮田下面全部是密密麻麻的虫卵，七天之内必定破茧而出，今年的秋收，九成可能是颗粒无收……”
“噗——”
贺行之惊惧之下，突然喷出一口鲜血仰天栽倒。
“贺太守——”陆笙惊呼一声身形一闪连忙扶住栽倒的贺行之，内力涌动，一道暖流涌入贺行之的身体之中。
“太守大人——”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猛然间推开，衙役师爷一股脑涌入。
正在这时，贺行之悠悠转醒，一瞬间就恢复了神智，“你们进来做什么？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
虽然他们都看到了贺行之胡须上的嫣红，但一个个也没敢迟疑再一次的退出书房将门关上。
“贺太守，你可千万要冷静。事已至此，心慌意乱没有半点益处，我们唯有保持绝对的冷静才能做出恰当的应对。”
贺行之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但在听到陆笙的话之后，眼眸中再次慢慢聚焦，起伏的胸膛，也缓缓的平息了下来。
“对……应对……应对……”贺行之的眼眸渐渐出现了焦距，而后仿佛焕发了新生一般，眼眸中精芒闪动。
贺行之颤颤巍巍的来到书桌旁，与陆笙双眼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个意思——怎么办？
“太守大人，现在蝗灾还没有爆发。”
“不错，还没有。这是我们唯一可以周转的空间！还是你们玄天卫有本事，竟然能发现蝗灾的预兆。”
“可惜，发现的时间太晚了。”陆笙沉声说道，“我现在有理由怀疑，这一次的蝗灾恐怕并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何以见得？”
“楚州数十年没有出现蝗灾了，而且上一次蝗灾始发地也是北方草原。北方草原被铺天盖地的蝗虫吞没，千里草原化为了万里赤地。之后，蝗虫南下，闯入中原，而后自北而上这才到了楚州。古往今来，可有蝗虫直接出现在楚州的先例？”
“没有！”贺行之很果断的摇了摇头，“百姓应该从未想过楚州的土地之下会出现蝗虫吧？”
“蝗虫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每次出现，都是北方大旱。前年，北方草原缺水而后爆发蝗灾，但我大禹早有准备，沿长城部署了数百万大军祭起军阵这才抵挡了蝗灾入侵。
按理说，楚州不可能出现蝗灾，可现在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之前没有蝗虫在楚州产卵，这些蝗虫幼虫从何而来？但这些却不是眼下该想的了。
如果楚州爆发蝗灾，那么神州大地将化为人间炼狱。蝗灾已经无法制止，我们只能尽量的做到止损。
为了避免其他州受蝗灾影响，我提议封禁楚州！”
“封禁楚州？八门封禁？”贺行之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蝗灾就像瘟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控制瘟疫的最好办法就是隔离，以楚州以州换周边八州平安，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选择。”
贺行之看着陆笙斩金截铁的说出这么绝情的话，过了许久脸上露出了溃败的沮丧表情。
“我贺行之一生做人做官，从未觉得何曾自愧不如过。但是现在，陆大人的大局观让我汗颜。能想到这些的人很多，但能做出这个决定的却非常人。封禁楚州，就是要楚州完全承受此次蝗灾。希望楚州能挺得到朝廷救援吧。楚州有五千万百姓，占十九州的近两成，楚州安，则天下定，但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要牺牲楚州以换天下安定。”
“楚州安，天下定，楚州绝，也为天下定。封禁楚州，是一切之前提，余下的才是怎么救楚州。”
“楚州还有救么？”
“有！”陆笙斩金截铁的喝到，“一定有救！这些年，楚州经济蓬勃发展，咋们手里也有余钱，可以向周围八州购买粮食，同时向朝廷请命调配赈灾粮。我们再商量一下应对蝗灾的措施，不过时间紧急，现在，我们必须向皇上汇报了，就算要杀要剐，那也得等挺过这一关再说。”
“汇报……”听到这两个字，贺行之顿时一哆嗦。昨天刚刚被姒峥痛批了一顿，好不容易度过此劫，现在要告诉皇上这个消息，估计姒峥会当即拟一道圣旨，酌令楚州节度使，太守贺行之自裁。
“这次汇报，我来吧！”陆笙知道贺行之承受的什么样的压力，否则方才听到陆笙说出实情严重的时候也不会一口老血喷出去了。
向领导汇报，那也是有技巧的，直接冲上去对老板说，不好啦，大禹要出事了，楚州要崩盘啦——
老板能有什么反应？什么，我把楚州交给你，你却把楚州弄崩了？拉出去，斩了！
别看姒峥上位之后向来宽厚仁慈，那是因为没人触碰他的底线。能坐上皇帝，在众多皇子争夺之中笑到最后的人，哪个是省油的灯？
掏出纹龙令，陆笙运起灵力在令牌的纹路上画下一道玄妙的符文。朦胧的毫光升起，一颗颗星辰荡漾开去。
没过一会儿，姒峥的声音便从令牌中响起，“陆卿，又有什么事？”
这语气，不太好啊！
“皇上，臣发现了一件重大的案子，需立刻向皇上禀报。”
“重大案子？如果你要说官粮被盗卖一案，朕已经知道了，没别的事就退吧。”姒峥的火气似乎有些压不住了。要不是对方是陆笙，估计早就拍桌子呢。
“臣要回报的案子，比这件严重的多，臣查到蛛丝马迹，有人要乱我神州，毁我大禹江山！”
这是一记猛料，一句话，顿时把姒峥说的有些懵逼了。要说有人想乱神州毁大禹江山？不客气的讲这种人历朝历代都有。但是，这些都是兴风作浪之辈，朝廷分分钟就给镇压了。
“陆卿，你详细和朕说说，到底是谁？”
“是谁臣暂时还没找到，但祸事却近在眼前了。前天，有人秘密向臣透露，楚州粮田地下，全部都是蝗虫幼虫。臣一开始也不信，自古以来，蝗虫皆是起于北方草原，蝗虫南下才给我神州带来重大灾难。从未有过蝗虫始于神州更何况是楚州。
臣连夜带人去查探，却发现那名举报者所言竟然属实。臣惶恐万分，蝗虫幼虫，皆是两年前产于地下，而后次年或者第二年才会长成。
而楚州近三十年未有蝗虫踪迹，这蝗虫卵从何而来？只有一个解释，蝗虫卵是被人有意洒在楚州的。
然眼下蝗灾爆发在即，时日已然不多，臣和贺太守商议，唯有先封禁楚州，以保楚州周边八州安全为当务之急。
余下的，才是拯救楚州，臣已和贺太守宣誓，与楚州共存亡！”
死寂！一片死寂！
陆笙换了一个切入点，倒是把自己和贺太守的失察之罪摘的干干净净，而抛出了一个幕后黑手承担了所有罪名。
虽然没有一个字为自己开脱，但听在姒峥的耳中，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有人故意在楚州粮田中洒下蝗虫卵？这是要干嘛？要让大禹近半的国土寸草不生啊。
太坏了，太恶毒了，太……
“混账——”
一声暴喝地动山摇。
稀里哗啦的一阵爆碎之声从对面传来，不用想，皇上的御书房估计已经一片狼藉呢。
“他怎敢……怎敢如此……竟然用如此手段毁我大禹害我百姓！陆笙，你给朕听着，抓到他们，就算把地给挖穿呢，你也要把他们揪出来，朕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第三百六十六章 应对
“臣遵旨，但是，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封禁楚州，臣请皇上立刻调兵，命楚州三镇军马上就位，一旦蝗灾起，立刻封禁楚州一切出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封禁楚州？那楚州怎么办？”
“只有控制蝗灾范围，皇上才能救下楚州，如果不先牺牲楚州换取神州安全，那整个神州大地怕是要尸横遍野了。”
“皇上，陆笙说的有理，先舍楚州保神州，而后集神州之力救楚州。”对面沈若需的声音急切响起。
“楚州……楚州……楚州可是有我五千万子民啊——”姒峥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嚎。
“请皇上立断！”耳边传来了沈若需的声音。
“请皇上立断！”陆笙连忙进谏道。
“请皇上立断，臣等与楚州共存亡！”
“若虚，拟旨，命楚州三镇诸军携城防军，玄天卫配合行动，立刻就位楚州八门封锁禁阵，一旦蝗灾起，封禁楚州，不得让一只蝗虫越境而出。
让户部立刻紧急调度粮款，调用关中，江南道粮仓，紧急送往楚州赈灾。
陆卿，贺行之，朕要神州，也要楚州，神州要安，楚州也要完好无损的保全下来。朕的话，听明白了么？”
“臣遵旨！”
退出通讯连接，陆笙回过头看了眼正不断擦着冷汗的贺行之。贺行之也正巧抬起头看过来，看向陆笙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陆笙这汇报的方式，端是厉害，连消带打的将火力转移了，否则要换了贺行之自己汇报，估计现在应该是被勒令自裁了吧。
“贺太守，现在可不是松口气的时候，我们眼下要做的才是重中之重，楚州要是有闪失，我们两还得陪葬。”
“陆大人，只要能保住神州，不至于当这个千古罪人，老朽已经心满意足了。”
“但是我还不想死。”陆笙阴沉着声音喝到。
“对，陆大人经天纬地有治世之才，就这么为楚州陪葬太可惜了。你放心，真到那时候，我会将一切罪责拦下来，就算我遗臭万年也会还你清白，还望将来陆大人位极人臣能够为贺某正名。”
“贺太守，你这么快就放弃了，那楚州百姓怎么办？”
“陆大人是误会我的意思呢，楚州百姓我们自然要救，楚州我们自然也要救，老朽现在不过是和你交个底。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一力承当。所以陆大人，希望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全力以赴的完成这次皇命。贺某，在此谢过了。”
“太守大人言重了，为今之计，首先绝对不能泄露出官粮被盗卖的事情，一旦被百姓知道官粮被贪官污吏盗卖，必然会升起民怨。
而既然有人要霍乱楚州，必定会借机煽风点火。不能给对方半点机会，从现在开始，各府的粮仓，务必让城防军严加死守，任何人都不可靠近。
等到蝗灾爆发，我们也可以统一调配赈灾粮而堵粮仓空虚的缺口。第二，立刻调集所有资金，以我的渠道向八州购粮，越多越好。
其后，太守府下令，收割提前了，赶在蝗虫爆发之前，能收割多少是多少。就算收割的麦穗是空的，也不能便宜了蝗虫。
第四，太守大人，您吃过油炸蝗虫么？”
太守府的政令一条条的下发了，但百姓的反应却是毫无波澜，甚至不仅仅是百姓，就连接到任务的各县基层官吏，都感觉太守府是不是疯了？
这个时候收割小麦？这是要让全州的百姓吃糠喝稀么？一条条再三确认的文书送上太守府，但回复过来的是立刻，现在，马上！
就这样，第三天开始，各县基层官吏开始动员百姓收割。让各地官吏服从命令可以，但是要让各地百姓，尤其是种了一辈子地的百姓听从朝廷命令收割还没有成熟的麦子？
还不如杀了他们呢！
收割粮食的计划迟迟没有启动，而楚州三镇军在接到命令的第一时间启动了，分成八股，每一股驻军十二万，共计百万大军。
八股大军，分别驻扎在楚州八门阵眼之处，只要命令一道，大军会祭出八门封禁军阵，到时候，整个楚州就会彻底与外界隔离。
三镇军的动作，自然是无法瞒过有心人的眼睛，白马城，李成助得到属下的回报之后刷的一下站起身。
“朝廷三镇军突然动了？怎么可能？朝廷既无战事，又没有何处叛乱，三军怎么可能动？而且，三军齐动，倾巢而出，这绝对不是小事情。而如果出现了大事，我又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城主，会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白马城外的镇军，可是站在惊门上，这是不是意味着……朝廷启用了八门封禁？八门封禁可是隔绝楚州的军阵，要么有大军进攻楚州，而此大军楚州无力抵抗。要么敌人全都在楚州陷入包围圈中。而外敌肯定是没有的，此刻对楚州使用八门封禁，这不是明摆着对付我们的么？城主？您说怎么办？”
“朝廷不会无缘无故对我们动手，我们这些年该交的税收一文钱都没有少给，就算朝廷有意打压各大独立城，也该挑不听话的打，否则，让满朝那么多门阀贵勋怎么看？别紧张，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但是，楚州一定发生了大事，你立刻命人去查，一定要探出三镇军要做什么。”
正在思索朝廷突然调军的用意所在的时候。门外来报，旭日城东方城主到。
“东方老弟，快快请进，三军突然开拔还祭出了八门封锁的架势，我正一头雾水呢，你来了就好，和哥哥参谋参谋，三军到底要做什么？”
“李哥哥，我就是为此事而来，屏退左右说话可好？”
“你们都下去吧！”李成助屏退左右，而后看着东方城主。
“李哥哥，这是我刚刚探查到的情报，请侧耳过来。”随即，在李城主的耳边低语一句。
顿时，李城主的脸色猛然间大变，“真的？怎么可能？楚州怎么会爆发蝗灾？”
“此事千真万确，三军封禁楚州，朝廷刚刚下令紧急调粮运往楚州，相互印证此事八九不离十了。这是大好时机啊。”
“大好时机？”李成助脸色猛的一变，冰冷的盯着东方城主，“东方老弟此言何意？”
“自然是发财的大好时机。”
李成助脸色瞬间温和了下来，但转念一想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可是，自从三年前楚州粮价已经定死，没有太守府和玄天府的命令，不准私自变动粮价。”
“现时不同往日了，蝗灾一旦爆发此次秋收注定颗粒无收，楚州缺粮，粮价自然疯涨，这是太守府能压得住的么？
楚州粮仓的粮食能撑多久？顶多两个月让百姓不至于饿死，要想得到更多的粮食，唯有靠粮商开仓放粮。
但是我朝有商业保护法，私人财产不可侵犯，倘若朝廷强行征收粮食，那么就会失信于粮商更失信于天下商贾。局时危害，将动摇国本。
他太守府可以限制我们粮价，我们也可以拿法规破他此限制，同样法规之下，国法高于州法，为了让粮商开仓，他只能松口放开粮价。”
“东方兄，你果然是我们哥四个中最会赚钱的。”
“李哥过奖了……”
“既然如此，我们兄弟也不能独吞这好处，把莫老弟和刘老弟一起叫来吧。咱们好好赚他一笔！”
厚厚的阴云笼罩着凄厉的山谷，疾风卷动着黄沙，两个浑身包裹在斗篷之中的身影缓缓的踏入山谷。山谷内和山谷外仿佛是被隔离的完全不同的世界。在山谷外疾风呼啸，但在山谷内却一片寂静。
“朱雀，黑狐，你们来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两道身影也同时顿住了脚步，两人扯下斗篷抬头看，一座如犬牙一般巨大石柱的顶端，一个赤裸着上身浑身都是伤疤还有虬结肌肉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狂暴，红色的毛发红色的皮肤，再加上脸上长长的髯虚活生生的一头狮子王。
“烈狮，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计划会提前发动？”
“并不是计划提前发动，而是我们的计划被提前发觉了。现在玄天府已经知道蝗灾要爆发，已经调派三军打算封锁楚州。我们还是计划一下，怎么打破楚州的封锁让蝗灾顺利的蔓延出去。”
“别做梦了！”清瘦的身影冷笑的喝道。
“朱雀，你这话什么意思？神殿的计划高于一切，无论有多困难，我们必须完成。”
“但是你说的根本就不是困难的问题，而是根本不可能的问题。”朱雀身形一闪，仿佛移形幻影一般出现在烈狮的身边。
“你知道八门封禁是什么军阵么？那是当年楚国耗费八百年财力才打造出来的封禁军阵，打破八门封禁，就是意味着要打败数百万大军。就凭我们的实力，联手起来顶多能打破三十万大军的封锁。”
“如果四大法王到呢？”
朱雀脸色一变，诧异的转过头看着烈狮，“四大法王如果齐来倒是可以试试，虽然可能性也不大。但是……四大法王不是为了神藏计划无法脱身么？”
“呵呵呵……”烈狮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朱雀别紧张，我不过是随便说说。都怪南海慈航的小娘们坏事，现在被朝廷提前获知蝗灾，我们的计划恐怕只能实现一半了。”
“扩散到神州十九州是不可能了……但楚州之乱已经无可避免，现在三镇军祭出军阵，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会死的。”
“朱雀，你是不是太高估军阵的威力了？”身边的黑狐也是满脸不岔地说道，“虽然我们没你那么了解，但你是不是把军阵过于神话？”
“是不是神话，有机会你可以试试，我听闻玄天府的军阵才三万人上线，楚州玄天府也才一万多人。改天你去看看玄天府的军阵能不能要了你的命？”
“哼！”黑狐撇了撇嘴，不屑的冷哼一声。

第三百六十七章 蝗灾来袭
暗流涌动，陆笙也暂时放下了追查官粮的案子，协同太守府，全力的应对这一次突如其来的蝗灾。
无论陆笙多么希望这一天能推迟一点，但时间却残忍的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一天清晨，楚州百姓像往常一样天明时分起床。今天的天色有些昏暗，但昨天还是艳阳天呢。
百姓们打着哈气的起床穿好衣服，门外，屋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敲打声。
“下雨了么？怎么声音这么大？难道落冰雹了？”
王老汉打着哈气，瞅了眼供台上供奉的老伴的灵牌，“老伴，我下地去了……”
推开门，天空很暗，刺耳的呼啸声在耳边不断穿梭。王老汉浑身一震，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头顶上遮天蔽日的黑点。
天空不是昏暗，而是被密密麻麻的蝗虫遮蔽。耳边不是雨落，而是密集的蝗虫撞到门板屋顶的声音。
蝗虫！好多好多的蝗虫……
王老汉种了几十年的地，何曾见过如此可怕的场景。就算数十年前的那一次，虽然让他损失惨重但远没有达到颗粒无收的地步。
而且那一次发生在三月，家里还有余粮，那次朝廷减免了税收让他平安的熬到了秋收。就那一件事，让王老汉感激了一辈子。
可现在呢？遮天蔽日的蝗虫，仿佛末日一般吞噬了世界。家门口原本有三排常青树，现在就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在蝗虫的撞击下摇摇欲坠。
“啊——”王老汉仿佛疯了一般，一声尖叫之后冲出家门向自己的租田狂奔而去。
一路十二里地，王老汉都顾不上停下喘气。当抵达麦田的时候，王老汉傻眼了。
入目的，竟然是一片荒芜，零星的几根麦秆就在他的眼前倒下，密密麻麻的蝗虫一拥而上，眨眼间麦秆消失了。
一望无际的荒原之上，布满了狰狞可怕的蝗虫，没了，什么都没了。
还记得昨天，他还来看过的……硕大的稻穗，让王老汉笑的满脸都是皱子。可是……一夜之间，都没了。
他现在才想起来，之前里长去县衙开会，回来后通知他们赶紧收割麦子。
当时所有人都笑当官的傻了，现在正是长麦穗的时候，这个时候收割能有一成收成算是烧高香了。但看着眼前的一幕，王老汉全明白了。
官府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会出蝗灾了……
是自己傻，是自己傻的为什么没听官府的话。
没了……什么都没了。家里粮仓已经快空了，剩下的粮食只够吃十天……这个冬天还有很长啊……
怎么办……
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憋屈。胸膛口仿佛堵着一块石头一般，怎么也不痛快。
“噗——”猛的，王老汉喷出一口鲜血，仿佛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一般，直直的倒下。
“老伴……你走了十年，老王心里苦啊……现在……你是来接我走了么……”
“天啊……怎么会这样……老天啊……你瞎了眼啦……”
“我的麦子……我的麦子啊……没了……都没了……”
“孩子他爹……怎么办……家里没粮了……没粮食了，只够吃十天啊……”
“天呐……你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轰——
正在楚州百姓处于崩溃之中的时候，天地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处于惶恐之中的百姓纷纷抬头看去，在众人的天空之上，出现了一道水印一般的八卦阵图。
就像太阳一般浮现在众人的头顶，八卦阵图的阴阳鱼如钟盘一般缓缓的转动，而后延伸出玄妙的八卦阵图，每一个阵图的主方位皆有一道阵门。
生，死，惊，休，杜，景，伤，开。
“朝廷——”
“对！朝廷！楚州闹了蝗灾，朝廷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
“对，楚州是天下粮仓，朝廷有粮，当今皇上仁德，不会不管我们死活的，走，去官府……去官府……”
平时朝廷的存在，在百姓心底似乎并不是多么的很重要。他们每天在田里刨食，每年还要被朝廷征收去大量的粮钱。
可是，朝廷是他们的依靠，在面临如此天灾大变之下，百姓们首先想到的，却始终是朝廷。
百姓渐渐的集结，如海纳百川一般的合流，向最近的主城浩浩荡荡的汇聚而去。
而各地的府城，县城，早已经得到了更上一级的指示安排。所以在得到百姓们蜂拥的向城市走来并没有露出惊慌失措的举动。
白泽府，府城之外四门紧闭。当浩浩荡荡的百姓如洪流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之后，却看到了紧闭的城门。
瞬间，百姓们的心都凉了。
城门都关了，这是真的不管我们的死活了？头顶上的是漫天飞舞的蝗虫，眼前的是绝望的城门，黑压压的百姓群中，突然升起了一阵阵凄凉的哭声。
“怎么办……朝廷不管我们了……”
“是啊，将我们关在城门外自生自灭了……”
“大家安静——”突然，一声暴喝响起，正门口长枪凛凛的城防军中间突然裂开一个口子，一身绯红色官袍的知府大人出现在人群面前。
看到知府，百姓们顿时都安静了下来，虽然有些往前推搡，但都被城防军的长枪长棍顶了回去。
“白泽府的百姓们，大家安静！先不要吵，听本官说！”知府大人的修为不错，气运丹田，喊出的声音如滚滚车轮一般传入每一个百姓的耳中。
这个时代，当个官没点修为还真是不行。
“楚州遭灾，这是天数，也是苍天对我们楚州的考验。但是，皇上仁德圣明，早已得到上苍预警，故而已做好了部署。
皇上曾下令旨到太守府，上只有一句话，神州要保，楚州也要救，如果任由楚州百姓落难，则楚州上下严惩不贷。
皇上心底一直记挂着尔等，但这，却是上苍给楚州的劫数。要成功度过此劫，还需靠我们官民一体，同心同德，齐心合力，共度难关。
抬过来！”
随着知府的话音落地，一口口大锅被安置在百姓们的眼前，大锅中，飘出刺鼻的青烟，仿佛在煮着什么东西。
“今日蝗灾，遮天蔽日为楚州百年来从未有过之大劫。虽然楚州为天下粮仓，尚有余粮。但蝗虫一日不除，楚州之难就一日不得解。尔等今日前来有何目的，本官早已心知肚明。尔等家中还有多少余粮，本官心底也明白。”说着，知府竖起一根手指。
“十天，你们只有十天余粮对不对。但是，十天之后怎么办？蝗灾一日不除，楚州封禁一日不解，封禁不解，楚州就算有再多粮食也不够吃。
怎么办？唯有杀蝗虫，绝后患才是唯一出路。
皇上已经上达天听，苦求苍天网开一面给楚州一条生路，皇上不惜自残以转嫁楚州之伤痛。但是苍天有命，天意难改。
然皇上真诚，依旧感动天地，上苍给了皇上一条明路，曰，蝗虫虽为虫，却乃天降之物，非凡间之污秽之虫。其虽有腥，但只需油炸以烹，方为妙物。”
知府话音落地，身后的一众赤着上身的厨子们纷纷掏出一袋蝗虫，哗啦啦的倒向滚烫的油锅。
“啊！真的是蝗虫啊——”
“是啊，都会跳呢……”
“下油锅了？”
站在最前面的百姓，甚至能闻到油渣蝗虫焕发出来的浓郁香味。
下锅，捞起，一气呵成。瞬息间，一篮子油渣蝗虫出锅。
“本官在此有言在先，谁家里要是真的缺粮，可以，一斤蝗虫吃下去，本官就送他三两粮食。吃下两斤，本官给他半斤。”
“什么？吃啊？”
“这能吃么？”一个个质疑声如清风飘到知府的耳中。知府脸上一笑，虽然心底慌得一比，但面上却做得气定神闲。
这可是太守府和玄天府下的双重命令，上下官吏，不吃也得吃，吃也得吃，谁敢不吃，以后都不用吃东西了。要命还是忍着恶心吃，自己选。
虽然士大夫可杀不可辱，但有时候还是小命比较重要。再者说，为救万民于水火，这点辱是辱么？那是资本，那是名望，那是忍辱负重！
所以，白泽府知府缓缓的从篮子里捏出一颗还有些灼手的蝗虫，轻轻的抬起让一众百姓看个真切。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死塞入口中。
“咔嚓——”
“嗯？真香……”这是知府咀嚼蝗虫之后第一反应。
平日里，鸡鸭鱼肉吃多了，白菜豆腐也吃腻了，还从未吃过这么酥脆的东西。如果不是知道这是蝗虫的话，闭着眼睛吃还以为是云片糕呢。
“好吃！”这是白泽知府真实的想法，习惯的又伸手抓了一把塞进口中。果然香脆！
“你们也来尝尝，真的是美味，皇上诚不欺我等，蝗虫真的非凡间污秽之虫。大家试试。”
虽然知府大人这么说，但身边的厨师，城防军倒也没有谁真的伸手。
知府看着满脸懵逼的百姓，“本官说了，只要敢吃，你就能拿到粮食，也饿不死。你们想想，吃蝗虫，总比你们去啃树皮，挖草根强吧？谁要今晚没有米下锅了，就来试一试。”
几乎所有百姓都不敢尝试，虽然知府大人现在咔嚓咔嚓吃的正欢，但谁知道这东西吃完还有命在？
可无论哪个时代，都会有那些与众不同的奇葩，总有些人，胆子不是一般的肥。
知府大人都吃了，我一介屁民怕什么？
“我来——”一声暴吼从人群中响起，一个穿着短衫的中年男子雄赳赳气昂昂的挤开人群走来。

第三百六十八章 痴心妄想
短短十几步路，被他走出了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气势，此刻如果来段BGM更佳。
“这位壮士叫什么名字？”
“小人李黑，因为小人生的黑长的也黑，所以老娘就给我取名李黑。小人老娘已经死了，给小人留了三亩地。小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算被毒死，也没落泪伤心的人。小人这人虽然有很多毛病，但就有一点好，胆子大。晚上就算走坟场，孤魂野鬼也得绕着小人走。大人刚才吃了说好吃，小人这好奇心就被勾起来了。”
“好，壮士倒是实诚，行，只要你敢吃上两斤油炸蝗虫，本官不仅给你半斤粮食，还给你一份差事。”
“谢大人，那小人就吃了。”那人豪气的对着知府一抱拳，突然饿虎扑羊的冲上篮筐，抓起一把快速的向嘴里塞。
有此可见，此人虽然说得天不怕地不怕，真的吃蝗虫，心底还是怕的要命。
“咔嚓——”
顿时，李黑的身体微微一愣。抬起头，瞪着圆圆的牛眼看着知府大人。
“怎么了壮士？”知府的心咯噔一下提了起来，要是第一个试吃者失败了，要再让百姓吃蝗虫，那就难推行了。
“好吃——”努力的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李黑顿时竖起了拇指。
“乡亲们，我真的不骗人，好吃，除了长得难看了一点，这味道真的不错，香脆香脆的，大家来尝尝……”
有了好的开端，知府大人的心也终于放了回去。将李黑请到一边慢慢享用，而后又开始鼓动着百姓来吃。
一个两个……终于有些百姓壮着胆子吃了，吃过的虽然有几个说不好吃，但多数对油渣蝗虫的味道比较满意的。
但面对铺天盖地的蝗虫，光靠吃是不行的，就算楚州五千万人每个人都吃，短时间内也吃不完。更何况，愿意吃的人，十分之一都不可能有。
“乡亲们，这蝗虫是难得的美味，大家不吃，那就真的可惜了。不过我想大家现在还真的没到饿极了的地步。等到大家饿极了，在想要啃树皮的时候麻烦各位还是先尝尝蝗虫的味道。本官说的这话是难听了点，大家也许不爱听。不过除了吃蝗虫，太守府下令鼓励你们抓捕蝗虫，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抓来一百斤蝗虫就能在本官这里换取一两粮食。”
“什么？一百斤才换一两？”这个兑换比例，顿时让百姓们炸了。
“对，一百斤换一两。你们还别嫌这兑换少。来人，向他们示范一下。”
“是！”一名衙役领命，拿起一个网兜，咚咚咚的爬上梯子。在几个人的护持下，举着网兜对着天空呼呼呼的挥舞起来。
没过一会儿那名衙役便顺着梯子下来，网兜之中，已经是密密麻麻的蝗虫了。
知府接过网兜，举着示意百姓们看，“诸位，你们都看到了，就这么轻而易举，这网兜里至少有两斤蝗虫。你们说，一天一百斤，难不难？”
“还真的不难，我家里要是全家出动，这一天能抓一两千斤？”
“对啊，一千斤就是十斤粮食，划算啊——”
“所以大家先别急着来城里，本官今天就告诉你们，朝廷不会不管你们。但是尔等也不能坐以待毙，要学会自救。本官说了，蝗虫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杀蝗虫，才能保性命，杀的越多，大家才能更有希望的活下来。”
这一幕，几乎同时发生在各个府城县城的城门口，百姓只要知道朝廷已经有了准备，朝廷不会不管他们，他们的心底就有了依靠。
这种对朝廷的信任感，是大禹上千年治理所积累起来的。也是姒铮自从登基之后，所有的政策都是基于民生而奠定的。
在楚州一片地狱场景之下，城中的百姓都火急火燎的前往各大粮铺抢购粮食。但是，当百姓抵达粮铺的时候却发现，各大粮铺竟然统一的都关上了门。
惶恐不安的情绪蔓延开去，城中的百姓慌了，他们不像外面的百姓家里还有余粮，他们家中的余粮也许撑不到后天。
玄天府，偌大的会议堂之中，各大粮行的老板被齐聚一堂。这一次，似乎身份得到了对换一般，各大粮行的东家们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看向周围维持次序的玄天卫，眼神中不经意的露出了轻蔑。风水轮流转啊，终于到了官府求咱们的时候了。之前因为限定粮价，让我们损失了多大的利润？现在没的说，那些损失的利润，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补回来。
“楚州节度使，贺太守到！楚州玄天府，陆大人到——”
陆笙和贺行之携手走进会议堂，方才还高谈阔论的一众粮商，也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
陆笙和贺行之分两边坐下，下人立刻挨个送上茶水。
贺行之轻轻的抿了一口，陆笙却阴沉着脸不为所动。
“诸位，今日把诸位请来，目的，大家显然也是猜到了。
楚州不幸，遭逢百年未逾的蝗灾，眼看秋收将近，瞬息间千万粮田灰飞烟灭。百姓嗷嗷待哺，但单凭朝廷官粮一人无力救助百姓。
楚州蒙难，楚州上下百姓当人人有责。本太守希望大家与我等一起众志成城，做好赈济百姓的工作。在此，谢过诸位了。”
“哪里哪里，我们也是楚州人士，楚州百姓皆是我等乡邻。开仓放粮，我等责无旁贷。只是大人，有些话得说在前头，让我们协助救济没问题，但能不能把限粮令给暂时撤了？”
话音落地，所有的嗡嗡声瞬间消失殆尽。而贺行之的脸色也顿时阴沉了下来。连唱白脸的贺行之都阴沉如水，更别说唱黑脸的陆笙。
“你们倒是想的美，限粮令永远都不会撤。你们想哄抬粮价发国难财？做梦！”
“陆大人，粮食紧缺，粮价上涨这本就是趋势。而且我们都是生意人，总不能赎本做买卖吧？”
“这个趋势，在楚州不好使！限粮令是制定的死令，只要大禹还存在，这条令就不会撤销。”
各大粮商顿时齐齐的看向陆笙，脸上的笑容也不得不收起。谁也没想到，都火烧眉毛了，官府的态度竟然还这么的强硬？要没各大粮行开仓放粮，单凭官粮根本撑不了半个月。
各位粮商瞬间又齐刷刷的看向为首的三大粮行，原本这次他们敢和太守府提出要求，就是仗着楚州蝗灾。本来心底都有着十足的把握。但现在，玄天府竟然露出这么强硬的态度，这就打的他们措手不及了。
“既然陆大人这么说……那小人们只好遵命了。不撤限粮令也行，但我们如果不开仓，官府应该不会硬抢吧？”
百家粮行的东家缓缓的站起身，对着陆笙抱拳躬身问道。
“你敢！”陆笙暴怒的站起身喝道。
“朝廷有明令，私人财产不得以任何理由侵占，倘若陆大人要强抢的话，小人无可奈何。但事后朝廷法令沦为废纸，朝廷信用荡然无存之时，陆大人怕是要追悔莫及了。”
“私人财产不可以任何理由侵占，楚州上下自然会遵守朝廷法规。”贺行之轻轻的放下茶杯冷冷地说道，“但是，倘若有人不遵从朝廷法规，私下里做违法乱纪的勾当，那就别怪本太守了。”
“那是自然，我等回去之后一定约束手下不敢妄动，什么时候限粮令撤销，我们再开仓放粮。不过小人有一言在先，大人们等得起，就怕楚州百姓等不起！”
“那就有劳韩老板费心了，官府的粮仓里，还有点余粮。”
“那么我等告辞了！”
各大粮商又趾高气昂的起身离去，而陆笙和贺行之却阴沉着脸坐在原处一动不动。
“陆大人，如今怎么办？这群混账东西是有恃无恐啊。”
“限粮令决不能撤，一旦撤了，他们会无休止的哄抬粮价到时候引发的混乱更加不可收拾。”
“可是……朝廷赈灾最快也半个月，库存的撑不了十天，遮天蔽日的蝗虫，没有半个月一个月根本治理不过来……”
“所以我们一定要快！双管齐下吧，第一催促前去购粮的人星夜兼程，第二，发动一切可能务必尽快的消灭蝗虫。”
“能想得办法我们都已经想了，封禁楚州，以结界阻挡蝗虫，发动百姓吃，抓，但是蝗虫太多了，能动用的手段我们都用了见效甚微啊！”
“其实……还有一股力量我们没有用到。”陆笙缓缓的闭上眼睛，声音如云雾飘渺一般荡漾开去。
“还有一股力量？什么力量？”
“江湖！”
当天，楚州各县，各府的玄天卫全部出动，直奔深山密林之中的武林门派而去。
“蝗灾爆发了……”山谷之中，烈狮望着头顶上如苍蝇一般飞来飞去的蝗虫淡淡地说道。
“是啊，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黑狐从身边的篮子中捏起一枚油炸蝗虫放在眼前仔细打量，“那个陆笙还真是鬼点子多，油炸蝗虫这事他都能鼓捣出来……我都有些佩服他了。”
“杯水车薪而已！”朱雀冷冷的睁开眼睛，随后又闭上。
“也是，你们说第一批难民潮什么时候会出现？”
“不足三天吧。你那边准备好了么？”
“早就准备好了，只要难民潮一起，流言就会散播，很快，他们就会成为我们消弱楚州力量的先锋。千年轮回，大禹气数已尽，苍天示意，神州将迎来新的皇朝……这是天命，谁都不能更改。”

第三百六十九章 忽悠武林门派下山
一片狼藉的田野之上，百姓们苦大仇深的嘶吼着，举着网兜追逐着蝗虫。
蝗虫，已经啃去了它们所能看到的一切绿色，整个楚州满地荒芜。蝗虫是追逐绿色的生物，他们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而后再次启程前往另一个地方。
但现在，百万大军以八门封锁阵锁定楚州，这个八门封锁阵法乃是两万年前楚怀王耗费楚国八百年国力而布置的阵法。
八门封锁，可以阻隔楚州，可以让楚州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楚国……还是灭国了。因为敌人并不是一定来自外部，更多的时候来自于自己本身。
楚国灭国，八门封锁阵却被历代占领者保存了下来。因为谁都知道，楚州的地理位置实在太重要，而这套八门封锁就是给楚州套上的铠甲。
在八门封锁之下，蝗虫无力逃离，只能留在楚州的荒野之上狂舞乱窜。这是一场人族与虫族的战争，而战争的筹码就是时间。
相比于大人的苦大仇深，孩子们似乎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们更把捕捉蝗虫当做玩耍，兴奋的举着网兜在原野上奔跑。
“当当当——”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锣声响起，捕捉蝗虫的一众百姓一个个顿住脚步，看着里长的身后黑压压的走来一众武林人士。
武林人士多则数百人，少者数十人，每一群人都举着一个巨大的木牌，木排上书写的他们所在的门派，所在的势力。
“乡亲们，诸位大侠看到楚州遭灾，特来为民除害来了。大家都给我记着，是谁在危难时候行侠仗义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你们看，他们是庐山五隐门，这些是红叶们，白岩门……”
里长仿佛介绍奥运会开幕式入场一般，将赶到现场的武林人士介绍个遍。面对百姓们好奇又崇敬的眼神，一个个武林门派的弟子顿时感觉被奶的仿佛已经超凡超圣，为天下英豪，百姓救世主一般。
毕竟都是年轻人，这么轻轻一捧，立刻跟打了鸡血一般浑身都是劲。
“但可惜，玄天府请动江湖大侠来帮助我们却只请动了这些真正的名门正派，比如摹古门，撂刀派，柳冥派却以楚州闹了灾，于我等何干拒绝了下山救援。咱们心底要清楚，是谁对我们好，是谁假仁假义要有分辨。”
“狗日的，枉费我们还一直当他们做大侠，真到需要他们的时候，一个个不管我们死活。”
“还是五隐门他们好，武林门派大侠太多，一个个都说自己是名门正派。现在我算是知道了，哪些是名门正派，哪些是沽名钓誉……”
听着身边百姓们的议论，击杀蝗虫的武林人门派弟子又是被打了一波鸡血，那剑光霍霍的速度，仿佛电闪雷鸣一般。
比起普通百姓，江湖人士消灭蝗虫的速度那才真的叫快。尤其是修为达到先天之境的，一道剑光祭出，剑气纵横。天上飞的蝗虫，仿佛下雨一般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咦？以蝗虫为敌，竟然可以凝练剑法，几次运用之后，我竟然有些明白这白云飞雪的剑意了。”
“六师弟，你才发现啊，在师门练功，那都是师兄弟之间的喂招，与真正交手还是不同的。这世上，哪里还有比蝗虫更好的陪练。即有风云之变化无常，有一招疏漏也不会丢了性命的好处。还不快点将本门武功从头到尾的从新感悟一遍，过会儿蝗虫少了，可就没机会了。”
顿时，漫天荒原之上出现了有意思的一幕，武林人士各自划定一片区域练习剑法武功，将荒芜的大地当成了练功场。
天上的蝗虫哗哗的直掉，他们手中的刀剑越来越犀利，越来越威猛。
下山的门派饱受百姓的推崇，而那些因为玄天府的芥蒂而一口拒绝的武林门派却承受着百姓的骂名。这个骂名，还不止是百姓心中的口碑。
一场蝗灾，仿佛是一面照妖镜一般，是人是鬼，照的分毫毕现。在江湖武林同道心底，也瞬间明白什么人当得起大侠，什么人是自私自利，这个口碑虽然没有说出于口，但在江湖武林的心底却已经生根发芽。
“什么？玄天府竟然如此抹黑本门形象？”锋刀派掌门暴怒的站起身，“本门不过是不愿听从玄天府调令做他们的狗，本门哪里不顾百姓死活假仁假义了？本门当年……”
“师兄，别提当年了！当年是当年，当下是当下。当年的英雄豪杰，当下也能变成伪君子。”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掌门的话语。
“三师弟，你这话何意？”
“对事不对人而已，大师兄，楚州蒙难，百姓受苦，我们身为武林正派，该不该管该不该出手相助？”
“该！但是，我们决不能听从朝廷鹰犬的摆布……”
“我们行侠仗义是听朝廷摆布了？那么照大师兄的说法，我们杀人放火作恶多端就是不听官府摆布，那才是侠义之举？大师兄可能忘了，我们锋刀门坐立楚州，师门弟子可都是楚州人士啊。”
话音落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嚣之声。两人顿时同时停下了争吵，身形一闪来到了门外。
一个个师门弟子背着行囊像是要离开的样子，掌门的脸色猛的阴沉了下来，“师弟，是你下的令？”
“我可不敢！”说着转过头像离去的弟子喝去，“董建武，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掌门还没下令呢……”
“掌门，三长老，弟子父母兄弟都靠种田过活，如今他们处在水深火热，弟子不能躲在山上不管不顾。弟子多谢师门多年的培养，这些年的学费，弟子不会少一文，感谢锋刀门养育之恩，弟子去了……”
一个个锋刀们弟子对着掌门恭敬一拜，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锋刀门掌门怔怔的看着平日恭顺的弟子们，心底顿生一种被抛弃的凄凉。
“欺师灭祖……欺师灭祖……”
“是他们欺师灭祖么？百善孝为先，只有先孝敬了父母，才能尽忠师门吧？师兄，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下山吧。”
看着远去的弟子们，还有更多陆陆续续背着行囊出现的弟子，他知道，要再死硬到底，怕是不仅仅人心散了，师门都要散了。
“诸位锋刀们弟子且慢，听本座一言，所有弟子，放下行囊，拿着兵器，我们下山除蝗灾，要行囊做什么？随本座下山除灾——”
“好——”
兴奋的呼声，如平地惊雷一般炸响。
武铭山玉竹山庄之巅，漫天的蝗虫如箭雨一般一波一波的冲来。无数剑光冲天而起，打落的蝗虫如暴雨一般噼里啪啦。
陆狸的武功已经大有长进，真正的修为半步已经踏入先天巅峰。再加上手中有陆笙为她特制的藏针更是如虎添翼，真实实力，可与真正先天巅峰一战。
而陆狸此刻的武功，的确也真正脱离了陆笙的影子走上了自己的剑道。虽然基础都是华山剑法，独孤九剑，但对剑道的领悟，她与每一个人都不相同。
漫天的剑气，击杀的蝗虫数量只能用顿来计量。但和步非烟比起来，陆狸的这种效率简直是奇耻大辱。
漫天的蝗虫仿佛组成了一层望不到尽头的黑云，带着压城之势向山庄扑来。
突然，仿佛一道清风掠过天地，天地间突然迸射出无尽霞彩。步非烟的墨兰出鞘了，剑光舞动，一晃而过。
剑气如烟如雾，无影无形，一道朦胧的空间扭曲出现了又在瞬间恢复平静。遮天蔽日的乌云，仿佛被清风吹散了一般，噼里啪啦，雨落无情。一剑过后视野之中的蝗虫狂舞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真空世界。
蝗灾已经出现三天了……三天，想象中的大批量难民潮并没有出现。也许是因为太忙，大家忙着消灭蝗虫。一开始，消灭蝗虫的干劲还挺大，但是看着漫无边际仿佛无穷无尽的蝗虫，百姓们突然有些懈怠了。
好在武林人士的加入，再一次给消灭蝗虫大军注入了新的活力。武林人士消灭蝗虫的速度，也绝对不是普通百姓所能比拟的。
就算楚州这么大的人口基数，消灭蝗虫的数量也比不上武林人士。
没有出现乱民潮，各大城市里也没有出现动乱。每天，朝廷准时的开仓放粮，每家每户都是限购粮食的，一户以人头算，每人一天二两。这点米面不能让人吃饱，但至少不会饿死。
就算家里有钱，粮铺不开门他们也无处购买。
粮商们似乎要铁了心的和官府硬钢，限粮令一天不消除，他们就不开仓放粮。原本以为这种冷战会在极短的时间里停止，最后以官府妥协告终。
但没想到，官府竟然能坚挺这么长的时间。
“陆大人，快没粮了……”贺行之满脸愁容的仰天长叹。
“还够几日？”陆笙心底也知道，哪怕再怎么省，官粮库存根本吃不了多久。而且现在还只是应付各大城市的粮食，一旦城外农村的百姓吃完了粮食，这需求量才是真的可怕。一旦供应不及，就是不可收拾的混乱。
“最多两天，而我们必须留下更多的一批来救济城外的百姓，百姓来换的蝗虫越来越少了，恐怕……”
“朝廷的赈灾粮呢？为什么迟迟没有动静？”
“看来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朝里有人不想让楚州好过，也不想让我们好过啊。”
陆笙的脸色猛然间拉了下来，“难道他们敢抗旨不遵？皇上可是下令，第一时间赈济楚州，动全国之力，救楚州。”

第三百七十章 救命军粮
“抗旨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会卡时间啊……从户部拨款到赈灾粮调度再到运往楚州，中间有多少环节？如果每一个环节耽搁几个时辰，等到赈灾粮运到楚州已经迟了。而且这其中的时间，皇上甚至无法问责。”
对于这一点，陆笙是可以理解的。各个部门积极配合和不积极配合两者之间的差别就太大了。快的话，速度快的令人乍舌，但要慢的话，你怎么催都来不及。
“我们的银两拿去八州运粮可有回复？”
“有了，楚州遭灾，各州粮商也是顾虑较多，生怕灾荒会蔓延。要不是我们承诺现买现卖绝不赊账，他们根本就不敢过来。现在已经分十二波动身，预计五天之后赶到，但是……中间还有三天的空隙怎么弥补？三天……别说三天，就是断了一天必然生民乱，要不我们……”
“限粮令决不能开，一旦开限粮令，他们就会疯狂哄抬粮价而引百姓疯抢。现在各城之中为何如此次序井然？那是因为有朝廷公平调控。但若松开限粮令，不仅不会止燃眉之急反而会生暴乱。不患寡而患不均，此为自古以来的定律。”
“那如何是好？”
“太守大人……”正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陆笙的话。
“何事？我不是交代过，本官与陆大人商议要事的时候不得过来打搅么？”
“是……是五皇子来了，正在客堂等候！”
“五皇子？”贺行之和陆笙齐齐的对视一眼。
五皇子之名，陆笙早已熟悉，尤其是在沈凌的口中，五皇子姒宇为当今成年皇子中最性情中人的一个。
以陆笙对沈凌的了解，能被他认同的人应该是个不错的人。但五皇子身为夺嫡皇子之一，陆笙对这种操蛋的事情向来避而远之。
所以虽然朝中有很多人给陆笙打上了五皇子的标签，但他依旧不太想和五皇子见面。不过现在人都来了，不见怕是不行了。
与贺行之走出书房，拐到客堂远远就看见五皇子正笔直的坐在客堂中的客椅上。没有斜着，没有歪着，而是笔直笔直的。
甚至如果拿一根尺对着他的后背量一下，都找不到半点扭曲的。
五皇子约莫二十五六岁，但五皇子已经算是军中的老人了。他十五岁就被姒铮扔进军营，和他一起被扔进军营的共有三十个皇亲国戚，半年之后剩下来的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也许为了贴合军中老人的形象，姒宇特地留了两撇胡子。在军部，姒宇的威望极高，年轻一代能够和姒宇相提并论的俊杰除了风无痕之外再无他人。
看到贺行之和陆笙出来，姒宇刷的一下站起身。
“臣楚州节度使贺行之……”
“臣楚州玄天府总镇陆笙……”
“参见殿下！”
“免礼！”五皇子的声音有些冷意，眼神看向陆笙和贺行之也没有半点礼贤下士的亲近感觉。
要知道，无论是贺行之还是陆笙，此刻的分量足以撼动朝局。在这个五龙夺嫡胶着厮杀的境地，要能得到楚州支持最后胜出的胜算将大大增加。
换了谁到了这里，必定会对两人客客气气，但五皇子却是一脸寒霜。
“孤此次奉命前来，是为了楚州三军监军。楚州如此局面，孤不想说什么，楚州有什么需要孤帮忙的尽管说吧。”
“殿下，楚州缺粮！”贺行之也许被粮食这个词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了，所以想都没想，直接就脱口而出了。
但把话说出口，他又后悔了。楚州缺粮这个问题是五皇子能够解决的么？他要能解决，朝廷也不会这么着急了。
“缺多少？”
“至少五百万石！”
五皇子迟疑了一会儿，缓缓的对着贺行之点了点头，“可以，明天即可将五百万石送到你手里。如果没有别的事，孤去军营了。”
“殿下请留步！”突然，陆笙开口叫住了姒宇，“殿下，敢问您口中的五百万石粮食，可是楚州三军的军粮？”
此话一出，贺行之顿时浑身一颤，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如果动用楚州三军之军粮，那贺行之还不如直接取消限粮令呢。取消限粮令，乱的是楚州。而要拿军粮赈灾，那乱的可是三军啊。
三军一旦乱，别说兵变什么的，就是稍微一哆嗦把八门封禁给破了，那将是天下大乱。
姒宇回过头凝重的看着陆笙，“孤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放心，孤在，三军就不会乱。”
话音落地，姒宇转身要离去，刚刚起脚步突然又顿住了，“对了，最后确认一遍，油炸蝗虫真的能吃？”
“能！”
“不会拉肚子？”
“那就炸熟一点。”
五皇子来的突然，走的更加突然。他仿佛就是一个及时雨，就是来给贺行之解燃眉之急的。
陆笙知道他要做什么，但陆笙却想不到姒宇怎么做到。要让三军无条件的交出军粮而靠着吃油炸蝗虫度日，反正陆笙肯定做不到。
并没有等到天明，当天夜里，军方来人通知太守府接收粮食，五百万石粮食，被当着百姓的面送进了粮仓之中。看着浩浩荡荡运送着一袋袋装满粮食的粮车，百姓们惶恐不安的心开始渐渐变得安定了下来。
楚州不缺粮食，这是楚州百姓固有的印象。天下粮仓会缺粮食，那才是奇了怪了。在不担心朝廷会真的饿着自己的时候，百姓们想到的是这该死的蝗灾什么时候过去。
蝗虫不灭，蝗灾就过不去。大家这么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还要继续。
都是该死的蝗虫……
突然间，没有人引导，城中的百姓都开始自发的出门捕捉蝗虫了。蝗虫虽然还是遮天蔽日，但是比第一天的末日景象好的太多。
被禁锢在楚州一个地方，蝗虫无处可逃只能在楚州到处乱撞。没有了吃的，蝗虫和百姓一样饿着肚子。
城中的百姓加入捕捉蝗虫的队伍，又将这场和虫族的战场注入了新的活力。
寂静的山谷，天空中的蝗虫变得少了很多。
三道身影，依旧在这里等待着什么。
“远处的这座山，在五天前还是青的，可是现在，就像寒冬一般变得光秃秃的了。”
“是啊，这次蝗灾还是很厉害的……但是……为什么民乱还没有升起？”
“我们小看了他们了……”黑狐挠着卷曲的棕色头发，有些低沉地说道，“尤其是那个陆笙。白灵死在他手里的时候我们就该警觉，果然应该尽早除掉他的，他只会坏事。”
“在八门封禁之下，你想刺杀陆笙？先不说步非烟已经突破了道境，就算能杀了他，你也会为他陪葬的。”朱雀冷冷的喝道。
“那怎么办？照这么下去，蝗灾在过一个月就会被控制住。”
“但他们的存粮还够一个月么？我们还有时间，不急。”
三军军营，芳香四溢。今天一大早用五百万石军粮换来了数之不尽的蝗虫。一个个活蹦乱跳保证新鲜。火头军从早上忙活到了黑夜。
油炸蝗虫，油炸后爆炒蝗虫，愣是一个简单的食材，被火头军施展上了十八般武艺。
用军粮换蝗虫，一开始全军是拒绝的。何止是拒绝，差点就炸开了锅。要不是做这件事的是五皇子殿下，哪怕换了三军统帅，也绝对会被愤怒的三军将士打出翔来。
军人的天职是什么？保家卫国。
保什么家，保什么国？
身后的楚州就是家国。
身为千金之躯的五皇子，当众狼吞虎咽蝗虫谈笑风生，尔等楚州镇军难道连这点胆子都没有？
身为帝皇近卫军的御林军，也在与尔等一起吃油炸蝗虫，你们还有什么不甘心的？不甘心？难道看到楚州累累尸骨的时候就甘心了？
不能怂！一个字，吃！
壮志饥餐炸蝗虫，整个军营都散发着浓烈的油腥味。
“呕——”
五皇子的军帐之中，在亲兵的照护下，五皇子扶着痰盂痛苦的呕吐着。
“殿下，您何苦如此，您不能吃油腥全军上下谁不知道？就算要以身作则，有我们这些老弟兄在呢。”
“你们上下都知，但楚州三军不知。而且我带头的作用，是你们不能比拟的。”五皇子终于缓过起来，吃力在亲卫军的搀扶下坐下。
“来人，给殿下端一碗米粥过来。”
“不可！”姒宇猛的睁开眼睛犀利的喝道，“好男儿说话算数，言必信，说好和三军将士同甘共苦私自开小灶算什么？”
“可是，您不能吃油腥啊……”
“真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什么不能吃？给我熬点生姜汤候着！”姒宇再次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向帐外走去。
“殿下，您要去哪？”
“吐了这么多，肚子空了，今天吃蝗虫比赛，第一名孤要定了。”
亲兵看着姒宇缓缓的走出帐门，怒目之中竟然蕴含着泪光。
有了五百万石军粮，眼下粮食链的断节总算接了起来，后期只要不在出现状况，楚州的状况会这么维持下去一直到度过这次蝗灾。
要说起来，这么大规模的蝗灾，朝廷上下根本就没有人会相信楚州能平安度过。甚至一开始陆笙和贺行之决定封禁楚州，在满朝文武眼中他们都特么是烈士是伟人。
牺牲自己照亮大家的典范。
就算没有出楚州官粮被盗卖一案，在如此规模的蝗灾之中楚州也是不堪一击。
但是他们谁也不敢相信，楚州竟然真的挺了过来。甚至，蝗灾到现在已经有五天了，楚州竟然还有条不紊没有丝毫凌乱。

第三百七十一章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在满朝惊叹不已的时候，也有聪明的试着去分析楚州遭逢这么大的灾难在官粮减少了近三分之一的前提下还能挺过来？
首先楚州提前了七天预知了蝗灾的到来，这一点却是最为关键的。时间就是一切，如果不是提前预知那后面的所有措施都没有意义。慌忙之中根本来不及封禁楚州隔离，而让蝗虫蔓延开去的话，那此刻就不只是楚州了，而是整个神州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预知了蝗灾，楚州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立刻请调楚州三军封禁楚州。这是舍生取义的壮举，也是无奈的壮士断腕。
但如果仅仅是牺牲自己而成全大禹，那么接下来的操作才是让满朝文武眼前一亮深受震撼的所在。
限粮令，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如此的重要。满朝文治大臣，哪个不懂蝗灾一起，粮价疯涨的连锁反应，而粮价一涨，就会引起楚州百姓的无尽惶恐。
但现实的楚州，太守府和玄天府联手把关，哪怕楚州粮商不开仓也不松懈限粮令。单凭楚州官方的限购令，竟然就让所有楚州百姓凝成一股绳众志成城的共度难关。
“不患寡而患不均……我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深意……”常太傅看着分析结果，不禁仰天长叹。
“是啊，大家都饿肚子，反而一个个都老实。毕竟有官府承诺保证他们饿不死。倘若粮仓一开，有钱人大肆抢购高价抢购，穷苦百姓必然心生怨念起骚乱。骚乱一起，楚州的运作必然被打断。一处失衡，则楚州必然全盘混乱功亏一篑……这贺行之，这陆笙，端是厉害啊！二人一文一武，一张一弛，一黑一白，竟然让整个楚州如精密车轮一般匀步向前。”
“不错，而其后，油炸蝗虫，捕捉蝗虫以换粮食端是巧夺天工。百姓能吃蝗虫，自然也会抓了回去吃填饱肚子。以个例为星火，呈野火燎原之势，端是好一道天降佳肴。
蝗虫一日不止，百姓就一日饿肚子。楚州与蝗灾势不两立，陆笙竟然能想出如此灭蝗虫之法。而后鼓动江湖武林杀蝗虫，以名利诱之，救万民之水火。
这一招一式，在我看来怎么这么像兵法对弈啊？”
“哈哈哈……原来李相国也有这感觉，老夫仔仔细细研究了陆笙此布局，一招一式都暗合兵道。避其锋芒，攻其要害，引势导力，围而歼之！”
“而如今，楚州几乎是全凭自己的本事度过此劫，让我朝廷口口声声喊着动全国之力，救楚州之危。但到现在，赈济之粮竟然还没送到楚州？”
“再催催，三天之内要再不能将最先一千万石粮食启程，上上下下有一个算一个严惩不贷。”
从八州州购买的第一批粮食源源不断的运来，通过军队的八门阵眼送入楚州。
这是全民振奋的好事，整个楚州百姓都放声高呼。这是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百姓们对朝廷的感恩之心，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了。看着运来的粮车，一个个激动的跪倒在地磕头。口中高呼着皇上万岁，贺大人万岁，陆大人万岁的话语。
但百姓是狂欢了，可陆笙和贺太守却愁了。
因为钱不够了。
就算陆笙倾尽所有，就算太守府拿出了所有的库银，能买回多少粮食？粮食撑到蝗灾消灭可以，但是要撑到来年开春，撑到百姓夏收根本就不可能。
不仅仅不可能，还差的十万八千里。
“必须赚钱，必须尽快的赚钱……”陆笙敲着膝盖斩金截铁的喝道。
“陆大人，您是赚钱的行家，你说这钱是这么好赚的么？就算我们让所有的工坊开工，但远水救不了近渴啊……”
短短七天，贺太守的头发几乎都白了。在七天前，他的头发只是斑白，而现在，贺太守仿佛苍老了十岁一般满头的白雪。
“有一个办法！”陆笙眼中迸射着寒芒，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
“什么办法？”
“还记得那些粮商么？”
“不行！”在陆笙的话音刚刚落地的瞬间，贺太守立刻严词喝止了陆笙的打算。
“私人财产不可以任何理由强行侵占，这是我朝的明令，此例一开，国家信誉则荡然无存。”
“我没有想过要侵占他们的粮食，不过我却有办法从他们手中赚到钱。”
“他们连一粒粮食都不愿拿出来赈济灾民，从他们手中赚取银子？这不是痴人说梦么？”
“太守大人，您想想，为何到了现在，蝗灾已经被控制的如今他们还不愿意开仓放粮？”
“这还用想么？谁都知道蝗灾只是开始，这次秋收之粮毁于一旦，五千万百姓要活命只能购买粮食。而现在，掌握最多粮食的就是他们各大粮商。他们不放粮，楚州百姓没有了蝗虫充饥最后还得指望朝廷赈济。他们等得起，但我们等不起啊。一旦我们没有钱买粮到时候还是会求到他们头上。为了这事，我这些天都揪掉多少头发了……”
“所以如果我是粮商，我就会限制官府的粮食获取数量，我们可以保留维持半个月的粮食，而后将这些粮食伪装成八州等地的粮商高价将粮食卖给他们。用从他们手中赚到的钱再买粮……”
“这……楚州粮商又不是傻子，他们怎会上当？”
“操作这件事的关键在于八门封禁。在八门封禁期间，他们无法获知真相，而且他们也无法出去调配粮食。所以在封禁期间，他们就是聋子瞎子任由我们摆布。”
“封禁在蝗灾过去之后会立刻撤去，我们只有半个月时间。半个月，能赚多少？”
“很多！”陆笙淡淡的一笑眼中寒芒闪动，“你知道这些粮商有多富么？全国近二成的粮食交易都经过他们的手。
解楚州之危我估算至少要一万万石，而这么多粮食储量，几乎已经占楚州周边八个州的全部储量一半。如果我们把这么多粮食全部买入，先不说钱不够，就算够也顶多买到这么多。
我们心底清楚，粮商他们心底也清楚。所以被我们买走点，他们就少一点。粮商如果赌在限粮令，那么他们一定会和我们抢夺份额。
所以一旦我们放出这些粮不是我们已经买来，而是他们受朝廷差遣前来谈合作的话楚州粮商必定会和我们抢，他们甚至愿意以一倍两倍的价格购买。
如此一来，等于我们在用他们的钱买我们的粮食。”
“但如果半个月后呢？”
“半个月后，我们已经先吃下了近三成，剩下的七成我们还能拿三成。依旧可以和他们坐下来慢慢耗。”
“这……”贺行之听得脑袋里一头雾水，但有莫名其妙的感觉高深莫测。
“陆大人，半个月之内吃下一万万石的三成。也就是三千万石……我们有这么多钱么？或者说，粮商有这么多钱被我们……被我们……”坑这个字眼，贺行之久久无法说出口。
“没钱……可以赊账嘛……”陆笙脸上突然露出了阴森的笑容，“欠了钱，要是还不起不是还有官府收账嘛……只要到了我们这里，该怎么判还用说。没钱，就拿粮抵债，价格嘛，自然是惯例，粮价的八成吧。官府解决债务纠纷，这应该不算强行侵占私人财产了吧？”
这个语气再配上这个表情，别说被粮商看到会怎么样，就是贺行之看在眼里都不寒而栗。
陆笙正要说话，突然话语停止了下来。转过头，看着门口。一道清晰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进来！”
未等对方禀报，陆笙先已叫他进来。进来的是玄天卫，名字陆笙已经叫不出来了。毕竟这么多人，陆笙不能保证每一个都记着。
来人进来之后悄悄的凑到陆笙的耳边低语了一声，顿时，陆笙的眉毛轻轻挑起，“还真的有不怕死的？”
“陆大人，何事？”
“没什么要紧的事，在西楚城，有个粮铺开仓放粮了。”
“那是好事啊？”
“但是，他把粮价私自提高了四成。”
陆笙说完，站起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西楚城，位于楚州西端，再往西，便是秦州地界。在得知有商铺悄悄提高了粮价，玄天府没有立刻动手，在这个敏感的时刻，需要陆笙亲自拍板。
而陆笙也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各大粮商有些蠢蠢欲动了，既然跳出了一个，杀鸡儆猴一定要的。
对方开仓很隐蔽，只开了一个时辰就关了门。虽然只有一个时辰，但也引起了西楚城百姓的疯抢。短短一个时辰，收获之丰都抵得上平时半个月的。
门面已经关上了，但掌柜的和账房伙计却在里面噼里啪啦的快速的计算账目。刚才买卖太快太急，都没时间记账。
“掌柜的，共盈利三千两。”
“看来明天还可以将价格太高三成……”
“可是掌柜的，我们这么明着和玄天府对着干……不好吧？万一……”
“怕什么？我们是白马城的人，后面是白马城撑腰。他陆笙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敢得罪白马城？别怕，这些钱连夜送去白马城，给城主安个心，现在开仓卖粮正是时候。楚州粮商胆子小被陆笙唬住了，这可唬不住我们……”
“砰——”一声巨响，粮铺的木门瞬间爆碎，碎屑激射，将说话的三人吓得一大跳。还没来得及发难，陆笙绯红的身影大步踏出。
“本官是不敢这个时候得罪白马城，但我想白马城也不敢再这个时候得罪本官。尤其是为你们这两个家伙，白马城连屁都不会放。有人举报，你们无视限粮令私自抬高粮价！”

第三百七十二章 都是套路
“我们……我们是白马城的人，你们无权抓我……无权……”
“这里是西楚城不是白马城！”陆笙冷笑一声。
“我……我……”掌柜的脸色苍白如纸，最终对着陆笙妥协了下来，“这位大人，我把钱退给你……我全数奉还可以么？”
“晚了！查封这家米铺，带走，好好问问还有其他连锁的产业没有，一并封了！”
第二天，当西楚城的百姓拿着准备好的银子冲到店铺门口之后，见到的，却是门上贴着的封条。玄天府的速度出奇的快，只有一天时间，竟然已经查封。
这也给那些蠢蠢欲动的粮行一个明确的警告，只要你敢越过限粮令，玄天府将给予无情的打击。
“哐当——”白马府，李成助愤怒的将手中的茶杯摔成粉碎。
“陆笙，你真敢与我撕破脸啊……竟然敢动我的人……”
“李兄，这不是明摆着的么？陆笙此人向来狂妄，在吴州就有此传闻，此人软硬不吃极其不识时务。但偏偏这样的人背后深不可测，就连皇上似乎都在调查他背后背景。”
“把李善捞回来……”李成助脸色阴沉的喝道。
“李兄，我觉得还是别！一个李善在白马城不过是微不足道，为了这么一个人恶了陆笙很不划算吧？”
“东方老弟，他陆笙封了我们十二家铺子，这是在啪啪打我们的脸啊！你就这么算了？算了就算了，你竟然还怕了陆笙不打算得罪他？东方老弟，这不是你的风格吧？”
“陆笙只是陆笙，但陆笙的背后可是皇上。我们违反了限粮令理亏在先。倘若不做出一番与我们无关的姿态，那可就在皇上心底留下不好的印象了。陆笙只是皇上的一条狗，可我们何尝不是呢？李兄可以修书一封告知陆笙，这李善虽然是白马城的人但他的所作所为皆是背着李兄而为之，白马城遵守楚州之法规绝不会违法乱纪。”
其中厉害，李成助自然能想得明白。刚才也不过是在气头上，真要冷静下来他也不会在朝廷眼睛死死盯着楚州的时候给楚州使绊子。
琢磨了许久之后，李成助也只能颓然的坐回椅子上，“但是，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他陆笙算什么东西，论底蕴，他才不到五年，论爵位，也不过是个伯……”
“但是人家有权啊，而且圣眷正浓！”东方家主不屑的冷笑说道。
“从我们被圈禁在楚州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是昨日黄花了。没有权，独有一座虚城有何用？城池就是关押我们的监狱。”
“东方城主别这么悲观，我们不过是时机未到而已。如果北方匈奴突然扣我边境，朝廷能想到的唯一人选，便是白马城白马从军。”李成助昂着头满脸自豪的喝道。
“李兄这口气要出，我们的钱也要赚。但不能这么和人家明刀明枪的对着干，这得讲究办法。”
“东方兄又有好主意了？”李成助顿时转怒为喜，兴奋的问道。
“我的人打听到一个消息，从八州运粮商人那边获知，这次太守府向他们购粮的方式并非是现结买卖，而是赊账买卖。他们先把粮运送过来，而后送到各府粮仓记账的，等楚州之危度过之后楚州再每年分期还款。”
“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李成助诧异的问道，“这八州商人就这么爽快？万一以后还不起或者拖欠，他们岂不是损失惨重？”
“李城主有所不知，第一，陆笙在吴州的威望之高犹在楚州之上。吴州济州两州自古以来都是同气连枝，只要吴州愿意干的事，济州向来会跟进。其二，楚州这些年的经济发展大禹十九州都看在眼里。要不是这次闹了蝗灾，谁敢说楚州不会后来居上超越吴济两州？就算闹了蝗灾，楚州都能有条不紊的度过，工业基础依旧完好无损，故而，他们也不怕楚州还不起钱。”
“我说呢……”李成助眯着眼睛敲击着膝盖，“看着他们成车成车的往楚州运送粮食，以现在的粮价，楚州哪来那么多钱……”
“商人皆是逐利的，赊账的自然比不上现银结算的。楚州各大粮商已经决定联手截粮了。这不就是我们的机会？”
“劫粮？玩大了吧？”
“莫兄，是截获不是劫持！我已经算过，楚州购粮的范围只有周围的八大州，为吴州，济州，秦州，蜀州，还有中原两河之地。
此八州能拿出来的粮食，最多是一万万石，而其中吴州济州可占四成。楚州要度过此危机，也至少要一万万石。他们少一分，我们的筹码就多一分。
三大粮商已经和吴济两州的粮商接洽过了，如果他们愿意以双倍价格购粮，两州粮商愿意单方面撕毁和楚州的约定将粮食转卖给三大粮商。
而现在，楚州给出的粮价是三两一石足足高了七成，所以我们只有以六两的价格才能吃下两地之粮。”
“这么贵？”东方城主话音落地，其余李成助立马惊呼道。
“今时不同往日，如果不是限粮令，李兄可能想象楚州的粮价如今翻了多少？恐怕十倍不止吧？这还算贵？”说着，东方城主缓缓的站起身，来到会议堂墙上挂着的地图面前。
“我们四城皆是军功起家，对于兵法想来都已经了熟于胸。而如今楚州的局面，是否和两军交战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在于，将兵力换成了粮食而已。谁的手中兵多，谁就有主动权。而胜负的关键在于，限粮令。如果多数粮食在我们一方手中，那么楚州的限粮令不撤也得撤。局时，三倍的粮价算什么？我们亦能十倍的赚回来。”
“东方兄不愧是我们的智囊，竟然将楚州的局势分析的如此透彻清晰。被你这么一比喻，可不就如此？单凭楚州粮商，自然无力与陆笙贺行之想斗，但要加上我们四大独立城却是可堪一战！东方兄，你说吧，该如何行动？”
“调大量资金，与楚州抢粮，一定要在比他们快，最短的时间里吞下至少三千万石粮食！”
有一种坑，叫套路。有一种挖坑叫在别人的坑里挖坑。
四大主城的分析很准确，商战策略也非常的高明。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从一开始就掉进了陆笙的无线坑中。无论怎么挖坑，埋得也只能是自己。
时间一晃，蝗灾发生已经超过十天了。而对楚州来说，真正的压力现在才刚刚开始。之前的蝗灾刚刚爆发的时候，百姓家中还有大约十天的余粮。但是现在，余粮吃完了，百姓们要开始饿肚子了。
就算之前有五成百姓能靠蝗虫充饥，而现在，经过全楚州百姓疯狂的捕杀，武林人士成批成批的击杀，蝗虫的数量已经急剧减少了九成。
蝗虫稀少了，再也不可能是这么随随便便就能抓到的了。百姓们心底，又开始不安，开始惶恐了起来。
三十六府之中，只有二成的人口是住在城中的，其余的庞大的人口，可都是住在城外农村之中。
抓不到蝗虫，既不能充饥又不能去官府换取粮食。那该怎么办？百姓们开始集结，开始想县城涌去。
当抵达县城之后，发现县城的城墙之外已经搭建起了一个个粥棚。虽然还没有开始施粥，但看的出来等到百姓真的没什么吃的时候，朝廷会施粥来赈灾。
一众百姓放心了，安心的回到家里，又开始了疯狂的消灭蝗虫。蝗虫一天不灭，楚州之难一天不解。
城外的百姓安分守己，但不知何时，城内的百姓却开始传出了流言蜚语。不知从何处起始，一则消息如飓风一般席卷天地。
“其实官府已经没有粮了，在蝗灾爆发之前，有贪官污吏将楚州的官粮卖出近一半。现在官仓出售的粮食，皆是花高价从外地购买。”
“粮价要涨了，外地而来的粮商已经把粮卖给了楚州粮商，官仓已经空了……”
“蝗灾已经过去了，但楚州依旧处于封禁之中，朝廷是有意让楚州自生自灭……”
种种传闻，如泥石流一般席卷着楚州三十六城。在有心人的带动下，白泽府的百姓突然间聚集，浩浩荡荡的向当地粮仓涌去。
打破流言的，只有事实。在流言的煽动下，百姓们组织的要去看看，官府粮仓是否真的空了？
“什么？”白泽府玄天府分部局长猛的站起身，“数千百姓涌向粮仓？为何到现在才来报？为何不提前制止？”
“头，属下等无能，竟然一开始毫无察觉，要不是粮仓驻守的弟兄传讯回来，我们都不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对我们进行了针对性的隐瞒。”
“有人针对性进行隐瞒？不好，有人挑事，留守的弟兄们，全部集结——”
“开门，开门，我们要检查粮仓……”
“快开门……粮仓是不是空的……朝廷还有没有粮……”
“是不是真的被贪官污吏倒卖了？我们要真相……”
百姓们集结在粮仓门口呼喝着，三名玄天卫顶在人群的面前劝阻百姓冷静。
“大家别在上前了，大家快回去，朝廷的赈灾粮保证管够，大家冷静，千万别被有心人鼓动……”
但玄天卫的声音，却在上万百姓的喧嚣中如此的无力。除了最近的几人能够听到之外，其他人根本听不到。
“副统领，怎么办？弟兄们要不出去把他们驱散了吧？”一名城防军对着身边的统领问道。
“玄天卫不是在劝了么？何须我们多此一举？反正丑话已经说在前头，胆敢闯入粮仓的，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真的是格杀勿论啊？他们……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那么城防军眼前一花，再也说不下去。统领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感受着刀锋的锋利，城防军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
“非常时行非常事，这样的质疑，我不想听到第二遍。”

第三百七十三章 死生无悔
“乡亲们，别听他们的……他们在骗我们，我们冲进去看……眼见为实啊——”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巨吼，玄天卫还没有来得及查找是何人发出吼声，被煽动的百姓突然蜂拥的冲向粮仓。
粮仓的大门只不过是薄薄的两片木门，哪里经得起这么多百姓的冲击？几乎只维持了一瞬，木门便轰然倒塌。
木门后面，是密密麻麻的粮仓，百姓们狂叫的冲向粮仓，“抢啊——”
轰——
最前面的粮仓被狂乱的百姓推倒在地。几片木板散落，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突然间全部安静了下来。
“空的……竟然是空的……”
“是真的……白泽府已经没有存粮了……”
“朝廷骗了我们……朝廷已经放弃我们了……让我们留在这等死……”
“快，快去告诉乡亲们，我们不要留在楚州，大家快跑啊……留在楚州就是等死……跑啊——”
“副统领，现在怎么办？一旦流言散布出去，楚州必乱啊！”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副统领阴沉的站起身，“只有把他们全部杀了以免消息走漏……”
“什么？”那名小将瞪圆了眼睛露出了满面的不可置信。
全杀了？那可是三千百姓！全杀了？一千城防军对着手无寸铁的三千百姓屠杀？
“本将也是没有办法，如果不能阻止流言扩散，楚州必然大乱。太守大人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必然荡然无存。我们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嘛……我想朝廷必然能理解我们的。”
“传令下去，杀！”
“不行，绝对不行！”小将慌忙摇头，“他们是无辜百姓……决不能这样。”
叱——
话音刚刚落地，小将的人头也瞬间落地。
周围的将士猛的浑身一颤，他们满脸惊惧的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副统领。
“还有谁敢质疑本将的命令的？给我杀！”
“全军注意，百姓造反，散布流言，祸我楚州，全体将士听令，开弓——”
身后的动静，让奔逃的百姓顿时亡魂大冒，更是亡命的奔逃。
“住手，玄天府在此，谁敢动百姓一根汗毛——”
一声暴喝响起，突然间，人群的身后冲出十数名鲜红的身影。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形，踩着百姓的肩膀向粮仓急冲而去。
“哼！”副统领冷哼一声，瞬间掏出弓箭，开弓搭箭一气呵成。
“嗖——”
箭如流光，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向最前的玄天府统领激射而去。
“头，小心——”挡在人群身前的一名玄天卫突然纵身一跃，用后背挡住了副统领射来一箭。
箭矢深深的刺入他的背心，血花在胸间绽放。
这一幕，看在张长弓眼中眼眶欲裂，“城防军，你们要谋反么？”
“玄天府退一边，我们也是无奈之举，如果你们非要阻拦，休怪我们格杀勿论！放箭！”
嗖嗖嗖——
漫天箭雨，向底下手无寸铁的惶恐百姓覆盖而去。
“头——”
“弟兄们，起，鱼龙舞——”
在箭矢落地的瞬间，一道水印突然浮现在众人的天空，一条锦鲤冲破投影的水浪迸现天空。
一面面六角形组成的虚拟光幕，覆盖在箭雨落下的范围。
“叮叮叮——”
箭矢如雨落，仿佛击打在屋顶一般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
太守府，陆笙和贺行之正在一起听从盖英的汇报。自从坑楚州粮商的银子计划启动之后，陆笙除了留下足以维持楚州各主城两天的粮食之外，其余的都以三倍的价格转手卖给楚州粮行。
而在楚州城外，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运粮队正浩浩荡荡的涌来。
东方城主打探到的消息并没有错，或者说，并不是全部错的。的确，陆笙并不是带着钱去吴济两州买了粮食运过来。
而是邀请周围八州的粮商先将粮食运送过来，有多少楚州吃多少。唯一错的地方在于，陆笙并不是赊账，也没有放这些粮商进来，而是在楚州境外完成交易，而后才通过八门送入楚州。
也就是说，能进入楚州的粮食，都是已经付过钱的。
转眼间，以三倍的价格卖出，又转眼间去楚州境外购买更大批量的粮食。虽然仅仅是隔着一个八门封禁一道墙，但里面和外面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种交易，三方都非常高兴。八大州粮商笑嘻嘻以比市场价高三成的价格不断的向楚州出售粮食。楚州粮商更贱笑着以三倍价格大批量的吃入。
而陆笙，更加满意的作为中间商赚差价，而后购买更多的粮食以军阵为节点向楚州各州府输送救命赈灾粮。
大家都满意的生意果然做起来就是舒心。听着盖英汇报着十天来的收益，陆笙由衷的感叹之前自以为日进斗金的生意和这个比起来简直是个屁。
“楚州粮商到现在都是用现银，银票结算？他们没有赊账？”
“目前还没有。”盖英如实回到。
“他们到现在吃下去多少了？”
“大约一千万石。”
“一千万石……一石四十斤，售价七两，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拿出了七千万两？我大禹一年税收也才两千万两啊。这楚州粮商哪来这么多钱？”贺行之咂舌的算着价格，露出了满脸的惊恐之色。
“这有何难想的，这么大的数额是楚州粮商能掏出来的么？显然他们得到了大量融资，而在楚州能有这么雄厚财力的……除了四大独立城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
“四大主城，诚是我朝毒瘤！楚州闹灾，百姓食不果腹嗷嗷待哺，可是他们呢，不思皇恩浩荡竟然还想发国难财？真是……真是背典忘祖啊！”
“太守大人可千万别这么说，他们现在可是我们的财神爷，楚州数千万百姓可都等着他们来救命呢……”
突然，陆笙浑身一震，眼眸中迸射出犀利的精芒。
“陆大人，您怎么了？”贺行之精准的感应到陆笙的异常紧张的问道。
“鱼龙军阵……启动了！”话音落地，陆笙的身形一闪，人已消失无踪。
天空的箭雨持续的落下，鱼龙阵图在箭雨中遥遥欲坠。只有二十人组成的鱼龙军阵根本没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而对方的城防军，却有一千多人。
“肖辞年，你到底要做什么？白统领呢？让他出来说话！”
“张长弓，白统领昨晚上吃坏东西了，今天告病在家。你还是别负隅顽抗了，粮仓已空的消息决不能传出去，否则我们都是楚州的罪人。你若再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我了。”
“楚州粮仓从未空过，你这是故意煽动百姓暴乱……”
肖辞年突然笑了，轻轻的抬起手，“张长弓，那就走好吧。”
手臂轻轻的挥下，一道凄厉的破空声骤然划破长空。
“哧！”
一道黑影，突然从粮仓身后急速冲击过来。当看到的一瞬间，张长弓的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
“小心，是护城弩——”
“轰——”
一声仿佛是炸雷一般的巨响，如长枪一般的弩箭狠狠的撞上玄天卫的军阵屏障之上。弩箭瞬间爆碎化作碎片向四周激射，而与此同时爆碎的，还有玄天卫的军阵。
“放箭——”
“嗖嗖嗖——”
“大家快跑——”张长弓来不及顾及自己的伤势，转身向着陷入懵逼中的百姓发出一声大吼。
百姓们尖叫着向身后逃窜，身后的箭雨，如枪林弹雨一般袭来。
砰砰砰——
几声闷响传入耳中，张长弓身形剧颤。箭雨无情的射中他的后背。张长弓艰难的别过头，身边的弟兄一个个都身中箭矢，但每一个都无怨无悔的用后背被百姓建起一座人肉盾墙。
“住手——”
一声暴喝如晴天霹雳一般落下，激射而来的箭雨，在声浪中纷纷破碎化作粉末。
听到这一声暴喝，张长弓已经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眸中顿时再一次的焕发出神采。
“总教头，您终于——”
箭雨停了，一千城防军一个个捂着耳朵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就连副统领肖辞年，亦是嘴角蜿蜒流下一道血迹。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
张长弓缓缓的倒下，一双有力的臂膀，揽住了张长弓的身躯。
张长弓的眼眸开始模糊，他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但是他知道，这是他们的总教头，是他们的老师，是他们的信仰。
“总教头，您来了……学生张长弓……没有忘记您的教诲……我们是百姓的卫士……我们永远守护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总教头……我的名字……能刻在……慰灵碑上面么？”
“能！”陆笙郑重地回道。
张长弓笑了，笑的就像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一般。但是陆笙，却哭了，他的学生，他的下属，竟然以这种方式被人害死？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吕向阳纵马扬鞭的冲到现场，马还没停稳，他已经如葫芦一般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本官问你，怎么回事，城防军怎么会和玄天府冲突？肖辞年，你给本官说清楚！”
一州道台，有监察百官统领百官之权，城防军也是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而且守住粮仓的命令也是吕向阳交给城防军的。
“大人，百姓闯入粮仓，发现粮仓空虚的情况，末将为了阻止流言散开，唯有将他们监禁。但玄天府却出手阻拦，大人，您可知道，一旦流言散开，楚州必然出现难民潮更会冲击军阵，到时候……”
“你胡说，你方才说的是要把我们全部杀死……”一名尚未跑开的百姓顿时激动的喝道。
“对！是城防军要将我们全部杀死，玄天府这才出手制止！”
“大人，切勿相信这些刁民的话……”
“刁民？”一声冷哼仿佛炸雷一般轰击肖辞年的脑海，“吕大人，孰是孰非其实已经很明白了，看看周围散落的箭矢就知道什么情况。我玄天府，可不配备长弓长箭！”

第三百七十四章 圣灵剑诀
“肖辞年，你作何解释？白旗何在？”
吕向阳也不是傻子，经陆笙这么一提醒自然也分辨得出真实情况。很显然，肖辞年撒了谎，而且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哐——”
在吕向阳逼近的瞬间，突然肖辞年抽出军刀狠狠的对着吕向阳的面门砍去。
这一刀来的如此的快，吓得吕向阳慌忙向后倒退几步。
长刀狠绝的落到了吕向阳的头顶，但却再也落不下来。一只手掌，就这么握着锋利的刀刃。一个身影，就这么出现在吕向阳的面前。
陆笙阴沉的盯着肖辞年的眼睛，眼眸中的杀意凝如实质，“是谁指使你的？”
肖辞年微微裂开嘴，露出森然的笑容，乌黑的鲜血，沿着嘴角如小溪一般淌下，“幽灵庄主，让我向你问好……”
陆笙瞳孔猛地一缩，他早已经提防肖延年服毒自尽的可能锁定了他的身体，可是，肖延年还是成功服毒了。那么解释只有一个，肖延年在陆笙来之前已经服下毒药。
他是抱着必死的死志！
是谁！是谁能够让一个六品城防军武官，甘心一死？
脑海中白光一闪，一张卡片悬浮在精神识海之中打断了陆笙的深思。
幽灵庄主……我还没有空找你麻烦，你却先跳出来了……
陆笙的到来，让一众散去的百姓又聚拢了过来。
在楚州百姓的心中，陆笙就是青天。这不是盲目的信任，这种信任，是玄天府三年前尽心尽力用行动换取而来的。
就算太守贺行之说的话百姓都不会相信，但是陆笙的话，他们却信。
百姓需要一个答案，他们推倒的粮仓是空的，那些散播的流言可能是真的。楚州没有粮了是不是？朝廷已经放弃楚州了对不对？
“你们中，谁是带头人？”
人群涌动，却都相互看去没有人站出来。
其实陆笙也是知道绝对不可能有谁站出来，流言蜚语出现的这么突然，又传播的这么快，自然是有人在背后推动的。
幕后推动的人，走了就不会回来，这次再次聚拢的人，也都是对陆笙无条件的信任才重新回到这里求个真相。
如果不是他们这么容易就被煽动，张长弓他们就不会死。但是，这就是百姓，单纯，好骗的百姓。
别说在这个文化程度不高的时代，就算陆笙前世人人都识字明道理。只要发动媒体进行大批量流言轰炸，依旧能煽动百姓跳出来闹事。
陆笙回过身，指着被推倒的空旷的粮仓，“你们是不是要问本官，为什么粮仓是空的？”
一众百姓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去看陆笙的眼睛。但他们的表情却告诉陆笙，他们想知道。
“那本官告诉你们，不只是这个粮仓是空的，这里近半数的粮仓都是空的！”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发出了嗡嗡之声。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陆笙要这么残忍的将事实告诉他们，哪怕是欺骗也好啊，至少还有个万一呢？
“你们是不是想问为什么粮仓会是空的？那本官告诉你们，因为粮仓里的粮食，都被运到了官粮粮铺的仓库里去了。
否则，你们这些天每天买到的粮食是哪来的？否则，城外的赈灾蓬中的粥是哪来的？本官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相信有心人的挑拨。
但是，本官要告诉你们，本官和你们一起在楚州。如果朝廷放弃了你们，那么朝廷最先放弃的应该是我们这些一方父母。
如果朝廷让你们饿肚子，那么最先饿肚子的应该是我这个楚州玄天府总镇。
你们怕饿死？你们怕没粮吃是吧？好，今天本官就带你们去看，去看看朝廷为了赈济楚州给你们送来了多少粮食。
大家跟我来！”
楚州有多少存粮，本来陆笙是不打算这个时候透露出去的。虽然这里只是一个白泽府，但是窥一斑以见全豹。有心人也能从白泽府推测出整个楚州有多少存粮。
那么只要各大粮商和四大独立城不是太蠢就会想明白为什么楚州会有这么多的存粮。那么陆笙继续榨干他们银子的生意就无法再继续了。
但是，陆笙却发现自己的软肋也被他们抓住了。如果不公布粮食储量以安民心，百姓依旧会被他们煽动。流言止于智者，更止于事实。
只有百姓亲眼看到楚州官方有足够的粮食，他们才不会被流言所动。他们才会安安分分的听从朝廷的指挥。
再加上天空飞舞的蝗虫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这次幕后黑手制造的蝗灾连基本的战果都没有，就被楚州上下一心弄得全军覆没。
八门封禁，也是该到了解除的时候了。
堆积如山的粮食，那场面是震撼的。虽然这么多粮食平摊到每一个人头上的时候并不多，但聚在一起给百姓心底留下的震撼却如此的冲击心灵。
亲眼看到堆积如山的粮食，百姓们留下了激动的泪水。吃不完，这辈子都不可能吃完的。
夕阳西下，背阴处的莫山谷彻底被山壁的影子遮挡。三个如泥塑木雕一般的身影，突然间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不是算好了楚州已经没有粮了么？怎么会这样？”
“呵呵呵……真特么操蛋，还说要煽动百姓动乱楚州。这次，就算菩萨来说个天花乱坠也没用了。这个陆笙，难道会变戏法不成？还是说，他背后真的有神仙给他变出这么多的粮食？”
“陆笙不会戏法，但是他很聪明。”
“朱雀，你知道怎么回事？”
“本来不知道，但这些粮食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我就立刻想明白了。我们藏了三成，楚州的库粮应该吃的差不多了。这么多粮食，应该就是陆笙从八州的粮商那边买回来的。”
“买？不是……进楚州的粮食不都被……”说到这里，黑狐和烈狮也顿时明白了。两人震惊的对视一眼，突然露出恍然一笑。
“楚州粮商还有四大主城……他们真是一群蠢猪。他们怎么就这么轻易相信运粮进来的是八州的粮商？他们怎么会这么轻易相信粮食交易是在楚州境内进行的呢？哈哈哈……可笑，可笑。”
“有什么可笑的，在陆笙没有揭开谜底之前我们不也是蠢猪？”
“哐当——”
一阵被砸稀烂的声音从李成助的书房中不断的响起，当看到陆笙竟然拿出这么多粮食之后，就算李成助是蠢猪也该明白了。
陆笙完全操控着粮食的购入，自己四大主城和楚州粮行加起来抢购了一千万石的粮食，但陆笙竟然有五千万石。
白泽府的骚动绝对不可能是陆笙自导自演，但是，陆笙竟然直接在白泽府拿出了百万石粮食。那说明什么，白泽府不是特例，而是在楚州三十六府之中都藏有如此数量的粮食，而安庆和东临可能更多。
这一五千万石哪来的？大半个月来，楚州消耗的粮食已经不下于七千万石，楚州本身的存粮最多也不过一万万石，而蝗灾爆发之后，楚州全境的粮铺都关了门。
消耗这么多，大半月之后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变多了？难道这大半个月，楚州百姓吃的是空气么？身为走南闯北的粮商，哪里会不明白周边八州的市场粮食储量？
一万万石，不只是陆笙算出来的，各大粮商甚至算的更加精准。
朝廷的赈灾粮还没有到，这就说明这些粮食都是陆笙和贺行之以商业模式给吃下去的。自己吃了一千万石，贺行之他们吃了三千万石？
如果是公平竞争，李成助还不会气成这样。但是，拼的是财力四大主城数百年积累还不怕。但是，自己明明已经拦下了所有的外地粮商太守府是怎么吃下粮食的？
如果打的也是价格战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唯一的解释是，在场商战，原本就是在别人的规则上玩。在对方制制定的法则之上岂有不输之理？
李成助还不知道他把陆笙吞下的粮食数量估少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蝗灾爆发之前，楚州粮仓还被盗卖了三千万石。如果算上就等于他们掏腰包替陆笙买了四千万石的粮食。
到时候，估计知道真相的四大城主，眼泪要落下来了。
“陆笙！贺行之……你们……你们这么坑我……等着……你们等着……我们没完——”
在四大独立城疯狂咆哮的时候，陆笙已经回到了玄天府。
肖延年死后，陆笙得到了一张罚恶奖励，上次的奖励让陆笙感觉到罚恶令似乎带着一些不好的情绪。所以陆笙对这一次的罚恶奖励带了一些迟疑。
静静的坐下，陆笙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技能卡，圣灵剑诀，出自风云！为独孤剑圣自创的剑法，从剑一到剑二十二，蕴含剑圣一生剑道的领悟。”
嗖——
陆笙猛的站起身。当看到是圣灵剑法这个名字的时候，陆笙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高潮。
在风云之中，圣灵剑法绝对是排的上号的绝世剑法。虽然没有剑二十三二十四陆笙有些不满意，但剑二十三二十四本身已经完全超脱了圣灵剑法不被包含也理所当然。
但就算是到剑二十二，圣灵剑法也是陆笙这么多年来得到的剑法武学之中的绝巅剑法。是完全超脱了今古黄梁体系的超一流武功。
如果步惊云不是意外得到圣灵剑法，他的成长性将远远被聂风甩在身后。虽然圣灵剑法弱于万剑归宗，但是这也看和谁比的。
独孤剑圣能凭借圣灵剑法的积累，在临终前领悟到通灵鬼神之境的剑二十三，谁敢说圣灵剑法不行？
罚恶令，你特么终于不抽风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家中来客
精神力集中在奖励上，瞬间卡片化作无数星辰爆碎开来。
眼前出现了高山流水，沧海桑田，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一道道雪白的身影，在天涯海角的每一个尽头修炼着不同的剑法。
圣灵剑法，仿佛给了剑新的生命全新的领悟。
轰——
一道剑气直冲云霄，漆黑的夜幕，漫天的星辰仿佛成了陪衬。
斗转星移，乾坤倒悬。剑气冲霄，傲剑凌云。
玉竹山庄，步非烟突然身形一闪来到门外，纵身一跃飘落屋檐。
望着远处剑气冲霄的方向，步非烟的脸上竟然露出了错愕。
因为这是陆笙的剑气，但同时又不像是陆笙的剑气。
从这到剑气中，步非烟感受到了一个绝世剑客为剑踏破天涯海角的感悟，磨砺。就像她，为了凝结自己的剑道，三年来走过神州内外，看尽风花雪月。
这种感悟，是需要时间，需要实践的。而不是单单坐在家中，凭着苦修，凭着空想就能得道的。
所以，在步非烟眼中，这到剑气可以是自己的，可以是其他人的，但就是不该是陆笙的。
但是，偏偏就是陆笙的。
突然，步非烟眼眸一颤。她想起来了，她想起了在刚刚回到楚州，第一次见到陆笙之后自己将铭刻着三年剑道感悟的白玉人像送给了陆笙。
上面的剑痕共一万八千多道，但上面的剑道，却是十七道。
“难道……我的玉竹，你的天赋该有多高啊，与你在一个时代，是我的悲哀亦是我的荣耀……”步非烟有些酸楚，但心底却有着浓浓的自豪。
她酸楚于自己呕心沥血三年的感悟，却被人仅仅一个多月就吃透了。自豪却因为这个惊才绝艳到令她绝望的男人，是她的男人！
剑气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天地寂静，陆笙心跳却在剧烈的奔腾。
那一刻，他清晰的看到了道韵，触碰到了法则。陆笙以为，他要突破了。但在临门一脚的时候，陆笙却不得不收回了脚。
虽然陆笙相信，凭着这一瞬间的感悟，他能强行踹入门中。但同时他也知道，他此刻的境界还不圆满。无论内功修为还是剑道境界还没有完全圆满。
武道之路能走多长，完全取决于每一步都是脚踏实地。不能有一点空隙。急于求成，就会给武道之路留下一个永远都无法填补的空隙。
未来要是走的越远，这个空隙就越致命。虽然今夜不能突破道境，但陆笙并不感觉丝毫的可惜。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彼岸的风景，也看到了通往彼岸的路。
将自身的境界打磨圆满，彼岸自然就一蹴而就。
再一次坐下，刚刚来得及端起茶杯喝一口，蜘蛛神情慌张的带来了一个他措手不及的噩耗。将陆笙刚刚的兴奋喜悦浇的透心凉。
“你再说一遍？”陆笙端着茶杯的手顿在空中，第一次在手下面前露出这种无法接受的表情。
“关在监牢的那些粮道官吏……全部被灭口了。”
“全部？监牢守卫森严怎么可能被灭口？就算对方实力强悍，监牢的弟兄们连发讯求援的时间都没有么？”
“不是外敌，是内鬼！”蜘蛛惊惧的看着陆笙的脸色有些不敢说。
“就是说，玄天府之中还有内鬼？”
“不……不是玄天府的弟兄，是狱卒！造饭的狱卒在饭菜里下了剧毒，不只是将所有犯人都毒死，整个监牢全部被灭口包括他自己。”
“下毒的狱卒也死了？弟兄们呢？”
“三十个弟兄身怀武功，在感到中毒之后立刻求援，后来马上送去救治。”
“弟兄们怎么样？”
“大夫说毒性非常强烈，暂时保住了命但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走，我们去看看弟兄们……”
“是！不过大人，粮道贪官污吏都被灭口了，我们的线索断了，到时候怎么向朝廷交代？”
“留着他们我们就一定有进一步线索么？这群混账东西早就该死了，该审问的也都审问出来了，再在他们身上寻求突破也不过是浪费时间。不过这次他出手，倒让我又有了一个怀疑方向。”
“什么？”
“之前我们一直认为这个幽灵庄主是江湖人物。但现在看来，他的身份更加复杂。”
玄天府的御用大夫都是陆笙亲自挑选的，可以说汇聚了整个楚州最高明的治病，疗伤，解毒，制药等各方面顶尖的人才。
原本陆笙还以为需要他亲自出手，但看过弟兄们的伤势之后他便安下了心。弟兄们伤势基本上稳住了，接下来就是等待康复。
从医药处出来，天色已经很昏暗了。空中的蝗虫数量几乎已经不可闻，在百姓和江湖武林的双重打几下，消灭被困在楚州的蝗虫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现在，过去了一个月，基本上被清除的差不多了。就算还有，也已经无法对楚州生态造成什么伤害。
这件事的幕后黑手，陆笙将其拆成两方人。这是一个双重案件在同一个矛盾点爆发的事件。
之前陆笙一直以为是同一个势力在幕后捣鬼。但随着事情的发展却让陆笙意识到盗卖官粮和蝗灾的幕后可能是两伙人。也许，他们之间有合作但绝对不是同气连枝。
否则，楚州的粮仓就不会仅仅空了三成，而是七成八成，如果是这样，陆笙连最初的难关都过不了。
如果要定义者两者的区别，陆笙只能以罪犯和恐怖组织来区分了。
盗卖官粮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可能是为了钱，可能还有其他的好处，但制造蝗灾，幕后黑手是纯粹的想要天下大乱。
脑海中思绪繁多，陆笙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家门口。
天空尚且清晰，几颗星辰已经出现在云间。熊大熊二两个货正坐在院里里拿着大肘子啃的满嘴流油。这俩家伙单纯也可爱，就是太能吃。不过好在以陆笙的家底还养得起。
以前以为把他们当门神应该可以看家护院，但事实是，他们两个被阿狸放倒过一次又被皓月放倒一次，似乎没啥用？
实在看不下去，从那之后陆笙便将三门武功传给他们了。否则，两货还不如大黄有用呢。针对被人暗算的弱点，陆笙搞来了江湖中最有名的金刚护体神功。
这种功夫是恒练武功，所以算不得什么绝密武学。但不是绝密就不厉害？那就不是了。很多几乎全武林都知道的武功其实很厉害但鲜有人修炼。因为根本练不会。
金刚护体神功和龙象般若功便是这样，入门很简单，但要练到高深处却是极难。但眼前这两个货，却是修炼这种恒练武功极品中的极品。
根骨惊奇，通明无垢，这就是为战斗而打造的神躯，成为圣斗士的不二选择。
“主公，您回来了？”
看到陆笙，两货连忙放下肘子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嗯，我不是让人给你们做了新衣裳么？怎么还是打着赤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家怎么虐待了你们两货。”
“嘿嘿嘿……”两个货开心的笑了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新衣裳不舍得穿，俺们打算留到过年……”
“那是短衫，留到过年？你们是打算过年穿短衫么？”
这个问题，熊大熊二似乎真的没考虑过，挠着脑袋看着陆笙，“主公，短衫和长衫有什么区别么？不都是衣服么？”
“……”
突然，陆笙耳朵一动，疑惑的看向后院方向，“家里来客人了？”
“是啊，太阳落山之前来的，好漂亮的小娘子，是烟小姐接待的。”
“来了客人，你们更应该穿着得体，秦伯！”
“公子！”几乎在陆笙话音落下的瞬间，秦伯已经从内院塌了出来。
“秦伯，明天开始你该教教这两个货礼数了，他们要是不听话你就抽他。”
“是！”
“客人是谁？”
“风波王府小郡主。”
陆笙眼睛微微一眯，“风无雪……”
步非烟喜欢幽静，所以她最喜欢后院的那片竹林，竹林请了最好的园林师傅照顾，每一根竹子都是通体笔直，碧绿如玉。
踏过拱门，悠然的琴箫和鸣声响起。顺着音符寻去，刚刚来到竹林出，陆笙就被眼前的美景震慑而顿住了脚步。
步非烟一袭白衣，坐在林中抚琴，片片雪花，如花瓣一般洒落。炫美如烟，寂寞天地。
雪花纷飞，应是银装素裹。但脚下的地面却是一片春意盎然。
一袭红衣在风中飘飘，纤纤玉指浮动，在玉箫之上按出一个个动听的音符，音符如春风一般唤醒大地。脚下一朵朵金莲钻出突然缓缓绽放。
雪之淑静，春之盎然，两个不同的季节，却在同一片竹林悄然发生。
风无雪身上荡漾着朦胧的豪光，如梦如幻就像九天仙女一般不可直视。倒是步非烟素雅的多，一曲殇雪与天地交融。
琴声停下，箫声熄灭，两人同时抬起头向陆笙看来。
“我打搅二位雅兴了么？”
“我们原本就在等你，为消磨时间故而切磋一下。”步非烟身影在话音出现的瞬间已经来到了陆笙身边。甚至陆笙都没有一丝感觉。
“走吧，去客堂说话。”
三人一起去了客堂，分坐而下，下人端来了茶水。
“若不是风小姐当初预警，楚州恐怕真的要万劫不复了，陆某代楚州五千万百姓，多谢风小姐救命之恩。”
“善哉——善哉——”风无雪双手合十，算是接受陆笙的谢意，“陆大人，多日前，小女子也侥幸募得一百万石大米，特地交与大人，也算为楚州尽一份心。”

第三百七十六章 魔宗由来
“那可真是及时雨啊，再次多谢风小姐。”
“陆大人过奖了，及时雨不敢当。陆大人运筹帷幄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生生的一场浩劫竟然被你拨弄之下从容化去。小女子也曾好事推演陆大人的手笔，初看下似乎寻常，细思下却是极恐，陆大人真是有鬼才之智，竟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些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不过在下有一事相询，还请风姑娘告知。”
“小女子已经知道陆大人想问什么了。蝗虫之患，非天意，乃人患。”
“果然如此……何人所为？”
“陆大人何必明知故问？除了魔宗还能有谁？”
“魔宗？魔教？”陆笙露出了的疑惑让风无雪心底暗赞，这演技，也没谁了。
“看来陆大人是打算演到底吧？那么战神殿这个名字，陆大人应该知道吧？”
“战神殿？也是七大圣地么？不对啊，七大圣地的名字中并没有战神殿……”陆笙倒不是演技无懈可击，而是真的不知道。所为的魔宗，他也只能理解为魔教。
但显然，风无雪口中的魔宗并不是陆笙理解中的那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好吧……看来陆大人的平生倒是真的，虽然你是轩辕村传人，但却是散养在外，可能师门并没有告知你多少辛秘……”
“风姑娘，散养这个词用的好，但也许你们真的误会了，我并不是轩辕村的人。”
风无雪认真的看了陆笙许久，这才缓缓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看来陆大人一直都没有隐瞒，说的也一直都是实话。”
“那是！我这人想来实诚。”
“不过轩辕村为了能培养出优质的弟子，竟然什么都隐瞒了你……”
陆笙懵逼的看着仿佛实捶的风无雪，心底一阵无语。
“战神殿便是魔宗的前身，在数万年前，战神殿也是不可知之地。而当初，也没有现在所谓的七大圣地。
在天地初始，最为古老的宗门只有道庭玄宗，大日佛宗和战神殿。
后来因为理念不合，战神殿与道庭玄宗大日佛宗背道而驰。战神殿也就成了魔宗。
无数岁月变迁，大日佛宗又衍生出了南海慈航，道庭玄宗也衍生出了原始洞天。而在此期间，轩辕村社稷学宫和昆仑圣地相继出现。数万载演变，形成了现在的七大圣地。”
“这么说来，七大圣地并非什么定数？”陆笙疑惑的问道。
“本来就不是什么定数，天数都是渺茫不定的，何来定数说法。也许将来会有八大圣地九大圣地。”
“何为圣地？”
“超脱了世俗的法则即为圣地！圣地，非凡人所能企及，非人力所能抵达，圣地的超然，非口口相传的超然，而是本身就是超然。陆大人，你见过千年不死的人么？”
陆笙的脸色猛然一变，眼中精芒闪动诚实的摇了摇头，“如果是人的话，确实没见过，活的最久的那个也不过八百年岁月。”
这句话听似寻常，但在风无雪的耳朵里却瞬间翻涌起滔天巨浪。原本风无雪以为陆笙会露出惊骇的表情，活了一千年都不死，这绝对是惊世骇俗的。
可是……陆笙的表情竟然很令人玩味，虽然吃惊，但这个吃惊竟然是因为意外。
活的最久的那个也不过八百岁……也不过这个三个字的语气让风无雪久久失神无法回悟。而这句话的重点却不是后面这半句，而是前面如果是人的话。
“陆大人……难道你见过寿命超过一千年的……人？”
“人的寿命很难超过千年，别说千年，就是百年也是万中无一。但如果活了千年还只是人……那么他前生一定拯救了全世界。”
“还只是人？这话何意？陆大人，您的意思是，人会在久远的寿命中发生蜕变？”
“这不是正常么？修炼千年还成不了仙？”陆笙突然顿住话语，仿佛故意回悟过来掐断的话音，“扯远了扯远了，你还是和我说说什么魔宗吧。”
风无雪很想继续追问，很想问什么是仙怎么成仙……但是看着陆笙的架势，他是不打算再说下去了。
但这些只言片语，却给风无雪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看来有机会得会师门问问了。
“魔宗前生为战神殿，只是他们的理念走入了误区，数万年来，他们挑起了一次次的劫难。虽然我们至今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何在，但他们的所作所为却不为天地所容。”
“你的意思是，他们喜欢挑起天下大乱？那所谓的千年大劫都是魔宗搞的鬼？”陆笙惊异的问道。
“千年大劫是天数，这倒不是魔宗所能为。天数为大势所趋，一个魔宗还不至于能改变天数，但推波助澜却还是有的。”
“这么说来，眼下大禹立国已经千年，是不是意味着天数已经到了？圣地纷纷出世，是不是意味着千年大劫已经开始了？”陆笙这番话虽然看似在询问，但语气却很是嗤之以鼻。
“陆大人出现不也是为千年大劫而来么？”
“但在我看来却是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啊！大禹虽然立国千年，但大禹皇朝依旧生机勃勃。百姓安居乐业，并无什么民怨沸腾。这大劫，是不是来错了？”
“天数如此。”
“天数谁定的？”
风无雪疑惑的看着陆笙，许久嫣然一笑，“看来陆大人的背后是打算保大禹了，这事暂且不争论吧。我只能告诉你，这次蝗灾背后，是魔宗在搞鬼。至于目的是何，陆大人应该不难猜测。”
“他们的目的我能想到，不过我现在想知道的是，魔宗在哪，他们实力如何？”
“不知道！”
“不知道？风姑娘的师门也不知道？”
“你知道为何七大圣地还会被叫做不可知之地？因为他们是谁，位于何处，有些什么人都不可知。不仅仅别人不可知，就连他们自己也未必可知。”
陆笙的眉头顿时皱起，他相信风无雪说的可能是真的。既然风无雪将这些人称之为魔宗，显然魔宗所作所为他们所不容。既然如此，如果能上眼药使绊子的机会想来南海慈航不会错过。
“这么说，要想逮出他们还需靠我们自己了。”
“如果陆大人有需要，小女子愿助一臂之力。”
“那么风姑娘可否告知，你们出山的目的是为何？或者南海慈航背后的目的是什么？”
“无雪是风波王府的小郡主，何来出山上山之说？至于南海慈航的目的，又岂会告诉我这个与红尘牵连甚多的弟子呢？”
说着，风无雪缓缓的站起身，“师门之事，我不能过问，陆大人最好也别过问。七大圣地齐出，他们的目的不到天机明朗不会透露分毫。时候不早了，小女子也该告辞了。”
“这……吃顿便饭再走？”
“不用了，而且人家一个姑娘家留在陆大人府上吃饭不好……”风无雪捋着鬓发有些扭捏地说道，却是把陆笙噎得不轻。
你一个带发修行的尼姑，现在来这一套？将风无雪送走，后脚还没回到屋，突然又感觉到有人来到。
陆笙顿时苦笑的和步非烟对视一眼，“今天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事。”
“公子，公子……”秦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跑来，“公子，外面来了一群当兵的，气势汹汹。熊大熊二和人家顶起来了，拦都拦不住。”
秦伯的话音还没落地，陆笙的身形已然消失不见。玉竹山庄的山门外，上百名御林军正在被熊大熊二两货压着打。
虽然御林军看似落入下风，但百人配合默契进退有度始终严守阵地没有后退一步也没有让熊大熊二突进一步。
御林军将熊大熊二围在中间，进退有度的将两人困在他们的阵法之中。而熊大熊二如凶兽一般，但凡靠近的御林军不是被扔出去就是被一掌排开。
“住手！”陆笙一声暴吼，双方同时停下了动作。
“主公，这伙人要强闯进来，俺们将他们推了出去。”
真可谓无知无畏，面对御林军都敢出手？御林军为皇家私军，要说大禹最强的军队，御林军可能算不上，要说最精锐的，御林军绝对是不二人选。
能成为御林军的，都是经过军中层层选拔，不仅仅忠心保证，单体实力更是兵王级别。在没有动用军阵的情况就能和熊大熊二打的有声有色，要是用上军阵，熊大熊二绝对不够他们秒的。
透过御林军的缝隙，陆笙果然发现了五皇子姒宇，而姒宇的双眼竟然放光的盯着熊大熊二两人。
“臣陆笙参见殿下。”
陆笙的声音唤醒了姒宇，御林军分开，姒宇缓缓的走来，“陆笙，你从哪来找来这两个猛士？内力修为虽然不高，但天生神力连御林军中的先天高手都不是其对手。如果能从军，定然是一员猛将。”
“殿下有所不知，此二人先天残缺，虽然天生神力但脑子不太好使，到了军中怕是难以管教。”
“哦？那倒可惜了。”姒宇再次向熊大熊二看过去，眼神中却是多有不舍。
“殿下还请入内。”
进入玉竹山庄，姒宇刚刚踏出几步突然停住了脚步，“陆大人，你这玉竹山庄修建起来怕是不容易吧？”
何止是不容易，陆笙为了打造好这个安乐窝，前前后后可是花了近十万两银子。十万两银子的购买力，在这个时代可以让一百户人家什么都不干一天到晚吃吃喝喝一辈子。
在姒宇话音落地的一瞬间，陆笙就明白姒宇的意思了。淡然一笑，“殿下是想问臣这些钱财从何而来？”
姒宇看着陆笙，淡然一笑再次大步向前走去，“本来倒是好奇，但看陆大人如此淡然的承认了，孤也没必要问了。而且孤相信沈凌的眼睛，他交的朋友绝然不差。”

第三百七十七章 天才的创意
进入客堂之后，陆笙让姒宇坐上主位。自己在下手坐下。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姒宇便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陆大人，楚州蝗灾算是告一个段落，八门封禁也不日将会撤去。但楚州之难却才刚刚开始。陆大人之前作为孤看在眼里，是个治国之能臣。八门封禁撤去之后，百姓难免会心生逃难之念头。陆大人务必要稳定人心安抚百姓。”
“臣明白，后续总总，臣与贺太守已经详细探讨过了。只是……原本应该这些天就抵达的赈灾粮，到了现在都没有半点音讯？殿下，咱们朝廷的办事效率是不是太低了一点。这还是臣和贺太守之前早做打算想尽办法先购得粮食。要是真的等着朝廷救灾，怕是等赈灾粮到了楚州，所见到的就不是嗷嗷待哺的百姓而是满地骷髅了。”
“赈灾粮调集之事却是反常，孤前几天已经向父皇弹劾户部，救人如救火，如此拖延至楚州百姓于何地？不过孤此次前来还有一件事要和陆大人相商。”
“殿下请说。”
“这位是农家的郭先生，曾经也在户部当值，但因为不愿奉承上官愤而辞官归隐。他说楚州的冬粮还有救，所以孤做个中间人介绍你两认识。”
“冬粮？郭先生何意？”
陆笙其实一开始就注意到这个青衫老者了，不过之前以为他是五皇子的家仆什么的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回禀陆大人，草民十年前归隐楚州，虽然远离朝堂但却从未忘记胸中所学。这十年来我记录了楚州每一天气候变化，草民敢断言，今年的寒流会来的很晚。”
“很晚？有多晚？”
“就算腊月也应该是如春时节，现在是十月末，草民推算，在七天之后楚州会有一场大雨。如果能在大雨之前将小麦补种上，极有可能能够赶在寒流抵达之前收成。但是倘若错过这场暴雨，靠人力浇水则杯水车薪。完成浇灌至少需一个月，必会错过麦种发芽最佳时期。”
“当真？”陆笙眼中放光的惊喜问道。
“草民有八成把握，但是……在十一月之前开垦秋种……其难度非同一般。”
“有难度归有难度，至少是条路，否则就算有再多的粮食也很难让楚州成功撑到明年夏收，总不能让百姓饿着肚子过年吧？”
“陆大人，孤来此之前已经问过郭先生了，将楚州这么多土地在七天之内全部开垦一遍单靠百姓根本不可能。楚州粮田数千万亩，往年耕种前开垦需要两个多月，其后还要浇水。
要想把这么多的农耕事情，集中在七天之内完成，本是不可能的。之前孤看到陆大人能够号召武林人士灭虫，不知能否号召武林人士帮助百姓耕种？
局时孤也会发动楚州三镇军将士一起，能种上多少是多少，多种一亩，就能多救一人。”
陆笙苦笑的看着姒宇摇了摇头，“让楚州大侠消灭蝗虫还可以说成为民除害。但要让他们耕种……对他们来说却是羞辱了。就算臣将刀剑架在他们脖子上，顶多换来一句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是么？”姒宇脸色阴沉了下来，“看来是孤想当然了，不过开垦农田重新耕种势在必行，就算只能种下一百万亩也能至少救下数十万人呢。”
陆笙看着五皇子满脸忧国忧民的表情，不管是作秀还是真心真意陆笙都对姒宇的印象大为改观。
“殿下，八门封禁既然能将整个楚州隔离，不知其可否有攻击法阵？”
“八门封禁虽然以封禁为主，但必要的拒敌手段还是有的，陆大人，你问这个做什么？”
“虽然用军阵开垦农田成本有些大，但既然军阵已经祭起，也不缺那么几天。何不用军阵开垦楚州农田？”
“军阵？”姒宇瞪着眼睛看着陆笙，用军阵开垦土地？这特么真是旷古绝今的创意，姒宇敢保证，古往今来绝对没有人想到这一点。
但是……可行么？姒宇虽然是皇子，但也不是养尊处优能说出何不食肉糜的皇子，在军中干了十年，吃过苦打过仗屯过田。
重新耕种其实很简单，蝗虫已经把良田都收拾干净了，只需将所有的粮田都开垦犁一遍，洒上麦种，而后浇上水，剩下的就是根据涨势定时浇水就好。
而其中最大的工作量就在于将数千万亩的土地全部开垦一遍，而后浇水……
姒宇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猛然间抬起头，双眼放光的盯着陆笙露出了振奋的表情。
“陆大人真是急智，孤百思无解的难题，你竟然瞬息之间就解了？”
送走姒宇之后，陆笙连夜赶往太守府将重新耕种冬粮的计划告知太守。粮种太守府还保留着，但要在七天之内将冬粮种下太守是不相信的。
但在陆笙交托出利用军阵开垦粮田的计划之后，贺行之除了震惊之外也无法说出其他的言语。
陆笙怎么可能有这样天马行空的创意？这个办法说出来真的什么都不是，但千百年来偏偏就没人能想到。
这就是眼界的问题了，在他们看起来七天将数千万亩的土地全部耕种完成是绝对不可能的，能耕种十分之一就已经奇迹了。
但前世机械化农产之下，只要机器够，十天完成耕种根本不是什么事。而机械化生产的替代品，陆笙只能想到军阵。
连夜，太守府通宵印制公告，当天夜里，陆笙命手下高手施展轻功尽快将公告分送到三十六个州府。
第二天大清早，各州府的衙役快马扬鞭的冲出城门去到下属各县，虽然时间有不等，但公告都及时的张贴了出来。
楚州各地散田留给百姓自己集中开垦耕种，万里粮田，则是交给军阵集中耕种。但军阵的轰击方式是从天而降无差别轰击，所以万里粮田之中的百姓必须立刻搬走。
在万里粮田之中大约有近八十万户百姓。而这八十万户必须立刻离开前往最近的城池中，至于家当什么的，不要了。这点损失相比于抢种粮食算得了什么？
公告下达，到百姓撤离仅仅用了一天。这个速度快的甚至让百姓感觉在梦中一般。就像被赶鸭子一般，被各地衙役，城防军快速收拢，拿着金银细软和换洗的衣服立刻走。
至于走到哪里去，边走边解释。不愿意？那就强行拖走，不走也得走。
第二天天亮时分，万里粮田的百姓都被三十六府给转移了。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在军令下，楚州的执行力快的超出你的想象。
百姓们还在震惊于七天完成重新播种的梦幻创举之中的时候，天空突然间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悬在众人头顶快一个月，百姓都已经习惯了的八卦水印阵图突然间变幻了。中间的阴阳鱼快速的转动，无数风雷雨电在八卦阵图之下汇聚。
无数百姓走上大街，更有甚者爬上城楼。
“轰——”
一声巨响端是天崩地裂，无数白光仿佛雨点一般从天空落下。白光如箭雨，狠狠的向地面的粮田轰击而去，密集的光点击中土地瞬间爆开。
噼里啪啦——
如急促的连环鞭炮声响，方圆数十里的地面仿佛被暴雨冲击的水面一般翻涌成一只巨大的筛子。
一轮轰击过后，白光消失。一道身影闪现，陆笙带着郭先生出现在军中轰击的粮田之中。脚下的土地，如棉花一般的松软。
这个时代的武功，果然是纯绿色无污染的能源，不会像前世那样犁过的土地留下难以治理的污染。粮田被犁过之后，除了细碎的泥土并无其他杂质。
郭先生捏着松软的泥土，对着陆笙用力的点点头，“陆大人真是经天纬地，竟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瞬息之间，数十里粮田就仿佛经历了三次开垦一般。泥土都已经打碎了，完全可以撒种。”
得到答案，陆笙的心终于算是安心了下来。来到郭先生的身边，带着他身形一闪人已如大雁一般冲上高空消失不见。
陆笙将耕种总指挥中心设立在白泽府，在陆笙回到白泽府的时候，军阵的第二次开垦已经开始。
“立刻传令周边十七府，立刻下发麦种，立刻组织百姓播种。”
“现在？军阵不是还在落刀子么？这个时候去播种不是自己往刀子下面钻？”白泽府知府疑惑的问道。
“蠢猪！军阵会昼夜不停的开垦，等到命令下达百姓提着麦种去麦田的时候，粮田已经开垦了一半了。我们现在是抢时间，务必在七天之内将所有粮田都播种完成。”
这些天，楚州的百姓都感觉身在梦中一般，周围发生的所有事都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官府突然间将他们迁徙出世代居住的家，突然间又通知他们去官府领取麦种准备耕种。
耕种？开什么玩笑？都已经十月份了，现在耕种还没等麦穗长出来，麦苗都得被冻死。
而且，就算要耕种，必须先把土地给犁松软了才行啊，坚硬的土地根本不可能长出好的麦苗的。世代种田的百姓有自己祖祖辈辈经验的传承。
可是官府的命令已经下达，就算知道是破罐子破摔楚州百姓也有了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觉悟。毕竟，他们的所有希望已经在这一场蝗灾之中彻底破碎。就算再坏，还能坏到什么地步？
当被里长带领着再次回到农田的时候，眼前的土地让所有的百姓都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明明是荒芜的土地，明明是被蝗灾肆虐后一片狼藉的农田，怎么就……怎么就变成了开垦好的粮田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再查案件
这不可能……
百姓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但是脚下松软的土地，手指轻轻一按就能插进三节手指的粮田告诉他们，这些土地已经被开垦过了。只要撒上麦种，然后再浇上水就完成播种的粮田。
“这是神明点石成金么？”
“我们不会再做梦吧——”
一声声惊呼此起彼伏的响起。
“大家别嚷嚷了，你们看到的都是真的！也不是什么神仙手段，更不是点石成金。前两天大家不都看到了么，天上落刀子，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
告诉你们，这是咱们楚州镇军用军阵替大家开垦农田呢？这个法子是我们陆大人想出来的，听说这军阵一响黄金万两。为了能让大伙新年吃上饭，朝廷这才花费大价钱用军阵替大家开荒。
大家要谢，要感恩就感恩朝廷，感恩皇恩浩荡，感恩陆大人。大伙现在都竖起耳朵听着，麦种都分到大家手上了，今年过冬大家是吃白面还是吃西北风就在大家手上。
还愣着干嘛？播种啊！”
“嗷——”
如果能从天空鸟瞰就能看到壮观的一幕，黑压压的百姓从楚州万里粮田的周围疯狂的涌入粮田之中。望不到边际的潮水涌入楚州粮田。
撒种的速度，是耕种三步之中最快的，只需要抓着麦种用力的撒出去。一般来说，春种时节，犁地需要两个月浇水需要一个月但播种却只需四五天就干完了。
全民播种的时代，仿佛陷入了疯狂一般，所有人脑海中只有一个词，播种。不论能不能有收成，尽人事听天命。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在全民没日没夜的劳作之下，终于赶在那一场仿佛是恩赐的细雨来临之前洒下了麦种。
这场雨不大不小正好合适。即不会将洒下的麦种冲走，又将土地彻底湿润将麦种掩埋在土中等候发芽。
这场雨，也终于将陆笙悬起的心压了下来。八门封禁撤了下去，楚州与外界的往来又畅通了起来。为了度过这次危机，陆笙几乎倾尽了所有。
现在留给楚州的，就是想尽办法熬到刚刚种下的粮食再次成熟收成。
与粮商的战争还在继续，似乎粮商们已经铁了心，无论如何要和太守府硬磕到底。这些事，陆笙都已经甩手交给贺行之了。
耽搁了一个月，陆笙再一次将所有的精力放在追查官粮一案之上，还有就是这次蝗灾的幕后黑手。
玄天府会议室，六大高层齐聚。
“看的出来，这一个月大家都非常辛苦，诸位也都消瘦了很多。但是，我们的任务还远远没有完成。皇上下了命令，这次蝗灾的始作俑者务必要揪出来，盗卖官粮的那个混蛋也务必要揪出来。这件案子已经拖了一个月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卢剑等人也从陆笙的语气中听出了急切，一个个坐直了身体静静的看着陆笙。
“大人，粮道的官员都被人趁乱给毒杀了，虽然我们都知道此案急切，可是我们除了幽灵庄主这个毫无头绪的名号之外所有的线索被掐断了。”蜘蛛迟疑的开口说道，案子棘手而毫无头绪，这是客观的事实。
“粮道的官吏确实被毒杀了，但是这却给了我们一个新的方向。”陆笙轻轻的合上眼前的卷宗撑起了下巴。
“第一就是城防军副统领之一肖辞年，他试图挑起百姓的祸乱，在临终前和本官说代幽灵庄主向我问好。
肖辞年可不是什么小人物，他是楚州城防军三十六副统领，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个六品武将吧？
虽然看起来是因为阴谋败露而选择自尽，可事实上从他挑起事情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能让一个六品武将舍生挑起事端，其背后的人物能小么？再加上毒杀监牢里的所有粮道官员，那个狱卒也不惜为其赴死。那个幽灵庄主恐怕并不是什么简单的江湖人士。”
“大人的意思是……官场中人？”卢剑等人诧异的问道。
“我想起来了……”突然冯建一拍额头开口说道，“我在审问那些贪官的时候都得到了一条同样的口供。他们之所以这么配合幽灵庄主是因为幽灵庄主手中同时还掌握着他们贪赃枉法的证据。如果不是官场中人，又怎么能掌握这么多人的证据？大人的推断我看没错。”
“所以，现在分成两条线同时跟进，第一，调查幽灵庄主的一切消息。只要有关联的，全都不要放过。第二，排查楚州官场，能掌握七个府粮道官员的贪赃枉法的证据，这个人的级别绝对不低。排查的方向首先是哪些官员和武林人士走的比较近，这些都要调查。”
“是！”
整个玄天府的机器高效的运转了起来，在任务的分配之下，玄天卫几乎走遍了楚州每一个角落。这种几乎地毯式的搜索，就是为了寻找一个人或者一个名号。
幽灵庄主！
五天之后，孙游拿着苍鹰传书急匆匆的赶到陆笙的办公室，“大人，找到了。”
“幽灵庄主？”
“不是，弟兄们在南湖府遇到了一个老人，从他的口中得知到一个消息。但不是幽灵庄主而是幽灵山庄！”
“幽灵山庄？在哪？”陆笙连忙放下文案问道。
“老人说，在他当地有一个习俗，就是人死之后入土为安，而后会在坟上面搭建一个小房子或者小庄园。房子就等于死者死后居住的宅院，建的越大越好就代表死者死后的住的也越好。所以一般子女生前没让老人享福，老人死后会子女会想尽办法的将坟上宅院间的够大够华丽。”
“这种习俗虽然有些……惊异，但是和幽灵山庄有什么关系？”陆笙疑惑的问道。
“因为那些建在坟头的庄园房子就被称作幽灵山庄。”
“呃……”陆笙没想到他们苦苦寻找的幽灵庄主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苦笑的摇了摇头，“幽灵庄主应该是江湖人的名号，你收到的这个情报可能没什么用。幽灵庄主，我想其人应该是神出鬼没而且轻功高强决定，你们就算无法从江湖武林之中探查出幽灵庄主这个名号也该能找到类似的人物吧？”
“大人，一开始属下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我们之前也曾小规模的找过幽灵庄主，也曾经到过南湖府，也向当地人打听过幽灵庄主，但当地人却都摇头没听说过。
后来属下亲自去了南湖府向那老者打听才知道，幽灵山庄这个叫法是他老家的镇子的叫法，老人原本家住南湖府余东镇，余东镇周围有十七个乡村，属下派人去问过，那边附近的人几乎都知道幽灵山庄是什么东西。
大人，属下以为，幽灵庄主这个名号，可能是江湖人随口取得，可能背后还有别的意义，也有可能那人与余东镇有什么联系。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一条线索是不是？”
看着孙游的面孔，陆笙突然露出了欣慰一笑，“你说的对，是我有些急躁了。也许你也看得出来，这件案子上我失去了以往的沉稳冷静，多谢你提醒。”
“大人过奖了，都是大人平时教的。”
“你发现的这条线索有挖掘的价值，既然其他地方一无所获，那就继续挖掘吧，希望他给自己取的这个名号并不是张口就来的。”
孙游离开了，很快陆笙的办公室房门被再一次的敲响。意外的是，这一次来的竟然不是玄天府几个高层之一，而是一个似乎有点面熟陆笙却一时间叫不出名字的人。
“报告，安庆玄天府飞狐特别行动队，白狼，有事报告。”
陆笙眼神平静的看着白狼，肆意的在白狼上下来回扫视。
正常情况，自己的办公室在玄天府中属于最高级别的守卫。如果不是一定级别以上的是没有权利不经过自己批准而直接前来敲办公室门的。
但眼前的白狼却成功的来了，并没有受到半点阻挡的敲响了自己的门？
陆笙的视线首先落到了他的手上，手上夹着一本写着绝密的文档。而今天的白狼，也将他高级玄天卫队服穿在了身上。
几个特别行动队陆笙特地为他们设计了不同款式的队服。而玄天卫，也几乎都为能够穿上这种特制的队服而感到自豪。
白狼是特别行动队的成员，手中又拿着绝密的卷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得到了秘密的任务，现在要当面向陆笙报告。
在玄天府，没有人敢用绝命文件来搞事情，所以守卫的玄天卫并没有过多的排查就放白狼进来了。
“有绝密文件交给我么？说吧？”
“大人，卑下的绝密文件是空的，卑下知道犯了家法，愿受处罚。但是卑下有一件事至今不明，希望总教头能给弟兄们一个理由，否则弟兄们心念无法通达。”
“是么？什么事？”陆笙撑起手掌淡淡的问道。
“卑下想知道，一个月前为何开除纤云，虽然执法处给出的是严重违纪，但弟兄们想知道纤云违了什么纪。这么无缘无故的不给详细说明，弟兄们难以心服口服。”
“执法处的开除令是我亲自下达的，你是在怀疑我冤枉好人？”
“卑下不敢！”
“不敢！你连空头绝密都干哪来招摇撞骗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你们既然想知道为什么不亲自问纤云？他若愿意说你们自然知道，他若不愿说，你跑来找我要什么说法？你们不服，那纤云他有没有不服？连他都没有跑来说不服，你们倒是会操心！”

第三百七十九章 新的发现
“可是……大人，纤云是我们的兄弟，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废掉。大人，您知道么，纤云他被百里家退亲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上个月百里娟儿大半夜跑来找纤云。
一个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在乎风言风语，不在乎一切的女人愿意跟着纤云，这样的忠贞感情是不是应该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就在前天，嫂子还是被百里家族的人找到了。
他们当着纤云的面带走了嫂子，而我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是兄弟，但在那个时候我们却连出手制止都做不到。大人，你一直对我们说，玄天府的都是弟兄，但有这么对待弟兄的么？”
“玄天府的都是弟兄，但纤云在一个月前已经不是了。你们把纤云当做弟兄，可是他在放走罪犯的时候，可曾想过他这么做会不会害死自己的弟兄，会不会让玄天府的信誉荡然无存？
他如果有男人的担当，就该将实情告诉你们而不是让你们到现在蒙在鼓里的以为他多么无辜。弟兄？谁才是弟兄，什么人才是弟兄？张长弓！这个名字你还记得么？
他为了履行玄天府的职责，为了玄天府全体的荣誉，用身体为百姓挡刀子挡暗箭。
白泽粮仓，我们同时损失了十七个弟兄，十七个弟兄的身上都插满了箭。他们没有让一支箭落在百姓的身上。这才是弟兄！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交出辞呈，立刻给我滚蛋。第二，给我去执法处领一个大过处分。”
白狼震惊的看着陆笙，他也从未见过陆笙拍桌子的发火。原本他以为他有数不清的理由为纤云申辩。但到了现在，在陆笙的威势下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愣着做什么？出去！”
“是！”白狼下意识的行了一个军礼利索的转身开门离开。
白狼离开之后，陆笙的脸色也渐渐的恢复平静，“纤云，太让我失望了……”
太阳落下之前，陆笙回到了玉竹山庄。熊大熊二两个货正在你一拳我一拳的互殴。每一次击中对方，陆笙都能听到如闷锤敲击皮革的巨响。
自从传了他们修炼金刚护体神功的功法之后，两人似乎被点亮了什么属性一般，一天不挨揍，浑身不舒服。
回到家中，陆笙换下官服之后又换了一身出门的便服。正巧，陆狸跑来叫陆笙吃饭。
“晚饭我不在家里吃了，给我准备一个食盒带着吃的。”
“哥，你要出门？”
“嗯，去看望一个朋友。把你非非姐也叫上，让其他人在家里先吃吧。”
“好！”阿狸兴奋的跑出去准备去了。
白天虽然对白狼发了一通火，但心底却也有些难受。虽然怒其不争，但陆笙也爱其心切。纤云的性子就是太软了，竟然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陆笙觉得还是得提点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救。
走过繁华的街道，穿过狭窄的小巷，陆笙带着步非烟和陆狸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处老城区。
老城区在三年前是安庆府最为繁荣的地方，但三年的变换却让老城区有些跟不上时代的变化。周围都在改变，唯有老城区一成不变。自然而然，老城区快速的荒凉了下来。
来到一处紧闭的民房门口，陆笙将手中的食盒交给陆狸，轻轻的上前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了动静，斑驳的门在一阵刺耳的吱嘎声中被缓缓的打开。
“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纤云的样子很憔悴，深陷的眼窝消瘦了很多。但让陆笙比较满意的是纤云并没有烂醉如泥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虽然邋遢，虽然清瘦但双眼却是清明的。
“大人请进！”
陆笙跟着纤云踏入院中，这是一个安庆府非常寻常的小院。院子不大，院后有一排瓦房。可能已经很久没有翻新，瓦房显得有些破旧。
“还行，没有喝的烂醉如泥！”陆笙进屋之后来到院中桌边将食盒放下。
“酒只能让我躲避现实，如果现实无法改变，我应该学着接受而不是逃避。大人的教诲，学生一直不敢忘记。花了这么多天才想明白，是属下太愚钝了。”
“这就是你师兄留下的孩子？是他的女儿还是徒弟？”陆笙的视线最后留在院子中坐在板凳上发呆的小女孩。女孩很可爱，长的也很漂亮。但那空虚发直的眼睛，却看的叫人心疼。
“他叫小南，是师兄从人贩子手中救下来的。后来收为弟子，上次侥幸活了下来却因为受刺激过度而得了失心疯。大夫说，可能一辈子都会这样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陆笙突然换了话题严肃的问道。
“我？”纤云有些疑惑但似乎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并没有迟疑，“我有力气，懂武功，能识字，在安庆府找一份活计应该也不难。毕竟不是我一个人了，师兄把小南留给了我，我该照顾好她。”
“看来你是真的走出来了，今天白狼来找我，对我发了好大一通牢骚。”
“他们……又去为我求情了？我不是告诉过他们我被开除都是我咎由自取么？给大人惹麻烦了，学生惭愧。”
“麻烦倒是不麻烦，不过你成全了师门情意，却没有顾及他们的兄弟之情，这样不好。”陆笙笑着打开食盒，将一叠叠诱人的饭菜摆在桌上。
“是！是我太自私了。因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不堪的过去，所以才会让他们对大人误解这么深。等明天我会约他们出来告诉他们。而且……我也一直为我曾经是一个玄天卫而自豪。”
“这个是什么？你们师门练功的道具么？”陆笙看向院子中的一尊木人。突然，眼中精芒闪动。因为木人身上布满了如细丝一般的划痕，而这些划伤和自己之前看到的皓月身上的伤痕一模一样。
“你也在寻找幽灵庄主么？”
“是！我是世上唯一了解师兄武功的人，我一直在试图模拟对方使用的剑法。但是无论怎么模拟，我都想不出来他怎么在师兄的身上留下这么多的伤口。妙手悬空们虽然是飞贼，但我们的武功修行并不在轻功修行之下。在楚州武林，能打败师兄的人不少但要在他身上留下这么多伤口绝对不超过三十个。”
听到这里，陆狸顿时有了兴趣，“喂，你来演示一下你师兄的武功，我看看能不能推演出来。”
纤云虽然不认识陆狸和步非烟，但能跟在陆笙身边的在纤云想来也一定是高深莫测的人物。倒也没有迟疑，身形一闪来到空地处抄出一根树枝舞动起来。
纤云为了能让陆狸看清楚，故意放慢了动作。随着口诀的诵出，三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纤云舞动的剑法。
一套打完，纤云长长的输出一口浊气，“这是我师门最犀利的剑法，如果到了性命攸关的紧要处，师兄必定会以这一套剑法对敌。”
看完纤云的剑法，陆笙和步非烟齐齐的闭上了眼睛。陆狸眼中灵光一动，身形一闪来到木人边上仔细端详着木人身上的伤痕。
过了许久，陆笙睁开了眼睛，“奇怪，虽然这套剑法有十三处破绽，以破绽破防可以做到，但伤口的位置却完全对不上。但如果是以力破之，又怎么会留下这样细长的伤口？”
“此剑法的破绽共有七十二处！”步非烟纠正道，但也如陆笙那般摇了摇头，“可如果能看出这七十二处破绽，一剑即可杀之更不会留下伤痕。”
两人虽然看似平淡的对话，却是把一边的纤云惊得浑身颤抖。
师门的这套剑法绝对能算得上一流剑法，而高手口中的破绽也不是说这剑法中真的破绽，而是由几种方式破此剑法。
陆笙能想到十几种破解法已经很让纤云意外了，言外之意就是师兄用此剑法和陆笙对敌，陆笙有十三种不同的方式打败师兄十三次。
可是，步非烟却有七十几种，师门的绝学，真的有这么不堪么？
陆狸低着头在木人的周围来回转动，突然顿住了脚步，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我想到了！是控剑术！”
“控剑术？”纤云满头雾水，但陆笙和步非烟却同时眼前一亮。
陆狸衣袖一挥，藏针出鞘落在手上。藏针仿佛是一根被什么牵引的流光一般在陆狸的周身灵活的游走。剑突然急速的冲向木人，绚丽的剑光绽开，仿佛一条闪电游龙穿梭一般在木人的身上留下了重叠的剑痕。
“啊——”
突然，坐在板凳上呆滞的小南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耳朵，看向陆狸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小南，你怎么了？”纤云急忙向小南冲去，关切的问道。但话音刚刚落地，小南就举起板凳狠狠的向纤云扔去。
而后又随手抄起一根扫帚，猛的冲向陆狸，“你杀了师傅……你杀了师傅……打死你，打死你……”
“喂，你认错人了……不是我啊……哥，还不快拉着她……”
明明一个半步先天巅峰的高手，却被一个小女孩举着扫把追的满院子乱窜。
天色慢慢的暗下，陆狸抱着手臂满脸不高兴的靠着门口。
“姐姐……姐姐……对不起……小南不是故意的……”小南可怜巴巴的抓着陆狸的衣角轻轻摇晃。那含泪雨滴楚楚可怜的小眼神，看的陆狸的心都要化了。

第三百八十章 直击南明剑派
脸上哪里还能继续装得出生气的样子，蹲下身体捏着小南的脸颊，“小家伙，现在知道认错人了，刚才追的姐姐上蹿下跳的时候怎么就没意识到错了？”
“对不起……”说着，眼泪哒哒哒的落了下来。
“好啦好啦，别哭了，姐姐不生气。小南，小小年纪伸手不错嘛，虽然没有什么章法，但你那几扫把寻常孩子还真不是你对手。告诉，以前是不是经常打架？”
小南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默默的点了点头，“平时小南很乖的，只有抢东西吃的时候才会凶……要是不凶，就没东西吃……”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陆狸心底久远的回忆，不禁心疼的再次揉着小南的脑袋。
而另一边，陆笙和步非烟联手，推测出了对方动用的武功。而小南作为唯一见过对方面容的证人，陆笙需要将小南带回玄天府。
小南毕竟还小，语言表达能力远远无法将对方的容貌形容出来，所以陆笙也根本无法通过小南的描述画出画像。但破解了对方的武功，哪怕只有一招半式也已经足够了。
楚州武林之中有谁拥有这样的武功剑法，只要一查便能知道。
陆笙起身带着小南离开，纤云小心的将陆笙送到门口。
陆笙突然站住，回头看着身形落寞的纤云，“纤云，玄天卫是什么？并不是身在玄天府，就是玄天卫，离开玄天府，就把玄天卫的一切都还给学院。
玄天府教给你的，是让你受用一生的东西。哪怕你不在玄天府当值，但只要你心中依然能记着为百姓服务，你就永远是玄天卫的一份子。
荣耀，就是使命，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应该是。”
听了陆笙的话，纤云顿时浑身一震。震惊的看着陆笙，双眼中顿时蕴满泪光。
“啪！”纤云立正对着陆笙行了一个军礼，“荣耀，既是使命！谢总教官教诲！”
玄天府，彻夜通明。会议室中，陆笙静静的坐在主位等候消息。卢剑等高手也都神情肃穆的坐在会议桌盘等候。
烛火渐渐燃尽，青烟渺渺。
会议室的门突然间啪的一声被推开，蜘蛛妙曼的身影出现在会议室之中。
“查出来了！”蜘蛛将资料放在桌子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经过排查这套武功应该是南楚南明剑派的绝学幻影神剑。
南明剑派创立于三百年前，辉煌于百年前，当年的南明剑派为楚州顶尖门派之一。但最近一百年间，南明剑派却渐渐的没落了下来。
不，这倒不能说是没落，而是他们行事突然间低调了下来。鲜有广招门徒，也鲜有弟子行走江湖。
但就算这样，南明剑派当年的底蕴还在。南明剑派掌门叫张之洞，玄天府资料记载中的也就这么多。而南明剑派的武功有着很清晰的等级。
分为低功，高功。低功，为本门弟子的入门武功，也是南明剑派弟子主流修行的武功。高功，只有掌门的亲传弟子才有机会得以传授。
而幻影神剑，则是掌门亲传弟子之中有机会继承掌门的弟子才有机会得以传授。所以在整个南明剑派之中会幻影神剑的人绝对不多。”
“既然如此……诸位准备一下吧，明天我们去南明剑派。”
官粮被盗一案出现了突破性进展，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第二天，旭日东升，今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玄天府在陆笙的亲自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向南明剑派走去。
一路上，百姓们欢呼雀跃的声音此起彼伏。距离播种完成后的那场雨已经过去六天了，被蝗灾彻底毁灭的粮田再一次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幼苗。
百姓们虽然知道，这个时节的幼苗很有可能等不到成熟就会被冬霜给冻死。但一无所有的百姓依旧抱着最后的期望，希望老天能垂怜楚州，让冬天来的再晚一些。
南明剑派位于南郊山脉中的一片谷底之中，三面环山，地处险要。在玄天府浩浩荡荡来的南明剑派的时候，南明剑派已经察觉玄天府到来聚众来到山谷之外等候。
如今的玄天府，已经不是三年前的玄天府。玄天府积威已重，无论在民间还是武林已经没有谁敢公然挑衅了。
玄天府到来，南明剑派如临大敌。一众懵逼的南明剑派弟子议论纷纷，而南明剑派掌门张之洞却是脸色阴寒的沉默不语。
玄天府为什么来？为什么突然间的来，其他弟子不知道张之洞却非常清楚。
能够让玄天府这么劳师动众的只有一个可能，自己的把柄被对方捉住了。虽然张之洞回想了自己所做过的所有事，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落下了什么破绽。
可是……玄天府却还是来了，来的这么的突然。
“在下南明剑派张之洞，敢问诸位玄天府的弟兄来势汹汹所为何事？”
玄天卫在山谷外顿住脚步，陆笙轻轻的跳下马，示意卢剑盖英不要跟上来。
“张掌门，卿本佳人，奈何做贼，本官为何而来，张掌门心里还不清楚么？”
“哗——”陆笙话音落地，南明剑派顿时哗然。
“你这狗官说什么呢？”
“休得血口喷人！”
南明剑派顿时吵吵嚷嚷起来，张之洞缓缓的伸出手，压制了身边的弟子怒骂，缓缓的抱拳对着陆笙微微一笑。
“敢为这位小兄弟在玄天府担任何职？”
“楚州玄天府总镇，陆笙！”
死寂，瞬息间一片死寂。
陆笙的名字，已然如划破天空的晴天霹雳一般震耳欲聋。而张之洞的脸色也在陆笙报出名字的时候变得死灰。
这事无法善了了，陆笙亲自出面，就算南明剑派倾全部之力也无可奈何。
张之洞脸上露出苦笑，“原来是陆大人亲自来了，在下何德何能竟然能劳驾陆大人……”
“张掌门本事不小，胆子也很大，连官粮的主意也敢打。本官敬你是个混账！你可知道，你盗走的那三千万石官粮，会害死多少百姓。说你是贼，已经算是给你脸上贴金了。本官在此问你一句，你认不认罪？”
“陆大人名动天下威震楚州，但这么信口雌黄欲加之罪，老夫难以心服。陆大人要说老夫盗走了官粮，可有证据？”
张之洞眼珠飞速转动，虽然已经猜到陆笙能找到自己必定是发现了什么马脚。可是回想之前的所有手笔张之洞自信没有留下什么把柄，所以装出一副强硬的姿态抵死不认。
“不知你可知道皓月这个人？”
“皓月？无名之辈老夫何须曾经听闻？”
“但皓月曾经从食为天粮行之中盗走了一个账本，而正是因为这个账本让本官发现了官粮盗卖一案。只不过，你的动作很快，在发现账本落在本官手中之后立刻将食为天粮行所有相关之人尽数灭口，还伪造成被强盗谋财害命的假象。
而后，你又找到了皓月，将其杀害连带着他身边的五个孩子一个都没有放过。可惜，你千算万算没算到，皓月并没有死。
从他的口述中，我们推断出凶手的武功是幻影神剑，而幻影神剑只有掌门继承人才能修炼。我们找来了你的画像让皓月辨认。皓月已经指认，当天晚上杀害他的人就是你！
玄天府从不会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抓人，人证物证俱全，张掌门还是别狡辩的好，免得丢了一世英名！”
陆笙的话顿时让南明剑派再次炸开了锅。玄天府是不是真的不会没有真凭实据就抓人他们不知道，但陆笙口中的证据却让他们无法反驳。
虽然仅仅是陆笙口说为凭，可陆笙只要说得是真的，那么他们来缉捕张之洞就名正言顺理所应当。
张之洞的脸色顿时露出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虽然嘴里说着不信，但心底却什么都明白了。哪里出了问题，哪里露出了破绽？原来破绽在这里？可是……当时明明已经仔细检查过了，那个该死的飞贼确实已经死了啊。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可是，如果不是他还活着，陆笙怎么么会找到我头上？既定的现实发生在眼前，张之洞哪怕再不愿相信也只能相信，只有皓月还活着，陆笙才会找到自己。
所以当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张之洞知道他已经无从抵赖了。
“师傅……难道是真的？你……”
“哧——”
一道剑光突然迸现，那名弟子捂着咽喉不信的盯着张之洞。瞪圆的眼眸中，露出了浓浓的不信。
“你竟敢怀疑为师，端是欺师灭祖！难道你听不出来，这是玄天府在诬陷为师么？南明剑派弟子听令，玄天府亡我楚州武林之心久矣。见我南明剑派是软柿子就拿我们开刀，我们岂能坐以待毙？随为师杀——”
“死到临头还负隅顽抗，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名门正派的样子，根本就是一个邪魔外道。”陆笙冷哼一声，话音落地，身后的玄天卫齐齐战刀出鞘。
“久闻玄天府陆笙武功绝巅，今日老夫就试试你的武功……”张之洞话音落地，身形已经来到了陆笙的面前，残影叠叠，如梦如幻。
突然，一道剑光在陆笙的眼前绽放，长剑仿佛化作游龙围着张之洞的面门流转，剑气如轻风细雨无声无息。
看到这剑法，陆笙轻声一叹，张之洞的武功在楚州应该能跻身一流高手之列。先天上层的修为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但这武功在陆笙面前却是真的不够看，真不知道这货哪来的勇气在自己面前嘚瑟？

第三百八十一章 他便是幽灵鬼王
一剑破空，仿佛世间定格。无数剑影瞬间合一，一剑寒芒直直的向陆笙的咽喉刺去。剑每递出一分，速度就越快一分。这一剑的精妙之处，完全在于所有的内力与剑势都用于加速之中了。
换了寻常高手，在这一剑之下也只能慌忙躲避，但这一剑在陆笙眼里连躲的心思都没有。
轻轻的伸出两根手指，狭长的剑光瞬间定格。方才还是梦幻的一瞬，刹那间就把张之洞的逼格打落到了凡尘。
剑，就这么轻轻的夹杂陆笙的两指之间。张之洞惊恐的瞪圆了眼睛，他已经高估了陆笙的武功，原本想使出全力之后，面对这一剑陆笙至少也会避让一下。
只要陆笙避让，他就能成功从陆笙留下的空隙之中冲出去然后脚底抹油，但是他却万万没想到陆笙的武功已经高到他无法理解的地步。
最强的一剑，竟然抵不过陆笙的两根手指？
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陆笙一巴掌已经扇到了张之洞的脸上。
火辣辣的痛楚让张之洞陷入了无比的惊恐之中，双眼金星直冒，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个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陆笙轻轻一掌，拍在张之洞的气海丹田。一瞬间，张之洞仿佛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整个身体瘫软了下来。
张之洞尚且不堪一击，南明派的弟子更是不堪。也许，他们并没有为张之洞拼死的意思。当玄天卫放倒了两个之后，南明剑派的弟子竟然一个个放下了武器放弃了抵抗。
“饶命啊——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只是来学武的，我真的不知道……”
“好汉，我就是个杂役弟子啊……”
陆笙一手提着张之洞，眼神扫过放弃抵抗的南明剑派弟子，“全部压回去，孙游，你留下来善后。”
还没过半个时辰，曾经赫赫有名的南明剑派就被玄天府一锅端了。陆笙立刻带着张之洞回玄天府审问，而孙游就留下寻找证据。
太阳渐渐升高，南明剑派被玄天府突然一网打尽的消息也没有瞒多久。很快，周边的武林门派获知消息之后急忙派人前来查探。
“孙处，没有发现！”
“都找遍了？账本，书信，赃款都没有？这么多官粮被盗卖，就算没有账本没有书信总该有脏银吧？”
“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没有发现。”
“找东西这事，还是在下比较擅长。”突然，一个声音响起，隔离带之外，一袭青衫的纤云缓缓的走来。
玄天府地下审问室，张之洞仿佛烂泥一般被五花大绑在十字架上，在他的面前，玄天卫有条不紊的将一件件刑具摆在他的面前。
“杀了我……狗官……狗官……杀了我……让我死……你当老子吓大的？别再我面前摆弄这些玩意，老子不怕……老子不怕你们……狗官！屠夫……”
张之洞撕心裂肺的咆哮着，凄厉的回声将审讯室营造成森罗地狱一般。
“你鬼叫什么呢？留着点力气，后面有你叫的时候，现在叫太浪费了。”
“吱嘎——”审讯室的大门被打开，陆笙披着官袍，缓缓的沿着阶梯走来。
“我知道江湖人都很有血性，最常说的话就是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我要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又或者是，脑袋掉了碗大一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陆笙慢慢的来到张之洞的面前，手指轻轻的略过面前的刑具，“但是无论多么桀骜不驯的江洋大盗，还是多么不怕死的自诩英雄之辈，都没有能挺过眼前三样东西的。”
说着，陆笙缓缓的拿出眼前的一把造型奇特的小刀，“你别看这把刀小，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剔骨刀。人的身上有二百零六根骨头，用这把刀，能从人的身上一根一根的剔出骨头。问一句，不说，剔一根。我们的手法很熟，你可以放心，不把所有的骨头都剔除来，保证你不会死。”
随着陆笙的话语，张之洞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豆大的冷汗，不断的沿着额头滴落。
“再说说这一件！这是个刷子，但上面的毛却却不是猪毛，而是一根根钢钉。这刷子是用来给你挠痒痒的。
但你放心，光这么挠太血腥了，看到那锅开水了么？过会儿，会先拿开水往你身上浇一遍，然后再拿刷子帮你好好洗洗干净。你身上的皮阿肉阿都会哗哗的往下掉。
我们再拿烙铁给你止血，保证你在享受极致痛苦的时候还能保持清醒。是先上刑还是先招供，你自己选。”
此刻的张之洞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当看到陆笙眼中漏出的凶光，再联想到落到朝廷鹰犬手中的武林同道的下场，张之洞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尿了！
“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想死……不想死……我招，我招……”
“不想死，这很难，但不想痛苦的死，我还可以办到。”
看着张之洞颤抖的跟个筛子一样，陆笙眼中露出了一丝轻蔑，“幽灵庄主是谁？”
“是我！”
“是你？”陆笙诧异的看着张之洞，因为在陆笙的推测中，幽灵庄主应该是一个在官场上极有分量的人。陆笙原本是想从张之洞的口中问出这个藏在楚州官场的毒瘤。但他万万没想到张之洞会说幽灵庄主会是他自己！
“是我，我就是幽灵庄主！”张之洞连连点头。
“你还敢骗我？”陆笙顿时目录凶光的喝到。
“不敢……不敢……我真的是幽灵庄主……你别动刑，我只求速死，只求给我个痛快。”
“你是幽灵庄主？那么我问你，那些被你盗卖的粮食在何处？”
“莫山谷！”
“莫山谷？那是什么地方？”
“在同湖府西部山脉之中有一个莫山谷，我们把官粮运到那里，过几天就会有人送来黄金。我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只知道买主叫烈狮。”
“烈狮？那是什么人？”
“这个我真不知道……”张之洞连忙摇头说到。
陆笙的眉头猛地皱起，从张之洞口中得到的情况和陆笙的预想有着很大的出入，这让陆笙不禁怀疑起之前的推测。
难道，张之洞真的就是幽灵庄主？
“官粮盗卖一案的前前后后，你给我说起清楚。”
“是！是！这事的起因要从今年五月说起，今年五月，食为天粮行的东家齐事成突然找到我，和我说他有一个买家，需要收购大量的粮食，如果这单生意能成我们可以大赚五百万两白银。财帛动人心啊，所以我就被说动了。之后我找了城防军的肖延年，由他引荐，而后我化名幽灵庄主，威逼利诱之下与七府的粮道官达成了协议偷偷转卖楚州粮仓中的官粮赚钱。”
“食为天齐事成为何会找到你？”
“南明剑派与齐事成的合作已经持续十年了，以前帮他们护送商队的人都是我派去的。”
“你的意思是说，齐事成找到了买家，所需要大量的粮食，而齐事成没有这么多货所以和你密谋盗卖官粮发财是么？”
“是！”
“你们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还有，据粮道官吏交代，幽灵庄主可是掌握了他们贪赃枉法的证据才被迫配合的。你一介江湖人士，怎么掌握了他们贪赃枉法的证据？”
“那群贪得无厌之辈是为了推卸罪名才这么说的，我是从肖延年手里得到了一些他们这些年盗卖官粮的行为，但并没有证据。
当时我暗中找到他们的时候，您当时没看到他们那贪婪的样子，我们根本就是一拍即合。而且盗卖的官粮银子，多数都是落在他们的手里。
他们做的是无本买卖，官粮是公家的，他们直接就以市场价七成的价格卖了。我们只不过分了其中三成的利而已。”
“那么齐事成后来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做这种事要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就连粮道的官员都不知道买主是谁，我们是谁，就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但是我们没想到齐事成竟然背后使诈偷偷记了账本。记了账本也就算了，竟然还被一个飞贼给偷了甚至还落到了玄天府的手中。既然齐事成不仁，那么别怪我们不义了，所以我和肖延年联手趁齐事成秋收前将掌柜们都聚拢起来，我和肖延年联手将他们全宰了。”
“心够黑啊！那么就是说你杀皓月也是为了灭口？”
“要不是那个飞贼，这件事也会神不知鬼不觉，我当然不会放过他。”
“那么后来蝗灾是怎么回事？”
“蝗灾？”张之洞茫然的看着陆笙，“要早知道会爆发蝗灾，我也不敢动官粮的主意。原本楚州并不缺粮，虽然被盗卖了这么多，但粮道官吏也有办法。只要每年收粮的时候在称上动点手脚，不出五年就能把亏空补齐。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会爆发蝗灾。”
陆笙的眼睛一直犀利的盯着张之洞的眼眸，张之洞的眼眸中充满了惶恐。就像一个装着铮铮铁骨，却被狠狠的敲碎了骨头之后彻底暴露软弱的崩溃者一般。
按理说张之洞此刻的话不该是撒谎，而解释的也都合情合理。但是，这却和陆笙推测的出入太大。
一群贪官污吏，一个武林的伪君子，一个城防军的高级将领。这么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人，竟然做出了这么漂亮的活？
而更让陆笙难以确信的是，张之洞所供出的内容没有相应的证据作为佐证。贪官污吏已经被毒杀灭口了，肖延年也已经服毒自尽了。就算把所有的罪都推到他们身上陆笙也无可反驳。

第三百八十二章 又出事了
“既然蝗灾与你无关，那么为什么会有人提前订购这么大批量的粮食？你口中的这个烈狮是什么人？”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他有钱，而且是大量的金子。捞这种偏门的，知道的越少越好，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那个飞贼就是偷了不该偷的东西，齐事成就是留了不该留的证据。”
“你在骗鬼呢？你以为你说的我会相信？”陆笙一把揪住张之洞的头发将他脑袋扯了起来，“看来不上刑你是不会老实交代了？”
“不要……不要……别上刑……我认，我都认，只要你们想让我认的我都认，我愿意签字画押。别问我我不知道的……真的，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我说的也都是实话。”
“就凭你，能让肖延年自杀保你？你是不是把自己的分量想的太重了？”
“肖延年怎么死的我不知道……但是……要说他会为了保我自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肖延年并不是单纯的为了钱才和我同谋的。他……他……”
“他什么？”
“他可能和四大独立城有关系。陆大人，我说一句不中听的话。您树敌太多了……只要能给你使绊子落井下石的，很多人后巴不得去做。肖延年这人很贪，但同时又很讲义气。我和他认识很久交往不深，但我有一次听说过他有一个恩公。但具体是谁我没问……真的……我说的都是实话。”
“盗卖官银的赃款去了哪里？”
“我，肖延年，齐事成就赚了那三成的差价，共计五百万两，约定好我们三人平分。后来因为齐事成不厚道，我和肖延年平分了他的那一部分。”
陆笙回头对着记录审讯经过的弟兄问道，“都记下了么？”
“记下了。”
“让他画押！”而后转过身，冷冷的盯着张之洞的眼睛，“我现在就去核实你说的话，如果让我知道你满口胡言……别怪我们好好伺候你，到时候，就算你求饶愿意说实话，也得等挨过一轮之后再说了。”
“明白，明白！”
“押回去！”
在玄天卫推搡的将张之洞押走的时候，陆笙转身离开了牢房。
此刻已经过了午时，陆笙换下官服回到玉竹山庄。
张之洞交代的人物中出现了一个新的人物烈狮，甚至可以说烈狮主导了这一系列事件。如果不是烈狮有这么大的需求，张之洞口中的三人就不会打起官粮的主意。
而此人需要这么大批量的粮食，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就是楚州三大粮商能调集的粮食加起来也不过是这个数量。
他要这么多粮食做什么？第四大粮商么？显然不可能。有钱，神秘，又是一切的始作俑者，让陆笙很容易的将此人和这次的蝗灾联系到了一起。
上次从风无雪口中得知，对方可能是魔宗，而作为曾经的圣地之一，依旧是不可知之地其实力的可怕让陆笙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
陆笙想着这些，轻轻的抽出深渊剑，拿出丝帕小心的擦拭着光华的剑身。寒光凛冽的深渊，透着浓浓的杀意。”
“玉竹，是你回来了么？”
“嗯！”陆笙应道，房门被步非烟轻轻的推开。
“要出门？”
“是啊！”
“我陪你去！”步非烟淡然地说道。
真正的知音不需要问，不需要说。以步非烟对陆笙的了解，陆笙这一次要去的地方一定是一个前途未知的地方。
否则，陆笙不会这么郑重的擦剑，也不会露出这么浓烈的杀意。
以陆笙现在的剑道修为，突破道境根本就是随时随地。要不是为了让自己的根基更加扎实，在得到圣灵剑法的时候陆笙就该突破了。
如果遇到强敌，陆笙可以直接使出道境的实力。但是，陆笙在认真的拭剑！
陆笙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的杀气顿时收起露出了一个阳光的笑容。
“好！”
莫山谷，山谷内部和山谷外部仿佛分隔着两个不同的世界。山谷外面疾风凛冽，山谷之内却仿佛时间定格一般寂静无声。
陆笙和步非烟抵达的时候，没想到早已有了人比他们更先一步的抵达。
六个身穿白色僧袍的僧侣静静的站在山谷之中，这些僧人和陆笙以往见到的都不一样，他们脖子上挂的佛珠无比硕大，一颗颗就好比婴儿的拳头一般。
在僧侣的身前，陆笙看到了一个熟人。风无雪，沐浴着朦胧的豪光缓缓的走来，随着靠近，身上的豪光渐渐的消退最终消失不见。
“陆大人，步仙子，你们竟然能这么快找到这里……”风无雪的语气表情，似乎比陆笙看到他们更加的意外诧异。
“风姑娘为何在此？此处有何不同寻常之处么？”
“我们怀疑此处是魔宗的一个分舵所在，故而与护法金刚前来探查。但可惜，我们来迟了一步。魔宗已经撤离了，可能看到楚州并没有如他们计划的那帮混乱没有了可乘之机，故而离开吧。陆大人来也是因为找到了魔宗的踪迹么？”
“那倒不是，不过与在下调查的一件案子有关。请恕在下不便告知！我们可否进去看看？”
“当然可以，我们还希望陆大人能够发现他们留下的蛛丝马迹呢。”
山谷内部，硕大的一片区域尽是狼藉，但依旧还能看到以前繁荣的一面。联排的房屋已经被付之一炬只剩下满地的焦土，残留的断墙之上还散发着一丝刺鼻的味道。
被烧成这样，残留线索恐怕不多了。而且以现场的破坏程度来看，对方离开的很从容不迫应该走了好几天了。
陆笙踩着灰烬，顿时脸色一变。脚下的灰烬有些高了。能形成如此厚的灰烬，在没被燃烧之前这里应该被堆了厚厚的东西。小心的蹲下剥开，顿时，陆笙的眼中迸射出愤怒的杀意。
灰烬之中，残留着一些小麦残骸，有些灰烬还能看出之前的模样。
这群混蛋，竟然把盗卖的粮食付之一炬。自己留之无用竟然不顾百姓辛勤汗水而将他们烧成灰烬！这么多粮食啊……足足三千万石啊！
足以支撑百万大军一年口粮，一场国战所消耗的也不过如此……他们竟然敢……
“陆大人，你怎么了？有什么发现么？”风无雪好奇的走过来。
“没什么，全部都烧成灰烬了，应该也不会留下线索。就算有，也已经没有了。魔宗是么？竟敢在楚州犯下如此罪孽，大禹皇朝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魔宗每次出现，哪一次不是罪孽深重。而哪一次不是被当朝者九天十地的追杀？”
“啾——”
突然，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白光悬在空中，仿佛彗星一般炫目。星辰在空中定格了许久才一闪一闪的消失不见。
“不好！”陆笙身形一颤，在话音落地的瞬间，人已消失不见。
玄天府监押地牢，陆笙脸色阴沉的大步踏入，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监牢的守卫一个个都低下头不敢看陆笙的眼睛。这么重要的证人，在守卫森严的玄天府监牢被人成功的暗杀掉。
这事要传出去，玄天府颜面何存？但是，事情偏偏就这么发生了。就在陆笙离开不到两个时辰之中，关押张之洞的监牢突然间着火。等到玄天卫拉开牢门浇灭大火的时候，张之洞已经被烧死了。
“啪！啪！啪！”清脆激烈的耳光声传来，冯建阴沉着脸色不断的挥舞着巴掌。雪白的手套上，沾上了点点梅花。
眼前的两个，是冯建最信任的手下，也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因为张之洞的重要，冯建让自己最信任的两个手下亲自看管。
冯建无法向陆笙交代，甚至他无法向自己交代。耳光清脆，两人的脸上已经满是血污，甚至陆笙已经无法辨认出他们原来的容貌。
“啪啪啪！”
“够了！停手吧！”
“啪啪啪……”
“冯建，本官让你住手！”
冯建的手，停在了空中。这是陆笙第一次在亲信手下面前用本官这个自称。
冯建突然转身，跪倒在陆笙面前，带血的巴掌，不断的往自己的脸上两面开弓。
“啪啪啪……”
突然，一只手握住了冯建的手，冯建抬起头，看到了陆笙冰冷的眼眸。这一刻，冯建的鼻子好酸，两行眼泪，沿着眼角落下。
自从跟了陆笙，冯建从来没有出过错，哪怕一点点的小错都没有出过。他严苛的要求自己，也严苛的要求下属。正因为他的严苛，所以陆笙才会把最重要的证人交给他看押。
可是……
冯建愤怒的不仅仅是因为张之洞被灭口，真正愤怒的，是错误出在自己这里。而且还是这么重大的错误。
从今往后，让陆笙再怎么相信自己，再怎么对自己放心？这是冯建，绝对不能原谅自己的。
“如果你打死自己能够让张之洞死而复生，那么你就在这里把自己扇死！”
陆笙松开冯建的手，大步来到关押张之洞的牢门前。整个老房的地面成大规模半点状的焦黑痕迹，一团烧了一半被打湿到稻草，还有仿佛要跑到牢门前却半道被烧死的张之洞尸体。
“事发的时候，谁在？”
“我……我们在！”对面墙壁的角落，五个玄天卫笔直笔直的跪成一排。

第三百八十三章 关键的信
“在张之洞被关押进来之后，有谁来过么？”
“没有！”
“那么，你们之中有谁脱离过视线么？或者说，有谁做出异常举动么？”
五个玄天卫的脸色猛的一白，陆笙这话已经赤裸裸的告诉他们，陆笙在怀疑有内鬼。
但是，五人回想起张之洞被关押进来之后的每一个细节。最后却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印象都没有。
难道真的见鬼了？张之洞被压进来才两个时辰，两个时辰没人送吃没人送喝，自己这些弟兄就在站在这里连个哈气都没打。
好好地，怎么就突然间着火了，而且那么突然？
“没有人来，没有人靠近，甚至你们中也没有人离开视线？然后证人就在你们的眼前，被人灭口了？你们想告诉我，是鬼来杀了人么？”蜘蛛咆哮的抓着一人的衣领喝道。
“蜘蛛，放开他。”陆笙冰冷的声音响起，“我相信玄天府的弟兄，对方灭口的手法看来很高明。突然间着火？你告诉我，火是从张之洞的身上烧起来的，还是突然间整个牢房都是火还是蔓延开来的？”
“是从张之洞的身上烧起来的，但烧起来之后很快蔓延开来，等我们拿到水回来的时候，张之洞已经被烧死了。”
“他临死前有没有说出凶手？”
“他那时候只有惨叫了，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这一点陆笙倒是可以理解，烧死应该是众多死法之中最痛苦的，灼烧的疼痛远远比用刀割的强烈的多。张之洞身上着火，大脑根本不会给他机会理智思考。
陆笙眉头紧皱，似乎想到了什么来到不远处关押人的牢房之中。
发生了这样的事，整个关押所的犯人都非常老实，一个个缩在墙角颤颤巍巍。陆笙的眼睛扫过，最终定格在地面上斑驳的石灰粉之上。
因为常年阴暗潮湿，所以牢房之中都要撒上一层石灰粉防潮。而张之洞牢房之中斑驳的烧灼痕迹，和这个牢房中斑驳石灰很像。
“在张之洞被关进来之前有谁进过这个牢房？”
“有！”顿时，看守的玄天卫几乎不约而同地说道，“董老头，他是关押所的杂役，早年间打战受了伤，伤了一只手瘸了一条腿。没办法干活所以安排在官府部门做杂役。在张之洞关进了之前，董老头进去收拾了一下草垛，还重新撒上了石灰粉……大人，您的意思是，这个董老头有问题？”
“恐怕，他洒下的不是石灰粉而是磷粉。快，去把董老头拿下。”
玄天卫立刻动身，但当他们踹开董老头房门的时候，董老头已经饮剑自裁了。
陆笙阴沉的看着董老头的房间，家里面穷徒四壁，就连吃饭的桌子都是摇摇欲坠仿佛用力一碰就会散架的一般。
玄天卫立刻搜索了一番，果然从一个铁桶里面发现了残留的磷粉。而董老头家里没有一点多余的财物，甚至连一枚铜板都没有找到。
“董老头很穷苦，虽然每个月的工钱从不拖欠，但像这种杂役，一个月顶多能领到五百文。一年下来，最多三两银子。
因为留在关押所，可以免费吃饭，所以董老头一年到头很少回家，每次回家都是把省下来的工钱给他婆娘。
董老头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为人老实本分。所以我们谁也没有怀疑到他的身上。想不到，他竟然被幕后黑手给收买了。”
“如果因为钱财而被收买……董老头会如此清贫么？如以利诱，必有余财。能让一个如此贫苦，而且公认的老实人为他舍命……必定是为报恩。看来我之前的直觉是对的，那个人还是隐藏在官场之中。蜘蛛，上次我让你排查楚州官员为何到现在没有结果？”
“大人恕罪，我们排查了所有楚州的官员，分析之后如果是纯粹一人掌控，没有同流合污或者合谋的情况下能够掌控这么大规模粮食盗卖的只有三个人。但这三个人都不可能。”
“哪三个？”
“楚州太守贺行之，楚州玄天府总镇陆笙，还有楚州道台吕向阳。但是，太守贺行之本身出自名门望族，他家根本不差钱。而且他的精力全部都放在楚州新政之上，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会做。
大人被排除的理由和贺行之一样，大人是楚州最有钱的人，钱对大人来说不过是一堆粪土再多钱也没有意义。
而道台吕向阳被排除的可能是从三年前吕向阳就回京丁忧去了。直到一个月前才回来复职。而案发的过程是今年五月到七月间。
如果是吕道台，他无法远程操控这么大的盗卖行动。所以属下以为盗卖的真相可能真的如张之洞说的那样。并不是有一个主谋在指挥，而是他们一拍即合的同流合污。”
“但是现在我们所能掌握的参与此案的人都被他一个个的灭口了。”陆笙淡淡的打断了蜘蛛的话，缓缓地抬起手指着早已死去的董老头。
“这是第二个，能够让两个平日里老实本分，让人无法升起半点怀疑的人甘心为了他而作死棋，不惜赔上身家性命而为他去杀人灭口。
一个城防军六品武官，带着必死的信念为他煽动民乱。这个人，在楚州一定有着难以想象的根基。而且在楚州官场之上，一定也是无孔不入。
否则，我们的案子刚刚取得进展，他就能第一时间知道？此人……会是谁？”
“大人……”这时，冯建突然抬起头看着陆笙说道，“楚州明面上的三大封疆大吏都不是的话，会不会是暗中的封疆大吏。如果要说在楚州的根基，谁能比得上四大独立城？他们都在楚州屹立了数百年了。这些暗子，会不会是独立城的人搞的鬼？”
陆笙迟疑的迷上眼睛思索，过了许久缓缓的摇了摇头。
“你说的这种的确有可能，但是排除我和贺太守嫌疑的理由，套在四大独立城头上也适用。四大独立城经过数百年的积累，其财富早已惊人根本不值得冒此凶险。
其次，如果独立城将眼线遍布楚州的话，当时我和贺太守吕道台瞒天过海套独立城三千万石粮食的时候，他们怎么会毫无察觉的上当？
而且如果是独立城，还需要食为天，还需要张之洞么？以独立城的实力，完全可以直接和魔宗交易，就算盗卖官粮，他们也能直接和那群贪官污吏接洽。”
“大人，孙处回来了！”
接连的坏消息让陆笙的脸色冷如寒霜，回过头看着一众低落了下属，“希望孙游能给我带来点好消息。大家别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打起精神来。既然对方不好对付，我们更应该以全盛的姿态来应对。”
离开关押所，一行人回到玄天府。入眼的一幕确实震撼了陆笙。一枚枚银锭，如山一般堆积。一旁的玄天卫正在一车一车的将银子送去过秤，五个账房将算盘打得飞起。
“孙游，这南明剑派竟然抄到这么多银子？大概多少？”
“这里估摸着有一百万两，除了这些银子我还找到了三十万两黄金。南明剑派藏东西的手段还真是高明，要不是纤云出手相助，我还真的找不出来。”
“纤云？”陆笙顺着他的目光，果然在人群中看到纤云。纤云分开人群大步走来，在陆笙面前站定。
“总教官，除了这些金银，学生在张之洞的房间之中发现了一个密盒，其中都是放着这些年和黑道上人物往来，还有自己做的一些藏污纳垢之事的书信。就单单这些书信，只要被证实张之洞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但是，这些书信中学生却发现了一张不同寻常的书信。”
“不同寻常？拿来。”
从纤云手中接过书信展开，这是一张问候的书信，意识似乎说数十年不见甚是想念，如有时间请到安庆府庆华楼一叙……
“这是一封邀请信？”
“不错，但学生认为，一张邀请信却和那些关系到他身家性命的绝密信件放在一起，显然这封信并不是那么简单。而且学生也注意到，这封信的落款时间是五月初五。总教官，这个时间是不是和官粮盗卖一案的时间吻合？”
陆笙眼中顿时迸射出欣赏的神光，不愧是当年二期最优秀的学生之一，一旦重新振作之后，那思维敏锐度比起蜘蛛孙游这些老一辈的强多了。
“纤云！”
“学生在！”
“这封信的落款是一个叫哲的人，只有这一点线索。我要你用尽一切手段将这个人找出来，他是谁，什么身份，和张之洞什么关系你都要调查清楚。你要能查出来，我特许你重回玄天府。之前你所犯的纪律可以功过相抵。你有没有信心？”
纤云还没等陆笙话说完，身体猛然机剧烈的颤抖。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蕴含着隐隐的泪光。
纤云真的没有想过，被玄天府开除的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还有机会重新回来。
“谢大人，学生必定全力以赴。”
“嗯！”陆笙点了点头，轻轻的拍着纤云的肩膀转身向玄天府内走去，突然，陆笙顿住脚步，微微转过身，“对了，我特许你召集飞狐特别行动队。”

第三百八十四章 顺藤摸瓜
八门封禁已经彻底的撤去了，楚州三镇军也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军镇之中。而无论城内的百姓还是城外的百姓，家里也都没有了余粮需要靠着朝廷的赈济粮。
此刻太守府的压力也徒然间加大了起来，明明之前已经筹集了如山的粮食，但每天所消耗的粮食仿佛一把悬在贺行之头顶上的剑，随时可能掉下来一般。
楚州粮商仿佛是铁了心的要和楚州死磕到底，不仅仅不开仓放粮，更是抬高粮价从八州的粮商手中抢夺更多的粮食份额。
用他们的话来说，如果这一次不能将限粮令撤销，等待他们的就是万劫不复。无论是太守府还是背后的四大主城，都不会放过他们。
两天之后，蜘蛛和纤云几乎前后来到陆笙的办公室。
“大人，楚州所有和董老头有关联的官员属下都查过，董老头的儿子在七年前生了大病，以董老头家的财力根本无力医治。董老头曾经向衙门求救，但衙门并没有批准。乡邻们都知道，董老头的儿子应该过不去那个坎了。但在几天之后，董老头竟然又将儿子送去了医馆。而且那一次，他有了足够的钱。”
“这些钱哪来的？”陆笙连忙问道。
“不知道，对方似乎有意交代过让董老头保密，所以董老头从未透露过。就算有人问及，他也是笑而不语，只知道是一个老爷。既然是被董老头称为老爷，那么此人必定是官场中人。官吏体系之中，只有称呼官员才会用这个词汇。但我们查过所有官员，却没有发现谁和董老头有牵扯。”
“这就是你侦查的能力？”陆笙抬起头不满的喝道。
“属下无能……”
“我不想听这句话，你说董老头的儿子七年前生了重病原本打算等死了，几天之后有人帮助了董老头让他儿子活了下来？”
“是！他儿子虽然活了下来但身体也是大不如前，三年前最终还是因为体弱多病而撒手人世。不过好在给董家留了后，孩子今年四岁了。”
“七年前，董老头之子生病期间到董老头有钱给其子看病这段时间里，董老头一直是看押所的杂役么？”
“是！”
“调查范围缩小到安庆府各级官员。在那段时间，安庆府各级官员有没有谁有机会接触到看押所，有没有机会得知董老头的难处，有谁有机会都给我列出来。让纤云进来。”
“是，属下这就去查。”
蜘蛛连忙应道，抱着卷宗转身离去。
一身红色制服的纤云再也没有了上次见到的颓废模样，虽然依旧清瘦但显得极为精神抖擞。
“纤云报道！”
“你穿这身衣服更帅气，这么急着见我是不是有新的发现？”
“报告大人，属下经过打听确认这份日期敏感的信件落款人物应该是张之洞的师兄江哲。
二十五年前，江哲在楚州武林还是很有名气的。虽然当时是处于楚州武林青黄不接，昊天剑门一枝独秀的时代，但书生剑客江哲却在武林中拥有书剑双绝的名号。
相传江哲不仅仅剑法了得，更是文采斐然。他既有江湖人慷慨豪迈的性格，也有文人放荡不羁的风流。当年不仅仅在江湖中受武林女侠的青睐，更是在文人雅士圈中备受推崇。
而且当时的南明剑派也唯有江哲一人闯出名堂，所以楚州武林皆以为江哲是南明剑派掌门的不二人选。但却突然的，江哲被传出弑师灭祖的丑闻。
说是江哲不满师傅欲将掌门之位传给师弟，也就是前南明剑派掌门之子而心生不满，趁夜偷袭了前掌门并将其刺杀，前掌门之子也在当天夜里被杀。
但江哲最后的下场却一直没有准确的定论，只是后来张之洞接掌了掌门之位，并严令南明剑派弟子不得再谈论此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隐藏在暗中操控这起官粮盗卖的……是江哲？”
“应该是，而且属下推测，这个江哲很可能已经混入官场之中。”
“你全力调查江哲的下落，可以动用玄天府所有情报网络。”
“是！”
纤云出去之后，陆笙缓缓的撑起额头陷入了思索。
这个江哲是二十年前南明剑派的弟子和张之洞是同门师兄，当年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还饱读诗书……那么他能混进官场也就顺理成章了。
“来人，将安庆府所有官员的资料给我拿过来。”
很快，后勤处的弟兄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抱到陆笙的办公室。这些之前就已经收集过，而在陆笙怀疑这么幕后黑手就隐藏在官场之后陆笙又让人加强了对官员的资料收集。现在的资料，都已经很全了。
仔细的将这些官员资料全部翻查一遍，陆笙的眉头再一次皱起，“难道是我想错了，楚州籍的官员才七个，而这七个官员职位最高的也才正七品。
粮道官最高职位在正六品，七品官员能指挥得动这么多正六品的么？就算掌握了他们贪赃枉法的证据，但就算养虎也得保证自己能打虎才行。如果分分钟老虎一口把你吃了，那就算掌握再多证据也没用。
江哲成了弃徒，那必定不可能沿用以前的名字，必然是换了姓名。二十五年前，江哲二十六岁，现在的江哲应给是五十岁……五十岁上下的官员……”
突然，陆笙的手猛地一抖。因为在五十岁上下的官员之中，在楚州位列高管的竟然有一个。
楚州道台，吕向阳！
陆笙的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贺行之和吕向阳这两人最开始也出现在陆笙的怀疑目标之中。但是很快，陆笙就把这两人都排除了。
贺行之是没有作案动机，吕向阳是没有作案能力。三年前他老母亲去世，吕向阳除了让老母亲落叶归根之外还要丁忧三年。
吕向阳是京城人士，当年也是对外称回京守孝。他人都不在楚州自然无法在他的操控下做下此案。而且吕向阳的履历陆笙也仔细看过。
他为官清廉，执政严明。从成化二十一年到现在，共在六处地方任职。每次上任都是两袖清风，仅仅带了一床被褥，几件衣服。
而且吕向阳在楚州十多年了，比贺行之还早了五年。在他担任楚州道台期间，最开始每年都能有十几个贪官污吏被查处。
可以说正因为吕向阳的到来，才有了楚州官场焕然一新的面貌。随便问个楚州的百姓都能和你侃侃而谈那些年杀贪官污吏多么疯狂。
楚州官场从上到下就像韭菜一般被割了一茬又一茬。
上到朝廷中枢，下到黎民百姓，吕向阳的政治才能虽然褒贬不一，但他绝对是一个杀伐果断，眼里不揉沙子的干吏。
所以陆笙很轻易的排除了吕向阳的嫌疑，因为他清廉的形象深入人心。因为他清官的一面坚持了数十年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在这个节骨眼上犯这样的错误？
但是，纤云带来的线索，却又不得不将吕向阳的名字添上了怀疑名单。甚至，吕向阳的嫌疑远远高于其他人。
因为他有这个能力！他是楚州道台，监察楚州各级官吏的功绩考核。他位高权重，有实力操控粮道官吏实行这一场监守自盗。他手握兵权，他同时管辖着楚州六万城防军。
粮道系统的贪官污吏，城防军的肖延年，那个监牢的厨子，收押所的董老头……这些名字快速的掠过陆笙的脑海。
陆笙真不希望是他，但如果是他，那么陆笙就必须掌握足够的证据。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陆笙连怀疑的话都不能说出口。
因为道台的级别，没有内阁中枢或者皇上批准陆笙不能动。
而现在，能够证明是吕向阳的证据已经不多了，吕向阳成功将粮道官和张之洞灭口，如果幽灵庄主真的是吕向阳，那么他绝对不会留下物证。
唯一的切入点就是证明他是江哲，证明他在官粮盗卖的时候他在楚州，证明他参与了盗卖官粮的行动。三者，缺一不可。
“吕向阳，成化二十年进士……籍贯京城……”陆笙看着吕向阳的籍贯轻轻的放到一边，迟疑了许久，从怀中掏出了九龙令。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楚州的苦难才刚刚开始。几乎所有的百姓都是有一顿饿一顿的熬过一天一天。
虽然日子过得这么煎熬，但百姓们却没有多少的埋怨。发生这样规模的蝗灾，千里粮田寸草不生颗粒无收。这种情况下，楚州都没有乱，官府还能每天坚持施粥赈灾。
能碰上这样的官府这样的朝廷，他们知足了。原本贺太守担心的难民潮也没有发生，因为百姓不再一无所有无牵无挂。
田里的麦苗已经长得寸高了，就像是呱呱落地的孩子。百姓不舍得，这些刚刚冒出的麦苗，承载者他们所有的希望。
“大人，孙处发来急讯。”
玄天卫的汇报打断了陆笙的工作，抬起头，郑重的接过信纸。
仅仅看了一眼，陆笙激动的弹起身猛的一拍桌子，“干的好！”
“大人，什么事这么高兴？”蜘蛛满脸笑容的抱着文案来到陆笙的办公室。
“孙游那边取得决定性突破，你呢？看你的表情似乎也有进展？”
“是！我们从一万封资料中，花了四天整理出了在七年前和董老头有可能接触的官员，而后进行筛选，罗列出八个人。这八个人中绝对有一个就是帮助董老头渡过难关的人。”
陆笙接过卷宗打开一看，仅仅看了一眼就合上了。
陆笙这一举动，顿时让蜘蛛很不开心。四天四夜没合眼的查找翻阅，竟然仅仅扫一眼就完事了？
“你别不高兴，他的名字出现在这份名单之中，这个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
“大人已经有怀疑的目标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江哲的过去
“孙游那边有了新的进展，我现在就去。”陆笙轻轻的拍了拍蜘蛛的肩膀，“通知弟兄们，提高警惕。”
南湖府，位于楚州正北部，靠近长江。之前让孙游前去收集关于幽灵庄主的线索，却想不到竟然和纤云不谋而合的走到了一条道路上。
纤云通过战术模拟了当年江哲叛出师门的一战，纤云推算，江哲最后的生死之所以没有结论是因为他当年跳江了。
而沿着江水，江哲如果没死很有可能冲到南湖府的江边浅水地段。
纤云带着飞狐特别行动队抵达南湖府，正好孙游也在此地收集关于幽灵庄主的线索。两者情报一交换，短短两天就找到了一个关键性的人物。
仅仅过了一个时辰陆笙便全速赶到了现场，孙游和纤云早已望眼欲穿。
“大人！”
“卑下参见大人！”飞狐特别行动队齐齐单膝跪地。
“你们找到了关键人证是谁？”陆笙落地之后迫不及待的问道。
“是一个媒婆，她今年已经九十岁了。这一辈子都是替人从事说媒。说来也奇，人都是越老越糊涂，但这个李亚珍的媒婆却是越老脑子越好。
到了八十岁之后开始，很多以前被忘记的事都一点点的记了起来。到了现在，她这辈子给多少人签了红线，圆了多少婚姻她都能如数家珍的说出来。
我们一打听江哲这个人，那老婆婆直接就说就是那个被成家老三从江里捞出来的小伙么？后来随着我们询问，感觉此人就是江哲。
纤云去过成家老宅，成家的人早已经死了，后人也没留下一个。我们向左右邻居打听，说成家后来发了，举家搬到了陵南享福去了。但具体的情况他们却都不知道。”
陆笙听着孙游的回报，跟着孙游来到了一处老宅的门前。
宅院是很典型的农村老宅样式，三面联排房屋，三排房屋中间是个硕大的院子，院子中央是一口古井。对门房子的缺口，用一面围墙围住。
李亚珍老婆婆看起来是有福之人，满院子都是撒欢打闹的孩子们。老太太看着围着她欢快奔跑的玄孙们，笑的裂开了嘴巴。
李亚珍很老了，坐在藤椅上晒着太阳。这个院子，应该是陆笙所见的附近最大的一座了。进了门口，院子之中也至少站着三四代人。
这是一家足有几十号人的大户，可能并没有多少钱，但人丁绝对兴旺。
陆笙等人的到来，顿时让这一家人紧张了起来。好在玄天府的口碑不错，而且孙游他们之前已经来过所以他们并没有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
只不过将疯闹的孩子们叫回了屋。一个头发花白，看似已经七老八十的老人拄着拐杖缓缓走来。
“各位大人又来了？有什么话请直接吩咐？”
“老人家，您是李亚珍老婆婆的……”陆笙迟疑的看着眼前满脸老人斑的老头，年纪太大了还真不太好辨认出年龄。
“她是我老娘，我们兄弟六个，我排老末，今年也快七十了。上面的五个哥哥一个个都去了……”
“我有一些话想问李亚珍婆婆，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大人请！”
“娘啊，玄天府的大人来了，有话要问你你可要老实回答啊！”
“要你多嘴？我耳朵没聋，听得真切的呢，臭小子滚一边去……”说着，还很习惯的抄起手边的拐杖对着老头挥了挥。
陆笙来到老婆婆身前，在孙游递来的椅子上坐下，“老婆婆，你说你见过一个叫江哲的人？”
“何止是见过，就是他的婚事还是婆婆说的呢！”
“大概是什么时候？”
“我想想啊……有二三十年了……那天刚刚下了一场暴雨，雨停了，江里的水都漫到了岸边上。
我和一众村里老娘们在挖野菜，突然我们看到江里飘来一个人。我们都吓得要死，就成家老娘们比较胆大把他拉上了岸。
我们琢磨着是不是要报官，但成家老娘们说这人胸口还热乎的，可能活着。
后来怎么着我也不太清楚了，没过几天成家老娘们家里就多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叫江哲，是个书生，无父无母失足掉落江里。
被成家老娘们救起来之后就认了人家干娘。成家也命苦，上辈子人丁倒是兴旺但后来男人一个接一个的病死，到最后，就剩下成家老娘们和他家的老闺女。
这么过了大概一年，成家老娘们寻思着让江哲和她闺女成亲。所以过来找到我，问问我这事能成不？
唉——这事能成才见鬼了哩！你想想，收了人家做干儿子，哪有兄妹成亲的？这不是乱了伦理么？
老太婆当初就拒绝了，就算我是给人说媒的也不能做这种乱常纲的事吧？
后来成家老娘们好说歹说，我也看成家也可怜最后就给他出了个主意。让江哲把名字改了，去县衙登记成成家远方亲戚家的后人，从小和成家闺女有婚约。”
老婆婆倒是娓娓说来很是清晰，仿佛数十年前的事情都还历历在目一般。
“为什么成家一定要将女儿嫁给江哲呢？他家姑娘长得不好？”
“那倒不是，成家接二连三的死男人，当地早就有成家母女两克男人的说法，谁这么不要命的敢上门提亲？这么一拖再拖，他家闺女都二十多了没嫁出去。”
“后来呢？江哲去哪了？”
“说是去做了生意，后来发了财没过三年就把他们母女两接走了，几十年过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看来成家老娘们到死也不回祖坟了……”
陆笙缓缓的站起身，眼中精芒闪动，“你还记得成家老妇人是哪年生的么？”
“哪年我哪记得……我知道她比我小五年，去年老婆子刚刚过了九十大寿……她要还活着，应该是……”说着，老婆婆伸出手指掰着。
陆笙在瞬间已经算出了答案，八十六岁。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他想起了三年前吕向阳老母过世，陆笙曾经好奇的问过贺行之他家老母高寿，三年前是八十三岁。
不会这么巧，年龄刚巧对的上？
陆笙连忙回头对着孙游喝道，“孙游，给我取笔墨纸来。”
从这户人家借了笔墨，陆笙飞速的画了一张画像。这是陆笙根据吕向阳现在的容貌，推算出年轻时的样子画出来的。
虽然不敢说一模一样，但敢保证至少八成相似。
陆笙将画像送到老婆婆的面前，“婆婆，您看看，这人是不是江哲？”
老婆婆端详了很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样子都有些模糊了。不过我看着像，江哲长的要比你画的好看，尤其是拿着书的时候，咱们这里的小娘们一个个看的眼里泛桃花似的。我们都说江哲以后要考状元当大官的，但没想到去做了生意。这么多年过去了……”
得到了确认，陆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虽然江哲就是吕向阳，但这个证据还远远不够。一个年过九十的老太太说的话，很难作为呈堂证供的。
突然，陆笙脑海中再一次灵光一闪。
三年前吕向阳丁忧守孝，而如果吕向阳就是江哲，而江哲就是陆笙一直在找的大老鼠，那么吕向阳这三年必定不在京城而是在楚州。
想到这里，陆笙连忙站起身，“走，我们去成家看看。”
孙游在陆笙来之前已经将附近摸了一个一个遍，在孙游的带领下，陆笙来到了成家的老宅。老宅虽然还有残留的土培房屋，但因为太久没人居住年久失修已经根本无法住人。
而南湖府又是属于水路交错地山丘起伏的地界，附近百米之内不过稀稀拉拉的几乎人家。
陆笙向周围人打听，问明了老成家的祖坟所在。陆笙带着孙游等人齐齐向老成家的祖坟而去。
如果吕向阳的老母亲去世，他又在楚州，那么老母亲的安葬地方只能是老成家的祖坟。因为这里还没有开始规划整改，所以南湖府的坟场并没有统一划定地方。每一家人家的祖坟都不在一个地方。
为了让祖坟不受打搅，祖坟所在一般都定在人烟稀少，相对隐蔽的地方，老成家的祖坟，就是离家最近的那座山丘的背阴一处。
拨开枯草荆棘，陆笙一众人来到了山丘背后一处坟地。坟地墓碑如林，放眼望去足有一千多座坟丘。每一座坟丘之上，都砌着一座如模型一般的幽灵山庄。
而在坟场的最里面，一座硕大的幽灵山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座幽灵山庄非常大，单单房屋就有两米来高。如果以庄园的比例来看，这座幽灵山庄是其他幽灵山庄的二十倍以上。
别说给亡者居住，就是给活人居住都绰绰有余。
幽灵山庄的门牌上，还写着成门李氏之墓，儿，逝水建幽灵山庄义孝。
陆笙等人来到幽灵山庄门口，轻轻的推了推门，幽灵山庄的门竟然也是真的门，不像其他的幽灵山庄，门不过是用漆画上去的。
“大人，这幽灵山庄都能直接住人了，您说，这江哲会不会就在里面？”孙游神情紧张的问道。
“江哲肯定不在里面，我基本上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走，看看幽灵庄主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幽灵山庄里面的陈设和真正的山庄也没什么不同，院子假山，池塘水井应有尽有，只不过这些东西的型号都小了一大圈。
陆笙示意玄天府各自行动搜索，陆笙独自来到院中正面门的坟包面前，坟包前竖着一面华丽的石碑，石碑上极尽荣耀的书写了死者一生。
“圣德，十二年，卒！”陆笙看着尾部最后一句话，果然和吕向阳丁忧的日期相符。
“大人！快来！”这时，纤云的声音从内部想起。

第三百八十六章 真相大白
一众人听到纤云的叫唤纷纷从四面八方赶去，纤云所在是幽灵山庄的一处偏院，而偏院的地面已经被纤云挖出了几十块地砖。
被挖开的地砖下面是一层厚厚的石灰，看着纤云激动的表情，一众玄天卫都莫名其妙。
“我说纤云，你发现什么了这么激动？”孙游来到被挖出的空处转了几圈，“你想说这下面有东西？”
“不是，孙处你不觉得这里的地砖和外面的有所不同么？”
“不同？”孙游疑惑的想了想顿时一拍脑袋，“对了，这里的砖比外面的要新，如果说外面的地砖是三年前铺下的，那么这里的地砖不到一年。哈哈，纤云，真是有你的，竟然能发现这么小的差异。弟兄们，把地砖都挖出来，看见下面藏了什么东西。”
陆笙眼神扫过，这座偏院大概不到四十平的样子，整个地面都铺上了崭新的红砖。脑海中微微思索，眼中顿时精芒迸射。
蹲下身体拿出两块地砖，内力涌动，手中的红砖瞬间崩碎。
当碎屑洒落之后，一块金砖出现在陆笙的手掌之中。
“嘶——”孙游与一众玄天卫顿时倒吸了一口气。一个个惊悚的看着地面上的红砖，这里的红砖足有上千块，如果是这么回事，也就是说这里的金砖足有上千枚？
“纤云，你是怎么发现的？”
“回大人，属下常年苦修轻功，所以对脚下的功夫比一般人深。在属下进入这偏院的时候就感觉脚下的地砖有些不平整。
其他地方的地砖都铺的很平，唯独这里的地砖被铺的有高低。所以我就怀疑这里的地砖不是专业的师傅铺设的。
再加上这里的地砖比外面的都要新，所以我怀疑地砖下面藏了东西。属下试探的挖出一两块地砖之后感觉这些红砖要比正常的红砖沉很多，要么里面灌了铅，要么灌了金。”
陆笙欣赏的点了点头，“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江哲为了藏这些金砖花了不少心思动了不少脑筋。却想不到你竟然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找到了。遇上你，算他倒霉。”
“学生这点本事在老师面前是班门弄斧。”
“若没有你提醒，我一时间还发现不了，你们把金砖都收拾起来运回玄天府，这些金砖应该够楚州百姓渡过难关了。”
陆笙说完，转身向外走去。盗卖官粮一案，到了现在可以说是破了。但陆笙的心底却充满了疑惑。
难道吕向阳真的是因为钱才做下此案的？一个人清贫了数十年，应该早已习惯了清贫的生活怎么可能突然间就对财帛动心了呢？
这个疑惑，陆笙需要吕向阳亲自回答。
纵身一跃，陆笙的身形略过虚空向安庆府赶去。
太守府，依旧如此的忙碌。虽然蝗灾已经成功度过，但怎么才能让楚州百姓成功过渡到下一次的粮食收割却才刚刚开始。
每天有太多的问题要处理，每天也有太多的任务要分配。楚州几乎停下了所有的建设全力应对这一次的灾难。
因为承受的压力过大，贺行之瞬间感觉自己老了。不仅仅心累了，精力也是大不如前。
如果以现在的精神状态，贺行之确信他绝对不可能鼓起勇气启动楚州的新政。太累了，也懒得动了。
好在有吕向阳帮着，面前的这么多繁忙的工作，要不是有吕向阳处理了大半，贺行之都怀疑自己会不会直接累死在案台之上。
三年前，他为了新政能够三天三月连续工作不合眼，而现在，连续工作三个时辰，他就觉得吃不消了。
老了啊……
贺行之抬起头，看了眼身旁奋笔疾书的吕向阳。贺行之比吕向阳大十岁，而现在，感觉吕向阳比自己小二十岁。吕向阳此人有手腕，有能力，也有德操。
在楚州，吕向阳的威望不再自己之下，甚至在新政开始之前，百姓心中吕向阳的名字比他贺行之更加响亮。
毕竟贺行之是守成的太守，而吕向阳是铁腕的道台。
“是不是该退下了？如果这件事成功度过，如果朝廷对自己的功过下了定论，我是不是应该告老还乡呢？
下一任太守的举荐，还是吕向阳的好。新政进行了一半，虽然这时候放手有些可惜，但毕竟走上了正轨。如今体力已然不支，退下对楚州来说应该是好事吧。
唯一放不下的新政，交托到吕向阳的手中应该是最放心的。吕向阳和陆笙……这两人才是楚州的骄阳……而我，却已经日暮黄昏了……”
贺行之想到这里，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太守大人，您想到什么事了这么开心？”突然，吕向阳的话打断了贺行之的沉思。
“没什么……楚州遭此劫难，原本以为会是万劫不复却不想竟然这么平稳的就度过去了……现在回想起来，虽然是如履薄冰但总算有惊无险……”
“那是，大人高兴是应该的。楚州多亏了大人和陆大人运筹帷幄，楚州百姓有福啊！”
“可惜……人老了啊……”贺行之苦笑的摇了摇头，“以前这些文案，我两个时辰就能全部做完，而现在，都快四个时辰了。不得不承认，老了啊……”
“太守大人何故如此说？”吕向阳诧异的抬起头露出了惊疑，“太守今年才六十二岁吧？大禹十九州，哪个太守不是六十几七十的？大人怎么在这时候说老？不需几年，大人定然能入主中枢内阁……”
“楚州出了这种事，入主中枢内阁我是不敢想了。能全身而退已经是皇恩浩荡了。不过……”
“不过什么？”
“最近一些时日，我已感觉到精力不支，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是不是该告老还乡颐养天年？我这一辈子官场沉浮，从未有过半途而废，楚州新政未半，就这么放下却是心有不甘。
但人老体衰亦是无可避免……思来想去，楚州新政还是该托付给放心得下的人。
楚州这块肥肉，天下盯着的人太多了，若是来了个酒囊饭袋之辈，老夫宁可占着此坑也不能让心血付之东流。
耀之，这些年与你共事，知道你是个愿意干实事也是有能力的人。只是你这人迫于求成，有时候欲速则不达啊。”
“太守大人说的是，下官在六任地方为官，却也都犯了欲速不达的毛病而给人留下了不少话柄。”
“这一点，陆大人就比你处理的好，真难相信，手腕如此圆滑，万事谋定而后动的陆笙，竟然才二十出头的及冠年纪。”
“也许，这就是世人常说的神童吧，否则又如何能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得此高位呢？”
“呵呵呵……他是天才，你也是能吏。如果说，我举荐你做楚州太守如何？”
“啪嗒——”
贺行之的话音落地，吕向阳手中的笔突然间的掉落。看着贺行之满脸微笑的表情，吕向阳的心底顿时翻涌起滔天巨浪。
“大人，您……说什么呢？”
“你是不是觉得不敢相信？呵呵呵……十年前，你已经是楚州道台了，要不是刚刚在任上才四年，再加上上任太守就是被你……算了算了，人都已经……不说了。我运气好填了个空缺，这一占着就耽误了你十年。这十年，你的作为我看在眼里，严格治下，严格律己，楚州交给你是楚州百姓的福分。”
“大人千万别如此说，下官既无后台又无背景，能做到道台已经是顶峰了，一州太守，不仅仅需要皇上钦点，还需要内阁中枢同意批准。
当今朝堂之中，盯着太守之位的如天上繁星。只要一方势力微微提出异议，这太守人选必定旁落。大人的栽培向阳铭感五内，若大人真不想楚州大好局面付之东流的话，大人还是再坚持几年吧。
下官相信，五年之内楚州新政必定能完成，局时，便是大人入主中枢拜相之时。”
“不想了不想了……之前我还有些感觉心神不宁，总是觉得会有什么事，和你这么一聊天，倒是感觉好多了。不说了不说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做事，做事……”
“大人，陆大人来了，要不要领陆大人进来？”门外，太守府官吏悄悄来报。
“那还等什么，快请陆大人进来，陆大人这些日子一直神出鬼没的，看来追查幕后黑手一案有些眉目了。”
贺行之说到这里，吕向阳的手中的笔又一次微微一顿。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贺行之对陆笙的信任了，楚州蝗灾刚刚告一段落，陆笙就立刻动用全州之力追查案子，这么多天，贺行之竟然从不关心从不过问。要换了别的人，早已一天不知道催几遍了。
很快，陆笙推门而入，看到贺行之和吕向阳都在，陆笙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太守大人好，吕大人好。”
“陆大人满脸喜色，看来此案是有眉目了？”贺行之连忙站起身示意陆笙坐下，而后命下人给陆笙上茶。
“是有些眉目了，蝗灾的幕后黑手虽然已经确定对方的势力，但此案重大，需直接上报给皇上。而且幕后黑手已经逃之夭夭无从查找了。倒是官粮被盗卖一案，在下不负众望，总算已经查的水落石出。”
“这么说来，官粮盗卖一案和蝗灾一事并无联系？”
“联系还是有一点的，至少被盗卖的官粮最后都是落在那些人的手中。想来幕后黑手的目的是筹集粮食，而后等蝗灾一起，他们可以凭借手中大量粮食预谋不轨。不过因为楚州始终没有出现灾民暴乱再加上三镇军一直处于备战状态，幕后的黑手怕是不敢动弹故而才偃旗息鼓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人性扭曲
“照陆大人的说法，这背后的势力怕是深不可测啊，他们意在毁我神州，断我国祚！此事确实应该由皇上亲自处置。那么官粮盗卖一案呢？”
“官粮盗卖一案，应该是我们内部官吏与不法粮商精心合谋所为。贺太守，还记得当初粮道的贪官污吏一日之间被人毒杀之事么？”
“这岂能不记得，每每想起此事，本官都是捶胸顿足。他竟然趁楚州大乱之时，我们无暇他顾之时指使狱厨下毒，不仅仅毒杀了粮道贪官污吏，更是毒杀了狱中七十多名狱卒，实为丧尽天良。”
“此案发生之后，我就怀疑在我楚州官吏之中尚有未落网之余孽。此人隐藏极深，无人知道其身份。就连粮道上下官吏，都只是知道了他叫幽灵庄主的身份。
从肖延年之死之后，盗卖官粮一案的线索就几乎断绝，给我们破获此案带来不小的难度。不过好在人间有正道，天意不会助纣为虐。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时，当初侥幸活得性命的一个小女孩清醒了过来。我们从杀害皓月身上的剑伤入手，终于破获了对方的武功。从而顺藤摸瓜，找到了南明剑派的掌门张之洞。
随后，我们立刻将张之洞缉拿审问，得知张之洞正是官粮盗卖一案中的主谋之一。但可惜，张之洞尚未来得及交代，他再一次被人灭口了。”
“又一次？”贺行之端起的茶杯停了下来，“这种事，怎么会发生第二次？”
“因为这个隐藏在官场之中的黑手，其布局及其庞大。不仅仅对官场如臂挥指，就连收押所的一个小小杂役都愿意为他舍命。此人之谋算，令人发指。因此我就断定，此人不仅仅是位高权重，而且还是德高望重。”
陆笙说这话，贺行之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在楚州，能称得上位高权重的有几个？而在位高权重这个称谓上再加上德高望重。贺行之不得不想到自己……
看着陆笙闪烁的眼眸，贺行之轻轻的放下茶杯，“陆大人怀疑老夫？”
“不敢！怀疑，总是需要证据的。而我手中却没有半点证据，无论怀疑谁没有证据就做不得数。
但在这时，我们查抄南明剑派那里又有了收获。从南明剑派手中，我们查抄了大量的脏银，而同时，我们还发现了一封异常的信。
写信之人是要约张之洞一会，写信的时间是今年的五月，信件的落款，是一个叫哲的人。
写信的时间刚巧在盗卖官粮之前，这个时间点让我不得不怀疑，他们这次会面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就是谋划怎么盗卖官银？
以此作为线索，玄天府立刻调查这个写信之人是何人？后来查出，这个哲，应该是江哲。江哲，是张之洞的师兄，当年不仅仅武功卓越而且还饱读诗书。”
“陆大人的意思是，这个江哲就是隐藏在我楚州官场中的黑手？”
“不错！因为在二十五年前，江哲就传出与师门不和叛出师门，之后是生是死再无音讯。以此作为线索，我们兵分两路查了江湖和官场。在楚州大小官员之中，楚州籍的官员共有十七个，而在二十五年后推十年间出仕的官员，楚州有八个。其中，多数都是七品八品官吏，位居高位的却只有一个。”
说到这里，贺行之的脸色猛地一变，瞬间转过头惊诧的看着吕向阳。
吕向阳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讽刺的微笑，贺行之眼眸精芒闪动，最终摇了摇头，“不可能……”
“我是成华二十一年科举进士，现在也是位居楚州道台高位。陆大人说的两点，倒是和本官很像啊……陆大人莫非在说，那个盗卖官粮的幕后黑手，是本官么？”吕向阳轻轻的放下笔，淡淡的问道。
“陆大人，你刚才可是自己都说了，任何怀疑，都是要有证据衬托的，没有证据可千万不能乱说。而且吕大人为官这么多年，清廉如水有口皆碑，要说他有什么缺点，大家还能说出一二三，但要说他盗卖官粮贪污受贿？你问问楚州有谁信？”
“太守大人不信我可以理解，因为我也不信。不过……很不巧，我们在南湖府找到了江哲的下落……”
“哦？这么说那个江哲已经落网了？”贺行之松了一口气问道。
陆笙摇了摇头，“二十五年前，江哲叛出师门坠入江中。也许是他命不该绝，那天连夜暴雨，江水暴涨，他随着江流到了南湖府的江岸边，被江边的百姓救下。
而江哲，也成功的在那里住了下来。没过上两年，江哲就带着当年救下他的一家人离开了，二十多年从未回去过。
二十年了，见过江哲的人要么已经去世，要么已经记不住了。只知道村里曾经有一个江哲但他是谁，去了哪里却无人知晓。
但真是造化弄人，就在那个村子里，我找到了一个奇人。此人端是奇异，一个年过九十岁，做了一辈子媒婆的老婆婆……”
陆笙说到这里，眼神看向吕向阳。而听到陆笙话的吕向阳，脸色却猛然间的变了。阴沉的脸上，露出了错愕，不信还有深深的惋惜。
“一个年过九十的老婆婆？有何奇异之处？”贺行之倒是被陆笙的话吸引了，连忙好奇的问道。
“这个老婆婆年纪越大脑袋反而越是清醒，她不仅仅记得二十年前的事情，她还记得很多事情。当年江哲被捞起来她都历历在目，后来江哲娶了成家的闺女也是她做的媒。所以，如果吕大人就是江哲，想来应该瞒不过去的吧？吕大人，要我继续说么？”
贺行之们的一怔，僵硬的转过头，满脸错愕的看着吕向阳，“这不可能！陆大人，你搞错了吧？怎么又是吕大人了？你刚才不是说幕后黑手就是江哲么？”
“江哲就是吕向阳，吕向阳就是江哲！”陆笙凝重的站起身，一身气势喷涌而出。
“这……怎么会？吕大人是京城人士啊……他怎么可能是江哲……”
“籍贯是可以改的，要改头换面换一个籍贯轻而易举。但是，这张脸却是不能改的。就算吕大人不承认，说九十岁的老婆婆不能做呈堂证供，那么吕夫人呢？
吕夫人自幼长在南湖府，想来还有很多童年故知，应该有不少人能认出吕夫人的。而且，吕大人，你这三年丁忧也并不是在京城，你一直在楚州，这三年，你一直住在成家祖坟之中。
三年前去世的也不是你的老母，而是你的岳母，你给你的岳母盖了一座巨大的幽灵山庄。你，就是幽灵庄主。”
陆笙的话，仿佛一道响雷砸在贺行之的头顶之上，看着脸上带着诡异笑容的吕向阳，贺行之不敢相信。
方才还想着要举荐吕向阳继任楚州太守，可是……怎么就突然之间，什么都变了呢？
“那么……陆大人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我藏的那些私房钱了？”
吕向阳缓缓的坐直身体，默默的抬起头平视着陆笙。而吕向阳这么开口说话，也瞬间击溃了贺行之所有为其开脱的言辞。
“你是指那一千二百块金砖么？”
“果然……”吕向阳轻笑一声。
“耀之？真的是你？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不是傻？放着大好的前途……你为何要做这等事？”
“为何？财帛动人心嘛……”吕向阳笑了，笑的跟阳光下的少年一般坦然。
但凡贪官污吏，皆是因为财帛动人心。钱啊，这可是好东西，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也能让磨推鬼阿。只要有钱，就可以得到一切想要的，为了钱，有什么为何？
但是，财帛动人心这个理由却在吕向阳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如果是因为在这十多年间吕向阳渐渐的堕落，慢慢的被腐蚀还好。
但是，吕向阳的生活一成不变啊。他的日子依旧清贫，他从不享受，从不好女色……他要钱何用？
他没有子女，没有亲人，只有和自己的妻子相依为命。他应该无欲无求，他图什么？
突然间就变贪了？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如此惊天大案？
别说贺行之不信，就是陆笙也不信。
“我想，吕大人是看不过楚州的新政吧？”陆笙轻声一叹。
“恰恰相反！”吕向阳诡异一笑，“贺太守和陆大人的新政在下推崇备至，甚至你们的新政每一步举措，我都记录下来反复推敲。
你们的新政，就像是一面镜子，将我一生引以为傲的新政照的丑陋不堪让我无法直视。
幼年时，我曾想仗剑天涯。我以为这个世界是充满阳光的，江湖是绚丽动人的。可是我没想到，在我心中我视之如父的师傅，用剑告诉我，这个江湖是黑的。
我从未想过要争夺过掌门之位，师傅愿意将掌门传授给谁就是谁。但是……为什么……就是因为我的名气太大光芒太盛我就该死？我的死，就是为了给师弟铺平道路么？
那一夜，我重伤，坠入江中。一身武功，废了九成。
江湖离我渐去渐远，我还有庙堂可去。我发奋读书，废寝忘食。两年之后，我一举高中风光得意。
但为什么，官场也是黑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但朝堂上下，地方左右，何人尽责职守？都是在捞钱，捞钱，捞钱……哈哈哈……”

第三百八十八章 可悲之人可恨之处
吕向阳仿佛发了疯一般的仰天大笑。
“我要做实事，上官对我说你这是无事生非，我举报贪官污吏，上官和我说水至清则无鱼。我要为百姓请命，上官呵斥我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要一展抱负真的很难，不仅仅要当心面前敌人，还要当心背后的冷箭。官做的越来越大，得罪的人越来越多。
但我依旧骄傲着，没有背景，没有人脉，举目皆敌又如何？我完成了六次新政。试问古往今来朝堂上下，何人如我这般？
就连文正韩公，当年也才成功推行了三次新政而已。我吕向阳，成功推行了六次新政，何人可为大禹第一干吏？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有楚州新政？你知不知道，楚州新政，让我吕向阳颜面无存啊……和楚州新政一比，我那六次新政是什么？笑掉牙的胡闹么？
还有你贺大人……方才你这么推心置腹的一番话，差点把下官我打动了呢……我差点真的信了你要举荐我做楚州太守。但是，我心里知道，一州太守，这辈子都不可能留给我这样的人。
我没你这么好的命，也没陆大人这么硬的后台。我吕向阳，不过是一介草芥而已。
你们连推行楚州新政都要故意避开我，我算什么？岂敢痴心妄想？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已经认命了。不错，官粮盗卖一案就是我主使的。其目的嘛，自然是拉贺行之下马，顺带也错错你陆笙的风头。
在这个紧要关头贺行之被朝廷罢免，突如其来之下这太守的位置还真的有可能落在我的头上。
但是，我却真的没有想到楚州会出现蝗灾。也根本没想到，那个烈狮竟然是有这等手段。
陆大人，案子到现在已经破了，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盗卖官粮的钱财你也都已经找到了。可惜，第一次有这么多钱，我却还没来得及花……惜哉！惜哉！”
“你！”贺行之气的顿时弹了起来，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面前一脸坦然毫无悔意的吕向阳，“到了现在，你竟然没有半点反悔？看来我对你的改观真的是大错特错。”
“哈哈哈……改观？你们何曾对我改观？我在你们眼里，不就是一个胡作非为不遵从官场规矩的人么？如果贪污受贿不思进取尸位素餐就是官场规矩，那我就做这个胡作非为又何妨？”
“住口！到了现在你还没有丝毫察觉，到现在还以为众人皆是蠢货唯你是智者么？你真当没人要拉你一把，你真当以为没人在后面为你保驾护航？
你每到一个地方，就把官场上下得罪个遍，要不是内阁中枢一直护着你，你能一步步的走到从二品官衔么？
你和中枢内阁非亲非故，他们为什么要护着你？因为你为官清廉，因为你不像那些尸位素餐之辈那般不思进取，因为你想做实事敢做事。
但是知道为什么，内阁中枢不愿意过快的提拔你，甚至一次次的对你发来呵斥令么？你引以为傲的新政的确有了成效，的确也让当地有所改善。
但是你这人行事太过急躁，也太过刚愎自用，只要你自己认为是对的，你就不顾他人的意见不顾现实的情况强行推行。
受你新政之益者有之，受你新政之苦者也不少。这些人，可都是你治下百姓。你为了新政快速推行，不顾百姓死活。你知不知道，告你御状的百姓多年来都不绝。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针对你，你心底可曾真的记得爱民如子这四个字？这十年来，原本以为你已经消磨了锐气不再那么刚愎自用，却不想，你竟然更加的丧心病狂。
你在盗卖官粮之时，难道只想着将老夫拉下马么？你就没想过，那三千万石粮食，是百姓辛辛苦苦，起早贪黑的从田里刨出来的？”
贺行之的话，仿佛一记重锤敲打在吕向阳的心口，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久久无法吐出。
陆笙看着憋得铁青的吕向阳，眼神中即是不屑又是怜悯。这是一个典型的自我之人，只要自己认为对的，那就是对的。眼睛只盯着自己能看到的，却从来不站在别人的角度看待问题。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想此刻的吕道台应该对这首诗深有感触吧。百姓太脆弱，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一场蝗灾，几乎让天下粮仓万劫不复。每一粒粮食，都包含着百姓一年的艰辛血汗。为官者，在实现自己理想抱负的时候，本应该将百姓放在第一位。你不顾百姓死活，肆意妄为，就算你的阴谋得逞，楚州新政落在你的手上，你留下的身后名也只能是……酷吏！”
陆笙的话，仿佛最后的一根稻草压断呢吕向阳不堪承受的脊梁。
“噗——”
一口鲜血喷出，吕向阳踉跄的捂着胸口倒退了一步。颤抖的手指，指着陆笙渐渐靠近的身影。
“别过来……我没错……是你们错了……我没错……没错……呵呵呵……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
陆笙一把拎着吕向阳的领子，“贺太守，这件事我向皇上汇报吧，楚州余下的事你要辛苦些了。”
“真想不到，盗卖官粮的罪魁祸首竟然会是他……哎！陆大人辛苦了。”
“应该的。”
楚州道台吕向阳，勾结谋逆之徒盗卖官粮三千万石！此消息一出顿时在楚州掀起滔天巨浪。无论是各级官吏还是平民百姓，在得到这一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
清官表率的吕向阳竟然是个贪官？这怎么可能？但这消息在得到玄天府承认之后，百姓也终于不得不信。
玄天府办案的规则就是公平公开，这也是为什么百姓这么坚定的相信玄天府的原因。从不隐瞒，从不躲避质疑。
既然玄天府都说了此事千真万确证据确凿，那么吕向阳就真的是个贪官污吏。
但是，楚州遭遇百年未有的蝗灾，在三千万石粮食被盗卖的情况下还能让楚州挺过来？就连百姓自己都觉得，能活着真特么是个奇迹。
由此，百姓们口口相传对官府更加的感恩戴德了。尤其是上了年纪的更加明白，少了三千万石都没让他们饿死，官府为了救活他们付出了多少投入了多少。
他们现在吃的粮，可都是从官府的粮仓里面抠出来的，没有一粒米是从各大粮商那里买来的。
官府的口碑，经过这些天的发酵突然爆棚了起来。以前还只是东临府和安庆府等地的百姓对太守府感恩戴德，那是因为太守府的新政让他们脱贫致富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而现在，太守府不仅在大灾面前成功的救回了他们的命，更是在缺少粮食的情况下都没能让一个人饿死。如此好太守，如何能不让百姓爱戴。
一首悯农横空出世，一瞬间引起了整个楚州百姓的共鸣。无论是书生学子，还是平民百姓，无论是商贾豪绅，还是官吏杂役，都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诵读着。
诗句朴实无华，但却字字戳痛人心。寥寥二十字，确是楚州百姓的一生写照。
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贵，只有在食不饱的时候才能明白粮食来之不易。
这时候，大家才恍然察觉，原来玄天府的陆大人，不仅仅是一介武夫，他还是正儿八经的文曲星下凡？
在楚州士林，陆笙的名望直冲天际，甚至不少儒士将陆笙的此诗奉上神坛。八卦之风，如飓风一般席卷楚州。
“陆大人不仅仅写出了悯农这一绝诗，我听闻在三年前的苏州，陆大人未入仕之前曾拒绝当地县令给他改建房屋之事。
当时陆大人曾经以自己的茅屋做了一篇陋室铭，此文一出，顿时席卷吴泽两地，被士林奉为无可超越之经典。将视名利如粪土，超然于红尘之外情操道尽。
如今，陆大人再出一诗，怜我楚州百姓之疾苦，从今往后，我看谁还敢浪费一点粮食，我必揍他个枉为人！”
“不错，我提议这首悯农为我楚州楚诗，为我楚州之铭牌！”
“苏州士子能愿意么？”
“他们有陋室铭了还和我们争什么？再者说，陆大人此诗是写给我楚州的，他们也只能眼红。”
“陆大人端是大才啊，孤诗压全禹，孤篇镇神州，若有生之年能的陆大人指点一两句，此生荣焉……”
“你做梦吧！除非你加入玄天学府，不过我听说，玄天学府的学子，皆要文武双全。兄台文采斐然，但可惜手无缚鸡之力吧？”
“切，你虽腰中跨剑，但不过点缀而已。”
“哈哈哈……幸好在下自幼被爷爷逼得习文练武，明年九月，我要报考玄天学府——”
玄天府，陆笙的书房之中。
陆笙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向姒峥汇报，而是将一众证据收集归类完成，写完结案文书，将所有脏银都清点完成之后才打开了九龙令联系了姒峥。
“这么说来，这次楚州蝗灾都是魔宗搞得鬼了？”
“皇上似乎并不疑惑魔宗的身份？难道皇上早已知道魔宗了么？”
“你难道不知道？”姒峥的语气，和当初风无雪的一模一样，搞得陆笙应该知道必须知道似的。
“臣，不知……”
“算了，不知就不知吧，魔宗……你就当他们都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虽然魔宗已经消声灭迹，但以朕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不会这么轻易的偃旗息鼓。楚州的安危，你需多加小心，如有发现魔宗的踪迹，无需请示格杀勿论！”
“是！”
“吕向阳呢？”
“他……似乎疯了！”陆笙迟疑的说到，至于是不是真的疯了，陆笙分辨不出来也懒得分辨。
“疯了？哼！疯了也难逃一死，着，楚州道台吕向阳自裁！楚州玄天府陆笙监刑。”

第三百八十九章 道境
至死陆笙都不知道吕向阳是否是真的疯，至少，他最后抹脖子的动作是那么的干净利落。
也许在蝗灾爆发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只不过用自我催眠的办法来暗示自己所做的一切没有错，都是这个世界的错。
当陆笙戳破他给自己编造的谎言的时候，吕向阳的精神世界崩塌了。
嗡——
一阵白光从陆笙的脑海之中略过，四张卡片静静的浮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而四张卡片之中，一张散发着金色光芒如太阳一般的卡片瞬间吸引了陆笙的注意力。
这么多年来，陆笙得到的卡片有多少连他自己都已经记不住了。但金色的卡片，他却从来没有得到过。
难道罚恶令又作妖了？
陆笙缓缓的睁开眼睛，闻着空气中散发的血腥，“把他的后事办好！”
对着冯建道了一声，陆笙转身离开监牢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意识沉静在精神识海中，四张卡片静静的悬浮着。
陆笙有些迟疑，将精神力集中在金色的卡片之上。
“功德道具卡……”
这个讯息顿时让陆笙浑身一震，金色的卡片并没有立刻翻转开来，而是传递回来一道讯息。
“陆笙，你秉承人间正道，救万民于水火，扶楚州于危难，活人无数，功德无量，故降下此功德道具卡，以为奖惩。”
讯息流过脑海之后，金色的卡片缓缓的翻开，突然，化作无数金光缓缓的消散。
陆笙并没有在意看翻开卡片之后卡片上的道具是什么，而是讯息的最后一句话，是以奖惩。这并不是只有单单的奖励，还有惩戒。
也就是说，如果这次没有成功救人与水火，没有让楚州成功脱离危难，是不是意味着会来一道惩戒卡给自己一个五雷轰顶么？
金光闪耀，又渐渐的凝聚，缓缓的，一座金色的九层宝塔出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玲珑七宝塔，先天功德法宝。记录宿主功过，兑现功德奖励。从今往后，宿主每完成一件功德善举，就会出现功德值。放弃功德值，罚恶令降下奖励，选择功德值，将记录在七宝玲珑塔之上。每一层玲珑塔之中都藏有一件宝物。宿主积累满功德值便可向玲珑塔兑换。”
这个讯息流过陆笙的脑海，瞬间让陆笙明白了玲珑塔的功效。对现在的陆笙来说，这的确是非常好的东西了。毕竟陆笙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万事都在起步的少年。什么奖励对陆笙都有用。
现在的陆笙，除了提升武功的奖励，其他的奖励用处已经不大，所以若不是大案子，寻常的罚恶奖励基本上是被扔掉的。
有了这个玲珑塔，功德将不再浪费。
而这，还不是最让陆笙兴奋的。如果玲珑塔的功能是陆笙需要的，那么玲珑塔本身才是陆笙渴求的。
先天功德法宝！这是什么东西，这特么是神仙的宝贝？我有玲珑塔，天下妖魔鬼怪都是渣渣啊！
兴奋的陆笙连忙伸出手，“出来，玲珑塔！”
手掌心微微一颤，什么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我召唤的方式不对？”
“出来吧，玲珑塔……”
“玲珑塔？功德护体……”
和脑海中的罚恶令一个德行，无论陆笙怎么叫唤，半点反应都没有。
陆笙脸色猛的一震，瞬间写满了尴尬。
“马丹，废物！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功德法宝，和罚恶令一个逼样……”
“轰——”
在陆笙话音落地的瞬间，脑海中的玲珑塔突然一颤。瞬息间，如五岳倒悬的巨大力量在脑海中炸开。陆笙只感觉眼前金星直冒，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就仿佛被人拿着棒球棍狠狠的在脑门来了一下一般。
“靠，脾气还这么大？惹不起……”
其实陆笙应该能想明白缘由，功德法宝的介绍上本就没有攻防说明。虽然陆笙知道，如果功德法宝真的归自己所有那这件功德法宝绝对能在这个世界秒天秒地。
但问题是，功德法宝是给自己记账用的。所以不能召唤出来绝对在情理之中。
罢了，有总比没有好，以后不会浪费奖励就这一点陆笙已经非常满意了。
精神力再一次沉入精神识海，说真的，闪闪发光的功德法宝真特么碍眼。不过罚恶令悬在功德法宝之上，倒让罚恶令的逼格又提高了。
精神力集中在第二张卡片之上，“体验卡，无上宗师令东来！出自，破碎虚空！”
对于这张体验卡，陆笙此刻毫无意外。宗师之境的高手，能被陆笙体验的基本上都被体验了一个够。上次魔帝向雨田，这次无上宗师令东来也顺理成章。
而且黄易系列绝顶高手之中，令东来应该是属于第一梯队的，能和令东来比肩的高手纵观黄易系列也只有三个。
对于这个人物的向往，是陆笙拿到过这么多体验卡中最期待的一个。无论逼格还是实力，令东来几乎都是完美的。
体验卡到手，陆笙的心底预期已经达到，剩下的两张不出意外就是一枚可有可无的丹药，一个不咋地的武功。
精神力集中在第三张卡片，“技能卡，战神图录，出自大唐双龙传……”
“咔——”陆笙最后一个想法还没有落地，当看到技能卡的名字之后陆笙的牙齿差点把舌头给咬了。
战神图录？
陆笙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之前两个奖励已经超出预期了，按照罚恶令的尿性，第三第四个奖励不应该是买一赠一的附赠品么？
但这个战神图录……是罚恶令在搞打折促销么？
四大奇功之中，公认的战神图录最强最神秘。战神殿每隔三十年出世，每次出世只有昙花一现。而得到战神图录的人，都是直接破碎虚空。
这功法本就为战斗而生，不为人间的武功。
如果之前得到的圣灵剑诀让陆笙随时可以突破道境宗师的话，那么这个战神图录直接能将陆笙在道境宗师之境之中走出很远很远。
战神图录，全方面提升的绝世神功。没有偏向，没有弱点，没有破绽！
呼吸！深呼吸！
一连做了几次，陆笙的心潮终于平复了下来。
精神力集中在战神图录的卡片之上，启动卡片的瞬间，技能卡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白光之中，一块块巨大的浮雕石碑冲出白光悬在陆笙的精神识海。
九块浮雕，散发着仿佛来自荒古的荒凉气息。突然，头顶的巨大浮雕猛的向陆笙压来，如苍穹崩塌一般的震撼画面扑面而来。
“轰轰轰——”
浮雕狠狠的撞击陆笙的神识，一瞬间，如远古传承的记忆在陆笙的脑海之中绽放。
“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个玄天府都为之一震。
所有玄天卫惊惧的冲出房间向爆炸发生的地方急冲而去。入眼的一幕，却让所有的玄天卫都顿住了脚步错愕的张大了嘴巴。
陆笙的办公室的屋顶已经不见了，徒留四面布满裂纹的墙壁。
突然，一道金光从房间中炸开，金光极快，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陆笙已经站在的院子中央。
金色的光芒，仿佛雷电一般围绕着陆笙交错，衣摆如浸没在水中一般轻轻的舞动。
头上的玉冠，突然崩碎，崩碎的玉片，却仿佛失去了地心引力一般在陆笙的周围静静的漂浮。
满头的青丝飞舞，仿佛在雷鸣中忽闪忽现。陆笙周身的空气如凝成了实质的凝胶，周身的白色光点，恰似萤火中一般舞动。
“大人，您怎么了？”蜘蛛关切的上前一步。
“别过去！”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寒冬降临一般，一阵白光闪过，步非烟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蜘蛛的身边。
“玉竹应该领悟了什么高深的武功，他要突破道境了。”
陆笙已经看到过道境的门槛，半只脚曾经抵达过彼岸。按道理说，就算陆笙正常突破道境也不可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但因为战神图录，注定这一次的突破不会是简单的突破。
周身的金色电弧越来越炽烈，头顶上突然汇聚了一层浓密的乌云。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如长枪一般从天空劈落，整个玄天府似乎都在雷暴之中摇摇欲坠。
“轰——”
又是一阵巨响，陆笙脚下方圆十丈的地板瞬间爆碎。
步非烟脸色一变，“大家后撤，离开十丈——”
玄天卫急忙整齐后撤，留下更多的空间交给陆笙。
陆笙依旧闭着眼睛，手掌缓缓的舞动。看似在打一套拳，但这又不像是拳。双手如游龙，更像是翩翩起舞。
但每一次舞动，都能带动更加炽烈的电闪雷鸣。脚下的碎石纷纷浮起，又在空中快速的泯灭。
金色的光芒，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陆笙的发丝，也渐渐的浮现出金色的光芒。
“喝——”
一声暴吼直冲天际，陆笙的头发纷纷倒数，如倒悬的瀑布一般。一道金色的光柱轰的一声冲上云霄，天空的乌云，瞬息间被晕染成了金色。
“哐——”
昊天剑门，望云峰畔，李浩然轻轻的从弟子手中接过茶杯。刚刚送到唇边，手中的茶杯突然间破碎。李浩然脸色大变，赫然的站起身。
“弟子该死！”剑秀惶恐的跪倒在地，不敢看暴怒的师傅。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现在才突破？而且……竟然是战神之境……”

第三百九十章 迟来的救援
丘陵之间，青苗在风中微微摇摆。两道身影迎风而立，呼吸间，感受着道韵的波动。
“陆笙突破道境了……”
“是啊，从未见过这么扎实的突破，刚刚踏入道境，境界稳稳的落在战神之境。何等的厚积薄发……朱雀，你当年突破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我还差一点。”
金色的光柱突然消散，天空的乌云突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驱散一般消失不见。
阳光洒落大地，仿佛瞬间颠倒了黑白。
周身的气势慢慢的回归平静，暖暖的清风，略过陆笙的发丝。紧闭的眼眸，缓缓的睁开。
如星辰一般的眼眸，说不出的动人好看。视野中，一众玄天卫震惊的表情如相片一般定格，最终与步非烟的视线对接。
清风吹动了步非烟雪白的长裙，青丝舞动的步非烟嫣然一笑。
“恭喜你，玉竹！”
“让你担心了……”陆笙抬头看了看天色，真是一个好天气。
“冯建，让人把损坏的地方修一下，从我的俸禄里扣吧。”
说着，陆笙身形一闪来到步非烟的身边，“陪我走走可好？”
“好！”
突破道境的喜悦，自然要和步非烟分享。战神图录直接将陆笙推到了道境中层，此刻心底的激动，短时间是无法平静下来了。
空间微微扭曲，陆笙和步非烟的身形消失不见。而直到这个时候，玄天卫一众懵逼群众这才反应过来。
“大人这是……翘班了？”
“突破道境了也不请客……大人越来越小气了！冯建，你脸颊这么抽着干嘛？谁打你了？”
“大人说让我把他弄坏的请人修一下……”
“对啊，我们都听到了你至于这么大反应么？”
“可是，玄天府的钱都调去买粮了，连一百两都凑不满怎么修？”
“不是说从大人的俸禄里扣么？”
“你难道不知道大人这么多年就没领过俸禄么？喂，站住，有一个算一个，赶紧拿钱，今天修不好明天大人就要露天办公了。装听不到是吧？下个月大家的俸禄停发！”
一门两道境，夫妻双宗师，放眼大禹，应该没有谁家有这个豪华的阵容了吧？
楚州的庞然大物昊天剑门，也是一门两宗师。这些年，昊天剑门闭山不出，玄天府也尽量不招惹昊天剑门。而现在，陆笙终于可以说，放眼楚州，无所顾忌，谁要违法乱纪，一个个全收拾了。
想到此处，陆笙突然笑了。
靠在陆笙怀中的步非烟蹭了蹭脸颊，仿佛撒娇的小猫一般，“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在想，以后在这片地界上，我们再也不用忌惮任何人。你我双剑合璧，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你以前担心过么？”步非烟的话并非询问，在她的心底，陆笙本来就无需担心任何人。尤其是，自己回来之后。
“我送去朝廷的奏请今天回复了……”
“嗯！”
“朝廷准许我们成亲！婚期就在下个月。”
“我们成亲，何须朝廷同意？”
“必要的过场还是要的嘛，再者说，普通百姓成亲也是需要到官府登记的。”
“嗯，听你的。”
“那我们现在就要开始写请贴了，把我的至交好友都叫过来，你那边有没有什么人要请的？”
步非烟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眸中落下一丝伤感，“师傅杳无音讯，哥哥已经没了，唯一的朋友也……回想这一生，我现在只剩下你了。”
“没事！我保证不会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天空的月，很圆。静静的坐了一个下午的两人仿佛化成了石头。彼此感受着彼此，时间就此定格。
喜悦终于渐渐的消退，这是陆笙有史以来第一次持续这么久的兴奋。就算心绪已经回归平静，但陆笙躺在床上却依旧难以入眠。
总觉得，有什么事忘记了。
缓缓闭上眼睛，精神力沉入识海。但看到脑海中漂浮的最后一张卡片的时候陆笙才猛地翻身坐起。
对奥，还有一张卡片没开呢。
这么一激动，竟然将这张卡片忘得干干净净。
精神力集中在最后一张卡片上，“道具卡，祭炼令！”
这特么是什么玩意？怎么这次罚恶奖励尽出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七宝玲珑塔已经够古怪了，可这祭炼卡是什么？
“祭炼卡，可一次性将不需要的奖励卡片祭炼兑换成另一件奖励。注，祭炼有折损，如果想到得到高于期望值的奖励，请准备足够的奖励卡片投入祭炼……”
这算是一种以旧换新么？七天包换么？
陆笙脑海中没有激活的奖励很多，这么多年累计起来，脑海中应该有几百张了。除了蚀日剑法和火麟剑之外，其他的奖励都是些兑换出来都是随手扔的垃圾。
突然，陆笙的眼角瞄到精神识海中浮浮沉沉的玲珑塔？
“这可是先天法宝啊，要是把你祭炼了，应该能换到很厉害的宝物吧？”
“嗯！”一声闷哼突然响起。
又是仿佛被人狠狠的打了一记闷棍，陆笙被狠狠的踢出了精神识海。眼前的星辰斗转，陆笙摸着脑袋，久久无法平复。
“开个玩笑都不行，你的脾气……可以的。”
十一月初一，清晨的薄雾很快的被娇艳驱散。正如郭先生预算的那样，本来应该急速转冷的时节气候却依旧的温暖宜人。
仿佛冬天彻底的将楚州遗忘一般，一连半个月都是艳阳天。
楚州靠近长江，楚州粮田经过数千数万年的修理整治水利早已经万全。只要江水不枯，永远不用担心干旱浇水的问题。
小麦苗的涨势非常的好，也许他们也知道他们承载者楚州百姓的期望，涨势比正常的更加快。楚州百姓纷纷投入粮田之中挑水灌溉。
甚至为了保证百姓们的体力，破天荒的朝廷专门负责了人给负责粮田的百姓准备了干粮。就连官府老爷都在吃粥喝稀，浇水的百姓却能吃到香喷喷的面饼。
楚州北门，一条长长的马龙破开薄雾出现在城门口百姓的面前。
钦差大臣车思明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车队的最前沿，他是朝廷御史，是朝廷钦差，是带着救世主的光环来拯救楚州于水火之中的。
这将是他无上光荣的时刻，虽然，百姓们千恩万谢倒头跪拜的是京城的皇上。但这些赞美和感激，还不是听在他的耳中。
进入楚州地界，一路敲锣打鼓没有人来也就算了，在他看来，没有人过来迎接是因为百姓们都去逃荒去了。
“真惨啊！”为此，车思明还发了一通感叹，“千里无人烟，万里无鸡鸣，楚州百姓真是苦命，不知道这一个多月还能活下几人……一路走来，所有树上的叶子都被百姓吃光了。”
“大人，我听说蝗虫过境寸草不生，也许这些叶子是被蝗虫吃掉的呢？”一个随从低声纠正道。
“闭嘴，老爷说是灾民吃掉的就是灾民吃掉的！你敢质疑老爷的话？”另一人连忙一巴掌扇过去，不忘对着车思明投去个讨好的笑容。
“楚州此次蝗灾乃百年不遇，听说楚州秋收之粮一夜之间毁于一旦。而后楚州封禁，这数千万百姓就像是关在笼中的老鼠。饿了，那可什么都吃啊。也许，还会发生易子而食的惨剧。现在就要进城了，大家注意点。那群饿疯了的灾民看到粮食，那肯定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叫辎重军给我全部战刀出鞘，如果有乱民胆敢上前哄抢，杀无赦！”
“是！小人这就传令下去！”
“楚州，好好的一个天下粮仓，真惨啊……”
说着，车思明掏出了铜锣。缓缓的昂起头，脸上浮现出救世主一般的光辉。
“皇恩浩荡……皇上体恤楚州遭遇蝗灾，百姓疾苦，特令我等紧急筹集赈灾粮，八百里加急，送来楚州，还不快跪谢皇上恩典……”
一边敲着铜锣车思明一边扯着嗓门喊道。
趾高气昂的跨入北林府城门口，但眼前的一幕却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但在他看来，城外百姓都去逃难去了，那城里的百姓应该还能剩下一口气吧？正常情况，不是应该尽眼的饿殍，满地躺着只剩下一口气的灾民么？
怎么眼前的大街，人来人往一副宁静祥和的样子？
甚至还有不少百姓向自己投来诧异的眼神，那种眼神……就像曾经自己看向无知刁民的那种看白痴的眼神？
“二子，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是楚州么？”
“没错的啊，我们可是照着地图走的，昨天不是刚刚过了楚州界碑么？”
“这个城也是北林城啊，没错的啊？”
可是……难民呢？满街的乞丐呢？怎么……什么都没有？
正在这时，远处一队城防军大步的跑来，百姓自觉的人开道路，城防军虎步雄风的来到车思明跟前。
“敢为上官可是运粮钦差车思明车大人？”
车思明高高的昂起头，“不错，本官就是，本官为了能加急赶到楚州，一路上车马劳顿……”
“车大人是这样的，我家太守说了，朝廷的运粮车队到了北林府就直接将赈灾粮运到安庆府去，由安庆府统一发放。这是通关路引，凭此路引过楚州任何关卡都免税进入。”
看着递到眼前的路引，车思明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去安庆府？救人如救火，北林府的灾民怎么办？”
“北林府灾民？有么？”城防军给了他一个自己领会的眼神，“大人收好路引，遗失不补的。收队！”
微风掠过，几片枯叶缓缓的飘落到车思成的官帽之上。就这么……你们把救世主给晾在那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 开仓
“朝廷的限粮令松动了！”
当太守府的公告贴出来之后，楚州大小粮商争相告走。
“不可能！”百善粮行的东家初闻此消息满脸的惊诧，甚至手中的粥碗都不小心打翻在地大都浑然不觉。
嗖的一声站起身来到下人面前，“你说什么？限粮令松了？怎么可能……太守府就算在当初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松限粮令……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松？昨天朝廷的赈济粮刚刚运到……就算之前太守府已经没粮了但现在已经有了啊……为什么……不可能啊……”
“老爷，您看，这是朝廷的公告，小的誊抄下来的……”
接过公告一看，第一眼看朝廷限定的粮价。看到公告之后，这才恍然一笑露出理所当然的笑容。
“这哪里是限粮令松动，这还不是限粮令么？”
“老爷，粮价不是调了么？”
“是调了，不过才调了三成。这算调么？你也是跟了我几十年的老人了，你说这五成以内的调动算是上调粮价么？无非是官府诱我们开仓放粮的手段！”
“那老爷，我们要不要开仓放粮么？”
“这事……需要和其他老板一起商议商议。”
另一边，民生粮行东家府邸。
雷云闭着眼睛轻轻的敲击着胳膊，底下的掌柜一个个神情肃穆的坐在两边耐心等候。
过了许久，雷云睁开眼睛，“昨天朝廷赈灾粮刚刚到，太守府今天就出这个公告。我怎么看着……似乎有先礼后兵的意味啊。”
“东家，您的意思是……太守府会拿我们动手？”
“动手倒是不至于，我们可完全参照朝廷的规矩律法，太守府还不至于因为不顺他们的心而对我们大加打压。
只是他陆笙是什么人？何等厉害的角色？咬人，从来不露齿，咱们和四大独立城被坑了八千万两连一点声息都没有。等幡然悔悟的时候，他早已吃的满嘴流油。
这样的狠角色，无论做什么我们都等小心提防。粮价调了，那官仓那边的粮价有没有调？”
“没有，但官仓那边还是限购的，所以就算没调，没人也买不到多少粮，而且还要排队大半天。现在各地工坊都已经开始投入了，百姓对粮的需求量大了……东家，要不这次我们索性……”
“不行！”突然，雷云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得瑟，“我明白了，各地工坊开工，那么统一食堂就会开业。而因为限购令，所以那些食堂根本买不到粮。出了这个公告，一是骗我们开仓，二是暗渡陈仓开不限购官仓但提高价格好赚他一笔。但此例一开，官仓粮食储量肯定不够。到时候，还得求到我们头上。”
“开仓啦——粮铺开仓啦——”
“真的？不限购啊，大家快去——”
哗啦啦，突然间，安庆城沸腾了。一个多月了，整整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来，所有的粮铺就再也没见开门过。怎么就突然间的，一家粮铺开了。
“东升粮铺！”百姓们疯狂的涌向这家唯一开门的粮铺。粮铺的牌匾是新的，门口挂着的黑板上写着今日的粮价。
这是一家全新的粮铺，在以前，安庆府根本就没有东升这一家粮行。
关闭了一个多月的粮铺开仓，其生意的火爆可想而知。百姓们争相购买，而东升粮铺的存粮似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一连开业三天，几乎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买粮。
各大粮商坐不住了，纷纷请求三大粮商组织会晤商议这一次的限粮令松动问题。
“诸位老板，大家稍安勿躁，请听我们分析。据我分析，那个东升粮铺想来应该是官府的空壳商行，不出意外，这是官府开设的粮铺。
其目的就是引诱我们开仓放粮，如果这个时候着了官府的道，那么之前我们齐心协力的对抗朝廷将前功尽弃。
我们所有的粮食储量比官府的多，我们无需担心。等到官府没有粮了，就是我们做主的时候。大家不要自乱阵脚耐心等候……”
“可是，雷老板，我们已经把所有的家当都投进去了，几乎停了其他所有的生意。现在除了屯了那几仓库的粮食什么都没有。如果再不进账点银子周转，下人的工钱都快发不出来了。”
“是啊是啊，之前你们就说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官府的限粮令必定会撤。但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限粮令没有撤，我们快当裤子了。”
“是啊，四大独立城怎么说？有没有个说法啊？”
正在一团乱哄哄的时候，突然一个下人从侧门进账的跑进来对着雷云耳边低语几声。
“什么？”
“怎么了？雷老爷，出了什么事？您可不能再瞒着我们了。”
“官府的官仓开了……”
“官仓开了？官仓不是一直开着么？”
反应快的粮商瞬间领悟了这句话的意思，官仓开了，不是限购粮的官仓，而是以正常粮价出售的官仓也开了。
如果官仓开了，那么这个所谓的东升粮行就不是官府的官仓。否则官府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啊！
“这个东升粮行是什么背景，给我去查，一定一查到底！”
东升粮铺什么背景？仿佛凭空出现没有任何背景一般。
三天过去了，不仅仅在安庆府开仓，第三天，东临府东升粮铺开仓。第五天，周边七个城市全部开仓。
原本以为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粮铺，眨眼间就成了庞然大物。而且不仅仅开仓，仿佛他们的粮仓之中有数之不尽的粮食一般。
各大粮商咱调查东升粮铺，就连玄天府也把目光盯上了东升粮铺。
虽然东升粮铺这个时候响应官府开仓放粮。但这么突然出现，毫无半点预兆的粮铺让玄天府不得不怀疑。
“孙游，暗中调查东升粮行的背景，尤其是要调查清楚他们的粮食来源。但记住，一定要秘密调查不得打草惊蛇。在楚州粮商没有开仓放粮之前，东升粮行不能动。”
又是十天过去了，百姓们抢购粮食的热情消退了。一是因为提高了三成的粮价对普通百姓来说太贵。第二是因为东升粮行仿佛是无底洞一般，每天都有供应不完的粮食。这让百姓们躁动的心有些安定，也不再急于购粮。
两天后，限粮令再次启动，粮价下调一成。
楚州各城的百姓再一次欢欣鼓舞，高了三成的粮价对低沉百姓来说确实负担。以前，除了卖粮之外每个月还能吃几顿肉年底还能添点衣裳。
但现在，买粮几乎要掏出所有的结余，再加上这两个月没有开工根本没有收入，这一下子日子就变得拮据了起来。
限粮令的启动让底层百姓顿时看到了曙光，没有见识的百姓只知道粮价在涨了几天之后又跌下去了，而有见识的却知道官府将粮价回调只有一个解释，朝廷不缺粮了。
这么过了六天，有些小粮行顶不住官府和自身经济的压力开始开仓放粮。粮食再不卖出去，下人的月钱都发不下去人心就彻底散了。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当有人开始开仓放粮之后楚州粮商的联盟也就宣告破灭。有了一家就有第二家，各大城镇开始营业的粮铺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
毕竟现在的粮价比蝗灾爆发之初要高不少，他们卖了稳赚不亏。至于说集资和官府抢购粮食的那一战，小的粮行根本使不上劲只能摇旗呐喊。
所以现在开仓，真正受损失的是那些大粮行，尤其是四大主城那是血崩不止。
但是，开仓放粮是大势所趋，就算再怎么不情愿，看着周边的粮铺都开仓了，中层的粮商也开始陆续开仓。到现在，唯有三大粮商和在这次斗争中血亏的粮商们咬牙坚持着。
大清早，陆笙拿着一本卷宗来到太守府。
“陆大人请稍后，太守大人正在会客，卑职这就去给你通报。”
太守府当值谦卑的将陆笙引到偏厅，连忙快步离开，没过一会儿就回来请陆笙前往会客室。
推开门，满头白发的贺行之笑容满面的和眼前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谈笑，看到陆笙进来，胖子连忙站起身，贺行之也笑着招呼陆笙坐下。
“陆大人来的正好，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东升粮行的大掌柜卢晓晨。这位就是我楚州的定海神针陆笙陆大人。”
“草民叩见陆大人。”
“不必多礼，你们是有什么公务要谈么？有的话我在这等等？”
“没有，今天请卢掌柜过来不过为了表彰一下东升粮铺为我们粉碎楚州粮商的联盟义举。若没有东升粮行的开仓，楚州这局面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应该的应该的，国难当头，我们虽然是逐利的商人但也应该体恤朝廷关怀百姓。不捐粮赈灾已经过意不去了岂能还企图大发国难财？对于他们的行为，草民是深恶痛绝的。我们东家和我们交代了，坚决响应太守和陆大人的政令，朝廷要我们开仓，我们就开仓！”
“卢掌柜高义，敢问你们东家是……”
“哦，我们东家名讳为霍有德，上天有好生之德的有德。本非楚州人士，祖籍济州。”
“这么说东升粮行是过江龙了？”
“东家有意西进，借此东风打算在楚州占一席之地……”
“这一点还请卢掌柜告知霍老板，以后霍老板的生意楚州可以在原有的优惠上再优惠七成。而且也请霍老板放心，本太守打算送他一张牌匾，就书仁者商贾，义泽楚州！”
“当真！”卢掌柜顿时惊喜的跳了起来，对着贺行之倒头磕头，“草民代我们东家多谢贺太守，也多谢陆大人。”
“嗯，遵纪守法的做生意，要有人恶意打压就告诉本官，太守府给你撑腰！你先退下吧，我和陆大人还有公务要说。”
“是，小的告退——”

第三百九十二章 官粮的线索
等到卢掌柜告退，陆笙缓缓的收起笑脸轻声一叹，“贺太守啊，你这块牌匾怕是很难送出去了。”
“哦？陆大人何意？”贺行之疑惑的看着陆笙，“难道陆大人以为这个东升粮铺有问题？”
“应该有问题。”
陆笙轻轻的将手中的卷宗递到贺行之的面前，“东升粮铺从十一月十五开始开业，到现在已经半个月了。您有没有算过，东城粮铺已经卖出多少粮食了？”
“多少？”
“八百万石！”
“嘶——”贺行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多？他们哪来这么多粮食？”
“是啊，这就是问题了。他们哪来这么多粮食？方才我问他，东升粮铺的东家叫什么？他说叫霍有德，乃济州人士。济州的确是产粮大州但太守别忘了，周边八州的多余粮食几乎都已经被楚州吃下。济州哪里还有谁有八百万石的粮食？就算有，那么此人必定是济州鼎鼎有名的大粮商。为何我们都没听说过有个叫霍有德的？”
“陆大人的意思是……”
“他的粮食来源有可疑。”
“陆大人心思缜密，老夫不得不佩服。但是陆大人，东升粮行可是开启楚州开仓的先驱，要没有东升，楚州粮商恐怕到现在都不愿意开仓。你如果调查东升粮行，无论有无问题其利害非同小可。搞不好，眼下大好的局面会功亏一篑啊。”
“我自然清楚，但我突然想要一件事却让我不得不要追究清楚东升粮行的粮食由来。”
“何事？”
“被盗卖的三千万石粮食去了哪里？”
话音落地，贺行之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端起的茶杯轰然间跌落。
陆笙手掌一挥，茶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瞬间回到贺行之的手边茶几之上，就连一滴茶水都没有溢出。
“陆大人，你不是说那三千万石粮食都被谋逆之徒给付之一炬了么？”
“是，最开始我也以为是如此。被付之一炬的粮食是有之，但绝对不多。须知那些可是堆积如山的粮食，不是草木。付之一炬需要烧多久？
我命人查过那些灰烬，灰烬虽厚但多是草木灰。想来幕后黑手是想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粮食被烧毁让我们放弃追查。
但玄天府，从未有过松懈一只在盯着这批粮食。突然间，东升粮行没有征兆的出现，这让我不得不怀疑。”
“原来如此，陆大人，可老夫记得你和皇上不是这么说的啊……”
“我要和皇上说那批官粮下落不明，皇上必定会勒令我们限期之内追回官粮。虽然我们会将此案一查到底，但也不愿头上被带给紧箍咒。”
陆笙这话说的理所当然，但听在贺行之耳中却是愕然。就连他这个官场沉浮一辈子的老油条都没想过耍这种滑头，陆笙竟然能这么滑不留手？天生是该当官的啊。
可既然如此，陆笙竟然又对自己直言不讳。显然陆笙敢这么坦白说出来根本就是无所忌讳。就是自己如实向朝廷上报，朝廷估计也会当什么都没听到的吧？
“陆大人此来的用意是……”
“我就是想问问距离冬麦收割还有多久？”
万里粮田都已经开始出麦穗，不出意外，再有两个月就能收成。不知不觉已经十二月了，果然如郭先生所言，到现在都没半点转冷的迹象。
如果他推测的没错，正月可以收成百姓们不至于饿肚子了。”
“正月底么……看来还得等半个月……”
玄天府眼下首要的任务是稳定次序，虽然楚州百姓按部就班似乎已经恢复运转。但现在的稳定却是非常脆弱的，一不小心就可能会出事。
朝廷的赈灾粮虽然源源不断的送来，但楚州庞大的人口基数也是个吞粮巨兽。好在太守府购粮与朝廷赈济双管齐下，勉强维持了平衡。
原本预定的婚期也一步步的逼近，婚期的日期，似乎也是楚州冬粮收成的时候算是普天同庆了。
因此，陆笙这些天的心情也变得好了很多，有时候一个人在办公室还能没事哼两句戏腔。
“大人！”
陆笙抖腿的动作停下，再次坐直，“进来吧。”
孙游捧着一叠卷宗走进陆笙的办公室，“追查半个月，不负所望！”
“挑简要的说，什么情况？”
“这个东升粮行的东家霍有德其实并无此人！东升粮行的大掌柜叫卢晓晨，而卢晓晨其实就是东升粮行的东家。之所以东升粮行突然间在楚州开业以前并无半点资料信息，是因为这个卢晓晨原本并不是做粮行生意的。他本来是做砖窑生意的。”
“砖窑生意？从砖窑生意一直做到粮行？这跨度有点大啊。你是怎么发现卢晓晨的身份的？”
“这要从两年前开始，还记得两年前，第四期临时安置房的扩建之中，有人给我们提供了劣质砖么？就是那个黑窑厂。”
“记得，但是我记得窑场被你们一锅端了，那个管事的和幕后的老板都被抓了不是么？”陆笙疑惑的问道。
“不错，从大人要我盯东升粮行的时候起，属下就命人调查卢晓晨的一切讯息，发现这个人行为非常神秘，而且行踪也飘忽不定并且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属下当时就认定此人绝非善类，而后发现，此人有很多女人但唯有两个女人的关系最为紧密。但奇怪的是，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卢晓晨的妻子，而且卢晓晨至今没有娶妻。
其中一个女人叫林小倩，我们发现她每个月都会来牢房探监，探监的对象就是曾经被我们抓的黑砖窑的幕后老板。
从这里我们找到了突破口，据林穆交代，林小倩是他的妹妹和卢晓晨青梅竹马，他们三人也原本是一个村子里长大的。
卢晓晨从小就鬼点子多，但都没用到正道上。不过这人很精明，很快赚到了钱，之后有鼓捣出了砖窑厂更是凭着一副好口才拿到了衙门的订单。
要正常来说，能拿到衙门订单还不好好做？报上大腿还愁以后没有发财的机会。但这卢晓晨偷奸耍滑惯了，竟然作死的给官府提供劣质砖。
自然，被我们一网打尽断送了一切。而卢晓晨比较机灵，在我们行动之前闻到风声脚底抹油了，林穆却没来得及逃走被我们抓了。
林穆此人讲义气，把所有罪名自己扛了。正因为如此，卢晓晨并没有留下案底。”
“义气？有时候真不是好东西。既然林穆这么讲义气，怎么就这次又要背叛卢晓晨了呢？”
“当年林穆刚刚进来的时候，卢晓晨托林小倩带话说会想办法尽快把林穆捞出来。可是被我们定了罪的人哪有这么好捞的。
一开始卢晓晨倒是使了把尽，但几次下来也就放弃了。林穆被一关就是两年，心底已经升了怨气，再加上这些年在牢里改造的还算可以。
最近几天，林小倩向林穆透露过卢晓晨似乎有了新欢，还动手打了她，这么积攒出来的怨念和是非观触动下很容易的就被我们说服了。
我们准许给他戴罪立功的机会，如果事成，申请给他减刑。这样我安排了两个弟兄和林穆一起在十天前越狱了。
而后在林穆的安排下找到了卢晓晨并成功打进了他的内部。”
“既然卢晓晨是个警惕性很高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打进去了？”陆笙顿时来了兴致，这剧情和无间道挺像的么？
“这个林穆还真是个人物，见了面就狠狠的揍了卢晓晨一顿，骂他不是东西辜负自己妹妹之类的。但这一顿揍，却暗合卢晓晨的心理把他的疑虑都打消了。之后林穆故意说要和卢晓晨分道扬镳，但卢晓晨却彻底接纳了林穆。毕竟他们三个可都是逃犯的身份，再加上玄天府贴出的悬赏公文，很快他们三人就进入到了卢晓晨的核心之中从而为我们找到了足够的证据。”
“卢晓晨的粮食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卢晓晨的粮食来的路不对。他们空船从北港出发，而后沿江岸抵达江陵府江段，之后换船，载着满船的粮食回到北港，造成一副从外地运粮回来的假象。”
“就这样？不可能吧？江上往来的商船这么多，怎么可能不被发觉？”
“这就是蹊跷的地方，林穆跟着跑船了四次，而每一次在他们换船的时候江段上都没有船只身影，这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给他们换船安排时间。长江水道关卡，是城防军管理的，江陵和北岳两处关卡相距二十里，如果两边卡一下，中间的江段就会空出。而且，每次换船都是在深更半夜，船只数量也是最少的时候。这半个月，就是以这种方式神不知鬼不觉。”
“这么说来，我们随时可以抓人了？”
“对，但必须要活捉卢晓晨，因为这些粮食从哪来的只有卢晓晨一个人知道。他曾经无意中透露过，除了他世上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晓。”
“江岸设卡的城防军呢？”
“江岸设卡的城防军和卢晓晨有联系，每次设卡卢晓晨都会给城防军副统领张汉一千两银子。有两次是林穆带着两弟兄去的，张汉还旁敲侧击的问卢晓晨是做什么生意的，看来是不知道。而且张汉此人贪花好色嗜赌如命，能成为城防军还是靠祖上余荫。这样的人……属下觉得就是个酒囊饭袋绝对不清楚其中的实情。而且，听卢晓晨的意思，那个张汉也有把柄落在他手中所以才这么听话。我们要不要先把那张汉拿下？”
“不，张汉最后抓。等两天，等三大粮行顶不住压力开仓了之后再动手。对了，把纤云叫过来。”

第三百九十三章 再续前缘
“大人，您叫我？”
没过多久，一身帅气制服的纤云来到陆笙的面前。陆笙专门为玄天府设计的制服很帅气，而整个玄天府穿制服的这么多，陆笙惟独觉得纤云穿的最能代表玄天府的形象。
如果有一天玄天府与需要一个形象大使，那纤云绝对是个不二人选。
陆笙看着纤云笑了笑，“你回来也差不多半个月了，听说因为你被开除，到手的媳妇都黄了？”
被问及百里娟儿，纤云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痛。紧紧抿着嘴唇微微的颤抖。
“怎么？后悔么？”
“后悔！”
“恨我么？”
“不恨，这是卑下咎由自取。其实我知道，就算我把师兄缉拿归案，按照他犯下的罪行也顶多判个三五年。我为了顾及师兄情意，不顾玄天府的荣誉和教官们三年教诲……是我罪有应得。若不是如此，也许师兄他就……不会死。”
“那你恨百里家么？”
“不恨！如果换了我是百里老爷，我也会这么做。我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跟着一个身份不清不楚的人一辈子。而我，连一个被开除的交代都给不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这段因缘打算放下了么？”陆笙风轻云淡的问道。
“娟儿是我今生至爱，生生世世，永远不会改变。”
“既然这样……”陆笙缓缓的弯下腰，仿佛变戏法一般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个包裹着红布的礼盒。
“我这个楚州玄天府总镇亲自出面替你再提亲，百里老爷应该不至于不给面子吧？”
“什么？”纤云只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陆笙竟然要替他亲自提亲？
这是何等的大恩大德，纤云的眼眶瞬间红了。
陆笙身为楚州玄天府总镇，朝廷封疆大吏，跺一跺脚，就能让楚州地动山摇，他去提亲，百里老爷能不答应？敢不答应？
“怎么？不乐意？”陆笙诧异的看着呆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纤云，“就我们两个人去是不是显得太寒酸了。去，把飞狐特别行动队都叫上！要不，把十个行动队都叫上？”
“不不不！飞狐行动队就好了，人太多会吓着百里家的……不用……我这就去……”
“啪！”转身的一瞬间，纤云竟然被自己的脚给绊了一下差点摔倒。那一身轻功，都特么练狗身上了。
百里家族就在安庆府繁华地段，从玄天府抵达安庆府也不过半个时辰。
飞狐特别行动队十五个成员都一脸正色，步伐整齐划一显得杀气腾腾。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这是要上阵杀敌。
这倒不是飞狐特战队故意摆出这份架势，主要是陆笙走在前面飞狐行动队不敢像平时那么随意，而身为玄天卫中的精英，那必须是严肃，庄重的。
所以这份架势刚刚抵达百里家族门口，就把百里家的下人吓得一屁股摔倒在地。
“老爷……不好啦——”
“我……”陆笙的脚步定格，诧异的望着远去的背影竟然连一句解释都来不及说。
回头一看，顿时气得鼻子都歪了，“你们几个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来提亲的，不是灭门。”
“娟儿啊……你好歹吃点吧。爹知道你心里念叨着纤云，但爹也没办法啊！你总该替爹替百里家的脸面想想吧？爹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但爹不能让百里家的祖宗蒙羞啊。那个纤云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念念不忘？”
“纤云哥哥哪里不好了……你既然不嫌贫爱富，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我嫁一个白丁就辱没百里家门楣了？”
“他哪里不好？能被玄天府开除的人哪里好？你是中了他的迷魂汤，否则你说说，他为什么被玄天府开除？他要能说出个我能接受的理由我当初也不会否了你两的婚事。现在婚约已经撕了，你就算再惦记也没用。撕了婚约就没再续的道理。除了这事其他的爹都可以答应你，你就别再让爹头疼了行不？”
“那女儿就饿死算了……”
“哎哟我的闺女，你这是要急死爹是吧……”
“老爷——”
“什么事！”正在气头上的百里老爷顿时发出一声暴吼，狂暴的气浪吓得报讯的下人顿时脚下一个踉跄。
“老爷，不好了，玄天府来拿人了……”
“什么？”
“玄天府来了，好多人，杀气腾腾的看来是来抓人的。老爷，您快去吧。”
“好，好，我这就来，这就来……”百里老爷顿时脸色苍白，哆哆嗦嗦的离开百里娟儿的闺房。
等到百里老爷离开，百里娟儿才抬起头，来到窗边向下望去。
“小姐，给，鸡腿！”青儿出现在身后，拿在手中的盘子中满满的一盘大鸡腿。
“青儿，你快去打听打听，玄天府来抓人抓谁？不会是我爹吧？”
“老爷？老爷又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抓老爷做什么？可能是玄天府有事找老爷吧，他们又不会平白无故的抓人。”
百里娟儿捏着丝绢，拿起一只鸡腿，“叫你去打听就去，等什么呢？”
“小姐，您这么好么？一天两天还好，要三四天老爷肯定看的出来的，而且，你绝食都能绝的……胖了……”
“我胖了么？”百里娟儿捏着鸡腿瞪着愤怒的眼睛。
“真的胖了啊，现在吃的比以前一天吃的都多……”
“哼，我没胖！再说了，不吃饱哪有力气和我爹斗！反正他就我这个女儿，要脸还是要女儿他只能选一样。”
在管家颤颤巍巍的引路下，陆笙一行人来到了百里家的客厅。陆笙在上手坐下，飞狐特别行动队一字排开齐齐的站在陆笙的背后。
“杀气收一下……”陆笙看着上茶的下人手抖的样子，顿时气的有点胸闷。
“我们……没露杀气啊？”
“各位玄天府的大人突然造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百里老爷快步的踏进客厅，余光扫过已经将陆笙等众人扫了一遍。
当视线中出现纤云的一刹，百里老爷的背脊微微一顿。
电石花火之间，他已经想了很多。
纤云穿着玄天府制服而来？这就说明他并没有被开除或者又重新回到玄天府。那么这次带着这么多人来的目的……
在联想到一众玄天卫严肃的表情，八成是来报复的了。先是被退婚，而后娟儿不顾廉耻的与他私奔，但没过几天被下人找到生生的拆散。
纤云年轻气盛，如今再次回归玄天府是来笑我有眼无珠么……可惜，泼出去的水已经无法收回，看在娟儿的面子上就算纤云来报复想来也不会太过分。
而且显然这里的主事人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只要不给他发难的借口以玄天府一贯的口碑还是要脸面的。
心思转道此处，百里老爷顿时脸上堆起了笑容，“敢问这位上官在玄天府位居何职啊？”
“百里老爷惊扰了，在下楚州玄天府总镇陆笙……”
陆笙的话还没说完，刚刚打算坐下的百里老爷突然脚下一滑，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
还没等百里老爷反应过来，身边刮起一阵风，纤云已经来到百里老爷的身边连忙将其扶起，“百里老爷，您没事吧？”
“陆……陆大人当面，小人有眼无珠，恕罪恕罪……”百里老爷哪里还敢拿捏，连忙抱拳告罪。
“百里老爷言重了，你我皆是大禹子民，所处之位虽然不同，但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有鼻子有眼非异类，不吃人的。我听闻百里老爷曾经和我这个属下攀过亲？只是后来因为一些误会这门亲事最后没成？”
“是……是……误会，误会！”百里老爷的心底一沉，连忙掏出绢布在额头上擦着。
“我听闻纤云和百里小姐两情相悦自发相识的，而且百里小姐对纤云情深意重，不知可有此事？”
听着陆笙的语气，百里老爷也算是反应过来了。这不是来找麻烦的，这是要上门提亲啊？余光扫过，顿时放在陆笙脚边被红布包裹的礼盒尽收眼底。
这个时代虽然不讲究三媒六聘，但上门提亲用红布包裹，礼品成对，一般四件，体面一点的六件八件。陆笙脚边的礼品虽然小巧，但数量却是成双成对的。
瞬息间，百里老爷的脸色变得红光满面，感受着身边纤云的气息也让心安定了许多，“陆大人有所不知，自从老夫错手棒打鸳鸯之后，小女是整日以泪洗面，饭也不吃水也不喝，老夫心底那是个心疼啊。纤云，你这孩子也是，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在我退婚之前可曾问过你，可曾不讲道理的连解释机会都不给你？你……唉！”
百里老爷这么说也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不过这话也没有说错，所以纤云的脸上顿时一脸的尴尬。
“百里老爷莫怪，这事得怪我。那时候本官要纤云去完成一项绝密的人物，为了保密，我嘱咐他谁也不许说。这事还望百里老爷理解。有倒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如今纤云任务圆满完成这终身大事我为领导该挽回的。今日我带着诚意而来，纤云是好下属，是我们玄天府的牌面，不知道百里老爷可还愿意接纳这个女婿？”
“哈哈哈……好好好！”百里老爷振奋的捋着胡须仰天大笑，“纤云这孩子我也喜欢，要不是误会哪来这些波折。之前是老夫糊涂了，没想过玄天卫还要执行隐秘任务，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如此，那就说定了，这婚期……”
“唉，原定的婚期已经过了，我这就让人算算他们的吉日，尽快让两人完婚……”
“谢伯父！”身旁的纤云顿时激动的谢道。
“谢什么伯父？”
“是，谢岳父大人……”
“纤云哥哥……”一声生情的呼唤突然间从内堂传来。一袭青衣如烟的身影，飞扑的向纤云冲去。

第三百九十四章 敲闷棍
看着这一幕，陆笙不禁别过了脸。此时此景，要再来一首一剪梅的BGM应当完美。
深情相拥，此时此刻两人只剩下彼此。此情此景，陆笙浑身鸡皮疙瘩直往外冒，他应该选择安静的离开。
轻轻的挥了挥手，一众飞狐特别行动队心领神会的跟着陆笙悄然向门口走去。
“大人——”突然，纤云大声叫住了陆笙。对着陆笙的背影直直的跪下。
“大人，纤云谢大人成全。”
“咚——”一声闷响，听得陆笙鼻子有些酸。
“望你铭记此情不易，不负玄天不负佳人。今天放你一天假，明天准时上班！”
“是！”
三大粮行抗压的能力根本没有陆笙想象的那么坚挺。原本陆笙以为三大粮行还能抗几天，但却不想三天都没有坚持下来就纷纷开仓放粮了。
在三大粮行开仓放粮之后的当天，限粮令便将粮价调整到蝗灾爆发之前的状态。
这个亏，楚州粮商不吃也得吃。
“卢晓晨现在在哪？”
“在自己的宅院里舒服的享乐呢。”孙游嘿嘿一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阴险了。
“收敛一点，我们不是反派！”陆笙没好气说了孙游一句，“他们下次运粮是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而且正好是林穆他们负责接收。我们故意延迟了行动时间，卢晓晨对林穆他们越发的信任了。最近几次运粮都没派其他人盯着。
可能卢晓晨正在做着太守府送牌匾的美梦吧。最近几天卢晓晨的警惕性显然低了不少，而且也经常出现在公共场合。好几次和楚州粮商会晤，那语气得瑟的很。
大人，他应该到死都没想到我们会拿了他的好处反手就是一刀吧？嘿嘿嘿……”
“我说了，我们不是反派！什么叫反手就是一刀？如果他是正经的商人，我会查他么？既然他的货来路不正，我们当然要秉承正义！告诉弟兄，今晚动手！就一个原则。”
“快，准，狠！”
孙游收起脸色，对着陆笙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夜已深，卢晓晨的马车缓缓的沿着青石街道走着，七拐八拐的进入到隐秘的小巷之中。
马车停在角落之中，卢晓晨轻轻的探出马车，而后圆圆的身躯从马车上跳下，“你在此等我，如果李掌柜回来，你知道怎么做？”
“知道，知道！”
卢晓晨嘿嘿发出一声淫笑，熟门熟路的拐过小巷，火急火燎的跑到一户人家的后院门口。
这里是他手下李掌柜的家，李掌柜平日里呆头呆脑，做事也严谨小心。卢晓晨真的没想过，这么其貌不扬又木讷的人，竟然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上个月开业庆功宴，要不是李掌柜喝的烂醉如泥，他为了体贴下属亲自把李掌柜送回家，哪里能见到李掌柜金屋藏娇。
当看到李夫人第一眼起，卢晓晨的整个身子骨都软的走不动了。
当即灵机一动，也装作烂醉如泥的样子在李掌柜家赖着不走。原本还以为李夫人足不出户是个本分的女人，谁知道李夫人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
发起浪来，差点把卢晓晨给榨干了。
自那以后，卢晓晨仿佛上瘾了一般，有事没事安排李掌柜加班加点，为了不让李掌柜起疑，银子那是大方的赏赐，三天两头的请李掌柜喝酒。
反正自那之后，李掌柜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那独守空房的李夫人自然是卢晓晨去安慰了。
一想到李夫人滑如绸缎的肌肤，细腻撩人的声音，卢晓晨的胸膛，如一团火焰一般燃烧。
轻车熟路的推开后门，从那之后，李夫人家的后门就没有上过栓。
“小心肝……我来了……”
“哗——”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卢晓晨还没来得及明白发生了什么，后脑勺猛的挨了一下。
“呃——”
连叫唤都没来得及发出，卢晓晨就被一棍子敲晕了过去。
哐当——
细雨轻轻的将门拴甩到一边拍了拍手，“头，搞定了。”
看着这熟练的动作，纤云一阵恶寒，“平时没少干吧？”
“哪里，这不都是学院里教的？”
“学院里教你敲闷棍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是女生嘛，教官们经常给我们开小灶的，防狼十八打你们学不到我们不是各个精通？”细雨戏谑的斜过眼，瞟了一眼身侧的白狼。
白狼顿时打了一个冷颤，脸色如代号一般化为白色。
“呜呜呜——”
漆黑的审问室中，卢晓晨蒙着眼睛嘴里塞着布条被反手绑在靠背椅上剧烈的挣扎。
陆笙打着哈气，缓缓的踱入审问室，看着这幅样子的卢晓晨，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你们干嘛呢？绑成这样搞得跟绑票似的？”
“大人，这不是你交代的么？把卢晓晨给我绑来……”
陆笙瞅了眼细雨，轻声叹了一口气。
“把他嘴里的脸上的撤了。”
“各位大哥饶命，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要钱还是要我做事，都好商量……”
刚刚被撤去口中的布条，卢晓晨慌乱的嚷嚷起来。
“干嘛闭着眼睛？”陆笙在卢晓晨面前坐下，轻轻的抿了口茶。
“规矩我懂，看到你们的脸，我就活不成了。我就是个小生意人，这条命不值钱。各位大哥有话好说，如果是为了钱，那都没问题。”
“那如果说我是要命呢？”陆笙戏谑的问道。
“我知道，因为东升粮铺开仓，得罪了不少人。各位大哥，都是道上混的，给人卖命也不过求财。他们出多少，我出双倍。各位大哥，我这条命值不了几个钱，留着我这条命能换更多钱。划不来的……”
“很在行嘛？”
“不敢，不敢！卢某在楚州道上也是有点人脉的，说不准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没必要闹出人命不是？”
“既然如此，睁眼吧。”
“不睁，我要命，你们也要心安。”
“看一眼吧，再不看就怕做鬼了也不知道是谁要你的命……”
“没的商量么？”卢晓晨睁开了眼，但睁眼的一瞬间，表情快速的变幻着。最终，定格在陆笙身上的绯红官袍上。几经确认，总算是确定了陆笙的身份。
“陆……陆大人……您这是……”
“认出来了？这次请你来呢，是有件事要你帮忙……”
“大人要小的问话直接招小的来就好了，干嘛……干嘛闹这一出呢……”
“叫你来怕你不敢来啊，毕竟两年前你很能跑的。而且，我也不想让人知道你进了玄天府……”
“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你可能出不去了！”
“你们……你们这是过河拆桥……你们……我有功……我对楚州有功……你们就这么对有功之人的？不行，我要见太守大人……我要……”
“别要了！啥都要不到！”陆笙的声音骤然变冷，低沉的一喝。恐怖的气息仿佛腊月的寒流一般将卢晓晨的周身包围，吓得卢晓晨顿时打了一个冷颤。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和我说实话，第二，我们先上刑，上完刑在对我说实话。”
“陆大人……您到底要问什么？我就是个本分的生意人……”
“你手中的粮食，从何而来？”
“是东家从济州送来的啊！大人，小的就是个掌柜，东家给工钱，小的办事……真的……”
“还和我装样呢？你玄天府是什么地方？没有真凭实据我们会抓人？什么霍有德，你糊弄鬼呢？你就是东升粮行的东家，你卢晓晨的案底在此，你要不要看看。从你六岁偷看寡妇洗澡，十二岁打瞎人一只眼，十五岁黑吃黑赚了头一桶金到后来开黑窑厂，以次充好的卖官府残次砖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听着陆笙的话，卢晓晨的脸色猛然间变化。阴沉许久，又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啊……”
“今天又是你拿货的日子吧？”陆笙突然问道。
卢晓晨的脸色再一次猛的一变，思索了许久，颓然间低下了头……
“呵呵呵……我真傻，真傻……楚州监牢守卫森严，我花了这么多钱都没把他捞出来，单凭他自己又怎么可能成功越狱呢……”
“不愧是老江湖，这么快就想到了？”
“能把我六岁偷看寡妇洗澡，十二岁打瞎人一只眼睛的事说出来的除了他还能有谁！我小心谨慎了一辈子，从来不轻易相信人。但是唯有对他，我却真的没敢想……没敢想他会背叛我。罢了，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再狡辩什么。”
“既然认了，那就说吧！”
“说什么？”卢晓晨突然傲然的昂起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手里的粮哪来的？”
“我们出来混的，最重要的是义气。让我出卖弟兄……哼！”
陆笙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错了，真不该对你报侥幸。冯建，交给你了，留一口气就成。”说着，陆笙缓缓的站起身。
“等等！”陆笙还没走出三步，卢晓晨慌忙叫住了陆笙，“我……请求减刑。减刑我就说……”
“减刑？你知道你犯的是什么罪么？你知道背后的人是些什么人么？他们是反贼，你和他们同流合污，你身上背的是谋逆，要诛九族的。知道什么叫九族不？”
听了陆笙的话，卢晓晨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面无血色，“你……你别吓我……我……我不吃这一套……不就走私点粮食么……你……”
“吓你？知道本官是谁么？”陆笙突然裂开嘴露出森森的牙齿，“本官楚州玄天府总镇，陆笙！”
话音落地，一股骚臭味直冲鼻息。卢晓晨的两条腿，跟通了电的马达一般剧烈的颤抖着。
“我招——”（破音）

第三百九十五章 出击
“那批粮食，是白鹤门，白鹤门交给我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大人……我就是个混混啊……我就是小人物……真的……”
“白鹤门？”陆笙疑惑的看向冯建，“白鹤门是什么门派？”
“这是临港府的一个二流门派，位于林明县地界，苍天白鹤一跃起，凌霄鹤鸣动九天！白鹤门在当地还算不错的门派，但其实力恐怕比南明剑派还不如。”冯建一板一眼的淡淡将白鹤门的资料说出。
陆笙好奇的再次看着卢晓晨，“那么……白鹤门为什么会选中你？你既然是个混混，为何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我不知道……可能……可能是因为我是白鹤门的掌门弟子吧……”
“咳咳咳……”这个弯拐的太急，陆笙竟然被呛了一口，“你是掌门弟子？你的武功就是逞凶斗殴的水平。还有，既然你是白鹤门弟子，为何林穆却一无所知？”
“这事很正常，我没告诉他。大概在十年前，我那时候在鼓捣走私盐，有一次行至江中救下来一个江湖人士。他说他是白鹤门的掌门张秋雨。
我当时也是随手好心，但江湖人脾气确实古怪，他非要说报答我。但是，当时他什么都没有，而且白鹤门也被灭门了他就是个丧家之犬。
所以我就随口说了句要不你传我武功吧？没想到张秋雨还真的答应了，但却说什么本门武功不外传，非得要我拜他为师。
他懂武功，硬是逼得我磕了头，而后真传了一套内功心法和一套掌法给我。之后上了岸，他就飘然而去没有了音讯。我这个人没啥耐心，武功练了两天没有进展就不练了。
张秋雨离开之后过了大概半年又出现了，这次出现不仅仅师门光复，而且还有了钱。再次找到我看到我武功没有长进还发了一通脾气。
他说我是白鹤门掌门大弟子，但武功竟然连江湖卖艺的都不如，非得要我勤加练功。但是那时候，我生意正在紧要关头哪里有时间。
这么三两个月他来找我一次，看着我没有长进就再也没联系我。突然在两个月前，他却又来找我和我说白鹤门没钱了，急需银子周转。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向我要钱来着，谁知道他要我帮他卖粮。那时候我也正是一贫如洗的时候，正是瞌睡就送来枕头也就没有迟疑答应了。”
“你是怎么拿下张汉的？每次接货，他都准时帮你把门？你们配合的可真够默契的？”
“张汉虽然是城防军副统领，但他不过是受了祖上余荫根本就没有势力人脉。而且张汉本身就是个烂人，再加上他手里还有不少罪证在我手上。每次提货，我都给他辛苦钱，张汉这个滥赌鬼还得巴结着我这个财神爷。”
“你不知道白鹤门的粮食从哪里来？”
“不知道，每次都是让我开空船过去，等到收获的时候用空船去接，然后这样对换。”卢晓晨眼神闪躲的缓慢说道。
看着这个眼神，陆笙眼中杀气腾腾。
“你真不知道？”陆眼睛死死的盯着卢晓晨，包含着道境高手剑意的眼神，哪里是卢晓晨这个废物所能承受的。一瞬间，卢晓晨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思维能力也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有几次……我看到……看到他们的船上有芦苇刮痕……可能……可能从芦苇丛中出来……”
陆笙收起视线，轻轻的敲了敲桌子，“将他押下去！”
冯建一挥手，两名玄天卫将卢晓晨押了下去。
“大人，地图！”
冯建能瞬间猜透陆笙的心思，在陆笙还没说话的时候就知道陆笙想要什么立刻递来地图。对于这样的手下，陆笙用的非常顺心。
有时候想象，手底下可以没有卢剑没有盖英，但还真的不能没有冯建。
顺着地图上江道的线路，陆笙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临泽湖之中，八百里临泽湖，古往今来一直相传有水寇盗贼出入。
而且临泽湖上，绵延万里的芦苇丛给水寇们天然的保护。虽然说可以放一把火扫了芦苇丛，但是芦苇的根芽埋在水底淤泥之中，就算冬天烧的干干净净等到第二年又会重新长出来根本就无法治理。
“冯建，命纤云带队查清楚，林穆那边暂时不要动。”
“是！”
十二月的风吹过麦浪，一根根麦穗在风中摇摆。这阵风很暖和，丝毫无法和现在腊月的天联系到一起。
“又一家粮行倒闭了……”贺行之轻声一叹，将手中的资料递给陆笙，“这是这个月的第七家，再这么下去，楚州粮商能活下来的没几家了。”
“倒闭的原因是什么？”
“外债过多，资金无法收拢。这些倒闭的粮商现在隔三岔五的拖着一家老小来太守府门口乞讨。”
“真的是乞讨？”
“真的乞讨！他们曾经都是风头无两的人物，很多百姓都认识他们。但是……他们见人就哭，说是太守府关心百姓死活没错，可却不把他们商贾当人看。
吃饱了百姓，饿死了他们商贾。这对太守府的名誉造成很大的影响，明年就要新一轮的招商，很多商行已经提前来到楚州考察。
这些天，原本敲定的契约，现在都已经音讯全无了。陆大人，你说这事怎么办？”
“驱赶呢？”
“驱赶不是更显得我们心虚？到时候谣言一起，其危害更大啊。但就这么任由他们如此，太守府的名誉也将扫地了。”
“他们说官府不顾他们死活？有何由头？是限粮令？”
“他们拿出了高价从八州购买的粮食账本，说是受官府感召为救楚州买粮，结果限粮令不松，致使他们血本无归。不得已，只能靠讨饭度日……”
“我擦，还真干得出来啊，脸都不要了？”
“他们可以不要脸，但官府的脸还是要的啊……”
“经蝗灾一役，楚州粮商的嘴脸太守大人也看到了吧？他们沆瀣一气公然抵制官府，不顾百姓死活，一心想赚国难财。楚州粮商……已经不能成为天下粮仓的一份子了。”
“陆大人的意思是……那可不行啊，毕竟楚州粮商也是我们楚州的招牌。”
“这次蝗灾，不仅仅让我们看清了楚州粮商的嘴脸，也让八州粮商看到了楚州的基础。我们的第一步招商引资……就从八州粮商开始。他们不是说从八州粮商手中高价购粮么？那就让八州粮商过来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如果八州粮商说从未卖粮给他们呢？”
“这……可是，如果不是八州粮商卖粮，那他们的账本不就无法解释了，到时候是官府转卖粮食的事情不就曝光了？”
“嘿嘿嘿……”陆笙突然阴险的笑了，这个笑容看的贺行之有些心惊胆战。
“还可以解释成……他们根本就没有在楚州危难之际购粮。这些账本……是假的。因为八州粮商的粮食可都卖给了我们……”
看着陆笙这很是随意的表情，贺行之瞪圆了眼睛久久无法回神。
过了许久，贺行之才幽幽一叹，“好在陆大人是身在官府没有醉心商海。否则……真是不敢想象。”
在经历过大起大落之后，纤云的某个隐藏技能似乎被点亮了一般。也许是气运加身，也许是他本身就是王者。
八百里临泽湖，一望无际的芦苇丛，要想从里面找到卢晓晨说的粮食没有一两个月根本不可能。但是，仅仅两天，纤云就用了两天就把白鹤门弟子的所在摸得一清二楚。
甚至一望无际的芦苇丛中藏了多少粮食，共有多少弟子，他们实力分部全部记在的清清楚楚。
看着眼前的记录，陆笙再三确认的看着纤云，“没打草惊蛇吧？”
“没有！卑下知道一旦惊动对方对方必定会狗急跳墙。那两千万石粮食恐怕就会随着芦苇丛付之一炬。进退都非常小心，绝对没有露出蛛丝马迹。”
“你们是怎么找到的？这么会这么快？”
“说来也是巧，我们刚刚到了当地，就听当地人说临泽湖中闹水鬼，附近好几个渔民淹死了。侥幸逃回来的说水底有水鬼。
自此，百姓已经快两个月没有下水了。而当地官府也证实了水底有水鬼的事，告诫百姓不要轻易下水，并请了法师做了几场法事。
卑下断定这是有人故意撒播谣言，便去了经常闹鬼的地方查探。果然，我们看到了有人活动的迹象并看到了有人盯梢。
我们装作路过，到了晚上趁着夜色从水底潜入，并发现了他们屯粮所在。”
“很好，如果你们汇报属实，行动完成之后记你们一大功。通知卢剑盖英，准备行动！”
明月当空，薄云如纱，微风之下，阴森的芦苇在风中婆娑。
玄天府两千玄天卫从四面八方向临泽湖汇聚，虽然看似散沙，但他们的每一步行动都经过缜密的计划。
避水诀是玄天府的常备技能，也是非常实用的技能。虽然无法像陆笙那样在水底正常生活但可以让玄天卫在水底屏息很长的时间。
这也给玄天卫无声无息的包围目标奠定了基础。
说起来也是白鹤门倒霉，选什么地方不好偏要选临泽湖。在别的地方还有他们逃跑的机会，选择临泽湖他们连逃命的机会都不会有。
“轰——”一声巨响突然暴起，在白鹤门弟子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临泽湖突然爆开了。无尽水浪冲天而起一夜鱼龙舞。

第三百九十六章 神秘高手
冲天的水光如星雨一般在天空绽放，一条锦鲤冲上天空。水印阵图在芦苇丛的头顶盘旋。
白鹤门的弟子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鱼龙阵图已经祭起。
对付区区白鹤门，还犯不着陆笙动用一千人的鱼龙阵图。但纤云探查的结果是一旦白鹤门察觉到不对劲就会立刻点火烧芦苇丛。
两千万石粮食会伴随着芦苇丛一起灰飞烟灭。这是陆笙不得不考虑的后果，而鱼龙阵图正好是克制火攻的最佳应对方式。
阵图先起，无数玄天卫从水中一跃而上。在军阵的加持下，玄天卫站在水面上如履平地。
“玄天卫在此，放下武器投降！”
面对突然之间的天翻地覆，白鹤门弟子脸上纷纷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手中提着刀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快，快点火——”张秋雨第一时间镇定下来急忙喝道。
“掌门，我们还在芦苇丛中，如果这个时候点火的话我们都得死……”
“噗嗤——”
弟子的话还没说完，张秋雨一剑刺进了他的胸膛。张秋雨狰狞的脸色在水幕下如鬼影一般闪动。一把抄起火把，对着周围的包围过来的玄天卫露出了森然的冷笑。
“左右都是死……那就一起死吧——”
火把落下，干枯的芦苇丛瞬间被点燃。
“白鹤门的弟子听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给我杀——”
“雨落花树！”
周围的水面突然间翻涌，无数水流仿佛被无形的巨龙吸上天空，在众人头顶化作疾风骤雨一般洒落。
刚刚点起的火苗，瞬息间就被剿灭。而一同浇灭的，还有白鹤门视死如归的气势。
在鱼龙阵图面前玩火，哪来的勇气？
冲到最前面的弟子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无数水珠组成的箭矢如狂风骤雨一般扑面而来。
恰似机枪撒扫射一般，最前排的弟子成排成排的倒下。
“扑通扑通——”
剑如雨落，一众白鹤门弟子哪里还能提起半点反抗的心思？一个个慌乱的扔下武器。
“投降……我们投降……”
“别杀我……投降啦……”
陆笙轻轻一挥手，身后的玄天卫突然嗖嗖嗖的扔出铁链。铁链如幽冥的勾魂锁一般将一个个白鹤门弟子束缚。
陆笙正要下令收队，突然间一股强大的杀意袭上心头，背脊瞬间绷直。
“轰——”
没有半点预兆，陆笙所在的位置突然间爆开一阵巨浪。巨浪的余波横扫开去，周围的玄天卫纷纷吐血倒飞而去。
头顶上的鱼龙阵图顿时仿佛电压不稳的灯泡一般剧烈闪烁。
“弟兄们稳住阵图——”
卢剑暴喝一声，心神剧颤的玄天卫纷纷屏气凝神。遥遥欲坠的鱼龙阵图这才平稳了下来。
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两道身影，如鬼魅一般战在远处的芦苇之巅。两人都是穿着漆黑的斗篷，斗篷在夜幕之中和夜色浑然一体。
一人带着半张面具，另一人虽然没有隐瞒面容，但斗篷中的面容如蒙上了一层水雾一般令人看不清。
两人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爆炸之处，而是别过头看向了正前方。
鲜红的身影在微风中微微荡漾，深渊已经出鞘，也如水中的水草一般微微扭动。
“你这个身法很有趣……这样的偷袭竟然都躲开了……”带着半边面具的人戏谑地说道，浑身上下都荡漾着黑色的雾气。
陆笙眉头一皱，心底已经瞬间了然。
眼前的两人虽然没有说出身份，但身上的魔气却已经表明了身份。他们绝对就是魔宗之人，而且，还是魔宗之中的高手。
陆笙此刻已经达到道境，而且也是道境之中的强者。但即便这样，他还是看不清对方两人的修为。时隔多年，陆笙也再次看到魔气的踪迹。
“魔宗！”
话音还未落地，陆笙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漆黑的夜幕之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道白光。如突然绽放的烟花，如一闪而过的雷鸣。
陆笙的身形快过了视野，而他的剑，比他的身形更快。
战神图录的功法全力运转，陆笙的身体被晕染成了金色。剑气如皓月云辉，拳脚如星河倒悬。
每一次的白光闪烁，就是陆笙和对方在空中轰击的一瞬。两人的速度，都超出了底下人的理解，在玄天卫看来，这根本就不是高手对战，而是神仙打架。
一声声雷暴，在天地之间回荡。强大的气浪，将脚下的临泽湖沸腾。
在军阵包围之中的白鹤门弟子纷纷捂着脑袋发出了一声声惨叫。就连祭起军阵，在军阵保护之中的玄天卫也是一个个脸色发青艰难的坚持着。
道境之上的战斗，别过近看，就是远观也是奢侈。
圣灵剑法在陆笙手中一招一招的施展开来，浑身的战意也一点点的被激发。战神图录就是为战斗而生的功法，遇强则强，越战越勇。
黑狐一开始还挺随意，但随着陆笙战力越来越高，速度越来越快，黑狐也不得不收起心思全力应对陆笙越来越强的战力。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有这么深厚的内力？朱雀，你看出什么了么？”
“还没有……”
“我们凭借魔气才能拥有取之不竭的功力，但是这个家伙……他似乎本身就能生产出内力一般。而且，他的武功都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也许正如传言中那般，他来自轩辕村！”
两人的对话无声无息，而陆笙渐渐的沉静在浑身细胞被激活，那种畅快淋漓的战斗快感之中。那种感觉，实在无法形容的美妙。
明明是生死搏杀，明明是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但陆笙却感觉不到半点恐惧，荡漾在胸膛的，唯有如燃烧的火焰。
“不行了，朱雀，必须杀了他！”黑狐突然脸色一变，身形一闪而逝之后急速暴退。
刚刚要上前的陆笙猛的收起脚步，在那一刹那，警觉的感受到一丝危险。
“喝——”
黑狐的周身突然魔气四溢，如果之前似浓雾的话，那么现在的魔气就是席卷的飓风。
魔气如浓雾翻滚，在临泽湖的上空凝聚。受魔气袭扰，原本已经投降的白鹤门弟子一个个狰狞的发出嘶吼。铁青的脸上，青筋虬结。
“不好，打晕他们！”卢剑大声喝道，玄天卫手起刀落，连忙将手中的白鹤门弟子敲晕过去。
“喝——”
魔气凝结，在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只九尾妖狐的虚影。血红的眼眸，如荧惑一般给人带来不详的恐怖气息。
陆笙的眼眸微微一沉，深渊舞动，瞬间绽放出绚丽的光芒。
剑道升起，脚下一把把刀剑突然间拔地而起冲上虚空。如被吸铁石吸引的绣花针一般围绕着陆笙的气势缓缓舞动。
“剑二十二——”
陆笙低声一喝，剑气瞬间爆冲而出，无数金光如星辰闪耀，狠狠的冲向扑面而来的妖狐虚影。
漆黑的魔影，仿佛阻隔着空间一般吞噬着一切，剑气冲入，魔影扭转。在速度和武学境界都无法撼动对方的时候，比拼功力似乎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无数剑气如星辰雨一般冲进黑影之中，黑影肉眼可见的快速蒸发。无数剑光在黑云之中爆开，剑道不断的轰击着黑狐的周身气场。
“朱雀！出手！”黑狐凄厉的叫声响彻天地。
静静站在一旁不动的朱雀突然间身形一闪消失不见。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身形已经如神一般悬浮在虚空之中。
身上的斗篷随风荡漾，无数星辰自朱雀的周身升起。
陆笙从未放弃过提防朱雀，自始至终，朱雀给陆笙的感觉更加的危险。当朱雀动手的瞬间，陆笙的左手也同时动了。
白霜舞动，晶莹的雪花凭空出现如落英缤纷。
“哧——”
一阵破空，朱雀周身的星辰突然如流星雨一般激射而来，而激射的方向却不是陆笙之前预料的自己，而是和黑狐的交战之处。
无数流光冲入陆笙的剑气，凝结的剑气顿时震颤不稳了起来。
“轰——”
仅仅维持了瞬息之间，陆笙的剑气轰然爆碎。一阵气血震荡，陆笙脸色一白倒退了一步。
周身的金光反倒是越发炙热的燃烧起来，陆笙的战意再一次拔高。
“朱雀，你救我干嘛……”
“走！”
“什么？”
“走！”
话音落地，两道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虚空之中。
“走了？”陆笙心底刚刚升起疑惑，但瞬间又明白了。
雪花飞舞，如星辰陨落。一袭白衣伴随着淡雅的清香出现在陆笙的身后。
步非烟来了！
“噗——”
强忍压制的伤势，瞬间爆发出来。一口鲜血喷出，陆笙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下来。
“玉竹，你怎么样？”
“没事，吐出口血，浑身轻松多了。”
“他们是谁？”
“应该是魔宗之人。但是……”
“但是？”
“那个叫朱雀的家伙……给我的感觉有些熟悉。”
“你们见过？”
“我敢保证，我从来没见过他。我说的熟悉不是指他的人，而是他的武功。烟儿，还记得南陵王府的百里飞剑么？”
步非烟望着两人消失的虚空默默的点了点头，“记得，但我没看到他出手……”
“我看到了，原本我以为朱雀向我袭来的是剑气，但他打入我剑气之中的却是一截截剑刃。还记得南陵王御剑送我们去苏州城的时候，他的飞剑就是一截截剑刃拼接而成的。”
“你是说……他是南陵王？”步非烟不可置信的惊呼道。
“不可能，如果他是南陵王，那就绝对不会在我面前用这一招。魔宗高手出现楚州，而且还用南陵王一样的招式……看来有必要问一下沈凌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婚期将近
幽暗的群山密林之中，两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他们仿佛就是虚影，没有重量，没有动静，没有实体。
漆黑的山岭古道，一些欷歔的夜行动物偶尔穿梭。感受到两人身上的可怕气息，又瞬间惊恐的缩进洞穴之中。
“朱雀，我们方才为什么要走？”过了许久，黑狐突然略有不甘的问道。
“你难道没感觉到步非烟来了么？”
“来了又怎么样？你别告诉我你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二对二，我们还是很有胜算的。那个陆笙必须得死，坏了我们这么多事，他要活着对我们后续的计划影响很大啊……如果没能完成神殿的任务，你可能没事，但我一定会死的啊……”
“你闭嘴吧！”朱雀似乎有些不耐烦，冷冷的喝到。
“要不我们回头做了陆笙？他刚刚踏足道境就已经和我旗鼓相当了，要在给他点时间……我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要不，叫上烈狮，我们一起做了他？”
“如果你真这么想的，你们两个去，我不去。”
“为什么？没有你出手，我和烈狮没有十足的把握啊。那个步非烟是剑道宗师，剑道宗师最难以预测了，我们之中除了你恐怕没有人敢说有十足的把握。朱雀，你到底怎么想的？难道看着那步非烟漂亮你心动了？”
朱雀突然停住脚步，感觉到朱雀身上散发的杀意，黑狐耸了耸肩膀也识相的闭嘴了。
朱雀冷哼一声，再一次轻起脚步，“如果有机会，陆笙是一定要除掉的。但是现在……我们做不到。你别忘了我们的目的，这里出了陆笙和步非烟，昊天剑门还有两个呢。如果他们也被引来……我们都会留在楚州的。”
“切，一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糟老头……”
“那个糟老头子动一动手指，我们可能就会死。别心有不甘了，走吧。”
“那么多钱，全打水漂了却便宜了陆笙这个家伙……真是火大啊……”
突然，朱雀再一次停下了脚步，黑狐微微一愣，“你又怎么了？”
顺着朱雀的视线看去，漆黑的山道边茂密的荆棘丛中，一个黑影仿佛石头一般一动不动。
黑狐好奇的上前，伸出脚踢了踢黑影，“一个死人？”
“不，他还活着。”
“活着？”黑狐仰起头看着头顶上的悬崖，“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死？难道他是帝星命格么？”
虽然嘴里说着玩笑话，黑狐还是拎起了黑影，缓缓的拖到山道中央，“咦，这是个冤死鬼啊……丹田被废，手筋脚筋被挑断，还被推下悬崖？看来身负血海深仇……”
话语突然定住，黑狐狡黠的看了眼朱雀，“你不会想选择他吧？”
“他难道不是个不错的人选么？”
“也是！”
玄天府中，陆笙接过步非烟递来的毛巾轻轻的擦了擦脸。看着步非烟担心的眼神，陆笙淡淡的笑了笑。
“别担心，我在玄天府很安全。”
“魔宗的人看来盯上你了，你坏了他们的事他们必定想除去你。这些天我跟在你身边吧，你落单我不放心。”
拒绝的话刚刚到嘴边，突然眼珠一转生生的把话咽了下去，“好！”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成亲之前想都别想。”
“就一个月而已……”
“你等不及么？”步非烟的声音有些冷，一瞬间让刚刚有些歪心思的陆笙进入到了贤者模式。
“哪有，我只是感动，真的敢动……”
审讯室，仿佛森罗鬼狱一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陆笙披着官服，缓缓的踏入审讯室之中，视野略过，最后定格在张秋雨身上。
被五花大绑的张秋雨已经经历过严刑拷打，但他那蔑视不屈的眼神让陆笙很是无法淡定。从他的眼神中，陆笙看到了坚定的信仰，看到了革命者威武不屈的精神。
顿时，陆笙没有了开口询问的意思，缓缓地来到审讯座椅上悠悠的坐下，“继续打！”
“狗官……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你们恩将仇报……卑鄙无耻……狗官……狗官……”
“呵？”陆笙抬起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耳朵，“你要说我们是刽子手，残忍好杀我还能理解……毕竟对你们这种人，我们向来很残忍的。但你说什么恩将仇报卑鄙无耻……啧啧啧……咱们之间有什么恩情么？”
“你……你忘了是谁在你们和楚州奸商胶着不下的时候出手相助打破平衡的？楚州粮商纷纷开仓放粮，还不都是因为我……这不算恩将仇报算什么？”
看着张秋雨那理所当然的表情，陆笙竟然无言以对。偷了我的东西，再来卖给我们……这特么叫有恩？
“打！”
“刺啦——”一阵青烟升起。伴随着刺耳的惨叫之声环绕于耳，过了许久，陆笙敲击的手指缓缓地停下，而这短短半个时辰之中张秋雨也成功的轮过了三道刑罚。
“狗官……我特么都说招了……你怎么还不停手……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啊，就是想让你如实招供而已，至于为什么不停手……就是让你体验一下免得过会儿你又不死心的抗拒。不让你亲身感受一下玄天府酷刑，你怎么能刻骨铭心呢？”
“咳……咳……你……你们这群没有文化的莽夫……刻骨铭心……刻骨铭心是字面上的意思么？是这么理解的么？”
“哦，你说的这个刑罚啊，那也叫刻骨铭心，同名不同意而已。”陆笙悠悠的翘起二郎腿，“今晚上出现的那两个高手是谁？身份身份？”
“一个叫朱雀……另一个叫……黑狐！他们自称是……是战神殿的人……我……我是战神殿外围人员……”
“战神殿？在哪？有些什么人？组织结构是什么？”
张秋雨艰难的仰起头，对着陆笙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你怕了？”
“冯建，肝肠寸断伺候！”
“别……别……”张秋雨连忙摇头讨饶，“我就是个外围人员，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核心……我就知道这些。”
“那么……你是怎么加入战神殿的？”
“我……我自己也不清楚……”张秋雨看着陆笙又露出了不耐烦连忙开口，“是十年前他们自己找上我的……当时我就是个丧家之犬。他们找到我，让我加入他们，我当时什么都没有，他们答应给我光复师门，我就答应了。十年来，他们替我暗中解决麻烦，我替他们赚钱……就这样。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审讯了一晚上，陆笙才离开审讯室。魔宗形迹神秘，而且深不可测，从张秋雨口中也不可能获知更多的情报。
据张秋雨交代，魔宗原本的计划是等到蝗灾爆发之后，楚州大地哀鸿遍野，而后凭借手里的这些粮食煽动百姓举兵造反。
一旦灾情扩散，暴乱就会如星星之火一般蔓延到整个神州大地。虽然不明白魔宗为什么这么处心积虑的要乱神州，但陆笙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些推测。
再次和魔宗高手交手，他们身上的魔气给陆笙很不舒服的感觉。而且陆笙感觉得出来，魔宗高手对魔气的依赖很高。
而且并不像灵珠郡主那样简单粗暴的用魔气提高功力，魔宗高手的魔气就像是内力的加持一般。
对正常人来说，魔气是扰乱心智，让人疯狂的负面情绪，但可能对魔宗高手来说这是他们养料。如果是这样，那魔宗真的是天然敌对不容于世了。
魔气为天地负面情绪，若是如此，兵荒马乱的天下才是魔气滋养的温床吧。
两天后，大量的粮食被运送到了安庆府，而此刻离小麦收割已经不到一个月了。如今这大批量的粮食注入，坚持到收割已经绰绰有余。
心中仅存的侥幸被打破，楚州粮商也开始大规模的抛售粮食了。
但这个时候抛售，一切都已经迟了。百姓不是傻子，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慌忙囤积粮食。百姓心安，百废待兴。停滞了快三个月的楚州又回归到了正常的节奏。
“陆卿，这么说你不仅仅成功破获了官粮被盗一案，稳定了楚州，拯救了楚州百姓还破败了魔宗的阴谋？”
“这都是臣分内之事，臣不敢居功！”
“别学那些口是心非的家伙，功是功，过是过，官粮被盗卖，你有失察之罪，楚州蝗灾未能更早的发觉，你亦有失察之罪。但是瑕不掩瑜，这件事你办的着实漂亮，就算满朝文武再鸡蛋里挑骨头也挑不出你半点毛病。朕记你一大功，在过几天就是你大婚了吧？”
“劳皇上日理万机还记得臣的婚事……”
“咱们君臣之间能别这么生分么？”
“臣不敢……”
陆笙很自觉地和姒铮保持着纯粹的君臣关系，虽然在姒铮手底下混饭吃，但陆笙绝对不愿意将工作带入到生活之中。
这也是一直以来让姒铮无可奈何的。陆笙的背景深不可测，能力也是世间绝顶，但是姒铮却知道陆笙始终无法对自己忠心耿耿。
虽然这些年来陆笙为他出生入死劳苦功高，但姒铮却非常清楚陆笙这么做不是因为忠心而是因为他想做而已。
难道是恩不够？不可能的，别说大禹皇朝，就是古往今来有哪个人短短三年不到从一个毛头小子晋升到封疆大吏？而且现在马上就要封侯了。
也许，这就是不可知之地的境界吧，眼界已经超出了凡俗，看到的世界，是这方天地。
“没有别的事那就退下吧，你们的新婚贺词，朕亲自写。”
“呃？”陆笙诧异的表情定格在脸上，“皇上，要不请崇文阁大学士代笔……”
“陆笙，你是怀疑朕的文采么——”
“臣不敢，臣告退！”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三大圣地
正月二十六，清晨的薄雾刚刚散开，一队华丽的车队缓缓驶入楚州安庆城。
街上的百姓好奇的顿住脚步看着车队慢慢的驶入。
“又是一队……这都是这个月第几队了？”
“不知道呢，七八队吧……毕竟是我们陆大人大婚，赶来庆贺的人多了去呢……”
“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竟然有幸嫁给陆大人，要我说吧，陆大人应该是这个世上最有本事的人了。谁能嫁给陆大人，那祖上不知道积了多少辈子的福！”
“嘘，别嚷嚷，你没看到高头大马上的官老爷身上穿的是什么官服么？”身旁一个中年儒生突然厉声喝道。
“苍天白鹤纹，紫气东来披肩，蔚蓝色宝石，那是朝廷正四品文臣的官府，能让正四品文臣送礼，那背后的人一定贵不可言……”
车队浩浩荡荡穿过安庆府驶向玉竹山庄，说起来有意思，前往玉竹山庄完全没必要非得进入安庆城。但几乎所有送礼的队伍都仿佛故意的一般要路过安庆城。
玉竹山庄门外，早已经今非昔比换了模样。一向喜欢淡雅朴实的陆笙两人也不得不遵照习俗将玉竹山庄打扮的红红火火喜气洋洋。
车队碾过鹅卵石铺成的斜坡，缓缓的来到门前。秦伯轻车熟路的上前迎接。
“草民参见大人，不知大人是哪家的贵客？”
“本官奉皇上之命，特来恭贺陆大人新婚大喜……唉，你们两个做什么？放下，快放下，这里面可都是御赐之物，要轻拿轻放……”
“俺们晓得的，放心，这些天俺们搬了几百箱的东西了……没事……”熊大熊二说着，一人提着两口几乎和他们一样巨大的箱子，头也不回的往仓库里搬。
“不能拖拽啊……”
“钦差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声音落地，陆笙携步非烟已然出现在门口。
“陆大人，还请准备香烛接旨吧！”钦差也不再计较熊大熊二虎了，反正到了你家这些东西就是你的，坏了也怨不得谁。
“钦差里边请……”
“楚州玄天府总镇，陆笙听旨，陆卿出任楚州玄天府总镇已三载有余，建玄天学府，创玄天总府，卫楚州安危，定楚州之难……”
余下通篇洋洋洒洒，几乎把陆笙这些年的功绩零零碎碎都表扬了一遍。
“而今当值大婚，朕不甚感怀，特赐南海珍珠五十枚，千年珊瑚树两座，白云犀角杯两座，御赐特供绸缎五十匹，玛瑙翡翠一百零八件……”
又是一通洋洋洒洒的货物清单，听得陆笙耳朵发麻有些昏昏欲睡。
“当此佳期，朕未能亲临相贺甚为憾事，念陆笙功绩卓越，当为满朝文武之表率，特敕封陆笙为楚安侯，州籍侯爵，赐良田万亩，食户三千户……”
早已先来一步的宾客在客堂之中竖着耳朵倾听，当听到陆笙被御赐的奖赏的时候他们早已经张大了嘴巴陷入了震惊之中。
要说皇上御赐的东西真的多么名贵么？那也不见得，也许是大手笔，但和陆笙的财力比起来无非是锦上添花而已。
但这是御赐的，那就不一样了。满朝文武，除了京城官员皇帝近臣，还没有哪个外放官员能得皇上亲自赏赐的。就算是京官，得到赏赐的也不过一两件。
但陆笙家里，上到金银珠宝奢侈摆件，下到生活用品香烛脸盆被褥，竟然完完整整的一套一点都没有落下，而且全部都是成双成对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赏赐不仅仅是普通的赏赐，而是代替步非烟娘家包办的嫁妆啊。这个规格，特么就是受宠公主出嫁的礼单规格。
可步非烟是什么人？来到的宾客其实心里都清楚。虽然步非烟在江湖的名气很大，但在他们看来终究是江湖草莽而已。
显然，皇上不是看在步非烟的份上才以此规格大肆赏赐的。而是在皇上的心底，陆笙已经不仅仅是个臣子那么简单了。
但即便如此，还不至于让一众宾客失态。
当听到陆笙被封为州籍侯爵之后，一众人顿时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州籍侯爵，那是大禹爵位之中的第二等爵位，再上一步就是国侯了。至于王爵，那是非皇室宗亲不可敕封的爵位，臣子就不用想了。
年纪轻轻，二十来许，无显贵的出身，短短四年之间封为楚安侯……这是要上天啊。未来还有几十年呢，留给陆笙的升级空间已经不多了。
“谢皇上恩典！”陆笙站起身，从钦差手接过圣旨，“钦差大人，请入内小歇一会儿……”
“慢来慢来……步非烟请接旨——”
“我？”步非烟微微一愣。
“烟儿，快接旨！”陆笙连忙提醒道。
“民女步非烟接旨！”
“步非烟，你本江湖儿女，在江湖之中享有赫赫威名，但冰魄剑仙这个称号，朕以为不妥。而今你与陆笙结为夫妇，需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冰魄虽静美，却过于苍白无情。陆笙是朕的千里驹，是我大禹的乘龙肱骨，朕特地为你想了一个封号。
就赐你为青鸾，自即日起，你以青鸾剑仙凌云天下，辅佐陆笙，守卫神州。特敕封步非烟为一品诰命夫人，青鸾剑仙，入大禹供奉阁。
赐步非烟凤冠霞披，宫门禁令一枚，长明珠一对，上等星纹神兵一把，大内藏金阁武功秘籍一部，天蚕软甲一套，蚕丝云裳一件……”
我去！
陆笙眨巴着眼睛有些诧异，这皇帝送自己的要么是只能看不能用的，要么就是生活小用品，就特么一些金银珠宝还算实在。但送给步非烟的东西，那就不得了了。
随便一样都能让陆笙愿意拿所有赏赐来换。这皇帝到底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赏步非烟的，还是看在步非烟的面子上赏自己的？
钦差大臣说的口水都干了才把所有的都交代完，这才如释重负一般脸上露出了笑容，“下官恭喜陆大人新婚大吉，愿陆大人陆夫人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谢大人吉言，里边请——”
“陆大人先请……”
“吴州玄天府总镇，南陵王世子沈凌到——”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门外下人又一次唱名。陆笙刚刚踏出的脚步尴尬的顿在原地。
“人来的有点多……”
“陆大人无需照料下官，自去便是。”
“那……请恕我照料不周了，秦伯，请钦差大人入内好生招待——”
陆笙再次来到门口，一身紫色锦袍的沈凌骚包的走来张开了双臂。
“玉竹，哥哥我来啦——”
三年未见，沈凌竟然蓄起了小胡须，显得成熟稳重了很多。
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所有的兄弟情义，都在这一刻化成了酒酿流淌在两人的心间。
“玉竹，你妹呢？”
“轰——”
没有半点预兆，沈凌瞬间倒飞而去。这一幕，看的身边的步非烟嘴角微微抽动。
“耶？发生了什么事？”陆狸疑惑的声音响起，走出来的一瞬间就看到沈凌倒飞而去的狼狈模样。
沈凌空中流转，身形如落叶一般空翻稳稳的落地，再次看到陆狸，沈凌的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展开双臂，再一次向陆狸走去。
“阿狸妹妹，三年没见到沈凌哥哥了，想不想……”
“轰——”
陆狸想都没想的一脚，将沈凌又一次踹飞出去。
“关门！”
沈凌的到来，将众人的喜悦再一次推上了新的高度。跟随沈凌过来的，也都是当年金陵玄天府的老人。晚宴之上，交杯换盏，一个个回忆着当年，说着这三年各自的生活。
而原本应该最活泼的陆狸，今天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变得矜持了起来。偶尔眼角余光偷偷的飘向沈凌，似乎真的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正月二十八，陆笙的大喜之日。
这个世界的风俗似乎和陆笙在电视剧里看到的不一样。并没有什么拜天地，送洞房之类的。倒是和前世有些相似。
新娘子虽然不是穿着婚纱花枝招展，但也并没有什么不能抛头露面见客的说法。也是需要和陆笙一起迎接前来的宾客，凤冠霞披下的步非烟，美艳动人的不可方物。
甚至不苟言笑的她，今天也露出了自然微笑并没有给人半点生人勿近的气息。
“南海慈航，恭贺陆大人，青鸾剑仙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突然，一道如梵音一般的诵贺声响起，在场的宾客仿佛被齐齐点了穴道一般呆立当场。
陆笙和步非烟疑惑的对视一眼，身形一闪两人已经出现在玉竹山庄的院子之中。
天空之上，突然落下朵朵金莲，两道身影，如神仙临凡一般缓缓的飘落。
风无雪陆笙认识，但身边那个眉心一点朱砂，美若白玉的神秘女子陆笙却从未见过。
而且贵为南海慈航的弟子，这一次风无雪竟然站在了那名女子的左手边身侧。从站位来看，这次风无雪可能只是一个陪衬了。
“南海慈航弟子撒云芸，见过陆大人，见过青鸾剑仙。”
“想不到南海慈航会特地来贺，真是受宠若惊，撒仙子里面请……”陆笙瞬间回神过来，连忙热情的邀请两人入内。
“慢来慢来，道庭玄宗恭贺陆大人步非烟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话音落地，突然间山庄门外豪光漫天紫气云绕。一名青衣老道缓缓的踏出紫云，道骨仙风的走来。
“陆大人，一别三年可还记得贫道？恭喜恭喜——”
“青玄道人？”

第三百九十九章 扯虎皮，拉大旗
自上次灵珠郡主一战之后，青玄道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曾经陆笙也试图寻找过这个神秘之人的消息，但此人仿佛从未在神州出现过一般。
三年过去了，陆笙也渐渐的将此人遗忘，以为他不过是一个游历江湖的世外高人，但却没想到青玄道人竟然是道庭玄宗之人。
“阿弥陀佛——”
突然，一声佛号响彻天地，虽然声音震耳欲聋，但却丝毫没有惊扰到人。就连不懂武功的秦伯，在听到佛号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到半点不适。
佛号仿佛能冲刷人的精神灵魂一般，佛号冲进耳朵，仿佛给人脱胎换骨一般让人浑身一震精神焕发。
朵朵金莲突然从地面上升起开出，一望无际连绵而生。
一个白衣僧侣，缓缓的踩着金莲走来，僧侣看着年轻，但却给陆笙一众古老的沧桑感觉。神秘，强大，神圣，光辉。
僧侣缓缓的来到玉竹山庄的门外，手中的紫金钵盂散发出清灵的龙鸣之音。
“恭贺陆大人新婚大喜，贫僧特来布施化缘，愿诵经一部，不知陆大人可愿否？”
“这……”这个场面似乎有些大了，电石花火之间，陆笙有些错愕不知如何应对。
“法因秃驴也来了？既然来了就别故弄玄虚了，陆大人现在是凡夫俗子，不是什么轩辕村的弟子。”青玄道人笑着说道。
“哦！”法因和尚微微额首，“贫僧大日佛宗法因，代大日佛宗恭贺陆大人新婚大喜。贫僧来的匆忙未能带来贺礼，愿颂一段经文寥表心意还请陆大人勿怪……”
“穷就直说，说什么来的匆忙，那和尚的贺礼，贫道代他送了！”青玄道人似乎和法因和尚很熟，从手中摘下那串佛珠，“这个宝贝上次陆大人见过了，虽然没啥用但也珍贵。”
“阿弥陀佛，牛鼻子真会借花献佛，这佛珠明明是你趁贫僧睡着时偷的，今天倒是会做好人。”
“秃驴，你跟着道爷混吃混喝七天，我拿你一串佛珠怎么了？”
“阿弥陀佛……贫僧过于轻信于人，现在想来，牛鼻子能这么好心根本是冲着贫僧的佛珠而来的。既然牛鼻子替贫僧送了，贫僧也就不尴尬了。陆大人，此佛珠是贫僧祭炼了半辈子的法器，常年佩戴，能有凝神静气，益寿延年之功效，还请笑纳。”
“今年大婚不收礼……”
“陆公子就别推辞了，道庭玄宗和大日佛宗平时很小气的，能得他们出手相赠，机会难得。”撒云芸浅浅一笑的劝说道。
“诸位别再门外站着了，里边请。”陆笙连忙笑道，秦伯也很自然的接过三大圣地来人送来的礼物。
七大圣地来了三个，这让陆笙无比意外，不过南海慈航会来陆笙倒是有些预料。之前风无雪已经说过要讨一杯喜酒，而且陆笙和风波王府的交情还算不错。
不过就算如此，陆笙原本也只是以为风无雪会来而已。
而陆笙是仅仅意外，但里面的宾客，却是纷纷惊掉了下巴，七大圣地只限于传说之中，常人别说见过，就是听说也不过是当做神话故事来解读。
陆笙成亲，七大圣地来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七大圣地的心中，陆笙地位已经拔高到和七大圣地一个高度了。
而有心之人也注意到法因和尚的话语，轩辕村……
难道陆笙会是七大圣地之中的轩辕村之人？这个情报……太重要了。
在场的宾客之中，多数人都是代表着某一方势力，虽然某些势力因为某种原因不能亲自而来，但还是命令代表前来除了和陆笙结善缘之外还有观察一下陆笙的关系，有多少人围绕陆笙身边。
而此刻，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得知可陆笙是轩辕村传人的消息就这一项已经不虚此行。
陆笙和步非烟将四人请到宴会之中，很自然的，陆狸卢剑等人自觉的让开座位留给四人。
再次坐定，陆笙一桌上就变得有意思了，除了沈凌代表南陵王府，风无忌代表风波王府，其他都是神仙人物啊。
就连在玉竹山庄当做是自己家的沈凌，此刻也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借口和陆狸开小灶去。
不只是陆笙的主桌上气氛有些压抑，在场三四十桌的宾客也变得出奇的安静，就是交杯换盏，也是示意的点点头彼此没有发出声音。
看着这一幕，撒云芸浅浅一笑，“看来我们的到来让陆大人的婚礼黯然失色了……罪过罪过……”
“撒仙子千万别这么说。”陆笙淡淡一笑看着屁股下仿佛有针板的沈凌，“沈凌，你替我招呼招呼宾客吧。”
“好嘞。”沈凌如逢大赦一般站起身。
“沈兄等等我！”风无忌仿佛逃命一般站起身向沈凌追去。
“少爷……”秦伯来到陆笙身边低声应道。
“你命后厨做一桌斋菜上来，把这一桌大鱼大肉换掉。”
“别别别！”陆笙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就抄起了眼前的一只大猪脚，“如此美味佳肴，正和贫僧心意，别换了别换了！”
陆笙诧异的看着法因一脸满足的狠狠咬上猪脚，“陆大人有所不知，贫僧外出化缘，但凡人家都是给贫僧青菜豆腐。贫僧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家人不忌荤素。哎……这么多年来，吃过荤腥的次数屈指可数。否则，贫僧怎么能让这牛鼻子几顿美酒佳肴就给骗去了佛珠呢……”
“法因大师好高深的佛法，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咦？陆大人好高深的佛法造诣，这一句看似简单但却道尽我佛宗法理，可怪世人不懂我佛意，心中有佛，则人人皆佛。世人却只知道将我，与佛分开，拜的是佛，心中想的却是我。但我佛我佛，我便是佛尔！贫僧虽是出家人一生修佛拜佛，却还没陆大人佛法高深，自惭形愧，自惭形愧了。”
“难道佛宗戒律之中并无戒酒肉之说么？”步非烟好奇的问道。
“佛门八大戒律之中有戒杀生，但佛法传扬出去之后，八大戒律渐渐的就被限定上了诸多补充戒律，在北魏时期，因为帝皇一锤定音，戒杀生就变成了戒酒肉。罪过罪过，至此出家人为了表明坚定向佛的心意而不食酒肉。”
“原来如此，大日佛宗为佛门之祖，既然大日佛宗不戒酒肉，南海慈航也该如是吧？”陆笙笑着看向对面的撒云芸。
“的确如此，但南海慈航因功法原因比较清心寡欲，故而我们以食素为主。”撒云芸缓缓的举起酒杯，“恰逢佳期，贫僧代南海慈航也代楚州苍生敬陆大人夫妇一杯。”
“同饮同饮！”
渐渐的，冷却的气氛也开始热闹了起来。七大圣地之人虽然神秘，但过了些时间冷却也就和常人无异，也是要吃饭喝水的。
也渐渐的宾客们不再拘谨，尤其是在沈凌和风无忌这两个燃起气氛的高手起哄下，婚宴再一次喧嚣了起来。
酒过三巡，食过五味，陆笙也和三大圣地之人开始闲聊起来。随着话题深入，三大圣地也发现了陆笙似乎对圣地的情况一无所知。
“陆大人，难道真的如外界传说那帮，轩辕村仅仅传授你学识武功，对圣地之辛秘全然不告诉你？”撒云芸突然间打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直白的问道。
话音落地，青玄道人和法因和尚都直直的看着陆笙。
“呵呵……”陆笙苦笑的放下酒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我不是什么轩辕村弟子，但你们却仿佛是认定了一般，我也很无奈啊。”
“这……”青玄道人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陆大人，我们也是带着诚意与你结交，你却不该欺瞒我等了。
如果你真的是轩辕村弟子，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如果不是，那就真当我们是傻子了。不怕你说我们狂妄，凡俗之中，要想培养出一个如陆大人这么惊才绝艳的人物决计不可能，就算陆大人再天资卓越都不行。
步仙子的天资已经是绝顶呢吧？但贫道敢说，若非步仙子身怀剑魂剑魄，要想在四十岁之前踏足道境绝无可能。
陆大人区区四载时间，修为精进之神速绝非寻常。你要说这身修为全凭自身努力……贫道绝不容你这妖孽活着。”
“咳咳咳……”陆笙在青玄道人话音落地的瞬间，一口酒呛得直咳嗽。
“青玄道人多虑了，恰恰相反，我几乎很少修炼……”
“那就更让我们不明所以了，还请陆大人如实相告。”
“这样吧，我告诉你我的秘密，你们也别遮遮掩掩跟我说说七大圣地的秘密如何？”
青玄道人三人对视一眼，齐齐的点了点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起来我的秘密根本也不算什么秘密，只是说出来怕你们不信而已。你们听说过天庭么？”
“天庭？在天上？”青玄好奇的伸出手指指着云间，“但我上过天，云层之上其实什么都没有，就连这白云，也无非是一团水雾而已。”
“天外天，九重天，这天，非我们肉眼所见之天……而是天下，天地，也可以说成是空间！天庭，神之国度，仙之领域……”
“哐当——”
一声轻响，法因身前的酒碗突然间被打翻在地，而青玄道人，竟然下意识的站起身错愕的看着陆笙。
“破碎……虚空？”
“你知道破碎虚空？”这次，轮到陆笙诧异了。虽然陆笙得到过破碎虚空境界高手的体验卡，但事实证明，世界的强度是不一样的，在那个世界能破碎虚空到了这个世界连世界强度的边都摸不到。
原本以为这个世界这么强的空间壁垒不可能有人能触摸到那个境界，想不到在青玄道人的口中竟然听到了破碎虚空。

第四百章 七大圣地的源头
“你……你……”青玄道人激动的伸出手指，满脸惊惧的指着陆笙。
青玄道人的举动瞬间惊醒了酒宴的宾客，纷纷诧异的转过头看来你。
撒云芸脸色一变，轻轻的放下酒杯。
仿佛一颗石子，落入了平静的湖面，一道波纹瞬间荡漾开去。这道波纹，如在空间中荡漾而出的潋漓一般，潋漓扫过，整个世界一片寂静。
就连宾客们洒出酒杯的酒液都定格在了空中，每一个人脸上生动的表情都定格在了原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的定格。
而这一切的落定，就在瞬息之间，陆笙和步非烟齐齐脸色大变。步非烟的周身瞬间燃起白色的火焰，仿佛在水中燃烧一般，火焰的周围荡漾起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潋漓。
如敲动巨鼓的震荡，冲击着被封禁的空间。但无论步非烟的气势荡漾的多么强大，空间的壁垒却仿佛精铁一般坚不可摧。
陆笙苦笑的摇了摇头，虽然明知道七大圣地的人实力强的超出他的理解，但真的感受到这种无力之时，那种心理落差的绝望让陆笙感觉如此的压抑。
“烟儿，别费力气了，撒仙子只是不想我们的谈话被外人听到而已。”
步非烟的脸色一如冰凌，但周身的火焰却缓缓的消退。而青玄道人，也在此刻恢复了冷静缓缓的坐了下来。
“我们曾经为你的身份背景做出无数种可能推演，最终选择了最有可能的轩辕村。但是……我们万万没有敢往这方面想。你竟然是……天外之人……如果你是天外之人，那么这个世界早已应该容不下你了，为何你还会在此逗留？而且……你的修为武功……”
“这件事说来话长，要我说么？”
“我等洗耳恭听。”
这是陆笙第二次撒这个谎，但这一次不再是上一次这么随意，也不再如上一次那么的单纯只是想让自己突然间实力暴涨给个理由。
站在这个世界的越高处，陆笙越是明白有些力量已经冲破了法则法律之上，要想不被当做潜在威胁给消灭掉，那最好就是扯虎皮拉大旗。
但是这个虎皮扯得一定要真，这面大旗一定要有威慑力。
“在九重天外……这个说的太虚无缥缈了，说实在点，我们所处的这方世界不是一个唯一的世界。世界有很多，有的很大，有的很小，有的存在的时间无比久远，有的存在的时间只是昙花一瞬。
在这些世界之上，有一个神之国度，便是我所说的天庭所在。天庭的职责，便是维系这些世界的正常运转，天庭中的每一个神都有着自己的职责和使命。
而我，曾经是天庭的罚恶天君，负责的，就是铲除那些邪恶的生物。比如说这一次的魔宗发动楚州蝗灾，以一方势力而让数千万计的生灵面临死亡的威胁，这些人就在我罚恶职权之内。
诸天世界，强者如云高手如雨，就算如我，也有失手的可能。我在追击一个穷凶极恶之徒的时候被其暗算，无奈之下我只能遁入轮回转世投胎。
这就是我成为陆笙的原因，而你们之所以调查不出我的背景，我的一生看来如此的清晰明白也因为如此。我就是陆笙，出生在苏州城外一户普通人家，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人。”
说到这里，陆笙再次看向桌上四人的时候，他们的表情已经完全的陷入到了呆滞之中。过了许久，三人才算恢复过来。
但三人的眼中，却写满了不信。
不是陆笙这个谎编的太破绽百出，而是这个谎的内容，太过惊世骇俗。但对照陆笙一生，和他所有的总总表现，却那么的无懈可击。
开始不信，但细思下来却又合情合理。本就谪仙，成长速度自然非常人所能理解。背景清晰，自然也是理所当然。
“转世轮回之说……佛主诚不欺我——阿弥陀佛！”佛宗修前世今生，所以在佛家认为，今世受苦受难，皆因前世种下恶果，而今世行善积德，便是为来世修成正果。
但有今生是否有来世？世人皆是报以怀疑态度，就连大日佛宗等接受过最正统佛法教育的人，对此也不敢全然相信。
不信，就是心不诚，就是无法成佛的原因。
这一刻，当知晓这一切的法因突然间相信了，甚至在这一刻，法因感觉到了佛主的召唤，仿佛自己成佛的日子已经近在眼前了。
“天庭……为什么会有天庭……难道……难道道祖就是去了天庭？难道真相是这样的？”
“好了，既然我已将我的来历说了，你们说说七大圣地是怎么回事吧？”
“陆大人，你竟然曾经是天庭之神，难道还不知道七大圣地的因缘么？难道神不该是全知全能的么？”风无雪眼波流转狡黠的问道。
“全知全能的是玉皇大帝，不是我。而且，大千世界小千世界多如繁星，说起来，我知道的，去过的世界也不过是其中极小的一部分。这个世界……我还真的一无所知。不过你们别担心，因为我的存在，这个世界现在很人看着。只是世界太小，容不下他们而已。”
“世界太小？有多小？”
陆笙缓缓的端起眼前的酒杯，“就这么大吧，如果此方天地在你们眼中就这么大，我们轻轻的吹一口气，便是天翻地覆，我们轻轻的摇曳一番，就是地裂天崩。你说我们，怎么进这杯子？”
“果然很小……”
“我们就算把杯子踩碎，也应该进不去吧？”
“差不多就是这样。好了，有些事想想就好了，我上次听闻无雪姑娘说七大圣地起源于道庭玄宗，大日佛宗和战神殿，后来才演变成七大圣地的。这么看来，七大圣地，也无非仅仅是超越了世俗的强大宗门而已吧？”
“你这么说……倒也确实！”撒云芸轻轻的挥了挥衣袖，对着陆笙比了一个敬畏的手势。这算是对陆笙身份的认同，更是对陆笙曾经身份的崇敬。
“陆大人前世为神，不知可听说过神树？”
“神树？什么样的？”
“自天地之初，在瑶池圣地便生长着一颗神树，神树生长的极为缓慢，百年才长一寸，千年才长一尺。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神树长到了万丈之高，耸入云端。
这神树不愧是天地灵根，九千年长叶，九千年开花，九千年结果。而花开九朵，果结一枚。这样珍贵的果，若能被一人吃到，此人是不是集天地大气运为一身的人？”
“如果此人为百万年之幸运之人，那么此人必定是此方天地第一个神明。”陆笙心底已经翻起惊涛骇浪，但脸上却故作镇定。
翻起惊涛骇浪无非是从撒云芸口中说出来的，可能不是前世看到的那些网络小说虚构出来的情节，可能是真的，曾经发生过的。
至于故作镇静……嗯，就算是真的要镇静都分分钟搞定。
而陆笙这平静如水的表情看在三人眼中却给他们一种早已习以为常没啥大不了的意思。
果然是天外天的人物，回想自己当初从师门得知这个情况之后，那激荡的情绪过了好几天才恢复过来。
“陆大人可听说过这种神树？”
“听你这么描述……这神树倒是有点像蟠桃树啊……”陆笙轻轻的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九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九千年成熟，凡人闻之，可延寿九百年，食之，立地成仙。”
“陆大人果然知晓，而那个食下神树果实之人。便是最初三大圣地祖师的师傅，我们称其为道祖，佛宗的那些秃驴称其为佛主。”青玄道人接口说到。
“不过说来，他也并不仅仅是我们的始祖，还是这万千人族的始祖，至少从他以后，才开创了神话时代。
也是从他开始，人类有了武功，有了巫术，有了文字，有了记载，有了一切的一切！但也因此，与禽兽为伍与禽兽为敌的人们开始与自己为敌。
战争，第一次出现在人类之中。
如此过了无穷的岁月，整个大地变得满地疮痍，天地间也变得乌烟瘴气。道祖有些后悔，是不是不该将领悟的东西传给愚昧蛮荒的人们？”
“那是自然的！在给予力量的同时，应该提高精神的境界。如果精神文明修为不够，那么必然会滥用力量而使得天下大乱。”
“陆大人说的不错，道祖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在金山上，道祖第一次提到文明两个字。
自此之后，他不再将自己领悟的东西传给世人，而是收了三个弟子，分别将自己领悟的道传授给三人。这三人，便是道庭玄宗的，大日佛宗，战神殿的三位祖师。
道庭玄宗主修元神，以元神感悟天地法则，顺应天命为顺天而行。大日佛宗的教义便是因果轮回，避世成佛，而战神殿的教义则是秉人间正气，凝练不世神躯。
道祖将道统传下之后便破碎虚空离去，数万年来再也没有回来过。”
听着青玄道人的话，陆笙的心底也还是翻涌起来。如果道祖的传闻是真的，那么此人必定是成仙了。
自己说的仙界是编的，但青玄口中的道祖可能是真的。马丹，山寨货遇到真金白银了啊……
“那为何……后来的战神殿变成了魔宗呢？”
“因为他们对道祖的教义产生了怀疑。道祖说，秉人间正气，方能凝聚无上神躯。但随着天下的动乱，正气越来越少反倒是魔气越来越多。众生皆苦，怨念重生，天地间的晦气戾气越来越重。而战神殿的弟子突然发现，人间正气可以凝聚神躯，魔气亦然可以。而收集天地正气何其艰难，魔气却随处可见。正因如此，战神殿才渐渐的变成了魔宗。”

第四百零一章 赤心所向
“这就是魔宗唯恐天下不乱的原因么？”陆笙看着青玄道人凝重的问道。
回想起楚州蝗灾，就算现在已经平安度过也能让陆笙时不时的感觉到后怕。
“阿弥陀佛……魔宗的教义确实已经走入了极端。只有让世人明白恐怖，才能让他们珍惜和平来之不易。恐怖只能制造恐怖，邪恶，只能孕育邪恶，教化世人向善才是消除恐怖的唯一途径。”
“那么诸位，魔宗所在何处？你们真的不知道？”陆笙升起微笑看向三人问道。
“自从战神殿背离道祖沦为魔道之后，他们的行踪就彻底成迷了。否则这么多年，我们也不会再让他们为祸人间了。我们曾经几次找到过魔宗总坛，但剿灭了他们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会再次死灰复燃。这一次魔宗出现楚州，看来他们的计划又要再次实施了……”
“天道有轮回，天命自有定数。每一次天地大劫，天地必然会出一个应劫之人。原本以为这个天命之人会是陆大人，却不想陆大人竟然是天外谪仙。善哉，善哉！”
“撒仙子过奖了，既然魔宗飘渺，那其余的圣地呢？又当如何？”
“南海慈航为大日佛宗之分离，我们两派同根同源。至于社稷学宫……创建于神话时代末期，诸子百家鼎盛时期。
说起来，他们也是受道祖思想影响的一批人，在神话时期，道祖在天地各处名胜绝迹之地埋下机缘。有些人误入偶得，得道祖遗留经书密卷得以悟道创立思想学说。
百家齐鸣之后，相互冲突争辩了数千年。最终，儒家夫子登高一呼创立社稷学宫，而后广邀百家学说在社稷学宫说法布道。
社稷学宫就成了诸子百家传世授业的学府，经过数万载变迁，百家学说渐渐彼此交融，你家有我我家有你再也难分彼此。而社稷学宫，也慢慢的超脱了凡俗成为了圣地之一。
如果说我们佛道两家立世之根本是功法本源的话，那诸子百家就是那些道祖留下的思想，还有一些神妙的法器。”
“立世之根本？镇压气运之物么？”陆笙好奇的问道。
“阿弥陀佛……陆大人，方才牛鼻子已经说了，若非圣地出生，单凭一介凡人就算再惊才绝艳也无法在短短数十年之内踏足超凡的领域。天道无穷尽，人力有穷时。若非超凡入圣之物，如何能助人脱胎换骨？这便是立世之根本，想来陆大人也是身怀这类东西，否则陆大人岂能精进如此神速？”
“原来是所谓金手指这类东西吧。那社稷学宫位于何处？”
“终南山！”这一次，青玄道人却没再说什么不可知之地来敷衍，而是直接明确的指出了终南山的地点。
“社稷学宫在终南山？在下听闻终南山常有仙迹出没，想不到就是社稷学宫。”
“是也不是！终南山为洞天福地，又有阴阳家布下弥天大阵，故而社稷学宫虽坐落于终南山数万年但却独立于尘世之外。凡人若非得到许可，几乎不可能发现社稷学宫之踪迹。能够误入社稷学宫者，皆是大机缘大气运者。终南捷径，此径不仅不捷，反而怕是穷极一生都走不到尽头。”
“那除了社稷学宫的，昆仑圣地，无始洞天，轩辕村？”
“原本我们都以为你是出自轩辕村，却不想你并不是。轩辕村应该是圣地之中最为神秘强大的一个。但数万年来，轩辕村极少出现。
有时候，就连我们都曾怀疑过轩辕村是否真的存在。但更有意思的是，每次我们以为轩辕村不存在了，只是先辈杜撰的圣地的时候，轩辕村的人就会出现。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挥手间就拨动天地格局让天机回归混沌飘渺……
所以轩辕村真的存在，但我们对其却是一无所知。
而昆仑圣地和无始洞天就比较好理解了，既然有圣地洞天之名，他们的立身之本便是因为这圣地，洞天。
昆仑圣地位于兰州，在兰州西隅，传说中的圣山之巅。此山数十年才出一次，其余时间隐匿何处无人得知。昆仑圣地说是一番势力，但其实他原本是个武林世家。
七大圣地之中，唯独昆仑圣以家族代传方式延续。”撒云芸说到这里突然间顿住了话语，脸色也显得有些凝重。
陆笙疑惑的看着撒云芸，“看撒仙子的表情，似乎对这个昆仑圣地有些不待见啊？”
“这倒不是什么待不待见的。”青玄道人捋着胡须笑了一声，“世人皆将七大圣地并称，但并称的时候却下意识的认为我们七大圣地有什么关联。
实际上，除了大日佛宗和南海慈航有联系之外，其余的关联并不算紧密。
就好比昆仑圣地，与我们其余圣地几乎没有联系，而且他们行事很是神秘古怪。”
“若仅仅是神秘古怪就算了，贫僧感觉他们似乎已经走上了魔道。”法因和尚双手合十的诵了一声佛号。
“圣地，是世人对我们的尊称，代表着我们在世人心中的地位。我们虽然有着超凡脱俗的实力，但我们本质还是凡间之人而已。就连陆大人这个谪仙也自称是凡夫俗子，我们又有什么资格自认为超凡脱俗。但这昆仑圣地不仅仅真当自己是圣人了，更是以神明自居。陆大人，改日遇到昆仑圣地之人要多加小心。若无底气，避而远之吧。”
“多谢大师提醒。原始洞天呢？”
“原始洞天应该是一处洞天福地，但具体在哪说起来还真的没人知道。只知道每次千年大劫，原始洞天弟子就会出现行走天下。他们从何处来，去往何处无人知晓，唯一知晓的是，每一个原始洞天弟子都是惊才绝艳之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无所不精。”
“还真是神秘的紧啊！何为千年大劫？”陆笙再次问道。
“这话陆大人竟然问我们？千年大劫不是天数所定的么？陆大人既然是谪仙，应该早已知晓了。”撒云芸疑惑的问道。
“咳咳咳……”陆笙轻轻的咳了声，“我能说从未有过什么千年大劫你信么？”
“没有？”三人脸色都齐齐的变得凝重了起来，一个个对视着交流着眼神，“为何自神话时代以来，经历了数十个皇朝。几乎每一个皇朝……都在千年左右天下大乱而后被新的皇朝更替。大乱之后，必然是大治之世，数万载以来一直如此？”
“为何你们一直将人为之乱定为天数，如果我说巧合，你们一定不信，那我们分析分析你就明白所谓千年大劫并非是天数而是自然的规律。太古皇朝，立国一千一百年，覆灭的原因是什么？奴隶爆发的起义，太古皇朝的覆灭宣告了持续数万年之久的奴隶制度终结。诸位以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阿弥陀佛，佛祖曰，众生平等！同样是人，本不应该将人还分成上等人和奴隶之区分。”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诸位应该不能说太古皇朝的覆灭为天意所为吧？”
“此乃人心所向。”
“大工皇朝，立国九百八十八年，因一场毁天灭地的洪水而断了根基最终走向覆灭。”
“此洪水古来相传为天神惩戒大地，为天授之劫难。陆大人，此劫为何因缘？”
“那我敢问诸位，诸位只记得那一次毁天灭地的巨大洪水是不是没有想过在洪水暴发之前，神州大地持续了近百年的大旱？
百年大旱，早已将百姓折磨的苦不堪言，大工皇朝苦苦维系但却无力回天。而百年大旱非仅仅是我神州大地，几乎整个天地间皆是如此。
而后，突然之间，几乎把上一百年所欠缺的雨一同下了下来，这才是那场巨大洪水的由来。上天早有预警，法因大师，佛宗讲究因果，不知您可看到其中的因果？”
“阿弥陀佛……所谓因果便是大旱之后的暴雨么？虽可自圆其说，但因果却过于牵强……”
“就算上天早有预警，这不也是苍天所降下的劫难么？百年大旱，突逢暴雨，百姓安能承受？”撒云芸急忙问道。
“如大旱之后既是暴雨，两者结合为果，其因便是天地轮回流转。”陆笙无比认真的说着玄之又玄的话。
“先民不体天心，故而措手不及。但这一饮一啄，难道不是自然规律？其实在大工皇朝覆灭之前，天地一直按照他的规律在运转，只是没有人去发现总结才酿成大祸。
我曾经翻看从神话时代以来的历史，全部都熟记于胸，从这些历史之中我发现，每隔两千五百年，天地会进入一个轮回周期。
这就是由热转冷，而后又由冷转热。冷时，一年十二个月中有八九个月处于冰天雪地。热时，一年十二个月有六个月酷热难耐而全年没有冰雪寒潮温暖如春。
这由热转冷到由冷转热，这是个持续推进的过程。大工皇朝，就处于由热转冷的节点之上。而大明帝国的覆灭，却在由冷转热的节点之上。
千年覆灭，或是因为人为，或是因为气候，或是人为天灾人祸。但万事皆有因果，而这个因，已经酝酿了很长的时间，这个果才会突然之间的出现。
但现在，纵观大禹皇朝到如今，朝廷没有让百姓离心离德，四海升平没有天灾人祸，大地温暖宜人且风调雨顺。
怎么就一个千年大劫，灭世之兆了？”
陆笙说着此话的时候，脸上仿佛荡漾的某种光辉，别说步非烟听着动容，就连一边的风无雪看着陆笙的侧脸露出了满脸迷醉的神情。
魅力，在这一刻与天地辉映。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无量天尊——”

第四百零二章 再出事端
“如果真如陆大人所言，那真是众生之幸事。贫僧也是心中欣喜……”
“每逢千年大劫，道庭玄宗皆会出无数先辈扶大厦于将倾，道宗讲究避世修行，但每逢乱世道宗却屡屡跳入这红尘漩涡之中。
如果我辈道人是趋吉避凶的话，何苦乱世先辈却要一头撞死在漩涡之中，只为了救这个已经无药可救的天下。
原本我们已经做好了一头撞死的准备，却不想在陆大人这里听到了这番震耳发聩的话语。如果陆大人之志乃是卫天下之安，道庭玄宗愿为陆大人驱使，只求救下天下苍生。”
“善哉，善哉！愿苍生得以安宁，愿四海得以生平，为此宏远，我等敬陆大人一杯如何？”
“善！陆大人，请共饮此杯！”
“好，诸位请——”
一杯饮尽，四人突然相视一笑。虽然陆笙不知道他们三人背后的三大圣地是否真心真意，但三大圣地结伴而来为和自己结盟倒是真的。
否则，为何来的是此三大圣地，也为何他们会在这个契机而来。
至于扯虎皮，拉大旗的效果如何，陆笙只能听天由命。再者说，陆笙自己已然可以在此世安身立命，就算扯大旗不成陆笙也不惧任何人。
撒云芸的酒杯轻轻放下，一道波纹流荡漾而出。被定格的时间再一次恢复了正常。寂静的宴会，再一次突然间人声鼎沸了起来。
甚至被定格的这段时间，宾客们都没有半点记忆，唯一感觉方才似乎恍惚了一瞬，而后又回归正常了。
接下来，自然是宾主尽欢，等酒足饭饱宾客散尽，余下的就是陆笙和步非烟的娱乐时间。
苦等三年，虽没有经历什么波折磨难，但也饱受了三年相思之苦。所有的思念，化作春江水，今日！
这一年，楚安侯，楚州玄天府总镇陆笙大婚。这一年，楚州迎来了第一个真正暖冬，这一年，楚州的百姓没能见到落雪，这一年，春江水暖不是鸭先知道，这一年，楚州数十年来第一次来不及种下春麦。
“贴公告了！大家快去看看公告上写的是什么？”
“皇恩浩荡，皇上念去年楚州蝗灾之疾苦，特赦楚州今年无需缴纳皇粮。”
“谢皇上恩典——”
“愿吾皇万岁——”
百姓们兴奋的争相告走，这个公告仿佛是一针强心剂一般将楚州百姓都振奋了。浑身上下有着使不完的劲，走在路上都感觉身轻如燕。
日出日落，日复一日。这句很污，但确实是陆笙现在生活的写照。
都说婚前的男人和婚后的男人是两个极端。无论是形象，还是行为方式，未婚和已婚的男人都是不同的。
但这一点在陆笙的身上却不是很适用。因为婚前的陆笙已经很懒了，而成婚之后的陆笙变得更懒了。
以前还能算是准时上下班，但这婚后三个月，陆笙几乎朝九晚五还时不时的迟到。有时候心血来潮，直接就翘班了。
自从陆笙突破了道境之后，整个楚州都仿佛变得老实了很多。换了以前还有些小偷小摸的案件，但现在，贼都自觉的改过自新了。
一连四个月，楚州渐渐的开始重新散发出蓬勃的生机。
步非烟的婚后生活似乎并无什么改变，每天要么在竹林中弹琴，要么在院中看书，除了不可告人的房中事之外，并无任何异常。
陆笙变懒了，楚州却变得更勤快了，除了玉竹山庄整个楚州的节奏加快了数倍。
“夫人，你说阿狸到吴州了么？”陆笙突然懒洋洋的睁开眼晴回头问道。
“三天了，应该早到了。”步非烟头也没抬地说道，“阿狸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无须这么替他操心。再者说，以她的武功，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走了，感觉整个庄子都空了下来，没有她还真是不习惯哪……我们成亲之后不是已经去过苏州了么？怎么她突然变得这么孝顺了非要去拜祭爹娘……女人呐……长大了心思就多变了。”
“听说金陵在举办三年一次的美食大赛，她可能是去做评委去了。”步非烟随口应道。
“美食大赛？她还能做评委？”陆笙嗖的一下坐直了身体，“什么美食大赛？我怎么不知道？”
“似乎是沈凌搞的，说是广邀天下名厨前来参加美食盛会，评选出一百二十道神州美食。陆狸收到了邀请函，所以就找个借口去了。”
“陆狸……沈凌……他们这是背着我们造反呐？”陆笙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刚要发火数落他们几句，陆笙的脸色突然一愣。回过头，蜘蛛卢剑两人并肩拿着卷宗走来。
“卑下参见大人！”
“怎么了？出事了？”
“是！”蜘蛛没有半点迟疑连忙应道，“安南府最近几天发生一件蹊跷的事，但玄天府还没有介入调查，要不要调查我们特来请示。”
“在楚州还没有我们玄天府不能介入调查的事！”陆笙异常霸气的挥了挥衣袖喝道，“什么事？”
“最近一段时间，安南府接连发生命案。但这些死者……身份都比较特殊。
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是楚州普通百姓，但是他们实际身份都是盗墓贼。盗墓贼接连被杀，尸体就这么弃之荒野。
安南的弟兄们初步探查这些盗墓贼死前都经历过严刑拷打。显然，凶手在寻找什么东西。”
“那还犹豫什么？去调查啊！又是哪座古墓最近传出被盗的消息了么？”
“这倒没有！只是盗墓贼属于下九流的身份之一，内属江湖，如果是江湖仇杀的话……玄天府似乎不太好介入。毕竟最近武林中的风向有些微妙。很多门派似乎对我们有了一些不一样的看法。”
“什么看法？”
“有相当一部分的武林门派认为玄天府的积威日盛，正在稳步蚕食武林，有些门派势力甚至传出请昊天剑门重开山门庇佑楚州武林的风言风语。”
“请昊天剑门开山？”陆笙突然眼中精芒闪动，过了许久突然开口问道，“这个流言是突然间传出来的还是……久已有之？”
“应该是大人新婚后不久吧。”
“这样么……”陆笙心底冷冷一笑。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但陆笙从未忘记当年花间月的警告，小心李浩然！花间月已死，那件事也早已经尘埃落定，但当年的谜团却还么有揭开。
为什么童境会突然间的召集东临府高手前去绞杀炼尸一族？炼尸一族已经在白头山存在了这么多年，为何会在那个时候？
而陆笙调查过，那个时候正是东临武林风头最盛的时期。甚至那时候东临武林正在接洽成立东临武林联盟。
一旦武林联盟成立那么必定会出现一个实力影响力直逼昊天剑门的庞然大物。
所以，李浩然怂恿童境前去和炼尸一族为敌，导致东临武林元气大伤？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么李浩然必定有着统领整个楚州武林的野心。那么在自己婚后出现了这种言论自然也就顺理成章了。
一门两道境，再加上玄天府有朝廷背景，自身积威已经凌驾于楚州之上。要说蚕食楚州武林？那还真被李浩然说对了。
陆笙本来的计划就是蚕食楚州武林，大禹皇朝十九州，本不该有法外之地法外之人。别的地方陆笙管不着，但在楚州就不该有。
“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随他们去。我们做好自己的事，那件事你派人去调查吧。”
“是！”卢剑立刻抱拳领命，“但是大人，我们要不要对外澄清一下，以遏制那些对我们不利的流言？”
“不用，他们也没说错，我本就打算蚕食楚州武林。既然他们说了，我们就默认吧。我的宗旨就是愿者上钩，池塘的水慢慢的变干了，我要他们自己跳到我的池子里来。”
“是，那属下告退了！”
陆笙挥了挥手，让蜘蛛和卢剑两人离去。太阳渐渐的西斜，温暖的阳光洒在陆笙的脸上。过了许久，陆笙突然缓缓的站起身迎着夕阳伸了一个懒腰。
“夫人，明天开始为夫又要准点上班了。”
“怎么了？”步非烟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尤其是新婚蜜月期间，步非烟哪怕性子宁静也和一般的小女人一样恨不得抬起头就能看到夫君。
“我有一种感觉，可能有些人觉得我的日子过得太逍遥了，所以故意给我找点事做。罢了罢了，都闲了三四个月，是时候提提神了。”
“如有需要，我的剑随时准备出鞘。”
“不用！没人会真的打算和玄天府死磕的，我们两人坐镇楚州，除了魔宗谁都不惧。”
两天后，陆笙的办公室之中。
“嘣——”一声巨响，身前的书桌在陆笙的一掌之下化为粉末。蜘蛛卢剑两人浑身一颤，立马跪倒在陆笙面前。
随着陆笙的修为水涨船高，也许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无意间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然让一众属下如坐针毡。
现在，就连卢剑等跟了陆笙这么多年心腹中的心腹，也开始如冯建那般谨小慎微对陆笙毕恭毕敬。
在以前的敬重之上，更是多了些许敬畏。
“怎么搞的？事情没有查明白，反倒折了两个弟兄？每一个玄天卫弟兄，都是我们的同胞手足。我们可以死，但不可以这么没有价值的白死。说，到底什么情况！”
“大人，这两个弟兄在加入玄天府之前就有盗墓贼背景。安南府接到我们介入调查的指令之后，这两个弟兄主动请缨调查。昨天还回复一切正常尽在掌握之中，却没想到今天就……今天早上发现被杀死弃尸在乱坟岗。不过两个弟兄留下了线索，我们一定尽快将凶手缉拿归案。”

第四百零三章 翡翠娃娃
“这次我亲自去！”陆笙淡淡的喝道，一把拽下衣架上的绯红制服披在身上。
“蜘蛛盖英纤云跟我一起去，卢剑冯建留守安庆府！”
安南府玄天府，分局办公室之中，安南府分局局长李绍恭敬的站在陆笙面前汇报情况。
“鹤壁，贾赦两人原本是盗墓世家出身，但他们不喜盗墓贼的身份而不顾家人反对加入玄天府。
在玄天府这么多年来表现一直都是突出卓越，脏活累活都是主动请缨去做的。安南府陆续发现盗墓者被虐杀，他们二人也曾多次主动请缨。
他们动用关系，打算反客为主的给对手一个反包围，昨天还一切正常，但今天早上却……”
“鹤壁贾赦他们是两个人出手还是和别人一起出手？”
“和他家族的高手一起出手……但可惜，他们包括两个盗墓家族全部覆灭了。我们看了现场和他们身上的伤害，凶手的武功奇高，剑气犀利而凝实，就算隔了数个时辰依旧能感受到其凛冽的剑意。”
“他们留下的线索是什么？”陆笙再次问道。
李绍将一张画像轻轻的摆在陆笙的面前，“这个人叫鹤地龙，是鹤壁的七叔，在二十年前就已经金盆洗手。一直独居在安南府南星街靠着补鞋为生。
他的身份早已经改头换面，江湖上也已经没什么人认识他。但他在早些年很有名气，地龙就是他的外号，相传没有他盗不了的墓。
此人警觉性很高，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远远的盯着。而最近我们发现他似乎被人盯上了，所以属下派弟兄们十二个时辰都守着，如果暗中力量对他动手，我们的人能第一时间赶到。”
陆笙缓缓的站起身，在办公室中来回踱着步，“为什么会有人盯着盗墓贼，难道你没有半点情报么？”
“属下无能，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而且消息流传的范围很狭窄，目前还没有准确情报。但从整个安南府的暗流来看，似乎有一个事件在各大武林门派之中涌动。从他们对盗墓贼严刑拷打后再杀害的行为推断，有人在找东西，那件东西很重要也很隐秘，杀人是为了防止消息的走漏。”
突然，李绍的话音顿住，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陆笙等人也纷纷转过脸看向门口。
“总教头，有动作了。”
“走！我们去看看！”
漆黑的夜，冷冷的月！
一朵流星划过天际。
鹤地龙小心的将最后一点面片就着清水喝下，吃力的站起身。
身下竹编的椅子，发出一阵子嘎吱嘎的声响。鹤地龙已经很老了，而且年轻时压断过腿，年纪大了之后腿脚变得越发不利索了。
一瘸一拐的来到水井边，将手中乌黑的陶碗冲洗干净。缓缓的回过头，正好看到天上一闪而逝的流星。
“又有人要死了……”鹤地龙沙哑的声音响起，一瘸一拐的将陶碗放回到厨房，而后拿着一把铲子来到院子中的榕树下吃力的铲着土。
一阵清风掠过，榕树的叶子哗啦啦的如飘落的雪花一般落下。鹤地龙的院子之中，突然出现了五个青衣蒙面人。
仿佛鬼魅一般没有半点预兆，每一个人手中的剑都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鹤地龙……二十年前楚州盗墓贼之中你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知道我们找你是为了什么么？”
“唉……哪能不知道啊！”鹤地龙沙哑的声音响起，手里依旧不断的挖掘着泥土，很快，黑龙扔掉了铁锹，脸上露出了追忆的笑容。
“找到了……”
艰难的弯下腰，手从挖出的坑里掏出一个狭长的木盒。
“这么多同行突然间栽了，我哪能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我都金盆洗手二十年了，算算年纪，黄土也都埋到脖子的人。你们却还是不愿放过我……”
“鹤老爷子见谅，不是我们不放过你，实在是那样东西我们志在必得。谁让你是盗墓贼的祖宗呢……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我们能让你死的舒服一点。”
“你们要的东西啊……在这呢！”鹤地龙笑着拍了拍锦盒，突然，满脸慈祥的笑容瞬间变得杀气腾腾。手中的木盒，轰的一声爆碎。
一枚细长的古怪兵刃出现在鹤地龙的手中。
“哧——”
一剑寒芒，鹤地龙的身形带出道道残影狠狠的向中间的一名青衣人刺去。
叮——
一声脆响，寒光凛冽的剑身诡异的出现在咽喉，尖锥刺中剑身，再也无法寸进。
鹤地龙拖着残缺的腿，身形再一次爆射，手中的尖刺突然间在掌心急速的旋转起来。火花四溅，蒙面青衣人的剑身肉眼可见的变得鲜红起来。
“什么！”青衣蒙面人脸色大变的发出一声惊呼。
“哧——”
尖锥突然刺穿剑身，化作一道流光刺入青衣蒙面人的咽喉。
“师兄！”数道剑气交错的袭来，鹤地龙一个懒驴打滚的避开剑气来袭，但可能因为腿脚不方便，一道剑气还是略过了他的手臂带出鲜血喷洒。
还没等鹤地龙站起身，四道剑组成剑网无死角的袭来。
“叮——”
鹤地龙慌乱的举剑抵挡，刚刚挡下这夺命的一剑就被一脚狠狠的踹在胸口。
“噗——”鹤地龙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身形如倒飞的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老东西，你竟然杀了我师弟……你是真的不想痛快的死了……好，好好……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我要先挑断你的手筋脚筋，然后再一点点的削去你的肉，扒了你的皮……”
话音突然顿住，因为不知何时在鹤地龙的身边突然多出了一个年轻人。
四个青衣蒙面人敢发誓，他们方才一直盯着鹤地龙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但却这么诡异的，一个大活人毫无察觉的就出现了。
仿佛……这个原本就出现在那里，他一直就在那里一般。
而更让他们惊惧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穿着绯红的官袍。这是玄天府的制服！
“撤！”
没有半点犹豫，为首的青衣人厉声喝道，话音落地的瞬间，四道身影冲天而起。
“哗——”
一阵脆响，院外的突然出现了十数道铁链，仿佛来自幽冥界的勾魂使者抛出的勾魂锁一般。
四人脸色大变，手中的剑立刻砍向铁链，但这些铁链仿佛活的一般，灵活的避开了剑气的劈砍将他们缠绕。
“哗啦啦！”四人再一次落回院中，双脚刚刚着地，三四把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四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
虽然早已听闻玄天卫的实力绝顶，凌驾于楚州所有武林门派之上，就连昊天剑门也不敢与玄天府争锋。但他们也一直以为是江湖武林的吹嘘罢了，朝廷鹰犬的凶名无非是吓唬吓唬普通百姓而已。
但现在，他们却真实的感受到面对玄天卫的无力。安南府的玄天卫就有这个实力，那安庆府的玄天卫将是何等的高手如云？
显然他们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惊动了安庆府玄天卫总部来人缉拿。
“收队！”
安南府玄天卫审讯室，四个青衣人已经没有了半分高手的气势，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十字架上，眼前的玄天卫一点一点的摆放着各色各样的刑具。
“在两天前，我有两个弟兄被人杀了……在我心中，我玄天府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手足至亲，他们可以为了理想，为了我们坚持的东西去死，但不能死在你们这群垃圾手里。我知道江湖武林人士的骨头很硬，没关系，我会把你们骨头都敲碎了在和你们好好谈。动手！”
“狗官——有种就给我们一个痛快……折磨我们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个时候知道折磨人不是什么英雄了？那被你们杀害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经受了你们的严刑拷打？别等了，上完刑再说。”
很快，整个审讯室化作了一片鬼哭狼嚎的森罗地狱。
陆笙并不喜欢用刑，甚至他对玄天府的告诫都是能不用刑就尽量不用刑，就算是零口供，也是能破案的。通过严刑拷打破案，只能证明自己的无能。
但这一次，陆笙更想好好收拾他们。自从张长弓以来，玄天卫的每一个弟兄在陆笙心中已经如自己的亲弟弟一般，他们可以死，但不可以死在这群垃圾手中。
陆笙安静的喝完一壶茶，静静的听着受刑者的惨叫。承受不住刑具的痛苦晕过去，一桶冰水让你精神焕发，而后继续受刑。
哪怕再铮铮铁骨的汉子，都无法轮过玄天府的三道刑罚。而眼前的四个，足足轮过了七道。直到四个人都已经没有了叫唤的力气，陆笙才叫停了手下。
“刑罚的滋味，你们都享受过了，后面还有二十八道，每一道的威力都是逐步递增的。我们很乐意你们替我试验一下这些刑罚还有没有改善的空间。但我就是不知道……你们的小身板能不能挺得住！”
“说，你们为何要杀人，为何要专门盯着盗墓贼下手，你们在找什么东西？”
“呸！”一个青衣人冷冷的唾了一口，“有种就杀了我……想从我们口中问出东西……做梦！”
“很好！”陆笙满脸微笑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继续！”
说着走向下一个人，“你是选择说，还是继续？”
“我……我……”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哆嗦着似乎想要坦白从宽，但又有些迟疑。
“看来你也没想好啊……没关系，他也继续！”说着不给他反悔的机会来到下一个。
“你呢？”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身边炸开，仿佛压断了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我说，我说……我们再找……在找翡翠娃娃……”

第四百零四章 事态严重
“翡翠娃娃？那是什么东西？”
“相传八百年前在楚州曾经出现一个绝世高手名为天池老人。天池老人在世的那段时间，曾经一度压得昊天剑门都抬不起头。
天池老人武功绝顶，有传闻他的武功是道境巅峰也有传闻他的武功已经超凡入圣。但是，就算武功再高都抵不住岁月的侵蚀。
天池老人活了大约两百岁，终究还是阳寿耗尽。他在临终前将自己的毕生绝学藏在一枚翡翠娃娃之中，只要得到翡翠娃娃就能获得天池老人的传承学成绝世武功。”
“那和盗墓贼有什么关系？难道天池老人死后并没有将翡翠娃娃传给后人么？”
“天池老人一生醉心于武学，根本无暇谈论儿女私情，别说娶妻生子了，他一生连个弟子都没有收。到了晚年才恍然意识到，如果自己无力抗拒天命，那么一生所学不是都化为泡影？
所以才在晚年将武功留在翡翠娃娃之上，而后便再无音讯。三个月前，有一伙盗墓贼偶然间发觉了一座古墓，后确认这座墓就是天池老人的墓穴。
而翡翠娃娃，也是被那群盗墓贼取走。但这个消息非常模糊，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那一伙盗墓贼所为，所以……”
“所以你们就像疯狗一样逮着一个就严刑逼供，为了保密你们就将所有被抓获的盗墓贼灭口？你们做这事挺熟练的么……平时没少干吧？”
“我们……”
“青衫五鬼，黑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你们出道以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过最近十年来消声灭迹所以我们没去找你们麻烦，既然跳出来了那就别回去了。你们犯下多少事一笔一笔的交代清楚。交代的越多，死的越干脆。否则……我保证让你们生不如死！”
“是，是！我招，我招！”
陆笙离开审讯室来到隔壁的房间之中，鹤地龙的待遇比青衫五鬼要好一些但他毕竟是盗墓贼出身，在玄天府也没啥人权。
“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么？”
“唉——”鹤地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抬起头露出了那双浑浊的双眸，“老朽金盆洗手已经二十年了，年纪也到了古稀之年。按理说……当年的仇家也都死的差不多了。寻仇应该不是，想来是要找什么东西吧。”
“看来老人家的脑子还挺好使的，那你知道他们要找什么么？”
“不知道啊……我都金盆洗手那么多年了。”
“鹤地龙，当年在楚州盗墓圈中也算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怎么，盗墓圈中一些风吹草动真的能瞒过你的耳目？”陆笙轻轻的敲击着桌面，眼神化作厉芒，直刺鹤地龙的眼眸。
“玄天府陆大人才是叱咤风云的人物，老朽岂敢当。老朽的子侄皆已惨死，要是真的知道了点什么，哪里敢瞒玄天府？
老朽不敢说消息灵通，但盗墓圈中要发生点什么老朽多少会知道一些的。但是，时至今日，老朽却依旧两眼一抹黑。
要么，是老朽真的老了，底下的小崽子们已经不把我当回事了……要么，就根本没有发生什么，那些逢难的同胞遭了无妄之灾。”
陆笙凝重的看着鹤地龙的眼睛，他的眼眸中一片浑浊黯然，既有看透生死的洒脱，也有兔死狐悲的凄凉。
过了许久，陆笙凝重的点了点头，“你做了一辈子盗墓，还是在玄天府的监牢中安度晚年吧。就算本官把你放出去，你也没有活路。”
说着，陆笙站起身转身要离去。
“这位大人！”突然鹤地龙叫住了陆笙，“你审问了我这么久敢问大人是何身份？”
“玄天府，陆笙！”
掷地有声的声音在审讯室回荡，不理会鹤地龙的错愕，陆笙转身离去。
侦破抓捕是玄天府的事，但审判定罪却是当地官府的事，这条线陆笙一直严苛遵守。既是选手又是裁判的红线玄天府坚决不能碰。
原本以为案子已经告一个段落，但知府衙门对青山五鬼的判决还没下来，玄天府又一次接到了盗墓贼被杀的报案。
“大人！”
安庆府外的密林之中，夏日的蚊虫在林中狂舞，陆笙扇了扇眼前的飞虫在属下的接引下来到现场。
“尸体身上没有衣服，在生前经历过严刑拷打，从伤势来看，他是被活活拷打致死的。死亡时间应该是三天，因为丢弃在密林，再加上伤口太多已经严重被虫子腐烂。面容无法辨认但从身上的局部特征还是能够辨认此人应该是从事盗墓工作的盗墓贼！”
“周围有什么痕迹么？”
“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所以痕迹清理的很干净，至于第一案发现场已经无从查证了。”
“安庆府也出现了么……”陆笙低声一语，心底却有些烦躁了起来。
如果安南府发生的是偶然的话，那么安庆府发生同样事件就已证明这件事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本武功秘籍，一件神兵利器就足以让江湖武林掀起波澜。
何况是传承超凡之境的绝世高手衣钵。事态一旦蔓延开去，这将掀起的怕是整个楚州武林的浩劫。不，不仅仅是楚州武林，甚至整个江湖都会闻风而至。
“贴出告示！”
“贴出告示？什么告示？”蜘蛛疑惑的问道。
“这件事明显有人在后面推动，我们压不住的，既然如此何不将事情摆在明面上。贴出告示，有人谣传翡翠娃娃之事意图搅乱武林风雨。
并呼吁从事盗墓行业的盗墓贼尽快来玄天府自首。否则被江湖武林人士找到，那就不是蹲几年牢的事情了。
你立刻命孙游的情报部门启动，两件事，第一找盗墓贼的下落，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拿下。第二，探查一切与翡翠娃娃有关的情报。”
“是！”
“还有，通知贺太守，开启楚州夜间宵禁，并让组织城防军在各大主城之中巡逻。楚州江湖，可能要乱了。”
“是！”
玄天府的反应很快，太守府的措施也很快。虽然楚州在遭遇了蝗灾之后经济一度倒退，但因为楚州的经济基础并没有遭受到破坏致使在平安过度了三个月之后又迎来了爆发的增长期。
有钱了，玄天府可以招募编外人员，官府衙门也可以设立更多的临时部门协助官府管理。
在玄天府和太守府双方加强的管制之下，楚州的治安顿时一清，就连晚上醉酒的酒鬼也不敢再出门了。
百姓感觉到了安全系数的提高，但对盗墓贼来说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楚州为战国楚国所在，而楚州自古以来都比较富裕，曾经也是诸多达官显贵理想的安家之所。数万年的时代变迁，无数达官显贵再次落叶归根也在此入土为安。
在世人的眼中楚州是天下粮仓，在朝廷的眼中楚州是安定天下之地而在盗墓者眼中，楚州就是建立在无数古墓之上的宝地。
盗墓贼与飞贼不同，楚州百姓看待盗墓贼也并不如飞贼一般人憎鬼厌，在楚州百姓看来，盗墓贼就一群神秘的冒险家。甚至楚州文化中很多戏曲，很多神话传说都是流传自盗墓贼的口中。
就算楚州如此的戒严，但依旧有盗墓贼接二连三的出事。而他们无一例外的在生前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拷打。
一开始对玄天府公告还嗤之以鼻的盗墓贼们现在开始慌了，蹲几年牢至少还能活着，不去自首真特么可能会死的啊。
七天之后，第一个盗墓贼开始前来自首，在楚州暗流上天入地的追杀下，盗墓贼们开始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不知道啊……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翡翠娃娃……从来没听说过。”
“天池老人的古墓？楚王我知道，但天池老人是谁？盗他墓做什么？”
“大人，就算要找盗了天池老人墓穴的盗墓贼，那也不该整个楚州的通缉吧？至少也该说出天池老人的墓穴在哪吧？这明显是虚假消息啊……”
“和我们解释有用么？去和那些眼睛已经发绿的武林人士解释去！还有，那些被活活打死的盗墓贼应该也解释无数遍了，可惜……死的真惨。”
“大人，能不能别盗墓贼的说的这么难听？我们是有牌面的。”
“对对对，我们是摸金……”
“滚！”
玄天府的收押牢已经渐渐不够用了，楚州的盗墓贼数量不算少，几万还是有的。而随着盗墓贼纷纷自投罗网，外界盗墓贼被杀的事件也开始减少了起来。
玄天府除了抓盗墓贼，那些疯狂找盗墓贼的武林人士也被拿下不少。青山五鬼只是其中最早的一批，更多的黑白两道人物纷纷现身江湖。
这些天，楚州各大州府的菜市口砍头跟排队一般，百姓一开始还好奇的前来观看，天天砍几个天天砍几个，持续半个月也就习以为常。
曾经叱咤风云的黑道大佬，被斩首的时候连个吃瓜都没有，凄凄惨惨戚戚。
“大人，翡翠娃娃出现了！”半个月后的大清早，孙游突然兴奋的推开陆笙办公室的门。
“出现了？你们找了快一个月都没有半点消息，怎么就突然间有了？在哪？”
“东南街，古玩市场！”
得到这个回答，陆笙在风中凌乱了，诧异的盯着孙游看了许久，“你是认真的？”
“这是弟兄们唯一发现出现翡翠娃娃信息的地方。”

第四百零五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东南街，本是安庆府金银首饰胭脂水粉一条街，在东南街的最深处，有一个楚州有名的古玩市场。
有道是盛世古董乱石黄金，大禹皇朝承平百年四海升平，社会安稳也促进了古董收藏行业的蓬勃发展。
而楚州又是古墓达州，故而在古玩市场出现的珍品，大多数来历都见不得光的。按理说盗墓贼都面临灭顶之灾了，这个古玩市场怎么能独善其身？
这也是归功于玄天府的反应神速，在陆笙推测可能要出大事之后，这座古玩市场也就成了玄天卫保护的目标。在玄天卫明里暗里的盯着，目前还没有哪个武林骁勇敢顶风作案。
而那些盗墓贼因为平时躲着玄天府，所以玄天府也无法给他们提供基本保护，他们被武林人士找到那就必死无疑。
陆笙换了一身便服来到古玩市场，很明显古玩市场中的武林人士占了不小的比例。虽然他们都做了改装可一身气势却瞒不过陆笙的感知。
乱花迷人眼，财帛动人心，为了一部可能并不存在的武功秘籍，这群人跟疯了一般。
果然，玄天府的威慑还是不够啊，以前老实是因为没有足够让他们挑衅玄天府法度的诱惑。现在有了，玄天府算啥？
在孙游的带领下，陆笙来到了一家古玩玉器店，刚刚踏进门，掌柜的就热情的迎了上去。
“两位公子要看什么？”
“听说你这里有翡翠娃娃？”
“翡翠娃娃？”一听陆笙这个话音，胖掌柜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迷一般的笑容，眼神扫过陆笙的衣着，虽然一身白衣看似素雅，但面料却都是南方的锦缎，而且衣服上的纹饰做工精湛是正宗的苏绣。
楚州能穿得起这种衣服的绝对是家底殷实的人家，而且陆笙的气度不凡样貌俊伟，一看就是有底蕴的人家。
在电石花火之间，胖掌柜已经断定这是个不缺钱的主。
“有有有！公子端是好运气，我前两天的确刚刚收了一个翡翠娃娃，而且绝对是有了年份才出土的宝贝。很多人问过我都没舍得卖。如果公子看的喜欢，我可以割给你。我这就去拿……”
说着，掌柜的屁颠屁颠的转回后台，从身后的橱窗角落里掏出一个锦盒，小心的打开，双手从锦盒中捧出一枚碧绿的翡翠娃娃仿佛抱着一个真的婴儿一般小心的将翡翠娃娃递到陆笙面前。
陆笙随意的接过翡翠娃娃，瞬息间，陆笙就感觉到隐蔽处有数道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诡异笑容，“翡翠倒是上好的翡翠，但掌柜的，你这年份似乎不太对吧？”
一听这话，掌柜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怎么不对了？公子要是看不上不买便是，自然会有大把的人要买。这等宝贝，可遇不可求，一整块天然翡翠精雕细琢而成，又不是瓷器书画，年份很重要么？”
“哈哈哈……”陆笙笑了，“看来你也知道骗不过去，你看，这棱角处一抹还挂手，打磨的急了一些吧。方才还说什么有年份出土。说起来，玉石翡翠这玩意，千年出土万年出土并无什么不同，随便一块翡翠玉石那个不是经过了无穷岁月？不过我们找的并不是这种翡翠娃娃，所以，你还是好好收着吧。”
掌柜的一脸可惜的接过翡翠娃娃，“公子，那你要什么样的翡翠娃娃，你可以说个大概，要多精湛的雕琢小店也能做。小店在这开了数十年了，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有口皆碑。”
“我现在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让人匆忙打造这个翡翠娃娃？”
陆笙的话刚刚问出，掌柜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下来，“公子这话就犯了行业的讳忌了，如果公子不是这一行的，那就不知者无罪，如果明知故犯，那小的可就要撵公子出去了。”
“呵呵……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孙游冷笑一声。
“这位公子什么意思？莫不是你们套话不成还要威胁我么……”
但话还没说完，掌柜的却突然顿住了。因为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张银色令牌，令牌之上书写着玄天府三个大字。
“金银铜铁木……你……你是……”
“别声张，至少有十八双眼睛盯着这里呢……”陆笙笑了笑缓缓的拉来一张椅子坐下，“孙游，和他讲讲最近死了多少人了？”
“是！”孙游抬起头冷冷的盯着掌柜的，“从五月初六开始到现在一个月间，已经死了七十二个人，他们全部是被严刑拷打致死的。凶手嘛，不是一个人或者一方势力，而是整个江湖武林。江湖人要找的东西嘛……就是一件翡翠娃娃。可以说，现在和翡翠娃娃沾边的人都可能会被盯上，原本和你不相干你却非得要找死？”
“扑通——”掌柜的直直的跪了，慌忙的对着陆笙磕着头，“大人，救命啊……我……我就是财迷心窍……我……大人，您可要救我啊……”
“救你不难，你先说说为何要命人制造这翡翠娃娃？”
“这事要从半个月前说起。半个月前有人跑到我店里问有翡翠娃娃么？小人当时也没在意，随口说了声没有。而后那人离开了。
但奇怪的是，从那之后竟然连续有数十个人来到小店问有没有翡翠娃娃。小人这才动了心思，连忙请人日夜赶制翡翠娃娃，过了半个月，这才雕刻出三件翡翠娃娃。
前面两件前两天卖出去了，这件是最好的原本留着打算卖个高价的……”
“你还卖出去了两个？”陆笙惊异的看着掌柜的啧啧有声，“你能活到现在还真是奇迹啊。现在你有两条路，第一跟我进玄天府大牢里避避风头，等这件事过了在放你出来。第二就是我们护送你离开楚州，楚州现在乱的很，没多余人手专门保护你。”
“是……是……我这就收拾收拾……”
“别收拾了，你要收拾了，外人一定知道你打算逃，必须装出你被玄天府缉捕的假象。现在就跟我走吧，门也不用关。”
“啊？那这里的东西……东西……”
“要东西还是要命？放心吧，玄天府的人会替你守好的。”
虽然钱财难舍，但最后还是保命要紧。掌柜的乖乖跟着陆笙离开了。
“卢剑，盖英！”话音刚落，两人不知从哪个旮旯里冒了出来，瞬息间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到！”
“带十队特别行动队今夜隐秘布防古玩玉器店，如有人敢顶风作案，全部拿下一个不放过。”
“是！”
楚州长乐门，位于楚州长乐山一带，门人弟子不多，区区上百左右，但长乐门却是楚州顶尖一流的武林门派。
长乐门的武功高深飘逸，师门所传的每一项武学都是武林一绝。有着如此好的师门资源，长乐门本该能发扬光大。
但此消彼长，长乐门的武学皆是高深武功，而高深武功的资质要求却是极高。招收天赋超群的弟子成了限制长乐门的唯一阻力。
但似乎长乐门并不热衷于扩大师门的影响力，数百年来长乐门的存在感不高。大事小事都有参与可也并不积极，很多时候扮演的不过是个安静的吃瓜。
夜深人静，一道黑影略过虚空鬼鬼祟祟的出现在长乐门的内院。
长乐门之中高手如云，但这道黑影却入无人之境一般飞速的穿过后院走廊，来到长乐门最深处的一处别院小楼之外。
“弟子拜见师傅！”黑衣人突然跪倒在门后低声叫道。
“秭归回来了？”小楼的房门被吱嘎一声打开。
“是，师傅，弟子不辱使命。”说着，接下身后的背包恭敬的送去。
“怎么穿着这一身到处乱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江洋大盗呢。快去把衣服换了，别人问起你，你就说家中有急事，这些天回家了一趟。”
“是，弟子明白。”
老人捧着锦盒，再一次消失在小楼门口，大门缓缓的被无形的手关起。
老人回到房间，仙风道骨的表情突然变得迫不及待起来。颤抖的打开锦盒，一只翡翠娃娃安静的躺在锦盒之中。
“天池老人的武学传承……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堪破道境……”
翡翠娃娃晶莹欲滴，身上的每一个纹路都如真人一般栩栩如生，漆黑的眼眸，如星空一般深邃。老人瞪着眼睛，精神意念外放沉入到翡翠娃娃之中。
突然，一道涟漓自翡翠娃娃的身上荡漾开去，涟漓仿佛大地的乐章一般给老者的精神造成了强大的冲击。
“啊！”老者发出一声惨叫，脚下踉跄猛的倒退了几步，瞪圆了眼睛，惊恐的看着面前诡异悬浮的翡翠娃娃。
翡翠娃娃突然泛出朦胧的光芒，嘴角雕刻出的微笑显得如此的诡异恐怖。
突然，从翡翠娃娃的眼眸之中迸射出两团漆黑的浓雾，在出现的瞬间，一头狠狠的扎进老人瞪圆的惊恐的双眸之中。
老人想要抵抗，但刚刚精神意念受到强烈冲击，哪里还能聚起精神力抵抗，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被魔气占据。
老人呆若木鸡的定格，过了许久，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的狰狞。额头青筋暴起，周身内力激荡。
一阵狂暴的气势直冲苍穹。
“什么情况？”
“是师伯的院子？发生了什么事？”
“师兄，是你么？你怎么了？”一道身影一闪而现，长乐门掌门出现小院之外。
“师弟无需惊扰，我今日有感，誓破宗师之境。”

第四百零六章 江湖原本就是那样
狂暴的气势直冲苍穹，瞬息间，星空之上斗转星移。强大的气势向楚州天地喷发而去。
“嗯？”怀中搂着步非烟刚刚进入贤者模式的陆笙猛的睁开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愕然。
“烟儿，你感觉到了么？”
余韵尚未退却，步非烟慵懒的点了点头，“有人突破道境了，但他的根基太差，甚至比你领悟我给你剑道刻痕时候的都不如。”
“按理说这个境界不可能突破道境的，但是他却突破了……”
“强行突破终究害了自己，可能是他有了什么奇遇吧。突破动静这么大，想来很快就会知道谁了。与我们无关，还是早点睡吧。”
“睡？夫人，为夫此刻睡意全无啊……嘿嘿嘿……”
“又想欺负我？你坏……”
一夜疾风骤雨，清晨鸟语花香。
刚刚抵达玄天府，就看到卢剑盖英打着哈气的在办公室外等候。
“昨晚有收获么？”
“八十二个，带去的弟兄差点抓不过来，二十个独行客，十七个成名多年的黑道人物。剩下的都是楚州武林门派弟子。”
“都审问过了么？”
“冯建在审，但是大人，这也不是办法啊。最近一个月抓了快两百个了，在这么抓下去，安庆府的牢房不够用了。”
“那就让冯建加把劲，能定罪的就快点给太守府定罪，砍的砍，流放的流放，牢房不够用就送其他州府，县城都行，我还不信了，是不怕死的江湖人多，还是玄天府的牢房多。”
长乐门，吕长陵的小院外，门下弟子寂静的等候了一夜。
小楼门没开，身后的院落外，长乐门掌门余长兴却是一脸严肃的走来。
“参见掌门！”
“师兄刚刚突破宗师之境，想来需要花些时日巩固境界，你们别等了，就此退下吧。”
“是！掌门。”
门下弟子皆缓缓告退，等到弟子走后，余长兴故意板起的严肃表情瞬间被兴奋代替。
“想不到师兄厚积薄发二十年竟然正道道境……天助长乐，看来长乐门跻身楚州顶尖门派之期不远了……数百年来长乐门受限于弟子资质不得发扬，如今有宗师之境作为后盾，何愁资质卓越弟子不来。”
想到此处，余长兴突然裂开嘴笑了。
“师弟，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一个阴森如鬼息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余长兴猛的倒退了一步。当看到是师兄吕长陵这才后怕的舒了一口气。
“师兄，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我毫无察觉？”
“我已突破道境，你自然无法察觉。”吕长陵的语气无比冰冷，给余长兴一种毒蛇一般的阴森感觉。
但几十年的师兄弟，余长兴只以为师兄是刚刚突破故而心境起了变化。
“师兄，你是怎么突然间突破的？我也卡在先天巅峰十多年了，望师兄指教。”
“为兄卡了二十年，你才卡了十六年急什么？”吕长陵诡异的笑了笑，“而且本门武功最是凶险，每一步都需要谨小慎微。稍微出点差错，修为就会停滞不前无法寸进。要不是为兄偶然间得到翡翠娃娃，就算为兄再练一百年都别想突破！”
“什么？”听到这话，余长兴的脸上顿时露出愕然的神情，“你……师兄，你竟然练了别门的武功？”
“是啊？怎么了？”吕长陵漫不经心的问道。
“怎么了？师兄，长乐门门规第一条就是长乐门弟子只能修习师门武功，师门武功为玉属功法，最忌杂质，一旦掺杂旁门武学一生武功就废了啊……”
“那你看为兄的武功废了么？”
“可是……你……”
“所以说，师门的什么狗屁清规戒律都是骗鬼的胡话，什么不能修炼别派武功，必须清心寡欲不可食肉，都是放屁！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无所不包天地尽为己用才是武学之真谛。”
看着面目狰狞的吕长陵，余长兴惊惧的倒退了一步。这还是平时温文尔雅的师兄么？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陌生？
“师兄，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你在毁谤祖师？”
“祖师？祖师错了难道不能说？”吕长陵突然露出邪魅的笑容，一步步缓缓的向余长兴走去。
“对了，有样东西交给你保管很久了，是不是该还给为兄了？”
吕长陵的气势如山岳一般悬在余长兴的头顶，那种如临深渊仿佛要窒息的压迫让余长兴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就好像食物链底端的生物看到顶端生物暴怒咆哮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什……什么东西……”
“当然是掌门之位啊！长乐门的掌门之位本来应该是我的……不是么？”
“师兄，你……你怎么？当年师父是要将掌门之位传给你，可是……可是你不是拒绝了么？你说要潜心修习武功，所以……”
“我当时不过是随口客气一下，你倒好，答应的这么爽快？难道不知道推让是掌门交接的必备流程么？不过你做的也不错，要不是你接过掌门之位我也不会有这么多时间潜修武功。如今我已成就宗师之境，掌门之位你该退下了……”
“师兄，你想要的话……”
“噗——”余长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吕长陵的身形突然一闪出现在余长兴的面前，手掌如玉，化作玉刀刺入余长兴的胸膛。
“我给你就是……师兄……你为何？”
“唉！师弟，对不起了，是师兄心急了一点……不过没关系，长乐门，师兄会替你看好的，将来等长乐门代替昊天剑门的时候，为兄烧纸告诉你啊。”
“长乐门吕长陵证道宗师之境，接任长乐门新任掌门。原掌门余长兴闭关悟道，期望突破道境。”清晨玄天府例行早会上，孙游就第一时间送来了江湖密报。
陆笙看着密报，嘴角微微抽搐，“你确定？总感觉这根开玩笑似的。吕长陵突破，师弟马上把掌门交出来自己跑去闭关？”
“长乐门对外是这么说的，要不要我让弟兄们再打探打探？”
“算了吧，长乐门刚刚出了一个道境宗师，必然会有点飘。要是被他们察觉，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玄天府的。而且最近事情这么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最近那翡翠娃娃的事有没有消停点？”陆笙转头看向蜘蛛问道。
“没有，反而大有更加激化的趋势，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推手，而他的目的就是引动江湖剧烈动荡。属下以为我们该未雨绸缪了。江湖武林一旦杀红了眼……难免会牵连无辜。”
“嗯——”陆笙轻轻的放下茶杯，“启动应急方案，所有玄天卫全部取消轮班休假，下放到各个乡镇，确保每个村子至少有两名玄天卫弟兄值守。
其次，玄天学府结束所有的课程，全部投入警戒之中，配合城防军，编外人员完成日夜巡逻。这件事让蜘蛛和冯建配合敲定。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江湖武林要怎么争怎么抢怎么杀，我们能劝的劝，能调停的调停，实在不能调停的，他们爱打就打。但是必须有一个前提，不能殃及鱼池。
无论哪个门派哪个势力，一旦牵连到无辜百姓的性命财产，玄天府绝不轻饶。”
“是！”众人齐齐站起身喝道。
“散会吧。”
因为手下都有了眼下最紧要的工作要做，所以陆笙最近一段时间很忙。陆笙的工作速度已经很快了，但似乎还是有着忙不完的事情干不完的活一般。
疲惫的批阅了一天的文件，陆笙回到了玉竹山庄。步非烟温柔的脱去陆笙的官袍，端来了热水毛巾。
婚后的步非烟在外人眼中依旧是那个飘渺如仙的剑仙，但在陆笙回家后却是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步非烟无欲无求，此生所求无非是剑道，而现在也不过多了一个陆笙。
你若安好，便是我愿。
“烟儿，你说那群江湖武林人士是不是疯了？一个子虚乌有，根本没被证实的传闻，却能让整个武林跟疯狗一般撕咬。就算隔着十里外，都能闻到这一阵的血雨腥风。平白给为夫添了那么多麻烦。大家安安稳稳的不好么？”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传言，那是天池老人的武道传承啊。”步非烟嫣然一笑，清冷的声音如清泉流淌在心间。
“你知道天池老人么？”
“不知道，早年间我也到过楚州，天池老人在楚州传闻神鬼莫测。任何关于天池老人的消息都能让江湖武林趋之若鹜。
而且，这本来就是江湖！江湖，也本来就是这样。江湖中有名言，无风不起浪，既然有流言传出，无论真假都会去追根究底的。
厮杀，掠夺，仇恨，名利！这便是一入江湖岁月催的由来。”
陆笙笑了笑，“我倒是忘了，烟儿也曾经是江湖中人。可我的烟儿却是和他们不同的。”
“我虽然身在江湖，但我从未涉入江湖。冰魄剑仙名动江湖之时，我尚在北地拭剑天下。我心无旁骛只求剑道，故而能不受江湖恩怨情仇羁绊。但即便如此，我还不是差点遭人暗算？所以我们这类人从不自认为是江湖儿女，要真说起来，我们算是修士吧。”
“还是修士好，江湖水太脏，看来趁着这件事，是时候治理一下江湖的水了。”

第四百零七章 我要杀鸡儆猴
以前，楚州的主要粮产是小麦，经历了这一次蝗灾之后陆笙恍然意识到单一的谷物种植太脆弱了。陆笙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做过农民，所以也不知道什么季节该种什么。
但好在他记忆好，知道什么季节有什么东西上市。比如六月七月该吃玉米，九月十月红薯的价格会很便宜。
在封禁楚州撤销之后，陆笙立刻拜托沪上府大量收集海外诸国的粮食种子。红薯土豆没有找到，但玉米却在光辉帝国发现了。
玉米对土壤的要求不高，属于耐贫瘠耐干旱的植物，种在万里粮田不太舍得但在土地相对贫瘠的安庆，东临府这些地方种植却是极好的。
今年夏粮要晚很多，洒下种子的时候已经四五月份了，收成至少要到七八月份。而这空白的区域，倒是让玉米这种全新的粮食快速让市场接受提供了条件。
尝过玉米美味的百姓几乎很快就被玉米独特的香甜俘虏，玉米市场上的价格也在节节攀高。但即便如此，依旧供不应求。
安庆城外，白龙庙村！夜色渐渐笼罩大地，耕种的百姓都已回家生火做饭，要么在天黑之后熄了灯早早的睡了。
远处的田野中，一望无际的苞米田在风中摇曳。因为还没有经过育种，这个时代的玉米和前世陆笙见到的有着不小的差距。
个头虽大但玉米棒却小得多，茂密的玉米地，却成了食色男女寻找刺激的理想场所。
白龙庙村头临时搭建的瞭望塔之上，一名玄天卫静静的登高望远，另一名玄天卫端着一碗面疙瘩大步走上来。
“给，换班了！”看着老哥不为所动，小林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你看什么呢？有情况？”
“没，我刚才看到董家的小伙子和李寡妇家的丫头鬼鬼祟祟的钻进苞米地里去了。你看，那片玉米摇摆的幅度明显和其他地方的不同。”
“我去，你这是得多无聊啊？怎么？想嫂子了？”
“半个月没回家了，能不想么？”
“你要真憋得难受，呐，我记得村里有好几个娘们给你送这送那的，她们可都给你留着门了。”
“滚，村里的小姑娘对你送的秋波也不少，你咋没下手的呢？”
“我还没成亲！”小林得瑟的勾了勾嘴角，“不像你，尝到了滋味就整天惦记，半个月没见嫂子，看到母猪都感觉眉清目秀的。”
“你小子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在贫，信不信老子踹你下去。你好好站岗，我去睡觉了，眼睛盯牢点，还有，别干坏事。玄天府的家法可饶不了你。”
“你这是对自己说的吧？别管不住自己半夜摸门。”
“等等！”突然，小林语气一变厉声喝道，“有情况。”
两人瞬间浑身绷紧，视线望向远处的星星点点。这不是夏夜里的萤火中，而是一根根点燃的火把。对方的数量不少，几乎呈直线向白龙庙村快速逼近。
“快，把这个村子包围起来……给我进去搜！”
“站住！”小林暴喝一声与吴宇并肩的上前。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包围村庄？再敢上前一步，就是对玄天府的挑衅，你们想造反么？”
“原来是玄天府的官老爷啊……”为首一名锦袍老者从人群中走来。脸色变幻，眼眸中精芒不断的闪动。
虽然语气不屑，但老者却非常清楚，如今的玄天府已经不是他们江湖武林可以随便说一句朝廷鹰犬的玄天府了。
就连背地里说，都得四下张望一下看看是不是隔墙有耳。
“老夫是青龙帮的副帮主王双全，包围村子并无恶意，只不过有人得罪了我们青龙帮，帮主下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还请玄天府多担待。”
“哼！江湖武林恩怨情仇，玄天府不想管，但普通百姓，玄天府却不得不管。王帮主要人可以，但不能惊扰到百姓。”
“这是自然，玄天府的规矩我们都懂。老夫派三两个弟子在两位官爷的监视下去搜查。保证对百姓秋毫不犯如何？”
“那么还请诸位将刀剑收起来，百姓胆子小。”
王双全轻轻挥手，齐齐的刀剑入鞘声音响起。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白龙庙村的百姓也都被惊醒了起来，一个个紧张害怕的透着门缝看来。不过在看到两名玄天卫的背影之后，百姓倒感觉踏实多了。
“咳咳咳……两位官爷，发生了什么事？”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缓缓的村子中走来。
“村长，他们是青龙帮的人，要在村子中找一个人。过会儿你带着他们挨家挨户的找一下，如果他们损坏了什么东西或者吓着了谁你告诉我，玄天府一定会和青龙帮好好算算账。”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王双全说的，听在耳中的王双全脸色瞬间阴暗了下来。
“这样啊，那行吧，来的人别太多……”
“不必了！”突然，一声轻喝响起，一道身影鬼魅的出现在村长的身后。
“夜罗刹，你终于还是现身了。”王双全看到突然出现的黑影，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我身上被你撒了藏香粉跑不掉了，原本想躲进安庆城的，却没想到你追的我这么快……”说着，缓缓的接下身后的背囊。
“两位玄天府官爷，这里就是青龙帮追我九天十地的翡翠娃娃！我现在交给你们，这件事再也与我无关。”
“哼！”小林冷笑一声，“你倒是打的好主意，将翡翠娃娃给我们想祸水东引么？翡翠娃娃玄天府没有兴趣，你爱给谁就给谁。但你为了躲避追杀躲进百姓的村庄，是想将白龙庙村都拉进浑水中么？你们有什么恩怨，都给我离开村子范围解决。”
说着，转过头看向王双全，“人出现了，你带走解决。江湖恩怨玄天府不插手。请吧！”
“哈哈哈……玄天府果然深明大义……夜罗刹，还等什么？走吧！”
“玄天府！你们不是口口声声的称道正义么？现在却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夜罗刹突然狰狞的喝道。
“你遵纪守法么？”吴宇冷笑一声喝道。
“我夜罗刹在江湖上还是颇有侠名的，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何曾听说过我做下什么恶事？这次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趟了浑水，如今我只想从浑水中脱身求保性命，这有错么？”
小林和吴宇对视一眼，最终看向王双全，“王帮主是为了要夜罗刹的命呢，还是要他手中的翡翠娃娃呢？”
“一介小贼性命，老夫要他做什么？只要你愿意交出翡翠娃娃，而后夜罗刹金盆洗手退出江湖，老夫可以留他一条性命。”
“既然这样，那玄天府可以做一个中介人，夜罗刹将东西交给青龙帮，青龙帮不得再行追杀。此间事了，诸位立刻散去。”
“同意！”
“好！”
在小林两人的见证下，夜罗刹将包裹交给了王双全，在王双全打开检查之后确认无误，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玄天卫尽职尽责，我等佩服。说真的，要不是玄天府作保，这夜罗刹今天绝难活下性命。夜罗刹，望你以后能金盆洗手安安分分的做个普通百姓……”
“噗嗤——”
突然一道白光一闪而过，仿佛晴天惊雷一般炸开。
所有人都被白光闪的一瞬间失神，小林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还残留在脸上而王双全手中的剑，却已深深的刺进了他的胸膛。
“你——”
“哧——”
王双全的剑光瞬间一闪而逝，冰冷无情的刺入吴宇的咽喉之中。这两剑太快，快的超出了两人的意识。当意识到剑袭来的时候，剑已经命中。
玄天府虽然在楚州威名赫赫，但单体的玄天卫实力却比江湖武林差了很大一截。之所以能震慑群雄，还是靠着玄天府六大高手和陆笙这一口子妖孽实力。
如果楚州玄天卫人手充足，十人组成军阵也能无惧青龙帮。但可惜，每个村子最多只能配两人。
“你是……你是十年前的八臂剑佛？”夜罗刹惊叫一声，声线具破。
“现在跑？太晚了——”
“哧——”
一剑略过虚空，一道黑影仿佛从树上掉落的破麻袋一般坠落地上。而站在原处的村长，却是瞪圆了眼睛直接吓傻在当场。
“玄天府不能得罪，但我得到翡翠娃娃的事情也绝不能走漏。我也是没办法……你们别怪我。”说着，王双全冷冷的抬起手，“杀，一个不留！”
“哐当——”
一声巨响，茶杯在地上摔成粉碎。
“你说什么？白龙庙村被武林人士给屠村了？驻守的弟兄呢？为什么没有发讯息？为什么没有发警报？”大清早，刚刚来到玄天府上班的陆笙瞬间被这一消息给炸了。
“两个好兄弟，都是被第一时间杀害了，凶手的剑非常快，一剑直穿心脏，一剑贯穿咽喉。他们走的很利索，没有半点痛苦。
此人的剑法之快，非先天之境绝难做到，而白龙庙村的百姓却是被五花八门的兵器杀死，他们有哀嚎求饶的迹象。
行凶者至少有五十人，全村上下，男女老少全部被灭口。绝非正道人士所为！不过好在，有两个村民因为当时不在村子里而侥幸逃过一难，据他们说，那帮人似乎是青龙帮的人。”
“青龙帮……资料呢？”

第四百零八章 覆灭青龙帮
“青龙帮，黄赌起家，走私发财，但在十年前已经成功洗白，现在专门从事货运跑船。帮主沈金龙，原本南柯寺弟子，被誉为南柯寺百年一遇的武学奇才。
但因为不守清规戒律而被逐出，副帮主王双全，过去成迷但一手剑法却是惊天动地。相传他在十年前加入青龙帮，短短一年就被破格提升为副帮主。
十年间出手七十二次，从来没有超过三招，其中三十六次是一剑毙敌。剑法奇快，有人推测他的修为至少在先天上层。”
“盖英，卢剑！”
“属下在！”
“召集人手，老子要杀鸡儆猴！”
安庆府突然间变得诡异的安静了起来，和前些天的暗流涌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这段时间大家都闹的挺欢，但江湖武林所有人都恪守了一条底线。那便是玄天府画下的底线。
但突然间，有人竟然挑起了玄天府的底线，这让闹的欢腾的武林人士们都瞬间安静了下来看看玄天府的反应。
死了两个玄天卫可能是小事，但连同一个村子全部被屠杀那就是大事了。而且手法干净老练，至少江湖武林无论怎么打听都没有打听到谁下的手。
在江湖武林看来，这事的后续结果怎么也得等上个五六天发酵吧？但谁也没想到玄天府的动作会这么快。
昨天发生的事，今天一早玄天府就大规模出发，而且去向明确，似乎已经锁定了凶手一般。
青龙帮在楚州江段有一个私人的码头，青龙帮弟子平时也就在码头上搬搬货。别看他们干着苦力干的活，但他们领的钱却是苦力的十倍。
因为有些东西见不得光，只有自己人用的放心。
沈金龙并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大清早的还在听着属下回报近三个月的账务报表。当听到属下说玄天府来势汹汹的时候，沈金龙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玄天府杀气腾腾的冲我们来了？他不去找凶手？青龙帮做什么？难道他娘的想让青龙帮做替罪羊么？”
“帮主……可能……这事真的是我们干的……”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低声说道。
“老九，你什么意思？你快说，你们背地里瞒着我什么？”
“帮主，不是我，是副帮主。再过两天就是帮主五十大寿，弟兄们都挖空心思的寻思着给帮主准备礼物。我听手下说副帮主似乎要给帮主准备一份大礼。昨晚上他的人到了深夜才回来……弟兄们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迹。今天大早听到那事，我心里就一直不踏实，琢磨来琢磨去，八成是副帮主干的……”
“王双全……你妈的给我贺寿还是给我送终啊！快，快出门！全帮警戒……老九，给我准备条小船，要是守不住，你我一起逃。”
“多谢帮主！”
“轰——”
一声雷暴诈响，青龙帮所在的江域水花冲天，鱼龙升空，水印淼茫。守在山门之外的青龙帮弟子全部都惊恐的抬起头，望着头顶的鱼龙阵图交相辉映。
“玄天府的诸位军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一道惶恐的声音传来，沈金龙携一众青龙帮高手来到门外。
“有话好说？”陆笙的声音冰冷的响起，话音落地，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站在玄天卫大军的面前。
蜘蛛立刻送来一张折叠椅，陆笙轻轻一挥红色官袍，声威赫赫的坐下。
“放下武器，全部乖乖出来投降的话，什么都好说。”
“耍个蔓……不是，敢问大人是玄天府哪一位？”沈金龙强作镇静的抱拳问道。
“鄙人不才，楚州玄天府总镇陆笙！”
“啊——”沈金龙顿时脸色大变向后倒退了一步，要不是后面有门下弟子撑着，说不准直接仰天栽倒。
“陆大人？您……您这是干嘛呀？我们青龙帮可一直是谨小慎微遵守朝廷法度……”
“青龙帮黄赌起家，走私发财这事本官就不说了……本官只问一句，你们要回答的令本官不满意，那就是抗拒执法别怪我们格杀勿论！”
沈金龙脸色一变，心也瞬间沉到了谷底。突然，眼角的余光扫过发现给自己安排后路的老九竟然神色慌张的跑回来了。
“帮主，情况不妙，不只是前门，后面的江段中也都有鹰犬守着，帮主，退路都被封了。”
老九的话，顿时击垮了沈金龙最后的一点算盘，现在的自己，可真的就是玄天府餐盘里的一坨肉。
“大人您尽管问，草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昨天晚上，白龙庙村屠村一事，是不是你们做的？”
“啥？不能啊？早就不干这种杀人放火的事了……”
“大人，弄错了吧？青龙帮现在靠着跑船每天收成也不错，根本不用做打家劫舍的事啊？陆大人，一定是有人诬陷，诬陷啊——”
青龙帮高层你一言我一语的连忙矢口否认道。
“带上来！”陆笙话音落地，一男一女被玄天卫带到了陆笙身边，“董永，你看看昨晚上的那伙人在不在其中！”
看到被带来的两个人，沈金龙身边的王双全脸色瞬间大变。而这一瞬间的变化，也正好被董永看在眼中。瞬息间，王双全昨晚上的兽行浮现在脑海，董永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惶恐之色。
伸出手指指着王双全，“是他，就是他，带着人屠了我们全村……才一会儿，灶台上还是热的……俺们全村老小怎么就都凉了……我妹子才十岁，他们都不放过……他不是人，不是人……”
沈金龙的心底其实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之所以之前还要狡辩无非是抱着最后一丝的侥幸。而现在侥幸没了，保命还是顾及兄弟情义的选择瞬间在心底做出。
王双全抢夺翡翠娃娃是为了给自己贺寿？开什么玩笑呢？翡翠娃娃是什么？这种东西舍得交出来才见了鬼？再者说，老子现在喜欢赚钱赚钱，武功秘籍什么的是啥玩意？
“是你！王双全，你他妈的！”
电视花火之间，沈金龙突然暴起，一拳狠狠的轰击中王双全的后背。
王双全此刻正处于极度的惊惧之中，哪里能反应得过来。毫无防备的被沈金龙一拳轰中，顿时如被打出膛口的炮弹一般飞出滚落在陆笙的脚下。
“把王双全的手下全部拿下，那王八蛋竟然要害死我们众弟兄，咱们不能和他陪葬！”
“弟兄们动手——”
一声令下，原本还同气连枝的青龙帮顿时乱作一团。几乎不需要陆笙动一根指头，青龙帮就把一众凶手乖乖的送到陆笙面前。
“别装死了，沈金龙那一拳还不够把你打死。”陆笙轻轻的踢了踢脚下装死的王双全。
“哧——”
一道剑光暴起，直刺陆笙的眼眸。快，超出常人想象的快。就连一旁的蜘蛛，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白光定格，长剑停在陆笙的面前三寸处再也无法寸进，仿佛被定格了时间冻结了空间一般。
王双全脸色大变，但转瞬间却露出了颓然的苦笑。
“早就听闻玄天府陆笙的武功出神入化……我的这些微末伎俩，真是班门弄斧……”
说着了，冷冷的看着陆笙身边惊魂未定的一男一女，“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一直谨小慎微，昨天竟然这么大意的漏过了两个活口……哈哈哈……一失足成千古恨……噗——”
王双全突然鲜血狂喷的倒飞而去，像葫芦一般的滚倒在沈金龙的脚边。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不再搭理只剩一口气的王双全，陆笙的眼眸再次扫过一众惊恐的青龙帮弟子，“我说过，要么抗拒执法，要么放下武器投降，给你们三息时间。”
“陆大人，凶手是王双全，和我们无关呐……”沈金龙脸色大变的急忙喝道。
“二！”
“大人，我们真的不知道啊，还请大人明鉴……”
“三！”
“投降！我们投降！弟兄们放下武器投降……玄天府公正执法有口皆碑，我们什么都没做问心无愧，问心无愧……不要怕，不要怕……”
沈金龙哪里还有半点曾经黑道大佬的气量，曾经的枭雄之志，早已被这么多年的酒色掏尽只剩下一堆残渣。
“嗡——”脑海中罚恶令发出一阵震动，但这一次并没有立刻发下奖励。似乎罚恶令想要降下奖励，但被身下的七宝玲珑塔给抑制住了。
脑海中，七宝玲珑塔给陆笙传递来一个选择，是将功德记录在七宝玲珑塔还是降下奖励？
陆笙没有半点迟疑，将功德记录在玲珑塔。罚恶令突然散发出一阵白光，被身下的玲珑塔吸收。吸收之后的玲珑塔第一层的匾额之上出现了一段仿佛电量不足的能量条。
看到这，陆笙心底又忍不住想要吐槽，这玲珑塔感情不是什么天地孕育的功德法宝，而是某个游戏开发商做出来的道具吧？
从精神识海退出，眼眸抬起看着远处已经没有声息的王双全。
方才怒火中烧，这一脚下手重了点竟然直接踢死了。死的这么干脆，算是便宜他了。
沈金龙乖乖的投降了，玄天卫在陆笙的一声令下蜂拥的涌入青龙帮收集物证。
没到一个时辰，纤云就抱着一个锦盒从里面走出，“大人，找到了，应该就是这个。”
接过锦盒打开一看，一只晶莹欲滴的翡翠娃娃出现在陆笙的眼前。精雕细琢仿如天成。
“对外宣布，翡翠娃娃已经落入我的手中。希望这样能消弭这一场武林动荡吧。”
“是！”

第四百零九章 宝塔镇河妖
收队回到玄天府，陆笙立刻命人将青龙帮被剿灭的缘由散布出去。而随着这个消息散布，翡翠娃娃落在玄天府手中的消息也顿时引起武林哗然。
“师兄，翡翠娃娃现在落在玄天府了，我们要不要出手？”
“出手个屁！陆笙夫妇两个宗师之境，谁有胆子谁去！”
“那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回去，就当没来过。”
“会不会是假的？”
“应该不太可能，玄天府大张旗鼓的去青龙帮，很多武林同道都在暗中看着呢。而且我们昨天不也刚刚得到情报，翡翠娃娃最后的下落就是青龙帮么？
而且这些天我也一直有一个疑惑，按理说翡翠娃娃这么珍贵的东西，换了任何人得到都不可能吧消息泄露出去。但是你看看，无论谁得到翡翠娃娃，不出三天消息必定会走漏。
翡翠娃娃经手了多少个人，那些人有谁活着的？我想，如果哪天我们侥幸得到了翡翠娃娃，估计要不了两天都得死吧。”
“师兄是想想后怕了吧？”一名女弟子捂着嘴巴矫笑了起来，“前几天师兄可不是这样想的。”
“那可是天池老人的传承啊，宝物动人心哪里顾得了这么多？”
玄天府的赫赫威名，让一众为翡翠娃娃争红了脸的武林人士都冷静了下来。而脑子好使的武林人士也纷纷意识到这件事背后的诡异。
到目前为止，还没听说谁成功得到翡翠娃娃还能活着的。得到过翡翠娃娃的人曾经都是他们羡慕的对象，但最后，却全死了。
以前想的是要是我得到了翡翠娃娃该多好，而现在想的是，如果得到翡翠娃娃的是我，那我是不是也和死掉的那些人一样？
冷静下来之后，一个个后背发寒。
玄天府审讯室之中，鬼哭狼嚎，哀嚎遍野。
陆笙披着绯红的官袍缓缓的踏了进来。
“狗官！什么狗屁公平公正……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牵连无辜……屈打成招，诬陷忠良！你们不得好死……”
陆笙顺着声音望去，青龙帮八个还活着的当家正在被玄天府格外的照顾。看着身上倒不是血淋淋的，但拳脚伺候却是不少。
“闭嘴！”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停！”陆笙轻声喝到，喝止了弟兄的左右开弓。陆笙缓缓的来到咆哮的沈金龙面前，缓缓的坐下翘起了腿。
“从你的口中说出诬陷忠良这个词，真是感觉新鲜啊……你们江湖武林人士不是一直视官府为蝇营狗苟，视我们为朝廷鹰犬么？怎么？这时候倒是装出一副良民的姿态来了。”
“陆笙，我原本敬你是个英雄，但想不到你和那些狗官也无差别。我原本以为玄天府讲道理的，但你们现在做什么？无端牵连，肆意株连，你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还审什么审？定什么罪名，老子招了！”
“够英雄！”陆笙轻轻一拍桌子喝到。
“呸！白龙庙村的事，原本就是王双全一个人私下里干得，别说其他的七位弟兄，就是我这个帮主，都不知道。他死有余辜老子没话说，但与我这些弟兄何干？要杀要剐，我沈金龙认了，你把我的那些弟兄都放了。”
“谁和你说是因为白龙庙村的事逮捕你们的？”陆笙轻轻的端起茶抿了一口，“你们现在是从事黑社会非法组织，开设黑赌场，释放高利贷，逼良为娼，杀人，斗殴，扰乱市场，扰乱治安，还有抗拒拘捕。”
陆笙一字一字的说出罪名，听得沈金龙瞪圆了眼睛久久无法言语。
“放屁——”一声咆哮撕心裂肺，沈金龙额头上的青筋虬结暴跳。
“我们这三年来一直本本分分的做生意……什么时候开赌场了？什么时候逼良为娼了？杀人？江湖中人刀头舔血有几个不杀人？”
“方才还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现在倒和我一条条的辨了，你辨个鬼啊！十年前的青龙帮是什么东西心里没点逼数么？谁和你说十年前犯下的事，现在不和你秋后算账了？你还有脸委屈？本官告诉你，青龙帮当年犯下的罪状，我有一箱子的卷宗，你要不要看？”
“你……”被陆笙这么一句话说懵逼了。不是说好了金盆洗手了么？不是说好金盆洗手既往不咎了么？怎么这条到陆笙这里不好使了？
“是不是想说青龙帮已经洗白了？金盆洗手好久了？你沈金龙不做大哥很多年了？”
沈金龙下意识的点点头。
陆笙缓缓的来到沈金龙的面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颊。
“我答应了么？那些被青龙帮迫害到家破人亡的人家答应了么？你还记得否，是你亲手将你的授业恩师洪昌大师活活打死，人家不过想劝你回头是岸。
你可记得否，八年前有一个妇人抱着她两岁的孩子在你家门口自焚而死！你可记得否，安庆城外乱坟岗中，十二座没有名字的墓碑？
因为你已金盆洗手，所以三年来的打黑中没有你的名字，才有了你这条漏网之鱼。要是本官早知道你当年是何等混账，还能留你到今日！老实交代，省得到了下面再挨一次十八层地狱之刑。”
离开审讯室，陆笙回到了办公室中。缓缓的拿出翡翠娃娃，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要说天池老人的武功传承？算个屁啊！在陆笙眼里，他喵的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但要说翡翠娃娃置之不理，这又是一个隐患。
翡翠娃娃雕刻的无比精致，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眼眸，黑珍珠一般黑亮。陆笙可以感受到翡翠娃娃之中蕴含的一道精神道种。
正因为这道道种才让陆笙很快的确信这个翡翠娃娃是真货。因为这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正确的留下传承方式。
留下武功秘籍的高人，在现在的陆笙眼中还真看不上眼。到了宗师之境之后，可以将一身绝学打入到一道精神意念之中，可以直接向他人灌输自己的一生绝学。
而且这种灌输不仅仅可以灌输武学的理念，招式，甚至还能灌输自己的感悟。
陆笙盯着翡翠娃娃，过了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心，精神意念冲破进翡翠娃娃，顿时仿佛进入了一个白茫茫的世界一般。
但一瞬间，陆笙便感觉到了危险，刚刚想要退出精神世界但此刻却已经来不及了。一股强大可怕的冲击力袭来，瞬间感觉脑门如遭重击一般。
“哼！”
陆笙发出一声闷哼，脚下踉跄的倒退了一步。
而眼前的翡翠娃娃突然间升起，周身散发出朦胧妖艳的毫光。双眸之中，黑光奔现，悬浮在面前的翡翠娃娃嘴角勾起的笑容如此的诡异。
两团黑气飞舞，仿佛阴云一般凝结。
看到黑气的一瞬间，陆笙的脸色猛然间大变，“大意了，竟然是魔气！”
没有半点迟疑，瞬间凝聚精神力。
魔气猛地冲进陆笙的脑海之中，仿佛病毒一般侵入陆笙的精神识海。上一次被魔气入侵，要不是有妙远和尚的灵魂度化，陆笙怕是直接被魔气侵蚀了。
如今今非昔比，陆笙的修为已成倒也不是对魔气没有抵御能力。但是这一次的魔气更加凝实，甚至陆笙感觉到魔气的中央还有一枚如种子一般的魔气精元。
陆笙连忙意念化剑，精神世界中，一道天剑直冲天际。
“斩！”
天剑斩落，狠狠的劈中魔气凝结，魔气在精神化剑之下瞬间分成两半。但是那颗如水中倒影一般魔种却毫发无损。
魔种缓缓的落下，无数漆黑的根须从魔种之上蔓延开去。看到这一幕，陆笙脸色大变。
这特么是要在老子的精神识海生根发芽啊。
意念化剑，无数剑气纵横斩向根须，根须在剑气之下纷纷断截，断截的根须仿佛被无形的手抹去一般消散于无形。
但魔种的根须蔓延的太快，就算陆笙的剑气如狂风骤雨都跟不上根须蔓延的速度。
“该死！”
正在陆笙打算集全部功力与魔种决一死战之时。突然精神空间之中一阵震荡，一道水波潋漓出现在精神世界之中。
虚空迷漫之中，一团金色的光辉出现。
潋漓荡漾开去，陆笙的精神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时间暂停按钮一般寂静不动。急速蔓延的根须也在潋漓之中定格。
七宝玲珑塔仿佛穿越了时空一般出现在陆笙的精神世界之中，如太阳一般温暖。
魔种似乎感到了威胁，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似乎要挣脱束缚的逃离。
而头顶上的七宝玲珑塔突然如陨石天降一般从虚空落下，之前还是巴掌大的小点，在落下的瞬间急速的变大。
眨眼间，化作了一座数十米高纯金打造的巨塔。
“轰——”
一声巨响，不偏不倚。
七宝玲珑塔狠狠的砸在魔种之上，这一幕的震撼，看的陆笙大脑一片空白。宝塔落下的余波如天雷滚滚，将陆笙的心神再一次的收回。
宝塔一击之后，再一次微微震动的升上虚空。
空中一阵潋漓荡漾，眨眼间宝塔如破碎虚空一般消失在陆笙的精神世界之中。
了事弗衣去，深藏功与名？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唯一的念头如滚滚浪涛在陆笙的脑海中席卷，眼前的魔种，哪里还有半点存在的痕迹？
“这是来作死的……”

第四百一十章 强势崛起霸天盟
“噗——”
黑暗中，一口鲜血喷出。
“朱雀，怎么了？”
“魔种被破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朱雀阴沉的声音如幽魂一般升起。
“破了？怎么可能？李浩然和韩境能破除魔种我信，昊天剑门有镇魔剑可以斩杀魔种，步非烟能破我也信，因为步非烟身居剑魂剑魄本身就是魔剑之躯，但是……陆笙怎么可能破你魔种？你的魔种可是法王亲自传授的……”
“但事实，我的魔种的确被破了……”朱雀缓缓的睁开眼眸，“无法给陆笙种下魔种，我们的计划必然会横生事端。让烈狮那边提前行动吧……”
翡翠娃娃之事因为玄天府的介入而渐渐的平静，在玄天府得到翡翠娃娃之后，江湖武林人士多方打听也的确再也没有关于翡翠娃娃的消息。
对此庆幸的有之，无奈的有之，叹息的有之，不服的更有之。
当然这些不服的倒不是因为翡翠娃娃被玄天府得到不服，人家凭实力抢到的东西也没什么好说的。唯一的论调就是陆笙你一个堂堂道境宗师出手和我们抢？能要点脸么？
脸？是啥？
在风波彻底平息之后，玄天府也再次回归到正常的运转之中。
原本陆笙以为又可以轻松一段时间和步非烟过上没羞没臊的日子，但转眼间楚州江湖武林风起云涌。
江湖风波既然已经被挑起，那就没打算让他平静下下来似的。突然间，一个异常崛起的武林势力出现在楚州的西部。
霸天盟。
刚听到这个名字陆笙都以为是哪个二流的江湖货色起的什么中二的名字，但当听到霸天盟盟主的名字的时候，陆笙觉得他能起这个名字完全合情合理。
“雷霸天，男，年龄不详，过往资料不详，背景不详。为霸天盟盟主，手下门人多是西部群山密林中的流寇山贼，或是这几年在各大府城之中没有活路的黑道人士。
西部群山之中，古来都有三十六寨，九林十八道好汉。他们在楚州山岭之中盘踞已久，数百年来早已经盘根错杂。
原本玄天卫下一步动作就是对付那些山贼流寇，为此我们还做了一年的训练，却想不到这些山贼竟然自己跑了出来还成立了霸天盟……”孙游轻轻的放下资料坐下。
“一群山贼流寇……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冯建疑惑的看着孙游问道，“这三天来，已经有三个武林门派被霸天盟所灭，现在西部武林都人人自危。他们实力有这么厉害？”
“我在获知这个情报之后立刻派人介入调查了，说实在的，霸天盟的实力到现在都算是一个迷。
三天前，第一个门派被灭。武林中虽然起了波澜但并没有多少反响。但是在那个门派被灭之后的当天，西山大旗门收到了一张江湖贴。
限大旗门六个时辰之后宣布归顺霸天盟门下，否则灭绝师门，断绝道统。西山大旗门虽然不是什么一流门派，但也算是第三梯队中不差的门派了。
大旗门自然没有轻易就范，但也没有大意。召集了弟子，还有邀请了亲友帮忙。六个时辰之后，霸天盟没有大张旗鼓的进攻，而是仅仅来了两个人。
他们自称是霸天盟左右护法，每一个人竟然都是先天巅峰的武功修为。败尽大旗门中高手，拆了大旗门的门匾。
而后要求大旗门归附，大旗门不愿。接下来，两个人竟然生生的将大旗门上下灭门，真可谓鸡犬不留。
这一役，这才触动了江湖武林。很多和大旗门不相上下的武林势力如惊弓之鸟。但在当天下午，楚州西部的一流门派衡越剑派也收到了江湖贴。
内容也如大旗门收到的一模一样。而这一次，也同时掀起了武林的轩然大波。这衡越剑派可不是大旗门这种门派可以比拟。
衡越剑派被称为大名以西，宗门第一。以大名山为界限的楚州西部，衡越剑派无论是规模，门下弟子，高手质量都是首屈一指。
而这一次，衡越剑派也没有半点的掉以轻心，不仅仅召集全了门下弟子，更是广邀西部武林高手齐聚助拳。
这便是两天前发生的衡越会盟，拒我统计，当天在楚州西部几乎所有的高手都汇聚在了衡越剑派。其中先天高手就多达二十一名。”
说到这里，孙游顿住了话语。而在会议室中的七人，都齐齐的陷入了沉思。
二十几个先天高手汇聚，这个力量在整个楚州都算得上豪华明星阵容了。但是他们所有人都非常清楚，之所以在此开会就因为衡越会盟的惨案。
衡越会盟当天，霸天盟杀上衡越剑派，衡越剑派上下七百余人尽数被杀害无一活口。
“这么多高手全死了……那个霸天盟到底是什么实力？”
“不清楚，只知道最开始上山的依旧是霸天盟的左右护法，左右护法的武功应该是先天巅峰，两人杀上山门最终连衡越剑派的门都没跨过去。
但后来，雷霸天出现，一人一拳杀入衡越剑派，衡越剑派之上的高手无人是他一合之敌。仅仅过了一炷香，二十多名先天高手尽数惨死。
而后霸天盟蜂拥而入，鸡犬不留。”
“道境！”陆笙缓缓的直起身，薄薄的嘴唇中吐出冷冷的两个字。
“大人，这事我们管么？”蜘蛛神情凝重的问道，“霸天盟虽然嚣张跋扈，但是他全部是先礼后兵符合江湖规矩。
这么算来，霸天盟横扫武林就是江湖恩怨，如果玄天府强行介入就会被人诟病。也许楚州武林会欢迎，但其他州的武林会以楚州玄天府介入武林纷争为由抵制玄天府。
各州的玄天府皆在建设之中，此乃国策不可动摇。”
“来玄天府挂靠的武林门派有没有收到江湖帖？”
“没有，楚州西部武林有十七个门派挂名玄天府，霸天盟对他们秋毫无犯，甚至过境的时候都故意绕道走。显然，霸天盟只想一统楚州江湖而不愿与我们树敌。”
“那就不能管了……”陆笙轻轻叹了口气，“江湖武林再怎么厮杀，那都是他们的家务事。而且霸天盟这么一闹，也许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惶恐之中的武林门派应该会来挂靠的吧？我们静观其变，他不动我们的人，随他去闹。但要动我们的人，哪怕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门派，玄天府立刻出手。”
“是！”
霸天盟的暴行终于让楚州武林不再沉默，三大顶尖门派联合发声，召集楚州武林门派联合抵御霸天盟。
武林会盟，在陆笙会议结束的第二天就开始了。陆笙得到消息之后，命孙游立刻全力监视这次事件。
原本以为霸天盟会出手打乱这次会盟，但知道会盟结束，霸天盟都没有半点动作。三天之后，武林会盟聚集七千各门派高手杀向霸天盟。
原本以为这将是一场持久的武林动荡，就算武林会盟斗不过霸天盟，但也能化作一道城墙挡住霸天盟东出的脚步。
但事实恰恰相反，霸天盟几乎是摧枯拉朽的摧毁了武林会盟的防线。上午，南线联盟宣告溃败，楚中剑侠，分月双侠全部殒命，南线七大门派高手全部战死。
下午，北线也宣告溃败，一天之内，武林会盟的八成高手战死。这一结果，瞬间让整个楚州武林失声。
到了这个时候，楚州武林才算明白，霸天盟的大势已成了，整个楚州武林除了昊天剑门和玄天府没人是霸天盟的对手。
一时间，楚州武林变成了惊弓之鸟，要么投奔昊天剑门寻求保护，要么纷纷来玄天府挂名。
但无论是被昊天剑门保护还是挂名在玄天府，师门已经不是纯粹的师门了。挂名玄天府，就需要对玄天府全面的公开，并且受玄天府全面的监督。
当然，相比于挂靠昊天剑门，玄天府至少有朝廷背景，在公开所有秘密之后，玄天府会给每一个挂靠的师门安排一条生计。能不能吃上饭看自己本事，饭碗是一定会给的。
短短十天，玄天府的藏经楼中武功秘籍的数量翻了三倍。以前藏经楼的武功秘籍只能说够用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有点奢侈了。
玄天卫加入玄天府原本就为了理想舍弃了很多，为了补偿弟兄们陆笙从未放弃收集武功，现在都不用了。喜欢剑法刀法掌法的，随便挑。只要立过功，积分够，武功随便选。
十天之后，楚州西部武林宣告彻底沦陷，就连原本挂靠在玄天府的武林门派也受不了霸天盟的气势压迫选择搬离出西部。
情势明朗，楚州势力的分布呈三足鼎立，昊天剑门一枝独秀，玄天府置身事外，霸天盟对楚州武林虎视眈眈试图东出。
正当大家以为霸天盟在吃下楚州西部半壁江山之后会消化一段时间的时候，霸天盟的侵蚀速度却再一次的启动了。
而这一次，霸天盟竟然直接选中了位于楚州东部的武林世家司马家族。而司马家族的地理位置，却如一根鱼刺一般卡在楚州东部众武林群雄口中。
一旦司马家族也被霸天盟沦陷，那么他将成为一枚钉子钉在楚州东部，化作霸天盟东出的踏板，可进攻东部所有的武林门派。
司马家族，关系到楚州东部武林的安危。就算司马家族答应，楚州武林也绝不答应。所以司马家族第一时间就发布声明，绝不向霸天盟妥协，誓与楚州武林共存亡。
但在陆笙看来，估计司马家族怕慢了的话直接先被其他的武林势力给灭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驾凌
七年前司马龙城将家主的位置交给了长子，这七年来颐养天年很少过问江湖武林的事宜，但司马家族被霸天门盯上这事让已经七十岁的司马龙城不得不再次出山。
司马龙城在楚州德高望重，先天巅峰境界的修为和急公好义的性格备受推崇。十天之后，是司马龙城的七十岁大寿，司马家族广发英雄帖邀请武林同道前来助拳。
江湖，兄弟？只有在利益的时候才是兄弟，大难临头，自然是各自飞。曾经的至交好友纷纷闭门谢客，愿意抛弃性命助司马家族一臂之力的寥寥无几。
但好在，楚州东部的几大武林势力愿不遗余力的出手相助，这让司马家族暗自松了一口气。也仅仅是松一口气而已。
东部楚州武林联盟未必比西部武林联盟强，西部武林联盟在霸天门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单凭他们这些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想保住司马家族，唯有请动足够分量的高手！这是整个楚州武林一致的看法。
“所以……”步非烟眼眸流转好奇的抬头看着陆笙，“司马家族就把请帖送到我们这里了？十日之后，司马龙城七十大寿，诚邀玄天府陆大人携青鸾剑仙大驾光临，司马家族将叩谢相迎……他司马龙城真是打的好主意，竟然还想请动你我来给他助拳？真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步非烟心底有些不岔，虽然她性子冷淡不愿沾惹红尘是非，但她亦是不愿让人看轻了自己。别说她青鸾剑仙堂堂道境宗师，陆笙身为玄天府总镇是何等身份？
请陆笙夫妇参加寿宴？你要是昊天剑门韩境，陆笙夫妇也许还能给这个面子。司马家族算个屁？想请动一门双道境，夫妻两宗师陆笙夫妇？这不是捧，这是扔地上踩了。
“很少见到你这么大的怨气！”陆笙轻轻的拿起步非烟的手掌拍了拍手背安抚地笑道。
步非烟抬起美目，风情万种的白了眼陆笙，“我是没有夫君这么大度，宰相肚子能撑船，我一介小女子小气一些也正常。”
“哈哈哈……你觉得这是司马家族的羞辱，但我想此刻的司马家族也慌得的如丧家之犬了。如果送来请帖之前是他们疾病乱投医的话，此时此刻也该明白他们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了。不过……我正好有事要与楚州武林代表说在，这贺寿……端也合适。去一趟又能如何，就是寿礼不用备了，堂堂青鸾剑仙，我陆笙大驾光临已经是他们的荣幸。”
“嗯，我听夫君的。而且，那个霸天门也太不像话了。看似处处避开玄天府，但实则却一直在挑衅夫君。夫君挟制武林之意何人不知？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要一统武林下一步，怕是要和玄天府分庭相抗了。”
“少爷，夫人，开饭了！”秦伯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哐当——”
一声脆响突然诈响，司马长风一脸懵逼的捂着额头痛呼一声。
瞪圆了眼眸中，还残留着一丝迷茫。
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爹会如此勃然大怒？
“爹，您这是怎么了？大哥做错了什么？广邀天下豪杰助拳……这不是爹你的意思么？霸天门虎视眈眈，单凭我们和那些所谓的江湖大侠根本不够用……”
“闭嘴！”司马龙城暴怒的喝道，身后的白发如火焰一般狂舞，就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一般发出震颤心灵的咆哮，“你们两个畜生，给我跪下——”
“扑通——”没有半点犹豫，司马长风和司马长空直直的跪倒在司马龙城面前。
“来人，取家法来！”
“老太爷……”
“快去！”
“爹，我们做错了什么？我和大哥这些天为了司马家族几乎跑断了腿，我们什么都没做，您为什么要请家法？我不服！”
“二弟，闭嘴！”
“我就是不服……”
“不服？”司马龙城嗖的一声站起身，暴怒的盯着司马长空，“不服？好，我让你心服口服。谁让你们给陆笙送请帖了？谁给你们的胆子给陆笙送请贴了？”
“爹，我们都知道，咱们请的那些人根本没用，西楚武林会盟高手如云，但事实呢？在霸天门面前根本不堪一击。除非像陆笙这样的高手助我们一臂之力，否则请再多的人来也没用。陆笙愿不愿意来我们管不了，但至少该努力一下吧？万一呢……”
“万一个屁！你是什么身份？我司马龙城是什么身份，我们可以把脸不要，但人家青鸾剑仙和陆笙不要脸的么？你这是请他来赴宴么？你这是在拿着老夫的请帖扇他们的脸啊！换了你是步非烟，换了你是陆笙，一只在你眼前是蝼蚁的人请你去贺寿，这是给你脸还是打你脸？”
“我……”
都是几十岁的人了，这点人情世故自然是一点就通彻。一瞬间，司马长风兄弟两脸色猛的一变。
“原本，陆笙夫妇可能看在霸天门闹的实在不像话的份上出手拉我们一把，而现在……你们两个，心里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是！是儿子考虑不周，愿领罚……”
霸天门限期十天要求司马家族归附，时间正好卡在司马龙城七十大寿的日子。很显然，这个时间卡的很准，不仅仅要拿下司马家族，更是要拿下一众前来助拳的武林势力。
一大早，司马家族上空阴云笼罩。虽然司马家上下每个人都笑逐颜开，迎来送往，但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们脸上的笑容多么的勉强。
“司马前辈，您放心，这次我们和西楚武林会盟不同，他们那次是攻霸天门，战线太长才给了霸天门逐个攻破的机会。这次我们以守代攻，所有高手集结在司马家族，众志成城未必没有和霸天门一战之力。”
“不错，刀头舔血数十载，生死早已看淡。今天老夫我必与司马家族共存亡，霸天门想独霸楚州武林，老夫决不答应。”
“多谢金老爷子高义，龙城感激不尽。有诸位武林豪杰舍了性命来助拳，龙城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司马家族受武林同道抬举，在楚州才有了些虚名。司马家族立足三百年，从未给列祖列宗丢过脸。今日就算司马家挺不过这道坎，龙城也不负楚州武林同道不负列祖列宗。”
“好！司马家有此决心，吾等必鼎力相助！就怕他霸天门不敢来……”
“哈哈哈……我辈江湖人，仗剑江湖快意人生，今日就算此生最后一战也无怨无悔，司马前辈，好酒可有？痛饮一杯否？”
“李大侠豪情，好酒一杯岂够？一坛如何？”
“哈哈哈……”
在谈笑间，一众人心头的阴云尽消。
“其实……”司马龙城放下酒坛淡淡一笑，“诸位也无需过多悲观，雷霸天就算拥有宗师修为也无所惧，自有人会对付他。”
“哦？司马前辈可是请动了宗师高手？”顿时，所有宾客几乎同时停下了动作，目光灼灼的看向司马龙城。
就连司马龙城的两个儿子，都满脸惊诧的表情看来连他们都不知道。
“司马家族早年间和……”
“楚州玄天府，陆笙夫妇到——”
司马龙城的话语猛的顿住，所有宾客脸色也齐齐大变。错愕了瞬间，看向司马龙城露出了了然。难怪司马龙城能这么有把握，原来是请了陆笙夫妇。
青鸾剑仙，飞仙剑圣，一门双道境，何等的名头？
但司马龙城的脸上却是露出了错愕，不敢相信，而转瞬间又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嗖的一声站起身，面前的桌子都差点被这一动作掀翻。
“快……长风长空，随为父去相迎……还愣着干嘛？笑，脸上给我笑……”
慌慌张张的几乎狂奔的冲向门口，远远的便看到陆笙夫妇如一对神仙眷侣一般慢慢的走来。
说起来，司马家族的建造果然当得起底蕴深厚，偌大的宅院甚至比陆笙的玉竹山庄还要恢弘。景致清幽，又处处透露着历史沉淀的沧桑。
“司马龙城，携司马家族上下恭迎陆大人，恭迎青鸾剑仙……”司马龙城用无比卑微的语气，声如洪钟的喝道。
“司马家主客气了，恭贺司马家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谢陆大人吉言，陆大人说老朽寿比南山，那一定是寿比南山！陆大人里边请……”
陆笙牵着步非烟的手，缓缓的踏入，无数火热的眼神，仿佛炙热的太阳一般烧灼。
这可是楚州传说中的人物啊，一门双道境！
顷刻间，笼罩在司马家族头顶的阴云被陆笙两人的到来而驱散。霸天门算什么？雷霸天算什么？有陆笙夫妇在场，谁能动司马家族一根汗毛？
“陆大人，请上座！”
“陆大人，老朽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青林双剑穆老英雄，这位是连城剑派的郝掌门……”
随着司马龙城的介绍，陆笙面带微笑的挨个点头示意过去。这些人，都是楚州武林赫赫有名的高手。以前虽然没见过，但他们资料陆笙早已记得滚瓜烂熟。
说起来，这群人名气很大，但真的要说楚州武林的顶尖力量还是差了点。至少楚州东部一流门派阵容没有人前来，尤其是那个刚刚出了一个宗师境界的长乐门。
陆笙坐在上手，同桌的武林群豪明显有些战战兢兢。江湖武林的流水席，那可比百姓的豪华多了。
百姓家是不动的餐桌流水的宾客，而司马家族是不动的宾客流水的长席。习武之人气血旺盛，那食量也不是寻常百姓可以比拟的。
一桌桌佳肴，从从中午要一直流水到晚上。而且司马家族也认为这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餐，根本就不会小气。从开始到现在，上的都是一等一的硬菜。
步非烟就动了几筷子，陆笙却是吃的很过瘾。酒正酣时，突然一声巨响如滚滚天雷一般响起。

第四百一十二章 你这么屌你家里知道么
“当——”
一道嘹亮的钟声响彻天地，气浪翻滚，如惊雷一般自天空倾下而下。
音波席卷之处，烟尘漫天尘土飞扬，在场的宾客一瞬间被震的人仰马翻捂着耳朵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轰——”
所有人都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事，一声巨响突然炸开。一口巨钟仿佛陨石一般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在宴会的中央。
“霸天门雷霸天，恭贺司马龙城前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声音如天雷滚滚，扫过在场宾客的心头。
司马龙城嗖的一声站起身，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铁青，“送钟，老夫倒看看是谁给谁送终！”
有了陆笙和步非烟坐镇，司马龙城现在有的是底气。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一众武林群雄向门外走去。
司马家族宅院之外，司马家族的弟子惶恐的一步步倒退着。而在不远处的青石道路上，三道身影缓缓的走来。
后面两人衣着一黑一白，白的体胖如山，两个大大的耳垂几乎垂到了肩膀之上，满脸慈祥的微笑，活似一尊弥勒佛。
身着黑衣的人看似四十上下，齐肩的黑发肆意披散，额头上扎着一条黑带，怀中抱剑，剑鞘亦是漆黑如墨浑然一体。
而走在最前面的一人满头火红色的头发，赤裸的上身如一团鲜红的烙铁。肌肉分明，线条清晰，浑身红色的气血如云雾一般荡漾。
尤其是此人两只巨大的拳头，更是比寻常人大一倍不止。
三人缓缓的走来，虽然没有散发出可怕的气势但如山一般的压迫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窒息。
三人停下脚步，为首一人露出戏谑的笑容，“在下霸天门雷霸天，敢问司马家族的司马龙城何在？”
“老夫便是！”司马龙城踏出一步冷冷喝道。
“礼物，你收到了，是选择生还是选择死？”
“狂妄——”
“司马老爷子，大不了拼了……”
司马龙城展开双臂，身后的嚷嚷顿时安静了下来。
“司马家族立足楚州已经三百年了，列祖列宗皆是英雄好汉，司马龙城一把老骨头，不敢辱没先人。既然雷盟主亲自上门讨命，老夫乐意奉陪！”
雷霸天眼中杀意迸现，“既然如此……”
“早闻霸天门张扬跋扈，霸道无理，本来我还不信……好歹也是武道宗师，该有的修养还是要的……今日一见果真如传闻一般……”
雷霸天的话还未落定，司马家族内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声音如清风细雨，吹面不寒，但话语中带着道道精神意念却让雷霸天脸色一变。
诧异的深深看了眼司马龙城，眼中露出意外的神光。
“哈哈哈……司马老爷子，本座不过开个玩笑竟然吓得你脸都白了……本座特来贺寿，怎么会来送终呢？怎么？司马老爷子若是不欢迎本座转身就走。”
“哪里哪里！年轻人无状，老夫一把年纪了还能计较不成？既然雷盟主是来贺寿的，老夫也不能将客人拒之门外。雷盟主里边请！”
“哈哈哈……好说！”
人群让开，雷霸天大步踏进司马家族。刚刚进入内院，两道视线便在空中对接。
陆笙轻轻的抬了抬手中的酒杯，悠然的一杯饮尽。
雷霸天大步来到陆笙的桌前，拉开椅子直接坐下。豪迈的性格，如他的相貌身形一般狂野。
“原来是陆大人和青鸾剑仙当面，久仰久仰！方才在下无状，开了个玩笑，惊扰两位深表歉意。”
说着，拿起脚边的酒坛拍开封泥，“在下敬陆大人一杯赔罪。”
话音落地，仰头痛饮。雷霸天的肚子，仿佛是个无底洞一般，一坛子酒尽数灌入，肚子竟然依旧如此平川。就仿佛这一坛子酒倒在了另一个虚空一般。
雷霸天的周身血气更加的浓郁了起来，看似一个巨大的蒸笼。
陆笙轻轻一笑，缓缓的放下酒杯，对着雷霸天露出一张温和的笑脸，“雷盟主，腰间雄剑长三尺，君家严慈知不知？”
“呃？”雷霸天脸色一愣，一脸愕然的看着陆笙，“请恕在下才疏学浅，陆大人此言……何意？”
“你这么吊，你家里人知道么？”
“噗嗤——”一旁的步非烟方才也是一脸懵逼的不理解陆笙突然冒出一句话的意思。但这通俗易懂的话出来，瞬间绷不住了。
捂着樱唇，风情的白了陆笙一眼。
雷霸天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了，强忍着怒气抱了抱拳，“陆大人，雷某就是一介武夫没陆大人这么才高八斗，所以打嘴仗，十个雷某都不是陆大人的对手。”
“雷盟主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陆笙淡淡的夹起一筷子送到口中，“说的好像你不打嘴仗，会是我们夫妇的对手一般。”
“你……”雷霸天顿时暴喝一声，当看到陆笙身边的步非烟时，刚刚爆发的怒火却不得不再次压下。
眼前的，可是实打实的两个道境宗师，要换了旁人，雷霸天还能提出个单挑啥的。但人家是夫妻，夫妻同体双剑合璧完全没毛病。
强压下怒气，眼眸扫过一众嬉笑的武林群雄，雷霸天顿时露出一个嗤之以鼻的轻笑。
“原来司马家族已经挂靠在玄天府了，怎么没有早点说出来，害的本座闹出这么大的误会。早知如此，本座的江湖贴也不该送到司马家族嘛……”
说着，大手一挥，手下黑衣人突然发出一声长啸。
“属下告退——”
“属下告退——”
一阵阵告退的声浪从远处传来，这时候，在场的武林群雄才脸色大变。恍惚间，后背已然湿透。
方才还大言不惭的讨论着齐心协力抵抗霸天门，而连自己被霸天门包了饺子都不知道。若不是今天有陆笙夫妇在场，司马家族内部估计每一个能好的了。
“陆大人，我记得玄天府不会介入江湖武林纷争吧？”
“这要看什么情况，如果普通的江湖武林纷争，玄天府自然不会介入。但要像雷盟主这般动不动灭人满门的，我倒认为没什么不妥。江湖恩怨纠缠，谁也理不清孰是孰非，但全门上下鸡犬不留，那就是肆意杀戮了……”
“鸡犬不留？谁造的谣？那些被灭的门派可不是鸡犬不留，而是识时务者已经加入到霸天门之中了。说来可能惹陆大人笑话，一统武林是雷某的毕生夙愿。武林中尔虞我诈，血雨腥风早就受够了。如果想让天下太平，就必须有人一统武林。陆大人以为如何？”
“雷盟主高见……但是……为何要以这种方式一统武林呢？办个武林大会成立一个武林盟不也挺好的么？”
“哈哈哈……”雷霸天突然仰天大笑，“陆大人你这是想笑死在下么？武林盟主？不过是扯一面大旗罢了如同虚设。还是将楚州武林整合为一才是上上之选。”
“我比较认同有梦想的人……为雷盟主的梦想，陆某敬你一杯。”
“哦？陆大人也赞同在下的设想？”
“完全不赞同！”
“呃……”
陆笙淡淡一笑，“在曾经的安庆府，有一个地下黑帮，他们一统全城的黑帮，统一收保护费，统一开赌场，统一开青楼放高利贷，而后统一分钱。甚至在他们存在很长的时间，百姓都不知道这个黑帮的存在。嗯，现在那个黑帮帮主坟头的草已经很高了。我派人抓的。”
雷霸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么说，待到在下一统江湖之日，就是陆大人上门缉拿之时？”
“不！”陆笙很认真的摇了摇头，“我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
“唉——原以为陆大人会理解在下。”
“今天是什么日子？”突然，陆笙没有接话而是别过头看向远处，一道白影彩云间，一声鹤鸣镇九霄。
嘹亮的鹤鸣响起的瞬间，巨大的仙鹤从天而降俯冲略过众人的上空。
狂风席卷，在场的武林群雄再一次纷纷发出惊呼。
漫天杏花落，淡雅藏香来。
一道白衣，如云雾飘渺一般缓缓的落地。
“李大侠——”
“李大侠？”
一众武林群雄看清来人之后，一个个露出了仿佛看到亲爹一般的惊喜神情。
李浩然微微一笑，雪白的衣摆迎风飞舞，身背长剑如画中剑仙。
“昊天剑门李浩然，见过飞仙剑圣，青鸾剑仙，还有你雷霸天。”
“喝？打不起来了你就来了？若方才打起来，你这个时候来怕是只能给司马家族上下收尸吧？”
“你怎知我是方才才到？若不是你没有动手，你以为你带来的那一千三百号人能活几个？”
一瞬间，剑拔弩张气氛僵直。
“李大侠，快，快快入座……”司马龙城连忙殷切的上前相迎。
“入座就不必了，司马家族的投名贴呢？”李浩然风轻云淡的问道。
“这……”司马龙城的脸上顿时露出艰难之色，“唉，我实在没想到陆大人夫妇会给老朽这么大的面子……真是牢李大侠白跑一趟，羞煞老夫了……”
“这样么？”李浩然风轻云淡的笑了笑，看了陆笙一眼，“既然陆大人夫妇在场，司马家族的危难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倒是恭喜司马家主了。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告辞了。”
“李大侠既然来了，何不吃完饭……”
话音还没落地，眼前的李浩然已然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第四百一十三章 司马家族团灭
李浩然走的非常不给面子，直到对方消失了许久司马龙城脸上的尴尬都迟迟没有消退。
陆笙淡淡的一笑，拿着白绢轻轻的擦拭着嘴角，“既然饭也吃过了，架也打不起来，那本官就说件事吧。”
陆笙的声音很轻，但几乎在话音落地的瞬间，整个宴会现场就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说着，陆笙仿佛变戏一般超出一个巴掌大的翡翠娃娃。当翡翠娃娃出现的一瞬间，所有眼睛都仿佛被自动锁定一般直勾勾的盯着翡翠娃娃。
这可是……可是天池老人的功法传承，甚至传说中可以超凡入圣的武学。
“这东西大家都认识，就算不认识想来也听说过。这就是前段时间闹的楚州武林血雨腥风的翡翠娃娃。前段时间落入我的手中。不过本官今天要说的不是什么翡翠娃娃已入我手，尔等停兵止戈之类的话，本官要告诉各位的是，这翡翠娃娃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才老人的功法传承！”
“啊？”
“竟然是这样？”
“难道陆大人拿到的翡翠娃娃也是假的？”
嗡嗡的声音顿时仿佛无穷苍蝇一般响起，而陆笙轻轻一喝，现场再一次变得鸦雀无声。
“翡翠娃娃是真的，因为翡翠娃娃里虽然没有天池老人的道统，但却有别的东西。”
陆笙话音顿了顿，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有意无意的看着雷霸天，“这里面有一颗魔种！”
“魔种？什么是魔种？”雷霸天好奇的问道。
“魔种是我给它取得名字，实际上这枚翡翠娃娃就是一个陷阱。如果有人得到翡翠娃娃，想要获得传承必定会将精神意念渗入，而精神意念渗入的瞬间就会触动翡翠娃娃，里面蕴含一道精神攻击，局时，无论谁都会被这一道精神攻击轰击而意识溃散。当意识溃散之后，就是给的魔种侵入可乘之机，翡翠娃娃之中的魔种就会钻入精神识海，而后，生死不由自主。甚至说，你还是不是你都不知道了……”
“嘶——”
“如此歹毒？”
“倘若是利欲熏心之辈，怕是根本不可能有所防备吧？”
“哼！争夺翡翠娃娃的人，哪个不是冲着天池老人传承去的？无论谁，只要得到翡翠娃娃都难免中招啊。”
“幸好幸好，翡翠娃娃终究落在陆大人的手中……”
满堂武林群雄你一言我一语的庆幸说道。
雷霸天好奇的看着翡翠娃娃，脸上露出一丝诡笑，“陆大人，那不知你是怎么躲过这暗算的？”
“你我？我岂是一般人？”
雷霸天认同的点了点头，“也是，这等伎俩，也就能暗算一下那群利欲熏心的伪君子，你我这等境界，自然无惧了。”
“诸位武林同道，下次如果你们再听到关于翡翠娃娃的消息，切勿冲动先告知玄天府，我们处理。”
“是是！应该的应该的……”
一众武林群雄连连点头答应。
“对了，雷盟主，我曾派人调查过你，发现你就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没有背景，没有过往，偏偏武功又是绝顶。我很好奇，你师出何门？”
“陆大人的武功不也神秘异常么？在下也很好奇，陆大人的武功出自何方？”
陆笙点了点头，“既然你不愿说，那我告辞了。对了雷盟主，方才我对司马先生贺寿说祝他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你应该不会让本官食言吧？”
“陆大人请便，我今天只吃饭不杀人。”雷霸天露出了如阳光一般温和的笑容。
“那么……司马家主，诸位武林同道，陆某告辞了，烟儿，我们走！”
“我送……”
司马龙城的话还未落地，陆笙夫妇已经消失无踪。但对陆笙的离开司马龙城心里却是不敢有半点不快的。
“小南，你给我下来，你爬这么高做什么？”百里家族后院，百里娟儿紧张的抬着头看着越爬越高的小南喝道。
“师娘，没事的，师傅已经教我武功了，你回去，我的鹞子不小心挂树上了，我很快下来，你别担心……”
“挂树上不能取个梯子么？小心，快，来人，拿个梯子过来……”
一时间，后院的下人忙的鸡飞狗跳。
“师娘，没事，你看我这不是拿到了么？你们接着，我这就下来……”
说着，小南还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鹞子。
也许人真的不该得意忘形，这么一得瑟，脚下突然一滑，一头从树上栽倒。
“啊——”
“小心——”百里娟儿眼疾手快，飞奔到树下情急之下一把抱住了从树上跌落的小南。
“哎呦——”两人同时发出一声痛呼。
“小南，伤着没有，快，哪里疼了？”百里娟儿紧张的问道。
“咯咯咯……没事，没哪伤着……”
“你还笑？等纤云回来，看他怎么揍你！哎呦……”突然，百里娟儿捂着肚子发出一声痛呼。刹那间，百里娟儿的脸色变得煞白，细密的冷汗溢出额头。
“师娘！你怎么了？快，快叫大夫——”小南顿时慌了，还以为自己落下了弄伤了百里娟儿吓得面如白纸。
百里娟儿的闺房之中，留着山羊胡须的大夫轻轻的放下百里娟儿的手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大夫，小女这是怎么了？她……没什么大碍吧？”
“唉！我说你们怎么这么粗心大意，小姐怀有身孕还让她这么剧烈活动？这是动了胎气啊！”
“啊？小女怀有身孕了？”百里老爷先是一愣，但转瞬间脸上露出狂喜。
但笑容还没来得及绽开，就被大夫接下来的话吓得手脚发软。
“你还笑得出来？小姐怀孕才刚满月，却在这时动了胎气。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什么？”百里老爷浑身一颤，脸上顿时迸射出惊惧的表情。
“大夫，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外孙吧……”
“唉——”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
“孩子太小了……而且受到冲击这么大……就算保住了孩子，怕是会胎死腹中。”
“那怎么办……大夫，您可一定要想想办法啊……”百里老爷六神无主的惊呼道。
“我先开一副安胎药稳一稳，但要保住孩子老夫也不敢有十分把握。但如果百里老爷能有千年人参之类的天材地宝，老夫到有十分把握。但这种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
“没事，只要世间有，老夫就是散尽家财都要弄来。”
“百里老爷有所不知，以百里老爷的财力再珍贵的药材都能买到，但像千年人参这类的，老夫都不知道世上到底有没有。有价无市，那也是无可奈何的。老夫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了……”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面如枯槁，但一边的小南却脸色一变，眼眸中露出精芒。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离去，谁也没有发现他去了哪里。
“爹……”
等到大夫去开药方的时候，百里娟儿也幽幽的醒来。
“女儿，我的宝贝女儿啊，你总算醒了，你怀了身孕怎么就不说呢……唉，你知不知你差点就没命啊？”百里老爷连忙紧张的上前说道。
“爹……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浑身没力气？”
“怎么了？你怀了身孕你不知道？还怎么了？”
“什么？我怀孕了？”百里娟儿先是大喜，但转瞬间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顿时吓得脸色煞白，“爹……我孩子怎么样……孩子……”
“这时候想到孩子了？你冲出去接那倒霉孩子的时候就没想过肚子里的孩子？大夫说动了胎气，目前情况不好说。你放心，爹会派人尽快找到医大夫说的珍贵灵药。唉——你这孩子……啥时候能让爹不再操心呢……”
“小南呢？”
“咦？那孩子呢？刚才还在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唉，一个女孩子从小就这么野，一点也不像个女孩子，没心没肺的整天上蹿下跳，这时候估计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爹，你别说她了，小南挺听话的……”
“你都这样了还护着她？”百里老爷有些气急败坏的喝道。
“她还小……爹，这事别告诉纤云……就说是我自己不小心动了胎气。小南这孩子别看平时嘻嘻哈哈的，但她的自尊心很重，说不得会做出什么傻事。”
“知道了知道啦……爹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孩子怄气。你好好休息，青儿，照顾好小姐！”
自从司马家族回来之后已经过去五天了，也许是陆笙的警告起了作用，霸天门的暴力扩展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停顿了下来。
战事虽然没有再起，但暗流涌动却是越发的激烈了起来。三足鼎立之势已经明朗，处在三足之间的武林势力也似乎认识到游离在外随时都可能嗝屁。
最近几天，前来玄天府挂靠的门派势力变得越来越多，几乎每天都有十几家。虽然势力不大，门人多的三四百，少的只有几十号。但这些师门都是有着完整的传承，武学体系也都完善。
玄天府很忙，江湖武林山雨欲来。
而正在陆笙算着这暴风雨前的宁静能还能持续多久的时候，突然之间的惊雷却那么的突然那么的猝不及防。
“大人，最新情报，司马家族昨天夜里一夜之间被霸天门灭门了！”
“什么？”初闻这个消息，陆笙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确定是霸天门所为？”在陆笙看来，在自己明确警告之后，霸天门还是将司马家族灭门，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虽然雷霸天肆意张狂，但那天的表现来看对自己还是很忌惮的。如果是霸天门，何必等到五天之后，当着自己的面灭了司马家族不是更霸气？
“召集蜘蛛他们，会议室开会。”

第四百一十四章 小南失踪
“应该是昨天半夜发生的事情，今天早上，武林人士发现司马家族上下无一活口，而在司马家族的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书就，阎王要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五更。在石碑之上还镶嵌着一枚霸天盟令！”
“这也不能证明就是霸天盟做的。”陆笙轻轻的敲击着会议室桌面，思绪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江湖武林有什么反应？”
“群情激奋！和司马家族交好的武林门派纷纷上昊天剑门请求昊天剑门开山除魔卫道。但昊天剑门以闭山千年之期未到，期间不问江湖事的理由拒绝了。但昊天剑门却也说捍卫楚州苍生亦是昊天剑门分内之事，故而……昊天剑门派李浩然下山了结此事。今天一大早，武林贴已经发出去了，各路豪杰齐结司马家族。”
“司马家族都没了，各路豪杰还去那集结做什么？”蜘蛛不屑的瘪了瘪嘴。
“附近的武林势力集结司马家族，说是歃血为盟吧，至于其他路途远的，他们是直接奔赴岷山处。岷山峡谷，为这次的集结之地。”
“这次楚州武林的效率很高么？”陆笙轻笑地说道。
“关乎到身家性命，效率自然会高。真正的会盟在岷山峡谷之中，局时李浩然为讨伐盟主，欲一鼓作气荡平霸天门。大人，您认为李浩然能成事么？”
“在初闻司马家族被灭之时，我原本以为是李浩然要拉玄天府下水，等我们两败俱伤后再坐收渔翁之利。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但现在来看，却又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没等我们下水，李浩然竟然赤膊上阵了……难道，司马家族之死与李浩然无关？”陆笙有些凝重地说道。
“不管与李浩然有没有关系，玄天府不轻易介入。而就目前而言，还没有一个挂靠玄天府的武林门派受到波及，我们没有介入的借口。大人，总部传来命令也是让我们静观其变。”
“知道了，孙游密切关注，还有让那些挂靠的武林门派也别瞎起哄，吃瓜群众不好当，两耳不闻窗外事吧。”
“是！”
“那就这样，散会！”
一众人离开会议室，陆笙正欲回自己的办公室，却见外面的大堂之内，百里娟儿的贴身丫鬟青儿正在那里翘首顾盼。
“纤云，你多久没有回去了？”陆笙叫住纤云问道。
“这……大概有半个月了。”
“工作固然重要，但家庭也很重要，新婚燕尔怎可让娇妻独守空房？当初我可说了，要你不负玄天不负佳人的。今天回去看看，呐，你妻子派人来查岗了。”
纤云这时候才发现青儿在大堂内等候，告罪一声上前，“青儿，你怎么来了？”
“姑爷，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家？”青儿有些怯生生的问道。
“今晚就回去……”说话间看着青儿眼神中有着闪躲之色，顿时脸色一变，“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姑爷……小姐她病了……而且……而且小南似乎也不见了。”
“什么？娟儿病了？怎么病的？还有小南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正打算回办公室的陆笙突然顿住脚步，微微迟疑还是向纤云走去。身为领导关心下属的生活还是必要的。
“纤云，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陆笙过来，青儿顿时急的眼泪直掉。
“小南爬树上，不小心摔下来，然后撞到了小姐。大夫说小姐动了胎气，需要千年人参救命，可是老爷托遍了关系都没有找到，现在家里乱成了一锅粥……然后，小南也不见了，都过去五天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青儿先别急，我这就回去……大人，属下想请个假。”
“别急，我陪你一块去吧。”
眼下手底下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所以陆笙当即决定跟纤云过去看看，能够让百里家族鸡飞狗跳的事想来不小。陆笙自己的医术不俗，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跟着纤云来到百里家族，百里家族上空愁云惨淡。而陆笙的到来更是让百里家族战战兢兢。
纤云先去了自己的房间，看到病床上虚若的娇妻心中更是一疼。
“娟儿，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样？”
“你怎么回来了？我没事，就是感觉浑身乏力……”
“都这样了还嘴硬？我这就请大人来替你看看，我听说大人的医术也极为高明的。”说着，纤云连忙出去将陆笙请了进来。
替百里娟儿把了脉，脸色凝重的放开手站起身，“是动了胎气，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浑身乏力并非是动了胎气引起，而是孕妇的正常反应加上心理作用。纤云，拿笔墨纸砚来。我这就给你开一副药，吃上三天就没事了。只是，谁和你说需要千年人参了？你知道千年人参是什么么？那可是活死人的天材地宝啊。”
“女儿，你今天怎么样……”门还没推开，百里老爷疲惫的声音响起。
这些天，他几乎没有停下过脚步，托关系，找朋友打听。千年人参都听说过，但谁都没有见过啊。就算百里家族拿出十万两悬赏，却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推开门之后，顿时一愣。不只是女婿在，就连玄天府陆大人也在。
连忙放下手中的珍贵药材上前，“陆大人大驾光临，草民有失远迎……”
“好了，都是自己人就别这么见怪。百里姑娘的病情本官方才看了，虽然严重但也不算束手无策。至于什么千年人参之事，却是有些夸张了。我方才写了一纸药方，按时服药三天必有好转，余下的就是好好调养，多食用增益气血的药膳即可。而且怀孕期间不可忌口，想吃啥就吃啥。”
陆笙的话，顿时仿佛鸡血一般让原本面如枯槁的百里老爷瞬间精神焕发。
“真的？”
“本官骗你不成？”
百里老爷脸上狂喜突然被阴沉代替，恨恨的一拍桌子，“那个庸医，真是居心不良，竟然如此诓我……”
“百里老爷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怎么就这么轻易上当了？千年人参是何等药材，除了不治之症哪能用得上？”
“唉，都是我关心则乱啊……”
“等等，之前青儿说小南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纤云急忙问道。
“纤云，这事我们真的不知道，那天小南从树上摔下，娟儿去接之后娟儿就一病不起，而当天小南就不见了。
原本我们以为她是害怕躲了起来，但后来家里到处找都没找到。后来听隔壁的老王说看到她跑出去了。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也向道上的一些人打听了。就算是被绑票了我保证把她好好的赎回来。”
“小南失踪多久了？”
“今天第五天……”
“怎么这个时候才说！”纤云顿时急了。
“冷静点！”陆笙轻轻的拍了拍纤云的肩膀，“这不是你的看家本领么？”
“岳父大人，这是大人开的方子，你立刻叫人熬药，小婿这就去找小南。”
“好，去吧去吧！”等到纤云离开之后，百里老爷恭敬的来到陆笙面前，“多谢陆大人救命之恩，老朽无以为报……”
“百里老爷这么说可就生分了，说起来他们两个还是我做的媒呢……”
“啾——”
一声鹰啸划破天空，飞狐特别行动队的集结令响起。
陆笙开的药方果真大有效果，百里娟儿服下药之后不到两个时辰脸色明显的变得红润了起来。
甚至出了一身汗，浑身也有了力气。
“小南这孩子，平日里乖巧懂事，虽说偶尔也调皮捣蛋，但这不是孩子的天性么？这孩子性格要强，容不得一点委屈，现在一个人跑出去，谁知道遇到了什么坏人……”
说着说着，百里娟儿又开始垂泪了。虽然安庆府表面看起来治安稳定，但黑夜中有什么龌龊，谁也不敢保证。她可是对那天夜里的遭遇记忆犹新。
“万一她遇到坏人被拐走了怎么办？万一……遇到的是人贩子怎么办……她本来就是被皓月师兄从人贩子手中救下来的。从小吃了这么多苦，都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弟妹无需担心，我看这孩子没那么容易被坏人绑走。”陆笙安慰地说道，“这孩子我也见过几次，很是古灵精怪，寻常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可她毕竟才……才七岁啊……”
“她不是一般的七岁孩童可以比拟……”话音突然顿住，陆笙回过头，纤云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连你都失手了？”
“那个死丫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五天前，她从家里拿了一把臂弩，十七支弩箭，去马市买了一匹马，而后又去了东明街买了绳索，柴刀……”
听着纤云的话，陆笙的眼中也渐渐露出了惊诧。虽然陆笙一直很高估小南的胆量，但却还是没想到她一个七岁的孩子能干出这等事！
“她……她买这些做什么？”百里娟儿一脸懵逼的问道。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听了那个大夫说的千年人参的事情了，所以买了这些东西去山里找了。要是去了别的地方，我还能找回来，去了深山老林，我根本就没办法。大人，怎么办？”
“什么？”百里娟儿不可置信的站起身，“山里那么多豺狼虎豹……她才七岁啊——”
“看来还是我亲自去找找看吧，不过已经五天了……她的安危还真的不好说。纤云，你拿一件小南贴身穿的衣服给我。”

第四百一十五章 机缘
江湖之中风起云涌，不只是楚州武林，从外地来到楚州的武林人士也不知为何加入到这一场盛会之中。吃瓜也好，好事者也好，浩浩荡荡的武林联盟军向楚州西部压境而去。
单从声势规模来看就已经不下于万人，而这还是仅仅从司马家族歃血为盟出发的一批，更多的从四面八方向岷山峡谷汇聚，最终规模应该不下于两万人。
陆笙召唤出大黄出现在楚州密林之中，楚州的深山老林太大太多，陆笙根本不知道小南前往的是哪个区域。虽然陆笙现在的实力能够瞬息之间穿梭五里之内，但还是得跟着大黄。
大黄越发的健壮了，玉竹山庄的伙食太好，大黄的毛色油光发亮。但好在它平没有因为伙食太好而变成一个胖子，身上的肌肉依旧结实匀称。
大黄是一条普通的狗，但却是比世上任何一条受过专业训练的狗更加出色的狗。如果警犬是训练有素的话，那么大黄就是警犬之中的犬王。
在玄天府，大黄也是有等级的。青铜王犬，便是大黄的特别封号。统领玄天府三百五十条警犬，或者说，这些警犬不是玄天卫训练出来的，而是大黄手把手训练出来的。
臭着小南的衣服，大黄迈开了矫健的步伐飞快的在林中穿梭。山川溪流，一跃而过，荆棘草丛，纵步如飞。在林中穿行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大黄在一棵树下停下。
“汪——”
陆笙来到巨树下面，剥开湿漉漉的草丛果然发现一些凌乱的脚印。三人合抱的大树杆上，也留下了一些踩踏的脚印。
这是陆笙第一次发现小南的踪迹，到了这一刻陆笙也终于放下心来。一旦被大黄追踪到线索，找到小南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陆笙纵身一跃跳上树冠，在一个Y字形的枝丫之间，陆笙发现了几根粘在树干上的头发。脑海中瞬间脑补出在一两天前，小南曾经靠在这里睡了一觉。
“这孩子，真是机灵，还知道爬到树上睡觉以躲避野兽。不过，你就没想过会有豹子和大蛇么？”
跳下树冠，陆笙轻轻的拍了拍大黄的脑袋，“继续找，她一个孩子太危险了。”
大黄撒开脚丫再一次的顺着气味追踪过去。
过了三个时辰，陆笙找到了一处篝火痕迹，在篝火边的不远处，翻开泥土还能看到一张兔子皮包裹的内脏。
“小南还成功的打了一只兔子？这货有主角光环么？”
在山林中穿梭了六天，小南饿了总能看到一些小动物踪迹，凭着臂弩和还算精准的瞄准技术倒也没饿着什么。渴了的时候，总能在附近找到水源。
但毕竟只是一个七岁的女孩子，小南已经很疲惫了。身上的衣服也被荆棘挂的破破烂烂。现在的小南，就像当年流浪的时候一样。
小南不是傻子，更不是冲动。
她来深山密林寻找千年人参，不是盲目的无知无畏。而是小南知道，在这片茫茫的密林之中真的有千年人参。
去年跟着皓月来楚州的时候，他们就是穿过这一片密林。当时皓月发现了千年人参，但他们并没有如发现了宝藏的海盗一般扑上去采摘，而是敬畏的给人参扎了一根红绳。
“百年成药，千年成精，千年人参已经是天地精灵。若无需求，那就容它吧！”这是师傅皓月当初的原话。
但现在，师娘正需要千年人参救命，而且是两条性命。这就是有需求了……
小南的记忆力很好，而且从不路痴，她走过的路只需一遍就能记住。哪怕是在深山老林之中，小南都能凭借感觉找到大致的方向。
六天了，穿过一处藤蔓蔽日的区域，小南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她记得这里，她来过这里。而千年人参的所在，就在这不远之处枯崖上。
原本疲惫的身体，仿佛又焕发了生机一般浑身充满了力气。
正晌午时，小南来到了一处光秃秃的乱岩石山峰，边缘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而周围却是布满锋利倒刺的荆棘丛。
师傅曾经说，凰不与鸡舞，人参五百年之后会择一处独偶之地，方圆十丈之内寸草不生。
小南回想着师傅的话，沿着悬崖边努力的寻找着。没过多久，一抹红色吸引了小南的目光。在悬崖峭壁之下，如龙鳞的岩石缝隙之中，一根红色的丝带在风中舞动。
解下绳索，绑在悬崖边凸起的山石边上，而后将绳索系在腰间。抓着绳索，一点一点的向悬崖下面挪动。小南手脚灵活，如灵猿一般快速的向千年人参逼近。
人参采不能破坏根须，而这千年人参竟然长在悬崖峭壁的石头缝之中。好在小南早有准备，不仅仅带了柴刀，还带了铁锤和凿钉。
陆笙身形一闪，来到一处草地。
蹲下身体，轻轻的捏起脚下的泥土，“脚印的痕迹还没有干，她离开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
陆笙做出判定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到了现在终于可以确认，小南目前还活着并没有遇到凶险。
想到这里，一拍大黄的脑袋，“快，尽快把那熊孩子找回来。”
如果方才走过的密林是生机勃勃的话，那么眼前的场景就像是碧海青天之中的一片荒漠。没有一根野草，没有一片绿色，尽眼的都是苍白的岩石。
但这时，陆笙的脸色却骤然间变得阴沉了下来。
小南刚刚应在出现在这里，但是……眼前却没有小南的痕迹。身边就是悬崖，这里的地形非常的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出事。
一个七岁的孩子，走在这里的每一步都是在与死神擦肩而过。
“汪汪汪——”
突然，大黄激动的咆哮了起来，眼神死死的盯着密林深处。
在咆哮响起的瞬间，陆笙的脸色骤然间大变。
密林之中，突然窜出来一条巨大的蟒蛇，不，这并不是蟒蛇，至少不是陆笙知道的任何一个品种的蟒蛇。
蛇的腰围都有陆笙胸围这么粗，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巨蛇的头顶上竟然长了独角，张开的巨口中，竟然是一排排尖锐的牙齿。
腥风扑面，陆笙身形一闪避开了如闪电一般的轰击。退到一边看到巨蛇鼓胀的腹部脸色瞬间一变。
“嘶——”
一声嘶鸣响起，巨蛇似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惹。迟疑的盯着陆笙，寻找可乘之机。
但陆笙的脸上，此刻已经杀意纵横。
深渊出鞘，身形一闪如蝶恋穿花一般带出无数身影，在巨蛇的所在之处来回穿梭。
巨蛇仿佛被定格了时间，静静的愣在原地。
陆笙身形缓缓的落定，一剑寒芒收入剑鞘之中。
“哧——”
一声轻响，巨蛇突然间分解开来化作一块块碎肉。鼓胀的肚子之中，一头被消化了一半的小鹿露出了狰狞的脑袋。
看着这一幕，陆笙脸上的阴沉消去。
“不是小南？还好还好！只是这熊孩子……”顿时，陆笙的眼睛看到了绑在凸起岩石上的锁套。身形一闪来到悬崖边。
低头一眼，脸色再次阴沉了下来。
断节的绳索，在风中舞动，而底下，却是茂密无尽的树冠。悬崖离底下的树冠足有千丈距离，如果从这里摔下去，小南绝无幸存可言。
但无论如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想到这里，陆笙一把抱住大黄，纵身一跃从悬崖之巅跳下。
“嗷呜——”
“还好，人参没坏……”小南一瘸一拐的从密林中走出，身上的衣服已经可以称之为衣不蔽体了。干脆脱下衣服，小心的将人参包起抱在怀中。
“这里是哪啊……”
走出密林之后，小南傻眼了。
悬崖之上的路，她还能记得，但悬崖之下的路却是另一方世界。手中没有地图，但就算有地图也无济于事。
重新爬上悬崖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而更加要命的是，小南所有的装备都留在了悬崖之上。没有臂弩，没有柴刀，没有火石，一无所有的小南根本无法在悬崖底生存。
迟疑了许久，小南还是咬了咬牙关，坚定的迈开了步伐。
眼前的路，充满了未知，而身后的路却是绝境。小南没有在绝境中绝望，而是坚定的踩着荆棘。
山穷水尽，柳暗花明。
眼前的密林看似依旧如原生态一般的狰狞恐怖，但树木藤蔓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规则。在这密林之中，小南的方向感变得格外模糊。
但就算模糊，小南依旧有种几乎于超能力的直觉。跟着直觉走，七拐八拐之下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副小桥流水的景象。
“有人么？”小南缓缓的来到篱笆搭建的围墙之外，对着院子内呼唤道。
长叩门扉久不开，院中百花争艳一副生机盎然，但破旧的门扉仿佛被天地遗忘一般沧桑。
小南轻轻的伸手，几乎没有用力，眼前的篱笆轰然间倒塌。小南迟疑的踏入院中，脚下的泥土竟然如精铁一般坚硬，并且寸草不生。但在院外的篱笆丛中，却是长了密密麻麻的瓜果。
早已饥肠辘辘的小南欣喜的摘了一只甜瓜，也不懂是生是熟狼吞虎咽起来。吃饱了，小南才有力气注意到周边的环境。
对面的悬崖峭壁上有一个山洞，原本山洞上还有门，但经过了岁月的侵蚀，门已经彻底的被腐蚀消失。
而在山洞边上的岩壁之上，被人仿佛对联一般书写了八个字。
“敢问苍天，是否有仙？”

第四百一十六章 伪善的面孔
“是仙人洞府么？”小南迟疑的停在门口，犹豫了许久还是踏入洞府之内。
洞穴中很昏暗，但因为山洞正对西边光线充足倒能清晰视物。进入的一瞬间，小南便看到一个须发全白的老人面壁而坐。
“啊——”小南发出一声惊呼吓得倒退一步，但转瞬间，小南又恭敬的弯下腰，“老伯伯，小南不是有意闯进来的，小南只是偶然误入……”
话语停住，山洞之中除了自己的回声没有半点声息。过了许久，小南装着胆子缓缓上前。
老人依旧一动不动，低着头闭着眼睛。
“老伯伯——”
老人依旧没有反应，小南鼓起勇气伸出手向老人的脸颊探过去，刚刚碰到老人的脸，小手仿佛被烫着了一般猛的缩了回来。
老人的皮肤，坚硬的如石头一般。一开始小南还以为是假人，但仔细端详了许久，老人的头发，眼睫毛都那么的逼真。最终还是确认，这是个神仙一般的人物，只不过灵魂化仙而去，留下了这具躯壳。
小南打量着老人，最终惊喜的目光锁定在老人膝盖上的一团布包。小心的拿起布包，“老伯伯，小南借你的布包用一下，小南有一棵人参用来救命，现在用衣服包着。现在小南衣不蔽体实在不雅，所以……”
正在打开布包，突然一面玉牌从布包中跌落。小南急忙捡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还给你……”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玉牌突然散发出一阵强悍的气息，一股精神意念透玉而出，狠狠的轰击小南的双眸。
“轰隆隆——”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响雷。
“纵横江湖两百余载，奈何不敌天命，人命有定数，天命无穷尽，吾闭死关二十年，终究无法堪破不老之境。唏嘘叹息……吾留下毕生道统，望有缘人传我衣钵，续我宏愿，替我再进一步了，了我未尽之事。”
声音落定，小南的脑海之中顿时多了无数武功秘籍。这天池老人不仅仅将自己毕生武功刻录在玉牌之中，更是将一生收集的武功能够看得上眼的都梳理了出来留下道统。
不知过了多久，小南才从恍惚中恢复了过来。身世飘零的小南哪里不知道自己遇到了奇遇，躬身对着老人一拜。
“弟子谨遵教诲，但弟子却要走了。等将来弟子脱困必然再来拜祭师尊。”
说完，将人参用布包包好，穿上衣服又一瘸一拐的向山谷外走去。
孤寂的背影，消失在层层的迷雾之中，山谷再一次安静了下来。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照射进山洞之中，背对夕阳的老人散发着神圣的光辉。
突然，蝴蝶从花丛中窜出，一道身影如清风一般吹入山谷之中。
“你确定小南来过这里？”陆笙摸着狗头问道。
“汪——”
“好家伙，外面的幻阵连我都被困了两个时辰，这小丫头怎么能一点弯路都不走的走到这里……难道这丫头真的是主角么？”
说话间，陆笙来到了山洞，自然，也看到了化作石像的老人。
陆笙可是比小南的见识高的多了，一眼便明白眼前的老人不是什么石头，而是武道高手留下的残躯。修为超凡入圣，死后尸身不腐。
就好比眼前的老头尸身成石，那至少应该有着超凡境的修为。如果是不老境，那死后的尸体会晶莹如玉恍若仙人。
至于不死境……都不死了自然也就不会死了。
陆笙恭敬站直身体，对着老人弯下了腰。
一个死后不知多少岁月，尸身还能不腐的前辈，这是一个武道之境的达者应有的尊重。
鞠完三个躬，陆笙的视线最终停留在老人身前的玉牌之上。玉牌的纹路便是一枚玄妙的符文。陆笙将精神意念沉入其中，但可惜玉牌内部已经空空如也。
“这熊孩子还真是主角命，大难不死还能有此奇遇……”
月如银盘，距离岷山峡谷还有不到三十里的直线距离。在群山密林之外，一处营地的篝火星辰一般点缀大地。
小南饥肠辘辘的走出密林，看到眼前的营地心底顿时一喜。
运气这东西真的没的说，如果小南不是选择了这个方向，或者小南稍微偏离了一点方向她就永远别想走出密林。但幸运的是，她选择了一条近乎直线的距离。
走出了密林，就意味她能尽快的回家，师娘就能尽快的脱离危险还能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
这是小南此刻心底唯一想法，至于自己的奇遇，对小南来说远远没有怀中的千年人参宝贵。
“什么人！”突然，一声暴喝响起，一瞬间，数道人影从隐蔽处跳出。小南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三四把长剑已经停在自己的面前。
“啊——”小南惊慌失措的一屁股坐倒在地。
“是个孩子？喂，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家大人呢？”
“不对！”突然，一个年长的武林人士厉声喝道，“荒郊野岭的，方圆三十里之内连户人家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在此附近？”
“是啊，说，你是什么人？来此做什么？”
“诸位叔叔……我……我叫小南……家里住……家里住安庆府……”
“撒谎，安庆府离这里有七百里地呢！”
“小南没撒谎，小南刚刚走出林子，不知道这里是哪……好心的叔叔，能告诉我去安庆府怎么走么？我……”
“还满口胡言！”小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中年男子暴力的打断，“刚从林子里出来？就凭你？一个孩子能走出林子？说，林子里还有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
“小南没有说谎……”
“看来是不打算说实话了，诸位师兄弟，此处偏远，一个孩子孤身一人出现实在可疑，我怀疑是霸天门派来打探我们虚实的。密林之中，必有其同伙。尔等注意警戒，切勿掉以轻心，夜黑林深也千万别靠近，我这就去禀告师傅和诸位前辈让他们定夺。”
“如此甚好，师兄且去！”
营地中央，四派掌门围着篝火烤着面饼。在此荒郊野外，能有干粮充饥已经不错了。
“霸天盟若不是动不动灭人满门，岂会遭遇如今举目皆敌的局面。听闻他们的后院也起火了，一听说李大侠亲自出面主持灭虎大会，那也原本已经归顺霸天门的门派纷纷揭竿而起。”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原本以霸天门的实力，是可以与昊天剑门玄天府三足鼎立的。怪只怪雷霸天太过于狂妄自大。
必定是自以为昊天剑门闭门不出，玄天府不管江湖恩怨，霸天门独霸武林的野心便可实现。殊不知，无论昊天剑门还是玄天府都不会让霸天门一家独大。
我敢说，就算李大侠不出面，玄天府陆笙夫妇必定会出手。雷霸天可是屠了司马家族满门啊，那是在打陆笙夫妇的脸。”
“田掌门所言在理！”
“师傅，拜见三位师叔！”中年弟子一手提着小南走了过来。
“许木，何事？”
“我们警戒处抓到一个奸细，她刚刚从林子里走出来，孤身一人。”说着，将小南随手扔到面前。
“还是个孩子？”
“师傅，弟子以为一个孩子孤身一人绝不可能出现在此处，林中定然有其同伙，而他必定是霸天盟的奸细。”
四位掌门对视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小南！我不是奸细，我真的不是……我家住在安庆府，如果诸位大侠能够送我去安庆府，我家必有重谢。我家里很有钱的，是安庆府首富……”
“有钱？呵呵呵……实在没看出来！”吴筱看着破破烂烂仿佛乞儿的小南不屑的笑了笑，“林子里有多少人？他们要你来打听什么？你老实说，否则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咦？你怀中藏着什么东西？”田绍眼神扫过小南的胸前，鼓鼓的必然藏有东西。
微微抬手，一个包裹嗖的一声落到田绍的手中。
“还给我……这是我的……”小南激动的尖叫的。
“哦？看来对你很重要嘛……那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冷笑的打开包裹，一株紫色的人参出现在田绍的眼前。
“嘶——”
“这……百年白色，五百年金色，千年……千年紫色？这是千年人参？”
“说，千年人参从哪里来的？”顿时，原本道骨仙风的四人刷的一下变得面目狰狞。
“如此重宝，必然不可能是你一个孩子所有，定然是你偷的。小丫头，你老实交代，从哪里偷的？”
小南看着四双发红的眼睛，眼眸中的光彩渐渐的暗淡了下来，“你们是想抢我的东西……你们都是坏人。”
“坏人？哈哈哈……老夫长这么大还没人说老夫是坏人。不过你这小丫头这么小就会偷鸡摸狗，应该好好教训。这个赃物老夫没收了，等此间事了再寻回失主吧。”
“等等！”突然，袁庆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把夺过包裹着千年人参的布包，“上面有字，余纵横江湖二百余载，奈何天命所定，寿元将近，特留道统传授有缘人……”
下面的话，他已经无法读出来了。嘴巴渐渐的张大，瞪着发直的眼睛看着布包上的字眼。
喉咙口，仿佛堵着一块石头一般发出嘎嘎嘎的无意义声响。
“天池老人的传承？”
“竟然是……”
瞬间，四双发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南的眼眸，“这布包从哪里得来的，快说……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第四百一十七章 韩境来了都没用，我说的
“你们都是坏人！”小南倔强的盯着四双贪婪的眼眸。
“哼，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说着，袁庆四人对视一眼，默默的点了点头，“众弟子加强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
星夜之中，几声狗吠远远传来。
陆笙身形一闪，仿佛幽灵一般出现在密林之外。
“师兄，我好像听到狗叫了……”一名躲在暗中的武林人士低沉地说道。
“别傻了，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狗？就算有，那也是狼不是狗……”
“哦，那……师兄，你是说这个也是狼了？”顺着他的目光，便看到大黄摇着尾巴，缓缓的来到草垛边，而他们两个就藏在草丛之中。
大黄嗅了嗅，突然转过身抬起了后腿。
“呔——死狗！”一声暴喝，两人慌乱的从草丛中钻出。
大黄回头给两人留下一个自己领会的眼神，抖了抖身体摇着尾巴向陆笙走去。
“这里怎么会有狗？”
“不只是有狗，还有人！有奸细——”
尖啸响起，警戒在周围的武林人士嗖嗖嗖的冲出警戒圈向陆笙杀来。
不能说武林人士的眼神不好使，实在是陆笙出现的太突然太诡异，幽灵一般无声无息。
数道剑光临门，陆笙轻轻一挥衣袖，刺向陆笙的长剑纷纷不受控制的脱手而出。
框框框——
剑光如游鱼的冲上天空，一众武林人士齐齐惊惧的顿住脚步，一个个瞪圆了眼睛惊恐的盯着陆笙。
剑从天而降，在众人的身前刷刷刷的组成一道长剑砌成的栅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首的中年弟子惊惧的倒退一步问道。
高手他们见过，但像这种挥手之间如戏耍一般将他们长剑吸走的却从未见过。如此神鬼莫测的武功，定然不是无名之辈。
“玄天府陆笙！”陆笙淡淡的喝道，眼眸扫过一众武林人士，“你们都是那些门派的？”
“是……是玄天府的陆大人？我是沐剑府的弟子。”
“我是狂刀门的弟子……”
“我是金乌派的……”
“在下林山派的……”
“此处是何地界？你们可曾见到一个小女孩从林中出来？”
“回禀陆大人，这里是岷山地界，至于您说的小女孩……”
“没有！陆大人，我们一直守在此处，从未见过什么小女孩……”突然方才的许木急忙回到。
“没有？不可能啊，按理说应该从这里出来的。你们掌门呢？”
“在……在里面，我这就给您通报。”
营地中央，警戒之间的帐篷之中。
田绍冷冷的揪起小南的头发，露出狰狞凶残的目光，“说！天池老人的传承在哪里？你再不说，我们就要动真格的了，小丫头，你还小，受不了这么大的苦。”
经历了拷打，小南的身上已经布满了淤青。两边肿起的脸颊，如鼓鼓的山丘一般。
一般孩子别说经历拷打，就是随便吓一下什么都该抖落出来了。但小南却异常的倔强，无论四人怎么殴打，小南就是一声不吭。
像这样倔强的小孩，四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都从未见过。甚至，小南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哪怕今天将小南打死，小南都可能一个字都不会说出来。
这让四人又是着急又是无奈。
“田掌门，看来你的办法还是太温和了，换了我的说法，不说就砍一只手，再不说就再砍一只。直到说为止。我倒不信了，一个小孩子能这么硬！”
“这……不好吧？”
“这个时候还顾得了那些？那可是天池老人的武学传承啊！”
“我赞同……”吴筱眼中凶芒毕露，“什么霸天门，什么结盟讨伐……这些都没有天池老人的传承重要。有了绝世武功，我们也能如霸天门那般一统江湖。有时候，我们确实要丢掉一些东西了。虽然她是个孩子，但也要怪她自己命不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师傅……”正在这时，门外的声音响起。
“什么事！为师不是说过不许靠近么？”
“师傅，玄天府的陆大人来了……”
“陆大人？哪个陆大人？等等……你是说玄天府陆笙？”
“是！”
“你可确定？”一旁的田绍问道。
“他自己说的……可能是真的还请师傅和诸位师伯辨认……”
“袁掌门继续留在这里拷问，我们出去看看！”
陆笙缓缓的来到营地中央等候，看着警戒的营地陆笙的眉头不禁皱起。
“哈哈哈……敢问阁下可是玄天府的陆笙陆大人？在下林山派吴筱。”
“见过三位掌门！我便是陆笙，我此来是想向诸位打听一个小女孩，大概是今天走出林子的，约莫七岁叫小南，不知诸位可曾见过？”
陆笙的话音落地，三人的眼神隐蔽的交流了一下齐齐抱拳，“敢问这小女孩与陆大人有旧？”
“是我妹妹！”
“可是我们记得陆大人的妹妹不是叫……”
“我的干妹妹！你们见过么？”
“没有！”
顿时，三人连忙摇头，“我们也是天黑了才在这里安营扎寨的，没有见过什么小女孩。陆大人去别处找找吧……”
“汪汪——”突然，大黄对着远处的帐篷吼叫了起来。
“你说小南在那？”陆笙诧异的看着大黄，这话一出，三大掌门顿时脸色大变。
陆笙身形一闪，已经从三人的眼前消失。而这时，袁庆正握着匕首将小南的手按在桌上。
“小丫头，我这一刀下去，你这小手可就真的要被我斩下来了，以后再也不能用这只手做任何事情。你快点说，不说的话那就什么都晚了……”
小南缓缓的抬起头，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绝望，但最终，对着袁庆露出了一个诡异到极点的微笑。
“呸——”
“找死！”
匕首狠狠的斩下。
“叮——”
一根手指出现在匕首的面前，匕首瞬间崩碎。
看到这一幕，袁庆的脸色大变，猛的抬起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身边竟然多了一个人。
“你是谁……噗——”
口中鲜血狂喷，身形瞬间如被一脚踢飞的足球一般倒飞而去，撞破帐篷，直直的飞向营地中央。
“小南……”
小南涣散的瞳孔中渐渐焕发出神采，看着陆笙，臃肿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笙哥哥……他们都是坏人！”
“我知道！没事了！”说着，轻轻的将小南抱在怀中。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营地中央。
“袁掌门，你怎么样？”
“咳咳咳……他是谁……咳咳……一掌就废了我的武功……出手好歹毒啊……”
“歹毒，你们对一个孩子严刑拷打，甚至要断其手脚。就算一个天生混蛋，地痞无赖也不可能对一个孩子下此毒手。”
陆笙抱着小南，缓缓的走出来，冰冷的眼神扫过眼前四个惶恐的正道大侠。
“小南，告诉笙哥哥，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他们一开始以为我是什么奸细，然后看到了我采摘的千年人参想据为己有便诬陷我是偷的。后来他们看到了我包人参的布包上面的字，他们就一起打我，逼问我天池老人传承的下落……”
“这样么？那你们就真的该死了！”陆笙话音落地，深渊出鞘。
哧——
一道剑光，在四人眼前迸现。四人绝望的瞪圆了眼睛，面对这仿佛天道审判的一剑，别说抵挡，就是连反抗一下都做不到。
“陆大人住手——”
一道雷音诈响，瞬间，一柄天剑从天而降。
“轰——”陆笙激射而出的剑气轰然破碎。
“哼！”陆笙冷哼一声，身形已然消失不见。
惊魂未定的四大掌门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突然如五岳倒悬的威压铺天盖地的袭来。
天空之上瞬息间闪烁着无数雷光，白光一闪而逝，一道金色的身影定格在虚空之中。雷光闪动，一个道巨大的身影在光影中定格。
陆笙的剑化作铁树银花，李浩然的剑，如擎天玉柱。
两人皆是道境宗师，但所悟的剑道却大相径庭。
陆笙的剑道在于万法，李浩然的剑道，在于道一。
两人的速度皆是极快，无论的身法还是剑气，都快过了时间快过了光芒。当下面的武林群雄看到一闪而逝的光芒之后，两人已经在暗中比拼第二招招了。
两人踏着虚空的道韵，身形闪动在时空的节点之中。周围的环境，在两人的面前都是虚无缥缈的。就连天上的星空，都似乎踩在了脚下。
“喝——”
突然，李浩然的剑气崩碎，无穷的剑意化作漫天的银河星辰。
陆笙舞动的深渊急速的暴退，剑光在身前化作剑刃风暴。
“轰——”
突然，一柄巨大的天剑横架天地之间。
瞬息间如坠落的银河一般从苍穹刺下。
“轰——”大地震动，山河破碎，周围的青山密林都在巨大的声浪之中狂舞摇摆。
一道白衣飘落，李浩然雪白的发须在风中起舞。缓缓的落下，并指作剑竖在胸前。
“到底发生了何事让陆大人发了这么大的火？”
风波停歇，方才还是狂风大浪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压制，整个天地变得平静了下来。
“李大侠，救命啊……陆笙要杀我们……他要……”四个掌门顿时仿佛看到的救命稻草，连忙求救起来。
“陆大人要杀你们？为何？纵然你们有得罪陆大人之处，陪个不是就好了何必大动干戈？你说对么？陆大人？”
烟尘渺渺，一道身影从烟尘中渐渐的清晰。
陆笙浑身荡漾在金色的光芒之中，青丝舞动，衣摆如烟。
“此四人今天我拿定了，韩境来了都保不了他们，我说的！”

第四百一十八章 霸天盟的虚实
金色的光芒下，陆笙的发丝也渐渐的被晕染，金光如火焰一般炙热燃烧，浑身的战意再一次的直冲天际。
李浩然眉头一簇，原本以为打一场意思一下大家也就点到为止了，却没想到陆笙会如此的不依不饶。
方才交手的时间虽然很短，但两人在高速碰撞之中已经过了不下于百招。陆笙的实力，一点都不像是才刚刚突破道境的样子。
根基无比的扎实，战力也是强悍的不像话。而更让李浩然忌惮的是，陆笙的战力竟然能不断的提升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此刻金光下的陆笙，浑身荡漾着仿佛来自荒古的气息。这种感觉让李浩然非常的不安。就好像原本以为好欺负的人突然间爆发，而给他一种你再得寸进尺可能会死的压迫。
“到了你我这个境界，寻常喜怒哀乐已经无法动摇我们的心境。以陆大人的修为，何必为一些小事而斤斤计较？他们到底如何得罪了陆大人，老夫替他们陪个不是如何？”
“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对一个七岁孩子严刑拷打，为获重宝，竟然要砍人手足。此等人，我无须多言。方才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你若再出手，那便是不死不休！”
陆笙的话音掷地有声！不死不休，已经是最为直接的表态。
李浩然眉头一皱心底有些恼怒，别过脸看向惊恐不安的四人。
“陆大人说的，可是实情？”
“李大侠，救命啊……我们……我们只是以为她是霸天门的奸细才对她拷问的……真的不是如陆笙说的那般……”
“住口！”李浩然暴喝一声，伸出手指着陆笙怀中的小南，“这么一个孩子……她会是奸细？谁会派一个孩子做奸细？看来陆大人说的都是实情了！”
“李大侠，那孩子怀有天池老人的传承，要是李大侠得之，说不准能堪破超凡入圣更进一步……”
“住口！”李浩然仿佛被刺激到一般暴喝，“天池老人什么东西，本座岂会放在眼里。原来你们是为了天池老人的传承才做出这等畜生不如的事情……陆大人，此四人人面兽心，不配与我等楚州武林正道为伍，你只管拿去，但我还是希望此四人能够得到公平的审判。该犯何罪，当以论处。”
陆笙周身的金光散去，默默的额首身形一闪来到李浩然身边。手指虚点，虚空中四人武功尽费。
“给我五匹快马！”
陆笙带着四人飘然而去，直到陆笙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李浩然的脸上才露出了怒气。
自从登上道境宗师之后，就连恩师韩境对自己也是亦师亦友的态度，何曾如此被人甩脸？
尤其是陆笙一句就连韩境来了都保不住他们，更是让李浩然感觉到了赤裸裸的羞辱。师傅来了都没用？言下之意就是自己在陆笙眼中什么都不是么？
好一个陆笙，好霸道的口吻。
“李大侠……我们……我们怎么办？”四派弟子围了过来眼巴巴的看着李浩然。
“你们师傅做的好事，还需问我做什么？要继续跟我去讨伐霸天门的就去岷山峡谷会合，不愿的自行回去。”
找小南花了两天时间，回去原本也可以很快。但因为带着马匹还带着四个人，所以陆笙也花了一天一夜到了安庆府。
小南脸上的淤青被陆笙用内力活血化瘀之后消除了。经历此一难之后小南似乎成熟了很多。
对于这个孩子，陆笙真的生不起半点责怪的心思。独自一人敢去深山老林中采药的，就冲这份胆量陆笙就该给个赞。
而且她还真的找到了千年人参，尤其是被四个人渣拷打的时候，能够一字不吭，这点忍耐力就是大人也无法比拟。
回到玄天府，陆笙将田绍四人扔给冯建，进了玄天府招不招供就由不得他们了，以前干过多少恶事别想藏着掖着。
至于小南，陆笙却打算让她在玄天府好好睡一觉，身上的伤势在陆笙疗伤下已经没有大碍，但心里多少受到了点创伤。
三天之后，会议室中。
孙游站起身汇报着讨伐霸天门的联军动向。
“据我前线情报人员反馈回来的消息，联盟突进速度极快，霸天门几乎没有做出有效的抵抗便全线溃败。现在联盟已经攻占了多数西楚武林势力疆域。而那些向霸天门投诚的武林门派纷纷倒戈，李浩然倒也大度，对那些投诚的门派势力既往不咎。倒是那些宁死不屈惨遭霸天门灭门的武林势力棺材板怕是按不住了。”
“这在意料之中！”陆笙示意孙游坐下后缓缓地说道，“霸天门其实是外强中干，仅仅靠着雷霸天一个人撑着。李浩然不出手，楚州武林在霸天门面前就是土鸡瓦狗。只要有一个道境宗师牵制雷霸天，那么霸天门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按目前的情势来看，霸天门撑不了几天了。等战事结束，昊天剑门在楚州的威望就是泰山北斗。我们要不要……”蜘蛛迟疑的问道。
“什么都不要做！”陆笙立刻否决到，“我们和霸天门不同，他用的是霸道，而我们……用的王道！武林门派要愿意来，我们欢迎，要不愿意……活路就在我们手里，有本事，昊天剑门养活整个楚州武林门派。
冯建，立刻出公告，楚州所有商行的生意，必须交给有经营执照的武林门派。否则出了什么问题，玄天府概不过问。
让太守府那边把快要过期的地契整理出来，没有挂靠在玄天府名下的武林门派，概不续约。等地契时间一到，立刻收缴。”
“大人，您这是绝武林门派的后路啊！”卢剑倒吸一口气的问道。
“他们既然已经挂在昊天剑门旗下，那何必占着茅坑呢？直接去昊天剑门不好？”
三天之后战局结束，李浩然和雷霸天都没有成功交手。也许雷霸天也知道在李浩然面前他没有什么胜算吧。
收尾完成，余孽如丧家之犬东躲西藏，楚州武林将霸天门打上了邪魔外道的标签，一经发现，无需迟疑人人皆可杀之。
随着霸天门总坛被攻陷，一切纷争仿佛都画上了句号。
在玄天府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陆笙却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
从翡翠娃娃闹的楚州武林风起云涌开始，陆笙就断定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楚州武林的一切。否则，向来相安无事的楚州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而最有可能的幕后推手，陆笙想到的只能是魔宗。
所以虽然分散到各个村镇的玄天卫都回到了原有的岗位，玄天学府也重新开始了学业，但陆笙依旧没有撤去玄天府的警备。甚至他自己，也仿佛回到以前那样准时准点的上下班。
夜色正浓，寂静无声的岷山峡谷之中人影涌动。仿佛一个个幽灵鬼影一般在山林中穿梭。
过了许久，一道身影突然诡异的出现在山林之外。黑影站了许久，突然对着月光露出了淡然一笑。
“诸位武林同道，还是出来一见吧，我们这么跟无头苍蝇一般的乱找，什么都找不到，不如大家聚在一起交换一下自己知道的，大家平分机缘如何？”
“丁掌门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就不藏头露尾了！”话音落定，密林之中出现了一个个黑衣蒙面的人。
“那个叫小南的小女孩就是从这里出来的，而后被田掌门他们抓到并得知她曾经获得过天池老人的传承。不过我以为，天池老人的传承应该并未被那个小女孩得到。”
“邱掌门所言极是，我也是这么认为。这个小女孩不过七八岁，恐怕字都认不全。而且在田掌门他们的严刑拷打之下竟然什么都没说？我看不是她不说，而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但是岷山附近的范围纵横三百里，要在这么大的范围之中寻到机缘，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我们只有联合起来才能有希望……”
“同意！”
“我也赞同！”
“那算我一个如何？”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如炸雷一般震耳发聩。声音如此的近，仿佛就在他们的耳边诈响。
一众武林掌门顿时一惊，猛的回头却发现不知何时一个身壮如牛的男子就站在他们的身边，而同时，在那个男子身边的还有数十个黑衣人，每一个都仿佛幽灵一般给人恐怖的气息。
“雷霸天——”
一众掌门顿时惊惧地叫道。
“诸位似乎很害怕在下？”雷霸天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容。
“雷霸天，你……你想做什么？只要你敢轻举妄动，李大侠必然会……”
“你们还指望着李大侠呢？呵呵呵……你们却不知道，你们的李大侠才是真正的伪君子！本座虽然想着一统楚州武林，但本座好歹是堂堂正正的。你们可以说本座霸道，但本座凭实力取胜，你们也说不得我什么。但那李浩然却是沽名钓誉，你们应该没想到吧，让司马家族上下鸡犬不留的人可不是本座，而是李浩然。”
“胡说！”顿时，人群中有人暴喝，“李大侠侠名数十载，岂容你随意污蔑？”
“污蔑？司马长空，告诉他们，真正让你家家破人亡的是谁？”
随着雷霸天的话音落地，身后的人群中走来一个中年男子，“诸位武林同道，在下司马长空。”
“咦？真的是司马家的二少爷？你没有死？”
“难道雷霸天说的才是真的？真正灭司马家满门的真的是昊天剑门？”

第四百一十九章 失踪
“诸位武林同道，我原本也如你们一般坚信李浩然的为人，甚至我爹……在危难之际想都没想的选择投靠昊天剑门。
此事说来也是凑巧，我爹七十大寿之时，没想到玄天府陆大人夫妇竟然会来。雷盟主给陆笙夫妇一个面子不再对付司马家族。
原本以为此事已了，但我们实在没想到，李浩然竟然会杀上司马家族。阎王要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五更。
哈哈哈……可笑可笑，被尔等称为邪魔外道的霸天门没伤我们分毫，被尔等称为朝廷鹰犬的玄天府没伤我们分毫，而被称为武林玉柱，楚州共主的昊天剑门，却做出灭人满门之事……”
“竟然是这样……”
“但那又能如何……江湖的恩怨是非岂能说得清。”
“如果司马大侠想要我们替你主持公道，那怕是找错人了，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司马长空一脸正气的喝道，“我只是希望尔等能看清楚昊天剑门的真面目，今天是我司马家族，明天可能是你北岷剑派，如不想被大势倾轧，还请诸位能寻一明主倚靠吧。”
“哈哈哈……司马长空，你莫不是想说雷霸天？霸天门已经是丧家之犬，如今胜负已定，还说什么？尔等，无非是苟延残喘罢了。”
“哼！当真？”雷霸天冷笑一声，“诸位，栽下面罩吧！”
当雷霸天身后人的面罩一个个被摘下，露出的面容顿时让一众武林人士惊呼声此起彼伏。
他们都是……在武林中鼎鼎有名的人物。很多曾经迫于霸天门淫威而投靠霸天门，但在李浩然带领的武林联盟攻打过去之后，他们都纷纷更换门庭了。
谁也没有怀疑他们是不是真心归附于霸天门，毕竟霸天门的行事风格不可能收获民心的。但眼前发生的一幕，却让一众掌门感觉到三观的冲击。
“诸位说我霸天门是日暮黄昏丧家之犬，诸位现在还以为如此么？吕掌门，何不出来与诸位见见面？”
雷霸天的话音落地，突然间一道身影诡异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是……你是长乐门的吕……吕掌门？”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吕长陵。这可是……这可是不久前突破了道境的吕长陵啊。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一众武林掌门不淡定了，这哪里是尽灭霸天门？从眼前的实力来看，霸天门的实力非但分毫无损，更是强的令人发指。
“诸位是不是不敢相信？”雷霸天缓缓的走上前，“你们自以为势如破竹攻我总坛，殊不知，那不过是本座借机隐匿暗处的手段而已。
区区一个山寨联营，岂能容本座这头狂狮？霸天门的总坛，岂能落入积水池塘之中，应当是那昊剑山巅，九天之上。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尔等皆是楚州武林英豪，岂能不明情势？昊天剑门沽名钓誉，制霸楚州已然千年，是时候给楚州武林改头换面了。
昊天剑门能给的，本座都能给，昊天剑门不能给的，本座也能给。诸位，是归附还是死，选一个吧！”
话音落地，岷山峡谷之内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落叶沙沙，树影婆娑。
过了许久，天空的压抑渐渐的凝为实质，在场的武林掌门一个个感受到一种窒息的恐怖。
“唯雷盟主马首是瞻！”
“唯雷盟主马首是瞻！”
突然，仿佛电石花火之间的异动，一众武林掌门打了个激灵突然间对着雷霸天躬身喝道。
武林，没有什么所谓的正义和邪恶，唯有利益才是根本。他们都清楚，就算今日做了英雄豪杰，到头来不过是黄土一杯不会有任何人记得。
活着，才能拥有一切。
在诸事了结之后，李浩然回到了昊天剑门，仿佛真的功成身退一般拂衣而去。霸天门，就如同昙花一现一般消失，恰如划破天空的流星。
整个楚州武林，陷入了一众诡异的静默。
天下风平，但陆笙却总是不敢掉以轻心。他有种直接，在这平静的下面，似乎孕育着更加猛烈的风暴。
就这么静悄悄的，半年过去了。
原本的三足鼎立，也成了现在的一山二虎。但两只猛虎之间的冲突却从未发生过，或者说，玄天府和昊天剑门都有意的避开了对方的底线。
经历了霸天门浩劫，留下了大片无人入驻的空白区域。刚刚被玄天府断了经济来源的武林门派，立刻加入到这一场豪华盛宴之中。
随着武林势力的快速整合，陆笙也抛出了最终的杀手锏。商业化公司制度，所有依附在玄天府的武林联合组建成楚州安保公司，公司经营管理由玄天府及专业经理人完成，而各大门派和玄天府组建成董事会。
从此以后，楚州商业化的安保，护送，委派都由公司统一经营分配。如果之前还是一家家个体户形式的话，那么现在直接合并成一个综合型的庞然巨物。
高端的有先天境界的护卫团队，底端的有普通的看家护院。只要你出得起钱，想请什么样实力的就请什么样实力的。
在陆笙的几次预热之后，这样的整合并没有遇到什么排斥，短短一个月后正式运营。
自此之后，挂靠玄天府的武林门派彻底和武林江湖脱离。他们就是楚州建设大军中的工人，他们掌握的技术便是武功，他们的工作就是确保楚州商业的安全为楚州的安定保驾护航。
正在玄天府和太守府大刀阔斧的进行第二次改革，正弄的如火如荼的时候，突然间一则消息仿佛一盆冷水将这燃起的熊熊烈火浇灭。
“四个弟兄神秘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是的，宾王府今天早上刚刚送来的急报，而真正严重的是，不只是四个兄弟的神秘失踪，连同一起失踪的还有当地一个小联盟，约莫一百多人。如果这事处理不好，很可能成为我们和武林门派冲突激化的导火索。”
听完蜘蛛的回报，陆笙的眉头紧紧的皱起。
最近玄天府和楚州武林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看似两者没有冲突矛盾，但明眼人都知道玄天府在步步紧逼，想将楚州武林一起纳入管理的意图路人皆知。
而之所以相安无事主要在于昊天剑门的压制，昊天剑门尽量的避免和玄天府的冲突。
但如果有一根导火索，那么后续的发展很可能会往昊天剑门和玄天府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发展。
“看来那个幕后的推手又一次有动作了……对了，你方才说的是……宾王府？”
“对，在宾王府！”
陆笙连忙站起身，向身后的地图找去。当找到宾王府的时候，陆笙对之前的推测又有了一丝动摇。
“我们和昊天剑门的矛盾冲突点应该在楚东楚西，但宾王府孤悬于楚北，这个地方并没有受到上次事件的波及。在这个地方煽风点火……火烧不起来吧？”
“这……属下考虑欠妥，大人一言令属下茅塞顿开。宾王府的武林势力不多，也没有受霸天门的迫害，在此处昊天剑门的威望也没有楚东楚西这么高……”
“别管是不是幕后黑手故意为之，眼下的首要是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无论是有人暗中搞鬼还是偶然，玄天府不能掉以轻心。”
“是，属下这就去查！”
“等等，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最近发生的所有关于武林的风吹草动，陆笙都万分警惕。
抵达宾王府，已经是日暮黄昏。
宾王府分局局长名叫冯俊，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小个子，身高不到六尺。虽然名字叫冯俊，但这长相实在无法与名字挂钩。尖嘴猴腮再留两撇小胡子活生生的十二生肖老大的模样。
“从半年前起，也就是霸天门和楚州武林闹腾的最激烈的时候开始，宾王府武林中时常出现人口失踪现象。
一开始是从北境来到楚州的外来武林实力，当初我们确实没有引起重视。因为受翡翠娃娃的影响，宾王府也一直弥漫着血雨腥风。
但随着霸天门事件的落幕，人口失踪事件依旧持续发生。从开始的外来武林人士，到后来的本地独行侠，再到后来宾王府的武林门派弟子。”
听完冯俊的报告，陆笙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有采取什么措施没有？”
“一开始并没有，因为失踪的都是江湖武林人士，也没有谁前来报案。但后来看到事态越来越严重，卑下就成立了一个特别追查小组，由他们负责暗中跟进情况。”
“就是那四个失踪的弟兄？”
“是！”
“有上报给总部么？”
“七天前做了一次汇报。”
陆笙敲击的节奏顿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都怪前段时间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新一轮的经济改革，忽略了地方情报。这是我的失职……”
“大人千万别这么说，楚州地域辽阔，有三十六个府之多。我们玄天府才一万出头的人，每一个府的弟兄才三百来个却要负责一个府下辖七八个县的工作，是卑下们没能替大人分忧。”
“算了，这些检讨等事后再说，现在首要就是找到失踪的弟兄还有调查清楚这件事背后的缘由。失踪的弟兄在出事前可有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没有！”冯建低下了头低声回道，“不过在出事前他们制订了一个虎穴计划。”

第四百二十章 又一张大网
“虎穴计划？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错，特别小组分成两组，一组成功打入一个小联盟内部，另一组与之保持联系随时准备收网。原本这个计划就是以自身为食饵，钓出谁在幕后捣鬼。但在前天，他们刚刚获取一个情报，小联盟似乎发现了翡翠娃娃的出现，昨天准备行动，但苦等了一整夜都没有消息传出，之后便发现他们失踪了。”
“翡翠娃娃？又出现了？”蜘蛛诧异的问道。
“是不是真的翡翠娃娃还无法确定，似乎是鬼市上出现的。自从大人对外宣布翡翠娃娃落入玄天府之后，宾王府再也没有出现翡翠娃娃的消息。但不知道为什么，时隔这么久又出现了。
不过当时卑下以为这个消息怕是那些鬼市交易者故意营造的虚头，但江湖武林人士的风格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原本小联盟计划突袭鬼市抢夺翡翠娃娃，在我们苦等不到消息之后前去查探，现场什么痕迹都没有包括那个小联盟也仿佛人间蒸发一样。”
“出事地方的周边查过没有？”
“查过了，而且也没有周边，那个山谷在本地小有名气，被称为神农谷，相传是人皇神农炼丹制药之地，故而充满神秘色彩。是一处三面悬崖的绝地，只有一处进出口。”
“今天天色已晚，明天大早去看看！”
在冯俊的带领下，陆笙一行人赶往神农谷，“大人，神农谷古往今来都有传说仙人出没，进山打猎或者采药的百姓有时候误入此地，他们都会说见到仙人成风而去之类的话。神农谷谷口常年迷雾，就是三伏天正午时分，谷口的迷雾都不会散去。打入小联盟的弟兄从谷口进入，外头等候的弟兄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山谷。神农谷的谷口果然被白茫茫的迷雾覆盖。陆笙试着探出精神感应，精神感应探入其中竟然也毫无反馈。
“走，我们进去！”
迷雾约莫有二三里，在此期间大家需要手牵着手才能保证不跑散。这样浓密的迷雾，就是一生也很难见到几次。说伸手不见五指，一点都不夸张。
穿过二三里，眼前的迷雾才渐渐的转淡，山谷之中鸟语花香，三面都是悬崖峭壁根本无处离开。峡谷极小，纵横长宽不过四五百米，就像学校的操场一般。
“大人，这里就是弟兄们失踪的地方。三面悬崖，要想不通过谷口离开必须跳上悬崖才能做到，以失踪的弟兄应该无力做到。守在外面的弟兄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前后进入的大约一百人。”
陆笙摸着下巴，思考着这一处谷地。用常理来说，这里的确是绝地。陆笙精神意念散发过去，的确没有任何隐蔽的通道离开。
正在陆笙琢磨这么多人怎么无声无息的消失的时候，身后的迷雾中人影闪动。
“谁！”
一群人冲出迷雾一个个突然拔出刀剑警惕的盯着陆笙等人，当看到陆笙等人身穿玄天府服饰之后，一个个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
“果然是玄天府搞得鬼，说，我门下弟子去哪了？”
“玄天府这是要对我们动手了么？前两天还发出声明，不主动挑起摩擦，不主动制造矛盾，果然官府中人面上一套私底下又是另一套啊。”
“你们是什么人？休得胡说八道！”蜘蛛厉声娇喝道。
“哟，还是个女捕快？啧啧啧……你是哪个狗官塞进去的情……噗——”
话还没说完，一口鲜血猛的喷出倒飞而去。而自始至终，没人看清谁出的手。双方相距至少七八丈远，这神鬼莫测的手段瞬间让武林弟子的气焰压了下去。
“蜘蛛，我教过你多少遍了，遇到这种满口脏话的人，千万别试图和他讲道理。道理是和讲道理的人说的，对不讲道理的人自然要用不讲道理的办法。狗嘴乱咬，把牙齿敲掉就好了。”
“是！谢大人教诲！”
“呸呸呸呸——”被无形的巨力轰飞的弟子突然缓过气来，满口的牙齿带着血沫吐了出来。但这一刻，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眼前的这群玄天卫，和他们以往接触的都不一样，看来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我想到了！”突然，陆笙眼中精芒闪动地说道。
“大人想到什么了？”
“我想到弟兄们是怎么神秘失踪的了，此处为一处绝地，如果穿过迷雾抵达这里，自然无法从别的出口出来。因为我们一路走来皆被迷雾包围，所以会下意识的认为穿过迷雾我们只能抵达这里。
神农谷时常出现人失踪，或者失踪后却又在别的地方出现。他们不是被仙人施了法术送到别处，而是他们在迷雾之中迷失了方向走到了别处而已。
我们来的这段迷雾足有二三里，谁能证明着二三里的路段没有别的岔路？”
听完陆笙的话，一行人顿时恍然大悟。道理很简单，但人容易进入一个思维误区。因为神农谷常年被迷雾包裹，也没人知道迷雾下的地形是什么样的。
陆笙转向峡谷一处的隐秘处，启动召唤法阵，一阵浓烟之中，大黄出现在陆笙的身前。
虽然召唤大黄在玄天府内部不算新鲜，但要在一众外人眼中谁知道会传出什么东西呢。
牵着大黄出来，陆笙轻轻的摸了摸大黄的脑袋，“你替我找找看，有没有人离开的气味，在什么位置。”
“汪汪——”
“这么快么？”陆笙说着，抬起脚步向迷雾方向走去，“几位，要一起去找的就跟过来。”
一众人手牵手再一次走入迷雾之中，在大黄的引领下，走了大约三四里眼前的迷雾渐渐变淡。出来之后的视野景象，果然不是进入迷雾的地方。
在深山老林之中穿梭，路边偶尔也会有一些人类留下的痕迹。大黄循着气味，走了约莫十来里路，眼前又出现了一个峡谷。但这个峡谷却是比神农谷大的多了。
陆笙和一众人进入峡谷之中，刚刚踏入，身后一个武林门派弟子突然叫了起来。
“师傅，快看！”
说着，大步跳入丛中，捡起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这是大师兄的剑，大师兄来过这里。”
而贴身长剑的出现，却是让一众武林人士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武林人讲究剑在人在，剑毁人亡的理念。如果不是遭遇了不测，又岂会将佩剑弃之荒野？
“诸位且看，这里有剑痕，虽然有人故意打扫了战场，但在不久前这里经历了一场厮杀。”
“该死，我门下可是有十几个弟子随此事失踪了啊！”
“我门下也有十几弟子，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我派素来与人无仇……真是可恶！”
“汪汪——”突然，大黄挣脱了陆笙的绳索，狂奔向一处草坪，而后疯狂的刨起了泥土，没过一会儿就被挖出了一个大坑。
陆笙连忙上前，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
“大黄回来！”
大黄摇着尾巴回到陆笙身边乖乖的蹲下，而陆笙大手一挥，一道游龙从掌中扑腾而出，游龙扫过大地，脚下的草皮被猛地掀起。
原来脚下的草皮被做了伪装，草皮之下，是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中堆着的是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服装各异的尸体被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土坑之中，上面盖上浮土，还铺设好草坪。善后工作做得这么好，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大人，找到了，这是韩冰，是失踪的四个中一个！”冯俊在人群中翻出一个其貌不扬的人说道。
“二师兄……师傅，二师兄被人杀了……”
“师傅，这是五师弟……”
一众武林门派也不断的发现自己同门的尸体。眼前的土坑之中，躺着三十具尸首，每一个人身上都有数道致命伤。
但是……为什么？
陆笙皱着眉头久久没有答案，据冯俊介绍，这个联盟原本是打算突袭鬼市的。他们应该是黄雀，但现在，他们却成了螳螂。
如果是因为偷袭不成反被杀，却又解释不通对方把善后工作做得这么到位。这么到位的善后看起来就是有人故意以翡翠娃娃作为诱饵，而后引人上钩再一锅端掉。
但是，那个小联盟才刚刚成立，而且并没有什么仇家。难道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布置这个局杀人么？
“大人，都清点过了，失踪了四个弟兄，但就找到一具尸体。”
“会不会埋在别的地方？”蜘蛛好奇的问道。
陆笙想了想点了点头，轻轻的拍了拍大黄的脑袋。
从早上找到下午，周围三里范围之内都翻遍了也没有发现其他的尸体。
被杀害的人应该都在这里，而失踪的依旧是失踪。如果杀人不是他们最终目的的话，那么那些失踪的人可能是幕后黑手布下此局的目的所在。
这时，身后的几个门派掌门人缓缓的来到陆笙跟前，“这位大人，方才我等鲁莽，错怪了大人。看来此事与玄天府并无关系，我们特来陪个不是。”
“无妨，既然误会化解了那也没什么，如果江湖武林再有玄天府要怎么样的传言，还请诸位替玄天府正个名。”
“这……不瞒这位大人的话，我们皆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门派，人微言轻。如今师门弟子被杀，我们却连凶手是谁都找不到……不能让弟子瞑目九泉，我这个做师傅的……”
“好了，你们的意思我懂！要玄天府替你们找出真凶嘛……不过，你们在玄天府挂名了么？”
“怎么？难道没在玄天府挂名，玄天府就不管这些冤死的人了？”
“如果诸位没有在玄天府挂名，玄天府贸然介入武林纷争这让玄天府很为难的啊……诸位可以好好考虑，蜘蛛冯俊，我们回去。”

第四百二十一章 目标北越剑门
“以目前的情况来判断，幕后黑手是在用翡翠娃娃撒网，或者说，翡翠娃娃就是一种撒网的方式，目的就是让各派武林人士趋之若鹜引入他们的陷阱之中。翡翠娃娃只是诱饵或者说诱饵的一种方式，所以这次失踪事件不是偶然事件，之前的江湖人士神秘失踪也可能是类似的事件。”
“大人推断的是，卑下也觉得只有这样解释才合情合理。卑下以前一直以为那些失踪的武林人士是得罪了什么人才遭遇不测，故而将重心都放在他们的关系和仇家身上。大人如此解说，顿时让卑下如醍醐灌顶，如果幕后黑手本身就是想要收集武林人士，那么就没必要和那些失踪的武林人士有关联了。难怪我收集了这么多资料都无法将那些失踪的人联系起来……”冯俊一个马屁拍过去。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幕后黑手收集武林人士做什么？”蜘蛛疑惑的问道，“从资料上来看，那些失踪的武林人士修为并不算高，都是后天境界。”
“朱大人修为精深所以才会有此疑惑，与朱大人比起来，那些武林人士武功确实不高，但在楚州武林，后天之境才是武林之基石。先天高手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算是一方高手了，卑下猜测幕后黑手收集武林人士恐怕是想组建一个强大的势力，效仿霸天门一统武林？”
“呵呵呵……”陆笙听到这个论断顿时笑了，“霸天门的失败已经可以证明组建乌合之众根本无用，霸天门若无雷霸天，他什么都不是！”
“大人，失踪人员资料已经收集完成了！”这时，一名玄天卫抱着一本报表来到会议室双手交给陆笙。
陆笙接过从头开始翻阅起来，而坐在下手位的冯俊顿时坐立不安，额头上的冷汗开始细密的溢出。
这倒不是冯俊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心虚，而是为自己能力不足而虚。要论本事，冯俊可是大大不如的，正因为如此宾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却后知后觉。
玄天府虽然高手很多，但更多的还是那些庸庸碌碌之辈，陆笙也没打算玄天府出来的每一个都是人杰。
冯俊这么惊慌，真是因为他现在意识到宾王府出了多大的漏子搞不好就是个撤职罢免，就像工作成绩不好的员工在当面被领导审查之时心底的那种惶恐不安。
“嘣——”一声巨响，陆笙猛的将报表狠狠的砸在桌面上。
“咚——”冯俊仿佛被突然松开的弹簧一般嗖的一声站了起来，“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大人严惩！”
“你……”陆笙刚想狠狠斥责，但看到冯俊有些呆滞的眼神之后，想说的话突然间有些说不出口了。
要是办这事的是冯建卢剑等人，别说呵斥，陆笙很有可能直接扇两个耳光上去。但是，眼前的这个却不是，甚至不是陆笙有印象中的任何一个。
冯俊，算是玄天府的老人了，忠心没问题，但能力……确实不突出。能作为宾王府分局一把手那也是凭的资历。
重话收了回去，陆笙轻轻一叹，“从五个月前，翡翠娃娃刚刚开始闹腾的时候宾王府已经在失踪人了，这么前前后后加起来该有两千人了啊……怎么到现在才注意到？”
“大人说的是……之前江湖武林厮杀频频，卑下只以为他们是因为厮杀而失踪。直到后来江湖日渐平稳但失踪却依旧在持续卑下才悔之晚矣……”
“算了，坐下吧。”
“大人……”正在这时，玄天府属下再一次敲响了会议室的门，“大人，我们在牺牲的弟兄身上发现了一块血帕。”
说着，那人将沾满斑斑点点的血帕递到陆笙面前。
陆笙接过，仔细的打量了起来。血帕应该是那位弟兄的贴身之物，上面布满暗红色的血迹。
“应该是贴身携带的，被杀之后染了鲜血……”陆笙将血帕交给蜘蛛的时候说道。
“血帕四角绣有梅花，乃楚州本地女子的针法，虽然不似苏绣般精湛，但却有楚女之婉约。血帕中间是杏树……这种手帕一般是女子送给情郎的定情信物。那弟兄真是可惜了……”
陆笙诧异的看着蜘蛛，“这你都知道？”
“大人眼神何意？人家亦是女子好不好？大人别露出这种少见多怪的眼神，此手帕还有一则寓意。因荷而得藕，有杏不需梅。女子将此帕交与男子，是为向男子表明心意，我已钟情于你，纵然无媒无聘，我亦无怨无悔。这种香帕必定是女子自己亲手绣制，而后叠成……”
突然，蜘蛛的眼睛亮起，盯着香帕顿住了话语。
而陆笙也瞬间想到了什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香帕，“香帕上血迹凌乱，但似乎有着某种……规律！”
蜘蛛连忙尝试着将香帕叠起来，尝试了多次之后，香帕被叠成一个呈心形的护身符模样。而将香帕翻转，一个歪歪扭扭的血字出现在香帕之上。
“越！”
“冯俊，附近有什么门派或者势力和这个越字有关的么？”
“这……卑下并无印象，需要查阅相关资料。”
“那就快去。”
两个时辰之后，冯俊抱着一叠卷宗回来，“回禀大人，宾王府与越字相关的势力或者门派有五家，但卑下以为最有嫌疑的是这个北越剑派。”
“北越剑派，有什么特殊之处？”
“北越剑派位于宾王府冬别山脉之中，原本是本地三流的门派势力，在一年前，门内弟子不足三十人，亲传弟子不过五人。
半年前，北越剑派掌门突然走火入魔，其后由其大弟子接任掌门之位。但就是从那时候起，北越剑派飞速崛起。
北越剑派新任掌门名叫薛无意，三十来岁，接任掌门之后一改北越剑派秉承的低调作风经常参与大小武林事件。曾经做下一个月之内荡平十二个山寨的辉煌战绩。
更是经常向武林高手提出挑战，半年来交手三十二次无一败绩。江湖传言薛无意的武功不仅仅是青出于蓝，甚至已经超越了北越剑派历代祖师成为北越剑派史上最强掌门。
但要说单单一个薛无意也就算了，北越剑派新生一代的实力也非常强悍，除薛无意之外，他的四个师弟最近也是意气风发。”
“事出反常必有作妖！”蜘蛛冷冷的喝道。
“但是我们仅仅怀疑却无证据！直接上门拿人违背玄天府的一贯宗旨。这样吧，冯俊，你明天将昨天我们遇到的四个门派掌门请到玄天府来。”
“是！”
第二天一大早，四大门派掌门悄悄的来到了宾王府，径直进入玄天府。四大掌门也仅仅带了随身弟子并没有大张旗鼓。
虽然他们对玄天府很怂，但心里也清楚带多了人也没用还徒让人笑话。
会议室之中，陆笙披着绯红官袍踏入，一众掌门故作姿态的拿起茶杯轻轻的抿着。
“诸位掌门好啊！”陆笙对他们的态度不以为意，淡淡的一笑来到主座坐下，“上次匆匆一别，我们彼此尚未通报姓名认识一下，我先做个自我介绍，鄙人楚州玄天府总镇，陆笙！”
“噗——”
“噗——”
“噗——”
“噗——”
水雾喷洒，刚刚喝进去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茶水猛的喷了对面掌门一脸。
四个掌门只感觉脑袋里一片轰鸣，所有的意识只剩下陆笙两个字来回的荡漾。
“哗啦啦——”
四人皆惊惧的站起身，看着陆笙似笑非笑的笑容，脸刷的一下白了。
“您……您就是陆大人？”
“失敬失敬……”
“草民……草民……”
“别惊慌，坐！冯俊，命人来擦一下。”
“不……不用！”四个掌门连忙利索的抄起袖子将喷湿的桌面擦干，甚至都想去擦地板了。
“诸位坐吧……没事！”陆笙再次细雨清风的安慰一声，“还未请教几位高姓大名，何门何派？”
“陆大人，小人是铁岳派的掌门何加劲。”
“在下东阳派掌门伍德首。”
“在下离合剑派邱道离。”
“在下临湘竹剑高士。”
“今天请诸位来呢，是分享一下玄天府获取的情报。自三月以来，楚州的武林动荡不休。先是翡翠娃娃一事闹得楚州武林血雨腥风，后是霸天门与江湖武林之争死伤无数。
我玄天府一直立志于楚州安定，也从未有过袖手旁观之念。但在这些血雨腥风之下，那些我们忽视的蝇营狗苟也是层出不穷。
宾王府自那次以来，不断有武林人士神秘失踪，其中也有诸位的爱徒。前天你们曾请我们玄天府查明真相，如今算是有了些许眉目。”
“这么快？”何家劲顿时脱口而出，后又觉得失言连忙赔笑，“陆大人，在下不是质疑您的能力，只是毫无线索之下，仅仅一两天就查出眉目，实在令人……令人惊异。”
“何掌门还是别打岔了，还是听陆大人说……”
“嗯，北越剑派，你们了解多少？”
“北越剑派？没听说过啊，不怎么有名吧？”何家劲迟疑地说道。
“陆大人，您说的是一字快剑薛无意？”高士迟疑的问道。
“一字快剑我听说过，但和北越剑派何干系？”
“何掌门是高高在上惯了，自然看不到北越剑派这种门派。最近一段时间一字快剑薛无意异常崛起，因为其崛起的速度太快，致使很多人只知道他一字快剑的名号却不知道他另一个身份便是北越剑派的掌门人……”

第四百二十二章 证据到手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此人到端是可疑！”何家劲的语气很是轻蔑幽幽地叹道。
“哦？何掌门也看出他可疑了？”陆笙好奇的问道。
“陆大人见笑了，我只是觉得此人崛起太过于突然，之前没有半点预兆。”
“哈哈哈……我看是何掌门见不得别人好吧，要我说此人可疑在于功利心太强。丝毫不像我辈人士。”高士端起茶杯但有突然顿住，迟疑了一瞬还是放下。
“怎么说呢……我辈正道人士闯荡江湖讲究一个水到渠成，无论是与人交手或者行侠仗义，多是偶然碰巧为之。
若真的有意，机会自然是多一些。但那一字快剑薛无意则不同，他太过于刻意。无论是剿灭十二山寨或是三十多次比武。
无论事前还是事后都是大肆宣扬，而无论走到哪里，皆有托为期摇旗呐喊……怎么感觉怎么怪异，就两个字，做作！”
“现在我们猜测诸位门下弟子神奇失踪之事与北越剑派有关，但我们手中却无确凿证据故而不能上门缉拿。请你们来就是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们行事，以武林规矩你们四派上门挑战，以此吸引北越剑派注意力，我们玄天府秘密潜入寻找失踪的诸多武林同道。”
四派掌门对视一眼，齐齐站起身对着陆笙抱拳喝道，“全凭陆大人差遣！”
北越剑派崛起的很快，最近三个月中，北越剑派在宾王府名声大噪，随便一个武林人士都或多或少听过北越剑派的大名。就算没有，也该听过一字快剑薛无意。
从来都是北越剑派上门挑衅，还从来没有谁主动挑衅北越剑派。所以薛无意听到有四派联盟前来挑战的时候，那表情还很是受宠若惊。
“你说什么？铁岳派，东阳派，离合派等四派上门挑衅了？”
就好比一个穷比，突然间成了暴发户，而后听到首富前来拜访一般。被人挑衅，竟然没有半点的不快，脸上莫名的露出了我很荣幸的笑容。
“这四派在宾王府可都是叫得上号的名门正派啊……”
“是啊，北岳剑派竟然惊动他们联盟挑战，此战之后我北越剑派可以和他们并驾齐驱了。”
“呸，二师兄你这什么话？什么叫并驾齐驱？这次要能将他们打的灰头土脸，我们已经把他们踩在脚底下了。掌门师兄，还等什么？”
“老四说的有理，诸位师弟，既然他们划下道来我们就好好接待，大开山门，我们要一战扬名！”
山门之外，旗帜飘飘。
虽然是做戏，但这戏也要唱的比真的还真！所以四派联盟拿出了本门最精锐的力量，大张旗鼓的来到北越剑派的山门外。
“诸位都是宾王府大名鼎鼎的前辈高人，今日竟然携手来我北越剑派，薛某真是受宠若惊。”
“废话少说，我们此来可不是祝寿喝喜酒的，我们的来意薛掌门应该清楚吧，话不多说，划下道来！”
“咦？何掌门好大的火气，怎么，薛某得罪诸位了？”
“得罪倒是不至于，只是见最近薛掌门风头太盛，我等想借薛掌门的风头也在武林同道面前露露脸。话不多说，在下胡士领教薛掌门的绝学！”
说着，胡士身形一闪来到人前，巨剑重重的掷地，脚下的石板瞬间四分五裂碎屑激射。
“好！不过不是在下看不起胡掌门，只怕在下出手，胡掌门可能走不了三招。三师弟，去领教领教胡掌门的高招！”
在门外比试开始之际，陆笙所带着玄天府高手悄然到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潜入到北越剑派的山门后院。其实原本不需要这么麻烦的，以陆笙的武功悄然潜入也不是什么难事根本无需有人吸引火力。
但一来有很多武林人士被北越剑派俘虏，陆笙不知道他们的状况如何，再其次生怕万一打草惊蛇北越剑派痛下杀手。最重要的一点，陆笙还无法百分百确信武林人士失踪是北越剑派搞的鬼。
四大门派在前面吸引火力以备万全，玄天府暗渡陈仓胜算较大。
无数例子告诉陆笙，任何时候都不能因为自身实力够强就可以掉以轻心，阴沟里翻船的教训比比皆是。
以此相反，陆笙如此高的修为还那么小心，北越剑派却飘的没边了。竟然对后院毫无警备，甚至说警备松懈的可以忽略不计。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陆笙潜入到了后院，而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名内门弟子掳走。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看着我们的穿着还不知道么？”蜘蛛冷笑的喝道。
“玄天府，你们要做什么？”
“别废话，我问你一句你回答一句，被你们掳来的武林人士在哪？”
“什么武林人士？我不知道……”
“算了，别磨叽了，蜘蛛，动刑！”
“啪啪——”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么？掌门是我三叔……”
“啪啪……”
“我……我真的不知道……”
“蜘蛛，你只会扇脸么？挑断手筋脚筋——”陆笙不耐烦的喝道。
“我又不是冯建，怎么懂怎样审讯？”蜘蛛嘴里虽然抱怨，还是抽出了寒光闪闪的匕首。看着匕首的寒光，那名弟子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说不说，不说后悔可就晚了……”
“蜘蛛，这还要我手把手教你？先挑断一根再问，不说挑断第二根，不是有四根么？再不说就开始砍手脚！”
“哦——”蜘蛛话音落地，匕首一闪而逝从那名弟子的脚脖子上掠过。
“啊——我说我说……他们都在后山，被关在后山的山洞里面……啊——我的脚筋断了……我废了……我废了啊——”
“鬼叫什么？匕首贴一下而已，皮都没破！”蜘蛛厉声喝道制止了他的鬼哭狼嚎。
“啊？”
“啊什么啊？站起来，带我们去！”
在那名弟子的带领下，陆笙来到了后山的山洞门口。后山山洞的守卫竟然比他们的师门还要严密，单单门口就守着四名弟子。
“被你们抓来的武林人士都怎么样？还活着？”
“活着，都还活着。我们每天都会有弟子去送饭，死人哪需要送饭啊。但是……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都是掌门派人抓的，其他的我真的不清楚……官爷，放我走吧？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你不是说薛无意是你的三叔么？怎么又成外门弟子了？”
“表的！”
“哼！外门弟子能知道这些辛秘？蜘蛛，你看好他，等我讯号。”
话音落地，陆笙的身形已然消失。
一阵疾风略过山洞，山洞外的四名北越剑派弟子只感觉一阵疾风吹过，发丝仰起如平地狂澜一瞬。再想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了。
陆笙的身影如幽灵一般在山洞之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仿佛跨越了空间一般。而所有北越剑派的弟子，皆是被陆笙点中穴道一动不动。
几乎瞬息之间，陆笙已经将山洞内二三十弟子制住。自始至终，他们没能发出一声惊呼，没能做出一个多余的动作，就如同突然断电的机器，摆成了诡异的姿势。
山洞之中吊着一个个小笼子，每一个笼子如同狗笼一般大小，而每一个笼子里面都装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人。
这么小的笼子，别说站起身，就是盘膝而做也刚刚好。大约看过去，足有七八百只笼子悬在山洞顶端。
外面的动静，自然无法瞒过这群武林人士的耳目，一个个睁开眼睛，低头看着陆笙。
“玄天府？”
“有人救我们了？”
“这位官爷，快救我们下来……”
“总教头？总教头！”
人群中的呼唤让陆笙身形一闪来到那人的身下，“大家先别吵，你是就是失踪的三个弟兄中一个？”
“是！总教头，卑下玄天学府三期学员齐邱！”
“总教头，卑下三期学员常远。”
“总教头，卑下三期何之缘。”
“他们为何要抓你们在此？为何要把你们关押在这么小的笼子里？”
“总教头，我们也不是特别清楚，那天我们中了埋伏，而后被蒙着眼睛带到这里。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给我们施了什么邪法。
我们被带到这里之后就让我们按照面前的武功修炼内功，不配合就毒打。我来的四天，已经有十多人被他们活活打死了。
大人您看，我们每个笼子下面都绑有一枚铃铛，只要铃铛一响，必然又是一顿毒打。”
“他们逼你们练功？为何？”陆笙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果然山壁上都被刻着内功心法。但这心法也并不算多么高明，没有运劲导气的法门，只有吐纳运转周天的口诀。
“这便是怪异之处！我们每天修炼的功力，都会在第二天一早消失一半。而奇怪的是，就算我们故意不修炼他们也能知晓，滥竽充数的，又是一顿毒打……”
陆笙点了点头，向外发出讯号，没过一会儿，蜘蛛等带着玄天府弟兄赶来。
“把诸位武林同道救下来，通知山门外的弟兄，收网！”
“轰——”
一声巨响，铁岳门的何家劲也身中一掌倒飞而去。脚下噔噔噔的倒退了几步，直到被门下弟子拦住才止住脚步。
“怎么样？诸位掌门，我薛某还没来得及出手，诸位已经都败了啊……看来，诸位在宾王府赫赫威名怕是有些浪得虚名了。”
“哼！薛无意，你别得意，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何家劲暴怒的放下一句狠话。
“哦？何掌门这话就严重了，武林较技，点到为止，但在下听何掌门的意思，似乎是想不死不休啊……”
“轰——”
突然间，仿佛山崩地裂的爆响升起，天空中瞬间如卷起海浪滔滔一般浪花漫天。

第四百二十三章 武林版传销组织
一道水云浮现当空，水花四溅，鱼龙起舞。
“发生了什么事！”北越剑派的所有人突然惊惧的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水印，一直处在江湖武林底层的北越剑派，何曾见过军阵的威能？
“玄天府驾到，尔等速速束手就擒——”
突然间，声浪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绯红的身形，从山门外的围墙上一夜而下。
哐——
长刀出鞘，寒光如林。
“哈哈哈……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真是可笑可悲。玄天府现在出动，陆大人那边一定已经找到证据了。诸位武林同道，北越剑派就是我们要找的幕后黑手，随我杀——”
“谁敢！”薛无意暴喝一声，周身气势喷涌而出。
如炙热火焰燃烧，熊熊气势直冲云端。手中长剑猛的举起，一道直冲天际的剑气如光柱一般搅动风云。
“破——”
轰隆隆——
脚下的石板飞速龟裂，无数碎石浮上空中，烟尘漫天。
一剑斩中天空军阵，鱼龙缠绕荡起无尽涟漓。但也仅仅荡起涟漓，在一剑之后，天空的鱼龙阵图再一次恢复平静。军阵还是军阵，大军压境的玄天卫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薛无意，你趁江湖之乱，浑水摸鱼，绑架江湖武林人士，对他们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现如今，被你羁押的武林人士已经被本官找到，证据确凿，你无从抵赖。现在本官以绑架罪，人身伤害罪，杀人罪，还有从事恐怖组织罪逮捕你。你可以选择抗拒执法，也好我们就地正法！”
随着话音落地，玄天卫身前突然卷起一阵风旋，风旋消散，陆笙的身影突然间出现。自始至终，薛无意都没有看清陆笙是如何出现的。
“你……”薛无意瞪着惶恐的眼睛，不禁倒退了一步，“你是谁？”
“哈哈哈……薛无意，这位便是楚州玄天府总镇陆笙陆大人！你的这些邪魔外道的武功就别丢人现眼了，乖乖投降吧！”
“陆笙？我不信……我身怀百年功力，我不怕你……你去死——”薛无意面容狰狞的一剑向陆笙刺去，剑光如寒星，快如闪电。
但仿佛断片的残缺，时间的倒流一般，薛无意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身形瞬间倒飞而去。手中的剑，在倒飞的过程中化作无数碎片飘散。
跌落回原处，薛无意艰难的捂着胸口惊惧的抬起头看着陆笙，“不可能，我已经身怀百年功力……你不可能比我强……你怎么可能……”
“弱小限制了你的想象，你对我的领域一无所知……”陆笙轻轻一叹，可怜又可笑。
谁和你说功力越深厚实力越强了？要这么算大家还比什么比争什么争？报一下自己又多少年功力就好了。
“拿下，带走！”
连薛无意都接下不下陆笙的一招，北越剑派的弟子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的心思，在玄天卫一拥而上之后，全部束手就擒乖乖的被绑着。
“嗡——”
脑海中的罚恶令奖励再一次的被七宝玲珑塔镇压，向陆笙传来是要奖励还是要功德的选项。陆笙没有犹豫，选择了功德。
玲珑塔上面的电量进度条又推进了一节，但和上次推进的对比来看，这次充能顶多也就百分之五的样子。果然，没有选择奖励是对的。要选择奖励，顶多也就那一张道具卡的程度。
将北越剑派薛无意及一众新生代高层带进宾王府玄天府审讯室。
原本陆笙以为北越剑派的几个弟子很好审，但却没想到薛无意的几个师弟也很好审。在师弟们快速将锅甩给薛无意之后，薛无意也如倒豆子一般一股脑的全招了。
“这么说……你是半年前得到的奇遇了？”
“是！当时翡翠娃娃刚刚出现的时候，我也抱着侥幸的心理出了师门。但以我的武功，根本就没有半点机会。凑了几次热闹差点丢了性命。
但在那几次，我遇到了一个老乞丐，那个老乞丐的武功奇高，我当时想，如果能受这个前辈高人指点几句，说不定能收益终身。
我跟了老乞丐大概一个月，也许是我的心诚将他打动，也许是他本来就需要我这个鼎炉，所以他传授了道种玄心心法。”
“道种玄心心法？就是那种掠夺他人功力的武功？”
“不，不是掠夺他人功力，是将大家功力连成一个整体，共同提高的武功。道种玄心功法就是将自己凝练的道种分裂，送到其他人的精神识海之中。
接下来，那人修成的功力就会有一半返还到道主的体内。这么计算，只需要给三个人种下道种，功力提升的速度将会比平时快五层。
我在获得这个心法之后没多久就在三师弟，五师弟身上种下心法，而后又鼓励他们给其他师弟种下心法。没过多久，北越剑派的弟子几乎都被种下了。
我们几个师兄弟的功力水涨船高，很快就积攒了以前需要一两年才能积攒的功力。”
听着薛无意的说法，陆笙的背后顿时毛骨悚然。这特闷不是传销的结构么？唯一不同的是前世的传销积累的是钱，而眼前传销积累的是功力。
处于金字塔顶端的人的确能够获利，但在金字塔底端的人必然会被盘剥。
“后来呢？处于最下线的弟子无人可成为鼎炉自然是心底不服的。你们就把目标盯上了其他的江湖人士？”
“是的！”薛无意并没有隐瞒，“那时候翡翠娃娃事件越演越烈，很多外来的武林人士出现在楚州。我们就挑那些独行的江湖人士，先是上前套近乎，然后时机成熟之后将其制服种上道种。
那段时间很乱，我们几乎没有失手过。短短十来天，我们抓了近一两百。弟子们的武功提升的快了，自然也没有了怨言。
但这件事能瞒得住外人，却瞒不住师傅。没过多久，师傅知道了我们的所作所为。师傅此人很刚愎自用又顽固不化。
他要废了我们众弟子的武功，我们自然不愿……”说到这里，薛无意的话语停住，羞愧的低下了头。
“你们弑师了？还端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蜘蛛冷冷地骂道。
“我们也不想的，我们给过他机会了……我甚至愿意给他亲自种下道种，让他成为最直接的受益人。但是他怎么也说不听。我们都知道，一旦此事败露我们都会死，整个江湖都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所以……我们只能……只能杀了他。”
“你们联手杀了自己的师傅，而后你就恬不知耻的继承了掌门之位？”
“弑师是我们不愿的，但也是被逼无奈。我们知道师傅做梦都想让北越剑派发扬光大，但可惜他自己的资质有限。所以他传授我们的武功都是不遗余力。只要我们能学进去，师傅恨不得倾囊相授……”薛无意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也许他对师傅的感情并没有彻底的被抹去吧。
“我们知道做下了人神共愤的事，不求师傅能原谅，只能尽力的去完成师傅的遗愿。我们开始闯荡江湖，一边抓捕武林人士做鼎炉，一边努力的打响名号，就这么半年过去了。我的武功每天都仿佛做梦一般的提升，有时候我经常从半夜惊醒，醒来后第一时间去感受浑厚的内力是不是真的，我生怕哪一天醒来，一身内力就没了。”
“一夜暴富的诱惑啊！那么，传授你武功的乞丐是什么身份？你对他知道多少？”
薛无意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曾经试图问过他，甚至想拜他为师。但是老乞丐很直接的说我根本不配。当时我就是一个无名鼠辈，受尽了江湖白眼早已习惯。能有一次改变命运的机缘已经不错了，哪里敢多问。我唯一能知道的，便是那人的武功奇高。”
“老乞丐……”陆笙脑中快速翻转，“他身上可有袋子，有什么特征？”
薛无意想了想，“他手里拿着一根……啊——”
还没来得及说完，突然间薛无意仰天发出惨叫。
陆笙猛的站起身，惊诧的看着发出惨叫的薛无意等一众师弟，他们赤裸的皮肤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皮肤下的青筋虬结，仿佛蚯蚓一般激烈的蠕动着。
陆笙连忙用一阳指虚空点穴，但奇怪的是，这群人的穴道都在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快速的变幻。
“啊——”
惨叫越来越激烈，张开的口中仿佛吞吐着一团漆黑的浓雾。但浓雾却并不溢出他们的口中，而是将他们的嘴巴化作一个漆黑的黑洞一般。
陆笙见点穴无用，连忙抽起银针刺入他们的穴道，金针封穴，续命神针同时施展，但却没有半点用处，他们身体的穴道都已经彻底的打乱了。
就算在牛逼的程序员也不能在一堆乱码中编程一样，陆笙就算有通天之能，连穴道在哪都不知道根本无法施展针法。
惨叫声戛然而止，几乎同时，眼前的五六个人都没有了声息。而陆笙甚至连对方怎么杀人的都不知道。
阴沉的抓起他们的手腕，内力探入他们的穴道。
丹田之内空空如也，经脉之中也是一无所有。看着他们脸上残留的狰狞恐惧，陆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将他们的口供整理出来，尸体按照流程处理吧。”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蜘蛛惊惧的脸色刚刚消退，毕竟方才几人的惨嚎和扭曲的面孔太过于吓人，根本就像……就像是变成厉鬼一般。
“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有人在搜集功力。道种玄心诀，最终获利的是站在金字塔最顶尖的人。”

第四百二十四章 大行动
“大人，出事了！”正在这时，冯俊也慌张的推开门进来，“从北越剑派抓来的人都突然间长嚎死去，死状极其狰狞恐怖……”
话音顿住，看着陆笙面前死去的五个，冯俊觉得已经没必要再问了。
“大人！”这时，医务处的白芷推开门，话音也瞬间顿住。
“救回来的三个弟兄是不是也……牺牲了？”陆笙凝重的回头问道。
白芷默默的点了点头。
“把弟兄们的后事处理好，冯俊，你立刻调查宾王府还有没有这种异常崛起的势力，发现之后立刻写报告送到总部。蜘蛛，我们走！”
无名未知之地，数百根烛火将这个诡秘的空间照射的透亮。两个浑身都藏在斗篷之中的人，仿佛泥塑木雕一般静静的盘膝而坐。
而在他们的面前，一道光轮在虚空中静静的沉浮。光轮之中，黑气弥漫。黑气突然间剧烈的翻滚，仿佛在孕育着什么。
过了许久，翻滚的黑气突然间收索，全部没入一枚泛着黝黑光泽如黑水晶一般的玉石之中。
“上千人，才聚集了两成不到……”黑狐缓缓地抬起头，异常不满的看着吞天魔石。“朱雀，收网的是不是有点早？”
“都被陆笙抓住了，再不收网怕是收不回来了。”
“但是……才这么点功力够么？”
“就看其他地方收集情况够不够了。”
“那个陆笙真的碍事啊……换了我说，在司马家族的时候就应该把他留下。这个人活着就是一只臭虫，而且是甩都甩不掉的臭虫。”
“你觉得同时对上陆笙夫妇和李浩然，我们能有胜算？”
“李浩然这个伪君子我们研究的还不够透彻么？我敢保证，我们出手他一定做壁上观。甚至，他比我们更想除掉陆笙。”
“但我觉得恰恰相反！”朱雀轻轻的将斗篷的帽檐压了压，“他是伪君子，但不是傻子！在他还是君子的时候，陆笙对他并无威胁。但我们……”
“好吧好吧！法王让我们配合你行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放放风？我身上都快长蘑菇了……”
“是么？那今晚就吃狐狸炖蘑菇！”
“朱雀，你能不能别这么冷冰冰的？连玩笑都不会开。”
“我刚才说的不是玩笑么？”
“是么？好冷！”黑狐耸了耸肩膀。
宾王府此间事了，陆笙立刻赶往安庆府。如果这件案子背后势力的目的陆笙猜测的是对的话。那么宾王府事件绝对不是偶然。
“通知各部门主管来会议室！”陆笙回到安庆，马不停蹄召集各处。
“大人，您回来了？宾王府的案子结了么？”
“结了，但事情变得更复杂了。等人到齐了让蜘蛛和大家说。”
没过一会儿，各部门主管全部集中，蜘蛛在陆笙的示意下轻咳一声站起身来到黑板前。
“宾王府的案子，我和大人进展的还比较顺利。是宾王府一个武林门派北越剑派搞得鬼，但在我们找到失踪的弟兄，破获这起武林人士大量失踪案件的同时，大人又发现了这件案子下面更大的一张网。
宾王府事件的源头是薛无意，薛无意遇到了一个老乞丐，老乞丐传授他一门心法名为道种玄心绝。通过将道种分裂，种在他人的精神识海中将他人变成鼎炉掠夺功力的功法。
此功法非我们所认知的任何常规武功，诡异莫测而且歹毒无比。
而这个方法令人头疼之处在于被制成鼎炉之人未必是心有不甘或者排斥，甚至很多人心甘情愿的去做鼎炉。因为他既是别人的鼎炉，又是别人的道主。
但凡被种下道种的人，每天修炼积攒的功力一半会被道主收走。但同时，只要集齐三个鼎炉，就能和被收走的功力扯平。
也就是说，三个够本，四个开始赚，而五个六个甚至十个的时候，那便是修炼速度提高一倍。
薛无意，之所以能在短短半年时间从一个不入流跻身到先天中层高手，靠的就是吸收了近千人的功力，积攒的内力足足百年。”
“嘶——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功法？如果以这个模式蔓延开去，就能无穷裂变……”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此功法的原理虽然简单。但端是大道至简，强悍绝伦的功法！”冯建心有余悸地说道。
“你们是不是也觉得这个功法很不错？虽然是以掠夺他人的内功为条件，但海纳百川不失为一条捷径。但此功法对道有了一个误解。
以量变为质变，一与二，根本就不是在一个平面上的。所谓的一生二，是一次质变，二生三亦是一次质变。当质变累积到神的领域，便能造化万物。
永远在一的领域不断累积，有何用？长的再大也是一头猪而已。此功法不仅仅是邪道，而且是病毒。一旦蔓延，整个武林将有灭种之风险。
受利的只有一人，损害的却是千万人。我不认为宾王的事情是个例，从现在开始，调查武林中是否有谁或者某个势力突然之间崛起，而且崛起的速度奇快的。
一经发现，立刻跟进绝不可掉以轻心。”
命令下达，楚州三十六府玄天卫全部高速运转了起来，如发散出去的小蜜蜂一般刺探江湖武林的情报。
而这一举动，自然无法瞒过有心人的目光。自从霸天门消声灭迹之后，玄天府与武林必有一战的论调已然蔓延开来。
如今玄天府突然间大规模行动，目标还直指江湖武林，仿佛更加坐实了玄天府下一步的动作。
三天之后，源源不断的情报送入安庆府，而另一边受益于讨伐霸天门快速成长起来的几大武林势力慌慌张张的齐齐上昊天剑门。
“李大侠，玄天府已经开始备战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这些天，玄天府已经将触手伸到我们这里来了，再不行动，等到玄天府发动雷霆攻势，我们必然不能抵挡。”
“是啊，是啊，李大侠，还请您出山替武林同道做主啊……”
李浩然悠然的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气。
“玄天府不过是有一些风吹草动，尔等何须惊慌的如丧家之犬？”
“李大侠常年居昊剑山上故而不知，玄天府这动作一点都不小了，几乎倾巢而出啊！玄天府的习惯向来都是谋定而后动，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石破天惊。”
“是啊，我还依稀记得四年前，陆笙刚刚来楚州创立玄天学府。当初的玄天府都没有，我们都以为他至少要等到玄天府创立，玄天学府走上正轨之后才有动作。
但谁曾想，一夜之间，安庆府内各派武林扶持的势力全部灰飞烟灭。他们动作之快，攻击之准令我等如芒在背。
而如今，玄天府已非当年之玄天府，陆笙已非当日之陆笙。当年玄天府羽翼未满之时方能如此，现如今一旦他们出手，楚州武林必定朝不保夕。”
“那么尔等以为如何呢？”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一人突然站起身大声回道。
“不可！先不论玄天府乃官府直隶部门，单单就算陆笙夫妇，我们与之冲突必然是两败俱伤。以我之见，玄天府之所以如此明目张胆的动作，想来是试探李大侠。李大侠功成身退之后再次隐居昊剑山，对外宣称不问江湖世事，陆笙定然信以为真了……”
“齐大侠，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浩然突然手中一顿有些不快的问道，“你这话说的，似乎我隐居昊剑山是故作姿态？听起来，反倒我成了伪君子了。”
“哎呀，在下失言，实在是失言，是我不好。我的意思是，李大侠是我楚州武林的脊梁骨，脊梁骨虽然归隐，但并不代表我们就没了脊梁骨了。李大侠，我的意思是您和陆笙通个气，让他别以为楚州武林没人照拂。在我想来，陆笙也定然不敢得罪李大侠的。”
“嗯……万事以和为贵，还是不要打的好……”一众武林人士齐齐点头认同。
“玄天府尚未表明要与楚州武林交手，我主动找上前去算什么？怕了他陆笙么？”李浩然缓缓的睁开眼，眼眸中精芒闪动。
“不是，自然不是，李大侠武功出神入化，就算他们夫妻合璧也是不惧。”一众武林掌门纷纷拍上马屁。
“再者说，诸位皆是楚州武林盟的人，盟主令尚在李某手中，玄天府岂敢乱动？待到吾恩师出关之日，玄天府就算是条龙都得盘着。无需惊扰！”
“这……”
“都安心吧，我量他不过是虚张声势！”
而在楚州武林惶恐不安之际，玄天府的快速收集的情报飞速的被分析拆解。
五天之后，一份名单出现在陆笙的案桌之上。
“自从霸天门之乱结束之后，楚州武林仿佛破而后立一般重新焕发出生机。后起之秀层出不穷，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比比皆是。
但此五个门派却尤为不同，他们武功算不得高明，甚至可以说粗浅，但却以内功深厚为名。就是寻常的招式，在他们手中都能发挥莫大的威能。
而更加巧合的是，在他们门派的周围，人口失踪事件亦是频发。据粗略统计，附近失踪的人口都不下于五千人，甚至更多。”
“基本已经敲定了？”陆笙再次确认的看着孙游。
“有九成把握！”
“卢剑盖英，冯建蜘蛛，立刻各带领一千玄天卫同时行动！”
“是！”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一网打尽
归一派，位于楚州北江岸边，取其意大江东去，四海归一。
由此可见，此派立派之初雄心勃勃野心大大的有。但江湖武林似乎有一个奇怪的规律，门派或者外号的名字越是吊炸天，其实力也是渣。
什么黄河北腿，乾坤一剑之类的比比皆是。
而归一派就属于这种，四海归一的意思，似乎变成四海之内，都可一跪。所以近百年来，归一派都被楚州武林笑称为跪一门。
最悲惨的时候，就是有人想学点三拳两脚这样的功夫，都看不上归一派的武功。门派传承，全靠从牙行购买孩子来维持。
但就在近半年，归一派竟然强势崛起了。
掌门田建龙，携门下弟子四处挑战，曾经欺负过归一门，或者嘲笑过归一门的门派挨个点名过去。
归一门的武功不多，似乎就一套四海归一掌，叠浪连环腿。这种在外人眼中也是三流的武功，却在田建龙的手中发挥了莫大的威能。
归一派最近很风骚，但也很低调。他从不挑衅那些曾经鼎鼎有名的门派，而是以私人恩怨的方式收拾那些和他处于同一档次的师门，而后一个个的将他们吞并。
要不是玄天府大张旗鼓的出击主动打听，根本发现不了被归一门打败的那些门派竟然一个个的都失踪了。
归一派练功房，田建龙携门下三大弟子闭目打坐。
当后山的公鸡发出嘹亮的鸡鸣之时，四人仿佛被按动了按钮一般齐齐的睁开眼睛。
田建龙微微张开口，一道白色的烟雾从口中飘荡而出。
“师傅，昨晚上功力有暴涨了三成……照这么下去，不出半年弟子也能突破先天境界了。”一名弟子容光焕发地笑道。
“切勿得意自满！”田建龙露出欣慰的一笑，故作镇定地说道，“先天境界不是光光靠内力积攒就能达到的，先天境界是需要悟。为师蹉跎半生，这才能心有所感悟出沧桑意境。而后内力积攒够了，自然水到渠成。”
“是……弟子谨遵师傅教诲。”
“哒哒哒——”突然，急切的敲门声响起。
“师傅，不好了，玄天府大队人马出现在附近，似乎是……是冲着我们来的……”
“什么？”田建龙四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嗖的一声站起身。
但该来的还是会来，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田建龙携弟子急忙收拾一番，而后一把拉住三弟子面色狰狞的喝到，“一旦外面的情势不妙，你立刻杀了地窖里的那些人，而后带着师门功法秘籍离开楚州。就算我们都身陷囫囵，你务必要将归一派光复。”
“师傅！弟子……”三弟子的眼眶顿时红了，虽然他们现在做的是绑架勒索敲诈活计，但师门内部依旧是如以前一半感情真挚。
“哭什么？为师还没死呢！”
归一派山门外，孙游带领的三百玄天卫快速的向归一派逼近。田建龙眼看躲不过求，携弟子大方的走出门外。
“玄天府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我归一派所谓何事？莫不是玄天府对楚州武林的攻势已经开始了么？”
孙游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居高临下的扫了眼田建龙。嘴角微微一笑，“田掌门别紧张，我们就是来这里看看风景，还有等等人。”
“等人？不知大人来此等什么人？再者说，您已经进了归一派的山门地界……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吧？”
“啾——”
突然，一声尖锐的尖啸从身后的山门之中升起。尖啸响起的瞬间，田建龙的脸色猛然间大变。
“什么人！”
正要转身追去，背后的孙游突然冷笑的一挥手。
“全部拿下——”
“哗啦啦——”黝黑的铁链嗖嗖嗖的先归一派弟子席卷而去，除了田建龙之外鲜有人能避开勾魂索的缉捕。
要说起来，不是归一派太菜，而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玄天卫更喜欢拿铁索当武器，连战刀出鞘的机会也变得越来越少了。
陆笙还记得当初给玄天学府编写教程的时候可没有铁锁横江这种功夫，全是战刀刀法啊。
甚至在现在的玄天学府中，学长会拍着学弟的肩膀说，刀可以不用，剑可以不耍，但有两样东西一定要精通。第一是军阵，第二式铁索。
如果你一索下去，能同时套中五个脑袋，那说明大成了，套三个，合格，套两个，过得去，要只能套一个，那就该多练练了。
铁索本来不是兵器，但在玄天卫手中那可是出神入化。
田建龙跃上空中，眼角的余光看向身后众弟子，见到如此画面顿时吓得亡魂大冒，哪里还提得起半点鱼死网破的心思。
脚尖猛地一踩虚空，浑厚的内力爆发在脚下炸开一团云爆，刚刚要落下的身形再一次拔高飞起。
“玄天府，老子和你们没完——”
“这话说的太早了！”
孙游冷笑一声，身形不见有什么动作，人已经离马而起。要论轻功，玄天府孙游公认第三。他本身对轻功就极有天赋，当年凭着半本残缺的功法都能把轻功练到陆笙都惊叹的地步。
现如今得陆笙凌波微步真传，而后又得玄天府多种轻功心法海纳百川融会贯通。可以说，在楚州道境之下孙游的轻功都是遥遥领先的。
“孙处长且慢，交给我们——”
一道虎豹雷音响起，突然间从归一派的山门之内飞出十数人，他们身上穿的制服，与玄天卫其他人穿的都不同，尤其是胸口绣的猛虎，更是霸气非凡。
“哗啦啦——”
十数道铁索激射而出，每一个铁索之上都系着一枚铁爪。田建龙脸色大变，周身内力喷涌，身形瞬间旋转起来。
咔咔咔——
虎爪仿佛磁石一般，竟然无惧田建龙的甩动，直直的抓上田建龙的四肢。
“啊——”锋利的虎爪扣住血肉，一旦挣扎，就会带出一片血肉模糊。
“嗖嗖——
又是四根铁索，瞬间扣住田建龙的琵琶骨，仅仅瞬息之间，不可一世的田建龙被狠狠的扣在地上。人影闪动，十数道身影仿佛电风扇一般围绕田建龙旋转，当视野定格之时，田建龙已经被绑成了粽子一般。
“玄天府……你们今天亡我归一派，但你亡不了楚州武林……你今日此举，定然会让武林同道幡然醒悟，我归一派死的其所……”
“还挺英勇就义的么？怎么，舍生取义杀身成仁啊？为什么抓你，心理没点数么？都带回去！”
因为这四个可疑的宗门之中，归一门实力最差，所以也就派了不以战力见长的孙游上门。但要换了惊鸿派这类实力比较强的，那就是盖英卢剑上门了。
实力弱有实力弱的好处，至少归一派还没有人被弄死，但惊鸿派却是一片哀鸿遍野。玄天卫封锁上门前后路，卢剑一人一剑，带着特别行动队直接杀进惊鸿派，抗拒执法者，杀无赦。
一连斩了十几人之后，惊鸿派乖乖束手就擒。
这一天，玄天府的突然行动仿佛给滚烫却又寂静的油锅中泼了一瓢水，整个楚州武林都炸开了锅。
玄天卫的目标只是武林中末流门派或者有些连末流门派都算不上。但这个行动却已经表明，玄天府并不向李浩然预料的那样仅仅是虚张声势。
玄天府要动手，根本不会顾及，直接就动手了。
楚州各门各派一时间如惊弓之鸟，上次齐齐上昊剑山的武林门派这次再也没有人去抱大腿。
人都是要脸的，上次眼巴巴的跑去求李浩然出手，李浩然轻描淡写的说没事没事。现在呢？玄天府还是出手了。
如果这次再去，武林豪杰的脸面就真的彻底不要了？但玄天府的动作已经做了，谁知道这是不是仅仅是开始？
原本被楚州武林盟看不起的那些挂靠玄天府的门派，一时间倒变得门庭若市呢起来。
“红叶先生，玄天府到底打什么主意？我要说你我各为其主就生分了，但我们两派交好数百年了，你不能看着我们飞鹰派的香火断了吧？”
“秦兄，你这话从何说起？飞鹰派遇到什么麻烦了么？”
“红叶兄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玄天府这么大动作你岂能装不知？”
正在这时，天空一只孤雁扑腾着翅膀从山门天空飞过，红叶先生抬起头，脸上突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秦兄，今天我们来点野味如何？”话音落地，红月突然长剑出鞘，一道剑气激射上空。
秦萧然脸上闪过一丝不快，“红叶先生自从挂靠在玄天府之后，武功都落下了嘛，当年这招回身落雁，一剑刺下十几只飞雁。现在就一只孤雁，你竟然还能刺歪了？”
“刺歪了，未必没有野味吃……”话音落地，天上的孤雁突然发出一声悲鸣，一头从天上栽下。
“这……惊弓之鸟？”秦萧然愕然的惊到，但转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指着红叶先生，“你……好你个红叶，倒现在你竟然还落井下石的挖苦我？”
“我有挖苦你么？你本就如惊弓之鸟了啊……要我说，你是庸人自扰了，若不作奸犯科，如你堂堂正正，你何惧玄天府。玄天府欲动武林之心早已有之？但为何去年不动，前年不动偏偏这个时候动？”
“还请红叶先生教我。”
“楚州的牛鬼神蛇都出来了啊。我只能说，那被玄天府拿下的几个门派都是罪有应得。玄天府收集的情报，我也出了一份力的。”

第四百二十六章 朝廷不介入江湖的缘由
“大人，审讯结果出来了”冯建兴冲冲的向陆笙汇报。
陆笙接过审讯报告，仔仔细细的低头看了起来，“又是一个老乞丐？看来那个乞丐的野心很大啊。”
“不错，此人绝对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我已经命画像组进行画像临摹了，只要能得到他的样貌，只要他还在楚州我们必能将他掘地三尺的挖出来。”
“未必！”陆笙收起卷宗冷冷的说到，“如果你是幕后黑手，你会不做伪装而直接以真面目示人么？甚至我怀疑，那个乞丐的形象也是他故意装扮出来的迷惑我们视野。”
“大人——”突然，卢剑盖英等急忙忙的来到办公室，脸色阴沉如水。
“他们都死了是么？”
“是！和上次北越剑派一样，突然间在哀嚎中死去，一身内力也消失了。凶手这手法……真是令人火大啊，我们就算抓到了人都无法阻止他灭口。”
精神道种彼此牵连，一旦被中上道种性命就不能由自己掌控。这点早该有预料……画像画出来了么？”
“画出来了，但是……很奇怪！”
“哪里奇怪？”
“我们共画出三张画像，每一张的老乞丐形象都不一样。就连身高，胖瘦都不一样。”
“拿来给我看看！”陆笙接过画像，果然四个门派口述的老乞丐形象有着天差地远的区别。除了两张画像容貌相似之外，其余的两派都说出了不同的容貌。
“由此可见，此人及其精通易容之术，变换出不同的人物形象种下道种，而后坐收渔翁之利。”盖英顺着分析道。
“你们还有别的看法么？”陆笙抬起头看着眼前三人问道。
“我有一点看法。”这时，蜘蛛也推门走来，“大人，事到如今，被幕后黑手吸收完全部内力的人已经不下于五千人了。就算他们的修为不高，但这么数量庞大的内力足以堆砌出一个绝世高手了吧？但为何……距今为止还没有听说一个绝世高手横空出世呢？”
“对啊！”蜘蛛的一席话顿时让一众人有了悬壶灌顶的明悟，“我们不能只盯着那些失踪的人口和异常崛起的门派，更应该盯着那些突然间有实力而且背景神秘没有师门来龙的人。”
陆笙皱着眉头捂着额头，“按理说，蜘蛛的这个思路是对的。我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但你们知道，五千人的内力有多可怕么？对比一下军阵就知道。五千人的玄天卫组成的军阵就能和一个半步道境高手抗衡了，如此庞大的修为，足以堆积出一个内力恒古未有的恐怖人物。”
“但大人也曾经说过，内力深厚并不代表实力。”
“不错，内力绝不代表实力，空有内力没有武学的境界感悟，就算内力再浑厚也不过是一只巨大的猪。但是我们生而为人，却总是被幼稚的选择所限制。小时候我们父母会经常让我们选择，也许这就是人的天性吧。不是对就是错，不是此就是彼！但是……我们何曾想过，如果对方拥有强大内力的同时，他本身也是一个惊才绝艳武功贯通古今的绝世人杰呢？”
陆笙此话落地，在场的一众人突然齐齐一愣，看向陆笙的眼眸，从疑惑渐渐的变成了惊恐。
“原来大人……早就有了怀疑的目标了……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是啊，霸天盟崛起的那么突然，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尤其是雷霸天此人，根本就是骤然间出现江湖。如果着道种玄心决最后的受益人是他……那就完全合情合理了。”
“大人英明！”
“别拍马屁了，我现在更祈祷那个最终的道主不是雷霸天。在当时，雷霸天已经是道境宗师。而现在，如果是他，他吸收了这么多的内力实力将强到何等地步？就算我和烟儿联手，恐怕都不是对手了。”
“那这三张画像，还有用么？”卢剑看着捧在手中的画像问道。
“以常理来说，此人要种下道种，必定会易容而行。但这三张画像，却又有些蹊跷的地方。
第一，此三人皆是老乞丐装扮。我们站在凶手的角度看待，如果乞丐的形象是凶手故意乔装打扮，那么为何他都会以老乞丐形象示人？如果我是凶手，都变换面貌了何必执着于身份？乞丐，文士，江湖人士，老者皆可。
第二，既然打算用一个身份，那为何一定要变换面容？有句俗语，做戏就要做全套，这么做一半留一半的……好生费解……”
突然，陆笙站起身，“你们先散会吧。”
“大人，你怎么了？”蜘蛛等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出陆笙的异常呢？
“李浩然来了！我去见见他。”
话音落地，一道洪亮的声音如车轮滚滚传来，“昊天剑门李浩然，求见玄天府陆大人。”
“李大侠请进，带李大侠进后花园凉亭！”陆笙的声音也如轻风细雨一般传递出去。
“大人，李浩然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看这架势似乎来者不善啊。”蜘蛛敏锐的感觉到李浩然给她的那种危险感。
说起来，玄天府真正和李浩然接触的只有陆笙，余下的手下从未见过李浩然，但李浩然的名声却是非常正面的。所以蜘蛛由此疑问，倒让其他人感觉一阵莫名其妙。
“我去见了就知道了，你们各自做事，还有，命人将这些画像誊抄下来，粘贴到各府各县。”
“是！”
玄天府后花园，是玄天卫们工作之余消歇的地方。不算雅观精致，但也中规中矩。满头白发的李浩然背手而立，清风中，一身白衣缥缈如仙。
无论多少次见到李浩然，他的风采和飘逸，都能让陆笙升起剑仙这个称谓。也许，他是陆笙重生以来最接近这个名词的人物。
道骨仙风，风采超然，一剑横空，光寒十九州。
“李大侠今日怎么有闲情来玄天府了？”陆笙淡淡一笑问道。
“我若不来，怕是陆大人会携玄天卫杀上昊剑山了吧？”李浩然缓缓的站起身，冷峻的脸色如万古不化的寒冰，“自陆大人驾凌楚州，楚州武林从未给陆大人舔什么麻烦吧？”
“这话说的。”陆笙走进亭台，示意李浩然坐下，“楚州武林最近发生多少事，给我惹了多少麻烦李大侠全然看不见么？”
“这是江湖武林的私事，陆大人要管么？”
“很想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江湖武林，从来不是法外之地更没有法外之人。”
“陆大人应该知道，昊天剑门自五百年前封山！除了昊天剑门，神州九宗也多是封山了五百年，你可知其中缘由？”
陆笙摇了摇头，“愿闻其详。”
“五百年前，天下武林蓬勃发展，各门各派英杰辈出，首当其冲的便是神州九宗。在五百年前，神州虽然有九宗之说法，但却并未有所定论。
那一年，朝廷举办了第一届天下武林大会，也是自那以后，神州九宗才得以确立。你可知，当年的武林以神州九宗为尊，神州九宗登高一呼，天下群雄无不响应。
五百年前，大禹内忧外患。国内天灾人祸不断，北方草原逆势崛起，南方百列虎视眈眈，西域诸国誓成联盟，从三方面起，大有进我神州之意图。
朝廷……那段时间很难熬！”
李浩然说的，陆笙在史书上也看到过。那段时期的确是大禹最风雨飘摇的时期，但也是大禹最绚烂辉煌的时期。那段时期，大禹涌现了一个又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有纵横西域，不费一兵一卒仅凭一张嘴就说的西域诸国分崩离析的纵横家张谦。有策马扬鞭，带领白马从军纵横草原，杀的草原人口只剩下三成的绝世名将。
有深入南疆瘴气丛林，克服种种困难适应恶劣气候，抵挡住百列国一次又一次犯境的战神。还有更多在政治舞台绽放出绚丽光彩的一个个文臣武将。
那段辉煌时期，曾被无数文人墨客推崇，特为此，留下了无数华丽的篇章和震撼人心的诗歌。
“那一年，神州九宗登高一呼，驱除鞑虏，还我神州。之后，二十万武林豪杰奔赴北境，西域，南疆。
我们不敢说五百年前大禹能挺过来全靠武林群雄，但多少，武林群雄为了神州舍过命，流过血。武林人崇尚自由，不希望被管制，武林有武林的规矩和公义。这些规矩，可能并不适合朝廷法度，但这也是江湖的魅力所在。
在那样的背景下，大禹承诺只要江湖武林不起兵造反，不公然抵抗挑衅朝廷，朝廷可任武林自行发展不加干涉。而这个承诺的代价，就是以神州九宗为首的一众强大武林门派封山归隐。”
“原来是这样……”陆笙这才恍然大悟。
“我不能说楚州武林是我昊天剑门的，但我昊天剑门一直是楚州武林的一份子。所以我这次来就是想对陆大人所，这是楚州武林的底线，也是天下武林的底线。”
“李大侠的话，我听明白了。但玄天府的动作，李大侠似乎并没有看明白。”
“怎么？陆大人还想与我说那些连消带打的话么？”
“玄天府这次出手，有明确的目标和目的。并不是针对楚州武林，恰恰相反，楚州武林应给为此送玄天府一面锦旗。”
“此话怎讲？”
“不知道是因为你们荡平了霸天盟而有些飘了，还是你们的警惕性真的已经这么低呢。楚州武林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竟然毫无察觉？”

第四百二十七章 丐帮来人
“陆大人有话直说，何必这么危言耸听？”
“这东西，还请李大侠过目。”陆笙轻轻的将手中卷宗递过去，李浩然疑惑的接过。
这是玄天府对道种玄心决的案件报告，从事情的起因，到目前的失踪人口，到这件事引发的后果皆详细的记录下来。
看着上面的内容，一直装出一副道骨仙风超然世外的李浩然，这一刻都装不下去了。
嗖的一声站起身，瞪着眼睛盯着陆笙，“这……都是真的？”
“你觉得呢？”陆笙轻轻一笑，“好心当做驴肝肺啊！我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不过问江湖武林之事……就怕哪天楚州武林只剩下你昊天剑门了你都不知道。不，真到那个时候昊天剑门都不会存在。
李浩然听了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不快之色。一闪而逝之后，李浩然悠然的从怀中拿出一张请帖，“一个月后，十月初八是我师傅八十大寿，还请陆大人能携贵夫人赏光。”
“哦？那倒可喜可贺，听闻韩境前辈十数年前闭关，之后从未出关过，莫非韩境前辈出关了？”
“现在还没有，师傅八十大寿之日就是他出关之期。”
“好，局时在下必然上昊剑山。”
“那到时李某就恭候了，告辞！”
话音落地，李浩然身形如苍鹰一般腾空而起，一声鹤鸣动彻九霄，白鹤展翅，升上云端。直到李浩然消失不见，蜘蛛等人才从院落拐角处走来。
“大人，这李浩然是来做什么的？”
“还能做什么？亮肌肉呗。”陆笙轻轻的甩了甩面前的请帖，“这是为了告诉我，昊天剑门并不是只有他一个李浩然，而且还有他的师傅韩境。”
“韩境……”蜘蛛等六人皆是目中一凝，韩境这个名字不仅仅是楚州的传说，更是整个神州的传说。四十年前风华绝代独领风骚，在那个时代，神州武林韩境要说第二，没人敢说是第一。
但韩境为人低调，从来没有听说他留下什么辉煌的战绩。在行走江湖一段时间之后，韩境便回到昊天剑门再也没有出来。
在当今楚州武林，恐怕知道李浩然的人未必知道昊天剑门的掌门其实是李浩然的师傅韩境。
日落时分，陆笙回到玉竹山庄。
外面的纷纷扰扰让陆笙身心疲惫，也唯有回到家才能让陆笙从心灵上感觉到轻松。也许每一个已婚的男人都会如陆笙一般将家当做心灵的归宿吧，在看到步非烟的一瞬间，陆笙心底所有的烦恼和压力都莫名的一扫而空。
是夜，明月当空，后院的葡萄架下，陆笙抱着步非烟在千秋之上晃晃悠悠。
步非烟既喜欢待在陆笙怀中的温存，又讨厌陆笙那无处不在的咸猪手。几次警告无果之后，步非烟也就认命的让其为所欲为了。
“你说那个种下道种玄心决的人很有可能是雷霸天？”为了转移陆笙的注意力，步非烟故意扯开话题问道。
“目前没有丝毫证据说是此人，但我想来想去他是最有嫌疑的那个。雷霸天的背景很神秘，没人知道他师出何门更没人知道他一身武功从何来而，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怀疑他来自魔宗。
但如果他来自魔宗的话，我又觉得不太像。我和魔宗两个高手都交过手，魔宗给我的感觉就是……阴暗，邪恶……
但雷霸天这人……”陆笙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虽然他行事霸道绝伦，但我反而对他生不起厌恶来。就算他是个恶棍，那也是光明磊落的恶棍。他似乎从不隐藏自己什么，企图，目的，行为方式都很直接。
可这些都只是我个人的感官，李浩然一出手，雷霸天就隐藏在暗处。别说和李浩然交手，就连面都没有露一下。以我对雷霸天的性格推断，如果此人是独立专行，那么必定会和李浩然过上一手。
所以可以断定，雷霸天是故意躲着李浩然，看似霸天盟被剿灭，实则……被摧毁的无非是一些乌合之众。如果雷霸天的目的是独霸楚州武林，昊天剑门就必定是他要搬走的大山。
在之前，他可能不是李浩然的对手，但如果道种玄心决就是雷霸天搞的鬼，他现在的实力恐怕已经在李浩然之上了。”
“那……雷霸天的目的会不会是玄天府？”步非烟突然有些紧张的问道。
“在江湖没有分出胜负之前，没人会拿玄天府开刀，楚州玄天府确实只有我两，但我们的身后还有整个朝廷呢。我也不可能等到他们分出胜负，在他们分出胜负之前，就是我请动朝廷力量之时。李浩然可能不会挑衅朝廷，但这个雷霸天一定会乱我神州。”
“嗯，我的剑随时为你出鞘。”
“哈哈哈……好媳妇，来亲一个……”
“别胡闹，我们先想想，一个月后去昊剑山贺寿带什么贺礼吧。”
“需要带贺礼么？”陆笙疑惑的问道。
“你当韩境是什么人？当年的武林第一人，多少人是听着韩境的传说长大的？我们这一代人可能并不清楚韩境，可在我师傅那一代人的心中，韩境就是丰碑。四十年前，韩境突破道境，那时候他才四十岁。”
“嗯！”陆笙轻轻地嗅着步非烟颈间的香味，又轻轻的对着粉嫩的耳垂吹了口气，“你突破道境的时候是……二十三岁，相公不才，天赋比不上夫人，踏足道境已经二十五岁高龄了……”
“我们不一样！”步非烟被陆笙这口气吹的浑身难受，扭动着身体给了陆笙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身怀剑魂剑魄，拥有天下剑道总纲，而你……本就是谪仙。但韩境只是一介凡人，一介凡人能在四十岁的时候突破道境本身已经很不容易了。更难得的是，韩境一生只收了一个徒弟，而这个徒弟却也如他一般惊才绝艳。”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该送贺礼了。送什么呢？我们成亲那会儿，皇帝送了很多我们用不着的玩意……要不拿几样算了？”
“韩境非常人，你送这些珍奇异宝反而显得没有诚意。对于这种世外高人，就算是送一壶茶也比送那些珍珠翡翠强。意不再礼重不重，而在于心是否诚。这件事就不用相公操心了，我会准备妥当的。”
“嗯，烟儿多费心了，天色不早了，早点睡吧？”
“你先回房，我去沐浴一下。”步非烟站起身，有些僵硬的说到。
“呃？不是不久前才洗过澡了么？”
“你还说！”步非烟顿时红着脸娇喝一声，陆笙立刻心领神会，伸着懒腰向房间走去。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哈哈哈……”
“猪蹄子！”步非烟恨恨的跺了一脚，转身向澡堂走去。
第二天一早，李浩然就将和陆笙一会的消息传播出去，在得知是虚惊一场的时候，江湖武林对李浩然的态度却有了一些冷却。怎么说呢，似乎李浩然的表现渐渐的低落于期待值。
自此之后，江湖风平浪静，虽然没有找到幕后黑手，但似乎幕后黑手也已经收手呢，再也没听说哪里再有武林人士莫名失踪一事。
江湖暗涌，似乎有一次平静了下来。
三天之后，阳光明媚，刚刚过了午后，玄天府接待处的弟兄突然来报。
“报告大人，外面接待处来了一个老乞丐没说要求见大人，那人还说，他是大人的故友。属下不知真假，所以特来禀报。”
“故友？我不记得有做乞丐的朋友啊？”突然，陆笙站起身眼中精芒闪动，“那个乞丐身上是不是挂满袋子？”
“是！”
“快将他请到接待室，我随后就到。”
陆笙将手中最后一点文案批完，喝了一口茶连忙站起身向接待室走去，推开门，果然看到了久别的罗堂主。
当年在金陵，为了调查神秘的幕后杀手，陆笙曾经和金陵丐帮分舵打过交道。而当初的罗堂主已经是丐帮九袋长老了。
“罗堂主，久违了！”
“陆大人！别来无恙。”罗堂主满脸堆笑的站起身。
“是啊，当年金陵一别，已然过去三年了。”
“当年陆大人就意气风发，而现在陆大人更是名动天下。陆大人和青鸾剑仙并称为神州千年难得一出的绝世人杰，才及冠之龄已然是道境宗师，可敬，可佩！”
“都是熟人，这些奉承的话就不用说了，我猜罗堂主是为了玄天府最近贴出的三张悬赏画像而来的吧？”
“陆大人果然有鬼神之智，一语击中，不错，你贴出的这三张画像，皆是我丐帮中人。”
此言一出，倒是换做陆笙脸上露出惊容，“真是你丐帮中人？”
因为之前陆笙推测这三个人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乔装的，贴出通缉令也无非是抱着尽人事听天命的想法。但想不到竟然找到了真人，要这三人真有其人，那么此三人可能还仅仅是鼎炉而不是道主了。
“不错，此三人皆是我丐帮楚州分舵的九袋长老，我在金陵一役之后便被调往中原总舵，委与执法长老。半年前，楚州丐帮分舵再也没有音讯传来，时隔多月，总舵意识到楚州分舵可能出了问题，便命我来楚州。
两天前，我才刚刚抵达楚州，找到分舵所在之后楚州分舵竟然已经八个月没有计训。后来在深山密林之中发现了近千具丐帮弟子的尸体，我才明白，楚州丐帮已经尽灭。
正巧在进城的时候看到玄天府贴出的通缉公告，此三人我皆认识。”

第四百二十八章 锁定源头
“楚州丐帮之事……”陆笙眉头皱起，“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竟然一无所知？”
“哎！陆大人也知道，丐帮弟子平日里乞讨为生结构异常松散，只有在会盟之时才会选择一个隐秘之处会盟。所谓分舵总舵，其实没有固定地盘。我也是看到丐帮很久以前留下的密语才找到丐帮所在的。”
“按如此分析，楚州丐帮灭亡并不是外力所致？”陆笙轻轻的抿了口茶说到，“有可能是内乱所致，否则那三个九袋长老就不可能活着，还被我通缉。”
“陆大人，说到这事老朽倒是冒昧问一句，这三人做了什么被玄天府通缉？”
“一件很大牵连很广的案子，事关机密我不能多说，但可以肯定，此三人应该练了一种极为邪魔的武功，就像织了一张大网，将整个楚州武林都囊括其中的大网。”
罗堂主眼中精芒闪动，思绪许久，罗堂主突然轻声一叹，“陆大人，罗某与你也算是老相识了，陆大人的能力，老朽心理非常清楚。陆大人既然说他们入了邪道，那想来也不是无的放矢。
罗某也想知道楚州丐帮分舵发生了什么，罗某就全凭陆大人差遣了。楚州丐帮分舵虽然被灭，但丐帮的基层还在，只不过因为无人领头所以才成了一片散沙。
陆大人要找他们，你这种粘贴通缉令的办法根本行不通。还是老朽来吧。”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罗堂主了。”
“应该的，既然如此，罗某回去启动丐帮，陆大人请静候佳音。”
说着，罗堂主带着两个丐帮弟子离开，而有了丐帮的协助，陆笙心底倒是多了几分底气。要说打探消息找人，还没人能比得了丐帮的。
夜深人静，树影婆娑。
灵犀派后山，两道身影突然间走出树荫来到月下。
“司徒兄，深夜约我来此做什么？夜深人静，百兽寂灭，我们两形迹可疑鬼鬼祟祟，要是被掌门看到了，我们焉有命在？”
“李兄，心里要是没鬼，你大可以不来啊，你既然来了就别说这些含沙射影的话。我奉掌门之名，监察门内弟子言行，约你来此亦是光明正大。”
“哦？看来司徒兄是抓住了我什么把柄了。愿闻其详！”
“你有把柄让我抓么？”
“不知道啊，所以才愿闻其详。”
“你门下的三弟子最近两天都不再山上吧？你对外说门下弟子皆在闭门修炼，你如此为他打掩护看来他是被你派出去的。”
话音落地，李乐生的脸色猛地一变。
“你把他抓了么？”
“死了！”司徒浩月冷冷一笑，“你派他下山做什么？”
“做什么？还能做什么？自从十天前，我们功力非但没涨，每天还在倒退。全派上下，占便宜的就只有掌门一个。再不物色新的鼎炉，你我都要被掌门吸干。”
“掌门不是说的很清楚了么？现在玄天府抓的金，短短七天时间，我们布下的鼎炉全部被玄天府连根拔起。再不收敛，下一个被连根拔起的就是我们了。”
“别一口一个掌门的，当年他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四袋弟子。”
“李兄，你这话就犯了讳忌了，就凭这一句话，足以让掌门要了你的命。四袋弟子怎么了？能杀了分舵主的人，就算一袋弟子也足矣。英雄不问出处，你我既然已经走了这条路就别心不甘情不愿的。”
“好一条掌门的忠狗，既然如此，那你动手吧，拿下我还能向掌门邀功何不快哉？”李乐生冷笑一声低声回到。
“我要拿下你，还需约你来此么？都是本帮的弟兄，我们这些老弟兄已经没有几个了。”
说到这里，司徒浩月轻声一叹，“李兄，我提醒你一句，上了这条船，就不能再有二心。你我生死，都不在自己的手里。死，只在掌门的一念之间。”
司徒浩月身形一闪，消失在月光之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李乐生看着司徒浩月离开的方向，眼神渐渐的阴冷了下来，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
“都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哈哈哈……谁真的对掌门忠心，掌门比谁都清楚。”
安庆府的大街上，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形色各异的男女，编制出安庆城繁荣的景象。
虽然这些年安庆府在进行商业改革之后经济飞速发展，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在这场淘金热中捞到一笔。
安庆府的繁华下面，依旧有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穷人，甚至乞丐。
“行行好吧……这位大爷，行行好吧。我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行行好吧，这位夫人，施舍点吧……”
“行行好吧……”
街上的乞丐虽然端着破碗向行人乞讨，但他们却也不是死皮赖脸的追着行人仿佛不给就誓不罢休一般。
无论对方愿不愿意掏钱施舍，乞丐都不会追着讨要第四遍，这似乎已然成了行业的规范。
有些乞丐四处讨要，有些乞丐却缩在墙角懒洋洋的晒太阳。一个瘦骨嶙嶙，身上长满疮包的乞丐有气无力的躺在街角晒太阳。
若不是他的胸膛尚且起伏，不仔细看的人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突然，一团阴云遮住了阳光，乞丐挣扎的睁开眼帘，面前站着的是两个武林人士。
“小乞丐，你为什么不去像他们一样乞讨？”一个年轻的门派弟子低声问道。
“二师兄，你关心他干嘛？我们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不是我们要找的人……”那人身边的一人捂着鼻子有些不耐烦的说到。
小乞丐挣扎的抬起手臂，“好……心人……行……行……”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人连忙倒退一步，从腰间掏出两个铜板放在小乞丐面前的破碗中，“人生茫茫中，太多的人一生无缘一见，今日能在此见你一面算是缘分。如果下次我来这里，你还活着的话，我会再给你两个铜板。买个馒头，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那人留下一句话，匆匆的消失在人海茫茫中。
小乞丐眼眸呆滞的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又看着面前破碗中的两枚铜板。突然，小乞丐利索的将碗中的铜板收起，一把将碗收在屁股下面的布袋之中转身进入拐角消失不见。
这一刻，哪里还有半点有气无力的样子？
“你看清楚了？”罗堂主凝重的问道。
“看清楚了，他以前绝对是我们丐帮的弟子。”
“好！你跟我来，我们一起去玄天府。”
时隔六天，一点消息都没有。这让当初对着陆笙拍着胸脯保证的罗堂主很是焦虑。论打探消息，丐帮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但要打探消息至少要有消息才行。
而这六天，罗堂主重新启动了丐帮，甚至不惜从头到尾更变了信号联络模式。楚州大街小巷的乞丐看似松散，但全部都紧密的连接在了一起。
苦等了六天，终于有了进一步的消息了。
玄天府接待室，陆笙看着罗堂主红光，满面顿时心底一喜，“罗堂主看来是有进展了。”
“不错，托陆大人的福，这是我们丐帮的一袋弟子，他今天在街上确信看到了曾经楚州丐帮的弟子。只不过他们现在的装束已经不是丐帮弟子了。”
“这位小兄弟……”陆笙刚想问话，突然收住了话语看着他浑身长满的疮包，“你身体无大碍吧？要不要我替你看看？”
“大人无需担心小的，小的身上的疮包是祖传的，从我太爷爷这辈就有，而且这疮包看着吓人，但不痛不痒。我太爷爷长了一辈子疮包，活到九十岁。”
陆笙看了小乞丐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大人，今天我在墙角晒太阳，有两个人上来和小的搭话。另一个一脸嫌弃的说我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但那时候小人可是看的真切了，那个和我搭话的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他姓甚名谁小的记不住了，不过小的可以肯定以前在丐帮的时候见过他们。”
“能确认他们的身份么？下落？或者……”
“他们穿了一个门派的制服，那个门派我没见过。”
“太好了，冯建，带这位小兄弟去画像室。”
没过两个时辰，冯建带着一幅画像来到陆笙面前，“画出来了，面容没有辨认的空间，但这身衣服却是重大的线索。”
“查到是什么门派的么？”
“弟兄们没有印象，但档案室应该有，楚州三千武林门派的装束档案室里都有收缴。”
很快，冯建带着一卷档案来到再次来到会议室，“从装束来看，很像是江陵府一代的灵犀派，这是灵犀派的资料。灵犀派是间于武林门派和武林家族的门派，虽然是开宗立派对外招收弟子，但掌门人却是子承父业继承的。创派至今，不到八十年。”
“规模如何？”
“不出百人的小型宗门。”
“最近活跃么？”
“尚不可知。”
“你通知孙游，立刻对灵犀派进行秘密调查。”
要有所行动，必须要有所依据，这是陆笙创立之初就定下的死规矩。不能因为小乞丐的一句话，一幅画像就让玄天府上门拿人。
所以陆笙耐心的等了三天，三天之后，早会之上，孙游捧着资料给出了灵犀派更加全面精准的资料。

第四百二十九章 强悍灵犀派
“灵犀派，江陵府三流门派，位于白竹山青峰崖。灵犀派的武功以轻灵速度为主，风格是借力打力，料敌先机，故而有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说法。
他们立派有八十年，收入以接镖，护送，押运为主，主要跑商船。但是在七八个月前，灵犀派似乎发生了一场动乱。
去年，灵犀派杨智城接任掌门之位，对灵犀派上下大为改革。这一点却引发灵犀派一些人的不满，杨智城很有商业头脑，但本身的武功不高。
在他的带领下，灵犀派飞速的壮大但却更像是一个商行而不像是武林门派了。也许基于这个背景，杨智城被逐出了灵犀派下落不明。”
“逐出？下落不明？”陆笙冷笑一声，“武林中的争斗哪里是这么好说话的，他们不是向来喜欢斩草除根的么？”
“他们对外如此说，我们自然不能全然信了。”蜘蛛笑了笑而后看着孙游，“这么说，灵犀派的变故是从那场内乱开始的了？”
“不！”孙游摇了摇头，“那场内乱还仅仅是开始。内乱爆发之后灵犀派很快再次走上了正轨，不过却抛弃了之前很多的商业合作重新做起了武林门派。
但是三个月后，一个叫杨乐的人带着一伙人回到了灵犀派，在周边几个门派的见证下重新夺回了属于他父亲的掌门之位。
这件事也就有了公断。”
“杨乐是杨智城的儿子？”
“不错，杨乐此人在江陵府还是有些名气的，听说他才十八岁，武功已经超越他父亲了，亦是未来掌门的不二人选。是个少年英杰。
父亲被迫害致死，他回来找回公道本没有疑点，所以不仅仅是我们，就是整个武林也绝对没话说。但是经过我们调查，发现有两个疑点却无法解释。
第一，杨乐这三个月去了哪里？第二，那天他带来的那十几号人是什么人。我向当初见证那次事件的人问过，杨乐带来的人虽然以杨乐为主，但他们给人的感觉非常有压力。
这是习武之人敏锐的直觉，单凭气场就能预感对方是强还是弱。
除了这些疑点之外，最令人可疑的是杨乐在重新夺回掌门之位之后就直接宣布封山了。”
“封山？”这个情报却是让陆笙很意外。
“对，封山了，之所以我们没有得到半点灵犀派可疑的线索是因为灵犀派从未参与过翡翠娃娃和后来的楚州武林之战。但以灵犀派当时的基础条件，封山吃什么？可是七个月来，灵犀派从未有谁出来活动过。要不是周边武林有时候会上上门拜访拜访，周边武林都要以为灵犀派没人了。”
“他们和楚州丐帮有什么牵连么？”陆笙再次问道。
“直接的牵连证据没有，杨乐在夺回掌门之位之后直接封山，期间发生过一次上门挑衅事件。就在上个月，可能有个门派以为杨乐年纪轻根底浅上门挑衅想占灵犀派的地盘。但结果连人家山门都没有摸到，被四个守山弟子给狠狠收拾了一顿。除了这一次之外，灵犀派从未与人交手。但杨乐回灵犀派的时间，倒是和楚州丐帮被覆灭的时间吻合。这就是我们能找到的全部情报了，要获取更进一步的情报，恐怕只能抓一个灵犀派的人打听了。”
“你说那个上门挑衅的门派被四个守山弟子打的连山门半步都没踏进去？那个门派叫什么？”
“自在门！掌门郑向心，后天七重境修为。”
“多大年纪了？”听到孙游介绍，一旁的盖英诧异的脱口而出。
“五十五岁了吧？”孙游有些摸不准地说道。
“一把年纪了才后天七重境？废物！”盖英不屑的瘪了瘪嘴，他先天之境的时候才十八。现在二十一岁都已经到先天中期了。
“不是每个人都对武学有天赋的……”陆笙打断这个话题看着诸位敲了敲桌面，“灵犀派在一年前还是籍籍无名的门派，一年中发生两次动乱。之后四个守山的弟子竟然能将一个后天七重境的高手打败？而且从孙游的请报上来看，四个灵犀派弟子胜的很轻松啊……”
“的确很轻松，据情报，当初郑向心可能是被弟子抬下去的。”
“那就八九不离十了，杨乐逆势崛起，王者归来，而后就封闭山门，门人弟子实力飞速提升。这种种迹象都显示灵犀派的可疑。再加上丐帮弟子的亲眼锁定，可以缉拿了。卢剑盖英，你们摔三千玄天卫包围灵犀派封锁他们所有退路。飞狐特别行动队和烈虎特别行动队还有缉拿组的人随我亲自去缉拿。”
“大人，不用了吧？”盖英嘿嘿一笑，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交给我一个人就行了，保证把他们一个不落的全带回来。”
“如果你能全带回来，这就说明我们找错人了。但万一找对人了，就怕你的下场和那个郑向心一样了。你真当五千人的内力是什么？”
玄天府，又一次大张旗鼓的出发了。
清晨的阳光刚刚破开迷雾，玄天府大军已经悄然集结涌向东城门外。直到玄天府出现在江陵府，江湖武林这才后知后觉，平静了七八天之后玄天府又一次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这一次，倒是没有引起楚州武林的剧烈反弹，反倒是看热闹的心态去关注到底哪个门派要倒霉了。
“灵犀派？这是什么门派？他们干啥了？”
“最近怎么情况，玄天府怎么尽挑这种软柿子捏？还说什么一件关系到整个楚州武林安危的案子？之前抓了那么多人，都是楚州武林上不了台面的势力，怎么就威胁到楚州武林了？”
“哼哼哼！我看玄天府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像这样的门派势力，我一天能打十个！”
在武林人士议论纷纷，更有好事者跟来一探究竟。陆笙携玄天府高手，已经悄悄的将灵犀派完成了合围。
倒不是灵犀派真的这么反应迟钝，等玄天府将他们包围了才后知后觉。实在是他们从未想过自己露出了破绽被玄天府锁定，再加上玄天府速度太快，没有半点预兆突然行动。等他们察觉到玄天府的目标是自己之时，玄天府的合围已经完成了。
“是谁！”
一声怒喝在灵犀派山门内爆发！
杨乐今年才十八岁，鼻子下才刚刚长出绒须，但这样的年纪却已经具备了上位者的气势和威严。
一声暴喝落地，满堂的长老，门人皆浑身一颤的低下了头。
“没人说话是么？你们难道不知道，一旦被玄天府抓住把柄，我们都会飞灰湮灭！本座三令五申，不得再有所动作，在风头过去之前谁都不许轻举妄动。你们呢？将本座的话当成耳边风么？司徒浩月！”
“卑下在！”
“你是执法长老，负责监督门内弟子，是谁？”
“这……”司徒浩月身形一颤，惊恐的低下头，“卑下……卑下并没有察觉门人有谁不听掌门的警告……卑下……”
“没有？那就是你司徒浩月的失职了！”杨乐冷冷的站起身。
“掌门饶命！”司徒浩月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掌门……卑下真的不知道，可能……可能不是我们内部出现纰漏！玄天府……玄天府可能是虚张声势。”
“都杀到门前了还说什么虚张声势？”
“掌门！”李乐生突然大步走出对着杨乐躬身喝道。
“怎么？你想替司徒浩月求情？”
“卑下并无此意，但掌门，眼下并非是惩戒司徒浩月的时候。如今玄天府已经封锁山门，我们唯有一战突围才有以后。此时惩戒司徒浩月，这不是自损实力么？眼下最重要的是突围出去，至于事后，等我们度过此次难关再说如何？”
杨乐虽然年轻有些冲动，但他一点都不傻。方才不过是在气头上，被李乐生这么一提醒瞬间醒悟过来。
“玄天府实力强悍，尤其是他们的鱼龙阵图更是神鬼莫测。但好在，这次带队前来的只有陆笙一人，我们倒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司徒浩月，玄天卫的包围圈哪里最为薄弱？”
“后山林月湖，三十里林月湖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只要突破方能抵达林月湖，而后可沿江逃离进入到秦州或关中地界。”
“好，命门下弟子，全部正面突击吸引玄天府注意力，我们从后山向林月湖突围。”
瞬息间，灵犀派上下涌动起来。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的江陵府，竟然眨眼间就变得风起云涌。
一道道白光冲天而起，光柱直上九霄。
原本带着看热闹的好事者一瞬间被灵犀派上面的动静吓得差点下巴落在地上。
先天光柱，道境异象，超凡者领域。每一个不同的境界都有着其不同的表象。先天，依然是走到了江湖武林的前列，虽然这个世道先天满地走。但也是基于庞大的武林人数基数的。
可以说，十个同期出道的武林后辈，未必能有一个将来突破先天境界。所以先天境界就是天下武林高手的入门券。
一个门派能有几个先天已经很了不得了，除非是像昊天剑门这种超然的庞然大物才能有几十个先天高手打底。
就算楚州顶尖的门派，未必能凑满十个先天高手。但现在，籍籍无名，甚至在印象中完全不入流的灵犀派，竟然升起了几十道先天支柱？
“马勒格蛋啊！这是灵犀派？这特么不会是昊天剑门吧？”

第四百三十章 十面埋伏
一道道先天支柱升起，灵犀派弟子化作一道道灵光冲过山门向山脚冲下，不偏不倚的向正面上山的蜘蛛代领的缉捕组杀来。
“快，升军阵！”面对眼前如排山倒海的气势，蜘蛛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之前已经高估了灵犀派的实力，但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一个小小的不足百人的灵犀派，竟然能拿出几十个先天高手。
这话要说出来谁能信？全派弟子，半数先天，要再给他一年半载还不将昊天剑门比下去？蜘蛛自从跟了陆笙，实力眼界都水涨船高。再大的阵仗也已经很少能让她动容的了。
“鱼——龙——舞——”
一声山呼海啸，哗啦啦！漫天的水花投影如滔天大浪一般席卷开来，一阵天地律动震荡长空，一道水印在空中遮蔽了骄阳，巨大的鲤鱼在水波一般的水印之中穿梭舞动。
“杀啊！冲出去，只有冲出去才能活命——”
“大家不要保留，集中力量，杀呀！”
灵犀派弟子嗷嗷叫的冲上前来，剑气，掌力，刀气一瞬间如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鱼鳞甲——”蜘蛛短暂的惊诧之后立刻回神过来，在对方发动攻势的瞬间厉声喝道。
每一个玄天卫的动作整齐划一，精气神凝为一体，每一个玄天卫身上都升起一道光柱，以光柱为节点，散发出一面面六边形的水纹屏障。
瞬息间，一面高耸入云的屏障城墙竖立在灵犀派高手的面前。
“轰轰轰——”
灵犀派的攻击狠狠的轰击在城墙之上，一时间各种属性的能量爆炸开来，激荡出的却并非令人心胆俱裂的火焰而是一团团如浪花一般的白光。
正面上山的玄天卫只有三五百人，而三五百人组成的军阵并不是特别的强悍。能抵挡得住普通先天高手的攻击，但绝对无法承受一个先天巅峰的全力一击。
不过好在灵犀派弟子看似各个都是先天高手，但他们所能发挥的实力却在真正的先天高手之下。武功轰击几乎同时击中城墙，却竟然并没有立刻轰碎军阵。
“弟兄们，顶住——”蜘蛛紧张的喝道。
这里只有三五百玄天卫，能组成军阵他们就是钢铁城墙，但是一旦军阵被打破，这些玄天卫根本无法抵挡数十个先天高手进攻的。
头顶上的鱼龙阵剧烈的晃动，大有不稳的迹象。
“弟兄们，加把劲，我们就要成功了！”看到阵图晃动，灵犀派弟子兴奋的喝道。
一个个跟大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的发出尖啸，内力再一次翻涌，下一次的轰击眼看就要来到。
“铁树银花！”蜘蛛脸色大变，立刻下令喝道。
这一道攻击的威力可能比方才的那一波更强，玄天府阵图能不能抵挡得住蜘蛛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所以，必须打断他们的节奏，以攻代守。
蜘蛛的命令下达的瞬间，玄天卫脚下的石板地面突然间变得水波粼粼，没有一点水，但却荡漾出如池塘水面一般的波纹。
空中凝聚成无数光点，玄天卫每一个人身前的六边形屏障中间升起一道水柱，在出现的瞬间如子弹激射一般向面前的灵犀派弟子横扫而去。
“哒哒哒——”
先天之境的灵犀派弟子还能抵挡这种水滴，但后天之境的弟子却不能。一旦被击中，击中的位置瞬间激射出一团血花，而后痛呼的倒地不起。
能避开要害的还好，只不过失去战斗力，但不能避开要害的就直接一命呜呼。
两军交战，比拼的不仅仅是双方的兵力实力，最为重要的便是士气。方才士气如虹的灵犀派弟子，突然间被铁树银花这么一通轰击，气势直接卸了一半。
“轰轰——”
依旧有先天境界高手的攻击轰到了军阵之上，维持军阵的压力也骤然间加大了起来。
“噗——”突然，一个玄天卫正面承受了一道炙热剑气，虽然伤害值被其他弟兄们平摊，但正面承受的攻击依旧让他无法抵抗。
一口鲜血喷出，面前的军阵屏障消散。
顿时，军阵之中出现了一个缺口。看到这一幕，那名灵犀派的弟子露出振奋的狂喜。
身形一闪，迫不及待的冲天而起。脚下在虚空之中狂点，几乎以一种撑杆跳高的标准姿势，一头撞向军阵的缺口之处。
“弟兄们，随我突围……”
“啪——”
一声西瓜爆裂的脆响，血花四溅，脑浆四溢。
军阵之所以是军阵而不是法阵，是因为每一个军阵都是可以彼此替换替代的。一个弟兄倒下了，自然会有其他的弟兄补上。
而这补上的时间，也不过是瞬息之间而已。军阵组成的城墙也不是真正的城墙，打开了一个缺口就只能等战后才修复。
所以那名灵犀派弟子这么一头撞向军阵，用脑袋轰击军阵，真可谓冲的豪迈，死的壮烈。
“鱼龙舞——”
突然，一声暴喝响起，如滚滚车轮一般从身后席卷而来。刚刚从眼前的变故中回过神的灵犀派弟子，惊恐的看到在玄天卫的身后又升起了一道鱼龙舞。
两道水印阵图快速的逼近，飞速的融合。
玄天卫的援军，赶到了！
“卢剑？你怎么来了？”
“大人看你这么压力大，命我抽调四百弟兄来此支援。”
“好！反击！天河降临——”
哗啦啦——
一阵大浪拍案的声响只天空响起，一众灵犀派弟子纷纷惊惧的抬起头，天空的水印周围突然涌出一道道如虚幻却又无比真切的河流。
流水如龙，水花四溅，但却又没有溢出一滴水落下。
“银河落九天！”
随着军阵变动，突然间，天河之中急速的射下一道道水柱。这些水柱落在地板之上，石板瞬间出现一个窟窿，水花如雾一般激射而出。
这些水柱以极高的速度冲下，化作一道道如细雨一般的水刀。
“斗转星移——”
数百把水刀突然快速的移动起来。一名灵犀派弟子不明所以，举着长刀对着水刀狠狠的斩下！抽刀断水水更流，水刀略过，那名弟子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的呆立当场。
所有急速闪转腾挪躲避着水刀伤害的灵犀派弟子也立刻注意到他的异常。
虽然他们都急速的躲着水刀的攻击，但水刀是什么，有什么伤害却不明所以。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这群本身已经成了丧家之犬的灵犀派弟子一个个心胆俱裂。
一动不动的灵犀派弟子，竟然沿着身体的中间被分成了两半。
两边对称的剖面，血肉模糊的内脏无不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就仿佛被人一刀砍成了两半，而至少刀剑还能用刀剑来抵挡，但这个水刀？根本无法抵挡。更加诡异的是，一刀斩过水刀，刀剑平安无事的穿透。但人被水刀碰一下，立刻被削下一大片。
“这是妖术……妖术……”
“饶命……好汉饶命……不打了……我们不打了……”
水刀如绞肉机一般在军阵封闭的场景中快速搅动，灵犀派弟子如丧家之犬一般的抱头鼠窜。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天空的水刀顿住，卢剑大喝一声，压垮了灵犀派弟子最后的一丝抵抗之心。一个个扔下兵器，甚至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
“拿下！”
哗啦啦——
数十道勾魂铁链激射而出，将放下武器投降的灵犀派弟子擒拿缠绕。
“维持军阵，稳步推进，小心暗中埋伏！”卢剑和蜘蛛并肩而立，稳步的向灵犀派内部推进。
“轰——”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响起，整个天地为之一顿。
“嗡——”无尽道韵席卷苍天，天空瞬间变成阴沉如水。
“不好，后山出事了！”卢剑脸色大变，也顾不得是不是会有埋伏，身形一闪向灵犀派后山冲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炸开，狂暴的气浪摧毁了青峰崖上面的一切，甚至整个灵犀派的建筑，都在这一道狂暴的气浪之下飞灰湮灭。
后山的军阵刚刚来得及祭起，瞬间爆碎在狂暴的气势之中。
“掌门威武，冲破封锁了，我们撤！”司徒浩月兴奋的喝道，带着身边十几名灵犀派高层身形一闪冲过后山的防卫向林月湖狂奔而去。
卢剑赶到后山防线，看到数百弟兄正横七竖八的瘫倒在地哀嚎。急忙上前，“没事吧？蜘蛛，快，快让医护队救人。”
“卢处长，对不起……我们……我们让他们跑了……”
“跑？跑不了的！”卢剑冷峻的喝道。
“轰轰轰——”水花四溅，灵犀派杨乐为首的一众高层在林月湖上快速狂奔。
突然，杨乐顿住脚步，眼前的水面上炸出数十道直冲天际的水柱。
一众高层茫然的看着周围波光粼粼的水面，一望无际的林月湖，此刻仿佛只剩下他们。整个世界，都将他们遗弃。
“轰——”
天空水印浮现，鱼龙交错舞动。四面屏障，自水中升起，伴随着屏障一起升起的，还有整整一千玄天卫。
如果条件允许，陆笙绝对不会打没有完全准备的仗。就算狮子搏兔，那也得用尽全力。灵犀派绝对不是玄天府的对手，所以灵犀派绝对不可能和玄天府正面抗衡。
突围的道路有数十条，但只有一条才能尽快的甩脱玄天府的追杀。
林月湖，就是他们快速入江并且渡江的唯一选择。所以陆笙秘密抽调一千玄天卫埋伏在林月湖之中。

第四百三十一章 哪来勇气膨胀的
水印升空，鱼龙交汇，玄天卫此刻，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杨乐，你已经深入绝境无路可逃了，还不速速投降！”冯建立在军阵之中，厉声喝道。
“投降？哈哈哈……但凡武林人士落在玄天府手中，有谁能落得好下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诸位听着，道种玄心诀，人人有份。现在出了事，谁也跑不了。给我杀——”
轰——
一道道光柱冲上天空，每一根光柱都仿佛一座巨大的石墩。能够有资格跟着杨乐突围的，哪一个不是站在传销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每一个的实力，至少在先天上层。尤其是司徒浩月李乐天等人，皆是先天巅峰的修为。
按理说，这样的实力别说面对一千人的玄天卫组成的军阵，就是面对一万人两万人的军阵都有一战之力。
但可惜，灵犀派高手的强大实力是被道种玄心诀生生推上去的。吸取他人的功力为捷径，终究没有自己的那么得心应手。
在一众灵犀派高手升起气势的瞬间，玄天卫的军阵攻击模式已经准备就绪了。陆笙之所以让冯建率领这一队伏兵，就是因为冯建做事稳妥为人小心谨慎。
而且冯建出生军队，对于兵法了然于胸。先下手为强这句话，不是嘴巴里说说的，而是干脆果断，不带丝毫迟疑。
在灵犀派打算负隅顽抗之时，冯建就名玄天做出了攻击姿态。
“神龙摆尾！”
“轰轰轰——”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腾龙冲出水面，脚下的就是一望无际的湖面，在有水的地方鱼龙军阵的威力能提升一倍。一千人的玄天卫，能发挥出两千人的战力。
游龙升起，没有丝毫停顿向杨乐等人轰击而去。
“雕虫小技！”杨乐冷哼一声，面对袭来的游龙连躲闪的心思都没有，一掌迎着巨大的游龙拍去。
游龙之大，如一辆高速撞来的高铁，杨乐的体型在游龙面前就好比向着人冲来的吉娃娃一般无知无畏。
但事实却恰恰相反，游龙狠狠的撞在杨乐的身上，几乎没有半刻的滞缓瞬间崩碎画作漫天的细雨。席卷的狂浪，化作毁天灭地的飓风卷起无尽浪涛。
杨乐的身形连动一下都没有，冷冷的收回手，不屑的看着军阵之中的冯建勾了勾手，“前方狗官，可敢一战？”
“白痴！”冯建冷冷的回了一句。
杨乐可以轻松的低档游龙的轰击，但他手下的其余人却不敢正面硬抗。像司徒浩月等先天巅峰还可以用功法抵抗，那些修为在先天上期实际只有中期的却只能向一边躲闪了。
“大人！我们去帮冯建！”蜘蛛赶到之后，发现陆笙正在远处安静的看着，连忙上前来请示。
“不急不急！你和卢剑先在这里看着！你看看，冯建是怎么指挥军阵对战的。”
“咦？神龙摆尾本应是冲锋手法，运用于突破敌人防守或者抵御对方的冲锋进攻？但这里，冯建竟然用来打散对方队形？”
“论武功，冯建可能不如你卢剑，但要论指挥军阵，同样给你们三百人，他一个能打你们全部。方才你们的攻击我看了，攻是攻，守是守，依旧是与人单打独斗的套路。”
“是，属下无能！”蜘蛛和卢剑齐齐低头认到。
“这倒不算什么，我也不过嘴巴说说，真的要指挥军阵恐怕也不比你们好多少。但看看冯建怎么让一个军阵发挥最大威力的，人总是要进步的。”
“狂龙戏水——”
冯建在一通游龙舞之后突然再一次喝道，军阵包围之中的水面再一次狂涌了起来。突然，无数漩涡冲天而起，在军阵之中化作一个个水龙卷。
水龙卷纵横交错，将一众灵犀派搅得的是昏天暗地分不清东南西北。除了杨乐能够坦然自若的承受水龙卷的绞杀，其他的灵犀派高手各个被弄得狼狈不堪。
“啊！”
“什么东西——”
一声声惨叫突然间发起，每一声惨叫都似乎代表着一个手下遭到了暗算。但杨乐却什么都看不见，尽眼的尽是交错快速移动的水龙卷。
一个灵犀派高手堪堪躲过一道水龙卷的绞杀，身形落地，突然感觉脚下一空，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形就被一道漩涡吞噬。
“啊——”
“混账！”杨乐暴怒，这种力不从心，仿佛对着空气对打的感觉实在很憋屈。明明有着排山倒海的力量，却总是无处施展。
“喝——”
突然，杨乐的身形暴涨，残影瞬间出现在水龙卷的四周。每一次残影的定格，都是一次座水龙卷的爆碎。身形快速闪转腾挪，又在眨眼之间静如止水。
“轰轰轰——”水龙卷全部化作雨落。一众灵犀派才得以喘息。
但回顾周身，却顿时让他们心胆俱裂。方才还有十几人左右，怎么就一眨眼的时间只剩下十个了。
“老赵呢？”
“老杨呢？”
“老实点！”一声怒喝响起，灵犀派众人这才看到那几个消失的人去了哪里。竟然全都被玄天府成功缉拿，正脱离军阵向远处押去。
“呵呵呵……嘎嘎嘎……”突然，杨乐笑了，发出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哈哈哈——”杨乐的周身突然气势狂涌，而身边的灵犀派弟子，包括那些被玄天府缉拿的灵犀派弟子都同时发出了惨嚎。
“不好！”陆笙脸色大变，身形一闪已经来到军阵上空，“果然是你……”
“掌门……饶命啊……”
“掌门……”
一众灵犀派高手痛苦的哀嚎，但杨乐至若未闻。冷峻的脸上，却是写满了疯狂。
“冯建，退！”
“撤——”玄天卫突然变幻军阵，所有人整齐划一的踏着步法向远处退去。就连退，军阵都没有丝毫的凌乱。
“掌门……”
“与其我们被逐个击破，不如将你们的功力都汇聚我身，等我冲出重围，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想跑？做梦！”等到冯建等人退到安全距离，陆笙一剑狠狠的向杨乐刺去。
“轰——”
突然，一道可怕的气浪喷涌袭来，脚下激荡的水面化作十丈巨浪将陆笙吞没。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巨浪被剑光从中间分成两半。
“大家退上岸！”陆笙厉声喝道。
“这就是宗师之境……这就是宗师么……哈哈哈……我突破宗师了……我终于突破道境宗师了……”
一声狂笑从巨浪中升起，天地在笑声中震颤，水面在笑声中沸腾。
“陆笙，我不怕你，我现在也是宗师了，我不怕你！”杨乐得以的扬起头，一副宗师在手，天下我有的姿态。
“白痴！”陆笙轻轻的踏出一步，面前的空间诡异的化作了如水面一般。陆笙的身形，仿佛穿破一面面镜子一般，瞬息间来到杨乐的面前。
“喝！”杨乐哪里想到陆笙的速度，慌忙之间一拳向向陆笙轰击而去。
一拳略过，但却是击到了空处。杨乐茫然，陆笙的身影怎么这么诡异的不见了？被强行推倒道境的杨乐对真正的道境宗师之境一无所知。
在陆笙眼里，杨乐就是一头长的极其肥胖的猪。陆笙的身影，诡异的出现在杨乐的身后。抬起一脚，狠狠的将杨乐踹飞而去。
“轰——”仿佛打水漂一般被陆笙这一脚踢的在水面上摩擦摩擦。
一连飞出数百丈，杨乐才顿住，茫然的看着天空，眼眸中写满了不信。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这么不堪一击……我不是突破道境宗师了么……我怎么可能……”
杨乐翻身而起，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若隐若现缓缓走来的身影。
“哐当——”陆笙将深渊收回剑鞘。
“你……你什么意思？不打了？”
陆笙摇了摇头，“你根本不配我出剑。”
这一句话，顿时让杨乐的自尊心受到了万点伤害。“你是道境宗师，我也是道境宗师……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身形爆射，化作一头凶猛的野兽向陆笙狂奔而来。
杨乐的脸庞剧烈的扭曲，狰狞的面容仿佛凶兽般毫无理性。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杨乐的手突然化作一只巨大的利爪，狠狠的向陆笙的脑门抓去。
“轰——”利爪拍下，溅起无穷浪花，恐怖的气浪，席卷出十丈海啸向远处滚滚而去，而眼前的陆笙，却仅仅是身体一晃，毫发无损的出现在杨乐面前。
“就凭你不配称道境宗师！”
“轰——”一拳不偏不倚的击中杨乐的小腹，杨乐再一次化作出膛的炮仗倒飞而去。
“你对道境的力量一无所知！吞噬他人的内力能让你成就道境修为？小贼，你还太年轻了。”陆笙冷冷的说着，在说话的同时，周身的金色光芒渐渐的浮现。
金色的火焰，绕烧着空间产生扭曲的涟漓，漆黑的发丝和眉毛，也在火焰中染成了金色。
“你的境界，充其量也不过是先天初期！”话音落地，陆笙的身形诡异的出现在杨乐的身边。
“让你走捷径，让你不走正道，让你吸人功力，让你给我添麻烦——”
轰轰轰——
每一次出拳，都能划破虚空带出流星一般的光彩。每一拳击中杨乐，都能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
这种皮厚肉糙境界低的靶子，陆笙八辈子都没遇到过。一通老拳，意念通达。这些天被这件案子搅得烦躁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的得到了宣泄。
“原来拳拳到肉的感觉，真那么爽！”
扑通——
杨乐落地，溅起一团小小的水花。

第四百三十二章 体内异物
安庆府玄天府总部，杨乐成大字型绑在精铁所制的十字架上。对于杨乐，陆笙还是特别对待的。不仅仅捆绑的架子是精铁所制，就连绑在四肢的铁链都是精铁所制。
不仅如此，陆笙还用剑气封住了杨乐的奇经八脉，在万全的措施作完成之后陆笙才放心的开始审问。
“说吧！”陆笙轻轻的挥了挥手，将在杨乐面前摆弄各种刑具的玄天卫唤下去。
“本官知道，在你面前耍这些小玩意有点看不起你。好歹你也是不到二十岁就触摸到道境门槛的人，算是个人物！”
听了陆笙的话，杨乐空洞的眼眸中有了一丝神采，“你终于认同我了？”
“别误会，你那开挂升级的很难得到认同。”
“你不也是！”杨乐不岔的喝道，“你既然知道我修炼的是道种玄心诀自然也明白我们是一样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但我也知道，我们两人王不对王，一旦碰面就是不死不休。现在你赢了，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我们一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呵？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已知道我，我也知道你，你之所以能这么年前成为道境宗师，不也是因为道种玄心诀么？”
“我是靠道心玄心诀提升的？谁造的谣？”陆笙瞪着眼睛，从未想过会在杨乐这里这倒这样的说法。
陆笙开挂他自己也承认，但这种低级的挂？不是侮辱自己么？
“哼！我在得到道种玄心诀的时候已经都知道了。否则，你为何这么千方百计的抓我？只是我命不好，没有你朝廷的背景。朝廷上下，数万玄天卫做你的鼎炉。而我要鼎炉，只能自己抓。”
“我了个去！”陆笙深沉的盯了杨乐的眼眸，“你是认真的？”
“难道不是么？”杨乐露出一副你我心知肚明你还和我装蒜的表情。
“我特么现在不想问你别的，你先告诉我你这谣言从哪里听到的。”
“哈哈哈……你现在惊慌了吧？你现在惶恐了吧？我告诉你，战神殿的人已经来了，你这个战神殿的叛徒，他们已经出现了，很快就会找到你，你也死定了。”
“妈卖批，都乱了，我什么时候成战神殿的人了？你好好说说，来，就从你怎么在八个月前的灵犀派动乱中活下来的说起。”
“你怕了？你也知道怕了？好，我就告诉你！当初，我被叛逆之辈挑断手筋脚筋而后推下悬崖。但我命不该绝，在半道上被藤蔓挡住才保住了命。是战神殿的人救了我，他们替我接上了手筋脚筋，并送了我这场造化。”
“他们？几个人？”
“两个……想知道他们的名字么？呵呵呵……一个叫黑狐，一个叫朱雀。是不是怕了？他们就是来清理门户的，陆笙……你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听到这里，陆笙全明白了。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摸了摸下巴，“原来是他们啊……挺会编故事的么？不去说书可惜了。”
当初追回官粮逮捕白鹤门夜晚，正面与两个魔宗的高手交手。后来步非烟赶到，他们两人这才退去。时间刚巧对的上，那时候应该就是他们遇到杨乐。
至于编出陆笙是战神殿的叛徒，一身修为都是靠着道种玄心诀提升起来的，那纯粹是恶趣味的编造。毕竟战神殿可不知道自己谪仙的事情。所以在他们看来，自己修为没事就爆炸一次没事爆炸一次根本不合常理。
想到这里，陆笙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了，眼前这孩子虽然闹出了不小的阵仗，但不得不说才十八九岁一个没经历过大起大落的孩子。
就是三年前的盖英都要比他成熟，从接触杨乐到现在，这货就是个十足的中二少年。
“后来呢，楚州丐帮分舵的覆灭是怎么回事？”
“我虽然被救起，但也不过是丧家之犬。因为手筋脚筋刚刚被借上还没有力气，走路都成问题。所以我就做了乞丐，在江陵城被丐帮看重就成了丐帮弟子。”
“被丐帮看重？丐帮的口味真是独特啊。”
“你知道什么？天才，无论做什么都是出类拔萃的。以前，我十岁的时候修为已经是同代弟子中第一。就算为了生计做了乞丐，我讨到的东西也最多。我一个人，能要到别人十个人份，丐帮看上我，那是他们慧眼识英才！”
“你能恬不知耻的说出这句话，看来丐帮分舵舵主怕是要从坟地里爬出来和你拼命了。你确定不是因为你比其他乞丐更可怜才如此的？”
“哼！不管怎么样，我杨乐都不弱于人。”杨乐高高的昂起了头，“就算深陷囫囵，我都没有忘记背负的血海深仇。
在丐帮，我偷偷的发展鼎炉，慢慢的积攒功力，短短三个月间，我从无袋弟子快速的升到四袋弟子。终于，让我接触到了丐帮的九袋长老。
之后，我的功力不仅仅完全恢复，更是比受伤之前三倍不止。但因为鼎炉的关系，丐帮也开始意识到在内部有另一股势力存在。
分舵主开始派人调查，哈哈哈……那时候的我早已成了气候，五个九袋长老，三个都是我的鼎炉。而且我们的功力早已今非昔比。
最终，趁寒食大会我先发制人将丐帮一网打尽。之后我带着愿意跟随我的人一同回到灵犀派，重新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原本我是打算厚积薄发慢慢来的，但没想到丐帮那几个九袋长老跟没见过肉骨头的狗一般，一刻都忍不住。我三令五申的要他们多观察一段时间，慢慢发展鼎炉。
哼！要不是他们坏事，岂能容你现在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唉！”陆笙长长一叹摇了摇头，“对的全是你自己的功劳，错的都是别人的罪过。杨乐啊杨乐，很可惜，这个时代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你满十八周岁了么？”
“干嘛？”杨乐冷哼一声，“老子今年十九岁，什么十八岁十七岁的。不就是一死么？老子早已经历过生死了，只恨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而那个人，可惜不是我。”
“我从未修炼过什么道种玄心诀，也不是什么战神殿的人，至于说那两个要给我搞事，你放心，我很快就会……”突然，陆笙话音顿住，想到了一个方才被忽略的问题。
“你的道种是自己修炼出来的还是别人种下的？”
“道种还能自己修炼……”突然，杨乐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你……”陆笙一把摁住杨乐，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乐仰着头痛苦的嘶嚎。
张大的口中，一片虚无，浑身颤抖之中面目狰狞，身上的青筋如蚯蚓一般蠕动。
陆笙知道杨乐没救了，就算之前知道他也是被种下道种的那个，陆笙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乐在哀嚎中死去。
黑暗中，烛火摇曳。
一道光轮在虚空中渐渐的消散。一动不动的两道身影，缓缓的站起身。
“走了，这个地方没必要再待了。”
“可是，吞天魔石只积攒了七成，不够啊！”
“算上我的，应该够了！”朱雀缓缓的抬起头，漆黑的斗篷下，露出了冷峻的面容。
“你？你想玩命？”
“我们哪一天不在玩命？要不，换你来？”
“呵呵呵……我就随便说说！哎呀，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都快长毛了……终于可以出去了！朱雀，想吃什么我请你！”
“肉！”
陆笙凝重的看着属下将杨乐的尸体抬下去，原本以为找到了杨乐就是找到了源头。尤其是看到杨乐吞噬了十几人内力之后直接越级到半步道境。
但现在看来，杨乐的确是源头但不是最终的源头，只不过杨乐修习的功法，要比其他人高明一点而已。
“会是谁呢……”陆笙低声一叹，“会是你么？雷霸天？”
虽然没能将最后的源头找出来，但至少这个传销组织已经被彻底的摧毁。陆笙花了一天时间将这件案子的始末做了书面报告命人封存。
至于向总部汇报，还是等彻底解决幕后的黑手再说吧。陆笙有种直觉，他很快就会和幕后的黑手碰面。布局这么大，不可能不有所行动。
“孙游，蜘蛛，卢剑，盖英，不能放松警惕，密切关注楚州武林的一切风吹草动，任何异常，都必须向我汇报。”
“是！”
背着夕阳，陆笙回到了玉竹山庄。今天的步非烟竟然没有待在后院，而是来到门外等候。每一天，陆笙回家的时间都那么的准时，而今天，陆笙的心情却尤为不同。
“怎么了？为何今天在此等我？”
“你今天与人交手了？”步非烟用极其寻常的语气问道。
“噢，你是担心夫君有没有伤着？”陆笙轻轻的拿起步非烟的手放在掌心，“为夫的武功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一个靠外力踏足道境的取巧之徒，自然不是夫君的对手我又怎会瞎关心。”步非烟浅浅一笑，“我们进去，我有话对你说。”
回到后院，陆笙正要把步非烟搂在怀中，却不想步非烟抗拒的推开陆笙，将陆笙按在石桌边上。
“能好好的么？别毛手毛脚，我有话对你说。”
“哦，说吧，什么事？”陆笙拿起桌上的茶杯，漫不经心的倒了一杯茶。
“我这个月的天葵没有来……”
“嗯，几号了……”
“哐当！”
突然间，陆笙手中的茶杯落地，脸上露出了满脸错愕。
猛的抬起头，眼神呆滞直勾勾的盯着步非烟。
“把……把手给我……为夫……给你……把把脉……”

第四百三十三章 大宗师韩境
指尖清凉，这是步非烟特有的体温，如绸缎丝滑如白玉一般细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带着一丝别有的滑动。陆笙僵硬的表情，渐渐的变得丰富起来。
嗖的一声，陆笙转身踱步而去，走了三步，突然猛地回身，“烟儿……我们……有孩子了？”
“我也是今日运气的时候发觉腹中有异物，原本还想着运功逼出的……”
“……”
这特么什么操作？怀孕都能逼出体外么？
“后来我一想，我们成亲已经大半年了，我们又如此……频繁。故而猜测可能是怀孕了。”
“还好夫人悬崖勒马……咱们孩子才孕育就有一劫，万幸万幸！”
“你胡说什么呢？”步非烟娇嗔的白了陆笙一眼。
“哥——”
突然，一声清亮的呼唤响起，话音落地，一道身影如飞燕一般从院外围墙上掠过，直直的扑向陆笙。
陆笙身形一晃，留下一道残影。
陆狸身形一扭，这才稳稳的落地，“干嘛？我离开这么久，你就没想我？”
“想你个鬼，大半年都没一封书信，我看你是乐不思蜀了。”
“乐不思蜀？有啥典故？”
“一个亡国之君流亡他乡，本国子民日夜相盼而不得其归，问之，此中乐，不思蜀矣！”
“这典故我咋没听说过？”
“多读书，就不会这么文盲了。”
“嫂子，哥又欺负我，我要安慰……”说着张开双臂向步非烟扑去。
“站住，别靠近你嫂子，你嫂子现在金贵着呢，碰不得。”
“堂堂青鸾剑仙，岂会碰不得？除非……”一个骚包的声音从院外响起，沈凌摇着折扇，迈着八字步仿佛到了自己家一般。
“弟妹怀有身孕了！”
“真的？”陆狸顿时一怔，瞪着布林布林的眼睛看着步非烟。
步非烟耳根微微一红，默默的点了点头。
“啊？我要做姑姑了？老陆家有后了？不行，我要去告诉爹娘……”
“消停点，有事烧纸就行了，还又想去一趟苏州不成？”陆笙说完，突然对着沈凌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
“青山兄，来的正巧，小弟正好有事要与你相商，我们出去说……”
看着陆笙这个笑容，沈凌心底顿时咯噔一下。
连连后退几步，“陆笙，有话好说，这里没外人……”
“你自己去还是我动手？”
“阿狸——救我……”
陆狸蠕动着嘴唇，最终还是别过脸拉着步非烟的手嘘寒问暖。视若无睹的看着沈凌被陆笙提着衣领拖出了后院。
刚刚要和沈凌商讨一下关于陆狸的问题，一道强者的气机骤然间出现。
“还有谁来了？”
“陆笙小子，老夫来啦，哈哈哈……”
“柳前辈？”陆笙放下沈凌，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衣裳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门外。
柳宋波依旧赤着脚，身着白衣，披头散发看似乞丐。但背上背着那把夸张的金光闪闪的宝刀又无时无刻的高调宣布这是个土豪。
“柳前辈，一别四载，别来无恙？”
“哈哈哈……好得很！我就说你小子会藏挫，当年是道境，宰北坎侯的时候也是道境，现在还是道境，你小子……真特娘的让人看不透。”
“柳前辈过奖了，小子其实并未藏挫。柳前辈，里边请。”
“你小子最近几年赚了不少钱吧？这山庄造的，都比西陵王府还阔绰了。说真的，你家竹玉雅居有没有什么好的货色？给西陵王府也置办一套。”
“柳前辈开口了，别说一套，十套都没问题。柳前辈今天怎么来了？莫不是哪里又出了什么事？”
“没有没有！”柳宋波连连摇头，“你应该也收到昊天剑门的请帖了吧？”
“收到了，怎么？韩境过八十大寿还要广邀天下宗师为其一起庆生？这排场，是不是有点大了？”
“庆生？屁嘞！”柳宋波粗犷的一挥手笑道，“韩境前辈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哪天生辰，你身在楚州难道不知道，韩境出关之日，就是他破镜之时？”
“破镜？超凡之境？”陆笙脸色顿时一变，心底的好奇也瞬间被吊起。
神州武林，多数武林人士都只知道道境为武道巅峰。所谓道境宗师，那必然已经走到了绝巅。
要不是当年柳宋波和陆笙说，恐怕陆笙也不知道道境之上还有超凡入圣。当然，就算当年不知道现在的陆笙也应该知道。
毕竟突破了道境之后，冥冥中已经感知到上面还有一个境界悬在当空。
“是啊！这韩境……端是了得。这一辈子，几乎没怎么出过昊天剑门。如果说老夫是个武痴的话，那韩境就绝对是武痴中的武痴。你能想象，一个活了八十岁的人这一辈子都有出过家门几次，一生八十载，竟有近五十年在闭关修炼。这份毅力，这份痴狂，我是服气的。”
“早就听闻韩境前辈是四十年前武林第一宗师，但我来了楚州快四年了，听到他的传闻还是寥寥无几。本以为他是个极度低调之人，却不想破镜之日竟然要广发英雄帖让这么多人看他得道么？”
“广发英雄帖可能并非他本意！”沈凌摇着折扇再一次从内院走来。
“说起来，韩境虽然继任掌门已经快五十年了，但他几乎从未管理过昊天剑门，昊天剑门一直都是李浩然在管理。想来这广邀天下宗师来观礼的主意，是李浩然出的。此人……”
说到这里，沈凌顿住话语摇了摇头。
“怎么？你这次来也是收到了邀请？”
“不错！”沈凌脸上露出可惜之色，“要不是老头子非逼着我来楚州，你以为我想来啊？在吴州，天知道我过的多快活……”
瞬间，沈凌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杀意在后颈间来回飘荡。
“多快活……”陆笙眼中寒芒闪动，“到哪一步了？”
“你什么眼神？我沈凌是那种人么？”
“绝对是！说，到哪一步了？”
“发乎情，止乎礼，我沈凌可不是……”
“哐——”
“就牵个手，其他的我不敢她也不愿啊。”
看着沈凌真挚的眼神，陆笙姑且信之！
晚宴之上，金玉满堂。难得家中来客，陆笙命厨房大摆筵席。
交杯换盏，菜过五味。
陆笙缓缓的放下酒杯，“沈凌，上次我问你的事，你怎么小半年的都没有回信？是不是忘了？”
“没忘，但不想说！”沈凌突然露出极其复杂的眼神，眼眸之中，仿佛透过时间长河一般。
“但这次，恐怕不能不想说了。”
“为何？”
“那个人太能搞事了。坦白告诉你，他有本事就这么一直东躲西藏着，一旦被我揪出来，我必杀他。”
陆笙这话说的很认真，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比确信陆笙说的话。而且，说杀他绝对能杀他。陆笙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实力。
“谁啊？”陆狸好奇的打破了沉寂。
“是他？”柳宋波轻轻的放下酒杯眼睛盯着沈凌问道。
沈凌面色变幻，轻声一叹摇了摇头。
“怎么？陆笙，他搞事情了？”
“从我来楚州开始，他就没消停过。还记得去年的楚州蝗灾么？他做的！最近楚州的武林动荡，他弄的。这么算起来，不算蝗灾这时，就今年开春以来，因为他而死的人，楚州已经快三万了。这是我能直接掌握的人数，如果让我知道霸天门的背后也是他的话……呵呵呵，五万打底！这样的人，我决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楚州。”
“这……就有点过分了。”陆狸也感觉出气氛的不对劲，似乎还和沈凌有很深的关系。不知道怎么打破沉寂，只好俏皮的说了一句。
“还是别说这个了，你们一直说韩境啥的，我为什么没听说过此人？昊天剑门的李浩然名头很响，但这个韩境……似乎在李浩然之上啊？”
被陆狸这么一打岔，气氛也瞬间解冻。陆笙端起酒杯对着沈凌，“没关系，我从不为难兄弟，等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谢谢，走一个。”
“小丫头，你们这一代人是没听说过韩境，但柳叔那一代人，可是听着韩境的传说长大的。
韩境出生楚州，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农户家。但他自幼聪明绝顶，和你哥一样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七岁的时候破例拜入昊天剑门，十二岁的时候已经是后天七重境的高手了。
十四岁突破先天，并在当年被前任掌门收为亲传弟子。二十二岁的时候，已经是先天巅峰高手。端为一时天骄？”
“哦，挺厉害的，不过也没那么神吧？我十六岁突破先天，嫂子二十一岁就已经是先天巅峰高手了。虽然韩境这个速度很惊艳，但江湖中这种速度的天才还是不少。”
“你嫂子和你哥这种人不能作为比较，他们都是特殊的人物。古往今来，二十来岁突破道境的也没几个人。韩境的境界和你哥还有青鸾剑仙比起来确实不算优秀，但你别忘了，这两人纵观无古今也找不到五个能比肩的。韩境能有这个进度，在当年确实一时无两。
而且纵观古今，突破道境的人物多少都是借助外力的。或是以战养战，或是闭死关，或者有什么机缘。借助外力突破，固然容易一些但根基多少有些动摇。
而韩境，确实凭着自己领悟，生生踏破道境的。试问天下道境高手，战绩如韩境这么少的，应该也是独一份。
他偶尔和同盟切磋，之后就再无主动与人交手。在四十岁突破道境之后，他的传说才真正的辉煌。
那时候，道境宗师还很倾向于以战养战，战中突破。天下又多一个道境高手自然是令人兴奋不已。很快，就有人上门挑衅。
你能想象，一个刚刚突破道境的人，却把一个在宗师之境顿足了十年的老一辈宗师逼得差点羞愤自尽的画面么？”

第四百三十四章 以力证道
“逼得人羞愧自尽？韩境当年的实力这么强？”陆笙也是露出惊容。自己虽然刚刚突破道境就有着道境中期的战力，那还是因为自己外挂开的太凶残了。
韩境没有外挂，理论上来说就算突破了道境，修为也不应该比在道境之境待了十年的高手还强。
“真实战力如何……说真的谁都不知道。韩境打败那位宗师前辈的不是靠比斗，而是靠一张嘴。”
“嘴遁？”
“什么？”柳宋波对陆笙迸出的词汇一脸茫然，就算联想也不明其意。
“没什么？就是靠一张嘴说的那人羞愧？”
“是啊，谁知道韩境的脑子怎么想的，竟然将三千大道尽数的藏于脑海之中，仿佛每个人的道境他都心领神会。你能想象，你最以为傲的境界，最以为傲的感悟却在别人的口中听到更加发人深省的感悟是种什么样的挫败么？”
“在你最得意的领域，给以最可怕的深渊。这韩境的嘴遁功法端是了得。”
“如果是一个，那还算了，但接下来，每一个走上昊剑山的宗师高手，全都自惭形愧的下山，而后纷纷闭关钻研自己的道。说来也可笑，道境宗师超脱红尘，不出现人间，不沾惹是非，似乎就是从韩境开始的。自那之后，很少有道境宗师以战养战，以战寻求突破。要换了以前……”
柳宋波端起酒杯，悠然的吱了一口。
“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比武死亡率最高么？”
“我知道！是绝世剑客！”陆狸激动地说道，“当年嫂子和柳青云比武，紧张的我哥坐立不安如炭火煎熬。两位绝世剑客比武，必有一死，或者两者皆死。”
柳宋波摇了摇头，“剑客比武确实死亡率很高，但像步非烟柳青云之流的剑客，几十年未必出一个。在当年，道境宗师才是死亡最高的。
因为道境宗师比试，为的是印证自己的武道，必然拿出全力。和道境宗师交手，谁敢不使出十二分的力气？一旦出手，必然收不了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北坎侯，就是走的此道。
但自从韩境之后，也唯有北坎侯坚持古法。所以韩境被称为天下第一宗师，而北坎侯被称为大禹第一高手。”
“那北坎侯和韩境有没有交过手？”陆笙好奇的问道。
“交过，和北坎侯交过手之后还能活下来的只有两个，一个是韩境，一个便是你陆笙。”
陆笙可不相信韩境在北坎侯手下留下性命之说，之所以能留下性命，恐怕是北坎侯和韩境的差距太大。就算激发雷属性的潜能都无法伤到韩境。
而韩境也能游刃有余的收手，这才让北坎侯安然的下山。
“韩境……还真是神一般的人物。”陆笙虽然对李浩然没有半点好感，但语气中对韩境却是充满敬意。
单单从柳宋波的口中，这个韩境还真算得上无上宗师。不知道脑海中体验下的令东来，能否与韩境一战？
“说起来我倒听闻柳前辈几桩趣事。柳前辈似乎也是走的以战养战的路子，早些年也曾经挑战天下刀客。后来突破道境之后上了一趟昊天剑门？之后……”
“假的，别听那些人瞎说。老夫根本没和韩境交手，怎么可能被困在昊天剑门三年？我当初是后学末进，而韩境已经是无上宗师。
我是抱着请教的心态上了昊天剑门，但不巧，韩境前辈在闭关之中。为表心诚，我便留在昊天剑门等他出关，这一等便是三年。
之后我又去过两次，韩境前辈皆在闭关之中。要不是韩境前辈对我有授业之恩，你当我真的这么给面子会来昊天剑门观礼么？他李浩然算个球！”
“呵呵呵……李浩然在楚州可是侠名远播，为何柳前辈对他感官如此差？”
“当初在昊剑山，这小子就没事和我唧唧哇哇，要不是不想给韩境前辈留下坏影响，我早就一刀劈了他了。这个小人，不提也罢。说起来，这次他广邀宗师观礼，说是给韩境添光，怕是也是私心作祟。”
“怎么说？”
“韩境已经八十岁了，能不能突破还好说，就算能突破，他也不可能再当这个昊天剑门掌门。应该会去七大圣地之一潜修。这给昊天剑门造的这么大的声势，最后便宜的是谁？还不是他李浩然。就是不知道李浩然哪来的底气这么相信韩境能突破超凡之境。”
“韩境既然已经成无上宗师这么久了，显然是没问题的。”
“陆笙，你到底是新人啊，对超凡之境的认知……很浅薄。你知道什么叫超凡入圣么？超凡之境的意义是什么么？”
“武学的另一个巅峰。”
“是，也不是！如果仅仅是武学的另一个巅峰，何须取名为超凡之境，以一二三来取名不也简单直接？超凡，超越凡人，超越凡俗！
这，本不该是凡人，凡俗能够企及的领域。你知道么？古往今来，超凡之境一直都是圣地的自留地。外人，就是神州九宗这种超然的门派也不该有超凡之境的高手。
漫漫历史长河之中，以凡俗之身踏足超凡入圣者……不足十个！你能想象，这其中的艰难么？”
“怎么会这么少？”一直在一边安安静静听着的步非烟眉头一皱，有些不快的问道。
自从突破道境之后，步非烟也从来没有想过此生也就这样了吧？她性格恬静看似与世无争，但这要看在什么方面的。
武道之路，步非烟从来没有想过什么境界。后天，先天，道境什么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绝巅之处，那武道的彼岸尽头。
踏足道境，和她踏足先天一样，当感觉到前面还有路的时候，她就一直走而已。没有为了什么，只有她想！
但现在，柳松波却告诉她，你的这条路是走不通的，那条路是只有圣地才能走的！开什么玩笑。
这一刻，步非烟的剑道有了一丝波动，如果圣地之人在此，对步非烟说你的路走不通了，路被我们走了，说不准步非烟会直接暴起来一句，挡我路者，死！
别的东西可以让，武道之路决不能让！
但步非烟的表情却一如平静，没有起半点波澜。甚至问出那一句，她的语气还如此的风轻云淡。
“烟儿，看来我们的路止步于此了。”陆笙没有感觉到步非烟的心境变化，半开玩笑的说到。
“不会，如果这真的只是圣地的路，那我就把那条路抢过来。”步非烟的语气依旧静如止水。
“咳咳咳……”柳松波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你……不用……没必要……咳咳咳……”
过了许久，柳松波才恢复过来，尴尬的看着步非烟，“这样的话，以后还是别乱说。此处只有我们，开开玩笑也无妨，但要被圣地之人听到，人家可不管你是不是开玩笑。你步非烟，还有陆笙这小子，你们两人岂是凡人？陆笙是谪仙，你是她仙妻，你两，早就脱离了凡俗了好不好？”
“是么？”步非烟的脸色微微有了变化。
“能与七大圣地平辈而交的，舍你夫君何人？你们两人别说突破超凡之境，就算突破不老之境我的不会觉得奇怪。”
“不老之境？那是什么？”
陆笙听柳松波说过，但步非烟却没有听说过。她也只知道在道境之上，还有一个台阶，却也无法在那个台阶之上再看到一个台阶。
“不老之境顾名思义便是不会再受寿元限制，青春常在，不老永恒。”
“不老不死？”
“不老是不老，不死是不死。不过你也别想得这么远，你们有生之年能突破超凡已经不错了，至于不老之境，还是等看机缘。来，喝酒，喝酒！”
桌底下，陆笙轻轻的拍了拍步非烟的小手。之前没有感觉到步非烟的心理波动，但在握上小手的时候，步非烟的波动已经无法瞒过陆笙了。
夫妻同心，自然明白今天步非烟接受的信息量有些大。
“那……柳前辈，请教怎样才能突破超凡之境？我和烟儿皆已突破道境，在道境之上，也算各有体悟。但道境……却让我们很是迷惘。似乎并无行迹可寻，就好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前行一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前行的方向是对还是错。”
“哈哈哈……你也感觉到了？”柳松波很是幸灾乐祸，“我以前也纠结，但自从得韩境解惑之后才恍然大悟。没有前没有后，什么是道境？
道便是道，道包容万物，化身万千，每个人修行的皆是道，谁又能说谁的道是错的？韩境前辈的意思是，道便是道，如果踏上道境是沿着一条路走的话，那么下一步就是将所有的路都走一遍。
道合一，超凡需要万法。
所以你说韩境为何要没事闭关？他就是在悟道，悟所有的道。”
“果然，天道渺渺，唯有慢慢体悟了。”
“不过当年韩境似乎和我说过另一个方法。”
“什么？”
“以力证道！”
“以力证道？如何证道？”这一次，却是步非烟好奇的问。因为她修得剑道，剑道讲究专一，而让她转修别的道根本不可能。
所以在步非烟看来，她未来能走的路，只能是以力证道了。
“就是集中绝对的力量，打破天地的桎梏，生生的冲破限制，登上超凡。限制我们道，我们将其定为绳结的话，解开绳结和斩断绳结效果是一样的。而这集中的力量，便是庞大如瀚海一般的内力。哈哈哈……不过这种办法根本不可能有人做到。”
“轰——”仿佛一道雷鸣，划过脑海，陆笙的动作，生生的顿住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上昊剑山（昊剑山是谁？）
陆笙突然站起身，让柳宋波等人都诧异的看着陆笙。而此刻的陆笙，眼神却在不住的变化。
“以力证道，以力证道……竟然是这样……错了……都错了……我竟然没想到……”
“陆笙，你在说什么？”沈凌疑惑的看着陆笙。
“方才柳宋波前辈说破超凡之境有两种办法，悟道之法和以力证道高之法。而正巧，我最近在追一个案子。在楚州武林，有人以道种玄心诀收集内力。目前，已然有近七千人的内力被收取，而这七千人也全部被害。原本我已经确认，这是魔宗之人在搞鬼，所以从未有过他想。但听了柳前辈解说，我突然有些明白了，魔宗这么费尽心机的收集功力是为何……”
“你是说……为了给韩境以力证道？”
“还有别的解释么？在这个节骨眼，又在楚州，魔宗频频出击，先是搅乱楚州武林安宁，后又推动霸天门和楚州武林之战。为的，恐怕就是将楚州搅浑了好浑水摸鱼。我一直想不明白，魔宗为什么要收集内力，为什么要闹出这么大的风波，现在看来……”
“不可能！”柳宋波突然凝重的喝道，“魔宗和昊天剑门势不两立……魔宗为何要这么好心的帮韩境？”
“天下哪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陆笙目光灼灼的盯着柳宋波，“如此巧合都发生在楚州，我不相信这仅仅是偶然。”
“那怎么办？”沈凌凝重的问道，“直接去昊天剑门拿人？我算算，你陆笙，步非烟……现在弟妹怀有身孕怕是不能用劲了，再加上三叔？可能还不够韩境师徒两打的吧？”
“不仅仅是韩境师徒，还要算上魔宗！”陆笙神情凝重地说道，“看来……要请外援了。”
“外援？”柳宋波苦笑的摇了摇头，“哪有什么外援？朝廷上下道境高手屈指可数，随便一个动向，都能引起各方关注。陆笙啊，别说那些只是你的猜测，但就算是真的！你谁都请不动。”
“为何？”
“韩境的目的是破镜超凡，并不是谋反或者动乱天下。就算他当着面承认了，天下宗师都会默认。”
“那可是近七千多条人命啊！”陆笙幽幽一叹，他能理解柳宋波这话的意思，但却无法认同。陆笙受前世法制影响很深，在陆笙看来，人命大如天。
没有人有资格剥夺他人的生命，除非那个人本身罪该万死。无论你是多么高不可攀，为了一己之私剥夺他人生命就是错。
但在这个世界，人命在有些人眼中真的不算什么。在这个武林人士多如狗，先天高手满地走的年代，五千武林人蝼蚁命，换取一个破镜超凡是相当划得来的。
“七千多人？很多么？”柳宋波轻轻一笑，“而且，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韩境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没有！”陆笙诚实的摇了摇头，“我所掌握的证据，仅仅证明是魔宗搞得鬼！”
“这不就得了，魔宗要敢出现，老夫没二话，拔刀砍他丫的。韩境要亲口承认这一切是他和魔宗合谋，为了就是以力证道，老夫也没二话，助你一臂之力。但是，如果韩境没有承认，你也没有证据，这件事，你千万不能乱说。”
深深的看了柳宋波一眼，陆笙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懂！”
二十天后，陆笙夫妇与沈凌，柳宋波等人起身前往昊剑山。
而他们也是收到请帖中的人之中，最后动身的。虽然邀请的日期是今天，但楚州一般武林英豪都会提前两三天启程出发。
“南陵王府世子，沈凌沈侯爷到——”
“楚安侯陆笙，青鸾剑仙步非烟到——”
“西陵王府，天刀柳宋波到——”
一连三道唱名，瞬间将昊剑山的气氛推上了顶点。之前来的所有武林群豪全部加起来，都没有这三带一来的分量大。
唱名声刚刚落地，李浩然已然出现在山门外。双指并剑，竖在胸前。
“浩然恭迎三位道友！”
“李大侠客气了！”陆笙淡淡地说道，眼神看着那道直冲天际，仿佛看不到尽头的笔直天梯。
“传闻昊剑山本是仙人坠落凡间的一柄神剑所化，本官虽然来楚州已三载，但却从未有空来过昊剑山。神往已久，今日终能如愿一见了。”
“陆大人过奖了，神剑所化的传闻做不得数，但这昊剑山的确是陡峭非常。”李浩然面露自豪之色，“陆大人，柳先生，步仙子，请！”
“这便是昊剑山的登天梯吧？”步非烟望着眼前笔直的天梯轻声问道，“相传只要能踏过天梯，就能一步登天？”
“步仙子说笑了，这不过是武林中好事之人以讹传讹而已。此不过是昊天剑门的山路台阶，就是比较长而已，共有一万九千八十八道台阶。只要有人能走过这道山路登顶便能入昊天剑门，故而才被人说成登天梯。”
“哦？如此说来，这登天梯定然没有那么简单，但我现在看来似乎……只是寻常的台阶而已？”陆笙精神扫过登天梯好奇问道。
“这毕竟是昊天剑门的山门，所以平日里都有弟子沿路守卫。而且石阶之上会有禁制，运功越甚，禁制越深，故而能徒步登山昊剑山的皆是人杰，无论修为如何，皆会受昊天剑门接待。但就是这区区两万步台阶，却是拦住了多少英雄豪杰。七十年前，恩师才七岁幼龄，一人背着行囊徒步登顶，羞煞一众英豪。”
“原来如此！”
几人虽然看似一步步的走上台阶，但他们的身形如风如影，一步踏出，已然数十个台阶。就这么边走边聊之间，众人已然登顶。
“咦？”陆笙突然惊疑一声，“李大侠，看来我们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为何昊剑山上并无宗师之境来访？”
“陆大人为何会说出这话？恩师行为低调，向来不愿张扬，今日他出关大寿，我只邀请了楚州豪杰。柳先生是恩师的忘年之交，南陵王府代表皇上，余下宗师之境于恩师有故者要么已经仙去要么亦在闭关之中。所以，我发出的请帖本就不多。”
“这……”
陆笙看来是误会了，陆笙收到请帖，柳宋波收到请帖，南陵王府也收到请帖，这让陆笙误会昊天剑门是广发请帖邀天下道境高手前来观礼。
原本还想着能在昊剑山见到诸多道境高手，却不想……只有自己几人。
“原本白马城的李秀武也在邀请之列，但他却自三年前闭关悟道，怕是没有十年不会出关了。还有其他神州九宗封山已久，也是明确回复不会有人来了。”李浩然坦荡地笑道。
“韩境前辈为当世第一人，被冠有无上宗师之称号。在下神往已久，不知韩境前辈何时出关一见？”
“恩师虽说今日出关，但却没说具体时辰，想来应该是午时前后吧。”
“听闻韩境前辈这次要破镜超凡，不知是真是假？”步非烟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这……”李浩然轻声一笑，“我尚未对外说，步仙子竟然已经知道了。去年时，恩师已经预感自己寿限将至，便有放手一搏之打算。成之，便可再续百年寿元，亦能再登武道新高。若失败，恩师也此生无憾。今日正值恩师八十大寿，欲借此气运破镜。”
“善哉善哉——”
一道梵音突然间如天女散花一般响起，仿佛一道清泉，流淌近所有人的心田。陆笙等人齐齐仰头望去，一朵白莲浮现虚空。
一袭白衣，如圣洁白玉的风无雪从天空缓缓飘落，落地无声，纤云娆娆。
“这位仙子是……”李浩然眼眸微微眯起，心底已然有些不快。
此女修为道境，李浩然已经感觉到了。但是就算你修为道境，也不该如此轻视昊天剑门？竟然直接从虚空中驾临，这是上门挑衅么？
再者说，此女子李浩然竟然没有半点印象？
“南海慈航弟子风无雪，见过李大侠。今日听闻韩境前辈出关，南海慈航派无雪前来恭贺，冒昧之处，还请李大侠海涵……”
此话一出，李浩然的脸上顿时微微错愕，但瞬间竟然露出了惊喜的荣光。
“原来是七大圣地之一的南海慈航？幸会幸会！在下实在没想到南海慈航弟子回来，有失远迎……”
李浩然哪里还会生出半点不快，行走江湖，争的是什么？无非是一个面子而已。
李浩然虽然是道境宗师，但这功名之心却是始终看不透。七大圣地的人来了，这代表什么？代表七大圣地给昊天剑门面子啊。
别说风无雪是踏空而来，特么就是踏剑而来，甚至给昊天剑门的中央广场砸个大坑，李浩然都感觉无上荣焉。
“无量天尊——”
突然一声道号升起，嗖嗖嗖——
数道流光划破天际。
李浩然的想法刚刚升起，七道剑气狠狠的砸落。七剑合一，一柄散发着古韵的长剑直指的插在中央广场。一道青色身影，缓缓的乘风落下。
“唉！无雪仙子的轻功，贫道自愧不如，贫道都使出无量之力了，却还是慢了一步……”
一个青年道人手执拂尘对着李浩然微微一鞠，“贫道道庭玄宗弟子自清，见过李道友，今日韩境前辈出关破镜，贫道奉命前来观礼！未能事先知会，还请李大侠见谅。”
“道……道庭玄宗……”
一瞬间，李浩然的脸上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变得通红。身体，竟然也有了一丝不经意的颤抖。

第四百三十六章 韩境出关
道庭玄宗的地位，在李浩然心底是不一样的。毕竟南海慈航是佛宗，而且还是一群女流之辈组成的宗门。南海慈航纵然地位崇高，但李浩然却不是南海慈航的粉丝。
可道庭玄宗不一样，昊天剑门分属道宗，而道庭玄宗，那可是道宗的祖宗。李浩然看到道庭玄宗来人，心底顿时仿佛吞下了一块烙铁一般就差满脸冒青烟了。
至于这个什么出场方式？那不是踩脸，那是赏脸啊。
“贫道见过自清道人，自清道人里边请。”
“李道友客气了，陆笙先生，贫道常听师尊提及过先生，今日有幸一见先生尊荣，贫道不甚荣焉！”
“你的师尊？可是青玄道人？”
“正是！”
“青玄道人最近可好？”
“师尊又与法因大师云游去了，不过师尊向来如此，多谢先生记挂。”
自清道人在李浩然面前一副清高的模样，但见到陆笙之后瞬间变得谦卑，这一变化也让李浩然心底翻江倒海。
他倒没有因为自清道人对自己的态度而心底不喜，而是为自清道人对陆笙这么客气而心神剧颤。自清道人对陆笙的语气，根本不是什么同辈论交，反而是一种晚辈对前辈的态度。
李浩然引领众人进入门派内部，昊天剑门之中，楚州各派掌门出现在各处，在昊天剑门弟子的带领下观赏着昊天剑门留下的先辈遗迹。
昊天剑门不愧是底蕴浑厚的门派，每一处都有先辈高人留下的剑道意念或者强者印记。哪怕一道剑痕，都能吸引着众多掌门停下脚步感知感悟。
这一次机遇，对各派掌门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哪怕只能领悟一点皮毛，武学之道再进一步也不是难事。
“陆笙小子！”柳宋波突然靠过来低声说道，“这道庭玄宗和南海慈航的人，是你请来的吧？”
“既然怀疑韩境可能和魔宗有勾结，谁知道他们今天会不会做妖？烟儿怀有身孕不能用力，单凭我们两个还怕被吃了？请两个帮手，我们也有底气不是？”
“你小子果然鸡贼，看看那李浩然，激动成啥用了，跟见到祖宗一般。”
“李浩然虽然修为精深，但我也没想到他对红尘羁绊竟然也这么深。七大圣地怎么了？不也是两个肩膀一个脑袋，一个鼻子一双眼睛？”
“那是因为陆公子是天外谪仙，本就在九天之上居高临下。所以我们这些圣地之人在陆公子眼中于红尘中人没什么区别……”风无雪不知何时出现在陆笙身边笑道。
步非烟牵着陆笙的手微微一紧，瞬间，陆笙对风无雪的美貌完全抵御进入贤者模式。
“无雪姑娘何必指桑骂槐呢？我陆笙不也一样？”
“陆公子，你可知为何李浩然对韩境破镜之事未表现出半点紧张么？按理说，破镜超凡，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而不可成。这三者，大机缘为首。韩境前辈纵然天赋绝伦，毅力无双，可也不过红尘中一粒尘埃罢了。”
“你知道？”陆笙似笑非笑的问道，心底却是觉得怕是因为有魔宗替他吸收了那海量的功力吧？
“因为镇魔剑！”
“镇魔剑？”陆笙脸上露出意外，而风无雪，似乎很享受陆笙露出了的意外神情。
不知为何，每次看到陆笙自信的笑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语气，风无雪就感觉深深的挫败。她身为圣地弟子，却在陆笙面前全无半点优越感可言。有时候，竟然还会感觉到自卑。
风无雪容貌无双，天赋绝伦，按理说，无论身份，地位容貌，她都不逊色步非烟甚至有所超出。可陆笙却从未对她露出半点异于常人的态度。她风无雪在陆笙心里，也就是个路人甲。
美女是娇惯的，跪舔的人多了也就认为理所当然。突然冒出一个对自己半点兴趣都没有的男人，风无雪自然尤为上心。
“千年前，前朝末期，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天地之间充满戾气怨气，在魔宗有心之人的操纵下，楚州的怨气被炼化成了庞大的魔气。
虽然开启八门封禁将楚州隔离，但魔气不消，楚州将化为魔域。这时，原始洞天的传人出现，从轩辕村请出了一把神剑镇压楚州魔气。
这便是镇魔剑！
传说昊剑山是仙人佩剑遗落人间所化，这个传闻也因镇魔剑而起。镇魔剑，镇压了海量魔气，但其本身，也是强大的神剑。
传说中就算一个凡人只要得到镇魔剑认可可以手执神剑，亦能一剑开山一剑断河。
韩境被冠与天下第一宗师的称号，虽然惊才绝艳旷古绝今。但要说凭一己之力破镜超凡……我看还差一点。但若能手执镇魔剑，破镜超凡亦不算太难。”
“镇魔剑？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柳宋波好奇的问道。
“镇魔剑镇压楚州魔气，岂能对外宣扬，万一魔宗之人知道，还不像闻到鱼腥的猫一般蜂拥而至？”
陆笙眉头紧锁，“无雪姑娘，你说这次魔宗前来，会不会就是打魔气的注意？”
“应该……不会。否则魔宗也不会欲起蝗灾涂炭楚州。有镇魔剑在楚州，楚州的魔气根本升腾不起。当年镇压魔气之事非常隐秘，魔宗只知道是原始洞天传人化解了魔气并不知道被镇压。”
“那你……”陆笙疑惑的看向风无雪。
“这是我临行前师尊特异交代的，否则我也不知道。”
“轰——”正在这时，突然间昊天剑门上空风起云涌。
一声震荡如平地惊雷，所有人都不禁停下脚步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就连那些沉静在感悟之中的武林人士一个个也退出感悟猛然回首。
昊天剑门的问心崖颠，突然升起一道光柱直冲苍穹。光柱晕染天空，天上汇聚的祥云突然间化作一个巨大旋转的凤眼。
白光晕染，云如仙雾。
漫天霞光，仿佛天空被白玉铺就。隐隐约约之中，似乎能听到仙乐伴奏。
“师傅出关了！”李浩然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众人身前，双手作揖，躬身拜倒。
“恭贺师尊出关——”
轰隆隆——
又是一阵雷音爆响，问心崖上，白光四溢，一道身影在光影之中渐渐显现。
“这……才是真正的得道高人啊！”陆笙不禁心底一叹。
一个须发全部的老人，束冠发髻一丝不苟，宽大的道袍在风中舞动，背手而立，望尽沧海。
老者缓缓回过身，两道目光仿佛星辰一般璀璨。视野扫过众人，却不发一语。
“恭贺无上宗师出关，恭贺韩境前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武林群雄齐声喝道，人群中，傲然而立的陆笙几人鹤立鸡群。
“多谢诸位武林同道，亦多谢前来观礼的诸位道友。浩然！”
“弟子在！”李浩然躬身拜倒。
“为师接掌昊天剑门掌门已有四十余载，说起来，为师愧对师门。为师醉心武学，竟从未管理过门派，好在有你替为师分忧，昊天剑门这些年才能平平稳稳。如今为师寿限将至，欲借此机破镜超凡，从即日起，你便是昊天剑门第三十五代掌门！在场的武林同道，皆可做个见证。”
“多谢师尊——”李浩然连忙再次拜倒。
“谨遵掌门之名，拜见掌门！”昊天剑门弟子顿时齐齐躬身应道，随后向李浩然拜倒。
“浩然，接掌门信印！”话音落地，一道星辰自问心崖抛射而来，一枚紫玉扳指出现在李浩然的面前。
李浩然恭敬的接过，带在指上。这一刻，李浩然真正的成为昊天剑门的主人。
“浩然，你接掌掌门之后，昊天剑门依旧如故，封山之期未满，不得重开山门，约束弟子，勤加悟道修炼，少沾惹是非因果。”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诸位道友，请稍等片刻，韩境要破镜了！”说着，在众人眼中缓缓的盘膝而坐。顿时，天地异象升起，面前仙雾涌动，日月竟然同时出现在天空。
韩境的身影，如一块白玉一般盘在悬崖凸起之处，清风略过，道袍呼呼作响。
“这昊天剑门的掌门交接仪式……是不是太随意了？”重新回过神的陆笙好奇的问道。
“原本不该这么随意的，可能……韩境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吧。”柳宋波脸上有些伤感地说道。
韩境此举，也是无奈之举。若不是寿限所制，岂能如此草率？看似风光的破镜超凡，但背后却是深深的悲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天地突然间震荡了起来。
面前的仙雾翻滚，仿佛有什么在仙雾之中孕育。
“你看，是龙！”顿时，一个武林人士惊惧的指着仙云翻滚的方向惊呼道。
“哪里，这明明是凤凰。好壮观的彩凤，定然是在庆贺韩境前辈破镜超凡。相传凤凰不落无宝之地，这问心崖，看来要成为仙灵之地了。”
“可是我为何看到的是一头巨大的水麒麟？那眼睛，竟然比韩境还大。方才张开口，我还以为要吃了韩境前辈呢……我们看的都是同一片云雾，为何看到的却都不同？”
“这，恐怕就是道韵吧？”
但其实，武林人士所能看到的根本不是道韵，甚至，他们连看到道韵的资格都没有。
道韵，乃先天的法则，道的体现。
在陆笙等人的眼中，韩境所处的世界更加精彩纷呈。无数如走马观花，又似万花镜的画面在韩境的周身闪动。天地的颜色，也变得五彩缤纷如梦如幻。

第四百三十七章 辩道
“好恢宏的道！”一旁的步非烟发出了一声惊叹。
缠绕韩境周身的幻境，就是一次与天道的问答。你悟的道，够不够精深？至少要撑过天道的考验。
而大道万千，这涉及到无数的理论。
“你修道？”
“我修道！”
“道是什么？”
“道是法！”
“什么法？”
“春夏秋冬是法，大江东去是法，生老病死是法，花开花落是法，天地运行之规则，斗转星移之法理，此便是道，便是法！”
“你为何要修道？”
“是为超脱！”
“为何要超脱？”
“我想看到彼岸，我想看清道。”
“大道万千，你看清了么？”
“看清了。”
“你为何要破镜？”
“为得道，为超脱！我潜行习武，潜心修道，四十年来，子孜孜不倦，我坚信我的道，我坚信我已悟道。”
“何为剑道？”
“……”
仙云翻滚，道韵缠绕。而坐在问心崖颠的韩境，却在自言自语。谁也不知道他为何要自问自答，除了在场的几个道境高手谁也听不到他说了些什么。
“韩境前辈他在……做什么？”忍了许久，步非烟终于好奇的开口问道。
“师尊在破道！”李浩然一脸傲然的仰起头，眼前似乎浮现起那些来到昊剑山的道境宗师，也是这样被韩境问的哑口无言的一幕幕。
虽然李浩然也踏足道境二十年，但在他的心中，师尊永远是师尊，那个无所不能，智通于神的师尊。区区问道，又岂能难倒师尊？
但陆笙的眉头却不禁有些皱起，“不对，韩境前辈在辩道！”
“辩道？”柳宋波收回心神好奇的问道。
现在的陆笙可不是四年前的陆笙，当年陆笙说一句自己是谪仙，柳宋波只当一个屁。但现在，陆笙可是被圣地认可的谪仙。圣地都认了，你岂能不信？
在境界之上，陆笙才是真正的达者，他说的，更加真实更加贴切。
“破道和辩道，有什么区别么？”风无雪好奇的问道。
“如果通向超凡之境的路，是充满荆棘的话，破道便是斩荆披棘，一步步冲破封锁抵达彼岸，纵然最终失败倒在破道的路上，能走一步，亦是向前迈出一步。
而辩道，就好比通向超凡之境的路是一条有着无数错路的迷宫，在没有找到正确的路之前，走的再多都是无用之功。
韩境前辈看似在回答道的问题，其实他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辩道不是在和道辩，而是在和自己辩。”
李浩然嘴角的傲然渐渐收起，有些僵硬的转过脸不善的看了陆笙一眼，“陆大人的意思是……师尊现在的辩道是在做无用功？”
“是不是做无用功我不知道，但我却是有点明白了。所为破镜，并非破的是天道之镜，而是自己的心镜。超凡入圣，超越的永远不是谁，而是自己。胜天一步容易，胜自己一步却难。自己越强，镜也越强。韩境前辈通悟万法，但却不知，每一条法，都是韩境前辈的枷锁，悟道越多，束缚越多。”
“一派胡言！”李浩然顿时挂不住了，放下了端起的风度，厉声反驳，“你知不知道，师尊如何被称为无上宗师？因为他通万法，他悟三千大道。师尊能成为天下第一人，就是因为领悟了这么多道。你现在跟我说，师尊悟这么多道是错的？错的，如何能成无上宗师？”
“成也萧何败萧何……”陆笙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后天习武，先天炼气，道境修道……看似一步一境界，但却殊路同归。
后天之境，我会劝人专，修炼多重武学不如专修一样，与其博而不纯，不如万法归一！先天之后，我会劝人主修先天之气，切勿被种类繁多的功法乱了心神。
五行功法，皆能通道，何须追逐强大的功法而抛却原有的根基。这条定律，李掌门不可能不懂不应该不知道。
但到了道境，为何就变成要通悟三千大道了呢？杂而不精的道理，难道不管用了？”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纷纷动容，就连李浩然想反驳，却也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反驳了。
陆笙伸出手指着问心崖上的韩境，“韩境前辈从何为剑道，问道何为刀道，现在又是红尘之道，是非之道，因果之道。后面还有武道，人道，鬼道，旁门左道，胡说八道。道道道！永无镜头。而这些道，哪一条不是韩境前辈给自己种下的束缚？”
陆笙一席话，如醍醐灌顶一般轰击在众人的脑海之中。一个个瞪圆了眼睛，仿佛拨开无穷的迷雾看到了彼岸一般。
这就像是皇帝的新装，很多人无数人给这个根本不存在的新装提供了美丽的形容，让所有人都自我催眠的相信，道很玄妙，很复杂，很飘渺。
所以苦苦追求，孜孜不倦的研究。
但只要有一个人大声的说出，皇帝的新装根本不存在。
众人才恍然发现，眼前的道，什么渺渺茫茫，什么虚无缥缈。那是因为眼前本来什么都没有，没有踏出一步去寻找，怎么可能看到道，没有前行，哪里会抵达彼岸。
靠着领悟，希望道自己来到面前，然后将它拦在怀中？实在是入了歧途。道在脚下，悟得终是浅，深得需躬行。
“你为何要求道？”
“为得彼岸！”
“为何要此时破道？”
这一刻，韩境犹豫了。寂静沉默了许久，“时机已到，自然破镜。”
“为何不是过去，为何不是未来，而是在你寿元将近之时破镜？”
“因为时机已到！”
“不，你时机未到，你破镜是因为怕死，你不想死，你想活……你还想活很久，你不是要追求道，你不是要抵达彼岸，你仅仅是不想死。”
“我没有……”
“因为你怕死！”
“我没有……”
“不好！”柳宋波顿时脸色一变惊呼道，“韩境前辈被心魔侵蚀了，他现在陷入了问心劫！”
这话就算柳宋波不说，其他人也已经知道了。道是什么？不是这天，不是这地而是他自己。只有自己才是最真实的，你的好，你的坏，你的优点，你的缺点，你想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自己最清楚。
韩境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破镜？因为怕死，他怕到死都没有抵达彼岸，他怕到死都不能破镜。而死了，他一生苦修算什么？
“我不是……我醉心武学一生，八十载光阴，将我最精彩的年华奉献给了武道，把我最真挚的热爱，奉献给了武道。我为武道舍弃了那么多，为什么我不能问道？为什么不能破镜，为什么不能超凡入圣？我不服，我不服！”
突然，韩境仿佛发了疯一般的站起身仰天嘶吼，面前的仙云，却一如既往的翻滚舞动。
没有道韵，没有天地异象，甚至，什么都没有出现过。
“师尊，快祭起镇魔剑，以神剑之威，助你破镜！”李浩然拿下手上扳指，急忙对着韩境喝道。
到了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陆笙说的是对的。师尊体悟大道三千，确实犯了最基本的原则错误。领悟的道越多，的确实力更强。但道，既是力量又是束缚。
在境界踏出一步的时候，道的束缚就多了一条。大道三千，红尘何尝不是三千。
“成也萧何败萧何……竟然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李浩然看着陷入疯魔，根本听不到自己呼唤的韩境双眼含泪。
“陆大人！你能救师尊是么？你能救师尊对么？”
“我……”陆笙看着李浩然哀求的眼神微微一愣，他从未想过，会在李浩然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眼神。那么无助，那么渴望。
到了现在，韩境都没有拿出收集的内力以力证道，那也证明了收集内力的幕后黑手，真的和韩境无关。
陆笙对李浩然的感官不好，但对韩境的感官却很好。韩境是个痴人，一个愿意用一生闭关悟道的痴人。这样的人，陆笙讨厌不起来，就算恨屋及乌也讨厌不起来。
“我……可以试试！”陆笙最终点了点头。
陆笙身形一闪，来到悬崖边上，气运丹田，一道声线化作箭矢向陷入疯魔的韩境轰击而去。
“何为道？”
“道为法！”韩境厉声暴吼，衣袖如云蔓拨动沧海明月。
“何为剑道？”
“君子之道！”
“错！剑道就是剑道！”
“错了？不可能，剑为兵中君子，怎么不是君子之道？”
“何为刀道？”
“霸者之道！”
“错！”
“又错？怎么可能又错？我悟得是什么？为什么都错？”
“为何会有春夏秋冬？”
“因为是法！”
“什么法？”
“天地运行之法……”
“为何会有生老病死？”
“因为是法！”
“既然你知道春夏秋冬是法，生老病死是法，为何还有纠结于求道还是怕死？为何要纠结于武道，剑道，刀道？道就是道，存在就是道。何时破镜，为何破镜，与道何干？我想破镜就破镜，不想破镜就不破镜。我来了，我破了，纠结什么？”
“我不想死……我想破镜超凡，我想再活下去，我爱武道，我不想我的武道止步于此……只要能破镜，我又能继续钻研武道……可是，道不让……我心不诚，我心不诚……”
韩境突然崩溃的放声痛哭。
“你破镜是你的事，干道什么事？你破你的镜，何须道同意？
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
我要这地，再也埋不了我的心。
我要这众生，都知晓我意。
我要这三千大道，都烟消云散！”
“轰——”
话音落地，天地震颤。
韩境的疯狂动作瞬间定格，痴狂的脸上，挂着浓浓的呆滞。
僵硬的转过头，满脸不信却又惊喜的看着陆笙。
“这便是道……哈哈哈……”
“嗡——”天地突然共鸣，仙云骤然沸腾。

第四百三十八章 天外飞剑
“师尊他……悟道了？”李浩然惊喜的看着陆笙，那眼神，仿佛看到了真神降临一般。
而身后的自清道人，风无雪等人，更是眼眸中精芒闪动。
非圣地之人，破镜超凡何等不易。他们为有幸能入圣地而荣耀。虽然就算是圣地弟子超凡入圣也是极少数，但毕竟是起点就在他人的终点之上。
但陆笙，竟然一番话让不可能变成可能，生生的将一个坠入心魔深渊的人给拉了上来。
这代表什么？
代表超凡入圣不再是圣地的专属道路，天下有机缘之人，皆可得。
“无量天尊……不愧是天外之人，再世谪仙。言出法随，天道屏退……”
“善哉，善哉！”
步非烟千年寒冰的脸上，突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从未有过这种荣耀，这一刻，步非烟甚至想大声喊出，看！这是我的夫君，我步非烟选中的男人！
心跳加速，扑通的仿佛要跳出胸膛。
一个敢否定道的人，一个敢说出我要这三千大道都烟消云散的男人。
道？什么是道，我的剑就是道！
步非烟紧紧的握着手中佩剑，这一刻，她不再迷惘。她无比的坚信，只要陆笙守护在身边，她的超凡入圣就在不远的将来。
“嗡——”
突然间，昊剑山上所有武林人士手中的刀剑都剧烈的颤动，伴随着颤动，一阵蜂鸣炸起。
“天道伴声，刀剑齐悲……师尊，你终于凭一己之力证道了？”
轰——
突然，天空之上一阵翻涌，漫无天际的云层之巅，突然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袭来。
瞬间，陆笙等人的后背炸裂。
这是道境高手在面临危险时本能的警醒。
刹那间，所有道境高手都抬起头看着云层，那云层之上孕育的可怕东西。
轰——
一道破空之上炸响，在场的武林人士纷纷捂着耳朵痛苦的哀嚎。
一道飞剑，仿佛跨越了时间长河，冲破了空间壁垒，狠狠的向突破关键时刻的韩境冲去。
而这一幕，让陆笙的头皮瞬间炸开。
因为这一招，太熟悉了。
南陵王府，百里飞剑。
百里飞剑的特性就是距离越远，威力越大，在无穷内力的加速度之下，百里飞剑的速度和威力能抵得上陨石坠落毁天灭地的威能。
而眼前的百里飞剑，已经画作一团深蓝的火焰。冲破云层之后，产生的气爆将周围的空间扭曲。
这是毁天灭地的一击，这是堪比天地之威的一剑。
在瞬间错愕之下，陆笙又瞬间反应过来。
“挡住他——”
话音落地，深渊出鞘，一道剑气划破长空狠狠的向百里飞剑斩去。
“谁敢——”
李浩然眼眶欲裂，身形瞬间向天空的百里飞剑挡去。
“轰——”
一声巨响，突然间，在倒地不起的人群之中，一道身影骤然间暴起。
身影的速度如此的快，甚至已经不仅仅是快。在瞬息之间，已经闪动到众人的面前，手中握着一块漆黑的晶石。
没有半分犹豫，晶石化作流光轰响陆笙等人。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漆黑的魔气，瞬间在昊天剑门之中炸开。所有人只感觉突然之间天黑了。
“退——”
顾不得半点犹豫，陆笙连忙拉着步非烟的手暴退。
而在两人暴退的瞬间，一道惊雷就在陆笙所在的位置炸开。
要不是陆笙的轻功是闪烁的话，根本来不及避开这一道攻击。而显然，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人偷袭的首要目标就是陆笙。
轰——
一道气旋炸开，周围的魔气瞬间被气旋吹散。李浩然的视野恢复的瞬间，连忙看向师尊的安危。
而问心崖上的一幕，却瞬间让李浩然眼眶欲裂。
韩境静静的站在问心崖颠，清风略过他的身体，道袍依旧如笙旗飘飘。但韩境的胸膛，却被一把通体黝黑的长剑贯穿。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在韩境即将破镜超凡的一刻。
一道从天而降的飞剑，夺走了他的一切。
“师尊——”
“啊——”
“啊——”
“我恨啊——”
李浩然仰天咆哮，头上的玉冠瞬间爆裂。满头白发，如惊涛拍岸一般狂涌。
“我杀了你——”虚空之中的黑衣人依旧在悬浮，李浩然如一头发狂的狮子一般抽出长剑冲上去。
“好凶！走了走了——”黑衣人露出一声轻蔑的笑声，身形一闪向后暴退。
插在韩境胸膛的剑嗖的一声腾空而去，化作流光向黑衣人略过。黑衣人脚踏飞剑，瞬间也化作流光向西边暴退。
李浩然虽然能腾空御风，但和飞剑的速度比起来，那就真的如星火一般无法企及。
仅仅瞬息，黑衣人便已经消失不见。
这一切的变故太快，快的就连圣地的风无雪和自清道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而就连反应最快的陆笙，也仅仅看到黑衣人斗篷之下的半张面具。
“黑狐……”
陆笙发出一声低呼，心中已然明白魔宗收集内力为了做什么。那一道从天而降，毁天灭地的飞剑绝对不是一个道境修为能够发出来的。
魔宗的最终目的，竟然是要刺杀韩境。
真是可笑……
就算陆笙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最后的目的是刺杀韩境……一个与世无争，闭关了一辈子的老头。
韩境最后突破了么？
陆笙不知道。
但至少，韩境在临终前看到了彼岸。
韩境依旧迎风而立，他的残躯，依旧飘渺如仙。这一刻，陆笙不禁想起一句话。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百里飞剑，南陵王府！”一声怒吼突然诈响，劈头散发的李浩然瞪着血红的眼睛像沈凌看来。
“是你南陵王府，我杀了你——”
一剑光寒，化作一道横架天地的天剑狠狠的斩下。
“李浩然！”陆笙一声暴喝，一把推开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的沈凌，长剑当空，狠狠的迎上如天堑一般的剑气。
“李浩然，住手！”自清道人厉声喝道。
而这一刻，步非烟的剑出鞘了。一瞬间，寒光让天地黯然失色。瞬息之间，万里冰封。
步非烟的剑，自道境之后从未出鞘，而这一旦出鞘，就是天地变色。
剑气斩过，空间冻结。
李浩然连忙横剑抵挡，身形瞬间如出膛的炮弹一般倒飞而去。
没有人可以对陆笙出剑，尤其是当着步非烟的面。当李浩然一剑斩下的时候，步非烟的剑道已然喷涌而生。寒风涌动，雪花飞舞，在漫天雪花之中，步非烟一步踏出欺身而上。
“步仙子请住手！”风无雪连忙叫道。
“李浩然，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切勿冲动。”自清道人连忙欺身上前挡住如疯魔的李浩然。
“还要弄清楚什么？还有什么弄清楚？那是百里飞剑，南陵王府不传之密百里飞剑？若不是南陵王，谁能施展？”
“李浩然，眼下韩境前辈的血海深仇未报，你在此乱咬什么？沈凌在此他跑不了，眼下首要不是该将凶手抓获么？”
“哈哈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假惺惺的故作姿态？你们不就是怕我恩师踏破超凡无法再控制么？朝廷竟然如此无耻偷袭，杀我恩师，此仇此恨，不共戴天。今日就算血染昊剑山，我亦要为恩师讨个公道！”
“轰——”
突然间，西边的天空风起云涌。
“龙行天下——”一道炸雷如滚滚车轮一般袭来。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惊雷处，瞬间，陆笙的脸上露出狂喜。
在上昊剑山之前，他秘密调集楚州所有玄天卫，就连刚刚毕业还没来得及分配的玄天学府都调集埋伏在昊剑山西侧二十里之处。
一旦昊剑山又变，两万玄天卫军阵祭起亦能成为一大战力。
但却没想到，玄天卫的伏兵竟然能收此奇效。真是意外大喜。
“李浩然，我的玄天卫已经拦下凶手，你现在是要和我们鱼死网破还是要抓凶手你自己选！”
陆笙的话音落地，李浩然的身体已经腾空而起向西部追去。
“恶贼，纳命来！”
昊剑山西部，天地灵力激荡，滚滚灵力潮汐如惊涛拍岸一般。
空中水印缥缈，鱼龙当空。一道道六边形组成的屏障，构建出一面如倒扣着的大碗一般的囚笼。
玄天府几乎倾尽了所有的力量，连玄天学府的学员都被拉过来了，何况是玄天府的六大高手。
陆笙向来的习惯就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除了向南海慈航和道庭玄宗请高手之外还特地布置了这一出伏兵以防万一。
在陆笙进入昊剑山之后，卢剑冯建为首的玄天卫隐匿在此处待命。但昊剑山上雷鸣咆哮的时候，卢剑等人以为大战升起了。
没有半点犹豫，集两万玄天卫的军阵祭起，正要赶往支援。
但突然间一道流光划破天际，黑狐藏在斗篷之中的身影怎么看怎么猥琐。
用盖英的话说，此人藏头露尾，行迹鬼祟绝非善类。想都不想，鱼龙阵图招呼。一招龙行天下，就仿佛高射炮打飞机一般将刚刚逃出生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黑狐给轰了下来。
落地之后的黑狐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只大碗从天而降。
而到了此刻，双方才看清楚对方是谁。
“玄天卫！陆笙，你特么真的是算无遗策阿！老子逃跑的路线你都能算到！”黑狐暴怒的发出一声咆哮。
“是你！”
当初跟着陆笙去追官粮的就是卢剑，卢剑自然能认出黑狐就是那天晚上出现的魔宗之一。好啊，歪打正着竟然扣住了这么一条大鱼。

第四百三十九章 圈踢
“该死！”黑狐狼狈的站起身，望着天际流光消逝化作一点星辰。
“真是冷血无情啊……不过，你们想以区区军阵扣住我？是不是太小瞧人了……”
轰——
突然，黑狐的周身炸出一团魔气，浓烟瞬间充实着整个屏障囚笼。
“弟兄们，稳住！全力输出！”卢剑急忙大喝。
卢剑曾经问过陆笙，玄天府军阵，能够对抗道境高手？陆笙很直面说，道境高手，非十万人军阵不可敌。
道境就是道境，以凡人之躯超越了凡人极限的人。
百人军阵，可以困住一个先天高手，千人军阵，可以困住如当年的步非烟之类的先天巅峰。但万人军阵，却无法困住一个真正的道境。
真正的道境，并不是像杨乐这种靠着庞大的内力半只脚踏进道境的伪高手。一千玄天卫组成的军阵也只能勉强抵抗一下。
而黑狐，可是真真正正的道境高手，甚至在道境之中也是排名靠前的高手，卢剑怎敢有半点掉以轻心？
而黑狐也是明白，被军阵拖住哪怕一瞬对他来说也很难再逃出生天。所以一瞬间就调动了最强的力量，魔气炸开的瞬间，一双鲜红的眼眸睁开。
“轰——”
一声巨响，没有丝毫的停顿，扣在头顶的屏障如被摔碎的碗一般爆碎。
“噗——”
三万玄天卫，包括卢剑在内的一众高手猛的喷出一口血，维持的军阵，瞬间破灭。头顶上狰狞的鱼龙水印，也在军阵破碎的瞬间化作水花四溅开去。
“吼——”巨大的黑狐仰天咆哮，身形一跃，瞬间越过一座山巅。
虽然黑狐要屠杀玄天卫易如反掌，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逃命，哪里顾得上这些。巨大的黑狐足有百丈，纵身越过山丘如脚踏泥丸。
“恶贼受死——”
一声暴喝如天雷滚滚，黑狐惊惧的回头，却见一道横架天地的天剑自天空狠狠的轰下。
“吼——”黑狐发出一声震荡大地的咆哮，张来的巨口之中，一道黑光狠狠的冲击而出抵御天剑的轰击。
“轰——”
周围茂密的树木瞬息间在强大的气浪之中飞灰湮灭。脚下原本起伏的山岚也在毁天灭地的余波中被抹平。青褐色的岩石裸露，无尽的烟尘升空。
一道黑影冲出浓烟，脚下升烟一般急速的向西方略去。刚刚升上高空，突然一道身影诡异的出现。陆笙抬起一脚，黑狐仿佛自己撞上陆笙的脚上一般被陆笙狠狠的踹了回去。
脸颊在剧烈的撞击中变形，激射的鲜血如络樱般飘散。
“轰——”
一声巨响，飞狐如坠落如陨石一般砸在空白的岩石之中，裸露的岩石瞬间爆碎龟裂。
“天残脚！”
陆笙没有迟疑，又是一只巨大的脚掌在天空云层显现。化作苍穹，狠狠的踩下。
黑狐刚刚来及的从深坑中站起，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画面，头顶上的巨大脚掌已经落下。再一次亲密的和脸颊接触。
“轰——”
大地震荡，如地震一般。远处的山峰倒塌，巨石滚落。
陆笙自虚空缓缓的落下，精神意念死死的锁定面前躺在坑洞之中仿佛死去的黑狐。
嗖嗖嗖——
数道身影落下，李浩然，步非烟，自清道人，风无雪，还有柳宋波！
六个道境高手，将黑狐围在中间，这样的阵容别说黑狐一个，就是黑狐烈狮朱雀都在，也得跪了。
“我能说……你这混蛋能不打脸么？”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黑狐晃着迷糊的脑袋，从巨大的脚印之中钻出。捂着鼻子，擦去脸上的血迹。当看清楚自己面临的绝境之后，黑狐的脸上竟然没有露出半点惶恐，反而洒脱的笑了。
“噗——”
楚州西部，群山密林之中，藏在斗篷之中的朱雀猛然间喷出一口鲜血。
“韩境……果然强大！”
“朱雀，你怎么样？”雷霸天紧张的看着朱雀问道。
“上万人武林人士，近千年的功力，再加上我的一身功力，在百里外发动的百里飞剑……才堪堪击杀韩境。就算这样，韩境竟然人越过虚空，给我一击。此人……不愧是天下第一宗师。”
“人都死了，有什么值得你再敬佩的？”雷霸天不屑的瘪了瘪嘴。
朱雀摇了摇头，“那不一样，我们是偷袭，而且是趁他在破镜超凡的关键时期。如果不是占着这天时地利，就算韩境没有突破，这一次刺杀也很难成功。对于这样的强者，就算是我们的敌人也值得敬佩。我们走！”
“不等黑狐了？”
“他回不来了！”
“轰——”
正在此时，远处发出一声巨大的震颤，灵力潮汐滚滚而来。
雷霸天脸色一变，最终化作漠然。
“昊剑山上……也启动吧。”
“好！”
沈凌被逼退到角落之中，一柄柄寒光粼粼的剑指着沈凌周身要害。
这一刻，沈凌很慌。
“诸位……昊天剑门的大侠，我能说，这是个误会么？我保证……那个操控百里飞剑的人绝对不是南陵王府的。”
“百里飞剑是南陵王府独门武功天下共知。杀了我们太上掌门还敢狡辩！诸位师兄，还是别等掌门发话了，我们杀了他！”
“别别别！我跟你们讲，在南陵王府会百里飞剑的只有两个，一个是我，一个是我爹。我爹常年贴身伴驾谁都知道，而我，就是有这个心实力也不答应啊……这是明摆着栽赃陷害，你们不能干出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啊！”
“谁知道南陵王是不是常年伴驾，谁知道那个背后偷袭的无耻之徒不是南陵王？”
“我想起来了……大约在两百年前，百里飞剑的秘籍就失窃过一次，正因为如此百里飞剑的功法是口口相传的。以此证明，百里飞剑在两百年前就已经不是南陵王府的独门武功了……”
“放屁，你糊弄鬼呢？”
“没有，糊弄人……不是，没有糊弄鬼……”
“霸天门的弟兄，给我杀——”
突然，身后的人群中发出一声暴喝。没有半点先兆，一道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
“轰——”一声巨大的爆炸冲天而起，围住沈凌的这么多昊天剑门弟子中间突然间被炸出一片空白区域。残肢断躯四溅。
而突然的变故，让昊剑山上所有人都懵了。几乎瞬间，整个昊剑山上灵力支柱冲天而起，火光伴随着浓烟在各处诈响。
“吕掌门……你？”一名楚州武林盟掌门惊惧的看着散发着强大道境气势的吕长陵。不敢相信他竟然会突然间对昊天剑门发难。
“嗤——”
一剑略过，那名掌门连抵挡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被吕长陵一剑封喉。
“今日就是霸天门灭昊天剑门之期，霸天门的弟兄，给我尽情杀，尽情的烧——”
“嗷——”
一个个表面是楚州武林盟的人突然撕下衣袖露出臂章。而后双眼发红的杀向身旁不知所措的昊天剑门弟子。
“你是谁？”
李浩然满脸杀意的盯着眼前的黑狐，手中的剑，震荡出迫人的剑意。
“他是魔宗之人！”风无雪脸色凝重地说道，“魔宗十二星皇之中的黑狐吧？”
“嘿，你这小娘们从未见过我，怎么可能认出本座？而且，你竟然还知道十二星皇？”
“魔宗十二星皇，古来传承。虽然彼此没有关系，都是各自传承。但十二星皇之名，却是如雷贯耳。这里只有你一个，一对六，你没有胜算的。还是投降吧。”自清轻轻拂动拂尘，淡淡地说道。
“战神殿有投降的么？”黑狐轻轻一笑，突然，周身魔气翻滚四溢，黑狐戏谑的眼眸瞬间变得通红。
“不好，魔变！”风无雪脸色大变的喝道，身形一闪，一道不知是何材质所作的长鞭化作一道长龙向黑狐轰击而去。
“轰——”
黑狐的身影诡异的画作魔气烟消云散，下一秒出现在风无雪的身侧，一掌向风无雪的咽喉扫去。
在即将略过风无雪咽喉的瞬间，一道三千拂尘瞬间插入两者之间。化作游龙缠住风无雪的身体将她救下。
电石花火之间，让陆笙的眼神猛的凝重了下来。
风无雪的实力确实到了道境，但在陆笙看来是道境初期，充其量和柳宋波差不多。但黑狐此刻的实力，却可能在道境后期。
陆笙上次和黑狐交过手，当时黑狐的实力给他一种感觉还是可堪一战。但现在，眼前的黑狐竟然给了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陆笙念道此处，周身瞬间激射出金色光芒，身上的衣服，仿佛化作了火焰一般燃烧。发丝飞舞，星火沸腾。
看到这一幕的柳宋波露出了诧异的眼神。
“这是，战神之境？”
“烟儿，你替我在边上掠阵，李前辈，一起上吧。”
“两位小心，这是魔宗化魔大法。就算魔宗道境之上高手也鲜有能掌握这一招，这一刻，他已不是人而是魔，没有思维，没有理智，只有战斗的本能。化魔之下，不死不休。一旦启用，在他生命燃尽之前都不会停止杀戮。”风无雪急忙提醒道。
“化魔大法之后，凡人之躯会化作魔躯，那时，他不会有痛苦，寻常的伤害也会下降到三成，而他的力量，速度，爆发力都会成倍的提升。”
“了解了，你们封锁所有退路，李大侠，我上了！”话音落地，陆笙的身形瞬间消失。

第四百四十章 镇魔剑出世
一剑光寒，在黑狐的面前炸开。白光略过黑狐的身影，陆笙的身形微微一顿显现出来。但仅仅瞬间，陆笙的身形化作白光消失不见。
身后的黑狐化作魔气消散，在黑狐还是消散的瞬间，另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陆笙定格的身形之处。
漆黑的长枪出现在陆笙的胸膛，将陆笙的身体贯穿。但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没有露出惊恐的表情。在修为达到他们这个境界的时候，眼睛看到的画面已经跟不上战斗的速度了。
陆笙的身体化光消散，突然，头顶之上陆笙的身形出现，在出现的一瞬间，无数剑气如雨落一般从天空坠落。
“轰轰轰——”
黑狐的身形产生了扭曲，无比灵活的在漫天的剑气雨中闪烁。
陆笙的身形急速的逼近，释放的剑气更如星河璀璨。
突然，黑狐的身形一顿，化作黑烟被剑气击溃。没有半点预兆，再出出现的时候已经在陆笙的身后。
“哧——”陆笙来不及转身，背后放剑，化作道凝实的剑气抵御从背后而来的攻击。
“轰——”
激烈的爆炸掀起，受余波的冲击，陆笙的身形倒飞而去。在倒飞之中，陆笙才得以转身。可转身的瞬间，黑狐的身形已经逼退到跟前。
“啪！”后背被一只手掌抵住，这一刻，李浩然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陆笙的身后。在接下陆笙的瞬间，一剑向黑狐斩去。
“轰轰轰——”黑狐用三次攻击才抵挡住李浩然的一剑。
“神龙摆尾——”
在黑狐刚刚来得及喘一口气的瞬间，陆笙一掌已经击出。
轰——
不偏不倚，神龙摆尾，正中当胸。黑狐的身体顿时倒飞而去。
刹那之间，陆笙的身形再一次消失不见。
天地瞬间化为银装素裹，漫天冰雪覆盖大地。黑狐的周身，无数道陆笙的残影来回穿梭。
天霜拳的冰冻，仿佛冻结了空间一般。黑狐的身体，近定格在虚空之中。周围的空间化为寒冰，像蜘蛛网一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李大侠——”
不需要陆笙提醒，李浩然哪里会错过这一次天赐良机。一道剑气划破虚空，在黑狐挣开陆笙天霜拳封锁的瞬间，剑气狠狠的刺中黑狐的身体。
“轰——”
黑狐的身体爆开，化作漫天浓烟。
这一瞬，陆笙和李浩然的身体暴退，一直退到战场的边缘。
面前的浓雾瞬间合拢，黑狐毫发无伤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而这一幕，顿时让陆笙等人的脸色一凝。
“陆公子别担心，你们方才那一击是有效地。化魔大法，能免疫三次必死攻击。但他每一次使用化魔大法，实力都会大幅度消弱。”风无雪连忙说道。
“原来如此！”陆笙微微摇摆的心神瞬间收起，“李大侠，我们一鼓作气，做了他。”
“能和陆大人配合对敌，真是畅快淋漓。”李浩然豪迈的气势再一次冲天而起，剑意直冲云霄撼动天地。
“轰——”
突然间，一声巨响炸开。
众人顿时一惊，连忙回头向声音发生的方向看去。
“昊天剑门？”
“你们在做什么？”李浩然顿时暴怒的喝道。
“哈哈哈……”黑狐狂笑了起来，“李浩然，你不是一直在找……霸天门去了哪里么？哈哈哈……现在知道了？霸天门，就在昊天剑门。我今天不只要宰了韩境，还要灭你昊天剑门的道统。哈哈哈……”
“你！”李浩然正要暴击，但瞬间又冷静了下来，“诸位同道，李某先回师门抵御外敌，此魔障，拜托诸位了。”
“李大侠好说，魔宗之人，玄天府绝不姑息。”
李浩然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而在这一刻，陆笙的剑意，再一次狂涌而出。周身的金光，仿佛奥运火炬一般剧烈的燃烧。
轰——
一声巨响，无穷气浪荡起的瞬间，陆笙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黑狐大惊失色，身形瞬间消失。
一剑穿过了黑狐留下的残影，还没来得及有片刻的喘息黑狐的攻击已经到了。黑狐的利爪狠狠的向陆笙的背影抓去。
这一次的速度，快过了黑狐以往的任何一次。
黑狐之前还是保留了实力，为的不是故意藏挫，为的是在关键的时候一击制胜。
这一幕，让在一旁掠阵的风无雪自清道人瞬间将心提了起来，惟独步非烟的心境一如既往的稳。
黑狐的眼前，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陆笙的身影，诡异的转过了身。
“抓住你了……”
“什么？”
轰——
陆笙的身影上瞬间散发出万丈金光，身体再一次化作万千叠浪将整个视野所见的空间填满。黑狐所处的空间再一次被陆笙连续不断的攻击封锁。
“哧——”
一道天剑横架天空，无尽晶莹的雪花在金色的光芒晕染成金色。天剑自天空落下，狠狠的刺穿了大地。
“轰——”
再一次，黑狐的身体爆开。
步非烟出剑了，也是第一次向众人展现出她踏足道境之后的剑道。
而步非烟的剑，也震撼了风无雪两人的心灵。
因为步非烟刚刚突破不足一年。
所以下意识的认为步非烟的实力应该是道境之中垫底的存在。
所以就连风无雪也不认为步非烟的武功会比自己强。
甚至有时候夜深人静，风无雪会下意识的拿自己和步非烟比。
风无雪长这么大的唯一一次挫败，就是陆笙选择了步非烟没选择自己。如果当年，不是因为陆笙的平凡而错过一年时间。
会不会此刻陆笙的妻子是我风无雪？是，一定是！
但这一刻，步非烟的一剑将风无雪最后的一点骄傲打碎。
论容貌，两人不相上下，论家世，风无雪不屑于比拼。唯有武功，才是决胜的关键，也是风无雪不服的唯一依仗。
可是，步非烟的这一剑，竟然不在李浩然之下。
道境之中，剑道宗师，李浩然是公认的第一。
风无雪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那一道天剑竟然是步非烟斩出的，如此凝实的剑意，如此强大的天剑。
“无量天尊……这对夫妇到底是什么人啊！陆笙突破道境，直接踏足战神之境。步非烟以剑入道，短短不到一年竟然已经领悟天剑……”自清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心悦诚服的轻声叹息。
“轰——”黑狐的身体，再一次化作一团黑烟。陆笙身形暴退。
当李浩然赶到昊天剑门的时候，昊天剑门已经到处狼烟。虽然除了李浩然之外，昊天剑门先天巅峰的高手也有不少。
但霸天门的吕长陵可是道境修为啊。再强的先天巅峰，在道境高手面前都不堪一击。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昊天剑门的高手竟然都已死绝。
到处都是霸天门的人疯狂的追杀昊天剑门弟子，他们就像一群疯子，到处的烧杀抢掠。
被称为楚州武林圣地的昊天剑门，化作了人间炼狱。
而这些从炼狱之中爬出来的魔鬼，竟然还是他李浩然亲自请上昊剑山的。
多么的讽刺！
为了昊天剑门的虚荣，为了向楚州武林展现昊天剑门的强大，李浩然广发英雄贴，邀请楚州各派掌门上山观礼。
而现在，他邀请的人却将昊天剑门毁的满地疮痍。
这一刻，李浩然的心碎了。
一口鲜血压抑在胸膛，仿佛将心撕裂的痛楚袭扰这李浩然的脑海。
“你们都该死……”
“都该死……”
李浩然浮现在昊天剑门的上空，手中的掌门指环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突然，一道玄妙符文升空而起，李浩然咬破指尖，将鲜血洒入符文之中。
“昊天剑门历代先祖在上，第三十五代弟子李浩然请罪。浩然被恶贼欺瞒，迷了双眼，致使昊天剑门遭遇千年来未有之大劫。浩然之罪，身后再向诸位先祖请罪，今日祭起镇魔剑，诛杀妖魔，请历代先祖赦之。镇魔剑，起！”
“轰隆隆——”
突然间，整个昊剑山都在剧烈的颤动。
变故来的如此突然，所有正在肆意疯狂破坏的霸天门众惊惧的停下了动作，茫然的看着周围的景象。
当看到头顶上悬浮的李浩然之时，所有人齐齐脸色大变。
“盟主，救我们……”
“李浩然回来了——”
但他们惊慌失措的呼唤注定等不到回应，昊剑山的颤抖越发的激烈了起来。
“轰——”
一声巨响，对面的问心崖突然间从中间分开，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两边倒塌。
烟尘弥漫天地，道韵溢满苍穹。
嗖——
一道剑光突然冲破烟尘瞬间来到李浩然的面前，剑身漆黑如墨，散发着某种诡异恐怖的气息。
镇魔剑！
这便是镇魔剑？
问心崖再一次缓缓的合拢，竟然将整个山峰做成机关闭合，端是惊世骇俗。
李浩然心底有些迷惘，传说中的镇魔剑是轩辕村从无之界夺回的神剑，拥有镇压魔气，还天地太平的神威。
镇魔剑应该是神剑才对。
但为何，李浩然在镇魔剑上感受到的，却是如此恐怖邪恶的气息。
如果陆笙在此，他一定会阻止李浩然握上镇魔剑，因为这把剑，比陆笙之前开出的火麟剑更加的邪恶更加的可怕。
镇压楚州魔气千年，魔气早已和镇魔剑溶为一体。
千年交融，就算神剑也成了魔剑。
李浩然握上神剑，一瞬间，镇魔剑仿佛化作了吸血巨兽，李浩然体内的鲜血飞速的向镇魔剑涌去。漆黑的剑身，也在吸血的过程中渐渐的泛出红光，最后，化作了仿佛刚从锻造炉中取出来的剑胎一般鲜红发亮。

第四百四十一章 人间炼狱
“啊——”
李浩然仰天发出一声嘶嚎，头上的束冠瞬间爆碎，雪白的发丝，在脑后如无数毒蛇一般狂舞。
满头的白如雪，渐渐的变得漆黑，已经步入花甲之龄的李浩然，容貌竟然再一次焕发出青春。
满头白发的李浩然看起来六十许，而现在的李浩然看起来却只有四十出头。
“啊——”
再一次嘶吼，李浩然的周身突然激荡出可怕的波动，每一次波动都让周边的空间扭曲甚至破碎。
力量，强大的力量涌入李浩然的身体。
李浩然缓缓的举起镇魔剑，眼眸中化为一片血海翻滚。
“都给我去死——”
一剑刺下，无数漆漆黑的剑气如雨落一般。首当其冲的，自然是道境修为的吕长陵。
吕长陵急忙刺出一道贯穿天地的剑气，妄图抵挡天空倾泻而下的剑雨。
但剑气与剑雨接触的瞬间，剑气就如烈火中的冰雪一般瞬间消融。吕长陵的脸上刚刚来得及浮现惊骇，漫天的剑雨已经将他吞没。
“嗤嗤嗤——”
无数剑气在吕长陵的周身穿梭，仅仅瞬息间吕长陵愕然的抬起头。刚刚张开嘴巴想要说话，但这句遗言，却只能留到来生。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响起，吕长陵在爆炸中化为虚无。甚至不是别人炸成一块块碎肉，而是真正的飞灰湮灭连渣都没有留下。
“啊——”
“啊——”
“盟主，快救我——”
霸天门的一众高手飞速的被剑气收割生命，在一声声惨嚎中切成一地的碎肉。
内脏，鲜血，仿佛油漆一般洒满狼藉的昊剑山。好好的一处武林圣地，真正的化为武林炼狱。
“李大侠，我不是……”
“哧——”
“李大侠，是我啊……”
“哧——”
随着霸天门的弟子被屠杀殆尽，就连不是霸天门的武林群雄，真正被李浩然邀请前来观礼的武林盟成员都难逃剑气的诛杀。
这一刻，李浩然疯了。
鲜红的双眸之中，只有杀意。只要不是身穿昊天剑门服饰的人，全部被击杀。
“哧——”
一剑寒芒略过，深渊深深的刺入黑狐的胸膛。
这一次，黑狐没有再一次炸开成魔雾，漆黑的眼眸中，也渐渐的变得黑白分明。
黑狐艰难的抬起头，微微裂开嘴，漆黑的鲜血沿着嘴角蜿蜒的流下。
“好一招破碎虚空……陆笙，你不是我见过道境之中最强的。但你绝对是我见过道境之中最快的！”
“谢谢，另一个在哪？”
“你是问朱雀？早走了……”
“果然，你们魔宗都是不管同伴死活的。你都快死了，不如告诉我他在哪？”
“呵呵呵……没用，我们根本没有固定的住所……你听……镇魔剑出鞘了……多好的杀戮……死了好多人。”
“哧——”
陆笙抽出深渊，剑光一闪归入鞘中。
虽然陆笙和魔宗站在对立面，单论武功修为但黑狐也是一个令陆笙认可的宗师。所以陆笙干脆利索的抽出剑，送他最后一程。
“嗡——”
脑海中，罚恶令发出一声震荡。
七宝玲珑塔也发出了一阵律动。
是要转换成功德，还是要罚恶奖励？
这个选择让陆笙有些为难。看着第一层的功德值累计，只有不到百分之五十的样子。之前摧毁杨乐之类的组织，前前后后死了这么多人才将功德值筹集到这个地步。
飞狐好歹是道境高手，如果选择罚恶奖励，想来也不会太差。但陆笙心底不甘心，尤其是打开玲珑宝塔需要这么多功德更让陆笙对里面的宝物非常眼热。
迟疑瞬间，一咬牙一跺脚。
转换成功德，妈的，不把玲珑宝塔开出来，老子就不要罚恶奖励了。
轰——
一道金光从罚恶令之上散发而出，金光如此的刺眼，差点就亮瞎了陆笙的眼睛。
以前转换成功德，也仅仅是一道淡淡的金光一闪而逝。而这一次，这金光如太阳一般的灼热。
瞬间，玲珑宝塔发出一阵道韵一般的震荡，第一层的牌匾之上进度条，仿佛进入了快充模式一般急速推进。
金光消失，玲珑塔上的进度条瞬间亮起。原本灰白的牌匾，此刻也如同玲珑塔一般金光闪闪。
“我去，直接就百分之百了？”陆笙心底惊呼一声。从上次荡平白鹤门开始，楚州武林发生了这么多事，诛杀了那么多的恶人，陆笙可是一次奖励都没要啊。
就这样，进度条才推到四十五左右，你一只臭狐狸就干到百分之百？你特么到底造了多大的孽啊？
“嗡——宿主是否打开七宝玲珑塔第一层提取宝物？”
一个提示音在陆笙的脑海中升起，嗯，比罚恶令这个高冷的货智能一点。
“暂时不用！”陆笙在脑海中回到。
“夫君，你怎么样？受伤了？”步非烟的声音打断了陆笙的精神交流，回神后给了步非烟一个安心的眼神。
“此处已了，我们一起去昊剑山看看吧？”
“好！”
众人凌空虚度回到昊剑山，而眼前的一幕却让除了陆笙之外的所有人脸色大变。
这哪里还是楚州武林圣地昊剑山？这根本就是肉糜加工厂。昊天剑门的弟子已经在开始打扫，每一个幸存下来的弟子，都是脸色发白脚下虚浮。
而打扫尸体的办法，竟然是用扫帚，铲子。
“这简直是……”柳宋波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眼前的画面。
“呕——”突然，身边的步非烟捂着嘴发出一声干呕，刚刚怀有身孕，哪里经受得起眼前这画面加嗅觉的冲击。
“你先回去，这里没事了。”陆笙连忙拍着步非烟的后背，对她度过去一道温暖的内力。
“你自己小心！”步非烟也明白此地已经不是她适合留下的了，在提醒陆笙一句之后，身形一闪破空离去。
陆笙等人落到地上，眼前的李浩然背手而立。满头的黑发，给陆笙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李大侠，沈凌呢？”
“不知道，可能……在这吧。”李浩然淡淡的回过身，眼眸阴沉的扫过正在打扫战场的昊天剑门弟子。
“什么？”陆笙和柳宋波脸色齐齐大变，瞬间，两人的战力飙升而出。
“你再说一遍！”陆笙厉声喝道，胸膛的杀意瞬间爆发仿佛要冲破胸腔喷涌而出。
“李浩然，沈凌不能有事！”自清道人踏出一步厉声喝道，“这种玩笑，开不得！”
“方才老夫一剑斩下诛杀邪魔，哪里顾得上剑下亡魂是谁？如果他和邪魔待在一起，自然已经化作肉泥。”李浩然的语气依旧那么的轻描淡写。仿佛被他杀死的，不过是个无关紧要之徒。
“看来……李大侠是要给本官一个交代了！”冰冷的声音从陆笙薄薄的嘴唇中吐出，手中的深渊，一寸一寸的出鞘。
“你想要什么交代？”李浩然嘴角微微勾起，手中的镇魔剑，突然释放出妖艳的红光。
“哗啦啦——”
一阵水声突然炸响，在昊天剑门的剑池之中，一道身影从被鲜血染红的剑池中冲出。
沈凌身形一闪，连忙跑到陆笙身边躲在陆笙的身后。
“马丹，吓死我了，还好我聪明躲在水里。这老杂毛真狠啊，不管是不是霸天门的人，只要不是昊天剑门的一律杀无赦。”
“你没事吧？”
“没事！”此话刚刚落地，突然感觉的一道凝为实质的杀意袭来，沈凌的脖子再次一缩，躲在了陆笙的身后。
“南陵王府，小侯爷。是不是该和本座解释解释，为何凶手刺杀我恩师的绝学是百里飞剑了？”
“我早就和你们解释过了，百里飞剑的秘籍曾经在两百年前失窃过，所以后来南陵王府才销毁了秘籍，改为口口相传。
南陵王府修炼百里飞剑的只有我和我爹，但我爹远在京城除非把百里飞剑修炼到千里飞剑的程度才能发出这一剑。
这事，真的和我们无关。”
“李大侠，凶手是何身份或许我知道。”陆笙上前一步，替沈凌抵挡住李浩然的杀意。
“愿闻其详。”
“方才被我们击杀的那个，名叫黑狐，乃魔宗之人。无雪姑娘称其为十二星皇。十二星皇我不知道，但在大半年前，我曾和此人交过手。当初还有一人与他一道，名叫朱雀。
而使用百里飞剑的，想来就是那个朱雀。再加上今天霸天门突袭昊天剑门，前因后果串联不难猜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突袭。
本官在此之前已经确定，魔宗之人在搜集内力，已有近万武林人士被抽干内力而死。这件事，李大侠也知道。现在可以断定，魔宗收集内力的目的，就是韩境前辈。”
“现在说这些马后炮有什么意义？师傅已经被害了。”
“但冤有头债有主，李大侠要在死咬的南陵王府不放，那就是对我玄天府的挑衅！”
“也是对我们四象家族的挑衅！”柳宋波立刻大声声援道。
“诸位先冷静下来，既然罪魁祸首是魔宗，我们何必这么剑拔弩张？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应该通力合作才是。”风无雪连忙说道。
“寻找魔宗余孽，本座自会去打探，就不劳玄天府和两大圣地了。昊天剑门百废待兴，也不留诸位了，诸位请便吧。”
“既然如此，那就告辞了。”
这个地狱场景，陆笙一秒钟都不想呆。在李浩然下逐客令的瞬间，陆笙意思一下的抱拳转身离去。
“那，我们也告辞了。”自清道人微微作揖，身形一闪和风无雪一起消失不见。

第四百四十二章 他叫沈椎
大战终结，风无雪和自清道人来到玉竹山庄小坐片刻就告辞离开。陆笙将两人送出山庄，也让他们向南海慈航和道庭玄宗转达谢意。
陆笙一道讯息，就能两大圣地立刻派出高手助阵，足以证明四方结盟的真心实意。
至于大日佛宗，陆笙是并没有去求援。毕竟南海慈航皆是俗家弟子，而大日佛宗是真正的出家人。杀戒，能不开还是不开的好。
回到玉竹山庄，陆笙连忙去后院安抚步非烟。好在步非烟只是闻到了血腥味才起了反应，回到家中已经好了。现在由陆狸陪着，已经无碍。
今晚宴席之上，难道都是全素的菜肴，而且每一盘菜都务必接近天然。否则陆笙怕在场的没有人能吃的下了。
但就算如此，在场的人都没有谁有胃口，除了陆狸。
“哥，你们刚刚打完一仗不是应该好好补补么？怎么全是素的啊？”
“也不全是啊。”沈凌陪着贱贱的笑容舀了一勺子韭黄炒蛋放在阿狸的碗中，“这鸡蛋不是荤的么？”
“和尚都把鸡蛋当素的，你当我傻么？要不，我去给你们做肉末茄子吧？”
“呕——”步非烟顿时脸色一白，捂着嘴巴冲出门外。
“我……说错话了？你们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沈凌两人木然的摇了摇头，而弄得陆狸更加一脸懵逼。
很快，步非烟和陆笙再次步入，步非烟告罪一声先回房去了，而陆笙吩咐下人拿一些饭菜送到步非烟房间之中。
“哥，你们怎么了？嫂子她……没事吧？”
“没事，短时间内你别在嫂子面前提到肉，尤其是肉末。”
“为啥？”
“为啥？”陆笙突然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缓缓地转过脸看着陆狸。这眼神，看的陆狸毛骨悚然的。
“因为昊剑山上的那一战，实在太惨烈了。昊剑山上，上千武林群雄被李浩然生生的剁成肉酱。不是你在厨房里看到的那种肉酱。
是连着肝脏啊，肠子啊，心脏啊，脑浆，血浆，骨头一起剁。那肉酱洒的，就像在地上糊的墙灰一样。最后打扫尸体的，不是用抬得，用拣的，而是拿着笤帚扫的，拿铲子铲的。
你想想看，那种仿佛在肉糜里掺入红油，然后搅拌，吱的一声，一个眼球跟肉丸子一般冒出来……”
“呕——”陆狸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慌不择路的冲向门外。
看到陆狸这反映，陆笙心底算是出了一口气。这孩子，不让她体验一下，好奇心泛滥起来说不定会追着步非烟打破沙锅问到底。
“青山兄？那个操控百里飞剑的……青山兄？”陆笙回头一看，沈凌的位置上已经空空如也。而柳宋波坐的笔挺笔挺的，面色死灰双眼发直的愣在原地。
“柳前辈，沈凌呢？”
“啊？”突然，柳宋波仿佛回神了一般打了一个激灵，“不好意思，方才我封闭了六识，所以没听到你说的话。你说什么？”
“沈凌呢？”
柳宋波指了指桌底下。
桌底下的沈凌双目紧闭浑身抽搐，口中还泛着白沫。
陆笙形容的画面感……真特娘的精准，每一个字，每一个语气都能让他们再次看到昊剑山上那可怕的一幕。
柳宋波还能封闭六识来抵御陆笙的轰击，而沈凌却是不行直接倒在桌底下发起羊癫疯。
陆笙一脚将沈凌踢回魂，满脸鄙夷的看着沈凌，那眼神，别提多嫌弃了。
“柳前辈受不了这画面我可以理解，毕竟他是外行人。你身为吴州玄天府总镇，这么直接口吐白沫就差半口气提不上来的模样，好意思么？”
“你让我缓缓……我说陆笙，你是心里扭曲了还是咋地？”
“扭曲？我们玄天府就是整天和罪犯打交道的，人肉叉烧包听说过没？这点阵仗都承受不了怎么管理玄天府？别和我说出了案子都是手底下人去干的？”
“难道还是我这个总镇？”
“靠！”陆笙直接给了根中指。
“你把弟兄们培养的这么出色，哪里有我出手的空间。再者说，吴州的罪犯……真没有一个能打的，就算有，在你离开金陵之前也都收拾了。”
“好了，话题不扯别的，你现在可以说了吧，那个祭起百里飞剑刺杀韩境的家伙是谁？”
沈凌微微一愣，收起表情露出一本正经的脸色，“大约在两百年前……”
“滚！实话实说！”
“他叫沈椎！”
沈凌话锋一变，低沉地说道。而一边的柳宋波似乎配合沈凌的语气一般脸色也瞬间变得暗淡了下来。
“他是我大哥，亲大哥！”
沈凌缓缓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饮尽。
“老头子今年六十五岁了，我今年三十岁。很显然，老头子生我的时候比我现在还大。南陵王府人丁不旺，好多代都是一脉相承，所以生养子嗣是南陵王府第二大要事一定要尽快落实。沈椎出生的时候，老头子才二十出头。”
“身为根正苗红的南陵王府大公子……怎么会成为魔宗的朱雀了？而且还是魔宗十二星皇之一？”
“魔宗……我是不知道的。”沈凌苦笑的摇了摇头，“沈椎是四象家族千年来第一天才，这种第一，是没有可比性的第一，是无可争议的第一。
别的孩子四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好吃什么好玩的时候，他四岁那年已经在思考自己为什么而活着，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这种问题，当年才二十多岁，有事没事的和皇帝去逛青楼的老头子能回答的么？老头子被他烦的不行了就把他领到了帝国书院，那里有十万藏书。”
“四岁的孩子？识字么？”
“沈椎三岁的时候已经把子曰倒背如流了。老头子把他扔到十万藏书里自己去风流快活去，却没想到这一举直接让他走入了歧途。
他纵观十万藏书，发现其中的圣人言论都有相互矛盾之处，处事的道理，人生的总结都是徒在其表。这么三年过去了，他非但没有找到答案，还走入了更深的迷茫之中。
七岁时，沈椎开始习武，十二岁，踏破先天之境，又过了四年，踏足先天巅峰，当时的老头子都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修炼速度，可谓旷古绝今，甚至北坎侯都将他视作未来必有一战的人选只等他突破道境。
之后他游历天下，所见所闻都让他无比迷茫。后来，他去了社稷学宫，一年后下终南山，之后又去了大日佛宗两年，而后去了兰州寻找昆仑圣地，三年后再次出现，他已经是道境修为。”
“嘶——端是可怕。”
“你嘶个屁！他突破道境的年纪和你差不多，你是在惊叹自己怎么这么牛逼么？”
“没有，你继续说。沈椎最后是怎么走入歧途的？”
“他离家七年回来，而且已经突破了道境，老头子自然喜出望外，整个南陵王府无比振奋！但是，你知道他悟出了什么么？你知道他当时的想法是什么么？”
“不知道，很期待！”
“当年，老头子就打算将南陵王府的未来和使命交付给沈椎，你也知道，四象家族是大禹皇族的护卫，始终效忠于皇上，对皇上绝对的忠诚。
而沈椎却对老头子说，这个天下，不该是一人的天下，朝廷，应该是百姓的奴仆，天下百姓应该为天下做主，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主人。他竟然说……说皇帝不应该存在？
如此荒谬绝伦的话，竟然出自南陵王府的嫡长子之口？这简直是……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轰——”
陆笙的脸上，也顿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心理面，依然是翻江倒海。
我立个去！这是什么样妖孽的思想家？这是什么样超前的目光？
陆笙认同沈椎的话么？绝对认同！他喵的就是从这样的世界来的。
但是，陆笙却又不认同这样的话。
因为这样的世界，需要全民开智。这种开智，不是读书，写字，明辨是非那种开智。而是从意识上明白，自己的命运自己做主，从意识上明白，应该自己当家决定自己。
这个前提，在陆笙看来还早了一万年。
别说这个世界，就是在前世，陆笙还知道有奴隶制国家的存在。
是这个国家不想废除这种制度么？是那个国家不愿意进步吗？
不是！
那个国家的政府甚至强行取消奴隶制，将奴隶制违法写在宪法之中。
但最后，却都是徒劳无功。
为什么？因为国家的百姓认同这种制度，从骨子到意识里都认同。
只要被打上奴隶的标签，他们就无条件的服从主人的命令，甚至主人将刀举起来要砍他的脑袋，他也会把脑袋伸过去主动方便主人砍。
这并不荒谬，这就是事实。
而在这个时代，如果有人提出废除皇帝制度，我们要民主，我们要共和。
不好意思，百姓直接先把你打死。皇帝都没了，我们还有活着的必要么？
这就是百姓的意识，不是靠一两个觉悟，不是靠读书就能转变的。
沈椎的理念对么？对！但错了时间。错在，提早了一万年。
看着陆笙愕然呆滞的表情，沈凌也认为陆笙在震撼于沈椎这离经叛道的言论。
苦笑的端起酒杯仰头饮尽。
“当时把老头子气的，就要清理门户。但可惜，那时候的沈椎修为远远在老头子之上。老头子无奈，将其逐出家门。但却没想到，沈椎竟然……竟然……”说到这里，沈凌的话再一次顿住。

第四百四十三章 无量天碑
“他竟然组建了一个邪教组织，宣扬什么百姓自由，反抗朝廷，反抗皇帝等邪教理念。最终，这个组织被四象家族剿灭，从此之后沈椎下落不明。直到上次，你写信告诉我在楚州出现了一个能施展百里飞剑的人，我才知道，那个男人又出现了。”
听完沈凌的话，陆笙的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不得不承认，沈椎是个天才，真正的天才。但是，领先半步是天才，领先一步的是疯子，而沈椎，思想超前了一万年，那绝对是疯魔中的疯魔。百姓还没有这个意识，在没有这个意识的背景下强行推行这套理论根本行不通。
你可以叫醒一个睡着的人，但你无法叫醒一个不想醒的人。就算强行的叫醒了，一转眼，趁你不注意又睡着了。
而现在，沈椎似乎已经从一个思想境界的先驱者，走到了极端的误区。从他们发动蝗灾这一点看，他已经走上了邪道。
而在沈椎失败之后，想来是加入了魔教。魔教要天下大乱让人间变成炼狱。而沈椎要推翻大禹推翻帝皇制度，两者似乎一拍即合。
“马丹……有点头疼啊……”陆笙捂着脑袋苦笑到。
“陆笙，我求一件事……”沈凌突然开口说道。
“我不答应。”
“我什么都没说呢……”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什么都不答应。”
沈凌怔怔的看了陆笙许久，而后才人命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夜深人静，步非烟靠着床头看着书，陆笙则坐在桌边想着事情。突然，步非烟抬起头看着陆笙。
“你明天给我找个绣娘……”
“好……啊？为什么？”
“我想学女红！”步非烟用一如既往平淡的语气说道，似乎那么理所当然。
“你？”陆笙彻底的回神，回过头看着脸色红润散发着某种光辉的步非烟一愣。
“明明是一双握剑的绝世玉手，你却要捏绣花针？”
“我要做娘了，不会女红的话以后孩子穿什么？”
“……”
陆笙不知道那句一孕傻三年这话是不是真的，但眼下冰雪聪明的步非烟确实有些掉智的倾向。
陆笙缓缓来到床边，轻轻的握着步非烟的手。
“我保证，咱们的孩子以后有穿不完的新衣服，仍不完的玩具，喝不完的奶粉。你别没事瞎想，没必要。再者说，就算你现在想学女红，你来得及么？”
“我学剑只需看一眼。”
“绣花和学剑不一样的，你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话音落地，陆笙看到步非烟手中的书，书名《孟母》！
“烟儿，你相公这么有本事，怎么可能让你过那种生活呢……”陆笙说着，将步非烟手中的书拿走。放回书架，而后从书架中重新掏了一本书，递给步非烟，“你该看这种，贴合我们的生活。”
“锦绣人家？”
步非烟好奇的翻开书，刚刚看了几页，脸色就红了。一把合起书，白了陆笙一眼。
“玉竹，今天李浩然给我的感觉……不太对劲。”步非烟轻轻的靠在陆笙的胸膛有些不安地说道。
“回归本性了吧。”陆笙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早就知道李浩然是个伪君子，功名之心这么重，却总要装出一副我不在乎，看破红尘的姿态。而现在，昊天剑门经此一役，李浩然也就不再虚伪了。不过我只听说过一夜白头，还没听说过有人能一夜黑发的。”
说到这里，陆笙的话语突然顿住。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白天一战，不是把七宝玲珑塔的第一层给打开了么？
响起这茬，陆笙连忙将意识沉入精神识海。识海中，七宝玲珑塔依旧在茫茫无际之中沉沉浮浮。
陆笙将精神意念涌向玲珑宝塔，玲珑宝塔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眨眼间，原本只有巴掌大的玲珑宝塔化作一座三十丈高纯金巨塔。
陆笙浑身一震，原本仅仅是精神意念的状态瞬间仿佛灵魂出窍一般有了身体存在。而他，就站在玲珑宝塔的台阶之下。
这种仿佛肉身都进入精神识海的感觉，从未出现过。陆笙好奇的伸出手，摸了摸身体。传来的触感竟然如此的真实。
但陆笙确信自己并不是穿越到自己的精神识海，因为另一个意识的感触也如此的清晰。怀中抱着步非烟的幸福，同时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短暂的新奇劲过去，陆笙缓缓的踏上黄金阶梯，说真的，纯金打造数十丈的宝塔，就算陆笙富可敌国也不免被深深的震撼。
不知是不是人天生对金灿灿的东西格外喜爱，就眼前这么一大坨黄金，竟然能挑动陆笙圆满到宗师心境。
来到宝塔第一层，门口的红色木门也如真的一般。陆笙微微用力，木门竟然很沉。要不是龙象般若功大成者，还真的挺难推动的。
“嘎嘎嘎——
木门推开一条缝隙，更加明亮的光芒从门缝之中溢出，光芒透射在陆笙的身上，有种被光明抚摸的舒适感。
陆笙再次使劲，木门终于打开。
踏入宝塔，宝塔里面的陈设并没有多么出乎陆笙的预料，除了一根直顶苍穹巨大金柱，便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脚下的是一整块黄金铺就的地板，内部的墙壁也是浑然一体的黄金打造，黄金上雕刻着一尊尊样貌奇特，姿势不一的神像。
而在正对塔门的最里边，却竖着一块高约三丈的大石碑。
这也是唯一一件似乎放在玲珑宝塔中的东西。
陆笙连忙大步上前，走近了之后，石碑上如流光霞彩一般的字迹才显现出来。
无量天碑！
“这是什么？”陆笙疑惑的问道。
“无量天碑，乃七宝玲珑塔第一层的奖励宝物，天碑之中，蕴含天道铭文，长时间观摩，可以体悟天道，提高悟性根骨，增益修为……”
一道讯息出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而瞬间，无量天碑之上出现了装备属性介绍。
装备名称，无量天碑，装备等级，紫级。
“我去，还真是哪个弱智游戏的装备道具么？我特么……不会再某一款游戏中吧？”
“大胆！”
一声暴喝警告在陆笙的脑海中诈响，又是那种如被敲了闷棍一般的头痛欲裂。不消说，必然是七宝玲珑塔发飙了。都特么在它肚子里了都能打我？
修炼速度+80%
破镜成功率+50%
体悟状态加持+60%
根骨每天永久提升0.5%
悟性每天永久提升0.3%
虽然功能介绍和游戏道具一般，但陆笙也不过是心里吐槽一句而已。要说这无量天碑是宝物么？上面随便的哪一条都是无价之宝啊。
而五个功能叠加起来，那是什么？那是生生创造奇迹。
“夫君？你睡着了么？”怀中的步非烟感觉到陆笙久久没有动静，疑惑的推了推。
瞬间，陆笙的意识回到本体之内，而在退出精神识海的瞬间，陆笙也能感觉到无量天碑的存在，甚至仿佛天生明白一般，无量天碑应该如何处理。
“烟儿，穿衣服，我们出去。”
“出去？去哪？”
“你平时喜欢在哪里练功？”
“休息的话我喜欢在竹林，而练功的话……竹林外不是有个练功场么？你命人造的设施这么好，我很喜欢。不过现在有了孩子，不能乱动了。”
“我们去练功场！”
两人起床，推开门来到练功场。而此刻的练功场上竟然有人。
看着两人比武切磋，陆笙的眼眸顿时冰冷了下来，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抽搐。
这是在练眉来眼去剑还是情意绵绵刀？都特么回到老子眼皮底下了还这么嚣张么？
“咳咳——”
一声清脆的咳嗽将两人吓了一跳，身形瞬间非常默契的暴退七八丈。
“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啊？”陆狸做贼心虚的看着陆笙问道。
“嗯，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在此做什么？”
“练剑啊！”沈凌一本正经满脸正气地回道。
“从未见过如此充满骚气的剑法！沈公子最近剑道似乎走得有点歪，改天为兄帮你掰直了。”
“嫂子，哥他又欺负我……”陆狸连忙来到步非烟身边，每次被陆笙呵斥就找步非烟求救，这一招百试百灵。
陆笙不理他们，牵着步非烟的手来到练功场中央。
既然无量天碑需要被人观摩悟道，所以这个位置一定要摆好，不能处于阴暗的地方，也不能影响到练功场的功能。
在沈凌和陆狸疑惑的目光下，陆笙在东南一角站定。
“你觉得这个位置如何？”
步非烟看了一下点了点头，“紫气东来，旭日东升。此处不错。”
“你退后点！”
在步非烟退下之后，陆笙将精神意念集中的精神识海。一瞬间，强大的空间波动荡漾开去，陆笙的周身瞬间放出万道金光。
“有敌人——”一声暴喝响起，赤足白衣的柳宋波急忙冲来，看到陆笙和步非烟都在瞬间又在沈凌的身边站住。
当看到陆笙浑身金光如烈阳的时候，眼睛也再也移不开了。他能感受到，陆笙身上的金光绝对不是什么内力灼烧引动的天地异象。
而是……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未知东西。
“轰——”
突然，陆笙泛出的金光直上苍穹，天空的夜幕，瞬间出现了一道急速旋转的锦云。而这如神话般的一幕出现在柳宋波眼前，柳宋波也如沈凌一般长大了嘴巴露出了灵魂出窍的表情。
天空的金云快速的转动，陆笙周身的金光瞬间黯淡下来。而几乎瞬息之间，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空的云端落下直接撞击在陆笙指定的地方。
如长河落日，如银河倾泻。
金光缓缓的消散，一座三丈来高，一米来宽，半米来厚的石碑，凭空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碑面上，似乎用金色的光芒，书写着无量天碑四个大字。

第四百四十四章 天降之物
“夫君，这是什么？”
“这叫无量天碑！烟儿，从今以后，咱家也有镇压天道桎梏的东西了。有了无量天碑，咱也不用羡慕那些圣地的路，我们的路，只在我们的脚下。以后你没事就来看看天碑，感悟感悟，天碑蕴含大道，对你修为精进大有益处！”
陆笙并不打算将无量天碑的功效说清楚，一来大道这事玄之又玄，陆笙也讲不清楚。而如果将那些什么增幅百分之多少说出来，生生降低了无量天碑的逼格。
这些东西自己知道就好，就算步非烟，这只需要从无量天碑得到好处而别了解的太多。
而且这无量天碑是七宝玲珑塔给自己的奖励，完全受陆笙一人掌控。就算被人偷了也没用。而且陆笙可以随时将其召唤回来。
“嘎嘎嘎……”
一阵仿佛嚼碎软骨的声音尤为刺耳。陆笙回头，却看到沈凌和柳宋波两人呆若木鸡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瞪着铜铃一般大的眼睛，张大的嘴巴里估计能让老鼠畅行无阻。
“两位，回魂了！”陆笙轻喝一声喝道。
“吱——”
瞬间，沈凌和柳宋波身形一闪出现在无量天碑之前。
“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怎么会从天上落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的天上……真的有神仙？”柳宋波语无伦次的噼里啪啦一大堆。
“没什么？以前的同事给我快递的东西，叫无量天碑。放在天庭也是积灰，正好我用得着就送给我了。”
“无量天碑……这到底是什么？有何用处？”沈凌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不会自己看么？”
沈凌眼睛定定的看着无量天碑，无量天碑四个字，仿佛有着莫名的吸引力。沈凌尝试着将精神意念投入其中，轰的一声，精神意念在眼前炸开。
恰似一瞬间，又仿佛永恒，沈凌竟然听到了天地万物的声音。风雪的凝结，百鸟的齐鸣，滴水的空灵，落叶的静美，还有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夏日炎炎山泉流水……
那些需要跋山涉水，历经春夏秋冬的感悟，竟然……竟然能在一瞬间感受到。
沈凌惊诧的倒退了一步，这一步，让他再一次回到了现实。脑海中，片刻清明如嚼了薄荷一般口齿留香。
“好……好神奇的石碑……竟然能悟道？”沈凌之前已经接受了陆笙非人类的事实，倒也没有再大惊小怪。倒是一边的柳宋波，却是急得抓耳挠腮。
“为何沈凌能感受到为老夫却一无所得？”柳宋波也是眼热的紧。到了这个境界，再踏出一小步都是千难万难，要真有这样的宝贝，柳宋波必然恨不得赖着不走。
陆笙嘴角一闪而逝一抹笑容，轻轻的转过身，“这可能是个人的机缘问题吧。”
沈凌之所以能感受到无量天碑的增幅，那是因为陆笙的许可。未经许可，就算你一头撞死在无量天碑之上，无量天碑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石碑而已。
看着无量天碑，陆笙心中难掩豪情。不愧是七宝玲珑塔，这出来的宝物果然没让人失望。如果陆笙愿意潜心修行的话，就算不靠外挂那境界速度必然如飞。
但要陆笙刻苦修炼……还是算了吧。我是开挂的人，注定不走寻常路。
未来几天，柳宋波也学着沈凌陆狸一天到晚的盯着无量天碑看。但两人都说修炼速度快了八成，可就柳宋波一无所获。
也许是自己真的福缘不够吧，柳宋波也只好认命了。
第四天，柳宋波起了个大早，向陆笙夫妇连告辞离开之后，背着他那金灿灿的大刀背着朝阳西去。
“柳前辈都走了，你这货什么时候走？”
“走？我现在正在悟道的紧咬关头，你赶我走？”沈凌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这货哪里是在悟道的紧咬关头，特么根本就是在拿下陆狸的紧要关头。一不小心，说不定还真让沈凌这货给得手了。
干柴烈火，花前月下，擦枪走火之下出了人命……后面的陆笙都不敢去想。
瞬间，陆笙心底打定主意。
“吴州玄天府不能没有人主持工作，既然事情办完了，你该回去了。”陆笙整理了一下官服，在上班之前一刻，转身对着沈凌说道。
“哪里哪里，吴州有我没我区别不大，段飞他你还不放心么？我就算一个月不会去，吴州都出不了乱子。”
“哦……”陆笙点了点头，“这么说沈总镇这是打算玩忽职守了……”
顿时，沈凌算是听出陆笙的意思了，走或者被拿下，二选一。
给了沈凌一个你自己领会的眼神，陆笙转身准时去上班了。
沈凌颓败，只能委屈的背着行囊，在太阳西斜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玉竹山庄。
此刻背景，要再加上一首一剪梅和漫天飘雪，端是完美。
“你说什么？”陆笙刚刚端起茶杯，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孙游却神色慌张的敲响了陆笙办公室的门。
“今天上午，一天之内有三个武林门派被全派屠杀，门派上下，无一活口。”
“谁做的？”
“还不清楚。”
“走！”陆笙连忙站起身，带着玄天卫一众高手前往出事的门派。
金阳派，功法金阳神功，阳属性功法。修炼此功法之人身体壮硕气血旺盛。
所以金阳派在楚州武林也是顶尖一流，金阳派当代掌门被誉为金刚无敌。当金阳神功激发之时，浑身蕴满金色，就和陆笙的战神图录被激发一般。
遇强则强，气血不枯，战力不损。
但此刻，曾经赫赫有名的金阳门，却已经化为了焦土。而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金阳门上下被杀的所有人都面如死灰，枯瘦如柴。
“这到底是什么邪门的武功？”卢剑跟着陆笙也算见过阵仗的，但也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死法。
“切开他们的血肉！”陆笙眼神一凝，连忙说道。
卢剑切开一具尸体的血肉，露出了深褐色的肌肉组织。
“没有血，他们身体的血都被吸干了。”
“不仅仅是血！”陆笙凝转过身，“他们身体连水分都已经没有了。金阳门，有没有挂靠在玄天府？”
“没有！”
“那有没有挂靠昊天剑门？”
“似乎也没有！”冯建想了想摇了摇头，“金阳派掌门很孤傲，为人也很狂妄。他向来自诩道境之下，战力第一。”
“道境之下，战力第一？”陆笙回头看着倒成一片的尸体，“这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从他们冲出来的姿势来看，凶手并不是偷袭暗杀才将他们全部杀害的。而是以绝对的实力，将他们浑身的鲜血包括水分都吸干杀死他们。整个楚州，能做到这一点的……”
“魔宗？”蜘蛛惊呼一声。
“恐怕不是魔宗，我更怀疑是李浩然！”
“李浩然，为什么？李浩然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是楚州武林的擎天玉柱么？”
“以前的他是，但现在的他，我不好说。上次在昊剑山看到他，他给我的感觉就不对劲。现在看来，当时我的预感是对的。李浩然头发变黑，恐怕和这些有关。”
“刷刷刷——”
身后的山门之外，突然出现了一群武林人士，他们惊慌失措仿佛在亡命奔逃一般。
“快，金阳门就在眼前，艾掌门，救命啊——艾……”
顿时，话音顿住，当看到陆笙等人走出山门的时候还微微一愣，转瞬间露出狂喜。
“玄天府，救命……昊天剑门疯了……疯了……”
“嗤嗤嗤——”突然间，两旁的密林之中冲出十几个昊天剑门弟子。出现的一瞬间，立刻向那十几个武林人士杀去。
陆笙眼眸一寒，真当自己不存在呢？
衣袖一挥，十数道剑气瞬间消失。而趁着这个空隙，那些亡命奔逃的武林人士已经逃到陆笙的跟前，普通一声瘫坐在地。
“救……救……”
“什么人，胆敢管昊天剑门的事！”
“胆敢？”陆笙冷冷的踏出一步，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昊天剑门弟子的面前。
“在楚州地界，还有什么是本官管不得的么？”陆笙冷峻的扫过一种昊天剑门弟子。
“让李浩然来见我！”
“竟敢直呼掌门名讳，找死——”一名弟子提剑要上。
“住手！”一声厉喝响起，一名昊天剑门弟子突然出现。
“在下昊天剑门剑秀，见过陆大人。”
“你们在做什么？为何滥造杀戮？”
“回禀陆大人，我们并没有滥造杀戮，我们奉师命，追缴魔宗余孽和霸天门余孽。”
“放屁，我们从未加入过什么霸天门，也从不知道什么魔宗。你们不问青红皂白，二话不说提剑就杀，你们还算什么名门正派，你们还算什么神州九宗。”
“你说了不算，师傅说你们是，你们就是！难道师父还会冤枉了你们不成？”
“喝？好霸道的师傅说是就是！我玄天府抓人还得讲究真凭实据呢。昊天剑门竟然说我觉得你是你就该死？”
“江湖武林，本来就不是什么讲道理的地方，向来都是谁拳头大谁便是道理。再者说，无论他们是不是霸天门的余孽，但他们在霸天门如日中天之时安然无恙就很可疑。不过今天陆大人在此，我等姑且饶之，但追缴霸天门和魔宗余孽，昊天剑门不会受玄天府挟制。还请陆大人体谅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我们告辞，走！”
“等等，金阳派上下，是不是你们杀的？”

第四百四十五章 出大事
“金阳门？我们并不知情。如果陆大人没有别的训话的话，我等告辞！”
“回去告诉李浩然，本官坐镇楚州，望他别乱来。”
“是，在下必定将陆大人的话带到。”剑秀应道，身形一闪带着昊天剑门弟子没入密林之中。
“大人，为何不拿下他们？”
“拿下他们又如何？我们有什么证据拿下他们？”陆笙转过身望着金阳门洞开的大门，“这件事，调查之后才能下论断。”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金阳内，几个刚刚逃过一劫的武林人士惊恐的从山门内跑出，“大人，金阳门怎么会这样？为何会死状……如此可怕。”
“我们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前来查探，你们跟我回玄天府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命人将尸体收敛，陆笙带着一众玄天卫打道回府。
审问室中，劫后余生的几个武林人士倒也配合。
“在下楚中李家。”
“在下楚中东方家。”
“在下齐家。”
“……”
随着他们一个个自我介绍，陆笙诧异的扫过一种人的脸庞，“这么说，你们都是武林世家？为何昊天剑门会怀疑你们和霸天门有瓜葛？”
“这……我们也不知道。霸天门崛起之时，并未对我们有所行动。当初一开始也抱着唇亡齿寒之心意图参加联盟的。
但后来和艾掌门商议之后才决定静观其变，却不想这静观其变都引来祸事。今天一早，昊天剑门突然杀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说我们是霸天门余孽，连一句解释都不听拔剑就杀。
我李家，还有东方家都惨遭屠戮。若不是刚巧遇到陆大人，怕是将来祭奠我家的人都没有了。”
“是啊，昊天剑门滥杀无辜，这和魔教妖人有何区别？陆大人，还请替我们做主啊！”
“原则上，玄天府不能介入江湖武林的仇杀，尤其是这种摆明着的仇杀。而且，昊天剑门是当年契约的签订者一旦玄天府介入，无异于单方面撕毁契约。朝廷，目前不允许我这么做。”
“啊？那……”
“报仇你们暂时不要想了，但你们要想躲避追杀倒还有一个办法，入我玄天府。眼下楚州武林经过这一年的动荡，怕是真的要凋零了。
先不说翡翠娃娃之乱死了多少，之后霸天门和楚州武林之战几乎将楚州西部的江湖门派全都清洗了一遍。而几天前，昊剑山上一战，所有被邀请上昊剑山的武林人士都被李浩然斩成肉泥。
现在整个楚州武林，连一个能打的都凑不满。你们觉得还有救么？”
被陆笙这么一分析，一众武林人士顿时一凛。除了原本就挂靠在玄天府的武林势力，其他的无论是挂靠昊天剑门还是谁也不挂靠都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如果正常发展，没有四五十年根本就没办法恢复元气。而玄天府，会给楚州武林四五十年恢复元气的机会么？
显然，别说四五十年，就是四五年都不要想了。
众人齐齐对视一眼，几乎下意识的做出了决定，“我等愿意归附玄天府——”
“叫冯建过来，带他们去填表格！”陆笙笑眯眯的吩咐道。
一众武林人士被玄天卫文员带了出去，倒是后来来的冯建，脸上露出了一脸的嫌弃，“都一无所有了，归附玄天府有什么价值？”
“好歹是楚州武林世家，就算绝了就剩一个人，那也是瘦死的骆驼。咋地，你什么时候口气变得这么大了？”
“大人不知道？这三天来，那些原本还在摇摆不定的武林门派纷纷来玄天府挂名，现在楚州还现存的门派，玄天府已经占了七成之多，不需要等到后天，玄天府能尽收九成。大人，将江湖武林纳入朝廷管制，自本朝开国以来恒古未有啊。若能完成这一举，大人又立新功了。”
“算了吧，这个新功给你们几个。”陆笙先是有些诧异，但后来立刻想通了。李浩然在昊剑山上的一剑，不仅仅杀的昊剑山如人间地狱，更是断了楚州武林的念想。
眼看自己的生活空间越来越窄，而昊天剑门也已经无人再去投靠。能投奔的，也就只能是玄天府了。
“我立的功已经不少了，朝廷也最怕我再立新功。所以以后向朝廷请功，尽量别写我的名字。实在避不了，就一笔带过好了。”
“是！”冯建也明白功高震主的道理，还以为陆笙要韬光养晦。
准点下班，刚刚抵达家门口，步非烟的身形便从虚空中落下。落下的瞬间，一男一女两人啪的一下被步非烟扔在地上。
“烟儿，你回来了？”陆笙连忙上前。
赶沈凌走，也不仅仅是为了防止这小子真的把陆狸办了，主要是他被李浩然盯着就算待在玉竹山庄都不能确保安全。
以沈凌的武功，李浩然只需一剑就能要了他的命。只有将沈凌安全送回去陆笙才敢放心。
沈凌离开，陆笙偷偷吩咐步非烟相送。现在步非烟回家，就说明沈凌已经安全回到吴州了。
不过回来就回来吧，还带回来两个人却是让陆笙很是意外。
“我会来途中，路遇一人在屠杀一个武林门派。那高手手段凶残形迹可疑，我忍不住出了手。但此人似乎无意与我交手，我仅出一剑，他便撤离战场。整个师门上下，除了此二人之外竟无一活口。所以我便带他们回来了……”
一男一女满脸懵圈的抬起头看着陆笙一身官袍，但他们却也不知陆笙是什么身份。
“敢问这位官爷是……玄天府哪位大人？”
“我便是玄天府总镇陆笙，你们是何门何派？”
“陆笙？你就是陆大人，这位救我们的可是青鸾剑仙步非烟？”
“正是！”
“扑通！”两人突然间齐齐的跪倒在地。
“大人，我们是络樱剑派的弟子，求大人为络樱剑派做主啊——”
“络樱剑派……我记得络樱缤纷剑白穆是楚州排名第八的高手吧？烟儿，那个高手是谁你没看清么？”
“那人蒙面，剑法也极其魔性，剑气之中带有极强的腐蚀性，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着了他的道。”
“络樱剑派上下被杀之人是不是都变成了一具具干尸？”
“不错……那人杀上门，先以气势惊动师傅，而后等我们师门之人全部到齐之时突然间痛下杀手。一剑之下，师傅师伯，师兄师姐都在哀嚎中化为干尸。我和师妹修为尚浅，来的晚了一步，这才没在他第一轮攻击中送命。此人武功邪魔无比，定然非正道人士，大人，求您为楚州武林苍生，灭此恶贼！”
说着，两人咚咚咚的用力在地板上磕头，大有你不答应我就磕死在此的意思。
“都停下吧，你口中的那个定非武林正道，怕是武林最大的正道了。秦伯，给两位准备客房。明天随我去玄天府立案。”
“是！两位起来吧。”秦伯满脸慈祥笑容的走来，而两人却还在一脸茫然的懵逼之中。
“还迟疑什么？少爷既然答应给你们立案，自然是答应了你们请求。”
“真的？”两人惊喜的回头，身后却已经没有了陆笙和步非烟的身影。
“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步非烟平静的声音响起。
“你不也猜出来了。”陆笙牵着步非烟的手来到秋千下。
“那，要不要再请高手？”
“短时间之内，再请他们不好，人家好歹也是圣地之人，怎么可能被我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再者说，一个李浩然，我们双剑合璧还是能对付的。”
“嗯，在上次回来之后，我已经在孩儿周围护上一层剑罡，只要不正面受到道境高手的轰击，孩儿应该无伤的。所以下次，我定能施展全力。”
“你……怎么做到的？”陆笙被步非烟这一句话给惊到了，要说在身体外部祭出一道剑罡陆笙也能做到，但在自己的身体内部，还特么在孩子周围……这操作有点诡异了。
“你不是我们女儿身自然无法理解，以前我也觉得不可能，但在怀有身孕之后却发现此事并不算难，就和我们在体外凝聚剑罡一样简单。”
“呵呵……”陆笙已然无言以对。
一夜无话，相拥而眠。自从步非烟怀孕以来，已经不许陆笙再对她做什么了。就算陆笙再三强调这事没啥关系都不行。
有了孩子的娘，孩子他爸只能靠边站。
最近火气有点大，本该沉睡的时间陆笙却心痒难耐的睡不着觉。尤其是诱人的步非烟睡在身边，扰的陆笙欲火焚身。
“明天一定要分房睡，不让我睡我就分房！”陆笙咬着牙心底想到。
突然，陆笙的眼眸猛的精芒暴起。
在一瞬间陆笙的身形已经跳下床消失不见。
步非烟猛的睁开眼睛，当坐起身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了陆笙。就连挂在屏风上的衣服，也已经消失不见。
步非烟微微迟疑，也连忙翻身而起。
陆笙之所以突然间暴起，就是因为他感觉到玄天卫的军阵升起，玄天卫的鱼龙阵图陆笙为主宰，平时玄天卫在哪，做什么陆笙不知道，但是一旦祭起阵图，陆笙就能立刻感受到。
而方才，陆笙不仅仅感受到鱼龙阵图的升起，更是感受到鱼龙阵图的破灭，从升起到破灭，竟然在瞬息之间。
其代表的，绝对是出了大事。

第四百四十六章 果然是你
事发之地在楚东深山之中，距离安庆府约百里距离。陆笙这次是用上了全力，腾空御风外加连续闪现，这才成功在盏茶时间之内急速赶到现场。
漆黑的夜色一片死寂，而在死寂的峡谷之中更是充实着更加可怕的死寂。
在陆笙急速逼近的瞬间，一道身影冲破黑烟向虚空略去。
“哪里跑——”陆笙暴喝一声，周身金光瞬间沸腾，并指为剑，一剑跨越虚空狠狠的斩去。
“轰——”
对方连忙回身，一剑抵挡陆笙的剑气。再此千钧一发之际，陆笙已然逼近。
身形在虚空中画下一道长长的直线，仿佛彗星冲破夜幕一般狠狠的向对方撞去。
对方没想到陆笙竟然如此的狂暴，没有半点的迟疑，抬起一掌向陆笙的拳头迎击而来。
“轰——”
一团气浪炸开，周边的密林瞬间被狂风肆虐。陆笙的身形顿时倒退，而在虚空之中，陆笙的脸色变了。
一道带有极其强大腐蚀力量的劲力自拳头上向身体内蔓延。这种力量……让陆笙有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瞬间，陆笙眼中精芒闪动。
“魔气！”
对方的周身都包裹着魔气，看不清面容。但魔气之中的一双眼眸，却透过魔气射来两道浓浓的杀意。
突然，对方的身影消失不见，而与此同时陆笙的身影也消失不见。漆黑的夜空下，一金一黑的两道流光不断的闪烁，震耳欲聋的雷暴交叠。
每一次轰击，都能爆发出仿佛飓风一般的余波，飓风还没来得及肆虐大地，又被新的余波吹散。周围的空气都在交战之中被蒸发，就连空间，也在两人快速移动之中扭曲。
“哧——”
突然间，陆笙深渊出鞘，出鞘的一瞬间，如银河倾泻一般的剑气瞬间将黑影包围。黑影的身影如水印一般扭曲，无论陆笙的剑气多么密集，他仿佛一个幽灵一般在剑雨之中灵活的穿梭。
一张巨大的手掌向陆笙的面门拍来，手掌仿佛恶魔伸出的爪子，瞬息间变得无比巨大。而陆笙所在的位置空间，都在这一只巨大爪子的封锁之内。
“天残脚！”
“轰——”
电石花火之间，一团金色的内力被陆笙一脚踢出。与巨爪相撞发出了震动天地的雷暴。
陆笙的身形连连暴退，内府之中受到剧烈的震颤。
“好强！”陆笙心底咯噔一沉！
对方超乎陆笙想象的强，原本陆笙以为凭着战神图录越战越强的特性，只要对方在道境修为之内必定能打个平手。但现在看，还是自己高估了战神之境的战力。
对方的境界的确还在道境之中，而陆笙已经到了极限，但在陆笙的感觉之中，眼前的此人远远没有露出全部实力。
是为什么？有所顾忌么？
陆笙嘴角瞬间勾起一丝弧度，精神力立刻从脑海之中调出令东来的体验卡以防万一。
“李大侠，何必藏头露尾？既然我们都已经交手了，何不光明正大的分出个胜负？整个楚州，道境高手能有几个？而能有此实力与我平分秋色的，怕也只有你李浩然了。怎么？还以为这块遮羞布能挡住你的脸么？吓得连剑都不敢用了？”
陆笙的话音落地，面前那人周身漆黑的浓烟渐渐散去。
果然，迷雾散去露出的真容就是李浩然。而看到李浩然的瞬间，陆笙眼神也冰冷了下来。
“李大侠，真是讽刺的称呼。那些被你杀害的武林门派，就算到死都没有想到杀他们的会是他们心底的信仰吧？”
“我会是他们的信仰么？呵呵呵……别逗了。他们都是该死之人！”
“这话从李大侠的口中说出，真是意外。”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么？现在我告诉你，他们都是霸天门的余孽。我知道你不信，在三天前我也不信。
三天前，你以为霸天门是怎么出现在昊剑山的？是从正门杀进来的么？哈哈哈……要从登天梯上上来，他们连昊天剑门的山门都摸不到。
他们，都是被老夫一张张请帖请上来的。”
“哦？”陆笙眼中露出诧异之色，能接到李浩然请帖的人都是楚州武林盟的骨干成员，都是在楚州大名鼎鼎的顶尖人物。
陆笙的确想过霸天门根本没有伤筋动骨，他也想过雷霸天正躲在暗处伺机而动。但是陆笙还真的没想到霸天门会将整个楚州武林渗透。
如果当初在昊剑山搞事的就是楚州武林盟，陆笙对霸天门的感官又得高看一眼了。而就算到了现在，雷霸天都没有再次出现。
这一刻，陆笙想了很多，甚至觉得李浩然这些举动可能也是暗中的那只手在落子。楚州武林重创，现在昊天剑门也被重创，走到眼下的局面，就剩下玄天府了。
如果李浩然在和玄天府死磕，直到两败俱伤。最终渔翁得利的，岂不是依然躲在暗中的雷霸天？
好厉害的手，以楚州武林为棋子，一年之间步步都在算计之中。对楚州武林用的是阴谋，对陆笙用的是阳谋。
因为玄天府的职能，因为他陆笙的理念，一旦发觉这件事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将昊天剑门和楚州武林推进棋盘，陆笙和玄天府就不得不入棋局。
想通这一点，陆笙的后背不禁湿透。
但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这么说，我陆笙也是霸天门的人了？”
“陆大人自然不是，所以我一直都很敬重陆大人。但是……如果陆大人还要一意孤行与我作对的话。李某只能先礼后兵了。”
“哼！杀我玄天卫，你我之间还有何话可说，今天你就跟我回玄天府吧！”
话音还没落地，陆笙的身形已然消失不见。这一剑，是陆笙用上平生最快的速度，刺出最犀利的一剑。
陆笙自信，就算李浩然的修为依旧深不可测，也定然不可能承受这一剑。因为当初的北坎侯，就是在这一剑之下饮恨的。
“哧——”
没有半点阻碍，深渊刺过了李浩然的胸膛。
但可惜的是，刺中李浩然的竟然不是实体。
眼前的残影散去，陆笙的心为之一沉。因为自始至终，陆笙都没感觉到李浩然是何时离开的。仿佛就在剑刺入他胸膛的一瞬间，他的人已经消失在剑气的锁定之中了。
残影消散，四顾茫然，漆黑的夜色中，没有了李浩然的踪迹。
“夫君！”一声轻呼响起，雪花之中，步非烟从虚空中闪现而出，“没事吧？”
步非烟不像陆笙能够感知军阵的方位距离，陆笙这么嗖的一下跑的没影，步非烟一开始并没有找对方向。若不是陆笙与李浩然交手，步非烟根本找不到这里。
在感知到之后，步非烟立刻赶来。而李浩然在感知到步非烟的气息之后也瞬间脱离战局。
一个陆笙，李浩然还是有把握的。但再加一个步非烟，李浩然也是惹不起。
陆笙落下，眼前的山门已经被毁了一半。
“清空派，洗雨剑！”陆笙瞬间从脑海中搜索出这个名字。
清空派是今天白天刚刚来玄天府挂名的，挂名之后，会派一队玄天卫去门派审核归档。收录财产和武功秘籍，登记人口之类的。
最近挂靠的门派比较多，所以弟兄们都在加班加点。而这个时候玄天府正在整理审核清空派的资料，李浩然突然杀到。正因为如此，玄天卫才会慌忙中祭起军阵。但可惜，面对的实力太大，就算有军阵也无法保住一命。
清空派上下所有人都被吸成了干尸，陆笙能够想象，在半个时辰前还生机勃勃一片繁忙的清空派，眨眼间就化成了人间炼狱。
“李浩然——”这三个字，几乎是从陆笙的牙缝中崩出来的一般。
“李浩然？果然是他……”步非烟清冷地说道，“夫君，我们杀上昊剑山！”
步非烟话语落地，却看到陆笙脸上露出了顾虑的神色。
“怎么了？”
“我们是可以杀上昊剑山，但是……”陆笙抬起头仰望星空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叹息，“我刚刚才恍然察觉……其实昊剑山上发生的那一切，何尝不是魔宗在布下的另一步棋？”
“另一步棋？此话怎讲？”
“还记得风无雪怎么说镇魔剑的么？镇魔剑，镇压楚州魔气千年。本应是一柄神剑，但那天我们看到的镇魔剑却是通体漆黑给人一种无比邪恶的感觉。
方才我看到李浩然周身魔气四溢，想来镇魔剑已经不再是曾经的神剑，而是魔剑了。
魔宗刺杀韩境，为何？韩境与世无争招惹谁了？刺杀了韩境，对魔宗有什么好处？
而后，霸天门突袭昊剑山，李浩然祭起镇魔剑诛杀来敌，那画面，不忍再想。但是，魔宗此举的目的是什么？
以前我没想这么多，只以为魔宗不想韩境突破超凡。但现在……我突然有些明白了。魔宗要杀的不是韩境，更不是阻止韩境突破超凡。
魔宗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李浩然祭起镇魔剑。一旦李浩然祭起镇魔剑，他就完了，他必然跳入魔宗早已画好的棋盘成为一枚棋子。
李浩然功名之心过重，他的心境本就有极大地破绽。所以魔宗选择他持剑。李浩然持剑，必然化魔。而他化魔之后涂炭生灵，我怎么会坐视不管？
对李浩然，魔宗用的是阴谋，对为夫，魔宗用的是阳谋。如今，我已入局，魔宗就坐等我们与李浩然两败俱伤。
烟儿，你说为夫能不顾虑么？”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不服就干
“夫君之眼界，我不懂。但烟儿想问夫君一句，我们和李浩然是否必有一战？”
“李浩然如此作为，已超出我的底线！”
“既然如此，夫君顾虑什么？既然必战，那便战吧！烟儿是江湖人，不会考虑那么多，但烟儿知道，必不可免的战，那就痛快的战。与其瞻前顾后，不如酣畅淋漓。两败俱伤又如何，魔宗布局又怎样？生死，无憾！”
陆笙的眼眸瞬间亮了，猛地转过头看着步非烟。
也许是身居高位久了，也许是前世死过一次怕了，曾几何时，陆笙向作恶妥协过？
醍醐灌顶的感觉瞬间激起了陆笙的浑身热血。
既然此战避无可避，那还怂什么？不管魔宗在搞什么鬼，不管他们是不是打算等自己两败俱伤之后再渔翁得利。
我还有退路么？没有，那就战吧！至少在自己和李浩然分出胜负之前，魔宗是绝对不可能出手。
而陆笙，不是还有罚恶令么？就目前，罚恶令从未让陆笙失望过。
看着陆笙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步非烟有些忐忑，“夫君，烟儿只是一些妇人之见，你若觉得不妥我们还可以从长计议。”
“不，你说的可不是什么妇人之见，而是醍醐灌顶一般的真知灼见，是夫君顾虑太多倒像个优柔寡断的妇人。你说的没错，我辈武人，何须束手束脚，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说着，陆笙缓缓的转身，雪白的衣袍，在烈烈风中呼呼炸响。
一道光束，从陆笙的掌中激射上天空，“玄天集结令，楚州玄天卫，速速集合！”
“啾——”
一道急促的啸声划破长空，刚刚完成昊剑山一战还没有各自散去的玄天卫营地瞬间惊醒了起来。
所有玄天卫在三十息之内完成穿衣，提起装备，五十息之内全副武装操场集合。
而在二十息之内，玄天府六大高手已经在校场之中等待。
“卢剑大哥，大人突然间深夜集结是为何事？”盖英好奇的低声问道。
“别问那么多，大人深夜集结，必定有其缘由。等大人来了自然知道，别人都不说话就你话多。”
盖英看着身边站成一排，目不斜视威风凛凛的一众人，也立刻收起好奇背着手跨步战立。
四十息，一万玄天卫全部集结完毕。
等了约莫盏茶的时间，两道身影化作流光出现在众人的上空，流光消散，陆笙和步非烟缓缓的从天空落下。在看到玄天卫全部集结完毕之后，陆笙大步来到高台。
“就在今夜，清空派再一次被灭，连同在清空派审核的十五名弟兄全部惨死。我，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并已经确认，凶手就是昊天剑门的李浩然。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他们的血债，不仅仅是我们十五位弟兄的命，还有这两天之内被他们屠杀的七个门派，上下共计两千三百条人命。但是那是昊天剑门，他是昊天剑门的掌门李浩然。昊剑山笔直如剑，地形凶险，昊剑山上，高手如云。你们说，我们该做什么？”
“秉人间正义，荡浩然正气，虽死亦壮烈，埋骨祭苍天。吾等死生何惧？战！战！战！”
“好！现在诸君听令，齐上马，目标昊剑山，将李浩然缉拿归案！出发！”
轰隆隆——
马蹄声声，破城而去。
在楚州百姓被突然间激烈的马蹄声惊醒之时，推开门想看看外面情形的时候，玄天府上万玄天卫已然只留下了背影。
从营地到昊剑山百里左右，当玄天卫抵达的时候，天空刚刚出现鱼肚白。
下马，战刀出鞘，凝结军阵，所有的动作都是整齐划一一气呵成。
陆笙与步非烟站在军阵前，抬头仰望天空。也许李浩然早已想到陆笙会追来，昊剑山巅，弥漫着散不去的黑烟浓雾。
陆笙携这么大的阵仗而来，李浩然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当陆笙踏上台阶的时候，登天梯的禁止并没有开启。
陆笙眉头一皱，心底又慎重了几分。
在陆笙的猜想中，昊天剑门如果知道自己大军压境，怎么说也该派遣门人弟子借助有利地形进行层层拦截。就算拦不住自己和步非烟，也该将这上万玄天卫的挡在山脚。
一万玄天卫，骤然之间爆发出的攻击超过一百个先天高手不止。这是一股无法被忽视的力量。
“夫君，你感受到了么？”步非烟突然轻声说道。
话音落地的瞬间，一道剑意自昊剑山巅升腾而起。剑意凝实而又带着煌煌霸道。正常来说，绝世刀客才应该释放出煌煌霸道，剑为兵中君子，应该是浩然剑气才对。
但昊天剑门的山巅，荡漾的却是睥睨天下的霸道剑气。
“他是在与我们约战呢！”陆笙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温柔的笑容，“你跟了我才不到一年，竟然要随夫君出生入死，我这个丈夫当得……”
“比起在江湖飘摇的日子，此战算什么出生入死。走吧，别让李浩然久等了。”
“你们留在此地把，既然李浩然要与我约战，此战与你们无关了，你们在此等我们提李浩然下山。”
“大人！”蜘蛛等人顿时急了，连忙上前叫到。
“别担心，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何曾见过我与人动手败过？本官不打没把握的战。”话音落地，身形一闪已经和步非烟消散在众人的面前。
“陆笙和步非烟上昊剑山了……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寂静的山谷之中，烈狮背靠着山壁抱着手冷冷的问道。
在他的身边，藏在斗篷之中的朱雀闭目调息。过了许久，朱雀缓缓的睁开眼睛。
“最好别去。”
“为什么？好不容易计划推进到这一步，眼看就要收网了。”
“错，不是眼看就要收网，而是已经收网。我们亲自出手，原本就不再我的计划之中。更何况……我短时间内并没有动手的能力。”
“但是……你确定李浩然能成功杀得了陆笙？”
朱雀缓缓地抬起头，仰头望着天边缓缓升起的骄阳，“恰恰相反，我觉得李浩然会死在陆笙的手里……陆笙，他真的是谜一般的人物。他的修为，是他最大的变数。我们研究了他这么久，对他的性格，思维，过去都研究的那么透彻。但是只有一样的东西，我们始终研究不透。”
“不错，他的武功！他的武功就像一个无底洞，明明已经很确定他的修为极限，但事实上，每一次我们都低估了他。仿佛……他永远只拿出不到一成的实力展现在我们眼前。”
“正因如此，我才觉得李浩然必败。这样……你还要上昊剑山么？”
“法王的命令，是除掉陆笙。”
“那就让法王亲自动手！让我们动手，就是要我们送死。黑狐已经死了，不知道将来，十二星皇还能剩下几个……”
“黑狐……真的是因为无法摆脱他们而战死的么？”烈狮的语气突然变得阴冷了下来，“当初黑狐被军阵拦截，你原本还有机会助他冲破军阵的。”
“如果黑狐不断后，我们都得死。”
“果然……”烈狮喃喃低语，再次转过头看向昊剑山。
昊剑山上的景象，仿佛是带着深色眼镜看到的世界一般。而在登上山门的一瞬，陆笙和步非烟都被眼前的一幕惊的深深一凛。
这还是昊剑山，但却是彻底破败，甚至是处于末世之中的昊天剑门。
地上到处是插着剑的残躯，四周散落的到处是断剑。一具具身着昊天剑门制服，却已经成为干尸的尸体上散落在各处。
可以看出，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在绝望中被夺去了生命。他们全部从内院之中奔逃而出，但却无法逃过他们的厄运。
踏进昊天剑门，进入昊天剑门的中央练功场。一块巨大的空地已经被开辟出来，而李浩然手掌撑着镇魔剑，闭着眼睛在此等候多时。
周围散布者昊天剑门弟子的尸体，每一个都背对着李浩然，尸体的动作还定格着亡命奔逃，脸上还定格着惊恐。
“你们来了……”李浩然的声音变成了双重叠音，听在耳中莫名的怪异。
漆黑的眼眸之中，已经没有了半点白色，而他手中支撑的剑，也竟然变成了诡异的深红色。
“你在山下大肆杀戮，其实并不是因为他们是什么霸天门的余孽这个理由吧？你为的，是让镇魔剑吸满足够的血？”陆笙当看到昊天剑门弟子的尸体，瞬间明白了。
之前见到那么多干尸，陆笙以为是他杀人的表现，却从为想过，杀人才是顺带，表现才是他真正的目的。现在连自己的昊天剑门都被杀尽，唯一的解释他是想收集鲜血或者收割人命。
“神剑有灵，需人血祭之！而今我已吸满四千九百人的鲜血，神剑已然大成，陆笙，步非烟，今日可放手一战！”
“神剑？现在也只能是魔剑了！”
“废话少说，死——”
话音落地，剑域升空，仿佛凝为实质的压力狂涌而至。
“轰——”
陆笙两人的身形瞬间消失，一白一金的流光瞬间如蝴蝶穿花一般在李浩然的周边急速的穿梭。
陆笙的剑气如星月银河，步非烟的剑气如冰河岁月。他二人的剑道相辅相成，所以当两人的剑气激荡的瞬间，爆发出了远远超出他们自己想象的威能。

第四百四十八章 成魔
李浩然挥动着魔剑抵挡，但陆笙和步非烟这一轮进攻仿佛加了特效一般，不仅速度奇快无比，甚至威力也远远超出了李浩然的想象。
若不是魔剑已经彻底的复苏，换了之前的李浩然可能就在这一波攻击中直接饮恨了。
陆笙的眼中，迸射出一道惊喜的神光，从没有过一次和步非烟并肩作战，但却没想到夫妻心意相通之下两人双剑合璧竟然能提高这么大的威力。
步非烟的剑道虽然体悟大道自然，和陆笙的圣灵剑法不同。但圣灵剑法，何曾不是独孤剑圣体悟道法自然之后一步步将剑道完善到剑二十二的境地？
两人内功又是一阴一阳，彼此又有情感的纽带。这一刻，在陆笙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李浩然，而是仿佛在与步非烟起舞。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恰似星空之中追逐嬉戏。倒是让处于他们狂风暴雨轰击中的单身狗承受到了万点的伤害。
“啊——”
李浩然的防御终于出现了破绽，被陆笙的万千剑气击中，一旦出现丝毫破绽，陆笙就能乘胜追击连招连到你绝望。
陆笙的金色身影突然化身万千，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吹散，陆笙的剑网组成了一道完全密闭的空间，在剑网之下，哪怕是带出的空气亦能杀敌于无形。
“哧——”
突然，虚空之中的步非烟一剑擎天，凝实的剑气直冲云霄。
“夫君，让开！”
步非烟厉声一喝，陆笙的残影瞬间合一。
而在剑网消散的一瞬间，在李浩然还没从连绵不绝的打击技中回过神的瞬间，一道剑气已然袭到了他的胸膛。
“啊——”
胸膛迎击着步非烟的剑气，身形化作炮弹一般倒飞而去。一直离开了昊剑峰，狠狠的撞到了对面的问心崖。
陆笙眼眸眯起，看着李浩然被步非烟的长剑狠狠的抵在了问心崖的崖壁之上，哪里还有半点迟疑。深渊迸射出一道绚烂的金色光芒，通天彻地的天剑瞬间凝结。
“斩！”
从虚空劈开云端，狠狠的向着问心崖的山峰斩下。山峰被陆笙强大的剑气一分为二，没有半点阻碍的斩在李浩然的头顶之上。
“轰隆隆——”
地动山摇。
千尺璧刃，被陆笙一剑劈成两半，李浩然的身体，被一剑斩落深渊。
这一刻，楚州的所有人都被这毁天灭地的余波惊醒，一个个惊恐的看着昊剑山的方向。
“到底是谁？在昊剑山发生这么可怕激烈的战斗？”
“莫不是……玄天府和昊天剑门决战了吧？”
“好可怕的剑气，是谁？”
远处的武林群雄不明所以，而近在昊剑山的卢剑等人却是心惊胆战。
这还能算是人么？这莫不是神仙打架？
一剑劈开山峰，荡起的余波遮天蔽日，就连他们苦苦支撑的军阵，也在狂乱的余波之中摇摇欲坠。
“玄天府，全部后撤十里！”陆笙的声音从虚空中落下。
“卢剑，撤！”蜘蛛微微迟疑，突然果断的喝道。
“可是，大人和青鸾剑仙……”
“我们应该相信大人，从他将我们招募到身边开始，他从未输过，大人是无敌的！更何况现在，还有青鸾剑仙在他身边。而且，大人的战斗，已经不是我们所能介入的了，就算我们留在这里也只能作为大人的负担。”
“可是！我们是大人的弟兄！”盖英紧紧的抿着嘴唇冷冷的喝道。
“大人胜，我们荣焉，大人若败，我盖英与其赴死！”
“我觉得，后撤五里就好，五里之内，亦是鱼龙阵的攻击范围。我们站在这里确实不合适，万一突然间昊剑山也倒了呢？”冯建的话终于让一众人的意见统一，整齐划一的后撤。
陆笙和步非烟并肩而立，站在昊剑山的崖边，眼神透过虚空，望着问心崖脚下翻滚的魔气。
如果换了正常人，正面承受陆笙和步非烟的两道剑气不死也废了。但步非烟和陆笙都明白，他们面对的李浩然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已经被彻底魔化的李浩然，根本不能将之视之为人。
地下魔气翻滚，就是最好的证明。
“来了！”步非烟突然睁开眼睛，话音落地，一道身影冲破翻滚的魔气悬浮在两人的面前。
此刻的李浩然面容已经大变。遭受了如此沉重的攻击，如此密集的剑气，李浩然的周身衣服早已经破碎。
但李浩然的身体，却没有半点的不雅。因为此刻的李浩然，已然不是人。
身上长满了仿佛角质一般的铠甲，铠甲之上布满了密集的鳞片。整张脸，已经变得青面獠牙狰狞恐怖。而更让陆笙惊异的是，李浩然的额头竟然长出了一根独角。
这个形象，陆笙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便是魔！
李浩然不是简单的化魔，而是受魔剑的侵袭已经被彻底的改变成了魔。
“没想到青鸾剑仙和陆笙双剑合璧，竟然能发挥这么强的威力，真是让老夫意外……
但是……老夫还真的要感谢你们，若不是你们破我残躯毁我肉胎，我还不知道我竟然能破而后立重铸魔躯。
之前的肉身，实在太脆弱了……脆弱的我都想生生的撕碎它，谢谢你们啊！”
“哼！”步非烟冷哼一声，身形一晃闪现虚空，手中的剑冲天而起，一道剑意横架天地荡漾出道道天韵。
“嗖嗖嗖——”
几道流光突然间出现，在昊剑山不远处的几座山峰之上落下。
“果然是李浩然和陆笙夫妇决战！为何突然之间……”
“明掌门有所不知，最近三天楚州武林人人自危，已经有七个顶尖门派被一魔人屠杀殆尽。原本事出突然，我们也只是诚惶诚恐。但现在你看李浩然，还能不明白么？”
“是啊，这哪里是昊天剑门李大侠，明明是昊天魔门李魔头啊。”
“斩！”
步非烟一剑斩下，剑气如冰霜一般晶莹透亮，剑气未到，寒意先落，刹那间，整个昊剑山巅化为皑皑白雪。
这一剑，本应毁天灭地。
但李浩然竟然不闪不避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微微的抬起手，竟然生生的将剑气握在手中。
“轰——”
剑气破碎，化作漫天冰雪。
步非烟身影瞬间落下，而一道剑气划破虚空几乎眨眼间出现在步非烟的身边。
陆笙身形闪烁，先行将步非烟救下。回到昊剑山巅，心已然沉入谷底。
之前和步非烟双剑合璧杀的李浩然措手不及，而这次再想来一次，怕是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而步非烟的真实修为，毕竟还是差了一些。之前配合陆笙攻击催动全力，内力已然消耗大半。方才那一剑，威力已经跌落步非烟的正常值。
惊才绝艳步非烟，和陆笙并称为恒古以来的绝世天骄。
但终究缺少沉淀。
如果以游戏属性来定义的话，步非烟就是那种瞬间输出爆表的类型。因为天赋高绝，年仅二十四岁已经是道境高手。
但相比于其他的道境高手，她的蓝太少，可能十分之一都没有。而缺蓝，就是她致命的短板。如果不能一招分出胜负，之后只会越来越弱。
步非烟不是陆笙，她的外挂不能助她综合实力的全部提升。这一点，陆笙明白，步非烟自己也明白。
“烟儿，你休息一下。”陆笙将步非烟放回，塞给她一枚真元丹，而后转身，感受着自己的周身契机被李浩然完全锁定的威胁。
瞬间调动脑海中的体验卡，立刻激活。
当脑海中的卡片破碎的瞬间，陆笙的气势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无上宗师令东来，一个在道境之境都是绝顶的人物。
而当令东来的体验卡激活的瞬间，面前的李浩然眼眸中也露出了惊异之色。不仅仅因为陆笙突然间挣脱了自己的气机锁定，更是因为陆笙那一瞬间，让他感受到了师傅韩境一样的气息。
陆笙轻轻的踏出一步，而这一步的脚下，便是无尽深渊。
但陆笙的周身如被清风托住一般，脚下，仿佛有着一座看不见的桥梁一步步的向李浩然走来。
“陆笙？不对，你不是陆笙！你到底是谁？”李浩然抬起魔剑，冷冷的看着陆笙。陆笙浑身散发的光辉，让李浩然感觉如此的讨厌。
“我就是我？让你绝望的烟火！”
“哧——”
陆笙的身形消失了！再一次出现，一剑已经从李浩然的周身穿插而过。
李浩然的身形也消失了，虚空中，一道黑光划过陆笙的身影。
令东来不是用剑的，但并不代表体验了令东来之后就不能用剑。体验了令东来，其实是体验了令东来的境界，实力感悟。
而陆笙向来推崇，拿刀的对赤手空拳更有优势。
陆笙的剑法在面对任何敌人的时候都用得上，他现在欠缺的是境界，是实力。
而现在，陆笙的实力已经抵到了巅峰。甚至这一刻，陆笙已经看到了李浩然实力的极限。
但那个极限，却是绝望。
两人在空中飞速的交手，看似两人的速度，力量都并驾齐驱，可陆笙知道，李浩然的身体是魔躯，而自己的身体只是血肉之躯。
自己击中李浩然一次他可能没事，但自己承受李浩然一击可能会死。
两人的武功，已经破碎了星河，他们交战的区域就连太阳都碎成了七八片。
感受着远处传来的可怕道韵，在别处观战的武林高手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渺小。
“道境之下皆蝼蚁……我们在他们面前，不是蝼蚁又是什么？”

第四百四十九章 最后的底牌
内力疯狂的涌动，气血疯狂的燃烧，这一刻，陆笙感觉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而是纯粹遵循着本能在战斗。
但即便如此，李浩然的强大依旧让陆笙感觉到深深的绝望。那种仿佛看清黑暗之后，看到的是个深不见底的大峡谷一般的绝望。
体验卡下的陆笙，修为已经抵达到了道境巅峰，但成魔的李浩然，却是道境中的极限。他的综合实力，甚至已经踏出了道境这个范畴。
陆笙战神之境，那么李浩然就是战魔。
陆笙唯一的优势在于速度，而这个速度却在李浩然面前无法战得先机。但除却速度之外，陆笙没有任何方面占得优势。
如此高频率的全力出手，纵然有着令东来的修为打底也必定不能持久，唯一的机会，在于那瞬息之间的放手一搏。就好像对战当初的北坎侯，陆笙胜的侥幸，但赢的也是必然。
电石花火之间，陆笙的身影消失，魔剑划破虚空，在空中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切痕。
而这一次的闪避，陆笙慢了不可觉察的一丝。但就是这么一丝，便是胜负的关键。
在陆笙的身形刚刚要踏出虚空的瞬间，李浩然已经捕捉到了陆笙下次出现的方位。而高手过招，这一点的先机已然决定生死。
魔剑划破长空，空间仿佛水面一般一层层的刺破。
在陆笙的衣角刚刚露出的瞬间，一剑刺下。
一旁的步非烟瞬间吓得花容失色，惊呼声响起的瞬间，一剑向李浩然的后背刺来。
几乎同时，李浩然的剑刺穿了陆笙的身体，而步非烟的剑刺中了李浩然的后背。
“哧——”
一剑华光，衣裳破碎。陆笙现出身形的，竟然是他的衣服。
“叮——”
步非烟的剑再李浩然的后背刺出了金戈交击的声响，漆黑的透明屏障，牢牢的挡住了步非烟的剑。
步非烟骇然，她从未想过李浩然在与陆笙战斗的这段时间里实力竟然提升了这么多。
如果之前，步非烟的剑还能伤到李浩然分毫的话，此刻的步非烟竟然连李浩然的魔气屏障都刺不破。
她的剑，还不够锋利！
瞬息间，步非烟明白了自己与道境绝巅的真正差距，也明白了陆笙能与李浩然缠斗这么久多么的不容易。
李浩然根本不是人，现在的他，纯粹的是个怪物。
“哧——”
一道艳阳升空，陆笙真实的身影出现。嘴角挂着血丝，催动着深渊一剑义无反顾的刺下。
要成功骗过李浩然，陆笙就要再生死一瞬间转移。
而这生死一瞬间，最是凶险。死和生的几率各占一半，有可能陆笙成功骗过李浩然，要么陆笙就被李浩然一剑刺死。
“喝——”
当陆笙的剑刺中李浩然后背的时候，李浩然的剑罡终于出现了裂痕。
“啊——”
“轰——”
剑罡破碎，陆笙和步非烟的剑狠狠的刺在了李浩然慌忙祭起的魔剑之上。
两道身影仿佛流星一般划过天际，瞬息间掠过十里之外。
这是陆笙唯一的机会，与步非烟心意相通之下，两人的剑气更是全力的输出。
“啊——”
李浩然被两道剑气抵着，从在地上掠过一条狰狞恐怖的鸿沟。
虽然正面的剑气被魔剑挡住，但陆笙和步非烟肆意的剑气却在不断的切割着李浩然的血肉。
那种仿佛在被凌迟的痛楚，让李浩然几欲疯狂。
“我不会输，我永远不会输！”李浩然肆意的狂叫，面容扭曲的更加狰狞。
“卡——”
一声脆响，陆笙和步非烟齐齐变色。
两人的全力输出下，就算两人手执的剑是玄铁打造也是吃不消的。尤其是和镇魔剑正面抗击，更是超越了深渊和墨兰的承受极限。
“魔——”
突然，李浩然发出了一声响彻天地的咆哮，瞬息间，天空乌云密布紫雷闪动。
听到这一声嘶嚎的人，无论是武林群雄还是玄天卫全部都痛苦的倒地捂着耳朵哀嚎。
“轰——”一道紫雷从云端劈落！
快，无与伦比的快！
在陆笙和步非烟意识到紫雷落下的瞬间，紫雷已经到了头顶。
“噗——”
步非烟和陆笙齐齐口吐鲜血的倒飞而去，身后的树木在两人的撞击中纷纷飞灰湮灭。而两人手中的剑，也在倒飞的过程中破碎成一片片残渣。
“魔——”
又是一声毁天灭地的嘶嚎，突然间，在密林深处，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地站起。
足有三十丈高，如一座山峰一般。
身影仿佛没有实体，仅仅是漆黑的魔气凝结，但凝结的宛如实质，就连眼睛，嘴巴，鼻子都清晰可见。
巨大的魔影轻轻一挥手，卷起的狂暴气浪将面前的密林掀飞，成扇形十公里之内只剩下仿佛被收割机收割过的空白区域。
随便一挥手，就是一道极道的攻击，这个魔影，绝对已经超越了道境的界限。
“噗——”陆笙将步非烟护在胸口，独自承受着这一次的攻击，而这一次，就算战神之境的陆笙，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咦？”一声惊疑从朱雀的口中响起，朱雀站起身，眼睛仿佛能透过虚空看到远处一般。
“怎么了？”烈狮好奇的抬起头，放下口中的食物。
“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没想到李浩然与镇魔剑的切合度这么高，竟然在镇魔剑的催化下完成了第三次的魔化。原本以为第二次魔化已经是极限了。果然，世事最难预料，这样的意外都能发生？”
“第三次魔化？镇魔剑这么厉害？”烈狮的脸上也不禁动容。
“吸收了楚州千年魔气，镇魔剑自然厉害。但要我说，李浩然之所以能三次魔化，最主要还是李浩然与镇魔剑太过于贴合了。镇魔剑，仿佛就是为李浩然打造的魔剑。李浩然心魔太深，孕育的太根深蒂固。与其说镇魔剑成就了魔化的李浩然，更不如说是李浩然迎合了镇魔剑。”
“呵呵呵……果然很有意思，向来算无遗策的你，恐怕也没算到这一步吧？”
“世事难预料，岂能算无遗策。我不过是推演出大致的可能，但事态的发展却不是我能操控。原本以为最终能活下来的会是半残的陆笙，但现在看来，会是那个彻底化魔的李浩然。”
“这不是更好？原本我们打算祸起楚州，眼看这个计划被陆笙彻底的捣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现在好了，彻底化魔的李浩然回帮我们完成计划。这么算起来，动乱楚州和杀了陆笙这两个计划我们都能完成。真乃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只是就这么放任着李浩然也不是办法，他没有理智成为凶兽，需要加以控制。”
“控制？怎么控制？你控制？”烈狮轻笑一声不屑的问道。
“我不信，现在的李浩然恐怕只有法王才能控制了。”
李浩然每一步踏出，都能让大地产生剧烈的颤抖。而看着越来越逼近的巨大魔影，陆笙心也随着渐渐的沉入谷底。
太强了，已经超出了陆笙的承受极限。那种仿佛烈火扑面而来的窒息感觉，让陆笙深深的绝望。
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玄天府的荣誉不允许他逃跑，背后的弟兄性命在他的手上也不允许他逃跑。
但是，就算战死在此，又有什么意义？那种仿佛天塌地陷的压迫，让陆笙感觉窒息。
紧紧的握着步非烟的手，“烟儿，怕么？”
“我辈修士，从不知何为怕！自嫁给夫君开始，烟儿与夫君同生共死。”
“那就赌一把了！”陆笙别无选择，只能把所有的希望赌在那张祭炼卡之上。
这是陆笙开出这么多道具卡之中唯一一张紫色的道具卡，祭炼卡，可以将一些不需要的卡片进行祭炼，换取另一张未知的卡片。祭炼的卡片越多，置换的另一种卡片就越好。
等量交换的道理，陆笙懂的。
意识瞬间集中在精神识海之中，瞬间调出祭炼卡。精神力集中，立刻激活。
祭炼卡突然间爆碎，化作无数紫色的星辰，星辰斗转，在陆笙的上空化作一道银河星河系一般的星系。
请投入祭炼的宝物。
一个提示意识在脑海中升起，陆笙连忙打开之前因为嫌弃而冷藏的海量卡片，从金陵开始，陆笙累计的卡片不知不觉已经有数千张之多了。
这些大多数是什么剑啊，刀啊，弓箭啊什么的。陆笙大手一挥，无数卡片飞入斗转的行程之中。星辰中央的黑洞，仿佛无底洞一般吞噬着所有的卡片。
“是否开始祭炼？”
“等等！”
陆笙突然叫住，脑海中瞬间调出两张卡片。一部绝世剑法蚀日剑法，一把绝世神兵火麟剑。
但因为可能带着某种诅咒，陆笙一直不敢激活。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陆笙相信投入越大回报越大的定律，微微迟疑，瞬间一挥手将两张卡片投入黑洞之中。
“开始祭炼！”
“轰——”
脑海中一阵震动，漫天的银河瞬间快速的旋转起来。星辰的霞光如此的绚丽，仿佛孕育了永恒，又仿佛在刹那之间。
突然，漆黑的黑洞之中爆发出一道绚丽的白光，无数星辰突然间如樱花雨一般落下。而在樱花雨之中，一张卡片渐渐的浮现清晰。
陆笙的精神意念集中在卡片之上，掀开卡片，瞬间，陆笙有种直接吐血的冲动。
“道具卡，无双剑，出自风云。为无双城无上神剑。”

第四百五十章 倾城之恋
“我了个草草草……”这一刻，陆笙感觉要崩溃了。
就算之前扔进去的卡片特么都是废卡，但好歹也有几千张啊？就算这样，不是还祭炼了一柄火麟剑一部蚀日剑法么？
你给我无双剑？一柄无双城这个扑街龙套势力的剑？
罚恶令，你给老子……
等等！
倾城之恋？
瞬间，陆笙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认知似乎产生了某种偏差。
无双剑，可不是影视风云里面的无双剑，而是真正原版港漫之中的无双剑。
无双剑之所以有此赫赫威名，并不是无双剑用多么神奇的金属打造，也不是无双剑本身多么的神奇，而是无双剑之中蕴含一招武圣关羽的绝世剑法倾城之恋。
而且，无双剑不是一柄剑，而是两柄。
一柄为独孤城主所有，一柄为凤家所有，只有心意相通的情侣才能激发出无双剑之中灭城的绝世剑法倾城之恋。
武圣关羽的武功达到何等境界？这要取决于武圣在港人心中的地位。如果是三国演义里面的那个关羽，陆笙只想说挖个坑等死吧。
但在港漫之中的武圣关羽，那可是修为通神的牛逼存在。
倾城之恋，这是唯一能扭转战局的希望。瞬间，陆笙激活了道具卡。
“轰——”
漫天星辰自陆笙的身上升起，在星辰之中，两柄古朴的长剑渐渐的显现。
而对于这一幕，步非烟早已见怪不怪了。当两柄剑出现，步非烟好奇的看着陆笙。
“你天上的兄弟，又给你送东西了？”
到了现在，就连步非烟也相信了陆笙的鬼话。不过陆笙这话也不是纯粹骗人，在外人看来，罚恶奖励确实是天上的兄弟送的宝贝。
“魔——”
远处的李浩然还在疯狂的发飙，距离也越来越近。
要不是李浩然已经被彻底的魔化失去了理智，根本不可能给陆笙祭炼的时间和机会。
“嗯，这两柄剑叫无双剑，是曾经一对仙侣的佩剑。两人情比金坚，山盟海誓。为了向上天见证他们的爱情，他们创下了一招惊天动地可以灭城灭国的剑法。名为倾城之恋！”
“倾城之恋？与我剑道相合！”步非烟很认真地说道，因为步非烟练的，就是有情之剑。尤其是在得陆笙表白而突破武道，有情剑道已经在步非烟的心底扎根。
“这对仙侣将倾城之恋藏于这两把无双剑之中，只要一对真心相爱的情侣才能激发出无双剑的倾城之恋。烟儿，这是无双月剑，你拿着！”
步非烟接过无双剑，瞬息间，步非烟就感觉到剑身之中蕴含着一道剑意。那是炙热如情人之泪的极情剑道。
“我们上——”
话音落地，化魔的李浩然终于锁定了陆笙和步非烟的踪迹。一掌化作苍穹，狠狠的向两人拍下。
“轰——”
一只巨大的手印出现在两人的中间，掌下的树木在一掌之下化为飞灰。
李浩然站起身，陆笙和步非烟悬浮在他的两边。李浩然微微迟疑，似乎在考虑先攻击那一边。而陆笙和步非烟，却已经动了。
一金一银两道光芒化作流光对冲而来，两人的剑气，都如此炽烈，将自己对对方的情，毫不保留的注射到各自的剑气之中。
“哪怕粉身碎骨，我都要护你地老天荒……”
“我的剑，就是你的剑，你若安好，便是我的月明！”
嗡——
突然，两把无双剑发出剧烈的颤抖，仿佛磁力相吸一般，两人的身形瞬间跨越了空间时间的阻隔，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两柄剑，瞬间化作白光，彼此相容。
当两柄剑相容的瞬间，一道旷古绝今，仿佛来自星月永恒的剑意荡漾神州十九州。
这一刻，不仅仅是神州动容，神州武林人士动容。
就连七大圣地，也瞬间被惊动。
“是谁？怎么可能……”
“好强的剑道，天下间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剑道。”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我以为，这仅仅是个传说……原来，是我的浅薄。”
坐在篝火边的朱雀，猛的弹身站起。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惊骇的面容。
这一次，不需要烈狮问，他也感受到拿到毁天灭地的剑气。
那不该存在于世间的剑气，那道让天下苍生都能感觉到自己无力渺小的剑气。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朱雀想不通，就算他纵观古今通晓天下他都想不通，陆笙和步非烟，怎么可能祭起怎么强大的剑气。
那道剑气，仿佛就是这片苍穹。
苍穹之下，皆是蝼蚁，皆可一剑斩之！
“世事难预料……这样的变故，就算仙佛也无法料算吧？这是命？还是运？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是两个武道之境能够拥有……”
没有人能坦然面对这倒倾城之恋的光华，没有人能无视这毁天灭地的一剑。这一剑，已经不能称之为武功，因为这，就是法则！
终南山上，已经很久没开的茅庐突然开门了。一个老人走出茅庐，引动了终南山上的阵法绚丽闪动起来。
“夫子！”数道身形闪现，齐齐的拜倒在老头的面前，“夫子也是被那一道剑气惊醒的么？”
“很久没看到这么绚丽可怕的剑气了……那个方向是，楚州吧？”
“回夫子，是楚安候陆笙，还有皇上御封的青鸾剑仙步非烟。”
“他们可是一对道侣？”
“他们是夫妻。”
“那就难怪了……以后，社稷学宫不可招惹此二人，而且还需好好打好关系。此二人，非同一般那……”
“难道陆笙天外谪仙的事，是真的？”
“什么天外谪仙？”
“这是从道庭玄宗那里传出来的消息，似乎是说陆笙此人本非本界之人，而是天上谪仙因意外坠落此界。具体细节，怕是需去道庭玄宗询问才能得知。”
“罢了……还是老夫亲自去一趟紫霄峰吧。”
剑气斩落，李浩然避无可避。
一剑狠狠的劈中李浩然的胸膛，而这一次刺来的剑气竟然强悍如斯。甚至就连充满着毁灭的欲望，没有半点情绪的李浩然，也在这一刻询问一个问题。
这是什么情况？
剑气刺中的瞬间，突然，这倒贯彻天地的剑气瞬间爆碎，无数剑气如星河落下，星辰雨落，每一道剑气带着无尽可怕的威势肆虐着李浩然的身体。
那是何等末日一般的场景。
这不亏是传说中能够毁天灭地的剑法，星辰陨落，大地蹦碎，天空破灭，唯有这犀利的剑光永恒。
天地，都在这一道剑气下黯然失色，天地法则，似乎也在这一道剑气下破碎。
“啊——”
李浩然扬天发出痛苦的嘶嚎，无数剑气将他的魔气凌迟，身上魔气一点点的被茂密的剑气击溃。
已经来到附近，想着是不是可以趁此机会在浑水摸鱼的烈狮朱雀两人确实齐齐的缩了缩脖子。
“李浩然能三次魔化已经出乎我的预料，我以为，就算陆笙在神通广大，面对三次魔化的李浩然必然必死无疑。可是……陆笙果然是我从未看清过的人……竟然，竟然和步非烟修炼了这等剑法。普天之下，还有谁是这对夫妻的敌手？”
朱雀用最冰冷无情的语气，却说出了最诚恳的赞扬。这也是朱雀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认同一个人。
“那么……我们怎么办？李浩然完了，陆笙却还活着。”烈狮有些担忧的问道。
“非战之罪，就算法王，也该感受到这一道毁天灭地的剑气了，如果还要怪罪我们的话……那就让他自己来试试这招……”
“倾城之恋！”
一声暴喝划破九霄，天地突然间绽放出五彩花朵千万。
两道身影，缓缓的从天空飘落，落在渐渐散去魔雾，露出本来面容的李浩然面前。
“咔——崩——”
镇魔剑突然仿佛被敲碎的玻璃一般爆碎，化作无数晶莹的星辰飘散。
之前，陆笙的深渊和墨兰在镇魔剑下粉碎，而现在，镇魔剑在这招倾城之恋下破灭。
陆笙想，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会记得一招叫倾城之恋的剑法。这是一招极情剑道达到极致剑法，是一种比天外飞仙绚丽百倍千倍，让人既喜爱又惧怕的剑法。
“咳——”
一口鲜血喷出，无数血柱在李浩然的周身喷涌。被倾城之恋肆虐，他早已经千疮百孔了。
满头黑发，渐渐的有开始褪色化作白雪，如婴儿般光滑的脸上也渐渐地出现了深深的皱纹。
李浩然看向陆笙两人的眼神很平静，不悲不喜，仿佛自己的命是寿终正寝而不是死于两人的手中。
突然，李浩然笑了，仰天大笑。
笑声中没有愤怒，没有悲凉，没有怨恨。
仅仅有着一种解脱。
原本他想说几句话，甚至想解释几句其中的缘由。
但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
做都做了，缘由重要么？
李浩然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哪怕身后遗臭万年，李浩然认了！
“楚州曾经是我的……现在是你的……我拼了命都挣不到的东西……忘你珍惜。”
“轰——”
一声巨响，当所有的剑气在李浩然的膻中心脉汇聚的瞬间，强大的爆炸生生的将李浩然飞灰湮灭。
一招倾城之恋，让彻底魔化的李浩然身死道消，也让已经化为魔剑镇魔剑烟消云散。

第四百五十一章 绝世好剑
“嗡——”
脑海中一阵震动，一个意识瞬间浮现在陆生的脑海之中。
“是要罚恶奖励，还是转换成功德值。”
“选择罚恶奖励！”这个时候，陆笙自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罚恶奖励了。
一阵白光自脑海中一闪而过，而后四张卡片静静的浮在脑海之中。
陆笙轻轻的扶起步非烟，“烟儿，你没事吧？”
“内力虽利，根基太薄，如遇强敌，不能久战。”步非烟给自己的实力做了总结的说到。
“我不是问你这个。”
“我的身体并无大碍，孩儿也没事。有些累了，此间事了我们走吧！”而后，陆笙命玄天卫收兵回府，这一战，发生的突然，收尾的也悄然。
甚至，很多楚州武林人士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却不明所以的为什么会发生这事。而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李浩然死了，陆笙夫妇安然无恙的回到了玄天府。
而明白这一切的人，对陆笙的敬畏更是直冲天际，这一次，不仅仅是楚州武林，而是天下武林。
能施展出这么一招剑法的人，自然是不能招惹的存在。
甚至更有好事者在总结了倾城之恋的天地异象之后，竟然信誓旦旦的说这一招绝对是当年天外飞仙的升级版本。
这一说法，竟然还得到了广泛的认同，一样的剑招之极致，一样的华丽的惊心动魄。唯一的区别在意，天外飞仙是万人敌，而倾城之恋是毁天灭地。
在武林猜测纷纷，一个个新的流言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的时候，陆笙却是乐滋滋的回到了房间沉入到精神四海之中。
四张卡片，一般来说只有完成大功级，解决了非常大的麻烦的时候罚恶令才会降下四张卡片。
显然，李浩然的危机够这个资格。
精神力集中在第一张卡片上，“体验卡，无名（残血），出自风云！”
陆笙有些懵逼，再三确认了卡片的内容，上面的确有残血这个括弧……
“……”
鲜红的括弧中两个字，仿佛是在对陆笙的嘲讽和挑衅。
天下大忽师无名大名，陆笙可是如雷贯耳。
无名强么？当然强，二十岁的无名一人一剑杀的天下武林倒退了五十年。二十岁的无名，一个眼神吓得半步神不敢轻举妄动。
二十岁的无名，手握英雄剑就是天下无敌的战神。
但是……这货竟然堕落了。
失去了凤舞之后，这货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无名还是那个无名，战神却早已不是曾经的战神。徒留下武林神话的威名，却最终成了一个武林笑话。
满血拉二胡，残血到处浪。
满血的无名，是陆笙敬重的强者，甚至是陆笙仰望崇拜的强者。人生能成为一次无名，夫复何求？
但是，为什么是残血的无名？为什么罚恶令你会降下这样的体验卡？
虽然，残血的无名也是绝顶高手，甚至远远高出陆笙现在持有的境界。但是……为啥你要残血？
这一刻，陆笙甚至有种要抱着体验卡声泪俱下质问的冲动，你特么为什么要残血的？
但无论陆笙多么不愿接受，事实就是事实，体验卡上面的残血，陆笙也没办法抹除。
深深的叹了口气，陆笙将注意力集中在第二张卡片上，希望这张奖励能让自己的心情变好些。
“技能卡，如来神掌，出自港剧如来神掌，为火云邪神的独门武功。”
陆笙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刚刚突破道境，刚刚得到战神图录，要说现在能开出一本让自己直接冲破超凡境界的武功？陆笙还是觉得别报期望的好。
如来神掌，确实应该算是道境之中比较强悍的武功。如来神掌共分九掌，每一掌都有着不同的境界叠加的威力。
而且如来神掌最为区别于其他的武功的地方在于掌力凝结。就是说，如来神掌的掌力，如剑道剑气一般凝为实质。而且攻击范围大，输出伤害大。
激活了如来神掌体验卡，瞬息间，九道金色的身影出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每一个人都在施展一招全新的掌法。
瞬息间，仿佛沧海万年，陆笙退出精神识海，如来神掌已经融会贯通。虽然说如来神掌不能让陆笙的境界再上一步，但对陆笙的整体战力还是有了提升。
陆笙和韩境不一样，韩境的道是悟，因为如果靠着修炼的话，十个韩境花十辈子都无法将这么多大道融会贯通。所以，韩境的三千大道只能靠悟。
他的得道，也仅仅是他以为得道。
而陆笙身兼多门武功，每一门不仅领悟，而且还修炼的融会贯通成就圆满。这样的根基，根本不会如韩境一般被辩道找到破绽。
到了此刻，陆笙已经送了一口气。
虽说之前残血的无名让陆笙有些小不爽，但转念一想，满血的无名是这个境界的陆笙用得着的么？要真的用得着，那就真的该哭了。
残血的无名，那也依旧是超凡之境的高手。能有超凡入圣的高手作为底牌体验卡，陆笙的这次罚恶奖励已经回本了。
剩下的两张体验卡，就当附赠的奖励吧。陆笙抱着这样的心态，点开了第三张体验卡。
“道具卡，名剑雪花剑，出自雪花女神龙，剑身为亿万年琥珀与天外陨铁完美交融所铸，通体晶莹透明，月下无影，畅导内力，通行无阻。”
咦？这罚恶令……当真是一直在暗中看着，在和李浩然交战之中，深渊和墨兰双双蹦碎，而这时候送来一把绝世宝剑，这是给步非烟的赔偿么？
启动道具卡，一柄通体透明的神剑出现在陆笙的手中，雪神剑应该配上雪花剑法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实力。但显然，雪花剑法和步非烟的剑道比起来差了太多。
真正能让雪神剑绽放出夺目光彩的，应该是步非烟才对。
以前步非烟的配剑是冰魄剑，也是一柄自带冰寒属性的神剑。但可惜，在南宫家族的那一晚，冰魄剑折断了。
后来步非烟一直无剑可用直到三年后陆笙用玄铁剑打造了三把神兵。虽然玄铁宝剑削铁如泥锋利异常，但终究是一把没有思想的凡兵，和冰魄剑比起来，差了一个档次。
如今，深渊墨兰皆已碎，而这把雪神剑，也总算弥补了步非烟失去冰魄剑的遗憾。
陆笙轻轻的将冰魄剑收起，精神力集中在最后一张卡片上。
“道具卡，绝世好剑，出自风云……”
当看到这个名字，陆笙嗖的一下弹起声。脸上的错愕定格，久久无法回神。
再三确认，这才认定是真的绝世好剑。
绝世好剑，可以说风云之中最强的神兵。之所以这么说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主角的配剑，而是绝世好剑是一把不断成长的剑。
步惊云有失利的一天，他有惨败的经历，但绝世好剑却从未让人失望过。
无论多强的间，绝世好剑都能硬碰硬的磕。
英雄剑曾经被火麟剑斩断，绝世好剑从未有过。这是一把忠诚之剑，一旦认定了主人就不离不弃。这也是一把勇武之剑，伴随着步惊云征战三界六道生。
绝世好剑，陆笙都没想到，罚恶奖励竟然在最后的关头给了自己这么大的礼。
激活道具卡，通体黑亮，混成一体的绝世好剑出现在陆生的面前。绝世好剑……从外观上来说真的算不上好看，甚至还有一点丑。
但绝世好剑，绝对是陆笙已知的神剑之中名列前茅的。除非是仙侠世界，法宝仙剑，否则陆笙很难找到比绝世好剑更优秀的剑了。
握上绝世好剑的剑柄，那种血脉相融融为一体的体悟袭上心头。
陆笙的剑道修为已然绝顶，自然也明白何为人剑合一的状态。但就算陆笙进入人剑合一的状态，那也是陆笙自我催眠主动将剑当做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哪里会像这次这样，在握上剑柄的瞬间竟然就直接进入了人剑合一的状态。而且，在这一瞬间，陆笙感觉到了绝世好剑的渴望。
一种对剑道的渴望。
绝世好剑很迷茫，就仿佛刚出生的孩子对陆笙的依恋，又像一个忠臣的奴仆希望展现自己的价值期待表现。
陆笙心领神会，陆笙将自己领悟的剑道导入绝世好剑之中。
瞬间，绝世好剑仿佛干枯的沙漠疯狂的吸收的水分一般，将陆笙的剑道剑意吞噬，而后瞬息之间孕育出只属于陆笙的剑胎。
“呲——”
一声轻响发出，手中的绝世好剑剧烈的颤抖。但却不是想要挣脱陆笙束缚的那种颤抖，而是想要，发泄，渴望战斗的颤抖。
炙热的白光自剑身之上亮起，浓郁犀利的剑意从剑身彭勇而出。
陆笙猛然间举剑斜指天空，一道剑光冲破屋顶仿佛镭射光线一般冲上云霄。
“呲——”
崩——
步非烟急忙冲击陆笙的书房，当看到陆笙手中的剑的时候，顿时无法移开目光。
这柄剑，很黑，通体也并不算美观。
但这柄剑给步非烟的冲击，让步非烟瞬间给出了好剑的评价。
能够完美切合陆笙剑道的神兵，当然是好剑。一柄可以散发出如此战意的剑，自然是好剑。
这柄剑，是活的，这是一把有生命的剑。
剑光收起，绝世好剑再一次回归于朴实无华。
静静的躺在陆笙的手中，平凡的仿佛随时可以忽略，但是只要陆笙需要，它能瞬间绽放出最犀利的华彩。

第四百五十二章 暗夜黑影
见过陆笙从星空中拿出无双剑，步非烟对陆笙突然拿出什么神兵利器已经很能接受了。毕竟怎么说……背后有的是神仙弟兄。
随便哪个兄弟照顾照顾意思意思，就是一把无双剑这样的妖孽东西。
虽然无双剑的激发步非烟是参与者之一，但现在回想起还感觉做梦一般。
当初真的什么都没想，仅仅是将自己对陆笙的情感注入无双剑之中，后面发生的，根本就不是她所能操控的。
一瞬间，跨越了岁月长河，两把无双剑交错在一起仿佛一对恋人一般。哪怕阻隔着时空，生死，都不能阻挡他们在一起相恋。
而后，便是那招动人心魄的倾城之恋。
“夫君，你……”
陆笙将绝世好剑放回桌上，“改天给绝世好剑打造一把剑鞘，以前他从不用剑鞘的。但是……我整天提着它也不好吧。”
说着，突然抱起桌上雪神剑献宝一般的送到步非烟面前，“烟儿，你看，这是夫君特地给你要的兵器，趁不趁手？
雪神剑藏在剑鞘之中，从外表看起来倒也没什么特殊，要说真的特殊，那便是琥珀色，几近透明的剑柄。
步非烟好奇的握上，刚刚和剑柄贴合，步非烟的脸色顿时变了。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一次回到步非烟的身体。甚至步非烟下意识的认为自己的冰魄剑回来了。
但显然，这柄剑不是冰魄剑，却比冰魄剑更加的优秀。无论材料还是打造的手艺，还是神剑的特性，都是最适合步非烟的。
“嗯，我喜欢。”步非烟开心的对着陆笙露出了个笑容。
“你都没拔出来就喜欢了？不会想告诉我我送的你都喜欢这样的敷衍话吧？”
“虽然如此，但这柄剑我确实喜欢。好剑，不需要出鞘就能感受到，当我握上它的时候，我仿佛感觉我的冰魄剑回来了。”
“如此甚好，刚刚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旗开得胜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你要摆庆功会么？”
“庆功会啥的太高调了，咋们还是低调点，就你我如何？”
“什么？”
“一天一日，一日一天对不对？”
步非烟有时候真的跟不上陆笙的说话节奏，这突然撤这些谁都知道的常识性问题做什么？但下意识的，步非烟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等什么？”
陆笙突然抄起步非烟，拦腰抱在怀中。这一刻，步非烟哪里不知道陆笙这话是什么意思。顿时愤恨的小拳拳伺候，一不小心又着了他的道。
陆笙和步非烟虽然不是一战名扬，但绝对是一战惊天下。
虽然已经有人开始怀疑，那道毁天灭的剑法是不是真的是陆笙和步非烟的杰作，但怀疑的都是陆笙看不上眼的人物。
至少，目前，顶尖的势力之中，陆笙和步非烟已经和不能惹画上了等号。
没人敢赌一赌陆笙和步非烟能不能完成这一剑。所以就算昊天剑门都飞灰湮灭也没有人跳出来质疑陆笙公布出来的是不是真实。
包括神州九宗。
从自己的打听，和陆笙公布出来的证据都能够证明李浩然在握上镇魔剑之后化成了魔。但就算心有唇亡齿寒之念，也不敢再有丝毫异议。
所以偌大的昊天剑门，堂堂的神州九宗飞灰湮灭，不仅仅楚州没有掀起波澜，就连其他武林都将此事选择了自动遗忘。
楚州再一次陷入了平静，陆笙再一次陷入到紧张之中。这个紧张，不是楚州的动荡起伏，而是步非烟的肚子越来越大。
孩子在孕育的时候真的长得很快，一不留神，肚子又大了一圈。
最近两个月，步非烟都不去无量天碑那边体悟了，生怕过于沉迷感悟而忽略了孩子的成长。
倒是陆狸成迷无量天碑仿佛看到了宝藏一般，就是沈凌以美食利诱，以花言巧语诱拐，陆狸都不为所动。
练功这么过瘾，谈什么恋爱啊。
这点，陆笙暗爽不已。
不知不觉，进入到新的一年。
今年又是一个暖冬，甚至比起去年气候更加的温暖舒适。这种连续的暖冬似乎似乎预示着一个小热带气候的来临。
但好在就算天气如此的反常，大禹十九州依旧风调雨顺。这大半年的时间，大事倒也没有发生什么。
要说有，那便是大禹十九州的玄天府正式挂牌了。
以吴州楚州为先驱，泽州，秦州，齐州先后成立玄天府。似乎也因为这件事吸引了江湖武林的热点，讨论陆笙和李浩然一战的人就更少了。
最后，凉州，兰州，云贵地区最偏远的玄天府也成立了。但和陆笙设想的不同，每个州的玄天府构架也不尽相同。
像关中地区，包括京州在内的四个州玄天府依旧被掌握在当地的门阀贵族手中。玄天府的组成也多是这些门阀勋贵子弟。
而兰州等边境的玄天府，却是被地方部族掌握着。也许姒铮也是考虑到平衡，也许不想过于刺激门阀勋贵做出的妥协吧。
但这并不关陆笙什么事，陆笙已经位极人臣，恩宠极致了，短时间内不能升官，他也没有再进一步的意思。
所以这段时间除了备足一个奶爸的准备之外，就是督促卢剑他们勤练武功，然后就是没事给玄天卫松松筋骨来个全州大比武，野外竞赛，猫捉老鼠等趣味活动。
这是陆笙的趣味，全玄天府的炼狱。
夜幕降临，两道黑影悄然的出现在一座悬崖边上，天空的明月如银盘，两道身影如月下幽魂。
“参见法王！”突然，两人躬身弯下腰。
没有半点预兆，他们面前的空间微微扭曲，突然，一道黑影仿佛踏过了时空一般出现在两人的面前。那道黑影身后，还跟着两个浑身包裹在斗篷里的神秘人。
“朱雀……烈狮！楚州的任务，本尊，很失望。”
“是，属下无能，请法王降罪。”
朱雀和烈狮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再次躬下身体，卑微的应道。
在魔宗，没有所谓的解释。没有完成任务，就是没有完成任务。解释是什么？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不忠，不忠就是该死。
所以没有完成就是没有完成，而魔宗对付没有完成任务的门人处罚，那不是严酷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受魔宗处罚，最轻的刑罚竟然就是死，而除了干脆利索的死之外，其余的刑罚都是生不如死。
“哼！降罪，要是真的降罪，你们承受得起么？”法王冷哼一声，但语气中已经让朱雀和烈狮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黑狐战死了么？”
“是！”朱雀用极其平静的语气回到。
“死了就死了吧，又要开始星皇争夺大赛了。朱雀，杀李浩然的这一剑是怎么回事？”
“那是陆笙和步非烟联手施展的剑法，属下推测，这一招可能需要两人联手才能使出。而且双方必须彼此心意相通，情投意合。”
“三次魔化的李浩然，竟然连一招都没能挡住就被杀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剑法……”黑衣人冷冷的语气中竟然带着某种期待。
“法王，您……想领教这招倾城之恋？”
“怎么？不行么？”
“法王武功盖世，自然是没问题的。只是……这招倾城之恋……太过于诡异。”
“烈狮，你这是在质疑法王的武功？”突然，黑衣人背后的一人厉声喝道。
“属下不敢，只是属下和朱雀亲眼见过那毁天灭地的一剑。朱雀甚至判断，这已经达到了不老境高手的地步……如无必要，我们不该以身犯险。”
“不老境？一个道境的晚辈，怎么可能施展不老境的修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另一名黑衣人厉声喝道。
“对不起，卑下错了。”
“无妨，在楚州我们有多少暗桩？下一步的计划准备你们做的怎么样了？”
“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朱雀没有半点情感的冷冷说到。
“好，走吧！”
“法王，我们这是要去哪？”
“东方家族！”
楚州四大独立成，东方家族的明月城。
东方家族起源于东方末，是大禹太祖开疆拓土打下江山的最大谋士。而寻常谋士在功臣之后会想着封王拜相，但东方末不同，在他跟随太祖的时候就曾经表露过心迹。
东方末不求光宗耀祖，不求功名利禄只求投身乱世，拯救这个早已千疮百孔的天下。
等到寻得明主，天下一统日，便是东方末功成身退，回归乡野之时。
东方末还说自己此生天煞孤星，这辈子造孽太多害命太多不愿连累他人，故而一生未娶妻生子。仅仅收养了一个战争孤儿当做自己儿子养。
当天下安定之时，东方末果然遵从自己当年的誓言，辞官归隐。
百年之后，被太祖追封为义国公，由其义子世袭。
在千年的朝廷更替之中，东方家族也早已忘记了先祖的遗训，义无反顾的投身到权利，名利的争夺之中。渐渐的，成了楚州四大独立城之一的明月城。
楚州四大独立城，白马城最强。但东方家族的明月城最会审时度势。甚至在四大独立城之中，都把东方家族当成智囊。
深夜，五道身影诡异出现在东方族长的书房之外，而他们的到来，整个东方家族上到族长，下到看家护院竟然毫无察觉。

第四百五十三章 帝星命格
寂静的夜色，东方鹤正在对着烛火将这大半年来明月城的报表进行审核计算。有些生意见不得光，所以只能自己去做自己去安排。而有些生意，必须交给最值得信赖的人，还要对他们进行考察。
东方鹤是四大独立城的智囊，但同样在其他三大独立城心底，或多或少会把东方世家排在靠后一点。
因为东方鹤的东方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勋贵之后，东方末没有子嗣，东方鹤不过是当年东方末养子的后人。
在这个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时代，又似乎对血统这种东西看的非常重要。
一个人可以出生卑微草莽，但如果你能凭着自己的本事博得一番事业的话，那你就能得到天下门阀的认同。但继承制上面，门阀勋贵却又无比看重嫡系血脉的传承。
一个王侯，将来若是给庶子继承，这个王侯的爵位在他人心中的含金量就不纯，为何？非根正苗红。
东方鹤有能力有实力，甚至他自认为他的聪明才智比得上先祖。但奈何，世上无人认同他。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笑称，义国公东方末先生与你何源？
所以东方鹤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韬光养晦，或者说，东方家族的韬光养晦是祖传的。从他先祖开始，都是秉承着不争不闹不声不响的态度。
可谁又知道，这千年来东方家族的财力，实力有多强？
明面上，东方家族和其他三大家族同气连枝共同进退，在被陆笙坑了之后又愤恨的和陆笙势不两立。
但在东方鹤看来，完全没必要这样，在商言商，只要能挣到钱，朋友可以变敌人，敌人也能变成朋友。
所以这大半年的时间，楚州招商引资再一次大力发展商业，希望楚州的经济能再一次腾飞发展。而对陆笙的这个政令，四大独立成的态度是放任不管。甚至如果有机会扔扔石头使使绊子他们也是非常乐意的。
但东方鹤却不这么想，所以他偷偷的命东方家族布局楚州商业，这大半年来已经开始有收益回馈了。以目前的发展趋势，要不了多少年，在楚州蝗灾之事中的损失就能补回来。
“呼呼呼——”
突然，面前的烛台发出了剧烈的摇晃，不知何时书房的大门被推开。
东方鹤抬起头，房门门口空空如也。
东方鹤的眼神却冷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书房的房门不可能被无缘无故的打开。
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大步踏出房门。
东方鹤没有撕心裂肺的喊出什么有刺客……也没有露出半点惊慌失措的面容，而是风度翩翩，无比儒雅的走到门外对着虚空微微抱拳。
“不知哪位高人深夜来访？既然来了就不要藏头露尾，还请现身一见。”
东方鹤的话音落地，眼前的空间突然一阵扭曲，五道漆黑的身影踏出虚空出现在东方鹤的面前。
“你们是何人？”东方鹤凝重的问道。
这样的出场方式，超出了东方鹤的理解，强装的镇定也在这一刻动容了。
“东方家主好啊！我叫黑龙，听闻东方家主藏有一个身怀帝星命格的人，我们想见一见！”
黑衣人此话一出，东方鹤的脸色猛然间大变。
没有迟疑，东方鹤身形一闪，长剑当空一剑刺向眼前的黑衣人。
不是东方鹤突然间变得冲动了起来，而是黑衣人说的话已经让东方鹤无法再保持淡定了。
帝星命格，这是什么？这是有机会，有资格争夺天下的人。
一旦被外人知道，或者一旦被朝廷知道，那么东方家族必定飞灰湮灭。所以这种事先不论真假，就算是造谣也必须把造谣者杀了。
东方鹤不能赌，更不能拿整个东方家族赌。
“轰——”
强大的气浪冲击黑龙，黑龙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仿佛玻璃珠一般黑色透明的护体罡气。东方鹤的一剑，连黑龙的近身都做不到。
东方鹤脸色大变，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手中的剑，瞬间蹦碎。
如果不是黑龙手下留情，东方鹤这一刻已经死了。身形暴退，看着黑龙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惊恐。
“世人都知道明月城东方家主是个饱读诗书的文士，但谁能想到，平平无奇默默无闻的东方家主，竟然还是个半步道境的绝世高手。在楚州，东方家主的武功足以排进前五。”
相比于黑龙的意外，东方鹤的心底已经是骇然。半步道境的自己，刺出的一剑竟然连对方的护体罡气都无法刺破……
正在这时，人影涌动，东方鹤的贴身侍卫队突然间出现，一共十三个人。每一个都有着先天之境的修为。
而这十三侍卫队，都是东方鹤亲自挑选出天赋根骨极佳的孩子从小亲自培养，对他东方鹤有着绝对的忠诚。
十三侍卫队出现，没有半点迟疑的向黑龙等人杀去。
他们没有恐惧，没有顾虑，他们的心底只有对东方鹤绝对的忠诚。哪怕前面是刀山，是火海，十三侍卫队都会义无反顾的拔剑而上，将威胁到东方鹤的敌人全部消灭。
“住手！”东方鹤厉声喝道。
十三护卫队方才还刺向黑龙的攻击瞬间停滞，而后瞬间闪动回到东方鹤的身边，为东方鹤组建成一道肉体城墙。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全都退下。”
话音落地，十三侍卫队没有半点迟疑，身形一闪消失在东方鹤的面前。
夜风吹过，面前五人的衣服仿佛黑色的浓烟一般飘散，他们就站在东方鹤的面前，但却仿佛根本没有实体一般摇曳，如水中的倒影一般扭曲。
“能够坦然受我一剑，而能视此剑为无物……就算是陆笙夫妇也绝难做到。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东方家主听说过不可知之地么？”黑龙的声音如午夜幽灵一般响起。
东方鹤脸色一变，眼神中精芒闪动。过了许久，轻声一叹，“看来今晚东方家主难逃厄运了……”
“不，恰恰相反，东方家主从今往后怕是要扶摇直上，威临九霄了。”
“此话怎讲？”
“难道让客人在屋外说话是东方家族的待客之道？”
东方鹤收起脸色，对着五道黑影微微躬身，“诸位请书房说话。”
黑龙等人跟着东方鹤踏入书房，东方鹤请五人坐下，而后亲自替五人上茶。
“好茶，这么茶香浓郁的茶，本尊已经很久没有喝到了。如果本尊没有猜错的话，这茶应该是宫廷之物吧？”
“小女侥幸得以入宫，每年都会给我送点。几位既然都是不可知之地的世外高人，那么明人不说暗话，还请告知来意。”
“东方家主应该也知道，千年大劫将至，七大圣地纷纷出世。”
“这……在下偶有耳闻。甚至听闻玄天府的陆笙也是七大圣地中人……不知是也不是？”
“陆笙……以前我们都以为他是来自轩辕村。但据最新的情报，似乎并不是。但他来自何处与我们无关。本尊要说的，也和他无关。”
“与东方家族有关？”
“每逢千年大劫，上天都会安排应劫之人降世。千年前，大禹太祖皇帝凭空出世征战天下，短短十年时间收复旧山河创立大禹皇朝千年基业。
其实以东方家主的能力，应该都知道当年的太祖皇帝就是身怀帝星命格之人。甚至当年有能力争夺天下的亦是帝星命格之人。
当年太祖皇帝起步较晚，原本并没有争夺天下资格，但奈何他有三个圣地的支持，很快便以绝对的实力优势横扫十九州。
不能说其他帝星命格之人不强，只怪太祖皇帝优势太大。所以，我说东方家族有身怀帝星命格之人，东方家主才会有如此激动吧。”
“你此话不能乱说，这是要置东方家族于万劫不复的绝地，我……能不激动么？”
“怎么？东方家主还不愿承认？”
“先生所言在下真的不知道。”东方鹤一脸真诚无辜的表情说到。
“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告辞了。”说着，黑龙缓缓的站起身，转身向门外走去。
“等等！”东方鹤连忙站起身，“敢问先生，你们为何要找帝星命格之人？”
“怎么？东方家主不是不愿承认么？为何要多此一问？”黑龙站起身，冷笑一声问道。
“事关东方家主上下近三千条人命，东方鹤不得不慎重。”
“哼哼！”黑龙冷哼一声，“方才本尊已经说过，身怀帝星命格之人就是天降应劫之人。天降应劫之人，亦是有希望问鼎天下之人。你说，我们寻找帝星命格之人做什么？自然是辅佐帝星命格之人成就一番伟业了。”
“哗——”东方鹤猛地站起身，“先生此言当真？”
“你觉得以本尊的身份会跑过来与你开这等玩笑？”黑龙缓缓的转过身，戏谑的扫了东方鹤一眼，“你配么？”
这话一出，非但没有让东方鹤感觉到羞辱，反而脸上瞬间红光满面。
一个绝世高手，必须要有绝世高手的傲骨，一个绝世高手，自然要眼高于顶。寻常凡夫俗子，岂能入他眼？
东方鹤很有自知之明，黑龙的修为神鬼莫测，高到绝巅，甚至在东方鹤看来黑龙的修为要比陆笙夫妇更高。
这样的绝世高手，你东方家族的这点东西真看不上眼，若不是为了帝星命格，人家更不屑于来东方家族。
所以东方鹤很理解的觉得黑龙这话才是最合理的。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贱吧。东方鹤由衷的感觉，东方家族还不配被人家黑龙惦记上。

第四百五十四章 野心
“多谢先生能如实相告，其实……我东方家族确实有个帝星命格之人……”
“他是谁？”黑龙见东方鹤承认，语气也松弛了下来。至少，这话还有的谈。
“他是小儿！”东方鹤低沉的说到。
“你儿子？第几个？”
“是老朽的第三子。”
“东方虚空？”黑龙脸色微微有些变换，过了许久，黑龙缓缓的站起身，“你的三子东方虚空本尊已经见过。说难听点的话，这家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就算他真的身怀帝星命格也无法成事，看来本尊是找错人了。”
“先生请留步！”东方鹤连忙叫住黑龙。
“东方家主放心，就算东方虚空不是本尊要找的人，本尊也不会将帝星命格之人出现东方家的事情透露出去。你大可以高枕无忧。”
“先生误会在下的意思了，老朽说的第三子并非东方虚空。”
“呵，真是有意思。谁都知道你东方鹤有三个儿女，东方虚空是明月城的三少爷。怎么？难道他排行老四么？”
“先生见笑了，空儿不仅仅不是排行老三，老四，他甚至都不是老朽的儿子。空儿，不过是老朽为了掩人耳目而收养的儿子，全天下除了老朽，没人知道这件事。所以只要老朽不说，所有人只能当空儿是明月城的三少爷。其实，真正的老三，一直被我养在秘密的地方。”
黑龙诧异的看着东方鹤，许久才认可的点了点头，“到这一刻，我才觉得你是个人物。竟然想到用这个办法。”
“我也是没办法，小儿降世，天降异象脚踏七星。帝星命格一出，东方家族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只好将当年在场的所有人灭口，而后亲自去拿来了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替换，这才打破了当年的流言蜚语。
先生应该也知道，当年帝星命格降世之事牵连了多广死了多少人？就连宁国侯这种国候门阀都能死伤殆尽何况是我明月城？
老朽若不是当机立断，东方家族怕是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除名了。”
黑龙认可的点了点头，“你的真正三子在哪？我需要见一见确认一下。”
“好，老朽这就带你去。”
深夜中，东方鹤从东方家族的侧门之中走出，并且警惕的左顾右盼的极其鬼鬼祟祟。
这一幕，看在黑龙的眼中又是露出一丝轻蔑，“在方圆十里之内，没有任何人监视你，你大不必如此。再者说，以东方家主的武功修为，难道还不能躲开暗中的监视么？”
“小心使得万年船，东方家族能传承千年，靠着就是谨小慎微。但既然先生发话了，在下也不丢人现眼了。”
尴尬的笑了笑，东方鹤带着黑龙三人来到明月城一处偏僻的宅院之中。敲响了门之后，一个管家开门对着东方家主叫了一声老爷。
“少爷睡了么？”
“少爷在书房看书，小的方才催过他了。”
“好了，你下去休息吧，叫下人也都休息不用伺候了。”
“是！”
等到管家退下，黑龙的身影才出现在东方鹤的身后，“这个院子的下人，没人知道你便是明月城主吧？”
“不知道，他们只当我是个富商，月儿是我的私生子。仅此而已。”
“你果然小心。”
“先生谬赞了。”
一行人轻轻的敲开东方苍月的书房门，东方苍月开门之后，顿时露出了喜悦的笑容，“父亲，你怎么来了？”
“带几个老师来看看你。”东方鹤爱怜的看着眼前年轻的儿子。
东方苍月长得很俊美，甚至可以说是漂亮。尤其是这一双凤眼，有着勾人心魄的魅力。
东方鹤知道欠这个儿子很多，所以东方鹤尽量的抽出时间来看看东方苍月，能给的物质生活也尽量满足。
但就算如此，东方鹤也明白，东方苍月的生活并不像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他不能抛头露面，连离开家门半步都不能。
记得有一次，东方苍月经受不住诱惑，偷偷的跑出家门玩，仅仅不到一个时辰而已。
东方鹤就把所有见过东方苍月的人，无论是谁都杀了。而这件事也给东方苍月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从哪之后，东方苍月再也没有离开过家门，每天在家除了读书就是练武，就算有生理需求，也都是将人请到家中。而那些和东方苍月有过春风一度的女人，自然再也没有出现过。
所以东方苍月知道自己是不能让人看的，这是父亲绝对不允许的。而今天，父亲竟然带了人来了，目的就是为了看看自己？
东方鹤的话音落地，黑龙一行人的身形出现在书房之中。而就算如初诡异的出场方式，东方苍月竟然没有露出半点惊容。
“苍月见过诸位先生。”
“胆气可嘉，定力不俗！”黑龙仅仅看了东方苍月一眼，心底已经给了不错的评价。
“把手给我……”
东方苍月看了眼东方鹤，看到东方鹤点头，东方苍月才将手递了过去。黑龙搭上脉搏，仅仅一瞬间，黑龙的眼中精芒闪动。
对着东方鹤点了点头，“苍月公子，时候不早了，挑灯夜读过而不及，还是早点休息吧。”
“月儿，先去休息。”
“是，父亲，那月儿告退，诸位先生，晚辈告退……”
直到东方苍月离去，东方鹤长长的叹息，“为了保护月儿，这么多年我从未敢让他上街，生怕他的面相被哪个术士看到引祸明月城。他对外界了解的所有，都是通过书册。”
“正因如此，东方苍月才能如一块璞玉一般无暇。”黑龙对东方鹤的态度也有了极大的转变，“不过东方城主这话似乎有些言不由衷吧？我看这书房之中多是一些六韬，兵法，治国策之类的书籍，苍月公子自幼是读这些书长大的么？东方城主哪里是把苍月公子当做金丝雀培养，你根本就是将其当潜龙嘛……”
“呵呵呵……帝星命格啊……若不好好培养岂不是我东方家的罪孽？”东方鹤嘿嘿一笑，也瞬间暴露出他真实的野心。
什么诚惶诚恐，什么怕东方家族面临灭顶之灾。都是糊弄鬼的话，要真的怕的话，在东方苍月出生的时候直接将他淹死在桶里不是更加安全？
更能向朝廷表忠心，你看，天生反骨之人，就算是亲儿子也直接杀死。多忠诚啊！是条好狗。
“先生，不知小儿可有潜龙之姿？”
“的确是帝星命格！看来我们没有找错人，恭喜东方家主了。”
“那黑龙先生，您的意思是……小儿有望问鼎天下？”东方鹤激动了，那可是千年皇朝基业啊。问鼎天下，对这种能隐忍有着莫大野心的人来说，多大的诱惑。
“问鼎天下非帝星命格不可，而自从三十年前开始，帝星命格一经出现便遭到朝廷的大肆灭杀株连，而今，拥有帝星命格的人已经不多了。本尊此来就是奉战神殿之命寻找帝星命格之人。现在找到了也可以向战神殿复命，局时，战神殿会全力支持辅佐少主，等将来时机一到，便起兵占领楚州而后再图天下。”
“战神殿？也是圣地之一么？”东方鹤疑惑的问道。
“圣地之一？哼，战神殿的渊源与底蕴，岂是圣地所能形容，战神殿与道庭玄宗，大日佛宗三门为最早的圣地，其余的，皆不配与我相提并论。”
这话，东方鹤倒也没有不信。毕竟黑龙方才展现的实力已经让东方鹤无比的相信他们的身份必定超凡脱俗。而不是圣地，又怎么能培养出这样的绝世强者？
如今听黑龙这么解释一句，心底最后的一丝担忧也消失了。不过瞬间，东方鹤的脸色有变得有些迟疑起来。
“先生，您方才说……占据楚州？”
“怎么？明月城身在楚州，而古往今来也有得楚州者得天下之说。近在眼前的楚州不拿难道要舍近求远么？”
“先生所言极是，要能得楚州自然是楚州最好。但是先生……古往今来，朝廷对楚州的保护也是最为重视的。先不说楚州有三镇百万大军驻守，就单单陆笙夫妇和玄天府，也没有人能够拿下楚州吧？所以，拿下楚州看似美好但却不合实际。”
“所以本尊才会说时机成熟的话，你怎么知道楚州大军永远不会离开楚州？你怎么知道陆笙夫妇在楚州就无人可染指？”黑龙的话，让东方鹤的脸上露出错愕。
“先生的意思是……难道楚州三镇军有变？”
“最近南疆百列动作频频，已经到了皇上容忍的极限。不出意外，今年之内皇帝必定会对百列用兵。而楚州镇军是朝廷唯一可以用来调动的兵力。楚州没有了镇军，就等于没有了爪牙的老虎。至于陆笙的玄天府，除了陆生夫妇二人余下皆不足为惧。东方家主以为如何？”
“由阁下出手，陆笙夫妇自然不足为惧，但是……楚州有四大独立成，虽然这些年明月城暗中发展积蓄了不小的力量但同时对付三个独立城也是力有不逮，尤其是白马城……”
东方鹤似乎在考虑此行的可行性，但黑龙却是露出了一脸看白痴的眼神。
“你要一人独战三大独立城？”
“怎么了？先生难道以为白马城他们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明月城占据楚州？”
“哎！”黑龙摇了摇头，“苍月公子，你以为该如何？”
突然，黑龙对着门外问道。

第四百五十五章 来袭
书房门再一次被打开，东方苍月缓缓的踏入房中，“苍月无状，还请诸位先生和爹勿怪。”
“苍月公子好高明的敛息术，若非方才公子心跳骤然加速，本尊都很难发现公子竟然就在门外偷听。既然公子都听到了，那就说说该如何是好？”
“我们四大独立城数百年来同气连枝，何须舍此天然同盟化为仇敌。明月城欲举事夺楚州，何不拉白马城等一同举事？”
“这……”东方鹤微微一愣，他怎么就没想到？转瞬间脸上又露出欣慰的笑容，“月儿所言确实不失为一个办法。但你可知，独立要让白马城一起举事何其不易。别看李成助对朝廷颇多怨言，但李成助却从未想过背叛朝廷何况是举兵谋反。不过，只要白马城愿意与我们一起举兵，其他两个城倒是很有可能一起响应。”
“其实要白马城举兵并非难事，这关键在于陆笙。自从楚州蝗灾一事可以看出，陆笙此人刚愎自用，说好听点叫不畏强权，说难听点叫不顾大局。若不是李成助最后退步，否则当时白马城要闹腾起来，整个楚州早已乱了。由此可见，只要稍加挑拨，让白马城和陆笙不死不休。局时，白马城就算不想反也会逼着反。”
“四大独立城，白马城最强。就算白马城和我们一起举事，那也是白马城领头。就算占据楚州，也没有我明月城的好处。”
“爹，孩儿熟读兵法和史籍，发现一个定律，但凡前驱者，皆会成为众矢之的，最后安得天下者，注定不是最开始搞得风生水起的人。有鉴于此，孩儿总结出九个字，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啪啪啪——”黑龙满脸欣赏的拍着手，眼神中的欣赏已经赤露露的表露了。
“苍月公子此九字真言端是至理名言，公子能有此悟，黑龙就放心了。这些日子，我们会跟在公子身边，教导辅佐公子。”
“苍月多谢诸位先生！”
东方鹤老怀欣慰，连忙吩咐管家为黑龙等人准备房间，并掏出一叠银票交给东方苍月，“先生屈伸辅佐与你，切勿亏待了几位先生，如果不够了，记得和爹说……”
又是夜色正浓，又是一夜清风。
突然间，玉竹山庄人声鼎沸。
今天是步非烟临盆的日子，陆笙就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门外的院子里急的团团转。
早在一个月前，陆笙就请了十几个有着数十次接生经验的稳婆来到山庄。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让她们交流总结经验。
两世为人，陆笙第一次做父亲。
虽然明白步非烟不是寻常女子身怀高深武功，但陆笙以为，生孩子这事和武功没有啥关系，无论是不是习武之人，女子生产都是一场劫难。
而在得知步非烟生产，卢剑等人也急急忙忙的赶来。甚至他们对陆笙有后的期待比他们自己有没有后更加上心。
陆笙很紧张，围着院子不断的走着，脸上也从未露出过那样惶恐。
“蜘蛛，我听说女子生产都会发出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呼声的，为何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大人，人家又没有生过孩子，我怎么知道？”
“你是女子，要不你进去替我看看？”
蜘蛛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经不住陆笙恳求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吧。”
事实上，产妇生产不仅仅是不让男人入内，其实就算是女子稳婆也会能往外赶的就往外赶。人家生产已经火急火燎了，闲杂人等就别来添乱了。
热水，毛巾，一桶一桶的往房间里搬。
但产房之中却是一片安静没有半点声音。
没过一会儿，蜘蛛也被赶了出来，陆笙连忙上前，“怎么样？有没有开始生？烟儿她怎么样？”
在问出这些问题的时候，陆笙的脑海中不自觉的会蹦出一个个可怕的事情。
难产，胎位不正，生产出血……
而后，这些杂乱的想法在脑海中爆炸，最终汇聚成一个问题。
保大还是保小？
要是敢有人在这个时候讨论大小的问题，陆笙不敢保证会不会拔剑杀人。
蜘蛛轻轻的谈了一口气，“稳婆说在生产，一切顺利……”
“顺利？顺利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烟儿呢？她在做什么？”
“步仙子她……在看书！”蜘蛛的眼神更加怪异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陆笙这么妖孽，步非烟有过之而无不仅。
稳婆喊着用力用力的时候，步非烟竟然面色平静的翻着书，“无妨，时候未到……”
这不是开玩笑么？
“看书？”陆笙瞪着眼睛，话音刚刚落地，突然浑身一震，猛然间转身看向天空的虚空之处，“谁！”
漆黑的夜色，星空突然斗转。星空之下，扭曲的波浪之中一道身影踏出落在产房的屋顶之上。
屋顶之下步非烟正在生产，这还了得？此人的出现已然威胁到他们母子的安全。没有半点犹豫，陆笙的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屋顶之上。
瞬间，陆笙的身影化作残影一掌向黑影轰去企图将黑影逼退。
一道万字金印佛光出现，狠狠的轰在黑影的胸膛。眼前的黑影仿佛滴落水中的墨汁一般飘散。没有半点预兆，黑影出现在陆笙的身后。
就此一幕，陆笙已经明白黑影的修为已经到了他不得不重视的地步。
再一次站定，手掌平伸举向虚空。正在黑衣人诧异陆笙这个动作代表什么意思的时候，突然，一道流光从陆笙的房间中穿出，瞬间落到陆笙的手中。
一柄通体漆黑，从外观上来看算不得美观的长剑落在陆笙的手中。而瞬间，陆笙给他的感觉又危险了几份。
呲——
绝世好剑入手，陆笙的身体再一次消失，手执绝世好剑，陆笙施展剑法威力又提升了几个台阶。瞬息之间，陆笙和黑衣人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在屋顶闪烁。
陆笙不断的提上剑道的攻击，企图将黑衣人逼出屋顶，而黑衣人仿佛是故意的一般，身形闪转腾挪就是不离开产房屋顶。在这样的情况下，陆笙只能比拼剑道攻击，不敢施展大输出的招式。
陆笙不断的提高武道意境的攻击，身形也越来越快眨眼间周围的空间之中全部都是陆笙闪转腾挪的身影。但眼前的黑影仿佛身在另一个空间一般无论陆笙怎么攻击都碰不到对方实体。
脚下便是步非烟的产房，稳婆们正在激动的大声催促步非烟用力。为了他们娘两，陆笙瞬间调出无名的体验卡。
刚刚要动，对方的黑影突然收起了气势离开了产房悬浮到了虚空之中。
“玄天府陆大人，果然名不虚传。”
“阁下何人？”陆笙手执绝世好剑，凌空指着虚影凝重的喝道。
到了此刻陆笙也已经感受到了，眼前此人的武功不仅仅是可能在自己之上了，而是已经到了自己难以企及的高度。
每一次陆笙感觉他似乎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的地方，陆笙便提高战力，随着战力的三次拔高，对方依旧在那触手可及的地方。
陆笙不是傻子自然能明白，所谓触手可及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假象，他真正所站的位置，是遥不可及的星空。
正因为如此，陆笙才会决定动用无名。只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对方却主动退让了。
“我的名字已经很久没用了，所以就连我自己都忘了我叫什么，你可以叫我黑龙。”
“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久闻楚州玄天府陆笙武功出神入化乃天外谪仙，故而前来一探，却没想到正巧碰上陆大人喜得麟儿可喜可贺。陆大人和青鸾剑仙的孩子，必然是集千年灵秀为一身的天之骄子。陆大人以为……在下的武功可能入眼？”
“如果连阁下的武功都不能入眼的话，那在下的武功应该是不值一提了。”
“我辈修士讲究一个缘分，我今日来此，此子便在此刻降生，想来与我有缘，我想收起作为亲传弟子不知陆大人可否愿意？”
“哦？”陆笙惊疑一声，原本只以为对方来之不善，但想不到却冒出这么一句话。真正的修士的确很看重缘分，尤其是这种极其投缘的缘分，收为亲传弟子，哪是真的当子女一般教育养育的。
陆笙笑了笑，“阁下乃圣地中人？”
“陆大人的眼界狭隘了，难道非得圣地中人才能出人杰么？陆大人不也非出自圣地，但陆大人的身份不也比圣地尊贵的多？”
“阁下的话倒确实！”陆笙恬不知耻的承认了，“不过说起来，本官在天庭也是有那么一官半职的，漫天神佛想收小儿为徒也得先问问本官答不答应。阁下若不说出个能吓退我那般弟兄的身份，你这要求我很难答应啊。”
“呵呵呵……陆大人所言极是，既然是天外谪仙，自然也轮不到我这个凡夫俗子来教导，在下孟浪了。如此，那么在下告辞了。如若将来有机会，定再与陆大人切磋一番。”
“如此甚好，不送。”
“呜嗷——呜嗷——”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响起，陆笙脸上大喜，而这一瞬间，虚空中已经没有了黑龙的踪迹。
产房的房门被打开，稳婆抱着包裹再襁褓中的孩子走出屋外，“陆大人，夫人生了，是个公子，母子平安……”
陆笙身形瞬间落定，哪怕屋顶上的激战棋差一招就生死道消，但屋内的稳婆却都毫无察觉。

第四百五十六章 奶爸的觉醒
陆笙接过孩子一看，顿时有些不喜，我老陆家不能说都长得多好看，但他陆笙和陆狸长得都比较精致，而步非烟的容貌，那绝对是世间一流。
咋这孩子竟然长得皱巴巴的，眼睛又小，眯的跟一只老鼠一般。除了皮肤白白净净的之外，真的找不到哪里好看的。
“哥，快给我，快给我……”陆狸比陆笙还激动，伸出手要抢，从陆笙怀中接过孩子，看了一眼，“好丑。”
“小姐，孩子刚刚出生，还没张开呢？再说了，羊水里泡了那么久，当然是皱巴巴的。这么漂亮的孩子，老婆子替人接生了一辈子都没见到几个。我保证，要不了多久你就对着孩子爱不释手了，将来啊，必定是个风流倜傥的小侯爷。”
“我现在能进去看看夫人了么？”
“可以可以，夫人刚刚喝了一碗鸡汤，现在又在看书呢。夫人不愧是女中豪杰，生孩子竟然都能不吭一声……”
稳婆的话陆笙也不愿听，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房间之中。
步非烟最近很沉迷小说，这东西确实容易上瘾。一旦看起了头，不把故事全部看完心里跟挠似的不得消停。
“烟儿辛苦了……”陆笙激动的握着步非烟的手。
“没什么辛不辛苦的，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我辈习武之人，难产几乎不可能发生。胎位不正，运功摆正就好，微微一逼，就直接生下来了。”
“……”
“孩子现在在哪？”
“给奶娘抱去喂奶了……”
“方才那人是什么人？”
陆笙与人交手，可以瞒住稳婆自然不可能瞒得过步非烟。而且要不是步非烟希望早点生完孩子给陆笙助阵，这孩子至少发得等一会儿才降生。
步非烟提起，陆笙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一个自称叫黑龙的人，说是久仰我们夫妇大名，故而来拜访。但我觉得，他是来摸我底的。”
“摸底？”
“他的实力远胜于我，甚至我感觉他的修为在超凡之境。”陆笙眼中布满抑郁。
“超凡！”步非烟也是微微诧异，“是敌是友？”
“是敌非友！”陆笙站起身来到窗户口，“他所来的目的我也是猜测一二，之前因为我们一招倾城之恋震动天下，所以他来试试我的武功是否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一开始，他用道境初期的实力，后来发觉我的修为远远高于这个境界的时候直接用到了战神之境修为。那时，我与他比拼了数招皆不分胜负，之后，他直接用出道境后期的战力，我不是对手。”
“既然夫君说他是敌非友，以他超凡入圣的修为要杀你我易如反掌，为何他只是试探？”
“易如反掌？他试试看？”陆笙自傲的勾起嘴角，“夫君不畏强权，不惧圣地，数次搅乱魔宗的阴谋魔宗对我恨之入骨。但夫君依旧活的这么潇洒靠的是什么？”
步非烟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也是，夫君的背景，就算圣地也不敢得罪。”
“背景只是一种威慑，倘若今天他敢对我们动杀意，夫君敢保证他别想活着离开咱家院子。”
“夫人！”这时，奶娘抱着襁褓走了进来，“小少爷刚刚吃饱，现在睡着了。”
“好，放摇篮里吧。你们辛苦了……”
“大人千万别这么说，能照顾小少爷是我们的福分。那民妇告退了。”
陆笙将摇篮推到步非烟身边，看着睡熟的孩子倒也不觉得如最开始看到的时候那么感觉丑了。
“孩子尚未取名，叫什么好？”
“陆颖！”
“有什么寓意么？”
“没有，就是好看！据我所知，叫这个颖字的人长得都很帅，先天不足，名字补……”
步非烟直接给陆笙一个自己领会的白眼。
明月城中，一间普通的民房之内，一道鬼影从虚空之中探出。刚刚踏出一步，突然顿住脚步缓缓的转过身。
“朱雀，这么晚了，你在此做什么？”
“属下恭迎法王法架，法王与陆笙交手了？”朱雀淡淡的从阴影中走出，低沉的问道。
“交过手了，果然如你说的那样，他的武功修为根本就是个谜。别说你猜不透，恐怕殿主来了也绝对猜不透。”
“是啊，明明是道境修为，却经常爆出道境之上的实力，前些日子，更像是爆出了震动天下的武功。难道……他的背后真有神助？”
“是不是有神助我不知道，但是今晚上若不是陆笙手下留情……我可能已经回不来了。”黑龙此话说出，朱雀的脸色猛然一变。
“陆笙能是法王的对手？”
“怎么？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是么？本尊原本也不信的，修为到了我这等境界，对生死的敏锐远远超出寻常人的感知。
我在试探陆笙修为的时候，突然间预感到我有性命大劫。若不立刻收手，必死无疑。
故而我连忙收手，而在收手的瞬间，那生死大劫才烟消云散。故而我确定，此劫应在陆笙身上。但我无法确定，是陆笙有必杀我之实力，还是暗中有人会出手要我性命。
不管怎么说，陆笙此人……不可杀！”
朱雀默默的点了点头，也只有朱雀明白，黑龙能说出陆笙不可杀，是承受了多大的恐怖。
在此之前，陆笙的名字可是写在魔宗必杀名单之中的，从位列必杀名单，到陆笙不可杀，这是魔宗对陆笙的忌惮，更是魔宗对陆笙的服软。
哪怕陆笙再怎么坏事，他都不可杀。
坏了事，不过是辛苦付之东流，杀了陆笙可能整个魔宗飞灰湮灭。
“那我们下面的计划……”
“除了刺杀陆笙，其余的并不受影响。我们可以与陆笙为敌，但不能取他性命。给他制造困难，也许也是陆笙背后之人乐意的吧。堂堂魔宗，竟然成了磨刀石，惜哉，悲呼！”
陆笙喜得贵子，就算没有四处张扬但这贺礼却是从那之后就没有停过。甚至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也都纷纷跟风的送来贺礼。
直到一个月后秦伯说家里的库房已经塞满的放不下东西要不要再重新兴建一个的时候陆笙才在一堆设计图纸中钻出脑袋。
“怎么？到现在还有人送来贺礼？”
“有有有！有些可能路途遥远，都是名贵的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少爷，您看是重新存起来还是转手卖掉？”
“卖了吧，你问夫人，哪些该卖掉的她做主。对了，你让人通知竹玉雅居的田掌柜还有加工部的董师傅今天太阳落山之前过来一下。”
做了父亲之后，陆笙只感觉又一次焕发了新的生机，感觉童趣彻底的被重新激活了。创作的激情也一时喷发。
董师傅和田掌柜来到玉竹山庄，陆笙连忙将他们叫回书房，“两位，我叫二位过来是为了告诉二位，我们竹玉雅居将推出新的系列产品了。按照老规矩，厂房那边先行生产，等到时机成熟同时将全国上市。”
“敢问东家，这次新的系列产品是什么？”
陆笙的家具店系列产品已经出过四代了，最开始是客厅座椅茶几之类的，后来推出卧室豪华床。之后又是衣柜系列，多功能创意家具系列。
好不夸张的说，现在的竹玉雅居，就是流行时尚的风向标。只要竹玉雅居出品的新东西，必定会轰动整个市场。
而距离上一次出现新的系列产品已经过去一年半了。自从蝗灾之后，竹玉雅居再也没有推出新的产品。
而且陆笙的生意链之中家具生意的收益占比越来越低，已经不到百分之二十，这让很多竹玉雅居的掌柜担心，会不会哪一天陆笙直接砍掉这看似不赚钱的生意？
而现在，陆笙突然间宣布要推出新的系列，这让他们悬起的心又放下了。每次竹玉雅居推出新的系列产品，竹玉雅居的收益就会持续爆炸。
还能为陆笙赚钱，那就是他们最大的意义。
“我这个系列产品称之为母婴产品，这里有五十张设计图，董师傅，你要记住，这些产品都是给一到五岁孩子用的，所以做工一定要小心严谨，决不能出现菱角毛边……”
“孩子用的？”一听这个，田掌柜的脸上却是不太好看了，“大人，恕我直言，孩子身上赚不到钱的……楚州百姓大多数都觉得能把孩子养活就好，哪会给孩子购置什么婴儿床，手推车？还有这个，学步车？”
“不，为人父母其实都想着给孩子最好的东西，以前之所以不买是因为没有！而且，我感觉楚州的婴儿潮要来了。”
“大人何以见得？”
“这次楚州能平安度过大劫，百姓振奋，楚州破而后立重回新生，百姓欢庆鼓舞。我听夫人说，街上的孕妇也比以前的多了很多。而最近，本官也时常能听到敲锣打鼓的送亲队伍走过主城街。比起以往的，要更加频繁，种种迹象表明，楚州的人口要蓬勃发展了。”
“既然大人这么说，那……我们回去准备了。”两人对陆笙的眼光向来是拜服的，至少陆笙之前提过的创意，还没有哪一样是不赚钱的。
两人前脚刚刚走到门口，就和蜘蛛碰个当面。
“大人，又出案子了。”蜘蛛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自从陆颖出生，陆笙就一直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上次楚州武林动乱，陆笙几乎把所有的功劳都算在了他们的头上，蜘蛛他们每一个人或多或少的加官晋爵。
原本几人想着让陆笙多点时间休息，但不想还没过大半年又发生了棘手的案子。

第四百五十七章 凶手的动机
“哦？看来有人是不打算楚州消停啊，能让你这么跑到这里来汇报，对方很难对付？”
“属下无能，对对方无处下手。”蜘蛛地下头阴沉的回到。
“说吧，什么案子？”
“这段时间，楚州成亲的人家很多，但是从一个月前开始，一连发生了多起新娘子被劫走的案子发生。
一开始，我们只以为是某个好色之徒。但在玄天府介入之后才发现，这些被劫走的新娘子都是被人埋伏在半道上，而后被人劫入密林。
他们的动作非常快，并不像是临时起意，而且还非常的胆大妄为，在玄天府介入之后依旧肆无忌惮。
三天前，我接到西海府的报告之后立刻前往，带着警犬进入密林搜寻。但对方似乎有隔绝气味的手段，警犬进入不到三里就无法再追踪了。
他们神出鬼没，来去无踪，我们诸多兄弟进入深山搜寻，却没有半点踪迹。就仿佛……他们进入密林之中之后嗖的一下不见了一般。”
“他们劫走新娘的目的呢？是为了绑票还是为了劫色？在案发的地点附近，有什么山贼在附近活跃么？”陆笙脸色凝重的问道。
“就目前为止，我们还一无所知。附近并没有山贼流寇在活跃，而且劫持新娘子的地点并不固定。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发生在密林路段附近。
要是让送亲队伍不经过山道显然不太可能，楚州的山林分部占了楚州一半的疆域，可以说到处都是山林之地。
而那些被抢走的新娘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音讯全无。现在百姓之中已经开始传播流言蜚语，更有传说妖魔鬼怪作祟。再这么下去，恐会引起百姓的恐慌。”
“走，我们回玄天府……”陆笙没有责怪蜘蛛，发生事情首要的是把问题解决，而后总结经验和教训，埋怨，责怪，谩骂，对解决问题毫无帮助。
换上官服，陆笙与蜘蛛走出门外，正好看到步非烟推着婴儿车缓缓的走来。
“要去玄天府么？”
“出了案子！”陆笙笑了笑，蹲下身体，掀开纱账在陆颖的小脸上掐了掐，“爹去办案了，在家里不许闹腾，听娘的话。”
稳婆果然说的没错，没过几天，陆颖的脸上就绽开了，粉嫩粉嫩的小脸蛋非常可爱，再也没有刚出生皱巴巴的样子。
到了玄天府，不需要陆笙召集，玄天府的各高层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
“蜘蛛，详细说一下案子的始末？”
“一个月前开始，东临府，河间府，开源府还有我们安庆府都出现了新娘子被劫持事件。第一件案子发生之后，我们以为是山贼动的手，要强抢民女做压寨夫人什么的。
但经过我们大范围的搜寻之后，在附近的密林之中并没有人活动的极限，而附近的武林人士也并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山贼流寇。
不到七天，第二起案子也发生了。一队送亲队伍行至山道边，突然从密林之中窜出一队人，将新娘子从花轿上拖下来拉进密林之中不见。
我们赶往现场从目击者口中了解，他们作案的手法几乎和上次的一样。但是，两次作案的地点又相隔了五十里之多。
如果是山贼，犯不着越境五十里为了抢一个女人。而被抢走的新娘子却始终没有音讯。对方并没有提出什么赎人之类的要求。
之后半个月，先后有五个新娘子被抢走，他们的分部也跨越了五个府。闹得整个楚州人心惶惶，很多人已经不敢再嫁娶了。”
“你们没有采取什么措施么？”
“在第四个新娘子被抢走之后，我们立刻制定了引蛇出洞的计划，玄天卫假扮送亲队伍，路过各个山道附近，但是……我们的队伍并没有被对方盯上，反而一个真正的送亲队伍被对方劫持。
而且还就在我们路过那片山道后的一个时辰。
在案发之后，属下立刻带警犬进入追踪，但可惜，只追出三里就再也没有踪迹了。
所以我怀疑……对方并不是纯粹的小势力，可能……他们是一个有着严密架构的组织。他们一直在监视楚州的一举一动，甚至就连玄天府都在监视之中。
否则我很难相信十几支我们假冒的送亲队伍路过，而他们赶巧运气好的劫住了真正的新娘子。”
“这不可能！”孙游突然沉声喝到，“玄天府已经不是四年前的玄天府，我们的弟兄专业技能已经很成熟了，不可能发生在被对方监视的情况下却没有丝毫察觉。”
“我也觉得不可能！”冯建轻轻的合上茶杯盖淡淡的说到，“执法部从未松懈过对弟兄们的政审，四年来能留到现在的忠诚度都经得住考验了，不应该再发生有人向外告密的事情发生。”
“大人，诸位哥哥！”平时很少发言的盖英突然开口了，“从对方专门劫持新娘子这一点看，从江湖的角度来看是采花贼无疑。
但是没一个采花贼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但凡采花贼，多是趁夜用迷香迷晕目标，而后而入，但对方却是反其道而行，而且能把事情做得这么漂亮连蛛丝马迹都不给我们留下。
有这个能力，还需做窃玉偷香的事情么？有这个能力，什么女人得不到非得要对出嫁的新娘子下手？”
“也许，对方有什么怪癖呢？”卢剑轻笑的回了句。
“但我觉得这种手法的目标不可能仅仅是为了窃玉偷香吧？花下去的成本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兽欲？我感觉……他们似乎有更深的目的。”
“哦？”陆笙好奇的抬起头，“你继续说。”
“大人，从我们在楚州站稳脚跟开始，楚州就一直麻烦不断。我不敢说如果我们不来楚州，楚州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但或多或少，有人不想我们好过这是真的。
当初的官粮盗卖一案，吕向阳就是嫉妒大人和贺太守的新政。魔宗引动蝗灾，为了动乱楚州。之后因为被大人破解而对大人怀恨在心。
之后更是挑起武林之战，不惜促使李浩然和大人决一死战好坐收渔翁得利。这些种种都该让我等警觉，幕后黑手的目的恐怕不仅仅只是要达成他们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有时候，我们玄天府本身就是对方的目标。”
盖英这话落定，在场的众人纷纷一愣，转瞬间，眼眸之中精芒闪动。
玄天府维系一方安定，上可查贪官污吏，下可查黎民百姓，近可查门阀贵勋，远可查江湖武林。职能之下，让他们下意识的将自己隔离在楚州之外以独立司法的体系看待自己。
但玄天府，何曾不会是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果对方的目标仅仅是针对玄天府，是为了和玄天府为敌，那黎民百姓开刀也是合情合理。”
“你的意思是，有人可能为了针对玄天府而故意制造案子让我们……失信于百姓？”
“我……我经验浅，这只是我胡乱猜测的。毕竟在我想来，难道劫持新娘子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么？那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陆笙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地抬起头，“盖英猜测的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但这个可能性不是特别大。在没有进一步线索之前，我们尚且不能做出定论。
对方神出鬼没，我们没有追查他们的线索，但眼下亡羊补牢之举却是刻不容缓。不能将凶手缉拿归案，那就只能止损呢。
现在我宣布！”
“哗！”在场的所有人都站起身。
“孙游，立刻调查清楚未来即将要成亲的家庭，而后，他们的送亲队伍中必须有我们玄天府的弟兄。而且务必不能少于十五个。
安全将新娘子送到夫家完成婚事，以缓解百姓的恐慌。在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不可松懈。
孙游，蜘蛛，你们继续追查幕后黑手的线索，没有线索，就创造线索，无论如何，不择手段，我要他们给我浮出水面。”
“是！”
在会议散尽之后，命令立刻下达到楚州的各府县。
这一连串的新娘子失踪，对楚州百姓造成的恐慌已经不小了，甚至有近一半的人家已经决定将婚期延后。
要不是玄天府突然贴出这个公告，亲自免费护送，恐怕楚州不知道会多多少痴男怨女。
一连七天，玄天府都将新娘子送到夫家，直到入了洞房才离开。而期间也果然再也没有发生劫持事件。
而在近期准备嫁娶的楚州百姓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孙游那边也接到了报案。
在启明河中，飘来一具赤裸女尸，经辨认，正是之前被劫走的新娘子中的一个。
玄天府将尸体带回来之后，陆笙亲自去验尸房验尸。当看到尸体的一瞬间，陆笙的怒火仿佛炸弹一般在胸膛炸裂开来。
“死者花月容，女，十七岁，楚州河间府人士。在三月初二被神秘人劫持，之后下落不明。”
“死亡时间为三天前亥时左右，虽然出现在河中，但腹部没有肿胀，指甲没有泥沙，四肢没有痉挛应该是被杀害后跑尸河中。”
“下体爆裂，体内有异物。身上斑点分布凌乱不似尸斑，应该是被掐出来的淤青。双手手镯完好，凶手将其折磨致死之后并未拿走财物，可见凶手不屑财物……”
在专业仵作快速的分析记录之后，初期的验尸报告很快就出来了。

第四百五十八章 立誓
“大人，死者生前面容姣好，腿长，腰细，符合楚州美女的标准。这可能也是凶手锁定目标的方向。死者生前曾经被强暴，而且施暴者及其残暴，我们推断死者是被活活折磨死的，而后被抛尸河中。身上多处淤青和齿痕，施暴者在行凶的时候应该处于癫狂的状态。我们推断要么是凶手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要么他当初处于精神错乱的状态。”
“进一步深度验尸。”陆笙冷冷的转过身，一身杀意如实质一般喷涌而出，“我要把那混蛋挫骨扬灰。孙游，带我去尸体发现的地方。”
陆笙等人来到发现尸体的启明河流域，此刻的岸边已经围了不少百姓。远远的，凄厉的哭声从河边传来。
陆笙顿住脚步，疑惑的看向走来原本保护现场的弟兄，“什么情况。”
“拜见总教头，是死者的父母再此哭女儿，他们家里一儿一女，花月容在他们十里八乡都是数得着的美人。原本已经给女儿找了好人家却不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正在说话间，哭泣的两位老人似乎发现了陆笙等人，慌忙挤开人群向陆笙扑来。玄天卫正要阻拦，却被陆笙喝止住。
“大人……您是玄天府的大人是吧……我们闺女是怎么没的？怎么没的啊……谁害了她？到底是谁这么狠的心……”
看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沙哑的声音喊出撕心裂肺的话都如同病入膏肓的绵羊的叫声。
原本脱口而出的安慰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陆笙知道，这两个老人要的不是什么安慰的话，他们要的是玄天府替他们伸冤，替他们找回公道。
“两位老人家，请起来。”
陆笙的话，在两个老人耳中没有半点作用，他们仿佛已经沉入到自己的悲伤之中，不住的说着自己闺女多好，多体贴人，而现在，却又死的多么的惨。
陆笙轻轻的将两位老人扶起，郑重的看着两张已经扭曲的脸庞，“我保证，一个月之内将凶手绳之于法，无论他是谁，我绝不姑息。”
“真的？”这话，似乎让两个老人回神了，瞪着已经几乎睁不开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陆笙，“这位大人，您说的话……作数么？”
“作数，这话，是楚州玄天府总镇陆笙说的。”说完，直起腰杆，望着远处不断围拢的百姓，还有一众红着眼睛的玄天卫。
“诸位弟兄，楚州的百姓，这个承诺我说出口了，如果一个月之内破不了案，本官亲自给你们交代。玄天卫听令！”
“卑下在！”
哗啦啦，数十玄天卫齐齐跪倒在地。
“本官对百姓的承诺是一个月之内，但对你们的要求是半个月之内，若破不了案，玄天府上下颜面无存，诸位恐怕也没脸再见楚州父老了。从即刻起，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不破此案誓不罢休，如有懈怠慢工者，严惩不贷！”
“卑下遵命！”
“安抚好他们，做好善后处理，孙游，你们跟我走！”
陆笙说完，带着孙游等人向上游走去。
“大人，您为何要当众向百姓做出这样的承诺？您曾经教导过我们，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轻易承诺。失信自己是小，失信天下是大。”
“之前在会议上盖英说的那种可能并不是没有，尤其是今天，在弟兄们护送之后，对方确实再也没有出手。
看起来，似乎他们在避退风头。但是一转手，他们就把被劫的新娘子尸体给送了过来，这多少有下马威的成分在里面。和玄天府叫板的可能性已经提高到了三成。
而我当众做出承诺，一个月之内如果破不了案，我唯有引咎辞职这一条。我就是希望能以此触动对方反弹，主动露出马脚。”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是对方从此偃旗息鼓蛰伏，坐等我们一个月之内无法破案而达成目的。”
陆笙顿住了脚步，回过头认真的看着孙游。
“如果是这种可能，亦是我们乐意看到的。他们偃旗息鼓，那在这一个月内就不会有无辜的百姓被害。”
“可是，大人，您真的要引咎辞职么？”
“我引咎辞职，皇上会答应么？”陆笙笑了笑，转身向前走去。而身后的孙游顿时恍然，看着陆笙的背影再一次露出了叹服的眼神。
大人不愧是大人，瞬息间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对方出手，那么就会被大人抓住把柄的机会，不出手，百姓得一个月安宁，无论怎么算，都稳赚不赔。
一行人快速的顺着启明河上游搜寻，其实在此之前，孙游已经派弟兄们沿河寻找蛛丝马迹了，所以一路上陆笙时常能看到三三两两的玄天卫身影出现在河岸两边。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突然大队人马直奔陆笙等人而来。
“大人，找到了，在启明河上游，又发现六具裸尸，我们已经找到了抛尸地点，除了几处脚印和拖拽的痕迹之外，再无其他踪迹。警犬搜寻了快一个时辰了，在密林中推进了不到三里就迷失了方向只能原地打转。”
“这说明对方对我们的警犬做了针对性的应付手段，他们很专业。”
陆笙来到现场，六具裸尸已经被玄天卫捞出盖上呢白布。陆笙一个个检查过去，这些女子的死状和死因和花月容几乎一致，就连死亡时间也吻合可以断定为一起被杀。
而且除了这些还有一个共同点，这些女子的身高都几乎一致，腿长，腰细，面容姣好。从这点断定，凶手选定目标的偏好。
“带回去交给验尸房仔细检查！”
陆笙吩咐完之后又亲自去周边寻找蛛丝马迹，这里是真正的群山密林深处，除了起伏的山岚就是望不尽头的密林。
而且从树木的长势和荆棘丛的杂乱来看，就算是樵夫，猎户都没有踏足过这里。可是……凶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会选择这个地方作为抛尸地点？
“孙游，留一帮弟兄在此附近搜寻，寻找近期是否有人活动的迹象。我怀疑，凶手的势力或者组织可能长期藏身在这片密林之中。只要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我们哪怕地毯式搜索也务必将他们揪出来。”
“是！”
一直搜寻到天黑，实在是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陆笙才不甘心的离开，而孙游已经选定了一千人带着全副武装装备进入密林之中，分成一百个小队呈地毯式搜索一切可疑的痕迹。
“大人，验尸房那边有新的消息。”陆笙刚刚回到玄天府，还没来得及坐下喝一口茶，蜘蛛连忙敲响门说到。
“什么消息？”
“他们在死者的胃囊里发现了大量的药汁，经仵作辨认这药汁是一种非常强烈的春药。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死者明明是被施暴而死，但她们的脸上却并没有因为痛苦而扭曲，反而有种诡异的亢奋表情。她们服下的药剂量足以让他们欲火焚身而死，就算与人交合都无济于事。”
“药剂的来源呢？有没有特殊性？”
“这种春药应该是奇淫散，是十五年前在楚州的一个采花盗所用，但是当年那个采花盗早已经落网了。不仅仅被官府斩首示众，死后还被被害人家的家人挫骨扬灰。自此之后，这种春药再无出现。大人，难道真的是采花贼所为？”
“就算是采花贼，那也一定不是一般的采花贼。奇淫散的药剂成分有没有特殊性，有没有什么药份是特殊人物或者特殊地方才能有的？”陆笙连忙问道。
“奇淫散的主药成分是一种名为博阳花的药，但是这种药是管制类药物，朝廷明令不许百姓购买。
这种药是作为一种止痛类药物，就算是药监衙的存量都是极少的。只有生有绝症，等死之人才会服用这种药剂缓解痛苦。
而且此药及其昂贵，寻常百姓根本买不起。所以寻常百姓若得了痛苦不堪的绝症，要么就咬牙等死，要么就直接服砒霜一了百了。”
“走，我们去药监衙查查，看看有没有线索。”
陆笙亲自带人到了药监衙，哪怕药监衙的官员都已经下班也全都连夜赶了过来。
在陆笙询问之后，药监司连连摇头，“博阳花是朝廷禁药，但因为有缓解痛苦和凝气吊命的功效所以才没有彻底的封禁。
此类药材非一般人可以种植，每一株都必须在药监司登记注册，而每个月都会有人进行复查。
在楚州，种植博阳花的只有一处地方，那便是官药园。而官药园之中的博阳花并没有遗失，每一株都有去处和来处。”
“也没有谁购买过此类药么？”陆笙皱眉问道。
“就算有人购买此药，药量都非常稀少。但是大人，不是下官给大人泼冷水，市面上的博阳花是我们药监司记录的百倍不止。”
“怎么说？难道尔等尸位素餐不加以管制么？”
“大人恕罪，并非我们不想管制，而是无从管制。博阳花是禁药，因为是禁药故而其及其昂贵。在黑市上，博阳花的价格为一钱五两的价格。
大人想想，如此高昂的价格，怎么能不让人铤而走险？博阳花虽然昂贵，但其种植并不难。只要撒上种子，几乎不需要打理就能有不错的收成。
平民百姓或许没这个胆子。但有些江湖武林人士却不管朝廷法度。而且如此暴力之下，甚至不少门阀贵勋都会偷偷种植。”

第四百五十九章 牛逼的耗子
“哼，看来本官这些年有些忽视禁药管理了，你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你可知道哪里有大量的博阳花？”
“这……下官真不知，但下官知道只要有钱，买博阳花真的不难，尤其是达官显贵家里都会常备这种药。”
“为何？”陆笙皱着眉头问道，如果这类禁药在市面上多的话，从博阳花上面入手找到凶手的难度就增加不少了。
就好比在美国想通过追查谁有枪支来查找凶手，马丹找到猴年马月都不一定能找出来。
“博阳花除了有止痛，延长气血之功效之外，还有壮阳催情之功效，故而……”
“懂了，近期我会对楚州禁药进行管制，到时候会用到你配合。”
“一定一定，下官任凭差遣。”
从药监衙回来，蜘蛛的情绪显得有些低落。好不容易看到新的线索，但却撞得一头雾水。倒是陆笙没有多少情绪失衡，寻找线索重要的是寻找。
寻找到最后未必一定是有用的找对方向的，但不找，就什么都没有。
回到玄天府，已经是深更半夜了，但玄天府中依旧灯火通明。陆笙对百姓的承诺玄天府上下都已经知道了，正所谓君忧臣辱，君辱臣死，陆笙要是失信于百姓，那玄天府上下就无颜立足了。
所以不管是为了替陆笙完成承诺还是为自己争一口气，玄天府都必须绷紧神经加班加点的干。
“大人，今天带回来的六具尸体中有了新的发现。”又过了不知多久，验尸房那边又有了新的进展。
“走，去看看。”
陆笙抵达验尸房的时候，仵作们正在对着一枚已经溃烂的药丸争论不休，看到陆笙到来，他们连忙起身行礼。
“都免礼吧，你们刚才在争论什么？”
“大人，这是从其中一名死者胃囊里发现的药丸，因为经过胃液的中春药的浸泡，其药物成分已经很难再分析出来了。陈明玉的意见是找活体试验药物的药性，而我认为这是重要证物需要保留下来。”
“大人，属下认为证物的作用是证明凶手的身份和给我们提供进一步的线索。而保留药丸都不具备这两点，倒不如试试药物的药性，说不定能有更进一步的线索呢？”
陆笙凑过去端详了药物，以前的丹药模样已经变成了稀泥一般的物质，以他不俗的医药能力也无法分析出药丸的成分，那么，女子被服用了这个药物的作用是什么确实值得研究。
“大人，被害者已经被灌入了大量的春药，所以这枚药丸的功效应该不是催情这类。”陈明玉再一次的说到。
“抓一只老鼠过来。”陆笙想了想还是决定试试药效。
很快，一只肥硕的老鼠被抓了过来，陆笙带上手套将药物取出一点抹在馒头之上，而后喂给老鼠吃下。然后将老鼠放在地上，以内力屏障把老鼠限制在原地不能动弹。
一开始老鼠显得很安静，但没过一会儿，老鼠却突然间变得狂暴了起来。
先是在封禁的区域里狂奔，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它一般，而后有上蹿下跳，接下来又似乎是在和什么搏斗一般。
其速度，力量似乎都比正常的增强了不少。
“来人，抓只猫过来。”
玄天府中原本就有养猫，很快，猫就被弟兄们抓了回来。
陆笙接过猫的时候，手中的大橘猫双眼就已经直勾勾的盯着疯狂的老鼠。
这个时代的猫并不像前世的猫那帮和老鼠相亲相爱，这个时代的猫对抓老鼠有着很强的使命感。基本上只要家里养了猫，家里的老鼠都会整整齐齐的去排队报道。
玄天府之所以有老鼠还是因为玄天府太大，一两只猫都忙不过来。以至于玄天府的厨房都不用专门喂猫，手中的橘猫依旧能不负大橘为重的美名。
当陆笙将猫放下之后，橘猫猛地向老鼠冲去。
这只大老鼠的体型算是大的，但在大橘猫的面前依旧显得不堪一击。
正常来说，老鼠见了猫要么拔腿就跑要么直接装死以求痛快，但这只老鼠竟然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向大橘猫冲去。
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蜘蛛等人瞪圆了眼睛刷新了世界观。
老鼠的凶悍程度竟然将猫打的节节败退，不仅仅速度比橘猫灵活，更是悍不畏死的对着橘猫上下咬着。没过一会儿，橘猫就被咬的血淋淋的。
也许是被一只老鼠从正面打败太过于耻辱呢，橘猫的凶性也被激发，凶猛的和老鼠厮杀在一团。陆笙见状，将老鼠和猫分开，没有了猫，老鼠似乎还不愿意消停，在密闭的内力屏障中疯闹了很久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这药竟然能让一只老鼠功力大增，打的大橘节节败退？难道是什么增进功力的药？”一名仵作疑惑的问道。
“怎么可能，要是这类珍贵的要怎么可能给死者服下？”
“可能这是一种透支潜能的药，药效发作之后会力大无穷但药效过去之后却会丧命……”
“不！”陆笙撤去内力屏障，凝重的抬起头，“老鼠并没有死！他不过是昏睡过去了。而且我推测老鼠之所以能打赢大橘并不是突然间增加了力气，而是它处于一种幻觉之中。
之前老鼠慌乱逃跑，应该是幻觉看到了猫，而后上蹿下跳，之后有仿佛和什么搏杀都和真的一模一样。你们看不出来但我却能看的出来，老鼠的一切行为在和一个虚幻的根本不存在的猫互动。
这也是我为什么让你们抱来大橘的原因，果然，老鼠是陷入到了幻觉之中。而之所以能真的和大橘打的平分秋色是因为出现幻觉之后，潜意识的力量会被激发。
用我们习武之人的说法就是激发潜能。潜能激发之后，会陷入疲惫，这也是为什么老鼠现在昏睡的原因。
这种药剂能产生幻觉，也能让人亢奋。”
“身为一只老鼠，正面能把一只猫打成这样，这够它吹牛一辈子了。大人，我们发现这些被害新娘子都有一个共同特点，符合当年楚怀王时期的美女标准。这可能是凶手选定目标的方式。”
“这点我之前已经有察觉了，蜘蛛，你可有对最近成亲的新娘子进行甄别，有没有符合凶手下手目标的？”
“有，在之后的半个月之内有三个新娘子符合这一标准，我已经命弟兄们将他们作为重点保护目标了。”
第二天，其他六个被害人的家人来到玄天府辨认尸体，虽然对他们来说这很残忍，但认领亲人是他们的权利。陆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哭的撕心裂肺而无力安慰。
一连过了七天，送亲队伍依旧那么顺利，但笼罩在新婚家庭头顶上的阴云却并没有散去。好在有玄天府护送，一队队新人还是成功的完成了婚礼洞房花烛。
第八天，下午的太阳刚刚西斜。
陆笙突然间接到讯息连忙赶往目的地，抵达目的地的时候，蜘蛛等人已经在现场处理善后工作了。看到陆笙前来，连忙迎了上来。
“大人，案发在午时三刻，弟兄们护送新娘子行进踏马涧，突然间从两岸杀出数十名神秘人。
好在我们加强了防备，第一时间弟兄们祭起了军阵。他们眼见无法得手想要退回密林，但被弟兄们困在军阵之中。
眼看无路可逃，他们全部服毒自尽。”
说话间，陆笙已经来到案发现场。密林中间的山道之内，散落的尸体已经被收敛好了。
“有没有人员伤亡？”
“没有，新娘子已经成功护送到夫家，虽然受了惊吓但没什么损伤。”
“都是一群死士啊，逃走无望就立刻服毒自尽，绝非一般人能够培养出来的死士。”
陆笙来到一具尸体前面，轻轻的掀开白布，死士的脸上都画上了绚丽的油彩，像是唱大戏的脸谱。但这些油彩多是青面獠牙，不仅仅是脸上，就连身上都涂满了这种油脂。
斑驳的阳光透过茂密的缝隙洒下，反射着青蓝色的耀斑。
“他们从什么地方出来有没有查过？”
“弟兄们派警犬进去过，没过多久就迷失了方向。”
陆笙直起身，召唤出大黄。
“汪——”一阵烟雾之中，大黄摇着尾巴出现在陆笙的脚边。
“闻一下气味，看看能不能追踪到。”
“汪！”
大黄动都没动，直接对着陆笙叫了一句。虽然大黄不会说话但意思却已经表达的非常清楚。
闻都不需要闻，什么气味都没有。
“他们身上的油彩能隔绝掉气味，所以警犬追踪才不会超过三里。对了，孙游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
“这么多天，一千弟兄一直在密林之中地毯式的搜寻，但一点人踪都找不到，而且从山林中鸟兽的表现来看，他们似乎也从未见到过人。可能……对方并不是藏在密林之中。”
“附近的势力呢？”
“都查过了，最近的武林势力都在五十里之外，而且反复甄别过，没有嫌疑。他们也从未听说过有密林中有什么人活动的消息。属下也怀疑，凶手还是怎么知道谁家嫁娶，谁家女子符合他们标准的。问过给出事人家做媒的媒婆，她们也都不知情，从未有谁打听过新娘子的讯息。”
“受害人家人有没有提供什么线索？”
“没有，在出事之前也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而且新娘子在成亲前一个月都不会抛头露面……外人根本见不着的。”
“奇怪，那凶手怎么能把目标锁定的这么准？从今天他们的动作来看，他们绝对是掌握了新娘子详细的信息。不仅仅要嫁给谁，何时成亲，从哪里送亲，更是掌握了新娘子的容貌，身材……”

第四百六十章 充军犯
“等等！”突然陆笙想到了什么，“我们是从哪里获知这些新娘子讯息的？”
“官府的户籍司那里有户籍迁动登记，我们从户籍迁动锁定新婚人家而后再按照名单上门核对才确定讯息的。这个可能我也想过了，不过户籍司那边的资料并没有失窃，所以凶手应该并不是从那里获知。”
“难道只有户籍司才有相关资料么？虽然七个被害人来自不同的州府，但未必一定是安庆府总司遭到失窃，地方难道就没有归档么？”陆笙的话顿时仿佛给蜘蛛打开了一扇窗户。
“我明白了，相关的衙门在移交档案的时候必定会留有一份存档以作核实，我这就去查！”蜘蛛连忙抱拳领命而去。
“大人！”突然，现场验尸的仵作大声叫唤过来，“大人您看。”
陆笙大步上前，仵作指着一具尸体的胸膛，“这些死士的胸膛皆有一块刺青。这是一种流放充军犯人的刺青，一般都是犯了重罪之后被刑部刺下，而后充军。这种充军犯人在军营之中地位很低，干最脏最累的活，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军饷。在军部，基本上不会把这种人当战友同袍的。”
“你是说？他们都是军部的人？”顿时，陆笙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不，军部并不承认这些充军罪犯是军部的人，但他们应该隶属于军营。”
“看来，我得和楚州三镇军打打交道了。”
离开现场，陆笙立刻前往三大军镇独立城。这是陆笙第一次踏入独立城之中。
楚州三镇军虽然并称，但他们之间并没有从属关系，甚至就算同在军部也分属于不同的派系。
每一个独立城之外便是一处常驻三十万大军的军营，而管理维系这三十万大军正常运作的部门就设立在三大独立城之中。
三大独立城，并没有名字，只有第一镇军城第二镇军城这样的区别。但别看就这第一第二，三大镇军可是为此争得头破血流。
在报上身份之后，守城兵才放行让陆笙进入。踏入独立城的一瞬间，陆笙就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同。
城中不似安庆府那般的车水马龙叫卖声不断，整个城市给陆笙的感觉就是特别的安静。但这种安静又不是死寂一般的安静，街上的人很多，但这些人行走似乎都带着某种目的，虎步雄风显得非常急促。
城内的房屋也是整齐划一，偌大的城市，让已经踏入宗师之境的陆笙都感觉到一丝压抑。整个城市的上空仿佛弥漫着肃杀之气。
“不愧是镇军之城……”身边的盖英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怎么？你似乎感触良多？”陆笙别过脸微微笑道。
“属下失言……”
“没有，你可以随意说。”陆笙其实也被镇军城压得有些不适应，所以想和盖英开口说说话。
“我感觉这个城市就是一个整体，似乎是一个已经长刀出鞘的巨人。身在城中，不自觉的会感觉到渺小。”
“再强大的个人，在集体的面前都会显得渺小……”陆笙微微一笑，“似乎董帅派人来接我们了。”
说话间，一辆马车迎面驶来，马车之上，军旗飘飘。没有车厢，或者说没有密闭舒适的车厢。车厢是拆开露天的，唯有头顶上罩着一块遮阳布。
马车停下，四名将士跳下马车来到陆笙面前。
“敢问可是楚州玄天府总镇陆笙陆大人？”
“正是！”
“陆大人请上车，大帅已经等候。”
“有劳了。”
马车陆笙做过很多次，但战车却是平生第一次坐。马车追求的是平稳舒适，而战车追求的是结实和杀伤力。所以必然的会舍弃很多舒适的设计。
至少，快马狂奔之下，战车剧烈的颠簸没一点身体素质的根本承受不住。看着陆笙两人面色如常，迎接的四个将士脸上露出了一丝敬佩。
“大人勿怪，城中的车辆皆是战车，我们也没有找到舒适的马车所以委屈大人了。”
“无妨，玄天府虽不属军部但也都是习武之人。敢问这位将军如何称呼？”
“将军不敢当，我不过是董帅的亲卫军长，大人称呼我为小张即可。”
“这镇军城中住的都是些什么人？”
“我们镇军文职官员，还有军官家属。有些将士的亲属会来探亲，也会临时安排住在这里。楚州镇军在此安营快五十年了，将士也换了两三批了。多数退伍老兵回到乡里，而有少数人无家可归就留下了。这么几十年的发展，城中的人已经不下于二十万了。”
“嗯，原本本官还以为这镇军之城应该也是做军营，不过现在看来除了气氛和其他城市不同之外倒也没什么不一样，饭馆酒楼，商铺衣庄应有尽有……”
“这是自然，我们当兵的也是凡夫俗子，也是吃五谷杂粮的。大人，拐过这个弯就是我们大帅府。”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第一镇军兵马大元帅董名煌大步从台阶上走下来。
“陆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董名煌长的高大威猛，身高八尺远远看去就仿佛是一头凶兽。但此人的笑容却极其和善，所以并没有给人多大的威压反而觉得此人很和蔼可亲。
蝗灾一事之后，陆笙对楚州三镇军的感官不错，他们反应快速而且任劳任怨。尤其是提出用军阵耕地的设想之后，他们也没有半点什么军阵是用来上阵杀敌的怎么能耕地这种闲言碎语。
“董帅客气了，若不是最近一年楚州破事太多，小弟早就想来拜会了。”
“陆大人里面请！”
在董名煌的邀请下，陆笙进入大帅府而后进入董名煌的书房。
“陆大人日理万机，定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军人，向来喜欢直来直去，正事说完，我再请陆大人喝酒。”
“喝酒怕是没空了，不瞒董帅，楚州最近出了一件案子，小弟当着楚州百姓的面立下军令状，一个月之内必定破案。等案子破获之后，小弟再专程向董帅赔罪。”
“好说好说，什么案子需要董某帮忙，陆大人尽管开口。”
“这个东西请董帅看一下。”陆笙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到董名煌面前。
董名煌接过一看顿时脸色一凝，“这是罪犯充军身上必有的刺身？”
“不错，楚州最近发生一起恶劣案件，一个月之内已有七名新娘子被神秘人掳走。而这群人的胸膛皆有此刺青。”
“所以陆大人怀疑是镇军罪犯充军所为？”
“请董帅见谅。”
“陆大人无需如此，换了本帅也会如此怀疑。但陆大人可知为何他们胸膛会被刺下此刺青？”
“辨别身份？”
“不错，还有一点就是防止他们逃离军营无从查找，刺了刺青，无论走到哪里只要一经发现必会举报，而一旦在被抓住皆会被军法处以极刑。”
说着，董名煌站起身叫来之前接陆笙的小张，“你向陆大人介绍一下我们第一镇军之中的陷阵营。”
“是！陆大人，我第一镇军陷阵营，共计一万六千名，陷阵营除了军官之外其余的战士皆是刑部发配而来的充军罪犯。
在陷阵营年龄最长的十七年，最短的不到半年。每年十月，都会有一批罪犯发配而来，第一，第二，第三镇军皆是如此。
陷阵营每年的死亡人数在一百到五百不等，无论是生是死，皆会有登记在册而且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近七年时间，共发生过五次逃兵事件，都是刚入伍之后没多久无法忍受军营的生活而冒死做逃兵，但是没有一次成功过。
每次抓回来的逃兵，都会当着陷阵营斩首示众以儆效尤。这似乎已经成了惯例。”
“这么说来，这些充军兵不是来自三大镇军了？”
“绝对不是，我们这里是如此管理，第二第三镇军也是如此管理从未出现充军兵成功逃走的先例。”
“那么除了三大镇军，还有什么地方会有这些充军兵？”
“应该不会有！”小张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发配从军，必然是发配到各州镇军之中，否则也不会叫做充军了。”
“那就见了鬼了，那群人的胸口皆有此刺青，难道还能从别的镇军那边翻山越岭的过来？”
“陆大人，其实并不一定是非得镇军之中的充军兵，每年朝廷发配充军的罪犯何其多，但真正送到各镇军的不到其中的三成。”
“哦？其他的七成去了哪里？”
“死了！”
“死了？”
“至少对外说的是死了，或是染病，或是水土不服，或是不堪长途跋涉又或是意外。但其实，死亡率并没有这么高。
对于这些被判发配从军的人，大禹门阀贵勋其实都挺喜欢的。门阀贵勋用人喜欢用两种，一种是世代家仆，这种人忠心耿耿用着放心。
第二种就是这种已经死了的人，他们既然已经是死人，那么他们的命就早已不属于自己。许多充军犯人都会被门阀贵勋弄去培养成死士。”
“原来是这样……”这下子，陆笙算是想通了。之前已经知道他们是死士，但陆笙却并不知道死士会是充军犯。
只怪陆笙虽然已经跻身门阀贵族，但对门阀贵族之间的龌龊知道的太少。充军犯就应该在军营，这想法确实有点天真。
“这么说来，用充军犯培养成死士的，必定是门阀贵勋？”
“基本如此，但楚州的门阀贵勋多不胜数，小的如县爵，尉爵，大的如国侯爵，异性郡王爵多不胜数。但不管怎么样，陆大人需多加小心，对付那些门阀贵勋和对付江湖人士不同。”
董名煌缓缓的站起身，来到窗户口望着窗外，“南方乱像已生，楚州之稳，就看陆大人了。”

第四百六十一章 锁定黑蝙蝠
“怎么，第一镇军要支援南疆？”陆笙凝重的问道。
从年初开始，陆笙其实已经得到些消息了。大禹南疆可能会有战事，而现在听到董名煌的话语，算是一种落实了。
其实陆笙对于能不能打赢这场战并不是特别乐观。大禹近百年没有大型战事，各军除了精锐军队有小规模的战事练练手之外，一般的镇军很少有实战的机会。
军队忘战，那是非常危险地。
“何止是第一镇军，恐怕楚州三镇军都会被调往南疆。”
“南疆那边已经到了这地步么？”
“不知道，不过军部已经下令名我们三军进行丛林战的演练，想来离开拔已经不远了。”
从第一镇军那边出来，陆笙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去其他两镇军了。首先楚州三镇军和自己并无矛盾而且不日就要开拔，等三镇军离开之后，楚州的安危还需要靠玄天府。
所以他们并没有这个挑衅玄天府的动机。而要说门阀贵勋的话，倒是动机大大的有。
玄天府坐镇楚州，或多或少侵犯了不少人的利益。尤其是门阀贵勋目无法纪惯了，以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自从陆笙来到玄天府之后，门阀贵勋倒是都收敛了，但并不代表他们自觉的改过自新，怕是鉴于玄天府直属皇上的背景和陆笙的赫赫凶名才收敛的。
和盖英回到玄天府，蜘蛛竟然早已等候。看到蜘蛛红光满面，陆笙的眼眸顿时露出喜色。
“有线索了？”
“大人，您猜的没错，我们立刻查找所有可能存档的部门，发现五个府的归档卷宗管理衙门发生了户籍登记失窃的事件。因为是归档，一般情况不会再有人翻阅，除了定期整理之外根本不可能被发觉。”
说着，打开脚边的一口箱子，将里面十五叠卷宗抱出来。
“这些卷宗都是三个月前归档，朝廷规定，新婚家庭需在成亲前半年将男女双方的婚书，户籍资料等一应书面文件提交官府审核，而后官府下发准许成亲的公文，凭此公文在婚后再向官府替换婚书。
有官府的婚书在手，才能算作合法夫妻。故而，就算是早已情投意合，下聘之后也会隔半年或者一年才会进行嫁娶。
而就在一个月前，三个月前归档的资料都失窃了，但不知为何，我们在其中找到了这个！就夹在失窃的卷宗之间。”
五张画着蝙蝠的便签，被蜘蛛放在陆笙的面前。
“这什么玩意？凶手留下的标记？还真是胆大妄为啊。”
“窃玉留书……这种做法有点像赏金猎人的手法，可能并不是凶手。”
“赏金猎人？他们这么做的用意何在？”
“蜘蛛以前是赏金猎人出生，而我以前也只接缉捕要犯。但其实，很多赏金猎人只要给钱什么都愿意干甚至不惜杀人。
赏金猎人要想混的好，第一重要的不是能力而是名气，因为只有有了名气才会有人指名道姓的找你办事。而为了打响名气，很多赏金猎人都会给自己做独特的标记，只要不是太见不得光的，都会在现场留下标记。
因为雇佣者不可能替你大肆宣扬，而受侵害者可能会对赏金猎人恨之入骨就会自发的对外宣扬打响名号。我想，这个以黑蝙蝠作为标记的赏金猎人以为偷窃新婚档案并不是多么见不得光的事，故而留下了暗记。”
“那，你知道这个赏金猎人的身份么？”
“楚州赏金猎人我并不熟，恐怕需要问孙游。”
只不过此刻的孙游还在深山老林之中搜寻神秘势力的踪迹，陆笙决定将其召回，并等第二天再说。
就在办公室将就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孙游风尘仆仆的来到了陆笙的办公室。看到陆笙睡着了，孙游就安静的坐在一旁耐心的等候。
一声鸡鸣，将陆笙唤醒。
看到孙游竟然抱着卷宗而来，陆笙伸了个懒腰，“你连夜赶回来的？一夜没合眼？身为下属这么拼命，我这个长官倒是睡觉了，没能以身作则啊……”
“大人千万别这么说，大人承受的压力非我们所能比拟。再者说大人也已经连续三天没合眼了，卑下这点不足道哉。此人的资料我已经收集到了，此人名叫黑蝙蝠，去年才出道的新人，在赏金猎人中间并无什么名气。但此人任务完成率很高，似乎他出手从未失手过。”
“他的下落呢？”
“赏金猎人的下落只有他们的中间人才能找到，我们目前还没找到他。”
西海城，位于楚州的西南方位，紧邻安庆府。受安庆府的辐射，西海府的发展也是日新月异。
尤其是在风波王府大力铺就州府大道之后，从安庆府西城门直通西海府的东门直线距离只有七十里。
有着如此便捷的交通，西海府自然也成了安庆府商人眼中的宝地。不仅仅是大商人，就是来安庆府做些小买卖的人也把目光锁定在西海府。
相比于安庆府已经翻了七八倍的房价来说，西海府的生活成本的确很低廉。许多小商人的商铺在安庆府，但家却在西海府。
西海府的工业还没有起来，但商业却已经紧跟而上。再加上西海府大力发展文化娱乐旅游等产业，西海城的繁荣丝毫不下于安庆城。
在西海城的老街巷道之中，有一家面馆开在深巷之内。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这面馆的香味却是飘不出深巷。
所以能来这深巷吃一碗面的，要么是老客户要么是资深的吃货。
陆笙和孙游两人步入面馆，刚刚踏进去，面馆之中呼啦呼啦大口吃面的食客纷纷停下了动作，一双双眼睛盯着陆笙两人走入。
“老板，生意上门怎么不招呼啊？”
“唉！两位客官请坐请坐……今天生意比较好，忙的都顾不上招呼了，客人恕罪，恕罪。两位要吃点什么？”
“你最拿手什么就是什么吧。”
“那，就销魂面如何？我们家的销魂面只要吃过一次必定会被惦记一辈子。你看，店里的都是我的老顾客，有的跋山涉水了百里地就为了吃我一碗销魂面。”
老板一边笑眯眯的说着，一边回到后厨忙活起来，很快，在场的食客都一个个再次呼啦呼啦的吃起面来。
没过一会儿，老板端着两碗面送到陆笙和孙游面前，“两位客官第一次来，尝尝本店的招牌如何？”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第一次来？”陆笙笑着看着老板。
“客官是不知道，我除了做面的手艺是一绝，看过的脸过目不忘又是一绝。两位快尝尝，面糊了就不好吃了。”
“忘川河，泪断肠，应是相思最销魂。你这销魂面，要真吃了怕是真的要魂飞魄散了……”陆笙笑盈盈的说着。
而话音落地，身边的老板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客官，您说这吓人的话做什么？莫不是来消遣我的？”
“哐当——”店里的食客手中的筷子纷纷落地，一瞬间小店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老板生什么气，怕本公子给不了钱么？”陆笙话音落地，孙游从怀中掏出银色令牌。
“啪——”
拍在桌面上。
“这么一锭银子，少说也值个五十两，别说吃你一碗面，就是吃你十年也够了吧？”
而身边的老板看到令牌的瞬间，脸色已经白了，豆大的冷汗不断地滴落，脚下虚浮仿佛踩着棉花一般。
而店里的食客，有一个个装作无事的捡起掉下的筷子，又呼啦呼啦的狼吞虎咽起来。
金银铜铁木，银色玄天令，开玩笑，那可是玄天府顶尖高层，被江湖成为六大金刚的才能拥有。
“咦？你很热么？”陆笙笑眯眯的看着满头大汗的面馆老板。
“不……不是……只是草民……草民不知道两位竟然是玄天府的大人……小人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大人有何训话尽管说，小人就是个升斗小民，胆子小……”
“胆子小？不见得吧？本官看你胆子大的很，连玄天府的人都敢毒害。这两碗面里有什么本官就不说了，你心里清楚。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小人……小人不知道……”
“不知我们是玄天府的就可以下毒了么？”陆笙缓缓的站起身，轻轻的拍了拍掌柜的肩膀。眼神环视，扫过一众食客。
每一个仿佛都是聋子瞎子一般，除了大口大口的吃面根本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要换了是个木牌铁牌，在场的诸位说不定还敢搏一把，了不起把尸体收拾干净点。但眼前的那个可是银牌玄天令啊，而更惊悚的是掏出银牌玄天令的那个似乎还是手下。
那个一开始就笑容灿烂的公子哥可能身份地位更高。谁敢惹？
“看来大家真的都喜欢你做的面……可惜，以后可能吃不到了。孙游，带走吧！”
孙游领着面馆老板的脖子，轻轻松松的将其拖出面馆，拖出巷子，拖到大街上。
而自始至终，面馆老板都无比的配合，没有反抗，没有解释，没有讨饶。
直到被陆笙带进西海府的审讯室，面馆老板都一言不发面如枯槁。
“陶然？”陆笙轻轻的叫了一声。
“草民在！”
“知道为什么抓你么？”
“知道，草民企图毒害大人。”
“你心知肚明为何装蒜呢？非得等本官对你用刑你才招？”
“无论大人用不用刑，我都不会说的，如果实在受不了，我会选择自尽。如果我透露了一点消息，我的家人就都活不成了。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
“所以，我把你带出来的时候没人救你？”
“因为救不了。我说的是么？陆大人？”

第四百六十二章 进了玄天府就没不招的
“既然知道本官，那么一定也知道你说不说话由不得你。”陆笙缓缓地站起身来到陶然面前。
“你是赏金猎人的中间人，手下掌管着位数不少的赏金猎人。不过据我调查，你这人还不算有点原则，并不是什么活都接。我听闻你有三不接。”
“杀人越货不接，毁人前程不接，破家败俗不接！”陶然傲然的抬起头缓缓道出，“我陶然是个中间人，但也不过为了混口饭吃，从未想过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承蒙诸位弟兄抬举，陶某定下的规矩大家都比较认同，也有很多朋友给陶某一个面子愿意把身家性命托付。
陆大人是楚州青天，来楚州四年一桩桩一件件都让楚州百姓感恩戴德。陶某没这个资格说你什么，但陆大人的确是一方好官。
在陆大人治下，本不该有我这种蝇营狗苟之徒存在。但奈何，陶某吃的就是这碗饭。下了水，就上不了岸，想上岸，就只能死。
所以陶某什么都不能说，陆大人还是别费心机了。”
“那么要是你手底下有人做了伤天害理之事，做了破家败俗之事，你当如何处理？”
“九天十地，诸神诛魔！我自会知会手底下的兄将其除去。”
“你猜本官找你为何？”
“自然是要将在下手底下掌握的那些个赏金猎人一网打尽了。陆大人上位之初整治黑道势力，我们躲过一劫，现如今，昊天剑门已灭，楚州再无陆大人之敌手。想来，第二次打黑除恶也开始了，我们这些黑不黑红不红的，自然在玄天府扫清六合之内。”
“这个人你认识么？”陆笙将黑蝙蝠的标记送到陶然的面前。
陶然看着标记瞳孔一缩，但脸色却是如常。怔怔的看着黑蝙蝠的标记，却是不发一语。
“最近一个月，发生了七起新娘子被劫持事件，而后，七个新娘子都被人折磨致死。本官对着楚州百姓立下军令状，一个月之内破案。现在，已经十天了。这件案子，和黑蝙蝠有关，我们需要找到他。”
“我相信陆大人不屑于欺瞒我，但我也了解黑蝙蝠的为人。这件事绝对和他无关，我想大人一定搞错了。”
“你是不打算配合了？”
“国有国法，行有行规，还请陆大人见谅，我知道入了玄天府就没命在出来了，还请陆大人能给我个痛快。”
“你可能不知道，本官既然能抓你就一定能让你开口。刚才你店里有十几个人，都是你手下的赏金猎人吧？”
陶然脸色顿时一变，但依旧故作镇定的摇头，“他们只是我的食客。陶某虽然是中间人，但面馆也是开门迎客的。”
“没关系，很多人看着你本本官带走，这个时候应给已经有三四个赏金猎人落网了……蜘蛛，他们回来了没有？”
“哗啦啦——”
话音刚落，审讯室外突然响起一阵铁链声。
“老实点！”一声暴喝从门外响起，蜘蛛很随意的打开了审讯室的房门让陶然很轻松的看到门外走过的三道身影。
四目相接，刚刚被玄天卫抓回来的赏金猎人看到了陶然，陶然也看到了他们。
“桃子，你他妈背叛老子……亏老子这么信你……亏老子这么信你……王八蛋……你不得好死……你全家不得好死……”
在玄天卫的拖拽之下，三个赏金猎人被玄天卫带了下去。
而看着这一幕的陶然，脸上早已无法强装镇定了。
行规是什么，他非常清楚。中间人一旦供出手下赏金猎人的消息，那么必定会遭受整个行业的诛杀。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妻儿老小一个都不留。
吃这碗饭，就得承担这碗饭的风险。
可是……
陶然的眼眶红了。
“陆大人，我一直以来敬你是一个清官好官，我陶然做见不得光的勾当是我一人所为，与我妻儿何干？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害死我妻儿的。”
“知道！但是谁让你不配合？你不配合，那七个被残忍害死的新娘子何辜？那一天，本该是她们最幸福的一天。而且你再不配合，很可能会有更多的人因此而死。本官说过要让你开口就一定会让你开口。黑蝙蝠在哪？”
陶然的脸色猛的阴沉了下来，双手握拳剧烈的颤抖。豆大的冷汗，一滴滴的落下。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我想现在已经很多人知道你供出了赏金猎人的消息。你的妻子现在在东临府上工吧？听说你的两个孩子正在上私塾？”
“陆大人，你怎么能这么卑鄙呢……用这手段逼迫我不是英雄所为……”
“因为我知道在七年前，也有人找到你向你逼问一个赏金猎人的下落，你的指甲被他们拔下，身上的肋骨被打断了七根你都没说。你是个硬汉，问你话不能硬来。”
“大人，有人已经行动了……”这时，一名玄天卫来到审讯室低声说道。
“方向？”
“东临府。”
“陆大人，求你，求你保护我妻儿……他们是无辜的，他们真的是无辜的……”
“我很难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听说你的妻子曾经也是个江湖儿女。真所谓巾帼不让须眉，我相信她能杀的那些人片甲不留。”
“我妻子她……她已经七年没有握剑了……我说，我说成么？黑蝙蝠在西海府红竹林。他一直在红竹林练功，只有没钱了才会出来接活。快，你快派人保护我妻儿……”
陆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早点配合不就行了么？费劲。带上来吧！”
很快，一名妇女带着两个孩子在玄天卫的护送下走进牢房。看着妻女出现在自己面前，陶然脸色一怔，随即露出颓然。
“陆大人不愧是陆大人，我真是个跳梁小丑。方才走过去的三人……也不是我手下的赏金猎人吧？”
“当然不是，否则你妻女真的会没命。至于你嘛……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就算你不至于丧尽天良但触犯律法不算少。等着官府审判吧。”
陆笙留下一句话，转身出门带着孙游赶往红竹林。
西海府盛产山竹，可以说近五成的山上长的都是竹子。但红竹林却只有一处，红竹林很美，本应该是西海府大力打造的旅游胜地。
只不过漂亮的红竹林中还有一种可怕的东西，竹叶青蛇。这种蛇有剧毒，在竹林之中广泛分布，而红竹林中这种毒蛇最多，几乎可以说随处可见。
竹林最美的时候，也是这种毒蛇最为泛滥的时候。
当然，这种毒蛇对武林人士的威胁不算太大，但要说住在红竹林，估计也没哪个武林人士乐意。
召唤出大黄，大黄闻着气味很快找到了人迹。
眼前是一座红竹搭建的房子，很是简单但也雅致。由此可见黑蝙蝠还是真的把红竹林当成了家。周围的红竹上，随处可见发出丝丝警告的毒蛇。
但这些已经无法让吸引住陆笙的注意力了，因为就在红竹房子的院落前，出现了一具无头的尸体。
尸体身穿黑衣，死亡时间应该超过十天了，尸体发出了难以忍受的恶臭。
孙游一剑将身后偷袭的毒蛇斩成两截，“大人，我们来晚了，黑蝙蝠已经被人灭口了。”
陆笙阴沉着脸上前，眼神扫过周围。周围的竹林有大片被斩断的痕迹。切口光滑平整，断节面连一点毛刺都没有。
“他们从那边打到这里，战场转移距离不超过十丈，十丈距离，且战且退，总花费时间不超过三十息。凶手的武功远在黑蝙蝠之上。”孙游看着周边痕迹说道。
陆笙上前看着尸体，尸体身上布满剑痕，而脑袋却也没有不翼而飞而是滚落到不远处的红竹根部。
“孙游，你说这些竹子是用什么斩断的？”
“应该是剑吧……”孙游想了想说道，“黑蝙蝠身上的伤口细长，应该是很锋利的剑。而那些竹子也都是一剑被削……不对，是剑气。”
突然，孙游想到了什么立刻改口说道，“凶手站在这个位置发出一道剑气，只有这样，这一片的竹林才会呈扇形被斩断，越是远处，范围越大。”
“一个已经能释放剑气的高手，至少也是后天巅峰。而从黑蝙蝠在这么短的时间被杀可以看出，黑蝙蝠的武功远远不如对方。也就是说，对方要杀黑蝙蝠易如反掌。孙游，如果换做你……你在什么情况下会斩下对方的脑袋？”
孙游闭上眼睛，迟疑了许久猛的睁开眼，“如果我的武功比黑蝙蝠高出很多，要杀他简直轻而易举。而后我又是一个用剑高手，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斩下脑袋。
斩下脑袋也不该是在杀人的过程中，应该是……在杀人之后。杀人之后再斩下脑袋，那么只有两种动机，第一是为了隐藏死者的身份，脑袋没了，身份自然难以确认。
但凶手在斩下脑袋之后并没有取走脑袋而是随意的丢弃，那么就是为了掩盖死者真正死因？”
“除了掩盖真正死因之外还有就是掩盖武功。”陆笙说着，一招手，黑蝙蝠的脑袋自动飞起，飘到黑蝙蝠的尸体旁。
“一剑封喉，好快的剑！”孙游看着咽喉处的剑伤眼神微微眯起。这一道剑伤，正好处于尸首分离的截面之上，若不把尸体和脑袋合起来，很难看到这道剑伤。

第四百六十三章 北门家族家务事
“你再仔细看看！”陆笙仿佛有意考验孙游，再次问道。
“这道剑伤有什么特殊之处么？”孙游疑惑的盯了剑伤半天，依旧不明所以。
“剑痕很薄，宽两指，凶手应该擅长软剑。剑痕整齐，应该是从正面刺入咽喉……”突然，孙游的话顿住了，“奇怪，从剑痕来看，这一剑刺入应该有两尺以上了，后颈部却没有相同剑痕……难道剑被吃了？”
“不是被吃了，而是此人的剑法极其诡异，一剑刺入咽喉，瞬间急转而下……”陆笙说着，伸手一挥，一根竹枝出现在陆笙的手中。
陆笙轻轻的一撸，一把竹剑落入陆笙的手中。
陆笙一剑刺出，突然间，剑身剧烈弯曲，几乎呈九十度急转而下。随即，陆笙再次施展剑法，手中的竹剑仿佛毒蛇一般灵活的吐出剑芒，剑尖飘忽不定，忽左忽右。
陆笙收剑，手中的竹剑崩碎。
“这种剑法需要极高明的内力操控才能灵活驾驭，你可知江湖武林之中有谁施展这样的剑法？”
孙游脑海中记录了极为详尽的江湖情报，这是一个专业的情报部长必须掌握的东西。回想了一会儿，孙游才猛地抬起头。
“很像是北门家族的游龙剑法。”
“北门家族？就是那个和司马家族并称的楚州四大武林世家？”
“是，四大武林世家，司马家族已经覆灭，北门家族的游龙剑法神鬼莫测，很多不知情的连一招都接不住。
但是……如果凶手用的真的就是游龙剑法的话，那他的游龙剑法练得还不到家。剑如游龙只不过是初级阶段，将剑芒练成游龙，那才算是入门。
传闻中，游龙剑法练到高深之处能够剑气如龙，万剑齐发灵活多变，避无可避，防不胜防。”
“通知弟兄们把他收敛了吧，叫上蜘蛛，我们去北门家族看看。”
北门家族位于江陵府，在楚州享有赫赫威名。当然，能够与司马家族一样并称为楚州四大武林世家的，其人脉关系网自然是非同一般。
这次是去查案，所以陆笙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带很多人，仅仅带了孙游和蜘蛛两人。
抵达北门家族的时候，眼前正在发生一场大战。
一方应该是北门家族的人，另一方应该一个武林门派。他们全部穿着雪白的衣裳，一眼望去感官很是不错。
虽然双方在交手，但在陆笙看来彼此似乎都在克制，出手之间虽然犀利，但也都没有直击要害。
就算交手的两人中一人露出了破绽，那另一人也是拳脚递招并没有刀剑招呼。
但看着双方嘴里谩骂的倒是苦大仇深，打么要打，但有不敢往死里打的样子。
“真热闹啊……”
一声轻笑如云雾倾泻一般，明明很轻，却精准的送到所有人的耳中。
“谁敢擅闯北门家族！”
众人纷纷停手，北门家族之中一个年轻人突然踏出一步暴喝到。
陆笙三人此来并没有身着官服，陆笙一身青衫儒雅，孙游一身紫袍稳重，而蜘蛛一身黑衣女装显得低沉阴郁。
三人风采卓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最先上前的竟然不是北门家族，倒是身着白衣的武林门派领头人大步来到陆笙面前。
“白灵剑派君漠然，参见陆大人。”
听到君漠然这么上前见礼，北门家族的人齐齐脸色大变。能被君漠然称之为陆大人的，那也只能是玄天府的那位大人。
嗖的一声，最开始呵斥陆笙的那个年轻人缩回人群之中。而北门家族之中，一个斑白头发的老头连忙上前。
“敢问阁下可是玄天府的陆大人？”
“白灵剑派……我记得你是在去年九月份就挂靠玄天府旗下了吧，林老掌门可好？”
“师尊已经颐养天年不过问江湖之事，身体硬朗越发显得年轻了。多谢陆大人挂念。”
陆笙缓缓的转过头看着眼前老人，“本官就是玄天府陆笙，北门家族今天好热闹啊，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动刀动剑的多不好。”
“陆大人说的事，些许误会，误会而已……”北门家主满头大汗的应道。
连昊天剑门李浩然都败于陆笙之手，陆笙在楚州已经是无敌的存在。现在的楚州，敢在陆笙面前大声说话的人一个都没有。
说话间，北门家主眼角余光扫过白灵剑派，他也没想到白灵剑派竟然请动了陆笙前来。心底瞬间流出思绪万千。
最终还是承受不住陆笙的眼神，再次弯下了腰，“老朽不知道陆大人前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不知陆大人来北门世家所谓何事？”
“北门家主不请本官进去坐坐么？”
“啊！告罪告罪！陆大人里边请！”北门家主连忙躬身将陆笙请进内，君漠然也跟着一起进入北门家族。
“陆大人，您日理万机突然驾凌弊庄想来是有要事，如有用得着北门家主还请直言……”
“喝？北门家主怎么满头大汗的？心虚什么？”君漠然冷笑的讽刺道。
“哼，我北门家族行的正坐的直，有何畏惧？”北门家主顿时脸上挂不住了厉声喝道。
“这话说的好，只要问心无愧，何惧本官上门？本官今日前来，是有一个疑问想请北门家主解惑。不知北门家主可听过一种剑法，剑如灵蛇，从正面刺入人的咽喉，剑尖急转而下，瞬间刺入人的腹腔，剑至末柄，而不透后颈！”
“咦，这不正是北门家族的游龙剑法么？”君漠然惊异的说到，看向北门家族的眼神有些不善了起来，“北门家族犯事了？能惊动陆大人前来，这事不小阿。”
被君漠然这么一说，北门家主的脸色瞬间白了。迟疑的看着陆笙似笑非笑的表情，北门家主还是一咬牙躬身说到，“陆大人形容的，应该是北门家族的不传之秘游龙剑法。”
“哦？这么说本官是找对人了。那么，北门家族中有谁掌握这套游龙剑法？”
“只有老夫一人。”
嗯？
陆笙的眉头微微一皱，从现场看到的交战痕迹来看，杀死黑蝙蝠的凶手武功应该在后天巅峰，顶多也就刚刚踏入先天境界。
所以陆笙推测应该是北门家族的年青一代弟子。但北门源竟然说整个北门家族会这套游龙剑法的竟然只有他一人。
北门源的武功陆笙已经探查出来了，至少也是先天中期，要是北门源出手，黑蝙蝠别说退七八丈，就是三步都退不到。
“当真只有你一人会？”
“大人有所不知，游龙剑法乃北门家族的镇家之宝，非家主不可得传，老朽原本打算将此剑法传给长子无极，但可惜无极的功力尚且不足，还不足以修习此剑法。”
“可是你身后这位？”
“正是！”
“我看令公子的修为已经到了后天巅峰，虽不算天资纵横但也算是上上之资，怎么？后天巅峰都不能修炼这剑法非得等到先天之境？”
“大人有所不知，游龙剑法重意不重形，若无深厚的内力配上北门家族独有之内功心法，游龙剑法只能沦为邪道。故而，北门家族上下只有老朽修炼此剑法。陆大人为何会问及游龙剑法？可是……此剑法出了事？”
“今天早上，我们在西海府的红竹林中发现了一具尸体，凶手虽然对剑伤做了掩盖，但本官还是判别得出，致命一剑正是本官方才形容的剑法。如此特殊的剑法定然不会籍籍无名，最终得出此剑法乃游龙剑法。”
“这……”北门源慌忙的站起身，“这不可能……游龙剑法从不外传，只有老朽一人习得。而老朽这些天一直在家族从未去过什么西海府……”
“这可不见得，我们白灵剑派的人都死的不明不白，谁知道你北门源是不是隐藏极深的邪魔外道？”
“君漠然，你休得血口喷人，如你再胡说八道，休怪我们连最后一点情分都没了。”
“情分？那好，你如实说，潇潇是怎么死的？”
“老夫已经说了，突染恶疾，暴病而亡！”
“放屁，我辈习武之人，怎么可能会暴病而亡？哼，看来北门家族的问题很大啊，陆大人，他方才已经亲口承认，大人口中形容的武功就是游龙剑法，而天下间会游龙剑法的也就他一人。那么红竹林杀人的定然是他无疑。”
“君漠然！你休得无理取闹。”
“有凭有据，怎么是无理取闹？”
“老朽近七天来一直在家从未外出，我能指出二十个德高望重的武林同道替老朽作证。陆大人，切勿听信此人胡搅蛮缠，老朽绝对没有去过西海府。”
“谁知道那些替你作证的人说的是不是真话？至少你在我面前说的没有一句真话，我就一句话，潇潇是我白灵剑派的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已经嫁入北门家族已经是我北门家族的人，她现在已经入土为安，难道你还想挖坟掘尸不成？”
“才两天就入土为安，怎能不让人升疑？”
这两人竟然又旁若无人的争吵起来，陆笙轻轻咳了一声，“你们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两人顿时停下争吵。突然，君漠然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上前，“大人，白灵剑派早已挂靠在玄天府，那我门内弟子出了事，玄天府是否可介入调查？”
此话一出，北门源的脸色猛地一变。
“陆大人，这是我们的家务事……”

第四百六十四章 类似案件
“北门源，如果潇潇真的是暴毙而亡，那白灵剑派不说二话，但潇潇死因另有隐情，那就是北门家族故意杀人害命，陆大人定然能秉公执法。早已经不是什么家务事了……”
“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笙顺口一问。
“回禀陆大人，白灵剑派和北门家族原本交好，七年前，白灵剑派的弟子宫潇潇嫁于北门家族的北门无极。每年潇潇皆会和北门无极回师门小住两天。他们夫妻感情还算不错。
可是突然间，北门家族传讯给我们说宫潇潇突染恶疾暴毙而亡，我们连忙赶来。但在提出要见宫潇潇最后一面之时，他们竟然说已经入土为安了。
真是笑话，楚州风俗哪有三天之内入土的？怎么也得等吊唁的亲朋来看过了才入土吧？再怎么说，也没有不让我们见一面的道理。”
“连娘家人都不让见？”陆笙眼中精芒闪动，“北门家族这事做得……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这……”北门源脸色闪动，最终化做颓然。他知道，这件事一旦被陆笙知晓，那么他想做的一切隐瞒也只能徒劳。
瞬息间，北门源心底有了决断，再次抱拳躬身，“陆大人，事已至此老夫知道定然是瞒不住了。老朽也就如实说了，潇潇的死因……的确不是暴毙而亡。”
“嘣——”一声巨响，君漠然拍案而起，“北门源，你们果然有鬼，说，潇潇是怎么死的？”
“君漠然你闭嘴！潇潇是你徒弟，她还是我的儿媳，我长孙她亲娘。她被人害死，难道我就不怒不心疼？你不是想知道我广邀至交好友武林同道在找什么么？好，我告诉你，我们找的不是什么宝物，而是一个采花淫贼。”
“采花淫贼？”君漠然突然脸色一变，“你是说潇潇她……”
“我在潇潇灵前发誓，定要那采花淫贼不得好死。但是……这事老朽能对外如实说么？难道还要让潇潇在九泉之下受名节之辱？我北门家族以后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这个仇，我们要报，但潇潇的死因我们也只能隐瞒。”
“我不信！”君漠然暴怒的喝道，“潇潇是北门家族的大少夫人，哪个采花淫贼能够在北门家族得手？难道北门家族的铜墙铁壁是纸糊的么？”
“若是在北门家族，怎么可能发生那样的事？潇潇在被害前已经失踪三天了！我们一直在找，直到前天发现她的尸体被抛尸在青岚湖之中。”
“怎么回事？”陆笙皱起眉头，原本打算来北门家族寻找杀害黑蝙蝠的凶手，却没想到又碰上了采花淫贼。瞬息间，陆笙就联想到那些被害的新娘，陆笙有种直觉，宫潇潇身上发生的可能和自己追查的案子有某种联系。
“七天前，潇潇出门去江陵城买首饰，可是到了晚上都没有回来。我们正要出去找，突然，我一个老友在来北门家族的路上发现了跟着潇潇一起出门的丫鬟尸体，并带了回来。
我们这才知道出了事，一连找了三天，没有半点消息，更没有谁见过她。可是三天之后，潇潇的尸体出现在青岚湖中。
老朽在江湖混迹了一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穷凶极恶的采花大盗。所以……我才广邀好友替我一起打听，这些天，虽有几个采花盗被我们诛杀，但他们都不承认是杀害潇潇的凶手。”
说到这里，北门源的脸色颓然的叹了一口气，而站在他身后的北门无极脸色也骤然变得铁青。
“尸体呢？我要开棺验尸。”
“在内院放着！”北门源低声应道。
“你不是说潇潇已经入土了么？”君漠然顿时脸色难看地怒道。
“凶手没有被正法，潇潇幽魂尚未安息，我又怎么可能让她入土。当然是要在找到凶手之后再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陆笙被带进内院灵堂，灵堂中，一个少年男子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在灵堂边守着。看到陆笙等人前来，青年男子连忙站起身，“爹，他们是……”
“无意，这位是玄天府陆大人。陆大人，这是老朽的幼子北门无意，这孩子就是潇潇和无极的独子。可怜的元儿，才这么小就没了娘……”
“元儿，过来，给师公看看！”君漠然招呼着孩子，北门三元有些迟疑，还是走到君漠然的面前。君漠然抱起孩子，表情却如此沉重。
陆笙的眼睛扫过北门无意，此子长的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约莫十四五岁，看似乳臭未干。不过北门源看起来已经五六十岁了，倒很是老当力壮嘛。
“所有人都出去，没我的允许不得靠近。”陆笙说着，缓缓的来到棺材边上。
“你要对大嫂做什么？”北门无意突然厉声喝道。
“开棺验尸！”孙游身形一闪挡住了北门无意，陆笙轻轻的推开棺材盖。
“无意，别打搅陆大人验尸，给老夫过来。”
北门无意微微迟疑，还是跟着北门源离开了灵堂。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陆笙才将尸体从棺材中取出，而后命蜘蛛除去宫潇潇的衣服。
“果然……”陆笙眼神一冷，心底已经确定。
方才看到宫潇潇死状的时候陆笙就已经有了猜测，如果宫潇潇是被采花贼施暴而死，脸上应该有痛苦的表情。但此刻，宫潇潇的嘴角竟然挂着一丝诡异的兴奋微笑。
而她的尸体上的伤痕也是和之前见到的那些新娘子尸体一样。
“大人，您看！”蜘蛛突然唤醒陆笙，指着宫潇潇脖子下的掌印。
“这是掐痕郁结产生的尸斑，她是在被施暴的过程中被掐死的。手掌七寸，由此推算这个男人应该身高七尺上下。咦，这个掐痕上怎么会多出一个角？是尸斑么？”
“不是尸斑！”陆笙仅仅看了一眼就无比肯定地说道，“这是因为凶手手上戴着扳指。扳指，一般是富贵人家的男子所带之物。我基本上只在大禹高官，商贾身上看到有带，江湖武林鲜少有人带扳指。”
说着，陆笙从衣袖中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内力涌动，银针瞬间被绷得笔直。
一针刺入宫潇潇的胃馕位置，拔出银针，送到鼻息下轻轻一嗅。
“果然，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宫潇潇在生前被灌入不少的春药。”
“可是，其他七个被害人脖子下面并没有这种掐痕……而且，其他七人都是新娘子，但宫潇潇却……已经为人母了。”
“我没有说凶手只有一个人。既然我们已经知道凶手是有一个组织的显然他们不可能只有一个。”
“大人，你看！”孙游突然叫道。
顺着孙游的指引，却看到宫潇潇的耳中正汩汩的冒出暗红色血水。
“宫潇潇被发现的地方是在青岚湖中，经过湖水浸泡，身体会水肿，现在从七窍之中流出血水也实属正常……”
突然，陆笙发现血水之中出现了异物，陆笙取出镊子将异物取出。
“这是什么碎片？”
蜘蛛凑上前端详了许久，“这看起来是……紫玉的碎片。但是，如果是紫玉的碎片怎么会从宫潇潇的耳中流出呢？”
“紫玉价格高昂，甚至可以说有价无市。一钱紫玉，可以换十两黄金。这应该是施暴者在杀害宫潇潇的时候无意中碰坏了紫玉，而后一枚碎片溅到宫潇潇的耳蜗之中，现在又被流出的血水带出……蜘蛛，把她衣服穿起来重新入殓吧。”
在陆笙验尸的时候，外面已经吵翻了天。宫潇潇出了这种事，北门家族本不该隐瞒白灵剑派。而现在，得知真相的白灵剑派更是不依不饶。
“堂堂北门家族的少夫人被一个采花盗残害，这不是荒谬么？难道北门家族的防御已经如同虚设了么？什么采花贼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潇潇，而后还在三天后将尸体送回来？”
“君漠然，你闹够了么？正因为是荒谬，我们才将此事隐瞒，但那个采花贼确实做到了视我北门家族无物。如今此案既然陆大人出手了，在陆大人没将事情查的水落石出之前，你休得血口喷人。”
正在这时，陆笙三人从内堂走出来，一众人也顿时停下争吵迎了上来。
“陆大人，您可有线索？”
“陆大人，您可查到凶手是谁？”
看着两人，陆笙有些哭笑不得。如果验个尸就能直接找出凶手，那还真的是……
突然，陆笙眼神一凝，目光落在北门无极的右手之上。北门无极的大拇指有些奇特，中间的骨节竟然并没有向两端凸起。
能造成这一情况的只有一种，从小佩戴某种限制其生长的东西，也就是说……扳指？
“两位稍安勿躁，这一次本官来北门家主算是来对了。”陆笙让北门家族的下人端来水盆洗了下手，而后回到客堂与一众人等分坐而视。
“本官此来，是为了一件案子。在过去一个月间，楚州五个州府相继出现新娘子在送亲途中被劫持的事情发生。
而后在三天前，我们找到了这七个新娘子的尸体，他们都是被施暴而死，凶手手段极度残忍极度凶残。
而我方才检查了宫潇潇的尸体，果然如那七个被害的新娘子一样并无二致。”
“什么？大人，你的意思是，杀害我家潇潇的不是普通的采花贼？”
之前新娘子失踪的案子北门家族也只是听说并没有多加关注，后来自家出现了这样的事更加是不过问其他了。但至少，他也知道新娘子被劫持不是一人所为，而是一伙人所为。

第四百六十五章 另有隐情
“自然不是普通的采花盗，曾经我们抓住过他们一次，但可惜，这些劫持新娘的人全部都是死士。在眼看逃出无望之后全部选择了自尽。
后来我们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了一些线索，在两个月前，一个名叫黑蝙蝠的赏金猎人从七府档案司之中窃取了一份名单，这份名单上有近半年来成亲新人的登记资料，而幕后凶手正是通过这份名单来锁定他所下手的目标。
但可惜，等我们找到黑蝙蝠的时候，他却已经先人一步的被杀死了。而杀死他的剑法，就是北门家族的游龙剑法。
这也是本官来北门家族的原因。”
陆笙说完，整个客堂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度诡异了起来。白灵剑派更是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北门家族，而北门源瞬间脸色变得阴沉甚至是惶恐。
“陆大人，冤枉！绝对是有人栽赃陷害。大人，您不能仅凭一招剑法就断定是我们北门家族所为。而且，就算灵活操控剑尖是游龙剑法的特性，但如果有人有心模仿游龙剑法要造成这样的剑伤并非不能……”
“你说的也不错，至少本官要模拟出游龙剑法轻而易举，如果凶手剑法高明的话，手执一把软剑亦能强行将剑势逼弯。
不过却也没想到到了北门家族竟然发现了与我调查的案子有牵连的凶杀案。害死宫潇潇之凶手，系本官追查的人为一伙人。
此乃北门家族之不幸，却又是凶手之不幸。凶手手段凶残毫无人性，但却不想在宫潇潇身上却露出了破绽。”
“哦？当真！”北门源惊喜的站起身，“大人是不是已经知道凶手了？”
“难道北门家主没有看到宫潇潇脖子上的掐痕么？”
“老朽看到了，可怜的潇潇是被人活活掐死的，但是……单凭掐痕怎么能断定凶手？”
“掐痕自然无法断定凶手，但这个掐痕不一样，不知北门家主可有在意，这个掐痕之上多出了一个角。试问，有谁的手指上会长出一个角？所以本官断定，掐死宫潇潇的凶手拇指之上，带着一枚扳指！”
话音落地，瞬息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露出了惊骇之色，而一双双眼睛都有意无意的飘向站在北门源身后的北门无极。
“大哥，你手上的扳指呢？”突然一声低沉的质问响起，站在北门源另一侧的北门无意突然厉声喝道。
“无意，闭嘴！”北门源脸色惨白的暴喝。
而北门无意却恍若无闻目光灼灼的盯着北门无极，“大哥，你手上的扳指呢？大嫂出事的那几天，你在哪？为什么我们怎么找你都找不到？你回到家，大嫂的尸体就被发现了？大哥……你倒是说啊！”
“无意，闭嘴！你怎么能怀疑你大哥，潇潇是你大哥的妻子，他是潇潇的丈夫。”
“他算什么丈夫！他有尽过丈夫的责任么？整天就知道和江湖朋友饮酒作乐，整天就知道在外面晃荡……这么些年来操持这个家的一直是大嫂！”
“够了！”北门源猛的站起身，一巴掌扇在北门无意的脸上，但这一巴掌下去，北门源又后悔了。
愤怒的眼神有黯然了下来，“无意，我知道你与你大嫂亲厚，我们也想找出凶手替你大嫂报仇。但是，你怎么能怀疑到你大哥身上？”
“那我也想问问无极，你手上的扳指呢？”君漠然冷冷的站起身，身上的杀意瞬间沸腾，“无意说的是不是真的，潇潇出事的那些天你也下落不明？你回来后潇潇的尸体就被发现了？
别说无意会怀疑，你身上的疑点太多了。你别告诉我这些都是巧合？我说呢，堂堂北门家族的少夫人被人掳走，还抛尸在北门家族附近，凶手入北门家族如入无人之境啊……
北门无极，你可知道每次潇潇回师门，从来都是说你的好。都说你对她多么关心体贴……想不到你竟然……”
“我没有……师傅，我没有……”
“你还叫我师傅？那好，我给你机会解释，潇潇出事的时候，你在哪？”
“我……我当时和几个武林朋友出去游历江湖了……一去了七天……”在北门无极说话间，陆笙的眼神瞬间一冷。
“本官看的出来，你的手指上应该常年佩戴扳指的。你的扳指呢？为什么不带了？”
“扳指……在半个月前就弄丢了，自那之后我就一直没带过。这点……我家里都知道……”
“哈哈哈……你家里都知道？这话恐怕就是骗鬼，鬼都不信吧？”君漠然惨笑地说道，周身的杀意，瞬间凝如实质。
“北门无极，既然本官介入了此案，那你就不该抱有侥幸心理。你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双手不自觉的在抓东西，这说明你在撒谎。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些天你和谁游历江湖了，谁能证明？别怀疑玄天府的能力，只要你说出来，本官就能找到核实。”
“我……”北门无极慌了，眼神飘忽的闪躲了起来。
“无极，你实话实说吧。”北门源脸色阴沉的喝道。
“我……我这些天一直在……净月庵！净月惠萱可以替我作证。”
“净月庵？尼姑庙？”君漠然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转瞬间，也立刻明白此话的意思。顿时，瞪着暴怒的双眼，“你……好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竟然连尼姑都不放过？”
“不是……惠萱不是尼姑，她只是净月庵的俗家弟子……而且我们……我们是真心相爱……”
“混账，老夫今天就宰了你这畜生。结发妻子遇害，你竟然跑到尼姑庙私会出家之人？”话音落地，一剑狠狠的向北门无极削去。
“叮——”
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君漠然瞬间被逼退了七八步回到白灵剑派的人群之中。
而北门源已经不知何时站在客堂的中央，“无极虽然有不对，但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无极和那个惠萱什么的，老夫其实已经知道了。但老夫的心底向着的始终是潇潇。老夫也只认潇潇这一个儿媳，我曾再三警告过无极，不许再与那女子纠缠不清。但是……嗨！陆大人，让您见笑了，我儿这些天虽然没出现，但至少有了去处。纵然我儿多情，但他与潇潇的感情却也真情实意。还望陆大人明察。”
“你拈花惹草也好，处处留情也罢，这事不归我管。但抓凶手却归我管。你这么一说，倒更是给北门大公子杀害结发妻子提供了动机。宫潇潇不死，你和惠萱怎么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不是的……我没有……我……潇潇和惠萱在我心底一样的……他们都是我的至爱，不分彼此。”
“人渣！”蜘蛛看着北门无极一脸痴情的表情被恶心的不行。瞬间两个字脱口而出。
陆笙诧异的回头看了蜘蛛一眼，轻咳一声，“我们查案不能带着自己的喜恶，一旦有了偏颇就失了公正。虽然你北门公子有嫌疑，但玄天府做事必讲究证据，既然你说了，那本官就去核实一下。”
“大人尽管去，还请核实过后，大人能还在下一个清白。”北门无极连忙说道。
“孙游，你留在此地，在我和蜘蛛没有回来之前不许他们再大动干戈。君漠然，北门源，这件案子本官接了。在本官没有锁定凶手之前，你们不许再有争执也不许离开北门家族。”
“是，我等遵命！”
“多谢陆大人，我等静候陆大人佳音。”
“北门无意，你随本官来！”
“我？”北门无意疑惑的抬起头。
“陆大人，无意还小，你要问话还是找老夫……”
“正因为他还小，所以他的话本官还能信几分，要换了你，本官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北门无意在北门源的警告下，跟着陆笙走出了北门家族的客堂，两人步出前院，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
“你有话对本官说？”陆笙站定脚步，默默的转身淡淡的问道。
“啊？”北门无意诧异的看着陆笙一脸莫名其妙。
“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么？方才你站在你爹的身边，手指不断的在座椅边上敲打，这是武林中的暗语，但却不是我所知的任何一种暗语。而你的动作，你爹，你哥，还有君漠然他们都不可能看到。只有本官一侧的人能看到。难道不是你有话要对本官说么？”
“陆大人不愧是陆大人，我这点小伎俩果然瞒不住陆大人的目光。其实，有一件事我就连大哥和我爹都没告诉。”
“哦？什么事？”
“大人还记得之前我爹提到过一个丫鬟么？那个被何老前辈发现并带回北门家的丫鬟。那个丫鬟是我大嫂在与大哥成亲之后买回来的，一直是大嫂的贴身丫鬟。
其实，那天那个丫鬟并没有和我大嫂一起出去，大嫂是独自一人出去的。丫鬟原本在家里干活，突然间她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之后当天晚上就被人杀了，而后我们才知道大嫂失踪的事情。我当天偷偷进入那个丫鬟的房间，却发现了一张纸条。”
说着，北门无意将一张纸条递到陆笙面前。
“北门无极，正在净月庵与惠萱私会……”陆笙念出其中的内容，眼中精芒闪动。
“纸条哪来的？”
“不知道。”北门无意摇了摇头说道。

第四百六十六章 竟是自尽
陆笙看着纸条，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尚未褪去青涩的北门无意轻轻一笑，“你今年多大？”
“十四岁！怎么，陆大人也觉得我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而不信我之言？”
“不，你比我想象的要成熟一点。如果是这张纸条是真的，那么事实应该是那个丫鬟得到纸条并获知你大哥和惠萱的奸情。而后出门找了宫潇潇与其一起去抓奸，但不想落入了陷阱对不对？那知道你大哥和惠萱奸情的人……是谁？”
“不知道，至少我不知道。”
“方才我看你一直守着你大嫂的灵堂，怎么？你这个小叔子比你大哥更在乎大嫂？”
“陆大人这话什么意思？”
“只是好奇而已。”
“没什么奇怪的，大嫂和大哥成亲的那会儿，我七岁。说她是我大嫂，其实在我心里她就是我娘。大人会不会觉得我很不知廉耻？”
“长嫂如母，这并不是稀奇之事。”
“说是大哥生性风流，呵呵……我看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而已。我是我爹和府上丫鬟所生，但我娘命不好，好不容易攀上家主，以为可以母凭子贵，但不想生我的时候难产。
最后我娘死了，我活了下来。虽然我只是庶子，但我爹只有大哥和我两个儿子，我倒也是过着少爷一般的生活。
我爹对我很是严厉，我稍有不对就是一顿毒打。这样的日子，在大嫂嫁过来之后好了很多。每次我犯了错，大嫂都会护着我，而渐渐的，大嫂在我心底的地位高出了我爹和大哥很多。
我曾经发誓，谁也不能伤害我大嫂，谁要敢伤害她，我就要他不得好死。只是我没想到，还没等我长大有能力保护大嫂，她竟然被人害了。”
“所以你一直就怀疑是你大哥所为？”陆笙轻声问道。
“如果大哥的奸情被大嫂撞破，羞愤之下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那这么多天你就没去净月庵核实一下？”
“自那之后，我爹一直派着人跟在我身边，就算我想去也去不成。所以，我才希望陆大人能够查明真相替大嫂报仇。”
“知道了，你回去吧，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陆笙说完，带着蜘蛛离开了北门家族。净月庵位于江陵城南郊外十二里处，一座幽静清幽的山巅。庙中供奉的是慈航菩萨，平日里香火也算旺盛。
陆笙便装前来，却被庙外的知客僧拦住了去路，“这位施主，净月庵为尼姑庵，不接待男客，施主见谅，上香拜佛请去别处吧。”
“怎么，菩萨信徒也分男女？”
“菩萨不分男女，但庙宇却分男女。江陵府庙宇十八座，哪座没有菩萨。菩萨化身千万，并非只在净月庵……阿弥陀佛，施主请回吧。”
“我是楚州玄天府总镇陆笙，有公务欲进净月庵。”陆笙掏出金色令牌，而令牌一出，知客僧的脸色骤然间大变。
“阿弥陀佛，陆大人请稍后，贫尼这就去通报。”
没过一会儿，净月庵的静定师太大步从山上走来，“阿弥陀佛，贫尼见过陆大人，陆大人为公务而来，莫不是净月庵触犯了法纪？”
“不请本官进去么？”
“哪里哪里，陆大人里边请。”
很快，陆笙被静定师太请进了净月庵，净月庵上的香火果然旺盛，但都是清一色的女子。所以这些信女看到陆笙，一个个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窃窃私语声，不住的传入陆笙的耳朵。陆笙到没什么，身边的蜘蛛却是耳根红了，回瞪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而后和陆笙进入静定师太的禅房。
“静定师太，本官来是想向师太打听一个人。”
“是谁？”
“净月庵可有一个名叫惠萱的俗家弟子？”
“却有此人。”静定师太脸色如常的回到，“惠萱是十七年前被人遗弃在净月庵门口，贫尼将其收养收为俗家弟子。”
“为何是俗家弟子而非佛门弟子？”
“阿弥陀佛，她被弃在净月庵，说明她与佛门有缘。但最终要不要皈依佛门，需要她自己决定。所以才打算在她满十八岁的时候问她。她若愿意皈依，贫尼就为她梯度，若不愿，那贫尼就让她下山。”
“她现在在哪？”
“在后山的蚕室，惠萱纵然离开净月庵，凭她一手养蚕的手艺想来也衣食无忧的。”
“本官想见见她。”
“两位大人随贫尼来……”
跟着静定师太来到后山，漫山遍野的长着密密麻麻的桑树，许多净月庵的尼姑背着竹篓穿梭在桑林之中采摘桑叶。
“惠普，你可看到惠萱？”
“师傅！”一名穿着僧袍的尼姑大步跑来，“今天未曾见着……咦！说起来，从昨晚吃过晚饭之后就再也没见到她了。”
“是么？莫不是生病了？”静定师太喃喃低语，而一边的陆笙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事，看似偶然却是必然。陆笙从苏州开始遇到太多类似的情况了。
这个世界的人似乎有着固化的思维，一旦被自己察觉到什么，他们最常用的手段就是杀人灭口。虽然这手段很粗暴，但陆笙也不得不承认，灭口很有效。
跟着静定师太来到惠萱的房门外，在静定呼唤了几声之后，陆笙突然一把推开房门。
“阿弥陀佛——”
眼前的一幕，让静定师太突然低沉的诵了一声佛号，低头闭目诵经。而看到动静好奇跟过来的尼姑们，也一个个的发生惊呼。
静定师太佛法修为精深，已经能不被眼前一幕扰乱佛心，但一众尼姑确如普通的女子一般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一个妙龄女子，悬在横梁之上。脚下的板凳倒地，在她的身下还有一摊尚未彻底干掉的水渍。
“静定师太，请移到别处，告诫门下弟子切勿靠近，本官要勘察现场。”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陆笙和蜘蛛踏入房中，虽然陈设很简朴，青灯古佛，檀香浓郁，但闺房之中依旧有一些女子该有的物件。比如绣篮，比如一些可爱的，好看的图案。
“凶手杀人灭口了？”蜘蛛将尸体取下，面色凝重地说道。
“不，惠萱是自尽的。”
“自尽？”
“死亡时间应该在昨夜子时之后，深更半夜。在她的身下有一摊水渍，这是死者在窒息死亡之前浑身痉挛失禁留下的。
而且她双手成握抓紧，脸色发青，并非是死后被挂上去的。而且你看那盏油灯，如果惠萱不是自愿上吊，那么她的脚完全够得着面前的油灯，打翻油灯引起烟火足以惊动周围的人。
门从内部反锁，窗户完全密封，在惠萱死亡之前，现场只有她一个人。”
“自尽？为什么？我们刚刚要过来向她核实北门无极那些天的行踪，她却这么巧的自尽了？我不信是巧合。”
“肯定不是巧合……”陆笙拿起桌上的信纸。
“慈航菩萨在上，师傅在上，弟子辜负师傅的教诲，菩萨的感召，坠入凡尘，深陷情劫。
弟子深爱季公子入魔，竟轻信他人巧言令色，弟子只想和季公子日夜在一起，欲引其发妻来挑明此事，只求她能容我一分立身之地，却不想害了他发妻，弟子因一时歹念，铸成大错。
这些天，弟子日夜叩佛忏悔，但放下屠刀真的能成佛么？为何每到深夜，皆会听到幽魂纠缠耳畔。弟子罪孽，唯有一死而赎之。
今生罪孽，来世再还，愿来生，我只是方外之人不涉红尘……”
“这是惠萱的绝笔信？”蜘蛛看着信上内容，又看着周围的痕迹眼中精芒闪动，“北门无极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自以为惠萱会和他串供，彼此作证就相安无事。却不想惠萱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坚强。那个轻信他人，必然是北门无极。”
“不对！”陆笙突然摇头叹息，“如果是因为他们的奸情被宫潇潇撞破，必定会闹的净月庵上下皆知，北门家族也不可能毫不知情。但现实情况看，净月庵风平浪静。
这就证明，当初的宫潇潇并没有来得及上净月庵就被人掳走了。还有，如果那张通知宫潇潇的丫鬟的纸条是惠萱所写？
显然，那个他人就是给惠萱出主意的人，而出主意让宫潇潇撞破奸情，自然是北门无极不知情的。”
说着，陆笙从怀中掏出纸条，对照着绝笔信上的字迹。
“果然是一人所写，这就是说，北门无极在和惠萱私会的时候，惠萱派人向宫潇潇的丫鬟送信，而后将宫潇潇骗出来被凶手掳走虐杀。这个惠萱……和幕后黑手合谋？这又是为何？”
“还有什么为何？惠萱要进北门家族的门，自然要除掉宫潇潇了。”蜘蛛理所当然的说到。
“的确，这个逻辑说的通，但问题在于，惠萱的确有这个需求，但幕后黑手为何要和惠萱合作？或者说，惠萱凭什么可以和幕后黑手合作？没有惠萱，幕后黑手就不能得手了么？”
“大人，您的意思是……惠萱自尽另有隐情？”
陆笙再一次检查了房间，的确是密室，方才破门的时候房门也的确是上了拴的。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密室杀人，就算武功再高都不行。
种种痕迹都确定，惠萱是自己留下书信上吊自尽的。
但是……这情节特么怎么这么像电视剧呢？难道，真的是人生如戏么？
“从现场来看，惠萱是自尽无疑，但从常理来推断，却必有隐情。一定，有什么我没有想到的。”
“大人，惠萱的手中似乎握着东西。”蜘蛛眼尖，透过紧握拳头的缝隙发现了一丝端倪。
掰开惠萱的拳头，从里面掏出一枚精巧的玉蝉。

第四百六十七章 痴情总被无情伤
“这玉蝉必定是她非常珍爱之物，否则也不会临死也死死抓着。”陆笙确定没有遗漏什么重要线索之后便走出房间。
刚刚走出，静定师太等人便围了上来，一双双关切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陆笙。
“经本官确认，惠萱系自尽。”
“啊？”
“怎么好好地惠萱会自尽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弥陀佛……”
“静定师太！”陆笙轻轻的拿出玉蝉，“不知静定师太可知此物？”
“知道。”静定师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凄苦，毕竟是她一手抚养长大，既然没有成佛，岂能没有情感。惠萱的死，终究给她造成了打击。
“十七年前，惠萱被遗弃在净月庵门口，襁褓之中就有这枚玉蝉。这是惠萱生身父母唯一给她留下的东西。”
“这就难怪了……”陆笙心底了然。
“陆大人，你可知惠萱为何要自尽？”
“你不知道？”陆笙好奇的看着静定，惠萱既然和北门无极交往，怎么可能瞒得住静定的耳目？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尼真的不知道。惠萱一直住在后山，与同门师姐妹养蚕。虽然平日沉默寡语，但也饱读经书通明佛法，若非事出有因，决然不行短见。”
“那……平日里惠萱与谁交好？”
“惠静，你可知道？”静定师太突然转身对着身后叫到，一名虽然穿着僧袍，但也是留着长发的俗家弟子走了出来。
“师傅……”惠静有些弱弱的来到静定师太跟前。
“你可知道惠萱为何要自寻短见，最近她发生了什么事？”
“师傅……弟子是知道一些……只是……那些事决然不会让惠萱自寻短见，就在三天前……惠萱还喜滋滋的说……说……”
“说什么？”
“说等下个月满十八岁的时候，师傅问她是否愿意皈依佛门她还想说自己六根未净辜负师傅的栽培……弟子实在想不通她会……”
“六根未净？为何？”
“惠萱师妹她……她有了心上人……”
“什么？”静定脸色动容，这也是陆笙第一次在静定的脸上看到属于寻常人的表情，“她常年住在后山，从未见到过男人怎么会……有心上人？”
“师傅有所不知。那是一个可以高来高去的江湖人，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后山，要不是惠萱和我说，弟子也不知道。”
“阿弥陀佛，真是荒唐，到底是什么江湖人士，竟然随意出入佛门清净之地。”静定师太低沉喝到，而周围的尼姑们却是真的怕了。
说是出家人六根清净，但毕竟是一群女子。万一有个什么人要来对她们怎么样，她们还不只能坐以待毙？
以前倒是没往这方面想，但现在得知江湖人士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随意出入净月庵，一众尼姑的安全感瞬间爆炸了。
“那哪是什么江湖人士，根本就是个采花淫贼！”
“是啊，惠萱师妹一定是不堪欺辱才愤而自尽的……”
“那我们……我们怎么办啊？”一个身高和腰围皆是四尺的小尼姑哭丧着脸叫到。
“住口，尔等还算是佛门弟子么？净月庵乃佛门清净之地，自然会有佛主庇佑。一点风雨，就让你们佛心动摇。全部回去抄写经书十遍。惠静留下，其余人都散去吧！”
众弟子寒蝉若禁的离开，留下了一个战战兢兢的惠静。
“师傅……”
“陆大人问你话，你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小女子见过陆大人。”惠静并没有如静定师太那般打佛号，而是以寻常女子一般向他行礼。
“你是净月庵的俗家弟子？为何会在净月庵修行？”陆笙以拉家常的方式让惠静尽快自然起来，否则处于紧张的状态脑袋容易断片，这是询问的一种技巧。
“是，我家人比较虔诚，之前我爹娘成亲五年都无后，后来就是在此拜了菩萨之后才有了我，自我之后，爹娘先后生了三个弟弟了。所以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把我送到净月庵还愿，还满五年就回家。今年是我在净月庵的第三个年头。”
“你和惠萱交好？”
“是，惠萱师妹和我年龄相仿，她经常问我山下的事情，一来二去我们就相熟了。”
“那她和北门无极的事情你知道么？”
“大人问的是季公子吧，知道，是惠萱师妹和我说的。大概是半年前的事情，季公子和一帮武林大侠在追杀一个采花贼，赶巧惠萱师妹找她的小花跑到了后山。后来被采花贼挟持，要不是季公子，惠萱师妹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这事为何我不知道？”静定突然讶然问道。
“惠萱师妹谁都没说，还是两个月前她去和季公子幽会被我撞见后她才告诉我的……”
“幽会……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也就是说，惠萱和那个季公子已经交往半年了？”
“应该是吧，听惠萱说，季公子对他很好，还承诺等她满十八岁下山之后就迎娶惠萱过门，前两天还高高兴兴的。”
“前两天？不是五天之前？”
“不是！”
陆笙的眉头再次皱起，从惠萱留下的绝笔信上看应该是惠萱知道宫潇潇出事之后，认为自己害死了宫潇潇，心魔困扰之下选择自尽。但如果就在前两天，宫潇潇都死了惠萱应该处于自责之中啊！”
“对了，大人，您刚才拿的那只玉蝉……怎么会在您的手中？”
“怎么了？”陆笙疑惑的再次拿出玉蝉。
“我记得惠萱师妹说过，这玉蝉是他爹娘唯一留给她的东西，也是她视若生命的东西，在不久前此玉蝉已经交给了那个季公子，而后季公子给了惠萱师妹一个扳指作为定情信物。”
“轰——”
惠静的话音落地，仿佛一道光芒穿过陆笙的脑海之中。陆笙眼中瞬间精芒闪动，一切不明白的，也在这一刻彻底的清晰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陆笙身形一闪，再一次回到惠萱的房间之中。蜘蛛莫名其妙的跟上，看着陆笙抬头望着屋顶疑惑的上前。
“大人，您，怎么了？”
“我终于明白惠萱为何要自尽了。”
“为何？难道不是……”蜘蛛看着陆笙的衣袖，里面正躺着一张绝笔信呢。
“不是！惠萱真正自尽的原因是情殇。惠萱是个单纯如白纸的姑娘，她自幼长在净月庵，从未见过男人也从未经历过情感创伤。
这样的女人，很脆弱。而那个季公子，你应该也知道就是北门无极。这枚玉蝉原本是惠萱和北门无极的定情信物，现在却又回到了惠萱的手中，还被她到死都死死的拽着。
真正的原因是，北门无极将她抛弃了。而将这段感情当做她唯一信仰的惠萱无法承受这个打击，所以才选择自尽。
之所以至死都抓着玉蝉，是因为她依旧放不下这段情。”
“渣男！”蜘蛛又一次愤恨地骂道，“但是，那封绝笔信又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北门无极的高明之处！”陆笙轻声一叹，“留下这封信，就是为了洗清他自己的嫌疑。并且将一切罪过推在惠萱的身上。
还记得北门家族的游龙剑法么，能够随意的改变剑刃的折叠方向，这需要极为高明的内劲运用手法。一把剑都能玩的这么溜，将一封信从屋顶上平整的送到桌面上还不简单？
我想，惠萱上吊自尽的时候，北门无极就在房顶上看着，我实在没想到，一个男人可以冷血到这等地步。
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爱他甚至胜过自己生命的女人为了他上吊自尽，而后还留下这一封看似和他有关，却能将其摘干净的书信。
拿着书信与其当面对质，北门无极大可以说那些天真的和惠萱在一起，什么也不知道，宫潇潇也从未来找过他。而书信上，也证明了是惠萱将宫潇潇骗出来却没想到害死了宫潇潇。
尤其是这一句，我只想和季公子在一起，欲引其上门挑明此事。这句话就足以证明北门无极被瞒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好狠……”蜘蛛瞬间有些不寒而栗头皮发麻，“我常听坊间俗语，竹叶青蛇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是毒，最毒妇人心。但这北门无极之心，比我们女子狠毒起来毒万倍。”
“走吧，回北门家族，我现在更想知道，北门无极要做什么？残杀发妻，骗杀挚爱，虐杀楚州新娘子，他是怎么得的心理变态？”
再次回到北门家族，北门家族的人都在翘首顾盼，看到陆笙回来，一众人都瞬间围了上去。
“大人，惠萱是不是已经证明我的清白了？”北门无极急忙热切的上前。
“啪——”
突然间，蜘蛛一巴掌扇在北门无极的脸上将北门无极扇的原地打了一个圈。而蜘蛛突然出手，也让一众人看的蒙圈。
蜘蛛这一巴掌，怎么看怎么感觉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
“事情清楚了，惠萱自尽了。”
“自尽了？”白灵剑派的人群顿时炸了，能证明北门无极清白的人都自尽了，那事情自然就清楚了，不是你北门无极还能是谁？
瞬间，君漠然杀气纵横，更有不少白灵剑派的弟子已经握上剑柄打算杀人了。
“自尽……怎么会……惠萱……怎么会自尽……是有人杀了她吧……是的吧……一定是的吧……”被蜘蛛一巴掌打懵逼的北门无极仿佛失了魂一般喃喃自语。
这演技，端是佩服。

第四百六十八章 食心虫
“陆大人，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惠萱……真的是自尽么？会不会是被人灭口了？”北门源也是满脸惊骇的凑上前问道。
如果之前他还只是有些预感的话，那么到现在已经非常清楚这是有人要搞北门家族。从模拟游龙剑法杀人，到后来自己的儿媳遭遇不测，而现在，唯一可以证明长子清白的人证也死了？
“我仔细查过，惠萱的确是自尽，至少在她上吊自尽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而且，我们在她的房间中找到了这一封绝笔信。”
说着，陆笙从衣袖中掏出纸张。
北门源疑惑的接过信，快速的扫过一样脸色瞬间变得好看了起来。而后君漠然也接过信看来起来，看完之后，眼神扫过还处于茫然失措之中的北门无极。
“原来是惠萱与人合谋……害死潇潇。”
“那此人真是该死！让她上吊自尽，端是便宜她了。”
“其实不然！”陆笙摇了摇头轻声叹道，“诸位换为思考想下，如果诸位是凶手，能够做下这么多起案子，手底下还圈养了死士。你们会和惠萱这个一个无依无靠，净月庵的俗家弟子合作么？就算需要将宫潇潇引出来，似乎并不一定需要惠萱帮忙把？惠萱在凶手的眼中，不被当做下一个目标已经不错了。”
陆笙此话一出，周围一众人顿时恍然。合作，那必须存在相互需求的价值。如果彼此没有需求对方，那不是合作，而是奉献。
“所以本官一开始就怀疑惠萱这封信的真假。但是，惠萱的确是自尽，并非系她杀。如果这封信不是惠萱所写，那现场应该还有一个人才是，但惠萱自尽的时候只有其一人。而且，如果惠萱不是因为信中内容自杀，拿她为何要自尽？直到我看到惠萱临死前还死死攥着的东西我才明白……惠萱自尽的原因是，情殇！”
陆笙掏出玉蝉，“这枚玉蝉应该是惠萱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吧？惠萱自幼被净月庵收养，是个极为单纯的姑娘，这一辈子几乎没见过男人。
一个单纯的姑娘哪里能经得住你的花言巧语，故而将你，当做她此生唯一的信念。而你却在前天将其抛弃，没有了信念便没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所以，她只能一死来逃避你的抛弃，而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爱你胜过她生命的女子在房中上吊自尽，而后你将这封信从屋顶投入到房间的桌上将一切嫁祸于惠萱。
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你杀了自己的发妻，还逼死了你的情人，杀死黑蝙蝠的凶手，也是你对不对？”
“不是我……不是我……”北门无极惶恐的摇着头喃喃说道，“陆大人……不是我……我没有……我真的……噗——”
一口鲜血突然喷出，北门无极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
捂着胸口，瞪圆了眼睛。
陆笙脸色一凝，瞬间出手封住了北门无极的穴道。
但北门无极的胸膛，却溢出了乌黑的鲜血。
“无极——”北门源惶恐的报住北门无极，“无极，你怎么了……”
陆笙脸色大变，剑气涌动瞬间挑开北门无极的衣裳，胸膛之处，竟然已经血肉模糊，尤其是心脏的位置，竟然从血肉之中钻出一条条狰狞可怕的虫子。
“食心虫……”陆笙头皮有些发麻，这种虫子仅仅在书本上看过，能钻入人体，啃食心脏，但从未想过世上竟然真的有这种可怕的虫子。
“陆大人……我对潇潇之情……天地可鉴，我对惠萱之意……刻骨铭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他们……哪怕我舍去性命……也绝不会……玉蝉……玉蝉……在十天前……十天前被潇潇看到……我谎称……谎称是买来送给潇潇的礼物……潇潇很高兴……玉蝉一直在潇潇身上……她还说……还说……要重新送我……”
“无极——”北门源激动的晃动着北门无极，但此刻，北门无极却再也无法回应他的呼唤。
“无极啊……我的儿……是谁害了你……你说话啊……你醒醒啊……”
现场的气氛，变得无比的凝重。
“陆大人，我儿子的话你听清楚了？”北门源瞪着通红的眼睛凶厉的盯着陆笙。
“听清楚了。”
“但是我儿死了……他是无辜的，可他死了！”
陆笙眼神瞬间阴冷了下来，“你是想说，北门无极之死，是因为本官么？你怎么不问问，他身上为何会有食心虫？食心虫，需提前三天服下，而后才会在体内孕育，三天之后破卵而出，无药可救。北门无极之死，三天前就已经注定。”
此话落地，北门源的脸色猛然一变。
是谁在三天前就已经给北门无极下了食心虫？这三天来，北门无极一直在家中从未外出。
那给他下毒之人……必然是北门家族的人。
想到这一点，北门源的双眼顿时迸射出噬人的寒芒，“宁全，给我查！”
“是，老爷！”
陆笙眼神阴冷的扫过北门无极的尸体，脑海中飞速的运转。陆笙确实没有想过，这枚玉蝉并没有在北门无极的手中。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身中食心虫必死无疑之际，北门无极并没有理由再撒谎。如果他说的属实，那么玉蝉应该是凶手从宫潇潇手中得到。
而后再交给惠萱骗惠萱说北门无极要与她恩断义绝。要完美实行这一切计划，此人必须是和北门无极极其亲密之人，只有这样的人才不会引得惠萱怀疑。
而凶手知道北门无极和惠萱的私情，也侧面验证了这一猜测。而如此的话，陆笙所能怀疑的目标范围就缩小的屈指可数的地步了。
但是……凶手的目的是什么？为了害死北门无极么？既然能轻松的在北门无极身上种下食心虫，此人要暗杀北门无极可谓轻而易举。
这一刻，陆笙感觉离真相很近，但这真相，却隐藏在一团迷雾之中。给陆笙的感觉只要剥开迷雾，真相就能出现，但这一层迷雾，却不知从何拨开。
突然，陆笙眼中精芒闪动，“宫潇潇在出事前说要去哪？做什么？”
“回陆大人的话，少夫人说要去买首饰……”一名下人看着老爷不愿说话，主动鼓起勇气说道。
“是她一人去的么？”
“是，少夫人也是江湖侠女，不太愿意前呼后拥，除非是去进香或是庙会才会带上下人，平日里都只有一个人。”
“那她向来去哪里买金银首饰？”
“江陵城，有一条街都是买金银首饰的。”
“你们有没有查过，宫潇潇最后的去处？”
“查过了，少夫人哪天去过八家店铺，打算买一枚玉扳指，但最后都没有看上满意的。大少爷的玉扳指十几天前弄丢了，少夫人想给他重新买一个。少夫人有些执拗，要买就要买好的。大少爷以前戴的玉扳指是羊脂玉通体雕刻出来的，已经是扳指之中的极品，要买到更好的，恐怕只能是紫玉了。”
这话落定，陆笙眼中突然精芒闪动。
他想起了之前在宫潇潇耳朵之中流淌出来的紫玉碎片，凶手手中有紫玉，宫潇潇的死会不会和这块紫玉碎片有关？
紫玉，乃是玉中极品，不是绿不是红，而是绚丽的紫色。紫玉可遇不可求，又是尊贵的象征。如果是玉石行业资深的人士会告诉你，很多人做了一辈子玉石生意，恐怕都没有机会见到一次真的紫玉。
陆笙见过一次，那还是昊天剑门掌门交接仪式之上，作为掌门信物的紫玉扳指。
就连昊天剑门都将紫玉作为掌门信物，有此可见紫玉的名贵程度。
那整个楚州，拥有紫玉的人能有几个？而既然这么尊贵的紫玉，又怎么可能让紫玉破碎？
陆笙的眼眸中，瞬间再一次浮现出画面，凶手在宫潇潇身上施暴的过程中，带着扳指的手死死的掐着宫潇潇的脖子。
而窒息的痛苦和春药的兴奋，让宫潇潇的身体不断的痉挛扭曲。玉不似其他的东西那般具有韧性，玉是极为脆弱的东西。
在挣扎之中，凶手身上的紫玉碎了，一片碎片落在了宫潇潇的耳蜗之中。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给宫潇潇验尸时候的画面。
在宫潇潇的脸颊处，也有一处清晰的刮痕，应该是碎掉的紫玉利口留下的擦伤。
“你们最后查到宫潇潇去了哪里？”
“回陆大人的话，最后我们什么都没查到，少夫人在找了几家店铺之后没有找到满意的就出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看到过少夫人。”
“正常来说，如果没有找到满意的东西，她会有两种选择，一是悻悻而归，另一种是退而求其次。蜘蛛，你认为会是那一种？”
“我会选择第二种，来都来了，大老远跑一趟这么空手而回心理肯定不高兴。如果不缺钱的话先买一个差不多的，等以后看到更好的就再买。”
“后来宫潇潇有没有再去回到之前的玉石店铺？”
“没有，江陵城的所有店铺都问过了少夫人再也没有回去过。”
“孙游，传令下去，命楚州玄天府立刻调查哪些人手中有紫玉物件。第二，命江陵府玄天府立刻调查宫潇潇在失踪前去过哪里，务必追查到她最后的下落。”
“老爷，找到了……”
正在这时，北门家族的下人拿着一只瓷葫芦跑来，“许大夫说，这葫芦里有几十颗药丸不是他配的药。”
北门源一把夺过瓷葫芦摔碎，里面的丹药散了一地。
陆笙拿起一颗丹药，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这时一种壮阳保健的药物，北门极要应付两个女人，又那么生性风流吃这种药要算正常。
在近百枚药丸之中，陆笙果然分辨出了几十颗颜色形状相近的药丸。陆笙捏碎药丸，里面竟然是空心的，一颗如米粒帮大小虫卵，出现在陆笙的眼前。

第四百六十九章 紫玉扳指
“果然是内鬼……果然是内鬼……”北门源激动的浑身颤抖，“何全，给我把无极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拿下审，哪怕错杀一千，也要把那个吃里爬外的给我揪出来。”
“北门家主，查找真凶不是这么胡来的。就算是你自己家的下人，也好歹是一条人命。”
“那我怎么办？难道指望陆大人么？陆大人查了一整天了，先是怀疑无极，现在呢？无极也被凶手害死了。”
“北门家主这话本官就不爱听了。既然北门家主有这么大的怨气，那本官倒和你说说此案的嫌疑范围，就怕你不爱听。”
“我儿都死了，还有什么不爱听的？陆大人要能找出真凶替我儿伸冤，老夫直接给你叩头谢罪。”
“本官方才的推理合情合理而且证据确凿，唯一的疏漏便是这枚玉蝉并非在北门无极公子手中而是被他借花献佛送给了宫潇潇。如果这枚玉蝉一直在北门无极手中，那么你说本官的推测合不合理？”
北门源一时语塞。知子莫如父，之所以北门源这么相信北门无极就是知道北门无极不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但真要说玉蝉一直在北门无极手中，凶手确实只能是他一人。
但现在玉蝉是凶手从宫潇潇手中得到的，自然北门无极是无辜的了。
“那么我再问北门家主，凶手先绑架了宫潇潇，从宫潇潇手中得到玉蝉，而后在杀害宫潇潇之后用玉蝉诓骗惠萱，骗其自杀。至于作案手法，本官之前已经说过了。”
“陆大人，惠萱又不是三岁小孩，岂能这么容易受骗？”
“你还别说，一个从小在净月庵长大，从未见过男人的小姑娘还真的就这么好骗。
当然，前提是那个凶手知晓北门无极的一切，必然是对你北门家及其熟悉。而且惠萱也认识此人，知道此人和北门无极的关系值得信任。
那么，他先害死北门家的少夫人，又骗惠萱殉情，而后又毒杀北门无极。到底是谁，对你们有如此深仇大恨？”
北门源眼眸闪动，“北门家族立足武林数百载，要说没有结过仇家自然是不可能。但就算结了仇，却又能对无极私密之事了如指掌的……老朽实在想不到。”
“本官也想不到，所以本官只有一种猜测，此人必定表面上与北门无极亲密无间，而实际上却是恨之若狂。北门无极与惠萱之事……知道的恐怕没几个吧？”
“唉——”北门源长长一叹，“在此之前，整个北门家族也只有老夫知晓。”
“连家人都不知道，那到底什么人才能让北门无极对他无话不说呢……”
“宫器宇！”
人群中，一个声音响起，陆笙转过头看着北门无意。
“宫器宇，大哥与宫器宇是最好的朋友，宫家和北门家两家是世交，宫器宇和我大哥又是同岁，两人从小一起练剑，之后又一起行走江湖……”
“无意，休得胡言，怎么可能是器宇呢？他和无极可是换命的兄弟。”
“爹，我其实早就发现宫器宇是个小人，他每次来我们家，看嫂子的眼神就不对劲。如果陆大人推测的是真的，那宫器宇就最可疑。而且……嫂子出事前，他三天两头的来咱们家，可是嫂子出事之后，他有出现过么？”
“这……”北门无意的话让北门源迟疑了起来。
“话虽如此，但当初我邀宫不器相助的时候宫不器说起过，半个月前宫器宇被他送去凌烟派修行去了，半年后才能回来。想来不会是他……”
“任何有可疑之人，皆不可排除他想。北门家主何不派人去凌烟派核实一下，如果宫器宇这么多天一直在凌烟派自然就不是他，但若不在，那就真可能是他了。”
陆笙转过身，望着即将落下山的太阳，“天色不早了，诸位，本官先行告辞，明天本官再行查案。诸位切记，你们这次遇到的凶手，非寻常武林人士，切不可莽撞冲动，更不能打草惊蛇。”
虽然一开始彼此火药味甚浓，但到了此刻，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也自然的放开了成见。北门源经过这段时间冷静，也从丧子之痛之中回过神来。
虽然北门无极在陆笙说出怀疑他的时候被食心虫杀死，可这食心虫早在三天前就已经被种下，北门无极之死，和陆笙还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陆笙要找出真凶，北门家主和白灵剑派都要找出真凶。天然的同盟算是成立了。
“陆大人要不就住在敝庄吧，家里的空房还有……”
“不必，我回玄天府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蜘蛛，孙游，我们走。”
回到江陵玄天府，陆笙等人并没有安歇，而是命江陵分局调来宫家的资料。
翻看资料之后，顿时陆笙的眼眸精芒闪动起来，“宫家竟然是江陵府最大的玉石商户，江陵府几乎所有的玉石商铺都是宫家的产业？”
“是的，相比于武林门派，武林世家的生存方式更加灵活，他们兼于富户和武林之间，有固定的生意，又介入江湖纷争。但相比于武林门派，他们更加遵守朝廷的法度，也很少与官府发生冲突。故而，我们对武林世家的堤防远没有武林门派这么严格。”
“那就有意思了，宫潇潇想给北门无极买一个玉扳指去了江陵城。而江陵城近七成的玉器商铺都是宫家的，之后宫潇潇失踪了……宫家和北门家关系这么好，还需要宫潇潇亲自去江陵城……”
“这么看来，那天宫家完全有机会掌握宫潇潇的行踪了？”蜘蛛一旁说道。
“现在众多可疑都汇集在宫器宇身上，宫家……但是就算再有嫌疑，我们都没有足够的证据。”
“不是说让北门家族核实宫器宇在不在凌烟派么？”
“就算人家不再又能怎么样？江湖人四海漂泊，就算他说自己跑到了天涯海角，我们都拿他无可奈何不是么？”
“大人！”正在这时，孙游突然敲响了房门。
“何事？”
“方才手下的弟兄传来一个消息，但还没有进过核实。在八个月前，有一个江陵府的商贩从安庆府进货回来。
太阳初升，突然之间电闪雷鸣天空升起万道霞光。那商贩顿时吓得躲进了山脚边还以为是雷公电母吵架了。
突然间，嗖的一声，一个物件砸到他的头上将他砸的头破血流。一开始，那个商贩以为是一块石子，但捡起之后才看到是一枚紫玉扳指。
而后，商贩将紫玉扳指捡了起来回到了江陵府，并用它当了两千两银子。靠着这两千两银子，那个商贩在江陵府买了商铺还买了房子。
原本这事应该甚是隐秘，但只怪这天降横财太过于离奇。仿佛是老天爷送到他面前的，一来二去，这事就传开了百姓都啧啧称奇，好像这事还被说书人编成了故事。”
听着孙游的说法，陆笙那眼神变幻的很神奇。等孙游说完，陆笙深深的吸了口气，“那个……是八个月前，不会是我和李浩然干架的时候吧？”
“这……安庆府境内……电闪雷鸣，地动山摇……似乎还真是。”孙游疑惑的看着陆笙，“那紫玉扳指不会是……”
“原本紫玉扳指是昊天剑门的掌门信物，那一天我和烟儿一剑斩碎他的肉身，却不想李浩然的肉身竟然能被魔剑重铸为魔躯。而紫玉扳指，应该在那一剑之下崩碎出去的……”
说到这里，陆笙的话音猛的顿住，连忙站起身，“你，立刻去找到那个商贩，核实一下此事是不是真的。”
“是，我这就去。”
黑夜之中，寂静的江陵城陷入一片死寂。就算开的最晚的青楼，也在这个时候关门歇业。
打烊过后的商铺掌柜的并不是直接去睡觉，而是结算一天的营业收入并且记账。在这个原始的年代，好记性是做生意必不可少的。
要知道很多上门的客人都是赊账的，在这个非常重视信誉的年代，赊账都不需要立字据，而谁结的现银谁赊的帐，全凭时刻盯着店铺的掌柜记性。
郭东里是这家杂货铺的掌柜，在一年前，他还是个不起眼的走街货郎。但人这一生，一命，二运，三风水。
郭东里的命不好，没有投胎到大富人家更别说什么门阀贵勋人家了。苦命家庭出身，半生潦倒漂泊。拼了半辈子才干了货郎有了稳定的收入。
但人这时来运转，真的是玄之又玄。郭东里从未想过，突然有一天一场富贵就临门么。
那天电闪雷鸣天崩地裂，说是神仙打架，郭东里不太信。但神仙打架也好，宝物出世也罢，好处落在他的脑门上，那确是真的。
他也知道，财不外露，发了横财能低调就低调。但谁让这横财来的太过蹊跷？自己就这么随口一说，竟然短短时间就传的全城皆知。
都过穷在闹事无人问，富在他乡有远亲。发了财固然好，但烦心事也多。
不过好在过去了大半年的，这事也就渐渐的平息了。
为了感激上苍赐予的好运，郭东里将自己的杂货铺改名为天佑。要不是名字是死去爹娘取得，改了不孝，郭东里都想把名字也改成天佑了。
杂货铺的生意越来越好了，眼瞅着儿子一天天长大，在过五六年可以说亲事了。郭东里乐的吹起了口哨哼起了歌。
“碰碰——”
“激烈的敲门声响起，吓得郭东里一大跳。”
“谁啊，小店已经打烊了，明天再来吧——”
“玄天府，开门！”

第四百七十章 嫌疑人宫器宇
“玄天府？”郭东里吓得一哆嗦，连忙跑去门口，警觉的透过门缝往外望。当看到孙游一身红色的制服，手中举着银色的令牌之后，瞬间吓的腿软了。
“扑通——啊——”
“不好，出事了！”孙游脸色一变，一掌拍开商铺的店门。
“你怎么了？”
“大……大……大人，小人的腿脚……不听使唤……”
“你要是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
“小人……小人胆子小……”
“本官来此是为向你求证一件事。你别怕，你在八个月前捡到一枚紫玉扳指？”
“啊？是……但真的是我捡到的……不是我偷的……别抓我……我就当了两千两……真的不是……”
“没说你偷的，那枚紫玉扳指你当给谁了？”
“玲珑当铺……”
“有当票么？”
“有……有……”过着这一会儿，郭东里总算恢复了一些，慌乱的站起身来到后台橱柜之中翻找起来。没一会儿，颤抖的双手捧着一个锦盒缓缓的来到孙游的跟前。
“都……都在这……”
孙游打开，好家伙，地契，房契，银票，都塞满了。这个盒子，说是郭东里的命根子都不为过。
从一堆契票之中，孙游翻出了一张当票。
“有一件案子需要你配合一下，这门……”
“没事，没事，是小人不小心自己弄坏的……”郭东里不等孙游说完连忙卑躬屈膝的应道。
“说什么呢？这门去玄天府报账，该赔多少就赔多少。留两个弟兄看着，郭先生，带我去玲珑当铺。”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城里的商铺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就是楼下店面楼上居住。所以就算是深更半夜，敲响门还是有人来开门的。
孙游的速度很快，几乎不到一个时辰就把相应的人都带回了玄天府。
审讯室之中，郭东里和玲珑当铺的掌柜并排坐着。郭东里显得焦躁不安，反倒玲珑当铺的掌柜沉稳的多。大户人家和小家小户的区别一览无余。
陆笙缓缓的踏入，对着两人淡淡的一笑，“两位不用紧张，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楚州玄天府总镇陆笙，今天把两位叫来是因为有些情况想向二位求证一下。”
“陆……陆大人……”玲珑当铺的掌柜终于动容了。
反倒郭东里没有别的变化，或者说，孙游和陆笙其实在郭东里心里没有了区别，都是大的不能再大的大人物。
“八个月前，郭东里捡到一枚紫玉扳指，后来当给了你玲珑当铺可有此事？”
“有！”玲珑当铺的掌柜异常爽快地说道。
“那枚扳指的最后下落呢？”
“当初郭老板典当的是死当，所以在收到之后就立刻归给东家了。”
“你们的东家是谁？”
“宫家。”
“也就是说紫玉扳指在宫家手中？”
“应该是吧……紫玉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甚至百年都难得出一次。故而……但凡有人得到紫玉，必然不舍得出手。不过小的听闻在几天前宫家似乎传出要拍卖这枚紫玉扳指的事情。”
“哦？”
“大概几天前？”
“七天吧……不过这应该是宫家故意散布出去吸引客户的手段。毕竟那场拍卖到最后都没有紫玉扳指出现。”
“那么……在近期可有人打听紫玉扳指的下落？”
“有吧……”玲珑当铺的掌柜回忆道。
“有，我也想起来了。”突然，郭东里急忙说道，“大概在七天前，一个看似大户人家的少夫人向我打听紫玉扳指的事。我也没有隐瞒，就告知典当给了玲珑当铺。”
“哦？”陆笙连忙从桌上拿起一张画像展开，“那个打听紫玉扳指的女人是不是她？”
“对对对！就是这个夫人。”
“大人，那个夫人也是在七天前来到小的当铺打听这枚扳指的下落，小的也没有隐瞒，就告诉他已经给我们东家了。”
“这么说……她后来去了宫家？”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小的和她说了拍卖紫玉扳指的事，之后她就离开了。”
“多谢两位配合。”陆笙说着站起身。
“大人，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玲珑当铺的掌柜连忙站起身问道。
“过两天就可以了，这两天你们就在玄天府，有什么需求可以和玄天府说，玄天府尽量满足。你们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们是配合玄天府工作，不是犯了什么事。等回去之后也大可以这么告诉家人，别担心名誉上会有什么损伤。”
“是，是！能为玄天府做事，也是我们的光荣。”
离开审问时，蜘蛛和孙游看着陆笙凝重的表情，迟疑了许久这才开口，“大人，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召集弟兄，今晚就去宫家。”
“啊？去宫家？我们没有证据……”
“不要证据，只为找重要物证。”
“啾——”
一道啸声划破天空，玄天集结令升起。
江陵城外，向东七十里出，一片连绵的宁静的湖畔坐落着一座幽静古老的庄园。
大名鼎鼎的武林世家宫家依山傍水，经过十几代人的修建装点，宫家的宅院已经是江陵城数得着的豪门大院了。
夜已深，宫器宇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中把玩着一枚紫玉扳指。
四月的夜色，乍暖还寒，宫器宇俊美的眉间有些暗淡。
“应该完美了……应该没有什么破绽了……”宫器宇喃喃自语。
突然，宫器宇警惕的转过脸，一道身影出现在院外的拱门之处。
“爹，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宫器宇连忙站起身恭敬的问道。
“你老实和我说，宫潇潇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宫不器没有二话，阴沉着脸喝道。
“爹，连你都不信我？孩儿是这样的人么？”
“我若不信你，我早把你绑去给北门老兄发落了。但是，若此事与你无关，为何玄天府会把玲珑当铺的夏掌柜给带走？”
“带走夏掌柜？这是为何？”宫器宇眉间的竖痕更加的明显了，冥冥中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也不知道为何，但总感觉，玄天府早晚会查到我们头上。”宫不器长长的叹了口气。
“查到我们头上就查到我们头上，万掌柜那边我们不是已经处理好了么？只要没人说出宫潇潇最后找上了我，玄天府怎么也不可能盯上我。”
“就怕玄天府从其他渠道找到你，要是让人知道最后宫潇潇找的是你，你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有何洗不清的？宫潇潇就算最后和我在一起，她也是回去之后才出了事，与孩儿无关。无凭无据，玄天府总不能单凭这个就认定孩儿是凶手吧？”
“无凭无据玄天府自然不会那你怎样，但江湖武林会讲证据么？江湖武林只要认定是你，你也百口莫辩。我对外已经说你去了凌烟派，那边我已经替你打了招呼了……”
“轰——”突然，宫不器猛然转身，一掌向虚空拍去。
虚空之中，仿佛荡漾起一道波纹，宫不器的一掌，仿佛没入到了虚空之中一般消失不见。
而这时候，宫不器才来得及看清这位不速之客。当宫不器看清陆笙一身红色官袍之后，脸色瞬间大变。
但不愧是在江湖沉浮和许久的老油条，瞬间淡定了下来。
缓缓的上前一步，“敢问是玄天府的哪位大人到了？”
陆笙的身影缓缓的落在假山之上，眼神却没有盯着宫不器，而是站在他身后的宫器宇身上。
尤其是宫器宇手中把玩的扳指，更是让陆笙眼中精芒闪动。
“玄天府，陆笙！”
区区五个字，却让宫器宇和宫不器两人齐齐的倒退了一步，脸上更是露出惊骇的神情。
而在他们处于惊骇之中的瞬间，陆笙立刻发动擒龙控鹤功，瞬间，宫器宇就被陆笙吸到了面前。电视花火之间，陆笙取下了宫器宇手上的紫玉扳指。
“陆大人请手下留情——”宫不器急忙惊呼道。
陆笙轻轻一送，将宫器宇送回到地面。宫不器连忙上前，“宇儿，你没受伤吧？”
“没事……”宫器宇心有余悸的看着陆笙。
方才那一瞬间，宫器宇真的有种随时可能会死的感觉。那种仿佛一瞬间，命根本不在自己手中，陆笙要捏死自己，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的轻松简单。
那种感觉——真的很不爽……
“听说令公子在十几天前就去了凌烟派，怎么今天在家？”
“今天刚刚回来，不知陆大人造访，有何指教？”宫不器不知道陆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迟疑着问道。
“今天来的可不止我，北门家主，君掌门，都出来吧。”
话音落地，两道身影越过外院围墙，从虚空中落下。而看到两人，宫不器的脸色顿时一变。
“北门兄，君掌门……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宫家主别误会，他们是本官请来的。”陆笙轻笑地说道，欺身跳下假山来到北门源的身边。
手中，捏着那枚紫玉扳指。仅仅看了一眼，陆笙就知道这枚紫玉扳指正是昊天剑门的掌门信物。
天下之缘分，端是奇妙。时隔大半年，陆笙竟然能再次见到。
“诸位，本官其实在找这枚紫玉扳指很久了，这枚扳指在宫少侠的手上，宫少侠可知这枚扳指的来历？”

第四百七十一章 极乐宫
“这枚扳指是我宫家当铺收到的，相传是七八个月前，江陵一商人路过安庆府，旭日东升之时，突然间电闪雷鸣异象大作。似乎是有仙人在云中斗法，后来这枚扳指砸落在那名商人头上，商人以为是仙人宝物，故而带回典当。不过这也不过是戏言。陆大人找这枚扳指？”
“呵呵呵……”陆笙笑了笑，“仙人斗法过誉了，这枚扳指原本是昊天剑门的掌门信物，应该是我与李浩然交手之时打落的，刚巧被那名商人捡到。可惜，原本好好的一枚扳指，这里却缺失了一块，可惜，可叹。”
“扳指在我得到的时候就已经缺失了，既然是陆大人的战利品，那在下就还给陆大人吧。”
“紫玉万斤难求，这么重的礼本官可不敢收。不过有一点宫少侠却是不实诚，这枚扳指在落到宫少侠手中的时候应该是完美无缺的。你看，扳指上布满裂痕，这枚扳指碎裂过吧？不过宫家修复的手艺端是不错。竟然能将紫玉扳指恢复如初，厉害厉害。”
宫器宇脸色一变，眉间的竖痕又黯淡了几分。迟疑了许久，宫器宇苦笑的摇了摇头，“陆大人又没见过扳指，怎么知道这枚扳指落到我手中的时候是完美无缺的呢？”
“本官自然知道，因为扳指上缺的那一个角，刚巧在本官的手上。”
陆笙轻轻一笑，将扳指送到北门源的手中，而后从怀中掏出一面布包，打开布包，一块只有不到三毫米的紫玉碎片在月光下反射着光芒。
陆笙轻轻拿起碎片，合再在扳指之上，“你看，完美无缺。”
而看到这一幕，宫器宇的脸色终于大变。眼底深处，也露出浓浓的惶恐。
“你是不是想问本官，这枚碎片从何而来？宫潇潇被人施暴而死，自然是心有怨念的。尤其是，还是被他丈夫的好兄弟强暴，活活掐死。”
此话落地，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大变。北门源的眼中杀意迸现，而宫不器的脸色却瞬间露出不可置信的惊骇。
“这不可能……北门兄，你是看着宇儿长大的，你应该知道，宇儿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宫家主是不是很疑惑，这块碎片本官是从何而得？你是不是想知道，紫玉扳指为何会碎？本官告诉你，凶手在掐死宫潇潇的时候，因为太过用力，扳指就碎了，一片碎片，落在了宫潇潇的耳蜗里。本官在给宫潇潇验尸的时候，宫潇潇的双耳流出鲜血，将这枚碎片冲了出来。本官找这枚紫玉扳指，很久了。”
轰——
此话落定，宫不器踉跄的倒退了一步，僵硬的转过身，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的儿子。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做的？宇儿，你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宫器宇缓缓的抬起头，露出了深深的黑眼圈，突然，宫器宇对着陆笙裂开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难怪我怎么找这片碎片……就是找不着……原来……是在潇潇的耳朵里……天意，真是天意……哈哈哈……”
“宫器宇，竟然是你……妄无极把你当做手足兄弟，老夫把你视如己出，你……你……想不到你竟然是此等人面兽心之辈！”
“人面兽心？我是人面兽心，那北门无极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当年，是我先认识的宫潇潇，是我先看上宫潇潇。
北门无极明知道我喜欢她，他却横刀夺爱。他算什么兄弟？有了潇潇这么好的妻子，他还不知足？你知道这些年，他沾了多少花，惹了多少草？
哈哈哈……每一次看到他用花言巧语哄骗女子，我就替潇潇赶到不值。潇潇这么好的女人，竟然瞎了眼看上北门无极那条公狗。
那天，潇潇来找我，问我是不是有紫玉扳指，她笑着和我说，北门无极的扳指弄丢了，她要买一个更好的送给他。
我受不了了……北门无极的扳指哪里是弄丢了，他根本就是拿去哄别的女子了。我终于忍受不住，我告诉她真相。可是，宫潇潇这个贱人竟然还是对北门无极死心塌地。
她宁可为一个不体贴她的男人付出，也不愿意可怜一个深深爱她八年的我……我哪一点比不上北门无极？只不过我人老实，不会花言巧语罢了？
老实人，就活该付出之后什么都得不到？我不服，我想要的，也应该得到，爱她八年，我该得到。
最后，我还是得到了……哈哈哈……”
宫器宇狂笑的脸变得狰狞，脸上的黑眼眶越来越扩散。而看到这一幕的陆笙，脸色猛的一变。
身形一闪，一把将宫器宇抓在手中。
“你中毒了？”陆笙沉声喝道。
“中毒？怎么可能中毒……我……”突然，宫器宇浑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说话间，口中喷出了白沫。
“说，这一个月来那些被害的新娘子是不是你做的？那些死士，是不是你培养的？”
“是极乐……极乐宫……宫……”
宫器宇的身体剧烈的抽搐起来，脸上的青筋虬结，眼睛也在这一刻直翻白。
“极乐宫？极乐宫在哪？有些什么人？快说……”
“嗡——”
脑海中发出一阵颤动，传来需要兑换罚恶奖励还是兑换成功德的选项。
陆笙颓然的松开手，宫器宇的尸体从陆笙的手中滑落。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就问到关键线索了。但是……宫器宇竟然在这个时候毒发身亡。是凶手在幕后操控，还是真的发生在巧合之中。
“宇儿——”宫不器发出一声悲呼，抱着已经没有了声息的宫器宇，呜咽了许久，宫不器突然收起哭声。
缓缓的站起身，泪流满面的看着曾经亲密的战友如今却双目冰冷的视线。
“北门兄，我对不起你。无论你信不信，我真的不知道。他说他没做过，他是我儿子，我只能信。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他是我儿子，我儿子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养不教，父之过，无论如何，我都难辞其咎。”
话音落地，宫不器突然一掌向自己的面门拍去。
“啪！”陆笙闪电般的出手，拦住宫不器，“冤有头，债有主，宫器宇犯得错，与你何干？”
“陆大人，你别拦我。他是我儿子，我没有教好他是我对不起武林同道。”
北门源的脸上露出不忍之色，终于还是开了口，“宫兄，你这是做什么？搞得好像是我逼死你一般。只要你对我说一声，宫器宇所作所为你毫不知情，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我依旧是兄弟。”
毕竟是几十年的兄弟羁绊，北门源对宫不器的人品还是了解的。而且他们老一辈的武林人更加珍惜这几十年的兄弟情义。
当年年轻时策马扬鞭闯荡江湖的兄弟，已经一年比一年少了。
“北门兄，孽子所作所为，我确实不知。当初我虽知道宫潇潇最后找到孽子，但孽子却和我说当初没说几句话宫潇潇就离开了。我是轻信了孽子，就算我有两个脑袋，也绝对想不到孽子会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为了避免误会，我只好谎称孽子早在几天前就去了凌烟派。”
“既然你不知情，那还寻死觅活做什么？”
“能得北门兄原谅，小弟谢了。”宫不器挣脱开陆笙的手，突然跪倒在北门源的面前，“北门兄，我宫家对不起你，这个头，你一定要受。”
说着，宫不器狠狠的磕了下去。
“咚——”
一声巨响，陆笙猛下意识的踏出一步。
而北门源，更是脸色一变，刹那间，脸颊剧烈的颤抖。北门源紧紧地咬着牙关，眼眶中的眼泪不住的打转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宫不器这个头，竟然生生的将脑袋撞裂。
陆笙就算武功绝顶，也绝计挡不住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宫不器的儿子犯下了滔天罪孽，身为其父也无颜苟活在世上。
这便是江湖的风骨，这便是一个老一辈江湖人的骨气。
错了，就以死谢罪，声誉，高于一切。
“宫兄，我都已经原谅你了……你……这又是何苦？”
“真想不到，竟然会是宫器宇……”这一切都已经结束，真相也已经明了，但君漠然却始终不愿意相信，做下虐杀宫潇潇的人会是北门无极最好的兄弟宫器宇。
“真凶已死，害死无极的凶手也已经伏法……潇潇，无极，你们看到了么？你们在九泉之下终于可以瞑目了……”
北门源沙哑的仰天嘶嚎，但这话语中，却是无尽的悲凉。
优秀的儿子，贤惠的儿媳，双双离去，留下的，却是一个才刚刚满三岁的孩子。
“此间已了，本官也就告辞了。”
“陆大人，多谢您替潇潇找到真凶，君漠然拜谢。”
“陆大人，还请您能移驾北门家，北门家要当面重谢。”
“重谢就不用了，你们的案子虽然了结了，但本官的案子还没有。那个极乐宫，可不是就只有一个宫器宇啊……”
陆笙的话，让北门源两人脸色骤然大变，“此极乐宫定然是及其邪恶的邪魔外道，可是老夫竟然从未听说过。”
“是啊，我也没听说过曾经有这么一个势力……”
“这并不难理解，最近几年，楚州什么歪魔邪道都冒出来了，去年的霸天盟什么时候出现过？”
“陆大人的意思是？极乐宫是霸天盟的余孽？”
“这可不好说，但至少就差不多类似霸天盟这种唯恐楚州不乱的吧。话不多说，就此别过……”
说话间，陆笙的身影已经越过墙头，“玄天府听令，将宫器宇尸体带上，收兵回府。”

第四百七十二章 再见女尸
“唉——不愧是陆大人，如此高风亮节，让我等汗颜。”北门源轻声一叹，第一次对了陆笙露出心悦诚服的拜服。
“陆大人自然高风亮节，否则怎会是楚州青天？”君漠然回头看着一众处于压抑中的宫子弟。
宫家发生的一切，宫家的下人，属下都看的清清楚楚。孰是孰非，自然已经明了。宫家主家只有宫不器和宫器宇两人，余下的要么是弟子，要么是家仆。
不过宫家还有几支旁系散布在其他州，宫家余人自然要前去投奔。
“宫不器的后事……”
“我来办！”北门源斩金截铁的喝道。
脑海中的提示依旧在陆笙的脑中回荡，陆笙犹豫再三，还是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毕竟宫器宇只是极乐宫的杂毛，未必能开出好的奖励。而且，陆笙对七宝玲珑塔的期待，更高于罚恶令了。
功德金光一闪而过，七宝玲珑塔第二层的牌匾之上，进度条推进了百分之五左右。果然，宫器宇只是一个喽啰啊。
回到安庆玄天府之时，天色已经大亮，陆笙就在玄天府小睡了两个时辰，起床后又立刻召集玄天卫各部主管开会。
“北门家族的案子已经了结，那个黑蝙蝠应该是宫器宇模拟游龙剑法杀害的。我们也总算对对方的身份有了一点眉目。
虽然宫器宇没来得及透露更多的内容，但一个名叫极乐宫的组织却在我们眼皮底下出现了。
宫器宇，楚州鼎鼎有名的青年俊杰，向来与北门无极一同出现，为人正派，是楚州武林公认的新生代代表人物。
从他的资料来看，除暴安良，行侠仗义，剿灭盗匪，诛杀淫贼，应该是个嫉恶如仇正义感爆表的人物。但偏偏是这个人，加入了极乐宫。
奸杀义嫂，害死义兄，嫁祸无辜，残害百姓。极乐宫，隐藏极深，一个如此正派的人物都是极乐宫的人，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将所有看似正派，看似都不可能是恶人的人都怀疑成极乐宫的人？
但即便如此，我们却还是无法从宫器宇的过往身上看到他是什么时候黑化的，也无法推测极乐宫存在的时间。极乐宫，只是一个组织的代号，但极乐宫成员却可能是任何人。这给我们找出极乐宫，锁定嫌疑人造成了困难。”
陆笙话音落地，眼神扫过一众首脑，最终目光落在低着头打着瞌睡的孙游身上，“孙游！”
“啊？大人，对不起……我……”
“没事，我知道你最近很累，但是就算工作再忙再急，也该注意休息。拖着疲惫的身体怎么和幕后黑手斗法？人家都不需要出手，熬都能把我们熬死。散会之后，你去休息吧。”
“是，多谢大人关心！”孙游站起身说道，打开身前的卷宗对着众人笑了笑，“大人，诸位弟兄，今天早上我跟大人回来之后立刻就去查了关于极乐宫的事情。
可惜，重要的线索并没有发现，但我却找到了一篇关于极乐宫的童话故事。这则故事大概是十年前所出。
说是在楚州的深山老林之中藏着一个仙人宫殿名为极乐宫，在极乐宫之中，人们可以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是一处没有烦扰，没有恐惧，只有幸福和满足的地方。
童话中，在一千年前楚州闹饥荒，流民四起。天下战乱，在楚州一个村子为了躲避兵荒马乱和饥荒，他们躲进了深山密林之中。
但是，叛军却对他们穷追不舍。一路上，不断的有人被抓被杀，身后不仅有叛军，前路还有猛兽和深渊河流。
一村人跑到最后走投无路之下，突然眼前的悬崖边出现了一座云桥，踏过云桥之后，他们进入了一个名为极乐宫的地方。
极乐宫之中，可以随心所欲的得到一切可以得到的。美食，美女，力量，寿命。从此以后，他们在极乐宫幸福的生活，直到二十年后，天下太平，他们才走出极乐宫。
但是，这十几人早已无法忍受没有极乐宫的生活，当他们再前往深山寻找极乐宫的时候，极乐宫已经再也找不到了。
最终，那些人都选择了自尽。
原本，这是一本教导人不能因为过上安逸生活就忘却曾经艰苦岁月的寓意书。但只怪那个沧海将极乐宫描绘的太美好，以至于此书一出，很多人竟然信以为真的跑去寻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极乐宫。”
“极乐宫是否存在？”蜘蛛好奇的问道。
“绝对不存在，但是那个叫沧海的人却极为可疑。此人十年前出过极乐宫的系列丛书，之后却再无消息。原本，这应该就是一则寓言童话故事，我本不该上心。但是……我连夜发动情报部门，调查了安庆府所有的老牌书局，却得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果。”
“什么结果？”陆笙顿时来了兴致。
“十年前见过沧海的人，都死了！而且死亡的时间出奇的一致，虽然他们死亡的原因各不相同。我原本只想找到极乐宫的作者，以作进一步的甄别，可却没想到这个作者竟然神秘如斯。”
“这么说来，那个叫沧海的人……有很大嫌疑？”
“不敢确定和本案有什么联系，但至少他本身就很可疑。而如果他和我们现在遇到的极乐宫有关联的话，那么这个组织至少已经存在了十年。”
“大人……”正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验尸部门那边有了新的进展。”
“走，我们去看看！”
陆笙带着一众人前往验尸部门，而几个仵作也围绕着宫器宇的尸体讨论着什么。看到陆笙等人前来，他们又齐齐立正行礼。
“有什么发现？”
“我们解剖了宫器宇的尸体，发现他的肾脏已经损伤枯竭。我们提取了他血液，用老鼠进行试验确定他的血液中有之前我们试验过的那种药丸的成分。所以我判断，宫不器长时间服用上次我们从死者身上得到的那种药丸，药丸能让人产生幻觉，并会让人陷入到极度的亢奋之中。”
“那么……宫器宇的肾脏损伤原因是不是因为药物？”
“应该是纵欲过度，这种药丸会激发人的欲望，让人处于极度的亢奋之中。而从被害人生前遭遇的来看，施暴者可能对被害人进行了极长时间的折磨。他们当时的精神状态，可能已经神志不清。”
“宫器宇的死因呢？”
“这个！”说着，仵作将一个托盘递来，一枚细如牛毛的钉子出现在陆笙的眼前，而陆笙看到这枚钉子之后，脸色却猛地凝重了起来。
宫器宇死的时候，他可就在现场啊，他都以为是宫器宇毒发而亡，却没想到真正的死因是这个。能当着他的面将人灭口，暗中偷袭之人的武功，将是何等……
细针细小，从暗中偷袭的确可以做到无声无息，当时能瞒过陆笙的耳目潜藏着暗处，此人的修为实力绝不容小觑。
“大人，我们调查过宫器宇的为人，此人在真面目被识破之前为人是非常正派的。而且他本身是风头无两的青年俊杰完全没必要加入极乐宫这样的邪教组织。我怀疑……让宫器宇堕落的可能就是这种药物。”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难办了，楚州青年俊杰不少啊……”陆笙担忧的皱起了眉头。
第二天，北门家族和白灵剑派向武林宣布极乐宫的事情，以被害人的身份向武林提出警告，一个极端邪恶的组织潜伏在楚州武林之中。
而此刻的江湖武林也几乎都是为玄天府马首是瞻，在得到警告之后连忙向玄天府求证，在得知确有其事之后，整个武林立刻自发动员了起来。
以东临府五隐门为首，新的武林联盟开始筹建。
一连过去七天，送亲的队伍再也没有遭遇到劫持，整个玄天府和武林联手上天入地的搜索关于极乐宫的一切讯息。但奇怪的是，极乐宫似乎真的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般，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距离陆笙立下的军令状已经过去一半的时间，整个玄天府也越发的迫切紧张起来。
而正在玄天府急的如热锅上蚂蚁的时候，突然接到报案，在启明河之中，再一次发现了裸体女尸。
陆笙立刻亲自赶往现场，在孙游的带领下找到了女尸的抛尸地点。
“最近弟兄们都在附近搜寻，始终没有找到踪迹，但就是这样，他们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抛尸成功了。大人，是弟兄们办事不利……”
“并不怪弟兄们！”陆笙摇了摇头，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启明河纵深长度超过百里，这么长的距离只有一千人在此搜寻怎么可能做到密不透风？如果对方对此了如指掌的，你们前脚离开他们能后脚抛尸。”
“可是……明明没有一点人迹活动的痕迹，他们怎么做到了如指掌的？真是见了鬼了……”
“最近并没有发生新娘劫持事件，而所有失踪的新娘子都已经找到……这具女尸是谁？身份核实了么？”
“没有！女尸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而且最近也没有接到谁家姑娘失踪的报案。不过女尸长的极为漂亮，甚至可以说前面七个新娘子加起来都没有这一具的漂亮，这么漂亮的女子不可能籍籍无名，我想要不了多久就能查实她的身份。”
“那就尽快落实。”

第四百七十三章 武林第一美人
陆笙命人将尸体带回交给验尸组，而凶手两次抛尸都选择启明河定然有其原因。
不得不再次从玄天学府调来五千学员归孙游调配，六千人地毯式搜索，陆笙还不信凶手真的能飞天遁地不成。
天黑之后，陆笙再次回到玄天府，验尸组的报告也已经出来，凶手的作案手法一如既往，并且在尸体的腹部找到了另一枚丹药。
而这一枚丹药似乎保存的比较好，至少没有变成稀泥。陆笙连忙将丹药进行烘干处理，尽量保存完好。
凭陆笙的医药实力，尚且无法分析出药物的成分，不得已，陆笙发讯给金陵，让南陵王府的孙毅之尽快过来。
孙毅之的医术为当世顶尖，可能对药物的造诣没有古道一这么神，但差距绝对只是一线之隔。
才感觉小睡了一会儿，书房的房门就被敲响。睁开眼，竟然已经大亮。
“大人，您醒了么？”
“蜘蛛，难道又出案子了？”
“没有，外面来了一群自称白鲸派的人，他们说白鲸派弟子郭倩在五天前再无音讯。原本并没有太过担心，但听到玄天府发现的女尸长的极为美艳，他们就担心的过来打算看看。”
陆笙推开门，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气，“郭倩？我怎么感觉听说过这么名字？你有印象么？”
“郭倩三年前出道，一出道就惊艳江湖，短短时间就有楚州第一美女之称，甚至她还是武林第一美人的热门人选。
自从五年前玄妙蝶死后，武林第一美人的名号一直虚悬。原本是该给步仙子的。但步仙子的剑仙之名已经名动天下自然不屑于再冠上武林第一美人的称号。
这几年来，为了谁是武林第一美人的称号，许多美貌与武功并存的后起之秀争得那叫头破血流。这个郭倩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郭倩此人艳名在楚州一时无二，身边多有青年少侠环绕身侧，哪怕传出郭倩已经名花有主依旧有很多青年俊杰愿意当这个护花使者。”
“切，一群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何为舔狗？”
“你就当做当年跟在玄妙蝶身边的那群护花使者，柳青云之流。”
“这……”蜘蛛脸色有些怪异，微微一叹，“这话要传出去，大人怕是要被口诛笔伐了。”
“事实不是如此？那死者是不是郭倩有没有确认？”
“没大人的许可，弟兄们还没敢让白鲸派辨认尸体。”
“带他们过来吧。”
陆笙抵达验尸房的时候，几个武林人士刚巧被带了过来。一个中年男子，带着门下两男两女两个弟子。
“这位便是我们玄天府的陆大人。”
“在下白鲸派司徒秋阳参见陆大人。”
“免礼吧。”陆笙轻轻地说道，看的出来白鲸派掌门的脸色很凝重，显然心里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而身后的四名弟子也是脸色阴沉。
“进来吧。”
陆笙带着进入验尸房，手下轻轻的掀开面上的白布。当看到女尸的瞬间，司徒秋阳的脸色顿时大变，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栽倒。
身后两名弟子连忙扶住。
“倩儿……真的是你……”
“师妹……”
两名女弟子更是飞扑到尸体旁痛哭，但无论她们怎么呼唤，死去的郭倩都不可能再有回应。
“师妹……到底是谁……是谁害了你……”两名女弟子哭的撕心裂肺。而两个男弟子也是双眼通红，只不过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了。
“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陆大人，是否又是那极乐宫？”
“不错！”陆笙低沉的应道，让两名手下拉开死死抱住郭倩的女弟子，“逝者已矣，就算你们再悲伤也于事无补。我们到一边说话吧。”
司徒秋阳在两名弟子的搀扶下，这才依依不舍的移步。相对于同门的感情，司徒秋阳这个做师傅的对弟子的感情更为深厚。
毕竟在这个时代，徒弟和子女基本上是划等号的。
“司徒掌门，好受点了么？”陆笙命人上茶之后，过了许久才轻声问道。
“好过？怎么能好过……那是我从小养大的弟子啊……我十二个亲传弟子之中，她虽然不是资质最高的，但却是最贴心的。我万万没想过……她会这么年轻就遭遇到不测……天杀的极乐宫，老夫……老夫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说着，司徒秋阳一掌将桌上的茶杯拍成粉末，那一手掌力，倒是让陆笙尤感惊艳。
“本官也曾承诺过要在一个月内抓出这帮混账，但眼下却过去半个月了，除了知道他们是极乐宫也是一无所知。”
“是啊，谁能想到楚州后起之秀宫器宇会是极乐宫的人，还做下这等天理难容之事。要不是陆大人你亲自侦破的，要不是北门家族和宫家自己都承认了，谁能信！”
“所以这个极乐宫的成员很可能是我们想不到的人，郭倩女侠在出事前去了哪里？”
“唉！倩儿三年前艺满出师，刚下山不到三个月就闯出了不小的名声。名声这东西，对我江湖武林人士很重要，但有时候名声也是负累。
我也曾多次告诫过她，名声，需要有之匹配的实力做底子的，若实力不够，空有名声只会陷于险地。
好在倩儿出道之后，时常会有青年俊杰护卫身侧才几次逢凶化吉。两年前，她差点着了道，若不是当初莫家拼了命的救出她，她怕是早已遭遇不测了。
从那件事之后，倩儿算是有了点明悟，回到师门潜心习武，我也将本门武功倾囊相授，两年之后，倩儿武功大进再次提出闯荡江湖。
我试了她武功倒也不俗，便同意了。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将她留在山上的。
这两年，倩儿除了武功大进之外，姿色也更是美艳动人。三年前还算是清纯艳丽的话，两年后已经是婀娜多娇。
再次下山，围绕其身边的青年俊杰更多了。更有甚者为之大打出手，短短半年间，为了她比武决斗而死者不下于七人。
我心里知道，这绝非好事。故而连忙将郭倩召回师门，便郑重其事的告诫她，她的美貌不仅仅不能给她带来好处，反而会平添凶险。
郭倩倒也听话，不再如当年那边然然自得。之后，在我的撮合下，她和邱少宇情投意合。原本我以为倩儿若已经许了人，围绕在她身边的凶险就会烟消云散。
而事实也如此，自从邱少宇和倩儿传出金童玉女之后，围绕他身边的狂蜂浪蝶也少了很多。虽然还会有不甘心者找邱少宇寻事，但以邱少宇的武功倒也从容打发。
五天前，郭倩再次与邱少宇下山，之后就再无音讯。原本我以为有邱少宇护卫身旁她应该安危无虑，直到前天玄天府贴出公告，我心中一直不安。所以今天……”
“郭倩和邱少宇一起的？邱少宇呢？”
“倩儿遭遇不测，恐怕邱少宇也是凶多吉少了……”司徒秋阳摇头叹息黯然神伤。
“未必！”陆笙低沉声音响起，“本官之前说过，极乐宫拥有一种可怕的药剂，能让人陷入到幻境之中，甚至我怀疑，这种药剂能让人产生极度的依赖而且服用这种药会让人极度暴虐。连宫器宇都堕落成为极乐宫的人，我们难道还该指望邱少宇么？”
“陆大人的意思是？”
“有这种可能，但不能确认，所以首要的就是找到邱少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对了，郭倩跟邱少宇走之前可有说过什么？比如，要去哪？做什么？”
“我……”这时，白鲸派的一名女弟子突然迟疑的开口道，“我好像听师妹说过，他们要去青眉山剿灭一伙山贼……”
“青眉山？叫孙游立刻过来。”
在陆笙的强制要求下，孙游没有继续玩命的工作，昨晚上在玄天府休息，没有陆笙的批准，孙游不许离开玄天府。
很快，孙游就虎步雄风的急匆匆跑来。疑惑的眼神扫过在场的白鲸派一眼，随即来到陆笙的面前。
“大人，您叫我？”
“我问你，你可曾接到过青眉山有山贼的报案？”
“青眉山？”孙游疑惑的思绪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属下并无印象，应该没有的吧？”
“你确定么？”
孙游又沉思了许久，最终抬起头确定的点了点头，“肯定没有，山贼此类的案件不是小案子，下面不可能隐瞒不报的。”
陆笙站起身，在客堂中来回踱着步，“如果青眉山有山贼，那么遭殃的应该是附近的百姓和过往的商队，无论如何，百姓都会第一时间向玄天府报案，没理由武林人士都知道了，玄天府还不知道。
再者说，在玄天府这么强势的背景下，还会有山贼这种东西么？昊天剑门一战之后，玄天府几乎把楚州盘踞的山贼都清理了一遍。
就算有山贼，那都是流窜作案，他们根本不敢再同一个地方盘踞超过三天。”
“大人，你的意思是……”
“可能是陷阱，走，我们去青眉山看看！”
青眉山位于楚州西部，因为此山山脚下尽是裸露的岩石，而山腰开始一直到山顶皆是郁郁葱葱而得名青眉。青眉山陡峭，一座紧挨着一座又有竹马青梅的意思。
陆笙带着玄天卫来到青眉山，刚刚行至半山腰就看到一些人工开辟的痕迹，山腰上还有瞭望台，警戒梢之类的东西。
“莫非，还真的有山贼？”蜘蛛看着这些东西疑惑的问道。

第四百七十四章 血量不够咋地？
“这些瞭望台，哨所都是新建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一个月。”卢剑来到哨所，抚摸着木材上溢出的水分，“这些木材都是就近在附近的林子里砍的，是习武之人用刀剑削出来的。据我估计，建造的时间总共花费不超过一个时辰。这会是一群山贼么？山贼中要有这样的高手，做什么都比做山贼好。大人，恐怕真的是陷阱。”
“上去看看！”陆笙其实在看到哨所第一眼的时候心底就有了判断。
眼下楚州的背景，有点能力有点资历的山贼山寨都被玄天府撸了一遍又一遍。说他们是绿林好汉那都是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实际上，他们就连流寇都不如。
如果是真正的山贼，就算建了瞭望台哨所那都是斧头锯子之类一点点造出来的。但眼前的哨所瞭望台却都是用刀剑武功给造出来的。
而且，之中没有架设弩箭，那他们怎么守山的？靠着随身兵器么？这种守山方式根本就是武林门派的方式。
走上山顶，山顶被开辟出一处空地，而空地上建造着连绵一片的房屋，只不过这些房屋已经经历过大火的摧残，只剩下残骸轮廓。
“从外表看，这是一处被荡平的山寨……”卢剑摸着下巴淡淡地说道，“看来有人早就想到了，郭倩的尸体一旦被发现，我们定然会追踪其去处。而他们来青眉山剿灭山贼一事必定瞒不住。布置下这些，可以让人轻易的联想到他们确实来过，青眉山的确有山贼出没。而他们也成功剿灭了山贼，并且发放了一把火将此处烧的干干净净而后功成下山……”
看着卢剑那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陆笙总有种想打他的冲动。而且这即视感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蜘蛛缓缓的来到卢剑身后，抬起一脚踹在卢剑的屁股上。
“你干嘛？”卢剑被打断装逼，有些不爽的拍了拍屁股。
“学大人呢？学的不仅不像反而让我忍不住想踹你一脚，你有大人的风采么？老老实实干活！”
卢剑悻悻然的笑了笑，“如果这里再有几具山贼的尸体就更完美了。我不信行侠仗义会把山贼好心埋了。”
在卢剑说话间，蜘蛛已经命弟兄们进去收集线索了。
陆笙也跟上进入被烧成灰烬的山寨中间，残留的木桩之上没有剑痕也没有砍伐的痕迹，也正如卢剑说的那样没有尸体。
果然，这些只不过是制造出来的假象而已。
“大人！”突然，一名玄天卫大声叫道，“大人，您看这些碎石，应该是被人用掌力击碎的。”
陆笙身形一闪来到那名兄弟的身边，看着地上的碎石脑海中瞬间浮现一幕。
一块上百斤的巨石从正面扔来，而后一人站在这里，一掌将巨石拍碎，巨石散落成眼前的这个样子。
从巨石飞来的方向和人的站位开看……对方应在……
陆笙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人向着青眉山的背面方向奔跑而去。而那个方向，却是万丈悬崖。
陆笙缓缓的顺着方向走去，眼神犀利的扫过周围一切可以的线索。
“大人，您看！”找东西这种事，似乎对女人来说有着天然的优势。陆笙的视线略过这个范围几次了都没有在意到青草边的一枚耳环。
而蜘蛛竟然看了一眼就发现了，拿起耳环端详了许久，“这应该是郭倩的耳环，从她师妹给出的画像上郭倩就带了类似的耳环。”
“至少可以肯定，郭倩来过这里。果然，凶手是故意将郭倩引到这里而后将其绑架的。但是……怎么才能让郭倩如此轻信呢？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是邱少宇的可能信就很低了。”卢剑也如陆笙一般一无所获，所以也就直接放弃了。
“为何？”
“邱少宇是郭倩的男人，两人已经情定。如果是邱少宇，他要下手的机会多得多没必要大费周章的在这里布置陷阱。”
一行人边说边讨论，很快来到了崖边。而这里距离山寨的位置已经差不多半里路了，而此处的交战痕迹也变得密集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都是岩石，痕迹并不好处理，也许是他们认为就算玄天卫来探查现场也不可能走到这么偏远的地方。至少，此处的交战痕迹被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共有七个人，其中一方是五个，另一方是两个。双方的武功都不错，放在江湖上也能算是好手了。”
“那两个的应该就是郭倩和邱少宇。”
“现场没有太多的血迹，郭倩被他们成功俘虏，那邱少宇呢？如果被杀，应该会有不少血迹残留，最近没有下雨，附近也没有水源。就算凶手清洗了，也会顺带将这些痕迹清洗掉。没有血迹这就说明邱少宇并没有受伤，而没受伤的情况下下落不明……唯一的可能是，被打落悬崖！”
陆笙用极其平稳的语气缓缓的做出了自己的推演，来到悬崖边，果然在靠近悬崖边的一侧发现了一个滑动的脚印摩擦痕迹。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人被人当胸一掌打飞出去，身体高高的抛起，跌落的方向就是眼前的万丈悬崖。
“你们留在此处等候，我下去看看！”
“大人小心！”
陆笙身形一闪，纵身跃下悬崖。达到道境之后可以凌空虚度，所以轻功这东西对道境高手是不存在的。不过身法却依旧有用。
仿佛一片树叶一般缓缓飘落，悬崖下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很快，陆笙便找到了邱少宇跌落的位置，一截大腿粗的树枝被连着枝丫掰下，从断截处来看时间应该不超过七天。
但树脚下却没有尸体，如果不是被野兽叼走的话，邱少宇可能没死。
陆笙掐动法阵，一阵白光之中威风凛凛的大黄再一次被召唤出来。
“替我找找看，他在哪？”
“汪——”
大黄叫了一声，围着断截的树干周围搜寻了起来，没过一会儿，便撒腿往密林深处跑去。
陆笙连忙跟上，走了大约十多里地，大黄在一处山洞处停了下来。
“汪——”
“他在里面？”陆笙拍了拍大黄的头，示意他在外面等候。拿起一截树干，用内力逼出水分，而后将树干点燃制成一根火把。
缓缓的踏入山洞之中，才走了三步，陆笙便停下了脚步，一股若有若无的尸臭从里面传出，陆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果然是假的，这话只有在主角身上才有用。小南从悬崖上跌落得到了天池老人的传承，邱少宇从悬崖上摔下来爬了这么远结果还是死了。
少许停顿，陆笙再一次起步往里面走，山洞不深，很快陆笙便看到一具趴在地上的尸体，浓浓的尸臭就是从尸体上传出来。
陆笙内力流转，将面前的尸体翻转过来。传闻中邱少宇是江湖中少见的美男子，甚至有人说邱少宇的容貌和当年的柳青云有的一拼。
事实证明，活着的时候长得再好看，死了之后也是一副鬼样。
邱少宇的死状很狰狞，瞪着不甘泛白的死鱼眼，胆子小的人能直接吓晕过去。
而在邱少宇脑袋一侧的岩壁上，被邱少宇用血写下了一行字。
“莫南岳，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莫南岳？”陆笙疑惑的看着尸体，“你个白痴，明明杀你的有五个，你却只写一个人的名字，特么不是给我制造难度么？是你血量不够还是死的这么急来不及写啊？”
但邱少宇已经死了，陆笙就算在想骂他他也听不见。
并指作剑，将留有血书的那一片石壁斩下，而后内力做屏障，将石板和邱少宇的尸体带了出来。一手夹着大黄，身形一闪冲上天空。
陆笙一去的时间还没半个时辰，落到青眉山颠，手下们还在四处搜寻可疑的蛛丝马迹。
看到陆笙上来，连忙围了过来，“大人，找到了么？”
“找到了。”陆笙平静的将邱少宇扔下，看着邱少宇的死状，众人不禁有些泄气，“还是死了么？”
“他命大，但运气不好。虽然没有当场摔死，但却也没撑多久，好在留下了关键的线索。你们谁知道莫南岳？”
“莫南岳？莫剑山庄少庄主？”卢剑诧异的问道。
“莫剑山庄？莫派剑法在楚州名头很响亮啊，要不是莫家太过避世隔离，楚州四大武林世家必有莫家的一席之地。”
“大人，我们要立刻逮捕莫南岳么？”
“先别急，我们先回去。”
一行人隐秘的回到玄天府，经辨认，带回来的尸体是邱少宇无疑，那么莫南岳的嫌疑就已经锁定。
陆笙在锁定莫南岳嫌疑的同时，立刻让孙游锁定莫南岳的行踪准备进行抓捕。而当孙游找到莫南岳行踪的时候，他的下落确实让陆笙倍感意外。
莫南岳竟然没有住在莫剑山庄，而是住在了青楼。或者说，这些天莫南岳竟然一直在青楼里放纵。
江湖武林人士是青楼之中的常客，这一点陆笙早已了解。但想莫南岳这种有着显赫武林家事，又是青年一代俊杰的人长期住在青楼，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就算你这么放纵，莫剑山庄能答应么？
孙游苦笑的看了看陆笙，“大人，其实属下在初得到消息的时候也很意外，但后来得到更详细情报之后就不以意外了。实在没想到，高冷的莫剑山庄，竟然是楚州八大青楼的背后东家……”

第四百七十五章 莫南岳，死了
“嫉恶如仇莫剑山庄……会开青楼。果然，所谓的江湖豪侠一个都靠不住。”蜘蛛充满鄙夷语气的声音响起。
说起来，玄天府每年都会进行两次扫黑除恶，也会查封清理一些不良商行。而在第一年，玄天府近两千女性玄天卫联名请求关闭楚州所有的青楼。
在她们看来，青楼里的女子必定都是被迫做皮肉生意，无论哪个青楼关闭了准没错。而其中的领衔人就是蜘蛛。
但陆笙知道，这种事不能做。
首先青楼违法并没有写入大禹律典之中，身为人类最古老的两种行业之一，普遍存在于楚州十九州。这和牙行不同，牙行中被卖的人是货物，他们自身没有一点人权，所有卖掉的价值都归牙行所有。
而青楼不一样，虽然大头都是给了青楼，但青楼的姑娘依旧能赚取不少的钱财。
她们过着比绝大数女人都富裕享乐的生活，而付出的，仅仅是一具经久耐用的皮囊。
至少玄天府明察暗访得出的结论，九成的青楼姑娘都是心甘情愿，少数心不甘情不愿的，那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对已青楼行业，陆笙采取的是严管，但不一竿子打死的政策。一旦出现一点点逼良为娼，或者迫害青楼姑娘，玄天府都会从严从重的惩戒。
四年过去了，青楼在玄天府这样的逼迫下不仅仅没有消亡，他们竟然开始变得正轨，变得越发高大上起来。
小青楼，暗窑被玄天府扑灭，想要活下来的青楼竟然开始融合重新包装。青楼的服务质量越来越高，消费也越来越高。这样非但没有让那些寻花问柳的人却步，反而更加趋之若鹜。
这下倒好，楚州青楼不仅仅没有在高压下死亡，反而名气打出了楚州走向了外界。甚至还有专门的好色之徒竟然不远万里来楚州就是为体验一下在别处体验不到的青楼服务。
青楼姑娘的福利越来越好，很多姑娘一年就存够了替自己赎身的钱财。但享受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她们多数都不愿意再做回良民过着咸菜米饭的日子。
这个结果，让陆笙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就好像前世的那些个会所嫩模，一年就能赚到别人一辈子赚不到的钱，那种钱像天上掉下来的感觉怎能不让人欲罢不能？而钱这东西？能赚够么？显然永远不够的。
一年赚了一千两，第二年就想赚一万两。
正因如此，哪怕玄天府对青楼的管制这么严苛，依旧有人大把大把的投资青楼。
但要说楚州八大青楼背后最大的东家是莫剑山庄，确实让陆笙倍感意外。
“既然如此……那就抓捕吧。”陆笙回过神来之后轻声一叹，突然，陆笙想起了那天的宫器宇，在关键时候被高手灭口连忙站起身。
“这次我亲自出手……”
话还没落地，会议室外突然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一名玄天卫面色慌张的来到门口，看着里面的阵仗一时间有些踌躇。
“王克，什么事？”
“莫南岳，死了！”
“什么？”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齐齐惊呼。
“你们怎么盯的？怎么能让莫南岳被人灭口了呢？”孙游顿时暴怒的抓起王克的衣领。
“孙游，算了，这事得怪我，我应该在昨天知道是他的时候直接抓捕的。”卢剑懊悔地说道。
“昨天抓捕？去哪抓捕？我们连莫南岳在哪都不知道。要是昨天去莫剑山庄，那肯定是抓不到的。”蜘蛛不岔地说道。
也对，谁也没想到莫南岳竟然住在百香阁。
“不是……大人，莫南岳的死因并不是被人灭口……百香阁报案……他是被青楼的姑娘用金钗插死的。”
“百香阁姑娘？是杀手么？”
“不是，那个姑娘我们已经拿下了，但她不懂武功，而且身世也没有问题只是一个普通的青楼姑娘。”
“走！我们去看看！”
来到现场，百香阁已经被玄天府清空了，虽然有许多百姓围在门口但百香阁里面的人都已经被玄天卫控制了起来。
在玄天卫的带领下，陆笙等人来到案发现场，一个青年男子成大字型躺在床上，脑后的一摊血迹将床单染成了血红色。
就算莫南岳已经死了，但他依旧一柱擎天很是桀骜不驯。蜘蛛仅仅看了一眼，冷的转过身走出房门外守着。
陆笙缓缓的来到床边，仔细的检测者莫南岳的伤口。
致命的伤在后颈部位，一个约莫三毫米的圆孔。周身皮肤雪白，看似失血过多。背后有些许抓痕，但抓痕处血液新鲜，并没有发黑发紫可以排除中毒可能。
“杀人的姑娘呢？”
“在这！”话音落地，一个衣不蔽体，披着一张床单的女子被玄天卫带来进来。这个女子脚步虚浮，面容虽然姣好但无血色。
涣散的眼神看到陆笙等然之后又露出浓浓的惊恐不安。玄天卫刚刚松开她，她便尖叫一声的瘫软在地缩到墙角根处。
“人是你杀的？”陆笙来到女子面前，蹲下身轻声问道。
“不是……不是我……我不知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大人……饶命……饶命……”
“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不想的……他想掐死我……我也不想的……他摁着我的脖子……他要掐死我……我……我好害怕……我抓他……我想挣开他的手……但是……他的力气好大。我快死了……当时我快死了……慌乱之间……我拔下了金钗，然后刺了他一下……我不想杀人的，真的……我真的不想……但是……他突然叫了一声，后面全是血……然后……然后……”
“他为什么要掐死你？”陆笙眉头一皱。
从眼前姑娘的眼神，瞳孔，还有肢体动作判断，她的确不是杀手。如果是经过训练的杀手，绝对不可能露出这样的慌张。
演技，虽然有，但还无法做到控制心跳，腺上激素分泌这些超难度控制的地步。所以陆笙在仔细观察之后断定，这个女人现在真的很怕。
“我不知道……我们本来好好地……我真的不知道……可是他突然疯了……突然就掐着我的脖子……我看的出来……他真的想掐死我……他疯了，我抓他，我挠他……可他就是不放手……嘴里不断的叫我的名字……我当时脑袋空了……他想掐死我啊……”
“叫你的名字？叫什么？”
“倩……倩儿……”
陆笙的眼眸精芒闪动，倩儿？不就是郭倩的名字么？而从她的形容来看，莫南岳突然间产生了幻觉，精神异常之下将倩儿当成了郭倩。
“玄天府办案，不许靠近！”
“滚开——”
“你们做什么？站住！”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很快，动静急速的逼近，在陆笙刚刚站起身的时候，三个中年男子提着剑已经闯入进来。
为首的一人脸色黝黑，浑身杀意纵横。但当看到躺在床上已经死去的莫南岳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岳儿——”
中年人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床前，伸出颤抖的手，缓缓的向莫南岳的脸颊探去。当碰到莫南岳的脸，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之后，中年男子顿时踉跄的倒退了两步。
“岳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谁杀了我儿，是谁？”莫少峰瞪着通红的眼睛，环顾着周围，甚至对着陆笙都露出了凶煞的眼神。
最终，视线定格在陆笙脚边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倩儿身上。
“大哥，岳儿是被姑娘用金钗刺杀的……”一名中年男子在身后低声喝道。
“是你？一定是你……”莫少锋的眼眶中布满血丝，“还我儿命来——”
身形一闪，一剑化作流光向倩儿刺去。
“叮——”
陆笙轻轻的抬手，手指一弹。莫少锋的剑就被弹到别处。正常情况，稍有理智的人也会收手。但此刻的莫少锋早已没有了理智，他的眼中，只有杀人。
剑势一转，再一次向倩儿刺来。
陆笙眉头一皱，心中顿时火起。在剑势破碎虚空之时，陆笙轻轻的抬起手指。
仿佛一双筷子一般将莫少锋的剑刃夹住。剑在陆笙的指尖，仿佛长在陆笙的手上一般，任由莫少锋怎么挣扎，剑都纹丝不动。
这时候，莫少锋才像有了些许理智一般，瞪着通红的眼睛盯着陆笙。
“你是谁？”
“玄天府陆笙！莫庄主好大的威风啊，在本官面前喊打喊杀？是当本官不存在么？”
“我儿惨遭毒手，我报杀子之仇有何不可？”
“此人是江湖人士么？”陆笙冷冷的喝道，轻轻一送，再次将莫少锋送出了五六步。
“非江湖人士行凶杀人，该杀该罚，皆有官府审判定夺。你若杀之，以杀人罪同论！”
“我儿死了……”
“我知道，看到了。此案尚有隐情，容玄天府调查清楚之后再行通报。”
“陆大人，我儿死了，杀人凶手就在此处还有什么隐情？”
陆笙突然抬起头，眼中精芒闪动一步步的向莫少锋走去，“本官的话，你是没听清楚么？本官再说一遍，此案容玄天府调查清楚再行定夺，局时会将结案文书送到莫剑山庄。现在玄天府要办案，闲杂人等立刻离开！”
“我……”莫少锋还要说话，但却被身后的中年男子用力扯了一下。
“大哥……我们先出去，不宜和玄天府起冲突。”
“是啊，玄天府介入了，想来会秉公执法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
在两人连拽带拖之下，莫少锋被拉了出去。
“将尸体和相应人证物证全部带回玄天府。”

第四百七十六章 楚州有匈奴
“验尸组那边有回复了，莫南岳的身体几乎和宫器宇一样，肾脏衰竭应该是纵欲过度。血液中有那种制幻药物的存在，活体服下之后也出现了狂暴的症状。”蜘蛛快速简单的做出了分析。
“那种药物……看来是关键。我已经修书给孙毅之先生了，昨天他给了回复，已经出发前往楚州。还有其他的线索么？”
“莫南岳的致命伤的确是脑后被金钗戳死，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的确是一场意外。从邱少宇留下的血书，到莫南岳血液中的药物成分，我们可以宣布他是极乐宫的成员。
据我们调查，莫南岳曾经和郭倩似乎发生过一段感情。在三年前，跟在郭倩身边的一直是莫南岳，尤其是有一次郭倩被青丘银狐抓去，是莫南岳请动了家族高手和一众武林人士在关键时候将她救下。
后来郭倩回到师门潜修两年，两年之后郭倩再次下山已经今非昔比，不仅仅更加美艳动人，武功也已经不在莫南岳之下。
而这时候跟在郭倩身边的青年俊杰，莫南岳已经不起眼了。我想应该就是这个原因才让莫南岳对郭倩因爱生恨吧。再加上极乐宫和药物的助力，设计害死邱少宇，虐杀郭倩。”
陆笙缓缓的从沉思中抬起头，眼中精芒闪动。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说道。
“但是和莫南岳一起行动的共有五个人，虽然我们不知道极乐宫的成员有多少，但莫南岳要设计郭倩必定找的是与之交好的人。
现在我算是看出来的，极乐宫虽然是一个势力，但他的成员未必就在极乐宫之中，他们会是某个武林世家的嫡系，某个武林门派的亲传弟子。表面一重身份，背地里另外有一重身份。
或者说，极乐宫本身就没有固定的所在，而是一张串联的网络。只要被药物控制的人，都有可能是极乐宫。我下令！”
“哗啦啦——”
会议室的六人齐齐站起身。
“立刻调查莫南岳和宫器宇相关的人际关系，他们最近与谁走的比较近，尤其注意的是那些楚州武林新生代。”
“是——”
这一次的情报收集没有那么大张旗鼓，陆笙对上次那个用毫针将宫器宇灭口的人很是忌惮，而且为了散布烟雾弹，更是楚州青楼，赏金猎人，赌坊，黑市进行大查彻查，看似为了下一次的扫黑除恶做准备。
但实际上，都是围绕楚州新生代的武林俊杰关系展开，一天之后，一张庞大的关系网络在玄天府内形成，而后经过孙游的筛选，最终锁定了七个人。
陆笙看着这七个名单，轻轻的输出一口气，“宫器宇，莫南岳，江舒城……都监视了么？”
“除了李晓晨之外都监视了，我派的都是专业的高手，而且每一个人有五组同时监视，哪怕对方有所警觉挣脱了一组监视也绝对不可能同时挣脱五组。”
“为什么除了李晓晨？”
“因为李晓晨不太好监视……”孙游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大人，您不知道李晓晨是白马城的少城主么？要监视李晓晨首先得混进白马城府，弟兄们就连白马城都混不进去更别说白马城主府。”
陆笙眉毛微微一挑，“怎么扯上白马城了？这就不好办了，白马城虽然不是法外之地，但独立城自治，玄天府无权去白马城办案更无权去白马城抓人……李晓晨也是极乐宫的成员？”
“不一定！”孙游连忙说道，“李晓晨的嫌疑是七个里面最低的，我们锁定目标的方法是以宫器宇和莫南岳两人为原点，叠加两人的关系网，从而锁定了下一个，而这七人之中，每一个至少是其他两到三人的共同好友。而这个李晓晨，他和江舒城，白淑英有些亲戚关系，所以才将其锁定。他每年一般只有两到三个月离开白马城，接触到极乐宫的可能性不大，但他被极乐宫盯上的可能性极大。”
“李晓晨暂且放一放，其他四人的在哪里？”
“白淑英在东临府活动，张浩天在西海府，江舒城却是在安庆府。此三人最是可疑，他们没有待在师门，也没有与人结伴，却是很奇怪的住在了客栈。大人，需要立刻逮捕么？”
“密切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也千万别轻举妄动。我猜凶手根本不知道我们已经锁定了这几人，一切以稳为主。放着这几根线，早晚能钓出极乐宫……”
陆笙话还没说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大人，西楚府来报，他们在青海山谷之中发现大量匈奴尸体，特请总部定夺。”
“啥？”陆笙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是什么尸体？”
“匈奴尸体！”
“楚州位于神州腹地，东南西北皆被大禹其他州包围，怎么可能会有匈奴出现？而且匈奴能跑到我们楚州？这不是开玩笑么？”
“但西楚府确实如此汇报，属下也曾再三求证过。”
“真是咄咄怪事，孙游，你跟我走一趟。”
事发地点位于西楚府群山密林之中的一处山谷，说真的，若不是有人带路，陆笙还真的不知道楚州竟然藏了这么一个山谷。
要不是一个进山采药的老人无意中发现，这些匈奴的尸体恐怕就是烂成白骨都没人发现。
刚刚靠近峡谷，老远就闻到尸臭熏天。这里原本是鸟语花香，景色秀丽的山谷，但因为这些尸体便将此处化成了人间炼狱。
陆笙来到，就看到很多脸上蒙着面巾的玄天卫弟兄正在收敛尸体。
“死亡时间超过十五天了，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西楚府分局的局长连忙上前说道。
“确定是匈奴么？”陆笙皱着眉头，大步向峡谷之中走去。
“从身上的服饰，发型，还有腰间配的腰刀来看的确是匈奴。”
“匈奴怎么可能出现在楚州？楚州四面都是其他的州，从北方草原进入楚州只有两条路，从北方的凉州进关中，而后过黄河，长江方能抵达楚州。要么从西边的兰州进入，过秦州才能抵达楚州。无论走那条路，他们都决计无法活着踏上楚州的土地……”
“大人，属下是这么猜测的……”车启元环顾着周围的环境，“此处位于群山深处，人迹罕至，就连楚州人士都不知道这个地方。如果这群人不是刚刚从草原过来，而是在此居住了上百年呢？”
“上百年？什么意思？”
“百年前，大禹曾经和草原有过一次决战，当年之战耗时七年，双方都损失惨重，草原匈奴在这一战之中几乎减人口四成，就连女子小孩也已经上马为战了。就算到了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恢复元气。这群人，会不会就是当年大战时遗留下来的匈奴后裔？”
“可是当年一战并没有打到楚州吧？匈奴前期北线进军到关中，西线推进到秦州之后再无寸进。”
“战局瞬息万变，再加上当年的战况又怎么能事无巨细的写下来。也许，有一支匈奴长驱直入直插我大禹腹地，原本打算两面夹击。但因为匈奴前线溃败，致使这支插入大禹腹地的匈奴成了孤军。而后他们躲进了楚州的群山密林之中，在此安定了下来，百年之后……”
说到这里，车启元突然顿住了话语。
虽然这个推测很有故事性，也很能自圆其说。但如果和眼下的案子联系起来却又充满着矛盾。
看着车启元闪动的眼眸，陆笙轻轻一笑，“这群人皆是被骑兵冲杀而死的，也就是说，他们在十五天前遭遇了一支骑兵而后被灭族。
如果他们是百年前匈奴的遗族，那杀他们的又是谁？楚州发现匈奴这么大的事我们能不知道？任何楚州的军事行动能瞒过我们？
他们被无声无息的杀死在这里就足以证明此事的蹊跷。”
说着，陆笙弯腰，捡起一把散落的弯刀，抽出一看，眼神顿时冰冷了下来。伸出手指轻轻一弹，刀刃上顿时迸出一个缺口。
“刀是新的，别说缺口，这些弯刀根本就没被使用过。如果是百年前匈奴遗族，他们的刀怎么可能是新的。其次，弯刀是匈奴成年勇士的象征，是他们珍若生命的东西。
所以匈奴人会倾尽自己所有为自己打造一把好的弯刀。但是这些弯刀的质量太差，别说征战沙场，就是一只鸡都杀不死。
从他们身上的衣服，到他们手中的弯刀，都是新东西，由此可见，他们绝非百年前匈奴遗留而是近期才抵达楚州的。
还有，我记忆中匈奴是都喜欢带耳环，穿鼻环的。你看看这些人，男男女女有谁有这些东西？”
陆笙说着，一把扯下一个男性匈奴人的裤子还有脚下的鞋子。
“大腿内侧没有磨出茧，身为马背上的民族，骑马是从小必须掌握的必备技能。而且你看脚掌，脚掌上的茧分部这么均匀。
你看他们的手，茧都是在手掌，虎口，指节根部。这些特征无一不表明，他们是农耕民族而非草原民族。
发型可以变，衣服可以换，但这些绝对换不了也改不了……”
陆笙话音落地，车启元还有紧跟着陆笙的孙游顿时齐齐脸色大变，“大人的意思是，他们都是我楚州普通百姓？而后被人假扮成匈奴杀死在这里？这……这里可有……可有近两千人啊……”

第四百七十七章 治疗疾苦的灵药
一众玄天卫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骇的神色，如果这里的两千人是楚州百姓，那代表什么？有人丧心病狂的在这里屠杀了两千百姓，这是要造反呐？
“大人……”远处的虚空中，三道身影急速的飞奔而来，如大鸟一般几个起落落在陆笙的面前。
“大人，从金陵远到而来了孙毅之先生到了……”
“真的？太好了！”陆笙大喜，突然脸色一变一把抓着冯建，“来，你替我看看，杀害这些人的骑兵是什么类型？”
“咦？匈奴？”冯建抬眼看着山谷散落的尸体，脸上顿时骇然。
“你先不管他们是不是匈奴，从现场的马蹄印来看，他们都是被战马冲击过击杀而死的。我现在想知道凶手是马贼，还是真正的骑兵？”
冯建脸色顿时凝重了，看了眼周围的地势，身形一闪来到了东边开阔处，在原地转了许久之后又来到西边，整个山谷，冯建闪转腾挪转悠了半个时辰。
最后回到陆笙面前，“大人，很奇怪。这群匈奴在山谷之中，按理说就算是骑兵冲锋的话，他们应该从谷口外冲击的。但事实是，骑兵的冲锋地点山谷的最东部，背靠悬崖开始冲击。
这完全不符合战场现状啊，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大约有三百骑兵埋伏在山谷东侧，而这群骑兵进去的时候，地上的匈奴全是瞎子一个都没看到？
而且，骑兵进行了三次冲杀，纵横长度不超过一里，而谷口就在右侧半里处，那些匈奴不会向谷口逃么？但现场的痕迹是，这群匈奴几乎束手无策，连丝毫反抗都没做出来就全部死于三次冲锋之下。”
“如果原本这里什么都没有呢？事先有三百骑兵进入在东侧等候，然后这两千匈奴被驱赶进山谷。而后，骑兵开始进行冲锋，三个回合将他们全部诛杀！”
“那这根本就不是打仗，而是行刑。这群匈奴本身就是被俘虏的人……大人，这……这是什么情况？”
“骑兵的实力如何？”
“是正规军，至少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如果是马匪，他们根本无法保持这么整齐的队形。而这不仅仅对骑兵的素质有要求，就是对马也有要求，必须是经过训练的战马在冲刺的时候才能保持这么整齐的队形。
骑兵一般都会先用弓箭射击，而后再距离五十步的时候换战刀。但眼前的战场并没有动用弓箭，而是直接以战刀砍杀。
而且，被杀的匈奴人坐下没有马，也就是说这是一场骑兵对步兵的屠杀……”
冯建的话音落地，让陆笙的眼眸中精芒闪动。
“这可能不是骑兵对步兵的屠杀，而是一场骑兵对手无寸铁的百姓的屠杀……”
“大人，会不会是三镇军？据我所知，楚州三镇军虽然主体是步兵，但都有一到两万人的骑兵部队。”
“不可能是三镇军的……”陆笙抬起头望着远处孤悬在楚州地图上的白马城。
楚州三镇军要是有三百骑兵出现在这里，他们必须经过陆笙管制的境内，三百骑兵？就是三十骑兵都别想无声无息的出现。
而这个峡谷距离最近的是白马城，从白马城过来可以无需路过楚州管辖区。
之前陆笙还觉得李晓晨的嫌疑不大，但现在看来，李晓晨也疯了。
但是李晓晨的身份太过于特殊，单凭手底下的这点证据，根本不足以定罪。而没有足够证据的前提下，陆笙也不能去抓捕。
更让陆笙头疼的是，就算去抓捕还未必有这个实力。白马城是什么？那是独立城。李晓晨是白马城的少城主，没有皇上的御批，没有楚州三镇军的威慑，陆笙敢去抓人白马城就敢起兵反抗。
“孙游，你负责指挥，将尸体收敛带回去，并立刻调查有没有什么地方报人口失踪案件。围绕白马城附近的州府做全面人口调查。务必保证每一个村子都亲自核查一遍有没有人失踪。”
“是！”
“冯建，纤云，你们也留下来帮忙把，我先回去了。”
“是！”
“属下遵命！”
回到玄天府，孙毅之已经被蜘蛛带去检查从郭倩胃中取出的丹药了。等到陆笙来到检验室的时候，孙毅之正在奋笔疾书。
“孙先生，您终于来了，有您来我心里就有找落了。”陆笙笑着打招呼道。
“陆大人一别三年，恍如昨日，陆大人，这极乐散你是从何而来？”
“极乐散？看来请孙先生来果然是找对人了，我们无论怎么分析都无法分析出其药成分，孙先生刚来竟然就知道此物的来历。”
“陆大人别抬举我了，老朽就算有点能耐也不可能将被其他药物浸泡过的丹药分析出成分来……”孙毅之苦笑的摇了摇头，“我之所以知道此物叫极乐散还是因为老朽年轻的时候见过这东西，听蜘蛛解说，感觉与我知道的那种药物极为相似。”
“极乐散？”
“不错，极乐散！大约在三十年前，在岭南有一个神医。他巫医出身，后来游历神州，所到各处，必然找同行学习切磋增进技艺。
我们杏林不像武林门派那样讲究门派，向来是彼此交流，海纳百川。虽然各自擅长不同但多是触类旁通。当年老夫和那位神医也有过交流。
岭南山高林密，瘴气颇多，岭南百姓多有疾苦。那位神医怀着济世救人之心，怜悯岭南人生活疾苦。不知为何，他突然异想天开的想要研制一种没有痛苦，能让人快乐的药方。
天下疑难杂症数不胜数，医者也多以攻克疑难杂症为目标。但老夫也从未想过，有人会将疾苦当做疑难杂症……”
听了孙毅之的话，陆笙感觉三观有些受到冲击，“这样的想法都有？那有没有人提出治疗穷的？”
“穷也算一种病？”孙毅之似乎没有理解陆笙的幽默好奇的问道。
“如果连疾苦都算，那穷为什么不算？”
“呵呵呵……不说戏言，那人回到岭南，还真的开始研究能让人忘记烦恼，忘记忧愁，忘记疾苦的药。也不知道他怎么鼓捣的，十年以后还真被他研制出一种丹药，服下此药之后，能让人真的忘记所有烦恼忧愁和不开心。能让人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转悲为喜。”
陆笙听闻，顿时背后有些发寒，急忙问，“这极乐散是否能让人成瘾？”
“成瘾？你是说五石散之类的么？这倒不会。”孙毅之摇了摇头说到。
“那可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也未听闻，恰恰相反，这种极乐散能让人气血旺盛精神焕发。极乐散一出，顿时风靡了整个岭南地区。
但是极乐散不能让人成瘾，快乐却可以。岭南的百姓很快痴迷于这种虚幻的快乐之中，在虚幻之中任何需要千辛万苦才能获取的东西都能唾手可得。整个岭南地区一时间陷入到混乱之中。
但那名神医看着周围的人都坐在树下，院子之中露出心满意足的快乐，他自己却怎么也快乐不起来。
这时候他才明白，人们的痛苦不是来自于这个世界，而是来自于自己的欲望。欲望得不到满足，才会感觉痛苦。
而极乐散这种东西却在幻境中满足了他们的欲望，让人们不愿意面对现实。而更可怕的事情又发生了，在幻境的刺激下，爱欲，贪欲，恨欲都爆发了出来。
人们抛弃了固有的道德观念，法律观念，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甚至有人公然宣称自己是神，是佛，是帝皇。
虽然明知道这群人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但朝廷岂能放任不管？
那一年，朝廷杀了很多人，大军清洗，这才遏制了岭南的乱局。而那名神医，也在知道自己极乐散造下如此罪孽之后销毁了丹药并且与自己的药炉一起葬身于火海之中。”
“这么说，当年的那个神医又出现了？”陆笙沉思的说到。
“应该不是，当年那个神医已经死了……”
“那现在的极乐散又是怎么出现的？”
“这……就需要陆大人明察秋毫了。”孙毅之长长一叹，“极乐散的成分只有那名神医知道，而所用的药物也应该都是岭南地区的药物。但可惜，这枚丹药已经被毁了，就算我也无法分析出其中的药物成分。如果有一颗完整的药丸，也许能通过药物来追查到陆大人需要找的那些人。”
“孙先生，在下还有一个疑问，您为什么一直称他为那名神医却不说出他的名字呢？”
“他本是岭南人，而且岭南原住民的名字非常拗口，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早忘了他叫什么名字。”
“这样么……如果药物成分皆是岭南的草药，我们可否通过追查药物流入而追查出凶手所在？”
“天下药物种类千万，流通全国哪有定数？而岭南特产的药物，在神州十九州都有。除非是那种只有岭南才能出，但就算如此，往来的药商有多少，单凭一个产自岭南很难锁定范围。倒不如让老夫分析出其中药物，三种四种五种相互排除筛选更能缩小范围。陆大人，您是不是手里有极乐散？”
“要有就好了……”陆笙虽然如此说着，但看着孙毅之那双眼放光的样子，心底怎么有点突突。
现在孙毅之的样子，就像是一个陷入疯狂状态的怪博士一般。
但孙毅之毕竟是德高望重的药王，陆笙还是轻咳一声，“孙先生，您现在的样子有些……狂热，就算我有，感觉也不能给你了。”
“为何？”
“你自己都说了，极乐散之危害何其可怕！”

第四百七十八章 开挂比我狠
“你是担心我会复原极乐散？”孙毅之露出那种被怀疑的羞恼表情，“陆大人的医术也是一流，难道你不知道一味药除了药剂成分，其中的比例，炼制的手法差之分毫谬之千里么？”
陆笙笑了笑，脸色倒也坦然，“孙先生岂是一般人？”
“陆大人抬举我了，老夫纵然热衷医药之道，但绝对不会为了医药之道而做出丧尽天良之事。之所以对极乐散如此兴致匆匆还是为了解我十年来之惑。”
“哦？孙先生遇到难以攻克之难题了？”
“陆大人以为，七情六欲是什么？”孙毅之突然神神叨叨的问道。
陆笙怪异的看着孙毅之满脸神往的神棍姿态，莫非科学家的尽头是哲学家这定律在这个世界也适用？
“七情六欲发乎于心，与人之思维思想认知紧密相连。”陆笙想了想迟疑地说道。
“那为何极乐散能让人转悲为喜，转恼为欲？”
“那是因为幻境。”陆笙严肃的回到。
“其实不然，随着我对医药之道研究的更加深入，我突然发现，人之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并非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在人体真实存在的东西。
比如，激动的时候会心跳加速血液喷张，但是，是因为激动才会心跳加速血液喷张还是因为心跳加速血液喷张之后让人反应出激动的感觉？
其次，有人说情是甜的，有人说情是苦的，但情因何而来？经过老夫的研究，似乎在人的体内有一种东西，它的存在便是情，它不存在就无情。
这种感觉抓不到，但却真实存在。老朽就是想通过分析极乐散来确定这种控制人七情六欲的东西是否存在……”
孙毅之的话说到这里，却讶然的看到陆笙瞪着眼睛露出一种震惊。而这种震惊的意味却不是那种难以置信，而是一种……一种……你竟然发现了的那种意味。
陆笙的确很震惊，但震惊的不是孙毅之说的那种东西存在，而是震惊于再在个时代，科技如此落后的时代竟然有医者已经涉及到内分泌激素的领域了？
我去，果然不能小看了古人，他们的智慧并不比现代人低，他们欠缺的只是积累还有时代的局限性。
“陆大人……您……是不是知道？”
“那个……这东西在这个时代还无法证实……”
“你果然知道……”顿时，孙毅之的眼眶红了，丝丝血丝布满整个眼眶，看向陆笙的眼眸就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骤然间出现在眼前那般。
“你知道对不对，你告诉我，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孙毅之突然踏出一步，紧紧的抓着陆笙的衣领，那眼神，很是狰狞。
而陆笙更是诧异，孙毅之这一步……竟然能快若流光。
不对，这绝对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师该有的步法，这一步背后继承的……绝对是高深的武道修为。
能这么轻而易举的一把抓住自己的衣领？刹那间，陆笙的眼眸精芒闪动。
“崩——”
一声巨响，在蜘蛛诧异的眼神下，陆笙一掌将孙毅之打的倒飞而去。
“哎呦——”孙毅之摔的四脚朝天，但却并不像正常的老人一般躺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而是利索的爬起来对着陆笙怒目而视。
“陆大人，你做什么？就算你已经位高权重，难道就没一点敬老尊贤之念？哼，你一纸修书，老夫便匆匆赶来，你倒好，老朽告辞！”说着，孙毅之气呼呼的转身往外走。
“慢着！你真是孙毅之先生？”
“陆笙？你脑子瓦特了？”孙毅之也许真的气炸了，竟然爆出一句地方话。
“孙先生，我记得你是不懂武功的。”陆笙这话一出，陷入惊骇之中的蜘蛛等人脸色猛的一变。这一刻他们也总算意识到，孙毅之能一把抓住陆笙的衣领，这已经很不正常了。
“老朽本来就不懂武功！”孙毅之依旧气呼呼的喝道，“老朽不懂武功，你就打我一掌？这是什么道理？”
“但是方才你一步踏出三丈，一把能抓住我。孙先生，我敢说就算道境宗师能一把抓住我也是很不容易的。但是孙先生你竟然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而且孙先生，我方才打你一掌你可有什么事？要知道就算先天之境的高手，受我一掌也得口吐鲜血。你呢？根本没有受伤。
不是在下突然欺辱于你，而是在下怀疑你并不是我所认识的孙先生。”
孙毅之脸色一变，眼中露出骇然。医武不分家，但凡医术高手，对于武功也自然是了解的。陆笙说的这一切，他自然也能理会。
陆笙的武功已经是道境宗师他也明白，而自己方才一把就抓住陆笙用武学的理论来判断确实很可疑。
但是……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牛逼了？孙毅之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孙先生，您是不知道自己身怀武功么？”陆笙再一次问道。
“我从未习武当然不知道，而且我也从未感觉过自己会武功。我虽不练武，但我知道武林高手都有内力这东西，但是我体内并无内力。”
陆笙身形一闪，来到孙毅之的面前，一把拿起孙毅之的手腕渡入一道内力。
刹那间，陆笙的脸上露出了惊骇面容。
“你的气海丹田的确是空空如也……可是，你的奇经八脉……不对，你周身三百多个穴道全是通的？而且是不会闭合的通透，没有内力，你是怎么打通周身穴道的？难道生来如此？”
“这倒不是，这是老朽二十年前为研究人体各个穴道的功效，以自身试法，以银针通穴。那一次，也是老朽生来大劫。
按照古籍记载和我多年研究原本是十拿九稳，却不想在通穴的时候除了岔子，气血突然不受控的四处乱撞。
原本以为老朽要丧命了，没想到昏迷了三天之后我竟然又悠悠醒来。自此之后，老朽的周身穴道就常开了……”
“孙先生……您要我……如何说……您是集大气运为一身者……”
“哈哈哈……陆大人，你有所不知，老朽的这具身体亦然乃老朽得意之作。自此之后，以身为炉，不仅能敏锐的识得药性。还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的微妙变话。老朽也是十年前发现了七情六欲的产生，皆是体内突然多了某种东西而后才会有各种情感迸现。故而一直潜心研究……这极乐散，正好可以助我解惑，但可惜……这颗极乐散是废丹。”
看着满脸得瑟的孙毅之，陆笙竟然无语凝咽。这一刻的陆笙心底由衷的感觉自己太失败了。论开挂，和孙毅之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
自己开挂猛么？很猛了，区区五年从不懂武功到道境中期，古往今来还有谁能比？但现在，孙毅之没练过武功，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武功。
莫名其妙的永久性打通全身经脉……就算陆笙现在的武功修为，全身经脉都不是永久打通的。只有运功的时候，穴道才会扩展，经脉才会畅通。
而习武之人为什么每天要运功吐纳？还是防止被打通的经脉穴道长时间的不通导致重新郁结堵塞？
所谓受了内伤功力倒退，本质上就是经脉受损无法再运功。有些损伤是可以修复的，修复之后再运功打通就能重新恢复功力。而有些伤，是不可修复的那就永远跌落。
到底是疯狂科学家，是个狼人。竟然在自己的身体上研究经脉穴道，而且这么瞎鼓捣竟然没把自己搞死反而因祸得福的永久打通经脉。
经脉永久打通，无时无刻都在被先天灵力洗刷，就算不想练功，身体境界都会自动提升。
而之所以孙毅之的丹田气海没有功力，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没有练过武功，更没有吐纳真气汇聚丹田。丹田气海和浑身经脉比作武学的发动机的话，那储存的功力就是发动机里面的汽油。
如果人体就是一个机器的话，那么修炼的过程就是把这台机器一点点的修复，激活的过程。而内功，又是将这台机器一点点构造一点点修复的唯一道具。
可孙毅之竟然用其他的办法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将机器的大部分激活了……这让陆笙都升起了嫉妒。
眼前的孙毅之还是那个孙毅之，一个还不知道自己多牛逼的孙毅之。
突然，陆笙的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孙先生……你果然是旷古绝今第一任，单凭这一点……您老就比药仙那老不修强太多了……”
“陆大人离老朽远一点，老朽怕你再给老朽一掌。还有别说什么老朽比古道一厉害的话，以前老朽倒是对他有些许不服的。但古道一竟然真的制出了能起死回生的天香豆蔻，老夫对他心服口服。老朽不如他矣——”
“您老千万别那么说！”陆笙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看着孙毅之，“医学有两块丰碑屹立九天之上，一为起死回生，二曰长生不死是不是？”
“这是先贤定下的理念设想，古道一以完成半步，剩下半步便是让真正的死人起死回生。”
“这半步，孙先生以为他能跨出去么？”
孙毅之轻轻的捋着胡须，长长一叹。
“怕是得千百年后了……”
“那孙先生以为，您自己这一金针渡穴的手段是什么？仅仅是一场意外么？”
“自然是意外，老朽因祸得福而已。”
“但孙先生可知道，你的这具身体已经超过在下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 魔宗出手
“什……什么意思……”孙毅之有些结巴的看着陆笙。不是孙毅之不懂陆笙之意，而是实在不敢相信陆笙这话的言外之意。
“孙先生可知我辈武者修行的境界之分？”
“略……略有耳闻……后天，先天，道境宗师。”
“那是凡境修为区分，在寻常人眼中，我这个道境宗师应该是走到头了……”陆笙缓缓的背过身去，望着门外的夕阳颇似感慨良多。
“但孙先生可能不知道，武无止境，到了我的这个境界，也许才是漫长武道刚刚踏出的第一步。
我辈修士，求的是什么？那苍穹？那道理？那神通？还是那单纯的武道极致？都不是，求生此乃本能，我辈修士真正求的无非是长生。
道境宗师之上，尚且有超凡入圣之境，我们简称为超凡。超凡之上，便是不老之境。
抵达不老之境，容颜将定格在此境界，而后青春永驻。这，是不是医道两块丰碑之中的长生不死？但是，就算到了不老境，也并非真正的长生不死。
据我所知，不老境的最高寿限为八百年，超过这个寿限可能会气血两枯，若不寻求突破之途径也只能寿终正寝。
而不老境之上还有不死境，到了这个境界，从某种意义上才算真正的长生不死。孙先生从未习过武，自然也不懂修行之道。但是你现在的身体，却远胜于我这宗师之躯。
孙先生还不懂什么么？”
话音落地，陆笙板起的严肃表情瞬间崩坏，“孙先生，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份上，要不，你也给我来个金针破穴吧，把我周身穴道都永久打开如何？”
“当真？”孙毅之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的迟疑和不情愿，反而一副跃跃欲试的冲动。这眼神，就是疯狂科学家见到试验样品的那种狂热。
“对了，孙先生，你有几成把握？”陆笙连忙多口问了一句。
“十足的把握我是没有，但万一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万一的可能性？这话的理解是……”
“就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成了，陆大人长生之路不是再进一步？”
“那失败呢？”
“我辈殉道者，死生何惧？”
“……”
“那个孙先生，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极乐散的事情……”
“讨论什么极乐散，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人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其实并不是来自于意识而是来自于自身的身体？”
“那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人的情绪是受大脑中分泌的激素所控制的，无论是什么情绪，都是因为分泌了这种激素。”
听到陆笙的答案，孙毅之的脸上不仅仅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还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讶。一种相信，一种怀疑，两种不同的情绪竟然同时出现在孙毅之的脸上。
“果然是这样……原来真是这样……”孙毅之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座椅上，“人为万物之灵……原本以为人区别于禽兽之处在于人有感情而禽兽没有。到头来，人所谓的感情也无非是遵循肉体……到头来也是如禽兽一般遵循着本能……那人，如何称之为万物之灵？我们与禽兽……有何区别？”
“孙先生为何要将人凌驾于天下生灵之上，须知，人也不过是天下众生中的一员。人之所以高于飞禽走兽，是因为人更加聪明而已。
人的优势在于人创造了道德，会用道德来约束自己的言行。道德之上，尚有法规。法规，道德，才促进了人之文明。
再者说，情感虽然是人的大脑分泌的激素，但分泌激素是需要感触感悟感官刺激生成。为何要将灵魂与肉体分开，没有灵魂的肉体是尸体，没有尸体的灵魂是孤魂野鬼，两者合一，方为人。
以佛家箴言来说……孙先生，你着相了。”
孙毅之眼眸突然间变得灵动了起来，看着陆笙脸色渐渐的恢复寻常。
“陆大人说的是……两者之间，相辅相成，就像太极图一样，肉体为阳，灵魂为阴，两者彼此交融，又泾渭分明……两者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然也，孙先生悟了。孙先生，可愿长生否？我教你练武？”
“不愿！”
这两个字，孙毅之回答的异常霸气果决，弄得陆笙接下来的话生生的胎死腹中最终只能憋出三个字。
“为什么？”
“医道之路还有那么漫长的路要走，老夫哪有时间练武？”
这个解释……没毛病！
“大人！”正在这时，孙游匆匆跑来，“监视江舒城的小队传来消息了，今天中午，江舒城突然间离开了客栈，而后鬼鬼祟祟的前往了城里一处小药铺。期间大约待了一盏茶的时间，而后又两手空空的出来了。后来向城外走去，现在已经出了城。”
“小药铺？他去药铺做什么？”
“弟兄们也疑惑这个，而监视江舒城的弟兄中有一个练就了一手高明的妙手空空绝技，在路过江舒城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掏到了一个瓷瓶。”
说着，孙游将手中一个只有鼻烟壶大小的药瓶递到陆笙面前。
陆笙的脸色顿时大变，“太莽撞了！你是怎么告诫弟兄们的，不可轻举妄动不可轻举妄动！幕后黑手原本不知道我们已经锁定了他们，你这么一动必然打草惊蛇。幕后黑手之武功，绝非尔等能够匹及，万一他出手灭口，就是我也未必拦得住。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陆笙说着，将瓷瓶接过道出里面的几粒药丸。
轻轻一嗅，便已确认者药瓶之中的丹药就是从两具尸体之中获得的。陆笙连忙将丹药递给孙毅之，“孙先生，您能多久分析出成分？”
“至少十二个时辰。”孙毅之接过药，连忙来到蒲团上盘膝而坐。
“孙游，立刻开始逮捕，叫卢剑盖英他们亲自出手，但是切记，如遇不可抗拒的人出现灭口，你们切勿冲上去阻拦，以自身安危为首要。那个药铺在哪？我亲自去。”
从孙游口中得知药铺位置之后，陆笙身形一闪便急忙赶往。
这是一间开在安庆府老街药铺，虽然街道很老，充满了历史沉淀的感觉，但这个药铺却是新的。
陆笙来到这里只有盏茶的时间，踹开药铺的门之后药铺的掌柜还一脸茫然。
“玄天府！”陆笙拿出令牌的一瞬间，凌空虚点制止了掌柜的动作。
陆笙轻轻的掰开掌柜的手，手掌之中两颗药丸落下。陆笙眼神一寒，好在制止集市竟然稍有不对就打算服毒自尽。
一把将掌柜的提起，身形一闪冲出药铺。脚踏虚空，凌空虚度，手中的掌柜的虽然被制住穴道动弹不得，但那刺激的感受却是真实反馈，所以掌柜的直接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江舒城出城了，弟兄们早已跟上，按照时间来推算，江舒城应该并没有离开安庆城多远。
很快，陆笙便看到弟兄们的踪迹，从虚空中落下之后，一众兄弟齐齐脸色不好的跪倒在地。而在他们的中间，一个年轻男子的尸体趴在地上。
“大人，属下无能，江舒城被灭口了……”
“对方有没有现身？”陆笙轻声一叹，其实心底早已有了猜想。
“没有，我们刚刚要准备动手，江舒城就倒地了，一枚淬毒的暗器打在他的背心。”说话间，一名弟兄捧着一枚古怪的暗器递到陆笙面前。
看到这枚暗器，陆笙心底一凛，“朱雀……”
因为这枚暗器，就是一截剑尖。而朱雀的兵器就是无数这种剑尖拼接而成的飞剑。
“他的死，在你们动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陆笙深吸了一口气，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在陆笙出发前往药铺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有种被同境界高手锁定的感觉。但这种感觉一闪而逝，陆笙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目标要抓五个人，而自己只能保住一个。
目标被灭口还不是最让陆笙担心的，真正担心的是魔宗。
原本以为魔宗会在自己和李浩然两败俱伤的时候出现，但也许是那一招倾城之恋太风骚，魔宗自始至终没敢出现。但陆笙也知道，这一招的威慑不会持续多久。
魔宗隐于暗处，从得知极乐宫这个组织的时候陆笙就非常担忧是不是魔宗在背后捣鬼。如果是，那么这次的案子凶险程度就直接上好几个等级。
虽然有无名体验卡，陆笙心底不怂。可魔宗的神出鬼没却是最头疼的。
当看到这枚暗器的时候，陆笙心底的最后侥幸也烟消云散了。不是可能是魔宗，而是根本就是魔宗。
“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对方要杀你们易如反掌，你们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算了，把尸体收敛起来，回去吧。”
回到玄天府，陆笙将掌柜的押进审讯室。
“佟掌柜！”陆笙阴沉着连看着面前低着头，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的中年男子。
“江舒城来你的药铺取了什么东西？”
佟掌柜的脸上露出了挣扎之色，身体也在陆笙话音落地的时候开始了颤抖。
“你能坐在这里回答我的问题，不是因为玄天府的脾气有多好不懂怎么用刑，而是觉得以你的身板撑不住玄天府给的刑罚。你应该听说过，被抓进玄天府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不招的。如果你不愿回答没关系，身后就是刑讯室。你想在哪个房间，你自己选。”

第四百八十章 直指白马城
“我……我只是一个小人物……在安庆府开了家小药铺……我真不知道我这样的小人物竟然能惊动陆大人亲自审问……”佟掌柜的腿剧烈的抖了起来。
“你可不是小人物，你的背景很大了！”陆笙轻笑一声，缓缓的拿出一叠卷宗翻开，“佟子路，男，四十二岁，白马城人士。正月十五来到安庆城，开设佟记药铺。
祖上七代都是白马城近卫军当值，你的资格够老了，七代根正苗红，说你是白马城的心腹都不为过。但是佟掌柜，你放着白马城这么前程不要，偏偏跑到安庆府开一家小药铺。
开药铺就开药铺吧，你还专门挑了个老街深巷。把药铺开在那个地方，存心不想客人上门对么？说吧，江舒城在你店里拿了什么东西？”
“陆大人真是厉害，短短时间竟然已经把小人祖上七代都调查清楚了。大人，小人祖上虽然是白马城近卫军，但也不过是个杂兵，小人就算继承父业，每个月也才区区二两银子。安庆府乃锦绣花花世界，来此拉车每个月都不止这个钱，所以在下拿着祖上积蓄在安庆府开个药铺。这也犯法么？”
“是么？你是不是觉得你藏在柜台下地砖缝里的东西藏得很好？”陆笙轻轻拨弄着手中的玉蟾，淡淡的问道。
而陆笙的话，也瞬间击垮了佟掌柜心底最后的侥幸。脸色瞬间变得死灰。
“玄天府果然明察秋毫，在下这点雕虫小技自然是瞒不过玄天府的慧眼。”
陆笙轻轻的将两个瓷瓶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什么？”
“神仙丸！”
“神仙也玩完么？”
“陆大人幽默了……”
“哪来的？”
“极乐公子给我的。”佟掌柜并没有继续抵赖，倒是很坦然的回到。
“极乐公子？他的身份，名字？”
“不知道！”佟掌柜怔怔的看着陆笙，“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离开白马城到安庆府开店的一切都是真的。
祖上虽有余荫，但也不过让我混个温饱。如今楚州托陆大人的洪福日新月异。我也不想仅仅混个温饱故而孤注一掷的来安庆府混口饭吃。
不过可能我真的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吧，选了这么一个地方开药铺。连续三个月，门庭罗雀。直到上个月的初十左右，一个自称极乐公子的人来到小店。
一开始他只是随便看看，而我的店铺也近半个月没有一个人踏进来就对极乐公子大倒了一通苦水。谁知道极乐公子突然问我，如果他保证我每个月都有几百两入账你愿不愿意？
我当时也不信，随口说了句当然愿意了，但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但随即，极乐公子给了我十个瓷瓶，告诉我，这每个瓷瓶卖五十两。卖到的钱全归我。”
“你就这么信了天上掉下的馅饼？”
“本来不信，但是极乐公子真的将这个瓷瓶交给了我，而后又告诉我卖这东西的方法。不是什么人都卖的，必须说对暗语才能将这瓷瓶卖出，错一个字都不行。”
看着佟掌柜煞有介事的话，陆笙甚至连问口令是什么的心情都没有，管你是天王盖地虎还是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这些陆笙连一个字都不想知道。
轻轻的举起手中的卷宗拍在桌上，“佟掌柜，看来你还是不愿意交代。故事倒是编的挺那么一回事，本官最后问你一句，你的背后是不是白马城，是李成助还是李晓晨？”
“大人，您这话什么意思？小人不明白。”
“你是不是想说这一切都是你和那个极乐公子的交易？和白马城无关？”
“大人是想对付白马城么？原来如此……”佟掌柜嘴角突然勾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本官只想知道真相。”
“小人说的就是真相。”
“冯建！”
“属下在！”
“他交给你了，好好问，问到他说实话为止。”
陆笙长长的叹了口气站起身，刚刚走出审讯室，卢剑盖英他们回来了。看着他们的脸色，陆笙也不需要问，其余的那三个也都被灭了口。
“大人，我们去晚了一步，他们都被灭口了。”
“弟兄们有没有伤亡？”
“没有，我们实行抓捕的时候，目标已经身亡多时了。”
“大人，这是凶手使用的暗器……”
陆笙眼神扫过那一截剑尖，眼中闪烁着厉芒。
朱雀，这个虽然只出手过一次，但却给陆笙难以磨灭印象的危险的神秘人。甚至在陆笙的心底，朱雀的威胁更在黑龙之上。
明明黑龙的武功高到难以企及的地步，但这确实是陆笙心底的感觉。
“尸体交给验尸组吧。”陆笙留下一句话，身形一闪已经回到了书房。
天色已经越来越暗淡，陆笙点起了烛光。今晚上，陆笙又回不去了。
案子进行到这个地步，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无论是佟掌柜还是之前锁定的李晓晨，似乎都将嫌疑指向了同一个地方，白马城。
但是，白马城要做什么？陆笙却始终想不通。
劫杀新娘子，案子本身肯定不是幕后黑手的真实目的。尤其是在得知是魔宗暗中出手之后，这件案子早已不是简单的找出真凶了。
极乐宫犯案，仅仅是站出来与玄天府宣战。但是，为什么要宣战？这一点陆笙百思不得其解。
这么做对白马城有什么好处？就算白马城已经和魔宗勾结，但这么做除了暴露自己之外并没有更大的利益才是。
幕后黑手的强大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幕后黑手的目的都不知道。
迟疑了许久，陆笙拿起了龙纹令。在启动法阵之后，一阵白光闪现，姒铮的声音出现在白光之中。
“陆卿，何事？难道楚州又出事了？”
“回禀皇上，魔宗的人又现身了。”
“哦？时隔大半年，这群人真是阴魂不散，不搞垮朕的楚州，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了？这一次，陆卿务必要将他们连根拔起，上不封顶。”
“上不封顶？包括四大独立城？”
“噗——咳咳咳……”
“皇上，您怎么样？”
“无妨，无妨……那个……陆卿，你刚才说什么？”
“上不封顶！臣领旨！”
“不是，下一句。”
“没有了……”陆笙撑着下巴，眼眸却是阴沉了下来。
“你刚才说独立城……和独立城有什么牵连？你不是在追辑魔宗余孽么？你不许隐瞒我，如实说来。”
陆笙轻轻一叹，心底已经明白姒铮根本不想动独立城，或者说根本不敢。
站在姒铮的角度，他的确不敢。至少在眼下这个局面他不敢。因为一旦动独立城，那么就等于宣告要动门阀贵勋。门阀贵勋不会坐以待毙，真要这样，离天下大乱也不远了。
随即，陆笙将这件案子的原原本本如实的向姒铮汇报了一遍。对方沉默了许久，陆笙也耐心的等了许久。
“陆卿，你的意思是目前为止你还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事和白马城有关？”
“确实，但臣相信，很快就能找到证据的。”
“陆卿的能力，朕是相信的。但是，白马城不可轻易动。在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下，你不能擅自对白马城动手。而就算你掌握了确切证据，这件案子需朕亲自定夺。朕知道陆卿你嫉恶如仇，但朕也是为了大禹大局考量。就算有了证据，你必须将证据移交给朕，朕亲自处置。”
“皇上，臣以为只要证据确凿，动白马城也是师出有名，就算被天下门阀贵勋看着又能如何？”
“朕知道，但是二十五年前，先帝寒了门阀贵勋之心，大禹门阀贵勋需要安抚。你是朕的肱骨，朕亦将你视之心腹，朕今日把话说明白了。不是朕怕了门阀贵勋，就算南疆开战，大军远征，楚州三大独立城，朕挥之即灭不费吹灰之力。”
姒铮说出这么豪情的话，确实让陆笙诧异。
“你是不是想问朕为何会如此说？”姒铮的声音再次传来，“换了别的州，门阀贵勋确实错综复杂难以驾驭，但楚州有八门封禁在手，在三百年前，历代先皇就已经派遣符文师将八门封禁改良。
世人皆知，八门封禁需要至少五十万大军才能勉强启动，百万大军才能操控。但是经过改良之后，八门封禁之中的八门可以独立开启。
而每一道门禁阵法，只需五万便可开启。二十万大军，就能让白马城等四大独立城飞灰湮灭。本次楚州调兵，朕会留下二十万固守楚州。”
“既然如此，皇上为何言语中处处包庇白马城？臣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白马城很有可能已经和魔宗卷在一起……”
“陆卿，你如今虽身居高位，位列王侯，但你出生普通人家并不清楚门阀贵勋于我大禹荣辱并存。
门阀贵勋的确介入党争，也的确拖了大禹改革维新的步法，但他们对大禹的忠诚亦是不能抹杀的。
白马城为何能成为独立城？
忠直所在，百死无悔，苍天为证，白马可鉴。
这一句话在陆卿看来仅仅是史书上的一句话，但对朕，对大禹皇族来说，那是一段记忆，一段生死不负情意。
大禹门阀，每一个朕都能细数他曾经对大禹的贡献，哪一个不是扶大厦于将倾，揽狂澜于即倒？我们曾经承诺，君臣永不相负，子子孙孙羁绊永恒。
先帝的错，朕不想再重蹈覆辙。先帝失却的门阀贵勋之心，朕欲将其挽回。白马城五十年前没有负君，二十年前也没有负君，今日，我更不信。
陆卿，你就没有想过，魔宗和白马城卷在一起的事，不是魔宗的阴谋？”

第四百八十一章 魔宗真正的目的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这一点，陆笙确实疏忽了。
纵然经验丰富也有没有想到的地方，一个人的智慧，也不能和众人的智慧等量。陆笙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幕后黑手目的，却被姒铮这么一个猜测戳开了陆笙的思路。
魔宗如果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动乱楚州，而后因为陆笙转而针对玄天府。先是设计昊天剑门，而现在设计白马城也是说得通的。
昊天剑门不过是武林门派，而白马城背后代表的可是大禹的门阀贵勋。
想到这里，陆笙的语气也软了下来，“皇上说的这种可能也是存在的，但是皇上，臣斗胆问皇上一句，如果魔宗是无中生有那自然不该上当。但是倘若极乐宫的背后真的是白马城，就算是魔宗挑拨，白马城还是做下了天理难容的罪孽，皇上该如何处置？”
“朕自会以朝廷法度处置。”
“臣明白了……”
“朕过段时间会去离州犒赏三军出征，如果你的案子查到那个时候的话朕会亲自来楚州替你坐镇。”
“谢皇上，臣恭迎御驾。”
“如此，那就退了吧。”
眼前的通讯结束，而陆笙的眼神再一次阴沉了下来。
姒铮说以朝廷的法度处置，表面上看起来是以大禹律典进行判刑处罚，但陆笙身为州籍侯爵怎么可能不知道，朝廷法度之中，爵位是可以抵罪的。
就算白马城犯下了足以砍十次脑袋的罪，以爵位相抵都能让他安然抽身，这也在朝廷的法度之下。
这一点陆笙不认同，但的确是大禹的法度。
一夜悄然而过，第二天一早，陆笙再次来到审讯室。佟掌柜是陆笙现在能掌握的唯一实质性的线索。刑讯房之中惨叫声连绵响起，但声音低沉有些有气无力。
陆笙眉头一皱，踏进刑讯室，绑在十字架上的佟掌柜浑身上下已经血肉模糊。
“还是不愿说么？不愿说的话，那就得换下一个了。”冯建站在佟掌柜的面前，冰冷的声音传入佟掌柜的耳中。
佟掌柜仿佛刚刚被唤醒一般，幽幽的抬起头看着冯建，嘴巴开合但声音却低不可闻。
冯建轻轻的把脸凑过去。
“呸——”一口血沫，吐在冯建的脸上。
“狗官……严刑逼供，屈打成招……我知道的我都说了……至于其他的……你问一百遍一万遍我都不知道。我佟子路虽然只是个小人物，但我也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让我诬陷忠良……做梦！”
“硬汉！那就让我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这里的刑具硬，继续上刑。”
“等等！”陆笙的声音恰时响起。
“大人？”
“参见总教官。”
“带他下去，这么逼供逼不出来的。”
冯建一挥手，手下将浑身血肉模糊的佟掌柜带了下去。陆笙来到笔录边上翻开看了一眼。
“一晚上都没停过？”
“佟子路明明不懂武功，但这骨头竟然比武林人士还要硬，都换了三种刑罚了，始终没招。”
“他这种人世代为白马城的忠仆。对白马城的忠诚就是他们的信仰，而信仰坚定的人就算你把他活活打死他都不会招供的。”
“那……怎么办？”
陆笙摇了摇头，“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如果我推测是真的话，那么自然会有人送来更进一步的线索。走，去会议室开会。”
和冯建来到会议室的时候，卢剑等人也刚巧进来。刚刚坐下，孙游连忙站起身。
“大人，我们都查过了，西楚府附近并没有人口失踪事件，别说两千人，就是二十个都没有。大人，那群人会不会不是楚州的百姓？”
“从身上的厚茧分部来看，他们应该是常年从事农耕的。楚州为农耕大洲，不是楚州……难道是其他州来的？”
“大人，有一个情况，随着楚州的经济发展，很多农户的大量劳动力都前往工坊或者各大城市中打工，去年皇上免除了楚州的官粮税百姓因祸得福有了余钱。不少村子几乎全村都前往各大城市中做买卖，听说半年的收入就比得上往年一年的总和。
这样就衍生出许多百姓家中的粮田无力耕种的窘境，太守府那边也出了相应的政策，但都没有什么效果。
眼看春耕将至，但不想那些家中有十亩粮田的百姓想到了一个办法，雇佣外地来楚州的百姓替他们种粮。一家如此，多家效仿，现在楚州粮田近有三成是其他州的百姓在种植。你说，会不会是其他州的百姓？”
“有可能，但要这样的话他们的身份就不好调查了。”陆笙眉头皱起，一旦牵扯到其他州就需要其他州的玄天府配合调查，而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也许等到核实，黄花菜都凉了。
这件事孙游和蜘蛛配合，再抓紧找找，两千人不是小事。我现在要说一个新的思路，供大家参考。
这件案子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而案子的进展虽然不算快但嫌疑的范围已经缩小到了一定的范围。
之前盖英提出过一个猜想，凶手为什么要拿楚州新娘子开刀？如果仅仅为了满足自己的兽欲显然和他们这么大动干戈不相符。盖英提出猜测，对方真正的目的是我们玄天府。
那么到了现在，这个结论几乎已经成了唯一的解释。但是我现在要说的，却不仅仅如此。这件事的背后，有魔宗在推波助澜。”
陆笙说着，将手中的四枚剑尖摆在桌上。
“这四枚暗器，就是将江舒城等四个我们锁定的目标灭口的暗器。而最终，我们仅仅掌握了佟记药铺的掌柜佟子路。我们锁定的五个目标中，也只剩下一个李晓晨。李晓晨的身份你们都知道了，白马城的少城主。而那个佟子路，他本身也是白马城近卫军出身。案子到了现在……是不是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了白马城？”
所有人的眼眸中顿时厉芒闪动。白马城，这个轻易不能惹的东西。
他们跟了陆笙这么多年，纵然多数都出身于江湖。他们在陆笙身上不仅学到了嫉恶如仇，更是学到了大局为重。
“大人，如果幕后黑手是白马城的话，那我们就真的不能轻举妄动了。先不问消灭白马城的后果，单单白马城的力量其实并不比我们玄天府差。白马城的白马丛军有天下第一骑兵之称，他们的天马军阵，马踏星空可以粉碎星河。正面和我们的鱼龙军阵比起来不比我们差多少。”
冯建的语气很凝重，他嘴里说的不比鱼龙阵差多少实际上的意思是不比鱼龙阵差。鱼龙阵的威力，冯建是知道的。放眼小型军阵，应该独树一帜。但即便这样，冯建都不敢有丝毫小看天马军阵，可见当年杀的草原只剩下三成人口的白马从军何其恐怖。
“等等，白马从军？”顿时，纤云的脸色一凝，猛的抬起头，“西楚府深山峡谷中的尸体身份我们无法确认，但那三百精锐骑兵会不会就是……白马从军？”
纤云话音落下之后看着众人都一脸的平静，顿时脸上露出苦笑，“原来大人和诸位教官都已经猜到了。”
“猜测不能作为证据，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猜测只能是猜测。”陆笙淡淡的开口打断了这个话题，“你们是不是很疑惑，将这四人灭口的幕后黑手是谁？是不是白马城的人？我现在可以确信的告诉你们，这四枚暗器是朱雀的。杀人灭口的，也是魔宗十二星皇之中的朱雀。”
“魔宗？这么说魔宗和白马城勾结了？”
“该死！如果是这样，那么白马城不能动也必须得动了。”冯建低沉的喝道。
“现在我们所掌握的线索并没有实质性指向白马城，但是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很快魔宗就会送来实质性的线索了。”
“什么？”
众人被陆笙这么一个急弯拐的有些闪腰，明明魔宗在帮白马城灭口，为什么还会送来证据？如果是这样，当初为什么要帮白马城灭口。
“是不是很难理解？如果朱雀不灭口，我们就能通过江舒城他们成功找到极乐宫的上一层。但是，如果朱雀不灭口，他怎么告诉我这件事是魔宗暗中出手？难道朱雀他自己跑到我面前告诉我，极乐宫的背后是他？我保证他不能活着回去。”说着，陆笙的指尖略过眼前的暗器，“朱雀知道我能认出这些暗器，所以他才用他的独门暗器灭口而不是随便找一支飞镖。他的目的不是为了灭口，而是为了告诉我，极乐宫的背后是魔宗。而现在，极乐宫背后牵扯到了白马城……是不是很复杂？”
陆笙看着一众被自己绕的有些眼睛发白的手下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是魔宗，我的计划是挑起玄天府和白马城的矛盾，甚至是那种不死不休的矛盾。那么他即要和白马城合作，又要故意向我们提供线索的做法就合情合理了。”
“原来是这样……”陆笙这么一解释，瞬息间所有人都想通了。
“如果这个论点的是对的话，那么白马城是无辜的？”
“是么？”陆笙轻轻的撑起下巴，缓缓的抬起头。眼眸中的神光，仿佛实质。
“如果白马城是无辜的，那么只能证明魔宗制定计划的人，换人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 捣毁极乐散制造基地
陆笙的话，顿时让一众玄天府高层的脸色凝重了起来。他们都听出了陆笙话语中的凝重。而能让陆笙这么重视的对手也绝对不是他们可以轻视的。
“魔宗制定计划的那个人……绝对不是一般人，我可以感觉到他对我的重视，所以对我，或者玄天府用的都是阳谋。
阴谋阳谋最大的区别在于阴谋一旦被识破，那就没有半点用处，而阳谋就算被识破，我们也不得不按照他的设想去走。
楚州蝗灾是阳谋，因为就算我们知道了蝗灾要爆发也只能应对。
挑起我和李浩然之间的大战，对李浩然用的是阴谋对我用的是阳谋。因为就算我知道那是魔宗的诡计，我和李浩然一战依旧无可避免。
这一次，我又猜到是魔宗打算挑起玄天府和白马城的矛盾，你们觉得……他用的是阴谋还是阳谋？”
“很可能是阳谋！”冯建几乎没有迟疑的回答。
“如果他用的是阳谋，那么他一定会让我们掌握白马城不可饶恕的罪。那么到时候，我们办不办白马城？
不办，玄天府立楚州之誓言就站不住脚。到时候，不仅仅损失的是楚州民心，同时会让楚州一万两千玄天卫寒心。
上上伐谋，攻心为上！端是好计策！”
“如果我们办白马城，那么就有可能引发大禹门阀贵勋的反弹，甚至，皇上会下令我们到此为止不许在出手？我们不听从，便是失去了帝心。玄天府没了皇上的支持，在门阀贵勋的打压下也不能持久……真是可恶！”
冯建轻轻的敲着桌面喝道，他对动白马城的后果，比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
“但是，他已经出招了，而我们已经入局了，无论如何，事情只会继续发展不会倒流。”
“大人，那我们怎么办？”
“就看他最后打出的是什么牌了！”
“案子还查不查？”蜘蛛迟疑的问道。
“昨天晚上我和皇上通了讯，皇上的意思是……一查到底，上不封顶。”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舒出了一口气。
“大人！”正在这时，会议室外值守的警卫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证据组那边刚刚传来消息，孙神医醒过来了。”
“好，我这就去，诸位，一切照旧，证据收集，线索追查都不能放松。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牵扯白马城，极乐宫必须除掉，魔宗的人也必须除掉。”
“是！”
来到证据组，孙毅之正在奋笔疾书的写着一连串药物名，陆笙看了一眼药方，顿时满头黑线。
难道医生字体都是大千世界统一的，陆笙以前见过孙毅之的字，苍劲有力工整整齐，但眼前的狂草，估计除了他自己世上没有谁能认得出来。
“分析出来了……”孙毅之输出一口气，吹干纸上的墨迹，“这极乐散之中有十二味岭南出产的草药，但是这十二味药物都在神州各处皆有种植培养。”
这个结果，让陆笙脸色顿时一跨，原本还想通过极乐散来追查到极乐宫所在呢。
“但是……其中却有一味老朽从来没有想过的东西。樟木菇！”
“樟木菇？那是什么？”
“樟木菇和樟木其实没有关系，这是一种站在岭南沼泽深处的毒蘑菇。剧毒无比，哪怕只需要极其微量的一点点，都能让人在十息之内毒发身亡。
这种菇，在岭南为传说为冥界的蘑菇。中毒症状是浑身痉挛，血脉喷张，眼前出现五色幻觉，浑身忽冷忽热，大小失禁。
中其毒而死者，割开身体浑身血液成蓝色。故而在当地此毒也被称为蓝血毒。
这种毒无法入药，多是用来熬成毒汁抹在箭头匕首之上，见血封喉。我真的没想到这极乐散中竟然会有这味药。”
“孙先生，这味药可有追查的价值？”陆笙现在关心的也就这个问题。
“有，樟木菇有一个特性，他的药效只能保存十二个时辰。也就是说，樟木菇在采摘之后十二个时辰只内必入药，不然，樟木菇和普通的蘑菇没啥区别。岭南每年都会有很多人被樟木菇毒死，知道为什么么？就是因为他们忘记了采摘的时辰，没到十二个时辰贸然食用。”
“这么说起来，樟木菇必定生长于楚州了，十二个时辰外加上入药，必然不可能从外地运进来。”
“不错，而樟木菇还有另一个特性就是生长的环境，必须是瘴气密布的沼泽之中，否则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无法培育出樟木菇。”
“布满瘴气的沼泽？楚州没有这地方啊……”
“有！”跟着陆笙一同来到的孙游无比肯定地说道，“在白桦山北面，靠近神农谷的位置有一片漆黑沼泽地。被楚州百姓传为鬼域，里面瘴气密布，寻常人踏入三息之内必定呼吸困难，而向里走不到百步必定毒发身亡。在楚州陈年案例之中，误入死亡鬼域而死的百姓每年都有好几起。南泽府的府志中都有相关记载。”
“那就没错了，那里必然有樟木菇，找到樟木菇，很有可能找到制造极乐散的人。”孙毅之连忙说道。
“我这就去。”陆笙话音落地，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白桦山就在陆笙之前去过的神农谷不远处，上次从神农谷回来，陆笙还特地看了一个关于神农谷周边的地理的记载。
说起来那个地段自古以来都有很多神秘的传闻。有些是怎么也走不进的林子，只要走进去，没过几步就会重新出现在林子外面。
但对于走进林子的人来说，他们就感觉是穿过了那片林子一般。可实际上，他们穿过的林子其实又回到了进去的地方。
而像这种诡异神秘的现象，在神农谷附近是非常密集的。死亡鬼域，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陆笙以前没有在意到罢了。
死亡鬼域布满瘴气，这种瘴气的剧毒对普通人来说和生化武器没有什么差别。但对于陆笙这种道境高手，瘴气基本已经无法对身体造成伤害了。
为了和极乐宫抢时间，陆笙几乎全程急速赶到。凌空虚度化作一道流光冲入死亡鬼域之地。
死亡鬼域不愧有鬼域之称，这里是植物的天堂却是动物的地狱。至少陆笙进入死亡鬼域之后再也没有见到一个活体。
脚下是散发着恶臭的沼泽，沼泽中生长的是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奇怪树木。这些树木长相奇特，每一棵树，都像是一个摆着狰狞动作被定格的厉鬼。
茂密的树冠遮天蔽日，哪怕天空娇艳似火，但在沼泽地之中却昏暗的如天黑之前。
这片沼泽地处处透露着一种不祥的气息，陆笙的身形很奇快？在密林之中闪转腾挪，瞬息之间就已经略过了数十丈。
就算有人在此，陆笙从人家身边走过也不会被人发现身形。沼泽地纵深约莫二三十里，大约半个时辰，陆笙便看到了人迹。
一座木屋，仿佛一艘木船一般浮在沼泽之中，从木屋衍生出来的木板铺就的道路错综复杂。就仿佛是陆笙看到过的乡间小道一般。
十几人在木屋门口进进出出，他们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皮套一般的东西。毕竟沼泽地里的瘴气一不留神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木屋的烟囱之中冒出渺渺青烟，一阵阵浓烈的药香从远处飘来。
找到目标，陆笙没有半点迟疑，身形一闪化作流光。木屋周围的人只感觉一阵微风吹过，而后所有人都失去了动弹能力。
陆笙进入木屋，一个满头白发的油腻胖子正在丹炉口不断的指挥着手下扇风。
陆笙来到，屋里的人都毫无察觉。
“加风，用力扇，快，快点……停！对，就这个火势，你们给我盯紧了，火不能大也不能小。”
胖子脸上没有带皮套，拿着一把羽扇不断的扇着。
丹炉的热量，将室内的温度提升到一个难以忍受的地步。胖老头满头的白发都黏在了一起，如一团拖把一般贴在后背。
肥腻腻的后背上，都不住的淌下油脂。
突然，胖老头猛的回过神，惊惧的看到丹房中竟然多出一个人。
而一瞬间陆笙也没有迟疑，凌空虚点，将丹房中的人都制住行动能力。
陆笙缓缓的走上药柜，药柜上摆着数十个瓷瓶，陆笙拔开瓷瓶的盖子，送到鼻下嗅了一下。瓷瓶中装的，都是极乐散，看来是找对人了。
“怎么回事？”突然，木屋外有响起了一阵声响，陆笙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木屋外。
大约有十来人，之前可能去沼泽中采集药材去了，每一个身上都背着一个药篓。而在回来的时候看到门口一个个摆着古怪造型的同伴才发出了惊呼。
陆笙的出现，更是明确的告诉他们有人已经成功入侵。而对方在看到陆笙之后竟然没有拔刀砍来，更没有转身逃走，而是一个个果决狠辣的抹脖子。
那干脆利落，熟练地动作似乎抹的不是自己的脖子一般。
并没有阻止他们，哪怕完全有这个能力阻止。
身形一闪，陆笙来到那群自杀的死士面前，撕开他们胸襟的衣裳，果然每一个人的胸口都有刑部的流放刺青。
这群人都是死士。
门阀贵勋喜欢用充军犯人做死士，这一点陆笙已经了解。而白马城作为楚州最顶级的门阀，当然有这个能力圈养这么多死士。
似乎……又多了条实捶白马城的证据。

第四百八十三章 蜘蛛遇险
从药炉之中找来绳索，陆笙亲自将被制住的那十几号人绑成一个大肉球，举在手中掂了掂分量，还行！
要换了别的高手，就算道境也未必举得动。毕竟内功这东西是一种能量，能量输出可以开山碎石，但未必能把一座山给举起来。
好在修炼龙象般若功的陆笙就单论力量也是恐怖至极，举起十几人并没有多大压力。
身形一闪，陆笙踏着沼泽离开死亡鬼域，而后腾空而起凌空虚度回到玄天府。
将被制住的死士交给手下，而后亲自提着那个炼药的胖老头来到审讯室。
孙毅之闻讯也连忙赶来，但当看到老头之后却直摇头，“他并不是那个神医……”
“不是么？”陆笙疑惑的解开胖老头的穴道，被五花大绑的胖老头奋力的挣扎。但束缚他的铁链可都是精铁打造的，扭动了一会儿纹丝不动。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胖老头远没有陆笙想象的那么坚强，在意识到自己身陷囫囵之后立刻求饶了起来。
“说！你怎么会炼制极乐散的？”
“我……我叫巴拉巴列，二十年前收拢我弟弟巴拉胡列的遗物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他研究极乐散的手稿。原本打算用来挣钱，却不想被战神殿抓住了。
后来我就被关在战神殿这一关就是二十年，去年，战神殿才把我放出来，获得自由的代价就是替他们炼制两年极乐散。
你们……知道战神殿么？一个很强大的组织，战神殿的每个人都神通广大……他们能飞天遁地……能……”
“战神殿在哪？”
“不知道，二十年时间我都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你炼制的极乐散交给谁了？”
“极乐公子！”
“极乐公子的身份是什么？”
“不……不知道！”
记录员的笔顿住，陆笙眼中迸出寒芒，“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胖老头连忙慌乱的摇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被战神殿放出来之后就被送到了那篇沼泽地，身边的人都是极乐公子的人。
别看我能够呵斥他们走东走西，其实他们根本不听我的话，服从我的命令也是在服从极乐公子的命令。只要我露出半点不配合，他们就会立刻杀了我。
我真的不知道极乐公子的身份，我也是被逼的。我被关了二十年，我不想死……他们每天给我吃猪油拌饭，他们把我当猪养……
可是我还是不想死……你们只要让我活命，我一定配合你们，我可以帮你们炼极乐散。真的……别杀我……”
“你知道我们是谁么？”陆笙凝重的问道。
“不知道，敢问好汉是何门何派？”
“玄天府，听说过么？”
胖老头茫然的摇了摇头。
陆笙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来要从这里找到极乐宫可能性不大了。
“极乐散的配方，你还交给了谁？或者说，你有没有交给战神殿？”
胖子又是摇头，“配方都在我的脑子里记着，而且我也想把配方交出去，二十年间，我无时无刻都在想重获自由，我愿意交出配方换取自由。
可是……战神殿不稀罕啊！出来之后他们也只让我炼丹，倒是那个极乐公子很感兴趣，可是我不敢啊。
那个极乐公子给我的感觉……就是个神经病，一天到晚带着一张鬼脸面具，而且动不动就喜欢杀人。哪怕是自己人，杀起来都不手软。
我要是把极乐散的配方交出去，我肯定活不成。比起极乐公子，还是战神殿比较靠谱……”
“这么说，你也没见过极乐公子的容貌？”
“没有，除了他亲信的人，他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
“冯建，你留下来问话，尽量问的详细一点。”
陆笙和孙毅之离开审讯室，两人的眉间始终没有舒展开来。
“找到极乐宫看来是行不通了，不过至少极乐宫已经不会再有极乐散了。没有极乐散，他们的人心就彻底的散了。极乐宫不攻自破！”沉默了许久，孙毅之缓缓地说道。
“希望如此吧，现在知道极乐公子身份的只有那个佟子路。只是这人……真是钢筋铁骨，逼供都不愿开口……”
话还没落地，远处的孙游急匆匆的跑来，“大人，不好了，蜘蛛可能出事了。”
陆笙脸色大变，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我和蜘蛛分成两路追查，我负责搜寻，蜘蛛负责甄别武林人士这一块，今天下午，蜘蛛从一家武林门派出来，路遇一个送亲队伍。
刚巧那个送亲队伍正在被极乐宫攻击，蜘蛛正想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之后躲在暗中，打算暗中跟踪。而后留下两个弟兄与外界联系。
可谁知道过了两个时辰都没有音讯传来。弟兄们连忙赶去，发现他们遇到埋伏了，和蜘蛛随行的弟兄都被杀害了。”
“为何没有祭起军阵？”陆笙急忙喝道。
“不知道，可能来不及……”
“蜘蛛这妮子，越来越莽撞了，我都说了极乐宫的背后是魔宗，她还那么不知轻重。出事的地方在哪？立刻带我去。”
陆笙说着，一把夹住孙游冲上虚空，中间都不带换气的，连续闪烁带着孙游来了一场梦幻的旅途。至于孙游在被陆笙夹着闪烁有多刺激，陆笙是不知道。
只知道孙游在落地之后就吐个稀里哗啦，就差口吐白沫了。
“大人，就在前面……属下轻功好……这才赶忙回来报讯……”
“蜘蛛出事多久了……”
“从发现到现在半个时辰都没有……但是弟兄们发现出事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现场，十五个弟兄横七竖八的倒在密林之中。每一个人都是一剑封喉，从死去的弟兄们脸上表情来看，他们走的很快，几乎没有感觉到痛苦。
“大人，这事也不能怪蜘蛛。毕竟极乐宫之前的行动我们都没有抓到分毫。而且就算抓住了极乐宫的人，他们都是死士选择自尽。蜘蛛发现他们的动作，根本来不及派人回去和大人报讯。要换了我，我也可能先跟上去。错过这次机会，可能就没下一次机会了。”
孙游在一旁喋喋不休的为蜘蛛开脱着。
“你就记得这个？那她就没想过，这么久极乐宫都没有再出手，为何这一次就出手了？还这么巧的刚巧被蜘蛛她碰到？摆明着是陷阱，她还往里面跳？”
“那现在怎么办？”
现场除了玄天府弟兄们的尸体，还有两句极乐宫死士的尸体。
陆笙扯开他们的衣襟，果然胸膛也刺着刺青。而在接触到他们衣服的时候，陆笙的眉头却不禁皱起。
他们身上的衣服竟然是油纸缝制的。最近十多天，楚州天气晴朗为什么要穿这种衣服？难道是因为楚州密林之中潮湿？
“大人，弟兄们都追过去了，但是密林之中都一个样，不知道蜘蛛被抓到哪里去了……”
“我现在就希望蜘蛛还没有蠢到家！”陆笙知道就算再埋怨蜘蛛也无济于事，所以只能轻声一叹。
掐动召唤法阵，一阵白光之中健硕的大黄出现在白光之中。
“大黄，蜘蛛被人抓走了，你替我找出来。”
“汪——”
大黄叫了一声，四周搜寻起来。
“大人，对方会屏蔽气味，就算大黄再厉害也……”
“汪——”孙游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大黄兴奋的狂叫了起来。陆笙脸上一喜，连忙跟上。
“快，大家跟上！”
孙游微微一愣，连忙招呼弟兄们跟上。
就算知道大黄已经追踪到了气味，但孙游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之前警犬搜寻试了无数遍，孙游早已经死心了。一直不灵的办法，怎么就今天变灵了呢？
大黄几乎没有停顿，快速的在林中穿梭。布满崎岖的山林道路健步如飞，一丈长的荆棘丛一跃而过。
在空中还能踩着巨大的树干折返方向，在密林中竟然除了陆笙孙游和少数几个轻功好的弟兄，大多数都跟不上大黄的速度。
“这狗，绝对成精了。”望着已经跟不上，跑的没影的大黄，掉队的玄天卫无语的吐槽道。
“毕竟是总教头养的狗，他家就算养只蟑螂也能成精，沿着他们留下的踪迹追吧。”
一直在林中穿梭了一个时辰，行进的距离也超过了五十里。渐渐的，孙游算是看出了苗头。
大黄之所以能追踪，是因为沿途中一直有散落的一两点血迹。
到了这一刻，孙游也终于领悟陆笙说的那句希望蜘蛛还不至于太傻。
而想通了这一刻，孙游一直悬起的心也终于放回到肚子里。
孙游和蜘蛛认识的最早，也一起在苏州府共事过。孙游这么多年没有娶妻生子，整个玄天府几乎都心知肚明。他在等蜘蛛。
以前，孙游不敢有这个奢望。但自从陆笙娶了步非烟之后，蜘蛛在大醉一场之后似乎才真正的走了出来。
最近是个月，孙游也清晰的感觉到蜘蛛离自己的距离已经不是遥远。
蜘蛛失踪，他比谁都着急。
而现在，看到大黄能准确追踪，他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因为这次追踪蜘蛛的不是其他的猎犬，而是玄天府的狗王，被称为青铜王犬的大黄。
汪——
大黄发出一声咆哮，身形嗖的一声冲破密林，远处，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水声。

第四百八十四章 一巴掌派墙上
“这里是……启明河的尽头……”孙游气喘吁吁的冲出密林，“在出去，就是连绵百里南界山，过南界山，就是湖州地界……大人……”
“汪——”
“大人，大黄在说什么？”
“它说蜘蛛的气味就在这里消失的……在不久前蜘蛛到过这里，但是突然消失了……”
“什么？还是跟丢了？”孙游的脸色猛的变得煞白。
想起蜘蛛落在对方的手中，对方还是一群变态银魔，蜘蛛会面临什么样的折磨……瞬间放下的心再一次的悬了起来。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想起，眼前的巨大瀑布如银河倾泻一般。陆笙身形闪动，快速的在周围闪转腾挪寻找一切可能的蛛丝马迹。
阴暗的山洞之中，轰鸣之声如发动机的咆哮一般。点点如星辰的火把，将黑暗的山洞照射的分外的通明。
蜘蛛幽幽的转醒，抬头望眼，一面烫金色的牌匾出现在蜘蛛的眼前。
“极乐宫……”
“不错，极乐宫，我之极乐，汝之炼狱！”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蜘蛛的脸色猛的一变。正要挣扎的站起身，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四肢正被精铁束缚着被绑在一张石床之上。
“别白费力气了，以你的武功根本不可能挣脱精铁所制的铁链，留着这身力气，过会儿好好享受吧。”
蜘蛛冷冷的别过头看起，这是一个年轻的公子，虽然他的脸上带着面具，但无论是声音还是举手投足，都透露着富贵的气息。
在年轻公子的身后，站着十几个赤裸着上身的精壮男人，他们每一个都带着鬼面面具，而一个的胸膛都刺着一块充军犯的刺青。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极乐公子……”
“你知道袭击玄天卫是什么罪么？”
“哈哈哈……”极乐公子仿佛听到了极其好笑的笑话一般，“什么罪？能有什么罪？这些所谓的罪，不过是陆笙自以为是定下的。
管管普通百姓还可以，但却管不到本公子。本公子尝过新娘子的滋味，也尝过武林女侠的滋味，甚至尝过武林第一美人的滋味，但却还没尝过女玄天卫的滋味。
虽然你的容貌身材都不太符合本公子的标准，但就冲着你穿的这身衣服，就值得接受本公子的洗礼……你放心，药马上就熬好了，你别急。”
极乐公子的双眸死死的盯着蜘蛛，但他失望的并没有在蜘蛛的脸上看到惊慌看到恐惧。
蜘蛛的眼神很平静，仿佛极乐公子的话并没有对他造成一点点的心理波动。
“李晓晨！”突然，蜘蛛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你在别人面前带带面具也罢，在本官面前就别带这么恶心的面具了。或者说，你喜欢带着面具来享受本官么？”
蜘蛛的话让极乐公子的气势微微一沉，过了许久，极乐公子缓缓的伸出手，摘下脸上的面具，“你们果然已经知道我了……佟子路还是招了么？”
“本来以为你在白马城，我们还正发愁该怎么缉捕你。却想不到你自己跑了出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啊。不超过一个时辰，你玄天府必定能找到这里。”
“找到这里？哈哈哈……你们都找了半个月了都没找到，一个时辰就想找到这里？莫不是还没睡醒？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没有露出半点惊慌失色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惊慌，真正需要惊慌的是你们。”
“好，就算陆笙能一个时辰找到这里，那你知不知道一个时辰之内会发生什么么？太多了……就在你躺的这张床上，我曾经掀开七个新娘子的红盖头。
他们都美若天仙，有着盈盈一握的腰肢，有着修长笔直的大腿，还有着……那吹弹可破散发着浓浓香味的身躯。
他们就像一盘珍馐美味，先是细细品尝，然后是狼吞虎咽，酒足饭饱之后，我会邀大家一起享用盛宴。
那种尖叫与极乐共存的声音，实在太美妙了。可惜，那些普通百姓太不能承受挫折了，没搞几次就成了疯婆子。
口水邋遢的疯婆子，就算再漂亮的新娘子都丑的无法忍受。
那个叫宫潇潇的不错，毕竟是习武之人，那双腿修长笔直又有力，差点没把我夹断气。只可惜，她生过孩子让我感觉美中不足。”
说着，李晓晨缓缓的来到蜘蛛身边，伸出手轻轻的探上蜘蛛的腿。
“希望你的腿，能有他们那么让我满意。来人，上药！”
外面的陆笙赚了一圈，周围确实没有再留下痕迹。而大黄的追踪结果也表明，蜘蛛最后的确被带到这里过。
“难道到了这里就凭空消失了？”陆笙的眼眸再次扫过周围，突然，眼神定格在倾泻而下的瀑布之上。脑海中回想出一幅画面。
被杀的极乐宫死士身上的衣服竟然是油纸做成的。之前怀疑是因为密林之中水汽潮湿，但一路追踪而来，林深密林并没有潮湿到需要穿油纸衣服的地步。
到了现在，陆笙的衣服也没有半点湿润。
如果不是为了防潮……那就一定是防水。
瞬间，陆笙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瀑布，“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最有可能了。”
思绪闪到此处，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冲入瀑布之中。
剧烈的轰鸣上在耳中诈响，蜘蛛紧紧咬着牙关，破碎的嘴唇淌下丝丝鲜血。刺痛的感觉一阵一阵的刺激着蜘蛛的大脑，以痛觉换取一瞬间的大脑空明。
被灌下这么多的春药，就算再刚烈的女人都无法抵御身体上传来的那种刺激感觉。蜘蛛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眼前已经开始出现幻想。
李晓晨缓缓的解开衣衫，露出雪白修长的身体。
慢慢的来到蜘蛛面前，“我的玄天卫大人，你现在眼前看到的……是谁？你的夫君，还是你心底最爱的男人……”
“大人……”蜘蛛喃喃的声音响起。
“哦？原来你喜欢的人是你的大人啊……那你就把我当做是陆笙把？美人，我来了……”
“别制作多情了，她在叫我。”一个冰冷带着仿佛能冰冻天地的声音突然响起，李晓晨猛的回过神，陆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身后。
“轰——”
一掌拍在李晓晨的胸膛，瞬息停顿都没有，李晓晨的身形瞬间倒飞而去。
“轰——”李晓晨狠狠的撞在身后的岩壁之上，整个身体几乎镶嵌在岩壁之中，贴在墙上，扒都扒不下来的那一种。
而山洞之中李晓晨的死士，却已经被陆笙点中了穴道呆立当场一动不动。
“大人……”蜘蛛视野朦胧的呼唤了一声。
陆笙双指并剑，剑气激射瞬间将束缚蜘蛛的精铁铁链斩断，一把将蜘蛛扶起，手掌一掌拍在蜘蛛的后背。
“哇——”
蜘蛛猛的张开口，棕色的药汁喷吐而出。被灌入大量的春药，就算与人交合都无济于事，这种剂量的药汁换了谁都没命。
陆笙一连拍了三掌，直到蜘蛛再也吐不出药汁，呕出来的都是胃液之后才罢手。
随即，陆笙手掌抵在蜘蛛的后背，触感火热，仿佛碰到了烙铁一般。
单单逼出药汁没用，还需要将蜘蛛体内的药物之毒全部逼出体外。
内力涌动，瞬息间，蜘蛛的浑身都散发出一阵略带红色的雾气。
“大人——”
这时，孙游带人也冲了进来，看到陆笙在给蜘蛛运功，蜘蛛身上的衣服尚且完整才算松了一口气。
“蜘蛛没事，我现在需要替她逼毒，你将这些人全部拿下。”
“哎呦……”这时，李晓晨也幽幽转醒。陆笙这一掌仅仅是要将他拍飞，并没有要他命的意思，否则李晓晨就算有十条命也绝对醒不过来。
刚刚睁开眼，就感觉自己被人从墙上扒了下来。
“住手，本公子乃白马城的少城主，玄天府无权抓我。”
“啪——”孙游上去就是一个耳光，“少城主是吧？不过你忘了，这里不是白马城。”
瞬间，孙游看到李晓晨敞开的衣襟里面空空如也，脸色猛然大变。
“说，你对蜘蛛做了什么？”
“什么？还能什么？享受一下女玄天卫的滋味而已，坦白说，妙不可言呐……”
“你混蛋——”孙游顿时炸裂，猛的抽出刀。
“孙游，别动！”陆笙厉声喝道，“蜘蛛没事，我来的很及时。”
陆笙的话，孙游是无条件相信的，再加上蜘蛛身上的衣服确实还算整齐，孙游挥手又是两个巴掌。
“全都带回去。”
空气中，弥漫着春药散发的诡异气味，就连一众玄天卫都感觉呼吸有些急促了起来。
“咦？”突然，陆笙发出一声惊疑。
“怎么了？”孙游顿时紧张的上前，“蜘蛛她……”
“春药的药效进入到她的血液之中，让她血脉喷张，血脉喷张导致她浑身的穴道经络之中都气血充盈……再加上我的运功逼毒，更是将蜘蛛浑身穴道推到了欲破不破的地步……”
陆笙的话太玄妙，听得孙游只感觉高深莫测无法理解。但陆笙却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可是打通浑身穴道经络的预兆啊。
陆笙就算打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特么世上还能有这种阴差阳错的事情。
“如果不一鼓作气，蜘蛛必然会血脉喷张而死，而倘若我一鼓作气，蜘蛛却承担了一定的风险……”
“大人……是生是死，皆是蜘蛛的命……请大人放手施为。”蜘蛛的意识并没有陷入迷糊状态，相反，在陆笙内力涌入之后，蜘蛛的精神从未如此的清晰高亢。

第四百八十五章 蜘蛛的奇遇
“蜘蛛，那我只能放手一搏了，你坚持住！”情势紧急，也由不得陆笙半点犹豫，瞬息间，陆笙全力催动内力。
陆笙是真正意义上的道境宗师，不像步非烟有着功力不足的缺陷，陆笙的功力，就算在道境之中也能算浑厚的。
百年功力疯狂涌入，瞬息间，蜘蛛的脸色就化为青紫色。
蜘蛛猛的仰起头，细密的香汗从额头溢出化作水珠流淌而下。身体也开始剧烈的颤抖，贝齿紧咬牙关，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孙游，快拿块布塞住蜘蛛的嘴，免得她把牙齿咬碎。”陆笙急忙喝道。
孙游连忙四下张望，终于一把撕下身上的衣袍，还没来得及递上前，突然，蜘蛛猛的瞪圆眼睛，眼眶周围青筋喷张。
“轰——”一团气旋从蜘蛛的周身喷涌而出。
“转过身去！”陆笙连忙喝道。
似乎已经习惯了陆笙的命令，也应该是孙游知道了眼下会发生什么。孙游闪电般的转过身，而在孙游转身的瞬间，蜘蛛周身的衣服瞬间化作蝴蝶爆碎开来。
一股强大如空间涟漓的波动席卷开来，那种压抑无形却又能清晰的感觉到。站在这道波动之下，孙游甚至有种随时可能被撕裂的感觉。
闭上眼睛，一动都不敢动。
正在孙游心绪万千，想着蜘蛛怎么样的时候，一个手掌拍上孙游的肩膀。
“别回头。”孙游睁开眼，却见陆笙缓缓的向山洞外走去。孙游微微迟疑，也大步跟了上去。
“大人……怎么样？”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蜘蛛因为服下大量春药，本是必死无疑之局。原本我以为凭着我的功力能够逼出淫毒却没想到这种药竟然能与血水相容。
在我运功逼毒之际，蜘蛛也恰好毒发血脉喷张，这一喷张竟然直接将她的穴道经脉拓宽了近三倍，而且无数气血涌向她的周身大穴充盈经脉。
我顿时想到了一个人……”
陆笙拐过甬道，而后脱下自己的外套丢进了山洞之中。
“大人想起了谁？”孙游好奇的问道，一边担忧的看向山洞之中，虽然现在他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一个开挂比我还变态的老头子，孙毅之。你可能不知道，那个老头子从未习过武，但他的武道境界，早已超出了道境，可能是超凡，可能是更高。”
“什么？”孙游惊呆了，那一瞬间，陆笙甚至听到了下巴脱臼的清脆声。
“别惊讶，你没听错。”
“孙先生他……他已经是天下武功第一人了？”
“他的境界是不是天下第一我不知道，但他依旧不懂武功。我只是说，如果他是习武之人的话，那么他的境界早已超出道境宗师。
只可惜，孙先生从不习武，他也不过是阴差阳错之下打通了浑身穴道，激活了我辈武者需要攀登一座座高峰，踏过一个个桎梏才能打造的躯体。
真是造化弄人，我辈武者穷极一生做不到的，有些人就一次偶然便站在了九霄云外。是不是很可笑？”
“既然孙先生已经站到了九霄云外，为何他不是武功第一人？”孙游有些听不懂的问道。
“很简单，孙先生从不习武所以就算他有着超凡入圣的身体他没有半点内力，不懂一招半式。而内力这东西，还是需要花时间慢慢积累的。”
这话说的，孙游看向陆笙的眼神有些鄙夷。
陆笙回头看了眼山洞，“孙先生和我说过，当初他无意间永久打通浑身穴道是在一次实验意外之中，那时候他浑身气血不听使唤，喷张在全身穴道之中。
这个现象，和蜘蛛现在的很像。所以我才决定铤而走险，以那种方式打破她浑身桎梏排出淫毒。但孙先生的幸运，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在蜘蛛身上重现。
不过好在上天眷顾，方才竟然成功了，蜘蛛经此一事，未来会走到什么高度……已经不是我能预测的了。”
“大人，您是说……蜘蛛会踏破先天成就道境宗师？”
“如果你的眼界只是这样的话，你想娶蜘蛛过门这事还是放在心底别说出来。”陆笙笑了笑拍着孙游的肩膀，“道境宗师已经拦不住蜘蛛的脚步了。甚至超凡入圣都拦不住。
如果她的穴道被打开之后不会闭合……那就别说超凡入圣，就是不老不死也不是不可能。受先天之气灌溉，天地之灵孕育，她的资质与根骨，已经超出你的想象。
只可惜，同样的事情无法复制，否则……我还真想给你们都来一下。”
话音落地，山洞之中突然又荡漾起一阵强大的波动，虽然内力的强度上并没有多么令人感觉到压抑，但却感受到一种境界上的压迫。
孙游惊骇的转过脸，这一刻，他才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和蜘蛛的那种遥不可及的差距……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细碎的脚步声缓缓的传来。蜘蛛穿着陆笙的衣服走出山洞。脸色有些烧红，脚步也有些虚浮。但这不过是正常的伤愈虚弱，只要休养几天就好了。
“蜘蛛多谢大人成全。”
“你无须谢我，这是你的造化。感觉怎么样？”
“大人，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感觉……我的身体似乎被掏空了。那种掏空不是没有着落的空虚，而是那种，仿佛浑身上下都是洞又无比清晰的感觉。我能听到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能听到心脏的每一次跳动，我能感觉到内力的流淌，身体中一个个小生命的互动……我感觉，我的身体就像是无数个我拼接而成……”
“那东西叫细胞……”陆笙很严肃的纠正道。
“那我……这算什么？我的丹田中没有内力……我的武功是不是……废了？”
“接招——”陆笙突然暴喝一声，双指并剑的向蜘蛛刺去。
蜘蛛慌忙一闪，躲过了陆笙激射而来的一道剑气。剑气击中身后的崖壁，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剑痕。
“比孙毅之的表现好，孙毅之毕竟不懂武功，所以他根本就不会躲闪。而你是习武之人，所以才能从容躲过。”
“大人说笑了，就算是刚刚开始习武的人都知道躲闪吧？”蜘蛛以为陆笙在安慰自己，苦笑地说道。
“你当是随便什么人能躲过我的一招的么？”陆笙看着蜘蛛的眼睛问道。
“呃……”蜘蛛愕然。
方才看到陆笙一道剑气袭来，本能的想要躲闪，而她也不过是向右平移了一步，在她看来这并没有多么困难。
可是陆笙的这句话却让她恍然意识到，陆笙可是道境宗师啊，他的一道剑气，是那么好躲闪的么？
“丹田空虚是因为你的丹田经脉被扩展了三四倍，换了谁都会感觉空空如也吧？恢复几天那种丹田充盈的感觉就会回来了。以后有空多向玉竹山庄走走，向烟儿请教请教，别白费了你这场造化。走吧，李晓晨虽然被当场抓获，但他的审问还必须立刻进行。这混蛋东西，又是一个麻烦。”
“大人……”孙游突然叫住陆笙。
“李晓晨是白马城的少城主，而他也是极乐公子。大人曾经在百姓面前承诺过，一个月只能破案让被害的亡灵得以安息。
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天，极乐公子也成功抓获。但是，这个极乐公子我们偏偏不能动。若让极乐公子以身试法，别说会让大禹门阀贵勋群起攻之，就是皇上也绝对不答应。
我们若不顾皇上密旨强行动之，必然失去帝心，皇上就不会再对玄天府信任。大人苦心打造的玄天府，百姓真正的保护伞都会付之东流。”
陆笙的眼神猛的阴沉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
“大人不处置李晓晨，失信于楚州百姓，失信于玄天府兄弟。处置李晓晨，失信于帝心。要不……属下把李晓晨放了吧？”
“放了？”蜘蛛惊异的看着孙游，这绝对不是蜘蛛曾经认识的孙游。
“放了李晓晨，您再对外说是我被白马城收买，私放了李晓晨，而后对我依法严办，这样既能对百姓交代，也能对皇上交代。”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的？”陆笙脸色瞬间变得漆黑厉声喝道。
“属下不是天真，属下可以通过私放李晓晨而取得他信任，而后也可以因为私怨让他无法活着回到白马城。将一切根源，归根到我的身上，这样既能给百姓交代也能给朝廷交代，而李晓晨，也能受到应有的处罚。这是一石三鸟啊。”
“但我却失去了一个好兄弟。”
“属下起于微末，是大人一手把我提拔出来的，属下一条贱命，我不在乎！”说着，孙游猛的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陆笙。
“你可以不在乎！但我在乎！这样的主意，以后不许在想。世间安得两全法？笑话，如果我连这个问题都摆不平，还领什么玄天府，罚什么恶？给老子起来！”
孙游怔怔的看着陆笙，不知道陆笙是真的有办法还是故意说这话安慰他。
“起来吧！”蜘蛛一把揪住孙游的耳朵将他提了起来，“什么时候大人在的时候你学会动歪脑筋了？大人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就算弄死李晓晨大人也能弄得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走吧！”陆笙大手一挥，带着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密林之中。

第四百八十六章 理所当然的罪孽
审讯室之中，李晓晨很嚣张的翘着二郎腿似乎有恃无恐。而对面的冯建却是面无表情，冯建现在心底压着无名之火，但是顾及到李晓晨的身份却不能对他怎么样。
一切，还得等陆笙回来再说。
“我说，你要问什么赶紧问，问完之后送我去白马城。本公子没有那么多时间，赶的很。”
冯建依旧一言不发。
突然，身后的审讯室门被打开，陆笙和蜘蛛缓缓的踏入审讯室之中。
看到重新换了一身新衣服的蜘蛛，李晓晨的眉毛微微一挑，“哟，美人，不舍得我又来看看我么？”
陆笙眼神一寒，“冯建，怎么回事？这是我押回来的重犯，怎么让他过得这么舒服？”
“属下在等大人回来审问……”冯建连忙站起身回到。
“问话可以等我回来，刑讯为何也要等我回来？难道你想让我亲自上刑？”
“呃……大人，李晓晨并没有抵抗不招……”
“冯建，你说这话就让本官很不满意了，他现在的样子哪里是配合招供的？”
此话一出，李晓晨的脸色猛的一白，就连翘起的二郎腿也连忙放下。
“陆笙，你想做什么？别乱来！”
“你看，他还藐视上官。我的问题还没准备好，先给他过三轮。”
冯建瞬间心领神会，站起身一把抓着李晓晨的衣领，“走吧！”
“陆笙……不，陆大人……我招，我什么都招……”但在陆笙视若无睹的眼神下，李晓晨凄凄惨惨戚戚的被冯建带走。
“你……可以配合审讯么？要不先去休息？”陆笙关切的再次问道。
从密林回来，蜘蛛连忙回去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就立刻出来要亲自陪审。虽然蜘蛛表面坚强，但内心还是有她柔软一面。
对李晓晨，蜘蛛的心情也是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隔壁传来！
“多谢大人关心，我的状态从未有今天这么好！”蜘蛛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微笑，李晓晨的惨叫竟然是一支强心剂。
陆笙抱着手臂，静静的坐在审讯室之中，面无表情的听着隔壁传来一声声如杀猪一般凄厉的惨叫声。
大约等了两个时辰，李晓晨仿佛一摊稀泥一般被冯建再次拖回了审讯室。真不知道冯建对李晓晨动用的是什么刑罚，明明刚才叫的那么撕心裂肺，但从外表看起来却没有半点伤势。
“陆笙……你真敢对我用刑……你……你不过是区区州籍侯爵……你才位列门阀几天？你真敢动我……等我……等我继承白马城……我看你怎么死！不仅仅是你，你的玄天府……”
“闭嘴，你再敢胡言！”冯建顿时暴喝到，一把抓起李晓晨的衣领揪了起来，“那老子就让你享受享受其他的三十道刑罚！”
“别闹，人家开口说实话你呵斥他做什么？”陆笙满脸微笑的敲了敲桌子，“蜘蛛，这句话记下来，是重点。李晓晨说，等到他继承白马城城主之时，必定会起兵造反！”
“噗——咳咳咳……”李晓晨一口口水呛的肝肠寸断。
“陆笙……你……你竟敢颠倒黑白……你……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骑兵谋反了？”
“你刚才就是这么说的啊，你说要本官不得好死，本官乃楚州玄天府总镇，你这话不是起兵谋反是什么？”
“你……”李晓晨瞪圆了眼睛，从未见过如此睁眼说瞎话之人。
这便是人的惯性，我可以满嘴胡话，你不能骗我，我可以背信弃义你不能负我。他李晓晨可以肆无忌惮却经受不住被人带高帽的委屈。
“你……你这是伪供……你在造伪供……”
“本官所记载的，皆是出自你口，你放心，本官绝对不会加任何一条不是你说出来的罪名。你的一切言行，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单单你刚才的这一句，你两个脑袋不够用了。你是极乐公子？极乐宫是你的？”
“我……”李晓晨脸色猛然间变幻，许久都没有开口。
“看来确实不愿意招供，冯建，继续上刑。”
“我招——”李晓晨连忙用破音回到。
“是，我是极乐公子……极乐宫现在是我的……”
“现在？这么说以前不是你的？”
“不是，以前是沧海的，去年沧海要游历神州，然后就把极乐宫给了我……其实极乐宫并没有他写的故事那么神奇。就是藏在山脉内部的一处洞天福地。隐秘，安全，可以在那里做任何想做的事不怕被人打搅也不怕被人发现。”
“沧海是谁？”
“楚州的一个书生……以前写过极乐宫丛书。他就住在你们发现极乐宫的瀑布外面。外边以前有一座木屋，后来他游历之后把木屋拆了。”
“沧海的父母是谁？祖籍哪里？可还有亲人？”
“不知道，他自称父母双亡无亲无故……”
陆笙眉头皱起，之前孙游曾经说过，那个沧海非常隐秘。曾经见过沧海的人都死于各种意外。沧海的可疑在别人看来可以是直觉，但以陆笙的经验来看他绝对有问题。
“那你是怎么遇到他的？或者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去年十月，我带着属下去林中打猎，为了追一只鹿，我跑到了极乐宫，并发现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竟然有人。
沧海风采非凡，言行举止之间都有一股仙人之资，我有心结交之下发现我们两很合得来。他的观点，他的想法都和我不谋而同，一来二去，我们两就奉为知音。
过了三个月，沧海说要游历神州三年，三年后自会回来寻我。也将极乐宫留了下来作为我们的秘密基地。”
陆笙看着眼前的白痴，心中已经有了算定。什么不谋而合，什么心意相通。如果那个叫沧海的有心靠近，在对李晓晨做了详细的研究之后绝对能做到每一个行为每一句话都能说到李晓晨心坎里。
这是一个有预谋的相遇。
“极乐散从何而来？”
“这是沧海送我的神物，他每天吞云吐气，炼丹求仙，我就问他能不能让我也粘粘仙气。想不到沧海如此大方，竟然将此等神物与我分享。
服下极乐散，那感觉真的妙不可言羽化登仙，那三个月，是我这一生最快活的三个月……简直真如故事中的极乐宫一般。
可惜，后来沧海走了，否则我能让他享受到更加妙不可言的极乐。”
“死亡鬼域之中炼制极乐散的老人你知道么？”
“知道，沧海很大方，将他们都留给了我，我派人去接手的。只可惜那个死胖子嘴巴严的很，不愿意透露极乐散的配方。否则，这将是多大的一笔生意啊……”
听到这里，陆笙的眼中寒芒迸现。多大的生意，还好胖老头脑子还算机灵没有透露出去，要是一时不慎，那真是打开了潘多拉之盒。
没二话，陆笙大手一挥，“带下去，上刑！”
“唉？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但你的实话让本官很不爽！带下去！”
“不要啊——”
“大人，您是因为不能拿他怎么样所以想趁着现在好好折磨折磨他？”蜘蛛感觉陆笙对李晓晨的态度极其反常，迟疑了一会儿问道。
“不能拿他怎么样？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着陆笙不寒而栗的眼神，蜘蛛瞳孔微微一缩，闭嘴不再说话。
“你忘记了那七个新娘子是怎么死的？忘了宫潇潇和郭倩两人是怎么死的？她们死的那么痛苦，我又怎么能让李晓晨这么快活的挨那一刀？”
“是，属下明白了。”
又是一个时辰悄然而过，再次被带回来的李晓晨已经浑身湿透气若游丝。
“给他提提神！”
冯建抄起桌上的水壶，对着李晓晨的头淋了下去。滚烫的开水，碰上李晓晨的头发顿时升起浓浓的水汽。
“啊——”
李晓晨瞬间弹了起来，但因为被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浑身痉挛的颤抖嘶嚎。
“回神了！”
“陆大人……您放过我吧……我什么都招……我什么都招……”
“楚州被杀害的七个新娘子是你的注意还是沧海的？”
“我……”李晓晨眼眸闪动，瞬间，陆笙就明白这家伙又要编了。
猛的一拍桌子，“说实话。”
“是我……是我的想法……那时候沧海已经离开了。那天，我路过西楚府，正好遇到一支送亲队伍。当时突然刮起了大风，新娘的花轿被吹得东倒西歪。而后新娘子从花轿中下来，那阵风吹掉了她的红盖头，我看到了她的脸，好美……美得令我窒息。”
“然后你就劫持了那个新娘子？”
“没有，我回去了……但我依旧对那个女子念念不忘，甚至做梦的时候都梦到。尤其是吃了极乐散之后，我的眼前几乎都是她在翩翩起舞。
和江舒城他们说了此事，我们七人相约去看看。但是……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却已经变得平平无奇。和我在街上看到的芸芸众生一样平凡。
但是那天，她却给了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冲动。后来我才明白，一个女子，最美最动人的时候就是她成亲的那一天。
那一天的女子，一定都是美若天仙。所以……我才让宫器宇去找来哪些女子成亲，从中间物色姿色最好的请来极乐宫陪我们快活……”
听到这里，陆笙的脸上杀意纵横。
“为何又把她们都杀了？”
“她们都疯了啊……一群疯婆子在极乐宫之中成何体统？我就把她们交给下人处理了……”

第四百八十七章 扭曲的世界观
“这么说，那七个新娘子就是你们杀的了？”
“不是！是我手下杀的……他们都是充军犯，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女人了……所以……他们玩的时候有些疯，还没过两天就都弄死了。”
“崩！”蜘蛛满脸铁青的站起身，“有区别么？”
“没……就……就算我们杀的吧……”李晓晨似乎真的被折磨怕了，缩着脑袋惊恐地回道。
“那宫潇潇呢？”
“宫潇潇是宫器宇带回来的，他喝得头汤。但宫潇潇不像那些弱女子那样不经折腾，被我们玩了两天还能满嘴胡话的骂。被她吵得不行了，宫器宇就亲手把她掐死了……”
“然后尸体谁处理的？”
“谁带来的谁带走。”
“郭倩呢？”
“我们尝过江湖女侠的滋味，确实比那些弱不禁风的新娘子好。而且宫潇潇好歹也是楚州有名有姓的，玩起来更加刺激。
所以我们想着，什么时候再弄一个江湖女侠玩玩。莫南岳提议说一般的江湖女侠有什么意思？要玩就玩武林第一美人。虽然郭倩还不是，但在楚州已经是了。
我们让江舒城骗邱少宇说青眉山上有山贼，邱少宇和郭倩现在一心要赚名头，定然不会错过这次行侠仗义的机会。
我们在青眉山上做了个假的山寨，而后等他们两人上钩。果然，他们来了。而后莫南岳和蒋烟男冒充也来行侠仗义的，我的人冒充山贼。
四人上山之后，莫南岳背后偷袭邱少宇，而后我们五人杀出，成功捕获了郭倩而后将邱少宇打下悬崖。
郭倩是我们玩的最开心的……可惜，因为我们玩的有些过于高兴了忘记了分寸，给她灌的药太多就……死了。”
李晓晨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在场的人怒火高涨。尤其是李晓晨的语气，语气中虽然充满着恐惧，但他的恐惧却是对玄天府的刑罚而不是对自己犯下的罪孽。
在诉说这些罪孽的时候，他的语气那么的自然，没有半点因为剧烈心里波动而产生结巴。这说明，他所做的这些在他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都是不值得害怕不值得上心的。
这是什么样的三观才能造就这么无视生命的刽子手？
陆笙轻轻的端起茶杯，慢慢的抿了一口。
他接手玄天府，遇到的穷凶极恶已经很多了。他们的实力或许有高低，但无视生命这一点和实力真的没有半点关系。
就眼前的这个人，他的实力陆笙一巴掌能拍死一大片，但是他对生命的漠视，却是在陆笙遇到的这么多罪犯当众排在前三的。
“西楚府群山峡谷之中，那些匈奴人怎么回事？”
“我李家马上挣得的荣誉！”说到这里，李晓晨傲然的抬起头露出满脸的骄傲。
“忠直所在，百死无悔，苍天为证，白马可鉴！但是，一百年了……我白马从军被圈养在白马城一百年了。
我李晓晨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效仿先祖，马踏贺兰山缺，杀入草原深处让匈奴闻风丧胆不敢越我神州半步！
但是……匈奴太不经打了，一百年前被打败之后，过了一百年都没恢复元气卷土重来。
从小，我父王就带我骑马射箭，我从小就听他告诉我我是白马从军的后人，我命中注定要和草原匈奴决一死战，我的一生，都该为马踏兰山做准备。
我苦练骑术，苦练弓马战刀，但是……为什么百年四海升平。就算南疆有战事，却是群山峻岭。我想率领大军横扫草原……”
“所以，你就把楚州百姓带到峡谷中给你做练兵的靶子？”陆笙瞪圆了眼睛，彻底被李晓晨的三观打败了。
他是将门虎子，所以从一出生就注定要被培养成一个合格的骑兵统领。他渴望战场，很正常，大禹的将军都特么渴望战场。
但这货竟然，竟然嫌草原恢复元气的时间太长？盼望着草原早点恢复元气杀进神州？去你奶奶个腿，这货要活着陆笙都不敢保证他会不会主动挑起神州和草原的战争。
为了荡平草原不敢踏神州一步，百年前李家先辈做到了，你特么又嫌弃埋怨？陆笙现在很想亲自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狗屎。
“那些被你用来当靶子的百姓，是什么身份？”
“这我哪知道……我就看到一群人结伴要离开楚州，既然来了，那就不用走了。命人将他们拿下，而后给他们换上匈奴的衣服……”
“你真的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没关心过。”
“那么……你和魔宗什么时候勾结到一起的？”
“魔宗？我不知道！陆大人，我的这些罪够了吧？换了别人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你没必要再给我扣屎盆子吧？”
“你不知道？你要没和魔宗勾结，他们会替你这么热切的灭口？”
“灭口？谁？你说是莫南岳？他不是玩女人的时候被女人用金钗戳死的么？”
“那江舒城他们呢？”
“江舒城死了？我不知道的……难怪好几天他们没找我来玩了……极乐宫就我一个人……好无聊啊……”
“那么……你抓蜘蛛是为什么？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我自己……自己琢磨出来的。那些天手下告诫我外面风头紧，让我别冒头。但是……我又想女人了。现在的新娘子都有玄天府保着，而玩过武林第一美人之后有对那些武林女侠提不起兴趣了。想来想去，似乎还没玩过女玄天卫，所有就……”
“你撒谎！那天绑架我的那些实力都不堪一击，要不是突然出现的那个高手，你以为我能被你抓住？”蜘蛛立刻喝道。
“那个高手我也不认识……他没和我见过面，真的，我说的都是实话……”
陆笙眉头皱起，陷入了沉思。李晓晨说的应该是实话，如果魔宗的目的是挑起玄天府和白马城的矛盾，将李晓晨一步步的引入深渊是最佳的做法。
这手法很阴损，但确实有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李晓晨本身就是个混球，只需要稍微一引，干下罄竹难书的事他都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而现在，陆笙再一次不得不承认，魔宗你成功了，你不仅仅成功的挑起了玄天府和白马城的矛盾，也成功的挑起了陆笙不得不杀李晓晨的理由。
他所做下的这些，都是天理难容。李晓晨不死，陆笙脑海中的罚恶令就是个笑话。
但是，玄天府和白马城的矛盾却不能爆发，一旦爆发，就会引起后续一系列不可预测的麻烦。
“大人！”正在这时，审讯室门外响起了卢剑低沉的声音。
唤醒陆笙之后，卢剑大步来到陆笙的身边，“白马城城主李成助来了！”
“我爹！”顿时，李晓晨惊恐的双眼冒出了光芒，嗖的一声就要站起身。但可惜，被束缚在审讯椅上根本无力动弹。
“老实点！”两名玄天卫死死的按住李晓晨。
“陆笙，我爹来了，他来接我了，你识相的把我放了，否则，老子弄死你全家！”李晓晨竭斯底里的喝道。
“陆笙，你妻子刚刚生了孩子是吧？你要不快点把我放了，我把你儿子拿去喂狗！”
刚刚站起身的陆笙脚步微微一顿，缓缓的转过身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冯建，把你压箱底的东西都在他身上试一遍吧，留口气就成！”
“明白！”
不理会李晓晨讨饶叫唤，陆笙大步离开审讯室。
“陆笙，你给老子出来，把我儿子放出来，否则，我让你们玄天府片甲不留！”
李成助厉声喝道，身后的五千白马从军纷纷长刀出鞘，整齐划一，肃杀之气升腾。
而在玄天府门外，一千玄天府整整齐齐堵在白马从军的面前，也是战刀出鞘声势赫赫。
但一千对五千，气势上却是弱了不少。哪怕玄天卫各个身怀武功，但白马从军千年传承比玄天卫只强不弱。
“陆笙，你给本王出来——”
“陆笙来了！李城主，好大的火气啊！”声音落地，陆笙的身形来到了李成助的面前。
“陆笙，快把我儿放了，否则，老夫与你不休！”
“放了？给我个理由！”
“我儿乃白马城少城主，独立城自治，玄天府管不到白马城的头上！”李成助仰着头大声喝道。
“那么……是本官去白马城抓的人么？”陆笙淡漠的反问道。
“你！你抓的是我儿！”
“在楚州地界犯事，玄天府皆有权抓捕！这事就算告到皇上御前，本官也是这句话。李城主是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还有，未经朝廷许可，擅自调动白马从军进军楚州？白马从军进楚州也就算了，竟然敢挑衅玄天府。你挑衅玄天府也罢，竟然扬言要楚州玄天府片甲不留？
哈哈哈……李城主，你好大的威风啊。李城主是不知道大禹玄天府总镇是当今陛下么？李城主，你这是要谋反么？”
“你……你血口喷人！”
“那敢问李城主身后的是什么？”
李成助脸色一寒，却也不得不抬起手。
抬手的瞬间，身后五千白马从军齐齐战刀归鞘。而后纷纷下马。
动作整齐划一，恍若一人。有此可见，白马从军的精锐程度。
“陆笙，我不想和玄天府闹冲突，你陆笙的本事我也领教过，今天我来就是要带走我儿，还请陆大人行个方便吧！”
李成助终究还是服软了，微微抱拳躬身。
这一辈子，李成助可没对几个人如此卑躬屈膝过。在陆笙面前终于低下了老牌贵族的头。

第四百八十八章 捅的够大的马蜂窝
“玄天府立楚州以来，一直遵从皇上制定的规矩从未有过例外，还望李城主能理解。”陆笙淡然的声音漠然响起。
“你！这么说你今天是不打算放了我儿了？”
“李城主，神州没有法外之地，更没有法外之人。”
“陆笙，你有想过你的下场么？”李成助冰寒的声音如北夜寒风，刹那间冻彻心扉。但陆笙幽幽的裂开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的下场我可以想，但绝对不是你这类庸资俗子有资格想的。”
“何时审判我儿？”李成助也不愿再在陆笙这里浪费时间。
“不出意外，明日日我会移交给太守府，李晓晨的事就与本官无关了。如何审判，是贺太守的事。”说着，陆笙缓缓的转身向内走去，突然顿住脚步，默默的别过头。
“对了，白马从军威胁玄天府，要让玄天府上下鸡犬不留这句话，我也会如数上报皇上。”
“陆笙！你这是血口喷人！”刚刚准备转身离开前往太守府的李成助猛的跳起转身破口大骂。
“至少你方才说了，不过你也别紧张，皇上应该不至于你这一句话而平了白马城。毕竟……你儿子说的更多。”
“哼，玄天府残害忠良，屈打成招，这件事，老夫必会弹劾与你，你等着皇上治罪吧。”李成助放下一句狠话，跨上战马掉头向街道尽头狂奔而去。
白马从军退如潮水，瞬息间已然全部退却。
“大人，李成助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吧？”
“自然不会！我们玄天府有玄天府的规矩，但他们也有他们的流程。我们收集证据抓捕，他自然有别的办法为李晓晨开脱。”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尽量给李晓晨定死罪？”
“定罪不是玄天府的事，我们只负责证据！如果皇上不想杀，就算我们定再重的罪也没用。”
陆笙微微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很快，我想会有人来给皇上递刀了，要李晓晨死靠的不是他犯了多大的罪，而是要给皇上不得不杀他的理由。”
“犯了这么重的罪，死了这么多人，难道还不是不得不杀的理由？”
“上位者考虑的是整个天下！就算李晓晨杀的人再多，害死的人再多，他活着比死了更有利，那么皇上就会让他活着。
与李晓晨本身该不该死关系不大，杀了一个李晓晨，有可能引发白马城的叛乱，更有可能引起天下门阀贵勋的反弹。
皇上之前已经和我说过，当年先帝杀的太狠，致使当今圣上登上皇位之时已经风雨飘摇。当年的杀戮，不仅仅没有击溃门阀贵勋，更是让他们开始抱团。
一个门阀贵勋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抱团的门阀贵勋。一个地域，一团贵勋，而他们的实力足以动摇国本。
这也是为何皇上登基以后一直以仁政为基础，分化，安抚，拉拢门阀贵勋。自圣上登基以来，倒下的贵勋只有一个，那便是北坎侯。
而他倒下的原因，也是因为犯下了谋逆大罪！门阀贵勋也是无话可说。”
“这么说，李晓晨死不了了？”卢剑有些不甘心的喝道。
“我刚才的话看来你没有听进去几句嘛……”
“如果杀了李晓晨的坏处大于好处，那么李晓晨就不能死，而如果杀了李晓晨的好处大于坏处，李晓晨就死定了。”
“这么说……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杀了李晓晨的坏处变成好处？”陆笙的话让卢剑有了一丝领悟。
“其实很多事不是我该操心的，但是偏偏我又想让李晓晨死，而且是死的天下都无话可说。你说怎么办？”
“想办法，给他扣谋反的罪名！”卢剑这几个字，几乎从牙缝中崩出来的，在得知蜘蛛差点被李晓晨欺负之后，李晓晨在卢剑眼中就只能是死人。
“弄死李晓晨很简单，但我们不能不管身后的威胁。若杀了李晓晨，背后是洪水滔天，那我们所作所为不是害了更多人？
楚州的四大主城……其实不足为虑，真正有威胁的是大禹的门阀贵勋会唇亡齿寒。自此之后，他们不思报效朝廷反叛作乱那就坏事了。
所以我才说，要让李晓晨死的让天下无话可说，必须要让李晓晨和楚州前年的那场蝗灾联系在一起。如果李晓晨加入了魔宗呢？”
“嘶——”
卢剑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的点了点头。
“李晓晨要是魔宗余孽，那就算杀他千万遍天下也会叫好吧？也许，天下门阀贵勋会集体上书请旨朝廷诛杀李晓晨。”
“但这还不够，除了要把李晓晨和魔宗挂钩，还需要给皇上一个不得不杀李晓晨的理由。”
说话间，一名玄天卫突然大步走来叫住了陆笙。
“大人，门外来了数百个人，他们说来认尸！”
“认尸？什么尸？”
“就是西楚府峡谷之中发现的尸体！”
“哦？”陆笙脸色一动，心底已然有了猜测。之前审问李晓晨的时候，李晓晨虽承认杀人但李晓晨根本就不知道这群百姓的身份。
但陆笙怎么也查不到哪里人口损失的时候，陆笙就猜到这些人的身份可能并不一般。这时候有人来认尸，显然，魔宗出手了。
这一波助推，一定能让李晓晨死无葬身之地。
“走，带他们去太平间！”
太平间，是陆笙特地命人建造停放尸体的地方，虽然这个世界没有制冷设备但这个世界有武功啊。陆笙一招天霜拳，冰封十里。冷藏一些尸体非常简单。
陆笙来到太平间，在太平间外的楼房前站着约莫五百来人。
他们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就连站姿都是笔直笔直。
看到他们的一瞬间，卢剑眼中精芒一闪悄悄的凑到陆笙耳边，“军人？”
“必然是！”
不是军人，怎么会有如此的纪律？而且这几百人虽然穿着便服，但随便哪个人只要看一眼必然能觉察到他们都是一个整体。
“诸位，在十五日前，我们在西楚府峡谷之中发现了两千名被人伪装成匈奴人的尸体。经辨认，我们断定他们绝不是匈奴，但因为楚州并无发现人口失踪事件，所以也无法确认他们的身份。今日你们来辨认尸体，本官很是意外。在进去辨认之前，诸位能否告知本官，你们是如何认定我们发现的尸体你们可能认识？”
“大人，草民妻儿半年前来楚州看望草民，大半个前离开返乡，但过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人梢讯回来是否安全抵达。”
“大人，小人家住秦州，临靠楚州，往返一趟不过六七天，没理由大半个月都无音讯啊。”
“不错，乡亲们回乡，也有弟兄们护送，但是半个月了，弟兄们再也没有回来，家人也没消息……”
代表的几人说完，陆笙眉头微微一皱。
“你们都是……军伍出身吧？”陆笙迟疑的问道，“是第几镇军？”
“大人慧眼如炬！”这话一出，人群中一个气势不凡的中年汉子大步走了出来，“在下第三镇军，斥候营统领马帮，今天有人飞箭传书入我军营，说玄天府抓了白马城的少城主。
其罪名之中就有残杀我斥候营亲眷这一条。原本弟兄们都有些惶惶不安，迟迟未能收到家人平安返乡的消息。得知此事，我等就坐不住了。
特地向大帅高了假之后便衣赶来，因为军人不得随意离开军营，就算离开也不得着军装，所以未能如实相告还请大人见谅。”
“飞箭传书？何人能将飞箭射进军营？”
“这……”斥候营统领脸色微变，“大人，因为我军马上就要南征，斥候营作为深入敌后的先锋营，我们一直在山林之中练习丛林渗透训练，军营并没有设立在大本营之中。不过大人倒是提点了我，我们练习渗透潜入，竟然被人摸到了军营所在都不自知，看来回去之后需要重新反省了。大人，我们可以进去认尸了么？”
“可以，诸位将士，里边请！”
话音落地，太平间的十二扇大门缓缓的被打开。
“众将士听令，不许喧哗，不许扰乱次序，否则，军法处置！”
“是！”
而后，数百将士进入太平间之中，巨大的太平间空旷处，摆着一张张半米宽两米长的木板，木板之上，放着一块与木板齐宽的冰块，每一个冰块之中躺着一具保存相对完好的尸体。
在发现这些尸体的时候，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所以陆笙只能用完全冰封来保护尸体。好在，现在的尸体面容还保留完好，如果是亲人必然能够辨认。
“呜——”
突然，一声哭声响起，陆笙放眼望去，只见一个将士突然在一块冰块面前停下脚步，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因为将军命令，不许大声喧哗，悲痛的战士捂着嘴巴死死的咬住手呜咽。
“林立，他是你的……”统领连忙上前激动的问道。
“那是我弟弟……我弟弟……爹娘就我和弟弟两个儿子，我参军，弟弟在家尽孝……半年前，弟弟接爹娘来城里，五年了……我们一家才有这么一次团聚。才过了半年……我参军五年……才换了半年的团聚……弟弟……我弟弟他……”
“狗子！”
“王二——”
而随即，更多的尸体被他们认领了出来，到了这一刻，这群神秘死者的身份，也终于明白清晰。
只是陆笙却真的没有敢想，竟然都是军人亲属。看来不需要陆笙再想着怎么弄死李晓晨了，这个马蜂窝，捅的够大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 移交太守府
“陆大人！”正在陆笙叹息李晓晨作死的时候，斥候营统领马帮来到陆笙面前，“陆大人，这些都是我军中弟兄的家属已辨认无疑。”
陆笙回过神，看着面前红着双眼的马帮，视线微微扫过，一众顶着通红双眸的斥候营将士。
此刻的他们虽然有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但却依旧维持着军人的纪律不哭不闹，而是一双双眼眸热切的看着陆笙。
“我三镇军将士，抛妻弃子远离父母乡亲，投身军伍，护卫神州。虽然大禹百年无战事，诸位兄弟未能建功立业。但是，我们坚持的信念从未有过动摇。
此次南疆战事，在接到朝廷调令之后斥候营立刻开始艰苦训练，三个月来，我们的吃喝都在楚州密林之中。饿了食生肉，渴了喝露水，被野兽袭扰，被毒虫叮咬。
但现在，将士们的亲人，竟然惨死在恶人之手？陆大人，弟兄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您是楚州青天，就算我们身在军营也时常听闻你的故事，您能告诉众弟兄，杀害我们至亲的凶手是不是抓到了？”
陆笙微微有些迟疑，他知道一旦告诉这群人，引发的后果必然是三军震动，群情激奋。但看着眼前一双双通红的眼睛，陆笙不能说没有。
而且陆笙非常清楚，这件事根本瞒不住。与其现在隐瞒给三军留下一个恶劣印象的话，还不如今日如实相告。
“抓到了！”陆笙的话因落地，马帮再也支撑不住。仰起头，眼泪还是沿着眼角缓缓的低落。伸出手，抹了抹眼角。
鼻子深深的吸了几口，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是谁？”
“白马城少城主……李晓晨！”
“白马城？为什么会是白马城？我们和李晓晨无冤无仇，他为何……”
“其实，李晓晨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些人是将士的家属……据李晓晨交代，他想体验一下先辈马踏兰山的感觉，而正巧看到你们亲属路过白马城附近，便派人将他们掳到了群山峡谷之中。而后将他们换上匈奴的衣服，率领三百骑兵来回冲杀三次，尽数斩杀！”
陆笙用低沉的声音缓缓的道出案情的真相，而听完陆笙的诉说，马帮再也绷不住了，脚下一个踉跄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竟然是……这么死的……没有仇恨……没有理由……仅仅是为了……满足一个纨绔子弟的娱乐……我军两千军属……被人以这种可笑的理由斩杀？他该死……他真该死！陆大人，那个刽子手呢？可有就地正法？”
“玄天府只有在犯人拒捕反抗时才有就地正法职权。李晓晨没有拒捕，所以我们也不能将他正法。但本官会将一应证据及他的口供交与太守府。”
“玄天府的职权我也是知道的，陆大人遇到这等该千刀万剐的大恶竟然也能严苛律己，在下佩服。这些亲属尸体，暂且留在玄天府，我们不便带回军营。我们就此告辞！”
“马将军，你打算如何做？”陆笙急忙问道。
“回去之后，自会请大帅替我们做主。弟兄们为朝廷舍命，不能换来家破人亡的下场。”
一众将士怒火汹汹的离开，萦绕在陆笙心头的最后一个谜团也得以解开。大步离开太平间，陆笙再次回到了审讯室。
而此刻，冯建正在让李晓晨在每一份口供之上签字画押。看到陆笙回来，李晓晨眼睛滴溜溜的看向陆笙身后。
“别找了，你觉得李成助能从玄天府带走你么？”陆笙冷笑一声，“冯建，带他下去洗洗干净，而后换身衣服明天移交给太守府。”
“真的？”李晓晨的双眼顿时迸射出惊喜的神光，玄天府里李晓晨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了，这里对他来说就是噩梦，不对，是地狱。
“带下去！”在属下的押解下，李晓晨被带了出去。
“我们这就移交了？相应证据也移交了？”冯建有些不甘心的问道。因为他知道，一旦移交，后面的事只有等太守府处置了。
“移交！”
“是！”
“等等！你让盖英向五隐门透露一下，凶手我们抓到了，证据已经确凿，宫潇潇和郭倩系为白马城李晓晨所杀。而玄天府决定明天将李晓晨和一应罪证都送到了太守府，等候判决。”
陆笙一句话，顿时让冯建心领神会，眼中精芒闪动，“明白！”
“百姓那边，也类似的办吧。”
“是！”
“凶手抓到了——”
第二天清晨，突然间，安庆府的街头巷尾爆发出一阵惊雷。
陆笙当众立下军令状这件事，早已在楚州传的人尽皆知。甚至已经被说书的改成多个版本，茶楼棋社巡演了多遍。
而那七个新娘子之惨死，凶手之凶残，也早已成为楚州百姓热议的话题。
虽然百姓们依旧自己过着自己的生活，但耳朵却也时刻听着玄天府的动向。
陆笙从未让楚州百姓失望过，但这个案子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天，距离军令状的期限，也就十多天了。
玄天府焦急，百姓们更焦急，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有很多百姓已经在思考万一期限一到玄天府没有破案怎么办？
要是真的没有破案，陆笙会怎么给交代？引咎辞职？那楚州没有了陆笙，他们的生活会不会再次回到以前那种守着天的日子？
想到这个可怕的结果，一众百姓猛地摇头，不行，这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楚州不能没有陆大人！
而正在楚州百姓也跟着心急如焚的时候，突然爆出案子破了。
这犹如往油锅里滴了一滴水一般，瞬间炸开。
“案子真破了？”
“那还能有假？你忘了我女婿是玄天府下的杂役？”
“对啊！快说说，凶手是谁？”
“凶手是谁我女婿也接触不到，就知道案子真破了，口供证据都已经全了……”
“那太好了！可怜那七个好姑娘，生生被那王八羔子给糟蹋了……还被活活害死！兄弟，您说离那凶手菜市口一刀应该不远了吧？”
“那还早呢，不是还没判么？”
“这还判啥？玄天府不是已经证据确凿了么？”
“但玄天府没有判刑的生杀大权啊？你不知道？我还听说，凶手有些背景，今昨天大早，不是有大军来玄天府要人么？”
“什么有些背景，这背景可是大的没边了！”正在这时，另一名吃瓜群众叉了进去。
“你知道昨早上向玄天府要人的是什么人么？白马城的白马从军！乖乖，连白马从军都出动了，这人八成是白马城主的亲戚。”
“大家别猜了，今天玄天府不是有犯人移交太守府么？大家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对对对，同去，同去！”
太阳渐渐的升高，在暗无天日的审讯室待了两天，脚步虚浮的李晓晨第一次踏出玄天府走在阳光下。
阳光的感觉……真好！哪怕四月的阳光已经灼热了，但依旧驱散不去李晓晨心底的冰冷。
踏出玄天府的那一步，让李晓晨感觉自己真的从地狱走上了人间。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又回来了，他又是那个站在芸芸众生之上的那个白马城少城主。
“进去！”一声暴喝将李晓晨拉进现实。李晓晨的眼睛，落在了门口那张囚车之上。囚车的大门洞开，六个玄天卫护卫在囚车的四周。
在囚车的前后，共有三辆车，一车装着李晓晨的口供和一些方便移交的证据，另一辆这事陆笙和押运的玄天卫。
“有……马车么？”
李晓晨在审讯室是屈辱的，这个屈辱也只有玄天府看到。但是如果坐着囚车去太守府，沿途会被多少人看见？对于高高在上的白马城少城主来说，这种屈辱很难接受。
“你配么？进去！”
李晓晨还是乖乖的缩进了囚笼，那个只能让他蹲着，甚至连站直身都做不到的囚车。
在玄天府没有感觉到屈辱，被玄天卫严刑拷打没有感觉到屈辱，在被人指着鼻子骂也没感觉到屈辱。但这一刻，李晓晨却感觉到了屈辱。
他可以被玄天府收拾，因为在李晓晨的意识里，玄天府有这个资格。
可是现在，却要他关在囚车里招摇过市，让那些贱民当猴子一般围观，这让李晓晨的胸口仿佛堵着一块石头一般的难受。
囚车缓缓的开动，碾过高低不平的青石道路。
李晓晨低着头，将脑袋埋在胸膛陷入了沉寂。哪怕脚下的颠簸，也无法唤醒他抬起头。他就希望这么安安静静的，被送到太守府。然后父亲拿白马城的爵位将他平安的换出来。
“这就是凶手啊？看着很年轻嘛……”
最怕什么什么就会来，李晓晨不希望被那些贱民嘲笑，但陆笙偏偏带着他走过了最热闹的街。
“凶手，快抬起头，让我们看看你长得怎么面目可憎！”
“奸杀新娘子的额案子是不是你做下的？你的来头是不是很大？”
“抬起头啊——”
周围百姓起哄声响起，有的更是拍着囚笼的栅栏向他吐口水。
“年纪轻轻就坐下这等畜生事，下辈子别说人，就连做畜生都没这命了。”
耳边传来了更加难听的声音，让李晓晨胸膛的怒火仿佛炸裂一般。
猛的抬起头，正想看看是谁敢如此羞辱自己。抬起头的瞬间，一口浓痰正从一个长的跟一头蠢猪的黑胖子口中喷出，浓浓的糊了一脸。
轰的一声！
李晓晨的脑海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第四百九十章 当众承认
“还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就这么不是东西——”
“乡亲们，还等什么？打呀！”
一时间，臭鸡蛋，烂菜叶向李晓晨呼啸的飞来。那密集的枪林弹雨，瞬间将李晓晨淹没。
愤怒，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愤怒。
仿佛撕碎了李晓晨的胸膛，仿佛摧毁了他的一切理智。
“住手——”
轰——
一声爆响炸开，仿佛惊雷平地升起。远处一队白马从军仿佛带着天际的乌云一般逼近。
一千白马从军，如奔雷闪电一般袭来。虽然他们的步伐不快，但确如滚滚雷霆。
白马从军的威势，瞬间压制了百姓的愤怒。百姓们噤若寒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车队停步，陆笙笑眯眯的看着眼前挡住去路的白马从军。
“陆大人，您为何要如此羞辱我们少主！你明明可以从东南街直接前往太守府的！”
“本官想走那条路，是本官的事，你管得着么？不过……敢问阁下是何身份，有资格与本官坐在马背上说话么？”
白马从军统领轻轻的抬手，身后的一千骑兵齐齐下马。而后他也缓缓的下马，一千人来到囚笼前面，齐齐的跪倒在地。
“属下来迟，还请少主恕罪！”
“赵霆啊……”李晓晨低沉的声音响起，那声线，听在赵霆的耳中顿时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哪怕李晓晨的修为还没达到先天境界，但这个阴柔如毒蛇的声音却给赵霆带来了如道境高手才能给予的可怕恐惧。
“属下来迟，请少主恕罪！”说着，连忙向身后大喝一声，“快，快把少主接下来。”
“我看谁敢！”陆笙冷冷的声音落地，蠢蠢欲动的白马从军身体顿时一僵。
道境高手的威压，如苍穹，如沧海。
“不用……本公子很好！很好……待在这里……很好！你们来了……来了就好……哈哈哈……你们要是不来，我他么还不知道我李晓晨还是白马城的少城主。哈哈哈……你们不来，我还真以为我是一条死狗，一个臭鸡蛋，一堆烂菜叶……哈哈哈……”
李晓晨痴狂的笑了，尤其是看到周围百姓得知自己身份之后露出了那一脸茫然和眼底深处的恐惧时候。
“我是大禹的次侯，我李晓晨是白马城的少城主。我死不了，我犯再大的罪也死不了。而你们……都得死！
因为你们生来就是贱民，就是死狗！人是我杀的，怎么了？我李晓晨从七岁就开始杀人！身为白马城的少城主，我怎么能不杀人？
不就杀了几个女人么？本公子能上她们，那是他们的荣耀。要不是看在她们刚巧成亲，长的还算可以，就是脱光了求我上我都不上！”
“少主，您别说了！您说什么胡话！”赵霆懵逼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到李晓晨会当着这么多百姓这么多人的面承认。
这件事是能承认的么？你认罪与否和李成助疏通的难度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啊。
“我为什么不能说？难道连你都要羞辱我？”李晓晨暴怒的指着赵霆，“你算什么东西？我家养的狗而已。你也敢管我？
今天我坐在囚笼，你们可以向我扔臭鸡蛋，可以向我扔烂菜叶吐口水。但是，你们给我记住，待到有一天，我莅临白马城端，我会让你们奉我为神求我宽恕。
别以为陆笙在能保你们，他不过是一个州籍侯爵，论爵位，他比白马城还低两级呢。哈哈哈……哈哈哈……”
“赵将军，脸这么黑做什么？本官还没有治你未经允许擅自踏入楚州之罪呢……白马城自治，怎么，安庆府也是白马城的自治区么？”
“我是陪同我们城主来……”
“陪同随军不得超过一百，你这里，有一千了吧？”陆笙缓缓的站起身，手中的绝世好剑突然化作流光指着赵霆。
“白马从军，私闯安庆，玄天卫听令，就地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一阵山呼海啸，从街道两边的巷子中，突然间涌现出上千名玄天卫。赵霆刚刚迟疑是否要反抗，但在陆笙的剑势压抑下，选择了束手就擒。
“陆笙，你敢？”
“本官为何不敢？带下去！”
“陆大人，随从军不可满百是吧？那本将军留一百人没问题吧？”
“可以！其他人，带走！”
“陆大人，方才我家少主说的是胡话，还请……”在陆笙上，阴沉的赵霆突然说道，但看向李晓晨的眼神却不再如前。
城主都没敢将他们当狗，你李晓晨凭什么？
“什么呀，这话比他口供里的含蓄多了。”
李晓晨完了！
原本如果到了太守府，他抵死抵赖的话还有周旋的余地。但可惜，他竟然当众承认了。而他当众的一番话，便让玄天府给他签字画押的所有口供提供了最有利的佐证。
就算李成助再诡辩，他都无法说出一句这些口供都是玄天府屈打成招陷害忠良的伪证。
所有李晓晨在装逼的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的墓碑就基本上已经立起来了。
而坐在陆笙身边的蜘蛛，更是以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陆笙。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到这个时候还要这样羞辱李晓晨。虽然李晓晨罪该万死，但都要移交了还如此羞辱不是显得格局狭隘了？
但这一刻，蜘蛛明白了。
虽然这不是一个关键必胜的一局，但这一局万一成功的奏效，直接为后面的一切都铺平了道路。
所以这一刻，不仅仅陆笙知道李晓晨完了，就是蜘蛛也知道哪怕李家有丹书铁卷也没用了。
蜘蛛的脑海中，再一次回忆起陆笙在出发前的话。
人之精神，大起大落之下失去理性，没有理性的人，会说出一些平时根本不敢说的惊世之语。
玩弄人心，到这等地步。果然，我家大人是深不可测的。
在经过白马从军一事，再也没有百姓敢对李晓晨动粗。从玄天府到太守府其实并不远，一个时辰之后，车队缓缓的来到太守府门口。
而这时，来太守府的李成助正匆忙从太守府出来。原本正要跨上马，看到囚车之中的李晓晨连忙狂奔而来。
“晨儿！你，你怎么……陆笙，你竟敢！”
“李城主，百姓群情激奋，我也拦不住。既然刚巧见面，你和令公子可以说几句话。”
李成助也不理会陆笙，大步来到囚笼外，心痛的剥去李晓晨脸上沾上的污垢。
“晨儿，你受苦了……”
“爹，他们打我，他们还要杀我……爹……救我……救我……不，不对……替我报仇，你要替我报仇……杀光他们，您替孩儿杀光他们……”
李晓晨激动的咆哮道。
“晨儿别怕，但是眼下我们要忍，要学会忍耐。这个仇，我们要记下，但一定要记的深，不许露出来。”
说着，李成助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塞进李晓晨的怀中。
“这是太祖皇帝赐给我们的免死金牌，可免九死，就算你犯了再大的错他们都不能动你。爹这就进京请旨，求皇上赦免你。记住，什么都不许说，问你什么都不知道。等爹回来……”
说完，不等李晓晨说话，李成助转身对着陆笙喝道，“我的随从军呢？”
“城主，陆笙以随从军不得超过一百的理由将弟兄们全扣押了！”
“你！”李成助暴怒，但最后还是忍住了，“赵霆，下面的事交给你，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说完，冲上战马，用力挥动马鞭策马而去。
而李晓晨，怔怔的看着远去李成助，张了张嘴巴，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什么都别说？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刚才……我什么都说了啊……
感受到胸膛的冰凉，李晓晨一闪而逝的惊恐瞬间烟消云散。
免死金牌？对，我还有免死金牌，太祖皇帝所赐，免死金牌，先祖可免九死，余下后人可免三死，持免死金牌，就算我犯了死罪也能免死三次。我死不了！
在白马从军的护送下，李晓晨进入了太守府。而白马从军不得踏入太守府一步，所以陆笙迈着步伐进去了。
“陆大人啊陆大人，你这是给我出了好大的难题啊！”刚刚踏进太守府的门，贺行之便叹气的踱了上来。
“人和相应证据我都交给你了，本官告辞！”
“别想走！”贺行之顿时暴喝一声，“怎么？把麻烦丢给老夫你就拍屁股走了？”
“玄天府负责刑侦抓捕，官府衙门负责审理判决，我们职权分明互不干涉。现在案子破了人也抓了，怎么判决是太守府的事于我何干？”
“好你个陆笙，之前的几起案子你怎么就管到最后？这件案子，捅了天惹了事就丢给我？不成，你必须配合我审理此案。”
“我为了这案子已经快半个月没有回家了，我儿才五个月大，都快不认识我这个爹了。太守大人，我真的是归心似箭啊。”
看着陆笙满脸憔悴胡子邋遢，贺行之的话生生的堵在喉咙口却说不出来。
“也罢，今天放陆大人回去享天伦之乐，我这就向皇上请奏，但是等到开堂审理之时，陆大人请务必到场。”
“那是自然。”
“来人，将李晓晨压下去！”
贺行之一声令下，李晓晨被两个衙役带了下去。
“太守大人，为了防止白马城劫囚，这几个是我精挑细选的玄天府高手，留在这里协助看押。都是信得过的弟兄，还望太守大人照拂一二，我先告辞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 各方齐聚太守府
刚刚午时，陆笙身形一闪踏进了玉竹山庄的门。
刚刚到门口，便看到一阵如打雷一般的金戈交击巨响。陆笙疑惑的走进家门，熊大熊二两货拿着两根胳膊粗的精铁棍你来我往的打的激烈。
那铁棍，一根至少百来斤，舞动之下带出如狂风一般的气浪。真可谓擦着即残触者即死。但这两个货，浑然不知手中的铁棍威力几何，直接往兄弟的要害处招呼。
一棍打在身上，如皮革闷声，一棍敲在脑袋上，如金戈交击。熊大熊二这两年间，修为早已今非昔比，但可惜，这两货吃饱喝足就自己折腾自己，恐怕他们有多牛逼自己都没数。
正疑惑这两货今天发什么神经，不远处传来一阵咯咯咯的铜铃帮笑声。
陆狸怀中抱着陆颖，坐在板凳上看大戏呢。
“这么小就给丸子看打架？不怕吓着孩子么？”
“你看他哪里像吓着了？”陆狸满不在乎的举起陆颖，自己也是看的双眼放光恨不得下场和熊大熊二切磋切磋。
“来，丸子，爹抱抱……”
刚刚接过手，丸子却哭了。哇的一声，弄得陆笙很是伤心。
“夫君，你身上的味道太刺鼻了，先去洗个澡吧。”步非烟不知何时出现，从陆笙手中接过孩子淡淡地说道。
“还愣着做什么？去啊！”
家庭地位-1。
“案子结了？”在哄完陆颖睡觉，步非烟来到陆笙的身边紧紧的贴着陆笙的胸膛。
这一刻，步非烟才像一个妻子而不是一个九霄当空的女神。
“案子是结了，但后面的事却很麻烦！”陆笙和步非烟无话不说，所以案子也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如果你杀他很麻烦的话，我替你杀了。”步非烟清淡的声音响起，言语中没有半点杀气但却充满着寒意。
“不用，免得脏了你的剑，其实你说的不错，刺杀他绝对是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但就算真的要这么做，我动手就可以了。但这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而眼下，李晓晨基本上已经凉了。尤其是在三镇军即将开拔南征的背景下。我想，这也是魔宗希望的结果吧。”
“魔宗没有线索么？”
“他们就像一群老鼠，永远躲在阴沟里，要抓住他们……很难的。其实就是这种实力又强，又跟老鼠一般东躲西藏的最难对付。就算偶尔抓住了他们的行踪，一眨眼又跑的没影了。”
“上次那个黑龙……没有再出现过么？”
“没有！”陆笙凝重的摇了摇头，“上次发讯问过道庭玄宗，如果这个黑龙就是他们知道的那个黑龙的话……那我们可能有点麻烦了。”
“为何？”
“魔宗四大法王之一，超凡入圣之境。”
“不怕！”步非烟紧紧的贴着陆生的胸膛，“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美人在怀，陆笙难得睡了一个懒觉，期间步非烟几次想起床都被陆笙又按了回来。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这一刻陆笙真的想直接在步非烟的怀中沉眠。
外面的风，突然间刮了起来。
七家被害人的家属，抬着七口棺材摆在太守府的大门外，齐齐跪倒在太守府的门口哭诉着求太守府早日审判，早日让死者灵魂得以安歇。
大清早的就让贺行之的心情遭受一万点打击，原本想着让衙役驱散被害人亲属。但衙役走出大门就被眼前黑压压的人头吓得连忙回去向太守府禀报。
太守府外的百姓，有好几万呢，哪里是几个衙役能够驱散的？
贺行之得到汇报之后连忙出去，打算安抚劝离百姓。但被害人亲属也就抱着棺材死命的哭，说着自己的女儿死的怎么怎么惨，陆大人承诺一个月之内破案。
甚至不惜立下了军令状。陆大人没让他们失望，诚信百姓，为何到了太守府，太守府就不管不问了？
同样是父母官，同样是拿着朝廷的俸禄，为什么玄天府能为百姓做主，太守府却连什么时候开堂审理都不给。
这一阵质问，说的贺行之哑口无言。
按理来说，玄天府将犯人移交之后，太守府就可以审理了。至于太守府工作繁忙，审理压后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却不是所有案子都能以这个理由拖延。
比如说这个案子本身就是楚州焦点案子，楚州百姓都眼巴巴的盯着呢。就算太守府有再多的事要做，都要为这件案子让路。
但是……贺行之能开堂么？
陆笙的证据，李晓晨的口供昨晚上贺行之都看过去了。那是什么？触目惊心已经不足以形容了，简直是令人发指。
按照证据和口供，别说判李晓晨斩立决，就是凌迟处死也不为过。
可是，没有皇上的命令，他敢么？
昨天晚上亲自和姒峥汇报了，姒峥还对陆笙将案子移交太守府很是满意。案子只要到了太守府，那就有操控的空间。
只要太守府拖他几天，等到李成助抵达京城亲自向姒峥请罪，而后再按照流程以爵位抵死罪。姒峥就能轻而易举的收服白马城，让白马城从此以后死心塌地。
更是进一步的掌控白马从军，这个计划，很美，美的姒峥做梦都能笑出声音。
当时贺行之也是赞同的，因为贺行之根本不知道在押解的路上，李晓晨这傻逼竟然当着全城百姓承认了新娘子案子是他做的事。
就算贺行之打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李晓晨竟然能蠢成这样。
但是，现实很绝望。没有最蠢，只有更蠢。
本来还是一件隐秘的案子，这下好，全城皆知。要这种情况下，姒峥还能按照原定的打算，楚州百姓估计要骂一句昏君了。
可是，当听到百姓如此肯定的知道凶手就是李晓晨，而且还是李晓晨当着百姓的面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贺行之现在就想冲进地牢里打死这个白痴。
这么作死法，神仙也救不了啊。
无奈，贺行之只能以拖字诀。什么此案牵扯太大，需要收集更多相应的人证物证什么的，反正怎么复杂怎么说。
但百姓认死理，执拗起来怎么劝也不会停。好，太守府要整理证据，核实证据是吧？我们就在这等。
你们一天不开堂审理，我们就在这等一天，一天一天一直等到开堂。
在这样的情况下，贺行之是没办法赶人了，尤其是好不容易在百姓心中的形象树立起来。
现在的楚州流传着一句话，陆笙陆大人是楚州的青天白日，贺行之贺太守是楚州的参天大树。陆大人护他们万全，贺太守带他们致富。
能在百姓心底，地位和陆笙并驾齐驱，鬼知道贺行之为之付出了多少努力。就算顶着抗命，贺行之也不可能让自己辛苦树立起来的口碑倒塌。
所以贺行之只能留下一句，三天，最迟三天，要是京城再无指示就向皇上请旨。
说的口干舌燥的贺行之艰难的直起腰，还没来得起喘一口气，远处突然出现了无数高老高去的人影。
“楚州武林盟，恳请贺太守开堂审理，以告慰死者在天之灵——”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两口棺材，被一群披麻戴孝的武林人士抬到了七口棺材边，还特地摆的整整齐齐。
“你们……”贺行之对武林人士并无好感，之前以昊天剑门为首的武林人士搅得楚州乌烟瘴气。但贺行之也知道，现在的楚州武林基本上没有超出玄天府管辖的人了。
“大人，我北门家主，我白灵剑派，我灵犀派，求太守大人做主！”
“求太守大人做主！”
数千武林人士，齐齐跪倒在地。
用内力发出的声浪，如滚滚天雷。
贺行之张大着嘴，茫然的看着视野所能看到的各处，竟然都跪着带着白布的武林人士。
屋顶上，阁楼上，旗杆上，围墙上。
只要能站的地方，都是。
那种四面楚歌，十面埋伏的感觉，给贺行之造成的冲击远远超出堵在门口的数万百姓。心底有个声音不断的告诫着贺行之，应该答应。
但理智却不断的戳痛着贺行之，不能答应，一旦答应，必定龙颜大怒。就算要答应，也必须先请示皇上，只有在请示皇上之后，哪怕再抗旨也能留的身后清誉。
“陆笙啊陆笙……你可把老夫给坑惨了……”
“派人，请玄天府陆大人来一趟太守府，本太守，与他联名向皇上请旨！”
“是！”一名衙役洪亮的应道，身形一转，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那让急忙挤过人群向远处狂奔而去。
“谢太守大人——”
“谢太守老爷——”
围观的百姓和无处不在的武林人士齐齐喝到。
在他们看来，陆大人和贺太守联名请旨，那这件事基本上就妥了。
京城，御书房。
姒峥刚刚用完早膳，最近趁着精神劲，日夜处理国事，昨晚上总算一鼓作气的把以前积压的政务都处理了。
干完活，浑身轻松，姒峥的胃口也变得好了挺多。
南方战事将起，倒是很好的转移了内部的矛盾，尤其是自己那五个不省心的儿子，倒是破天荒的没有斗个你死我活反而出奇的一致。
南方百列敢挑衅我大禹神州，这是老寿星上吊闲命长了。
战，必须战！五个儿子全部主战，户部，工部，礼部竟然破天荒的没有扯袖子，通力合作起来。
唯一争论的矛头，也仅仅是谁随军监军而已。
按照惯例，超过三十万规模的大军出征，必须要有一个皇室宗亲监军随行。而这也是捞功绩捞名望的好机会，四个儿子没人愿意错过。

第四百九十二章 姒峥的惊骇
这些天在朝堂上一个个毛遂自荐的争着要去。
而最后一个老五没有争是因为他争的是别的，他争统帅！
想到这里，姒峥不禁叹了口气，委屈老五了，明明享受着无上的荣耀，却只甘愿做一个影子。
正所谓知子莫如父，几个儿子的能力，品行，姒峥都了如指掌。都有像他的一面，也有不像他的一面。
五子军旅出生，喜欢直来直去，做事也干净利索不拖泥带水，在朝堂眼中，他是洁身自好不加入夺嫡之争，只是因为他是成年皇子，避不过而已。但真正的原因，却是只有三个人才懂的秘密。
而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五子成功获取统帅的资格，让其他四个儿子无话可说，却是姒铮需要好好考虑的。四个儿子，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这次出征监军人选的重要程度，谁都跟明镜似的。姒铮迟迟不确定太子人选，朝堂上下早有怨言。而这次迎战百列，等大军凯旋之后太子人选已经到了不得不立的时候。
不知道当这个秘密公布出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惊涛骇浪呢……
“你们，还是快点成长起来吧。朕老了啊！”
想到这里，刚刚感觉松了一口气的姒峥又感觉到了无穷的压力。
“皇上，军部韩大将军求见！”
“韩老？定然是向朕上奏本次出征的军部作战策略的，快请他进来。”
没过一会儿，韩老将军被手下太监带进了御书房。
“老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将军请起，坐！”
姒铮随意地说道，但韩老将军却依旧直直的跪倒在地没有起身，姒铮眼中露出疑惑。
“老将军，请起，坐吧。”
“皇上，老臣恳请皇上，为楚州三军做主！”
“楚州三军？楚州三军怎么了？你起来说话。”
韩老将军这才站起身，移到侧边座椅上坐下，“皇上，昨天夜里，楚州三镇军联名万里传书送到军部。大军南征在即，楚州三军也在做开拔准备。各镇军城军籍家属小半返乡，却不想再返乡途中被歹人劫持残杀。两千多名军属啊，竟然全部残杀于楚州荒谷之中。”
“什么？何人如此大胆？”姒铮也是被惊得瞪圆了眼睛，“楚州三镇军坐镇楚州，稳定神州，与我大禹有社稷之功，有人竟然敢杀军属？陆笙呢？楚州玄天府为何没有传来奏报？”
“这事不能怪玄天府，因为玄天府虽发现了这些被害军属，但却也不知道他们是三镇军的军属。昨天一早，第三镇军将士去玄天府辨认尸体，这才知道他们是军属。”
“你是说……”顿时，姒铮话语顿住。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前些天陆笙的确向自己汇报，楚州那件案子之中确实在荒谷发现了两千被人假冒成匈奴的楚州百姓尸体。
但因为楚州并没有人口失踪报案，所以这两千人的身份还无法确定。而这件案子……似乎还真和独立城有关系？
李晓晨为了自己乐趣，掳了两千百姓残杀。但因为连李晓晨都不知道那群人的身份，玄天府至今没有落实被害百姓来自哪里。
可姒铮真的万万没想到，会是楚州三镇军的军属？
姒铮想到之处，脑袋突然感觉有点痛了。
“韩老将军放心，朕立刻向陆笙下旨，命他尽快破获此案抓住真凶，朕绝不轻饶。”
“皇上，凶手其实已经抓获，正是楚州白马城的少城主李晓晨，他已经亲口承认，竟然为了效仿先祖踏平草原，将三镇军军属劫持，将他们换上匈奴衣服并将他们斩杀。为自己一时猎趣，残杀我大禹百姓，而且这些百姓竟然还都是军属，如此作为，丧尽天良人神共愤。还请皇上为三镇军做主！”
“已经破案了……”姒铮的话语顿时卡在了喉咙口。
因为就在昨天上午，陆笙已经将李晓晨秘密移交给了太守府。并且连着相应证据一起移交，姒铮当时还觉得陆笙做的很不错。
只要陆笙不大张旗鼓，无声无息的将李晓晨交到太守府自己就有了操作的空间。虽然知道李晓晨罪该万死，但就算让他死也不能是这个时候。
但才过了一天，怎么就跟桂树开花一般直接扩散开去了？这么快，军部都知道了这事？如果那些被杀害的是普通百姓，姒铮还能压一压，可现在，死的是军属。
军部的一贯传统是护犊子，军部军法严苛但只许自己内部处置，要是军户被别人欺负了，整个军部从上到下没话说的，不咬下一块肉誓不罢休。
这次可是两千名军属，绝对能刺激的军部上下直跳脚。现在韩老将军来请命是好的，姒铮似乎已经想象得到，过会儿早朝之上，军部会是怎么样个战意黯然杀气冲天。
“那个……韩老将军，朕知道了。朕马上就亲自向楚州那边核实，你且退下，倘若此事千真万确，朕绝对会给楚州三镇军一个交代。你先退下，准备早朝。”
“是，那老臣告退！”
“王喜！”等到韩老将军退下，姒铮连忙对着身边叫道。
“老奴才——”
“传旨，今天朕身体抱恙，早朝延后明日再开。”
“是！不过皇上，抱恙总得给个理由吧？否则外面闹腾的更凶……”
“被气的！”
“是！”
王喜退下之后，姒铮眼眸瞬间黯淡了下来，“若虚，你说这事，是不是陆笙搞的鬼？”
“不是！”一阵清风略过，一身青衫的沈若虚出现在御书房之中，“至少，陆笙不会无中生有颠倒黑白，那两千军属，绝对是李晓晨干的。那个小兔崽子，也的确该千刀万剐！”
“但是，那是白马城啊！”姒铮痛苦的捂着脑袋，“正因为大禹有白马从军，草原匈奴百年不敢再进犯我大禹。就算五年前草原闹蝗灾，饿死了这么多人都不敢南下一步。一座白马城，就能抵我北线百万大军。你叫朕如何取舍？如何取舍？”
这话并不是姒铮夸大白马从军的作用故意说得，草原匈奴，觊觎南方花花世界已久。他们共有三次举草原之力全面入侵大禹。
一千年前，这是英雄辈出的年代，白马从军第一次露出锋利的獠牙。十万白马从军，从兰州杀入草原，三年归，浑身铠甲几乎与血肉长在一起。
草原人口，减了七成。
五百年前，大禹内忧外患，周边小国群起而攻之。十万白马从军再次出兰州。而白马从军的出动，直接让草原的战略从攻击转变为防守。
两年后，五千白马从军回到大禹，草原人口，减五成。
一百年前，匈奴遭遇雪灾，牛羊损失惨重。匈奴破釜沉舟，兵分两路从北部和西部夹击大禹。
战火连三月，白马从军被一旨调令激活。这一次，更加有意思。
白马从军刚刚誓师准备开拔，匈奴两路大军几乎同时宣告全线崩溃。白马从军，单单凭着赫赫凶名就让匈奴亡命溃逃。
这次溃退还不是匈奴汗下令的，匈奴贵族是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信念，但却架不住匈奴大军溃如决堤。
自此之后，匈奴再无犯境。
有白马城一天，北方匈奴就不敢动大禹一根汗毛。这种威慑，就像老鼠见到猫一般铭刻在血液中的传承。
就算李晓晨犯了再大的罪，没有把白马从军牢牢掌握在手中之前，李晓晨不能死。
“我三令五申让陆笙给我隐秘，保密，不许透露分毫。就算李晓晨该千刀万剐，也得由朕来发落。他……他竟然还是将案情泄露出去。军部那群人多么护犊子谁都知道，就是杀了一个军属他们也能闹翻天，何况是两千个？”
“皇上，这事还是先别先入为主的好。听听陆笙解释，到底是什么情况。老臣总感觉，这事背后没那么简单。”
“当然没那么简单，魔宗！”姒铮冰冷这眼神厉声喝道。
正在这时，御书房的符文法阵突然亮起，十九格符文阵图，楚州那一格闪动了起来。
“臣贺行之！”
“臣，陆笙！”
“参见皇上！”
“呵？朕还没找你们，你们倒先来找朕了？是为了向朕请罪么？陆笙，朕怎么交代给你的，证据你可以收集，人你可以抓，但一定不得走漏消息。你是自视功高，以为朕没了你就不成了是么？”
“皇上息怒，臣不敢。”陆笙的语气分外平静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不敢？你都这么做了哪里不敢？那你说，楚州军属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不告诉朕这些人是军属？”
“臣也不知道他们是军属！要不是三镇军的将士过来认尸，辨认出来之后臣也不敢相信李晓晨竟然会这么胆大妄为。”
“那你为何让他们认尸？”
“当初他们以便装前来，臣不知他们的身份。再其次，这些被杀百姓的身份是此案最后一个谜团，解开之后臣才能将此案了结。”
陆笙的解释，没毛病。姒铮堵了半点，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等等，陆笙，那三军将士为何回去玄天府认尸？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对啊，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第四百九十三章 公审
“臣在当时就问过斥候营的将士了，他们说是有人飞箭传书给他们。皇上，南陵王，臣之前的回报中可一直提着朱雀此人。
他替李晓晨灭口，其实是为了告诉我魔宗和白马城牵扯。如果魔宗的目的是为了挑起玄天府和白马城的矛盾，或者说大禹和白马城的矛盾，那么魔宗必然会让事情闹大。
只有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们才有利可图。所以那群人是军属，这是魔宗早就安排好的。而军部会知道真相，那也是安排好的。”
被陆笙这么一解释，姒铮和沈若虚齐齐眼中精芒闪动。换为思考，他们也会这么做。所以这件事，本身就压不住。
“算了，既然如此，军部那边朕来想办法。陆卿，魔宗那边你务必将他们揪出来，抓到一个，无需交给官府你给朕就地处决！不灭魔宗，朕意念难以通达。”
“臣领旨。”
“皇上！”看着陆笙和皇上聊完了，贺行之的声音连忙响起。
“贺卿，你又有何事？李晓晨关押太守府，你需严密封锁，切勿走漏了消息。”
“皇上，恐怕已经不行了。现在楚州百姓和楚州武林盟已经将太守府团团围住，三万人跪在太守府外请求公开审理李晓晨，臣……顶不住了。”
“什么？连楚州百姓都知道了？陆笙，你怎么保密的？”
“皇上，这真的不能怪臣，臣将李晓晨移交太守府，一没公布身份，二没公布罪名。但是这李晓晨的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竟然在路上当着楚州百姓的面洋洋得意的宣告自己犯下的案件种种，亲口对楚州百姓承认残杀七个新娘子和两个武林女侠。
这事，臣也拦不住啊。”
“你当朕是傻子么？李晓晨能这么蠢？难道他会不知道，承认和不承认之间的差别么？”
“皇上，其实老臣一开始也不信那李晓晨会如此之蠢。但现实确实如陆大人所言，老臣特地问了楚州百姓，李晓晨在行至半道之上就对着街上的百姓大言不惭。
说自己是白马城少城主，杀几个人怎么了？能看上她们是她们的福分云云。并且，李晓晨自持爵位，怀中有免死金牌。
纵然关押在太守府他也没半点悔过之意，还扬言，等他继承白马城主之位之时，定要踏平玄天府，让玄天府上下鸡犬不留之类大逆不道之话。”
“崩——”
一声脆响，姒铮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他敢如此……”
怒火高涨的姒铮快速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坐回到椅子上。
“皇上，现在楚州百姓和江湖武林正在太守府门口跪着，老臣承诺向皇上请命。他们都在等老臣的回复，审不审，判不判？”
贺行之突然沉声问道。
“审不审判不判？现在还由得朕审不审判不判的么？朕若不审不判，楚州百姓将如何看朕，军部将士会如何看朕？贺卿，陆卿！”
“臣在！”
“李成助可是已经赶来京城？”
“昨日上午出发，如果星夜赶路的话现在应该到了京州。”
“你们依法宣判吧，但记住，必须依法宣判，不能忽视朝廷法度，必须严苛按照法度法典！”
“臣遵旨！”
眼前的通讯散去，姒铮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若需，你说这事……陆笙有没有推波助澜？”
“陆笙的品性皇上还不了解么？他嫉恶如仇，却又不是那种迂腐之辈。他若要李晓晨死，就算李晓晨拿着十张免死金牌也必死无疑。
但这一次……老臣倒以为陆笙没必要推波助澜了。既然魔宗有意挑拨白马城，就算陆笙什么都不做，李晓晨的案子依旧会闹的天下皆知。
而这，也是魔宗向我们释放一种讯号。民心与门阀贵勋之心，皇上选哪一个？”
“朕都想要！”
“试问皇上，有几个门阀贵勋是洁身自好的？或者说，现如今的门阀贵勋，多少也做过些违法乱纪之事。虽然如李晓晨般的可能没有，但皇上莫要忘了，李晓晨在一年前可没有劣迹啊。从陆笙给出的审理结果来看，李晓晨是认识了沧海之后才走向万劫不复的。魔宗若故技重施，试问门阀贵勋之中谁能顶得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但朕不信，那些与大禹江山荣辱共存的门阀贵勋，都如李晓晨那般不堪一击？”
“皇上，那李成助怎么办？他快马加鞭赶到京城，倘若知道在他来的路上李晓晨已经被斩，白马城恐有变故。”
“就让他留在京城吧！”姒铮想了想异常平静地说道。
“那白马城？”
“白马城嫡系，并非只有李秀武这一脉吧？莫非连你都忘了当年一人为我们断后，最后拖着满身是血的身体回来的成风么？”
“可是，李成风的腿……”
“朕的千里马，就算摔断了腿他也要马踏星空。难道你不知道，这些年来，李成风从未荒废过他的流星枪，他的踏马空么？腿断了，但朕赐予的战马，就是他的腿。”
“唉！成风……等这一天很久了。”
楚州，太守府！
太守府外，黑压压的数万百姓寂静无声。他们都在翘首顾盼，没有人发出声音，每一个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紧闭的太守府大门。
“门开了！”
突然间，一名百姓激动地叫道。
他们不知等了多久，果然，如那人说的这般，紧闭的太守府大门缓缓的打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直直的盯着被缓缓打开的大门。大门打开，贺行之和陆笙并肩走出太守府。
“皇上御旨，着楚州太守府，楚州玄天府，对楚州七户新娘子被杀案，楚州北门家族宫氏被杀案，楚州白鲸派郭倩被杀案，兼楚州西楚府，荒谷中两千楚州百姓被杀一案公开审理。”
“皇上万岁——”
话音落地，人声沸腾。
“因为此案牵扯过多，关切之百姓过多，本太守决定，于安庆府中央广场，开辟空地，公开审理。”
“卢剑盖英，朱珠孙游！”
“属下在！”
“立刻摔五千玄天卫前往中央广场，开辟空地，维系治安，布置相应公审物资，押运证物。”
“属下领命！”
“纤云，齐虎！”
“属下在！”
“立刻前往安庆府衙，通知知府，通判，刑名，笔录前往中央广场协助公审。”
“属下领命！”
“皇上万岁——”
“贺大人万岁——”
“陆大人万岁——”
百姓齐声疯狂的呐喊，那种仿佛病毒一般可以传染的情绪，让一众百姓激动的热泪盈眶。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感受到，他们这些弱势群体不再弱势。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感觉到，正义真的就在身边。
此起彼伏的恭贺，让一众维持治安的玄天卫骄傲的抬起了头。
这是我们的信念，曾经是，现在是，将来必定也是。
百年之后，我会为我曾经的选择自豪！百年后，我的子孙会为我曾经的身份而荣耀！百年后，我的后辈能在玄天界碑之上找到我的名字。
百年后，我要用余生喊一声，我一生不负玄天，不负信仰！
“开饭了！”
太守府地牢之中，牢卒端着一盘丰盛的饭菜来到李晓晨的牢房。冷冷的将盘子放下，站起身转身离开。
“牢卒大哥……”这一刻，李晓晨突然有种冥冥中的觉悟，他似乎想通了，想通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多么荒唐可笑。
第一次，他竟然用平等的语气对曾经根本看不上的人说话。第一次在李晓晨的口中，芸芸众生不再猪狗。
“什么事？”牢卒有些不耐烦的喝道。
“外面……是什么声音？”
“哦，太守府外的百姓在恭贺皇上万岁呢。”
“皇上万岁？为什么？难道皇上又大赦天下了？”李晓晨双眼迸出精芒的激动问道。
“想多了，是皇上御批，要把你带到中央广场公开审判！还想着大赦天下呢，就你犯的事就算大赦也轮不到你吧？心里没点数么？”
“公开审判？审判什么？我爹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说白马城主？还没呢！哪能这么快，不过估计等他回来，你差不多可以下葬了。”
“下葬？我会死？”李晓晨浑身颤，踉跄的倒退了两步双眸失去了焦距，“不会的……不会的……我有免死金牌，我是小侯爷……我是白马城少城主……不会的……我不会死……”
“喂，你还吃不吃啊？没多少时间就要拉你去审判了……再不吃就没机会吃了。”
“不会……你骗我，你骗我……陆笙不敢杀我……他不敢……皇上不敢杀我……杀了我……白马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会……不会……”
“时间差不多了！”正在这时，牢门外走来一队玄天卫，“他好了没有？”
“磨蹭了半天，饭还没吃呢。”
“时间到了，就算大人们等得起，楚州百姓可真不及了。都快死的人了，吃个屁，直接带走！”
说着，玄天卫拉开牢门，一把将李晓晨抓住。
“不会的，我不会死，你们不能杀我……我不走，我不走……”
寂静的中央广场，一眼望不到头黑压压的百姓。
也许是感受到人间肃杀的气氛，原本艳阳高照，竟然在午后突然间躲进了云层之中。天空的云很厚，但却不是乌云，只是有些昏沉。
陆笙和贺行之分坐主审，安庆府知府衙门的各级高官分坐陪审。贺行之抬头看了看天空，又对着眼前滴漏看了看时辰。
轻轻的抬起手中的惊堂木，“时辰差不多了吧？那就开始吧。”
说着，惊堂木重重的拍下。
“带人犯！”

第四百九十四章 万死难赎其罪
在四名玄天卫的押解下，浑身颤栗的李晓晨被带上了公堂。
惊恐的眼神，四下张望，眼眸尽处，竟然全是仇恨的眼眸。嗡的一声，李晓晨的脑袋炸了。脑海之中一片空白，视野能见的，竟然只有那成千上万双眼睛。
一双双，如此的相似。
最终在李晓晨的脑海中，汇聚成那九双美丽的眼眸。
“李晓晨，你为一己色欲，指使属下在七位新娘子成婚当天将其绑架，而后羞辱施暴，最后被你活活折磨而死。你可认罪！”
“不……不是……不是我……”李晓晨慌张的想要跑，但却被玄天卫一棍子给打了回来。
“不是你？那天你当着楚州百姓的面亲口承认，你还敢抵赖，来呀，重刑伺候！”
“不要……”
一顿噼里啪啦，还没超过十下，李晓晨就知道贺行之不可能给他抵赖的机会，不老实招供，只能被打死。
“我招……我招……我认罪……”
“让他画押！”
师爷将认罪书递到李晓晨面前，抓着他的手印按了上去。
“李晓晨，你为一己私欲，将北门家族宫氏掳走，并将其奸污杀害。而后又伙同莫南岳，江舒城等五人，设计绑架白鲸派郭倩，将邱少宇推下悬崖。之后，你又将郭倩奸污杀害，弃尸河中，你可认罪？”
“太守大人，这两人我不是主犯啊，宫潇潇是宫器宇绑来的，我虽然也上了，但不是我杀的。郭倩是莫南岳主谋，我只是帮忙，帮忙啊！”
“你认不认罪？”贺行之再一次问道。
听着贺行之冰冷的语气还有周边玄天卫冰寒的眼神，李晓晨悲愤的闭上眼睛，“我认罪！”
很快，李晓晨就将三个罪名全部认罪了。在认罪书上签字之后，李晓晨知道马上就要宣布自己的命运了。
“李晓晨，你身为郡王爵之后，白马城少城主，不思皇恩，不孝先贤，迫害百姓，杀人为乐。罪大恶极，罪无可恕。现在本太守宣判，李晓晨杀人，奸污，绑架，屠戮，证据确凿，供认不讳，数罪并罚，判李晓晨凌迟之刑。但，凌迟之刑，刑不上侯爵，故改判，李晓晨斩立决，立刻执行！”
“不行！”李晓晨突然激动的发出一声咆哮，连忙站起身从怀中掏出免死金牌。
“你们不能杀我，我手中有太祖皇帝御赐的免死金牌，见金牌如见太祖皇帝。卿恕九死，余后人皆可免三死！你们不能斩我！”
免死金牌一出，玄天府和太守府表示很淡定。
但围观的群众却是纷纷发出惊呼，被害人的家属顿时哭的天昏地暗。
“天哪，你瞎了眼啊……怎么能给他免死金牌……这样的祸害，怎么能让他免死！”
“女儿啊！你睁开眼看看啊……这天杀的有免死金牌，爹没用啊……”
“狗东西，老子就算今天死在陆大人的刑刀之下，我也要宰了这王八蛋，别拦我……你们别拦我……”
免死金牌，也只有不明所以的人能当回事，满朝内外，大禹上下，家里有免死金牌的不说五百也有三百了。
这东西，只能当做一个荣誉，要谁真的当真了那就傻逼了。所以李晓晨拿着免死金牌举着，在陆笙看来就是傻逼。
“咳咳！”陆笙轻咳一声，“你们还在等什么？没听到太守大人的宣判么？斩立决，立刻执行！”
“不是……我有免死金牌，你们不能……不能……”
“轰——”
突然间，地动山摇。
瞬息间，雷声阵阵。
所有百姓都惊慌的抬起头，头顶上，时隔一年半的八门封禁水印突然间升空。
而看到水印升空，陆笙的眼眸瞬间冰冷了下来。
白马城还真是敢啊，竟然在楚州三镇军坐镇的情况下举兵谋反？
“楚州第三镇军元帅黑羽在此！白马从军立刻回白马城不得再进一步，否则，以谋逆论处！”
一道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瞬息间所有人都明白了。定然是白马城知道了今天公开审判李晓晨，慌忙间出动打算来营救。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我说怎么今天武林人士和百姓都来了，三镇军军部一个人影都没有。原来都在八门封禁阵法中待命，就是为了防止白马城狗急跳墙。
“白马从军，救我……救我……”李晓晨面目狰狞的对着天空嘶嚎，但注定，他的声音不可能传到三百里外的白马城。
“行刑！”
轰隆隆——
又是一阵天雷，天空的云层瞬息间变得暗淡浓密了起来。而也在瞬息间，陆笙的脸色冰寒了下来。
他来了！
在初到楚州的时候，陆笙已经知道楚州的道境高手有三个，昊天剑门的李浩然和韩境，还有一个就是白马城的老城主李秀武。
因为李秀武一直处于闭关之中，所以陆笙一直无缘一见。想不到今天为了自己的孙子，李秀武来了。
只不过陆笙也已经不是四年前的陆笙，现在别说一个李秀武，就算来两个都没用。
天空的云层剧烈的翻滚，突然间，在众人的头顶汇聚成一道云旋。
无尽的威压从天空压下，威压虽然没有实质的攻击，但对于武功低微的人来说依旧无法承受。更何况，在场的三万百姓几乎都不懂武功。
一瞬间，在场的百姓被威压逼得东倒西歪摇摇欲坠。
狂风炸起，狼烟升。
陆笙缓缓的站起身发出一声冷哼！
冷哼如涟漓一般荡漾开去，方才还狂风席卷的中央广场，瞬息间变得风平浪静。
而在狂风静止的瞬间，一道身影出现在公堂之中。
来人一身紫色的外袍，头上戴着紫玉束冠。须发全白，如雪花舞动。老者身上的紫袍无风自动，荡漾如水，飘渺如仙。
“爷爷……爷爷……救我……救我……”
李秀武的眼眸扫过满堂的官吏，最终定格在陆笙的脸上。
“白马城为大禹立过功，流过血，封为郡王，位列异性王爵第五位！就算是四象家族，也有两位排名在白马城之后。岂是你们说审就审，说判就判的？”
陆笙淡淡一笑，一旁的贺行之却是脸色漆黑，缓缓的站起身。
“老王爷好威风，好霸气。本官不过是区区节度使一方太守，论爵位，连给王爷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但是，老王爷问本官凭什么能审，凭什么能判？”
贺行之的脸色猛的一变，用力的拍着身前的大禹律典。
“就凭本官头上戴的是大禹的官帽，就凭本官是楚州太守，就凭我身前的大禹律典！老王爷要说本官不配，那就请老王爷先摘了本官的帽子，撤了本官的官职，撕了这大禹律典！”
“好！”身后的百姓顿时齐齐爆发一声叫好声。
这天秀，做的到位。
“皇上命你们以朝廷法度宣判，那么，太祖皇帝御赐的免死金牌在此！你们为何视而不见？莫非，你们能否了太祖皇帝的遗诏不成？”
“李晓晨犯下三大罪状，桩桩都是罪无可恕！故而，就算免死金牌也不能免他一死！”
“免死金牌不能免其一死，那三死还不够么？奸杀楚州新婚妇人，好，白马城愿付出万两黄金补偿受害家属，此条可免一死。
北门家族，白鲸派，你们都是武林世家，好，老夫送你们两套绝世武学，外加黄金万两，此罪可免一死。
两千军属，本王可以和军部达成协议，保证能让军部满意，白马城有的是诚意，也有的是实力。此方可免一死。
此免死金牌乃太祖所赐，卿恕九死，余下后人皆可恕三死。三死已恕，可否改判？”
李秀武轻描淡写的将李晓晨的死罪赦免，而一条条也都遵循朝廷法度，一时间贺行之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而观看的百姓迫于李秀武的威压，一个个只能瞪圆了眼睛张大着嘴巴。整个天地，再次化作死寂。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声响起，陆笙缓缓的站起身，“说的好，老王爷说的真好。不愧是混迹了一辈子的老油条，说的真是没有半点毛病。”
李秀武的眼眸瞬间化作厉芒，直射陆笙的双眼，“你就是楚州玄天府总镇，楚安侯陆笙？”
“是我！”
“老夫早想会会你了，可惜老夫一直在闭关之中。陆笙，你已位列侯爵本不该这么不知轻重。难道，你非得要举目皆敌才肯罢休？举目皆敌的都没有一个好下场，当年强如大禹第一高手的北坎侯又如何？你想学他么？”
“不好意思，北坎侯就是我办的！”陆笙轻笑一声，转过头看向刑名，“温大人，本官问你，大禹律中，杀人者何罪？”
“回大人！死罪！”
“杀几人死罪？”
“杀一人即可死罪！”
陆笙笑了笑，看向李秀武，“老王爷听到了么？杀一人，死罪！据本官收集的证据，李晓晨杀的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而是两千三百二十六个人。太祖皇帝的免死金牌数额不够啊，没能赦万死！今天，李晓晨死定了！来人，行刑！”
“谁敢！”
轰——
一声雷暴诈响，公堂之上的李秀武突然间消失不见。而跟着一起消失的还有李晓晨。
而在李秀武消失的一瞬间，一同消失的还有陆笙。
所以在众人察觉李晓晨消失不见之后，瞬间天空传来了一阵阵电闪雷鸣。
李秀武想跑，而陆笙已经封锁了他所有的去路。李秀武作为老牌的道境高手，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但是在陆笙这种速度领域专精的人面前，逃跑也是一种奢望。
两人都没有动用兵器，仅仅是拳脚对抗。但就算拳脚，也是一拳轰碎天空一脚踏破大地。

第四百九十五章 惊蛰，惊雷
天空之上，陆笙的拳头如天外流星。李秀武的身法如脚踏星河。你来我往之间，已经拼了近百招。
在摸清李秀武的修为深浅的瞬间，陆笙便全力开动了。浑身瞬间炸开一阵金色的火焰，身形也在火焰的包裹之中真正的化作了流星。
陆笙的骤然发力，让李秀武的脸色猛然间大变。方才已经和陆笙旗鼓相当，原本李秀武以为凭着数十年的积累能够将陆笙拖垮。
但却没想到陆笙压根就没有动用全力。而现在，全力施展之下直接将他压制的动弹不得。
“陆笙，做人留一线！”
“最好不见！”
哧——
突然间，一道凛冽的剑气袭来，瞬息间锁定了李秀武的身形。周围所有闪避的空间，都在剑气的笼罩之下。
李秀武脸色大变，来不及迟疑，一把将手中的李晓晨扔下。而后回生，一拳狠狠的轰响背后袭来的剑气。
李秀武的拳头瞬息间变得漆黑，反射着金属的光泽。
“轰——”
天空突然间炸开一团云爆，漫天的云雾散开缓缓落下。
一片片晶莹的雪花飘落，所有的百姓都长大着嘴巴露出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下雪了……”
雪花晶莹，每一片都如花瓣一般飘扬。
云雾消散，李秀武捂着肩膀，眼神犀利的盯着突然出现，在云雾之中如仙人一般的白衣女子。
“你是谁？”
“我媳妇！”陆笙身形一闪，出现在步非烟的身边，手伸向身后，一道流光突然划过，绝世好剑飞到陆笙的手中。
“李秀武，你再动一下试试。”
绝世好剑在手，陆笙的气势瞬间化为凛冽的剑势。漆黑的长剑，牢牢的锁定李秀武。
一个陆笙已经将李秀武压着打了，可现在再加一个步非烟，动一下试试？李秀武现在只感觉已经无力动弹了。
被步非烟和陆笙两道剑势锁定，就算李秀武能躲过一道剑势必然也躲不掉第二道。
“陆笙，你当真要连最后的脸都撕破？”
“这已经不是撕破脸的事了，李晓晨不死，大禹法典的信誉将荡然无存，天地正气将烟消云散。这，不是针对白马城也不是针对任何人。
不杀李晓晨，不足以平民愤，不杀李晓晨，不足以正朝纲，不杀李晓晨，不足以定军心。一个李晓晨的命，本官不在乎，但天地正义，赏善罚恶，本官在乎。老王爷，切勿执迷不悟万劫不复。
玄天府听令，行刑！”
李晓晨眼巴巴的望着头顶的爷爷，而李秀武就算有心相救却被陆笙步非烟两个武道宗师拦着无可奈何。
看着头顶上明晃晃的刀，李晓晨这时候才恍然回忆起宫器宇他们时常说的江湖常言，出来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做了什么，迟早会有报应的……
白光一闪，李晓晨的视野最终定格在那一片鲜红。
“好！”
看着李晓晨人头落地，满堂百姓齐齐的发出发自内心的欢呼。这一刻，所有人都笑了，只有李秀武哭了。
“晨儿……陆笙，你……你……你竟然绝我白马城之后……你……噗——”
一口鲜血喷出，瞬息间李秀武老了……
“老王爷，你难道就没想过，为什么你的孙子人头落地，楚州的百姓这么高兴？当年，你还记得白马城是怎么落户楚州的么？当年，楚州百姓夹道欢迎，鲜花铺路。曾几何时，白马城是楚州的骄傲。而现在，却为杀一白马城少城主而欢呼雀跃。从什么时候开始，白马城变成了楚州百姓讨厌的那一类人？”
被陆笙几句话呛得哑口无言，李秀武冷冷的看着陆笙，“陆大人伶牙俐齿，老夫比不了，死者已矣，老朽总能将晨儿尸骨收敛了吧？”
“老王爷请！”
“嗡——”
脑海中突然发出一阵震动，罚恶令散发出来的涟漓又一次被七宝玲珑塔镇压。
是否将罚恶奖励兑换成功德？
陆笙微微犹豫，对比了一下罚恶奖励和七宝玲珑塔的宝物，目前陆笙还有一张残血无名的体验卡，残血无名，修为也是在超凡入圣之境。就目前而言，应该是够用了。
而自己和步非烟双剑合璧，道境之中已然无敌，陆笙衡量了一下罚恶奖励似乎并没有多么迫切的需求。
“转换成功德！”
一阵白光自罚恶奖励中激射而出，瞬息间被七宝玲珑塔给吸收。第二层的匾额之上，进度条被推进到百分之十五的样子。
之前拿下的宫器宇这些人加起来，还没这个李晓晨一个人多。
而现在，公审公判行刑都已经完成，李晓晨也成功被就地正法，百姓们心满意足的散去，玄天卫也开始收拾现场。
李秀武带着李晓晨的尸首破空离开，一切，皆已经尘埃落定。
两人联名向姒铮汇报公审公判的结果，这个结果也在姒铮预料当中。李成助刚刚抵达京城的时候就被御林军缉拿，现在被关在刑部天牢之中。
而姒铮需要陆笙将白马城的罪证全部送往京城，这件事不仅仅要给楚州一个交代，更是要给天下门阀一个交代。不明所以的门阀会被有心人利用。
而在最后，姒铮给了陆笙一道任务，这次挑拨白马城，引李晓晨一步步走向深渊的魔宗妖人，务必将其揪出，无需审判，格杀勿论。
领旨之后，陆笙命楚州玄天府密切关注楚州的风吹草动，尤其是白马城。以陆笙对魔宗的了解，这件事不可能这么轻易的算了，魔宗应该是不顾一切的挑动白马城，甚至让白马城骑兵造反。
但情况却出乎陆笙的预料，整个楚州快速的陷入到沉寂之中，就连白马城也一直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异动，就这么，过去了一个月。
楚州三镇军出征，各镇军留下了十万人留守楚州。三镇军，第一镇军出兵三十五万，第二第三镇军各出二十五万，共集结八十五万大军开拔离开楚州前往南部的离州。
三军开拔，楚州的百姓这才意识到，大禹又要打战了。
现在在世的百姓，不仅仅是处在十九州腹地的楚州，除了边境的几大州之外其余的十来个州都没有见过过战争。
大禹百年无战事，突然爆发战事让一众百姓陷入到浓浓的不安之中。
但好在，听说战事爆发的地点很远。除了担心随军出征的亲人的安危之外，自己的日子还是照常的过。
每天柴米油盐，赡养老人抚养孩子。
陆笙也难道有了一段喘息休闲的时光，在家里逗着陆颖蹒跚学步。八个月大的孩子，已经可以在大人的搀扶下走两步了。而真的站起身走路，大概需要满一年。
原本教孩子学步是个腰酸背痛的事情，但在陆家，爱动的孩子似乎一点也不需要大人担心。
把陆颖往学步车里一放，有大黄照看着爱去哪就去哪。
重新恢复过来的步非烟又开始每天去无量天碑那边感悟，听步非烟的说法，她在无量天碑那边获益颇多，一个月能抵得上半年的感悟。
果然，天才和俗人之间的差距是令人绝望的。陆笙的武学资质确实不怎么好，也曾经试着去无量天碑感悟。的确在无量天碑面前，人的思维跳度会非常活跃，那一瞬间就能迸射出无数念头的感觉很奇特。
但也仅仅有那么一瞬的惊讶，而后陆笙退出了感悟。
用个对比的话，那跳跃灵敏的思维，快速吸收领悟的恍然感觉，不得劲！
每次激活技能卡，那种瞬息之间的领悟，瞬息之间融汇贯通的刺激那才过瘾，那么跟挤牙膏一般，一点点一点点的感觉让陆笙直接放弃了自己修炼的念头。
就好像下载小视频，最好是十秒之内下载完成，要下载个一天，陆笙可没这个耐心等，还是关闭迅雷直接在线观看来的过瘾。
五月初六，雷雨！
窗外电闪雷鸣，大雨磅礴。
一道霹雳从天而降划破虚空，陆笙猛的睁开眼睛，眼眸之中露出一道骇然。
看着怀中熟睡的步非烟，陆笙轻轻的捂住她的耳朵。
天雷，在普通百姓看来或者寻常，也许会带上雷公电母惩戒恶人的神话说法。但在陆笙这等道境高手而来，其中蕴含的还是天地之威。
都说高人超脱世外，芸芸众生在高人眼中如蝼蚁一般渺小，但在天地面前，就算世外高人也何其的渺小。
步非烟缓缓的睁开眼睛，呢喃的在陆笙的怀中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怎么醒了？还早呢……”
“外面的雷声有点大。”
“你不会屏蔽六识么？”
“会，但却有些不安……总感觉这场雷……来的有些不详。”
步非烟也不睡了，缓缓的坐起身，丝被滑落，露出如玉一般的香肩。
“怎么？难道要出事？”
“不知道，可能是安逸了一个月有些不真实吧。”
“我听闻仙人会对即将发生的大事有冥冥中预感，夫君，你要不掐指算算？”
“……”
“怎么了？”
“烟儿，为夫不会掐算。”
“哦，我以为仙人都会呢……”
“那是小说里编的，别太当真。”
嗡——
突然，一阵震动响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龙纹令，散发出白光。
陆笙脸色大变，连忙起床穿衣。
龙纹令，是可以直接联系皇上的令牌，一年只能用五次，而平时，还需要随身携带以内力温养。用玄妙的说法是温养，但以陆笙的理解无非是充能而已。

第四百九十六章 皇上遇刺了
一般都是陆笙联系皇上，但却没想到这次是皇上亲自联系自己，必然是有大事发生。
陆笙拿起龙纹令拨动符文，一瞬间，仿佛从龙纹令中释放出无数星辰一般，一颗颗光点，如蝌蚪起舞。
“陆笙，我是五皇子姒宇！与青鸾剑仙步非烟一起，速来南苍府！”
“殿下？为何会是你发动符文传书？皇上呢？”
“父皇遇刺，你速来护驾！”
话音落地，对面掐断了通讯连接。而陆笙的脑海中，瞬间嗡的一声炸开了。
“夫君，皇上遇刺了？是生是死？”
陆笙摇了摇头，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目前还不知道，但情况必定万分危急。”
“皇上遇刺……皇上在南苍府犒赏三军为三军送行，怎么会遇刺？夫君，会不会是陷阱？五皇子为三军统帅，如果他要……”
“不可能，就算他要谋反楚州三镇军也不会答应。别忘了，五皇子的根基不在楚州三镇军。而且，此次大军出征，五皇子为统帅，大禹百年无战事，这次军功尤为重要。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皇上钦点谁随军，谁就是最有希望继承大宝的皇子。五皇子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只要大军凯旋回来，就离他册封太子不远了。”
“那……”
“我们在此怎么猜都没用，只有到了才知道，在离开前，我先把玄天府的事安排一下。你在家收拾收拾，轻装简行，尽快赶往离州。”
快速的安排好玄天府的事宜，陆笙连忙与步非烟启程，两人凌空虚度，终于赶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抵达离州的南苍府。
但是在南苍府外，却被三军军阵挡住了去路，就算陆笙与董帅是老熟人，董帅也不能为陆笙放行，必须等到里面的允许才能进入南苍。
“董帅，就算你不放我们进去，那你总得告诉我什么情况吧？”
“陆大人勿怪，军令如山。我只知道昨天夜里皇上遇刺，而后五殿下紧急升帐，命我们将南苍府团团围住不得任何人进出。但南苍城到底什么情况，连我都不知道。”
听到这里，陆笙的眉头更是紧皱，“连皇上的安危都不知道？那你们怎么敢听令的？”
言外之意很明白，如果一切命令都是五皇子出的，那这件刺杀事件背后万一是五皇子怎么办？就算三镇军被蒙在鼓里，那也是帮凶啊。
“五皇子是三军统帅，在前天皇上已经将三军虎符交与五皇子。而且三皇子下令之时，有离州太守，大内总管王喜两位大人陪同，五皇子的命令应该也是皇上授意的。”
“董名煌，你搞什么鬼？为何连我都拦着不让进城？”一个嚣张的咆哮远远响起，话音落地，人已经掀开军帐走了进来。
沈凌的脸色很黑，显然他也在城门口吃了闭门羹。倒是看到陆笙和步非烟也在，沈凌的脸色才有了些好。
“小侯爷，你对我发脾气也没用，这是五殿下的意思。”
“姒宇呢？他在哪？”
“在城中！”
“你给我去向他通报，就说我沈凌来了，给我开门！”
“抱歉，军令不许任何人进出南苍府，就是传讯兵也不行。”
“你——”
被董名煌一句话噎得，沈凌半天崩不出一个字。
“那你说，城内情况如何，皇上怎么样？”
“不知道。”
“你不会让我们就在外面干等吧？”沈凌气的吐血，一句话，几乎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崩出来。
“报——”正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道急报，“禀报大帅，五殿下有令，命陆笙夫妇，还有南陵王世子沈凌立即进城。大帅可开一口子，放他们进去。”
“知道了！”董名煌对三人露出一个笑容，“请吧！”
三人并肩，陆笙眼角看着沈凌漆黑焦急的表情，“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姒宇那家伙半个字都问不出来，说完不等我问话直接就切断了通讯。等见到他，我非揍他不可。”
沈凌和五皇子的关系，陆笙是知道的。只不过陆笙当年不喜欢，而且和五皇子在一起也感觉压力大所以去了一两次就再也没去。
很难想象，一个一天到晚滔滔不绝的人，和一个闷葫芦竟然能成为莫逆之交。
进入南苍府，整个南苍府的大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散落的树叶纷飞，破碎的篮子竹篓随风滚动。他们仿佛走进了一座死城，一个鬼域。
在太守府下人的带领下，陆笙三人被领到了城中一处宅院面前，宅院门口，站着一排长刀出鞘杀意沸腾的御林军。
陆笙经过他们的时候，还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的如实质一般的杀气。进入宅院，被直接带入后院。
“殿下，陆大人和沈公子带来了。”
“进来吧！”
房门被打开，卧室之中一片金碧辉煌。数十支烛火，将密闭的房间照射的透亮。
五皇子姒宇一手端着药碗，一手小心的喂给姒铮喝。每一个动作都极尽小心，也极尽温柔。
陆笙看到姒铮的一瞬间，悬起的心放了下去。虽然姒铮的脸色惨白，处于昏迷不醒之中，但好在还有气息。虽然气息微弱，但胜在平稳。
以陆笙的经验来判断，姒铮虽然受了伤，但并不是致命伤，凭皇室的天材地宝，问题应该不大。
“皇上伤势怎么样？”沈凌沉默了许久突然问道。
“嘘！过会儿再说。”姒宇淡淡的道了一声，慢慢的将药碗中的药喂完，而后轻轻的扶姒铮躺下，并小心的替姒铮盖好被子。
这一切，都缓慢的做完之后，姒宇在直起身，“照顾好父皇，你们跟我来。”
姒宇的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怪异，不声不响的在前面带路，而陆笙三人耐着性子的跟着姒宇。拐到了另一个房门前，姒宇推开门，进入到书房之中。
这里是书房，进入之后，姒宇回头对着沈凌说道，“关上门。”
沈凌疑惑的将门关上，“姒宇，皇上怎么样？还有，我家老头子呢？”
姒宇依旧没有说话，在书架边上摸索一阵之后，突然响起一阵机枢声。书架从两边裂开，露出了一个斜着向下的阶梯。
姒宇拿着一盏蜡烛，缓缓的踏入密室。
“姒宇，你到底搞什么鬼？为什么这里会有一间密室？”
“不是我造的，这里以前是南苍侯的别院，当年南苍侯被满门抄斩，这间密室也就被朝廷搜查到了。原本一直这么放着，现在刚巧用上。”
“屁话，你才来南苍府多久，怎么可能造出密室？我问你为啥这么神神秘秘的？”
“跟我过来就知道了，有陆笙夫妇陪着，你怕什么？”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了？”
“我操！”
“……”
跟着姒宇走下甬道，瞬息间豁然开朗，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房间，而房间的书桌之后，又一个姒铮坐在那里安静的看书。
“父皇，我把陆笙夫妇和沈凌带来了！”
“终于来了！好，你先退下！”
而看到这个姒铮，沈凌的眼眸中露出了浓浓的惊诧，“皇上？这……怎么回事？外面有一个，这里怎么还有一个？”
“没什么好奇怪的，谁还能没个替身呢？”姒铮淡淡一笑。目光落在陆笙身上。
“原来昨天遇刺的是替身？臣恭喜皇上洪福齐天化险为夷。”陆笙抱拳躬身。
“陆卿，你怎么这么快确认朕了？”
“就算两个人容貌相似，声音也会不同。而就算能模仿的声音相同，一身武功做不得假。方才臣看到的人，虽然和皇上容貌一般无二，但他的气息厚重，显然只是普通人。一开始臣以为是皇上受了重伤才会如此，但现在看到皇上臣确定，他不懂武功。”
“看来那个替身还有破绽！”姒铮淡淡的笑了笑，“两位爱卿，步仙子，请坐！”
“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您真的遇刺了？”陆笙连忙问道。
“张先生，请现身吧！”姒铮对着身后说道，突然间空间一阵扭曲，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看到对方出现，步非烟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的雪神剑。
“超凡之境？”
“张明阳张先生是社稷学宫的院士，这些年来一直贴身暗中护卫朕的安全。倘若没有张先生，朕早就被歹人害了。”
“皇上切勿如此说，在下实在羞愧。昨晚上，老朽没能护得皇上，老朽之过也……”
“敌暗我明，哪能处处防备得到？若非张先生舍命相救，朕也等不到服下轮回舍利。对于此等高手，朕也不甚了解，还是你向三位爱卿解说一下吧。”
“好！”张明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昨日白天，皇上刚刚犒赏完三军，原本今天早上寅时三军既要开拔南征却没想到因为昨晚的事情耽搁了。
昨夜子时，有四名高手悄然潜入行宫欲行刺圣上，我虽惊醒，但这四名刺客中竟然有一个超凡之境的高手。
我牵制住那名超凡之境的高手，而其他的三名道境高手却对圣上疯狂冲杀。南陵王舍命护驾，我们且战且退。
我们知道必须拖延时间，三镇军百万大军在此，他们绝对不可能持久。而我们知道，对方也知道。
他们不顾一切的追杀圣上，南陵王力战不敌。一名道境高手突破了防线，圣上被那名此刻当胸刺了一剑。
我慌乱之下一掌击毙了那名刺客，也被那名超凡境高手背后偷袭。”

第四百九十七章 忠义南陵王
说着，张明阳解开了衣襟，在他的胸膛正中心，竟然出现了一个拳头一般大的窟窿。
“嘶——”陆笙倒吸了一口凉气。
换了正常人，早就死了，而张明阳的面容气色竟然看不到丝毫受伤的样子。
“朕被击伤，命在旦夕，南陵王凭着残躯给朕服下轮回舍利方才度过此劫。随即，三名刺客退去，也许是因为知道我大军军阵升起，也许以为朕必死无疑吧。”
“皇上，老头子呢？”
在听到沈若需拼了命的保护姒铮的时候，沈凌的脑袋已经懵了。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在回过神的瞬间连忙急切的问道。
“你们跟朕来！”
众人纷纷起身，跟着姒铮走向另一间密室。密室之中，药香浓郁，而沈若虚面无血色的躺在病床之上。
在沈若虚的病床边上，陆笙竟然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袭青衫的中年男子缓缓转身，对着陆笙和步非烟露出一个仿佛见到故友的笑容。
“陆笙，步非烟，许久不见。”
“古道一？你怎么会在这里？”陆笙惊异的问道。
“自从离开金陵之后，老夫就远遁千里来到楚州，而后混迹军营做了军医。却不想你竟然也到了楚州，唉……果然冥冥中自有天意。老夫本想找个安身立命之所，谁知道楚州三军要出征？”
“所以你趁昨天的机会赶紧跳出来脱离三军？你个老不修，找靠山的本事和你逃命的本事一样牛逼。”
“哪里哪里，能得陆大人如此褒奖，在下惭愧啊！”古道一恬不知耻地笑道。
“别废话，古道一，我家老头子伤势要不要紧？”
“不要紧！”古道一笑了笑，“但要命！”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的沈凌顿时气的胸膛炸了，一把抓着古道一的衣领提了起来，“你说什么？”
“沈凌，休得无礼！”姒铮喝道。
“你把话说清楚，还有，你不是药仙么？你不是有天香豆蔻么？你要救不了我家老头子，我就用你的脑袋祭旗。”
“哪里还有什么天香豆蔻？天香豆蔻不都被你们用了？说来老夫还心疼，老夫在机缘巧合之下才得了一株天地灵根，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历时三年才练出这么两对天香豆蔻。给冰心服下一颗，余下一颗送给了你小侯爷。而后两颗放在了我的岛上。四颗丹药，再无更多。你们要想要，可以，给我找来一株天地灵根，而后再给我三年时间。”
“你！就算用不上天香豆蔻，你不是医术超生么？吊我老头子几天命没问题吧？我这就请孙先生过来，我不信集你药仙和药王之力，救不了老头子！”
“还真救不了！你别说把孙毅之找来，你就是去天上请来神仙都没用。南陵王的腰部以下，都已经被打烂了。”
“什么？”
沈凌惊恐的转身，伸出颤抖的手，缓缓的伸向沈若虚的下半身，而触感传来的，却是空空如也。沈凌如遭雷击的浑身一颤，惊恐的倒退了两步。
“爹……我爹他……”
“要不是我用续命神针吊住他一口气，你们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古道一脸色不忿的嘀咕一句，后退了一步。
“凌儿，是凌儿到了么？”
“老头子……我来了……”
“来啦……来了就好，你们都出去，我向和皇上说几句话！”
陆笙等人迟疑，但最终还是拖着沈凌离开了房间，留下了姒铮和古道一在房间之中。
一出来，沈凌突然双眼通红的盯着陆笙，“我知道你的医术也极其高明，你和我实话实说，老头子是不是连最后的一线生机都没有了？”
陆笙眉头紧锁，看着沈凌这个样子心情也分外凝重。但是陆笙是个理性的人，他不能被感性左右行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沈凌的肩膀。
“佛度有缘人，药医不死病！长生不死和起死回生是两座丰碑，而这，可能也是永远无法企及的丰碑。如此伤势，神仙难救。”
“你不是神仙么？”
“我现在只是凡人。”
“你的神仙弟兄呢？你求求他们，求求他们啊？”
“我已经说过了，这个世界太小，容不下我的那帮兄弟，哪怕下来一个，这个世界就崩碎了。”
“我……”
突然，沈凌崩溃了，捂着脸蹲下痛苦的哽咽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姒铮踉跄的走出房间，脚步虚浮需要古道一扶着才能行走。通红的眼眶之中布满了血丝。
对沈若虚的感情，姒铮一点也不比沈凌差。几十年相伴，即是君臣，也是手足。
“沈凌，陆笙，你们进去吧！”
陆笙拉起沈凌，“别哭了，你不该让南陵王看到你这幅长不大的样子。”
沈凌连忙擦去眼泪，对着陆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这样成么？”
“你还是绑着脸吧。”
两人进入房间，沈若虚竟然已经做起来了，而且面色分外红润。
当陆笙看到沈若虚头顶的一枚银针时，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通神回魂针，一针续命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必死无疑！
“坐过来一点！”沈若虚脸上的笑容很自然，也很慈祥。
就如同上次在金陵城外看到的一样。
陆笙和沈若虚只见过一次，而那一次给陆笙的感觉很深刻。沈若虚没有半点威严，随和，亲切，浑身散发着儒雅的气势。
当年的沈若虚是南陵王，也是道境高手。而当年的陆笙才先天巅峰，也无封爵。现在，陆笙也是道境宗师，爵位也只差了沈若虚四级。
但是，当年的陆笙是晚辈，现在的陆笙还是晚辈。
沈若虚的目光看着陆笙，陆笙的目光看着沈若虚。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两人都读懂了彼此之间的话。
沈若虚希望将他未经的事情交给陆笙，替他守护这个天下，替他守护皇上。但沈若虚也从陆笙的眼神中看到，陆笙并不是他，至少陆笙的心底效忠的不是皇上。
“陆大人！”
“南陵王！”
第一次，两人竟以这么严肃的开场白开始交流。
“陆大人以为，这个天下需要皇帝么？”
“需要！”
“实话？”
“实话！”
“但是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的却不是这样，你心中并不认同皇权，也不敬畏皇权。在你的眼中，没有对权力的渴望，也没有对权力敬畏，你这样的眼神，很危险！我曾经在另一个人的眼中看到过那样的眼神，而他却做出了很多疯狂的事情。但我知道，你和他不一样。以前我一直不信你是谪仙，却想不到在我快死的这一刻，我竟然信了。”
“你说的那个人是沈椎？”
“你果然知道了，他曾经是我的骄傲！原本我一直以为他的理念是疯狂的，是荒谬的。但是，看到你之后，我却又迷茫了……你能对着一个快死的老头说实话么？放心，不会有人监听我们的话，而沈凌……他也不会外传。”
“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就算被人听到也无所谓。毕竟，大千世界，有的进度快有的进度慢。
我见过比这个世界原始的多的世界，也见过比这个世界先进的多的世界。世界的运转，本身就有其规律。不是你否定或者不认同就能更改的。
我可以告诉你，沈椎的理念，是对的！但在这个时代，是错的！他的理念在遥远的未来一定会实现，但不是现在。
他的理念在神话时期曾经出现过，不是么？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没有形成部落和帝皇的时候，大家不也活着？
可是如果人类的世界要进步，帝皇集权一定会出现也必须得出现。而后经过漫长的演变，当人们的意识觉醒，当所有人都开智，当所有人在乎平等，自由的时候，皇权的世界架构自然会走向终结。
但如果在人类还没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强行终结皇权架构，那么世界只能走向崩溃和毁灭。
南陵王爷，你应该骄傲，沈椎不是疯子，而是天才。只不过因为太超前，所以他只能是疯子。而现在，他自己被自己的理念误导，已经彻底的走上了魔道。”
“是么？原来如此……那，皇权的总结世界，应该会在多久以后？”
“很久很久……也许一千年，也许一万年，也许会更久。”
“那么……如果有人想推翻大禹，想伤害皇上呢？你会不会豁出性命的保护大禹社稷江山？”
“不会！”陆笙很果决的摇头说道，“我不会让敌人活到需要我豁出性命的地步，所以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在陆笙拒绝的时候，沈若虚的眼神一暗，但听到陆笙接下来的话，沈若虚的眼眸瞬间亮起。
在沈若虚的心底，陆笙的承诺甚至远远高出社稷学宫的承诺。因为在沈若虚看来，未来能保大禹江山社稷的，只有陆笙。
他是谜一般的男人，同时又是得到七大圣地之中三大圣地认可的男人。
有了陆笙这句话，沈若虚放心了。
脸上再次露出亲切慈祥的笑容，转过头看着坐在床边板着脸一言不发的沈凌，“有你这话，老朽可以放心了。该交代的，我先前已经和皇上交代了。余下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沈凌这孩子。陆先生，看在老朽只剩下半口气的面子上，能答应老朽一件事么？”
“你先说来听听。”

第四百九十八章 十五年君臣，四十年不负
“呵……真不愧是陆先生，竟然半点都不吃亏。沈凌是我儿子，虽然平时有些轻佻不成熟，但我深知他生性纯良而且有责任心有大丈夫的担当……”
一通褒奖说下去，就是一边的沈凌都感觉别扭。
“老头子，这不是你的一贯风格啊，你不是一直对我恨铁不成钢么？”
“以前对你多是呵斥，还不是希望你能变得更加优秀？但现在，我快不行了，要是再不夸夸你就再也没机会了。
陆先生，沈凌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从四年前开始，他就再也没去拈花惹草。对我给他说的亲事他也是一再推诿。
皇上给他挑了几十个豪门千金，他都不屑一顾。
虽然他什么都没对我说，可又岂能瞒的过我？自然，他这点心思也是瞒不过陆先生的。
陆先生和沈凌相交莫逆，他的为人你也应该有数。老朽今天就倚老卖老开口求了，希望陆先生能答应将令妹许配给凌儿，不知可否？”
“好，我答应了！”
陆笙答应的很爽快，但却没有半点看在沈若虚快死的份上。陆笙之所以答应，也是因为沈凌和陆狸处于热恋之中。
而且陆狸已经二十二岁了，无论怎么说她也到了嫁人的年纪。陆笙一直希望陆狸未来的丈夫能一如他一般将陆狸奉为掌上明珠宠一辈子。
而沈凌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之前一直防着并不是不赞同他们，而是防着沈凌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得手了。陆笙身为男人自然知道，得手后的男人会很飘。这种情况，自然要扼杀于萌芽之中。
“最后还有一件事，听陆先生为我解惑，才知沈椎并非真的疯了，老夫欣慰，也有些许荣焉。但陆先生也说，领先人半步的是天才，领先人一步的是疯子。而沈椎确实入了魔道留在世上只会危害江山设计，老朽恳请陆先生，一定一定，要杀了他！”
“这……”陆笙有些愕然，却没想到沈若虚最后的心愿竟然是杀了自己的亲儿子。
“陆先生不愿意？”
“不是不愿，而是此人神出鬼没，智谋绝伦，我对他……无半点把握。”
“昨夜刺客刺杀，虽然他没有出手，但我却知道他已经来了。既然来了，您就别让他离开了。”
“好，如有机会，我必杀他。但我……没有半点把握。”
“尽力而为即可。凌儿，把手给我。”
沈凌将手递到沈若虚的手上，沈若虚轻轻地握着沈凌，脸上的笑容泛着光辉。
而突然间，沈凌的脸色猛然大变。
“老头子，你做什么？”
一阵白光自沈若虚的身上泛出，而后仿佛电流传导一般蔓延到沈凌的身上，两个人仿佛并排的灯泡一般亮了起来。
沈凌想到挣脱，但沈若虚的限制将他定格在原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若虚的精神意识冲击自己的脑海之中。
“凌儿，爹的时间不多了，我让古道一吊着一口气等到你赶到，也是为了将我这一身修为境界留给你。
爹不行了，也老了，南陵王府未来的事业，应该交给你了。爹一生浪荡不羁，唯一感到自豪的是生了两个优秀的儿子。
虽然你在你大哥的光辉下显得暗淡，但放眼天下谁敢说你沈凌不是青年俊杰。
而更让我欣慰的是，你继承了我的意志，没有像你大哥一般走入歧途。将来没有爹引道，路需要你自己走了。
爹望你相信信念，相信朋友，相信你所学到的道德，荣耀。爹会在九泉之下看着你，护卫大禹，守卫社稷，守住祖宗留下的基业……”
陆笙走出了卧室，他想将最后的时光留给他们父子。
房间内的道韵涟漓传播出来，坐在椅子上的姒铮，痛苦的空哭的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沿着脸颊缓缓滑落。
“十五年君臣，四十年不负，朝夕暮暮，终归黄土！你这一走，还有谁陪我下棋，我的心……怎么就这么空这么没有着落……”
“扑通！”
站在姒铮身边的五皇子，突然失去了重力一般跪倒在地。头深深的埋在地上，对着沈若虚的方向长跪不起。
陆笙诧异的看着姒宇，要说皇上这么动情也可以理解，你就不至于了吧？看来，五个皇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啊。一个个，做的一手好秀。
清晰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在门口停下。
“臣柳宋波，伊君意，洪墨兰晋见圣安！”
“都进来吧！”
房门打开，三人浑身散发着凛冽气势踏入密室之中。
柳宋波是陆笙的老熟人，依旧是那一副白衣赤足的装扮。身边的伊君意看起来像是一个江湖浪子，整齐如瀑的秀发披散在脑后。
发丝漆黑，肤白如玉，看起来二十些许，但陆笙却知道他的年龄绝对已经超过了四十，可能已经超过了五十。
而在伊君意的身边洪墨兰更是看起来年轻的过分，既有二十岁的容颜，又有三十岁的成熟妩媚，还有四十岁的睿智的眼眸五十岁的沧桑气质。
如果陆笙推测不错，他们应该都是四象家族的高手。皇上遇刺，四象家族齐聚，这是姒铮登基以来从未有过之事。
感受到房间里传来的道韵，柳宋波的脸色猛然间大变，“皇上，南陵王他……”
“沈凌在里面陪着若需！”
姒铮的话，也从侧面证实了他们的猜测，瞬间，三人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该死……何人如此大胆？”
“他们的身份……我们暂且无法知晓。”张明阳轻咳一声，“但能够触动超凡境高手的，想来也只有他们了。”
“魔宗！”陆笙冷冷的应道。
“哦？陆大人已经确定了？”
“不是我确定了，而是南陵王确定了，昨天他已经确定了十二星皇之中的朱雀就在附近，那么毫无悬念，昨天刺杀应该是魔宗所为。”
“果然是他们……”
“轰——”
一道气旋炸开，而后房间之中瞬息间变得死寂。
所有人都收住了话语，纷纷转过脸看向侧室房门。过了许久，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爹，您好好睡吧，孩儿要去向皇上复命了。”
房门打开，沈凌面色平静的踏出房间，从这一刻，陆笙清晰的感觉到沈凌的不同，他仿佛一瞬间就成长了十岁一般。
“臣沈凌，参见皇上，拜见叔伯，见过姑姑！”
“若需他……”
“爹他先走一步。”
气氛一度变得死寂！
姒宇也猛地抬起头，浑身颤栗，泪流满面。姒铮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离，颓然的坐下。
过了许久，张明阳轻咳一声打破了死寂，“眼下首要之事，就是我们护送皇上平安回京，只要皇上成功抵达京城，魔宗的阴谋就算失败了。皇上，老朽就算拖着残躯，也一定会保圣上成功回京。”
“不错！我们四象军阵还能一战，我们主守，张先生主攻，侧防有陆大人和青鸾剑仙，我们联手就算他超凡境再来也无济于事。”
陆笙迟疑的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底牌的事。超凡之境，残血无名也可一战。但陆笙想了一下，这无名体验卡作为底牌中的底牌似乎更有关键性的作用。
姒铮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突然，陆笙的眼中闪过讶然。而其他人也都看出了姒铮的异常，姒铮的头发，竟然在肉眼可见下变得斑白，变得苍老。
谁都没有想到，沈若虚的死对姒铮的打击竟然这么大。
“唔——”
姒铮仿佛回神过来，迷茫的眼眸渐渐的恢复清明。缓缓的抬起头，眼眸扫过在场的一众人。
“回去啊？不回去了……朕就留在南苍府，与魔宗妖孽决一死战！”
“皇上请三思！”沈凌等四象家族连忙躬身请求道。
“皇上，您说的……可是气话？”张明阳迟疑的问道。
“实话！”
“皇上，老夫受了重创，一身修为只余下不到一半，而魔宗高手虽然也被臣拼命打伤，但他的伤势根本不重最多七天便能恢复。
皇上不知超凡之境与道境宗师的差距有多大，道境宗师虽然是凡境巅峰，但凡境毕竟还是凡人，超凡入圣乃是褪去凡躯击破寿轮限制的强者。对凡境修为来说，这是在法则之上的压制。
等七天之后，他卷土重来，就算皇上有百万大军如何抵挡？难道，皇上是想让整个南苍府与为魔宗高手陪葬么？”
“朕有四象家族护航，朕有陆笙夫妇保驾，朕还有你张明阳，朕怕什么？朕怕什么！”姒铮突然咆哮的站起身竭斯底里地吼道。
“朕可以贪生怕死，朕可以在你们的保护下回到京城，但是，朕的南陵王就白死了！朕和他几乎同时遭遇重创。
轮回舍利本来在南陵王的身上，他拖着半截残躯，爬到朕的身边，将唯一的轮回舍利给了朕。
到死，他都没有半点犹豫，朕不能让他白死，要不替他报仇，朕不能回去。
朕有江山社稷，所以朕选择活下他选择死。但朕不能在活下之后就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朕为何要召集陆笙夫妇前来？朕就是要把他们留在南苍府！我要他们，全部死！陆笙！”
“臣在！”
“从现在起，你发号施令，包括朕，你都可以差遣，朕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朕要揪出那四个刺客一个都不放过！”
“臣遵旨！不过，皇上，那群刺客真的在南苍府么？有没有可能已经逃离？”
“朕还没死，就算他们逃了，也得回来。朕在这里就是诱饵，他们无法拒绝的诱饵！姒宇！”
“儿臣在！”姒宇的声音无比的低沉，无比的沙哑。
“大军出征乃国策，不可拖延，军情如火，瞬息万变，即刻点兵南征不得有误！”
“父皇，那您的安危……”
“朕方才的话你没挺清楚么？现在朕身边高手如云人才济济，朕安危无虑，你还有何顾虑的？就算朕遭遇不测，你此番出征也必须旗开得胜，打赢了才能回来。”
“是！儿臣遵旨……”
“等等！”突然，陆笙急忙叫道。

第四百九十九章 引蛇出洞
“皇上，您现在的情况不能透露，无论是你是否安全，都不能透露，而真正能吸引人的，是您的模糊情况。而且，要想将他们全部留下，必须报确保一条就是封禁南苍府。如果大军出征，如何能封禁南苍府？对方既然有超凡之境的修为，那必须要有能抵抗超凡之境轰击的封禁屏障。不求能挡住，但至少也要能支撑一会儿的。”
“这个……我们也能办到！”柳宋波凝重地说道。
“陆大人可能有所不知，大禹十九州，每一州的首府主城都有四大主城门，为何每一座城门口都会悬一头四象神兽雕像？
因为这十九个主城，都被布下四象封禁法阵。只需四象家族嫡系，掌握法阵符文密码的都可以祭起。而四象封禁，和施术者实力挂钩。
我们三人皆是道境修为，而沈凌刚刚受南陵王醍醐灌顶算是半个道境。我们祭起的四象封禁勉强能承受得住超凡之境的攻击。”
“那就好！”陆笙说完，眼中精芒闪动的在房间中来回踱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看着陆笙，没有人发出声音打搅。
无数念头如灿烂星辰一般在陆笙的脑海中闪动，而后化作一个个可能的方案。
不知过了多久，陆笙突然顿住脚步。猛然间抬起头，眼中已经是灿烂星河。
“三军今日开拔，在三军开拔的瞬间四象家族封禁南苍府！四象封禁除了封锁之外还能攻击吧？”
“自然可以，只要他们敢出现，我们必定能联合军阵发动攻击。”
“那就好！在封禁南苍府之后，向外透露皇上昨晚遇刺，但安然无恙的消息。遍请名医，全部将他们集结在行宫之中。而后下令，所有药铺之中有治伤功效的药物全部收缴送入行宫以备用，南苍府百姓若需要用到药，需凭大夫开具的药方前往药监衙购买，并在药监衙配大夫现场核实。”
“陆先生，你这么做是什么用意？”张明阳疑惑的上前问道，“既然宣布皇上安然无恙，为何还要遍请名医？”
“无论皇上已经被刺身亡或者安然无恙的消息，都会让凶手做出离开或者留下的选择。而唯有这种模糊不清，自相矛盾的情报才能让凶手选择留下来打探消息落实。而之前，张先生不是也说，虽然你受了重伤，但对方刺客也没有全身而退么？受了伤，就必然要用药，我们先断了他的药延缓一下他恢复的时间也是好的。”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的事情接下来再说！就好比两人对弈，我先落子，但我也不能将后面的落子提前定好啊。还得等对方接招了，我才能再出招！”
“咚咚咚——”
激烈的鼓声响彻天空，被勒令没有什么事不许上街的百姓们纷纷被惊动，一个个透过窗户向外望去。
“三军开拔！启程——”
“三军开拔了？终于要过去了……不知道南苍府的封禁什么时候解除！”
“这次突然封禁南苍府有点蹊跷啊……昨天晚上电闪雷鸣莫非是上天预警？”
“要真是这样，是不是上天警告大禹不能南征啊？”
“放屁！我大禹南征是守卫边疆又不是入侵他国，这是正义之师怎么可能上天预警？照我看，应该是上天贺行才是……”
南苍府隐僻的小巷之中，一户民宅之内三双眼睛突然间齐齐睁开。
“三军怎么出征了？”
“按理说皇上遇刺身亡，五皇子应该率军回京争夺皇位才是。就算不争夺皇位，三军也该护送皇上遗体回京才是。”
“奇怪……朱雀，你说呢？”
“三军此刻启程继续南征，唯一的解释就是……”朱雀再次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什么？”
“皇上无恙！”
“不可能，流星一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脉，姒铮不可能还活着。”烈狮急忙摇头喝道。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眼下三军出征，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
“轰——”
突然间，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三人脸色猛的一变，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门外。
“唵——”
一道龙吟震动九霄，明亮的天空之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如水印一般的游龙，天空如水波荡漾，青龙在水中游动。
“龙，娘，你看，有龙……”
“吼——”
一声虎啸如响雷般炸起，突然间，一头猛虎出现在天空之中。
左青龙，右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这是什么军阵？”烈狮呆呆的仰着头，虽然没有触摸到这个军阵的威力，但烈狮还是清晰的感受到军阵给他带来的威压。
“这是四象家族联手施展的四象封禁，乃皇家护卫家族最强封禁。借助城池的法阵，一经施展，处于封禁之中的道境之下武者尽失。道境武者虽然不受封禁压制，但封禁也能将我们死死的困在南苍府中。除非法王回来，否则我们逃不出去了。”
“难道他们知道我们还在城中？该死，早知道就和法王一起先出去了。”
“不，我现在更关心的是……为何大军会南征，为何会祭起四象法阵？法王命我们在此观察姒铮遇刺后的后续发展，但眼下的所有发展都不是我们所预料的。烈狮，我们兵分两路，你去打听姒铮到底死了没有，有没有最新的情况。我去看看四象封禁。”
“好！”
两人在话音落地的瞬间，消失不见。唯留下一个白发老人百感交集的谈了一口气，转身走向房间。
夜色降临，新月初升。
京城郊外的乡间小道之上，星空下空间荡漾起一阵涟漓。涟漓过后，两道身影出现在星辰之下。
“你是谁？”其中一人突然对着另一人喝道。
“我是谁不重要，你也无须知道。”
“你救我出来意欲何为？”
“只想救你！”
“救我？哈哈哈……我现在已经是朝廷侵犯待罪之身，曾经的故友亲戚都是避之不及。世上还有一个单纯只想救我的人？真是可笑。”
“也许，救你出来你将来的所作所为会正和我意吧。沿着这条路往南走，在十里处的亭台边会有一匹马。你骑着马回白马城去吧。”
“等等……”
李成助的话音还没落地，眼前的黑衣人已经在一阵扭曲之中消失不见。
李成助眼中精芒闪动，回过头，望着远处京城的轮廓。
“大禹？姒铮？你们给我等着！是你先负我，那就别怪我了！”
南苍城中，一阵急促的狗吠席卷大街。无数城防军，捕快衙役飞快的奔跑在大街小巷之中。
“开门，开门！快开门！”
“来了……来了……官爷，您这是做什么呀？我们都是良民，我们没做什么犯法的事吧？”
“别紧张，我们只是例行搜查朝廷侵犯。你们家一共几个人？”
“七个……”
“都把他们叫起来！”
哪里需要叫？听到外面的动静，一家人早已经惊慌失措的爬了起来。在家主的招呼下，全都走了出来。
“进去搜，记住，不许损坏一点财物，谁弄坏了谁陪，仔细搜查，但动静要小！”
“是！”
看着这群官爷还算客气，老头子好奇的凑上前，“官爷，到底是什么朝廷钦犯啊，值得你们动这么大的阵仗？”
“哼，一群谋逆之徒！胆敢行刺皇上！”
“什么？那……那……皇上他……可安好？”
“放心吧，皇上洪福齐天，岂是区区歹人能行刺的。你们也给我注意了，要是看到形迹可疑的，立刻告知官府。”
“唉唉！”
“大人，都找过了，没有可疑！”
“好，我们走，去下一家！”
星辰下无尽的黑，仿佛被遗弃的世界一般。
白发老人突然睁开眼睛，当看到眼前几乎同时出现的两个身影的时候，提起的功力又瞬间烟消云散。
朱雀的脸，藏在漆黑的斗篷之中，阴沉的瞳孔深处溢出了实质的杀意。
朱雀一言不发，缓缓的走进屋内，而后拿出了两个酒杯，一壶酒。
烈狮和白发老头看着朱雀的动作，虽然心底疑惑却不开口询问。朱雀缓缓的来到门外，将酒杯放在地上，将两杯酒斟满，而后拿起其中一杯抬头望着星空。
“老头子，你还是走了……虽然你迂腐顽固，但是……你依旧是我爹！孩儿没能尽孝，一路走好……”
说着，将酒洒下。
而后拿起另一杯，仰头饮尽。
“法王骗了我，你们也骗了我！”
“朱雀，你不知道昨晚上的情形，你家老头子根本不要命。在他的眼里，就只有他的主子，我们也是……”
“我明白！”朱雀的声音依旧如此平静，“他是我的老头子，我又怎么可能不了解。当年追杀我最凶的，还不是他？”
“法王也是担心告知你实情，你会失了冷静。毕竟我们要对付的，可是那个被称为谪仙的家伙。”
烈狮提到陆笙的名字，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毕竟其他人没有切身的体会，但那天他可是亲身感受过倾城之恋的可怕的。虽然事后法王已经确认，那招倾城之恋绝对是借用的外力。
可埋在心底的恐惧，让烈狮下意识的胆颤。
“我是那种会失去冷静的人么？你那边调查的怎么样？”
“情况不太妙啊！城防军，官府衙门几乎倾巢出动，挨家挨户搜查昨晚刺杀皇上的刺客。现在全城的百姓几乎都知道了昨晚皇上遇刺。从搜查官府的话语中，皇上安然无恙，而他们要全城大搜捕，很快就会搜到这里来，我们先转移吧。等他们搜查过了我们再回来。”

第五百章 你到底图什么
“也好！”说着，三人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消失不见。
“皇上安好……这应该不可能！”在城中一处密林之中，朱雀望着天色凝重地说道，“但可能姒铮真的没有死。”
“这怎么可能呢……难道姒铮有两条命不成？”
“大禹皇室，原本就是神话时期的遗族，就是他们的来历至今都是谜。谁知道他们有什么保命的手段我们不知道呢？”
“我倒是觉得姒铮应该死了。”老头低沉地说道，“说不准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他们虚张声势。三军的开拔是迷惑我们，三军的目标定然是京城。”
“迷惑我们？有什么用？如果姒铮真的已经死了，眼下最关键的是皇权交接。就算要复仇，也得等新皇继位之后再说吧，迷惑我们？有什么意义？
再者，为何全城有名有姓的名医都被召进行宫？为何要收缴所有疗伤的药？所有的现状都指向一个事实，姒铮确实没有死，但他也绝对不像搜捕我们的官兵嘴里说的那样安然无恙。
姒铮重伤，而且是极重的伤才对！”
“那我们怎么办？通知法王让法王再回来？”
“我们必须先将事情搞清楚才能通知法王，因为法王回来，必定会有一场恶战。那个张明阳要是拼着命，法王还真不敢正面相抗。”
“那恐怕还是需要你去一趟了！”烈狮看了看自己的硕大的拳头，“我并不擅长潜入。”
朱雀眼神扫过烈狮的拳头，又看过老头满头白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好吧！”
南苍府，恩泽医馆。
突然间，大门被一阵激烈的拍打声敲响。因为朝廷的禁令，全城医馆基本上都关门了。如果真有病情，必须敲门才会开。
医馆被开出一条缝，门内人一看，连忙把医馆大门打开，“师傅，您怎么回来了，您不是去行宫了么？”
“别废话！”易大夫冷着连踏进医馆，“把门关上，你们不许跟来。”
说完，易大夫急匆匆的走向内屋，直接踩着楼梯上楼。
“老爷，你回来了？”易夫人满脸紧张的迎了上来。
“什么都别问，咱们祖传的千年人参呢？”
“啊？老爷，您要千年人参？那可是……传了三代了……”
“顾不了这么多了，快给我！”
看着丈夫凝重的脸色，易夫人也不敢再多嘴，从床仓之中掏了半天才掏出一个锦盒。
易大夫连忙接过，打开看了一眼连忙合上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我拿走千年人参的事你谁都不要说，半个字也不许说出去。等过几天，我们就立大功了。知道么？”
“哦，好……”易夫人木讷的点头称是。
易大夫匆匆的回来，又匆匆的离开。
星夜下，暗流涌动。
全城的百姓噤若寒蝉，这一晚，他们几乎没有睡好觉。官府仿佛疯了一般，一遍一遍的搜查，没完没了。
又是那个阴暗的小巷，还是那间早已没有人住，破败的老宅之中。
一道身影诡异的出现。
“你回来了？打探出来了么？”
“和我推测的差不多！”朱雀脸色一如镜湖般宁静，“姒铮的确没死，但却危在旦夕。我说姒铮怎么能在这样的伤势下活下命来，原来有古道一在他身边。”
“古道一？是谁？”
“这个人我知道！”白发老人缓缓的睁开眼睛，“传说中医术通神的药仙。在以前，他的地位还和药王孙毅之不相上下。但自从他成功制出能起死回生的天香豆蔻之后，他已被杏林封神。难道姒铮是有了天香豆蔻才得以活命？那也不对，天香豆蔻应该能让他化险为夷才是。”
“天香豆蔻乃举世奇珍，当年古道一才炼制了四颗已经都用完了。这次筹集名医，奇珍异宝，珍贵药材，就是为了凑炼制天香豆蔻的药材。三镇军确实已经南征了，毕竟南征是国策不能拖延。看来，是要法王回来了。要真的被古道一炼制成功，姒铮或者回到京城，我们的计划将前功尽弃。”
“怎么叫法王回来？现在整个南苍府都被围得跟铁桶一般，我们强行闯破么？”
“哈哈哈，李老头我们对四象封禁没办法，但并不代表朱雀没办法啊。”
“明天午时，四象封禁阴阳轮转的时候，我趁机将讯息传递出去。”
第二天清晨，陆笙早早的被手下的人叫醒。其实也不需要叫醒，陆笙和步非烟两人就是合衣眯了一下压根就没睡。
“陆大人，这是昨天回去取药的易大夫，他说他家里有一株千年人参。但却不想半道上被人截杀，随同护送的五名捕快全部被害。”
陆笙看着浑身痉挛扭曲，四肢被折断的易大夫眼眸中一寒。
“现场没有半点痕迹，凶手是个高手。”
“敢刺杀皇上的当然是高手，你们找不到痕迹也正常，但至少证明。他们还在南苍城之中，下令，加大搜捕力度。南昌城的每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就算掘地三尺，你们也得给我挖出点线索回来。”
“是！”
艳阳当空，四圣兽的虚影在南苍府的上空盘旋。一开始，南苍府的百姓还会新奇，更有甚者将其当做一场经常的天幕电影。
但画面定格久了，也就失去了新鲜感。虽然全城禁严，但并没有明令百姓上街。在家里憋坏了的百姓还是会出门透透气。
客栈，酒楼，杂货铺也相继的开门营业了。
南苍城南门口，一处阴暗的拐角处，一道身影仿佛影子一般诡异的出现。狭长的进城通道，共设有三面重门，而四象封禁的禁制，就在三座城门之外。
一阵清风略过，守住城门的城防军齐齐的浑身一颤，而后一个个静止不动的呆立当场。第一扇城门悄悄的打开一个缝隙，浑身包裹在斗篷中的朱雀进入城门。
一连过了三道城门，朱雀来到的仿佛蔚蓝色水幕的禁制前面。
抬起头，视线仿佛能透过厚重的墙体看到城墙上面的景象一般。
“小凌子……真的好久没见了，不知你长高了没有……”喃喃低语，手中的法决快速的掐动，一颗颗仿佛蝌蚪一般的东西自朱雀的身前悬浮而出。
而后入没入水中一般渗透进眼前的屏障之中。
朱雀的速度极快，仅仅不到数息，符文便已经消失不见。而后，朱雀眼中精芒是闪动，双指并剑，狠狠的刺向屏障。
屏障瞬间如水波荡漾，一个空洞出现在眼前。朱雀从怀中掏出一只小鸟，轻轻的将其送出屏障。小鸟获取自由之后，忽的一下展翅飞走。
突然，朱雀脸色大变，急忙抽手。
但屏障的闭合速度太快，朱雀还是晚了一步。右手的四根手指被齐齐的切了下来。
鲜血淋淋，滴滴答答的落下。而朱雀也不顾上受伤，身形急忙暴退。
轰——
城门破碎，朱雀从浓烟之中冲出身形，正要远遁，却又不得不停在原处。
眼前，一道仿佛处于水中倒影一般的虚影站在朱雀的面前，而在虚影的身后，一袭红色官服的陆笙和一身白衣似雪的步非烟正并肩走来。
陆笙手中的绝世好剑剧烈的颤抖，发出了如蜂鸣一般的嗡嗡声。步非烟手中的雪神剑，如盛开的樱花树一般飘落无数如花瓣一般的雪花。
朱雀缓缓的伸出左手，摘下头上的斗篷，第一次，朱雀露出了真容。
“小凌子，好久没见了！”
“沈椎！”处在水印之中的沈凌双目喷火，死死的盯着沈椎的脸咬牙切齿的喝道。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别说你的符文造诣比我高。就算比我高，你也不能做的将我完全瞒住，让我误以为得手。而实际上，从我渗透四象封禁的时候我的行踪就已经暴露了吧？”
“哼！你向来自诩天下第一，什么都是出类拔萃也许根本没想过，在真正的高手眼中，你也不过是粗通皮毛而已。不是我怎么做到的，而是墨兰姑姑是怎么做到的。虽然我站在南门，但这里是青龙门。将你瞒住的……是墨兰姑姑。”
“是她？那就难怪了。”沈椎的脸上依旧平静没有半点波澜，“我虽然自诩天才，但却不敢小视天下人，墨兰姑姑的符文造诣，早已经超脱了大符文师的界限，说她是神符师也不为过。我败得不冤！我那天晚上并没有出手，没想到还是被老头子发现了。要不是老头子发现了我，我想你们也不会定下这个计策吧？我说的对么，陆笙？”
“楚州制造蝗灾的人……是不是你？”
“不是！”
“那制定动乱武林魔化李浩然计划的人……是不是你？”
“是！”
“果然是你！那就不能留你了！”
“就算不是我，你也不会留我不是么？天下芸芸众生，都是一群庸庸碌碌甘愿做牛做马的牲口。有时候我在想，这世上还会不会有那种跳出格局，站在云端看清这个世界的人。
你知道那种孤独的感觉么？就是整个世界，似乎只有我一人，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的孤独。我曾经以为不会有，直到我看到了你的出现。
我是第一个醒过来的人，而你却是一个明明醒着却要装睡的人。你明明知道，皇权是奴化百姓，限制众生开智的东西。明明所谓的皇权在你眼中屁都不是。你却乐此不疲的供皇权驱使，甘愿做牛马？
陆笙，你图的到底是什么？”

第五百零一章 胧影换身大法
“我图的，你可能永远不会懂！”
陆笙的语气很淡，他的眼神也很平静。而这个眼神，却仿佛一支箭一般刺痛了沈椎的心。
沈椎以为会在陆笙的眼神中看到认同，因为沈椎一直相信，自己和陆笙是同一类人。
都是跳出世俗的框架，看清世界本质的人。沈椎认同陆笙，同样陆笙应该也认同沈椎一般。但是，沈椎却在陆笙眼中看到了漠视，在陆笙的眼中，沈椎就和这个世界愚昧的百姓一样没有区别。
“你看不起我？”沈椎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在你的眼中，我和周围的所有人都没有区别？”
“我从未看不起任何人，大家都是一个脑袋两个肩膀，谁又能看不起谁？”
“不！不是这样的，你的眼神告诉我，我在你眼中也是未开智的愚民！不对，不该这样，我跳出了格局，我坚信我的理念是正确的，我理念中的世界才是真正和谐美满大同的世界。这一点你也知道，你绝对知道。只有明白了这一点，才会对皇权产生由心的蔑视，甚至可笑！你我都是站在同样的高度，你凭什么蔑视我？”
“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你仅仅看到了彼岸但是……你到过彼岸么？”
一句话，将朱雀问的呆立当场。你到彼岸么？没有！朱雀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抵达彼岸，既然大业未成，如何能到过彼岸？
“我到过！”陆笙轻飘飘的三个字，却给朱雀造成了崩塌式的伤害。
聪明的人，想的会很多，虽然陆笙说的仅仅是三个字，但却让沈椎从意识到深度都遭受了万点冲击。无论沈椎说的多么天花乱坠，陆笙只需三个字就能让沈椎的一切骄傲变成笑话。
你很聪明？你以为你的意识很超前？但是，我到过那个超前的世界而你，还只是凭空臆测。
“你真的是谪仙？”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呵……”朱雀突然轻笑了一声，“却是傻，总是笑天下苍生把那些明明是假的东西奉为真理的信着。而我，却把明明真的东西死命的认定是假的。一千年一万年太久，我怕等不到那个时候，百年身后事，只争朝与暮。”
话音落地，沈椎缓缓的张开双臂，数十片乌黑的剑尖，突然从沈椎的周身升起荡漾开去。
“沈凌，你先退下。”陆笙缓缓的抬起绝世好剑，剑身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沈凌脸上微微挣扎，但最终还是一言不发。水印扭曲的身形，突然间化作星辰散开消失不见。
陆笙和步非烟并肩而立，两人的剑意死死的锁定朱雀。
面对两个在道境高手的封锁，朱雀的笑容却能依旧自然。
“陆笙，你真的挺厉害，竟然知道无论姒铮是生是死都有可能让我们就此离开，所以选择了危，来将我们拖在南苍城。而你故意等我将消息放出去引法王上钩，而后你们布下天罗地网请君入瓮。这手段，我竟然一时间想不出破解的办法。”
“过奖，不过这一次刺杀皇上的计划，不是你制定的吧？”
“哦？何以见得？”
“楚州江湖之乱，是你的手笔，最后李浩然化魔，也是你一手操控的。
这一次的李晓晨之死，也是你一步步的将其推下深渊的吧？你的目的应该是挑起白马城趁三镇军离开楚州的时候起兵谋反。
不，不仅仅是白马城，甚至是四大独立城一起！按正常来说，你的下一步计划应该是挑起白马城起兵而后与我决战。但现在，你的计划有点跳啊，突然之间闯到离州刺杀皇上？”
听到陆笙的这个询问，朱雀的双眼顿时冒出精光。
“原来你也有格局小的一天？”
“什么意思？”
“你的格局什么时候仅仅放在楚州了？我战神殿的格局，向来是整个天下。当年的蝗灾，目的也是席卷神州十九州。只不过你厉害，运筹帷幄之中舍楚州救神州让我们的计划打了折扣而已。
挑拨白马城？哈哈哈……这不过是前期计划而已。我的计划分四步，第一步，挑起白马城和朝廷的彻底反目。第二步，刺杀姒铮让大禹群龙无首。
下一步，皇权之争，五位皇子为了争夺皇权舍命厮杀，大禹朝堂动乱，血流成河。而最后一步，便是烽火连天，野火燎原。
各地诸侯眼见时机已到，纷纷揭竿而起割据天下。战火连绵，这大禹江山，就如同倾斜的高楼一般轰然倒塌……”
朱雀眼中精芒爆射，“陆笙，这个计划的格局，是不是很大？”
“但可惜，这个计划没有以后了。”
“是么？姒铮真的没死？”
“你猜！”话音落地，陆笙的身形瞬间化作流光消散，眼前的世界，仿佛变成了一面面镜子组成的世界一般，陆笙冲破了一个又一个虚空，身形撞碎了一面又一面镜子，这才从速度的夹缝之中，找到朱雀闪烁的身影。
在陆笙动的一瞬间，朱雀的身形其实已经消失了。
若不是陆笙一直锁定着朱雀的气机，换了别的人恐怕直接就让他给跑了。
速度快的人陆笙不是没见过，但向朱雀这样，瞬间爆发出如北坎侯一般快速身法的，却从未想过。果然，一直以来对朱雀的忌惮是正确的。
“哧——”
无数流光瞬间化作流星向陆笙激射而来，每一枚剑尖，都散发出如明月一般的光辉。
绝世好剑流转，在陆笙的身前留下无数剑痕，瞬间，仿佛一面扇子在陆笙的眼前绽开。每一剑，都点中一枚剑尖，而身形，也未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陆笙和朱雀现在处于一个极其奇妙的世界，脚下的是漆黑的网格，周围的，是扭曲的世界。但这并不是他们两已经冲破了空间壁垒，而是内力和速度的双重爆发下，周围的光线都产生了扭曲折射。
在这样的空间之中，空间之外的肉眼是无法捕捉的，只有处于一个相同的频率之中才能锁定对方的踪迹。
而在维持这个状态之下能发出招式对战的，朱雀以为自己独一无二却不想陆笙也能轻而易举的做到。
在瞬息之间，朱雀猛然间转身。而陆笙的身形已经欺身到身后。绝世好剑比寻常长剑要长半尺，真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但朱雀左手持剑，汇聚的剑竟然比陆笙的长剑还要长。
叮——
对方的剑与绝世好剑相交，几乎瞬息间就散开。这并非是对方墨剑被绝世好剑击碎，而是虚幻一招瞬间化作万千流光向陆笙袭杀而来。
朱雀突然双手合十，死死的夹住陆笙的剑刃将陆笙定格在远处，无数流光如流星雨一般近距离的对陆笙发动轰击。
“南无阿弥陀佛——”
突然间，一道如天地的梵音响起，在电视花火之间，陆笙的周身升起万道佛光，一尊虚幻的佛陀虚影将陆笙包裹，无数万字金印在陆笙的周身流转。
万千流光狠狠的轰击到陆笙的身上，在佛陀虚影之上定格。仿佛陷入了一个相对静止的时间狭间一般，无数剑尖定格在虚空，周边的环境也瞬间如一张熨平的纸一般恢复了过来。
“如来涅槃！”
陆笙微闭的眼眸猛的睁开，万道霞光化作剑气迸射而出。
“嗤嗤嗤——”
流光略过虚空，从朱雀的周身倾泻而过。
“哧——”
一剑寒光一闪而过，陆笙和步非烟瞬间动了。双剑合璧，迸射出无数剑气如流星飞跃。朱雀的周身空间定格当场，万剑剑气如被注入一般涌入朱雀的身体。
仿佛一瞬之间，有仿佛岁月永恒。
陆笙和步非烟的身形顿住，并肩站在朱雀的身后，绝世好剑和雪神剑剧烈颤抖，发出不住的嗡嗡之声。
“你们夫妇的双剑合璧确实厉害……但可惜，当初一招倾城之恋却没能再现，可惜，可惜……”
朱雀话音落地，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无数剑气从朱雀的周身激射而出，朱雀浑身剧烈的颤抖，仿佛是被机枪扫射了足足三分钟一般。
“哗——”
朱雀的身体倒下了，但陆笙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因为朱雀并没有化魔！当初诛杀黑狐的时候，黑狐可是经历了三次化魔。而风无雪也说过，化魔大法乃战神殿极为高深极难修成的功法。
别人可能不会，但作为黑狐的老搭档，朱雀没理由连这一招都学不会。
而更让陆笙不安的是，脑海中的罚恶令竟然没有传来奖励。当初的黑狐作为帮凶，可是贡献了耀眼的功德金光。没理由朱雀的死连个奖励都没有。
魔宗之人，无人会冤。
陆笙缓缓的来到朱雀的尸体前，而已经退避的沈凌再一次仿佛镜花水月一般出现。
“他死了？”
“可能没有！”陆笙用剑将朱雀的尸体挑起翻转过来，当看到容貌的时候，脸色猛然间大变。
此刻的朱雀，已经容颜大改竟然换了另一个人。
“这……什么情况？”沈凌大惊失色，而陆笙和步非烟也是一脸的迷糊。
“胧影换身大法！”一个轻如飞雪的声音传来，话音落地，一片靓丽的水中倒影出现在陆笙的身边。
“上古异族之中，有一个古族掌握了一种将灵魂附在他人身上的秘术，名为胧影换身大法。
被寄宿者会拥有施术者一切的特性，包括容貌，声音，武功。唯一的差别在于，寄宿者只能发挥施术者一半的实力。
但是，那个上古异族在逐鹿之战之后彻底的消失在历史之中。除了上古易经中有了一篇记载，数万年从未出现过。”

第五百零二章 怕他不来
“墨兰姑姑，您的意思是，沈椎没有死？”沈凌激动的问道。
“胧影换身大法的可怕之处在于哪怕寄宿主被杀死，宿主也不会受丝毫影响。但这还不是最要紧的，真正的要命的是……他怎么会胧影换身大法？”
“也许是得到了上古那个家族的遗迹传承也说不准呢。”陆笙随口说道。
“没那么简单！”洪墨兰长长的叹了一声，“我曾经翻阅过古籍，还有太祖皇帝的自述，从而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
当年逐鹿之战，轩辕黄帝虽然打败了蚩尤但并没有消灭蚩尤的主力。但奇怪的是，蚩尤和他统领的异族大军竟然神秘的失踪了。
古籍中说，蚩尤被赶出了神州，而后度过雪原抵达了魔界。虽然记载中有神幻的色彩但极有可能蚩尤他们逃到了另一片天地。
而太祖皇帝的身世也极为可疑，太祖皇帝仿佛凭空出现，他出现之初根本不懂武功，但他使用的力量却有别于当世，威力也不在武功之下。
后来太祖皇帝拜名师，学武艺，最后起兵问鼎中原。英明神武如太阳一般，但是，却在其晚年变得昏庸不堪暴虐嗜杀。
而从太祖皇帝的起居录中，时常会无意中出现无之界。我研究上古秘录一辈子，但却一直不敢相信一件事。太祖皇帝来自无之界，当年的上古异族都在无之界。”
“无之界……”陆笙眉头微微皱起，不敢轻信但也不敢断然否定。
“上古异族的强大，你们翻阅翻阅神话传说就知道，神话中那些所谓的大神，其实多是上古异族施展的法术而已。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朱雀去过无之界，他的胧影换身大法就是从无之界学来，那么……数万年前的决战并不是停止了，而是延后了。”
“无论无之界还是上古异族，似乎离我们太遥远了，我们还是先向皇上复命吧。至少，四个刺客之一已经被剔除了，算是旗开得胜。”
陆笙携步非烟回到别院地下密室，亲自将朱雀被成功捕获并且击杀，但可惜，朱雀用的是胧影换身大法，真身并没有死。
而很意外，姒铮在听到朱雀并没有成功被击杀并没有多少意外。甚至姒铮在听到陆笙说道将朱雀就地正法的时候，那眼神才比较意外。
在之后听到陆笙猜测朱雀没死的时候，姒铮脸色才露出理应如此的表情。听完汇报之后，姒铮的脸色沉寂的可怕。
过了许久，猛的一掌将眼前的案台拍的粉碎，“乱臣贼子，一群乱臣贼子。
好啊，还分四步灭我国祚，先挑拨白马城，而后刺杀朕，再因皇子争夺皇位，白马城为星火，燎原神州。真是好计划，真是好胆量……可惜，朕没死，白马城也在朕的掌控之中。
一群跳梁小丑异想天开，朕有满朝臣工，朕与贵勋荣辱一体，痴心妄想！”
姒铮虽然骂的痛快，但陆笙还是从姒铮的语气中听到了惶恐。现在的大禹虽然欣欣向荣，但积弊也是不少。至少在陆笙看来，朱雀的计划是很有操作的空间的。
如果没有陆笙，陆笙不敢保证会不会有王笙张笙出来力拦狂澜，但从两年前起，大禹江山绝对没有这么稳固。
想通了这一点的姒铮又一次回想起沈若虚在临终前和自己的交代，未来百年，能护佑大禹江山者唯陆笙一人耳。
陆笙临泰山之巅，胸怀天下苍生，不可猜忌！谪仙在世，非凡人所能臆测，凡夫俗子所在乎在意的，在陆笙眼中一文不值。
沈若虚看人的眼光，姒铮一直是比较信任的。而自己在启用陆笙以来，陆笙从未让自己失望过。魔宗费尽心机要乱楚州，而陆笙坐镇楚州之后数次破败魔宗阴谋。
而这一次，也必定一样。
“陆卿，魔宗法王不在南苍城，这倒反而是好事。他再想来行刺，那就必须闯破四象封禁。到时候，张先生与四象封禁联手，应该能胜之。”
“老夫定然竭尽全力。”
“张先生，我们既然已经知道魔宗的动向，那么剩下的落子也该开始。第一步，张先生可否联系社稷学宫，另请高手前来助阵？”
“这……不是不可以。”张明阳一瞬间迟疑，但又果断地回道。
陆笙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已经有不信任张明阳的意思在里面了。不过张明阳也自知，自己受了重伤确实应该另请高明。
“张先生不要误会，我请社稷学宫高手用意并非单纯的认为我这边的战力不足，就算魔宗高手现在来行刺，在下也自信可以与张先生联手一战。我邀请社稷学宫高手，目的就是逼魔宗高手现身。他要是再次行刺皇上，那必须在社稷学宫高手抵达之前完成，一旦社稷学宫高手成功抵达，那么他刺杀的成功率几乎为零。”
“那万一他不出现呢？”姒铮低沉的问道。
“他若不出现，那么皇上死耗在南苍府他也不会出现。留在这里就没有了意义，臣等护送皇上回京。”
“那你推测他出现的几率有多大？”
“八成！”
“朱雀口中已然得知，魔宗的计划很庞大。而从某种意义上将，挑拨白马城不过是前期准备，而且并不算不成功。真正关键的，是刺杀皇上这一步。若皇上被成功刺杀，则大禹必乱。而这个计划也是魔宗制定的未来计划，臣以为，他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所以法王应该会来。”
“好，那朕就在这里等他！张先生，还请劳烦你符文传书一趟了。”
“好！”
“另一面，朱雀虽然被除，但有可能还有其同党在。对外透露，古道一炼制天香豆蔻的材料已经集齐，需要炼制七天七夜方可成丹。逼迫在南苍城的魔宗高手自投罗网。”
当古道一要炼药救皇上一命的消息不胫而走之后，南苍城的百姓才知道皇上并不是如官府一开始说的那样安然无恙而是身受重伤。
一时间，南苍城的百姓纷纷在家中供长生牌为姒铮祈福。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姒铮登基以来向来标榜以仁孝治国，多次减免百姓的赋税，也多次大赦天下。
可以说，姒铮一上台就搬掉了先帝压在百姓身上的负担。一条政令几乎尽收民心。
百姓很单纯，他们不会想姒铮这么做仅仅是为了收拢民心，他们只知道皇上登基以来，他们的日子过得比先帝在位的时候好。
如果皇上有什么不测，下一任皇帝谁知道还会不会把他们当做人看？所以，百姓由衷的希望这样的皇帝活的越长越好。
真可谓家家供奉，夜夜祈福。
而这个情况，也让姒铮油然自得。书房之中，汇报的侍卫退下之后，姒铮展开墨宝，苍劲有力的写下得民心者，的天下的豪语。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陆笙的心弦也不断的绷紧。随着社稷学宫的支援抵达日期越来越近，法王随时有可能出现在南苍城外。
为了能第一时间抵御法王的突袭，陆笙和张明阳在四座城门之上不停的来回巡逻。但是，直至期限的最后一天，魔宗高手始终没有出现。
“张先生，社稷学宫可有最新消息？”
“柳残阳院士已经于七天前动身了，但此人……”说到这里，张明阳苦笑的摇了摇头。
“怎么了？”
“此人有一项怪癖，他性子极慢。哪怕是火急火燎的事情，他都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平时口头禅都是不急，慢慢来……我们同道向来不称其柳院士，而是称其柳慢慢。
到了我等境界，身形可遁入虚空，别说这千里路途，就是万里之遥也能朝夕而至。但换了柳慢慢，走上个七天八天的都有可能。
所以我才特地要求他在七天之内赶到。明天，就是七日之期了。”
“是啊，明天就是见分晓的时候了……”陆笙的眉头紧紧的皱起。
“陆大人，怎么？我看你的眉宇之间并不……乐意？你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他不敢来！”陆笙抬起头看着天空的四象虚影。
“你不是说有八成几率么？”
“前三天，我有八成把握他回来，到了第四天，只余下六成，第五天，只余下五成，而到了今天，在我心底他来的几率只余下不到三成了。如果他会来，应该在前三天就来了。到了现在都不来，怕是真的不会来了。”
“说心里话，其实我并不希望他来！”张明阳轻轻一笑，“在我心底，眼下最重要的是将皇上安全的护送回京城。只要皇上回京，那么魔宗的一切阴谋诡计都烟消云散。一个法王，真的很重要么？”
“也许对张先生来说不重要，但对皇上来说却很重要。不除此人，对皇上始终是一块心病。心病积压，也是会成为真正的病。”
“也许吧，对了，陆大人我听到一些关于你的传闻，你真的是天外谪仙么？”
陆笙还意外张明阳竟然会问这个问题，但转念一想却也理解。
三大圣地都和自己结盟了，社稷学宫没理由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
陆笙轻轻一笑，“张先生，如果我说是，那我真的是了么？如果我说不是，难道我就不是了么？是与不是，其实不重要。”
“陆大人此话颇具禅意！那我就当陆大人是了……陆大人曾经说过，大千世界，小千世界，此方天地，世界无穷。不知陆大人可知道无之界？”

第五百零三章 一网打尽
陆笙好奇的看着张明阳的眼神，不知道他问这个话的用意所在，是考考自己，还是有别的目的。
淡然的摇了摇头，“就是此方世界，我也不知道，何况什么无之界？怎么，张先生知道无之界？”
“不知！只是在我出发之前夫子却莫名其妙的说了句，此方大劫来自无之界。就连身为谪仙的陆先生都不知道……却是遗憾。”
“我和你一样是肉体凡胎，哪能无所不知？何况，张先生已经是超凡入圣的修为了，而我也不过是区区道境修为。”
“这话不符实吧？”张明阳一脸我懂你别装蒜的笑容，“那一夜，倾城之恋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说那一剑不是我释放的你信么？”
“信！”
陆笙没想到张明阳竟然回答的这么果断。
“因为这一招，本不该属于人间的剑法。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那一剑现世，天地震动，万物齐悲。如果是陆大人所出，那陆大人早已经追寻圣人而去了。”
“轰隆隆——”
突然之间，地动山摇，一道强悍的气势腾空而起。陆笙生生将要说出的话收起，身形一闪，已经和张明阳消失不见。
北城门之处，乱石穿空，风卷狂沙。
一道直冲天际的龙卷风肆虐大地，无数房屋被摧毁殆尽，而屋中的百姓也瞬间被龙卷风席卷吞没。
张明阳和陆笙现身之前，北门伊君意早已在此出现，但是看着在龙卷之中的南苍府百姓，双眼就算迸出愤怒的寒芒却无可奈何。
“阁下好歹也是道境宗师，拿无辜百姓做人质，你不觉得可耻么？”
“我们连刺杀皇上这种事都做了，还在乎什么廉耻？你们封禁南苍城掘地三尺，不就是想把我们给挖出来么？现在无需你们找了，老夫来了！”
“既然如此英雄，何须做这缩头乌龟之事？”陆笙的话音落地，身形一闪出现在伊君意的身边。
“打开封禁，放我们离开，否则我便杀了这些百姓，他们的死，不是老夫造成的，都是因为你们！”
话音落地，一声惨叫从龙卷风之中传出，一摊血迹，伴随着残肢从天空落下，滚落在陆笙的脚边。
“你们马上打开封禁，迟疑一瞬，便会有人为你们的迟疑付出代价！”
另一边，南苍府行宫之中，一座药炉之内升起渺渺药香。
步非烟静静的立在药炉房顶之上，她的职责，就是守住药炉。
突然间，远处的气势升腾。步非烟眼中寒意闪动，身上的裙摆在微风中微微舞动。她没有动，更没有去支援，她的职责是守住药炉，这是陆笙再三要求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轻举妄动。
突然，一个御林军急匆匆的大步跑来，在院中停下脚步单膝跪地。
“禀报青鸾剑仙，北城门处，魔宗高手来袭，陆大人和张大人请剑仙速速前去支援。”
“知道了！”步非烟淡淡的应道，话音落地，人已经消失不见。
步非烟走后，汇报的御林军将士缓缓站起身，微微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突然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在原地。
药炉之中，烟火缭绕。一道身影出现药炉旁，但眼前除了一座燃烧的药炉，竟然不见任何一人。
“哧——”
一剑寒芒突然出现，御林军瞬间暴退。
在暴退的瞬间，双拳舞动。硕大的拳头之上，腾地一声燃起熊熊烈火。随着他的拳头舞动，火焰化作一个个狮头一般的火球向步非烟的长剑轰去。
“轰——”烈狮一连撞碎三道砖墙，这才险之又陷的躲过了步非烟的一剑，安然的退到院子之中。
看着仿佛从冰霜之中走来的步非烟，烈狮嘴角微微裂开。
轰——
一声轻响，周身的御林军铠甲爆碎，露出了赤裸精壮的身躯。满头红发如火焰一般灼烧，甚至烈狮的身体也在火焰之中。
硕大的拳头，是常人的两倍，静静的站在那里，如一头直立的狮子。
步非烟踏着细碎的莲步，脚下升起晶莹的冰霜，寒气缭绕，如梦似幻。
“好久不见，雷霸天！”步非烟的声音如清泉，听在烈狮的耳中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其实，我不叫雷霸天，你可以叫我烈狮，我是烈狮，郭子玉。”
“你是谁不重要！”步非烟缓缓的抬起雪神剑，剑势升起，剑气四溢。一瞬间，整个药炉方圆百丈都化为了寒冬腊月。
“你是冰，我是火，说起来，我们更应该成一对的！真是嫉妒陆笙那家伙，什么好处都是他的。”烈狮轻轻一叹，“古道一炼制天香豆蔻只是一个局，这么说，姒铮已经死了么？”
哧——
一道剑气瞬间激射而来，烈狮的话还没来及的说出口，凛冽的杀机袭已经杀到面门。
北门处，陆笙话音刚刚落地，便感觉到行宫之处的气势升腾。
眼中精芒闪过，脸上顿时迸射出笑容，“大鱼上钩了，张先生，还是你出手吧。”
“好！”
张明阳微微踏出一步，一脚踏地，一道涟漓从张明阳的脚下荡漾开去。大地震动，不对，不仅仅是大地，而是连带着眼前的空间也一起震动。
在陆笙的视野之中，仿佛龙卷风所在的区域，被装进了一个看不见的容器之中。
而张明阳这随意的一脚，整个容器如破碎的镜子一般碎裂开去。
方才还在肆虐天地的龙卷风，瞬息间消失不见。
在龙卷风消失不见的瞬间，张明阳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啊——
一声惨叫，一个白发老人就被张明阳掐着脖子从人群中领了出来。
陆笙敢发誓，张明阳从出手到结束战斗，一秒钟都没有。
一个堂堂道境高手，在超凡之境面前连一秒都无法坚持？
看到老人的模样，陆笙眼中闪过一道厉芒，“李秀武，竟然是你！”
“你认识？”张明阳略带沙哑的问道。
“白马城老王爷，堂堂大禹平国籍王爵，竟然干出弑君的大逆不道之事。”
“既然如此，那我将他交给皇上发落吧。”
“张先生请便，我去支持一下我媳妇。”说着，陆笙的身形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步非烟的风格是以剑气杀敌，以前是无形剑气，自从突破道境就化为有形剑气。但并不是说，步非烟的身法不行。
跟着陆笙的，哪有轻功不行的？
要不是陆笙掌握的武功多数都是博大精深，要学到绝巅之处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陆笙恨不得将一生所学都给步非烟。
内八卦的凌波微步太过高深，需要对空间有着极高的天赋步非烟还无法掌握。但凌波微步却是早已练到了极致。
在烈狮的周围，仿佛有无数步非烟的残影，一道道剑气，急速的向狂奔的烈狮轰击而去。
烈狮的风格就是狂暴，当浑身布满火焰化作狂狮之后，烈狮仿佛一台永不疲惫的机器一般。
不断的挥拳，无数如炮弹一般的火球从烈狮的拳头上激射而出。无论落到任何地方，都是炸起一团火焰。
步非烟的步法是虚无缥缈的话，那烈狮的身法就是单纯的快。
身形化作流星，拖出长长的尾焰，每一次步非烟的剑气将其锁定，他都能一拳将剑气轰碎。你来我往，眨眼间已经拼了近千招。
步非烟知道她的功力是弱项，拖到最后对自己不利。但步非烟更知道，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拖住烈狮不让其脱困。
步非烟看似不断的激射剑气攻击，但实际上每一道剑气仅仅是为了封锁烈狮逃跑的路线。
突然，烈狮顿住了脚步。
步非烟凝重的锁定烈狮的周身气机。
一动一静，只在瞬息。
烈狮轻轻一叹，“看来我今天是走不了了……我真的挺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陆笙的身形出现在步非烟的身边。
“能够得到步仙子的芳心！”
“你啥时候惦记上我媳妇的？雷霸天？”
“我叫郭子玉，烈狮郭子玉！”
“郭子玉！这名字和你野蛮人形象严重不符，还是雷霸天比较贴切。到了现在，黑龙都还没有出现，看来你是被作为弃子留下了。有没有考虑过投降？”
“没有……”烈狮笑着摇了摇头。
“哧——”瞬间，烈狮的眼眸猛的张大，铜铃一般的眼眸之中，陆笙和步非烟分为左右，几乎瞬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瞪圆的瞳孔之中，陆笙和步非烟身影瞬间变大。烈狮刚刚来得及抬起拳头，两人的身形已经化作残影交叉而过。
烈狮呆呆的低下头，自己的胸膛之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X。
“我的话还没说完……你们就偷袭……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没说完么？我刚才就问你一个问题，你的回答也只需要有或者没有，既然你说了没有，那就没必要继续说了！”
“呵呵……呵呵……”烈狮干笑了起来，胸口的叉叉剑痕之中，也激射出如喷泉一般的血雾。
“其实……我们还能过两招的……可惜，竟然这么突然地……”
“你心中已无战意，何须浪费时间？”陆笙轻轻一甩，绝世好剑上的血迹瞬间蒸发。
“哧——”
突然，一阵风啸激射，烈狮的半截身体仰头栽倒，而他的双脚，依旧如钉子一般牢牢的钉在地上。

第五百零四章 可恨之人，取死之处
嗡——
脑海之中，一阵震动，是提取罚恶奖励，还是兑换成功德。
望着七宝玲珑塔第二层上面百分之十五左右的推进条，陆笙微微迟疑了一下很快决定转换成功德。
耀眼的金色瞬间在陆笙的脑海中炸开，仿佛太阳初升一般万道金光。就如上次诛杀黑狐一般，功德之光仿佛凝如实质。
而事实也证明，并不是所有的魔宗高手都会化魔大法的，至少，烈狮不会。
金光持续了数息之后消失不见，而七宝玲珑塔上的推进条也成功推进到了百分之五十左右。
陆笙轻声一叹，你这孽造的，不比黑狐少。
“夫君，这里的局，没用了吧？”步非烟长剑归鞘的问道。
“基本没用了，不保证魔宗还有余孽在但可能性已经很小了。你猜猜大闹北门的是谁？”
“我认识的魔宗高手也就朱雀雷霸天和黑狐，黑狐已死，朱雀已伤，现在雷霸天也死了……”步非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白马城，李秀武！”
“是他！果然白马城已经打算起兵了么。那楚州怎么办？丸子还在家里呢……”
“别担心，李成助被软禁在京城，现在李秀武被我们在此擒拿，白马城群龙无首翻不出浪花的。”
说着，和步非烟回到密室之中，满头白发的李秀武跪倒在地，耷拉着脑袋无限凄凉。看着李秀武此刻的精神面貌，估计一身修为已经被张明阳废个干净了。
“堂堂道境宗师，何至走到这个地步？我的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会弑君！”
“陆笙，你别假惺惺的，老夫走到这一步，还不是为你所赐！”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小的是什么样，老的也是什么样。错都是别人的，自己全是对的。我可以负天下，天下不可以负我，对不对？”
陆笙没心情和李秀武争辩谁害了谁，拉着步非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白马城一家的性格，还真是一脉相承。
原来陆笙以为李晓晨这么轻易的被魔宗拖下水是因为李晓晨太年轻，思想太幼稚。现在看来，原本就是性格的缺陷。
这种人确实很多，陆笙在前世也见过不少案例，冲动杀人，愤怒仇恨之下干出了完全不可理喻的事情。而在周围人的眼中，这人平时也挺好的啊？
但其实，这种人就是极端自我，一遇到任何不公平，都把所有的原因推给其他人，要么推给世界。对于这种人，陆笙连和他争辩半个字的心情都没有。
李秀武还要说话，但突然话音顿住，一道身影，从侧方的密室之中缓缓的走了出来。
亲眼看到安然无恙的姒铮，李秀武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精彩，最终化作颓然的一笑。
姒铮缓缓的坐回椅子上，轻轻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哐当——”
突然间，茶杯狠狠的摔在李秀武的面前，热气腾腾，雾气缭绕。
“李秀武，朕的鞍山王，朕的肱骨，我大禹千年的骄傲，竟然谋逆，竟然弑君！哈哈哈……真是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朕今天不想问你为什么，也不想问你我谁负了谁，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皇上，老臣从未想过谋逆，老臣也从未想过要弑君，就是到了如今，老人也不相信那天刺杀皇上的刺客中，竟然有老臣。白马城一直忠于朝廷，忠于江山社稷千年来从未改变。但是……皇上，您为何连半点情面都不留，竟然如此绝情的杀了晨儿，他是老臣唯一的孙子，是白马城唯一的继承人。你这是要绝白马城啊！”
“笑话，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李晓晨犯法就该网开一面？还是说，在你的心底李晓晨比朕的儿子都尊贵么？”
“我们有先祖的免死金牌，纵然晨儿再有错，也可依法不杀。皇上执意要杀晨儿，不就是想绝白马城撤我鞍山王爵么？”
“大言不惭！依法不杀？陆笙和贺行之的判决哪条不是依法为判，李晓晨罪大恶极，免死一次两次三次根本不够用，万死才能赎其罪。
既然你问了，那朕今天就告诉你，杀李晓晨，和白马城并无干系，鞍山王爵是武帝所赐，朕不会收回也从未想过收回。
不杀李晓晨，无以平民愤，不杀李晓晨，无以定军心，不杀李晓晨，无以正法典。仅此而已，就这么简单！”
李秀武仰着头怔怔的看着姒铮，最终颓然一笑。
“就这么简单，简单的断了我白马城千年传承啊……”
“笑话，白马城的香火岂会这么容易断？你李秀武一脉就是白马城独苗么？当年，你也非长子吧？”
“你！”李秀武猛的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姒铮，“你要让秀文一脉继承白马城？”
“怎么？难道李成风不是白马城嫡系血脉？”
“可他不是我……”话音生生的顿住，李秀武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其实在李秀武的心底，已经把自己作为白马城嫡系血脉的源头了，李成风是他大哥的儿子，在他看来是没资格继承白马城的。
可在外人看来，李成风要不是摔断了腿，他比李成助更有资格继承白马城。
眼中精芒闪动，最后却露出一声苦笑，“原来是这样……原来皇上的真实目的是这样。皇上高明，老臣佩服！”
“真是冥顽不灵，你总是以这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果然，当年先帝让你一脉继承白马城就是个错误，朕拨乱反正，是对的。”
“迟了！”李秀武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什么意思？”
“一切都迟了！现在的白马城，应该已经起兵了。不对，不只是起兵了，恐怕已经拿下楚州了。哈哈哈……你绝我之后，我断你江山！”
“哼！痴心妄想。你在此，李成助被我扣押在京城，白马城群龙无首，你们如何起兵？还有，就算白马城骑兵，你当明月城，旭日城，白云城三大独立城是虚设么？或者说，还是你当朕留在楚州的三十万大军是假的？”
“皇上，你也很天真！四大独立城千年来都是同气连枝，在我来离州之前，早已经和其他三大城结盟了。只要皇上驾崩的消息一出，我们就联合出兵。至于成助被扣押京城……皇上真以为扣押的住么？恐怕你前脚离开京城，成助后脚也已经离开京城了。”
李秀武的话，让陆笙脸色猛的大变。
似乎看到陆笙的脸色大变，李秀武嘴角微微勾起笑容。
“陆大人是不是担心楚州的安危？别费心了。老夫说过，要让楚州玄天府片甲不留，你杀我孙儿，我就把你的儿子踏成肉酱！一报还一报，很公平！”
“陆卿别担心，楚州有三十万大军，就算四大独立城齐齐叛乱，楚州也能安保无恙。”
“楚州三十万大军根本没用！姒铮，你少自欺欺人，虽然你留下三十万，但这三十万是些什么人？都是一群杂兵而已。四大独立城千年积累，就算大禹最精锐的军团也堪一战。楚州，我们要定了！”
“哼，那你就去下面做你的春秋大梦吧。陆笙，送他上路！”
“臣遵旨！”
陆笙一把拎起李秀武，走出门外。
“陆笙，你是不是很担心，别担心，你和步非烟还年轻，可以再生一个。至于你那刚出生还不满一岁的长子，只能在烂泥里面找了……哈哈哈……哈哈哈……”
“哧——”
声音戛然而止，陆笙一剑送李秀武归西。
脑海中的罚恶令再一次闪动，陆笙依旧没有迟疑，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李秀武的功德值和李晓晨差不多，将第二层推进到百百分之六十左右。
陆笙阴沉的回到密室之中，步非烟连忙迎了上去，“夫君，楚州那边……怎么办，丸子还在楚州，他会不会有危险？”
“青鸾剑仙请放心，楚州留下的三十万镇军就算不是精锐，但在八门封禁之下挡住四大独立城的攻击还是绰绰有余的。”
陆笙没有说话，脸色一如平静。但是有一句话压在陆笙的心底，始终没有说出口。
那便是，陆笙已经感应到鱼龙阵法的升起。而且这次阵法规模，是两万玄天卫一起升起的。这就意味着楚州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候，连玄天学府都加入了。
脑海中，浮现出楚州的地图，而后点亮四大独立城的所在。独立城合起来的兵力如果是二十万的话，那么要拿下楚州，必须合兵一处，而后势如破竹直捣黄龙。
如果楚州留守镇军无法抵挡得住，需要靠玄天府抵挡的话，那么玄天府必定会将其拦在西梁城外。西楚府是可能保不住，但西梁城必须得保住。
一旦西梁城被攻陷，进而可以连续夺取七大府，而更为要命的是，楚州万里粮田就是在西梁城的身后。
而陆笙感应到的鱼龙阵图的方位应该就在西梁城。
这让陆笙得出来一好一坏的两个消息，坏消息是，李秀武说的可能都是在真的。姒铮低估了四大独立城的力量，留在楚州的镇军可能真的不是四大独立城的对手。八门封禁，还没来及的开启就被攻破了。
但好消息就是玄天府两万人成功在西梁城祭起了军阵，这就让陆笙能够直观的感受到楚州的战局变化。
西梁城只要在，楚州就没事。而军阵只要不灭，楚州即安！
想到此处，陆笙的心底在微微有些着落的同时又有了迫切的紧张感，“张先生，柳残阳前辈何时到？”

第五百零五章 柳残阳
“应该明天早上吧。”
陆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夜晚，陆笙搂着步非烟和衣而眠，步非烟紧紧地贴着陆笙的胸膛，过了许久突然抬起身，“夫君，你和我说实话，楚州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啊？”陆笙的表情很无辜。
但步非烟的眼神却冰寒了下来，“你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自从斩杀李秀武之后你的心跳就没下来过！如果不是心有所系，绝不会这样。”
“媳妇……你……没事记我心跳干嘛？”
“我每天贴你胸膛需要记么？”
“楚州留下的三十万大军……并没有挡住四大独立城的脚步。李秀武说的可能是真的，单单一个白马城还不至于攻下西楚府。”
“什么？”步非烟惊呼坐起，身形一闪已经站在床边。
“你去哪？”
“回楚州！”三个字之间，杀意纵横。
“玄天府祭起鱼龙军阵在西梁城，西梁城不破，楚州安然无恙。楚州无恙，我们的家也无恙。”
“但是，万一西梁城破了呢？”
“鱼龙军阵在我感应之中，它没破。”
“可万一破了呢？”
“打到安庆府怎么也需要两天吧？明天柳残阳就来了，柳残阳一到，让他们立刻护送皇上回京，我们回楚州。”
看着陆笙认真的眼神，步非烟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步非烟真正牵挂的不是楚州，而是玉竹山庄的孩子。
第二天清晨，在步非烟坐立不安的等待之中，一直到太阳升的很高，东门外缓缓驶来一辆牛车。
健壮的青牛，慢条斯理的向城门走来，就算感受到屏障的威压，拉车的牛都仿佛没有感觉悠然自得的靠近。
“什么人？”
“吁——”赶车的青年书生轻声呼喝，牛停下了脚步。青年缓缓的跳下牛车，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冠，而后来到城门前微微抱拳。
“社稷学宫院士，柳残阳先生来了！”
“哦？”一道虚影出现在青年的面前，洪墨兰审视了一眼青年，掐动法决，发讯通知张明阳。
几乎瞬息间，张明阳携陆笙夫妇来到东门。
“柳兄，你可真慢啊！”张明阳走出城门笑道。
“张兄，我已经很快了，我一路上都没有停过……”一个极为悠然缓慢的声音响起，牛车缓缓的打开，一个须发全白的老头慢悠悠的跳下牛车。
陆笙好奇的看着老头，这动作就是个普通的老头的动作，懒洋洋慢吞吞的，就差柱根拐杖了。
因为老头的修为高绝，所以陆笙和步非烟完全看不透老头的修为深浅。步非烟轻轻的拉了拉陆笙的衣袖，“这是超凡境高手？看着不像啊。”
“张明阳既然说是，那就一定是了。”
“柳兄，请吧！”
“好！”张明阳话音刚落地，身形已经消失不见，而柳残阳的话还没落地，愕然的看着眼前空空如也，“慢点……”
急忙哆嗦的踏出一步，身形也瞬间消失。
而到了这一刻，陆笙终于确信柳残阳真的是超凡境高手了。
回到别院，姒铮已经没必要待在密室了。陆笙和步非烟回来的时候，柳残阳正在给张明阳把脉。
“哎呀，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天下间能把你伤到这程度的……没几个才对啊。”
“一个黑衣高手，可能是魔宗之人。魔宗出现了数千年，一次一次的被剿灭却又如草原野草一般春风又生。唉……”
听到这里，陆笙露出了疑惑之色，“张先生，社稷学宫对魔宗的跟脚不了解么？”
“魔宗一直神出鬼没，每隔千年都会出来兴风作浪，但因为他们的行踪太过隐秘，也一直退在幕后推波助澜，故而……我们对他们掌握的讯息很少。怎么？陆先生知道他们的跟脚？”
陆笙脸上的疑惑更深了，想了想开口说道，“我所知道的还是从道庭玄宗，大日佛宗和南海慈航那里获悉的。魔宗前身是战神殿，应该算是最早的一批圣地吧。只是后来理念出现偏差，坠入了魔道。”
“原来是道庭玄宗那听说的啊……那也难怪了。道庭玄宗算是最为古老的圣地了，他对各家辛秘如数家珍。
数千年来我们一直称其为魔宗，但他们的来历倒确实没有在意。再者说，社稷学宫都是一群书生，各派学术交流传授之地，都是群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消息相对闭塞。
算了，我受伤虽重，但也不算致命。既然柳兄来了，我也好回龙虎山休养一阵。皇上，还请皇上移驾回宫吧。”
姒铮眼底还是闪过一丝不甘心，最终视线看向陆笙。
“皇上，如果黑龙要来，他必定会选择在柳前辈抵达之前再来行刺，如果不来，那他就不会再来了。就算皇上在此等再长时间他都不会来。还请皇上回宫吧。”
陆笙的话，姒铮还是比较信服的。
“既然如此……朕就回宫！”
“啾——”
一声尖啸划破九霄，天空之上的四象封禁缓缓的向四周扩散开去，慢慢的消散于虚空之中。
维持了八天的四象封禁，就算有城墙法阵作为依靠，对四大高手来说消耗也是非常巨大的。沈凌与柳宋波等人过了大约一刻钟回到别院。
南苍城外，清风飘荡。
姒铮花白的头发被清风仰起，不舍的回头看了眼古老的南苍城，眼角溢出了泪光。
他从未想过，来此送别三军，会让他失去此生的挚友。不，不仅仅是挚友，还是换命的兄弟。
“走吧……南苍城，朕再也不想回来了。”
“恭送皇上！”
“臣等恭送皇上——”
在南苍府的官员相送下，柳宋波和洪墨兰驾着姒铮升上高空。换了以前，姒铮都是乘着沈若虚的飞剑周游神州的。
这一对比，顿时心底又是唏嘘。
“陆大人，老夫也该走了，这一次受伤，怕是境界保不住了。此次一别，怕是此生再难相见。”
“张先生切勿悲观，张先生福缘深厚，也许不仅仅伤势尽复，还能百尺竿头再进一步呢。”
“借陆大人吉言，告辞！”
话音落地，张明阳身形一闪，也瞬间消失不见。等到人都走了，陆笙的脸上才露出焦急之色，“烟儿，我们也走吧！”
话音还没落地，步非烟身形已经腾空跃起。
南苍府离楚州大约八百里，以陆笙和步非烟的速度，赶回楚州大概需要半日时间。
步非烟速度极快，身形一瞬间就拉开陆笙一大截。回头看陆笙还没跟上，顿时又降下速度等。
等到陆笙跟上后，步非烟再次加速。但回头却看到陆笙仿佛一点都不着急一般慢悠悠的跟在身后。
步非烟英眉倒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夫君，楚州军情似火，你的身法快我数倍为何这么慢吞吞的？”
陆笙眉头紧皱，脸色也很不好看，“烟儿，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可能忽略了什么关键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很重要，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不尽快想通，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看着陆笙苍白的脸色，步非烟的怒气顿消，化做一双担忧的眼眸，“那我们就落下去好好想，我……不着急。”
不着急肯定是假的，孩子在楚州，楚州现在在打仗。两万玄天卫要抵挡四大独立城的正面攻击，必定是朝不保夕。但步非烟知道，如果不是极其的心绪不宁，陆笙不可能露出这么惨白的脸色。
“说不通……说不通……如果魔宗高手已经放弃，朱雀为什么要拼了命的送出情报？说不通啊……朱雀透露的计划这么宏大，这个计划绝对是魔宗高层制定的最高计划，别说朱雀，就是法王也不可能擅自放弃。
雷霸天最后明明可以等候支援抵达，但他为了制止古道一炼出天香豆蔻不惜暴露自己。在那个情况下，雷霸天和李秀武不可能不知道，只要暴露必定会死。
他们跳出来为了计划，也是为了赴死。
一个能让两个道境高手都跳出来赴死的计划……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结束？不对……绝对有问题。”
“什么问题？”步非烟心疼的将陆笙搂在怀中。
感受到步非烟的体香，陆笙的心突然间安定了下来。
“如果我是魔宗，我就算拼了命也要完成关键的一步。皇上有没有成功被刺杀，对魔宗后续的影响可谓颠覆式的。就算不是为了这个计划，皇上只要死了，天下必定动荡。
尤其是现在五龙夺嫡之战如此胶着，为了争夺皇位，五位皇子可能会拼命厮杀。到时候狼烟四起，遍地战火。
如果我是李秀武，我为何会甘愿赴死？只有皇上死了，白马城才有活命的希望，哪怕皇上只留一口气在，回到京城一道圣旨，白马城就能烟消云散。
所以我是魔宗，皇上必须死。”
“然后呢？”步非烟呢喃的问道。
“但是，魔宗高手为什么没来？柳残阳都来了……为何魔宗高手还没有出现。以柳残阳的实力，完全可以将皇上平安护送到京城。除非……”
说到这里，陆笙的脸色猛然间大变！
“夫君，你想到了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我一直忽略的一个问题是什么？魔宗高手在南苍城外无法进入南苍城，但他可以去南苍城外的任何地方。而谁，又是从南苍城外进入城中，而后成功靠近皇上的？”
“柳残阳！”步非烟淡淡地说道。

第五百零六章 葬于大好河山
虚空之中，柳残阳突然间急转之下。脚下落在一座高耸的独崖之巅。柳残阳背着双手，望着远处群山绵绵，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真是好地方啊，风景秀丽，山河日月，站在此处，仿佛能一览这神州的大好江山。”
沈凌四人扶着姒铮落下，好奇的看着看着柳残阳，“柳先生，怎么突然停下了。”
“已经中午了，该吃饭了，吃完饭再上路也不迟。”柳残阳身边的书生满脸微笑地说道。
“此处是……九江地界吧？”洪墨兰环顾周围，问道。
“不错，是九江府。”
“还没走出百里，现在吃饭是不是早了点？”
四人都知道柳残阳的怪癖，做什么事都奇慢无比。但是，才走了百里就休息吃饭，有点说不过去。
“皇上，你看看此处风景如何？”柳残阳缓缓的转过身，淡淡的一笑，“在此可以看山川流水，尽览大好河山。葬在此处，应该也不负你帝皇威仪了吧？”
此话落地，柳宋波三人齐齐脸色大变。
身形一闪，将姒铮挡在身后，“柳先生，你什么意思？”
突然，四人脸色再次大变，因为柳残阳的脸，突然间仿佛融化的冰激凌一般化作流水滴落，眨眼间，换了一副容颜。
看到容颜大改的柳残阳，柳宋波四人哪里不知道对方是魔宗乔装的。瞬间，四道光柱冲天而起，以四象为基，升起一道紫色屏障。
但是，没有城墙符文阵法加持，四人的四象封禁威能只有不到之前的十分之一，但这，已经是柳宋波他们唯一能做到的保护了。
“魔宗？”姒铮虽然脸色也是大变，但却不失帝王威严，语气平淡低沉，并没有露出半点惊慌。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黑龙！姒铮，你的头，我是一定要斩的，就算你躲过了一次，我依旧能斩下你的龙头。你也算是个很有作为的帝皇，本尊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你自尽吧！”
“朕是天子，这是朕的江山朕的国土，纵然你能杀朕，但朕的江山，绝非尔等宵小所能动摇。”姒铮看着黑龙认真的喝道。
“你无须说教什么，大禹江山未来怎么样你已经看不到了。”
“放屁，有我们在此，你休想动皇上一根汗毛！”
“就凭你们？哼！”
轰——
一声巨响，天雷滚滚。刹那间，整个天空乌云密布。
而在这一声冷哼下，四象封禁突然间剧烈的颤动，整个空间仿佛破碎的玻璃一般龟裂开来。
但就算空间龟裂，四象封禁的紫色屏障依旧稳固的守护着姒铮。
“咦？四象家族果然有点意思。”
“噗——”伊君意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封禁，鲜血沿着屏障滴落，伊君意咬紧牙关，坚毅眼神中迸射出决然的光芒。
“君意，你怎么样？”
“没事，撑得住！”
“呵……看来我的赞许说的早了些。”
“我已经符文传讯给张先生，大家坚持住，一定要坚持到张先生赶回来。”洪墨兰喝道。
“来不及了！”黑龙缓缓的踏出一步，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拉长的镜子一般诡异的扭曲了起来，“在我的领域之中，你的讯息传不出去。而且张明阳受的伤那么重，他这个时候怕是早已走到了千里之外。”
空间的扭曲越来越严重，仿佛一个疯癫看到的世界一般，天空是扭曲的，大地是扭曲的，整个世界都是扭曲的。但唯有四象封禁却是如劲松一般坚挺的立在山巅。
一阵阵涟漓，不断的冲刷着世界。沈凌四人的额头上，不断的溢出细密的冷汗。
“噗——”
柳宋波突然也喷出一口鲜血。但他周身荡漾的光芒却更加的炽烈。
“沈若虚死了……你们四象向来同气连枝，一起去下面作陪不是更好？”黑龙阴沉的一笑，突然脸色一寒，黑烟浓密，一团恶魔的虚影出现在黑龙的周边。
“吼——”黑龙张开嘴，一道气浪从口中喷出，狠狠的轰击在四象屏障之上。
吱嘎吱嘎尖锐的声音响起，瞬间，四象封禁的屏障上出现了裂痕。
而同时，沈凌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轰——”
空间突然间爆开，整个山峰也在剧烈的扭曲中消失了半截。无尽的气浪席卷苍穹，天空的云层也瞬间炸出一团真空。
“噗——”
“噗——”
烟尘之中，两道身影冲破虚空。
“沈凌，保护皇上快跑——”
沈凌眼眶欲裂的看着柳宋波和伊君意两人死死的抱住黑龙，而黑龙的手中，提着的却是洪墨兰的头颅。
四象封禁碎裂的一瞬间，是洪墨兰一把推开姒铮用身体挡住了黑龙的绝杀，而黑龙却生生的将洪墨兰的脑袋拧了下来。
“叔伯，姑姑……”
“跑——”
刺啦——
身后传来一声撕裂的声音，柳宋波的身体被生生的撕成两半。
太强了，超凡之境的黑龙太强了。强如道境宗师，在超凡之境的面前就像婴儿一般无助。
姒铮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深深的刺入掌心。泪眼，模糊了眼眶。沈凌抱着他冲上虚空，而柳宋波，洪墨兰被杀的一幕却清晰的被姒铮看在眼里。
四象家族，始终效忠皇上。
千年的羁绊，千年的忠诚，千年的不负。
虽然对其他三人的感情，没有沈若虚这么深厚。但是在姒铮的心底，四象家族不分彼此。
这是千年流传，经过数十代的羁绊早已血脉相连。
“宋波……墨兰……”
“啊——”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君意……”
轰——
天空一阵震荡，姒铮只感觉天地倒悬。
眼泪，飞出眼眶，在姒铮的眼帘外化作一颗颗晶莹的珍珠。
“轰——”
一声巨响炸响，眼前的烟尘缭绕。
猛烈的冲击力，将姒铮震得气血翻腾，但他却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关键时刻，沈凌用身体护住了姒铮，而沈凌，口鼻中的鲜血不断的溢出。
姒铮慌了，慌忙掏出手帕堵住沈凌的口鼻，但无论怎么擦拭，鲜血还是咕咕咕的冒出来。
“凌儿，你别吓父皇，凌儿……你怎么样？你能听到么？”
“咳咳……”
“皇上，我耳朵里……嗡嗡嗡的……你说什么？放心，皇上……沈凌就算死，都不会让他碰你一下的……我是南陵王……我是四象家族的……南方朱雀！”
“你别说话，你做的很好，朕很欣慰！你别说话……”
“两位还是不要煽情了，反正都是要一起走的！”黑龙的声音响起，清脆的脚步声踏过浓烟。
姒铮猛的转过身，怒目相视。帝王之气，如山洪一般喷涌而出。
黑龙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差异一闪而逝。
“不愧是帝王之尊，帝王之气竟然能震慑到我。不过可惜，不入超凡，总是蝼蚁！”说着，黑龙缓缓的抬起了手臂。
“哧——”
突然，天地震动。
炙热的阳光从天空照射下来，仿佛瞬间将整个空间都照射的光明。
一柄天剑仿佛跨越了时空出现在苍穹之上，带着银河落日的威势，狠狠的向黑龙袭来。
黑龙脸色一变，原本斩下的一剑，没有半点迟疑的轰向天空。
“轰——”
剧烈的轰鸣震荡而过，姒铮连忙抱住沈凌，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身边的巨石，这才在狂乱的气浪之中稳住身形没有被余波吹飞。
烟尘弥漫，遮蔽双眼。
狂风席卷，狼烟散尽。
一抹绯红，在姒铮的眼前如彩旗飘荡。
红色的底色，绣上金色的火焰，背后两个绚丽的玄天大字仿佛烙印一般深深的铭刻在姒铮的心底。
气浪翻滚，金色的发丝被金光浸透，陆笙如一棵劲松，跨越了山川大海出现在姒铮的面前。
眼帘中花瓣起舞，姒铮以为这是漫天的络樱，而当花瓣落在脸上感觉到那种洞彻心扉的冰凉，姒铮才明白，这不是络樱缤纷，而是漫天飘雪。
不知何时，身边已经站着一人，雪白的衣裙，如白云舞动。
“陆笙……你丫的怎么才来啊……”沈凌有气无力的吐槽了一句，虽然眼角含泪，但嘴角却是带着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陆笙在，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的意识已经深深的植入他的脑海。
毕竟是谪仙嘛，什么事算事呢……
好累……真想睡一觉啊……但是，不看着陆笙把那王八蛋宰了，还是不能睡……
“抱歉，来晚了！”
陆笙没有转身，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对面的黑龙脸色瞬间变得和他名字一样，漆黑如墨。
就算面对张明阳，黑龙的脸色都没有变过。但是……看到眼前的陆笙，黑龙的脸色黑了。
他忘不掉那一晚，陆笙给他一瞬间恐惧。
那一晚，他选择了走。而今天，他别无选择。
“就差那么一点点……你这家伙真碍事！”
“烟儿，护送皇上走！”
步非烟至若未闻不为所动。
“两个道境也敢来送死？不自量力！”跟着黑龙的属下不屑的讥声笑道。
“你去杀了狗皇帝！”黑龙低沉的喝道。
“是！”话音落地，手下身形一闪，诡异的消失在原地。
步非烟静静的站在姒铮的身边，眼神从未离开过陆笙的背影。她虽然知道陆笙还有底牌，但是……对方的可是超凡之境的高手啊。难道，还能拿出一套无双剑么？
“哧——”突然，步非烟的剑化作一道流光，仿佛跨越了虚空刺出一剑。
“噗嗤——”
剑入身躯的声音响起，消失在虚空的黑影，出现在步非烟的剑上。
以此刻的定格画面，似乎还是他自己一头撞上去的。

第五百零七章 残血无名满血剑
那人的脸上一脸懵逼，疑惑的看着深深刺入胸膛的剑，而后抬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步非烟。似乎很疑惑，同样是道境宗师，凭什么你就这么一剑独秀？
同是道境，修为的差距也是天差地别，刚刚攀上道境门槛和在道境之中站稳脚跟的是不同的。根基扎实和根基虚浮的也是不同的。
这么大的破绽，步非烟没理由看不到，看到了，身为剑道高手步非烟自然是一剑送你上路。
那人艰难的想要回过头，但脖子刚刚扭到一半，他的周身已经化作一座晶莹的冰雕。
“卡——轰！”
冰雕爆碎，化作满地的残渣。
陆笙疑惑的回头，看着步非烟平淡坚韧的眼眸，不需要问，陆笙也能读懂步非烟眼神中的意思。你在哪，我便在哪！
“好吧！那你护皇上退后一些。”
步非烟来到姒铮身边，夹着姒铮和沈凌，身形一闪人已经退到了远处。
“本尊听闻你和步非烟有一招绝世剑法名为倾城之恋？”黑龙说着，周身魔气四溢的荡漾开去，突然，在黑龙的头上化作一条怪异的巨蛇。
巨蛇之大，遮天蔽日，数百丈长的身躯盘成一团，两只眼眸，都能装下陆笙的整个人。狂暴的威势倾泻而下。
瞬息间，陆笙感觉这个世界变了。周围的环境，天上的白云，脚下的岩石都消失不见。
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到处充满火焰，岩浆的地狱世界。而头顶上悬空的巨大玄蛇，就仿佛是这片世界的神一般。
面前的黑龙，散发着震荡天地的神威，轻轻踏出一步，仿佛能踩住陆笙的心跳脉搏一般。
陆笙瞬间调出无名体验卡，精神力点击激活的瞬间，体验卡化作漫天星辰消失不见。
陆笙缓缓的抬起头，眼眸之中蕴满着难以想象的悲伤。虽然体验了无名的体验卡，但体验的仅仅是无名的一身武学修为，陆笙还是陆笙。他就算有五名的记忆但他还是陆笙。
这一刻，陆笙感受到了无名的悲伤。
一个曾经的武林神话，却有着令呼吸都痛的悲伤。这一刻，陆笙才明白，为什么这张体验卡是残血的无名。残血，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心殇。
否则陆笙无法相信，二十岁的无名一人一剑能够杀的天下武林倒退五十年，杀的东瀛天皇拖着残躯如丧家之犬，杀的天昏地暗连半步神都不敢出手。无名巅峰的时候，帝释天不敢冒头。
可是，他的心却缺了，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可能不知道的人。过了二十年之后，就算没有受伤的五名也只是有武林神话的虚名？现在，陆笙明白了，当年的无名有着一颗无敌的心，而残血的五名，却只剩下一颗千疮百孔早已不堪一击的心。
因为悲伤，让一个武林神话变成了武林笑话。
但就算是悲伤的五名，却在一瞬间如一颗耀阳一般融化了世界的黑暗。
当陆笙抬起头的时候，一道天剑如光柱一般直冲苍穹。漆黑如地狱一般的世界突然间变得亮堂堂了起来，融化，通明，而后白云出现在天空，骄阳依旧如火。
唯留下面容呆滞的黑龙，微微张着嘴，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沿着下巴滴落下来。
“你……你是谁……不可能……你绝不是陆笙……境界不一样，意境也不一样……一个人就算隐藏实力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变化……你到底！”
步非烟愕然的看着陆笙的气势变化，心情无比的复杂。她一直在担心陆笙的底牌到底是什么？能不能对付超凡之境的黑龙。
现在，底牌揭开了，让步非烟悬起的心放回了肚子里。但是，陆笙的悲伤，步非烟岂能感觉不到？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让步非烟心痛的潸然泪下。
她不知道陆笙的心底到底埋了什么样的往事，更不明白，这张底牌的代价，竟然是这样。
两行清泪，沿着脸颊滑落，步非烟微微上前一步，却又迟疑的收回了脚步。
“等此事之后，我一定要化解你心底的悲痛，我绝不允许你再悲伤一次。”步非烟心底暗暗发誓。
哧——
一剑如虹，划破虚空。
绝世好剑突然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一剑刺出，连破虚空。
在空间的夹缝中，陆笙一剑刺破黑龙的领域。
在步非烟的视野之中，陆笙的身形在冲向黑龙的瞬间身形一闪，而后再次出现已经到了黑龙的面门。而奇怪的是，陆笙再次出现的时候，鲜红的衣服竟然也变得黑白了。
就像是色盲眼中的黑白世界一般。
当——
一声巨响，震荡天地，黑龙手中诡异的出现了一把漆黑的刀。刀剑相交，激射出无穷黑色的能量余波。就像是纸质漫画化作品上的画面一般。
而更为奇怪的是，交战的余波限定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就消失不见了。这么诡异的交战方式，完全超乎了步非烟的想象。
“陆笙竟然主动踏入对方的领域之中，真是……艺高胆大！”
姒铮从震惊中回过神，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只能用这个词，如果换做不是现在身处险地，生死完全寄托在陆笙身上，他可能会爆一句，胡闹！
“皇上，你知道眼前是什么情况么？”沈凌回了一口血之后伤势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
“还记得之前我们被掳到一个奇特的世界么？”姒铮毕竟是帝皇，虽然他的武学修为不高，但眼界还是相当高明的。
沈凌不明所以，姒铮也不介意给他解释解释。
“那个，便是领域！领域，是超凡境界高手的精神意念实体化的标志。道境宗师之前，武者都不过是凡人，与普通百姓并无什么区别。
但境界一旦达到超凡入圣的境界，人这才真正挣脱凡人的束缚进入到常人无法理解的境界。那个到处都是地狱火焰的世界，就是魔宗妖孽制造的领域世界。
而陆卿方才一道天剑破开了领域，我们才感觉周围的世界变了回来。其实世界一直是这个世界，我们也一直站在原地。唯一的不同便是空间的不同。
而现在，陆卿竟然再次进入黑龙的领域与之交战。所以我们才看到眼前的这个交战场景，我们虽然看的见，但他们的交战已经不会影响到我们。”
“原来如此！”
在黑白世界的交战，两人的招式武功虽然快如闪电，但在外面的步非烟等人却能看的清晰。就好像是……三维世界的人看着二维的漫画书一样。
但更多的招式，步非烟根本就无法理解。明明陆笙一剑刺中了黑龙，但为何黑龙看起来相安无事一般。领域内外，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超凡上下，也是完全不同境界。甚至连理解，都无法做到。
“只是我听张先生和我说过，超凡之境的交手，基本上是以各自领域的对抗，以领域对抗领域，以武功对抗武功。而像陆卿这样，直接在魔宗妖孽的领域之中与之交手……意欲何为？”
“有差别么？”
“自然有，不以领域对抗，等于完全承受黑龙的领域压力，而张先生说过，在自己的领域当中几乎可以做到无所不能。可以控制体重，速度，时间，万物。只有以领域相抗，才能不受影响……”
姒铮的话，再次让步非烟的心提了起来。
夫君，你为什么不以领域相抗？难道是因为那种莫名的悲伤么？是不想让我们看到你的伤心过往？
其实并不是！甚至体验了无名体验卡的陆笙都不知道，无名的领域是什么？此刻陆笙的状态变得非常奇妙，黑龙的领域，在他的眼中根本就不存在。
陆笙剑，是无名的剑，但陆笙的心神却并没有在这一场战斗之上。
此刻，陆笙的脑海中不断的出现一个女子的容颜一个女子的名字。
她叫凤舞，是大梵天的后代。
而那个女子喜欢亲昵的叫他另一个名字，小五！
世上最悲伤的缘分叫相见恨晚，世上最绝望的爱情叫有缘无分，世上最远的距离叫，我依旧在你面前，而你已经将我忘记。
陆笙一直以为，无名长达二十年的残血是因为他娇妻的死亡。但是，无名最巅峰的一战，为的却是那个叫他小五的女子。
恢复了武功，忘记了一切，只有重新唤醒那道至情之后，满血的无名才能回来。他是凤舞心中的英雄，他的剑，是为守护！
而此刻，他却不仅仅是单纯的无名，他还是陆笙。
无名的情是遗憾的，而陆笙的情是圆满的。
无名失去了凤舞，失去了娇妻。而陆笙，他有步非烟，他拥有整个世界。
陆笙手中原本施展的是莫名剑法，一招一式都带动着无尽的悲伤。
但渐渐的，陆笙的剑势变了，变得厚重，变得刚毅，变得仿佛带着法则的道韵。
此刻黑龙的内心有些崩溃，这一刻他终于体验到那天试探陆笙时陆笙的感受。
无论你怎么提高战力，陆笙就仿佛天上的明月一般一直在那里，不远也不近。
仿佛触手可及，但无论怎么努力都遥不可及。
陆笙没有开启领域对抗，原本以为陆笙这么做是太过托大不知死活。但真的交手之后才发现，陆笙的武功很高，真的很高。
改变领域的重力，甚至不惜改变领域的时间。
黑龙的刀，仿佛来自这个世界的审判一般神出鬼没。
但陆笙的剑，依旧那么强，每一次仿佛只要快一点点就能杀死陆笙，但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黑龙的招式在变，陆笙的招式也在变。
但渐渐地，陆笙的剑势不再悲伤，陆笙的气势不再萧条。
而且，从陆笙的剑势之中，竟然升起了一道无尽豪迈的气势，一道放眼天下，谁与争锋的豪情。

第五百零八章 百分之九十九
突然间，陆笙的剑势彻底的转变了，仿佛是加上了最后一枚砝码一般，瞬间从一个矛盾的平衡转向另一个意境。
无名的残血，是因为心殇，而无名的心殇不属于陆笙。
满血的无名是因为守护，而守护天下守步非烟是陆笙的心愿。
体验卡下的无名不仅仅是无名，他还是陆笙。
瞬间，一道可怕的剑势升起，瞬间，强大的威势让三界震动。
“轰——”
一声巨响。
如此的突兀！
陆笙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明明是就站在远处紧紧的握着剑。
但是，黑龙的魔界领域，竟然直接破碎了。
破碎的那么莫名其妙。
黑龙呆呆的愣在远处，看向陆笙的眼眸不是恐惧，不是疑惑，而是什么都没有。
不只是黑龙懵逼，一旁观战的步非烟等人也是懵逼。但不明所以的三人，只以为陆笙比黑龙强太多，正因为如此才能一瞬间破开黑龙的领域。
强悍的气势震荡天地，天空的祥云瞬间化为金色。
陆笙缓缓的抬起绝世好剑，剑身剧烈的颤抖，兴奋的颤抖。
这才是绝世好剑的主人，绝世好剑的主人就该是个绝世剑客。
“我今天一定要带她走，我看那个敢拦我？”
陆笙低沉的声音，道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抬起头，一双眼眸杀意黯然。
黑龙只以为陆笙说的他是姒铮，脸上挂起满脸的苦笑，“我就算想拦？还拦得住么？”
突然，眼前的陆笙消失了。
在消失的瞬间身形又闪现，闲庭信步的来到黑龙的身前，手中的剑绽放出万朵剑光。
“嗤嗤嗤——”
剑气纵横，没入黑龙的身体。
没有半点迟疑，出手便是绝杀。
黑龙怔怔的看着陆笙，脑海中回忆起那一夜在屋顶的一战。一瞬间，那种绝望的感觉……好特么真实。
“咔——”一声轻响，无数裂纹出现在黑龙的额头。
清风略过，黑龙的身体竟然在清风之中化为飞灰烟消云散。
“夫君……”步非烟身形一闪，满脸自豪的来到陆笙跟前。
仰起头，看着陆笙冷峻的脸庞。满脸杀意的陆笙，好帅……
突然，陆笙一把将步非烟搂在怀里，“烟儿，世上没有谁可以动你一根指头，谁敢伤害你，我便杀的他永无宁日。”
步非烟不明白陆笙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句，但这话听在心底仿佛瞬间融化了一般全身都酥了。
“咳咳……虽然知道你们恩爱……但是，能不能顾及一下我这个伤员的感受？”沈凌很不合时宜的打断了沉静在拥抱中的人。
嗡！一声震动，脑海中罚恶令传来一阵律动。
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是！”陆笙没有迟疑，立刻将奖励转换成功德。在他看来，一个黑狐一个烈狮都能给陆笙带来这么多奖励，身为四大法王之一的黑龙，那得多少功德值啊。
而七宝玲珑塔的第二层奖励是陆笙无比期待的。第二层啊第二层，必然比第一层的无量天碑牛逼。
做出选择的瞬间，一道耀眼的金光从陆笙的脑海中炸亮。刺眼的金光，看的陆笙心花怒放。
第二层匾额上的进度条急速的推动。
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
金光消散，推进停止。而陆笙的表情却在此刻定格了。
定睛一看，反复在看。进度条定格在一个让陆笙抓狂的位置。
百分之九十九！
罚恶令，你丫的给我出来，老子要砍死你。
你出来，尼玛给我出来！百分之九十九？你玩我？关键时候你给我断电？
但是注定，陆笙的咆哮是得不到回应的。无论陆笙的表情多么狰狞，罚恶令依旧悬浮在七宝玲珑塔之上静静沉浮。倒是七宝玲珑塔却在这一刻有了一丝不经查的颤动，仿佛……在窃笑！
“夫君，你怎么了？”步非烟疑惑的看着陆笙阴晴不定的脸色，那脸上的狰狞，就算之前面对黑龙都没有展露过。
“没事，我在……我在回忆方才的交手，没事……”陆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皇上无恙？”一声惊呼突然间从九天之外传来！
已经离去的张明阳一步踏出虚空，来到姒铮的面前。看到姒铮安然无恙之后，脸上才露出庆幸的笑容。
“朕无恙，想不到社稷学宫的柳残阳竟然就是魔宗妖孽！哎！”
“皇上，不是的。”张明阳连忙说道，“我在回去的路上隐隐有些不安，途径一处山谷，意外发现了两具尸首，竟然正是柳残阳与其弟子。我这才恍然明白，魔宗妖孽为何迟迟不来最后还是等到了柳残阳来到。原来魔宗高手先伏击了柳残阳，而后易容成柳残阳的容貌来南苍城。是我疏忽了……”
“竟是这样？这魔宗妖孽好厉害的李代桃僵。”
“那……皇上是如何化险为夷的……”
这话落地的瞬间，张明阳接下来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陆笙微微别过身，看了张明阳一眼。但就是这一眼，却是让张明阳感受到一种名为怦然心跳的感觉。
感受着陆笙身上散发出的夺人气势，张明阳觉得如果与之为敌，自己应该会嗝屁的吧？
瞬间，张明阳突然想起前段时间流传的一道传闻，在楚州，有一个登峰造极的绝世剑客，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
可张明阳万万没敢相信，这么个绝世高手竟然是眼前的陆大人。
三座坟包，立在九江之巅。
姒铮静静的立在坟前，脸上的皱纹又深刻了几分。
一天之内，尽失四象家族高手。虽然，其他三大家族还有别的高手，可他们三人算上沈若虚，是姒铮这一代四象家族的代表。
短短七天之内，数十年羁绊的老伙计，都没了。
树荫婆娑，落叶缤纷。此情此景，陆笙突然想拉二胡了。
“夫君，我们还是快点去楚州吧，玄天府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但是，我们需先吧皇上安全送到京城。”
“什么战事？”姒铮突然从悲伤之中回过神来厉声喝道。
“之前臣未敢告知皇上，怕动摇君心。其实，李秀武说的没错。皇上留在楚州的三十万大军并没有挡下白马城。而且，白马城起兵造反，恐怕其他三大独立城都有了动作。现在玄天府三万玄天卫集结在西梁城与叛军激战。玄天府的实力纵然强，但未必是四大独立城的对手。”
“乱臣贼子！”
“皇上，事不宜迟，臣先送皇上回京，而后火速支援楚州。”
“不！朕要去楚州！”
“皇上万金之体……”
“在你的心底，朕真的是万金之体么？”姒铮深深的看了一眼陆笙，淡淡的笑了，“其实朕早就知道，在陆卿的眼中，朕和天下百姓是一样的。无非是，朕是皇帝，他们是百姓而已。
你无须解释，其实朕早就感觉到了。不过正因为你能如此看朕，朕才敢放心用你。正如若需说的那样，既然你的格局早已超出了此方世界，那么所谓皇权霸业对你来说还不如柴米油盐逍遥。
你投身朝堂，替朕惩奸除恶，无非是完成你罚恶天君的神职罢了。朕说的对与不对？”
陆笙张了张嘴，倒是没想到被姒铮脑补成这样，虽然根本原因没错，但却有些小尴尬。不过姒铮这个认知倒是替陆笙出去了最大的一个隐患。
功高震主，帝王猜忌。
“皇上……英明！”
“所以嘛，只要朕是明君不犯糊涂，你就会不遗余力的帮助朕，哪天朕要是为非作歹成了万人唾骂的昏君，你自然会替天行道。好在，朕自幼立志做一名明君，做一名古往今来千古一帝。陆卿，带我去楚州，朕一人，可抵百万大军！”
楚州，西梁城外杀声震天。
无数身着白衣的将士仿佛蚂蚁一般向西梁城涌去。刚刚逼近到西梁城的五十丈之处，天空的游龙突然发出一声龙吟，漫天的雨水倾泻而下。
倾泻而下的虽然是雨水，但每一滴雨水的威力仿佛一支利箭一般。
在雨水下的白衣将士慌忙举起盾牌，一阵噼里啪啦的击打声，将白衣将士推进的速度降了下来。
李成助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疯狂的眼眸望着已经千疮百孔的西梁城。
两天了，大军在西凉城外已经停滞不前两天了。
五天前，李成助携其余三大主城同时起兵，出其不意趁其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破驻守在惊门的楚州镇军让八门封禁如同虚设。
原本的计划是三天之内攻下安庆城，而后利用八门封禁割据楚州。等到五位皇子为争夺皇位杀的血流成河，等到大禹十九州狼烟四起，他们再以楚州为根基，步步为营横扫天下。
得楚州，就等于立于不败之地。
他的闪电计划非常成功，三十万楚州镇军如同虚设。
而在李成助的计划之中，三十万镇军才是他唯一的威胁。
但是，现实的惊喜来的那么令人意外，周密的计划下，三十万镇军成功的被摧毁，但在冲破西楚府进入西梁府的时候却遇到了阻击。
而且，还是曾经让他根本看不上眼的玄天府的阻击。
看不上眼并不是因为轻视玄天府，而是玄天府的人数注定他们无法成为阻力。楚州只有一万两千名玄天卫，分布在辽阔的三十六府之中，每一个府，只有三百来人，连四百人都凑不齐。

第五百零九章 破釜沉舟的叛军
这样的阻力，在四大独立城集结二十万大军面前算什么？算个屁！
而且四大独立城都是军伍出生，放在千百年前都是赫赫有名的战神绝非什么乌合之众。所以在李成助看来玄天府是万万不可能挡住自己的联军。
可是，当兵临西梁城下之后，李成助遇到了顽强的抵抗。
楚州二十万残余镇军，与玄天卫合兵西梁城，竟然挡住了他们两天疯狂的进攻。这不科学，就算李成助想破脑袋都觉得不科学。
旭日城的攻城又被头顶上讨厌的军阵挡了下来，李成助脸色一寒。手中的长枪猛的抬起，身后七万白马从军的军阵瞬间升空。
一匹巨大的飞马虚影悬浮天空，踩着银河星路，踏空而来。
瞬间，无数星辰仿佛银河倾泻一般向西梁城轰击而来。天马流星，曾经是草原的噩梦。
不仅仅因为天马流星的攻击范围大，铺天盖地无处躲避，更是因为天马流星落下的火雨，能够将草原烧成赤地。
白马从军是骑兵，天马军阵也是骑兵的军阵。骑兵，注定不擅长攻城，这是兵种的限制。
流星落地，以冯建为首的玄天卫立刻变幻军阵，化作一片片坚固的铠甲挡住天空流星的坠落。而趁机，旭日城的将士浑身一轻再一次发起冲锋。
但刚刚来得及跨出三步，西梁城上楚州镇军的箭矢如大雨磅礴的落下。
“妈的，西梁城守城的到底是谁啊？不会是三镇军留了哪位名将在此吧？”刘劲桐气急败坏的将头上的头盔狠狠的摔在地上。
“不可能，三镇军有点本事的将军都已经被带出去了，留下来的都是群乌合之众。”李成助冷冷的回到。
“这算乌合之众？这算乌合之众我们算什么？应对节奏这么有章法，玄天府和楚州的残兵配合的这么默契。你看看，这是今天第十二次冲锋了。旭日城，明月城，白云城轮番进攻，就你白马城没有上了。李城主，十二次进攻，阵亡的将士已经不下于三万人了。”
“我知道！”李成助淡淡的喝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上啊！你看看，前面又溃败了。他们哪来那么多箭矢的，我特么就信了你的邪！”
“三镇军留守楚州的只有三十万将士，而多数军械都是随军带走，留在三镇军残部手中的箭矢绝对不多。他们的箭矢快耗尽了。”
“你昨天就是这么说的，可现在呢？他们还是有源源不断的箭矢。马丹，三镇军不会把所有的箭都留给了留守驻军吧？”
他们是不会知道，在东临府，几乎已经完全完成工业化改造的流水线生产有多么恐怖。尤其是陆笙的家具制造工坊不造桌子腿改造箭矢之后，那生产速度，简直可以用龙虾下卵一般形容。
以前的箭矢，是工人拿着刀一点点的削，而后经过打磨，最后装上羽毛箭头。
而现在的箭矢，特么都是用摇臂车床车出来的。一根木头，车出一支箭只需要一分钟，而且还能保证前后笔直不带一点弯曲的。
陆笙工坊中的摇臂车床不下于两万台，而其他零碎的加工房，摇臂车床加起来不下于三万，三万台摇臂车床同时开工造箭矢，那速度可以想象有多恐怖了。
一天造个几十万支箭跟玩似的。
换了往常的战争，箭矢对于将士来说那都是珍贵的东西。每个弓箭手就这么几支箭，用完可就没了。但换了西梁城上，只要你还拉得开弓，箭矢保证管够。
刚刚把二十支箭射出去，统领马上抱来五十支箭，还亲切的拍着你肩膀跟你说，别心疼，以前不是一直抱怨箭矢太少练习不够么？今天就不用担心了，给我放开胆子的射。
现在，是心疼箭矢的时候么？城墙上的弓箭手表示，我特么是心疼我胳膊啊。
“前面的弟兄攻不动了，换明月城上！无论如何，今天都要把西梁城啃下来。否则等陆笙回来，我们只能逃命了。”
“东方鹤到底在搞什么鬼？从昨天他就不见踪影了。要不是他的明月城五万大军都在，我特么都以为他不战先逃了呢。”
“他是军师嘛，哪有身先士卒的？快，趁着他们弓箭手疲惫，马上发动下一轮攻城。”
明月城，四万将士在激烈的鼓声之中黑压压的向西梁城涌去。
“赵霆，这一战你来指挥，你不是一直想领教一下城墙上那一位的高招么？我把机会给你！”
“谢城主！”赵霆一脸正色的抱拳谢道。
刘劲桐的话仿佛一道雷光唤醒了李成助的怀疑，明月城在一开始就非常配合自己的提议。这一点和其他两位城主完全不同。
刘劲桐和莫通升可是在自己说出皇上在南苍府遇刺身亡，天下必将大乱，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之后再被成功忽悠答应起兵。
但东方鹤却是在自己说出设想之后，似乎早已经料算到了一般，甚至突袭楚州镇军，制定闪电计划都是东方鹤的手笔。
从这一点看，东方鹤确实是心归自己的合格军师。但是，从昨天中午开始，东方鹤以要制定图谋天下的计划唯由，自己回到明月城再也没有出来。
而原本的怀疑，也在东方鹤将明月城所有的五万精兵交给自己统领之后便烟消云散了。
眼下作战，东方鹤本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中的五万精兵。精兵在手还怕你东方鹤飞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在将指挥权交给赵霆之后，李成助马不停蹄的摔精兵赶往明月城。当李成助赶到明月城主府的时候，一看傻眼了。
明月城主府，人去楼空。
李成助的心瞬间跌落到低谷，“到底怎么回事？东方鹤，你到底打的什么注意……你……”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仿佛炸雷一般闪过李成助的脑海，当这个可能袭上心头的瞬间，李成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脚下一个踉跄倒退了一步。
这个可能就是，姒铮没有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有超凡境的高手出手，连父亲都无法接下对方一招的高手刺杀，姒铮怎么可能活命？怎么可能？
心底虽然这么认定，但他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白，越来越无血色。
慌忙的快马扬鞭，狂奔回西梁城外的战场。
此刻日近黄昏，已经停下了战斗。
“为什么停了？为什么停止攻城？”李成助竭斯底里的在军营中咆哮。
“李兄，马上就要天黑了，天黑了之后不宜作战。”
“叫我盟主！”李成助狰狞的喝退刘劲桐，“今天必须拿下西梁城，无论什么代价，天黑之前一定要拿下西梁城。全部进攻，全部攻城，二十万大军，全部攻城，就是白马从军也全部上。”
“什么？城主，弟兄们都不会攻城啊？”赵霆懵了，让骑兵攻城？是让战马撞城墙么？嫌弟兄们的头铁还是怎么的？
李成助狰狞的一把抓过赵霆的衣领，“你是听不懂我的命令么？谁天生会攻城的？不会，都给我去学。这是军令，过会儿鼓声一响，二十万大军全部攻城，谁要是敢停滞不前，杀无赦。”
咚咚咚——
震荡天地的鼓声响起。
刚刚来得及喘一口气的冯建等人连忙火急火燎的集结，军阵升起，一个个疑惑的看着眼前大军的集结。而当看到面前集结了黑压压看不到尽头的大军，守城的将士脸色都发白了。
“都快天黑了……叛军这是疯了？”
“二十万大军齐攻城，他们这是做什么？”
众人心底不解，但也不怕。有坚城为凭，身后有源源不断的粮食和器械运过来，别说二十万，就是再来二十万他们也不怂。
士气正浓的玄天府和楚州镇军联军是无可战胜的。
军旅出身的冯建却在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眼中顿时迸射出惊喜的神光。
“他们这是破釜沉舟，这么孤注一掷绝对事出有因。我们的援军来了！”
“援军？我们还有援军？”盖英疑惑的问道。
“闭嘴，冯建说有，必须有！”蜘蛛暴怒的喝道，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脑子不开窍的货。
“众将士听着，叛军孤注一掷的攻城，我们的援军来了，只要挺住这一波，叛军必败！我们必胜！”
“必胜！”
“必胜！”
一瞬间，士气恢弘！受士气的鼓舞，仿佛方才的疲惫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了。刚刚还酸痛的拉不开弓的手臂，又充满了力量。
二十万大军黑压压的袭来，天空的鱼龙阵图转动大雨磅礴而下，城墙上的箭矢，如骤雨一般倾泻。
底下的四城联军，顶着盾牌，冒着骤雨疯狂的向城墙逼近。身后的鼓声，仿佛不会停歇的催命符一般。
近了，近了！
还有五十步，还有四十步。
而每递进十步，就是成千上万的弟兄被漫天的箭雨夺去生命。
天空的天马也仿佛疯了一般，再也没有以往的优雅，迈开马蹄，张开马嘴，天马，也如同凡间的猛兽一般开始近身搏斗撕咬起来。
“啾——”
一声啸声震荡天地。
一瞬间，天地震荡雷声滚滚，实质的威压，如苍穹塌陷一般向四城联军压来。
刹那间，攻城的将士感觉到了寒冷，那种透进骨子里的寒冷。
“轰——”

第五百一十章 罚恶令喘气了
眼前的城墙只剩下不到三十步了。而就在此刻，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间迸现，一道天剑狠狠的从天而降。刹那间，烟尘漫天遮蔽了双眼。
“大人？是大人回来了——”
城墙上，一万三千名玄天卫齐声发出喜悦的欢呼。
两天，两天。
没日没夜的战斗了两天。
虽然没有一个叛军成功的攻上城墙，但两天，玄天卫的减员也是极为惨烈的。
他们不是被天马军阵的流星火雨杀死的，他们是被活活累死，活活消耗死的。
两天，这一幕出现的太多次了。
立着军阵，抵挡着天空的火雨攻击，突然，一个弟兄喷了一口血倒下了。倒下了，就再也没能站起来。
一个个，一个个。
几乎没有停止过。
从开始的悲痛愤怒，到后面的习惯。谁也无法体会，玄天卫们经历了什么样的心灵路程。
两天的坚守，还是值得的。
大人回来了，楚州安然无恙，大梁城安然无恙。
而听到头顶上的欢呼，城墙下攻城的叛军们却是心胆俱裂。而在大军身后的李成助，看到天空中悬浮的四人之后。
一时间气血翻涌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噗——”
一口鲜血，化作血雾喷出。
“击鼓，击鼓啊！为什么不击鼓？攻城……给我攻城！”
“城主，都迟了，现在攻城都迟了。陆笙夫妇回来了，就他们两人，可抵五十万大军！”
“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白马从军是无敌的，是无敌的……结军阵，杀了他！给我杀了他们——”
“那是谁？”
突然，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所有人都呆滞的看着城墙，城墙之上那一身明黄色龙袍的老人。
陆笙和步非烟回来了，但他们却带回了两个人。
沈凌这个伤病大家完全可以不用在意，但姒铮，身着明黄五爪金龙袍，头戴皇冠，脚踏麒麟云靴。就站在城墙的最外处。
一人，如太阳一般光芒四射。
一人，瞬间吸引了两军所有将士的目光。
“皇上？”
“皇上？皇上不是……已经被刺身亡了么？”
“皇上……不是被五皇子刺杀了么？”
城墙下的将士们疑惑？一个个不知说错的相互质问。
因为五皇子谋反，刺杀皇上，而众所周知，陆笙就是五皇子一系的人。三镇军归五皇子挥下，现如今，五皇子要地盘有地盘要兵有兵所以才敢弑君。
四城联盟是正义之师，发兵楚州是为了荡平奸逆为皇上报仇。
反正，对四城联军的普通将士来说，他们是正义的，只要城主说的话，他们都信。四城的将士，即是私军也是大禹国军。
但眼前，被杀的皇上安然无恙的站在城墙上，那么自己是什么？自己之前口口声声痛骂西梁城军是乱臣贼子最后骂的不是就自己么？
“李成助，你他娘的坑我……你说皇上被刺杀了啊……你他妈这么说的啊！”刘劲桐举着长刀疯狂的冲来，却被亲卫军死死的拦住。
挥舞着长刀，仿佛一只被人捏在手指尖的螳螂一般无助。
莫通升痛苦的闭上眼睛，心中的懊悔，如打翻了五味杂陈一般难受。
他被骗了，骗的这么彻底。
但真正骗了自己的是李成助么？是东方鹤么？都不是！真正骗了自己的，是心底的野心。
坐拥楚州，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已经是国侯，但还不知足，还想要列土封疆。一个城池远远不够，他想成一方诸侯，甚至称王，称皇，称帝！
但是，再回首，却发现自己的野心如此的可笑。空有野心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不过是自寻死路。
陆笙和步非烟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完了。而当皇上站在西梁城头的时候，莫通升知道，他没有机会了。
“朕，大禹皇朝之皇帝！朕登基已有十五载了，在位期间平民怨，减赋税，鼓励农商，民心尽收。
朕不敢说朕是一个圣君明君，但至少也敢自诩是个仁君。大禹百年无战事，无内忧，无外患。初闻楚州四独立城起兵谋反。
朕不甚诧异，朕自问未有失德，失能，失公。为何民怨未升，在楚州破而后立之际，沐浴皇恩，和我大禹与国同休的四座独立城会合兵谋逆？
刘劲桐，莫通升，东方鹤，朕何曾有负你们？你们为何要谋逆？”
“皇上，我……”刘劲桐慌张的想要回话，却被莫通升一把抓住。
“刘兄，现在解释，还有什么意义？起兵之前，我们没想过今天这局面么？”
“我……”刘劲桐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众将士听令，皇上已经被五皇子刺杀，此人是假冒的，给我上！上啊——”
但是，任由三人如何竭斯底里的下令，手下的将士都迟疑了。
“鼓手，给我击鼓，给我击鼓！”李成助疯狂的跳上鼓车，一剑将迟疑的鼓手击杀。
拿起巨鼓，咚咚咚的击打起来。
“给我上，给我上……”
“白马城！若是因为李晓晨被正法而心存怨念起兵谋反，那朕真的对尔等太失望了。
李晓晨所作所为，你们谁人不清楚谁人不知晓？人神共愤，不诛之无以正朝纲。
白马从军，曾几何时是我大禹的骄傲，大禹历代帝皇因为有白马从军才能坦然而眠。自太祖皇帝起，我们历朝历代一直恪守君臣永不负。
当年的誓言，尔等还记得否？”
此话落地，赵霆为首的白马从军脸色齐齐的变得惨白。
“忠直所在，百死无悔，苍天为证，白马可鉴！”
“忠直所在……”
“百死无悔……”
“苍天为证……”
“白马，白马……”
一个个白马从军仿佛被抽去了浑身的骨头一般无力，信仰，在姒铮的这一句质问中崩塌了。
白马从军，何曾仅仅是大禹的骄傲，也曾经是他们的骄傲。
马踏贺兰山缺，十万白马出兰州，虽然每次回来的只有区区数千人。但是，哪一次不是杀的匈奴闻风丧胆？
两次辉煌，奠定了有白马从军在，匈奴不敢越边境一步的铁律。
而如今，誓死捍卫大禹的白马从军，竟然成了乱臣贼子？
“朕，下旨，特赦放下武器，幡然悔悟之将士。只要放下武器，朕既往不咎，顽固不化者，格杀勿论。朕承诺，不株连，不秋后算账，只诛首恶，尔等若还认为自己是大禹的子民，大禹的将士，就请放下武器！”
哐当——
赵霆的长枪，无力的落地。
仿佛开启了某个讯号一般，二十万将士，齐齐放下武器。
哗啦啦——
城下铺天盖地的将士，一个个齐齐的跪倒在城门前。
“臣等参见皇上，谢皇上恕罪之恩！”
“臣等拜见皇上——”
看着这一幕，陆笙终于明白，史书上那些不费一兵一卒，不战而屈人之兵者真的有。
姒铮一人，何止能抵百万军？
如果朱雀在此刻能看到这一幕，可能开始思考自己所谓的明主共和理念真的存在么？
忠君思想，是这个时代印刻在骨子里的传承，只要是这个时代的人，从小耳濡目染，哪怕没有人特地灌输，忠君也会成为常识存在于他的意识之中。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地，一切的挣扎，都注定是徒劳无功。
李成助呆呆的看着眼前，看着密密麻麻跪成一片的将士。
惨然的扔下手中的鼓槌，提起脚边的长剑。
“姒铮，我不服，我不服——你若想放我儿一条生路，就算十个陆笙也杀不了！你口口声声说白马从军的荣耀，但是，你为何杀我儿时如此不留情面？我不服！”
“到了现在你都不知道错在哪么？”陆笙的语气中充满了怜悯，怜悯这个到了现在都想不通的傻子。
“白马城的荣耀，是属于白马从军的，不是你的！你只是一个叫李成助的人，你儿子，只是一个叫李晓晨傻子。
你们没有资格代表白马从军，而你们，更加不是白马从军。
所以，皇上可以赦白马从军，但不会赦你，因为，你们父子，什么都不是！”
“噗——”被陆笙一句话，气的李成助再一次呕出一口鲜血。
横剑当空，饮剑自尽！
看到李成助死了，刘劲桐，莫通升也相视泪眼，饮剑自尽！
西梁城门洞开，二十万楚州镇军蜂拥的冲出西梁城将投降的四城军缴械。到了这一刻，动乱的源头再一次被扼杀在萌芽之中。
“嗡——”
脑海中，罚恶令发出一阵颤动。
“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这个提示出现在脑海，陆笙的心就痛的无法呼吸。再次想起那仿佛跟他闹着玩一般的百分之九十九，总感觉是罚恶令故意在恶搞自己。
就差一点，可以开启第二层玲珑塔领取宝物，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停下绝对是不可能的。但是，化解一场动荡神州的动乱，这得多高的奖励，要转换成功德，陆笙不舍。
“能不能不全部？”
“可以！”
“……”
“罚恶令，你丫的是活的啊？”陆笙面无表情的内心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但是，罚恶令又变得仿佛死了一般再也没有回应。一直以来，罚恶令的高冷陆笙算是领教了。而这一次，竟然是他第一次正面回答陆笙的问题。
“把第二层玲珑塔打开，其他的换成奖励！”
脑海中，金光闪动，嗡的一声，突然间，罚恶令放出一道白光，白光散尽，三张卡片静静的悬浮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才三张？不是正常来说该四张的么？喂，百分之一的功德你特么就直接扣了我一张奖励卡片？太黑了吧？”

第五百一十一章 开启，诛仙
但无论陆笙内心如何吐槽，罚恶令就是如神明一般悬在精神识海没有半点回应。
“启奏皇上，四大独立城，白马城主李成助，旭日城主刘劲桐，白云城主莫通升已经饮剑自尽。明月城主东方鹤下落不明，四大独立城已经全部被我军占领，四大独立城降军已经尽数羁押等候皇上发落。”
“朕说过，降军既往不咎，也无需发落了，楚州留守二十万镇军，携四城二十万降军，兼四城相关人员到时候随朕一起回京。朕是个太平帝王，却没想过有朝一日竟然要马上安天下。”
“皇上文治武功，不输太祖！臣恭贺皇上！”贺行之连忙拍去一个马屁。
“贺卿，你无须吹捧朕，四城叛乱，却也说明了朕的不足，如果可以，朕真的不想大禹再起兵戈。空出四大独立城重新纳入楚州，贺卿，后续的诸多事情，你与陆卿通力合作。
你们的功绩，朕记在心底，但因为情势所迫，论功行赏等朕回到京师处理完相应事情之后在由内阁发布诏书。
尤其是玄天府，此战为保楚州，可谓舍生忘死。陆卿，你将此次守城的玄天府立功者，阵亡者名单功绩详细的整理出来，朕必厚赏。”
“臣代楚州玄天府上下，谢过皇上。”
“对了，这一期玄天学府学员还剩多少？”
“经此一战，原本有五千的现在只剩下四千了。”
“这一期就不分配其他州了，怕是就算将他们分配到其他州，他们心底念得还是楚州吧？全部归楚州玄天府吧。”
“谢皇上！”
战毕，余下的诸事很多。但陆笙却直接甩下担子向皇上告辞要回去休息。
这一次能够化险为夷，全依赖陆笙的力拦狂澜，对于陆笙的请求，姒铮哪里会有半点的不情愿。大手一挥，让陆笙好生回去好好休息。
其实陆笙哪里是累了，他是惦记七宝玲珑塔第二层的宝贝。
回到玉竹山庄，步非烟一把抱住刚刚会叫爹娘的陆颖，死死的抱住不撒手。陆笙看到家中一切都无恙之后，心底也是放下心来。
天色彻底的黑了，但所有人的心底却是亮的。
房间之中，穿着睡衣躺在摇椅之上，看着步非烟摇着陆颖哄他睡觉。精神力沉入精神识海之中，第一次，陆笙感觉自己是人生赢家。
七宝玲珑塔的第二层闪动着绚丽的光芒，而三张卡片在也在精神识海中沉沉浮浮。
“陆笙搓着手，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
“你又想什么坏事？”步非烟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犀利的盯着陆笙。
“那个，上面的兄弟又给我送东西来了。”
“哦？为什么会在事后？”
这个问题，陆笙还真不好解释。步非烟能问出这个问题看来也已经怀疑了，为什么每次都是等自己办完案子之后才有东西？如果早点给，说不准什么事都不是事了。
但这事，不能怪我，全是罚恶令的错。
精神力集中在第一张卡片上，“技能卡，杏林圣手！”
呃……
陆笙盯着这张技能卡发呆！
要不是这次开出了杏林圣手，陆笙还真的快忘了技能卡不全是武功呢。在五年前的苏州，陆笙开出一张妙手回春的技能卡。
但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医常人不能医，治常人不能治方称圣手！”这是技能卡上唯一的一句话，但陆笙确信，这张技能卡一旦激活，自己的医术必定不会在孙毅之古道一之下。
只是……正常情况下不是第一张应该是体验卡么？
陆笙在吐槽之中，激活了技能卡。
一瞬间，无数人影出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一个老人，带着两个弟子结庐而居，而后，蔡桓公请自己前往看病……还留下一个讳疾忌医的典故。
一个老人一手金针刺穴术举世无双，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救死扶伤活人无数。但因为自己太不懂人情世故说话又太直，被一个脸白心黑的枭雄砍了脑袋。
一个老人走遍山川五岳，收集天下药方进行整理编排，一个中年文士尝尽百草呕心沥血书就一步药物百科全书。
那无数名医的一生经历和他们经验知识，瞬息间如爆炸一般存储到陆笙的脑海之中。那滋味，很来劲。
果然，在技能卡面前，无量天碑简直弱爆了。
虽然没有得到什么神功秘籍，但一般的武功对陆笙的吸引力也不是很大，除非是无求易绝，十全武功，玄冰功这种超级武学才有用。所以杏林圣手技能，陆笙表示不错。
美滋滋的，陆笙再一次将精神力集中在第二张卡片上。
“秘籍卡，青云玉清诀！”
“嗯，又是一张技能卡……等等！”瞬间，陆笙仿佛反应过来，这特么是秘籍卡而不是技能卡。还有，青云玉清诀？听着怎么有些耳熟？
瞪大眼睛，将卡片拉近。
“出自诛仙，为青云门三清心诀之中的初级功法，共分九层，修炼到第四层可御剑控物，亦可御剑飞行。”
“咚——”
一声巨响，把刚刚睡着的陆颖又吵醒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而步非烟已经顾不上哄陆颖睡觉，瞪圆了眼睛，看着原本好好的躺在摇椅上发呆，突然间就被倒扣在椅子下的陆笙发呆。
而陆笙瞪着发直的眼睛，浑身竟然在抽搐……
“夫君，你……”顿时，步非烟的脸色眼神一寒，雪神剑入手，战意沸腾。
“夫君，谁偷袭？”
“诛仙……竟然是诛仙……天呐……发达了……发达了……”
“夫君？”
“没事……孩子哭了？可能是要吃奶了……嗯……我去冲奶粉……诛仙……竟然是诛仙……”陆笙操着僵硬古怪的动作爬起身。
“丸子开始断奶了，还有，什么是奶粉？你到底怎么了？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
“烟儿，你知道诛仙么？”
“谁要杀你？”
“不是，剑仙，剑仙！”
步非烟疑惑的探了探陆笙的脑门，“你到底怎么了？烟儿不做剑仙很多年了……”
好吧，的确无法解释。但陆笙的心情却从未如此刻这么激动。在陆笙的意识之中，风云已经高武的巅峰了。但凡成名反派，基本上都是超凡起步。
而像帝释天这种不老境，还有后期断浪，后期大当家，天隐，连成志，那种不老境巅峰，甚至笑三笑这种可能已经触碰到不死境的存在。
在陆笙看来已经是极限，但他万万没想到罚恶令给的竟然会是青云门的玉清诀。而青云玉清诀的出现也等于给陆笙交了一个底。
就算捅破了风云的天，也有诛仙的世界在前面等着。不怕没有利害的人物，也不怕没有高深的心法。
诛仙世界，最低档次都是超凡境。张小凡的那些师兄师姐，哪一个不是修炼了百八十年？甚至宗门比试都是甲子会武。那可是六十年一次啊！
玉清诀，哪怕成功修炼第一层，这特么都是超凡境的。田不易这种活了几百岁的还那么年轻的，绝对是不老境了。
玉清诀，如果对应超凡，那么上清诀必定对应不老，而太清诀……自然是不死。
到了不死境，应该就是长生不死了吧？
我辈修士，逆天而行，一步步攀登绝巅，说的天花乱坠归根究底只为一句话，可得长生否？
破镜超凡，不过是第一次试探性的打破寿轮，向天再借百年寿命。而真正能重铸寿轮者，非不老境不可。
诛仙……长生……
这一刻，陆笙仿佛被打了鸡血一般充满希望。
我所在意的，是能够有足够的时间来欣赏这个世界，我所在意的，是和挚爱永远的在一起，不是一起死，而是一起生。
而这一切，从玉清诀的出现之后不再是梦境。
陆笙几乎颤抖的激活卡片，差一点因为过于激动无法集中精神力激活。
一阵白光闪过，陆笙缓缓的张开手臂。瞬息间，一道金光出现在陆笙的掌心。金光仿佛碎裂的星辰，在陆笙掌中形成一团星云。
而当星云出现的瞬间，啼哭的陆颖也停止了哭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陆笙的手。美丽的东西，对任何人都是通杀的。
而星云散发的气势，让步非烟莫名的感觉到忌惮。
那是一种可能毁天灭地的力量，甚至，让步非烟有一种连一探究竟的勇气都没有。
星辰突然间汇聚，在陆笙的掌心凝缩成一块普普通通的白玉。
但陆笙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道境高手就已经可以将自己的一身修为铭刻在玉简之中，要是堂堂青云玉清诀是以书册的形式出现，陆笙可能会对其失望。
“夫君，这是……什么？”虽然有了一些猜测，但步非烟还是忍不住激动的问了一句。
“等你看了这门法决，你才会明白，凡尘之中的武功多么的……可悲！这才是仙人修行的武学，青云门，玉清法决。”
“仙人的……武功？”
“是！”
“修炼了可以成仙？”
“御剑翱翔十九州，弹指杀敌两万里。这算是仙么？”
“应该算吧！”步非烟眼中露出迷茫的星辰，陆笙轻轻的将玉石贴在眉心。
轰的一声，一篇长达数万字的心法如一颗颗蝌蚪一般涌入陆笙的脑海。这个时间很短，而对陆笙来说很长。
仿佛一瞬，仿佛永恒。而当陆笙回过神来之后，陆笙的脸色有些阴沉。
“夫君，怎么了？”
“烟儿，你说我是文盲么？”
“夫君能中甲榜进士，正经科举出生，在寻常百姓口中已是文曲星下凡。你在楚州可是有残篇震江南，孤诗镇楚州的才名。你算文盲那楚州士子书生该排队跳河了。”
“可是，这片心法我单个字我都认识，合起来我尽然一句话都看不懂……”

第五百一十二章 南山道门
陆笙说着，连忙来到桌前，将纸铺好，拿起笔连忙书写了起来。才刚刚写了一句话，陆笙便骇然的停下了笔。
“这……”
步非烟捂着嘴露出了惊惧的眼神，纸上的墨迹，竟然诡异的化成黑烟消失了。这种诡异的现象，步非烟这一辈子都没见过。
陆笙脸色一变，连忙又快速的写下一句话，“人生若只如初见……”
纸上的字迹鲜艳凝实，笔锋犀利如剑。
“笔墨没有问题，那么就是这段心法有问题！”陆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此心法，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容于这个世界，所以我无法在这个世界留下任何此类心法。哪怕写下来，也会被天道意志给抹除……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既然是仙人功法，自然不同凡响。”步非烟也只能暗道可惜的赞同陆笙的推测。
“烟儿，来，你过来。”
陆笙突然抱住步非烟的肩膀，一直把她推到床边。步非烟脸色一红，有些娇嗔的拍掉陆笙的手，“孩子还没睡呢，你做什么？”
“媳妇，这个时候别想歪，凝神静气，我说，你听，法不传六耳。”
步非烟的心被噎了一下，给陆笙一个白眼。谁让这货平时不正经，被套路惯了，也就形成了惯性思维。
一段生涩难懂的经文从陆笙的口中吐出，步非烟脸色一变，凝神静气的听。短短万字心法，却听得步非烟一阵头痛脑热。
步非烟虽然没有陆笙这么变态的过目不忘之能，但她的武学天赋却是世间绝巅，其他东西看过未必能记得住，但只要武功或者心法，看一遍也能领悟个七七八八。
可这一篇，陆笙读过一遍之后她竟然只记住可开篇一卷，第二卷根本就记不住。而领悟其中的意思更是无从说起。
陆笙再次反复诵读，但这心法却真的只能记住第一卷。最终无奈，陆笙只能放弃。
两人在默诵经文之间，陆颖倒是仿佛听催眠曲一般呼呼的睡着了。
“夫君，这段经文如此难懂，要不我们去无量天碑那边领悟，看看能不能有所得？”
“也好！”
倒不是陆笙太心急，而是这青云玉清诀太过于强大，修炼成功就意味着长生，定力再好也经不起这诱惑。
两人身形一闪，来到无量天碑面前，望着无量天碑，心中默念心法。
瞬息间，无数闪动的念头出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无量天碑上散发的道韵，如渺渺青烟一般涌入陆笙的脑海。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沧海万载。
当公鸡报晓的嘹亮鸡鸣响起的瞬间，陆笙和步非烟齐齐的睁开了眼睛。
不约而同的，两人齐齐的叹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竟然是修为不足，无法修行？”
两人相视苦笑。
虽然无法修行，但两人都已经看到了门槛，只要踏过这个门槛，必然有得道之时。也不算全然无收获。
心底有些埋怨，为何罚恶令给的是秘籍卡而不是技能卡，要是开启的是技能，哪里需要这么辛苦？但同时，陆笙有了一丝不详的直觉。
似乎……像这种高端的功法，可能……不会再开出技能卡了。
回到房间之中，步非烟打了一个哈欠。陆笙轻轻的拍了拍步非烟的手，“你睡一会吧，我问问上边的弟兄是什么情况。”
陆笙再次回到摇椅上，精神力意识再次沉入精神空间。还有最后一张卡片没有掀开，“嗯，这次应该是体验卡了吧……”
卡片缓缓的被掀开，“道具卡，坐骑，天马！”
“呃……”
陆笙刹那间石化，双眼无神的看着眼前的道具卡，“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天马，出自异兽录，上古异种，背生双翅的战马。通体雪白，额头生有独角，奔跑速度一百码，可展翅飞行，飞行速度二百码。全速奔跑之下，可带风雷之力，马踏火焰，角生雷鸣，是大千修士最为钟爱的坐骑，尤其是女修……”
“有其是……女修……”
“你妹啊！”
陆笙差点要被无数的槽点卡死在喉咙口，飞马都出来了……尼玛，要不要再凶残点？你咋不给我来条青龙？来只凤凰呢？
仔细看了一下天马的属性，嗯，战斗力一栏，先天巅峰！还算不错的战力，至少比大黄这货要强的多的多……但是……陆笙已经是道境高手了，可以凌空虚度。
全速下来虽然比天马差了那么一点点但相差也不是太多，有个坐骑除了拉风之外似乎用处不是很大啊……
果然，最后一张卡片纯粹是附赠的废物！
陆笙叹了一口气，但是，明明理智告诉陆笙这个天马除了骚包之外没啥用，但心底为何有那么一点点小激动呢……
等等？体验卡呢？
突然，陆笙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貌似……给七宝玲珑塔冲了百分之一的电能之后，罚恶令就直接取消了体验卡？
在陆笙看来，罚恶奖励最贵的体验卡，要没体验卡陆笙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奸商，绝壁是奸商。
你出来，我们好好聊聊，你这是非法扣除我的劳动所值！你……
但无论陆笙心底如何谩骂，罚恶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你骂归你骂，我自云卷云舒。
唉——至少，还有玲珑塔中的宝物可以期待一下。
陆笙叹了一口气，精神力向天空的玲珑塔凝聚而去。
轰隆隆——
悬在九天之上的玲珑塔突然仿佛流星一般落下，而在落下的瞬间，玲珑塔急速的变大。金光四射，绚丽缤纷。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玲珑塔露出真容，但再一次看到，依旧被玲珑塔绚丽的声势给震撼到。尤其是高十丈以上的黄金质感，给陆笙从心底深处升起了想要咬一口的渴望。
推开第一层的门，依旧是曾经来过时候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原本摆放无量天碑的地方，出现了一架黄金阶梯，盘旋的升上第二层。
陆笙轻轻的踏上阶梯，扶手上传来的触感也确实是厚重的黄金，不是那种中空的，遇水能浮起来的那种。
沿着阶梯走上二层，二层的空间要比第一层的小上那么一些，而在第二层之中，背靠着阶梯正面墙壁边上的竟然是一座巨大的山门。
山门上面匾额之处空缺，而山门的两个石柱之上刻着两行字。
南天道场，门内乾坤！
“虽然玉竹山庄门外确实没有一块像样的山门，但是，这第二层的宝物是一面牌坊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心底泛着嘀咕，精神力集中在山门之上。
一瞬间，南天山门的讯息如炸雷一般轰鸣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纳尼？”
陆笙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山门陷入了当机。
山门，只是一道门，但山门的后面却是乾坤。这一刻，陆笙终于理解山门石柱上四个字的意思了。
南门道场，内有乾坤。
修仙门派南山门的山门，南山祖师在飞升之前为了保护自己的道统能永久传承，专门炼制的法器。此山门所立之处，可布下护山法阵。如遇到山门危机，可启动法阵将整个门派遁入到异度虚空。就算仙人来袭也奈何兴叹。
这个简介，很无敌了。
虽然这个所谓的护山法阵没有攻击没有防御，仅仅是遁入异度空间这一个功能。这本身已经是最强的防御了。
除非能撕开空间壁垒，否则法阵启动在原地只能看到一个如镜花水月的山门道场。
“靠！”陆笙嗖的一声站起身。
心神回到身体之中，外面已经是大亮。而步非烟，也没有听陆笙的话先睡一会儿，只是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陆笙。看到陆笙回神，步非烟投来询问的眼神。
“烟儿，上面给我们送了个好东西。有了这个东西，你永远不要担心家里的安全了。”
“真的？”步非烟欣喜的问道。
在南苍城的几天，步非烟心乱如麻。在得知四大独立城起兵谋反之后，步非烟一直牵挂着家里孩子的安全。若不是大局为重，若不是陆笙的安慰，步非烟早就抛下一切赶回楚州了。
孩子，也似乎成了陆笙夫妇唯一的软肋。
陆笙拉起步非烟的手，洗漱都不弄了直接走出家门。
家中的下人已经忙活了起来，扫院子的扫院子，挑水的挑水，后厨传来阵阵烧火做饭的浓香。
陆笙牵着步非烟的手来到院外，走过十丈石阶，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家门。
“烟儿，我们家的山门安置在此处可好？”
“一般来说，外门安在山脚，内门按在门外。”
“我的山门罩住一座山似乎有点勉强，就这里吧，你退后一点。”说完，陆笙连忙连接精神识海中的七宝玲珑塔，一瞬间，陆笙周身升起万丈光芒。
山腰上，沈凌和姒铮朕缓缓的向玉竹山庄走来。姒铮眼睛不住的扫视着山道石阶两边的景致，不时的点了点头。
“陆笙在他的安乐窝上是下了不少功夫，就这一条直通山顶的石阶，一般人家还修建不起。山道两旁，种了四季开花的绿植，走在山道上，一扫心底郁结。”
“陆笙毕竟是楚州第一首富嘛，而且他也是疼爱妻子的人，自然要把和步仙子的家打造成仙宫一般。”沈凌沉稳的应道。
“难怪他看不上朝廷分配宅子，朕的行宫都比之不如。”
“皇上，快到了，臣去通知他出来接驾？”
“不用，朕今天微服出访，无需在意繁缛琐节，我们一起叩门吧……”
正在这时，姒铮和沈凌齐齐的顿住脚步。
一道强大的道韵威压，从山顶如山峰坍塌一般倾下……

第五百一十三章 我也想低调，奈何上面兄弟多
同样的画面，步非烟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沈凌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但姒铮，却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崩塌了他的三观。一道光柱从陆笙的身上冲出，直上云霄。天空瞬间被金色的彩云覆盖，整个安庆府的百姓，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仰着头怔怔的看着天空那如梦似幻的一幕。
金色的云团缓缓的旋转，中间的空洞之眼突然间迸射出一道金色的强光。强光落下，狠狠的砸在陆笙面前最后一道石阶之上。
金光如金色的瀑布，扭曲而朦胧。
姒铮的嘴巴缓缓的张大，他的眼眸已经化为空洞。
脑海中回想的，却是沈若虚对他临终是的告诫。
世上有一种人，你永远不能用自己的思想去衡量。他们在乎的，在常人眼中或许是不屑一顾的东西。而常人眼中在乎的，也许是他眼中不屑一顾的东西。
不要担心陆笙会功高盖主威胁皇权，陆笙的眼中，从来没有皇权。
姒铮以前一直很信任沈若虚的判断，但那一次，姒铮却有些怀疑。
试问世上还有谁不在乎问鼎天下，称皇称帝的诱惑？这么多年，姒铮只见过一个。而这一个，却是要彻底毁掉皇权。
但现在，眼前的这一幕告诉姒铮，沈若虚又是对的。但理由却不是不在乎，而是看不上。
这是姒铮第一次因为皇帝这个身份而感到自卑。的确是自卑！
九五之尊，掌握天地苍生的生杀大权，怎么会自卑？
可眼前这个，是谪仙啊！
真的是神仙，不是神仙，岂能凭空造出一座山门？
我若能成仙，皇图霸业有何用？我若能成仙，生杀大权有何用？无畏人间苦，逍遥天地间……
这一刻，姒铮甚至有种想用皇位换取成仙的冲动。
山门出现，陆笙仰着头打量着山门，石柱上的两行字已经不见了，化作威风凛凛的盘龙柱台。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匾额之上空空如也。
“烟儿，过会儿让制匾师傅给我们打造一块牌匾，就玉竹山庄四个字好了。”
“好！”
“咚咚咚——”一阵激烈的，仿佛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
陆笙和步非烟回头，刚巧看到姒铮一脸神往的望着这座威风凛凛的山门。那眼神，很魔性。空洞的眼中没有故事，但姒铮此刻的脸上却写满了他内心的震撼。
而激烈的声音，就是从姒铮的身上传来。
陆笙有些意外，和步非烟对视一眼走上前，“臣不知圣上驾到，未能接驾，请皇上恕罪！”
姒铮依旧张大了嘴巴定格在原地。
“皇上……”陆笙再一次唤道，而这时陆笙才明白姒铮身上散发出来的马达声不是什么帝王引擎，而是过于震撼发出的心跳声。
“陆卿……这是……什么？”
“山门啊！”
“滴——”
三个字，让姒铮鼓动的心跳声骤停，一口气涨得满脸通红。陆笙脸色一变，连忙来到姒铮身边给他渡了一口真气才让姒铮的心跳再一次有力的跳动起来。
“朕知道这是山门，但是，这是怎么……怎么来的？”
“哦，是微臣以前的同僚送臣的，随着臣的修为提高，所能使用的东西也变得多了。有了这座山门，臣少了很多后顾之忧。”
“哦？后顾之忧？看来这山门应该是座仙人法器，可否让朕长长眼？”这语气，已经很客气了。
“臣……遵旨！”陆笙思索一瞬，随即答应了下来。
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再也没有其他动作。
“怎么？陆卿，为何依旧无反应？”
“其实已经有了！皇上，请伸出手触摸一下山门。”
姒铮疑惑的看着陆笙，在得到肯定眼神之后犹豫的伸出手，向山门探去。当碰到山门的瞬间，姒铮脸色大变。因为手指上传来的触感，竟然是一片虚无。
姒铮不信邪的将整个手趟了过去，整条手臂竟然没入了山门之中，但手却没有遇到一丝阻碍。姒铮不可思议的倒退一步。
“这……这怎么会是？”
这时，玉竹山庄的门打开，陆狸小跑的冲出大门，“哥，嫂子，你们在干嘛呀？咦，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座山门？”
说着，身形一闪冲来。
“别过来！”陆笙急忙喝道。
“哎哟——”
陆狸一头撞在山门无形的禁止之上，好在山门没有自动反击的功能，否则以陆狸的小身板，估计受不住。
陆狸好奇的伸出手，探着眼前的禁止，那里仿佛有一面无形的墙，将陆狸牢牢的挡住。
而这一幕，更让沈凌好奇，沈凌疑惑的走过去，将手伸向禁制，但沈凌的遭遇却和陆狸完全相反，他的手轻而易举的穿过了禁止。甚至不仅仅穿过了禁止，而且还成功的走进了山门内。
然后，沈凌却在众人的眼前这么消失了。
“沈凌！”姒铮惊惧的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山门，“陆笙，沈凌呢？”
“这个……”陆笙也一脸疑惑，“不知……”
突然，陆笙的话音顿住，远处的天空，一道流光急速冲来。流光落下，一脸惊恐的沈凌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什么情况，我就过一道门，怎么就出现在山脚下了？”
众人恍然。
“不愧是仙人宝物，果然鬼斧神工……”姒铮顿时发出一声惊叹。
“皇上见笑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陆笙赔笑地说道，瞬间打了一个响指。
“唉！”陆狸一声惊呼，冲出了山门。
“哥，怎么回事？”
“这道山门，可以让咱家立于不败之地，无论谁来攻打，保证连咱们家的一块砖都碰不到。”陆笙笑着说道。这话不仅仅是说给陆狸听，也间接说给姒铮听。
随着自己的功劳越来越大，实力越来越强，难免会让姒铮从之前的无条件信任到提防。
这也算是给姒铮亮一个底，别和哥刚，我就算躲在家里啥都不干，你也碰不到我一根头发。
“哥，小凌子，这个老伯是谁？”
“哦，这便是当今圣上！”
陆狸乖巧的躲在陆笙身后，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陆笙对皇权不畏惧，但陆狸却是不行。哪怕从小跟着陆笙，思想也没有完全的耳濡目染的转变。
“别怕，你便是当年拿着木棍打进陈国舅府上的那个小丫头？当年你才十六岁吧？真是少女英杰。”
“啊？皇上也知道我当年的事？”说着，眼神冷冷的看向沈凌，“是不是你说的？”
“不是！你当年的事闹的京城人尽皆知，还需要我说么？”
“皇上，别在外面站着了，里边请！”陆笙邀姒铮进入山门。玉竹山庄的下人并不知道姒铮的身份，故而也自顾的干着自己的活。
看着玉竹山庄有条不紊的样子，姒铮由心的感觉这才像个家。回想起偌大的皇宫，实在太空，也太冷了。
姒铮浏览过山庄，回头看着躲在身后说着悄悄话的沈凌和陆狸，突然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陆卿，你自幼父母双亡，那丫头小的时候吃了很多苦？”
“没有啊！”陆狸突然抬头回到，“没感觉吃苦，就是有时候会饿肚子。后来我学了武功，就没再饿肚子了。”
“幼年失去双亲，但却让你养成了如此开朗的性格，倒也难得。陆卿，我看着她确实讨喜，不如朕收她做义女如何？”
“呃……”
姒铮的话音落地，其他的人顿时纷纷停下脚步。
陆笙现在好歹也是楚安侯，自己的妹妹嫁给南陵王世子，不，现在已经是南陵王了。怎么说也算不上高攀，没必要在给陆狸抬抬身价吧？
疑惑一闪而逝，陆笙瞬间回过神，“臣不敢有此奢望，皇上愿收阿狸为义女，臣自然愿意，就怕阿狸没那个福分。”
这个时代的义女可不是随随便的定个名分这么简单，那是要入宗谱的。收了义女，也是要尽一个父亲的职责的。所以就算平民百姓对收义子义女都分外慎重，更何况是皇族宗室。
“我一看她就是个福缘深厚之人，沈凌三年丁忧之期，等丁忧期满之后便是两人成婚。娶了朕的女儿，看他敢不敢欺负狸儿……”
“臣谢过圣上！”沈凌连忙谢道。
“啥？我要和沈凌成亲？我怎么不知道？”陆狸凌乱了……
“这个……我在离州的时候南陵王向我提亲，当时情况有些特殊，没时间征求你的意见便答应了。当然，这只是口头答应，你若不愿意，哥随时可以反悔的。”
陆狸顿时脖子一缩，低着头摆弄起衣角，“爹娘不在了，长兄如父，你说啥……就是啥了！”
陆笙嘴角抽了抽，早就知道陆狸这个德行了。
也不理全程变成闷葫芦的陆狸，带着姒铮向马房走去。
“三天后，朕起驾回京，到时候让阿狸一起随朕回京吧，等完成公主册封之后才回来，当然，最好能留在京城多玩两天。”
“臣，全凭皇上安排。”
“咦？陆卿，你的马房怎么是空的？”姒铮看着眼前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马房好奇的问道。
男人都有对坐骑的独爱情怀，但凡有点家底的，买了房都会想着买一匹好马，就算不骑，拉出去溜几圈都是威风。
“臣的脚力本不比马慢，所以以前没有想过。但今天，弼马温送了臣一匹天马，故而以后臣也是有马的人了。”陆笙说这话的时候，眼角露出了一丝深长的笑意。

第五百一十四章 合资兵工厂
“天马？在哪？让朕看看！”姒铮的眼睛顿时亮了。
陆笙精神力集中在道具卡上，点击激活，一瞬间，脑海中的道具卡化作银河碎片一般散落开来。陆笙手掌摊开，无数星辰从掌心溢出，最后如被风吹散的花瓣一般落入马房之中。
“律——”一批雪白的飞马出现在马房之中，银色的独角，笔直冲天，展开的双翅，几乎将整个马房都占据。
仰天长嘶，威武不凡。
看到天马的雄健，姒铮的眼睛都直了。就算砍去翅膀和独角，这匹白马都是膘肥身健体型匀称，从任何角度看都充满着速度与力量的美感。
再加上一队巨大雪白的羽翼，冲天犀利的独角。简直羡慕的姒铮恨不得立刻抱在怀中。
要换了比较自我或者不要脸的皇帝，怕是会直接开口要了。但姒铮还是比较要脸的，留下一个羡慕的眼神，最终也没有说其他。
天马收回翅膀，眼眸扫了扫周围打量了一下周边的环境，似乎对马房很是不满意，打了一个响鼻，突然一脚，就将马房的护栏踹个粉碎。
而后迈着优雅的步法，踏出马房。来到陆笙身前，低下头蹭了蹭陆笙的肩膀。
“看来他不喜欢住这，算了，以后就散养吧。秦伯——”
“老爷！”秦伯最近似乎变得越来越低沉古板了，就如同中世纪英国管家一般，面无表情，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一板一眼挑不出半点毛病。
“天马交给你照顾，它爱吃啥……我也不知道，你问它自己就好。记得每天刷毛，三天洗一次澡。”
“是，少爷！”
陆笙带着姒铮去了食堂，刚好，热腾腾的包子油条刚刚出锅，香味浓郁。
已经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姒铮似乎很钟爱这种接地气的食物。以前在皇宫他一直问身边人，寻常百姓吃什么？但身边人的回答多是空洞，听了很多脑海中却始终没有实质性的印象。
今天在陆笙家吃早点，感觉比皇宫中的山珍海味过瘾多了。
“沈凌要随朕回京了，陆卿，吴州玄天府的总镇人选，你可有推荐？”正吃着饭，姒铮突然问道。
“怎么？沈凌不回金陵了？他不是还要……”
“四象家族虽然各有封地，但四象家族死后都是葬在京州宝山，而若需他们四人，是要随朕葬皇陵的。而且朕虽然是大禹玄天府总镇，但却是个虚名。京州玄天府，还是需要人挑大梁的。”
“皇上，我的本事不及陆笙的十分之一，京州玄天府要不让陆笙去吧？臣以为，吴州待着挺好的……”沈凌低着头嗡嗡地说道。
“你自然是觉得挺好的！江南花花世界嘛……但陆笙需替我坐镇楚州，大禹十九州，楚州为重中之重！换了谁朕都不放心。还有，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南陵王府的当代家主！你爹去了，就你随君伴驾！”
“臣哪有老头子的本事？跟着皇上只会给皇上添麻烦……”
“没事，朕教你！陆卿，吴州玄天府的人选，你觉得谁合适？”
“皇上，这其实没必要考虑的。吴州玄天府现在谁负责，谁就合适呗！沈凌管吴州已经四年了，但其实吴州玄天府都是段飞在管吧？”
“瞎说，最重要的工作还是我在做的。”沈凌连忙反驳。
“什么工作？”
“盖章！”
“……”
“好吧，既然陆卿推荐段飞，沈凌，回头你写一份举荐递上来，由段飞接任吴州玄天府总镇吧。
这次四大独立城举兵反叛，也让朕认识到以前的错误，先帝虽然严苛，治理天下杀心过重，但却不该全然推翻否决。
朕更不该以无底线的包容来拉拢门阀贵勋。有些人，早已不再和大禹荣辱与共了。朕对他们宽容，他们却以为这是理所应当的，朕对他们稍微有点不讲情面，他们竟然毫不迟疑的举兵谋逆。
真是荒唐，还是陆卿你说的对，先祖的荣耀是先祖的，与后代子孙无关。朕不该一直记着他们先祖的荣耀为大禹立下的汗马功劳，也该慎重考核其后人的德行言失。”
“皇上英明！”
“你无须说这种话，朕也听腻了。听守城的孟欣将军说，这次能在西梁城抵挡住四城叛军两天的连续攻城，陆卿家的工坊功不可没。”
“有这事？”陆笙好奇的转过头看向陆狸。
“我知道，贺太守勒令楚州所有有摇臂车床的工坊放下手中的活计，全力生产箭矢。原本以为守城箭矢消耗很大怕供不应求，但没想到城上用了十支，后面的工坊能生长出二十支。两天之内，楚州工坊就生产出近百万支箭。”
陆笙听完解释，瞬间了然。进入工业化的楚州，生产力还是很客观的。而且基础的配套设施完善，并且因为楚州的家具打出了名号，故而楚州的工厂之中屯有大量的木料。
至于箭头这东西，楚州的沙胎模具工坊也很多，这东西只需改一套模具就好了。
但是……
陆笙疑惑的看着陆狸，“打造了这么多箭矢，哪来那么多羽毛？”
“羽毛用刺羽树的叶子啊！”
陆笙顿时恍然，毕竟不是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的植物确实有许多前世都没见过的。那种刺羽树就是一种，长出来的叶子与普通扁长的柳叶很像，但叶子摘下晒干之后，叶子会化成如羽毛一般一丝一丝的线条状。
而叶子的杆却又如尖刺般坚硬，倒是代替羽毛的极佳替代品。
“陆卿，朕突然有一个想法，你可知我朝工部制造一百万支箭矢需要多长时间么？”
“臣不知。”
“半年时间，花半年时间才能造出一百万支箭，而所需的成本，竟然要十万两。而昨天，贺行之告诉朕楚州三天打造一百二十万支箭花费的成本是多少么？区区五万两。
五万两，三天之内打造了一百二十万支箭。昨夜，朕的心痛了一夜！想起以前，朝廷花在军械上的银两，每年都是以数百上千万两计算，朕……恨得捶胸顿足！
早知能如此便宜快速，朕何辜浪费这么多朝廷支出？”
“皇上，其实不能这么算的。这是生产力的一种表现，就好比历史车轮，只能往前不能倒退。在以前，没有摇臂车床，没有这么多工坊，没有形成流水线加工。要想有这样的生产效率，根本不可能的。”
“朕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朕既然看到了楚州生产箭矢的速度和效率，还要朕养着工部的那些酒囊饭袋……朕多养一天，都感觉朕在拿银子往河里扔。朕扔的那些银子，可都是百姓的血汗钱呐。朕想……将加工军械活计交给陆卿，不知可否？其他人朕不放心，但陆卿，朕是放心的。”
“皇上，工部不可裁撤！”陆笙连忙紧张的进言，就怕这个受了刺激的皇帝大手一挥把工部给裁撤了。
“朕自然明白，工部不仅仅负责军械制造，还负责水利修建，城市改造，甚至城墙加固，河道除淤都需要工部。但工部直辖的那些工坊，朕却是不能容忍了。”
“臣觉得，与民用工坊合资兵工厂，将兵工厂从工部架构内独立出来，但又受工部监督管理。各级管理以工坊的经营管理模式，不受朝廷官职，唯有工坊厂长在工部挂职。”
姒铮考虑了一下，默默的点了点头。
“陆卿，你写一份奏章，将如何成立兵工厂，如何管理，如何运营都写下来送往京城。但记住，别像上次那样动辄十数万字，朕的精力不足了，怕看不动。”
“臣遵旨！”
在陆笙家吃完饭，而后在陆笙和贺行之的带领下参观了一下楚州新政的成效。
姒铮在楚州待的很惬意，尤其是看到楚州经济繁荣，生机勃勃的样子之后更是对自己的江山充满信心。
只有这样的帝王，做起来才有劲头。看着在自己的在位期间，百姓的生活日新月异，心底倍感欣慰。
但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在南苍府封禁之后，皇上遇刺的消息传到了京城。
还没等京城的一众大佬回过神来，勤王大军集结的时候，又传来皇上安然无恙，现在去了楚州的消息。
这下子，弄得京城很被动了。出兵勤王不是，按兵不动不是。而在当天，姒铮的圣旨以千里加急送到京师。
“朝廷政务，由内阁大臣商议执行，京城一切照旧，任何人都不许轻举妄动。”
虽然圣旨传来了，皇上也似乎真的安然无恙，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引起波澜？四位皇子早已经吵的不可开交，六部臣工，也看谁都像是凶手有嫌疑。
要不是有五位内阁大臣镇着，京师早就乱套了。但就是这样，皇上竟然还不赶紧的回京稳定大局，竟然跑到楚州一待就是三天。
四个皇子轮番的向姒铮送来问候信，还是一天一封，言外之意就一个意思，求姒铮回宫。
“沈凌，你说说，朕的这四个儿子这么急切的求朕回宫，意欲何为？”
“自然是关心皇上的龙体，还有就是请皇上回京稳定大局。”
“你真这么想？”
“皇上遇刺，京城必定人心浮动，只有皇上回去才能让人心稳定……”
“你信不信，朕只要回宫，第二天就会有无数弹劾姒宇的折子送到朕的案前。”
“弹劾五皇子殿下？这是为何？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看明白，这次刺杀虽然只有五皇子在侧，但就算成功，五皇子也绝对不是受利者，甚至会顷刻间身败名裂。”
“是不是姒宇做的，对那些人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将姒宇拉下马，让他失去这次统兵的资格。”

第五百一十五章 谁敢打压陆大人
“皇上英明！”沈凌嘴角淡淡一笑，躬身说道。
“你没必要和朕揣着明白装糊涂！”姒铮没好气的瞥了沈凌一眼，“你可知我朝历经千年，到了现在最大的弊端是什么么？”
“党争！”这一次，沈凌倒没有半点含糊直接回道。
“不错，党争！党争，已经到了不得不治的地步，谁的势力大，谁就更有希望坐上这无上的宝座。而从龙之功，五十年殊荣，也是满朝上下，门阀贵勋无法抗拒的诱惑。
新皇登基未稳，新的党争从此埋下，而后又是一道轮回，几十年血雨腥风！先帝就是有鉴于此，在位期间对党争极度不容忍。但是……党争既是因为文武百官的贴合迎逢，又有各派系的皇子需求。先帝能狠下心对任何人，惟独对自己的子女狠不下心来。
最后，传位于朕，竟然不是因为朕在先帝临终前至孝相伴，更不是因为朕的谋国智略，而是因为，朕身边的依附者，最少！
可笑，可笑！”
“也许先帝这么说仅仅是因为对皇上报予更高的期望呢？”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事，就算传位给了朕，新的轮回也在朕的几个儿子身上重演。不绝党争，国将不国。沈凌，朕该回去了。”
“臣，遵旨！”
朝阳初升，彩旗飘扬，在楚州百姓和陆笙贺行之带领的一众官员欢送之下，姒铮踏上龙撵。
“起驾——”
“臣等恭送皇上——”
“臣等恭送皇上——”
“恭送皇上……”
楚州镇军二十万大军，连带着四大独立城的二十万降军共计四十万，浩浩荡荡的离开安庆府向京州开拔。
皇帝走了，陆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夫君，你有没有发现，沈凌和皇上站在一起，有几分相像？”步非烟突然说道。
“你不知道么？南陵王妃是长平公主，听说后来因为产沈凌的时候难产去世了。长平公主是皇上同母同胞的亲妹妹，外甥像舅嘛。”
“原来如此！”
“烟儿，你先回家，我要和贺太守商议西楚府和西梁府重建的事宜。还有四大独立城重新纳入楚州的相应事宜。”
“好，今晚回家么？”
“当然，记得洗白白……”
话音落地，步非烟的剑微微一颤。还没等步非烟发飙，陆笙连忙抓着老太守的手拉到一边商讨公务去了。
战后的楚州是兴奋鼓舞的，但同时楚州的文武百官是忙碌的。楚州原本有三十六府，就已经是地域辽阔管理很难了。
而现在又要加上四座独立城，还偏偏四座独立城对于其他州府来说它仅仅是个城池，可又要保证他的行政级别。
换而言之，哪怕四大独立城仅仅相当于一个安庆城大小，但他的级别却是和整个安庆府平级。
这么一来，在楚州上下官吏眼中，这独立城就成了香饽饽了。
地小，事少，级别高！就算平调都稳赚啊。再加上四大独立城经过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积攒，那底蕴不是一般城池所能比拟的。
百废待兴算什么？假以时日必能一飞冲天。
贺行之在忙着重组四大独立城的行政结构，陆笙在忙着军工企业的建设架构计划。陆笙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所以就算姒铮再三强调，奏章别搞太多，但这么一个月下来，陆笙又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一篇十二万的巨作。
看着手中沉甸甸的奏章，陆笙迟疑着要不要删减点内容？但一想，写都写下来来了，算了，就这样吧。
“来人，将此奏章送到太守府，让太守大人转呈京师。”
“是！”
“大人！”文房秘书刚刚离开，纤云火急火燎的来到陆笙办公室。
“怎么了？”
“大人，朝廷钦差来了，在大人家等大人回去接旨呢。”
“怎么去我家了？不该来玄天府么？”
心底虽然有嘀咕，但陆笙还是回家接旨。
“楚州玄天府总镇陆笙，救驾有功，力挫魔宗妖孽覆我朝纲之阴谋，力拦狂澜，扶大厦于将倾，特封陆笙为定国公，位列公爵。赐丹书铁卷，赐双鱼龙配……”
洋洋洒洒，赏赐了一大堆东西。反正听到后面陆笙是被听得昏昏欲睡。这次赏赐，几乎可以媲美于陆笙成亲时候的赏赐了。不只是陆笙，陆笙全家都得了厚赏，就是刚刚牙牙学语陆颖也捞了一个伯爵当当。
这次姒铮回京，朝堂上下除了打压五皇子姒宇之外，更是对被标上五皇子一脉的人追着打。陆笙功劳之高，恩赏之厚也是传出了不少风语。
但姒铮也用实际行动向世人做出表示，姒铮对陆笙的信任一如既往。你们说要打压一下，那姒铮就加大封赏力度，直接封到爵位最高。
至于再往上，就是异姓王爵，必须要立下那种以一己之力拯救整个天下的功绩才能被封赏。而且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再获王爵已经不太可能了。
大禹封王爵只有三次，而每一次都是大禹面临几乎灭国的危难才出现。
楚州在很快的时间之内就恢复了过来，甚至，楚州恢复过来之后迸射的活力更胜往夕。
而在陆笙破败魔宗阴谋之后，魔宗似乎认识到大禹的气数未尽，竟然开始偃旗息鼓不再做妖了，一年风平浪静，两年悄无声息，三年龙游大海。
匆匆五年，悄然而过。
安庆府外，十里亭。
无数楚州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甚至不惜翻山越岭，从数百里地方赶到安庆，只为了给即将荣升内阁中枢的楚州太守贺行之送上一朵铺路的鲜花。
亭台内，满头银发的贺行之容光焕发，明明已经年近古稀，但那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的精气神，让陆笙不由的羡慕。
生命不惜，奋斗不止。说的，可能就是贺行之这样的人。
“说真的，老夫还真的不舍得走！我来楚州已经十二年了，前七年，我碌碌无为浑噩度日，若非陆大人一语惊醒梦中人，老夫现在还在做春秋大梦。
七年，你我相互扶持七年，呕心沥血才将楚州打造成现在真正的神州第一州。老夫以前一直在想，就算将来百年身后，老夫都要葬在楚州，甚至我已经在安庆城外的山包上买下了墓地。
没想到，皇上竟然在老夫打算告老还乡之时调我入京。真如古语之言，世事难料啊！”
装逼，你继续装逼！
陆笙嘴角抽了抽，“若不是内阁的那位大人死死挡着，阁老早就该调入内阁了。阁老入内阁，在两年前就已经内定。只要空出名额，您是不二人选。”
“内阁虽然殊荣，但却再难遇到像陆大人这样的搭档了……没了陆大人，老朽心底甚是空挡……”
“阁老严重了，莫愁前路无知己，天涯何人不识君？你贺行之的大名，唱响海外，怕是京师百姓早已翘首相盼了。阁老之才，不可仅用于楚州，因造福天下苍生，流芳百世。在此，陆笙敬大人一杯。”
“好！”
举杯饮尽，贺行之别过头望着远处的山岚。
“陆大人，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便是遇到了你。可惜，老朽已经年迈了，不知还有多少时日，此一别，怕是后会无期。陆大人，如果哪日老朽阳寿尽时，你可否来见我最后一面？”
“阁老此去乃一飞冲天，何故说的如此伤感？”
“岁月不饶人啊。”
“阁老七十大寿，我定当亲自来贺。”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阁老，时候不早了，可启程了！”一名随从悄然来到，低声问道。
两人站起身，陆笙亲自将贺行之送到马车前。刚刚要踏上马车，贺行之的动作却突然一顿，“陆大人，我想再走一会。”
哗——
官道两旁，成千上万的百姓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看着这一幕的贺行之，泪目了。
“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竟然都看不清……”贺行之一边说着，一边擦拭着眼睛。但无论怎么擦，眼泪仿佛止不住一般。
“恭贺太守大人平步青云，楚州百姓，永远记得大人——”
“恭贺太守大人扶摇直上，还望太守大人能回楚州看看我们……”
“太守大人——”
山呼的百姓并不怎么整齐，但一声声亲切的问候却让贺行之的脸颊不住的抽动。
漫天的鲜花，铺就成海洋。
这一刻，贺行之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角！
“驾——驾——”
突然，快马扬鞭从对面的官道上飞驰而来。
“律——”
看到眼前百姓夹道，鲜花铺路，成千上万百姓无边无际，背插三旗的朝廷信使连忙勒住快马一脸懵逼。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前方信使，你先过来吧。”
“谢大人！”信使连忙抱拳谢道，催动快马急忙走过长长的夹道。但当经过陆笙的时候突然拉住马缰，嗖的一声跳下马。
“小人看着大人身着玄天府高官服饰，敢问大人，楚州玄天府总镇陆笙陆大人在何处？”
“我便是，怎么，朝廷有公文发给我？”
“原来是陆大人当面，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陆大人，这是朝廷的调令，还有任免文书，请陆大人签收。”
“调令？任免书？”陆笙还没惊异，贺行之却发出一声惊呼。
一把夺过面前的任免书，“着调安国公陆笙，为兰州玄天府总镇！陆大人，您怎么？”
陆笙也是一脸懵逼，对于这个任免，他事前却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连忙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话说只有任免么？那楚州玄天府谁来坐镇？”
“荒唐！”贺行之顿时暴喝一声，“这任免谁发的？陆大人在楚州，功劳赫赫谁能比拟，就算要调离，那也该调往京州，就算平调，也该是吴州济州，兰州是什么鬼？无缘无故，竟然让陆大人做什么兰州总镇？这任免书，陆大人不接。陆大人，你放心，老夫星夜兼程赶往京城，老夫倒想看看，是哪个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打压陆大人。”

第五百一十六章 马匪来袭
“陆大人，这里有皇上的密诏，只有陆大人能看！”
陆笙接过密诏盒，打开，仅仅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
“兰州玄天府总镇莫苍空，与兰州玄天府挥下一千多玄天高层一夜之间尽数毒杀。朕震怒，震怒至极！着楚州玄天府陆笙，兼任兰州玄天府总镇，执临时生杀大权，务必彻查此案，从严从办，以儆效尤！”
陆笙看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了下来。姒铮在密诏之中，字里行间透露出无穷怒气。兰州虽然是大禹边境，地域辽阔程度却几乎抵得上一个半的楚州。
而且兰州比楚州复杂的多，地广人稀不算，兰州是个多民族多部落的地方。朝廷的政令，还没有当地氏族的首领说话管用。
一直以来，大禹边境都是最难管理的，大禹官吏也是对边境地区敬而远之。要是被朝廷分配到边境，那多半是该闭门思过好好自我反省最近几年是不是犯了什么错啥的。
但就算再偏远，那也是大禹的江山，神州的土地。
自六年前，玄天府在神州十九州遍地开花。兰州玄天府算是最晚一批成立的。当然，不是所有的玄天府都参照楚州吴州这样的模板，甚至说，参照楚州模板的连一小半都没有。
看着陆笙的脸色，贺行之也识相的没有询问，既然是皇上的密诏，那么陆笙调离楚州就是皇上的意思而不是谁的打压了。
陆笙收起密旨，“蜘蛛，卢剑！”
“卑下在！”
“立刻回玄天府，召集各部门首脑准备开会，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说着，对着贺行之抱拳，“本是相送阁老高升，却不想……我也要走了。”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皇上有重任托付，尽力而为吧，陆大人不必再送，老朽也该启程了，就此别过。”
“阁老请！”
看着贺行之马车缓缓涌动，陆笙叹了一口气，刚刚转身，却发现身后的路已经被百姓给堵死了。
“陆大人，您也要走了？”
“陆大人，您不能离开我们啊……”
“诸位，请听我……”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百姓突然齐齐的跪下，那成千上万人跪倒一片的画面，让陆笙的心猛地扑了一声。
“大人，您不能走……我们离不开您……”
“大人，你若弃我们而去，我们就在此长跪不起。朝廷不能这样，我们才刚刚过了几天好日子，不能把你调走……”
“大家先别激动，听我好好说！皇上命我兼任兰州玄天府总镇，并非将我调离楚州，我去兰州，是为皇命，等完成皇命，我依旧会回来的。我走的这段时间，玄天府运行依旧，职能依旧。楚州一切照常，你们无需惊慌！”
“真的？那……陆大人何时回来？”
“归期不定，但想来今年之内，必回！大家快快请起！”
对于楚州百姓来说，走了一个贺行之已经塌了半边天，这次要连陆笙也走了，他们的天就真的塌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陆笙和贺行之已经成了楚州百姓的信仰。
只要有他们在，百姓的日子就过得踏实。
楚州日新月异，而今的楚州早已不似之前陆笙刚来时候的五千万人口，从其他州来楚州生活的多达两千万人。现在的楚州，占了全国十九州三成的经济都不为过。
而这一切，都是贺陆配，花了整整七年时间打造出来的。在场的所有人也是亲眼见证，所以楚州百姓对贺行之和陆笙的感情也绝非其他州的人可以理解。
得了陆笙的承诺，他们才恋恋不舍的一个个站起身，让开通道让陆笙过去。
陆笙跨上战马狂奔而去，而楚州的百姓远远的望着久久不愿散去。
至于天马……他喵的是个宠物，那里是用来骑的？自从天马进入陆家以来，也就陆颖和步非烟骑过，陆笙自己都一次没骑。
回到玄天府，会议室中坐着满满的人，所有人脸色都和阴沉。因为陆笙还没告知他们真实情况，所以他们也都以为陆笙真的是要被调走心底压抑着无尽怒火。
“大家别板着脸，我这次是兼职兰州玄天府不是平调！”
此话一出，在场七人脸色微微一顿，又随即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兰州出了大案子，需要我去调查，也如同上次我去江北道一样。楚州由蜘蛛代领，卢剑冯建辅助，这次我就带纤云，盖英两人前往。”
“大人到底是什么案子？”
“兰州玄天府总镇，被人灭了满门！”
“什么？”此话一出，顿时激起惊涛骇浪。一州玄天府总镇都被人屠了？这就好比坐在这间会议室的人一个不拉的全被杀了。那是何等严重的事情？
“所以啊，皇上才这么突然这么急切的命我去兰州，此地距离兰州有三千五百里，横跨秦州。我从东边临海，要西出函谷，这算是东西横跨了神州了。”陆笙故作轻松地笑道。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一应照旧。你们留守的几个，有空去玉竹山庄看看无量天碑，虽说这五年来你们的修为都有所精进，但除了蜘蛛之外，你们谁突破道境了？谁说抵达先天就能高枕无忧？未来的敌人恐怕不是道境都不好意思出面。尤其是你，卢剑，你和盖英的天赋是众人中最高的，现在呢？卡在先天巅峰都一年了无寸进。盖英才二十六，你呢？都过三十了。”
被陆笙一阵数落，已经留着成熟胡须的卢剑低下了头。但心底却不免绯腹，这能比么？三十岁的先天巅峰，很强了好吧？
至于蜘蛛，要不是她现在通体无垢，浑身经脉畅通就算不练功都能自主提升功力，修为能这么快么？要以陆笙的标准，这天下估计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合格了。
不是陆笙的要求太高，而是他的危机感告诉他，必须抓紧一切可能的时间提升修为。这样才能等到真的遇到强大的对手的时候不会那么无力。
结束会议，陆笙并没有急着动身，而是先调来兰州玄天府的情况。
兰州玄天府的构架与楚州玄天府截然相反，虽然是模版相同，但高层的人员却全部都是当地的门阀氏族组成。
就连莫苍空，他本身也是兰州部落的首领出身。可以说，兰州玄天府就是掌握在门阀贵勋手中的。皇上虽然直管，但皇上的命令在兰州并不一定有效。就算有效，也不是第一时间有效。
虽然陆笙和莫苍空都是一州玄天府总镇，但彼此之间没有从属，甚至莫苍空都未必效忠于皇上。
莫苍空的死，陆笙有兔死狐悲之伤却没有怒发冲冠之怒，但连带一千多名从属，这些可都是从玄天学府毕业的学员啊！就算不像前两批一样亲自教导，但多少也是有感情的。
下班前再次交代了一下，而后回家和步非烟缠绵了一晚。陆笙第二天打着哈气坐上马车晃悠悠的出发了。
虽然说以陆笙的武功完全可以直接虚度到兰州，可走马上任的排场还是要一点的。轻装上任，又是在地处边境的兰州容易被人轻视。
毕竟，面子这东西该争还是得争。姒铮没有给陆笙限定期限，密旨上言语中似乎还有别的意味在里面。以陆笙和姒铮的默契来看，似乎查明莫苍空死因还在其次。否则，何必将自己这头猛虎放出去？
陆笙走的静悄悄，但依据被守在西门外官道两旁的百姓堵个正着。
百姓很可爱，但有时候很难缠。尤其是认死理的百姓，好说歹说才说通，让百姓让开了一条路。
纤云和盖英很是自豪，但却不知道陆笙心有余悸。太过优秀有时候真的是一种罪，楚州百姓对陆笙的狂热也让陆笙有了一些警惕。
万一哪天自己真的要高升，未来楚州玄天府的接班人还能不能上任？就算能上任，万一遭到楚州百姓的集体排挤……甚至让朝廷某些人抓住这个把柄说陆笙在楚州权柄太大有割据之实……后果怕是不会太好。
楚州很大，秦州也很大！这和陆笙记忆中的前世很像。大禹十九州，东西纵横长，而越到西部就越是地广人稀。
陆笙一行人轻装检行，而且全程官道，走了半个月才横跨秦州抵达兰州。
一方地域，一方风土。
如果说秦州相对楚州有明显的贫穷落后的话，那么兰州相对秦州就是荒凉了。
什么叫百里无鸡鸣，万里无人烟？此刻便是。
进入兰州界碑的时候是前半夜，陆笙一眼望去，一片星空。而星空下，不见半点烟火。好几个时辰，除了马蹄的踢踏声，也就只能和随行的这几百个弟兄说说话。
星空下，还能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在兰州，狼群是非常猖獗的，走西部的商人也时常说，往西部走，必须刀剑随时出鞘。除了神出鬼没的马匪强盗之外，就属无处不在的狼群最烦人。
突然，马车微微一顿，停下了脚步。
“大人，有些情况！”盖英低沉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丝兴奋。
“怎么？狼群来袭？”
“不像是狼群，倒像是……马匪。我听走西路的朋友说过，西路上，狼群和马匪几乎都是结伴出没的。狼最是精明，跟着马匪他们就能有吃的。马匪负责杀人，狼群负责清理遗骸。”
“能养成这种生存默契，有不少年代了吧？”
“这种现象少说也有几千年了。”
“乌拉拉——”这时，一阵阵兴奋的尖叫从远处传来，奔腾的马蹄声急速逼近，大地也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玄天卫瞬间行动，战马围成一圈，护卫在陆笙的马车周围，长刀出鞘，不发一声警惕的盯着仿佛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马匪。

第五百一十七章 云十剑
“奥呜呜——”
“马车，马匹，女人，都给我留下……”
马匪疯狂的咆哮着，挥动着手中的弯刀肆意的狂呼。但当他们靠近之后，却看到一双双冰冷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没有惊惧，也没有紧张。就是平静，平静的仿佛当自己不存在。
而且，面对自己一方这么大的声势，他们能做到不动如山，就连脚下的战马都没有半点胆怯。每一个都抽出长刀，静静的垂在身侧。
他们虽然穿着不同的服饰，但却给人一种统一的感觉。
按照正常套路，马匪遇到猎物应该像狼群一般一拥而上，将不需要的全部杀死，而后留下需要的女人，战马，钱财。
但这一刻，马匪门却迟疑的，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砍出第一刀。
“二当家的，这点子……看着有点硬啊？”
“去问问他！看他们的装扮像是从东边来的。师爷，师爷呢？你他娘的躲后面去干嘛，给我去问问他们！”马匪叽里咕噜的说着一通谁也听不懂的方言。
马匪中间，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缓缓的骑着高头大马走了出来，正了正头顶上的文士帽，轻咳一声。
“西北玄天一朵云……”
“盖英，你们还在等什么？杀！”陆笙的声音，从马车中淡淡的飘出，飘出的瞬间，静止如山的盖英等人瞬间动了。
“乌鸦……”第二句还没说出口，中年文士的声音仿佛被掐断了脖子的公鸡一般戛然而止。一道身影，从身边掠过，劲风带起，文士帽落地，满头秀发在风中起舞。
文士瞪圆了眼睛，那一瞬间，他能感觉到死亡的逼近，刀锋划过脸颊，脸颊上还能感觉到刀锋掠过的痛楚。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眼前的这个人没有一刀削掉自己的脑袋，而是仅仅砍掉了自己的帽子。
帽子还没落地，身后的惨叫声已经响起。
文士静静的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胯下的战马，也仿佛和他一样被吓傻了一般愣愣的杵在原地。
惨叫声很激烈，仿佛百鸟齐鸣。
文士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跳出胸腔，似乎仅仅过了一瞬，反正并没有过去多久，身后的惨叫声停下了。文士僵硬的别过头，刺鼻的血腥味传来。
带着自己来的近千名马匪，竟然全部倒在血泊中。数百个骑士，轻轻的擦干刀上的血迹，长刀入鞘，整齐划一。
这一刻，文士热泪盈眶。
这么整齐划一的动作，绝非一般人能做出来，是朝廷绝对是朝廷的人。
“怎么还留一个活口？”
“我故意留的。”盖英淡淡的来到文士身边，一巴掌，将文士从马背上拍了下来。
“大人，我看此人眼中无凶光，面无杀气，身上无刀，故而留他一命听从大人发落。”
“大人，小人是被逼的……小人不是马匪啊……大人饶命……”
“你叫什么名字？”马车中，陆笙的声音飘然而出。
“小人唐玉，祖籍苏州，三年前游历神州来到秦州，却不想被马匪劫持。因为小人读了几年书，识几个字，这才留得性命。
小人虽然委身马匪，但无时无刻都想着逃走，可是这帮马匪不是普通悍匪，而是兰州最为臭名昭著的疾风盗寇。
他们纪律严密守卫森严，而且从不在一处长留。三年了，小人一直未能找到逃命的机会！”
“三年了……三年了他们还养着你……看来你没少给他们出谋划策啊？”
“没有……真没有！大人，小人深陷囫囵虽然贪生怕死，但从未做过昧着良心的事。这三年来，小人只给他们出过三条计策，这三条也都是针对附近方圆五百里的马匪。在小人的三条计策下，疾风马匪横扫方圆五百里，将五百里之内的马匪尽数剿灭。小人这是……这是除暴安良，这是驱狼吞虎……”
“唐玉，想不到还能在此再见到你，你哥哥唐秦呢？”陆笙缓缓的掀开马车帘布，从马车上跳下。
“你是……”
在火把的照射下，陆笙的容貌仿佛一道光照亮了唐玉的脑海。瞬息间，曾经一个容颜与眼前的大人交叠重合。
“您是……”顿时，唐玉的脸上露出了惊喜，“您是陆笙？陆大人，救命，救命……”
“都是这情况了，还说啥救命。疾风盗眼下有多少人？”
“有三千人，现在只余下两千了。陆大人的手下竟然有这等猛将……学生……学生佩服。”
“剩余的疾风盗在哪？”
“在此地以南五十里处，驻扎在一个峡谷之中。这次二当家带一千马匪扫荡，再过几天他们又要换地方了。”
“剩下的马匪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时候……差不多睡觉吧。”
“我这里有笔纸，你把马匪的所在和周边的地图画下来吧。”
“是，是！”书生连忙点头称是，拿起笔，快速的在纸上画了起来。
可以说，这货画地图很专业了，以自己所在先画出连绵的官道，而后以此向外扩散，山川，河流，小道，竟然都在他的笔下出现。
“你这三年倒是把周围的山川地理都记在胸间了嘛……”陆笙接过地图赞道。
“大人有所不知，每次他们出来扫荡，都会带着我，所以这方圆五百里，我就是闭着眼睛也能走。”
“很好，盖英，将他拖下去，就地正法吧。”
“啊？”唐玉猛的抬起头，一脸懵逼的看着陆笙，但陆笙的眼眸，寒光闪动。
“大人，你……你这是过河拆桥……我……我是无辜的……我从未为虎作伥啊……”
“无辜？三年来，你协助疾风盗匪横扫方圆五百里，是剿灭了其他的马匪么？你是帮助他们一统周边。
你当本官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三年前疾风盗还只是名不经传的马匪，但短短三年之间，他们实力暴增，一年前，在兰州走廊附近已经所向无敌。从原本不到百人，三年时间发展成三千人。
你还敢说你没有为虎作伥？那你为虎作伥起来可是想升天呐？无论是你真心还是无意，至少在你的帮助下疾风马匪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有这么大的危害。
否则，马匪真的是菩萨心肠养你三年？你这军师，做的真够称职的。盖英，还在等什么？”
“是！”
“大人，您和我哥是……”
“哧——”
话还没落地，盖英一刀让他永远的闭上了嘴巴。
脑海中，罚恶令产生震动，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陆笙微微迟疑，话说这一千马匪数量不少，而且威胁西部商路好几年，奖励应该不至于太差。不过仅仅迟疑了一下，陆笙还是确定了是。
一道金光闪动，不算刺眼。七宝玲珑塔的牌匾上，推进了差不多百分之十。
看到这个功德量，陆笙刚要说出启程的话却生生的收回了口中。原本让唐玉画出地图打算等到了兰州玄天府用这群马匪的脑袋给自己立个威，以好尽快的展开工作。
但现在看来，还是吃到嘴里比较妥当。
“盖英！”
“在！”
“拿着地图，带弟兄们去一趟，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
“是！”
盖英带着三百玄天卫如天雷滚滚狂奔而去，而陆笙静静的靠在马车之中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睡了多久，陆笙突然被脑海中的罚恶奖励给唤醒。
“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为功德？”
陆笙抱着手臂，轻轻的敲击着臂膀。七宝玲珑塔中的奖励是好，但是，陆笙现在并没有底牌了。
上次挫败魔宗阴谋，击杀黑龙，得到的奖励虽然非常好，但也仅仅是扫除了陆笙的后顾之忧。青云玉清诀虽然高深莫测，但修为的起点太高。
起点至少是超凡之境，虽然这起点高入云霄但也间接证明了这功法的强大。终点，必然是那长生的仙境。
未来怎么样，却与眼下无关。就算道境宗师已经可以独步天下，但谁知道还会冒出什么牛鬼神蛇？而且，魔宗的黑龙已死，但魔宗可是有四大法王，上面还有圣王圣母和殿主……不得不防啊！
想到此处，陆笙也不再迟疑，“兑换罚恶奖励！”
“嗡——”一阵白光闪动，一张卡片静静的悬浮在脑海之中。
“才一张？”陆笙微微诧异，但也没有过多诽腹，精神力集中，翻开卡片。
“技能卡，云十剑！出自风云，为不哭死神步惊云独创之剑法，共分三招！”
额……
不是体验卡，这一点让陆笙有些小失望，但看着卡片上的剑法解说，倒也不算是太糟糕。
步惊云创出云十剑的时候应该是……跟无名学了系统的剑法之后，干绝无神的时候所创。在漫画中虽然步惊云凭云十剑还不是绝无神的对手，但至少能过几招。
以陆笙判断，绝无神应该在道境宗师的巅峰，而无名那时候残血加受伤根本不经打。这才看起来无名不如绝无神，但实际上如果无名没受伤，就是单单残血心境也能打的绝无神哭。
以此类推……云十剑应该远远高出陆笙现在掌握的圣灵剑法，至于万剑归宗能不能比……陆笙不敢说。
精神力集中在技能卡之上，瞬间，不哭死神步惊云的身影出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而更巧的是，步惊云手中的，也是绝世好剑。
“似剑非剑，似云非云，我将其取名为，霸！”
轰——
一道气旋，瞬间炸开，拉车的马匹，在这一道气浪中惊醒。
“大人，你怎么了？”纤云发出一声惊呼，连忙上前。
呼——
一道身影冲破帘门，陆笙手执绝世好剑，静静的站在血海之中。

第五百一十八章 到兰州
“大……”纤云正要上前询问，突然，陆笙的剑动了。
这是一道用纤云的话说是无法想象无法理解的一招。
只见陆笙的绝世好剑突然划破虚空，在虚空之中留下一道绚丽的剑光。陆笙的剑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是纤云能看清楚剑再虚空之中留下的轨迹。
但就是这一道剑痕，却在虚空之中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裂空。
漆黑的裂缝，仿佛能将所有的光吞没，空间扭曲之中，剑痕定格了许久才消散。
“剑留痕！”
陆笙一剑留下剑痕之后，瞬间再一次身形闪动。人如云雾飘渺了起来。不只是人影飘渺，他的剑更加飘渺。无数剑气流转，仿佛天空的白云一般千变万化。
“剑流云！”
纤云双目迸射出惊骇的光芒，这是纤云从未理解过的武功。陆笙对武功从来不吝啬，他所领悟的每一种武功，都是被他记录下来放在玄天府的武库之中。
只要功勋值够，谁都可以翻阅。而陆笙所留下的所有武学，无论是剑法心法，掌法拳法。纤云都翻阅过。
只可惜，陆笙留下的秘籍太高，高的就连先天之境的纤云看之也如在看天书一般懵懂。但至少，陆笙有多少武功会多少武功，纤云都清楚。
可眼前的这两招剑法，纤云没见过。
哪怕感觉和剑二十二有些相似，但确实是全新的剑法。那么解释只有一种，就是陆笙在等待盖英回来的这段时间，又领悟了一套绝巅的剑法。
“大人啊大人，你这是要让天下英豪都颜面无存啊……随便一次领悟，便是世间绝巅……”
“剑流星！”
突然，陆笙发出一声暴喝，手中的剑瞬间迸射出犀利的剑气。剑气升空，震荡九霄。陆笙的身形消失了，但瞬间，天空一道流星狠狠的对着大地轰杀而来。
流星未至，毁天灭地的压迫已经迫到面门。
纤云身形猛的爆射，急速的向后退去。
“轰——”
一剑狠狠的插入大地，脚下的地面瞬间如海面的波涛一般向四周荡漾开去。在波涛之中，周围的尸山血海在剑气之下飞灰湮灭。
陆笙白衣胜雪，静静的站在原地，手中握着绝世好剑，而他的周围方圆五十丈的大地，突然间深陷了下去，足足三尺。
陆笙闭着眼睛，回想着方才施展云十剑的精妙内容。脸色忽晴忽暗。
云十剑，只有这三招，但陆笙却知道，云十剑还有第四招。在漫画中步惊云将三剑合一，施展出了无极云十剑。
可是，这一剑陆笙却施展不出来。明明知道云十剑的所有精妙，但是正要施展却怎么都无法将三招完美的合一。
也许，这就是自己最欠缺那一部分吧。对武道的执着，对剑的理解。
纵然能将所有武功融会贯通，瞬间至大圆满的境界，但是比起烟儿，自己的剑道始终不及。
剑在步非烟眼中是生命，是信念，而在陆笙眼中，剑只是兵器，杀敌的手段。但这个意识却很难转变，就好比有的人把工作当成了事业，但多数人工作仅仅为了每个月拿到的工资。
虽然都明白，把工作当成事业更加容易被提拔，但谁愿意呢？梦想？就是不上班还能有钱拿！
“恭喜大人，又领悟了一套绝世剑法，武学修为，再次大进！”
“修为大进？谈何容易？不过是多了一招杀手锏而已，对上强敌不至于太过狼狈。盖英回来了，我们准备启程吧。”
果然，没过多久，盖英携三百玄天卫回来。
三百玄天，一战斩杀马贼两千余人，自身未损一人。可见玄天卫的精锐程度。当然，有鱼龙阵图相助，击杀一群马贼还能有战损，那陆笙怕是要发飙了。
车队再一次晃晃悠悠的远去，远处的狼嚎此起彼伏，似乎非常欢快的享用这一次的大餐。
天色渐渐的亮堂了起来，而他们已经进入兰州地界走了近百里。百里路程，陆笙竟然依旧没能见到一个村庄，一点人烟。这让陆笙很不习惯，荒凉的大地，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自己这一行人了一般。
又过了一个时辰，终于眼前看到了人烟。
不过却不是村庄，而是一队大约百人的迁徙队伍。
“真是可怜，想不到兰州的百姓竟然这么穷苦！”马车外，纤云发出一声轻叹。
“这让我想起了我跟大人动金陵来楚州的时候，越往西走，越是荒凉。我当年也是吃过苦，穿过旧鞋，饿过肚子，当初来到楚州的时候我也说了同样的话。
在吴州早已经看不到的茅草屋，在楚州竟然到处都是。而现在，楚州早已不见了的乞丐，竟然在兰州到处都是！
可惜，我们只是临时来兰州，否则，有大人在，兰州的好日子就真的到了。”盖英感慨万千地说道。
陆笙掀开门帘，望着官道两旁长长的迁徙人流。有老人，有小孩，有妇人也有青壮。
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手拄着手杖衣衫褴褛。面容和神州人士有着明显的不同，但憔悴和沧桑如出一辙。
“停下！”
马车在陆笙的叫唤中停了下来，陆笙掀开门帘，缓缓的走下马车。而后看了眼在路旁艰难赶路的人群，眼眸中闪过疑惑。
“老人家，你们这是从哪里来要去往哪里？”陆笙的口中，竟然说出了标准的兰州方言。此话一出，顿时让盖英和纤云露出一脸吃瓜的表情。
“我们从天水府来，欲前往秦州……”
“去秦州啊，我没听书过兰州遭了灾荒啊？但我看你们……似乎是在逃难呢……还有，老人家身体不太好，而且东路上多有盗贼狼群，你们就这点人很危险的。”
“那有什么办法呢？留在老家也是等死，还不如去秦州。小伙子，你也看出我身体不好啊？我跟你说，我们这些人都是带着病，去秦州就是为了治病。”
“去秦州治病？为何？兰州没有大夫么？”
“兰州有大夫，但是我们吃不起药，听说秦州的药便宜一点，所以我们一伙人结伴去了。”
“哦？”陆笙眼中再次露出疑惑之色，“老人家，把手腕给我。”
老人倒也干脆，将手在身上破旧的衣服上擦了擦，这才伸出手来。
陆笙把住老人的脉门，倾听了一会儿放开，“老人家，你的病并不严重啊，只需吃几味非常便宜的药就能治好。此去秦州山高路远，陆笙又凶险真的有那必要么？”
“当真？可是兰州的大夫却说我这病是疑难杂症，至少要吃半年的药才能治好……”
“哪需要这么久？我过会儿给你开一张方子，按方子抓药，只需四天就能治好。”
“真的？”
“那是自然，我骗你也没什么好处。”
“那……那真多谢公子了，公子，老头儿给你磕头……”
“老人家快快请起，举手之劳无阻挂齿。”
“公子，能帮民妇看看么？”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一个衣衫褴褛带着两个孩子的妇人凑上前来。她对此行的顾虑比其他人多得多。其他人可能是烂命一条，但她还有两个孩子。两孩子没了娘肯定活不了。
“自然可以，将手伸过来。”陆笙把了一会儿脉，眉头却不禁皱起。妇人一看陆笙的脸色，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
感觉到妇人的紧张，陆笙展颜一笑，“你不用紧张，我不是疑虑你的病是什么疑难杂症，而是疑惑，你只是普通的风寒引起的咽喉肿痛，并非什么疑难杂症为何会……”
“公子，真的么？我什么都没对你说……”
“你的声音都沙哑成这样了，我自然能知道。”
“可是，之前给我看过的大夫说我喉咙里长了一个脓疮，需要吃药一年才能痊愈，否则不仅仅会变成哑巴，还有可能没命……”
陆笙迟疑的摇了摇头，“这只是寻常病症，哪怕学医三年的学徒都该能分辨，这兰州的大夫，水平得次到何等地步？难道都没有经过行医资格考核就替人看病了么？真是庸医害人。”
这群人都是结伴去秦州看病的，看到陆笙挥手间就开了两张药方，一个个涌了过来。而陆笙也抱着医者父母心的心思，来者不拒的给他们把脉。
除了七八个确实得了重病之外，多数人都是一些小的病症。有的根本不需要吃药，只需注意休息饮食就能好转。
但从他们口中得到的消息，兰州的医疗体系之落后，超乎了陆笙的想象。陆笙也只能猜测是兰州偏远，许多部落还处于巫医的程度。
在此耽搁了一天，错过了宿地，陆笙干脆就不休息了，星夜兼程，第三天早上抵达了兰州的州府，西宁府！
“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你下这么大的决定，为什么没有通知我？莫苍空虽然最近有些出格的动作，但至于将他杀了么？难道你不知道，没了莫苍空我们的计划将受多大的限制？培养一个莫苍空，耗费阎罗殿十年的心血，我们暗地里出了多少力，你就一夜之间都断送了？你……你怎么向上面交代？”
“发这么大的脾气做什么？莫苍空已经死了。就算再追究我的责任，莫苍空也不能死而复生不是么？再者说，私自修炼紫阳神功，这是犯了阎罗殿的铁律！”对面的中年文士满不在乎的淡淡笑道。
“你还有脸笑？不就是私自修炼了紫阳神功么？比起他在明面上的作用，完全可以既往不咎。现在好了，宰了一条听话的狗，朝廷却送来一条撕咬的饿狼。你看看，这是京城最新的情报。”

第五百一十九章 逍遥王
“楚州玄天府总镇陆笙？”对面看到这个名字，露出了迟疑的疑惑，“莫苍空死了，自然会再派一个总镇过来。那又如何，如果不听话，杀了便是！”
“杀了？杀得了么？”顿时，那个发出质问的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好好看看下面的介绍，他也是道境宗师！而且还不止他一个，他的妻子也是剑道宗师。一门两道境，夫妻双宗师。大禹第一高手，被誉为天外谪仙。此人心志之高，手段之狠，放眼大禹无人能及！杀一个莫苍空，却来了这头蛟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文士被中年男子骂的脸色渐渐的变得铁青，“天外谪仙？可比圣地么？”
“那自然不能！”
“既然不能，你如此忌惮做什么？圣地，才是真仙！”
“你别扯开话题，你擅自处决莫苍空的事我不会替你压下。”
“谁和你说莫苍空是我授命人杀的？”中年文士缓缓的站起身，冷笑的看着中年男子，“你别忘了，阎罗殿，我为主你为辅。别说莫苍空不是我杀的，就算是，我自然有我的理由，你没资格质问我。”
看着中年男子怒火中烧却无言以对的样子，文士轻笑一声，“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唤道这里质问，你就没想过，如果我要杀莫苍空，何须拿明家三十几口来平息此事？”
“那莫苍空到底谁杀的？”
“你不是把那陆笙吹得无所不能么？那就看他能不能帮我们找出凶手了。”
“就怕陆笙会把我们也牵扯出来。”
“他只是过江龙，我们才是地头蛇，兰州被我们打成铁桶一体，他牙口再利也无处下口，怕什么？”
到了中午时分，陆笙一行人才晃悠悠的来到西宁城。西宁城外，太守孟往年携一众西宁官员早已在西宁城外等候。
按理说，陆笙兼职兰州玄天府总镇，和孟往年是平级。但架不住陆笙正圣眷正浓啊。再加上刚刚被封了定国公，无论如何都要比孟往年高出许多。
“下官兰州节度使，孟往年携西宁府各级官员恭迎陆大人走马上任！”
“孟太守客气了，怎可劳太守大人亲自迎接，在下惶恐，惶恐啊——”陆笙连忙笑脸相迎。而这见面的客气问候，也瞬间将彼此之间的那一点生疏消散于无形。
对于陆笙的凶名，其他人不清楚孟往年可是了解的。对陆笙的到来，孟往年是欢迎的。但同时，孟往年的心底还存有疑虑。
毕竟陆笙年纪轻轻就位列国公，而且从陆笙的资料来看陆笙似乎是一个铁腕的人。到了兰州万一年轻气盛不好相处可就难受了。
而且，陆笙是不是如传闻中那般正直无私，还需要时间考量。所以孟往年一开始就打算着，对陆笙外迎内拒。
现在看陆笙开口一句话一点也没有摆架子，让孟往年心底的疑虑顿消。
“陆大人，里边请！”
“太守大人请！”
西宁城，作为兰州的州府，但在陆笙眼中，就是楚州最贫穷的州府都能完爆西宁城。
繁荣？这个词根本无法用在西宁城。城外荒芜，城内荒凉。西宁城立城已经快百年了，当年的框架还是现在的框架，甚至这框架里都没有被填满。
笔直的主城道两旁只有稀稀拉拉的几间商铺，城内的行人也是不多见。整条街上竟然一眼就能望到尽头。
不只是城池萧条，前来迎接的官员也是各个面露菜色，身上的官袍也都看似穿了很多年。都说大禹官员，猪脑肥肠，但眼前的这些一州府高官，竟然各个瘦得的跟竹竿一般。
看着陆笙眼睛不断的东张西望，孟往年哪里不知道陆笙心底的想法，“陆大人从繁华楚州而来，听说楚州百姓人人都能吃饱，顿顿都有细面，可怜兰州穷啊！穷山恶水，无粮田，无矿产，无山珍海味。百姓靠着种植一些青稞，包树果腹，但就是这样，也是两天只能吃三顿，三顿顿顿吃不饱。您看西宁城路人稀少，但并非西宁城人少，而是很多连出门穿的衣服都没有。”
“我听闻兰州盛产黄金，宝石，还有丰富的石炭资源，为何……为何会如此贫穷？”陆笙好奇的问道。
“大人有所不知，那些金矿宝石矿都是归各部落所有，朝廷当年为了招安他们承诺不掠夺他们的宝山。而大人所说的石炭，可是那种黑色可以燃烧的石头？”
“正是！”
“那东西有何用？”
“烧了取暖啊！”陆笙诧异的问道。
“烧了取暖？陆大人难道不知石炭燃烧可产生毒气，不需一个时辰就会死人。别说用来取暖，分明是燃石自裁！”
孟往年笑着说道。身后的一众文武百官也顿时笑了，只道是陆笙年轻，只知道石炭和木炭一样能烧却不知道烧了能致命。
“加工一下不就好了？”陆笙随口问道。但陆笙的话谁都没有听到。
好吧，这个东西暂时没法解释。但同时，倒是让陆笙发现了有一个商机。炭火这东西，是北方百姓的必需品，木炭成本太高，价格又贵。
而且，本质上木炭和煤炭都是会释放出有毒气体的，区别在于煤炭烧出来的烟更加恐怖，看看煤电产烟囱里的黑烟就知道了。谁要在家里烧这玩意，真的和自杀没啥区别。
而木炭的烟就少很多，而且只要做好通风排气，一般还是安全的。
但是煤燃烧产生毒烟最根本原因是无法得到充分燃烧就挥发到空气中，那些浓烟其实就是飘散的颗粒。大量吸入，不死才见鬼了。
陆笙前世小的时候，奶奶家还是有烧蜂窝煤的习惯，只要注意开窗通风一般不会引起二氧化碳中毒的。而且，现在的房子密封性哪有那么好，哪怕大户人家，窗户上糊的也是纸，谁知道有多少个洞。
而蜂窝煤的制造也非常简单，虽然陆笙无法制造出前世那些优质的蜂窝煤，但能用的还是没问题。将煤打碎，和上木屑，粘土，烘烤干之后就成。
制作简单，方便实用，简直……一本万利！
陆笙的眼前，又出现了很多小钱钱……嗯，陆笙在之前看过兰州资料，记得兰州煤矿不少。也许靠这个，能够改变兰州的贫穷落后。
虽说陆笙只是临时来兰州，但既然看到了想到了，也不能不管。再者说，既能帮兰州脱贫致富，也能自己赚的盆满钵满，何乐而不为之？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到了玄天府门口。但陆笙看到玄天府红色的大门上贴着刺眼的封条，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孟太守，这是何意？堂堂兰州玄天府总府，竟然被封了？难道兰州玄天府都被一网打尽了么？”
“陆大人息怒，玄天府之殇，本官也是倍感痛心，只是事发突然，西宁玄天府内几乎在一夜之间被尽数屠戮。本官命人收敛了尸体之后便封闭了玄天府生怕外人进出破坏了现场。本官虽然懂一些刑侦，但和玄天府比起来却是差了很多。”
“收敛尸体的是什么人？证物及尸体呢？”
“尸体在检查之后多数已经下葬了，收敛尸体的皆是玄天府其他府派来的精锐，相应的证物和记录皆在太守府放着，就等陆大人来提取了。”
陆笙想了想，也没有再发难，伸出手，撕去封条。
“哎呀，陆大人已经到了，恕罪恕罪，本王来迟了。”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话音落地，一道身影踏过虚空落在文武百官的面前。
看着眼前中年男子的样貌，陆笙眼珠一动立刻微微抱拳，“敢问可是逍遥王当面？”
“正是本王，陆大人，本王对你，已是闻名已久了。”
“臣参见王爷！”陆笙连忙客气的问候道。
逍遥王，是先帝的幼子，年龄比姒铮小了十多岁，因为当年年幼，所以也没有卷入皇储之争。在姒铮登基之后，赐封他为逍遥王。
原本以他和姒铮这么近的血缘，怎么着封地也该是在大禹的繁华地方才是。但不知道这个逍遥王怎么想的，竟然就要到兰州，还说什么替大禹镇守边疆。
姒铮都封他逍遥王了，还镇守屁个边疆？姒铮就是希望他做一个逍遥的王爷，啥都别管，啥都别参合就混吃等死好了。
可他拎不清自然也就惹怒了姒铮，好吧，你要去兰州就去兰州吧，但也只有王爵之尊贵，并无半点权利。
原本以为逍遥王会闹腾或者会就此明白，却没想到姒恩这么乐呵呵的去了兰州，还真的在这个苦寒之地做了一个逍遥王爷。
这一待，便是十五年。
姒铮看着姒恩很消停，也就没有再提防这个幼弟。再加上兰州确实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姒铮便将兰州西南唯一一片海域星辰海交给了姒恩作为生活保障。
从资料上来看，姒恩似乎就是一个没心没肺，有着享受却不愿享受的人，但从姒恩方才一闪而逝的修为来看，这个人绝非一般。
因为朝堂内外，没人会想到不学无术的逍遥王姒恩，竟然还是个道境宗师？
这一点，恐怕不仅仅陆笙没想到，就连姒铮应该也没想到。
而对逍遥王的记录，也是很模糊，仅仅有天生神力，酷爱医武，少年时喜仗剑天涯，二十年前，皇储争夺最为激烈的时候，他一人抽身世外浪迹江湖去了。
直到姒铮登基称帝，他才回到朝廷。而先帝的这么多儿子之中，也就他一人安然的逍遥到现在。

第五百二十章 案情
“陆大人车马劳顿，从楚州到这里这一路上不太平吧？本王已经把丰宁楼包下了，今晚上为陆大人接风洗尘！”
“怎敢让王爷破费……”陆笙正要拒绝，却不想被姒恩一口打断。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西宁府四品以上官吏，有一个到一个，如果不来，就是不给本王面子。就这么说定了，孟往年，你带陆大人交接职务，我去找的我的小凤了……”
逍遥王来的无声，走的无息，身形一闪，人已经消失不见。看着姒恩如此作风，倒是像极了江湖武林人士。
“陆大人勿怪，这逍遥王就是这般特立独行……大人习惯就好。”
“怎么？你们和逍遥王经常接触？”
“这倒不是，不过逍遥王经常来西宁府风流快活，而每次来都会请我们四品以上官员吃饭，一来二去也就熟知了。其实此人是面冷心热，他的话语虽然有时候难听，无意间就能说痛人心底，但请各级官员吃饭无非是知道兰州官员贫苦找着由头给他们改善下伙食。”
“竟是这样！”陆笙倒是对逍遥王有些改观，但也没有全然相信。推开玄天府，里面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了。
踏入玄天府，竟然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花香，走进后院，地上用石灰画着稀稀拉拉人形。
“陆大人，当时过午后饭点时间，几乎所有的人都毙命于食堂之中。这几个人是刚刚走出食堂，毒发身亡。”
孟往年低沉的声音响起，指着眼前被盖上石板，贴上封条的井说，“凶手在井水中下毒，而且可以确定是上午下的毒。因为早上食堂也是用这井水做饭，玄天府上下并未中毒，而中午井水中却有剧毒。”
“孟太守，我记得莫苍空应该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吧？寻常毒药，对他应该无效才是。”
“但这次的剧毒却非寻常毒药，玄天府中毒身亡者，浑身都呈金色，仿佛是渡了一层黄金一般。而且中毒之后尸体也如金像一般坚硬，尸身不腐，都过去快一个月了。依旧无腐烂之迹象。”
“哦？竟然有如此神奇之毒？尸体样本呢？”
“在西宁府衙的殓尸房内。”
“走，立刻带我去看看！盖英，纤云，你带着弟兄们将玄天府收拾一下。食堂的那口井不要动，等我回来处理。自行安顿！”
“是！”
跟着孟往年来到西宁府衙，而后在知府的带领下来到殓尸房。七八具尸体，静静的躺在木板之上，在如今这个炎热的气候里，竟然没有加以半点防腐措施。
在陆笙的示意下，衙役掀开白布露出了八具仿佛佛陀金身一般的尸体。每一具尸体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痛苦，他们走的很安详。
要不是知道这些都是玄天卫的尸体，陆笙都要以为是佛教的金身菩萨。
陆笙上前，仔细观察了尸体，尸体的表面光滑，呈金色，有金属反光。肌肉纹理依旧饱满，没有半点脱水或者腐败。
陆笙带着手套，轻轻的触碰一下尸体。
触感坚硬，冰凉，仿佛眼前的真的是纯金人像一般。稍微用力，被手指按住的地方塌陷了下去，但按下去之后并没有在此弹回，而是像被捏扁的易拉罐一般一直凹陷下去。
“拿刀来！”陆笙淡淡地说道，衙役哐的一声抽出佩刀递到陆笙面前。
陆笙怔怔的看着那名衙役，气氛一度压抑。
“小刀！”
“哦！”衙役连忙将佩刀收回刀鞘，从不远处的抽屉里掏出一把小刀，陆笙接过之后，轻轻的在塌陷的位置周围画出一道口子。
金色的血液溢出，沉积在凹陷的区域形成一片仿佛金色的湖泊。
“他便是莫苍空？”陆笙收回手，疑惑的问道。
“不错！”
“莫苍空可有仇家？”这是陆笙第一个想到的问题，仇杀！因为凶手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玄天府。而仇杀一直是这种灭门案占比最大的可能。
“都是从刀山血海中趟过来的，哪能没有几个仇家？
莫苍空身世飘零，命运多舛。他原本是兰州节奴部落首领之子，在他幼年时，部落发生叛乱，他在忠仆的掩护下顺利逃了出来。
后来被一个武林门派收留，五年之后，他部落的叛乱者被推翻，莫苍空才重新被迎接会部落做首领。
而当时的莫苍空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莫苍空干脆接受朝廷的招安，节奴部落完全归附于朝廷。莫苍空更是作为使臣，说服其他零散的部落归附，而且亲自与朝廷边军一起，里应外合将兰州所有一直抵触朝廷治理的部落逐个拿下。
在以前，兰州部落之患一直层出不穷，兰州官吏也是神州十九州最为凶险的。有时候睡觉，第二天醒来已经成了俘虏被拿去祭旗。
自此之后，兰州虽然穷苦但百姓也无需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莫苍空于兰州之功，不可谓寸功小利。然也因此，恨其为奴，为奸，为叛者大有人在。”
“那他是怎么当上玄天府总镇的？”陆笙对这一点很好奇。
现在的玄天府分为三大派系，第一自然是金陵派系，以吴州，济州，楚州为主，玄天府总镇皆是当年从金陵出去的高层。而且这个派系也被称为玄天府嫡系，至少，无论是皇上的心底还是朝堂上下都这么认为。
另一派系就是门阀贵勋派系，这个派系的强大之处可以和玄天府嫡系抗衡，但谁都知道，他们的强大仅仅是本身的强大，但不具帝心，在朝堂之中，一旦不具帝心那就成不了气候。皇上不信任你，你再有实力也于事无补。
而最后一派就是这类野路子，既不是门阀也和不是出自金陵，却能够异军独起杀出头来。
“莫苍空在帮助朝廷扫平兰州部落之后，担任兰州地方保安军的统领，但是兰州已经有边军了，这个职位就有些多余。
但要是没有这个职位，不能安那些归附朝廷的部落之心。正巧，五年前兰州玄天府成立，在各部落的强力支持下，还有兰州当地门阀眼不见心不烦之下，莫苍空就执掌玄天府了。
可惜……他毕竟才能有限，而且眼界格局太小，贪污受贿，贪财好色，碌碌无为，端是浪费了玄天府这块金字招牌！”这一点，孟往年说的很不客气。
而看到孟往年话锋一变，陆笙也是面露诧异。
“陆大人无需疑惑，功是功，过是过！有些人前半生有功于江山社稷，后半生有罪于江山社稷并无什么奇怪。反而，大多数人都是如此。像莫苍空这类人，将他放在战场杀敌建功，乃是恰到好处，但把他放在玄天府总镇的位置，就是家国不幸。老夫十七年前就来兰州为官，可以说眼见着他从功臣一步步走到奸臣的。”说着，孟往年深沉的看了陆笙一眼，算是告诫吧。
陆笙瘪了瘪嘴笑了，“那为何太守大人眼见如此却没有向朝廷揭发呢？还让莫苍空在玄天府待了这么长时间？”
“皇上自然有皇上的考量。”这话已经很明白了，举报了，没用！
“玄天府总府中全部都被毒杀了？连个活口都没有？”
“有三十二个活口，但全部被我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为何？”
“上午下毒，当时玄天府内人来人往，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必然是玄天府内部人士。这三十二个人中必有下毒之凶手。”
“孟太守太武断了吧？”
“哦？陆大人有何高见？”
“至少我可以从容去井边下毒，而后从容离开，保证无声无息，神不知鬼不觉！”
孟往年定定的看着陆笙，过了许久认真的点了点头，“既然陆大人如此说，那确实是本官草率了。既然朝廷派来陆大人，必然欲陆大人破获此案，我也该将此案移交给陆大人了。相应的证物和案情资料皆在太守府，我一会后命人送去玄天府。”
“有劳了，被关押的玄天府幸存弟兄呢？”
“在府衙天牢！”
“带我去！”
被西宁府衙衙役带往天牢，陆笙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天牢的环境，可以说和陆笙第一次前往苏州天牢差不多了。
阴森，潮湿，散发着浓烈的恶臭。
在天牢里，简直和地狱一般。
陆笙越往里走，心底越是阴沉，一个个有气无力的哀嚎声，仿佛地狱厉鬼的哭声一般。
一个个牢房，伸出一双双脏兮兮的手，就这个环境和卫生条件，保证住不到一年就得病死。
“啊——”
“招不招？”
“啊——”
一阵阵严刑拷打的声音响起，陆笙被带到牢房最深处的审讯处。四五个浑身赤裸的男子，披头散发的被绑在十字架上。
而一个个面目狰狞的狱卒，正在对着他们严刑拷打。
“招不招？”
“他们就是玄天府幸存的玄天卫？”陆笙顿时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道境宗师的气场，瞬间吓得狱卒仿佛失了魂魄一般瘫倒在地瑟瑟发抖。在衙役的眼中，陆笙方才就仿佛一头从荒古跳出来的野兽一般狰狞恐怖。
“招不招……”
鞭子还没挥下，陆笙身形瞬间出现在狱卒的身边，一把抓住沾着水的皮鞭。
“你是谁……”冰冷的目光，让狱卒的质问刚刚来得及喝出口边偃旗息鼓了下来。
绯红的官袍，威武的披肩，再加上陆笙仿佛喷出眼眸的怒火，皆让狱卒吓得浑身仿佛打了摆子一般。
“红袍……武服……是……是玄天府的弟兄？”侧壁的牢房之中，几十人突然挤到牢房栅栏外，热切的看着陆笙的身姿。
当看到陆笙官袍背后，如金色光芒一般的玄天二字，更是泪眼哽咽。
金银铜铁木……玄天府总镇大人！

第五百二十一章 学院派的现状
“这些天，你们每天都是在此严刑拷打么？”
“大人有令，他们一天不招供，就拷打一天，直到拷打到他们招供为止！”狱卒虽然气弱，但还是抱着拳低声回道。
“玄天府有刑侦抓捕之责，官府衙门有问案宣判之权。自玄天府成立以来，官府衙门就没有拷打刑讯之权了。谁准许你们越俎代庖的？”陆笙的声音很轻，但言语中的冰冷和寒气仿佛能冻彻灵魂。
“我……这不是……玄天府都没了么？”紧随而来的捕快统领迟疑的回到。
“是西宁玄天府沦落，不是兰州玄天府没有了，兰州十七个府，还有十七个玄天府分部，哪里轮得到你们越俎代庖？这件事，本官会上奏皇上，人我带走，你转告你家大人吧。”
“陆大人息怒，陆大人息怒……”这时候，躲在人群后面的西宁知府也不敢再装死人了，一旦被陆笙上报到皇上那里，以陆笙现在的恩宠情况，他的乌纱帽铁定是保不住了。
“陆大人，是卑职的不是，但是……正所谓展颜消夙愿，一笑泯恩仇，下官给您，给诸位玄天卫陪不是，放下官一马可好？”
“一笑泯恩仇？你跟我？”陆笙冷笑的看着眼前脸色煞白强装笑脸的西宁知府，“你配么？让开！”
陆笙冷喝一声，一道剑气划过牢房的铁门，而后另一道剑气解开那被行刑的几人身上的绳索。
“全体都有，列队，报数！”
玄天卫一脸懵逼的看着陆笙，只有一个玄天卫连忙笔挺的站直身体，看到周围人都是一脸茫然连忙拉着他们。过了许久才站成一个勉强的队形。
陆笙踱步来到那名玄天卫勉强，“就你一个是玄天学府毕业的么？”
“报告，是！总教官，学生第六期玄天学府学员，蔡成欢！”
“我记得从玄天学府毕业分配来兰州前后应有四千人，为何只有你一个？占比这么少？其余人呢？”
“报告，玄天学府分配到兰州的同学大半被分配到十七府各基层之中，还有约一千人……被列为候补！”
“好了，这些稍后再说，你们给我出去。”
看着陆笙带着三十二人离开，西宁知府脸色阴晴不定。突然，西宁知府再次叫了一声，“陆大人，您真的要抓着此事不放？”
“哦？”陆笙顿住脚步侧过身，“怎么？听庆大人的意思是，想威胁本官？”
“不敢，只是提醒陆大人一句，就算你告到京城也没用，下官的妹夫正是当今太守大人。下官不归陆大人管，你自然也管不着下官。”
“是么？那就试试！”
陆笙懒得和此人打口水仗，带着三十二人走出大牢。重见天日的三十二人在踏出牢门的一刻突然齐齐跪倒在地放声大哭。那一个月日子，恐怕他们会终身难忘。
回到玄天府，陆笙亲自给三十二人看过伤势，而后写下药方，命纤云去街上抓药。
将一众伤员安排下去休息，而后单独留下蔡成欢。
“你和我说说怎么回事？为何玄天学府的学员在兰州占比这么小？”
“总教官，别的地方的同学待遇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兰州的弟兄，真的惨！倒不是被打骂折磨，而是那种永无出头之日的绝望。
五年来，分配到兰州的同学大概有四千不到，在来之前，都说兰州玄天府的人员空缺但实际上，玄天府一点都不缺。
我们被分配来，连总镇的面都见不到直接被分配到下属十七个分部。而去了分部之后，只有不到一半人归入各个组，其余的都是候补外勤，拿着根本无力吊命的俸禄苟延残喘的活着。”
“为何会如此？但凡玄天卫，必须从玄天学府毕业才能正式授命！兰州的玄天府名额是九千，才补了不到一半。”
“兰州总镇又不是嫡系，他们是地方门阀和部落推举出来的，总镇当然不会信任我们这些从玄天学府出来的。学员毕业生，连一个手握实权的都没有，玄天府总镇中，毕业于学院的竟然只我一人，而且还是因为我祖籍兰州。总教官，学生们没有怪学院将我们分配到此，都是地方玄天府的错。这五年来，我们早已凝结成一体，再苦再累都在坚持。就等一个机会，只要有机会，我们学员嫡系必定能扳倒莫苍空的伪玄天府派系，贯彻学员和总教官的思想……”
听到这里，陆笙顿时冷汗直冒。抬头看着蔡成欢，眼眸中闪动。
奶奶的，这一句话满满的动机啊！你们这些混蛋不会真胆大的起义吧？
看着陆笙的眼神，蔡成欢顿时意识到自己这番话的歧义有多大。瞬间冷汗也冒了起来……
“总教官……”
“你们已经不是学员了，叫我大人！”
“是，大人，是属下太激动了，有些口不择言。总镇被毒杀一事，和我们真的没关系，我们只是心底憋了一口怨气，但从未忘记大人和众多教官的教诲。不敢升起那种心思……我们就是想找到机会将兰州玄天府掰上正途，别无他想！”
“本官也想你们还不至于这么蠢，否则应该也没办法从玄天学府毕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话是本官每年开学典礼必说的话。先说说莫苍空一案，到底怎么回事？”
“大人，案发当天卑下和那三十一个人负责轮值，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没有吃那一顿午饭。正要换班的时候，莫总镇和一众同僚皆已中毒。
毒源来自于井水无疑，但卑下也实在想不通是何人下毒。一开始卑下也认为如太守那般推测，是我们内部人下毒。
在案发之时，卑下携幸存三十二人已经互相监督，谁也没有脱离过视线。如果是内部下毒，必然是我们三十二人中一人。
但连续一个月严刑拷打，卑下也观察过每一个人，卑下推测可能下毒者另有其人。”
“本官今天才到西宁府，对案情了解也不详，你是唯一亲身经历此案的，你和我说说可有什么怀疑方向？”
“有一个方向，在一个月前，莫苍空和西宁府的一家医馆闹过不小的矛盾。
莫苍空的妻子染病，而后去明家医馆治病，但病非但没治好，还吧莫苍空的妻子给医死了。莫苍空大怒，当即将明家医馆的上下都抓了起来。
但后来经其他大夫辨认药方，发现并无不妥。最后才得知，莫苍空的妻子隐瞒了自己的病症，这才造成明家医馆的错误判断从而下错了药。”
“这应该和医馆关系不大吧？病人最忌不对大夫说实话，就算一样的病症，其病灶却是天差地远。”
“理是这个理，但把堂堂玄天府总镇的妻子给治死了，岂能轻饶？虽然在孟太守的调解下莫苍空放了明家医馆上下。但没过几天，明家医馆就搬离了楚州。以属下对莫苍空的了解，那一家搬离楚州可能是假……”
“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被莫苍空杀了？”
“以属下对莫苍空的了解，他必定这么做。而事后没多久，就发生了玄天府灭门一案。属下不得不怀疑，莫苍空虽然杀了人，但没有杀干净。所以明家的幸存者回来报仇了。莫苍空及其他同僚都是身中奇毒，这种毒别说见过，就是听都没听到过。而能有这种奇毒的，医药世家最有可能！”
陆笙沉吟了许久，缓缓抬头，“你先下去休息，好好休养。”
蔡成欢抱拳告退，陆笙轻轻的敲击着桌面。
从目前掌握的讯息来看，这个莫苍空还真不是什么同道中人。如果凶手真的是明家，而明家会不会是无辜的，那就不好办了。
不对！
顿时，陆笙眼中精芒闪动！就算莫苍空该死，那你冲着莫苍空去啊，可这次被毒杀的还有一千多号人呢。除了莫苍空，各部主管，杂役，厨房的火夫。
这么多性命，就算你之前无辜犯下此案现在也该罪恶滔天了。
顿时，陆笙的眼眸亮起。
陆笙站起身，向外走去。
“给我老实点！”一声暴喝从外院传来。
“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真的不是有意冒犯，小人猪油蒙了心，早知道您是玄天府的大人，您就是给小人十个胆子也不敢坑害大人啊……”
“少废话，如果我不是玄天府的人就应该被你坑害么？”
“怎么回事？”陆笙大步走出，只见纤云一把提着一个掌柜模样的五十许人士大步来到立案柜台前。
“大人，属下拿着你的药方去他药店抓药，一开始他就胡来，先是抓了几次药都不对，好在我还是认识药的。后来，他总算抓对了药您知道他向我开价多少？五十两银子！这我能忍么？五两银子的药他敢要五十两？所以被我抓来了。”
陆笙眼眸扫过那名掌柜，“你平时就这么坑病人的么？”
“大人，小人知错了，小人是一时气恼这位大人语气不好，所以故意开高了价。是小人糊涂……”
“语气不好？同一味药，你能抓错三次你还怪我语气不好？好在我还懂些药理，否则换了平常百姓还不被你的药给害死？”
“大人恕罪，小人昨夜没睡好，一时迷糊……真的……小人知错了……”
陆笙疑惑的拿起桌上的药包，轻轻的嗅了一下。
“那本官考考你，这些药是用来做什么的？”
“增气补虚，驱湿去寒的。”
“还有呢？”
“摧进气血，帮助伤势复原。”
“是有点真才实学的，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给他备案，而后罚款。还有，调查一下府库案件，看看有没有案底，没有的话罚款处罚，有的话，就从严办理。”

第五百二十二章 他叫小马
“纤云，盖英！跟我来！”
三人来的会议室，陆笙将从蔡成欢那边得到的情况告知给两人，两人顿时义愤难平。
先不问学员的毕业生在兰州这么被排挤，就一条，玄天卫必须由玄天学府毕业，拿到毕业证书才能转职为玄天卫。
但兰州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无视朝廷这条禁令？而且，分发到兰州的正经毕业生只是候补没有实职，反倒那些根本没有资格的人占着名额？
大禹十九州，玄天学府有两个，楚州，京州！京州玄天学府也是从楚州在五年前分裂出去，算是同本同源。楚州的玄天学府毕业生主要也是流向长江以南区域。
“大人，我们现在首要就是重新恢复玄天府，而且还要将玄天府矫正过来。”盖英连忙说道。
“不错，首要将玄天卫名册进行筛选审核，将本不属于玄天府的人员全部清除出去。”纤云连忙附和。
“我命令！”陆笙猛的回过身，眼前的两人连忙立正站直。
“命，玄天府重新审核玄天府在册名单，无玄天学府颁发的毕业证书者，一律处置！命，立刻前往兰州十七府，将所有玄天学府毕业玄天卫集结来西宁另行分配！”
“是！”
哗啦啦——
第二天，陆笙刚刚来兰州的第二天，一百个玄天卫突然间冲出西宁四城门向远处飞驰而去。
昨夜酒宴甚是尽兴，西宁府的上下二十名官员吃的酣畅淋漓烂醉如泥。但一贯养成的习惯，让一众官员还是在鸡晓时分从床上爬起，打着哈气的穿衣准备上工。
都说当官好，手握一方大权，代朝廷牧守一方，吃的是朝廷俸禄，拿的是百姓血汗。但其实，就算再贪的官也都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就算是贪官，也并不代表他不用干活不用工作。相反，他们要想贪就得比别人做的更多。大禹的官，很累！哪怕是边境地区，每天都有数不完的繁忙工作要处理。
当他们打着哈气告别家人，还没坐上轿子，一队快马就已经急刺而过。
“这是玄天府？”
“陆大人真不愧是雷厉风行的陆大人，竟然这么早就有了大动作！”
西岭府，东临西宁府，是兰州仅次于西宁府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州府。兰州十七府，占地面积一个比一个大，但却一个比一个荒芜，十七个府中十个府鸟不拉屎。
西岭府主城，今天是一月一次的集会。因为一个月才有一次，所以对当地的百姓来说，赶集就好比是过节。
中央广场之中，平日里空旷无人烟，而今天，各行各业的零散小工都会出现在这里。
补鞋的，修碗的，修锅盖的。还有很多买陶碗，卖宠物，走来走去的货郎。
吆喝之声叠着吆喝之声，平日无生气的西岭城在这一刻仿佛睡醒了打了一个哈气一般。
“啾——”
一道尖锐的啸声划破天际。
正在为一个老猎户补一双皮靴的年轻鞋匠突然手中一顿，锋利的针，扎进了手指都没有察觉。
猛的抬起头，侧耳倾听。
“啾——”
一声尖啸，带着莫名颤动的频率。
这一刻，鞋匠的眼眶湿润了。多久了……三年还是五年？好久没有听到这熟悉的啸声，好久没有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紧急集合令！
他叫小马，他本是关中人士。那一年，听到村里从楚州回来人的说楚州遍地都是银子，到处都能赚钱。
看着原本比自家还穷，去了一年就回来盖新房的邻居，父母当时就一拍大腿。
搏，说什么也得去楚州搏一搏。留在老家，一辈子也就这样。
他们一家七口，来到了楚州。楚州，真是个花花世家啊！一开始，他们一家人住在临时安顿房，那里很挤，但很结实。没有四面灌入的阴风，挤在狭小的房间里没一会儿浑身都暖和。
那一年，他认识了隔壁那个壮的不像话的老头。老头时常吹嘘，自己是前朝大将军的后代，祖上有万人敌的本事。
一开始小马不信，但后来，老头子不知道怎地看他顺眼，死活要收他做徒弟。白天，小马跟爹去上工，晚上跟着老头练功。
一年下来，虽然只学了点皮毛，但小马的力气已经比以前增强了不知多少倍。他一只手，就能把两个人当风车一般甩来甩去。
十七岁的小马，一天能干八个人的活，拿六个人的薪水。这是在当时不得了的事情，甚至很多工友都看上了小马想要将自己的亲戚或者闺女介绍给小马。
那时候，小马以为自己的人生到达了巅峰，开始洋洋得意。
那一夜，老头子第一次对他发了火，甚至扬言要把他逐出师门。
用老头子的话说，祖上万人敌的本事，不是用来在码头做苦力，也不是用来搬砖的。你这么不上进，哪有资格做我太岳刀的传人？
那一顿骂，把小马骂醒了，也给小马开了一扇崭新的窗户。好男儿志在四方，大丈夫该心怀天下。怎么可以这么庸碌一生？
抱着老头子痛哭流涕之后，求师傅给指一条明路。
当初师傅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背着手，指着远处那一座直冲天际的高塔。
“知道哪里是什么么？那里叫玄天学府！因为楚州有玄天学府，所以我们才有安置房住，你才能在工地上拿到标准的工钱，来楚州的百姓都能吃上饱饭！
师傅老了，无儿无女了无牵挂！这辈子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祖上的本事被我带进棺材里。好在遇到了你，师傅也没看走眼！你天性纯良，也能知足常乐，就你这心性这辈子也不会走上邪路。
但你学的一身本事不能用到实处，师傅就算死了也不甘心。这是师傅所能给你指的唯一的路，玄天府，去参加玄天学府考核，成为一名玄天卫。不为了功成名就，不为了高官厚禄。
就为了用师傅教给你的东西，为天下为百姓做点事。”
小马去了，他也莫名其妙的通过了。明明一起考试的那么多比他优秀的，但他却通过了。
那段日子，他一度很讨厌半夜突如其来的紧急集合令，也非常怨恨教官们不把他们当人看。那一年，他们这一期的毕业率是百分之八十。有一千多个同学，一起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毕业后，同学们各奔东西。小马和五百个同窗来到了兰州！这个边境的苦寒之地。
苦，小马不怕。就算再苦，能有在玄天学府苦？能有小的时候吃不饱肚子苦？
可是来了之后，小马才知道，真的苦。
在兰州三个月，一天晚上，小马哭了。就算在玄天学府摔断了腿都没哭，但是在兰州，他第一次哭了。
但他和其他同学一样，选择了坚持。因为他相信，相信玄天府的信仰。
不负玄天，不负信念。
在玄天府这么惨烈的淘汰制度下，他们都坚持了下来。难道在兰州，区区三个月就要做逃兵？然后让自己的名字，在玄天方碑上被抹去？
不行，不答应！
就这么，煎熬着……
三个月，一年，三年……
小马成了一个修鞋匠，自力更生，丰衣足食！这是玄天学府派给他们下达的战略方针。就算熬，也要把那群尸位素餐的人熬死！
多少个日日夜夜，小马都能在梦中听到嘹亮的口号，熟悉的口令，但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还是睡在黄土挖出的房屋之中，自己蜷缩在墙角之内。
“小马，扎手了……”
看着小马突然愣在那里，猎户突然好心的提醒道。
钢针深深的插入小马的手指，鲜红的血溢出滴落。
“小马！”
“啊？”
“不疼么？”
“哦，不疼！”小马憨厚的笑了笑，手底加快了动作，瞬息间，穿针引线看的猎户眼花缭乱，不到五十息，这双彻底脱底的鞋子又在小马的手上还原了。
“您试试，有没有什么地方搁脚？”
“不用不用，小马的手艺我还能不知道，让你补鞋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次害的你手都弄破了，我多给你十文钱。”
“这……怎么好意思？”
“哪里，是我不好意思……”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喧哗，三匹快马，从街头快速的狂奔而来。因为空旷，所以他们可以策马扬鞭。
看着熟悉的绯红色玄天卫制服，小马的脸上露出了羡慕。但是小马并没有冒然前去，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玄天卫？在小马这些学院派看来，兰州玄天卫就是一群冒名顶替者根本不配称玄天卫。
三匹快马跳下马背，眼睛环顾四周。
突然，一人从怀中掏出一根集结令。
“啾——”一道啸声响起，伴随着一道火柱冲上天空。
“轰——”
烟花炸开，在空中呈现出玄天二字。而看到这一幕，小马嗖的一声站起身。眼眶，湿润了。
这是玄天学府嫡系才会用的集结令，这是真正玄天府的弟兄。
但是他们，小马都不认识。唯一的解释是……
“兰州玄天卫，一个时辰之内在此集结！逾期者，家规处置！”
“小马，你怎么了？怎么哭了？”猎户有些不解，就算手指上戳了一下，至于哭的跟个娘们一般么？
“我没事，老黄，你不懂！”说着，突然回身，大步的跳出人群。在三个玄天卫疑惑的目光下，小马突然握拳收在腰间，而后小跑的来到三名玄天卫面前。
“兰州西岭玄天府，候补玄天卫马小东，前来报道！”
听着小马的话，三人这才露出了然，但瞬间，又板起了脸，“你的制服呢？”
“因为卑下是候补，所以没有制服！”
“那就穿学院的毕业服，给我去换，你只有一个时辰！”
“是！”小马用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压抑了三年的吼声！

第五百二十三章 我告诉你凭什么
同样的画面，出现在兰州其他州府之中。小马虽然委屈，但比小马更加委屈的比比皆是。西岭府还算靠近西宁的，兰州其他边缘的府，四五百里疆域之中连十万人都没有。
而学院派的玄天卫们，仿佛是被流放边疆一般安置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之中。他们吃树叶，吃草籽，为了心底的信念，坚持到了现在。
“三天之内，所有玄天卫，集结西宁府！”
兰州玄天府，要换天了！
要换了任何一个总镇来到兰州，都不敢如陆笙这么大刀阔斧。但这次来的，却是陆笙。这个在大禹朝廷上下，在玄天府内外都是传奇一般的人物。
哪怕兰州玄天卫们都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但谁敢造次？陆笙一手缔造了玄天府，同样可以一手将玄天府打入深渊。
莫苍空在的时候，兰州玄天府不归陆笙管。现在，陆笙来了，那么兰州玄天府中只能有陆笙一个声音！
西宁城外，荒弃的校场之中。
本地派和学院派泾渭分明的站成两个方正。不，学院派的是整整齐齐的方阵，而本地派的，只能是挤在一团而已。
而更加有意思的是，挤成一团的玄天卫们，身上却穿着光鲜亮丽的玄天制服。而学院派方正之中，身着制服的不到一半人数，其余的，皆是穿着从玄天学府毕业的白色礼服。
如此一看，颇为扎眼。
疾风烈烈！
陆笙在盖英纤云的陪同下，披着鲜红的披风缓缓的来到站台之上。无数双眼睛，火辣辣的盯着陆笙，眼眸中无尽复杂。
有狂热，有信仰，有排斥，有担忧！
陆笙望着天空有些昏暗的日头，低头又看了眼眼前黑压压的一万多人轻咳一声。
“诸位！”声音很低，但能够让所有人都清楚的听到，仿佛是被风送到了他们的耳中一样。
“你们中有人认识我，有人可能不认识我！那么我在此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陆笙，原楚州玄天府总镇，现兼任兰州玄天府总镇一职。
莫大人之案，本官初闻骇然。发生如此恶劣之事，朝廷震动皇上震怒！故而，特地委派本官来兰州，首要是调查此案抓出杀害莫大人与一众一千多名玄天府同僚之凶手。
但本官来到兰州之后，却发现兰州玄天府与本官意想中的相去甚远。虽然皇上命本官尽快查明案情，可欲正其事，必先正其身。
我陆笙也不过时凡夫俗子，单单靠我一人办不了案，做不了事，也镇不了兰州！
说来也奇怪，本官初来就听到一个言论，甚是诧异。兰州玄天府竟然分了两派，一曰学院派，一曰本地派。这玄天府都有派系了？
如果分成京州派，楚州派，本官倒还理解，毕竟从不同学院毕业的嘛……但，玄天卫资格条例之中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写着，玄天卫名额，只给予从玄天学府顺利毕业者。
也就是说，要想加入玄天府，必先考入玄天学府，而后从玄天学府之中毕业的。如此说来，何来本地派，何来学院派？”
此话一出，顿时嗡嗡声炸起。
玄天学府的一众学子一个个默不作声的昂起头颅，而本地派的一众衣着光鲜的玄天卫们，却突然间发出了嗡嗡声。
这在陆笙开设玄天学府以来不可想象的事情，上官在上面讲话，下面乱成一锅粥？成何体统？
“你们有什么话可以派一个代表当面问，为何在底下喧哗？”
陆笙话音落地，一名衣领为青色的玄天卫大步走了出来。
“报告大人，您的意思是不承认我们这些本地派的玄天卫么？”
“不是不承认！而是无从说起。玄天府，本没有本地派！”
“那我们总镇大人不就是本地人士？”
“你是指莫苍空？嗯，忘了和你们说，第一，莫苍空在授命玄天府总镇之前他已经是正三品武官，兰州保安军的统领。
所以他的认命是玄天府总部直接委派，他的任命是符合朝廷流程的。并且，莫苍空有三十个自主任命权限，这是皇上特许的。
但是，除了这三十一个名额之外，一应玄天府正式编制人员，必须手执两个玄天学府的毕业证书。这条规定，你们不知道么？”
“可是，我们已经是正式入编了，我们的档案已经入档了……”
“很遗憾，你们的档案入的是兰州的档，莫苍空并没有将你们的在籍档案归入京州玄天府总部。当然，他也不可能这么傻，明知道会被驳回的档案他也不会提交！”
此话一出，地下的人更是骚乱了起来。
“这是什么破规矩，凭什么只有从玄天学府毕业才能成为玄天卫？我不服！”一个黑脸壮汉骂骂咧咧的走出来，“老子跟将军出生入死，他去哪我就去哪，他说我归玄天府我特么就是玄天卫，谁也不能剥夺……”
“嗯！忠义可嘉，不过莫大人现在死了，你怎么没有跟着去死？”陆笙淡淡的声音瞬间化为冰寒冻彻天地，“这规矩，是玄天府创立之初，由皇上定下的！你们不服？可以去京城上书皇上，但规矩就是规矩！
不过，本官也不会这么不近人情。你们入玄天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兰州玄天府的满编为九千人，现在的正式编制有四千。这么说，还有五千人的空余编制。
但这个编制，本官只能以临时编制给你们。今后，玄天学府要再分配过来，以玄天学府毕业生为优先编制。
所以，本官在此给你们指两条路，要么，另谋他路，要么，去楚州或者京州，考入玄天学府而后再回来。
现在，没有玄天学府毕业证书的，你们可以脱下玄天制服，放下令牌及一应装备！”
“什么？”
“不答应！”
“休想……陆笙，你就是强盗，我们不服！”
“大家别怕，我们不听他的，剁了他，我们让朝廷换一个……”
“唵——”
一声巨响，突然将地下的骚乱压下。天空之中，浪花翻涌，鱼龙当空，交相辉映。可怕的压力，仿佛一只来自苍穹的大手狠狠的压下。
本地派的玄天卫满脸惊恐的看着天空的水印虚影，阵图，是军阵……
这个只在传说中的东西，却这么突然的出现在眼前。
莫苍空只是边境部落的首领之子，他们哪里能够明白军阵的博大精深？他们就像是困在井底的青蛙，根本不知道自己和身上的衣服差距有多大。
“你们不是问本官，为什么要定下这个规矩么？为什么只有从玄天学府毕业才能有资格成玄天卫么？
玄天府镇守一方，安一方百姓，镇一方宵小！江山多娇，如此广袤，一州万里疆土，却只有一万玄天卫，如何？
一万玄天卫，如何能震慑万里宵小，安万里百姓？只有精，只有强！
以一当十，以一当百，以一当万！
尔等给我看着！”
陆笙缓缓的转过身，望向自始至终都一动不动的学院派四千玄天卫。
“全体都有，祭军阵！”
“喝——”
一声暴喝，如雷声诈响。四千玄天卫突然散开，瞬息间，形成一个扩大五倍的巨大法阵。
“虎虎虎！”
“吼——”
一声巨吼，天空诈响。头狰狞的猛虎虚影，出现在天空与鱼龙阵图争辉。
而这一刻，兰州本地派才仿佛第一次认识这群从学院里分配过来的娃娃。
一个个瞪圆了眼睛，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惧。
阵图，曾经被他们看不起的人，一群只知道挨打连还手都不懂的人，竟然能凝聚阵图？要是当初，他们联合起来祭起阵图反抗？谁能挡得住？
这个设想，不是没有人提出过。但是，他们是玄天卫，必须遵守玄天卫规章条例，就算莫苍空做的再不对，他也是官方承认的玄天府总镇。反他，就是反朝廷。
而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一众玄天卫眼眶中含着泪，示意的发泄着虎虎生威的霸气。
和我们争？和我们比？你们算个鸡！
“为什么不是鱼龙阵图？”盖英疑惑的问道。
“鱼龙阵图只有三万名额权限，早就满了，现在最新的阵图是猛虎军阵，有八万名额权限。”陆笙随口解释一句。
猛虎军阵虽然没有鱼龙军阵这么强悍，但也是军部顶尖的军阵了。要不是姒铮亲自下旨，玄天府还真没办法从军部身上咬下这么肥的一块肉。
听说当初办理猛虎军阵交割的时候，军部的几个将军抱着阵图哭的跟个孩子一样。
“尔等还有什么不服？十名玄天卫为一队，而一队必须能祭起军阵御敌。十人玄天卫，便是千人敌，一万玄天卫，方能无敌兰州。脱下制服，交出令牌，上缴装备！现在，立刻，马上！”
命令一处，已经不是命令了，这根本就是在抢了。
本地派玄天卫哪敢不依，哪敢不饶？别说你们八千人，就是来八万人也得乖乖听话！
捧着久违的玄天府制服，一众玄天卫哭了。
有的等了一年，有的等了三年，还有人等了五年。
“玄天府条令第一条，我们始终代表正义，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正义……”
在换上制服之后，一众玄天卫大声的在陆笙面前背诵着仿佛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条令誓言。
“不负玄天不负信念！我是玄天卫，誓死效忠正义，誓死效忠信念，誓死效忠天下百姓，誓死效忠皇上！”

第五百二十四章 这么吊的医馆
三天时间！完成玄天府全面整编！
兰州玄天府，成立了五年，五年之中，玄天府在百姓的心底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没有作为，虽不欺压百姓但却对百姓水深火热不管不顾，就像兰州保安军还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仅仅三天，突然间，百姓们感觉真的不一样了。
雄鸡报效，玄天府就突然间响起整齐的号声，而后几百上千的玄天卫整齐的跑出玄天卫进行晨跑。
兰州地处西陲，因为土地贫瘠所以百姓也没有早起的习惯。而被玄天府这么一闹，百姓也没啥心情做晨运了，一个个起床，好奇的看着玄天卫晨跑走过大街。
而后，陆笙立刻命各地玄天卫进行摸底工作。这事，仿佛已经成了陆笙的标准流程，也是玄天府的常规操作。新官上任，烧把火，打黑除恶就是最好的杀威棒。
不过兰州和其他地方还真的不太一样，没有什么黑社会，因为兰州民风彪悍，一般黑社会还不够兰州本地百姓揍的。
从而衍生出针对兰州彪悍百姓而出现的可怕势力，马匪，强盗！
陆笙来兰州陆笙遇到的疾风盗就是盘踞兰州东部最大的盗匪势力。
当初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早知道这样当初来上任的时候就该把三千疾风盗的脑袋阁下来拖着来上任。这下马威，估计也是够深入人心的。
在兰州，唯一能让兰州百姓深恶痛绝的就两样，一个是怎么也治不好的病，另一样就是随时可能出现又来去如风的马匪。
至于寻找明家的下落，陆笙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在玄天府找了所有的资料都没有半点关于明家后来去了哪里，之后陆笙几乎已经肯定明家应该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案子陷入了僵局，但陆笙已经明白姒铮派陆笙来到兰州的主要目的似乎并不是真的要查明此案。在到兰州之前，陆笙还疑惑为什么姒铮要自己兼任兰州玄天府总镇。
就算莫苍空被杀，也可以特派自己为钦差查明案情没必要直接给陆笙这么个兼职。但现在却明白了，兰州玄天府已经彻底糜烂了。不，应该说从一开始就没有树立起来。
姒铮是要自己来兰州重新树立玄天府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首要的就是将玄天府威望信誉立起来，莫苍空的案子要查却不再是头等大事了。
同时，兰州的现状也给了陆笙很好立威的目标，陆笙的刀表示，早已经饥渴难耐了。
等玄天府将兰州几个势力最大，名声最恶的马匪下落摸清楚，就是陆笙在兰州百姓心底树立威信的开始。
想着这些，陆笙一个人换上便装走出了玄天府大门。他来西宁城这么多天到现在还不知道西宁城长什么样呢。
西宁城的主题建筑风格和陆笙所见过的所有城市都大相径庭。主要的材料是石头，而不是石砖。街道两边的房屋，竟然都是用不规则的石头堆砌而成，经过简单的打磨和填充黏合物来做到彼此切合。
而且房屋的样式也很是西方化，多了一些西域的风情。兰州少雨，空气中的沙尘比较严重，给这个城市披上了米黄色的主色调。
西宁城的行人很少，两旁的商铺也很少。留在西宁城大街上的，似乎更多是那些背着厚重太刀，带面纱的江湖人士。
陆笙来自苏州，到过楚州。所见的武林人士也是数不胜数，苏州的武林人士男的就和文人士子一般，女的如大家闺秀一样。
文人士子爱穿什么，江湖少侠必定跟风。所以，在苏州最好别惹书生，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书生是真的书生还是某个江湖少侠装扮的。
楚州武林人士多了些规矩，各门各派似乎都有统一的装饰，就算独行侠，他们也都有带护腕，肩胛之类有区别的装扮。
但兰州，却是陆笙见过最接地气的。如果用更加直白的话，那就是土！
要么装着粗布麻衣，头戴包巾整张脸都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只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而后背后背着一把长长的大刀，寒芒迸射，血气迫人。要么干脆光着膀子，露出浑身狰狞的纹身，带着鼻环，耳环，背着大刀到处耀武扬威。
这是一个贫穷落后，却又充满着粗犷凶悍气息的城市。陆笙一副休闲的蓝色外袍，头上顶着发髻，怎么看都与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正因如此，路上的行人时不时的投来好奇的目光。
正晃荡着，突然感觉到一双火辣辣的目光投射过来，陆笙看过去，发现对面的棚改式酒馆之中，三男两女正正向自己看过来。
虽然一路上偷偷看过来的目光不少，但这么火辣直白的眼神，倒是让陆笙很难做到自然屏蔽。
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应在陆笙笑容之上。瞬间，天地仿佛因为陆笙的微笑而变得暖和了起来。
陆笙没有理会，径直的沿着街道走着。
突然，陆笙感觉有人的目光锁定了自己，顿步回头，一个妙龄女子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她正是酒馆中两个女子中的一个。
“姑娘有何指教？”
“喂，你不是兰州人？你从哪来的？”
“苏州！”
“果然，我就猜你是从江南那边来的，来，我请你喝酒！”
“为何？”陆笙诧异，这兰州的人都这么豪爽的么？大街上随便拉个人就要请喝酒？
“我老妹觉得你长的好看，看上你了，走，带你们认识认识！”
“……”
比陆笙想象的还要彪悍一些。
“抱歉，我已经成亲了……”
“啥？我看你才二十左右，难道现在的小白脸都这么早成亲的么？切！”女子切了一声，一甩头，转身离去。那么的干脆利落。
“怪我了？”陆笙嘴角抽了抽，转身继续离开。
突然，陆笙顿住了脚步。
在街道的一边，竟然出现了一座巍峨华丽的建筑。与整个城市的格调如此的格格不入。
这样的建筑，就是放在安庆府都能算得上奢华了，但却没想到贫穷落后的西宁城，竟然能有这么鹤立鸡群的建筑。
一开始，陆笙还以为是某个隐藏富豪的府邸，但当看到建筑大门上的牌匾之后，陆笙诧异了。
“杏林医馆？”
一家医馆，竟然是西宁城最豪华的建筑？实在大出陆笙的预料，而之前在来兰州的路上，陆笙猜测兰州的医疗水平应该很低才是，但看着眼前的医馆，怎么看都不像。
本是微服私访，陆笙顿时起意进医馆看看。
医馆门口，门庭若市，进出往来的，一半是衣衫褴褛一般是衣着华丽。
陆笙踏入之后，走过走廊便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刚刚踏入，便有热情的接待人员迎了上来。
“公子，您是看病？”
这服务态度不错。陆笙心底赞道！拿出手绢，捂着嘴轻咳了两声，“是啊，今天早上起床感觉头晕身乏，所以来看看！”
“公子，那您可是要排队了，您看，前面都是这些泥腿子在排队，要等到您啊，至少也得到今天下午了。公子，要不您走直通道如何？”
“哦？直通道？怎么个走法？”
“交一两银子，您就可以走直通道，无需排队，小人直接领你去见大夫！”
“一两银子？这么贵？”陆笙骇然，一两银子，在安庆府的购买力可以满足一个人大半个月的伙食，而且是有鱼有肉。如果换在兰州，可能让一个人吃饱三个月了。
而这一笔钱，竟然还只是插个队？
“公子，病可耽误不起，您看那么多泥腿子，要是不插队，您别说今天恐怕明天都等不到看病。”
“你刚才不是说等到下午就可以轮到么？”
“那是正常情况，但您想啊，您不愿出插队的钱，别人愿意出啊！前面插队一个，您就要等一个，这么等下来，说不定到了大夫下钟了，排队的都轮不上十来个。”
“这么一来，那些没钱插队的不是永远等不到？”陆笙心底一沉问道。
“那没办法，医者父母心，对大家都一样。穷人有病，富人也有病，那只能是谁出钱谁先了……”
“第一次听说医者父母心是这么解释的！”陆笙叹为观止地说道，腰间解下钱袋，掏出一两银子。
“公子明智！走，直通道，公子一位——”接过银子，接待者便大声吆喝了起来，而大堂中等着看病的人顿时齐刷刷的投来仇视的目光，但却又敢怒不敢言。
跟着接待者，陆笙被带到了一个房门前，正巧，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下一位！”
陆笙正要推门进去，门口两名壮汉连忙拦住，语气倒是客气，“公子是第一次来么？”
“是第一次，怎么了？”
“杏林医馆诊金都是统一收取的，五百文一人！无论什么病都是如此！”
“五百文？”陆笙瞪圆眼睛，这收费标准高的可以，难怪那些人宁远千里迢迢去秦州看病也不愿留在兰州。
交了五百文，陆笙进入房间，房间中只有一名大夫。陆笙桌上椅子，伸出手腕。大夫头都没抬，淡淡的问了一句，“哪里不舒服……”
“头疼！”
“头疼？”大夫随手将手指放在陆笙的脉搏之上，“脉象稳健，气血旺盛，你的五脏六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你偏偏患的是头疼……老夫对脑疾不甚擅长，你还是到杨大夫那边去吧。”
“杨大夫？”
“你出门直接对接待者说，他自会领你去。下一位！”
“等等！”陆笙这下不能忍了，“我只说了一个头疼，但头疼的症状有许多种，你怎么这么草率的判定我有脑疾？伤风，湿寒，或者头部受到撞击皆会引发头疼，气血不足，失眠也会引起头疼。你连其他的一个问题都不问直接赶人，不太好吧？”
“你也是大夫？”
“不是！”
“那我是！你爱听不听，还有很多病人等着。下一个！”
这么吊？

第五百二十五章 兰州医馆的真相
为了看看兰州的医疗体系到底有多黑，陆笙还真的去看了杨大夫，之前那个大夫的诊金一文钱都没有退，而到了杨大夫那边又是交了五百文。
看一个病，啥毛病都没查出来，诊金先去了半两银子。这么黑的医馆，别说百姓看不起病，就是土豪也看不起吧？
看完大夫，陆笙拿着药方走出诊室，陆笙当然没病，哪怕只是学徒医师都能得到确诊。判断一个人是否有病，是一个大夫的最基本能力。
可最后诊断的结果是，脑水瘤。
看到这个结果，吓得陆笙赶紧用内力给自己的脑子做了个检测。
脑水瘤不是小事，同样也不是容易误诊的事。如果自己以内力控制脉象，从而给大夫造成困扰也就算了。陆笙就说了一句头疼，其他的脉象，起色，症状都属正常，怎么说也不能给自己诊断出一个脑水瘤啊？
“杏林医馆的大夫……牛逼阿！”陆笙心底叹到，眼神扫过手中的药方。
这妈批的和脑水瘤有什么关系么？这个药方，就是特么一个补药药膳啊。而更离谱的是，里面有不少听着可能很名贵，但实际上的药效却和青菜萝卜一样的药。
去了药房，将药房送入之后里面的伙计开始利索的抓药，动作行云流水，速度快如闪电。这么娴熟的动作，绝对是抓药行业的精英了。
眼前的一切，却让陆笙感觉充满了矛盾。
落后的医疗实力，却有着杏林医馆这么豪华壮观的建筑。垃圾大夫实力却能出现眼前这个抓药抓出电石花火感觉的药师？是严重的偏科，还是道德的沦丧？
“这位公子，您的药抓好了，一共三两！”
“三两？”
“对，三两！”对方的笑容如此无害，而陆笙震惊的眼眸显得如此的滑稽。
三两什么概念，就是一个朝廷正正七品县令一个月的月奉，也是楚州，吴州这些大禹最发达经济区域，一个普通百姓的月收入。
但是，这里是兰州！
楚州百姓月收入是三两，兰州百姓的年收入都未必有三两。
而自己看个病就花了三两，而后一副药又是三两。兰州寻常百姓两年的收入，这么一点浪花都没冒出来就没了。
“真黑啊……”
“公子说笑了，这点钱对公子来说不是小意思么？”
“小金子……您救救你二婶吧……小金子，你二婶可从来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的啊！这一天三百文的药，你二婶真的喝不起啊~”
“二叔，我知道，但是，二婶这病不是我看的啊，术业有专攻，我也看不了。二叔，这是五两银子，您先拿着，去取药。二婶的病，我问问主治大夫，看看有没有办法……”
那个叫小金子的中年大夫一边说着一边扶起衣衫褴褛的老人，而陆笙眼神一凛，看到那个叫小金子的大夫偷偷的塞了一张纸条给老头。
而瞬间，老头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好咧，谢谢小金子，谢谢小金子……”
“二叔，都是应该的……”
而后，小金子若无其事的转身往内堂走去，老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离开，陆笙提着手中根本没啥用的药，陷入了沉思。
日头悄然升高，陆笙沿着西宁府的大街走过小巷，奇怪的是，除了杏林医馆之外，陆笙竟然没有找到任何一家小的医馆或者诊所。
西宁城，共有四家医馆，虽然大小规模有出入，可竟然和杏林医馆一个模板。除了这些大型医馆之外，没有任何一个私人诊所，就连药铺掌柜的也直言只抓药不看病，要看病去医馆。
能造成这种情况的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已经成功统一了兰州的医疗体系。
那个叫小金子的大夫悠闲的走出杏林医馆，看着天空日暮的夕阳，小金子轻声一叹。不知道为何，小金子有一些恍然，感觉自己就是这天边的太阳随时可能落幕。
“金大夫么？”一个声音从边上的巷子之中传来，小金子转过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公子。
“不是！”
“我听到有人叫你小金子，所以……”
“我叫萧金子！所以用本地的方言来说就是小金子。公子寻我所谓何事？”
“可否借一步说话？”
萧金子跟着陆笙来到一家酒楼，两人叫了一个包厢，小二送上酒菜。
“萧大夫，能否帮我看看病？”
“公子说笑了，公子并无什么病，还看什么病啊？如果公子不放心今日的诊断，我现在就该诉你，你手里的药可以扔了。你吃了，没好处也没坏处。”
“哦？”陆笙倍感意外，“萧大夫这么干脆的告诉我实情？”
“就冲你的一桌酒菜吧。”萧金子的眼神很迷离，仿佛悟道老僧那般刹那间就要明悟成佛那种睿智眼眸。
“看来萧大夫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公子突然约我来此不就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么？也有可能是，公子是秘密考察者，如果是，我想我应该活不到明天早上了。不知公子是不是呢？”
“秘密考察者？果然我猜的没错！”瞬间，陆笙展颜一笑，“如果我是考察者，会花三年银子买一副没什么用的药剂么？”
“应该不会！那么……公子是何身份？”萧金子眼神流光闪烁的问道。
“朝廷钦差！”陆笙张口就来，“兰州有不少百姓不远万里去秦州看病，被秦州太守上报给朝廷，朝廷便派本官来兰州暗查兰州到底怎么回事？”
萧金子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可能……兰州的病人根本不能活着到秦州，否者你当东出函谷路上这么多马匪盗贼是摆设么？”
“总有例外的！”陆笙轻轻的拿起酒杯和萧金子碰了一下，“疾风盗不是被杀的一个不留么？别说纸抱不住火，就算你拿钢板也没用，只要火不熄灭，早晚什么都包不住。”
“可能吧！但公子说话不诚实！”萧金子举杯饮尽，“朝廷不可能因为几个病人而派出钦差来的。”
“哐当！”陆笙掏出玄天令放在桌上。
看着金色的令牌，萧金子的嗖的一声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将身后的椅子打翻在地。萧金子不可置信的看着陆笙，而后又看着眼前金灿灿的令牌手足无措。
“24K纯金的！你要不验验？”
“不……不用！”萧金子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淡然，有些紧张的搬回椅子坐了下来，“在昨天，馆长召集我们所过了，兰州玄天府来了一个新的玄天府总镇，要我们眼睛放亮一些。不要乱说乱做。
因为陆大人来的突然，所以上面也没有弄到陆大人的画像，没想到陆大人今天就来杏林医馆了。陆大人这一招真是杀的人搓手不及。
“我就想知道，杏林医馆为何会这样，不想排队，就要交一两银子的插队费，而那些没钱插队的人，可能等到病情恶化也排不上队？而更有意思的是，这里的大夫说水平不高嘛，开出的药方倒也没啥破绽，至少吃不死人。但要说水平好嘛，连最基本医德都没有，似乎你们看病救人的原则是一个钱字，开出的药方也是一个字，就是贵。”
萧金子抵着头，静静的听着陆笙说着，也没有了之前那么的随意了。
“方才萧大夫这么洒脱，怎么现在却无话可说了？今天看你偷偷给你二叔塞纸条，那张纸条上是什么？想来，是一张对症下药的药方吧？”
“他其实并不是我二叔，甚至，我根本不认识他。但是我却是看着他怎么一点点的花光最后的积蓄，然后绝望的哀嚎的。我给他的也不是什么药方。”
“医馆大门开，有病没钱别进来，是不是这样？”
“兰州的医馆都这样，你随便去哪都一样。在兰州，生病了最好的医治办法就是……不去看病。去医院看病，死的更快！”
“怎么？他们除了巧立名目胡乱收钱，难道他们还会谋财害命？”
“谋财害命倒不至于，但人有时候命很硬，有时候却很脆。我见过太多例，原本的病，如果不治也能很快痊愈，但是被大夫一吓，而后得知自己的病症需要花那么多钱需要那么久才能治好。
没过几天就生了大病，大病送到医馆，大夫一看，得下重药。开出的药方价格，是病人一辈子不吃不喝才能攒到的钱。
之后那个病人，没过几天就死了！他是被吓死的。”
陆笙眉头紧皱，确实有这种情况发生，而且这种情况还真的常有。用老医生说的话，百分之九十的癌症病人不是病死的，是吓死的。
在不知道的时候，病情恶化还不是特别严重，多数在知道自己得了癌症之后，病情急速恶化。
“大夫杀人不用刀啊！不过，你既然愿意告诉我这些，你为何要助纣为虐？你既然能给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一线希望，为何不自己开一个小诊所救死扶伤？”
“开个小诊所？”萧金子虽然不知道小诊所是什么，但多少也能联想到意思。萧金子轻轻一笑，给陆笙投来一个你是在开玩笑的眼神。
“我们是大夫，大夫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群体，在我还是学徒的时候。我师父就常和我们说，大夫的使命就是救死扶伤。可是……我却看到更多跪在师父面前求师父救命的病人哪怕磕破了脑袋，师父都不屑一顾的一面。救死扶伤的前提是，力所能及！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
陆笙眉头皱起，这个时候，萧金子还说这些空话做什么？既然话都说开到这种地步了，还撤这慌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
“我不是扯远，我们大夫也是人，也有无能无力的时候。看多了生离死别，哪有那么多父母心？救一人，舍一命这事，陆大人以为合适么？”

第五百二十六章 莫苍空，你死的好~啊！
“此话怎讲？”
“记得在五年前，杏林医馆来了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夫，他抱着济世救民之心离开了医馆开了一个小医馆。他收费合理，诊断精准，短短三个月就被附近的百姓奉为神医。
但是三个月之后突然有一天，他治的一个病人死了，是吃了他开的药而死的。愤怒的病人家属冲到他的医馆，把他拖出来活活的打死了，医馆也被砸了。
他的尸体被遗弃在大街上两天都没有一个收尸的。这件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三个月活人无数，但最后却没人伸出援手救他一命。
曾经被他救的病人就在不远处看着，看着他被打死！”
“这件事背后有幕后黑手？”陆笙低沉的问道。
“有没有幕后黑手不知道，至少当初的玄天府将此案定性为医闹，打死医生的人真的是病人的家属。之后，再也没有人对医馆的所为提出异议。不值得啊！”
“官府就没有管？”
“管了啊！但法不责众嘛。”
陆笙脸色沉重的给萧金子倒了一杯酒，“整个兰州的医馆都是这样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杏林医馆是这样。”
陆笙心情沉重的离开了饭馆，甚至为了萧金子的安全，陆笙都没有与他一起离开。回到玄天府，陆笙招来纤云。
“大人，您叫我。”
“最近弟兄们的摸底情况如何？”
“已经差不多了，在兰州地界盘踞的马匪有名有姓的有十二支，其中最强的当属我们进兰州之时遇到的疾风盗。疾风盗已经被剿灭，其余的马匪大致的活动区域已经被锁定，弟兄们随时可以出动。”
“马匪虽然是百姓所痛恨的，但恐怕已经不是我们的当务之急了。你立刻让弟兄们便装前往各州府的医馆进行摸底，我想知道有多少医馆在草菅人命故意拖延病人病情，而后开一些对病情毫无益处的昂贵药物。”
“大人，您的意思是……”纤云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还记得我们来兰州的路上遇到的那些病人么？当时我以为是兰州的医疗水平低下，现在看来，不是兰州医疗低下而是他们的医疗体系已经完全崩坏了。”
“是，给属下三天时间！”纤云连忙应道。
让纤云退下之后，陆笙回到了宿舍，洗漱之后躺下却久久无法入眠。从萧金子的口中不难推测，在兰州医疗崩坏的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推动。
否者无法解释，除了杏林医馆，其他的医馆也是一样的流程一样的做派。如果其他三大医馆背后的利益不是和杏林医馆连成一片，随便哪个医馆抱着以人为本的底线合理收费，救死扶伤，也能在短时间内异军独起独占西宁城医疗体系。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进入梦乡。
第二天，陆笙一大早就前往太守府，西宁城的医馆作为，太守府没理由不知道。虽然初来乍到就兴师问罪对未来的工作展开会造成很大的麻烦，但兰州的医疗体系已经成为了兰州的毒瘤。
不解决这个，后果不是百姓流失的问题了，恐怕会因此而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比如民变。
孟往年起的很早，至少陆笙到太守府的时候，太守府下官告知孟往年已经在处理公务了，表明身份来意之后，孟往年没有耽搁立刻接待了陆笙。
“陆大人，欢迎欢迎，玄天府的整改完成了么？”
“完成了，这得多谢太守大人配合！”陆笙这一句话也不是谦虚，被刷下来的玄天卫自然是不服的，而现在莫苍空死了，他们所能想到的就是找太守孟往年做主。
但孟往年并没有因为都是本地派而对玄天府横加指责，而是以陆笙所作所为完全参照玄天府的规章流程将不服的玄天卫挡了回去。
兰州两大巨头都支持这一次的整改，一众被扒下制服的本地派玄天卫也只能在家中痛骂却无何奈何。
“陆大人刚刚完成整合就派人打听兰州盗匪所在的区域，您这是要对兰州盗匪出手么？那群盗匪猖獗程度丝毫不在境外匈奴之下，早该整治了。陆大人如有所需，尽管提。”
“太守大人，在对付兰州盗匪之前，我和你说说另一件事。昨夜可能是水土不服，我早上起床有些头疼便出门去了杏林医馆。”
说到这里，孟往年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看向陆笙露出了一副静待下文的表情。
“说来有趣，我在大夫还没见到的时候就先交了好几两银子。三两银子，对当地百姓来说代表什么？”
“差不多当地百姓一年的消耗吧。”
“不错，而后这场病看下来，差不多花了十两银子。而且杏林医馆也并非特例，西宁城四个医馆竟然都是这个样子。不知孟太守对此了解多少？”
“应该知道的比陆大人更为详尽一些！我们官府衙门的人去看病，基本上都是开具官府衙门的证明，所耗的银两只有寻常百姓的一二成。”
“太守大人知之甚详？”
“甚详！”
“此现象出现了多久？”
“五年！”
“寻常百姓根本看不起病！哪怕一个风寒都能让人倾家荡产。”
“不错，所以兰州百姓多会听天由命，就算得了重病也是能不去看病就不去看病，含辛茹苦数十年，不够一次看病的。”
“但更有甚者，本来无病还能被大夫诊出重病，而后花费大笔的药费却是毫无益处！”陆笙的气势猛地一变，灼灼的目光盯着孟往年的眼睛。
“确有此事。”
“孟太守为一方太守就对此不管不顾么？或者说，他们的背后，就是太守大人充当保护伞？”
“陆大人刚刚来兰州就发现了此事，足以证明陆大人名不虚传。不过……充当这些人保护伞的不是太守府，而是玄天府。”孟往年缓缓的捧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莫苍空！”
“本太守早就说过，莫苍空入玄天府之前有功于江山社稷，但入玄天府之后就是朝廷之罪人。”
“那太守为何没有上奏朝廷？”
“我不像陆大人这般深受皇上宠信，兰州，地处西捶穷山恶水。在兰州这片土地，能说上话的是那些部落首领和门阀勋贵，我……不过是一个流亡之辈。
我手中无权，无钱，能在此做的唯有两袖清风而已，一人兼太守，道台之职却无人说我割据之势。因为，太守说的话在兰州还不如一个部落首领或者统兵小将管用。
节度使是文官，可以掌权但无法掌兵，而在兰州只有手中有兵者才有用。
我三年前上奏一本，石沉大海，两年前上奏一本，依旧石沉大海。而去年上奏一本，原本我在明年应该调往凉州的，似乎也再无音讯了。兰州似乎成了偏外之地，恐怕皇上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兰州的真实消息了。”
“太守大人不能直接上报皇上么？”
“早听闻有些州的节度使和玄天府总镇能够通过符文传书直接向皇上请奏，不知是真是假？”
孟往年这话听起来是在讲笑话，但这个笑话陆笙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同样一州节度使，有的是在云南鸟语花香地，有的是在吴州花花世界，有的是在楚州锦绣之地。
而孟往年，却只能在兰州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兰州的官，在百官眼中是流放之地，自然也无高低之分。一府知府如是，一州太守亦如是。除了官员的品级之外，其他的方方面面都有明显的差距。
贺行之可以直接联系姒铮并不代表所有的太守皆能直接联系姒铮。
看着孟往年的眼眸，陆笙的轻声一叹，“太守大人纵然无法上达天听，但应该已经知道是谁这么大胆敢如此鱼肉百姓吧？”
孟往年摇了摇头，“这件事我查了两年，却一无所获，仿佛兰州的医馆一夜之中被绑在了一起一般同进同退。也许是我的能力有限，或者是我的眼睛已经瞎了，耳朵已经聋了，两年来我仅仅知道现状而不知其原有。而前两年来，我派出去的探子再也没有回来。想来……他们都已经凶多吉少了。”
“兰州医疗已经到了不得不改不得不变的地步了。”陆笙没有在继续听孟往年讲那些他无法分辨真假的事情，开门见山的直接说道。
“不错！百姓怨声载道只在其次，其实只需一个导火索，兰州就能面临万劫不复之险地。如果找眼下的情况，草原匈奴突然犯境的话，兰州百姓可能会夹道欢迎。官府，朝廷，在兰州百姓心底的形象已经一落千丈了。”
“既然太守大人也如是认为，想来应该会支持玄天府的吧？”陆笙端起茶杯，低沉的问道。
“我只有一点要求，玄天府整改兰州医馆，但同时也要保证兰州医馆能正常运行。现在百姓不闹事至少他们的病还有地方治，但如果兰州的医馆全部关闭，最先跳出来的会是兰州百姓。无论有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兰州不乱是唯一前提。如果兰州起动乱，不仅仅是我们丢官弃爵的问题，而是丢失国土之罪，万劫不复之孽。”
“本官明白其中厉害，自然不会贸然行动。”陆笙算是和孟往年初步达成共识。

第五百二十七章 治病死人
从太守府回来已经接近午时，陆笙没有停留，立刻通过龙纹令向姒铮发去通讯。
“陆卿，你到兰州了么？”龙纹令中，传来了姒铮略带慵懒的声音。五年过去了。姒铮的气势似乎风中摇曳的烛火一般无力。
“臣已经到了兰州！皇上，兰州的情况比臣想象中的还要复杂。民风彪悍但马匪遍地，百姓疾苦，却还有无耻之徒欺压盘剥百姓，绝百姓之生路。皇上，如不整改，兰州百姓怕是要对朝廷彻底离心了。”
“莫苍空的案子可有进展？”姒铮似乎没有听到陆笙的话一般，直接关心莫苍空的案子。
“这……就目前臣还没有实质性的线索……但是臣以为兰州当务之急并不是查明莫苍空的案子，而是彻底改变兰州的现状。
莫苍空之死，在兰州竟然是令百姓欢庆鼓舞之事。兰州有莫名势力，操控了整个兰州的医疗机构，而后通过医馆来盘剥百姓。兰州百姓只要生病，再多的积蓄都能变得倾家荡产。
如此之恶劣，实乃骇人听闻！”
陆笙再次把话题扯到兰州的医疗体系上，如果这一次姒铮再扯开话题，那么陆笙也没必要再问了，自己干自己的。
“你说的这个情况朕已经知道了，三年前，兰州太守孟往年给朕抵了一道弹劾，弹劾玄天府莫苍空在担任玄天府总镇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给地方恶势力充当保护伞之事。
只是那道折子被人拦了下来，要不是顾阁老去世，朝堂倒台大片，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这些年，兰州太守府，玄天府，皆是报来平安无事！朕细思惶恐，这也是朕突然间调你去兰州兼任的原因。
只是陆卿，你需以维稳为主。原本南岭之战预期一年完成，却没想到百列转为守势之后竟然这么难缠。为了一劳永逸，朕才以蚕食之法，耕战南疆。
百列虽然被镇压，可他实力未损，蛰伏只为等一个机会。五年前白马城被朕收编之后，北方匈奴以为白马从军已经没有了，这些年加快了吞并的速度大有统一草原的架势。
所以兰州也就成了一处关键之地，只恨朕未能早点察觉兰州玄天府之恶，陆卿，这次还需你亲力亲为了。”
“臣明白！”陆笙嘴里说的明白，心底已经对姒铮大大的鄙视了。
嗯，先是说到南疆百列，后面又提到北方匈奴，最后又说到兰州的敏感……其实都是屁话。实际上，因为之前的南疆战事，让姒铮只顾着战事把全国政务丢给内阁了。
后来终于意识到自己偷懒造成了权利被架空，连忙把顾阁老给办了，然后朝堂大清洗。发现果然这五年很多地方上要命的奏折都没送到手上，五年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
这次老天竟然帮忙，莫苍空死了？赶紧的，派陆笙过去收拾残局，最好把兰州也打造成和楚州一样的铁桶一块。
这是把陆笙当做救火队长了啊！
虽然说姒铮从五年前开始，精力衰退对处理政事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但看看贺行之，七十岁的老头都跟打了鸡血一般，姒铮不该呕心沥血么？
内阁只是辅助，实权还得在姒铮手上啊。不过姒铮虽然老了，可算盘依旧打的很响。
稳住楚州之后，兰州就成了最后一道屏障了。从东往西，吴州是陆笙亲手打造的，之后隔了济州到楚州，楚州完成之后隔一个秦州再到兰州，东西一个跳一个的收拾仿佛建立一座城墙一般将大禹江山穿上一条项圈。
无论南北，都在这一条警戒线注视之下，可以说，陆笙搞定兰州，就等于给大禹的江山上了一道保险。南方的岭南，湖广云贵，北方的关中黄河两岸，皆在这一道警戒线的注视之下。谁敢意动，杀了！
“既然皇上有意让臣整改兰州，那臣敢问，兰州太守孟往年可信否？”
“朕用人向来有一个原则，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莫苍空，只是例外，是朕当年未能仔细考察。”
“臣明白！”
“虽说兰州稳定是首要，但莫苍空一案也是玄天府的脸面，不宜拖太久，适当时候，也是该给天下一个交代的。
“臣遵旨！”
退出通讯之后，陆笙脸上露出了苦笑，果然，事情没有想象中的简单。原本还说年前必回楚州，现在看来陆笙要兼任兰州玄天府总镇还需很长时间。
连夜写两封信，命人送往楚州，让药监衙门贴出公告，招募一批入兰州的大夫还有愿意来兰州做生意的药材商行。
陆笙以为，对方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那就一定已经把兰州的医疗体系打成一个整体，内部整改还不如破而后立。
你们收费高是吧？你们瞎弄是吧？我亲自招募一批大夫来兰州，也开个公立医馆，挂名在玄天府名下……甚至连名字陆笙都想好了。
兰州玄天府第一医馆！
就摆明着告诉你们，这医馆是挂在玄天府名下的，而且还有可能不是第一家，会有第二医馆，第三医馆。来呀，互相伤害啊，谁怕谁啊！
至于第二封信，就是送给步非烟的，让他去五隐门将请土隐门的高手来兰州，而后再将大掌柜请来。兰州，有笔大生意要做。
做完这一切，陆笙才洗洗睡觉。
第二天清早，陆笙早早的起床开始处理公务，玄天府刚刚走上正轨，有太多的计划需要编排。后期玄天府要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陆笙都排的满满当当，反正短时间内，玄天府闲不下来。
正忙得忘记了时间，突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外面来了几十名百姓，指名道姓的找大人……我们问其何事他们也不说。而后在得知大人是玄天府总镇之后，几十百姓齐齐转身就要走。弟兄们觉得此事蹊跷，就将他们留了下来，但他们依旧声称没事，只是来谢谢大人的……”
“哦？几十百姓……难道是我们在来兰州遇到的那些个？”陆笙疑惑的站起身，“我去看看！”
玄天府的大殿之上，几十个衣衫褴褛的百姓紧紧的蜷缩在一起。东张西望的眼眸中闪烁着惊恐。
陆笙大步走出，一眼就认出人群中的这些人果然是那天遇到，原本打算去秦州的病人。远远望去，陆笙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时隔七八天，按理说他们的病症也不算太严重，身体应该早就好了才对，可是那天几个原本应该吃一两副药就能痊愈的人到了现在依旧没有痊愈，甚至病情还有加重的现象。
奇怪，难道那天看走眼了？不可能，要是看走眼，那杏林圣手的技能就真的白瞎了。
“听说你们找我？”
陆笙笑着上前问道。
“啊？是那位公子？”
“是……啊不是……不是……”
“不是？”
“对，是的！我们是来找你……嗯……我们特地来谢谢公子的……谢谢公子给我们看病，还治好了我们……”
“是！是！我们是专程来感谢公子的……”
“不对！”陆笙的眼眸猛地一寒，“你们的病根本没有好，反而加重了！说，你们来找我是为什么？”
“我……”一众百姓更是害怕了，脖子一缩竟然颤抖了起来。
“我记得当初对你们说过，要是出了什么事，就来西宁城玄天府找我，我叫陆笙……你们来找我，是因为出事了？”
“大人，草民错了——”顿时，一众百姓突然惊恐的跪倒一片，对着陆笙不断的磕头。
“公子阿，草民真的不知道玄天府竟然是官府衙门啊……”
“我们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真的不知道玄天府是官府衙门，您是大官啊。像您这么大的官给我们看病哪是我们的福气，治不好是我们命不好……”
“都闭嘴！”陆笙大声喝道，“是不是出事了？说吧！出了什么事？”
“林老头……死了……昨天喝了大人开的药，没过多久就口吐鲜血的死了……我们原本气不过，就来……就来套个说法……大人，我们错了，那都是林老头的命……”
陆笙脑海中想起那个壮的跟牛一般的老头，他的病就算不吃药也能自愈，想不到竟然死了。
“当初我开的药方在么？”陆笙低沉的喝道。
“在，在！”一人连忙从怀中取出药方，“林老头到死都死死的拽着这药方……”
陆笙展开一看，眉头更是紧锁，“我这药方并没有问题，就算不是对症下药，这副药也吃不死人才是，怎么会吐血而死？”
“是，那应该就是林老头命中该死了……这是他自己命数到了……”百姓明明想哭，但脸上露出的却是谦卑的笑容。
“不对，林老头抓的药在哪？你们手里有么？”
“有……”那人从怀中掏了一袋包好的药，颤抖的递来陆笙的面前。
陆笙隔着纸包轻轻一嗅，脸色顿时大变。
“不对，这包药中竟然有一半的药和药方上的对不起来。你确定这是林老头按着我的药方抓的药？”
“确……确定！林老头不识字，是草民陪着林老头去的……把药方交到药铺掌柜的手上，他们对着药方抓药。”
“你们在哪家药房抓的药？”
“天水府的天衡药铺……”
“纤云！”
“在！”
“立刻去天水府，拿着这张药方去抓药，上面的药你都认识吧？”
“认识！”
“如果有不对，立刻带过来！”
“是！”
纤云转身离去，陆笙命玄天府将这群人安置在玄天府之中，而后命玄天府亲自去府内药房抓药熬药。将这些全部安排好之后，陆笙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一变。
“小孙，上次纤云抓回来的那个药铺掌柜的备案登记表在哪？给我找出来！”

第五百二十八章 药方纸不对
“大人，在这！”小孙很快的找出登记表，递到陆笙的面前，眼眸之中，还是写满了疑惑。
上次纤云去抓药，那个药铺掌柜也是胡乱抓一把药，把纤云惹急了，纤云才将他逮到玄天府。之后解释说自己没有睡好才不小心抓错药。
当初陆笙记得这个药铺掌柜没有案底，后来交了罚款之后就放他离开了。同样的事情，却在远在天水府再次发生，陆笙不能将此事当做偶然事件了，其中必定有什么秘密！
“仁信药铺？”
陆笙拿着登记表来到药铺门外，看着头顶上的匾额眉头皱起。
“客官是要买药么？”看着陆笙在药铺门外流连，药铺内的活计热情的迎了出来问道。
“我记得这家药铺以前的名字是……”
“哦，客官有所不知，上一个老板不干了，将药铺转让给了我们东家，但是您放心，就是换了个名字而已，里面的药都上上家药铺留下来的，而且我们药材都是从百灵家族进的货，保证货真价实。”
“货真价实么？”陆笙掏出怀中的药方递到伙计手中，“我要买一副药。”
伙计一见药方，眼眸顿时微微闪动，瞬间换上笑脸，“好咧！”
陆笙走进药铺，轻轻一嗅，就已经知道这间看似不大的药铺中，共有八百七十三味药，而且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药材的质量的确不俗。
伙计快速的从各个药柜之中取药，陆笙的眼眸瞬间闪动了起来。
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的掌柜的突然走来，拿着药方看了一眼，突然一抬手一巴掌扇在伙计的脸上，“你昨晚去鬼混了？三顾草你能抓成上谷草？夏禾你抓的是什么？地龙，你能抓成桂皮？”
“啊？掌柜的，不是……”
“什么不是？我说错了？你看看！昨晚上是不是又去找小春花去了？看来一个巴掌还扇不醒你！”说着又是一个耳光。
看着这一幕，陆笙眼中露出疑惑，但连忙开导到，“唉，掌柜的，他也可能是一时不小心，你还是别太责备他了。”
“客官有所不知，我们这一行和其他行不一样，其他错改了就好。但是我们这一行，可是容不得犯错的。一旦犯错，那就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就是药量重了轻了都能出大事，何况他这种抓错药！”掌柜的连忙对着陆笙耐心的解释了起来，突然别过头，虎着脸对伙计喝道，“还不重新抓！”
没过一会儿，陆笙拎着一包药离开了药铺。上次的掌柜竟然在短短几天时间就把药铺给转手了？而且竟然这么快的就转手成功了？这是旺铺么？这么好脱手？
一边想着，一边提着药离开。
仁信药铺，两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陆笙的背影。伙计的脸色突然低沉了下来，“掌柜的，你这么做，怕是要出事啊！”
“要像你这么做，那才真的出事呢？知道我为什么打断你么？”
“正想问！”
“老易当初就是栽在这张药方上的，一模一样的药方。他来其实是来找老易的，药方就是试探。我们要是中了他的招，咱们的下场可就没老易这么好了。”
“玄天府？”
“绝对是！以前有莫大人在上面罩着还没事，但现在……要再像以前那样保证会出事！”
陆笙没能找到正主，但并没有打消了心底的疑虑。回到玄天府亲自熬了药，留在玄天府的几十号百姓诚惶诚恐的服下。
当天下午，纤云快马加鞭的回来了，还带回了两个人。一个掌柜，一个伙计。但当纤云将人带到玄天府的时候却发现掌柜的竟然脸色青紫的死了。
“怎么回事！”陆笙看着死人，脸色不善的喝道。
“大人，是我的错，刚刚他还好好的呢，只是没想到他胆子太小，属下用轻功赶路，他竟然直接吓破了胆。”
“田七，你来看看是不是他们两个抓的药！”陆笙命人将田七叫来，问道。
“是……对，就是他们……”
“尸体送验尸组，将他带回审讯室！”
审讯室有些简陋，虽然地方够大够宽敞，但没有楚州玄天府那边一应俱全的刑讯工具。至少，缺少了一点点将刑具慢慢摆放过去的美感，陆笙表示，甚是遗憾！
从坐在审讯室中起，那个伙计就一直的在颤抖。这个表现让陆笙很满意，至少要撬开他的嘴并不算太难。
“你叫什么名字？”
“李……李蛋儿！”
“在天衡药铺做伙计？”
“是……”
“你和掌柜的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我姐夫……”
“我看你顶多十五六岁，掌柜的可是有五六十了，怎么？你姐比你大很多么？”
“不是……我姐是他的……二房……没有名分的……我……我叫他姐夫……”
“这包药，是你抓的还是掌柜抓的？”
“我……我抓的？”
“为什么抓错？”
“我……我不小心……我才跟掌柜的半年，好多药……好多药还记不住……”
“你有没有想过，抓错药的后果很严重？药这东西，分量的不同产生的药效也有很大的不同。更何况是抓错了药？你知道，药铺抓错药至人死亡，官府是怎么判的么？”
问道这个问题，伙计顿时浑身一颤。慌张的脸上，阴晴变换不定，过了许久，才摇了摇头，“不……知道。”
“以杀人罪论处，大禹法典，杀人者，死罪！”这个死罪二字，陆笙故意加重了语气，伙计又是浑身一颤，脸色也白了两分。
“我……我真的不小心……这服药不是没有……没有被服下么？”
“是没有被服下。但是在两天前，有一个人带着一个老头子来你药铺抓药。而后，你胡乱的给他抓了一通，昨天，那个老人家被毒死了。”
“啊？我……我没杀人，我没想杀人……”
“你想没想杀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杀了人。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走。说，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谁让你胡乱抓的。你说出幕后黑手，那么本官可以判你为从犯，如果你不老实交代，那么你就是主犯。嗯，菜市场一刀……你是免不了了。”
“我……我不想死……”陆笙的话音落地，伙计的情绪瞬间崩溃。眼泪如雨落一般哗啦啦的落下，哀嚎的求陆笙放他一马。
“为什么要胡乱抓药？”
“是姐夫交代我的……”
“为什么要交代你乱抓药，他和那个老头有仇？”
“不是……我昨天问了一句……姐夫说……说他拿来的药方不对……”
“药方不对？哪里不对？”陆笙眼神猛地变得犀利了起来，药方是他亲手开的，怎么可能不对？
伙计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姐夫就这么说，我再问他就要我闭嘴，说知道多了没好处。以后，他暗中交代，让我好好抓药就好好抓药，让我乱抓药就乱抓药。”
接下来，陆笙再怎么逼问，伙计也不知道更多内容。他只跟了姐夫半年，所知道的的确有限。
“大人！”突然，女玄天卫来到陆笙面前，“验尸组那边有消息了，掌柜的是胆裂而死！”
“还真的是吓破胆了？”
“不，从胆囊之中发现了一只甲虫。”说着，递来一张画像。
陆笙看了虫子一眼，瞬间意识到这个虫子应该是一种蛊虫。并不是所有的虫子都能作为蛊虫，而对于能不能被做成蛊虫，都有一套辨别的方法。
“纤云，你立刻命人将衡水药铺的所有东西都收集好搬到这里来。”
“卑下在来的时候已经命天水玄天府的弟兄做了。”
“很好！”陆笙赞了一声，连忙大步前往验尸组。掌柜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掌柜瞪着空洞的死鱼眼，表情看起来那么的狰狞恐怖。
他的胸前大开，恐怖的腹腔结构尽在眼前。
一只狰狞的虫子就摆在尸体的边上，虫子有一只蝉那么大，浑身长满了尖锐的刺。
“大人，从他胆囊破碎的情况来看，因为虫子的剧烈活动才造成胆囊的破裂也导致受害人的死亡。我们初步判断，这个虫子可能是蛊毒。”
“不是可能是蛊毒，而是它根本就是蛊毒！我现在有理由相信，兰州不仅仅是医馆被人控制之中，就是药铺都在人的控制之中。这就难怪了，正常来说药铺既然能看方抓药，为何不会看病呢？他们两者早已沆瀣一气，医馆刮一层，药铺再剔一层！从未见过如此非要将人吸干的吸血鬼！”
当天晚上，盖英抱着一叠资料来到陆笙面前，“摸底的弟兄回来了，兰州十七府，每个城的医馆弟兄们都去了，触目惊心，就算家底殷实的人家也看不起病，何况是贫困人家。他们胡乱收费，而且随便开具的药方都是价值好几两银子。大人，这事必须尽快办，要不……我们今晚就去抓人吧？”
“抓了人，病人怎么办？”
“像这样的医馆，还有病人么？病人都不敢去了。”
“我已经让楚州那边调大夫来了，谋定而后动，幕后黑手既然敢这么做，他就必定有我们难以估量的能量。弈棋，必须见招拆招，多走一步未必是料敌先机，也可能是错失良机。”
第二天中午，天水府玄天卫赶着一车的物证来到西宁城。衡水药铺的一切，包括药材和账本全部被运了过来。

第五百二十九章 都是被逼的
既然被认定药方不对，陆笙便着重寻找从衡水药铺药方。一般来说，病人去药铺抓药，将药方给药铺，而后药铺按药方抓完药之后还会将药方还给病人。
但总有例外的事情发生，没过多久，陆笙还是找到了一张药方。当拿到药方的时候，陆笙才真的意识到问题发生在哪里。
不是药方不对，而是药方的纸不对。
这种药方纸带着一种特殊的磨砂，不仔细看还真的分辨不出来。那天在杏林医馆陆笙拿到的就是这种药方纸，但因为差别很小，所以陆笙并无在意。
这次拿到药方，要换了别人也未必能发现。但陆笙不一样，陆笙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种纸绝对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制造出来的。就像前世的钞票一般，工序特殊无法模仿。
不过用这种纸做药方纸能成功的区分出哪些是医馆开出的药方哪些不是！看到这个，陆笙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条关键的串联。
这种带着防伪特性的药方纸，就是架通整个兰州医疗体系的通行证。幕后黑手是通过这种纸完成网络互通的？似我者，用同样的纸，非我者，诛。
想通这一切，陆笙眼中精芒闪动。
“盖英，带几个兄弟！我们走！”
再一次来到杏林医馆，而这一次，陆笙没有换上便服。绯红色的制服在风中舞动，金色的玄天二字在披风上如流水扭动。
来到杏林医馆门口，气势如疾风烈火压在杏林医馆的头顶。
门口，迎接的下人惊惧的看着陆笙等十几人气势如火，一个个噤若寒蝉。看到陆笙大步走进来，那人才硬着头皮上前，“官爷，您是来看病？”
“你觉得像么？”
“不……不像……大人，您是来……”
“杏林医馆的负责人是谁？”
“是林远瞳神医。”
“他在哪？”
“小人林远瞳，见过大人……敢问大人可是兰州玄天府新任总镇大人？”远处，一个看似富态头戴束冠的中年男子满脸堆笑的走来。
“你是杏林医馆的负责人？”
“正是！”
“那好，在你的办公室谈还是我们去玄天府谈？”陆笙轻描淡写的问道，听在林远瞳的耳中那就大大不同了。瞬间，林远瞳的脸色一白，细密的冷汗不断的滴落。
“大人还是……还是在小人的办公堂说话吧……”
“也可，你带路！”
跟着林远瞳，陆笙来到了他的办公堂。命其他人守在门外不准任何人靠近，陆笙将房门关上眼睛却不住的打量林远瞳的脸。
被陆笙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林远瞳的表情越发惶恐起来，座下的屁股不断的扭动着。
“大人，您这是……”
“我想看看，你可是当年的林远瞳。我听闻林远瞳曾经是个受当地百姓尊敬的神医，大概在十五年前，有一个村子受鸡冠蛇的攻击，咬伤了十七个人。
鸡冠蛇有剧毒，寻常人绝难活过一个时辰。你带着三个弟子去抢救，亲自用嘴替病人吸出蛇毒。之后，十七个病人救活了十个，你的三个徒弟却死了两个。
你自己也是中了蛇毒，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挺了过来不知道是否属实？”
“大人见笑了，这都是陈年旧事，不足一提……”
“确实是陈年旧事，但未必不值一提。至少这证明，在十五年前你还是做到医者父母心。只是这十五年来，你怎么就变成替人不吐骨头，敲骨吸髓的混账东西了呢？”
陆笙一句话，顿时让林远瞳的脸色变得煞白如纸。也不敢在看陆笙的眼眸，低下了头微微一颤。
“怎么？不明白本官说的话？这是什么？不用我说了吧？”陆笙掏出药方纸，冷冷的喝道。
看着陆笙将药方缓缓的推到面门前，林远瞳露出苦笑，“陆大人真是明察秋毫，才来兰州几天就发现了药方纸上的文章。”
“你不想解释解释么？”
“这事从五年前开始，在五年前，兰州的大夫虽然经常交流心得，但彼此为不同的医馆效力，有的是开小医馆，有的是开药铺，有的也为杏林医馆这种大医馆坐诊。
但五年前，突然有一个老板出现兰州，他提出要把整个兰州的大夫都集中在一起，共同克服疑难杂症，共同救死扶伤，也共同发财。
之前的设想都是说说而已，真正的目的是共同发财。一旦所有的大夫都归一家医馆或一人所有，那这个人就是神就是仙，因为他一语能定人生死。”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人的名字只是代号！至少要靠一个名字找到一个人，可能性不大。而且，那人的存在也一直只是传说之中，真正见到的，似乎一个都没有。”
“那么，当年你们就这么配合？”
“当然不会，至少我们大夫也有坚持的底线，不求每个大夫都有医德，但不会有任何一个大夫一心想用自己的医术害人的。一开始，没人理会这个疯子。
只是后来，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我的师兄就是在那段时间出了事，采药的时候不慎摔死的。
有的大夫，竟然被自己的病人家属活活打死，有的大夫，被蛇咬，被车撞。反正那段时间，对大夫这个行业来说是不堪回首的日子。”
“他们暗杀大夫？”
“不知道，反正那些最开始接受好意的大夫就没有谁出过事。”
“玄天府介入怎么说？”
“意外阿，法不责众啊，无心之失啊……反正，死掉的基本上都是白死的。山高路远，谁又能在乎这个地方大夫的遭遇呢？大概一年左右吧，兰州基本上就见不到不属于冥王的医馆，不属于冥王的大夫了。”
“冥王？”
“对啊，冥王。我们不知道他叫什么，是什么人，所以称其为冥王。一个掌控了整个兰州所有医馆，所有大夫的人，不就是冥王么？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就死！”
“然后呢？你们任其盘剥？没有做出丝毫反抗？”
“被盘剥的不是我们，恰恰相反，冥王对手下的大夫还真的不错，至少我们的收入是比之前高了很多。”
“但这些都是建立在盘剥百姓，把百姓逼上死路的基础上的。”
“是吧！”林远瞳苦笑一声，并没有半点狡辩的意思。
“你们所奉行的医德呢？喂狗了？还是说，那些原本还相信医德的大夫都被杀死了？当整个医疗体系败坏，当大夫在百姓心底的形象彻底崩塌的时候，活下来的这么多大夫，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大人所言极是！”林远瞳眼眸复杂地笑道，“我们都是帮凶，草民不是想狡辩什么，更不是想推诿什么？我只想说……我们大夫也是人，也是凡夫俗子。
世人以医者父母心的标准看待我等，可谁能明白我们大夫也有七情六欲也有生老病死也想活着！
死几个大夫对冥王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对我们来说可能父母无子女尽孝，儿女无人抚养，妻子失去丈夫。”
“此一时，彼一时！当年的事因为本官不在，现在本官来了，同样的事情就不会上演。”陆笙轻轻的身体前倾眼睛盯着林远瞳的眼眸，“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今天可能是草民和陆大人最后一次谈话了！草民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陆笙深深的看了林远瞳一眼，“本官会派人十二时辰护卫你安全的。”
林远瞳轻笑的摇了摇头，“无需大人费心，其实大人想知道的草民大多数不能回答。杏林医馆背后的东家是冥皇，但我们却从未见过冥皇。谁都没有！冥王杀人的手段，没人知道！大人也不一定能想到。杏林医馆的上一任馆主，也相信太守府能保护他。结果……”
“上一任？”
“在三年前，我接掌杏林医馆，而在接掌的那天，我亲眼看着上一任馆长被冥王一掌打死，包括他的一家老小十二口全部如此。老馆长的孙女才五岁，长得真好看……”
陆笙心底一寒，没想到幕后黑手竟然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不过另外有一句话叫做上边有人，在底处西捶的兰州，上面有莫苍空，下边有冥王，还真能让兰州百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陆笙原本敢打包票，但突然响起那个被纤云带回来的药铺掌柜。
陆笙想到了一种可能，蛊毒。
陆笙掌握万蛊真经，但万蛊真经并不是无所不能。陆笙手中连一个蛊毒的活体都没有，更别说取出蛊虫救出人。
“那么，这些药方纸从何处来？”
“每隔半年，冥王会派人送到医馆，这些药方纸都需严格管控，不可外流。从医馆出去的药方，每一张上面都得有大夫的签字。”
“本官审问过本地的药铺，他们说不是拿着这种药方纸的病人去抓药，他们都是乱抓一通的。照你这么说，病人就算不在医馆抓药，那也必须到医馆看病才能得到正确药方而后治病？”
“不错，很少有病人会在医馆的药房抓药，毕竟煎药什么的都不太方便。”
“你也不知道药方纸产自何处？”
“我若知道这些秘密，大人肯定看不到草民了。要想活着，就必须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闭着眼睛，专职看病，听从冥王的安排，该怎么治就这么治。至少，大夫的亲属可以享受免费治疗的。”
看来要从这里找到直指幕后黑手的证据是不太可能了，不过能得到这个情况也算不错，至少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本官若打算整治兰州医馆，林大夫可否愿意配合？”
“大人打算如何整治？”
“调楚州大夫入兰州，本官亲自办一家医馆如何？”
“如果是这样，必是兰州之福，在下替兰州病人谢谢大人，只可惜，在下身不由己，不能相助还望大人勿怪。”

第五百三十章 剿灭马匪
从林远瞳那里并没有得到陆笙想要的信息，至少这种特殊的磨砂纸林远瞳也不知道出产自何处。既然是冥王命人送来的，自然也是关键的东西。
林远瞳的口中得知，至少有七成的兰州大夫并不是对冥王死心塌地。他们都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彻底挣脱冥王束缚的机会。
在以前，官场有莫苍空，暗中有冥王，就算兰州大夫有这个想法也没这个胆子。但现在，莫苍空已死，倒是让那些良心未泯的大夫有了一些希望。
至于林远瞳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对陆笙来说不重要。如果林远瞳是真心要配合陆笙，那么他说他对冥王的一切一无所知也是真的。如果是虚情假意，难度也不会改变。
陆笙从来不奢望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幕后黑手连根拔起，陆笙更觉得，在自己的穷追猛打之下，幕后黑手无处可逃自己跳出来才更加的真实。
回到玄天府，刚刚到了午时。从目前来看，医疗改革可以暂时告一个段落。无论对方是谁，都无法阻挡陆笙拨乱反正的脚步。等楚州大夫队伍抵达兰州，就是全面冲击兰州医疗体系的时候。
“那么眼下有两件事可以做了……”陆笙看着眼前的计划表，“剿灭马匪和调查莫苍空的案子！来人，把纤云和盖英叫来！”
“大人！”两人很快来到陆笙面前。
“玄天府整顿完成了么？”
“完成了，兰州十七个府，只有十个府配有玄天府，每个府三百人，我们总部机关人数多一点，共计一千人。十个玄天府分部已经正常运转起来了，百姓的大致已经接受。”
“十个府都是以西宁府为中心的么？”
“是！”
“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兵分两路，分别带人从南北扫荡马匪。玄天府牢房有限，也关不了多少人。你们看着办，先挑臭名昭著的，我的目标就是，一年之内，马匪不敢冒头！”
“是！”
“去吧，今天下午就出发。”
剿灭马匪，估摸着又是一堆功德进账。从开启到第二层之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第三层玲珑塔的开启功德似乎比第一层要多得多。
吃过午饭，两队玄天卫哗啦啦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他们一人一马，全副武装，寂静无声的兵分两路冲破西宁城的南北城门奔向荒芜的兰州。
“玄天府又有大动作了！”
“自从陆笙来了之后，他的每一步动作都出人意表。原本以为他会大力的追查莫苍空一案，却没想到他竟然对莫苍空残留势力下手了。看来陆笙和莫苍空不是一个路数的啊！”
正午的烟火如一道道云柱直冲云端，孟往年背着手望着远处的白云苍狗突然有感而发的笑了。
“太守大人所言极是！毕竟陆笙崛起于微末，从籍籍无名短短数年间位列国公，行为处事定然迥异于常人。这个陆笙虽不与莫苍空狼狈为奸，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丘之貉？”
“静观其变吧，玄天府这次的大动作……该是哪里？”孟往年转过身淡淡的问道。
“应该是周边的马匪吧，听下边人说，玄天府在完成整改之后就一直在收集兰州马匪的罪证，事无巨细竟然都全部登记收集。”
“马匪，冥王……兰州两个最大弊端，这陆笙竟然二话不说直接动，不愧是深受皇上宠信的后起之秀，这办事风格果真百无禁忌。”
“也就陆大人敢如此做，我们要敢如此，怕是连奏折都没送到京师，我等掌握的人证物证皆已烟消云散了。”
“你还没忘记孟鹤翔？”孟往年眼神一凛，说起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纠结在了一起。
“太守大人忘得了么？当年我们承诺过他，要保护他全家的安全。最后呢，一个都没保住。我们身为一方父母，最后却连几个百姓都保不住。我想，孟鹤翔当年是后悔的。”
“希望陆大人和我们不一样。”
望苍天，四方云动！玄天府席卷兰州，盖英纤云，各率领两千玄天卫就像一张渔网向远处横扫而去。
马贼们纳闷了，玄天府是怎么知道自己所在的？怎么就这么精准的找到自己的临时落脚点，然后以雷霆之势横扫而过的？
而更让马匪纳闷的是，玄天府有点不一样。
以前，马匪们也不是没和玄天府打过交道。玄天府的前身不就是兰州保安军么？当年还是和保安军交过手的。保安军实力不能说不好，但也不是多好。
至少几次剿匪，虽然没能将马匪剿灭，但马匪的日子也不算太好过。后来马匪们觉得这么下去对大家都不好，所以主动言和了。
莫苍空意外死了，倒是让马匪很是难过，还为此专门封刀三天以示哀悼。却没想到，新来的兰州玄天府总镇这么迫不及待的就烧火？
但问题不大，嗯，绝对不大！
五年前，莫苍空也是这么干的，后来在马匪面前碰了壁，这才选择坐下来好好谈。这一谈，就是五年的相安无事，大家都吃的满嘴流油。
所以在马匪们看来，打一场肯定是要打一场的，不称称彼此的分量也不知道该不该合作不是？
马匪们看到玄天府来势汹汹，而且还是从正面不带丝毫掩饰的冲杀过来，纷纷嚎叫的扬鞭上马，然后狰狞的向玄天府迎战而去。
“话说头顶上的那玩意是啥东西？感觉不像是真的老虎？”
“可这东西吓人呐，战马都有点不听使唤了。”
“弟兄们，别怂，玄天府就那德行，挨了顿揍才会老实，否者，他们看谁都是低等人，弟兄们，跟我冲啊！”
滚滚长江东逝水，恰似群速溶咖啡！
哗的一下，都没了！在后边压阵的马匪，甚至都不知道前面的弟兄是怎么没的。
就这么眨眼的功夫，弟兄们和玄天府撞在了一起，然后玄天府狂奔之势不改，留下了一地狼藉的尸体之后再次向后方的人冲杀过来。
十月初八，雪狼盗，全灭！
十月初八，烈熊盗，全灭。
十月初九，夜枭盗，全灭！
十月初九，兰州一滴血，全灭。
……
一条条战绩传来，陆笙脑海中的七宝玲珑塔的功德值快速的飙升，这两天，每天都有百分之十的功德进账。这下子，兰州周边的马匪开始急了。
曾经合作默契的门阀势力，或者部落势力都对他们避之不及。派出信使来玄天府谈判，也几乎来一个被抓一个。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不存在的！又不是两军交战还和你讲什么战场规矩？一群马匪，来一个斩一个，没一个是无辜的。
西宁城外，每天都有专门运送耳朵的车马来城外交付杀敌数量。西宁城百姓听着一个个曾经是兰州噩梦的马匪被剿灭，不敢相信的同时又载歌载舞的欢呼庆祝。
兰州的百姓比较有意思，民风彪悍的同时，对表达喜悦也是特别的奔放。跳舞，唱歌，点燃篝火……
更有家中有人惨死在马匪手中的百姓向玄天府提出要买下马匪的耳朵回家，告慰死者亡灵的同时，又是一道解恨的下酒菜。
玄天府恶寒，自然严厉拒绝了他们这种不仁道的要求。
但这种拒绝并没有影响玄天府在百姓心底水涨船高的形象，用一些老人的话说，玄天府成立了五年了，到了现在才终于做了该做的事。
莫苍空，死的好啊！
要是莫苍空泉下有知，怕是棺材板要按不住了。
三天之后，清晨的阳光刚刚破开拂晓洒向大地。玄天府外，门庭若市。
各方势力带着成车成车的礼物来到玄天府，这样的架势跟着陆笙来兰州的玄天卫还没有遇到过，连忙向刚刚起床的陆笙汇报。
“这还汇报什么？要是收下了不是代表我陆笙收受贿赂么？全退回去！”陆笙洗着脸，淡淡地说道。
“大人，属下也是这么和他们说的，但是他们说这是兰州的规矩，拒绝礼物就是拒绝善意。属下曾经听过在神州边境地区有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习俗，生怕因为不懂而误会了别人的善意。大人，要不，您问问太守大人？”
陆笙微微迟疑，这种特殊的风俗陆笙到不是没有听说过。至少在草原匈奴那里还有更加奇葩的。
草原苦寒，如果远来的客人去了草原一个部落，如果是不受欢迎，很可能就没法活着离开。而要是受欢迎，宰牛羊招待之外，他们会用部落最美的女子作为欢迎礼物。
有时候夜宿一个部落，主人会让自己的妻女招待客人，这种事情在神州是绝对无法被理解的。
想到此处，陆笙点了点头，“你们先把那些人请进来好生招待，就说本官有公务去了趟太守府，让他们稍等一会儿本官再亲自接待道谢！”
去太守府花不了陆笙多少时间，身形一闪，化作几道残影流光，几乎盏茶的时间就到了太守府。通报之后，陆笙被太守府下官领进了孟往年的书房之中。
“陆大人，这些天玄天府干的漂亮啊！我多次奏请朝廷剿匪，十五年前也有几次但都未见成效，陆大人大军出动无声无息，短短三天竟然剿灭了半数的马匪。老夫佩服……”
“应尽之责，本就分内之事。太守大人，我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询。”
“是为玄天府外车水马龙？”
“太守大人竟然已经知道了？”
“哈哈哈……这些马车多半从太守府门外过，本官岂有不知之理？陆大人是来问这些东西该不该收是吧？”
“正是！”

第五百三十一章 拜访百灵家族
“收下无妨！”孟往年淡淡一笑，“如果陆大人害怕会有人弹劾陆大人收受贿赂，你大可以写一封奏章，将此事原委告知朝廷即可。”
陆笙不缺钱，甚至可以说整个大禹朝堂上下，就陆笙最不缺钱。他的玉竹商行，每天都是日进斗金。
满朝上下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更有之。但陆笙的每一笔钱都来的堂堂正正干干净净，就算再苛刻的御史，也挑不出一点毛病。
“陆大人请！”孟往年示意陆笙喝茶，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个风俗在兰州由来已久，而且不止是兰州，西出西域，东至秦州部分地区都有此习俗。一方大员或一方大势力落户兰州，若能收到本地势力的贺礼，便代表送礼势力一方认同你在兰州立足。礼越重，便是越认可。仅此而已。”
“这么说，我陆笙来兰州还需要他们的认同了？”
“陆大人乃朝廷委派，自然无需他们的认同。但换位一想，这也无非是人家的善意。如果拒绝对方送贺礼，那就意味着你不愿接受对方的好意，无异于绝交。陆大人既然来了兰州，我觉得入乡随俗的好。毕竟嘛……多一个朋友就多一分助力。兰州很复杂，多是氏族或者部落，等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兰州的公主，郡主，王爷郡王一抓一大把。”
陆笙想了想也立刻接受了这个习俗，再者说，送来东西又不是要自己大出血。那就却之不恭了！
“太守大人，那我要回礼么？”
看着陆笙的反应，孟往年轻轻的吐出一口气，他就生怕陆笙恃宠而骄，目中无人，平白得罪了兰州豪强。
从陆笙来到兰州就立刻雷厉风行来看，陆笙至少是个敢干事不怕事的主，兰州也许会真的因为陆笙的存在而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生怕因为陆笙一时意气执念，而断送大好的开端。
“陆大人无需亲自去回礼，只需挑一两家您重视的亲自上门感谢一翻，其余的，你可以派随从前往表示谢意就好。”
“不犯纪律吧？”
“不犯……纪律？”但转瞬，孟往年领会了陆笙的意思笑着摇了摇头。
“多谢太守大人解惑，那我这就回去应付他们了。”
回到玄天府，陆笙大手一挥，照单全收。而后亲自热情的接见了这些派来送礼的代表。果然正如孟往年所说的那样，兰州的王爷真的多如狗。
但这些异性王和陆笙认知的异性王是不一样的，他们因为是部落归附得以封王，而不是为大禹立下功勋得以享受殊荣。所以在他们头上的王爷这两个字，仅仅是两个字而已。
即不入门阀，写入门第。也不入大禹功爵簿之中。更不得享受到大禹王爵的福利待遇，就是食府都是自己想办法。
叫着好听，没有半点意义。但架不住人家土豪就喜欢叫着好听啊！福利待遇是啥？兰州能被封王封侯的部落，哪个家里没有点矿？全家吃穿不愁，还有部落子民无条件卖命，小日子不知道有多舒坦。
花了两天时间，才算将送礼的各方势力送走。
看着密密麻麻拉起来有几十米的账单，陆笙觉得这笔钱要是不上交自己在兰州开业的启动资金就够了。
拳头大的宝石，纯天然还能达到九十九纯度的巴掌大狗头金，钻石，玛瑙，还有天然琉璃……更多的人都是送自家的特产。
比如毒王谷送的就比较另类了，九毒尊皇酒！里面用九种剧毒之虫泡酒，而后加以各种珍贵补药珍藏十八年。
以陆笙登峰造极的医药水平，对这坛酒也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牛逼！补药中的极品，药酒中的王者！
这药酒，一杯下肚，保证能酣战到天明。可惜步非烟不在身边，对这酒虽然感动却不敢动。
还有本地一个卖大力丸的武林门派送来一颗元阳丹，听手底下人讲，丹顶派的元阳丹有价无市，在去年，一枚元阳丹曾经拍出十万两的高价。
元阳丹的功效也很简单直接，服下元阳丹，可暴增十年功力。当然，这个说法是因人而异的。就好像什么楼盘多少元起！这个价格你就仅供参考好了，肯定更贵。
暴涨十年功力也就做个参考，肯定没有那么多。
据陆笙所知，这个世上能增加功力的丹药真的很少，而且就算有的师门能掌握也必定将其当做镇派之宝根本不可能拿出来买。
丹顶派能炼制元阳丹还能拿出来卖，这点大大出乎陆笙的预料。
另一个便是之前听说过的百灵家族，百灵家族是兰州最大的药材商。反正只要百灵家族出产的药，那绝对是质量和档次的象征。
百灵家族，送来的是一枚千年人参，和一支两千年玉灵芝。
这两样，也可以说是有价无市。你可以说他们价值十万，但也可以说他们价值百万。这么贵重的礼物，拿着真有些烫手的说。
倒是逍遥王比较实在，竟然送了一条一米多长的金枪鱼。听说这种鱼在东海挺多，星辰海之中偶尔才能见到。
逍遥王是皇上的幼弟，身份尊贵，陆笙有必要亲自去拜访一下。还有丹顶派和百灵家族，陆笙倒觉得应该亲自去看看。
逍遥王的府邸位于星辰海岸边，占地三百亩，修建的跟一个堡垒一般。四面城墙足有十丈高，就是安庆府的城墙都没那么厚重，倒是金陵的有的一拼。
当陆笙道出来意之后很不巧，逍遥王又出去打鱼去了。从王府下人的言语中，他们这个王爷真的很是逍遥，三天两头的出海海钓。
没能见到姒恩，留下感谢之后陆笙转道便前往百灵家族。
百灵家族，百里药香。这算是在兰州家喻户晓的口号了。
陆笙来到，百灵家主亲自出门相迎，“陆大人大驾光临，百灵南飞携百灵家族恭迎陆大人大驾。”
“百灵家主客气了，陆某受宠若惊！”陆笙连忙客气的扶起百灵南飞。
“陆大人里边请！”
“百灵家主请！”
在百灵南飞的带领下，陆笙参观了百灵家族的百里药园。不知道多少代的底蕴积攒，百灵家族才能有这么庞大的药园。
“大人，百灵家族的药园共有三处，其它两处不到这里的一成，所以我们家族的主要产地还属这里。连绵二十二座山峰，每一座山峰都是经过百灵家族历代培育，别看这些药山就是长一些药材。但收益不比那些金矿银矿差。”
“那是自然，金矿银矿总有挖完的一天，但药山只要培育得当，那可是生生不息永无止境的。百灵家族确实有一套，一座药山，竟然能将各种药性相生相克的药材种在一起，彼此促进形成一个妙不可言的生态。难怪百灵家族出产的药材又多又好。”
“咦？陆大人也懂药性？”百灵家族一个女性后辈双眼放光的看着陆笙。
“本官的医术，不比你们差！”随口装了个逼，陆笙跟着百灵南飞来到客堂坐下。
“听闻百灵家族几乎垄断了兰州的药材供应，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垄断？”
“即是所有的在兰州市面上的药材，皆是出自百灵家族？”
“哦，那就不是几乎垄断了！”那名女子突然得意地笑道，“在很久以前，我们百灵家族就完全垄断兰州的药材生意。百灵家族的药质量上等，价格公道，所以各大医馆，药铺皆是从百灵家族进货。久而久之，寻常的药农，采药的百姓采了药材之后都会割给我们，我们有专门收药的生意。渐渐的，兰州形成了默契，药铺或者医馆已经不会收本地百姓提供的草药了，除非是那种珍贵的天才地宝。”
“原来如此，百灵家主，本官此来除了感谢百灵家族对本官的支持之外，本官还想向百灵家族打听一件事。”
“陆大人请说！”
“不知百灵家主可听说过一种特殊的药方，在兰州，病人只有拿着一种带有磨砂图案的药方纸才能在药铺中抓到正确的药材，而一旦拿着普通的纸，他们就会胡乱抓药导致病人直接中毒而死？”
陆笙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百灵南飞的表情，果然，百灵南飞的表情不断的变换，最终化作阴沉。
“看来百灵家主是知道一些的？”
“不错！一味普通的创尾草，我卖出去是一百文一斤，药铺之中卖一百文一钱。十倍啊，十倍之利润。”
“百灵家主没有需要告诉本官的么？”陆笙再次风轻云淡的问道。
“不瞒陆大人，我要说一无所知，陆大人肯定不信。但百灵家族就是个卖药的，知道一点但也不多。
这一切，应该是从五年前开始，楚州出现了一个叫冥王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他对外的名号，反正兰州的大夫就是这么称呼他的。
冥王一统兰州医馆，药铺，但他本人却极少出现甚是神秘。曾经有过一次，冥王找过我，当初他带着一半白一半黑的面具，活像黑白无常。他要求百灵家族的药材价格再下调三成，如果不答应，就血洗百灵家族。
后来幸亏丹顶派联合了西宁周边的七大门派联合扶持，那个冥王才未能得逞。但几次也让我们如坐针毡，百灵家族就是一介药材商，也害怕这种神出鬼没如毒蛇般的人物。
最终以降价一成的代价，算是和解了。自那之后，冥王再也没有出现，再也没有听到关于冥王的消息。

第五百三十二章 昆仑圣地外门
“百灵家族没有在此事上插一脚？”陆笙不急不缓的随口问道。
“岂敢岂敢！”百灵南飞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不快，“不瞒陆大人说，百灵家族守着祖上传下来的药园，每年都有花不完的钱。祖上有言，银子花不出去，便是废铜烂铁，故而每年我们都会把多余的银子分给底下的药农。而正因为我们的这点小恩小惠，药农们干活才更加认真负责，我们的药材产量年年都在攀升。百灵家族祖训有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收之于民，用之于民。”
“百灵家族先祖高义！既然百灵家族不知情，那本官就不再深问了，时候不早了，本官就告辞了。”
“陆大人何不吃了午饭再走？”
“不了！百灵家主请留步！”
陆笙干脆利落的离开了百灵家族，看着陆笙下山的背影，那个妙龄女子突然从身后抱住百灵南飞宽阔的腰肢。
“爹爹，您说陆笙他信了么？”
“他要信了，他就不叫陆笙了。”
从百灵家族出来，陆笙立刻前往丹顶派，和武林人士打交道让陆笙反倒感觉到自在。
到丹顶派之后报上姓名，很快，丹顶派的吴晨携一众弟子来到山门外恭迎。吴晨气质儒雅，长相也是道骨仙风。身着八卦道袍，手执拂尘。
看到陆笙上山连忙打了一个道号，“无量天尊，陆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吴掌门客气了，丹顶派是道宗？这倒让本官有些意外。”
“丹顶派原本起源于金丹道，以炼丹起家而后逐渐演变成现在的丹顶派。只是，我们被道门别宗认为是倒本逐末了，故而……我们也不对外声称是道宗宗门。”
“原来如此。”
“陆大人里面请！”
进入丹顶派之后，却发现丹顶派之中很是热闹。西宁府的八大武林门派掌门竟然都在丹顶派中。乘此机会，吴晨连忙将各派掌门介绍给陆笙认识。
“陆大人，这是雪龙派掌门石开山！石掌门一双肉掌开山碎石，先天之境鲜有敌手。”
“陆大人好！”浑身肌肉虬结的石开山瓮声瓮气的恭敬说道，哪怕故意放低了声音，声音也如同打雷一般。
“这位是奔雷掌洪飞，身法快如闪电，奔雷连环掌如雷霆万击，与人交手不下百次，鲜有人能撑到三十招的。”
陆笙礼貌的和诸位掌门打招呼，眼神却一直放在几个掌门之中，那个最为性感的女性高手身上。
那个女子，无论任何人看到她的第一眼，心底留下的印象绝对是一个字——骚！风骚入骨！
就算兰州民风开放，但陆笙从未见过这种仿佛后世透视装的穿着。而且，兰州这么重的风沙，你穿的这么性感确定合适？
但在这一切在眼前女子的身上却显得那么和谐，她骚的入骨，媚的自然。一颦一笑，都仿佛在勾引人上床一般，但即是如此，身边七八个大男人却都显得那么自然。要么是现在是贤者时间，要么他们都已经习以为常。
而陆笙这么在意那个女子，倒不是被她强大的电流给电住了。而是陆笙敏锐的感觉到，此女子的武功，高的有点可怕。
虽然没有达到道境宗师的地步，但在先天之境之中，他绝对是有数的那几个。
就好像当年的步非烟虽然是先天巅峰，可她杀那些同样先天巅峰，也跟玩似的一剑一个。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这样的。如果她想杀人，在场的这些个掌门没一个能挡住她一招的。
“陆大人，这位是梦音谷的掌门花解语！”终于，吴晨介绍到陆笙一直关注的女子身上。
“陆大人好……”
“花掌门好高深的修为！”
“陆大人说笑了，人家这点微末伎俩，哪敢得陆大人一声称赞啊。如果陆大人有闲暇，你可要指点指点人家啊！”那撒娇的语气，听得陆笙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而花解语更是踏出一步，仿佛要挤进陆笙的怀抱一般。
“就算陆大人敢指点，你敢接受么？万一陆大人指点完了，青鸾剑仙也要指点你几招，花掌门怕是吃不消。”
“哟，石头是吃醋了？”胡琼怪声叫道。
“诸位为何这么巧的齐聚丹顶派？”陆笙好奇的问道。
“大人有所不知，我们是为了商讨玄女大赛的事宜，赶巧定在丹顶派洽谈。”
“玄女比赛？”
“陆大人难道不知道，每隔十年仙灵宫都会来兰州招收一批弟子们？而玄女大赛，就是为此而准备。”
“仙灵宫？那是什么势力？”
说起来倒不能怪陆笙不知道，来到兰州之后第一眼就盯上了马匪和医疗体系两大块，不像前面几次首先关注一下有什么势力。
再者说，以前的陆笙实力差，胆子小，所以第一时间看看有没有什么惹不起的势力。但现在嘛……陆笙觉得就算圣地都能刚正面，无所谓了。
“陆大人初来乍到，不知道不是很正常么？”花解语似乎对陆笙有了一些别样的想法，那语气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虽然花解语看似只有二十妙龄女子，而且长得不错身材火辣更是骚的入骨……但之前无意中一句二十年前咋滴咋滴彻底暴露了花解语的年龄。
年近四十的半老徐娘竟然还装嫩……受不鸟！
“陆大人，你可知在兰州，有一个圣地？”花解语媚眼如丝的看着陆笙，悠悠的问了一句。
“昆仑圣地？”陆笙目光一凛，低沉的问道。
“不错！世人都知道昆仑圣地在兰州境内，但几千年，上万年来那么多的人苦苦寻找昆仑圣地的下落却不可得，昆仑关圣地似乎根本就不在兰州。
但在三百年前，一个名为仙灵宫势力突然间出现在兰州。仙灵宫位于星辰海之中，风浪咆哮之处。那一年，仙灵宫主踏上兰州，自称是昆仑圣地的外门，来兰州招募弟子。
但凡六岁到十六岁的男女，皆可报名，而后，那人便带着两千名弟子离开兰州前往星辰海。”
“你们就这么信了他的话？”陆笙诧异的问道。
“不信又如何？陆大人是没有见到当年那人如神如魔的绝世武功。我们也没有见过，但我们的门派中都流传了当年祖师留下亲眼所见的记录。
此人武功，不能以人来形容，他的武功已经高出了天际，已经踏上了神的境界。一挥手，便是天空塌陷，一跺脚，就是大地碎裂。一个喷嚏，就是地动山摇。
当初他的言行，让兰州许多武者感觉不适，但凡来到他面前大言不惭者，皆飞灰湮灭。而兰州出现圣地外门的消息如飓风席卷天下。
神州十九州，三十七名道境宗师星夜兼程赶来兰州，希望能进昆仑圣地。那人就抬了抬眼皮，道出了两个字，垃圾！”
“然后打起来了？”
“当年的道境高手可都是有脾气的！都是以战养战之下成长起来的绝世强者，原本都以为这将是一场精彩绝伦，能让人津津乐道的一战。但却没想到，这是一场令人毛骨悚然，不愿在被提及的一战。几乎弹指之间，三十七名道境宗师飞灰湮灭。甚至当时，那个强者连一招都没有出。”
说到这里，在场的八派掌门纷纷露出神往羡慕的表情……
“有如此强者，倒还真有可能是昆仑圣地的外门。不过，这和玄女比赛有何干系？”陆笙再次问道。
“那名绝世高手带着一千男女离开，十年之后，自称仙灵宫弟子再次来到兰州，奉师命物色优质弟子，拜入仙灵宫。这一次，哪里还有人愿意错过机会？
但从那之后，仙灵宫就只招收女弟子了。用仙灵宫弟子的说法，仙灵宫的武学更适合女弟子修炼，同等资质，女子修炼的速度要比男弟子快的多。
而这一次，仙灵宫只招收五十名女弟子就离开了。兰州武林各方势力自然不愿，后来几次之后，仙灵宫竟然答应了我们的请愿。
每隔十年，他们招收弟子之余，我们兰州武林可以自寻挑选出七七四十九名优质弟子拜入仙灵宫，这些优质弟子，就被称为玄女。”
“这就是玄女大赛的由来？”
“不错！”
“玄女和那些直接被选入的弟子比起来有何不同？”
“玄女是兰州武林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无论是天赋还是根骨都是一流。而且玄女是已经打好武学基础，资质更是绝顶。
从那之后，每年来兰州招收的，必定有上一届的玄女。而玄女的武功，更是远超当初同龄，几乎都是十年之内就达到先天巅峰甚至道境。
久而久之，玄女大赛不仅仅是仙灵宫招收弟子之选拔，更是兰州武林之盛会。尤其是仙灵宫更是打造出七件玄女神兵，奖励给一到七名玄女。
玄女盛会其实没什么好商议的，无非是选址在何处，何人宣传何人出资罢了。今年玄女大赛在丹顶派举行，局时不知陆大人可否有空做个裁决？”
“对啊，陆大人即是道境宗师，又是玄天府总镇，实力与身份必然令人无话可说。陆大人，您就答应了吧……”说话间，骚气冲天。
“本官无法确定当时是否有公务在身，如果没有，倒不是不可一观。吴晨掌门，本官有一事详询，望吴掌门能坦言。吴掌门可知兰州，有人已经控制了所有医馆，药铺，收取昂贵的诊金，药费来吸食百姓的骨血么？”
“竟有此事？”吴晨还没说话，一众掌门却是惊呼。

第五百三十三章 不是张无忌
要换了别人说这话。陆笙保证会扇他一耳光问一句你装什么蒜，难道你没生过病咋地？
但江湖武林人士一般不生病倒确实如此。而且兰州的医疗败坏是从五年前开始，而习武之人十年八年不生病是正常，就算生了病也多是用内力调养自身，从而达到治愈。
内力这东西真的是百灵神药，可惜习武讲究天资，而且耗时太长。让寻常百姓都习武，怕是没人会种地没人会上工，整个社会都有可能崩坏。
不过陆笙还是对吴晨投去了一个不怎么信任的眼神，“吴掌门也是做得药铺生意，换做他人不了解，难道吴掌门也不了解么？”
“陆大人可真的是冤枉了我了，丹顶派虽然做得是卖药的生意，但我们只买丹药。而且我们的药材都是直接从百灵家族进货。这么多年来，从未和兰州的药铺，医馆打过交道更别说井水不犯河水之说法！”
陆笙眉头微锁，眼神犀利的看着吴晨，而吴晨也是一脸无辜的看着陆笙。
“陆大人，您所说的我确实第一次听到，但如此行为确实丧尽天良，倘若陆大人有用得着丹顶派的地方，尽管开口，丹顶派必定全力相助。”
“既然你如是说，本官也不好拿捏着不放。上次你送来的元阳丹听说颇为神效，不知价值几何？”
“价值就无需过问了，陆大人，我们的元阳丹品质如何？”吴掌门得意的问道。
“还未服用！”
吴掌门脸上顿时尴尬了，倒是一旁的几个掌门却暗中窃笑。
“吴掌门，你这马屁是拍在马腿上了……哈哈哈……陆大人什么天材地宝没有见过，陆大人能这么年轻就成道境宗师，怕是所见灵丹妙药之中，你的元阳丹是最差的。”
“是啊，不如……吴掌门将你珍藏的元阳丹再卖一颗给我？”
虽然一个个损着吴晨，但陆笙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非常的亲近，说这话也不过是调侃开玩笑。
陆笙笑着摇了摇头，“吴掌门的元阳丹既能增长功力，就此一点已是稀世珍宝，本官不服用是怕无福消受，问之价格也是怕受之不起。”
“大人无需介怀，元阳丹虽然珍贵，但丹顶派每年还能炼制二三十枚。聊表心意而已，陆大人无需太过在意。”
陆笙表情淡然，看在八派掌门眼中却是另一种意味。
陆笙虽然起于微末，但年纪轻轻就是朝廷公爵，而且这爵位还是凭着自己的本事一点点争起来的。论武功，五年前的剑圣之名犹在耳畔，二十多岁便是道境宗师，五年前夫妻双剑合璧诛杀昊天剑门。
无论是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无不告诉他们陆笙的强大。
如此强大，眼界自然很高。看不上自己等人完全在情理之中。可是，不知为何看着陆笙对元阳丹这么淡然的表情让他们很是憋屈。
你可知，那可是服下可增长十年功力的元阳丹？
你可知，多少人为了一颗元阳丹家破人亡，你可知，若不是兰州八大门派与丹顶派结盟以强令稳定武林人士，元阳丹引发的血雨腥风将一发不可收拾。
但陆笙，却仅仅露出了一个还不错，马马虎虎的笑容。
“不知丹顶派除了元阳丹之外还售卖什么丹药？”
“丹鼎阁中售卖的丹药共有七十八种，多是各类武林人士疗伤之圣药，还有一些大补之药，速心救心之药丸。我们只买成药，不给人看病，不开具药方。每种药，寻常人士皆可服用，也不会有任何毒副作用。”
这就是类似保健品的药店嘛……陆笙心底诽腹。
在丹顶派待了约一个时辰，也和兰州本地的武林势力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谈。时候差不多了，陆笙起身打算告辞。至少从表面言语之上，兰州武林对陆笙的到来并无排斥，对玄天府也没啥感觉。
似乎兰州的江湖武林和百姓的脱离度更加的彻底。
“本官尚有公务在身，就不做逗留了，在此再次多谢吴掌门的厚礼！”
“区区薄礼，不足挂齿！”
但说话的两人，却仿佛语气表情弄反了。陆笙一句郑重的感谢，但言语之中倒是很淡然，而吴掌门自谦的薄礼却是肉痛的脸都纠结在了一起。
他肉痛的不是一颗元阳丹，他肉痛的是送了这么尊贵的礼物，却在人家眼中就仿佛是一个随意的薄礼。下了血本，未能达到预期，让吴晨很是不快。
一行人送陆笙到山门外，但突然，陆笙的顿住了脚步。
山脚下，一个穿着破烂道袍衣裳褴褛的老人带着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孩子缓缓走来。
老人须发全白，虽然穿着邋遢但给人一种超脱凡俗的世外该人风采。而这个孩子，尤其让陆笙欢喜。
面容漂亮精致，尤其是那双大大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这个孩子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仿佛能让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就能对她产生强烈的好感一般。
但此刻，这个孩子命不久矣！
他中了寒毒，中了极其强烈毒入骨髓的寒毒。
“张前辈，您怎么来了？”老头的身份地位似乎很高，八大掌门齐齐发出惊呼，连忙大步迎了上去。
“你们都在啊……老朽是有求于吴掌门的！吴掌门，老朽是想向你买一枚元阳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我那乾元观的地契，当年是朝廷赐予先祖的，地方虽然不大，但胜在地契与国同休。应该能抵十万两银子了吧？”
“张前辈，您这是做什么啊，您是武林前辈，就算我敢收你的地契，今晚上我也得被历代祖上勾到阴曹地府把我骂的狗血喷头。张前辈开口，丹顶派绝不迟疑，只是……这一炉的元阳丹真的已经没了……您能否等我两个月？”
“两个月？”张老头眉头紧锁，低头看着孩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张真人，这孩子是……”
“他是我五弟子的孩子，在一年前被幽冥神掌打伤，寒毒扩散到五脏六腑，老朽费劲力气只续了他一年寿命。老道的功力，已经不足以再给他延寿了，看着他日进油尽灯枯，老道却无可奈何。原本还期盼元阳丹之中的纯阳之气能续他一年寿命，可是……别说两个月，就是三天他都撑不过了。”
“咳咳……敢问这个孩子可姓张？”陆笙嘴角微微抽动，迟疑的问道。
“这位是……玄天府的大人吧？”
老道之前的目光扫过陆笙，但眼眸中却闪过一道厉色。虽然隐蔽，但还是被陆笙看在眼中，原本老道不想搭理陆笙，但陆笙开口了老道也只能脸色不善的瞅了陆笙一眼淡淡的问道。
“本官乃新任兰州玄天府总镇！陆笙。”
“啊？你就是……就是……那个谪仙陆笙？”
张老道的反应比其他人都大，而且在其他人看来陆笙是那个有着赫赫凶名的陆笙。而在老道的眼中，陆笙是那个谪仙陆笙。其中的差别，可谓天差地远。
“莫苍空呢？他不是玄天府总镇么？”
“张先生还没回答本官的问题呢。”陆笙再次审视着老道问道。
“她确实姓张！”
“叫张无忌？”
“不是！”老道露出疑惑的表情，“她叫张临仙。”
“哦！”果然不能太串戏，不过看着张老道那形象，还有几乎和张无忌一模一样的遭遇，不得不让陆笙联想到是不是串戏了。
而在陆笙迟疑的这段时间是，八大门派已经依次给张灵仙把过脉检查过身体，一个个唉声叹气的摇头。
“张前辈不愧是张前辈，这样的伤势您竟然能让这孩子再续一年阳寿，真是奇迹……”
“寒毒不仅仅侵入五脏六腑，甚至都侵入骨髓气血之中。如此重的寒毒，随时可能没命。而且，无时无刻都在体会如刮骨刀一般的刺痛。这样的伤势，活着是酷刑，死才应该是解脱。”花解语脸上再也没有半点风情，充满母性怜爱的看着眼前可爱的孩子。
“到底是谁，竟然如此心狠，对这么个孩子下此毒手！”
“诸位，还是到里面说话吧？”吴晨连忙邀请到。
原本打算走的陆笙，突然对这个孩子很感兴趣。也就随着众人再次进入丹顶派之中。
“这事要从一年前说起，一年前，我家第五弟子突然传讯给老道，说他在深陷牢狱，请诸位师兄弟前往相助。老道七个弟子皆尽下山，却不想这一走竟是连老五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一年前五侠之死，似乎是因为五侠错手杀了一人？但五侠已经为其偿命，就算按江湖规矩也已经两清，祸不及家人，难道被害之人心中还是不平，竟然给一个孩子下毒？”石开山低沉的质问道。
“我说你脑子里长得是什么？那孩子既然是被幽冥神掌打伤，岂是一般人所为？”
“当年的原委并非如此，志伟无意中发现一家药铺故意抓错药毒死十一户人家。志伟前去质问，却不想那家药铺掌柜竟然被生生吓死了。
之后玄天府以杀人罪将志伟逮捕，却不想竟然未经审判在牢狱中将志伟残害。对外说是抗拒不招，在刑讯过程中死亡。但老道见过伤势，那是招招致命故意杀人。
老道气不过，携余下弟子前往太守府讨要一个公道，但孟太守也只是叹了口气爱莫能助，只希望我们能找到志伟被冤杀的证据才能翻案。
但不想，在老道为五弟子奔走的时候，幕后黑手竟然……竟然偷袭了乾元观。三弟子，七弟子被无名高手杀死，临仙身中玄冥神掌，命在旦夕。”

第五百三十四章 真元丹救命
听了老道的诉说，陆笙顿时对此事重视了起来。
而其他人却是纷纷将目光看向陆笙，言外之意不言而喻，又是你玄天府干的好事。这事，你啥说法？
陆笙嘴角微微抽了抽，还能有啥说法？黑锅当然我背呗！谁让莫苍空是前玄天府总镇呢？
“张前辈，你之后找到证据了么？”
“证据皆被莫苍空销毁，就连那个药铺的掌柜也查不到半点情报，等老道再去那间药铺之后，药铺也换了掌柜。老道倒是想和莫苍空说到说道，但为了乾元观，老道也只能忍气吞声。老五之冤，怕是永远都没有昭雪的那天。老道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这孩子能活下去。”
“张前辈，晚辈实话说了，就算晚辈手里有元阳丹恐怕对这孩子也无济于事。元阳丹固然能激发纯阳真元，但此子寒毒过深，已然药石无用了。”
“这样么？”张老道长长的叹了口气，“那老道打搅诸位了……”
说着，老道站起身要走。
“等等！”陆笙突然喝道。
“陆大人有何指教？”老道眼神复杂的看着陆笙。陆笙的名声口碑，张老道是知道的。尤其是在道门之中，对陆笙很是推崇。但陆笙却又是新任兰州玄天府总镇，恨屋及乌之下，老道对陆笙有那么些看法。
明知陆笙无辜，却不能以平常心看待，也唯有不理不睬。
“指教不敢当，本官只想告诉前辈，莫苍空，死了。”
“死了么？”老道听到莫苍空的死讯并没有露出多少兴奋之情，表情很是淡然。
“前辈似乎并不感觉意外？”
“多行不义必自毙，天道自在！贫道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不过，陆大人此问是怀疑莫苍空之死与贫道有关？”
“本官并无此意前辈何故如此解释？本官也想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张五侠的冤仇已经报了。”
“可他的冤屈尚未昭雪，灵仙孩儿还是命在旦夕时刻遭受寒毒之苦。”
“太师傅，灵仙不怕……”张灵仙拉着张老道破旧的道袍，眨着懂事的眼神说道。
这么懂事的孩子，让陆笙想起了当年的成湘。当年陆笙给成湘一个任务，十年之内，达到先天，金榜题名，能完成，便可叫我一声老师，做不到，你我缘分已尽。
在来兰州之前，陆笙还收到了成湘的信，今年已尽十八岁的成湘成功通过了府试，并且是以通南府第三名的成绩。明年秋后，就要进行吴州州试，而后就是进京进行春奎。
以府试第三的成绩，州试考中举人根本没有难度。毕竟吴州十九府，通南府的学子最变态。论诗词歌赋比不过苏州府，但要论应试考试，通南府绝对是最可怕的。
陆笙可以说，眼见着一颗闪耀的星辰冉冉升起。而当年陆笙之所以这么确定成湘能成大器，就是因为他心智早熟。
一个小小年纪就承受了他那个年纪无法承受的遭遇，并能成功的竖立性格，三观，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便能乘风而起飞上九霄。
当年的成湘如是，眼前的张灵仙也如是。
张灵仙的眼眸中，没有半点孩子应该有的任性，蛮缠，他的眼眸如此的清澈，清澈的仿佛能照映出人心。
小小年纪，就已经看破红尘是非，此子将来不可限量。
陆笙遇到了，错过了，岂不是天大的傻子？
“张灵仙？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势！”陆笙轻声笑道。
张灵仙抬头看了眼太师傅询问，而张老道却是有些纠结的看着陆笙。陆笙是道境宗师，其修为自然强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如果陆笙愿意出手相救，张灵仙就能活命。
想到这里，张老道也不敢迟疑连忙点了点头。
张灵仙来到陆笙面前，乖巧的伸出手臂。张灵仙的手臂竟然一片青紫，已经接近乌黑。而且肿的非常吓人。
换做谁都能认出，这是冻疮，但也换做任何人都不敢说这是冻疮。
因为没有人见过，谁的冻疮能长得浑身都是，能长得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现在只是十月，要到了寒冬腊月，那该是什么样的痛苦？
陆笙握着张灵仙的手臂，渡入一道纯阳内力游走张灵仙的浑身。而张灵仙也顿时露出了舒适的表情。看着张灵仙的表情，张老道的眼眸更加的心痛。
过了许久，陆笙松开了张灵仙的手轻声一叹。
“他的寒毒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已经不只是侵入五脏六腑，而是已经和他的肉身融合在一块，他的每一块血肉之中，皆有寒毒。
他现在能活着，纯粹是靠着先天阴阳之气中的阳气活着，倘若那一天阳气也被消耗殆尽，就是神仙来了也无用。
吃再多药，别人渡入再多内力都于事无补，解铃还须系铃人，唯有他自己才能救自己。拔除这种寒毒的办法只有一种，便是修炼纯阳内功，以纯阳内功驱除他寒气。”
“这个办法老道也曾经想过，可惜……”张老道苦笑的摇了摇头，“他现在的就像是被浸在水中的蜡烛，根本不可能点燃更别说烤干水分了。一丝纯阳之气都提炼不出来更别说修炼纯阳内功了。”
“本官自有办法！纯阳内功本官有，办法也有！但是，本门武功不可轻授，张灵仙，本官收你入玄天府你可愿意？”
“不愿！”这一次，张灵仙没有等张老道示意竟然直接回道。
“灵仙，别乱说，陆大人有办法救你一命，也能治好你的病，快答应啊！”张老道脸色大变的喝道。
陆笙并没有生气，蹲下身体看着张灵仙，“为何不愿？”
“玄天府害死我爹，我加入玄天府不是认贼作父么？”
“你恩怨倒是分明，不过……在你眼中，玄天府都是一样的么？你认为莫苍空是坏人，所以认定玄天府皆是坏人？”
“你们都是玄天府的人！”张灵仙的表情很认真，回答的也很理所当然。
“不错，我们都是玄天府的人，不过你这分类有点小，这样吧，莫苍空是男人，你是不是应该认为天下的男人都是坏人？”
“啊？”张灵仙似乎根本无法理解陆笙的逻辑，连忙摇头，“这怎么能这么算……莫苍空是莫苍空，男人是男人……”
突然，张灵仙的话语顿住了，眼中露出了一丝明悟的神光，“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和我说，莫苍空是莫苍空，玄天府是玄天府么？”
“触类旁通，举一反三，你很聪明。”陆笙摸着张灵仙的脑袋笑道。
“可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就需要你用眼睛看了，我们来个十年之约好不好，我给你十年时间，你看清玄天府是好的还是坏的。十年之后，如果你觉得玄天府就是莫苍空之流的，那么你把武功还给我，我们两不相欠。如果你觉得玄天府是好的，那么你加入玄天府，为了我们共同的信念众志成城怎么样？”
张灵仙回头看了眼张老道，而后点了点头。
“我们拉钩！”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张灵仙装的很一本正经地说道。
一大一小两根手指勾在一起，突然，陆笙的眼中精芒闪动，双指并剑，精神意念瞬间冲入张灵仙的精神识海。
“法不传六耳，我这是玄天府独门纯阳功法九阳神功，传授与你之后，你不得将此功法外露一个字。否者，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亦会将你打入九幽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九阳神功共分四卷，九重境。而你的寒毒，至少需要将九阳神功炼制第四层才能成功压制。现在，我助你修炼成前四层九阳神功。
说着，陆笙手中一晃，一枚真元丹出现在陆笙的掌心之中。
真元丹的卡片，陆笙从未浪费过一张，而陆笙所积攒的真元丹，也才区区数十粒。要不是张灵仙的寒毒实在太深，陆笙还真的有些舍不得。
陆笙松开手之后，过了许久张灵仙才算回过神来。
“记住了么？”
“记住了！”
“这枚真元丹你服下，而后立刻按照路线运转功力。”
张灵仙迟疑的接过真元丹，而站在一旁的几大掌门却是眼神火辣的盯着陆笙手中的丹药。
大家都是识货的，真元丹这种荡漾着磅礴灵力的丹药无需说都知道这是能够增长功力的丹药。但是，这枚丹药又与元阳丹有着本质的区别。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张灵仙服下丹药，丹药入口即化，瞬间，一股精纯的先天真气从丹田内府涌出。
“还不运功！”陆笙低声喝道。
张灵仙连忙盘膝而坐，在真元丹的促进下，一股庞大的纯阳内力被九阳神功的心法转换了出来。肉眼可见的，张灵仙身上的内力如被注入水的水壶一般缓缓的溢出。
张灵仙之前体内无半点内力，在场的所有人都亲自核实了。而现在，张灵仙的功力如透明的水杯一般清晰可见，还在节节攀高。
是功法的原因么？当然不是。
心法只是一种吐纳转换的过程，却不会无中生有的产生内力。再高明的功法，也不可能不需要吐纳，不从食物中，天地中提取功力自行生成。
所以，张灵仙身上的功力只能从一个地方获取，那就是陆笙刚刚让他服下的丹药。
“后天一重境了！”花解语瞪着美丽的眼眸，惊诧地说道。
这才短短十数息时间，后天一重境了。啥时候，习武修炼变得这么简单高效了？

第五百三十五章 明家幸存者
“这是突破后天二重镜了？”
又过了一会儿，张灵仙身上的功力再一次的暴涨了。距离突破后天一重境，仅仅过了三十息。
在场的各大门派掌门，哪一个不是见多识广经历丰富，可现在，一个个仿佛变成了刚进城的土包子，瞪着眼睛露出了一脸的懵逼。
就是身为武林前辈的张老道，也是瞪着死鱼眼失去了思考能力。
后天三重境。
后天四重境。
一层一层的推上去，仿佛根本停不下来一般。
一开始，吴晨还能强忍着淡定，毕竟自己的元阳丹号称服下之后能暴涨十年功力。十年嘛，推上个后天三重境也是轻而易举。
可是，暴涨到后天四重境之后，吴晨有些挂不住了。就算天赋再好，元阳丹也不可能瞬间将一个不懂武功的人推到后天四重境啊。
之前还以为陆笙是故意摆着架子才对自己的元阳丹这么淡然，毕竟这种能提升功力的丹药，可遇不可求，放在哪个门派势力手中那都是捂得死死的宝贝。
一颗元阳丹，价值十万两。哪怕刮下一点粉末，那都是用黄金计算的。
可现在，陆笙随便拿出一枚丹药，直接将元阳丹比的一无是处。
后天五重境……
我里个去，这是丹药么？这特么不会是仙丹吧？难道是社稷学宫的造化丹？还是菩提寺的大还丹？
后天六重境……
好吧，这次就连吴晨都彻底陷入懵逼状态。一颗丹药，把一个不懂武功的生生推到后天六重境。绝逼是仙丹，石锤了！
真元丹，可是罚恶令出产的无毒副作用，可以增强先天真气的丹药。增长一年先天真气，把一个不懂武功的人推到后天六重境不要太轻松。
就算资质再差，后天六重境还是稳的。但后面能推到多高，就要取决于服用者的资质了。
资质越高，丹药的增幅就越大。
后天七重境！
整个世界化作死寂，除了张灵仙不断运转功力，突破的动静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整齐鼓动的心跳声，仿佛引擎开动一般。
“效果开始减退了，真可惜……”陆笙轻笑的道了一声打破死寂。
而在陆笙话音落地的瞬间，张灵仙又突破了后天八重境。这一幕，似乎在打陆笙的脸。但吴晨只感觉自己的脸颊火烧一般的疼。
这是效果减退么？你这减退的效果能不能有点说服力？我也好想要这样的效果减退啊——
张灵仙的内力波动果然如陆笙的说法那般开始稳定了起来，周身荡漾的内力气场，如火焰灼烧一般舞动着。原本青紫的脸色，也在九阳神功被推到第四层之后开始变得红润了起来。
后天八重境，九阳神功被推到第五层。
当年卢剑后天七重境在修炼九阳神功之后转换到第四层，八重境第五层，成功攀上第六层之后卢剑也成功踏上了先天之境。
当年卢剑用了半年，而张灵仙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如果陆笙有足够的丹药，他随时能造出一个后天六重境以上的高手。这一刻，八大门派心底留下的除了震撼之外还有深深的恐惧。
玄天府，竟然恐怖如斯！
过了许久，张灵仙的境界巩固了下来，缓缓的睁开眼之后，张灵仙站起身，来到陆笙面前直直的跪下。
“灵仙多谢陆大人救命之恩！”
“怎么，你不认为我和莫苍空是一丘之貉了？”
“我爹从小教我，大丈夫要恩怨分明，你是玄天府总镇，莫苍空也是玄天府总镇。莫苍空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对我有再造救命之恩！十年之约，灵仙会遵守，但陆大人之恩，灵仙会铭记一辈子。”
“真是好孩子。”陆笙淡然一笑。回头望去，周围九张面孔，一如既往。
惊骇的心情，千篇一律，扭曲的表情包却是万里挑一。
“太师傅，灵仙不冷了……”
“啊？不冷了？不冷了好啊……真好……”
“太师傅，灵仙现在有力气了，我可以帮你挑水，砍柴，烧火……”
“哦，好孩子……有没有谢过陆大人……”说话间，张老道也回神了，整了整脸色，对着陆笙躬身拜倒，“张之林拜谢陆大人救命之恩！”
“无需谢我，我只不过和此子做了个交易。如今他寒毒之危已解，他未来的路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他自己了。”
回头看了眼处于懵逼之中的一众掌门，陆笙也没兴致装啥逼了，与张老道告了一声，身形一闪，人已消失无踪。
“吴掌门，诸位掌门，老道也要告辞了！”
“阿？陆大人呢？”
“陆大人已经走了……”
“走了啊？怎么走了呢……难怪他能对元阳丹不屑一顾……原来手中有如此灵丹妙药啊……应该的……这才应该的。”
“吴掌门，下一批的元阳丹，是不是该降价了？”花解语仿佛撒娇一般嗲声嗲气的问道。
“想都别想！有本事，你去陆大人手中掏一枚仙丹去。”
“哼！你当我不行么？”花解语不服气的挺了挺胸脯。
“陆大人的妻子，是那个被称为青鸾剑仙，叫步非烟的人……”一句话，瞬间将花解语浇的花瓣都耷拉了下来。
回到玄天府，陆笙召集盖英和纤云一起在办公室开会，他们也从各方势力那边回来。汇集了一下情报之后发现，这些势力之中，有一半人是对兰州医疗体系的现状了解的，而有一半人声称不了解。
不了解的，当然是假的，就好比百灵家族或者那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丹顶派。一统兰州医馆，药铺，收取高昂的诊金，医药费，故意拖延病情，以榨干百姓最后一点价值。
这种事不可能瞒过多少人的眼睛，他们声称不知，无非是不想惹祸上身。而那些声称知道的，也因为各种原因冷眼旁观。
陆笙可以在道德上指责他们不出手相助，但却不能从法理上指责他们。从各方势力那边回来，得出最统一的结论就是莫苍空该死，死的好！
这也给陆笙破获莫苍空被杀一案造成了难度，希望莫苍空死的人太多了，凶手的嫌疑人选择也太多了。
“眼下首要重点，就是寻找这种磨砂药方纸从何处来，我敢断定，只要找出药方纸的下落，我们就可以给予幕后黑手重创。他们也不得不走出台前与我们正面博弈。”
“是，我们这就让弟兄们去找！”
“这种纸必定是用特殊的方法制造，严查兰州所有的造纸工坊，不得遗漏任何的蛛丝马迹。”
“是！”
将任务安排下去之后，陆笙再关心一下楚州那边的大夫有没有出发？正好，今天有楚州那边传来的快讯，从楚州共招募到了一百名大夫及其弟子学徒，还有五家做药材生意的商行，共计两千人于当天出发，预计再过八天就能抵达兰州。
楚州那边能这么顺利，全赖于楚州对陆笙的信任。只要陆笙牵头的，楚州百姓就会盲目的尊崇。尤其是那几个商行，原本在楚州已经混得风生水起，得知陆笙有需要，二话不说调动一半资金派人报名。
哪怕明知道亏钱，他们也愿意。
除了这件事之外，楚州太守也已经就位了，楚州太守是金陵太守平调。因为金陵有南陵王府镇着，吴州太守并没有多少存在感。
虽然这些年南陵王府已经彻底的放权，吴州也遵照楚州样子太守和玄天府共治的模式。但楚州太守空缺，吴州太守力争。
他一出手，其他的几个竞争对手就全都成了渣渣。毕竟，吴州的地位并不在楚州之下，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平调了。所以其他的竞争对手，也就只能争吴州太守的位置。
土隐门的高手和玉竹商行的大掌柜也和这批大夫一起出发，预计也是八天之后抵达。
看完这些情报，陆笙伸了个懒腰浑身都是干劲。
管你幕后黑手藏得多深，有多少通天彻地之能，我手里多的是王炸。这是陆笙踏足官场一来，第一次打这么富裕的战。
以前，陆笙都是和幕后黑手见招拆招，还得处处提防暗中的黑手施展黑手阴了自己。但现在，游戏规则改了。
你不是藏得深么？等着我一点点的顺着蛛丝马迹把你揪出来？我直接调大炮覆盖式轰炸。
背靠楚州，陆笙有的是方方面面的牌，直接将你的医疗体系打入地狱，而后坐等你们狗急跳墙。小样，还收拾不了你们了……
“大人！”正在陆笙YY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个声音。
“进来，何事？”
“暗中的探子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似乎找到明家后人了。”
“明家后人？哪个明家后人？”陆笙一时间还有些懵，但瞬间，陆笙站起了身，“你是说在莫苍空出事前，和莫苍空闹矛盾的明家？”
“是！”
“怎么发现的，他们在哪？”
“只发现一个！”怀宇一本正经的拿起卷宗翻开说道，“在西宁城的烟花楼，新来了一批姑娘。其中一个，长相神似明家小姐。
明家在未出事前，在西宁城算是鼎鼎大名。明家小姐在本地很受人追捧，更有西宁明珠之称号。
因为得罪了莫苍空，因而明家搬离了兰州无人知其去向。”
“长相神似？那她到底是不是明家之后？”
“她本身从未承认过，但见过明玉的人都说她与明家小姐一模一样。所以很多恩客都是冲着她去的，也把她当成明家小姐点的……”说到这里，怀宇的脸色有些僵硬。

第五百三十六章 果然明家没了
那画面，确实不忍直视，一群人排着队的要上一个姑娘。很残忍，也不人道！
“不过那名姑娘的来历很神秘，而且是在明家失踪之后才出现，所以弟兄们觉得她应该就是。我们要不要将她带过来？”
“她现在叫什么名字？我亲自去看看吧。”
夜晚的西宁城很安静，但在烟花巷之中却是灯火通明。每一个城市，都会有夜生活的一条街，哪怕再贫穷落后，作为人类文明最古老的职业总能在贫瘠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陆笙一身便装，来到眼前这座挂着红灯笼看似普通小酒馆的青楼。
说是青楼，但楚州最差的青楼都要比眼前的着一座好的多，就算楚州的暗窑，都要比眼前这个干净，整洁，上档次。
前门口，甚至都没有一扇像样的门，仅仅是一床棉被当做帘布。要不是门口进出若闹市，要不是里面嘈杂喧闹，陆笙根本不想踏进去一步。
失策了啊，早知道兰州的青楼是这幅样子，陆笙应该让手下把香兰给带到玄天府审问的。因为生怕打草惊蛇，陆笙亲自便装而来，但既然来了，陆笙也没有半途而废的意思。
掀开门帘，那刺鼻的味道冲击着陆笙的鼻腔，让陆笙忍不住捂住了鼻子。门帘外面如果是脏乱的话，那门帘内部就是猪肉屠宰场。
浓郁的汗臭，掺杂着劣质胭脂水粉的浓香，让陆笙有种作呕的预感。
而陆笙刚刚踏入秦楼，扭动着夸张腰肢的老鸨就挂着如菊花般的笑容应了上来。
“哎呦，公子，您多久没来了……姑娘们都想死你了……”
我信你个鬼！
“公子不喜欢大堂的味道对吧，来人呐，楼上雅间招呼着……”老鸨也是人精，看着陆笙捂着口鼻连忙招呼到。
仿佛逃跑一般，陆笙跟着龟奴上了楼，所谓的雅间，也不过是楼上被隔出的卧房，间是间，雅根本就无从说起。
红砖青瓦，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壶茶，几张简易的椅子。
唯一的好处就是，雅间之中没有大堂中那刺鼻的味道，而且关上门之后，外面嘈杂的喧嚣安静了很多。
“公子，您可以相好的姑娘？”
“我找香兰！”
老鸨并没有露出吃惊意外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更似菊花一般。
“公子，香兰是我们这里最吃香的姑娘，好多大爷都排着队点她……您要找香兰怕是……”
陆笙默不作声，缓缓的从钱袋中掏出一颗金豆放在桌上。看着亮灿灿的金豆，老鸨的笑脸更加的狰狞了。
“公子，您这不是为难人家么？您不知道，来烟花楼的大爷，十个有八个是点香兰的，有好几个都已经等了三天了都没轮上……”
陆笙又掏出三颗金豆，缓缓的放在桌上，看向老鸨的眼神却是冷了下来。
“公子……人家可是把香兰当做自己闺女的，你们这么连着点她，人家心里也心疼啊……”
陆笙嘴角微微勾起，伸手将桌上的四颗金豆捡起。
老鸨突然仿佛一阵风一般掠过，一把按住桌上的金豆，“公子稍等，香兰马上就到！”
陆笙疑惑的看着老鸨收起金豆一溜烟的走出房间，眼底留下一丝疑惑。
“难道看走眼了？轻功不错嘛……”
喝茶？肯定是不敢喝的，就是想坐下，陆笙都找不到地方坐下。
没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敲响，一个情侣薄纱的妙曼女子缓缓的踏入房间，怀中抱着一面琵琶。
看着这一幕，陆笙想起了犹抱琵琶半遮面。
香兰长得很美，至少陆笙不会因为环境和她的身份而否认她却是长得很精致这一点。尤其是这个如贫民窟的环境，更让陆笙产生了一种狗窝里生出金狗仔的错觉。
香兰的美，其实并不出彩，至少在苏州楚州，比香兰长得好看的很多。可在这个多数都长得跟歪瓜裂枣一般的兰州，香兰可以称之为天仙了。
哪怕她并不是和明家小姐长得神似，就这品质也足以让人排着队了。
“公子想听什么曲子？”香兰操着有些沙哑的声音问道。
声线如此的沧桑，透露着浓浓的绝望。
“我不想听曲。”
香兰点了点头，将琵琶放在墙角，缓缓的移步到床边，开始宽衣解带。
“我也不想和你上床！”
“那公子点我做什么？”
“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我是香兰，不是明家小姐明玉，如果公子想问这个，大可不必。这些天，有太多人把香兰当做明玉了。当然，如果这能让公子更有兴致的话，香兰也不介意。您可以叫我明玉……不过，得加钱。”
“呵？COS么？”陆笙笑了笑，“你为何会入青楼？以你的资质，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吧？”
“老天爷给我一副好皮囊，却没给我小姐的命。家里太穷，人总要活下去，哪怕我现在活得不如一条狗，但好死不如赖活着。”
“可据我所知，你的身世背景部成谜，没人知道你的父母家人是谁。”
“都死了，当然就没了。比起他们，我算是幸运的。公子可要抓紧时间了，我只能陪公子半个时辰。”
“你在此这么长时间，就没打听过莫苍空的消息么？”
陆笙目光灼灼的盯着香兰的眼睛，当陆笙说出莫苍空三个字的时候，香兰的眼眸猛地一缩，手中原本扯着一根丝带，也瞬间被抽开。如薄纱的衣裳，瞬间解开滑落，露出一对香肩。
“我……为什么要打听莫苍空？莫苍空是谁？”
而这一刻，陆笙可以确信，眼前的香兰就是明玉。下意识的紧张，是瞒不过陆笙的眼睛的。
“如果你是明玉，那么你应该欢喜，因为莫苍空死了！”
香兰的表情定格，笑容依旧是笑容，但眼底深处的却是深深的惊骇。
“明家根本不是离开了兰州，而是被莫苍空害了吧？你沦落到如此境地也是因为莫苍空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公子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香兰，香兰说这些……”
虽然香兰辛苦的强忍着，但眼眶中的泪水却再也掩藏不住。不仅仅掩藏不住，反而化作珍珠一般一滴滴的落下。
“听到这个消息，我想你应该了无牵挂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事，你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你忍辱负重，不就是希望有一天能看到恶人有恶报，明家亡灵得以安息的一天么？”
“啊！”
突然间，香兰仰天发出一声尖叫。在陆笙的话落地的一瞬间，她的情绪彻底的奔溃了。仿佛发了疯一般撕扯这床上的被褥。
仿佛床上的被褥就是莫苍空，撕扯，用牙齿咬，尽情的发泄。身上薄纱，在疯狂中脱落，只剩下鲜红的肚兜。
如此性感的装扮，却无法勾起半点的风情，她披散着头发，如一个疯婆子一般的狰狞。
过了许久，香兰似乎累了，仰头倒在床上，胸膛剧烈的起伏。过了许久，香兰坐起身，解下发髻，将头发披散在脑后。
“公子，香兰想服侍你，尽情的服侍你，就为了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可以什么都依你。”
“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明家，和莫苍空之间的恩怨到底是什么？”
“公子到底是谁？”
“接替莫苍空的人！”
香兰的表情一怔，瞬间露出一丝厌恶。
“你是莫苍空的人？”
“他不配！”陆笙淡淡一笑，“莫苍空助纣为虐，欺压百姓，贪污受贿，最该万死。但是，他毕竟是兰州玄天府总镇，他的死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他该不该死，不能空口无凭，就算他该死，也该给他盖棺论定。否者，朝廷不能罢休。”
“那就说是我杀的，是我为家人报仇杀了他。”香兰冷冷的喝道。
“怎么杀的？”
“他……我趁他在我身上驰骋的时候，我一刀戳死他的。”香兰咬牙切齿的喝道。
“虽然有些羞耻，但也无法将其钉在奸臣簿上不是么？你把明家和莫苍空的恩怨告诉我，我想知道他犯下了什么罄竹难书的罪过。这，不难吧？”
“两个月前，在孟太守的调解下，明家和莫苍空表面和解。但是，莫苍空根本就没放过我们的打算。
孟太守要我们尽快离开兰州，他可以派人护送我们一程。可是，行至天水府，我们遇到一伙马匪。马匪杀了明家所有的男人，哪怕刚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我们被马匪掳走，后来才知道那群马匪根本就是受莫苍空指使的，莫苍空他不是人，他就是个畜生。他强暴了明家所有的女人，所有人都在他的身下被施暴而死。
我娘，我姐，我婶婶，姑姑，姨娘，堂姐……所有人……后来，在我就要步上后尘的时候，一个神秘人救下了我。把我扔到一处荒郊野外之后，一句话都没留的离开了。
我一个弱女子，身无分文举目无亲，后来遇到人贩子，我为了一口吃的，就卖了我的贞操。我为了活着，就成了卖肉的婊子，两个月前，我还是众星拱月的千金小姐，两个月后，我每天也接十几个男人。
最多的时候，我要和二十个男人在床上翻滚。哈哈哈……贱人，我就是个贱货……”
“等等，你说莫苍空一个人把你家的女性都奸杀了？几个？”
“十七个！我记得很清楚，她们痛苦的哀嚎，每天都在我耳边响……”
“一口气？”
香兰眼眸闪动着妖艳的光芒，“以前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不过现在我明白了，他不是人，他是鬼。没有哪个男人能一口气做几个时辰的……他一定是鬼……他没死，鬼是不会死的……”
突然，香兰又开始变得有些精神不正常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 援军抵达
“那么，明家和莫苍空的恩怨从何而来，我听说明家以前是比杏林医馆更大的医馆？”
“莫苍空的妻子病死了……但是，这真的和我们没关系。谁都知道莫苍空是我们头上的保护伞，谁敢得罪他啊……是那个叫苏慧的，是苏大夫害死你妻子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别找我……你找我做什么？你找明家做什么……我爹死了……我娘被你杀了……这么多明家的女人，都成了你胯下亡魂，你该心满意足了吧……你该解气了吧……”
香兰的精神更加的错乱了，双眼发直的看着陆笙，仿佛将陆笙当做莫苍空一般。
陆笙知道，香兰已经处于精神病的边缘，大起大落再加上自己之前不堪回首的经历和这些天的身份落差，多方面汇集起来造成了精神强烈的冲击。
如果她是香兰，她还能自我麻痹的接受自己的身份。但是，她一旦回归到明家小姐，她就无法接受自己成为青楼姑娘的事实。
陆笙精神识海瞬间化作箭矢一般冲进香兰的精神识海，强行镇压了香兰脑海中如狂澜席卷的精神意念。
退出精神识海之后，香兰的眼眸再次恢复到灵动，看着陆笙的眼神，却更像是一只宠物看着自己的主人。
这……精神识海镇压还有这效果么？
“香兰，你口中提到的苏慧……她是什么人？”
“她是明家医馆的一个坐诊大夫，也是给莫苍空妻子看病的大夫。莫苍空的妻子本身有心疾，可是她并没有如实告知苏慧大夫。导致苏慧大夫在开具药方的时候，多加了一些药。这些药对寻常人来说并无大碍，但对于有心疾的人来说却是要命的毒药。莫苍空妻子服下了苏慧大夫的药之后死了。而我们也再也没有找到苏慧。”
“苏慧失踪了？是在莫苍空妻子出事前还是出事后？”
“要是出事后，她哪里跑得掉？在给莫苍空妻子开完药方之后就跑了，她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陆笙眉头皱起，思索着香兰话语中的讯息。
一开始，陆笙怀疑莫苍空之死是与明家的矛盾引起的。明家被莫苍空弄死之后，明家的余孽毒杀了莫苍空及一众玄天卫。所以，陆笙听到明家之后出现的消息之后连忙过来。
但当看到明玉的遭遇之后陆笙就否定了这个猜测，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弱女子，怎么能做出这么漂亮的活计？莫苍空得罪的人太多，在兰州，他的作为就等于陆笙在影视剧里看到的东西厂一样。
但现在，香兰透露的情报却又证明，莫苍空和明家的矛盾并不是偶然或者概率事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如果这是阴谋，那么莫苍空之死是不是也是幕后黑手的阴谋？
“那个苏慧的大夫……你有她的身份信息么？”
香兰苦笑的摇了摇头，“没有，要是有的话，我明家怎么会惨遭屠戮……对了，我这里有一张药方，这是苏慧在明家医馆开具的最后一张药方。”
香兰连忙从贴身的衣领之中掏出一张护身符，而后将护身符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张叠的非常整齐的纸。
带着磨砂的纸张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字迹非常的清秀漂亮，此药方应该出自女子之手。
“明玉小姐，你将来有何打算？”陆笙低沉的问道。
“还能有何打算，从小养尊处优，什么都不会做。身无所长，一无是处，除了卖皮肉还能做什么？”
“我听闻当年明玉小姐书画双绝是不是真的？”
“那都是当年那群臭男人的吹捧而已，曾经我还洋洋得意的以为真的。后来才知道，我这点书画水准，在苏州随便拉个千金小姐都能高我数筹。我也是个坐井观天之人。”
“在青楼混口饭吃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我坚信，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就算你是一介女流，也要学会自强。你会的别人不会，总能吃到饭的。明玉小姐会算账记账么？”
“会！”
“这不就得了？会算账记账，做人家账房也是好的。”
明玉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容，缓缓的站起身来到陆笙面前，“公子，今天不计你的钟，明玉一定服侍到公子满意为止……”
“看来我方才说的话你根本没听到……唉！”陆笙摇了摇头，站起身转身欲离去。
“公子的话，明玉记住了，但公子不知道，明玉入了贱籍今生永无翻身之日。明玉欠烟花楼的，永远都还不清。”
“欠多少？”
“三千两银子！我要接六万个客人，才能还清……明玉要真接到那个时候，还有命在么？”
陆笙静静的看着明月，她的眼神如镜湖一般宁静。
“我替你赎身。”
“公子即不想要我，又要替我赎身，您为何？”
“三千两对我不多，对你却是一生。你已经够惨了，命运安排我遇到你，也许就是为了让我把你救赎。我这人，信命！”
留下满脸呆滞的明月，陆笙飘然出门找老鸨商议赎身的事宜了。
陆笙替明月赎身的理由除了怜悯和赶巧遇到之外，另一个就是还锅。虽然干这事的是莫苍空，但败坏的却是玄天府这个招牌。
陆笙对玄天府的招牌有着另类的执着，看着莫苍空将玄天府带成他当年最担心的那种机构，要是莫苍空还活着陆笙不敢保证不把他削成刀削面。
现在，能补一点就补一点吧，至于钱，必须要让皇上报销。把莫苍空这种人放在玄天府总镇的位置上本来就是姒铮的错。
老鸨一开始还挺盛气凌人，仗着蛮横还想狮子大开口。但陆笙一根手指弹飞了所有打手之后，老鸨子非常亲善的和陆笙进行了深度的商谈。
更是大方的抹去了香兰这一个月的服装，伙食，金银首饰，胭脂水粉之类的消耗。
将香兰带回玄天府，被安置在后院之中，交给玄天府的内务处处理。盖英和纤云依旧没事就摔大队出动，兰州周边的马匪，已经被两人扫荡了一遍又一遍几乎已经绝了。
最开始，马匪发现玄天府势大，遂然决定整合到一起抵御玄天府。但绝望的发现，就算集结了五千人马，依旧在玄天府面前不堪一击。
而且人数众多之后，增加的暴露的几率。
被盖英和纤云像一把剪刀一般剪的七零八落。自此之后，兰州马贼就化整为零，仿佛游荡的孤魂野鬼。
三人都不敢一起飞，就怕被撸成串。
不知不觉，五天过去了。
楚州来的医疗队伍，浩浩荡荡的进入西宁城。三千人马，怎么也不是小数目自然引起了有心之人的关注。
“难道是楚州玄天卫到了？三千玄天卫，那是要有大动作啊！”
“我看不像，这支队伍根本没有玄天府那般雷厉风行的气势，走路也慢吞吞的……而且，兰州玄天府已经够厉害了，可谓打遍兰州无敌手，还需要从楚州调来三千玄天卫么？要他们是玄天卫，玄天府的下一步目标就该是各大部落氏族了。”
“不知你们闻到没有，似乎有……药香？”
“还真是……我听闻长途跋涉的人都会随身携带救急药丸的。有点药香也不足为奇……”
三千人马，浩浩荡荡的进入到了玄天府，在他们来之前，陆笙已经命人开始准备了。兰州别的都很匮乏，唯一一样够多，那就是土地。
在兰州，你想盖多大的房子都行，只要你的钱够。
靠近玄天府，外侧一处空旷之地，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开始砌临时住所了，这种泥土混合石块的土房子，人手够三天就能建造成千上百间。尤其是连成一片的，即能增加其坚实程度，又能省时省力。
三千大夫长途跋涉抵达，陆笙连忙将他们安顿在临时住所之中。原本这些大夫心中还有疑虑，都知道兰州是苦寒之地，说不定要幕天席地，日晒风吹。
可到了西宁城，看到为他们专门准备的联排宿舍，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面。这待遇，比他们想象中的好太多了。他们的要求也不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好，还有就是能尽快开工，早一天有收入生计。
三千人中，一半人是商行队伍，还有土隐门的高手和玉竹商行的掌柜伙计同时抵达。
安顿，接待，忙活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又请来厨师开流水席为远道而来的大夫接风洗尘。
第二天一早，陆笙先是接待了土隐门的高手和玉竹商行的掌柜的。眼前两个是自己人，陆笙说话的方式也就随意的多了。
“孙先生，吴掌柜，这次叫你们来是为了一笔全新的大生意。这个生意是全新的领域，也是我们独一份的生意，至少在此之前，我保证没人做过。”
“全凭陆大人差遣，陆大人，您说吧，要我们挖哪里？穿山过水，不在话下！”
“孙先生的本事我是非常信任的，孙先生，你可知道石炭？”
“那种黑色的可以烧的石头？”孙全自然是知道的，身为打洞高手的土隐门，什么矿石没有见过？
“对，我们这次的生意就是石炭，你需帮我打出方便开采石炭的矿洞，我聘请土隐门为技术安全总监，你们既要保证石炭开采的顺利，又要保证矿洞的安全。当然，安全是第一位，如果无法达到安全这个前提，宁可放弃不开采。”
“没问题，大人就放心吧，我保证我们挖的矿洞就算地龙翻身都不会塌。”

第五百三十八章 天下奇毒，波罗阳花
“可是……大人，您要石炭做什么？这东西有什么用？”
“石炭可以燃烧，用来烧饭，取暖都不错。兰州太穷了，大多数百姓别说温饱，就是蔽体的衣服都没有。而兰州有着丰富的石炭资源，我想通过开采石炭来改善兰州百姓的生活。”
“什么？”孙全和吴长贵顿时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石炭燃烧有剧毒啊，会死人的。”
“石炭燃烧的剧毒是因为无法充分燃烧才会产生，而石炭只需要通过简单的加工，再加上改造成特殊排气的炉子就能变害为宝。”
陆笙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一叠纸，递给吴掌柜，“这是蜂窝煤的加工方法和配方和蜂窝炉的设计图纸，你按照此配方加工，做出样品之后可以试试。”
吴掌柜脸色大变，他可没有陆笙这么风轻云淡，如果陆笙说的是真的，可以用石炭代替木炭，其产生的经济效益绝对是划时代的。
神州十九州的炭火生意有多大的利润就不说了，这绝对是颠覆式的创新改革。
瞬息间，吴掌柜感觉手中的配方变得无比的沉重了。正了正脸色，“大人，我一定不负大人所托，必定将这门生意做好。”
“吴掌柜，我们开发这一产业的目的是改善兰州的经济，这是首要。赚钱，不过是顺带。所以我希望你能完善工人的福利待遇，不能压榨穷苦劳工。”
“明白的，就像楚州的工坊一样。”
“嗯，这件事就交托给你了，人手你从楚州调也好，本地招募也好，我全权托付给你。资金你可以直接调用商行的资金，你打申请，我批条。孙先生，一切就仰仗你了。”
“陆大人放心，土隐门必定将此事办漂亮了。”
两人退下之后，陆笙又召见了这次大夫领队代表。
“诸位都是楚州威望甚高的名医，你们能为了我而不远万里的来兰州，陆笙深表感激。”
“陆大人千万别这么说，我等能急陆大人所需，乃我等荣焉。只是陆大人的信件之中未能达意，我等还想听听陆大人到底有何差遣，为何需要这么多杏林同道不远万里来兰州。”一位须发全白的老先生站起身恭敬的问道。
“兰州的医疗体系已经全面崩坏了！”陆笙随即将兰州医疗的现状说了出来，听完陆笙的解说，一众老中医激动的站起，露出了满脸的惊骇。
这哪里是什么全面崩坏，这简直是令人发指。
医德什么的，完全已经丢去喂狗。在场的老医师，哪一个不是抱着悬壶济世之心救人一辈子。甚至从未想过，大夫竟然能给百姓造成这样的苦难。
“陆大人，恕我直言，这还等什么？您应该将他们全部抓起来，该杀的杀，该判的判。他们不配称之为大夫，不配与我等拜同一个祖师爷。”
“是啊，此等禽兽，怎配医者？陆大人尽管抓，兰州的杏林，垮不了！”
“诸位稍安勿躁，本官最初也是如你们这般愤怒。但深思之后发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医者讲究医德，但兰州的大夫却是在幕后黑手的屠刀之下不得不屈服。
五年来，兰州玄天府和幕后黑手狼狈为奸，要不是太守府那边有整理的资料，本官都不知道五年来兰州多少大夫因为坚持悬壶济世而惨遭毒手。
太守府记载的有六百名，还有更多的，连名字都没有留下被他们害死。百姓可怜，那些在幕后黑手屠刀下的大夫也可悲。
谁家没有父母妻儿，谁家没有亲戚？本官之所以等了这么久都没动，就是生怕这些被挟持的大夫也惨遭毒手。
而现在，你们来了本官的下一步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本官决定，以玄天府的名义在兰州另起炉灶开设医馆，名字就是兰州玄天府第一医馆。你们全部挂靠玄天府，本官倒看看，谁敢再威胁你们。你们的家人都在楚州吧？”
“陆大人放心，因为兰州山高路远，我们都没将家人带在身边，原本打算在兰州站稳脚跟之后再将家人接来。”
“如此甚好！新医馆的选址已经订好，是之前的一家医馆改建而成的，不需要多久就能投入运营。过会儿我就请孟太守过来，一同商讨新医馆的投入运作，你们安抚好随行的大夫。这是本官制定的玄天府医馆的经营模式和薪酬范围，你们看看是否合适，不合适的提出来我们改，合适的就签字。大夫的薪酬问题，你们与诸位大夫洽谈，以一个月度结算，每月固定薪酬，从你们启程开始算起。”
几名代表拿起陆笙制定的经营模式和薪酬等级划分看来起来，第一眼，就被陆笙这创新式的经营模式给吸引住了目光。
大夫收入情况是计件性质的，就是说，你看一个病人就收取一份诊金，看的越多，收入就越高。而谁赚钱多谁赚的少，全凭各自的名气本事。
但这里，大夫是月薪制和提成奖励制，根据医术的水平，名气的高低，给大夫分了十二个等级，每个等级有其薪资范围。而后，为了平衡大夫有的辛苦有的清闲，安排了提成奖励。
看的病人也多，奖励也越高。
看起来，这个改革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收入的方式不一样。但实质上的改变，却是彻底的将医馆作为一个整体，医馆旗下的所有大夫都是医馆的一个零件。
这样可以更为方便的调度大夫资源，更为便捷的接待病人。陆笙其实不懂其中的差别有多大，意义有多深远。但前世的医院是这样的经营模式，那必定有其意义。
留下一众激烈讨论的名医，陆笙命人将孟往年给请到了玄天府。
在楚州大夫抵达之后，孟往年就一直在等。陆笙对孟往年在考察期，孟往年何尝不是对陆笙在考察。陆笙如果真的有心整改兰州医疗体系，孟往年就必要助一臂之力。
“陆大人！”孟往年被玄天卫接到陆笙的办公谈话，陆笙连忙站起身请孟往年坐下。
“孟太守，楚州的大夫已经到了。”
“陆大人是否要有所行动？”
“行动自然是有，但需要太守府不遗余力的配合。”
“陆大人要本官如何配合？”
“我打算将明家医馆改为玄天府第一医馆，太守府可以向兰州贴出公告，就说兰州第一家官府医馆与十月十五正式开业，只需五十文钱就能看病，医馆中的大夫皆是从楚州请来的名医。”
“陆大人打算釜底抽薪？”
“不错，我倒看看，幕后黑手阴谋诡异，敢不敢再对本官实施！”
“好，太守府必定全力配合。对了，我还带着一个贪官污吏的罪证，陆大人可否处理一下？”
“哦？”陆笙接过一看，“药监司，仇大人？”
“药监司有监督医药管理之责，兰州医疗行业如此败坏，他难辞其咎。以前仗着莫苍空给其撑腰，对太守府的政令阳奉阴违。现在莫苍空出事了，他倒是惶惶不可终日。于半个月前悄悄溜走，躲在乡下妹妹家中。哼哼哼，自以为躲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这些天他一直在本官的眼皮底下。”
“如此，玄天府自然遵办！来人！”
“大人！”
“叫纤云过来，本官有案子交给他！”
一身劲装的纤云很快被叫了过来，看到孟往年也在，连忙向两人行礼。
“纤云，你亲自带队去一趟祁连府红岩村，将仇远重给抓捕归案。”
“是！”接过资料，纤云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陆大人的手中，都是精兵强将啊！”
“太守大人要夸我别的，我可能会谦虚一下，但要夸我手下的精兵强将，本官来着不拒。”
“哈哈哈……”
“大人，京城传来快信！”送走孟往年之后，刚刚回到书房，还没来得及坐下书房中就传来属下的回报。
“快信？拿来！”
看到信封上陆大人亲启之后，陆笙顿时明白。上次询问古道一，莫苍空所中什么奇毒有了回复。
打开信封，一张信纸之上写满了飘逸的字迹，古道一自从在南苍府救驾之后，很快被调进宫廷做了御医。
但怎么说呢，当初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陆笙着实被姒铮的心大捏了一把冷汗。
古道一虽然医术高超，但这货却是个十足的淫棍。而宫廷是什么地方？哪是天下美女的汇集之地。古道一去了皇宫，还不是老鼠跳入米缸之中？
不过这个担忧很快没有了，因为沈凌这货真够阴的。亲自布置了一场意外，让一名被选入宫中做宫女的百花宫弟子和古道一来了场亲密的接触。
然后嘛……古道一的命是捡回来了，就是男性功能没了。以沈凌专业的补刀，就算古道一医术再高也绝对不能枯木逢春。
经历了这一劫，古道一似乎大彻大悟了起来，在御医院专心研究医道，教导学生，很是消停。
上次陆笙看到莫苍空所中奇毒，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古道一，对药物的研究，古道一为当世第一。
“陆大人，据你描述，此奇毒应该是波罗阳花之毒。产自波斯帝国，其花之毒纯阳炽烈。波斯帝国神话传说中，太阳神的名字就叫阿波罗，故而有太阳之毒的别称。中毒着，浑身金色，皮肤血液，皆成金色。毒发时，浑身炙热如火，但因毒性强烈，中毒者尚未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已经毒发身亡。”

第五百三十九章 碑后枯骨成堆
但接下来的话却让陆笙看到破获此案的曙光。
“波罗阳花乃纯阳之毒，中毒者几乎无药可救，就是在波斯帝国一经发现也是立刻焚毁，我在二十年前曾经拜托多方关系才从让人从波斯帝国带回三株。
原本想研究此花可有药用价值，但花费三年时间，此毒炽烈无法用任何药物中和，最终放弃。我敢说，大禹神州只有此三株。
不过也巧，当年研究波罗阳花之地正是在兰州的蝴蝶谷，如果陆大人要寻此毒的来处，可以去蝴蝶谷详询。对了，顺带替我看看一个名为沈秋的采药女，如她有困难，望陆大人相助一二。
切记，切勿在蝴蝶谷提及我的名字，蝴蝶谷之人虽然不善武学，但毒术独步天下，纵然陆大人武艺高强亦需谨慎，切记切记！”
妈卖批的！这老杂毛铁定当年在蝴蝶谷欠下风流债了。话说二十年前……他不是应该在金陵和冰心夫人纠缠不清么？
但无论怎么说，这奇毒的下落算是有了着落。
陆笙找来地图，顺着地图查找起来，蝴蝶谷离西宁府不算远，直线距离只有三百里。陆笙看了看日头，刚刚过了午时，倒也来得及。
换下官服，轻装出行。
身形破空，凌空虚渡，不到一个时辰陆笙便来到了蝴蝶谷。
从古道一的信上来看，蝴蝶谷不仅仅有人居住，甚至有可能有一个族群居住。从兰州的资料来看，蝴蝶谷之中每到春夏季节百花盛开蝴蝶纷飞，因此而得名。
但美丽的背后却是深藏着危机，蝴蝶谷中有剧毒之物，蝴蝶谷附近的人也是对此谈之色变。百姓误入蝴蝶谷，多半会身中莫名之毒。
没过几天会身染怪病，浑身起红疹，运气好的挺一挺能过去，运气不好就会溃烂而死。
陆笙抵达蝴蝶谷，直接从虚空中落下。此时正值十月，原本应该秋风萧瑟枯叶纷飞的时节。但蝴蝶谷中却依旧如阳春三月百花盛开。
唯一不似古道一说的，就是蝴蝶谷之中一片荒芜。别说有人居住，就是人迹都不曾发现。
陆笙踏入谷中，百花丛中，密密麻麻的小虫在花间起舞，看到陆笙这么个陌生人，竟然如狂蜂浪蝶一般蜂拥而来。
陆笙轻轻导气，瞬间在周身形成一层护体罡气，密密麻麻的小虫撞在罡气之上，瞬间被绞杀。但如此，小虫依旧如飞蛾扑火一般涌来。
“这应该就是那种会让人起疹子的源头了，这种飞虫只有芝麻大小，但却剧毒无比。普通百姓在这个医疗环境下还真顶不住。”
虽然小虫伤不到陆笙分毫，但却足够恶心人。
陆笙身形一闪，快速的搜寻过蝴蝶谷的每一个角落。
最终，在蝴蝶谷的深处，发现了一块焚烧过的土地。土地上被烧的一片漆黑，于其他地方的郁郁葱葱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这一片赤地，也恰好证明近期内有人来过。
顺着赤地寻找，不一会儿陆笙看到了一块石碑。石碑很大，有三丈高。而石碑之上却仅仅写了蝴蝶谷之墓五个大字。
蝴蝶谷之墓！这里是墓地，但是，没有名字！
陆笙眉头紧锁，化掌为刀，一掌砍向墓碑身后的泥土，泥土如浓烟般升起，陆笙手掌舞动，瞬息间将被击散的泥土以擒龙控鹤功移开。
森森的白骨，如散落的垃圾一般出现在泥土之中。
没有棺材，没有任何陪葬的东西。甚至这些白骨摆放都是那么的凌乱。就算风俗再怎么奇特，对死者的尊重是人类的共同习俗。
就算没有墓穴，没有棺木，没有陪葬。那也应该将这些尸体摆放的整整齐齐才对。
不对，这么多白骨，陆笙竟然没有看到颗头颅？看着眼前的一幕，留在陆笙脑海中的唯有两个字——屠杀！
蝴蝶谷被屠杀了，砍下的头颅被收集了起来，而后尸体随意的丢弃在坑洞之中掩埋。为什么要砍下头颅？是要举行邪恶的仪式，还是别的原因？
陆笙不敢下定论，但从尸体与泥土万全交融的情况来看，蝴蝶谷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至少，也该在十年以上吧。
波罗阳花是古道一留在蝴蝶谷的，莫苍空是被波罗阳花毒死的……现在，蝴蝶谷又在很久以前被屠杀。重重串联，让陆笙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很多年以前，莫苍空屠杀了蝴蝶谷，多年以后，蝴蝶谷的后人回来报仇。但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在过了这么多年？
那个给蝴蝶谷立碑的人是不是就是下毒之人，那一片焦土上，原本是不是波罗阳花？
种种谜团，需要调查解开。
回到玄天府，陆笙连忙调来关于蝴蝶谷的资料，但奇怪的是，关于蝴蝶谷的记载只有一样，便是毒虫出没的险地，不可踏足。
但关于蝴蝶谷之中有人居住，他们是群什么人，什么时候被屠杀的竟然毫无记载。
从资料上看，蝴蝶谷根本不存在有人居住过，这就是一个生灵绝地，毒虫的天堂。
竟然将一个部落从根源上抹去……如果陆笙不是拿到古道一的回信，蝴蝶谷就这么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甚至从未出现过。
不禁间，陆笙的心底竟然闪过一丝悲凉。
离开玄天府前往太守府，孟往年竟然在招待吴掌柜。看到陆笙来，两人纷纷站起身。
“聊什么呢？”陆笙笑着问道。
“这……是人家的商业机密，我不便透露。”孟往年的语气很警惕，大有护犊子的架势，这倒让陆笙有些诧异。
吴掌柜不过是一介商贾，而且还是自己手下的人。陆笙敢保证，吴掌柜在此之前和孟往年绝对没有半点关系。怎么就这么值得你一州太守这么紧张？亲自接待不说，还一副有事冲我来的架势？
在陆笙看来，吴掌柜是自己手下的兵。在其他州看来，吴掌柜就是一介商贾，但在孟往年看来，吴掌柜可是万家生佛的活菩萨啊。
兰州荒芜贫瘠，全天下谁都知道。孟往年在兰州做了十五年的太守，做梦都想改变兰州的贫穷。
每一年冬天，他听到最多的是兰州十七州，今天冻死了多少人，今天饿死了多少人。沉甸甸的数字，就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孟往年的脸上。
百姓穷啊，穷的一家男人只有一套能穿出门的衣服，姐妹几人只能轮流着下床。孩子在十岁之前，根本不知道衣服是啥？有啥用！
但今天，突然来了一个大商人说要来兰州投资石炭矿产，要向朝廷买矿山，还要招募矿工挖矿？
孟往年想到的不是吴掌柜要石炭做什么，他想到的是卖出去的矿山钱能修建多少间房屋，招募的矿工，能一年赚取多少钱。
但是，石炭能做什么？能有什么用？他不关心，或者说顾不上关心。
但陆笙这么一问，问题来了。陆笙多么雷厉风行孟往年是见识到了，万一陆笙关心你们要石炭做什么？是不是要干啥见不得光的事？就算人家走灰色地带，估计也会被吓着。吓着了，这个投资黄了……那孟往年是不是该哭了？
所以，别的不说，先把合同签了，把钱收了才是正事。
“那个，吴掌柜，你的要求非常合理，我立刻命人给你起草文书。如果可以，过会儿我们就把契约签订呢怎么样？”
“太守大人有公务在身，您先忙您的，小人不急……”
“怎么能不急呢？我们谈的也是公务……”
听到这里，陆笙算是明白了。吴掌柜速度挺快啊，今天上午才把任务交给他，原本以为他会先做出蜂窝煤的样板和炉子的样品，而后再进行矿山探查再和太守府购买开矿权。
怎么着也得忙好几天，就这么一天竟然已经打算敲定矿产了？
顿时，陆笙笑了，“炭矿都探查过了么？怎么这么快就敲定了？”
陆笙这么一问，孟往年的心顿时咯噔一下提了起来。
“上午孙先生就去看过了，选中了西宁城外的三座矿山，他下去看过，储量很丰富。东家，要不我们多提点银子，把兰州的炭矿都买下吧？这样的话以后几百年咱家就不用愁了。”
咳咳咳……
陆笙轻咳了几声，“那个，你的胃口挺大的，咱家有那么多钱么？”
“应该没问题，挺便宜的……”
“等等！”
“等等！”陆笙和孟往年几乎异口同声的打断。
“陆大人，您是吴掌柜的东家？那个玉竹商行是你家的？”孟往年突然指着陆笙惊骇的问道。
“是啊，太守大人不知道在下叫陆笙，字玉竹么？”陆笙随口回了一句，顿时眼睛盯着吴掌柜，“挺便宜的？你说，一座矿山，你花多少银子买下的？”
“一……一千两，如果买的多，我有把握杀价到八百两……”吴掌柜很是得意地笑道。
陆笙深吸了几口气，才没让一句握草脱口而出，用一千两，就买下一座储量丰富的矿山。你特么真敢杀价啊！
陆笙原本制定的计划是十万两买一座，可万万没想到，吴掌柜竟然能杀到一千两。还特么差点就谈成了？
要是一千两一座，陆笙还真有财力将兰州几百个大矿山都买下来。可是，这么做是要损阴德的吧？

第五百四十章 高风亮节陆大人
可是，这又是合法买卖，你情我愿，甚至孟往年还大有捡了便宜的欣喜……这让陆笙的心有些痛。
“陆大人，原来是您在暗中帮兰州啊……羞煞老朽！是老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陆大人，您这石炭生意是打算用来做什么？”
“这个啊……经过我多年研究，将石炭经过特殊处理能够使其不散发毒烟。所以孟太守无需太多担心我们用石炭做伤民害命之事，只是这一千两一座矿山的价格实在……”
“陆大人既然做了保证，本官还是非常信任的，一千两一座确实有些贵了，但还是有商量的余地。这样吧，陆大人要是愿意一次性买下二十座矿山，本官可以考虑八百两一座的价格……”
“咳咳咳……”陆笙差点被一口气呛到。你还真敢给价啊？要是以后，你知道一座矿山价值几百万几千万的时候，会不会拿刀砍到楚州？
“那个，太守，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觉得矿山卖贵了，而是贱卖了啊！一座矿山，怎么也该价值一万两吧？”
“哐当——”孟往年手边的茶杯被孟往年这么一抖手给掀翻在地。
“一万两？”孟往年不敢置信的盯着陆笙，那眼眸，活像一个单纯的孩子。
“东家，没见过你这么杀价的……”
“陆大人，你这是散财助兰州啊……您如此高风亮节……让老夫如何……如何……”
“孟太守无需多说了，陆笙羞愧。”
“不行！陆大人的心意我懂了，本官恬为兰州太守，十几年来却无作为，老夫不能贪陆大人的便宜。陆大人买下矿山还要开矿，还要招募旷工不是么？就一千两，只要陆大人能招募兰州百姓，给他们活计生路。本官就是将兰州矿山赠送又何妨？”
“太守大人，我不是什么善财童子，在商言商，一座矿山一千两确实贱卖了。罢了，吴掌柜，一万两一座，少一个子都不行。能买多少你就买多少吧，给矿工的薪水稍微高一点，毕竟下矿洞是个危险的活计。还有，准备一笔意外伤害抚恤金备用，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也要保证旷工的家人活路。”
“东家，没必要吧？有土隐门的高手亲自把关，矿洞工作很安全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笔资金就是应急用的，我也希望永远都用不到这笔钱。”
“是！”
“陆大人高义，我这就命人起草契约，陆大人今天来太守府，可是有要事？”
“有一件事，需要向太守大人打听。”
“陆大人，我们移步书房说话可好？”瞬息间，陆笙就感觉到孟往年的态度发生了翻转式的颠覆。
在之前，孟往年虽然不能说排斥陆笙，但对陆笙多少有些提防。孟往年能在兰州安然无恙这么多年，凭的就是那种游刃有余审时度势。
在莫苍空当道的时候，孟往年弹劾无果之后立刻偃旗息鼓，不去挑衅莫苍空的底线。因为孟往年很清楚，在这么变本加厉，自己可能会死。
孟往年想做净臣，但从未想过去做烈士。活着才有希望！
陆笙到来，孟往年也并没有因为陆笙的种种传闻而立刻认定陆笙是什么样的人，通过观察，通过考验，到了现在，孟往年才真的接纳了陆笙。
扫平兰州马匪，调来楚州大夫，现在有自己割肉喂兰州百姓。只此三点，就让孟往年确定陆笙和莫苍空是截然相反的人。
可惜，孟往年不知道真正割肉的是他自己，否则估计现在就抄起板凳把陆笙赶出去了。
“不知孟太守可知道蝴蝶谷？”
“蝴蝶谷？我知道，那是一处布满毒虫的峡谷，寻常人不得踏足，但凡踏足蝴蝶谷的，皆会中毒生病，运气好的还能逃过一劫，运气不好的就直接一命呜呼。”
“莫非太守大人也不知道蝴蝶谷中原本有人居住？”
“有人居住？怎么可能？什么人能住在蝴蝶谷啊？”
陆笙眉头紧锁，如果是因为莫苍空的原因才让玄天府没有了关于蝴蝶谷的记载还能说得通，现在就连孟往年都不知道？难道蝴蝶谷的事情发生的更加早？
“陆大人，要不这样，我们去档案衙找找看。”
孟往年不惜放下公务，亲自带着如申请前往档案衙翻看资料，但是找了整整一个下午，竟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蝴蝶谷之中人的记载。
如果古道一没有骗自己的话，那蝴蝶谷的痕迹就抹除的太过干净了吧？
“大人，这里有一则记载了蝴蝶谷，但仅仅是一份军报而已，对蝴蝶谷中情况并无半点记录。”一名吏使拿着一卷军表走来。
陆笙接过一看，是一则莫苍空率军在蝴蝶谷与反叛部落的一次战果奏表。在十七年前，莫苍空率领着部落联军与反叛部落决战，莫苍空一支，朝廷的镇军一支兵分两路推进清缴。
朝廷镇军被对方杀的措手不及，倒是莫苍空一支大获全胜，斩敌两千。也正因为这一战，朝廷才改变策略，以莫苍空为主，朝廷镇军为辅，以夷制夷的全面反攻。
但是……陆笙的脑海中却浮现的是那坑洞之中一颗颗没有脑袋的骸骨……
“杀良冒功！莫苍空竟然杀良冒功！这一战，莫苍空有没有败我不知道，但他绝对没有胜。”
“陆大人何以如此断定？”
“因为今天中午，我去了一趟蝴蝶谷，在蝴蝶谷中发现了一座万人坑，年代已经久远，至少有十年以上。里面凌乱的骸骨，皆没有头颅。在万人坑之上，立有一块墓碑，上书，蝴蝶谷之墓！我有一个故友，在二十年前就居住在蝴蝶谷，他告诉我，蝴蝶谷之中不仅仅有人居住，而且人数不少。”
“嘶——杀良冒功乃军法中最高铁律，莫苍空当年竟敢这么做……随军的监军是干什么吃的？”
“怕是早已狼狈为奸了。看来，这件事的缘由已经差不多可以确定了，莫苍空之死，于十七年前的杀良冒功有关，莫苍空之毒，就在蝴蝶谷。”
“陆大人果然在查此案？”孟往年突然凝重的看着陆笙，“陆大人看来真想替莫苍空昭雪么？”
“太守大人此言何意？我来兰州，身负皇命，而查明莫苍空死因，玄天府被毒杀一案的前因后果正是皇命之一。莫非，太守大人让我不要查？”
“陆大人身负皇命，自然是要查的，但老夫以为，尘归尘土归土，不要查的为好。至少，莫苍空死有余辜。若下毒之人为了报仇，或者为了替兰州除害，你要抓到他当如何处置？杀之以正法典？但杀一义士，天地正义何在？”
换了任何时候，孟往年都不可能对陆笙说这么一番话。但现在，孟往年觉得陆笙是一个光辉伟大的人，不得不犯忌的给陆笙说一句，免得到时候抓了人却良心不安。
“太守大人可有线索相告？”
“并无！只是觉得莫苍空该死，那么杀他之人便是替天行道。”
“太守大人很是浪漫啊！”陆笙笑了笑，“若凶手只杀莫苍空一人，我倒会想此人是不是个侠义之士。但是，玄天府总镇之中，可是一千多条认命啊。被毒杀之人，不仅仅有莫苍空，还有其余千名玄天卫，更是连玄天府杂役，火夫，下人皆尽毒杀。如此灭绝人性，绝非良善之辈。”
被陆笙这么一说，孟往年顿时恍然大悟。
“幸得陆大人提点，否则老夫差点忘了这茬。只以为莫苍空及其爪牙该死，倒完了玄天府还有数十无辜之人也被波及。”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人的局限性，在陆笙眼中，一个路人，一个普通百姓，甚至一个乞丐一个青楼姑娘，其生命都是无分高低贵贱的。
但在这个时代，人命天生就有高低贵贱，那些下人，那些火夫的命没有人会在意。可以在意的时候，会在意，不在意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的忽略。
从太守府回来，天色已经黑了。
刚刚进门就被告知，纤云抓捕回来了，正在审讯室审问呢。
陆笙想了想，还是去了审讯室。
那个药监司仇远重耷拉着脑袋，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坐在椅子上，而纤云不断的问出问题，仇远重一句句的回答着。配合的就像是真心话大冒险一样。
“大人！”看到陆笙前来，纤云中止的审问，连忙站起身。
“都招了么？”
“差不多都招了！他本是武林人士，巨子门的人，幼年莫苍空落难，最后被巨子派所救。因此莫苍空和巨子派有了换命的交情。
后来莫苍空发达之后，巨子派相投，他因为读过书就被莫苍空安排进了药监衙。之前七八年，他倒是本本分分，就是从五年前开始，他发现了兰州大夫有些异常，多次受到百姓告状。
他去找了莫苍空，莫苍空让他别管。
他也就没有再管此事，却没想到当年除夕，半夜醒来发现桌上被人放了一张五万两的银票。
一开始他也惶恐，找到莫苍空之后莫苍空只对他说了一句这是他的那一份，收好就行。
从那之后，他什么都不用管，每年都能分到几万两银子，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听，百姓告状他只需要挡回去，太守府查探只需要拦下来而后通风报信给莫苍空。
对了，他交代了一句，三年前，杏林医馆的馆主和孟太守走的密切，是他通风报信给莫苍空的。”

第五百四十一章 暗中冥王
“孟鹤翔？”陆笙眼眸冰冷的问道。
从杏林医馆林远瞳的口中得知，在三年前杏林医馆的上代馆主因为一时动摇与孟往年合作，打算联手揭发兰州医馆压榨百姓之事。
最后，孟往年的证据还没收集到，孟鹤翔一家老小就连最小的五岁的孩子皆被击杀。而这一幕，还看在林远瞳的眼中。
这一次杀鸡儆猴，彻底让杏林医馆老老实实的尊崇冥王的意思，再也不敢升起半点心思。
至于良心不安？相比于全家死光，良心不安就不安吧。
只是陆笙没想到当年孟鹤翔一家，竟然是因为这个仇远重。
“陆大人，下官只是听命行事，听命行事……饶命，饶命啊……”仇远重连忙求饶道。
“那个冥王你知道么？”
“冥王？不……不知道啊……哦，我偶然听莫苍空说过阎罗殿……嗯，冥王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你不知道冥王，那你知道些什么？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人？你的同伙还有多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没问过莫苍空，也不敢问……我什么都没做，真的，我只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无罪，什么都没做怎么会有罪呢？”
陆笙冷冷的看着仇远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给他上刑吧，看看还能挖出点什么，要真问不出来，将口供整理好，明天送太守府让他们审判吧。”
“是！”
“陆大人，下官真不知道……不知道啊……我冤枉……我冤枉……”
不理会鬼哭狼嚎的仇远重，陆笙离开审讯室回去休息了。
半夜风云突变，第二天早上起床，空气变得异常的压抑。天色昏沉，眼看就要下一场大雨。
陆笙刚刚完成洗漱，突然，盖英急匆匆的闯入陆笙的内院。
“大人，出事了。”
“什么事？”
“在玄天府后门外的池子里，发现一具男尸。通体金色，应该是中了和莫苍空一样的毒。”
“哦？尸体现在在哪？”
“刚刚被送入验尸组。”
“走，我们去看看！”
抵达验尸组，验尸组的人正在记录尸体的各项数据，陆笙凑近一看，脸色顿时一变。
这个人陆笙认识，就是那天在杏林医馆遇到的萧金子。陆笙也是从萧金子口中，第一次知道兰州医疗体系的败坏。
自那之后，陆笙在想找萧金子却发现他在不久之后就辞职离开了。
想不到他竟然被人杀死在玄天府外的池塘之中。
“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到四天！系数谋杀。死者被人绑住手脚，而后装入麻袋之中。附有石块。死者腹部肿胀，掌心发白，面容青紫，死亡原因应该是溺亡。”
“不对，表体呈金色，血肉严重僵化，应该波罗阳花之毒。”
“但他的身体特征就是溺亡！波罗阳花为剧毒，中毒者能在数息之内而死。如果死者在涉入波罗阳花之毒之后身亡被扔进池塘，那么他根本不会呈现溺亡特征。”
“可是身体呈金色，肌肉僵硬这也是现状。”
“咳咳——”
“大人！”
“有没有可能是在扔进池塘的同时，死者被喂下波罗阳花？”陆笙淡淡的问道。
“有这个必要么？杀人都要用两种方式？无论是溺亡还是下毒，都能致死！”
“也许，凶手是为了向我们示威。故意将尸体抛送到玄天府后院的池塘之中，又给他下波罗阳花之毒。显然并不是单纯的要杀人，而死杀给我们看的。”
“可是，就算要杀人立威，杀一个与我们毫无关联的人有什么意义？”
“他并不是与我们毫无关联之人……”
陆笙低沉的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心却沉入到了谷底。那天，陆笙秘密找萧金子，原本以为没人知道。但现在，他却被当做立威的鸡一般杀了。如此推测，那天陆笙无意间找到他早就在别人的眼皮底下了？
“我竟然毫无察觉……你们对尸体进行深度检查，我去案发现场看看。”
走出验尸房，穿过两个院子。浓郁的饭香从内堂厨房中传来，闻到香味陆笙才记起来还没来得及吃早饭。随即转身，走向饭堂。
一名穿着白衣的帮厨正吃力的从井水中打水，看着这一幕，陆笙的脸色猛的大变。
“住手！”
“啊！”那人惊吓的慌忙丢下手中的木桶。
“大……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后厨的帮厨并不在玄天府编制之内，他们属于外包食堂，但同时，人员也是经过精心审核的，以保证他们给玄天府做的饭安全可靠。
能够进玄天府做饭，那也是一种身份实力的象征，所以很多大厨宁愿放着酒楼的高薪职业不做，也愿意来玄天府。
就算混不到编制，混一身制服也是很牛逼的。
“谁让你在井水里面打水的？你不知道这口井里被下了剧毒么？”
“是内务处的大人说毒水已经取样了，我们可以处理这口井水。从外面的河里打水太远，而且水也不一定干净。我们已经将井水清空了五遍以上了，现在井水没毒。”说着，似乎证明井水没有问题，那人还舀起一瓢喝了一口。
“大人，您放心，每一道菜烧出来，我们都会亲自尝过，确保无毒之后才会给大家送过去。保证不会发生上次的事情。”
“清理过了……”陆笙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的井水，突然眼中精芒闪动，“清理过的井水你们倒哪里了？是不是倒后院的池塘了？”
“没有啊，就倒在井水外面啊！”对方指着眼前整齐的青砖红瓦说道。
“你们……”
陆笙震惊！毕竟井水的原理陆笙是知道的，将井水直接倒在井边上，有毒的井水有很大的几率会重新回到井中。离得那么近，泥土的过滤根本不可能这么彻底。
但是……井水中已经无毒了？这真是……命大！”
“轰——”突然间，狂风大作，树上花黄的树叶突然间被疾风卷起，漫天枯叶纷飞如末日场景一般。
狂风涌动，远处的水汽如浓烟一般涌动，瞬息间，漂泊大雨倾泻而下。
“大人，快过来避避雨吧。”
陆笙也没迟疑，拉着那人的手，身形一闪就已经躲进了后厨之中。
陆笙的速度算是快的，两人依旧被淋个透心凉。十月时节，气温变化极大，方才还热的如锅炉，一通雨下来瞬间气温骤降。
陆笙周身顿时云雾飘渺，没一会儿，浓雾散尽身上的衣裳就已经干透。看着身边的那名帮厨投来羡慕的眼神，陆笙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没一会儿，那人周身也是烟雾翻滚，没一会儿湿透的衣服已经干爽了起来。
“谢谢大人！”
“无需言谢，举手之劳而已。”
“会武功就是好啊，淋湿了这么一会儿就干了。好在兰州少雨，一年到头下不了几场雨。”那人在和陆笙躲雨的时候，有一句没一句的尬聊了起来。
“大人还没吃饭吧？”那人说着，连忙转身，从蒸笼里拿出两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装盘后端到陆笙的面前，“大人，刚刚出笼的包子最好吃，您尝尝。”
陆笙正巧饿了，也不客气的拿起大口的嚼了起来。
“大人在玄天府哪个部门？看您武功这么高，应该是行动组的高手吧？”
“你不认识我？”陆笙诧异的看着那人。
那人神识的盯了陆笙许久，还是摇了摇头，“我来玄天府也有十来天了，对您真没印象，大人以前一直在外勤么？”
说起来陆笙来兰州之后确实没在玄天府待多少时间，要么出去调查，要么出去暗访，早出晚归在加上武功高，神出鬼没的。玄天府招募的杂役，后厨之类的还真没几个见过他。
陆笙笑了笑没有说出事身份，而是望着眼前的瓢泼大雨，“好大的雨啊！”
“是啊，我印象中，似乎好几年了，还没下过这么大的雨呢。不过大人别急，以我的经验，这么大的雨盏茶时间就会停！”
陆笙在后厨看雨，帮厨丢下陆笙又去忙活起来了。早饭准备好了，但他们要立刻准备午饭的食材。对于玄天府的待遇，陆笙向来上心。
不仅仅要餐餐有肉，还要有至少十种菜式可供选择。所以后厨每天都是挺忙的，听内务处说，太守府那边的后厨天天就做咸菜面糊。
别说吃肉，就是新鲜的青菜都是奢侈。老可怜了……
雨果然很快就停了下来，但仅仅的盏茶时间，眼前的露天空地已经成了一片汪洋。瓢泼大雨如此凶猛，水要流走都需要半个时辰。
再者，后厨这个院子的地势比较低，别处的积水都是流向这个位置。
陆笙正要离开，突然，又生生的顿住了脚步。
眼睛死死的盯着水井边的积水，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
“好厉害的排水系统……比起前世的大城市都……等等！”顿时，陆笙的眼眸亮起，身形一闪来到水井边上，就这么踩着水面寻找起来。
没一会儿，陆笙就发现了水流的方向，距离水井不到两丈的位置是一个花坛，而水流消失的方向就是花坛底部。
花坛下面竟然是有一个落水系统，而落水系统又能保证花坛的泥土湿润。如此快的落水速度，地下的下水道应该不小……难道下水道的出口是后院的池塘？
纤云！
“大人！”
“你去案发的池塘看看，是不是有排水口？”

第五百四十二章 地下密室
很快，纤云从外面回来，“大人，外面的池塘中确实有排水口，水量还很大。怎么了？”
“我现在明白今天发现的死者为什么会具有两种死亡原因了。凶手杀他其实只是打算溺死他，但是在几天前井里的毒水被后厨倒到了外面，毒水通过排水口流到了后面的池塘，所以现在池塘里的水也变成了毒水。”
“原来如此，我这就命人将池塘掏干，否则留着一池毒水后果不堪设想。”
“等等！”陆笙眼睛突然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花坛，“之前一直在猜测，凶手是怎么在井水之中下毒的。要下毒，至少要进入玄天府内院吧？
可当时值守的弟兄都说从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而现在，玄天府的防御体系之中却有这么一个明显的破绽。外人完全可以通过后面的排水口潜入到这里。
花圃下的落水，距离井边只有两丈距离。叫人，将花坛刨开！”
都是一群身怀高深武功的高手，抛开花坛可谓易如反掌。没过半个时辰，花坛就被刨开。而看到下面的排水系统，众人顿时惊骇了。
所有人都没见过如此巨大的下水道，或者说，这已经不能说是下水道，而是走廊了。
下水道有三尺宽，四尺高。寻常人家说自己的下水道宽大都用能跑猫捉老鼠来形容。而眼前的下水道一个人在里面猫着走都轻而易举。
下水道的周围都用红砖铺成，每隔一丈左右都会有一座拱桥结构的横梁以确保下水道的结实。
“大人，您看！”顺着手下指引，果然在两米深下的下水道一处侧边，诡异的出现了一个分支。分支显然不是原本就造好的，仅仅是一个可供一人钻入的小洞。小洞的方向，也是对准了不远处的井。
看到这一幕，几乎已经确定凶手的下毒手法了。正是通过下水道潜入玄天府，而后从花坛挖到井边，打通井壁，将波罗阳花之毒杀入井水之中。
“大人，还有一处分支！”挖掘一直在进行，没一会儿，玄天府的弟兄又有新的发现。在下水道的内壁，又出现了一个分支，也是最新挖出来的。而这个分支的方向，竟然直通玄天府的后院宿舍区。
“不能再挖了，再挖就要挖通宿舍了。”纤云连忙让挖掘的弟兄们停下，好好的后院院子，此刻已经被挖的一片狼藉。
“让弟兄们下去，看看这个分支到哪？”
“我去！”纤云自告奋勇，跳下下水道一溜烟钻进了分支。陆笙等人在外面耐心的等待，大约小半个时辰，满身泥泞的纤云从内堂走了过来。
“大人，不好意思，把你房间弄脏了。”
“怎么？这条分支通向我的房间？”
“大人的房间以前是莫苍空的房间吧？”
“应该是！”
“在莫苍空的房间下面，有一个密室。不过，密室里面似乎被洗劫过，乱七八糟的。”
陆笙听闻，连忙跟着纤云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的床铺已经被掀开，在床底，竟然有一面极似滑盖机构一般的暗道。暗道设计的很精巧，轻轻一拉，就能像两边滑开，合璧之后，有看不出半点痕迹。
“建造这个暗道的是个高手！”纤云说着，带头跳入密道之中。
床下的密室很宽阔，密室的空间甚至比地面上的房间还要宽敞。密室之中有桌椅，有床铺，有衣柜。这就是藏在地下的房间。
密室之中布满干枯的脚印，通过脚印可以辨别将密室洗劫一空的是个成年男性。甚至留下的泥泞爪印也可以清晰的辨别出他进入密室之后的翻找洗劫痕迹。
“没有半点迟疑，仿佛是进入自己家一般将所有隐蔽的位置都翻找了一遍。”
挨个房间搜寻了一遍，地上散落了不少银子。
“凶手在下毒毒杀之后才来这里搜刮，他对密室非常熟悉，而且莫苍空积攒的这么多银子都没有放过，看来收获颇丰，否则不会看不上地上散落的小钱。”
“知道从后院的池塘下水道可以过人，精准的找到井与下水道的位置，有能以直线挖到莫苍空的密室……种种迹象表明一个问题。”纤云摸着下巴幽幽地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笙感觉自己手下带的几个兵都在下意识的模仿自己。只是自己做这些动作很自然，可看着别人这么做怎么看怎么怪异。
“凶手对玄天府非常了解，要么他有玄天府的构建图纸，要么，他就是参与建造玄天府的人。我记得玄天府是五年前重新修建的吧？”
“回去翻翻资料就知道了。”
这时，一众手下开始打扫密室收集资料，正好，他们正在整理卧室之中散落的废纸。
“等等！”陆笙突然叫停，大步上前捡起废纸。
“纤云，你看这里是莫苍空的卧室，卧室之中换洗的衣服都一应俱全。甚至我怀疑，莫苍空平时都是睡密室之中的。”
“很有可能。”
“如果莫苍空常住卧室，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碎纸？我想，应该不是莫苍空撕的，而是凶手在搜刮财物之后顺手撕碎的。但是，如果你是凶手，你为什么会撕这些碎纸？”
“如果碎纸能有指向凶手身份的线索，他不会把碎纸留下。这些碎纸让凶手感觉到不适，或者愤怒！”
“把所有碎纸都收集起来，全部拼出来。”
陆笙下令之后，便离开了密室。收集证据寻找蛛丝马迹这种事已经很少需要陆笙亲自去完成了。多数时候，他只需要把控破案的方向就成。
陆笙在会议室等候，很快，纤云就找来了尘封的玄天府设计图纸。图纸上，并没有这一套下水道系统，更没有莫苍空的地下密室。
甚至下水道的系统和图纸上的完全不一样。
任何政府部门的设计图纸，都是要回收封存的。玄天府的设计图纸完整的保存在玄天府，那么凶手得到玄天府设计图的可能性就排除了。
能知道玄天府设计图的，只有设计建造者，而如果凶手从设计建造者手中得到图纸，也根本不可能知道那一条下水道系统，更不可能知道莫苍空房间下的密室。
虽然还是有其他可能，但最有可能的就是，下毒者就是当年玄天府的建造者。
“巨子门……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陆笙看着上面巨子门专用章问道。
“不就是昨天审问的仇远重么？他不是出自巨子门。而且当年莫苍空落难的时候，是巨子门收留了莫苍空。”
“收集一下巨子门的资料。”
“哒哒哒——”会议室的房门被敲响，一名女玄天卫拖着一个托盘走进会议室。
“大人！验尸组那边有最新进展。”
“什么？”
“验尸组从死者的胃馕里发现了一颗蜡丸，捏开蜡丸之后里面有一张纸条。”
托盘上放的就是一枚被捏开的蜡丸还有一张纸条。纸条的材质，是那种药方专用的磨砂纸，在磨砂纸上写着几个漂亮的蝇头小楷。
字迹非常的漂亮，看到这个字迹，陆笙瞬间联想到了一张药方纸。
“苏惠！”
“大人，纸条是约他出来一见，地方是老地方。看来对方和死者很熟悉。纸条用蜡丸封存吞下是死者自己做的？为了什么？”
“死者可能预感到自己可能遭遇不测，所以将纸条用蜡丸封存吞下留下证据……这也说不通啊。如果死者预感到自己会死，为什么要将约他出来的纸条留下？就算要留下证据，应该留下方便我们找到凶手的信息。比如苏惠在哪？是谁可能害他。留下这么一张纸条，谁知道老地方在哪？谁知道谁约他出去？”
这个在常人眼中能振奋的线索，却在陆笙眼中充满了矛盾。
“但至少，这也算线索吧？”纤云疑惑的将纸条放回原处。
“我现在更奇怪，他凭什么知道这张纸条能给我带来线索？纸条上唯一的线索是，有药方纸，还有写这张纸条的人是苏惠。但我之所以知道是苏惠写的是因为我在明玉给我的药方字迹上分辨出来的。但是，谁知道我见过明玉并从她手中得到药方？”
“大人的意思是……这是个局？”
“我更怀疑，这可蜡丸并不是死者自愿吞下。”陆笙站起身在会议室之中来回踱步着。
“纤云，你说除了我们想找到那个苏惠，还有谁也想找到她的下落？”
“冥王？”
“莫苍空被毒杀，显然，毒杀他的人不会是和莫苍空同流合污的人。因为活着的莫苍空能给他们提供保护伞，而莫苍空一死，对他们只有坏处。
尤其是，我来了！
那么，想找到苏惠的人除了我们只有冥王。一开始认为杀死那名大夫的人是和下毒毒杀莫苍空的是一个人。但现在，他中毒的原因是因为池水中有毒。杀人的凶手就有很大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现在，看到这个纸条，我跟确信杀是这名大夫的人是冥王，留下蜡丸仅仅是希望我们替他们找到苏惠。”
听了陆笙的推测，纤云顿时露出恍然大悟，“大人英明！”
“大人，图拼出来了……”这时，刚刚出去的女玄天卫再次回到会议室，而她的脸上却是一片通红。
陆笙站起身，和纤云前往证据整理处。因为整理证据，文案，都是一些细心的活，所以这些活都是女性在做。
包括将撕碎的纸重新拼起来，也是女性再做。而陆笙进入证据整理室的时候，十几个漂亮妹子一个个涨红着脸，低着头都不敢看陆笙。

第五百四十三章 难道剧情真这么狗血么
“怎么了？一个个涨的跟猴屁股似的？”纤云嘴贱的调笑了一句。
就算成了亲做了爹，纤云这家伙还是时不时的露出花丛老手的姿态。不过纤云还懂分寸，开玩笑从不过，和女同事也保持距离。
陆笙来到桌前，看着铺的满满的纸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妹子的脸色都那么红了。面前的竟然是一张春宫图，而且还是一张画的非常细致的春宫图。
春宫图上不仅仅有男女的面容，甚至连表情都非常生动。
“这莫苍空端是无耻，竟然还把自己给……”一个妹子操着有些沙哑的声线冷冷的唾了一句。
这时候陆笙才意识到画上的男人还不是某个男模老师，而是莫苍空本人。如果是莫苍空本人，那么这个女子应该也是真有其人了。
桌子这么大的纸上，画了满满二十几个体位。表情生动，动作自然，要做到这一步，显然不应该是以莫苍空自己的角度观察的。
“靠，这家伙的口味挺重啊，竟然还请画师在一边临摹作画……”陆笙也是恶寒，自己在房间里怎么搞都行，竟然还叫了别人观看，简直……奇葩。
“大人，这里还有落款。”纤云指着春宫图下面的落款，“青月夫人……是女的？”
“青月夫人是莫苍空妻子的称号，她妻子信道，每年都会去道观烧香。但是，画中的女子又不是青月夫人本人……而且，我听闻青月夫人的癖好有些……有些特殊。”
“怎么特殊？”
“青月夫人似乎更喜欢男人装扮，而且对女人尤为……尤为亲近。”
“青月夫人是同性恋？”陆笙诧异，“那她怎么和莫苍空成亲的？”
“不知道，我们对青月夫人收集的资料一直很少，没人知道青月夫人出身何处，是何家女子，对她的身份来历皆是谜团。”
“这么神秘，看来这青月夫人也不是寻常人啊！”
陆笙从证物处回来，叫来盖英，三人一起进入到会议室。
陆笙快速的用粉笔在黑板上书写起来，“从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来看，凶手从后院的池塘沿下水道进入，而后挖隧道到井边，往井水中投毒。
而后等玄天府皆被毒杀之后，他又从地道挖到莫苍空的密室，从密室中取走所有财物。从凶手的行为来看，劫财只是顺便，杀人才是目的。
他要杀的还不是只莫苍空一人，而是整个玄天府。
凶手对玄天府了解就像莫苍空本人一般，所以我得出最大可能性的猜测就是……凶手参与建造了玄天府。
而玄天府的设计建造，是一个叫巨子门的武林门派。纤云已经调查过了，你介绍一下巨子门的情况。”
纤云站起身，陆笙示意他坐下说。
“大人，盖英，巨子门原本是兰州一个偏门的门派，前身可以追溯到中原的鲁班门，说是鲁班们的分支。
在三百年前来到兰州开宗立派，巨子门擅长修建机关暗道，以前一直从事给富贵人家修建墓穴。所以嘛，巨子门在兰州武林并不怎么被看得起。
而且他们行为也非常的低调，很少参合武林事宜。不过在三十年前左右，巨子门接纳了一老一少主仆二人。而那个少年就是莫苍空。
因为隐蔽的巨子门掩护，莫苍空才躲过了追杀，那个老者将莫苍空安顿好之后就离开了。五年之后，莫苍空部落的叛乱得以镇压，莫苍空又被迎回了部落。
但莫苍空和巨子门的香火情也就此埋下，之后莫苍空发迹，巨子门也水涨船高。从一个给人修建墓穴的旁门门派，发展到兰州最大的建筑商行。
巨子门的建造技术不俗，加上莫苍空的人脉关系，现在的巨子门早已经不是武林门派而是真正的商行。在兰州玄天府成立之初，巨子门也是第一个投靠的。”
“从资料上来看，巨子门和莫苍空几乎穿一条裤子。但从我们的暗中调查之后发现，巨子门应该和莫苍空只有表面上的关系并没有深层次的合作。
毕竟冥王所掌控的只是医馆，大夫，药铺。而巨子门替人修建房屋，修建城楼，修建墓室。两者是完全不同的领域。
虽然莫苍空在百姓心底的口碑不太好，但巨子门在旗下工人的口中口碑还不错，至少有近千人因为巨子门而有了口饭吃。
可惜，巨子门只在兰州，而兰州也没有那么多房子要盖，没那么多墓室要修建，所以巨子门不能说吃的满嘴流油只能说发了小财。
巨子门的掌门是任飞龙，当年和莫苍空有拜把子的交情，任飞龙的父亲，就是莫苍空的口中常说的师傅。
但是有一点很可疑，按理说以莫苍空和巨子门的关系，莫苍空死了巨子门怎么也应该有些过激的反应才是。
但巨子门上下显得非常的平静，甚至连过问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巨子门依旧做着自己的事，一点也没有参天大树倒下的慌张和兄弟被杀的悲愤。”纤云接下来补充道。
“莫苍空所中之毒是波罗阳花，出自蝴蝶谷。而蝴蝶谷很有可能是在十七年前被莫苍空屠戮。蝴蝶谷后人复仇毒杀莫苍空才是最合理的，却偏偏扯出了巨子门。
但是能从下水道中进入玄天府下毒，而后又能直线挖到莫苍空的密室，又只能指向巨子门。所以无论如何，巨子门的嫌疑是眼下最大的。
我们没有证据，但不妨碍我们诈他一诈。明天我和纤云带图纸去巨子门试探一下。盖英，玄天府医馆的准备做得怎么样了？”
“药材从药监衙补充到了，大夫也基本上已经签署了契约对我们开出的价格比较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西宁城太过荒凉，他们从楚州繁华城市过来，一开始还不习惯。用他们说法，逛个青楼都找不到地方。”
“这是没办法的，不过这种情况过几年就能改善了。”
这不是陆笙的蜜汁自信，而是他有这个把握。蜂窝煤一旦问世，将士取暖行业的颠覆性改革。价廉物美的煤炭，陆笙不信干不过昂贵的木炭。
等煤炭问世，估计木炭只能用来做烧烤了。
“你通知下去，三天之后就是良辰吉日，兰州玄天府第一医馆，就在那天开业。”
“是！”
第二天一早，陆笙便带上纤云抱着一叠图纸启程了。巨子门所在位于西宁城外的一处巨大庄园之中。身为建筑招牌的巨子门，将自己的庄园建设的非常的华丽。
占地十亩，周围近五十亩的土地都属于巨子门。远远望去，巨子门就像个一座小城池一般，巨大高耸的围墙里面，层层叠叠的房顶此起彼伏。
在兰州，最不值钱的就是土地。谁家没有个十来亩地产呢？但是，这些土地都是荒凉坚硬的黄土地，硬的跟石头似的，别说庄稼了，就是草都长不出来。
要在这样的土地种植庄稼，跟玩命似的。就算有十头牛，一天也耕不动一亩地。还没犁出一排，估计牛得累死。
巨子门周围的空地上堆满了木料，而且还多数是杨木。这种木头在楚州属于奢侈品，一般用来做顶梁柱或者横梁。但在兰州，似乎也不是什么稀缺的东西。
你只要砍得动，漫山遍野的随便去弄。
陆笙和纤云身着官服而来，所以巨子门也没有怠慢。而且，巨子门对于陆笙的官服熟得很，所以很远就认出了陆笙的身份。
“草民不知玄天府总镇大人前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任飞龙看似四十左右，长的非常魁梧。刀削的脸庞，壮实的肌肉，放在前世，绝对是钢铁型男一枚。
“任掌门客气了。”
“草民早已不是掌门了，陆大人里面请。”
可以看出任飞龙的冷淡，虽然嘴里客气，但言语多是公式化。
进入巨子门的客堂，陆笙和纤云坐在下手，而任飞龙也没敢坐上主位，就在陆笙的对面坐下。
“陆大人突然造访，可是有何指教？”任飞龙似乎性子很直，陆笙刚刚坐下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飞龙，人家陆大人刚刚坐下，茶都没喝一口，你怎么就这么开口询问了？真没礼数！”一声嗲里嗲气的埋怨响起，一个看似二十来岁的风韵少妇从内堂渺渺走来。
“娜拉，给两位大人上茶！”
从少妇身后走来一个丫鬟，端着两杯渺渺香茶来到陆笙身边，将两杯茶放下。
而陆笙看到少妇的瞬间，眼神微微一动，转瞬间移开了目光。但心底，却是有了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剧情难道这么狗血么？”
少妇，正是陆笙昨天看到的春宫图上的女主角。那画面就有意思了，她是任飞龙的妻子，却和丈夫的好兄弟厮混。
而后，莫苍空的妻子在一边观摩作画，奶奶的，城里人真会玩啊。
而如果下毒者是任飞龙的话……那就可以完美解释为什么要把春宫图撕个粉碎了。哪个男人受得了这个？这特么是兰州不是北方大草原啊。
少妇扭着身体，走到任飞龙的身边，刚刚一扭身，突然仿佛脚下不稳一般正要摔倒。任飞龙眼疾手快，一把将少妇保住。
“你身体不好就别出来了，还是进屋好好休息。”
那温柔的眼神，柔软的声线，很难想象从一个钢铁型男的口中说出。而且，被带了这么一顶绿帽子，竟然还能露出如此深情？
如果不是任飞龙演技太好，那绝对是属忍者神龟的。

第五百四十四章 你现在被捕了
“我怕你应付不来。”少妇风情万种的白了任飞龙一眼，而后转过身，对着陆笙微微欠身，“民妇常燕，失礼了，我家夫君心直口快，冒犯了大人，民妇在此陪个不是……”
“没什么冒犯不冒犯的，任夫人身体不好？我看夫人面色苍白脚步虚浮，气虚短促，本官略懂医术，我替你把把脉看看吧？”
“当真？那就多谢大人了，现在这世道，人最怕生病，生了病，就算有万贯家财都不够看病的。”常燕说着，缓缓的来到陆笙身边坐下，而后伸出皓腕。
常燕的手臂非常的白皙，这只手根本就不该是年过三十的女人该有，看起来就像是十八九岁的姑娘一般。
“任夫人今年多大了？”
“民妇今年四十了……”
“四十？”身边的纤云诧异，看起来二十来岁，竟然已经四十了。回想起家里的百里娟儿，也是千金大小姐，平日里养尊处优，保养的很好，但比起眼前这位，高下立判啊。
“陆大人，看病需要问年岁么？”任飞龙有些不快的嗡嗡问道，这一句倒让陆笙心底有些诧异。这么醋坛子的人……竟然能忍受妻子出轨？奇迹啊！
“年岁不同，脉象会有差异，为了确诊本官多嘴问了一句。”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常燕的手腕之上。过了数息，陆笙眼中诧异之色迸现。
“大人，民妇这是什么病？”
而对面的任飞龙脸上也顿时露出紧张之色。
陆笙示意常燕好了，常燕也渺渺的站起身回到任飞龙的身边，陆笙眼神扫过他们夫妇二人，眼中露出一丝戏谑。
“常言道，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原本还以为是至理名言却没想到……”陆笙摇了摇头。
“大人，我夫人到底是什么病？”
倒是身边的常燕领会了陆笙的意思，原本惨白的脸色，顿时涨的发红。
“没什么病，不需要吃药，只是你们最好一个月之内别行房了。”
“哦——”任飞龙很是单纯的应了一声，心中想着还是昨夜，似乎正是在行房的时候夫人脸色苍白浑身颤栗的直翻白眼，吓得自己连忙停下。
原本心中有了怀疑，陆笙这么一说倒是觉得应该就这样，再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陆大人今日前来，有什么事？”任飞龙再一次问道。
“五年前，玄天府是不是你们建造的？”陆笙直接问道。
“啊？”这问题一出，两人微微一愣。任飞龙正要说话，常燕却连忙抢过话语，“不是吧？我怎么没有印象？”
“不是么？那这张图纸上怎么盖着巨子门的印章？”陆笙拿出图纸。
常燕接过之后扫了一眼，眼中光芒闪动，突然笑了起来，“这张图纸啊？我想起来了，五年前兰州玄天府初建，让巨子门帮忙建造玄天府，因为耗资问题所以在原有宅院基础上改建的。这张设计图就是当年改建的图纸……因为工期短，所以民妇没有记住……”
“这样么？那你可知最开始的宅院是何人所建？”
“不知道呢……陆大人问这个做什么？难道玄天府宅子出了什么问题么？”
“是有了一些问题！”陆笙淡淡的看着两人的双簧，“昨天一场暴雨下的很大，玄天府竟然多处出现龟壳，眼看着就要成危房了。原本抱着解铃还须系铃人的想法来问问，既然以前不是你们建造的，那算了。我请人重新翻新一下吧。原本的设计也老套，不符合玄天府的规格……”
“不对吧？”任飞龙嗡嗡声响起，“我记得玄天府是完全参照朝廷发下来的样图建造的，只是局部改动才是。”
“你们不是方才说只是在原有的旧宅院上翻新改造一下么？”陆笙的脸色顿时阴寒了下来，“这张图纸，本就是玄天府的样板图，你们怎么改？谁家的宅子会以玄天府样板图建造？本官最痛恨偷工减料的垃圾工程，你们为了省钱利润，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全然不顾房子未来出现的质量问题。万一房子塌了，地陷了，出了人命谁负责？”
“啊？”任飞龙蒙了，陆笙突然发难打的任飞龙措手不及。而陆笙也不给任飞龙解释的机会，转身要走。
“陆大人请留步，您……您打算……”
“还有什么打算？一场暴雨让玄天府原形毕露，本官自会另请他人重建玄天府，而与你们的帐，我们慢慢算！”
“等等！”任飞龙连忙叫住陆笙。
“任掌门还有何指教？”
“玄天府的墙壁真的出现龟裂了？”
“你当本官大清早的跑来消遣你么？本官来玄天府才几天，本想着等整顿完玄天府就放开手脚好好整顿兰州。还没来得及做事，玄天府差点塌了。本官的心情之恶劣，你可能体会？”
“但是……玄天府五年都没发生过……”
“五年来可有下过昨天这么大的雨？还有，五年没有问题，为什么昨天就出了问题？还是说巨子门建造的府邸只能撑区区五年？”
“绝无可能！”任飞龙胀着脖子喝到，“巨子门的手艺，兰州有目共睹，我们师从鲁班门，源远流长。所用材料，皆是真材实料。十年来，我们修建的楼阁宅院数十座，从未出现过问题。”
“你承认玄天府是你们造的了？”
陆笙这话一出，任飞龙和常燕的脸色顿时再次一变。
“那好，你把当年负责建造玄天府的人叫来，本官要亲自问问他，用的什么材料造的什么房子！”
“这……”看着陆笙义愤难平的样子，倒真的像是被豆腐渣工程欺骗的苦主一般。
“当年建造玄天府是几个师兄，他们……”常燕迟疑的在一边说道。
话还没说完，却被任飞龙打断，“来人，把墨云他们叫来！”
没过一会儿，五个身强力壮的中年男子并排着走进客堂，“师兄，嫂子！咦，这两位是……”
当看到陆笙身上的官服之后，五人齐齐脸色大变，“是新任玄天府总镇陆大人？”
“正是本官，本官问你们，五年前的玄天府你们造的？”
“不错！我们负责修建。”
“可是按照这张图纸？”陆笙展开图纸，给他们过目。几人顿时围了上来，盯着图纸看了半天纷纷点头，“是，是这张图纸。陆大人，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么？”
“排水谁负责的？”陆笙问道。
“我！”其中一人连忙应道，“回禀大人，草民陈雄！负责建造玄天府地下排水！”
“为何昨天排水堆积？”
“啊？哪里？”陈雄面露不可思议的表情，“玄天府因为地势比较低，排水宽三尺高四尺，这样的排水怎会堆积？兰州少雨，但玄天府的排水都是按照暴雨来记的，应该不会产生排水堆积问题吧？”
“那这一块呢？”陆笙指着花坛边上的一片区域，在图纸上，这里没有排水系统。
“这里？我记得是……这里原本是要做一个池塘的，所以并没有安排排水。后来掌门师兄和莫苍空商讨改为花圃，将池塘移到后院。所以这里的排水并不是我做的，掌门师兄？你当年没做排水么？没有的话我去一趟玄天府，把排水做了。”
“哦哦哦……可能是一时忘了……”任飞龙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溢出。
他想的可不是什么陆笙是不是知道下面的排水系统问题，他怀疑的是自己挖出岔道的泥土，是不是把排水给堵了？
要是这样，一旦挖开下水道，那就全露馅了。
“陆大人，抱歉……真是抱歉……我过会儿就亲自去改，亲自去改……”
“玄天府的房子谁盖的？”陆笙再次问道。
“我！”一个脸色黝黑的中年人举手叫到，“草民墨云，玄天府的房子都是我和李云师兄负责修建的。都是严格按照玄天府的标准造的啊？”
“那为何本官的睡榻的墙壁出现多处龟裂？本官站在远处查看，房子向一边倾斜？”
陆笙指着有莫苍空密室的楼房问道。
“咦？”顿时墨云发出了一声惊异，回头看着任飞龙阴沉着的脸色，“掌门师兄，我记得您……”
“陆大人，看来你不是为了玄天府的质量找来的吧？您是冲着我来的！”任飞龙冷冷的喝到，到了现在，就算再傻的人也该明白了，为什么出问题的都是自己造的，而也是自己最心虚的地方。
“飞龙，别胡说！”常燕紧张的抓着任飞龙手臂娇喝道，“快，快给陆大人陪个不是！”
“燕儿，要是到了这份上还看不出来，那就真的傻了。如果真的只是一些排水，龟裂鸡毛蒜皮的小事，陆大人堂堂玄天府总镇会亲自来么？
而且，我亲手造的东西我心理有数。这个地方不会积水，那座楼也不会歪。陆大人说积水的地方，下面做了排水。
陆大人说要倒的房子，我用的是最好的材料，你就是推也推不倒，更何况是一场雨之后龟裂……
陆大人，你想做什么直说？”
“没什么，我很好奇，为什么玄天府有些地方和图纸上的不对！图纸上没有的，玄天府却有了。任掌门，这里和这里都是你亲自改的？”
“是莫苍空要求我改的，而且也是他要求不要留图的。”
“可惜，莫苍空本着信任你的心思，却没想到就因为这两处不该存在的东西，却要了他的命！任飞龙，你现在被捕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 朋友妻……
“什么？陆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墨云等一众巨子门高手脸色阴沉的喝道。
纤云双指放在口中，一道尖锐的啸声划破天际。瞬息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
一道道身影腾空而起，仿佛苍天白鹤一般掠过虚空，几个纵跃，五百玄天卫已经落到巨子门周围，而后一拥而上，从四面八方涌入巨子门。
“陆大人，纵然你要打压莫苍空一系，也没不要把我们都算上吧？我们虽说是莫苍空扶持起来的，但我们就是一介商行。即没有实权，又不会影响您的地位权威。如果仅仅为了杀鸡儆猴，拿我们一个商行开刀也有失陆大人的气量。陆大人，您如何才能放过我们？”常燕话中带刺又软又硬地说道。
“夫人想多了，拿下你们是因为一件案子牵扯太多，需要甄别。如果真的无辜，一无所知我们自会放人。”
“不用，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和他们无关。”一直沉声不语的任飞龙喝道。
“等我调查清楚之后再说，全部带走，余下的给我搜！”
突如其来，陆笙抓了几十个人进入玄天府。而在此之前，谁都不知道陆笙在做什么。陆笙的看似按兵不动，但实际上每一天都在动都有大动作。
正因为如此，多方面的势力都在密切的关注陆笙的一举一动。今天早上，带着人悄悄的出门，不到中午，却带回了一大片的人。但是，对这些人是什么人，怎么被陆笙看上的却一无所知。
陆笙命人将他们带入审讯室，而路过审讯室的时候也正巧远远的看到被掘的一片狼藉的地面。看到这，任飞龙最后的一点侥幸心理，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要将三十多个巨子门高层分开审讯，审讯室还不够。所以能够在审讯室里审讯的，也就任飞龙夫妇及他的五个师兄弟。
任飞龙，由陆笙亲自审问。
“本官没有直接上刑讯，是因为我认为你是个识时务的人。看到我挖开的排水系统你就应该都明白了，后院厨房外的排水系统是你造的，莫苍空的地下密室也是你造的。”
“不错！”
“下毒的方法已经一目了然了。一个半月前，毒杀玄天府一千多余人的案子……是你做的？”
“既然陆大人都说一目了然了，我还能说什么？不错，是我从后院的池塘下水道钻入，而后在井水里下毒。是我毒死了莫苍空！”任飞龙非常配合地笑道。
“据我调查，你和莫苍空是好兄弟，在你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而且莫苍空发迹之后，对你对巨子门都算不错。你为何要杀他？”
“不错？是不错！就是太好了！我和莫苍空，以前了可以穿一条裤子，但是，他不该以为我们可以好到共用一个妻子。万恶淫为首！无论是风俗还是江湖的规矩，奸淫妇女天理难容。我怎能不杀他？”
“就为了这个？”陆笙淡淡的问道。
“这个还不够么？他莫苍空贵为玄天府总镇，掌兰州生杀大权，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要我的燕儿？他就是个畜生，就算畜生也知道不对自己亲人兄弟下手，他呢？连畜生都不如！”
另一边，一名女玄天卫在审问常燕，“任飞龙毒杀莫苍空之事，你知道么？”
“他没有……”
“可是任飞龙已经招供了！难道毒杀莫苍空的不是任飞龙？”
“不是！是我！下毒的是我，不是飞龙，他是无辜的，真的，他是无辜的……”常燕神情激动地叫道，但因为太过激动，没过一会儿浑身抽搐，仿佛触电一般。
玄天卫脸色大变，连忙停止审问叫来御用大夫给常燕救治。
常燕被带走的时候，正好从任飞龙的审讯室门口路过。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人抬着离开，任飞龙眼睛顿时红了。眼角的青筋暴起，激动的挣扎起来。
“你们对燕儿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她身体不好么？你们还对她用刑？你们这是草菅人命，草菅人命……都说你陆笙是个正直清官，放屁！你和莫苍空一样，不是东西，是刽子手——对一个弱女子动刑……你们还是不是男人，畜生……畜生……”
“住口！”纤云暴怒的站起身，正要伸手掌嘴，却被陆笙喝止了下来。
“任飞龙，第一，审问你妻子的是女同事，所以本来就算不上男人！第二，我们还没来得及对你妻子动刑，她就已经全招了。她没有做任何诡辩，她比你像个爷们。有句话怎么说的？犯错要承认，挨打要站稳！大老爷们狡辩什么？做了就是做了，脑袋掉了碗大一个疤，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陆笙风轻云淡的声音，听在任飞龙耳中却仿佛晴天霹雳。
“她招了？她招什么了？”
“她说凶手是她，毒杀玄天府一千多号人是她做的。她从玄天府外的池子潜入玄天府而后挖地道到井边下毒。她说她也是得了巨子门真传的，密道和密室，都是她从你口中获知的。”
“你别信她，她从小不爱巨子门的手艺喜欢诗书……她根本就学了点皮毛。而且密道和密室我从未告诉过她，她根本就不知道……你……你别信她……她胡说。”
“你说是你，她说是她，这让我们很为难啊。再者说，你不恨她么？她给你带了这么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那是莫苍空畜生，和燕儿无关，燕儿是被逼的。莫苍空修炼了邪门武功，一靠近燕儿，燕儿就浑身无力任其摆布。燕儿心底深爱的是我，她对莫苍空恨之入骨。要不是为了我，她早就不堪羞辱自尽了。如果他们两情相悦，我可以成全他们，但是……莫苍空这畜生是修炼了邪功！”
“什么邪功？”陆笙眼中精芒闪动，他回想起明玉当初告诉他的一条线索。明玉当初，眼睁睁的看着莫苍空强暴了明家十七个女性，而且是连续不断，而十七个女性也全部身死。
在牛逼的男人也绝对没有这么强悍的能力，要么吃了药，要么修炼了邪门武功仅有两种可能。现在听任飞龙这么一说，可能就只有一种了。
“我从莫苍空的密室中找到的一本武功秘籍，就在他的床边，名为紫阳神功！就是这个武功才让燕儿对他毫无反抗之力。”
“你怎么知道？”
“我也练了！不过这个武功很难修炼，我才练了第一层……”
“这么说，毒杀玄天府满门是你一人所为？没有同伙？”
“这种事当然越是隐秘越好，我怎么可能告知别人。就是燕儿，都是事后才知道的。不杀了他，燕儿永远无法摆脱他的魔掌。”
“但是，你竟然一口气毒杀了玄天府满门！我不信你无法单独毒杀莫苍空，至少，他对你这么信任你有很多机会下手。”
“玄天府里的人都该死！他们全部该死！”任飞龙红着眼睛喝道。
“包括杂役，包括后厨的火夫？包括哪些玄天府所有的玄天卫？”陆笙厉声质问道。
“我不管，我不是你们，我管不了谁该死谁无辜。他们最好全部死，全部死了，世界就清净了。兰州就清净了……”
看着任飞龙狰狞的暴喝，陆笙眼眸中露出一闪而逝的怜悯。任飞龙因为妻子被莫苍空霸占，所以遂起杀人。但是，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毒杀莫苍空一人，陆笙还能敬你是条汉子。可你毒杀了这么多无辜者，其中真正该死的恐怕只有不到百人。
一时冲动，欠下如此多人命，可怜，也可恨！
“大人，常燕情绪激动引发心率过速，不过已经服下了镇静汤药，目前已经平复了，要不要继续审问？”
“不用，让她好好休息，注意身体状况。”
那人退去，而对面的任飞龙，也似乎陷入了自我的世界一般瞳孔渐渐的涣散无神。
“当年莫苍空落难，他十五岁，我十二岁，燕儿十岁。莫苍空年岁最大，对我们也最照顾。他就是我们的大哥，好像无所不能一般。
他经常会发呆，会想一些我们从来没想过的问题。那时候，我们师兄弟都很崇拜他，常燕也说过，长大后要嫁给莫苍空。
五年，我们一起练武，学艺，也一起玩耍。后来，他被接走了，一开始，我们的心仿佛空了一般。过了大半年，我们才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
偶尔，我们会说起这个大哥。但日子，还是这么一天天的过。
又过了十年，莫苍空再次来找我们，要我们帮忙制造军械。那时候，我们才知道莫苍空做了将军，他带领了他的族人投靠了朝廷。而那时候，我和燕儿已经两情相悦，燕儿也早已忘了对莫苍空的承诺。
又是十年，莫苍空征战兰州，他的官越来越大，他经常会找到我们，和我们喝酒。他说，现在他身边能说话的人越来越少，只有和我们，才能找到小时候的感觉。
他很寂寞，很空虚。我也很担心，因为莫苍空这么多年一直没成亲，我怕他还记着燕儿。那时候，我和燕儿已经成亲了。
过了几年，莫苍空对我们说，别给人家造墓室了，没啥出息，我们应该造高楼，造宅院，造城楼。
那时候，他给我们画了一个锦绣的前程。而那一天，他告诉我他成亲了。妻子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那天，我们都喝醉了……我第一次这么放心的喝醉。因为我最担心的事，终于过去了。
莫苍空在我们面前一直很正派，在我们的心底，他也一直是大哥，大英雄，大将军。哪怕之后兰州百姓对他怨声载道，我们都坚信，不是莫苍空的错，一定是他手下的兵败坏了他的名声。
可是……如果那天我不是突然得到提醒，提前回家看一眼的话，我根本想不到……我心底一直敬仰的大哥竟然……竟然……”

第五百四十六章 紫阳神功
“谁提醒你的？”陆笙立刻抓住了关键字突然问道。
“呃……”陷入回忆中的任飞龙顿住话语，空洞的眼眸再次回归到清明。
“莫苍空霸占燕儿，一来二去，难免会被人发现踪迹。燕儿为了我，也不敢声张，只能委屈的任由莫苍空欺辱……”
“你手中的毒药从哪里来的？”
“我去药铺买的……”
“你这是睁眼说瞎话呢？你当你下的是什么寻常毒么？这是天下奇毒，整个大禹神州都不一定找到第二份，你去买？去哪买？说，从何处得到波罗阳花毒的！”
但任飞龙紧紧的咬着牙关，一个字都不再透露。无论怎么问，任飞龙只说毒是自己下的，人是自己杀的，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大人，看来还是要动刑！”一变的纤云低沉的问道。
“是苏惠大夫给你的吧？”突然，陆笙戏谑的问道。
话音落地，任飞龙的眼眸猛的一缩。看到他这个表情，陆笙算是确定了，绝对是苏惠给他的。
杀死莫苍空及一众玄天卫的凶手虽然找到了，可他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把刀。那个苏惠，绝对是一手主导了这一切。
“你还不愿交代么？那个苏惠大夫怎么联系你的，她在哪？”
“我……不知道！”任飞龙苦笑的摇了摇头，“三个月前，燕儿身体越来越差，实在没办法，我们去了明家医馆看病。因为顾及到燕儿，苏惠大夫单独把我留了下来和我说燕儿是纵欲过度导致身体虚空。
但我和燕儿的行房……算是正常，我让苏惠大夫给我把了脉，她说我是正常的，我这才留了意，之后才发现莫苍空那畜生做的事。
当时我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杀了那畜生，但是我知道，我一旦撞破此事，莫苍空一定是杀人。他武功高强，我就算拼了命也伤不到他分毫。
我故意在外面摆出一副临时有事的样子，惊退了莫苍空。而后当夜质问燕儿才得知这一切都不是燕儿自愿的。在我明白燕儿被那畜生霸占了一年，我怒火中烧。
三天后去找苏惠大夫复诊，我……我竟然一时脑热与苏惠大夫说了此事？但苏惠大夫并没有因此看不起我，而宽慰我人生在世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一来二去……我和苏惠大夫成了好友。但是，莫苍空依旧找着机会来找燕儿，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可奈何。
有一天，我喝醉了，找到苏惠大夫……我说出了想毒死莫苍空的话。说完我的酒就醒了，苏惠大夫说，莫苍空修为高深，寻常毒物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那一夜，我和苏惠大夫真正推心置腹的说出了彼此的秘密。
原来，苏惠大夫与莫苍空也有着血海深仇。她本是蝴蝶谷之人，十七年前，莫苍空大败但他为了谎称大胜，将蝴蝶谷一族人全部屠杀，砍下头颅杀良冒功。
十七年后，她回到兰州就是为了报仇。她手中有一种毒药，就算道境宗师也无法承受。可是她一直没有机会毒杀莫苍空，给莫苍空下毒的机会我却有。所以，我们就一拍即合。”
“为什么你之前没有供出苏惠？还有意隐瞒？”
“我……苏惠也是个可怜人，背负血海深仇。人是我杀的，案子是我犯的，何必牵连无辜呢？她只是想报仇，不过是我替她报了仇而已。”
“她给你毒药的时候明家医馆还在？”
“还在啊，可是没过几天明家医馆就把青月夫人给药死了。真是天道好轮回，善恶终有报。莫苍空这是自食其果。”
“后来呢？你再也没遇到苏惠么？”
“没有了，恐怕她早就被莫苍空害死了吧……原本以为，青月夫人之死能让莫苍空就此收敛一下。可谁知道他竟然更加肆无忌惮更加变本加厉。以前是一个月来纠缠燕儿一次，自那之后，他竟然三天两头的来纠缠燕儿。这是他逼我的，是他自己找死……”
说到这里，任飞龙的脸色变得分外狰狞恐怖。
任飞龙对毒杀玄天府一案供认不讳，陆笙让余下人整理口供和证据，先一步离开了审讯室。
从任飞龙的口供中，苏惠被包装成一个身负血海深仇的复仇者，而毒杀玄天府一千多人也是任飞龙自己决定并不是受苏惠授意。
但陆笙却可以断定，莫苍空的死，明家医馆之殇，全部是这个叫苏惠的一手布局的。她就像是蝴蝶的小翅膀，微微煽动一下，但却两次煽动翅膀竟然都刮起了这么大的飓风。
如果不是偶然，那就是精确把控了局势发展的方向。好厉害的女人，竟然将人性把控的如此精准。
回到会议室，纤云盖英等人也回来。
大家交换了一下审讯的结果，果然，其他人对于毒杀莫苍空之事一无所知，甚至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这件事和巨子门有关。
别说他们想不到，就是其他势力都根本想不到。谁都知道，莫苍空和巨子门是拜把子的兄弟。巨子门能有今天，全赖莫苍空。
就算兰州百姓埋怨玄天府不作为，可巨子门上下却是对莫苍空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大人，巨子门的相应证据已经收集过来了。”在会议刚刚结束的时候，底下的弟兄突然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有什么重要发现么？”
“在任飞龙的房间之中，发现了一百万两的银票还有金银珠宝一箱。应该是从莫苍空的密室之中搜刮来的钱财。还有，在任飞龙的床头密匣之中发现了一本武功秘籍。”
手下对武功秘籍四个字说的极为随意，武功秘籍在江湖中的分量只要是江湖人都知道。哪怕是一本三流的武功秘籍也足以引得大家疯抢。但这东西，在玄天府眼中就是个屁。
玄天府从五年前开始就不差武功秘籍，只要是玄天学府毕业生，多少掌握着一套放在江湖武林足以让他们打的头破血流的高深武功。
在玄天府眼中，秘籍就像是他们的勾魂锁链，战刀一般标配装备。而且在玄天府的熏陶下，也不像江湖武林那么饥不择食。
你只要有本事有天赋，早早的将玄天府配备的武功练到巅峰，直接可以去楚州玄天府或者京州玄天府总部申请更高深的武功。
所以在任飞龙的家里发现了武功秘籍，在玄天卫眼中和普通的证物没什么区别。
“武功秘籍给我送过来，其他的证物交给证物整理室让他们清点分类。然后与任飞龙一起，移交给太守府。”
“啊？赃款都移交太守府啊？”陆笙话音落地，对面的纤云顿时惊异地叫道。
“对啊大人，我记得收缴的脏银可以不算证物无需移交的？大人，这可是一百万两银票呢……”
“玄天府是缺钱，但太守府更缺，我们至少还能顿顿有肉吃，兰州的官员就是吃咸菜粥都是奢侈了。一百万两不多，但能救济一下兰州百姓。就这么办吧！”
手下退去，很快，抱着一个密匣再次来到会议室。
陆笙之所以会关心武功秘籍还是从任飞龙的口中得知了莫苍空修炼了邪功，可以让女人顿时失去反抗能力无力抵抗。
这么邪门的武功，陆笙要好好研究研究，如果真有这么可怕的功效，一定要彻底的销毁。奶奶的，要是落在采花盗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陆笙打开密匣，里面是一本名为紫阳神功的秘籍，快速的翻阅秘籍，心中已经快速的推演了起来。才推演到第三层，陆笙却不得不停下。
“奇怪！”
“大人，这本秘籍有什么可疑之处么？”纤云关切的问道。
“从未见过如此刚猛霸烈的纯阳功法，甚至比你们修炼的九阳神功还要纯粹的多。九阳神功已经是纯阳之极致，但还是在阴阳之气平衡的前提下提炼。
但这紫阳神功竟然转阴化阳，牺牲阴气以达到完全的纯阳。正所谓孤阴不生，孤阳不涨。要真照此练，还没到第三层就得烈火焚身而死了。
要么，这紫阳神功是特殊类人修炼的武功，要么，这秘籍是残本。”
“特殊类？什么类型？”
“身怀九阴绝脉的……男人！”
“这怎么可能！”纤云和盖英齐声诧异。
九阴绝脉只在女性身上才有可能，就好比九阳绝脉只出现在男人身上一样。但凡是都有例外，谁知道造物神奇会出现什么样的怪胎？
特殊类武功其要点就是特殊，但凡特殊类，修炼皆是奇快无比。练这类武功，一年可抵同样资质的修炼十年。
并不是特殊类武功多强悍，而是这是针对性的。要修炼特殊类功法，一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耳熟能详的葵花宝典，就是特殊类武功。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不自宫，强行修炼就等死吧。
而并不是所有特殊类功法像葵花宝典这么大众化，一刀自宫就可以修炼。
比如有些功法，必须要身居风雷属性。如果没有这个资质，那就只能打回娘胎里回炉再造了。
而眼前的紫阳神功，在陆笙看来就是特殊类功法，其特殊之处，特殊到令人发指。别说万中无一，陆笙甚至怀疑历史上有没有出现过。
只有身怀九阴绝脉的男人，才能正常修炼此功法，否则，谁练谁死。

第五百四十七章 玄天府第一医馆开业
从推演第一层开始，陆笙就察觉到不对了，到了第三层就已经确认，这功法是生生要把自己打造成九阳绝脉啊。
九阳绝脉绝对不是什么好体质，邵杰就是最好的例子。身怀九阳绝脉，体内阳气不受控制的滋生，因为天生不存在阴气，故而阳气不受调和烈火焚身。
要不是邵杰所处之地赶巧有寒潭，他绝对活不过十岁。而就算把邵杰一刀阉了，也无法阻止霸道的九阳绝脉。
可这紫阳神功又和九阳绝脉有些差距，这是人造的。所以阉了，只能让阳气消散，辛苦修炼的紫阳功力顷刻间化为乌有。
一刀斩去烦恼根，武功白练不说还失去了人生乐趣。但要不砍掉祸根，那修炼出来的纯阳之气没有极阴之气调和早晚也是死。
正因为如此，陆笙才说这功法谁练谁死。
“难道是任飞龙和莫苍空武学境界太低，根本看不出来紫阳神功的局限性？”陆笙猜测的问道。
“谁知道呢……对了，大人，这紫阳神功真的能让女子……无反抗之力？”纤云猥琐的问道。
“你的表情很淫荡，让我有种阉了你的想法。”
纤云顿时收回正色。
“紫阳神功能激发阳气，而阳气对属阴的女性来说确实有些莫名吸引力。但这种吸引力并不以做到让女性失去理性和反抗能力。就好比你看到漂亮女人也会心动，但心动不至于就扑上去为所欲为吧？”
“那为何……任飞龙会这么说？”纤云疑惑的问道。
“平时看你是情场老手，怎么这个时候思想那么单纯呢？”陆笙抱着手臂摩擦着下巴，“任飞龙说了，常燕小时候非常仰慕莫苍空。
可惜，莫苍空这么一走就是十多年，回来后物是人非，常燕也已经嫁人为妻。在莫苍空的攻势下，常燕半推半就的沦陷了。
但不想被丈夫撞破了奸情，抵赖是女子的天性，而且常燕也是对任飞龙有感情的。怎么办呢？只好说自己是无辜的呗。”
“任飞龙这么傻？这就信了？”盖英疑惑的问道。
“你们不也信了？”陆笙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了……”
莫苍空一案，从表面上是完结了，当天下午，陆笙就连同任飞龙和一切相应证据交给了太守府。虽然姒铮给了自己生杀大权，但陆笙还是依照规矩来。
自己破一次例，就会给别人破例找借口。玄天府的权柄太大，这个口子一定不能开。
第二天清晨，陆笙早早的起床。
并不是为了什么案子，而是玄天府第一医馆今天开业。
吃完早饭，陆笙携一众玄天府高层来到原来的明家医馆，现在的玄天府第一医馆外。
兰州玄天府第一医馆，经营模式以前世的医院作为模板，切合实际情况作了一些改动。医馆的坐诊大夫绰绰有余。
因为从楚州来了一千多一千大夫完全可以满足五个府，十家医馆的运行。但现在，他们却都挂名在第一医馆旗下。
所以在一千个大夫眼中，他们全部在一家医馆不要太轻闲？而且这个时代并没有科室的细分，是个大夫不管是伤风感冒还是疑难杂症都一样治。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陆笙亲自揭开兰州玄天府第一医馆的牌匾上的红布，随着红布落下，玄天府第一医馆开始正式开门营业。
在此之前，太守府早已将公告贴到了兰州的各个府县，有很多百姓没看到，同样也有很多百姓看到了。
所以今天一大早，就有无数百姓等在玄天府外。看着医馆开业，却又一个个满面愁容。
太守府说收费合理公道，但仅仅是这么一句象征性的话，因为兰州的每一个医馆都标榜是收费合理公道的来着。
同一天，杏林医馆开门时间要晚了那么一点，也如同玄天府第一医馆一样，门外面站着密密麻麻的百姓。为了治病，他们不惜半夜在医馆外等候。
十月中旬，日夜温差极大，而这群本就是穿着单薄还生着病的人，就算没事都会加重病情。
医馆迟迟没有开门，门外的百姓有些焦虑。
“唉？你们怎么还在这排队啊？今天不是玄天府第一医馆开业的日子么？”一名路过的百姓好奇的看着杏林医馆外黑压压的人群多了一嘴问了一句。
“什么玄天府第一医馆？”
“老哥，又开了一家新医馆么？在哪？”
“就是以前的明家医馆哪里，听说这个医馆是官府办的。今天早上从那路过，好多人啊，把路都堵死了。不过听那里看病的人说他们要的诊金很少，好像是……五十文挂号费，然后就直接看病开方子。”
“五十文？”
“才五十文？”
一众百姓露出了满脸的惊骇，更有甚者激动的差点昏厥过去。
五十文低么？不低了，一文钱能买一个烧饼，买一个素包子。五十文，在兰州都是一般人家起早贪黑两三天的收入。这还是有收入的人家，换了连怎么赚钱都不知道的百姓，五十文简直是遥不可及的数字。
但是……在兰州医馆动辄五百文的诊金，而且还是只进不出的那种，五十文，简直是良心医馆，菩萨心肠。
“一边是五十文，一边是五百文……我们还傻站在这做什么？”一个病人在震惊之中好奇的问了一句？
“跑啊——”
轰的一声，如平地惊雷，黑压压上千百姓，仿佛吹响了冲锋的号角一般，疯狂的奔向远处。
在百姓离开很久之后，杏林医馆缓缓的开业了。厚厚的大门被缓缓的打开一条缝，两个壮硕的汉子一便推门一边暴喝。
“大家别急，谁挤我抽谁！一个个来……一个个……”突然，壮汉收住了话音，茫然的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大门外空空如也的一幕。
“见鬼了，人呢？老徐，我眼睛是不是瞎了？怎么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如果你瞎了的话，那我也瞎了。这么多年了，每次一开门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怎么今天一个人都没有？”
说来也巧，同样的事情，竟然在西宁城四大医馆门外同时出现。而更巧的是，在玄天府第一医馆开业之后，每个医馆的门外都能遇到一个好心的路人。
四大医馆一脸懵逼的琢磨发生了啥事，而玄天府第一医馆的大夫，却也是满脸懵逼。什么一千个大夫绰绰有余，什么今天会很闲？
大夫是有一千个，但其中师傅就一两百个，一般大夫配比，一个师傅几个徒弟还有几个学徒。真正问诊的是师傅，徒弟有时候可以搭把手，学徒负责记录，打杂。
但今天，病人如山崩海啸一般涌来的画面，简直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兰州不是地广人稀么？哪来这么多病人？
这，都是历史积压。许多百姓生了病痛因为看不起而忍着，有的是从外地来到西宁城，而后绝望的看不起病而又不甘心的滞留在西宁。
五百文的诊金是天价，五十文还能接受。所以就一起涌过来了。五十文，排队看病，拿到药方。而后自己去抓药。
就在几天前，玄天府和太守府联合下令，药铺抓药实名制，病人抓完药需要药铺开具发票。谁抓的药，哪家药铺，价格多少都需写明。
乱搞的，有一个是一个，二话不说就是抓。
但说来也奇怪，陆笙原本以为至少能一天抓住十几个药铺才对，可是三天来竟然一个药铺都没抓到。冥王的反应速度快过陆笙的预料，知道现在官面上没有人罩着，这么快就守规矩了。
药铺不乱抓药，不盯药方纸，这算是陆笙第一次反攻大胜。而接下来，就是陆笙全面反攻的时候。就算冥王忍气吞声，陆笙都能一步步的将他逼出来。
陆笙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三头六臂的人，想出从医馆大夫下手盘剥百姓的。
开业第一天，玄天府第一医馆的生意出奇的火爆。几百个大夫，竟然感觉有接不完的病人一般，甚至地方不够，就在医馆外的院子公开会诊。
写号的笔录，光写号就写秃了好几支毛笔。
“不能这样！不能再让步了！”一声暴喝，在阴暗的地下室之中响起，一个中年男子对着另一个中年文士暴喝到。
“我们退一步，他就得寸进尺，我们都已经按他的心意让药铺守规矩了，他呢？竟然连医馆的这条路都要绝我们。陆笙根本没有和解的意思，他是要和我们全面开战。”
“和解？你凭什么觉得陆笙会和我们和解？还是说你觉得我们有资格和他和解？你别忘了，陆笙不是一个人，不仅仅只是兰州玄天府总镇，他的背后有整个楚州。我们就算掌控兰州所有大夫又能怎么样？兰州有资格和楚州和解么？”
“那就打！让药铺启动毒蛇，只要他的医馆治死了人，百姓自然不会再信任他……”
“有一个药铺胡乱抓药，他们就敢抓你信不信？难道你想彻底葬送我们掌握的所有药铺么？”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说该怎么做啊？”
“抬高药价？药铺乱抓药是犯法，但我们的药卖多少钱不是我们说了算？再者，陆笙找来的那些大夫千里迢迢从楚州来到兰州，求的是什么？无非是求财而已。我们挖人，十倍，百倍的薪酬挖人，他给我们釜底抽薪，我们也给他来一个釜底抽薪！”

第五百四十八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从玄天府第一医馆出来的病人哭了……鬼知道为了自己这个病，熬了多久？如果是什么恶疾，那倒是死了个干脆。但偏偏却是那种死又死不了，还难受的要命。
不治，活着遭罪，治，自己的钱连诊金都交不起。怎么办？拖着病痛到处找活干，攒不够诊金，那就累死算了。
鬼知道这些人在这么长的日子里经历过多少绝望？但怪谁？怪命！命不好生了病，要一生没病没灾的该多好？
迈不过这道坎的，自杀了。从玄天府医馆出来的病人擦干眼泪，望着东边初生的骄阳，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自己命不好，但是运气还行。至少熬到了玄天府第一医馆开业不是。
“比起那些没有撑到的，好多了。”
“是啊，想想昨天那几个跳河的，那才真的冤呢……”
“为了不拖累家人，被逼的啊！要能赖活着，谁愿意去死？”
“玄天府总算干了件好事了。”
“你不知道？玄天府变天了。”
“变天了？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说？”
“以前的那个玄天府总镇，缺德事干的太多，可能被某个大侠给替天行道了。这次朝廷派了个新的玄天府总镇！听说是从楚州那边调过来的，看着像是个好官。”
“你这不是屁话么？不是好官，能建兰州玄天府医馆，能让我们都能看上病？”
“说的也是！”
第一天，百姓们兴冲冲的拿着药方去各大药铺抓药。
第二天，当百姓们再去抓药，却傻眼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药，昨天要一百文，今天要三百文？直接翻了三倍啊！
“别吵别吵！你们叫唤也没用，谁让你们这么多人一起来抓药的。药铺库存少了，还没来得及进货。现在药就这么点，价高者得！”
“这是什么道理？玄天府医馆的药怎么没有涨价，你这里就涨了三倍？有这个理么？”
“什么道理？药铺是我开的，我就是道，我就是理！你们要觉得没有道理，去玄天府医馆排队去吧。不过提醒你们，玄天府医馆的药也是不多的，可能今天就会售罄。你们爱买买，不卖滚！”
被药铺掌柜这么一挤兑，人群顿时安静了。做买卖就是这样，你爱买就买，不买就走。
可是……
有的人一扭头，走了。有的人却望着手中的药方，忍着眼泪交钱。
“崩——”
一声巨响，身前的办公桌在陆笙的一掌下化为飞灰。
“坐地起价？他们敢坐地起价？谁给他们的胆子？很好，纤云，去，把那些坐地起价的药铺都给我拿下。本官倒不信了……”
“大人，我们还没有颁布物价保护条令！”纤云苦笑的提醒道。
价格保护条令是陆笙独创的，但凡在陆笙所呆过的地方都必须执行的条令。甚至价格保护条令模板，在玄天府嫡系一脉一直被严格贯彻。
与百姓民生有关的衣食住行再加上医疗丧葬这一块，都由官府统一定价。
一般来说，扫黑除恶树立威信之后，就会立刻推出价格保护条令。都是现成的东西，到哪里都能套用。
陆笙来到兰州半个月，眼睛一直盯着医疗体系的崩盘，一直盘算着从楚州调集医疗体系一时间竟然忘了玄天府黄金三把斧。
之前还说姒铮懈怠犯错了，看来也怨不得人家。陆笙自己不也忘了放出物价保护条令么？
“哼，把物价保护条令拿来，我这就去太守府！”
“是！”
陆笙接过现成的物价保护条令，匆匆的来到太守府。而孟太守现在也很忙，忙着接待一桩又一桩状告。
而这些状告，竟然出奇的统一，就是告药铺卖药昂贵，翻了数倍。
这问题，孟往年也是很头疼，药是人家的，人家卖多少是多少，谁也管不着啊。就算官府干涉？怎么干涉？人家不偷不抢没有犯法啊。
孟往年很清楚，这是幕后黑手的反攻，必须尽快解决。但是怎么解决，孟往年却是抓耳挠腮无计可施。
“太守大人，玄天府陆大人来了。”
正在孟往年急的来回走动的时候，这一声就仿佛破开云层的曙光一般照在孟往年的心上。
“快，快快有请！”
“太守大人，我有要事相商！”陆笙黑着脸开门见山地说道。
“陆大人，您还是先别说你的要事了，我这边也有个棘手的事，你替我出出主意。要是不妥善处理，我怕是没心情听其他的事了。”
看着孟往年也是一脸焦急，陆笙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平复了下来，“太守大人您说。”
“昨天，玄天府第一医馆开业，算是给这掌控兰州医馆的幕后黑手沉重一击。本官甚是高兴，却不想今天一早，有数十波百姓前来告状。
兰州各地药铺皆已哄抬药价，原本该十文的药，他们药价三十文，整整翻了三倍。只是这药是人家的，我们也不能因为这个抓人吧？
如果不加以制止，我们辛苦制定的反攻如何进展？你都打响第一战了，太守府不能扯袖子啊！”
“太守大人别急，我就是问此事而来。”一听孟往年的话，陆笙顿时笑了。原本以为还要费点口舌，想不到这么一拍即合。
“太守大人，您看，这是物价保护法！太守府，玄天府联名出台此禁令，禁令下达之后，如再有哄抬物价者，依律抓捕缉拿。我这里还专门罗列了一百八十七中常用药物。虽然天下药材种类繁多，但真正用得着，用的多的也就两百种。只要这两百种药固定价格，他们就翻不出我们的掌心。”
联合出台政令也不是第一次。但上一次是针对药铺违法乱纪的行为，可这一次是在朝廷的法令上面额外出台一条州法。孟太守的心猛地一跳，手都有些哆嗦。
“孟太守，你怎么了？”
“我们联合出新政令……这可以么？”孟往年有些迟疑的看着陆笙问道，那表情，却让陆笙生出一丝同情。
同样是一州太守，孟往年的胆量气魄差了贺行之几条街。一州太守，是完全有权利越过朝廷内阁出台适用于本州的禁令的。
这是一州节度使的权利，否则怎么能说是封疆大吏呢？
本来是你的权利，你都这么畏畏缩缩？陆笙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朝廷出台的法令，大禹十九州都必须遵守。一州出的政令，只管用于一州。您堂堂兰州太守，难道连发一条法令都不敢么？”
被陆笙这么一激，孟往年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与玄天府一起发政令，本官怕什么？来人，命印刷工坊，立刻加印物价保护条令！”
条令只是总纲，后面还有细分罗列。好在有现成的模板，不需要陆笙重新编排。甚至固版印刷的字模，陆笙也随同一起带了过来。
毕竟物价保护条令是玄天府固用的三板斧，只不过来到兰州之后被兰州的现状惊到一时间忘了。
模板现成的，当天就印了三百份。而后命玄天府衙役立刻送往西宁城各大药铺。
“砰砰砰——”
“谁啊？官爷？您怎么来了，不好意思，店里太忙，没能招呼……”一名药铺掌柜连忙堆笑地说道。
“不用！接着！”说着，从怀中掏出两本刚刚印刷出来的物价保护条令扔了进去。
“抓紧时间看！从今夜子时开始，此法令正式生效！如子时以后，不按照法令执行者，以违法乱纪处置。”衙役留下冷冷的一句，转身走向下一家。
先给药铺扔过去，那是为了解燃眉之急。这法令要真正的发行全州，没有半个月是不要想了。
“欺人太甚！谁给他们的权利，谁给的！”阴暗房间中，一个中年男子暴怒的摔碎了手中的茶杯。而放在他案前的，正是玄天府和太守府联合出台的法令。
药物价格那边打的水深火热，但玄天府第一医馆的生意依旧火爆。尤其是到了第二天，竟然呈爆炸式增长。
第一天，多是一些绝望的贫苦百姓的曙光，那么到了第二天，就是富足人家也来了。
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无论贫穷富贵，都是靠着自己辛苦赚来的。不说省吃俭用，但也是废寝忘食。看个病，被大夫嘴巴一张就轻松的拿去，富人家也吃不消。
富人，穷人，一窝蜂涌来。
但这一次，玄天府第一医馆终于做到了医者父母心，一视同仁。没有什么直通道，不管谁，挂号费五十文，什么病都一样。拿号，排队。
“三七六四号，请到三三一号就诊！”一名声线洪亮的小厮，操着大喇叭吼道。
一个长着獐头鼠目的年轻人鬼鬼祟祟的来到三三一号，刚刚来得及坐下，对面的老大夫眉头一皱。
“下一位！”
“哎？你还没给我看病呢？怎么就下一位了？你难道就是这样看病的？”
“少嚷嚷，医道讲究望闻问切，我看你一眼就知道你压根就没病。”
“大夫真神！”青年偷偷的给大夫竖起一根拇指，而后悄悄的塞过去一张银票。
“你这是做什么？”大夫脸色一寒，冷冷的质问道。
“大夫，您医术这么高，何苦窝在这座小庙里？一眼就能看出小的没病，小的真替你叫屈。”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后面还有很多人排队呢。”
“大夫，我打听过了，像您这样的大医师，玄天府给你一个月十两银子的月奉！要是您愿意，济世医馆愿意给你一百两一个月。您想想，一百两一个月，兰州的百姓就是不吃不喝二十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哦？”大夫眉头一挑，脸上顿时挂起了笑意。

第五百四十九章 赌约你个鬼
看着大夫脸上的笑意，青年男子顿时也笑了。只认为自己开出的价格，对方已经答应了。
能不答应么？一个月一百两，那是什么，天价啊。除了那些本身就是大老板的，谁一个月能赚这么多银子？一年可是一千两百两。
“还是大夫你有本事，医术高明有大老板看得起！要有人要愿意花这么多钱请我，谁要拦我我杀谁，亲娘都不行！”
“啪——”一个巴掌，在话音落地的瞬间扇在他的脸上。
“杏林的耻辱，医者的败类，想要我去同流合污？做梦！保安！有一个别的医馆来的说客，请出去！”
“唉？放开我，放开我……”獐头鼠目的青年被两个壮硕的护院清了出去，而身后的百姓，却是投去怜悯的眼神。
这已经不是今天的第一次了，之前在内院诊室口也有这么一个说客。被保安请出去之后还骂骂咧咧的，但是……好像没多久就被愤怒的病人给一顿圈踢。
听说被玄天府救走的时候已经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冥王出手了，这是第七个说客。”盖英来到陆笙的办公室低沉地说道。
“问出什么了么？”
“他们只是本地的泼皮混混，平时游手好闲欺软怕硬。他们只知道那个人自称常哥，其他什么都不知道。承诺给他们，说服一个，赏银十两。”
“冥王很小心嘛……”陆笙放下手中的文案长长的输出一口气。
看似冥王很嚣张很狂妄，但实际上他却躲得很好很隐蔽。从陆笙来兰州开始，冥王就一直藏在暗中。
而且，冥王虽然把控了兰州的所有医馆药铺，但却从未让人知道他的身份他的所在。林远瞳不知道，那些药铺的掌柜也不知道。
原本一个月一次核对账目，冥王都没有出现。可以确定，陆笙不走，他是不打算冒出来了。通过蛊虫让掌握在手中的人听话，通过秘密的渠道发布命令掌控所有大夫药铺。
冥王，就像是兰州的无冕之王，弹指间就能让兰州按照他的指令运转。
就像这次的说客，也有杏林医馆的，但林远瞳却根本不知道。可想而知，杏林医馆的馆主虽然是林远瞳，但他绝对不是杏林医馆的掌控者。
“那个冥王藏得这么深，我们现在对他依旧毫无线索。大人，您不急么？”
“急什么？没看到我们现在压着他打么！”陆笙脸上挂起笑容，“多久没有这么明着面的打压幕后黑手了，这感觉真不错。难怪世人这么喜欢权力，有权利就有实力，有实力就可以用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阴谋诡计。规则是我们制定的，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我们已经彻底掌握了主动。你猜猜看，下一步，冥王会用什么方法与我们抗衡？”
盖英一脸懵逼的看着陆笙，陆笙颓然泄气。
“果然上帝是公平的，给你武学的天赋就让你其他方面变得迟钝了。你要能分出一点武学天赋放在对事态的敏锐上，你也就可以独当一面管理一州了。”
“大人，我觉得吧……您的存在就是上帝最大的不公。而且，属下早已决定跟着大人，大人去哪，我就去哪，跟着大人，挺好的。”
“你要有冯建一半的上进心就好了。”
“大人不也是欣赏我的纯粹么？”
“别学纤云这么自恋！料敌先机，快人一步是弈棋之精髓。冥王手中的牌已经不多了，如果我是他，下一步就是关闭药铺，截断药材供给。西宁四大医馆已经没什么人去看病了，药铺被我们下达了价格保护条令也不敢私自哄抬药价。冥王的反击办法，也只有这一招了。”
“大人是说……楚州粮商的伎俩？那我们故技重施？”
“我已经让楚州药商做准备了，只要他们敢关闭药铺，楚州的药铺就会立刻开业抢占市场。他们关一家，我就开一家！”
“大人！”正在这时，纤云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大人，今天下午，西宁城十家药铺纷纷挂牌，药材售罄，关闭药铺。但病人的需求依旧很多，到了明天，病人怕是要买不到药了。”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陆笙心情大好地笑道，“让白家药行，回春堂，宝芝堂准备，明天大早，开门营业。”
下午，玄天府出动，将关门的药铺进行在册登记。整个下午，兰州五府，共有十二家药铺关门。在陆笙看来，最新关门的必然是冥王直辖的药铺。
玄天府进行跟进调查，果然发现这么多药铺的掌柜在关门之后都去了横山府一个叫林祥会馆的地方。
陆笙当机立断，连夜亲自带队进行抓捕。但可惜，在玄天府冲进林祥会馆的时候，林祥会馆之中一片死寂。
玄天卫蜂拥而入，将林祥会馆翻了个底朝天。
“大人！”很快，盖英脸色沉重的走来，手中拿着一封信件。
“都死了！脸色发青，浑身痉挛，口中有苦味，是破胆而死！”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陆笙低沉的问道。
“不知道，弟兄们还在收集证据，但我看这林祥会馆……像是他们的宿舍。他们来此，应该是等候下一道命令的。可惜，他们根本就没想到，他们等的，只是死亡！”
“这是什么？”陆笙看着信件。
“上面写着陆大人亲启，看来冥王知道大人会找来这里。”
“他们来这里并没有做出隐瞒，我们没理由不知道。也没理由知道了都不跟过来抓捕。”陆笙沉声回道，拿起信件，展开，就着火光看了起来。
“陆大人亲鉴，冥王恭贺！与陆大人交手，在下不胜荣焉。陆大人挥手之间，便已转守为攻，令在下猝不及防。
只是陆大人调楚州之力与我对弈，胜之不武！在下甚是不服。此十七人想来陆大人早已盯上，在下就做个顺水人情送于陆大人。
听闻陆大人向来嫉恶如仇，见此情此景必然怒火中烧。心中必然在想，我是何人？其实，在下也早想与陆大人相见促膝而谈。
不过，你我各为其主各谋其事！再此不妨与陆大人定个赌约。看看陆大人何时能找到在下，以三日之期如何？若三日期满，陆大人还没有找到在下，那么在下就行冥王之责，日收一人。
见信之时，赌约生效，陆大人勿怪！”
随着陆笙的读出，盖英的脸色不断的变幻。读完信件之后，盖英脸上阴沉如水。
“这个冥王好嚣张！竟然敢留书挑衅大人，大人放心，弟兄们定当全力以赴，三天之内，必将此人找出来。”
“干嘛？”陆笙茫然的看着盖英，感觉在看一个傻子。
“大人，他都如此嚣张的挑衅了，我们岂能让他得逞？再者说，他三天之后就开始杀人……”
“人家和你赌你就要跟人家赌？这是摆明着被我逼上绝路想出来的激将法。我放着大好的局面不做和他对赌一场原本就没有胜算的赌局？你傻不傻？”
“我……他都挑衅了……”
“他早挑衅了！还在乎这么点么？断他根基，绝他后路，池塘干了，水里的鱼自然无处躲藏。浑水摸鱼……有这个必要么？”
陆笙冷笑着转身离开，留下盖英收拾残局。
从下午玄天府这么轻易的跟踪到那些关门药铺的掌柜，陆笙就知道有问题。之所以亲自带队来，也是生怕弟兄们遇上陷阱遭遇凶险。
果然，看似幕后黑手在杀人立威。可仔细一想，他杀的是自己的人，何来威严可立？分明是杀人灭口才对。
其他尚未关门的药铺，并不一定就不是冥王的人。却让陆笙警醒不敢轻举妄动。冥王杀人，可在千里之外，如果这些人都被种上蛊毒，杀人只需一瞬间。
陆笙就算能取出蛊毒，也只能救一人。妄动，就是平添命性命。
回到玄天府，陆笙并没有回宿舍休息，而是撑着脑袋思考着怎么办。从林远瞳的口中得知，并不是所有人是真心愿意助纣为虐的。
几家医馆，还有很多大夫性命，甚至家人都被冥王控制。如果不配合，全家都得死。抓一个亡命之徒容易，但要解救有掌握很多人质的亡命之徒却很头疼。无论哪个时代都头疼。
不知不觉，靠着办公室的椅子睡着了。
“大人！”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门被敲响。
“大人，我看着你办公室的烛火亮着，还以为您还没睡……”手下女秘仿佛做错了事，有些慌张地说道。
“没事，有什么事么？”
“验尸组那边有新消息了，取出的十几只蛊虫之中，有一只似乎没死，还在动！”
“真的？”陆笙惊喜的站起身，连忙向外走去。
之前从药铺掌柜体内取出的蛊虫都是死掉的，死掉的蛊虫并没有价值。就算陆笙身怀万蛊真经都没用，就好比在牛逼的大夫也治不了死人。
但只要有活着的蛊虫，陆笙就有把握培育出针对性的蛊虫。
陆笙来到验尸组，几个专业的弟兄围着一个托盘激烈的讨论着。
“这明明已经死了啊，身体都僵硬了。”
“可是你也看到了，他的腹部还在起伏。”
“虫子的肉体生命力比人强多了，可能就算死了也能动。还记得蛇不？砍下脑袋不也能咬人？”
“就算没死透总比死透的有用吧？”
陆笙到来，他们的争论停下。纷纷让开，恭敬的站在一旁。
陆笙凑上前看了一眼他们争论的蛊虫。蛊虫要比其他的肥大，六条腿已经僵化，摆出了狰狞的造型。但蛊虫的腹部却在无规律的上下抽动着。
陆笙思索一瞬，眼中精芒闪动。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第五百五十章 新药铺开业
等陆笙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抱回了一堆瓶瓶罐。
陆笙将瓶瓶罐罐依次摆开，而后在一个小盆之中倒上粉末，拿着一种独有的镊子，将蛊虫小心的夹入盆中。而后轻轻的拿出一把小的几乎需要细细看才能看清楚的小刀。
蛊虫被放入药盆之中之后，腹部的颤动明显的静止了下来。而陆笙一手用镊子稳住蛊虫，一手拿着刀小心的靠近蛊虫的腹部。
“大人，您这是……”
“剖腹产！蛊虫已经死了，但这只蛊虫肚子里的幼虫却还活着。”说话间，陆笙已经切开了蛊虫的腹部，一瞬间，无数透明的，如蚂蚁一般的幼虫争相破开虫腹钻了出来。
但陆笙撒的药粉，仿佛是强烈的麻醉剂一般，当蛊虫跑出来之后，碰到药粉就立刻不动了。
等了一会儿，再也没有幼虫从蛊虫的腹部钻出，陆笙才轻轻的输出一口气，“把烛台拿过来。”
身后的一众仵作专业玄天卫早已吓得浑身的鸡皮疙瘩直冒了。就这只母虫，已经非常狰狞恐怖了，而从母虫体内爬出无数幼虫的一幕，让他们无比恶寒。这简直是……世界末日一般的体验。
头皮发麻已经不足以形容方才一幕的恶心。
迟疑了一瞬，一名玄天卫才拿着烛台靠近陆笙，陆笙接过烛台，将母虫直接放在烛火中烧，直到确定把母虫连同体内的虫卵全部烧成灰烬之后才罢手。
“看来我还是大意了。如果不是你们看的仔细，我们这次就真着了道！”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一名胆大的玄天卫小声的问了一句。
“一开始我以为是对方粗心大意，竟然留了一只蛊母在我们手中。蛊虫死了，它就没有了研究价值，我也无法从死去的蛊虫身上提取他的毒性并配制出解药。可是在破开虫卵的一刻我才恍然察觉，这种毒虫真正厉害的不是成虫，而是幼虫。”
“幼虫？除了多之外……还有什么可怕的？难懂有毒？”
“这种虫不是后被移植的，而是寄生的。通体透明，只有蚂蚁般大小，你就算盯着看都未必看得到，何况是悄悄的来到你身边？”
都是聪明人，自然是一点就透。瞬间，在场的七八个仵作一个个再次浑身都立起鸡皮疙瘩起来。
脑海中，缓缓的出现一只虫子悄悄的来到身边，然后无声无息的钻进身体，爬到五脏六腑然后大快朵颐……
可怕，好可怕！
“之前找到的那些虫子呢？全部烧掉一个不留。”陆笙连忙喝道。身后的一种仵作慌忙行动起来，找火盆的找火盆，找助燃剂的找助燃剂。
而陆笙抱着盆子，和一众虫卵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会万蛊真经，真好。
蛊虫幼虫要培育长大需要几天，只有蛊虫培育成功才能研究配置特效药，所以陆笙将培育盆处理好之后就去睡觉了。
一个人，冰冷的房间……这个时候想媳妇了。
男人就是这样，单身的时候觉得自己很独立很牛逼，风里来雨里去，成亲之后竟然连一个人睡都悲从心来。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陆笙打着哈气起床。老远的，就看见吴掌柜在远处探头探脑。
看到陆笙，这才一个人抬着一口大箱子吃力的走来。
“东家……”
“这是啥？”陆笙随意的问道。
“这就是我们的商品样品，特地拿来给您验货。您要满意，我们可以立刻销售到大禹神州。”
箱子很厚重，有种宝箱的感觉。吴掌柜献宝一般将箱子的铜锁打开，掀开之后箱子里分成三格，一格是一个铁皮打造的炉子，一格是放着一截截通透可以拼接的竹管，还有一格是几块蜂窝煤。
“看着品相还算不错。”陆笙随意道了一句，语气很是平淡。但吴掌柜的脸上却露出了紧张和狂喜。
陆笙似乎对煤炭生意的前景没有什么认知，或者说，陆笙根本不在乎。但吴掌柜身为精明的商人，他早已计算过。一旦煤炭生意铺开，这条商业链将直接盖过陆笙其他的所有产业。
甚至陆笙其他的产业收益加起来都没这个产业赚钱。
陆笙旗下十大掌柜，每一个大掌柜手里都掌控者一条产业。而无论是大掌柜还是小掌柜或者更次一点的店铺掌柜，都是以分红来算薪酬的。
工资是有，但没有人看得上这点工资。
那些跟了陆笙七八年的老人，工资还不到分红的百分之一。别看他们替陆笙的打工，但他们每年赚的钱，比那些整天吆五喝六的大老板多得多。
一开始，陆笙送信回家，少奶奶说东家要在兰州开新生意。兰州那是什么地方，鸟不拉屎的能有什么赚钱的新生意？
问谁愿意去的时候，十大掌柜没一个吱声的。放着楚州花花世界不待着，跑兰州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
可当时，吴掌柜犹豫了一下站起身领命了。当时，他心底也并不是看好陆笙说的什么新生意。他为的，就是陆笙当年在他们落难的时候伸手招纳的恩情。
人不能忘本，不能因为自己现在穿的绫罗绸缎，吃的山珍海味就把当年的事抛的一干二净。陆笙既然有需要，别说是去苦寒之地，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不该迟疑。
所以吴掌柜站了出来，从少奶奶手里接过信而后立刻将手里掌握的生意交给了信得过的人，匆忙的跟着楚州大夫一行人来兰州。
吴掌柜没有对来兰州之后担忧过，老伴在楚州，儿女已经长大成人。这次就算马革裹尸还，也没什么身后担忧事。
这可不是吴掌柜自己吓自己，苦寒之地，生活艰难。说不准受个病，出个啥意外的，人就没了。
东家到底还是东家，那眼光，自己就是学八辈子也比不上。
石炭被人发现都几千几万年了，都将其当做剧毒之物避之不及，怎么就没人想到，加工一下就能发大财呢？这些露在外头的煤山，哪里是毒山啊？这是金山银山啊！
这条商业链要能铺好完成，每年收益少说也得……七百百万两把？自己的分成是多少来了……这么一想，顿时吓得吴掌柜手一抖。
不激动，不能激动……可是，我真的忍不住啊！
“蜂窝煤不能吃！”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将吴掌柜拉回到了现实，“你对着蜂窝煤都能流哈喇子？是不是也想婆娘了？”
“哪里哪里，我都快五十岁了……”
“燃火区在哪，这里是吧？”陆笙将蜂窝煤炉摆好，下半部有一个小舱门。陆笙找来一些柴火，将其折断了放入炉子之中，而后没有用内力点火。学着普通人用火石将柴火点燃。
炉子通风换气设计合理，所以炉子里的火很快就烧了起来，火焰从炉子上面窜出来，老高了。
陆笙拿着专用的火钳，夹起一块蜂窝煤放下。一连放了三枚。煤块刚刚好略低于炉子。
“做的不错，尺寸把控的很精准。”
“都是大师傅做的，如果尺寸可以了，我就把这尺寸定为标准了。”
“嗯，可以！我看看多久能点燃煤子。”
大约五十息，最底下的蜂窝煤开始变色。又过了大约三分钟，最上面的蜂窝煤也开始变得成红色，炉子底部的柴火彻底的烧尽。
陆笙仔细看着炉子，没有直接烧煤的那种黑烟。仅有一点点那种略带青色的烟雾。很快，就连这种青烟也消失不见，唯有煤炉上面空气燃烧的扭曲朦胧。
“东家，您真是巧夺天空，如此简单的加工，就解决了石炭燃烧的毒性。我在之前已经试验过了，直到烧完都没有毒烟放出。就是放在卧铺边上都不怕中毒。”
“不了大意！就算蜂窝煤燃烧也会释放出不少有毒气体，一定要摆在通风的地方。”
“所以我准备了这些铁管和竹管，还可以定制铁管，通到卧铺取暖。三块煤，可以燃烧一个时辰。平常人家可以用来烧水做饭，富贵人家可以用来烧火取暖。价廉物美，家家户户都用得起。真乃天赐福音啊。”
“东西可以了，你安排生产吧。记住，质量一定要保证。两样东西，质量和安全，决不能有半点马虎。”
“晓得的，那东家，我去了啊……”
正在吴掌柜和陆笙谈发财大计的时候，楚州远道而来的几家药商也开始了他们在兰州的首开秀。
为了能让他们在兰州站稳脚跟，陆笙不惜亲自为他们给百灵家族牵线搭桥，在陆笙的见证下双方签订了药材供给契约。
你关门，我开业，如此大好机会，真是天上掉下来一般。
原本百姓还是忧心忡忡，去医馆排队买药，等的时间太久。一天光排队了，什么都做不了。但去别的地方买药吧，就怕都关门了到最后还得回到医馆排队。
正在犹豫之间，突然有人在远处叫唤，“大家快点，又有药铺开业了……”
“嗯，关门了！正常，他们宰人宰顺手了，玄天府一出法令，一个个和朝廷对着干。等着吧，这群人早晚都得蹲大牢。”
“不对啊，我听说的是开业不是关门啊？”
“怎么可能！这个节骨眼上，不关门算是良心了，怎么可能会有开业的？”
“你看，后面好多人都涌过去了，不是开业还能是啥？真有药铺开业啊，快去，慢了又要排队了……”
从天空鸟瞰，黑压压的人群突然间分出一道长长的洪流，向远处主干街狂奔而去。

第五百五十一章 百灵家族终于出手了
对于各大药铺的关门，这事陆笙早有预料，当初楚州的粮商就是这么干的。自己打出楚州药商这张牌，足以将他们打的自乱阵脚。
但人生如戏，充满着惊喜。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到来。
在你最春风得意的时候，命运之神总会和你开个玩笑给你当头浇一盆冷水。
仅仅过了一天，三大药商却急匆匆的跑到玄天府找陆笙做主。
“陆大人，昨天晚上我们去催百灵家族，他们的药迟迟没有送来。今天早上再去催，他们却说我们商定的价格有些不对，超出他们的最低价格要涨价。契约都签了，没见过这么坐地起价的啊。”
“药品的价格契约有没有定？”
“都怪我们一时糊涂，原本以为有陆大人做中介人，量他们也不敢耍什么花样就口头约定了。却没想到他们翻脸比翻书还快。”
陆笙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之前将楚州三个药商介绍给百灵家族，百灵南飞很热情的接待了，还利索的答应了签订药材供给合约。合约期间，双方一直保持商业合作。除非有正当的理由，否则不能单方面撕毁。
但药材的价格却没有细致的定在合约里，就算想定也来不及。却没想到百灵家族耍了个花枪，这么利索的撕毁了合约。
药材价格没有谈拢，还有什么比这个理由更加正当的？做生意为了什么？为了赚钱，钱是最基本的。
而物价保护法只适用于对百姓出售的物价，商人之间的价格协商却不在物价保护法之中。就好比两个商人，一个是原厂一个是中间贩子。售出的价格定死，而你们之间的交易价格，你们自己协商。
但从未出现原产的价格高出法定售价的。
“你们的库存还能撑多久？”
“最多两天，如果没有新的药材补充，很快就会告罄。”
“我去一趟百灵家族问问，如果他们想趁机发战争财的话……那本官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作死！”
送走了三大药商老板，陆笙连忙带着两人前往百灵家族。数百里路，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
“哎呀，陆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陆大人，里面请！”
“不必！本官来只问你一句！为何不将药材卖于本官介绍给你的三个药行？”
“大人有所不知，他们开出的价格太低了。寻常的药，他们开出的价格还算合适。但是，真所谓一份价格一分货，要买百灵家族的药，他们的价格就差了一些。百灵家族数百年的名声，牌面，还是得值点钱的……”
这一点，陆笙倒是理解，同样的东西，品牌的价格确实要比杂牌的高。但是，陆笙定制的药价是楚州的基本药价。
按理说，兰州更为贫穷药价应该更低才对。想到此处，陆笙眼眸流转，略带不快的问道，“百灵家族要提价多少才肯卖？”
“三成，不能再低了！”
“三成？”陆笙的声音顿时拔高，“提高三成已经超出楚州药价的一半了，以兰州百姓的经济实力照样吃不起。”
“那在下真的没办法，我百灵家族也不是孑然一身可以做善事，百灵家族手下还有上万人要养活呢……”
陆笙深吸了一口气，才让怒火平息。陆笙不擅长与人打口水战，虽然学的是之乎者也，说道理绝对也能头头是道。可执掌玄天府以来，从来都是能动手尽量不动嘴。
陆笙可是知道的，在以前，各大医馆开具的药方不过是胡乱加了一些看似名贵却无用处的药，这才是百姓买不起药的原因。基础的药价，其实并没有超出物价保护法。
当初你们能卖，现在不能卖哪有这个道理。要么，百灵家族吃定了要发战争财，要么，百灵家族其实和幕后的冥王沆瀣一气的。
冷冷的给了百灵南飞一个警告的眼神。百灵南飞依旧满脸堆笑，对陆笙的警告丝毫不在意。
“百灵家族好自为之，如果哪天想通了，再来找本官吧。”
陆笙说着，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回到西宁城，陆笙再次召集三大药商，没有半点客套陆笙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百里家族是铁了心要与我们对着干，但这是商业冲突本官拿他无可奈何。但之前本官曾经听百灵南飞说过，百灵家族的药材占据市场的七成，剩下三成，是从本地的小药农，采药人和百姓手中买来的。既然百灵家族不配合，我们就直接从那些药农采药人手中收药材。我这就贴出公告，而后派玄天卫与你们一起，去兰州的药农，药山附近买药。我还不信了，治不了他。”
“可是，就算我们将那三成药都吃下，也怕是不够吧？”药商有些纠结的问道。
“现在药材紧缺是因为之前看不起病的人都涌来积压所致。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病人病好了之后这种饥饿销售会缓解。如果目前不够，我们就从秦州买药。”
“这……这样成本太高了吧？”
“成本问题你不用担心，本官给你们报销了。”
“那……多谢大人！”得到陆笙的承诺，三大药商才心满意足的携手离开。
“陆大人还是那个陆大人，宁可自己吃亏，也不会让手底下人吃亏。跟着陆大人，心里踏实啊。”
“那不是废话么？我们都是楚州人，哪怕我们在兰州，陆大人还是我们的青天。在楚州，陆大人万家生佛是怎么来的？还不是陆大人不负百姓一点点做出来的？”
“也不知道陆大人在兰州要留多久，楚州的百姓可是盼着陆大人早点回去呢。”
“想来也快了，等这边的事了了，陆大人也该回去了。原玄天府莫苍空的案子不是已经破了么？前天杀人凶手不是被斩首了？说来到底是陆大人，看他一天到晚忙的没有停歇，怎么就不声不响的把案子给破了呢？”
三人你一句我一语的离开，回到了玄天府外的临时住处。这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陆笙严令他们不得离开玄天府保护范围。
好在之前玄天府的摸底，也顺道将哪里有药园，哪座山中出产草药，哪里的百姓靠打猎为生，哪里的百姓靠采药为生都摸清楚了。
所以找那些药农，玄天府一点不陌生，快马扬鞭之下，带着三大药行的账房伙计立刻赶往各地。
白翳村，是靠近柏文山脉附近的小村庄。别看村子不大，但风景秀丽人杰地灵。在兰州，多数山脉都是荒芜的岩石山，柏文山就是为数不多的青山绿水。
白翳村自古以来都是以采药为生，村民人人都能辨识草药，人人都是大夫。还没靠近白翳村，从远处就能闻到浓郁的药香。
草药，并不是刚刚采摘的就有香味。而是需要经过脱水，制作之后才会有药材独有的异香。
太阳刚刚穿破云层，早晨的湿气刚刚消散。白翳村的村民就开始追逐太阳的脚步，男人进山采药，女人和孩子留在家里处理昨天采回来的药材。
突然，一阵马蹄声打断了村子的平静，一队红色披风战马，用远处飞快的狂奔冲来。
村子的老人一见不对，连忙呼喝着村民快点躲起来。而留下的强壮男丁堵在村子口警惕的看着快马奔来。
虽然只有七八个人，但要是他们是歹人，也能对村子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快马在接近村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七八个人翻身下马。
白翳村村民看着玄天府的制服，有些不敢辨认。看着像朝廷的官员，可他们很少离开村子，见过的官吏也不过是府衙的衙役。似乎衙役穿的不是这种吧？
“大家不要紧张，我们是玄天卫，请问，这里是白翳村么？”
“是……是呀……你们……你们要干嘛？”
“听说白翳村靠采药为生？我们想买你们药。”
“买药？你们不是百灵家族的？”
“怎么，你们的药只卖给百灵家族么？”为首的账房眉头一皱有些不快的问道。
“好几代了，都是卖给百灵家族的……”为首的老婆婆带着笑说道，“不过一般人跑到我这里买药的话，我们也愿意卖的，客人要多少药材？”
“全要呢？”
“全要？”老婆婆吃惊，“你们要那么多药做什么？”
“这位老夫人，我们是开药铺的。”
“开药铺的？怎么不去百灵家族进货？我听说城里的药铺都从百灵家族进货，我们卖给他们他们都不要。”
“市场不同了，我们能进去看看药么？如果价格合适，我们能马上带走。”
“好好好！客人进来吧！大家别躲着了，快出来，是来收药的……”
白翳村的药质量真不错，账房伙计挨家挨户的看过去，品质品相都非常好。当一问到价格之后，账房都震惊了。
竟然只有他预期价格的三分之一？而且百灵家族来收药还挑三拣四还要收回扣，要是伺候的他们不痛快了，他们还直接不要了。白翳村全靠着采药过活，守着药山日子也过的清贫。
当账房开出药价之后，白翳村的村民竟然还不敢相信，再三确认之后更是欣喜若狂的把所有药都交割给了账房。
看着村民兴奋起舞的样子，账房伙计都以为自己不是来收药的商人，而是来给他们散财的财神爷。
而像白翳村这样的村子，在柏文山脉周围还有十来家。三大药商出手，兵分多路，原本以为艰巨的任务竟然一天之内搞定了。

第五百五十二章 你这是在逗我
“爹爹……”一声慵懒的声音从床帐中传来，百灵南飞却站在窗户口望着远处不为所动。
“爹爹，人家在叫你呢……你怎么不搭理人家？”床帐被拉开，百灵飞燕坐起身，“你在想什么？愁眉不展的？”
“我在想，这个时候跳出来得罪陆笙，好么？”
“有什么不好的，他陆笙也是大商贾他应该明白，商场无父子，何况他和我们非亲非故。大好机会，难道要错失良机么？药，只有我们有。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前面和冥王打仗，我们就是粮草。给谁，谁就能胜，自然是价高者得。”
“可是我心底还是有些不安。”
“为何会不安？”
“陆笙向来强势，软硬不吃。我们这一招，五年前在楚州有人给他玩过了。但最后呢？那些粮商一个个倾家荡产。”
“此一时彼一时。当年陆笙能胜，还不是因为他手中有粮？可是现在呢？他手中有药么？”
“希望吧！”
“别想了，人家肚子疼，爹爹快替我看看嘛……”
“老爷！”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刹那间，百灵飞燕的脸色一寒，猛地一拉蚊帐缩了回去。
“什么事？”百灵南飞开门，脸色不善的喝到。
“小姐的病情好些了么？”
“嗯，没什么大碍，你过会儿派人熬点红糖水给她。什么事？”百灵南飞知道，如果不是有要紧的是，他是不敢来这里敲门的。
那人轻轻的凑上前，对着百灵南飞的耳朵低语了一声，顿时，百灵南飞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你确定？”
“确定！”
“混账！混蛋，都是一群混蛋……我们养了他们上百年，就是一头狼，也都能养成狗了。”
“可不是么？现在他们有了药，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你忘柏文山脉早就是我们百灵家族的了么？他们不过是帮我们采药的药农。我让他们采，他们才能采，我不让，他们一根草都别想带走！”
三大药商开出的收药价格是百灵家族开出的一倍。只要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该怎么选择。不仅仅是在柏文山脉附近靠采药为生的村民，就是远处的百姓，也齐齐的涌现柏文山脉。
以前进山采药风险又高，又卖不到钱，不值得。要不是生了病，没人会往山里去采药。但现在不同了，三大新开业的药铺贴出告示，大量收药。
不论多寡，一两收，一斤也收。兰州百姓疯狂了，纷纷涌现柏文山脉。
兰州百姓穷，但不是因为兰州百姓懒。他们穷是因为他们生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就算他们再勤劳，干活干到累死，也是穷。
可是，只要被他们发现一点点商机，一点点能够挣钱的机会，他们就会疯狂的一拥而上，去拼命的劳作。兰州百姓是彪悍的，这个彪悍不仅仅体现在武力上，还体现在方方面面。
而这个行动，又仿佛带动了某种风向。不知为何，百灵家族坐地起价，三大药铺不予妥协坚持不涨价的事情被百姓知道了。
原本单纯是为了钱的采药，竟然演变成一种众志成城，反抗起义的风向。三大药铺好样的，有骨气，为了兰州的病人，坚决要守住良心底线。
百灵家族你们牛逼是吧？你们断药是吧？我们有兰州百姓千万，我们去采药，说什么也不能让三大良心药铺断药。
在风气的带动下，很纯粹的事情就变了味。进山，采药，成了一场运动。
兰州虽然荒芜贫瘠，但也不是就柏文山一处产药。只不过柏文山比较有名而已，其他地方，只要有青山绿水之处都有可能有。
一时间，采药的人竟然变得比生病的人都还多。只不过这下去采药的，大多是空手而归，毕竟采药需要经验，也需要技术，不是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撞狗屎运的。
看着百姓自发的去各处青山绿水之间，陆笙才愕然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玄天府竟然已经收取呢民心。
民心，是玄天府一切之基础。不被百姓认可，做什么都没有意义。而陆笙只感觉自己来兰州还没一个月，什么都没做呢，就让百姓这么的帮衬自己？
细细回想起来，陆笙竟然才恍然大悟，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做了这么多事。平马匪，开医馆，定物价，整改医药。虽然还没有成效，但百姓的眼睛也是雪亮的。
谁在压榨他们，谁在为他们说话为他们做事，心里都明白。
百姓要的，很简单。未必是要你真的已经做出了成绩，只要你努力了，做了，他们就会感激。
想到此处，陆笙的嘴角缓缓的勾起。该回去了，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陆笙可不相信，幕后黑手会这么轻易的认输。
“大人！”陆笙刚刚来得及转身，远处一队玄天卫怒火匆匆的跑来。
“怎么了？”
“柏文山脉出事了！百灵家族派人封锁了柏文山脉，不准人进山采药。”
“笑话，柏文山脉难道是他家的？他说不许就不许了？”
“大人，还真可能是他家的。”玄天卫脸色难看的说到。
“走，本官亲自去看看。”
来到柏文山脉山脚，山脚处已经人山人海，而数百个百灵家族的人架着横梁拦住了去路，在他们的身后，竟然还搭建了投石车。有这样的大杀器摆在面前，百姓还真的不敢上。
“大家让开，陆大人到——”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裂开一个过道，陆笙带着几个玄天卫弟兄沉着脸大步走来。
百灵家族的人也不敢再嚣张，领头的带着两人连忙迎了上去。
“草民参见陆大人……”
“谁准许你们封山的？”陆笙低声喝到。
“回禀大人，是我家家主让封山的，家主交代了，柏文山脉等几处产药的药园，皆是百灵家族的私人药园。家主手里有买卖契约，以前因为他们都是把药卖给百灵家族的，所以才没有管。毕竟他们也是靠着柏文山过活，就当养他们做药农。可现在……您也知道，所以，大人，不能怪我们吧？”
“大人，他胡说，没有的事。我们祖祖辈辈都住在柏文山，从未听说被百灵家族买下来什么的。”
“是啊是啊，就是他们使坏，强行霸占柏文山脉。”
身后顿时群情激奋起来。
陆笙看着最前面的人，鼻青脸肿的开口问道，“你脸上怎么了？”
“还不是百灵家族的人打的？”
陆笙冷冷的转过身，“玄天府是讲规矩的，如果你们真的有柏文山脉的所有权，玄天府必定能秉公处理。只是，你们打人就不对了。”
“是是是，大人，方才他们一股脑的涌上来，我们也是一时情急。”
“道歉就免了，医药费省不了，医药费多少，他说了算，他开口，你不许还价。多了，就当是精神损失费。本官这就去百灵家族核对，在此期间，不许再出冲突。都听到了么？”
“听到了！”
“我们听陆大人的！”
安抚好百姓之后，陆笙留下随行的玄天卫维持治安，身形一闪破空向百灵家族而去。而这一次，百灵家族似乎早已知道陆笙会来，竟然早早的外等候。
“陆大人日理万机竟然三顾茅庐，百灵南飞受宠若惊。”
言语之中的讥讽满满，陆笙也只当苍蝇在耳边转了一圈，冷冷的盯着百灵南飞。
“百灵家主应该知道本官的来意吧？”
“知道，陆大人是要询问百灵家族是否真的有柏文山脉的所有权？不瞒陆大人，不仅仅是柏文山脉，就是贺云山脉，翻云山脉的所有权都归百灵家族所有。”百灵南飞得意洋洋地笑道。
说着从管家手中接过锦盒，从里面掏出契约，“未来一百年，此三处山脉都归百灵家族所有，包括山脉之中的一草一木。没有百灵家族的允许，就是一块石头都别想拿走。”
陆笙疑惑的接过契约，心底顿时没底。
上次看到孟往年这么迫不及待的将二十处煤矿卖给自己，还八百两一座生怕陆笙不要的样子。真的很怀疑孟往年能干出这事。
可是当陆笙看上契约的时候，顿时笑了。
“陆大人，可有什么问题？”百灵家族得意的语气不见了，紧张的凑过来看了一眼。
正常情况，陆笙不该怒火中烧么？怎么还能发笑呢？眼角扫过契约，没问题啊，契约书写的很清楚很仔细，没有漏洞。玄天府的印章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契约没问题……”陆笙笑道。听到陆笙这个回答，百灵南飞的心放回到了肚子里。
“可是这个印章不对！”
“不可能！印章是玄天府专用印章，当年莫大人亲自按下的，绝对不可能错。陆大人，您要这么颠倒黑白，草民就算告到京城都有话说。”
“百灵家主别急，我没说这个印章是假的。本官问你一句，玄天府职责是什么？”
“维系一方安定，上查文武官吏，下查百姓民生，刑侦缉拿，维系治安。”
“你倒是记得很清楚，那么什么时候买卖土地矿产，发展民生商业归玄天府管了？土地买卖承包，和商会合作，拉投资，促进发展可都是太守府的活。你拿着一张盖了玄天府印章的契约，要闹怎样？”
“什么？”百灵家主懵逼了。不是玄天府的权限很大么？不是什么都可以管么？怎么……买个地都不行？

第五百五十三章 新能源商行
“刺啦——”在百灵南飞愣神的时候，陆笙将手中的契约哗的一下撕成两半。
“陆大人是什么意思？”百灵南飞冷着脸色急忙喝道。
“作废的契约要之何用？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太守府核对。不过，你这契约倒是提醒我了，本官怀疑你百灵家族的地契都是玄天府所盖。限你今天之内去太守府核对。逾期不到，视为作废处理。这个，本官有权限。”
“陆大人，你……”百灵南飞激动的抬起手指指着陆笙，指尖不住的颤抖。
“本官不喜欢有人拿手指指着本官，如果你还想要你的手指，就请收回去。柏文山脉等几处山脉的封禁，麻烦您启开。否则，以扰乱治安治罪！”
陆笙话音落地，人已消失不见。看着陆笙消失的方向，百灵南飞起伏着胸膛深吸了几口气。
“爹爹，势比人强，还是避其锋芒的好。”一个声音从百灵南飞的身后传来。
百灵家族的人很快退去，柏文山脉附近的百姓欢呼的涌进山脉。而百灵家族，就像是溃兵一般耷拉着脑袋离开。
“招工啦——”
一道惊雷在西宁城附近的几个城池之中炸开。吴掌柜手下几十个下属被分散在周边六个城池。
中央广场之中，背站在巨大的公告牌前面，拿着巨大的喇叭不断的吆喝着。
“新能源商行招工，只要十六岁以上的男性，身体健康，体力充沛，无疾病，无伤残。下洞挖矿，月俸一千文。先来先得，额满为止……如此良机，不可错过。还在为家中的柴米油盐烦恼么？还在为子女抚养发愁么？还在为荒芜的土地流泪么？打工赚钱，扛起重担，一家幸福，只在你手……”
吆喝刚刚开始，四面八方的人就仿佛闻着腥味的猫一般狂涌而来，空旷的中央广场顿时人满为患。
“这位老板？你说的是真的？”趁着招工伙计的话语停歇间隔，台下一人连忙开口问道。
“这哪能有假？新能源商行，是玉竹商行旗下分属商行，知道玉竹商行么？不知道的去楚州打听打听，每年楚州的商税，玉竹商行一家贡献了三成。”
“玉竹商行我听说过，我二舅西路跑商，听同行的人说过，玉竹商行是大禹神州数一数二的大商行。听说只要和玉竹商行签订契约的劳工，一辈子就有着落了。你的那个什么……新……新……”
“新能源商行！”
“对，新能源商行，真的是玉竹商行旗下的么？”
“那能有假？我们商行的掌柜，原本是玉竹商行的十大掌柜之一，知道什么是十大掌柜不？玉竹商行旗下十条商业链的顶头上司。我们新能源商行，是第十一条。我们大掌柜说了，未来，会是玉竹商行第一产业！”
“那为啥不叫玉竹商行？”底下的百姓也不傻，连忙问道。
“因为这是全新的商业，是玉竹商行一次重大的创举。可以改变整个神州的创举！不过这些我也不了解，我们就是跟着老板混口饭吃。”
“一个月真的能拿到一千文？”
“白纸黑字，写在这里。有我们新能源商行盖的印章，和每个矿工都签订契约，保证每个人的权益。少一个子，你们大可以去玄天府去太守府告我们。”
“一千文一个月……我滴乖乖，两个月就是一两银子，一年……不是有六两？”
“这钱是不是太多了？咱们镇上，最有钱的郑屠夫，一年也才挣五两银子，都娶了两个婆姨了……”
“那恭喜你，你要签了合约当了矿工，你也可以。”
“哈哈哈……就他家里的悍妇，他敢么？这位老板，您看我成么？”一个身材矮小，瘦骨嶙嶙的男子满脸期待的上前一步问道。
“你？”伙计瞅了一眼，摇了摇头，“你怕是不成！”
“为啥？”那人顿时急了，那可是一个月一千文高收入，足以改变命运的收入，“我没病没伤，还不到三十岁，哪里不成？”
“我们有规定，要身强力壮能干的动活的，你有一百斤么？下洞挖矿，是个力气活。百来斤的石头，你能抱得动么？否则你以为为啥我们要开这么高的工钱，那是苦力活。洞里暗无天日，又脏又累，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脏和累算个球，有饿肚子难受么？不过……干重活吃的多……一千文怕是要拿三百文吃饭了。”一名壮硕的汉子掰着手指算到。
“这位壮士，这点您放心。如果您是每天回家的，午饭晚饭商行给包了。如果你是住员工宿舍的，一日三餐都给包了。伙食费不算工钱！”
“真的？”此话一出，比一个月一千文更加有吸引力。
毕竟一个月一千文，听着就那么玄幻，干什么活能一个月一千文？可包一日三餐，那是实在了。吃，是兰州百姓最关心的问题。他们现在对生活的唯一梦想就是能顿顿吃饱。
就像动物世界一期中的内容，为什么这么多高级生物都有吃翔的习惯？狗，兔子，狼等等！生活艰难，有一口热翔已是不易，有的吃还犹豫什么？
“老板，您看……我成么？”
“就等你这句话了，我看你的体格，可以。愿意的，就来签字画押，契约都是现成的。”
“好嘞！”壮硕的汉子跳上站台，来到另一名伙计的面前。
那名伙计拿出一张契约，“叫什么名字？”
“常威！”
“好！”伙计快速的写下常威名字，而后将契约交给常威，“你看看契约有什么问题？没问题的在同意上面签字，一式两份。”
“我……我不识字……”
“有识字的么？”另一名伙计立刻对着人群问道。
“我！”底下，一个中年男子举起了手，挤过人群来到台上。接过契约，低头看了起来。
“甲方，新能源商行，乙方，常威。甲方雇佣乙方从事地下矿洞挖矿工作。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安排，认真工作，不得以非正当理由拒绝劳作。
乙方每天工作六个时辰，每月工作二十八天。余下两天，可作为乙方自行安排的休息时间，不扣除工钱。
乙方如果生病，有事，需要超过此二天，需向甲方提出请假申请，请假期间，甲方扣除薪资。
甲方承诺给乙方一日最低两餐工作餐，如住宿工地者，给予三餐保障。
每月薪酬，甲方支付乙方一千文钱……但如因为乙方不遵守纪律，毁坏工具，造成甲方损失时，甲方可以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五十比例扣除。如重大错误，可以开除。”
说到这里，地下的百姓骚动了。
“真的一千文啊？”
“而且每个月还有两天休假，不扣钱的？”
至于后面什么生病请假，有事请假，那不给钱不是完全合理的么？还有什么罚款啥的，在百姓看来理所当然。弄坏东西，做错事，不要赔钱？弄不好都要坐牢吃官司。
接下来，还有每年两次体检，工伤报销什么的，听得百姓胸膛热乎乎的。这哪里是什么商行，这是菩萨啊。
在其他商行做工，说好听点这叫做工，说难听点那是去当牲口。哪个老板把手下的员工当人了？能压榨，死命压榨。
可从这张契约里，兰州百姓真的听出了人家把签约的矿工当人了。上面的白纸黑字是契约么？一条条全部是人权啊。
读完契约，那个中年人脸色微微变化，“老板，您看我成不？”
“你？你是个读书人吧？”伙计好奇的问道。
“不……不是……我其实也有力气的，我也能干活。”说着，还撸起袖子，展示了一下肌肉。
看着中年人松松垮垮的肉，伙计笑了，“您会算账不？”
“会啊，我以前就是干账房的，一个月才五百文。”
“那行，你来我商行做账房，一个月一千五百文。”
“真的？”
“新能源商行刚刚草创，各个部门都要人，只不过矿工要的最多。但还是要账房，后勤管理，技术工程。等过几天，煤炭加工厂开业，还要招收蜂窝煤加工工人……要招的人多着呢……”
新能源商行的招工，比吴掌柜想象的要顺利的多。六个城市进行招工，竟然仅仅一天名额就满了。两千个名额，兰州百姓为此争得头破血流。
要不是各地招工现场承诺不久之后还会进行一场更大招工，兰州百姓彪悍的民风还真的有些镇不住。
兵来将挡，水来土埋，陆笙见招拆招占据绝对的优势。一天，没有人打搅陆笙，所以一整天摆弄着蛊虫培育盆。
蛊虫培育了两天，成千上万枚虫卵仿佛魔术一般的增长。短短两天，幼虫大了十倍，也开始长出了尖刺，颜色也变成了乌黑。狰狞恐怖，一般人看着头皮发麻。
就是陆笙掌握万蛊真经，他也对这些蛊虫非常排斥。掌握了蛊虫技能，并不代表能接受蛊虫。陆笙看来，能觉得这些狰狞虫子可爱的，绝对是心理扭曲的变态。
这也是为什么陆笙明知道蛊虫威力极大，却从未培养自己的蛊虫。心里这道坎，他迈不过去。
“在过两天，就可以研究了。”陆笙将培育盆收起之后说道。
“大人！”正在这时，秘书的声音在办公室外响起。
“什么事？”
“孟太守派人前来，请大人去一趟太守府。”

第五百五十四章 百灵家族跪了
“好，我这就去！”
目前也没有什么事，陆笙当即站起身离开玄天府前往太守府。
被太守府下属官吏带到会议室的时候，见孟往年和百灵南飞正在扯皮。看到陆笙来到，百灵南飞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了。
百灵南飞坐在原处一动不动，孟往年连忙站起身笑容满面的迎了过来。
“陆大人来的真快啊，盏茶时间吧？”
“太守大人相请，我岂敢怠慢。”说着满脸笑容的看着百灵南飞，“怎么，百灵家主脸色不太好，肝火旺盛？”
“有劳陆大人关心，陆大人嘴巴一张，便让我百灵家族半数产业飞灰湮灭。真是官字两张口，横竖都是理。”
“但官家是先说理后动手，动嘴之前可以既往不咎，动嘴之后你若不听，只能动手了。怎么，难道百灵家族其他地契产业都不是太守府拨的？”
“陆大人，适可而止啊！”百灵南飞气的浑身颤抖，“若陆大人还要得寸进尺，我就下令一把火烧了药园。我们鱼死网破！”
“哦？”陆笙诧异的看向孟往年，“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这倒没有，百灵家族在兰州已经数百年了，他们的地契也是百年一签，这是我们官府最大的权限。距离上一次续约已经过去九十五年了，还剩五年，余后就要重新续约了。”
“呀？”陆笙讶然，真是意外之喜。原本陆笙觉得作废百灵家族四处地产已经算大获全胜了。现在看来，不是要陆笙大获全胜，而是要陆笙一网打尽啊。
“孟太守是不是觉得这五年后的续约需要另行斟酌？”
“正是，故而请陆大人前来商议一下。”
“还有什么好商议的，百灵家族不是铁了心要反抗官府的法令么？这地契续约，还有必要么？”
“陆大人！”听到这话，百灵南飞顿时急了。其他四处地契，百灵家族扔了就扔了，本来就是捡来的。
但百灵家族的地契契约，那可是祖上十几代打拼下来的基业。要被官府收了，那真的就全完了。
“怎么？百灵家主有什么意见？”
“陆大人，做人留一线啊！你当真要鱼死网破？你若不予续约，我便一把火烧了药园，大不了，我们远走他州。而你们，连一株药都别想要。”
“收起你的侥幸吧！鱼死网破，你以为你是什么大鱼么？大不了远走他州？你哪来的自信觉得神州大地还有你百灵家族的容身之处？
你信不信，本官一句话，大禹十九州没一个州会收你。你远走他州？西出西域，北上草原，南下……算了，南边百列已经快被五皇子收拾了。
西域黄沙，北方荒漠倒是一处不错的葬身之处。百灵家主，你以为呢？”
陆笙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支利箭刺进百灵南飞的心脏。
陆笙说的是真的么？绝对是真的！之前百灵南飞只把目光定在兰州，下意识的认为陆笙是楚州兰州玄天府总镇，了不起，不去那两个州就好了。
但恰恰忘了，陆笙是大禹的封疆大吏。他一句话，足以让神州十九州全部排斥百灵家族。为了一个家族，得罪陆笙？换了哪州太守都不会这么傻。
离开兰州？百灵家族根本无路可走。
认识到这一点，百灵南飞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豆大的冷汗不断的落下。
“想清楚了？”陆笙戏谑的笑问道。
百灵南飞艰难的抬起头，看着陆笙的戏谑的笑容如此的刺眼。但百灵南飞还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缓缓的抬起手抱拳。
“是草民一时糊涂，还请陆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小人一时被铜臭熏坏了脑子……还请……还请大人恕罪。”
“立刻向三大药行送药吧，价格在原定的基础上，再降一成。”不给百灵南飞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陆笙一字一顿冷冷的喝道。
“是！那续签契约……”
“等五年后再说！现在不是还没到么？”陆笙这话，让百灵南飞心底火气。五年，这张距离五年就要到期的契约，就仿佛自己的脉门，被陆笙牢牢的握在手中。
从太守府回来刚巧赶上玄天府的饭点，吃完晚饭，陆笙回到办公室，再一次摊开兰州的地图。
兰州太大了，而且基础设施都非常落后。从交通来说，只有东边的秦州能引来人口。要么，就是从西域诸国。
要发展这个地处偏僻，又土地贫瘠的地方，难度是楚州的十倍不止。就是陆笙的前世，西部大开发说了多少年却也没有落实。
西部，依旧是贫穷的苦寒之地。
但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兰州矿产丰富。只要有一项标志性的产业，就能带动经济。就好比前世的沙特，靠卖石油发家，大力发展房地产，旅游，开发国外投资以此来保证沙特哪怕石油开采完了之后依旧全是富豪。
因为他们的经济基础早已经转型。
兰州的煤矿才刚刚开始，但如果市场只是在神州的话，持续不了多久。兰州必须靠吸食周边国家以稳定经济。
兰州现在缺的有三样，一是人，二是完善的产业，三是钱。
钱，陆笙不担心。人和完善的产业才是最大的难题。
人口可流入之地只有一个秦州。但一个楚州已经吞下了很多秦州百姓，要是兰州再吞噬秦州人口，秦州估计会疯。
赳赳老秦，赴我国殇，秦州是大禹最精锐战士的最大输出地。要是在陆笙手中弄得秦州百里荒芜，人烟罕至……哈哈……陆笙估计会被秦州人骂一辈子。
人口流入地还有哪里？
陆笙的眼神，不怀好意的看上了西南的吐蕃，正西的西域，西北的草原……有句话怎么说呢？远来都是客，不对，来了就是兰州人！
西域诸国大大小小国家几十个，马丹，只有不到十万人的国家也叫国家？最好全部来兰州！
不过这个计划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完成。兰州要达到楚州的程度，至少也得三十年……但打好基础，将兰州产业引上正轨……却只需要三道五年。
产业链的话……工业是一切的经济基础。经济，是建立在工业之上的。虽然这个时代没有工业革命，但不妨碍陆笙推动工业。革命不要，工业一定要。
既然守着煤炭，如果不发明出蒸汽机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吴州的成衣已经畅销大禹，楚州的各色器物美食生活用品也已经铺设神州。兰州做什么呢？兰州民风彪悍，要不，做些粗犷一点的。
煤炭资源丰富，那就制造铁器，钢材吧。而且蒸汽机一旦造出来，大型的器械就有存在的可能……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到了深夜。陆笙也按照玄天府就寝的时间，回到宿舍楼睡觉去了。
一觉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突然被属下的敲门声惊醒。
“什么事？”
“大人，今夜凌晨有人报案，发生了一起案子。纤云大人已经带人去了。纤云大人觉得此案有些蹊跷，所以让我通知大人。”
“好！”
陆笙淡淡的应了一声，站起身，穿上衣服，披着披风出门了。
天空鱼肚白，东边的天际出现了一道曙光。但天色的可见度依旧不高。陆笙赶往现场，这里是西宁城内一处居民区的独栋房子。
因为兰州地广人稀，就算在城里也有着仿佛用不完的土地。所以官府规划的百姓宅院也就很随意了。你们爱盖哪就盖哪，愿意怎么盖就怎么盖。只要有钱，想盖多大都行。
百姓打报告，府衙批条子。
独栋的住宅就是平着联排的三间房子，周围围了一个大大的院子。占地面积半亩都没有。周围也没近邻，最近的都有两百米以上了。
但地理位置挺好，正对门就是兰州的主大街，再往东两里就是西宁城的东门。往西走，五里就到了商业区。不过这个商业区可以忽略不计，除了菜市场，也没啥人。
陆笙抵达的时候，纤云带领着一众玄天卫正在收集证据，看到陆笙来，一个个此起彼伏的问候。
陆笙踏入围墙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烧塌了半边的房屋。虽然墙壁被烧得漆黑，但因为是石头堆砌，所以还很坚挺。
看到陆笙前来，纤云连忙迎了上来。
“怎么样？”
“死者一男一女，男的被绑在中间顶梁之上，女的被反手绑在椅子上。男人身上有密密麻麻的刀伤，女子身上的指甲，牙齿全部被拔光了。大火烧了很久才被发现，尸体也已经被烧焦几乎无法辨认。”
“你怎么判断的？”
“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凶手为了掩盖死因，另一种就是死者生前被严刑拷打过。从焦尸的形状来看，他们在死亡前有剧烈挣扎的迹象，所以我怀疑他们被严刑拷打，而后杀人灭口。”
“住户是谁？为何要严刑拷打？”
“不知道，还需要调查。”纤云摇了摇头，“这户人家很神秘，深居简出。左右的邻居只见过一个女人住在这里，根本不知道还有个男人。
女人每天会出去买菜，但从不与人交流，别人和她说话她也是笑着听，不爱说话。
女人做什么，哪里人士没人知道，她也闭口不谈。所以暂时还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和凶手的目的。”

第五百五十五章 为保一人
“进去看看！”
陆笙看到了尸体，很惨。一具尸体倒在中间的顶梁柱边上。因为顶梁柱倒塌，房子才塌了一半。
男尸张开着嘴，仰着头，可以想象，他在生命最后的时候多么的绝望。
陆笙在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初的画面，周围全部都是火，而他却被放手绑在柱子上。努力的想要挣脱，但却无可奈何。
只能仰天嘶嚎，或者诅咒着凶手。
火焰蔓延到了他的身上，他被活活的烧死。虽然大火烧断了绳子，但那个时候他早就死了。活活被火烧死，那是最残酷的死法。
被火烧的痛苦，是最为炽烈的疼痛，与其说是被烧死，不如说是被疼死。
另一具女尸，也几乎是一样的死法。唯一不同的是，男的被绑在柱子上，女尸是被绑在椅子上。
“等等！”突然，纤云叫了一声。
陆笙看过去，只见纤云竟然跪倒在地上，侧着脸看着焦黑的地砖。
突然站起身，抽出佩刀快速的挖出地砖，而后飞快的挖掘了起来。没一会儿，果然挖到了东西。
陆笙看着纤云，眼神有些怪异。这货是运气好还是探宝神兽啊。似乎只要搜寻证据，带上他总能有发现的。
“大人，我方才发现地面上地砖铺的有些不平整，受大火灼烧过，松软的泥土会有些塌陷。所以属下推测下面一定有东西。试着挖一下，果然有收获。”
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本账本。
陆笙翻开账本，账本上记载的很模糊，字迹清秀显然是出自女人的手笔。
“张大夫，五月初六，取走五十张，收十两。李大夫，五月初八，取走七十张，收十二两……”
只有这种一排排的记录，再也没有其他的记载。
“大人，凶手是不是为了找这本账本？”
“有可能！但账本上记载的太模糊了，就是买主也只有一个姓氏。唯一知道的是，他们都是大夫。而且，张指的是什么？什么东西这么贵？五十张就要十两银子？”
“和大夫有关，又是张……大人，会不会是……”
“药方纸！”陆笙轻轻的合上账本，眼眸中精芒闪动。
“只有药方纸，才能卖出这个高的价格！你立刻着手人调查这一男一女的身份，此二人，必定和药方纸有着必然的关系。”
将继续收集证据的任务交给弟兄，陆笙走出充满焦糊味的房间。外面已经大亮，陆笙走出大门，门口外面已经围上了几十个看热闹的百姓。
陆笙眼神扫过，突然一个一身白衣，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子出现在陆笙的眼帘第一时间吸引了陆笙的注意力。
这个女人很特别，特别的让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忽视她的存在。她的特别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美貌，还因为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
如果步非烟散发出来的气质是雪的话，那么眼前这个女子散发出来的就是冰。就连她的眼眸，也是蒙上了一层冰霜。
脑海中，瞬间翻涌起来，一个人物，莫名的跳出陆笙的脑海。
小龙女？
如果要形容这个女子像谁的话，陆笙只能想到小龙女。
“你们中，谁认识这一家？谁对这一家了解？”陆笙轻声问道。
门口的百姓连忙一个个摇头，更有不少仿佛怕惹祸上身一般扭头就走。
“喂，这位姑娘，请留步。”
“大人叫我？”白衣女子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陆笙。
“你认识这一家么？”
女子眼眸很淡，并没有因为陆笙穿着官服而露出紧张的情绪。似乎陆笙身上的高级玄天府制服，在她的眼中就是大街上随便一个路人。
“不认识！”女子淡淡的应了身，转身再次离去。脚下如莲，渺渺升烟。
陆笙望着女子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有种直觉，这个女子和此案有关。但是陆笙办案，又很少依靠直觉判断。
回到玄天府等候消息，陆笙不信，两个大活人的身份，凭着手下精锐的能力会查不出来。果然，还没到中午，陆笙就等到了消息。
“这个女子名叫香云，在半年前是烟花楼的头牌！虽然这个女人甚是低调，对自己的身份也是闭口不谈。但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烟花楼的头牌？”陆笙脑海中浮现出现在已经跟着吴掌柜身边的明玉。
“走，我们去烟花楼看看。”刚刚走出玄天府大门，盖英却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在看到陆笙之后赶忙迎来。
“大人，在无名湖中发现尸体！手法和杀害萧金子的手法一样。”
“嗯？”陆笙眉头一皱，为什么平静了这么久的兰州，突然间就频频出事了呢？是冥王所为？还是冥王在进行什么计划反击？
“先去哪？”纤云苦笑的看着陆笙问道。
“先去看尸体！立刻派人将烟花楼的老鸨子给我请来，最好把他们所有领头的全部带过来。”
在盖英的带领下，陆笙来到了案发的无名河边。一个装着鼓鼓石头的麻袋被拖到岸边，麻袋上还在滴滴答答的不断的滴着水。
“今天早上，有个渔夫在此收网。他们捕鱼喜欢用网笼。起网的时候挺沉，还以为会有好收成。但拿起笼子的时候，发现里面装着一个大麻袋。打开后，看到是一具尸体，就连忙来玄天府报案。”
“死者身份有辨认出来么？”
“有，李庆，是在杏林医馆坐堂的大夫，家住在城西。弟兄们在获知身份之后连忙去了他家，您看，他们回来了。”
“大人！”两名玄天卫弟兄大步上前抱拳道。
“有什么发现？”
“李庆家中被人翻查过，问周边的邻居知道他还没有成亲，家中就他一人。他昨天很早的就回家了，还顺道买了点酒菜。昨晚上有人看到他对着窗户看书，很晚了才熄灯而后睡觉。今天一早大门紧闭，大家都以为他还没睡醒。我们撬开了门，邻居才明白出事了。”
“也就是说，他昨晚还在家里睡觉，今天一早就被淹死在湖里？”
“应该是！家中被搜寻过，被翻得一片狼藉。但钱财却没有丢失……对了，尤其是他的书桌书柜，上面的书被全部打翻在地。”
“凶手杀人……还在找东西？”
“从手法上来看，应该和杀萧金子的人是同一人。大人，你说凶手为何杀人？”
“杀萧金子的人目的有两个，立威，还有给我送来苏惠的信息希望我找到苏惠？那么杀萧金子最大嫌疑是冥王！现在，冥王杀李庆为了什么？寻找东西……”
突然，陆笙脑海中翻涌，瞬间整理出一条线索。
昨晚城东被烧死的一男一女，现在无名湖中的陈庆……寻找东西，严刑拷打……药方纸……都是大夫……
“我明白了！”顿时，陆笙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账本！这一男一女手中握有药方纸。他们背着冥王倒卖药方纸，那些账本上的大夫就买他们的药方纸接私活。
在我来之前，药方纸是看病治病的唯一通行证。
账本上的大夫从这一男一女手中买药方纸，之后又接私活。昨晚上，对那一男一女的严刑拷打……就是逼问药方纸和谁买了药方纸。
只是唯一让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账本没有被收走？”
“大人的意思是，这个李庆是购买药方纸的大夫？”
“账本虽然很厚，但里面出现的名字却只有十二个。而这十二个姓氏中如果重叠的就会在姓氏后面加记号。账本中的李大夫，应该就是李庆。昨晚上拷问那一男一女之后，凶手立刻开始斩草除根……”
说到这里，陆笙突然一僵，转过头看着眼前不大不小的湖泊，“下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尸体！”
随着陆笙一声令下，十几个玄天卫连忙解下装备跳下湖泊。打捞尸体，玄天卫比任何人都专业。现在避水诀已经是玄天府的必修课程，在水下不能待两个时辰，玄天卫都没法毕业。
陆笙在岸上耐心地额等候，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突然湖面上翻动荡起涟漓。
“轰——”一声破浪的声音炸开，一名玄天卫拎着一个大麻袋越出湖面。
脸色阴沉的将麻袋放在岸边，对陆笙行礼之后转身又跳下湖水。
这么折腾了一个时辰，十一个麻袋被整整齐齐的排在陆笙的面前。
看着这是一个麻袋，陆笙的心微微颤抖。
“凶手好快的手！昨天半夜才审讯完那一男一女，而后没有半点停留就将买过药方纸的大夫全部杀害……这是赶着杀人灭口呢？”
“不对！”陆笙突然暴喝一声，“账本上有十二个名字，但这里只有十一具尸体。如果冥王要杀人，没理由留一个。再去找找，看看还有一个在哪？”
玄天卫再一次下水，但是找了近两个时辰，再一次齐齐出来，“大人，找遍了，没有了！”
“没有了？”陆笙疑惑的看着眼前麻袋，脑海中不住的思索。
“为什么会没有，凶手没理由良心发现还少一个啊？”突然，之前的一个问题浮出陆笙的脑海，那个疑问对着眼前十一个麻袋算是有了解答。
“为什么凶手没有收走账本，是因为那一男一女顶住了严刑拷打，到死都没有说出一个大夫的名字。如果供出账本，那么这个大夫一定会死。所有，两人谎称没有账本，直接供出了十一个。那一男一女用十一个大夫的命，换一个大夫的命！这个大夫……会是谁？”

第五百五十六章 唯一幸存的大夫
“立刻核实这十一个大夫的身份！收集他们的一切情报线索！”
“是！”
陆笙回到玄天府，刚刚踏进门，就被属下告知，烟花楼的老鸨和一众管理层都被请到了玄天府。在后院的花园中等候。
“为什么不带到会议室？”陆笙好奇的问身边的女秘。
“他们？也配？脏了我们玄天府的椅子！”
好吧，陆笙对这个理由无法反驳。玄天府的女性本来就少，无论是在玄天学府还是在玄天府，都是被众星拱月的当成公主伺候着。
能对陆笙没有半点敬畏之心的，也就是这群女同志。
但陆笙从来没敢小看这群女同志，毕竟玄天学府的训练是一视同仁的。能在玄天学府活着毕业，全部都是能打能抗。
用她们彪悍的语录来说，你们会的我们都会，你们不会的，我们也会。那些男人不会的，就包括女红，做饭，生孩子。
陆笙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要是玄天府全是清一色男人，怕是会阴阳失调容易滋生变态。
后院中，十几个人缩在一起吃着烈烈北风。
十月中旬，寒意已经很明显了。几个男的还好，就是老鸨子穿着薄如蝉翼的衣服，在烟花楼还行，跑到外面没一会儿就浑身颤抖了。
一群人惶恐的眼眸四下里瞄啊瞄，当看到陆笙走来，一众人都整齐的打了一个哆嗦，脸上挂起了他们标志性仿佛菊花一般的笑容。
尤其是老鸨，显然还认得陆笙。那笑容之中闪烁着惶恐，怎一个复杂了得。
“穿的这么少？走吧，换个地方说话。”
“没……没事……我们不冷……”老鸨连连摇头。陆笙这句话，瞬间在她的花花肠子之中脑补了无数意思。换一个地方说话？会不会是大牢？刑讯室？
想到这里，又是打了一个哆嗦。
秋后算账了啊……绝对是的啊！三千两银子，还有四枚金豆。都怪自己这双招子，竟然没看出来他是个大人物！死了吧？死定了吧！
“还愣着干嘛？过来啊！”陆笙停下脚步，转过身没好气的喝道。这下，他们才踌躇的跟了过来。
陆笙还是将他们带到了接待室，不过也没让他们坐着，“香云，你们谁还记得？”
“啊？”一群人有些疑惑，眼神快速的交流起来。最终，所有的眼神都定格在老鸨的身上。
“这位公子……”话刚出口，老鸨连忙抽了自己一耳光，“是这位大人，您问香云……做什么？是不是香云犯了事了？香云在半年前就被人赎走了，她犯的事和我们没半点关系啊……大人……”
“谁赎走的？”陆笙再次喝道。
“是……好像是义庄的人……可能是半夜打更人……大人，半年了，记不清了。他是香云的恩客，隔三岔五的就来点香云。”
“当初他给香云赎身花了多少钱？”
“三千两！”这个数字，老鸨说的异常的爽快，“香云当初是烟花楼的头牌，是这个价。”
“一个义庄打更的？能拿出三千两银子？”陆笙诧异，“哪个义庄？”
“就城西乱葬岗外的义庄。”
陆笙嗖的一声站起身，虽然心里知道，那边肯定已经没线索了。从陆笙发布政令，实行药铺卖药开具收据以后，药方纸的作用已经彻底的消失了。
无论拿的是不是这种特殊的药方纸，药铺也不敢随便乱来。但陆笙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带人前去义庄查看。万一呢？万一还有线索呢？
可惜，世上没有万一。陆笙很聪明，幕后黑手也不傻。在明知道药方纸失效之后，当然也会扫尾。
只不过，扫尾的动作不是在很久以前，而是在昨天晚上。甚至说，在审讯那一男一女之前，城西乱葬岗的义庄已经化为灰烬。
唯一给陆笙留下的线索，就是在义庄的后院，靠近湖边的地方有一个隐秘的造纸工坊。
这里是乱葬岗，平日里是不会有人来的。再加上乱葬岗在义庄的后院深处，更不会有人来。选在这里，确实是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好地方。
“大人，那边的泥土有翻新的痕迹！”纤云身形一闪回到陆笙身边说道。
跟着纤云前往，弟兄们已经在开始挖掘了。很快，在泥土下挖出来十几具尸体。
“是新埋下去的，身上都有严刑拷打的痕迹。”手下将一具具尸体拖出来，初步判断道。
“带回去，交给验尸组。老规矩，确认他们的身份。”
这一天，竟然连着发生了三起命案，而且三起命案，都是同一个人所为。从昨夜凌晨起，凶手快速的杀人灭口。下手之快，出手之狠，目标之准让陆笙不得不对这个隐藏在暗中的黑手刮目相看。
玄天府做事，向来讲究快准狠，而在这三起命案上，陆笙看到了玄天府手术刀的影子。
看来不是所有的反派都是傻子，他们也会学习对手的先进的手法。发现问题，立刻严刑逼供，找到下一家，杀人灭口而后同时顺藤摸瓜精准打击。
陆笙的脑海中，甚至能看到一颗藤上面的上家，下家，卖主，买主全部被一网打尽。
药方纸已经没有意义了，他们为何还这么在意？
陆笙撑着下巴思考这个问题，眼前的烛火摇曳，恍惚中，陆笙想到了一种可能。
幕后黑手要蛰伏！冥王知道陆笙来兰州只是权宜之计，不可能久留。知道无法和陆笙对抗，所以他们选择蛰伏。等陆笙离开，他们再卷土重来。
这样，保护这种药方纸就有了意义。因为药方纸，可以让冥王退居幕后遥控指挥。
“大人！”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从乱葬岗挖出来的尸体得到确认，他们都是义庄的人。而义庄共有十一个人，乱葬岗中的尸体只有十个。还有一个，正是午夜打更人。这和烟花楼给予的口供相符，以此可以推断，那一男一女的焦尸之中的男性，就是义庄的午夜打更人。”
“这么说，是义庄的人偷偷拿了后院的造纸工坊的磨砂纸，而后合伙香云倒卖。后来被冥王的人发现，向他们逼问出买家之后全部灭口。那么，那些大夫身份核实了么？”
“还没有，但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大人！”正在纤云话音落地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声音。
“进来！”
“大人，核实了，那十一个大夫，都是在兰州城四个医馆之中坐诊的大夫。我们依次找到了他们的家，可以判断他们都是在寅时左右被人掳走而后沉湖。”
“那个侥幸逃过一命的大夫是谁？”
“账本之中的沈大夫！在兰州四大医馆之中，姓沈的大夫共有十二个。而我们经过排查，有四个大夫最为可疑。他们分别是杏仁医馆的沈镜大夫，济世医馆的沈冰心大夫和沈云杉大夫，还有回春医馆的沈思明大夫。”
“好，明天我亲自去暗访！”
交代完成之后，陆笙让劳累了一天一夜的众手下先下去休息。陆笙观察了一下培养槽之后，也会去休息了。
蛊虫长的很快，等明天事了之后，自己可以培育变种蛊虫了。只要能解开蛊虫之毒，陆笙就有把握解救众多被冥王控制的大夫和药铺的掌柜。
一夜好梦，清晨无痕。
都多少年了，竟然还做这种梦！难道，真的是离开媳妇太久了？才一个月啊。
收起那么一些小尴尬，给自己做了精心的打扮，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当陆笙穿着厚厚的棉袍走出玄天府之后，已经彻底融入进病公子的角色。
先去了杏林医馆，见到了那个沈静大夫。经过了三次暗示，对方依旧无动于衷。从细微的表情到心跳都没有丝毫变化。
被痛宰了五两银子之后，陆笙转道去济世医馆。济世医馆有两个沈大夫，陆笙还在犹豫该先找哪一个的时候。小厮满脸堆笑的迎了过来。
“公子，您看病？”
看着陆笙身上厚厚的棉袍，上面绣着华丽的图案，再看一身衣着，典型的不差钱的主。
现在差钱的，谁还来这四大医馆？早就全跑到玄天府第一医馆去了。愿意来四大医馆挨宰的，也绝对是土豪。
自从玄天府第一医馆开业之后，四大医馆也开始收敛一些。虽然看病依旧一个字贵！但也不再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的拖着病人病情。
病人看不好病，自然不会上门。
陆笙能够轻松的控制脸色，脉象，再加上自己对医术的造诣，装个病没有人能看出来端倪。
“对，看病！”
“您可有相熟的大夫？”
“沈冰心大夫吧。”陆笙随口说道。
顿时，小厮看陆笙的眼神不对了，眼眸中露出戏谑的笑容，还偷偷的挤了挤眉毛。
看到这个表情，陆笙不以为意，“是不是要走直通道？”
“公子果然是熟门路啊！”
“都没人排队，你们还要收直通道钱，可真是……”
“公子不就是冲着沈冰心大夫来的么？何必明知故问呢？”
被小厮这么一说，陆笙倒是对这个沈冰心有了一丝兴趣。
“多少钱？”
“五十两！”
“啥？你再说一遍，五十两？”陆笙掏钱的动作一顿，这个直通道，也太夸张了吧？

第五百五十七章 冰雪大夫沈冰心
“公子有所不知，紫炎公子，托马公子今天大清早就位见沈大夫一面打的不可开交了。因为他两竞价，所以这价格已经到五十两了。”
“就他们两个？”
小厮懵逼的看着陆笙，有种眼前这个公子似乎不想按常理出牌的样子。但还是点了点头……
穷人不来，富人也不傻。要是冥王再不改变战略，他所掌控的医馆保证门庭罗雀。
“那我还是等等吧，两个病人应该要不了多久。”陆笙淡淡地笑道。
这小厮坏的很，两个公子哥在前面拼土豪，竟然还想把我拖下水，好在及时反应过来。以现在济世医馆的生意，根本就无需排队还要什么直通道。
不一会儿，远处两人的互骂声传来，随着走进，两个长得满脸彪悍却还要穿着柔弱书生服手执折扇的公子哥进入陆笙的视线。
怎么形容呢？一个浑身都是腱子肉的健美姑娘对着男朋友撒娇扭不开瓶盖？或者说，一个两百斤的胖姑娘奔跑着过来要抱抱？
这不是反差萌，这是致命伤害。
两人的形象，无论是如花还是唱可能否的面巾哥都能完美贴切的形容。
辣眼睛啊！
在他们走近的时候，也顿时停下了争吵。两双不善的眼睛，最终锁定在陆笙的脸上。
陆笙绝对是个值得他们两立刻抛弃一切成见，马上停下交战结成联盟一致对外的强大对手。
“小白脸！”
“骚包！”
两个低沉的评价声，传入陆笙的耳中。陆笙嘴角微微勾起，说这句话之前能不能照照镜子先？
“下一位！”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小厮生怕三人在此产生口角，而后打起来。虽然医院宰人宰的挺狠的，但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得罪本地豪门。本地氏族，要钱有钱要兵有兵，拆了拆了医馆也不是不可能。
“公子，这边请！”
陆笙不搭理两道包含敌意的眼神，笑了笑跟着小厮上前，来到诊断室。一如既往的柜台，但这个柜台前竟然拉着一层薄薄的纱帘。
透过纱帘，看不清大夫的模样，但依稀能认出这个沈冰心是个女子。
“哪里不适？”沈冰心清冷的声音传出。
“头疼，气短，四肢无力，咽喉胀痛！”陆笙装的很像那么一回事有气无力地说道。
“把手伸过来！”
“大夫，能把眼前的纱帘给撤去么？”
“为何？”对面似乎并没有对陆笙这个要求感到意外，只是冷冷的问道。
“大夫看病要望闻问切的，你就问了我一个问题就要号脉，万一诊断错误……”
“不会！”沈冰心的语气依旧淡如镜湖，从纱帐中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的搭在陆笙的脉搏上。
手指如青葱白玉，细腻粉嫩，指尖冰凉，如寒冰白雪。
修长的指甲，仿佛专业的美甲师精心的杰作，这双手，恰似巧夺天工的产物。
“咦？”
陆笙和沈冰心齐齐的发出一声惊异，而瞬间，陆笙突然动了，一把扯去面前的纱帘。
纱帘缓缓的飞去，一双惊愕的眼眸出现在陆笙的视野之中。一张精致的面孔，仿佛飞驰而来的火车狠狠的撞进陆笙的视野。
“是你！”
“是你！”
两人再次不约而同的开口道。
陆笙笑了，如阳光般温暖人心。这个惊鸿一瞥却又转瞬消失的女子，竟然在此再次遇到。
陆笙只以为她是哪一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是一个大夫。
沈冰心的眼眸有些慌，但转瞬间就化为平常。轻轻的收起手指，脸色阴寒。
“你没病！”沈冰心平静的看着陆笙淡淡地说道，“虽然你将气血，脉象控制的很好。”
“你有病！”陆笙凝重的看着沈冰心，“你很冷。”
“我知道，多谢大人关心！”
“你昨天早上出现自城东那户人家不是路过，你认识那户人家对不对？”既然都已经认出了彼此，那么陆笙也没有拐弯抹角的意义。
“下午我请假，到时候来城东花木巷找我，我在家等你！”沈冰心语气依旧淡然地说道，并没有半点狡辩。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一般。
说话间，沈冰心已经抽起一张纸，左手起笔，快速的在药方纸上写了起来。
“沈大夫不是说我没病么？”
“你没病，但我还是得给你开药方。不拿着药方出去，他们会怀疑你。你想害死我么？”沈冰心说的理所当然。
拿着药方，离开济世医馆。
既然唯一漏网的沈冰心已经找到，另一个沈大夫就没必要再找了。不放心，陆笙并没有远离而是在医馆不远处的酒楼要了一桌酒菜边吃边等。
果然，午时过后，沈冰心身白衣的离开了医馆，而后独自如渺渺青烟一般沿着主城街向东行去。沈冰心无论走到哪里，似乎都是其他人眼中的焦点。
她的美，和她的气质，一直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也只有今天早上遇到两个货，才会那么的没有自知之明。
陆笙结了账，悄悄的跟了过去。
花木巷，为于东城区最外的居民区。这里的房屋建造简单，设计也不合理而且居住的人都是五花八门。
一个女子，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子，竟然住在这个地方很难有安全感。
“喂，小白脸！”陆笙走进花木巷，突然被眼前十几个花脖子挡住了去路。
“这里可不是你这种公子哥该来的地方！”为首的一人手中把玩着匕首，头也不抬的戏谑地笑道。
兰州的花脖子，可不是金陵或者楚州的花脖子能够比拟。金陵楚州，身上纹身越多的，其实力可能就越菜，也就吓唬吓唬平民百姓。
但在兰州，江湖武林人士都喜欢纹身，之前见过的石开山，奔雷掌，裸露的胳膊上都是有纹身的。而且，面前的这些个赤裸着上身，浑身布满纹身的家伙，气血激荡如烈火灼烧。至少，也在后天七重境以上了。
“喂，你哑巴了？老子跟你说话你听不到么？”
“我是来……”
“管你是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外人，尤其是小白脸！”对方不给陆笙半点解释的机会。
陆笙轻轻一叹，好久没有收拾这种小杂碎了，真有点膈应。
“小龙！”突然，沈冰心的声音从巷子内部响起，“他是我请来的客人。”
“啥？冰心姐？你……你找相好的了？”
“这家伙会是咱们以后的姐夫？没几两肉啊……”
“闭嘴！”沈冰心似乎被这两句话破了道心，娇喝的打断，“再胡说，撕烂你们的嘴。让开让开，让他进来。”
十几人让开了通道，陆笙满面春风的挤过人群来到沈冰心的跟前，而后在沈冰心的带领下踏进了她的家。
一处简单的院子，种满了各种花花草草。无一例外，全是药材。大夫自己种植药草是常态，陆笙只感觉理所当然。
进入客堂，入眼的便是一座蜂窝煤炉子。上面的水已经被烧开，蜂窝煤烧水的速度还是不错的。
“陆大人没见过这种炉子么？挺好用的。听说是新能源商行前天推广试用产品，价廉物美！”沈冰心看到陆笙盯着炉子直看，淡淡地说道。
“推广试用产品本来就不多，你竟然能弄到一个本事不错！”陆笙笑了笑，坐到客堂一边的椅子上，看着沈冰心拿着开水泡茶，而后递到陆笙身边。
看惯了大户人家下人上茶，倒是觉得沈冰心这种招待客人的方式很是亲切。
“大人找冰心是有什么话要问么？”沈冰心坐下之后淡淡的问道。
“你似乎一点都不怕我？”
“大人吃人？”
“不吃！”
“那我怕你做什么？寻常百姓怕官，无非怕的是死。如果看开了看透了，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你似乎对我的身份一点都敢兴趣？算了，这么和你说话很累。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笙，兰州玄天府总镇陆笙。”
沈冰心的眼眸微微闪动，但却没有更多的表情。依旧如此的淡然，而是静静的看着陆笙静待下文。
“本官为昨天一男一女而来。”
“昨天早上我也说的很清楚了，那一男一女我不认识。”
“是么？那你知不知道，在那一男一女出事之后没多久，他们又将四大医馆之中，坐诊的十一名大夫全部装进麻袋沉湖杀害！”
说到这里，沈冰心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幻。瞳孔一缩，微微错愕。
“我在被烧死的一男一女家里发现了一本账本，账本上记载了某某大夫从他那里买走多少张东西。我猜，他们买走的应该是各大医馆特用的药方纸吧。”
说着，陆笙拿出刚刚沈冰心给他开的药方，“这种纸很特殊，兰州目前还没有人能成功仿制出来，当然，他们也不敢。”
沈冰心的眼眸变化更加激烈了。
陆笙趁热打铁继续说道，“账本中记载了十二个大夫从他手中买过东西，但昨晚上被杀害的大夫只有十一个，那本账本，也没有被凶手找到。我想，那一男一女并不是咬死了都没说，而是他们都说了，他们用十一个大夫的命，换了你一条命。沈大夫，你现在还想说他们不认识你，这件案子与你无关？”
“以陆大人的本事，应该已经查明了，那个女人叫香云吧？”
“不错！”
“香云的命很苦！”
“成为烟花楼头牌的姑娘，命都苦！”

第五百五十八章 行医资格考核
“香云十岁就被卖给了青楼，十二岁就开始接客。半年前，她十七岁！遇到了那个午夜打更人，那个人长的很丑，但对香云很好。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凑满了钱，替香云赎身。但那个时候，香云却不愿意了。你知道为什么？”
“被烟花楼威胁？”陆笙好奇的看着沈冰心。
“没有！在此之前，香云接了一个外客，染上了花柳病。这种病，很难治，而且极易传染。香云不想害了那个打更人所以自己不愿意。但后来，那人还是替香云赎了身，被养在那家宅子之中。香云的病，是我给看好的。”
听到这里，陆笙才恍然大悟，原来沈冰心与那一男一女有大恩，所以他们才咬死没有供出沈冰心。
“沈大夫医术不错啊，连花柳病都能治。”
“很多病其实并没有那么难治，说难治的，也多是学艺不精而已。”
换了别人说这话，陆笙是一百个不信的。但对沈冰心大夫，陆笙却不得不另眼相看。
不是因为沈冰心与众不同的气质，而是因为沈冰心能诊断出陆笙其实并没有病。陆笙的医术已经登峰造极，绝巅的武功修为要模拟一些病症轻而易举。
能识破陆笙的伪装，沈冰心的医术绝对不比陆笙差。但是，沈冰心看起来才十七八岁。
“陆大人找我的目的，可否已经得到？”
“还有几个问题，香云他们手里为何会有药方纸，本官已经查清楚了。但你们十二个大夫为何会买药方纸？为何会知道他们手里有？”
“我们学医的有几个没有良知的？为什么我一个弱女子敢孤身一人住在这里？为什么外面这么多人心甘情愿的叫我一声大姐？我救过他们的命，而这十二个大夫，也救了很多人的命。一张药方纸，就是一条人命。可是，我万万没想到，香云为了保护我竟然将他们全都供出来……”
“香云他们怎么向大夫出售药方纸的？”
“先打听哪些大夫还是有良心的，然后假装看病套近乎，之后出售倒卖。陆大人找我，不也是这办法么？”
“沈大夫医术很高明，敢问师从何人？”
“我家里藏有很多医术，随便看看就会了！”沈冰心淡然地说道。
“随便看看？”这逼装的过分了。
外行知其然，内行才知道医术的博大精深。为什么大夫越老医术越高？这是因为大夫这一行业需要太多的学习，太多的经验，太多的病例来累积。
陆笙有技能卡醍醐灌顶，可他不信别人也有。因为站得高，才能看的远，也能看的透彻。所以陆笙很是怀疑，眼神也没有丝毫保留，就是赤裸裸的不信。
“陆大人不信？”
“难以置信！”
“但事实就是如此！陆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控制各大医馆的幕后黑手是谁？”
这一次，换了沈冰心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陆笙，陆笙顿时感觉有些小尴尬。
“陆大人何以认为我知道幕后黑手？倘若我知道，岂有命在？”
“这个问题算我问错了，那么既然沈大夫与那十一个大夫都是良心未泯，为何还要助纣为虐呢？”
“你说替四大医馆坐诊？”
“不错！”
“我们是大夫，不坐诊做什么？我们也要糊口的。而且，去四大医馆坐诊收入不菲，这些钱也可以暗地里偷偷治几个病救几个人。”
“玄天府第一医馆已经开业很久了。”
“我知道，陆大人是否问我们为何不投玄天府医馆？当初四大医馆的保护伞就是玄天府，陆大人初来乍到，开设玄天府医馆谁知道是不是为了吞下莫苍空的产业呢？”
“看来莫苍空把玄天府的招牌败坏的够彻底的……”陆笙苦笑的站起身，“沈大夫，我由衷的希望沈大夫能够加入玄天府医馆，因为再过几天，玄天府第二，第三医馆就会开业。我们很缺大夫！”
“我会考虑的！”沈冰心淡然的应了一声。
“还有，在改投玄天府医馆之前，沈大夫可能先得把行医资格证给考到。”
“行医资格证？医籍么？”
“不，也可以理解为医籍，就在这几天，玄天府和太守府会再次发出联名法令，兰州所有大夫必须前往药监衙进行行医资格考试，只有考试合格者，才能行医替人看病。为期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如果未能拿到行医资格证书的，将视为无证行医，玄天府实施逮捕。”
沈冰心瞳孔一缩，心底已然骇然。这是要图穷匕见了！
行医资格考试是什么？分明是打压兰州医馆的最后一招，排除异己。不是自己人，一律不得行医。而这一招一出，整个兰州医馆必定天翻地覆。
“陆大人，如果兰州大夫抵死不从呢？”
“没事，楚州有很多大夫，我应该能请的过来。”
“陆大人所作所为真的不是想学莫苍空那般敛财？须知，一统医馆之后之利润，很是惊人。”
陆笙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指着不远处的炉子，“新能源商行，是本官旗下，第十一产业。本官看得上这点银子么？”
这句话，很强大。有点霸道总裁的意思。沈冰心怔怔的看着陆笙充满霸气的话语，一时间竟然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
刚才还向陆笙推荐这好东西呢，谁知道竟然是陆笙的产业。
之前还担心陆笙会不会像莫苍空一样，但这一刻完全没有这种顾虑了。这么有钱，当然看不上靠搜刮穷苦百姓赚来的这点血迹斑斑的银子。
“民女失言了！”沈冰心的态度，立刻发生了转变。
“对了，最后多嘴问沈大夫一句，你可认识苏惠？”
“苏惠大夫？”沈冰心眼眸微微闪动，“听说过，但却不熟，以前是明家医馆的大夫吧？听说她医术不错。不过明家医馆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说过她。”
“这样么？沈大夫一人在济世医馆坐诊，恐有凶险，如果沈大夫愿意，可以搬来玄天府外的安置房之中。玄天府可以提供保护。”
“济世医馆还需靠我治疗疑难杂症，我的安危陆大人无需太过在意。陆大人相邀之事，可否容小女子考虑几天？”
“好！那么我不打搅了，告辞！”
望着陆笙转身离去的背影，沈冰心的眼眸有些出神，“他就是陆笙……说书人嘴里的果然都是不靠谱的。哪有身高八尺，声如洪钟，目若铜铃么？”
从沈冰心家回到玄天府，陆笙连忙联系孟往年开始实行第四步计划，彻底摧毁冥王掌控的医疗体系。再不行动谁知道会有多少大夫被清洗。
第二天一早，太守府玄天府联合法令，进行兰州行医资格考核的公告粘贴到所有的大街小巷还有送到医馆之中。
陆笙已经充分了解了这五年来兰州大夫的处境，其实一开始陆笙也有点想差了。西宁城只有四大医馆，之余并没有其他的小医馆。这让陆笙以为，西宁城本地的大夫除了被幕后黑手害死之外已经尽收入四大医馆之下。
但是，后来才得知，其中大大小小的药铺中，也隐藏着兰州的大夫。还有那些既不想为虎作伥，又无力反抗的大夫，宁愿抛弃一身所学改行做了其他的活计。
这也是陆笙敢展开行医资格考核的原因，就是要重启这些大夫。改行的大夫，放弃了医籍。而现在给他们重新回到医疗行业的机会。
行医资格考核，放在太守府的大会堂之中，而同时贴出的公告，就是玄天府第二，第三医馆招聘大夫的告示。可以说双管齐下。
只要你来考核，通过考核就能直接去另一个门口进行招聘，连面试都可以省，直接从谈薪酬开始。
“哼，陆笙真当我们是软柿子，随便乱捏么？我们已经不打算和他一般见识了，他还这么不依不饶？”
“在陆笙看来，我们不就是软柿子么？算了，忍一时之气，我们相安无事。莫苍空的案子已经破了，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回去复命。等他走了，该我们的还是我们的！”
“万一他不走呢？”
“他可能不走么？从楚州花花世界来兰州苦寒之地？换了你你愿意？”
“说的也是，可案子都破了很多天了，还是没有陆笙要离开的消息。你催催上边的人吧，让他们加把劲。”
“可能皇上在考虑新任玄天府总镇的人选，上面让我们别急！”
“就算如此，我们也不能让陆笙这么得意。”
“你想做什么？”
“谁敢去参加他那个什么医疗资格考核，我要他的命！”
“你别乱来！只要你出手，我保证陆笙能找来。”
“那正好，我还真想领教一下义国公的绝世武功。”
“一个陆笙，你我两人勉强应付，但如果他叫来步非烟，或者叫来道庭玄宗，大日佛宗，南海慈航怎么办？你真以为真神会为了我们而出手？”
“就算不能杀，至少也该警告一下吧？”
公告贴出已经三天了，竟然没有一个大夫前来报考。这让陆笙的心底有些着急。第二医馆，第三医馆的广告已经打出去了，要是没有足够的大夫而导致无法正常开业，那就开玩笑了。
“大人，您的信！”正在陆笙思考办法之时，秘书捧着一封信敲响了门。
信放在陆笙的面前，看着上面清秀的字迹，陆笙脑海中浮现出沈冰心的面容。
“咳咳——”身边的女秘打断了陆笙的沉思，陆笙诧异的抬起头看着女秘眼中闪着寒光，带着浓浓警告意味的别样眼神。

第五百五十九章 说出你的梦想
“你……这个眼神是……几个意思？”被女秘这么看着，陆笙竟然莫名的有些心虚。倒不是陆笙真的心底有鬼，而是对沈冰心会写信给自己莫名的感觉疑惑。但被女秘这个眼神看着，倒是真的感觉自己是不是干了啥？
沈冰心的字迹很轻，也很冰，就算是一个糙老爷么也能看得出来信封上，陆大人亲启这几个字出自女子之手。
“这封信不是步仙子的信吧？”女秘皮笑肉不笑的冷冷问道。
呀？都敢质问顶头上司了？啥时候我身边的秘书胆子这么大了？
“确实不是！”陆笙悠然的拆开信封。
“是个女子的笔迹？阿狸不会这样称呼大人的，大人才来兰州几天，啥时候勾搭了女子呢？竟然连我都不知道？”
“你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陆笙笑了笑，半生气的呵斥一声。
“你吓我也没用，临走前大姐头可是交代了，让我们盯着点大人。大人成亲之后还没和步仙子分开过，以前大人老实不代表尝过腥的猫也老实！这都快一个月了……”
“大姐头？蜘蛛？她还真爱管闲事啊？”陆笙没有和秘书一般见识，“这是本地一个大夫给我的信，要不你帮我读读？”
谁曾想女秘还真的一把接过信读了起来，“陆大人鉴安，兰州行医资格考核通告已阅，冰心深知陆大人苦心，也为那些放弃医籍不愿同流合污的杏林同道谢过大人。
在大人贴出公告之前，已有人警告我等兰州大夫，不许参加行医资格考核，否则后果自负。为身家性命计，大夫们只敢呈观望之态，不敢涉足试水。
陆大人如有暇，可寻新能源商行旗下白玉丘大夫。他本是本地神医荆南先之高徒，在兰州杏林素有名望。亦也是他率先放弃医籍，改行以躲避冥王荼毒之祸。
大人可说服他联系一众改行大夫重归杏林，大人亲启之后，速速焚毁，冰心问安。”
气氛一度很宁静！女秘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轻轻的将信纸送到陆笙的面前。
“你，有什么话要说么？”陆笙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问道。
“那个……我去证物整理室整理一下资料……”说着，女秘转身要走。
“回来！阅后即焚！”
陆笙没好气的站起身，“整天没事干，咸吃萝卜淡操心！要真这么闲，我可以批准你上前线。”
话音落地，陆笙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新能源商行主办公处位于西宁城东部的主干街，前两天刚刚竣工开始运营。主要负责新能源商行与官府的合作与总商行玉竹商行那边的联络。
因为是自己旗下的商行，陆笙倒也没把自己当做外人，直接大步走了进去。陆笙知道这是自己的商行，可其他人不知道，尤其是门口的两个壮硕的保安。
可陆笙身着靓丽的制服，他们也不敢拦着，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陆笙踏入。
进入内门，便是前台，还有宽阔的大厅。陆笙上前，前台两个面容姣好的女前台连忙站起身，“大人您好，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效劳么？”
语气得体，笑容自然，老吴培训的还不错。
刚刚要说话，突然动身边传来一声叫唤，“东家？您来了？”
陆笙回头，此人认得，是老吴亲自从楚州带过来的。兰州本地招募的人员没几个知道陆笙和新能源商行的关系。
“你是……余小二？”
“对，东家竟然还认得小人，东家是来找吴掌柜的么？吴掌柜去矿场了，要不我派人去通知吴掌柜回来？”
“你现在干总务？”陆笙看着余小二胸口的铭牌问道。
“是是！跟吴掌柜来了之后一直干总务！”
“那正好，你替我找一下，商行有没有一个叫白玉丘的人？”
“白玉丘？有！他是销售部的人，上次产品推广销售，就是白玉丘做的。怎么了？他……犯事了？”
“没有，我找他有些事，将他找来，我在会议室等他。”
陆笙说完，大步走进内堂，转道来到会客会议室之中。
陆笙尽量将自己的商行参照前世的公司规划，所以也就多了许多在外人看来无法理解甚至莫名其妙的部门词汇。
也只有几个大掌柜才明白，陆笙独创的这种商行管理模式多么的超前，管理起来多么的得心应手。
总务处需要么？当然需要，物资后勤，员工薪酬管理，商行的一应工具售卖。都需要专门的部门负责，如果这些都是都需要大掌柜和账房们亲自操劳，凌乱不说还容易出错。
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没有谁能七窍玲珑心的把所有事都处理的井井有条。不仅仅添加了总务，财物，还有销售部，加工部，矿产生产部，质量检验部等一系列完善的部门，这样以确保一个商行自然流畅的运行。
骨干人员都是楚州带来的，他们对这些早已熟悉，而后由骨干组成，本地招募，一个完善的商行，区区一个月就组建完成了。
不得不说，吴掌柜的效率真高。
等了约一盏茶的时间，会议室的门被敲开，“东家，人我带来了。白玉丘，这便是我们东家。”
“销售部白玉丘见过东……”话还没落地，白玉丘脸色一怔。因为陆笙身上，穿着玄天府的制服，而且，级别还挺高。
“怎么，玄天府的人就不能是新能源商行的东家了？”陆笙淡淡的一笑，“白大夫在兰州杏林也是颇有名望的，怎么，就这么打算放弃了专心投身到新能源商行之中么？别傻站着了，都坐吧。”
白玉丘有些踌躇，但还是缓缓的来到陆笙对面坐下。看着陆笙目光灼灼的眼神，不知道如何开口。过了许久，才缓缓的抱拳，“东……东家，您是……”
“我叫陆笙，兰州玄天府总镇，也是新能源商行的东家。”
“大人……”白玉丘连忙站起身，陆笙再次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
“本官初来兰州，在此之前对兰州的现状一无所知。而来兰州几天之后，兰州只给本官留下两个印象。荒凉，还有医疗体系的败坏。
本官已经来兰州一个月了，所作所为也是有目共睹。无论是建立新能源商行，还是开设玄天府第一医馆，无非是为了改变兰州的现在。
白大夫以前的遭遇，本官知道，也甚是惋惜。当年兰州有马匪肆虐，有莫苍空欺上瞒下，有暗中冥王肆意妄为。
但在本官来了之后，这些都将不复存在。马匪已灭，莫苍空已死，剩下的冥王，本官不得不除。
冥王掌控兰州医疗，本官开设玄天府医馆与之抗衡。但楚州远到而来的大夫有限，玄天府医馆要铺设整个兰州，还需要更多的大夫相助。故而，本官找到了你，本官的意思，你可明白？”
听了陆笙的话，白玉丘的脸色不断的变化，低沉了许久，白玉丘才缓缓的开口，“小时候，我有一个梦想。
不能成为良相，就做一名良医。只可惜，学业有疏，赶考不利。后拜得名师，学的医术。
我读书不行，但学医却颇有天赋，三年有所成，五年方出师，十年积攒了一些名气。但奈何，兰州恶贼当道，眼看着那么多同道好友惨遭杀害而无可奈何。
为求保命，只能放弃医籍不再行医。后潦倒四年，妻女食不果腹。要不是新能源商行，我白玉丘到现在恐怕还是人不人鬼不鬼。
诸多同道，五年来因贫苦而撒手人世。苟延残喘者，也多数被商行救赎。说句心里话，商行对我等有再造之恩。
大人的所作所为，我等看在眼中，大人的公告我等也早已拜读。若不是……若不是心中感念商行救命再造之恩……白某早就来相投了。”
陆笙不禁苦笑，搞了半天，竟然闹了这么一个乌龙。陆笙想要这群大夫进自己的碗，却不想早已下了自己另一只锅。
没有公开陆笙和新能源商行的这层关系，这些大夫怕是奉着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心思不愿跳槽了。
“与你一样的大夫，还有多少？”
“在新能源商行的约有三百人，其余还有数十人因为……因为体制不过关尚不能加入。”
“现在本官要你们继续从医，你们愿不愿？”
“唯东家马首是瞻！”
“好，联系你能联系能请动的大夫，明天一早来太守府参加行医资格考核！”
第二天一早，陆笙亲自来太守府视察，果然，昨天还一个人都没有的考核会场，今天却人满为患。
白玉丘算有本事了，自己不仅来了，还带动了五百名大夫前来。这些大夫有的水平高，有的水平低，这是显而易见的。
这次行医资格考核是陆笙亲自命题，以陆笙的能力，出试探大夫实力的题目还是轻而易举。
考试分为三轮，一轮理论，一轮望闻问切的实际考核，最后一轮是医德测试。
而第一轮，还分为六轮。只要通过一轮，就能晋级下一轮。但要想拿到更高的职称，就看你理论能过几轮考核了。
统一卷，只是一些常见病症的解答。如果考核者完成考核觉得可以挑战更深难度的考核，那就申请第二级，第三级考题。
考试从早上开始，过了一个时辰就有人开始进入面试环节了。
太守府设置的考场分为三个，足以同时容纳五百人考试。
在外面考试的当口，陆笙走进面试的考场。
面试是一个一个来，面试考官也是玄天府第一医馆中的三个副馆长。
“你为什么要做大夫？”这个问题一出，让陆笙有点哑然失笑。莫名的，响起了前世经典的开场白。
“说出你的梦想！”

第五百六十章 过关斩将
问答没有什么新奇，不过是一些灵魂的拷问。毕竟楚州而来的这些大夫看待本地大夫就仿佛卫道者看待异端一般。
好在面试者的回答非常得体，在回答宁可选择放弃医籍也不愿意同流合污之时，三个面试官的表情明显的松弛了。
很好！这是坚持底线的良民！通过！
离开面试间，陆笙转道去了阅卷室。里面正在进行激烈的争论。
“陆大人，您来了？”阅卷的大夫纷纷站起身躬身道。
“在争论什么呢？”
“是在看这第五轮的卷子。”
“不是有正确答案么？有什么好争论的？”陆笙疑惑，他出的题都是特例性的，所以答案不存在争论，只能这么确诊，只能这么救治。
“不知道是谁出的这个题目，明显胡来吗！第五轮的五种病症，每一种都是绝症，遇到了就是死。原本还以为正确答案能给我们解惑，但正确答案的方子根本就是莫名其妙。有多种药是无法放一起的，一起服用，会产生剧毒。”
老中医急的满脸通红，下巴上稀疏的白胡子差点要跳起来造反了。
陆笙有些尴尬，第五轮题目，就算陆笙在没有得到杏林圣手技能卡之前也未必答得出来。而第六轮，那是触碰到医术绝巅的范畴，就算陆笙自己，答出答案的同时也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
“这……这些题目和答案都是孙毅之先生出的，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错误。你们只管参考答案阅卷就好了……”
“啊？孙神医出的题？那一定是对的，要好好研究，好好研究……”几名大夫态度瞬间翻转，几分钟前把试卷答案喷的一无是处，几分钟后就如获至宝。
“那个……几位先生，这些病例都是极端情况的，为了保证答案的唯一性才杜撰编辑的病症，真实情况下不可能出现这么极端的病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再说了，就算是极端情况下的病症，只要能读懂这些题目答案，医道之路就等于再进了一步。”
“可是有人做到了第五轮？”陆笙多嘴问一句。
“怎么可能，孙神医出的题实在高明，境界分明。能过一轮，可以看一些寻常的病症，算是有了大夫的实力。
通过第二轮，可以看简单的疑难杂症，也能针对病人的病症做出药方的调整。能过第二轮的，不足三成。
第三层，已经是名医的水准了，就这等医术，在第一医馆也能做个大师傅当当。我们几个老家伙，对第三轮尚有信心。
第四轮的话……怕是需要馆长才能答得出来。到目前来说，只有三十人要了第三轮试卷。现在在做，至少也得在过一个时辰才会有人要第四轮。
不过我觉得第三轮已经这么难了，应该不会有人会要第四轮试卷了。”
陆笙今天也没什么事，倒也打算看着这场行医资格证考核能够圆满的完成。
在阅卷室中与几个大夫聊聊天，偶尔装作一脸懵逼的提醒他们几句，倒是几次让他们豁然开朗。
“师傅！”阅卷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年轻大夫抱着一叠试卷推开门，“第三轮的考完了，其中十五人直接放弃第四轮，二十人要了第四轮的试卷，而后又有十人看到题目之后直接放弃，只剩下十个大夫在坚持闯第四轮。”
“十个？这批大夫中高手还是有的嘛！”陆笙笑了笑说道。
“也不一定！说不准那十个人是硬撑呢？”那人将试卷放在阅卷台。因为陆笙穿着便服，那名大夫可能以为陆笙是某位师兄。
试卷快速的被他们翻阅过，大夫用药治疗慎之又慎，除非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否则宁愿不治也不能轻易尝试。不然，哪怕仅仅错了一点点都有可能是一条人命。
“全对！”
“全对！”
“这个可惜了，错了一题！他只能算过了第二轮。”
“这个全对！”
因为越到后面，题目越少，像第三轮，只有八道题目，错了一道就达不到九十分的通过率。而且，阅卷大夫说的错，可能是完全的错误，那种是不能得分的。
“这个有一点瑕疵，诊断是正确的，但用药却错了，只能给一半份数，算他……九十三分通过吧。”
“用药错了？错了哪里？是能力错误还是粗心大意错误？”另一名大夫连忙将卷子夺过去，“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还是吴老心软，要落在我的手里，一分都别想拿。”
“算了，估计是考试的时候紧张了……”
话音刚刚落地，外面又是一波考生离开。
“怎么了？”
“师傅，刚刚要了第四轮的大夫放弃了，现在就剩下三名大夫在考第四轮。”
“哦？看来兰州的大夫实力还是有些差距啊，在楚州能过第四轮的，应该不下于三十名。”一名大夫得以的捋着胡须笑道。
“不能这么算，兰州的大夫在这五年来受到不少迫害，很多名医都被害死了。”陆笙惋惜地说道。
之前那名送考卷的大夫诧异的看着陆笙。这是谁的弟子？怎么敢这么和几位老师说话？但看着几位老师表情上并没有什么不快，也就没有横加多嘴。
“师傅——”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有一名大夫要了第五轮试卷，这是第四轮的试卷，请查阅。”
“什么？这么快？”吴大夫等人脸色大变，“快给我看看！”
当吴大夫拿到试卷之后快速的看了下去，没过一会儿，脸色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老吴？怎么了？是对还是错？”
“竟然一字不差？”吴大夫惊异的放下试卷，“秦大夫，您长长眼。”
“咦？竟然真的一丝不差？难道他提前拿到了答案？就算是写出了正确答案，也不可能一字不差啊？”
“答案泄露绝无可能！在开考前，试卷和答案都是封存在玄天府的。”陆笙斟酌地说道，“试卷给我看看如何？”
接过试卷，陆笙心底顿时了然，“果然是她！”
陆笙一开始走过考场，但也不过是一眼扫过去并没有发现沈冰心的身影，可看到这张试卷之后，陆笙明白沈冰心来了。
沈冰心清秀的字迹陆笙很是熟悉，从各方面讲，陆笙都认为沈冰心是完美的。就算沈冰心是左利手……不过左利手似乎也不是什么病。
第五轮……不是道你能不能通过？
过了半个时辰，那个匆匆送试卷的大夫又匆忙的敲响了门，“师傅，沈大夫真厉害，竟然要了第六轮的试卷，这是他第五轮的试卷。”
吴大夫连忙接过，快速的扫过答案。因为第五轮的答案他们根本看不懂，所以在陆笙来之前经过了激烈的讨论，对答案是什么记得很牢。根本不需要参照答案就能批阅。
“又是四题全对！”
“想不到兰州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大夫。不知道能不能通过第六轮？”
“第六轮虽然只有两道题，但却跟天书一般，他要能全对，那就真的是神医了。”
“孙先生似乎和我说过，要有人能将第六轮两题全部答对，孙先生也得叫他一声道友！”陆笙在一旁淡淡的补充道。
“嘶——第六轮真的那么难？”
陆笙亲自出的，自然是很难。那是杏林圣手技能下，陆笙所能想到最难的题目了。
反正陆笙敢打包票，大禹神州这么多大夫，能答对这两道题的，一个巴掌也数的过来。那是境界的升华，只有更变态没有最变态。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那名送试卷的大夫去而复返。
开门一瞬间，七八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气势迫人，吓得他赶紧倒退了一步。
“答出来了？”
“放弃了，只答出来一道，另一道无法答出放弃了。现在去实践考试了。”
几位大夫暗道可惜，接过试卷，第一题答得全对，而第二题却只写了一半就完全放弃了。
在几位大夫看完之后陆笙也接过试卷看了眼，“第二题有点可惜，思路错了。要是一开始找对思路，以她的能力未必答不出来。不过，思路是一切之前提。思路对，也就答对了九成了。”
陆笙话音落地，六名大夫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陆大人，您懂医术？”
“略懂，略懂……”那几双眼睛，就跟当初孙毅之看到极乐散的时候一样的狂热。
这群技术宅可不管你是谁，一旦被缠住，能磨到你绝望。惹不起惹不起，还是早点开溜。
“几位，本官还有些事，先走一步了。”
此刻已经日近黄昏，多数通过考核的大夫已经去了另一处招聘点。很多人当场就签约，而签约后就可以直接住进安置所，等到第二第三医馆正式开业，他们就能前往第二第三医馆的大夫宿舍。
玄天府医馆，完全受玄天府保护，十二个时辰保护医馆的安全。
陆笙离开阅卷室，来到面试处，此刻的沈冰心正在接受心灵拷问。
难怪一开始没有认出沈冰心，原来她今天没有穿白衣，而是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也许是觉得穿白衣太过扎眼吧。
“你现在在从事什么工作？”
“我现在济世医馆坐诊。”
“济世医馆？”顿时，眼前的三个心灵拷问着齐齐抬起了头，不善的审视着沈冰心，“这么说，这些年来你一直在助纣为虐了？”
“我……”
“你只需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
“哼！”一阵整齐的冷哼声响起。显然，这个结果已经注定。
“等等！”陆笙突然开口，打断了三名面试官的决定。

第五百六十一章 医闹
“陆大人——”三人连忙站起身。
沈冰心回头，看到陆笙露出嫣然一笑。
“在四大医馆坐诊，也未必是助纣为虐，更有可能是身不由己。大夫也是人，他们也要生活，也有家人。能在这个时候参加行医资格考核，心底必然有改过之念。本官会设法解救那些被冥王控制身不由己的大夫，也希望三位能够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既然陆大人开口了，那自然可以。”说着，有再次坐下看向沈冰心，“沈大夫，你医术高超绝伦，我们也不希望你就此断送行医之路。如果我们诚邀你加入玄天府医馆，你可愿意？”
“我本是受陆大人之邀而来，当然愿意。”
“好！”说着，快速的在手中的行医资格证书上书写起来，而后盖上印章。
沈冰心站起身，来到三名德高望重的老大夫面前，双手接过行医资格证书。
“望沈大夫能秉承医者父母心，治病救人，造化功德！”
“冰心谨记！”说着微微躬身，转身渺渺离开。
“下一位！”
一名中青年大夫推开门，缓缓的走来，但那名大夫突然顿住脚步，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还潜藏着浓浓的惊喜。
“苏惠大夫！”
“啊？”沈冰心疑惑的转身。
“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那名大夫的脸上顿时露出尴尬。
“哦！”沈冰心再次转身离开，而陆笙的眼眸，却瞬间阴寒了下来。
等到沈冰心离开，陆笙才转身看着这名中年大夫，“你为什么叫她苏惠大夫？”
“我……我看着她背影像，不过是我认错人了。”
“你和苏惠大夫认识？”
“嗯，当年在明家医馆共事过，后来我有事回家请了一段时间假，等我再回西宁城时，明家医馆已经没了……”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人在看到一个人的第一感觉会非常准。比如远远看到一个人，虽然看不清容貌，但也几乎能断定远处那人的身份，走近之后十有八九不会差。
而陆笙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苏惠的下落，如果她还在西宁城，早该被掘地三尺的找出来了。
之前没有怀疑沈冰心是因为沈冰心和苏惠的字迹完全不一样。但是，如果沈冰心的左利手是装的呢？如果她的右手也会写字呢？
陆笙这一刻的心底，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玄天府第二，第三医馆正式开业了，增加了两个医馆，顿时让玄天府第一医馆的压力减轻的许多。但也仅仅是减轻，因为不只是西宁城，兰州其他州府的病人在这么多天后也得到了消息，纷纷向西宁城涌来。
杏林医馆，变得更加门庭罗雀呢起来。
林远瞳背着手望着窗外，眼神复杂。心底即是高兴，高兴兰州五年的噩梦即将终结。但心底又是复杂，复杂自己将来何去何从。
像他这样医术高超，威望不俗的大夫，冥王对他们的控制更加的严格。而更让林远瞳担忧的是，一旦自己没有了价值，冥王还会允许自己活下来么？
如果他死了，他的家人怎么办？
林远瞳静静的站在窗口，静静的看着每一个病人离开玄天府医馆之后，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
“你在想什么？”
突然间的声音，让林远瞳紧张的猛地转身。当看到不知道何时坐在他办公室中的陆笙的时候，他的表情如此的愕然。
“陆大人，你……你什么时候……”
“我只要愿意，一定能来的无声无息。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而你答应我的事呢？”
“多谢陆大人救兰州病人于水深火热……”林远瞳心悦诚服的一拜，“陆大人，草民不想食言，只是草民有身不由己的苦衷……”
“是因为你体内的蛊虫么？”陆笙风轻云淡的问道。
“啊？大人，您是怎么知道的？”林远瞳愕然。蛊虫之术，是间于医，毒中间的一类。也是完全不同的领域。
就算同样是神医，也有不同领域的专场。有的神医擅长治病，有的神医擅长治伤。对大夫来说，毒都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更何况是蛊。
而且，蛊出自云贵，神秘且隐蔽。寻常大夫一辈子都未必有机会见到蛊。但现在，却没想到被陆笙这么突然间的道破。陆笙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中蛊毒的？
看着林远瞳懵逼的眼神，陆笙淡淡一笑。
“从第一次与你见面，本官就已经看出你身中蛊毒。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我没有将你带回玄天府严刑拷打，还装出一副一无所获的离开的样子。把你带走，等于是害死你。不过你运气好，本官对蛊毒颇有研究。”话音落地，陆笙突然动了。
一指刺出，如电光迸现。林远瞳尚未有所察觉，陆笙的手中凌空化作无数星辰，瞬间已经封锁了林远瞳周身大穴。
陆笙轻轻的来到林远瞳的面前，伸出手，一只大约三毫米的小甲虫，从陆笙的袖口爬出停在陆笙的掌心。
看着这枚甲虫，林远瞳的脸色大变，瞳孔深处，露出了浓浓的恐惧。
当年，自己被种下蛊毒的可怕一幕，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那是永远都无法抹去的阴影。
“我这就帮你取出蛊虫。”
“不要……”林远瞳浑身颤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道。
“为何？”
“蛊虫一旦取出，冥王就会知道我已经不受控制……其他被蛊毒控制的大夫都会因此而丧命……”
陆笙脸色一变，这个问题确实是考虑不周了。虽然并不是所有的蛊虫被消灭下蛊之人会知道，但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陆笙想了想，“还有一个办法！我这里有药剂，可以让你体内的蛊虫陷入沉睡。再将其他被冥王控制的大夫都集中起来，统一拔除蛊虫。”
“多谢……大人！”
林远瞳服下药剂之后，虽然没什么感觉，但是对陆笙的话还是非常信任的。只不过林远瞳所知道的并不多，就杏林医馆五十名大夫中，只有他和六位位镇馆大夫被种下蛊毒。
其余的大夫，要么迫于生计，要么迫于威胁，或者本身也是为了挣钱才在医馆坐诊。
“大人，杏林医馆的大夫我不能说全部都是无辜，但就算助纣为虐也是迫于无奈。我想说，世上没有哪个大夫，学医的目的是为了害人。我也相信，如果在一个崇尚医德，崇尚仁心的环境里，就算爱财的大夫，也会用提高自己的医术治更难的疑难杂症来提高自己的收入……”
“你的意思我明白，希望本官对那些哪怕没有中蛊而听话的大夫网开一面？”
“是！”
“原本本官会说，本官对其网开一面，谁对这些年受苦受难的百姓网开一面？但兰州杏林确实有些特殊。我不能以烈士的道德标准来衡量每一个大夫。如果不配合就是死的话……本官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月之内，给我来参加行医资格考试，否则……”
时间匆匆，又是半个月过去了，从那一次大批量参加行医资格考试之后观望的大夫们终于坚强的踏出了第一步。
原本收到冥王的警告，一众大夫心理戚戚，但这么半个月过去了，想象中的报复并没有来么？
这时候，一众大夫才明白，压在他们头顶，将他们压得喘不过气的冥王，真的已经成了日暮西山。在玄天府的打压下，他连反击都不敢。
冥王避退，兰州复苏，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么宁静？不对，比五年前好多了，至少，五年前没有现在的兰州这么有活力。
“啊——玄天府医馆治死人啦——”
上午时分，玄天府第三医馆刚刚开业，早上堆积的病人刚刚才看了一半，玄天府第三医馆外，突然就有人闹事了。
玄天府分属医馆，自然是由玄天府负责，无论是门口，还是医馆内的安保，都是有两队玄天卫值守。
“你们做什么？”两名玄天卫来到闹事的家属面前。
原本还想呵斥，但刚刚靠近，人群中一对中年夫妇就扑通一声跪倒在两名玄天卫面前。
“玄天卫大人……求求您，给我们做主啊……这是我闺女……我闺女……昨天发了烧，来医馆看病……
大夫说没什么事……只要吃两幅药就好了……可是……可是……昨天黄昏喝完药当天晚上就口吐白沫。
还没半个时辰……人就没了啊……
大夫说没事的，他说没事的啊……我闺女才十二岁……十二岁啊……”
两名玄天卫凑过去一看，一个小姑娘卷着席子，已经死了。
面前这对夫妇的伤心做不得假，而眼前小姑娘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的样子也做不得假。玄天卫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是中毒死第一时间就被判断出来。
难道真的是医馆的大夫开错药了？两名玄天卫对视一眼。
他们奉命在此安保，就是杜绝一切不怀好意分子捣乱，闹事。
但是，如果真的出事了，那身为玄天卫的职责，正义却不能将他们驱逐？一时间，两名玄天卫有些为难了。
“杀人偿命……”
“庸医害人……”
身后似乎是那户人家亲戚的，一个个神情激动吼道。
“安静，玄天府医馆不许闹事！”
“他们又没有进医馆，就在外面嚷嚷怎么算是闹事呢？”看热闹的人群中，突然传出了一个刺耳的声音。两名玄天卫脸上露出慌张之色。
毕竟还年轻，业务能力还差了许多，遇到这种局面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 苏惠现身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突然，身后响起一声暴喝。
两名玄天卫连忙回头，齐齐立正，“队长！”
“你们要是觉得是医馆医死了人，你们可以去玄天府报案嘛，由玄天府介入调查，自然会给你们一个是非曲直。”
“说的倒好听，谁不知道玄天府医馆就是玄天府开的，找玄天府报案，还不是人家小姑娘该死？”一个难听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原本以为新来个玄天府总镇是为民做主的好官，想不到也是和莫苍空一样嘛……”
人群中几个带节奏的响起，顿时让周围一众吃瓜的群众看向玄天府的眼神改变了。吃瓜群众，永远是被带节奏的。在理性的社会尚且如此，更何况这个盲从的时代。
“那你们想怎么样？”玄天府队长有些头疼的喝到。
“赔钱！”
“对！赔钱——”
小女孩的父母哭的撕心裂肺，而身后一众亲戚却是齐齐的喊着赔钱。这倒像极了前世的医闹，至亲求个说法，一众亲戚只要赔钱。
“大人，玄天府第三医馆那边出现医闹。”陆笙正在办公，纤云推开门连忙说道。
“医闹？”
“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似乎有个女孩子发烧去医馆看病，大夫开了药之后女孩子当夜毒发身亡了。家属抬着尸体来医馆闹事呢。”
这种纷争，陆笙在开设玄天府医馆的时候就早已预料，但凡是医馆，这种事是不可避免的。
但陆笙瞬间就想起了萧金子当年对他说的话，曾经也有一个大夫，开设了小医馆，收费合理，医术高明，活人无数。
但三个月之后，却因为一场医闹被人活活打死。
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还会有纯粹的医闹么？陆笙瞬间冷笑，“你立刻调人，秘密将玄天府第三医馆外围封锁起来，一旦有人扩大闹事，抓人！”
“是！”
纤云离开，陆笙微微迟疑，瞬间搁下笔。在笔被放下的瞬间，陆笙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玄天府第三医馆外的吵闹越来越严重，死者家属就两个要求，给个说法，赔钱。昨天看病的大夫出来给个说法，医馆赔钱咋们私了。
而人群中不断的有人煽风点火，这个时候玄天府也有些骑虎难下。要强行驱赶或者逮捕，就会直接损坏玄天府的名誉。但要任由他们在此闹事，不仅仅影响医馆的运行还会对医馆名誉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馆长，我去吧！”医馆内，一身白衣的沈冰心有些激动的说到。
“不行！你忘了这种事发生了多少次？你是我们医馆唯一一个神医级别的大夫，我相信你的诊断不可能出错的。这件事，医馆替你扛。玄天卫已经联系玄天府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玄天府支援抵达。”
“但是，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而且，那个小女孩的病我还记得，我要看看她的死因。”
“等玄天府来了之后，自然会查明死因！你就待在馆里，哪都别去。”
“馆长，我沈冰心手里，还没治死过人！”沈冰心淡淡的看了馆长一眼，大步向医馆冲去。
“哎——”馆长想要伸手阻拦，却被沈冰心灵巧的避过。沈冰心疾步冲向医馆的大门。
“胡闹，胡闹！来人，拦住他，千万别让她出去……”
但在馆主发出叫喊的时候，沈冰心已经冲出了医馆，没入到人群之中了。
“死者在哪里？让我看看！”清冷的声音，有着别样的辨识度。这么喧闹的环境，却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一身白衣的沈冰心也如此的扎眼，在场的谁都能一眼看到沈冰心的出现。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小女孩的父母。两个人，齐齐的瞪着通红的眼睛看向沈冰心。
“是她，就是她……就是她给小兰开的药……就是她……”
“你先别激动，让我看看……”
“看什么看？人都死了还看什么看？你能把死人救活么？赔钱，赔钱——”
“你个庸医，医术不行还治死了人！”
医闹的家属，更加激动了。喧嚣声，也越发的激烈。
玄天府第三医馆对面的高楼之上，陆笙静静的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情景。半个月来，陆笙再没有去看一眼沈冰心。他要将沈冰心给他留下的印象彻底的断去。
沈冰心，这个第一眼就让陆笙留下深刻印象的女子。不论这个印象是她本人，还是因为小龙女，陆笙都对沈冰心有着特殊的好感。
但是，自从那天考场，陆笙意识到沈冰心极有可能是苏惠的时候，陆笙知道不能对沈冰心抱有一丝好感，哪怕这个好感仅仅是单纯的欣赏。
但是，今天看到沈冰心这么不顾一切的冲出来，却让陆笙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能让我看看你女儿么，就算是服了我开的药而死，至少也该让我判断一下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如果真的是因为我开出的药方有问题，我会给予赔偿的！”
面对病人家属的沈冰心，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冰冷感觉，而是一个带着愧疚，带着悲伤的寻常女子。
“赔？你拿什么赔？人都已经死了你拿什么赔？”
“我赔命！”
三个字，斩金截铁！甚至在沈冰心说完这三个字的时候，喧闹声瞬息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大夫，说出我赔命三个字是何等的震撼？没有哪个大夫会保证一定能治好病人，也没有哪个大夫会对患者说我救不了你就把命赔给你。
就连一众吃瓜的群众，看向沈冰心的眼神那么的无法理解。
沈冰心挤过人群，来到盖着凉席的小女孩面前。轻轻的掀开凉席，将小女孩抱起。
小女孩的鼻息中还残留着血迹，口腔中还残留的药物残渣。沈冰心低下头，轻轻的嗅了嗅。瞬间，沈冰心的脸色一变。
“这不是我开的药！完全不同，一味药都不同！”
“什么？”小女孩的父母愕然，“怎么会？我拿着你的药方，到医馆的药铺抓的药，怎么会不对？”
“好啊，之前躲得不见人，现在开始抵赖了？医死了人，现在不承认了？”
人群中的节奏再次带起。
“这就是个害人的庸医——”
“谁知道有多少人被她害死……”
“长得这么漂亮一定不是什么大夫，说不定是陪哪个大老爷睡觉才混上大夫的……”
一个又一个难听点的中伤响起，当将人群的情绪被推到顶点之后，一声暴喝突然诈响，“打死她——”
人群中，突然涌出几十个人，举着扁担木棍冲出人群向沈冰心打来。
“打死她——”被煽动的亲属也仿佛吹响了冲锋号一般向沈冰心扑来。
“孩子，我的孩子——”
“谁敢动手——”
瞬间，玄天府第三医馆外乱成一锅粥。而人群中，更有几十上百个突然出现的人物，从四面八方向玄天府第三医馆涌来。
陆笙轻轻抬起手，挥下。
哗啦啦——
一阵金戈交击，从玄天府第三医馆外围突然出现了数十道身影，人在空中，手中的勾魂锁链已经激射而下。精准的从人群中套住闹事者。
而这么一闹，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慌乱的百姓四下的逃窜，更有向医馆内冲的暴乱者，混乱，给玄天府逮捕闹事者造成了不便。
如果祭起军阵的话，又会伤及到无辜。玄天卫只能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将百姓制服。
“蹲下，全部蹲下抱头！”
“不许跑，全部给我蹲下。”
而陆笙的视线，一直盯着沈冰心，混乱的人流，就仿佛暗流涌动的海浪。而沈冰心，抱着女孩的尸体竟然还能游刃有余的没有被人群冲走？
没过一会儿，沈冰心抱着女孩尸体挤到了医馆的门口。一瞬间，一道凄厉的破空声响起，一支远处飞来箭矢，急速的向医馆射来。
目标直指沈冰心。
陆笙正要出手，而这时候沈冰心似乎被谁推了一把一般，一头栽倒。在箭矢即将射中她的瞬间，与她擦肩而过。
当——
箭矢狠狠的没入门口的巨大柱子之中，箭身没入一半。
老馆长瞪圆了眼睛，瞳孔剧烈的收缩，“大家小心，有弓箭手，有刺客——”
陆笙脸色一寒，这一箭，从背后放过去。如果沈冰心真的不懂武功，怎么会那么巧的险之又险的避过？
手掌一动，脚下瓦片破碎。一粒碎片，落在陆笙的手中。瞬间，陆笙手指一弹，远处刚刚要开弓搭箭的弓箭手应声倒下。
而瞬间，陆笙又弹出一片瓦片碎片，碎片化作流光向沈冰心激射而去。
而这时候，沈冰心刚刚来得及站起身。身后的喧嚣如此的刺耳，碎片的破空声又如此的低不可闻。
但在碎片即将击中沈冰心脑后的时候，沈冰心突然转身。纤纤玉手如探出水面一般，电石花火之间，双指已经夹住了射来的石子。
而她伸出的这一双手，是她的右手。
人在情急的时候，在万分危急根本无法做出思考的时候，身体的反应速度会超过大脑的速度。
下意识的，沈冰心出手抵御背后的偷袭，之前那支箭，她还能游刃有余，可陆笙的这一枚石子，容不得她思考。
转身的沈冰心，与陆笙的双眼对视。这一刻，一切的怀疑，一切的隐瞒，都彻底的明了。
沈冰心笑了，如冰雪融化的青青草原。她笑的坦然，也笑的洒脱。
原来，沈冰心会笑，而且笑的那么的甜。她冰冷的一面，都是她做出来的伪装。
将手中女孩的尸体交给馆长，沈冰心对着陆笙遥遥一拜，身形一闪，化作踏云仙子一般冲向远方。
在沈冰心身形踏烟而起的瞬间，屋顶上的陆笙，也消失不见。

第五百六十三章 冥王现身
沈冰心的轻功真不错，甚至在先天巅峰境界中，陆笙还没见到轻功比沈冰心更高的人。就算当年的步非烟，也差了沈冰心不少。
沈冰心直接冲出西宁城，直奔西宁城外的群山密林之中。她知道，凭借自己的轻功根本不足以逃出陆笙的追捕，也唯有进入密林才有一线生机。
但是，当她刚刚抵达密林外，却不得不停下脚步。
面前站着一个浑身包裹着麻布斗篷之中的人，那人背对着沈冰心，似乎早已等待她的来临。
“想不到本尊苦苦找寻了三个月的苏惠大夫，竟然一直藏身在本尊的医馆之中。做下了这等事，你竟然还敢留在本尊的眼皮底下，你的胆子很大啊！”
那人说着，缓缓的转过身，脸上带着恶鬼的面具，看不清容貌。
“你是……冥王？”沈冰心心底一沉，手中一晃，一柄软件不知从何处掏出握在手中。
“你没必要知道！”话音落地，那人突然抬手，一指点出，天地变色。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他的指尖破碎，空间化作镜子碎裂开来。
沈冰心想躲，但绝望的发现根本无法躲避。对方的武功，高出了沈冰心太多，甚至根本就不再同一个位面之上。
沈冰心的眼眸中露出了绝望之色，仿佛看到自己弹指间飞灰湮灭的场景。
“轰——”
一声巨浪席卷开来，强烈的冲击袭来，沈冰心口中喷出鲜血，身形瞬间倒飞而去。在倒飞而去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撇到了一抹红色。
陆笙的身形仿佛踏出虚空一般出现在沈冰心方才站立的位置，而陆笙此刻所有的心神，也放在了眼前这个神秘男人的身上。
陆笙轻轻的抬起手，与鬼面男子对峙了起来。
气势涌动，疾风狂舞，两人的修为皆在道境，而且还是道境之上，半步踏足巅峰。
“陆大人，久仰了！”
“你便是冥王？”陆笙冷冷的喝到。
看到冥王的一瞬间，陆笙的眉头却皱起了。陆笙一直希望找出冥王，而一直以来，陆笙对冥王的身份也有过猜测。
能让莫苍空配合，能一手掌控整个兰州，能想到用大夫掌控兰州百姓的生死。陆笙一直将冥王的身份锁定在一个人，一个没有绝对的把握，没有绝对的证据连怀疑都不能说出口的人。
逍遥王，姒恩！
在见到冥王之前，陆笙心底有八成把握，冥王就是姒恩！可是现在，这个八成的把握却轰然间坍塌了。
哪怕冥王带着面具，但冥王的身形和姒恩有着极大的差距。同样是道境高手，冥王瞒不过陆笙。
“不错，本尊就是冥王！陆笙，你为什么这么爱多管闲事？大家平平安安的不好么？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不好么？你为什么要找死？”
“会咬人的狗，向来不喜欢叫！”
“你！你别以为本尊怕了你！”
“一般说这话的人，此刻心底是慌得的一逼的。冥王，你被捕了。”
嗖！
一道破空之声响起，绝世好剑仿佛跨越时空一般出现在陆笙的手中，握上绝世好剑的瞬间，陆笙的身形动了。
踏出一步，已经是咫尺天涯。陆笙身形，已然欺身到冥王的面前，绝世好剑，仿佛撕开天地，一剑狠狠的从冥王的头顶斩下。
“剑留痕！”
剑过虚空，一道深刻的剑痕残留在虚空之中。冥王所在的空间剧烈的扭曲舞动，仿佛摇曳中晃荡的水面一般。
陆笙眼中寒芒闪动，身形一闪向后推退开。
“轰——”
一声巨响，冥王所在的空间剧烈的爆炸开来，就仿佛受了奥特曼光线攻击的怪兽一般炸开。
但陆笙知道，这一剑恐怕还要不了冥王的命。但至少陆笙可以确定，这一剑已经砍中了冥王。
爆炸的余波急速的被无形的气势镇压，满天的烟尘之中，冥王的身形渐渐的显现。依旧站在原地，仿佛方才留下的剑痕只是一道水中的残影。
只不过此刻的冥王胸膛大开，陆笙一剑，切开了冥王的衣裳。如果剑气能再深几分，冥王怕是要在这一剑之下饮恨了。
“世上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一剑，残留的剑气，竟然能切开我的三度空间……要不是本尊的临时加了第四度空间，这一剑就真能要了本尊的命。陆笙，到了这一刻本尊才认同你是有资格与我一战的高手。”冥王的言语中蕴满这愤怒，话音落地，一面仿佛太阳一般的齿轮出现在冥王的手中。
陆笙负剑而立，眼神戏虐的看着冥王，“我看你别叫什么冥王呢，叫金轮法王可好？”
“牙尖嘴利！”话音落地，冥王的身形诡异的出现在陆笙的身侧，而之前站在陆笙面前的冥王也依旧站在远处。
陆笙横剑抵挡，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之前已经将气机锁定在了冥王身上，按理说冥王的一切行动都不可能超出自己的感知。但奇怪的是，冥王瞬间就挣脱了自己的气机锁定。
在挣脱锁定的瞬间他就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身侧，金轮化作流光横扫而过。他的身法，诡异的无法捉摸。
要不是冥王的出手速度并不快的话，陆笙根本来不及抵挡。
这是什么身法？竟然能如此诡异。如果步非烟有这种身法，陆笙敢保证步非烟能一剑秒了自己。
刚刚抵挡成功，冥王的气机再一次消失了。来不及迟疑，陆笙甚至本能的横扫绝世好剑，挡在自己的身后。
“当——”
绝世好剑刚刚送到，冥王的攻击就来到。
有如此快速诡异的身法，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攻击速度，太矛盾了。
就好比瞬间移动之后，你竟然还有一瞬间的定格延迟？要是能解决这个问题，威力直接可以翻数倍。
陆笙非常庆幸，对方这一招修炼的还不够。
第三次成功抵挡冥王的攻击，陆笙知道不能有第四次了。久守，不如一攻。
在抵挡完成的瞬间，陆笙的身形变得云雾缥缈了起来。身形突然幻化万千，仿佛有无穷无尽的陆笙密布在这个空间之中。
冥王的身影如水中倒影一般朦胧，陆笙的身形如天空的白云一般缥缈。
无数剑气，出现在冥王的四周，剑气飘忽不定，又无处不在。这便是云十剑之中的剑流云。
两人身形不断的闪烁，周围的树木仿佛消融一般快速的消失。
而在远处，趁机亡命狂奔的沈冰心，却突然停住脚步，满脸骇然的转身望向身后交战的方向。
“这便是道境之间的交手么？难怪……难怪师傅会说，道境之下皆蝼蚁，不入超凡皆枉然……”
剑气如虹，狂烟如龙。陆笙身形云雾缥缈令人眼花缭乱，而冥王的身形扭曲仿佛不再同一个世界一般。
交手如此激烈，顷刻间已经过了数百招，但两人却始终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陆笙的剑流云虽然只是一招剑法，但这一招剑法却是能幻化万千。敢问天空的云有多少变化？曰，无穷无尽！所以陆笙这一招剑流云，可以无限的施展下去。
“陆笙，你我武功不相伯仲，这么打下去，就是打到明天也分不出胜负！”过了许久，冥王突然开口说道，“要不，我们就此罢手，改日再战？”
“都是男人，怎么改日？何不今天一决生死？”陆笙瞬间眼中精芒闪动，心情大好。
冥王琢磨不透陆笙，陆笙却一直在琢磨冥王的诡异身法。之前陆笙突然暴击，可是成功砍中了冥王。要不是他跑的快，一招剑留痕已经将他重创。
既然能砍中，这就说明冥王不是躲开的，这个身法也不是单纯的身法。
陆笙唯一的优势是曾经在体验卡的时候接触过那无上的领域。冥王的这个身法，看起来似乎和超凡境的领域有点像。
但这绝对不是超凡境的领域，超凡境在领域之中就是主宰，可以吞并现实的空间。而冥王所展现的身法，似乎将自己藏身在一个稳定的异度空间。
与寻常道境不同，寻常道境在快速移动的时候能破开空间的峡间，但也是因为速度够快，力量够大。但在破开之后瞬间又会出现在真实世界。
而冥王的这个能力，似乎可以长时间的逗留在因为快速移动而破开的异度空间之中。这种侵入异度空间的手段，陆笙早已掌握，时间峡间的壁垒也是很薄的。
正因为如此，剑留痕才能伤到冥王。因为剑留痕之所以能留下一个长时间不消散的剑痕，就是因为这一剑斩入了时空峡间。
想到这里，陆笙心中大喜，缥缈的身形，瞬间一变，身形出现在远处，而后化作流光，直线的向冥王冲来。
“找死！”冥王冷喝一声，身形突然出现，手中的金轮扫向陆笙的身形，金轮略过，陆笙的身体被拦腰斩断。但冥王的心底却没有半点欣喜，反而露出浓浓的惊骇。
“不好——”冥王脸色大变，陆笙的身形如果是残影的话，那就意味着他已经侵入时间峡间。而侵入时间峡间的目的不言而喻，寻在自己三度空间！
瞬息间，冥王转身，遁走。
而这个充满流光和网格的世界，充满扭曲和朦胧的空间，陆笙的身形出现了。从扭曲中走来，从朦胧到清晰。
“找到你了！”陆笙薄薄的嘴唇吐出冰冷的一句话，绝世好剑，散发出激动的颤栗。
“剑流星！”

第五百六十四章 沈冰心的身世
剑流星，快如流星！
背后的剑气，仿佛跨越了时间空间。冥王第一次如此，如此切身的感觉到性命顷刻间就有可能消散。
来不及迟疑，瞬间一咬舌尖。哪怕这个秘法会给自己带来不可逆的伤害也不得不使用。
“轰——”
一道剑光，划破虚空！
空间的潋漓剧烈的震荡，陆笙的身形一闪而现。在绝世好剑的面前虚空，荡漾着仿佛毁天灭地一般可怕的潋漓。
剑指的方向是密密麻麻的杨树林，而此刻的杨树林被陆笙一剑开辟出了一个深不见底，仿佛横穿杨树林的巨大甬道。
被陆笙剑气覆盖的树木不是被剑气搅碎，而是在剑气之下飞灰湮灭。
眼前已经失去了冥王的踪迹，陆笙虽然感觉意外但并没有感到难以接受。身为道境高手，谁能没有一两个保命的底牌呢。
至少陆笙这一剑能让冥王消停很久！
一滴鲜血，从绝世好剑的剑尖滴落，滴在脚下的泥土之中，留下了一点嫣红。
陆笙回手，将绝世好剑背在背后的卡槽中。
以前陆笙想过给绝世好剑加一个剑鞘，但似乎绝世好剑很不喜欢，刚刚套上，剑鞘就被绝世好剑的剑气轰碎。
无奈，陆笙只好请人改了一下他的制服。就像大剑一样，将绝世好剑收在背后的卡槽中。但总感觉……挺傻的。所以陆笙几乎没有这么带着绝世好剑出门过。
沈冰心在一开始就已经开溜了。但陆笙并没有放弃将她抓获的想法，沈冰心逃走了，又能逃到哪里？
瞬息间，陆笙想起了一个地方。身形一闪，人以化作流光消散。
蝴蝶谷中，百花争艳！
南山谷口，白骨成堆。被斩去了头颅，早已分不清谁是谁。空有一座墓碑，寥寥五个字。
沈冰心一身白衣有些凌乱，清风吹动了她的秀发，掀开了她绝世容颜。
十七年前，她才三岁。说起来，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她的家，她的族人发生了什么。只有长大后，儿时的记忆让她明白，那天的血，那天的惨叫不是什么节日而是一场噩梦。
她的家是一个叫蝴蝶谷的美丽地方，那里的蝴蝶如雪花一般起舞，那里的百花如彩虹一般绚丽，那里的人……都化成了刀下亡魂。
她来了，可是，她又要走了。
“娘，蝴蝶谷的叔叔伯伯们……你们的仇，我报了。我要走了，等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们。”沈冰心嫣然一笑，让蝴蝶谷更加的绚烂。
“走？去哪啊？”
沈冰心的脸色猛地一变，刺耳的声音让沈冰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门口。带着鬼面面具的冥王，不知何时出现在墓碑之上。
可是，当沈冰心刚刚抬起头看到冥王的瞬间，冥王却消失了。消失的突然，诡异。
沈冰心提高警惕的感应着周围，但过了许久，没有等来冥王的攻击却是等来了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沈冰心回头，却暗中松了一口气。
同样是要杀她的人，但沈冰心宁愿死在陆笙的手里。
“跑的真快！”陆笙低声吐槽了一句，不知道说的是沈冰心，还是那个冥王。
之前的交手，沈冰心已经感受过了。很强，强的发指。两人交战的余波，把天空都震碎了。
但是现在，陆笙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沈冰心面前，而冥王看到陆笙转身就跑。沈冰心当即猜测，陆笙的武功要比冥王高一些。
“我该叫你苏惠，还是沈冰心？”
“沈冰心吧，我的本名就是沈冰心！”沈冰心没有再想着跑，她跑不掉的。也没有露出紧张，恐惧。她认命了，要杀要刮就那样吧。
“十七年前，我才三岁。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我都记得！我记得我娘叫我一一，我记得叔叔伯伯喜欢抱我。我知道，小姨喜欢扑蝴蝶。
那天，一只残兵败将逃到了蝴蝶谷外，他们正在被人追杀，他们恳求蝴蝶谷收留他们躲一躲。蝴蝶谷主看着他们都是朝廷的军队，所以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蝴蝶谷中有毒虫，只有身上撒了特制的香粉才能不被毒虫叮咬。外人根本不敢踏足蝴蝶谷，所以他们成功躲过了追兵的追杀。
他们有三千人吧……领头的将军叫莫苍空。那段时间，兰州很乱，到处都在打仗。所有人都希望兵荒马乱的日子早点结束。
原本族人以为帮助了他们，他们应该心存感激，而后说好等第二天送他们离开。却没想到当天夜里，他们竟然对蝴蝶谷进行了屠杀。
当时我很小，被一个路过的侠士救下性命，但侠士只能救下我的命救不了所有族人的命。他拖着重伤，将我交给了我的师傅，没过多久，听说哪个侠士也被人杀害了。
师傅以为我什么都不记得，其实我都记得。只是当时我不理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而已。
后来渐渐的张大，我读诗书，读史书，我才明白他们当年为什么要恩将仇报！为了杀良冒功，为了推脱战败的惩罚。
那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真不公平，我们好心救他们，他们却对我们举起屠刀。然后我的族人全死了，可凶手却步步高升成为兰州的大英雄。”
“所以，你要报仇？”
“我不该报仇么？”沈冰心认真的看着陆笙的眼眸，那是双仿佛能拷问灵魂的眼神。
陆笙最终点了点头，“该！”
“我还以为陆大人会说不该呢？因为他是官，我是民，民杀官，便是大逆不道。我以为你会说，他虽杀良冒功，但是他平定了兰州战乱，他有功于朝廷有功于社稷……”
“我以丹心问天心，是非曲折，我自问心！他做了天理难容之事，罪该万死。你为族人报仇，合情合理！”
“你是个好官。”
“本官不接受好人卡！”
“那里抓着我不放做什么？”沈冰心缓缓的来到陆笙面前，瞪着好奇的眼睛看着陆笙凝重的表情，“你心里在犹豫？”
“是有些犹豫。不过，你有罪还是无罪，罪值几何，留给孟往年去头疼吧。”
“陆大人还要抓我？”
“不抓你我追到你现在做什么？走吧！”
沈冰心嘟起呢嘴，自以为凭着方才一番话，让陆笙改变注意了呢。这男人，端是铁石心肠。
带着沈冰心回到玄天府，将她带进审讯室，陆笙亲自审问。
“不用带了，我在这她不敢乱动的。”陆笙轻声道，示意打算将沈冰心拷在椅子上的玄天卫停手。
“谢谢！”沈冰心再次恢复到之前冷若冰霜的模样。
“以你的武功，就算要报仇刺杀莫苍空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据我所知你并不是这样的！”
“陆大人也知道，在兰州莫苍空只手遮天。而且还有暗中的冥王，就算我刺杀了一个莫苍空又能怎么样？兰州，永远看不到天日。我为报仇而来，但同时我也是个大夫。”
“什么意思？”陆笙莫名其妙的看着沈冰心。
“难道陆大人不知道，在明家医馆倒台之前，兰州医馆以明家医馆马首是瞻么？”沈冰心看到陆笙的表情后淡淡的一笑，“看来陆大人真的不知道。
兰州医馆，以西宁城五大医馆马首是瞻。而西宁城五大医馆，以明家医馆马首是瞻。所以我一直怀疑，那个冥王就是明家家主。
他与莫苍空合作，莫苍空做他们的保护伞，而明家控制所有医馆，药铺搜刮民脂民膏。我以苏惠的身份打入明家医馆，果然发现许多冥王的指令，第一个下达的就是明家医馆。”
“所以你挑起莫苍空与明家医馆的矛盾，希望莫苍空和冥王反目成仇？”
“可惜我猜错了，明家医馆，只是冥王操控的傀儡而已。”
“那么说？青月夫人是你故意毒死的了？”
“陆大人别这么看我，死在我手上的皆是该死之人。青月夫人是什么人，你打听打听就知道。她信奉道教，无非是想靠道祖保佑来粉饰她的罪恶。就单单一条，他将穷苦百姓家的儿女，转手卖给西域诸国，卖给吐蕃商人，卖给氏族部落做奴隶这一条足以该死。”
陆笙命人记下。
“那好，既然青月夫人该死，那明家医馆的人呢？之前你说你猜错了明家的身份，这个错，你该怎么负责？”
“明家又不是我害死的，他们是莫苍空害死的与我何干？”沈冰心诧异的看着陆笙反问道。
“若不是你，莫苍空会屠戮明家满门么？”
“那世上这么多人用刀杀人，难道罪魁祸首是打铁的？”
看着平时冷冰冰不善言辞的沈冰心这时候竟然这么的牙尖嘴利，被这么怼了一口，陆笙却并没有露出羞恼，反而笑了。
“别告诉我，你在计划挑拨明家和莫苍空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点。”
“我若想到了，还会挑拨他们么？如果早知道明家是傀儡，我何须多此一举留下马脚？”
“咳咳~”负责记录的玄天府笔录有些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辩论。
看起来，陆笙咄咄逼人的审问，但这切入点根本就是为了把沈冰心撇干净啊。要正这么记录下来，这沈冰心马上就不是什么犯罪嫌疑人了，要成英雄了。
“波罗阳花之毒你哪来的？”
“自己种的，这是我娘唯一给我留下的遗物。”
“你娘？”陆笙审视着看着沈冰心，“你娘叫沈秋？”

第五百六十五章 九阴绝脉
沈冰心的脸色瞬间错愕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从未对谁说过我娘的名讳，我娘这一辈子也没有离开过蝴蝶谷。她已经去了十七年……你不可能知道我娘的名讳。”
沈冰心的神色突然很激动，眼眸中不住的闪动。
“我记得我所有亲人的样子，我的族人，我的舅舅们……但是，唯独一个人，我却一无所知。世上有哪个孩子是没有爹的？当年我还小，从未问过我娘我爹是谁。等到我懂的时候，我却已经不知道该问谁了……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娘的名讳？”
“一个老朋友告诉我，波罗阳花被他送给一个叫沈秋的女人。而你用来毒杀莫苍空的就是波罗阳花之毒。”
“他是谁？”沈冰心突然站起身。
而身边的玄天卫连忙按上沈冰心的肩膀，突然，按上沈冰心肩膀的两名玄天卫惨叫一声瞬间收手。仅仅一瞬间，两人的手掌就变得铁青。
“好冷！”
陆笙惊讶的站起身，他可以确定沈冰心并没有提起功力，也没有利用功力击伤两名弟兄。但是，两名弟兄仅仅触碰了沈冰心就中招了。
而此刻的沈冰心也突然显示出了异常，白皙的皮肤，突然间变得青紫呢起来。浑身也开始剧烈的颤抖。
“不好，中毒！”陆笙脸色大变，凌空虚点，瞬间封住了沈冰心的周身大穴。
但即便如此，沈冰心的颤抖并没有停止。陆笙连忙伸手抓住了沈冰心的手腕，握住沈冰心手腕的瞬间，陆笙的脸色大变。
他感觉他握上的不是什么手腕，而是一块万载玄冰。冷，透彻心扉的冷。冷的吓人，冷的就算陆笙拥有如此精深的修为都有些吃不消。
连忙运转功力，抵御着从沈冰心身上侵来的可怕寒气。渡入一丝九阳内力，游走沈冰心的奇经八脉。而当探明沈冰心的身体状况之后，陆笙讶然的看着沈冰心。
“九阴绝脉？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在我的胸口……有一个药囊……给我服下……”沈冰心的脸上已经挂起了寒霜，她的身体也开始出现僵硬。
九阴绝脉和九阳绝脉一样，都是绝症！这是上天的恶作剧，也是万中无一的绝世体质。
九阳绝脉活不过十岁，十岁之后随时会被纯阳之火烧成灰烬。而九阴绝脉也是如此，十岁之前还有可能活命，十岁之后的寒气足以将人冻成冰雕。
上次见到一个活到十七岁的九阳绝脉已经是奇迹了，现在竟然又见到一个活到二十岁的九阴绝脉。难道，这种传说中的绝症是骗人的？
没有迟疑，也不顾上一个大男人把手伸进一女人的胸口掏啊掏是不是猥亵。陆笙连忙从沈冰心的胸口掏出一枚药袋。
将药袋藏在那，亏沈冰心想得出来。
打开药袋，取出一枚药丸。但刚刚要给沈冰心喂下，陆笙的手生生的顿住。
因为一瞬间，陆笙从药丸之中嗅到了波罗阳花毒的毒性。
“这是波罗阳花毒？”
“纯阳之毒……可解寒毒……陆大人医术高明……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么？快给我……服下……”
天下万物，相生相克。古道一研究了三年波罗阳花，认为这是炽烈刚猛的纯阳之毒，无法和任何药物中和。却不想这种可怕的剧毒，竟然对九阴绝脉者是救命的良药。
想通这一点陆笙也没有迟疑，撬开沈冰心的嘴，将一枚药丸喂下。瞬间，手指虚点解开了沈冰心的穴道。
沈冰心连忙运功调息，没过一会儿，脸上的冰霜化作水滴一滴滴的滴落，不一会儿，周身云雾缥缈。当云雾散尽，沈冰心满脸通红的出现在陆笙的眼前。
看着沈冰心怒目相视的样子，陆笙表示很无辜，是你让我拿的？救你一命你还怪我？而且，你藏救命丹药藏那地方？陆笙很想敲开沈冰心的脑袋看看，咋想的？
过了许久，沈冰心才让自己心绪平静了下来。羞臊的红脸，也渐渐的褪去了颜色。
“我很小的时候就被诊断出身怀九阴绝脉，师傅也说我活不过十岁。可是，我还不想死啊……我小的时候很怕死的……”沈冰心俏皮的对着陆笙眨了眨眼睛。
向来以冷若冰霜示人的沈冰心，却在陆笙面前露出了俏皮的一面。反差萌，有些大。
“我拼命的读医书，学医就是希望能有一天治好我这个九阴绝脉。我翻遍了几乎所有我能找到的医书，都没有一点线索。就在我快绝望的时候，我看到了娘留给我的波罗阳花种子。
那一年，我十一岁，靠着师傅给我度来的纯阳之气吊着一条命。我晚上甚至不敢睡觉，生怕这么睡过去，第二天师傅看到的就是一块冰块。
随时可能死，我又不想死！万般无奈之下，我服下了波罗阳花。波罗阳花之毒果然镇压了我体内的寒气。从那之后，我的命就系在波罗阳花之上。”
“生命不易，苦苦支撑而已。你不想死，可有曾想过玄天府的一千多人也不想死……你要只杀了一个莫苍空，我现在就能放你走。但是，那是玄天府一千多号人啊！”
“我怎么知道任飞龙会直接毒杀玄天府满门？”
“你又不知道了？”
“他有机会下毒，我没有机会。而如果我直接去刺杀莫苍空，我不敢保证有机会下手，更不能保证会得手。刺杀失败的后果是我再也没有机会杀他，而我，很有可能被他们追的上天入地无处躲藏。”
“你真的是这么想？难道不是你故意引得任飞龙和莫苍空……”问到这里，陆笙收住了嘴。知道这个问题沈冰心一定会说，是莫苍空和常燕鬼混，又不是她让常燕给任飞龙带帽子的。
所以这个问题，陆笙不用问了。
沈冰心和玄天府被毒杀一案有关，但却没有直接参与。说她挑拨也好，说她暗中谋划也好。但她也充其量做个点燃导火索的角色。
可就是这个角色，至关重要。
案情已经清楚了，口供和证据也都全了。莫苍空被杀一案，到了现在算是彻底的了结了。至于怎么定罪怎么判，交给太守府吧。
想到这，陆笙将面前的卷宗收起来，缓缓的站起身。
“喂，陆大人，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要杀要放，你给个痛快吧。”
“怎么定罪，交给太守府，怎么判，太守府决定。不过你别越狱，你越狱我依旧会抓你。我会知会太守府那边给你些优待。至少，不会把你关在阴暗潮湿，到处都是老鼠的牢房里。”
“那就多谢陆大人了！”沈冰心神情复杂的看着陆笙，缓缓的站起身！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陆笙心情复杂的离开审讯室，让手下将沈冰心带去看押牢房。
第一次，陆笙感觉到烦躁。就像砸点东西发泄一下。
“大人！”
“什么事！”
陆笙的眼神充满杀气，纤云被陆笙的这个眼神吓了一大跳，气势瞬间如风中的烛火一般萎靡了下来。
“闹事的人，都抓了！死者的双亲是受亲戚挑唆来闹事的，他的一众亲戚也是如此。但死者的小叔……是本地的泼皮流氓。那些动手的都是本地的地痞流氓，为首的叫九命猫，他们的确受了他人的指使。指使他们的人身份无法确定，九命猫交代对方带着鬼面面具，而且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人在哪？”
“刑讯室中！”
“走！”
陆笙一声杀气的踏进刑讯室，审讯室有七个隔间，陆笙来到第一个隔间，审讯的玄天卫连忙站起身行礼。
“他是九命猫……死者的小叔是跟他混的小弟！”
“九命猫？”陆笙眼眸犀利的扫过九命猫，九命猫赤裸着上身，身上布满了花花绿绿的刺青。长相凶悍，生人勿近。
“大……大人……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我们就是拿钱办事……拿钱办事……跟我没关系？”
“拿钱办事？看来办过不止一次了！给他上刑，问出干过多少起。”
“大人，他已经招了……”在陆笙的眼神逼视下，玄天卫突然生生的咽了口口水收住了话音，“可能招的不够彻底！”
两人左右，一把架着九命猫往外拖。
一听到要上刑，九命猫顿时吓得浑身哆嗦，“大人……我招，我全招……别上刑，别上刑……还有在四年前，我从山上推下一块石头，压死了一个采药的老大夫……但是。这也是受人指使的。我就是拿钱办事……和我无关，无关啊……”
“看来……真的该动刑！”纤云低声吐槽了一句。
“那个小女孩的死因查到了么？”
“药被换了！死者父母都不识字，从玄天府药铺买药回来之后就准备给死者熬药。药被换了都没发现，将救命的药换成了毒药。死者喝完药没过一个时辰就毒发了。”
“谁换的？”
“还在审！”
陆笙转身，来到另一个审讯室。
“大人，真的和我没关系，他是我亲侄女，我就算再畜生，我也不会对我亲侄女下手吧？大人，昨晚上我哥突然发了疯一样的大呼小叫。我就跟出去看看，这才知道我那小侄女被庸医给害死了。她才十二岁，还是黄花大闺女呢……这么死了太可惜了。”

第五百六十六章 最远的距离
“是你教唆死者父母来玄天府闹事的？”
“那哪能叫闹事？他们的药害死了我侄女，我们不该讨个公道么？难道我侄女白死了啊？”
“就算要讨个公道，你们也应该来玄天府报案。”
“那可不成，害死我侄女的是玄天府医馆，谁不知道你们是穿一条裤子的。去医馆闹，大伙儿都看得到，玄天府也不能把这事给压住。我们真的没有想把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我们就想能赔点钱，这事就掀过去了。跟着一起来的亲戚，不也是冲着能分点的想法么……”
“喝？算盘打得挺美，打算讹多少钱？”
“十二岁的黄花大闺女，怎么也能赔到五十两吧？”
陆笙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纤云，玄天学府没有审讯教学么？”
“有，但他们应该恰好是这一门不合格的吧？”
纤云推开门，两人踏入审讯室。在进入审讯室的瞬间，两双眼睛冷冷的盯着嫌疑人的双眼。那种仿佛看待宰的牛羊，看一个死人的眼神……让嫌疑人的心跳瞬间加速。
嫌疑人的眼神不断闪动。
“两位大人……你们为何如何这么看着我？”
纤云来到站起身行礼的两个玄天卫面前，“教你们审讯课的是谁？不是冯建吧？”
“是……博朗教官。”
“啥？医务处的博朗？教你们审讯？难怪了！一边看着！”说着，和陆笙分别坐下。
“我们已经查明，佟小环昨天喝的药，并不是从玄天府第三医馆的药房里抓的，而是被人掉了包。我们从佟小环家里发现了掉包的包药纸。因为玄天府明确规定，任何药铺抓药，必须留有字据发票。通明药铺将字据和发票塞在了包药纸的夹层里面。所以，昨天佟小环喝的药是从通明药铺抓的。”
“刚才那两位大人也这么和我说了，大人，我是真的不知道被换了药，我也不识字啊……”
“但是，有人看到就在昨天，你去了通明药铺！所以，这副毒药就是你去通明药铺抓的，毒杀佟小环的凶手，就是你！”纤云冷笑的喝到。
“我没有……我真没有！”那人顿时急了。
“还敢狡辩，有人看到你鬼鬼祟祟的进入通明药铺，而后有鬼鬼祟祟的出来，出来之后还警惕的四下张望。你还敢抵赖？看来不对你用刑是不行了！”
“不可能，周围根本没人。”听完纤云的话，佟宝石顿时脱口而出。
但瞬间，脸色却垮了下来，这句话，只是心里想的，怎么就说出来了呢？他自认为已经很小心了，可没想到。
“哼！到了现在还报着侥幸心理？佟小环是你的亲侄女，对自己的亲侄女都下的了手，你真是孽畜！我恨不得现在把他拖下去抽死你！”
“别很不得了，上刑给他吃点苦头。”陆笙微微眯着眼睛，眼中杀意迸现。这种人渣，就该千刀万剐。
“大人，饶命啊……我被骗了……我被九命猫骗了……他说那个药方只能去半条命，我也没想到会真的死啊……他说只要让小环看起来病情加重，我们就可以去医馆闹。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真的……真的没想到会死啊……”
“拖下去！”
“大人，饶命啊……饶命啊……”
没一会儿，审讯室安静了下来。
纤云站起身，看着身边两人惊若天人的表情，轻轻一叹，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审讯的时候要动动脑子，没有哪个嫌疑人是多么配合的。就算我们掌握了证据，他们都会抵赖何况你这么一板一眼的问？这样的老油条只能用诈的。
你想，佟小环看完病直接抓的药，回到家她父母就立刻给她熬药，时间上很急，显然把药换掉的是熟人。熟人除了这个佟宝石最有嫌疑还能是谁？
而且，佟宝石是买的毒药，他是要害命的。你说，他进出药铺是不是要东张西望行迹可疑？诈他一下，他不就露馅了？”
道理很简单，说通了就都明白了。两人受教的躬身称是。
“大人，九命猫都招了！”一名玄天卫报着口供来到陆笙所在的审讯室，“五年来，他们制造了十起意外事故，有十二名大夫被他带领的地痞流氓害死。
最出名的一次，当属三年前，一名大夫被他们从医馆中拖出来，当街打死。与他们一样的混混势力共有八个，都是在近六年发展起来的。以前他们欺负不了本地人，但后来有人给他们指了明路，专门挑柔弱书生下手。
大夫，读书人，账房等等皆被他们欺负过。其他七个混混的老大名字地盘都已经问出来了。我们今晚……要不要行动？”
“全部拿下！”
“是！”
第二天一早，陆笙秘密的将沈冰心送到太守府，她没有想过逃，也似乎对自己将来的命运并不关心。一路上，都很安静。
而这种安静，却让陆笙的心情有些低落。
孟往年给沈冰心准备了一件干净的囚室，里面打扫的很干净，没有蟑螂，也没有老鼠，甚至没有异味。
沈冰心默默的走进牢房，自始至终都没再说一句话。
从完成审讯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沈冰心一点声音。进了太守府，沈冰心的命运就由不得陆笙做主。太守府如何定罪如何判决，和玄天府再无关联。
陆笙应该离开，但离开前却再次来到牢门口。
“那天，病人的家属在外面闹事，你本来不该出来的。你明知道那是冥王的陷阱，而且如果你不出来，我应该也试探不出你。你为什么要出来？”
“那个女孩我记得，前一天是我给她看的病。她长的很可爱，很爱笑，我给她看病的时候，她一个劲的叫我姐姐。
其实我知道她很怕我，叫我和我说话都是为了讨好我，就是希望我能给她开便宜点的药，少花点钱。是个非常懂事的好姑娘。我从医一年，治过的病人不少还从未对谁失手过。
而且，就算是冥王的陷阱，玄天府不是一直在边上保护么？我当时没想多少，就是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是她的三叔，偷偷把她的药给换了。换成了毒药……”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我会让孟太守从严判决的！你呢？有什么要我做的么？”
“算是交代遗言么？”沈冰心的眼眸仿佛藏着心事，有着化不开的寒冰。
“没有的话，我走了。”陆笙话音落地，缓缓的转身。
“如果……”沈冰心的声音响起，陆笙的脚步顿下。
“如果有来世，我想早点认识你！”
陆笙心底莫名的有些伤感。再一次轻起脚步，走向牢房外。
“我想第一个认识你！”沈冰心的声音，仿佛被清风送进陆笙的耳中。
“走吧！”走出牢房，招呼着纤云一起回玄天府。
“大人，沈大夫会被判斩刑么？”纤云迟疑了许久，最后仿佛下定了决心突然问道。
“不知道，这要看孟太守怎么判决了。”
“我觉得……沈大夫不该死！这些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沈大夫虽然推波助澜，但任飞龙毒杀玄天府一千多人不是沈大夫指使的。”
“但至少她是帮凶，任飞龙的毒，是沈冰心给的。法理，人情有时候很残酷。有些错，就算不是故意的，犯错就是犯错！”
“我明白，我不该感情用事。”
第三天，玄天府第三医馆医闹一案在太守府开堂公审。死者家属，还有一些吃瓜百姓将太守府的公堂堵得严严实实。
案情已经审理的非常直白清晰，犯罪嫌疑人也对所犯下的罪供认不讳。在百姓们的群情激奋之下，九命猫和佟宝石，还有一众被陆笙审问出曾经手中有过命案的人，全部斩立决菜市口行刑。
随着一阵功德的到账，陆笙才恍然察觉七宝玲珑塔的功德推进已经到了百分之六十。不知不觉，第三层的七宝玲珑塔距离打开也不愿了。
冥王已经全方面避退，是时候对他发动最后的总共了。距离限定的医疗资格考核只剩下七天，陆笙也不愿意在等。
再一次发出公告，兰州十七州医馆所有未参加考试的大夫牵制去参加考试。哪怕是曾经多么名声赫赫的大夫，都必须如此。
而与这条公告同时发出的，还有所有兰州所有的药铺掌柜，立刻携带店铺许可证前往太守府审核，只限于十月三十这一天！所有未来的，逾期的，全部视为作废。
“你突然把我叫过来做什么？你上次不是说我们最好蛰伏么？怎么？你又有计划了？”昏暗的密室之中，中年男子皱着眉头问道。
“我让你蛰伏，你蛰伏了么？为什么要和陆笙碰面，为什么还要与他交手？”
“我找到苏惠了！”
“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你的暴露，会延长陆笙滞留的时间你不知道么？万一皇帝准许陆笙回楚州了，而陆笙因为你选择滞留怎么办？”
“你怎么又变味了？当初你怎么说的？陆笙会愿意留在兰州？他的楚州可是天堂世界啊。现在怎么有说这话？”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你没和他碰面！陆笙此人嫉恶如仇，如果他觉得对付我们比回楚州更重要，他就会留下。当年的楚州相对于吴州来说也是不毛之地。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我们如今的局面如此被动，皆是因为这个苏惠而起。不杀她，我意念无法通达！这个理由，你满意么？”
“多此一举！”中年文士冷笑一声，“苏惠现在被陆笙抓了，将她移交给了太守府等候审判。估计，她也难逃一刀。这是最后一次，没有下一次。未经我允许，你们不能轻举妄动，一点心思都不许有！”

第五百六十七章 取出蛊虫
“这算是最后通牒么？”中年男子脸色阴森的喝道。
“算！如果必要，我甚至会让上面调你回去！没有你配合，我一人也足以。”
“哼！”中年男子冷笑一声，“申请调我回去之前，你先想好你的解释。”
“什么解释？”
“你有一个儿子！”
“你！”中年文士脸色大变的喝道。
“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哈哈哈……不告诉你！”
原本陆笙打算通过玄天府用强制手段拿人了，但却兰州的各大医馆竟然变得这么配合。
西宁城有四大医馆，兰州十七个府，共有二十家医馆。而二十家医馆的大夫人数加起来，恐怕也没有西宁城四大医馆多。这便是穷山恶水之地的现状，人口高度集中，资源高度会聚。
但除了西宁城医馆之外，其他医馆的大夫实力水平真特娘的刷新了三观。江湖郎中实力在当地已经算是神医了，而多数大夫，竟然也就治治牲口的能力。
这一场考试，直接将百分七十的人刷了下来。
医学，是非常讲究传承的学科。不拜名师，不进行系统的学习单单凭着几本医书想自学成才？做梦呢，不是每个人都是沈冰心。
正因为如此，兰州有些名望的大夫皆会在西宁城。再不济，也是周边的五个府再远就没有好大夫了。偏远地区的百姓也是活着就好，生病就死的心态。
行医资格考核，就像是一把大刷子，强制性这么一刷，兰州的二十多家医馆竟然有十家全军覆没。剩下的，也就几个勉强合格的。
太守府秘密考场，这是不在正规考场之内的特殊考场。每一个考生都是陆笙亲自挑选，而且全是曾经在兰州颇有名望的大夫。
经过这么多天的研究，已经成功培育出与种在这些大夫身上的蛊虫相生相克的蛊虫。通过蛊虫，陆笙能够精准的判断出谁的体内被下了蛊。
刚刚将冥王击伤，陆笙断定短时间内冥王应该折腾不起来。趁此机会，一劳永逸的将兰州大夫全部解救。
考场外，十二队玄天卫来回巡视，外人不得靠近考场半步。看着玄天府这么重视，考场内的考生面面相觑。心底更是起伏不平。
“令馆主，玄天府到底要做什么？他们的架势……看起来来者不善啊？”
“林先生怕什么？不就是一场行医资格考核么？连你的那些徒弟都能通过考核，你担心什么？难道你连你徒弟都比不上？”
“东方先生说笑了，真有可能是行医资格考核么？我可是问过了，行医资格考核在外面的考场。”
“肯定不是行医资格考核，我这么个卖药的都送到这来了，会是什么行医资格考试？呵呵呵……”
“林馆主，你怎么这么安静？”说话间，众人才发现一只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林远瞳。他的脸上很平静，并不似周围其他人那般的惶恐不安。
“安静么？”林远瞳仿佛回神，看着周围投来的眼神微微一笑，“诸位有些我认识，有些我不认识。认识的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但大家这些年……都听命于冥王吧？”
这是一个窗户纸，是一个几年来都不能被捅破的窗户纸。
听命于冥王，这是个羞耻的不能说出来的事实。这个事实，就好像当着一个人对他说，你胖的就像一头猪。
任何一个胖子，听到这句话一定不高兴，哪怕对方说的可能没错。
听命于冥王，将曾经的信仰，坚持的医德当成屎，味了狗！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不自在了。
“原来如此，作孽了这么多年……是该收到报应了。”
“也是！没什么好不安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埋怨，就埋怨当年为什么这么怕死。闻先生，鲁先生他们才配位杏林先生。宁死不屈，哪怕被冥王害死也要不负祖师无愧于心。我们这些活到现在的，有谁是无辜的呢？”
“活到现在？哈哈哈……你不说我还以为我已经死了好多年了呢？”
考场之中，区区三四十人，但一个个却露出了分外精彩的表情。
有痛恨，有迷茫，有懊悔，有癫狂。
“要不是为了一家老小，我早该死了……早该死了……”
“与诸位同道一起下地狱，路上也不寂寞了！”
“谁要下地狱啊？”一声轻笑响起，话音落地，陆笙携几名玄天卫大步踏入考场。瞬息间，杂乱的考场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连忙回道座位上，一个个正襟危坐的看着陆笙走上讲台。
“大家都是兰州颇有名望的杏林高人，大家也应该都认识我。就算以前没见过我，也该从冥王那里拿到过我的画像。
说起来，诸位能被集结到这个考场，是本官亲自挑选的。
诸位想来很不安，为什么本官不挑别人，却偏偏要挑你们。把你们挑到这里，是为如何？方才听你们议论纷纷，我也不卖什么关子。
挑你们过来，是因为你们的身上都有一只小虫子。我说的对不对？”
此言一出，所有人哗然。
有的脸色惊恐，有的却是一脸迷茫。
这就和他们的医术有关系了，身体里被中了蛊，医术高明的能察觉到身体的异常，通过自我检查有所发现。而医术不够的，或者对自己身体不够关心的便会一无所知。
“你们皆被蛊虫控制，生死在冥王一念之间。所以这些年你们虽然帮冥王坐下很多恶事，但本官却可以不做惩戒。
生命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每个人都只有一次。
我不能以最高的道德标准来要求所有人在面临生命威胁的时候都能做到宁死不屈。
但是现在，本官可以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一个再世为人的机会。本官替你们取出蛊虫，也可以承诺保护你及家人的人身安全，你们可愿意改过自新，重新做一个遵从医德，救死扶伤的好大夫？”
话音落地，考场之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陆笙，脸上的表情无比的复杂。
蛊虫，源自神话时期，活跃于云贵深山。以神秘，诡异，可怕而让听说过的人胆寒。
蛊虫是完全不同的领域，哪怕一个世间顶尖的神医，对蛊虫的了解可能不比一个乡下老农强多少。有些明白自己被种下蛊毒的人，在明白这是蛊不是病的时候已经绝望。
认为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摆脱冥王的控制，最后带着懊悔和一身的污名下地狱。但没想到，这柳暗花明来的太突然，突然的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陆……陆大人……您是说……你能解开……解开蛊毒取出蛊虫？”
“然也！”
“扑通！”几个大夫激动的跪倒在地，“谢大人救命再造之恩，若不是因为全家性命皆系于冥王一念之间，我怎会去做那永世不得超生之事……”
“是啊，我老余家世代从医，十几代祖宗的清誉被我这个不孝子孙败坏。余家……身败名裂啦！”
“求陆大人救我——”
余下懵逼的大夫，或者药铺的掌柜，顿时都跪倒在地求陆笙救赎。
“你们中有些是医术高超的名医，有些事世代医药世家，有的百年字号在百姓心中有着不小的地位。五年，你们在冥王的操控下吸吮百姓血肉，让百姓有病不得医，有命不得活。今日，我拔出你们的蛊虫，但对你们以往种种归档在案。以后，本官会以更为严苛的标准来监督你们。”
随着陆笙的话语，陆笙垂下的双手突然仿佛滴水一般一滴一滴的滴落。等在场的大夫看清，一个个顿时露出惊骇的神情。
这是一种白色，趋近透明的虫子，外表狰狞，却又难以被人察觉。
“蛊虫？啊——”
大夫们纷纷惊叫着抱头鼠窜。
“大家别惊慌，蛊虫只能用蛊虫来驱除。如果你们不愿让蛊虫钻进你们的身体……我还有一个办法，把你们开膛破肚，直接取出蛊虫。不知你们选哪一个？”
开膛破肚？好吧，我选择直接死！
虽然陆笙这么说了，但眼睁睁的看着虫子钻进自己的体内，换谁都不能抑制心底的恐惧。一直与死亡抗争的大夫们，也如正常人面对死亡时一般，发出了杀猪一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陆笙放出的蛊毒奇快，没过一会儿，蛊虫就钻入了所有人的体内。而那种虫子在体内攀爬穿梭的感觉，造成的恐惧更是比看到虫子的时候恐怖一倍。
陆笙一挥手，外面等候的玄天卫一拥而上将在地上打滚的大夫们全部制服。
所有的大夫被死死的按在书桌上，痛苦的嘶嚎。更有甚者，直接泛着白眼昏厥了过去。
“我的蛊虫会找到你们体内的蛊虫，而后将它吃掉。吃掉之后，蛊虫会离开你们的身体。蛊虫寄生在你们体内很长时间，这会对你们的身体造成一些损伤。不过不要紧，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陆笙的解释，他们估计是听不到了。没过一会儿，三十几名大夫就全部泛着白眼昏厥了过去。要清醒的承受这种痛苦，还不如昏过去的来的了当。
不知道过多久，一只只大了几倍的蛊虫从大夫们的口中钻出。钻出之后，自觉的回到陆笙早已准备好的容器之中，美美的睡上了一觉。
蛊虫，真的很实用，但陆笙却喜欢不起来，哪怕现在，陆笙看着这些长大了的蛊虫，无法升起一点美感。浑身鸡皮，不自觉的冒了起来。
第二天，大夫们全部清醒了过来，在得知自己已经摆脱了冥王的控制之后，一个个激动的痛哭流涕。深深的为这么多年做冥王走狗赶到羞愧。
更当即发誓，要用毕生的医术治病救人，以赎这些年的罪孽。

第五百六十八章 林熙
“那些大夫体内的蛊虫都被取出来了？你不是说只要种下蛊虫，永生不得解脱么？现在怎么办？我们手中连人都没有了，计划完全被破坏了，我们都会死，都等着死吧！”阴暗的密室之中，无数烛火将密室照射的透亮。中年男子低沉的声音中孕育着无穷的怒火。
“你说话啊？怎么哑巴了？”
“我现在更好奇的是，他们是怎么取出蛊虫的？”中年文士从沉思中醒来，双眼中依旧茫然，“蛊，只有云贵深山之中，苗族巫医才能掌握的秘术。但是……就算苗疆最强大的巫医，也绝对解不了我们的蛊虫……”
“哼！事实却扇了你一巴掌，我们可以自信，但你这话说得太自负了吧？”
“不是自负，我的蛊虫，乃仙家之物，上古蛊王。就算找遍苗疆，也绝对找不到一只能与我的蛊虫一战的毒虫。他们，是怎么取出蛊虫的？”
中年文士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陆笙用来杀死他们蛊虫的蛊虫，并不是另外寻找更强的蛊虫。寻找更强，很难。但要在原本最强加以定向培养，自然能培养出更强。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陆笙的蛊虫，就是从他们送来的蛊虫加以特殊培养变异养成。
“不管怎么样，那些人的蛊虫已经被取出了。你的渗透计划，本就是一个笑话！”
“笑话？”中年文士笑了，“蛊虫被取出，也未必全是坏事。”
“你又想诡辩什么？”
“不是诡辩，我原本就没将渗透计划放在他们的身上。”
“为什么？”
“玄天府早已知道他们曾经是我们的人，怎么可能对他们没有半点防备呢？如果用他们开启渗透计划，焉有成功之理？”
“你的意思是？”
“彼之恶贼，吾之英豪，彼之英豪，吾之仇敌。有人恨我们，也有人视我们为英雄。难道你忘了，我们这些年也不是尽干失人心之事？亦有不少人对我们感恩戴德。”
中年男子一怔，瞬间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你以前不是不解，为何要对这些人施小恩小惠？能帮之救之，举手之劳而已。就算他们只是一些小人物，谁知道哪天能派上大用？”
中年男子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中年文士，这一刻，他都不敢相信他心中的想法。
他一直对自己为辅中年文士为主耿耿于怀，论修为，两人半斤八两，论才智，中年男子也自问也不比他差。凭什么要自己屈伸在下？难道就是因为他比自己先出来了五六年么？
可现在，他突然有些懂了。
自己差的，是眼界，是胸襟，是气量。
当年的事不理解，现在理解了回过头来一看，果然差了很多。
而看到中年男子这个眼神，中年文士淡然一笑也不说破。
“这种水平的大夫，就是给老夫当学徒的资格都没有，你还把他塞进来？你塞进来也是在药铺抓药的份！”
玄天府第二医馆，内务主任被诊疗部的主管大夫叫到办公室喷了一个时辰的口水。
第二第三医馆是新建医馆，虽然有本地三百名大夫注入，加上第一医馆的分流。但第一第二第三都是陆笙规划的大型医馆。大夫，从来不嫌多。当然，前提是好的大夫。
但是那些医术不高，却又为幕后黑手助纣为虐这么多年的，当然不受楚州派系的大夫那么待见。
“孙先生，您消消火，这是第一医馆那边派下来的，我也没办法。他们有行医资格证，现在来投总不能拒之门外吧？先进医馆，慢慢考察，要有上进心，要愿意改过自新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吧？”
“哼！好啊，那就先从基本的开始，去药房抓半年药，表现好安排个大师傅带着。要表现不好，直接滚蛋！”
“孙先生可以自行安排。”
从取出蛊虫开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一个月，兰州相安无事。冥王再也没有出手，各府各城的药铺也没有再出幺蛾子。
要不是冥王的身份还没有落实，要不是暗中的势力还没有连根拔起，陆笙都以为兰州已经彻底恢复了平静。
但在兰州百姓眼中，的确已经恢复平静了。
他们的病痛得以救治，而太守府和玄天府正在积极的给他们找活干找生活。
随着新能源商行的发展，蜂窝煤成功的打开了神州的市场。每一批次生产出来的蜂窝煤或者煤炉，都在极短的时间销售一空。
矿山附近的工坊，开设了一家又一家。兰州本地的很多百姓甚至全家出动的去新能源商行打工。男的，身强力壮的去矿洞挖矿，女的去工坊敲煤，从事着各个流水线上的工作。
煤炭行业，还延伸出了另一条产业的快速发展。五金行业，手推车行业等等。
没有哪个地方的百姓是傻的，市场有需求，就有从事什么行业的人出现。兰州，也正式迈开了发展的第一步。
林熙是兰州的一个小郎中，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郎中。没有正统的师门，没有高明的医术。他的能力所在，也就看一些头痛脑热，小伤小病。
但林熙诚实，甚至有些面瘫，他从来都做力所能及的事。如果超出他的能力，他从不勉强自己。这些年来一直在惠安医馆坐诊，能力所能及的替病人治好病。
因为医术水平不够，他的病人好转的时间也比较长，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多年没有遵守医馆规定，却一直没有被发现的原因。
甚至多次林熙被公开表扬，因为他开出的药方假的最真。换了其他的大夫，虽然开出了那种延迟痊愈，治病效果减半的药方。但只要内行的一眼看出来就是故意的。
但林熙的药方，没有一味药是没用的，明明是假的，却和真的一样。
每次被当做典型表扬，林熙心里就不是滋味。他也想故意写一些假的药方，但是……实力不允许嘛。
林熙以前只是一个药铺学徒，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去钻研医术做一名大夫。他的命运，改变与三年前。
很小的时候，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叫马玲。在这个年代，青梅竹马也比比皆是。
未婚妻自幼父母双亡，在她父母临终前将女儿许配给林熙，就是希望在他们死后林家能好好待自己的闺女。
马玲来到林家之后，林家从未将她当做童养媳，就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般抚养。
马玲聪明伶俐，家务活都是抢着干。这个时代，谁家都不宽裕。要不是林东有点人脉，又是个药铺掌柜，也养不起这么一家。
在林熙十三岁的时候，林东的东家因为药铺生意不好而关停了药铺，林东也失了业。心情郁闷之下，没过两个月便一病不起。
那一年，是林熙绝望的一年，父母先后双双离去。好在在林东临终前将他安排到另一家药铺做了学徒，林熙才有了一口饭吃。
父母的离去，给林熙造成了强烈大打击，要不是马玲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怀，林熙根本无法走出父母双亡的悲痛之中。
又过了一年，林熙走出了阴影，并且展现出了对药材辨识上面的天赋。药铺里几百位药，他闻着味道就能精准找到。
他抓药的速度又快又准，一捏就能把握住精准的分量。掌柜的对他也是另眼相看，甚至还说要将林熙推荐给东家。
当林熙以为，他的人生充满着希望奔头的时候，他看到了马玲偷偷藏起来的药方。而在药方中，他发现了一味砒霜。
砒霜是毒药，剧毒中的剧毒！
马玲要做什么？要毒死谁？林熙不敢想，不敢去深究。
偷偷地，他把药方带到了店里，偷偷问了掌柜。掌柜告诉他，这个药方给那些得了不治之症的人吃的。砒霜剧毒，但配有那些辅助的药能缓解痛苦，算是苟延残喘吧。
当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林熙已经听不到掌柜的话了。他的脑子里，只剩下晴天霹雳的轰鸣。
他不知道怎么走回家的，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当踏进门的瞬间，就看到马玲在煎药，药锅里药材的味道，他分辨的很清楚，就是他手中的药方上的药材。
马玲也没有想到林熙会突然回来，一开始还想狡辩。可当林熙拿出药方的时候，马玲的笑着哭了。
这一年，办理丧事，照顾林熙，起早贪黑。而且左邻右舍还传出风言风语，说她马玲就是丧门星。克死了自己爹娘，现在又克死了公公婆婆。
马玲知道林家对她的好，这一切，马玲都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累病了，也咬着牙撑着。终于，把病拖到了绝症。
大夫说没救了，可是，她不能死啊，死了谁来照顾林熙？
马玲心中就一个念头，能撑多久就多久，撑到撑不住了，就自己跑进深山，找一个地方死了干净让林熙留个念想。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林熙竟然发现了他的药方，知道了这一切。
林熙感觉自己的世界塌了。爹娘去了，林熙还能挺过来。但如果马玲也去了，谁帮他挺过来？
林熙绝望的带着马玲去了西宁城安康医馆，因为他听说西宁四个医馆中，安康医馆最便宜。
林熙就像一个赌徒，红着眼将家里的所有积蓄都送到医馆，就希望哪个大夫能救马玲一名。
马玲拦不住，那一刻的林熙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马玲甚至不敢去看林熙通红愤怒的眼睛。
可是！
没救了！

第五百六十九章 谍战
林熙已经顾不上钱了，他甚至不惜抵押房子，卖掉了一切能卖掉的，跑遍了四大医馆。没救了，治不好了，没几天的命可活了。
林熙的世界，彻底的坍塌了。他可以一无所有，但不能没有马玲。哪怕，用自己的命换马玲的命都行。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残忍。马玲这么善良，这么好的女子，她却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林熙在大雨中发疯了一般的质问上天。这一刻，他好希望上天能听到他的诉求，能给马玲一次活下去的机会。哪怕，只是机会而已。
马玲求林熙别闹了，我们回家，回家度过最后的几天。
可是，他们已经没有家了，不仅仅没有家，他们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有的只是绝望！
林熙告诉马玲，没有你我不能活。
马玲笑了，那是幸福的笑容。马玲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她心中想的，只有林熙还有那个已经一无所有的家。
马玲对林熙说，你要活着，为了林家的香火，为了她马玲，你要活着……
活着？好难啊！
林熙和马玲扶持着，在暴雨中艰难的走着。走了三天三夜回到了他们家徒四壁的家！对他们来说，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那一夜，林熙说，他要和马玲成亲。
虽然离马玲十六岁还有两年，但是，马玲已经没有两年了。
两个十四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成亲要什么？香烛么？没有！红盖头？也没有！
这是林熙所能想象的最寒碜的拜堂，但林熙却看到了他这一生看到的最美的新娘子。
偷偷地，林熙将砒霜放进了他们的交杯酒中。
马玲要他活着，但林熙也发过誓，没有马玲，他不能活，一天也不能活。
正在两人要喝下交杯酒的时候，恩公出现了。一个浑身笼罩在迷雾中的人。一个弹指间，就救了马玲的人，一个拿出一枚丹药就让马玲重获新生的神仙。
虽然三年来，林熙再也没见过恩公，但林熙从未忘记过恩公。
他和马玲成亲了，孩子也会叫爹叫娘了。
三年来，他不知道恩公是谁，三年来，他也改变单纯，三年，他跌跌撞撞的成了大夫，上个月，他奇迹的考到了行医资格证。十天前，他被第二医馆分配到了药房。
与其他一起被分配到药房大夫怨声载道不同，林熙没有半点埋怨。他本来就是药铺的伙计，他本来就对抓药在行。
十天，他抓了无数的药，就仿佛那一年，每天早上被马玲送出门，然后劳累了一天回家看到马玲做好饭菜等着自己的那段日子。
怀念，温暖。
前面就是自己的家，那个虽然陈旧却温暖的家。
这些年，林熙赚了钱。但这笔钱，马玲却一文都不让林熙动。马玲说，这些钱上面不干净，用了会损阴德。
马玲把这些钱用来资助同样穷苦的人家，他们和当年的马玲一样，看不起病，被病魔折磨的绝望。
刚刚走进巷子，一个熟悉却又让他迷茫的背影出现在眼前。
林熙有些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
“恩公？”
“三年了，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恩公救命之恩，林熙永生不忘！”
“那么，我要你替我做事，你可愿意做？”
“但凭恩公吩咐，林熙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青衣人缓缓的转过脸，脸上依旧朦胧看不清面容。
青衣人轻轻的伸出手，递出一个瓷瓶。
“你现在在医馆负责抓药是么？”
“是，恩公。”
“你明天抓药之前，剜出一点抹在自己的手上，然后再给病人抓药。”
“啊？”林熙脸色木然，因为见到恩公的激动心情，让林熙的反应变得有些迟钝。要换了正常人，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想法就是这瓶药是什么？
但是，林熙的表情却是很沉，很僵，仿佛一个木偶一般。
青衣人眼神死死的盯着林熙，眼底杀意闪动。
只要林熙露出半点怀疑，或者疑虑，那么林熙就不能用了。
渗透计划必须隐蔽，而且需要长时间的对玄天府旗下的医馆进行破坏。所挑选的人，也必须是对玄天府医馆不满，对自己无条件信任，最好是那种良心被狗吃了的。
在来找林熙之前，他已经找了不少人。那些询问这瓶药是什么的，全都被他抹去了记忆。要不是生怕惊动玄天府，他甚至想把那些忘恩负义的家伙都杀了。
第一医馆已经将间谍安置妥当了，第三医馆安排的人级别太低，还用不上需要长期蛰伏，而第二医馆中也是如此。但眼下，他需要给玄天府一点颜色看看。
所以他选择了林熙，林熙负责药房抓药。自己有对他有救命之恩，而且这些年，林熙做事也很卖力……
要是林熙知道恩公对他的评价，估计心上又得被插上一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而林熙的表情，也让青衣人很满意。木讷，死寂。没有废话，不该问的一句都不问。没有灵动的眼眸，说明他此刻心底什么都没有想。
没有想法好啊，没有想法的人不就是傀儡？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青衣人完全不知道，林熙的大脑空白是因为被他的这个要求吓着的。只是……持续的时间有点长而已。
“很好！你不多嘴，也不多想，看来我没有选错人。你无须每一幅药都抹药，这样会容易暴露自己。记住，在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偶尔下点药。偶尔出事，比经常出事更有威胁。
做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你记住，你们一家人的命，都是我的。我不要你们来世做牛做马，我要你们今世尽心尽力！
看清楚这枚令牌，以后，持有这枚令牌的人，就是代表我的人。见令牌，如见我。”
林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过药的，更不知道恩公给自己吃了什么。他就这么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感受着胸口沉甸甸的膈应。
自始至终，林熙都表现的很平静。可他的内心，从来没有平静过。直到青衣人离开，林熙过长的反射弧线在圆过来，突然，吓得浑身一哆嗦。把身边的马玲吓了一大跳。
“熙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心绪不宁的。”
“没……没有……”林熙连忙回神。这种事，不能让马玲知道。
“你今天心事重重的，怎么了？第二医馆欺负你了？”
“没……没有……就是有点……不习惯。”
“好久没给人抓药了吧？所以不习惯？你知道么？就这几天，我才觉得日子过得踏实。以前，你在医馆坐诊，我的心从来没踏实过。
虽然你没有真的坑害病人的钱，可你……嗨！我总是觉得，做人要踏踏实实的。以前大家都那样，你也没办法。现在玄天府拨乱反正，百姓终于有了盼头。
不求一辈子都行善积德，但也保证自己做的事对得起良心对吧？”
“嗯！我今天看到恩公了。”
“啥？你看到谁了？”
“恩公！”
“呀！你怎么能这么糊涂？你怎么不请恩公来坐坐？就算……就算恩公看不上我们一顿便饭，我们也该廖表谢意才是啊！”
“恩公就和我说了几句话走了……”
“难怪你今天浑浑噩噩的，原来是因为见到了恩公。要是没有恩公，我们俩在成亲那天就服毒自尽了吧？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要有来生，我们就算做牛做马……”
马玲的话，林熙已经听不到了。他的心，好苦！
恩公对他有再造之恩，说心里话，恩公要他做什么，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恩公要他做那事？
难道，恩公就是玄天府他们口口声声说的冥王？那个坑害了兰州百姓五年的罪魁祸首？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恩公这么善良，不求回报的救了他们，他怎么会……”
但是，怀中的毒药骗不了人啊？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林熙只是一个小大夫，还是一个医术很不好的大夫。通过行医资格考试，林熙都感觉自己是蒙出来的。
但是，医术差不代表没有良知啊。一边是恩公，一边是良心。
晚上，林熙躺在床上睡不着，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办？要不要办？
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恩公就像一道曙光照亮了林熙的世界。
三年过去了。
当年的恩情沉淀在心底，如果恩公有需要，他会义无反顾竭尽全力。
但是，为什么要下毒？那是害人啊！
会死人的！
这些年，林熙在医馆坐诊，可他真的没想过害死人啊。谁天生是坏人，谁天生想着害人？
“熙哥，你到底怎么了？”
“我在想一个问题！你说我是不是坏人？”
“你怎么了，尽问这种不着边的话。”
“我以前在医馆坐诊，身边的大夫想尽办法，挖空心思的怎么把病人的钱骗到口袋里。病情能拖就拖，药能开多贵是多贵。你说他们是坏人么？”
“都坏的头顶长疮脚底流脓了。”
“可我也是啊！我和他们一样，还被馆长表扬了很多次……”
“你哪能一样！你是医术不好……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最后你看的病人，花的钱是最少的。而且这些年赚了的钱，我们都用来做善事了。”
“那如果有人请我再做以前那些大夫做的事……”

第五百七十章 深明大义
“谁请你？”马玲警觉的侧过身，居高临下的盯着林熙木然的死鱼眼。
“我是说如果，假设！”
“好好的正道不走，去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你又不傻！”马玲俯下身体，趴在林熙的身上，手指在林熙的胸膛画着圈圈，“熙哥是好人，怎么会愿意呢？做了，可是要被问罪的。”
“那，如果是恩公要我去做呢？”
马玲眼中闪动，侧着耳朵，听着林熙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
女人，是细腻的，也是敏锐的。
林熙的反常，怎么可能瞒得过枕边人呢？只有大猪蹄子才以为自己装的无懈可击。可在马玲的心底，林熙的脸上写满了事。
马玲缓缓的闭上眼睛，“恩公怎么会让你做这种事，恩公是好人……”
“我说如果呢？有时候，人总是要做出点选择的。比如那时候，我也没想过会去医馆做一个大夫。要不是你的病，我甚至觉得在药铺做一辈子伙计也挺好的。”
“恩公不会的……”马玲的声音很低，很柔。
但她的心，却跳得很快。
林熙不会撒谎，也从不对她撒谎。假如？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假如。
林熙说今天遇到恩公了，而后又说了这些完全就是不着边际的话。要是马玲还不知道今天林熙怎么了，那她这个妻子白当了。
肯定是这样，一定是那样。
虽然马玲不愿相信，当年的恩公会这么要求林熙，可现在，却有一个问题迫在眉睫。
林熙现在很愁，也走到了悬崖边上。
这一步一旦跨出，就是万丈深渊。
这是他们面临的最危急的局面，可能很快，他们就会粉身碎骨。
孩子才一岁半……怎么办？
“睡着了么？”林熙轻轻拍了拍马玲的肩膀，但马玲没有反应。
两行清泪，沿着马玲的眼角滑落，还没落下，马玲连忙说伸手擦了擦。
“没有！我在想啊……欠恩公命的是我们两，又不是别人。要是恩公真要你这么做，那我们也只能拿自己的命还恩公吧？拿别人的命还恩……那我们得欠多少辈子才能还清？”
“呃——你还真想这个问题啊？”林熙呆滞了，还以为这么久马玲睡着了呢。
“那不是你问我的么？要换了我，我就偷偷的给玄天府通风报信。现在的玄天府，可好着呢，替百姓做主。兰州摊上这么一个官，兰州百姓的苦日子到头了。要在这个时候给玄天府惹麻烦，那不是作孽么？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啊。”
“是么？”
“那当然了，我就喜欢熙哥心地好，就算在医馆坐诊这么多年，也没有做昧着良心的事。要现在你做了昧良心的事，那我就真的没法活了。
大家都狼心狗肺的时候你还是不愿同流合污，现在大家都改过自新了，你倒变坏了？你让我怎么下去见爹娘啊！
人嘛，只要不是做了缺德事，还是有来世的嘛。要下了地狱可就真的没了……”
“还是你聪明，想问题这么通透。”林熙恍然大悟，但因为心情的原因，脸上却还是波澜不惊。
“真想通了？”
“嗯！恩怨是恩怨，对错是对错。两码事。”
“嗯，睡吧，明天还得去医馆做事呢……”
又是一个艳阳天，阳光明媚。
日上三竿，陆笙从杂乱的办公之中伸了一个懒腰。他有一个好习惯，就是一口气把一天的活都干完。干完了，剩下的时间想干嘛就干嘛。
这是从前世就养成的习惯，拖延证是病。
“大人！”女秘突然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又有卷宗要批复么？”
“不是，前台送来一个案子，很奇怪。就在刚才，有一个妇女抱着一个孩子来玄天府。求玄天府能收养这个孩子。”
“收养孩子？那个妇女是……孩子的娘？”
“不是，是她邻居家的孩子。”
“那孩子的爹娘呢？”
“从哪个妇人口中得知，都健在。她说她是受孩子的亲娘所托，将孩子送来玄天府。而且那个妇人说要见大人，前台的弟兄怎么问她都不发一言。”
“要见我？你，带她来会客室。我随后就到！”
妇人抱着孩子，战战兢兢的来到会客室。
到了现在，她都感觉这一切是做梦。怎么就发了神经答应了马玲的托付？现在想起来，真傻。不是马玲得了失心疯，就是自己得了失心疯。
可是，人已经到了，现在就算想转身走都走不了。
“你要见我？”
一个声音，将妇女吓了一大跳。慌忙站起身，看着陆笙愣愣的出神。
“你先坐下，别紧张！想法捋平了再说。”陆笙轻声细语地说道。
过了许久，感觉妇人的心跳趋近平稳了，陆笙才笑了笑看着她怀中的孩子。
孩子已经不小了，看起来差不多可以蹒跚学步了。
“是你说要玄天府收养这孩子？”
“是……是的……我也是受人所托。”
“谁？”
“孩子他娘，也是我的对门邻居。她叫马玲，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左邻右舍，谁家没受过她的好……她今天开口求我，说把这个孩子带到玄天府求玄天府收养。还给了我一封信，让我当面呈给陆大人。我这人……脑子有点不好使。一开始还以为陆大人和马玲……唉！陆大人才来兰州两个月，怎么会有瓜葛。可是我当时就是中了她的邪。”
“信呢？给我看看！”
“这……在这！”妇人连忙从怀中掏出信，送到陆笙面前。
信封上的字迹，算不得好看。
撕开信纸，厚厚的五张纸。陆笙快眼扫过信件的内容，顿时脸色大变。
嗖的一声站起身，疾步在会议室来回走动。
“小圆！”
“大人！”女秘很快出现。
“你把孩子带下去好生照顾，她你也安排一下，我现在有事，你等我回来再说。”
陆笙话音落地，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兰州玄天府第二医馆，林熙的脸上挂着浓浓的麻木。
从出门到现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精气神。药房的其他伙计问他，他也是回答昨晚上没睡好。
几次，他拿出了瓷瓶，又颤抖的塞了回去。
虽然昨晚上马玲让他想通了很多事，但林熙想了一宿却发现还是有一道过不去的坎。
如果今天不遵照恩公的要求去做……会怎么样？
会死吧？
不只是自己会死，就是马玲，还有刚刚会走路的儿子，都会死吧？两年前的绝望，又一次如泰山压顶一般压在身上。
小玲吃了这么多苦……她还这么年轻……我怎么能忍心……
这一个上午林熙感觉自己是空的，是没有灵魂的。
“林熙，快点，快来帮忙。我这里忙不过来。”
“好！”淡淡的声音，依旧没有半点人气人烟。
最终，林熙还是没有打开瓷瓶，而是快速的接过药方，快速的从药房中抓药，快速的包好，又快速的递给病人。
快，如闪电一般的快！
在药房之外，一个衣着普通的老妇躬着背静静的站在人群之中。她的眼睛，却时不时的扫过林熙。
医馆开门后，第一波看病的病人已经开始拿着药方来抓药了。而她，就是冥王派来的监视者。
林熙忙了一波之后，终于有了空闲。而有了空闲的林熙，终于想起了今天要做什么？
告罪一声，说去上个厕所。
林熙的脸上很平静，但胸膛的心跳，如同马达一般激烈的跳动了起来。
他强逼着自己忘记，忘记良心，忘记道德。他心中只默念一句话，马玲要活着，孩子要活着，就算下地狱，我一个人下地狱就好……就好！
老妇悄悄的离开人群，偷偷的跟上。
从隐蔽的角落，偷偷的观察林熙的表情。
平静，非常平静。
到了现在，都没有露出慌张？
而后，林熙从怀中取出瓷瓶，剜出一点白色的膏药。轻轻的抹在掌心。而后将膏药抹均匀，直到从表面再也看不出来。
“好稳的心……真是个做暗谍的好料子。”老妇心底想到。
小林将瓷瓶收起，刚刚要转身，“你，还有你，对，还有你！说你呢……”
穿着白大褂的总务处副馆长迈着八字步的走来。对着玄天府内几个打杂的喝道。
林熙仿佛没听到，径直的想药房走去。林熙知道，他给病人抓的下一服药可能会害死一个人。但是……他怎么办？就算下地狱，就我一个下地狱好了……
“喂，说你呢！你聋了？”
这时候，小林才知道，贺副馆长说的是自己。
“啊？”
“啊什么啊？叫了你大半天了，你做什么呢？”
“我……我没听见。”
“你，以后归总务了，负责大夫们的宿舍清洁卫生！”
“啥？我……我是药房的不是杂役……”
“药房的就不是杂役么？正好，药房编制多一个人。你跟我去总务，以后就负责大夫们的生活后勤。别杵在那了，赶紧跟我走！”
林熙无奈，只好跟着走了。
而暗中的老妇，眼中精芒闪动。她倒没有怀疑林熙什么，而是现在就想把那个该死的什么贺副馆长给杀了。
就好像正期待着下面的剧情呢，你特么突然间打断来个断章？这不是找抽么？
小林被叫到总务去了，这个意外让老妇措手不及。那给病人的药下毒的事……还做不做？
林熙跟着贺副馆主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房间，“进去吧。”
林熙木讷的踏进房间，而入眼的，却是一身鲜红制服的背影。绚丽的披风上，金色的玄天那么的耀眼。

第五百七十一章 无间道
林熙的表情再一次一僵，甚至变得更加木讷。看到陆笙的一瞬间，强烈的冲击瞬间击溃了林熙的思维。这是玄天府的大人？我暴露了么？
虽然林熙的心底已经翻江倒海，但林熙的脸上却平静如湖面。陆笙缓缓的转身，感受着林熙激烈有力的心跳。
“你有一个好妻子！”陆笙平静的看着林熙。
陆笙的心底，是愤怒的。要是自己来晚一步，林熙再抓的药会害死多少人？但陆笙的愤怒并不完全针对于林熙，最主要的还是冥王。
显然，冥王已经从单纯的罪犯跨出了恐怖分子的关键一步。
陆笙不是没有提防冥王暗中捣鬼，甚至，陆笙在三个玄天府医馆中安置了三队玄天卫进行交叉防卫。更是严密把守后院，食堂，宿舍，药库等重要位置。
可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呢？如果冥王躲在暗中挖空心思的搞破坏，简直防不胜防。看来这些日子懈怠了，竟然以为扭转了兰州的医疗体系就能让把冥王打成缩头乌龟。
“我……”林熙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今天早上，你的妻子拜托对门的邻居将她的孩子托付给玄天府，并写了一封信给本官，本官才得以知道原委。相比于你妻子，她比你更加深明大义，你是个有福之人。”
“大人……”扑通一声，林熙突然间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跪倒在地。
“大人，都是我的错，和我妻子无关，我是被逼的……我可以死……但是，我不能让小玲跟着我一起死……如果我不照做……我会死，我孩子也会死……小玲更会死……”
“可你就没想过找玄天府给你做主？你就没想过，本官可以保护兰州的每一个百姓，任何一个！”
“我……”
“知道本官为什么把你调到总务么？”
“为了防止我……在药房下毒！”林熙只是表情反应过慢，但并不代表他脑子反应慢。瞬间，林熙猜到了可能。
“这是其一，其二是为了保住你的命！如果你今天没有完成下毒，冥王必然会认为你并没有按照他的指示去做，你们一家必然会被其杀害。其三，我需要你做双面间谍。”
“双面间谍？”
“对，你既是冥王安插在医馆的间谍，也是我的间谍。本官看你脸上有悔意，想来你应该已经做出了选择吧？”
陆笙能从一张扑克脸上看到悔意，也是厉害了。不过不这么说，还真找不到放过林熙的借口。
“只要大人能给保护好小玲，我愿意为大人赴汤蹈火！”
“你的孩子现在在玄天府，受我们专门的保护，但是你的妻子我不能安排。一旦她被接去玄天府，冥王必定知道你已经不再可靠。”
“是，草民明白。”
“你被下了蛊毒？”
“是！”
缓缓的伸出手，摊开手心。一只雪白的虫子出现在陆笙的掌心之中。
虫子缓缓的向林熙爬去，而林熙的表情竟然一如既往的平静。上次他的虫子除掉藏在各位大夫身上的蛊虫的时候，大夫们如杀猪般撕心裂肺的叫声还历历在目。
但眼前的林熙，竟然如此的平静坦然。虽然陆笙知道此刻的林熙也恐惧的要死，但林熙此人却非常奇怪，越是内心恐惧害怕，从外表上就越是平静。
哪怕陆笙能清晰的感觉到林熙的血液流速加快，心脏跳得如发动机一般。但他的面容，在外人看来是处变不惊。
用大人物的赞叹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天生做间谍的料啊。
林熙绝望的看着白虫钻入他的身体，在他的体内攀爬。
“你不用害怕，这只虫子就是你体内蛊虫的克星。但它目前不会吃掉你体内的蛊虫，它会蛰伏。一旦你体内的蛊虫苏醒，它会立刻杀死蛊虫救你一命。”
“谢大人。”
“知道你身份的只有我和贺副馆长，你如果有重要的情报，可以通过贺副馆长而通知到我。对方要你做什么，你都可以答应，而后我会安排人和你配合。”
“是！”
一天，林熙就在总务忙前忙后的干活。因为他好歹是正规大夫的编制，所以做了这个员工宿舍内务管理。这是全新成立的小组，林熙都不知道自己主管内务有什么价值。
怀着忐忑的心，林熙下了班离开了医馆。一路上，他的心都在剧烈的跳动。今天没有成功下毒，冥王会怎么对自己？会不会对小玲下手？
想着想着。林熙加快了步伐。
紧张的推开家门，马玲正在往院子的桌上摆放饭菜。一叠腌菜，一叠腌肉，一条星辰海打捞上来的海鱼，三碗青稞面糊。这样丰盛的饭菜，他们一家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
“我回来了……”林熙的语气没有半点变化，与往常一样地说道。
“比平时早了一盏茶时间嘛。”马玲的表情也一如既往，要不是陆笙告诉他，他甚至从马玲脸上看不出半点异常。
都说女人天生会演戏，而面前的马玲，却是天生的影后。回想起来，林熙还真的是后知后觉。当年马玲生了这么重的病，瞒了那么久都没有让林熙察觉到一丝一毫。比起演技，他这个面瘫是拍马也赶不上。
看着饭菜，林熙眼眸一动，“今天怎么这么丰盛？小马呢？”
“送亲戚家去了！孩子再不断奶不行了。”马玲很自然地说道。
这个时代的孩子怕养不活，断奶都很晚。甚至有些孩子吃到四岁都没断奶。但是……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好么？我们哪来的亲戚？
林熙没有问，也没必要问。因为这时，在内院之中走来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
一个看穿着打扮有四十多岁，但面容却只有三十来岁的女人。
“林熙，这时恩公的婢女荣焉姐姐，昨天恩公有事没有来看看我们，今天特地派侍女来看我们。你昨天不是见过么？这么多年，恩公都还记着我们呢。”
“哦！”林熙连忙来到女子面前，“见过荣焉姑娘……”
“看着你们现在夫妻恩爱，日子过得很好，主人也高兴。”荣焉仿佛真的是恩公的侍女一般，面带微笑地说道。
一顿饭，吃的很平静，马玲的招待让荣焉体会到了寻常百姓的热情好客。
吃完饭，林熙亲自送荣焉出门外。走过拐角，荣焉突然转身，一把掐住林熙的喉咙，将他死死的按在墙上。
“为什么没有按照主人的意思去做？”荣焉的眼神冰冷了下来，林熙甚至清晰的看到了她眼中的浓烈杀意。
林熙吐着舌头，无法呼吸更无法说话。荣焉看着林熙涨红的脸色，缓缓的松开了手。
“咳咳咳……”
“不是没有下手……而是今天一早……我就突然被调离药房，去了总务……”
“为什么突然调离你？”荣焉的脸色有些好转。
“我在医馆本来就不受待见，这才被发配到药房抓药。在药房，我也是多余的人。但总务那边缺人，今天早上就把我调往总务。”
“总务？是做什么的？”
“总务就是管理医馆一些对外联络对内服务，我现在负责医馆大夫的内务整理清扫。说白了，总务就是伺候好医馆里的每一个人。去了总务，我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林熙自艾自怜地说道。
“哼！姑且信你一次。不过……你说你负责大夫的宿舍内务清扫？那么你替我收集一下大夫们的情报，尤其是……楚州来的大夫。”
“是！”
陆笙知道冥王的人找了林熙接头，但陆笙并没有轻举妄动。冥王的谨慎和强大让陆笙不得不提防这个接头的女人是不是死士，万一是，一旦打草惊蛇林熙就会暴露。
一连七天，林熙都本本分分的做事，一连七天，那个女人就再也没有找来。整个兰州，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是杀机四溢。而陆笙的脚步，也并没有就此停歇。
兰州十七府，其他府城的医馆正在修建。虽然冥王控制的医馆已经关门，但他们没有转手，陆笙就不能强行侵占。
稳扎稳打，不出意外，一个月后玄天府官办附属医馆会在兰州十七州开业，病人也会快速的分流。
七天之后，那个荣焉再一次找来林熙，给他指定了一个暗杀任务。交给林熙一个药丸，在打扫房间的时候捏开药丸放出蛊虫。
林熙的任务完成的很漂亮，第二天，第二医馆的一名大夫暴毙而亡。也直到林熙完成了第一个任务开始，冥王才算真正的开始信任林熙。
林熙的这张脸，有着太强悍的欺骗性。没有人会怀疑，这么一个木讷老实的人，会面无表情的杀人而后风轻云淡的继续干活的人。
短短一个月，玄天府第二医馆先后有三名大夫暴毙而亡，这也引起了玄天府高度的重视！甚至不惜，玄天府派出了纤云在第二医馆亲自坐镇。
“好！好！林熙，主人果然没有白救你一命！你做的很好，主人非常的满意！”
“但是……我已经没有再次下手的机会了。玄天府现在几乎贴身保护那些大夫，再下手我一定会暴露。”
“我明白！所以也没打算再让你出手。你的价值，比我们想象的更高。你现在蛰伏下来，等到我们需要你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林熙脸上没有表情，但心底猛的一急。好不容易取得信任了，这是要偃旗息鼓么？不行，如果等下次，谁知道要等多久？是通知玄天卫马上抓人？还是……
“你在想什么？”对方突然冷冷的喝道。
“啊？哦，我今天大早馆长房间的时候无意中打翻了一个花瓶，眼疾手快接住了，但是在花瓶中，我发现了一些东西。不知道有没有用。”

第五百七十二章 冥后驾到
“什么东西？”
“三大药行的东家请馆长于腊月初八在新开的百味楼吃饭。”
“宴请你们馆长？这算是什么情报？”荣焉脸上不以为意地说道。
“嗯，我也觉得没什么重要的。不过看在馆长这么小心的把信件塞进花瓶里，感觉应该有什么秘密。那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嗯！”荣焉点了点头，“等等，信上就请你们馆长么？”
林熙想了想，“哦，提到了我们三星一体……现在在医馆内有行话，三大医药供应商分别负责三大医馆的药材供应故而称为三星供给。按理说我们馆长是第二玄天府医馆……他们请馆长吃饭没理由不带上第一第三馆长。”
“知道了！接下来你要小心保存自己，等到下次再用上你的时候，我们自会用你！”
“是！”
林熙似乎越来越适应双面间谍的身份了，表情更加的自然，言语也更加的行云流水。
荣焉的行踪，玄天府想掌握随时可以掌握，但为了不打草惊蛇，玄天府一直没有动她。而在发现了林熙之后，陆笙也立刻警觉了，对玄天府的三大医馆中每一个人都进行了彻底的审查。
就算是一个扫地的大爷，陆笙都没有放过。三天之内，第一第二第三医馆共挖出二十二名有可能嫌疑的。但从他们的表现来看，似乎还在蛰伏阶段。
这也是陆笙最庆幸的一点，如果他们都是像林熙一样，负责立刻实行破坏的，那很有可能对玄天府三大医馆造成不小的名誉损失。
在挖出这些人之后，陆笙并没有轻举妄动，不着边际的边缘化，密切关注他们的言行举止。渐渐的发现，这些人确实有着对外联络人，而联络人却不是荣焉。
陆笙得以确定，冥王现在开始和他玩潜伏了。所以陆笙从那天起开始制定一个计划，但却没想到，突然间林熙竟然没有做半点请示的情况下启动了计划。
计划一旦启动，就不会停下。要么大获成功，从而能够顺藤摸瓜一举找到冥王，要么就竹篮打水，让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前功尽弃。
荣焉回到秘密的落脚点，她非常警惕的在周围转了好几个圈，确定没有人监视，也没有人跟踪才会到住处。
“腊月初八？还有九天？”荣焉心里念着，倒也并没有将此事记在心上。
将炉子搬到院中，点火，烧煤，没过一会儿，炉子已经被点燃，放上一口铁锅。
“这东西，真好用！”
蛰伏的日子很无聊，至少对荣焉来说是如此。每天只有看看小说故事打发打发时间，一只漂亮的百灵鸟出现在窗前。看到百灵鸟，荣焉的脸色沉重。原定的计划是蛰伏，等春节再行动，怎么突然又召集了呢？
没有迟疑，荣焉又换了一身装扮出了门。在绕过了大半个西宁城后，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荣焉才隐蔽的一闪身躲进了一家民房的后门。
警惕的左右观望，确定没有人跟踪身形一闪进入了院子。
“白后，冥后刚刚下令我们蛰伏，怎么你又突然召集我们？发生了什么事？”荣焉来到集结点，迫不及待的问道。
“荣焉，都知道你现在最受宠，漂亮的完成了几次任务。但是，我才是你的上司，请别用这种质问的语气和我说话。否则，我杀了你！”
白后的笑容很甜，在场的四个人没人会感觉到她的笑容很美。因为白后说杀人，那是一定会杀人的。荣焉收起了脸色，乖巧的低下头。
“是，属下知罪。”
“诸位，若不是临时出事，我也不会这么急着将你们召集过来。冥后一直要我们调查的事情，我的人在五天前终于有了收获。”
“冥后让我们调查的事？”荣焉脸上茫然。
看着荣焉的表情，白后淡淡的一笑再也不把她放在心上了。一个不将主人的事放在心上，就算立再多的功也没用。就算荣焉把玄天府的大夫都杀了，在自己获取的这个情报面前也将什么都不是。
“冥后让我们调查玄天府对百灵家族药园续约的态度，我已经得到消息了。陆笙和孟往年原本都支持等五年之期满了之后，给予续约。
但是……兰州三大药商却动了心思，他们最近一直在试图说服官府不予续约，等五年之期满了之后将药园转承包给他们。
太守府那边有些松动，但玄天府哪里却没有说服成功，所以他们现在还在想办法。我已经将此事通知给冥后，冥后决定……亲自过来主持大局！”
说完，还很是得意的看了眼荣焉，颇有你还差点远，多学着点的意味。
“冥后今天就到，所以叫你们来，就是恭迎冥后，等候差遣！”
余下四人脸色微变，连忙正襟危坐。
“我已经来了——”一个清冷的身影响起，房门仿佛被风吹开一般哗的一声打开。
外面的夜色有些朦胧，房门打开，疾风呼呼的灌入房间。一袭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疾风吹动了来人的秀发，舞动了她的水袖。风中的冥后，性感撩人。薄如蝉翼的衣服，遮不住冥后傲人的身躯。
但冥后的脸上，却带着面具。如夜罗刹一般狰狞恐怖的面具。冥后踏入房间，被打开的门瞬间闭合。在关门的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安静了。
“恭迎冥后驾到！”五人倒头拜倒。
冥后缓缓的来到主位坐下，眼神扫过五人，慵懒的声音响起，“都起来吧！”
“谢冥后！”
“尊上说，你们都是他精心培养的精兵强将。才区区一个月就探查出我要的消息了，果然厉害啊……白后，是你探听到的么？”
“是！在我的安排下，我手中的一枚棋子成功打入第一医馆的馆长身边，从而探听到三大药商前来找孔凌宇密谈。三大药行东家已经成功说动了太守府瓜分百灵家族，可在陆笙哪里碰了壁。而他们还不死心，希望通过说服孔凌宇让孔凌宇在陆笙面前说话。”
“哼！”冥后冷哼一声，“三大药商从百灵家族拿药，表面上倒是称兄道弟，背地里可是死命的捅刀子。相比于他们，陆笙倒显得更加君子。你觉得陆笙被他们说服的可能性大么？”
“很大！用三大药商的话说，他们是外人，而玄天府医馆和陆笙却是自己人。外人说十句话也不顶自己人说一句。”
“这样么……”冥后沉默了许久，眼眸中精芒闪动，“三大药商不能留了！想办法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这次就连白后都迷茫了。
“冥后，三大药商东家皆住在玄天府附近，而且周围守卫严密。他们身边也都带有高手，要刺杀单凭我们几人……怕是不够。而且，一旦引动一些动静，玄天府必定闻风而动。”
“没有难度的话，还需要我来么？”
“冥后，属下想知道……我们有这个必要么？”荣焉迟疑的开口问道。
“什么有这个必要么？你想问什么？冥后的决定，我们只需服从，你这是在质疑冥后的决定么？”白后厉声喝道。
“无妨，让她说。”冥后淡淡地笑道。
“百灵家族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们要帮他们？三大药行要吃掉百灵家族……似乎……”
“闭嘴！荣焉，不该知道的不问，这个规矩难道你忘了么？”白后连忙厉声喝道。
“是，属下失言！”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百灵家族和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要是被三大药商给吃了，我们以后想重新恢复兰州就有些麻烦了。再者说，三大药商的存在也确实坏事，不如杀了干净。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密切关注三大药商的动向，只要有机会，本座亲自动手！”
“启禀冥后，属下……获得了一个新的情报，可能有用。”
“哦？看来蛰伏了这么多天，你荣焉也没有闲着么……”白后冷笑的讥讽道。
“什么情报，说吧。”
“这是蛰伏之前，属下手中的一枚棋子最后的情报。腊月初八，三大药商会在百味楼宴请第二医馆的馆主安南阳。但属下推测，那天他们宴请的是三大医馆馆主。”
此话落地，寂静无声。
尤其是白后，那愤怒的仿佛喷火的眼神恨不得现在杀了荣焉。
你什么意思？我才探查出三大药商要干什么？你直接就送来这么关键的情报？这是摆明着要自己出丑啊！再回想起自己方才对荣焉说的话，啪啪啪，脸好疼。
“为何要宴请三大馆长？”
“之前不知道，但现在我有了一个推测，三大商行要与三大馆长结盟，全力说服陆笙吃下百灵家族。如果三大药商的分量不够，加上三大医馆恐怕……”
“十拿九稳了。”冥后闪动着冰寒的目光喝道，“情报准确么？”
“应该准确。”
“哈哈哈哈……真是及时雨啊！正愁没机会下手，这不是天赐良机么。三大药商，三大医馆的馆长，一网打尽。好好好，太好了！百味楼……荣焉，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很好！”
“谢冥后赞誉，这是属下应该的。”
白后神情复杂的看着荣焉，这哪里不会拍上级马屁，这哪里是不会来事？这简直太会来事了啊——
今天是腊八，整个西宁城都散发着浓烈的粥香。而陆笙，却在寒风中站在高塔之巅抱着绝世好剑喝西北风。味道么？一般般。

第五百七十三章 鱼儿上钩
在一周前，陆笙已经暗中将整个百味楼替换。百味楼中的人，上到掌柜下到小二，全部都是陆笙安排的玄天卫高手。
而从三天前开始，百味楼周围果然出现了可疑人士出没。尤其是在陆笙看到荣焉的时候便已确定鱼儿上钩了。就是不知道这鱼儿是大鱼还是小鱼。
从百灵家族突然抬高药价到之后被打压，陆笙就已经怀疑了百灵家族。但玄天府围绕百灵家族明察暗访的两个月却没有发现任何证据。
没有证据，那本身就是最大的可疑。
因为在玄天府的调查中，百灵家族虽然垄断着兰州的药材生意，但百灵家族的口碑是非常好的。药材卖相和药性都是上乘。
垄断了整个市场，还有必要发战争财么？垄断了市场，还有必要见钱眼开么？
任何一个成功的商人，都会明白一个道理。当打下了江山打下了地盘之后，需要做的就是稳固地盘稳固江山。
在当时的那个背景下，就算百灵南飞是一头猪也不可能恶了玄天府。当时给的理由也很正当，想趁机捞一笔。可趁机捞一笔对比同时得罪玄天府太守府，根本就划不来。
可百灵南飞还是这么做了。
陆笙能猜到的理由，就是百灵家族根本就是和冥王一伙的。
但是，这仅仅是陆笙的猜测，他没有证据。无数次的办案告诉陆笙，任何没有证据的推测都必须慎重。万一错了呢？万一这只是冥王抛出来的烟雾呢？又或者，这是冥王故意挑拨，而百灵南飞傻不拉几的上当了呢？
所以陆笙才制定了这个计划试探一下。因为陆笙已经想不到什么可以让冥王的人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了，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如果百灵家族是冥王的，那么要动百灵家族就是在冥王身上砍一刀。可这一刀，是不痛不痒还是痛彻心扉，陆笙并无把握。
百灵家族对冥王很重要，今天有可能捞到大鱼，要不重要，那陆笙只能和冥王慢慢耗了。
西宁城的商业正在复苏，比起一个月前，主干街的商铺数量翻了一倍。百味楼，就是一个从秦州而来的商人敏锐的嗅到兰州的商机果断开设的酒楼。
马车驶来，三大药商的东家亲自在门口迎接。
百味楼的对面，一扇窗户微微打开了一条缝隙。
冥后罗刹的面具，在阴影的映衬下分外的狰狞恐怖。
“冥后，现在出手么？”白后低沉的问道。
“不行！虽然在大街上空旷，但三大药商身边跟着的都是高手。而护送三大馆主的，都是玄天府的高手。我们得手的机会不大。”
“荣焉，他们吃饭的包间在哪？”
“潜龙阁，二楼，东南角的一个房间。”荣焉低沉地说道，“他们包下了整个百味楼，我们的人进不去。”
“无妨！白后，你安排的人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在过半个时辰，他们会送火龙路过百味楼，而后突然对百味楼发动攻击。他们的高手和护卫必定会被吸引过去，我们从屋顶下去刺杀。这里距离玄天府有三里，玄天府最快赶过来的时间应该要一百息，顺利的话，我们完全能神不知鬼不觉。”
腊月，为了迎接新年，当地百姓有举火龙游行的习俗。就是一个村子或者一个部落，举着扎成龙形的柴火，点燃然后沿着固定的路线走。
虽然意义是什么不知道，算是一种祈福吧。
但在城市中游火龙，却是很少见到。但就算少见，毕竟也是存在的。
远处响起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声响，火光映红了大街。一支庞大的游火龙队伍，从远处缓缓的走来。陆笙看着这支火龙队伍，眼中精芒闪动。
“通知下去，要开始了。”
“是！”纤云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主干街中，火龙队伍缓缓的移动，周围百姓一个个好奇的探头探脑。
“怎么都游到城里来了？”
“乡下人不懂规矩吧。”
“万一引起火灾，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轰——”
突然间，一声巨响。
如平地惊雷一般吓得看着眼前一幕的百姓纷纷失神。原本还走得好好的游火龙队伍，突然间像发了疯一般。向百味楼扔火油桶。
火焰瞬间炸开，而守在门口的玄天府高手和三大药商的高手瞬间反应，抽出兵刃向突然对他们发动攻击的火龙队伍攻击而去。
一方是武艺高强，一方是人多势众。在冲突爆发的瞬间，一道火光冲上天空。玄天府集结令，瞬间在空中炸开。
而在冲突爆发的瞬间，没人注意到趁着夜色，六道身影突然间略过虚空，仿佛暗夜魅影一般的出现在百味楼的东南角。
“轰——”
屋顶瞬间崩塌，六道身影破开屋顶从天而降。
漫天烟尘，碎石激射。六道从天而降的身影刚刚落地，眼前却空无一人。桌上，还放着精美的美食，但包厢之中却没有一人。
“他们提前跑了？”荣焉疑惑的问道。
“哧——”突然，荣焉的身体剧烈一颤，一剑寒芒，从她的胸口探出。
冥后一剑，生生的刺穿了荣焉的身体。冰冷的嘴唇，凑到荣焉的耳边，“你被骗了，我们中计了。”
一剑抽出，冥后没有半点迟疑，身形再一次冲破屋顶。而这一刻，头顶的屋顶却突然间坍塌了下来。
“轰——”
四道身影撞破废墟冲上虚空，刚刚来得及看清夜色。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仿佛疾驰的列车一般袭来。玄天府的勾魂锁链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套来。
“该死！”白后脸色大变，手中剑光舞动，精铁所制的勾魂锁链在一阵火花之中被斩断。
其余三人连忙效，一阵金戈交击，四人总算挣脱了锁链的束缚。但还没有来得及喘一口气，四面八方的玄天卫便已经包围袭来。
“杀——”白后娇喝一声，率领着身边的三人向玄天府攻击而去。
双方刚刚要交击。白后四人的动作却猛地一僵，动作生生的定格在空中。
玄天卫惊异，快刀沉寂架在四人的肩上，“你们被捕了……”
漆黑的鲜血，沿着白后四人嘴角沿下，四人张了张嘴，想要说的话却在出口的瞬间被鲜血吞没。最终，她们都没能死在玄天府的手里。
百味楼外的骚乱已经被镇压，玄天府早有准备所以一个都没有跑得了。
玄天府立刻封锁了周围方圆两里的范围，并将在此区域中的百姓有序的转移。
动乱，出现的那么突然。但被镇压的又那么的充满戏剧化。
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的百姓，只感觉突然间，下面火光冲天然后大打出手。但又突然间，玄天府出现，从四面八方将这群闹事者给按在地上。
回过神，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昏暗的巷子中，冥后急速穿梭。她在知道中计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反抗，而是快点脱身。她已经捏碎了玉符，只要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冥王自会来相救。
但是，怎么度过这漫长的一会儿？冥后没有半点把握。
眼前就是巷子的出口，而在出口处，站着一个冷峻的青年。他看起来很年轻，但却留着两撇小胡子。
盖英冷冷的盯着冥后，他手中的剑，已经出鞘。
五年了，盖英的剑五年没有再出鞘过。不是盖英懒了，而是这五年来从未遇到值得他拔剑的人。
盖英的剑，已经饥渴难耐了。
“哧——”
没有半点言语，盖英的身形突然动了。明明他的残影还在原来的巷子外站着，却在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冥后的面前。
盖英不喜欢废话，剑都拔了，自然是要打的。
“当——”
盖英的瞳孔猛地一瞬，必杀的一剑，竟然被对方挡住了。冥后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柄如蛇一般弯弯曲曲的剑，交叉在身前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盖英剑势一改，瞬间剑光如银河倾泻。
冥后的身形如幽灵一般飘忽不定，险之又险的避过了盖英的剑气。看着身形飘渺灵动，但已经几次在鬼门关外徘徊了。
“玄天府除了陆笙，哪来这样的高手？”
冥后的武功先天巅峰，她一直以为，在兰州武功能胜她的不超过五个。玄天府威名赫赫，那都是靠着陆笙一人的威名撑起来的。
这话，也是不假。
玄天府要没陆笙，威名也就和太守府差不多吧？哪里所到之处，群雄退避的地步？但给人的印象是除了陆笙没有高手，那就纯粹是被陆笙的光芒掩盖了而已。
在楚州，玄天府六大金刚也是闻名遐迩。五年来，陆笙的督促，没事让他们去无量天碑领悟，高深武功更是随便翻阅。楚州玄天府的那几个，早已经达到了曾经在他们眼中需要仰望的程度。
蜘蛛破道境只差临门一脚，盖英卢剑离道境也就最后一小段路程。其余冯建孙游之列的，也基本上稳定在先天巅峰。他们的实力，放在任何一个州独当一面都没问题。
盖英天赋高，甚至天赋比卢剑都高。要不是喜欢钻牛角尖，容易卡在一个位置半天都出不来，他的实力可能应该更进一步。
所以陆笙带盖英在身边也是有他的道理，一般杂鱼，陆笙不屑出手，关门放盖英准没错。
“哧——”
一剑略过，冥后身形瞬间冲天而起，而后仿佛一条蛇一般快速扭动，沿着笔直光华的墙壁，直上屋顶。

第五百七十四章 陆笙，本尊在此
冥后跳上房顶，身形急速的向远处狂奔而去。但还没来得及跑出几步，身后的剑气让她不得不停下闪避。
盖英仿佛是一个狩猎者，死死的咬住冥后。这是他的猎物，绝不容许到嘴的猎物挣脱。
滴滴答答的——
冥后的左臂被剑气划伤，鲜血正在沿着指尖滴落。
“你竟然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冥后娇滴滴的喝道。
这话，对江湖武林人士好使，就算心志坚定的也能产生一丝犹豫。而只要有一丝犹豫，冥后就有机会逃走。
毕竟在江湖武林中，欺负女人被视为奇耻大辱。可盖英经过玄天府这么多年的熏陶，早已褪去了江湖侠客的外皮。在盖英的眼中，只有两种人，好人，罪犯。
所以冥后扭动身躯，卖弄风骚的一句话换来的，却是盖英的一剑。
盖英的剑，瞬间迸射出刺眼的白光，隐藏在制服中的身体，分外的朦胧。仿佛水中的倒影，恰如天空的海市蜃楼。
这一剑，强的超出了冥后的理解。面对这一剑，冥后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剑逼近甚至夺走生命。
“轰——”突然，冥后的胸膛爆开，身形化作一颗血红妖艳的流星。
“咦？”陆笙的眼眸瞬间亮起。
“哪里跑！”盖英冷喝一声，身形一闪再一次追去。
冥后使用的逃跑的手法，绝对是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伤害的秘法。否则，她不可能在逼上绝路的时候才用。
而同样的秘法，陆笙在冥王的身上也看到过。要不是冥王用这个秘法，陆笙当初一剑能宰了冥王。
现在，陆笙又一次的看到这个秘法，她必然和冥王有着密切的关系。
“大人，您为何……”纤云突然出现在陆笙的身后迟疑的问道。
“为何不立刻出手拿下那个女人？”
“嗯。”
“本来是要出手的，但看着她这么想跑，压根就没有慷慨就义的份上，我觉得还是让她跑更合适。你信不信，我根本拿不下她？”
“什么？”纤云脸色大变。他根本无法理解，陆笙口中的拿不下她是什么意思。连盖英都能打败的女人，陆笙会拿不下她？
“我要杀她很容易，但我想活着拿下她却很难。”
“大人的意思是，她会选择自尽？”
“你看她有自尽的想法么？难道你没有感觉，在这个天地间，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你么？”
陆笙的语气很森然，听在纤云的耳中不觉间不寒而栗。
突然，陆笙转身，绝世好剑出鞘。眼神死死的盯着一处虚空，“找到你了……”
刹那间，天地安静了下来。
纤云看着空无一物的世界，心中那种毛毛的感觉更加强烈的袭来。
“大……大人……找到什么了？”
“现在走了！你留在这，我去支援盖英。”陆笙话音落地，身形一闪已经消失不见。
在剑上抹毒，是武林中下三滥的手法，盖英不屑于用，但他却愿意在剑上抹藏香。这是陆笙特别研制的香粉，人闻不到，虫子却可以。
盖英一剑划伤了冥后，也给她种上了藏香。所以冥后哪怕速度再快，盖英也有把握追上。
这种以自残的方式获取逃跑能力的秘术不能持久，因为越持久，消耗的就是生命。
冥后在掠出五里的时候停了下来，身形刚刚落下，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慌张的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枚元阳丹。
仰头吞下，冥后的脸色才有了一丝正常。
眼前的空间一阵诡异的扭动，一个青衣鬼面人突然出现在冥后的身边。
“爹——”
“走！”鬼面人身形扭曲闪动，瞬间，两人已消失不见。
盖英的身形从空中落下，看着地上的一摊鲜血，眼中露出了迷惘。按理说，那个女人身上被抹了藏香没理由能逃过追踪，但是气味却在这个地方消失不见了。
“三度空间！果然是他。”陆笙的声音响起，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出现在盖英的身边。
“大人，让她跑了……”盖英懊悔的低着头，等待陆笙的呵斥。
“跑不了，之所以气味不见，是因为冥王带他躲进了三度空间。在三度空间之中，时间空间万物都会产生扭曲，蛊虫无法识别，故而给虫子一种无法跟踪的错觉。”
“那个人是……冥王？”盖英诧异，原本这是一次钓鱼计划，希望能钓出点值得挖掘的人，但盖英也没想到能把冥王给钓出来啊。
“是他！从你堵那个女人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他来了。如果这么推断的话，我们恐怕真的歪打正着了。”
“可是，他跑了……”盖英再次懊悔地说道。
大鱼上钩了，却又跑了。这比鱼儿不上钩更加气人。
“我们放出要吃下百灵家族的消息，原本只希望冥王能有所行动。但没想到，冥王亲自来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百灵家族对冥王很重要！”
“嗡——”突然，陆笙的身上发出一阵细不可闻的蜂鸣声，一只虫子，出现在陆笙的掌心，突然间展翅高飞了起来。
“现在看来，百灵家族根本不是对冥王很重要！”
“不是么？”盖英疑惑了。
“百灵家族根本就是冥王的命根子！”陆笙微微裂开嘴，露出了森然的冷笑。
今晚的收获，太意外，也太惊喜。就好像随便往湖里撒了一张网，本来想着捞一些小鱼小虾。起网一看，嗯，龙鱼一条。
这种不劳而获的意外，让陆笙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昏暗的地下密室之中，男女的喘息声停歇。过了许久，一个赤裸的男子缓缓的起身，穿起了衣服。
“我不该传你血遁大法……”语气冰冷无情，根本不像刚才还……柔情似水的男人。
突然，一双手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赤裸的男子，精美的脸颊，紧紧的贴着男子雄壮的后背。眼泪，打湿了脸颊，也打湿了男人的背脊。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用一半的内力真元替我续命？你明明知道……知道……”
“知道什么？”男子冷冷的挣开身后的手臂，慢慢的穿上衣服。
“我被中了异香，你该知道的……否则，在我使用了血遁大法之后，玄天卫不可能这么快的追来。你明明知道，带着我，你甩脱不掉追踪，可你还是带着我。”
“哭什么！你好好待着，血遁大法透支了你太多的精血，就算你有我一半的功力，至少要闭关七天才能保住性命。”男子缓缓的抬头，脸上的沧桑慢慢的消退。
当面容如雨水滑落之后，原本百灵南飞的容颜，彻底的变成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中年男子。
百灵飞燕怔怔的看着眼前露出真容的男人，这个十五年前杀了她爹，而后将自己养大并霸占了她五年的男人，那个一开始，让百灵飞燕恨不得将之碎尸万段的男人。
可是这一刻，百灵飞燕的心，好痛。
眼泪模糊了视野，对他的仇恨，却在十五年的冲刷之中变得连百灵飞燕都不敢去思考。我还恨他么？还爱他么？
在百灵飞燕出神的这段时间，神秘青年已经穿好了衣服。缓缓的拿起冥王的面具，慢慢的带在脸上。
“你要做什么？”突然，百灵飞燕回过神来，尖叫的喝道。
“如果我死了，你就对陆笙说。十五年前，我杀了百灵南飞，霸占了百灵家族。这些年来，你一直任由我的摆布。以我对陆笙的了解，你能活！”
“你不许死！你的命是我的，杀父之仇，只能由我亲自来报……你……”但在冥王的眼神逼视之下，她的话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从三年前开始，我对你再也没有了防备……你有的是机会杀我。可你没有！是我赢了，当年我说过，我会彻底的征服你，我做到了！”
“是，我不想杀你了，但是，不是你征服了我！”百灵飞燕倔强的昂起头，“因为，你爱我！”
“是么？”冥王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笑，“少自作多情了，我是冥王，我没有感情的。”
“你明知道我中了异香，你如果无情，你该一剑杀了我。你若无情，你不会用一半的功力为我续命，你若无情，你就不会用你的死来换我一次生的机会。你若无情，那为何对我有爱？”
“哼！”冥王冷笑一声，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看着冥王消失的方向，百灵飞燕的眼眸变得空洞了起来。茫然的眼神中，闪动着莫名的神采。
那一年，百花开，年幼的百灵飞燕在药园中玩耍。一不小心，从悬崖跌落。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她，那一刻，这个神秘的男人深深的在她的心底扎根。
那一夜，月很圆。那个男人来到百灵家族，对百灵南飞说，我需要百灵家族。那一夜，月被染成了红色，百灵飞燕亲眼看着他的剑刺进百灵南飞的胸膛。
那一夜，百灵飞燕十七岁，半夜，她感觉一双坚强有力的臂膀搂住了自己。百灵飞燕以为她会挣扎，她会尖叫。但是，她却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嘴角，竟然带着微笑。
十五年……朝与暮，竟然如走马观花一般从眼前掠过。
轰——
一阵轰鸣，震动天地。冥王站在百灵家族之巅，负手而立。手中的金轮，散发着道韵激荡的轰鸣。
“陆笙！本尊在此！”

第五百七十五章 体验卡，独孤剑圣
“百灵南飞……”
清冷的声音仿佛天上的月光一般洒下，朦胧的月色下，空间一阵扭曲。手执绝世好剑的陆笙，一步踏出虚空。仿佛从另一个世界走出。
金色的光芒，从陆笙的周身迸现，光芒下的发丝，包括眉毛也在金光的渲染下化为了金色。
清风舞动，气势狂涌，绯红的制服，无风自起，飘扬的披风，如火焰般席卷。
朦胧的光芒，笼罩在冥王的周身，扭曲的空间仿佛要将整个天地给吞没。
“百灵南飞，你勾结莫苍空，败坏兰州医疗体系，以蛊虫控制兰州大夫，以他们家人性命威胁他们就范。把控兰州医疗，不以治病救人为己任，只为搜刮民脂民膏。百姓含辛茹苦数十年的积蓄，被你以治病之名掠夺。败坏杏林道德，祸害兰州苍生，罪大恶极，百死无赦。你，还有何话可说？”
“说？”冥王仿佛第一次认识陆笙一般，不屑的冷笑一声，“成王败寇还有什么说的？上一次，本尊不过是不想与你一般见识，你真当本尊怕了你？战！”
轰——
冥王脚下的房屋瞬间爆裂坍塌，他的身影，仿佛踏过了空间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剑流云——”
陆笙的身影瞬间变得云雾飘渺起来，他的剑，千变万化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天空的明月分外朦胧，明月下的刀光剑影如奔雷闪电。
冥王的攻势如此的犀利，比上次交手的时候犀利了数倍不止。但陆笙的眉头却皱了，因为在这犀利的下面，陆笙看到了外强中干。
就好像一个陷入疯狂的人，虽然气势如虹，但已经失去了章法。冥王的攻击越是犀利，却越是让陆笙看到他犀利下面的虚弱。
难道一个月前的一剑，竟然将他伤的这么重？这么久了都没恢复过来？
陆笙有些疑惑，他唯一担心的是，这个冥王，不是上次交手的冥王。因为差距，有点大。
冥王自己也知道，所以才这么不顾一切的攻击攻击，诡异的招式，疯狂的内力不住的催动，就是为了宣告自己的倔强。
就像一头明明已经病入膏肓的狮王，却还要在油尽灯枯的时候发出王者的怒吼。
因为他不甘，不服，不认！
但差距，就是差距！无论冥王多么的拼命，和陆笙的差距就像不断裂开的裂缝，越来越大，直到无法逾越。
陆笙眼中寒芒一闪，身形突然归一。
金轮扫过，截断了陆笙的残影。一招落空，冥王急忙身形暴退。
但是，这一退，便是生死界限。
陆笙的剑，划破长空。这一剑没有璀璨的剑气，没有绚丽的光影，却在虚空仿佛留下了一道永不磨灭的伤疤。
“剑，留痕！”
如果他们所在的空间是一张纸，那么两个道境高手的决战就是将这张纸层层叠叠的凝成了十层，二十层！
但陆笙的剑留痕，就是将这层层叠叠的纸切开，一层层无法阻挡。
别说是三度空间，就是十度空间有能如何。
剑气，在冥王的身前定格。扭曲的空间，仿佛被剧烈挤压的气球一般。
“轰——”
一声巨响，剑痕的所在突然间破开，仿佛破蛹而出的蝴蝶，展开的翅膀。气浪，向两边激射。狂风，席卷大地。百灵家族的驻地，在余波之中翻腾。
周围的房屋，在无形的剑气之中飞灰湮灭。
烟尘散尽，气浪停歇。
冥王的身形，出现在陆笙的面前。胸襟，已经打开。一道深邃如峡谷一般的剑痕，仿佛烙印一般烙在冥王的胸膛。
咔——
一声清脆的声响，面具龟裂破碎。
在面具之下，露出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看似很年轻，但绝对不年轻。
陆笙眼神一怔，刚刚要递出的剑生生的收回。这个人，不是陆笙预料的那个人。他，又一次猜错了。
“你是谁？”陆笙低沉的喝道。
“吾！乃冥王！”冥王骄傲的昂起头，虽然这个称号是那些不知所谓的大夫给他取的。但冥王很喜欢，因为只有这个称号才能体验他的强大，他的威严，他的神圣不可亵渎。
“轰——”
一声巨响炸开，地下的冲出一道尘龙，尘龙升空，化作雾团在天空凝结。
浓烟之中，一道妙曼的身姿从烟尘中走来。青缕薄纱，妙曼如莲。
看到那道身姿，陆笙眉头再一次一皱。
这是百灵飞燕，百灵家族的百灵飞燕！之前百灵飞燕带着罗刹面具的时候，陆笙猜测他是花解语。因为那个风骚且又强大的女人，给陆笙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且，先天巅峰高手本来就不多，掰着手指都数的过来。
但眼前的罗刹女，却是百灵飞燕。
应该是百灵南飞的却不是百灵南飞，不该是百灵飞燕的却是百灵飞燕。
百灵飞燕淡淡的一笑，整理了一下仪容，来到陆笙面前微微欠身。
“百灵飞燕，见过陆大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冥王已残，翻不出大浪，面前的百灵飞燕，也逃不出自己的掌心。陆笙很想知道，这一家人到底搞什么鬼。
“十五年前，冥王来到兰州，看上了百灵家族。我爹，在十五年前就被他杀了。”
“原来如此……”这才能解释为什么眼前的冥王不是百灵南飞了。
“所以，他的命，只能是我的！”
哧——
百灵飞燕一剑寒芒一闪而过，长剑刺过冥王的胸膛，剑末至柄。
陆笙并没有制止，因为就算没有百灵飞燕这一剑，冥王也必死无疑。自己的一剑，已经击碎了他的五脏六腑。除非有轮回舍利，否则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冥王。
“那么，你想说这些年你只是忍辱负重？你想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你想说，你和兰州那些被控制的大夫一样，是无辜的？”陆笙一字一顿冰冷的喝道。
“无辜？能活到现在的……哪个人是无辜的？”百灵飞燕捂着嘴娇笑了起来，缓缓的来到冥王的身后。
“他教我这么说的……他说只要我这么说，以陆大人的胸怀必会饶我一命。”
陆笙深深的看了冥王一样，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杀我父亲，与我有血海深仇。她教我武功，养我长大，他也给了我作为女人快乐幸福。陆大人，你以为凭你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打败他么？要不是他为了给我续命，强行度过我一半的功力。你根本赢不了他……”
这就说瞎话了！但陆笙不会傻得和女人争辩什么，你说的都对，嗯，你的冥王是最强的。
“陆大人，能否答应我一个请求？”
“你说！”
“把我和他葬在一起，不要把我们分开……”
“哧——”
百灵飞燕突然狠狠的撞上从冥王背后探出的半截剑刃。用力的，紧紧的抱住了冥王。
而这一刻，冥王的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下来，高傲仰起的头，无力的耷拉下来。
“好，我答应！”
嗡——
脑海中一阵震动，罚恶令荡漾着一阵波动。
玲珑宝塔又仿佛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一般，瞬间发出了渴望的震动。
“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否！”
虽然七宝玲珑塔上面的功德推进已经到六十了，但陆笙这次并不打算兑换成功德。陆笙不认为一个冥王可以将功德推进到百分百，万一只有百分之九十怎么办？
而且，冥王的身份成迷，给了陆笙一些警觉。他不怕有跟脚的强大敌人，但真的怕那些突然冒出来未知的存在。
一个十五年前突然出现的人物，一个道境宗师巅峰的高手。陆笙……还没有一个像样的体验卡心底很方。
脑海中白光闪动，两张体验卡突然瞬间出现在脑海之中。
在大战结束之后，纤云盖英带着玄天府的高手来到，将百灵家族团团围住。
“大人！”盖英和纤云齐齐来到陆笙身后抱拳等候命令。
“冥王已死，将他们好生安葬吧，不用将他们分开。将他们葬在一起。”
“是！”
“我先回去了，善后工作交给你们了。”
陆笙留下一句话，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冥王……这个制霸了整个兰州医疗五年的罪魁祸首终于死了。但是，陆笙的心却还是无法安定下来。
冥王的势力，应该远不是自己所见的这么小。一个区区百灵家族，不可能有能力让兰州这么多势力集体失声。
个体的强大，不应该让所有人都默认他的所作所为。就比如逍遥王，比如兰州的这么多部落，氏族！
就算不愿意和冥王相抗，但不至于让他们对冥王的所作所为无动于衷吧？甚至……还有意的隐瞒。致使五年来，朝廷对兰州发生的近况一无所知。
这些秘密，看来还需要陆笙去挖掘。不过眼下年关将至……要不要和姒铮说一下回家过个年呢？
陆笙晃了晃脑袋，抛去杂乱的心绪。刚刚拿到两张奖励卡片，看看是什么好东西吧，最好来一张牛逼的体验卡，这样就可以放开手脚的干了。
盘膝而坐，精神力沉入精神识海。
翻开第一张卡片。
“体验卡，独孤剑圣，出自，风云！独孤剑圣，为风云三部曲中第一部绝世高手。在未领悟剑二十三之前，独孤剑圣为半步超凡高手，尚未达到无名的天剑之境。
但在寿元枯竭之际，领悟到肉身可死，精神不灭的剑道，将精神化为剑气，穿梭时间长河，一念生，一念死，一念杀敌，一念灭世。
剑二十三一出，不老之下无人不可杀！”

第五百七十六章 开启，剑仙
不老之下，无人不可杀？
这句话的逼格……有点大啊！
陆笙再次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将体验看看完。不老之下，无人不可杀的意思应该就是只要在超凡境内，都归他杀。
独孤剑圣的这个跳度，确实有些大。在闭关领悟剑二十三之前，他以为剑二十二已经是剑道的绝巅。所以兴冲冲的跑去找无名，结果……看到无名天剑境界之后深受打击。
原来剑道之上，还有天剑。
猝然间，信念崩塌，因为自己一生领悟的剑道，不过是一个笑话。可在大起大落，大彻大悟之后，领悟了意念化剑，生死之间。
但可惜，那时候的独孤剑圣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纵然领悟，却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完善了。
朝闻道，夕可死！
与雄霸一战，终于剑道绝巅的剑二十三绽放出绚丽的光芒。这是意念化剑，这是超越了时间的剑。在意念的世界里，天地万物皆是静止，天下苍生皆可杀尽。
壮哉，惜哉！
有了这张体验卡，算是弥补了五年前错失一张体验卡的不足，也给陆笙留下了一张强力的底牌。
不老之下皆可杀，超凡之境来一个死一个。
心满意足的将体验卡收回，陆笙的眼睛在此盯上了另一张卡片。虽然知道罚恶令买一送一的尿性，可好歹也能期待一下不是。
精神力集中第二张卡片，绚丽的光芒升起。
“技能卡，蜀山初级剑法！”
“初级剑法？你逗我？老夫……咳咳咳！我都道境宗师境界了，你拿初级剑法搪塞我么？”
看到这个名字，陆笙竟然脱口而出的喷了一句。不过很快，陆笙又生生的将自己的话给重新咽了回去。
蜀山初级剑法，出自仙剑奇侠系列。蜀山派，为人界守护者，历代恪守守护人间的大任。蜀山剑侠，捍卫人间斩妖除魔舍生忘死。
而蜀山初级剑法，为蜀山派弟子入门剑法，为蜀山高深武功，神通之基础。上可斩妖除魔，下可除暴安良！
蜀山？
仙剑……奇侠传……
陆笙的眼眸中，画着圈圈！
之前以为能触碰到诛仙的世界已经很高了，毕竟诛仙世界的整体实力要比风云三部曲高一个档次。虽然两个世界高端战力可以并驾齐驱，但架不住诛仙世界不老境一抓一大把，超凡境是基本打底。
可是仙剑奇侠系列，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仙剑奇侠传当年有多火，自是不用多说。到现在，陆笙还记得胡歌踏剑飞行的帅气画面。
也许看过电视剧的会认为，仙剑奇侠传和诛仙是一个档次的世界。但玩过游戏的一定知道，仙剑奇侠传有一个宏大的世界观。分为六界。
主要的剧情，还不过是人界的小打小闹。真正高端的人物，怕是一降临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会被人物的强大力量给撑爆了。
不说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上古时期的三皇，共工祝融，女娲这等远古神灵。就算是天界第一神将飞蓬，那也足以是毁天灭地的强大存在。
还有六界第一魔尊重楼，他的一生只能用一个词汇来形容——无敌！
要说被邪剑仙掰断一根角……那绝对是电视剧编剧恶意的消弱。真正的重楼，瞪邪剑仙一眼邪剑仙都得跪。
如果是诛仙世界的人是在追求长生的道路，那么仙剑奇侠传的世界早已经有人达到了长生不死的境界。
而且仙剑的世界更加的完善，六界之中，有神魔仙妖鬼人六界，两两对立，并驾齐驱。人鬼两界最弱，所以仙剑的主要剧情还就是小打小闹。
仙界与神界分开，仙价于人神之间。人要得道，修炼成仙，成仙之后才有机会成神。而纵观蜀山这么多高手，出了这么多掌门，真正得道升仙者，唯有一个徐长卿。
但徐长卿离神的距离，依旧渺渺茫茫。
虽然出现仙剑世界中的东西，造成的心里冲击没有诛仙那么大，但其真实的信息，却不是诛仙可以比拟的。
诛仙世界的出现只是告诉陆笙，武道之上还有仙道在等着。所以就算走到武道的终点，依旧有上升的空间。而仙剑系列的开启，却真正的告诉陆笙，长生，仙道，神道，并不是虚幻。
一个是告诉你，眼前有那么一条路，一个是告诉你，这条路通向何方。
两者出现，让陆笙的心安定了下来。此生所愿，就是带着一家人得道飞仙逍遥天地，快哉！
陆笙坚定的将精神力集中在技能卡上。
“轰——”
技能卡化作无数星辰，瞬间，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陆笙成为了蜀山派弟子，从小被师门灌输着守护人界，斩妖除魔的思想。
每天跟着师兄弟们修道，练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蜀山初级剑法，就算是初级放在江湖武林之中都是顶尖的剑法。虽然其威力没有超越陆笙现在掌握的最高剑法云十剑，但蜀山初级剑法却是蜀山高级剑法的基础。不将其修炼到绝巅，万丈高楼的地基就无法打牢。
而且，蜀山初级剑法的大成，让陆笙对道的领悟越发的深刻了。
何为道？道可道，非常道！
何为法？天法地，地法人，人法道，道法自然！
道，便是感悟天地的规则。道法，就是顺应天地的规则，从而改变规则。
道法，道术，甚至更为高级的仙法，仙术，无非是利用规则，改变规则。
仿佛过眼一瞬，又仿佛是沧海万年。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猛的，睁开眼眸。
“道！”
轰——
一道雷鸣突然诈响，月色当空之下，突然一道闪电从天空劈落。
没有乌云，没有半点征兆。
一道晴天霹雳，将百城的百姓惊醒。
陆笙这一个字，问的是道，也对天道的第一次试探。
“好奇妙的感觉，虽然真实的修为境界没有提升，但却有种更为深刻的明悟。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知其所以然，故而知其然？”
突然，陆笙的脸色猛的露出大喜。
因为那一瞬间，脑海中突然迸现出一段熟悉却又陌生的经文。
青云，玉清诀！
五年来，陆笙和步非烟无数次研究这门法决，各有各的收获，也各有各的见解。为了不走歧路，像葵花宝典一般害的华山派分成气宗剑宗，陆笙和步非烟谁也没有尝试修炼。
但在学习了蜀山初级功法之后，陆笙愕然发现，他竟然能看懂玉清诀了。虽然只能理解第一层，但并不妨碍陆笙对他的理解。
在看懂第一层功法之后，陆笙心底瞬间升起一阵后怕。他和步非烟的理解，都错了！青云玉清诀，根本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上面的每一个关键的字，其实就是一种法则规则的符号。
原来……如此……
陆笙再一次回到床上，盘膝而坐。
很快，一阵朦胧的豪光从身上升起，而陆笙仿佛渐渐的陷入死寂，渐渐的变得虚无，渐渐的，脱离了世界化作了一块磐石，一颗青松。
感觉就是这么眼睛一闭，一睁，一晚上就过去了。
公鸡报晓，陆笙睁开了眼睛。
自己修炼的感觉，还听不习惯的。
玄天府的弟兄回来了，百灵家族的人都已经带了回来，只是百灵家族的老人谁也不知道百灵南飞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只知道从那以后，小姐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抛头露面。
这些年百灵家族搜刮的钱财也在百灵南飞的密室之中找到，数额么，可谓浩瀚。
当玄天府将结案文书和冥王积累的财物送到太守府的时候，孟往年当场激动的差点昏过去。他为兰州太守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钱。
这一点，陆笙是有些鄙视的。在楚州，一年的GDP都不止这个数额。
完成之后，陆笙开通的龙纹令，联系了姒铮。
“陆卿，何事启奏啊？”姒铮的语气有些慵懒，甚至带着一些鼻音。这声音，怎么听着感觉在大保健呢？
“皇上，您现在，方便么？”
“方便，方便！沈凌在给我松肩膀呢，你说。”
“这马屁精……”陆笙无语的吐槽一句。
“陆笙，伺候皇上是我等臣子的本分，你怎么说是马屁精呢？再者说，皇上乃真龙天子，就算是，你也应该说是龙屁精才对……”
厚颜无耻的声音从龙纹令中传来，沈凌五年跟在姒铮身边，这不要脸的程度，已经刷新了陆笙对他的认知了。
“好了，陆卿在年关将至的时候联系朕，定然是有要事，陆卿，兰州那边好么？”
“启禀皇上，冥王已经被臣诛杀，兰州医疗体系已经全部恢复。只是，冥王的身份有待斟酌，臣尚未查清其跟脚……”
接下来，陆笙将自己抵达兰州之后经历的一切都详细的复述了一遍。当听到陆笙说起的煤炭行业的客观前景之时，姒铮的关注点似乎有些偏了。
不再关心冥王的隐藏身份，也不再关注兰州的氏族门阀为何对此视而不见，反而开始关注煤炭行业将来能带动多少经济，能否像楚州一样成为一个焕然一新，翻天覆地的兰州。
“皇上，煤炭行业之发展，非一朝一夕能见成效，臣定当竭尽全力开发利用。不过皇上，臣在兰州的事是不是办完了？”
“办完了？不是刚开始么？”姒铮揣着明白装糊涂起来。
“皇上，莫苍空一案已经水落石出，冥王已经正法，兰州新的总镇人选……您是不是该敲定了？”
“嗯……朕觉得，你做的不错。”
“可臣是楚州玄天府总镇啊！”

第五百七十七章 沈冰心来访
“楚州兰州，你兼顾对你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吧？楚州距离兰州三千里，以陆卿的武功，朝夕可至。”
“皇上，您的意思是，臣可以随意来往两地？”陆笙有些懊悔问道。
大禹官员条令有明令，为官一任，在职一方，若无上级调令，官员不可轻易离开治地。就算是一府知府，没有州府太守的调令，他们也不能去别的府串门。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当官的派人把妻女家里的老人接来而很少有亲自去接的。陆笙来兰州，也一直恪守官员的纪律，来兰州两个多月没离开兰州半步。
但听着姒铮的意思……好吧，不是姒铮的意思，是自己傻！明明是兼任兰州玄天府总镇，楚州玄天府也是他管。来回楚州兰州两地，还不是在自己的辖区内么？
此刻，姒铮嘴里的话陆笙一句也听不进去，脑海中只余下一个声音。
媳妇，我来咧——
虽说归心似箭，但玄天府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事要做。将一切安排妥当，把隐患什么的都处理干净。眼睛一眨一晃，又过去了半月。
陆笙可以回楚州，但盖英纤云却是不行，为了体现领导的人道，陆笙连忙送信给楚州，让楚州那边把纤云和盖英的老婆孩子接来兰州过年。
楚州那边动身的时候，陆笙凌空虚度也已经回到了楚州。
大摇大摆的回到久别的玉竹山庄，眼前的一切让陆笙泪目了。还是家里的感觉好，舒坦，自在。最主要的是，可以搂媳妇睡觉。
“夫君？”清冷，略带惊喜的声音响起。陆笙蓦然回首，步非烟就如归巢的燕子一般扑进陆笙的怀中。
“你终于回来了……好想你！”
陆笙动情的紧紧抱着步非烟，嗅着妻子身上的香味，渐渐的沉沦，迷醉。
“我也想你！”二话不说，拦腰抱起。
陆笙回来，当然要大摆筵席。蜘蛛孙游冯建等人全都叫到家里吃饭，桌上交杯换盏，诉说着这三个月发生的事情。
陆笙离开楚州的三个月，楚州一如既往的平静。魔宗的余孽似乎真的消停了，没有因为陆笙的离开而搞风搞雨。
玄天府的日子平淡又充实，对玄天府来说他们永远都不会闲着，七天一拉练，一个月一次大比武。楚州玄天卫的实力，在五年来翻了好几倍。
单单涌现出来的先天高手就有几百个，楚州玄天卫一万两千名，平均实力都能达到后天七重境，这在整个神州都是独一份的。
看着楚州一切安好，陆笙也倍感欣慰。
陆笙也说着这三个月在兰州的经历，说道精彩刺激处，蜘蛛等人埋怨竟然没让他们跟着去兰州。
虽然从五年前开始，陆笙已经不再占功，蜘蛛等人都因为卓越的功勋得以晋升爵位。而功勋这东西，哪有嫌多的？楚州虽然好，但很久没有一展身手的机会了。
孙游成亲了，就在两个月前。娶的是本地的一个大家闺秀。
就在蜘蛛突破道境的第二天，他找到了那个爱慕着他等了他三年的女孩。
如果心中所爱的人高不可攀，那就和一个爱我的人相伴一生。
从五年前开始，孙游其实已经知道，他和蜘蛛再也没有了可能。但因为不甘心，所以傻傻的等了五年。五年，与蜘蛛的差距越来越大。
终于，在蜘蛛突破道境的那天晚上，喝醉了之后大彻大悟。
缘分是求之不来的，与其苦苦的追求，不如学会放手。
蜘蛛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现在是个殉道者。她的眼界，已经超越了男欢女爱，她已经跳出了格局。现在的蜘蛛，就算是陆笙向她提亲她都不会答应。
我站在云端，放眼天地，嫁人做什么？
送走亲朋，陆笙看着睡着的陆颖给他压好被子。在陆颖的额头请亲了一口，转身正要离去。
“爹！”
“怎么了？”
“能再讲一会儿么？我想知道孙悟空和比克大魔王谁赢了……”
“天灭万更党，一更保平安。故事是讲不完的，今天就到这里好好睡，明天接着给你讲。”
“那你什么时候去兰州？万一到兰州了你的故事还没讲完怎么办？”
“不会的，哪怕给你讲一夜也把故事讲完了再走。睡吧，再不睡，明天上课打瞌睡先生要打你板子了。”
“嗯！晚安，爹！”
吹灭了蜡烛，陆笙离开房间关上门。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穿着薄薄的睡衣，步非烟对着镜子轻轻的将头发放下。长发及腰，拿起一根红绳将头发扎起。
陆笙轻轻的来到步非烟身后，紧紧的抱住。
“颖儿睡了？”
“你教他武功了？”
“他已经六岁了，该习武了。怎么？你不愿意？”
“这倒不是，就是觉得太小习武不好，骨骼还在发育呢……”
“先从内功练起，招式等他十岁之后再练。手停下，你怎么改不了？今天下午就……你还来？”
“来什么？”
步非烟的俏脸一红，狠狠的瞪了陆笙一眼。
“对了，把衣服换一下。”陆笙突然想到什么连忙说道。
“干什么？”
“我们去练功场，我得到了一套剑法，对我们领悟玉清诀有帮助，我传给你。”
“剑法？”步非烟眼中露出迷茫，她身怀剑魂剑魄，在剑法的领域步非烟可以说是百科全书。哪怕她不知道的剑法，只要看一遍也能领悟个七七八八。
剑法能领悟高深的功法？这对步非烟来说很难理解。
“不是纯粹的剑法，而是道！剑法中，有道，以道领悟剑法，以剑法来悟道。”
两人来到练功场，陆笙手执绝世好剑，慢悠悠的在步非烟面前演示起来。一招一式，都非常的慢，每一个动作，都有相应的口诀。
以步非烟的剑道领悟，任何剑法看一遍都能有所成。可陆笙施展的这一套剑法，其精髓根本就不是剑法，更不是杀人。而是道，只有理解了道，才能真正掌握剑法精髓。
什么是道法自然，风，花，雪，月！春，夏，秋，冬！
步非烟在无量天碑的帮助下，跟陆笙学了三遍才将这套剑法记住。而记住，也仅仅只是记住，距离真正的掌握不知道还要多久。
接下来的日子，陆笙陪着步非烟尽享天伦之乐。玄天府也不去上班了，掌柜的生意情况汇报，也交给步非烟处理。陆笙也没想到，步非烟除了武功绝顶之外，处理生意也是个女强人。
不知不觉，新年过去了。原本过完年，陆笙就该回兰州，因为兰州那边才刚刚起色，需要做的事太多了。而且兰州那边都是新人，指望纤云和盖英也不靠谱。
但就算如此，还是被陆笙拖着，硬是等到了元宵过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楚州。
胯下骑的是天马，因为陆笙现在要两地跑，楚州到兰州三千里，陆笙凌空虚度偶尔跑一两次没问题，要是隔个十天半个月的跑那也累得够呛。
白养了天马这么多年，不能浪费不是？时速五百公里，三千里路只需要大半天。而且天马这个物种就是好，天生飞翔奔跑的命。一旦跑起来，根本就不知道累。
从云端穿梭而过，陆笙心旷神怡。
背着太阳出发，迎着太阳降落。
当天马落在兰州玄天府总镇之时，倒是引起玄天府不小的轰动。
天马，戏说里听过不少，传说中也是大相径庭。真的见到，一个个震惊的不能自已。
张开足有三丈的翅膀，冲天笔直螺旋的独角，威武不凡膘肥身健的身躯。老少皆爱，男女通杀。
但天马的脾气不太好，谁靠近都能放出闪电警告。除了陆笙指定的饲养员，哪个敢靠近电击伺候。
“大人，兰州十七州最近都相安无事。就是有一件事比较值得注意，兰州十年一次的玄女大赛二月份开始。最近兰州武林人士走动比较频繁。”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事，上次七大门派似乎和我提过。如果有暇，希望我去做个裁决啥的。”
“那大人去不去？”
“你当我闲的蛋疼？”陆笙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正在这时，秘书探头探脑的推开门，看到纤云在汇报工作便又退了回去。
“我这边没什么事，你进来吧。”
女秘看了眼纤云，踏入陆笙的办公室，“大人，沈冰心来玄天府，要见你。”
“沈冰心？”
看着陆笙迷茫的眼神，女秘的眼神更加怪异了，这就是传说中翻脸不认人么？才过了几天，连人家是谁都不记得了？
“就是那个女大夫。”
“我知道，只是，她不是移交太守府了么？被判了两年，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哦，是这样，你回楚州的这段时间，有个朝廷来的钦差去了一趟太守府，之后没多久沈冰心就被皇上特赦了。”
“钦差？”陆笙心底了然，必然是古道一了。古道一这货也是，到处留情，最终也是害了自己。而从陆笙的推断中，沈冰心应该就是古道一的女儿。
那个钦差，必然是古道一无疑。
古道一救过姒峥的命，又在太医院供职，替沈冰心求个情不算难事。再加上沈冰心虽然有怂恿之罪，但却没有真正出手害人。再加上她医术高明，救人无数，此消彼长之下被特赦也没有触犯陆笙的底线。
“好吧，我去见见她。”

第五百七十八章 玄女比试
沈冰心依旧一身标志性的白衣，如雪中女神一般。背对着房门，望着窗外。当陆笙进来之后，沈冰心猛地转过身，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陆笙。
那眼神，就仿佛是被抛弃的怨妇盯着负心汉一般的幽怨。
要换了别的眼神，陆笙还能顶得住，但这个眼神，陆笙着实有些吃不消。
为了化解尴尬，陆笙干干的笑了一声，“你……找我？”
“我真想刨开陆大人的胸膛好好看看，你是长得一颗什么样的铁石心肠。”
“干嘛这么说？好歹……咋们也算是朋友！”这话，陆笙说的一点都不虚。
在陆笙心底，还真当沈冰心是朋友。否则，陆笙也不会多管闲事的写信告诉古道一沈冰心的身份。
“朋友？亲自把我送进太守府的大牢，送我去太守府也就算了，我被审判那天，你也没来。怎么说，你和我爹算是忘年交吧？你就这么对我的？”
“和他？”陆笙差点岔气，“他还真有这个脸？”
“不是么？”
“如果当年不是他跑得快，坟头草恐怕比你还高了。罢了，不说他了，你今日找我何事？”
“这是我爹给你的信。”沈冰心渺渺走到陆笙身边，将一封信递到陆笙面前。
拆开信件，陆笙看到了古道一标志性的字迹。这货写了一手漂亮的瘦金体字，虽然这个世界没有那个大奸臣，但瘦金体的字体还是被历朝历代的文人墨客研究出来了。
这种字体既柔美又不失阳刚，简直是少女心中的完美字体。能写这一手字，绝对能吸引异性的好感。古道一即是长得风流倜傥，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许就是这样，没有一个女人能逃过他的魔掌吧。
“陆大人，老夫求你件事，切勿在冰心面前提及我的过往，老夫已力不从心，唯留下这一个女儿还望陆大人替老夫留下这点颜面。”
好吧，开篇第一句话就这么诚恳，看在这句话的份上，陆笙倒也不打算嚼舌头。
“我对冰心说你我是忘年之交，虽然是老夫自抬身价，但陆大人可别忘了当年若不是老夫留下神药，你与步仙子之缘早已尽矣，就冲这一点，陆大人是否该承我之情？冰心不愿随我去京城，我将冰心托付与你。望陆大人能念在老夫当年之情照顾一二！她也不是孩子，无需多么的无微不至，你就当她是故友世侄即可。老夫多谢了。”
故友世侄？我还没这么大的世侄！但古道一这番话，陆笙倒是认可的。当年步非烟命在旦夕，若不是因为有古道一的天香豆蔻，此刻怕早已不在人世。
但这信你提到的冰心二字，却让陆笙有些膈应。难道是沈冰心的娘冥冥中有了预感，那时候古道一和冰心夫人正在纠缠不休所以才将女儿取名为冰心么？
收起信件，陆笙看向沈冰心，“你爹让我照顾你，虽然我觉得以你的本事根本用不着我照顾，但他既然开口了，我自然不会放任不管。你以后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来找我。”
“我现在就有一件事求你。”沈冰心说着，眼神暗淡了下来。
“什么事？”
“我要参加玄女比试。”
“玄女比试？你要拜入仙灵宫？为什么？”
“大人不是知道我身怀九阴绝脉么？虽然我有波罗阳花，但这毕竟是治标不治本。听说仙灵宫是昆仑圣地的外门，我想拜入仙灵宫。”
陆笙听着，眉头皱起。
九阴绝脉在当代时代的确是绝症无疑，就算陆笙有杏林圣手的技能，对这个体制也是望而兴叹。要不然九阴绝脉怎么也被称为天妒体制。在陆笙纵观小说之中有一种说法，天赋太高所以天妒英才。
如果陆笙没有接触到诛仙，没有接触到仙剑，那么陆笙会遗憾的对沈冰心说，没救了，洗洗睡吧。
但是在武侠背景世界的绝症，未必是仙侠世界的绝症。武侠世界的天妒英才，也许是修仙的绝佳体制。
但是，陆笙不敢打包票，因为连他都无法触及到那个世界更何况对沈冰心。总不能对沈冰心说，你等等，等我将来从诛仙或者仙剑世界拿到足以改变你命运的功法？
沈冰心又不是陆笙的谁，陆笙也不可能为她打这个包票。所以，陆笙找不到任何理由让沈冰心放弃。
但对于仙灵宫，陆笙却又感觉很虚幻。就是说它是昆仑圣地的外门，那也是道听途说。而且，谁又敢保证昆仑圣地有办法？道庭玄宗和南海慈航都不敢说这话吧？
“那个……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仙灵宫未必有办法，而你这么不顾一切的扑上去，赌的是不是有点大？”
“赌么？”沈冰心眼神暗淡了下来，“的确是赌，但我有什么办法了？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家？我就是一根浮萍。不赌，谁为我负责？”
“你有爹啊！他是药仙，杏林圣手。”
“要根治九阴绝脉，除非能真正的脱胎换骨。他不行的。再者说，他是我爹，但我就要真的把他当爹了？”
这话说的，陆笙还真不能反驳。
“陆大人，我要拜入仙灵宫，你可答应？”沈冰心再一次幽怨的盯着陆笙的眼眸问道。
这眼神，看的陆笙心底发毛，“你……要拜入仙灵宫你去好了，为何问我愿不愿意？”
“玄女比试的选拔，需要一名先天之境的高手写一封举荐信，凭举荐信方能报名参加。我所认识的人中，也唯有你了。”
“原来如此，那简单，我可以立刻写。举荐信……怎么写？”
“致玄女比试举办人，吾兰州玄天府总镇陆笙，举荐好友沈冰心参加兰州十年一度玄女大比，望玄女比试举办方应允。”
“就这样？太不客气了吧？”陆笙听完迟疑的问道。
“您堂堂陆大人举荐，这个语气已经很客气了。”
“好吧！”这是举手之劳的事，陆笙也就爽快的写了举荐信，还在末尾盖上了自己的私章。
送走沈冰心，陆笙又投入了工作之中。孟往年在得到陆笙发展兰州的计划之后如获至宝，干劲十足的到处考察规划。
兰州不仅仅有煤矿，也有各种矿产，铜铁矿产也很丰富，只是以前没有专业的寻找矿脉专家，再加上兰州很长一段时间的不稳定。所以朝廷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开发，而朝廷不说，孟往年更不敢了。
可自从陆笙来了之后，孟往年的胆气似乎也变得足了。直接请奏朝廷，卖惨，哭穷，反正这一篇奏疏能看的一个钢铁直男都流下几滴眼泪来。
兰州太穷了，太苦了，再这么下去，老百姓没活路了，一定要开发兰州。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兰州发现了大铁矿，光靠新能源商行挖煤能带动多少经济？我们要冶铁，我们要炼钢，我们要开发，我们要拼搏一条活路。
孟往年都说要把半截身子埋在兰州了，堂堂封疆大吏都要不成功便成仁了，朝廷能怎么说？钱没有，权限可以给！
在孟往年的带动下，又一条产业被建立起来了。这个时代，缺铁。虽然铁器已经深入到百姓的生活，凭这些铁远远都不够。
现在的主要物件还停留在木质的阶段，但木头和铁根本没有可比性。铁结识，耐用，虽然有生锈的问题，但只要涂上漆，还是能用很长的时间的。
而在陆笙透露过用煤炭经过特殊的加工可以制成焦炭，而焦炭燃烧可以轻松的炼化铁，融化铁的速度要比木炭高出数倍。
当时孟往年就拉着逼问陆笙怎么把煤炼化成焦炭？但陆笙对此也不是特别明白。陆笙就是初中物理课的时候听老师讲过。
说烟煤在隔绝空气的情况下通过加热可以变成焦炭。隔绝空气嘛，就造一个大炉子，加热到一千度左右嘛……
孟往年一拍大腿，有了！
然后找了一个炸爆米花的手艺人，好家伙，真亏得孟往年敢做。反正在陆笙回楚州的这段时间，孟往年做了许多事。听说就是过年的时候，他都忙的脚不沾地。
在陆笙回来之后没几天，孟往年兴冲冲的请陆笙去看，还真被孟往年和一众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铁匠旷工研制出了快速冶铁技术。
从铁矿石到过滤出铁水，再到将铁水定型成铁块，一条龙过程只有不到半天。
而且生产出来的铁锭，成色还不错。
“陆大人，你搞出了煤炭行业，本官也弄出了冶铁行业，怎么样，本官也是有几分手段的吧？”
陆笙看着洋洋得意的孟往年，却强忍着没有泼冷水。但陆笙知道，孟往年搞出的这东西，会害死很多人。
但这个害死，却不是罪恶的害死。
每一次推动时代进步的创新下面，都是无数人的尸骨堆砌起来的。人类在最初狩猎的时候，也是从不断的死人之中慢慢摸索出了经验。
神农尝百草推动了医学的进步，可谁又知道，在神农之前有多少人为了理清药性为了区别药物对应的病症死了多少人？
没有完善的技术，没有安全的措施，没有标准的数据，这条创新的冶铁流程注定会有很多人以身相祭。
这便是，发展和生存！
如果因为怕出事，怕危险，人如何卖出这关键的一步。尝试，才有机会成功，不尝试，永远不会成功。
愿苍天怜悯，少死点人吧。

第五百七十九章 初见仙灵宫弟子
二月二，龙抬头！
陆笙收到了丹顶门的一封邀请函，诚邀兰州玄天府总镇陆笙陆大人，前来丹顶门观摩玄女比试大赛。
陆笙都快把这事给忘了，吴晨却是还记得。最近兰州变得分外热闹了起来，西宁城武林人士涌动，倒像极了楚州繁华都市。
趁此机会，西宁城多家酒楼，烟花之地也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开业。虽然说这些店铺开业并不是单纯的因为玄女比试，主要还是看在西宁城复苏的经济，但玄女比试确实起了促进的作用。
纤云盖英的家人都来了兰州，住在玄天府宿舍不太方便了，所以他们两人都在外面买了个宅院，直接抛下陆笙搬了出去。
玄天府独门独栋的宿舍给他们，还特么嫌弃。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一个人的夜，有些空虚寂寞冷。明明才过去半个月，陆笙又想回家了。
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在楚州的时候，从来没有天黑了就躺床上的习惯，但在兰州基本都是如此。毕竟点灯火也是要钱的，百姓生活不易，能省一些是一些吧。
听说西宁城的夜市也开了，陆笙想了想，起床穿衣出去逛逛。
就算开了夜市，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从十月份到现在也才过了四个月。就算陆笙有万般神通，改变也不可能天翻地覆。夜市，依旧冷冷清清，和陆笙想象中的夜市不一样。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东门口。
陆笙苦笑了一声，打算转身回去。突然，眼角的余光撇到一抹白色。抬头望去，宁古塔顶上，一个白衣女子靠在塔顶的尖柱上。
身形一闪，陆笙出现在宁古塔巅。陆笙并没有隐藏气息，而眼前的沈冰心却一如既往的自顾自的举起酒壶一口口的喝着酒。似乎并未发现陆笙过来，也似乎是早就知道陆笙来了。
陆笙来到沈冰心身边坐下，侧着头看着沈冰心，“怎么一个人喝酒？”
“没人陪我喝！”沈冰心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灯火。西宁城，到处都是工程，到处都在新建。日新月异充满着活力。
“正好，我也很无聊，我陪你喝吧。”陆笙从沈冰心的身边拿起一个酒壶，摇了摇，竟然已经空了。
望着满满十几个酒壶，陆笙轻轻的放下。
“喏！”沈冰心将刚刚喝过的酒壶递到陆笙面前，“这是最后一壶了。”
“不用了！”陆笙叹了口气，“你真能喝。”
“以前身体发冷的时候就喝酒，因为喝酒能让我暖和。最开始，可上一口，我就会暖和很久。可后来，和三四壶都不会感觉暖。我时常听人说，酒喝多的人会醉，可是，我从来没醉过。真的很想知道喝醉是什么感觉。”
“喝醉的感觉很不好，挺难受的。我劝你还是别想知道了。”
“我却很想知道。”一阵微风吹来，浮动了沈冰心的秀发，如雪花舞动一般静美。
沈冰心轻轻的抱了抱手臂，打了一个寒颤。陆笙缓缓的解下外袍，披在沈冰心的身上。
“虽然以你的武功不至于生病，但你的体质不适合吹风。你为什么想知道喝醉的感觉？是好奇？”
“我听说，喝醉的人敢说平时不敢说的话，也敢做平时不敢做的事。”
“酒能壮胆，但也能让人出丑。需要靠壮胆才能做得事，一定是平日里不敢说不敢做的，那等酒醒之后一定后悔。所以还是别说别做的好。”
“我已经报名了，三天之后，正式参加玄女比试。”
“恭喜！”
“真不想离开这锦绣世界……此一去，便是十年。可能十年之后，我都未必能回兰州。”
“为何？仙灵宫不让人出来么？”
“仙灵宫的人，每十年才会出现，行走兰州，其余时间从未出现过江湖。而且，如果我能成功拜入昆仑圣地的话，今生恐怕再也无法踏出半步了。”
“值得么？”
“你会留我么？”沈冰心慢慢的别过脸，望着远方。她不敢看陆笙，生怕看到了一双她不敢、想看到的眼神。
沈冰心缓缓的站起身，两行清泪溢出眼眶，“到时候，你能送我这我离开么？此生恐怕再难相见，送送我应该不为难你吧？”
“好！”
“我走了。”得到了答案，沈冰心突然说道。身形一闪，人已经化作飞絮跳下宁古塔。她生怕，继续留在这里会被陆笙看到她的眼泪。
“唉！我的外套……”沈冰心已经听不到了。
陆笙拿起沈冰心放下的酒，仰头喝了口……
“一滴也没留下？你真小气。”
陆笙回想了自己和沈冰心相识之后的每一个细节，貌似，自己真的没有招惹过沈冰心。但沈冰心心底的哀怨，陆笙岂能感觉不到？
“都怪你太优秀！”陆笙自艾自怜的叹了一声，身形一闪，人也消失不见。
兰州这边的事很平稳，玄天府正在有序的张开工作，虽然因为人手的原因，十七个府只有十个府设立的玄天府，但其他的那七个府都是被各大部族占据，设不设立玄天府意义不是特别大。
兰州的产业也远没有楚州的那么多，贫困荒芜还有一个好处，破碎的事情很少。陆笙原本计划着这几天回楚州住两天，但因为玄女比试，再加上沈冰心的邀请。
算了，陆笙还是觉得去看看吧，最后送一程就当尽朋友之谊。
清晨，陆笙特地去了城东找到沈冰心一起出发。丹顶派距离西宁城不算远，西宁城外八十里处。以两人的脚力，几乎不费力。
丹顶派山门外，积压了黑压压的武林人士。或是骑马而来，或是坐车而来，但九成的人是步行而来。
这些人多半是来看热闹的，所以在门外被拦了下来。玄女大赛又不是什么武林大会，没有来者都是客的说法。除非是在兰州武林有一定名气的人，否则没有请帖一概不得入内。
“兰州玄天府总镇，义国公陆笙陆大人到——”
每一个受邀的武林豪杰来到，山门外报名的弟子都会高声通报，但陆笙的到来，这报名声尤为的响亮。
本来吵吵嚷嚷的丹顶派山门外，瞬息间变得鸦雀无声。
要说一个名字就能让天下群雄黯然失声的，整个神州也是不多的。而陆笙，绝对是其中比较有分量的一个。
现在的陆笙，早已不是五年前刚刚踏足道境，很多人对他不了解的样子。现在的陆笙，早已名动江湖家喻户晓。
大禹第一宗师，大禹第一高手，天外谪仙，一门双道境，绝世双娇等等名头盖得太多，陆笙都懒得去分辨说的是不是自己了。
“丹顶派吴晨，恭迎陆大人大驾——”
话音刚落地，吴晨就携一众高层来到山门外迎接。今天的来客之中，仅有两个人能享受这个待遇。一个是仙灵宫的观礼弟子北夜无月，第二个就是陆笙。
北夜无月作为仙灵宫弟子，而且玄女比试最终四十九名玄女都是要拜入仙灵宫，她作为全程公证人有这个身份地位。
无数目光落在陆笙的身上，那种带着崇拜，带着羡慕，带着狂热的眼神，炙热而又直接。
陆笙早已习惯，与陆笙并肩走来的沈冰心却是有些不适应。
“这便是陆笙？果然如传说中那样丰神骏逸卓尔不群！”
沈冰心听到这里嘴角微微抽搐，明明之前的传说是长的高大魁梧，壮如磐石，目若铜铃，声如洪钟的。
“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竟然早已经是道境宗师了。到底是天外谪仙，不同凡响……”
“他身边的那个……不会就是青鸾剑仙步非烟吧？”
“我看也像，听闻步非烟喜欢穿一身白衣，冷如冰，寒如雪，傲视凌云。若非是天外谪仙，谁又能让如此绝世女子折服？”
听到这里，沈冰心的眉头微蹙，停下了半步，不再与陆笙并肩。
“听闻步非烟的容貌也是人间绝色，若不是步非烟的武功太过高深莫测，若不是她太过惊才绝艳，武林第一美人的名号非步非烟莫属。但这个女子……虽然也是绝色可还没到无人企及的地步吧？”
听到这话，沈冰心不高兴了。
跟着吴晨进入丹顶门，各派掌门又一次齐齐来见礼。陆笙客气的回礼，并没有摆半点架子。这让各派掌门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容更加绚烂了。
不过他们也几乎同时看上了陆笙身边的沈冰心，沈冰心虽然报了名，可却也没什么人见过她。
“这是我的一个故友之女，沈冰心，她是来参加玄女比试的。”
“原来如此，陆大人里面请。”
刚说完，一个绿衣女子从远处缓缓走来，绿衣女子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着青衫的似乎是婢女的人。
“仙灵宫坐下弟子，北夜无月，见过谪仙陆大人。”北夜无月欠身行礼，无论是语气，还是态度，都如此的诚恳。
虽然在陆笙看来并无特别，陆笙也是拱手抱拳还礼。但在吴晨等人的眼中，表露出来的信息却是太震撼了。
北夜无月是仙灵宫弟子，而且还是内门弟子。武功已是道境不说，就这个身份也没必要对任何一个人行此大礼。
仙灵宫，可是在昆仑圣地挂名的。
但现在，北夜无月竟然以晚辈之礼对陆笙，这意味着，在北夜无月的心底，陆笙至少可以和仙灵宫宫主平辈论交？
他们只知道陆笙有谪仙的称号，但对这个称号怎么来的，却一无所知。

第五百八十章 凶悍的兰州妹子
“你是仙灵宫的弟子？听说仙灵宫是昆仑圣地的外门？”陆笙很直接的问道，甚至提到昆仑圣地四个字，也是那么的飘飘然。
在场的武林群雄顿时齐齐捏了一把冷汗，七大圣地的人多傲慢自是不用说。人家给你面子你也不用这么兜着吧？
仙灵宫看得上你，你就得瑟了？你昆仑圣地四个字哪么漫不经心做什么？你这态度恶了仙灵宫不打紧，可别连累我们啊？
“正是！”
“久闻昆仑圣地地处兰州境内，但又传闻昆仑圣地近万载没有显圣。这昆仑圣地到底在哪？”
陆笙这话，顿时让一众武林群雄脸色都白了。好家伙，你还真敢问啊。
“圣地在不可知之地，如那天显圣了，自然是要显圣的。”
“也罢！本官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些好奇。”
陆笙的语气虽然让一众掌门心底膈应，倒也没让北夜无月怎么难受。要换了别人这态度这语气，她早就转头离开不再搭理。
但临行前，宫主可是再三交代。在兰州，仙灵宫可以横着走。但惟独一个人必须给以足够的敬重。那便是天外谪仙陆笙。
虽然从表面看来此人不过是大禹官场上的一枚棋子，可他的背后却深不可测。能让南海慈航，道庭玄宗，大日佛宗平等论交的，就算昆仑圣地也该对其客客气气。仙灵宫，根本没有这个资本。
闲聊结束，陆笙在吴晨的邀请下进入丹顶派。在里面，又见到了梦音谷的花解语。说真的，一开始陆笙还把被钓上勾的百灵飞燕认成花解语。
毕竟两人穿着都是风骚入骨，而且花解语的武功也是兰州少有的先天巅峰。这个问题，陆笙一直有些纠结，怎么看兰州武林有点阴盛阳衰。
没有枯燥乏味的开幕式，更没有开场之前的即兴活动。比试的场地，被放在丹顶门的练功场。很先进的在练功场的周围用木板搭成了密密麻麻可容纳近千人的看台。
算上丹顶门的人，参加比试的选手，还有一众邀请来的人，看台上竟然被坐的满满当当。
丹顶门的长老在简单的解说完比试的规则之后，比试就开始了。这次报名参加比试的共有五百人，最开始是五选一的比试方式。
同时放出五人一起大混战，五人中只有一人胜出，如果五人全部倒下那就全部淘汰。玄女只选出四十九个，百分之九十的淘汰率是不小了。
陆笙和吴晨等人一起坐在主看台之上，比试很快就开始。陆笙一开始还兴致缺缺，要不是因为沈冰心他还未必有兴致来。
毕竟年龄十四到二十二岁之间，性别女！这个年龄段就算放在楚州，女侠的整体实力也不会太高。能在二十岁之前达到后天六重已经算顶尖高手了。二十岁之前踏破先天的，不该存在于兰州。
但随着比试的开始，陆笙突然意识到兰州的女侠武力值竟然远远超出预估。
兰州地广人稀，武林人士的人数恐怕连楚州的十分之一都没有。而在这个比例下的武林女子更是少的可怜，少，落后，无疑代表着水平低。
可陆笙看到的却是恰恰相反。兰州武林的年轻一辈水平竟然如此的高。一连三次随机出场的五人，平均实力竟然在后天六重境以上。
回想当年初遇卢剑的时候，卢剑二十多岁，后天七重境修为，在苏州年轻一代已经算是最顶尖的高手了。就算楚州这些年武运昌盛，十大门派的内门弟子二十岁之前的平均实力也才后天六重境。
而这些人八成是男性。
兰州武林的女性，整体实力竟然这么高？
更让陆笙感到意外的是，兰州武林的女侠颜值竟然也这么高。每一个出场的女子，不能说都是百分百美女但平均分至少也能达到八十分以上。
一群妹子比武，武功还不错，既能感受到竞技的紧张刺激，有能赏心悦目。这类选秀，比陆笙前世的那种选秀节目可观性大太多了。
接下来上场的组，也应该是第一个上午的最后一组。五名选手在听到报号之后从侧门进场。因为是大混战，场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对手。
五名弟子全部站在自己刚刚踏入的侧门口，警惕的盯着其余的四个对手。他们彼此没有对话，想来是不熟。
“交手期间，点到为止，不得攻对手要害，不得再对手失去反抗能力的对手持续伤害，否则以违规剥夺比赛资格。
如果发现自己技不如人，及时认输。强硬死撑者，也会有诸位掌门及裁决直接宣布胜负，强硬死撑者被误伤或者误杀后果自负。
如果几位没有异议，那么比试开始！”
五个人，都没有妄动，仅仅是祭出了各自的兵刃。
兰州武林的男人武器五花八门，要多狂野就有多狂野，但女人还是比较收敛的。多是以鞭，剑，柳叶刀这类灵巧的兵器。
至少出场了二十人了，陆笙还没看到哪个妹子拿出流星锤，鬼头刀，九环大刀等等凶悍的兵器。
五人中，四个女子都长得面容姣好身材苗条。习武之人的身材曲线要比大家闺秀好的多，这本来就是优势。
但正西方向的门中走出的一个选手，绝对是百花丛中的泥石流。甚至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百分之九十人的目光。
不是长得太美，而是养的太胖。
整个人，几乎成了三角形，远远看去，这是一座山。
胖，就意味着动作迟钝，反应慢，而且还来参加玄女大赛？要真被选中了，不是对玄女两个字的最大侮辱么？
陆笙也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个云舒的选手身上，但吸引陆笙注意力的不是她的体型，而是她体内那浑厚的不像话的内力。
给陆笙的感觉是，这胖妹子不会把脂肪都练成了内力吧？武道境界只有后天八重境，但这内力的浑厚程度就算先天境界也比不了。
凝重的对峙持续了很长时间了，彼此的气息相互碰撞。
终于，还是有人沉不住气来，率先拔剑向最近的对手攻击而去。
仿佛开启了开关一般，四个人几乎同时动了。唯一不动的那个，就是一开始就不被看好的云舒。
或许在众人看来，她是反映慢了半拍没跟上节奏吧。
“你怎么光盯着胖子看？难道你喜欢胖女孩？”身边的沈冰心低声的调侃说道。
“别侮辱我的审美，这一场能笑到最后的一定是她。”
“哦？”沈冰心诧异的看过去，距离那么远，沈冰心的神识还够不到。但看着地下交战的情势倒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两虎相争，坐收渔翁之利。”
陆笙嘴角勾起，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那种充满自信又霸道的笑，看的沈冰心微微一怔，连忙别过脸不去看陆笙。
突然，有人似乎意识到场内还有一个不动的，抱着捡便宜的想法，突然间向云舒杀过去。
“轰——”
原本大家都以为这么胖的身材，行动一定会很慢。但云舒动了之后，在场却没有几个能看清他的动作。
身形已经变换了动作，可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动的。等到看清的时候，她早已不在原来的位置，双掌递出，狠狠的轰在向她袭来的那名选手的胸膛。
云舒太胖，胖的在外人看来眼睛都已经眯在了一起。但这一刻，她用实力告诉所有人她是个灵活的胖子。
这一掌，看起来就像前世相扑运动员的攻击一般，被击中的女子满脸愕然，张开的口中，鲜血伴随着口水喷出。
身形，如被火车撞飞一般向后倒飞而去，而且速度快如闪电。
倒飞而去的方向，正好是身后混战的三人，两人感觉到不对瞬间退开，但一人察觉的太晚来不及闪避被撞个正着。
“哇——”
被撞击的选手也是口吐鲜血，两个叠在一起的身形瞬间倒飞而去，一直飞到看台边上才停了下来。彻底昏迷失去了行动能力。
“高手！”
“高手！”
另外两名选手瞬间意识到他们一开始忽视的胖子才是他们最大的对手，眼神交换之后没有半点迟疑，一左一右的向云舒轰击而来。
两个选手的步法轻灵，剑法飘逸，都是走灵巧路数的。而敏捷系高手对战坦克型，不用说优势有多大。二打一，几乎没有悬念。
但突然，云舒双脚猛的踏地。整个比武场地都在这一踏之下地动山摇。
轰——
两道无形的掌力，从云舒平伸的双掌之中激射而出，急速袭来的两名选手根本没有想到云舒竟然能做到掌力外放。
“噗——”
“啊——”
尖叫声中，两人已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去，狠狠的撞在看台下的木板隔板之上昏厥了过去。
“血煞门，云舒胜出！”尘埃落定丹顶门裁判连忙喝道。
“嘶——这是有后天八重了吧？”沈冰心惊异的问道。
“你嘶个鬼？你一个先天巅峰的有必要嘶么？”陆笙无力吐槽。
“我不一样，我就算不修炼每年内力都会翻倍的。她可是自己修炼出来的啊。”沈冰心还是有些惊讶地说道。
鼻息中传来一阵香风，陆笙回头，梦音谷的花解语扭着无骨的腰肢走来，贴着陆笙坐下。
“陆大人，对此玄女比试可还满意？”
“还真来对了，想不到兰州玄女选手的资质这么高。兰州武林的年轻一代水平已经到了这地步了么？就算楚州武林也不能比拟。”
“哼！”陆笙另一边的沈冰心有些不高兴的冷哼一声。

第五百八十一章 强悍的实力
花解语眼角扫过沈冰心，却也没有留意。在接到陆笙推荐信的时候花解语已经在意沈冰心了。知道她是玄天府旗下的大夫。
只要不是步非烟，其他的……你谁啊？做大夫就好好地做大夫，参加什么玄女大赛么。
“其实也不是兰州的实力该这么高。兰州武林年轻一代的强者，七成是我们女流之辈。二十岁之前的先天境界……全部都是我们女子。所以嘛……巾帼不让须眉这句话，本身不是褒奖。”
“花掌门你就尽管卖弄吧！”另一个有些不和谐的声音升起。
一个中年男子，身着雪白色长袍。而这件长袍，竟然是用兽皮缝制而成。在陆笙看来，这么粗糙的缝制手艺绝对侮辱了这么高档的材料。
就是陆笙手下那个补鞋的小马，缝制的水平都要比他身上穿的档次高几分。
此人名叫申屠百媚，申屠这个姓氏陆笙可以接受，但一个糙汉子叫百媚这个名字，实在让人忍不住要吐槽几句。
申屠百媚是雪山派的掌门，在兰州武林算是实力派。可以看出，申屠百媚的脸型很是刚毅，就算脸上带了一道交叉的伤疤也丝毫没有印象他型男的风采。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么？怎么叫我卖弄？”
“要不是因为元阴丹，哪来这么多女娃子崭露头角？吃药的，都不算本事。”
好吧，这不仅是个型男，而且还是个钢铁直男。
“能吃元阴丹那是我们的本事，有本事，你们也吃元阳丹啊？”
“呵？谁吃得起？”
“两位在争什么呢？”丹顶派掌门吴晨来到，笑眯眯的问道。
“我们在讨论兰州武林后起之秀眼中阴阳失调的问题。说是元阴丹的功效？这是怎么回事，元阴丹和元阳丹都是增长功力的丹药么？”
“呵呵呵……那倒不是！”吴晨笑着摇了摇头，“我们该吃饭了，要不，边走边聊？”
“好！”
“说起元阴丹，虽然它和元阳丹名字差不多，可却又是天差地别。元阳丹能增长内力，而且男女皆宜。但元阴丹却并不增长内力。两者丹药的档次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元阴丹的主要功效在于滋阴补气，也只适用于女子服用。女子服用之后，可起到美容养颜，滋补阴气，延缓衰老之功效。”
陆笙听到这里，好奇的看向花解语。
“陆大人何故看我？不错，我是服用元阴丹了，怎么了？年纪不过是一个无意义的符号而已，只要年轻，年龄有何用？陆大人，难道你不觉得人家依旧年轻貌美么？”
说着还扭了扭腰肢。
“咳咳咳——”沈冰心突然冷冷的轻咳一声。
“女子天性属阴，女子的武功也多以阴柔为主。故而习武之人服用元阴丹那更是助力极大。女子阴元旺盛，提炼内力的速度和质量也就更快更好，长期服用，武林中女侠的实力就盖过了男子。”
“原来如此，竟然有如此神奇丹药。那为何丹顶门不炼制一些增益元阳的药物呢？”
“我也想啊，但是无法炼制成功，在二十年前倒是勉强炼制成了。可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增益元阳的丹药，根本就是把男人变成禽兽的春药。自此之后，再也没有萌发此念头。”
“也是，女子元阴旺盛还好说，男人元阳旺盛确实容易出事。既然元阴丹有如此奇效，为何在其他州不见元阴丹呢？在兰州，一枚元阴丹售价几何？”
“五十两一颗，三天服用一颗最佳。丹顶派每年的收益，就指望着元阴丹了。每年炼制出的元阴丹约八千颗，但就是如此，依旧供不应求啊。所以……这些年也一直没卖出过兰州。”
五十两一颗，这还真不是嗑药了，这是直接磕黄金了。
“陆大人，你可不能怂恿吴掌门啊，我知道陆大人除了威名赫赫之外，还是大禹鼎鼎有名的大商人。您要是帮他把商路打开，我们这些昨夜黄花的老女人可真的没有指望了。”
那撒娇的语气，听的人一阵腻歪。沈冰心忍不住翻了几个白眼。
“哪里哪里，我早就说过，就在兰州卖。丹鼎阁的收益，够丹顶派吃了，无需将其销往其他州。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那么多做什么？”
丹顶派的饭菜说不上丰盛，但却非常精致。就算用来招待各派掌门，也多以素食为主。看着大家都吃的这么酣畅，陆笙倒不觉到是丹顶派提倡节俭了。
貌似，兰州真的挺穷，平日里也吃不到一顿好的。相比而言，玄天府的食堂都可以称之为吃席了。罪过罪过，奢侈了啊。
下午的比试正常开始，首轮比试，历时应该三两天，因为上午开幕，加上讲解比试规则什么的浪费了一点时间。到了下午，比试的节奏就加快了，下午比试了八场，两场的水平都很平均打的时间有点长，否则，一个下午打个十场还是没问题的。
一群漂亮妹子决斗，观赏性确实比一群大老爷们打架强的多。青春靓丽的身影，激烈的节奏时不时暴起的光影特效，比看电影过瘾多了。
一天下来，陆笙对梦音谷这个门派特别上了心。陆笙记得梦音谷虽然在兰州鼎鼎大名，但他们的门下弟子不多。才百来人左右，可他们的实力确实高的吓人。
下午十场之中，梦音谷出场了三个弟子，竟然全部是后天九重境，几乎以压倒性的优势晋级下一轮。而第一天，也没有轮到沈冰心上场。
除了梦音谷，还有一个百灵谷的小郡主，年仅十七岁已经是后天八重巅峰了。这要放在楚州，是不可想象的事。
当然，兰州的小郡主多如牛毛，反正这称号根本不值钱，没有人把名号当真。除了那个小郡主之外，还有之前那个胖妹子云舒的同胞姐姐闲庭。
说来真怀疑这两姐妹是不是同胞姐妹，一个胖的跟一座大山一般，而另一个瘦成了骷髅。要不是花解语说，陆笙真的难以相信。
第一天悄然过去，第二天准时到来。
陆笙第二天也没有缺席，对玄女大赛现在是期待满满。
如果第一天是抛砖引玉的话，那么第二天就真的是龙争虎斗。整体实力，竟然比第一天还要高一个档次。
如果修为不到后天七重境，那晋级几乎无望。五人一组，每一个组至少有一个后天七重境，后天八重九重的更是比比皆是。
最精彩也是最残酷的一轮是五个人中，两个七重，一个八重两个九重，那简直可以用惨烈形容。
五个人，要是分到别的组都有可能晋级，但偏偏分到了一组，打的那叫激烈啊，两个九重境的高手都受了不小的伤。
而那个八重境的被两个七重境的围攻，吐了好几口血。都是漂亮妹子，真看不过眼。
“第一轮第二十五场，南柯卓雅，丁菲菲，云溪纹，梦音谷的沈佳音，西宁城沈冰心……”
“咦，沈佳音都要出场了？那这一场晋级的非她莫属了。”不知何时凑过来的石开山抱着手臂笑道。
刚刚站起身要离开的沈冰心脚步一顿，但仅仅一瞬又大步向台下走去。
“何以见得？”陆笙好奇的问道？
“沈佳音是兰州青年高手中排名第六，先天之境的修为。不到二十岁的先天高手，整个兰州掰着手指都能数的过来。”
“哦，那还真有可能是！”
“石掌门别埋汰我了，佳音的武功虽然不错但她的运势却是不好，你没看到陆大人推荐的那个小姑娘下场了么？”
“呃……我这倒没在意，但沈冰心……我印象中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陆大人，沈冰心的修为几何？”
“一般般吧……”陆笙难得谦虚了一次。
“陆大人的一般，怕是我们难以企及的高度了。若没有真才实学，怕是得不到陆大人的推荐。怎么也得有先天境界了吧？看来……佳音胜负难料了。”
“这一场比试，没有半点悬念。”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北夜无月不知何时坐在几人的后面，抱着手淡淡地说道。
五人进场，与之前的那些组一样，每个人都停留在进来的侧门口谁也没有妄动。但在裁判不厌其烦的讲解完规则，宣布开始之后，一个人却突然动了。
沈冰心没有露脸的想法，更没有出风头的欲望。她的目的很单纯，晋级，拜入仙灵宫。
所以她根本没必要像其他人那么装，明明有着压倒性的实力，还装着和其他人半斤八两的样子。然后在时机成熟，风头出够的时候突然间击败其余对手。
在他们看来这叫扮猪吃老虎，但在沈冰心看来是在浪费时间。
沈冰心缓缓的走到比试的中间，所有人的目光也就停留在她的身上。
突然，一阵疾风炸开，沈冰心的残影还在原地逗留，身形却诡异的出现在一个选手身边。在对方错愕的时候，一掌击中对方的胸膛。
“哇——”
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刚刚离地而起。沈冰心的身形再一次化为朦胧。第二个尚且在惊骇之中就被沈冰心欺身到面前挨了一掌。
沈冰心的身形，就仿佛一朵盛开的莲花，当她的身形定格，正好站在沈佳音的面前。而沈冰心的剑，正架在沈佳音的肩膀上。
“咚咚咚——”几个落地的声音响起，尘埃，在他们落地之前已经落定。

第五百八十二章 突发变故
沈佳音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沈冰心，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却怎么也吐不出去。她不是被伤的，她是被气的。
原本，这应该是她的个人秀才对。年近十九岁，先天初期高手，兰州武林年轻一代排名第六的高手。参加玄女大赛被内定的第一高手。
怎么，也不可能输。
但是，竟然在第一轮就被踢出局了？
玄女比赛没有什么复活赛，五选一，二选一，两轮晋级定玄女，剩下就是争夺玄女前七的名额。
可是，从哪里杀出的这个煞星？强的这么不讲道理？
不仅仅沈佳音郁闷，整个比试会场都是一片死寂。沈冰心的出手太快，太干净利落，用最贴切的一句话形容，眼睛一闭一睁，结束了。
秋风扫落叶，以绝对的实力碾压。
沈冰心收剑归鞘，默默的转身向场外走去。完全没必要停留，身负已定。
“哪里来的小丫头……”远处，一个当地甚有威望的老头揪着稀疏的胡子，过了许久才悠悠的叹了一声。
“先天境界的沈佳音，竟然连她一招都接不下？如此高手，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目送着沈冰心的退场，看台上的众人才开始议论纷纷。
嗡嗡声中，下一场的比试也开始了，但珠玉在前，下一场的比试在众多看官眼中显得索然无味了起来。虽然沈冰心的一战很短，但精彩的也就在那一瞬之间。刹那的震撼，永远比那些连绵的起伏来的深入人心。
那仿佛永恒定格的画面，让所有人陷入了激烈的争论之中。
“陆大人，你推荐的那个沈冰心，到底是什么来头？莫不是……你玄天府的人吧？”吴晨好奇的斜过眼看着陆笙。
“她是我一个故友之后，本也是兰州土生土长的人。在我来兰州之前，她是本地的一名大夫。后来进玄天府医馆……”
“一个大夫？能有此武功？恐怕就我也没有胜她的把握吧？”花解语有些哀怨地说道。原本沈佳音成功拜入仙灵宫是板上钉钉的，现在好，一个铁定内门的种子就这么没了。
不过花解语也没有多气馁，这次梦音谷弟子有五个报名，怎么着也得晋级两个才是。
“花掌门的武功虽然是先天巅峰，但要说胜她怕是不行！”北夜无月淡漠的声音响起，“道境之下，无人敢说能胜她。”
“这么强？”其余的各派掌门惊骇的问道。
“就是这么强！我甚至都要怀疑，她是不是青鸾剑仙的弟子了。”
“她还没有收弟子的打算。”陆笙淡然的一笑。
再精彩的瞬间，再热烈的热度，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的冷却。虽然沈冰心的一战精彩绝伦，但后面的比试也可观可点。
这一天，举行了二十场比试，明天第三天，估摸着上午就能完成。
如果第一轮是淘汰赛的话，那么第二轮就是晋级赛。第二轮比试是两两对战，胜出那人几乎可以拿到玄女称号了。
淘汰过后，有一百人，而两两对战之后，有五十人，但玄女，只有四十九人。那么，谁才是这最后淘汰人的人，那就是另外的赛事了。
第二轮过后还要进行第三轮的，第三轮输的之中，会比试出最差的一个。当然，如果有人中途退出的话，那这最后的淘汰赛也就没必要了。
只有前七名的玄女才能被奖励到七件玄女神兵，也只有七人可以拜入仙灵宫的内门。陆笙眼眸扫过七件神兵，心底留下两个字评价。
垃圾！
第三天，第二轮开始。因为是一对一，所以提防比较集中，防守也比较严密。对战比起乱斗来，更加的持久。因为对战没有半点取巧，更不会有捡便宜的机会。
一个上午，仅仅对战了七场，就是这晋级赛，没有三天落不下来。
“有请百灵谷的钟灵秀与梦音谷的丁玲登场！”
丁玲也是梦音谷的种子选手，虽然没有突破先天，那也是后天巅峰。而对面的钟灵秀虽然不错，可也就是后天八重境。可以说这是一场还没开始就已经注定结局的一战。
“百灵谷的钟灵秀登场！”
一连喊了三遍，钟灵秀都没有出现。
“如不登场，裁判将视为弃权判负！”
“看来是明知道不是对手，所以直接弃权不来了……”花解语似乎找回了一些面子，带着得意的笑容说道。
“应该是，毕竟实力的差距显而易见的。”身边的石开山轻笑地说道。
“百灵谷钟灵秀登场——”
一声暴喝响起，众人纷纷向场外看去，一个个，更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因为这一声暴喝，竟然是一个男人。
远处，四个人抬着一个床板，沉重的走来。每一个脸上，都挂着浓浓的悲愤。通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杀意。
所有人都不禁站起了身。
这是什么情况？就算你登场，也不用抬着来吧？而且……这画面怎么就这么诡异呢？
“出事了！”陆笙猛的站起身，身边的沈冰心也是愕然。
“丹顶派吴掌门，仙灵宫北夜仙子，还有玄天府陆大人。我百灵谷今天要个说法，我们小郡主昨天还好好地，为何今天早上人就没了？”
“死了？”
看台上的人群顿时炸开了，嗡嗡的声音此起彼伏。而陆笙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百灵谷的人面前。
“你们放下，我来看看！”陆笙说着，伸出手正要掀开被子却被一人制止。
“陆大人，请稍等，能否换个地方掀开？我们小郡主此刻有些……不雅！”
“不雅？没穿衣服？”
“是！”
“无妨，你们围一下。”
陆笙小心的掀开被子，眼前的一幕让陆笙的眼眸猛的一缩。
“你们确定……这是钟灵秀？”
“本来我们也不敢相信，但小郡主的左臂上有一颗痣，凭着这颗痣我们才得以确认。”
陆笙之所以不敢相信这是钟灵秀是因为被褥里面的，竟然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但陆笙前天还见过钟灵秀，这是个十七岁的少女，十七岁后天八重境的天才少女。
“陆大人，发生了什么事？”北夜无月身形一闪出现在陆笙身后问道。
“钟灵秀死了，初步判断系他杀。你们把尸体搬回去，我要做进一步的检查。”陆笙没有搭理北夜无月，淡淡的吩咐道。
看着陆笙完全不搭理自己的样子，北夜无月微微错愕？但一想到对方的身份，随即释然。
百灵谷的人这才再次将尸体运走，而看台上的人群却突然间激烈的嗡嗡了起来。
“真的死了？怎么会？”
“听陆大人的意思是……他杀？难道是梦音谷？”
“用你的脑子想想，钟灵秀是丁玲的对手么？这一场对战结局早已注定，要说丁玲被杀我还信有黑幕，但钟灵秀被杀……应该和比试无关。”
“但是……是什么人敢在玄女大赛的会场杀人？这里可是集结了兰州所有的高手啊。”
“难说，就陆大人在此，凶手也敢杀人，可见凶手根本就肆无忌惮啊。”
“丁玲晋级，下一场比试开始！”
一场意外，并没有让十年一次的玄女大赛就此打断。而陆笙跟着百灵谷的人去了他们的宿舍区。
离得近的选手会选择每天回家，而那些远到而来的会选择住在西宁城或者丹顶派准备的临时住宿地。照常理来说，钟灵秀怎么也算是一个郡主，怎么会住在丹顶派呢？
不过在看到钟灵秀随行人的穿着打扮来看，心里也不由凄凄。可能以前百灵谷还会是不错的，但总有家道中落的倒霉孩子。
钟灵秀，可能寄予了百灵谷很大的期望。
“陆大人，眼看比赛就要开始了，但小郡主却迟迟没有起床，我们催了好几次都没有回应。实在来不及了，我们才撞开了门，却看到小郡主赤裸的躺在床上。”
一人满面悲愤的对着陆笙说道。
陆笙打量着钟灵秀的房间，门是反锁的，但窗户却是没有上闩。如果系是他杀，凶手应该从窗户中进来。
“昨晚上你们在哪？”
“我们睡小郡主旁边的房间。”
“昨晚没有听到动静么？”
“没有，一点都没有！”
没有动静，那就是说昨晚没有打斗。而陆笙扫过房间也确实没有打斗的迹象。
陆笙掀开被子，这次可以仔仔细细的查探尸体了。
面容的布满皱纹，头发也是雪白，身上的皮肤也是如脸上一般皱巴巴的，但没有老人特有的老年斑。
手臂上确实有一颗痣，脸上也是钟灵秀的妆容。这个时代的女子就连睡觉都要补着妆，比陆笙前世的那些女人还爱美。
钟灵秀死前没有痛苦，甚至，嘴角竟然还挂着笑。那种笑容怎么说……像是一种满足。
床上一摊水渍，但却不是钟灵秀失禁的尿液。下体一片狼藉。看到这一幕，陆笙心底大致有了猜测。
但是，世上有这么霸道的邪功么？采阴补阳不仅能采到死，竟然特么能采到把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变成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婆？
“咦？这是采阴补阳？”一个轻咦声响起，陆笙回头，北夜无月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
“北夜仙子可知道这是什么邪功？”陆笙低沉的问道。
“不知道，我常年居住在仙灵宫，对这种邪门武功不了解。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被采补了。”
“这就奇怪了，从钟灵秀脸上的表情和床上的痕迹来看，她被侵犯的时候是清醒的。但是……竟然没有挣扎连发出动静都没有？要么，周围的人都中了迷香失去了知觉。要么……”

第五百八十三章 可怕的采补之术
现场很干净，陆笙找不到半点线索，当即让人通知玄天府集结丹顶派进行对丹顶派中的人员彻查。而陆笙也亲自坐镇丹顶派，不再如之前那几天一样每天回玄天府睡觉。
原本松散的丹顶派防御体系，在玄天府的补全下变得严密了起来。
之后两天，相安无事，玄女大赛的晋级比赛也成功完成。
虽然晋级，玄女们还不能松懈，甚至说，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就是玄女晋升赛了。为了争夺那七名拜入内门的资格，玄女门必须拿出全部的实力。
能够杀进前五十名的，哪一个是浪得虚名？交战必定更激烈，更残酷。
当然，玄女们最最应该祈祷的，应该是一定一定要避开沈冰心。
天不遂人愿，有时候命运就喜欢捉弄人。在你最怕什么的时候，什么偏偏就那么喜欢你的找上门。
丁玲就是这样，当听到自己对战者名字的时候，非常无辜的回头看了眼看台上的师傅花解语。
而花解语此刻的脸色，也早已铁青的可怕。
吴晨现在的感觉有些不太好，瑟瑟发抖中。尤其是在花解语那个恨不得把你扒皮抽筋的眼神逼视下，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那个……花掌门……我们对战是抽签决定的……不是谁安排的，你……丁贤侄的运气不太好……”
“是运气不好，佳音撞在沈冰心手上也就算了，现在铃儿也碰上她。这哪里是运气不好，是运气太好了吧？梦音谷两个肯定能进前七的，全折了。”
但就算花解语再怎么气不过也改变不了什么，沈冰心的风格依旧是那么干脆直接。别说眨眼的功夫，就算是不眨眼，多数人也没看出来比试是怎么结束的。
“哼！”花解语虽然明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但真正结局出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而且……花解语有种感觉，沈冰心是故意的。
两次出手，干净利落，一点也没有给梦音谷留下点颜面。这样一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梦音谷的天骄们得有多弱呢。
可是，花解语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得罪这个姑奶奶了？至于这么落自己面子么？
“下一场，云舒对战奔雷门墨云杉……有请双方选手入场！”
墨云杉缓缓的从侧门走了出来，这一次，身上竟然穿了一件黑色的锁子连环甲，两条手臂上，睡下两根漆黑的铁链，就跟玄天卫的勾魂锁链一样。
护甲，和兵器一样，也可以是武者的武器。但穿铠甲的武林人士却不常见。因为武者比斗厮杀多是单打独斗，又不是战场混战。
如果无法躲避对方的攻击，你穿再厚的铠甲也没用，而穿着铠甲，必然会影响行动能力。所以，看到墨云杉穿着铠甲出来陆笙还是有些诧异的。
“请云舒尽快入场！”
第二次报名声响起，云舒那个胖妹子还是没有出现。陆笙的眉头不禁皱起。
“不会出事了吧？”
这时，纤云身形急速的闪动，飞快的来到陆笙的身边低语了几句。陆笙脸色猛然一变，嗖的一声站起山。
所有看客议论纷纷的看着陆笙突然离场，“难道又出事了？”
“不可能吧？这次玄天府可是把丹顶派围得水泄不通啊，凶手应该没有机会下手才对。”
“是啊，我记得晚上玄天府都在各个驻地来回巡视。”
陆笙跟着纤云来到丹顶门的山道侧边的林中，群山密林深处，十几个玄天卫正在附近搜寻蛛丝马迹。
陆笙来到，玄天卫一个个站起身抱拳行礼。陆笙也没空搭理，大步走向案发现场。
两张白布，罩着两具尸体。
陆笙掀开一张白布，一个娇小的身躯，枯瘦的仿佛一具骷髅的闲庭衣衫不整的失去了生命。原本就长得跟骷髅一般，而现在皮肤松弛白发苍苍，这幅尊荣已然恐怖的如同一具干尸。
云舒闲庭两姐妹无论是容貌还是体形，都是丑陋分化的两个极端。如果晚上走在街上，足以吓哭小朋友。长得这么安全，都能都采花贼盯上？
这采花贼得多么的不挑食才能对这姐妹两下的去手？
不消说，闲庭衣裳不整下体狼藉，云舒也是一样，成大字形躺在闲庭的不远处。一具干尸，一具如泡发的肥肉……
定力无敌的陆笙，竟然也有种反胃的冲动。
“大人，您看，我们发现了一块带血手绢，可能是凶手留下的，凶手应该受伤了。”一名玄天卫弟兄兴冲冲的跑来捧着手绢说道。
陆笙仅仅看了一眼，“拿走拿走！”
“呃？”玄天卫弟兄一脸疑惑的看着陆笙嫌弃的表情。
“受伤个屁！”纤云一巴掌拍那货一个后脑勺，“你看不出来这手绢上的血迹是擦拭某样东西留下的么？”
“额……”
如果这个时代有检验DNA技术，这当然是个大发现，可现在，这玩意毛用都没有。甚至手绢都不是凶手的，而是云舒或者闲庭两人的。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挣扎迹象……大人，您说这里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我猜测应该是，但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昨天闲庭在晋级赛的时候被淘汰了吧？”陆笙迟疑的问道。
“是的！”
很快，有一名弟兄大步的跑来了。
“大人，打听到了，云舒和闲庭两姐妹向来形影不离，这次闲庭未能晋级无法拜入仙灵宫所以云舒也决定放弃。今天早上，有人看到他们两人下山了，丹顶派守山的弟子也看着两人离开。”
“这么说，凶手并不在丹顶派中，因为我们坐镇丹顶派所以他并不敢上来，故而守株待兔，在山脚狩猎淘汰的玄女么？”
“可能是这样。”
“你通知丹顶派个各大门派高手，所有人暂时不需下山，等玄女大赛结束之后在统一离开。每一个玄女无论是晋级的还是落选的，决不能单独行动，必须有师门长辈陪同。那个采花贼的手段……非比寻常。”
“是！”
像这种藏在暗中狩猎式随机行动的凶手最是头疼，因为完全没有可供追查的线索来比对凶手的身份。他可能是张三，可能是李四，可能是任何一个你根本想不到的名字。
而最让人头疼的就是这个采花贼太诡异，你要能弄出点动静也好，这么无声无息，事先无法察觉，事中无法察觉，事后察觉的时候早就跑的没影了。
虽然知道他的目标是玄女，可参加玄女的有五百人，保护过来都有点够呛，何况将他找出来。所以陆笙能做的，只有是止损，弥补一切漏洞，让凶手无法再下手。
“又有人出事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诡异的，北夜无月突然出现在陆笙的身边。
“同一个人，凶手看来不是好色之徒。”北夜无月看了眼面前的尸体，颇为认真地说道。
说一个采花贼不是好色之徒，这可能是一个笑话。但当看到眼前两人的时候，这个笑话却那么的真实。连这种丑的丧心病狂的都下的去手，可能对凶手来说真的闭上眼睛都一样吧。
“北夜仙子，凶手的目的是狩猎玄女，你务必不要让玄女们在结束之前离开。最后一起离开。而后我会暗中派人沿路保护。”
“目前应该是唯一的办法了，我会与诸位掌门说的。”
陆笙除了调集玄天卫加强玄女比赛的保护之外立刻回到玄天府广发讯息，向所有渠道打探这种能把人吸成老太婆的采补之术。这么凶残的采阴补阳，陆笙不信会毫无征兆的出现世上。
等了一整天，消息陆续的传来。采阴补阳的功法确实很多，但没有将人吸成老太婆的案例。倒是记载的魔宗武功中，有不少把人吸成干尸的。
正在陆笙无比失望的时候，金陵的孙毅之那边却传来了一条相对合理的思路。孙毅之只是个大夫，他并不知道武林中有什么采阴补阳的功夫，但医武不分家，以他的研究做出了一个可供推演的思路。
采阴补阳，其实就是以阳吞阴的邪术。人分阴阳，而男女也是阴阳。男人体内的阴阳之气是正转转换，就是滋生阳气而转阴气。
而女性体内是滋生阴气而转阳气。阴阳之气，是男女的根本。男性阳气旺盛，就会显得血气旺盛，精力充沛，精壮而有活力。
纵欲会使阳气过多的消散，阳气缺失严重，就会加快衰老速度。女性也是毅然，阴气旺盛会让女子容光焕发常保青春。
男女天性上，是阴吸阳，所以在行房之事中，男人基本处于弱势群体。在其他方面，男人能打十个女人，而在房事上，一个女人能打十个男人。
女人所谓的受不了，那都是陷阱。这是天性！纵欲，榨干的只有男人，女人反而是越发的精神焕发。
但如果照陆笙提供的案情来推断，凶手的阳气非常之旺盛。甚至旺盛的程度远超于正常男人，这样的男人天性带有炙热的血气。身体的血气，也应该无时无刻沸腾之中。
血气沸腾！这是个很不错的线索。
得到这个线索的陆笙兴奋的站起山，望了望天色，已经凌晨了。陆笙站起身，身形一闪消失在房间。不到盏茶的时间，出现在丹顶派。
“大人！”玄天府十二个时辰轮流值守，当然，还有丹顶派和各派武林人士组成的护卫团体。首要守护的，就是一种玄女参赛者。
“都安全吧？”
“没有什么异常。”
“走，我亲自巡视一遍。”陆笙和几个掌门和一些独立的兰州武林高手巡视过各选手的住处。在巡视了一圈之后，陆笙突然脸色一变。
“我不是说所有人都不得离开丹顶派么？为什么梦音谷不在丹顶派？”

第五百八十四章 梦音谷全灭
“梦音谷都是群女流之辈，全住在丹顶派也不方便。再加上梦音谷师门中也全部都是女弟子，花掌门心底不放心，所以今天下午花掌门携弟子下山离开了。”
“陆大人，以花掌门的武功，区区宵小应该不成问题吧？”北夜无月的声音也清冷的响起。
而听了北夜无月的话，陆笙的心却不由的猛的一沉。
“我办案的时候每次都有一个规律，但凡我抱着侥幸心理而留下的疏漏，基本都会出事。梦音谷在哪里？本官要去看看。”
“我带陆大人去吧！”吴晨自告奋勇地说道。
说起来，吴晨对陆笙心底是充满感激的，玄女大赛的地点在丹顶派，但却接二连三的出事。
就算凶手是采花贼，可丹顶派作为主办方难辞其咎。但陆笙接过这件事之后，极大程度的转移了武林人士对丹顶派的关注点。
玄天府这么严密的巡视都出事了，怎么说也怪不到丹顶派的头上。
其余的高手留在丹顶派继续巡视，有北夜无月坐镇陆笙倒也不怎么担心。
梦音谷位于西宁府最南部万仞山之中，万仞山通体笔直，山体仿佛是凝为一体的一整块岩石。一座座陡峭异常如长剑直插大地，更像是一根根冲天的手指。
因为万仞山特殊的地理，造就了这里充满传奇色彩种种传说。梦音谷位于十二座笔直山峰的中间，疾风吹过山谷，如风铃一般回荡出动听的声音。
如梦如幻，故而有梦音谷之名。
两人来到梦音谷外，此刻已经到了丑时。梦音谷山门口并无弟子站岗，陆笙不禁皱起了眉头。
“陆大人，梦音谷平时也没有人半夜值夜。我辈习武之人修为艰苦，能用打坐代替睡觉的，基本上不会睡觉。老朽上一次睡觉是什么时候，老朽都快不记得了。”
说到这里，陆笙嘴角抽了抽。
他不是不知道，可因为他从来没这么做过所以没想到。在陆笙思想里，睡觉就该是全身心的休息，让身体的所有器官都处于睡眠状态。
打坐虽然能放空精神，可毕竟不是睡觉。熬夜打坐练功代替睡眠，这是反人类的行为，决不能提倡。
也因为这样，步非烟成亲后也被陆笙逼着上床睡觉。但有时候陆笙半夜翻个身依旧能惊醒，然后睁眼看到步非烟就这么静静的盘膝在房间里飘啊飘。
跟拍恐怖片一样。
打坐的时候精神沉寂，但也非常惊醒，一旦有风吹草定立刻会察觉。所以就算梦音谷全是女流之辈，夜晚不安排值夜也是属于正常的。除非，敏感的时期。
可现在不敏感么？
“丹顶派吴晨，与陆大人携手拜会梦音谷，请花掌门恕罪！”
声浪层层叠叠的向梦音谷内部传去，两人就在山门外等候。
一盏茶过去了，梦音谷的山门依旧没有动静。
“女人穿衣服比较磨叽，而且还要梳洗打扮……”
“但就算如此也不应该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吧？而且，不是说都是以打坐代替睡觉的么？”
“这……可我们两个男人这么闯进去……不好吧？”
“怕是出事了！”陆笙突然眼中精芒暴涨，也不等吴晨说话，身形一闪，人已消失在原地。
吴晨也连忙跟上，两人踏入梦音谷，梦音谷中一片死寂。看到这一幕，吴晨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到了这一刻，连吴晨也确定一定是出事了。
最终，陆笙在梦音谷的礼堂之中发现了梦音谷的人，梦音谷上下，连带掌门花解语全部裸死在礼堂之中。放眼望去，清一色白发苍苍的老人。
昨天还是鲜活风情万种的女人，而现在，却衣衫不整，瞪着空洞的眼神死去。张开的嘴中，仿佛是要呼喊。但是……如秋叶般死寂。
“花掌门的武功很高！”吴晨凝重地说道。
“我知道！”陆笙眼眸犀利的扫过，长长的叹了一声。缓缓的将手指放进口中。
“啾——”
一声凄厉的啸声冲天而起。
“在兰州武林，了解花掌门武功的人不多，而我刚巧是一个。我敢说，道境之下，能杀她的人一个都没有。而现在，没有交手的痕迹，现场没有半点破坏。梦音谷上下百余人，被人顷刻间杀死……能有此武功的，只有道境！”
“确实！而且还得是道境中比较高的。”
“陆大人，整个兰州道境高手不多啊！”吴晨红着眼，突然死死的盯着陆笙。
“额？”陆笙在这次理解吴晨的眼神了，但理解之余却是满脸的惊骇。
“吴掌门怀疑本官？”
“兰州的道境高手只有你，而丹顶派的北夜仙子是女流之辈当然不可能做采花之事。陆大人，你很可疑！只有你，今夜不在丹顶门。只有你，在半夜三更来到丹顶门而后怀疑梦音谷出了事。你若没来过梦音谷，你怎么知道梦音谷出事？你，很可疑啊！”
擦！被你这么一说我特么都觉得我自己可疑了。
给了吴晨一个你自己领悟的眼神，低头搜寻线索起来。
很快，玄天府的弟兄赶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是惊悚的愣在原处。
大型的杀人现场他们都见过，但大型的强暴现场却刷新了他们的三观。眼前的一切，太震撼，也在太凶残了。
陆笙踱出礼堂的门外，就这么站在外面仰望星空。
“吴掌门，你真觉得我有必要采阴补阳么？”
“陆大人不需要么？陆大人这么年轻就已经是道境宗师了……”
“如果我的道境宗师是采阴补阳而来的，你觉得该死多少人才够？如果不是，那我为何要采补？还有，你说兰州的道境宗师就我一个……呵呵，你是多抬举我，或者你是多看不起兰州？”
“此话怎讲？”
“去年年底，我将冥王就地正法之事你知道了吧？”
“他是百灵南飞！我也万万没想到百灵南飞竟然是幕后黑手。”
“其实，那个人并不是百灵南飞，真正的百灵南飞在十五年前就死了。而那个人，我至今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十五年前他突然出现在兰州。这个世界很大，有很多突然出现，神出鬼没的人物。谁知道，他们谁是谁？本官有作案的时间，但没有作案的动机。而且，我现在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采花贼似乎并不是饥不择食的谁都要上。”陆笙缓缓的转过身看着吴晨，“那个小郡主年仅十七岁就后天九重境了，我问过，她一直在服用真元丹。还有云舒，闲庭两姐妹，她们的修为也是靠元阴丹推起来的。梦音谷，一直是元阴丹的消费大户吧？”
吴晨脸色一怔，瞬间急速的变化。有惶恐，有呆滞，有不安，有纠结。
“不错……梦音谷每年消费的元阴丹……占了一半。从十年前开始，每一次我们出产的元阴丹……梦音谷都要拿去很多。”
说到这里，吴晨突然仿佛被抽去了力气一般，“难道是我错了？因为元阴丹……所以她们才会被淫贼盯上？其实……是我害了她们？”
听着吴晨自责的话，陆笙诧异了。他从未想过吴晨竟然会冒出这么可笑的念头。
“大人！”很快，身后的玄天卫弟兄出来了，“清点出来了，一共一百零六位弟子，全部被……侵犯而死。行凶者应该有六人。”
“六人？”
“是！我们搜集到六人不同的毛发，有些被害人的指甲里还有一些血肉。但是，一百人中有七十人胸骨断裂，胸口有清晰掌印，他们是被击伤后采补而死。”
听到六人的结论，吴晨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之前还怀疑是陆笙所为，现在更是无从说起。
“那就是说，凶手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但是，能让花解语等连反抗都做不到，全部被制服的……难道是六个道境宗师？”玄天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看着陆笙迟疑的问道。
“当然不可能有这么多道境高手，而且那些没有被击伤的是不是花解语还有其亲传弟子，都是修为靠前的？”
“我去看看！”吴晨连忙说道，再次跟进礼堂。礼堂的尸体，被玄天卫分类的摆好好，衣服也穿了起来。
“吴掌门，这边三十人是身上没有伤的。这边七十多人身上都有伤势，而且表情也更加痛苦，神情也更加狰狞。”
吴晨仔细的看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七十多人都是梦音谷的低级弟子，虽然梦音谷没有外门内门，但他们确实不是特别受宠，更没有得到花掌门亲传。而这边三十人，都是花掌门比较喜欢，武功也是花掌门亲自传授的。”
“武功高的反而没有反抗，武功低的倒能反抗几下，莫非……凶手第一时间用特殊方法。制服了花解语等人？他们在凶手面前完全失去反抗能力，而凶手，未必是武力值高，可能用了其他龌龊的手段？”
脑海中，顿时回忆起审问任飞龙时候任飞龙说过的话。
莫苍空身怀邪功，在莫苍空靠近之后，常燕就失去了反抗能力任由其摆布。
一开始陆笙怀疑是常燕为自己的出轨找的借口，但现在看来，可能还真有这样的邪功。而从任飞龙手上得到的紫阳神功只是能修炼出纯阳功法，绝对没有这种诡异的能力。
到底是什么？
是莫苍空？不可能，莫苍空已经死了。陆笙亲自验过。

第五百八十五章 肆无忌惮的凶手
陆笙命他们将尸体带回去，与吴晨回到丹顶派，将各派掌门召集起来告知了这个噩耗。反应自然是剧烈的，谁也不敢相信。
但在吴晨的确认之后，他们才勉强接受这个现实。
“看来，冥王所属的势力依旧藏在暗处活动。曾经，我从冥王关联的人物中，还有莫苍空当年无意中透露，得知一个神秘且强大的组织，阎罗殿。”
“这莫不是陆大人杜撰出来的吧？为何我们从未听说过什么阎罗殿？”
“阎罗殿应该真的有，在梦音谷做出这等事的，共有六个人。而据我所知，能够用这种采补邪术的，莫苍空就是其中一个。所以本官提一点要求，所有兰州武林女侠，暂时别服用元阴丹了。”
“什么？”此话一出，丹顶派的一个长老顿时不干了。
“元阴丹是我丹顶派的主要收入，没有元阴丹收入我们……陆大人，你可要为此话负责啊。”
“第一个被害的是百灵谷的小郡主钟灵秀，她长年服用元阴丹，第二例是云舒闲庭两姐妹，她们也是。而后，梦音谷整整一百人……”
“不对啊，梦音谷虽然是消耗元阴丹的大户，但也并非人人都吃，服用元阴丹的也才一小部分。”
“凶手是将梦音谷一网打尽了，这种情况下他们不挑食。但服用元阴丹，绝对是他们的首选目标。”
“那可……”
“师弟！”吴晨突然出声制止了那名长老的话，“将丹鼎阁中的元阴丹全部收起来，在陆大人没有破获此案之前，元阴丹我们不卖了。”
“掌门……”
“师弟，你忘了我们不只是商人，我们还是修道之人，一些身外之物这么在乎做什么？修道者，最忌被红尘名利束缚。”
此话一出，丹顶派长老脸色一变，过了许久，心悦诚服的拜倒，“是，掌门，师弟知错了。”
“你们加强戒备，不可让师门女性单独行动。这个组织原本蛰伏的很深，但却不知为何突然间就活跃了起来……”
“掌门……掌门……”
正在这时，一人慌慌张张的跑上丹顶派。看到来人，吴晨脸色大变，“老七，你怎么山上了？丹鼎阁怎么了？”
“掌门，西宁城丹鼎阁被盗了，值夜的弟子被杀了，还被烧了一把火。好在大火被扑灭，可我们也损失惨重啊！”
“什么？”吴晨刚刚还说不被红尘羁绊，转眼间却是露出了倾家荡产的悲壮表情，“什么丹药被盗了？损失几何？”
“丹鼎阁库存的一千颗元阴丹被盗一空！”
“元阴丹？”陆笙眼中精芒闪动，“除了元阴丹还有什么？”
“还有账本！”
“账本？盗窃者要元阴丹，那盗走元阴丹就好了，为何要连账本也一起盗走？”陆笙感觉其中必有关联，眼中精芒闪动了起来。
“陆大人，这起盗窃案……”吴晨心痛的时候，转身看向陆笙。
“此案玄天府接了！”
“陆大人，诸位掌门，我觉得……玄女大赛可否暂停，等陆大人将此案破获之后改期进行？”北夜无月淡淡地说道，她的脸上一片淡然，甚至对她来说，这些天发生的案子根本不足挂齿。
“我看你们现在也没有心情举办比试了。”
“也好，既然北夜仙子发话了，那就暂时……”
“玄天府明天一早护送诸位玄女候选离开，一直送到师门为止。”
第二天，轰轰烈烈的玄女大赛因为一场案子暂停了。外面的吃瓜百姓不知道，没有资格进入丹顶派的武林群雄也不知道。
从山上下来的各派势力闭口不谈，毕竟这么多人被一个神秘的组织吓得连大会都不举行了，怎么说也有点丢脸。
玄天府将各派安全送达，中间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玄天府再三告诫他们务必要注意防范，并给每个势力发了一根玄天府的集结信号棒，如果发生突发事件可以最快的通知玄天府。
悄无声息，三天已过，三天来，玄天府就像一家高速运转的机械，从方方面面挖掘阎罗殿的蛛丝马迹。可能因为时间太短，目前还没有实质性进展。
“闹鬼？他也去？”陆笙也是从女秘小圆口中知道了纤云的去向。
“是啊，百姓报案了，玄天府总该去看一下吧？一个时辰前去的，不知道大白天纤云大人能不能抓到鬼。”
“大人！”正说话间，纤云猛的推开办公室的门，“采花贼又出手了。”
“你回来了？先喘口气慢慢说。”
“今天上午，城西端木家族看到他们的小姐端木绣云迟迟没有起床，叫喊了多声都没有回应，故而破门而入。
发现端木绣云裸死在床上已经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太婆。端木家不懂什么情况，只当是闹鬼。
可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就这么没了，而且万一鬼再来加害别人怎么办？越想越气越想越怕，最后来报了案。”
在纤云说完的时候，陆笙已经站起身了，“走，去看看！”
陆笙来到端木家族的时候，纤云留下的玄天卫已经拉起了隔离带封锁了现场。
“大人，凶手用内力震碎了窗户的闩子，而后进入房间行凶。作案手法……很简单。只是，端木一家都不懂武功，请的护院也都是……一些二把刀子。对付一些泼皮流氓还行，对付这种高手。”
陆笙来的时候也正好看见一群护卫装扮的人跪在门外，被管家训的跟瘟鸡一样。不过这是人家的家务事，陆笙也没搭理。
“被害人也不懂武功？”陆笙眼中精芒闪动。
“不懂！”
如果寻常的采花贼，倒是寻普通人家的女子下手数正常，因为他们就是一群色鬼，为了满足自己的色欲。但对方是为了采补。
寻常女子没有内力也采补不到内力……顿时，陆笙眼中精芒闪动。
“谁对端木秀云了解？叫她家人过来。”
很快，一对中年夫妻还有一个小丫鬟被玄天卫请了过来。
“大人，这二人是死者的双亲，这个是她的贴身丫鬟。”
看到床上惨死的女儿，她的父母又忍不住的抹眼泪起来。陆笙眼睛看向贴身丫鬟，“端木小姐平日里……吃不吃元阴丹？”
“吃，吃啊！小姐每个月都会服用元阴丹，小姐的零钱几乎都用来买那丹药了。听说长期服用元阴丹能美容养颜……小姐最近两年确实越发的漂亮动人了。”
“果然如此……”陆笙心底一叹，他现在终于明白凶手拿走账本做什么了。
“你可知还有谁服用元阴丹？”陆笙也是随口一问，心底也不抱多少希望。一个小丫鬟，能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不多，元阴丹一枚要五十两呢，整个西宁城没几个人吃的起。好像城南拓跋小姐也吃，我家小姐和拓跋小姐关系最好，两人经常相约去买丹药。还有就是我好几次见到过南灵小姐进过丹鼎阁，再有……再有赵小姐，再有就是一些王妃啊，郡主啊……这些人我不熟，而且他们的下人好凶。”
“知道了！”陆笙转身看向这对夫妇，“你家不是闹鬼，端木小姐是被人害了。本官乃兰州玄天府总镇陆笙，本官向你们保证，一定会抓到凶手替端木小姐讨回公道。”
“啊？不是鬼啊？那怎么……”
“我可怜的闺女啊——你死的好惨啊……”
之前以为是闹鬼，端木一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但现在得知是被人害了之后，情绪顿时失控的爆发出来。被鬼害了无可奈何，但被人害了就决不能善罢甘休。
陆笙原本也可以隐瞒不告诉他们真相，但陆笙还是觉得，他们有知道实情的权利。
“纤云，通知丹顶派的吴晨，今天务必来玄天府。此案因元阴丹而起，他们不能落得清闲。”
没到三个时辰，丹顶派的吴晨来了，一同前来的，还有七大掌门。兰州武林出现如此丧心病狂之人，他们身为兰州武林的代表自然责无旁贷。
“陆大人，您可是需要……需要我等协助破案？”
“现在，本官几乎可以确定凶手就是冲着元阴丹去的。”陆笙淡淡看着吴晨说道。
“啊？”
“你别惊慌，至少，凶手是冲着服用元阴丹的女子去的。就在昨天夜里，西宁城一个可怜女子被人残忍杀害。凶手所用的手段么？正是采阴补阳。而且，那个女子常年服用元阴丹却不懂半点武功。所以，那天凶手偷盗丹鼎阁的元阴丹还要拿走账本的原因，一是想自己培养可供采补的女子，二来就是想通过账本寻找谁常年服用元阴丹。所以，本官想问难道丹鼎阁没有账本备份么？”
吴晨遗憾的摇了摇头，“这个……真的没有。但要说凶手对准了普通百姓那可就难办了，买元阴丹的人……不少啊。”
“一枚五十两银子，怕是没多少人消费得起吧？”
五十两，在楚州平均工资四五两，差不多一年的收入。一年，就一颗丹药确实贵的离谱。
而且那还是楚州，在兰州，大多数人一辈子估计也就五十两左右的收入。而且兰州的财富非常集中，有钱人的数量极少。要想楚州那样一转头砸一个百万富翁的情况，兰州没有个十年以上是不太可能了。
“普通百姓自是不多，但那些郡主王妃公主的却不少啊……”
“那些人我量凶手也不敢去，否则不会对端木小姐下手。”
“如果排除掉这些人的话，我倒知道楚州几个名字，整个西宁城，除了端木小姐还有四五个，南灵小姐，赵小姐，慕容小姐，玛雅小姐……他们几个买的比较多，所以我能记得。其他那些偶尔买的，吃了效果也不是很大。”
“为何没有拓跋小姐？”陆笙这话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心底有些疑惑。
从丫鬟的口中得知，拓跋小姐购买力似乎比端木小姐还要大啊。

第五百八十六章 凶手现身
在吴晨爆出几人名字之后，陆笙便制定守株待兔计划。陆笙断定，凶手绝对会再次作案，而且作案非常急切。否则，他不可能在知道玄天府严防武林女侠之时，却突然间转头盯上大家闺秀。
各派掌门也愿意出手相助，分别埋伏在几户人家的周围，玄天府则进入那几家暗中严防。第一就是保密，不能走漏风声。要是凶手知道暗中有人保护，可能就不敢上钩了。第二是要一切如常，不能表现异常引人怀疑。
几个小姐那里有兰州武林人士和玄天府高手盯着，而陆笙却独自一人暗中来到拓跋家，秘密的潜伏在拓跋小姐的房间的附近。
夜色降临，陆笙的目光远远的盯着拓跋小姐的闺房。甚至拓跋小姐沐浴更衣，陆笙都没有移开眼睛。陆笙敢保证，他真的没有半点偷窥的想法，纯粹的是担心一眨眼的功夫凶手来了没察觉。
夜色越浓，一轮新月缓缓的升起挂上枝头。
陆笙趁着夜色，身形一闪来到拓跋小姐房间的屋顶上。以陆笙的武功，别说不懂武功的女子，就算下面是个先天巅峰的女子也别想察觉到分毫。
新月很美，不知道此刻的步非烟在做什么，等此间事了立刻回去看看。
“小姐……很晚了该就寝了。”
“还没有睡意，再看一会。”房间中的拓跋小姐，正沉迷于小说无法自拔。因为此世武道昌盛，所以也早早的衍生出了武侠小说这东西。
而且这里的武侠小说还不是虚构的，全特么是真实的人物。但人物是真的，故事情节就未必了。
“小姐，白大夫可是说了，睡的少容颜易老，小说可以明天看嘛……”
“要你多嘴，我有元阴丹怕什么？不看到陆笙怎么救活步非烟的，我今晚就不睡了。”
“呃——”陆笙表情愕然，什么时候老子都成武侠小说主角了？版权费给了么？
突然，陆笙的脸色一寒，瞬间所在的空间一阵扭曲，人已经和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而在身形没入黑暗之时，一道身影突然略过虚空直奔拓跋小姐的闺房而去。
黑影在窗口逗留了一会儿，并没有急着进去，但诡异的事情却发生了。
房间中，拓跋小姐突然呼吸急促了起了，手中的书也突然掉落。
“铃铛……快……快来扶我一把……”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不知为何……我突然浑身无力，而且……而且燥热……”
“小姐，我这就去叫大夫！”
而在这时，黑影悄悄的推开窗户，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房间之中。拓跋小姐正对着窗户，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而对面的铃铛看到小姐的反应也疑惑的回头。
入眼的瞬间，看到了一个魁梧的男人。但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男子一掌劈在她的后颈，丫鬟瞬间昏厥了下去。
“看来就是他了！”陆笙心底暗定，脚下的屋顶瞬间爆碎。
“轰——”
变故发生的太突然，而黑影的反应速度也超过了陆笙的预料，直直的一掌，向陆笙轰来。
很好，很久没有人敢直接和自己拼一掌了，陆笙表示喜欢。一道金光激荡而出，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出现。
出现的瞬间，黑衣男子毫无悬念的倒飞而去，直接撞碎了对面的墙壁倒飞出虚空。
而陆笙却疑惑的看着手掌，而后抬起头望着虚空。
因为就在方才的一瞬间，一道道境高手的气机锁定了自己，这也是为何陆笙没有一招废掉那道黑影的原因，他必须留足够的实力应对暗中的偷袭。
但对方的气机一闪而逝，在黑影被击飞的瞬间，那道气机消失不见。
绯红的制服，舞动的披风，还有背后那一柄帅气的绝世好剑。绝美震撼的背影杀，让拓跋小姐瞪圆了眼睛痴痴的看着陆笙陷入了空白。
“你没事吧？”陆笙淡淡的道了一声，但没有等拓跋小姐回答，身形瞬间一闪冲破黑影撞出来的洞向远处追去。
黑影要跑，而且速度飞快，要是慢了一会儿还真的被他逃出了自己的锁定。
而等到陆笙消失，陷入当即的拓跋小姐才回过神来，“好……帅！”
“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事……”
动静瞬间惊动了拓跋府，护卫率先赶来，“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我还没睡，你们可以进来。”
哗啦啦，房门被推开，入眼的却是一个破洞的屋顶还有被打出人形的墙壁。丫鬟铃铛，泛着白眼昏迷在地上。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护卫们警惕的将拓跋小姐围在中间，眼神四下扫视。
“方才有一个黑衣人……悄悄的潜入我的房间打晕了铃铛，应该是想欲图不轨。然后另一个人从天而降，然后两人打了一招，那个黑衣人被打跑了，后来那个人追了出去。”
“小姐可看清对方容貌？”
“那个黑衣人没看清，后来救我的那个……长的很好看，身上穿着红色的制服，披着披风，背后还背着一柄长剑。”
护卫首领无力吐槽，你这话说的等于没看到。但瞬间，护卫首领察觉到其中的关键词，红色的制服？
“难道是……玄天卫？”
“对！”拓跋小姐突然双眼冒星星的一拍手，“他的披风上绣着金色的玄天二字，应该就是玄天卫。打听打听，他是谁，成亲了没有，我要嫁给他。”
兰州民风彪悍，哪怕兰州的大家闺秀都是这般直接干脆。要嫁给谁，说的如此的理直气壮根本没有半点娇羞不好意思的。
“金色……”
“金银铜铁木……”
“那个小姐……您还是洗洗睡吧，那位大人的主意……您就别想了。”
“怎么了？你认识那个人？你不是连他的面都没见到么？”
“金色玄天二字，可不是谁都能用的。如果小姐没有看错的话，那那位大人应该就是兰州玄天府总镇，陆笙陆大人！”
“呀？”拓跋小姐的脸上顿时又升起两朵红晕，原本她看的小说就是天外谪仙传，主人公就是陆笙。在书中，陆笙被形容成完美的英雄。
智谋双绝，才貌双全，武功绝顶，天下无敌，少女怀春的不二选择。现在，心目中的英雄竟然真的出现在面前还救了自己。
这简直是上天赐下的缘分呐——
看着拓跋小姐的样子，哪里还不知道自家小姐又发花痴了。
“小姐，人家陆大人的妻子是青鸾剑仙步非烟。”
“呃！”
“呀？步非烟不是叫冰魄剑仙么？”
“那都是老黄历了，青鸾剑仙是皇上御赐的封号，而且步非烟是朝廷一品诰命，供奉阁阁老，你……还是别做梦了。秦大爷是为你好，别惦记了。”
仅仅数息，陆笙便再次跟上了对方，对方周身血气荡漾，就仿佛黑夜中的萤火虫那么鲜明那么扎眼。根本不需要陆笙仔细找，随便感知一下就能锁定。
“剑流星——”
陆笙暴喝一声，身形瞬间化作虚无，以最短的距离，最快的速度向黑影急刺而去。
剑流星，是陆笙现在所能掌握的单体攻击最快，杀伤力最强的一剑，别说一个先天巅峰，就是来个道境宗师正面承受也得跪。
身后犀利的剑芒急速逼近，黑影背后的汗毛瞬间炸裂。
他想过遇到陆笙该怎么办，甚至想过无数方法来从陆笙的手中逃回一条小命。就像方才，遇到不对立刻跑。
他想过各种应对方式，但却唯独没有想过，自己在陆笙的面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知道陆笙很强，甚至比他爹还强，但是，想象多么美好，现实却多么残酷。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对手是人之天性，对陆笙的强大一无所知的人在面对陆笙的时候只能绝望的颤栗。
“你终于肯现身了！”陆笙突然对着虚空冷冷喝到，剑流星瞬间急转，一剑刺向虚空。
“轰——”虚空中的夜幕突然剧烈扭曲，天色破开，无数星辰从夜幕之中倾洒而下。这一剑，仿佛捅破了天一般。
“轰——”
一声巨响，天地震荡。
一道虚影，诡异的出现在黑衣人的身边。空间一阵扭曲，黑衣人和虚影突然同时的消失不见。陆笙眼中精芒闪动，脑瓜子却有些疼了。
“这特么又是什么手段？”
上次冥王能在关键时刻躲过自己的一剑，陆笙忍了。毕竟冥王的手段诡异，陆笙因为没见过吃了亏。可现在，这家伙又使出了和冥王完全不同的手段。
“什么时候，道境巅峰高手成大白菜了？”
“不是道境巅峰成大白菜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北夜无月突然出现在陆笙的身边，“而是有很多人，这个时候冒出来了。千年蛰伏不出，大劫将至都出来了。”
“他们？是什么人？”
“间于红尘和圣地之间的人！”北夜无月突然嫣然一笑，“我仙灵宫不就是么？在陆大人没见到在下之前，可曾听说过北夜无月的名字？”
这个解释，没毛病。高手在民间，这话永远都对。没有人可以拍着胸脯说，我是天下第一，敢说这话的，保证没多久会跳出来破了你的记录啪啪打脸。
“那个人是谁？北夜仙子可有猜测？”
“没有！但可以肯定，他没到超凡。”
“没到超凡怎么样？”
“没到超凡便不足为惧！陆大人也是走到这个境界的人，想来应该听说过一句话，道境之下皆蝼蚁，不入超凡尽枉然。”
真没听说过。

第五百八十七章 紫阳神功的后遗症
漆黑的也，冰冷的月，孤山之巅，怪石狰狞。
一尊浑身放着朦胧光芒的玉像盘膝而坐，脸色剧烈的变化，时而舒缓时而狰狞。
“噗——”一口鲜血喷出！
“好一个天外谪仙……难怪他会死在你的剑下！果然厉害。”
“爹！您怎么样？”黑衣人急忙上前，黑衣人长的剑眉星目英俊非凡，看着年岁，也就是十八九岁而已。
“啪——”儿子的关切，换来的却是老人的一个耳光。
“孽畜！玄女是你能动的么？是你能动的？你这是找死，你找死自己去死好了，你知道你会连累多少人？多少？”
“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错了？你到现在才知道错了？哈哈哈……晚了！”
“爹，我以后不打玄女的注意，兰州有这么多女人……不对，是神州，神州这么大，我可以走，我可以离开兰州……逃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就算你逃到九天十地有能怎么样？你不该偷练紫阳神功，从你偷练紫阳神功开始，你就已经没法回头了。给那些药奴练的武功你都要练，是爹给你的武功不好么？”
“不是……是……是那些武功练起来太慢了，要十年，二十年……但紫阳神功不同，也许只要两年，三年，最多五年就能大成。当时我就……”
“所以，这是为父第一次觉得我生了个傻子。这么好，这么快的武功，为什么爹不练，为什么还不许你练，给那些药奴练？”
“现在我知道了……爹，求求您……救救我……孩儿不想烈火焚身而死啊……”
“现在的办法只有一个！”青衣中年人缓缓的站起身，突然，从怀中拔出一把匕首。
“爹，你要做什么？”青年突然惶恐的变色，急忙倒退一步。
“紫阳神功，提炼纯阳之火，化为九阳之体。纯阳内火，炙炎焚身，唯有元阴之气方可中衡。这也是让你走上不归路的原因。
你采补女子元阴，女子元阴也会被紫阳神功转换为温和内力，但随着修为提高，炙炎之火滋生更快，为了不被烈火焚身，你只能再去采补，采补更多的人。
你只能采补越来越多的人，越来越多……永无镜头。别说你到不了那个时候，就算你能到那时，也会有不可知之地的人来收你。
到时候，你将死无葬身之地。孩子，别怕，现在爹只有一个办法能救你。切去你的阳根，废掉紫阳神功。”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做太监……”
“不，你需要！”
“爹，你就我一个儿子……你不想绝后是吧？你不想……”
“但我宁可你做一个太监活着，也不能看着你被烧成灰烬！别怕，爹的刀很快的，不疼……真的不疼……”
“轰——”
突然，黑衣男子的周身绽放出炙热的火焰。在青衣中年人错愕的眼神下，黑衣男子突然欺身，一掌狠狠的轰击在中年男子的胸膛。
“孽子——”
陡峭的山巅原本就没有多大的落脚点，正面承受一掌，青衣男子瞬间被打落悬崖。
炙热的炙炎火焰侵入他的奇经八脉，这一刻，他就算想提起内力都做不到更何况凌空虚度。
“爹……别怪我……孩儿不想的……你武功这么高，应该没什么大碍……爹，我走了……”
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兰州，西宁城，玄天府之中。
陆笙静静的坐在办公室撑着下巴陷入了思考！
方才在屋顶上，陆笙所见的一幕不断的在脑海中回荡。黑衣人来到窗外，并没有什么动作，但屋里的拓跋小姐却浑身酸软无力，正如当初任飞龙说的那样，常燕在莫苍空一靠近的时候就浑身无力任由其摆布。
如果是因为紫阳神功，陆笙是不信的。紫阳神功还摆在陆笙的面前的，这是给人自杀用的武功心法。
而且拓跋小姐浑身无力，但她的丫鬟却并没有受什么影响。是黑衣人有什么特殊的办法？还是拓跋小姐有什么特殊之处？
元阴丹！
拓跋小姐一直服用元阴丹，丫鬟自然没有哪个待遇。陆笙回想起百灵谷的钟灵秀，还有在梦音谷所见的一幕。
花解语先天巅峰的修为，没有什么反抗就被拿下了，她的那些受宠的弟子也是如此，可是梦音谷的低级弟子却还能挣扎一下。
是什么原因？应该也是元阴丹。
元阴丹，这种能滋补女子阴元，美容养颜，增进习武之人资质的丹药……竟然还有如此大的弊端。是无意，还是有意？
如果是有意的，为何这么多年没有被人察觉？如果是无意，为何吴晨单单就漏掉了拓跋小姐。吴晨报出的这么多名字，没有拓跋家，但今晚，黑衣人偏偏选择了拓跋家？
“来热！”突然，陆笙淡淡的声音响起。
“大人！”盖英一如既往的在门外守候。
“你明天派人围绕丹顶派详细的调查一下，尤其是，元阴丹从什么时候出现，丹鼎阁从什么时候成立，丹顶派的主要高层的身份。在元阴丹出现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发生类似的案件。丹顶派的人中，有没有谁有可疑经历或者可疑行为……”
“大人，您这是，怀疑丹顶派？”
“现在已经不只是怀疑了！”
拓跋小姐家的一战并没有传扬出去，所以留在西宁城的武林人士也依旧日夜保护着这些千金小姐。但这长此以往，也不是什么办法。
五天悄然而过，各派武林人士也没有了继续守株待兔的心思。再加上有玄天府在暗中保护，他们似乎约好了向陆笙告别。
五天来，也再无发生采花盗袭击的事件。
陆笙客气的送走了各派掌门，尤其是吴晨。陆笙暗中不止一次打量吴晨，都未从他的脸上看到半点反常迹象。
围绕丹顶派的调查慢慢的有了回复，丹鼎阁成立的时间很长，至今有三百年历史了。但要说元阴丹，那是二十年前才推出的新品种。元阳丹推出的时间比较晚，约十年前。
在盖英纤云深度的挖掘下，果然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从十五年前开始，也陆续有些江湖侠女神秘消失或者出现意外。
这里有一个非常诡异的周期，似乎每隔五年，侠女失踪事件就会非常集中的爆发。而且，还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一种。
如果不算上这一次的，之前也就发生两次所以还没有引起兰州武林的警觉。可这一次，又和之前的两次不同。这次是被大量采补而死，倒算不得失踪。
换了一般人，恐怕无法将之前两个时间段和这一次的事件联系到一起。可陆笙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关联。
纵然无法保证十五年来，失踪的女侠和元阴丹都有关联但至少可以确定，这一系列的事件，是从元阴丹被推出之后开始的。
而且，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侠呢？就算兰州阴盛阳衰，那不也从十五年前开始的么？
随着线索的不断汇聚，在陆笙心底丹顶派的嫌疑渐渐的从三成上升到了八成。
又是一个冰冷的夜，西宁城城东，一道黑衣身影诡异的出现。身形一闪，无声无息的没入一处居民区的巷子之中。
因为玄女比试的暂停，沈冰心也恢复到以前的生活状态。
白天，去医馆坐诊，黄昏，下班回家。
每天那么的单调，日子也那么的自律。
唯一的不同，是现在没病装病的跑来找自己看病的人变得多了，更多的还是一些江湖人士。
明明长得一副凶神恶煞的尊荣，却偏要装出一副情深意重的花痴。要不是抱着大夫的修养，沈冰心这等如镜湖一般平静的心都有将这群混账轰出去的冲动。
对沈冰心来说，白天的日子越来越长，晚上的日子越来越短。或者说，她睡觉的时间越来越少。
沈冰心从来不把打坐当睡觉，因为对她来说，内力不是嫌少，而是嫌多。虽然现在有波罗阳花克制体内的寒气，但寒气滋生的速度并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快了。
内力无时无刻都在增长，这是一种痛苦，常人无法理解的痛苦。
但沈冰心睡眠的时间却一直在减少，每一次想要睡觉，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一张面孔，一个惊心动魄让她心跳的身影。
这个身影，可恶的让沈冰杂念丛生，驱逐萌芽的睡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不自觉的收集关于陆笙的一切消息，他的过去，她的经历，他的传说。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了一本名为天外谪仙传的小说。哪怕仅仅看到书名，沈冰心就有预感，这本书讲的，一定是陆笙。
第一次买了一本和医书无关的书，然后再家里痛快的看了一整天。
沈冰心不知道书中的内容有多少是真的。但是，有一点却让沈冰心着魔一般的陷入进去。
步非烟，当年的冰魄剑仙，当年青年才俊榜第二名的绝世天骄。
和自己，好像！
冷如冰，寒如雪，一剑雪花舞，傲然天地间。
原来，陆笙喜欢的女人……是这个样子！
原来我不是陆笙不喜欢的类型，原来，我们只是相见恨晚！
这个想法，如魔咒一般折磨着沈冰心几夜难以入眠。
远处的打更声响起，已经过了子时了，今夜，又是一个无眠的夜……
突然，闭着眼睛假寐的沈冰心猛的睁开眼睛，因为他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来了，直奔她的房间而来。

第五百八十八章 自投罗网
窗户被缓缓的推来，黑衣人小心的踏进房间，床上的佳人正在熟睡。熟睡好啊，熟睡可以省了很多麻烦。
潜藏在丹顶派的时候，黑衣人已经盯上了沈冰心。这是个足以让他流哈喇子的猎物。
年轻，貌美，身材和容貌都是她见过有史以来最完美的。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的想起前几天采补血煞门两姐妹时的一幕。想到那个瘦的跟骷髅，撞得差点蛋碎的闲庭。还有那个肥的跟一座山，差点够不着的云舒，黑衣人的腹中就有种作呕的冲动。
鬼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下得了手的，好像是眼睛一闭心一横。爹教导过，男人不仅要对别人狠，对自己更要狠。
而眼前这个，就不是了，那是享受，那是飞升仙境一般的享受。
要不是沈冰心的武功修为是先天巅峰，要不是自己炙热难耐，随时可能将自己烧成灰烬的该死内力。对沈冰心，他还真不忍心下手。这样的绝色，应该永远占有的。
滴答——
口水滴下！
“你在想什么？”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幻想，黑衣人猛的回过神。
沈冰心手中执剑，不知何时冷冷的站在他的面前。双眼如冰，仿佛看一个死人一般看着黑衣人。
什么情况？正常的剧情不是沈冰心应该浑身无力任由自己摆布么？为什么我离得这么近她都没有半点异常？
难道……她不是常年吃元阴丹的？不可能，不嗑药哪有这么强？二十来岁就能达到先天巅峰的境界？假的，绝对是假的……
在黑衣人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的时候，沈冰心没有半点犹豫。
一剑狠狠的向黑衣人刺去。
虽然黑衣人陷入了一闪而逝的慌张，但他的武学境界却本能的做出了应对。瞬间，一只燃烧着火焰的手掌狠狠的迎上刺来的剑。
“叮——”金戈交击的声音响起。瞬间，两人的身影一晃，在房间之中快速的变幻快速的交战了起来。
先天巅峰的速度没能超越空间做不到扭曲空间的地步，所以他们交战卷起的飓风，瞬间将房间轰击的一片狼藉。
“该死，她难道真的不是服用元阴丹的？不过就算不是，她的元阴也是大补，不能错过！”
黑衣人念头流过心底，瞬间改变的战术。他的优势是紫阳神功。虽然这个霸道的内功将他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可这内功厉害啊。
哪怕只要一点，侵入对方体内都能如山崩海啸一般将对方摧毁。
瞬间，黑衣人硬扛了沈冰心一道剑气，一掌狠狠的轰响沈冰心。
沈冰心也是不惧，左手抬手印上。
比拼内力？你是哪来的勇气？
紫阳神功是强行把内力修炼成九阳绝脉，而沈冰心可是天生货真价实的九阴绝脉。内力中的寒气，就连道境高手都受不住。
如果正常交手，沈冰心没把握胜过黑衣人。但要说比拼内力，不冻死你算我输！
“轰——”
双掌交击！没有惊涛骇浪的余波，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两只手掌，仿佛磁石一般吸到了一起。
“啊？”
“咦？”
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黑衣人变得是因为沈冰心的内力冷的让人绝望，那种至阴至寒，瞬间将他输出的紫阳内力给剿灭了。
但沈冰心却是大喜，这内力，竟然比波罗阳花都好使，瞬间缓解了沈冰心体内的寒毒。
如果黑衣人是正版的九阳绝脉，那么沈冰心的九阴绝脉也可以缓解他九阳绝脉的阳毒。但可惜，黑衣人的纯阳内力是紫阳神功练出来的。
只有女子的元阴才能镇压。所以沈冰心轰过去的冰寒内力只能抵御而不能收为己用。可纯阳内力却能被沈冰心收为己用。
从开始，这就是完全不平衡不对等的交易。你的我能用，我的你不能用！这不是操蛋么？
“啊——”
轰——
眼看自己的内力疯狂的涌入沈冰心体内，而自己的手臂，却在沈冰心冰寒的动气下渐渐的变得冷却，变得青紫，最后化作冰雕。
黑衣人也是狠人，能对云舒闲庭两姐妹下的去口的，当然是狠人。当机立断的自断了自己的手臂，这才脱离了内力的比拼。
气浪升腾，掀开屋顶冲破虚空。在房屋爆碎的瞬间，黑衣人身形一闪留下一截残破不堪的手臂消失不见。
“想跑？”沈冰心身形一闪，瞬间人已消失不见的追了上去。
玄天府，陆笙的宿舍中。正在看着步非烟来信的陆笙突然眼眸精芒闪动。在将信件收起的时候，人已经仿佛遁入虚空一般消失不见。
漆黑的夜，两道身影在层层叠叠的屋檐上快速的跳跃，一个瞬身就是数十丈距离。
黑衣人脸色阴沉的看着身后死咬着不放的女人，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下墨汁。
断了一条手臂，血滴滴答答的不断滴落。如果不赶紧处理伤势，就算不死在那个女人的手中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可是，身后的女人一点机会都不给，就算封住穴道也会被翻涌的内息冲开。真后悔啊……当初到底是咋想的，怎么就认定沈冰心是服用了元阴丹的呢……
落到眼下这个局面，后悔也没用了。
突然，沈冰心紧追不放的脚步停了下来。远远的站在屋檐之巅迎风而立，雪白的衣裙在晚风中如雪花一般舞动。
黑衣人突然跟着顿住，这个时候他不该顿住但却还是顿住了。疑惑的看着沈冰心，难道累了？
“你可真难找啊！”一个声音，就在黑衣人的身边。陆笙的身形诡异的出现在黑衣人的身侧，就仿佛老朋友一般亲切的楼主黑衣人的肩膀。一副好兄弟，好久不见的架势。
但瞬息间，黑衣人浑身僵直。因为在被陆笙搂住的瞬间，他的周身大穴包括气海丹田已经被牢牢的封锁住。
“谢了？”陆笙对着远处的沈冰心挥了挥手。远处的沈冰心收剑归鞘，静静的抱剑而立。
这风采，这画面……似曾相识！
恍惚间，陆笙仿佛看到了当年在名剑山庄剑炉之巅的步非烟。那一年，佳人风姿震撼天地。
拎着黑衣人，陆笙身形一闪向玄天府飞去。而摆着造型的沈冰心有些傲娇的冷哼一声，也不再装蒜，身形一闪的跟了过去。
“喂，我要审这货，你跟来做什么？”
“我就看看！”
“审讯重地，不容外人踏足。”
“他是我抓的！”沈冰心倔强地说道。
明明你还在追好哇？但陆笙很明智的没有和这个女人斗嘴。和女人斗嘴，只有愚蠢的男人才会做的事。
将黑衣人绑在十字架上，亲手锁上精铁锁链。陆笙已经封住了他所有的内力，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将其好好捆绑。
“说吧，你是什么身份？”
黑衣人缓缓的抬起头，露出一个戏谑的眼神。那眼神，就像一个有着坚定信仰的革命战士看着反动派一般的戏谑，不屈，无畏。
让陆笙下意识的怀疑，特么谁才是反派来着？
“你可以选择不说话，没关系。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信心。每一个进来人的人在最开始都以为自己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但是，也从来没有哪个在承受过三轮刑罚之后还能不招供的。所以，我不急！给他上刑！”
“是！”两名玄天卫应声站起，来到黑衣人身边，揪着他的头发拉起他的头。
“最后一次机会，招不招供？”
“哼！”黑衣人很倔强的给了个冷哼。突然，黑衣人口中鲜血狂喷。玄天卫脸色大变，连忙捏住黑衣人的嘴巴撬开嘴。
“大人，他……他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了！”
听到这话，沈冰心波澜不惊的表情也不由的深深震撼。能对别人狠的这个世上有很多，但是能对自己这么狠的她却从未听说。
之前交手，他为脱身震碎了手臂。而现在，竟然不惜咬掉自己的舌头。
“狼人啊！”陆笙摇头轻叹，“我没有封住你的嘴巴是让你说话的，却想不到你竟然连舌头都咬掉了。可以啊……
不过，你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问不出东西么？你的身上，有的是秘密！
我刚才封你内力的时候，发觉你体内的内力极其的至阳炽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修炼的是紫阳神功！
不过……你修炼出来的紫阳神功和我推演的有些不同。原本应该极端至阳的，却让我感受到一丝阴气中和……使得这种爆裂的极阳功法变得相对稳定……”
听着陆笙的诉说，黑衣人的脸色猛的大变。张开嘴，鲜红稠粘的血污不断的从口中喷出。
陆笙眉头一皱，但最后还是轻叹一声，“把他带下去救治一下，可别真的死了！”
“是！”
陆笙站起身，沈冰心也站起身跟着陆笙离开。
“你还不回去么？跟着我做什么？”陆笙好奇的回头，看着今天怎么看都有些奇怪的沈冰心。他似乎在模仿什么人，但是……模仿的不怎么像而已。
“他偷偷潜入我的房间意图不轨，后来我们在房间里交手了。我家……已经成了废墟，我没地方住！”
“那……”最终，陆笙没有把你住客栈去吧这句话说出口，而是将沈冰心留在了玄天府。纤云和盖英搬出去了，他们的房间空着也正好。

第五百八十九章 水落石出
成功拿下黑衣人，这是一个里程碑的胜利。虽然因为黑衣人受伤太重而无法继续审问，但等玄天府救治过来之后还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这是个狠人，但陆笙有的是对付狠人的办法。
他绝对是那个叫阎罗殿的成员，而且应该是和上次那个是同一个人。但上次，他还有道境高手保驾护航呢……
“不对！”陆笙突然意识到问题，如果此人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他怎么可能有道境高手的保驾护航？黑衣人的身份应该在阎罗殿很重要。
而且，阎罗殿绝对不只是他一个，一定还有别人。梦音谷之殇，下手的有六个人。而且从种种迹象表明，那个黑衣人没有参与梦音谷的屠杀。
如果参与了，他应该不需要偷盗丹鼎阁的丹药吧？更不应该饥不择食的对普通的大家闺秀出手。连梦音谷都能被屠杀，其他的女性门派不难的。
而且，总总嫌疑都指向了丹顶派，丹顶派抛出元阴丹的目的，恐怕并没有他们对外说的那么简单。从黑衣人一靠近服用元阴丹的女人就浑身无力任由摆布开始，陆笙就确定元阴丹一定还有别的作用。
突然，陆笙的脑海中划过一道灵光，他依稀记得刚刚来到兰州的时候，丹顶派似乎还送了自己一枚元阳丹的说。
元阴丹一枚五十两，而元阳丹，那可是一枚十万两能够增长功力的丹药。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陆笙站起身，从房间中翻了起来。
很快，元阳丹的锦盒被翻了出来，打开锦盒，雪白的丹药散发着灵力的波动。这是能增加能力的丹药共有的特点。
因为陆笙有真元丹的原因，所以在得到元阳丹的时候陆笙根本没有服用也没有研究，把它扔到旮旯里了。也许，可能直接到搬家的时候才能想起来。
这个世界能够增加功力的丹药不多，也无一例外都是用无数的天材地宝才能炼制而成。十万两一颗，真的不算贵。
可无论是哪个势力，这种丹药都是作为镇派之宝，不传之密的。别说拿出去卖，就算有这东西也是藏着掖着生怕被人觊觎。
哪里像丹顶派这样每年卖出去二三十颗？
既然和元阴丹一样是丹顶派的东西，陆笙觉得有必要好好研究一下。
小心的将丹药刮下一小部分，碾碎之后捏出一点粉末放在口中尝了尝。
顿时，陆笙的脸色一怔。
“什么玩意？”
不是药材成分太过于精妙，而是因为药材成分太过于低级。虽然为了不让人分析出丹药的成分，丹顶派做了非常精妙的编排。但陆笙还是从药物成分中分析出了这是一张对对碰药方。
所谓的对对碰药方是杏林中的专用语，就是一张写的天花乱坠的药方，用了无数名贵或者吓人的药。但药方中既有对冲的药，也有相应的解药。
药效在数种，数十种药材相互的中和下最终的药效和糖豆一样完全无效的药方。
这枚丹药，竟然是无效的药？
开什么国际玩笑！
陆笙现在终于能确认，元阳丹是有问题的丹药。丹药的成分是完全无效，但这丹药又不是假的，元阳丹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也不是假的。
陆笙捏出丹药，精神力探入到丹药之中，过了许久，陆笙的脸色愕然，那种仿佛看到了玩笑一般的怪异的眼神。
丹药里面包裹的，竟然是一团纯阳内力。就好比是……有人将自己的本命内力切割出一部分，然后用丹药封存，就成了这元阳丹。
开什么玩笑？如果增加内力的丹药是用这办法造出来的，那还有什么技术难点？直接把自己内力分给别人就好……
但瞬间，陆笙的脸色露出骇然。
当元阳丹的真相浮出水面的一瞬间，出现在陆笙眼中的不仅仅是真相，还有一个令人骇然的生态农产产业链。
什么叫生态农产？就是通过生态食物链的规则而进行饲养。饲养……丹顶派，竟然将整个兰州武林当做牲畜一般饲养。
元阴丹，就是饲料，兰州武林的那些服用元阴丹的女子就是牲畜。元阴丹能增强她们的元阴，让他们美容养颜还能增进武功修为。
但等到时机成熟，丹顶派就会派人收割这群靠着元阴丹肥硕的女侠们。被收割的元阴和紫阳神功交融，转换成这种可供吸收的温和纯阳功力。
然后再把这种功力制成元阳丹卖出一颗十万两的高价。真特娘的会做生意啊……陆笙还没有见过真的有人把人当做牲畜一般对待的，丹顶派算第一个。
想通了这些，陆笙深吸了一口气。拉开门，缓缓的来到门外院子中。
对面的沈冰心房间，虽然灯火早已经熄灭。可沈冰心，一直都没有睡。就这么站在窗口，痴痴的看着陆笙灯火明亮的房间。
不甘么？有那么点吧！
和陆笙认识的越长，那种对他的思念就越发的炽烈。从初见时的尴尬，到陆笙一把掀开纱帘的错愕。每一幕都值得沈冰心沉浸在一遍又一遍的回忆之中。
相见恨晚！为什么是相见恨晚。
如果自己不是陆笙喜欢的类型，沈冰心也许会有些酸涩，然后安慰自己和陆笙是有缘无分。但自从知道了步非烟，却让沈冰心生出了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但沈冰心知道，就算自己和步非烟再像，她永远成不了步非烟也代替不了步非烟。陆笙对自己的特殊，也许也仅仅是因为自己长得像他妻子吧？
陆笙缓缓的来到院中，沈冰心仿佛受了惊吓的小鹿一般缩了回去。
“啾——”一道啸声，划破天际。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两道身影如飞燕一般从虚空落下，落在陆笙面前。
“大人！”纤云盖英抱拳躬身。
“立刻集结玄天卫，明日一早，从三路包抄丹顶派！”
“是！”在陆笙下令的时候，不会再有人提出质疑。这是惯例，也是规矩。陆笙军令下达，手下只有服从，无条件的服从！
咚咚咚——
北风吹，战鼓擂。
西宁城外，丹顶派驻地。
清晨的阳光刚刚破开浓雾，丹顶派山门下的弟子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上山门。
因为采花贼迟迟没有再次犯案，仙灵宫招收的弟子也差不多完成就剩下玄女了。北夜无月也觉得不宜在兰州待多久，故而提出是不是该重启玄女比试。
要再不重启，那她也差不多该回仙灵宫了。
兰州武林自然不愿，十年一次的玄女大赛，怎么能就此搁浅。吴晨当即联系各派掌门，商讨重启玄女的提案。还没来得开口，突然门下弟子急匆匆的闯入会议室。
“掌门，不好啦——”
“混账，我们在商谈要事，你这么慌慌张张的闯进来成何体统？”
“吴掌门息怒，还是问问发生了什么吧。”石开山一副老好人地笑道。
“掌门，玄天府杀过来了。”
“胡说八道！”吴晨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我们和玄天府相处好好的，他干嘛杀过来？陆大人是来观礼的，玄天府是来维持玄女大赛的安全，你这么一惊一乍有没有点修道者的样子？”
“不是啊师傅，玄天府三面包抄，已经将师门团团围住了……”
“三路围住？”吴晨的眉头顿时纠结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走，我去看看！”
“吴掌门稍等，我等同去。”
“对，想来是有什么误会！”北夜无月英眉微蹙，淡淡地说道。
一行人离开会议室，正要走下山门，却见陆笙带着沈冰心，纤云盖英和一众玄天府高手从山门中走来。看着陆笙这个架势，吴晨再好的修养也有些罩不住了。
“陆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丹顶门做了什么值得陆大人如此架势？”
“哟，都在呢……那也正好，省得本官多费口舌到处解释。嗯，从哪说起呢……就从丹顶派的元阴丹生意说起吧。”陆笙看着各派掌门，北夜无月都在，顿时轻笑地说道。
“丹顶派的元阴丹生意？陆大人，您是……看上元阴丹了？”
“哪敢啊！”陆笙连忙摇头，“丹顶派的元阴丹是从十五年前开始的吧？”
“不错！但这是丹顶派历代祖师研究了数百年才研究出来的配方……”
“你别急着解释，我不要元阴丹，我也不敢要。诸位，大家都知道，元阴丹只能女子服用，功效么，滋补阴元延缓衰老，美容养颜。习武之人服之，元阴充沛，对习武修炼多有助益，故而兰州武林的女子修为实力远超同期男性。丹顶门真可谓女子的福音，生生的把兰州武林搞得阴盛阳衰。”
“陆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讽刺丹顶派？”吴晨冷冷的喝道。
“不算讽刺吧。但丹顶派把兰州武林女侠当成牲畜饲养，那就过分了啊！”
“什么？牲畜？”
“陆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在场的武林掌门顿时不解。元阴丹虽然只能给女子服用，但这毕竟是好东西啊。可在陆笙的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这么难听的呢？
“陆大人这话……似乎话中有话啊？”北夜无月皱着眉头有些迟疑的问道。
“前些天，本官守株待兔，差点抓到了那个淫贼。就是残杀百灵谷小郡主的那一个。但后来，有一个道境高手相救，生生的从我手中逃走了。但在守株待兔的时候，本官却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第五百九十章 放手一搏
“什么有意思的事？”石开山绝对是个合格的捧哏，这句接的，完美无瑕。
“淫贼在侵入拓跋小姐窗外的时候，拓跋小姐就开始浑身无力呼吸急促，需要其侍女扶着。而她的侍女却毫无影响。当时，此二人皆在房间中，如果是淫贼下了什么迷魂香什么的，两人应该皆浑身无力才是。而且，本官就在当场，采花贼当时什么都没有做。”
“竟有这样的事？这是为何？”北夜无月面露惊异，这种情况她也无法理解。
“这就让本官想起百灵谷的钟灵秀，还有梦音谷花解语掌门及梦音谷的一众高手。为何花解语先天巅峰的高手却对凶手无力反抗，而其门下弟子修为浅薄者，却还能反抗一二。”
“不错，老夫也百思不得其解，陆大人可有解释？”吴晨冷着脸淡淡的问道。
“事出必有因，本官能想到的唯有一样东西。他们全部都服用过元阴丹！拓跋小姐服用元阴丹，而她的侍女没有。花解语服用过元阴丹，其门下多数弟子皆没有。这，就是原因。”
此话一出，全场骇然。所有人惊异的看着陆笙，而后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吴晨。
吴晨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却又露出了愧疚的神情。
“从那天，陆大人提出凶手可能冲着服用元阴丹的女侠而来之后，老夫就有预感，而后陆大人提出要我们禁止出售元阴丹，老夫也没有迟疑立刻禁止。但如果说因为服用过元阴丹而使他们对凶手无力反抗……这让老夫始料未及……”
“你不是始料未及，你是早已预料了！带上来！”陆笙冷哼一声，身后的玄天卫拖着黑衣人来到陆笙身边。当吴晨看到黑衣人的一刻，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人，诸位有谁认识？”陆笙淡淡的问道。
北夜无月好奇的看着周围各派掌门，而各派掌门好奇的对视着最后纷纷摇头，“不认识！没见过！”
“陆大人，莫非……他就是那个淫贼？”
“不错！他就是那个淫贼！”陆笙认真的看着吴晨变换的脸色，“他是个狠人啊……为了逃命都不惜自断一臂。本官与之交手，却甚是疑惑，明明是寻常体质，为何内力至阳至刚，甚至如烈火般炽烈。
后来，本官发现此人练了一种奇怪的武功为紫阳神功。诸位一定好奇，本官是如何知道紫阳神功的。
在数月前，本官破获了前玄天府总镇莫苍空被杀一案，从杀害莫苍空的凶手手中得紫阳神功。本官初观紫阳神功推演下去，但到第三层的时候却怎么也无法在继续推演。
此功法，是生生的将人练成九阳绝脉，修炼出来的内力炽烈而霸道，伤敌十分，伤己七分。三成之后，就会灼烧自己的五脏六腑，到六成之后，修炼着随时可能烈火焚身而死。
要想不死，唯有……”
“采阴补阳！”北夜无月淡淡的声音响起，眼睛却看上了吴晨。
“而服用了元阴丹的女子，对修炼紫阳神功的人其表现正如我之前说的那般，浑身无力，任由摆布！”
“但那又如何？元阴丹纵然有缺陷，那也许是偶然。或者说，创出紫阳神功的恶徒，就是抓住了元阴丹的缺陷而针对创出此功法的呢？大人若凭此污蔑丹顶派，老夫不服。”
吴晨看着周围看向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友善，连忙喝道。
“如果单单如此，本官何至于这么来兴师问罪？”陆笙轻笑一声，突然一掌狠狠拍在黑衣人的气海丹田。
“啊——”
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一道内力猛地从口中喷出。
陆笙闪电般的从怀中掏出一枚灵石，嗖的一声，将这团内力收走。
而当内力被陆笙一掌拍出来的时候，在场的各派掌门竟然有两个脸色大变，瞬息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甚至他们的呼吸，他们的血流速度都变得紊乱。
“看来童掌门和白掌门应该想起些什么了？不妨说说看？”
“陆大人，您方才打出的内力是……”
“是采花贼丹田之中那部分被他储存的功力，紫阳神功的功力炙热而霸道，他不能直接使用。唯有通过采补中和，才能中和成可用的纯阳功力。怎么，是不是似曾相识？”
“不错，两年前，我曾经狠下心买了两颗元阳丹，服下元阳丹之后，瞬间窜出一道纯阳功力。这纯阳功力与……与陆大人方才从采花贼身上拍出来的……极像！”
“在场谁服过元阳丹？”
在场诸多门派掌门有的点头，有的摇头。
陆笙笑了笑“没关系，本官手里还有一颗，这还是吴掌门去年送给本官的贺礼呢。”
说着，从怀中掏出元阳丹。当陆笙拿出元阳丹的时候，吴晨的脸色骤然间变得阴沉了下来。而且，是那种阴谋被戳穿的铁青脸色。
随着陆笙捏开元阳丹，一道纯阳内力瞬间从丹药之中喷涌而出，与方才被陆笙拍出的内力一般无二。
而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
“元阴丹，出现于十五年前，服下元阴丹的江湖侠女，修为突飞猛进。当年，涌现了不少英姿飒爽的身影恐怕在场的诸位都历历在目吧？
可是，区区十五年时间，她们人呢？没了！十五年前了的第一批受惠于元阴丹的侠女呢？还有几人幸存？
五年前，兰州江湖出现了白发妖魔，性情暴烈，手段残忍，无数侠女深受其害。现在，兰州江湖又出现了一个采花大盗，百灵谷小郡主，梦音谷花解语等一众侠女被害。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人呢？丹顶派，你不是特么炼丹制药的，你是搞养殖的！采花贼采补元阴中和的内力，成了丹顶派一颗要卖十万两的天价丹药。”
此话落地，还需要什么解释？什么解释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陆大人不愧是陆大人……老夫这计划执行了十几年都没人察觉，陆大人来了不到半年就把老夫调查的底朝天……厉害，厉害啊！”
“真的是你！吴晨，你……你怎么能做这等丧心病狂之事！”石开山神情激动的指着吴晨，这不是他认识的吴晨，这不是他们当年一起闯荡江湖的吴晨！
兰州七派掌门多是自幼相识，四十年来的交情，早已将彼此当成心底认同的存在。
就算现在吴晨的真面目被戳破，但在场的几位掌门也一时间难以接受。
“丧心病狂？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来丧心病狂？你们把牛羊当成牲畜，别人为何不能将你们当成牲畜？有何不可！”
“到了现在你还不知悔改？诸位武林同道，我们今天降妖除魔！上！”
石开山大喝一声，周围的各派掌门瞬间齐齐抄起兵刃将吴晨围在中间。而吴晨背着双手，看都不看周围的武林群雄，眼睛盯着的，只有陆笙和站在陆笙身边的北夜无月。
“上——”
六道身影如流光激射，纷纷向吴晨同时杀去。
而诡异的是，吴晨的所在突然一阵扭曲，六道身影突然间穿过吴晨的身体。当他们视野清晰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与他们一起的武林同道。
吴晨所在，仿佛是镜花水月一般虚拟，当他们穿过吴晨身体的时候，再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嗤——”
突然，北夜无月动了。
身形如星辰般消散，无数星光化作仿佛尾焰一般的花雨，诡异的出现在吴晨的身边，劲力四色，将六派掌门的攻击转移到了别处。这才避免了一场他们自相残杀的戏码。
六派掌门死里逃生，瞬间惊恐的暴退，一直退出七八丈，这才惊恐的看着站在远处一动不动的吴晨。
“哼！凭你们这些可怜的武功，老夫就是站在这不动你们都伤不到我分毫。道境之下，皆蝼蚁，身为蝼蚁，竟然没有半点的觉悟。”
说着，吴晨突然展开双臂，微笑着看着陆笙，“陆大人，这一次，你赢了，但你也仅仅赢了这一次。咱们，后会有期！”
“你觉得你跑得了？”陆笙缓缓的从身后取下绝世好剑，长剑直指苍穹。
一道剑光冲上云端，突然，脚下的大地诡异的颤动了起来。
“陆大人，在这十几年的炼丹制药之中，老夫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火油可以燃烧，火焰能吞没大地万物。但是我发现，火焰的灼烧远不是火油最大的威力表现。如果将火油放在一个密闭的空间，空间狭小，骤然间点燃火油能产生更为炽烈的威力，这威力，足以开山裂石！”
陆笙脸色大变，眼中精芒闪动后瞬间露出骇然的表情，“纤云盖英，带弟兄们退出……”
“哈哈哈……在这座山峰之中，我命人藏了数十万斤的火油，而后将半山腰掏空，骤然点燃爆炸，整座山都能夷为平地……你一人纵然武功绝顶无惧无畏，但是这山上的其他人嘛……”
“轰——”
一声巨响，一团火焰从丹顶派内部炸出，火焰之上云霄，而脚下的大地更加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快撤退，本官给你们争取时间！快——”
陆笙暴喝中，周身突然绽放出浓烈的金光，金光之中，无数万字金印在周身缠绕，一段梵音，仿佛从天地间响起。
脚下的地动山摇更加的强烈，在场的武林群雄与玄天卫急速的向山下快速撤退。
而在陆笙的身边，一袭白衣却一直紧紧的贴着陆笙不为所动。

第五百九十一章 你说关不关我事
“你还留在这做什么？还不快走！”
“我想陪着你！”沈冰心淡淡的声音响起。
“开什么玩笑？我需要你陪着？给我离开，我撑不了多久的！”陆笙狰狞的暴喝到，第一次，陆笙对一个女人发这么大的脾气。
“生死有命，我就是想陪着你，如果我死在这天崩地裂之下，那也是我自找的。”沈冰心倔强地回道。
“嗡——”陆笙身上的金光更加的绚丽了，金光如火焰一般燃烧，一个虚无金色的佛陀虚影，出现在陆笙的身后。
佛陀虚影越来越大，眨眼间化作数十丈之高。佛陀虚影缓缓的伸出手掌，从天空狠狠的压下。
轰——
掌印所在，大地崩碎，碎石当空。剧烈颤动的山峰，仿佛被这一只掌印给镇压了一般安静了下来。
“轰——”
突然，一声巨响，从山门之中窜出了六道身影，每一个都浑身皮肤通红，每一个都带着铜制的面具。
几乎赤裸的身体，仅仅穿着一条短裤。周身肌肉分明，身上血气肆意。
六道身影出现，二话不说齐齐的向陆笙杀来。浑身内力激荡，在他们的周身形成仿佛火焰燃烧的虚影。
沈冰心连忙抽出长剑，挡住了六人的去路。而此刻的北夜无月，却早已经没有了踪迹。
叮叮当当，激烈的交击声响起。沈冰心一人独战六个先天巅峰高手，若不是沈冰心身法飘逸急速，就是对付一个都够呛。
六个金刚铁骨的怪人内力虽然可怕，但武学招式还真的就一般般，攻击多是直来直去，这也是给沈冰心减少了不小的压力。
但随着交战，六人渐渐形成了一个阵法，在阵法之中，沈冰心的身法被极大的限制了。无论沈冰心如何急速的突围都无法冲出他们的包围。
好在炙热的内力被沈冰心体内的冰寒之气给抵御住了，否者换做任何人都难以承受此六人的联手。
战，不可持久。
沈冰心每一道剑气都能将空气冻结，但斩在怪人身上，却只能留下一道浓郁的白烟，沈冰心的剑气，寒气，掌力都对六个怪人无可奈何。
“小心——”
一个怪人突然找准了空隙，瞬间暴起向陆笙扑来。而陆笙此刻正在全力稳定山峰，根本无暇他顾。
怪人扑向陆笙，也造成了阵法的空隙，沈冰心身形一闪，冲破空隙，人剑合一的向怪人的后背杀去。
“叮——”
长剑刺中怪人的后背，却无法再寸进一步。身后的疾风袭来，面前的怪人正在张牙舞爪的向陆笙冲去。电石花火之间，沈冰心猛地咬牙。
“针针穿心——”
沈冰心手中的剑突然急速的旋转，无穷的冰雪仿佛银河风暴一般向四周激射而出。怪人古铜色的皮肤，终于出现了一道鲜红的伤口。
“吼——”怪人仰天巨吼，沈冰心手中的剑瞬间崩碎。碎裂的剑，如雪花飞舞。沈冰心已经心无旁骛，她的眼中，只有那冲向陆笙的怪人，心底也只有一个念头。
决不能让他打搅到陆笙。
在长剑崩碎的瞬间，沈冰心踏出一步，欺身上前，一掌印上怪人后背的伤口，冰冷的寒气狠狠的灌入伤口之中，怪人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快速化作一尊冰雕。
“轰——”
突然，怪人的身体爆碎，仿佛被敲碎的玻璃一般裂成无数的冰渣子。但身后怪人的攻击，已经来到。
一个怪人，一掌狠狠的拍在毫无防备的沈冰心的后背，炙热的内力冲进沈冰心的体内。
“哇——”沈冰心瞬间喷出一口鲜血，血雾如烟，喷在了陆笙祭起的佛陀虚影之上。而这一幕，也被陆笙深深的看在眼中。
陆笙看到了沈冰心的倔强，也看到了沈冰心柔情似水的眼眸。
多少次，陆笙故意忽视沈冰心的眼神，他不敢，也不能接受沈冰心的情谊。如果当初拒绝蜘蛛是因为不合适的话，那么现在拒绝沈冰心是因为对爱情的忠诚和承诺。
可这一刻，坚如磐石的陆笙，心境之中却出现了一道裂缝。
曾经，他无法理解无名，为什么明明深爱着凤舞，却始终不愿意接受。哪怕，凤舞为了他默默的付出。哪怕，无名可以为凤舞杀的天地黯然失色。
现在，陆笙有些明白了。
因为无名当年已经成亲，他当年有一个深爱着他的妻子，他当年不能背叛爱情，更不能背叛承诺。
陆笙喜欢沈冰心么？不喜欢，或者说不敢喜欢！但好感，一定是有，从第一眼起，确实有。
陆笙一直以为，他的故意疏远，会让沈冰心对他刚刚萌芽的情愫就此胎死腹中。可现在，看到这双刚强，绝烈的眼眸的时候。陆笙在意识到，纵然如此，自己在沈冰心的心底已经扎下了根，而且那么深。
我……感动，却不敢动。
陆笙的心，深深的震撼了。这一刻，他突然响起一句歌词。
爱我的人为我付出一切，我却为我爱的人……呸呸呸！和步非烟好着呢！
在这电石花火之间，另外四个怪人瞬间再次欺身到沈冰心的身后，而沈冰心，也刚刚承受了一掌吐出一口血无力应对。
四道掌风，如狂澜一般袭来。
沈冰心的眼底露出一丝绝望，来不及了，她来不及抵挡了。
但是，但沈冰心看到陆笙错愕，震惊的眼眸的时候，她却笑了，沈冰心的心底，莫名的窃喜。
就算我今天死在你的面前，你这一辈子，一定不会忘记我了吧？如果我不能活在你的身边，那就让我活在你的心底。
“甜美的笑容，如十里春风般灿烂。”
突然，一阵疾风掠过。一条坚实有力的臂膀，从沈冰心的腋下穿过，紧紧的搂住沈冰心的腰肢，将沈冰心拥入怀中。
陆笙回手一掌，如拨动琴弦一般的随意淡然。一掌，迎上五双仿佛散发着火焰的炽烈掌力。一掌，如烈火融化冰雪一般。一掌，仿佛将这五人用橡皮抹去一样，一掌，五道身影，飞灰湮灭。
没有了陆笙的镇压，脚下的山峰剧烈的摇晃坍塌，陆笙拦腰抱起沈冰心，身形一闪冲上虚空。
疾风掠过耳畔，沈冰心沉醉的贴着陆笙的胸膛。这里，曾经是步非烟的世界，但现在，这里属于我。
步非烟，你真的好让人嫉妒啊……仿佛天下间所有的好处，都被你一人占尽。就连男人，你也拥有世间最好的……
纤云盖英等人刚刚离开山脚，便听到身后一阵天崩地裂。急忙回头，高耸的山峰，在眼前快速的崩塌。
“大人——”纤云激动的回头想要冲回去，却被盖英一把抓住了。
“你有病阿，大人没事的。”
在盖英话音落地的同时，一道身影从天空缓缓的落下。怀中的沈冰心，如雪岭般凄美。
“大人！”玄天卫瞬间围了上去。
“多谢陆大人救命之恩！”七派掌门连忙上前抱拳道谢。
“照顾好她！”陆笙将沈冰心托付给纤云，手掌一招，遗落在丹顶派的绝世好剑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飞了回来落在陆笙的手中。
身形一跃，冲上虚空。
看着陆笙的背影，七派掌门不禁齐齐赞叹，“不愧是天外谪仙，难怪能有如此风采。”
丹顶派南部三十公里左右的位置，两道震荡天地的交战余波激烈的荡漾着。北夜无月一直死死的锁定着吴晨。在丹顶派地动山摇的时候，在吴晨逃离的时候，北夜无月已经追了过来。
北夜无月是道境宗师，身为仙灵宫主的亲传弟子，她是仙灵宫五个道境宗师之一。无论实力还是地位，她是站在九霄之巅俯视众生。
北夜无月也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和实力飘飘然，这也是为什么仙灵宫主今年特地派她出来的原因。
吴晨所作所为，人神共愤，所以哪怕不关北夜无月的事，她都不能让吴晨逃走。
但真的交手之后，北夜无月才明白，原来这些日子吴晨的恭敬，吴晨的放低姿态都是装的。吴晨的武功修为，早已在道境巅峰。
而更让北夜无月难以接受的是，吴晨竟然对自己的武功了如指掌。
交手没过多久，北夜无月就着了吴晨的道，被吴晨一掌击伤。
“以你的实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不过念在你是仙灵宫弟子，本座可以饶你一命。休得纠缠，否者，本座可就不再手下留情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这一招的破绽的？”北夜无月冷冷的喝道，“这一招，原本没有破绽，只是在练这一招的时候，一只虫子在我背上叮咬了一口。
奇痒难耐之下，我才将这一剑刺出的角度偏低了一些才留下破绽。我极少用这一招，但你却显然有意的引诱我使出这一招而针对我的破绽击伤我。
知道我这一招破绽的，除了我的师姐妹之外再无其他人。你从何而知？”
“不知所谓！让开！”
“我若让你走了，如何对得起这些年被你害死的这么多姐妹？”
“关你屁事？”吴晨顿时破口骂道。
“我北夜无月，乃三十年前兰州玄女！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既然你诚心找死……那就怪不得本座了！”突然，吴晨的身体绽放出如彩虹一般绚丽的光芒，光芒化作彩带，在空中舞动，一双五彩缤纷的翅膀，从吴晨的背后升起，化作一只破蛹而出的蝴蝶。

第五百九十二章 对罪犯，没有卑鄙一说
“天蚕神功！”北夜无月脸色大变的惊道。
瞬息间吴晨动了，身形化作流光，整个天地都化作彩虹绚烂。北夜无月连忙舞动长剑，剑光仿佛蚕茧一般将她周身包裹。
但吴晨仿佛无处不在的光，欺身在北夜无月的身边。光本应该无形无质，但却在吴晨的手中展现出可怕的杀伤力。
北夜无月激射的剑气瞬间被光芒击溃，吴晨的身影仿佛冥蝶一般闪烁，穿梭在北夜无月的周身。
“噗——”
北夜无月突然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而吴晨的攻击也没有停下，这一次，他不再顾忌北夜无月的身份。无穷无尽的攻击，如连绵不绝的山崩海啸一般攻向北夜无月。
北夜无月不知道承受了多少次攻击，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都要裂开，周身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一般。
突然，吴晨的身形定格，定格的身形更加如梦如幻的散发出夺目的光彩。可怕的能量震动，从吴晨的身上荡漾而出，一道绚丽的虹光，出现在吴晨的双掌交叠之处。
“你可以去死了！”冰冷的声音仿佛就在北夜无月耳边响起，北夜无月的心，猛然间提到了嗓门口。
“轰——”一道光柱，狠狠的冲向北夜无月，她想躲，但气机被锁定的她根本无法躲避。别说躲避，就是动一下手脚抵挡一下都那么的奢望。
天空划过一道流星，仿佛太阳一般坠落九天。流星还没落地，但可怕的威压却如苍穹塌陷一般的压下。
吴晨脸色猛然一变，突然改变攻击方向，光柱瞬间化作一道弧线，狠狠的轰向天空。
“轰——”
光柱和流星交汇，天地瞬间被白光吞没，刺眼的白光如瀑布倾泻一般冲下，北夜无月眯着眼睛仰头看去，在白光的交汇尽头，哪是一柄剑，一柄漆黑的剑。
“轰——”
一声巨响，长剑倒飞而去，虚空的尽头，一只手稳稳的接住了倒飞而来的长剑。剑入手，陆笙金色的身影仿佛从云端落下的金莲一般缓缓的落地。
而吴晨，倒退了一步脸上一片阴沉。
“你……应该不是吴晨吧？”陆笙突然淡淡的问道。
吴晨的脸，如流水般落下，瞬息间，化作一张从未见过的面孔。年轻，英俊，但眼角的沧桑告诉陆笙此人的真实年龄并不年轻。
“你，也是阎罗殿的人？”
“陆大人真是厉害，竟然连阎罗殿都知道。”
“莫苍空的嘴巴比较大，他和身边人提过阎罗殿。你们是什么人，本官其实并不想知道，但你们两个突然间冒出来的，本官却很好奇。你们，到底来自哪里。首先可以排除魔宗！”
“为何？”吴晨轻笑的问道。
“我和魔宗的十二星王交过手，也和魔宗的四大法王交过手，魔宗的武功虽然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他们都是依靠魔气修炼。但你……还有那个冥王的武功诡异莫测却依旧没有脱离寻常武功。”
“这个天地很大，这个世界也很深。世上不只是有七大圣地还有魔宗，你要问，我还真说不过来。”
“知道你不会说，所以我也懒得再问。”陆笙笑容升起，如此刻破开云层的眼光。但突然，吴晨的脸色变了。
陆笙在笑容升起的瞬间动了，身形突然侵入到吴晨的面前。毫无征兆，没有半点提示。
要用江湖武林的标准，这已经算赤裸裸的偷袭了。
但吴晨的反应极快，或者说在陆笙出现的瞬间他就一直就处于高度警惕之中，就连背后虚拟的蝴蝶翅膀都没有收起。
“咦？”
陆笙轻咦一声，无数剑气和虚影将吴晨的周身空间都填满了，当剑气击中吴晨的虹光，却仿佛砍到了另一个虚无的世界一般。
而且，背后那一双扎眼的翅膀，破开了陆笙尘封的记忆。
“玄妙蝶是你什么人？”
“玄妙蝶？”吴晨不断招架着陆笙的攻击，眼眸中闪过回忆。
那一年，春暖花开，他无意间来到一个百花盛开的地方。看到一个小女孩在花见扑蝴蝶！那一幕，牵动了吴晨久违的温柔。
觉得这个女孩与自己有缘，便教了她十天的武功。
但是，这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久远的记忆被打开，吴晨淡漠的看着陆笙，“忘记了啊……”
“是么！”虚空中，无数虚影突然间合一，手中的剑，从虚空中狠狠的斩下。
“剑留痕！”
这一剑，陆笙诡异的斩偏了，明明吴晨就在陆笙的面前，但这一剑，却偏离了十度斩在了吴晨的身边。
一道剑痕留在虚空，仿佛空间留下的一道伤疤。
而吴晨的动作，诡异的暂定了。陆笙所能看的脸色，表情变得狰狞恐怖了起来。
“你怎么……怎么找到我的……”
“轰——”虚空紫红，突然爆炸开来，无数的气浪伴随着五光十色的彩虹光芒砰涌而出，这仿佛是，陆笙一剑斩开了蚕蛹，尚未成熟的蝴蝶被一剑斩开泄露出恶心的酱汁一般。
一道身影，冲破虚空，一条手臂从虚空中跌落。
这一剑，陆笙砍的很准。上次和冥王交手，陆笙已经意识到冥王的武功奥妙在于空间折叠的领悟。陆笙又岂能不会往这方面想？
其实冥王和吴晨的诡异手段说出了基本就是一个样。冥王的三度空间无非是将自己所在的位置光线折叠，让所有的攻击都落空给人一种只是残影的错觉。
而吴晨的这个办法就是将自身藏在虚拟空间，而他用光影特效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假人。在外人眼中，眼前的吴晨就是吴晨，所有的攻击都是从吴晨的身上发出。
但是，光影特效不要花钱的么？不要浪费功力的么？这么多五彩的霞光不要付出代价的么？既然要，为何还做的这么漂亮华丽？
唯一的解释是，为了掩盖真相。
在陆笙剑流云的无处不在的试探下，陆笙终于确定了吴晨的真实所在。这一剑，砍的那么的突然，也砍的那么爽快。
吴晨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陆笙的滞留剑气生生的砍去了一条臂膀。
而骤然被重创的吴晨，哪里还敢停留，血遁大法连忙使出，身形爆射仿佛一道流光冲破虚空消失而去。
“快追！”北夜无月急忙喝道，都到了这份上，要是让吴晨跑了实在可惜。
但陆笙却并没有追去，而是突然间心有感悟一般，手中的剑在舞动起来。剑气留痕，剑势如云，剑法如流星。
“这个时候……你还琢磨顿悟？”北夜无月惊异的看着陆笙，眼眸中满满的不可思议。
顿悟的机缘虽然很难得，但也得分得清孰轻孰重啊，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尽。
但陆笙这一刻，根本没有顾上这些，他的脑海中，现在只剩下一招剑法的名字。便是步惊云将云十剑合一之后单体攻击最强的一招剑法。
“天道无极云十剑！”
陆笙身影，诡异的消失了。就在北夜无月话音落地的瞬间，甚至，北夜无月都没来得及看清陆笙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血遁大法无法持久，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透支精血。直到，将体内的精血透支干。
吴晨不想死，如果想死的话他就不会逃，逃，就是因为想活命。
瞬息间，吴晨已经遁走了上百里。上百里，仅仅花了不到盏茶的时间，这要被人知道，一定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血遁大法可以。
“噗——”吴晨喷出一口污血，脸色瞬间变得憔悴了下来，就连原本乌黑的头发，也肉眼可见的变得灰白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的吴晨看似三十岁的样子，现在的吴晨就是一个年过五十的老头。
捂着肩膀，吴晨一瘸一拐的走进连绵山岭。就像一头被赶出狼群的独狼，孤独，落寞，凄凉，但又很凶残。
吴晨冷冷的回头，凶历的眼神望着兰州的虚空，“我还会……”
话还没说完，接下来的话生生的顿在喉咙之中。因为他仿佛见鬼一般，看到了一张坏坏的笑脸。
“原本以为你会去找你的同伙，说不定还有没处理干净的。想不到你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唉！看来真的就剩你一个了。”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追……”话音顿住，吴晨看了眼自己被一剑斩断的手臂伤口，“陆笙，你好卑鄙，你竟然在剑上抹毒……”
“死人，是没资格控诉的！”陆笙淡淡的抽出绝世好剑，震荡的蜂鸣响彻天地。
如果之前，吴晨还有胆量和陆笙交手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被吓破了胆。同样是道境巅峰的实力，要真的拼命的话，陆笙未必能真的碾压吴晨。
但是，有句话叫心态很重要。
高手过招，比拼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心态。心中已经没有战意的吴晨，脑海里想的只有怎么才能在陆笙的剑下活下性命。
所以当陆笙的剑势祭起的时候，最后的一丝侥幸被无尽的绝望吞没。
这是什么剑势？这仿佛是天道的绝杀，天地审判的一剑。
无处可逃，无法抵挡，无路可走！
“天道无极，云十剑——”
陆笙的身形消失了，在吴晨的眼前，视野化作了无尽的流光，在流光的深处，一柄漆黑的剑探出虚空，而后来到了面前。
但他只感觉自己就是漂浮在虚空的一块石头，没有手脚，没有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剑，刺入自己的咽喉。
“嗤——”
剑光如龙，吴晨身后的一座山峰突然间从山腰处炸开。仿佛被人折断一般，伴随着轰鸣坍塌。

第五百九十三章 第一神将飞蓬
无论多么英雄了得的人物，在被人杀死的时候也绝对是非常的狼狈。吴晨之前不可一世的姿态，依旧在北夜无月的脑海中回荡，但眼前，他却仿佛一条死狗一般挂在陆笙的剑上。
陆笙轻轻的抽回剑，吴晨瞪着不甘的眼眸仰天倒地。而这个狼狈的身姿，曾经却让北夜无月深深的感觉到绝望。北夜无月看着陆笙的风采，这一刻震撼的不能自已。
也就是这一刻，北夜无月才深刻的明白师傅再三告诫自己，不要轻视天外谪仙这四个字的分量。
“唯有此等，才能称之为好男儿，师门中的那些废物，无论气度，眼界，格局还是武功，根本配不上圣地之名。”北夜无月心底想到。
“嗡——”而在吴晨尸体倒下的时候，脑海中罚恶令荡漾起一阵涟漓。七宝玲珑塔非常及时的出现，向陆笙发出渴望的诉求。
是否间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陆笙微微迟疑，手中已经有一张不老之下皆可杀的独孤剑圣，暂时的安全算是有了保证。再者说，陆笙也不觉得世上有多少超凡境找麻烦，顶多也就是道境宗师吧。
而道境宗师，陆笙心底是一点都不怂的。
“是！”
话音落地，罚恶令突然绽放出绚丽的金芒，金光如海，飞快的向七宝玲珑塔汇聚而去。当看到这如海浪一般的金色光芒，陆笙已经感觉到一种叫做会呼吸的痛。
MMP被阴了啊！
这海量的功德，甚至比斩杀黑龙时候还要多。这要换成奖励，得多少？不得来一套蜀山御剑术？或者是青云门的都天御雷真诀？再加一个不老境高层的绝世强者？
“奶奶的！”陆笙忍不住吐槽一声。
“陆大人，您怎么了？”耳边响起一个温柔如水的声音，将陆笙从精神时间换了回来。
“啊？北夜仙子，你说什么？”
“北夜多谢陆大人救命之恩！”北夜无月笑语嫣然的蹲身说道。虽然北夜无月还是那个北夜无月，可无论是态度和气质上都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曾经的北夜无月虽然对陆笙很客气，但这是一种排外的客气，语气态度都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而这一刻，北夜无月笑语嫣然声线柔和，给陆笙一种这个女人可以唾手可得的感觉。
难怪会说舔狗一无所有，就算舔走一个，还有下一个。人只要足够优秀，优秀到一枝独秀，就算天上的女神也会被你折服甘愿落凡间。沈冰心是，眼前的这个……恐怕也会是了。
“本是我分内之事，无需道谢。只是这吴晨和冥王的来历，怕是不好找了！”
“等回仙灵宫之后，我会将此事禀报给师尊求他相助。陆大人一人力小，集众人之长就算他们来自天涯海角总能露出跟脚的。”
“希望吧！”
“哎呀！”突然，北夜无月脚下踉跄就要摔倒在地。
陆笙连忙身手一把扶住，“北夜仙子，你没事吧？”
“没事……陆大人，我们怎么算也算是患难与共的朋友吧？为何一直称人家北夜仙子？你可叫我无月，也可叫我北夜，就别叫人家北夜仙子。”
“呃……”陆笙轻轻的放开北夜无月，“北夜仙子应该无恙，但我玄天府受创颇重，北夜仙子自行回去，我告辞了！”
话音落地，嗖的一声消失不见。看着陆笙消失的身影，北夜无月气得一跺脚。
论长相，别说和步非烟比了，就是和沈冰心比都有一些差距。论武功，步非烟一剑能把你串了！陆笙心底不禁对北夜无月捏了一把冷汗，哪来的自信。
方才本来还在看这次的金光功德得有多少，但被北夜无月给打断了。再一次沉浸在精神识海中，但看到七宝玲珑塔，第三层的牌匾上那闪耀着光芒的百分之百。
陆笙差点从天上直接一头栽下来。
好多的功德啊……可惜了……
沈冰心的伤其实并没有那么重，尤其是中了身怀紫阳神功高手的一掌，更是伤不到分毫。炙热的内力侵入沈冰心体内，瞬间就被九阴绝脉给剿灭了。
回到丹顶派，除了留下来收集证据，善后的人之外也就是等陆笙回来道谢的各派掌门了。
“多谢陆大人慷慨相救！”
“是啊，若无陆大人，我等今天必死无疑。”
“陆大人，吴晨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谁蛊惑了他？”石开山最后迟疑的问道。
丹顶派的所作所为，他心底过不去这个砍。如果吴晨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么兰州武林中这么多人，有几个是可以信任的？
“石掌门，还有诸位掌门，其实吴晨吴掌门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死了，至少有十五年了，而这个一直操控着丹顶派的并不是真正的吴晨。”
得到这个答案，一众人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不是吴晨就好……
但陆笙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因为不是吴晨，那么幕后黑手还可以是任何一人，任何一个他们完全猜不到的人。
玄女比赛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了，或者说，接下来的比赛可以放在仙灵宫作为仙灵宫入门大比。
玄天府，陆笙的房间之中，陆笙搓着手盘膝而坐。精神力沉入精神识海，脑海中的七宝玲珑塔在陆笙的召唤下快速的变大，直到化为十丈高的巨大黄金塔落在陆笙的眼前。
虽然不止一次看着七宝玲珑塔，但每次看到，都给心底留下了深深的震撼。进入宝塔，直上三楼。
三楼要比二楼更加小一些，视野望去，陆笙的瞳孔顿时一缩。一道强悍的气势席卷而来，在三楼的中间，竟然背对着陆笙站着一个人。而这强悍的气息，就是从这个人身上传来。
银白色的战甲，给陆笙一种强悍，甚至有些窒息的感觉。陆笙不敢怠慢，虽然他很想问一句，你是不是就是第三层给我的奖励？但这话，陆笙不敢问。
陆笙微微躬身，“陆笙拜见前辈！”
“你就是七宝玲珑塔选中的主人？”对面的人轻笑一声，缓缓的转过身。这是一个英俊到令天地失色，日月无光的男人。脸型，身材，五官，气度都完美无瑕。
“你是不是很疑惑，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此？”
“请前辈解惑！”
“我解不了惑！”对方突然脸色不岔的喝道，“本来，我正在和重楼打的正酣，突然间出现一座金色宝塔，二话不说就扒了我的战甲。我还没处说理去呢。
不过在战甲被扒去的时候，我在战甲中留下一道精神意念，我就是想看看，是哪个手眼通天的人物竟然能从我神界第一神将身上扒下战甲。
五年了，很失望啊……”
听到这里，陆笙顿时浑身一震，看着眼前的神将露出一丝迟疑，“敢问阁下可是……飞蓬将军？”
“你竟知道我？而我却不知道你！按理说你的级别应该比我高才对，为何你对我这么客气？你操控玲珑塔扒我战甲的时候并不是那么客气啊？不过，我这战甲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神器，不过是天界神将普通的制式战甲，因为穿在我的身上才被赋予不同的生命。你要我战甲做什么？”
“那个……其实我并不是玲珑塔的主人……我就是来……拿个奖励的。”
“奖励？我身上的战甲？”这一刻，飞蓬才终于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小家伙修为这么低。
要换了正常飞蓬的脾气，被人突然间被扒的只剩下内裤，而且这一幕还被一生的对手重楼看个真切，别管七宝玲珑塔的主人是谁，老子先砍了你丫的。
但在看到陆笙的时候，先疑惑陆笙的修为怎么会这么的低级，这么低级的实力能从自己身上扒下战甲？再者，陆笙身上闪动的功德值证明陆笙是个好人，好人的话……那就不好打了啊。
直到陆笙说出来拿奖励的，飞蓬才真的明白一切。难怪玲珑塔只是扒了自己中看不中用的战甲，连斩妖剑都没有收走。
“好吧，既然战甲已经被收走，我就算再不甘也无何奈何。小子，穿了我的战甲那你就是我飞蓬的人，可别丢了我天界第一神将的威名啊。”
“是，晚辈谨遵前辈教诲。”
突然，飞蓬身上绽放出无数光芒，身体化作光点消散，唯留下一套银白色散发着光芒的战甲悬浮在中央。
突然，飞蓬战甲的属性信息出现在陆笙的眼帘之中。
飞蓬战甲，天阶第一神将之战甲。
防御+200%
气血+100%
速度+30%
力量+20%
……
另注，随宿主的实力变化，属性数据会相应调整。
虽然飞蓬说这只是一套普通的战甲，但这普通是对飞蓬说的，可不是对陆笙说的。就算再普通，在陆笙眼中那也是神界的战甲啊。
而且就上面那密密麻麻的几十项附属功能，这特么不是神器还有什么是神器？陆笙虽然不敢说穿上战甲自己的实力翻一倍，但绝对能够翻一点五倍的。
退出精神识海，陆笙来到院子外。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光柱直冲云霄，将天空染成了金色。
“嗯？”感受到动静，沈冰心急忙走出房门，而后，便看到了陆笙浑身包裹在金光之中，射出炽烈的光柱冲上云霄的一幕。
光柱瞬间消失，但天空的金色漩涡之眼却在急速的旋转。陆笙仰着头，望着天空。而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沈冰心，表情骇然，心脏如打鼓一般剧烈的跳动着。
“轰——”
天空中，一道光柱激射而下，将陆笙的身形吞没，金色的光芒中，无数星辰一般的光点在陆笙的周身汇聚，而后，化作了以套银白色散发着神圣光芒的铠甲。
飞蓬，战甲！

第五百九十四章 步非烟来到
走出金光的陆笙身着飞蓬战甲怎一个威风了得，全身覆盖率百分之九十九。但战甲却没有给陆笙带来丝毫的行动不便。战甲，仿佛没有重量一般。
感受着战甲的增幅，陆笙很是满意，原本就是道境巅峰的陆笙，在穿上飞蓬战甲之后感觉自己已经触碰到了超凡境的边。
陆笙大手一招，绝世好剑化作流光从房间之中飞来，落在陆笙的手中。将绝世好剑放在后背，正好，飞蓬战甲的背后有一把剑的卡槽。
“只是，这飞蓬战甲太过于造谣了，要是平日里穿着，似乎太风骚，但要平日里不穿，似乎到要用的时候也来不及穿……”这个想法刚刚升起，身上的战甲突然亮起，而后瞬间化作光芒消散。
“嗯？”陆笙惊疑一声，感受着战甲似乎就在自己的身边，但身上却并没有战甲。似乎冥冥中有了一丝领悟，心中默念，战甲！
一阵白光亮起，无数星辰汇聚，眨眼间，战甲又一次穿在了身上。
“竟然这么方便？”陆笙大喜，这样的话就可以随时随地的穿上战甲了。而且绝世好剑也有了容身之地，可以随着战甲一起隐退，在战甲出现的时候一起出现。
得到战甲，陆笙心情大好，这套战甲能够瞬间提高陆笙一半的战力，比起罚恶奖励来说，除非是神级武功才能有此提升。
心满意足的转身，打算回去继续睡个好觉。回头一瞬，正好看到沈冰心呆滞的眼眸远远的看着自己。
陆笙露出灿烂一笑，瞬间，沈冰心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突然转身，钻回到房间，嘣的一声关上房门。
陆笙莫名其妙的看着沈冰心，“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摇了摇头，回屋睡觉去了。
关上房门的沈冰心，背靠着房门。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要冲破胸膛。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陆笙穿着飞蓬战甲走出金光的一幕。这一刻，沈冰心沉沦了，也绝望了。
被陆笙的风采折服而沉沦，也因为陆笙的优秀而绝望。
他……真的是天外谪仙啊！
过去三天，陆笙一直在做结案报告，连续赶了一个通宵，陆笙伸了个懒腰将厚厚的报告整理好。
过会儿将这些案子移交给太守府，今天就可以回楚州老婆孩子热炕头了……想想心情顿时神采飞扬了起来。
一人来到太守府，太守府下属官吏连忙热切的将陆笙引进，而此刻，兰州太守孟往年正在会议室接待客人。
因为陆笙和孟往年的亲密合作关系，所以就算会客孟往年还是让下属官员将陆笙请了进来。意外的，陆笙看到了孟往年下手坐着的北夜无月。
看到陆笙进来，北夜无月笑语嫣然的站起身，“见过陆大人，陆大人也来了？”
“北夜仙子？你怎么来了？”
“哦？陆大人和这位……北夜姑娘认识？”
“认识，北夜姑娘帮了我不小的忙。对了，北夜姑娘来找孟太守什么事？难道仙灵宫要投资兰州么？”
“陆大人说笑了，仙灵宫不过是个武林门派，不做生意的。我们只是想在兰州买一块地而已。”
“买地？做什么？”陆笙诧异，仙灵宫很是神秘，每隔十年才来兰州一次，其他时间都是在星辰海外的岛屿之上。
“陆大人有所不知，仙灵宫打算搬离星辰海在兰州落户。”
“这是为何？”
“这事说来也奇怪，最近几年，兰州雨水也不算充足，但是星辰海的水位却……却在不断的升高。每年大概以不到一尺的速度在升高，再这么下去，仙灵岛很快就会被海水吞没了。未雨绸缪计，仙灵宫打算在兰州买一块地重建师门，等哪天星辰海不适合居住之后我们就全部搬到兰州。”
“原来如此！”
陆笙将手中的结案资料给太守，“这是最近兰州发生的几起大案的结案报告，我已经整理好了。现在移交太守府归档。”
“好！陆大人这是……要回楚州了？”孟往年心底一动，有着不舍的问道。
要说陆笙对兰州，或者对他孟往年是什么？那就是天使啊。陆笙在来兰州之前，兰州是什么状况？一潭死水。但自从陆笙来了之后，兰州就充满了活力。
孟往年听说在七八年前楚州也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州……嗯，虽然是相对现在的楚州是这样，但怎么说这一切都是在陆笙上任楚州之后得以改变的。
原本孟往年根本不信陆笙有这么神，可是短短四五个月，看着兰州日新月异的变化，孟往年才恍然感觉，陆笙还真的有那么神。
虽然知道陆笙来兰州是暂时的，从知道陆笙兼任兰州玄天府总镇的时候就知道，可真正的到了分别的时候，孟往年心底那叫一个不舍啊。
用贺行之的话说，没有陆笙在身侧，总感觉不踏实。孟往年现在就这样，兰州百废待兴，冶铁和煤矿产业正在快速的发展。
工地的集结区，注定会发展成一个繁荣的商业区，或者以此辐射，影响到周边。百姓手里有点钱钱了，布匹买卖，添置新衣裳总要吧？而这些，又带动了当地的服装，布染行业。
虽然说陆笙和孟往年仅仅是用杠杆撬动了一下，但滚动的却是兰州的方方面面。
莫苍空的案子已经了结了，冥王已经被就地正法了，就连罪大恶极丧心病狂的丹顶派也已经被镇压了。陆笙来到兰州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站在皇帝和陆笙自己的角度，他也该到了回去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孟往年略微感慨的站起身，“陆大人要回楚州，本官真是不舍。但本官也明白，陆大人乃鲲鹏之资，留在兰州委屈了。此去楚州，孟往年欲祝陆大人忽如一日乘风起，直上云霄九万里！”
“呃……”陆笙错愕的看着孟往年，这言语的意思貌似是你走了就别回来了？我听错了？
“啾——”一声嘹亮的鹰鸣响动天地。陆笙身形一闪，连忙推开窗户仰天望去。
苍鹰传书是南陵王府的招牌，陆笙也很是喜欢。有过一段时间陆笙专门买了几只鹰回来，和步非烟一起日夜的熬。
熬死了两只之后还剩下被他们夫妇折服的四只鹰，而后专门请飞陵卫出身的弟兄指导训练，玉竹山庄的几只鹰作为信鹰传递急信用的。
陆笙向天空发讯之后，苍鹰落下，稳稳的站在陆笙的手臂之上。藏青色发亮的羽毛，凶历暴虐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房间里的两个人。就算被陆笙折服，它也是那么的桀骜不驯。
取下竹筒，陆笙抽出一封信，看过信之后，陆笙大喜。
“嗯，看来我不用回去了。”
“怎么了？”孟往年顿时来了精神问道。
“我家夫人不日到兰州，我不用回去探望了。”
孟往年顿时一激灵，回想起刚才的话脸涨的通红。感情陆笙不是要放下兰州的官职回楚州述职，而是回楚州探亲。
“陆大人要留下，那真是太好了。兰州离不开陆大人，兰州的腾飞，应在你我手中实现。”
“敢问陆大人短期内是否不会离开兰州？”北夜无月抱拳问道。
“短期内应该不会。”
“那正好，过些天，家师会来兰州为仙灵宫师门选址，期间会拜访一下陆大人不知陆大人可有空闲？”
“这个自是有空的。”
得知步非烟要来了，陆笙神采瞬间飞扬起来。玄天府的宿舍，见鬼去吧。纤云和盖英都嫌弃，陆笙哪能不嫌弃。以前一个人，要买给宅子算啥？现在嘛……当然是买个大大的院子。
就算是穷地方，但好一点的宅子还是能买到的。更何况是陆大人要买，那必须有啊。
买宅子，命楚州那边把上好的家具赶紧送来一套，而后这边的宅子重新装修一下。
不到十天，崭新的宅院已经到手。距离玄天府不远，虽然不能和玉竹山庄相比，但也是三进三出的大宅院。
陆笙再发动一下玄天府的弟兄把里里外外都收拾一遍，勉强过得去了。
清晨一大早，陆笙就在西宁东城门化作一块望妻石，一动不动的望着西方官道的尽头。
日上三竿，浩浩荡荡的车队若隐若现。
原本如果是步非烟一个人，也要不了这么长的时间。但陆笙考虑到自己兼任兰州不知道多少年月，想着身边就纤云盖英还不够，所以也把孙游调了过来。
楚州那边有蜘蛛卢剑和冯建三个已经足够，而且小一辈的经过这么多年的锻炼不少可以承担大任。这边有纤云盖英孙游正好一边三个。而且楚州的六支特别行动队，陆笙也调来两支，纤云的飞狐，还有猎虎。
三百队伍从楚州出发，到兰州也要十天半个月。
那一日，陆笙站在城楼，望着步非烟钻出马车，两人对视一笑，情动倾城。
将来兰州的玄天卫弟兄都安排好，陆笙迫不及待的回到家。此刻的家中，步非烟还在使唤着下人搬东搬西。看到陆笙，又是一个满怀的拥抱。
“颖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松开步非烟，陆笙好奇的问道。
“你忘了？年前阿狸就写信过来年后要接颖儿去京城？”
“哦！确实忘了。”陆笙恍然。
虽然阿狸信中写的是想念侄子了，但估计那是沈凌的主意。陆笙现在炙手可热，但也不能太高冷。所以把陆颖接到京城，和门阀贵族的下一代认识认识，尤其是皇族子弟。
毕竟从陆笙强势崛起之后，朝廷中很多人开始传出陆笙与皇上不亲近，忠心不纯之类的话。这一点瞒不住，姒峥自己心里清楚，其他人心里更清楚。在这个时代，忠心问题是最大的问题。
姒峥虽然对陆笙信任，但架不住风言风语。为了平息这种没必要的风波，陆颖去京城玩半年也是好的。

第五百九十五章 我有一个工业革命的梦想
一夜乍暖还寒，几番风雨。陆笙搂着步非烟靠着床头温存，陆笙得意的说着过完年之后兰州发生的事。就当是向老婆炫耀吧，你看，你老公我多牛逼。
步非烟静静的听着，就在陆笙讲完的时候，屋外公鸡报晓，天亮了。
“不知不觉……竟然说了一夜的话……”陆笙收住话语有些意犹未尽地说道。
“你才说了不到一个时辰。”
“是么？那怎么一夜……”好吧，陆笙闭嘴了。
天亮了，当然是要起床的。虽然老腰有点酸，但后面还有很多公务要做呢。
“对了相公，吴掌柜好像来了。这么早，可能有什么事吧？”
“吴掌柜？你怎么知道？”
“你精神感应迟钝了么？”步非烟疑惑的问道，没有受伤啊？精气神也都处在巅峰，一晚上壮的跟头牛似的。
但步非烟不知道，大猪蹄子有一个时间段叫做贤者时间。
起床穿衣，让步非烟再休息一会儿。陆笙出卧室穿过两个拱门来到外院，果然，外院的客厅之中，吴掌柜在管家的招呼下在客厅用茶。
看到陆笙过来连忙站起身，“东家！”
“什么事？这么急？”
“东家，我们的蜂窝煤和煤炉已经成功铺设到秦州，楚州，济州吴州还有中州。去年收益已经出来了，毛收益为三十八万两银子，但前期的投资比较大，抛去投资，工资，设备价格和损耗……净利润是八万两银子。”
“嗯！还不错，你这是截止二月的么？”
“是！”
“四个月，从投资到收益……能做到八万两已经很不错了。你做的很好，今年年底少不了你的大包。”
“东家，我们新能源商行赚钱了，那些只要眼睛不瞎脑子不傻的人都知道赚钱了。东家，无论怎么样我们下一步首要计划也应该是扩大地盘，尽可能的收购更多的煤矿山啊。”
对于这一点，吴掌柜是很急的。在陆笙启动新能源之前，吴掌柜已经超前的看到了新能源的未来前景，并积极的鼓励陆笙多买矿山。
之后陆笙以未来前景不明为由，先试水再说拖延了下去。而现在，新能源商行的炉子和蜂窝煤都爆发式打入市场，不仅仅他们尝到了甜头，更是让其他大商人也看到了商机纷纷涌入兰州。
“这个不急！”陆笙打着哈气随口说道。
相比于吴掌柜的下一步商业布局，陆笙更在乎昨晚上酣战一夜有点困了。
“东家，还不急呢？最近十天，神州十九州的各大商行都派人来了兰州，就我们掌握的矿山，都有很多外人偷偷来观摩。我就算千防万防都没能防住。
炉子设计简单，谁都能仿制，就是蜂窝煤有点窍门，但这窍门也没什么用，聪明人研究个一两个月也能仿制出来。
昨天黄昏，孟太守派人来找过我了，和我说已经有十二家商行提出要购买矿山。问我们要不要再继续买，要买的话，太守府优先考虑我们，但要不买，太守府只好将这些矿山卖出去。
我的东家啊，再不出手，那可就来不及了！”
看着吴掌柜这么着急的神态，陆笙笑了笑，“我说你大清早的，天还没亮就急匆匆的跑来。原来是为了这事。”
“东家，我知道你智珠在握，谋常人不敢谋不敢想。您要是有别的计划，您尽管说，我也不瞎着急。但要是没有，我身为东家的大掌柜，为东家抓住商机赚钱是我的职责所在。”
“好好好！”陆笙也是受够了，“来人，上茶！”
既然要慢慢说，那就先上茶润润喉。因为宅院是新的，人也是新招的，陆笙对下人还不是很熟。
但好在这些新招的下人很专业，干活也很卖力。几乎吆喝声刚刚落下，丫鬟端着两杯香茶走了进来。
“你坐，喝杯茶先别急，着急伤肝。”
陆笙抿了一口，幽幽地说道，“我启动煤矿行业的初衷是什么？”
“东家是菩萨心肠，来兰州看到兰州贫苦，而守着宝山却不自知。故而起煤矿宝山，救兰州百姓于水火之中。
矿山开洞已经快三个月了，矿工们也领了两个月工钱，您没看到，他们领到工钱时候的样子。黑漆马糊的脸上，哭的眼泪都是黑的。就这么跪在地上对着我们磕头，还对着西宁城方向磕头。
这些本来就是他们应该拿的，都是凭着力气的辛苦钱。每次看到他们那个样子，我心里都不好受。”
“你能不好受，说明还有资本家的良心。我启动煤炭行业，就是为了给兰州百姓谋一条生路。现在，有人看到了这条路，打算过来帮我们把路拓宽。这是好事啊？我们高兴还来不及不是么？”
“等等……东家，您这是偷换概念啊！就算要拓宽，咱们有实力自己拓宽干嘛要借他人之手？虽然我们不忘初心，但有钱不赚岂不是傻子？”吴掌柜当然不是傻子，他岂能这么轻易的被陆笙给忽悠住了。
“有钱不赚当然是傻子，但是你也是商场的老人了，应该能看得出来蜂窝煤的未来前景是多少吧？”
“大禹十九州，有近五万万人口，共计约一万万户人家，如果每户人家都买我们的炉子用蜂窝煤，炉子的销售额就是三千万两，每年蜂窝煤的销量是两千万两，一只炉子用五年计算，十年光卖炉子就有六千万两。这比……这可比东家商行所有生意的总和。”
“这只是最理想的状态，实际上的盈利应该是一半才是。”
“一半也不少了，也能盖过一半啊东家。”
“天下财富如有十斗，为商者最多可取二斗。若煤炭行业的财富有十斗，吾应取二斗。在七年前，玉竹商行早已可以垄断楚州的家具市场，从原材料到加工到售卖，各个领域我们早已无敌手。但为何，楚州同行如雨后春笋一般复苏？”
“因为我们商行的宗旨是做人留一线，给他人一条活路。但此一时彼一时，当年在楚州，原本就有做家具木料生意的。也原本就有做糕点，酿酒，干果生意的。我们不赶尽杀绝给他们留一条生路是秉承富者仁心。但煤矿行业，我们是先驱，是唯一，我们就算吃尽，也不会影响到他人活路。为何要留一线？”
“一家独大，如果哪天这棵参天大树经历了无法承受的风吹雨打轰然倒塌了怎么办？百家争鸣，才是经济活力的表现。
如果就新能源一家独大，兰州还是那么死气沉沉。如果新能源太过强大没有对手，那么你和新能源都会失去进取之心，没有进取之心，没有危机之感，这个商行就是迟迟暮年。
新能源如果没有对手，那就创造对手，如果没有竞争，那就创造竞争。再者说，当这条路被拓宽，拓宽到整个市场都无法吃下所有的产量的时候。
怎么办？”
这个问题，顿时让吴掌柜陷入了沉思之中。
因为在之前的谈话中，吴掌柜已经指出了市场的上限。上限在那里，但产量却远远不止。土隐门的高手曾经做过评估，买下的二十座矿山，可供整个神州用上两十年。可兰州这样的矿脉还有几百座，那还是显而易见的矿脉。隐藏深的矿脉，更是多不胜数。
进取和发展，是从玉竹商行开始贯彻下来的宗旨。这在吴掌柜心中扎根很深。如果抛弃了这两条，那么新能源商行就真的和玉竹商行脱节了。这是吴掌柜不愿也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另一个市场的饱和度，虽然目前来看，要想饱和市场至少要五年。可五年之后呢？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吴掌柜虽然还想不通陆笙的布局，可现在却冥冥中有一种预感，陆笙似乎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
“吴掌柜，你是不是认为……煤炭的功能就是做成蜂窝煤给人烧火做饭么？”
“难道……还有别的功效？除了燃烧……还能做什么？”
“哈哈哈……煤是燃烧这一个功能，但燃烧，本身就是万能的功能。你想兰州现在如日中天的冶铁工业，不也是依靠煤么？而且，燃烧产生了能量，而能量，是可以转换的。
煤，那么黑，那么脏，还伴随着剧毒。但它，却是工业之母，当第一块煤被成功启动的时候，这个世界静止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
当第一个能量转换的工具被制造出来的时候，世界科技发展的里程碑就此树立。
也许，你我永远看不到我们无意的举动被在载入史册，但我相信千百年后。人可以上天，也可以入地，人可以在水中遨游，可以在火中起舞。
相隔万里不再遥远，天南地北的人可以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坐在一起面对面的说话交流。我们要做的不多，仅仅是……撬动一下即可。你明白了么？”
吴掌柜茫然的摇了摇头，“不明白！”
“你跟我来！”
陆笙站起身，带着吴掌柜来到自己的书房。因为刚刚完成搬家，很多东西都收了起来还没有放到趁手的位置上。
翻了很久，陆笙掏出一个尘封的盒子，里面装的，全部都是陆笙闲暇时期整理出来的手稿。手稿中，都是陆笙所能理解的原始的机械构造。
而最简单的蒸汽发动机，是陆笙花了最长的时间，用了最多的心思画出来的。
“这个东西，我早晚会让他出现在世上。这是世上第一个非生物能驱动的机器。它，将开启世界快速运转的里程碑。”
“大人，这是什么？大锅炉么？”
“这叫，蒸汽机！锅炉是用来蓄液压的，当压力达到一定的极限，开启阀门，压力将一瞬间从这个管道冲出去，而后推动这个活塞向前运动。而通过杠杆，就能使杠杆连接的轴进行转动，持续的转动……你……”
陆笙的话语顿住，因为他看到了一双比幼儿园小朋友还要懵逼的眼神。

第五百九十六章 红袖添香
虽然吴掌柜不懂，但他对陆笙是盲目的相信的。在陆笙给他画下一张包容天下的大饼之后，吴掌柜看向陆笙的眼神只有满满的崇敬了。
吴掌柜所能看到的煤矿行业是一张平面的图纸，图纸就这么大，如果将图纸的内容都填满的话，多余的就无处安放了。
而陆笙口中的蓝图，这张图纸是3D的模块，图纸的范围，仅仅是最低级的产业。在图纸之上垒砌的，是一座高高的金字塔。所有金字塔底端的行业，都是为了金字塔高端的行业服务的。
而陆笙希望新能源商行，永远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吴掌柜不懂蒸汽机的原理没关系，图纸是现成的，他看不懂不代表工匠看不懂啊？美滋滋的将图纸抱起，一步三回头的依依不舍的看着陆笙离开。
就像一个孩子，只要给一点甜头，马上就把开始的不快全部都抛到脑后。
“夫君，你这么骗他……好么？吴掌柜为了你殚精竭虑，你现在能有花不完的钱可都是靠着他们……”步非烟一身白衣从书房的后门渺渺走来。
“谁说我在骗他？”陆笙诧异的回头。
“你方才说的不都是天方夜谭么？什么气压能推动数十万斤的东西……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么？”陆笙给步非烟一个眼神，轻轻的来到书房外望着远处的假山，突然憋着一口气猛的吐出。
“轰——”
一身巨响，面前的假山中间突然炸开，而后轰的一声倒塌。
看着这一幕，步非烟笑了，“你这哪是什么气压，根本就是内力么？”
“谁跟你说内力不是某一种气压？能量的运用罢了。我们的世界，触手可及的地方充满了力量。无论我们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的。”
“也许吧！”步非烟不懂，但她有个好处从来不会否定自己不懂的无法理解的领域。
“夫人，过会儿吃完饭，可否帮相公磨墨？”陆笙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回头问道。
“好啊！”步非烟嫣然一笑。
红袖添香的事，自然是多多益善。吴掌柜这么一打搅，他突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新能源商行可以将安全和矿工的人权摆在利益的前面，但未必其他的商行也能做到。
资本家，天性就是压榨员工的剩余价值。如果不给他们卡住底线，他们的底线会无穷尽的低。
劳动保障法规，在楚州已经成熟了。虽然不能完全照搬，但只需改动一下就可以用。兰州的经济基础比楚州差太多，保障权益也该减半。但安全这一块，却必须比楚州更加严苛。
下洞开矿，要么不出事，一旦出事就必定是大事。
将不适用兰州的条例挑出改动，还有陆笙针对煤矿行业，冶铁行业而专门制定条例。林林总总弄完，已经过去了十天。
虽然这十天陆笙多数时间在书房中度过，但有步非烟陪着非但没有感觉枯燥，倒是觉得这十天时间一晃而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步非烟的思想也被陆笙逐渐的改变。以前的步非烟超然世外，除了修行之外对其他的事情想来事不关己。
但现在，步非烟也开始关心陆笙所做的一切为了什么，在知道陆笙所做的是改变整个世界，甚至为千百年后的人们谋福祉之后，她心底也是浓浓的自豪。
受惠千万家算什么本事？恩泽万代才是真正的造化功德。
终于，陆笙将适用于兰州的劳动法拟定完成，而后又将成立劳动执法部门的计划建议完成之后，这才第一次离开了安乐窝，前往太守府。
陆笙刚来兰州的时候，太守府门口门庭罗雀。现在的太守府门口却是门庭若市。太守府外的空地，几乎被一辆辆华丽的马车给填满了。
陆笙来到，门外的接待顿时满脸堆笑的迎了出来，“陆大人，您来了？里边请！”若不是他穿着一身从七品的官服。还以为是个店小二。
眼前的官员陆笙也没有记住名字，以前来了兰州打交道的基本上都是四品以上官员。不过从他微微圆润的脸颊，红润的气色来看，太守府的伙食似乎改善了不少。
陆笙被领到会议室，只有陆笙一人。而在另一侧庞大的会议室之中，孟往年正在面对三十多个门阀势力或者商行的代表。
他们只有一小部分是兰州的，多数都是从秦州，微州，中原，甚至有从不远万里的京城而来。
商人的嗅觉是非常敏锐的，尤其是玉竹商行更是被无数人盯着。蜂窝煤和炉子刚刚销售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收集情报，等过完年才来分一杯羹，那都算是克制的了。
孟往年现在很痛苦，但也很快乐。面前的这些都是眼巴巴的给他送来钱的财神爷。只要他点头，今年兰州的经济效益绝对能翻上好几翻。但同时，他也很难取舍。
眼前的这些人舍弃哪一个他都心疼，但大家的眼睛都盯着兰州矿山，这么多人，兰州的矿山就算再多也不够分的。
正在争执不下的时候，下官突然挤进会议室，悄悄的来到孟往年的耳边低语一声。顿时，孟往年眉开眼笑。
“诸位，本官要失陪一下了。”
“唉！太守大人，我们这边还没谈完呢……”
“是啊，您可不能这么把我撂下，您要多少开个价吧，有价咱们心底也有底啊。”
“诸位恕罪了，玄天府的陆大人来了，本官失陪！”孟往年昂着头，像一只公鸡一般迈开脚步向会议室外走去。而被撂下的各位贵宾，却是一句怨言都说不出来。
“陆大人，好久没来太守府了。托您的福，现在我穷山恶水的兰州也成了他们眼中的香饽饽了。”
“是兰州有这个基础，也是孟太守治理有方。太守大人，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三宝殿，我有一件事需要与你详谈。”
“陆大人请说。”说着，眼睛看向的，却是陆笙手中厚厚的卷宗。
“这是第一件事，玄天府打算成立一个下属部门，为工商监督执法衙门！”
“这个名字……真拗口，这个下属衙门是用来做什么的？”
“审核在兰州地界的所有商行，是否严苛遵守兰州的法律法规，接受工人的举报和建议，对兰州商行统一管理和监督。”
“这不是完全在玄天府的职权之内么？”孟往年好奇的问道。因为玄天府职权是维系治安稳定，可查一切不利于稳定于安全的事情。
上到官员贪污受贿渎职乱权，下到百姓打架斗殴无所不包含。那些商人，工人，自然也在管理其中。孟往年不明白为何要专门设立一个衙门。
“因为以未来兰州的基调，既是工商位主体，所以独立成立部门以示重视。独立负责针对，也能更快速的反应。”
“嗯，这是你们内部的事情，何须问我？”孟往年迟疑的问道。
“但这里有一项，是和太守府的权利重叠。就是商行从业资格审核和管理。太守大人，这可不是玄天府过界啊，而是这个审核乃是重中之重。”
“陆大人说哪里话，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尽管说，要太守府怎么配合？”
“就是但凡兰州新成立的商行或者来到兰州做生意的商行。由太守府审核资格，批准可以从事他所说的行业。但是，他们必须拿到玄天府工商衙门开具的允许运营资格证书才能投入生产运营。”
“额？”孟往年有些不理解了，“你这是为何？太守府不是已经开具了资格么？那为何还不能运营呢？”
“有这个资格，未必就能做好这个事！开矿不同于其他产业，那是高风险行业。万一矿洞设计不合理？万一管理不完善，万一他们并没有给员工足够的保障呢？矿洞一塌，矿洞下的人绝无活路，那死的可就不是一两个而是成百上千个人啊。”
被陆笙这么一说，孟往年顿时恍然大悟。
就好比，你要开家店，你有没有资格开店，那是太守府管。但你店面装修好有没有安全隐患，员工招聘好，能不能运营这个店，需要玄天府审核。
“这个本官我完全可以接受，到时候我会将此流程写下来贴出公告的。那……另一件事呢？”
“这是劳动保障法，需要我们联名出台，以约束商人不以压榨穷苦劳工，不以商人无底线的胡作非为。兰州刚刚开始起步，不能因为新政的收益而让百姓受更加难以承担的苦楚。”
孟往年凝重的接过劳动保护法，一条条的看下去。这些条例，都给孟往年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陆大人，这便是新能源商行的福利待遇吧？”
“不，新能源商行的福利待遇比这上面优厚的多了，这只是底线，也适用于兰州的方方面面。也是玄天府工商衙门依法办理的依据所在。”
“要依照这劳动保护法，恐怕没几个商人愿意承担额外的开销吧？”
“不愿意的可以滚蛋嘛……咱们又不是求着他们来。但凡不愿意的，玄天府发现一个查办一个，绝不姑息。”
“如果按照这上面的条例，那兰州冶铁商行是不是也不合法规？”
“以前的可以既往不咎，以后的却必须依法生产。”
听到这里，孟往年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冶铁行业，可以说孟往年一手搭建起来的，在孟往年心中，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也是孟往年唯一可以和陆笙掰手腕的行业。
这么被带了一张紧箍咒，孟往年心底很不高兴。
“太守大人，敢问从冶铁商行开业以来，您可知死了多少人了么？”陆笙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淡淡的问道。

第五百九十七章 仙灵宫宫主驾到
“两个月间，八个！”陆笙掷地有声的吐出这个数据，眼神热切的看着孟往年。
“如果不加于管理，不加于规范，不加于监督，等到这个行业扩大到涌入几千几万人的时候，太守大人，您能想到会死多少人么？今天锅炉炸了，明天因为操作不规范导致铁水倒流出来，后天因为人的安全意识不高直接将自己置于死地。每天都在死人，每天都在发生事故……”
陆笙森森的声音，给孟往年描绘出了一片狰狞恐怖的地狱画面。到时候，他孟往年不是兰州的英雄，不是缔造兰州的传奇，而是……罪人。
“我明白了，正如你开篇第一句话，安全与发展，安全在发展前面。”
“然也！”
“此两件事，本官答应你！不过……”
“不过什么？”陆笙疑惑的看着孟往年，似乎他最近应该春风得意，没什么操心事才对啊。
“本官也要陆大人帮我出出主意。陆大人看来是不打算再购进矿山了？”
“二十座矿山，暂时已然足矣。”
“现在许多门阀贵勋，响彻域内的大商人都如闻到腥味的猫一般涌入兰州，要做这个煤矿生意。之前本官还有些不放心，但看到陆大人这劳动保障法，我心倒是踏实了一半。
只是就算他们答应遵从，可我们要买多少矿山给他们？明面上的矿山有三百多座，可他们每个人都一开口一百座两百座的，根本不够啊。
我已经命人暗中尽快寻找那些暗矿，可就算有……也经不起他们这么个要法。”
听了孟往年的烦恼，陆笙的表情很精彩，就差用一种看白痴的表情看他了。
“怎么了？陆大人？有何不对么？”
“太守大人打算一座矿山售价几何？”陆笙还是斟酌的问道。
“陆大人都一万两一座，所以本官说不能低于陆大人的价格，否则对陆大人甚是不公。”孟往年说着话的时候，还是用一种我够义气吧？没让你吃亏吧的眼神。
陆笙笑了，笑的很生涩。这笑容让孟往年一度认为自己是不是干了啥亏心事一般。
“太守大人，我买矿山的时候，是因为在此之前煤矿行业尚未起步，未来福祸难料所以价格便宜一些可以理解。但如今，煤矿的市场已经打开，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前景，若再以以前的价格卖出，那我们就是兰州的罪人了。太守大人可知道，从去年十一月开始，新能源商行的盈利是多少么？”
“多……多少？”孟往年的心咯噔一下问道。
“毛盈利是三十多万两，就算抛去前期投资成本，员工工钱，还有器械损耗，净利润也到了八万两。才不到四个月，就有此收益，太守大人，您还要以一万两一座卖矿山么？”
“什么？”孟往年嗖的一声站起身，瞪着铜铃一般的眼睛看着陆笙。脸颊好干，也很火辣。
回想起当初陆笙提出十万两买矿山，自己死活不同意，最后非得以一万两一座的价格卖给陆笙。卖完之后心底还给陆笙点了无数个赞。
如今回想起来，那可不就是傻子么？
但很快，孟往年释然了。当初谁知道煤矿能牟利？谁知道能赚钱？第一个做这生意的陆笙，给他这个优惠也不是……不是特别的心疼。
想到这里，孟往年的眼泪流了下来。
会呼吸的痛啊——
瞬间，孟往年面目变得狰狞，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口中咯咯咯的诈响，“好一群奸商，我说难怪他们这么热情迫不及待……原来是把本官当冤大头了……等着！”
说完，孟往年连忙站起身。
“唉，太守大人，您去哪？”
“本官要好好训斥那些无良奸商。”
“太守大人稍安勿躁，生意买卖本来就是这样，你不知道别人知道，那只能怪你自己情报不够，就算说到天边也无用。商人逐利，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润本无可非议。不过我可以为太守大人出一策，可保万全。”
“快快！我洗耳恭听。”
“太守大人，兰州的矿产如湖泊，而那些开采的矿山矿洞，就如挖开的沟渠。湖泊虽然水量惊人，但也是有定数的。
若我不知节制的开闸放水，湖泊早晚会干枯，到时候，我们的子孙后代该如何过活？而且，开闸放水量过大，非但不能让百姓有水喝，反而会将兰州淹成泽国。
我们需要……截流！”
“截流？怎么截？”
“先放出二十座矿山，十万两一座，十年期限一卖。而十万两还不是定数，而是起拍价格。可以将所有的商人聚在一起竞拍，价高者得。三年之后，再以行情定价再拍二十座。以此，我兰州就立于不败之地。论做生意，十个太守府也比不上一个商人那么能算计。所以，他们的对手只能是同为商人的竞争对手。”
孟往年感觉自己仿佛被醍醐灌顶了一般，一瞬间，天灵盖洞开。还能这么玩？还有这骚操作？顿时，孟往年站起身倒头一拜。
“多谢陆大人提点之恩，也还请陆大人将来能不啬指点！”
“你我通力合作，都是为兰州百姓谋福祉，应当的。”
陆笙和孟往年一直交谈到下午黄昏，连中饭都忘记了吃。而一众商人被凉了整整一天，满肚子的怨气都没地方撒。
陆笙背着夕阳悠然离开，孟往年美美的将桌上的剩下的糕点塞进口中，就着茶水喝下。而后拍了拍肚子站起身，“那些商行大掌柜还在不？”
“在在！虽然一个个都在不住埋怨，但谁也没有离开。”
“哼！没离开就对了，现在是他们求着咱们。走，本官要舌战群儒……不，舌战群商！”
劳动保障法令在七天之后发行天下，要求兰州境内每一个商行都无比遵从，给一个月时间调整，一个月后，玄天府全面检查。如有违反，严惩不贷！
此法令一处，商行掌柜自然是破口大骂，有的甚至扬言要离开兰州再也不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生意了。虽然嘴里很抗拒，但身体确实很诚实。至少，都在三天之后开始整改，调整薪资，创建福利待遇体系。
陆笙不知道孟往年是怎么弄得，至少未来几天，兰州的动静搞的挺大，在商人圈中，兰州太守孟往年就是只没脸没皮的老狐狸，放鸽子，钓大鱼，空手套白狼，臭不要脸。
但无论动静闹的多大，兰州二十座矿山要拍卖的消息确实传的满城风雨。
外表的兰州日新月异，内在的兰州也在快速的发育。恍惚间，陆笙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楚州新政初期的那种状态。而看着孟往年那如打了鸡血嗷嗷叫的姿态，更像是看到了当年的贺行之。
唯一不同的是，贺行之当年已经六十岁了，而现在的孟往年才五十岁。显然，更有活力。
每天和媳妇腻歪着，居高临下的指挥，动动嘴手下弟兄跑断腿。那日子，别提多滋润了。
宅中无时间，世上已一月。
陆笙正在后院奋笔疾书，步非烟在院中抚琴助兴。突然，外院的管家匆匆而来。
琴声停歇，陆笙和步非烟齐齐骇然。
两人皆已是道境宗师的巅峰，可以说破镜超凡已经板上钉钉了。如此年轻的道境巅峰，在寿元尽之前有足够的时间。
踏上道境之后，两人也一直有天下在手的踏实感。那种被人侵入到身边不远处还无从警觉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可现在，却又一次体会到了。
家中来了客人，而这个客人是高手中的高手！
“何事？”陆笙搁笔淡淡的问道。
“老爷，夫人，外面来了三个客人，他们自称是……是什么仙灵宫的人前来拜会老爷。”
“好，你去领他们到客堂用茶，好生照料。我随后就到。”
“是！”
管家退去，陆笙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夫君，怎么了？来者不善？”步非烟柔声问道。
“那倒没有！”陆笙笑了笑，“只是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高手了，上次的黑龙……都是五年前的事了。”
“过会儿我与你一到出去吧？”
“也好，见见传说中的昆仑圣地外门是什么样的？”
陆笙和步非烟换了一身衣服，尊贵却又低调，奢华不失内涵。气势上就算比不过你，身份上也要压你一头。
要不是飞蓬战甲太过风骚，陆笙穿这个更能压仙灵宫。
走出内院，客厅坐着三人，一个中年男子，身边坐着的却是陆笙的熟人，北夜无月和刚刚拜入仙灵宫的沈冰心。
看到陆笙过来，中年男子连忙站起身，“仙灵宫主水月宵凌见过天外谪仙陆大人。”
姿态放的很低，微微躬身，像是拜见前辈一般。丝毫没有超凡之境高手的自视甚高。语气诚恳，也无半点勉强不自然。
也许论武功境界，水月宵凌却是可以不将陆笙放在眼中。但要论身份地位，陆笙可以和七大圣地平辈论交，但仙灵宫，也不过是昆仑圣地的外门而已。
“水月……宵凌？这个姓氏是大禹的么？”陆笙心底吐槽一声，脸上却露出笑容，“水月宫主请坐，北夜姑娘，还有冰心，都坐吧。”
沈冰心和北夜无月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没有露出半点和陆笙的熟络。
“陆大人是疑惑我的姓氏么？”
“啊？莫不是水月先生有读心术？”
“这倒没有，不过是猜测而已。其实这是兰州的一个传统吧，如果是两个氏族通婚，后代会用两个氏族的姓氏。我父族部落姓水，我母族部落姓月，所以我便姓水月了。”

第五百九十八章 二宝来了？
“原来如此，原谅我孤陋寡闻了。”陆笙笑着说道。
“这种姓氏合并在近两百年已经很少有了，随着兰州各部落的融合还有中原的文化影响，除了古老的氏族很少有再合并出奇怪的姓氏。”
“水月先生的姓氏很好听，并不算奇怪。”
“陆大人，仙灵宫很快就要落户兰州，到时候，还请陆大人多多关照。”
“水月先生客气了，之前北夜姑娘已经和本官说过。是因为……水位上升是么？”
“是啊！仙灵宫落户仙灵岛已经一千年了，星辰海的水位从未上升过。不知为何，近十年来却上涨的非常快。而且，近十年来天地异象频频发作，神州大地还好，海外天地简直可谓怪事频频。”
“应该和暖阳纪有关吧，星辰海虽然是我神州的内海，但却连接天竺海，亚特兰海，如果大家的水位都在升高，星辰海没理由不升高的。”
“暖阳纪？那是什么？”
“哦，那是一种漫长的天道轮回，约五千年一次。在五千年前，神州大地不是陷入了一个漫长的寒冬么？大禹十九州，近半数处于冰天雪地之中。长江黄河也冰封。后来渐渐的变暖，眼看五千年又过了，最近几年不是四季不分，常年温暖么？暖阳纪导致冰山融化，雪山化为青山，这些溪流最终都汇入大海导致水位上升。”
听着陆笙娓娓道来，水月宵凌的心中却是翻江倒海。这在前世是人尽皆知的道理，在这个世界却是开天辟地的惊世言论。
因为人的格局眼界，注定无法站在这个高的地方看清事情的本质。说人胸中有经天纬地的，那也无非是站在一张地图上看到整个天下的山川。
而陆笙这番话的论点，却是站在岁月长河之外纵观五千年的时代变迁。五千年……多么遥远神秘的计量单位，让人心底不禁神往。
“陆大人谪仙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陆笙也不做什么解释，转头看向坐在下手的沈冰心，“冰心已经拜入仙灵宫了？当初说好要我送她一送，结果，却还是没能送到。”
此话落地，步非烟突然重视的看向沈冰心，无独有偶，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沈冰心与步非烟的眼神在空中交接。
此地无声胜有声，陆笙倒是没在意沈冰心和步非烟的眼神交流。但陆笙下意识的感觉后背有些凉……
“冰心乃九阴绝脉资质，而且天赋修为都是绝佳，她现在不仅仅是仙灵宫内门弟子，而且还是我的亲传弟子。就是九阴绝脉甚是麻烦，等过段时日我问问老祖宗，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老祖宗？是仙灵宫的哪位前辈么？”
“哦，对！仙灵宫就是老祖宗一手创建的。”
这话落地，陆笙的心底一句MMP一定要说。
这是来亮肌肉的吧？绝对是吧？仙灵宫创建了一千年，是老祖宗亲手创建的。你干嘛不说仙灵宫还有一个活了一千年的老怪物？
虽然陆笙知道不能再问这个问题，决不能再着对方的道了。但陆笙却不得不问，因为一个活了一千年的老怪物，陆笙不得不重视。
“我听闻……仙灵宫是千年前创建的……”
“不错，老祖宗是真正的昆仑圣地弟子，千年前，他走出圣地而后创建仙灵宫。虽然他一睡十年，但身体还算硬朗。”
“敢问仙灵宫的那个老祖宗是何等境界？莫非是不死境？”步非烟好奇的开口问道。
“那倒没有。”水月宵凌给步非烟投来一个你真敢想的眼神，“区区不老境而已，所为不老境，只不过向天再借八百年寿元而已，并非真正的长生不老。除非修炼到不死境，才能真正长生，与天地齐寿，与日月同辉。不过就算神话时期以来，我也从未听说过有谁成功突破不死境。”
这是人话么？区区不老境！
“对了，仙灵宫的新址有定好么？”
“三个月已经订好了，在万仞山！我已经买下了一篇山脉，门下弟子已经联系工程队进行施工了。为期可能要一年时间。”
“万仞山……”陆笙脑海中想起了那个可怜的门派。
“等到仙灵宫开山门的时候，还请陆大人务必要赏脸观光。”
“一定！”
“如此，我们就告辞了。”
“水月先生请！”
送走水月宵凌，陆笙和步非烟倚在门口沉默了许久。突然，陆笙轻声一笑，“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我们……这些年懈怠了。”
“懈怠的是你，不是我。否则以你那些年的成长速度看，你早该突破超凡境了。”
没有大案子，想突破哪有那么容易嘛……
陆笙瘪了瘪嘴，但也没再为自己的懒惰解释什么。
楚州带来的一批老人，对陆笙的政令要求理解非常透彻，所以也省了陆笙很多心思。多数事情，都不需要陆笙吩咐下去，底下的弟兄都会贯彻甚至超额的完成。
每天的工作量这么多，而步非烟也来到兰州快一个月了。一个月来，一直在家中足不出户让陆笙心底很是过意不去。
随然，陆笙决定带步非烟到处去游山玩水，领略一下兰州苍茫的自然风采。
这也是为陆笙下一步的计划做一次调研考察。虽然离这个计划，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兰州土地贫瘠，百分之九十的山峰都是岩石山峰。甚至，还是不长一根毛的岩石。但也因此壁立千仞的独特景观。
在兰州，随处可见荒凉换来了来自远古时期的狂野气息。随便站在哪一座山峰之上眺望，看到的景色和千万年前的祖先看到的一样的场景。
山高入云，山峰如剑，清水如铃，青石如兽。
如果将兰州的精神和古老的历史沉淀为主题，打造成一个旅游达州，将来的兰州，必然能海纳百川，扶摇直上。
玉门关外，遍地黄沙，玉门关内，壁立千仞。如此独特的自然风貌，岂能不令人神往。
山外山，擎天崖。
一声尖啸冲天而起，陆笙仿佛一只大鸟一般从天而降，感受着自由落体的刺激，腺上激素的飙升，那种生与死仿佛一瞬间的快感瞬间将陆笙吞没。
而站在虚空之中的步非烟，用仿佛看一个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丈夫。
明明可以凌空虚度，竟然还故意收起内力，而就算故意收起内力吧？你何必发出那种如杀猪般的叫声？
陆笙说，他这种行为叫蹦极。而在步非烟的理解中，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在眼看要落到的时候，陆笙身体突然急速转动，双掌交叠，一阵金光从周身迸现，金色的佛陀也以一种极其搞笑的姿态倒立在空中。
金色的佛光迸现，陆笙急速降落的身体猛的一顿，而后缓缓的落地。抬头看了眼云端之上的步非烟，身形一闪如一根炮仗一般的冲天而起。
回到擎天崖之上，陆笙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真过瘾！”
“过瘾么？”步非烟抽了抽嘴角，虽然觉得陆笙这个游戏很幼稚，但他能放下公务专心陪自己游山玩水却是心中满是欢喜。
要是陆笙能别那么脑洞大开，那就更好了。对步非烟来说，坐在云海看日出，靠着荒漠看夕阳，那才是值得留念的画面。
“嗯，将来，我要在这里造一个世界第一的蹦极圣地，还要打造一个翼装飞行场地，还有滑翔翼，飞行伞……兰州的地理，天生是为极限运动准备的。”
陆笙一边处理着从湖泊中抓来的鱼，一边滔滔不绝的畅想着他的娱乐王国。但陆笙说的这些，步非烟一个字都听不懂。
你喜欢？你随意！
出来游山玩水，怎么能自带干粮？那必须是吃的是野味，喝的是山泉。否则，还不如在家点外卖呢。
步非烟看着陆笙娴熟的烤鱼动作，眼中蕴满着柔情，似乎回想起当年在烟罗岛的时候，自己烤的那种外面焦里面生的鱼了吧。
还记得当时的陆笙多么气急败坏，将那些鱼直接踢回海里，然后马上做出一桌美味的饭菜。
“烤好了，来，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在步非烟陷入温情的时候，陆笙的声音响起，将一条鱼用大树叶包裹好，递到步非烟的面前。
步非烟笑着接过，正要下口，突然感觉腹中一阵翻涌，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不会吧？退步这么大么？”陆笙疑惑的将鱼放在鼻下嗅了嗅，“还好吧？没那么重的腥味啊。”
“没事，可能最近有点……呕！”
这下，陆笙的眼神凝重了起来，对陆笙和步非烟来说，身体的不适很遥远，道境宗师连毒都伤不了何况是生病。
瞬间，陆笙想到一个可能，身形一闪来到陆笙身边，抓起步非烟的手腕把起脉来。
“啥时候有的？你怎么没告诉我？”
“应该就我刚来的那个时候吧，最近你这么不节制，有孩子没什么意外吧？我也是前天才察觉的，看你兴致这么高就没告诉你。”
这么一说，也就正常了。五年来，陆笙和步非烟一直没有生二宝还是因为陆笙掐着安全期。毕竟两人还年轻，生孩子会打乱两人的生活。
因为这次分居，让陆笙哪里顾得上什么日期？上了再说。所以顺理成章的，步非烟又怀孕了。
“不玩了，走，我们回家。”
“我没关系的，我的身体我知道，应该不会受影响。”
“别，还是回去了，其实兰州哪都一样，山还是那个山，走十个地方和一个地方都一样。我们回去，过两天带你去看看大夫。”
“你不就是大夫么？还需要看什么大夫？”
“那不一样，玄天府医馆开设了专门的妇产科，我招募了一个非常专业的大夫。听说有一种安胎药，在孕妇怀孕期间服用能大大改善孩子的体制，生出的孩子健康强壮又聪明……”

第五百九十九章 师傅是男的
虽然步非烟觉得这是多此一举，但还是架不住陆笙的游说。毕竟生孩子是大事，如果能得到更加专业的护理和孕育，孩子更加的健康聪明。
步非烟已经不是第一次怀孕，不过当初的条件还不允许。天下父母心，陆笙有点过于神经紧张也可以理解。
第二天早上，陆笙带着步非烟来到第二医馆。领了号牌，两人在科室外的候诊室等候。整个候诊室，等着十几个挺着大肚子的妇人。看着穿着打扮，皆是富贵人家。
也只有富贵人家才会这么在乎尚在腹中的胎儿，换了普通人家，怀孕了照常洗衣做饭干活。有的甚至原本在做饭，突然生孩子了。孩子生下来，简单处理一下就继续做饭。
这种根本就不是传说，而是普遍现象。
步非烟眼眸扫过，其他人也是投来善意的笑容。彼此都心照不宣……
“以前玄天府第二医馆并没有妇产科，这是一月份我刚回兰州的时候，林远瞳馆长极力向我推荐的。说从关中来了一个大夫，成功接生了一个难产的孕妇，母子平安，此大夫在孕妇调理，接生，及妇科疾病上面有很高的造诣。你要知道，就算是在发达的楚州，孩子的死亡率都是人群中最高的。有三成的孩子无法成功活过十岁，而这些早夭的孩子之中，多数没能活过一岁。如果妇产一科能成熟起来，其功德将是无量。”
步非烟能感受到陆笙言语中的自豪，推动妇产科的发展，对陆笙来说是一件伟大的事业。其实陆笙这个数据还是说的少了。
在这个时代，生孩子对女人来说就是走一次鬼门关，孩子体弱，生病早夭那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胎位不正导致的难产。
真不知道，人类在学会直立行走之后的进化中，怎么挺过这生孩子困难这一劣势而成功繁衍下来的。至少在当代，只要难产，母子皆死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
“我们不一样的……”步非烟低语一声，却也没有再打击陆笙的积极性。对于步非烟这样的道境高手来说，胎位不正这种事，完全不存在的。你当内力这东西是假的？不正，就直接摆正。什么脐带绕颈啊啥的，更是笑话。
不客气的讲，在步非烟怀陆颖的时候，半夜陆颖在肚子练功的一招一式，特么还是步非烟手把手教的。内视的诀窍，在先天之境就掌握了。
只不过这些步非烟从来没对陆笙说，对孩子的培养这一点，陆笙天然和这个世界有巨大鸿沟。在常人眼中，孩子越早开智越好，最好是三岁识字，四岁读遍子曰，五岁吟诗作赋。
但陆笙却坚持孩子在六岁之后才开始读书识字，十岁之后再习武强身。
“请二十二号到妇产室就诊！”在和步非烟的闲聊中，时间过得飞快，虽然候诊室的人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但不知不觉已经轮到步非烟前去就诊了。
“九月大夫，您好！”陆笙敲门，带着步非烟进入。
对面的坐诊台后，坐着一名身着白色大褂，盘着简单朴素发髻的女大夫。
大夫叫九月，真名叫什么用大夫的话说他也不知道。她自幼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大家叫她九月所以她就叫九月。
九月大夫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面容姣好，皮肤白皙。从外貌上看，应该二十来许，但从气质和眼神来看，却至少有着三四十岁的成熟和稳重。
九月的声线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莫名的魔力。笑容自然又亲切，在妇人圈中，九月大夫的威望都非常高。甚至很多妇人的难言之隐，也是九月大夫给治好的。
“陆大人，您怎么来了……”而后，九月大夫看了眼陆笙带来的步非烟，眼眸中微微闪动，“这是青鸾剑仙步非烟吧？恭喜恭喜！”
陆笙笑了笑，“烟儿刚刚怀孕，所以来给九月大夫看看。”
“步仙子，请这边坐！”九月柔声说道。但此刻的步非烟，却发愣一般直勾勾的盯着九月大夫。
“烟儿，你怎么了？”陆笙低沉的问道。
“啊？没事！九月大夫……”步非烟来到九月大夫的面前坐下，“九月大夫是哪里人？”
“关中人士！怎么了？”
“没什么！大夫身体有恙么？”步非烟微微皱眉，淡淡的问道。
此刻已经是六月天，外面的很多人都已经穿着短打或者干脆赤膊，很多女子也开始穿上了漂亮的裙子。而面前的九月大夫，却还是穿着厚厚的长袖外袍。从衣领中望去，里面至少穿了三四件衣服。
而且步非烟也注意到，九月大夫的怀中，一直抱着一个汤婆子。如果是大冬天，这非常正常。可六月天抱着汤婆子就有些不能理解了。
“步仙子别担心，我不是有病。是我出生的时候伤了元气，导致我一年到头都体虚发寒。步仙子把手给我，我给你把把脉。”
可能是因为刚刚一直抱着汤婆子，九月大夫的指尖很暖。仅仅两三息，九月松开了步非烟的手腕笑语嫣然。
“恭喜陆大人，剑仙确实是怀孕了。只是怀孕时间较短，倒也合适！”
“什么合适？”步非烟有些警觉的问道。
“合适我独创的安胎疗程啊！孩子孕育初期，首先会孕育心脏，而后会是脑袋。而人，最重要的就是这两样东西。我就是因为心脏孕育的不够强健，导致我的心跳速度太慢，一年到头都是病怏怏的。”
这个论点，听得步非烟不明觉厉，但陆笙却有种仿佛找到他乡故知的感慨。
“然后呢？”步非烟也被勾起了兴致问道。
“所以所为安胎养胎，并不是快生的时候才被想起，甚至人的年龄，也不该从出生的那一刻算起。不过世俗中的人算年龄多数还是能歪打正着的。
人的生命起源，应该在母体刚刚孕育的时候就算起，十月怀胎之后出生，正好是……一岁。
很多孩子发育不全，或者在母体孕育有误，这就注定了孩子的寿命。我做过统筹，大禹十九州的孩童死亡率是五成。
也就是说，十个孩子，有五个是无法活到成年的。而这些无法活到成年的孩子，其中九成是先天有不足的。
先天不足分两个方面，母亲的身体状态不好，第二个是孩子在孕育期间没有得到足够的养分导致孕育不健全……”
原本来好好看病的，结果却被看成了一场生动的育儿知识普及。但九月大夫的口才真的挺好，立意，论点，总能抓住孕妇的心。就连步非烟这个对自己孕育孩子能力有十足信心的人，也被说的一阵后怕。
步非烟有信心么？当然有信心，能够内视的她能够看着孩子一点点的长大。但是，她却对九月大夫说的阴阳均衡，果蔬鱼肉的搭配进食却一无所知。
突然，步非烟好奇的看向陆笙。
她想起来在怀陆颖的时候，那几个月陆笙亲自做饭，而且每天的菜式都不同。可以看出陆笙对食材的搭配花费了很多心思。
一直以来步非烟以为是因为看在那些日子自己食欲不振才那么的殚精竭虑。可陆笙当年所做，似乎又和九月大夫所说不谋而合？
想到此处，步非烟突然被浓浓的幸福感包围，原来陆笙早已经知晓这一切，夫君永远是无所不知的……
“步仙子，你与陆大人成亲之后，过的怎么样？他对你好么？”突然，九月仿佛闲聊一般的问道。而陆笙还在一边杵着呢，你这话问的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了？
“很好啊？我们成亲七年了，从未红过脸吵过架。大夫为何要问这个？”
“哦，除了饮食和作息之外，另一个最为注意的要点就是情绪。怀孕期间，情绪一定要快乐向上，就算再多的烦恼，或者在激烈的矛盾，为了孩子也不能动气。”
在九月千叮咛万嘱咐之下，步非烟拿着一张药方离开了诊室。走出诊室之后，陆笙的眉头却皱起了。
“都快半个时辰了……”
“怎么了？”步非烟疑惑的问道，“你有其他事要去做么？”
“这倒没有，只是感觉……这个九月大夫对你太过格外照顾了，事无巨细滔滔不绝的说了半个时辰。虽然一直都是他在说，可竟然不知不觉将我们婚后的生活了解了个够。真是天生的审讯高手啊！”
“你……”步非烟风情万种的白了陆笙一眼，这职业病有点重啊，大夫说的详细不好么？非得遇到一个高冷的，三句不到开方交钱就不可疑了么？
“下一位！”说话间，里面的报号再一次响起。
“我也是后知后觉而已，从你们的交谈，我都快以为你们很早就认识了呢。”陆笙哈哈笑了笑，牵着步非烟的手向药房走去。
但突然，步非烟的脚步顿住。
“怎么了？”
“其实……在刚见到九月大夫的时候，你知道她给我的感觉像什么么？”
“什么？”
“像我的师傅！”步非烟眼神迷离地说道，“那时候，我眼睛看不见，也从未看过师傅的容貌，可我的心眼却很亮。自从我的眼睛看得见之后，我的心眼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触动了。可是在见到九月的时候，心眼却突然间触动了。那种熟悉感觉……很玄妙。”
“难道她是你师傅？”陆笙惊异的问道，“听说你师傅在二十年前失踪了对吧？”
“不可能的，我师父失踪的时候已经快五十岁的人了，要是现在还活着，应该七十岁了。”
“那可不一定，我们习武之人驻颜有术。”
“我师父是男的。”
“……”

第六百章 大案子
第二天清晨，陆笙亲手给步非烟做了营养均衡的早餐而后才换上官服离开了家到玄天府上班。
玄天府的工作稳步推进中，太守府那边倒是风波不断。先是出台的劳动保障法引动一群商人来太守府抗议，但现在的孟往年早已经不是之前的孟往年。
俗话说，翅膀硬了！
愿意接受就接受，不愿意接受也得接受。如果整改期限一到，依旧抗拒者，严惩不贷！
似乎昨天就是一个月期限，今天一早，玄天府忙活的事都是和这次整改有关。玄天府办事的风格被很好的贯彻了下来，快准狠！再加上兰州的商行原本就不多，一天下来，查封了十五个商行。
其他人都老实了，有的来兰州还没开始投资的撤资了，但多数商人看中了兰州的前景还有对陆笙谜一般的信心选择留了下来。
尤其是楚州而来的商人，对陆笙的信任几乎到了狂热的地步。只要是陆笙所在的地方，他们仿佛吃了秤砣一般。
而接下来，太守府又放出消息，这一次只放出二十座矿山，而且，三年之内不会再开卖矿山。任何未经批准偷偷开矿者，示以盗窃国家财产罪名逮捕判决。
好吧，一个消息彻底转被动于主动。二十座，怎么卖都不够分的。注定是有人能拿下有人拿不到。
这份蛋糕的油水，大家都看到了。否则也不值得这么多大商人千里迢迢的跑来兰州。怎么才能买到这二十个名额或者更少的名额，各大商人掌柜可谓使出浑身解数到处打听消息。
银子哗啦啦的送出去，最后却到了一个令他们抓狂的消息。
起拍价十万两一座，价高者得！
最终拼的，还是实力！自觉没啥实力打算浑水摸鱼捞一笔的在唉声叹气之中黯然离场。而更多的，却坚挺的留下来等着拍卖开始。
但这些，都和陆笙关系不大。虽然这一切的缔造者是他，可他只需要隔岸观火就成。
陆笙的手中，把玩着九月大夫开出来的药方。以陆笙专业加特效的眼光来看，这张药方都无懈可击。各类补药的搭配，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甚至补药中的毒性也被各类辅药给中和了。
但是，这张药方却给陆笙一种太过花哨，甚至是炫技的感觉。
药方四方，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类属性的药材为四大基石，而后中间的主要药材，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甚至各类辅药都对应着天干地支。用巧夺天工都不足以称赞。
看到这张药方的瞬间，陆笙甚至有当年第一次看到经典的回文诗一般的惊艳。就是那种正读反读都无懈可击的药方。
这特么哪里是药方，根本就是医药界杰作，放在家中都能镇宅辟邪。
一张安胎药方，至于玩的这么高大上么？陆笙表示有点不理解。这不是做文章，做的越绝越能体现水平。药方的目的，终究是为了药效。
轻轻的放下药方纸，“小圆！”
“大人，您叫我？”
“把纤云给我叫来！”
很快，纤云就来了，“大人，您叫我？”
“你替我秘密调查一个人，第二医馆的九月大夫。我要知道她的身份，祖籍何地，人际关系，一切可以调查到的，越是详细越好。”
“是！”应了之后，纤云疑惑的看着陆笙，“大人，她有问题？”
“没有！就是想知道而已。”
纤云离开了，陆笙轻轻的将手中的药方收好。一个从关中而来，不到两个月时间就能把兰州的地方方言说的那么溜？兰州，可不仅仅只有一种方言，陆笙所掌握的还是兰州通用方言，适用于多数。
但陆笙在医馆的时候，可是清楚的听到九月大夫用了三种方言和孕妇进行交流。
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了。
陆笙也如在楚州时候的那样，每天准时的上班，又准时的回家。太守府那边的矿产拍卖结果出来了，第一座矿产大家都在观望，所以被一个商贾用十二万两的价格拍下来了。
但后来的几座矿山，最低的成交价都是三十万两，尤其是最后一座矿山，更是拍到了八十万两的高价。孟往年乐的直冒泡，难得豪爽了一次请西宁府所有的官吏去百味楼大吃大喝了一顿。
日子在平静中一天天的过去，因为步非烟在兰州陆笙也没必要想着回楚州了。
眼看着太阳西斜，下班的时间又要到了。
刚刚走出玄天府，近两个月不见的吴掌柜，神色兴奋的在玄天府门外转来转去。看到陆笙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东家，成了……”
“什么成了？”陆笙满脸疑惑的问道。
“还有什么成了，蒸汽机啊，蒸汽机成了……”
听到吴掌柜的这句话，陆笙只感觉是脑海中炸开一个晴天霹雳。陆笙比任何人都清楚，蒸汽机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类的科技，将承爆炸式的发展。
当人类固有的思想限制被打破之后，人类的幻想和探索，将迸现出多少可怕的创造力。随着创造力的迸发，科学学科也将如被施展了魔法一般的快速发展。
数学，几何，机械原理，物理，甚至化学都将复苏。
陆笙早就得知，在西域诸国的西部，跨过天竺海，那里的数学非常的发达。在金陵的时候，陆笙就有意的引导商人带回关于数学，物理之类的书籍。
可是这些书籍并不被大禹的学者和百姓接受，在他们认知中，这种圆，三角形，支点，力的方向根本没用。难道耕地的时候还得故意调整一下姿势？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东方的百姓生活中用不上这些东西，因为这些知识的土壤不再耕种，而在于工业，在于机械的创造。而现在，蒸汽机的出现，给了这些知识土壤，只需要洒下种子，科技文明正式迈动。
“走，带去我看看！”陆笙连忙拉着吴掌柜的衣袖说道。
蒸汽机的设计在陆笙看来很简单，但在这个时代却是非常复杂的。尤其是活塞构建，推力的多少完全取决于密封性。间隙过大，就会跑气，推力就大大折扣。
而且陆笙设计的是双锅炉互换蒸汽机，气阀相互交替，可以连续输出动力。在陆笙看来，这东西没有一两年的研究别想整出来。
可现在才过去多久？满打满算也才一个多月吧？
“东家，从你那拿到蒸汽机，我连夜请楚州的邵先生来兰州，在他的指导下，我们的铁器工坊才磕磕绊绊的把东西造出来。”
“邵先生来了？那就难怪了。”陆笙恍然大悟。
邵先生叫邵东来，是玉竹商行的御用首席工程师。在陆笙让人制造出简易的摇臂车床之后没多久，邵先生就出现了。毛遂自荐的说要帮陆笙改进摇臂车床。
在将摇臂车床拆卸之后，立刻就画出了更加先进的摇臂机构，让工人更加的省力。
当即，陆笙就认为这是个人才大力挽留。陆笙给他找学生，给他找理论书籍，给他能够给的一切资源。
而邵东来也不负众望，不仅仅将摇臂车床设计出第七代更加精准的车床，更是设计出来生产流水线。
此一人，为陆笙的商行节约的成本每年至少有十万两。而且这人天生就是为机械而生，陆笙给他的那些什么相关书籍，他一听就能懂。甚至还纠正了一些错误。
这等人才，虽然职位在大掌柜之下却是领着大掌柜一样的工资分红。在商行内部，所有人都尊称其为邵先生。
就算陆笙不将蒸汽机交给吴掌柜，等兰州煤炭产业成熟之后他也会让邵先生鼓捣出来。只是没想到，邵先生的速度比他想象的更快。
“嗤嗤嗤——”
仿佛巨蛇吐信的声音响起，刚刚踏过新能源商行的后院，激烈的气压声音响起。入眼的，便是一座一人多高，成长方形的大型机械。在机械的顶端，丝丝白烟伴随着浓浓黑烟同时荡漾开去。
而在机械的尽头，一个圆形的铁杆子正在飞速的旋转中。
看到这一幕，陆笙终于确定，的确搞出来了。
“好！好！蒸汽机，一个时代终于开启了。”
“东家！”一脸漆黑的邵东来露着两排雪白的牙齿来到陆笙面前，“大人，您真神了，这是神仙法器吧？竟然不需要人力就能驱动，等我再改进改进，就可以代替手摇杆了，可以省一半人力呢……”
“这个暂时不要，我们是省了一半人力，可却也让一半人失业了。我们最先要应用的，是车。”
“车？”
“对！可以承载几万万斤的车，可以连续跑上万里路都不带停歇的车，一种关上门就是铜墙铁壁，走到哪都是战争堡垒的车。有了这东西，万里之遥不在远，星河之下不再异。万里河山，尽在我的铁轨所在之处。”
“啊？那……那是什么车啊？”
“火车！”
这一夜，陆笙第一次做了一个和前世一样的梦境，自己坐在飞驰的高铁上，望着两边急速倒退的山川。迎着风，望着天空略过的飞机。
要不是被步非烟推着，陆笙都不愿醒来。
“大人，出大案子了。”陆笙还在回想着昨天蒸汽机启动的激动心情，纤云突然脸色阴沉的敲开办公室的门沉声说道。
“大案子？多大！”
“一对夫妇在房间中被杀害了，凶手手段极其残忍……”说到这里，纤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能让跟着自己这么久的纤云都这么的不自然，凶案场景一定非常丧心病狂。

第六百零一章 蛇仙教么
“你看过现场了？”
“看过了，案发现场在他们的房间之中，死者是一对去年才成亲的新婚夫妇。女的……怀有身孕……”
“那就是说，三条人命了？”陆笙眼神中杀意迸现。
对怀有身孕的女子下手，这已经不是什么普通的仇怨凶杀了，这是罪恶滔天了。就算猛虎，也有三不杀，其中怀孕的雌虎就是之一。凶手竟然连孕妇都下得去手，就着一条，陆笙觉得没必要审判了。
“而且……”纤云脸色瞬间再次变了变，“孕妇的肚子被刨开了，凶手取出了里面孩子。”
“轰——”一阵气浪席卷而出，陆笙周身衣服无风自动，“走！”
事发之地，在西宁城西部三十里处。这里有一片巨大的葡萄园，也是被害人家里的主要收入。
在兰州，种葡萄的人家很多，但能把葡萄种好的人却很少，西塔姆一家就是靠着祖传的种葡萄手艺，在当地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富翁。
但这富翁，也就是家中有个几千两的家底。可在兰州当地人的眼中，这已经是了不得的有钱人了。
西塔姆家看似一个庄园，但走进一看只是一些简易的木板搭建的房子。
“今天早上，死者的妹妹催促两人起床，看到久久没有回应便推开门，而后看到眼前的一幕直接吓死了。死者双亲皆在，要不是被葡萄园的帮工拉着，可能也会经不起吓直接去了。案发现场没动过，弟兄们已经隔离开了。”
纤云一边说着，一边带着陆笙来到隔离带。突然，身边的人群中窜出来一个人。
“大人……大人……让我看一眼吧……求求你……让我看一眼他们吧……”一个头上戴着包巾的老妇人，带着哭的扭曲的脸跪倒在陆笙面前不断的磕头。
“这是死者的母亲。”
陆笙弯下腰将老妇人扶起，“老妇人请起，你放心，本官一定会抓到凶手将之绳之以法。”
“大人，您让我看一眼吧……就一眼……”
“现场太过血腥，我们不让你看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接受不了。”
陆笙命手下将老妇人带下去，大步踏入房间之中。刚刚进入，刺鼻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陆笙连忙拿起手帕捂住口鼻。
一个一个男人站在床边紧紧的贴着床边的屏风，一枚钢锥从咽喉刺入，将其钉在屏风之上。而一个女子四肢大开的躺在床上胸膛大开。
不只是胸膛，就是腹部也已经打开。如此大的破口，血早已流尽，将整个床都染红。女子瞪着空洞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门口。
在女子的眼眸中，似乎还能看到他盯着凶手抱着她的孩子离开的背影。
“死者家属都问过了，昨晚上没有听到任何异常也没有半点争吵，房间之中没有半点凌乱。显然，凶手是身怀武功之人，能一瞬间制住两人。”纤云低沉地说道。
“切口非常精准，一刀就切开了孕妇的腹部，而后取出孩子。凶手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孕妇的孩子。”
“应该是这样，我问过死者亲属，他们一家安安静静的在此生活，从未与人结怨结仇。大人，您说，凶手杀人剖腹是为了什么？如果需要孩子的话为何不等孕妇将孩子生下来？”
“要么凶手是个变态杀人狂，对孕妇有着病态的仇恨。要么……凶手是一个邪教徒。你立刻调查一下兰州本地的宗教，有没有那孩子祭祀的那种。”
“是！”
“线索搜寻的怎么样？”陆笙再次问周边忍着反胃搜查蛛丝马迹的弟兄们。
“都搜查好几遍了，凶手没有任何遗留。没有毛发，没有脚印。如果以凶手的实力和这一刀的干净利落来看，凶手从行凶到离开，应该不超过五十息。”
“如果实在没有发现，就把现场收拾了吧，然后把死者入殓一下。”陆笙心情沉重的在弟兄们忙活的时候再一次搜查了一遍，确实没有任何遗漏才离开了案发现场回到玄天府。
“召集各部门主管来会议室开会！”陆笙回到玄天府立刻让小圆通知下去。
很快，兰州玄天府各部门集结会议室，等到人到齐之后，陆笙阴沉着站起身，“最近大家都很忙，忙着兰州的政令改革和经济复苏。
这些天，在诸位的努力之下，太守府的政令得以贯彻执行，兰州的经济也在快速的复苏崛起。我对你们最近的工作成绩还是很肯定的。
但是，在查封非法商行，贯彻太守府政令的同时，我们也不能忽视兰州的治安和对犯罪零容忍的打击态度。
就在昨天夜里，西宁府境内发生了一起恶性杀人案件。西宁府，西塔姆葡萄园中，一对年轻夫妇被人杀害。其中，女子已经身怀六甲。
凶手残忍的剖开了她的肚子，取走了里面的孩子。这等凶残手段，骇人听闻人神共愤。所以，从现在开始，本官要成立专案组，全力追查这个凶手。
诸位有的来兰州已经好多年了，可有听闻什么专门对婴儿下手的丧心病狂的凶徒或者需要用到婴儿的邪教？”
会议室之中，所有人都茫然摇了摇头。这种骇人听闻的作案手法，他们也是第一次听到。
而且虽然多数人来兰州已经好多年，可毕竟不是本地兰州人，对复杂的兰州了解的不深。
“大人……”突然，一个坐在最后面的蔡成欢缓缓的举起手。
“蔡成欢！我记得你是兰州本地人吧？”
“是，我是兰州氏族子弟！大人，我在小的时候听过一个事，那时候兰州似乎有一个……蛇仙教。他们供奉一个叫蛇仙的邪神。每月的初一十五，蛇仙教都会用一个刚刚出生不满月的婴儿作为祭祀。那段时间，兰州的百姓每天都诚惶诚恐，生怕自己的孩子被抢了去。但是后来突然就消声灭迹了，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听说……”
“蛇仙教？他们在什么地方最猖獗？”
“这个……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还小。而且好像持续的时间不长，最猖獗的时候似乎整个兰州都能听到对蛇仙恐怖的言论，但大概也就半年吧。”
“嗯，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么？”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兰州地广人稀，消息也不是特别的灵通，很多在某地可能发生过的事，都没传出过一百里。”
“不管凶手处于什么目的，或者是那个什么蛇仙教。本官以为，凶手可能不会就此收手。现在我命令，玄天府全力保护各地孕妇的安全。立刻收集兰州孕妇的下落暗中派人保护。贴出公告，家中有孕妇的人家一定要特别惊醒。给每一个孕妇发一根讯号棒，如遇凶险，也能第一时间向玄天府报案。”
“是！”众人站起身连忙应道。
因为兰州地广人稀，所以就算有孕妇也不会太多，而且孕妇分散非常松散，玄天府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凶手抢时间，抢在凶手动手之前将孕妇都保护起来。
散会之后，陆笙直接去了太守府。最近孟往年很是春风得意，脸上红光满面，倒有越活越年轻的架势。
“陆大人今天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吩咐？”两人分相坐下之后，孟往年示意陆笙喝茶，而后笑眯眯的问道。
对于陆笙，孟往年心底是充满了感激。在孟往年看来，陆笙是活着的财神爷，走到哪，哪里招财进宝，站在哪，哪里就是定海神针。
许多商人来兰州，根本就不是看到兰州有什么前景，仅仅是因为陆笙在兰州而已。
“吩咐不敢当，我想向太守大人打听一件事，你可知，蛇仙教？”
“蛇仙教？”孟往年眼中闪过回忆之色，突然笑了，“知道知道，在大概二十年前吧，一个自不量力的邪教组织。
本事不行，教义却是凶残邪恶无比。竟然以活人婴儿为祭品祭祀蛇仙，逍遥王也刚刚在兰州落户不久。蛇仙教不仅仅教义邪恶，竟然还敢把注意打到逍遥王爷头上。
而后被逍遥王三下五除二的捣毁了，蛇仙教的几个头目全部排成一排，在菜市口斩首示众。”
“这么说，当年的蛇仙教只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杂鱼了？”
“差不多吧，当年我还没有坐上兰州太守的位置，故而对此案不是特别明白。你可以向逍遥王求证一下。”
“好！那我不叨扰了。”陆笙离开太守府，直奔逍遥王府。
来到逍遥王府，在逍遥王府的不远处，一队大船停泊在星辰海的港口边上，一群人正在从船上卸下这次出海的满载海货。
兰州肉类极少，虽然也有牛羊，可养殖的成本很高，在当地还没形成产业，百姓吃得肉类多数还是逍遥王从星辰海之中捕获的鱼类。
在逍遥王手下的带领下，陆笙再一次见到了逍遥王。此刻的逍遥王，正指挥着手下的渔夫将满载的鱼类卸下而后分类。
“臣陆笙，见过王爷。”陆笙上前行礼道。
逍遥王是皇室宗亲，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所以陆笙见了，也得称一声臣。这是名分，与爵位无关。而也只有皇室宗亲才有资格称臣子一声卿。
“陆大人，你怎么来了？”此刻的逍遥王，没有半点王爷的样子，乍一看，还以为是个老渔夫。
“臣手中有一个案子，可能和当年的蛇仙教有关系，所以想王爷了解下情况。”
“蛇仙教？不可能，不可能……当年的蛇仙教一个都没留，而且本王还诛了他们九族。不会再死灰复燃了。”
“呃……”
这么风轻云淡的说出诛九族的话，你是不是……太不把杀人当回事了？

第六百零二章 强制性保护措施
“是不是觉得我说话轻了？”姒恩仿佛看透了陆笙的想法，淡淡的一笑，“你要是知道蛇仙教当年做的多么人神共愤，你可能会觉得轻了。”
“他们的教义是崇拜蛇仙，一个莫名其妙从未出现过的神明。而后，将刚刚出生，刚刚满月的孩子扔进万蛇窟喂蛇。短短半年间，竟然用这种手法残杀了一百多个孩子。本王，岂能放过他们？本王得知之后，立刻带着王府亲卫军杀尽了他们的总坛。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他们竟然围着一口大锅烹煮孩子吃！而后，蛇仙教的首脑全部被凌迟处死，并将他们诛九族以绝后患。”
“那……王爷确定蛇仙教的余孽都死了？”
“至少二十年了，再无蛇仙教的踪迹。”
“在昨天夜里，西宁府外，一个孕妇被人残忍的剖开肚子取出了里面的孩子。我怀疑，和当年的蛇仙教有关。”
姒恩眉头一皱，沉思的少许，“可能并无关系！”
姒恩领着陆笙来到一边，“蛇仙教祭祀的孩子皆是出生以后的，从未有过将尚未出生的孩子祭祀。而且，孩子尚未出生，不就是尚未孕育完全么？灵魂不全，身体也不全，不符合祭祀的要求。”
“那逍遥王可曾听过这种类似的案子？”
“这……没有！”逍遥王肯定地说道，而后轻轻的拍了拍陆笙的肩膀，“但可能有，只是本王从未听说过。毕竟……这个兰州太大了，很多偏远的地方的消息，可能百年都传递不出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陆笙就从睡梦中惊醒。方才的噩梦，很吓人。凶手盯上了步非烟，剖开步非烟的肚子取出了里面的孩子……
连忙别过头去，步非烟好好的躺在自己的怀中，紧张的情绪消退，但陆笙的眉头却不禁皱起。这个预感，很不好啊！
突然，陆笙眼中精芒闪动，轻轻的移开步非烟，缓缓的起床。
“怎么了？现在还早呢……”
“恐怕又出事了。”陆笙低沉地说道，刚刚穿好衣服，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老爷，夫人……”
“我知道了，马上过来。”陆笙不需要问什么事，直接说道。
穿好衣服，陆笙出门。孙游和盖英联名来到，看到陆笙连忙上前，“大人，又出事了。”
“一样的案子？”
“是！这次是在内城，就在玄天府不远。都怪我们不好，原本以为离玄天府近凶手不敢动手。所以虽然安排了巡逻却没有死死的盯着。今天早上……”
陆笙阴着脸和两人来到案发现场，这一次竟然是全家被杀。
“这家人姓尤，在街上开金银首饰店的。凶手从前院进入，一直杀到内院。手段残忍，下手狠辣，鸡犬不留。”
在盖英的诉说下，陆笙看到了已经被收敛起来的十几具尸体。
“所有死者都是一招毙命，甚至可以说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凶手的武功至少在先天之境，甚至先天巅峰。现场没有留下丝毫的踪迹，就连脚印都没有留。包括案发现场，只有被害人的血迹，毛发，包括……指纹！”
从盖英的言语中，凶手根本就是一个幽灵。仿佛意念一动，他要杀的就死了。而且所有的行动都是脚不沾地的飘的一般。
现场的惨烈，一如第一次的案发现场。陆笙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还能嗅到空气中飘荡的幽魂在哭泣一般。
“现在我下令！”盖英和孙游顿时一震，连忙站直身体。
“凶手既然在知道玄天府已经关注此案的时候还顶风作案，这就说明凶手并不忌惮我们。保护等级，必须加强。
将玄天府第一，第二医馆全部清空，将西宁府所有的孕妇全部给我找出来送到第一第二医馆安置保护。家属不得进入，闲杂人等不许进入。
所有在医馆的护工，严密审核而后死守。医馆内的人，不得离开，医馆外的人，不可进入。一天找不到凶手，这些孕妇就必须严格保护。同样的案子，不能出现第三起。”
“是！”
命令下达，立刻执行，第一时间，第一第二医馆的大夫病人进行撤离清空。大夫转移到第三医馆，病人也全部转移到第三医馆看病。甚至，原本已经关闭的杏林医馆，济世医馆都重新启用。
上午，完成清场，将而后将玄天府两家医馆清空改成住院房。下午，玄天府出动，将掌握的孕妇全部强行带进医馆。但这一举动也引起了百姓的不解饿反弹。
在他们看来，玄天府这是要干嘛？平白无故的抓人么？你抓人就算了，你抓身怀六甲的孕妇是做什么？这是何等的恶趣味？
虽然玄天府再三解释，再三强调，玄天卫将她们集结起来是为了保护，可是彪悍的兰州百姓有时候很执拗。你说什么都不信。
“还有多少没有集结？”陆笙阴沉着脸对这眼前的三人喝道。
“还有两百二十个……”
“为什么？”
“他们家族不愿配合，我们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把人藏起来了。而且，毕竟是身怀六甲之人。我们不能动粗……万一伤了胎气或者导致流产……”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凶手今晚随时可能再犯案。我们不知道凶手的目的，也不知道她的目标，玄天卫人力有限，不可能做到每个孕妇身边都有我们的弟兄贴身保护。不论他们配不配合，天黑之前务必要完成。但凡西宁府境内，有一个是一个全部带回来。这个时候仁慈，就是害了他们！”
“是！”
“保证完成任务！”
黄昏，太阳终于落下了地平线。第一第二医馆之中，一个个孕妇惊恐不安的被聚集在一起。
叽叽喳喳的向身边诉说着不安，尤其是怀孕之后，更是缺乏安全感，总感觉自己被玄天府绑来将面临不好的遭遇。
“大家安静！”如清风一般的声音响起，叽叽喳喳的会场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三名女玄天卫向后走进会场，而后来到站台之上，对着地下数百名孕妇行了一个礼。
“很抱歉，将诸位姐姐请到这里来。不过你们也不用惊慌害怕，把你们请来并不是为了加害你们，反而是为了保护你们。在两天前，西宁府出现了一个丧心病狂的魔头，已经杀害了两名孕妇。这个杀人魔头专门盯着身怀六甲的妇人，而后剖开她们的肚子，取出孩子！”
“啊？”
“竟有这事？”
“怎么没听说？”
话音刚刚落地，一众孕妇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
“大家安静，听我们说！”三名玄天卫的声音再一次将嘈杂的会堂压下，“玄天府已经在全力追查那个魔头的下落，但这个魔头非常狡猾，我们目前还没有抓到他的行踪，为了防止你们中还会有人受害，我们才不得已将你们集中在这里保护。
在这里，你们无需担心，我们有专门的护工照顾你们，也有专门人负责饮食。在这里，你们可以安全的等到凶手被绳之以法，而后再和家人团聚。
魔头很凶残，不仅仅杀孕妇，还会连带你们的家人，亲人，一起杀死。所以，为了你们，也为了你们的家人请务必遵守我们的规定。不要不安，也不要惶恐。
你们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床铺，会由我们统一管理。现在，我们开始分床铺，叫道名字的请过来领取号牌……”
第一第二医馆之中有条不紊，而医馆外却已经乱成一团。
但很快，就有百姓打听到了玄天府突然之间这么做的缘由。
“我滴乖乖，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幸好我家闺女没来得及躲起来……被玄天府给抓着了。要真的像传闻中说的那样，那要被那魔头盯上可就完了。”
“是啊，太吓人了……”
一扇门，缓缓的被推开，一个头顶稀疏的老头，鬼鬼祟祟的探出门缝。
他叫老林头，在西宁城开棺材铺的。这个年头，吃饭的生意都未必好做但惟独棺材的生意永远不缺用户。就算家里再穷，一辈子都没吃饱过，但怎么着也得给自己攒够棺材本。
老林头的手艺很好，他卖的棺材，都是自己打造的。木材也是自己和儿子女婿去山里砍的。
今天玄天府抓人，抓的还是怀了身孕的。不管玄天府是好心还是恶意，怎么着也是家里待着最舒心最安全。
都说做棺材生意的沾了晦气，要绝子绝孙。老林头心里慌啊。儿媳妇之前怀了三次，两次流畅，一次生下了个死婴。
老林头好几次想着不做这棺材生意了？总得给林家留个后嘛？可是，不做棺材生意做什么？全家七八张嘴巴就指望着棺材铺活呢。
儿媳妇又怀孕了，这一次说什么也得让儿媳妇安全把孩子生下来。为了保住这条小生命，老林头不惜让儿媳妇去医馆挂了妇产科的号，听说妇产科的大夫有办法保住孩子，就连容易流产的毛病也能治。
为了不让玄天府把自己的宝贝孙子给弄没了，老林头发狠让自己的胖丫头冒充儿媳妇，这才鱼目混珠的糊弄了过去。
原本想着听听外面的风声，有没有被识破？却不想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徐家的，你说啥老魔头？”
“老林头啊？你家儿媳妇有没有被请过去？”
“请过去，请过去了……”老林头警觉地笑道。
“请过去了就好，刚刚许佳跑去玄天府闹了，要给个说法。后来玄天府的官爷说了。是最近咱们城里出了一个老魔头，专门挖孕妇肚子里的孩子吃。玄天府把怀了娃的娘们抓进医馆里，就是为了看着不让老魔头抓去吃了。造孽啊……怎么就出了这么个老魔。不过听说新来的玄天府总镇是个有本事的，还是神仙下凡，应该能除了那魔头。”
话还没说完呢，就见到老林头啪的一声关上门。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自己姑娘被抓进去了，现在来骗我？没门。”

第六百零三章 凶手九月
就算将西宁城所有的孕妇都集中了起来，陆笙心底还是隐隐不安。他有一种直觉，凶手绝对不是那种无规律无逻辑的进行杀人。
就算死者都是孕妇，也必定是有指定的目标。可目标……到底是什么呢？
要想找到凶手杀人的目的和规律，陆笙需要更加贴近凶手的杀人方式。而思维模拟推演，是最常用的方式。
就是假设自己是凶手，为什么杀人？以什么人为目标？
陆笙缓缓的闭上眼睛，猛的睁开，眼眸中闪动着妖艳的红光。在陆笙的眼前，瞬间出现了两个被害人的身影。
而自己，就是尾随的凶手。
鼓动的心跳声，仿佛马达一般的响起。急促的呼吸，仿佛随时可能断气一般。陆笙模拟的，是一个精神已经错乱的变态杀手。
而他，正在跟踪两个目标，一直尾随到她们的家。
不对！
我是怎么锁定目标的？总不能直接在大街上吧？不对，应该有一个起点。
眼前的画面，仿佛时间倒流一般。人们快速的倒退，自己也快速的倒退。
两户人家相隔五十里，一个在城内，一个在城外，两个被害人没有交际，他们根本不认识……那么一定有一个相同的场合，他们一定在同一个场合被凶手盯上……
“轰——”
陆笙眼眸中的红光崩碎，精神意识瞬间又恢复过来。
这种溺水般窒息的感觉，很不爽啊！
陆笙突然站起身，穿上衣服，身形一闪来到玄天府第二医馆。陆笙所能想到的，就是两个受害人都来过玄天府第二医馆，也只有玄天府第二医馆才有妇产科。
但是……医馆之中人流量混杂……凶手藏在人群中又如何辨别？凶手，为何要杀人取出婴儿？
“大人！”巡逻的纤云和第二医馆的副馆长林远瞳路过，看到陆笙连忙上前问候道。
“陆大人好！”
“医馆里一切都好么？”
“都好！大人，这么晚了，您怎么来这里了？”
“我刚刚推演到凶手可能在医馆锁定了目标，所以过来看看。”陆笙随口说道，“医馆人流混杂，凶手可能混在病人之中而后锁定的目标。”
“玄天府医馆一直用封闭式管理的，闲杂人等应该不可能进来才对。”林远瞳疑惑地说道，“病人必须去挂号才能进入医馆内部，而每一个病人只能有一个陪护人员，住院的病人也不允许亲属来看病。如果是孕妇的话，要么独自一人过来，要么是在其丈夫的陪同下过来。孕妇和孕妇的亲属……感觉不太可能吧？而且，如果长期流连在医馆中我们的护院也会警觉……”
“经过我的推演，凶手取孕妇腹中胎儿一般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之前推测的祭祀，另一种是精神失常，心理严重扭曲。但无论哪一种，他不可能消息这么灵通的知道西宁成所以孕妇的家庭住址，只能推测他是从某一个渠道获知的。而这个渠道，最大的可能是医馆。”
而在陆笙话音落地的瞬间，林远瞳的脸色却猛地一变。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
“林先生，你怎么了？”
“大人，那两个被害人的名字是什么？我替您……替您查查。”
陆笙跟着林远瞳进入资料室，依照陆笙提供的名字，很快找到了一个档案袋。从档案袋中，林远瞳抽出了五张登记资料。
而其中两个被害人的资料也在其中。
看到这份档案，陆笙的脸色顿时变了，“林先生，这个档案袋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刚巧是五个孕妇的资料？”
“昨天上午清空医馆之后我们做了详细的排查，这个档案袋是从九月大夫的书桌里发现的，一起发现的还有一百多名孕妇的资料，但惟独这五张，是特别装在这个袋子里的。当时我并没有多想，九月大夫是专门针对孕妇的大夫，她有全城所有孕妇的资料我都不感觉奇怪，可方才大人一提醒凶手是从医馆获得孕妇的资料，我瞬间就联想到了。”
“九月！”陆笙眼神一凛，“也就是说，如果是九月的话，她还要杀三个？其他三个呢？有没有被请到医馆保护起来？”
“我这就去查！”纤云连忙应道转身离去。
“九月的住址在哪？”陆笙连忙喝道。
“我这边有登记，马上去给你找来……”林远瞳狂奔的离开，很快带着一张资料满头大汗的回来。
林远瞳此刻的心情，很慌。毕竟九月是他向陆笙推荐的，也是他将九月请到医馆的，要是凶手真的是九月，那后果，林远瞳都不敢往下想。就算完全不知情，引狼入室这一条是跑不了的了。
得到九月的家庭住址，陆笙连忙带人前往。说来也巧，九月的家竟然就住在之前沈冰心住过的那一片区域，相隔……也就不到五百米。
陆笙无声无息的来到门口，房门之中寂静无声。陆笙深吸一口气，长长的叹了口气。
一掌震开房门，踏入阴暗的房间之中。来到桌边，点燃灯火。漆黑的房间，瞬间变得透亮了起来。
“大人……跑了？”
“跑了！”陆笙轻叹一声，显然九月要比他想象的警觉的多。甚至在得知第二医馆被清空的时候，他就已经打算走了。
“奇怪，门窗都是紧锁的，他是怎么走的？”一名玄天卫在屋中检查了一圈之后问道。
“嗯？”陆笙眼中精芒闪动，眼神连忙扫过房间。房间都是密闭的，要是九月离开的时候锁门，那应该在门外面上锁。
门外面没有锁，里面却插着闩，而且窗户也是如此。从现在的房间来看，这是密室失踪啊！
“大人，您看，这里一共住着两个人。九月大夫还有一个同伙！”
一名弟兄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的挂着衣服，一半是女式的，一半却是男式的。
“你们向周边邻居打听打听，九月大夫还和谁一起住，最好能将他的容貌画下来。”
陆笙将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有价值的东西全都没有。而除了在墙角发现了一个猫洞之外，陆笙也没看到任何可以和外面联通的地方。
“难道真的是大变活人？”
陆笙又带着弟兄找遍九月的家，但奇怪的发现九月家的碗筷都是一双的。一双这就说明只有九月一个人住，而且也不可能有别人过来。
可九月的衣柜里有一半是男装，难道九月喜欢女扮男装的去办事？这完全不符合在这个世界背景的前提。
陆笙看过很多电视剧，女子为了方便行事所以女扮男装。可每次看到陆笙都会吐槽，这都看不出来男女，是瞎么？如果在一个男女地位均衡的世界，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事情。
玄天府中也有女子玄天卫，和男子身份地位是一样的。女子虽然不能参加科考或者参军，但却也从未有人敢说一句这是男人的天下，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话。
女子地位虽然略低于男性，可却不成碾压式。这个时代的女性还是很强的。
女人可疑易容成另一个女人，也可以带面具完全没必要扮成男人，也绝对扮不像。除非要去做的事或者去的地方只有男人才能做才能去？
杀人取胎完全没必要吧？
“大人，问过了，周边的邻居都说从来没见过九月大夫和男人同住。”
“而且，九月大夫回家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街坊邻居很少见到他出门。除了去医馆坐诊的时候会出门之外其他时候都不会。”
“通知弟兄们过来仔细搜寻线索，我去医馆那边看看。”
回到第二医馆，纤云已经将人带了过来，“大人，卷宗里的三个孕妇都已经被我们请回来了。就是他们。”
陆笙眼神扫过三人，当看到中间那个胖丫头的时候，陆笙的脸色猛然间变了。
“你！叫什么名字？”
“啊？”
“别啊了，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民女叫白巧兰……”
“把手给我！”白巧兰微微一颤，哆嗦的将手抬起来递到陆笙的面前。
陆笙一把接过白巧兰的手臂，瞬间抬起头，犀利的眼眸盯着胖丫头，“你不是白巧兰，你根本没有怀孕。”
“啊？”身边的两个孕妇诧异的看着胖丫头，这肚子挺得……还挺像。
“大人……我……”
“说，你叫什么名字？白巧兰在哪？”
“我……我……”胖丫头顿时急的哇的一声哭了。
“哭？你这一哭会害死你全家的不知道啊。别哭了，你是谁？白巧兰在哪？”
“说！”纤云连忙喝道。
“我说，我说……我叫林丫……白巧兰……是我嫂子，我爹不想让嫂子被抓走，就让我……就让我冒充嫂子……”
“白痴！作死！”陆笙气急败坏的冷喝一声，一把夺过纤云手中的资料，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根据地址，陆笙瞬间来到了老林头的家，一脚踹开大门。当刚刚踹来家门的瞬间，陆笙脸色猛然大变。
一股强大的攻击，没有半点预兆的袭上面门。这一刻，陆笙只感觉自己手脚冰冷，身体都不再听从使唤。
周身瞬间激荡起金光，没有陆笙的召唤，飞蓬战甲突然间出现穿在陆笙的身上。在飞蓬战甲刚刚显现的时候，扑向面门的攻击已经袭到。
“轰——”
强烈的冲击从胸膛炸开，陆笙身体瞬间倒飞而去。
轰轰轰——
陆笙都不知道自己撞破了多少面墙壁，撞毁了多少间房屋，听到了多少声惨叫。
只感觉天花乱坠五岳倒悬，而后被一座墙壁拦住了倒飞的趋势，身体牢牢的镶嵌在墙上。

第六百零四章 强悍的飞蓬战甲
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被人一巴掌拍飞的感觉，陆笙甚至连对方是谁，怎么攻击的都没看清楚。推开门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龙还是一条蛇？没看清楚啊！
按照正常来说，一般人骤然受到这么强悍的攻击，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最不济，也该吐几口血意思一下。
但陆笙只感觉脑袋有点晕，身上竟然没有半点不适。这飞蓬战甲，还是给力的啊！也许对方也有点懵逼，在倒飞而去的时候，陆笙隐约中听到了一声轻咦。
“轰——”
陆笙的身形拔地而起，背后龟裂的墙壁瞬间崩塌，而陆笙的身形仿佛一道流光，再次回到老林头的家中。
院子里已经一片寂静，空气中依稀能闻到一丝血腥味。看来凶手是已经得手了啊……
陆笙能想到多种和凶手碰面的场景，要么激战，要么凶手逃走。但惟独没想过，凶手一招将自己击飞之后就跑的没影了。
超凡之境……对方绝对有超凡之境的修为。能够让自己一个道境巅峰连反应都来不及……凶手的实力远远超出了想象。
九月？你特么到底是谁？
动静惊动的周围的百姓，玄天卫也齐齐的赶来。
“大人？”一众玄天卫一脸懵逼的看着身着银白色天蓬战甲的陆笙，这个形象的陆笙他们都没见过。
陆笙默默的侧过脸，这一幕，震撼了天地。
身上白光闪动，化作星辰飘散。而后，露出了一身官袍的陆笙形象。
“大人……您……”纤云壮着胆子来到陆笙身边。
“我们来迟一步，凶手已经得手了。”陆笙低沉地说道。“另外两个人的身份你核实了么？别再给凶手可乘之机了。”
“核实了，是她们本人。只是……大人，您方才？”
“方才与凶手交手了，凶手的武功……超凡入圣！”
“嘶——”
陆笙的话本来就是告诉周围的弟兄们知道，所以每个人都听个真切。在得知超凡入圣之后，一众人忍不住齐齐的倒吸了口凉气。
在玄天卫的理解之中，道境宗师已经是他们所能想象的最高存在了。比如他们的精神信仰陆大人，道境宗师巅峰，大禹第一高手，地表最强男人……无数光环笼罩。
虽说他们都已经知道，道境宗师并不是武者的最高境界，上面还有好几个境界。可他们总以为这样的敌人离他们很遥远，可能……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触及到。
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所以以后你们要小心了，如果锁定了可疑目标切勿擅自行动，一定要通知我。还有，无论你们遇到什么突发事件，别的先别理会，祭出军阵再说……”
说到这里，陆笙的话却顿住了。
该死，兰州的弟兄军阵不是鱼龙阵图啊，就算祭起军阵也不行的，竟然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不是，大人，我想说的是……大人，您身上的铠甲哪来的？很威风，感觉……跟天神下凡一样……”纤云瞬间一个马屁派了过去。
“你觉得好看？”
“威武霸气！”
“喜不喜欢？”
“这……不好吧？”纤云搓着手，嘴里说着不好，脸上却是一脸的期待。
“这是我还是神的时候穿过的战甲，现在勉强能穿了。别杵在这了，还不快去干活？”被莫名其妙的拍了一巴掌，陆笙心情有点不好。
凶手已经得手，老林头一家也已经惨死。在老林头家，放着七八口成品的棺材，这倒不需要玄天府在出资买棺材替他们收敛了，有现成的。
“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唉！”陆笙轻叹一声缓缓的转身。
一阵阴风出来，摇动陆笙的官袍，青丝飞舞，无尽寂寥。
突然，一片白色从陆笙的眼前掠过，一张纸被清风带动，在风中起舞。
陆笙伸手一抄，白纸落到陆笙的手上。这是一张药方，而看到药方的瞬间，陆笙的脸色猛然一变。
“不好！”
身形一闪而逝，几乎眨眼间就回到了家中。家中灯火通明，房间的灯影下，步非烟正在低头看书。感应到陆笙的回来，影子抬起了头。
“夫君，站在门外做什么？干嘛不进来？”
没事就好！
陆笙推开门，步非烟一愣，放下手中的书。
“你紧张什么？”
“担心你有事。”陆笙轻轻的捏着步非烟的手，柔声说道。
“以我的武功，你本不该这么惶恐。”步非烟有些不解，自从他们突破道境以来，还没有……想到这里，步非烟眼眸一动。
“方才我感觉到一闪而逝的气息，是……”
“他对我出手了。”陆笙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超凡入圣之境。”
“一个超凡入圣之境？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下手？而且还……剖腹取胎？”
在步非烟的理解中，完全无法理解凶手的行为。既然已经超凡入圣了，怎么会做出这等事？超凡入圣之境的高人，不是应该体悟天道，感怀苍生，在追求长生的路上一去不回头么？杀人？还这么残忍的杀人？
“我本来也不信，只以为一个迷失自我的疯子。可当我确定凶手身份之后才明白，她恐怕在布什么局吧。”
陆笙拿出怀中的药方，递到步非烟的面前。
“是她？”步非烟眼眸一动，轻轻的摸上自己的肚子。
“她下一个目标，是我么？”
“可能吧。”
“我又没吃他给我的药。”步非烟浅浅一笑，自己的孩子，步非烟有把握也有能力照顾好，没必要吃什么药来滋补，就算要吃，这么多瓜果蔬菜不都可以么？
“可她不知道啊，而且我感觉，这些药方之中一定有什么秘密。”陆笙拉着步非烟的手来到桌子边，打眼一瞅，便看到步非烟刚刚看的书。
天外谪仙传？好吧，看来这本小说最近火了啊。
步非烟拿来一张九月开给他的药方，陆笙两者比对之后果然发现了药材的不同。虽然都是这种经典的回文式药方，可药材的位置，向后顺序都发生了改变。
这是五行药方，虽然每一张药方上面，四象为基，五行为容，对应天干地支。但就算五行为容也有主和辅行。
四象为基，四象边上的五行药材就是辅行，而位于中间的五行药材就是这张药方的属性。因为洋洋洒洒数十种药材，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两张药方的差别在何处。
陆笙拿着步非烟的药方，“你这张属金，她这张属木！”
“药方是有关联的，也是凶手杀人的目标么？”
“不错！”陆笙站起身打算去医馆向另外两个孕妇手中拿药方，却在站起身的一瞬心底有些不安。
“你且去，不必担心我，我的剑，依旧犀利。”步非烟傲然地笑道。
说起来，陆笙有点羞愧。论成长速度，陆笙快步非烟好几条街。陆笙比步非烟先一步抵达道境巅峰，但这五年来，步非烟一直在进步而自己却始终在原地踏步。
步非烟现在的境界陆笙不知道，但步非烟曾说过，她离破镜，只差一步。但陆笙到现在都没感觉到破镜的契机在哪里。
如果这么算的话，陆笙穿上飞蓬战甲的实力，应该和步非烟差不多。
打架连老婆都打不过……挺丢脸的。
“你自己小心，如遇不测，尽量拖延……”想了下不放心，顿时，陆笙的身上金光闪动。
步非烟瞪圆了眼眸，嫣红的小嘴张成了喔形。在白光闪动过后，一袭银白战甲的陆笙出现在步非烟的面前。
这个状态的陆笙，步非烟从未见过。穿上战甲的陆笙，帅气的让人沉沦。步非烟的眼眸中，星辰闪动。
“这是飞蓬战甲，今天我受了凶手偷袭，因为有此战甲，我才得以安然无恙。你既然被凶手盯上，这战甲我给你穿。”
说话间，战甲突然化作银河星辰向步非烟席卷而去。在错愕之中，战甲穿在了步非烟的身上，贴身，合适。
看着穿上战甲的步非烟，陆笙的双眼顿时冒光了。这是啥？女武神还是战神雅典娜？神器不愧是神器，竟然能根据穿戴者的身材进行合理的缩放，以做到完全贴合。甚至连款式都改了。
身穿战甲的步非烟，集美貌与英武为一身，看的陆笙刹那间怦然心动。
“夫君，你……这也是你上面的兄弟给你送来的吧？”
“算是吧。”
“你把战甲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你难道忘了夫君可以短时间借用神力的事么？当年黑龙都死在我的手里，何况这一个？”陆笙自信满满的语气让步非烟微微松了口气。
“那……我要一直穿着？”
“你可以意念控制战甲隐退……”
话音刚刚落地，步非烟身上白光闪动，战甲在白光中消散于无形。
“你有战甲防身，我也可心安，你在家小心，我去了。”
在步非烟的目送下，陆笙身形一闪回到第二医馆之中。医馆的会议室之中，那个林丫哭的撕心裂肺。显然，她已经知道了全家已经被凶手害死的事情。
其余两人正在安慰林丫，看到陆笙到来，两人连忙收声，就连哭泣的林丫也停止了哭嚎。
“九月大夫给你们开的药方，在你们身上么？”
“在，在啊。”
“给我！”
陆笙接过药方，果然不一样。鞠海荣的药方应该和步非烟一样，是属金的，看来九月并不是单单只培育五个孕妇，她手中还有替代品。
连忙，陆笙命纤云将所有孕妇手中九月开的药方都集中起来，而另一边召集三大医馆中的老大夫前来开会。

第六百零五章 五魂元婴丹
很快，西宁城的各位德高望重，在三大医馆中有着资深资历，或者在兰州杏林有着悠远传承的大夫们三更半夜的被叫起床，全部来玄天府第二医馆集中。
而纤云也非常利索，被请进玄天府的几百个孕妇中，只有不到五十人是让九月帮忙调理的。毕竟这个时代，怀孕又不是病，就连生孩子也只会请稳婆不会请大夫。
从药方的线索来推断，这些没有经过九月开方调理的孕妇理论上是安全的。不过九月还没有落网，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放松警惕。
剩下的五十名孕妇中，九月也并不是对所有的孕妇都开出那种特殊的药方。真正被九月当成目标的孕妇，也就十几个人而已。
可是，为什么九月要将白巧兰他们五个人的资料放在一起？或者说，不将这十几个孕妇的资料放在一起只抽出五个呢？
陆笙对比了他们的挂号记录，眼中精芒闪动，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这五个人的怀孕时间是去年十月到十二之间，最长的半年，最短的三个半月。而其余十几个人，怀孕时间都要比他们短。看来九月是以先后顺序杀人的，孕妇也必须服用足够时间的药剂才行。那些后面的人，多半是作为替补吧。”
“大人，大夫们都到了！”
“好！”陆笙应了一声站起身。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很多老大夫虽然坐在会议室里，但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打着瞌睡。直到陆笙进入会议室，一众大夫才提起精神。
当然，不包括林远瞳。此刻的林远瞳，心情糟糕透顶。之前作为杏林医馆的馆主，在那群楚州来的老大夫心底，他就是个助纣为虐的小人。
承蒙陆笙不弃，不仅仅将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而且还委任他为兰州玄天府第二医馆的副馆主。这不仅仅是知遇之恩，更加是再造之恩。
林远瞳受命以来可谓兢兢业业，大力的发展，时不时的给新晋大夫上思想品德课。为了拉高兰州本地大夫的形象，重新树立名誉，林远瞳可谓煞费苦心。
可是，万万没想到啊……这么煞费苦心的拉来高手，竟然是引狼入室。
林远瞳自己被钉在耻辱柱上不打紧，但是……这让几个月来的努力都付之东流林远瞳是万万无法接受的。可是，不接受能怎样……心都凉了啊。
“诸位先生，半夜将你们请到这里来，本官深表歉意。最近几天，西宁城发生了什么是诸位应该都有听说吧？”
说到这里，所有大夫的神情都变得严肃了起来，剖腹取胎，骇人听闻。
“凶手的身份……本官已经确定了。但可惜，此人处心积虑而且狡猾非常，本官无能让他逃走了。现在我能掌握的线索就是他剖腹取胎，并不是随机作案，那些被选中的目标，都是他用同一张药方培养出来的。”
说着，陆笙命玄天府将那些药方传了下去给每一个大夫看看。
杏林和文坛的毛病几乎都差不多，文坛文人要是看到一幅绝对，一首好诗也会双眼放光，立刻趴在上面研究半天。
不然也不会有好诗为佐，拌酒一壶的雅趣。大夫也是一样，看到一张经典绝美的药方，也是会双眼放光的细细品味。
“经典……真是经典啊……”
“四象五行，天干地支……到底是何等奇才才能写出这么精妙绝伦的药方。”
“各类药材无一圣品，但却处处皆是圣品。”
“妙哉，妙不可言！大人，此药方从何处得？此乃药膳大补之方，老少皆宜，男女皆可，按此药方，体弱多病者一个月之内就能恢复元气增强体质。”一名老大夫颤颤巍巍的问道。
也唯有林远瞳，脸上露出凄苦的无力，要不是被这药方给骗了，他如何会这么轻易的引狼入室呢？
陆笙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大夫，眼睛顿时落在坐在北墙边一个长相普通的老大夫身上。他看似五十来岁，此刻却是揪着自己稀疏的胡须，额头上竟是冷汗。
“黄大夫！”陆笙突然叫道。
“啊？”被叫到名字的大夫紧张的抬起头，眼神慌张惶恐。
黄大夫本名黄辉冯，是当地就一个非常有名的医药世家子弟。在冥王制霸兰州的时候，灵芝安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他的老父亲，还有继承灵芝安衣钵的大哥都被冥王暗中害死。
黄辉冯本身不爱学医，而且之前有大哥在世更是无压力，所以虽然师出名门医术却不是非常高超。要不是为了保住灵芝安的招牌，他更加喜欢跑商做生意。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灵芝安的底蕴，却非一般的大夫所能比拟。
“黄师傅可是知道这张药方？”
“不知道……”黄辉冯连忙站起身摇头道，“不过……不过……似乎在我小的时候，听我爹和我们讲起过百年前的一段往事……”
“百年前？与此药方有关？”
“有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就但是个江湖轶事来听的，诸位同行，陆大人，我把这个故事说来你们听听，看看是不是与此事有关？”
“黄师傅尽管说。”陆笙坐下说道，周围的大夫也一个个转过脸向他看去。
“众所周知，我杏林之中一直流传着两道绝巅山峰。一曰起死回生，一曰长生不死！无论谁能踏上此巅，必然成杏林之神明。
古往今来，浩浩荡荡，无数医者仙家前赴后继的投身入此两道之上，耗尽毕生心血却是两手空空。成道者难，成仙者，更是渺渺茫茫。
在百年前，杏林之中出了一代魔医，此人天赋绝顶，医术高绝，行为乖张，性情古怪。他可为救一个素不相识萍水相逢者而出生入死，也可以冷血无情的看着瘟疫肆虐大地而袖手旁观。
在当年，他的医术已经到了无人可以匹敌，无人可以理解的地步。在他的理念之中，所为生，死，病，痛，皆是来源是肉体的生命之力。
生命之力旺盛，则百病不侵，岁月永恒，也不会衰老。而人之生命，就如同一日之阳，朝起，夕落，到了正午看似最为炙热高悬，其实已经到了强攻之末。
生命力最为旺盛之期，便是太阳初升之时。如果永远保持如太阳初升时的生命力，则生命不息，永不静止。人，也不会有成年之说，而是会不断的生长，生长，再生长。
此，乃天道限制。
故而，在远古时期，会有身高百丈之巨人，顶天立地，活千年不朽，万年不死。
魔医建立此理论，本欲开宗立派寻天下志同道合者一起研究。却不想，此理论问世，被天下所弃。杏林之中，也多是说他离经叛道，入邪入魔。故而，他晚年之名为魔医。”
听到这里，陆笙心底生生触动。这个时代的狠人还真特么层出不穷啊。上次孙毅之发现内分泌系统，将人体骨骼，经脉，穴道的系统之上，又微观的点亮内分泌领域已经让陆笙惊艳了。
可却没想到，百年前的一代狠人，竟然已经创建了一套生物生命学的理论了。这个理论在外人看来那么的空洞，但陆笙却明白所谓的空洞并不是外人所理解的那些。
魔医研究的应该是细胞生命和成长周期的限制。几乎所有的生物，成长周期都是有限制的。幼年，成年，老年。
细胞不能无限裂变，到了成年之后，生长就会停止而后会渐渐的衰退，直到步入老年之后，身体器官老化，衰竭直至死亡。
但却并不是所有的生物都遵从这个定律，这个定律，似乎是造物者故意加在生物身上用来限制他们生长的一样。
有些生物，他们没有成年前，他们的身体活的越久就长得越大。比如某些上古异种的生物，他们只要能吃，没有被其他生物杀死，他们就会不断的长。十丈大蛇，可能在百年之后变成二十丈。
“后来呢？”陆笙思绪闪过之后问道。
“后来魔医留下一句，尔等不足以谋的话，独自一人走遍神州十九州，最后来到了兰州。
这二十年来，魔医研究了万物生灵，将其绘制成册，说起来，诸位同行现在能对各类生灵草木的习性能如此了解也多亏了魔医。
可是，这二十年来的研究让魔医的性情变得越发的暴戾，他不在于满足了解生灵之间的差别，他开始研究生灵之间的相容。
他把蛇的血肉，移植在兔子的身上，把老鼠的血肉，与猛虎的相容。如此行为，自然犯了天道之大忌，不久之后，魔医身患绝症。而那个时候，也是魔医真正开始疯魔的时候。
真所谓不疯魔，不成活。他为了与天命抗争，竟然将魔爪，伸向了人……”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汗毛倒竖不寒而栗起来。一个穷凶极恶之徒杀人，一生能杀几人？而一个医术高绝之人杀人，那必定是尸横遍野。
“那段时间，兰州时常有人失踪，时常有人被莫名其妙的发现尸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兰州各方势力开始绞杀魔医，可魔医也非等闲之辈，无论怎么绞杀，魔医总能逃过一次次的围剿。
最后，魔医彻底堕入魔道，他集仙道，魔道，佛道理念为一体，创立了一种以婴儿入药，炼制仙丹祈求长生的法门。
五魂元婴丹！”

第六百零六章 无皮之人
“五魂元婴丹？”所有人吸了一口气，光听这个名字，就感觉到一股浓浓的邪恶气息扑面而来。
“是需要五个婴儿作为主药炼丹么？”陆笙凝重的问道。
“我爹当年和我说的，确实如此。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婴儿。我爹在早年间曾经得到过魔医的手稿，他看完之后直接将手稿烧毁。我爹说，这东西一旦遗留下去会祸害无穷。
在魔医的研究中，各类物种有着彼此的排斥，被天道法则限制无法彼此相容。就好比将羊的一块肉塞进牛的伤口中，血肉不会交融只会腐烂。
人也不能依靠吸收别的生灵获取生命之力，人只能吸收人的。而要想获得最纯正的生命之力，唯有吸收刚刚出生的婴儿。
但并不是随便什么婴儿都能炼丹，故此，魔医还惨遭道家炼丹术和佛家金身术触类旁通，通过一张药方改变孩子的先天五行属性。
而后集齐五行炼丹，这五行丹方，四象为基，五行俱全，相生相克，彼此轮回。与陆大人给我们看的丹方很是相近。”
听到这里，陆笙和在场的众位大夫才恍然大悟。至少，明白了凶手打算做什么。
只是……
陆笙疑惑的看着这名黄辉冯，“为何你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面对陆笙的逼问，黄辉冯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白了。而面对同僚质问的眼神，黄辉冯的嘴角微微蠕动。
“大人，诸位同行，我原本可以说不知道，认不出此药方不是么？”
“黄师傅不必有多少负担，这都是百年前的事了，我想令尊也早已不在人世了吧？”
“我爹在五年前被冥王害死，他的一切是非过往，应该一笔勾销了吧？”黄辉冯长长一叹，“我爹年轻的时候，曾经师从于魔医。可是我爹真的没有帮魔医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爹在三十岁的时候就脱离了魔医的控制，之后一直济世救民，一生活人无数。”
“原来如此……那魔医最后成功了么？这五魂元婴丹可有成功？”
“不知道，我爹没说。可能，魔医早就死了吧。”
“可能，魔医还活着。”林远瞳目光灼灼的看着陆笙，“陆大人，您说那个九月，会不会就是魔医？”
“这……”陆笙眉头紧锁。
百年前的人物，活到现在的可能性不大。但这个九月既然是超凡境高手，再向天借百年寿元也不是不可能。
“诸位先生辛苦了，尤其是黄师傅，你提供的情报很有用，至少让我们知道凶手要做什么。打搅到诸位大夫的好梦，我深感歉意，诸位大人可以回去休息了。”
“哟，都天亮了……那还休息啥呀，算了，直接去坐诊好了。”
“也好，同去，同去！”
“对了，陆大人！”突然，站起身打算离开的黄辉冯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道，“陆大人，我突然响起一点，我爹当年似乎说过，五魂元婴丹在集齐之后必须要在月圆之夜进行炼制，而且必须是在第一个月圆之夜……”
“这是为何？”
“可能是日无长缺，月无长圆，月圆之夜应该和阴阳之说有关。”
“我知道了，多谢！”
等到众人全部离开，陆笙长长的吐了口气，“离下次月圆还有十天吧？”
“是！”
“将范围扩大到兰州全境，所有找九月大夫看过，吃过九月大夫药方的孕妇，想办法弄到医馆全力保护起来。”
“这事……做起来就不好办了。”纤云揉着眉心有些脑瓜疼，“百姓不太配合，就像林家那样，要不是他们耍花腔，也不至于满门被害。”
“他们不配合你就不会动脑子么？直接贴出公告，顺便把药方也贴出去，说九月大夫配置的药方是慢性毒药，孕妇长期服用会让孩子胎死腹中。但玄天府医馆已经研制出解药，必须来玄天府医馆尽快救治。这不就得了么？”
“呃……”纤云微微错愕，顿时领会，“明白，我这就去办。”
三天时间，悄然而过，在玄天府全方位守护之下，玄天府第一第二医馆固若金汤，剖腹取胎的案子没有发生。
可就在玄天府暗自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间有人报案，西宁城又发生了一起影响恶劣的案件。
兰州每一座城池的周围都会种上一圈白杨树林，兰州千篇一律的景致，需要绿色点缀。而能在这贫瘠的土地上生存的植物，原本也是不多。在白杨树林的深出，是一条条纵横的河流。
陆笙在手下的带领下来到了案发现场，而在案发现场的隔离带之外，围满了密密麻麻的吃瓜群众。
“太吓人，我觉得这不是人干的。”
“那是，能干出这种事的，本来就不是人。那是畜生！”
“老杨，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杀了那个人的，可能不是人！”
“不是人？哪能是什么？大白天的是鬼不成？”
“好好的一个人，整张皮都剥下来……就算最好的屠夫也做不到吧？不是鬼是什么？”
“对哦，好像被害的人被人剥了皮？”
“是啊，那样子，看一眼几晚上都别想睡着了。”
陆笙跟着来到现场，尸体已经被打捞了起来，而在周围，几个验尸组的弟兄正捂着树干吐得肝肠寸断。
陆笙来到尸体面前，手掌微微一挥，摆布掀开。
那一幕，就算久经考验的陆笙也有些绷不住。死者瞪着圆圆的眼睛，眼眸中的血丝扩散到整个眼球。张大的嘴，露出了森森的牙齿。
这是一具完全没有皮肤的尸体，身上的肌肉血肉鲜明，就像是……卖场中的卖肉柜台一般。
“呕——”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身边的纤云突然捂着嘴冲向一变。那画面，太刺激了。
陆笙一挥手，白布再一次盖上。
“死者只能确定为女性，从牙齿开看……年龄应该在三十岁之前。”陆笙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
“杀人的手法确定了么？”
“确定了！”一名脸色煞白的青年男子出现在陆笙的身边，他年纪很轻，也很瘦，但语气非常平静，声线微微低沉。
这是个理性的人！陆笙听到这个声音故意的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凶手从后颈下刀，破开头皮而后剥下死者的整张人皮。凶手的刀很快，手也非常的稳。刀甚至没有在死者的瘦肉组织上留下划痕。凶手手法非常熟练，我推测不是第一次了。被剥下的人皮不翼而飞，而将尸体扔进河中。”
“死者的身份有办法确认么？”
“没办法！只剩下血肉组织的人，甚至连画像组都无法给她回复容貌。只能通过人口失踪来确定死者身份了。”
“案发地点在哪里？”
“不确定。”
“屋漏又逢连夜雨，哪个混蛋在这个时候给我添乱。手法如此娴熟熟练……你觉得凶手是什么类型的人？”
“首选，屠夫，其次是猎户。但多数情况，猎户就是屠夫，屠夫就是猎户。”
“盖英！”
“在！”
“这件案子你负责，调查西宁城所有的猎户和屠夫，第一，却认他们的周边有没有人员失踪。第二，确认他们的行为有没有可疑，第三，收集这里附近的一切消息，查访所有在此附近出没的人员。”
“是！”
回到玄天府，陆笙皱着眉头脑海中不断的浮现今天看到那句尸体的样子，总有种感觉，那具尸体可能和陆笙要找的九月有关联。
“大人！”小圆来到办公室敲响了门。
“什么事？有文件要批么？”
“是！对了，第一医馆之中有些孕妇吵着要回家，既然凶手的目标是那些被他亲自调理的孕妇，那么那些没有服用九月大夫安胎药的孕妇是不是可以放她们离开？”
陆笙想了想，默默的点了点头，“可以，但依旧需要加强保护，让弟兄们不得松懈。对了，召集其他府的孕妇来西宁有没有进展？”
“这三天来已经有孕妇来了，大人这一招真是高明。”
“高明倒算不得，不过对孕妇来说，他们腹中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过是抓住了这个心理而已。”
夜色渐渐的降临，陆笙又一次来到玄天府第二医馆。自从确定了凶手可能近期内作案之后，陆笙决定亲自在医馆坐镇。以玄天卫的实力，除了自己还没有人能挡得住。
西宁城外，一辆篷车缓缓的向西宁城走来。
篷车上，坐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还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此刻已然是深夜，不远处西宁城的灯火已经近在眼前。
“我说你傻，你还不信，一直和我倔一直和我倔！我怀你丈夫的时候吃什么药了？就青稞面糊和包树，怎么就少了营养了？
我三年生了两个娃，哪一个不是壮的跟牛犊子一样？现在日子变好了，老大老二都有出息了，娶了媳妇一个比一个娇气一个比一个嗓门大。
现在好了吧？被人害了吧？平时不是挺能顶嘴的么？今天怎么了？哑巴了。”
“二娘，你就别再说堂嫂了，马上要进城了，给人听着不好。二嫂是城里人，没我们乡下人这么耐造。”
婆媳两人这才闭嘴。
篷车缓缓的驶到城门口停下，城门之上，灯火通明，一队玄天卫正在城门口巡视。自从西宁城戒严之后，玄天卫也出现在和城防军一起巡逻。
“什么人？”
“官爷，我们是看了公告来西宁城的。官爷，这是我堂嫂，这几个月一直吃你们之前贴出来的药方。我们没啥文化，不知道厉害。知道之后连夜赶路错过了宿头，还请官爷行个方便……”
“丝丝——”
一阵仿佛凄厉的风声响起，坐在篷车床上的孕妇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
“娘，有蛇，有蛇——”

第六百零七章 步非烟的恩师
“蛇？在哪呢？啊——”
突然，一条蛇从黑暗中探出，瞬间如绳索一般勒住老妇人的咽喉。
“啊——”赶车的中年男子也是发出一声惨叫，瞬息间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倒下。
“不好，出事！”城墙上，虽然看不清下面发生了什么，但至少也能听到惨叫声。
“嗖——”一声破空想，一道光柱冲上虚空。而在城墙之上，一队玄天卫从城墙上越下。
“嗤嗤嗤——”
寒光闪动，将孕妇周边的毒蛇全部斩杀。眼眸扫过老妇人和赶车的男子，顿时脸色一寒。连忙驾着孕妇就要往城门内走。
刚刚踏出三步，他们却不得不顿住脚步。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晚风浮动着白衣裙摆，云纱飘飘，如女鬼夜伏。
一队玄天卫没有半点迟疑，连忙将孕妇护在身后。
“结军阵——”
话音刚刚落地，对面的女鬼突然抬起手挥了挥手。那动作，如拨去草叶上的露珠一般随意。
“轰——”
一团强悍的气浪突然间轰上面门，一队玄天卫连祭起军阵的时间都没有，身形猛的倒飞而去。
倒飞的身形，在空中快速的分解，仿佛被什么泯灭了一般化作尘埃。而被玄天卫护在身后的孕妇，却是一点都没事。
孕妇苍白的脸色不断颤抖，瞪着绝望的眼眸看着渐渐靠近的白衣女鬼。
“求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求求……”
“我需要你的孩子！别怕，我动作很轻的，一点都不疼……”
“啊——”
“嗡——”
天地震荡，整个虚空仿佛在剧烈的震动之中，天空的星辰分外的扭曲，肉眼可见的夜幕，尽是激荡的涟漓。
一道天剑，横架天地，虚影一闪而逝，瞬间化作一道从天空击落的流星。
白衣女子脸色一寒，轻轻的松开已经被她解开衣衫的孕妇，一抬手，如白玉一般的右掌迎上冲天而降的流星。
“轰——”
一阵巨响，如天崩地裂。
一道气波，自白衣女子的周身仿佛海啸一般向周围荡漾开去。短暂的一瞬定格，瞬息间，整个大地轰然间塌陷了下去。
方圆数十丈之间，土地翻涌，无数碎石被翻转了开来，平整的地面，瞬间化作怪石丛林。气旋瞬间吞没天地，身在白衣女子身后的孕妇瞬间被狂风卷到了天空。
孕妇张大了嘴，但声音被气压死死的堵在喉咙中，想要尖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在离地的一瞬间，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其抱住。孕妇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间置身在惊涛骇浪之中，一瞬间突然有处于夜幕星空。
陆笙轻轻的将孕妇送到城楼上将其放下，“你没事吧？”
“没……”
话还没说完，陆笙身形一闪，已经如一只大雁一般向城楼吓得九月杀去。
方才那一剑的剑流星，汇聚了陆笙九成了功力。但九月却仅仅的抬起手就轻而易举的挡下了。
在杀去的瞬间，陆笙连忙调出精神识海的独孤剑圣的体验卡。
刚刚要启动，面前的九月突然间身形一闪消失了。陆笙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锁定九月的身形，一道空间波动就出现在城楼之上。
“该死——”陆笙身形连忙闪动，人已出现在城楼之上。刚刚站立，九月的身形如渺渺青烟一般向远处略去。
“陆笙，我不想杀你，你别找死……”清冷的声音，如冤死厉鬼的哭泣一般渗人。
可是，九月再次现身，陆笙岂容他就是逃离。启动体验卡虽然是一瞬之间，但面对高手，启动体验卡也必须慎之又慎，不怕强大的敌人来索命，就怕这种根本不想搭理你的。
体验卡有时效性，而像九月这种身法诡异的超凡境高手，她要想逃走，躲避的话谁能拿他怎么样。陆笙不敢保证独孤剑圣能够留下一心想要逃的九月。
必须激怒她，必须让她对自己起杀心。
这是陆笙心底唯一的想法。
“天地无极，云十剑！”在九月身形出现在百丈之外的屋顶的时候，陆笙一剑瞬间祭起。仿佛跨越了时间，破开了距离的限制。
眨眼间，一剑来到九月的面门。
九月脸色一寒，心底升起一丝不快。突然回头，手指轻轻一弹。
天道无极云十剑就被九月一指弹开。强大的震荡仿佛涟漓荡漾在九月的周身。九月英眉微蹙，弹中绝世好剑的手指突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好霸道的一剑！”九月轻声赞道，而在虚空中的陆笙，剑流云已经施展开来。密密麻麻的残影在九月的周身浮现，无数剑气连绵不绝的向九月袭来。
精神力偷偷的集中在体验卡上，只要有一丝机会，陆笙就能瞬间激活体验卡。
九月手中无剑，但是他双指并剑。剑气如虹，明明是普通的剑法，却能仿佛未卜先知一般的锁定陆笙每一次虚实之间的转换攻击。
而连绵不断进攻的陆笙，却在这一刻依稀感觉到九月的剑法很熟悉。
陆笙觉得应该在哪里见过，但却又肯定没有见过。因为如果真的见过，他一定能记得。
正在陆笙思绪九月剑法的时候，九月也似乎没了耐心。手中剑气纵横，一道万剑合一从天空中斩落。
“终于下决定了么？”陆笙眼中寒芒闪动。突然，眼前的剑气虚幻一下而后消散于无形。
九月的身形瞬间扑向远处的客栈，轰的一声，如陨石天降一般撞破民房消失不见。
陆笙急忙身形闪动跟上，对这个一心想着跑路的，陆笙还真的没办法。你好歹留一点超凡之境的节操好不好？打都不打就想着跑，不要面子的么？
“啊——”
陆笙的身形闯入九月撞破的民房之中，而伴随着一声尖叫，床上一男一女尖叫的坐起身。
“躺好，脖子以下不许出现！”陆笙暴喝一声。眼神如剑，四下扫视着周围。
“刚才那个人冲进来，而后向哪里跑了？”陆笙扫视一圈无果，凝重的问道。
“啊？刚才有人来么？除了你……没……没别人了啊？”
估计刚才两人正睡得香，九月撞破的时候他们惊醒但没来得及看清，等到陆笙进入的时候，他们只看清了陆笙的样子。
“夫君——”
轻柔的声音响起，一声银亮战甲的步非烟出现在陆笙的身边，手中雪神剑已然出鞘。
“他已经跑了！”陆笙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心中虽然懊悔没有早点启动体验卡，但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未必敢启动。
体验卡的时间不多，九月只想跑的情况下独孤剑圣未必留得下他。独孤剑圣的本身实力不过是超凡境初期，只有在施展剑二十三的时候才是秒尽不老境之下。
可这一招的限制，又是那么大。
不可一世的独孤剑圣，估计到死都不相信他是被楚楚一根手指戳死的吧？可能正因为怨念太重，所以投胎做了楚楚的儿子。
而身着白色战甲的步非烟出现，那满满的逼格直接让床上的男女只以为是女神下凡。也顾不得现在是不是雅观直接倒头就拜。
好在陆笙眼疾手快，瞬间将他们的蚊帐放下，这才避免了辣眼睛的一幕。
都说了脖子以下不许出现，真特么作死。
那个被盯上的孕妇虽然活了下来，但一个小分队的玄天卫却为了保护她而牺牲了。值得么？如果用十人的生命换一人的生命，确实不值得。但是，他们是玄天卫。
为了信念，他们不负玄天卫之信仰。别说十个，就是一百个都是值得的。
只可惜，他们最终连尸体都没能留下，只能将他们的衣冠冢葬入兰州烈士公墓。这是陆笙唯一能为他们做的，留下了给后人缅怀的名字。
九月的剑法，似曾相识。可是陆笙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星空下，树影婆娑。
距离满月时间已经不足七天了。
虽然知道了九月的目的，却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之前的冥王和吴晨也好说，纵然修为惊天动地好歹不过是道境高手。
可这个九月，却已经是超凡之境了。曾经风无雪说过，能破超凡者，唯圣地才有十足把握，非圣地传承，道境之中能破超凡万中无一。
难道那个九月是圣地中人？不可能，如果是圣地中人，犯得着么？
“夫君，你还在想今天的事么？”步非烟温柔的来到陆笙身后，“此人武功极高，让她逃走也不是你的错。下一次，我们夫妇双剑合璧，还怕她能飞天遁地不成？”
“不是！”陆笙摇了摇头，“我不是在想她能逃走，而是在想……她的剑法。她的武功给我一种熟悉感，但是……我却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此剑法。如果能锁定她的传承，说不能能知道她的来历。”
“剑法，你可记得一招半式？”
“自然记得，怎么？你有办法么？”
“夫君是忘了我身怀剑魂剑魄，只要是剑法，就算没见过也能推演出一二。也许是九月故意更改了剑法也说不定，我看看能否将其还原。”
“好！”陆笙站起身来到院中，双指并剑，在虚空中舞动了起来。
刚刚舞出三招，步非烟却脸色大变的站起身，“你说，这就是九月施展的剑法？”
“怎么？你知道？”
“这是北玄剑法，也是我此生学的第一套剑法，此乃我师父自创的武功，而师傅也只有我一个弟子！”
“这么说，那个九月真是你师傅？”陆笙惊异的问道。
“夫君，我师父是男人！而且在二十年前，有人送来了师傅的一条手臂。师傅的左手上有一道剑痕我记得清清楚楚。
而且当年我虽然没亲眼见过师傅，可家中还有师傅他老人家的画像。是他临行前亲人替他画的，留个我做个念想。
九月看似不到三十，且双臂俱全又是女儿身，怎么也不可能是我师傅。但是……她必定和我师傅有关，也许还知道我师父的下落呢。”

第六百零八章 返老还童
“你师父……能培养出一个你上辈子已经拯救全世界了，要再能培养出一个超凡境高手，我觉得可能性不大。而且是在二十年之间。对了，你师父当年为何要离开？”
“不知道，只知道是受人之邀。甚至去了哪里都不知道，只是在大约一年之后，有人送来了一条手臂算是……落叶归根吧。”
“都过去了，如果九月与你师傅有关，我替你问问。九月再次出手，看来我们的推测是对的，她要赶在月圆之前凑满五个婴儿。这次没得手必有下次。”
说着，陆笙温柔的牵着步非烟的手，“在忍几天，等我将她抓捕归案之后我再多陪陪你。”
“你无须不安，我的丈夫，乃经天纬地之好男儿，胸怀天下，造福苍生，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你且去，我这安好。”
对步非烟的安全，陆笙确实没有担心。飞蓬战甲虽然没有强大的战力增幅，但这防御力确实厉害。上次九月偷袭一击，陆笙生生承受连一滴血都没掉。
“大人，阵亡的弟兄遗物已经收拾好了，那个女子也已经在医馆安顿了下来。就是……似乎惊吓过渡到现在还有些疑神疑鬼。嘴里一个劲的叫蛇……”
“蛇？”陆笙突然一顿，“对，蛇！与孕妇来的一男一女是不是被蛇咬死的？这个蛇可有什么特征？”
“有！这是本地的一种剧毒之蛇，名为血冠蛇。长出没于深山背阴的岩石缝隙中。此蛇毒性极强，但凡被咬中鲜有人能活命。”
“凶手既然能操控毒蛇杀人……他必定常年养毒蛇。这种蛇可有人饲养？”
“这，我去问问林远瞳。”
“不，把他叫过来。”
很快，林远瞳被带到医馆。陆笙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林远瞳，你可知道兰州有谁饲养血冠蛇？或者哪里的血冠蛇最多？”
“有两个地方，一个是毒王谷！毒王谷以养毒虫毒蛇闻名兰州，他们取毒制成补药补酒生意遍布神州。第二个地方便是万蛇窟。
万蛇窟这个地方非常奇怪，在以前那个地方也就是普通的地方，可是从几十年前开始，哪里的蛇便越来越多。
到了近十年，万蛇窟已经不能被踏足，就算穿的再多再厚，不被蛇咬死也能被蛇给勒死。密密麻麻，一望无际。”
“毒王谷？”陆笙想起了家中放的那八宝药酒。此药力，确实厉害。一杯下肚，酣战到天明。
“毒王谷位于何处？”
“青峰崖山谷之中，距离西宁城一百三十里。”
“万蛇窟呢？”
“西宁城西南，七十里外，万蛇窟是在两界山的夹缝之中，地势险要，怪石嶙嶙。”
有一种直觉，九月应该可能藏在万蛇窟之中。并不仅仅是因为九月能操控毒蛇，而是因为从第一天见到九月开始，陆笙就有这种感觉。
九月，就是一条蛇。
她身体冰冷，大夏天要穿很多衣服。听林远瞳说，九月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晒太阳。而且脸怎么晒都不黑。
九月一天到晚抱着一个汤婆子，手不捂着就会冷。总总表现来看，她的习性就是一条蛇。
从九月周边的邻居口中了解到，九月是个独来独往的人，而且她房间里很少亮灯。邻居认为她睡得早，但陆笙却觉得是九月喜欢那种阴暗的环境。晒太阳，只是为了取暖而已。
而最重要的一点，当年蛇仙教的人喜欢将婴儿投入万蛇窟。九月，可能和当年的蛇仙教还有那么点关联。
得知了这个线索，陆笙觉得自己应该不得不去一趟万蛇窟，如果万蛇窟没有那就只好去一趟毒王谷看看了。第二天早上，旭日东升。
陆笙叫来步非烟坐镇医馆，自己轻装化作流光向万蛇谷行去。凌空虚度，破空流光。
从天空直直的坠落在万蛇谷之中，刚刚落地，耳边便传来无数丝丝的嘶鸣之声。
仅仅不到三息，周围数十丈之内的各种蛇类便已经出现，他们仿佛受到了命令一般，听着冲锋的号角向陆笙袭来。
陆笙微微一震，周身瞬间祭起五尺气罡但凡冲到身侧的毒蛇，皆被气罡搅碎。
陆笙缓缓的踏入万蛇窟，各类毒蛇前赴后继如大浪拍岸一般的袭来。有只有筷子粗细的线蛇，也有大腿粗的巨蟒。
数十种完全不同种类的蛇都仿佛是出自一个巢穴一般的向陆笙这个外来者发动攻击。
果然，这里面有蹊跷啊。虽然都叫蛇，但是不同种类的蛇之间是不会有交流的，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个劲的冲锋。
能发生这种情况的只有一种可能，便是这群蛇有一个共同的首领，他们得到首领的命令驱逐入侵者。
陆笙身形飞快，几个闪现，人已进入万蛇窟的深处。无数毒蛇，都是从一个巨大的山洞涌出，甚至密密麻麻都没有落脚的地方。
但这种阻挡对陆笙来说根本不存在，身体飘起，缓缓的向山洞内部走去。无数冲上来想撕咬陆笙的蛇，在五尺之外就会被剑气绞杀。
原本以为山洞内部会越来越小，却不想山洞内部竟然倾斜向下越来越大。不知不觉，毒蛇变少了。而眼前的视野，却变得明亮透彻了。
这里是一个地下溶洞，而且美丽的简直如梦境一般的地下溶洞世界。
血红色的岩石，仿佛是鲜艳的流淌的岩浆。但岩石却散发着朦胧的光芒。光芒四射，将整个地下溶洞世界照射的透亮。
陆笙落在地上，脚下传来了温暖的感觉，陆笙蹲下身体，轻轻触摸脚下的岩石。岩石带着大约三十度左右的温度，这个地下溶洞竟然是一个恒温的空间。
周围放光的石头如此的美如仙境，可寻常人根本无法在这里生存。发光的石头，注定是带着放射性物质。正常人要不了几天就会病变，活过一年的算是命大。
越往里走，人类生存的痕迹就越是明显。到了最底部，陆笙完全已经确认了这里曾经是某个人的住址。
在硕大的空间之中放满了一排排整齐的书架，书架之中，放满了一卷卷卷宗资料和一本本整整齐齐的书。
陆笙拿起书卷，翻开看了一眼便变色大变。
“魔医？”
陆笙连忙翻找起来，不知不觉竟然忘记了时间。陆笙也是杏林圣手级别的大医师，而且还有着远超这个时代局限的眼界。
眼前的这些卷宗在旁人看来是天书或者魔书，但在陆笙看来却是一个伟大的科学家一生的心血著作。如果这些东西落在其他人手中，或许会付之一炬将文明的星火掐灭于萌芽之中。
魔医不仅仅是个医学家生物学家，他同时还是个数学家。在他的卷宗中，有些是对的，有些是被陆笙前世证明过错的。对的可以留下，错的应该毁灭。而能够做出这种筛选的，除了陆笙之外再无他人。
难道九月真的是百年前的魔医？
这个疑惑刚刚升起，却很快的被陆笙否决了。因为在不远处墙边，陆笙看到了一个小坟包。坟包的上面，还竖着一块墓碑。
“一代魔医，京师末之墓。”
到了现在，陆笙才知道魔医的名字。手掌一挥，坟包被启开，生要见人死要见死，没办法，就算刨坟挖尸损阴德陆笙也必须这么做。
坟包里没有棺材，却有一具恍如生人的尸体。尸体已经严重风化，但却连一点的腐烂都没有。
处在这个充满辐射的环境中，尸体保存完好本来就是必然的结果。如果这个长得跟河童一般的人就是魔医的话，那么九月的身份就另有其人了。
陆笙再次搜寻地下溶洞，溶洞很简单，甚至没有像样的锅碗瓢盆。就算有，也已经被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很久没有用过了。
“嗯？”
突然，陆笙的视线定格在石床边上一个简易的木板箱子上。
陆笙轻轻的打开木箱，这里面有一个布包。陆笙拿起布包打开，入眼的一幕，让陆笙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了起来。
布包中的，竟然是一叠完整的人皮。就好像……那个在河中被人剥去皮的女子一般。
“九月啊九月，你到底是什么恶趣味……”
陆笙将人皮展开，当看到第三张的时候，陆笙的表情就不对劲了。
第一张，人皮是一个老头，虽然已经没有毛发，但却从皮肤还有五官中还能看出这个是五六十岁的老头子。
但第二张，却和第一张是同一个人！九月剥了一个老头的皮陆笙已经忍了，可把这个老头的双胞胎兄弟的皮也剥了，那就说不过去了。
可当看到第三张的时候，陆笙就不淡定了。第三张的人皮，竟然还是那个老头。难道这个老头有三个兄弟？
第四张，依旧是和老头的容貌很像，可明显比第一张年轻许多。
而后七八张之后，每一张都极其的相似，但却有着细微的变化。直到对比了七八张，变化才清晰了起来。
第八张比第一张已经明显年轻了十多岁的样子，而且容貌也发生了一些变化，面容有点……偏向于女性。
陆笙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将人皮翻到最后一张。当看到最后一张之后，陆笙的心底只剩下浓浓的震撼，还有一种开世纪玩笑的不可置信。
最后一张的人皮，是九月的。九月的容貌，跃然在眼前。
或者说，这么多的人皮，全部都是九月的。九月，就是这个老头，这个老头，就是九月。
这是一个现实版的返老还童，这个老头像蛇一样每年蜕一次皮，而后渐渐的年轻，渐渐的从男人变成女人。这些人皮，就是一台相机记录着老头的每一次蜕变。
神特么……玄幻。

第六百零九章 残酷的真相
看完这一切，陆笙的头皮有些发麻了，曾经，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才开始相信神的存在。
可在陆笙的理解之中，神，无非是拥有强大力量，人类无法理解的力量的生物。其本身还是要遵循天地法则的。
可特么那个九月……是妖么？
妖是什么，很多人都能理解。但妖……不应该存在吧？跨越了物种的界限，生生从一个物种变成另一个物种？假的，不科学……
陆笙的脑海中此刻已经一片乱麻，如果说九月是一个人，是从一个老头慢慢的返老还童的人……那一年蜕一次皮是怎么回事？这是人该干的事么？
陆笙心情很复杂，抱着这一口木箱子，正要走出溶洞洞口，突然，陆笙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身后密密麻麻的藏书。
一挥手，溶洞内的书架瞬间纷纷爆裂开来，无数书籍，书卷，画卷都仿佛被浸在水中一般展现出来的慢动作，寂静的定格在半空中。
陆笙身形一闪，仿佛带着长长的尾焰离开万蛇窟，回到西宁城。玄天府第二医馆后院，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旁。
步非烟在静静的弹琴，对步非烟来说她，她现在的武道进境应该是心境修为。剑法……打坐练功对她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陆笙传给她的蜀山初级剑法，步非烟已经完全掌握，就连青云玉清诀，步非烟也已经开始入门。虽然陆笙不愿承认，但他却是被自己的媳妇给超越了。
从空中落下，身后的书籍被整整齐齐的叠在院中。
“夫君，你回来了？可有找到？”步非烟按住琴弦，轻声问道。
“嗯！找到了！不过等一下。”陆笙示意一下对着身后喝道，“来人，将这些证据全部收集带回玄天府。由我亲自整理，其他人不可妄动。”
等到回到玄天府外的宅院的时候，陆笙轻轻的抱着步非烟的腰肢，“你师傅的画像，带来了么？”
“没……没有……”步非烟莫名的有一些紧张，在陆笙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她心底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
陆笙默默的打开布包，抽出了里面的一张人皮，手掌一挥，人皮轻轻的悬浮，仿佛一张画卷一般悬浮在步非烟的面前。
瞬间，浑身一震，而后静静的看着人皮，伸出手，感受着指尖传来生涩的触感。步非烟的眼眶红了，一滴眼泪，溢出眼眶滴落。
“师傅……虽然二十年前，那人送来你一只手的时候我就知道……您已经不再了……可是烟儿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被人以这等方式杀害。师傅且放心，烟儿已经不是当年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了，您的仇，烟儿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替您报！”
陆笙虽然知道这一切很残忍，但还是希望步非烟能够接受。也许，在别人眼中九月是恶贯满盈的穷凶极恶之徒，但在步非烟的心底，他始终是步非烟温柔慈爱的师傅。
轻轻挥手，二十张人皮离地而起，并排的排列在第一张人皮的身边。
“这……”步非烟瞪圆了眼睛，惊恐的看着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人皮。一个人，只有一张皮，绝对剥不出两张一样的。
二十张人皮仿佛走马灯一般在步非烟的面前转动，从一个老头，渐渐的变得年轻，渐渐的变得柔媚，渐渐的，变成了步非烟认识的九月大夫。
眼前的一切，颠覆了步非烟的认知。
步非烟惊惧的看着一张张略过的人皮，冰雪聪明的他，瞬间就明白了陆笙想表达的意思。
“夫君，你是说，我的师傅……就是九月……这些人皮，就是记录着师傅怎么一点点变成九月的？”
“你师傅失踪二十多年了，而这里的人皮，一共二十二张，正好一年一张。
就像蛇一样，每年都在蜕皮。
我不知道你师傅当年经历了什么，但是我却可以推断，当年你师傅找到了魔医的洞穴，那个时候魔医可能还活着，也可能已经死了。
甚至，你师傅能每年蜕皮都是因为魔医的杰作。他变得年轻，也变成了女人，可他却还是要炼制五魂元婴丹。
已经残忍的杀害了三个孕妇。你的师傅，已经不是你心目中的那个样子了……”
步非烟冷着脸，无比的阴沉。
自从和陆笙成亲之后，夫妻两人五年来没有吵过架，也没有红过脸。这是步非烟第一次给陆笙这么冰冷的脸色。
步非烟紧紧的抿着嘴唇，深深的看了陆笙一眼转身离去。没有一句话，却已尽在不言中。
“烟儿！”
“我不会制止你什么，那是你的职责。但他毕竟是我的师傅，我唯一的师傅。等事情过去了，你再和我说话。”
“烟儿，讲点道理吧！人是会变得啊。”陆笙无奈地叹道。
“我已经很讲道理了，去医馆值守吧，今晚别回来了。”步非烟的声音，如冷风一般传来。
风中风中，风中冷风……
陆笙坐在玄天府第二医馆的屋顶，望着远处家的方向。晚风很温暖，心里很戚戚。
一夜相安无事，两天风平浪静。
陆笙不知道九月是知道陆笙抄了他的家，还是本来他就想偃旗息鼓？
距离下次满月，已经不足四天了。这两天来，玄天府再也没有接到报案。能被陆笙找出来的，九月培养过的孕妇已经都找到了。守株待兔是最愚蠢的办法，但现在却是陆笙唯一的办法。
屋顶上，酒香四溢。陆笙招来纤云他们陪他喝酒，倒不是因为陆笙想借酒消愁，是陆笙纯粹的想喝酒而已。
“大人，我觉得吧……女人是要哄得，你不妨回去和剑仙说些甜言蜜语，或者……”
“需要甜言蜜语和哄的女人一般是那种缺乏自信和缺乏安全感的。你觉得步非烟缺哪一样？”
“要不……大人，咱们爷们一点，直接开门见山的说，甭管是谁，只要犯了法，都得严惩不怠，她就是愿意也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一个女人使啥性子？大老爷么说了算。”盖英冷着脸淡淡的喝道。
陆笙挑了挑眉头，“你这话敢回家说？”
“那有何不可？再者说，师姐这些年一直对我言听计从，就是想说也无从说起……嘿嘿嘿……大人，我真觉得这样，女人不能惯。”
陆笙轻轻的举起酒壶。和盖英碰了一下，“有道理，等交班之后，你替我和烟儿说，你一个外人说句公道话她应该能听。”
“卡卡卡——”盖英手中的酒壶，龟裂。
“大人……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你别当真啊。”
“切！”
“我觉得……现在大人还没把九月法办呢，步仙子已经开始冷战了，要到时大人把九月斩首示众……啧啧啧……我猜步仙子能劫法场。”孙游幽幽的饮了一口。
“他敢？”陆笙心底顿时炸毛，怎么这三个货说的一个比一个严重啊。
“大人，你想啊，那九月如果真的是步仙子的师傅，那在步仙子的心里是什么地位？步仙子自幼父母双亡，她和柳青云分别送给两人抚养。失去双亲，那九月在步仙子的心底可不就是父母么？他做了再多的恶，对步仙子还不是至亲？到时候你要大义灭亲，步仙子说不准……”
有这个可能啊……
陆笙仰头痛饮，心底已经七上八下了。
“你们把我看成这样么？”一道声音，如冷风吹过，三四十度的气温，骤然间降下零点温度。
孙游几个货的手猛地一抖，就差从屋顶上滚下来了。慌忙站起身，却见步非烟一身白衣的出现在他们身后，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步仙子来了啊……”
“我们就是，开玩笑，嘿嘿嘿……开玩笑而已……您别当真啊。”
“我自然知晓，改天我将你们说的话与诸位夫人聊聊。”
三人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还不走？”陆笙低声一喝，三人瞬间如逢大赦一般跑的没影了。
步非烟来到陆笙身边，将手中的食盒交到陆笙手中，“这两天，我想了很多……当年师父将他的手臂送来给我……我想是想告诉我……他已经去世了吧。”
“也许吧。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师父是林南杉，不是九月。从他送来手臂开始，世上已经再无林南杉。你无须顾忌，你我夫妻合璧，尚能一战。”
陆笙听完，心瞬间融化了。伸出手抓着步非烟的手掌，眼中满满爱意。
“你真好……”
步非烟浅浅一笑，笑而不语。
突然，楼下大门处传来喧闹之声，陆笙脸色一变，身形一闪连忙赶去。
“嗯？”站在门口的屋顶之上，陆笙眉头皱起。
并不是想象中的医闹或者九月故布迷阵的来袭，而是一个年轻公子竟然搂着两个青楼姑娘在医馆门外发酒疯。
“吕秀宁，你出来啊……躲在里面做什么？你以为没了你，本公子就会伤心难过了？哈哈哈……你少自作多情了。
你看看，本公子多快活……左拥右抱。哈哈哈……吕秀宁，老子跟你说，你生是我台家的人，死是我台家的鬼，想和离，门都没有……
躲着不敢见我么？是不是被气着了？你出来！”
“快看快看！这不是台公子么？”
“唉！台公子变成这样了，他不是从不去那些污浊之地么？”
二楼，孕妇们的保护宿舍中，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们齐齐的涌向窗口看了起来。
挎着篮子的吕秀宁刚刚来到监护室，脸色一寒，猛的转身向医馆外走去。

第六百十章 画皮
“台士林，你别太过分，就算发酒疯你也回家去发，跑医馆来闹做什么？”一声娇喝响起，一个面容姣好体态婀娜的白衣护工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必究要照顾一群孕妇，但医馆中的大夫也多是男人。所以医馆临时招收了一批女子护工。吕秀宁就是其中之一。
“吕秀宁，你终于出来了，你看看，你昨晚没回家，我也没有，我昨晚就是和这两个女人在一起，比你更快活……”台士林眯着朦胧的眼睛，醉醺醺地说道。
“台士林，你别在医馆门口闹，我们已经和离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但你若再纠缠我，我就报官。这里是玄天府医馆，你别胡来。”
“和离？哈哈哈……没我的签字画押，你别想和离。”
“你别忘了，官府有判决和离的权利，你要再纠缠不清，我可就报官了。”吕秀宁冷喝一声，转身向医馆内走去。
“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就算我要死，也得给个罪名吧？”
“对不起，我们命中不合。”吕秀宁顿住脚步，冷冷地说道。
“什么命中不合？哪个算命的说的？你从哪里听到这么荒谬的话？我们自幼订婚，成亲半年，何曾有过不合？”
吕秀宁没有回头，继续起步向医馆走去。
“你！你当真这么狠心？你还记得当年说过的话么？我们一起发过的誓言，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皆老。无彼此，不成活，天上人间，生死相随！你可以把这些当成昨日戏语，我不行！你若不让我明白，我便死在你面前。”
说话间，顿时拿起从腰间抽出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被台士林搂着的两个青楼姑娘，顿时惊叫的跑开了。而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也瞬间发出了一阵惊呼。
我擦，分个手竟然要寻死觅活？你特么还是个男人啊。
“等等！”陆笙突然从天空落下，“虽然清官难断家务事，但我还是觉得小两口吵架最好能冷静一点。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寻死觅活你不觉得丢人么？”
“他都不要我了，我还在乎丢人！”台士林额头青筋暴起，竭斯底里的报销到。颤抖的手臂，布满虬结，颤抖的嘴唇如风中起舞。
这状态，还真特么会直接抹脖子啊。
“我说能先把刀放下么？”陆笙的声音，诡异的出现在台士林的耳边。
手指，已经夹住了台士林的刀。
“我说小两口吵架，至于么？有什么话不能说开了？大街上自裁，影响市容在其次，也给家人蒙羞啊。”
“我……我……”突然，台士林抱着头崩溃的痛哭，“我没办法啊……我喜欢她，她是我妻子……我们从小就认识……父母之命……
可是就在七天前，她莫名其妙的跟我说要和离……我都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台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可保衣食无忧。
我台士林虽然不能说年少有为，但也可算事业有成。我对她一心一意，从未拈花惹草。在婚后，我对她千依百顺，可为什么……为什么？”
说到这里，台士林突然再次激动的抓住头发仿佛发了疯一般。
“就算我做错了事……你和我说啊？你怎么就突然间变心了呢……前一天你还和我说我们要个孩子……第二天你就和我说我们感情不和。不和？我们在一起有十年了还不和？”
突然，陆笙眼眸眯起，隐蔽的盯着台士林，“你说你妻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心的？”
“七天前，初八那天出了一趟门之后，回来就变得莫名其妙。”
“你妻子喜欢在身上涂香粉么？”
“呃？”台士林诧异的看着陆笙，又看了眼站在远处冷若冰霜的吕秀宁。
“以前不常涂，好像就是从变心的时候身上有香粉味道……可是我派人去查了，没有哪个小白脸勾搭她。否则……我一定……”
而瞬间，陆笙突然动了，瞬间欺身到吕秀宁的身边，一掌狠狠的照着吕秀宁的脑门拍下。
这一掌，陆笙没有留力，如果吕秀宁被拍中，必定脑浆迸裂而亡。
陆笙的速度如此的快，这一掌又如此的狠。别说周围的人都来不及反应，就是在远处看热闹的，甚至在屋顶之上看着这一出狗血剧的步非烟都没有反应过来。
“啪——”一声轻响，强烈的余波震荡开去，又被扭曲的空间将震碎消散与无形。
吕秀宁轻轻一掌，轻而易举的化解了陆笙的绝杀一掌。而后身形如流光，快如闪电的向医馆内激射而去。
刚刚踏进医馆，一道剑气契机瞬间锁定了她的周身空间。
身穿飞蓬战甲的步非烟，在神器的加持下修为已经到了半步超凡。剑气未到，寒意已经冻结空间。一剑略过虚空，漫天风雪仿佛恍惚间的错觉一般席卷天地。
轰——
一声巨响，脚下出现了一道被冰雪覆盖的巨大鸿沟，从医馆的内院一直延伸到外面的街头。
吕秀宁身形仿佛扭曲了一般出现在街头，脚尖离地，如幽灵漂浮。
“你很好！”吕秀宁阴森的对着步非烟留下一句，突然从天空落下。
“咦？怎么不见了？”
“这是大白天的遇到鬼了么？”
方才的交手太快，甚至连连一息都没有。等到百姓反应过来，却早已经尘埃落定了。
从空中落下的吕秀宁，化作了一张人皮。而在百姓的眼中，却仿佛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秀宁——”台士林突然间惊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冲到吕秀宁消失的地方，而眼前的一幕，却又吓得他连连倒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大人，怎么会这样？秀宁呢？秀宁去了哪里？”
陆笙不忍的轻轻拍了拍台士林的肩膀，眼神盯着的，却是在人皮边上留下的这个仿佛碗口般大小的坑洞。
现在，他终于知道那天九月在冲入民房之后是怎么不见的了。不只是老鼠会打洞啊，这蛇打洞的本事更加厉害。
“大人！”纤云三人急速赶到陆笙的身边，但看到陆笙脚下的人皮的时候，顿时深吸了一口气，“大人，那天在河里发现的……”
“是她！”陆笙沉重的点了点头。
“大人，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告诉我……我的秀宁呢……她怎么……她怎么就变成……”
“你的妻子在七天前已经被人害死了。这张皮给我，我派人将你妻子收敛好。”陆笙说着，轻轻的卷起人皮。
因为人皮是从活人身上剥下来的，为了掩盖皮上面的气味所以九月涂了浓浓的香粉。因此在陆笙出现之后就一直闻道香味。
香粉浓的女子，陆笙也不是没见过。但这样的女子多半是浓妆艳抹。而像吕秀宁这样穿着朴素淡雅的人，本不该涂抹香粉的。
再加上时间有恰巧在七天前，还有从万蛇窟的溶洞中发现的人皮和凶手杀人剥皮的伤口一模一样。这让陆笙确定了河中女尸就是九月所为。
唯一的区别在于，九月的皮是自己褪去，而女尸的皮，是她剥的。
陆笙本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也许是冥冥中的一丝灵感，让陆笙破天荒的一掌轰响吕秀宁一次确认。果然，吕秀宁早已被九月给占据了。
大批的玄天卫从远处赶来，将整个现场围了起来。
发现吕秀宁尸体是在七天前，有此可见九月在七天前就已经有了计划。
而那个时候，也正是陆笙快速反映将孕妇集中保护的时候。
距离月圆之夜只剩下四天时间，这四天来更要高度警惕。陆笙不知道四天之后九月无法炼制五魂元婴丹会怎么样，但却有种直觉，九月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
“烟儿！”回过神的陆笙，柔声呼唤步非烟的名字。而步非烟却仿佛定格一般怔怔的看着自己斩开的那一道鸿沟。
“烟儿，你怎么了？”
“他果然是师傅。”步非烟的声音很轻，可陆笙听到了其中浓浓的悲伤。
“我刺向他那一剑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他知道我已经认出了他，他看我的眼神，给我的感觉就是小时候师傅看我的眼神一样。我能看到他的绝望，也能看到他的伤心，他不想死……他只是想要活下去。”
“那个……”陆笙有些尴尬。
一直以为，步非烟是个比较理性的人，女人身上感性的毛病她从来没有。可现在看来不是没有，而是这个属性从来没被点亮。
方才步非烟出手的瞬间，快的连零点一秒都没有。这么刹那一瞬间，竟然能被步非烟脑补出这么复杂煽情的剧情。
轻轻的伸出手，拍了拍步非烟肩膀，“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你不信我？”
“我信！不过我也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放心，这里有我……”
“好吧。师傅已经一无所有，他唯一牵挂的，也许只有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子吧。而现在，我这个弟子竟然也要杀他……”
“别想这么多，是他自己坠入魔道。我想林前辈应该能分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既然这样，他也该明白，你对他出手根本就不是什么欺师灭祖。但是……我提醒你一句，他已经彻底坠入魔道回不了头了，所以下次出手，绝不能有半点迟疑。不能再有半点。”

第六百十一章 九月的过去
发生了九月的入侵，陆笙对玄天府医馆的每一个人都再次进行的严格的审查。确定是不是易容的也挺简单，掐一下皮肤就知道了。
而玄天府医馆中的警戒也变得更加的严格起来，尤其是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几乎是一人身边一个玄天卫贴身保护。
明月东升，带着一丝血红色。
五月十五，夏至。
陆笙撑着绝世好剑，静静的坐在玄天府第二医馆的最高塔尖之上等候。这是九月最后的机会，错过这个机会，他将再无炼丹的可能。
玄天府外，陆笙的别院之中。煤炉之上，茶壶沸腾。
一张茶几，放在庭院的榕树下，榕树旁的葡萄架上，树叶青翠欲滴。
一片片树叶，如彩蝶飘落，晚风拂过步非烟的脸颊，拂动她的长发。
长发撩起，露出步非烟认真的脸庞。她缓缓的将茶叶捏起，而后放入茶壶之中。
轻轻的招收，仿佛仙法一般壶中沸腾的水化作一道弧线，落入茶壶之中。步非烟眼疾手快的盖上茶壶，微微摇晃。
这一套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就算没有闻到茶香，看着这一套动作也仿佛饮了香茶一般浑身舒坦。
突然，天空落下的树叶静止了，不仅仅是空中的树叶，就连风，就连空气也变得静止了。
如此异象，步非烟自然不可能没有察觉。但步非烟依旧没有停顿的完成了一整套泡茶的动作，直到之后，轻轻的将茶杯盖上，这才仿佛完成了什么重大的工程一般吐出一口浊气。
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师傅，您来了？师傅请用茶！”
空间微微扭曲，一袭白衣的九月出现在茶几边上，看着眼前的紫色茶杯，深邃的眼眸中微微闪动。
“这茶杯，你还留着呢……”
“其他的东西我都没动，惟独这只茶杯，烟儿无论走在哪里都会带着。烟儿已经有近二十年没有泡茶了，竟然未见生疏。”
九月缓缓的端起茶杯，放到鼻下轻轻的嗅了嗅，“确实没有生疏。为师也近二十年没有喝过茶了……其实很多次我在梦中看到烟儿替我泡茶，替我捶腿。还爬到我的身上抓我的胡子，那时候你虽然看不见，却是调皮的很。可是每次醒来，这一切都是梦境。这二十年来，你过得好么？你的眼睛，谁治好的？”
“夫君治好的。”
“就因为这个你就以身相许了？”九月调笑的问道。
“难道师父不觉得夫君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么？”
“也是！天底下的男人，哪一个能比得上天外谪仙呢……你相公还真是个厉害的人，防我防的密不透风，一点机会都不留给我。我能舍去的东西已经不多了，这二十年来，我舍去了风骨，骄傲，尊严，人性，而在我刚刚把身为人的最后一点良知也扔掉的时候，准备再次祭炼五魂元婴丹的时候，却碰上他。人生不幸啊！”
“我不知道师父这二十年来遭遇了什么，也许，师父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吧。师父，你此来，是为了烟儿腹中的孩子么？”
“你又没喝我给你开的安胎药，要你孩子做什么？”九月轻笑一声，“月圆之夜已经到了，我终究没能得手！善攻者善守，善守着善攻，攻守之间，无懈可击……真叫人无可奈何。”
“前辈过奖了！”清冷的声音响起，院落之门，突然间打开。满脸阴沉的陆笙轻轻的踏入院中来到步非烟的身边。
“别急，这一次，我不会跑了。”感觉到陆笙身上的战意，九月轻轻一笑，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难得徒弟给我泡了壶茶，不喝太可惜了。”
“我不问前辈这些事是不是前辈做的，我只是很好奇，传闻中，江南奇侠每一个都是顶天立地铮铮铁骨。在烟儿心目中，前辈也是一生浩然正气的大英雄。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你堕落成这个模样？”
“经历啊……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如果时光能够倒回去，我一定不会接那一封信，也不会离开梅园来到兰州。”
九月幽幽的一叹，“烟儿的眼睛瞎了，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能是一个瞎子呢？烟儿的武学天赋这么高，任何剑法，我只要教过一遍她必定能学会。
我遍请名医，替烟儿看眼睛，可是都说没办法。甚至连孙毅之都说没办法。直到我找到了医圣，才从医圣那里得知烟儿眼睛复明的希望。
在西域兰州，有一片星辰海，星辰海中，有龙，此龙镇压西海黄泉之眼。龙身上全部都是宝，龙鳞可做神兵利器，龙血可让人脱胎换骨，龙元更能让人永生不死。
医圣说，只有用龙血清洗眼睛，烟儿的眼睛才能复明。”
“师傅的离开，终是为了我？”
“这么扯淡的事情，你怎么就信了？”陆笙不屑的问道。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无稽之谈，但周英坤从来不说假话，哪怕在他口中说出来再荒谬的事情，只要是他说的，就可能是真的。欲屠龙，两件东西必不可少。一件为斩龙剑，一件为玄女之血。”
“越来越扯了……”陆笙摇了摇头苦笑道。
“如果我说……这些都是我亲身经历的……你还觉得是荒谬么？”九月戏谑地笑道，轻轻的又抿了一口茶，而后将茶壶端来，又满上一杯。
“你要不要来一杯？”
“不用，我想喝的话以后烟儿会给我泡的。”陆笙很欠扁地笑道。
“玄女之血和斩龙剑，皆藏在逍遥王府。二十年前，周英坤集结了十二名先天之境巅峰的高手，来到了兰州。我，自然是其中之一。
他们或是为了长生之密，或者为了朋友之约，或是为了其他的目的。反正，我们这群自不量力的送死队伍出发了。
先从逍遥王府的宝库中偷走了斩龙剑和玄女之血，而后我们西出玉门关，穿过了八百里黄沙，来到了黄泉之眼所在的那片星辰海海域。”
“召唤出神龙了？”
“召唤出……神龙了？龙是仙物，岂是凡人所能觊觎。纵然我们有斩龙剑……哈哈哈……在龙的眼中也是不堪一击。
它翻一个身，便是卷起无边巨浪，它的一口吐息，便让数名高手飞灰湮灭。当时我能感觉到，它根本不屑杀我们，否则，我们在龙的面前连一息都坚持不了。
最后我瞅准一个机会，用斩龙剑刺进了它的逆鳞之中。龙血飞溅，一口涌入我的口中。而我二十年来的不幸也由此开始。
我最后只听到了巨龙的咆哮，而后就彻底失去了知觉。等到我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了星辰海的海滩之上。
当时我的手臂已经废了，整条手臂没有一寸的骨头是好的。我的丹田已经破碎，一身功力也已经烟消云散。
我本想拖此残躯回到凉州，却不想遇到了魔医。在魔医的救治下，我得以康复。而魔医说我的手臂已经彻底的废了，只能切除。
在切下手臂之后，我请人将手臂送到烟儿的手上。”
说到这里，步非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因为她终于知道师傅当年的离去是为了什么。也终于明白，到了那一刻的师傅，也真的死了。
“魔医救我，其实并没有安什么好心，他只是想我做他长生的踏脚石。那段时间，我每天都要喝他熬制的古怪药剂，他还没事割下我的肉而后把别的东西，奇奇怪怪的肉装到我的身上。
用他的话说，我竟然能活过三个月，真乃奇迹。不过魔医也有干蠢事的时候，有一次他将他苦心培育的太岁种在我的身上，利用金针过穴想要激发我的血气被太岁吸食。
没不想阴差阳错之下治好了我的气海丹田。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我的武功恢复了，一把掐死了这个把我当牲畜对待的老东西。那段时间里，我失去了身为武者风骨。我开始怕死。
每一次活过来，我都无比的庆幸，活着的感觉真好。我见过地狱是什么样子的，那是个看过一眼之后，打死也不愿意再去的地方。”
说到这里，九月的表情变得无比的冷酷渗人。狰狞的表情，让陆笙都感觉不寒而栗。
“而在魔医死后，我就继承了他的一切。原本我以为，我会跟逃离地狱一般的逃离那个地方。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等我出来之后，那个地方才是最让我感觉到舒服，自在的地方。
温暖，舒适，踏实……
我又回到了那个地下溶洞，安静的睡了下去。偶尔出去买点吃的，然后回到溶洞里睡觉。哪也不想去，也根本不想动。
那段日子，我过的恍恍惚惚，也不知道过了多是时日，我竟然惊奇的发现，被斩断的手臂又长起来了。”
陆笙看了眼双手完好无损的九月，背后的汗毛已经开始倒竖。
不知道是那一口龙血的缘故还是魔医给他进行的什么惨无人道的试验。至少，九月从那个时候开始已经从人向蛇的方向变化了。
“又是过去了半年，我的手臂已经完全长好了，和以前的一模一样，就是没有了疤痕。我再次离开溶洞的时候，外面的树木开始凋零。
上一次离开溶洞的时候我记得还是夏天，这日子一晃一过，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但是，我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了异常，最开始，我失去了味觉。无论多么美味的山珍海味，在我的口中都如同嚼蜡一般。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一阵子的不适，但是后来越来越严重，最后到吃什么吐什么地步。直到有一天，我路过了一个猪肉摊……”

第六百十二章 剑二十三
“我久违的食欲，竟然又回来了……那以前闻起来就感觉不适的腥味，在当时我闻起来是那么的鲜美……我试着买了一块生肉，然后，我觉得我吃到了这辈子最美味的东西。”
说到这里，九月突然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角。舌头好长，甚至有正常人的一倍那么长。
“那段时间，我天天去买生肉，不到一个月，我吃了差不多十头猪。但是，我困了……在天气变得越来越冷的时候，我困得一动都不想动。
这一觉，睡得好长，整整睡了四个月。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被什么东西绑了起来。我撕开了包裹我的东西钻了出来。
这是我的皮，我竟然如蛇一般褪下了一张完整的人皮。当我再次回到久违的世界，外面已经是春暖花开。
我的功力回到了巅峰，我的身体也回到了巅峰，我以为……我找到了长生的办法，踏上了长生的路。
可是……我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一开始我还是觉得生肉无比的美味，可是不到半年，生肉已经到了难以下咽的地步。
而我的身体，还在不断的发生改变。我的骨骼开始变得柔软，我的身体，开始怕光亮，我喜欢吐舌头，我能通过舌头感受外面的世界。
我变得越来越像蛇，而不是人。
之后不知不觉，过去了十年，十年间，我吃遍了所有的生食，但是，这些生肉上都有一种我讨厌的死气味道。那种味道让我作呕……
我变得越来越年轻，也开始出现了女人才能出现的特征。而转变最大的，却是我已经不愿意再吃死物了。我要吃活物。
刚刚从活体身上割下，就着鲜血的味道最好。从生猪，到野猪，从山珍海味，到人！”
说到这里，九月阴寒的目光中，迸射除了两道看到猎物一般的渴望眼神。
“你吃人！”陆笙眼眸眯起，杀意迸现，如果九月还吃人，那这二十年来得被他吃掉多少人？
“吃啊……人肉也是非常美味的呢……”九月轻轻一笑，“除了不再是人之外，我也彻底的完成了我的蜕变，我变得彻底的年轻，也彻底的变成了女人。
我开始学习女人的穿衣打扮，学习女人的言行举止，有空的时候看看魔医留下的医术，偶尔出去打打牙祭。这段时间，我丢掉了身为人的一切尊严，准则，观念，道德。
曾经在我眼中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事情，我全都做了。我知道，我已经坠入了魔道，可是，谁在乎呢？我都已经不是人了。
可是，从五年前开始，我的身体又出现了问题。我的气血开始发生冲突，我时常会痉挛，时常会疼痛，我时常会痛苦的仿佛就要死去。
我疯狂的研究魔医留下来的医书，我要弄明白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改变。最终，我找到了，是因为生命力的衰竭。
那口龙血，给我们精纯的生命力，正是靠着精纯的生命力，我完成了返老还童的蜕变，我也完成了由人便蛇的蜕变。
可是，我的生命力正在衰退，我最后一次蜕皮，非但没有变的更加年轻，反而变的苍老。我知道，不需要三年我会像魔医一样变成风烛残年。
我不想死，更不能死。
别人死了还能转世投胎，我死了只能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但是，魔医研究了一辈子的生命力始终没有成功，我凭什么可以。
我一直很痛苦，非常的痛苦。几乎每天都会被疼痛，痉挛，寒冷折磨，每一次挺过去都感觉走了一趟鬼门关。
在我万般绝望的时候，我发现了魔医藏在隐蔽之处的密盒，在密盒之中，我发现了五魂元婴丹的药方和炼制方法。
当时，我欣喜若狂，五魂元婴丹需要准备半年，可是我当时的身体未必能支持半年。尤其是近两个月，我感觉我随时可能会死，随时可能……
原本我一定能成功的，我一定能靠着五魂元婴丹补充到生命之力，而后，我会源源不断的炼制五魂元婴丹，我会永远这么永葆青春的活下去。
可是，你为什么要坏我的好事？为什么？”
“对不起，我是差佬……”
“三次，三次我都躲着你……你应该知道不是因为我怕了你。以你的武功，就是十个你都不是我的对手。我躲你，不过是因为我不想杀你。在这个世上，烟儿是我唯一值得牵挂的人。而你，是她的丈夫，仅此而已。”
说完，九月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眸冰寒的审视着陆笙和步非烟。
“可是那天……烟儿，你竟然真的对我拔剑了……你竟然真的对我毫不留情的出手了。我以为……就算这个世上所有人都要对为师喊打喊杀，唯独你，会坚定的站在为师的身边。
可是……你竟然也要杀为师。是你，斩断了我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牵挂。你知道么？我回去之后，第一次哭了……二十年，我变成了不人不鬼，不男不女我都没有掉一滴眼泪！因为你，我掉了这二十年来第一滴眼泪。
既然你们已经对我六亲不认……那我也没必要对你们抱有最后的怜悯。杀了你们……就再也无人阻挡我长生之路了。”
轰——
话音落地，狂风炸起。
周围的景色，瞬间变了，树木，茶几，宅院，天空都彻底的变了。
化作了苍茫的沙漠，化作了周围密布漆黑魔气的地狱世界。
周围入眼可见的，全部都是一条条狰狞的巨大蟒蛇，吐着鲜红的信子，露出了冰冷的目光。
“这是……领域世界！”步非烟凝重地说道，话音落地的瞬间，一道白光闪动，飞蓬战甲已经穿在了身上。
看了眼身上的战甲，又看了看身边手执绝世好剑的陆笙，“夫君，战甲你穿吧……”
“必须你穿，你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而且，也不需要你出手，你就在这掠阵。今天为夫不仅仅要除暴安良，还要降妖除魔！”
话音落地，精神意念瞬间集中在体验卡之上。体验卡破碎，独孤剑圣的一切瞬间出现在陆笙的身上。
那种对剑的执着，那种对剑道的渴望。
可以说，独孤剑圣成也无名，败也无名。南剑圣，北无名，年轻时候的独孤剑圣和无名一起并列而称。
他们一南一北，为当代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独孤剑圣将无名视为平生劲敌，又视为远道知音。他们都对剑一样的执着，同时又那么的惊才绝艳。
可是，当无名经历了大起大落而后一飞冲天之后，无名的道心变了。当无名完成一人杀尽十大门派高手的时候，无名成为了武林的神话，整个武林都以超越无名作为目标。独孤剑圣也不例外。
当追逐剑道的初心，变成追逐一个人之后，可能方向是一样的，但境界却是天差地远。
这让陆笙不得不响起童年时期的漫画龙珠，不是孙悟空太强进步太快，而是贝吉塔将目标盯住孙悟空的时候，他就注定一生无法超越孙悟空。
独孤剑圣也是一样，苦心修炼了一辈子，闭关半生只求能胜过无名。可是，无名的眼界早已是这个天下，那方天地。
所以当独孤剑圣信心满满的找到无名之时，他才恍然察觉到无名已经走得那么远了。
因为无名，他不再是那个执着剑道的剑客，但也因为无名的一语惊醒梦中人，让独孤剑圣重新找回了道心。
但可惜，时日已无多。
天剑绝非剑道的终点，在天剑之上，一定还有一个更为神秘，玄妙的境界。
追逐剑道，与死神纠缠，半生半死之间，终于让独孤剑圣领悟到了意念化剑，神魂之剑。
那一刻的独孤剑圣，才是曾经与无名并称，惊才绝艳震惊天地的剑圣独孤！
“轰——”
突然之间，陆笙的身上炸起了白光。不再如之前金色的光芒，而是纯白色，无比纯净，无比光明的白光。
昏暗的天地化为了乳白色，周围狰狞的巨蛇在白光的照射下急速的消融。
而站在陆笙面前，犹如神灵一般的九月脸色却露出了一丝错愕。但也仅仅是错愕而已。
“想不到，你竟然隐藏了实力，你早已经超凡之境的高手。既然你有此实力，为何前三次你只露出道境修为？”
“要不是你跑的快，我早就使出全力了。”陆笙淡淡地笑道。
身上散发的白光缓缓的凝结，渐渐的，在陆笙的周身汇聚成一道虚影。一个白光组成，巨大的身影。
满头雪白的银发，如清风舞动，双目中迸射出耀眼的白光，雪白的长袍，如火焰般扭动，犀利的长剑，在双掌合十间悬浮。
“你的领域呢？”
“不需要。”
“哈哈哈……”九月突然摇头矫笑了起来，“你一个刚刚踏入超凡境的小辈，竟然妄图不依靠领域与我交手？你不该这么狂妄的……不过现在已经迟了，我已经封闭了领域，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落地，突然间天空翻涌，无数鲜红的蟒蛇仿佛下雨一般从天空落下，张开大口，狠狠的向陆笙巨大的虚影咬来。
“生死之间，灵魂出窍，意念化剑，神魂为祭！”
轰——
白光突然炽烈的激射，天空坠落的巨大蟒蛇仿佛遇到了烈焰的冰雪一般快速的消融，而看着这一幕的九月，脸色骤然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不可能……这是我的领域，我才是这里的神……”
“剑二十三——”
当九月陷入不解和惶恐之中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间在耳边炸响。

第六百十三章 万剑归宗
白光迸射，如绽开的莲花一般，每一片花瓣，都仿佛无尽延长的丝带一样。朦胧的光芒将整个天地照亮，而被照亮的天地，时间因此定格。
陆笙身后的剑圣虚影仿佛幽灵一般向九月冲去。九月惊骇的表情还定格在了脸上。可是……对九月来说，他仿佛被困在了一张照片之中一般。
时间，是静止的，他的一切，也都是静止的。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剑圣的虚影来到他的面前，而后手中的剑气，轻轻的刺下。
以一个超凡初期的武道修为，领悟出不老之下，皆可杀的绝世剑道。
他，当得起一声惊才绝艳的绝世天才。
咔——嘣——
整个世界化作无数星辰，星辰急速的扭曲变幻。顷刻间，仿佛时光倒流一般，远处的世界回来了。陆笙静静的站在院中，站在那颗不知名的大树下。
耳边，再次听到煤炉中烧沸的水声，方才所发生的一切的一切，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
就连九月的手，还定格在刚刚放下茶杯的一瞬间。而陆笙的剑，却已经不知何时插进了九月的胸膛。
都是梦境，都是幻想，其实什么都没动，唯一动的，只有陆笙手中的剑。
九月艰难的端起紫色的茶杯，手剧烈的颤抖，茶杯发出了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
“烟儿泡的茶……好香啊……我还想……再……再喝一口……”
咔——
突然，手中的紫色茶杯龟裂爆碎，晶莹的茶水如珍珠一般洒落。
九月的手，缓缓的垂下。
晚风，再一次拂动，掀开了步非烟如渺渺青烟一般的发丝。而她眼眶中的眼泪，也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
终究，他是她的师傅，曾经将步非烟抱在怀中，说着神话故事的师傅，那个手把手，教步非烟写字，练剑的师傅，那个将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的……师傅！
“烟儿！”
“你去叫人准备棺椁。”
“哦……你没事吧？”
“没事！”步非烟轻轻的擦去眼角的泪，对着陆笙露出嫣然一笑，“师傅这样活着，很累了……死对他来说是好事，至少不会那么痛苦对吧？”
“是吧！”
嗡——
脑海中一阵震动，罚恶令散发出道道涟漓。而瞬间，脑海中的七宝玲珑塔也连忙升了起来对着陆笙传来献媚一般的渴望。
“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我信你个鬼，我的体验没了！不兑换功德，我要奖励。”
脑海中白光一闪，两张卡片出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静静悬浮。
很快，玄天府的弟兄赶来，将九月的尸体收敛了下去。而后陆笙和步非烟将院子重新修整了一下，一切有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月色撩人，陆笙和步非烟都没有睡意。两人坐在葡萄架下的秋千上，步非烟贴着陆笙的肩膀说着小时候和师傅的一点一滴。
师傅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归根究底还是为了步非烟，为了治好步非烟的眼睛才跑去屠什么龙。
听着步非烟的呢喃，陆笙的心却想到很远。这是世界，真的有龙么？如果有，为何以前从未听说或者在古籍上从未记载。
如果没有，那么九月一行人当年去屠龙，遇到的又是什么？而且，这条神龙离得这么近，就在星辰海！还有什么黄泉之眼，到底是什么？
此刻的陆笙心底，有太多的疑问需要有人解答。看来，自己对兰州的了解太片面了，兰州竟然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等到步非烟的情绪稳定了下来，陆笙才静下心，打算看看这次的罚恶奖励到底是什么。心神沉入精神识海，精神意念集中在第一张卡片之上。
“体验卡，武无敌，出自风云。乃千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天才，曾经自创十全武功重创帝释天！超凡之境，巅峰！”
武无敌……
陆笙心底咀嚼着这个名字，不知是高兴还是失望。虽然无论逼格还是境界，武无敌都应该在独孤剑圣之上。但是，武无敌却没有独孤剑圣秒天秒地的剑二十三。
其实风云世界的绝世高手，如帝释天，风云，包括后期的大魔王大当家等人，他们的武学境界和他们的寿命并不成正比的。
按照正常理论来说，活得越久，就代表武学境界越高。但是风云世界活过千年的人物却有一个特性，他们的寿命，并不是靠着本身的修为打破寿轮而获得长生。
就好比帝释天，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可他的天赋在风云面前就是渣渣。甚至，在他获得长生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就是个普通人。
用帝释天自己的话说，武功这东西，只要花时间去练，去积累，早晚会变得超凡入圣。别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抵达的境界，而他却有用不完的时间去积累。最终，帝释天的功力到达了无人企及，无人可超越的地步。
这算什么？不老境么？如果这算不老境，那帝释天应该在最开始的时候功力就达到无人企及的地步。可后来呢？还是被半神碾压，被武无敌打败。
同样，风云能长生很大原因是因为服用了龙元，笑三笑这个活了四千年的老怪物是不死境么？怎么可能！他要不是因为龙龟血肉，他早就死了。
要说风云中活了千年以上的怪物强大，倒不如说四大神兽的血脉精元强大，可以无视天道法规，助人长生不死。
但这长生却是有时效的，就像帝释天，为什么要铁了心的屠龙抢夺龙元？他已经得到凤血了，已经活了千年了，已经是不老不死了。
因为他的凤血精元快枯竭了，一旦彻底枯竭，他就不再是不老不死的帝释天。就像九月，一口龙血不仅让他连跨道境，超凡两个境界，还让他返老还童断肢重生。
可是二十年后，血脉枯竭，身体就开始崩溃。不得不寻求办法补充生命精元得以保命。
借助外力获得的长生，终究没有凭着自己的修为获得长生的来的稳固。风云到了第四部的时候活到了现代并且实力真正抵达到了不老境，那是因为此二人的天赋够强，已经凭借实力打破了寿轮。
相比于帝释天的体验卡，武无敌的体验卡已经不错了。帝释天看似有着千年的寿命，但真实实力未必对得起他活了千年。当年被武无敌打败，吓得他百年不敢冒头可想而知当年被武无敌打的多惨。
想到这里，陆笙释然了。将精神力集中在第二张卡片之上，翻开卡片。
“技能卡，万剑归宗，出自，风云！为剑宗绝顶武学，精神意念之内，所有的剑皆能操控自如，万剑齐发，铺天盖地，毁天灭地。”
毁天灭地的说法……那绝对是夸张了啊。万剑归宗在陆笙看来应该是群战的法门，漫天飞剑如暴雨磅礴，功力越是深厚，万剑归宗的威力就越是惊天动地。
但其威力，完全取决以功力和附近剑的数量，一把剑，只能施展成御剑术，要功力不够，就会变身残血无名打绝无神那样破不了防。
但怎么说，这万剑归宗算是补全了陆笙群战能力的短板。
就目前而言，陆笙的单体战力已经很高，但遇到人海战术陆笙就有些吃力了，剑扫一大片太过于耗费功力，有了万剑归宗，满天剑雨跟玩似的，而且声势光影特效也能先声夺人。还算不错。
精神力集中在技能卡之上，瞬间，脑海中的技能卡爆碎化作无数光点汇聚在陆笙的脑海之中。万剑归宗的初级阶段便是御剑，御一把剑。
而当心剑修炼有成，达到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地步就算是达到了修炼万剑归宗的门槛。
当年的无名，其实已经没必要执着于万剑归宗了。以他的天赋和对剑道的理解，天剑早晚会超越心剑。可也许是万剑归宗为剑宗最高武学吧，无名对此也有执着。
当所有的光点消散于陆笙的脑海中的时候，万剑归宗已经融会贯通。
步非烟轻轻的抬起头，诧异的看着陆笙。
因为突然之间，步非烟感觉陆笙变了，变成了一柄出鞘的剑，锋利而赤诚的剑。
这种执着于剑道，纯粹的剑意本不该出现在陆笙的身上。对剑的态度，陆笙怎么可能瞒得过枕边人呢？
在外人看来，陆笙是个傲视凌云的剑客，否则当年他也不会有剑圣之名。可步非烟却知道，陆笙并不是个纯粹的剑客。
剑，对陆笙来说只是兵器。如果不是因为练了剑，陆笙可能会用刀，会用枪。剑，在陆笙的手中不是生命。虽然陆笙的剑道修为够高，可对剑的态度却那么的真实。
可是，偏偏这个态度真实的人，此刻却散发出了就连真正纯粹剑客都望尘莫及的剑意。
简直，气煞旁人！
“又有感悟了？”步非烟低声问道。
“嗯！”陆笙点了点头，一步踏出，脚下涟漓荡漾，人已经飞上了虚空之中。
天外鱼肚白，月色星辰舞，黎明时分，半昏半暗。
陆笙仿佛神人一般漂浮在虚空之中，眉心之处，朦胧的光芒如轻烟舞动。这一刻，他的精神意念之中出现了无数个光点，每一个光点，代表着一柄受他召唤的剑。
陆笙轻轻的抬起手臂，“剑来！”
哐哐哐——
瞬间，整个西宁城的剑仿佛都活了起来一般离地而起，墙壁，屋顶，盒子，柜台，哪里能阻挡布满剑气的长剑？
瞬息间，如星辰一般密密麻麻的剑出现在陆笙的身边，而陆笙，如剑中之神一般屹立在无数剑雨之中。

第六百十四章 分别
“怎么回事？”被可怕的声势惊醒，甚至很多武林人士贴身的佩剑也突然间离地而起，一众武林人士惊慌失措的冲破房间。
当仰头的瞬间，却看到了这一生都无法相信的一幕。
无数的剑，悬浮在空中，化作了一片静止的剑雨。剑雨未落，就悬浮在空中带来的威慑力足以震撼天地。
步非烟手中的雪神剑也在剧烈的颤抖，仿佛要挣脱步非烟的束缚回归到陆笙的怀抱。但因为步非烟的干涉，这才没有冲上虚空。
但这一幕，却给步非烟造成了极大冲击，陆笙感悟的万剑归宗，竟然能掠夺他人的剑道道心。倘若不是步非烟对剑道道心打磨的无比的坚韧的话，这一刻，她的剑也会离他而去。
对于剑道高手来说，剑就是生命，没有了剑，一身修为等于废了一大半。
陆笙突然动了，轻轻的抬起手臂，漫天的飞剑突然起舞，随着陆笙的舞动，漫天飞剑化作剑阵一般围绕着陆笙飞速的穿梭。
突然，陆笙双指并剑，一手挥下。漫天剑影，如流光一般向地面激射而来。
这还不是像下雨一般的落下，每一剑，都仿佛是一个绝世高手刺出的至强一剑一般。没有半点反应，剑已经狠狠的插在地面之上。
石板，青砖，泥土，都无法阻挡剑雨的穿刺。密密麻麻的箭雨，落在了陆笙的院子之中，仿佛一片茂密的树林一般。
陆笙身形缓缓的落下，脚下都没有一处可以落脚的。陆笙轻轻挥手，脚下的数百把剑离地而起，化作流光一般精准的回到相应的剑鞘之中。
快如闪电，目不暇接。
一名剑客僵硬的别过头，看了眼已经重新回到剑鞘中的佩剑。他都不知道他的佩剑是怎么回来的，而更悲伤于方才，自己视作亲人的佩剑竟然离他而去了。
独自站在夜风中，心中满是凄凄。
但在几天之后，同样心中凄凄的还有陆笙。
他是多么的不舍啊……不舍晚上温柔的怀抱，不舍书房中的红袖添香。
可是，因为在这里，亲眼看着师傅走上了邪道被就地正法，兰州已经成了步非烟的伤心之地。每次走在院中，都是会触景生情。
再加上腹中孩子的原因，步非烟最终决定回楚州养胎。毕竟楚州山好水好，生活也滋润。无奈，陆笙只好乘坐天马将步非烟送回楚州。而后赖在楚州待了一个多月才重新回到兰州。
兰州的工业，已经走上了稳定的轨道，不再有多么剧烈的起伏，百姓的收入也在不断的增高。现在只要有稳定收入的百姓，基本上都已经能达到吃饱穿暖了。
像陆笙刚来的时候，女子没衣服穿只能在床上待着的现象再也没有了。正因为如此，兰州靠近西宁城的几个府城之中，人口仿佛突然冒出来一般变得多了起来。
在这个时代，有一种叫跑商。
就是几十个或者几百个商人组成一个商队，浩浩荡荡的沿着一条路线。每到一个城市就会进行为期七八天的售卖或者交换。
直到所有的商品都卖完，再打道回府。这种跑商，出去一次至少一年，有的甚至要两年三年才能回来。
跑商近的在本州流动，远的就跨越神州，更远的，那就是离开神州跑到西域诸国，跑到草原和吐蕃。
而那些来到兰州跑商的，竟然有近三成选择留了下来。因为他们的嗅觉最是敏锐，跑商的路线，就是遵循着商机在跑。
在那些游走于全国各地甚至海内外的人来说，兰州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块未被开发的宝地。这里什么都缺，什么行业都是空白。
没有竞争对手的后果是什么？独孤求败啊！兰州百姓手里有了闲钱没地方花？这绝对是对跑商商人的侮辱！
琳琅满目的商业涌入兰州，从西宁城开始快速的发展了起来。酒楼客栈，杂物百货，金银首饰，胭脂水粉，风花雪月，开始在西宁城遍地开花。
仅仅离开了兰州一个多月，再次回到西宁城陆笙竟然有些不认识了。
“东家！”
陆笙刚刚到家，甚至刚刚从天马上下来，吴掌柜搓着手满脸猥琐的来到陆笙面前。
“怎么？你又迸现出什么灵感了？”陆笙情绪不高的叹气问道。刚刚离开步非烟，还没一天就开始想她了。
呵，男人！
“东家，您真是厉害啊，不到一年时间，兰州就已经天翻地覆了。我刚刚完成调查，去年的这个时候，兰州百姓以户为单位的就业率只有百分之十，而百分之八十的百姓连收入来源都不确定。
短短一年时间，西宁府的就业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而其余的百分之二十之中有一半人原本就有稳定的收入来源。
去年，西宁府的人均收入不到一千文，而今年，人均收入已经到了三两了……”
“然后呢？”
“虽然比起楚州的人均收入八两还有不小的差距，但……我看着市场是不是成熟了？”
“市场成熟？你光盯着西宁府啊？西宁府是兰州首府，而且是我和孟太守联手打造的重点，再加上有煤矿这个天然宝库，所以才能在一年之内有二十倍的增长。但整个兰州，有近十个府是一片荒芜，除了西宁府，其他周边的六个府百姓还在温饱线上挣扎。离市场成熟至少差七八年。”
陆笙一边给自己洗了把脸，一边淡淡地说道。
“这个我知道，但至少，西宁府的市场不是成熟了么？”
“一个府而已，有什么用？话说，我刚回来你就连忙跑过来拍马屁，你到底要干嘛？”
“我想干我的老本行。”吴掌柜连忙收起笑容一本正色地说道。
“商业地产？”
吴掌柜在没有来兰州之前，主要负责的生意就是商业地产开发。这是陆笙的玉竹商行和风波王府强强联手下的产物。
风波王府是大禹住宅地产的大亨，用风无忌的话，除了京城的皇宫，全国十九个帝王行宫全是他风家建造的。
虽然大禹帝国做房地产生意的门阀贵勋成百上千，可风波王府绝对是一枝独秀。而随着风波王府的品牌效应树立，只要是风波王府开的盘，那绝对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抢着有人要。
当年风无忌来楚州，愣是吃下了楚州的三成房地产赚的盆满钵满。而当时，哪怕已经身为楚州首富的陆笙，坦白的说也嫉妒了。
但市场已经被门阀贵勋给霸占了，陆笙要想强行插一脚不是不可以就是吃相太差了。不过转瞬间，陆笙便看到了那个尚未被开发的宝地，商业地产！
各大主城，县城之中的规划建设都是以最开始城市的蓝图进行建造，哪里是商业，房型怎么造都已经定死。可是在主城之外却没有，所以各自商行就造的比较随性了。
已经完成一半地域城市化的楚州，这么没有规划的乱来自然是不行的。陆笙以此推动楚州的主城外城市规划，而后建立第十条商业链。当时的吴掌柜，就是这第十商业链的主管。
商业地产的开天辟地问世，瞬间给这个世界的地产大亨狠狠的上了一课。而在他们还在学习研究的时候，陆笙已经闪电般的买下了大禹十九州最繁华的一百零七个城市黄金地段的空地，布局他的商业地产帝国。
第一年，为了买地和建造，玉竹商行的总资产缩水了近三分之一。但三年之后，资产就回收了一半。距离吴掌柜离开楚州之时，当年投资出去的钱已经全部收回。换句话说，商业地产只用了六年就回本了。
剩下的，全部都是赚的。所以吴掌柜尝到了甜头，眼瞅着兰州的市场已经开始成熟，就想着地产生意了。
陆笙沉思了一会儿，默默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百姓手里也有余钱了，而各大商人都开始在兰州落户，商业地产确实可以开启。选址就不用我说了吧？要临近百姓的住宅区。”
“这个我懂，东家，既然商业地产可以动，那住宅地产是不是也可以了？兰州还是未开发的宝地，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
“你是被银子晃花了脑袋还是怎么的？住宅地产的土壤在土地呈现饱和趋势的前提。楚州在实行城市化改革的时候才开启住宅地产。兰州地广人稀，有的是没人要的土地，你造了房子卖给谁去？人家不会自己盖房子么？”
“是是是！是我太心急了。”
“我这么说吧，兰州要开启住宅地产，至少还要……十五年！别急，这一辈子还很长，我们有的是世间。”
“明白，明白！东家，那我去着手准备了。”吴掌柜屁颠屁颠的跑了。
没有步非烟的家，感觉空荡荡的，陆笙又开始像一个废宅一样，把玄天府当成了自己的家了。
宅中无岁月，不知不觉，两个月又过去了，期间陆笙回楚州了几次，看看老婆孩子，然后处理一下楚州的工作，基本上一个月往回两次。
“大人！今晚上……您没什么事吧？”下午，在陆笙完成工作正在收拾桌子的时候，纤云悄悄的进来嬉笑的问道。
“没有啊，怎么了？有事？”
“没！没事……就是想请你去我家吃顿饭。”
“吃饭？好啊！怎么好好的突然想到请我吃饭了？”平时，也都是陆笙带着他们几个出去打牙祭，虽然他们有时候抢着付钱，可每一次都是陆笙直接御剑……御银子给付了。
工作的时候是上下级，平时相处还是弟兄。
“没事，最近不是不怎么忙么，我就想着请大人和哥几个一起聚聚。”
“咦？”突然，陆笙眼神瞄到了桌上的黄历。
“快中秋了吧……今天是纤大队长大寿啊？”
“普通生日，那是什么大寿，您这话我可不敢接。”
“行了，我准到。”
“好咧！”纤云说着，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第六百十五章 歃血为盟
纤云走后，陆笙突然又坐了下来寻思了起来，纤云生日，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去吧？礼物啥的，陆笙也不太明白纤云喜欢什么。
虽说平时相处很好，但绝对没有盖英他们了解，毕竟陆笙是领导嘛。送财物那就更没意思了，纤云老丈人有的是钱，在玄天府上下，除了陆笙就属纤云最土豪。
想了想，还是从抽屉里取出纸，拿起笔沾上笔墨，一手漂亮的字体从陆笙的笔下浮现。
“云十剑总纲，风无形，云无相……”
纤云的家位于城北玄武街的边上，和盖英孙游他们做邻居，只有陆笙的宅子在城南。玄武街没有青龙街白虎街那么热闹，以前看起来挺冷清偏僻的。不过现在……早已经今非昔比。
大门洞开，陆笙也不需要下人禀报直接就进去了。更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来一句，来者何人。宅子比陆笙的那个还要大一些，不愧是土豪。
进入院子，盖英孙游他们早就到了，正在纤云的陪同下聊着天。孙游的妻子，还有盖英的妻子没看到，可能在后院与百里娟儿说话。
看到陆笙来，三人连忙迎了上来，“大人，您来了！来就来了，干嘛还提东西啊。”
“不要？”
“要！大人送的，我岂敢不要？”
“陆大人来了？”后院的拱门中，百里娟儿江泳儿三女也款款走来。
“来了！”陆笙满脸微笑的对着三人点头，“咦，三个小家伙呢？”
小家伙指的是已经十四岁的小南，还有盖英和纤云的两个孩子。孙游因为刚刚成亲，暂时还没有孩子。
孙游的妻子也是楚州本地的大户，显然是和百里娟儿认识的，甚至其中可能还有百里娟儿的牵线搭桥。
“陆伯伯——”
“陆伯伯——”
两声甜甜的叫唤，两个孩子从拱门内跑了出来。孩子当然没有大人这么多的顾忌，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和谁亲近。
自从这两个孩子来了兰州，每次见到陆笙都能有玩具，这一次，自然也不会少。看到陆笙仿佛变戏法一般变出两个盒子，两孩子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抱着陆笙的腿不撒手了。
“小南呢？”
“姐姐在里面受罚呢！”纤云的儿子百里逍遥奶声奶气地说道。
“受罚？她又怎么了？”陆笙好奇的看向纤云，“这次是拔了先生的胡子了还是烧了书院的藏书楼了？要么，给他们的先生下泻药了？”
这些事，小南都没干过，但陆笙记得前世有什么逃学威龙系列电影，学生整蛊老师被罚的。
小南是纤云的徒弟，又是陆笙的干妹妹，有着这两重身份，她早已经无法无天了。不过小南虽然调皮捣蛋，但是生性纯良从来不刁蛮任性。但是，谁知道没个万一呢？
而且可能是铭刻在骨子里的性格，好打抱不平。再加上天赋太好又有天池老人的传承，年仅十四岁就已经是先天境界了。
要不是纤云跟了陆笙之后修为突飞猛进，都快被徒弟给压制了。
陆笙问起，百里娟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唉，这丫头不好好管管真的是无法无天了，今天在学校，和一帮子同学歃血为盟，还成立了一个叫姐妹会的组织。一统酒喝下来，一个个喝的迷迷糊糊还发起酒疯差点把学堂给拆了。气的先生课都没上扭头就走。”
“我去！这孩子可以啊！不过她现在正处于叛逆期，教育得适当引导，不能强制压制，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我是知道的，这次受罚是她自愿的，我也没说她什么，自己在后院说要扎马步两个时辰。”
“她怎么就想起成立什么姐妹会了？这是嫌我玄天府的打击力度不够大么？”陆笙笑了笑，“来，我去看看她。”
进入内院，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拿着玩具欢闹追逐，而小南却阴沉着脸，耷拉着脑袋标准的扎马步。看到陆笙来了，连忙别过脸。
但眼泪，却吧嗒吧嗒的沿着脸颊往下掉。
陆笙端起一张椅子，来到小南的面前坐下，眼睛审视的看着小南的手掌，手掌已经被百里娟儿包扎过了。散发着浓浓的药味。
“都这么大的人了，哭啥啊？”
“没哭，就是风沙大！”小南倔强的嗅了嗅鼻子。
“知道错了就行了，惩罚是给那些死不悔改的人准备的。你要知错了就好，别扎马步了，这姿势也不好看。”
“不行，你和我说过，犯错要承认，挨打要站稳。”
“谁敢打你啊！再说了，你是不是犯了错该由审判的人说了算。说说吧，你当时咋想的？”
“我……我就是酒喝多了，然后脑子一热一上头，就和她们歃血为盟了。不过我们的教义还是好的，姐妹互助，一生相伴。”
“既然是酒后乱言，那就是做不得数的了？”
“那可不行，都已经歃血为盟了，我们就是异姓姐妹。谁也不能反悔，我辈江湖人，头可断，血可流，诺言不可背。”
“呵？还江湖中人？你算哪门子江湖中人？”
“他们也不是啊，我们七姐妹中，就我是个草民，他们不是公主就是郡主。但不管怎么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是女子！”
“女子就能不讲信用么？笙哥哥，你这是重男轻女，或者是……性别歧视。”
“不愧是我们玄天府的人，扣帽子倒是挺溜。不过你该知道玄天府一直在打黑除恶，这黑社会组织可不只是代表男人帮会，女人组建的非法帮会也在其中。你这是想和我对着干？”
“那哪敢啊！我可记得清楚了，玄天府规定的黑社会组织是那种侵占地盘，侵占他人权益，扰乱治安等等进行危害性质活动的组织。我们又不招兵买马，也不打地盘收保护费啥的。我们几个就是志趣相投。”
“不是臭味相投？”陆笙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哪有，咱们都是好姑娘呢……”
“我了个呵呵……好姑娘会发酒疯，闹的整个书院都鸡飞狗跳的？”
“人家错了嘛……那都是喝酒误事，我保证，以后滴酒不沾。”小南连忙竖起手指保证道。
这孩子说的话还是很负责的，向来是说到做到，她既然说以后滴酒不沾，那估计今天是她这辈子喝的最后一次酒了。
“行了，别装样了都是自己人！你师傅又没打算罚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严不严重？”
“没事！”
“还没事呢！”正巧，百里娟儿走来，“你说你歃血为盟就算了，下刀这么使劲做什么？口子这么深，没一个月好不了，万一伤口感染了，你小命就没了。”
“师娘，我那有那么娇贵？而且，我也不知道她的匕首这么锋利啊。”
“好了，准备吃饭了，走，我带你去洗手。”
一顿放，吃的宾主尽欢，当然陆笙被敬酒的次数也是最多的。三个大男人全都喝的大醉，只有陆笙因为功力太高想醉都醉不了。
离开纤云家，陆笙一个人在大街上闲逛了起来。虽说没有醉，但脑子确实有些昏沉。直到看到远处的城门口，陆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走错路了，不知不觉来到了西门。
西门……为什么会来此呢？
陆笙自己都不知道，回头，眼睛看到宁古塔。而宁古塔的塔尖上，已经没有了那个独自端起酒坛喝酒的孤独身影。
陆笙身形一闪，跳上了塔尖，深夜的风吹过，陆笙的酒意也彻底的清醒了。
一时心血来潮，陆笙身形一闪落下，走进了那个陈旧古朴的巷子。这里的住客，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当初拦着陆笙去路的花脖子们，也是一个都看不到。
沈冰心的院子已经重新修好，门上面的锁，依旧斑驳。
陆笙轻轻的震开锁心，推开门进入。房间中，似乎还残留着沈冰心的味道。她已经拜入仙灵宫快半年了吧？
对沈冰心的感情，很奇特，明明认识的时间很短，但却总感觉她是自己沉淀在心底很久的朋友。
要说喜欢？那也谈不上，因为陆笙从未在梦中见过沈冰心更别说对沈冰心有过什么遐想。也许，仅仅是有那么些愧疚吧。
嘴里说着当她是朋友，却亲手将她送进牢房。嘴里答应这要送她，结果拜入仙灵宫的时候自己却回楚州和步非烟双宿双飞去了。
陆笙平生很少食言，但对沈冰心，却从未兑现过承诺。可能，也许，大概，在她的心底早已没有自己这个朋友了吧。
在沈冰心房间的桌上，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叠书。书面上，写着天外谪仙传，作者，风无忌！
“改天找你谈谈版权的事，要敢从牙缝里蹦出半个不字……哼！”
离开沈冰心的家，重新将大门锁好，这才缓缓的没入漆黑的巷子中，消失不见。在陆笙走后不久，两道身影从天空落下，来到院子之中。
“冰心，时间不多了，今晚子时之前必去回去向师傅复命，什么东西啊这么重要。”
“我的几本书。”
“医书？”
“不是，是人物传记小说。”
北夜无月翻了个白眼，“很重要？要是让师傅知道了，保准罚你。”
“咦？”
“怎么了？”
“锁坏了？我记得是好的啊，难道进贼了？”说着，沈冰心一把推开门，里面的一切，一如走的时候那样。如果进了贼，早就被翻得乱七八糟了。
“找到了么？找到了就赶紧走，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了。”
“找到了，好了！”虽然心底有着疑惑，可还是应了一声，重新上锁，而后两道白衣身影腾空而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六百十六章 海边尸骨
“大人！方才有人来报案，说星辰海的海岸边上发现骸骨。”
“骸骨？走吧！”星辰海位于西宁城西南侧，是属于大禹的内海，但连接的却是外面的天竺海和亚特兰海。但星辰海和外海的链接就是一个小小的口子，至少在地图上看就是个小小的口子。
陆笙带着盖英跟着报案人抵达现场，现场已经有玉兰府的玄天卫在勘察现场了。隔离带也已经被拉了出来。
“大人，今天附近的百姓来此玩耍捡贝壳，而后就看到海滩上有白乎乎的东西，走进一看才看清是一具骸骨。
而后我们沿着附近海岸线找了五十里，共找到了十二具骸骨。死亡的时间无法确定，但应该是很长了。
从骸骨的特征推断，他们都是女性，而从牙齿辨别来看，她们的年龄都不大。”
“都是女性？年龄不大？”陆笙皱起了眉头，都已经成骸骨了，自然死亡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但有几个问题，却是很值得玩味。
为什么都是女性？这是最重要的。其次，这些骸骨在大浪的冲刷之下竟然还能保持完整？在被冲到岸上的时候都没有散架？
正常人死后，尸体腐烂成骸骨会变成一堆零散的骨头。习武之人，内练筋骨，后天高手能够练到骨骼坚韧，千年不腐。
而只有先天境界才能练到经脉坚韧永固，而骨骼与骨骼之间，是因为有骨膜和软骨经脉包裹连接。先天之境高手死后，哪怕血肉腐烂，都能留下一具完整的骨架。
如果以此论断的话，那么着十几具骸骨的主人可都是先天之境的高手啊。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先天之境的人葬身于星辰海？
“来人，去打听打听，星辰海之外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情？”
“是！”
“如果陆大人怀疑星辰海之中发生了什么大的海难的话……那就没必要打听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随着话音落地，逍遥王姒恩踏波而来。
“见过王爷！王爷怎么来了？”
“陆大人免礼！”姒恩轻笑地说道，“自二十年前，皇上将星辰海赐予本王之后，星辰海的渔夫就必须挂名在本王的旗下。
并不是说本王蛮横霸道要将星辰海占为己有，而是渔人不易，孤舟出海风险太大。一旦遇到风浪就是船毁人亡。
渔人想要谋生，可以入我王府船队，钱我只多不少。所以这二十年来从未发生过一次翻船事故，除了偶有渔人落水之外也鲜有人葬身海底。”
“王爷此举乃功德善举，只是这些尸骸……”陆笙不解的看着岸上的尸体。
“陆大人明察秋毫应该也想到了。”姒恩脸色突然变得凝重了下来，“这些尸骸身前的修为……可不低啊。”
“不错，若非先天之境，绝难做到在海浪如此冲刷之下，尸骨都能不散的。”
“先天之境的高手，岂能死在区区海浪之下？除非是滔天海浪否则绝不会丧命。但星辰海地属内海，数十年来风平浪静从未出现过灾祸级别的大浪。”
“那王爷的意思是……”
“不知陆大人可听说过黄泉之眼的传说？”
“黄泉之眼？”
陆笙眉头不禁皱起，陆笙当然听过黄泉之眼，那是从九月口中得知。在星辰海有一个黄泉之眼，还有一条龙镇压黄泉之眼，他们当年还去屠了龙结果被团灭。
“黄泉之眼乃是连接人界和冥界的通道，但泉眼之中有着神秘的力量隔离了人界和冥界。所以，无数年来一直都相安无事。但是在一千年前却发生了一个意外，一条魔龙竟然通过黄泉之眼来到了人间。”
“啥？”陆笙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些懵，“不是说神龙镇压黄泉之眼么？”
当然，无论是哪个版本，陆笙都保留意见。奶奶的，无论是九月说的神龙还是姒恩说的冥界，怎么听都不靠谱。
“陆大人以为这个世界上有龙么？或者说该有龙么？要是有，为何从未听说从未见过。但如果是没有，龙，又是怎么出现在人们的口中并且代代相传的？”
看着姒恩这么认真的询问，陆笙都不好回答。要换做前世有人这么质问，陆笙肯定直接给一个你自己领悟的白眼。
“这个问题……很深奥，不是我辈能够搞清楚的。”
“其实事情并不深奥，龙确实存在，但不存在我们这个世界而已。龙非凡物，岂能在凡间？若凡间有龙，那就必定没有人，天地的主角，只能有一个。”
“王爷说的对！”陆笙抽了抽嘴巴，默默的点头应道。
“所以，我怀疑这些骸骨是从黄泉之眼中流出来的。”
“王爷英明！”
“陆大人，你的语气似乎……不怎么相信本王的话？”
“王爷恕罪，换做任何人都不会太相信吧？”陆笙倒也没有客气，直接开门见山地回道。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声音，一群人从一辆辆马车上跳下来，看着装扮，像是书院的学生。
“大人，要不要……”盖英来到陆笙身边低声问道。
“都收敛了吧？收敛了就收队吧。”陆笙淡淡地说道。盖英连忙挥手，将那些尸骨装了起来，而后放在板车上，示意手下收队。
这片星辰海滩是兰州的旅游胜地，每年七八月份，都会有无数人来海滩捡贝壳，抓螃蟹，野炊什么的。当然，这些都是有钱人的情调，寻常百姓哪有这个闲工夫。
比如面前的这么一群叽叽喳喳的男女，估计是哪个书院进行秋游什么的。看着他们兴奋欢闹的样子，陆笙由衷的叹了一声，年轻真好。
“是子衿书院的学生？”姒恩淡淡地说道。
“子衿书院？我有点印象，就是那个全是王子王孙的贵族学院吧？”
“呵呵呵……陆大人说笑了。”
其实陆笙知道子衿书院倒不是因为这是个贵族学院，而是因为小南就在子衿书院读书。
她自己说她是学院里唯一的平民，可谁都知道小南乃子衿书院的一霸。在兰州，王爷公主一抓一大把，公子王孙也到处都是。
可是能以平民身份进入贵族学院的，那都是惹不起的存在。要么有真才实学，要么就像小南这样，哥哥是玄天府总镇陆笙。就这一条，谁敢给小南一点点颜色？
“王爷，我们边走边说吧。”
“好！”姒恩想了想之前的话题，随口说道，“所谓的黄泉之眼和魔龙的来处，可能只是传说。但星辰海之中有龙，却可能是真的。在兰州，很多古老的村落都有祭拜玄女，及时魔龙的习俗。根据文献记载，起源的时间并不长，仅仅是一千年。”
“一千年也不短了……”突然，陆笙收起话语，猛的看向姒恩，“王爷方才说的是……玄女？这和玄女有什么关系？”
“魔龙和玄女自然是有关系的，一千年前，魔龙出现登上兰州。魔龙张口一吞，整个村庄的百姓就被吞入腹中。魔龙张嘴吐息，便是洪水滔滔。兰州百姓危在旦夕，祈求上天能降下神明除去魔龙。受百姓感召，上天降下玄女。玄女将魔龙击退，而后用自己的血将其封印在黄泉之眼之中。自此，千年来再无记载魔龙袭扰百姓之事。”
“这也是传说？”
“是吧！不过这个传说流传甚广而且也没有多大的变动，似乎整个兰州都记载的差不多。其实所谓的传说，可能都是曾经发生过的历史，不过是在口口相传之下变味了而已。”
“那此玄女和兰州武林举行的玄女大赛……应该没什么关联吧？”
“可能有点关联，本王推测当年的天降玄女应该不是什么天神下凡，陆大人应该不会忘记在兰州还有一个不可知之地。”
“昆仑圣地！”
“本王猜测当年魔龙袭扰大地涂炭生灵，最后昆仑圣地出手了。那个高手，就是玄女。而仙灵宫招收的女弟子也是玄女，偏偏仙灵宫又是昆仑圣地的外门。那玄女，应该是昆仑圣地对女弟子的称谓吧。”
陆笙不知道姒恩是个理性的还是感性的，你能理性的推断传说，没有把玄女听成神话故事，你特么怎么就这么相信魔龙的存在呢？
玄女是圣地的，魔龙是冥界的？一个问题能这么区别对待的么？
不过恍然间，陆笙想起了九月说的屠龙一事。而且似乎……当年的斩龙剑和玄女之血……都是在逍遥王的宝库中得到吧？
想到这里，陆笙突然看着姒恩问道，“王爷可知道在二十年前，有一行人行了屠龙之事？”
话音刚刚落地，姒恩的脸色猛然间大变，从错愕到铁青，而后化为浓浓的愤怒。
身形一闪，一把抓向陆笙。陆笙连忙倒退一步，让姒恩抓了个空。
也许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姒恩轻轻的整理一下衣服，“陆大人勿怪，本王失态了。只因为在二十年前，有一伙贼人趁本王不在，夜入王府，盗取王府重宝。等本王回来之后为时已晚，就算当年本王掘地三尺都没能找到那伙贼人。陆大人，您知道那伙贼人的下落？”
“我听闻那伙贼人在王爷的宝库中得到的斩龙剑和玄女之血？”
“不错，本王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陆大人，你可知道那伙贼人的下落？”
“都死了！”陆笙摇了摇头，“他们似乎凭着斩龙剑去屠龙，而后全部被龙所杀葬身海底……”说着，陆笙又想起了那些骸骨。
难道也是屠龙勇士？应该不是，都是群女人啊。

第六百十七章 魔龙现身
“陆大人，你是怎么知道当年有人屠龙的？是不是你有这群人的消息？”
“消息确实有，唯一的幸存者就是前段时间闹出剖腹取胎案子的人，此人已被我正法了。”
“那……陆大人可有斩龙剑的下落？”姒恩似乎强忍着激动问道。
“没有！他也没说。据他所说，他当初是手执斩龙剑的，可惜在决战之时被打晕了，等再次醒来被冲到了海滩边上，斩龙剑……可能已经沉入海底了吧。”
“这样么……”姒恩脸上失落之色一闪而逝。
远处的吵嚷之声突然响起，陆笙和姒恩都收回话语向那望去。似乎是一个男学生和一个女学生在争执一般。
而在人群中，手臂上绑着绷带的小南，很是扎眼。
突然，那个男学生抄起腰间的弯腰，一刀朝着女同学的脑门上砍去。姒恩脸色大变，正要出手。突然，人群中小南身形一闪挡在了女同学的面前。
伸出手指，捏住了男同学手中的弯刀。
“托木安林，同学之间吵架是常事，但是你竟敢拔刀杀人？你是当这里是你的铁力谷，可以无法无天么？”
托木安林想要把刀抽回去，但弯刀仿佛长在小南手中的一样，纹丝不动。
“松手！”托木安林凶厉的喝道，“她一个贱民也敢与我顶嘴，本王杀了她也是她自寻死路。我知道你后台硬，别多管闲事。”
“本王？你是王爷？”
“本王难铁力部落的郡王，未来的铁力王！”说着，托木安林骄傲抬起头，一副目空一切的姿态。
“呵？”小南不屑的瘪了瘪嘴，“在兰州，最不缺的就是郡王，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就冲你这么嚣张跋扈……你未来成不了铁力部落的王，我说的！”
说着，小南手中微微用尽，弯刀瞬间崩断。看着崩断的弯刀，托木安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对他们部落的勇士来说，弯刀就是他们的勇气和尊严，弯刀被毁，是对他们极大的侮辱。
可是……
想要发作的托木安林深深的看了眼小南，忍气吞声的转身离开。
“在兰州，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现象太普遍了。”姒恩轻笑的摇了摇头说道。
“普遍么？如果这次这一刀真的砍下去，我一定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国法无情。”
“当年劝降各大部落氏族，朝廷承诺他们自治。”
“自治的前提是只在他们的部落之内吧？跑到本官的管辖之内行凶……当年白马城少城主就是前车之鉴。”
“我倒是忘了，陆大人可是铁面无私的陆青天。”
“王爷，窥一斑以见全豹，看来兰州的部落氏族……是时候该管管了。”
“暂时还是别！”姒恩连忙摇头想打消陆笙这个念头。
“兰州地处西陲，为我大禹门户，虽然玉门关外有二十万大军常年驻守。但如果兰州氏族内乱，给草原匈奴看到可乘之机而举兵来犯，无论他们能否得逞，这起因之罪你我担待不起。”
听到这里，陆笙也收起了一时的冲动，“王爷说的是，我们本就有更好的办法稳扎稳打，等到兰州的主体百姓不再是兰州氏族部落，那时候他们就算想闹腾也有心无力了。”
“陆大人明白就好，走吧，去看看他们玩什么？”
虽然都是一个书院的学生，但泾渭分明。女学生和男学生隔了至少十几丈。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按理说这个年纪的青年男女正是躁动不安的时候。不是应该巴不得彼此靠近么？
“啊，小南，你的手上流血啦。”突然，一个女子指着小南的手臂惊叫道。
小南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绷带，鲜红的血迹溢出。但脸上却满不在乎。
“没事，应该是刚才运功的时候不小心震开伤口了。我去河边洗洗。”说着，身形一闪人已离去。
陆笙和逍遥王的靠近引起了子衿学院学生的频频侧目，逍遥王穿着还算普通，但陆笙却是穿着一身玄天府官服。这么一靠近，却是给他们很大的压力。
无奈，陆笙顿住了脚步，“算了吧，我若过去，他们怕是连话都不敢说了。”
“啊——”
突然，一声惨叫响起。
之前拿刀砍人的托木安林猛的抬起脚抱着腿跳了起来，而他的脚背上，赫然趴着一只漆黑色浑身闪动着星星点点的蝎子。
托木安林甩了好几次，才将脚背上的蝎子给甩掉。而蝎子被甩飞出去之后，悠悠的挖起洞眨眼间消失在海滩之上。
“星纹蝎……”托木安林的脸色顿时白了，惊恐的看着自己发青发紫的脚背。瞬息叫，脸色铁青的冲向女子这一片。
看着他气势匆匆的冲来，几个女子连忙挡住了托木安林的去路。
“托木安林，你想做什么？”
“左古雅，是你……你竟敢放星纹蝎来咬我？你……你快给我解药，否则……否则我把毒王谷夷为平地！”
“托木公子这话就不对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们小姐放蝎子咬你了？在兰州，星纹蝎到处都是又不是只有毒王谷有。不过就冲着托木公子这态度……小姐，我们别搭理他。”
“你！”托木安林愤怒的盯着说话的女子，“别废话，先给我解药！”
“凭什么？”左古雅不屑的冷哼一声。
“没时间跟你闹脾气，星纹蝎的毒半盏茶的时间就会发作，等发作了就晚了。”
“晚了就晚了，死的又不是我……”左古雅冷笑的一甩头。
“你到底怎样才愿意给我解药？”
“方才你砍我一刀，要不你也被我砍一刀？”左古雅古灵精怪的眨了眨眼睛问道。
“你！我错了还不行么？快给我解药，没时间了……”到了这一刻，托木安林也不得不妥协，语气软了下来。
陆笙眉头一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是要闹咋样？小孩子斗气么？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这是在向我道歉么？”
“是是！我道歉，道歉行不？”
“可这是道歉认错的样子么？”左古雅依旧不依不饶，而周围的女同学也是捂着嘴嬉笑了起来。
听着这个笑声，仿佛无数耳光扇在托木安林的脸色，火辣辣的感觉和脚上酥麻的感觉在交战。最终，还是死亡的恐惧战胜了尊严。
扑通一声，托木安林跪倒在地，五体投地。
“我错了，求左古雅小姐赐我解药救我一命。”
“哼！”左古雅冷哼一声，扭头离去。她身边的侍女从腰间掏出一个瓷瓶，取出一枚药丸，仿佛投食一般扔到托木安林的面前。
“给你，以后要再敢欺负我家小姐，那就不是星纹蝎了，就是五毒断魂蜈蚣。”
陆笙看着事情没有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苦笑的摇了摇头，转身打算离去。
“耶？笙哥哥？你怎么来了？”刚刚洗完手回来的小南满脸惊异地叫道。
陆笙微微侧过脸，露出了笑容，“有公务啊，你好好玩，我先回去了。”
陆笙挥了挥手，迎着初升的太阳远去。
“轰隆隆——”
突然，一声巨响伴随着大地的震动。一众学生都满明其妙的看着周围，难道是……地龙翻身？
“不好，是地颤，大家快离开，会有大浪——”逍遥王脸色大变，急忙喝道。
海中地震之后会有海啸，这在这个世界也是常事。当姒恩在呼和学生们赶紧离开海滩的时候，陆笙却不为所动的盯着远处的星辰海。
星辰海虽然一片平静，但陆笙却感觉到一股非常强大非常可怕的气息正在急速的逼近。
“陆大人，快点离开吧，过会儿海浪……”说到这里，姒恩的话语也猛然间顿住。到这一刻，他也感受到星辰海之中有什么东西急速的逼近了。
海面上，突然间波涛翻滚起来，无数水花四溅，有的甚至冲上虚空。翻涌的水浪，如火山爆发时迸射而出的岩浆一般。
“轰——”
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漫天的水花仿佛天空塌陷落下的天池之水一般。一个巨大的脑袋，从水中仰起，对着天空发出一阵凄厉的嘶鸣。
马丹，奥特曼，你在哪？连怪兽这么都出来了？陆笙的心底此刻早已剩下无数的吐槽。
怪兽嘶鸣声骤停，突然垂下头死死的盯着眼前惊慌失措，甚至已经吓得不知逃跑为何物的子衿学院的学生。
“魔……魔龙？魔龙现身了……”姒恩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兴奋，竟然发出了一声怪异无比的尖叫声。
“你哪只眼睛觉得他像龙了？这特么根本就是一条蛇啊！”陆笙也顾不得姒恩的身份了，破口喝道。
“轰——”巨蛇突然间急速的向海岸冲来，目标直指子衿书院的学生。
“不行，不能让它上岸！”瞬间，陆笙喝道，一步踏出，周身金光闪动，银亮色的飞蓬战甲已经穿在了身上。背后的绝世好剑已然出鞘，在外人的眼中，陆笙化成了一道白光，瞬间，一个战神举剑向巨蛇冲去。
“喝——”
剑意催动，一道金光从绝世好剑之上迸射而出。一道凝实如天剑的剑气，被陆笙举在空中刺破苍穹。
仿佛天神临凡一般，陆笙狠狠的挥下剑气。
剑气斩破空间，仿佛将天空分成两半，一剑不偏不倚，狠狠的斩在巨蛇的脑门之上。
凝聚天剑，先天境界的高手都能做到。但却很少有人用凝聚剑气杀敌。不是这一招威力不强，而是这一招很傻。
举着把几十米的大宝剑，迎头砍下。速度慢不说，还命中率低。对高手来说，轻轻一剑和凝聚剑气的一剑，只要命中都是一样的。
但这看似鸡肋的一招，却在这一刻显得那么的恰到好处。

第六百十八章 击退
“轰——”一剑斩在巨蛇的头顶，巨蛇仰天嘶吼。
在所有人看来，这么强大的一剑必定能将巨蛇重创甚至斩杀。但陆笙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一剑斩下之后的感觉，让他有种拿着木剑砍钢板的即视感。
“轰——”
一声巨响炸开，无尽的气浪仿佛蝴蝶张开的翅膀一般向两边舒展开去，而后，毫发无损的巨蛇瞪着冰冷的竖瞳冷冷的看着陆笙。
“惨了！”
轰——
巨蛇突然间闪电的撞击，这个速度，快的陆笙恍惚之后看到了空间的波纹蠕动，甚至重力磁场都在这扭曲的空间中肉眼可见起来。
“轰——”
没有半点偏移，陆笙在功力透支的一瞬间，真气尚未来得及回一口的时候，巨蛇一头撞到了陆笙的胸膛。
就像是当初被九月偷袭拍了一掌时候的那样，陆笙的身形猛的倒飞而去。化作一颗星辰，消失在天空。
“笙哥哥——”小南尖叫的看着消失的陆笙，站起身还没迈动脚步却被一众学生给拦了下来。
“大家快跑，我挡住它！逍遥王府侍卫军，速来支援！”姒恩暴喝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剑。在巨蛇刚刚迈动的瞬间，一道剑气化作光柱一般刺中巨蛇的咽喉。
但道境的剑气根本无法给巨蛇带来伤害，姒恩只能通过高明的身法，围着巨蛇发动着攻击。但巨蛇很是奇怪，似乎就盯上了岸上的学生。
乘风破浪，直奔狂奔的子衿书院学生杀去。
“给我停下！”姒恩疯狂的向巨蛇砍去，凌乱的剑刃风暴虽然无法伤到巨蛇分毫，但却让巨蛇心情很是不爽。默默的回头，冰冷的看着姒恩。
突然，巨蛇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向姒恩咬去。
“王爷小心！”
轰——
一道剑气化作天堑，狠狠的斩在巨蛇的脑门上，张开的嘴，也狠狠的被这一剑斩的乖乖的闭上。
巨蛇冷着回头，眼眸冰寒的盯着再次出现在空中的陆笙。之前一记攻击，再一次被飞蓬战甲完美的抵挡了下来。
“孽畜，休得嚣张。”
陆笙手掌舞动，精神剑意瞬间外放出去，脑海中，无数光点出现在陆笙的精神识海。
在被打落星辰海之后，陆笙根本没想到在星辰海之中，海底竟然会有这么多刀剑的残骸。
轰轰轰——
海面之上，瞬间翻涌，一道道布满污垢的剑冲破海面出现在陆笙的周围。在陆笙的剑意影响下，漫天万把剑发出了齐齐的颤动，颤动之中，剑身上的污垢被震落，露出了寒光四射的剑芒。
天地震荡，蜂鸣生起。
巨蛇挑衅的吐着信子，眼睛死死的盯着陆笙似乎感觉到陆笙对他的威胁。
虽然不知道这条巨蛇到底吃了什么才变得这么大，但可以肯定，这货已经成精了。
陆笙舞动手臂，漫天的剑雨围绕着陆笙旋转。而这一刻，身着飞蓬战甲的陆笙，在一种学子眼中就是应该顶礼膜拜的神明。
“万剑归宗——”
陆笙一声暴喝仿佛天地惊雷，无数剑雨，狠狠的向巨蛇杀去。虽然每一道攻击可能只是先天高手的一剑，但是……架不住剑如雨下成千上万啊！
陆笙如神明一般悬浮在空中，围绕着巨蛇游走，而漫天的剑雨仿佛铺天盖地的蝗虫一般撞击着巨蛇，那场景，如末日降临一般的震撼。
现在已经不是底下子衿学院的学子呆呆的看着天空的陆笙了，就连道境修为的姒恩也是满脸懵逼的看着陆笙。
那身突然出现的铠甲是怎么回事？姒恩可清楚的记得陆笙并没有穿着铠甲来啊。就这么一闪一瞬，陆笙已经穿上了铠甲。
难道……传说是真的？他真的是谪仙？
而且……同样是道境宗师，为什么给我的感觉是……我连个先天境界的都不如？
姒恩的内心，是崩溃的。自我良好的自信，刹那间被陆笙这一招万剑归宗打的支离破碎。
“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这么强？”子衿学院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突然发出一声轻叹。
“他是真神派来拯救我们的战神……哦，感谢真神创造了……”
“闭嘴吧！”小南抱着手臂，不想搭理这些脑子不正常的宗教徒。说起来，信仰无罪，可因为信仰把所有的一切都归功于神的荣光，小南是浑身膈应。
也许对他们来说，亲爹亲娘都是真神为了创造他而先造出来的工具吧。
“楚州玄天府总镇，天外谪仙陆笙陆大人！有这等风采武功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呃？他就是那个陆笙陆大人？我父王说他是大禹最强的人。”
“我也听家里长辈说过，兰州来了陆笙，让我千万别惹事。害的我手底下的人都不愿听我话了……”
“这漫天剑雨的，就算是魔龙也必死无疑吧？”
“大禹第一高手？”小南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笙哥哥是天下第一高手！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一定是！”
无知的人无畏，可在空中的陆笙却是满头大汗。
无数飞剑撞在巨蛇坚硬的鳞片之上，迸射出绚丽的火花之后又轰然间破碎。就算星辰海之中有无穷无尽的剑，可陆笙的功力也撑不住啊。
难道要把武无敌的体验卡用在这头畜生身上？
但就算要激活体验卡，陆笙都不知道值不值得。毕竟这头畜生不是人，浑身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万剑归宗破不了它的防，那武无敌也必然破不了防。就算巨蛇没有高手的领域，没有强大的武道境界，可这刀枪不入怎么整？
就好比拿一个秤砣和一只狮子打，明显，狮子的武力值肯定比秤砣高。但那又怎么样，狮子也不能拿秤砣怎么着。这是侧重的领域本质的差别，武无敌可能可以打败比巨蛇更强的人，但未必打得了巨蛇。
巨蛇现在在万剑归宗的剑阵之中无法反抗，可一旦自己的剑阵出现破绽，巨蛇能一口把陆笙给吞了。
陆笙急速的在巨蛇的周身穿梭，企图找到一丝破绽。该死的，为什么是蛇呢？蛇的眼睛特么有两层鳞片保护，要换了别的生物还能攻击眼睛之类的地方。
正在陆笙努力搜寻的时候，突然，眼眸被巨蛇脖子下面一节黑乎乎的东西吸引。那东西的颜色和巨蛇的鳞片颜色混为一体，再加上在巨蛇庞大的体型之下拿东西如此的微不足道。
但现在锁定之后陆笙恍然感觉，这玩意……似乎是一截剑柄。
陆笙一道凝实的天剑都无法破开巨蛇的防御，万剑归宗下，数万把飞剑跟齿轮一般切割了盏茶的时间也没有破开其一丝防御，可竟然有一柄剑深深的刺入巨蛇的脖子？
瞬间，陆笙想起了斩龙剑！
“疾——”突然，陆笙发出一声暴喝，无数飞剑瞬间变化剑阵，在虚空之中化作一头与巨蛇差不多体型的巨大剑龙。
巨蛇仰天咆哮，剑龙猛的从天而降，狠狠的向巨蛇的脑门撞击而去。
“叮叮叮——”清脆的声响如暴雨梨花一般响起，无数飞剑在与巨蛇的鳞片撞击之下崩碎化作无数碎片。碎片如雨落，将整个海面化作筛子。
那一刻，在星辰海的海岸边下起了一场剑刃碎片雨。
“大家小心——”姒恩连忙喝道，大手一挥祭起一道屏障护在一种子衿学院学生的头顶。
“王爷——”逍遥王府的侍卫终于赶到。
“还愣着干嘛，祭军阵，先救人！”
“是！”
“不好！”突然，子衿书院的一名学生脸色大变的喝道，“剑在变少，要不了多久，陆大人的剑就会耗尽了。”
到了此刻，别说身怀绝世武功的小南，就是子衿书院任何一个人也看出了局时的不利。虽然陆笙的剑龙还在猛烈的攻击着，可到现在都没破开巨蛇的防御。
但剑龙，快消耗殆尽了。
“咦？陆大人呢？”
恍然间，有人也意识到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陆笙的踪迹。
“难道已经走了？”
“别乱猜！”姒恩厉声打断了他们的猜测，“陆大人的速度太快，你们的眼睛看不到。”
“轰——”当最后一阵剑雨劈头盖脸撞在巨蛇面门的时候，陆笙的身形仿佛从虚空中探出一般，出现在巨蛇的咽喉之处。
陆笙的出现，让巨蛇似乎感觉到了威胁。本能的想要扭动身躯。但是此刻已经晚了。
陆笙闪电般的出手，握住漆黑的剑柄。
在巨蛇疯狂的扭动中，陆笙一把拔出斩龙剑。
“哧——”金色的鲜血喷出，淋了陆笙一脸。只需喝一口……那是绝对不敢喝的。每年蜕一次皮还是小事，万一变成女人还要不要活了。
拔出斩龙剑的瞬间，巨蛇吃痛的仰天发出嘶鸣。嘶鸣的声浪化作肉眼可见的声波向四周荡漾开去。
逍遥王府的侍卫刚刚祭起的军阵，在声波之中轰然间龟裂破碎。金皮铁骨，刀枪不入的巨蛇终于破防了。
斩龙剑很沉，不知道使用什么材料制成，但斩龙剑真的能斩杀巨蛇这一刻却是得以确认。
陆笙身形暴退，正要来第二次攻击。却不想巨蛇竟然一扭头，闪电般的钻进星辰海之中消失不见。
“想跑？给我……”后面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巨蛇在海底的速度竟然快的如此丧心病狂，眨眼间就离开了陆笙的感应范围之内。
陆笙缓缓的从天空落下，身上铠甲化作白光消失。没有人看清陆笙是怎么穿上铠甲的，但却都看到了陆笙怎么脱下铠甲的。

第六百十九章 你有点飘了
“笙哥哥——”一声呼唤在陆笙落地的时候想起，小南兴奋的给陆笙来了个满怀的拥抱，“笙哥哥，你太厉害了……我崇拜死你了！”
“撒手！多大的人了！”陆笙苦笑的喝道。
“多谢陆大人救命之恩，陆大人果然如传闻中的那样，高深莫测，出神入化。”一名青衣女子渺渺走来。
“陆大人竟然能打败魔龙，想来修为已经和传说中的玄女一样了吧？”
陆笙瞬间被子衿书院的学生们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叽叽喳喳。
“诸位学子，我觉得此时此刻不应该问我这些问题，你们应该离开这里回书院去。而且从今以后，本官要封锁星辰海，任何人不得靠近星辰海域。小南，你和他们一起，先回去吧。”
“好！笙哥哥，今晚我来你家蹭饭！”
“好！”陆笙挥着手，目送着小南等人离去。回过头，却见姒恩正在护卫们的相拥下来到星辰海边眺望着远处平静的海面。
“王爷！”陆笙缓缓走来，“星辰海中有巨蛇，恐怕不能再打渔了。”
“本王知道！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想不到魔龙真的存在。龙啊，多么神圣的生物，传说中龙能长存于天地，永生不死……”
“那个……王爷，根据我的观察，那条不是龙吧？”
“长的是有那么一点不像。”
“哪里是有一点不像？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物种好不好，那是条蛇！巨大的海蛇。”
“也许吧！”姒恩笑了笑不与陆笙争辩，转过头看了眼陆笙手中的斩龙剑，“陆大人，这斩龙剑是本王的，二十年前被盗了，现在……可否物归原主？”
斩龙剑能够破开巨蛇的防御，说真的陆笙还不舍得。但毕竟是逍遥王的东西，陆笙确是没有理由占为己有。如果下次巨蛇再上岸，了不起向姒恩讨要罢了。
想到这里，陆笙将斩龙剑交给了姒恩。姒恩抚摸着哪怕经过数十年海水的侵蚀，依旧寒芒四射没有一点锈斑的斩龙剑露出了感慨之色。
“对了，王爷，为何星辰海之中有那么多刀剑？”
“陆大人不知道兰州的止戈会盟么？在十年前，兰州为了彻底平息动乱，答应和各部氏族化干戈为玉帛。
在朝廷的承诺和武力的威慑下，各部氏族答应彻底归顺朝廷将兰州彻底改为府县制度。而会盟之地，就在此处。
会盟达成之后，百族将兵刃抛于星辰海之中，以示今后再也不举刀柄，彻底容于神州大禹皇朝的统治。”
“这么多刀剑……太浪费了……”
“不浪费吧？我记得抛入星辰海的刀剑应该才十万把。十万把刀剑……不算多。”
“可这些铁器给老百姓打造菜刀或者铁锅也挺好的……”
“呵呵呵……陆大人真幽默！”
从星辰海回来，陆笙就下令孙游替他寻找关于魔龙和九天玄女的相关传说。没过两个时辰，孙游就抱着一叠书来到陆笙的办公室。
陆笙快速的翻阅了所有的书籍，这些记载都极其相似。基本上，都是在一千年前，恶龙肆虐大地。感应到大地上生灵的哀嚎，天神或者真神降下九天玄女将恶龙赶回到了星辰海中。
而后用鲜血封印了恶龙，千年来魔龙再也没有上岸肆虐。
神话，有时候也是历史的一种歪曲。既然神话故事中没有真相的话，那么常年居住在星辰海的仙灵宫一定知道真相。
而且，仙灵宫成立的时间也很巧，正好也是一千年前。一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呢？
今晚上小南要来蹭饭，陆笙早早的下了班，而后去菜市场买了点菜亲自做了几个拿手好菜。
陆笙和小南的关系……甚至要比纤云和小南的关系更加近。说起来，纤云是小南名义上的师傅，但小南的武功传承却是天池老人的。
而武学上遇到困难，小南也很少请教纤云而是直接来请教陆笙。陆笙教小南的，要比纤云教的多得多。
但即便这样，小南从来没有因为修为已经赶上纤云对纤云露出半点的不敬。在纤云面前，小南就是个乖宝宝。也只有在陆笙身边小南才会露出天真浪漫的一面。
陆笙很喜欢小南，从第一次见到她就感觉这个孩子很讨喜。
不只是陆笙，就是阿狸还没嫁给沈凌的时候，整天都是带着小南上蹿下跳的。小南虽然没有父母，但小南却从未缺少过爱。这也是她天真浪漫性格养成的主要原因。
“笙哥……你今天那表现，帅毙了！”小南嘴巴里塞得鼓鼓的，还不忘说话，对着陆笙竖着沾满酱油的拇指说道。
“你现在的样子也帅毙了，我过会儿给你画下来，做个留念。女孩子家家，吃饭能不能有吃饭的样子。你都十四岁了，要淑女，淑女懂么？”
陆笙没好气地笑道。
“在你面前要淑女做什么？你又不会娶我。女人淑女，那都是装给男人看的。谁知道女人在闺房里的时候，比你们男人还奔放呢……”
“咳咳咳……”陆笙差点被这一句给喷了，“奔放的是你吧？”
“好了，难得来一次你还取笑我，你不知道，我们回去之后整个书院的人都在讨论你。他们都说你是神仙，拥有神力，还说你能千变万化……更有意思的是，他们说你是真神斩下自己的手变的。要是阿狸姐姐知道了，非得打的他们上蹿下跳。”
“别和傻子计较。”陆笙夹着一口菜幽幽地说道。
“我当然不会和傻子计较啊！不过笙哥……你……有没有想过要纳小妾？”这话问出，小南布林布林的眼睛盯着陆笙直看。
“你是最近太飘了，还是觉得你烟儿姐已经拿不动刀了？”陆笙幽幽的喝了一口酒淡淡的问道。
“不是啊，前几天我和几个姐妹不是成立了一个姐妹会么？呐，今天他们都向我打听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她们一个个不是郡主就是公主，外面有房家里有矿的。我说了啊，笙哥你已经成亲了，娶的还是天下第一美女。可她们不介意啊，就算做小的也成。还非逼着我把这些东西送给你……”说话间，小南从怀中掏出一叠信。
“不能怪妹妹的不讲义气，实在是她们的热情我无法抵挡啊。”
“是她们给的好处费无法抵挡吧？”陆笙翻了个白眼。
“说起来也怪，这些女人一点都不争气，平时嘴里喊着女子要自强，不能被男儿看扁了，要活得有尊严啥的。一见到笙哥，一个个都迈不开腿了，满脑子都是……唉，不说了不说了……”说到这里，小南的脸色顿时红了。
“这个问题……其实我也早有感觉了！”陆笙煞有介事的停下筷子，“看来以后出门要戴面具，长的好看也是一种罪过……”
“笙哥，你说我师父要见到你这一面，他下巴可能不能再吃饭了。”
“你要是再拿着这一叠东西在我眼前晃啊晃，你下巴可能也不能再吃饭了。赶紧给我吃，吃完了给我滚！”
“小气！”小南丝毫不怂，突然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笙哥哥……”
那叫声，跟小猫叫一般。
“有什么企图？”
“你今天的那一招……刷刷刷，万剑齐发……”
“想都不想！”
“为啥？这一招这么帅气，我要学会了保准……”
“没有道境修为想练万剑归宗？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这招叫万剑归宗？”
“恩啊！”
“果然是霸气，只有这么霸气的招式才能配得上这么霸气的招式！笙哥，你以后一定要教我。”
“等到了道境之后再说。”
“不过吧……我觉得操控无数实体剑感觉……感觉有些掉分。要不是星辰海里有那么多剑供你驱使，如果没有的话……不是很鸡肋？如果能把万剑化为剑气……那就好了。”
“这是万剑诀！”陆笙随口说道，“其实，如果强行分裂剑气，我现在也能做到。但这么做的话就空有其表了。剑气分裂，自然是会减弱其威力的。真正的万剑诀，应该是祭起万剑剑气，但每一道剑气的威力不减半分。如果这样算的话，万剑诀至少得是超凡之境的剑招了。”
“笙哥……你都把后面的境界都想好了？”
“这很奇怪么？”陆笙不可置否的问道，而小南却只是干干的笑了笑。
所有人都说陆笙练功很懒的，每天都睡到日晒三杆。可是在小南眼中，陆笙并不是懒，而是不浪费时间。对于天赋逆天的人来说，不走弯路的捷径是那些刻苦练功数十年如一日的人无法理解的。
小南吃完饭乖乖的走了，来蹭饭无非是想向陆笙宣泄一下心底的崇拜之情。
说起来，也就小南这么多年对陆笙的崇拜始终坚持那么的盲目。也许，是几次都是陆笙救她于危难吧。在小南的心底，陆笙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回到房间，陆笙再次翻阅起关于魔龙的神话。虽然故事的主体几乎差不多，但细节方面却是有很多冲突的地方。
看了一会儿，陆笙洗洗睡了。第二天一早，陆笙并没有去玄天府上班，而是换了一身便装，化作一个贵公子出了门。
话说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年了，但这十年来陆笙的容貌竟然没有一点变化。不只是他，就连步非烟也是如此。
原本盖英比陆笙年轻好几岁，但现在，盖英看起来都比陆笙成熟。
陆笙离开闹市之后直接跃上虚空，凌空虚度，来到了万仞山脉。

第六百二十章 当年辛秘
仙灵宫的山门已经树立好了，巍峨的山门上，雕刻着仙云白鹤，看起来即充满灵气又不失威严。
仙灵宫的建造也已经进行了大半年，无数工匠日夜赶造的情况下，仙灵宫已经完成了大致的轮廓。连绵的山峰之中，以铁索连接，陡峭的山崖边上，屹立着十二座如腾空悬浮的宫殿。
每一座宫殿，都应该是斥巨资打造，可想而知，仙灵宫千年积累沉淀了多少钱财？
仙灵宫的建造风格有别于中原，墙体也是用巨石搭建而成，而这些巨石却不是寻常百姓家看到的那种碎石，而是真正打磨的方方正正的石块。
就一个仙灵宫建造，竟然搞定了兰州近五万人的就业。仙灵宫，真特么豪啊。
得知陆笙前来，水月宵凌连忙亲身出来迎接。
“陆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水月宫主竟然还在兰州，本官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来看看。”陆笙回礼笑道。
“我是不打算回去了！上个月老祖宗刚刚醒来，和我说等仙灵宫建造完成就直接将师门搬过来，唉！上个月水位竟然又涨了半尺，在这么下去，要不了三年仙灵岛就要沉入海底了。陆大人，里面请！”
跟着水月宵凌来到仙灵宫第一座宫殿，虽然主体已经造好，但内饰什么的还只是毛培。
“陆大人日理万机，怎么会想到来仙灵宫？可是有什么公务么？”
“我想向水月宫主打听一件事！仙灵宫常年在星辰海之中，可知道星辰海中是否有一条巨蛇？”
“哦？”水月宵凌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了，竟是那种你竟然也知道的眼神，“确实有！”
“我纵观传闻，都说是此巨蛇自千年前出现，涂炭生灵。而后玄女出现，打败了巨蛇并用鲜血封印了巨蛇。但这毕竟只是神话传说，仙灵宫创建于一千年前，想来知道的更加真实吧？”
“那是自然！”水月宵凌淡淡的一笑，“神话说的多数是对的，但有一点却是错了，第一，打败巨蛇的不是玄女，而是圣女！”
“呃？”陆笙微微错愕，“有区别么？”
“在昆仑圣地，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称之为圣女的，昆仑圣地由圣子和圣女统领，圣子统领男弟子，圣女统领男弟子。昆仑圣地的女弟子统称为玄女，只有女弟子之首，才能是圣女。所以我仙灵宫招收的女弟子称为玄女也由此而得。”
“原来如此，一开始我还以为传说中的玄女和仙灵宫的玄女有什么关联呢……”
“关联当然有了，圣女玄女，无非是一种称呼而已。他们都是昆仑圣地的人嘛……”
“那还有呢？”
“还有就是当年的圣女虽然打败了玄蛇，但用鲜血封印玄蛇纯属子虚乌有。玄蛇从未被封印，之所以会流出圣女封印玄蛇的故事是因为这一千年来，玄蛇从未再上岸过。而同时，当年的圣女是和玄蛇战斗到伤痕累累被鲜血染成了一个血人。其实，圣女那一战是输了的。只是拼了一口气才打败了玄蛇。”
“竟然是这样……那玄蛇这一千年来……为何一直未出现？”
听到这个文化，水月凌霄的眉头微微一皱，看着陆笙的眼眸竟然闪过一丝心痛。
“陆大人刚从楚州而来，所以不明白不理解也情有可原，但那些安稳度日千年的兰州百姓，却一个个过着无知的幸福让仙灵宫很是心痛。”
听到这里，陆笙的脸上顿时骇然，“水月宫主，您的意思是……是仙灵宫？”
“千年前，为何老祖宗要离开昆仑圣地来到兰州创立门派？为何要将仙灵宫创立在远离兰州的星辰海？为何……”
说到这里，水月凌霄的双眼竟然是泪汪汪的，“为何每隔十年，仙灵宫要来兰州招募弟子？千年来，仙灵宫招收了那么多弟子，他们最终去了哪里？玄蛇从未放弃过登岸侵蚀大地，若不是仙灵宫千年来死守，玄蛇早已经上岸不知多少次，涂炭多少生灵了。”
陆笙脸色一变，回想起昨天在海滩上发现的那些女子尸骨，每一个都是有着先天境界的修为。莫非……这些都是在抵御玄蛇的战斗中阵亡的仙灵宫弟子？
想到此处，陆笙不禁对仙灵宫肃然起敬，缓缓的站起身，对着水月凌霄躬身一拜，“仙灵宫守护苍生千年，这一拜，是我替兰州百姓谢过仙灵宫。”
“陆大人千万别！”水月凌霄连忙扶起陆笙，“陆大人捍卫苍生之心，天地共知。你我之间，何来谁谢过谁？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彼此尽力而为而已。”
“好一个尽力而为。”
“陆大人怎么突然问起关于玄蛇的事了？莫非，玄蛇上岸了？”
“正是，就在昨天，玄蛇从星辰海上岸了。”
“什么？”听到这里，水月宵凌猛的站起身，“怎么会这样，我才离开星辰海几天？兰州伤亡如何？该死，留在仙灵宫的弟子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能让玄蛇上岸……”
“并无伤亡，昨天本官与之交手了，被我打回星辰海中。可惜，原本想着能一劳永逸的，却不想它跑的太快……”
说到这里，陆笙收住了话语，这句话，装的逼是不是有点大了？
而此刻的水月凌霄早已经睁大了眼睛不知道如何说话了。
本想一劳永逸的，却不想玄蛇跑的太快了……奶奶的，感情我们仙灵宫这一千年都在吃白饭啊。
打了一千年，都是勉强挡住玄蛇，到你手里玄蛇就特么是个丧家之犬么？好吧，我错了，我真特么低估了神州大地的高手辈出。
我该让玄蛇上岸的啊，上岸了就可以一劳永逸了？
你一个道境修为的高手，说这话良心不痛么？
“那个，水月宫主？您……没事吧？”
“没……没事！”水月宵凌摇了摇头，“陆大人的武功……果然高深莫测。”
“本官此来就是为了打听玄蛇之事，既然现在已经弄清楚了，那本官就告辞了。”
“我送送陆大人！”
两人宾主尽欢的交谈着，水月宵凌将陆笙送到上门口，而后目送着陆笙腾空消失在天空。
回到玄天府，陆笙命人将桌上一叠关于玄女和玄蛇的传说收走。房间暗了下来，陆笙将大脑清空，开始回想水月凌霄的话语内容。
到最后，陆笙都没有得到玄蛇是从何处来。水月凌霄最终也只是说了句，可能真的是从黄泉之眼中过来的吧。
玄蛇……圣女！仙灵宫守护兰州千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一次次的阻拦了玄蛇上岸涂炭生灵……为此，千年前圣女不惜战死……
突然，陆笙的眉头皱起，恍然间，陆笙就意识到不对劲。
昆仑圣地以圣子和圣女为首……那么按理说圣子和圣女的武功修为至少也是不老境吧？而陆笙可是和玄蛇交过手的。
玄蛇纵然巨大，但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强的没边啊！就算超凡境无法破开玄蛇的防御，不老境绝对没问题了。
而且……仙灵宫不是还有一个不老境的老怪物么？这里说不通啊。
如果玄蛇千年来无数次想要冲上岸涂炭生灵的话，兰州不可能一点的都不知道。就算仙灵宫有意想隐瞒，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海边的百姓呢？甚至瞒过了时常出海的逍遥王？为何，玄蛇在兰州已经成为传说。
而且，仙灵宫就这么伟大？做好事还不留名？
不对！
这么细想下来，陆笙感觉到不可思议的地方越来越多了。首先，如果玄蛇真的那么强大，都能将圣女给拼死，为何当年的圣子没有出手？
而且更奇怪的是，一条玄蛇，就算能和昆仑圣地正面刚，难道还能和七大圣地正面刚么？如果昆仑圣地对外说出玄蛇的危害，需要帮助的话，七大圣地想来也不会袖手旁观。至少，道庭玄宗和社稷学宫不会。
三大圣地联手，杀一条玄蛇还不是跟玩似的？
越想，陆笙感觉整个事件透露的诡异之处就越多。从根本上，这件事就站不住脚。
仙灵宫出现可能和玄蛇有关，但绝对和抵御玄蛇无关。玄蛇的战斗力就摆在那边，自己一个道境的都能全身而退，超凡境恐怕就能打个旗鼓相当，不老镜就能完全碾压了。
既然玄蛇的威胁值没那么大，那仙灵宫为何要这么做？或者说，玄蛇之所以成为了神话故而不是真正的事实，也有可能和仙灵宫故意隐瞒有关。
其中……一定有什么秘密！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朝堂之上，七天一次的大朝会开始了。
“皇上有旨，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过了许久，姒铮扫了眼没有人说话。
“大家都没事么？四海升平无事可说么？”
“启奏皇上，大禹十九州各州太守上奏，都说本地平安无事，百姓安居乐业。唯有兰州太守孟往年请奏朝廷，能否给兰州再拨点款项……兰州现在百废待兴蒸蒸日上，惟独这钱……不够。”
“呵？朕都免了他五年的税收了，他还要怎么样？再者说，他守着陆笙这个财神爷，还管朝廷要钱？你回复给他，要钱，去找陆笙给他想办法，陆笙眼睛一闭一睁就是赚钱的注意。”
“是！其他的，就真没什么大事了。”
“哦，既然这样，那就退朝吧。”
“启奏皇上，臣有奏！”正在这时，朝堂之中走出来一个吏部御史，“臣要弹劾兰州玄天府总镇陆笙，臣手中有一份礼单，乃是陆笙在上任兰州之后大肆收取贿赂的罪证。礼单上的礼品，最为便宜的都要值千两白银。以兰州这么个贫困的地方，这些钱财得是百姓多少年的血汗？虽然陆笙刚刚上任，是别人送的。但他既然收了，那便是同流合污，罪无可恕！请皇上圣裁——”
“呵呵——”御史话音刚刚落地，一声轻笑从姒铮身边的沈凌口中喷出。

第六百二十一章 朝堂潋漓
那一声呵呵，极其的刺耳，几乎整个朝堂都听到了沈凌的笑声。
“南陵王，你竟敢在大殿之上失态？成何体统？”御史顿时眼睛一亮，连忙一句弹劾过去。
就算以前的南陵王沈若虚都没有现在沈凌的待遇，至少，沈若虚是不会跟着姒铮上朝的，更不会站在姒铮的身边。
当年的沈若虚虽然深得圣心，但那也只是在臣子的程度上。就算内阁不满皇上处理国家大事首先想到的不是他们这些宰相辅宰，但四象家族是皇上的私臣，是大禹皇朝的规矩所以也合情合理。
可像沈凌这样真正的常伴皇帝左右，除了皇上回后宫之外其他时间寸步不离那就过分了？你这是要做男宠还是咋地？再说了，沈凌是五皇子的人和陆笙是好朋友，弹劾你准没错，方向一定正确。
虽然御史低着头面无表情，但眼中精芒快速的闪动着。
“于御史啊！你弹劾谁收受贿赂不好你弹劾陆笙？你不知道陆笙是大禹最有钱的人么？他去年一年，交给大禹的商税就多达二百多万两白银。”沈凌不岔地说道。
而朝堂之上，六部各级竟然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的。谁也没有开口谁也没有参合。
“南陵王此言差矣，陆笙确实有钱但他有钱和他不收手贿赂并无绝对关系。皇上，臣手中有详细的礼单作证，还请皇上明察。”
“这是什么神逻辑？不差钱的人会冒着风险受贿？”沈凌正在反驳，姒铮却突然开口打断了沈凌的话。
“于爱卿，你说的礼单可是在去年陆笙刚刚上任到兰州之后各方部落送给陆笙的礼单？”
“正是！”
“这件事陆笙已经请示过朕了，也是在朕的允许下收下来的。若只为这事，你且退下吧。”
“是！”于御史眼神阴沉的退下，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一次弹劾就成功，姒铮不替陆笙兜着，那只能证明姒铮都已经巴不得对陆笙动手了。
于御史的眼眸瞬间和人群中另一个官员交汇一下，无言的交流一闪而逝。
“启奏皇上，臣有本要奏！”
“说！”
“皇上，义国公陆笙已经出任兰州玄天府总镇快一年了，而楚州玄天府总镇迟迟没有人选。玄天府责任重大，权柄也重大，皇上是否该任命一人出任楚州玄天府总镇。”
这话说的，不只是姒铮一愣，就连满朝臣工也是一愣。当初姒铮任命陆笙兼任兰州玄天府总镇所有人都知道，也就是说楚州玄天府总镇从未空缺。这话……从何而来。
但这话却又非常高明，因为陆笙兼任是姒铮御旨，而没有进过朝堂公开讨论。如果顺势推动此事，各方势力为了自己的利益必定会全力为自己的人争取楚州这块肥肉。这是直接把陆笙端上餐盘啊。
“木爱卿，楚州玄天府总镇也是陆笙兼任。这事，你不知道么？”
“臣知道，但是楚州和兰州相隔三千里，路途遥远中间还间隔一个秦州。一个人跨越这么远的距离管理两州……恐怕难以兼顾吧？”
“这一点木大人就不劳费心了。”沈凌眉头微皱，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个都向陆笙开炮？是陆笙得罪什么人了？
“陆笙来去楚州和兰州两地也就半天的功夫。木大人不是武道宗师，但也应该明白武道宗师境神游天地间的事吧？”
“是啊，木大人，两地相隔区区三千里，对陆笙来说并不算事。”姒铮也似乎察觉到了苗头有些不快地说道。
“但是，陆笙一人统领两州，为两地封疆大吏，这……于江山社稷不利。古往今来，还没有哪个官吏独管两州的。如果陆笙心怀不臣之心，其隐患太大。”
“木大人！”突然，一声轻喝响起。
站在文武百官最前列的乃六大内阁。满头银发的贺行之回头盯着木大人冷冷的喝道。
“你说的一人统领两州，是指统领两州兵权的镇军统帅还是我们文官同僚？”
这话一出，顿时让木大人的脸色大变了起来。
大禹立国以来，军功最重，那些门阀贵勋也多数军中得的功劳而被封爵，也被提防。大禹对武官封赏最重，但也防范最重。贺行之这么一句话，直接将文官体系摆在台面上了。
而历朝历代的思维也是文人不可能造反，他们没有兵权只有治理之权。所以权柄对于文官开放的很开，而对武将统兵的人数和地盘却又极为严苛的限制。
就好比楚州三镇军，却有三个统领，他们相互平级各不统属，就是防止有人拥兵自重。可玄天府算什么？不属军部没有兵权，也不属文人体系不归内阁六部管。
所以这个问题，木大人还真不好回答。
“贺阁老！”这时，站在朝堂一侧的三皇子姒奕突然踏出一步，“玄天府不在内阁六部之中，直属父皇统领。但玄天府毕竟是维系一方治安，所统领的也皆是一群武人。按理说，应该归属于武将才是。”
“三皇子明鉴，楚州玄天府在册人数为一万四千人，兰州玄天府人数为八千人……两州加起来也不过两万余人。统领两万人兵马，在军部怕是连五品官衔都没有吧？玄天府的权柄，在于在他的管辖范围，无不可查，无不可问，上到官员职守，下到百姓民生，无论怎么算，其也更加接近于我文治官僚吧？”
“但就算如此，哪有一人做两州太守的？”
“那三皇子的意思是，中枢内阁不该存在了？”此话一出，满堂死寂，而姒奕更是脸色铁青的看着贺行之竟然崩不出半个字。
别看皇子的身份挺牛的，但皇子只是皇上的儿子而不是皇上。在朝廷体制上，中枢内阁才是真正协助皇帝治理天下的人。中枢内阁发威，皇子也只能退避三舍。
“中枢内阁管理大禹十九州，与陆笙相比大了不知多少，难道也需要严防中枢内阁，以防不臣之心？”
“好了，地方官吏以一州为最大管辖无非是生怕地方太大而管不过来。朕观陆笙管理两州绰绰有余，此事就无需讨论了。”
“是！”
“儿臣明白！”
“退朝——”
文武百官散去，沈凌跟着姒铮回到御书房又要处理一天的工作。
“沈凌，今天的朝堂局事你怎么看？”
“有人故意的！”
“目的呢？”
“暂且不知，臣只能猜到两点。第一，有人似乎不希望陆笙留在兰州。于御史弹劾陆笙似乎想将他赶离兰州。而木大人的意思是让人取代楚州让陆笙留在兰州。
可实际上他们两人的目的是一样的，只要推动成一人独管一州，那么陆笙必定会回楚州而离开兰州。
第二点，前天南境战报刚刚送来，五皇子已经完成了布局马上要进行决战了。这一战，我军有十成把握稳操胜券。
在这个节骨眼上拿陆笙开刀，其实就是为了扫一下五皇子的势头。”
“可我记得……陆笙不是五皇子的人？”姒铮笑眯眯的问道。
“因为臣的原因，陆笙在他们眼中早就是五皇子的人了。”
“那你呢？”姒铮更是笑得更似狐狸一样问道。
“臣是皇上的人！”
“如果朕立太子，你觉得谁合适？”
“这要看皇上是立嫡，立长，立贤了？”
“立嫡，是七皇子，立长是大皇子，立贤……朕估计你一定说五皇子。看来从一开始在你的眼中老三都是出局的啊。”
“三皇子……怎么说呢，能力是有但他的眼界太幼稚。他现在拉拢每个六部官吏，整天上蹿下跳的，就似个馋臣一般。若那天能跳出自身格局，站在天下和历史的角度去看待问题，他能成一代明君。只是……古往今来有几个人能跳出自身格局？看不清形式，徒劳而已。”
沈凌这些年被姒铮调教的不错，侃侃而谈不卑不亢。而且，在姒铮的怂恿下，在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什么都敢说。要不敢说，姒铮才会训人。
“什么形式？”
“夺嫡之争，要么行王道，要么行霸道。王道，民心在手，而非官心在手。就算官心在手，也该是那些手握实权的官心非那些言官，笔吏，礼部的那些文儒。内阁六位宰相，他能拉拢一个都比他现在的所有势力强。拉拢那么多官员给他鼓吹，和那么多昨日黄花的门阀贵勋交好。除了添一身臭名无半点益处。”
“霸道呢？”
“手握大权，执掌大军！”
“你是指五皇子？”
“皇上，五皇子虽然执掌大军，何曾手握大权？五皇子的军权，还不是在皇上的一语之中？”
“哈哈哈……那你呢？你跳出了格局了么？”姒铮突然问道。
沈凌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姒铮这话的意思。
“朕不清楚朕有没有跳出格局，所以想听听，所谓的跳出格局是什么？”
“皇上，所为格局就是自己的精神主观的位置摆在何处。比如天下人，都对皇帝这个位置看法各会有不同，为何如此？因为天下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主管，此所谓以己度人。
我曾经听陆笙和我讲过一个笑话，说一对年轻的夫妇在田里耕种，中午吃饭的时候没事闲聊。女的对男的说，你说皇上和皇后锄地之余吃的一定是白面馍，喝的一定是山泉水。
男的很是鄙夷的看了婆娘一眼，真没见识，皇帝和皇后是世上最有钱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白面馍？那至少也是吃肉饼。用的是金锄头，犁的也一定是一亩能产一百石的地！”
“噗……哈哈哈……”姒铮畅快的笑了，这个笑话，他也听过，但在沈凌口中听到尤为畅快。
“他们根本没有想过，皇帝和皇后娘娘是根本不用耕地的。这就是眼界的问题了，都是从自身的美好来畅想如果当了皇帝会有什么美好的生活。在那对夫妇眼中，能吃肉饼，用金锄头耕地是最富贵的生活了。好色之徒会想，自己当了皇帝有数不尽的美女，贪权之人可以想，皇帝可以为所欲为，好名之人会想，自己做了皇帝一定要做个明君流芳百世。”
说到这里，沈凌的话顿住了，而姒铮的笑容，也消失了。

第六百二十二章 爆发瘟疫
因为最后一个，说的是姒铮！能够当着姒铮的面，这么坦然的说他，可想而知，沈凌的胆子这几年被调教的很肥了。
“你的意思是，朕其实也没有跳出格局吧？朕想做明君流芳百世，其实也是一种主观的欲望对么？”
“世上皆凡人，有几个能真正跳出格局的。有些欲望是好的，有些欲望是坏的。如果能遇到一个懂得克制自己欲望的人，那都是百里挑一何况是一个天生是好的欲望更是万里无一。”
“你别安慰朕了，你还是说说，你跳出格局了没有？”
“臣有没有有跳出无关紧要吧？”沈凌有些警惕，感觉这个问题本不该问自己，自己更不该回答。
“但朕想知道。”
“没有！”沈凌摇了摇头，“每个人只会深陷于自己所能触及的欲望之后，对皇权尊贵，臣因为是旁观者所以看得透彻，仅此而已。”
“你看的透彻？那你说，皇权尊贵是什么？”
“是……一种职业吧！”沈凌在姒铮的眼神逼视下，不得不回答到。
“就好像农民耕地，商人逐利，工人做工一般的职业。只不过这个职业权利太大，稍有不慎就会让无数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这是为君者的职责！正因为如此，朕这么多年才是那么的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生怕稍有不慎就导致民不聊生。这皇帝，可不好当啊！”
“是！”沈凌虽然言语认同，但眼眸之中却很是平淡。那眼神，就仿佛看到酸腐书生无病呻吟一般。
“你似乎并不认同？朕现在也越来越糊涂了。是朕老了，还是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了。
五年前，朕命姒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百列，战局一旦拖延太久，百万大军能生生将朝廷给拖垮。
可是，事与愿违，百列国也不全是笨蛋蠢货。他们看出朕不能久战，竟然故意拖延暗中偷袭，战局三个月僵持不下。
姒宇这才不顾朕的命令，强行改变战略。这一战，一打打了五年。五年的粮草军费，原本足以拖垮大禹财政。可事实呢？却让满朝臣工哑口无言。
姒宇非但没有要朝廷的一文钱粮草，还交了近百万两税收……到现在，朕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只听他说，耕战百列，自给自足，丰衣足食，朝廷无忧。
还有吴州，楚州……吴州富庶，但楚州虽有天下粮仓之名却相对贫穷。朕何尝不想让百姓富足安居乐业？但大禹千年来，却未有大的改变。
但楚州在陆笙和贺行之手中才区区七年，已然超越京城成天下第一富州。
七年……才七年啊！朕一直想不明白，但凡新政，皆是需要反复推敲如履薄冰，生怕稍有不慎就功败垂成。
可贺行之和陆笙呢？他们大刀阔斧无往不利，一个法令刚刚下发，另一条法令就已经起草。似乎他们从未想过……失败了会怎么样？治理天下，是这个样子的么？”
姒铮的眼眸很亮，就像闪闪发光的星星一般。
因为大禹的变化，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他仿佛成了一个吃瓜的群众，瞪着懵逼的眼神发出666的惊叹。
最近些年发生了太多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他问过贺行之，为何楚州新政能推动这么快？为何没有激起百姓的反抗，为何百姓这么配合门阀贵勋这么支持，为何他身为皇帝推行的政策就这么的难？
贺行之那个骚包，直接装大逼，余者画竹，需寻一静谧之竹林，焚香沐浴，身心轻快，而后细细观摩竹林之韵，临摹于纸上，然稍有不慎，一笔落败则从头再来。
多次临摹无果，则心烦气躁越画越是不行，最终只能搁笔，今日不宜画竹。
然楚州新政，我与陆大人早已将楚州蓝图勾画于胸，胸有成竹，自然处处可落笔，笔笔皆传神！
这话说的，姒铮等回到寝宫之后气的连摔了好几个杯子。他真特么想把贺行之按在龙椅上来一句，你行你上啊！
“也许是……陆笙的格局不只是跳出了地域的限制吧。”
“不只是跳出了地域？还跳出了什么？”
“时间！”沈凌很是感慨地说道，“已然能纵观过去，知晓未来趋势，故而每一步都仿佛未卜先知一般恰到好处。吴州如是，楚州如是，现在的兰州，也如是！”
“知晓未来趋势……”
姒铮无言以对，可能真的是，否则怎么是谪仙呢？
“你将今日朝堂之变故告知陆笙吧，既然有人不希望他留在兰州，那么必会有所动作。防范于未然也好。”
“臣遵旨！”
小南的伤口有些感染了，陆笙亲自去看了看。好在只是细菌感染。但陆笙还是给她开了一副药，虽然用内力逼出了毒血，而且以小南的修为感染破伤风的几率不大。但陆笙还是叮嘱小南在家休息几天，学院里暂时就别去了。
小南未必会听纤云的话，但陆笙的话她却向来无条件的服从。要不是她今年才十四岁在陆笙眼中属于童工，她其实更想去上楚州玄天学府。
星辰海已经被玄天府封禁了，树了牌也派了人值守，不许再有人靠近。七天不知不觉的过去，那条巨蛇再也没有出现。
正当陆笙琢磨着是不是该回楚州一趟，抱抱老婆的时候，突然间孙游神色紧张的敲开了陆笙办公室的门。
“大人，子衿学院出事了。”
“什么事？”
“似乎感染了瘟疫，昨天开始的，今天就蔓延到了全院。弟兄们已经封锁了书院，但是……这瘟疫来的太凶了，看着情况不妙啊。而且，子衿书院里的学生一个个可都是公子王孙啊！”
“你先别急，能确定是瘟疫而不是下毒么？”陆笙连忙控制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医馆的大夫说是瘟疫，下毒一般不会传染。”
“我去看看！”
子衿书院，与西宁城南山，是西宁城内唯一的一片山脉。要不是因为这个子衿书院，在两百年前的城市规划中原本将此山给排在城市之外的。好在山脉不大，也就纵横三十里左右。
山中多是岩石，寥寥几片翠绿，多是怪石嶙嶙。山不高，也不陡，上下的山道极为宽阔。
子衿书院分为南苑北苑，南苑为男子书院，北苑为女子书院。所教所学的，自然也不相同于。既然是贵族书院，当然不可能太差。至少书院的管理是非常严格的。
学文练武，琴棋书画都是必学的课程。
书院大门紧闭，四个玄天卫将大门堵个严严实实。
“大人！”
“情况怎么样？有出现伤亡么？”
“目前还没有人病死，但情况很不妙，有十几个已经昏迷不醒了。现在三大医馆共派遣了一百多个大夫在里面全力救治。”
陆笙点了点头进入书院，书院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摆着煎药的蜂窝煤炉，浓浓的药味充实着所有空间。
每一个人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就露出两只眼睛。这一点，陆笙的培训还有大夫们的自觉都非常好。尤其是这种传染性的瘟疫更是不能马虎。
看到陆笙前来，一个白衣大夫大步的走来，走近前之后那人才摘下脸上的口罩，竟是林远瞳。
“陆大人，您来了！”
“情况怎么样？”
“不太还！这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瘟疫，感染者浑身发虚，冷汗直冒，奇痒难耐而且还一个劲的喊冷。哪怕房间里的温度都热得窒息也如此。病人出现了呕吐，腹泻等症状，多数出现了发烧。我们也只能以金针激发病人的潜能，而后以汤药吊住。在无法搞清楚病因病理之前，只能靠他们自己坚持了。”
“给我也那一套隔离服。”陆笙对着身边人说道。
“书院共有三百名师生，感染源从谁开始已经无从查起了。昨天下午开始就出现了大批量感染者，而到今天几乎所有人都被感染。传染性这么强的瘟疫，我是平生未见。以前的瘟疫，最开始也是一个传一个到了后来才爆发。可这一次，竟然同时有几十个一起犯病。”
说话间，手下拿着防护服已经来到，陆笙换好之后直奔重症区域。
现在首要的是救人，其次才是寻找原因。
虽然还不能确定是什么瘟疫，可凭着陆笙的医术吊住他们的命也不是难事。但陆笙只有一个，哪里能应付得了这么多病人？这一刻，陆笙特别的怀念沈冰心。
以沈冰心的医术，应该能帮自己不少的忙。
陆笙感觉自己的时间是静止的，他只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到一个新的病床前，诊断，下针，开药方，而后马不停蹄的道下一个病人前面。
这种瘟疫的恶化非常快，先是浑身无力，后是上吐下泻，而后就感觉浑身奇痒疼痛。当病人感觉到冷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的高烧开始了。
而到了高烧这一步，基本上已经是命悬一线随时可能死。
这些可都是金疙瘩啊，死一个，都能引起很大的反应。要全死在西宁府，保不住兰州各部落氏族会跳脚啊。
陆笙的速度开始倒是不快，但随着熟练度的提升，救人的速度变得快了。三分钟一个，两分钟一个……快的就是一百多个大夫都在给陆笙打下手。
陆笙都不记得自己救了多少个，可等到下一个的时候发现那个病人已经被吓了镇魂针，而且还不是他下的。
漠然抬起头，看到了一双惊艳的眼眸。这是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双眼皮的。就冲着这双眼睛，这个女子也绝对漂亮的很。
“陆大人，这位是云音公主，姒音。”边上林远瞳介绍到。
“公主好！”陆笙微笑着叫道，等等……姒音？国姓？

第六百二十三章 人为的可能
“陆大人好！”姒音浅浅一笑，声音无比温柔。就像是……林家小妹妹一般的温柔。
病情暂时稳住了，陆笙也终于可以喘一口气。虽然已经过了中秋，但天气还是那么的热。而更重要的是病房之中的温度至少在四十度以上。
连续忙活了两个时辰，早已经累得浑身湿透。走出房间之后，连忙解开外褂，甚至能感觉到一股热气从脖子里升腾而起。
姒音拿下头上的帽子，满头青丝垂下。摘下口罩，露出了精致的脸庞。
姒音很漂亮，当美丽达到一定级别之后，很难说清楚谁比谁漂亮。至少在陆笙看来，姒音和沈冰心应该不相上下。而更奇怪的是，两人的医术竟然也巧合的高。
“云音公主……你是皇室宗亲公主？”陆笙看着姒音好奇的问。
“是啊，陆大人不会不知道吧？我父王是逍遥王啊！”
真……不知道！
“我记得皇室宗亲的公主都应该……住在京城吧？”
这是皇室宗亲的管理方式，对皇室宗亲来说，单位不是以家庭为单位的，是以宗族为单位的。
只要是皇室宗亲，婚姻都是宗亲安排，生下的孩子也是宗人府抚养。所以皇室宗亲对父母的感情要比寻常百姓人家淡薄许多。
很多人一年也见不到几次父母，宗亲夫妇生下孩子之后会直接被宗人府抱走，有专门的奶娘养育，而后接受礼仪教育，专门有宗人学府教导等等。
“我自幼在兰州长大，从没有去过京城。”姒音用甜甜的声音说道。
“公主怎么会在此？”
“我是子衿书院的学生啊。”
“呃……原来如此，公子的医术真不错。”
“能得陆大人夸奖，真是幸事。我自幼喜爱医书，父王也非常支持，别看我年纪小，我师从过十二位名家呢。”
“公主，这场瘟疫来的突然，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端倪？”
说到这里，姒音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次瘟疫，可能和那天海边魔龙有关。”
“呃？”陆笙眼眸闪动，“有么？”
“病人感觉喊冷，身体奇痒难耐。我昨天的时候就开始观察了，发现病人的心跳速度明显比正常人要慢了一半以上。
而导致这个的原因是他们的血……变得更加粘稠。而且我将病人的血提取出来，血液的温度也是偏低。
这是一种我们从未发现过的瘟疫，而瘟疫的症状很容易联想到蛇。”
“如果真的和魔龙有关，那就难办了啊……”陆笙揉着脑瓜子有些疼，“上哪里去弄魔龙的血清。就算经过我们救治，顶多也就稳住三两天，等三两天之后病情再恶化可就束手无策了。”
“是啊，所以现在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对了，你怎么没有被传染？虽然我知道这个问题问的很不合时宜，但……是什么原因呢？”
“不只是我，还有七个人同样没有，他们已经被隔离观察了。如果过几天还是没有被传染的症状，那就没事了。”
陆笙去见了那七人，竟然很奇怪的清一色是女子。南苑那边，全军覆没。
“是因为男女的关系，还是七人本身就有抗体？”
“大人，这位是毒王谷的左古雅和她的侍女，这是日落部落的公主，夕日雨情……”经过姒音的介绍，陆笙将这七个没被感染的认了个全。
要治疗这种瘟疫，首要的就是找到病毒源。姒音怀疑魔龙是病毒源，可陆笙实在没办法把魔龙从星辰海之中揪出来，然后放毒液研究研究。
魔龙本就不是什么龙，不过是条大蛇而已。既然找不到本尊，那就只能把主意盯在他们的表兄弟身上。
只可惜陆笙虽然见过玄蛇，但却无法将现存的任何一种蛇与之划为等号。无奈，陆笙只能一点点的试验。
要说什么地方的蛇种类最多，那无疑一定是万蛇窟。可自从上次去了万蛇窟，把万蛇窟的蛇都绞杀了七八成。现在万蛇窟的蛇见到人都躲着跑。
只好，陆笙命人快马加鞭的前往毒王谷取蛇毒的毒样。
取来毒蛇之后，陆笙和姒音联手合作，取出毒蛇的血液在动物身上做实验来对比中毒后的反应。对比症状寻找最为接近的病毒。
但可惜，连续两天没有匹配到完全一样的病毒，不过至少可以确认，这种瘟疫的病毒确实来源于蛇类。
在陆笙和姒音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书院里的风言风语也开始传开。一开始大家都惊慌于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会不会死。
而后有什么魔龙散布瘟疫啊，瘟神降临啊杂七杂八的小道消息层出不穷。可不知怎么的，流言的风向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转变着。
尤其是在陆笙确定为蛇类病毒之后，矛头纷纷指向左古雅。因为她是毒王谷的千金，毒王谷又是和毒虫毒蛇打交道的。
尤其是托木安林，更是大肆宣扬是左古雅要把他们全部害死，提议各部落荡平毒王谷什么的。
事态越演越烈，而三天的观察期也结束，七个没有被感染的人也一直吵着要回家。毕竟处在这个瘟疫肆意的环境，就连大夫都心惊胆战何况他们。
陆笙在和大夫们商量之后决定放人。这一次肆虐的是病毒而不是毒，这一点陆笙还是可以确认的。而病毒是人为的可能性，很低。就算他们想，还没那个能力。
可病毒比毒更加可怕，毒是死的，吃一个中一个。可病毒却是活的，吃一个中一大片。
“大人，我也要告辞了！”突然间，姒音也提出了离开，这让陆笙有些措手不及。
姒音的医术是陆笙需要的，尤其是她多微观病毒上面的理解要远超于寻常大夫。但陆笙却没有任何理由挽留她。
她是子衿学院的学生，又是堂堂公主。可偏偏，她不是大夫。留在医馆，是为了观察。现在其他没被感染的已经离开了，她身为未被感染中的一员自然也应该被释放回家。
看了眼姒音，陆笙点了点头，“也是，王爷这些天已经催促了好几次了。你回去他也放心。”
“陆大人，这瘟疫的毒源可能在蛇身上找不到，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找到魔龙从魔龙身上下手吧？”
这还用你说？但魔龙呢？
陆笙无奈叹息！
好在研究了这么多蛇类毒素，还算有那么一些进展。陆笙改善了药剂之后书院的病人病情算是稳定住了。但也仅仅是稳定，他们还是怕冷，还是痛苦。
有几个学生受不了了，想要轻生，但被及时发现没有出人命。可长此以往，必然不是办法。
正在陆笙一筹莫展的时候屋漏又逢连夜雨。
“什么？毒王谷也爆发了瘟疫？”
“是昨天晚上爆发的，速度极快。几乎一天之间就沦陷了一半，但毒王谷却有点奇怪，这次瘟疫不像书院一般全军覆没，而是刚巧一半。”
“一半？是因为一半一半隔离的么？”
“不是，他们的人是混居的。”
“召集大夫，跟我去毒王谷。”
在路上，陆笙却心里却是思绪翻腾。子衿书院可以说是近距离的接触了魔龙，感染瘟疫还情有可原。可毒王谷并没有，怎么就爆发了？
难道，这次瘟疫还真的是和毒王谷有关？
“大人！”正在陆笙想事情的时候，林远瞳悄悄来到陆笙的身边。
“陆大人，我推测这次我们把那七个人放回去可能出大事了。”
陆笙心底一颤，顿时明白了林远瞳的意思。陆笙记得左古雅就是这七个人中没有被感染的人。而左古雅又是毒王谷的人。
左古雅没有被瘟疫传染可能是因为本身有抗体，但并不代表她没有携带瘟疫病毒啊。这就和感冒一样，有的人没感冒但他可能就是个毒源。
大意了啊！
“不管怎么样，先去去救人。”陆笙阴沉的回到。
毒王谷常驻人口有一千人，谷主左铭。毒王谷时代养毒制毒，听说起源于云南苗族。
来到毒王谷，左铭亲自出来迎接。但也没有什么心情客套，毒王谷一辈子和毒物打交道，想不到竟然中招了被瘟疫打倒了一半。
换了别的瘟疫毒王谷还不至于这么毫无反抗之力。但可惜，这次的瘟疫太过于凶猛。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不过奇怪的是，毒王谷倒下的时间有着很明显的断痕。昨晚上爆发，一个个的发生瘟疫症状。但是，在毒王谷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竟然突然间没人中招了。
从昨天凌晨到现在整整五个时辰再也没有出现一个病症。
随行的大夫有从书院那边抽调的，对于怎么稳住病情已经有了经验所以一到毒王谷就可以马上进行救治。而毒王谷的药材也是囤积客观，倒也不需要耽搁时间。只是人数有点多，估计至少得忙到明天。
陆笙抵达之后简单的看了眼病人，“咦，你们恶化的速度要比书院那边慢的多，书院那边发病这么久，多数已经发起高烧了。而你们这里多数竟然还停留在上吐下泻的阶段。”
“可能我们常年和毒物打交道，身体能够抵抗吧。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陆大人，这到底是什么瘟疫。”
“本官初步推断是和魔龙有关，不过毒王谷的瘟疫应该来自两个人。前两天从子衿书院回来的左古雅和她的侍女呢？你立刻将她们隔离起来。”
“小女我已经隔离了，只是她的侍女卓兰昨天在瘟疫发作的时候就不见了，到现在我们都没找到她。”
“嗯？”陆笙的脚步顿住，心底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第六百二十四章 斩龙剑又被盗了
“失踪了？仔细找过了没有？”
“谷里都爆发了瘟疫了，哪顾得上一个小侍女啊。我一直到现在忙得脚不点地的。”左铭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
但陆笙的眼神却突然间凝重了起来，“毒王谷爆发瘟疫本身就很蹊跷，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人失踪了。难道不是更加蹊跷么？”
“陆大人的意思是……”左铭也不是笨蛋，经此一提醒瞬间想到了其中的厉害，“如果她是那个引起书院和毒王谷瘟疫的人，她的失踪就很值得可疑了。来人，立刻把那个侍女找出来，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许放过。”
“是！”
在左铭的带领下，陆笙来到左古雅的闺房。毕竟是毒王谷的千金，这闺房装饰的很是精美，所有的家具陈设清一色楚州竹玉雅居的成套家具。
“左古雅见过陆大人……”左古雅很是淑女的对着陆笙半蹲行礼，看陆笙的眼眸都蕴满水汽，脸颊也是一片羞红。
陆笙心中微微叹气，那天的风采，确实有点太装逼，听小南的意思，似乎把女院那边一半的小姐一网打尽了。
“卓小姐，听说你的侍女失踪了？”
“是，昨晚上我在小兰的伺候下沐浴更衣，而后她出去叫人把洗澡水处理掉。可是却迟迟未见人来只好亲自去叫人。后来，我就听外面乱了起来，我爹也立刻将我关在房间中不让我出来。之后……一直到现在。”
“也就是说，在你的侍女失踪之前毒王谷并没有爆发瘟疫了？”
“这……”左古雅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陆笙问这个问题的用意。瘟疫，和小兰有关系？
左古雅眼眸中露出迷茫。但很快，左古雅连连摇头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
“大人，小兰在很小的时候就是我的侍女，我们一起长大虽是主仆但情同姐妹。我性格温婉，每次有人想欺负我都是小兰挡着……我想她应该不是……嘤嘤嘤……”
说着，捏起手绢，在眼角轻轻擦拭起来。
我信你个鬼！要不是那天亲眼看到你怎么收拾托木安林的，我差点就信了。
“左小姐也没见到卓兰去了哪里么？左谷主你带我去卓兰的房间看看吧？”
“卓兰一直和我住在一起，她的房间就是我的房间……”
“那，左小姐，我能搜查一下么？”
“可以！”
搜查女子的闺房本是大忌，按照玄天府的办案流程这事应该由女玄天卫干。但兰州的女玄天卫比较少，而且这次带来的弟兄也不多，陆笙只好亲自搜查。
女子闺房最多的东西，自然是女人的衣物鞋子了。在陆笙搜查的时候，左古雅全程都是火烧云。因为陆笙搜查的很仔细，这导致连她的贴身衣服都没放过。
但可惜，房间里并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甚至陆笙连左古雅偷偷藏起来的角先生都找到了都没找到可疑物件。
没有可疑物件并不能证明卓兰的清白，毕竟两人同住的未必会把关键的东西藏在家中。
而另一边，毒王谷的人也是整个谷里都在寻找，甚至去了蛇窟，蝎池都没有发现。卓兰仿佛就一瞬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这也更加加深了陆笙的怀疑。
夜色降临，陆笙又调来一队玄天卫来毒王谷值守。陆笙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毒王谷的人为什么一小半都没有被瘟疫感染？陆笙可是知道的，这种瘟疫传染性惊人。好几个大夫都因此中招。
啾——
一道啸声划破天际打断了陆笙的思绪，陆笙身形一闪，连忙来到谷外。远处，一匹快马正狂奔而来。来到陆笙面前，快马连忙拉住马缰。
马还没来得及站稳，背上的玄天卫一溜烟的从马背上滚下，“大人，黄昏时分，星辰海滩发现一具女尸，死亡时间应该在昨天夜里。”
“女尸？有何特殊？”
“女子身上被割了十二刀，仵作判断是流尽鲜血而死，但女尸的身份还无法确定，这是女尸的画像。”说着，玄天卫从背后的竹筒之中掏出一张纸递到陆笙面前。
张开看了一眼，陆笙脸色猛然间大变。
画像上的女子，不是失踪的卓兰又是谁？
“你休息一下，我先去了。”话音还没落地，陆笙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赶到星辰海滩边上的时候已经夜幕星辰，刚刚靠近，一队玄天卫弟兄便迎了上来。
“大人！”
“尸体呢？”
“属下带大人去。”
这是临时搭建的篷房，里面点了七盏油灯。而卓兰的尸体就安置在房间中的门板之上。
卓兰浑身赤裸，但身上没有淤青。陆笙检查了一下，并无被侵犯的痕迹。但也许是因为泡在海中，侵犯的痕迹也会被水冲洗干净。
“大人，死者身上有十二处致命刀伤，每一刀都很精准。但奇怪的是，这些刀伤都割断了一根大血管却没有伤及到其他地方。凶手似乎……故意的？死者身份暂时没有确定，死者身上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死者的身份我可以确定，他是毒王谷的侍女叫卓兰。也是子衿书院七个没有被感染瘟疫的人之一……可是为何她会死在这里？”
陆笙仔细的看着这些刀伤，凶手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要杀她易如反掌。杀人一刀足以……
而且，这十二刀极其刁钻，虽然都是致命伤但却不会立刻死。死者会鲜血狂流，而后流尽鲜血而死。
流尽鲜血……
顿时，陆笙的脑海中瞬间一亮，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点一般。
星辰海，流尽鲜血……
她是当初在海边经历巨蛇上岸的人之一……
这一切线索汇聚起来，陆笙突然有了一个推测。凶手是为了放血。
还记得当初九月说屠龙的事情，屠龙需要玄女之血和斩龙剑。斩龙剑能够破开玄蛇的防御，那么玄女之血呢？
应该是召唤神龙的关键吧？那天玄蛇出现的很是蹊跷，难道玄蛇不是偶然出现？那是什么？
这一刻，陆笙觉得他应该有必要去一趟仙灵宫问问了。
“你们留在这里继续警惕，我去一趟仙灵宫。如果发现异常，祭起军阵不能迟疑明白么？”
“是！”
陆笙冲向虚空，直奔仙灵宫而去。一路上陆笙并没有收敛气息，自然仙灵宫的水月宵凌也很早的感应到陆笙的前来。
“陆大人怎么深夜来访？”陆笙还没落下，水月凌霄的身形已经出现在山门口，“陆大人里边请。”
“里边请就不必了，我来想水月先生打听一件事。我曾经听闻一件事，欲屠魔龙，需斩龙剑和玄女血。玄女血和玄蛇有什么关系么？”
“玄女血？陆大人，你知道玄女血？玄女血又出现了？”
“没有！但和本官现在查的一件案子有关，还请水月宫主解惑。”
“陆大人，上次我和你说过，民间传说的玄女其实就是圣女，而玄女血，就是圣女血。当年圣女为了降服此蛇，与之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最后血染星辰海。蛇，是一种报复心极强的生物，圣女将它打的重伤，玄蛇自然对圣女恨之入骨。所以这千年来玄蛇对圣女血可谓恨之入骨。故而，只要闻到圣女血的味道，玄蛇必定会暴走。”
“可是圣女既然死了千年，哪来的圣女血？”陆笙好奇的问道。
“这个……”水月凌霄迟疑了许久缓缓地叹道，“斩龙剑和玄女血，当年战后圣女一起交给一个铸剑大师的。也许，圣女希望有朝一日有个屠龙勇士能借助斩龙剑斩杀玄蛇吧。
不过这两件东西都只是存在于神话之中，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至少，斩龙剑和玄女血从来没有出现过。
还有当年圣女失踪之后并未回昆仑圣地，有传闻说她似乎……似乎在民间生活了下来。可能，会留下血脉子嗣。”
“斩龙剑和玄女血没出现过？”陆笙好奇的问道。
“我记忆中确实没有。”
那么，九月他们屠的一定是假龙。
原本还以为能得到什么辛秘，结果却是这个看似合理又漏洞百出的解释。但有一点陆笙倒觉得可能就是真相。
九月他们一行人成功召唤出了玄蛇，并与之搏斗被团灭，插在玄蛇咽喉的斩龙剑就是证据。那么玄女之血的作用是……召唤出玄蛇。
在凶手的眼中，那天玄蛇的出现并不是偶然，而是被玄女血吸引过来的，凶手的目的是想把玄蛇召唤出来？
会是谁？逍遥王？有这个可能！
陆笙从仙灵宫回到玄天府，正想好好思考一下这件案子背后的问题。
首先，圣女和玄蛇之战的故事中漏洞百出，如果不是神话故事是现实的话，圣女怎么也不可能打不过玄蛇，就算一个人打不过不会召唤帮手么？
但圣女之血又是能召唤出玄蛇……那么玄蛇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有，凶手想召唤玄蛇的目的是什么？为了肆虐兰州还是为了杀了牟取长生的秘密？
咚咚咚——
一阵鼓声激烈的响起，将陆笙的思绪打断。
陆笙脸色一沉，谁啊，大半夜的击鼓报案。
“大人！”小圆来到陆笙的办公室门前，“大人，逍遥王击鼓了。”
“逍遥王？”陆笙脸色怪异，连忙站起身。在大堂上，看到逍遥王怒气冲冲黑着脸的坐在大厅。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陆大人，你可一定要帮帮我，找到那个混账，本王要将他剥皮抽筋。”
“怎么了？难道逍遥王府出事了？”
“斩龙剑刚刚失而复得，本王还没来得及捂热……哪个王八蛋竟然又把斩龙剑给偷了……气死本王了！”
“呃——偷了？”
“偷了，今天傍晚的时候！本王每天都要擦拭一下斩龙剑才肯睡觉，今天去宝库，斩龙剑就不见了。陆大人，你现在立刻跟我去王府，替我把那个混账给找出来。”

第六百二十五章 你被坑了
陆笙看着姒恩气急败坏的样子竟然莫名的想笑。绷着脸沉重的看着逍遥王，“王府守卫森严，王爷修为又是高深莫测。一般人，很难从王府宝库之中偷窃吧？而且，二十年前已经失窃了，二十年后还没几天斩龙剑又失窃了？”
“唉！二十年前是本王疏于防范，而且本王那时候在随军征讨各部不在家中。但这一次，本王确实火大，也很是莫名其妙啊。”
“这样，臣去王爷宝库看看吧。”
“请！”
两人都是道境高手，倒也不存在谁等谁的，身形一闪凌空虚度，不到一个时辰两人来到了星辰海边的逍遥王府邸。
星辰海的海岸线连绵七百里，横跨三个府，而逍遥王府就在正西边的星辰海滩边上。
府邸之中已经戒备森严，甚至都升起了军阵。陆笙仰头，看着天空的水印，这军阵竟然是一只玄龟。
“陆大人里面请！”
在姒恩的带领下，陆笙沿着密室通道向下走去。
“这个密室在王爷房间的地下，还有别的入口么？”
“没有，但是有一个出口通往南面的星辰海港口，那是本王的逃命密道，如遇不可抗拒的凶险，可以沿密道撤离。但是……这密道乃是单向的，共有十二道关卡，只有本王知道开启方式。我觉得那个小贼……应该不懂怎么开启。”
顺着密道进入宝库，这……在陆笙看来应该是一个溶洞博物馆才对。地下是一个复杂的溶洞结构，溶洞有的是天然的，多数是人工故意建造成这么复杂的。
而一件件宝物，就被安置在溶洞岩壁的保险之中，外面还有符文禁制加以保护。
陆笙一路看过来，稀世珍宝虽然不少但更多的还是一柄柄旷世名剑。可想而是，逍遥王是一个爱剑之人。
“咦？”突然陆笙顿住脚步，眼睛盯着眼前的一柄翠绿如翡翠一般的宝剑。
“青莲剑？”陆笙顿住脚步惊诧的问道。
“陆大人也知道青莲剑？哈哈哈……看来陆大人也是同道中人。青莲剑，乃一万三千年前的旷世剑客青莲剑仙的佩剑。他也是武林记载，第一个以剑入道的绝世高手。他的佩剑，辗转天下万载，在二十七年前被我找到。陆大人可知，为了这青莲剑，本王亲自盗掘了三百七十四座古墓，这才找到青莲剑的真品。”逍遥王很是得意地笑道。
“那个，王爷，盗墓是犯法的。”
“额……”逍遥王得意的笑容戛然而止，他光顾着得瑟了，差点忘了陆笙还是玄天府总镇。
“王爷不用担心，盗墓虽说犯法，可毕竟不是罪大恶极，以后别做了。”
“明白，明白！”
“这是……”突然，陆笙再一次顿住脚步，“十大神剑之一的龙吟剑？”
“不错，龙吟剑，本王珍藏之中最得意之作。十大神剑早已消失于长河之中，这龙吟剑恐怕已经是现存于世唯一一柄神剑了。”
逍遥王爱剑如痴有此可见，宝库之中除了收藏剑还收藏武功秘籍，琳琅满目看的陆笙叹为观止。
“陆大人，本王这里的每一件宝贝，都是稀世珍品。平日里除了本王也唯有小女才偶尔来此。本王每天都会来此清点我的收藏，而进出密室的通道除了本王只有几个心腹知晓。今天一天本王都在家中看书，外人若是闯入，本王必能察觉。除非那个窃贼……修为在道境之上！”
逍遥王信誓旦旦地说道，带着陆笙来到一处空空如也的宝箱边上。
“这里以前放的是斩龙剑？”
“不错，二十年前，本王在协助镇压兰州动乱的时候遇到一个铁匠，本王无意给了铁匠一些帮助，却没想铁匠将祖传宝剑相赠。
斩龙剑切金断玉，锋利无比。但仅仅如此，本王也不会爱之痴狂。当初那个铁匠为了向本王展示斩龙剑的神妙之处，当场将本王的佩剑斩断。
陆大人不知，本王当年的佩剑可是皇上御赐的星纹神兵啊。”
陆笙不可置否，斩龙剑连玄蛇的鳞片都能斩开，何况是星纹神兵？斩断星纹神兵，是很看不起斩龙剑了。要陆笙说，斩龙剑恐怕连龙吟剑都能一剑斩断。
陆笙站在空空如也的壁橱面前，上面的符文禁制完好无损的闪动着。陆笙伸出手，缓缓的向禁制探去。刚刚触碰到禁制，突然间手掌心上炸出一团电光。
电光肉眼可见的扩散开去，仿佛在陆笙的手掌心编制出一张雷电组成的蜘蛛网。强烈的电流攻击，瞬间席卷陆笙。这个攻击强度，就是先天境界也难以承受。
而在陆笙触碰禁制的瞬间，逍遥王身上突然间散发出光芒，逍遥王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牌，玉牌散发出朦胧的白光。
“陆大人，您看！一旦有人触碰到禁制，我就会有所感应。”
陆笙皱着眉头看着禁制，面前的壁橱是完好的，如果以前里面放的是斩龙剑要想取出必须得接触禁制才对啊。
眼角余光扫过逍遥王手中的玉符，突然眼中精芒闪动，一把夺过玉符上面的符文看了起来，辨认了数息之后，陆笙凝重的抬起头。
“这是哪来的？”
逍遥王一脸懵逼，“这是禁制的钥匙啊，解开禁制必须要有此钥匙，而这钥匙只有一枚绝无第二枚。”
“这是钥匙？那，这个宝库谁给你建造的，禁制谁给你造的？”
“二十年前，本王邀请了鲁班神禁门的高手替我制造。”
“那个鲁班神禁门的高手呢？”
“在造好禁制之后不久……他就出了意外死了。”说到这里，逍遥王的眼眸中闪动着精芒。看到这个眼神，陆笙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
“怕是，并不是什么意外吧？”
逍遥王笑了笑没有反驳，“陆大人，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还是别说这个了。陆大人，我的这枚钥匙有什么问题么？”
“问题当然有！”陆笙将玉符举起，朦胧的光芒放射出去，而后在对面熔岩墙壁上形成了一张鬼面的光影。
“这张鬼脸，逍遥王难道不觉得奇异么？”
“奇异？请恕本王愚钝，本王看了二十年并无感觉。”
“在数月前，本王将冥王就地正法这事王爷知道吧？冥王当时所带的面具，就是这张鬼脸。鬼脸千奇百怪，为何会这么巧的一模一样呢？”
陆笙话音落毕，逍遥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
“冥王？阎罗殿……就是说，本王的宝库在人家眼中如同虚设么？”
“虽然很残酷，但可能是真的。而且，王爷不觉得他将玉符的符文化成鬼脸，是对王爷的挑衅么？”
听了陆笙的话，逍遥王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大有直接暴走的迹象。
“不对！”突然，逍遥王暴喝一声，“他在造完宝库之后没多久就死了，他根本来不及将宝库的秘密透露出去。这枚钥匙，也是独一无二的。”
这番话，无疑证明了当初建造者的意外根本就是逍遥王为了保住秘密而灭的口啊。不过这在历朝历代都不算什么。
有的可能明着干，有的为了自己的名声偷偷的干。古往今来，造墓者是最危险的职业，因为当你给达官贵人建造好墓的时候人家很有可能为了保住墓穴的秘密直接把你埋了祭天。
所有才有宁做盗墓贼，不做造墓人的说法。
逍遥王杀建造者，完全符合他的身份和他的观念。不过这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陆笙管不了也没法管。
“王爷啊，你很天真。那么我问你，这符文密匙是建造者临时创建出来的么？显然不是，完全可以事先造出密匙，而后在用到宝库之中。也许宝库还没开始造，打开宝库的钥匙已经有了好几把了。”
这个道理，逍遥王岂能不懂？
但是，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壁橱，逍遥王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啊，感情自己……是个傻子么？
“那追查盗贼之事……”逍遥王迟疑的问道。
“我现在手里有一件更加棘手的案子要办，短时间内怕是没这个时间了。而且盗贼也没留下半点线索，能够自由出入逍遥王府，恐怕盗匪也不是等闲之辈吧。斩龙剑都已经丢失二十年了，不差再丢一次。等我把手里的案子了结了，再替王爷追查。”
“……”
陆笙也不是真的不想帮姒恩找斩龙剑，不过目前看来，盗取斩龙剑的可能和这次杀人放血有关。盗贼别的东西都不拿，就盯着斩龙剑显然不正常。
如今斩龙剑被盗，那么陆笙之前推测的凶手两种目的就坍塌到了一种之上，那便是……凶手想要屠龙。
而从逍遥王的钥匙之上，陆笙又抓住了一个关键的线索。那便是幕后黑手可能还是这个神秘组织阎罗殿。
这是没完没了了？
从逍遥王府出来，夜色撩人。陆笙缓缓沿着星辰海走着，耳边听着海浪起伏的声音。
原本以为冥王和吴晨被正法之后，那个所谓的阎罗殿已经烟消云散了。却不想，人家的布局竟然这么的深远。
可是，为什么要盯上玄蛇？得龙元能长生不死？这是条蛇啊！难道都是瞎子么？
还有，阎罗殿的人提逍遥王制造宝库？然后又被逍遥王宰了？当年是偶然还是故意？要是偶然，杀了阎罗殿的人为何逍遥王能逍遥到现在？
这些就像一团乱麻凝成的结，在陆笙的脑海中不断的翻腾。
突然，陆笙踏出去的脚步顿住了。

第六百二十六章 救人
一道强大的气机，瞬间锁定了陆笙。陆笙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虚空。
“道境？超凡？”
陆笙话音落地，对面的那一道契机便消失不见。这是一种试探，而这个试探却在刹那之间给了陆笙一个灵感。
可能所谓的阎罗殿，并不是在兰州的某个组织。也许，冥王和吴晨就是阎罗殿派到兰州经营，而后被陆笙团灭。而现在，阎罗殿又派来人了。
因为冥王和吴晨都是死于陆笙之手，所以方才那人才会躲在虚空之中试探陆笙的深浅。
这一次阎罗殿的目标……是玄蛇！这么一想，那就通透了。可是，阎罗殿你是哪来的自信？仙灵宫都已经搬来兰州了，你怎么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搞事情？
对于暗中高手的窥视，陆笙是不怕的。只要你还没有突破不老境，陆笙本没有害怕的理由。武无敌，可是超凡境巅峰。十全武功，打的帝释天这个千年老妖百年不敢冒头的逆天之人。
陆笙身形一动，向西宁府赶去。刚刚走到半道，突然间看到远处的天空玄天府发射的求救信号。来不及迟疑，身形瞬间赶往毒王谷。
不到半刻钟，陆笙已经来到毒王谷之中，而此刻的毒王谷已经乱成一团。在毒王谷值守的孙游连忙上前，低下了脑袋。
“怎么回事？”
“大人，方才有高手来袭。他掳走了左古雅小姐！”
“什么？那你们没去追？”
“他扔下一团烟雾就消失了，我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简直是耻辱！而这样的耻辱，玄天府已经很多年没有经历过了。
“你详细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是！”孙游一边跟着陆笙一边说道，“今晚上，我们依旧在毒王谷巡视，一开始一切正常。但突然间，左古雅小姐发出一声尖叫，而后我们看到一个人带着左古雅小姐腾空而去。我们连忙去追击，边打边走到了毒王谷的毒物深处，而后突然间她扔下一团烟雾，等烟雾散尽，原处就留下一床被子，而后袭击者和左古雅小姐都不见了。”
“等等，你们追击？为何没有祭起军阵拦截？”
“我们想啊，可是那人竟然将左古雅小姐挡住挡箭牌，每一次攻击都不得不收起。而后我们原本打算祭起军阵困住他，却不想被他先一步逃走了。属下无能！”
“拿左古雅做挡箭牌，而后……留下被子？你们谁亲眼看到他提的是左古雅？”
“啊？”孙游和一众玄天卫顿时傻眼了。
“啊什么啊？凶手既然要掳走左古雅，又怎么可能把她当做挡箭牌？她手里抱着的本来就是被子啊。他是为了引开你们，而后方便其他人作案。你们临场应变能力去了哪里？啊？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立刻通知星辰海边的弟兄，封锁星辰海。”说着，陆笙正要转身。
突然，一个弟兄口吐白沫的倒下。
“怎么回事？”
“冷……好冷。”另一个弟兄突然也倒地抽搐起来。
“痒，好痒——”
“这是瘟疫的症状？”陆笙眼神一凝，“你们感染瘟疫了？”
“不对……是暗器，我们都中了暗器……”一名弟兄强忍着痛楚说道。
“凶手在最后洒出很多暗器，有几个弟兄中招了。”说着，孙游拿来暗器，是一根根钢锥。
陆笙将暗器放在鼻息下轻轻一嗅，“蛇清毒液……果然瘟疫是人为的。那就好办了。”
“好办？”孙游有点跟不上陆笙的节奏。
“我们现在只能做到稳住瘟疫病情保证病人不恶化但却无法让他们康复，病情拖得越久，对身体的伤害越大，而且这种伤害是不可逆转的。
我几乎把所有的蛇清都研究了个遍，并没有找到可疑匹配的。其实我早就怀疑这种传染病毒是合成产物，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既然人为的，那么凶手手中必定有解药。与其冒着风险去尝试解毒，不如找到凶手拿到解药。”
“原来如此！”
“大人，我都找遍了……小女……小女……”毒王谷的左铭满脸急切的跑来。
“你别急，凶手掳走左小姐想来应该想要她的血。我这就去！”陆笙言语安慰了一句，身形一闪冲上虚空。
从左小姐被掳走到现在也就半个时辰，半个时辰赶到星辰海边上应该来不及。而道境之中，陆笙对自己的速度相当自信，道境之内无人能比。
加快速度的话，应该能赶在最后关头追上。虽然未必能在凶手动手前救下左古雅，可凶手为了放血的话应该能赶在左古雅死亡之前找到她。
陆笙毫不保留的急速冲刺，身形一次次的破开虚空，仿佛冥蝶闪现一般瞬息间奔出数十里。
消耗了一半的功力，总算抢在一刻钟之内赶到了星辰海。
星辰海连绵的海岸边上，四道神秘的身形仿佛幽灵一般出现在星辰海中，他们就这么平静的站在水面之上。
海面倒映着弯月，被他们抓着四肢的左古雅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眼前四个幽灵。他们好可怕，恐惧的感觉侵蚀了左古雅的一切。
她的身体僵直，仿佛是木头一般忘记了挣扎，忘记了一切动作。任由四个人将她成大字型的提在手中。
“刺啦——”
左古雅薄薄的衬衣被突然间撕碎，露出了雪白的身躯。
下一刻……我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瞬间冲进左古雅的脑海。
会被侵犯么？他们是恶魔么？谁来救救我……我好害怕……我好冷……谁来……救我……
左古雅心里怕得要命，但身体仿佛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一般不受控制。她多么想挣扎，挣脱。
可是，手脚如此的僵硬，根本……根本不听使唤。
突然，左古雅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一张鬼脸出现在她的眼帘，鬼脸的口中，叼着一把匕首，散发着寒芒的匕首。
他要做什么？会把我开膛破肚么？或者……取走我的心……
嗤嗤嗤——
一阵寒光闪动，左古雅的眼眸中瞬间被血丝覆盖。她感觉到冰冷的刀锋掠过她的皮肤，雪白细腻的皮肤上瞬间激起无数鸡皮疙瘩。
有点冷……但不疼……
可下一秒，左古雅却明白自己错的多么可怕。
嗤嗤嗤——
疾风吹过峡谷的声音响起，左古雅的眼帘中化为一片血红。那不是天空变成了血色，而是……鲜血喷出之后染红了视野。
那只鬼的刀好快，瞬间在左古雅身上切了十二刀，刀刀致命，刀刀割断了血管。
“啊——”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鲜血流淌如下雨一般滴落在脚下的海水之中。
五人中为首的一人突然眉头一皱，“来的真快！撤！”
话音落地，五道身形一闪而消失不见。
轰——
左古雅赤裸的身躯落入海水之中，海水是咸的，那种被盐水浸泡伤口的刺痛，让左古雅闻道了地狱的气息。
“啊——”她张开嘴，想发出临死之前的惨叫。
可海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刺痛，让她浑身痉挛。哪怕已经挣脱了束缚也无法动弹。
“神啊……救救可怜的古雅吧……我不想死……我现在好痛苦……好疼……浑身都好疼……神啊——快来救救我吧……”
轰——
一阵轰鸣在脑海中诈响，她感觉到一双手臂将自己捞起，而后……脱离了那个令她痛苦到发疯的海水。
左古雅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却是如此的沉重。依稀间，她感觉那是一个男人。
不，不是男人……是我的神……
陆笙脸色阴寒的看着奄奄一息的左古雅，手指凌空虚点，瞬间封锁做左古雅的周身大穴。身形一闪，连忙向最近的临时哨所冲去。
“大人——”
“别啰嗦，立刻给我装备急救针线包，消毒水，快！”
“是！”
这个时代，武功真的是个好东西。至少，因为武功的出现让很多原本不可能的东西变得可能。手术，就是其中之一。
手术的出血量一只困扰了医学上百年，在止血钳出现之前，大夫做手术讲究的就是快。不快不行，慢了病人就可能因为失血过多死了。
而在陆笙截血点穴之后，止血变得无比的简单。以陆笙的功力，可以做到左古雅血流立刻停止。
不再继续流血这就给左古雅活下来提供了可能。手术用具很快就送来了。陆笙拿着沾着消毒水的棉花，仔细的擦拭着左古雅身上的伤口。
浸泡在海水中，要是不仔细消毒引发感染这条命就没了。而此刻的左古雅已经彻底的陷入昏迷，也让陆笙更加方便做手术。
穿针引线，内力操控针线快速的在左古雅的身上穿来穿去，十二处伤口，很快的被缝合起来。
陆笙看着左古雅，心底不禁叹了口气，这么漂亮的姑娘，身上就要留下十二道永远的疤痕。伴随着她的阴影，可能这辈子不会消退。
在完成缝合之后，陆笙将手掌贴在左古雅的小腹上，内力涌动，温暖的纯阳内力灌入左古雅的经脉之中。这是为了逼出侵入左古雅体内的细菌毒素。
换了别人，恐怕还没这个实力，也只有道境巅峰的陆笙才能做到这么精细的操控和浑厚的内力。
这么多的致命伤，而且还割断大动脉，而后还被浸泡在海水中，伤口周围必定会大范围坏死，破伤风败血症也是板上钉钉的。
所以陆笙必须靠内力逼出毒素并刺激她的细胞再生，尽全力让左古雅能够活下来。

第六百二十七章 真福星
当天亮的时候，左铭带着毒王谷的人来到星辰海，而当看到自己的女儿惨状之后，左铭的眼眶瞬间红了。仿佛一只暴怒的狮子一般，发出了爆裂的嘶嚎。
“别叫了！”陆笙揉着耳朵淡淡的喝道，“左小姐还没死呢。”
“就算小女活下来，却留下了一身的伤疤。古雅自出生之后我就把他当做掌上明珠，她何曾吃过这样的苦。要让我抓到他，老子要把他磨成粉喂蜈蚣蝎子。”
“爹——”
这时，一身微弱的声音响起，似乎被左铭的咆哮声惊醒，左古雅眯着眼睛醒了过来。
“古雅，爹在这……爹在这……你怎么样，感觉怎么样？”左铭连忙上前抓着左古雅的手掌关切的问道。
“爹……我疼……”
“爹知道，爹也心疼……你能活下来已经万幸了。古雅，爹发誓，一定会替你报仇的，不管他是谁，爹一定要他不得好死。”
“爹，古雅看到真神了……我以为我就要死了……真神来了……他救了我……爹，我要侍奉真神，古雅要用一辈子侍奉真神……”
“真神？哪里是什么真神，那是……”
突然，左铭的话被陆笙一巴掌打断，看到陆笙摇头的脸色，左铭瞬间明白了。对，是真神！
“左小姐，是谁将你绑到星辰海边的？”陆笙连忙上前问道。
“啊？”左古雅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身体也不住的颤抖起来，“不是人……他是鬼……他的脸是腐烂的……他是鬼……长满了鳞片的鬼……”
“长满鳞片？”陆笙眉头皱起。
人，是不可能张鳞片的，长满鳞片，那就是说对方带着面具？那就不太好办了。
“爹，救我……救我……鬼要抓我去地狱……好可怕……古雅不想去，不想去……”突然，左古雅又浑身颤抖的说起胡话了。
陆笙连忙上前，手掌贴着左古雅的额头，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没有发烧，她被吓得不轻。左谷主，左古雅小姐就交给左谷主了，本官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久留。如果左小姐的伤势再有恶化，还请派人来玄天府找我。她伤口愈合之前没有脱离危险期。”
“明白，多谢陆大人。”
陆笙转身，金色的披风如朝起的太阳一般闪动着光芒。
回到玄天府，刚刚踏进玄天府的大堂，“召集各部门主管，立刻开会！”
在陆笙进入会议室刚刚坐下的时候，玄天府各级主管已经鱼贯步入会议室之中。
“诸位，现在我们玄天府面临着巨大的挑战，那个之前被我们拔出的阎罗殿，又死灰复燃了。”陆笙开门见山的话，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前几天，子衿书院发生瘟疫，虽然病人的病情得以稳定，但他们的病情始终没有好转。原本，我们都以为这是一场意外。直到昨天，幕后黑手夜袭毒王谷，让本官确定了这个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制造散布的瘟疫。”
“人为制造的？人能制造瘟疫了？”一众人无法理解开始嗡嗡嗡的问道。
瘟疫这东西和毒不一样，毒是固定的，也是死的。中毒的人会死，但没中毒的人却不会有事。
可瘟疫却不一样，这是会扩散的。只要身染瘟疫之人和他人接触，就会把瘟疫传染给其他人。
瘟疫是神明对人的惩罚，这是古往今来被认同的。大夫能救治瘟疫，那是因为大夫得到了神明的许可。
可是，如果瘟疫可以人为的，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散布瘟疫可以做到无声无息，而杀伤的范围却没有限制。一旦这种神明的惩戒手段被人所掌控，将会带来多么可怕的死亡？
“大人，凶手真的连瘟疫都能散布？”
“不错！”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扰着我！我推测，这和那天巨蛇上岸有关。”
说着，陆笙站起身来到黑板前快速的写了起来。
“前天晚上，毒王谷突然间爆发瘟疫，而毒王谷和子衿书院的联系只有两个人。毒王谷的千金左古雅小姐，还有他的侍女卓兰。
而这两人，正巧是七个没有被瘟疫感染者中的两个人。
而后，凶手将卓兰掳走，割开其血管放干鲜血后将其丢弃在星辰海之中。看似，凶手是不是在做什么邪恶的仪式？”
“那……凶手的目的是什么？”纤云如乖宝宝一般的问道。
“在此，我不得不要说一个传说。一千年前，魔龙来到兰州肆虐大地涂炭生灵。而后是天降玄女将其打败，并用鲜血封印了魔龙。
自此，魔龙和玄女仿佛成为了天生克制的天敌。也许因为传说的缘故，凶手以为玄女之血能够召唤出魔龙吧。
就在昨天夜里，逍遥王的宝库又被盗窃了，失而复得的斩龙剑再次失窃，这让我不得不做出一个推测。阎罗殿想要屠龙。”
“屠龙？那和毒王谷有什么关系？”
“等等，上次魔龙上岸时，有大人，逍遥王，还有子衿书院的学生在场……所以凶手以为魔龙上岸是因为玄女在召唤，所以凶手给子衿书院下毒是为了寻找玄女？”思维敏锐的纤云瞬间将关键线索串联了起来。
“不错！因为既然玄女和魔龙是相克的，凶手以为蛇清瘟疫能感染普通人却不会感染玄女。可是他却没想到子衿书院不受瘟疫感染的有八个。”
“正因为如此，他再次出手依次排除玄女，第一个选择就是毒王谷。所以左古雅和卓兰才会被凶手盯上带到星辰海去放血？可恶，这么说来，其余的六个未被感染者也危险了。”
玄天府几大高层你一言我一语的将阎罗殿的计划完整的推演了出来。
当计划水落石出之后，所有人脸上都挂起了兴奋的笑容。就怕不知道幕后黑手的计划，一旦知道了，那就可以从容应对了。
“现在，立刻将未在子衿书院被感染的剩余六个女子全部请回到玄天府加以保护。”
“是！”
几个未被感染者的资料玄天府早有备案了，玄天府拿着资料，直奔各自的目标而去。
安排之后，陆笙站起身叹了口气，“感染的四个弟兄怎么样了？”
“病情比较严重，我们已经不惜一切代价稳住病情了，可不像那些学生一样，他们的病情依旧在不断的在恶化，现在还是高烧不退。”
“走，我去看看他们！”
陆笙来到玄天府第三医馆，直接在馆长的带领下来到了四个兄弟的病房。四个兄弟都是呈昏迷状态躺在病床上浑身颤抖。
在病房之中，还有两个玄天府弟兄在照顾。都是一个队的队友，不抛弃不放弃的战友。
“大人！”两个弟兄连忙站起身行礼。
“他们怎么样？”回礼之后，陆笙来到四人的面前观察起来，瞬间明白了他们高烧不退病情无法控制的原因。
怪只怪这些大夫的治疗太过保守了。也是，毕竟是瘟疫，而且他们对陆笙开出的药方根本无法理解，只能按部就班的按照固有的药方进行下药。
可因为这四人是直接被毒针刺中，所中的病毒更加的强烈。致使，需要更加重剂量的药才能控制住病情。
当即，陆笙将药方更改了一下交给一名弟兄，“通知大夫，拿这个药方去抓药。”
“是，谢谢大人。”
“应该的！”陆笙目送那位弟兄离去，眼神留在另一个弟兄身上。那名弟兄似乎有些紧张，身体有些僵硬。
“你别紧张，你是哪里人啊？”
“报告总镇大人，我是关中人士。我叫郑全。”
“关中人士？来到兰州这个苦寒之地，是不是很失望？”
“没有！”郑全连忙说道，又憨厚的笑了起来，“要别人说没有，可能真的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但我真的没有。
我从小运气很好，来兰州之后很快就遇到了贵人。你看，我们五个都中了毒针，他们都染上病了，就我啥事都没有。
我娘时常和我说，我是福星降世。自我出生之后，家里的日子过了越来越好，我爷爷的病也不药而愈了。嘿嘿嘿……”
而陆笙的脸色，却凝重了下来。
“你说你也中了毒针？”
“是！”看着陆笙严肃，郑全连忙一本正色的立正回到。
“中在哪里？”
“这个……”郑全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中在屁股上……”
“你确定你中了？”陆笙眉头紧锁，他深知毒针上面抹有毒素，正面中招不可能有幸免才对。而且毒性这么强烈，更加没有理由。
“中了，那根针还是被我自己拔下来的。”
“把手腕给我。”
陆笙接过对方的手腕，把着脉。
“奇怪了，你体内并无半点病症，没理由啊，正面中毒针怎么可能没被感染？”
突然，陆笙眼眸看到了郑全手腕上一个结疤的针眼伤口，周围也是一片淤青。就好像是，火山口的脓包一般。
“你手上这个怎么回事？”
“这个……好像是被蝎子蛰的。那天我中了毒针之后，那个凶手一脚把我踹到蝎子池里。好在在玄天学府的时候有这个训练，我一打滚，然后跳了出来。别的还好，就是火辣辣的疼。”
“蝎子？什么样的蝎子？”
“那种漆黑的，背上有一颗颗红点的蝎子。”
瞬间，陆笙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只蝎子的模样，狰狞恐怖。
“星纹蝎！”

第六百二十八章 凶手加快计划了
“星纹蝎……星纹蝎……”陆笙口中不断的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眸中精芒不断的闪动。
脑海中瞬间回忆起左古雅拿星纹蝎蛰托木安林的画面。有此可见，左古雅随身携带星纹蝎，甚至她把星纹蝎当做宠物的。
而毒王谷瘟疫扩散率是一半……一半……一半……
那一半，是因为常年和星纹蝎打交道？左古雅和卓兰没有中招是因为……星纹蝎，毒王谷那些没中招的也是因为星纹蝎，眼前的郑全没有发病也是因为星纹蝎。
答案呼之欲出，陆笙苦苦追寻的瘟疫的解药，竟然是星纹蝎。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瞬间，陆笙双眼发直的看着郑全，而郑全也被陆笙的眼神吓得有些发虚。
“大……大人，我……我没事吧？”
“没事……对了，你娘说你是啥？福星转世？对，没错，你丫的就是福星转世。如果解药真的是星纹蝎，你小子是头功。你在此照顾这几个弟兄，本官有事先走了。”
离开医馆，陆笙马不停蹄的赶往毒王谷。在提出要一些星纹蝎毒做研究之后，左铭没有半点迟疑连忙吩咐属下去办。
试验的结果，非常感人。星纹蝎的毒竟然能完全瓦解这种蛇清病毒。陆笙再用几个人做临床试验，那些接受星纹蝎毒的人瘟疫病症立刻得到了缓解。
“竟然真是如此！”陆笙在检查完毒王谷的病人身体，确定心跳已经恢复正常，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之后兴奋的喝道。
立刻，陆笙命毒王谷全力配合生产解药。而左铭也没有半点异议，甚至愿意免费提供星纹蝎的毒液。现在在左铭的心底，唯有报仇二字。再加上陆笙救了他宝贝女儿的命，自然是无条件支持。
瘟疫的解药搞定，让陆笙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地。
一天之后，其余五个没有被感染的人也被玄天卫带回了玄天府，除了云音公主姒音。
因为逍遥王府的守备力量够强，而且逍遥王道境修为的实力自信能够保护女儿的安全。这一点陆笙也是认同，如果逍遥王府不安全的话，他玄天府也安全不到哪里去。
三天之后，所有被感染瘟疫的病人都已康复。死里逃生之下，子衿书院也放了十天的假让学生回家好好休息。过完八月，他们再返校。
陆笙将那五个王公贵族安置在玄天府内院，专门有女玄天卫负责饮食起居。虽然都是郡主公主啥的，但好在没有什么公主病也不难伺候。
时间一晃，悄然而去，不知不觉，十天过去。这十天来，幕后黑手再也没有妄动。而在陆笙的高度警觉之下，也没有给对方可乘之机。
正在陆笙以为对方打算蛰伏等待时机，而放松警惕的时候，对方突然间出手了。
“日落部落？”陆笙眼神一凝正要赶往日落部落的时候突然顿住脚步。
这有可能是幕后黑手的调虎离山之计，如果自己离开，玄天府必然空虚。为此，陆笙只能将玄天府所有高手聚在一起，而后祭起军阵将玄天府保护其中。
并勒令，在自己没有回来之前，军阵不得解开。
军阵分为两层，外面一层是烈虎军阵，里面一层是鱼龙阵图。鱼龙阵图能够联系到陆笙，一旦受到攻击哪怕千里之遥也能感应到。
做好这一切准备之后，陆笙才赶往日落部落。
日落部落是曾经非常大的部落，他们崇拜夕阳黄昏，所以部落的首领以夕日作为姓氏。
这一次瘟疫的爆发非常强烈，差点将日落部落一网打尽。日落部落平时生活比较封闭，鲜少与外界交流。又住在群山背西的地方。
瘟疫爆发并没有第一时间被外界所知，到了第二天才有人向当地官府报案。而等到官府知道做出反应的时候，瘟疫已经蔓延到一半部落了。
落日部落的族人大约有七万，近三万感染了瘟疫。两天之内，已经有千人死亡。
陆笙在赶往的同时已经通知毒王谷提供解药了，当然不这一次毒王谷不是免费救治的。这种事到时候他们自己商量，目前救人要紧。
陆笙一行人赶到日落部落，毒王谷也差不多这个时候赶到。
虽然日落部落的受灾比较严重，但这一代首领还是很有手腕的，在感觉到瘟疫以无法控制的趋势蔓延开时，果断的将一半没被感染的人驱逐以保证部落的延续。
所以当陆笙赶到的时候，日落部落也只剩下三万病号在苟延残喘。
毒王谷负责救人，陆笙与部落首领会面。在将解药喂给部落首领服下之后，部落首领夕日绯红这才从昏迷中醒来。
“咳咳咳……多谢陆大人……救命之恩，老朽……老朽……”
“夕日族长慢慢说，这次瘟疫可有什么可疑之处？”
“可疑……这倒不知道，就是突然之间……我身边的近卫一个个倒下。而后很快，我也感觉到身体的不适。之后很多家族首领跑来和我说家族中有很多人病倒了。
我知道那是瘟疫，所以立刻下令和瘟疫接触过的人不许再和别人接触，而后命那些身边没有人生病的族人立刻离开。
两天了……三万族人病倒，一千人病死……当年我们族人打了五年的仗都没损失这么多人……”
“族长请放心，只要没有病死的都有救，就是……部落中可有人失踪？”
陆笙眉头紧锁心底有些矛盾，按理说阎罗殿盯上的应该是子衿书院没有被感染的夕日雨情才对，而夕日雨情已经被陆笙接到玄天府保护起来。就算幕后黑手要动手也该对玄天府动手，但为何……会再次对日落部落动手呢？
“失踪？我想想……”突然，夕日绯红连忙坐起身，“二十三夫人呢？二十三夫人在不在？”
“二十三？”陆笙懵逼了。
“族长，昨天开始我已经汇报过了，二十三夫人似乎不见了。”很快，一名下人被搀扶着进来有气无力地说道。
“因为族长这两天一直在忙，所以奴仆的汇报您没有记住。在瘟疫爆发的时候，奴仆已经命人保护诸位夫人了。可惟独二十三夫人不见了。”
“不见了……难道这个瘟疫与她有关？”
“等等！先别妄下定论。你的二十三夫人是……”
“二十三夫人是我最疼爱的夫人，她是我们部落的精灵，部落最美的女人。十八年前娶进王庭，她就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她也争气，没过八个月就给我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陆笙怜悯的看了眼夕日绯色，觉得他应该换一个名字，叫夕日绿色比较稳妥。
“夕日族长，那个女儿可是夕日雨情？”
“陆大人连这都调查过么？”夕日族长好奇的问道。
谁特么有这个闲工夫？
心理虽然吐槽，但脸上还是露出凝重之色，“恐怕幕后黑手的目标就是你的二十三夫人了。这里有毒王谷的人和我的人应该能稳住瘟疫，本官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二十三夫人了。”
说完，也不理夕日绯红的错愕，转身离去。
陆笙再次来到星辰海，沿着距离日落部落最近的海岸线开始寻找，没过十里，陆笙便发现海滩上面趴地着的一具女尸。
陆笙走近一看，女尸的身上分布着致命刀伤，是同一人所为。而这具女尸不用问也能猜到，必然是夕日雨情的母亲。
陆笙凝重的看着女尸，思绪着凶手为何不对夕日雨情动手却对准了她的母亲？眼中闪烁之后很快想到了理由。
玄女是千年前的人物，必然不会活到现在。如果夕日雨情拥有玄女血脉，那么她的血脉必定来源于其父母。夕日家族祖祖辈辈都是日落部落的王者，显然不会是玄女的后人。
所以凶手怀疑夕日雨情的母亲拥有玄女血脉也就名正言顺了。马丹……竟然忽略了这一茬。
“大人！”远处，一队玄天卫急速奔来。
“这女尸是……”
“又一个被害者，是夕日部落的王妃，你现在立刻通知纤云，将那五个女子的生生父母都带到玄天府保护起来。凶手并不仅仅盯着她们五个，还有他们的亲人。”
“是！”
玄天卫连忙离开，剩下的开始收敛二十三夫人的尸体。
“凶手等不及了么？为何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屠龙？”
“轰——”
远处乌云密布，一阵滚滚雷声从远处袭来。狂风突然炸起，卷动星辰海的海浪。而陆笙看向星辰海的远处，突然间脸色大变。
身形一闪，人已经消失在虚空之中。
另一边，逍遥王府。军阵祭起，霞光，满天。
一道身影虚空而立，望着脚下的军阵疯狂的发动攻击。
“顶住，大家一定要顶住！”逍遥王府侍卫统领发白着脸色颤抖喝到。而苦苦支撑着军阵的侍卫们，却一个个的口吐鲜血从城堡中落下。
“想不到逍遥王府的军阵竟然这么坚固，不过本尊倒想看看，你的龟壳还能承受几次攻击。”
“轰——”
数道闪电从天而降，狠狠的劈在军阵之上。维持军阵的数十个侍卫，又如同下饺子一般从天空坠落。
“王爷……您在哪啊……弟兄们顶不住了……”
“众将士，本王……来……咳咳咳……”
“王爷！”侍卫们回头看去，却见他们的王爷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堂堂道境高手，竟然需要人搀扶的来到众人面前。
“王爷？”
“来着何人，胆敢到逍遥王府放肆！”
“你便是逍遥王？哈哈哈……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吧？借你女儿一用，否则，屠尽逍遥王府！”
“找死！”逍遥王暴喝一声，身形一闪冲上虚空。
“噗——”突然，一声异响响起，逍遥王一头从天空栽下。

第六百二十九章 逍遥王的无奈
“哈哈哈……原来你是个银样蜡枪头啊！去死！”黑衣人周身突然闪动着白光。原本温暖撩人的白光，却在他的身上散发出如恐怖电影中的可怕气息。
雷光闪动，在黑衣人的周身流淌，剧烈的雷光，仿佛将黑衣人包裹在不断挤压碰撞的雷霆之中。
“王爷——”落地的逍遥王被近卫军扶起，眼神关切的问道。
“该死……偏偏今天吃坏东西了……该死该死……偏偏这个时候强敌来袭！能不能联系到玄天府？求陆大人……相助！”
“我们，我们没有玄天府的联系方式啊？”
“军阵加大威能，向天空发讯。”逍遥王纠结着眉头，撕心裂肺的喝道。
“去死——”突然，高空中的黑影激射出无穷雷霆，狠狠的向军阵袭杀而来。在军阵之内支撑军阵的将士，如下雨一般的从天空落下。
“哧——”一道破空之声响起。
高空中的黑影脸色大变，猛的转身，手中的雷光凝聚为一束狠狠的向身后轰击而去。
“轰——”
一柄漆黑剑，仿佛乘风破浪的小船一般，穿过肆虐的雷霆，一往无前的向黑衣人杀去。
“轰——”
电光突然间爆开，周围的星辰也在爆炸的涟漓之中扭曲荡漾。绝世好剑倒飞而去，一只手探出虚空稳稳的接住。
陆笙从天空缓缓的飘落。
“还有刺客，攻击——”
哗啦啦——
无数如血红色岩浆一般的虚影铁链向陆笙横扫而来。陆笙身形一闪冲上天空，而军阵的攻击却丝毫没有停息，直直的向陆笙杀来。
“逍遥王府住手，本官乃玄天府总镇陆笙！”
一声暴喝，伴随着无数剑气激射而出，袭来的攻击瞬间在无数的剑气之下泯灭。
“陆大人？住手，快住手，是陆大人！”逍遥王府的侍卫军统领惊喜地叫道，命令手下赶紧停下攻击。
“打开军阵——”姒恩有气无力的喝道。
军阵打开，陆笙踏入逍遥王府，当看到逍遥王姒恩的时候脸色顿时一变。
“王爷，您这是……”
“唉！”逍遥王脸色苍白的挥了挥手，“真是难以启齿，我今晚上吃的海王鱼……竟然吃坏肚子了……”
“海王鱼？”陆笙眼眸中精芒闪动，“我记得海王鱼为剧毒之鱼吧？王爷为何会吃这东西？”
“陆大人有所不知，海王鱼之毒，在于其内脏和血液，只要把内脏和血液冲洗干净鱼是不会有毒的。而且其肉质鲜美，乃海鱼中之极品。
海王鱼稀少，捕捞更是不易，往年一年也就能捞到十来条。在星辰海封禁之前，本王刚巧得到一条十斤重的海王鱼，今天闲来没事就把它处理了。
本王做海王鱼十几年了从未失手过，想不到今天竟然……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哎呦，肚子又痛了。陆大人稍等，本王去去就来。”
姒恩一溜烟的跑了，留下云音公主在原地苦笑。
“陆大人，父王就是这样，好口福之欲，我们都劝诫过他很多次了，可他就是不听。”云音公主如丝绸一般的声音响起，“陆大人里边请。”
“公主请！王爷好吃之名，在下也是略有耳闻的。”
逍遥王确实对得起他逍遥的封号，会吃，会玩。当年在京城的时候他都是有名的玩主。
少年时就出入各大赌场，而是十赌九赢，曾经最辉煌的战绩，三天之内赌到京城十二家赌坊破产。
要换了别的人，早就被剁成肉酱喂了狗。能在京城开赌场的，哪个背后不是有人？可逍遥王是先帝的幼子，别说剁了喂狗，动一根手指都足以让人抄家灭族。
而当年南方云贵起了动乱，先帝为了军费的事情愁白了头发，正好小儿子这么胡闹赚了两百万两银子。直接呵斥一顿没收充公，军费到手了。
后来逍遥王又玩蛐蛐，玩鸟，熬鹰，出入烟花之地。反正能玩的，逍遥王一个都没落下。如果不是他太过于放荡不羁，当年的皇位之争他也不是没有机会。
可惜，虽然逍遥王深得先帝宠爱却自愿放逐，不惜浪迹江湖。
逍遥王好吃之名也是广为流传，他不仅仅爱美食，更爱自己发明美食。这是个能吃虫子会煮老鼠的主。
兰州美食很多是逍遥王发明出来的，发明出来之后还要和其他人分享。因此，逍遥王还有很多厨子朋友。
“从十年前开始，父王就一直在研究海王鱼的吃法，其实中毒也不是一两次了。基本上每年都会中毒一次，大人无需担心。”
陆笙当然不会担心，堂堂道境宗师还能被区区毒素给毒死不成？了不起肚子疼，拉一泡就好了。
“方才那人……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在天黑前他突然潜入王府，被王府的感应禁制发现，而后打算强攻，被军阵抵挡。之后恼羞成怒攻击我们。”姒音微微摇头有些不岔地说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此人是为了公主殿下来的。”陆笙凝重地说道。
“为了音儿？”逍遥王去而复返，脸色虽然依旧苍白，脚步有些虚浮，但精神和气色却是好了不少。估计毒素是排出去了。
“不错，公主在子衿书院不受瘟疫威胁，在凶手看来是把公主当成玄女了。”
“荒谬，音儿是皇室宗亲，怎么回事玄女？此人我看是脑子不正常。”逍遥王冷哼的喝道。
“脑子恐怕真的不正常。”陆笙微微一笑，“方才我一剑击中他，将他重伤，但依稀看到他脸上竟然长满鳞片。不是那种带了面具的鳞片，而是真正的鳞片。怕此人已经不再是人了。”
这一点，陆笙很快联系到了九月。九月因为一口蛇血变得每年蜕一次皮，也从男人变成了女人。而这个脸上长满鳞片的，怕是也是受了什么辐射变异了吧。
九月都变成了变态，那个人变成疯子也情理之中了。
“哼！若不是本王今晚身体不适，本王叫他有来无回！这次，得多谢陆大人了。若非陆大人赶到，本王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举手之劳，只是幕后黑手未必愿意就此善罢甘休，王爷还是需时刻提高警惕。这以身试毒的事，以后还是别做的好。”
“多谢陆大人提醒，本王明白了。”
“其实……我更希望王爷能够进玄天府坐镇，我们联手，必能万无一失。”
陆笙满脸微笑的看着姒恩，这个提议让姒恩有些意动。但转瞬间，脸色微沉了下来，长长的叹了口气。
“陆大人可知道你已经被打上了五皇子的标签？”
陆笙愕然，这件事他早就知道，自从和沈凌南陵王府交情莫逆的时候，他陆笙在朝堂上下都已经是五皇子的人了。虽然，陆笙和五皇子才见过几次面说不上几句话。
“知道本王为何愿意流放于兰州么？”姒恩深邃的看着陆笙的眼眸，“你没有生在皇家你根本不明白我们能活着是多么的不容易。
皇室宗亲，尤其是皇子皇孙，在如此严密的防护之下，依然只有不到五成的几率活下来。他们是因为先天不足么？不是，而是死于阴谋之下。
愿生生世世不再帝王之家，夺嫡之争的残酷，非常人所能想象。你以为，本王不参与就没事了？本王不参与，但自有人会将本王拖入浑水之中。
当年本王有的是花花世界去，为何要来兰州？因为兰州离京城最远，这里最安静。为了彻底不被夺嫡之争波及，本王甚至都没让音儿看过京城的繁华世界。
说真的，最开始，本王并不喜欢你来兰州。哪怕莫苍空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账东西。但至少，他背景干净。
你来了，就代表五皇子的触角已经伸到了兰州。你可能不知道，在几天前，朝堂之上有人处心积虑的将你调离兰州。
你知道为何？”
“为何？因为我留在兰州给他们造成了伤害？”陆笙好奇的问道。自己所到之处带动经济，稳定百姓，而且在兰州似乎还没得罪哪个门阀贵勋吧？为何朝廷上有人坐不住了呢？
“因为兰州将是最后一站，一旦兰州尽归你手，五皇子的势力将笼罩长江以南的所有江域，神州十九州，将有七州为五皇子所掌控。这其中的厉害，你该明白的。”
“我？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我这么牛逼呢？”陆笙轻笑的摇了摇头。
“因为你，吴州，济州，楚州，秦州，现在的兰州连成一个整体。而后，因为五皇子经营云贵，致使湖广两地和蜀州皆在你们的包围之中迟早是囊中之物。
十年之后，长江以南再无其他皇子的势力插足之地。倘若你我走的近，或者有一丝走的近。你没事，本王就要回京城养老去了。
藩王加入党争，此乃古来之大忌。就算无实，只需有空穴来风都不可不防。本王遭难，陆大人可以千里来援，陆大人有需，本王亦可驰援，但惟独我们不能……有私交。”
这个私交，不仅仅是真正的私交，而是被人看做私交都不行。陆笙一直没有往这方面考虑，不是想不到而是不在乎。在陆笙眼中，什么党争，什么夺嫡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但陆笙可以超然世外，可别人却是不行。所以……人言可畏这句话陆笙不怕，姒恩却不能不怕。
“我明白了！那今晚，应该只是本官千里驰援对么？”
“是！若非外敌来袭，陆大人自然不会来逍遥王府的。”
“王爷，陆大人，我们发现了刺客留下的面罩。”这时，一名王府侍卫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第六百三十章 姐妹会的成员
“面罩？拿来看看！”
手下一挥手，外面一个侍卫捧着一个托盘大步走来。姒恩轻轻的拿起面罩，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这面罩上的纹路……我好像有点印象。这不是兰州本地部落的纹路，应该是中原某一个家族或者势力的标志性纹路。”
“哦？你说那个袭击者是中原人士？能确定是谁么？”
“似乎是……周英奎的双月纹。不错，就是周英奎的双月纹。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在二十年前就失踪了么？”
“周英奎？他是什么人？”
“天下第一老实人，比佛门的那些得道高僧都老实。平日一般不说话，但说的话基本都是铁定的事实。出自天机门，足不出户知晓天下事。他是天机门最后一代传人，本王年轻的时候还见过他几面。可二十年前突然间失踪，当年失踪的武林高手不下二十个。”
陆笙眼眸中精芒闪动，心底其实早已知道周英奎是何人。
九月在说起当年的事情的时候提到过两个人名字。这一次屠龙，发起者是医圣。但医圣是谁，陆笙也命人查过却讯息极少可能不在兰州。
如果那个神秘人是周英奎的话，那事情就明了了。当年屠龙一战，并不是只有九月一人活了下来，周英奎也活了下来。
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那张布满鳞片的脸，周英奎虽然活了下来，但可能也和九月一样遭到了可怕的诅咒。
“呃——”，一声呻吟响起，捧着托盘的将士突然软到了下来。浑身颤栗，口吐白沫。紧接着，最先进来汇报的侍卫也是左右摇晃了起来。
“王爷……好冷……我突然感觉……好冷……”
陆笙猛的站起身，“瘟疫，这张面巾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散布瘟疫。快，将接触过这张面巾和接触过与之相关的人全部隔离。”
在陆笙果断的处理下，逍遥王府的瘟疫并没有扩散开来。在等到解药送来之后，逍遥王府的瘟疫之祸得以消除。
姒音的实验室……姑且称之为实验室吧。这里就是姒音研究医术的地方。
陆笙通过分析面巾上的血渍得以确认，这种瘟疫的病毒来源就是这些血。
脑海中回忆起当初的画面，自己一剑跨越空间，其威力自然是在道境上层之上。虽然跨越了距离太远，但周英奎想要完美接下也不是那么容易。
周英奎用集束雷霆虽然勉强挡住了陆笙的一剑，但陆笙依稀感觉自己一剑震伤了他。也正因为这一剑，周英奎脸上的面巾才会掉落。
从血渍的位置来看，应该是周英奎喷出的血染在了面巾上。那么……事情已经很明了了。
所谓的瘟疫，即是人为的，又不是人为的。陆笙不知道周英奎在二十年前经历了什么，至少他的身体已经布满了传染性极强的病毒。
所谓的毒源，其实就是他的血。这种人就是活着的瘟神啊，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他要发起狠来，神州大地怕是要遭殃了。好在，解药已经被弄出来了，否则陆笙都不敢去细想。
“必须得除掉此人。”
虽然知道要除掉此人，但怎么除掉却是很难。这个人就是藏在暗中的毒蛇，可以是任何一个地方。现在唯一知道的是此人的目标是那六个不受瘟疫感染的人。
逍遥王不能和陆笙走的太近，但姒音却可以。为了姒音的安全，姒恩还是答应姒音跟着陆笙前往玄天府。
不知不觉，玄天府后院中的女人已经十几个了，除了六个可能被凶手盯上的女子其他的都是他们的生母。
都是名义上的王公贵族，所以举止还算得体，也没有摆什么架子在玄天府上蹿下跳。在玄天府的高度警戒之下，整个西宁城包括附近的七个府治安为之一清。
仿佛彪悍的兰州百姓也改了习性一般，打架斗殴的事情也变得少了很多。
要不是那个周英奎悬在玄天府的头顶，玄天府都要以为整个兰州已经彻底的陷入了平静。
一天的公务忙完，陆笙缓缓的伸了个懒腰。办公室的后院，响起了一阵娇笑声。陆笙站起身来到窗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姒音夕日雨情几个女孩子在阳光下丢沙包。
话说将她们接过来这些天，陆笙还没关心过她们。倒不是陆笙不想，而是这几个女人看向陆笙的眼神有点火辣。姒音还好，毕竟是堂堂公主，其他几个那就跟犯了花痴一样。
以后装逼可以，最好别再女人面前装。
如此平静的生活是不错，但她们也不是金丝雀不能一直被关在笼子里，得想个办法引蛇出洞。
之前因为生怕她们遭到凶手的毒手，连忙将他们聚到玄天府。但现在，这个弊端却出现了。她们在玄天府是安全了，可凶手也不敢动手了。
就这么干耗着，显然不是长久之计。
必须得想一个办法才行。
引蛇出洞，这无疑是一个好办法。可周英奎虽然是疯子但绝对不是傻子。
如果这六个人随便一个离开了玄天府，必然是陷阱。在玄天府保护的好好的，怎么可能随便外出给他机会？
得想个不被怀疑的理由……
“三姐，接着！”夕日雨情尖叫着将沙包狠狠的扔了出去。而对面的端木南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将沙包超在手中。
“五妹，接着！”沙包化作残影，却像身边的一个女子扔去。
“三姐太坏了，叫着我的名字扔的却是二姐——”
“谁让你傻，这么好骗的呢？”
真是群活泼快乐的孩子，看着他们痛快的玩耍，陆笙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童年。学校的教室门口的花园，课间时间女孩子们也在阳光下丢沙包跳皮筋……
突然，陆笙的眼眸一怔，一道灵光仿佛闪电一般划破脑海。
“三姐，五妹，二姐……他们明明是不同的部落才对……”
刹那间，陆笙仿佛抓住了一条曾经一直被他忽视的线索。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花坛边上。
最先察觉陆笙到来的是云音公主姒音。
“陆大人？”
“耶？陆大人，你终于不躲着我们了？来，一起来玩啊！”
“咯咯咯……”
“几位玩的开心就好，不过我方才在楼上听到你们互称姐妹，怎么，才没几天你们已经皆为异性姐妹了么？”
“陆大人，难道小南没有告诉你么？我们本来就是异姓姐妹啊。”
“额……就是那次喝了酒，然后发酒疯差点把学堂都拆了的……是你们啊？”
陆笙这话，顿时让一众妹子的俏脸通红了起来。
“那次是我们喝酒喝多了……咯咯咯……陆大人别取笑我们了。”
“是啊，好事别人记不住，做了一两件挫事保管被记一辈子。”
“陆大人，不能这么欺负我们的。你是小南的哥哥，我们和小南也是结拜姐妹，按理说，我们也是你妹妹来着……”
呵呵，妹妹真多。
“那可不一样，咱们可没歃血为盟。对了，你们当初是怎么歃血为盟的？”
“陆大人也要和我们结拜么？”夕日雨情双眼放光的问道。
“哪里，只是好奇。”
“按照我们兰州的习俗，拿一坛酒，姐妹们每人滴一滴血在酒坛里，然后再一起把酒喝掉。都怪大姐，拿了这么大一坛子酒，结果我们都喝多了。”
果然如此……
陆笙心中终于明白了，为何这么巧是这么八个没有被感染者。左古雅和卓兰之所以没被感染，是因为她们长时间和星纹蝎打交道，甚至把星纹蝎当成宠物。
星纹蝎正好是蛇清病毒的解药，剩下的六人，因为是当初歃血为盟喝过彼此的血。
这么说来，这六人之中必定有一个血液中带有蛇清病毒的抗体。或者说，其中一个人就是周英奎要找的玄女。
等等……不对，不是六个，而是七个！
陆笙瞬间想到小南。
之所以一开始就把小南排除在外，因为那几天小南的伤口发炎了，被陆笙勒令请假在家因此躲过了一劫。
故而在幕后黑手的眼中，小南自然也就不是目标了。可是，一旦被凶手知道七个没被感染的人是姐妹会的成员，那么必定会对小南动手。
引蛇出洞……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转身火速的离开。
“小圆，通知纤云盖英孙游，来会议室开会。”
而看着陆笙转身离去，几个女子顿时一脸疑惑。
“难道我们的玩笑开过了？”
“陆大人生气了？这也太小气了吧？兰州的男子可没这么小气。”
“你觉得陆大人小气要不找大气的兰州汉子吧？我就喜欢小男人……”
“看到没有，六妹发浪了。”
“不愧是陆大人，我怎么就没想到！”突然，沉思许久的姒音眼中精芒闪动的喝道。
“大姐，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我想到为什么我们都不怕瘟疫感染了……”
“为什么？这事我也不明白，大姐，您和我们说说呐……为什么就我们没事而被凶手盯上啊。虽然本小姐天生丽质，可本小姐确实只是凡夫俗子。”
“因为歃血为盟！”姒音眼中精芒闪动，“左古雅和她侍女没事是因为她们喜欢玩星纹蝎，而星纹蝎刚巧是解药，可我们呢？我们又不喜欢那东西。所以，我们没事的原因是因为歃血为盟！”

第六百三十一章 古灵精怪
“歃血为盟能解毒？”几个女人顿时瞪圆了眼睛满脸惊诧。
“这么离奇的事还是头一次听说。”
“你们真笨呐……歃血为盟不是重点，还记得那个传说么？玄女之血是魔龙的克星。所以玄女是不会受魔龙之毒影响的。我们因为歃血为盟喝了彼此的血，所以我们也变得不怕魔龙之毒了。所以，凶手要找的是我们姐妹中的一个。也就是说，我们姐妹之中有一个是凶手要找的玄女。”
“竟然是这样……”众女骇然，“那……我们谁是玄女？”
“不知道，我肯定不是，我爹是逍遥王，我娘祖籍离州。”姒音摇头说道。
“我也不是吧……”
“我感觉我也不是，我娘是我们部落氏族的人……”
“未必！”姒音摇头说道，“玄女毕竟是千年前的人物，她的血脉最终流向何处谁也不知道。难道我们还能追溯祖上千年么？”
“有没有什么办法甄别？玄女耶，那可是神的血统啊。”
“不怕魔龙的毒也许就是一种吧？但现在看来根本不作数嘛，至少左古雅她就不怕魔龙之毒。不管了，那是凶手该操心的事，我们只管祈祷抓住凶手就好。说真的，我开始怀念书院里的先生了。虽然一天到晚要学什么子曰，四书五经，可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浑浑噩噩的混日子。”
在陆笙离开之后，众女又开始叽叽喳喳的激烈争论起来。
而另一边，陆笙也将自己的最新发现告知给了三个得力手下。在得知小南很有可能是第九个不被感染的人之后，纤云连忙说要把小南从书院里接回来。
“纤云，你先别激动。小南是你徒弟，何尝不是我们的妹妹？大人自有决断。”盖英看着陆笙的脸色，连忙拉着纤云说道。
“诸位，我打算引蛇出洞。我和凶手对了一剑，凶手的武功我心里是有底的。也就道境水平，只要能找到他，我有把握拿下。但是他现在就仿佛是躲在洞里的蛇，不出来我们谁都拿他没办法，可这么干耗着，对我们也不利。我决定……偷偷散布出去姐妹会的事情让凶手盯上小南。”
计划其实很简单，暗中散布消息对玄天府来说不是难事。一个小道消息，玄天府保证能散布的神不知鬼不觉。
但要保证小南安全的前提下钓出凶手，这对才是计划最大的风险所在。
而这一重保险，陆笙打算亲自去做。小南上学放学的路段非常固定。以小南的武功，五十里的上学路程她只需要半个时辰。
这一段路上，陆笙必须亲自暗中保护。那么就有三处地方需要玄天府全力保护了。第一，玄天府，第二，子衿学院，第三就是纤云的家。
为此，陆笙还专门制定了应急方案，以确保哪怕出现了意外，都能第一时间做出补救。
时间悄然而去，计划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施展。在子衿书院，开始流传出玄女是姐妹会成员之一的消息。而且这不是瞎编乱造的小道消息。
姐妹会成立当天，大闹学院的事情很多人都亲眼看到。如果凶手在暗中也盯着子衿书院的话，他必然会知道消息的来源。
而如果周英奎连姐妹会成员的消息都拿不到的话，那陆笙就真怀疑他当反派的智商了。这样的智商，绝对活不过三章的。
这些计划，陆笙只限于他们几个人才知道，就连对小南都没透露半个字。
悄无声息的，五天过去了，就连子衿书院之中对玄女转世在姐妹会之中的传言也在书院的压制之下消声灭迹了起来。
日落斜阳，关山明艳。
这个时代的放学时间要比陆笙前世的早的多。
小南走出书院的大门，在拜别了其他同样走读的同学之后，哼着小曲走到山门下。突然，脚尖一点，身形升空，踩着路边的树枝向山道狂奔而去。
每一次起落，都是数十丈距离。师从纤云，又受到陆笙的指点。要说小南的一身武功哪个练得最好，那绝对要数轻功。
无论是妙手悬空门以轻功为长，还是陆笙灌输给她打不过就跑的理念，小南在轻功上是花了苦功夫的。
可以肯定的说，道境之下，小南的轻功绝对能排进前五名，这也是小南唯一完全碾压纤云的方面。
要知道，江湖顶尖轻功高手之间的差距是非常微小的。能进前五，那和第一也就是半步的距离。
仅仅盏茶的时间，小南已经奔出了七八里地。
突然，小南身形折转，直奔一边的悬崖山峰而去。这个山峰，三面通体笔直一面斜坡。就像是港口眺望出去的看台甲板一样，小南沿着笔直的悬崖，直上悬崖顶端。
夕阳夕照，将小南的拥抱在怀中。
最近几天，小南就一定会来这里看夕阳。她喜欢阳光，更喜欢追逐阳光。
不管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只要在这里看着这一片美景，所有的烦恼和不开心都会烟消云散。
“啊——”小南对着夕阳大声的呼喊，声浪滚滚而去，山谷之中回荡这小南的呼喊。
“啊——救命……”
“呃？”小南呼喊的声音顿住，就算回声也不可能把她的音色都变了啊。
“啊……救命啊……”
小南小心的来到悬崖边，探出头低头望去。在悬崖下大约三丈位置，伸出了一截枯枝，而在枯枝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的背上，背着一个药篓，仿佛是采药人。
“大叔，你怎么了？”
“我不小心从上面摔下去了……小姑娘，快救救我……树枝快断了……”
“啊？这么危险？可是……我手上，没有绳子啊！”
“我有，我这有……”说着，中年男子还真从竹笼里拿出了一截绳子。
“我把绳子扔给你，你拉我上去啊，谢谢姑娘了，好人一生平安！”
“好，你扔上来！”
嗖的一声，中年男子将绳索一把扔到悬崖上，小南一把超在手中。
“我帮你系在石头上把，你自己爬上来。”
“好，谢谢小姑娘，你系好了么？”
“好了！你上来吧！”
“诶！”
咔咔咔，伴随着脆响，中年男子身后的树枝也断裂落入百丈悬崖之下。好在他手中已经抓着绳子，正在一步步艰难的往上爬。
看着中年男子吃力的动作，小南真恨不得帮他一把。所以，小南偷偷的抽出了刀。
如此隐秘的动作，竟然被中年男子发现了。
顿时，一声暴喝响起，“姑娘，你做什么！”
“帮你啊！”小南脸上的笑容那么的无辜，手中的刀飞快的掠过绳子。
啪——
断了！
中年男子惊骇的看着小南越来越远，而小南挥手告别的姿势，定格在中年男子的眼帘。
“混蛋！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啪——
小南伸出的头猛的一缩，脸上露出了一丝害怕还有怜悯。从几百丈的悬崖摔下，下面还都是岩石。在无处借力的情况下，就是先天高手也得跪。
所以，那画面就像被打碎的鸡蛋一般不忍直视。
“你是怎么看到破绽的？”一个声音，如幽灵一般出现在小南的身后。
小南露出了笑容，就像一个单纯的邻家妹妹一般。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两个黑衣神秘人。
“这还用说，我几乎每天都会来。山上哪有什么药采啊。再说了，能从这么安全的悬崖边摔下去，他一定就不是合格的采药人。
伸出来的树枝这么脆，就是我一个孩子从这个地方摔下去也早就压断了。他一个一百多斤的壮汉摔下去竟然能被树枝接住。那个大叔的轻功不错的……
就算我是孩子，可也别把我当傻子啊！笙哥哥，你来啦——”
小南突然惊喜地叫道。
面前的两个黑衣人顿时脸色大变，急忙警惕的转身。可当看到身后空空如也，瞬间明白上当了。
可当明白的一瞬间，却已经晚了。
小南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柄软剑，当软剑出现的瞬间，内力已经将软剑绷得笔直。剑光略过虚空，快如闪电。
没人会想到，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孩子竟然是一个先天高手，也没有人会相信，满脸挂着单纯笑容的孩子，下手的瞬间能这么的狠辣。
更没有人会相信，小南的剑可以做到这么快。
所以当两人转身的时候，在发现被骗的时候，小南一剑已经穿过了一个人的后颈。软剑刺入，拔出，一气呵成。瞬间，剑光一闪，略向另一人的咽喉。
另一人慌忙向前一滚，剑芒几乎掠着他的头皮扫过，发髻被斩断，满头青丝如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般的飘去。
黑衣人连连翻滚，一直推开七八丈才敢停下。惊魂未定的看着倒在小南脚下的同伴，而后惊恐的盯着满脸单纯笑容的小南。
这个孩子……是魔鬼吧？
“好卑鄙……你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女魔头……”
“哎呀？三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小孩子，你哪来的脸说我卑鄙的？现在嘛，我们一对一算是扯平了。喂，你的武功修为不错，应该是有名有姓的高手了。甩个蔓，本姑娘剑下不杀无名之辈！”
信你个鬼，还剑下不杀无名之辈，你脚下的无名之辈尸骨未寒呢。
黑衣人冷着脸缓缓的抽出手中的剑，原本三个先天高手绑架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还不手到擒来，和没想到还没照面就折了两个……

第六百三十二章 凶手伏法
“咳咳咳……”一阵清脆的咳嗽声响起。斜坡一边，一个褴褛的身影缓缓的走来。
听到这阵咳嗽声，小南好奇的望了过去，而那个黑衣人却脸色大变浑身仿佛触电一般的颤抖了起来。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吃力的爬上山顶，脸上布满了狰狞恐怖的鳞片仿佛带着一张蛇皮面具一样。
看到这张脸，小南的心猛地一颤。虽然脸上依旧平静，但心底却是凄凄。
“扑通——”还没等小南问话，对面的黑衣人却突然跪倒在老人的面前。
“主人，属下无能，竟然劳烦……劳烦主人亲自动手……属下……属下……”
“咳咳咳……这不怪你……那个女娃子虽然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却是鬼灵精怪的很。不愧是陆笙调教出来的丫头，心狠手辣的紧。”
说话间，老头仿佛抚摸宠物一般摸着黑衣男子的脑袋，话音刚落地，老人却把黑衣男子的头提了起来。身体却留下原地，脑袋仿佛是从树上摘下的橘子一般，轻轻的提在了手中。
随手一甩，脑袋咕噜噜的滚向悬崖边上。
看到这一幕，小南的心也猛地一突。这个老头好凶！那个黑衣人既然能躲过自己一剑，武功修为不比自己差多少。但是在老头手中，连胆气都没有。这老头的武功，怕是至少先天巅峰了……不对，可能更高。
怎么办呢……跳崖？
突然，小南的脸上挂起了笑容，一如之前骗两个青年那样。
“笙哥哥，你来啦——”
“咳咳咳……小丫头，你觉得同样的伎俩，在老夫面前还好使么？”
“老家伙真幽默，当自己是圣斗士么？”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瞬间，老头脸上的表情定格。
不知何时，陆笙已经出现在老头的身后。
“陆笙！”
老人缓缓的转过身，褴褛的身姿慢慢的站的笔直。清风吹过，满头花白的头发飞舞。在夕阳下，脸上的鳞片那么的刺眼。
“嗯？上次和你交手你还没这么老！”陆笙盯着老头认真地说道。
“那都是拜陆大人所赐……”老头的眼眸迸射出凶光。上次的一剑，虽然让老头捡回了一条命，但陆笙一剑岂是那么好接的？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陆笙眼睛微微眯起，老头的眼眸……竟然是如蛇一般是竖瞳。看来，果然是个变异的。
“小南！”陆笙突然喝到，而在陆笙叫出小南名字的时候，老头的气机瞬间锁定在身后的小南身上。
对老头来说，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上次的一招已经让他明白，正面和陆笙交手必死无疑。可周英奎还不想死，所以拿小南做人质是他唯一的选择。
现在陆笙的剑意锁定着周英奎，他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一旦小南要走，哪怕拼着重伤也要拿下小南。了不起，临死前拉一个垫背的。
“跳！”
陆笙突然暴喝而出，在发出这一声暴喝的时候，手中的绝世好剑已经化作流光一剑向周英奎刺下。
小南在陆笙话音落地的瞬间，脚下一点人已经倒飞而去。这是最快的跳，也是不顾生死的跳。
以这个角度背跳着悬崖，纵然小南的轻功再好也必死无疑。就像上一个被小南阴死的那样，没有借力，无法提气。
但小南却跳的义无反顾，因为她相信，陆笙一定在悬崖下留下了什么后手。
在小南跳崖的瞬间，周英奎脸色一变，急忙化作流光向身后的小南抓去。而陆笙的剑，也仿佛破开了曙光一般出现在周英奎的身后。
千钧一发，小南的身体落下悬崖，耳边的疾风，催动着她的秀发。小南看到了周英奎气急败坏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丝畅快的笑意。
“和笙哥哥玩，你还早了五百……不对，一千年！”
望着遥不可及的小南，感受着身后可怕的锋芒，周英奎的心底暴躁的。
“啊——”嘶哑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一阵如蝉鸣般撕裂的声音。周身雷霆激荡，瞬息间将周英奎周身包裹，万道雷霆，向陆笙急速的刺穿而来。
“轰——”无数电光在陆笙的剑上爆开，一层层的抵御陆笙剑气的威能。
“轰——”
剧烈的雷光炸开，喷涌的气浪冲天而起。周英奎哪里再敢停留，身形一闪冲上虚空。电光铺路，雷霆搭桥，身形闪动，急速略空。
要这次还让你跑了，那陆笙就不用再混了。周身金光闪动，无数银白的光点汇聚，飞蓬战甲已经穿在身上，轻轻踏出一步，已经是咫尺天涯。
周英奎不想和陆笙交手，他只想活命。他过着非人的生活已经二十年了，他只想活着。为了活着，他什么都愿意去做，哪怕丢弃所有身为人的尊严。
但是，为什么不能？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陆笙？为什么刚刚看到一丝曙光却又要无情的破灭？
魔龙终于再出现了，只要一口，只要一口龙血自己就能再活二十年甚至更久。但是……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坎坷，这个强的不像话的家伙，为何要坏我的好事？
好！既然你要我死，那大家就都别活了，大家都别活了……
只要这次死不了，我就到处释放瘟疫，我要让整个兰州……不，整个神州为我陪葬。反正都是要死的……凭什么死的那个是我？凭什么……
周英奎脸色狰狞的想到，偷偷的回头，“咦，陆笙了呢？”
带着疑惑转过头，身后却不见陆笙。突然，一股强悍的气息从正面袭来，周英奎刚刚来得及回头看一眼，一只巨大的脚掌，正迎着正面面门狠狠的袭到面门。
劲风吹动了他的花白头发，强烈的风吹的他整张脸都扭曲变形，眼睛都睁不开。
恍然间意识到自己应该发功抵挡的时候，天残脚已经呈四十五度狠狠的踹在他的脸上。
坦白说，陆笙从重生以来第一次踹人踹的这么爽了，难怪有人这么喜欢一脚当面踹，那种从尾椎骨一直爽到脑门的感觉，让陆笙浑身上下的毛细孔都张开发出了呻吟。
“轰——”
大地震动，无数烟尘升腾，以方圆数十丈的距离，地面生生的龟裂塌陷了下去。就仿佛陨石坠落一般，留下了一个恐怖的深坑。
陆笙缓缓的从天空飘落，冰冷的眼眸望着躺在深坑中不知死活的老头。老头现在的样子……不忍直视。
也许是血脉枯竭，也许是上次陆笙的一剑捅的太狠了，致使此刻的周英奎的修为甚至都快掉出了道境宗师。境界还在，武力值已经掉的没底了。甚至连残血这个词，都无法用在周英奎的身上。
周英奎张大着嘴巴，满口血污。几颗牙齿被陆笙一脚踹碎，躺在地上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一个道境高手。
突然间，陆笙感觉一阵兴致缺缺。这么一个如残破布袋的老头，都提不起杀他的欲望。
陆笙缓缓的踏进坑洞，手中的绝世好剑散发出阵阵蜂鸣。轻轻的来到老头的面前，眼神复杂的看着脚下的老人。
“为什么……你要坏我的好事……为什么……我不能活着……我只是想活着……这有错么？”老头的声音很沙哑，质问的声音仿佛在哭泣一般。
“二十年前，我纵横江湖，虽然，我的武功不是很高，但我也不是怕死之辈。
一直以为，大丈夫生死何惧？脑袋掉了，不就是碗大的疤么？可是，现在想想多么可笑。
要是人没有来生，没有前世，如果人一生，只有那么一次。如果人死了，那就一无所有，永远的沉沦，试问天下，还有那么多人不怕死么？
不怕死的人……都是没见过死是什么样的，没有体会过死亡有多么恐怖的人。死过一次的人，一定不会在想死一次。
陆大人……你死过么？”
“死过！”陆笙很认真的回到。
……
能不能再好好聊天了？这一刻，周英奎一阵语塞。原本脱口而出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突然，周英奎笑了，“你没死过……你要死过……怎么会好好的站在这里。而我，真的死过，我踏过鬼门关，走过黄泉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回来了……可是，我发誓再也不要死一次。哪怕我身上长满了蛇皮，蛇鳞，我都要活着。哪怕我的身体不断的溃烂，痉挛，哪怕每一天都要被痛苦折磨，我都要苟延残喘的活着。为什么，要让我碰上你，为什么，你要坏我的事。”
“很简单，你死了，对其他很多人都有好处，你活着，会让很多人死，这么一算，你还是死了比较好。”
沙沙沙——
耳边传来了一阵淅淅飒飒的声音。
周围松软的泥土忽然间翻转了起来，一只只星纹蝎诡异的从松软的泥土中钻出来，而后缓缓的向周英奎靠近。
周英奎的脸色瞬间露出惊恐的神色，努力的想要挣脱，但被陆笙的剑抵在喉咙口。
“别动，你现在就是个人形核弹，我特地请来这些大夫替你打一针。还有，我没骗你，我真的死过。不过我们是不同的，因为不忘初心，坚持始终，所以我转世成仙。而你，就算从冥界回来也只是做了一只鬼。别怪世界不公，路是自己选的。”
星纹蝎缓缓的爬到周英奎的身上，尾后针疯狂的刺入周英奎的身体将毒液注入。
“啊——”
轰——
气浪喷涌，身上的星纹蝎在周英奎最后的爆发之下飞灰湮灭，而瞬间，周英奎的气势如被风吹灭的烛火一般熄灭。
毒液飞快的溶解周英奎体内的病毒，或者说，病毒是他能死而复生，甚至苟延残喘二十年的根本所在。在病毒瓦解的时候，他的身体也在快速的瓦解。

第六百三十三章 梦里啥都有
刺鼻的气味升起，周英奎的尸体在陆笙肉眼可见下快速的瓦解起来，很快，坑洞之中就出现了一摊脓血。陆笙一挥手，将坑洞掩埋。
嗡——
脑海中的罚恶令发出一阵颤动，一瞬间，七宝玲玲塔也做出了反应。
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陆笙看了看自己的底牌，貌似也不会再开出体验卡了。
是！
一阵刺眼的金光在脑海中绽放，那光辉的级别，让陆笙跨出的步伐生生的打了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
什么情况？这么多功德？这不合理！
陆笙当然觉得不合理，周英奎这二十年来一直蛰伏，要说干了啥丧尽天良的事，也不过是对子衿书院散布瘟疫，之后在毒王谷杀了两个人，坑了日落部落一把。
没理由啊！没理由功德光的强度这么高才对？是什么原因？
仔细一想，陆笙突然有些明白了。功德的计算和罚恶奖励的计算可能不同，罚恶奖励，是根据陆笙的需求值给的。陆笙需要什么，奖励可能给什么。但也不会给的超出太多。
而功德值的参考，应该是分功德和罚恶两种功绩混合计算的。如果单单算周英奎的恶绩，可能连一个李晓晨都比不上。但是他活着的危害，可能比整个魔宗都要可怕。
他是人形瘟疫，他是活着的瘟神。只要他想，他可以去神州任何一个地方散布瘟疫。比如，楚州！
而且他得瘟疫病毒这么强烈，短短七天可能会蔓延到十万人以上。而如果没有足够的星纹蝎做解药，其后果将何其的可怕。
当年黑死病几乎让整个欧洲绝种，一场鼠疫可以让数百万人丧命。而他散布的瘟疫，比鼠疫强烈了不知多少倍。
要不是他还没干出这些事，功德都有可能是无量功德。
难怪会有这么大的功德，这货的死，简直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病毒和毒的本质区别就在这里，毒扩散，总量是不变的，越是稀释，危害越小。但病毒却是复制，扩散的越开，其危害就越大。好在周英奎最开始的想法只是先续命，想再一次从魔龙身上获取点什么继续活下去。
如果周英奎最开始的想法是要毁灭世界的话，那将是一场浩劫。
脑海中的金光渐渐的消失，七宝玲珑塔的第四层之上，牌匾上面的充电量定格在百分之七十。
看着这个推进度，陆笙生生的吐出一口浊气，周英奎啊周英奎，你死的好……啊！
打完收工，被纤云接住的小南和纤云在山脚下等候陆笙，看到陆笙到来，小南顿时撅起了嘴巴。
“怎么了小丫头，干嘛一副谁都欠你钱的样子？”解决了大麻烦，陆笙心情大好地笑道。
“笙哥哥太坏了，竟然把我当做鱼饵钓大鱼，而且就算把我当做鱼饵，你竟然还瞒着我。不行，你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难以消除的阴影。”
喝……你本事别把企图摆在脸上啊？陆笙心底冷笑。
“你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猜到了。否则，为何在我们放出风声的时候，你每次放学回家都要特地去断崖那边看看夕阳？别告诉我太阳这么好看？”
“我喜欢看太阳不行么？”小南嘴硬地回道。
“选的地方也好，视野开阔，远离人群，却是一个高手比斗决一死战的好地方。”
“不管，你把我当鱼饵，将我置身于险地，这就是你不对。要没有补偿，我以后不理你了。”
这是蛮不讲理了啊。
“好吧，那么，请问我古灵精怪的小南小朋友，你要什么样的补偿？”
“大人，还是别惯着她了，要等两年她进了玄天府，算她的功劳积分好了。你这么宠她，以后谁敢管她啊？”纤云连忙劝到，换来小南一个隐蔽的白眼。
“她毕竟还不是玄天府的人，连玄天学府学员都不是。帮助我们破案，被我们置身于险地，向我们说要赔偿也是她的权利。我们一直宣称要一视同仁，不能区别对待。”
“大人，原来您的一视同仁还能这么解释的？”纤云无语的吐槽了一句。
“说吧，要什么补偿？”
“万剑归宗！”小南嘿嘿的笑了，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就知道你会提这个要求，不过万剑归宗你现在确实学不了，至少也得到先天巅峰要求，还得凝练出剑道意志。这样吧，我传你一套御剑术。”
“御剑术？我也会啊！”小南有些不高兴，手中一晃，腰间软剑就落到小南手中，软剑脱手，在小南的周身游走，跟一条游龙一般灵活多变。
“别拿你这种骗小孩的把戏来侮辱御剑术。看好了！”
陆笙暴喝，背后的绝世好剑落在手中，一道剑花在陆笙的面前绽放，突然，陆笙反手握着剑柄，剑尖垂直向下。
“人剑合一，剑随心意，剑胎入魂，剑意心存。”
陆笙松开手，绝世好剑定格在陆笙的身前，瞬间化作一个急速旋转的陀螺。陆笙双指并剑，双手张开，绝世好剑仿佛会分身一般化作六柄旋转的绝世好剑。
小南之前还一脸兴致缺缺，但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小南的眼睛骤然间放光了。
陆笙双手高举，在头顶合十，同时，六柄剑气瞬间合一，在陆笙的头顶化作一柄玄妙的天剑。剑骤然间放大了数倍，凝实的天剑之上就连每一道纹路都那么的清晰可见。
“喝——”
陆笙挥手指向远处一座孤立的山峰，天剑化作流光向远处的山峰激射而去。
“轰——”
一声巨响，如手指一般的山峰从中间断截，轰然间倒塌下来。
在烟尘之中，绝世好剑化作流光落在陆笙的手中，“这一剑，先天之境无人可挡无人可躲也无人不可杀！怎么样？”
“好厉害……教我，教我……我要学！”小南此刻哪里还能说出一个不字，早就被这一招华丽的御剑术给吸引了。
陆笙双指并剑，抵在小南的眉心，一道道精神意念侵入小南的精神识海，这一招的要诀，行功路线，心法口诀一股脑的传入小南的脑海。
“武功我可以教你，但记住了，不许拿着这功法搞事情。”
“知道啦知道啦……”
“纤云，走吧，回去通知下去参与此案的，这个月奖金双倍，中队长以上的，今晚一起去贵宾楼吃饭，我请客！”
“谢大人！”
剔除了周英奎，陆笙心情大好，但陆笙也没有立刻松懈，观察了三天才将小南的姐妹们放了回去，而之后一直派人保护了半个月才解除戒备。
不过也许是这一次受了惊吓还是怎么的，在此之后夕日雨情等人竟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退学。也许，是她们的部落为了她们的安全考虑，也或者有其他的想法。
为此，小南还满脸不高兴的跑到陆笙家里大哭了一场。让陆笙安慰了半个时辰才算走了出来。
“笙哥哥……姐妹会解散了。”
“解散就解散吧！反正一个不正规的组织，你还真以为你们能风雨同路一辈子啊。有的人，注定是过客的，说不准一眨眼人就没了。”
“哪能这么轻飘飘啊，我们在一起一年多，感情那么好……”
“人都是有各自的路的，他们离开学院对她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笙哥哥，要不，我也退学吧？”小南了无生趣的说到。
“这话你和纤云说，他才是你的监护人。”
“我师父能做主？母猪都能上树了，他在家里全听师娘的，而师娘呢……一定不允许我不去上学。说什么书院读书能培养气质，做一个有气质的大家闺秀。人家本来就是野丫头嘛……”
“呵呵，你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想知道现在她的下场么？”
小南看着陆笙的冷笑，浑身一颤，有些怕怕的看着陆笙，“谁啊？她后来怎么样了？”
“现在，嫁到南陵王府做王妃去了。”
“阿狸姐姐？”
“是啊，那些年她一心想着做一个女侠闯荡江湖，然后被我嫁到南陵王府去了。你要在家里露出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估计你也会被纤云随便找个人嫁了。”
“……你就会欺负我，笙哥哥，马上就要和姐妹们分别了，我能在你小金库里挑几件宝贝么？”
“可以，随便拿！对了。她们不是已经退学了么？你难道要去她们部落么？很远的，估计纤云不会答应。”
“不用不用，就去逍遥王府啊，后天是大姐生日，我们几个相约去大姐家，也顺便是告别。我们约好了，就算我们姐妹各奔东西，但我们永远都是姐妹，以后每年都要聚会一次。”
呵呵……陆笙仿佛看到了姐妹会的结局了，这种话不能随便说的，就像某些永不太监的豪言，很快会应验。
打发一般的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小南拿了些什么陆笙也没管，反正小金库里的东西没一样是陆笙喜欢的。都是兰州各方势力送给陆笙的玩意儿，连价值几何陆笙都没在乎过。
仿佛真的彻底的平静了，陆笙花了两天时间把这件案子的结案文书详细记录下来。期间还有批阅各种文件，两天倒是忙的充实。
做完这一切，陆笙伸了个懒腰，“明天回楚州，这么几个月过去，烟儿的肚子应该显怀了吧……”
“大人！”正在陆笙打算收拾下班的时候，小圆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啥事？”
“这是您上次通知玄天府总部调查的资料，他们送来了……”
看着厚厚一叠的资料，陆笙嘴角抽了抽，我案子都破了，你到现在才回复？

第六百三十四章 黄子恩，皇子恩
“放着吧，我明天看。现在是下班时间。”准时上下班是优良传统，在非必要的时候一定要遵守。
不过原定的回家日期，得往后顺延一天了。怎么说也是总部那边传来的资料，万一哪天问起来或者要个读后感啥的，陆笙不能两眼一抹黑。
在梦中与步非烟亲热了一番，第二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情绪高涨的走出了家门。
陆笙在一个月前向京州玄天府总部发出请求，调查关于玄蛇，圣女，还有昆仑圣地之间的关系，并且调查斩龙剑和当年组织那场屠龙的医圣的讯息。
京州玄天府总部在得到陆笙的请求之后并没有半点迟疑，而是派出了大量的大内密探联合中原江南等地区的玄天府密切搜寻。
一个月后，零散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整理就一股脑的给陆笙寄了过来。
关于玄蛇和昆仑圣地的事情多是传说，而且和兰州本地的传说倒是很接近。可是一则社稷学宫的院士写的一份猜测却让陆笙仿佛找到了真相的感觉。
昆仑圣地在成立之初就一直很积极的和诸多圣地交流联合，尤其是三千年前，昆仑圣地，社稷学宫和道庭玄宗为圣地之首，三大圣地更是出了三个惊才绝艳的了不起的人物。
现在的昆仑圣地没啥存在感，那也是从一千年前开始的，三千年前的昆仑圣地非常强悍。
那么，一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昆仑圣地做出了这么大的改变。昆仑圣地真正的成为了不可知之地，而且圣地之名也有点有名无实了。
正巧，星辰海之中出现玄蛇，又传出圣女和玄蛇交战等神话故事。作为圣地的社稷学宫，对此还是有一定的发言权的。
首先，星辰海之中有一条玄蛇并不是很隐秘，至少社稷学宫是知道的。并且还知道这条玄蛇并不是千年前出现，早在三千年前就出世了。
三千年前，昆仑圣地出了一代被称为史上最强圣女的绝世天骄雨霖铃。她有一个宠物就是上古异种玄蛇。只是当年的玄蛇才一丈来长，了解雨霖铃的人都知道。
这条玄蛇颇通人性，如果活了三千年那就是昆仑圣地的守护神兽了。怎么也不可能和千年前的圣女刚起来才对。
而且，千年前，圣子圣女俱全，没理由是圣女单打独斗。所以那位院士给出的推测是昆仑圣地出现了变故，所谓玄蛇和玄女的传说纯属是昆仑圣地编造出来为了掩盖真相。
这一点，和陆笙的猜测不谋而合。虽然不知道昆仑圣地到底掩盖了什么真相，或者仙灵宫的创建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联，可那也是昆仑圣地的家事。
花了半天时间，将玄蛇的情报整理了一下，而后搜寻斩龙剑的事情。斩龙剑的传说倒没那么神话，但也是和玄蛇玄女有点关联。
一千年前，有一个厉害的铸剑师希望能打造出一把超越名剑山庄的神剑。而欲造绝世神剑，必须要找到绝世材料。无论是天外陨铁还是万年寒铁都无法达到铸剑师的要求。
他走遍神州大地，尽他可能的寻找好的铸剑材料，甚至连剑柄，剑鞘，他都要用旷世奇珍来打造。
最终，他和女儿辗转到了兰州，寄居在靠近星辰海的村子之中。在一个称为镜中世界的地方，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材料。
而后，他开炉铸剑，打算用三年时间铸成绝世神兵震动天地。
但却不想，在神剑马上要出炉的时候，玄蛇上岸，闯入村子之中，一口一个将村民全部吞下。铸剑师不舍得马上就要出炉的剑而不愿离开。
他的女儿为了救他，主动吸引玄蛇的注意拖延时间。等到神剑出炉，铸剑师赶去的时候，正巧看到他女儿被玄蛇一口吞下的一幕。
铸剑师发狂了，挥舞着神剑砍杀玄蛇，但玄蛇的鳞片坚硬无比，无论怎么砍杀都无济于事。在万般绝望之下，玄女到来，拿起了铸剑师的剑与玄蛇搏斗。
在玄女的手中，神剑散发出了强大的威能。在落入下风的时候一剑刺破了玄蛇的鳞片。神剑有灵，在出炉之后需要饮血开锋。
而正巧，这一次饮血开锋的是玄蛇。所以，斩龙剑这才有了破开玄蛇防御的特性。
虽然玄蛇被赶回了星辰海，但玄女也身受重伤。当玄女将斩龙剑交给铸剑师的同时，也给了铸剑师一些自己的鲜血。
而后，玄女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铸剑师抱着他呕心沥血打造的神剑哭了，他的女儿却再也回不来了。心灰意冷的铸剑师没有让斩龙剑现世，而是和斩龙剑一起消失了。
不过根据大内密探的调查，那位铸剑师一直在兰州而且一直在被玄蛇毁掉的村子中。在铸剑师的帮助下，百姓重建了村子，他也融入了村子之中。
他在村中娶妻生子，并留下祖训，哪天玄蛇在上岸，后人可执斩龙剑斩杀玄蛇。
看到这里，陆笙笑了。要玄蛇这么好杀，那九月他们一行人也就不会被团灭了。
千年后，姒恩在随军征战的时候抵达了那个平静的村子，也彻底解放了他们。铸剑师的后人在得知姒恩酷爱神剑之后将祖传了千年的斩龙剑给了姒恩。
虽然对那段历史无法做出考究，至于是铸剑师后人主动给姒恩的还是姒恩用了什么手段也不是非常重要。重要的是，当年九月一行人是怎么知道斩龙剑能够屠龙，而星辰海有龙，需要玄女血才能召唤神龙的事……谁告诉他们的？姒恩可能从铁匠口中得知，九月一行人如何知道？
一个关键性的人物，医圣！
在三十年前，杏林有一个了不起的神医叫做医圣。在当年，就是孙毅之和古道一都无法与之比肩。与其说他是医圣，还不如说他是一个绝世天才。
没人知道他师从何人，只知道此人仿佛突然间横空出世一般。陆笙拜托京州玄天府帮忙调查医圣的来历及他的一切讯息。
果然，玄天府没有令人失望。可是，当查到医圣真实身份的时候，陆笙却皱起了眉头。医圣竟然在二十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如果二十五年前就去世了，那那个召集大家一起屠龙的人是谁？可是，玄天府调查的结果却无比的真实。甚至，他们还找到了医圣的坟墓刨开了坟进行检查。
医圣的墓穴之中放满了医书，还有医圣平生的墓志铭。甚至，医圣的尸体也做了防腐处理，尸体未腐烂确实是医圣无疑。
医圣早已经死亡，那么二十年前就是有人假借医圣之名行事？
陆笙又开始翻找起关于医圣的情报，终于在一份医圣童子的口供中发现了端倪。
医圣一生没有弟子，那个童子也不过是被医圣买来沏茶递水的。虽然未能得医圣的真传，但凭着学到了一些皮毛，那名童子在离州也是大有名气的神医。
当年的童子已经不再是童子，但他的回忆中却透露了一则医圣真正死因。医圣当年才不到六十岁，而且学医的人都比较懂得养生，不至于这么短命。
从童子的口中得知，医圣似乎是气急攻心，暴毙而亡。
在二十五年前，医圣老来得女，那个女儿被医圣奉为掌上明珠。十几年之后，小女儿长得亭亭玉立更是得以医圣的真传医术很早就出神入化。
有一次，小女儿无意中救了一个武林人士，那个江湖中人叫黄子恩，长得风流倜傥而且饱读诗书。在被医圣小女儿救治的过程中日久生情……字面上意思。
但当年医圣的小女儿早已有了婚约在身，只等她满十八岁就成婚。接下来，就是一段可歌可泣的狗血故事，反正陆笙看的牙酸。
这件事之后被医圣未来的亲家知道，气的亲家上门劈头盖脸的骂并当场解除婚约。而当时的黄子恩已经离开，小女儿又死不悔改。最后才气的一病不起，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医圣去世之后，小女儿将家仆解散之后也离开了家再也没有了音讯。当年的事情对两家人家来说是一大丑闻，所以谁都没有张扬。
而且男方也因为气死了医圣心底愧疚不安，之后也举家搬离了离州。
医圣早已经死了，可幕后黑手为何要假借医圣之名行事？必然，此人和医圣是有关联的。而医圣之前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可都没能活过二十岁，而且都是同样的病症病死，小女儿可能是活的最长的一个。
“这是遗传病么？”陆笙撑着下巴略有所思的想到，“最有嫌疑的是那个小女儿假借医圣之名，但是……她一个未满十八岁的女子，如何能调动这么多武林人士。
当年九月可是说了，当年的十八个高手每一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有的是为了长生，有的是为了报恩。
最终，陆笙的视线定格在这个和医圣小女儿日久生情的武林人士身上。医圣小女儿最终去了哪里？如果正常的思维应该是去找自己心仪的男人了吧。
黄子恩？玄天府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动用了很多手段打听这个黄子恩。但奇怪的是，武林中似乎从未出现过这个人。就算有同名的，也和童子口中的人物相差甚远。
“黄子……恩……皇子……”咀嚼着这个名字的时候突然顿了一瞬，瞬间，陆笙的眼眸亮了。
“黄子恩如果是皇子恩呢？二十五年前……先帝还在位，那么现在的逍遥王还是皇子，单名一个恩……不是姒恩又是谁？”
斩龙剑，玄女血，皇子恩，医圣！一瞬间，所有的串联起来在陆笙的脑海中推演出了事实的真相。

第六百三十五章 误入冥界
当年发起者并不是医圣，而是姒恩以医圣的名义发起的。所谓的斩龙剑被盗，那不过是他自导自演的手段。
“自导自演……”突然，陆笙的脸色猛地一震。
“如果二十年前是自导自演，那么二十年后是不是也是？而那张可笑的鬼面玉符钥匙，会不会根本就是骗我的？如果是这样……根本就不是阎罗殿……好吧，会玩啊。等等！”
陆笙猛地站起身，“似乎，小南今晚上要去逍遥王府？”
逍遥王府，灯火通明，今天是云音公主的二十一岁生日，邀请了她的姐妹一起庆祝生辰。
以前，云音公主的生辰都是和逍遥王一起过的，很难得和朋友一起过，逍遥王也只好退避三舍的在厨房中随便吃点，然后听着女儿的寝宫哪里传出一阵阵欢快的叫声。
逍遥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宠溺的微笑。
一眨眼，女儿二十一岁了。二十一年前，想起那个拼了命生下云音，而自己最后落得半死不活的爱人，逍遥王的脸上露出了心痛和决绝。
云音公主的寝宫之中，七姐妹喝的嘧啶大醉，也唯有上次向陆笙保证过以后滴酒不沾的小南没有醉醺醺。
但是，真正让人醉的是酒么？当然不是，真正让人醉的，是人的心。处在这个悲伤离别的夜晚，小南也好想和大家一起抱头痛哭。
“姐妹们，吃不下了，要不，我们走动走动消消食？”端木南拍了拍肚皮毫无淑女形象的说到。
果然小南说的是真理，淑女，只是装给外人看的。在闺房里，女子表现的比谁都奔放。
“好啊，我们去后面的花园。”姒音作为主人，连忙邀请道。
七人叽叽喳喳的离开闺房，留下一片狼藉交给一众下人收拾。逍遥王府说是一个王府，可实际上却是一座城堡。在外面看起来不大，但里面却大的可怕。
逍遥王府占地八百亩，有花园，有山水，有珍奇异兽馆。寻常人要是第一次来逍遥王府，没有人带领铁定会迷了路。
就连饭后消食的后花园，也是大的离谱。在云音的带领下，乱花迷人，星辰点缀。
“哇——好漂亮。大姐，这是什么花？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而且，竟然跟星星一样能放出光芒？”
花园的远处，一片只有花朵没有花叶的花丛，花朵绽放，一根根花蕊如星辰一般闪动。每一朵花，就像是珍珠一般。
花朵的颜色色彩缤纷，幽蓝鲜红，美艳动人。
“这花叫曼珠沙华，又称为彼岸花，传说是冥界之花，开在八百里黄泉路上。”
“彼岸花？为什么王府里要种彼岸花？”小南好奇的问道，“不是不详么？”
“花并不是不详，不详的是黄泉。而且，你不觉得这彼岸花很漂亮么？我娘生前最喜欢了。我爹说，彼岸花能连接阴阳两界，有时候他想我娘了就会踏过彼岸花去黄泉之井看看。”
“耶？黄泉之井？传说中的黄泉之井在逍遥王府？”夕日雨情满脸惊异的问道。
“什么黄泉之井？”小南好奇宝宝一般的问道。
“这是在兰州很悠久的传说了，在星辰海的深处，有一个黄泉之眼，那里是通往冥界的入口。而黄泉之井，就是连接黄泉之眼的通道。传说跳下黄泉之井，就能进入冥界……”
“呵呵……那不必那么麻烦，随便找口井跳下去，都能进入冥界。”小南抽了抽嘴角。
“那可不一样，随便找个井跳下去，魂魄是进了冥界，可也回不来了啊，但黄泉之井却可以回来的。如果有人太思念死去的亲人，可以找到黄泉之井，从而进入冥界和亲人见面。”说到这里，夕日雨情脸上突然落下滴滴泪珠。
“五妹，你怎么了？”
“我……我想我娘了……”
众人沉默，因为夕日雨情的母亲就在不久前被凶手害死。一开始玄天府还瞒着她，但现在她回到了部落，自然也已经知道了真相。
“大姐，我能去看看么？”
“你应该知道通往冥界的大门只有七月初七才能打开，只有那一天晚上才能跳下黄泉之井进入冥界。其他时候，会死的。”
“我就是想看看，就算不能进入冥界，也看一眼总可以吧？”
看着夕日雨情哀求的眼神，姒音默默的点了点头，率先踏过彼岸花，推开了漆黑厚重的拱门。拱门后面，又是一个花园，而花园之中，盛开着无穷无尽的彼岸花。
眼前如星辰闪耀，无数鲜花布满大地，此美景，恍如梦境。
“好漂亮啊——”
众女发出了一声轻叹，在花园的中间，竖立着一座仿佛祭坛一般的井。姒音带着众人沿着小路缓缓的靠近，“黄泉之井中的水是不能喝的，因为那水是冥界之水，喝了就会丧命。将自己的血滴入黄泉之水之中，而后低着头就能看到你心中思念的人了。”
“真的么？”小南有些意动的问道。
“怎么？小妹你也有想见到的人？谁啊？”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也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所以……我想看看。”
“小妹啊，你爹娘可能都已经离世很多年了，也有可能还活着。死了很多年的人也许早就转世投胎了，而没死的人也肯定看不到的。”
“这样么？”
七人围着黄泉之井低头看去，这个井看起来也普普通通啊，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夕日雨情掏出匕首，对着自己的手掌划了一刀。血滴滴答答的滴落在黄泉之井中，瞪着眼睛看着井中的水。
井水中，除了天空的月亮倒影之外什么都没有。
过了许久，夕日雨情苦笑的抬起头，“大姐，这黄泉之井是不是不灵？”
但话音刚刚落地，七人顿时脸色大变。
因为他们发现他们周围的场景正在飞速的扭曲，他们所处的世界正在飞快的破碎。远处的景象不见了，近处的院子消失了，甚至，连整个逍遥王府都仿佛被世界抹去，而后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
“不好！”小南武功最高，也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身形一闪，冲向来时的花园宫门。
“轰——”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撞得小南一阵气血翻涌。身形瞬间倒飞而来，回到一众姐妹的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
世界的变换终于定格，而眼前所看到的场景也不再是他们之前所处的世界。虚空漆黑，远处布满如幽灵一般的鬼火。除了脚下盛开的曼珠沙华之外，周围的一切都不再是他们所熟知的景象。
“大姐……到底怎么回事……我……我好害怕……”夕日雨情几个女子浑身颤抖的问道，现在还能保持冷静的，也只有姒音和小南。
“今天是我的生辰，现在什么时辰？”
“应该是……亥时三刻。”小南手中一闪，软剑已经入手，眼眸死死的盯着周围，心中也是一沉。
方才冲击即将消失的拱门的时候，那股强大的反震力量差点将她震伤，以她先天之境的修为竟然仿佛撞到精铁一般。
谁敢在逍遥王府对她们动手？
“不好！”姒音脸色大变的喝到，“我爹和我说过，我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而今天又是我的生辰。五妹的几滴血，竟然启动了黄泉之井。”
“启动了黄泉之井？什么意思？”小南背靠着众女，将大家护在身后。
“启动黄泉之井，将我们带到了冥界。这里，已经不是阳间了。”
“什么？”众女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方才消失的世界，还有眼前飘荡的鬼火，远处依稀传来的哭声，无不证实着姒音的话。
“怎么办？难道我们死了？”
“怎么会这样……”
“大家不要担心，我们还没死。因为我们还是活人，所以冥界是不会容纳我们的。只要再过一刻钟，过了阴时我们就能回到阳间。”
“真的么？”
“我随父王来阴间也不是一次了，没关系的。只是……我们现在别乱动，冥界有很过厉鬼，要是被他们杀死，我们也就真的死了。大家别动……”
“二姐，你别对着我脖子吹气呢……人家害怕。”
“我没有啊，我在你身边……”
“那是谁……啊——”当她转过脸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张狰狞恐怖的鬼脸，瞬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惨叫声响起的瞬间，小南的剑已经化作寒芒刺去。但鬼魂是虚无的东西，这一剑最终却只是刺在了空处。
小南脸色大变，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陆笙传授的御剑术。一阵剑花舞动，反手握剑，剑如陀螺急转，化作四柄分身。
四剑合一，在小南的头顶化作一柄天剑，“御剑术——”
“嗖——”飞剑刺过鬼影，直接穿过。
鬼影转过头，对着小南露出了一个狰狞的冷笑。
“轰——”远处的虚空，产生了一道潋漓，空间的波动，如水中的波纹一般荡漾开去。
“滚开！”突然，姒音一掌拍向狰狞的鬼魂，鬼魂在一阵青烟中惨叫的消散。
“大姐？你怎么做到的？”小南惊异的问道，据她所知，姒音应该是不懂武功的。自己这么高明的剑法都无效，不懂武功的姒音竟然能赶跑鬼魂。
“是血！”姒音展开手掌，不知何时她的手掌上已经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淋。
“因为我们是活人，血中带有阳气。所以我们的血对于鬼魂来说就是毒药，她们就不敢靠近了。”
“竟然是这样，快，谁有刀，借我一下。”
正在这时，眼前的虚空突然出现了无数白色的鬼影，她们只有披头散发的脑袋没有身体，七窍流血的模样如此的狰狞恐怖。

第六百三十六章 都是幻境
“她们冲来了，快点！”
一张张狰狞恐怖的鬼脸冲来，众女也不敢犹豫了，纷纷划开手掌，向天空的鬼脸拍去。
明明手中什么都拍不到，但鬼影却化作烟雾一般消散了。
小南见状也收起手中的剑，划开双掌。一套漂亮的掌法打开，满天的鬼影在满天的掌影下飞灰湮灭。
这倒是给小南带来了打游戏的快感，就像是全息影像游戏一般，虽然背景是恐怖背景。
没过一会儿，眼前所见的鬼影就为之一空。小南这一刻非但不恐怖，反而有些意犹未尽。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声响响起，突然间，四周的曼珠沙华绽放出光芒，远处的空间缓缓的扭曲。远离的围墙，远离的世界，远离的逍遥王府都渐渐的浮现了出来。
“一刻钟过去了，我们从冥界回来了。”姒音长长的输出一口气，有些后怕的说到。
“怎么就回来了？冥界也没多么可怕嘛……还没玩够呢……”
“我们都快被吓死了，就你觉得是好玩！”夕日雨情捂着胸膛有些后怕的说到，至于再去看看黄泉之井，看一眼亡故的娘亲……还是算了吧，太可怕了。
“快走快走，离开这里！”
一众人走出了后院宫门，才有了一丝安全感。一个个都捂着胸口，诉说着方才的惊险刺激。
“公主，公主……您刚才去哪了？怎么找也找不到？”一队侍卫从远处急忙走来，脸上带着惊慌问道。
“没事，我们方才捉迷藏呢。和父王说一声，我们都好……”
“好的！属下告辞……”
侍卫们急速离去，姒音在前面带路，小南几人跟在身后。突然，小南的脚步顿住了。眼睛直直的看着身边的围墙上面，一道狭长的隙缝。隙缝裂开，里面微弱的光芒透射而出。
突然，小南从怀中掏出一根信号棒，啾——
破空之声响起，将前面的六人都吓了一大跳。
“小妹，你做什么？怎么突然间放烟花了？吓死我了。”
“是啊小妹，不带这么吓人的。”
而看着烟花在天空炸响，走在最前面的姒音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这不是烟花，这叫玄天求援令！”小南的脸上依旧挂着甜甜的微笑，“信号棒拉响，一刻钟之内玄天府就会赶到现场。”
“小妹……你……”众女一愣，有些不认识的看着小南。这个看似胡闹的举动，却仿佛有着他们不知道的深意。
“方才我们冥界一游，实际上是假的吧？那些景象，还有满天的鬼魂，其实只是幻术。我们一直在逍遥王府，所有的一切都是王府精心布置的吧？”
说着，小南伸出手指着远处的剑痕，“这一剑，是我用御剑术轰出来的，如果当时我们在冥界，那么这一剑怎么可能打在这边的围墙上？虽然你们把痕迹处理的很好，但围墙上的剑痕却无法处理。冥界是假的，鬼魂是假的，大姐总不是想和妹妹们开一个玩笑吧？如果你硬要说是玩笑，可让我们每一个都在手掌上划上一刀就不是玩笑了。”
说着，小南展开手心，鲜红的手掌之中，鲜血已经停下但伤口依旧狰狞。
“尤其是刚刚发生过瘟神放血之事以后，我们姐妹几个人的血可金贵着呢，谁拿着开玩笑都不好！”
听着小南的话，众女也都反应了过来。割开手掌，抵御厉鬼。这不是等于同时收集了他们七个人的鲜血么？而玄女，又在他们七人之中。
“唉！”姒音轻声一叹，缓缓的撩起耳边的秀发，脸上的笑容再次绽放，“小妹，你这又是何苦呢？我只是想取你一点血，又没有想伤害你。都木已成舟了，你又何苦戳穿？”
“本来想想也是，就这么平平安安的离开挺好的。不过我想了想，你们为了寻找玄女之血煞费苦心，又是下瘟疫又是杀人的……要这么糊里糊涂的过去了真对不起被伤害的人，尤其是……五姐。”
说到这里，小南的眼中寒芒闪动，姒音的如此行为，已经对她们结拜的莫大背叛了。
“啊——”听到小南的话，夕日雨情瞪圆了眼睛露出了满脸的惊恐。
“呃！小妹，你是不是误会我了？”姒音也是一脸愕然，“害死五妹娘亲的可是周英奎啊，陆大人不是已经破案了么？”
“是么？难道你们不是一伙的？”小南淡淡的一笑，“不过话又说起来，你们难道就不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
“什么意思？”
“笙哥哥可是和我说了，你们找玄女的办法一点都不科学。谁和你说玄女不怕瘟疫了？不怕瘟疫的就一定是玄女了？而且，那天玄蛇更有可能是偶然间上岸，和玄女出没根本没有关系。”
“这件事，无需你操心！”姒音的脸色突然冰冷了下来，“你们都有娘亲，从你们生下来开始，你们都可以躲在娘亲的怀里睡觉。可我呢？我娘给了我生命，却也给了我冰冷的怀抱。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娘就一直躺在千年玄冰之中。我只想要我娘活过来，让娘看我一眼，哪怕只有一眼。”
“这就是你和那个瘟神合谋，散布瘟疫，不惜杀害左古雅和她侍女，在日落部落散布瘟疫，杀害五姐娘亲的理由？你要娘亲，难道她们不要？她们就没有父母？”
“我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能救我娘亲，我做什么都愿意。”姒音抬手，隐藏在暗中的侍卫突然出现，举着盾牌短刀，将小南几人包围在了一起。
“方才父王拿走你们的血，恐怕还不够。既然你找死，那也怪不得姐姐了。”
“哼！”小南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众姐妹的面前，腰间软剑，已然抄在手中。
“结军阵，小南的修为不俗，别阴沟里翻船了。”
“是！”
“轰——”
一道气势升起，天空的水印缓缓凝结。但突然间，水印剧烈的颤抖仿佛不稳的肥皂泡一般轰然间破碎。
“怎么回事？”姒音眉头微蹙，凝聚军阵王府的侍卫每天都会训练，从来没有失败过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
“公主，奇怪，我们的气息不听使唤的紊乱了。”侍卫队长满头大汗的说到，而随着话音落地，众侍卫手中的战刀也突然间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小南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笙哥哥，你来啦？”
“哐——”他们手中的战刀纷纷出鞘，悬浮在夜空之中，夜空之上，陆笙的身影如神明一般悬浮，身后的披风，似火焰一般舞动。
刷刷刷——
长刀落下，瞬间将在场的侍卫轰击的人仰马翻。陆笙缓缓的飘落，落在小南的身前。看着陆笙的背影，一众花痴再一次双眼迷离。
“公主殿下，王爷呢？”
姒音的眼眸那么的复杂，哀怜的垂下眼皮，双手不自觉的摆弄起腰间的白色腰带。
“父王他……去星辰海了。”
“果然么……”陆笙轻声低语，突然手指凌空虚点，封住了姒音的周身大穴。
“云音公主，你被捕了，至于审判，会有皇上亲自做主。”说着，大手一挥，内力化作游龙，将身后的几女缠绕。
恍惚间，几女腾空而起，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之声，她们的视野已经一变出现在逍遥王府外。
远处的星火组成的游龙狂奔而来，陆笙率领的玄天卫也恰时赶到。
“小南，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我会留几匹快马给你，你负责将你的几个姐姐平安送到玄天府。能做到么？”
“笙哥哥这是多瞧不起我？没问题。”
“好了，走吧！”
“大人，七府玄天卫，共计三千人全部集结抵达，请大人下令。”
“留下几匹快马，其他人跟我来！”
星辰海岸边，浪花朵朵席卷而来。
三千王府视为集结在海滩边上排成军阵队形待命。姒恩早已将收集起来的血洒入星辰海之中。
为了这一天，他等了二十年。
二十年前，他们信心满满的去屠龙。原本以为有着斩龙剑的他们，凭着一群江湖顶尖高手屠龙应该不算难事。
可是姒恩低估了魔龙的强大，或者说，他对强大一无所知。
最终，十八屠龙勇士全部团灭。唯有武功最低的周英奎拖着半残的身体回到兰州。
姒恩看着周英奎从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变成了一个恶魔，但正因为这个变化让姒恩无比的相信，魔龙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可以逆天改命，可以让他深爱的女人脱离冰封重新复苏。
二十年来，屠龙是他的梦魇，也是他的动力。他拼命的修炼武功，靠着不成功便成仁的觉醒还有本身就绝伦的天赋，姒恩终于踏出了关键的一步证得道境宗师。
现在的他，比起当年十八人加起来还要强大的多。
他坚信，这一次一定能屠龙成功。
如果还不成功，那他这辈子再无机会，所以，姒恩必须成功，他有不得不成功的理由。
“王爷，玄天府来了……他们向我们包围而来。”
“别管他们，今天晚上，谁也无法阻止我，谁都不行。就算皇兄来了，都不能阻止我。”
“是！”
“王爷！你玩的有点大了！”阴沉的声音响起，陆笙的身影诡异的出现在姒恩的身边不远处，“你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屠龙，竟然散布瘟疫险些造成生灵涂炭。我会亲自将你押解入京，等候皇上发落。”
“陆大人！你和青鸾剑仙很恩爱么？”姒恩并没有恼羞成怒，而是淡淡的看着陆笙，嘴角勾起一丝温柔幸福的微笑。
陆笙眉头微蹙，“王爷想说什么？”

第六百三十七章 魔龙纳命来
“陆大人应该从未想过，如果哪一天青鸾剑仙变成一个假死人，只能在千年玄冰中冰封。而唯一救青鸾剑仙的办法，就是获取龙元的时候，您会怎么办吧？”
“我当然不会想过，你要屠龙也是你的事，你可以请奏皇上得皇上御批，也可能求皇上派出大军围剿。你何必偷偷摸摸的行屠龙之事？
你要屠龙也就算了，和周英奎合作散布瘟疫是什么道理？将毒王谷的左古雅和卓兰放干鲜血是什么道理？在日落部落下瘟疫致使近千人死亡又是什么道理？
你爱人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么？就算有一天真的发生了你口中的可能，我也不会用伤害他人性命的方法来救我爱人的命。我会用我自己的！”
陆笙不屑的声音，让姒恩的脸色突然间变得狰狞了起来。
“你以为我不想么？”姒恩咆哮的指着天空，“可是，就算我身为皇子，我这条命也不值钱。老天爷不答应！他不答应，我只能想别的办法。
告诉皇兄？哈哈哈……古往今来哪个帝王不惜命？告诉皇兄这个秘密，哪还有西诺的份？派大军，龙元自然是他的。
不散布瘟疫，怎么能确定玄女的身份。那天魔龙上岸，现场必有玄女血脉。千年来，玄女后人必然已经化为平凡。”
“最终确认了么？”陆笙不屑的冷笑，“区区星纹蝎就能完美克制瘟疫，散布瘟疫确认玄女根本就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世上并无玄女，玄蛇只是偶然上岸，跟玄女根本无关。”
“我不信！今天本王要屠龙，谁也不能阻止本王！”说着，姒恩拔剑指着陆笙，“你可以杀我，但你却不能阻止我。但是……本王乃皇室宗亲，圣上的亲弟弟。你杀我，就怕你不敢！”
海风吹来，现场一片死寂。两人的青丝舞动，四目相接，电光流转。
“皇上，您听到了。就着情况，您说该怎么做？”陆笙突然低声问道。
“皇兄？”
“姒恩！”姒铮的声音突然从陆笙的身上响起，早在来到逍遥王府的时候，陆笙已经开启了龙纹令的链接。
“姒恩，想不到你竟然执迷不悟到现在。朕一直以为，你是个识大体懂进退的人，却不想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传说，不惜散布瘟疫残害百姓。
日落部落是兰州大族，牵一发而动全身。倘若日落部落知道这一切是你所为，必定会联系百族向朝廷发难。你要朕如何做？
倘若不给他们一个交代，百族再次起兵，兰州十五年来的安定就会付之东流。北方草原虎视眈眈，兰州动乱一起，他们必定里应外合。你，是要做大禹的罪人么？”
“皇兄……”
“闭嘴！朕不想听你解释，朕现在要你立刻收手，给朕回京。否则，朕便命陆卿将你押解回京。”
听到姒铮的话，姒恩的脸上变幻莫定，最终化为一脸绝望的苦笑。
“哈哈哈……三哥啊三哥！当年，我不和你争，为了避免与你冲突，我自放江湖浪迹了七年。否则，父皇最宠爱我，我不是没有一争之力。
我在江湖浪迹之时，受大内高手追杀，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些人是谁派来的？但我忍了！当年，你大肆血洗朝堂，诸位哥哥几个得以善终？我也忍了。
我不爱江山爱美人，只想和王妃比翼双飞，就这个在你眼中微不足道的要求你都不愿成全我？
三哥，你自诩仁君，以仁治国，你哪里仁了？你对手足兄弟都能如此冷血无情，本王真后悔，当年应该争一争，就算和大哥他们一样的下场也值了！”
“到了现在你都不知道错在哪里？真是冥顽不灵，陆卿，将他押解回京吧。”
“皇上……逍遥王武功不俗与臣相当，高手过招难免会……”
“尽力而为，无需勉强！”
“臣遵旨！”
话音落地，陆笙缓缓的抽出身后的绝世好剑，漆黑朴实的剑身，瞬间绽放出华丽的光芒。
“逍遥王，是单挑还是群殴？”
“如何单挑，如何群殴？”
“单挑自然是你我一战，败者束手就擒。群殴自然是将对将，兵对兵。别怪臣欺负你，臣这次带来了玄天府三千好手，您的侍卫似乎并无一战之力。”
“哈哈哈……本王虽出身尊贵享尽荣华，但本王亦是江湖豪侠盖世无双。如此甚好，就以江湖比武定胜负。”
话音落地，姒恩的身形猛的倒退数步拉开了与陆笙的距离。
手中斩龙剑舞出一阵剑花，反手握在手中抱拳，“斩龙剑，重十二斤七两，千年前居夫人所铸，浴魔龙血开锋，切金断玉，削铁如泥。”
陆笙抬剑遥指逍遥王，“绝世好剑，剑如其名！”
哧——
陆笙和逍遥王的身形瞬间消失不见，突然间，虚空之中白光闪动。
王府的侍卫和陆笙带来的玄天卫对峙着，但双方的目光都牢牢的锁定这星辰海面上激烈交战的双方。虽然，以他们的武功境界什么都看不到。
陆笙的武功，在道境之内所向披靡。这一点不仅仅陆笙自信，天下也是共知。但陆笙却没想到逍遥王的武功剑道，竟然也那么的惊艳。
惊艳虽然惊艳，可距离陆笙还是有那么一点差距的。甚至陆笙都不需要穿上飞蓬战甲，那样太欺负人了。
逍遥王每一次都不予余力的强攻，而陆笙也每一次都能轻易的接住。无论是身法，还是剑招，还是对武道的领悟，陆笙都是全方面的碾压姒恩。
若是不是因为要将姒恩擒拿，陆笙一剑剑流星就能要了姒恩的命。但是，陆笙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陆笙渐渐的提高实力，提高剑法，提高战力。就是希望姒恩能认清现实束手就擒。在绝对碾压的实力面前，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姒恩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的。
可现在，姒恩似乎不明白，或者说他不想明白。
姒恩的剑越来越快，每一剑斩下都带着空间的涟漓。每一剑都仿佛斩开水面一般使空间产生了扭曲。但陆笙的可怕武功，却如无尽的深渊一般令他绝望。
强大，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强大一无所知。
而现在，陆笙给姒恩的感觉就是这种。在陆笙面前，他的一切反抗就像是……被捏在手中的虫子一般无力。
“为什么还不断……为什么还不断……斩龙剑不是削铁如泥么？为什么还是斩不断……”姒恩的心跳更加剧烈了起来，斩龙剑和绝世好剑无数次碰撞，但却始终无法伤及绝世好剑分毫。
突然，陆笙的剑势改了。绝世好剑舞动的速度慢了下来，缓缓的在面前留下一片剑影残影。但姒恩的脸色，却再一次凝重了下来。
陆笙的剑法慢了，但却不是真的慢了。而是他的剑势改了，陆笙的剑，已经化为了道。眼前的残影，也不再是剑过留痕，而是剑气留痕。
一招剑留痕已经让姒恩心胆俱裂，而陆笙现在的每一剑，都是剑留痕。
蜀山剑法，仙剑世界蜀山派的初级剑法！初级么？这得看在谁的手中。
在酒剑仙和李逍遥手中，初级剑法也能发挥出高级剑法的威能。因为剑法只是虚表，对道的领悟才是真髓。
剑法是假的，剑留痕才是真的。之前陆笙的云十剑只能留下一道剑留痕，而和蜀山初级剑法相容之后，陆笙的每一剑都能是剑留痕。
一套剑法下来，留痕剑气密布整个空间。试问，谁敢挡，谁能接？
留给姒恩的空间已经不多了，陆笙仿佛幽灵一般穿梭在姒恩的周围，封锁了姒恩所有退避的空间，而在空间之内，到处都是陆笙留下的剑痕。
姒恩闪转腾挪，眼睁睁的看着空间被密布，最后被逼上绝望的心路历程。
“轰——”
“啊——”
一声惨叫响起，姒恩最终碰到了一道剑痕，劲力激荡，仿佛地雷一般爆炸开来。
而这，仅仅是开始。
无数剑痕瞬间仿佛起了连锁反应，连绵不绝的爆炸诈响，整个空间充实着可怕的剑气。
“王爷——”王府侍卫统领顿时紧张地叫道。
“别动！否则既是开战！”纤云暴喝一声，与盖英孙游站成一排，狂暴的气势冲天而起，震慑一众王府侍卫。
“轰隆隆——”
仿佛雷声一般的震动从远处滚滚袭来，星辰海的海面变得波光粼粼了起来。
天空的余波渐渐的散尽，而陆笙的心神，已经移开了姒恩的身体看向了远处的星辰海。
“真的召唤出来了？怎么可能？”
强大的气息再一次袭来，陆笙瞬间就确定这是玄蛇在急速的逼近。但是……不是说玄女的血只是传说么？而就算是的，姐妹会中的七个人中真的有玄女啊？
空间的余波消散，露出了一身褴褛的逍遥王。此刻的逍遥王再也没有半点逍遥的风采。陆笙这么多剑留痕剑气，虽然分散的剑留痕没有凝聚的剑留痕威力可怕。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姒恩承受了这一招，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但是，姒恩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的羞恼愤怒，而是满脸惊喜的看着大海深处，感受着强大气势的快速逼近。
“它来了，它果然来了……哈哈哈……我猜的没错，七人之中，必有玄女……哈哈……陆笙，你别拦我，就算我罪该万死，那也得等我屠龙之后。二十年前，我们实力不济，今日，我亲自执剑，魔龙……纳命来！”姒恩化作流光，飞速的向星辰海深处冲去。

第六百三十八章 十全武功，武者无敌
“轰——”
翻涌的海面突然间溅起翻腾的浪花，百丈大蛇的头颅，从冲破海面高高的扬起。霸绝天地的气势，如荒古的气息一般扑面而来。
鲜红的眼眸，恰似两个巨大的灯笼悬挂天空，与新月争辉。
而逍遥王姒恩，举着斩龙剑如一个悍不畏死冲锋的勇士，举着斩龙剑对着玄蛇的脑袋高高的斩下。
“轰——”
剑气纵横，余波席卷。
斩龙剑不愧是为了斩杀玄蛇而存在的剑，这一剑斩下去，陆笙肉眼可见的看到玄蛇头顶上的巨大鳞片崩碎。几片血花绽开。
“嘶——”陆笙倒吸了一口气，玄蛇的鳞片有多硬，它的防御多么难以被斩破陆笙是知道的。
“陆卿，快去相助，就算姒恩应该受到国法的制裁，也该是等他回京之后。”
“是，臣遵旨！”陆笙淡淡的应道。说起来，心里对帮姒恩这一点是排斥的。但怎么说是替姒铮打工，有着名分在那里。
身在其位，那就得好好干。搁挑子不干的事，可以等离职之后。就算翅膀硬了，但既然坐了那个位置就得干那个位置的活，姒铮现在是老板，陆笙不得不遵从。
身形刚刚要动，突然，面前的玄蛇突然在虚空中扭动了起来，速度快如闪电，甚至陆笙都有些跟不上玄蛇闪现的动作。
陆笙都跟不上，姒恩就更加跟不上，本能的知道要躲避，本能的意识到可能危险的来临。但刚刚要动作，姒恩却惊恐的发现一张血盆大口出现在了眼前。
“吼——”
这一口，仿佛变色龙捕食苍蝇一般的快速。陆笙的脚步刚刚跨出一步，姒恩已经被玄蛇一口吞下了。
“十弟——”透过龙纹令看着这一切的姒铮猛的一拳砸碎了御书房的书桌，瞪圆了眼睛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就算皇室宗亲的亲情再怎么淡薄，毕竟血浓于水。而且，姒铮的十个兄弟，也就剩下这个逍遥王了。眼睁睁的看着姒恩被巨蛇吞下，姒铮刹那间感觉胸口闷的慌。
“皇上……这……不怪微臣吧？”陆笙弱弱的问了句。
陆笙也没有想到变故发生的这么快，就是手执斩龙剑的道境宗师也是被一口秒杀的份。
这里可不是电影，更不是什么荒诞的动画片。被怪物吞下还能破开肚子重新出来。巨蛇的消化能力和食道之内的压力，足以保证在食物进入口中的时候死的不要不要的。
“陆卿，替朕杀了这孽畜！”
“皇上！”在姒铮话音落地的瞬间，一旁的沈凌却是不干了。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玄蛇的强大已经超出了常规。除非是超凡之境或者更强的高手出手，否则就算陆笙上了也是死啊。
被沈凌这一声暴喝，姒铮也是冷静了下来，“陆卿，尽力而为，如果实在不行，你将它赶回海中也行。”
屠龙，有点难办啊！
“臣定当竭尽全力！”陆笙应了一声，身上的光芒闪动，飞蓬战甲瞬间穿在了身上。有了飞蓬战甲，陆笙才算有了一丝底气。
玄蛇在吞了姒恩之后，突然急速的向岸边袭来，大有上岸的趋势。
“撤，全部撤，你们挡不住它的，都撤！”陆笙连忙喝道，岸上的逍遥王府侍卫和玄天卫连忙向后撤去。连王爷都死了，他们自然没有继续拼命的理由。
活人，不该为死人去付出。
玄蛇急速的靠岸，海浪席卷冲向岸边。
陆笙升上虚空，双手平开，星辰海底的无数刀剑冲天而起。刀剑席卷，如天外流星一般向玄蛇激射而来。无数剑雨，似狂风暴雨一般轰向玄蛇。
可依旧如上一次那样，玄蛇的防御免疫陆笙所有的攻击，就算是万剑归宗对他来说也是毛毛雨。
玄蛇上岸，直奔东方。丝毫不在乎陆笙的攻击输出，仿佛在追逐什么猎物一般向着玉兰府狂奔而去。
“你丫的给我停下！”陆笙手执天剑，一剑狠狠的向玄蛇头顶斩下，对着被斩龙剑斩开的一道伤口，狠狠的劈落。
“唵——”
巨蛇仰天嘶嚎，似乎这一剑真的砍得它痛彻心扉，玄蛇终于顿住了动作，双目鲜红的盯着虚空中的陆笙。
“蛇？会叫的么？”陆笙诧异的看着玄蛇，豆大的汗珠一滴滴的坠落。这一剑，几乎是陆笙所能发挥的最强一击。
而这一剑，也确实取得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战果。玄蛇的左眼脑门上，出现了堪比鸿沟一般的可怕伤痕。
但是，被玄蛇这么盯着，陆笙顿时如坠冰窖。那种仿佛凝实深渊的可怕压迫，让陆笙的心神下意识的慢了半拍。
而在这一瞬间，玄蛇动了。陆笙连忙调出武无敌的体验卡，可还是晚了一步。玄蛇故技重施，快如时间间隔一般一口将陆笙吞入腹中。
吞下陆笙的玄蛇，身形急速向东方追去。星辰之下，小南将姒音抱在马背上，带着一众姐妹策马狂奔。
突然，小南猛的一拉马缰，战马吃痛的停了下来。小南回头望去，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小南？你怎么了？”
“奇怪，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要我别跑。”
“别跑？小妹，还是跑吧，黑漆马糊的，我有点害怕。”夕日雨情有些心有余悸地说道。
“前面就要到西宁城了，走吧！”
语出同时，玄蛇一头撞进玉兰城中，所到之处，摧枯拉朽。无论是城墙还是房屋，在巨蛇庞大的体型面前都成了纸糊的一样。
“怪物啊——”
“快跑啊，魔龙，魔龙上岸了啊——”
玉兰城中的百姓尖叫着狂奔，而玄蛇如一只箭矢一般破空的向东方追去。
“吵什么吵！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老头子，出去看看，他们在吵什么？”一个老太婆满嘴抱怨地说道。
“好好好！我去看看！”老头子无奈的起床，推开门，满大街都是疯狂奔走的百姓。但老头子反应速度慢了一些，还在想，你们大半夜的跑啥？还有小姑娘小娘子的，都不穿衣服的跑在大街上，多有伤风化啊？
轰——
一声巨响从身后响起，老头子被吓了一大跳。哆嗦着回头。
家呢？
难道我到了院子外了？
身后，已经空空如也，房子，床，家当，就连相伴一生的老太婆都不见了。
被玄蛇吞下，陆笙终于知道为什么被吞下的生物无法再反抗了。这种积压，还是高腐蚀的粘液，瞬间让所有生物失去反抗能力。
就算要使劲，也必须有收力的余地。但是，无处不再的积压让动一根手指都变得那么困难更何况是做出反击。
好在飞蓬战甲不知道是什么特性，玄蛇的食道压力并没有破开战甲的防御，就连高强度的消化液也没有让陆笙受到半点损伤。
除了窒息的痛苦，其他的都不是事。但窒息的痛苦，算是痛苦么？
微微有些适应这种压力，陆笙也来不及迟疑，脑海中瞬间调出武无敌的体验卡。
精神力集中激活，瞬间无数光点闪现，融入精神识海之中，当陆笙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一代武神武无敌，跨越时空出现在这个世界。
武无敌的武功被称为十全武功，将刀枪棍棒，拳掌腿爪融为一体，每一种武功都修炼到了化境。但正常来说，没有人能够将十种完全不同的武功修炼到登峰造极。
哪怕惊才绝艳穷极一生也不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唯有一种可能，那便是这十种武功其实就是一种武功。只不过将其拆分成十种不同的武功。
就好比九阴真经包容天下武学，但必定有一个总纲。如果没有总纲，单单将九阴真经中的一种武功练到极致必定差了很多。
而十全武功是武无敌自己领悟并独创的武功，聂风当年有没有学全陆笙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全了。
超凡巅峰的气势喷涌而出，双手成爪，锋利的劲力透射瞬间将玄蛇的食道内壁抓的血肉模糊。
外面的玄蛇刚刚冲破玉兰城，正向西宁城狂奔而去。但瞬间，腹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整条蛇躯突然间原地打起了滚。
剧烈的撞击传导而来，但对陆笙来说毫无影响。趁你病当然要你命，随着击伤玄蛇食道，致使玄蛇食道的挤压不再像之前的那么强大，也更给了陆笙武功施展的空间。
当然，十全武功也施展个遍。蛇类的体内结构特殊，食道和肠子几乎是一条直线，从吞入口中开始就已经在消化，消化的过程中慢慢的吞下。
致使陆笙一通拳脚从喉咙打到腹腔。
突然，陆笙感觉到一柄剑的呼唤，神剑有灵，择主而侍。斩龙剑感受到认可的强者，瞬间向陆笙释放出剑意。
陆笙已有绝世好剑，但并不妨碍他多一把剑，左手一招，一道流光逆冲而上直接落入陆笙的手中。
刚刚握上斩龙剑的剑柄，瞬间就给陆笙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就像第一次握上绝世好剑那样，那种自愿顺服找到明主的激动心情。
玄蛇啊玄蛇，没见过你这么作死的，我砍！
一道剑光舞动，剑气纵横之下一阵血肉横飞。陆笙能清晰的感觉到外面的玄蛇到了何等癫狂的地步。剧烈的撞击，仿佛要将大地都撞碎。
突然，一阵吸力传来甚至比将陆笙吞进肚子时更加的可怕。仿佛瞬息间时空万年，陆笙被玄蛇猛的喷出口中。
“轰隆隆——”巨石激射，天旋地转。

第六百三十九章 胖揍水月宵凌
玄蛇竟然一口将陆笙吐了出来，这也正常，蛇类什么都吞，有时候吃了无法消化的东西会把吃进去的食物吐出来。不过把陆笙吐了出来却没把姒恩吐出来。看来姒恩应该已经被消化完了吧？
此刻的玄蛇，哪里还有之前那么凶悍霸道的气势，整条蛇无精打采的耷拉在那里。虽然依旧活着，依旧快速的向东边追去，可速度明显是慢了很多。
陆笙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轻轻舒了一口气，好在是荒郊野外。但突然，眼神一凝。在西边的玉兰城，竟然是一片火光冲天。
可想而知，玄蛇是在玉兰城横冲直撞肆虐了一番。
瞬间，陆笙炸毛了。
好一头畜生，竟然毁我城池？原本还以为你长这么大算是有灵，既然犯下如此罪孽那就容不得你了。
念头想到，手中的斩龙剑瞬间激荡出阵阵蜂鸣，陆笙身形一闪，人已越过巨蛇来到了巨蛇的头顶。
此刻陆笙散发出来的是武无敌超凡巅峰的气势，这等气势自然给玄蛇带来无尽的压力。玄蛇顿住身形，竖瞳冰冷的盯着陆笙。
“孽畜受死！”
身形化作流光，仿佛编制出一道星辰夜幕一般在玄蛇的周围飞速的穿梭。每一次穿梭，斩龙剑都在玄蛇的身上斩下一剑。
一套十全武功施展下来，玄蛇根本无力反抗只能在原地翻转挣扎。
突然，陆笙的身形在虚空中定格，光辉的铠甲如明月当空。
一点星辰，在玄蛇的身上亮起。紧接着，无数的星辰被点亮，仿佛有数之不尽的萤火中布满玄蛇的身体。
玄蛇昂起的头颅僵直，身上的鳞片一片片的脱落。伴随着鳞片脱落，无数血肉也仿佛下雨一般哗哗哗的落下。
“唵——”
玄蛇发出一声最后的悲鸣，数十吨的身躯，轰的一声摔倒在地。
千年前，肆虐兰州的魔龙，在陆笙手执斩龙剑下彻底的死去。
“嗡——”
脑海中白光闪动，罚恶令散发出一阵激荡的涟漓。而在罚恶令发出震荡的同时，七宝玲珑塔瞬间绽放出光芒镇压罚恶令。
“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否！”
陆笙没有迟疑的喝道，脑海中一阵闪动，三张卡片静静的悬浮在脑海之中。
三张卡片，还算在意料之中。陆笙长长的输出一口气，身形如柳絮一般落下。
突然，眼前的玄蛇身躯散发出朦胧的白光，仿佛天空的明月一般。
陆笙的心也瞬间提起，还以为这条蛇要诈尸还是咋地。
光芒突然如烟尘一般升起，在虚空中渐渐的汇聚。如一团气旋，不断的压缩着周围的灵力。
警惕的盯着眼前的气旋，这个变故已经超出了陆笙的认知。莫非，这条成精的蛇真的修炼出了妖丹不成？
很快，气旋稳定了下来，一颗晶莹的珠子出现在陆笙面前，珠子晶莹透明，像珍珠又像玻璃珠。
陆笙伸出手，突然，珠子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激射而去。
“嗯？”陆笙刚刚要追，突然感觉到一道强悍的气息从远处疾驰而来，直奔珠子追去。
“此物与我有缘——”一声轻喝诈响，似乎在警告陆笙不要横加插手一般。
“喝？我辛辛苦苦打了半天，你跟我来一句与你有缘？”陆笙体验了武无敌，心性也随之有些影响。这武者的脾气上来，顿时如沧海决堤一般。
“道友请留步！”陆笙暴喝一声，身形化作流光向光芒追去。
西宁城外，小南一行人刚刚跨过西宁城城门。
突然，一股心揪的感觉袭上心头。小南发出一声闷哼，捂着胸口露出痛苦的神色。
“小妹，你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之间就感觉气血翻涌，而且，那个呼唤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它好像，来了！”
说着，小南突然抬起头看向星空。星空之中，一道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天空。
“你在看什么？”众人好奇的抬头，看向小南视野的方向。顿时，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一道流星划过天际，竟然直直的向他们落来。
“快！快！快躲开——”端木南尖叫的从马上滚落。
但想象中的剧烈撞击却没有传来，微微的眯开眼睛，一枚精美的珠子出现在小南的面前，小南看着珠子，那种仿佛来自血脉深处的召唤如此的清晰，那么的炽烈。
小南慢慢的张开小口，珠子嗖的一声钻入小南的口中。
轰——
一阵气浪炸开，小南的周身瞬间散发出如月光一般朦胧的光芒。随着光芒的升起，小南的周身气势也在节节的，飞速的攀升。
“将天灵珠交出来——”
一声暴怒的喝声如响雷帮诈响，声音中除了愤怒，还带着浓浓的绝望。
一张大手，仿佛天神的手掌一般从天空落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小南抓来。
而小南，却沉浸在朦胧的月光之中对外在一无所知。眼看手掌拍下，欲将小南拍成肉酱。突然，一道手掌自下而上与天神之手对了一掌。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身后的城门轰然间倒塌，漫天烟尘，如浓雾升起。
一个银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小南的身边。陆笙冷冷的抬起头，眼眸丰富跨越虚空，看到了那个躲在虚空之中的人。
“水月宫主，对一个小姑娘出手，还要点前辈的脸面么？”
虚空之中，一道波纹闪动。水月宵凌从虚空中踏出脚步，气势翻涌，眼神却不离小南。
“天灵珠乃昆仑圣地的宝物，被玄蛇吞食，我不过是索要我自己的东西，陆大人这还要管么？”
“管？呵呵呵……在兰州境内，还有什么是本官不能管的。玄蛇上岸，肆虐玉兰城，你明明躲在暗中却袖手旁观。现在玄蛇被本官斩杀，你的手倒是挺快的。也罢，一头玄蛇未能让本官尽兴，你来了正好。”
“陆笙，本座劝你别找死，拳脚无眼……”
“少特么废话！”陆笙声音落地，人已经在一阵波纹扭曲之中消失不见。
水月凌霄脸色一变，突然一拳打向虚空，拳头仿佛没入虚空一般消失不见。但瞬间，水月凌霄的脸色猛然大变。
轰——
一阵气浪在虚空中爆开，身形猛的倒飞而去。而在身形倒飞而去的瞬间，周围的环境突然间发生了改变。
原本应该是西宁城的景象，竟然刹那间化作大漠孤烟。漫天的黄沙连绵起伏，天空的明月大如玉盘。
一阵阵狼嚎，此起彼伏的传来，荒凉远古的气息扑面袭来。
水月宵凌静静的悬浮在虚空，眼眸中精芒闪动，薄薄的嘴角淡淡的吐出两个字，“领域？”
陆笙影子，在月下拉长。踩着黄沙，一步步的走来。
“想不到陆大人的领域竟然是这样一幅场景，但凡超凡入圣的高手，皆会将自己的领域打造成适合自己战斗的景象，而陆大人你，竟然会用如此平平无奇的领域，真不知该说你自大，还是你太小觑领域的威能。今日，本座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领域，该是什么样的！”
轰——
水月凌霄的气势升腾而出，一阵朦胧的青烟从水月凌霄的身后扩散，但是，原本应该急速扩散的青烟，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压了回去一般，瞬间又回到水月凌霄的身体之中。
水月凌霄脸色大变，看向陆笙的眼眸充满了惊恐。
“你……你竟然能压制我的领域？不可能……你还没有突破不老境，怎么可能……”
“哔哔完了？那就接招——”
十全武功是武无敌的得意之作，但面对巨大的玄蛇，十全武功还真的没有施展的余地。此乃武无敌的憾事。
不能再这个世界绽放他的光彩，是对武无敌的亵渎。很好，水月凌霄来了。
体验卡的时效还没有过去，不能浪费不是？以前水月凌霄对陆笙客气，那也仅仅是表面上的客气。在面对利益的时候，方才差点连陆笙都要一起杀了。
还真当老子这个天外谪仙是假冒的不成？
不把你打出心理阴影，还不知道以后你得有多飘呢。
瞬间，十全武功在水月宵凌的面前绽放。而处在疾风骤雨下的水月宵凌，此刻的心情是崩溃的。
这特么是什么武功？能不能有点章法？刚刚出了掌法，马上就换成拳法，说你是拳法，下一招又是腿法。两把剑舞动如风车一般，扫荡腿呼呼生风。
反正水月宵凌抗揍，陆笙也没有留手的打算。漫天黄沙，立刻化作了可怕的沙尘暴。而在沙尘暴中起起伏伏的水月凌霄，心底却在默默的流泪。
这是哪里来的怪物？这么会强的这么不讲道理？武功高就算了，你出手能不能要点节操？不能打脸啊……
“陆大人，一场误会，何必出手那么重？”
“误会个鬼！”陆笙身影诡异的出现在水月凌霄的上空，一掌狠狠的拍在水月凌霄的胸膛。
“哇——”
伴随着喷血，水月凌霄从天空坠落狠狠的砸在黄沙之中。
陆笙身穿飞蓬战甲，确实有点欺负人了。水月凌霄打陆笙一下没事，陆笙打水月凌霄一掌就能打出血。根本就不是等量的交手。
好在陆笙还有理智，出手也没有下死手。否则以巅峰状态的武无敌，水月凌霄可能会被活活打死。
“陆大人，你到底要怎样……”
“宝物与你有缘是吧？物归原主是吧？一场误会是吧……”
领域之外，小南的几个姐妹一脸怪异的看着陆笙一屁股坐在水月凌霄的身上，拳头巴掌跟雨点一般的照脸招呼。
什么时候高手打架……也和市井斗殴一样了？
但是，为什么陆大人打人都能打的这么帅？真想过去抵一块板砖……

第六百四十章 星宿军阵
“陆大人，我服了……陆大人武功高强，我甘拜下风……”被陆笙一顿胖揍的水月凌霄终于讨饶道。不只是口中服气，看向陆笙的眼神也带着深沉的恐惧。
超凡……超凡已经是他所能达到的巅峰了，这辈子，踏上不老境是没希望了。可陆笙这个妖孽，竟然扮猪吃老虎到现在？明明是超凡巅峰的高手竟然装出一副牲畜无害的道境嘴脸？
你要不要这么会玩？
“哼！小南是我妹妹，你敢动她？”说着又是气愤的狠狠踹了两脚。
“陆大人，这不能怪我，天灵珠遗失千年，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却又被那个小姑娘认主了。陆大人，我能有此反应也是情理之中吧？”
“天灵珠？”陆笙松开水月凌霄，伸出手将水月凌霄提起。
“怎么回事？为什么天灵珠会在玄蛇的身上？”
水月凌霄眼神复杂的看着陆笙，方才那么凶悍，现在又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莫不是我被你照脸乎在你看来就是小孩子打闹么？
嘶——牙好疼。
“天灵珠是昆仑圣地的至宝，绝不可能外流。”
“少和我扯这个，要绝无可能外流怎么会在玄蛇身上？都一千年了。”陆笙不屑的冷笑道。
“那不一样，以前谁也不知道天灵珠在玄蛇身上啊，千年前，圣女携天灵珠出圣地，之后再也没有回去。唯一知道的是圣女和玄蛇有过一战。可谁知道天灵珠被玄蛇吃了？我们一直以为天灵珠在失踪的圣女手中。”
“那为何天灵珠会择小南认主？”
“这……”水月凌霄的脸色不断变化，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天灵珠是历代圣女的宝物，可从未听说过天灵珠自主认主的事情。”
“没有么？”
“没有！但天灵珠毕竟是昆仑圣地的东西，不可能被一个外人占有，昆仑圣地，必会来索要。”
“哼！本官倒想看看，谁敢动小南试试！”陆笙冷哼一声，也不再搭理狼狈的水月凌霄向小南走去。
这时候，小南周身的豪光也恰好消失不见。双眸迸射出精芒闪动，一身内力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先天上层。
“笙哥哥……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小南回过神之后瞪着可爱的眼神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还记得什么？”陆笙有些担忧的问道，天灵珠是什么？陆笙心底没有把握。万一是什么控制人心神的东西就不好了。
“我记得……一颗珠子钻进我的嘴里，然后……就内力不断的涨啊……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到记得的时候，就是刚才。笙哥哥，发生了什么事么？”
“把手给我！”
陆笙抓着小南的手腕，内力透入小南的体内直奔丹田而去。果然，在小南的丹田中发现了一个异物。但这个异物给陆笙的感觉就是……内力精元。
如果将人的身体比作一台机器，武功招式是这台机器的输出模式的话，那么内力真元就是机器的核心动能。从开辟丹田开始，武者都在为提炼内力，提纯内力做努力。
核心动能的品质越高，输出的威力就越大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小南之所以修为境界突飞猛进并不是天灵珠释放出精纯的内力让小南的功力暴涨。而是天灵珠进入小南丹田之后直接就替代了小南的内力精元。
也就是说，小南仙子的功力输出全部靠天灵珠完成。
陆笙松开手，眼神怪异的看了眼水月凌霄。水月凌霄说天灵珠是昆仑圣地的宝物？可这颗珠子显然不是陆笙所能理解的传统意义上的宝物。
没有一件有质宝物可以替代内力精元，除非……天灵珠本身就是一颗凝缩而成的内力精元。
但是，要将无形的内力真元凝练成有形的珠子，而且还打磨的这么光华凝实……这得多么精深可怕的修为？反正就是体验了武无敌体验卡的陆笙也自认为绝难做到。
既然充当了内力精元，那么对小南来说未必是坏事。至少，她今后的修炼不会再有消耗，所有修炼的功力都会储存起来，而且还有足够的时间和条件提纯自己原本的内力。算是……利大于弊吧。
“陆大人，既然我不是你的对手，而你也不会让我拿回天灵珠，那我就告辞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陆大人，纵然我无法替昆仑圣地夺回天灵珠，昆仑圣地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还请陆大人早做准备。”
“不劳水月宫主费心，不送了。”
水月凌霄身形一闪的冲上虚空消失不见，而后陆笙带着小南等人回到玄天府。今晚的变故，可谓一波三折。虽然惊险，但好在一切过去了。
将姒音压入看押所，姒音全程都无比的沉默一言不发。也许，在这一刻她的心已经死了吧。
“云音公主，过段时间我会派人送你去京城，该如何处置你，自有皇上发落。”
姒音一脸平静没有半点反应。陆笙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直到陆笙的身影彻底消失，牢门关闭之后姒音的眼眸中才闪现出灵动的神采。一滴滴眼泪，从眼眶落下滴落。
玉兰城中，玄天府的弟兄正在主持大局。玉兰城也是唯一一个受到玄蛇波及的城市。百丈巨蛇肆虐而过，其破坏力要比真正的超凡高手大的多。
玉兰城有三千弟兄主持，局势很快稳定了下来。官府出面安置百姓，安抚百姓情绪。在得知巨蛇已经被陆大人斩杀之后，百姓们竟然瞬间转悲为喜，没有一个闹腾的，乖乖的听从官府和玄天府的安排。
有的竟然还欢呼雀跃，真不知道这群百姓单纯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回到家，陆笙依旧感觉今晚上的一切仿佛置身梦中。玄蛇，竟然被他宰了。如果这条玄蛇真的是三千年期昆仑圣地的圣女宠物，嗯……干的有点疯狂。
还有天灵珠在小南身上，虽然水月凌霄一直说昆仑圣地不会善罢甘休。可陆笙从水月凌霄闪躲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他的言不由衷。
其次，天灵珠是昆仑圣地的宝物？可陆笙判断这应该是一颗内力真元凝结而成。陆笙更愿意相信，这是某一个前辈高人毕生修为的凝练。如果是这样，传承宝物的说法就站不住脚了。
不管了，还是先看看这次什么奖励吧。
精神识海集中在脑海中的卡片之上，翻开第一张卡片。
道具卡……
“怎么可能？第一张一向是最牛逼的卡片，怎么也不该是道具卡才是啊！但事实却是……真的道具卡。”
“道具卡，军阵阵图，二十八星宿阵图之东方青龙！”
看到这个介绍，陆笙释然了。差点忘了，军阵也算道具卡来着。数年前在江北道办完北坎侯奖励了一次鱼龙阵图，这么多年来，陆笙再无第二张阵图。
鱼龙阵图的上限是三万人，虽然阵图的威力强劲，可人数太少。就好比现在的兰州玄天府，玄天卫全部都没能在鱼龙阵图上上榜。这让陆笙操作起来很是不得心应手。
现在又开出了一张阵图，总该比鱼龙阵图强吧。光听名字，似乎确实不差。
陆笙连忙向阵图的详解上看去。
二十八星宿，分为四部，每部七星宿共计二十八星宿。而陆笙得到的阵图就是数东方青龙部，东方青龙部分为角，亢，氐，房，心，尾，箕。每一个星宿，都有其特定的战斗方式。
每一个星宿容纳人数为两万人，青龙战图人数填满就要十四万。很好，竟然是十万规模的军阵。
但是，在陆笙眼中这是青龙战图，但这在别人看来却是七张不同的战图。只有七个军阵合在一起，才能发挥青龙战图的全部威力。
不过陆笙却不打算将这个秘密透露出去。手握十四万满员军阵大军，要被朝廷知道估计睡不着觉吧？而且，这七张战图得上交，必须上交。
陆笙心中得意的想到。
激活道具卡，一阵光芒只陆笙的身上涌动，伸出手，无数光点在陆笙的掌心汇聚。七枚玉简，静静的躺在陆笙的手掌之中。
嗯？战图也改进了？竟然已经压缩玉简了？
上次的鱼龙战图还是以特制羊皮卷的形式出现，展开之后，以符文师催动四角提供能源，战图中的符文倒映在虚空，而后才铭刻名字，得以催动战图。
可现在，竟然是以符文压缩。原本需要四个符文师操做的战图，这次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这可是划时代的改革，是录像带跨过光盘直接数字刻录的改进。
七枚玉符以此排开，陆笙的脑海中开始构建宏伟蓝图。十四万人的战图，那是要让陆笙把整个大禹玄天府都尽收囊中啊。
不过……是两州用一个战图好呢，还是将人员彻底打乱，同时共用七个战图呢？两者之间的好处和坏处显而易见。
两州用一个战图，七枚战图可以将大禹十四州都尽收旗下。但彼此之间隔离清晰，哪天要用到激活青龙战图可就不容易了。
但要混编在一起……可就太容易被发现了。一旦刚巧七个战图小队联合作战，发现彼此融合之后威力大出……嗯？
突然，陆笙突然脸上微微错愕，瞬间就露出了惊喜。
这个青龙战图竟然是需要密匙才能激活。虽然七个战图小队彼此联合作战能提高战斗力，可还不是真正的青龙战图。
只有掌握密匙的人激活密匙，就好像斩魄刀的卍解一样需要叫出真名。只有激活密匙，七星宿的阵图才会真正的彼此相容合为东方青龙部。
“竟然是这样操作，罚恶令啊罚恶令，你这是逼着我走上人生巅峰啊！不过……我喜欢。”

第六百四十一章 真忠臣啊
将七枚玉符收起来，陆笙心中自有考虑。这次没能救下姒恩，让皇帝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弟被一口吃掉。虽然当时的情况非常危急，但陆笙却心底清楚要当时出手还是能救下姒恩的。
陆笙没有救是因为姒恩罪当一死，而且陆笙不敢保证他还有没有那种蛇清瘟疫病毒。所以姒恩还是死了更好。
只是姒铮嘴里虽然不说，心底必然会有些不快。如果再有谗言，那姒铮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陆笙信任，没有了姒铮的支持，陆笙会很麻烦。
所以这七枚玉符，就是陆笙用来表忠心的。忠心这东西，该表的就得表，反正没啥损失，讨领导欢心自己也能活的自在。
收起玉符，陆笙再次将精神力集中在精神识海翻开第二张卡片。
“技能卡，无求易绝！出自风云，为步惊云在楼兰古城获得的武功。无求易绝只是一种武学的理念或者境界，获得的人不同，故而展现的方式也不同。”
这是一种超脱于实质的武功，虽然属于武功但却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固定的招式，甚至没有固定的运功路线。
无求为忘我，易绝为转换强弱。此心法主要在修炼精神意念，可以提升甚至改变修炼者的气势。
气势这东西，很是玄妙，有的人明明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一张脸却天生长的让人恐惧害怕。习武之人的气势是固定的，你有多少实力，就能展现出多少气势。
杀人如麻者，气势会有所增强。比如杀气的增幅，会让同等境界的人感到恐惧。但是就算你万人斩，所提升的气势也是有限的。
可无求易绝不一样，竟然能将气势如功力一般随便的更改转变。虽然对武功没有质的提升，可到了陆笙这种境界，心境这种玄乎的东西才是最为根本和要命的。
精神力激活技能卡，卡片化作星辰融入陆笙的脑海之中。当无求易绝的口诀心法和功效了然于心之后，陆笙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不是帝王引擎么？帝王引擎是KING因为恐惧而心跳加速。但伴随着心跳加速他的气势会不断加强，给对手一种太过强大不可匹敌的错觉，实乃不战而屈人之兵。
无求易绝甚至比这个更夸张，可以反弹气势并叠加过去。
修为到了道境之后，武者对于感觉更加依赖。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出手。因为一旦出手，就是不死不休。
很多时候，单凭气势来判定强弱。就好比当初的吴晨，如果单单算他的武功，是有和陆笙一战的实力的。可是因为战意崩碎，他连陆笙的一剑都接不下。
同样的情况，如果一个超凡境高手觉得陆笙碍事，直接杀了了事。但陆笙开启无求易绝的时候，不仅把对方的气势反弹甚至加倍还回去。
直接对方陆笙比他强的多的错觉，虽然陆笙真实战力接不下对方一招，但他敢出手么？
显然是不敢的，这是可以秒杀同等级，和比自己强的多的人正面刚的武功。无求易绝，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无上功法，装逼必备的神功秘籍。
心满意足的看向最后一张奖励卡，这张应该给我体验卡了吧？
“技能卡，符文技术专精！”
什么鬼？为什么是符文技术？符文技术有吊用？
陆笙顿时不爽了，要说符文技术真的没用么？就问大禹的符文师屈指可数，随便一个哪怕是符文师学徒，那都是堪比大熊猫一般珍贵的生物。
只要有符文师天赋，那必定会被朝廷保护起来，细心呵护。从这一点看，一个符文师可以说是大禹最为金贵的职业。
可符文师对陆笙来说很鸡肋，至少陆笙没打算放着罚恶令主不做，放着玄天府总镇不做而去做什么符文师。地位是有了，可一辈子被当做大熊猫保护着算什么？
但毕竟是罚恶令降下来的奖励，而且技多不压身，陆笙也就随便点击学习了。反正符文专精总比那个万蛊真经好吧？
“大人，伤亡已经统计出来了，其他地方还好，就是巨蛇横冲过玉兰城，造成一百七十名百姓死亡，三十二名百姓受伤，五百多名受了大小不一的伤。毁坏房屋八十七幢，撞毁东西两道城门。而在西宁城郊外的巨蛇……很奇怪的只剩下了骨架，血肉都不翼而飞。”
陆笙静静的听着手下报告，心情也是沉重。虽然这个损失是玄蛇造成的，可自己也有一些责任。没能阻止玄蛇，这是陆笙的错。不过罚恶令并没有对陆笙降下惩罚有此可见在罚恶令看来这个失误不算过失。
“全力搜救，尽快稳定百姓的情绪，配合官府完成安置善后工作。”
“是，弟兄们已经在做了。”
“嗯，下去吧！”
在屏退手下之后，陆笙叹了口气拿出龙纹令，是时候给姒铮一个交代了。
光点浮现，很快汇聚，姒铮的声音出现在龙纹令之中。
“陆卿，你终于联系朕了，兰州可无恙？那只怪蛇……最后怎么样了？”
在陆笙被吞下之后，龙纹令的链接已经断掉。看来这一天一夜姒铮是一直在等着陆笙的消息。
“托皇上的洪福，巨蛇已经被臣请朋友降下天罚抹去了他的寿运，现在已经死了！”陆笙低沉地回道。
“如此甚好……”陆笙清晰的听到姒铮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瞬间，姒铮的脸色为之一白。
因为他听出了陆笙的话外之音，请朋友抹去了寿运？朋友自然是天上的神仙了。这一点，姒铮早已经深信不疑。从那年看到南天道门开始，姒铮已经不再怀疑。
而抹去寿运……连怪蛇的寿运都能抹去，那这芸芸众生？或者说，天底下的任何一人不是都能随便抹去？
想到这里，姒铮又冷汗直冒。
“皇上，皇上？您在听么？”
“啊？朕在听……”
“皇上，玄蛇对兰州造成了很大的破坏，巨蛇冲进玉兰城西门，横穿城池一直撞破东门，破坏房屋建筑百幢，死伤百姓多达千人……累计损失……”
陆笙快速的报着数据，但姒铮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个数据在陆笙看来很大，可在姒铮看来却很小。死伤一千人的灾祸算是灾祸么？根本不算啥！这便是这个时代的局限，人命，在真正的上位者眼中无足轻重。
“陆卿，姒恩他……被玄蛇吞入口中也算是他咎由自取。至于云音公主，你派人将她送来京城吧。玉兰城之祸，乃天祸非人患，罪不在你。朕会着令户部拨下赈灾款项，你们先行安抚百姓，善后处置。”
“臣和孟太守已经在做了。”
“那个玄蛇的遗骸……能不能运来京城？”
“玄蛇太大，运来不易啊，再加上玄蛇虽只留下骨架，但玄蛇的骨架已经相连，就算要运往京城还需将骨架砍断……”
“不能砍断，这是祥瑞。既然暂时运不了，你好好保存下来，切勿损坏。”
“臣遵旨！”
“还有什么事要说么？没有的话就退下吧。”
“那个……我那个朋友留下点东西给臣，臣以为皇上应该会需要，所以……”
“哦？留下了什么仙家宝物？”说到这里，姒铮倒是提起了一些精神。
“不是什么仙家宝物，就是留下了几张军阵阵图……”
哐当——
陆笙似乎听到了茶水被打翻的声音，边上还有某个女人惊慌失措的说什么奴婢该死之类的话。
陆笙眉头皱起，这姒铮看来越来越糊涂了，以前和自己通话可都是屏退左右的。最多是沈若虚在身边，可今天，身边竟然还有一个女人？
而且听这声音，这个女人似乎还很年轻。
难道姒铮也逃不过这个定律，哪怕再英明睿智的皇帝，到了晚年都会变得昏聩。姒铮这是想在晚年再生一个皇子么？
“无妨，你退下！”姒铮的声音响起，而后陆笙依稀听到姒铮低语一声，“不留！”
看来那个女人算是凉了。
“皇上，臣以为您此举不妥，皇上在与臣商谈国家大事之前为何不屏退左右？”
“陆卿，朕最近身体有些不适，一直卧病在床……原本以为留一个身家清白的宫女在身边服侍能放心。方才你一句话，却让她将茶杯打翻。看来，她的背景不算清白。你方才说什么？军阵阵图？而且还几张？”
“皇上，您现在身边没人吧？”
“没有，就连大内密探都退下了，你可以放心说。”
“是！七张阵图，以七星宿为阵眼，每张阵图的人数在两万人，七个军阵可以相互配合，威力更胜独自施展。”
“嘶——七张阵图……威力如何？”
“以单张来看，威力也在鱼龙阵图之上，七张阵图配合施展，威力应该是……凡间无阵图可匹及。”
陆笙的话，让姒铮陷入了沉思。
这些天，他的眼前一直浮现出姒恩被玄蛇吞下去的一幕。虽然姒恩有错，可他是姒铮唯一的亲弟弟了。
姒恩之死，理智上知道怪不到陆笙头上，但心底却是有些埋怨的，要是陆笙能救下姒恩该多好？再加上最近一直有人在传陆笙的忠诚度有问题，不和皇上亲近，怕是天生反骨什么的。
换了还在壮年的姒铮，他丝毫不惧。可现在年纪大了，思维虽然慢了但思维的扩散却开始飘了。有时候，也有点被害妄想症了。
陆笙的忠诚有问题么？没问题么？这个问题他没有问沈凌，因为姒铮知道问沈凌是什么答案。
但现在，陆笙竟然不声不响的直接拿出七张阵图，而且都是凡间无阵图可以匹及的阵图。那还有忠诚问题么？
恍惚间，姒铮突然想起了五皇子姒宇曾经说过的话。
忠诚是用命证明的，为君分忧是用功绩证明的，山盟海誓是用一生执行的。夸夸其谈徒有虚表，知行合一方为真人。
陆笙的忠诚，是靠实际行动做出来的啊……

第六百四十二章 比武招亲
忠臣啊……这才是忠臣啊！
姒铮都快被陆笙感动哭了，轻轻的擦了擦眼角，对着影像中的陆笙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可以留下一张阵图，为义国公爵的家传阵图。很多公侯家中都有阵图，你若没有弱了他人一等。”
“这个……不用了吧？”陆笙有些为难。
七张阵图可是一套的，要少交出一套，等到以后要祭起东方青龙阵图的时候不是尴尬了？
“这是朕特许的，以你的功绩，早就有了这个资格。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后代子孙考虑。留一张阵图，可保后代子孙千年兴旺。”
“那……臣希望把鱼龙阵图回收。臣以为，七张阵图足以让整个神州玄天府使用……”
姒铮微微错愕，但瞬间也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他依稀记得之前陆笙说过，那七张阵图是彼此契合的。
“可以，等你将七张阵图送到京城之后，朕便将鱼龙阵图转交给你。对了，那送你七张阵图的人……在天界什么地位？”
其实，陆笙很想说不用了，鱼龙阵图一直在陆笙的脑海之中从未上交过。不过做戏嘛，就得做全套。
“他啊？东华帝君吧！”
“哦……是分管什么的？”
“男仙之首吧……”
“咳咳咳！”姒铮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你这么一句轻飘飘的东华帝君吧说的好像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结果来一句男仙之首？故意的吧？
与此同时，漆黑的夜色中。
一个青色的身影缓缓的走过月下松林，一阵琴声渺渺传来。琴声静谧，如山泉流水让人心旷神怡。
青衣人靠近，琴声骤然停歇。一个白衣女子怀中抱琴，在月下宛若瑶池仙女下凡一般。
“天灵珠出世了，为何不将其抢过来？”
“我打得过么？”青衣男子轻笑一声，并没有半点的不快，仿佛打不过那是理所当然的没有半点丢脸的。
“为何？因为陆笙？据我所知，陆笙的修为才区区道境才是。”
“区区道境？”青衣人冷冷一笑，“没有亲身经历过，你永远不知道他的实力多么的可怕。区区道境，谁要再跟我说陆笙只是区区道境，我立刻替他向陆笙下一封战书。”
“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女子似乎因为青衣人的语气很是不快，轻哼略又带着娇喝地说道。
“不是我想发脾气，而是这个陆笙实在让人琢磨不透。对外一直用道境修为来掩饰自己，实际上武功早已破镜超凡。甚至……在超凡之中亦是绝顶强者。至少，我不是他对手。”
“你不是？”
“我不是！”
“你和他交手了？”
“没有！”黑有人说的异常果决，但又异常的心虚，“但我看到他展现真实的实力了，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要轻易招惹他，无论谁被他盯上，保证倒霉。”
陆笙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回楚州陪老婆。步非烟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就算穿着宽松的衣服也能看出小腹的隆起。
怀第一个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谨小慎微。而当怀第二个的时候，明显粗糙了很多。反正两个人很随意。
怀陆颖的时候，步非烟连功都不敢练，生怕运差了气而导致伤到孩子。现在嘛……天天和陆笙到处晃悠，去烟罗岛钓鱼，吃遍楚州美食。
那一个月，别提多自在了。
不过这放假的时间也不能那么长久，兰州那边还是要兼顾的。尤其是兰州经济快速发展的现在，吸引了大批关外的来客。
有吐蕃的，有西域诸国的，有草原的。这群人不太明白大禹的玄天府是什么机构，也不太了解玄天府三个字代表什么样的威慑力。
所以呢……玄天府有必要给他们上上课，切身的体验一下玄天府法律道德提升教育。
效果嘛，暂时不怎么明显。因为有着一茬又一茬的小白涌入兰州。但被教育过的小白们，倒没几个敢再次顶风作案的。有这个胆子的人，基本上很难第二次再出来了。
陆笙回到兰州，打黑除恶的力度再一次的加强。基本上每周都有突击行动。别的不说，兰州新建的劳改矿场又要扩建了。
“你说什么？”陆笙瞪着诧异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孙游，突然间，孙游竟然带来了这么劲爆的消息。
“比武招亲？你确定？”
“仙灵宫让兰州各派向大禹十九州武林发放金龙贴，在神州有名有姓的门派都收到了请帖，而且青年才俊榜之中，排名前五十的高手都有收到邀请。”
“仙灵宫有这么大的动作，怎么没和我们知会一声？”
“这……没那个必要吧？人家比武招亲是人家的事。”
“哪能没关系？他要举行比武招亲，肯定会有无数江湖人士蜂拥而来吧？那么多武林人士涌来，咱们兰州的治安是不是又要不好了？”
“这……”孙游感觉陆笙这是在强词夺理。
“那个……是哪个弟子要招亲？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么？搞得还以为神州武林就巴不得做仙灵宫的乘龙快婿呢。”
“据悉，仙灵宫这次要为二十四名弟子招婿，大人，您是不是对仙灵宫有什么偏见？”
“有么？没有吧？”陆笙当然是矢口否认，“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全天下还真的挺稀罕仙灵宫的。昆仑圣地的外门啊，要能成为仙灵宫的女婿，那还不是半只脚踏进昆仑圣地？
再者说，仙灵宫弟子的质量，那是没的说。每一个都是冰肌玉肤的美人，随便拿出一个，都不差半点繁华都市的大家闺秀。武功又高，长相美艳，出生又高贵。
属下实在找不出江湖青年才俊不趋之若鹜的理由。”
“怎么？你心动了？”
“可惜，我已经成亲了，而且就算离异都不行。”
“为何？”
“仙灵宫的招婿条件也很高，三十岁之前，先天境界之上，未有婚约的童子之身。”
“呃？”这个条件高么？高的很离谱了。
三十岁之前的先天境界能有多少？整个武林都找不到两千个，而且还要没有婚约的童子之身，这样的话怕是五百个都未必有了。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合情合理，仙灵宫挑的必然是凤毛麟角，如果不是江湖武林最优秀的青年才俊，怎么能成为仙灵宫的乘龙快婿？
至于童子之身，估计和男人的处女情结一样的意思。仙灵宫的人眼高于顶，就陆笙了解的北夜无月来说，让她委身一个有过过去的男人估计她也不乐意。
“什么时候举行？”
“十一月十五，但报名时间截止到十一月初八。”
“这么紧张？仙灵宫的弟子很急着嫁么？”
“这倒不是，这也是考验之一，如果想要参加比武招亲的人没能在截止时间之内赶到，那就说明诚意不够。仙灵宫对外事怎么说到。”
“什么破事，将各府的玄天卫弟兄抽调点回来，以备不时之需。对了，弟兄们换新的军阵有没有完成？”
“弟兄们对军阵训练很熟悉，只不过是换一套阵图而已，并无难处，现在已经全部替换完成了。十人小队瞬息间就能完成。”
“别不重视！我们看待任何问题都不能轻视。抽调过来的弟兄编成新的临时部队，由你们三个分别统领。到时候会有很多看热闹的武林人士涌入西宁城。你们视情况而定，如果人太多，我授权你们封锁西宁城不许他们进来。”
“是！”
未来十天，果然有无数武林人士向兰州涌来，而且其中还是看热闹的人居多。但好在兰州够大，而且陆笙还希望这些人能刺激一下兰州的消费，一开始并没有严加管控。
因为兰州地处偏远，所以很多单纯为了看热闹的也没有大老远的跑来。但即便这样，最近几天西宁城的街上也是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提着兵刃的武林人士。
夜幕降临，在天黑之后，西宁城的城门就会关闭。不只是西宁城，整个兰州都是如此。
所以武林人士必须保证在天黑之前赶到城里，如果错过宿头，那就只能在荒郊野外过夜了。
现在的兰州和几年前的不同，就算住在荒郊野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换了几年前试试，不管是盗匪还是野狼，都能让你活不到天亮。
夜色之中，几匹快马想着西宁城北门狂奔而来。当靠近城门的时候，一个壮汉猛的一拉马缰。
“妈的，城门已经关了，奶奶的，是谁和我说西宁城的城门要到亥时才关的？”
“大哥，城门已经关了怎么办，要不，咱们翻墙进去吧？”
“五弟不可，翻墙进城是要以盗匪之名治罪的。”
“二哥，咱们以前又不是没干过。咱们江湖人士高来高去不是很正常么？我看还是翻墙进去吧，娘的，十几天风餐露宿的，早想找个娘们的窝好好睡一觉了。”
“别的城倒是可以试试，但这里是西宁城。兰州西宁城可是和楚州安庆城一样一定不能招惹的。”
“娘的，这几年一直听着玄天府多厉害多厉害，咱们太元的玄天府也没传的那么邪乎嘛……”
“那是因为太元玄天府不是陆笙的嫡系，再者说，陆大人亲自坐镇的西宁城，谁敢乱来。五弟，忍一晚上吧，明天早上就进城了。”
“大哥，我们刚才去林子里撒尿的时候好像看到里面有一个挂着红灯笼的酒楼。要不，我们去看看？”一个中年男子突然挤了挤眉头，露出大家都懂的表情。
“你看错了吧？荒郊野外的哪里会有青……咳咳咳，酒楼啊！”
“要不我们再去看看，反正也就七八里地，我应该没看错！”

第六百四十三章 我不在
一行八人来到之前路过的林子，牵着马进入树林，穿过三排林木，眼前豁然开朗。朦胧的黑夜中，一栋三层小楼在夜幕下忽隐忽现。
而让一行人眼神大亮的是远远的看着这栋小楼的门口竟然挂着两盏红灯笼。门口挂红灯笼，这小楼的性质就不言而喻了。
嘿嘿嘿的笑声，突然间此起彼伏。
“梆梆梆——”八人来到门口，激烈的敲起门来。
“来啦来啦——”里面传来了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听到这个声音，八个武林人士的脸上再次露出玩味的笑容。
门被打开，一个浓妆艳抹，穿着轻缕薄纱的女子打开了门。看着门口八个凶神恶煞的大汉，非但没有露出恐惧反而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客官，里面请，客观是吃饭啊还是住店？”
这个女子看着也不大，约莫三十来许的成熟少妇。说话间，一阵香风袭来顿时让几个铁骨男儿浑身都酥麻了一般。
身上的衣服几近透明，八双火辣辣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老板娘细白的脖子。
咕噜——
一声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唉？几位客官还不进来？杵在门口做什么？”
“那个……老板娘，你怎么将店开在这里？”八人进入小楼，毕竟是常年跑江湖的，这点警惕性还是有的。很快，为首的大哥有些警觉，老道的问道。
没有人会将店开在一排林子后面，更没有人会在靠近城门的位置开店。这一点来看是可疑的。
“谁会把店开在这里啊，大爷您看不出来我这翠红楼是新造的么？”
“呃……这倒是，为何会如此？”大哥问话，身后的几个小弟就算再欲火难耐也是低着头一言不发。行走江湖，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几位大侠不是冲着仙灵宫比武招亲而来的么？”老板娘妖娆的倚着楼梯的扶手，媚笑的问道。
“你看我们像么？”
“当然不像，以几位大爷的样貌，估计不符合仙灵宫的要求吧？但是，这有关系么？几位大爷是来看热闹的，而西宁城也有很多来看热闹的。愿意跑到西宁城看比武招亲的热闹，看着那一些小白脸抱得美人归，你们心里能不妒么？心里不服气，必然要发泄，必然要狠狠的找女人发泄，我说的对么？”
“呵？你这女人……还真的是一点也不检点啊！”为首的汉子突然轻笑地说道。
“检点的女人，会在门口挂灯笼么？玄天府有玄天府的规矩，在西宁城，青楼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开的。而且，玄天府对青楼征收五成的税收。
老娘辛辛苦苦卖肉得的钱，凭什么这么轻巧的被玄天府分去一半？我们这些弱女子命苦啊，要靠诸位大爷救济呢。
藏在树林后面，是因为不会被玄天府发现，人家赚钱不容易。再者说，人家也是体面的青楼，又不需要在闹市之中吆喝卖笑。几位大爷要觉得我们伺候的好……舒服了还请多介绍点朋友来，照顾照顾……”
“原来如此……”为首的大汉警惕性顿时减掉了大半。原来是暗窑啊。这就难怪了。
暗窑在各大城中都普遍存在，为了不交税，或者自己一个人独自接生意，有些青楼女子或者生性风骚的良家会开隐蔽的暗窑。
接客的方式也是熟人介绍一个带一个。
但是……你一个暗窑搞得这么正规的酒楼样式是几个意思？为首的男子狐疑了起来。
“我说姑娘，店里就你一个么？你一个人，能应付我们兄弟这么多人么？”
“瞧这位兄弟说的，人家半老徐娘了，哪有脸面服侍诸位啊，闺女们，出来让各位大爷看看！”
楼上的房门突然打开，十几个莺莺燕燕却美艳绝伦的女子出现在八人面前。瞬间，八人仿佛被射了魂魄一般呆立当场。
有几个甚至忍不住的掐了自己一把。
几个老淫棍哪个不是花丛老手，何曾见过这个高质量的青楼姑娘。每一个都是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
而且还十几个都是那么的美丽动人让人神魂颠倒。
“要能和这么漂亮的姑娘快活一晚上，就是死也值了……”
“大哥……我……我两腿不听使唤了……”
“老鸨子……您厉害，竟然有这么多绝世……”
“那是自然，以后诸位大爷可多照顾照顾翠红楼的生意啊——姑娘们，下来伺候几位大爷……”
天空的明月，突然间变成了血红色，红的妖艳，红的渗人。
三天之后，西宁玄天府。
“大人，在西宁城东的官道上，发现了三十具武林人士的尸体。”陆笙正在批改文案，纤云敲门进来汇报道。
“三十具？火拼么？”
“不是，是抛尸！”纤云站的笔直地说道，“他们死亡的时间在两到五天不等。我们今早接到报案，刚刚处理完现场，我就立刻过来汇报了。”
“尸体呢？”
“在停尸房，验尸组的人正在检查死因。”
陆笙站起身，和纤云一起前往验尸组，停尸房内，停放着数十具尸体。
“最近几天，死亡数量急剧增多啊，不过都是外来武林人士。虽然没有平民百姓遭殃，但却影响了西宁城的安定。回头你通知盖英，将整顿等级在提高两个等级，不杀几只鸡，我看他们是不会消停了。”
“是！”
“陶队长，有结果么？”
“初步结果出来了，这些人都是武林人士，从骨骼和经络来看，他们的功力都在后天五层以上。死亡原因不明，没有外伤，没有中毒。他们死前没有挣扎，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下体都被割了……”
“阉了？”陆笙诧异的掀开白布，确实阉了。
“死后留下诡异的笑容，而且下体被割开的伤口处没有血疤，鲜血颜色很淡，这说明他们是被杀死后再被阉割的。”
“这些人的身份呢？”
“无从查证，不过属下倒是觉得，这可能是报复性的杀人，凶手可能是女人！”
这个推断陆笙完全认同，男人不会杀了人之后没事阉割生殖器的，难道拿回去做标本？
“如果是女人复仇的话……不会这么多人吧？有三十来个呢？难道那个女人被他们轮了？”纤云疑惑的挠着头问道。
“所以我才推断是报复性杀人而不是报仇！报复性就是凶手不仅仅对伤害过她的男人仇恨，更是对所有的男人都仇恨，用坊间女人常说的话就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但这句话通常是女子撒娇随口说的，但对凶手而言确实坚信的真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男人，都该死！这是凶手的杀人动机。”
“一个受过伤害的女人，报复性杀人，但是，这么一个女人是用什么方式杀人的呢？死者都是强壮的武林人士。却连反抗的迹象都没有。死前没挣扎，嘴角带着笑，是一种迷药么？但身上没有外伤内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身体没有发紫发青发红，排除窒息等死亡原因……”
随着陶明的说法，陆笙再一次掀开白布盯着死者被割去的生殖器地方看了起来。
“大人，您是不是有什么怀疑？”
“我在想，凶手割去死者生殖器会不会不是因为仇恨或者厌恶？”
“那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掩盖真正死因呢？身体其他部位无法发现死因，而唯一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就是被割去的生殖器。”
“有这个可能，但是我们没有证据只能是凭空猜测。”
“纤云，发现尸体的地方确定是抛尸地？案发现场找到了么？”
“正在排查，但情况不乐观，凶手并没有留下线索，连一根毛发都没有留下。”
“你们继续寻找，本官看来要去一趟仙灵宫了。”
“大人去仙灵宫做什么？”
“问问仙灵宫到底怎么想的，莫名其妙的搞出一个比武招亲，害的兰州的治安变得这么差。不是给我们添麻烦么？这件案子看似和比武招亲似乎没啥关联，但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以前兰州可没出现过类似的案子。我估计，可能不仅仅是受害者是外来的，那个凶手也有可能是外来的。”
陆笙离开玄天府直奔万仞山而去，自从上次揍了水月宵凌之后，水月宵凌在陆笙的心底形象崩塌了。在以前，水月宵凌是个得道高人，一副风轻云淡的架势。
一想到被自己按在地上一顿揍，陆笙对这个人高看不起来。
不过事后陆笙还是后怕的，不说水月凌霄报复什么的，光打了小的后面还有一个不老境的老的，陆笙就感觉脖子里凉飕飕的。
那天晚上，其实陆笙可以不打的，一掌拦住水月宵凌的时候就可以。但那时候武无敌的脾气有点影响到陆笙，原本看水月宵凌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不爽。
再加上此宝与我有缘这句话像极了某个不要脸的老赖皮，陆笙怒发冲冠就动手了。
胖揍水月宵凌的感觉，挺爽。
可这次又来仙灵宫，陆笙心底有些怯怯，没有体验卡了啊……
从天空落下的瞬间，仙灵宫中静静打坐的水月凌霄眼皮直跳。
“总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听到陆笙的声音，“水月掌门可在，陆笙来访……”
“我不在……”这话刚说出口，水月凌霄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第六百四十四章 狠敲一笔
既然开口了，水月宵凌也没办法在窝着不去迎接，瞬间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仙灵宫的山门之外。在水月宵凌身形出现的瞬间，陆笙也正好从天空落下。
“水月掌门真幽默……”
幽默个鬼！
心里吐槽，对陆笙是人憎鬼厌，可脸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笑脸，“陆大人日理万机竟然有空来仙灵宫，陆大人里边请？”
“好说！要不是仙灵宫，本官还不至于日理万机。”说着，大步踏进仙灵宫山门。
水月凌霄疑惑的看着陆笙，眼中精芒闪动。
陆笙的武功修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你要说是道境修为吧？上次把自己摁在地上摩擦，怎么也是超凡巅峰的修为了。
可要说超凡吧？方才竟然还是道境修为那般凌空虚度而来。超凡入圣之境可以破开空间瞬息数里，一闪一瞬就是咫尺天涯。
难道……你就喜欢这样装低调？
突然，陆笙的脚步顿住，水月宵凌疑惑的顿住脚步看着陆笙。
瞬间，水月宵凌脸色一变，额头上竟然溢出了一丝冷汗，陆笙的气势，在水涨船高……不对，是在变的越来越恐怖越来越可怕。
虽然陆笙没有露出半点攻击的架势，可给水月宵凌的感觉却随时可能暴起来攻击。
为什么？
难道方才的试探被他警觉？
水月宵凌彷徨的想到。
“水月掌门，我很不喜欢有人窥视我，如果有什么不明白想弄明白的，何必这么偷偷摸摸？我们大可以直接做上一场。”
“陆大人息怒，我并未窥探大人，再者说，我还有窥探大人的必要么？”说到这里，水月宵凌的嘴角抽了抽，那天的脸，有点疼。
“仙灵宫不愧是仙灵宫……”陆笙突然转过身，望着远处的山峰彼此连接之处，如天空之城一般坐落的十二座宫殿。
白云做衣，清风吹乐，怎一个人间仙境了得。
“陆大人何出此言？”水月宵凌疑惑的问道。
“好大的一座阵啊！”
陆笙轻声叹了一句，在陆笙眼前的，就是一座大阵。换了以前陆笙根本看不出来。但现在陆笙已经掌握了符文专精，那么眼前的阵法就逃不过陆笙的眼睛了。
仙灵宫堪称建筑奇迹的背后，是十二座巨大的阵眼，而十二个阵眼汇聚的，就是一座巨大的阵图。这么宏伟的大阵，也唯有在离州见到的四象封禁大阵能够比拟。
“陆大人也懂阵法？”水月宵凌诧异的问道。
“略懂！”
“陆大人果然高深莫测……”这一句话，水月宵凌没有半点言不由衷。武功高，年纪轻，修为精深还懂阵法。这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可以概括的了……
“陆大人此来仙灵宫，因何事而来？”
“水月掌门何必明知故问呢？”陆笙淡淡一笑，“听闻仙灵宫要举办比武招亲？为何？”
“仙灵宫孤悬海外一千年，现在要回神州大地，自然需要与神州武林接洽。比武招亲不是能更快的融入神州武林成为其一份子么？”
“仙灵宫需要么？”陆笙轻笑一声，“武林立足，向来靠的是拳头什么时候靠结亲联姻了。仙灵宫又不是什么武林世家，也不是什么没有跟脚的野生门派。堂堂昆仑圣地的外门，谁敢不接纳仙灵宫，谁有这个资格提出异议？”
“但仙灵宫终究是世俗门派，仙灵宫弟子也不是一群清心寡欲的神仙。仙灵宫弟子，也是要成亲的。”
“哦？你不说我倒是忘了……可千年前从未听说仙灵宫弟子嫁于谁吧？”
“此一时彼一时！”水月宵凌深深的叹了口气，“以前仙灵宫闭关锁门，弟子不可轻易行走天下，每隔十年，仙灵宫才来神州招收弟子。
可就算如此，仙灵宫的弟子越来越少，阴盛阳衰也非常厉害，长此以往，仙灵宫就真的凋零了。
仙灵宫武学适合女子修炼，虽然也有许多适合男子修炼的武功，可这些武功对根骨要求甚高。若没绝顶资质，修炼十年也休想有所成。
在千年前，最开始有两千男弟子和两千女弟子。千年之后，男弟子的数量不过三百人，他们都是当年最早一批弟子的后代。
世代居住仙灵宫，致使他们从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就好比井底之蛙一般天真。女弟子倒是不少，有三千多人。
长期阴阳失调，让仙灵宫的气氛变得过于阴柔。我为仙灵宫掌门，改变仙灵宫的弊端是我身为掌门的责任。所以……”
“你想通过比武招亲的方式来吸收新血？”
“这样不好么？比武招亲的俊杰与仙灵宫弟子成亲，他们也就成了半个仙灵宫的人。而他们各自另有传承，不会被仙灵宫高深的武功限制其发展。如果有资质卓越之辈，仙灵宫当然也不会吝啬培养。既能更改仙灵宫阴盛阳衰，又能让仙灵宫快速融于神州武林，岂不是两全其美？”
“你是两全其美了，可兰州什么牛鬼神蛇都来了。”陆笙缓缓的转身，盯着水月宵凌。
“你知道单单西宁城，这些天死了多少人么？”
“这……非我所能及的吧？”
“是么？不举办什么比武招亲不就啥是都没有？”
听到陆笙这话，水月宵凌的眉头一皱，“陆大人是在说笑吧？”
“不算说笑，水月掌门打算在何处举办比武招亲？”
“仙灵宫尚未修建完成，不适合作为比武招亲的场地……我打算在兰州郊外划一块地方举行。”
“我同意了么？”陆笙斜着眼，但淡淡地笑道，“或者说，你在兰州举办比武招亲，给官府批准了么？”
水月宵凌的脸色顿时落下，“陆大人，您这是要故意拆台么？仙灵宫举办的是比武招亲，不是什么武林会盟更不是要举旗谋逆，官府管不了这么多吧？”
“不知水月掌门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
眼中瞬间迸射出犀利的精芒，无求易绝涌动，一身气势喷涌而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没有官府的同意，你站在不属于你的土地上都不行，别说要用这块地做什么，办什么！
你若在你仙灵宫办什么比武招亲，本官还无话可说。可你要在西宁城郊外？本官说不准就不准。
而且，本官可以告诉你。这些日子，兰州的治安骤降，百姓的安全感骤降。所以，本官正打算封禁兰州。无法过审核者，一个也别想踏进兰州地界。水月掌门，你以为如何？”
“你……”水月宵凌顿时怒火窜起，但瞬间鉴于陆笙强悍的气势，还有那天被胖揍的心理阴影，水月宵凌的怒火瞬息间被浇灭。
“陆大人，我已经广发金龙贴，神州无数青年才俊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这个时候你封禁兰州不是摆明着要仙灵宫失信于人么？”
“谁让你事先不和官府说好的？你给我个措手不及，本官也只好给你个措手不及。”
这话，是在摆明着欺负了。不过也不算是欺负，你要举办什么大型活动都不和当地政府打声招呼的么？征用土地不需要官府批准的么？哪有这么随便就用的？
“陆大人，您到底想怎么样？给个痛快吧！”
“要么，比武招亲在仙灵宫举行，仙灵宫是你买下的属于私人领地。”
“这……仙灵宫尚未建造完成，而且还在构建符文。比武招亲会使符文阵法产生紊乱极有可能作废。还请陆大人高抬贵手能通融一下。”
呵……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的刀磨得的快了。
“比武招亲引动神州武林，整个神州武林好事者都会涌来兰州。为了避免造成兰州百姓的不便，比武场地必须安置在远离百姓的区域。而且现场的治安为序都必须经过玄天府的监督和调控……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所产生的场地费，人工费，物资费，管理费……”
“三十万两！”突然，水月凌霄打断了陆笙的话，淡淡的抛出四个字。
“什么？”
“我出三十万两来举行这一场比武招亲大会，不知道陆大人还有什么要求么？”
“三十万两……有点少。”
“五十万两！”
“地方我定，举办流程也是我定，我会详细列出举办方案，提前回通知给你到时候需要仙灵宫和兰州武林配合。”
“多谢陆大人！”水月宵凌虽然口中道谢，但那话，几乎是从牙缝中崩出来的一般。
五十万两，也只有财大气粗的仙灵宫会拿得出来，兰州去年的财政收入都没有五十万两这么高。
“陆大人还有别的事么？”水月宵凌看着陆笙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再次问道。
“没有了，不过还希望水月掌门今天能把五十万两送到玄天府，到了明天本官可能会改变主意。”
“没问题，送客！”
从仙灵宫回来，陆笙立刻派人叫来吴掌柜。以前在楚州，每个季度都会举行大型活动的。有什么花魁大赛，有什么才子大赛，各种活动流程都已经驾轻就熟。
吴掌柜没有半点耽搁，急忙来到玄天府。在陆笙告诉他要他办的事之后，吴掌柜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办的漂亮。
“那个，大人，地点选在哪里？”
“星辰海岸边，逍遥王府吧。皇上将逍遥王府送给我了，只是因为被破坏严重，我还没时间修缮，这下好了，有人买单就修缮一下吧。周围方圆三里，以环形结构搭建临时安置房，至少可容纳五万人。而后将整个区域砌上围墙……”
陆笙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吴掌柜快速的在纸上记着。
“大人，门票每人收多少钱？”
“这么大型的活动，门票不能低。他们都愿意大老远的赶来，就每人五两吧，反正他们不差钱。”

第六百四十五章 当街杀人
陆笙再次命人在兰州境外的各个官道之上树立指示牌，前往参加比武招亲的路标指引。跟着指引走，可以绕开百姓的居民区直接抵达比武招亲的会场地点。
有了方向，武林人士也就不乱跑，以前只知道仙灵宫要召开比武招亲却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兰州各大城市到处都有打听的，也有闹事的。
虽然不能改变武林人士的涌入造成的治安下降，但也大大的分流了武林人士。
现在的星辰海，已经被陆笙改造成了休闲娱乐宝地。虽然到处都在快速的搭建，但这里要吃要喝都已经有了。太守府亲自组织兰州七大主城的小商贩，糕点铺转移到星辰海趁机捞一笔。
武林人士越来越多，连带着几个西宁城之外的七大城市也繁荣了起来。初到兰州的武林人士也诧异的发现，兰州其实并不是像传闻中的那样，是贫穷荒芜的代名词。
这也是陆笙另一番用意，借走南闯北的武林人士之口，把兰州的改变带向神州大地。现在的兰州缺人，却五湖四海的人。如果单单从附近的几大州招揽人口，周围几大州扛不住兰州这头吞人巨兽。
“新菜品上台喽……走来过往的客官们，本店新到的楚州大厨今天上灶，酒菜一律九折促销，欢迎诸位客官品尝——”
“今天刚到的吴州成衣，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胭脂水粉……铜镜金钗……”
“卖炊饼……好吃的吹饼……”
夜色降临，原本白天都荒凉的西宁城，此刻却叫卖之声不绝。陆笙来兰州已经一年了，一年也许很短，一晃就过去了。
但对兰州的百姓来说，一年却很长，长的仿佛跨越了千年一般。数百年荒凉贫穷的兰州，却突然间天翻地覆。
很多时候，就连年轻的姑娘小伙都感叹，三日不出门，外面就天翻地覆。一不小心，竟然已经跟不上兰州的变化了。
“大爷……里面请啊……我们这里的姑娘……”
“公子，快请，姑娘们都等急了……”
一个城市的复苏，最先发展的一定是两个行业，酒楼和青楼。
还记得陆笙刚来的时候，西宁城的青楼只有一家烟花楼。而且环境不忍直视，气味令人作呕。
可一年之后，西宁城南烟花巷，早已经坐落了数十家青楼。就算陆笙收这么重的税，审查的这么严格，青楼依旧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陆笙不喜青楼这事，整个青楼行业都知道。陆笙坐镇的楚州，青楼是各行业之中最干净的。现在的兰州，也是如此。为了生存，青楼老板想尽办法的把自己洗干净。
别说逼良为娼什么的，就差给青楼的姑娘交五险一金了。青楼不许买卖未成年女子，就算买下苦命家的孩子必须等其成年之后签订自愿书，不愿意的，青楼必须放人由姑娘自行谋生赚取钱财返还抚养费。
在玄天府这样的逼迫下，青楼依旧有活下去的土壤。可想而知，这个行业对男人的需求量有多大。
而现在，因为五湖四海的武林人士疯狂涌入，使得青楼的生意呈爆炸式的增长。
现在的西宁城，有的是一掷千金为博佳人一笑的豪客。也有的是怒发冲冠为红颜，大打出手的江湖豪侠。
可这么十来天下来，江湖豪侠也明白了兰州的规矩。要打架，可以，去外面没人的地方。克制不住的，打输了近医馆，打赢了进牢房，玄天府的出手速度让所有人明白什么叫效率！
“啊——”
“杀人啦——”
突然间，青楼之中炸开了一阵尖叫之声。伴随着尖叫声响起，无数人逃命一般的涌出青楼大门。
有的是袒胸露乳的男子，有的是衣裳不整的女人。而原本走在大街上的人，更有不少好奇的凑了上来。
“发生了什么？发生了啥事？”
“是不是又有人打架了？怎么这么不长记性？”
“玄天府还有六十息抵达，看看这次能抓几个？”
几个消费不起的青年满脸幸灾乐祸的在青楼门口讨论着。
“哐——”一声巨响，二楼的窗户突然间爆裂，一个白花花的人从二楼摔下，啪的一声，就落在几人的面前。
胸口上，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啊？真死人了？”
几个青年也就是耍耍嘴皮子吃吃瓜，哪里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看到真的死人而且尸体就落到跟前，顿时冷汗直冒连忙向后退去。
门口吃瓜的，也化作鸟兽轰的一声响四周散开。
“啊——”
“我和你拼了……”
“救命啊……”
青楼门口寂静的，但里面却还是传来了可怕的惨叫声。仿佛在青楼里面有一只恐怖的吃人凶兽一般。
“哐——”半掩的门内，突然撞出一道身影。惊恐的表情挂在脸上，亡命狂奔的向大街上跑出。
“救命……疯了……疯了……”
突然，奔跑的动作定格。
那人惊恐的低下头，一截刀刃，从胸膛探出。
艰难的回过头，望着灯火摇曳的青楼门内，最终，死神抽取了他的灵魂，一头栽倒在大街上。
不远处的商铺酒楼，或者青楼的门缝窗户中，无数眼睛惊恐的看着对面的青楼，仿佛下一瞬间，里面就会冲出一只噬人的凶兽。
一阵脚步声响起，死寂的夜色中如魔鬼的步伐。一个身影，缓缓的出现。他的怀中，抱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
女子的脸上，挂着媚笑，双手勾着男子的脖子。就被他拦腰抱着，缓缓的踏出青楼门口。
“何人胆敢当街行凶——”
一声暴喝响起，数道身影踩着屋顶在夜空中舞动。
哗啦啦——
一阵铁链的声响，数道铁链从虚空激射而来。
“玄天府到了，没事了！”
当身影出现的瞬间，所有惊恐的人心底瞬间安心了下来。这一年，给兰州百姓留下了这一句不变的真理。只要玄天府的人到了，那就没事了。
铁链向青衣男子激射而去，还没到面门，突然，一柄大刀出现，在男子的面前划过一道圆轮。激射而来的铁链，瞬间在一阵火光之中被击飞而去。
男子当手持刀，将女子扛在肩上。冰冷的眼眸，一片死寂。
嗖嗖嗖——
十道身影落下，将青衣男子围在中间。为首的小队长郑全掏出漆黑的铁牌，“玄天府，你当街行凶，立刻放下武器投降，顽抗拒捕者，格杀勿论。”
青衣男子不为所动，一步步的向街道的另一头走去。
玄天卫对视一眼，“上——”
人影交错，向青衣男子杀来。青衣男子的刀仿佛他的手臂一般灵活，刀花闪动，瞬间向略过玄天卫的长刀。一阵金戈交击的声响炸开，玄天卫的刀全部被一刀斩断。
青衣人反手一刀，狠狠的斩向郑全的咽喉。
“好快——”
他只来得及升起这个念头，刀已经出现在了咽喉。那人的刀太快，快的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
这一刻，郑全的心底无比的后悔。应该一开始就凝结军阵的，大意了……
哧——
一道剑光仿佛闪电一般掠过。在郑全绝望的瞬间，一声巨响在他的面前炸开。强大的气浪席卷而出，将他吹散倒飞而去。
而在他倒飞而去的瞬间，一个青衣女子出现在他所站的位置。那个女子，看起来好小，更高才五尺，看着似乎还是个孩子。
女子手中的软剑突然间绷直，微微一抖，便是数道剑气激射而出。青衣人脸色大变，快刀瞬间斩出七刀，刀刀命中剑气。
青衣男子紧紧的咬着嘴唇，一丝血迹沿着嘴角流下。手中的道，突然间龟裂破碎。仿佛被敲碎的玻璃一般，化作满地的残渣。
而被青衣人扛在肩上的女子，却发出了咯咯咯畅快的笑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如此的恐怖。
女子长发飞舞，身形带出道道残影，瞬间穿过青衣男子的身体落在他的身后。手中剑光一晃，长剑已经消失不见。
女子转过脸，眼角扫了眼身后还在发愣的一众玄天卫，“喂，你们愣着干嘛？他已经被我点了穴道，还不拿人？”
“啊？你是……小南小姐？”
“你就是那个……福星郑全？我刚巧路过，你不许告状啊，否则，我给你好看！”小南故作凶恶的举了举拳头露着两颗虎牙威胁道。
“是……是……”郑全连连点头，一挥手，数道铁链激射，将化作雕像的青衣男子五花大绑。而后一挥手收队，“带回去，我们进去勘察现场。”
“是！”
玄天府会议室之中，陆笙等一众高层齐聚会议室。
“从这个月下旬开始，西宁城周边持续发生命案。好在死亡的都是外来江湖武林人士。本不在玄天府的责任之内。但是，不在我们责任之内并不是我们迟迟无法破案的理由。已经有近百武林人士被无端杀害，已经造成了百姓的恐慌。如果我不开这个会，你们是不是打算拖到凶手杀满一千人？”
陆笙难得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呵斥在场的各部门主管，在陆笙发怒的时候，没人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已经十天了，如上一次的死亡事件并没有停止。每天都有人死亡，而且死亡的模样都一模一样。

第六百四十六章 秦州刀尊
“孙游，你那边有什么进展没有？”
“大人，这件案子从十天前开始发生武林人士死亡事件。最先是在西宁城外的树林之中，死亡人数是三十人，每一个人都被割去生殖器。
而后，陆陆续续的尸体从西宁城中被发现。这些人的身份弟兄们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有的是独行侠，有的是有关系的。
我们把那些有关系的人当成一个个体，发现他们的死亡时间都是错开的。也就是说，凶手要么一次杀一个要么一次一网打尽。
而从抛尸地点的不固定来看，凶手可能不是一个人。所以我判断，这是一个杀手组织，专门猎杀男人的杀手组织。也许，杀手组织中的成员都是被男人伤害过的。
而近乎一样的杀人手法，死者没有一个在死前有反抗的迹象。如果一两个如此可以说明凶手的手法非常高明，而所有的都如此那么一定是被害者在被害的一瞬间没有丝毫防备。
习武之人没有防备……是非常不容易的。再加上被害者的生殖器都被割去，我想……凶手是不是在床上杀的人？”
“有这个可能！”陆笙迟疑的点头道，因为他记得当年在楚州，武林青年俊杰被一个青楼女子一根金钗戳死的事。那血彪的，很是凶残。
“女子猎杀男人方式无非那么几种，而色诱是最为有效的办法。而我又在调查这些死者的行踪的时候，偶然间发现其中七批死者都经常去一个地方。醉仙楼！”
“青楼？”
“是，我已经命人暗中调查醉仙楼的姑娘了。已经得到了他们的信息现在正在核对。我相信，凶手必然隐藏在醉仙楼之中。”
正在这时，小圆却轻轻的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在首长开会的时候，谁都不许靠近的。如有紧急的事情也只有身为陆笙的秘书小圆才能打搅。
“什么事？”陆笙看着小圆的脸色，便知道有大事发生了。
“就在刚才，醉仙楼发生了重大凶杀案，一个青衣刀客在醉仙楼行凶，连杀七十二人。”
“拿下了么？”
“拿下了，现在正在审讯。从郑全口中得知的信息，那个凶手武功奇高，要不是有个女侠刚巧如果，郑全小队很可能折了。”
“连杀七十二人……这时杀神转世啊！”纤云不可置否的惊叹了一声说道。
“走，我们去看看！为什么这么巧是在醉仙楼……”
一行人来到审讯室外，入眼的一瞬，便看到一个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男子。弟兄们正在他的身上招呼，但弟兄们无论怎么用刑，他都不吭一声。
鞭子打在他的身上，仿佛是打在木头上面一般没有半点反映，就算是再硬的硬汉，也得发出点惨叫声吧？但眼前的这个男子，连一点声音都没有。若不是他瞪着死鱼一般的眼睛，陆笙都要以为他昏迷了。
“大人！”刑讯的弟兄停下了手，纷纷立正行礼道。
“停下来吧，对他用刑是没用的。”陆笙淡淡地说道。
“为……为什么？”
“你没在意他的眼睛么？他的眼睛里是空的，只有一团死气。我敢肯定，他现在根本没有意识，你问他什么他都听不到。当初的情况是什么？郑全有没有留下情况报告？”
“郑队长刚刚离开，要不把他叫过来当面问吧。”
很快，郑全被再次叫了回来，一行人来到一边的审讯室，面对这么多玄天府的高层，郑全有些紧张。僵直的立正敬礼。
“坐下，别紧张，说说当时的情况。”
“是！”郑全坐下之后组织了一下语言而后缓缓地说道，“我们原本奉命调查醉仙楼，忙到了很晚抽空和弟兄们在附近的酒楼吃饭。
突然听到有人惊呼杀人了，我们就连忙赶去。等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凶手扛着一个青楼女子从里面出来。我们立刻实行抓捕……
凶手的武功很高，刀法奇快，差一点我们也要被砍了脑袋。恰好，一个女侠路过救下了我们，而后抄出软剑斩出七道剑气将凶手的刀击碎，而后封住了凶手的穴道我们才得以将其缉捕归案。”
“你是说一个女侠瞬间斩出七道剑气？”突然，安静听着情况的纤云出声打断了郑全，“而且这个女侠用的还是软剑？”
“呃……”郑全额头上的冷汗顿时滴落下来。
“其实，你是认识那个女侠的吧？”
“大队长，我什么都没说吧？”
“对，你没说，我猜到的！死丫头，皮痒了啊……”
“好了，现在不是关注小南为何去烟花之地的问题。现在是，这个杀人犯是怎么回事？你继续说！”
“后来我们进去勘察现场，凶案的是发生地应该青楼二楼的一间房间之中，听青楼活下来的姑娘说，那个房间就是被凶手扛出去的那个姑娘的房间。
凶手当场斩杀七人，而后扛着那个青楼女子走出房间一路杀人，见人就杀。除了逃出去和躲起来的，一路上被杀七十二人。
也有武林人士上前制止，但全部被他一刀杀了。现场没有过多破坏的痕迹，而且被杀的人都是一刀致命没有其他伤痕。
以此推测，被杀的七十二人无人是凶手的一招制敌。”
“杀人动机呢？他和那个青楼女子什么关系？”
“不知道，听老鸨说凶手直接进去不需要人带领，而后一脚踹开房间，龟奴制止，被他一刀斩杀。”
“看来杀人的动机与被他带出来的那个姑娘有关了，那个姑娘呢？”
“疯了！”
“疯了？”陆笙等人诧异。
“我们将其逮捕的时候，她已经疯了，只会咯咯咯的傻笑。但据青楼的姑娘说，她以前不疯的。甚至在凶杀发生前她还在接客。从凶杀发生到我们将他们逮捕，前后不到一刻钟但却疯了。”
“嗯！我知道了，你退下，回去好好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细节，想到了再告诉我。”
“是！”郑全再次站起身立正行礼，而后转身离去。
“我们去看看那个姑娘吧，好端端的怎么就疯了呢？”
陆笙带着纤云孙游和盖英，转道女子审问区域，在审问室女玄天卫的带领下，陆笙见到了那个被关在牢房中的女人。
那人靠着墙壁，双眼发直的看着前方，眼神空洞没有半点神采。
“你叫什么名字？”陆笙低沉的喝道，而对方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般。
陆笙走进牢房，来到女子面前。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而后掰开眼眶，查探了一下她的瞳孔。
“奇怪……竟然是痴呆？而且，不是伪装的痴呆。”
呆滞，有些人可以扮演，但本质上是无法扮演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当有人摆开伪装者的眼眶的时候，焦距会不自觉的汇聚。如果这个时候眼睛还是涣散的，那就是真的行尸走肉了。
“大人！”突然，纤云若有所思的摩擦着下巴迟疑地说道，“方才我看到那个凶手，感觉……有点眼熟，我可能……认识他。”
“谁？”
“他很像是秦州的刀尊归一刀。”
“秦州刀尊？天下武林用刀的高手很多，但能以刀尊作为称号的，其刀法必定出神入化。小南怎么可能是其对手？”
“大人，您知道方才我看到凶手的时候从他的脸上看到什么么？”
“什么？”
“哀莫大于心死……当初我被退婚书的时候，也不比他好多少。”
“嗯，这也算是一条线索，立刻命人前往秦州核实。”
“是，我腿脚快，亲自去，也许明天早上就能回来。”
烟花巷的凶杀案，让今晚上的烟花巷特别的和谐。都不需要玄天府出手，烟花巷内的青楼纷纷关停。
陆笙离开玄天府大门，微微迟疑，转道走向玄武街。纤云去了秦州，陆笙觉得有必要代替他……了解一下小南的状况。
敲响了纤云的家门，开门的是管家。
“陆大人，您怎么来了？我家姑爷呢？”
“纤云有公务在身，被我派去秦州了，今晚应该不会回来。我顺道过来告知一声，对了，小南回来了么？”
“小南小姐一直在家啊？”
“你把她叫出来。”
“笙哥哥——”陆笙的话刚落地，门房内的小南腼腆的走来，那眼神，别提多乖巧了。
“走，我们出去走走。”
“大晚上了……人家一个女孩子……”
陆笙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去。
“唉？笙哥哥等等我……”
夜市的西宁城已经快赶上安庆城了，街边的小吃很多，而且量足管饱。还没走过小吃一条街，两个人就吃饱了。
“你今天怎么会跑到烟花巷去的？”陆笙擦着嘴，淡淡的问道。
“啊？笙哥哥？你在和我说话？”小南一脸无辜，要不是眼珠别转的那么快就更像了。
“在我面前就别装了，不是有确凿证据，你以为我会来找你？”
顿时，小南的脸色垮了下来，“就知道那个傻子管不住嘴。”
“他可是玄天府的福星，怎么能是傻子？”
“玄天府对战守训第三条，狮子搏兔亦尽全力。明明是一个完整的小分队却没有在第一时间祭起军阵，还差点让人砍了脑袋。他不是傻子是什么？”
“嗯……”陆笙沉思了一瞬，“我会再重点宣导的，不过你别转移话题。”

第六百四十七章 伤心断肠
“还不是调查最近武林人士被杀一案么……我也是看着玄天府动作有点慢……所以才偷偷调查的。我发现啊，那些被杀的武林人士都挺好色的，几乎天天去青楼过夜。而且凶手杀了人还要把人阉了，我觉得吧……应该是藏身在青楼的女人。”
“查到点什么了么？”
“一个叫小月的姑娘很有问题，她是醉仙楼的头牌。按理说，以她的资质样貌应该收费最贵，抬价最高？但是她却不要钱或者只要很少的钱。但她接客有一个规矩，只喜欢武林豪杰。
所以烟花巷中为了她大打出手的事件最多，就算是输了的，以后还是不服气的要找回场子。这是题外话，先说那个小月。
小月挑客人的办法很直接，不比兵刃不比武功就比内力。谁内力高，谁就能成为入幕之宾。但是，但凡进她入幕之宾的人都死了。”
“小月……”陆笙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被归一刀从青楼带出来的那个女人的样貌，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可能就是小月了。
“还有么？”
“还有就是这个小月其实不是醉仙楼的姑娘。她其实是自由身，在一个月前进醉仙楼挂名，虽然是醉仙楼的姑娘但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还有么？”
“人家才调查几天，哪有那么多还有啊……”小南连忙委屈的叫了起来。
“不错！”陆笙认可的点了点头，“虽然才调查几天，但调查到的东西不少。不过……我还是要说你。”
“说我什么？我帮玄天府破案还有错了？”
“不在其位，不谋其事这个道理你应该懂。你这次是歪打正着了没事，但如果因为你的横加插手而打搅了玄天府的计划或者打草惊蛇了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
“我……”
“你不知道玄天府在做什么，玄天府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说的这种情况极有可能发生。所以这件案子，你就此收手不要再查了。每天乖乖的上学放学，纤云回来我会对他说的，就说你是我暗中派出去的，但只此一次。否则，你等着纤云收拾你吧。”
“哦……”
“吃饱了么？吃饱了我送你回去。”
“老板，再来两个饭煲翅……”
第二天中午，纤云从秦州赶了回来，亲手将调查到的资料交给了陆笙。
看到资料上的画像，陆笙的瞳孔猛地一缩。
“果然是他！”
“刀尊归一刀，师从三十年前隐退江湖的双绝老人。双绝老人刀剑双绝，因为全家突然被杀只有留下一个孙女从而心灰意冷。
在报完仇之后，双绝老人带着孙女隐退江湖，后来收下归一刀，将自己的刀法和剑法分别传授给归一刀与其孙女玄霜。
归一刀天资聪慧，乃武学奇才，不到十年，刀法便已经大成。之后又多次与其师妹玄霜行走江湖，在多年的磨砺中刀法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为人急公好义又嫉恶如仇，在秦州颇有侠名，平生从不杀老弱妇孺。实在没想到，他竟然会在醉仙楼连杀七十二人。”
“玄霜呢？怎么没有她的画像？”
“听闻玄霜乃是秦州鼎鼎有名武林美人，平日里出没都是带着面纱的，真正见过她面貌的没几个。我时间不够，所以未能得到玄霜的画像。”
陆笙想了想，突然站起身，“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女监牢，那个青楼女子依旧靠着墙发呆。
“她怎么样？”
“她现在就跟一个木头一样没有半点反应，就是吃喝拉撒都需要我们帮忙……大人，我们怕是伺候不了她。”
“她一直没动过？”
“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动过。”
陆笙缓缓的来到牢房便，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骚臭味。看来是尿身上了。
“玄霜？”陆笙突然轻声叫道。
女子突然有了反应，转过头对着陆笙露出一个笑容。但瞬间，又如木偶一般没了生气。
“玄霜？”
女子又一次笑了……
“她是玄霜？”一旁的纤云一脸不敢相信的问道。
“应该是了！”陆笙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堂堂玄水一剑竟然沦落成青楼姑娘？我现在终于明白归一刀为什么要发疯了，换了谁都疯啊。”
“这件事背后不简单，走，我们去提审归一刀。”
两人来到审讯室，没过多久，归一刀被两人架着按在审讯椅上，归一刀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没有半点生气。
但归一刀和玄霜不同，玄霜是真正的变成痴呆，而归一刀是自己封闭自己的意识，断截与外界的交流。
“你们退下！”陆笙让其他人退下，就留下纤云做笔录。
“归一刀！”陆笙叫了一声，眼睛看着归一刀反应。可惜，归一刀仿若死寂。
“刀尊归一刀，玄水一剑玄霜，刀剑合璧纵横江湖，好大的名头。却想不到有朝一日可以一亲玄水一剑的芳泽，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陆笙的话，仿佛带着莫名的魔力，陆笙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归一刀脸上已经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住口……我杀了你——”归一刀突然暴起，举手为刀一掌狠狠的向陆笙的脑门劈下。
“轰——”一道无形气罡出现在陆笙的头顶，劲气反弹，将归一刀瞬间反弹回审讯椅上。
“你终于有反应了？”
“我杀了你……我杀光你们……我要杀光你们……你们都该死……都该死……”突然，归一刀愤怒的咆哮，但突然话语中带着哭腔，最后竟然泣不成声。
绝望悲伤的哭声，让早以为已经化为钢铁心肠的陆笙都为之伤心。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刀尊归一刀，也是铮铮铁骨的汉子，是什么事能让你这么肝肠寸断……”
“只是未到伤心处……未到伤心处……哈哈哈……心早已千疮百孔，何来伤心。我知道你们是玄天卫，我不说别的，人是我杀的，全是我杀的。要杀要刮，我都没半句怨言。”
“人是你杀的已经证据确凿，但你为何要杀人。”
“我不想说，你们也别问！他们该死，我想杀他们，仅此而已。”
“因为玄霜？”陆笙淡淡的问道。
归一刀再次陷入沉寂，低着头不再言语。
“你现在被我们抓了，绝无再出去的可能。你出不去，可玄霜的仇怎么办？玄霜身上发生了什么你难道不想知道么？”
“我……”归一刀抬起了头，瞪着瞳孔的眼睛露出了挣扎。
“她现在已经变得痴呆，连吃喝拉撒都需要别人帮忙，就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什么？”归一刀再一次暴跳。
“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我才能帮你！”看着陆笙真诚的眼神，归一刀神情渐渐的变得松弛了下来。
“敢问大人，可是天外谪仙陆笙陆大人？”
“是！”
归一刀的眼神中最后的警惕烟消云散，陆笙的虽然身居官府位列朝堂。但是这么多年之后，试问天下心存正义的武林侠客，哪一个不服哪一个不敬？
玄天府严格律己，执法严明。哪个再敢说出一句朝廷鹰犬？
“我也想告诉你，可是……我不知道啊！半年前，玄霜突然间不告而别，没有留下书信，没有一点预兆。就这么突然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找遍了秦州，找遍了她可能去的任何地方。一无所获……
就在几天前，有人飞鸽传书告诉我，似乎在兰州看到了师妹。我连忙赶来，在我质问朋友在何处看到的时候，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的眼神。
最后，我找到了师妹。就算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师妹她竟然，她竟然沦落到烟花之地……啊……我恨，我恨啊……”
说着，归一刀愤怒的拍打着手把。
“我当时什么都没想，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当我踹门而入的时候，我知道师妹也认出了我。我能看到她脸上的惊慌。
当我看到床上还有五个男人的时候，我就彻底的失去了理智。我要杀，我要杀个痛快。
我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在我眼前的只要不是老弱妇孺我都杀了。直到我走出青楼的门，我才意识到我做了什么。
虽然江湖同道对玄天府颇有微词，但我却对玄天府极为认同的。江湖中人崇尚的自由，不是随意杀戮的理由。为了利益的血雨腥风也不是真正的江湖。
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也成了那些目无法纪中的一员，死在我刀下的，怕是不少是无辜的人吧……”
“你能说出这句话，说明你心底有悔意。不过，被你杀的人不能复生。”
“我明白……”归一刀痛苦的闭上眼睛，“我该死，但我希望……在我死之前能看到真相大白的一天。我想知道，师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想知道，这半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尽力！”
陆笙命人将归一刀送了回去，审讯室陷入了死寂。
“大人，还有别的事么？我一天一夜没休息了。”纤云低声问道。
“没事，你可以回去了。”正在纤云要离开的时候，陆笙突然再次叫住纤云，“对了，小南那天是我派出去秘密调查些东西的，现在已经完成任务。”
纤云满脸怪异的看着陆笙，“大人，您为了给她打掩护真是煞费苦心了……”
“哎？我没有啊，她确实是在帮我查案啊？”
“是！知道了！”纤云立正回到，而后轻声道了句，“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等着。”
看着纤云消失的方向，陆笙很无奈。
“希望明天小南别哭着鼻子的控诉我言而无信，笙哥哥真的是尽力了。”
案子，远没有想象的这么简单。一开始，玄天府一致认为这是一个专门找男人复仇的女性组织。但从玄霜的身上来看，绝对不是复仇了。
堂堂玄水一剑，沦为娼妓，其背后势力的布局何等的令人发指？

第六百四十八章 丧心病狂的组织
从归一刀口中得知，玄霜是个性格极其刚烈的女子。曾经为了追杀一伙淫贼，追了三天三夜横跨五百里疆域都没有停下歇一口气。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沦为娼妓。
而幕后黑手既然会让玄霜沦为娼妓，显然之前推测她们是一伙被男人伤害的女人这一条不成立。而能够让堂堂玄水一剑成为娼妓的又岂会在乎那些武林人士的命，要那些武林人士的命做什么？
总总谜团在脑海中碰撞，让陆笙有着一条可能存在，但却怎么也抓不住的线。
第二天一早，玄天府各部高层再一次汇聚在会议室。
纤云亲自向诸位弟兄解说了他去秦州调查的结果，并将归一刀，玄水一剑的关系和众人分析了一遍。
虽然介绍的仅仅是两个人，但透露的信息却是不少。首先，玄水一剑失踪在半年前。这说明现在发生的事情，在半年前就已经有人准备做了。
第二，猎杀武林人士的目的可能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简单。经过这么长时间前期准备，凶手不可能仅仅为了杀几个无关紧要不痛不痒的人。
而玄水一剑是个例么？陆笙推测没有那么简单。
“诸位，前段时间除了让你们围绕死者调查之外，我也命小南围绕醉仙楼的小月姑娘……也就是玄水一剑进行了调查。”
陆笙说到这里，纤云的脸色顿时一怔，而后，整个人都不好了。看来昨天回去把小南训了一顿，现在小南很不开心，纤云估计又要大出血一次了。
“玄水一剑化名为小月姑娘寄居在醉仙楼，但是经过小南调查她和醉仙楼其实并无关系。她是以自由人的身份进入醉仙楼。
以玄水一剑的容貌，想要日进斗金可谓轻而易举。但是，玄水一剑接客却有一个规矩，就是只接武林人士。
想要成为入幕之宾，就必须内力拼过其他竞争者。显然，玄水一剑在挑选猎物。但玄水一剑是唯一的猎人么？幕后黑手花这么长时间的准备，不可能只掌控玄水一剑一人。
孙游，你立刻命人调查西宁城各大青楼，有没有那种只接待武林人士的青楼女子。只要有，全部带回来审查。”
“是！”
当天，玄天府再也没有接到哪里发现死尸的报案，似乎玄水一剑的事情让幕后黑手短暂的消停了一般。
“砰砰砰——”
“来啦来啦……大清早的来青楼找姑娘……色鬼投胎啊——”门内传来了一阵抱怨声。
龟奴打着哈气，慢悠悠的打开门，当看到眼前一身绯红制服，脸色冷如寒冰的玄天卫时。满脸的倦意瞬间烟消云散，连忙打了一个激灵利索的打开门。
“官爷，您来啦……找哪个相好的……”一紧张，说顺溜的话张口而来。刚刚脱口而出，龟奴连忙扇自己一个巴掌。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满嘴胡言……小的……”
“少废话，叫你们老鸨的过来！”一顿玄天卫进入之后厉声喝道。
“是！是，小的立刻去叫……”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来。内堂之中，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鸨子满脸媚笑的来到玄天卫面前。
“官爷……您有交代直接传小的过去就好了，怎么劳烦官爷亲自跑一趟呢……”老鸨子脸上带着笑，心底却是无尽吐槽了。
要说兰州百姓之中，唯一对玄天府避之不及的就是青楼行业了。各行各业，兰州百姓都把玄天府当做英雄偶像，也唯有青楼行业背地里却是恨的咬牙切齿。
那段整顿的岁月，可谓是苦不堪言。玄天府隔三岔五的来检查，这里安全不合格那里安全不合格。不是检查就是找青楼姑娘们谈心，还真的就是谈心。
搞得老鸨子伺候青楼的姑娘真的当自己闺女一般小心翼翼的，生怕姑娘不高兴在玄天府面前说上几句哪里不好。轻则罚钱，重则停业整顿。
偏偏这群玄天府仿佛铁打的一般，油盐不进，无论是钱财还是美色，你敢递他们就敢抓。
要不是青楼行业的可观利润，老鸨子早就改行做酒楼了，还能有过人上人的待遇。在玄天府眼里，这开酒楼的是亲儿子，开青楼的就是野生的？
都是生意人，凭啥啊？
“我们来是为了向你打听点东西，听闻你这里有一个姑娘教翠兰？”
“啊？您找翠兰？”老鸨以为自己听错了，玄天卫要找姑娘了？也来嫖娼了……哈哈哈……忍了这么久，你们终于破戒了？
“你笑什么？”为首的玄天卫看着老鸨脸上如菊花一般的笑容浑身膈应，顿时冷冷的喝道。
“没有……官爷，您找翠兰？那就可惜了，翠兰在前天就离开百花楼了，要不，我给官爷换白兰姑娘，我跟您说啊，白兰姑娘也是我们百花楼的一枝花……”
“闭嘴！”玄天卫顿时铁青着脸喝道，“走了？前天走的？”
说话间，另一名玄天卫拿出鹅毛笔，快速的书写开来。看着这架势，老鸨立刻知道是误会了。连忙收起笑容。
“翠兰姑娘什么时候来百花楼的？”
“大概一个月吧？”
“她是自由身？”
“是啊，老身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这模样，大户人家抢着要，可她偏偏愿意做青楼姑娘。要说她贪钱吧？也不像，以她的模样，一晚上三四两银子是绰绰有余，可他却只取一两，老身让她加价她还不乐意……”
“她只接待武林人士？”
“是啥武林人士老身也不懂，但她挑的却是都是听着很厉害的名号，可能……就好这一口吧……”
老鸨回答的很快，问一句答一句。
很快各个调查组的情报汇聚到了陆笙的案台之上。
“在玄水一剑出事前的一天，各个有嫌疑的姑娘都不见了。我们已经将这十几个姑娘的样貌画了下来，需要其他州的兄弟部门配合。
从他们接客的方式来判断，她们听命于同一个组织。而且，那些死者都是这些姑娘的入幕之宾。但他们都不是在青楼中被杀害的。
青楼，可能只是他们物色目标的场所。”
“玄水一剑可以作为参考依据，你让兄弟部门将目光锁定在当地知名女侠身上，我觉得这十几人可能都和玄水一剑一样的身份。”
“是！”
孙游退去之后，陆笙陷入了沉思。
“这群人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兰州？是冲着比武招亲而来的么？如果是，比武招亲是在半个月前才传出消息，但幕后黑手是半年前就着手准备了。时间上对不上。如果不是，为何要来兰州？兰州武林人士不多啊……质量也比那些武林高手辈出的大州差上很多……”
不知思绪了多久，小圆却悄悄的来到办公室面门前。
“大人！”小圆的声音唤醒了陆笙的思绪。
“什么事？”
“看押所那边汇报，玄霜死了。”
听到这个情报，陆笙并没有感觉到意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大小便，玄霜的状态根本活不了多久。但听到这个消息，陆笙的心底还是有些堵得难受。
站起身，离开办公室大步向看押室走去。
陆笙抵达的时候，看押所的人正在给玄水一剑清洗身体。看到陆笙到来，纷纷停下手敬礼。
“大人，她走的很平静，没有痛苦。中午我们给他喂饭的时候，看到她对我们笑。原本还以为她有了好转呢……可是，饭还没有喂完，她就死了……”
“嗯！知道了！”陆笙扫过玄霜的胴体，心中叹息，一代风华绝代的侠女，竟然以这种方式离开世界。这个世界，真的很现实。
“给她穿好衣服，漂亮一点，然后下葬吧。玄霜的死，暂时别告诉归一刀。”
“是！”
陆笙转身正要离去，突然，耳朵微微一动猛然间转身。
这时候一名玄天卫正托着玄霜的头给她擦拭脖子。陆笙连忙再次来到尸体面前，挥手屏退她们。捧起玄霜的脑袋，微微摇晃了起来。
轻微的水声，很是隐蔽。若不是陆笙耳力过人根本听不出来。
突然，陆笙双指并剑，一道剑气从陆笙的指尖迸射而出，对着玄水一剑的脑袋一剑斩下。
“啊——”看到这一幕的女卫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半截脑袋劈开，滴答滴答的白色脓水淌下，一股刺鼻恶心的恶臭瞬间布满整个房间。
陆笙和一众女玄天卫连忙捂住口鼻，有几个受不了的直接慌忙的冲进洗手池边呕吐起来。
陆笙忍着恶心，拿着镊子在玄霜的脑袋里翻找起来，很快，在小脑出发现了一只肥硕的虫子，但此刻的虫子已经死去。
玄霜的小脑已经被啃食了一半，到了现在陆笙终于知道玄霜变成痴呆的原因。虫子吃掉了她的脑袋，还引发脑袋里大规模的发炎。
“好狠辣的手段，丧心病狂毫无人性！”看到这一切的女卫顿时暴怒的喝道。
“这也是幕后黑手控制玄霜的手段，让验尸组的人过来，将尸体带回去处理。”
“大人，果然不出你所料……”三天之后，孙游风尘仆仆的来到陆笙的办公室。
“这十四个女子，皆是武林中小有名气的女侠。名气不算太高，排名在五十到一百之间。
幕后黑手挑选目标的把控很好，即保证了资质又不会引起江湖中过大的反应。他们来自于七个州，失踪的时间也是半年前。
而且，这半年来并不是没有类似案子发生，其实在秦州，凉州，离州等地皆发生了类似的案子。但因为受害者皆是武林人士，并且案子发生的持续时间不长。
故而当地的玄天府并没有引起重视，只以为是江湖中的普通仇杀。”

第六百四十九章 捣毁暗窑
“果然如此么？”陆笙沉下头，到了这一刻，陆笙最担心的猜测才得以真正的证实。有一个隐藏的极深的幕后黑手，操控着一群曾经名满天下的女侠猎杀武林人士。而幕后黑手这么做的目的，玄天府却一无所知。
“全力搜寻那十四个人的下落。我们不是有他们的画像么？哪怕全城搜捕也不惜找到她们。”
“是！”
三天过去了，这十四个人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虽然很多人都见过她们，但她们的下落却再也无人知道。
十几个深陷魔窟的女侠没有找到，但又有武林人士的尸体被陆续的发现。似乎是挑衅，还是真的有恃无恐，出现的频率竟然比之前的还高。
无一例外，都是从外地赶来的武林人士，而且多是一些目无法纪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豪侠。只有这种人才会无视玄天府的告诫，被色欲支配双腿。
陆笙已经命玄天府完全监视所有的青楼了，可以确定这些人虽然都是青楼的常客可已经不再是单向的锁定在某一位姑娘身上。
而且，在他们死亡前的几天，却再也没记录他们出入青楼。这一点，青楼的记账单上面都有记载。
大禹百姓每一个人都会有一张户籍牌，也唯有江湖武林人士才不会将户籍随身携带。而陆笙的整顿治下，在辖区之内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持有户籍。
无论是住店还是进城，都需要出示户籍牌。尤其是青楼。
为了结算收入，每个姑娘在接客之后都会留下接客人的号牌记账。以此为依据的追查，甚至能锁定近一个月此人的青楼消费记录。
很明显的断截点，最近出现了十几个死者，他们都是各大青楼的常客，但截至死亡日期前三四天，他们却再也没在西宁城的青楼消费过。
显然，也就是这几天被盯上的。
“真是无处不在啊……”陆笙叹了一口气，“小圆，叫孙游来我办公室。”
很快，孙游就被来到了陆笙的办公室，立正行礼之后，在陆笙对面坐下，“大人，您叫我？”
“最近又开始死人了。”
“是！”孙游脸色连忙变得严肃了起来，“这群武林人士确实不知死活，玄天府已经再三告诫了，可他们就是不听。不仅不听，反而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属下派出外勤打入这些外来武林人士的圈子，似乎是被带了节奏一般。玄天府说的都是假的，都是唬人的什么的。还有什么，如果连上娘们的胆子都没有，还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群人多是来自北地武林，果然和我们南方武林有着很大的差别。而偏偏，北方武林的高手首重内功，也正是幕后黑手需要下手的目标。”
“有些人作死我们拦不住，但并不是我们不能遏制事态发展的理由吧？”陆笙低沉的反问道。
“是！大人，其实我们已经取得了进展，只是在没有取得成果之前，属下不敢盲目汇报。”
“哦？说来听听。”陆笙冰封的表情这才有了一丝解冻。
“我们已经监视了所有的风月场所，但依旧有武林人士遇害。而且我们也确定，这些遇害的武林人士在被害前的几天都没有再去风月场所。
所以我在想，能让他们改性子的唯一可能就是他们找到了不在我们监视之中的风月场所。所以我们一致得出结论是暗窑。
暗窑在每个城市都普遍存在，他们就像老鼠一般遍地开花。而且对于暗窑来说，根本没有什么成本。只要是一个房间，或者一张床一个席子都能满足要求。
那种种地方越是混乱越能掩人耳目，我派出外勤混迹在外来武林人士的圈子中，发现了几个武林人士常去的暗窑，已经通知盖英行动了。也许今天就能有收获。”
“嗯，不错！”
在孙游报告的时候，盖英正在一座茶楼的二楼。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都穿着便装。
“大队长，又有十几个武林人士进去了。”
“弟兄们都到位了么？”
“到位了！”
盖英轻轻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突然双目中精芒闪动，“行动！”
“是！”
“啾——”
一声啸声划破天际，瞬间，混乱贫民区中，一道道身影冲天而起，在占据有利位置的瞬间，一道军阵冲破虚空。
所有武林人士和贫民区的平民百姓都惊惧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天空，天空中一片星辰亮起。
在更换了军阵之后，军阵的水印换成了星座。而这样的军阵也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明明是明日当空，但晴天白日却出现了漫天的星辰。
在军阵升起的瞬间，所有玄天卫的身上都散发出明亮的星辰光芒。军阵的增幅，不再有固定的表现形式，而是将每一个玄天卫都全面的提升了。
速度变得更快，功力变得更高，力量变得更大。明明只有后天四重五重的修为，却能展现出七重八重的实力。
这是真正区别于军阵，更加适用单兵作战的军阵。
数十道流光冲向目标所在，窗户，房门，瞬间被轰碎。
“轰——”
激战瞬间升起，但又瞬间熄灭。
在军阵升起的瞬间，陆笙的眼眸猛的一凝。
“他们行动了。”话音落地，陆笙便已经消失在孙游的面前。
陆笙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混乱的贫民区之中，此刻的玄天府正在维系现场的次序。有慌乱奔逃的百姓，也有不识时务的武林人士。但在玄天府绝对的力量压制下，这些混乱很快的平息了下来。
“大人！”陆笙出现的瞬间，盖英来到陆笙面前。
“行动结果怎么样？为什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行动很顺利，但幕后黑手……很狡猾……”盖英低沉的对着陆笙解说行动的经过。
“我们锁定的很准确，暗窑之中有六个女人，他们都不是我们掌握的十四个女侠中的人。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她们正在行凶。
当时里面有十二个被害者，其中八个已经死亡，剩下的六个活着的四个被割喉而死，只有两个虽然捡回一条命却惊魂未定。
在抓捕的时候，六个女子一开始还要反抗，她们的武功很高，最差的都是后天六重境。但是在一瞬间，她们就放弃了反抗。但是……”
“都疯了？”
“是的，双目呆滞，口水直流。”
一边说着，陆笙在盖英的带领下进入现场，现场之中正在挖掘，而在挖掘出的土壤中发现了数十具尸体。死亡时间都不超过五天。
“作案手法确定了么？”
“确定了，这些女子都身怀邪功，都是在交欢的过程中将目标杀死。正如大人猜测的那样，他们割下受害者的生殖器是为了掩盖杀人的手法。”
说着，陆笙的视线看向了几个死者，他们的生殖器还没来得及被割去。而挺拔的上面布满了粘糊糊的东西，看的陆笙一阵反胃。
“是采补？”陆笙好奇的问道。
“吞噬功力！”盖英低沉地说道，“和上次的紫阳神功类似，紫阳神功采补的是女子的阴元。而这群女子采补的却是功力。在功力被采补干净之后，元阳也会被吸干。”
说着，盖英带着陆笙来到一个盖着白布的托盘。
“这里就是被割下来的东西。”
陆笙掀开一看，顿时微微一凉。这些被割下的生殖器都已经严重脱水，就像是晒干的蚯蚓一般。
“而且……大人，我们可能遇到老对手了。”盖英指着放在托盘边上的一个木制面具。
面具上的图案很熟悉，就是冥王之前携带的鬼面面具。
“阎罗殿？”
“是！阎罗殿又死灰复燃了。”
陆笙和盖英离开现场，现场的证据采集由玄天府弟兄足以。
“也不存在阎罗殿死灰复燃一说。”陆笙思考了一会儿缓缓地说道，“我们本来就没有将阎罗殿连根拔起不是么？冥王和吴晨都是阎罗殿的人，可没人证明阎罗殿是以他们为首。
如果我们把现在发生的案子和之前的联系起来看不难发现，这其中是有因果关系的。
首先，吴晨在做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很显然，他在用元阴丹饲养元阴深厚的武林女侠。而后又培育修炼紫阳神功的高手。紫阳神功的特性就是一旦练起头就不能停止而且内力积攒极快。
需要采补元阴深厚的女子得以中和炽烈的功力转化成可供吸收的纯阳功力。但是，丹顶派一年出产的元阳丹极少，完全不符合他饲养的规模。
那么那些多余的元阳丹去了哪里？”
“必然是传回阎罗殿总部了。”盖英连忙想到。
“所以我们可以得出推论，阎罗殿需要功力！他们无论是制霸医疗行业敛财，还是饲养紫阳神功都是为了收集功力。
之所以选择兰州是因为这里地处偏远而且有莫苍空给他们打掩护不容易被察觉。
现在冥王和吴晨都被我们除掉了，阎罗殿依旧需要功力……”
“所以他们换了另一种办法，控制那些女侠替他们筹集功力。真是一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败类！”
“不劳而获是人的天性，而将不劳而获运用到这么丧心病狂的，我也就见到这个阎罗殿了……你留在这里继续处理，我想受了这次教训，武林人士该有点警醒了，我去一趟仙灵宫。”
“大人去仙灵宫做什么？”
“我们忙得脚不着地，没理由仙灵宫躲在一边看热闹。请他帮忙一起对付阎罗殿。”
“这……上次大人和水月掌门闹的很不愉快，我想他们不会愿意吧？”
“事情因他而起，他能袖手旁观？”话音落地，陆笙消失不见。

第六百五十章 仙灵宫弟子下山
“事情因仙灵宫而起么？”盖英看着陆笙消失的方向，挠着脑袋问道。
“你傻啊，大人说是因仙灵宫而起，那就是因仙灵宫而起。”纤云拿着两个烤腰子，满脸笑意的走来，“一天没吃东西了吧？我替你打包了。”
抵达仙灵宫的时候已经日近黄昏，黄昏下的仙灵宫金碧辉煌美轮美奂。十二座悬浮的宫殿，将风景奇特的万仞山脉营造的如仙境一般。
陆笙的到来，自然瞒不过水月宵凌，虽然水月宵凌并不喜欢陆笙，但陆笙来了他却不得不前去迎接。
而这一次却不是水月宵凌一个人前来，而是和北夜无月沈冰心一起来到山门外。
再次看到沈冰心，陆笙的心突然间一颤。沈冰心竟然在短短半年时间突破道境了。
虽然不知道沈冰心卡在先天巅峰多久了，但这突破道境的速度却是让陆笙始料未及。但沈冰心看向陆笙的眼眸……也和以前不再相同，而是仿佛陌生人一般的平淡。
“陆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水月宵凌满脸堆笑的上前说道。
“水月掌门客气了。”真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沈冰心在一旁给她师傅留点面子。
“陆大人里面请。”
“水月掌门请！”
进入会客厅，沈冰心和北夜无月给两人上茶。陆笙的视线在沈冰心的身上停留了很长时间，但沈冰心至若未闻，上完茶之后，转身离去。
这是什么意思？生气了？
看着陆笙有些吃瘪，水月宵凌不厚道的笑了。等到两名弟子离去，水月宵凌得以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还要谢谢陆大人呢？竟然舍得将冰心这等璞玉送到我手上。不过我很好奇，陆大人为何舍得让冰心拜入仙灵宫而不是亲自调教呢？”
“本官还没有收弟子的打算，再者说，冰心拜入仙灵宫是希望能解决她九阴绝脉的办法。本官没有这逆天改命的手段！”
“唉！”听到这里，水月宵凌也是叹了口气，“我也没这本事。前段时间，冰心去了一趟仙灵岛，老祖宗很喜欢冰心。虽然老祖宗没办法拔除冰心的九阴绝脉，但却肯定昆仑圣地有。等凡俗之间的事处理好之后老祖宗会带冰心去一趟昆仑圣地。”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奶奶的，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上次被揍一顿老实了，这次又搬出老祖宗来告诉陆笙，别太得寸进尺啊，我背后还有人。
想到这里，陆笙嘴角微微抽动。看来还是需要来一张体验卡，没体验卡心底有点方。
“那是挺好。”
“陆大人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是有什么地方需要仙灵宫帮忙？”
“是有一件事，上次北夜仙子回仙灵宫应该已经汇报过了，阎罗殿的事情。”
“阎罗殿不是被陆大人连根拔起了么？”水月宵凌诧异的问道。
“哪有那么简单，我除去的，不过是阎罗殿派来兰州搞事的两人。仙灵宫既然和昆仑圣地有关，可知这阎罗殿的来历？不能将其连根拔起，令本官寝食难安。”
“其实……”水月宵凌神秘的笑了笑摇了摇头，“陆大人如果将其当做是阎罗殿，那你就算找到天涯海角也找不到他们的所在。”
“怎么说？”陆笙眉头一挑的问道。
“陆大人，江湖武林人士为了方便行事会用化名，那么，像阎罗殿这样的势力，会不会也是化名呢？”
“这……”陆笙眼中精芒闪动，随即轻声一笑，“看来水月掌门已经知道他们的来历了。”
“我初闻阎罗殿，心中也是迷糊。后来回到仙灵宫问了老祖宗才算明白怎么回事。老祖宗出生昆仑圣地，听了我的描述之后当即断定这哪是什么阎罗殿，根本就是阴阳极意宗啊。”
“阴阳极意宗？这是一个武林门派？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阴阳极意宗陆大人没听过，那么魔宗……陆大人一定是如雷贯耳吧？”
“你说阴阳极意宗是魔宗？水月掌门是欺负我孤陋寡闻么？魔宗是战神殿这事，本官是知道的。”
“陆大人差矣，魔宗是以战神殿演变而来的，但数万年之后的今天，战神殿是魔宗，但魔宗却不是战神殿了。如此亦然，阴阳极意宗是魔宗，但魔宗却不是阴阳极意宗。”
别人听这段话必定会被绕迷糊，但陆笙瞬间明白了水月宵凌的意思。
“水月掌门是说，阴阳极意宗是魔宗的一个分支？”
“不错，战神殿是曾经最古老的圣地，因为理念的堕落而沦为魔宗，成为魔宗之后数万年来一直活跃于神州大地也一直在演变。
魔宗最鼎盛的时候曾经有七大分支，每一个分支虽然同属魔宗却各自为政为祸苍生。阴阳极意宗以阴阳采补立足，行采阴补阳采阳补阴之恶行。
阴阳极意宗的功法皆是采补之术，更为发指的是他们的功法修炼到精深之处可阴阳互换，男女变更，不阴不阳，可男可女……”
“有点恶心。”陆笙有些恶寒地说道。
“确实有点恶心！”水月宵凌颇为认同的点头说道。
“那么现在阴阳极意宗出现在兰州肆虐，本官希望仙灵宫能派出高手助我一臂之力。”
“哦？”水月宵凌的眉头微微挑起，“用我了啊？”
喝？这货又抖起来了么？陆笙嘴角微微裂开，露出了两排森森的牙齿。
“陆大人，仙灵宫尚未立足兰州，孤悬海外有些鞭长莫及啊……”
“阴阳极意宗现在四处狩猎前来参加比武招亲的外来武林人士，这给兰州的治安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啊！不如……把他们全部驱逐出境吧？”
“降妖除魔，我辈正道人士义不容辞！”水月宵凌连忙改口喝道。那一脸正气，差点就被他骗了。
“名剑，残剑，埋剑，无夜，无月，冰心，你们过来一下！”
随着水月宵凌的话音落地，会客堂外，出现了六个白衣女子……呃，不是，其中三个是男的。但就看着这三个男人，陆笙实在无法将他们的容貌气质和男子联系在一起。
画着眉毛就算了，竟然一个个脸上涂着胭脂水粉，开着凤眼细长的睫毛……
“拜见师傅——”
六人齐齐躬身拜倒，而后那三个男弟子要么撩起头发要么摆弄自己的鬓发。尖声细语，媚态喷涌。
陆笙现在终于理解水月宵凌为啥说师门阴盛阳衰，长此以往仙灵宫将孤阴不生了。仙灵宫的男弟子感情一个个都弯的不要不要的了。怎么水月宵凌没有弯呢？
“咳咳！”似乎感受到陆笙的诧异，水月宵凌干咳一声缓解尴尬，“陆大人，这是我六名亲传弟子，每一个的武功都不下于先天巅峰。他们可随你下山，助你一臂之力。你们六个听着，魔宗的阴阳极意宗又出来肆虐苍生了，你们随陆大人下山，听从陆大人的差遣。外界花花世界迷眼，你们需恪守仙灵宫的门规，不得做出有辱师门的事情，否则，为师绝不轻饶。”
“是，弟子领命！”
“陆大人，这样可好？”
“这就多谢水月掌门了。”陆笙淡淡地说道。
离开仙灵宫，陆笙带着仙灵宫六大弟子下山了。一路上，七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显得非常的怪异。
到了西宁城外，六名弟子停下脚步。陆笙眉头微蹙，也顿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六名弟子。
名剑残剑埋剑三人好奇的目光看着陆笙，那眼眸，如此的风情万种含情脉脉。
“陆大人，师傅虽说我等听从你差遣，但人家觉得我们似乎道不同不相为谋呢……你是官府中人，我们是江湖中人，官府有官府的办案方式，江湖中人有江湖中人的处事手段。”
“那你的意思呢？”陆笙淡淡的问道。
“我们还是兵分两路吧，你查你的，我们查我们的，要是彼此有了线索，大家在聚在一起交换一下可好？”
“好！”陆笙想都不想的答应了，太辣眼睛了，你说话的时候身体能不能别扭？这扭得，陆笙都感觉反胃。
“既然说定了，陆大人可不许向师傅告状哦？”说着，还伸出兰花指指着陆笙。被兰花指点中的瞬间，陆笙炸毛了。
无求易绝瞬间开启，可怕的气势喷涌而出。
名剑三人顿时脸色大变，在他们的眼前，陆笙仿佛化成了巨大的荒古凶兽，而他们，就站在荒古凶兽的口边，随时可能被一口吞下。
这时候三人才意识到，眼前这个长得漂亮，年岁与他们相当的人，可是能师傅都以礼相待的人物。惊恐的表情，瞬间浮现在三人的脸上。
“滚——”陆笙包含杀意的一个字，让三人顿时打了一个冷颤，慌忙身形一闪，化作流光消失在虚空中。
“什么玩意……”陆笙收起气势，眼神看向沈冰心三女。可以看出，这次在相遇，无论是北夜无夜还是沈冰心对自己的态度都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你们呢？”
“无月，冰心，我们也独自调查吧。”沧澜无夜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离去。
北夜无月微微迟疑，转身跟上。突然，两人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沈冰心。
“小师妹，还不跟来？”
“师傅说让我们听从陆大人差遣，小妹入门最晚，不敢忤逆师尊的意思。”
沧澜无夜深深的看了沈冰心一眼，“也好，那你就作为我们联络人吧。”
话音落地，沧澜无夜和北夜无月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沈冰心冷着脸，缓缓的来到陆笙面前。陆笙愕然的看着沈冰心靠近，心中有些嘘嘘。
突然，沈冰心扑进陆笙的怀中紧紧的抱住，脸埋在陆笙的怀中，“你又骗我一次……”
“呃，能松开么？”
“你又食言了，让我抱一会作为补偿不行么？”

第六百五十一章 透视能力
过了一会儿，沈冰心还是放开了陆笙。
“仙灵宫是怎么回事？你的几个师兄师姐是……”陆笙脑海中回想起名剑他们，心底还是有些膈应。
“还能怎么样呢，仙灵宫阴盛阳衰，女弟子占据九成以上，致使我的那些个师兄行为举止也和女弟子一样。
他们还算好的，不说是行为方式有点像女子，其他仙灵宫男弟子更是夸张。有时候直接穿着女装，画眉眼线更是寻常。
你是不是也疑惑为何师傅他要比武招亲？那都是没办法的。我听师姐说，以前仙灵宫是自由恋爱，如果两人两情相悦师傅就会做主让他们成亲。
但到了后来，两情相悦者越来越少，之后就师门指派成亲。但这种成亲在仙灵宫弟子内部被称为双修道侣。
在他们看来，这是修行的一种，仅仅是为了完成传宗接代的师门任务。端是可笑！”
“可笑么？千年封闭，性别扭曲完全合情合理。”陆笙认同的说到。
“陆笙，我和你说个有意思的。大概五年前吧，两个师兄情投意合，竟然向师门申请成亲。这本在内部不是秘密，可他们竟然敢公之于众？你知道后来怎么样？”
“怎样了？”
“后来师门责令两人不许见面，可最终两人抵不住相思之苦私下幽会。师傅大发雷霆，强行将两人指定女弟子各自成亲。在成亲当晚，他们两人跑出来投海自尽。”
“哎——真是苦了一对痴男怨男了……”
“陆笙，你……”
“别瞎想，我很正常，只是有点凄美了。”
看着陆笙玩笑一般的笑容，沈冰心膈应给了个白眼。
“那北夜无月怎么回事？三个娘娘腔我忍了，眼不见为净。你的两个师姐似乎对我很有意见啊。”
“这还不是因为你？”沈冰心没好气地说道，“你把师傅打了一顿，身为师傅的亲传弟子能给你好脸色？”
“合理！你不也是水月宵凌的亲传弟子？”
“能一样么？我才拜入仙灵宫几天？而且，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揍师傅的，一定是他干了啥出格的事了。对了，你干嘛对师傅出手？”
“那个……”陆笙想了想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就是手痒。”
“你明明有着盖世武功，却偏偏要藏挫。早知道你有如此武功，我就没必要拜入仙灵宫了。”
“我当初就和你说过，拜入仙灵宫需慎重。而且，我目前对你的九阴绝脉毫无办法……”
感觉到沈冰心的眼神变得幽怨了起来。声音也渐渐地低了下去，转身，向夜幕走去。
“你就不能骗骗我？”
“抱歉，我对朋友向来真诚。”朋友两个字，是陆笙给自己和沈冰心之间画的一条线。两人只能是朋友，谁也不能越线一步。这也是陆笙对沈冰心最直接的警告。
两人下山，陆笙将沈冰心安顿在玄天府。因为阴阳极意宗的出现，陆笙将夜晚的巡逻等级又提高了一个等级。案发重灾区的西宁城，一天十二个时辰的不间断搜寻。
因为暗窑发生了命案，也连带着西宁城的暗窑都倒了血霉。孙游和盖英仿佛认准了一般，将整个西宁城的暗窑都狠狠的抄了一遍。
一时间，西宁城茶余饭后的谈资接二连三的爆发，这个谈资还没有来得及淡下去，那个谈资又出来了。
掀开暗窑的面纱，好家伙，三观尽毁的事情一个个出现。
有的表面上看起来是相夫教子贤妻良母，暗地里却浓妆艳抹做起了皮肉生意。有的表面上老实巴交的人，背地里却和多人暗地里有勾搭。
毕竟玄天府的准则是宁可抓错绝不放过，捣毁了一个个疑似暗窑的地方，也成就了一次次经典的抓奸现场。一晃七天过去了，盖英孙游都琢磨出心得了。
“大人！又出事了。”大清早，陆笙和沈冰心正在吃早饭，纤云风风火火的来到跟前，说完，顺手拿起陆笙面前的油条，三口两口下肚。
“在哪里？”
“客来居！”
“客栈？”
“不错，客栈，今天早上客来居的小二按例打扫卫生。敲响一个客房门的时候没有回应，小二以为没人就进去了。之后看到一个男子裸死的床上。但是，根据客来居掌柜的交代，那个客房中住的应该是一个女子。”
“女子的客房？那个男子也是被吸尽功力和元阳而死的？”
“是！房间中没有打斗痕迹，周围的住客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问题是，客房是一个女子开的，而那个女子的户籍证明是假的。死者是男的，但却无法锁定他的身份。”
“假的？”陆笙看着纤云，“他们已经能作假了么？”
“这倒不是假的，应该是偷的户籍牌，而后凶手盗用兰州百姓的户籍牌开的房间。”
“死者尸体呢？带回来了么？”
“已经带回来了。”
陆笙迟疑了一会儿，抬起头，“将死者的样貌画下来，去西宁城各大客栈询问有没有见过此人。”
“是！”
不到半天，纤云派出去的就有了回复，在青龙街白玉楼找到了认识死者的人。那人和死者皆是凉州燕云人士，抱着游历江湖的心情来兰州看热闹。
几天前开始死者就变得神出鬼没，白天打瞌睡，晚上不见人影。昨晚上一夜没回来，那人还以为死者像前几天一样去哪里浪了呢。
纤云带人搜查了死者客居的房间，并没有别的异常之物，只是找到了一个女子专用的香囊，还有一张约他相会的纸条。
将这些证物带回玄天府，陆笙立刻就明白了幕后黑手作案的手法。好吧，进化的挺快啊。从青楼出来。转为暗窑，现在暗窑待不下去开始发小卡片了？
“现在，立刻对客栈，出租房进行全面突击检查。检查对象，女客。核对他们的户籍牌，尤其要注意手持本地户籍牌的女子。如有嫌疑，立刻逮捕审问。”
“是！”
好在玄天府早在事情发生之前就从各州调集了足够的人手，这才能完成这么大范围的突击检查。
这一次玄天府是主动出击，可能幕后黑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打草惊蛇。两天突击检查下来，共计三十二名有嫌疑的人落网。
十人反抗，被玄天府当场缉拿。但无一例外，这些人在被拿下的瞬间就变成了痴呆。
听着纤云的战果，陆笙并没有赶到高兴，反而胸间孕育着浓浓的怒火。幕后黑手的心狠手辣已经触及到陆笙的容忍极限。要想顺藤摸瓜的找到幕后元凶，就必须保留下一个清醒活口。
但是，被控制的女子脑袋中都中了虫子，虫子能瞬间将她们变得痴呆。如果这么下去，就算抓到再多的人也于事无补。
“三十几个人呢？她们的身份核实了么？”
“还没有！”
“之前抓到的六个呢？她们怎么样？”
“都死了，在她们变得痴呆之后虫子并没有停止侵蚀她们的脑袋，活不了几天了。”
陆笙站起身，带着纤云招呼来到了关押室，三十几个女子，都仿佛木头一般关在牢房之中一动不动，甚至她们的每一个动作都需要别人帮忙才能做到。
陆笙亲自看过她们的病情，这应该属于脑外科的领域了。就算陆笙现在有杏林圣手的实力，在这个领域也只能是小白。
“要是能看到他们的虫子所在就好了。”
“我能看到。”作为陆笙帮手的沈冰心突然说道。
“你能看到？怎么做到的？”陆笙惊异的问道。
“我身怀九阴绝脉你也知道。很早的时候，我就通过内视观察身体的情况，甚至学习医术都是通过自己的身体进行摸索的。在偶然的情况下，我发现了精神意念和内力相容，透过特有的频率震荡能看透物体的表面。”
“透视？”陆笙惊异的看着沈冰心，这已经不是武功了，这特么已经是超能力了。
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合情合理，武功本身不就是一种超能力么？连内视都可以，为什么不能是透视？
“但我就算能看到也没用。”沈冰心无奈的叹了声，“虫子静止的时候，我根本看不出它和和脑袋里的东西有什么不同。可是，它动的时候却已经破坏了人的脑子。现在，虫子在快速的吞噬他的脑子，要不了多久就会吃掉她们所有的脑子。这也是为什么她们变成痴呆之后很快也会死去。”
“你的透视能力，方便教我么？”陆笙兴奋的问道。
沈冰心微微一愣，怔怔的看着陆笙。
“你别误会，我可不会学了干什么坏事……我发誓！”陆笙以为沈冰心担心交给了陆笙用来偷窥啥的，陆笙连忙保证到。
“哪有，就算学了透视你也啥都看不到。”沈冰心轻轻的摇头，“透视并不是如眼睛那样清晰的看到，与其说是透视，还不如是一种感觉。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有底气认为我会教你？”
武林秘技，那都是非至亲不会传授的。陆笙竟然这么直截了当的说想学？是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这种地步了么？
陆笙从来没把武功秘技当成一回事过，所以下意识的觉得这么好的东西应该让更多的人掌握。转念一想，瞬间意识到这个问题是何等的唐突。脸上顿时露出了苦笑。
“呐，教你不是不行，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这件事现在我还没想好，等我有需要的时候会对你说。但我保证不违背你的处事理念，且你力所能及，不会触及任何道德法理，是合情合理的要求。怎么样？”
原本这在沈冰心看来是完全没有迟疑理由的要求，却在陆笙的脸上看到了满满的警惕。
如果沈冰心知道陆笙的想法，估计会气的抬起一脚。
这一招，赵敏也玩过的。

第六百五十二章 幕后黑手的反击
“我有拒绝的权利吧？”陆笙弱弱的问道。
“你当然有，但是如果你拒绝，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沈冰心幽怨的说到，而身边的纤云仿佛自闭一般低着头跟木头一般。
沈冰心传音入密，将透视的秘诀告诉陆笙，这是一种精神力外放的法门。修炼这种法门需要对精神力和内力操控入微，换了一般人就算知道怎么做也无法做到。但拥有无求易诀的陆笙，这个法门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
很快，陆笙就掌握了这种透视的诀窍，而在掌握之后陆笙也终于明白沈冰心说的透视不过是一种感觉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一种非常抽象的锁定，换而言之，和步非烟掌握的心眼差不多一种类型。别说如真的看到了，就是和X光透视都比不上。
就好比你看过一个动物，你脑海中就会残留这个动物的样子，而动物的行走，奔跑，攻击哪怕没有亲眼见过也能大致的推演出来。俗称，画面感。
而这种通过精神力感应的透视，就是哪怕没有亲眼看到的也能在脑海中停留画面感。陆笙再次将精神力集中在眼前这个痴呆的可怜女子的身上的时候，陆笙已经锁定了虫子的精准位置，甚至能够看到虫子的蠕动规律。
突然，陆笙抽出一根半尺长的银针，内力涌动，银针瞬间绷为笔直，一剑刺出，银针深深的刺入眼前这个女子的脑袋之中，一针将扭动的虫子刺死。虫子顿时静止不动了。
“成了！”陆笙兴奋的道了一声。
虫子静止不动了，但却也在陆笙的透视中消失了。精神感应，说到底和雷达的声波一样。精神力就是雷达的波纹，只有虫子在动的时候，精神力的波纹才能感应到虫子的所在。
略微有那么一点点小失望，不能在虫子蛰伏的时候发现虫子让陆笙开始认为只要掌握了这个透视就能精准锁定谁才是被阴阳极意宗控制的女子这个期盼落空了。
不过虫子在激活之前必定会动，只要在虫子被激活的时候，陆笙出手击杀虫子就能救下一人。已经比之前的束手无策好太多了。
人的大脑太复杂，也太脆弱，稍有不慎就不是救人，而是杀人。
故技重施，陆笙将剩下的三十几个女子脑子里虫子都击杀。
她们是今天才被抓回来，纵然小脑被虫子啃食却没有啃食的太多。要是像玄霜那样连吃喝拉撒都不知道的话，可能也活不长。
黑暗的地下密室，如墓穴一般的死寂压抑。星罗密布的火盆中，噼里啪啦的发出燃烧的声音。
一阵呵斥声响起，三个人被带着鬼面面具的人押解着带到密室深处。
“跪下！”一声暴喝，三人被按倒在地。头上漆黑的头罩被掀开，光亮刺激着眼睛，刺的他们眼泪直流。
“门主，请恕罪！”三人稍微恢复一点，连忙满脸惶恐的哀求道。
“恕罪？短短两天，三十二个药奴被玄天府一网打尽，你说本座该怎么恕罪？”
“门主，不能怪我啊……玄天府突然出手，我们根本不知道玄天府是怎么锁定药奴的。等到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药奴已经被他们抓走了。门主……我们知罪，求门主恕罪……”
“那是因为你们无能！”鬼面门主冰冷的声音响起，妖娆的身躯再也无法给三个浑身颤抖的人一丝诱惑，唯有仿佛看到了死亡的恐惧萦绕心头。
没有药奴就无法收集内力，收集不到内力，别说你们，就是本座都得死。本座不想因为你们三个废物而受责罚，更不想为你们三个废物陪葬。
门主轻轻的褪下衣服，而看到门主这个动作，三人更是惊恐的浑身颤抖起来。
“门主饶命，门主饶命啊……”
“脱了他们的衣服，带上来！”
鲜红的账下，轻哼响起，在一阵惊恐的惨叫声中，三具被榨干的尸体仿佛垃圾一般被丢了出去。
“我们猎杀一些武林人士，从未滋扰百姓，未触犯到陆笙分毫，可他却依旧不依不饶的与我们作对。我们不愿与他为敌，不是不能与他为敌。陆笙还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了？”
“门主，您打算怎么做？”
“不杀他几个，怕是陆笙不知道我们的厉害。吩咐剑奴，该他们动手了。”
“门主，我们要不要向宗主汇报一下？”
“你的意思是，本门主的话不好使？”
“不……属下不敢。”
“那还不快去办？”
在不断的突击检查之下，客栈酒楼的嫌疑人被一网打尽，至少后面几天再也没有发现嫌疑人。就算有嫌疑也不是阴阳极意宗控制的傀儡。
猎杀武林人士的案子，也再也没有发生。一连五天，风平浪静。
而除了这个好消息之外，被陆笙救下的三十二个女子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她们的病情没有继续恶化，甚至她们开始有了反应。
她们开始会笑，开始能听懂别人的呼唤，吃喝拉撒的时候也会哼唧了。这是好消息，至少说明虫子不在啃食他们大脑之后，她们的病情渐渐在康复。
纵然大脑伤害不可逆转，恢复到没有被虫子啃食之前不太可能。但要恢复到生活能够自理还是有希望的。
漆黑的夜，夜幕中星辰闪烁着光芒。冰冷的巷子之中，一道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城中的河道之中，闪动着暗流一般的涟漓。仿佛有鱼儿在水中嬉戏。
打更的老头敲着竹筒，缓缓的走过街道。敲过子时的点，有些犯困，打更人从腰间抽出烟杆子，填满烟丝美美的抽上一口。
对面，三个玄天卫正边说边笑的走来。
“冬子，今天傍晚给你送饭的姑娘是谁？你还不老实交代？”
“什么是谁？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冬子还装蒜？有什么不能和兄弟们说的？藏着捂着做什么？啥时候喝喜酒？”
“别乱说，没影的事，她是我房东。上个月你们不是帮我搬的家么？”
“哟，你这是住人家的房子都住成主子了。冬子，厉害啊，用了啥手段，教教兄弟呗？”
“我也没有用啥手段啊，不就是每天早出晚归的么？不过自从琳琳知道我是玄天卫，感觉她一下子就对我有点不同了。”
“琳琳？称呼都已经这么亲热了？看来离好事不远了。”
“别乱说，人家是清白人家，万一传出流言蜚语就不好了……”
“等等！”突然，三人中一人叫住打更的老头，“你站在！”
“啊？我？官爷，啥事啊？”
“你刚才去哪了？脚下怎么会有血迹？”
“刚才，我刚才打更啊，那条巷子里出来……”
在莹亮的月光下，打更老头走来的身后留下了一排淡淡的红色脚印。
三个玄天卫对视一眼，“冬子，你留在这看着他，我们去看看。”
冬子留下，两人小心的走过方才打更的走出来的漆黑巷子之中，点亮火把，还没走进多深，便看到两具尸体趴着倒在地上。
两人凑上去，刺鼻的血腥味袭来。而当看清两具尸体的时候，两人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这两具尸体，竟然是玄天府的兄弟。
“不好，出事了！”
突然，巷子的上头落下两道身影，身影落下的瞬间，一刀割向两人的咽喉。
“快撤——”一人咽喉被利刃划过，但同时一脚将自己的同伴喘的到飞而去。而后才捂着咽喉，瞪着眼睛不甘的倒下。
被踢得倒飞而去的人，连忙向巷子外奔逃而去，但身后的两道鬼影如幽灵一般急速逼近。
手中利斧击出，急速奔逃的玄天卫双腿被利斧斩断。
“啊——”
玄天卫一头倒下，上半身已经冲出巷子，但眼前的主街道，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一般永远无法触及。而后，被身后的幽灵生生的拖回到地狱。
两道幽灵手中的寒芒狠狠的捅向玄天卫的后背，感受着背后火辣辣的刺痛，眼前的灯火阑珊渐渐的远去。
走马灯在眼前掠过，愿我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青青你会为我骄傲么……
而这一幕，也被守候在外面的冬子看个真切。瞬间掏出怀中的信号棒。这时，打更人瞬间动了。
抽出匕首，捅向冬子的胸膛。
当——
一声脆响，匕首被硬物牢牢的挡住。那是琳琳送给他的银牌，是琳琳出生时候的平安符。
趁着这一瞬间的机会，冬子拉响了信号棒。
“啾——”烟花冲天，在天空之中炸亮。
“找死！”打更人脸上猛然间大变，匕首再一次向冬子横扫过来。
冬子瞬间仰头一个铁板桥躲过了一刀，身形激射，急速暴退。巷子中，两道黑影走出巷子，冷冷的向冬子逼来。
“怎么失手了？”
“他胸口带了护心镜。不管了，做了他。”
“嗡——”一阵蜂鸣响起，突然间，天空的星辰骤然间亮起。七个星座在天空中迸射出耀眼的白光，光芒透亮，甚至比银月还要明亮。
伴随着星辰亮起，冬子的身上也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在军阵的星空之下，所有军阵的一员，皆可受军阵的增幅。星空之下，便是玄天卫的领域。
冬子沉重的抽出了刀，感受到力量如泉水一般流淌过身体。还有对暗夜杀手的愤怒仇恨，冬子爆吼一声，身形化作闪电流光向三人冲去。

第六百五十三章 一招杀尽三千人
在军阵升起的一瞬间，陆笙就已经睁开了眼睛，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连同一起消失的，还有陆笙挂在屏风上的官服。
这一夜，是杀机四伏的夜。冬子所遇到的，只是一组暗杀组，谁也不知道这个暗中悄悄潜入兰州的是何等庞大的势力。整个西宁城，到处都有伏击，到处都有暗杀。
西宁城四门之上，一群黑衣人如暗夜中的鬼魅一般出现，一道道闪动的刀光，带走了一条条城防军鲜活的生命。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索，刀快如闪电。只有祭起军阵的玄天卫勉强与之一战。但组成军阵的玄天卫太少了，或者说，兰州的玄天卫太少了。
兰州地处边陲，原本只有八千玄天卫却还要管理兰州辽阔的地域，就算陆笙临时抽调三千玄天卫来西宁城，分散下来各处人数也是极为稀少的。
而今夜的动乱，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针对性的进行偷袭暗杀，第一时间玄天府死伤惨重。
“嗡——”
一阵蜂鸣响起，城墙上的暗影刺客突然间顿住动作，他们的手剧烈的颤抖，他们已经无法握紧手中的剑。
突然，手中的刀剑脱手而出升上天空，所有人诧异的抬头，看着头顶上盘旋的飞剑。
头顶的夜幕，出现了兰州百姓从未见过的星空，七个璀璨的星座，散发金色绚丽的光芒。一道身影，在星空出现，金色的星璇，笼罩着那一道身影。
不，那不是星璇，而是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飞剑。无数飞剑，如银河之中的星辰绚丽。
“总镇大人？”
“陆大人？”
“陆笙……”
陆笙舞动着手掌，漫天的剑雨突然间如黄蜂过境一般倾泻而下。
曾经，很多人都在猜测，陆笙的武功有多高。
曾经，很多人猜测只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就算陆笙有听天彻底之能也无可奈何。
曾经有人会想，你陆笙以一人之力，能救下整个城池，整个天下么？
天下不敢当，屠城却可一试，连城都可屠，肆虐在西宁城各地的宵小又当如何？无数飞剑落下，快如闪电的穿过西宁城墙上的黑影。
流光闪动，城墙上三十多名黑影杀手突然间腾空而起，在定格的镜头之下，一道道飞剑化作流光的刺破他们的身体，而在飞剑掠过的瞬间，他们竟然连抵挡闪避都无法做到。
而更让幕后黑手心惊胆寒的是……陆笙是怎么做到的？
是怎么做到同时控制万把飞剑，而后精准击杀散布在西宁城中每一个地方的人？
没有例外，仿佛同时间，刚刚才爆发出来的动乱，竟然这么快的消声灭迹了。
天空的星辰透亮，分布在西宁城各处的玄天卫看着眼前的尸体，再抬头看着头顶上，那一道如神明一般的身影。
“大人威武！”
“大人威武——”
山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但陆笙却高兴不起来。哪里冒出这么多人？
果然，趁着神州武林人士齐聚兰州之际，别有用心之辈也大举侵入兰州了。而这些，陆笙之前一无所知也无从防备。
“统计损失，汇报阵亡弟兄的人数。”陆笙的声音，自九霄之上传下。
黑夜中，地下密室之内一片死寂。
巨大的十米阎罗雕像，在火光的映衬下更显得威严恐怖。
阎罗雕像之下，分别站着两排八人。他们全部穿着漆黑的斗篷，将所有的容貌都遮蔽在帽檐之中。
“方才那一道如银河倾泻的剑雨，你们都看到了么？有何感想？”阎罗雕像下，一道妖娆多姿身影诡异的出现，眼睛扫过所有人淡淡的问道。
“看似像御剑术，但却和御剑术不同。南岭王府的御剑术最多只能御百柄剑，但陆笙这一招御剑术，竟然同时御了近万柄剑。搞下立判。”
“陆笙这一招御剑术的真正可怕之处在于它竟然能分别精准的打击，万剑齐下，竟然能同时攻击每一个不同的目标，每一剑的威力都不下于一个先天巅峰的高手。”
“数年来培育的剑奴，竟然瞬间被其全部击杀，陆笙的武功需要重新评定，甚至我们的战略都需要重新调整。”
“原本以为我们展现一下实力可以让玄天府投鼠忌器，却不想我们的实力在他的眼中如此不堪一击。如此一来，剑奴非但没有给玄天府造成威慑，反而让他们认为我们只是一群跳梁小丑。”
“也许，在陆笙的眼中我们一直就是一群跳梁小丑。”
“剑奴不能用了！先杀此人，否则后患无穷。”
“还用你说，谁都知道陆笙动不得，一旦动了陆笙，七大圣地没一个会坐得住。最终的结果不过是我们和陆笙同归于尽。”
十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定下了基调。
“荧惑，剑奴在行动前都服下毒药了吧？”
“都服下了，一个时辰之内不能回来服用解药的，都会毒发身亡。但我给他们服下的毒药却是半个时辰的，所以在陆笙攻击之后哪怕有漏网之鱼，一旦被捕剑奴都必死无疑。”
“让药奴暂时停下收集，我需要和他商议一下。”
“是！”
西宁城的大街上，两具尸体散落在街道中央。冬子手中的刀已经断了，身上的鲜血滴滴答答的不断滴落。在他的面前，青衣杀手也是浑身鲜血神色慌张的盯着冷峻的冬子。
他不明白冬子身上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之间冬子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明明武功只有后天五重境，但却展现出了后天八重境的战力。
不仅展现出后天八重境的战力，还生生的拼死了自己这一边两个后天八重境的杀手。就算用一身伤痕，却也仅仅换来冬子的重伤。
玄天府的，难道都是这样的魔鬼么？
“杀！”冬子突然爆发出一声咆哮，手中的刀再一次狠狠的斩向面前的杀手。身影交错，两人都仿佛定格了一般一动不动。
“呲——”鲜血喷洒，黑衣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鲜血激射，如血雾一般。
“你……为什么……”黑衣人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看着冬子。
方才那一刀，是以命换命的一刀。原本这是杀手死士用的刀法，用同归于尽的一刀，逼迫对方变早，而真正的杀招，却在对方的变招之后。
可冬子，根本就没有变招，甚至同归于尽是冬子正期盼的。
“你是不是不解，为什么我没有变招？”冬子冷冷的声音响起，“因为在加入玄天府之前，我也是个杀手。我知道你这一招的精髓所在，更知道要破这一招必须比你更狠，比你更加不怕死。所以，你变招了，你也死了！”
“原来如此……”
“我原本是游荡在人间的孤魂野鬼，是玄天府让我找回了人的温度。蹉跎半生，好不容易才找到几个值得我深交的朋友，但他们却都死在你的手上。
你该死！
不过在你死之前，你先告诉我你来自哪里，你们是谁？你可以选择不说，我不勉强你。曾经我们是一类人，我明白的。”
“就算你不砍我这一刀，我也必死无疑，相比恨你，我更恨那些将我们叫做剑奴的人。我背后的势力……叫极欲门，从三年前开始就招揽神州大地上的武林败类。
我们是一群通缉犯，杀淫贼，还有很多在江湖上早已经身败名裂的人。
我们不能活在阳光下，一旦被照到阳光，我们就必死无疑。
可惜，你要的答案我给不了，我们只是一群孤魂野鬼，根本不知道更多的辛密。
“噗——”突然，一口鲜血喷出，黑衣双膝跪地。
“他们早已给我服下了毒药……今晚剑奴齐出，他们根本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回去……我们，只是一群弃子。”
冬子看着低下头死去的杀手，脸上却一如平静，“路是自己选的。”
“大人，这次幕后黑手出动了三千二百人，每一个都是专业的凶手，针对城门，街上巡逻，特定捎点站岗的兄弟进行刺杀暗杀。要不是郭冬子及时发现，拉响的警报，伤亡恐怕会再一步扩大。伤亡的弟兄们中，死亡的三十二人，受伤的有五人，其余的毫发无伤。敌人三千两百人，全部击杀。”
说到这里，孙游深深的看了陆笙一眼，其中的近三千人，可都是在陆笙的一剑之下被击杀的。
“他们是群什么人？”
“从郭冬子的口中得知，他们是一个叫极欲门的人。极欲门出现在三年前，范围波及到整个神州大地。极欲门出现的极为隐秘，就昨天之前，我们根本不知道还有一个极欲门的势力。”盖英抱着手臂淡淡的说到，那个郭冬子，就是盖英手下的人。
“极欲门？”孙游仿佛知道些什么突然说道，“如果是那个极欲门，我可能知道一些。
在去年，济州武林出现过这么一个势力。极欲门，以美色诱惑江湖中的好手。都说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头顶钢刀。
很多江湖中有名的英豪都没能逃过温柔乡，不少人一步步的被引诱，做下了身败名裂的事情。
济州玄天府刚刚注意到那个极欲门的时候，极欲门却神秘的消失了。济州玄天府还特地发来情报要楚州也查一下有没有极欲门的踪迹。
后来我查了，楚州并无极欲门活动的迹象。如果那个这个极欲门就是在济州活跃的那个的话，我们可以向其他兄弟部门寻求极欲门的资料。”
“这件事就有你去办吧，纤云，那群杀手从哪里冒出来的，就交给你去找了，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的老巢找出来。”
“是！”

第六百五十四章 仙灵宫弟子的下落
玄天府的会议开得杀意纵横，而兰州的武林人士却开始激烈的讨论起方才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陆笙如神明一般操控万把飞剑击杀所有叛乱者的一幕，成了目睹这一切的武林人士心底永恒的回忆。
可什么人胆敢这样与玄天府刚正面？倒是刷新了一众武林人士的意识。玄天府成立已经七八年了，就算偏远的兰州，也已经成立了六年了。
这么多年来，玄天府早已经不是开始被武林人士排斥，视为朝廷鹰犬的玄天府。就算敢说这个话，也得要有这个实力才行。
玄天府代表国家机器，震慑大禹十九州已经是江湖武林不愿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掠玄天府的锋芒，而今天，却有一个。
但这个结果嘛……很是感人。真可谓生的无畏，死的壮烈。
尤其是天亮之后，玄天府长长的车队，装着一车车的尸体运出城送到乱葬岗掩埋，将一众武林人士刚刚升起的躁动的心淋上了冰雪。
七天，玄天府高压高严的搜捕进行了七天，这七天，江湖武林人士都不敢出门，生怕被玄天府觉得有嫌疑请去喝茶。
再加上仙灵宫的比武招亲截止已经结束，马上就要开始新的审核逗留在西宁城等各大主城的武林人士齐齐的离开，赶往星辰海。
“大人，经过我们仔细的排查终于找到了极欲门的老巢，可惜，他们早已经人去镂空了，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但是……可以肯定，他们和阎罗殿有关系。”
纤云说着，将手中的画像递到陆笙的面前，“这是在他们老巢发现的雕像，看来应该是他们祭拜的神明。雕像的模样和冥王面具一样，可以确定极欲门应该就是阎罗殿或者归属于阎罗殿。而如果阎罗殿又是阴阳极意宗的话，那个极欲门是受阴阳极意宗操控的。但是就算他们已经撤离也可以确定，他们还在兰州境内。”
“何以见得？”陆笙淡淡的问道。
从老巢的规模来看，这个极欲门的势力不小，虽然受到重创但应该还有人。但兰州各处关卡那边都没有大量人员外流的记录，所以属下断定他们虽然转移却还在兰州。”
“那么……你猜他们转移到了哪里去了？”
“这……”纤云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看向陆笙的眼神，别提多幽怨了。这是能猜到的么？要能猜到还用追查这么多天才找到一个人去楼空的老巢么？
“首先，我们要确定极欲门的目的，他们来兰州是为了和我们作对么？是为了发动那一次夜袭而后被我们全灭么？不是！他们来兰州的目的是恰逢其会，他们是为了收集内力而来，他们是为了猎杀武林人士。而现在，西宁城的武林人士已经变得很稀少了。那些武林人士……他们去了哪里？”
“玉兰府？”
“不错，你将重心放在西宁府当然找不到他们。”
“我明白了，我这就带人去玉兰府，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极欲门找出来。”
“等等！要注意对方玩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的把戏。西宁城是我们的老巢所在，要防备他们趁我们将注意力集中在玉兰城的时候突袭西宁城，两边都得抓紧。”
“大人，他们还有突袭的能力么？”纤云干干的笑了笑，觉得陆笙过于杞人忧天了。
陆笙是忘了那天万剑归宗下是何等的惊天动地？但纤云怎么可能忘记？那一剑下，多少亡魂，三千多极欲门的人被剑雨击杀。
一个极欲门能有多少人被陆笙杀？一招灭了三千多人，还剩几个？突袭西宁府？苟着不好么非要寻死？
“那个……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小心点吧！”
那一夜，极欲门突然偷袭确实触及到陆笙的底线了，一招下去，甚至连留活口的念头都没有。
是夜，星火初上。陆笙的一剑的威慑依旧没有褪去热度。
兰州武林人士忌惮陆笙那一剑威能之余，也依旧在彼此津津乐道。哪怕陆笙大禹第一高手的名头坐实了很久，却一直没有清晰的概念。现在，有了。
陆笙在办公室分析孙游送来的情报，突然，面前的烛火微微摇曳。
一阵香风，透过门缝传来掠过陆笙的鼻息。
“你来了？”自从上次传给陆笙透视之后，沈冰心开始变得神出鬼没了起来。用她的说法，她去看看以前的朋友顺便打探消息。
这一去，便是七天，七天之后，沈冰心回来了。
“陆笙，最近我发现我的三个师兄形迹可疑，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沈冰心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入房间，轻轻的来到陆笙身边淡淡的说到。
“什么可疑？”
“我找到以前的那些朋友，而后打听到有几个娘娘腔在到处招兵买马。强迫他们归顺，不归顺者，杀！昨天晚上是我那些朋友的最后期限，果然是我那三个师兄。我质问他们为何这么做，但他们根本不想搭理我，还要我别多管闲事，所以我想自己查。”
“招兵买马？他们需要么？”
“不需要，显然，他们是掌握了什么或者说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目的。但是……一言不合妄造杀戮显然不好，早晚会被玄天府对上，所以我想和你一起查查他们在搞什么鬼。”
“也好！”感受着沈冰心越来越靠近的气息，陆笙站起身，“他们在哪？”
“玉兰城！”
两人身形闪动，踏出西宁城直奔玉兰城。因为玉兰城是最靠近星辰海比武招亲会场的城市，所以现在多数的武林人士都汇聚在玉兰城中。
陆笙并没有直接去找名剑他们三人，而是先去找了在玉兰城布局的纤云。询问了名剑他们最近的举动之后果然他们早已经被纤云盯上了。
“大人，你问的应该在最近在玉兰城非常活跃的三肖公子吧？”
“哦？他们化名三肖公子了么？”
“是，玉兰城三肖公子相传是师兄弟，而且都皆尽媚态，甚至有许多武林人士以为此三人是女扮男装。他们在这四五天里非常活跃，到处强迫武林人士臣服于他们三人。但他们的做法却与理不通甚是诡异，要不是他们看似胡闹的做法，盖英早就想出手了。”
“胡闹？”
“确实胡闹。”纤云露出苦笑，“都知道现在来玉兰城的武林人士都是抱着看热闹的想法来的。他们来自五湖四海，等到比武招亲结束，他们又会各回各自的地盘。
玉兰城，不过是他们临时的落脚点而已。所以就算驯服了那些武林人士，难道还打算在玉兰城落地生根不成？
而更为奇怪的是，他们劝人顺从的方式也几乎是胡闹。打服之后，就让对方签下一份归顺降表。而后他们就会二话不说的转身离开。
既不用手段限制，也不给对方下达投名状。似乎三肖公子就是为了一张降表而已，就算那些写了降表的武林人士纷纷离开兰州，三肖公子也再未过问。这几天，他们已经收到了近百张降表了。”
在纤云说完之后，沈冰心露出满脸疑惑，可陆笙却是看出了一点端倪。
这个操作怎么这么像是刷单？很明显，名剑他们接了什么任务，任务的内容是收服武林群雄以降表为准。但是，身为仙灵宫亲传弟子的三人，谁有资格让他们刷单呢？
“等等！你是说那些被他收服的人都离开兰州了？”
“是啊，被强行签了降表还不跑？第二天人就已经跑的没影了，不过本来这些个外来的武林人士让我们很头疼，跑了也好。”
“没理由全跑掉吧？总有个别个有不同想法的。除非……”陆笙眼中寒芒闪动，“那些武林人士怕是凶多吉少了。陆笙心底想到。
“他们现在在哪？”明月楼天字号上房，我的人一直在暗中盯着。
“叫盯着的人都撤了吧。”
“撤了？”纤云显然没有跟上陆笙的思路。
“弟兄们盯不住的，三肖公子是仙灵宫的三位亲传弟子，三个人两个道境。你派什么样的弟兄去盯？”
“……”
玉兰城，明月楼上房之中，埋件坐名剑的怀中，一张一张的数着这些天收集到的投名状。
“一百二十二章，给我们一个月的任务，我们花了五天就完成了。那个门主……应该答应见我们了吧？”
“唉，明明师兄喜欢的人是你，偏偏要学的外面那些臭男人一样一见到女人就迈不开脚的样子……女人长得再好看，也不是真正的贴心人，能懂男人的，还是我们男人自己……师兄真命苦，明明心底恶心的要命却要装出一副迫不及待要和贱女人上床的模样。”
说话间，名剑的手不断地抚摸着埋剑吹弹可破的脸颊，那郎情妾意的一幕，看着门外的残剑怒火中烧。
“主意是你自己定的，又没人逼你。还有，能不能收敛点。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把我当不存在？”
“师弟这是吃醋了么？怎么？都处理干净了？”
“已经送去一百多个人了，这么多条人命，就算我们的跟脚再模糊这个投名状也够了吧？”
“再不够……我可就要没耐性了呢……这两天极欲门的那个杂碎天天对着我流口水……我怕忍不住要杀了她。”
残剑埋剑两人嘴角不禁抽了抽，大师兄这突如其来的自恋真是令人猝不及防。

第六百五十五章 师傅，你坑我
“对面的玄天府也撤了，星辰海那边缺人手，很多玄天卫集结前往星辰海了。”
“咯咯咯……真是老天在帮我们。只要我们拿下阴阳极意宗，下一任宫主，就是我们的了……”名剑娇笑的声音，让陆笙浑身起了鸡皮。
突然，名剑收起笑容，眼神瞬间一寒，“朋友，既然来了为何鬼鬼祟祟的站在外面偷听？”
沈冰心脸色一变，正要发出声音陆笙突然按住沈冰心的肩膀，沈冰心这才没有发出声响。
“三肖公子不愧是三肖公子，在下的敛息术独步江湖竟然还是被你们发现了。”一个声音响起，房门打开，一个平平无奇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男子推开门走进来。
“在下中原白羽，见过三肖公子。”
名剑等人脸上没有半点变化，只是淡漠的哦了一声，“白先生找我们何事？可是也想递交一张投名状。”
说话间，残剑估摸着修长的手指嘴角微微带着笑意。看到这个动作，白羽的脸色微微一白，眼眸中露出一丝恐惧。
他还记得，就在几天前，他亲眼看着这个无害的少年，就用他的手指刺进了他同伴的咽喉之中，而他的同伴可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凭着一柄快剑纵横蜀州武林十数年。
而那一次，他连剑都没有来得及拔出来。
“够傲气！不过我们门主就喜欢傲的，门主要见你们，跟我来。”
三肖公子被带上了马车，还被带上了面罩，甚至还饶了玉兰城转了好几个圈。如此小心谨慎的举动，在名剑几人的眼中不过是可笑的多此一举。
最终，三肖被带到了一处民房之中，而后三人被取下了面罩，进入到后院的一座阁楼之中。
阁楼的顶层，青烟缭绕，三个轻缕薄纱，面容精美的女子倚在凭栏便抚琴弹唱。一人抚琴，一人弄箫，还有一人翩翩起舞。
楼梯的脚步声响起，三人才停了下来，相互凝望之中，眼波流转如仙云缭绕。
“门主，三肖公子带来了。”白羽低着头，甚至不敢看一眼眼前的三个美丽的女子一眼，生怕仅仅一眼就此沉沦，沉沦到无边地狱之中。
名剑三人进入房间，房间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香味，这种香味能让人沉沦，能让人飘飘欲仙。
“我听下边的人说，你们三人五天之内就替我收服了一百多位英雄好汉？我极欲门何德何能，竟然能收你们三位俊杰？”
“他们也配称英雄？”名剑不屑的冷哼一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不入先天终蝼蚁，入了先天也不过是稍微强壮点的蝼蚁。”
“咯咯咯……听名剑少侠的意思，我们三姐妹也是蝼蚁了？”
“在我眼中，除了门主之外，你们二人也是蝼蚁！”名剑把玩这茶杯，毫不客气地笑道。
“你！”一名女子顿时英眉倒数的娇喝一声，眼波流转，看向坐在正座位置上低着头把玩着琴弦的门主。
过了许久，门主抬头，对着名剑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我自问武功容貌都未必比两位妹妹高，为何在名公子眼中我就不是蝼蚁了？”
“你做了我的女人，你自然不是蝼蚁。”名剑理所当然的说到。
“原来三肖公子入我极欲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门主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
“门主何必明知故问呢？从最开始，本公子就是冲着门主来的。否则，以极欲门这座小庙容得下我们三兄弟么？”名剑的话虽然那么刺耳，却也那么的令人信服。
那一天，街头偶遇，名剑就对门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再想亲近，门主却躲着不见了。
为了见门主一面，名剑三人煞费苦心，但有趣的是，门主不爱花言巧语不爱金银首饰，只爱英雄豪杰。所以名剑短短五天，送一百多名英雄豪杰。
这些人是生是死，名剑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博佳人一笑。
现在，门主终于愿意再见名剑一面。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而美人又何尝不是为英雄沉沦？尤其是，名剑的霸道和自信让三女哪怕听着刺耳的话却有着仿佛触电一般的酥麻。
“名剑公子器宇轩昂武功绝顶，这样的绝世男儿，又岂能不让人家芳心暗许呢……不过……既然名剑公子看上了我那我们彼此也该知根知底吧？三位公子身世成谜，人家很好奇呢……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或者势力能培养出三位这么惊才绝艳的少年英豪？”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天下之大，奇人异事何其多？师尊名讳不过是一个称呼，说出来你们定然不知。
师傅离世，我们兄弟三人才踏足江湖。江湖之大，随波逐流而已。原本也是恰逢其会，想不到在街上偶遇了门主，此心算是有了归处。
我们兄弟三人的跟脚是什么不重要了，师门也就我们三人。重要的是，本公子看上你了，你愿否？你要我做的，我做到了，愿不愿意不过是你一句话而已。”
“名公子，你就不能有点耐心么？”另一名女子娇嗔的说到，“大姐怎么也是女子，你这么直接的问不怕大姐害羞？”
“我辈江湖儿女哪来那么多扭捏？门主你说是么？”
“名公子叫我寒烟，既然名公子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该再吊着名公子的胃口。名公子要寒烟一个答案，寒烟就给名公子答案，往后余生还请名公子多多关照。”
“恭喜名公子报的美人归！”
“那我们从今往后要改口称你为姐夫了。来，我们姐妹敬三位公子一杯。”
共饮此杯酒，相视笑嫣然。
“既然寒烟姑娘答应了，那我就请人下聘，择吉日我娶你过门。”
“娶我？”寒烟脸上微微一怔，似乎这两个字离她很遥远一般。
“是啊，娶你。如果你不愿意本公子入赘也成。”
“名公子真想娶我？”寒烟的表情竟然又一丝动容。
“大姐是犯糊涂了？何须择日，今天不就是良辰吉日么？”一名青衣女子来到寒烟身边，眼神犀利带着警告的喝到。
“是啊……我竟然高兴的糊涂了……今日不就是良辰吉日么……”
此话一出，残剑和埋剑顿时脸色一变，嗖的一声站起身。
“不好，酒中有毒！”
但名剑却依旧笑语嫣然不为所动，默默地摇了摇头，“不是毒，而是催情药。”
“咯咯咯……三位公子别紧张嘛……我们不过是弱女子，还怕我们吃了你们不成？名公子和大姐成双成对了，人家也羡慕嘛……我们看两位公子也是英雄豪杰，所以也想与两位公子成就百年之好。不成么？”
残剑埋剑两人脸上的红色突然间消退了下去，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恐怕到不了明天就是冢中枯骨吧？”
“你们……怎么可能没事？”三女顿时脸色大变。
“轰——”强大的气浪席卷而出，阁楼的屋顶瞬间炸开。
远处的陆笙和沈冰心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三位师兄，留活口……”沈冰心的声音瞬间想起。
“嗤嗤！”
在话音想起的瞬间，两道流光刺入了两女的咽喉。埋剑和残剑的剑，快的超出两女的想象。甚至在她们刚刚生出要逃走的念头的瞬间，剑已经刺进她们的咽喉。
而名剑也在瞬间暴起，一掌拍在寒烟的脑门之上，手掌成爪，扣在她的头上。一瞬间，寒烟的身体仿佛触电一般剧烈的颤抖起来。
“住手！”
陆笙一剑逼退名剑，寒烟的身体无力的倒下。瘫坐在地上，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升起，寒烟失禁了。
“留下活口，逼问幕后黑手，难道这个道理你们都不懂？”陆笙厉声喝道。
“陆大人这是在教我们做事么？”名剑脸色阴沉的冷哼道，“你看她的样子，还有逼问口供的必要么？”
陆笙定睛一看，寒烟此刻已经双目涣散，嘴角口水直射，精神力透视而出，在陆笙的脑海中呈现出一条蠕虫在脑海中大快朵颐的画面。
手中寒芒闪动，银针划破虚空刺入寒烟的脑海中将虫子击杀。寒烟顿时翻了个白眼，昏厥了过去。
“你们有了发现为何不通知玄天府？”沈冰心冷冷的质问道。
“小师妹，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你是仙灵宫的弟子可不是玄天府的人。”残剑了讥讽的道了一声，“再者说，极欲门是我们查到的，凭什么通知玄天府？让他们来碍事么？”
“你！”
沈冰心正欲呵斥，陆笙的手掌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制止了她的话，“这个时候和他们争辩没有意义……”
“轰——”
一声巨响，残剑瞬间口吐鲜血倒飞而去。
“不听话的，打到听话为止！”陆笙的声音落地，身形已经出现在名剑面前，一掌如清风抚摸一般按在名剑的胸膛。
“轰——”名剑的身体，如残剑一样倒飞而去。
鲜血如雾，喷出口中，名剑瞪圆了眼睛，直直的看着陆笙。
陆笙不是只有道境修为么？为什么……他给自己的感觉却像是师傅那样深不可测？难道，传言中师傅被陆笙暴打是真的？不可能……怎么可能……
水月宵凌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的黑历史告诉弟子，无非是说陆笙自不量力，他有意相让，最后故意退却，绝不是如兰州武林传言的那样被陆笙按在地上摩擦。
兰州武林人士武功低微，看不出其中的玄妙……恩……堂堂超凡入圣，怎么可能被道境打败呢……不可能的。
“师傅，你坑我……”

第六百五十六章 玩失踪
倒飞而去的名剑念头刚刚升起，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掌风袭来。陆笙的身形不知何时出现在名剑的身边，一巴掌带着掌风狠狠的袭来。
“别打脸……”
“啪——”
名剑的身体，瞬间像一个陀螺一般急速旋转的倒飞而去，再一次回到没有天顶的阁楼之中。而完成这一切之后，埋剑才从震惊中醒来。
“大师兄，你怎么样？”埋剑连忙上前，将名剑搂在怀中，看着名剑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埋剑露出了心碎的眼神。
陆笙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阁楼。埋剑连忙将名剑护在身后，“陆大人，你要打就打我吧……别打师兄……”
“呕——”陆笙顿时一阵反胃，尼玛，两只基佬……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么？”陆笙轻轻的甩了甩手，有点麻。
“陆大人武功绝顶，是我自不量力……”
过了许久，名剑才从满眼金星的状态回过神来。回神之后，瞬间变得老实了起来，甚至比他们的师傅老实的速度都快。
“你们下山是协助玄天府破案，倒是会帮倒忙啊。说吧，你们是怎么找到极欲门的？”
“我们在一开始暗中收服几个武林人士，但很快，我收服的人遇袭了，我们出手，击杀了一个先天境界的杂碎。似乎因此被极乐门的人发现了。
那天在街边，我们偶遇了极乐门的盟主，当时并不知道她的身份，要是知道了，我们也不会大费周章。
后来和极乐门的人交手了一次，知道真相后后悔死我了。
好在她也不知道我们身份，我假装对寒烟一见钟情，不惜让收服的手下投靠寒烟，装出一副初出江湖涉世未深的样子。
果然，寒烟很轻易的上当了。就在方才，寒烟打算暗算我们吸干我们的元阳，倒是吃虎不成反被虎吃。算他们活该。”
“你还有元阳这玩意？”陆笙吐槽一句。
“你知道什么？大师兄的元阳浑厚着呢……”埋剑娇嗔的反驳道。
“滚！”陆笙顿时浑身起鸡皮，厉声喝道。
脸上平静如水，但心中却是一惊。陆笙终于意识到为什么玄天府打探消息这么缓慢，或者说很难打入这些江湖人士内部。就算是打入了，都很容易被提防排斥。
因为玄天府是讲规矩的，执法者首先要做到的是守法。这是陆笙要求每一个玄天卫，哪怕是外勤都必须做到的。但因为守规矩，却不被江湖武林接纳。
就好像名剑他们，霸道无理的收服武林人士，玄天卫可能做不出来，而正因为做不出来才不被灰色的武林接纳。勉强被接纳也始终被怀疑。
可要是为了达到目的而枉顾法理，就算立了功，家法也饶不得。所以陆笙并不觉得这不对，就算给玄天府画地为牢，只要利大于弊画地为牢又何妨。
“大师兄，你用六神通可搜索到线索？”沈冰心突然问道。
“我差点就搜索到了，要不是陆大人突然打断。”名剑有些不岔的回到，“他是极欲门的门主，也是阴阳极意宗的十二天珠之一，另外两个也是十二天珠。这次十二天珠折了六个，也算是伤筋动骨了。”
“折了六个？什么意思？”陆笙疑惑的问道。
“阴阳极意宗以的核心是宗主和十二天珠，每一代宗主都会培养六男六女作为十二天珠。这一代的十二天珠只有六名道境宗师，男的四个，在之前已经折在陆大人的手中两个，女的两个，寒烟便是其一。”
“也就是说，我们还要对付三个道境和一个宗主了？”
“是这样，而且这次他们来兰州作乱并不是冲着比武招亲来的，而是冲着陆大人你来的。要不是比武招亲恰逢其会，他们的目标原本是玄天府。”
陆笙淡淡的笑了笑，却也不说话。
“原本我要搜索阴阳极意宗藏身何处，但可惜，被陆大人打断了。当然，也可能那时候也已经搜索不到了，因为我最后看的画面，是一只狰狞的虫子。”
“也就是说……这条线断了？”沈冰心皱着眉头问道。
“其实这条线早就断了，在陆大人一剑几乎将极欲门三年的心血毁于一旦的时候就断了。
极欲门三年前开始就暗中吸纳死士，阴阳极意宗称之为剑奴。原本打算作为大杀器的，可没想到刚刚崭露头角就被陆大人一剑全部击杀。致使他们三年心血毁于一旦。
这次寒烟他们被放出来其实已经是弃子了，否则她们也不会被种下脑虫。阴阳极意宗给她们任务就是将功赎罪。一个月内，将极欲门恢复。
这本来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也是为何我们能这么顺利钓到她们的原因，她们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
“这样么？那阴阳极意宗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这……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他们缺内力，缺真元。所以我觉得他们还会出手。”
深深的看了名剑许久，直到看的名剑浑身颤抖这才放过名剑，“这样么……可惜了。这个人我带走了，还有，下次在有线索，我不希望你再擅自做主，否则，就不是几巴掌的事情了。明白？”
“明……明白……”
在名剑话音落地的瞬间，陆笙的身形消失不见，一同消失的，还有已经痴呆的寒烟。
“大师兄，我说你这是何苦，师傅交代的这么清楚……”沈冰心话语顿住，惊诧的发现此刻的名剑竟然冷汗直冒，滴答滴答如下雨一般，竟然一瞬间就打湿了衣服。
“好……可怕的威压……竟然比师傅发怒时的威压，还要恐怖一百倍……一千倍……”名剑回过神来之后，竟然浑身颤抖的跟触电一般哆嗦的说到。
沈冰心心底骇然，知道再说什么也已经无用，身形一闪，人也消失不见。
无求易诀的气势升腾，直接给名剑留下了心理阴影，这是陆笙最后的警告！
随着一阵礼炮的声响，星辰海边上，巨大的比武招亲会场入场仪式正式拉开了帷幕。
在陆笙的授意下，比武招亲会场被建造成大型封闭的会场。所有要进入会场看比武招亲的，必须缴纳十两银子门票。不愿缴纳的，那就只好在外面等候消息了。
里面的餐饮，住宿，娱乐一应俱全，进入的也无需再出来。一旦出来，再想入内就必须再次缴纳费用。
十两银子对老百姓来说很多，但对于一贯大手大脚的武林人士来说真的不算多。但前提是你得是能赚钱的武林人士。
可以说，江湖武林人士有近百万之多，但真正能活得滋润的不到十万。原本陆笙为了防止武林人士闹事专门抽调了玄天府精锐维持次序，可意外的是这么多武林人士竟然没有闹出风波，一个个跟乖宝宝一般的老实。
至于举办活动收取门票的费用，当然是玄天府和太守府瓜分了。仙灵宫？人家本来就是土财主，看不上这点收入。虽然水月宵凌没有这么说，但陆笙却是这么认为的。
武林人士有序的入场，就连玉兰城也变得萧条了下来。那些拿不出钱入场的武林人士很多也乖乖的离开了兰州。
这些天阴阳极意宗没有出来作妖，一切都井然有序。
正在陆笙全心戒备阴阳极意宗会不会突然搞事的时候，沧澜无夜北夜无月携手而来。
“你是说……名剑三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了音讯？”陆笙审视的看着眼前三女低沉的问道。
“不错，原本我们要开始对参赛者进行资格审核，需要男弟子亲自把关，这次离开仙灵岛来到兰州的就他们三个。等到需要他们的时候，所有的联络都已经联系不到他们了？”沧澜无夜冷冷的说到。
“那么，你来向本官要人是什么道理？”
“我知道之前三位师兄得罪了大人，但还请看在师尊的面子上，能否将三位师兄放了？”北夜无月神情复杂的问道。
“呵？真是笑话，本官即没有抓捕他们又没有软禁他们，凭什么要本官放人？他们有手有脚，去哪关我何事？话说，沈冰心呢？那天之后一直是沈冰心暗中跟着名剑他们的。”
“小师妹被师尊召回仙灵宫了，可是师妹被召回的第二天，三位师兄就离奇不见了。三位师兄的修为不敢说独步天下，但在兰州境内能让他们无声无息消失的除了师尊唯有陆大人了。”
陆笙眉头一皱，心底即是有恼怒但又被北夜无月这一句点醒了。
如果三人遇到了不测，怎么也得反抗两下吧？别说反抗两下，就是一下也能将陆笙惊动。可是，如果不是沧澜无夜来要人，陆笙都不知道名剑他们已经不见了。
正如沧澜无夜说的那样，能让三人无声无息消失的人也是不多。兰州除了水月宵凌和陆笙，其实还有一个。
陆笙猛地抬起头，“他们最后落脚的地方在哪？”
“人间客栈。但我们去过，他们早已不在了。”
“你们怀疑本官怀疑的毫无道理，上次因为他们三个，导致阴阳极意宗麾下的极欲门连根拔起。如果我是阴阳极意宗的宗主，一定会怒火中烧。如果不是他们自己玩失踪，那能让他们消失的恐怕就是阴阳极意宗了。”
听了陆笙的话，沧澜无夜两人的脸色顿时一变。细细一想，陆笙说的才是最接近事实的。
“陆大人，您这里可有棋盘？”
“做什么？”
“我们在三位师兄的房间里看到一张残局，很是奇怪，棋盘上全是黑子，却只有四枚白子。可能，是三位师兄留给我们的线索。”
陆笙命人取来棋盘，沧澜无夜快速的在棋盘山摆放了起来。

第六百五十七章 阴阳极意宗
“这是三位师兄唯一留下来的线索，但是我们看不出来。陆大人，您能看出什么端倪么？”
陆笙盯着棋盘许久，微微沉思的开口说道，“显然，这不可能是一局残局。没有人下棋能下到这等地步。”
陆笙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身后的墙壁上取出地图。脑海中，棋局和地图相容。
“第一个白子在这里，这里便是人间客栈，第二个白子以棋盘的距离开看应该是在这里。这里的位置是万仞山，也就是仙灵宫的所在。第三枚棋子在这里，这里的位置是安庆城中央，应该是玄天府所在。那么关键的应该是这第四枚白子！”
“这个位置距离玄天府最近，是在……西宁城郊外？”
“不错！如果这是你的三位师兄留下的话，那么必定是告你们他们的所在。”
“多谢陆大人告知！”沧澜无夜连忙抱拳说道，转身正要离去。
“等等！我与你们一道去。”
西宁城外，一二十里处。穿过三排树林，在树林后面突兀的出现了一座三层小楼。
小楼是新的，无论是油漆还是木料都是崭新的，建成时间不超过半年。
三人来到楼前，一掌震开小楼。
一股浓郁的异香扑面而来，小楼的格局和酒楼客栈一样，但小楼之中却没有一人。柜台之上一尘不染，座椅之上也没有一点污垢。
“在不久之前这里还是有人的。”
三人立刻搜寻起来，很快，陆笙找到了名剑三人。但此刻的他们，皆已经是尸体。
巨大的红帐之内，三具赤裸的尸体仰天躺倒。小楼之中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任何一处被破坏的地方。
名剑可是道境宗师之境，却如同被陆笙发现的那么多武林人士一般被无声无息的杀死在此。甚至，他连反抗一下都做不到。
“阴阳极意宗！”沧澜无夜看着三个师兄的下体，脸色微微一白冷冷的喝道。
“好胆！”北夜无月包含杀意的声音响起。
确实好胆！
虽然仙灵宫六弟子奉命下山协助陆笙，但形势大于任务。说起来，在沧澜无夜和北夜无月的心底，并没有多么上心。
这些天，沧澜无夜和北夜无月两女根本没有追查阴阳极意宗，在兰州吃喝玩乐，要么关注一下比武招亲的会场搭建进展。
在她们想来，仙灵宫不找阴阳极意宗麻烦阴阳极意宗应该谢天谢地了。却想不到阴阳极意宗竟然敢对仙灵宫出手，而且一出手便是三个亲传弟子。
是嫌玄天府的分量不够？要同时单挑仙灵宫和玄天府么？
“名剑三人既然会留下这个线索，那就说明他们知道这个地方，在他们还没遇害之前就知道了这里所在。我之前三令五申的警告过他们，千万别自作主张，看来……我说的话不怎么顶用啊！”陆笙说着，突然凝重的看着沧澜无夜两人。
“如果他们事先通知玄天府，应该就不会丧命。丧命也就罢了，名剑三人的功力绝非等闲，被吸去的功力足以堆出一个道境巅峰的高手。资敌不说还打草惊蛇，这里本来该是阴阳极意宗的老巢，现在人去楼空，在想找到他们怕是不容易了。”
陆笙的话，让沧澜无夜两人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
“陆大人见谅，不过人已经死了，陆大人再说这些恐怕有些不合适吧？我们这就回去禀报师尊请师尊定夺。”
仙灵宫一下子折了三个亲传弟子，这对仙灵宫不小的打击。同样，也似乎把藏在陆笙心底的深处的某个怀疑也驱散了。
从一开始，陆笙就怀疑仙灵宫和阎罗殿或者阴阳极意宗之间有什么联系。毕竟虽然仙灵宫孤悬海外，但在兰州的地界说话还是好使的。
岂能容忍阎罗殿盘踞兰州这么多年？就算阎罗殿躲得再隐秘，不可能让仙灵宫丝毫没有察觉吧？再加上玄蛇上面的关系，让陆笙看仙灵宫处处透着可疑。
但三个亲传弟子的死，却又让仙灵宫的嫌疑在陆笙心底摇摆了起来。
没有哪个师门会舍得牺牲三个亲传弟子，而且这三个亲传弟子一个是道境修为两个离道境也是临门一脚。无论从哪个角度，仙灵宫都不可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培养出名剑三人多不容易，陆笙还是有点数的。
这一次，仙灵宫是伤筋动骨了吧？不，不仅仅是伤筋动骨，而且还是痛彻心扉。
目送两女离开，陆笙回到玄天府。
“大人，这里有从金陵送来的绝密文件。”回到玄天府之后，小圆连忙捧着盖着绝密封漆的锦盒来到陆笙面前。
“绝密？好的，你先退下吧。”
小圆退下之后，陆笙检查了一下封漆，确定完好无损之后陆笙才拆开锦盒。
看到里面的东西，陆笙眼中精芒闪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在得知阴阳极意宗之后，陆笙连忙向道庭玄宗询问阴阳极意宗的消息。毕竟道庭玄宗作为最古老的圣地，和魔宗纠缠数万年应该有足够的了解。
而这份绝密锦盒，就是道庭玄宗的回复。道庭玄宗直接将宗门的绝密资料给陆笙打包过来了。
“阴阳极意宗，魔宗分支之一，起源于七千年的仙侠道吕。七千年前，江湖武林出现了惊才绝艳的一男一女。
这一男一女不能用惊才绝艳形容，而是以天妒之姿形容。他们崛起之快速，武功精进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但奇怪的是，此二人一直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那段时间一直流传着此二人不久人世，甚至传出了好几次死讯。
直到有一天，这两人相遇。
两人的相遇仿佛是命运的使然也是造物的必然，两人相遇之后以天雷勾地火形容都不为过。
在两人相遇之前，他们皆是先天巅峰。他们相遇之后没多久就传出他们二人成亲的消息，之后退隐江湖。
三年之后，两人再次重出江湖宣布开宗立派创立阴阳极意宗。而当时，两人的修为皆是道境宗师。
之后十年，他们各收取了六名弟子，但奇怪的是，六名弟子纵然都是上等资质，却未能再续他们师傅的传奇。甚至在同龄之中，武功修为也不出彩。
阴阳极意宗，单凭一对夫妇延续了整整千年。千年来，这个被誉为神州第一宗门的门派，竟然没有出过一个像样的高手。就连道境宗师也没有。
千年来，江湖中一直流传着阴阳极意宗有仙人的传闻，但从未得到过确认。只是那些敢挑衅阴阳极意宗的人或势力，从未成功过。直到千年之后，这一切的真相才得以大白。
千年悠悠，这对已经被称为地仙的夫妇双双在问仙崖羽化飞升。当然羽化飞升是唯美的说法，实际上应该是寿元耗尽寿终正寝了。
有此可确认，当年的那对夫妇，最终成功突破了不老之境。
但这一千年来，阴阳极意宗一直都是名门正派，捍卫武林正义与魔宗根本挂不上勾。
在那对夫妇羽化之后，阴阳极意宗也就失去了保护伞。有着天下第一宗的威名，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整个阴阳极意宗，先天高手加起来还没有五个人。
为了得到仙侠道吕武功的秘密，突然之间阴阳极意宗惨遭灭门，仿佛是在一夜之间，屹立千年的天下第一宗灰飞烟灭。
但是，凶手并没有得到仙侠道吕的秘密，甚至当时传出他们将各自武功的秘密带进了棺材。
江湖是健忘的，七年之后，江湖再也没有人记得曾经还有一个阴阳极意宗。似乎这个名字，成了武林的忌讳。
但七年之后，江湖却再次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人。他们以极快的速度猎杀当年江湖的武林名宿，每一个都是威震四方赫赫有名。
后来才知道，这一男一女就是当年阴阳极意宗的幸存弟子，而他们猎杀的武林名宿，也是当年屠杀阴阳极意宗的幕后黑手。
一时间，整个江湖武林风雨飘摇。为了仙侠道吕的武功传承也好，为了报仇雪恨也好，整个江湖武林都打出了替天行道的旗号追杀这一男一女。
整整十年，这一男一女非但没有被诛杀，更是以不弱于他们祖师的速度快速的崛起。
但与他们祖师不同，他们崛起之路却是一个个被吸干内力的江湖男女。那段时间，被这一男一女吸干内力，元阳元阴的武林人士多达数万。这种暴行，自然惊动了圣地。
除非大劫，圣地不出，很少有圣地会为了武林动荡而出手。可这一次，圣地出手了。
圣地出手，追杀至九天十地，但最后却被魔宗所救。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再也没有阴阳极意宗的消息。可在下一次魔宗出现搞事之后。阴阳极意宗成了魔宗一支分支。
阴阳极意宗的弟子，皆是行采补之术，男弟子采补阴元，女弟子采补元阳。而阴阳极意宗，也成了天下采花淫贼向往的圣地。”
看望这些资料，陆笙久久沉默。以资料来看，水月宵凌推测出那是阴阳极意宗没有半点毛病。可是，神州第一宗门的阴阳极意宗，怎么就变成了采花淫贼的圣地了？怎么就变成魔宗的分支了？
这阴阳极意宗的功法，到底有什么秘密？
或者答案应该在紫阳神功之上，陆笙推演过紫阳神功，这是不完全的送命功法。也许，正因为遗失了关键的一部分，才让仙侠道吕之后，再也无人修炼成功。
而阴阳极意宗千年来都是仙侠道吕支撑，也是和精妙功法不能下传有关联的。
那么，现在阴阳极意宗狩猎兰州武林也就是宣告阴阳极意宗要重新搞风搞雨了？魔宗啊魔宗，楚州啃不动，来啃兰州了么？

第六百五十八章 混入内场
十一月初七在一阵锣鼓声中，星辰海边，以逍遥王府为中心向外扩散的三千亩区域被完全封闭。而那些在封闭之前还没有进入比武招亲选拔会场的武林人士将被玄天府驱逐。
驱逐只是某种意义上来说，实际操作肯定不是如此。但一天到晚被查户籍牌或者临时户籍牌。而且住房又死贵死贵的。
晚上宵禁之后，不许再有人逗留在外头，露宿街头者全部缉拿第二天遣送出境。普通百姓在被玄天府告诫之后也不敢收留武林人士住宿。所以，兰州也没有了这些浪荡武林人士的生存土壤。
不论是强制性的，还是半强制性的，他们都得离开。
陆笙也亲自来到玉兰城坐镇，现在所有高品质的武林人士都集中在比武招亲会场封禁区域。他们再想搞事，也只能汇聚在此之中。
巡视会场之时，离开多日的沈冰心再次出现在陆笙面前。
“陆笙，对不起啊……我寒毒突然发作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告知你……”
“无妨，你没事了？”
“没事了！”沈冰心甜甜的一笑，“而且这次因祸得福，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这个对任何人都是好消息的话，放在沈冰心的身上就未必是好消息。修为精进，这就意味着沈冰心离死亡就更近。
陆笙眼神微微一怔，看了眼沈冰心微微发白的脸色，“你的寒毒已经到了吐气凝冰的地步了吧？你确定昆仑圣地有办法拔除九阴绝脉么？别被骗了。”
“你这是关心我么？”沈冰心瞪着眼睛期待的眨了眨。
“朋友之间的关心而已。”陆笙淡淡地说道。
“是么？”沈冰心的语气有些失落，转而一笑，“其实九阴绝脉并不是真的无药可救，只需要找到一个九阳绝脉的男子，彼此将功力互换，相辅相成就可以了。只是九阳绝脉和九阴绝脉一样，万中无一……”
听到这里，陆笙心底微微一颤。
真是造化弄人，如果当年邵杰没有犯下那些事，如果早点遇到沈冰心，他们两人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吧。
九阳绝脉和九阴绝脉，彼此交换不断滋生的内力，这是比任何契约都要牢靠的婚约吧？真正的在天比翼鸟，在地连理枝。
“会场那边怎么样了？一切顺利么？”陆笙转移话题问道。
“师姐说一切顺利……”
“欺人太甚！”正在沈冰心话音落地的瞬间，会场报名处却突然响起一声暴怒的炸雷。
就像是故意打脸一般，沈冰心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僵硬。
放眼望去，一道先天支柱冲向天空，如镭射一般就算是青天白日也肉眼可见。
“会场之中不许闹事！”几乎瞬息间，一队维持治安的玄天卫赶到现场。
玄天卫的到来，让那人喷涌的怒火消停了下来，虽然收起了灵力支柱，但脸上的余怒却没有消散。
“我宁道宇好歹也是神州华宇宗的亲传弟子，纵然仙灵宫是昆仑圣地的外门也不能如此羞辱我！这个比武招亲，在下告辞！”
“宁少侠息怒，这只是我们的例行检查……”
“有这么例行检查的么？要脱光衣服？有辱斯文……”
“咳咳咳！”一声轻咳响起，被火云披风包裹的陆笙缓缓的踏过分开的人群，“你一个江湖少侠口中说出有辱斯文……有点怪异啊。”
“大人！”一队玄天卫抱拳退到一边。
“您是玄天府的陆大人？”宁道宇有些迟疑的问道。
“正是！”
“拜见谪仙！”宁道宇再也没有了半点傲气，恭顺的对着陆笙一拜。
“脱光衣服检查？”陆笙皱着眉头看向仙灵宫弟子，微微迟疑算是明白了为何要脱光衣服了。
毕竟是比武招亲，入选的可是未来仙灵宫的女婿。恩，检查身体有没有难言之隐也合情合理。不过原本应该是名剑三人进行检查的，如今三人遇难也就仙灵宫女弟子代劳了。其余的仙灵宫弟子，还在星辰海呢。
“陆大人，您评评理，让我们脱光衣服接受检查，这不是羞辱人么？”
“看来宁少侠尚未出师行走江湖吧？”陆笙淡淡的一笑问道。
“呃……在下确实一直在华宇宗潜修，尚未出师。”
“这就难怪了，你不是第一个接受检查，也不是最后一个。为何别人没有感觉到羞辱而你却在此嚷嚷？”
“难道受人羞辱就该忍气吞声么？要人人都忍气吞声，何来公道可言？”
“你这么一说本官倒想起十年前参加科考，从乡试府试州试最后到京城春闺殿试，在入考场之前皆是要求脱光衣服检查而后才能入内。脱衣检查，原本就是常规检查之一并无羞辱之意。就算传了出去，何人敢说这是羞辱？能被仙灵宫检查的，哪个不是武林俊杰凤毛麟角？又不是对你区别对待！”
“就是！兄弟，你就别矫情了，你看我连腰带都解了。赶紧进去检查，后面还有好几百号人在排队呢……”
“这……”宁道宇的脸色顿时涨红了，可能还是羞涩少年的缘故，一时放不开。
“仙灵宫从不强人所难，如果你不愿，大可以放弃报名。”沧澜无夜的声音从里面响起，让宁道宇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行了，大老爷们光屁股没什么丢人的，跟个娘们似的，不会你真的是个娘们吧？”身后顿时出现了一声讥笑。
“你！”宁道宇怒目而视。
“玩笑可以开，但不准口出秽语。否则，毁谤案子玄天府也不介意接的。你要不要检查？干脆点！”
“检查！”宁道宇狠狠的咬牙，虽然羞涩，但如果大家都一样也就没什么丢人的说法了。
比武招亲的报名审核可比玄天学府的报名严苛多了，首先一关是内力，没有先天境界想都不要想。直接刷下去。
第二个便是摸骨，就是进入房间中，一个一个被沧澜无夜摸骨核算年龄。也不知道沧澜无夜是用什么手段，竟然能通过摸骨判定年龄，超过三十岁的也不要。元阳不纯的不要，最后是北夜无月的把脉，确定身体没有隐疾。
这么一通筛选下来，两千报名的最后能有三百个成功入围算是不错了。
眼前一个个怒气冲冲的离开，有很多也是青年才俊榜上的绝世俊杰。既然有胆气来报名的，武功和年龄都不是最大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只要处男这个条件。这群一直生活在别人追捧中的天才们，无时无刻都在被名利色欲诱惑着。而又有几个能够抵御这种诱惑的？
但仙灵宫的条件定在那里早已有言在先，所以就算心中不岔，也只能忍气吞声。
“淘汰的选手全都跟我过来！”盖英站在会场一角举着扩音桶大声喝道。
“做什么？”被淘汰的人本来就心情不爽，还被这么说出来更是火冒三丈。
“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由我们护送你们离开兰州。”
“喝？真是笑话，我们哪一个的武功不是先天之境，还需要玄天府护送？”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最近有人在猎杀武林人士。不过玄天府就别杞人忧天了，我们可不是那群连先天都没到的废物所能比拟。谁猎杀谁，还说不定呢。”
“我劝你们别大意，对方实力不容小觑。”几个玄天卫好声好气的劝诫道。
“少自作多情了，老子不需要谁保护。”
“再说了，谁说我们要走了？我们不能留下来看热闹么？”
“看热闹可以，十两银子入场门票。”
“你们当我们出不起钱？”顿时受了刺激的一众淘汰者钱哗哗的掏出来扔了出去，“我买十张入场券！”
终究还是有人比较冷静的，气呼呼离开会场，招呼着一同前来的好友离开。但也没有接受玄天府的好意，自持武功甚至还故意挑晚上离开兰州回老家。
对于这种作死的，陆笙也没办法，人力有限，只能局部派遣玄天卫暗中跟随。只希望那些没有玄天府暗中保护的运气不错，没有被阴阳极意宗盯上。
在玄天府辛勤忙碌的将一股股武林人士送走的时候，会场之中的比武招亲也开始了。沿用了玄女比赛的规则，先是三选一淘汰，而后是两轮晋级，最终选定三十人进入仙灵宫和仙灵宫弟子相亲。
玄天府几乎全部动员了起来，一波波的送走武林人士之余又一边警惕哪里再出现狩猎的案子。很庆幸，三天来都平安无事。
最后一批武林人士被安全送走，各分队也回复一切正常的消息。现在整个兰州，除了原本就是兰州的武林人士，所有外来的武林人士都在了玄天府严密把控的比武会场。
正在陆笙悄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沈冰心和维持逍遥王府次序的孙游带来了情理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的坏消息。
“宁道宇，死了！”孙游阴着脸有些挫败地说道，“宁道宇是神州九宗华宇宗的亲传弟子，他死在兰州影响不小。”
“他有没有离开过逍遥王府？”陆笙第一个反应便是这个。
“没有，我们有过规定，一旦离开逍遥王府则失去参赛资格。而且各出口都有玄天卫守护，没有人离开。”
“确定是被采补而死？”
“死状一模一样！”
陆笙眼中寒芒闪动，“我亲自布下的感应禁制，禁制的死角盲点只有我知道，我不认为凶手能够避开我的禁制所有感应而且还能越过重重封锁无声无息的进入王府内部杀人。”
“可……宁道宇死了！”沈冰心也是有些慌张，现在在逍遥王府中的选手每一个都是有着不可忽视的后台。死一个影响都很大。
“命令，所有玄天卫集结，封锁逍遥王府。我要彻查！”

第六百五十九章 欺师灭祖
嗡——
一阵蜂鸣响彻天地，旭日东升的天空之上闪动起密布的星辰，每一团星辰都在夜幕之上汇聚成星座的图案。随着星辰闪动，逍遥王府的禁制也被升起。
“怎么回事？”
“玄天府要做什么？”
一众参赛选手和早早来到星辰海观战看台上的观众顿时喧闹的讨论了起来。
“因为不可抗拒的原因，今天的晋级赛将延后举行。现在，我要求所有的选手在一盏茶之内回到自己指定的宿舍之中。”
陆笙的声音化作清风飘入每一个人的脑海之中。虽然有些疑惑，三百选手没有迟疑，离开了看台施展轻功向逍遥王府赶去。
“陆大人，您到底要做什么？为何突然间封禁会场？”一直没有露面的水月宵凌直接找到陆笙当面质问。
“宁道宇被害了，我认为凶手就混在这些选手中间。”陆笙抱着手臂，凝重地说道。
“呃？”水月宵凌露出了疑惑的眼神，“不是凶手潜入进来行凶的么？”
“水月掌门，我亲自布下的禁制，是这么好潜入的么？”
“陆大人说笑了，所有的选手都是男子，而能将宁道宇采补致死的只能是女子。你不觉得女子混入比武招亲的选手之中太荒谬了么？”
“不管是我的禁制有没有破绽疏漏，还是凶手混入其中，检查都是有必要的。反正才三百多个房间，检查一遍花不了多少时间。”
在常人看来，最有可能的是凶手手段高明能避过禁制潜入，但陆笙却知道这是最不可能的。就算凶手能挖地道从地下潜入都能触动陆笙布置的禁制。
所以陆笙仅仅是微微迟疑，立刻否定了这种可能。以现在逍遥王府全封闭的力度，凶手要是能有这等潜入修为，还需要这么偷偷摸摸的么？早就可以和陆笙水月宵凌刚正面了。
比武招亲的三百学员全部回到了各自的宿舍之中，每一个宿舍都是一个人的单间。洗漱卫浴，一应俱全。
而后每一间的房门外都有一个玄天卫值守站岗。陆笙从第一个房间开始搜查，一直搜查到宁道宇的房间。
宁道宇的尸体还躺在床上，浑身赤裸，下体狼藉，仿佛一根枯枝耷拉在两腿之间。没有挣扎的痕迹，就连床铺上都没有过多的凌乱。
房间中还残留了一股异香，与名剑三人那次去会见寒烟的时候闻到的异香一模一样。
“凶手从窗户中进入，而那个时候宁道宇已经失去了知觉。”孙游推测到。
“死亡的时间应该在子时过后，那段时间有一刻钟的换岗时间吧？”陆笙问道。
“是的，在就寝之后参赛选手不能随意的走动，凶手应该趁换岗时间潜入房间行凶的。”
“走，去下一个。”
陆笙带着孙游来到下一个房间，敲开门，里面的选手有些紧张的请陆笙等人入内。
“你叫李林？”
“是！”李林这个名字虽然清秀，但他长得却一点都不清秀。五大三粗的还留着满脸的络腮胡子。一开口，那声线就跟年久失修的木门转动一般。
就凭着这颜值，要不是靠比武招亲注定孤独一生啊。
“你确定只有二十五岁？”陆笙好奇的看着资料上。
李林，二十五岁，关中人士，师从隐士高人，双臂有千金之力，内力浑厚自如，先天一气可隔空伤人与百步之外。
“怎么了？长得着急了一些不成啊？”李林坐在椅子上，有些不快的微微扭动。
陆笙视线上下打量着李林，很标准的坐姿，双腿放在两边，膝盖并拢。也许是因为被陆笙的视线盯着微微紧张，双手不断的掰着手指。
“昨天晚上子时你在做什么？”孙游在陆笙示意下继续问道。
“睡觉啊，还能做什么？”
“隔壁发生什么你都没有听到动静？先天高手耳聪目明，不可能睡的这么死吧？”
“昨天晚上？隔壁发生了什么？别说昨晚上我不知道，就是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么？”
陆笙转身在房间里四处搜寻了起来，从卧室到里面的洗漱间，而后来到卫浴室，眼神扫过卫浴室最里面的墙壁。便槽的石灰墙上干干净净……
“你从进来之后就一直住这个房间么？”陆笙突然打断了孙游的问话问道。
“是啊，不是每个人领一个号牌对应的宿舍么？领到什么就是什么？”李林有些不耐烦的回到。
突然，陆笙身形一闪，出现在李林的身后。
李林大惊失色，正要有所举动身体便已经不听使唤了。
“大人，你做什么？”李林脸色顿时阴沉的喝到。穴道封住，让李林动弹不得。
“做什么？本官还没问你来参加比武招亲做什么呢？”
“你这官老爷好没有道理，我来参加比武招亲当然是为了招亲来的，你无缘无故制住我是什么意思？”
“你一个女人，参加什么比武招亲？”
“女人？”孙游瞪圆了眼睛看着李林，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或者那粗犷的嗓门，实在无法和女人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放你娘的屁，你哪只眼睛看出来老子是女人了？信不信老子脱了衣服给你看看宝贝？”
“好啊！”陆笙冷笑一声，而李林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
“你住进来有三天了，小便池的墙上没有一点水渍。别告诉我你不喜欢站着撒尿。
方才你坐在那边，膝盖并拢贴在一起，要是裤裆里夹着家伙，你这么挤着不难受么？
易容术可以改变人的体型，样貌，但唯独不能将没有的器官变出来。说吧，还有多少人潜伏在选手之中？”
陆笙话音落地的瞬间，李林的脸色突然间发青。
“哇——”一口鲜血喷出，李林瞬间断了生息。
“截血自尽！”陆笙急忙伸出手放在李林的鼻息下，果然没有了气息。而此刻，李林的身体也在快速的变化着。仿佛被泄了气的气球一般，魁梧的身材快速的缩水眨眼间，化作了一个女子的身材。
陆笙扯去李林脸上粘的胡子，一个姣好的女子印入眼帘。
“秘密通知水月掌门过来。”陆笙低沉喝到。
陆笙负责排查参赛选手的嫌疑，而水月宵凌负责安抚不知情况的群众的情绪。这些不知情的吃瓜群众虽然没什么分量，但他们的一张嘴却是大杀器。
好事吃瓜的流言蜚语可以把一个门派捧上天际，也能将这个门派身败名裂。而且突然间中止比赛，连个交代也没有怎么说都是非常失礼的。
没过多久，水月宵凌匆匆赶来，当看到地上倒地死去的李林的瞬间，水月宵凌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事实证明，陆笙的判断精准无误，凶手就是易容混进了参赛选手之中。
“好啊，阴阳极意宗，本座因为要举办比武招亲的事还没来得及空出手，你们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的找死！陆大人，我这就命弟子重新检查，这个人绝对不是唯一一个。”
“当然不是唯一一个，但是水月掌门难道就没想过，她是怎么混进来的么？”陆笙低沉的声音响起。
水月宵凌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陆大人不是说她是易容进来的么？”
“是易容进来的，但本官依稀记得，每一个参赛选手是要脱光了衣服检查的吧？”
此话落定，水月宵凌要再不明白那就是吃屎长大的了。瞬间，水月宵凌的眼中寒芒闪动。
“叛徒！”
“除了沧澜无夜之外，没有别的可以人选了么？”陆笙再次确认的问道。沧澜无夜，那可是仙灵宫的亲传弟子，堂堂道境修为啊。
“没有了，无夜是我特地交代亲自把关的。无夜作为仙灵宫女弟子之首，她想来深受众弟子的信服。关乎到仙灵宫弟子的幸福，我很慎重。却想不到，无夜竟然会背叛师门……”
“她有没有可能以前就是阴阳极意宗的人？”陆笙轻声问道。
“如果她是，那么整个仙灵宫就都是了。无夜从小在仙灵岛长大，是我手把手带大的。”水月宵凌的表情很复杂，自己亲手带大的弟子却背叛了师门，换做谁心底也不好受。
“那么……我怀疑沧澜无夜被控制了，甚至北夜无月也是一样。因为此二人负责选手的审核，就算北夜无月没有负责检查身体也不能轻易排除嫌疑。”
“接下来怎么做？”
“不动声色的将她们请到指挥室，而后再质问。”
“知道了！”水月宵凌离开，很快，带着沧澜无夜三位女弟子来到会场指挥室之中。看到陆笙也在，沧澜无夜和北夜无月脸上露出了疑惑。唯独沈冰心微微思索，瞬间脸色阴沉了下来。
“师尊，您把弟子们叫来有何吩咐？”感受着气氛的压抑，沧澜无夜打破了沉寂。
“听陆大人问话。”
“沧澜仙子，你安排了几个阴阳极意宗的妖邪混入参赛选手之中？”陆笙抬起头，突然冷冷的问道。
“什么？”沧澜无夜还没说话，北夜无月却先一脸迷茫的问道，“陆大人，您没发疯吧？”
“混账！”水月宵凌厉声暴喝，“怎么和陆大人说话的？为师平时怎么告诫你的？”
“师傅，我……”沧澜无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没有……我……”
“无夜啊无夜，为师可是亲手把你养大的啊，为师从未想过，有一天你竟然会欺师灭祖啊！”
水月宵凌的话，瞬间让沧澜无夜面无血色。而瞬间，陆笙身形闪动出现在沧澜无夜的身边，银针迸现，刺入沧澜无夜的头颅之中。

第六百六十章 此心不悔
“啊——”
沧澜无夜发出一声惨叫，仰天栽倒。
“陆笙，你做什么！”毕竟是师徒情深，水月宵凌顿时化作一头护犊子的狂狮将沧澜无夜护在身后。气势喷涌，将陆笙逼得连连倒退。
瞬间，水月宵凌的眼眸中精芒闪动。
“水月掌门不要紧张，沧澜仙子被魔宗种下了食脑虫，现在被我银针点死避免食脑虫侵蚀她的脑袋。”
惨叫的沧澜无夜痛的在地上直打滚，过了许久，才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突然，沧澜无夜一把抱住水月宵凌的腿，“师尊，弟子对不起您，弟子错了……弟子也是被逼无奈……师尊……求师尊原谅弟子吧。”
“混账！”水月宵凌顿时暴怒，一巴掌将水月宵凌扇到一边，“欺师灭祖，按门规该如何处置你比我都清楚，你怎么能这么糊涂。说，你都替他们做了什么？要敢有半点隐瞒，为师现在就将你毙于掌下。”
“是，弟子说……在半个月前，弟子刚刚奉命下山。有一天晚上，弟子收到小师妹发讯，便匆匆赶往。却不想，中了魔宗的埋伏……”
“我？”沈冰心疑惑的指着自己。
“后来才知道并不是小师妹传讯，而是魔宗已经破密了本门的密语……”
“怎么可能，本门孤悬海外千年，用了千年的密语怎么会被破译？”
“可却是如此，否则名剑三人又怎么会轻易上当，自投罗网？”
“名剑三人之死也是因为密语被破而误中了陷阱？”水月宵凌脚下一踉跄，激动的喝到。
水月宵凌堂堂超凡入圣的高手，放眼天下除了真正的圣地中人谁能比拟。一生就收了六个亲传弟子，三个却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眼前的沧澜无夜还被对方暗算着了道，怎么不让水月宵凌气急攻心。想到三个弟子惨死，水月宵凌怒发冲冠，恐怖的气息喷涌而出，瞬息间天地变色。
陆笙脸色一变，无求易诀发动，一声气势喷涌而出，瞬间反弹了水月宵凌的威压气势。如果此刻水月宵凌的气势如天空崩塌的威压的话，那现在陆笙的气势如划破天空的闪电。
水月宵凌冷冷的扫过陆笙一眼，气势瞬间收起。
而在这一瞬之间，整个会场却仿佛遭遇了天崩地裂一般。
吃瓜的群众不算，只是感觉天地突然间暗了一下。可那些先天境界的高手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一瞬间天道法则的颤动。
突破先天，便可以和天地交流，借用天地之力对敌。所以，天地的变化也能瞬间感觉到。那种改变天地，操控天地的气势让所有先天高手都感觉心烦意乱头昏脑涨。
更有不少原本在打坐运气的先天高手猛地喷出一口血，睁开的眼眸深处无尽骇然。
“到底是何方神圣？”
“人力竟然能有如此可怕的威压？师尊道境威压在此面前，如沧海一粟……难道这就是道境之上的威压么？”
“仿佛天地震怒！仙灵宫？还是玄天府？真可怕……”
“水月掌门息怒，眼下还是问清楚情况吧。将阴阳极意宗一网打击才是正事。”
“你说！阴阳极意宗现在藏身何处？”
“弟子不知！”
“不知？留你何用？”水月宵凌暴怒的喝到。
“师尊息怒，弟子虽然不知道阴阳极意宗藏身何处，但弟子却知道阴阳极意宗的虚实。阴阳极意宗潜入兰州已久，但因为被陆大人连连重创，他们现在也已经外强中干了。
阴阳极意宗宗主本有十二弟子，六男六女，但最出色的两名弟子先后死于陆大人手中，三名出色的女弟子也死于名剑三位师兄的手中。
本来他们还手中还有三千剑奴，却被陆大人一招万剑齐发全部斩杀。虽然他们一直躲在暗中，但实际他们早已伤筋动骨。
因为无人手可用，仅剩的三名女弟子才冒险潜入比武会场。弟子亲自安排他们进来的，分别为七十二号的吴建英，一百零一号的百里青，还有一百三十二号的李林。
她们计划趁夜采补参赛选手，而后由我将采补的内力精元带出会场交给宗主。”
“为何她们要铤而走险？”陆笙脸色凝重的问道。
“这可能和他们的功法有关，他们已经收集够了元阴真元，现在就差元阳真元。我也是无意中听到他们说的，无论是元阳真元还是元阴真元，在收集完成之后需要尽快吸收，否则会缓慢消散。”
听到这里，陆笙的心底终于恍然了。元阴真元，应该就是吴晨通过元阴丹收集的。整个梦音谷的人都成了牺牲品，而花解语更是先天巅峰的高手，元阴及其充沛。
时隔大半年，他们这才迫切的需要收集元阳。以从道庭玄宗得到的资料来看，阴阳极意宗的功法就是以吸收元阴和元阳为主。而后阴阳交融从而修炼成某种功法。
但是……
陆笙的眉头再一次皱起，“你口中的宗主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一个人！”沧澜无夜不敢有半点迟疑连忙说道。
“是男是女？”
“女子！”
陆笙的眉头再一次紧紧的皱了起来。
“陆大人，你是不是有所怀疑？”
“不错，据我所知，阴阳极意宗的宗主应该是一男一女才是，他们彼此是双修道侣，分别采补，而后彼此交融。既然叫阴阳极意宗，必然是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水月宵凌满脸杀意的喝到。
“沧澜无夜，约定好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明天，因为原本计划在今天晚上另外两人回抽取封行朗和郝跃辉的元阳，他们两人的元阳品质比宁道宇还胜一筹。而后三人再伺机而动，如果情况危急，由我做内应掩护她们撤离，要是还能浑水摸鱼，她们会继续吸取元阳……只是我万万没想到竟然才出手一次我就被师尊发现了。”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精芒闪动的盯着陆笙。可以说，陆笙这一局的破局非常刁钻。
在阴阳极意宗的思维里，有沧澜无夜这个仙灵宫内门弟子作为内应，而且还是女弟子之首，全权负责比武招亲的人物作掩护，根本就是万无一失。
哪怕遇到不可抗拒的危局，三个阴阳极意宗的弟子也能化身成仙灵宫弟子，从容的从比武会场撤离。在正常人的脑洞里，绝对不可能怀疑到沧澜无夜的头上。
可谁能想到，陆笙直接反套路来，最先锁定的嫌疑人就是沧澜无夜。拿住了沧澜无夜，就等于断了阴阳极意宗所有的退路。剩下的两个人，根本就是砧板上的肉。
“你被赋予这么重要的使命，阴阳极意宗怎么可能这么的信任你？别告诉我区区脑袋里的一条食脑虫。”陆笙冰冷的声音，听在沧澜无夜的耳朵里仿佛是幽灵的呼唤一般。
“你刚才在说名剑他们三人也是因为密语被破解而陷入陷阱的时候，你的眼睛不知觉的看向了左边。手也不知觉的握紧，那个时候的你，心底是最紧张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用你三个师兄的命做了投名状吧？正因为如此，阴阳极意宗才对你放心。”
话音落地，沧澜无夜的脸色瞬间没有了血色。而水月宵凌的脸色却急速的变化，从惨白到铁青，颤动的脸颊仿佛通了电一般的剧烈颤动。
“孽畜——”
一声咆哮炸开，水月宵凌一掌拍下。
“水月掌门——”陆笙顿时惊呼，但为时已晚。
但水月宵凌却也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这一掌，在沧澜无夜的头顶上生生的停住。
仿佛一瞬间，经历了数十年的沧桑，水月宵凌的气势变得苍老了很多。
“哈哈哈……我妄为人师……我妄为仙灵宫掌门，我竟然教出这么一个欺师灭祖手足相残的畜生东西……哈哈哈……原本我虽然知道你们师兄妹不合，但也仅仅是言语不合。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都是为师一手拉扯大的……为师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你竟然……”
“师尊！”
死里逃生的沧澜无夜面无表情的抬起头，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慌张惶恐，那一张平静的脸，竟然让陆笙看到了一丝超脱的觉悟。
我去，水月宵凌的一掌，竟然把沧澜无夜打的元神归位了？
其实在水月宵凌一掌拍下的时候，沧澜无夜已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她没有半点怀疑自己在这一掌下还能活下性命。
佛家有言，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
那一瞬间，沧澜无夜竟然意识飞散瞬间将自己的一生都回头看了一遍。如昙花一瞬，如镜湖中的一点潋漓。
沧澜无夜竟然悟了。
看着沧澜无夜那仿佛拷问心灵的眼神，水月宵凌也不由的心底一震。
“师尊，您将我们养大，教我们武功，戒律清规。但是，您有在乎过我们的想法么？我们不是牲畜啊，弟子也有喜怒哀乐，弟子们也有自己的想法啊。
名剑那几个除了武功高强之外，他们正常么？他们哪一点正常了？您还要弟子嫁给名剑？弟子是讨厌他们，甚至看到他们满脸胭脂水粉的样子就要作呕。
一想到弟子竟然要做他的双修道侣，一辈子住在一起……弟子心底只有一个想法，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弟子背弃师门，背叛师傅罪该万死，弟子不求师傅能宽恕。唯独杀了那三个变态，娘娘腔。弟子始终不悔。”
“你不悔？”
“不悔！”
“好，看来你是真的想死，那为师只好，只好……”
“别只好了，你们家务事能不能以后再说，咋们现在应该讨论的是，怎么除去阴阳极意宗。”

第六百六十一章 光影特效
水月宵凌虽然羞怒，但还是顾及大局没有继续发作，“孽障，为师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替为师找到阴阳极意宗的宗主！你若戴罪立功，为师可以饶你不死，否则，为师现在就把你毙于掌下。”
沧澜无夜的面无表情的看了水月宵凌，这一刻，水月宵凌给她的感觉那么的陌生。
“你还有何迟疑？”水月宵凌看着沧澜无夜这个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喝道。
“是，弟子遵命。”
由陆笙和水月宵凌联手出手，那两个打入的阴阳极意宗的核心弟子自然是没有半点悬念的被扣押住。而这两人也没有贪生怕死之念，直接就截血自尽了。
陆笙能封住穴道，但截不住修为精深高手的血管，到了先天之上可以控制自己的血液逆流，无论是直冲大脑还是冲击肺叶都能致死。
救，只能救还有求生欲的人。一心想死的，神仙难救。
之后，比试正常进行。而第二天陆笙安排再一次封禁了逍遥王府，并大肆派出玄天卫进行全城搜捕。做戏嘛，一定要做的跟真的一样。
静谧的黑夜，玉兰城南门的贫民区之中，狭窄的小道上布满了凌乱的垃圾，走在巷子中，刺鼻呕吐物味道伴随着浓郁的尿骚味让沧澜无夜的眉头不禁皱起。
这种环境的地方，让沧澜无夜浑身上下感觉不舒服真不知道阴阳极意宗是怎么能忍受的。
一直走到深处，沧澜无夜回头看了看，轻轻的敲响了门扉。很快，里面传来了动静声。门扉打开，一个青年男子出现在门扉身后。
“你来了？”青年男子露出了笑容，看向沧澜无夜的眼眸中闪动着一丝贪婪的渴望。
如果元阳浑厚的武林豪侠是阴阳极意宗女弟子的猎物的话，那么沧澜无夜这种阴元纯粹的女子就是阴阳极意宗男弟子的猎物。
“宗主在么？”
“宗主在等你，跟我来。”
跟着那名青年进入后院，院子之中，竹林疏影，一袭白衣女子在林中轻轻的摆弄的茶几。
“寒玉他们进展的怎么样？”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白衣女子缓缓的抬起头看着沧澜无夜，脸上升起笑容，细细的粉末在风中飘荡。
看似只有三十来岁的宗主，其实已经很老了。为了看起来年轻，她在脸上涂了厚厚的白粉。
“一切顺利……”说着沧澜无夜从怀中掏出一枚晶莹的珠子，珠子散发着朦胧的白光，荡漾着灵力的波动。
白衣女子轻轻招手，珠子瞬间划过流光落到白衣女子的手中，“等此间事了，我会收你为亲传弟子，你的资质留在仙灵宫太过浪费了。你应该成为真正的圣地弟子，而不是一个区区的圣地外门……”
突然，白衣女子的话语顿住，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沧澜无夜，“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你，我原本以为你能认清形势，却不想……你还是干了蠢事！”
话音落地，瞬间四道人影闪动，出现在沧澜无夜的身边，四个赤裸着上身的青年，浑身血气翻涌，气机牢牢的将沧澜无夜锁定。
“这里只有一个人的元阳，另外两个呢？”
“玄天府看得紧，几乎寸步不离，我们没有下手的机会。”
“没有凑满，你不该来。”
“我若没来，食脑虫会放过我么？”
白衣女子冷冷的盯着沧澜无夜平静的脸庞，过了许久轻声的叹了口气。
“她交给你们了……”
四个青年脸上大喜，在白衣女子话音落地的瞬间身形闪动向沧澜无夜扑去。
“轰——”
一声巨响，沧澜无夜周身劲力喷涌而出。四道炙热的掌力，印在沧澜无夜的周身气场之上。内力如涟漓一般扭动荡漾。
突然，涟漓变得凌乱了起来。
“轰——”沧澜无夜发出一声闷哼，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而去。
“还敢反抗？臭娘们，过会儿我让你欲仙欲死……”
话音还没落地，眼前赤膊青年突然脸色一变，瞳孔之中闪动着骇人的精芒，一道白色的身影竟然如鬼魅一般出现在眼前。
白色的身影出现的瞬间，手中的绝世好剑轻轻抬起。
赤膊青年仿佛是自己一头撞上去一般。
“噗嗤——”
长剑末柄，一剑将赤膊青年贯穿。
白光渐渐的隐退，露出了一身飞蓬战甲的陆笙。如神明莅临，傲视苍生。
陆笙轻轻的将怀中的沧澜无夜送到身后，慢慢的抽出绝世好剑。眼神扫过三个惊魂未定的赤膊青年，最后定格在白衣女子身上。
“你是阴阳极意宗的宗主？”
“玄天府，陆笙？你还是找来了。”白衣女子脸色微微一变，最终化作阴寒，“都说你是天外谪仙，但本尊却偏偏不信。本不欲与你起冲突，但你偏偏要多管闲事。既然你找死，那今天就留下你吧。”
“在我的地盘上搞事情，说的好像我欺负你一般。”陆笙冷哼一声，身形瞬间闪动，数道残影，在众人的眼前炸开。
阴阳极意宗的四人根本没想到陆笙竟然这么不按常理出牌，你出手之前怎么也得说一句话吧？至少，也得来一句妖孽看剑，这才符合你的身份嘛？
一句话才说了一半，正以为你还要说话，接下来一瞬间你就出手了？
这一剑，让三个赤膊青年猝不及防。
原本三人的修为勉强达到道境修为，三人联手也能在陆笙的剑下挣扎一下。可陆笙突然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蜀山剑法加剑留痕。
陆笙的身法诡异，爆发力高，属于典型的高输出选手。毫无防备之下，三人瞬间被陆笙一剑给秒了。
可能除了当年黑龙身边的那个小跟班，这三个算是死的最憋屈的道境宗师了。
“嗤嗤嗤——”
夜色中，如疾风吹过峡谷的声响炸开，三道血雾在三人的胸膛喷涌而出。三人艰难的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师尊，留下一个留恋的眼神，身体不甘的软倒了下去。
白衣女子脸色猛的一寒，超凡之境的气势喷涌而出。
陆笙的这一次出手，让原本就心有疑虑的白衣女子心底再一次泛起了狐疑。传闻中的陆笙武功深不可测，但又普遍认为在道境巅峰未入超凡。
本来打定主意让三个弟子试试陆笙的深浅。却不想陆笙竟然这么轻描淡写的将三人都杀了？
这一剑展现出来的威力也不过是道境巅峰半步超凡，但白衣女子却不敢掉以轻心了。她想起了那人的告诫，不要被陆笙展现出来的实力麻痹。此人的真实武功，深不可测。
陆笙提着剑，一步步的走来，阴沉的脸色如万载不化的寒冰。
白衣女子脸色阴沉，超凡之境的气势化作滔滔巨浪向陆笙扑面而来。
无求易绝发动，瞬间将对方的气势席卷反弹。无尽的杀意，化作炼狱的气息叠加而过。
白衣女子的气势压迫如果是席卷的海浪一般的话，那么陆笙给白衣女子的压迫就是那火山爆发，喷涌而来的可怕岩浆。
那种面对天地震怒的渺小和无助，让白衣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当视线落在陆笙一步步走来，脸上冰寒的瞬间，白衣女子的手不禁颤抖。
她的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出手，陆笙其实没有那么强，要是能有那么强，早就出手了。但是她的手却在颤抖，在一遍遍的告诉白衣女子，不，你不想。
陆笙的眉头微微皱起，一身气势更加荡漾了。
陆笙知道他不能出手，一旦出手自己的虚实就露馅了。可是，水月宵凌，你特么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出手？
陆笙心中焦急，当最后一步踏出的时候，他知道他必须得出手了。到了这一步再不出手，那他的虚实已经掀开面纱。
但就算要出手，也必须声势动天。
无求易绝运转周身，陆笙绝世好剑瞬间发出震荡。除了绝世好剑，背后的斩龙剑也发出了出战的渴望。
就算威力不允许，气势也要吓死你。
陆笙心念一动，背后的斩龙剑出鞘。
嗡——
双剑化作流光，出现在陆笙的面前，仿佛阴阳鱼一般微微转动。剑花荡漾起无尽道韵，绚丽的金光在剑身之上迸现。
这一套华丽的酝酿，其实只是徒有虚表，但在无求易绝和金光的烘托下，这一系列纯属装逼的动作给了对方无穷可怕的气势。
这一招，一定是石破天惊。
这一招，一定是天崩地裂。
这一招，一定是毁天灭地。
气势不断升高，给白衣女子的感觉就是仿佛天地的威能全部加持在陆笙这一招之下。陆笙这一招别说超凡境，就是不老境的威力她都信了。
“这招击出，我必死……”这个念头仿佛流星一般划过脑海。瞬间，白衣女子身形一闪冲上虚空。
“别跑——”陆笙暴喝一声，一道如擎天玉柱一般的金色光芒，狠狠的向白衣女子射去。
“不——”
白衣女子身形闪动，没入虚空之中。
轰——
天空被虚空晕染，金色天空将大地照射的透亮。
没有亲身感受这一招威力的人，只会被这一招的声势吓破了胆。
什么样的招式，单单余波就能把黑夜变成白色，能把夜幕变成金黄？
在这个世界的人脑海中，绝对想不到光影特效这个词。但在陆笙的脑海中，光影特效可供抄袭的太多了。一道整个屏幕的冲击波攻击，可能只打出0.01的伤害。反正，杀伤力大不大不说，画面一定要漂亮。
切身感受的白衣女子显出身形，眼眸中露出一丝疑惑。但一瞬间，她却惊惧的发现一道身影诡异的出现在她的身边。
“轰轰轰——”
数不尽的拳影，仿佛天外流星一般轰击在白衣女子的后背，每一道拳影，都能让整个世界发出震动。

第六百六十二章 仙侠第一人
一拳接着一拳，仿佛借了整个天地厚重的力量全部打在了白衣女子的后背之上。瞬间，白衣女子的身形如天外流星一般坠落，狠狠的砸在地上。
“轰——”大地震动，一道气浪在烟尘的席卷之下仿佛冲击波一般向外扩散开去。就近的房屋，在气浪之下冲上虚空。
陆笙微微一跺脚，一阵涟漓荡漾开去。
激荡的冲击波被陆笙限制在一个空间之中消散，而瞬间，贫民区周围居住的百姓也被纷纷惊醒。
莫名其妙中，被一众玄天卫呵斥的转移向别处撤离。
“嗡——”是否将罚恶奖励兑换成功德？
“否！”陆笙没有半点迟疑连忙回道。
一阵白光闪动，脑海中，两张卡片静静的悬浮在识海之中。
烟尘彻底的散尽，方圆数十丈的巨大坑洞底端，白衣女子长大的嘴巴，口喷鲜血的仰天死在坑洞之中。满头白发如雪花飞舞，空洞的眼眸深处透露着深深绝望的眼神。
水月宵凌从天空缓缓落下，包含深意的看了眼陆笙。
“尘归尘，土归土！你终究是一代超凡入圣的人杰，死在本尊的手中也不算辱没了你。”
大手一挥，被剧烈的撞击隆起的坑洞，又在无形的力量下掩埋了起来。
“水月掌门……”陆笙原本要说尸体应该由玄天府带走处理。但……此刻的水月宵凌给陆笙的感觉就是一个火药桶，让陆笙莫名的感觉到心悸。
“陆大人还有什么指教？”
“既然她是阴阳极意宗的宗主，那么必定还有一个宗主。阴阳极意宗的宗主是一对夫妇啊。”
“没事，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杀！杀了一个，阴阳极意宗的实力就折了一半，剩下的那个只要赶来，你我无论谁出手都能从容斩杀。”
说完，水月宵凌突然抬起头，眼眸看向一边的沧澜无夜。被水月宵凌的视线盯上，沧澜无夜的身体不由的一颤。
“陆大人，老朽在此向您求个情，还望陆大人能准许我将沧澜无夜带回去处置？”看似询问，但却不容置疑。
陆笙想了想，沧澜无夜似乎就坑了她三个师兄，之后就是帮助阴阳极意宗混入会场。倒确实没有做下非得带进玄天府用国法审判的事情。
“可以！但本官要说一句，沧澜无夜所作所为虽然罪无可恕，但也情有可原。还请水月掌门能从轻发落。”
“想不到想来铁面无私的陆大人，竟然也会说出网开一面的话？”
“无他，唯法理人情尔。”
“无夜，还不谢过陆大人替你求情！”
“多谢陆大人！”
夜风徐徐，一场动荡很快的平息了下来，远在星辰海的会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留下善后的官府工作者和玄天卫的弟兄，陆笙迫不及待的回到玉兰城玄天府之中。
盘膝而坐，精神集中在脑海之中，“一定要是体验卡，一定要来一张体验卡……”
“技能卡，雷咒，掌雷术。出自，仙剑奇侠传！”
“噗——”
陆笙差点没被一口老血喷出！你丫的是故意的是把？
精神识海之中，陆笙的咆哮震荡天地。
仰着头盯着头顶上的罚恶令，要是精神力能够凝实的话，陆笙就差指着罚恶令骂了。
你这是闹脾气了啊？一定是的吧？以前我要什么你给什么，现在好了，要什么偏偏不给？三次了，三次你都不给我开个体验卡？你几个意思？
骂了半天，陆笙也累了。按理说，诛杀了一个阴阳极意宗的宗主，堂堂超凡入圣的修为的大反派，怎么也不可能仅仅是一个掌心雷这样的技能吧？
冷静下来之后，陆笙再次不甘心的盯着技能卡看了起来。
“雷咒，法术类，需身怀雷灵之力的修士修炼之后才能施展的术法。召唤天雷，攻击目标，雷法，具震慑，破魔之效果。”
从介绍和卡片的颜色来看，这个奔雷咒的等级应该不低，最起码也是和万剑归宗一个级别的。
而且这雷法本身就已经超出了武功的范畴，属于法术。
陆笙降生在武侠背景的世界，这个世界也未必有什么雷法。虽然有雷属性的武功但武功的原理和雷法有本质的区别。
“难道是我还没有理解这张技能卡的不凡之处？”陆笙狐疑的想到，精神力集中在技能卡上。
轰——
在一阵雷光之中，脑海中的技能卡瞬间崩碎画作一团电弧消散。
而一瞬间，陆笙整个身体抖了起来。
是真的抖，那种和触电一样的感觉。
刹那间，陆笙回想起了雷法学习的条件，需身怀雷灵之力……好吧，没有雷灵之力的，你就是这么搞的啊！
那种全身电疗的感觉很刺激，但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仅仅过了盏茶的时间，却对陆笙来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
雷电之力褪去之后，陆笙的衣服也已经湿透。陆笙早已不顾不上这些，连忙心神沉浸在体内查探其身体的变化。
首先，内力没有改变，内力精元的体量和质量都没有发生改变。其次，脑海中有熟悉的法决。而且这掌雷术因为直接到了融会贯通的境地，甚至连掐动法决这个步骤都免了。
释放掌雷术，仿佛成了本能一般。
陆笙心念微微一动，手掌中就有若有若无的电弧跳跃。
这一刻，陆笙终于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在哪里。胸膛的膳中穴之中仿佛被开辟了一个新的气海丹田。一团紫色的气旋在其中孕育着什么。
而这个崭新的气海丹田和陆笙下丹田不同，不走经络却走肉体。
内力是以遍布全身的经脉运转的，那团紫色气旋却是从肉体细胞传递的。刚刚有发动法决的想法，浑身的细胞瞬间起了反应就位。
每一个细胞之间，都充实着数不尽的微生物电流。难道这就是雷灵之体？一个技能竟然改变了老子的体制？罚恶令啊罚恶令，你丫的真是煞费苦心啊，我答应了么？
陆笙嘴里不老实，心情却是很诚实的开心了起来。
走出门外，心中默念掌雷咒。瞬间，陆笙便停了下来眼眸中露出了一丝疑惑。
掌雷咒竟然没有调动内力，但在打算施展掌雷咒的时候，刚刚入门一年的太极玄青录玉清篇的功法却不自觉的快速的运转了起来。
陆笙眼中露出骇然，到了这一刻……陆笙才明白原来一直以来自己想错了。诛仙世界的功法……不是武功。或者说，和武功完全不是一个体系。
难怪用武功秘籍的方法去理解太极玄青录根本就无法理会其中的意思，也难怪太极玄青录不能被记载在纸上。
这是外来入侵物种啊，是被此方世界天道封杀的东西。以前太多不明白的东西，这一刻终于全部想通了。
这是个武侠的世界，天地法则中本没有仙侠的道基存在。陆笙所有的技能可以直接点亮技能并且达到巅峰，而诛仙世界的太极玄青录却不行。
陆笙所有的武功虽然都不是这个世界存在的，但至少是武功。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自然不存在借助此方天道法则直接灌输。
此方天道没有一巴掌把你这个异类拍的飞灰湮灭是看在你有功德护体的份上。但仙剑奇侠传的世界却又不一样，那个世界是武功和仙法，神力共存的世界。彼此还有共通之处。而仙剑奇侠世界的功法又和诛仙世界的功法有共通之处。
正因为如此，陆笙才得以通过蜀山剑法作为桥梁将太极玄青录修炼入门。否则……只能到破镜超凡之后，在击碎寿轮的瞬间截取一片道基修炼太极玄青录。
我勒个呵呵……要不要搞得这么复杂？就算你要搞得复杂能不能好好解释一下？弄得我云里雾里了这么多年还以为诛仙世界的功法起点真那么高？
上次问无量天碑，陆笙只问怎样才能修炼太极玄青录，得出的回答是破镜超凡。靠，应该问为什么不能修炼才是。
其实陆笙早该想到，为什么自己在修炼了蜀山剑法后就开始领悟太极玄青录，步非烟也是如此。蜀山剑法真的就怎么牛逼？恐怕它就是做到一个嫁接的作用。
而随着陆笙实力的水涨船高，此番天地也会开始接纳诛仙世界的法则孕育仙侠道基。等到仙侠道基孕育完成，这个世界的人也可以直接修炼仙侠功法……
我特么不仅仅要开辟科技文明，这是要让我开辟修真文明呐……
没有迟疑，陆笙瞬间发动掌雷术，玉清诀运转，灵力瞬间被吸去，一道雷光，在陆笙划下的掌间落下。
“轰——”
落雷从虚空中落下，不是快如闪电，因为这特么本身就是闪电。没有时间的间隔，狠狠的劈在陆笙指定的区域。
落地之后，闪电如倾泻而下的水柱一般向四周溢开，持续了一息左右，雷电消失。
方圆十丈范围，一片焦黑。
而陆笙的眼中，露出了思索。
诛仙世界的功法和武功不是一个体系，但明显起步要高出不少。陆笙仅仅将玉清诀修炼到入门，可这一道掌雷咒的威力，不下于先天之境的攻击。
这还是陆笙修为没有精深的原因，如果将来修炼到上清，太清境界，那一道雷下来足以让超凡境都飞灰湮灭。
法术和武功的本质区别就在这里，法术以法为基本，术为法的表现。武功却是内外兼修两者都要抓两者都要硬。
还算不错，可以作为出其不意的招式使用。
陆笙回到房间，去查探另一张奖励卡片了。却没有注意到，虚空之中，一双惊骇的眼眸一闪而逝。

第六百六十三章 落幕
第二张奖励打开，陆笙眼中却是愕然。原本以为掌雷咒是饭前甜点，特么竟然是正餐？几个意思？几个意思？一个超凡之境修为的绝世高手，你就值一招掌雷咒？
陆笙怒了，但面对陆笙咆哮的质问，罚恶令就跟死猪一样没有半点反应。气呼呼的，陆笙拿着那枚圣灵果扔进口中，把它当做是罚恶令咔嚓咔嚓的咀嚼起来。
嗯，真香。
圣灵果是一种能增强灵力的果子，在修真门派也是非常珍贵的。只有立了功勋的弟子才能被奖励服用。具体增长多少不确定，因人而异吧。
反正在服下圣灵果之后，灵力的增长飞快，已经触碰到玉清诀第一层的巅峰了。而方才的掌雷咒，应该能施展两次。
比武会场的比试有序的开始了，这两天水月宵凌没有再出现，听说是亲自去了华宇宗为宁道宇的死给个交代。
阴阳极意宗被铲除，果然再也没有采补的案子出现。但会场的警戒，却没有因此懈怠。直到五天之后，比武招亲落下帷幕玄天府才偷偷的舒了一口气。
落幕仪式之上，三十名优胜者站在站台之上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他们享受着人群的欢呼，还有羡慕的目光。
虽然说仙灵宫只出嫁二十四为弟子，但既然能站在这里落选的几率只有五分之一。仙灵宫啊，昆仑圣地的外门啊。
哪怕只是名誉上的关系，对他们带来实质性的利益就非同小可。但凡能和圣地挂钩，那身价都会直接飙升。尤其是几个没有师门或者离开师门独自闯荡的来说。
就算背靠着师门的，那将来在师门中的地位也绝对甩开同期。就算不是当做未来掌门培养一个位高权重的长老是跑不了的。
失踪三天的水月宵凌再次出现，看来给华宇宗的交代给完了。整个人看起来荣光焕发。
“恭喜三十位年轻的少侠，你们的表现老夫看在眼里。也非常感谢所有来参加比武招亲的青年俊杰们，你们的到来是对仙灵宫莫大尊荣。
落败的少侠们不要气馁，你们并非输在实力，而是输在时运。没办法，仙灵宫弟子就这么多，也没这么多媳妇嫁给你们。选三十个实在不得已。
在此，我，仙灵宫掌门水月宵凌宣布，比武招亲大会正式结束。诸位落败的选手，回去的车马费劳顿费，仙灵宫一力承当。
今天晚上，本座亲自设宴款待所有参加比武的选手，还有玄天府维持治安的诸位。明天一早，本座亲自引领诸位胜出者前往仙灵宫。”
话语落地，全场爆棚。
“水月掌门……”突然看台之上，一名胜出的公子踏出一步抱拳。
“这位少侠请说。”
“我们比武招亲完了，打了这么久却还没见到我们的未来媳妇呢？这不合适吧？”
“是啊，但凡比武招亲，那新娘子也在看台上观战的啊。”台下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起哄的声音。没有参赛资格，或者落败了不打紧，那就给看看仙灵宫的弟子到底怎么花容月貌过过眼瘾也成啊。
“哈哈哈……”水月宵凌仰天大笑，“诸位的心情我能理解，奈何仙灵宫二十四为与你们相亲的弟子今晚上才能抵达仙灵宫，你们明天就能见到。至于台下的尔等，我只能说抱歉了。仙灵宫还在建立之中，尚未完成。等仙灵宫正式开宗立派之后，我欢迎你们造访交流。”
“水月掌门！”一人在水月宵凌话语落地之时突然拜声问道，“敢问北夜仙子可是在这二十四为弟子之中？”
“嗯？”水月宵凌疑惑的看着此人，回头看了眼身边的北夜无月。
“无夜是我的亲传弟子，并不在此二十四人之中。白灵玉公子，你可有什么为难？”
“水月掌门，我与北夜仙子两情相悦，还请水月掌门能成全。”
“哦？竟有此事？”水月宵凌看着身边的北夜无月，“你和白少侠……”
“师傅明鉴，我与白少侠说过几次话，他确实说过钦慕弟子，但弟子并未答应。所以……可能是白少侠误会了吧。”
北夜无月的声音清晰的传遍整个会场，顿时会场炸开了锅。
倒没有人会怀疑是北夜无月薄情，而是纷纷戏谑的看向白灵玉，“啧啧啧……这是真的心比天高啊。竟然看不上仙灵宫的普通弟子盯上亲传弟子了？”
“赢了比武招亲是忘了自己是谁了不成？呵呵呵……仙灵宫亲传弟子是什么人都可以惦记的么？啧啧啧……这脸怕是要肿了吧？”
亲传弟子，那都是为当做未来接班人培养的。任何门派的亲传弟子，对掌门来说和自己的子女没什么区别。
仙灵宫堂堂圣地外门，一个亲传弟子是谁都能娶的么？在场的武林人士心底都是有逼数的。就算不是圣地的弟子，那也应该像陆笙这种镇压当代的绝世才俊才有资格。
白灵玉虽然师出名门，可站在站台上的武功身份地位不比白灵玉差的十几个。都是腰间盘，凭啥就你这么突出？
被周围的哄笑数落声说的，白灵玉的脸上一片青紫。
“无夜仙子，那天你不是这样说的啊……”
“是么？那白少侠一定是听错了。怪无月没有表述清楚，让白少侠错爱了。”
“你！”白灵玉踉跄的倒退一步，伸出手指指着北夜无月。
“可你……你明明接了我的……我的定情信物……”
“白少侠是指这个？”北夜无月掏出一枚羊脂白玉籽料，如泪滴一般，却有鸡蛋一般大。
“白少侠当时和我说，我和此玉相配，因是天作之和，故而送于我算是给白玉找到合适的主人。无月自幼长在仙灵宫不懂人情世故，所以也听不出来竟然有此深意故而收下了。既然这是你的定情信物，那此物在下却不敢接了。感谢白少侠错爱，白少侠的美意，无月无福消受。”
说着，手掌轻轻一送，羊脂白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送到白灵玉的面前。
白灵玉麻木的接过白玉，脸色苍白的对着北夜无月躬身一拜。
“是我误会了，无月仙子勿怪。”说着缓缓的走下站台。
“白少侠，你这是……”
“无月仙子既然说我自作多情，那仙灵宫的女婿在下也无福消受了。感谢水月掌门的错爱，白某告辞！”
“啧啧啧……这又是何苦呢……”
“是啊，打肿脸充胖子，赔了夫人又折兵？”
在一阵嘲笑声中，白灵玉黯然离场。
这不过是中间插曲，之后，就是水月宵凌宴请三百名选手和七十名玄天卫以及众多工作人员。仙灵宫不愧是财大气粗，六十几道菜的流水席，上的全部是硬菜。就是后厨的厨子，尝菜都尝到撑。
浩浩荡荡的比武招亲结束了，玄天府也终于可以大大的输出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吴掌柜在陆笙上班前找到陆笙汇报收益。
“本次举办比武招亲，入会观看比赛的武林人士有两万人，每人入会门牌十两，共收益二十万两。加上我们安排的食宿收益，九天共计十八万两，抛去成本，我们举办这次比武招亲收益三十万两。加上为了举办比武招亲，仙灵宫出的五十万两共计……八十万两。”
“不错！和太守府那边报备一下，具体怎么分我和太守府那边商量过了。”
“是！”吴掌柜低眉顺眼的应道，低着头退下。
刚刚走到门口，却和匆忙而来的纤云碰个正着。
看到纤云来到，陆笙的脸色瞬间不好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让纤云这么急切的跑来。
“大人，白灵玉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陆笙第一反应是阴阳极意宗。
果然，纤云开口的第一句话证实了陆笙的猜测，“应该是阴阳极意宗的漏网之鱼。昨晚上白灵玉喝了很多酒，还是通明客栈的小二将其抬回房间的。可第二天，小二敲开门之后却发现白灵玉已经死了。通明客栈连忙报案，我在得知消息之后连忙来通知大人。”
“走！”
陆笙也没有耽搁，换上制服就和纤云赶往案发现场。白灵玉仰天躺在床上，但身上的衣服完好却已经死去。陆笙来到现场看了一眼发现白灵玉的死因和之前的采补不同。
陶阳已经来到现场检验尸体了，看到陆笙前来报着记录表走来。
“从死状来看，和之前被采补而死的武林人士一样。但却有着本质区别，白灵玉的下体并没有与人交合的痕迹，而且衣服也完好的穿在身上。
以此推断，凶手的采补方式更加的高明，可以不通过身体的交融做到采补。
第二，现场有翻找过的痕迹，显然凶手在杀人的时候寻找什么。”
更加高明的采补之术……可以不通过交合采补？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难道他来了？”
“谁？”纤云低声问道。
“另一个阴阳极意宗的宗主。”陆笙想了想，随即说道，“让弟兄们再仔细找找，凶手翻得这么彻底，未必找到了。”
陆笙的话音刚落，窗户外突然响起一声惊呼，“发财啦——”
呃？
陆笙来到窗边向外望去，却见一队原本在客栈后院搜寻证据的弟兄们竟然聚在了一起。而福星郑全手中拿着一枚羊脂玉籽料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别瞎说，这是要上交的。忘了纪律了？”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这不是被北夜无月退回来的定情信物么？怎么会在窗外？难道……
“郑全，把东西送过来！”陆笙的声音响起。
“你看，这是要上交的。”郑全推开人群，大步的向客栈跑去。

第六百六十四章 真正的秘密
郑全一脸憨厚的将籽料递到陆笙面前，“大人，我真的打算上交的，没想过私自拿走……您……您相信我……”
“我没说你什么！你紧张什么。”陆笙接过籽料，仔细的研究起来。
从籽料发现的位置来看，昨晚上白灵玉拿着籽料站在窗台睹物思人。回想到今天的羞辱一怒之下将籽料扔了出去。
而凶手翻找什么？如果陆笙是凶手，那么凶手需要的不过是白灵玉的元阳功力而已。能让凶手想要找的，唯有这个籽料了。毕竟，这东西落入过北夜无月的手中。
陆笙将内力透过籽料，突然脸色一怔，手中微微用力，籽料竟然沿着中间被劈成了两半。
陆笙抚摸的籽料的横切面，上面出现了一排篆刻的小字。
陆笙命人取来红泥白纸，籽料粘着红泥，轻轻印在白纸纸上。
两面籽料上写的不同的两句话，发现此密，告知玄天府陆笙。杨林巷，二十七号。
“这是北夜无月的意思？”纤云好奇的问道。
“应该是！”
“会不会是陷阱？”纤云担忧的问道。
陆笙沉思了片刻，默默的摇了摇头，“可能不是！否则北夜无月没必要通过这种曲折的方式来通知我，她大可以用别的方式。
而且，凶手要找这东西，说明这东西是凶手不愿意交给我的。凶手不愿意的，就是对我们有利的。而最关键的是……当初的选手资格审核是有两个人。沧澜无夜中了陷阱的话，那北夜无月在做什么？
我甚至怀疑如果沈冰心不是跟在我的身边，她也可能是阴阳极意宗的目标。能够让两个道境连气势余波都来不及散发出来就束手就擒的，只能是超凡。而那天沧澜无夜没有供出北夜无月……这就说明沧澜无夜不知道。”
“大人我们陪你去……”
“不！一起去的动静太大。你们在此策应，别的不敢说，我至少能保证我不会有事。”
陆笙嘴里这么说，心底还是有点方的，飞蓬战甲，这次就看你了，你可得给点力啊。
飞蓬战甲虽然只是一套战甲，可毕竟是神装。而且百分之九十的覆盖看似有破绽，但那次被玄蛇吞进肚子，无处不在的挤压和胃液都没能伤到陆笙分毫。理论上来说，应该站着不动也不会被超凡境破防吧？
陆笙在心底给飞蓬上了三炷香。
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再三确定身后没有人跟踪之后，陆笙来到了印章上面的目的地。杨林巷，二十七号。
没有敲门，身形一闪便跃入院中。
院子里，放着一张逍遥椅，逍遥椅上，一个看似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正眯着眼睛望着天空的太阳发呆。感受到身后的动静，老太太看到了陆笙。
老太太微微咧嘴一笑，露出了空荡荡的笑容。而看到老太太的一瞬间，陆笙心底猛的一突。
这是诈尸么？
这一刻，陆笙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上次的罚恶奖励与击杀的等级完全不符。原来阴阳极意宗的宗主并没有死啊。
但仅仅一瞬间，陆笙便冷静了下来。眼前的老太太并没有给陆笙危险的感觉，在陆笙看来，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啊。
“陆大人，您来了……”
陆笙冷着脸警惕的盯着老太婆。
“别紧张，我现在经脉寸断就是一个废人，就算你不杀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可能明天，可能今天，可能很快。”
“是么？”陆笙相信老太婆的话，因为这一刻，他清晰的看到了老太婆脸上的死气。身为杏林圣手的陆笙，要是连濒死之人的气色都看不出来那就真的白混了。
陆笙搬来一张椅子，坐在老太婆的面前，“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么？”
“当然，我有很多秘密要告诉你。其实，我不是阴阳极意宗的宗主，或者说，我本不该是阴阳极意宗的宗主。”
“可是你偏偏就是！”陆笙不知道老太婆葫芦里卖的什么要，淡淡地说道。
“在百年前，我其实也是兰州的玄女……”
此话一出，陆笙的脸色猛然间一变。瞬间，眼中精芒闪动。这一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陆笙的脑海中诈响。
因为很多不明白的，无法理解的真相，竟然这么的近，这么的浅。
“看来陆大人也猜到了，所为的仙灵宫就是阴阳极意宗，阴阳极意宗就是仙灵宫……”
“这……这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仙灵宫如何能以昆仑圣地外门的名义招摇这么多年？被魔宗冒名顶替，昆仑圣地岂能容忍？”
“昆仑圣地已经千年不出了，再者说……仙灵宫也确实是昆仑圣地的外门。”老太婆的话顿时让陆笙脑袋乱了。
“这事要从一千年前说起，老祖宗……就是在仙灵岛的那一位一直在寻找当年圣女的下落。可惜，找了近百年都没有消息。
而找不到圣女，他回不了圣地。他找啊找……直到有一天，他找到了阴阳极意宗的传人。
圣地和魔宗是死对头，一旦碰面自然是不死不休。老祖宗杀的阴阳极意宗血流成河，更是将阴阳极意宗的宗主毙于掌下。可是，当要将阴阳极意宗的另一名毙于斩下的时候，他却迟疑了。
当年的老祖宗才超凡境修为，而且已经到了寿元将近之时。就算是昆仑圣地，除了圣子圣女，谁能破不老之境？
可眼前，破不老之境的机会就在眼前。突破成功，老祖宗就不用再看圣地的脸色了。”
“所以，仙灵岛的老不死就成了阴阳极意宗的宗主，和那个魔宗妖女双修？”
“不错，知道每隔十年向兰州招收玄女的真相么？”
“听水月宵凌说为了抵御玄蛇……”
“哈哈哈……屁个玄蛇，玄蛇哪里敢出头？玄蛇要敢出现，老祖宗直接杀了它取出天灵珠而后回圣地逍遥去了，怎么会留在红尘俗世之中？玄蛇，为圣女而生，它躲在星辰海底千年，就是为了等圣女出世。那些招收的玄女，不过是老祖宗的鼎炉，用来被他采补的鼎炉而已。”
轰——
陆笙的脑海中，翻涌出惊涛骇浪。
回想起在星辰海边出现的骸骨，每一个都是妙龄的先天境界修为。原来她们，竟然都是被采补致死的？
“仙灵岛，不过是老祖宗的饲养鼎炉的农场。每十年招收弟子，不过是补充新的血液而已。你知道在我们离开仙灵岛的时候，仙灵岛还剩多少弟子么？只有百人了……”
“竟然是这样，那就是说，你和水月宵凌就是那个老不死培养的下一代阴阳极意宗的宗主了？如果是这样，为何水月宵凌会对你……”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可能……因为我年老色衰吧。”老太婆苦笑的摇了摇头，“毕竟是一百多岁的人了……当时他出现在我身边，我以为我得救了。可没想到，对我痛下杀手的人竟然会是我的双修道吕。
我们百年来相依为命，可谓相濡以沫。我吸收他的紫阳功力，他吸收我的素心寒冰决。只有我们两人彼此交融中和，才能保住性命。没有他，我必走火入魔，没有我他也亦然。
阴阳极意宗传承数千年，从未出现过两个宗主发生矛盾的。一体同心，一心同命，这是我们的誓言，也是一生的羁绊。”
“那你们为和要在兰州搞事？”
“因为老祖宗要出关了！”老太婆突然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老祖宗借阴阳极意宗得以突破不老之境，再换十甲子寿元。但不老境终究不是不死不灭。
就算是不死境，都要面临千年小劫，五千年大劫，万年量劫。何况是小小的不老境界？
七百年后，老祖宗气血两枯，那一次出关……整个仙灵宫万名弟子被他一夜之间吸干真元，留下了万具枯尸。
虽然那画面我们没有见过，可就是想想都浑身胆寒。而在七天之后，老祖宗就会出关。仙灵岛上的人不足以他吸食，他必会来兰州。如果我是你，今晚就离开兰州。否则……呵呵呵……”
森森的笑声，听得陆笙一阵鸡皮疙瘩直冒。
“你们收集真元就是为了给老不死的出关吸食？”
“否则呢？难道我们被他吸食么？还没活够啊……”
“但是，水月宵凌显然不是这样的想法。”
“是啊！但是他为什么这么做，我还是想不通。我们原定说好，一明一暗的分头行事。要不是因为你破坏了我们在兰州的布局，现在应该已经收集全了吧？”
“我？”
“是啊，本来有莫苍空做掩护，两名得力弟子兵分两路负责收集真元，六年时间绰绰有余……”
接下来的话，陆笙却已经听不真切了。
脑海中却不断的闪现出沈冰心这三个字。
当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局之后，那么沈冰心在陆笙心底的身份就彻底的站不住脚了。
一切都是假的，甚至她是蝴蝶谷的人，是古道一的女儿，她为了复仇才设计死莫苍空，为了救治九阴绝脉才拜入仙灵宫。这一切，都是假的。
陆笙现在回想起来，忽然发现沈冰心在一系列的事件之中，都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虽然案子都是自己破获，谜团都是亲手解开，但是把自己拉入这一张棋盘的人，却是沈冰心。
她……不是刚刚拜入仙灵宫，她，应该很早就是水月宵凌的人。有多早？可能至少十七年了……
想到这里，陆笙的眼眸冰冷了下来。
陆笙平生最恨人欺骗，尤其真心认可的朋友。

第六百六十五章 逼入绝境
“我们的计划其实可以救更多的人……你有没有想过，看似在救人在破案在抓捕罪犯的你其实一直在把事态推向一个无力挽回的局面？”
老太婆突然裂开嘴，露出森森的笑着问道。
“我从来没想过！”陆笙很认真地说道，“因为你们的初衷也绝对不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免受荼毒。而且，一个活了一千年的老不死，很吓人么？”
“喝……咳咳咳……”老太婆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苍白的脸色也突然间变得红光满面。陆笙眼神一凝，他知道，老太婆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现在开始回光返照了。
“老祖宗是不老境，你根本不了解不老境代表着什么……那是真正的神的领域。古往今来，从盘古开天地以来……唯有神才能长生不死，唯有神才有踏足的境界。”
“据我所知，七大圣地都有不老境的存在。一个老不死，翻不起大浪的。”
“咳咳咳……”老太婆的咳嗽更加的剧烈了起来，器官的衰竭，使她咳嗽的时候喷出如星辰一般的血沫。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么？”看着如此状态的老太婆，陆笙心底有些不忍。纵然她作恶多端罪该万死，当真的要死的时候，一切的罪孽也该随之消散。毕竟，有今生，无来世。尤其是她，更不可能有。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狠下心……没了我……他怎么活……”
嗡——
脑海中产生一阵震动，七宝玲珑塔瞬间浮现在脑海之中。
是否将罚恶奖励兑换成功德？
“否！”
脑海中一道白光闪动，一张卡片静静的悬浮在脑海之中。
“才一张？这次应该是体验卡了吧？要是不是，我只能去七大圣地求外援了……”
心里默念了三遍阿弥陀佛，精神力集中在卡片之上翻开。
“道具卡，回档令！”
“噗——”陆笙气的差点喷出一口鲜血。
“你丫的……玩我？”陆笙顿时气得指着天上的罚恶令破口大骂，“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丫的变得这么傲娇了？罚恶令个鬼啊，你明明是整蛊令嘛？你给我个解释，解释啊……”
骂了半天，虚空的罚恶令依旧傲娇的挂在天上，就算陆笙骂的再难听，都不为所动。就算七宝玲珑塔陆笙这么骂他他还能有点反应。要不是知道罚恶令不是死物，陆笙差点就信了。
势比人强，陆笙就算有万般不爽也只能忍下，将注意力集中在回档令上面。
回档令，出自仙剑奇侠传（当机游戏）
“屁话，谁不知道仙剑奇侠传是单机游戏。”
“其中回档设置功能赋予天道法则炼制而成，可在使用者受到致命伤害时或者主动启动，自动回到使用者最巅峰的状态。使用次数，一次！”
什么意思？
第一瞬间，陆笙有点懵逼。心中对回档令还有些许怨念，所以没有深刻的理解这个功能的意义。等到再三阅读了两次之后。
陆笙的眼睛骤然间瞪得浑圆，身体也不经意的有那么一丝颤抖。
“这是重生？满血复活卡？”
陆笙震惊了！
满血复活，这是改变生死法则的强大宝物。命只有一条，对每一个生灵来说只有一次。能够复活的宝物，绝对是拿什么都不换的东西。
罚恶令在给这个回档卡有诚意么？很有诚意了。在陆笙看来，这张卡片别说是一个阴阳极意宗的宗主换来的，就是十个也换不来吧。
这个复活可不是残血复活，而是直接满血复活啊。
回到巅峰时期，哪怕是瞬间的巅峰也行。
可是，对于眼下的危局，这张卡片并无帮助嘛。
心里的不平衡褪去了，退出精神识海，眼眸扫过眼前仰着头，瞪着眼睛彻底死去的老太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的疑惑……我可能给你答案，水月宵凌抛弃你，百分之九十是有更好的选择了。男人嘛，都一样。”
陆笙轻轻一挥手，老太婆的尸体化作清风烟消云散。陆笙不信，都化为飞灰了你还能诈尸。
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院落之外。陆笙现在首要的就是通知圣地，有一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七天之后就要杀到了。赶紧集结团战啊……
突然，陆笙的身影一顿。眼中精芒闪动，脸上升起一丝疑惑。
“你怎么在这？”
在陆笙的面前，沈冰心笑语嫣然的出现在巷子口，白衣飘飘，如邻家妹妹一般的清纯可爱。
昨日种种如过眼云烟，再见佳人却已沧海桑田。蓦然间，陆笙脑海中突然翻涌出那句心碎句子，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是寻常。
一切，都不是寻常，初见，也不是偶遇。
“陆笙，你怎么也在这？”沈冰心柔声问道，缓缓的走来。但突然，却顿住了脚步，满脸愕然的看着陆笙犀利的眼眸还有喷涌而出的气势。
“陆笙，你怎么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何来此。”
“我……我看望一个朋友……”沈冰心气势微弱，但脸色却开始变得煞白。
她看到了一双眼神，一双冰冷，陌生，更让她心在滴血的眼神。
其实在沈冰心看到陆笙在这里的时候，冰雪聪明的她已经明白，陆笙见过她了。
虽然脸上装作在笑，心底却在哭泣流泪。
而当陆笙这冰冷的眼神出现的时候，笑容再也无法掩盖内心的悲伤，眼泪滴答的落下。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干嘛用防贼的目光盯着我……我……”
“她已经死了。”陆笙淡淡的道了一句，正要轻启脚步，突然身形微微一顿。
身上白光闪动，无数星辰在周身汇聚。银白色的飞蓬战甲出现在陆笙的身上。鲜红的披风，迎着疾风舞动，背后的双剑，发出凄厉的蜂鸣。
在陆笙背后巷子的虚空之中，一道身影踏出虚空。
水月宵凌出现，让陆笙的心沉到了谷底。面对身后气势的压迫，陆笙连忙运转无求易绝。喷涌的气势席卷开来，如狂浪一般向水月宵凌吞没而去。
“哼！”水月宵凌冷哼一声，轻轻的踏出一步。陆笙的飞蓬战甲瞬间荡漾起一阵涟漓，但陆笙依旧站得笔挺，挺的笔直。
“陆大人，你就别虚张声势了。”水月宵凌冷冷的一笑，“那次你与我交手的时候，使出的并不是真实实力吧？你的真实实力，根本就没有破镜超凡。否则那天我不可能一道气势逼得你连连倒退。那天你的招式虽然声势动天，但却华而不实，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并没有什么好忌惮的。”
“哦？那又怎么样？”陆笙淡淡的一笑，缓缓的转过身，一步步的向水月宵凌走去。
“那天揍你的确实借用了天地之力，但又怎样，我能借一次，也能借第二次。我能将你按在地上摩擦一次，就能揍你第二次。”
“呵呵呵……”水月宵凌笑了，“不，你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何以见得？”
“陆笙，最了解你的人，未必是你的至亲好友，可能是我们这种默默将你是为对手的人。你若现在还有当初的实力，你会听我在此废话么？你不是向来能动手就不废话的么？你我对峙的越长，我就越能确定。所以……你输了。”
陆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很不情愿，但确实不是每一个反派都是傻子。就算拥有无求易绝，也只能震慑和自己不熟的人。眼前这个，脑子不傻啊。
哧——
突然，水月宵凌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陆笙的面前，一掌，轻轻的按在陆笙的胸膛。
画面为之定格，时间为之静止，陆笙的披风，依旧如火焰一般舞动。
水月宵凌脸色一变，看向陆笙的眼眸露出了惊骇。
“怎么可能……”
陆笙轻轻突然双指探出，如灵蛇吐信一般插向水月宵凌的双眼。
水月宵凌身形暴退，双腿之下犁出了两道深深的鸿沟，“怎么回事，你……”
但瞬间，水月宵凌明白了。看向陆笙身上的铠甲露出了贪婪之色，“真是仙家宝物啊，竟然能抵御我攻击的铠甲……很珍贵吧？”
“天上地下，只此一套。”陆笙淡淡的一笑，转身走向沈冰心。
“我虽然打不过你，但你也伤不到我分毫，改日再战吧。”
“陆大人留步，本尊诚心邀请陆大人去仙灵宫做客，还望陆大人不啬赏光。”
“改天吧。”话音落地，陆笙身形一晃，人已出现在虚空。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如何！”水月宵凌突然出现在陆笙的身边，虚空中的一掌，狠狠的将陆笙击落。
“轰——”
大地崩碎，气波席卷开去，地面塌陷，化作一个方圆数丈的大坑。
“唉！”陆笙轻轻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本官有要事在身，水月掌门何必坚持呢？”
看到陆笙毫发无损，水月宵凌的眼神一沉，但转瞬间，脸上露出了笑容，“陆大人，你说如果我在西宁城的闹市之中打出一掌，可杀几人？”
陆笙的踏出的脚步一顿，脸色阴沉了下来。
“如果本座杀进玄天府，不知道陆大人手下的弟兄有几人能活命？”
陆笙周身的杀气沸腾。
“我虽拿你无可奈何，但你所在乎的，想要守护的又将如何？听话，跟我去一趟仙灵宫。”
“要我去仙灵宫做什么？”
“见证本尊证道不老之境。你应该从她口中得知，有一个老怪物七天之后就要大开杀戒了吧？我只要证道不老境，气血两枯的老不死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我是拯救兰州苍生的英雄，陆大人以为如何？”
陆笙很想说做梦，但是，他却明白水月宵凌说的出，一定做得到。第一次，陆笙被逼上了绝路，也是第一次陆笙对着罪恶势力妥协。

第六百六十六章 与沈冰心最后的交易
沈冰心缓缓的来到陆笙身边，轻轻的贴着陆笙的脸颊，“相信我，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陆笙嘴角抽了抽，眼眸中满是戏谑。
对于沈冰心，他现在已经没有半点信任感了。之前残留的那么些许好感，也在知道真相的一瞬间烟消云散。
这个女人，太会演戏，能把陆笙骗这么久的，她是第一个。还是烟儿好，那么的纯粹，从来不会骗人。
一路赶往仙灵宫，也一路寻求脱身的办法。可惜，沈冰心和水月宵凌盯着他死死的，到了仙灵宫都没有找到脱身的办法。
“陆大人是本尊的贵客，冰心，你好好招待陆大人，切不可怠慢。”
“是！”沈冰心低头称是。
“水月掌门，把我关在地牢之中，这是仙灵宫招待贵客的方式么？”
“这里是地牢？”水月宵凌笑了，“那恐怕世上没有比这更加安全华丽的地牢了。这里原本是我用来闭关修炼的地方。”
“四面万斤大石密闭，仅有一处出口也被断龙石封住。不是囚室是什么？”
“陆大人要这么想，本座也没办法。本座会闭关七日，等老祖宗出关与之一战。到时候，还望陆大人能给在下正个名，在下绝非魔宗妖孽，他才是。”
“好说！”
水月宵凌转身离去，唯留下沈冰心和陆笙在密室之中。
陆笙淡淡的一笑，扫着眼前的石床石凳，缓缓的拂过，擦去灰尘，“如果我没猜错，你才是真正的阴阳极意宗宗主。你也是水月宵凌真正培养的双修道吕。”
“其实……冰心是个苦命的女人……”看着陆笙冰冷的眼神，沈冰心的眼眶顿时又红了，眼泪忍不住的溢出眼眶滴答滴答的落下。
“回手，掏，走位，走位……”
“冰心并未欺瞒你，从未有过，我敢说，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呵呵……”陆笙淡淡的一笑，自然是不会信的。
“冰心出自蝴蝶谷，十七年前，莫苍空屠戮了我的族人，确实是一个武林人士救了我。但那个武林人士，是师傅派来的。师傅看中的，是冰心身怀九阴绝脉的体制。”
说到这里，沈冰心轻轻的擦去眼角的泪痕，目光倔强的直视陆笙，“你是不是觉得我沈冰心死皮赖脸的赖着你是因为美人计？你是不是认为，我是水月宵凌的弟子，所以你就否定了我们从相遇到如今所有的一切记忆？”
“你是想告诉我，我们的相遇并不是刻意安排？甚至，你的性格一直在模仿步非烟也不是刻意为之？”
“我身怀九阴绝脉啊！”沈冰心突然有些情绪失控的咆哮道，嘶哑的声音，发出灵魂的拷问，“我身怀九阴绝脉，你以为我愿意？你装一个试试！”
陆笙沉默的看着沈冰心，心底微微有些动摇。回想起和沈冰心相遇的种种，陆笙真的不想这一切都是谎言。
“莫苍空屠戮蝴蝶谷，冒功杀良是其一，师傅要我这九阴绝脉何尝不是其二。当年我很小，但很小并不代表我什么都记不住。没错，我骗了你，但我骗你的仅仅是我没有在最开始告诉你实情。每一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我没有想过害一个无辜的人，我也从来没有害过一个无辜的人，我为什么不能活着？”
“好了，现在你可以活了。等到你吸取我的元阳，你就能破镜超凡，而后和水月宵凌结为双修道吕，你就可以活命了，祝你们永结同心，千年好合。”
随着陆笙的话，沈冰心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她好难受，那种被石头堵在胸间，仿佛随时可能窒息感觉，痛苦的不能自已。
“你是故意这么说的么？你就是希望用这样的话伤一个一直喜欢你的女人？你算个男人么？”
“呵~”陆笙站起身，背对着沈冰心，“有些事，靠嘴巴说出来没用，要么，你放我走，要么，你杀了我。我现在，不想听你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撕拉——”一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响起，陆笙缓缓的闭上眼睛。
终于，要图穷匕见了么？
终于，要到这一步了么？
陆笙缓缓的转过身，眼神微微一怔。
沈冰心撕裂的，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她的衣袖。
手肘之中，一点朱砂红的鲜艳，红的刺眼。
“我还是处子之身！”
“哦！”
“我说的话你既然不信，我也没必要在多说什么。我现在告诉你，水月宵凌把我们关在密室，就是希望我能吸取你的元阳，而后让我借助你的元阳成就超凡。”
“我可以猜到，你从先天巅峰短短半年时间踏入道境巅峰，这个增长速度不靠外力绝难达成。那些被阴阳极意宗吸取的元阳功力，最终都便宜了你吧？”
“在两个月前，水月宵凌已经筹集到了足够的功力，他现在需要的，是将紫阳神功修炼到至高境界。但是，修炼到至高境界需要一个条件，纯阳之体。正因为如此，他才需要三十名先天境界的纯阳男子作为鼎炉，抽取他们的纯阳将紫阳神功修炼自大成。”
“大成？恐怕紫阳神功大成之日，就是他欲火焚身毙命之时吧？不对，紫阳神功大成之日，就是你们阴阳双修之时？”
“不错！”沈冰心白皙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紫阳神功能够让非九阳绝脉的人生生修炼出九阳绝脉。虽然比真正的九阳绝脉差一点，但所差的不多。”
“看来水月宵凌说要证道不老境也不是胡说八道了。”陆笙眼中精芒闪动。
“当然不是胡说八道，你可知道七千年前的仙侠道吕？”
“开创阴阳极意宗的创派祖师？听你师娘说过。”陆笙将师娘两字刻意咬重。
“那以陆大人的绝顶聪明一定已经猜到，当年的仙侠道吕其实分别身怀九阴绝脉和九阳绝脉。”
陆笙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沈冰心缓缓的来到石凳面前坐下，从石凳下面拿出了一壶酒，给自己斟满，“这壶酒中被下了极乐散，就算道境宗师也无力抵挡极乐散的药力。”
说着，仰头饮尽。
“你不怕？”陆笙眉头微微一皱，低声喝道。
“任何药力对九阴绝脉来说都是笑话，除了波罗阳花这种至阳之毒能镇压九阴绝脉，区区极乐散算什么？”
沈冰心对陆笙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九阴九阳，天妒之姿，因为天赋太高，多数人绝难活过十岁。而就算有高人指点，也难以活到成年。
在他人眼中需要苦苦修炼的功力，我们天生就有。在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境界，我们唾手可得。但那，又能怎样？
我们就是划过夜空的流星，一闪而逝。
当年的仙侠道吕也是如此，他们随时可能死，却用短暂有限的生命，在当年的武林留下了灿烂的传说。
身怀九阴九阳是不幸，而两个九阴九阳出现在同一个时代却是万幸。他们，就是万幸中的万幸。
他们不仅生在同一个时代，他们还成功的长大成人并且响彻武林，更加万幸的是，他们都是惊才绝艳旷古绝今。
当他们两人相遇之后，仿佛命运终结了他们的磨难一般，相濡以沫，相互扶持，两人和命运抗争，并且悟出了两套可以彼此互换的功法。从而，只要两人不离不弃，他们再也不会被天妒之姿纠缠，他们能快乐的，无忧无虑的活到老。”
“所以他们创立了阴阳极意宗，但是他们却无法将最为根本的功法传授给弟子，因为这根本就是采阴补阳，采阳补阴的邪魔功法？不，功法没有邪魔之分，只有使用的人才有邪魔之分。采补之术，用在仙侠道吕身上是煌煌正道，但要交给门下弟子，就是邪魔外道。”
“不错！但这套功法还是流传了下来。这一传，便是七千年。既然到了这一步，陆笙，我沈冰心最后问你一句话。我要你娶我，你敢答应么？”
在眼下的这个场景，是最可笑的问题，但在这个问题面前，陆笙却笑不起来。他可以拒绝，但却不能伤害。他没有一点资格去嘲笑沈冰心的这个问题。
陆笙平静的看着沈冰心，轻轻的指着自己的心脏，“我的心很小，装不下两个人。”
啪嗒——
一滴滴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下。
哪怕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思想准备，但沈冰心的心，依旧那么的痛。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沈冰心擦去了眼泪。
“我知道……就算我不是水月宵凌培养出来的，就算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也没有机会……从你第一次食言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在你心底，连一个角落都没有。我不是步非烟……哪怕我们再像都不是……”
“你应该知道，我从没有……”
“是，你从没有！你一直警惕的和我保持距离，从未越朋友这条线一步。而且我知道，我也不能越过，一旦我做出试探，我们连朋友都不是对么？要不是到了今天，你以为我敢说出口么？”
“因为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陆笙低沉的问道。
“能不能都不死？”沈冰心突然哭着笑了，一把擦干眼泪，笑的很傻。
“这要看你的决定。”
“我记得你承诺过会答应我一件事的。”
“但不能违背我的意愿，而且，我有拒绝的权利。”陆笙冷静的回到。

第六百六十七章 釜底抽薪
“救我一命，你我两不相欠，从此相忘于江湖。”
“我现在这处境，都自身难保还能救你么？”陆笙轻笑一声说道，“能救你的不是水月宵凌么？”
“是，他确实能救我。可我的心底已经有了你，正如你说的那样，心这么小，装不下两个人。他已经一百多岁了，要我跟一个可以做我太爷爷的男人成为道吕……我宁可死。我知道你看过紫阳神功，以你的功力，将紫阳神功修炼到最高境界瞬息可就。而紫阳神功需要极为庞大的元阳，你本身就具有……”
“你怎么知道？”陆笙诧异，陆笙不是大嘴巴，从未透露过自己的功力属性。但沈冰心说的没错，他的功力纯阳的。甚至，他的纯阳功力并不比紫阳神功差。无论是九阳神功，和后面的长春不老神功，再到后面的战神图录，他的内功都是精纯的刚猛路子。
要说元阳，普天之下道境之中，陆笙是最强的没有之一。
“天外谪仙传里说的啊？”沈冰心理所当然地说道。
“小说你都当真？”
“假的么？”沈冰心脸色一白，惊惧的问道。
“可能是真的！”但是，你要我怎么取信你？
陆笙深深的看了沈冰心这一眼，这一眼中，蕴含着太多太复杂的情绪。
“练成紫阳神功之后呢？难道要我们？”陆笙瘪了瘪嘴，看了眼床铺。
“你娶我，我就用这种方式，你若不娶我，我就用九阴绝脉将你推到紫阳神功巅峰。九阴九阳既是相生，也是相克，当你的紫阳神功修炼到最高境界之后，我若不守住元阴穴门，我的九阳绝脉就会化为元阴被你吞噬。而后九阴九阳双脉相容，化为精纯功力，你的功力必定会达到一个史无前例的地步。借助交融阴阳的滋补，你破镜超凡也不在话下。”
按照沈冰心的方法，陆笙在脑海中推演了一遍。相比于对九阴绝脉这种体制的了解，沈冰心第一陆笙绝对是第二。
所以，沈冰心可以想到这种办法，陆笙可以推演出这种办法可行。而水月宵凌，却压根想不到。
两个世间顶级的大夫，在条件许可的前提下想到治愈的办法绝对不止一种。而在水月宵凌的意识里，办法却只有一种。
“这个办法可行，但是却有弊端。”陆笙低沉地说道。
“我会功力全失，成为一个普通人。”
“不错。”
“哈哈哈……”沈冰心癫狂的笑了，“功力全失这种事发生在你们身上一定会伤心难过，但这该死的功力，折磨了我二十年了……我每天做梦都在希望九阴绝脉能消失。我做梦都想做回一个普通的女人。”
“好！我可以答应你，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信任。如果你这次还是骗我，我必亲手斩你！”陆笙盯着沈冰心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脑海中的回档令给了陆笙最后的保险，哪怕最终被欺骗，陆笙还是会通过回档令重新回到巅峰时期。一张回档卡，赌一次沈冰心的善恶，陆笙觉得值得。而且眼下的局面，陆笙没有更好的破局办法。
“哪怕今后我们再也不见，我也不想留在你心底的是我是个反复无常卑鄙龌龊的女人。就算我们奔走天涯，我希望留在你脑海中的还是曾经那个沈冰心。”
陆笙缓缓的来到床边，上床盘膝坐下。
脑海中，浮现出紫阳神功的心法口诀和一张张行功路线。
陆笙的奇经八脉早已经畅通，所以功力运转并没有难度。瞬息间，一个周天走过，紫阳神功第一层练成。
而后立刻运转功力，行进第二层功法。紫阳神功到了第三层才会出现炙炎内力焚烧经脉，而这个时候则需要九阴绝脉的阴元真气加以中和。
中和的方式不是沈冰心将九阴绝脉的寒气渡入陆笙体内，如果这样那就是当初采花贼和沈冰心对一掌的状况了。
是陆笙将炙炎的内力渡入到沈冰心体内，通过九阴绝脉降温，而后在渡入陆笙体内。这样不仅能让陆笙继续修炼下去，还能消融沈冰心极阴的内力。信任，也是从这一步开始建立。
如果沈冰心耍花招，陆笙就会在这一步直接启动回档令。
随着陆笙修炼到第三层，周身突然冒出紫色的气场，紫色的气场如火焰一般舞动跳跃。
“就是这个时候！”陆笙低声喝道。
“好！”沈冰心身形一闪来到陆笙的身边，双掌抵在陆笙的后背，炙热的内力，疯狂的涌入沈冰心的体内。这种对其他人来说是剧痛灼烧的内力，对沈冰心却是甘泉仙露。
甚至在内里导入的时候，沈冰心发出了一声销魂的呻吟。
“能不能克制点？”陆笙闭着眼睛喝道，将沈冰心唤醒。
“哼！凶什么凶！”
炙炎内气过沈冰心的奇经八脉，再从左手的经脉涌入陆笙的体内。
好吧，看似很复杂，其实就是一个空调制冷原理。
而当降温的内力涌入陆笙体内之后，陆笙提起的心这才微微放下。到了这一步，沈冰心和陆笙几乎融为一体，两人的身体，成了一个周天。两人谁也不能单方面的停止，否则内力反噬的后果，陆笙能承受沈冰心绝对不能承受。
仙灵宫的密室之外，禅房之内的水月宵凌突然间睁开眼眸。
他感受到密室之中荡漾的内力波动，精芒一闪，水月宵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陆笙，你终于败在美人计之下了。等冰儿吸收完你的元阳突破超凡之后，我就彻底摆脱那个老怪物的控制。天大地大任我和冰儿逍遥……”
再一次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候密室中传来好消息。
七天，只要七天！
三天悄然而去，陆笙和沈冰心就这么平静的盘膝坐在床上，澎湃的内力在两人的体内流转，而陆笙一身精纯的内力，快速的被紫阳神功转换。
陆笙原本的武功都是来自于罚恶令，也从未修炼过一种这个世界的武功。但这一次的紫阳神功，是陆笙唯一一次真正的修炼。
那速度，虽然比不上直接激活技能卡，但对武功的每一个细节的变化都有着切身的体悟。
紫阳神功和其他内功有一个不同，除了入门快之外，前面五重的是最难练的，但过了五重之后仿佛抵达了另一个高速通道一般。
内力自动运转，生生不息。如果再刻意的修炼的话，速度简直是飞起。每一个周天，功力都在急速的飙升。
而随着陆笙紫阳神功的快速推进，沈冰心体内的九阴寒气也在快速的消耗。久违的温暖，或者说，沈冰心从未感受过的温暖，让沈冰心从身体舒坦到灵魂深处。
要不是咬紧了牙关，沈冰心怕是会忍不住再一次呻吟。
第八层，第九层。
九重已经是紫阳神功的最高境界，而此刻，陆笙体内的功力已经全部转化完成。但紫阳神功的巅峰，只有将紫阳神功修炼到大圆满，真正的夺天地造化，将一具凡人之躯，打造成真正的九阳绝脉才能结束。
这需要庞大的真元，还有不能计量的阴元作为中和。
这一刻，也是陆笙最关键的一刻。
如果这时候沈冰心捣乱，陆笙这些天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而陆笙的一身功力，也将被沈冰心掠夺。
想到这里，陆笙的功力运转微微停顿。
“你怎么了？”感受到陆笙的迟疑，沈冰心微微颤抖的问道。
“要开始了，你准备好。”
“已经准备好了！”
轰——
陆笙将一身澎湃的紫阳功力压缩，急剧在丹田内压缩。元阳在紫阳功力的包裹下急剧压缩到一定的程度，会发生如核聚变一般的变化。
内力真元，会自动发生无限裂变，而这个裂变将是打造真正九阳绝脉的开始。
只有九阳绝脉，才能和九阴绝脉相互克制从而抵消。差一点都不行。
陆笙有着绝无仅有的内力细微操控力。在他的压缩下，陆笙的丹田仿佛开动的引擎一般发出了可以听到的咆哮声。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已经累得浑身湿透。
无比凝缩，无比积压的元阳突然发出一阵颤动，紧接着，一股全新的裂变开始了。
至阳至刚的内力，疯狂的从裂变的源头喷涌而出，瞬间，纯阳的内力充满着陆笙的丹田，经脉。
那一刹那，陆笙的周身燃起了金色的火焰，如实质的火焰。就像当初发狂的邵杰一样，炙热带着天地威势。
陆笙缓缓的睁开眼睛，“这一刻的选择，陆笙交给了沈冰心。因为到了这一刻，剩下的结局只有三种。
一种，沈冰心掠夺自己的九阳绝脉，而后陆笙沦为废人。要么，看着陆笙被烈火焚身，而后死去。要么，将自己的九阴绝脉通过异性相吸的方式渡入陆笙的体内。
沈冰心嘴角勾起，露出复杂的笑容，突然，紧紧的抱住陆笙，樱唇印在陆笙的嘴上。
精纯的阴寒内力，涌入陆笙的体内，陆笙周身的烈火，瞬间仿佛遇到了冰雪一般熄灭。
陆笙正要说话，突然，一股冰寒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传来，从沈冰心的口中，一道白烟如龙一般涌入陆笙的口中。
九阴绝脉，这个带着诅咒的血脉在九阳绝脉的召唤之下，一股脑的涌了过来。
陆笙连忙扭转阴阳，将两个血脉积压在一起。彼此消融，回归太极。
“轰——”
突然，陆笙脸色一变，九阴绝脉和九阳绝脉的内核竟然不安套路来，非但没有彼此交融反而瞬间逆流而上向膳中丹田涌去。
“草！”

第六百六十八章 为他人做嫁衣
这个变故，并不在陆笙推演之中，在推演之中九阴绝脉和九阳绝脉相容彼此会相克抵消。
当年的仙侠道吕其实也可以这么做，但因为当年仙侠道吕的一身功力都来自于九阴绝脉和九阳绝脉，失去了血脉体制他们就会功力尽失。
一个武道高手功力尽失，必然会死于仇家之手。所以他们选择结为夫妻这种两全其美的办法。
但现在，理论上没有问题的东西却在陆笙的身体内发生了变故，两团本源体制突然间先后冲进陆笙的膳中丹田，而后不需要陆笙的控制，九阴绝脉和九阳绝脉突然在膳中丹田之上彼此交融起来。
两者都是天妒血脉，彼此交融产生的可怕声势瞬间将还仅仅抱着陆笙不愿撒手的沈冰心震得倒飞而去。
此刻陆笙的丹田之中极为精彩，阴阳之力相互磨合，形成一团凝固的太极图案，而那团紫色的气旋也是被阴阳转换吸引，疯狂的涌入太极之中。
太极……
看着这一团太极，虽然肉眼可见，但陆笙却知道这是与自己的肉身彼此交融无法分割的东西。之所以能看到，无非是精神识海的投影罢了。
如果那团紫色的云团是雷灵之体的话，那这个旋转的太极图案是什么体制？太极道胎？
膻中穴的变故渐渐的稳定了下来，即没有产生至阴至寒的九阴寒气，也没有产生炙炎炙热的九阳烈火。阴阳太极图仿佛回到了他们应该待的位置一般，再也不会产生有害身体的物质。
“这样的结果……看来也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个体制……该叫什么？”
思绪刚刚流过，突然，陆笙的心再一次猛的提起。膳中的太极图突然急速的旋转起来，澎湃的灵力如银河倾泻一般喷涌而出。
也在刹那之间，一篇心法口诀从脑海中流淌而过。
太极玄青录，玉清篇！
第一层陆笙已经修炼大成，第二层心法如河流一般流淌过脑海。如果第一层是控制呼吸，改变体制的话，那么第二篇就是吸收天地的灵力炼化成法力。
到了第二层之后，人才能称之为修道着，也只有到了第二层，人的体内才有了灵力。
正常来说，第二层没有五六年七八年是不可能修炼有成的。回想诛仙原著上，大竹峰的几个弟子修炼了十几二十年才堪堪修炼到第四层控物。
也只有到了第四层才有资格参加一甲子一次七脉会武。而更多修炼到玉清七重八重的，很多是第二次参加了，至少也是近百岁的老人。
修炼出了灵力，人的身体衰老就会急速变慢，活到百岁也是青年才俊。
到了这一刻，陆笙明白他又想错了。
不同的世界，等量法则是不一样的啊……
风云世界活了上千年的怪物不能和这个世界上千年的怪物做类比，因为风云世界那些老不死都是服用了神兽血肉要么就是吞了龙元。并不是靠自己的本事打破寿元。
诛仙世界的千年老怪也不能和这个世界的千年老怪比较，因为仙侠世界和武侠世界的根基不一样。这个世界的不老境是凭实力打破寿轮，重获千年寿命。
而诛仙世界是因为修炼了仙侠功法，吸收转换的是灵气，故而人的衰老会急剧延长。换而言之，不是寿命变长了，而是时间变慢了。
虽然长生的表象是一样的，可实质的内核却完全不同。减缓衰老速度与直接向天道抢到寿命不能相提并论。
但就算是内核不一样，诛仙世界确实做到了普遍长生，长生也就有更多的时间修炼突破自身，也就有更多的可能。
所以诛仙世界的顶尖强者，不老境还是有的。但像陆笙最开始推测的那样，一抓一大把的恐怕不存在了。
这么估计的话，像田不易这种算是排名靠前的强者，也只是堪堪攀上不老境的门槛。八百岁的田不易……才不老境初期，有点失望啊。
原本第二层修炼的速度会很慢，可因为膻中穴喷涌出来了澎湃的灵力，竟然轻而易举的将太极玄青录推到了第三层，而后第四层，第五层。
随着陆笙的修为不断的提高，气势也不断的节节拔高。
很快，太极玄青录被推到第六层，而第六层之后的境界，在诛仙世界也是主力的强者。陆雪琪以玉清七重境就能施展神剑御雷真诀，除了几个上清境界的高手没几个敢接。
“轰——”
突然，陆笙身上的气势如喷涌的狂风一般席卷而开，一团浓烟看似虚无却又真切的出现在陆笙的周围。
沈冰心脸色一怔，瞬间又是一变。
“果然……我猜的果然没错……真的要……你终于要破镜超凡了。”
问心境，与天论道。
曾经陆笙亲眼见过，韩境宗师卡在辩道之上，差点被问的神魂俱灭。而现在，陆笙终于也到了破镜的零点，天道的灵魂拷问莅临。
“何为道？”
“滚！”
陆笙冷冷的迸出一个字，轰隆隆！天地震荡，仙灵宫上空的凝聚的乌云突然间降下一道通天彻底的天雷。
“问心路……哈哈哈……冰心，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终于要破镜超凡了。等你破镜超凡，你我阴阳交融之时，便是我证道不老之日。哈哈哈……”密室中，刚刚吞噬了三十个纯粹元阳的水月宵凌得意的狂笑。
“老不死的……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为了这一天，我也谋划了二十年……哈哈哈……”
外人不知陆笙的状态，可沈冰心却在陆笙一个滚字出口的瞬间吓得浑身一哆嗦。
水月宵凌可是说过的，破镜超凡之时的问心路，是天道的拷问，是天道审核破镜着可有资格破镜超凡。那可是和天道法则的第一次接触啊。
你就算不对天道怀有敬畏，但你一个滚字什么意思？你就不怕惹怒了天道降下天罚么？
而恰时，一道天雷诈响。
沈冰心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这是要来天罚了啊……
但一阵雷霆之后，陆笙的周身突然喷涌出五彩的霞光，霞光璀璨绚丽，仿佛仙云环绕。虚空中，朵朵彩云飞舞，陆笙的周边，开出了一朵朵绚丽的金莲。
这个景象，怎么可传说中破镜超凡成功这么像呢？
沈冰心不淡定了，你一个滚字就喝退了天道拷问？要不要这么现实啊？
此刻在沈冰心的心底一片凌乱，眼前发生的一切让她的三观尽毁。
而此刻，陆笙的境界却得到了全面的升华，他的意识仿佛升到到了虚空，站在了九霄之上。无穷的灵力涌入他的意识之中，充实着他的精神意识。
渐渐的，陆笙的精神意识变得厚重，甚至变得有了质量，重量一般。
在陆笙感应到的世界之中，法则变得更加清晰，而法则加持在自己身上的限制也更加的清晰。
那种没有实质，却又冥冥中清晰感觉到的存在。就好像气运这东西，你看不见，摸不到却能感受到一般。
仿佛是本能，不需要任何人指导陆笙就明白自己接下来该做的。厚重的精神力，狠狠的向感受到的方向撞去。义无反顾的撞去，用尽所有的力量。
“轰——”
一瞬间，陆笙感觉到了一种破茧成蝶的轻松快意。
叫好像原本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笼子之中，瞬间挣脱笼子之后舒展身体，呼吸的新鲜空气一般的快乐，舒坦。
虽然，陆笙撞破的笼子外面可能还有一个更大的笼子。但那又怎么样？至少现在，陆笙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前所未有的快乐。
密室之中的动静渐渐的消散了下来，盘膝而坐了一天的陆笙缓缓的睁开眼眸。沈冰心拿着一盘瓜果，一边吃一变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陆笙。
看到陆笙睁开眼，沈冰心连忙站起身，“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
“破镜超凡了？”
“嗯！”
“打过的他么？”这是沈冰心最关心的问题，如果打不过，那她堵上性命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应该可以。”
陆笙刚刚突破超凡，理论上是打不过已经踏入超凡境界很久的水月宵凌。但陆笙有神装啊，就算站着不动水月宵凌都破不了防再加上超凡境界的攻击力，把水月宵凌打到怀疑人生还是没问题的。
“那……我们出去？”
“过去几天了？”
“六天！”
“应该来得及，打完水月宵凌我也来得及请外援。”
密室的断龙石在一阵机枢声中缓缓升起，水月宵凌脸上狂喜，身形一闪便来到密室。
刚刚从虚空之中踏出一步，突然，一股强大可怕的气机扑面而来。
“冰心，你……”水月宵凌脸色大变，也顾不得说过话，身形瞬间遁入虚空之中。
“轰——”
一声巨响，震荡天地，整个仙灵宫第十二宫在巨大的爆炸声中剧烈震荡。金光闪动，十二座如星辰一般连体的阵法亮起保护着宫殿。
否则，如此剧烈的震荡别说宫殿，就是周围的山脉也要在剧烈的震动中倒塌。
但远处的山脉却没这么幸运了，余波狂涌之下，如层层叠叠的虚空海浪，在肉眼可见的震荡之中，脆弱的山峰轰然间崩裂倒塌。
水月宵凌身形踏出虚空，出现在仙灵宫的上空，翻涌的气血伴随着无穷的怒火，眼睛死死的盯着仙灵宫下方。
“你在找我？”淡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第六百六十九章 老不死的来了
寂静的夜空中，一道被白光包裹的身影静静的悬浮在水月宵凌的身后，火红色的披风，如火焰一般舞动。
超凡之境的陆笙，在穿上飞蓬战甲之后气势更加的逼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神圣的气息。
“你没死？”水月宵凌阴沉的转过脸，脸上的冰寒瞬间冻结空间，“你竟然没死？冰心呢……你对冰心做了什么？不对……不是这样的……她……她竟然……”
看到陆笙完好无损的这个结局，水月宵凌瞬间推演出了事实的真相。当真相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水月宵凌也体会到了一把什么叫心痛的无法呼吸。
那是他养的菜啊……从沈冰心刚刚会走路的时候一点点养大，教她武功，给她洗脑，从小给她灌输将来和自己结为道吕的思想。
眼看就要瓜熟落地了……怎么就……怎么就……’
“怪只怪你一样情愿。”陆笙双手一挥，身后的两柄剑冲天而起。
太极玄青录玉清诀修炼到第四层的时候就能控物了，而到了这个境界修士就该寻找一件通灵的本命法器。
这个对陆笙来说没必要，绝世好剑和斩龙剑都是通灵的宝物。可能没有诛仙世界里的几大神兵强大，但陆笙不在乎。只要够结实，啥都不是问题。
两柄剑在陆笙的意念操控之下如臂挥指，甚至陆笙可以站着不动就能施展之前所会的所有武功。太极玄青录的御物连接，可以隔空输送灵力功力。威力不见得会提高，但这逼格就直接破天际了。
陆笙轻轻的一笑，闪电般轻的抬手，斩龙剑和绝世好剑瞬间化作流光，同时施展两套不同的剑法，一左一右的向水月宵凌杀去。
“哼！”水月宵凌发出一声雷鸣一般的冷哼，脚下轻轻一沓，一道涟漓从虚空中荡漾开去，一片青烟出现在他的周围。那是一片火海，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下，流淌的都是炙热的岩浆。
水月宵凌就站在岩浆之中，周身喷涌的气势也和岩浆沸腾一般。
轰——
水月宵凌推开双掌，两道杀来的剑气瞬间崩碎倒飞而去。翻腾的岩浆，血海组成的天空在头顶翻腾。寻常刀剑还没有靠近就已经融化，若不是绝世好剑和斩龙剑品质够高也必然承受不住。
但即便如此，倒飞而去的两把剑也是变得通红一片。
“陆笙，别以为你破镜超凡了就能挑衅本尊的威严，你不过是刚刚踏足超凡，本尊亦能将你打落凡尘。这是本尊的领域，你来啊！”
陆笙轻轻的踏出一步，果然进入了水月宵凌的领域之中。
陆笙就这么踏入炙热的岩浆之中，丝毫没有受高温的影响。看到这一幕，水月宵凌的脸色猛然间大变。
“不可能……我领域中的岩浆是我凝练的九阳绝脉所化，这是天地间最至刚至阳的火焰，你怎么可以……”
陆笙嘴角抽了抽，真不知道他突然变傻了还是因为陆笙活着出现造成了心态炸裂？别说陆笙也身怀九阳绝脉，就算没有凭着飞蓬战甲还会怕领域的环境么？
陆笙紧紧的抿了抿嘴唇，两道飞剑瞬间化作流光向在水月宵凌的周边急速穿梭。在陆笙的控制下，飞剑飞快的分裂，一变而，二变三，三变万物。
瞬息间，在满是岩浆的领域之中，万剑齐飞，而陆笙的身影，就站在岩浆之上起起伏伏。
逼格，不是一般的高。
“万剑归宗？别拿这种偏小孩子的东西在本尊面前丢人现眼。”
水月宵凌的话刚刚落地，陆笙的万剑齐飞轰然斩落。无数剑雨，冲向水月宵凌，而水月宵凌周边的岩浆也如狂澜席卷抵挡着陆笙的剑雨。
纵然突破超凡，与水月宵凌功力上的差距不小。而且陆笙的雷霆领域刚刚有所领悟，尚未凝聚完成。这也让陆笙失去了一个与之对抗的大杀器。
最终，还是要靠飞蓬战甲啊。
想到这里，陆笙身形一闪，化作流光向水月宵凌冲去。
“找死！”水月宵凌冷笑一声，手掌一挥，无数岩浆席卷，在他的身前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涡。
如流星火雨一般的火团狠狠的向陆笙轰去，陆笙凭借着身法闪转腾挪，在密集如星河的火雨之中穿梭。就算偶尔有避不开的火雨，依旧无法阻止陆笙快速逼近的势头。
飞蓬战甲，真好！
水月宵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已经知道陆笙身上穿的战甲乃神器。原本计划着等沈冰心吞掉陆笙的元阳功力之后，这套战甲也就归他了。
可现在，身披战甲的陆笙成了他不断逼近的梦魇。水月宵凌打陆笙一下陆笙没事，但陆笙打水月宵凌一下水月宵凌可能会死。
但是，陆笙的速度太快，而且直直的冲过来摆明着要肉搏啊。这让水月宵凌很是烦躁，不断的退避的同时，又不断的发动攻击来阻挠陆笙的靠近。
但陆笙就是铁了心，你打过来的能躲就躲，不能躲的就直接抗，反正就一条，别让我靠近，否则打的你满脸桃花开。
看着已经距离自己不到十丈距离，水月宵凌的脸色早已化为铁青。
“陆笙，有本事脱下战甲我们公平一战。”
“傻逼！”
话音落地的瞬间，陆笙的身形已经距离水月宵凌不足五丈了。
“剑来！”陆笙突然暴喝一声，漫天的剑气突然间消失，绝世好剑出现在陆笙的手中，看着浑身散发着刺眼剑罡的绝世好剑，水月宵凌的眼神猛的一凝。
所有的注意力，都锁定在绝世好剑之上。
陆笙瞬间左手挥舞，膳中丹田之中的灵力疯狂运转，天空突然变得昏暗，全部灵力喷涌而出。
“掌雷咒——”
轰——
一道大腿粗细的雷柱突然间劈落，那么的突然，那么的没有征兆。
原本水月宵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绝世好剑之上，却没想到陆笙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再加上掌雷咒属于法术，发动起来的不是内力更没有引动内力波动。所以突然来这么一下，水月宵凌被轰的正着。
满脸漆黑的水月宵凌口吐白烟，瞪着圆圆的眼珠复杂的看着陆笙。
堂堂超凡之境的宗师，竟然还能这么卑鄙无耻？
轰——
突然，水月宵凌的身体猛的一震，喷涌的岩浆瞬间凝聚在身后，千钧一发之即挡住了斩龙剑的背后偷袭。
庆幸的情绪刚刚升起，突然水月宵凌感觉哪里不对。好像是……陆笙手中还握着一把剑的说……
“轰——”
一声巨响，水月宵凌的身体猛的倒飞而去，绝世好剑的剑尖死死的抵着水月宵凌的胸膛，仿佛是一根支撑柱一般推着他的身体倒飞而去。
“轰——”
领域破碎了，铺天盖地无处不在的岩浆消失了。
水月宵凌的口中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被陆笙推着倒飞而去。
没有领域的加持，水月宵凌的战力顿时大减。而更要命的是，陆笙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命脉之上。
“陆笙……你当真要杀我？”
一声暴喝响彻天地。
“不杀你，怎么对得起这些年被你害死的人？一千年来，兰州多少无辜被仙灵宫骗走害死。星辰海底，累累尸骨，黄泉之眼，冤魂未散。”
“那也不是我杀的啊！”
“你是利息，他是大头……”
“老祖宗是不老之境，你不是对手的……你我联手，可堪一战，否则等明日老祖宗出关，神州大地将血流成河……”
“哼，真以为天下就只有一个不老境么？本官自会请其他圣地出手，而你……给我下去向被你害死的人忏悔去吧。”
“啊——”
噗嗤——
绝世好剑瞬间刺破水月宵凌的护体罡气，剑再无阻碍的刺入水月宵凌的胸膛，直至末柄。
“轰——”两道身影，狠狠的撞在一座山峰之上，长剑刺入山壁，将水月宵凌悬挂在半空。
“你……如果你不是身穿神器……你绝对不是我的……我的对手……你胜之不武……胜之不武……”
“傻逼！”
“噗——”
一口血雾喷涌，水月宵凌的脑袋耷拉了下去。
嗡——脑海中顿时响起一阵震动。
“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否！罚恶令，我告诉你啊，一个不死境的老怪物明天就会杀到，你要再和我闹，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脑海中白光一闪，瞬间，三张卡片出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三张，应该有一张是体验卡了吧？陆笙心中想到，正要翻开体验卡。
瞬间，天地震动。
陆笙连忙退出精神识海，惊恐的仰望天空。
那是来自九霄之外的威压，在这个威压之下，天地竟然静止。
轰——
一阵波纹荡漾开去，波纹席卷方圆百丈范围，而被波纹席卷过的空间，竟然如死寂一般静止。
就连刚刚走出密室，一直看着交战，眼见着一切尘埃落地脸上露出笑容的沈冰心，突然定格不动了。
陆笙想要动，却发现身体仿佛被禁锢在虚空之中一般，就好像是，被冻在一块看不见的冰块中一样。
虽然身体被冻结，但意识还是清醒的。陆笙望着虚空，那涟漓荡漾的地方。
水月宵凌，你估算的不准啊，不是说好明天才出关么？
波纹的荡漾越发的激烈，突然，一袭白衣，满头白发的老人从虚空中踏出来。如天神一般无情的眼眸扫过陆笙，最终定格在被钉死在悬崖上的水月宵凌身上。
“咦？竟然有人能杀了你？是你做的么？”老人说话间，眼神如剑一般向陆笙看来。
现场就陆笙和沈冰心，水月宵凌死了，杀他的自然是陆笙。

第六百七十章 灭天绝地，剑二十三
知道什么是死亡凝视么？达康书记的死亡凝视是透过屏幕，而眼前这个老头的死亡凝视是透过灵魂。
当被老头的死亡凝视看到的时候，陆笙甚至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已经死了。老头给陆笙的感觉不仅仅是无力，而是神明，是仙的境界。
达到不老境，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是半仙了。离真正的仙，只有一步之遥。
半仙之境，不老之躯。身在凡尘，心在仙路。
来不及迟疑，也不管这次是不是真的要凉了，陆笙只能把所有的期望，全部堵在这次开出的三张奖励卡片上。
这一次罚恶令要再给我使幺蛾子，那就等着换一任罚恶令主吧。
陆笙顾不得求佛祖三清保佑，瞬间翻开第一张卡片。
“体验卡！”
看到这三个字，陆笙泄了！
仿佛所有的激情，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去。终于，罚恶令不作了。
“体验卡，六绝龙儿，出自风云第三部。步惊云之子，剑圣转世！集步惊云与诸多武道于一身，并凭借诸多奇遇，最终武学的大成者。
实力更在风云之上，在风云三部中，凭实力硬抗已经吸收了大魔王大当家功力为一身的连成志，差点凭一己之力阻止千秋大劫。
绝杀技，灭天绝地剑二十三！”
看到是六绝龙儿，陆笙放心了。这是一个开挂比步惊云狠，奇遇比聂风多，天赋比无名高的盖世高手。
在风云全系列之中，除了第四步那个其实已经不属于风云的故事之外，六绝龙儿的实力绝对能排进前三。
而且还拥有灭天绝地剑二十三这一招无解的招式，眼前这个老头……嗯，差不多可以凉了。
没有半点犹豫，陆笙瞬间激活了体验卡。
而在体验卡激活的瞬间，老头的一掌轻轻的挥下。空间化作无数冰凌，仿佛镜子一般破碎。
挥完一掌之后，老头转身要离去。
他提前出关可不是为了给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徒弟报仇的。虽然老头并不知道水月宵凌曾经背叛过他，这对老头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天灵珠出世了。
在感应到天灵珠出世，老头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关。但气血枯竭让老头寸步难行。提前一天出关，已经是他能争取到的极限了。
等得到天灵珠，在吸收完足够的气血，便回圣地去了，再也不要再凡尘逗留。凡尘的鱼，真难吃。
老人虽然仅仅一个转身，但在他的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未来的幸福生活。
可是，一步尚未踏出，老头的背脊却猛地绷直。
疑惑的转身，看着身后虚空中布满的裂痕。
虽然这是自己一掌打出来的，但现在持续的裂痕却是和那一掌无关。
而且在裂痕的深处，透过裂缝的缝隙溢出一道道强悍的气息。这是同等级强者的气息！
老头有些迷茫？难道看走眼了？那个小娃娃是不老境高手？
随即，老头笑了。
怎么可能？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能杀死超凡之境的徒弟老头都不信怎么可能相信是不老境？
虽然方才是询问陆笙是不是杀了自己的倒霉徒弟，可老头的心底压根都不信。只以为那个动手的人已经离开，留下两个小辈搜刮什么的。
至于拍下的那一掌，纯粹是心底有点憋屈，杀个人发泄一下。
可是现在，随着空间的破裂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激烈，老头的脸色也开始变得凝重了起来。难道……
瞬间，老头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甚至不敢相信的可能。
“轰——”
空间一阵震荡，破碎的空间如敲碎的冰凌一般四下飞溅。
陆笙身着飞蓬战甲，手执双剑，一步步的踏破虚空。
陆笙的气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那是一个绝世英豪王者归来的气势。他是陆笙，也是龙儿。一个受步惊云教导，将剑道推演到无人可以企及的剑圣转世。
而陆笙身上散发的气势，更是让老头确定了自己的推测。
老头轻轻的捋了一下衣襟，凌空作揖，“在下丹阳见过道友，敢问道友可是活出第二世的前辈？可否告知千年前的名号？”
“第二世？”陆笙迟疑的声音响起。
“不错，不老之境的强者如果天纵英才却无法得道成仙，可向天再借一次机会，涅槃羽化活出第二世。前辈何须装蒜呢？否则以道友如此年轻的面貌，如何能证道不老之境？”
“这世上……活出第二世的不老境多么？”陆笙倒也没有急着出手，很多隐秘陆笙不知道。但到了陆笙这个高度，他是必须得知道的。
“多么？呵呵呵……道友说笑了，古往今来能证得不老之境的有几人？而不老之境中能活出第二世的百中无一。据贫道所知，能活出第二世的前辈不足五人吧，不过前辈的名号在下却不知道，可能前辈就是这第六人。敢问前辈千年前的名号是……”
“独孤……”陆笙的两个字出口，手中的剑瞬间划破虚空。
“道友这是作甚！”一声暴喝，老人反映也是极快，挥手一掌冻结虚空，陆笙斩来的剑气，在虚空被层层拦截最终破碎。
“道友为何一言不合就出手？”
“方才你不也这样么？”陆笙冷笑一声。
“方才在下不知道道友的身份，故而出手，如今你我皆是半仙之人何必为此等小事大动干戈？”
“那好，我问你！你寿元本该早尽，你也未破不死境也没活出第二世，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老头只以为陆笙是问他长生的秘诀，这在其他人手中是秘密可对老头来说不是，因为这个办法很多人能想得到就是太伤天和所以很少有人敢这么做而已。
“哈哈哈……道友，无他，吸取精元采补天灵而已。”
“你以人为食？”陆笙眼眸瞬间冰寒。之所以废话这么问，是因为陆笙对老者的恶行仅仅是通过水月宵凌知道。
如果水月宵凌撒谎呢？如果老头不是呢？贸然下杀手杀错了人，估计罚恶令会整死陆笙。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口供是唯一的凭证了。
而当听到老头承认的一刻，在陆笙的心底对老头已经判了死刑。
“以人为食也是无奈之举，天不让我活啊……道友何须如此恼怒？道友能活第二世就再无第三世，真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你能保证你不会以此来延寿么？千年悠悠，亲朋好友皆已入土，天下芸芸，皆是蝼蚁。我取数万人性命，又何妨？”
“又何妨？”陆笙咀嚼着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心中竟然没有了怒火。因为在老人的心中，人命和蝼蚁命是一样的。为这种人愤怒，不值得！对这种人，也只需一剑杀了。
陆笙心念落地，瞬间，眼中迸射出两道精芒，契机在杀意升起的瞬间暴起。
“道友，你要做什么？你才刚刚觉醒前世记忆，休要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您老走好！”
突然，陆笙周身白光舞动，一道银白色的虚影出现在陆笙的身后，银白色的虚影仿佛神明的投影，看不清容貌也无需看清。
因为只需看清虚影手中的剑！
当虚影升起的一瞬间，老头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为之定格。那一刻，他感觉到了被锁定。那不是一种被空间锁定的感觉，而是被时间锁定的感觉。
空间被锁定还能挣脱，被时间锁定就是永恒的冻结。
老头打死也不敢相信，刚刚出关，踏上兰州，竟然遇到了这么一个煞星。要换了别的不老境高手，他还能有机会逃回仙灵宫。但偏偏，遇到了体验六绝龙儿的陆笙。
灭天绝地剑二十三，是风云系列中最大的BUG。这是可以封锁时间，从灵魂层次击杀对手的绝世剑法。只要修为够，别说已经气血枯竭的老不死，就是来个不老境上层的都得跪。
身后的神明虚影突然间离开了陆笙身体向老头扑去，老头的脸上露出了惊容。随着天剑的逼近，惊容渐渐的变成骇然，最终化为绝望。
他想逃，可是却怎么也逃不掉。空间被锁定还能破开空间，时间被锁定他怎么挣脱。
眼睁睁的看着天剑来到身前，而后仿佛幽灵一般刺入身体。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后背，因为这一刻，老头的元神被神明的剑挑出了身体。
灵魂化剑，诛杀灵魂。肉体无伤，神魂俱灭。
灭天绝地，剑二十三！
轰——
老头的灵魂在被挑上虚空之后瞬间爆开，仿佛绚丽的烟花一般动人。
时间恢复流转，老人的身体自始至终都没动过。
而后，瞪着无神的眼眸，从虚空中落下。
“啪——”
声音清脆。
“啊——”沈冰心突然捂着嘴发出一声惊叫。方才发生的一切，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记得陆笙赢了，然后，她向走过去。但是，怎么就突然间一具尸体落在眼前？
这个老头是谁？
沈冰心迷糊的看着仿佛天神一般从天空落下的陆笙。
沈冰心想靠近，却不由的顿住脚步。说好的，陆笙救她一命，从此两不相欠，相忘江湖，天涯明月。
“你赢了……”
“嗯！”陆笙低声吟道，心底想的，还是老头说的不老之境能活出第二世的事情。
“这个老头是谁？”
“仙灵宫的老怪物，已经没事了，走吧！”
“我……去哪？”
“有钱么？”
“没有！”
“先住玄天府吧，等我结案了你才能离开。”

第六百七十一章 神剑御雷真诀
嗡——
脑海中一阵颤动，“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陆笙眉头一缩，现在有些迟疑。要说转换吧？七宝玲珑塔的第四层已经百分之六十了。这老不死的这么多年以人为食，功德必定不少，很大几率直接填满。
而要说不转换吧，陆笙刚刚用掉一张体验卡，没有体验卡的日子心里太慌。这可真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转换呢还是不……我去！你听话只听上半节的啊……”陆笙刚刚想说转换还是不转换你给个提示？接过就说了两个字，其他的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一阵金光从罚恶令上面洒下。
陆笙此刻怔怔的看着狂撒功德金光的罚恶令，心底无数个MMP。僵硬的脸上，充满了疑惑，不解。
我是谁？我在哪？我做了什么？
金光持续了很久，生生的将第四层的牌匾推进条推到了百分之一百，而后在第五层的牌匾上，推到了百分之二十。
这是得多大的罪孽才能贡献这么多的功德？
陆笙心底暗自可惜，但也很快释然。罚恶令虽然摆明着坑陆笙一把，明显故意的，但陆笙对罚恶令的脾气还是了解。
也许，罚恶令就是天道的运转规则，能够看到未来的天机。所以迟迟不开出体验卡可能在之前已经算到陆笙能够在沈冰心的帮助下破镜超凡。
而又在击杀了水月宵凌之后立刻送上体验卡度过老头的危局。这骚操作，没半点毛病。而之所以故意只听前两个字可能七宝玲珑塔第四层的东西对陆笙非常有用。
命都是罚恶令给的，算了，不计较了。
这一战很突然，但也无声无息。但是陆笙突然失踪七天，怕是玄天府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好在孙游还有理性，没有将陆笙失踪的消息透露出去，这才维系住了兰州的稳定局面。
知道陆笙失踪的，只有玄天府几个高层和孟往年。
到底还是老姜，孟往年沉着冷静的分析，做出了最稳妥的安排。再加上孙游对陆笙盲目的信任，一力压下盖英和纤云要上报的提议坐镇兰州总镇府。
等到陆笙出现的时候，孙游哭了。
一个快四十岁的大男人，哭的跟一个孩子一样。
鬼知道这七天，孙游承担了多大的压力。要是陆笙遇到不测，他这个秘而不报的必定第一个问罪。更让孙游煎熬的是，如果陆笙真的遇到不测，怎么向楚州那边的弟兄交代。
这些天，孙游回想了跟了陆笙以来的一切出生入死，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每一次陆笙都是在运筹帷幄之中。
在外人看来的凶险，似乎在大人面前根本不是。
这个信念，坚持着孙游耐心的等待。
因为一旦陆笙失踪，哪怕仅仅将失踪透露出去，引发的不仅仅是兰州的震荡，而是兰州，楚州，吴州，甚至整个朝堂的震荡。
一发不可收拾的。
陆笙回来了，他的坚持是对的，这些天的被怀疑，被不理解，瞬间压垮了孙游。抱着陆笙的大腿，死死的不撒手。
“我说老孙，要被你媳妇看到你这样子，说不定今晚不让你上床睡觉。”
“不让上床就不让上床，反正习惯了。大人，你可千万别再来一次了……会出人命的啊……会天崩地裂的啊……”
“知道知道，别哭了……”
“我不想哭啊，可眼泪止不住啊……”
“行吧，但是，你能不能先撒手？”
“哦！”
“还不撒手？”
“手麻了，放不开。”
陆笙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安抚好弟兄，并将这七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交代一下留给弟兄们做结案报告。
这件事看似发生的无声无息，但背后牵扯的可就太大了。一向标榜是昆仑圣地外门的仙灵宫竟然是魔宗的阴阳极意宗。
而前来参加比武招亲的最终三十名胜出者，竟然全部死在仙灵宫手中。这些人，有的是神州九宗的弟子，有的是门阀贵勋的杰出后代。
随便拿一个出了事都能引动地震。好在，陆笙要人证有人证，要物证有物证，要尸体有尸体。
尤其是老不死的尸体，够分量。
不老境高手，死后可是会化玉的。古往今来，有谁见过不老境高手的尸体？这可能是独一份了。
所以，陆笙心里一点都不慌。所有的指责所有的质问，都会在这一具不老境尸体面前闭嘴。
有本事，你也弄一个半仙出来？弄出来了？那好，你弄死一个试试？
陆笙屠了一个半仙，这牛逼……七大圣地都得拜服。以前陆笙不过是被七大圣地认可。而现在……七大圣地怕是要巴结了。
所以陆笙不急，也不慌，而是在忙了一天之后慢悠悠的回到家。
两张卡片和七宝玲珑塔第四层……不急。八天没吃东西，又经历了两场恶战。先犒劳一下肚子吧。
吩咐厨房，大鱼大肉先上一座。一顿狼吞虎咽，陆笙吃了满满一座酒菜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这食量，倒是把府里的下人吓了一跳。
两个小丫鬟心底甚至在默默地想，老爷这肚子，恐怕能吃人吧？
洗完澡，心平气和。这才回到房间中盘膝而坐。
因为最近罚恶令的尿性很容易血压高，不心平气和的开奖，容易被伤到。
脑海中还有两张卡片等着陆笙临幸，既然能和六绝龙儿一起开出来，那必定不会太差。
精神力集中在第一张卡片上。
“秘籍卡，天书五卷！”
“嗯？”
陆笙瞬间睁开眼睛，眼眸中露出一丝疑惑。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嗯，绝对是这样。”
再三告诫自己戒急戒躁之后，再一次沉入到精神识海定睛看去。
确实是天书五卷而不是第五卷天书。
陆笙强制的控制心跳，血液流速……万一太激动血压飙升……那就乐极生悲了。
“天书五卷，出自诛仙，为诛仙世界万法根源。太极玄青录，焚香玉册，大梵般若，还有魔宗功法都是由五卷天书演化而来。
用装逼一点的话，术之尽头，气体源流。
天书是何人所创已经无从查证，最有可能的是天地自行孕育，而后各寻载体。经过无数年的变迁，最终化为五卷天书。
集五卷天书大成，便可得道成仙。
诛仙世界和仙剑世界不同，诛仙世界记载中并没有成仙者。就算是传说中第一人青云祖师，也不过是修炼到太极玄青录的太清境界。第二人的玲珑有没有成仙不知道，估计是没有的。
但他们全部都没有集齐五本天书。
而现在，罚恶令奖励竟然把五本天书全部打包送来了？那还要太极玄青录上清篇个屁啊？就是太清篇陆笙都不带看一眼的了。
有了天书五卷，修炼成仙之前都不需要功法了吧？武功成仙？陆笙就想想。至少哪怕是在仙剑世界，也没有以武功成仙的。
能够成仙的只有两个地方，盘古之心所在的蜀山，仙界投影的昆仑。人界别的门派，全部别想。
而这两个门派成仙的功法全是法术，就是说，以武证道成仙的路，陆笙没有。这个世界别人有没有不知道，但陆笙肯定是要走仙道的。
既然走仙道，这五卷天书来的正是时候。
陆笙心满意足的移开目光，投向第二张卡片。
“技能卡，神剑御雷真诀！出自诛仙，为青云门顶尖法术之一，以剑牵引，驾驭天雷诛邪，单体攻击法术，伤害奇高。”
满足了！
这是陆笙此刻的想法，哪怕不算开出了六绝龙儿绝地翻盘不算，得到天书五卷已经够本了。而除了天书五卷之外竟然又得到远超于掌雷咒的神剑御雷真诀，那绝对是赚翻。
一个水月宵凌，真可谓死的其所。
陆笙瞬间激活神剑御雷真诀，无数星辰散开，融入到陆笙的精神识海。
一开始，陆笙还有点疑惑，凭什么太极玄青录和天书五卷都是秘籍卡，而神剑御雷真诀却是技能卡。
当将神剑御雷真诀修炼到圆满之后陆笙也明白了，神剑御雷真诀是术不是法。术以法为基础，而法以天地规则为基础。
陆笙已经将太极玄青录修炼到第八层，身体已经具备法力，所以术就有了一蹴而就的条件。要想以后的法也能一蹴而就……要么有人比陆笙更快的开辟出仙道。
这几乎不可能，陆笙恐怕是这个世上第一个走仙道的人。这个世界的仙道有多高，完全取决于陆笙的修为。换而言之，陆笙在以一己之力补全天道中的仙道之基。
如果陆笙能凭仙道成仙，那么在这个世界留下传承，后人弟子可以凭借陆笙走过的路踏上修真。
所以，罚恶令能给陆笙功法却给不了一蹴而就的功法。而仙剑奇侠世界的仙道，说起来很缥缈。陆笙看过电视也玩过游戏，可始终不知道仙剑世界的功法是什么？好像就是点技能？要么就是什么天材地宝，要能得到圣灵珠什么的，法力可能会暴涨。
技能法术倒是知道不少，可法术是术，却不能变成法。至少，得给一个牛逼的功法才行吧。希望以后罚恶令给力一点，开出几本仙剑奇侠的功法，有完整世界作为桥梁，可能可以一次性修成。
睁开眼睛，眼眸中一片蔚蓝。
肚子还是有那么一些涨，算了，出去消消食吧。
陆笙想到此处，身形一声出现在虚空之中。
“嗯？”
在虚空的尽头，一道金色的人影突然顿住，疑惑的看向陆笙的方向。
“超凡入圣？难道是圣地传人？”金色人影微微迟疑，悄无声息的靠近，刚刚靠近一点，金色人影却猛地顿住。
“天地灵力在急速汇聚，这是……仙术？不可能，就算在圣地，仙术也是不传之秘，唯有圣地之主才能修行。而且，这仙术竟然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此人到底是何方……”
“九天玄煞，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仿佛天地的道音响起，天地的灵力瞬间沸腾。
“刺啦——”

第六百七十二章 斩昆仑
银色天雷落地，仿佛撕裂了天空。而金色的身影却脸上露出了骇然。
并不是这一道雷霆杀伤力真的那么大，而是因为这倒雷霆之中蕴含的天罚之力。也就是说，这不是什么雷属性的武功，也不是似是而非的仙法。
而是真正的，甚至比自己所掌握的仙法更加纯正的仙法。仙法越纯正，蕴含的法则之力就越多，就越无法躲避。
神剑御雷真诀，就是无从躲避的绝杀。在天道的笼罩下，除非你遁出三界六道之外，否则只能硬抗。
至于威力嘛……那就看各自修为了。
轰——
面前的假山在一道雷霆下化为飞灰，而金色身影眼中的精芒如信号灯一般快速闪烁。这个人，到底是谁？能使出如此纯正的仙术？
“算了，此人不可招惹，还是去找天灵珠吧。”金色身影心中想到，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陆笙这一道神剑御雷真诀并没有动用全部的灵力，要动用了，这个家不能待了。话说法术和武功的差别真的很不一样。
法术的威力并不取决于法术本身，而是施法的人。换而言之，没有垃圾的术，只有垃圾的人。武功就完全不同，高等级武功和低等级武功的差别极大，除非天资纵横，否则无人能无视武功的优劣等级。
陆笙回到房间，精神力激活秘籍卡，他现在有种感觉，他可以直接修炼天书五卷。而这次天书五卷作为奖励明显是重了，甚至陆笙怀疑这天书五卷不是罚恶令给自己的，而是给此方天道的。
一枚紫色的玉简浮现在陆笙的手中，玉简正面，书写天书二字，背面则是细密的符文。
精神力集中在玉简之上，瞬间，一道精神力冲破玉简，醍醐灌顶的涌入陆笙的脑海之中。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轰——
迷迷糊糊，混混沌沌……
陆笙体内的灵力再一次沸腾了起来，而这一次的运转方式，又和之前的不再相同。呼吸吐纳之间，灵力从四肢，五元，三会进入身体，而后蕴满丹田。
五卷天书，乃诛仙世界修行之总纲。瞬间，太极玄青录的法门被天书的法门替代，而刚刚被推到第八层的太清玄青录直接缩水到天书第一卷的第五层。
一声脆响，陆笙手中的玉简破碎，化作星辰消散。而五卷天书的所有内容，已经如烙印一般印刻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爽！
陆笙心底发出一阵舒爽的呻吟。有了五卷天书打底，陆笙再也不用担心进阶的问题了，五卷天书修成三卷必定会破不老境，要能将五卷全部修炼大成，得道成仙，那不死境也是妥妥的。
陆笙倒了一杯茶，痛饮了一杯冷静一下。下面的，才是真正的正餐。
七宝玲珑塔第四层，第三层开出了飞蓬战甲，这第四层该是何等宝物？
陆笙的意识回到精神识海，也只有每次功德筹集满七宝玲珑塔才这么听话的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在陆笙的召唤下，七宝玲珑塔突然间落下，化作一座十丈高的黄金宝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次的七宝玲珑塔看起来比上次的更加厚重，而且纯金上面闪动着如星辰一般的霞光。
陆笙一把推开七宝玲珑塔的大门，直接顺着旋转楼梯直上三层。倒了第三层的时候，陆笙还特意向中间看了一眼。
上次来到，那里除了飞蓬战甲之外还有天界第一神将飞蓬。可惜，飞蓬只是一道精神意念，现在可能已经回归本体了吧，或者，已经彻底的消散。
微微迟疑，顺着旋转楼梯来到第四层。
“唵——”
“啾——”
还没踏上四楼，一道龙吟和一声凤鸣突然诈响。
陆笙脸色一变，难道第四层的奖励是活物？龙凤神兽？
刚刚要踏出的脚步不由的迟疑了下来，龙凤神兽可消受不起啊。一头上古异种玄蛇差点就让陆笙报销了，而要是真正的神兽，而且还是神兽中顶尖的物种龙凤？呵呵……能驾驭得住么？
微微迟疑，陆笙还是决定上去看一眼。
踏上四楼，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条金色巨龙在虚空中游动，一只浑身五彩斑斓的凤凰在起舞。当陆笙踏上四层之后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巨龙和凤凰突然间化作光点破碎，而后，在虚空中凝结，化作一大一小的两颗珠子在空中静静地悬浮。
“难道这就是第四层的宝物？看起来和天灵珠有点相似啊。”
定睛看去，两件东西的属性瞬间出现在陆笙的眼前。
“龙元凤血！服下可暴涨五百年法力的龙元，还有服下可暴涨五百年法力的凤血。龙元蕴含雷火之力，凤血蕴含风火之能。乃地仙修真之士梦寐以求的宝物。”
陆笙震惊了……
确实震惊了！
龙元凤血都出来了？就是那个被帝释天吃了成就了一个千年不死老怪物的凤血？还有那个被劈成六块，最后造就了三个绝世高手的龙元？
虽然陆笙知道可能不是，但不妨碍这两件宝贝的珍贵程度。陆笙现在已经踏上了仙道，而他现在缺的是什么？当然是法力了。
五百年法力？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推到不老之境但推到超凡巅峰应该不难吧？或者，超凡后期？
离开七宝玲珑塔，盘膝而坐的陆笙睁开眼睛。
摊开手，一阵金光闪动，无数星辰在陆笙的手掌心汇聚，空间扭曲之中一枚火红的龙元出现在陆笙的手中。
龙元凤血都是给陆笙的奖励，但陆笙却不是有了好东西就光想自己的男人。如此正好，自己服龙元步非烟服凤血，比翼双飞，龙凤呈祥。想想那画面，陆笙心底就美得冒泡。
“这东西怎么用？吃么？”陆笙疑惑的问七宝玲珑塔。
精神识海之中，七宝玲珑塔荡漾出一阵涟漓。
“你猜？猜你妹！”陆笙暗怼一句，看着这大个的龙元，就当桃子吃吧。
一口下去，满嘴留香。
很奇怪，这龙元到底是什么做的。咬下去的味道很像法式鹅肝。陆笙在前世陪客户吃过几次，那种松软清香入口回甘的感觉。
带着一丝磨砂的口感，细腻的仿佛在含巧克力一般。
“此刻要有一杯红酒，端是完美。”
龙元不硬，也不难吃。分十来口，直接吞进肚子。
刚刚消了点食，现在竟然又撑了。
但陆笙还没来得及拍拍暴胀的肚子，突然间，一股精纯的灵力从陆笙的腹中涌出，而后流向四骸，汇涌全身。
陆笙连忙盘膝而坐，按照天书的心法口诀运转起来。无穷灵力，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生涩难练的天书功法，竟然一蹴而就一练即通。
难，在于积累的时间，积累的艰难。
而因为每个人的体制不同，通过吐纳能够转换得到的灵力数量也是不同。有的人，修炼一天抵别人三天。有的人一年能抵他人十年。
而像陆笙这……就厉害了。
体制是阴阳道体加雷灵之体，而现在的灵力都不需要他通过吐纳，而是直接动腹中涌出只需要陆笙吸收。这和来个前辈高人直接灌顶有啥区别？
天书第一卷……修炼完成。
天书第二卷，凝练丹元么？好像不是特别难啊……在陆笙的吐槽之中，第二卷成功的入门。澎湃的灵力飞速的被心法口诀转换成陆笙的法力修为。
不知过了多久，灵力如泉水喷涌才渐渐的停歇。而陆笙此刻的修为，也已经完成了天书第二卷的修炼。没能开启第三卷的修炼，陆笙很是遗憾。不过毕竟是踏上了超凡上层，离巅峰也就一步之遥。
如果再拿水月宵凌和陆笙比价，嗯，陆笙一招神剑御雷真诀可以直接秒杀。至于面对那个老不死，陆笙感觉还是打不过。但绝对不会感受到那么的无力，仿佛蝼蚁一般。怎么算，都是从蝼蚁进化成吉娃娃的男人。
睁开双眸，摊开手臂，陆笙的嘴角勾起笑意。
法力，可以当功力使，功力却不能作为法力使。这次的收获，最大的不是实力的提升而是完美的完成了转职。从今往后，仙道驰骋。
“嗯？”突然，陆笙的脸色一寒，眼神一凝，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在西宁城玄武街的上空，一道金色的身影踏出虚空。眼神如光柱，直射下虚空。突然，强悍的气息喷涌而出，整个街区都在剧烈的震荡。
“谁——”
一声暴喝，四道身影冲破窗户来到屋顶之上。纤云，盖英，孙游，小南。
当四人看到头顶上的金色身影之后，心瞬间沉了下去。
凌空虚度，道境宗师。
“阁下何人？”孙游凝重的看着天空，感受着仿佛天地塌陷一般的威压。这种威压给四人产生的压力，就好像是掉入无尽的深渊一般，而且，还在不断的下坠。
“吾乃昆仑圣地！”声音层层叠叠，荡漾开去。
金色身影的视线移开，最后汇聚在小南的身上。
“天灵珠在你身上？”
“没……没有！什么天灵珠，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南强忍着恐惧，有些哆嗦地说道。
突然，金色的身影抬手，一道光柱直直的向小南射去。
“笙哥哥——救命啊！”
“九天玄煞，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轰！
虚空的黑夜，一道天雷劈落，在雷电的尽头，一个银色的身影手举着长剑与天雷相接。
“神剑御雷真诀——”
刺啦！
迎头对着金色身影劈下！这是法则的锁定，无从躲避只能硬抗的一击。

第六百七十三章 冰心见过姐姐
轰，绚丽的雷柱斩落，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骇。并不是因为那一道术法斩下的声势有多么的惊天动地。而是陆笙在斩出这一剑的时候，闪电之中蕴含的天地法则。
而金色的身影在面临如此惊天动地一击的时候，竟然无动于衷。仅仅是伸出手，挡在了头顶。
“刺啦——”
绚丽的雷电在金色身影的上空炸开，紫色的雷霆如蜘蛛网一般密布在整个空间。空间震动，整个天地都仿佛水面一般起起伏伏。
陆笙的眼眸瞬间冰冷了下来，超凡之境的神剑御雷真诀，竟然仅凭单手就接住了。这金色身影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你？”金色身影显然认识陆笙，看到陆笙瞬间发出一声轻咦。而当看到陆笙身披飞蓬战甲之后，眼眸中的忌惮之色更是深沉。
“阁下欲以何为？”陆笙身形落地，站在小南的面前，“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出手，阁下是不是有些过了？”
把小南说成手无缚鸡之力，也就陆笙说得出口，见过一个先天巅峰半步道境的手无缚鸡之力么？那缚的可能不是鸡，而是凤凰了。
“道友别误会，我方才那道金光并非对这女娃子出手，而是检测她体内是否真的有天灵珠。”
说话间，又是一道金光射出，而这一次，就是陆笙都无力阻止。金光落在小南的身上，小南的周身瞬间闪动起白光，眉心之中，一轮圆月亮起。
“果然是圣女血脉……”
“阁下要做什么？天灵珠既然已经认小南为主，那便是小南的东西。就算昆仑圣地要收回也得等小南百年之后。”陆笙提前警告道。
“收回？”金色身影竟然发出了一声诧异，“道友误会了，天灵珠虽然是昆仑圣地的东西，但也是圣女一脉的传承宝物。圣地收回也没有用。而且天灵珠只受圣女一脉传承，其他人无法染指。”
“呃？这和仙灵宫的老怪物说的不太一样？”陆笙心底迷惑，“你真是昆仑圣地之人？”
“是！”
“那你可知仙灵宫？”
“知晓一二。”
“仙灵宫真的是昆仑圣地外门？”陆笙再进一步的问道。
“昆仑圣地……从未有过外门。”金色身影看似脾气很好，有一句答一句。这也是对陆笙而已，换了别人，多一个字都没有。
“没有？”陆笙眉头一皱，“没有你们能容许仙灵宫冒充昆仑圣地外门这么多年？”
“昆仑圣地已经闭门千年了，非千年大劫不出。千年前，昆仑圣地发生了一次意外。圣女无端叛出圣地，而后丹阳负责追回圣女质问其缘由。
可是丹阳也随之一去不复返，他们贪恋红尘说明与圣地无缘，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若不是我们感应到天灵珠出世，误以为圣女携第二世归来我也不会出圣地寻找。如今看来，圣女并非携第二世归来。而是……在红尘结婚生子了。”
陆笙回头看了眼小南，虽然心底对小南的身份早有怀疑，如今算是实捶了。为什么小南的血能够吸引玄蛇，或者说吸引天灵珠。因为小南是当年圣女的血脉啊。
“那么，敢问阁下现在打算怎么做？”陆笙沉声问道，这才是陆笙最为关心的问题。
“虽然圣女当年叛出昆仑圣地，但与她后人无关，而且昆仑圣地的圣女传承已经断截千年，我欲接引圣女归位。”
“不要！”小南连忙尖声叫道，“我不要做什么圣女，我不要去昆仑圣地！”
陆笙皱着眉头，抬头看着天空，“阁下以为呢？”
“小丫头，你真的甘心留在红尘之中？而后一天天的看着自己的容颜老去，匆匆百年化作一杯黄土？你若去了昆仑圣地，别的我不敢说，千年寿元必不在话下。”
“我不要什么千年寿元，我就喜欢待在凡尘之中，我要吃东坡肘子，我要吃万山蹄，我要游山玩水，我要和我身边的人在一起……”小南斩金截铁的喝道，虽然言语可笑，但决心却是感人。
“既然小南不愿，我想堂堂昆仑圣地不至于强人所难吧？”
“这自然不会，既然如此，那我也该回去复命了。你……是朝廷官吏？”金色身影将注意力放在陆笙的身上。
“是！”
“敢问你的身后……是何方圣地？”
“天庭！”
“天庭？我知道了，告辞。”金色身影周围一阵扭曲，瞬息间，人已消失不见。
一切尘埃落地，陆笙在确定了金色身影确实已经离开之后这才长长的输出一口气。又是个不老境的怪物啊……
“笙哥哥……”一声甜的发腻的声音响起。顿时，陆笙警惕了起来。
“您刚才那一招神剑……神剑御雷真诀……好帅啊！”
“想都别想，等你啥时候破超凡之境再说吧。”
“要这么麻烦么？”小南顿时不快了，超凡之境，她是不敢想的。这辈子能破道境宗师就很牛逼了，超凡，古往今来能有几个？
“超凡起步，所以还是努力提高吧。”陆笙也不想和小南纠缠，“没事了，我回去睡觉了你们也早点休息，还有，明天我请假。”
“是！”
“笙哥哥……”小南还想说话，嗯……眼前已经没有陆笙的踪迹了。气的小南一跺脚，鼓着腮帮子跳下房顶。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反正陆笙肯定睡得很沉。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黄昏。
推开门，伸了一个懒腰。突然，一袭白衣出现在陆笙的眼帘。
沈冰心穿着那一天和陆笙初次相遇时候的白衣。当初的画面，还在陆笙的脑海中浮现。那时候，沈冰心转身离去，而此刻，沈冰心款款而来。
“我今天早上就来了，下人告知你还在酣睡。我本想来向你道个别，却不想你一觉睡到现在。”
沈冰心的语气再也没有了曾经故意贴近的意味，平淡又亲切，但却隔着距离。那个距离，叫做朋友！
陆笙淡淡的一笑，“八天没睡了，我这人和其他习武之人不一样，一天不睡觉就感觉缺了点什么。七八天不睡觉那就一定要睡个够。既然都下午了，你今天可能走不了了。”
“是啊，走不了了。明天吧！”
“有想过去哪么？”
“我听跑商的商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如今最富的是楚州，最美的是杭州，最有诗情画意的是苏州，最安逸的是蜀州。这些地方……我都想去呢。”
“确实，你这辈子还没离开过兰州吧？”
“是啊！”
“那第一站去哪里？”
“我想去金陵。”
“金陵？”
“恩啊，我爹说他在金陵留了点产业，我先去接手。毕竟……我现在没有武功也没有了钱，没有钱怕是寸步难行吧？”
“我后天要去楚州，而后再去苏州，正好顺路，我带你去吧？”
“这样好么？”
“没什么不好的，顺路而已。”
第二天，陆笙整理好结案报告交给太守府一份备份，兰州玄天府也备份一份，而后骑着天马带着沈冰心冲天而起。
现在天马的脚力……飞行能力已经跟不上陆笙了。但陆笙觉得骑天马更有逼格。堂堂超凡入圣的高手，怎么也得有个像样的坐骑。
天马略空，虎啸雷音。
花了半天时间，横跨三千里路来到安庆府上空。
沈冰心坐在马背上鸟瞰被誉为天下最繁华的都市，整个安庆府，沈冰心见不到一片农田。
整个安庆府，被一座巨大的八卦阵图连接，纵横交错出去一片片喧闹的商业都市还有成块成块的工业区。
“这就是大城市的样子么？果然与兰州极大的不同。”
“也许数十年后，兰州也会是这个样子。”
“那是，都说陆大人是天外谪仙，文能治国安天下，武能上阵定乾坤。大禹千年能等来陆大人降世，是大禹气数未尽，神州大幸。”
“哦？你听谁说的？”陆笙好奇的问道，在几年前论调可不是这样的。几年前，门阀贵勋和武林豪门可都在谣传千年大劫将至，圣地纷纷出世，大禹气数将尽。才短短几年，怎么就变了？
“都在这么说，你不怎么在民间走动，冰心住在坊间，说起你都是交口称赞。”
天马略过虚空，冲进安庆城内。
“喂，慢点，那是城楼，你不怕城防军把你打下来？”沈冰心紧紧的抓着陆笙的衣服，紧张地叫道。
“在安庆城，没人会拦我，我家那臭小子骑天马飞过不知道多少次了。玉竹山庄的飞马，安庆城谁不认识？”
果然，城墙上的城防军并没有丝毫异动，仿佛没看到天马略空一般目不斜视的看着远处。
“嗯？”突然，城防军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天马有几个月没有飞了吧？今天是什么日子？”
“废话，天马从去年开始不是跟着陆大人去了兰州了么……等等，陆大人回来了？”
“快，快去禀报大人！陆大人会来了。”
呼呼呼——
翅膀拍打，天马缓缓的落在玉竹山庄的后院，挺着肚子的步非烟早已来到。当看到陆笙身后的沈冰心时，眼神微微一凝。
两人下马，陆笙连忙张开手给步非烟一个拥抱。
“媳妇，我回来啦……”
“放我下来，有别人在呢！”步非烟红着脸娇嗔地说道。
“沈冰心见过姐姐……”沈冰心缓缓来到，对着步非烟行礼。
“咳咳咳——”

第六百七十四章 我天赋拖后腿了
“呃……冰心见青鸾剑仙一时激动，口误，口误，冰心见过青鸾剑仙！”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陆笙心底如是咆哮道。
“冰心仙子你好，我痴长你几岁，叫姐姐也无错。”步非烟落落大方的回礼，“我记得冰心仙子是仙灵宫的亲传弟子，怎么和我夫君一起来了楚州？”
沈冰心疑惑的看了眼陆笙，陆笙连忙笑道，“烟儿，此事说来话长，我们晚上再说。”
“爹爹——”这时，身后的陆颖尖叫着大步跑来，张开双臂跳到陆笙的怀中，“爹爹，你都快两个月没有回来了……上次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那，今晚爹给你讲完好不好？”
“好！”
“先别好，先说说学习怎么样？去京城玩了半年，学业有没有落下？”
“没有，先生还当着所有同窗的面说我是神童。真是的，我都没感觉了不起他们就会大惊小怪，爹，我和你说，楚州的孩子见识真的和京城的孩子比起来差远了。我在京城学会了骑马射箭，还学会了马球。要找那种只有我这么高的矮脚马才行，否则我玩不了。爹，我为什么读的是子曰，他们却都读兵书？我也想读兵书，子曰讲的都是大道理，兵书里面的才是真本事……”
看着陆笙报着陆颖温馨的问答，沈冰心的眼眸中露出了一丝羡慕。
这，才是家的幸福吧？金陵那个留下来的空宅子，是家么？
“冰心仙子，里边请，秦伯，派人安排下去，给冰心仙子准备客房。”步非烟落落大方的招呼沈冰心起来，哪里还有半点传说中青鸾剑仙不食烟火的样子？
晚上，给陆颖讲了一个时辰的故事才算让陆颖老实的睡觉。这一天陆颖就缠着自己，仿佛有说不完的事情要和陆笙分享。
躺在床上，陆笙露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还是家里的床舒服……”
“那你什么时候调回来？”步非烟靠着床头放下手中的书，“你都兼任兰州一年了，朝廷还不指派新的总镇么？”
“我在回来前已经上表朝廷了，但你也知道，朝廷办事效率出奇的慢。”
“慢么？你兼任兰州的时候可是很快的，一夜之间。”
“那是圣心独断，皇上直接发的御旨。而且那也是对你夫君我，满朝文武谁敢有异议？可现在楚州新任玄天府总镇的人选就不同了。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以前的兰州是个苦寒之地。可现在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兰州将来必然是一块肥肉。朝廷之上，有的是人争。算了，爱争就争吧。”
“你不担心？”步非烟好奇的问道。
“担心？担心什么？”
“担心和你不是一条路的人争到了兰州总镇的位置啊，到时候吧兰州大好的前程给打断了……”
“他敢么？”陆笙不屑的一笑，“烟儿啊，现在可不是大权在握可以随心所欲的时代了。就好比楚州，没了我这么多天可曾有一点纰漏？
兰州也是如此，谁敢胡来，孟往年不会放过他，玄天府那边不会放过他，就连兰州百姓也不会放过他。
无论谁上任兰州，他都给乖乖的照着夫君给他画好的路走。不好好走路，会让他无路可走。”
“那……沈冰心怎么回事？”
“我上次不说和你说了么，她是古道一的女儿嘛……古道一给她在金陵留了些产业，她要去金陵我正好顺路。”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她的一身功力呢？上次见到她，她已经是半步道境修为。”
“哎——”陆笙叹了口气，将步非烟搂在怀里，“仙灵宫没了。”
“没了？去哪了？”
“被夫君我给推了。”没人知道，陆笙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才能把这个壮举说的那么风轻云淡的。
仙灵宫啊，堂堂昆仑圣地的外门啊，一个月前还在轰轰烈烈的搞比武招亲，几天前还轰轰烈烈的落下帷幕。
然后你告诉我被你推了？要不要这么凶残？
看着步非烟诧异的眼睛，陆笙很是自得，轻轻的甩了甩额头，“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个仙灵宫么？”
“那……夫君，你下次是不是想推一个圣地？”步非烟鬼使神差的问了句。
“咳咳咳……暂时没这个打算。”
“仙灵宫干啥了？”
“其实吧……仙灵宫是魔宗的阴阳极意宗……”而后，陆笙将事情的原原本本都告诉了步非烟，包括自己是怎么救沈冰心的。但唯独没有说沈冰心对自己的企图……这种事过去了就没必要再提。
三天之后，陆笙步非烟一行人出发了，这次和沈凌夫妇相约一起去苏州过年，在路过金陵的时候，陆笙将沈冰心放下。并告诉她，如果生活上遇到困难都可以去玄天府寻求帮助。
沈冰心微笑的挥手告别，在斜阳下，如散去的驳光。
“她喜欢你？”回到马车，步非烟突然问道。
陆笙迟疑了一会儿，默默的点了点头，“喜欢我的人很多，但没办法，总有人不能如意的。”
“那我就是那个三生有幸的？”
“不，应该是我三生有幸。”
藏在步非烟心底几天的心结，在陆笙这一语之中烟消云散。陆笙这么优秀，自然会有人喜欢，本无可厚非。如果一个人喜欢陆笙步非烟心里就要不高兴，那余生寥寥怕是都要在担忧中度过。
相伴一生，只你一人，两心相许，你知我知。明白了陆笙的心意，步非烟就再也没有好担忧的了。
回到苏州的家，虽然陆笙几乎没有回来住过，但陆府……现在的义国公府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这是朝廷公爵官邸，专门有人负责打扫的。
陆笙父母的坟墓也已经迁到了东来村的公募之中，如众星拱月一般立在中央。最高，视野最宽阔的地方。
站在墓碑前，眼前的有些恍惚。
当年来的时候，那是一个小坟包，荒草丛生。而现在，气势恢宏的墓碑，青砖红瓦的墓门，一派门阀贵勋的气派。
唯一可惜的是，他们未能亲眼看着陆笙扶摇直上九万里，一人震慑十九州。
“爹，娘，笙儿带烟儿来看你们了。烟儿又怀孕了，她说她肚子里的是个女儿。这样一来，儿子也和你们一样儿女双全了。阿狸还没来，不过也在来的路上……”
以前陆笙很不理解一个人能够对着墓碑自言自语很久，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陆笙竟然也学会了对着根本不可能有回应的墓碑自言自语。
说了很多话，从离开金陵去了楚州，而后又去了兰州……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一队兵马还有曾经东来村的村民热闹的走来。
“爹，娘，阿狸回来了……”
沈凌和陆狸可没有陆笙这么低调，陆笙三人是一辆马车晃晃悠悠。而沈凌却是成群结队，一路上虽然没有敲锣打鼓但也是浩浩荡荡。
所以陆笙回来了东来村还不知道，但阿狸回来把整个村子都惊动了。
沈凌更是从进村开始大撒红包，搞得跟回来娶亲一样。
“哥，嫂子，你们早到了啊？竟然不等我……”阿狸跳下马车，飞奔的跑来。都和沈凌成亲两年了，竟然还和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阿狸，慢点，慢点……”跟在陆狸身后的沈凌吓得脸都白了。
“嗯？”陆笙眉头一皱，突然笑了。
陆狸风风火火的跑来，但在坟前立刻收起莽撞整理了一下衣服，轻轻的跪倒在坟前磕头。
“陆笙，你们不是前天才从楚州出发的么？我都掐着时间的，还以为能比你们早到呢。”沈凌留了两撇胡子，看起来稳重多了。但在陆笙面前，那标志性的笑容还是看到了曾经那个器宇轩昂的少年模样。
陆笙轻轻的锤了一下沈凌，“两年了，你这铁树终于开花了，要在没动静，我都要派人把你绑到楚州替你好好检查检查。”
“喂，我本来还想给你们一个惊喜，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是干哈的？打眼一瞅就看出来了。几个月了？”
“才两个月。”沈凌笑的跟一个柴犬一般。
拜祭完父母，而后就是大扫除，然后给村里的乡亲们发年货。衣锦还乡嘛，总不能小气了。
不知不觉，到了除夕夜。
陆笙陆狸两家人齐聚一堂，虽然人少，但也不冷清。远处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还有孩子们放肆的撒野，尖叫的欢笑。
陆颖吃完饭，可怜巴巴的看着陆笙。他也想和村里的孩子们玩，他在楚州过着少爷的日子，在京城过着皇亲国戚的日子，但他的心底却没有半点等级的概念。
可能，他是唯一一个吧。
陆笙从小就一直教育他，人是平等的，生来有贫富，但却没贵贱。所以陆颖能和皇亲国戚打成一片，也愿意和农村孩子在田野里撒欢。
“吃饱了？”陆笙斜着眼笑问道。
小脑袋，点的跟啄米一样。
“一个时辰之内准时回来。”
“是！”陆颖高兴的放下碗筷正要往外跑。
“等等，把带来的玩具带出去，这东西该你去分。”
“好！”陆颖一溜烟的跑回到房间，而后一人扛着比他还大的大木箱子跑了出去。
“功力不错啊，举着百十斤的东西，脚步还能这么轻灵？不愧是你们的孩子，这天资，端是可以。”沈凌不由地赞道。
“天资比我好，可惜没烟儿那么高。是我拖了后腿啊……”陆笙深有感触的说到。
听听，这是人话么？

第六百七十五章 来了就是兰州人
但沈凌决不能让陆笙成功装这个逼，太伤人了。
沈凌夹了口菜，“嗯颖儿这孩子在人际方面确实比你强，你是和谁都打不到一块去，要不是我当年死皮赖脸，估计你也不会交我这个朋友。
颖儿就不一样，在京城那半年，可是成了皇亲国戚那群孩子中的传说。虽然年纪很小，但老成又精明。就是十一二岁的对他都是心服口服，屁股后面跟着一大帮七八岁的孩子。
他天生有一种……有一种领导力。人很亲切，容易让人信任。你知道么？就这么小的孩子，在京城已经形成好几个派系了。而唯独陆颖，短短半年间竟然将这些派系冲淡的几乎看不见。”
“呵呵……感情是因为看在我的身份上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京城的那些小不点从小就耳濡目染，一个个都人精。”
“你的缘故固然有，但绝对不大。你指望那些孩子的父母会郑重其事的告诫孩子，这是义国公陆笙的儿子，一定要好好巴结？不存在的！顶多也就是，不许和陆颖闹矛盾什么的。毕竟是孩子，没我们大人这么复杂。”
说到这里，沈凌突然一脸认真的看着陆笙，“我说你这次在兰州搞得很大啊，看着现在整个朝堂风平浪静，七大圣地都缄默不言。可你知不知道，这底下的暗涌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愿闻其详。”陆笙也知道自己的结案文书送上去，一定会引动震荡的。可奇怪的是，这么几天来却风平浪静？
“就在我动身前的一个时辰，皇上把我叫到御书房。我看着皇上举着那结案文书，手在抖啊……”
“可以理解！”陆笙老神在在的喝了口酒，要换了陆笙自己，他也抖。
这次杀的可不是阿猫阿狗，那是不老境的半仙啊。整个神州，也只有圣地才有不老境，而且还都是圣地之主。一个圣地能有两个不老境的，那在圣地的排名能上前三。
据陆笙消息，能有两个以上不老境的就道庭玄宗和大日佛宗。社稷学宫就厉害了，宫主是不老境初期，但却还有个已经达到仙之境界的红尘仙鲁夫子。
原始洞天一直单传，南海慈航也就一个斋主是。至于昆仑圣地，以前都是圣子圣女两脉现在估计就一脉了。
能杀不老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陆笙的能力能推了圣地。圣地传承数万年，数万年演变下来圣地只多不少。而数万年来，能屠不老境的辉煌战绩……还真没听说。
而且陆笙以一个朝廷官员的身份，代表这朝廷力量，屠了一个不老之境。这背后的意义，确实让姒峥激动的血压有点高。
古往今来，圣地都是超然世外，每逢天下大乱，圣地都会下山代天选定明主，而后助他尽快平定战乱创立新的皇朝。
对圣地来说，这是为了天下苍生免受战火荼毒。站在圣地的角度，没有半点毛病。
可在当权者的角度来看，就显得好像是圣地操控天下，只要得圣地相助就能取天下而代之。对圣地之名，满朝文武甚至姒峥都是又敬又怕。
可是，在皇权至上的时代，皇权之上还有圣地？这是悬在一个皇朝头顶上的一把刀。
但这一刻，姒峥似乎看到了撼动圣地的可能。因为在他的手中，有一把能斩动圣地的刀。
虽然这把刀未必听话，可这把刀名义上是属于大禹皇朝的。这就够了，只要陆笙没有宣布脱离朝廷，他就是朝廷的人，就是姒峥的人。
义国公？呵呵呵……
在看到结案文书之后，姒峥心底想的已经不是义国公这事了，而是异姓封王了。
在以前，无一人独揽社稷之功不可封王。但现在，姒峥要有这个提议谁敢有异议？
可是……刚刚被提上心头的封王又被姒峥否决了。如果这个册封由他来封，那么新皇登基之后对陆笙则封无可封。
现在的姒峥也很头疼啊。陆笙啊陆笙，你为何如此一枝独秀呢……
“你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四个字？”沈凌有些激动的放下杯子，“你不知道一具不老境的尸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现在不只是被圣地看中，你现在是一跃而起和七大圣地平起平坐了啊。”
“我不是早就和圣地平起平坐了么？”陆笙好奇的看着沈凌。
在陆笙以为，自己爆出天外谪仙的时候，圣地已经接纳了陆笙的地位。虽然陆笙的实力很菜，可背后有人啊。
“那不一样，你的背后天庭不过是传说，就算是真的，七大圣地也没有看到。对你，也仅仅是怀着重视。但现在不同了，现在对你的，是敬畏。”
“敬畏就敬畏吧，没多大关系。”陆笙笑了笑，“至少，现在应该没人敢算计我了吧？”
“还算计你？嫌命长啊？”沈凌不屑的冷笑，“估计现在三皇子连肠子都悔青了。不过……话说你到底支持哪个皇子？到了现在你应该不惧陷入党争了吧？”
“我支持皇上！”
“如果皇上选三皇子呢？”
“可能么？”陆笙这个问题，问的沈凌哑口无言。
“还是说说你吧？调入京州，担任京州玄天府总镇，感觉怎么样？我那边很少有和京州玄天府的消息，这不符合你的风格。”
“呵呵……”沈凌苦笑的饮了一杯酒。
“怎么了？你被架空了？”
“什么叫架空？我压根就没有在京州玄天府上任过。虽然挂着一个名，我却连一天都没坐过。京州玄天府总镇，不过是把我留在京城的虚职。
这些年来，我一直跟在皇上的左右。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真把我当老头子了。什么事都要问我的看法。说的不好就呵斥，搞得我现在成了他出气筒一般。
你说朝廷政令问问我也就算了，怎么平衡各派系的内斗，怎么用帝王心术稳定朝堂局势。这种事是该问我的么？”
“呃……”陆笙脸上露出诧异。“这种事都问你，不怕你成为权臣么？”
“我心里怕不怕已经不是问题了，现在整个朝堂都在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就连内阁阁老都有意见了。”
“内阁？”陆笙脸色阴沉了下来，“其他六部都是渣渣，他们也就吆喝吆喝，但内阁却不同，他们是真正的宰铺，掌握朝廷大权。而且各派虽然挣得头破血流，可内阁却从未被党争波及。连内阁都针对你，你干了啥？”
“我都已经尽量低调了，还能干啥？皇上现在年纪大了，我甚至感觉他有向昏君的方向发展。”
“沈凌，你别乱说。”一边的陆狸顿时脸色一变，急忙暗中掐了沈凌一下。
“都是自己人，没事。”沈凌满不在乎的说到，“皇上现在对我的宠幸，已经超过了所有人包括五皇子。他无论是上朝还是批阅奏折都带着我。朝堂传言，我现在是真正的一人之下。手中的权柄，比内阁阁老都要高。我一句话，比宰相联名奏疏都要管用。你说这是什么事？我现在是能不听就不听，能不说就不说。”
“内阁阁老嫉妒你了？”步非烟淡淡的问道。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贺行之绝对不是妒贤嫉能的人，否则楚州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陆笙看着沈凌淡淡的问道。
“站的角度不同，如果我是内阁，我也必定会对现在的我发出抨击。你想想，我一个南陵王，皇室的外臣，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皇上，而且皇上对我几乎是言听计从。
在外，我还有你这个莫逆之交更是你的妹夫。要不是我还清醒的知道我是个啥，我特么自己都要飘得以为我是个掌控天下的那个了。
现在没人说你是权臣，因为天下没人敢。可我……就算无权臣之心但却有权臣之实。要想改变现在的处境，我唯一祈求的就是姒宇早点回来。
然后我再扇把风，让皇上早点册立储君。有了太子，那跟在皇上身边的就不是我了。”
“你最好别这么做！”陆笙略带警告的看着沈凌，“储君人选，向来是圣心独断。你跳出了搞事情不打紧，别连累阿狸。做自己该做的。”
“我也知道做自己该做的啊？可皇上他老人家不放过我啊？你知道他问我什么？问我将来新皇登基，应该如何看待陆笙如何安置你？我去个呵呵，问我有个啥用？问新皇去啊！”
“话说……五皇子在南疆打了五六年了吧？还没平定么？”
“快了，五皇子这次狠啊，直接用了绝户计，带着百列国的百姓打土豪分土地，现在我大禹的军队不是什么入侵者了，那是正义之师。
所到之处，百列百姓都是欢庆鼓舞。别说像样的抵抗了，意思一下都没有。现在百列国就剩下三个城池比较难啃。
姒宇的战法是封锁围城，不出三个月百列国自己会打开城门投降。
百列国看着小，真是糟蹋宝物。他们盛产矿石，珠宝，玉器，香料。而且耕种的土地肥沃，但他们却不事生产，一个个懒得就等天上掉东西。
等拿下百列国，让我大禹的百姓教教他们，什么叫劳动致富。”
“这事已经定了？朝廷打算怎么做？”
“嘿嘿嘿……”沈凌不厚道的笑了，“百列国的百姓可是做梦都想去我神州的花花世界，把神州吹的跟天堂一般。好么，这次咋们就满足他们，百列国八百万人全部迁徙入神州，我们也吃得下。而后调关中，凉州等地的百姓去百列。他们能吃苦，力气大，不出三十年，百列州必定会身为不下于蜀州的富庶之地。”
“这是绝户计啊，够狠。”
“什么绝户计？我们这是满足他们的愿望。不过百列国百姓安置在哪里，朝廷还在争论之中。”
“是么？如果孟往年知道他一定会说，来兰州，来了就是兰州人。”

第六百七十六章 有我的就有你的一半
过完年，大年初三陆笙和步非烟与沈凌分别，回到楚州。
楚州依旧呈现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象，陆笙刚刚回到玉竹山庄，太守府的新任太守来拜访。
虽然名义上陆笙和楚州太守平级，可现在的大禹皇朝，能真把自己和陆笙放在平起平坐的已经没几个了。
苏州的拜年忙活了好多天，到了楚州又重新开始。因为跨年晚会的时候陆笙不在，所以年后再请手下的员工吃饭，发红包，一堆一堆的事竟然忙了十多天才忙完。
尽显颓废的躺在后院的藤椅上，步非烟在树下静静的泡茶，一片片茶叶，在陆笙的眼前如花瓣一般飞舞。
“你似乎第一次替我泡茶？”
“你以前又不爱喝茶，你不是常说泡茶这么繁琐，还不如凉水解渴？”
“是我没远见了，夫人泡茶的动作如此柔美，既能解渴也能解馋。”
“贫嘴！”步非烟很开心，嫣然一笑，轻轻的将茶杯盖上，而后端着茶杯，渺渺的来到陆笙面前，“夫君请喝茶。”
陆笙轻轻的接过抿了一口，唇齿留香。
伸出手臂，将步非烟搂在怀中，“烟儿，看在你这杯茶的份上，夫君给你个宝贝吧？”
“什么？”步非烟期待的看着陆笙。
陆笙伸出手，一道金光亮起，无数星辰在陆笙的掌心汇聚。
“啾——”
一声嘹亮的凤鸣响起，一枚血红色如琥珀一般的珠子出现在陆笙的掌心。
珠子散发着如涟漓一般的波动，精纯的生命精元从珠子之上散发出来。
看到这枚珠子，步非烟就知道陆笙拿出来的东西与自己想想的完全不同。原本以为陆笙是偷偷买了什么礼物让自己开心，但看到这个……步非烟突然有些怕了。
“这是凤血，蕴含精纯精元。张口，我喂给你。”
步非烟微笑着摇了摇头，“这是上面的神仙送给你的宝物，我不能要。”
“你我之间，还分你我？这样为夫很伤心。”陆笙略带搞怪却又深情地说道。
步非烟笑着摇了摇头，“你的心意我明白就好，这些年你出生入死，我也帮不上忙了。这等宝物能提高你的修为，便能少些危险。你若安好，便是送我做好的礼物。”
听着这话，陆笙的心瞬间化了。虽然说成亲七年已经老夫老妻了，但别说七年之痒，两人在一起，步非烟依旧给他如初见时一般的怦然心动。
“傻瓜，这一次天庭送我龙元凤血，这是摆明着送给我们夫妇的。龙凤血脉相克，我已服下龙元就不能再服用凤血。这凤血，本就是该你的。”
“呃……”步非烟抬着精致的眼眸看着陆笙的眼睛，“你不会骗我吧？”
“为夫何曾对你说过假话？否则烟儿以为为夫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破镜超凡？乖，张嘴。”
虽然步非烟怀有身孕，但现在的陆笙也不是小白了。无论是龙元还是凤血，其中对主要的是生命精元。
只要是生命精元，对孩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步非烟也一直给孩子外面套上护体罡气，对孩子的保护，比她自己还上心。
步非烟缓缓的张开口，看着陆笙将凤血送入口中。
入口及化，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却又有着浓浓的清香流入胸膛。
“味道怎么样？”
“还行，不太难吃。”
“烟儿，你仔细听。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陆笙知道步非烟已经将太极玄青录修炼入门的，而天书，陆笙自己也已经修炼到第二卷，修仙道基已经推演到第三层，所以陆笙告知的心法口诀以步非烟的悟性领会应该不难。
“啾——”一声凤鸣再一次诈响，陆笙猛的脸色大变，身形瞬间倒退。步非烟的身上，竟然升起一道可怕的气势。
在陆笙倒退的瞬间，一道五彩斑斓的凤凰虚影出现在步非烟的周身。双翅张开，火焰缠绕。步非烟静静的站在远处，微微闭着眼睛。
眉心之中，一直光芒组成的凤眼睁开，透射出一道仿佛看破三界六道的目光。
陆笙眉头皱起，脸上也露出不觉察的惊诧。
自己吃龙元的时候没这动静啊。虽然功力暴涨，但也没有游龙舞动。凤血按理说要比龙元低一点，顶天也是平级。
步非烟吃下凤血，这动静有点大吧？
“啊——”楚州，一人突然自黑夜中睁开眼睛，眼眸之中，竟然是一片碧蓝。突然，那道身影冲破窗户，四肢着地，快速的狂奔。
速度越来越开，眨眼间身体化作了一道闪电，一团月光。
几乎瞬息之间冲破安庆城略过高山流水，而后跳上了一处山岚。
“嗷呜——”
“嗯？”陆笙瞬间回头，望着远处的气机荡漾之处，“楚州竟然还有超凡境高手？”
京城，一个少年在书房中写字，突然抬起头，一双眼眸之中露出一团金色，脸上的表情变得分外狰狞。
啊——
突然，少年周身雷电闪动，发出一声惨叫之后颓然倒地昏厥了过去。
终南山，云海之巅。
一个白发老人背着手望着云海起起伏伏，突然，脸色微微一动。双眸望向西南方向，视野尽头，空间一阵旋转荡漾。
“九万年了，神兽莅临，众神归位！”
天书的心法飞速的流转，无穷的生命精元喷涌而出。在陆笙的肉眼之中，步非烟的膻中穴出现了一团光芒。
虽然不知道自己开辟膳中丹田的时候是不是这样，但这确实是膳中大穴被开辟的症状。
凤凰的虚影将步非烟包裹，但目前来看步非烟的气势气血也还算稳定。悬起的心，随即放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步非烟周身的凤凰虚影渐渐的暗淡了下来，散发的气势也渐渐地趋于稳定。比起陆笙突破超凡的动静，步非烟的动静隐藏在凤凰虚影之中。
凤凰虚影终于消散，步非烟额头之上的那道凤眼也缓缓的消失。睁开眼眸，精芒闪动。
不知是不是错觉，步非烟的气质竟然在陆笙的眼中发生了变化。如果以前是出尘的仙女的话，那么现在的步非烟平添了一层高贵神秘的面纱。
“夫君……”步非烟嫣然的唤醒发愣的陆笙，“我也破镜超凡了。方才天道问我何为道，烟儿一时冲动竟然用心剑斩了……这……不会有事吧？”
很好，很强大！
其实天道问道有点像是心魔的样子，在心中浮现何为道的问题的时候，这个声音有那么点扰乱道心的意思。
这就好比，你在专心致志的干一件事，而且眼看就要完成了。突然有个人出现拍一下的你的肩膀问了你一句完全不着边际的问题。正常人心底难免会火起。
这也是陆笙当初为何用一个滚字回应的缘由。
而步非烟比陆笙更直接，你乱我道心，老娘一剑砍了你。好吧，看来步非烟的温柔确实只是对陆笙还有孩子展现，换了别人能动手尽量不动嘴。
无论是滚还是一剑砍了你，无非是一种态度。就这么狂浪，就看你服不服。
“没事，乱我道心者，皆该死。砍了就砍了吧。对了，你的天书修炼到第几卷？”
“你告诉我的功法叫天书么？”步非烟好奇的问道，“第二卷才修成一半，不过后面的境界很清晰，不出意外的话修炼成第二卷不成问题。不过……”
说到这里，步非烟的眉头皱起，“我突破超凡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功力依旧是道境巅峰，这天书修炼出来的似乎不是内力。蕴藏在我的膳中大穴之中，真没想到膳中大穴竟然也有丹田。”
“别说膳中大穴，就是印堂眉心也有。对了，你的膳中丹田中灵力属性是什么？”
灵力属性和内力属性不同，内力属性是可以通过功法改变的，但灵力属性很多时候是天生的。属性越多，那么资质越高。修炼某种法术必须要有与之相匹配的属性。
陆笙身具雷，阴阳属性，换而言之，陆笙其实可以施展五行全属性。谁让阴阳属性牛逼，阴阳生五行嘛。而风，雷，玉等等属性不在五行属性之中。
“让我数数……”步非烟闭上眼睛，心神沉入气海丹田之中。
“数……数数？”陆笙手底微微一抖，“尼玛，这还是人么？属性多到要数的啊？”
“火，水，土，冰，阴，雷。就这么几个！”
陆笙颤抖的伸出拇指……你牛逼。一般人都有一种属性，两种属性算是天才了，三种就是绝世天才。你有六种？陆笙已经无言以对了。
按理说陆笙自己原本可能就只有阳一种属性，雷灵之体是罚恶令送的，阴属性是沈冰心送的。
“夫君，膳中丹田的内力虽然也能当内力使用，但却总是差强人意……我这超凡之境，有点……有点……”步非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心底有些失望。
虽然说破镜超凡之后实力确实翻了好几倍，而且现在的境界在超凡中也算是高的。但是……步非烟自感觉自己的真实实力似乎无法发挥超凡境的全部战力啊。
“别急，为夫教你法术。”
“法术？仙法么？”
“差不多，灵力的妙用不再厮杀，但我被修士与天争命，要没几手交战的本事也是不行的。烟儿，记住法决，这是雷咒，掌雷术。”
陆笙口中念出法咒，在法咒落念完的瞬间，单手高举，一道雷霆在手掌中汇聚。
“刺啦——”
一道如人齐腰的雷柱落地，那声势，地动山摇，吓得在马棚里打盹的天马一个激灵竟然瞬间冲天而起。
“这是第一种，而后这一招厉害了，叫神剑御雷真诀，是为夫的必杀绝技。”说着陆笙身形缓缓升空，灵力运转之下，天空突然暗淡了下来。

第六百七十七章 兰州异状
“这是集天道意志的一剑，虽是剑法亦是雷法。以自身灵气为引，牵动天地法则，孕育天雷，天罚斩击。九天玄煞，化为天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神剑御雷真诀！”
“刺啦——”
一道惊天动地的雷柱从虚空落下，连接在陆笙高举的神剑之上。而后陆笙一剑斩下，雷霆化为剑气，狠狠的向大地劈落。
轰——
天地黯然失色，苍茫雷鸣环绕。
到了超凡之境的步非烟心里清楚，这一招的威力并不是如表象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其中的精髓就是借天地之力行天罚之事。
不可躲避，不可转移，只能正面扛的一招。
这是所有的武功都不可能具备的特性。
“看明白了么？”陆笙落下，笑眯眯的问道。
“你再和我讲讲。”
和步非烟的日子很充实，也不知不觉步非烟的肚子越来越大了。甚至陆笙用透视眼能够看到自己家的小棉袄吃手手的样子。
不过……有时候通过透视的时候陆笙感觉有些不太好。在陆笙的精神波纹震荡之下，几次发现这孩子突然间睁开了眼睛。而且还不是两只，是三只。
第一次感应到的时候吓得陆笙连忙让步非烟内视看看，这孩子不会是个怪胎吧？可步非烟内视后却说孩子很健康。
既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三只眼，除了闹腾的时候精力比较充沛其他时候都挺乖。
丫丫的……陆笙输出一口气只以为自己是神经过敏了。
休闲的午后夕阳，阳光依旧温暖。
扑腾扑腾……
一只苍鹰略过虚空，在陆笙身边的榕树上落下。
看到苍鹰，陆笙也收起一脸的懒散，坐直身体，伸出手。苍鹰落下，站在陆笙的手臂上。
拿下苍鹰脚上的竹筒，取出里面的纸团，陆笙眼神一怔，眉头不禁皱起。
“怎么了？要去兰州了？”
“嗯！”陆笙低声应了一声，“明天早上走吧，放心，你生产那几天我会回来的。”
“没事，不要急切，孩子会平安降生的。”
“我知道。”
第二天一早，陆笙骑上天马，在一阵雷鸣中之中冲上天空。
当天下午，太阳西斜之时陆笙从天空中落下。而纤云等一众人已经在玄天府后院等候。陆笙刚刚跳下天马，孙游就上前来。
“大人！”
“到底什么异象？”
“万仞山脉，仙灵宫原址突然间飞灰湮灭，以仙灵宫原址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区间地动山摇，所有山峰都仿佛被抹去一般不见了。”
“好大的手笔……你们有谁进去查探过？”
“不敢踏足。”纤云脸色阴郁地说道。
“不敢踏足？几个意思？”
“在区域之内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生灵一旦踏足就会死去。”
“死？怎么死的？”
“不知，就这么突然间死去，死状安详没有痛苦。”
陆笙眉头一皱，望了望天色，“算了，我和你亲自去看看。”
“是！”
陆笙留孙游盖英在玄天府维持，自己带着纤云冲上虚空。踏破虚空瞬息而就，抵达到了天地异象出现的外围区域。
从天空鸟瞰，这一片区域仿佛有着一种结界笼罩，但这个结界却是虚拟的，仔细看能看出来但隐约触摸不到。
纤云能知道方圆五十里内飞灰湮灭也是用同样的办法，施展轻功站到高处，而后鸟瞰区域。
从天空落下，陆笙来到区域附近，在区域边界竖着一块块界碑。玄天府封禁碑，碑后凶险，不得擅入。
“你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陆笙说着，却见纤云突然拉住陆笙。
“大人，但凡踏足的，无一人幸免，大人还是不要冒险了。”
“无妨！”
“大人，你不能出半点意外，就算一定要进去，也该是我。”
“你什么时候这么膨胀了？”陆笙半开玩笑的拍了拍纤云的肩膀，“放心，我就是试探。”
陆笙小心的踏出一步，轻轻的踏入被朦胧的结界笼罩的区域。而看着陆笙一步步走进结界的纤云，心都要提到嗓门口了。
他还记得几个查探的弟兄怎么死的。
就踏进去一步，连一声惨叫都没有一头栽倒再也没有起来。
弟兄们用勾魂铁链把倒下的兄弟拉回来，可倒下的兄弟已经没有了声息。
如果知道兄弟们是怎么死的，纤云恐怕还没有这么害怕，恐惧，来源于未知。
眼睁睁的看着陆笙一步踏入，瞬间，纤云的心仿佛停了一般。
而陆笙在踏入的瞬间眉头猛的一皱，仿佛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但那又不是视线。就像是……被枪口锁定一般的危机感。
算是警告么？
陆笙脸色一寒，再次踏出一步。
危机锁定的感觉更加的强烈，如果之前是枪管锁定的话，那么当陆笙踏出第二步的时候就是被大炮锁定。
绝对不是什么天地异象，这是人为封禁的禁区。
陆笙一步步踏着坚挺的脚步向中间区域大步走去，突然，陆笙身上白光闪动，在一阵白光中飞蓬战甲已经套在了身上。
飞蓬战甲自动护主，这就意味着对方已经发动攻击了。可奇怪的是，陆笙并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攻击。
陆笙的脚步顿了一顿，不知道的攻击方式是最为可怕。陆笙一步步的在试探对方的忍耐极限，到了这一步，可能已经到了极限的极限。
微微迟疑，陆笙缓缓的抬起脚步。
一脚落地，仿佛踩在水面上一般，肉眼可见的涟漓从脚下荡漾开去。无尽涟漓向四周飘荡，来回的回荡。
突然，陆笙眼中闪过骇然。
“轰——”
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迎面冲来，这股力量无形却有实质。无论是陆笙的眼中还是感应之中都是空无一物，可是就这么一瞬间，力量炸开。
陆笙的身体瞬间倒飞而去。
“大人！”纤云急忙叫道。
陆笙的身形一直倒飞到禁区之外，在纤云的搀扶下站起身。而脸上，却残留着满脸的惊恐。
在飞蓬铠甲的胸膛之处，布满细密的裂纹，一阵白光在胸膛流转，细密的裂纹肉眼可见的快速愈合，直到再也看不到一丝的破损。
陆笙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对方的攻击无法打破飞蓬战甲。虽然飞蓬战甲在最后还是护卫了陆笙的安全，但一击就能打破战甲，这倒攻击的威能已经超出了超凡境的范畴。
眼中骇然渐渐的隐退，陆笙对着空无一人的虚空遥遥一拜，“在下兰州玄天府总镇陆笙，请问是何方高人在此布下结界？”
陆笙的话如雷霆滚滚而去，但却如石沉大海一般无声无息。
等了半天，不见回应。
“大人，里面……有人？”
“有没有人我不知道，但绝对是人的手笔。命人将这一处区域封禁，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还有，你竖的这种界碑根本无用，反而会引起好事者不信邪的靠近。”
“那……我们砌墙将这一片区域围起来吧？”
“砌墙不用了，每隔一里设立一个哨点，防止有人靠近就行。万仞山本来就人迹罕至……应该没多少人来此的。”
“是！”
“除了这里的异象之外兰州还出了别的事么？”陆笙边走边问道。
“大人为何会如此问？”
“天地异象，必有作妖。每一次发生一个超常规事件之后，必定会紧跟着几件其他的事情。有人封禁了万仞山，我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心中有些不安。”
“兰州多有超寻常之事发生，也许和多部落聚集有关，反正每一个部落都有超寻常的传说和传闻。不过去年年底，兰州各部落举行了一场大型冬猎。
那时候我们正在举办仙灵宫的比武招亲，所以注意力没有放在这上面。后来玄天府弟兄得知这次秋猎发生了一次神秘失踪事件。
似乎是山猫部落的一队参赛选手没有回来，后来各部落一起漫山遍野的找了半个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甚至连他们最终去了哪个方向都不得而知。”
“为何没有报案？”陆笙皱眉问道。
“兰州部落虽然归顺了朝廷，但他们对朝廷依旧不像其他百姓那么归心。尤其是那些小又封闭的部落，还是保留着原始的风俗和生存方式。
从兰州的风物志记载中也有许多奇事怪闻，比如有人会看到一座漂浮在天空的城，眨眼间就消失不见。有人说天上有巨大圆盘飞过。
还有人会误入死亡峡谷，进去之后会飞速变老而后老死。回头，属下给你找来当地的风物志，我看过之后亦是叹为观止。兰州部落的人……脑洞挺大的。”
“就好像是星辰海中有黄泉之眼这种传闻？”
“嗯！”纤云点头称是。
“可虽然没有证明了黄泉之眼的存在，却证明了魔龙的存在。算了，我们先回去吧。回去之后你把风物志给我取来，看看有没有这种禁区的记载。”
“好！”
两人凌空虚度，很快回到了玄天府。看到两人都平安回来，孙游盖英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陆笙将命令下达，独自回到办公室。
没过多久，小圆就带着兰州风物志而来。
风物志记载了许多兰州的传说，还有神秘事件。从记载来看，很古老。有的甚至追溯到上古时期。
风物志开篇就是异兽录，兽神。
传闻兽神为冥界派往人间的凶兽，负责散布死亡，有着猿头狼身，背生双翅，巨蛇之尾。边上还附上画册。
要换了以前，陆笙妥妥的将其当做上一世的山海经来看。可在这个世界接触的越多，越是感觉这个世界的不简单。
比如东海之外，那些如柱子一般似星罗棋盘分部的岛屿，真的可能是自然形成的么？就算再鬼斧神工也形成不了那玩意吧？

第六百七十八章 神话传说
衡水府，中衡县位于兰州东部，函谷关以西。群山连绵，郁郁葱葱。这里，可能也是兰州位数不多大片绿色山脉的地方。
山脚下，百姓早早的起床梳洗，又要开始一天的劳作。对大部分普通百姓来说，他们不知道什么国家大事，也不懂什么天时变化，他们每天的任务就是劳作，而后收成。数十年如一日，祖祖辈辈皆是如此。
“轰隆隆——”一阵仿佛雷鸣一般的声音响起，梳洗的百姓惊异的抬起头。
阳光明媚，哪来的雷声？
突然，一人瞪圆了眼睛，惊恐的看着身后，“后面……后……”
众人回头，只见身后的山腰之上，几个巨大的长形物件从高空中跌跌撞撞的落下。那声势，如天雷滚滚一般。
“轰——”
一声巨响，群山密林之中，成千上万的鸟儿扑腾着翅膀冲上高空。大地震动，飞禽走兽都惊慌失措的四下奔逃开去。
“大人，在衡水府发生了一件怪事，四口巨大的铜棺从天空落下，滚落村庄砸死了几个人。”中午时分，孙游来到陆笙的办公室汇报。
之前陆笙交代过，兰州要是发生什么怪事，一定要引起警惕，第一时间向陆笙汇报不要隐瞒。
换了以前陆笙对这些怪事不怎么上心，有这个闲心去探索未解之谜，还不如抓几个罪犯砍几个脑袋来的实在。
可自从上次的玄蛇事件之后，陆笙开始意识到，陆笙已经站在了一定的高度，就算不去探索什么未解之谜，未解之谜也会找到陆笙。
没有迟疑，陆笙和孙游赶往衡水府。抵达案发现场的时候，当地的百姓也只敢远远的看着。
“当时，我就听到一阵打雷声，然后，就是地动山摇……好吓人。”
“好大的棺椁，而且还是黑漆马糊的……这里面应该不是人的尸体吧？”
“这不是明摆着么？人哪里用得到这么大的棺材？我估计……是百目巨人的棺材。不是说从天上掉下来的么？可能就是来自神国。”
听着百姓的议论纷纷，陆笙与一众玄天卫驱散百姓将隔离带拉起。
陆笙远远的打量着这四口铜棺，虽然表面漆黑，但磨损的地方确实有那么一丝藏青。从样式和结构来看，确实是棺椁无疑。
但是，这也太大了吧？
长有十五米以上，高有三米左右，光这么一个棺椁，重量应该在千吨以上。什么样牛逼的人物，能使用这样的棺椁？就算是皇帝的规格，也不可能这么大。
别说陆笙心里嘀咕，跟着来的玄天卫看着棺椁竟然有种渺小的感觉。厚重巨大的棺椁，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纹路，从漆黑的包漆来看，有着非常古老久远的历史。
“大人，要不看看棺椁里有什么吧？”孙游迟疑了一会儿提议说道，“您看，那个棺椁被摔开了一条缝隙，我看是可以打开的。”
在说话间，几个玄天卫已经靠近棺椁准备研究这是什么玩意了。
“别动，你们退下。”陆笙突然发声喝止。玄天卫弟兄一惊，连忙后退。
“大家都后退一些。”陆笙吩咐弟兄们后退出百米，就是百姓也被玄天府隔离在百米之外。棺椁巨大又神秘，让陆笙不得不联想到万仞山脉的数十里禁区。
也不知道是咋的了，怎么什么牛鬼神蛇都来了。
这些棺椁的棺材板每一个都有几百吨重，凭玄天府的弟兄们，挪一下都不可能做到。
在大家都退到安全距离之后，陆笙深吸一口气。谜底，终是要揭开的。虽然有种感觉，这里面可能会放出什么不好的东西。
内力涌动，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长龙，长龙缠绕起棺材盖，用力的掰开。
陆笙伸直手臂，举掌成抓，仿佛虚空之中要抓紧什么东西一般。随着颤抖的手指渐渐的抓紧，青铜板缓缓的向两边移开。
地下的岩石泥土被巨大的力量掀开，笼罩在神秘面纱之下的棺椁，渐渐的露出真容。
“轰——”
棺材板被猛地掀开，倒在一边发出一阵地动山摇。
陆笙身形一闪，跳上棺材边缘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僵住了。
虽然知道棺材里面不可能是一具与之匹配的尸体，但陆笙却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装了二十多具尸体。
这特么是哪个部落的习俗？竟然将二十几具尸体装在一个大铜棺之中……不对！
瞬间陆笙察觉到了异常，这些尸体竟然都不是死后装进去的，而是活着的时候装的。从他们临死前狰狞的表情看得出来，他们是活活窒息而死的。死后尸体没有腐烂，而是化为了焦尸。
陆笙跳下铜棺，既然里面装的是正常的尸体，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神秘感消失，陆笙一掌将铜棺竖起。当百姓们看到铜棺中的尸体之后，顿时一个个都发出了惊呼。
陆笙依次将四座巨大的铜棺竖起，掀开棺材盖。每一个棺椁里面都装了二十多具尸体，每一个棺椁里面都打造了一个个格子。
“这是什么部落的习俗？你们有谁知道么？”陆笙回头问这些村民。既然棺椁在这里被发现，他们理应知道。
可是，村民一个个摇头。
“谁会打造这么大的棺椁啊？这一个可以打造几千，不对，几万个棺椁了。”
“是啊，从没听说哪里有这种习俗。”
这一点，陆笙是相信的。这么问也不过是想排除掉那一种可能，毕竟这八十多人都是活着的时候装进去的。
“大人，您看他们的身体……有点奇怪。”孙游指着尸体说道，“身体特别的黑，而且上面似乎覆盖着一层……一层焦炭。”
陆笙看了眼尸体，又看着棺椁从山上滚落的痕迹。
身形一闪，人已跳上了山顶。对陆笙来说，爬一座山也就瞬息之间的事。
抵达山顶之后，陆笙瞬间感觉到了不同寻常。虽然没有发现棺椁是从什么地方开始滚落但山顶的温度和山脚的温度有着极大的差别。
现在是刚刚年后，气候比较寒冷，可山顶上的温度却感觉是五月天。正因为这样，这里常年郁郁葱葱。
找寻了一周都没有找到棺材滚落的痕迹，这四座棺椁，似乎是被人从空中抛下，而后落到半山腰最后滚落。
如果是这样，那四座棺椁是人为扔下来的？这些人，自然也是被人有预谋的杀害？
得出这个结论，陆笙眼中精芒闪动。因为能做到这一点的，怕是在道境之上了。
一千吨的棺椁，被举在半空还能凌空虚度，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就算是以力量为专长的道境高手，也必须达到道境巅峰才行。而这种极端的道境高手，陆笙觉得不可能存在。那么解释只有一种……超凡之境！
是故意的吧？老子刚刚突破超凡，牛鬼神蛇都来了？万仞山那边的死亡禁区也就算了，这边又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神秘人物？
随着陆笙找遍山脉，终于找到了一处特别之处。而这里，也找到了被重物压过的痕迹。不出意外，在之前四座棺椁应该被放在这里。
这是一处焦黑的岩石层，岩石的温度极高。别说能煮鸡蛋啥的，陆笙扔了一块新鲜的树枝在地上，竟然很快就碳化，温度起码在一千度以上。
真特么神奇，在郁郁葱葱的山林深处，竟然有这么一处高温绝地。
陆笙将手指插在岩石之上，指尖传来一阵颤动。在这片岩石层的下面，有一座活火山。
陆笙眉头紧锁，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露出骇然。
铜棺是密闭的空间，就像一个炉子。而凶手将活人放在铜棺中安置在这个地方就好像是……炼焦炭一般。现在陆笙终于明白这些尸体为何一个个都碳化了。这是何等残忍的虐杀方式？
周围寻找了半圈，依旧没有线索。看来线索，还是在这群人的身份上。凶手为什么要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杀人？
从山顶落下，发现弟兄们正在围着一个棺材盖研究，看到陆笙回来连忙散开。
“大人您看，这棺材板上面似乎有……有一道符咒。”
陆笙一眼看过去，符咒很大，占据了整个棺材板。
大手一挥，将棺材板直接竖起来，这下清晰了。巨大的棺材板就像一块巨大的墓碑。墓碑上面刻着一张巨大的符咒。
“这是某个宗教的咒印么？孙游，回去查查，哪个宗教用这种咒印。”
“这是镇魂咒！”在陆笙话音落地的瞬间，一道声音响起。
陆笙回头，却见一僧一道携手而来，在隔离带之前，道人竖起双指做了一个见面印。
“青玄法因见过陆大人。”
“青玄道人，法因大师，你们怎么来了？”
上次本想请道庭玄宗和大日佛宗的高手出手。却不想因为事情发生的急促没有来得及。
没想到仅仅过了两个月，青玄和法因两人竟然来的了兰州。
“阿弥陀佛，贫僧和牛鼻子原本在神州游历，忽而听闻兰州出现了数十里的生命禁区，而且数百座山峰飞灰湮灭。故而好奇前来看看。刚刚到兰州，却听闻此处发生咄咄怪事。贫僧和他就转道而来。”
这是凭实力吃瓜啊，为了看热闹不远万里也就这两人了。
再次相遇，两人对陆笙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上次陆笙才道境修为，与他们相当。而实际上他们背靠圣地，和陆笙平辈论交算是抬举了陆笙。
但这次，陆笙已经破镜超凡。在圣地的等级中已经凌驾于他们了。再者，连不老境的怪物都死在陆笙手中。虽然陆笙说是请动神罚，诛杀此恶魔。可这话，信的人会信，不信的人打死都不信。
故而，陆笙能斩杀不老境在两人的心底实捶了。这次没有露出献媚，说明两人的修行到位。换了社稷学宫……可能那些道境高人早倒贴自称晚辈了。

第六百七十九章 异度空间
“原来是青玄道长和法因大师，陆笙见过两位前辈。”
“唉！陆大人，前辈二字切不可再说了。闻道先后，达者为先。我们二人厚着脸皮称你一声陆大人脸上已经羞臊了。您若再叫我们前辈，那就是让我们无地自容了。若陆大人不弃，就称我们青玄道人和法因和尚吧。”
“那……陆笙得罪了。青玄道人方才说这是镇魂符？您可知此符来历？何门何派所用？”
“何门何派都不敢用！”青玄道人脸色阴沉地说道，“贫道之所以认出这时镇魂符，是因为符咒之章法。在外行人眼中，符咒乃鬼画符也，实则是他们不明其意。符咒，在我们道家是一种文字，沟通鬼神之文字。此符上面的文字，就是用来镇魂所用，是要棺内之亡灵，永世不得超生。谁会将镇魂符画在棺椁之上？除非此人大奸大恶，或者此人本就是幽冥鬼怪。”
“幽冥鬼怪？世上真有鬼？”陆笙好奇的问道，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生有生气，死有死气，我等生人见不到死人，死人按理也见不到生人才是。要说有没有鬼怪，说来惭愧。典籍中说有，但贫道从未见过。鬼怪什么的倒不重要，可眼前此物却是大凶大邪之物。镇魂符下，棺内尸体竟然全成焦炭。此邪力，细思令人心悸。”
“他们是活着被装进棺椁，而后被放置在炙热如烈火之地炙烤方成如今模样。凶手之歹毒，从未所见。若青玄道人能知晓一二，还请告知。”
“贫道确实不知道，不过我看这符咒的书写方式非常原始。可能流传于上古时期，贫道怀疑，是某个隐士家族在搞什么祭祀。”
“以活人祭祀？”
“在远古时期，不以活人祭祀的反而很少。”
陆笙缄默不语，在文明道德还没有复苏的时代，野蛮凶残布满大地。以活人祭祀本是寻常，在活人祭祀中比眼前所见的更加残忍的祭祀方式也比比皆是。
不得不说，轩辕黄帝的功绩，只此一点都功德无量。用文明代替野蛮，用道德礼仪的观念维系世界的温暖。
很难想象，如果当年没有轩辕黄帝横空出世，延续到如今的社会法则依旧是冰冷残酷的黑暗森林。活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人与人之间都要保持安全距离，随时有人会因为自己的利益而对你拔刀相向。没有法规的束缚，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任何事满足自己的欲望。
也许，将一群人炙烤成碳仅仅是为了达到心灵的慰藉，将婴儿的体能灌满水银仅仅是为了活祭。以人头摆成图案，坑杀奴隶活祭为了死后还能有人所用？
陆笙的脸上笑容有点僵硬，“两位来的正好，万仞山那边……确实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边走边说。”
留下玄天府的弟兄在此取证，陆笙带着法因和青玄凌空虚度赶往万仞山。
“那天我曾经来此做过试探，当踏足之后就受到了攻击。若不是我有战甲护身，怕是那一次就死了吧。连我都抵挡不住，其他人就更别说了。玄天府第一次来此探查，弟兄们刚刚踏入便直接身死。这里，就像是被下了禁制一般。”
说话间，两人来到万仞山区域。
青玄道人还想试着往里面走，还没踏出一步，陆笙却一把拦住了。
“别尝试！会没命的。”
“当真这么恐怖？”
“当真！”看着陆笙郑重的眼神，青玄也就收起了好奇心。
脸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禁制，青玄道人缓缓的在身前画出一道太极阴阳，气旋流转，忽然一掌打入结界之中。
青玄道人应该是在感应什么，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时而疑惑。
“这并不是什么结界。”青玄道人收起功力轻声叹道，“如果是结界，我的功力探入其中应该会有干扰才对，眼前的这块区域……并非是我们所在的区域了。”
“这话何意？”
“异度空间。”青玄道人凝重地说道，“这道若隐若现的朦胧，并非是什么结界屏障，而是空间界限。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落在这里，故而我们看不见摸不着但他们却能看见摸到。”
“原来如此……”陆笙这下了解了，说起来就像是自己启动南山道门一样，虽然看得见却摸不着，因为已经不是在一个维度上了。
青玄道人拱手作揖，“贫道道庭玄宗弟子青玄，请见此方主人。”
“贫僧大日佛宗僧侣法因，请见此方主人。”
奶奶的，都有大背景啊，我要是不报一个是不是显得没逼格？
这个念头流过脑海，顿时也抱拳躬身，“在下九霄天庭罚恶帝君请见此方主人。”
等了半天，眼前的空虚之处并没有半点反应。甚至就连肉眼可见的涟漓也没有半点动荡。
“这是看不起我们？”陆笙低声问道。
“看来此方主人不愿意与我们交流。也罢，如果它在此相安无事就罢了，若闹出什么幺蛾子了，我再请宗内高手前来。”
“也好……”
三人一起回到玄天府，在短暂的交流之后，陆笙送别两人。两人也说最近一段时间就在兰州游历，故而如有需求，尽管提。
两人都是顶着圣地之名行走天下的，安全倒是没有好担心的。再加上都是道境宗师，只要不是闯进魔窟谁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大人，死者一共有八十三人，在每一个棺椁之中皆有一个小仓，不知道有何作用。死者全部已经碳化，也找不到半点可以证明身份的物证。所以要锁定他们的身份……很难。”
“八十三人？”陆笙眼中精芒闪动，“我记得在去年正好有大量失踪事件？去查查，这群人是不是就是失踪的山猫部落？”
“是！”
等到孙游离开后，陆笙想了想，突然提笔，将在铜棺上面看到的符咒等比例的临摹下来。
“小圆！”
“大人，您吩咐。”
“送到京州总部，让沈凌帮忙查查，这个符和什么势力或者部落有关。”
“是！”
虽然兰州看起来表面一片平静，但陆笙却知道暗地里已经风起云涌了。那四口铜棺的出现，让陆笙的心底无比的不安。
五天时间悄然而过，陆笙探寻的消息也没有回复。山猫部落是失踪了八十三人，但也仅仅是人数对上了。尸体都变成焦炭了，亲妈都人不出来。而所有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也都和尸体熔成一体。
不过玄天府还是认定这八十几人就是山猫部落的，尸体让他们领回。山猫部落非常自闭，除了附近的部落几乎不与外界交流。也仅仅是拜托玄天府查明真相给亡灵安歇这个要求。
但就是这个基本的要求，陆笙看起来也多有敷衍姿态。似乎，根本没指望过玄天府怎么的。也许对山猫部落来说，从他们失踪的那天起，他们在山猫部落的心底已经死了吧。
是夜，月色朦胧。
九岭府的一个小村庄之中，灯火相继亮起。
这个村子靠近矿山，所以村子的人几乎都在矿山工作。多矿的山脉地区，可供耕种的区域确实很少。所以小村子很早的抛去农民的身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就成了过去。
如果这个村子是因为矿产而改变命运的话，那么像这样的村子在兰州还有很多。
矿山工作很累，也很辛苦。但村子的百姓们却充满了干劲。因为他们有了希望，矿山带给了他们希望。
小奴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换了一年前，小奴的愿望是什么时候才能吃到一顿饱饭。因为她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吃饱过。
她打死也不敢相信，在短短一年多后，她不仅能吃饱了，而且还能去学堂上学。太守府和玄天府联名出台政策了，三年义务教育。所有还未成年的孩子，都必须上课认字学字。
在以前，女孩子十二三岁就成亲了。只要来了天葵就可以嫁人。小奴很早就知道，这也是自己的命运。
但现在……成亲似乎离自己很远，她还是个孩子。
以前的小奴长的很丑，从小缺失营养，瘦得跟柴火人似的，看起来像个大头娃娃。可这一年下来，身上有肉了，人也展开了，一年仿佛毛毛虫变蝴蝶一般。长的别提多漂亮了。
家中有女初长成，惦记的人多了。好像前几天都有人上门来提亲。爹娘一个劲的笑着说孩子还小，等几年，还养得起。
但等人家走了，老爹狠狠的唾了几口，就你们这样的也好意思惦记我家闺女？咱家闺女要嫁也要嫁新能源商行的正式工，以后要运气好，说不准还能被个玄天卫看中。
咱家现在有米有粮，闺女养到十八岁也不愁嫁。
“其实……东家哥哥还是挺好的……”小奴拿着笔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又在纸上写起今天先生教的字。
明天，一定要拿第一。
“喵——”一声猫叫突然响起。
猫这东西在这个时代不少，但多数都在城里，农村乡下的地方很少见到猫的。
小奴抬起头看着窗户口，一只黑猫跳上窗台，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小奴。小奴双眼有些迷茫，眼神开始涣散了起来。
不自觉的，打开了窗户。
黑猫很熟练的跳进房间。
“喵——”
“小奴，吃饭了……”门外，娘的叫唤声响起。
“唉，来了……”

第六百八十章 死因争论
“大人，刚刚九岭府传来奏报，说在当地一个门派一夜之间消失无踪。”纤云来到陆笙办公室汇报道。
原本这种案子是由当地彻查，在无果之后要么上报要么归档。要不是陆笙下了令，一切匪夷所思或者诡异的事情发生都要向他报告。九岭府这才将这件案子报告了过来。
“一个武林门派的失踪？有什么可疑点么？”
“有，他们是一夜之间消失的，消失的时候似乎还在吃饭。没有凌乱的打斗痕迹，仿佛是他们吃着吃着突然放下碗筷离开了一样。不过这个门派平时就挺诡异的，从不与他人交流。所以在他们消失了好几天之后才被发现。”
“那怎么确定消失的时间的？”陆笙好奇问道。
“从桌上食物的变质程度判断。现在虽然有点回温，但还是挺冷。这样的气温下，食物变质需要三到四天。能让食物出现浓烈的酸味，他们至少也是五天之后了。”
“走！我们去看看。”
手底下没有重要的事，目前诡异的事件又无从调查。陆笙带着纤云赶往九岭府案发现场。
九岭府分部旗总赶忙上来迎接，“大人，这个门派叫丽华派，二十年前成立。但周边的人却从不将他当做武林门派，他们的行为处事也更像是武林世家，而且是隐世世家。”
“为何会……如此？”纤云率先踏入丽华派，但眼前的狼藉却让纤云眉头紧皱。
“玄天府规章里面，收集证据不可破坏现场。这事你们不知道？”
“纤大人见谅，不是我们弄成这样的，我们来时已经这样。一开始还以为是让丽华派集体失踪的人拿走了家里的座椅什么的。可后来才知道，最先发现丽华派人去楼空的附近武林门派一拥而上将丽华派搬空了。”
“附近武林门派？他们疯了？连一张椅子都不放过？”
“穷疯了，兰州普遍还是穷啊。”九岭府旗总苦笑道，“好在他们还懂分寸，没有把食堂那一块搬空。而且就近门派隔得很近，如果丽华派有变他们肯定知道。整个丽华派都没有血迹，也没有刀伤剑痕。所以下官有两种推测，一种是丽华派自己走了，另一个是丽华派全部失去了反抗能力而后被掳走了。”
“大人，有线索了。”正在这时，远处一名玄天卫弟兄满头大汗的跑来。
“这位是总镇大人，这位是纤大人。”旗总连忙介绍道。
“拜见大人。”
“嗯，什么线索？”
“我们找了一天，发现了丽华派的下落。”
“他们在哪？”陆笙一开始听错了，还以为找到丽华派的活人。后来才知道，找到的是丽华派的尸体。
眼前的新土被挖掘出来，在坑洞地下层层叠叠的丽华派尸体。
“我们想无论是生是死，直接消失不见总会有点蛛丝马迹。而后在山道外发现了车轮碾压的痕迹。此处地处偏僻，又不是商道，平日里无车马，所以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沿车轮痕迹寻找。在山脉背阴处，发现了这一块墓碑，丽华派之墓。而后就动手挖掘，果然，丽华派的尸体皆在。”
“他们因何而死？”陆笙问到。
“外表没有伤痕，具体死因需要验尸组那边检查。”
“将尸体带回去检查。问问周边门派，尽量收集丽华派的消息，看看他们与谁有仇。虽说是武林门派但也是大禹子民，莫名其妙的被灭了满门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是！”
“大人，小的……小的觉得有一些奇怪。”那个方才来报讯的玄天卫有些疑惑地说道。
“什么奇怪？”陆笙随口问道。
“大人，您看这些丽华派的尸体，有男有女，但却……没有老少！大人，这些女子皆是妇人装束，而丽华派又不像寻常门派更像是……武林世家。如果是武林世界，应该是老少皆全才是。”
被这么一说，陆笙顿时也觉得奇怪了。一家八十一口，全是青壮年？
但这些疑惑从眼下的局面是找不到答案了，需要玄天府掌握更多的讯息才是。回到丽华派，纤云正在带着弟兄们收集证据。
虽然说丽华派被周边那些穷疯的武林门派给搬空了，但纤云还是不甘心，万一呢？纤云对这种直觉非常相信，因为曾经做飞贼的时候找不到下手目标就凭着这种直觉走。
而这种直觉很少让纤云空手而归，每次目标锁定在常人都觉得这人不可能有钱的人身上的时候，纤云总能找到他的不义之财然后……中饱咳咳咳……劫富济贫。
“大人——”
一声惊喜的呼声传来，跟了陆笙值么多年，他已经很少发出这种发现宝藏的惊喜叫声了。那一通搜啊，让纤云怀念起了从前。
陆笙循声而去，在丽华派的卧室，被纤云掘地三尺而后找到了一间密室。纤云还很是洋洋得意，对陆笙露出的笑容非常之欠揍。
“虽然当了玄天卫这么多年，看来业务没有生疏嘛。”陆笙略带警告的调侃了一句。
“只要是财物，哪怕藏的再隐蔽都别想逃过我的鼻子。”
“找钱这么厉害的人，藏私房钱却那么的差劲。听说前段时间你的私房钱被百里娟儿给抄了？”
这话一出，纤云的得瑟瞬间消散。藏私房钱和找钱是两回事。
顺着密室下去，密室中竟然真正齐齐的摆放着十几口棺材。除了棺材，什么都没有。
“不对啊，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应该有钱财的才对啊……怎么变成棺材了？难道这么多年不干了真的生疏了？”
“要不要回头再练练？”
“好的好的……”纤云下意识到点头，但瞬间意识到不对连忙摇头。
“你啊……谁家棺材放在自家密室之中的？显然有问题嘛。”陆笙上前，这些棺材都被钉子钉好了。陆笙轻轻一掌拍在棺材盖上，一圈的钉子瞬间腾空而起。
“要是里面有哪位亡灵，可别见怪啊。”陆笙口中说道，一掌掀开棺材盖。
哗——
眼前的一幕刺着周围的玄天卫眼睛有些疼，棺材之中，满满的珠光宝气。竟然是一棺材整整齐齐的金银珠宝。
陆笙一挥手，其他的玄天卫便一拥而上。十几口棺材被依次打开，露出了里面满满的财物。
这十几口棺材，就像是一个顶级厨师的专业摆盘一般。上面的珠宝看似凌乱，但五颜六色色彩缤纷整整齐齐。在珠宝下面，叠放的是一叠叠金砖。这个时代的黄金纯度没有陆笙前世见到的高，所以看起来没那么漂亮。
但是……一个武林世家哪来这么多金银珠宝的？
“会不会是……凶手看中了丽华派有这么多金银珠宝所以才……不对，与理不通啊！如果凶手目的是为了金银珠宝，那必然会掘地三尺。但整个丽华派没有半点搜刮的痕迹……显然不是！可丽华派就是一个普通的门派，哪来这么多金银？而凶手杀人的目的又是为何？”纤云一个人再次自言自语。
将金银珠宝搬回九岭府玄天府，陆笙也在听从手下收集回来的情报。
“丽华派，创立于二十年前。对外宣称的是武林门派，可周边的门派却从未将其当武林门派更像是世家。
丽华派不开山门，从立派起就处于封闭状态。不对外收弟子。在最初立派的时候，上门结交者有之，上门讨教着也有之。
但这些人全部被拒之门外。因为丽华派的傲慢当年还引发了一场小联盟讨伐，可丽华派的实力不俗，这些讨伐都被挡了下来谁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过了许久，周边武林门派发现丽华派行事低调也从不主动侵犯周边利益。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怡然自乐也就不再将其视为眼中钉。就这么，过去了二十年。”
“行事低调，不予外交流。门派虽小，实力却不俗。”陆笙撑着头思索着说道，“如果想隐藏什么秘密大可以化为普通人家。
既然开宗立派了就别低调，低调也得有低调的实力嘛。一个小宗门这么低调怎么维持生计？如此遮遮掩掩，必定有其他图谋。
密室之中的金银珠宝就是佐证，丽华派怕不是什么善类。我怀疑最有可能的是……黑吃黑。但凶手却没有搜寻财宝下落……这点又说不通。”
“大人！”这时，小圆敲门进来，“大人，验尸组那边来消息了，死因似乎有些蹊跷，他们请大人去看一眼。”
“好！”说着抬头看着纤云，“一起去吧。”
来到验尸组，验尸官争论不休。看到陆笙到来才停止争论。
“大人！”
“在争论什么呢？”
“大人，根据死者身上的尸斑来看，死亡时间五天以上。但对他们的死因，我们却有不同的看法。彭组长认为是武林高手一掌击碎心脉所致，所有死者的心脏都被击碎数瓣。但高组长却认为死者是死后中掌的。”
“哦？”陆笙好奇接过验尸报道，而后看了眼尸体打开的腹腔。
“大人，心脏被骤然击碎，必定有大量的鲜血涌入腹腔。但我们打开腹腔之后，腹腔中的血液极为稀少。”
“高组长虽然也身怀武功但毕竟不是武林人士。对武林人士的手段了解有些欠缺。”彭组长不服气的冷笑道。
“武林中的掌法有数万种，碎心掌也有不下于百种之多。有些武功带毒，有些武功带有其他特殊性质。一掌碎心的同时还能封锁其血脉造成血管萎缩减缓出血量也不是不可能。”

第六百八十一章 凶手想掩盖什么
“但死者胸膛上的掌印怎么回事。如果是活着的时候挨到一掌，掌印应该呈深色或者黑色，但这些尸体的掌印全部都是白色。”
“掌法千奇百怪，没见过的特殊掌法也不代表不存在。”两人又开始争论起来。
“行了，别吵了。”陆笙顿时打断了两人的争辩。
“虽然天下掌法数以千计，碎心掌也各有不同。但你们需记住，武功是杀人技，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
碎心掌能击碎心脏，但完全没有故意截断血脉控制血量的必要。控制出血量有什么用？心脏都击碎了有这个必要么？
确实会有一些武功在击碎五脏六股的时候出血量极少，但那是武功的特性。比如，雷掌，火掌，冰掌，皆能做到这一点。
但无论是雷，冰，火三种属性的碎心掌都会在起表皮留下痕迹，腹腔之中也会有灼烧。
死者心脏具碎，却没有焦痕没有冰封没有火烧烈痕。所以可以第一时间排除掉这些影响出血量的武功，那么，打碎他们心脏的掌法，就是普通的碎心掌。”
“但是……”彭组长还是有些不服，“死者除了心脏碎裂之外没有别的死因了。他们的身体没有中毒迹象，其他地方也没有致命伤……”
“彭组长，这就是我们验尸组需要找出的真相。碎心一掌绝对只是掩人耳目，他们另有真实的死因。”
有陆笙在场，彭组长根本不敢再说什么。虽然心底憋着火气，可陆笙已经拍板了。
正在这时，验尸组的门被打开了。几个杂工推着五个推车进入验尸房。
“大人，这是一家五口燃煤中毒而死。”
“燃煤中毒而死？那还送来验尸做什么？”彭组长语气不善的喝道，“没看到我们这里有几十具尸体么？都确定死因了还送来添乱。”
陆笙眉头不禁一皱，玄天府的特殊分部是额外另招的，而后在玄天学府学习毕业。仵作，巧匠，大夫这些都是。
但对于工作的态度上，玄天府一视同仁。无论在哪一个岗位上，都必须将工作放在第一位。不求为工作而生，但必须认真严肃。
私人情绪影响工作态度的话，在陆笙意识中是不合格的。陆笙虽然没说话，脸色的变化却看在纤云眼里。
“彭组长，你是不是忘了玄天府的责任操守法规？要不要回去再复习一下？”纤云的话很轻，但却不失威严。
在彭组长话音落地的瞬间他其实自己也意识到了失言。那句话脱口而出时忽视了陆笙和纤云还在呢。
脸色瞬间一白，但反应还算快，“大人见谅，属下只是……一时口误。”
“去看看吧！”陆笙轻描淡写地说道，低头和高组长一起讨论死因。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现场除了金属轻微的碰撞声再也没有别的声响。
突然，一声长长的吸气声响起，“陆大人……能不能……打搅一下。”
陆笙抬头，看到彭组长有些不安的表情。看来方才自己的不快把这位彭组长吓得不轻。
陆笙向来主张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故而对其露出一笑亲和的笑容，“遇到什么难题了？”
“这一家人的死因有些蹊跷。”
“哦？”陆笙来到那一家子尸体面前。白布一张张掀开，露出一具具赤裸的尸体。一个中年男人，一个皮肤黝黑的妇人。
一个青年，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再下面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典型的一家五口人。一家五口全部蒙难，虽然会造成一些感触但陆笙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这颗心早已经不是肉长的了。除非特别惨，或者特别的触目惊心。但这五口人走的都挺安详，没有痛苦。
“大人，如果是他们因为中毒而死，皮肤会呈现红色，嘴唇会呈现桃红。如果窒息而死，脸色会返青，胸膛也是如此。可是这一家五口的死状让我感觉……感觉好像他们还活着一般。但是身体已经凉了，也没有生命特征了。但……死后如活人一般的，却很少见。”
陆笙听着他的诉说，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确实如此！
真正的死人并不会如活人一样，一个人是死是活，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尤其是尸体冷却之后差别更是明显。
就算再漂亮的人，死了之后你一定不会觉得漂亮。因为脸色和死状都会给活人恐怖的感觉。如果看电视里死人和活人没差别，那是因为电视里的死人都是活人。
如果这些尸体是刚死还有余温，这个样子倒还说的过去，可是尸体都已经僵硬了却还如活人一般，那就不科学了。
只有一种可能，在死亡之前他们身体没有一点点异常的变故，还是健康的状态突然死去。但如果是健康的状态，又怎么会突然死去？
“咦？”一边的高组长也来了，看到这些尸体突然轻咦了一声，“大人，您绝不觉得这一家人的表情，和丽华派的人表情……有那么点像？”
陆笙凝重的看去，还真的有些像。正常的燃煤中毒，死状绝对不是这样的。
“走，我们去那户人家看看！”
陆笙赶到的时候，玄天府的弟兄正在收尾。左右的邻居有不少围着这户人家议论纷纷。
“多好的一家人呐……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真是可惜了，一家五口就这么没了……”
“是啊，尤其是小奴和小贱，这么小。小奴长的那么标志……唉！”
“大人！”陆笙从天空落下，收尾的玄天卫连忙上前行礼。
“都勘察完了？”
“完了，昨天晚上他们烤炉子取暖，但忘记把门窗留缝了，这才酿成的悲剧。”
“把门打开，本官亲自勘察。”
玄天卫连忙重新拉上隔离带，而后带领陆笙搜查现场。
家里的陈设很简单，几乎没有多余的家具。这是兰州普遍的家庭状况，刚刚脱离温饱线，哪里有余钱置办什么家具？
并排三间房子，东西两头是卧室，中间一间是灶台客厅集合。陆笙先去了东屋，东屋的房间的中央放着一只冷却的煤炉，这里应该是两兄弟的卧室。
西屋也是两张床，一张小的应该是小女孩的床，大的那个是那对夫妇的。中央也是一个煤炉，甚至摆放的位置都是一样。
西屋的房间窗户没有上闩，而其他的房间窗户都有上闩。如果是外人行凶，西屋的窗户是唯一的进出通道。不是密室死亡，那就有了他杀的可能。
虽然现在依旧挺冷，但比起上个月已经回暖很多。一般人家这个时候不会烧煤了。过惯苦日子的人家都很会过日子，一分一里都要算计着花。
想到这里，陆笙再次看向两个煤炉发现两个煤炉的都是一样的陈旧。煤炉好用，寻常人家都买得起。但一次性买两个的却很少。
煤炉问世已经一年了，而从煤炉的陈旧来看也差不多一年。
“你们去找找看，他们家的蜂窝煤放哪里？”
“呃……”身后的玄天卫一怔，瞬间也意识到被忽略的问题，“回大人，我们之前已经搜查过了，这户人家并没有蜂窝煤。没有煤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用煤炉取暖？”
“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而且这家人家分两个房间睡觉，但竟然全部中毒身亡？显然不合常理。”
陆笙点破了一个疑点，围绕着这个疑点的疑点都接踵而来。这户人家才刚刚过上好日子，是不会舍得用蜂窝煤取暖的。
家中没有蜂窝煤，可能他家连煤炉都没有。既然没有，那么这两个煤炉哪来的？煤炉不该存在，这户人家燃煤意外而死也就……站不住脚了。
他杀！
两个字瞬间仿佛闪电一般划破众人的脑海。
“重新勘察，务必要细致入微。”
“是！”
因为一开始先入为主，所以玄天府的勘察并没有做到多么的细致。而在发现了疑点之后，那勘察就真的是一寸一寸的了。
恨不得有放大镜，对着每一个细致的角落搜寻蛛丝马迹。
“大人，有发现！”这时，一个玄天卫举起白手套叫道，“大人，桌子上有擦过的痕迹，凶手想掩盖他的足迹。”
“大人，床沿上也有擦拭的痕迹。”
“大人，这里也有。”
而随着一个个擦拭的痕迹被发现，陆笙和一众人的表情同时变得怪异了起来。
这个凶手……有病吧？
桌上上有擦拭痕迹就算了，桌子紧靠这窗户，凶手从窗户上进来站桌上可以理解。可你跑长凳上做什么？还跳到床沿上，不怕把屋里睡着的人惊醒么？
而如果这些地方留下痕迹就算了，你没事跑床边的栏杆上做什么？
行动轨迹杂乱无章，似乎就喜欢到处留下足迹一般。这种行为方式，只有神经病才能解释得通吧？
陆笙疑惑的来到床头栏杆处，抚摸着床沿。脑海中，将所有的轨迹画上线之后陆笙眼中精芒闪动。这个规矩，不像是人，而是一个动物。
低头，陆笙缓缓的蹲下，在脚边，陆笙发现了几根毛发。
毛发只有一寸长，笔直发黑。
这种毛发不应该是人身上的。
大人，这里有一道新鲜的抓痕。
陆笙身形一闪来到那名玄天卫身边，当看到抓痕的时候，闹海中的猜测终于确定了下来。

第六百八十二章 噬魂一族
“你跳上去看看，上面有没有猫爪印。”陆笙淡淡的吩咐到。
身边的玄天卫闻言，身形一闪跳上橱柜，橱柜的顶上有一层厚厚的灰，几点零星的猫爪印仿佛梅花一般分布。
“大人，确实有猫爪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猜凶手是想抹去猫走过的痕迹，凶手身边一定有猫。查一下，周围谁家里养猫。”
“是！”
回到玄天府，陆笙的心情莫名的沉重了起来。万仞山脉出现死亡禁区，而后又是四口巨大铜棺凭空出现。到现在莫名其妙的一家人死亡，都给陆笙一种诡异的感觉。
这些事情如果单看倒也似乎并不是多么的恐怖，但短时间之内几乎同时发生。那就恐怖了。
恐怖不是来自于已知，而是来自于未知。铜棺内的死亡之人是用非常规的方式杀害，不是用刀，不是用毒，而是用一种正常人完全无法理解的祭祀。
那一家人的死亡看似很平静，可细思却极恐。没有病症，没有中毒，没有一点点身体异状的情况下突然死亡。
突然死亡的原因很多，但归根究底都是身体出现了异常。而身体出现异常死亡，死状也会显现在尸体上。没有任何异状的死亡根本不可能发生啊。
可是，偏偏发生了。
好不容易找到这家人死亡可能是他杀的证据，凶手仔细抹去的线索竟然是一只猫？这简直是和陆笙开了个玩笑。
可这个玩笑，陆笙笑不起来。
“大人，我问过方圆三十里区域的所有村庄，集市，乡镇。他们都听说过猫这种东西，却从未有人见过。兰州不是楚州，楚州因为是天下粮仓所以老鼠众多猫也寻常。可在兰州，很多人这一辈子都没见过猫。除了大户人家和城市中，乡下根本不曾有过。”
“那扩大范围呢？”
“扩大范围也没有可疑啊。”纤云苦笑地说道，“大人，我们的方向是不是错了？会不会是……流窜作案？”
“如果是流窜作案，他有必要这么仔细的抹除痕迹么？作完案，他完全可以远走高飞。而且，流窜作案会选择这一家么？家里并没有值钱的财物。而且家中的钱财也没有被拿走。”
“是，可是……我实在想不到凶手这么作为了什么？用煤炉是为了掩盖死因？可现在我们已经排除了死因是燃煤中毒却依旧查不出真正死因……”
“凶手并不知道我们已经排除了这个可能。如果凶手的特征就是身边有猫的话……”
“但附近从未有人见过猫啊。”
“大人！”这时，孙游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在西宁城有一个画家，他酷爱猫。家中养了四五只不同品种的猫，而且他对猫的酷爱到了痴狂的地步。几乎是爱不释手寸步不离，就是晚上睡觉都要搂着猫一起睡。简直……怪癖。”
“西宁城……离这有点远啊，可能性不大吧？”纤云皱着眉头说道。
“不管大不大，孙游你去查查！”
“是！”
“大人！”九岭府旗总突然间闯了进来，看到陆笙等三个巨头都在，顿时以为自己在不恰当的时候闯入了，脸色瞬间变得通红，踌躇着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这个办公室本来是他的，而且他又是九岭府玄天府最高长官，横着走惯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应该先敲门的。
“别紧张，你说吧什么事？”
“西宁府总镇转送来的京城绝密。”说着，侧身挥手，两个玄天卫抬着一口大箱子搬进办公室。
“京城送来的？好，你放这吧。”陆笙随口应声，“你们两个也先下去做事。”
“好的！”纤云和孙游转身离去。
陆笙来到箱子边上，上面做了三层封漆，每一处都非常完好。可是……京城送来的绝密？难道是沈凌这货有回复了？
想到这里，陆笙连忙打开。
满满的一箱子书册，估计得有百来斤重。
在书册的上面按着一封信，陆笙先打开信看了起来。
“陆笙，你要我找什么镇魂咒什么的，我现在日理万机哪有时间找啊？呐，这一箱子是墨兰姑姑一辈子心血整理出来的上古异族实录。现在我全把它们送来给你，你自己找吧。如果墨兰姑姑的资料里都没有你要的东西，你就别来问我了，问了也没有。”
“……”
陆笙一时无语，这货，还真特么会偷懒啊。
看着厚厚的一叠书册，虽然看似不多。但这些可是洪墨兰一辈子的心血，你沈凌就这么眼睛也不眨的送来了？
脑海中，不禁再次回想起当年的洪墨兰，这一晃而过，竟然都六年多了。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轻轻的拿起箱子中的书册，快速的翻找起来。这些对上古异族的记载仿佛给陆笙打开了新的窗户崭新的世界一般。
各大氏族出现于神话时期，而神话时期之所以称之为神话就是在神话时期有着众多的神明。神明的实力有高有低，低的就连凡人都可以杀死。在陆笙看来，他们根本无法称之为神明。
在陆笙的理解中，所谓神明就是强大的人。但记载中的神明也有七情六欲也会结婚生子。神明的后代，在当时的记载中也是神明，可在陆笙看来不过是普通人。
强大的神明能一念毁天灭地，传说中轩辕黄帝在彻底打败蚩尤一族之后化龙成神。这是陆笙看过的典籍之中，记载的最清晰也是最近的神了。
但在洪墨兰的记载中上古时期的顶尖神明强大而古老，神秘而诡异。耳熟能详的就是道祖，也是创世神。因为服下的大地精华所以成为了大地的主宰。
之后可能是宗教的排斥，打压，致使流传下来的传说中道祖成了唯一的神，或者诸神之主。但其实，在那个混乱的年代神与神之间没有从属。无非是谁的拳头大听谁的。
当年道祖横扫宇内，制定法则。顺从的归道祖挥下，不顺从的自然是邪神了。众多邪神之中，冥王是其中最强的一个。
就连道祖都不能将其消灭，只能将其永远的封印在冥界不得出现在大地之上。
一页页的翻下去，海神，凤凰，龙神，欲神……就像是看古希腊的神话故事一般。
终于，陆笙翻倒了上古异族录。
上古异族掌握着诡异的能力，有的能沟通鬼神，有的能饲养灵物，有的能点石成金，还有的竟然能开双瞳看透阴阳两界。
上面记录的都是在上古时期最强的异族，每一个异族的能力秘术都只能用三个词来形容，实用，诡异，强大！
而这些秘术，还不是凭空想象的，而是真实存在的，那就厉害了。
突然，陆笙的翻阅的动作顿了下来。
“上古异族排名第三十六名，炼尸一族。炼尸一族可以炼化尸体为己用，尸体的实力越强，炼尸一族就越强。炼尸一族的强大不仅仅在于可以炼尸，而在于他们炼尸的等级没有限制。
就算是神的尸体，他们也能炼化操控，唯一的区别在于炼制时间的长短。在上古时期，炼尸一族花费两千年时期练成一具残缺的古神。自此，炼尸一族踏上巅峰。
有不死境修为的古神护法，炼尸一族一跃进入百强氏族。而后历经万年，炼尸一族一跃成为第三十六。巅峰时期，炼尸一族拥有三百不老境之上的强者尸体，就连第一氏族巫神一族也要避其锋芒。”
陆笙还真的没想到当年的炼尸一族竟然如此强大，可现在，一个道境宗师和几个先天之境的高手竟然将炼尸一族彻底的灭族了。
继续翻阅，天色不知不觉黯淡了下来。
终于在翻到地一百零七名的时候，陆笙从一篇孤篇之中发现了线索。
这还是靠着陆笙眼睛一扫过目不忘的本事，要换了别人这么找，别说花半天时间，就是花三天也顶多看到第九十。
“噬魂一族，起源与东皇时代，传闻噬魂一族与冥王签订了协议，从而得到噬魂秘术。”
这里的冥王可不是在兰州控制医疗体系的那个货，那个冥王是被恐惧支配的大夫们给他的外号。上古时期的冥王可以和道祖正面刚的强大邪神。
噬魂秘术可以通过吞噬活人的生命力而得以延续生命。相传噬魂一族的强者一口气能吞掉一千人的生命力。
此种靠吞噬生命力而延续的家族，自然不容于天地。在轩辕黄帝问鼎神州之后将噬魂一族用轩辕剑斩杀。
下面就是噬魂秘术的记载。
噬魂秘术主要通过培养御灵，御灵选用具备灵性的生物，而后将其和人祭关押在一起。以镇魂符镇压人祭的灵魂。而后将人祭折磨而死。
人祭死时的怨念越大，培养出来的御灵品质越高。人祭死后，御灵以人祭的灵魂为食。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放出御灵。如果御灵已经死了，那么说明培养失败。如果御灵还活着，此刻的御灵已经能够吸食灵魂了。
生人一旦接触御灵，就有可能被其吸走灵魂，就算侥幸挣脱，生命力也是骤降。
看到这里，陆笙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回想的铜棺，还有棺材板上面的镇魂咒。还有一那种残忍的方式杀死人祭。再联想到那户神秘死亡的一家，找到的猫毛……
“难道，是噬魂一族在吞噬灵魂？那个御灵，就是那只猫？”

第六百八十三章 罚恶令主？
心底虽然实捶了凶手的身份，但陆笙却莫名的头疼了起来。这种上古异族的秘术，诡异莫测根本无法追究其原理，而且还能杀人于无形。
受威胁的不仅仅是普通百姓，手下的弟兄也有可能中招。现在仅仅知道御灵可能是一只猫，在九岭府找一个人都难何况是一只猫？
陆笙将纤云孙游还有九岭府的玄天府总镇金鳞一起过来开会。
三人都正襟危坐的看着陆笙在黑板上刷刷刷的写，写完之后陆笙轻轻的丢下粉笔拍了拍手。
“诸位，我们这次遇到的罪犯不是我们所认知的常规罪犯。凶手极有可能是……上古异族。”
“上古异族？炼尸一族？”孙游连忙紧张的问道。他是跟着陆笙经历过炼尸一族的，回想起上古的诡异，孙游的头皮瞬间激起，立刻变得精神抖擞了起来。
“炼尸一族已经没了！不过这次的种族是噬魂一族，他们以人的灵魂为食达到长生的目的。这一篇，是关于噬魂一族的记载。和最近在九岭府发生的事联系起来之后很容易联想到他们。”
三人分别看过噬魂一族的介绍，一个个都脸色发白。
什么和冥王签订契约，获得不死的秘术，什么操控御灵吞噬活人灵魂……如果记载的是真的，那就可就是防不胜防了。
“凶手把我兰州百姓当做粮食，就算他再穷凶极恶我们必需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揪出来。目前已知的御灵是猫。虽然找到了一根漆黑的猫毛但不能保证这只猫只是黑色。吩咐下去，所有人家的猫都必须来玄天府登记注册，而且必须经过玄天府的检查发饲养许可证。期限五天，五天之内如果再有猫没有登记注册……杀！”
陆笙说出这个杀字，心中也是很迟疑不定。
不过在这个时代并没有流浪猫的说法，猫是有钱人家才饲养的宠物。一只猫价格不菲。养得起猫的，那都是不差钱的。而就算有流浪猫，要么饿死要么被卖给有钱人家换钱。
“大人，为何不发布灭猫令？”金鳞有些迟疑的问道，“既然知道猫是御灵，干脆把猫都灭了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这是不得已的办法，最好别用。上天有好生之德，毕竟也是天地生灵。”
“大人……仁慈。”金鳞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憋了半天才憋出仁慈两个字。
但这仁慈这个词与传闻中的陆笙陆笙似乎无法挂钩，传闻中陆笙可是心坚如铁，铁面无情。很多人褒扬过陆笙所有的作为，但似乎惟独没人说过陆笙仁慈。
散会，四人依次离开会议室，突然一名玄天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大人，方才有人报案，送来了……送来了丽华派的罪证。”
“罪证？什么罪证？”陆笙顿住脚步问道。
“大人，其实所谓的丽华派不过是掩人耳目，他们的真正身份是夜莺盗匪。创立丽华派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
“人在哪？”
“在接待室。”
陆笙示意孙游纤云金鳞跟上，四人在玄天卫的指引下进入接待室。
接待室中是一个中年男子，长的非常魁梧，一张国字方脸，满脸的络腮胡须。
翘着腿，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就连陆笙等人进来他也不过是侧过脸看一眼。
陆笙倒也没感觉被轻视，人家来玄天府就是客人。再者说他是报案者不是罪犯。
陆笙四人在那人面前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金鳞连忙开口问道。
“在下孟江，江湖人称天狼啸月！”那人很是得意的将自己的外号报出来。
江湖武林似乎有一个怪异的定律，名号越是听着响亮的，其武功就越是不咋地。什么一拳定岳，黄河北腿，翻云神掌啥的。这个天狼啸月外号挺霸气，可武功修为吗……顶天也就后天五重境。
“听说你有……”
“唉，别急。在问话之前先自我介绍一下，也是对他人的尊重。”陆笙很是和蔼可亲地说道，“这位大侠，这位是兰州玄天府重案组纤云。这位是兰州玄天府情报处处长孙游，他呢，是九岭府玄天府旗总金鳞。”
而在陆笙介绍的时候，孟江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劲了。一般介绍人，都是从分量最重的开始介绍的。纤云孙游的名号在兰州武林应该没几个人不知道。
原本以为来的都是九岭府玄天府高层，陆笙应该是九岭府旗总，可这么一听，这九岭府旗总还只是跟班啊？
“你们就是千里追魂孙游和流行赶月纤云？久仰，久仰……”说这久仰的时候，孟江额头上的冷汗已经细密的溢出了。
何止是久仰，简直是如雷贯耳啊。
顿时，孟江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如果左右两边的是孙游和纤云，那中间坐的这位是……
想到这里，孟江顿时打了一个冷颤，“敢问大人您是……”
“哦，我就是兰州玄天府总镇陆笙。”
“哗——”孟江仿佛屁股上被扎了一下一般弹身站起。
“小人无状，不知道是陆大人亲面，请恕小人无理之过……”
“没事没事，孟大侠请坐。”
“在陆大人面前，哪有小人坐的份？小人……站着就好。”
“没事，坐吧，随便一个百姓都能坐着和我说话，你为何不可？孟大侠坐！”
看着陆笙亲切的笑容，孟江才收起忐忑的心，缓缓的坐了下来。
“你说你手里有丽华派的罪证？什么罪证？”
“是这本……账本。”孟江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账本，双手递到陆笙的面前。
陆笙接过账本翻看起来，一笔笔账目，用黑话记录，记载的也是一桩桩大案子。
某年某月，打劫了多少钱，哪天抢劫了那些人……每一笔数字的背后，都是鲜血和冤魂。记载的如此详尽，账本可能是真的。但是不是丽华派干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账本哪来的？”
“是……是我们令主从丽华派掌门房间中搜来的。”
“哦？”陆笙听闻放下账本，“这么说，丽华派的案子是你们做下的了？”
话音落地，陆笙眼中精芒闪动。脸色，也变得阴沉了下来。
“丽华派都是群武林败类，人人得以诛之。杀一群武林败类，也有错么？”孟江脸色一白，但强忍镇定地说道。
“如果账本上记载的都是真的，你们替天行道也无可厚非。”
“真的真的！”孟江脸色顿时松了下来，“当时令主审问他们的时候小人也在场。都是群软蛋，我们都没有怎么用刑他们就如倒豆子一般全都抖了出来。我们和账本上核对，皆是他们所作，而后被我们令主一个个一掌震死。”
“你们令主亲自动手的？”
“是！”
陆笙眉头皱起，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抬起头，“敢问你们令主是谁？孟大侠又归属于何门何派？”
“大人，小人归属于罚恶盟，我是罚恶盟旗下罚恶使者，我们盟主就是罚恶令主！”
靠，那我是谁？这是遇到同行了？
陆笙脸上露出了怪异的表情，听着孟江这么一口一个令主，陆笙总觉得说的是自己。
“罚恶盟？九岭府有这样的门派么？”陆笙这句话问的是身边的金鳞。
“没印象啊。”
“回几位大人的话，我罚恶盟才成立两个多月，是令主一手召集创立起来的。我们罚恶盟的宗旨是，替天行道，杀天下该杀之人。”
“替天行道？代天罚恶？连我都不敢说这个话啊……”
“大人，如果大人要治我们僭越之罪，那大人请放心，我们令主说了，我们只抓武林败类。玄天府不问江湖武林之事，玄天府抓盗匪毛贼，我们杀武林败类，彼此相辅相成……”
“喝……”陆笙和孙游等人都笑了。
看着陆笙不善的笑容，孟江的眼神有点虚了起来，“大人，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么？”
“玄天府不过问武林之事……那都是老黄历了。不过你也没说错，你们抓武林败类我们的确管不着。账本上记的，我们会核实。不过，既然你们罚恶盟成立了，也该来玄天府等级注册吧？罚恶盟位于何处？”
“回禀大人，我们罚恶盟没有固定的山门，我们就是一群志趣相投的人聚在一起做一番事业。罚恶盟刚刚成立，暂无落脚之处。令主说，如果将来罚恶盟走上正轨，说不定会开山门立分舵。”
“这样么？本官会派人盯着你们。别让本官找到你们言不由衷表里不一的证据。既然是替天行道，那就必须铁证如山。江湖中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思想要不得。否则，玄天府决不轻饶。”
“是，小人一定会向令主转告。”
“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诶！多谢，多谢大人。”孟江连忙点头哈腰的离开。
“大人，您信他们的话？”纤云连忙问道，“替天行道？凭啥？他们替天行道了还要我们干啥？”
“半信半疑。要是真的是为了替天行道，那也不错。但你信么？就算是当年标榜着劫富济贫的你，最终不也选择加入玄天府了么？世上没有毫无目的的付出。要是玄天府不是有着名正言顺的朝廷受命，有着稳定的福利待遇。玄天府都立不住脚。”
“那……我们要不要对罚恶盟动手？”孙游有些阴沉地说道。
“动手暂时不用，如果丽华派真的如账本所述，我们没有动手的理由。不过……孙游，你找个可靠的弟兄打入罚恶盟中，我要知道罚恶盟要做什么。”
“是！”
“纤云，你负责核对账本。”
“是！”

第六百八十四章 死间计划
“大人已经查清楚了。”当天下午，纤云就敲响了陆笙的办公室。
“这么快？”
“其实也没有多难，账本上的财物和我们从丽华派带回来的金银珠宝核对一下就知道。账本上的银票什么的我们没有搜到，但有些特别的无价之宝确实在那批财物之中。就算我是凶手要栽赃嫁祸，我也一定舍不得拿价值二十万两的财物嫁祸。”
陆笙想了想，点了点头认同纤云的话。但还是要求纤云联系其他州的玄天府核对账本上记载的时间，损失是否符合。
除了因为小心谨慎的原因之外，陆笙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罚恶盟有点……不放心。
三天悄然过去，再也没有发生类似的奇怪死亡案子。而给猫登记造册的事情也井然有序的完成。期间玄天府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猫，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找一只猫比找一个人难得多。
罚恶盟的业务似乎并不仅限与九岭府，在西宁府，玉兰府，玉林府等各大府都出现了罚恶盟出手的踪迹。
罚恶盟出手狠辣，基本上都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击要害。而且被罚恶盟找上的人基本都死了。
一个新兴的武林门派闹出这么大的风浪，原本以为会引起兰州武林的反弹。却没想到兰州武林对罚恶盟所行之事交口称赞。
因为每一次罚恶盟的行动，都是掌握了确凿证据，在抓捕的当天都会拿出令人信服的铁证。而且罚恶盟找上的，也都是曾经犯下累累罪行的恶人。
一个隐藏在市井中的瘸子，谁也不会想到在三年前会是兰州赫赫有名的马匪统领。一个平日乐善好施的员外，谁也没有想到曾经是一个江洋大盗。
很多想不到，根本无从引起怀疑的人却一个个暴露了伪善面具下的疮痍面孔。有的，可能已经真的改过自新，有的，可能仅仅是为了躲避追杀。
江湖中有金盆洗手的说话，但对玄天府没有。做过的事，不是你说一句我已改过自新，从此金盆洗手就能了结的。既往不咎？问过曾经被你伤害过的人了么？
但这些原本应该是玄天府的活计，却被罚恶盟一个个漂亮的办了，甚至办的比玄天府更快速，更加的高效。这让身为情报处主管的孙游很没面子。
玄天府第三医馆，顶楼，孙游背着手望着远处人来人往的行人，而他的身后，是五个身着便装年轻的玄天卫。
“十天了！罚恶盟十天之内干了七件漂亮的案子。牵扯出穷凶极而之徒三十五人。本官要说，干的漂亮啊！”
五个玄天卫不禁低下头，孙游在赞扬罚恶盟的同时，也是在呵斥他们几个打入罚恶盟的卧底。趁着罚恶盟招兵买马之际打入罚恶盟内部，十天了却连罚恶盟怎么操作的都没搞清楚。
他们就是群演龙套一般，接到堂主的命令，然后出击抓人。至于罚恶盟怎么锁定目标，堂主受谁的指挥，他们都一无所知。
“大人……我们……知错了。”
“你们没错，是我的错！你们不是专业的卧底，我决定将你们召回，另派总部的外勤。”
“大人！”此话落地，身后的五个年轻人顿时急了，“大人，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保证，保证尽快打入他们内部。”
“怎么打入？罚恶盟看似松散，好像是谁都可以加入似的。但罚恶盟的核心只有罚恶令主一人。都是罚恶令主一人下令指挥，要想了解罚恶盟的秘密只有取得罚恶令主信任才可以。”
孙游缓缓的转过身看着眼前稚气未消的五个年轻人，“罚恶盟看似松散，其门下极为紧密。唯有为首的八人才算核心。而真正掌握核心秘密的，只有罚恶令主一人。要想打入这八人的圈子，被罚恶令主信任。单凭你们……哼哼哼……根本做不到。你们还是别死倔了，归队吧。”
“大人！我们其实已经做出一个计划了，只是尚未来得及向大人报备。”
“什么计划？”
“死间计划。”为首的小马一脸真诚的看着孙游的眼睛，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份计划表。
“大人，请过目。”
孙游好奇的接过计划表，一开始开始随意的扫了一眼。但很快，眼神变得重视了起来。眼眸中，充满了凝重。
“这份计划谁做的？”孙游惊叹，这份计划可谓惊骇。竟然将虚则实之，实者虚之玩的这么深不可测。孙游看完计划之后只感觉背后发麻。要是按照计划行事，成功的几率在八成以上。
“小林！”
孙游抬起头，看到了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林熙因为上次成功启动计划钓出冥王这条大鱼，陆笙破格将他特招进玄天府，送到孙游旗下。对这种不是玄天学府正规渠道进来的，孙游向来不怎么感冒。
直接将他丢给特战队给他一年时间特训，一年之内，不能达到玄天卫平均水平的，直接淘汰。这是孙游在给林熙送行之前亲口说的。
交给特战队特训和送入玄天学府学习完全两码事，林熙要报考玄天学府的话连通过入学考试都不可能，首先，玄天学府只招收后天三重境以上修为的武者这一条就把他直接刷下去了。林熙根本就不懂武功。
但要说训练强度的话，玄天学府是炼狱的话那特战队的训练就是真正的下地狱。在特战队的训练场，没有活人，也没有谁会把受训员当人看。
用他们的话说，每天都在挑战生命极限。因为每天都有可能被受训累死。
原本以为林熙坚持不了三天，可却想不到他竟然能撑到一个月。而一个月后……那就习惯了。
林熙面无表情，反射弧度也有点长，但仅仅是表情反射弧度却不是人的反应速度。林熙除了面瘫之外，其他的都正常。但在特训的时候，他开始变得不正常起来。
就是玄天卫中的精锐都承受不了的训练，他一个不懂武功的普通人却可以。甚至到了第六个月的时候，他的各项成绩都是名列前茅的。
在看到林熙是个好苗子之后，特战队的中队长亲自掏腰包给林熙兑换了一颗小还丹。有了这个基础，林熙唯一的短板也被填补了。
现在的林熙，已经是拥有后天四重境，掌握多项杀人技的强大战士。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在药铺里抓药的小郎中了。
在得知林熙的精彩表现之后，孙游无耻了。把林熙又要回了情报组，还谢谢特战队的训练。那可把特战部队的大队长气的差点要和孙游拼命。你特么送人来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啊。
不管怎么样，林熙归属于情报组，孙游要回来谁也挑不出毛病。
看着眼前的林熙，脸上有了疤痕，身体也不再是文弱书生的样子。少了点书生气却多了几分彪悍的气势。
“真想不到你竟然还有此心机，死间计划我同意了。但只给你们十天时间。十天之内，我需要看到进展。否则，你们必须归队。”
“是！”
兰州地处边远氏族林立，百姓生活困苦。但正因为地处偏远数百上千年来兰州成了逃犯和流亡者的圣地之一。
在过去的几百年里，为了躲避仇家追杀，或者犯下了事被通缉之后会选择几处逃亡，云贵的群山密林，岭南的湿热地带，还有就是兰州的万里孤烟。
兰州的民风彪悍既是地理位置的潜移默化，也和聚集了无数穷凶极恶之徒有关。现在的兰州百姓，没有谁敢拍着胸膛保证自己的祖上是根正苗红的良民。
贫瘠抑制了武林门派的发展，但无数的流亡者到来给这块贫瘠的土地洒下了种子。种子潜伏在土壤之下，只待一场恰逢的雨露而生根发芽。
千年来……几百年来……
这场雨露始终没有洒在这片土地上，直到陆笙的到来。
陆笙就像一个巨人，轻轻一推，兰州的经济被撬动了。这就像一个庞大的机器，一方动，四方联动。矿产的发展，带动了人口，带动了各行各业的发展。
潜藏在土壤中的种子，在一年之内生根发芽。
有的是外来的武林门派看到兰州的前景提前来立足，有的是原本兰州的隐藏在民间的高手觉得时机成熟。
在陆笙刚来的时候，兰州武林才区区一两百个，而现在，已经有近千武林门派。
因为地域辽阔，所以依旧显得武林萧条。但在十年之后，兰州武林必然会迸现出灿烂的花火。
原本一切都那么的平静，大家都在一片和谐中缓慢的发育。可一个罚恶盟，仿佛一根棍子插入水底，而后疯狂的搅动将平静的湖水搅得风起云涌。
“郁兄，山海派的董掌门栽了！”一个中年男子轻轻的捏起棋子，面容愁眉不展，过了许久，才将棋子缓缓的放下。
“董掌门当年屠杀三个仇家满门，连老弱妇孺都没有放过。旁人不知，但其亲近之人却是知道的。虽然为了避免冤冤相报而斩草除根，但被罚恶盟找上也在情理之中吧？”
“替天行道！他罚恶盟凭什么？江湖儿女，那个人手上没有招惹无辜鲜血？要这么算，整个兰州武林何人不该死？”
“齐兄为何如此不满？”郁金放下棋子，诧异的问道。
“我哪有不满，恐怕罚恶盟打着替天行道的口号，行的是称霸兰州武林的主意。我想，我们兰州武林最好别坐以待毙。”
“称霸武林？齐兄太杞人忧天了。别忘了，能称霸兰州的只有坐在玄天府的那一位。就是要称霸武林也只能是他。”
“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齐掌门对我罚恶盟这么忌惮，是生怕自己当年做的好事被我们知晓吧？”
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第六百八十五章 计划启动
“谁！”齐掌门脸色一变，猛的站起身。面前的棋盘也在这一站起身的瞬间被打乱了。
一阵清风略过，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在落雁派的后院之中。
“原来铁笔判官郁金先生也在，那正好，由您做见证，兰州武林当心服口服了吧？”
“罚恶盟？你们怎么来落雁派了？我与齐兄交往十二年他的为人我是知晓的，期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郁先生可能还不知道，你的这个好友平日里装的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与兰州英雄好汉称兄道弟。背地里，却是干着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人命买卖。”
“你血口喷人！”齐掌门暴怒的指着来人喝道。
“罚恶盟从来不污人清白，但凡出手必定掌握了真凭实据，要不，跟我到外堂，是非曲直一问便知。”说着，来人身形一闪，人已化作清风飘向前院。
齐掌门脸色阴沉不断变换，而身边又有郁金在侧。要这时候跑，岂不是做贼心虚？而且以他对郁金的了解，自己倘若想跑郁金的判官笔绝不留情。
衡量左右，齐掌门还是率先大步向前院走去。刚刚踏到前山，落雁派门下弟子便急匆匆的跑来。
“掌门……不好啦，罚恶盟杀过来了……”
“慌什么慌，我们问心无愧怕什么罚恶盟。我倒要看看，罚恶盟这次能给我栽什么脏。”
齐掌门鼓着勇气来到前院，山门之外，罚恶盟青衣人在门外等候，身后跟着十几个罚恶盟的罚恶使者。
统一的黑色着装，给罚恶盟平添一层深沉的威势。
“阁下在罚恶盟中是什么地位？竟敢率众堵我落雁派。叫你们令主过来。”
“你这等小鱼小虾，我们根本不值得我们令主出手。齐掌门是十三年前来兰州的吧？当年齐掌门师出何门何派？”
“哼，老子庄稼把式，多处投师学艺，没有什么像样的出身。怎么了？”
“呵呵呵……齐掌门的资料止步于十三年前，再往前却如一张白纸一般。我们好奇的很，找了很久才找到齐掌门十三年前的故人。罗冰，出来与你的大师兄见见吧。”
话音落地，身后的人群中挤出一沧桑的老农。看着年纪，约莫四十上下。
罗冰一出现，瞪着通红的眼睛盯着齐掌门，“大师兄，你还记得我么？”
“你？”齐掌门看到罗冰的瞬间心神剧颤。但脸上却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样子，“敢问你是何人？”
“嗬嗬嗬……”罗冰沙哑的笑声响起，如冤魂在哭泣一般，“大师兄，亏师傅将你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看待。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竟然为了本门的武功秘籍而毒杀师傅。
而后又想带小师妹远走高飞，小师妹不从，你便将他掳下山奸而杀之！我们在关中掘地三尺的找你，想不到你却已经跑到了兰州。
要不是罚恶盟的朋友拿着你的画像找来，我还不知道你这畜生竟然还活着。齐开，还师傅和小师妹命来！”
话音落地，身形一闪便动手。
两道白光亮起，两人的剑同时出鞘。骤然一出手，郁金的脸色瞬间一变。
因为两人竟然用的是同一套剑法，那么之前齐掌门说的不认识罗冰此人，那就立不住脚了。
“罗冰，目的达到了就退下，不要急。齐开犯下的事可不止这么一点点。”
“齐兄，你不是说不认识他么？为何你们的武功这么相似？”郁金连忙阴沉着脸质问道。
“哼，谁知道他从哪里偷练到的本门武功！”
“剑法练到这等地步，没有十年功夫是下不来的。而你说你的一身武功是你近十年来所创。他上哪里去偷学你的武功？”
“哼，落雁缤纷剑法他自创？呸，他也配？”罗冰冷着脸唾弃道。
“齐开，这人你认识吧？你的好兄弟，还是落雁派的副掌门。来，说说齐开和你这些年接了多少买卖，杀了多少人？”
当看到被提上来的那人之后，齐开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罗冰的出现，他还能有说辞狡辩。可副掌门的供词，却是把他定死了，万劫不复啊。
青衣人从怀中掏出一叠白纸，“这里都是邢名的供词，一桩桩一件件，随便一件你都是罪该万死。所谓的落雁派，根本就是一群沾满鲜血的刽子手。来人，将落雁派全部拿下！”
“落雁派弟子听令，给我杀——”
混战瞬间激起，衣着笔挺的郁金卓尔不群的走过混战的人群。捡起地上洒落的白纸口供，纸是白的，可在郁金的手中却仿佛被鲜血浸透一般。
一件件案子，罄竹难书啊。
战斗很快结束了，罚恶盟这次带来的都是好手。一个新成立的门派，除了齐开和邢名其他人根本没有形成战斗力。
几乎零伤亡的代价，就拿下了所有人。
“旗主，都拿下了。”
“给我搜，人赃并获。”
“是！”
搜东西这种活计有专业的和不专业的，不专业的就是到处乱翻。把所有隐蔽的地方翻得乱七八糟，而后还是一无所获。
专业的就是看家里的摆设，分析主人的性格，从而代入主人的性格，幻想成自己藏东西该藏在哪里。
玄天府出来的，找赃物都是专业的。而其中最能找赃物的当然非纤云莫属。
在现在的兰州玄天府又两个人神技傍生，没有郑全发现不了的关键线索，没有纤云找不到的钱财。这是神助技能，常人羡慕不来。
林熙微微眯着眼睛，而后径直走向墙壁边上的巨大山水画作。从种种细节推算，齐开不是一个喜欢书画的人。但房间里突兀的挂着一张山水画，怎么看都别扭。
所以林熙掀开画，发现了画后面的一块褐色砖头，轻轻的将砖头按下。嘎嘎嘎……一阵机枢声响起，一个暗门出现林熙的面前。
“嘿？小林子，你厉害啊，竟然发现了一个暗门？”一起来的三人急忙涌了过来惊叹的问道。
“我就是碰运气。走，告诉旗主吧！”
“等等，我们先看看里面有什么？确定有赃物了再上报不迟。”此中话意，只可意会。
四人一起踏入密室，刚刚进入，就被眼前的东西晃得眼睛都画了。一排排架子上，放满了一锭锭元宝。
四人对视一眼，最终却齐齐的看向林熙。四个人中，林熙来的最晚，和三人都不熟。
“三位哥哥，接下来怎么做？小弟听你们的。”
三人顿时笑了，等的就是林熙这句话。
“我们每人拿一样东西，当做这次的辛苦钱。轻拿轻放，切勿被旗主发现了端倪。”
“好！”
话音落地，四人便如偷粮的老鼠一般涌入宝库。林熙眼睛一扫，便拿了一块巴掌大的白玉。这枚玉牌通体细腻洁白，是上好的玉料。而且雕工精湛纹路精美，在市面上卖个八百两银子不是难事。
将白玉踹回怀中，四人很快会和。瞬间，四人如变脸一般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快，将发现赃物的消息告诉旗主。”
赃物找到，落雁派算是被实捶了。人证物证俱在，就算齐开再狡猾也百口莫辩。
又一个表面看起来道貌岸然的武林门派被罚恶盟人赃并获的逮了。瞬息间，兰州武林人人自危。当然，自危者就是心底有鬼的。
是夜，灯火阑珊。
林熙静静的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远处当铺的灯火有些刺眼，里面还有忙碌的身影。林熙迟疑了一忽儿，一咬牙转道走向当铺。
“这位公子，您是典当的还是赎东西？”
“典当！”林熙的表情很冷，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好的！公子里边请。”
“这位公子要典当什么？拿出来给老夫长长眼。”
林熙将玉牌递了过去，老头子看了一眼，啧啧啧的叹了声摇了摇头。
“这块玉是青山玉，虽然白皙，但无光泽，雕琢也是粗糙，纹路也不讨喜。公子要典当，老夫只能给五十两银子。”
“老先生，我的眼睛不瞎。”
“公子这话何意？”老头子看着林熙一脸木讷还以为是个好糊弄的。在说话的时候也一直在观察林熙的表情。很麻木，好啊，麻木就好。
可现在，在这个被认定木讷的人嘴里说出这么机智的一句话。
“老先生方才说的话是认真的？要是认真的，就请把玉牌还我，这家当铺怕是开不了几天了。”
“公子息怒，公子息怒！”老头子连忙赔笑地说道，“公子，我典当五百两公子以为如何？”
“一千两。”
“一……一千？”老头子顿时瞪圆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呼，“这玉牌就算料子再好，雕工再精湛也上不了一千，最多值八百两。”
“好，成交。”
老头一脸懵逼的看着林熙，这张脸太具备欺骗性了吧？竟然让老头子不自觉的放松警惕，直接把玉牌的真正价值脱口而出了。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个时代，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信誉。你既然说出口，就是愿赌服输，亏出老血也得咽下去。
“好，上等玉牌一枚，典当价值，八百两，典当期限……”
“两个月。”
“两个月后本利为八百八十两……”
“好。”
揣着银票，林熙的心情有些沉重。虽然是为了完成任务，可第一次贪污受贿，林熙的心底还是有那么些不安。
走出当铺的门，不安的眼神四下扫视。突然，林熙的脚步顿住。脸上露出了慌张。他的顶头上司旗总，不知何时在他的面前缓缓的走来。
“跟我来。”

第六百八十六章 挑衅玄天府
林熙眼底有些不安，而这个表情正是旗主愿意看到的。林熙跟着旗主来到边上的一座酒楼，而后直上二楼包厢。
到了一个包厢前，旗主敲了敲门，而后推开门示意林熙进去。林熙进入，旗主再次将门关上，而后静静的守在门外。
林熙迟疑的踏入包厢之后，面前的是一桌子酒菜。在窗户口，背着林熙站着的是一个黑衣人。背影很魁梧，给人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林熙并没有慌乱，也没有手足无措。这个反应在对方面前合情合理。如果玄天府精心挑选出来打入罚恶盟的人是这样一个遇事慌乱的人，那玄天府的威名赫赫一定是假的。
那人缓缓的转过身，面带笑意的看着林熙。
而林熙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瞳孔一缩，连忙躬身抱拳，“青木旗旗下林熙，拜见令主！”
此人，便是罚恶盟的罚恶令主！
“坐吧，这是本座特地给你叫的菜式。来，一起吃。”
林熙迟疑的坐在令主的对面，令主悠然的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眼神却一直看着林熙。林熙手上虽然拿着筷子，却迟迟没有动筷。
“怎么了？菜不合胃口？”
“不……不是……只是卑下就是个小人物，令主把卑下叫来……卑下心底不安。令主，您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卑下心里也能落个踏实……”
“也是，我们江湖儿女实在不该扭扭捏捏。既然如此，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令主放下筷子，好奇的看着林熙，“你是玄天卫！”
“哐当——”林熙手中的筷子一松，落入到了地上。但林熙没有惊慌失措的去捡，而是满脸惊诧的看着令主。仿佛是不信，又有着竟然被你猜到的惊讶。
“其实你没必要觉得奇怪，罚恶盟所行之事必定会被玄天府盯上。玄天府要不派人进来，这才是奇怪。你是最近一个月拜入罚恶盟，一直任劳任怨，你的旗主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
“这就是令主怀疑我的理由？”林熙也不打算装蒜了，语气僵硬的问道。
“这倒不是！”令主笑着摇了摇头，“主要是你这人身上的毛病太少，人也太老实巴交了。你这样的人，要是行走江湖的话活不过半年。江湖险恶，没点心眼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要是陆笙在这里，估计会笑的岔气。要没点心眼……被林熙坑死人的怕是有话要说。
“看来在下没能逃过令主的火眼金睛。那么令主今天来找属下是……有什么话直说吧。”
“你刚才去对面的当铺了，一个玉牌当了不少钱吧？”
“您派人跟踪我？”
“既然知道你是玄天府派来的，我又怎么可能这么放任你。我知道玄天府的规矩很严格，听说你们有一套家规，贪墨赃物要废武功断手筋的……”
令主的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前的酒菜，声音很轻，脸上的笑容也很温柔。但听在林熙的耳中，林熙的脸色顿时白了，细密的冷汗溢出额头。
“你的心跳加速了，看来我说的没错。”
“我……”林熙的喉咙有些干涩，缓缓的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这是我当来的八百两，还给你……”
“你给我做什么？当票是你签的字，东西是你拿去当的，又不是我叫你去的。拿了，就拿了嘛……八百两银子，也不是什么大数目。”
“你……想怎么样？”林熙的声音仿佛沉闷的鼓声一声响起。
“说起来玄天府的俸禄挺高，虽然你们的月俸才区区二两，但每个月的津贴也有二两，执行特殊任务，或者身居特殊职位津贴更高，多的可达十两银子。
还有什么节礼，年货，季度奖金，半年奖金，年终奖金。一个正式编制的玄天卫一年收入要没个七八十两真的不好意思。这可比那些在江湖上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高太多了。
难怪很多武林人士宁可做鹰犬也不愿再做江湖人……呵呵呵……为了区区八百两，断送了这般锦绣前程。真是可惜了……”
“令主要告发我么？”
“那要看告发你有没有好处了。没好处的话，我当然不会告发你。现在有一个好处，就是告发了你，我的身边能清净很多。”
“我走了，玄天府还会派其他的弟兄来。再次派来的弟兄伪装的会比我好，手脚比我干净。”
“我信，所以我才请你吃这顿饭没有立刻告发你。”说着，令主再次笑了，“别瞪眼珠子了，吃饭啊。再不吃就凉了。”
事已至此，林熙也仿佛认命了一般，拿起筷子夹着菜吃了起来。
“林卫，走一个！”
林熙与令主碰杯，仰头饮尽一口辣酒。自从玉竹商行搞出了蒸馏酒之后，酒业市场也开始重新洗牌了。玉竹商行的酒，味道纯，劲道大，深受北方百姓和军中的喜爱。
尤其是北方草原，更是宁可无肉可食，也不能没有酒可喝。所以用草原的马匹牛羊换蒸馏酒的生意一直进行的很热闹。朝廷也是大开绿灯，对这种生意那是多多益善。
三杯两盏烈酒，林熙的眼眸有些涣散，道起了从前。
“我自幼父母双亡，所以常人所能想象的苦我都吃过。我和我的妻子一起挨过饿，一起住过破庙，住过漏风房子。
我们也被有钱人家看不起过，也被路人嫌弃过。所以我从小就发誓，我要出人头地。我要比身边的所有人都有出息。
我成了玄天卫，很有出息。走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眼，站在街上都能被人竖大拇指。这个身份让我很满足。
但是，玄天卫也很无趣，不能吃喝嫖赌，也发不了大财。而且遇到穷凶极恶之徒不能退，百姓遇到危险我们必须上。
我其实没有什么大志气大报复，我就想出人头地，而后还能寻欢作乐。最好是，什么都不干还能有花不完的钱。”
“哈哈哈……”令主笑了，笑的很快意，“好一句什么都不干还有花不完的钱。你是个俗人，但你俗的真诚。不像有些人，心里明明是这么想的却要找一个个大义凛然的道理给你说教。为你的真诚，我敬你一杯。”
“谢令主！”
“那么你实话告诉我，这次潜入罚恶盟的有几个？我不信玄天府就会派你一个来。”
林熙微微咧嘴一笑，“令主，你这么慧眼如炬，不能自己找么？”
令主淡淡一笑，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张纸，轻轻的推到林熙的面前，“听说你还和你妻子住在东城民房之中？周围嘈杂，三教九流之辈济济？这是玄武街76号的房契，占地三亩的大宅院。现在他归你了。”
林熙盯着眼前的房契，面容平静如镜湖。但闪动的眼眸之中，却诉说着他的真实内心并不是如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平静。
迟疑了许久，林熙才缓缓的伸出手，按在房契上。
“有三个！”
清晨的薄雾刚刚散去，玉林城外的郊外，成排的木桩一夜之间拔地而起。每一根木桩之上都吊着一颗人头，吓得过往的路人都踌躇不敢上前。
城防军见状连忙出城将尸体收敛起来，更是派人去玄天府告状。
“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孙游破天荒的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罚恶盟这么做什么意思？在向我们示威？就算他落雁派真的罪该万死，在我城门口竖木桩是什么行为？来人，将玉林府罚恶盟分舵连根拔起。”
“大人，要不要向总镇申报一下？”
“不用！这种小事无需向总镇汇报，兵贵神速，立刻出击。”
“是！”
玄天府突然间出动，快马如烟，南出西宁城。罚恶盟没有固定的山门落脚点，他们的结构也是上下线关系。
要想确定罚恶盟的行踪这就需要打入罚恶盟的弟兄给出临时落脚点了。这次罚恶盟所在在玉林城外的一处庄园内。
这个庄主曾经被神秘恶贼侵害过，罚恶盟替他找到了真凶并当面处死，庄主感激之下自愿将庄园作为罚恶门的落脚点。
玄天府的行动不可谓不快，行动开始，直奔目标，一个时辰完成对庄园的包围。而后祭起军阵，布下天罗地网。
要换了别的门派势力，恐怕才察觉到异常就已经被包了饺子。但这一次，也是玄天府为数不多的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玄天府冲进庄园的时候，庄园中的罚恶盟已经转移了，甚至泡上的香茶还没有凉。这让孙游的脸色阴沉的跟墨水一般。
“好！好一个罚恶盟，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逃出兰州。”
孙游带着一肚子的怨气回到西宁城，刚刚坐下，手下却通告陆笙请孙游过去一趟。
孙游深吸了几口气，脸上的怒气渐渐的消散。带着一肚子的火去见领导那是大忌。
抵达会议室的时候，孙游眼眸微微一缩。会议室之中除了陆笙在外还有三个人，一个黑衣中年文士，两个五花大绑跪倒在地的彪形大汉。
“孙游，来，坐吧。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如今兰州武林如日中天的罚恶盟令主。他这次专门来赔礼道歉的，但具体做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听说今天早上你怒气冲冲的出发了，什么事么？”
“启禀大人，今天一早，玉林城外被人竖起十数根人头桩向我们示威，应该是罚恶盟做的吧？”说着，孙游冷冷的盯着罚恶令主。

第六百八十七章 够狠，够绝
“孙大人误会了，实属误会。罚恶盟从未有过向玄天府向朝廷挑衅的意思。
都是这两个蠢材，原本只是想震慑一下潜藏在兰州的武林败类，却没想到他们竟然用这等方式，造成了百姓和官府的不安。
我在得知此事之后连忙将这二人拿下，交给官府发落。人我带来了，该怎么判关几年全凭大人做主。”
罚恶令主的姿态那么的低，倒让想要发火的孙游无处发泄。孙游气呼呼的坐下，眼睛看着陆笙。
“罚恶令主！”陆笙淡淡的一笑轻声说道，“久仰大名，早就想与阁下一见了。不过阁下似乎专门躲着我啊……”
“草民不敢！”罚恶令主连忙站起身躬身说道，“陆大人之威名，震慑宇内，草民不过是一介江湖匹夫，陆大人要是相召，草民就算断了腿也要爬到陆大人面前。”
“玉林城外的人头桩我且不问你们要震慑谁，他们都是该死之人么？”
“是！齐开此人欺师灭祖，奸淫师妹，更是做着人命买卖的生意。那十几人，每个人手中的无辜人命至少五十条。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你们替武林剔除这种武林败类，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你们的存在让玄天府很没面子。不过面子这东西是虚的，只要百姓的了实惠，本官也不会视你们为眼中钉肉中刺。这两个我要真的拿下了，怕是江湖武林又要传出玄天府欲镇压江湖武林，或者玄天府是非不分，替武林败类出头镇压罚恶盟这样的流言蜚语了。”
“草民不敢，草民惶恐。”
“江湖中人云亦云三人成虎的事还少么？你也别再本官面前卖乖。你现在看似卑躬屈膝的老实，但你若真的老实就不会创立什么罚恶盟。
在本官面前，收起你的小心思。本官坦言告诉你，本官会派人盯着你。所以你的所作所为，最好和你说的一样。
罚恶盟到现在都没有来玄天府登记注册吧？”
“大人，草民今天就是来登记注册的。”
“哦？选定山门了？”
“是！山门就在西宁城东的东二头村，草民买下了一个庄园作为罚恶盟的总坛。”
“嗯！他们两个是你的人，也是江湖人士。所以你带回去自己管教。本官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但绝对不会给你两次机会。”
“是，多谢大人，那……没别的事草民告退了？”
“去吧。”
罚恶令主带着两个手下乖乖离开，留下陆笙和孙游在会议室中相视一笑。
“令主，那个陆大人可真是恐怖啊，虽然就这么坐在那里，脸上也没有凶神恶煞，可他就是一个笑容也能让我感觉如深渊一般无尽的恐怖。”
“屁话！你以后给我长点心吧，别以为有了点名头就飘得没边了。真当罚恶盟能和玄天府比？陆笙乃天下第一高手，大禹第一宗师，他一个眼神都能瞪死你。”
“是，是！令主教训的是……”
是夜，繁星点缀在夜幕之上，如一颗颗珍珠一般美丽动人。星空的浩瀚，就算没有望远镜的时代依旧给人无穷的神秘和探索的好奇。
银月如勾，垂钓着脚下的青色岩石。仿佛有个人靠在弯月上，拿着鱼竿闲钓大地上的沧海万年。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落在这片人迹罕至的空地上，远处的，是悬崖，还有玉林城如星辰一般的灯火。身后的，是无尽的黑暗。
“秦风，叫我来做什么？今晚我轮值。”林熙面无表情的落下，脸上挂着如面具一般的微笑。
“真美啊！”秦风背着林熙望着远处的玉林城，“在一年前，站在这里别说看到灯火阑珊，运气不好还能看到几个绿油油的眼睛。
短短一年，兰州百姓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敢说兰州已经变得富裕，但一定不再是最穷的州了。
这一切都是陆大人带来的，我能身为一名玄天卫，能亲手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机会是我这一生的骄傲。”
“我也是！”林熙微微蠕动嘴唇，温柔地笑道。
“今天早上孙处亲自带队却扑了一个空，你知道吧？”
“是啊，没想到旗总这么警觉。”
“孙处出手是临时的，只有我们提前半个时辰知道。而罚恶盟，几乎在我们知道的同时也知道了。他们有那么快么？”
林熙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眼神也开始变得冰寒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我们中间出了一个叛徒。”
“你是指老白？”林熙诧异的问道。
“不！我是指你！”
“我？你别笑了，我是陆大人亲自特招进来的，怎么可能是我？我有陆大人这座大山，我的路比你们都宽，都要远。就算你们做了叛徒，也不可能是我。”
“对！你是在总镇大人面前露了脸，但并不代表你不会被收买。”
“秦风，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话！”林熙的脸色瞬间化为寒冰，“乱说话，会害死我的，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凭什么我一个小郎中能成为玄天卫。你们都是玄天学府毕业的，就我是野路子，而且还是你的组长。但这事，你去找孙处。”
“就算嫉妒你，我也不会忘记我的职责和使命，我有我的底线而你没有。你到底不是从玄天学府毕业的，你身上长不出玄天府的骨头。你知道玄天学府的校规么？你知道我们身上肩负的使命么？
你不知道。
所以，你会收罚恶盟主送你的大宅子，所以，你会给罚恶令主通风报信，所以！你不惧死亡威胁却承受不住钱财的诱惑。”
说到这里，秦风缓缓的拿出一张房契，“房契上是你的名字。你哪来的？”
看到房契，林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约我出来是什么用意。”
“我完全可以带着这张房契去告发你，而后你被弟兄们抓捕归案。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够去自首。如果你自首，你的情节会轻很多。就算被开除，也不会被废去武功挑断手筋。”
“你……”林熙的表情微变，最终黯然低下头，“一失足成千古恨，多谢。”
林熙满脸诚恳的弯腰。
“嗖——”
秦风的脸色一变，眼睛瞬间瞪得浑圆。在林熙弯腰的时候，背后的领子之中突然射出一支短箭。在秦风完全松懈，根本没有想到防备的时候，短袖刺入秦风的胸膛。
林熙速度极快，身形瞬间出现在秦风的面前，一把夺过秦风手中的房契，左手的匕首，快如闪电的掠过秦风的咽喉。
“我的路比你们都要宽，我不能让你毁了我的路。”说着，林熙轻轻一推，将秦风推下眼前的万丈深渊。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响起。林熙脸色大变，慌乱的回头，却见罚恶令主从黑暗中一步步的走来。
“我真没看错你，你够狠，够绝，够心狠手辣。对自己的弟兄都能这么果决，要不是留着你还有用，你的名字必定上我的罚恶簿。”
林熙脸上虽然平静，但罚恶令主还是看到了他眼底闪动的惊慌。
“是你向秦风告的密？否则我做的这么隐蔽他不可能察觉，你把我们的交易告诉了秦风？”
“不错！”罚恶令主淡淡地笑道，丝毫没有避讳。
“你到底要怎么样？”林熙顿时愤怒的咆哮，“你是想要我们的交易就此结束么？”
“不，恰恰相反，我要我们的交易更加稳固的进行下去。”
“令主，你这是要我万劫不复啊。”这几个字，几乎从林熙的牙缝之中蹦出，“你的话，玄天府未必信。”
“但他的话，玄天府一定信。”罚恶令使轻轻的拍了拍手，身后两人，压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走来。那人口中被塞着布条，但额头上青筋暴起。瞪着吃人的目光盯着林熙。
罚恶令使轻轻的将对方口中的布团取出，再次能说话的老白顿时对着林熙破口大骂起来。
“林熙，你这狗日的……你还是不是人。你忘了我们是兄弟，我们是兄弟啊……你这畜生，畜生……呜……呜……”
“你把他交给我！”林熙的眼神化为一团冰霜，冷冷的声音响起。
“这可不行，有他在，你就会听话。你这个人看着老实，但没想到这么阴险。一不小心可能着了你的道了。我得提防着点。带下去，好好照顾，可别伤着了。”
老白被两人带了下去，罚恶令使缓缓的来到林熙面前拍了拍林熙的肩膀。
“以后玄天府有什么动作，你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哈哈哈……哈哈哈……”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陆笙所担心的噬魂一族仿佛是突然间消声灭迹了一般。但既然已经确定了对方的存在，那么陆笙就不能有半点的掉以轻心。
这就是一把悬在兰州的刀，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落下。
“提醒其他州的弟兄部门，一定要对那种突然间莫名其妙的死亡保持警惕。切不可掉以轻心。”
“大人，您是担心……噬魂一族已经离开了兰州？”
“要真的离开了兰州，那就更危险了。神州十九州，要抓一个拥有诡异秘术的人谈何容易。在兰州，我还能想办法对付一二。”
“大人，出大事了。”正在这时，孙游猛的推开门，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北隅府一个村子……被人屠了。”

第六百八十八章 本来就不难
初听到这个消息，陆笙还仅仅是一愣。但瞬间，陆笙的脸色就变得铁青。
已经很久没有发生屠村的案子了，尤其是在陆笙治下的地盘。陆笙没有迟疑，连忙站起身带着孙游赶往北偶府。
在这个时代，很多村子叫不出名字，有的甚至直接用谁家村来命名。北偶府连接东北的宁州，和衡水府一样与其他州相连。
这里地处一片平原，土地不说肥沃但比兰州大多数地方要肥沃的多。故而北偶府也是少数几个在兰州最穷的时候还能活的过得去的府。
“这个村子叫葛家村，并不是村子的人都姓葛，而是村子里住着一户大户人家葛家。葛家是这里十里八村的富户，祖上靠贩卖私盐起家，而后转而和宁州西域草原做生意。凶手应该是一伙流窜进来的盗匪，他们先屠了葛家满门，抢光了葛家的金银珠宝。而后又连带着屠了一个村，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他们屠村的时候就没人听到动静么？”陆笙皱着眉头喝道。
“大人，前面就到地方了，您看到就知道。”
陆笙看着周围，一片白皑皑的岩石与泥土相容。这里星星点点的分布着十几个村子，但村子里却没有半点烟火气息。
“十里八村的人都去了矿产打工了，在工作稳定之后又把家里的老人孩子都接了出去。现在的各大煤矿矿产，都是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人涌入的。葛家村周围原本住着三个村子，但他们都去打工了，唯有葛家村是帮葛家做事的没有去矿产。也正因为如此，葛家村被屠的时候无人察觉。”
孙游说着这话，语气中仿佛有着如果其他村子的人在，葛家村可能不会遭此大难一般。但陆笙却明白不论前面的路有多难，人都是要往前走的。
全村去打工会让村子的生活变得更好，那么选择就是对的。留在这片贫瘠的土地，靠着种包树和青稞过活？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还没够么？
之后陆笙进入村子，已经有玄天府的弟兄在收敛尸体了，每一具尸体倒地的地方都用白石灰画下了位置，形状。
就算过了一整夜，鲜血已经渗透到了泥土中，空气中依旧能闻到残酷的血腥味。
“这些圆咕隆咚的是什么？”孙游指着地上散落的圆圈好奇的问道。
而刚刚完成收敛尸体的弟兄脸色顿时一白，似乎强忍着呕吐的欲望。
“不会是脑袋吧？”瞬间，孙游联想到了这一点。
弟兄艰难的点了点头，“这群流寇根本不是人，他们不仅抢，杀，烧，而且还把人的脑袋砍下来堆成了京观……”
“匈奴人？”孙游的眼神顿时阴寒了起来。将人的脑袋堆成京官一般是匈奴的传统。当然，并不是一定是匈奴人才会这么做。因为无数年来，这个残忍的习惯也被传到了神州。穷凶极恶的盗匪为了震慑有时候也会用这样的手段。
“该死！北偶府的玄天府是干什么吃的！境内藏着这么一伙盗匪都不知道？”
“不……不是盗匪，是流寇。他们应该是近期才来北偶的，现在可能已经逃窜到别的地方去了。”
“流寇需要摆京观么？”孙游脱口而出的呵斥。但瞬间，脸色一怔想到了什么。
流寇是不需要摆京观的，京观的作用是威慑，恐吓。为了防止他人在下次抵抗或者不配合。但流寇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盗匪。做过案子之后立刻远走高飞，还需要威慑么？威慑谁？
陆笙突然顿住脚步，眼眸中精芒闪动。
“不是流寇，也不是盗匪！”陆笙的声音如此的平静，但却又那么的斩金截铁。
“大人的意思是……”
“凶手是在冒充流寇作案。你们仔细看，尸体倒地的方向，有的是在前，有的是在后，有的是仰天，有的是趴下。但间隔这么规整，散落那么均匀。
这说明什么，他们在倒地的时候并没有慌乱。就算有，也没有亡命奔逃。尸体是故意被摆成这样的。
还有你们看地上的血迹，成滩成滩的，可你们看看周边可有飞溅出来的那种血迹。如果是被砍掉脑袋或者被砍死，血会飞溅出来。
飞溅的血迹不可能只是在地上，周边的立起的东西上都会有。”
此话一出，孙游的目光瞬间向四周扫视了起来，对着身边的弟兄问道，“尸体呢？”
“都停放在葛家。”
来到葛家，因为葛家是大户富豪，所以房屋的质量很高，虽然有多处点火的痕迹，可火并没有烧起来。
葛家基本还保留了之前的样子，现在的葛家院子之中，停满了上千具尸体，葛家有几十号人，葛家村更是有上千人。
“真狠啊，老弱妇孺都没有放过。”一个玄天卫轻声的叹息一声。
“大人，财物都被洗劫一空，翻得非常凌乱。”
陆笙和孙游走过葛家的每一个房间，房间之中都有尸体倒地，地板上的血迹依旧刺眼。
在村子中怀疑这些人不是被砍杀死亡还只是怀疑的话，到了现在陆笙已经确定了。
房间的空间狭小，如果主人是被砍杀而死血能溅满一屋子，而房中有两具尸体，鲜血就尸体身下的一块。所以，陆笙几乎已经确定，他们是死后被补刀的。
凶手为何要多此一举，还要伪装成被盗匪洗劫的表象呢？
陆笙想来想去为了掩盖死因是一种可能，为了掩盖杀人动机是第二种可能。
很快，尸检报告也出来了，这些人身上的十八般兵器的伤痕虽然是真，但都是上下深浅不一，从伤口推演受到攻击的角度来分析，这些伤口都是死者倒地上而后被砍出来的。
无疑，多方证据汇总证明，葛家村的人身上的伤口都是后期补上的。
“该死！”
陆笙脸色冰寒，眼眸中杀意纵横。
虽然放出消息玄天府全力搜查流寇，但这不过是陆笙放出去的假象而已。如果真的往流寇方向查找，就算找到猴年马月也找不到。
陆笙秘密调查葛家村周边的势力，能在一夜之间将葛家村的尸体都做了伪装，凶手绝非一个人。至少有着百人的规模。
正在孙游暗中收集证据的时候，在北偶府的声谷派被罚恶盟突袭，而后满门处死。理由，是冒充流寇盗匪，屠戮村庄。
当孙游回来告知陆笙这个消息的时候，陆笙眼中寒光闪动。
“刚刚警告过他别出格，这么快就跨出去了。”
“大人，办他么？”
“有什么证据？”陆笙笑了笑，“罚恶盟现在所行之事可都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啊。我们要直接办他，别说江湖中会传出什么话，就是兰州百姓之中怕是也会有些不好的言语。”
“那就以妨碍玄天府办公的名义。”
“那就更难听了。”纤云从门外推门进来，“玄天府没破的案子，被罚恶盟破了，然后玄天府以妨碍玄天府办公的名义把他们给办了？”
“那怎么办？”孙游有些气愤的喝道。
“当然是选择原谅了。”陆笙淡淡的一笑，“罚恶盟不是开了山门么？看来我是该亲自上门拜访一下了。”
罚恶盟总坛在西宁府郊外，陆笙大清早前往罚恶盟，而罚恶盟似乎早就知道陆笙回来，在陆笙抵达之后没多久，罚恶令主很快的来到门外迎接。
罚恶盟选的地方不错，四面宽阔没有险要地势。周围还有数百亩可耕种的农田。不过这些农田都不是归属罚恶盟的。
如果外人来到，可能不会认为这是一个武林门派反而觉得像是一个富家庄园。
“陆大人日理万机，怎么有空造反罚恶盟？”宾主分坐，上茶之后罚恶令主满脸堆笑的对着陆笙问道。
“本官为何而来，想来厉令主心里应该清楚。”陆笙的语气中有那么一丝气急败坏。陆笙就是为了气急败坏而来，做戏嘛，就要注重的就是细节。
这一次，罚恶令主的语气也没有上次这么卑微。脸上的笑容如迷雾一般令人琢磨不透。
“陆大人是为了北偶府的那一个门派的案子而来吧？”
“葛家村是玄天府的案子，厉令主不知道么？”
“知道，但是声谷派是武林门派。罚恶盟既然知道了这么个武林败类岂能无动于衷。不过这样也好，武林败类我们除去了，陆大人的案子也破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看来越俎代庖这个词你不懂啊。”
“玄天府查了两天了都没找出凶手，难道陆大人意思是你们破不了的案子就不许别人破了？这话说出去，就怕有损陆大人的威名。”
话音落地，整个客间顿时变得一片死寂。厉令主手中的茶杯喀喀喀的突然发出声响，瞬间茶杯爆开，滚烫的茶水洒落。
但被泼了一身的茶水，厉令主依旧笑容满面。
“我一直以为你很识趣，但现在看来你的胆子很大。你说是声谷派的人出的手，本官倒是觉得是栽赃陷害。”
“人证物证俱在，并非我们陷害。我在办声谷派的时候可是有多位兰州武林名宿在场。而且葛家村的财物也在声谷派中找到。铁证如山！”
“哦？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是声谷派所为？”
“因为在现场，我们找到了一把被遗弃在草丛中的血剑。血剑的制式正是声谷派而后我们约武林正道名宿一起去声谷派搜查。果然搜查到了赃物，而后我们也成功取得了声谷派掌门的口供。此案，系声谷派所为，声谷派上下一百二十三人，无一人手中未染人血。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任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就这么简单？”
“本来就不难。”厉令主勾着邪笑淡淡地说道。

第六百八十九章 自导自演的戏码
陆笙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看似很无奈。
“找个人，替我还愿一下破案经过。”
“那是应当的。”厉令主淡淡的一笑，指着身边的林熙，“这是我的兄弟，由他带陆大人还原破案经过吧。”
说着，厉令主对着林熙温和地笑道，“陆大人有什么疑问一定要如实说，切不可有半点隐瞒。”
“属下遵命。”
陆笙和林熙骑上快马，赶往葛家村。葛家村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了，除了村口挂着十来具尸体之外再也没有恐怖的地方。
十几具尸体，仿佛树上的树叶一般微微摇晃。
每一具尸体上面都写着武林败类，罪该万死这八个血淋淋的大字。
“这是为了告慰葛家村上千条人命么？”陆笙幽幽的声音响起。
“大人，卑下有错。”到了这时候林熙也不再演戏了，低着头，乖顺地说道。
“你有什么错？”
“我没能提前发觉罚恶盟的行动。虽然厉邪灵看似很信任我，但他真正信任的是他自己。他的信任，仅仅是要我给出玄天府的行动而已。”
“看的出来，别说你，就是他手下的八大旗主也没有一个得他信任。这种人，乱世之枭雄，盛世之妖邪。”
说着，两人走入葛家村。
“罚恶盟的证据从哪里找到的？”
“昨天下午，玄天府弟兄们离开之后。罚恶盟的人就来此寻找线索，而后扩大范围搜寻。”
说着，带着陆笙一路向南，一直走到三里之外。而后林熙指着眼前一团草丛，“就在这里，罚恶盟发现了一柄带血的剑。
令主当即认为这是屠戮葛家村的凶器，而后有人认出这时声谷派的制式佩剑。随即，罚恶盟联系了本地几个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一起前往声谷派。
声谷派自然是矢口否认，但罚恶盟却是在掌门的房间搜到了大量的财物，银两，还有一件带血的衣裳。那些财物有几枚玉章，正是葛家的家主的玉章算是着实了声谷派所为。
而后声谷派的人全部被令主抓走了，当天夜里，令主宣布声谷派已经招供，并将声谷派上下全部处死，并命人悬尸葛家村告慰死者在天之灵。”
“漂亮啊！”陆笙听完案子的结案经过，不禁开口叹道，“真是无懈可击，人证物证俱全，又有武林名宿为证，真可谓铁证如山！”
陆笙嘴里说着漂亮，可眼神却渐渐地冰冷了下来。
“大人，卑下以为，这件案子不是声谷派做的。”
“何以见得？”
“在罚恶盟上门质问的时候，声谷派还是一脸正气盎然没有半点心虚，而且还是放心的让罚恶盟搜查。可当搜查到赃物的时候，声谷派掌门的表情我还历历在目。
那是不信，惶恐还有愤怒的表情。声谷派质问罚恶盟这是栽赃陷害，其实当时我也知道可能是栽赃陷害。但在当时的节骨眼上，我却不能说。
如果我说了……后果不堪设想。但是……大人，我身为玄天卫，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声谷派被冤杀，满门屠尽，我……心里不好受。”
“但我们办案得讲究证据，就算心里知道罚恶盟有问题也必须要有真凭实据才行。”
“难道不能以别的办法办他们么？”
“可以，但别的理由更加没有。厉令主是个很小心的人。你有可以办他的证据么？”陆笙轻声问道。
“没有！我后来问过，就连他手下的八大旗主都不知道这件案子的原委，甚至他们还以为声谷派是真的该死。这说明这一系列栽赃陷害的另有其人。可是我跟在厉令主身边这么多天，还真没见到谁可以让厉令主另眼相看的。甚至我怀疑，这个栽赃的人根本不在罚恶盟。厉令主，恐怕也仅仅是个傀儡。”
“傀儡？”
“对！我发现一个非常可疑的地方，被罚恶盟抓来的人，全部都是由厉令主亲自动手。”
“全部？什么意思？”
“无论是声谷派，还是之前的落雁派，还是这些日子被罚恶盟找到的那些罪该万死之人，全部都是厉令主亲自击毙。
如果一次两次这样，我还能以令主嫉恶如仇，不亲手杀之难以平胸中之愤。但是次次都是如此却反倒让人觉得厉令主好杀人。
而且每次杀人，他都要屏退左右，等杀完人之后再由手下们处理尸体。”
听到这里，陆笙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们令主每次杀完人有没有实力大涨？”
“啊？”林熙有些疑惑，“应该……没有吧？”
“那有没有多出什么武功，比如说突然之间会了一门绝顶武功？”
“这……”林熙更加莫名其妙了，“应该也没有吧？就算有也不会告知我们吧？我们不过是小喽啰而已……”
“嗯，你回去吧，怎么向厉令主复命你应该知道的。对了，老白还好么？”
“只要我还有用，老白就安全，老白是唯一可以让我听话的把柄，罚恶盟会把他伺候好的。”
“这就好，其他的两个弟兄一直在外围，你尽量别和他们联系。”
“是！”
“行了，回去吧。”
林熙走了，而陆笙的心里却是有点忐忑了。林熙告知陆笙厉令主的异状来看，怎么这么像自己？不对，我们不一样的。
在一开始的心慌之后，陆笙瞬间察觉了自己和厉令主的不同。自己这个罚恶令主哪有那么绝对？并不是必须死在自己手里才算数。
罪大恶极之人只要是因为陆笙的原因而死，那奖励依旧算在陆笙的头上根本没必要亲自动手。
而且罚恶令怎么可能给这样的家伙。那么，亲手杀人的可能只有一个，杀人对厉令主有好处。什么好处呢？陆笙眼中精芒闪动。
回到北偶府玄天府，陆笙将还没有离开的孙游纤云叫来开会。
孙游余怒还没有消散，甚至在来之前还在和手下的人发火。
丢人啊丢人。玄天府没来及破的案子，竟然被一个武林门派破了。而更加丢人的是玄天府是案发后第一个赶到现场并收集证据的。
等玄天府离开之后罚恶盟才介入，可事实呢？玄天府遗漏的证据被罚恶盟找到了。这是渎职！
孙游现在都见不得人笑，发生了这么丢人的事，谁都不该笑的出来。
“方才我在罚恶盟的人带领下还原了一下他们破案的经过。嗯，这个过程不算太坎坷，仿佛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他们面前。”
说着，陆笙快速的在黑板上将葛家村附近的地图给花了出来。
“葛家村被灭，我们是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等我们离开之后，罚恶盟也来了。他们人不少，几百个人在葛家村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很顺利的，他们找到了凶手遗漏的凶器。在……这个位置！”陆笙指着发现凶器的草丛。
“这里？”不只是孙游诧异，就是纤云也是满脸不可置信。
草丛距离案发现场可是有三里地啊。谁会搜寻线索搜寻到那里去？而且，凶手都把凶器带到那么远的地方了，为何还会丢弃？
所以玄天府没有找到那里情有可原，可罚恶盟怎么会找到那去的？
孙游现在满脸懵逼了。
“然后又很巧，这把带血的凶器是个关键的线索，因为这是声谷派的制式兵器。然后呢，罚恶盟情动了当地的武林名宿前往声谷派质问。
声谷派就这么让罚恶盟搜查了，然后罚恶盟在声谷派找到了葛家村丢失的财物，还有一件带血的血衣。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我……”孙游嗖的一声站起身，一句我操如鲠在喉。
破案还能这么破的？还能这么集气运为一身轻而易举的就有证据送到面前的？
“孙游，别激动，先坐下。”陆笙淡淡的示意孙游坐下，“大家你们应该也看的出来，他们的破案巧合性太大了，所以他们比我们早破案不是我们太差劲，而是罚恶盟得天独厚啊。”
“我……我特么信了他的邪！”憋了半天，孙游终于把话说出口了。
“大人，这也太巧合了吧？声谷派傻么？要是他们这么傻的用自己门派的制式兵器，又那么傻的将兵器仍在草丛还那么巧的被罚恶盟找到？而且，还把赃物藏在自己的房间更让罚恶盟自己搜？这么傻的人干不出这么漂亮的活。”
“那是！我们不能否定一切的巧合，但巧合的背后一定存在着必然因素。这么多巧合在一起只能证明一件事，这些巧合都是被精心编排的。”
“我就说罚恶盟有问题。”孙游听完，也顿时冷静了下来，之前是被气的缺了一些理智。而现在，孙游也反应过来了。
案子不可能这么破的，这么戏剧性的破了只能证明一件事，破案的经过根本就是一个局。
“真正的凶手是，罚恶盟！”纤云满脸寒意的喝道。
“有证据么？”陆笙拍了拍手，“罚恶盟这么高调的打出替天行道的旗号，自然是防着我们玄天府，没有证据，我们一旦对罚恶盟出手必然会遭兰州武林和百姓的口诛笔伐。玄天府的声誉，高于一切。再者，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罚恶盟这么大张旗鼓的目的是什么。贸然出手可能打草惊蛇，没了一个罚恶盟，还有一个罚魔门，诛恶盟没完没了。”
“那我们怎么办？”
“尽快调查清楚罚恶盟这么做的目的，他们屠杀葛家村是为了什么。”
“大人！”这时，小圆突然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大人，就在刚才，北偶城传来有人当街杀人，凶手逃逸不知所踪。”

第六百九十章 与噬魂一族有关
“当街杀人？还能让人跑了？北偶府的玄天卫干什么吃的？”
“凶手是个高手，但他刺杀的只是一个疯子。而且在闹市之中，等玄天卫赶到的时候人早已经逃之夭夭了。”
“现场有没有控制住，疯子的身份查清楚了么？”
“现场已经清理过了，疯子是葛家村邻村的一个单身汉。他早些年是个读书人，后来率试不中，老婆跑了，儿子生了病因为没钱治病病死了。之后没过多久就疯了。以前是个不错的人，颇有才华，所以变疯了之后，有些人见他可怜给他施舍点吃的。”
陆笙站起身离开会议室，很快，北偶府的旗总来了，脸色惨白有些慌张。
这是正常反应，顶头上司来你的地盘视察，竟然发生了当街的凶杀命案？你这时候再说这真的是偶然啊，平日里我们这个旮旯治安很好的啊……呵呵，鬼才信呢。
所以，北偶府的旗总脸色很白，额头上密布细密的冷汗。
“大人，属下该死，竟然出此纰漏，我检讨……”
“先别急着检讨，你怎么处理的？”
“死者是个疯癫之人，喜欢胡说八道。但在城里人缘不错，很多人愿意听他胡说八道。当时在街上他又开始口若悬河，突然间凶手出现一剑将其贯喉。
凶手来去如风消失不见，但一个武林高手袭杀一介疯子显然有可疑。所以卑职就猜测可能与他胡说八道有关。
卑职已经命人将当时的几个目击者带回来了。”
“嗯！”陆笙点了点头，“尸体上可有什么线索？”
“没有，就一道贯喉的剑伤。”
陆笙的脚步顿住，他是武林高手自然明白如果武林高手要杀一个普通人就是瞬息之间。所以死者的尸体上不可能有什么线索的。
而且当时这么多人在场凶手直接杀人，显然凶手有恃无恐。所以希望在尸体上找到突破点几乎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陆笙转道，“将那几个平日里喜欢听他讲故事的人都给我找来，本官要问话。”
审讯室，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满脸惶恐的左顾右盼。虽然是来玄天府作证。可平民百姓对官府有着天然的畏惧，就算没犯事心里也是凄凄。
房门打开，陆笙几人踏入审讯室。面前的十几个百姓更加的惶恐不安了。
陆笙眼神扫过这么几个，身上的衣服都打满了补丁，脸上也是饱经沧桑满脸菜色。一个个瘦得跟皮包骨一般。
虽然这一年兰州的变化已经很大，但兰州的百姓大多还在温饱线上挣扎。要想改变现状，绝非一朝一夕。
不过陆笙也相信，三年之后，兰州的百姓一定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案发的时候你们都在场？”
“是……是……”
“在，我们都在……”
“我还没来得及跑，就被玄天府带了回来……不是，我不是想跑，我只是……”那人顿时慌了。
“别紧张，我们请你们过来是要你们作证，又不是要对你们做啥，别紧张，就像平日里聊天那样。随意点。”
陆笙温和的笑容立竿见影的化解了他们紧张的心情，脸色也开始变得轻松了下来。
“死者叫什么名字？”
“胡科，取义能经科取进的意思。”
“你还知道经科取进？你也读过书？”
“没，没有！是胡科自己说的。别看他现在傻了，但以前也是咱们北偶府的名人。而且他也不傻，就是有时候脑子不太对劲。大多数的时候他看不出来脑子有问题。”
“当时胡科在说什么？”
“说他当年的风光事迹呗，那些事其实我们都知道，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格外好听。听了十几遍还能津津有味。”
“说他从前的事？那为何有人要当街杀他？他没说出什么秘密么？”
“秘密？没有啊，胡科讲故事是有真本事，以前还聪明的时候就写过故事出过书。不过因为被无良商家盗版了，他一文钱都没赚到。”
“对啊，胡科的故事还被人拍成戏呢。”
“他都讲了什么故事？”陆笙漫无边际的随口问道。
“那就多了……他讲的故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胡说，哪有那么多啊，也就二三十个吧。”随着这种聊天式的问话开始，几个平日里就嘴碎的渐渐的放开了你一句我一句的说来起来。
“不过最近胡科说了一则新的故事你们有没有听过？”
“就是那个杀不死的猫？他昨天还对着我讲的呢，吓死我了，昨晚上都没敢睡觉。”
“嗯？什么杀不死的猫？”陆笙眉头顿时一皱，现在的他对猫这个词汇非常敏感。
“胡科编的故事，说山里有一只鬼，他养了一只黑猫。黑猫吃人的魂魄，喝人的血。
前几天，那只猫来到了一个葛家村，葛家老爷的小孙女喜欢的不得了，就把猫抱回去了。可是没想到第二天，葛家老爷的小孙女就变成了惨兮兮的白骨。
葛老爷那是伤心欲绝啊，他的小孙女可是他的心头肉。恨得让人把猫给打死。猫跑啊跑，在葛家满屋子乱窜。
葛家把前门后门都堵住，然后吩咐家丁把猫乱棍打死了。
然后和他家的心头肉埋在了一块。”
“对对对……当时讲的还不算可怕。但是没过几天，葛家村就全被流寇给害死了。回想起来，那些流寇就是那猫招来的啊……”
“我猜也是，否则咱们这地方几十年没有什么流寇，怎么突然间就来了？”
“大家先别争，胡科的故事还没说完呢。”一人眨巴一下嘴，很是得意的昂起了头。
“后面的故事你们没听过吧？嘿嘿嘿，前天听了。你猜葛家村是怎么死的？”
“哦？”顿时，陆笙眼神中精芒闪动，“胡科看到了？”
“大人，胡科是个编故事的啊……哪能当真。那案子不是已经破了么，杀人凶手都被正法了。”
“那，胡科的故事中是怎么说的？”
“那只被打死的猫，又活了。”这话一出，身边的几个人顿时寒毛炸了起来。
“活了？”
“就在小姑娘下葬的第二天黄昏，那只黑猫又活了。迈着腿，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进村子里，猫轻轻一吸，周围村子里的人魂魄都被吸走了。一个个就这么倒了下来死了……”
“啊！”
那人故意压着声音说，再加上此刻死寂的气氛。顿时吓得周边的人发出一声惊叫。
“都说傻人有傻福，当时胡科就在葛家村，可能是三魂去了一魂吧，胡科竟然没有被那只鬼猫看上。周边的人都死了，他却活了下来。就算傻子，也被眼前的一幕吓醒了吧？胡科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这些天一直躲在城里都不敢再回胡家村。”
听到这里，陆笙的眼眸瞬间冰冷了下来。
这个故事看似匪夷所思，但却是最有可能真相。
百姓不懂只以为是鬼怪故事，可陆笙却知道，那只黑猫是噬魂一族的御灵。
一切都明白了，难怪说这噬魂一族杀了那一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动作，原来躲在这里搞鬼。而罚恶盟如果是栽赃给声谷派为了掩盖真相的话，那么罚恶盟的背后就是噬魂一族。
厉令主……也许就是噬魂一族？
不对！
陆笙顿时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思索神色。
厉令主的武功顶多也就先天境界，先天境界怎么能搬动这四口铜棺？别说四口，就是一口都搬不动。
噬魂一族另有其人，罚恶盟是噬魂一族扶持起来的。罚恶盟到处追杀亡命之徒，是为了替噬魂一族收集灵魂。
御灵来到葛家村收集灵魂却被葛家村所害，所以噬魂一族暴怒屠杀了葛家村，罚恶盟就帮忙伪装成流寇抢劫，而后栽赃给声谷派来个铁证如山死无对证。
虽然事件的逆推算是合情合理，但是这些都是凭空推测，并没有半点证据作为依据。
唯一的关键点就是，猫，御灵，噬魂。葛家村并非被兵戈杀死，身上的伤痕是死后添上的。胡科的故事中葛家村的魂魄都被猫给吸走……可能也是真的。
沉思了许久，几个人却还在对这个故事津津乐道。
“咳咳咳！”陆笙轻咳一声打断了众人的讨论，“各位，本官的问话说完了。不过本官好意提醒你一句，这个故事，你们听过就烂在肚子里。千万别再对外说，更不能说知道什么。胡科当街被人杀了，本官估计和这个故事有关。知道故事的，都有可能死。”
别人的话可以当耳旁风，陆笙的话那十来个人顿时吓得连连点头。
“是是是！”
“我们保证烂在肚子里，我们保证对谁都不说。”
“好，既然这样，孙游，你秘密送他们离开，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
这次的收获还算不错，一直琢磨罚恶盟在做什么，目的是什么。现在，陆笙突然明白了。
“大人！”刚刚走出审讯室，小圆竟然又一次找来了。
“大人，验尸组那边有新的发现，死者身上发现了一枚符咒。”
“符咒？”陆笙惊诧，怎么又来符咒了？
来到验尸组，胡科的尸体已经被扒光的躺在板上。验尸组的弟兄托着一个托盘来到陆笙的面前。
总镇大人，这是从凶手怀中发现的。
陆笙拿起打量了一下，这是用明黄纸叠成的三角形护身符模样。展开护身符，这是一张完整的符咒。样式，和陆笙看到的镇魂咒差不多。
“给我查！这张符咒从何处来。”
“是！纤云连忙应道。

第六百九十一章 上古神明
陆笙带着玄天府的弟兄再次来到葛家村，通过胡科的故事，陆笙在葛家村外的葛家祖坟场地找到了葛家小女孩的坟墓。
因为民间习俗，孩子没有长到成年是不能以家族成员下葬的。所以孩子下葬的位置并不在祖坟之中而是在祖坟外以陶罐装着法葬。
打开陶罐，陆笙看到了已经严重腐化的女孩尸体，在女孩的怀中还有一只漆黑的猫尸。
发现猫尸，这就证明胡科的故事是真的，因为葛家村打死了御灵，故而噬魂一族报复屠杀了整个村子。
而胡科之所以没被杀死并不是因为他是疯子。而是因为他随身佩戴了那张符咒！
罚恶盟，与噬魂一族有关？
陆笙眉头紧锁，他现在需要林熙那边取得进展，最好是直接当场抓捕罚恶盟和噬魂一族。
“大人，找到了。”还没离开葛家村，纤云便急匆匆的赶来，“那个画符的道士找到了。”
“在哪？”
“已经被带回玄天府了。”
陆笙回到玄天府，进入审讯室的时候愣了。审讯室之中，一僧一道盘膝而坐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陆笙以为画那张符咒的人应该和噬魂一族有关，因为那张符咒太像镇魂符了。甚至还想通过符咒找到噬魂一族的藏身所在。
可是没想到……画符咒的竟然是青玄道人。上次青玄和法因离开之后说会留在兰州一段时间，可没想到他们竟然留在了北偶府。
“怎么是你么两个？”
“陆大人看似很失望啊？陆大人，您把我们两个抓来是为了什么？莫不是，我们做了什么扰乱兰州安定的事了？”
这话是开玩笑，毕竟是老熟人了两人也不会为了这种事生气。
陆笙拿出明黄纸符咒，举在面前，“青玄道人，这张符咒是你画的？”
“咦？”青玄道人看了符咒一样，眼中精芒闪动突然闭上眼睛道了一声无量天尊。
“看来那人终究还是没能躲过一劫。”
“那人是胡科？”
“那人叫什么贫道也不知晓，陆大人叫他胡科，那应该是胡科吧。
大约在一个月前，贫道和法因在河边垂钓。突然有感天机，会有一个有缘人来到贫道身边。没过多久，一个疯疯癫癫的人走来，口中还振振有词。
此人虽然疯癫，但贫道看他颇具道根，如果得名师培养，前途端是无量。但贫道也看他印堂发黑，似乎命中有一死劫，若躲不过此劫，那就万般皆休。
故而贫道将护身符咒送于那痴人，希望他能凭借此符可以躲过一劫。”
“这话不对吧？”陆笙笑了，随即拿出一叠符咒，“青玄道人这些天生意不错，画了这么多符咒。”
要不是青玄画了这么多符咒，玄天府也不可能这么快的找到青玄道人。
看到这一叠符咒，法因嘴角勾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而青玄道人也是尴尬的笑了笑。
“陆大人，我就是个穷道士啊，身边还跟着这个光说不做的饭桶还得好就好肉的伺候着。所以给人画画符，维持一下生计而已……”
“什么意思？”陆笙疑惑的问道。
“阿弥陀佛，就凭这个牛鼻子的道行，能画出镇魂符？别说镇魂符，就是镇宅符都画不出来。您手里的这些符咒都是徒有其表，唯有送给那个痴人的符咒才是真的。”法因落井下石地笑道。
“看来我是白高兴一场了。”陆笙轻叹一声。
“陆大人这话何意？”青玄道人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陆大人为何会关注到这张符咒？”
“正如你猜的那样，胡科被人杀了，我们在他的身上找到了此符咒。我看着此符咒与那天我们一起见到的铜棺上的符咒有相似之处。”
“原来陆大人还在调查那件事，上次贫道不是说了么，符咒是我们道家的文字，但凡道家符咒都有相似之处。”青玄有些不高兴，虽然陆笙只是一开始的怀疑，但被怀疑终究感觉到了一点点的羞辱。
“青玄道人先别发怒，不知青玄道人可曾听过噬魂一族？”
“轰——”法因和青璇两人的气势竟然瞬间激荡。审讯室中的烛火也突然间如风中的烛火一般剧烈的摇曳起来。
但很快，两人都意识到失态，将周身肆意的气势收起。
“阿弥陀佛——”
“无量天尊——”
“看来两位知道啊！”陆笙眼神戏谑的问道，上次看到铜棺口口声声说不知道，但现在这个反应显然是知道的。
“陆大人，并非我们知道而不如实相告。而是当时我们却是不知道，可后来我们都询问了宗门中的前辈高人，这才知道了一些辛秘。但仅限于知道辛秘，毕竟噬魂一族已经近三万年没有出现了。”
“三万年？这么古老？”陆笙惊诧，因为据他所知很多氏族是从三万年前才开始出现的。但噬魂一族，竟然从三万年前就消失了。整整三万年消声灭迹，甚至可能比道庭玄宗这种最古老的圣地还要古老啊。
噬魂一族消失的时候，神州还没有圣地一说。所以别说当时的贫道不知道，就是道庭玄宗也是翻阅了大量的典籍也才发现端倪。但就算发现，我们都不愿意相信这是噬魂一族的从新出现。
我们更愿意相信，这是某个邪教祭祀而已。”
“就算是噬魂一族，那也不过是一个上古异族而已，为何身为圣地的道庭玄宗会对此如此忌惮？”陆笙不解的问道。
一直以来，陆笙也只是把噬魂一族当成和炼尸一族一样的上古异族。而噬魂一族在异族谱上面的排名远远低于炼尸一族，故而陆笙虽然一直重视噬魂一族却从未将其当成多么忌惮的对手。
可是陆笙忽略了一点，在上古异族百家争鸣的时代，噬魂一族早已沦为了传说。但就是这样，依旧在异族谱上排名一百出头。可想而知噬魂一族的传说在当时多么的深入人心。
“要说对噬魂一族忌惮……那确实不该。纵然噬魂一族有赫赫威名道庭玄宗也是不惧他分毫的。但是……噬魂一族出现所代表的意义却非同寻常。陆大人您知不知道，噬魂一族的秘术从何而来？”
“据我所知，似乎是和冥王签订了什么契约。”陆笙迟疑的问道，但却并不是陆笙真的知道。而是从洪墨兰的整理资料里面看到的。
时代太久远了，很多东西未必是真的。神话时代的事情，大多被歪曲的不像话。
“看来陆大人真的知道，不愧是谪仙，那么陆大人受天庭指派来到神州也是为了这个冥王吧？”
“那个……我不是说过了我的来到不过是个意外！”说自己是谪仙的这个惊世骗局在别人面前都能说的理直气壮，惟独在青玄道人这两人面前，陆笙有点心虚。
“从某个角度来说，噬魂一族的秘术来自于冥王。但其实，他应该叫冥皇，冥界至尊，冥界帝皇。”
“冥皇……我似乎也听说对于他的记载。不过，不是说天地真神只有道主一个么？他还被赋予创世神的身份。”
“创世神就夸大了，至少，道主出现的时候，天地已经出现很长的时间了。甚至在道主之前，天地也有不少的神明。”
“这些是真的，还是假的？是历史，还是传说？”陆笙凝重的问道。这个世界，你不能否定神的存在，却又不能盲目的相信神的存在。
很奇怪，你认为不可能出现的东西，偏偏出现了。你觉得虚假的东西，偏偏是真的。
所以陆笙迫切的向知道，这个世界的秘密到底是什么，真相，藏在哪里。噬魂一族的出现，是不是真的会把远古的神灵牵扯出来。
“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青玄的回答，让陆笙有扇他的冲动。
陆笙命手下上茶，而后看着青玄道人，“还请青玄道人能够仔细说说上古的神灵，冥皇还有噬魂一族。”
“既然陆大人有请，那贫道就与陆大人好好说道说道。在我们的过去，无穷久远的以前，分为众神时代，神话时代，上古时代，还有皇朝时代。
上古时代和皇朝时代都有迹可循，毕竟我们现在的一切都是从那个时代延续而来的。但众神时代和神话时代却太过久远已经无迹可寻了。
道主诞生于神话时代，应该是最后一代天道神灵吧。上古异族诞生于上古时代，其实上古时代和神话时代没有多么鲜明的分割线。甚至到现在许多社稷学宫的学者都认为上古时代和神话时代是同一个时代。
冥王，应该是众神时代早期的神明。有的人说，神明是天地自行孕育的生灵，有的人说，神明是强大的生物在窥探天地的法则之后得以升华，而有的人说，神明其实是窃取了天道之力的人。
但似乎，在那个时代成为神灵并不特别艰难，只要坚持，只要有恒心就能窃取一道法则之力从而成为神灵。
有一则故事，有一只喜欢奔跑的小鹿，它喜欢奔跑的快感。然后从出生开始，它就一直奔跑，而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似乎天道并没有给他加上限制，只要它想奔跑，它的速度就能一直加快，直到，快过了风，快过电，快过了一切。”
“然后，那只鹿成神了？”

第六百九十二章 神只是强大的生物
“它掌控了速度的法则，它是速度的神明。有一天，它觉得自己的速度够快了，所以就不再超越极限。正因为如此，从此速度便有了极限。只能无限接近，不能并驾齐驱更不能超越。
神明越多，限制的越多。而神明越多，天道的权利就越少。天道没有足够的权利，天地就会崩碎回归于馄饨。就好比，明明应该夏天到了，但春天之神不愿意走，怎么办？两个神明打一场？还没打完，秋天之神来了，然后再打？
这种混乱，持续了数千年，最终引发了一场诸神之战。那一战，八成的神明陨落。陨落的神明法则被天道收回，从而，天地运行之规则，春夏秋冬之流转，五行相生相克皆在天道手中。”
听着青玄道人解说，明明是那么荒诞的故事，却怎么听着感觉那么合理呢？神明一旦有七情六欲，那就真的是天地大乱。
人乱的顶多是人自己，哪怕再乱也无法对天地造成多大的伤害。但神乱起来，那就乱的是天地次序。四季混乱，大地没事就地震火山爆发，动不动就海啸吞没大地……呵呵，真过瘾。
“八成神明的陨落，天地规则回归天道，天道，终于有了主宰之力。在天道的威势下，幸存的神明也不再随心所欲的胡来，也开始遵守天地的规则。
而那个时候，道主还未出现。
那时候诸神与人混居，人也开始形成部落，不同的部落信奉不同的神明，神明庇护部落生存。这样的稳定持续了很长时间。
而部落越强，神明的力量也越强，这个规律引发了部落之间的交战。在道庭玄宗的太古录中记载，冥皇部落是最强的部落。而冥皇，也是最强的神。
掌握着生命法则，生死皆在一念之间。他不仅掌控自己的生死，也掌控天地万物的生死。他原本是最有希望继承天道意志的，若不是道主横空出世。”
“既生瑜何生亮？”陆笙瞬间脑补了冥皇与道主的爱恨情仇……咳咳咳！
“冥皇信奉的是黑暗森林法则，他认为天地的生灵只有两种，生，或者死！生命的演变是遵循残酷淘汰的法则，只有在死中存生的，才是最强的。他为此制定的诸多天条法则以推动这一法规，就好比万物生灵，从孕育之初就是经历了万军中生死搏杀，只有最终的胜出者才能获得生命，从而孕育诞生……”
我操……
特么这个规则是冥皇制定的？
生理教科书上不是这么教的啊……
“但道主的理念与之不同，道主以为一味的残酷淘汰只会滋生戾气，演化而来的生灵太过暴虐，为了生存而生存，为了生存而杀戮。道主以为，未来的大同世界，应该是相互帮助相互扶持相互信赖的世界。
最终，道主得到了天道的许可，化身天道意志。冥王，不容于天地之间被驱逐出了人界。
失败并没有让冥皇善罢甘休，既然天道不选择他，那他就创造天道。他在冥界以自己的意志创造了冥界的天道。其实，那不过是他意识化身的伪天道而已。
但是掌握生死法则的冥皇就连天道也无可奈何，冥皇要消灭大地上的生灵，将所有的生命回收。当大地上再无生灵之后，人间就是死地，绝地。天道的神力大幅度消弱，而搜集了天地生命的冥皇将史无前例的强大。
凭此，冥皇可以吞噬天道取而代之。”
“然后他失败了？”
“自然是失败了，他制造的一切灾难都被人类和大地的生灵一一排除。而在面对这些劫难的同时，万物生灵明白了团结的意义，也懂得了彼此信任，彼此珍惜。
劫难，滋生了七情。
看着事态朝着自己预料相反的方向发展，冥皇彻底愤怒了。他竟然关闭了天道轮回，从此，人间世界再无生灵出生。整整十年，只有死去，没有诞生。
道主在天道的授命下进入冥界与之一战！之后冥皇受伤陷入沉睡，道主也是身受重伤一直在蜀州休养。
冥皇这一沉睡，就是万年。其中，冥皇偶尔也会暂时苏醒，但很快又会进入沉睡。
三万年前，道庭玄宗成立，道主在布下道统之后就追寻天道而去。在走之前，似乎还去了一趟冥界。之后，神话时代彻底终结。
现在你知道，噬魂一族的出现，其背后的缘由要比他出现这一事实恐怖千倍，万倍。”
听到这里，陆笙的眼神也不由的凝重了起来。
“你是说，冥皇又出手了？”
“自道主离开之后，冥皇就彻底陷入沉睡。而后，噬魂一族也消声灭迹了。当年轩辕皇帝下令诛杀噬魂一族全族都未能有结果。但现在，噬魂一族又出现了意味着冥皇苏醒了。”
气氛一度变得很沉寂，过了许久，陆笙故作轻松的一笑。
“现在担心冥皇的事还是太早了，但眼下噬魂一族在兰州搞事情，首要还是将其缉拿归案。”
“陆大人寻到贫道头上也是希望能从贫道这里找到噬魂一族？如果噬魂一族没有荼毒生灵，贫道劝陆大人还是静观其变。毕竟这是能和冥皇沟通的一族，被冥皇盯上就是陆大人是谪仙也慎重吧。”
“身为上古最强的邪神之一，恐怕唯有道主回归才能将其收拾了。对了，陆大人的天庭似乎与我们这个世界的神明不同？陆大人似乎对牛鼻子所讲的那些一无所知？”
法因和尚的话顿时让青玄道人意识到问题了。方才讲的痛快到忽略了这些隐秘虽然在外人看来是隐秘，但在陆笙面前不该是隐秘才是。
陆笙身为天外谪仙，而且曾经说过天庭掌控大千世界，那不就是众神的前身么？当年众神追寻天道而去，不就是创建天庭去了么？陆笙是天神转世，应该经历过冥皇的恐怖时期怎么会一脸吃瓜的听完这一切？
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笙，陆笙轻咳一声，“你口中的冥皇道主，其实总归是此方天地自行孕育的神明。
天庭总管大千世界，像这样的世界太多了。就算众神追随天道而去最后加入了天庭，那也是埋没在芸芸众生之中。
天庭那么多人，我哪能全部认识全部知晓。”
“这……”这个理由竟然没毛病。
那么多世界，凭什么该认识你？
“难怪陆大人听到冥皇竟然面无惧色，想来冥皇在天庭眼中也是不入流之类吧？”
“这……也不好说。天庭正神每一个都有着不可忽视的本领，至于他们出身何处，有什么过往，寻常人也不会知晓。说不得，一个平平无奇的天庭司职，可能就是你们的道主也说不准。这些暂且不论，但噬魂一族本官却不容其放肆。不知二位可听说在葛家村发生的案子？”
“那件案子……不是破了么？”
“那本官可以告诉你们，做下那件案子的，不出意外就是噬魂一族。”
“阿弥陀佛……”
“无量天尊！”
“既然如此，那贫道也不用忌讳那些了，就算他背靠冥皇，贫道定要与他斗上一斗！”
夜色朦胧，青云在夜幕中掠过，给天空的明月披上一层薄纱。
几声狗吠在寂静的夜色中此起彼伏。
林熙打着哈气，在审讯室之外值守。
今天，又被罚恶盟逮到了十几个逃窜在兰州的犯事之人。说起来，他们也真倒霉。十几年了，都谨小慎微，十几年了都没再干过恶事。只因当年的一时冲动，或者年少无知。
但做下了，就是做下了。被伤害的人不会恢复到从前，被害死的人也不会死而复生。
“走走走！”一阵调侃的笑声中，三五人从审讯室内走出来。
“真他娘的倒霉，都老实了这么多年还是被令主找出来了。”
“老五，你这什么意思？怀疑令主？”
“没有没有！我就是在想，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要是哪天一不小心失手了，那不是万劫不复么？”
“那就小心点！”一人拍着他的脑门，“以后千万小心，不要犯错。那叫一失足成千古恨。有些错，可以原谅，但有些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那几个人本性不算坏，但又怎么样？有的失手打死了人，有的酒后调戏了良家人家最后人家投湖自尽了。
要是不与人逞凶斗狠，不酒后调戏良家少妇，什么都不会发生。所以，人生在世，且行且珍惜。小林，走，去哥哥屋里喝酒。”
“不了，我要站岗，别人站岗我不放心，几位哥哥去吧。”
“那哥哥们走了啊……”
林熙在打入罚恶盟核心之后很受信任。加上林熙天生长的老实样貌，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等到几人离开之后，林熙对着对面站岗的弟兄说道，“你帮我在这站一会儿，我突然有点肚子疼。”
“林哥去吧，这边本来就没啥事，我一个人也成。”
林熙道谢了之后，急不可耐的跑向远处的黑夜之中。转瞬间，东张西望了一下之后身形一闪，人突然消失不见。
审讯室之中，已经只剩下罚恶令主一人了。在面前的十字架上，绑着十几个伤痕累累的人。在经历了惨无人道的刑讯之后，他们都已经昏厥了说去。
罚恶令主缓缓的来到他们面前，突然指尖射出一道劲气，十几人身上的绳索纷纷断裂，一个个从十字架上松脱瘫倒在地。
但就算被松绑，已经挑断了手筋脚筋的他们也无法逃跑。
罚恶令主打开了一个箱子，而后从箱子中抱出一个篮筐。
打开篮筐，一道漆黑的身影踏着优雅的步法走了出来。
“喵——”

第六百九十三章 笑着走向尽头
躲在暗中的林熙眼神一凝，猫的出现，让他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黑猫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的来到十几个伤痕累累无力动弹的人面前。突然张开嘴，一道道青色的人影从倒地之人的鼻息之中升起，而后钻入黑猫的口中。
“噬魂！”林熙脸上面无表情，心底已经惊呼。
看到了这一幕，他的目的已经打到。轻轻的，无声无息的倒退。
刚刚倒退了三步，后脚跟仿佛碰到了什么东西。瞬间，林熙的背脊被绷得笔直。
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脑海中却是彻底的空白。
一个黑衣人，带着金色的面具，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林熙的身后。黑衣人轻轻的拍着林熙的肩膀，突然轻声笑了。
“被你看到了？”
“谁！”顿时，罚恶令主惊惧的转身。当看到远处的金色面具时，紧张的表情为之一松。
黑衣人带着林熙身形一闪出现在罚恶令主的面前。罚恶令主连忙上前躬身拜倒。
“卑下参见主人……”突然瞳孔一缩，眼神死死的盯着面无表情的林熙，“小林子，想不到这样了你也不愿意乖乖听我的话啊。”
“你手里拿着我的把柄，这个把柄你就可以吃我一辈子。”林熙快速的冷静了下来，电视花火之间就整理出了说辞。
“但是你并不听话。”
“因为我不想被你吃一辈子。”林熙咬牙切齿的喝道，“我有着大好的前程，我不想任由你摆布。现在好了，你手里有我的把柄，我现在也知道了你的秘密。我们扯平了。”
看着林熙的表情，罚恶令主眼眸中精芒闪动。虽然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两人现在的交易公平了。
林熙对他有用，有了林熙，他可以提前知道玄天府的一切行动从而从容的应对。
罚恶令主长长的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你还有那么一点用处，老子早让你和你的兄弟一起去死了。”说着，退到一边，“主人，他该如何处置？”
“你方才不是已经定了么？”黑衣人声音无比阴柔，而听到黑衣人这个语气，罚恶令主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是，主人，卑下知错了，卑下不该越俎代庖。”
“哼！”
“噗——”
一声冷哼，罚恶令主突然口吐鲜血的倒飞出数丈远。在落地之后，罚恶令主顾不上擦拭嘴角的鲜血，慌忙的四肢着地的爬了过来，一直爬到黑衣人的脚边。
“主人，卑下知错了，求主人饶命。”
“喵——”一声猫叫响起，黑猫从最后一个人的身边走来，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
“御灵没有吃饱呢……”
这话，让罚恶令主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仿佛通了电一般狂抖。
“主人，饶命……饶命……”
“放心，我不杀你！”黑衣人似乎玩够了，兴致缺缺地笑道，“把你杀了，谁替我给御灵找吃的去？不过这次是最后的警告。下次要再敢自作主张……你就自己乖乖的喂御灵去吧。”
“是，是！这个叛徒主人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从上次的事之后，玄天府似乎已经不怎么信任他了。留着也无用，杀了吧。”轻描淡写的决定林熙的生死，黑衣人眼中厉芒闪动，林熙口中顿时喷出一口鲜血。
“啊——”
无力的瘫倒下来。
“我走了，你处理干净一点。”
“等等……”林熙声音低微的喝道，虽然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可林熙的声音仿佛卡在喉咙里一般根本喊不出来。
他在赌，这也是他生命最后的一场豪赌。
他赌的不是自己的命，赌的，是能不能用命换来玄天府需要的关键证据。
玄天府不是罚恶盟，罚恶盟可以凭着仅仅的怀疑推测就把人抓起来，玄天府必须有先有证据后抓人。这是规矩，也是铁律，每一个玄天卫都必须遵守。
被识破身份，林熙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心底唯一对不住的就是老白。自己暴露了，老白也会跟着自己一起死。但林熙相信，老白在争取这个身份的时候早已有了为玄天府赴死的觉悟。
“你还有什么话说？”黑衣人脚步一顿，侧过脸冷冷的喝道。
“你以为……真的就一个组潜入……潜入么？三个……是一组，共有两组……两组彼此不知彼此……也不能横向交集……知道另一组身份的……只有我……”
黑衣人眉头紧皱，“另一组在哪？他们是谁？”
“饶我一命，我从此消失……答应我，我告诉你。”
黑衣人眼中精芒闪动，看着地上的林熙许久，“你说！”
林熙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黑衣人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说什么？”
罚恶令住连忙爬到林熙面前，一把抓着林熙的领子提了起来。
“你特娘的说什么？大声点。”
林熙依旧张了张嘴，但口中却说不出半点声音。
罚恶令主将耳朵凑到林熙的耳边，“你到底说……啊——”
突然，林熙一口咬上罚恶令主的耳朵，狠狠的咬下半块。
“嘎嘎嘎……你想要另一组，做梦吧！他们已经掌握了证据，足够的证据，玄天府会替我报仇的……哈哈哈……”
满口血污的林熙，仿佛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你找死！”满脸鲜血的罚恶令主突然咆哮，抽出匕首狠狠的捅进林熙的胸膛。
一刀一刀，不断的刺进。
鲜血激射，血如泉涌。林熙瞪着眼睛，瞳孔涣散了开来。
恍惚中，林熙仿佛看到了当初的那个背影，金色的玄天，如火焰一般舞动。
“你有一个好妻子！”
“大人……我辜负你了么？”
看着已经没有了声息的林熙，黑衣人的眉头紧锁。他对林熙没有愤怒，更谈不上仇恨。在黑衣人的眼中，芸芸众生都是愚昧的。
可这一刻，他却对这个林熙产生了一丝敬意。就算必死，也要咬牙敌人一块肉。可敬，可佩！
清晨的，火红的太阳刚刚破开薄雾。
西宁城玄天府突然间涌动，大批的玄天卫冲出玄天府向玄天府不远处的小巷子中冲去。
今天一早接到百姓报案，巷子之中发现了两具尸体。似乎是两人互殴而死，一开始发现尸体的百姓没有多么在意，在兰州，斗殴而死的还少么？
兰州彪悍的民风向来都是一言不合就开干的，虽然大部分百姓都懂的克制，可依旧有很多逞凶斗狠之人。
但在翻看尸体的时候却从一人的怀中掏出了一枚铜牌，玄天府的铜牌。
那可是玄天卫啊！
百姓连忙去报案，惊动了玄天府大举出动。
陆笙阴着这脸来到现场，现场的气氛低沉的仿佛马上就要下一场狂风暴雨。
“大人！”孙游来到陆笙面前，“死的两个是林熙和老白，被伪装成互殴而死。在老白的怀中有一张房契，还有一张林熙的当票。”
“林熙……老白……”陆笙缓缓的闭上眼睛，胸膛之中仿佛堵了一块石头一般。
林熙暴露了，所以被杀害了。
伪装成林熙被收买的证据掌握在老白的手上，而后老白质问林熙，两人发生争执最后同归于尽。
不明真相的弟兄们只能得出这个结论，而明白真相的陆笙孙游却知道，两个好兄弟是被罚恶盟害死的。
陆笙这一刻甚至在想，是自己的急切害死了林熙。因为打入敌人内部收集证据是个极度危险必须小心的活。稍微有点轻举妄动就会迎来杀身之祸。
陆笙不该露出急切的，因为陆笙露出了急切心情，林熙才会选择铤而走险。
这一刻，陆笙恨不得立刻冲进罚恶盟将罚恶令主杀了。但陆笙不能，不能为了眼下的痛快而给玄天府埋下隐患。
玄天府的职权太大，一旦破一次例，先抓捕后收集证据，玄天府的腐烂就会开始。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早晚会演变成如锦衣卫东西厂这种机构。
这是玄天府绝对不能触碰的红线。
“大人，我去集结弟兄。”孙游额头上青筋暴起，瞪着通红的眼睛喝道。
“不许！”
“大人！那是我的兄弟！”孙游激动的喝道。
“他们当然是我们的兄弟，正因为如此，我们要堂堂正正的为兄弟们正名。如果照你的想法做了，林熙和老白就白死了。”
玄天府始终代表正义，始终代表百姓的利益，始终效忠皇上！这是有先后顺序的。
代表百姓利益的前提是要满足正义，效忠皇上的前提是代表百姓的利益。归根究底，代表正义是第一前提。
任何行为，必须师出有名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带弟兄们的尸体回去！”
陆笙咬牙切齿的喝道。
玄天卫收队，将林熙和老白的尸体交给验尸组。偌大的会议室之中，鸦雀无声。所有高层都低着头不言不语。
气氛在沉闷之中越来越压抑，最后压迫仿佛窒息一般。陆笙在等，等验尸组那边的进展。虽然陆笙也不知道验尸组那边会不会有进展。可陆笙愿意去等。
林熙是陆笙亲自招进来的，陆笙告诉过他，就算哪一天到了绝路，无论如何一定要留下一些线索。你的身后有玄天府十万弟兄，就算你遭遇不测，玄天府的弟兄也会踏着你架的桥继续往前追。
陆笙不愿意亲自去验尸，因为在面对林熙尸体的时候，陆笙无法做到冷静。
“大人！”这时，小圆装着胆子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七双通红的眼睛，几乎同时看向小圆。这一刻，小圆有种被草原狼群包围的错觉。恐怖的威压，几乎让她差点瘫倒下去。

第六百九十四章 我也能长出玄天府的骨头
“大人……刚刚接到了一封信……没有署名，也不知道是谁寄来的。但信封上有一串数字。信上要您，亲启。”
“拿来吧！”
接过小圆递来的新，看了眼封面上的数字顿时瞳孔一缩。这个数字小圆不知道什么意思陆笙却明白。这串数字是林熙的编号。
撕开信封，陆笙抽出了里面的信。这时，所有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陆笙。希望这封信，能带来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啪嗒——”
一声水珠落地的声音响起，一滴眼泪沿着陆笙的脸颊滑落。
陆笙红着眼睛放下信，轻轻的擦去眼角的泪痕。
“大人！”
嘣的一声巨响，会议室的房门被暴力的推开。
验尸组的陶组长气喘吁吁的冲进会议室，带着白手套的手上，拿着半截耳朵。
“有线索，有线索了……林熙的胃馕里，发现了半截耳朵。”
林熙果然没有让人失望，他在临死之前留下了指认凶手的证据。
“孙游纤云！”陆笙声音如清风一般响起，很轻，但却很重。
“在！”
哐当——
两人仿佛弹簧一般嗖的一声站起，两张椅子瞬间倒飞而去。
那一声在，仿佛用尽了力气，竭斯底里的发出了嘶哑的咆哮。
“召集弟兄待命，我有话说。”
“是！”
西宁玄天府总部，一千玄天卫整装待命。
今天早上，两个弟兄横尸街头，玄天府上下都知道了。虽然表面看上去是两人互殴而死同归于尽，但弟兄都猜测其中必有隐情。
从主管漆黑的脸色也看的出来，这件事绝不是看起来的那么简单。现在弟兄们集结，所有人都满脸凝重的立正站位。
陆笙身着盛装，缓缓的从门内走来。
来到集结的弟兄们面前。
“弟兄们，昨天晚上，我们的两个好弟兄被人暗害了。一个身中十二刀，血都流干了。但是，杀害我们兄弟的凶手，竟然还将两个弟兄伪装成同归于尽的样子。大家说，这个仇该怎么办？”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不错！我们要血债血偿！但是，我们是玄天卫，我们肩膀上肩负的是使命。我虽然知道害死弟兄的凶手是谁，但是我们没有证据。没有证据，我们就不能血债血偿。
很多弟兄可能不理解，为什么我们要造这么多紧箍咒带在我们的头上？为什么我们不能像江湖人士那样快意恩仇？
因为，我们是执法部门，执法部门首先要做到的是守法。只有我们守法，才能让别人守法，才能有资格让别人守法。
很多眼睛看着我们，他们死死的盯着我们，盯着我们犯错，盯着我们露出破绽然后把我们击溃。
玄天府，分部十九州，上千个府，县！治下辖区，是整个大禹皇朝的百姓。权利是把双刃剑，只有把自己保护好，才能不被权利这把剑伤到。
昨晚牺牲的两个弟兄，也是这么想的，更是这么做的。
今天，我收到了林熙兄弟的绝笔信。在此，我给大家读一读吧。”
说着，陆笙拿起手中的信，当着所有弟兄们的面读了起来。
“陆大人亲鉴，我是林熙，编号七七九四七。我是一个平凡的人，从未有一天我能有不平凡的人生。
我的梦想很简单，一直都很简单。我只想守护我的妻子，孩子，我想陪着妻子变老，看着孩子长大。然后牵着妻子的手，在儿孙的环绕中死去。
我曾经因为一时境遇而踏上歪路，也因为陆大人你的救赎而回归正途。承蒙陆大人不弃，将我招入玄天府。
以前，我只是一个小郎中，一个医术只有半桶水的小郎中。我在药房抓过药，也为冥王做过狗。但我从没有想过害人，我也一直以为我没有害过人。
承蒙陆大人照顾，为我这些小虾米留一条生路，把我安排进了玄天府第二医馆。可是，我却一直受到医馆同僚的排挤。
我一开始也不解，也不甘。我自问问心无愧，我从来没有对不起谁。
直到那个大夫不屑的看着我说，冥王残害兰州百姓这么多年，百姓因病痛而死者不计其数。在冥王旗下为虎作伥的大夫郎中有谁是无辜？
我这才恍然意识到，我没有对不起谁只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
幸而，我还有将功赎罪的机会，算是在剿灭冥王之役中帮了一点小忙。
被陆大人特许，加入玄天府。也许，我是众多弟兄之中唯一一个不是从玄天学府毕业的玄天卫。
我经历了特别行动队一年的训练，支撑着我坚持下来的是陆大人您的教诲。加入到玄天府正规编制，我以为我合格了。
当我志得意满的时候，身边的弟兄们又给了我当头一棒。我发现，我无法融入弟兄们的生活。他们说的，他们坚守的，他们信仰的，和我有很大的不同。
我试着去接近，去接触弟兄们的世界。可是，弟兄们问我的问题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们问我，你知道玄天学府的一百七十八条条例么？你知道玄天卫宿舍管理条例么？你知道玄天卫行为处事条例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手中的铁链叫勾魂锁链，我也不知道我背上铭刻的这东西叫做军阵。玄天学府的方尊上没有我的名字，哪怕曾经被抹去的名字都没有。
我没有上过玄天学府，所以我不是玄天府的人？
那一天，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哭了。我一遍遍的问自己，我是玄天卫么？难道我穿上了玄天卫制服，我还不是么？
大人，求您别笑，我当时就是这么幼稚。
后来有一天，孙处把我们叫来。说要给我们一个秘密任务。当时，我比其他所有弟兄都要激动。因为用我，就是对我最大的认同。
我是玄天卫，至少在孙处的心底我是！不是自己人，怎么会愿意把秘密任务给我？
当我做出死间计划的时候我已经想到，这个计划我可能会死。三个人，会有至少两个人死。我们一组五人抽签，两个死签一个伤签还有两个生签。
虽然说死签是给没有妻儿老小的人准备的，但是我在签上做了手脚。这件事，大人可千万别告诉秦风他们。否则，我怕他们又要骂我说贱骨头。
不管是贱骨头还是硬骨头，我林熙这辈子赖定玄天府了。陆大人，既然你招我进来，我生是玄天府的人，死是玄天府的鬼。
虽然我没有上过玄天学府，但我林熙依然能长出玄天府的骨头。
陆大人，真劳烦您看了我这么多的废话。这应该也是我最后一次唠叨了。如果您能接到这封信，那我可能已经死了吧。
我成功打入罚恶盟的内部，并取得了罚恶令主的信任。但是，罚恶令主对自己的秘密保守的很严格，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相信。
您告诉我不能冒险，保证自己的安全为第一前提。对不起，我违抗命令了。如果我再像以前那样慢慢收集证据，一步步取得信任的话，不知道还有多少个葛家村被罚恶盟所害。
这几天，罚恶盟又抓了十几个曾经背过命案的。我打算冒险探查一次。如果顺利，我明天就能给您报讯而后完成抓捕。但如果我失败……
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失败了吧。但我一定，一定会用最后的手段，想办法的给弟兄们留下证据，可以锁定凶手的证据。
哪怕，咬下他一块肉。
所以陆大人，您一定要想办法找到我的尸体，然后切开我的胃馕找找。这是我最后，唯一能做的了。
最后，恳请陆大人能照顾好我的妻儿，自私的问一句，我能葬到玄天府烈士公墓么？等我孩子长大，我希望他能考入玄天学府，堂堂正正的做一个规规矩矩的玄天卫，不要像我，半路出家，名不正言不顺。
林熙，绝笔！”
读完信件，眼前的一千个兄弟，几乎所有人的脸上挂满了泪痕。
林熙不是一个正统的玄天卫，所以他被兰州玄天卫弟兄排斥。认为这个半路加入，没有接受过正统训练的人不会被植入玄天卫的信仰。
但林熙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所有弟兄，别以为没有上过玄天学府就长不出玄天府的骨头。他林熙，有！
“弟兄们！林熙的尸体已经找到了。果然，在林熙的胃馕里，我们发现了凶手的半截耳朵。
现在，只要找到这半截耳朵的主人，我们就能抓捕他。林熙，老白的尸体在验尸房停着。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用凶手的血送两位弟兄在烈士公墓安息。
我和纤云先去，你们紧随其后，听我讯号。讯号响起，立刻包围罚恶盟。”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在一阵阵暴怒的血债血偿声中，陆笙带着纤云快马冲向罚恶盟。而陆笙也相信，罚恶盟一定在等着自己。
果然，在陆笙直冲罚恶盟的时候，罚恶令主在陆笙下马前就已经来到门外等候了。
陆笙刚刚下马，罚恶令主满脸堆笑的对着陆笙抱拳笑道，“罚恶盟厉邪灵，恭迎陆大人。”
厉令主的耳朵被纱布包裹好，包裹处还渗透着血迹。
陆笙眼神冰冷的看着厉令主，“看来厉令主早知道我会来了？”
“陆大人误会了，只因罚恶盟视野开阔，而且陆大人一身官服那么的显眼，大老远的弟兄们就看到了。”
“你的耳朵怎么了？”
“在抓捕江洋大盗的时候一时不慎被其所伤。陆大人里面请！”

第六百九十五章 拿下罚恶盟
陆笙被请进客堂，厉令主又连忙吩咐属下上茶。
“罚恶盟出手向来师出有名，但凡要抓捕那些标榜着正道人士的武林败类都要邀请当地的武林名宿做个见证。这个想法很好，免得有人说你罚恶盟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做着称霸武林的事情。”
“大人严言重，有玄天府在，哪轮得到罚恶盟称霸武林。大人，切勿听那些人胡说八道。”
“无妨！玄天府做事向来讲究证据，绝不会因为一些流言蜚语而对罚恶盟有什么偏见。所以，这次本官找的也是一些在兰州当地颇有威望的武林前辈来做个见证。”
陆笙话音落地，罚恶盟手下突然出现，来到厉令主的耳边低语几声。
“什么？谷前辈来了？”厉令主突然站起身惊呼道，而后看向陆笙的眼中精芒闪动。
“陆大人，看来您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啊？”
“差不多吧，毕竟昨天晚上，玄天府的两个兄弟被人暗害了。本官曾经说过，我会派人盯着你。那两个人是本官派到你的旗下看着的。厉令主可知？”
厉邪灵眼中精芒闪过，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哦？原来陆大人已经在我的身边藏了人了？陆大人真是厉害，我竟然一无所知？他们是谁啊？”
“一个叫林熙！”陆笙说话顿了顿，此刻，门外的谷前辈带着一众武林名宿踏入客堂。
“一个叫老白！”
“林熙，老白？”厉令主眼中露出思索之色，过了许久才有些恍然，“我好像有点印象……老五，你知道这两个人么？”
“知道，是我手下的，不过在还几天前他们就退出罚恶盟离开了。我们罚恶盟是自由的组织，志趣相投理念相合我们就聚在一起，要走就走我们绝不干涉。”
“陆大人，您也听到了，他们好像已经不再罚恶盟了。我对他们也印象不深……”厉邪灵露出讨好的笑容有些为难地说道。
“他们昨天晚上被人杀害！”
“这样啊，那真可惜了。”
“杀玄天卫那可是罪加一等！”陆笙再次冷冷的喝道。
“何止是罪加一等，根本就该千刀万剐。”厉邪灵颇为认同的赔笑道，“玄天府执法公正，纪律严明，庇护百姓深受百姓爱戴。这凶徒竟然敢对玄天为下毒手……陆大人放心，罚恶盟一定配合玄天府将这千刀万剐的给揪出来。”
“所以本官最开始问你的耳朵怎么了。”陆笙突然冷冷的喝道。厉邪灵听到这一句的时候，瞬间脸色一变。
第一次，厉邪灵没有反应过来，而第二次，他已经反应过来了。
耳朵是被林熙咬下来吞掉的。但在一般人的思维力，吃掉了，就没了。
武林人士很少会想起开膛破肚，更想不到解剖检查胃馕是验尸的标准流程。所以，厉令主从来没想过自己被咬掉的耳朵会再次出现。
可没想到并不代表在被人点醒之后都想不到，陆笙两次问道他的耳朵，显然这个问题很关键。那么可能也就只有一个，自己被咬掉的耳朵，落在玄天府的手里。
想到这里，厉邪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溢出额头。
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到底只是业余的，比起玄天府那些专业的人来说，自己这点手段只会让人发笑。
可厉邪灵现在却笑不起来，不仅仅笑不起来，他现在还想哭。
“你说前两天在追辑江洋大盗的时候被其所伤？哼！你的半截耳朵，在我兄弟的肚子里。玄天府的两个兄弟，是被你杀害的。他们身上有玄天府令牌，你在知道他们身份的前提下还是将他们杀害了。厉令主，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到了这一刻，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就算厉令主说出林熙是叛徒，接受了他的贿赂啥的都无用。
玄天府的人只能交给玄天府审判，你对玄天府出手那就是越权杀人。而且你收买玄天卫，横竖都是要被逮捕的。
现在有谷前辈等一众兰州的武林名宿在此。厉邪灵就算要说玄天府仗势欺人的话都说不出口。为了公信力，陆笙可是请了兰州武林公信力最高的几个名宿在场。
“啾——”
一声啸声划破天际，瞬间，天空的星辰突然亮起。天宫星宿大阵升起，四面八方的玄天卫突然间出现向罚恶盟围拢而来。
“陆笙，你害我！”厉邪灵暴怒一声，身形突然一闪向后堂冲去。但他的身形刚动，便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静立在虚空之中。
陆笙轻轻的踏出一步，一道涟漓从陆笙的脚下荡漾开去。仿佛一颗石子落入空间的屏障之中荡漾起无尽的空间波纹。在波纹中，厉邪灵的身体突然扭曲。
“啊——”
一声惨叫从厉邪灵的口中喷出，厉邪灵的周身突然出现无数细小的伤口，鲜血激射。
杀我兄弟，陆笙岂能轻饶，就算现在不杀你，至少也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千刀万剐。
“扑通——”厉邪灵的身体无力的从空中落下。而看到陆笙手段的一种兰州名宿却是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下第一高手，一念断你生死。
陆笙再次踏出一步，突然眼神一凝，瞬间，人已消失不见。
罚恶盟的后院之中，一道身影突然间从扭曲的空间中出现。出现的瞬间眉头紧锁，再次踏出一步，人已消失不见。
但下一瞬间，那人却再次空半空中的虚空之中出现，出现的瞬间手中提着一只黑色的竹篮。
“朋友，既然来了就别走了。”陆笙的声音响起，出现在对方的身后。
陆笙身上荡漾着道道涟漓，眼前的黑衣人修为竟也是超凡之境。但细想之下便也恍然，毕竟是噬魂一族，连圣地都忌惮的存在。
“陆笙，你果然如传闻中的那样。”黑衣人冷冷的声音响起。
“怎样？”
“不知死活！”黑衣人缓缓的转身，眼眸中杀意迸现，“本尊知道你很难缠，所以本尊一直都避着你。杀的，都是曾经恶贯满意的该死之辈。但即便这样，你还偏偏要自寻死路。本尊倒很像问你一句，活着不好么？”
“都是恶贯满意的该死之辈？九岭府那一家五口做了什么恶事？北偶府的葛家村何辜？声谷派上下三十七人何罪？”
“那一家人运气不好，那小女孩的魂魄很受我宠物的喜爱，我的小宠物不过是想亲近亲近。但可惜，她命不够硬，被摄了魂魄。他们确实有些无辜。
但葛家村就罪该万死了，本尊培育一只御灵何其的不容易，他们竟然杀了？竟然被一群愚昧的凡人给当做魔物杀了？
至于声谷派……江湖人血雨腥风刀头舔血，本尊不敢说把他们全杀了不会有冤枉的。但就算一个挨着一个杀一定有漏网之鱼。江湖之人，有无辜的么？”
“呵！”陆笙轻笑一声，果然和你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话音落地，天空中雷霆闪动。
瞬息间乌云密布。
而这一刻，原本一脸轻松的黑衣人脸色却突然间变了。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天地气机。那种让他窒息的强大威力。
原本还略带轻松的黑衣人瞬间对陆笙的看法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以前的思维里，陆笙和他自己都是超凡入圣之境，纵然修为有高低，可绝难分出生死。但这一刻，他清晰的感觉到陆笙有绝杀自己的实力。
那实力，带着天道之威。
因为林熙的死，让陆笙的胸膛孕育着无穷无尽的怒火。所以这一次，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底牌。
“九天玄煞，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刺啦——
一道划破天际的雷霆在云层中瞬间孕育，而后化作一道腰杆粗的雷霆劈落一直劈在陆笙高举的绝世好剑之上。
那一道雷霆中蕴含的是天威，这一刻，黑衣人知道那种危及生命的威胁从何而来。
来自于天道法则，来自于仙术。但是……陆笙竟然掌握了正统的仙术？怎么可能，只有得到天道认可的圣地才有资格被授予仙术啊！
“神剑御雷真诀！”
轰——
在黑衣人被天机锁定，在黑衣人脑海中千头万绪的时候，陆笙的神雷化作剑气斩下。
这一击，不能躲闪，只能抵御。
黑衣人来不及迟疑，瞬间从怀中掏出一件黑气缭绕的器物，瞬息间，器物化作一道巨大的石门。石门之上，刻有魑魅魍魉的图案，整个石门散发着一股邪恶不详的气息。
“轰——”
雷光击中石门，黑衣人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
森罗门，是从冥界召唤出来的法则之门。是世上最坚固的东西之一，传说中没有神之力根本无法打破的屏障。
纵然你拥有仙法又如……
咔——
一声脆响，如此的刺耳。仿佛将黑衣人的骨头捏碎了一般。
电弧在森罗门之上流转，原本整整齐齐的石块突然间布满细密的裂纹。
“轰——”一声巨响炸开。
森罗门瞬间化为飞灰。
“竟然连森罗门都能击碎？不可能……”黑衣人的心底一阵狂乱。几乎是本能的反应，黑衣人连忙趁着那一刻空间的松懈，瞬间踏出一步遁入虚空之中。
“想跑！”陆笙暴喝一声，一剑刺出，刺破道道涟漓。
“轰——”
虚空之中暴起一阵云爆，无尽气浪席卷苍穹。
“该死！”陆笙心底大急，手中的电光瞬间汇聚，“掌雷咒！”
刺啦——
一道电光在虚空中出现，但又仿佛被无形的怪物一口吞掉一般消失不见。
“啊——”
消失的虚空中，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
嗯？
突然，虚空中出现了一个小黑点，陆笙连忙伸手一抄，竟是一个小黑篮子提在了陆笙的手中。
“喵——”苍穹之上，一声空灵的猫叫声响起。

第六百九十六章 剑斩御灵
陆笙提着篮子从虚空中落下，眼神却略过地上散落的那一层沙土。
要不是黑衣人突然抛出来的诡异门挡住了神剑御雷真诀，陆笙这一剑足以将他击杀。当时，那道门出现的瞬间就给陆笙一种难以适应的邪恶气息。
可现在，这道门竟然是地上的一层黄沙？也就是说，仅仅凭着一些沙子就挡住了神剑御雷真诀？
“嗖嗖——”
两道流光略过，青玄道人和法因和尚接踵而来。
“陆大人，方才那道气息是？”
“噬魂一族！”
得到了陆笙的肯定，青玄道人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那方才那一道仙法是……”
“我原本想一招毙敌，却不想他竟然升起了一道怪异的门挡住了我的一剑。”
“奇异的门？”听到陆笙的话，法因和尚的双眼之中突然迸射出一团金光，“可是上面画着魑魅魍魉的漆黑石门？”
“法因和尚知道这是什么？”
“冥界的森罗之门，又被称为地狱之门，是隔绝生死界限的死门。门的一面对着生，一面对着死，传说中只有神之力才能破坏的界限之门。此乃冥皇旗下的招牌防御手段，非常难缠。”
“难缠么？”陆笙随口问了句，他倒不觉得难缠，只是有些惋惜。
“此乃非人力能都撼动的门，若非受冥皇青睐，一般人无法拥有。就算拥有，此秘术的使用次数也极其有限。”
陆笙眼神扫过地上的黄沙，也没再言语。
“两位，我还有案子要处理，就此别过。”
“陆大人且去，如有需要还请陆大人别客气。此事非同小可，我们也要向师门汇报。”
陆笙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消失了。法因目送陆笙离去的方向，深深的叹了口气。
“冥皇归位，幽冥乱世，无之界之乱还没来，冥皇先跳出来了。神州大地，福祸难料啊！牛鼻子，你在看什么呢？”
“秃驴，你说这里为何会有一团黄沙？”
“你没东西研究了？冥皇降世，道主不知去了何处，若无道主回归，人间何人能抵挡冥皇？”
“道主该回来时自然会回来！”青玄道人站起身拍了拍手，“相传森罗门是用八百里黄泉河底的泥沙所制，细如白面，灿如黄金。森罗门被击碎之后，会化作一团金沙。方才，我远远的看到一道雷霆斩下，而后一道虚影爆碎开来。你说，陆大人是不是一剑将森罗门斩碎了？”
“嘶——”
森罗门非神之力无法破，但如果人力用仙法的话倒不是不可能。越纯正的仙法，对森罗门的破坏力就越大。所以青玄道人这么一说，法因还真觉得有这个可能。
陆笙回到罚恶盟，玄天府的弟兄已经开始手尾了。
玄天府审讯室中，厉邪灵被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冷眼看着面前的孙游，一副桀骜不驯的神态。
“老子行得正做的直，一生光明磊落。如果说替天行道除去一群武林败类都该死的话，那老子坦然赴死。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孙游抱着手臂，淡淡的看着他，此刻他叫嚣的越是大声，就越说明他心底心虚。
哐当——审讯室的房门被打开，陆笙的身影出现在审讯室。
当陆笙出现，厉邪灵的眼神中顿时露出一丝恐惧。但很快，这一道恐惧的眼神被他深深的隐藏起来。
“陆大人，那两个玄天卫是我杀的。但我杀他们的时候并不知道是玄天卫啊。我只以为是哪个武林败类躲藏在罚恶盟之中，在动手之后才看到他们的令牌，这真的是个误会！”
“呵呵……”坐在一边的纤云突然轻笑了一声，“陆大人进来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厉邪灵很圆滑，他敢在纤云和孙游面前叫嚣，但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陆笙面前叫嚣。
“没事，我不问这个！你知道噬魂一族么？”
陆笙坐下之后轻声的问道。
“什么？什么噬魂一族？我不知道，我从没听说过。”
“那知道御灵么？”
“不知道，也从未听说过。”
“丽华派上下是怎么死的？”
“他们就是群盗匪，被我一掌一个碎心而死。我杀一群该死之人，有错么？”厉邪灵扯着嗓门吼道，仿佛能给自己壮胆一般。
“葛家村一千多人是怎么死的？”
“被声谷派屠村的，人证物证聚在！陆大人，您到底要问什么？要杀要刮给个痛快。”
“知道这里是什么么？”陆笙轻轻的拍了拍身边的篮子。
从陆笙进来的时候，厉邪灵的眼睛就一直盯着篮子。篮子里的东西，在厉邪灵看来比世上任何可怕的东西还要恐怖。
“不……不知道！”厉邪灵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
“喵——”一声猫叫从篮子中传来。
“是……是猫……”厉邪灵连忙补充说道。
“你很害怕？”
“不，不怕……”
“不怕就好！”陆笙轻轻的提起篮子，而后缓缓的放在厉邪灵的面前。瞬间，厉邪灵仿佛被踩了尾巴一般整个人弹了起来。
但因为双手被铐这，只能徒劳的挣扎。
“陆大人，快把它拿走，拿走……我不喜欢……不，我怕猫……”
“是么！那你告诉我，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不知道。”
陆笙轻轻的伸出手，放在篮子的卡扣之上。
“别打开，别开！你这是杀人，杀人！我还没招供，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我就放一只猫出来，怎么就成杀人了？我不信！要不试试？”说着，陆笙打开了篮子的卡扣。
“别开，我招——”厉邪灵远没有他自己嘶嚎的那么有骨气，那声我招，几乎破音。
“不关我的事，我就是听命行事。大人，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杀过人！真的，我手上连一条人命都没杀过，都是主人，主人杀的。”
“主人？是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他穿着黑色衣服，带着金色面具，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原名厉残云，厉邪灵的名字也是主人取的。
大概在三个月前，我来兰州碰碰运气，听说兰州现在很猛，可能会是下一个楚州。我进入兰州之后不小心迷路了，然后撞到了主人。
他给我打通了奇经八脉，提高了我的武功修为，让我认他为主，帮他做事。
罚恶盟的主意是他出的，所有的人都是他杀的……不对，是御灵，是他用御灵杀的。这只猫是魔物，会吞噬魂魄，只要被它靠近就会没命。
丽华派都是被御灵杀死后我再补上碎心掌，真的，我也没办法……我没杀人，陆大人，我听说玄天府向来秉公执法，从不会牵连无辜。我就是无辜，您相信我！”
“葛家村呢？”
“也是主人杀的，主人的一只御灵偷偷跑了出去，没想到被无知的村民给打死了。主人一怒之下就屠了全村。然后我带着几个弟兄去补刀。我们就是砍了几具尸体，真的跟我没关系。还有声谷派，落雁派……那些被我们抓到的武林败类……都是被御灵吞噬了魂魄之后死掉的。”
“你主人的落脚之地在哪？”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在主人眼里连条狗都不如。他想杀我根本不会有半点犹豫的。我就是想活着……想活着而已。”
“那些武林败类隐藏的这么深，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御灵，御灵能嗅到灵魂，邪恶的灵魂……只要做过恶事，灵魂上会有业力。具体怎么找到的我也不知道，每一个目标都是主人告诉我，而后我们再收集证据。要是没有证据就制造证据……反正主任说，他选定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听了厉邪灵的话，陆笙多日的谜团算是解开了。余下的，陆笙交给孙游审讯。噬魂一族的逃走，让陆笙的心底蒙上了一层阴影。
今天恐怕是最好的机会了，但现在已经打草惊蛇，在想抓到他，怕是没那么容易。而一个超凡之境的强者隐藏在暗处，简直防不胜防。
“啊——”刚刚走出门外，突然一声惨叫响起。
陆笙脸色一变，身形一闪再次回到审讯室。
厉邪灵突然浑身抽搐，仰着头翻着白眼。在篮子之中，一道若有若无的波纹荡漾开去。
厉邪灵是浑身抽搐，纤云和孙游却是浑身功力激荡仿佛在抵御着什么。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厉邪灵的身上慢慢的升起。
眼前如此，陆笙连忙双指并剑，一道剑气狠狠的斩落。
青色荡漾的涟漓瞬间停下，整个审讯室也化为死寂。厉邪灵口吐白沫翻着白眼的抽搐着，纤云和孙游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盯着面前化为死寂的篮子。
滴滴答答——
鲜血沿着篮子缝隙滴落，篮子中的御灵已经在陆笙的一道剑气下斩为两半。
“好诡异的东西……”
“要不是我们警觉，差点就着了道。”纤云惊惧地说道。
“方才什么感觉？”陆笙低沉的问道。
“浑浑噩噩，恍恍惚惚，就像是喝醉了一般。我们连忙守住灵台，这才换了一瞬清醒。但四肢发麻，仿佛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一般。这东西，端是邪门的紧。”
“嗡——”脑海中瞬间荡漾起一阵涟漓。
“是否将罚恶奖励兑换成功德？”

第六百九十七章 摩诃无量
“否！”
一阵白光闪动，一张卡片静静的悬浮在脑海之中。
原本陆笙就已经有所预料，奖励可能不会很多。毕竟厉邪灵只是帮凶，而御灵也不过是工具。黑衣人逃走，能给一张奖励已经不错了。
厉邪灵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因为被吸去了一部分灵魂，整个人已经变得痴呆。陆笙命纤云将案子审讯的资料和相应的证据整理出来，而后交给孟往年。
交代完成之后，陆笙回到了办公室。
意识沉入精神识海，集中在卡片之上。
“技能卡，摩诃无量！出自风云！”
看到这个，陆笙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原本以为一只御灵，一个傀儡的厉邪灵，开出的罚恶奖励不会太高。可能会是一些道具或者丹药敷衍了事。
却没想到竟然是摩诃无量。
摩诃无量算是风云世界的必杀技，但凡风云打BOSS，必定用这一招决胜。摩诃无量，严格意义上并不是武功。至少，并不是风云二人修炼的武功。
在风云世界，有无相无常两种属性，两种属性相容便能产生摩诃无量。摩诃无量的可以瞬间提升两人十倍功力，以二十倍的功力来一招杀敌。
陆笙如果掌握摩诃无量，那就是在使用这一招的时候能瞬间提高二十倍的攻击力？
想到这里，陆笙激动了。没有迟疑，瞬间激活摩诃无量的技能卡。
轰——
卡片爆碎，化作无数光点散落星辰。
瞬息间，陆笙就感觉到两股力量在陆笙的胸膛流转。顺着力量的源头寻去，意外的发现这股力量竟然来自于膳中丹田的阴阳鱼之中。
阴阳，为万物之伊始，为道法之总纲，阴阳不仅生两仪，生五行，竟然还生无相无常！
看来自己对膳中丹田的阴阳鱼有点忽视啊，这东西就是个宝库，如果开发的好说不定就是自己的道之基石呢。
感受着无相无常的力量，陆笙瞬间明白两者能量相容会产生一个天然的循环磁场，磁场引动天地灵力加持，这也是摩诃无量能够增幅二十倍的原因。
但同时，已经将摩诃无量修炼到圆满的陆笙也瞬间意识到摩诃无量并不如陆笙想象的那么无敌。要真这么无敌的话，单凭摩诃无量，陆笙就能在超凡之境立于不败之地。甚至就算不老之境也能一战。
可事实，却非如此。摩诃无量和神剑御雷真诀真诀是两个方向的极限。
神剑御雷真诀是法则之力，是无法躲闪只能硬抗的天罚之雷。可威力，却只能受发动者实力的限制。如果对方的修为高于陆笙，正面抗下神剑御雷真诀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摩诃无量恰恰相反，陆笙敢说就算不老境的绝顶高手也不敢硬抗摩诃无量。但摩诃无量却不带法则之力，如果无法命中威力再大也无济于事。
而且摩诃无量是量的极致，却不是质的极致。归根究底，摩诃无量是领悟了无相，无常的法则，从而得到无量的威能。
但如果有人同样领悟了无相无常，哪怕对方不懂摩诃无量也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尤其是……
陆笙想起了风云用摩诃无量对战帝释天的时候，在七无绝境之下摩诃无量连帝释天的一根毛都伤不到。纵然摩诃无量的威力毁天灭地，但帝释天所领悟的远超无相无常，故而摩诃无量在帝释天的眼中不存在。
这武功鸡肋么？当然不鸡肋，一旦打实，秒天秒地。
但无敌么？却也不无敌，如果事先有准备或者说境界高于无相无常就能免疫摩诃无量。
无相无常的法则领悟并不难，超凡之境已经可以领悟无相，无常，无形，无我，无定，无方，无向，无垢！
像步非烟这种天赋异禀的，在很早之前就已经领悟无垢境界。
但境界，并不是领悟了就能随时使用。这和人的七情六欲，情绪起伏，所处环境有关。就好比知识学过，考试的时候有时候想不起来或者直接想错一个道理。
被绿的时候没人能做到心平气和，无思无想，而在对方无法使用这种心境境界的时候，摩诃无量的打击就是实质性的，也是毁天灭地的。
所以，要用摩诃无量，必先乱其心境。配合无求易绝……端是极好的。
第二天，罚恶盟的案子公之于众，有罚恶令主厉邪灵的口供，还有罚恶盟八个首领的招供，再加上玄天府提供的证据。
太守府的审判公堂外，兰州武林人士满脸呆滞的看着孟往年一声声斩立决的宣判声。昨天之前，还是维系兰州武林清誉的罚恶盟，一天之后，却成了沽名钓誉的大奸大恶之徒。
至于噬魂一族什么的，陆笙并没有公之于众。毕竟这个消息除了引起百姓的恐慌之外别无用处。
罚恶盟为首的九人全部被押解到菜市场斩首，有的人惋惜，有的人拍手称快。但一个小小的罚恶盟，确实并没有引动江湖武林的反弹。
罚恶盟是取了一点名望，但和玄天府比，根本就不值一提。再加上玄天府拿出了如山的铁证，之前对罚恶盟有多粉，知道真相后就有多黑。
当天晚上，陆笙躺在床上刚刚闭上眼睛。突然，陆笙的眼睛猛地睁开，起床穿衣。
“出事了？”陆笙身形来到门外，看着匆匆赶来的纤云问道。
“是！在玉门府，一个小部落被屠尽了。今天下午出的事，黄昏被发现，而后八百里飞鸿加急送到西宁城。”
“走！”
陆笙一把抓住纤云的肩膀，而瞬间，纤云浑身猛地一僵，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
露出惊恐的眼神看着陆笙，“大人，不必了吧？我自己走行不？”
“玉门府离这近千里路，靠你自己，明天晚上都赶不到。”
“可是……”
“别废话！”话音落地，陆笙踏出一步，瞬间，陆笙的身形消失不见。而纤云，满脸苍白的瞪着绝望的眼神，就仿佛被拖着进洞房的新娘子一般生无可恋。
“啊——”
一声惨叫，从玉门府的上空响起，虚空之中，一道身影从空中落下。仿佛空间一颤，陆笙和纤云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上空。
“呕——”
刚刚落地，纤云顿时捂着嘴巴冲到一般呕吐起来。
星月八百里，不到半个时辰。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飞了。
玉门府是距离西宁府比较偏远的一个府，但玉门府靠近玉门关，所以陆笙特地再次设立了玄天府分部。去年又给兰州补了两千人，现在的兰州十七府已经有十二府设有玄天府，算是正式覆盖了一大半。
陆笙到来的时候，小部落之中灯火透亮。玄天府的弟兄正在收集证据，基本已经到了尾声。这个部落很小，总数人口也不过两百多人。算是就算集体失踪也不会引起兰州氏族部落警惕的那种小部落。
而且这个部落非常的封闭，禁止与外人通婚，过着千年不变万载如一的生活。进入部落之后，从部落的环境就看得出来这个部落很穷，很落后。
“大人！”玉门府玄天府旗总郭明宇来到陆笙面前敬礼大声喝道。“塔山部落，包括老弱妇孺共计三百零七人，全部神秘死亡。”
“连老人都没放过？”
“是！”
陆笙的心情顿时变得无比的沉重。噬魂一族吸取生命之力是有目的性的，老人的生命之力已经走向枯竭，如果仅仅是为了生命之力，他绝对不会连老人都不放过。
那么无疑，他是在报复，为了立威！
上次被他逃走是意外，但却也是陆笙的失误。如果陆笙再强一点，他根本没机会逃走。神剑御雷真诀要是能连发两次，他必死无疑。
纵然他有森罗门这样的利器，可也不能改变陆笙错过抓捕噬魂一族的最佳机会。如果陆笙不是一开始怒火中烧，在交战时一步步将对方引入陷阱。陆笙完全有能力做到绝杀的。
塔山部落被杀的时间和罚恶盟在菜市场斩首的时间几乎吻合，也侧面证明这是噬魂一族的报复行动。
“大人，在部落我们找到了一撮白毛，这种毛不像是部落饲养的牲畜身上的。”
陆笙拿起眼前的白毛，这是一种短毛动物的毛发，具体是什么，陆笙也猜不出来。
突然间，陆笙发现自己的处境陷入了极其艰难的被动。强大的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躲在暗中的毒蛇。
夜深人静，晚风徐徐。
树影婆娑之下，一直白狐跳上灵巧的沿着树干爬上树枝，而后纵身一跃，落到一户人家的屋顶之上。
白狐灵动的眼眸闪动，左顾右盼看起来非常的机灵。
在屋檐下的房间中，一双如星辰一般的眼眸突然间睁开。
白狐踩着屋顶轻轻的走着，突然，一团阴影将它笼罩。白狐一惊，瞬间回头。
小南不知何时出现在屋顶之上。甚至机敏的狐狸在小南来到身后的时候都没有半点警觉。
白狐吓了一大跳，连忙想要逃跑。但还没走出一步，就被小南一把吵在怀中。
“啊，真可爱……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狐狸……”
狐狸的尾巴一般比较粗壮，就好像是一根长长的棍子拖在身后。体型可能比猫大一些，但尾巴绝对要粗一倍以上。
但这只白狐却更加特别，他的尾巴竟然如松鼠一般蓬松。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抱在怀中，满满的毛茸茸。
白狐想要挣扎，但落到小南的手中又怎么挣脱得了？突然，白狐转过头，双眸盯着小南的眼睛。
小南的星目闪动着星辰，就连白狐都深陷其中。突然，小南的周身散发出一层朦胧的白光，如月光笼罩在身上披上的云纱一样。
“嗯？”远处的隐秘之处，一个盘膝而坐的黑衣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第六百九十八章 神秘女子
“竟然无法摄取魂魄？不能摄取魂魄就算了，竟然能覆盖我的精神残念？”黑衣人轻声低语一声，突然站起身，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你从什么地方来的呀？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狐狸！”小南坐在屋顶，而白狐乖乖的趴在她的膝盖之上。
眯着眼睛，享受着小南的抚摸。
至于谁是它的主人，主人要它来做什么？啊，太舒服了……都忘了……
白狐享受这小南的抚摸，美丽的尾巴仿佛火焰一般舞动。
突然，周围的气压猛的一变，天空的虚空中出现了一道身影。
小南心底一寒，瞬间抱着白狐站起身警惕的看着头顶上的黑衣人，藏在袖子中的手，快速捏起一片玉片，手指如电一般滑动玉片上面的符文。
正在连夜处理玉门府案子的陆笙突然脸色一变，来不及说一个字，身形一闪遁入虚空。
“大……”郭明宇抬起头，正要说话，刚刚来得及说出一个大字，陆笙的身影却生生的消失不见。
“大什么大？”纤云低着头整理着死者的身份信息，头也不抬的问道。
“我想叫大人的，可是大人突然就不见了……”
纤云这才抬起头，原本好好坐在他对面的陆笙此刻已经不见。纤云眉头皱起，突然脸色一变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片，玉片一闪一闪，发出跳动的光芒。
“靠！”纤云瞬间弹起身，“你给我快马，给我准备快马！”
黑衣人出现的瞬间，眼神便已经锁定了小南，当看到小南怀中的白狐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轻轻一掌拍下，空间瞬间化为冰凌破碎。这种仿佛更高维度的攻击，就算明知道对方对自己出手而只能眼睁睁看着的绝望袭上小南的心头。
咔——
一声脆响，空间的裂缝瞬间消失不见，一片雪白的羽毛飞絮在微风中略过，朦胧的白光之中，一个白衣女子突然出现在小南的身边。
甚至连这个白衣女子是怎么出现的小南都不知道。唯美的画面，定格在破茧成蝶的一瞬。
白衣女子就像是花中仙子一般出现，出现的瞬间伸出一根青葱一般的手指。手指轻轻一点，便定格了天地。
“咦？”空中的黑衣人发出一声轻咦，身形一闪避开了女子的一指。
瞬间，两道身影突然消散，在小南的世界突然出现了无数冰凌。仿佛无穷无尽的镜子凭空出现一般。
空中的月也不再如之前的弯月，而是化作了一轮比太阳还要大的满月。甚至小南还能看到满月之中，仿佛有人在奔跑。
白衣女子带着一面玉色的面具，也许，这并不是面具。至少在小南看来，白衣女子本身就是一件玉雕，晶莹剔透，华美动人。
“你是谁？”黑衣男子率先打破了沉默喝道。
“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但是这个孩子你不能动，否则……死！”
“凭你？”黑衣人顿时怒了，自己好歹是超凡入圣之境的高手，就算在圣地中也是高层人物了吧？
之前的陆笙一言不合就下死手他忍了，谁让他噬魂一族和人家的职责冲突了呢？但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女人，竟然也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吉娃娃？
怒火流过心底，周身黑烟散开，领域瞬间张开。
原本唯美的月圆之夜景色，瞬息间大变了模样。天空的明月化成血色，一滴滴血水从月亮上滴落，脚下的土地化为漆黑，无数骸骨伏在地面之上。
而白衣女子张开的领域竖起的一张张镜子，却如同插在大地上的墓碑一般森然恐怖。
女子身上散发着白光，朦胧的月光如薄雾向四周扩散，却只能扩散到周身三丈区域，其他的地方却依旧被对方的领域侵蚀。
突然，脚下出现了无数身影，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出现在白衣女子的脚下。女人抬起头，露出了严重腐烂的面容。
对着白衣女子咧嘴一笑，腐肉如流水一般滴答滴答的滴落。
换做谁看到这个场景都能被吓得亡魂大冒，但白衣女子如玉的面容一片平静。
女鬼拖着半截残躯，突然抓住白衣女子的脚腕，尖锐的爪子在白衣女子的腿上划出一阵刺耳的吱嘎声。
突然，女鬼的表情愕然，一道裂纹出现在女子的周边，仿佛破碎的镜子一般碎成满地的残渣。
黑衣人眉头一簇，瞬间身形侧转。
一剑寒芒几乎擦着他的胸膛略过，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黑衣人身形一闪躲到一边，身形刚刚站稳，攻击却同时袭来。黑衣人一掌轰向身后，也在这一刻终于看清了白衣女子从何处攻击。
白衣女子竟然能够附身在镜子之中，这么说来，只要有镜子的地方就会有白衣女子。这是时空的转换，超越了速度的极限。
黑衣人明白了一切之后瞬间暴起，猛的张开双臂，无数狰狞的鬼物出现在空间之中，盯着每一面出现的镜子。
白衣女子一旦出现，黑衣人就会一拳击碎镜子。而镜子被击碎，在镜子之中的白衣女子却毫发无损。
就这么两人在领域之中快速的交战着，但在领域之外的小南眼中，两个人仿佛在捉迷藏一般。唯有亲身踏入领域，才能明白两个超凡之境的交手是何等的凶险。
“小白？”突然，小南似乎响起了什么，环顾四周，却不见白狐的踪迹了。
“轰隆隆——”
一阵雷鸣响起，天空瞬间变成一片蔚蓝，漆黑的云层，在电弧的映照下化为蓝色无数雷霆在云层中孕育。
也就在这一瞬间，黑衣人和白衣女子几乎同时顿住了动作。领域撤去，抬头看了眼天空。
“今日作罢，改日再战！”
“你若再敢动她，下次绝不留情！”白衣女子也是冷冷的抛下一句话。
当两人话音落地的瞬间，两人的身影一阵扭曲，瞬间消失不见。
几乎瞬息之间，一道雷柱从云层中直直的落下。
轰的一声，在纤云家的院子之中炸开。熟睡的纤云一家也在这一刻才被生生的惊醒，纷纷惊呼的爬起，或者从窗户口向外观望。
雷霆消散，一道身影出现在雷霆之中。陆笙鲜红的官袍，雪白的披风在电弧流转下更显的威武不凡。
“笙哥哥——”
小南惊喜地叫道，身形一闪跳到陆笙的身边。而陆笙却是抬起头，看向两人消失的方向所有所思。
陆笙一路赶来，原本要近半个时辰的路程，他只用了一刻钟就赶到了。虽然赶到了，却是拼尽了全力。
时速一千多公里，就算他是超凡入圣之境也吃不消。
好在小南没事，小南一家也没事。这是这一刻的陆笙，心底最值得安慰的。
在接到小南求援的时候陆笙瞬间意识到噬魂一族要做什么了。塔山部落的灭亡根本就不是他的报复，或者说才仅仅是他报复的开始。
噬魂一族盯上的，是玄天府。将陆笙调虎离山，而后从玄天卫的亲属开始下手。
在明白了噬魂一族的想法的瞬间，也彻底的将陆笙激怒了。陆笙从来没有想现在这么迫切，迫切的想要杀人。
杀意在陆笙的眼中流转，而后看向小南。
似乎陆笙的杀意太过凝实，却是把小南吓了一跳。惊惧的小南脚下踉跄的倒退了一步。
“笙哥哥……”
突然，陆笙的脸色一变，“你胸口的白毛哪来的？”
“啊？是小白！今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感觉到有东西落在我屋顶上面。还以为是毛贼，却没想到是一只白狐。好漂亮的白狐，它也不怕我，我给它取了名字叫小白。可是突然来了个黑衣人，他也莫名其妙的对我出手。而后，又来了一个白衣女人和那黑衣人打了起来。之后你来了，两个人都走了。”
小南仿佛倒豆子一般，一股脑的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全都倒了出来。
陆笙眉头紧锁，“你和那只白狐接触了？”
“是啊，我还抱着它坐在屋顶很久。它很乖，也不跑。他的毛摸起来好舒服……”小南并不知道白狐的真实身份，说话的时候双眼中闪动着星星。
“你接触白狐的时候没有什么不舒服？也没有什么异常？”陆笙诡异的问道。
“没……没有啊……”小南察觉到陆笙的脸色有些凝重，似乎意识到这件事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语气也变得弱了起来。
白狐绝对是御灵无疑，御灵来小南家的目的陆笙也是可以想到。但凡与御灵接触就会被摄去魂魄，就连先天巅峰的孙游和纤云都只能勉强抵御。
而就算能抵御，身体也是麻木的不能动弹。但小南竟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是小南特殊……还是白狐有了别的想法？
“陆大人，您来了？”百里娟儿款款的走来，对着陆笙微微一礼。
“弟妹你好，纤云现在还在玉门府处理公务，今晚怕是回不来了。”
“夫君出门前已经和我说过了，方才……发生了什么？”
“师娘，方才有贼人来袭，幸好笙哥哥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小南连忙说道。
“别瞎说！”陆笙低沉的反驳一句，“弟妹回屋休息，我和小南说说话，没事的。”
百里娟儿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能让陆笙亲自坐镇，看来方才来袭的贼人非同小可。
小南跟乖宝宝一般坐在陆笙的对面，而陆笙淡淡的看着她那双好奇的眼睛。
“你虽然还小，但武功修为绝顶，告诉你也无妨。你今天抱的那个东西，是噬魂一族精心培养的御灵……”

第六百九十九章 毫无节操的白狐
陆笙将御灵和噬魂一族的事娓娓道来，小南瞪着闪亮的大眼睛，竟然丝毫没有后怕的情绪，反倒是满脸的兴奋期待。
“这么说，那白狐原本是来吃我魂魄的？”小南提高声线的问道。
陆笙凝重的点了点头。
“可是白狐很乖，它不仅没有吞噬我的魂魄反而喜欢躺在我怀里睡觉。”
“它今晚没有对你出手并不代表下次就不会。御灵吞噬生魂，乃大凶大邪之物不可不防。下次再见到白狐，需第一时间通知我！”
“笙哥哥……要是白狐下次再来……你会不会杀了它？”
“它在昨天屠戮可一个部落，整整三百零七条人命。”
“可那也不是小白的错，是噬魂一族命令他去做的。小白只是噬魂一族手中的刀。难道杀人的是刀，你就要给刀定罪么？”
“御灵太凶险！”陆笙无法反驳小南的问题，只能轻声地叹道。
“我还是觉得小白是无辜的，可能小白根本不知道它所做的是错的。笙哥哥，你把那个噬魂一族千刀万剐都不算过，可把罪名冠在小白的头上就是牵强嘛。你以前不也说过，武功本无错，错的是把武功用到邪路上的人。小白又不是自己愿意做御灵的……”
“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呐——现在咱们聊聊那个女人的事。真没想到你的身边什么时候跟了这么一个高手！”
小南的脸色也是一垮，“其实我也不知道。要不是这次遇险，我都不知道她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可是，以前我遇到那么多危险她都没有出现。”
“天灵珠在你身上。”陆笙迟疑了许久淡淡地说道，“可能和此事有关。她跟在你的身边未必是为了保护你，也可能是为了天灵珠。”
听了陆笙的话，小南的脸色顿时一白，“不好！”
“怎么了？”
“在十天前，我放学的时候遇到一个女子，她说我是仙灵转世，所以传了我一套功法。本来我想着有现成的武功不要白不要。可现在这么看来，这武功心法不会有坑吧？”
“你这是什么心理？”顿时陆笙的眼神凝重了起来，“平时这么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变傻了？天下有平白掉馅饼的事？”
“笙哥哥……你知道我对武功没啥抵抗力的。”小南有些害怕，“好在我还没练……”
“功法呢？给我，我替你验一验，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明明有着天池老人的传承，却还要学这么多武功。你学得完么？”
“功法没有写下来，记在我的脑子里了。我念给你听……”
随即，小南将一片万字的心法口诀洋洋洒洒的念了出来。
陆笙闭目倾听，在听的时候精神识海之中已经开始推演起来。当小南将心法全部念完的时候，精神识海的功法也推演完毕。
陆笙睁开眼睛，脸上尽显凝重之色。
低着头，阴沉的沉思。
看到陆笙这个表情，小南心底有些胆怯了。过了许久才迟疑的打断陆笙，“笙哥哥，这功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陆笙果断的摇了摇头，“非但没有问题，这篇功法是我所见过的最精妙功法。除了笙哥哥我的天书五卷之外再也找不到比之精妙的功法了。此功法直指武道之境，起点甚高，而对修炼者的天资要求也是极高。如此精妙的功法，普天之下没几个人能够达到修炼要求。”
“那……我呢？”
“你达到了！”陆笙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笙哥哥，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似乎在安慰我……”小南怯怯的问道。
“没有，我只是想不通这个女子到底是谁，为何愿意传授你这么高深的心法。须知，这样的心法武功就算放在圣地也是镇派之宝啊……”
“我可以练？”
“在你还没突破道境之前练不了。”
“哦！”
“最近你留在家里，别出门。我再给你们几家布下感应禁制，噬魂一族不除你们随时可能有生命威胁。还有，下次见到白狐，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陆笙再三交代完，回到玄天府开始制作感应结界的构思设计。好在已经有了符文专精技能，设计一套全方面的感应结界问题不到。
但符文一道博大精深，单单符文精通还是远远不够的。但陆笙也并没有打算在符文一道上面发展，所以够用就成。
第二天，纤云从玉门府赶回来，看到家里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几天，纤云孙游和盖英的家人都足不出户，而且十二时辰都有人站岗。搞得三家人家对白色的东西特别敏感，一看到白色的，下意识的警觉。
陆笙坐镇西宁城，不担心噬魂一族亲自出手，他只要来，在出手的一瞬间就能被陆笙感应到。可御灵实在神出鬼没而且防不胜防，御灵出手杀人，陆笙是无法感应的。
也许是噬魂一族的气消了，也可能是上次女人的警告有了那么一些效果。一连三天，噬魂一族都没有再出手，甚至别的地方都没有发生诡异的突然死亡事件。
可是……
“好无聊啊——”
一声长叹，从小南的院子中发出。
小南和百里娟儿面对面的坐着，百里娟儿还能绣绣花什么的，但小南做什么？她只能一片一片的数落叶。
好不容易从姐妹们离开的低落中走了出来，在学院里又重新认识了好伙伴。可现在被禁足在家，对生性好动的小南来说，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有什么无聊的？女孩子就应该文静一点，舞刀弄枪的没有几个男子会喜欢。你都快十五岁了，要开始学着怎么做个大家闺秀。”
“呵呵……”小南干笑一声。
“不乐意？”百里娟儿放下绣篮，笑眯眯的看着小南问道。
“我像么？别说我自己膈应，就是旁人看着也膈应。”说着，小南站起身，装作一副小女人的娇羞模样，“师娘，奴家有礼了……呕！”
“哪有你这么扭捏的？”百里娟儿被逗得大笑不止，“虽说女子娇羞，可有你这么装腔的么？娇羞也要落落大方。”
“师娘你是没见到，在书院里比我装的还要夸张的都有。哎呀，今天的风沙好大，哎呀，今天的太阳好毒辣，哎呀，扎到手了，你看，都出血了……”
突然，小南的话语落定，脸色也变得怪异了起来。
原本看着小南丰富的表演被逗得笑语嫣然的百里娟儿突然收起笑容，“怎么了？”
“好像……它来了……”
“谁？”
“小白！”小南疑惑的跳上屋顶，“小白，你来了么？”
而听到小南说是小白，百里娟儿的脸色顿时大变。她早已知道那个小白就是所谓的御灵，小白来了？来意自然是……
想到这里连忙拿起腰间的玉片。
“小白——”
随着小南的呼唤，远处起起伏伏的屋檐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白色的身影矫健的在屋顶上闪转腾挪，快速的向小南冲来。
虽然陆笙三令五申的警告小南，小白的危险性。但不知道为什么，小南和小白之间有一种冥冥中的感应。小南很确信小白不会伤害自己。
白狐纵身一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的撞进小南的怀中。
“咯咯咯……”
这一刻，小南如一个孩子一般笑出了风铃一般的笑声。白狐亲昵的在小南的脸上蹭着，很享受小南的怀抱温度。
清风略过，一道身影诡异的出现，当身影出现的瞬间，小南便将白狐死死的藏在怀中，一脸警惕的盯着来人。
“笙哥哥，您看小白多乖啊……我能让它听话的，我保证它不会再害人。”
小白看到陆笙，顿时露出了如野狼一般的凶相，龇牙咧嘴的对着陆笙露出了挑衅的叫声。
“看不出来它哪里乖，要是你能让他替我找到噬魂一族，我就给它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陆笙不过是随口说说，他可从来不会指望一只被精心培养的御灵会做反骨背叛自己的主人。要真这样，噬魂一族花这么大力气培养御灵就是个笑话。
小南听闻，连忙看着白狐的双眸，“小白，哥哥要你替他找到噬魂一族，就是你的主人。你帮帮我们好不好，否则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谁也没有发觉，小南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眸中平静的秋水荡除了一层涟漓，就好像是，波纹在瞳孔上荡漾一样。
而白狐的眼眸，也几乎同时荡起了一阵涟漓。而后。白狐竟然点了点头。
看着这一幕，陆笙差点从屋顶上掉下去。
你特么还是御灵么？就这么答应了？还不带一点犹豫的？变节变得你这么干脆的，陆笙八辈子都没见过啊。
白狐从小南的怀中跳下，而后转身向远处狂奔而去。走了一会儿回头，看到陆笙没有跟来竟然急促的催促了一声。
陆笙微微迟疑，身形一闪遁入虚空之中。
白狐的身影极快，高低不平的屋顶瞬息而过，十丈远的距离纵身一跃便跳出了出去。
一直往东走，很快御灵就跳下屋顶落入民房之中。
难怪怎么找都找不到，原来这噬魂一族压根就没有离开过西宁城。甚至距离小南的家也就三十里路的距离。
吱吱吱——
仿佛老鼠一般的叫声响起，黑夜中，盘膝而坐的黑衣人突然睁开眼睛。
“你跑哪里去了？魂魄收集到了么？”但话音刚刚落地，黑衣人突然脸色大变。周身一阵扭曲，人已消失在了原地。

第七百章 强大的手掌
轰隆隆——
一声惊雷响彻天地！西宁城的百姓诧异的抬起头，明明是青天白日，怎么会打雷？
随即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低下头自顾做自己的事情起来。
西宁城外，荒山之巅。
一阵空间波动在虚空之中荡漾，一袭黑衣身影从虚空中踏出一步。身形出现，落在山巅之上。
咔——
一声脆响，脸上的金色面具突然间龟裂，仿佛蜘蛛网一般在蔓延，而后破碎散落。
黑衣人其实长得很年轻，也很好看。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脑后。眼眸中仿佛蕴含着星辰，周身气场舞动，漆黑的长袍在风中起舞。
但纵然黑衣人的风采再怎么惊世绝伦，在陆笙面前也相见形拙。
在一阵雷鸣之中，一道银亮的身影踏出虚空，身着飞蓬战甲的陆笙出现在天空之上，如神明一般俯视黑衣人。
“陆笙！我能想到任何一种找到我的办法，惟独没有想到你竟然能让我的御灵背叛我。”
“其实我也没想到。”
“上次那一招不错，不过你似乎对我有点误会。我离开，不是因为不是你的对……”话还没落地，黑衣人的身形突然暴退。
在身形暴退的瞬间，斩龙剑突然破开坚硬的岩石，从下方直上杀向黑衣人。要是黑衣人的速度慢了哪怕一点点，这一剑足以将黑衣人重创。
但可惜，黑衣人的警觉性要比陆笙想象的高，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
黑衣人身形暴退，突然两道流光一左一右的袭来。黑衣人脸色一寒，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柄奇怪的兵器，看似像大关刀，但刀刃却狭长如柳叶，就像是加长了刀柄的太刀一般。
这种长兵器很少出现在单打独斗的时候，可长兵器在黑衣人的手中却发挥了难以想象的威能。甚至陆笙都没来得及看清黑衣人的招式，左右杀来的飞剑就被黑衣人击飞而去。
“陆笙，你一点也没有宗师风度，都超凡入圣之境了竟然还像市井小人一般偷袭。本尊的话还没说完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本官不想听你废话！”说话间，两柄被击飞的飞剑再一次回来。而这一次，陆笙的飞剑与之前的有极大的区别。
在黑衣人的身边，仿佛有两个完全看不到的人，手执着两把剑施展两套不同的剑法。剑气纵横，道韵震荡，脚下的山峰，瞬间被削去了一层又一层。
黑衣人的武功很特别，是陆笙从未见过的。如果陆笙能找出一个形容词的话，那便是实用。
他的每一招都没有固定的章法，仿佛就是从千锤百炼的实战之中锻炼出来的一样。
陆笙同时施展两套精湛的剑法，但在黑衣人的武功面前竟然没有半点实质性的优势。
武功招式，一直是陆笙比较擅长的。身兼的武功种类无数，每一种武功都已经练到出神入化，而且随便拿出一种都是神功绝学。
凭招式，陆笙从未输过。可这一次，陆笙竟然没能在招式上找到信心。
这一战，贵在速战速决，因为陆笙有需求，而黑衣人却没有。黑衣人只需要走，只要被他发现一个空隙，黑衣人就能逃之夭夭。
陆笙手中电光闪动，法决流过心头，掌雷术已经在手中成型。
“刺啦——”
一道雷柱从虚空落下，黑衣人身形一闪，轻而易举的躲过了这一道落雷。
“刺啦！刺啦！”
一道道落雷从虚空中落地啊，但黑衣人仿佛有天生的直觉一般，每一次都能有惊无险的躲过落雷的攻击。
“你上次那一招呢？怎么不施展了？”黑衣人闪避这落雷的同时还保持着与陆笙的距离，因为靠近一分，便是陆笙的领域所在。
虽然同样凭领域黑衣人自信不会输于陆笙，但陆笙上次的神剑御雷真却是让黑衣人无比忌惮。而且，陆笙连绵不绝的攻击意图已经非常明确，就是不给自己祭起领域的机会。
不祭起领域，贸然冲击进陆笙的领域之中这是极为不智的。从战斗中成长起来的黑衣人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陆笙不断的降下落雷术，两柄飞剑也不断的在黑衣人周身招呼，激荡的余波仿佛雨打芭蕉一般连绵不绝。这一刻，拼的就是谁先犯错。
“轰——”突然，悬浮在空中的陆笙身形突然消失。
陆笙消失的瞬间，黑衣人的脸色反而一喜。
冒进了！
没想到陆笙竟然这么快的犯错了？领域需要维持，而过快的移动会让陆笙直接冲出自己的领域范围。而一旦冲破领域的方位祭起的领域就会瞬间破碎。
陆笙力求速战速决，竟然放弃了领域的优势。
虽然陆笙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冲到了面门。但黑衣人这一刻却露出了笑容，也不打算走了。
周身黑烟瞬间祭起，就仿佛是一只被瞬间充满的气球，一个快速展开的大巨伞。
领域形成的瞬间，陆笙一股脑的冲进黑衣人的领域之中。
“剑！”陆笙暴喝一声，绝世好剑入手。
一剑刺出，仿佛刺破层层空间屏障一般。
“轰——”
流光穿过黑衣人的身体，黑衣人愣在原地，胸膛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周围的景色瞬间变了，四座诡异的门组成了一座封闭的监牢。四座门不再是陆笙之前见到的森罗门，而是四座刻着痛，病，老，死四个字的石墙之门。
“欢迎来到地狱法堂，这一招秘术，是源自于灵魂的攻击。无论你的功力有多高，修为有多精深，只要没有踏上神的领域，谁也无法躲避，抵挡。
四面门会依次亮起，当病门亮起，你会百病缠身，当老门亮起，你会失去青春，当死门亮起，你将飞灰湮灭。
上次你的雷系仙法威力不错，但应该没人告诉你，并不是只有你会仙法吧？”
说话间，痛门亮起。
陆笙的周身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一般，银亮的飞蓬战甲散发出如萤火虫一半的星辰光点。
“很痛是么？很痛就叫出来，如被千刀万剐的剧痛都不能让你发出声音么？那试试病痛的折磨吧！”
在掌握了主动，甚至陆笙的生命已经成了囊中之物的时候，黑衣人不想跑了。能杀了陆笙，还需要跑么？
病门被亮起，陆笙身上的飞蓬战甲光芒大盛。
“到了这时候你还能硬抗，我都要忍不住高看你一眼了……呃！”
话还没说完，突然黑衣人的话语被瞬间打断。陆笙周边的四座门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轰然间坍塌，而后化作满地的尘埃。就连黑衣人漆黑的领域也瞬间消失。
黑衣人依旧站在山巅之上，而他的背后，插着一柄长剑。剑名斩龙，剑末至柄。
有飞蓬战甲护体，陆笙又岂会在意超凡之境的攻击？死在陆笙手中的超凡之境也已经不是一两个了，飞蓬战甲经得起考验。
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那飞蓬战甲硬抗还是因为黑衣人的逃跑手段太诡异，陆笙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同样的错误，决不允许在发生。
所以无论怎么样定计，都必须让黑衣人认为陆笙的小命已经被他捏在手里。而后暗中操控斩龙剑偷袭。
所以说，人不能太过得意忘形，一旦得意，脑子就会不好使。
“不可能……你……”黑衣人狰狞的看着从虚空中一步步走来的陆笙，眼眸中满是惊恐。可以打破森罗门的仙术，现在又能无惧仙法的攻击？这个人是鬼么？
“想不通可以去问你的主子！”陆笙低沉的喝道，一剑画作苍穹狠狠的向黑衣人斩下。
突然，天空中一阵扭曲，一个漩涡凭空出现，出现的瞬间，一根手指突然伸出虚空，轻轻一点，陆笙斩下的剑气就在这一点之下轰然破碎。
而后从漩涡之中伸出另一只大手向黑衣人抓去。
“休想！”陆笙眼神一寒，有人躲在暗中，还想要救走黑衣人这一点让他始料未及。而这个神秘人的修为竟然如此恐怖，仅仅一根手指就击溃了自己的剑气。
面对如此霸道的力量，瞬间陆笙就判断出单凭自己的力量无法阻止他的企图。
来不及迟疑，陆笙不打算留守，膳中丹田之中，阴阳鱼快速的转动。无常无相之力瞬间涌出。
力量涌出的瞬间，天地化为阴暗。谁也没有看到遮天蔽日的乌云从何而来。仿佛一瞬间，乌云出现了。
天地能量变得异常的狂暴，无穷的震荡破灭虚空。
“咦？”
虚空之中，传来一声轻咦之声。
瞬间，魔珂无量发动。
无相无常之力席卷天地，二十倍的威能狠狠的向虚空伸出的那只手轰击而去。
就算是不老之境，突然承受了一个超凡之境二十倍的攻击也绝对不轻松。至少那只手在抓住黑衣人的瞬间被时空定格。
而后被摩诃无量的攻击冲刷。
“有点门道！”
这是一道惊艳的赞扬，陆笙甚至从他的语气之中听到了认同。
魔珂无量确实值得称道，就算那只手的主人修为再高境界再高也不得不承认，能在超凡之境使出媲美于不老之境攻击的武功平生未见。
“轰——”空间震荡，荡出一阵空虚。
方圆百丈之内，天地灵力化为一清。魔珂无量的攻击，瞬间消失不见。但驱散魔珂无量这一招，那只手也不轻松。至少陆笙看到了那只手上布满的伤痕累累。
手再一次抓着黑衣人遁入虚空，但陆笙却还是不甘心。黑衣人已经挑衅了陆笙的底线，这次要让他逃了，陆笙能郁闷一辈子。
“轰——”天空雷鸣闪动。
“九天玄煞，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神剑御雷真诀——”
陆笙一剑，斩入虚空。
要怪就怪，你身上还插着斩龙剑吧！
刺啦——
密闭的虚空之中，突然炸出一团电弧组成的蜘蛛网。

第七百零一章 万道森罗
“哼！”一声冷哼突然诈响，但虚空之中却依旧一片平静。陆笙静静的背着手仰头望天，方才那一招神剑御雷真诀一定是命中目标了。
不过有没有取得预料中的战果，陆笙却不知道。而且如果因为一个噬魂一族而损失一柄斩龙剑，很不划算呐……
天空中出现一团黑影，急速的坠落。
“轰——”
一声闷响，黑影坠地，一具胸膛插着斩龙剑，已经焦糊的尸体落在陆笙的面前。
“嗡——”
一声轻颤，脑海中的罚恶令瞬间荡漾起一阵涟漓。
“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否！”
脑海中白光一闪，一张卡片出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陆笙轻轻一招手，斩龙剑再次回到陆笙背后的卡槽，与绝世好剑交叉。
太阳破开云层浓雾，金色的阳光洒在陆笙的身上。但阳光并没有驱散陆笙心头的巨石，因为从虚空之中伸出的那只手，强大的让陆笙心悸。
不老之境的高手陆笙不是没有面对过，而虚空之中的那只手，比气血两枯的老不死更加恐怖。
另一边，幻影朦胧的世界之中，一双眼眸突然间睁开。
缓缓的抬起手，看着焦黑的拳头。
一阵流光流转，拳头上的焦黑缓缓的褪去，很快，整个拳头再次变得光滑如玉。
满头银丝，如水草舞动。
青年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在嘴角绽开。
“无相，无常！真有趣的招式。想不到千年过去了，外界的人竟然已经创出了这等惊天动地的武功。”
说完，突然眉头一皱，原本光滑如玉的手掌之上快速的布满层层叠叠的皱纹。
年轻的面容，也瞬间变得苍老了起来。
“主人！”一个精雕粉琢的小女孩捧着一个玉葫芦来到男子的身边。
男子一把接过葫芦，拔起盖子仰头倒进口中。
在葫芦盖子拔起的瞬间，依稀能听到葫芦里面凄厉的哭声。
过了许久，男子将葫芦还给少女，而他脸上苍老的皱纹也飞速的消退。消退之后，青年男子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陆笙……天庭……从什么时候起，又多了一个天庭这样的圣地？”
“主人，圣地传言那个天庭并不是圣地，而是天外仙界。是道主最终前往的神国！”
“这话你也信？要是那个陆笙真的是天外谪仙，他挥手间我们早已经飞灰湮灭了。”
“可是……传闻中陆笙并非以仙躯下凡，他是轮回转世而生的谪仙，现在不过是一介凡人。主人，您不是也说冥皇复苏，众神归位么？那个陆笙……会不会是归位的众神之一？”
“不是！”青年男子缓缓的站起身，背着手望着天空的虚幻朦胧。
“众神在三万年前诸神黄昏之中陨落，他们的法则之力被天道收回，被收回神力的诸神是无法回归的。唯有那些带着法则之力转世轮回的尊神才能回归。能回归的尊神只有凤凰，海皇，风神，凤凰之力尚未觉醒，海皇已经被冥皇掌控，难道他陆笙是风神不成？”
“回归的诸神……才这么几个？”少女诧异的问道。
“不少了！只要一个尊神回归，所能带动的属神是不少的。要不是冥皇被封印在冥界，冥皇要掌控人界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三位尊神回归，对冥皇的计划……”
“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求长生。”青衣人淡淡的一笑，回头看着少女，“你该下山了。”
回到纤云的家，小南正抱着白狐紧张的站在屋顶望着远处。陆笙的出现，更让小南的心提了起来。
陆笙的眼神很凝重，看向小白的眼神有些复杂，“人我已经诛杀了，但是……你怎么保证小白不会再伤人？”
“我……我保证行么？”小南紧张的问道。
“它不过是一只小狐狸，而且和你还不熟，值得你这样么？要知道，一旦你做了担保，那么它以后无论做什么都需要你来替它负责。”
“我懂！但别总是把我当小孩子一样看待。虽然有时候我是冲动了点，但这次真的没有冲动。白狐……和我仿佛有着什么羁绊。它会听我的话，我也保证它不会再伤人。再说了，御灵虽然能吸食生魂，但他们并不以生魂为食。相比于灵魂，小白更喜欢吃肉。”
“和你一样……”陆笙白了小南一眼，“记住你向我保证的。还有，小白有三个月的观察期，三个月必须要我们的监视之下。”
“好！”小南连忙答应。
“我走了。”
陆笙挥了挥手，身形一闪，人已经消失不见。
回到办公室，陆笙长长地舒了口气，意识沉入精神识海，一张卡片在精神识海中沉沉浮浮。
精神力集中在卡片之上。
“技能卡，森罗万道！出自，风云！为风云三部曲中最神秘之笑三笑的绝学武功。”
看到是一张技能卡，陆笙心底还是有些小失望的。一个超凡之境的高手，竟然没有换来一张体验卡？看来罚恶令又开始做妖了。
但是……陆笙自己本身也是超凡境高手，无论从对击杀对方的难度还是对方目前干下的那些事似乎都不值得罚恶令降下一张不老境的体验卡。要是超凡境的体验卡，降下来何用？
想到这里，陆笙心神再次沉入到卡片之上。
“笑三笑的武功，皆是笑三笑自行领悟，从未学习百家武功之基础，所以笑三笑的武功并不像其他门派的武功那样有着由浅入深的进阶。
笑三笑从伊始便领悟大道，武功的起点也远超当时。一生领悟武功繁多，唯混元四绝与森罗万道最为绝顶。后被其两个儿子所偷练，并成为制造千秋大劫的罪魁祸首。
森罗万道为天下武功之道基，可将天下所有武功融汇一身。一出手，便是万道打击。一招可化万法，亦可一招万法归一。”
从介绍上来看，森罗万道已经是武功的极致，在森罗万道的面前，一切武功都是徒有虚表，所有的武功都是徒劳。
而更为可怕的是，只要是武功攻击，都能被森罗万道化解。能不被森罗万道化解的，除了仙术之外就只有天地之力了。就好比，魔珂无量。
陆笙看着森罗万道的技能卡，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此刻的心情，竟然很是复杂。
回想起穿越来的种种，八年了吧？起于微末，以武功立足。他还记得自己获得的第一套武功便是华山剑法。
八年过去了，陆笙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曾经自己就算仰望也看不到的高度。
虽然从获得天书五卷开始陆笙已经知道，他的未来将是走向仙道。但陆笙是个怀旧的人，他起于武道，成于武道，武道没有圆满，陆笙心底甚至有些窃喜。因为和武道的羁绊始终相连。
可现在，当森罗万道的出现，就是给陆笙的武道画上总结。陆笙一旦点亮森罗万道，他的一身武功就会相容。战神图录，紫阳神功，九阴九阳，所学过的剑法，掌法都会被融于万道森罗之中。
从此之后，他的一招一式皆是道，皆是武道。
武道之路，终究走到了尽头。
现在摆在陆笙面前的就是两条路，激活，还是不激活。
激活之后，对陆笙的实力不会有质的改变，最多就是武道踏上超凡入圣之境。但现在的陆笙已经凭仙道踏上超凡入圣之境了，就算武功踏上超凡入圣也不会进阶成不老之境。
告别过去，还是怀旧？有些幼稚的选择。
陆笙心底吐槽了一句自己，精神力集中在森罗万道的体验卡之上。
轰——
体验卡瞬间爆碎，无数星辰洒落陆笙的脑海之中。
而瞬间，森罗万道的心法，境界在陆笙的心底流转开来。森罗万道不是武功，他是武道。是凌驾于所有武功之上的武道。
内功心法有高低之分，所以高阶内功会吞噬低阶内功。而森罗万道不仅仅会吞噬内功，他连招式，武道的境界都会吞噬。
仿佛沧海万年，仿佛一瞬间之间。
当陆笙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返璞归真。眼眸之中再也没有身为武道高手的精芒，就算他想也不会有。
就算是超凡之境的同级高手，在感应陆笙的时候也只能认为陆笙是个普通人……
不对！
陆笙顿时诧异，所有的武功都已经被森罗万道相容，可有一种心法没有，那便是无求易绝。
心中一想便已明白，无求易绝并不是武功，而是更改自己的气势。其他武功被万道森罗转化只有好处，唯有无求易绝对陆笙来说还是有大用的。
陆笙缓缓的站起身，一声气势喷涌而出。
咚咚咚——
天地突然响起了如击鼓一般的沉闷声响，武道和仙道的双超凡，让陆笙的战力更加的均衡，也拥有了超凡境后期的战力。
收获，还是不小的。
噬魂一族被击杀之后，未来十天再也没有神秘死亡时间发生。那只大手的幕后黑手也似乎没有出手的迹象。
倒是兰州武林之中显得风雨飘摇，武林门派如雨后春笋的冒出，而恩怨情仇也开始变得错综复杂。不过因为玄天府的凌驾，江湖武林的争斗一直克制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哪怕是不死不休的仇恨，也是比武了结恩怨再也没有发生什么斩草除根，灭你满门的事情。
夕阳西下，小南送别最后一道夕阳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从那一次事件之后，小南已经喜欢在断崖看夕阳。
转身，回家！
刚刚踏出一步，眼神突然一变。一个白衣女子，出现在小南的身后。

第七百零二章 小南的刺杀者
“姐……”小南刚刚要把姐姐两个字说出口，突然间止住话语。
杀气！
虽然眼前的白衣女子和上次传授小南功法的样子很像，但在眼前的白衣女子身上感受到了杀气。而且上次的女子面容如带了玉色面具，但眼前的这个却没有。脸上也是满脸寒冰。
“天灵珠在你身上？”对方女子淡淡的问道，虽然是询问，却仿佛已经认定了一般。
小南刚刚要张开嘴，却愕然的发现自己想要说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小南只感觉自己被冻结在一块寒冰之中，就是呼吸也变得困难。
哧——
一道剑光亮起，对方手中突然出现一柄寒冰化成的剑，狠狠的向小南的咽喉刺去。
“笙哥哥，救命啊——”
“轰——”
一只如白玉一般的手出现在小南的面前，冰箭刺中那只手掌，瞬间化作冰凌爆碎。一袭白衣的女子，仿佛从虚空中走来，出现在小南的面前。
“你别多管闲事！”对面的女子面若寒霜，冷冷的喝道。
“他是圣女传承，你不能动。”
“我说了，别多管闲事，否则……我杀了你！”
“我说了，你不能动！”后面出现的女子再一次郑重地说道。
“找死！”
娇喝落地，两人的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突然间，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大雪夹杂着冰雹倾盆而下。
挣脱了束缚之后，小南脸色苍白的大口的呼吸。天空之上，阴云浓密，一道道白光，在虚空之中炸亮。
“喝——”
一声娇喝突然响起，小南周围的世界突然一阵扭曲，刺骨的寒冷冻彻心扉，原本兰州地界，竟然瞬息间化作千里冰原。
两道身影在冰原上快速的交手，但这次虽然快速，却不再如之前那样只能看到白光闪动。
高手对决的机会很难得，尤其是两个超凡之境的高手对决。可是此刻的小南根本没有看高手对决的心思。因为她现在，好冷。
突然，一只手从身后拍到小南的肩膀之上，还没来得及将小南吓了一大跳，眼前的世界就瞬间化作之前的世界。
小南回头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两个小酒窝。
“笙哥哥，你来了。”
“走，退远一点！”说着，陆笙带着小南轻轻一跳，跳到了对面的一座山峰之巅。
在两女交手的周围，空间若有若无的扭曲。从外界看领域，就仿佛在看不在同一个维度的画面一般。无论是周围的景色还是两女交战的画面，像是在看黑白的漫画一般。
领域的奇特，到现在陆笙都没搞清楚是什么原理。要说是虚假的，但在领域中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要说是真的，那领域中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影响到现实。
就算在领域里打的毁天灭地，但在现实中却丝毫不受影响。
“怎么回事？”陆笙低沉的问道。
“笙哥哥，有人要杀我，然后那个姐姐出手救了我。笙哥哥，替我打坏人！”
“哪个要杀你？”
“脸上没有面具的那个！”
“你在这待着！”陆笙话音落地，身形踏出一步，飞蓬战甲已经穿在身上。
瞬间没入冰天雪地之中，而后一掌向白衣女子拍去。
正和另一人战的正酣的女子突然感觉到身后的攻击，一剑逼退对面的人回手一掌向陆笙轰去。
已经掌握了万道森罗的陆笙随手一掌便是武道，任何武功都被被陆笙化解。所以这一掌打来，陆笙不躲不闪，轻轻一挥手，掌力便消散于无形。
白衣女子原本并没有太提防陆笙，直到发现陆笙轻而易举的化解自己一招的时候才重视起来。但在白衣女子重视的时候陆笙已经欺身到白衣女子的面前。
白衣女子脸色大变，一跺脚，脚下冰原之上祭起无数冰锥向陆笙袭来。
陆笙轻轻一挥手，仿佛抹除了空间一般，袭来的冰凌瞬间化为飞灰消失不见。而在白衣女子脸色大变的时候，陆笙已经欺身到白衣女子的跟前。
手指轻轻一点，仿佛点破了虚空一般，蜻蜓点水的落在白衣女子的胸膛。
白衣女子的脸色顿时被涨得通红，羞愤的看着陆笙。但瞬间，一口气血逆冲而上，白衣女子口中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化作流光倒飞而去。
周围的万里冰原，瞬间破碎。陆笙介入到出手到破碎领域，竟然连三息都没有。
身后的玉面女子瞪着愕然的眼睛看着陆笙的背影，竟然就轻轻一指，就把和自己旗鼓相当的超凡高手打的吐血而飞？
玄天府陆笙，到底是何等修为？
“陆笙，你两个打一个，胜之不武！”对方从山壁之中挣扎的拔出身体，眼神恶毒的看着陆笙。
“好，我给你一个单挑的机会。”陆笙轻轻一步踏出，一脚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轰在白衣女子的胸膛。
“轰——”
一道气劲从山峰的背后炸开，白衣女子被陆笙一脚踹穿了一座山峰。
陆笙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白衣女子的身边，一掌掐着白衣女子的咽喉，身形一闪人已回到悬崖之上。
“陆大人手下留情——”玉面女子连忙惊呼道。
“你是什么人，敢对小南动手？”陆笙充耳不闻，脸色冰寒的盯着手中的女子喝道。
“咳咳咳——”
陆笙微微松开白衣女子的喉咙，“说吧！”
“玉玲珑，你敢勾结外人对付我？你找死！”白衣女子被松开之后，龇牙咧嘴的对着玉面女子喝道。
“我警告过你，不能对她出手你不信。”
“和我联手杀了他，否则，你一族都得死！”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白衣女子瞪着浑圆的眼睛，愤怒的看着陆笙。
至少，她还没有傻逼的说一句你敢打我这样的白痴话。
“你现在被捕了……”陆笙的话还没说完，身形突然化作流光消失。另一边，玉玲珑突然一剑快如闪电的刺向远处的小南。
眼看小南要被毙于剑下，陆笙也顾不得白衣女子连忙赶去相救。而玉玲珑手中的剑，直直的刺入小南的咽喉。
小南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剑消失在咽喉。而后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笙哥哥不要！”
剑，只是一道虚影根本没有实质，刺入小南咽喉的剑不过是一道幻象。
听到小南尖叫的陆笙瞬间收回大部分的力量，但依旧一掌轰在玉面女子的后背之上。
“轰——”
气劲喷发，玉面女子脸上的面具瞬间爆碎露出了一张绝美的容颜。
“轰——”
周围空间如涟漓一般荡漾开去，天地震荡，一声巨响脚下的山峰瞬间布满无数裂纹。
陆笙微微侧过脸，看着玉玲珑面无血色的脸庞，而远处的白衣女子，却已经消失不见。
“你到底是谁？”陆笙忍着怒气，冰寒的喝道。
“我叫玉玲珑！”
“她呢？”
“玉临仙！”
“你们是什么人，她为什么要对小南出手？”
“我们是灵境一族，世代守护玄灵珠的灵境一族。”
“玄灵珠？小南体内的那颗？不对啊，小南体内的应该叫天灵珠才对。”
“没错，小南体内的灵珠是天灵珠，但世上还有一颗玄灵珠一直在灵境一族。天灵珠为昆仑圣地圣女一脉保护，玄灵珠为灵境一族守护。
但无论是守护玄灵珠还是天灵珠，都是灵境一族的使命。千年前，昆仑圣地发生叛乱，圣女携天灵珠叛出昆仑圣地再无消息。自此之后，昆仑圣地就避世不出，就连我们都找不到昆仑圣地的下落。
直到不久前，天灵珠再次问世，灵境一族才得以感应。我奉命出山寻找天灵珠的传人，并暗中保护她。”
“那刚才那人呢？也是你们灵境一族的？”
“是！她是我的堂姐。”玉玲珑轻轻的擦去嘴角的血迹淡淡地说道。
“既然守护天灵珠也是你们灵境一族的使命，但她却要杀了小南！你们是这么守护的么？”
“灵境一族守护的是两颗灵珠，并不是守护持有灵珠的人。堂姐原本是一族选出来继承玄灵珠的神选之人。但不知为何，玄灵珠拒绝了她。没有得到玄灵珠的认可，她就不能继承灵境一族。所以……”
“所以她就把注意打到天灵珠的身上，她要杀害小南取走天灵珠？”
玉玲珑沉默算是默认了。
“可你方才放跑了玉临仙！”陆笙的语气瞬间低沉了下来。
“我可以保护好小南，绝不会让她得手的……”
“这是你的办法，不是我的。从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就算你十二时辰跟着小南，总有松懈的时候。对本官来说，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直接将威胁消除。”
“玉临仙是灵境一族的嫡系，你伤了她灵境一族不会放过你的。”
“谁不放过谁还不一定呢。”
陆笙的话，让玉玲珑再次沉默了下去。要换了玉临仙肯定不会相信陆笙的话，甚至还会认为陆笙狂妄自大。
但玉玲珑很早就来到小南的身边暗中保护，甚至可能还亲眼见过陆笙怎么一剑将仙灵宫老不死击杀的。
一个不老境的高手都一剑杀了，区区灵境一族……自然不在话下。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会回族里向长老会请命，派人将玉临仙带回去。”
“你的保证，对我来说没有半点信誉。”说着，转身轻轻的拍了拍小南的手，“走，我们回家。”

第七百零三章 通灵玉体
带着小南回到家，陆笙并没有送小南去纤云家而是将小南留在了自己家。
一大一小两个人，撑着脑袋四目相对。过了许久，陆笙和小南齐齐的叹了一口气。
“唉！这算是什么事啊……飞来横祸，横遭此劫……要不，让她把我的天灵珠取走吧？我又不稀罕这玩意。”
“你有办法把天灵珠吐出来么？”陆笙迟疑的问道。
“我试试！”
小南站起身，径直来到院子角落，弯着腰将手指塞进口中。
“呕！呕……”
“算了算了，你没吐，我特么要吐了！”陆笙连忙摆手制止了小南的自残行为。
“那怎么办？我一想到有个超凡入境的高手在暗中对我磨刀霍霍……我就浑身冒鸡皮疙瘩。”
“我倒可以把你带在身边，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我思来想去……现在就一个办法。”
“啥？”
“送你回楚州。”
“真的？”顿时，小南的眼睛布林布林。
要说小南想回楚州那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兰州哪有楚州待着舒服？在楚州，有永远吃不完的美食，有永远逛不够的街，更重要的是，没有纤云和百里娟儿管着。
在楚州，谁都知道她是陆笙的干妹妹，那简直是公主一般的待遇。随便走在大街上都有无数人愿意鞍前马后。
兰州虽然未来前景不错，可眼下却很荒凉，就算有钱也未必吃得到正宗的全国美食，看不到正宗的戏曲，歌舞……
“别高兴的太早，你就算回到楚州也只能待在玉竹山庄，玉竹山庄有山门庇护应该很安全。”
“在玉竹山庄也好啊，在你家我还能陪小颖儿玩。”
“烟儿快生了，她来不了，我现在也脱不开身送你，这样吧，正好青玄道人和法因和尚在，我让他们送你回去。”
“好！”
陆笙用千里传音招来了青玄和法因两人，两人对陆笙的请求也是满口答应。但两人认为既然小南被超凡境高手盯上，就他们两个护送有些不安全。
青玄当即向宗门内发讯，希望来一个超凡之境的高手一起护送。超凡之境的高手在别的圣地可能不多，不过身为资历最深的道庭玄宗，超凡之境还是能找出七八个的。
青玄的大师兄七天之后出关，到时候就会过来而后一起送小南回楚州，陆笙自然满口答应。
原本为了护送小南就要道庭玄宗一个超凡境高手出山有点大材小用，与其这样还不如陆笙亲自送。但在瞬间，陆笙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道庭玄宗为什么迫不及待的答应？
看起来，道庭玄宗似乎为了送小南回家而出动了一个超凡之境，但实际上却是和陆笙的交际。关系的巩固就是在一次次互相帮忙之中建立起来的。
随即，陆笙前往纤云家，将小南现在的处境告知给了纤云夫妇两人。听到有人要对小南不利，两人自然是对小南回楚州的事满口答应。
百里娟儿甚至恨不得立刻给小南装一对翅膀，直接送小南飞回楚州。
第二天，百里娟儿就去了子衿书院，给小南办理了退学。这个时代办理退学远没有后事这么复杂，基本上就是把名册上的名字勾掉就好。
“这位姐姐……”百里娟儿刚刚走出院长办公室，一个十二三岁，长的极为精致漂亮的女孩叫住了百里娟儿。
漂亮的小姑娘向来是可以靠着颜值通杀的，百里娟儿眼眸中顿时冒出了两颗星星。
“小妹妹，你有什么事呀？”
“小南是不是……要走了？”小姑娘的眼神闪动的星辰，楚楚可怜的模样让百里娟儿有种被箭刺中的心疼。
看着对方眼中的期待眼神，百里娟儿依稀想起当初姐妹会的成员各奔东西时候，小南那不舍伤心的表情。
虽然不忍心看到眼前的小女孩伤心，但百里娟儿却也不忍心欺骗，“小南要回楚州了，不过也是暂时离开，过段时间她还会回来的。”
“真的么？哪……我能和小南姐姐告别么？”
“可以啊，小南现在住在白虎路第六百号。”这时，原本在外面说话欢闹的子衿书院学生们突然齐齐的向课堂走去。
百里娟儿指了指身后，“是不是要上课了？”
“啊！”小姑娘连忙惊叫一声，转身跑去，突然又想起什么连忙回头说道，“大姐姐，记得告诉小南姐姐，我明天会来看她，千万要等我啊……”
“好！”
“长的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她父母还真是有福气啊。”百里娟儿自言自语。
“小姐，咱家玉儿也好看啊！”身边的侍女不服气地说道。
“是，是！”百里娟儿笑着应道，带着侍女离开了子衿书院。
“啥？那个跟屁虫要来？”小南脸上的表情是嫌弃的。
弄得百里娟儿很是哭笑不得，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在小南的嘴里成了跟屁虫？
“我的好师娘啊，你怎么把我在哪告诉她了呢，你不知道她粘人起来有多难缠么？他大概半个月前来到子衿书院，长的跟瓷娃娃一样，但就是特别爱哭。我就和她亲近了一次，从此之后她就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就连上厕所也跟着。就算她长的再可爱，这么粘着谁也受不了吧？”
“马上就要走了，不和同学到个别么？”
“又不是不会回来，只是临时避避风头嘛……唉，她要来了，保不准水漫金山。我最见不得人哭了……”
果然，事实又一次证明了墨菲定律的强大实力。第二天一早，小南还在被窝里睡懒觉，陆笙也还没有起床，除了青玄和法因这两个早早起来晨练的，整个陆府都没有人起床的时候。
精致的小女孩挎着一个大篮子来到了陆笙的家门口。
敲响了门，值门的下人打着哈气开了门。四目对视的一瞬间，那双灵动的目光直击家丁的心房。一瞬间，家丁的心如被中了一箭一般。
“大哥哥，这里是小南的家么？”
“啊？小南是谁？”但随即，家丁反应过来，小南不就是老爷的干妹妹么，“是，是小南家，小姑娘是小姐的朋友？”
“嗯！我能进来么？”
“进来，快进来。”
一个下人，原本是没有资格让一个陌生人进家门的。但在小女孩的面前，家丁瞬间将自己的职责抛到九霄云外。他压根不会想到一个小女孩能有什么威胁。
“你在这等一会，我这就给你去通报。”
好在陆笙今天起得找，听到下人来报之后走出后院。
前院的板凳上，小女孩安静的坐着，手中的篮子抱在怀中。落叶如蝴蝶纷飞，小女孩在落叶中唯美了世界。
陆笙见过天下第一美人的动人心魄，却从来没想过会在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身上看到了让整个世界黯淡的美丽。
小女孩听到动静，连忙抬起头看向陆笙。
瞬间，陆笙的眼底精芒闪动。
“好资质！”陆笙心底一惊，这一刻陆笙竟然有了一丝要将小女孩收为弟子的冲动。要知道，陆笙从未有过收徒的想法，可这一刻，却萌生出了强烈的收徒欲望。
因为这个女孩的天赋，实在太高，高的完美无瑕，高的超出了陆笙平生所见的任何一人。
步非烟的天赋已经绝顶，而且身怀剑魂剑魄两大外挂。小南的天赋更是绝顶，无论是根骨还是悟性，都已凌驾芸芸众生之上。
陆笙见过邵杰的九阳绝脉，也见过沈冰心的九阴绝脉。但和面前的通灵玉体相比，那些天赋都是有美中不足的地方。
都说把潜力极大的人才称之为璞玉，可那也是一种比喻。可在眼前的小女孩身上，却是实至名归。
通灵玉体，传说中的无上体制，身体就是一块得天独厚的宝玉。甚至都不需要精雕细琢……
不过瞬息间，陆笙就把自己收徒的欲望压了下去。自己啥水平自己清楚，教徒弟就是误人子弟。
“你找小南？我带你去。”
“好！谢谢大哥哥，大哥哥，吃糕点么？楚州的糕点。”
“那谢谢了！”有时候拒绝未必是礼貌，坦然接受反而让对方更开心。
来到小南的房间之外，陆笙都懒得敲门，直接推开门。
“啊——”房间里响起一声尖叫。
“叫你个鬼，不是有屏风么？”陆笙满头黑线的喝道。
“那我也是个女孩子，你怎么能敲都不敲一下就推门？笙哥哥……你有企图啊……”
陆笙懒着搭理，“你自己进去吧。”
对着小女孩说了一声，陆笙转身离开。
“谁？”小南顿时警惕了，小脑袋从屏风后面钻出来，眼帘中，看到了一双泪汪汪的眼睛。
“小南姐姐……”
“妈呀！水漫金山啊……”
小南一脸生无可恋的起床，而后走出房门。身后的衣角上有一只白玉一般的小手，董婉儿就这么抓着小南的衣角，跟着小南刷牙洗脸上厕所……
“你别再抓着我了，我今天不跑，就算要走还得等两天呢。你这么早过来还没吃饭吧？走，我带你去食堂……”
“哦！”
走出后院，看到青玄道人和法因和尚结伴而来。
“两位前辈早呀！”小南露出乖巧的笑容。这两人是陆笙都尊敬的前辈，所以小南的礼数还是挺到位的。
“小南小姐早……”
突然，青玄的话音顿住，和法因两人瞪着直勾勾的眼睛盯着董小宛。
被这么炽烈的眼神盯着，董小宛的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又抓着小南的衣角，躲在小南的背后。
“两位前辈……小宛她……有什么不妥么？”
“通灵玉体？”过了许久，青玄道人才深吸一口冷气叹道。
“牛鼻子，原来不是我眼拙……”
“你别和我抢！”
“这事恕难从命！”
“秃驴，你这些年吃我的喝我的……”
“一码归一码！”法因一脸不容置疑的打断道。
“嘿嘿！大日佛宗不收女弟子。”
“我这就去知会南海慈航……”
“等南海慈航的尼姑来了已经木已成舟，你又何必多此一举？”青玄捋着胡须笑道，顿时，换上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向董小宛走来。

第七百零四章 海外来的土豪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青玄的声线带着莫名的磁性，仿佛有着环绕式低音炮一般。
“我……我叫……董小宛……”声音楚楚可怜，在青玄道人的眼神逼视下，都快哭了。
“青玄前辈，您别吓小宛！”小南虽然很嫌弃跟屁虫，但依旧下意识的将董小宛护在身后。
“小南，你这朋友的资质很高啊！”青玄道人也不再装模作样，捋着胡须笑眯眯地说道，“贫道打算收她为亲传弟子，小姑娘，你可愿意？”
“要点脸么？”身后的法因看不下去了，“你一个道境修为的愚钝道士有脸做通灵玉体的师傅？”
被法因一语道破心思，青玄道人的脸色微微一红。
青玄道人和法因的资质不高，所以在圣地之中算是垫底的。但资质不高是相对圣地的其他人，要放在神州大地，那资质也是凤毛麟角。
无论是青玄还是法因，这辈子已经到头了，一把年纪才道境中期，这辈子是不可能超凡的。但如果能收下惊才绝艳的弟子，哪怕自己修为不高也够长脸的了。
修为不行怎么滴，我徒弟牛逼啊！不过青玄也没想到这个小九九竟然被法因当场戳破。
小南何其的冰雪聪明？眼珠一转便想通了其中的原委。
小狐狸的标志性笑容出现在脸上。
“青玄前辈，我笙哥哥还没徒弟呢……要不，等我笙哥哥回来让他看看？”
“他不是陆笙带来的么？陆笙要有收徒的心思怕是早就提了。”青玄脸色一变，有些不确信地说道。
“这可说不准，笙哥哥好歹超凡入圣之境，而且他教徒弟的本事也不差，看看我，一身武功都是笙哥哥教的。”
“小南，这样不好吧？而且入我道庭玄宗门对她来说可谓直上云霄一飞冲天。”
“咱们天庭差了？”
一老一少两只狐狸针锋相对，法因满脸看戏的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好说歹说，要等到陆笙回来之后确定不会收徒弟小南才松口。至于董小宛，根本就是小南的跟屁虫，小南说啥是啥，全听小南的。
这一天，小南跟防贼一般防着青玄道人，而青玄道人找着机会来忽悠董小宛。这一天，也是小南为数不多一天到晚都不感觉枯燥的一天。
“阿嚏~”
“没着凉啊……这一天都打了多少个喷嚏了。”陆笙揉着鼻子，坐在办公室再次翻阅整理洪墨兰的资料。
冥皇，这是陆笙现在最为忌惮的人物。或者说，从神话时期以来，他都是最强大的神。道庭玄宗说噬魂一族的从新出现证明冥皇复苏了。
如果道庭玄宗对冥皇的记载没有偏差的话，惜败于道主，还被他打得沉睡了三万年。换为思考一下，陆笙也觉得不会甘心的。
至于冥皇的恐怖，冥皇的绝对实力，陆笙一介凡人如何对抗……
站在这个高度的陆笙反倒没有以前那么担心了。
毕竟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何曾不是曾经仰望的位置？在刚刚入先天的时候，别说超凡入圣之境，就是道境宗师在陆笙看来是那么的高不可攀。
八年过去了，现在回过头来，超凡入圣之境也就那样而已。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神的领域，未必就不是凡人可以涉足。所以陆笙已经不是苍穹之下的一粒尘埃，他已经成为了大地之上最强壮的生物之一。
他已经有资格仰望星空，看看顺便分析一下远古神明和凡夫俗子陆笙的距离是不是真如天与地的差距。
古往今来，有明确记载突破神的领域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皇朝时代的开拓者轩辕黄帝。轩辕黄帝开创皇朝之后化龙成仙。
而在之前，轩辕皇朝记载中轩辕黄帝的修为是不老之境，寿八百年。以此推断，成仙的修为应该是不死之境。为什么说不死之境从未有人达到过？想来不死之境有着某种限制。
而现在，陆笙所掌握可获得力量的世界有三个，风云世界，诛仙世界，还有仙剑世界。
从得到森罗万道之后，陆笙冥冥中有一种感觉，风云世界恐怕已经到了最终章，后面很难出现风云世界的武功或者人物。就算有，可选的人物已经不多了。
赤炎神功大成的连成志，应该是不老后期，大当家大魔王，应该也是不老后期。唯一有可能与神一战的，估计只有笑三笑。此人有没有突破不死境，说真的陆笙不知道。
诛仙世界也是一样，众多高手之中多数都是不老境，要说不死境的高手，陆笙想来想去就是传说中的青叶祖师还有兽神的创造者玲珑。
但陆笙也不敢保证他们突破了不死境，至少原著中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神的领域，果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踏足的。不老和不死，虽然只隔着一个境界却是人和神的分隔。
要换了别人可能就绝望了，但陆笙分析了一下自己的牌面，似乎还有不少隐藏的底牌。哪怕，陆笙没有得到一张仙剑世界的体验卡。
武功，也仅仅得到了蜀山剑法和掌雷咒。但依照惯例，出了武功说明世界已经打通。出现相应世界的人物体验卡也成必然。
仙界世界更加宏大，也是一个分神魔妖仙人鬼的世界。无论是之前和自己有过一个照面的飞蓬，还是六界第一魔尊重楼，估计都有和冥皇一战之力的实力。
更别说仙剑世界还有那么多远古大神。盘古，女娲，伏羲，衔烛之龙，这些存在恐怕只要出现，这个世界就要崩塌了。
正因为有着仙剑世界，陆笙才敢正面直视那个可能已经复苏，准备吞没人间的冥皇。
冥皇是上古大神，而且还是最强的神明之一，陆笙只能高估，就算高估，冥皇应该也是破不死境的存在吧？也许已经到了不灭之境。
因为道主两次击败冥皇都没能将其杀死，不灭境完全有可能。
“呵……”分析完手中的资料，陆笙突然轻笑了一声。
想起以前看到的一个梗，别问我什么梦想，问了就是守护世界和平。但不知不觉，自己竟然活成了一个梗，有点好笑啊。
“大人，你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小圆微笑的走进陆笙的办公室。
“有事么？”陆笙一边问着，一边慢条斯理的将桌上自己梳理的资料重新收起。这些东西不能出现，要是被送到姒铮的案前，姒铮估计会哭。
凭啥别的皇朝遇到的是千年大劫，大禹皇朝遇到的是千秋大劫。而偏偏，还让他刚巧赶上？
这事，还是不要泄露的为好。
“太守府请大人去一趟，似乎有事相商。”
“好！我回来之前不许别人踏进我的办公室。”
“是！”
陆笙站起身离开玄天府，几乎瞬息之间人已经到了太守府。
被属官带到会客室，孟往年正在房间里接待一个穿着充满异域风情，却长相极为美艳的年轻女子。
看到陆笙前来，孟往年连忙站起身。
“陆大人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姜小姐，这位便是我们兰州玄天府总镇陆大人。”
“陆大人您好，您可真年轻有为！”说着，姜小姐伸出了右手。
几乎下意识的，陆笙也伸出了右手与姜小姐一握。
但瞬间，陆笙的脸色微变。
“姜小姐也是穿越来的？”
“陆大人去过光辉帝国？”
两句话，几乎同时的说出口。
“穿越？”姜小姐好奇的看着陆笙，“陆大人是指我漂洋过海而来么？如果是这么理解的话那是的。”
“呃……”陆笙感觉今天有点出丑啊，不过好在孟往年两人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异常，倒让陆笙很快的镇定了下来。
“陆大人去过光辉帝国？”孟往年也是好奇的问道。
“没有啊！”
“那陆大人怎么会光辉帝国的握手礼？而且方才陆大人表现的并无半点生硬，仿佛习以为常一般。”
“书上看到过，孟太守不是也知道我的记性不错的。”
“呵呵……”孟往年笑的有些牵强。
“太守大人叫我来是……”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位姜小姐打算在星辰海边建造一座圣女庙……”
“圣女教堂！”姜小姐连忙指正道。
陆笙怪异的看了眼孟往年，你这理解能力可以的。
“圣女教堂的选址在原逍遥王府附近，皇上已经将那片区域赏赐给你了，所以，就是需要得到你的许可。”
“在什么位置？”陆笙随口问道。
“陆大人放心，我选的位置不会影响到您的娱乐商城，在偏南三里的位置，我打算买下三十亩的土地建立教堂。”
“三十亩？不小了啊！”
“三十亩的教堂在光辉帝国来说不算大。”
陆笙有些怪异的看着这位姜小姐，说着一口纯正的神州话语，但行为举止却又充满异域风情。就好像是，从地球村来的一般。
“姜小姐来自光辉帝国？为何想要建造圣女教堂呢？”
“我的高祖父年轻的时候一个人漂洋过海去去了光辉帝国，而后在光辉帝国白手起家。但高祖父从未忘记过他的家乡，他的血统。
我的高祖奶奶是高祖父从奴隶贩子手中救下的神州女性，祖籍在吴州。而后到我祖父，我的父亲，我们的血脉一直是纯正的神州血脉。
哪怕我的家族在光辉帝国已经享有公爵殊荣，但我们无时无刻想念的是神州土地。到了我父亲这一代，终于决定要放弃光辉帝国的一切回到神州。
我从小就听祖父讲述兰州圣女的故事，所以我希望在星辰海建立一所圣女教堂。”
“真是……令人感动。那你打算出资多少打造这座圣女教堂呢？”
“五十万两！”
“嘶——”
这一声，是孟往年发出来的。

第七百零五章 临别
哪怕现在兰州的季度财政收入比起以前翻了好几倍，但可能是孟往年穷怕了，一直以来都给陆笙一种抠门的感觉。
身为一州太守，区区五十万两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嗯……好官！
看着孟往年那热烈的眼神，陆笙都不忍拒绝。五十万两对兰州来说不多，但对建一座圣女教堂来说却是多出天际。五十万两，可以在兰州开发一个容纳三百户的别墅小区了。
“敢问姜小姐，你筹建圣女教堂是为了商业用途还是……”
“我是因为自幼对圣女的向往才有此打算的，圣女教堂建成之后会允许所有信仰圣女的信徒前来膜拜祷告。”
“这样啊……那我可以以一亩地三百两的价格授权给你，但是，教堂的设计图需要送到玄天府进行审核，自由审核完成才能修建。”
“我没有设计图！”姜小姐冷着脸淡淡地说道。
“构思呢？”
“没有！”
“大概要建成什么样的？”
“也没有概念。”
陆笙诧异的看着眼前精致的绝色，却张口就一本正经的讲笑话。你要盖个房子总得有房子的样子吧？连个概念都没有？
看着姜小姐这么不靠谱的样子，孟往年现在有点怀疑她说的五十万两的事情了。该不会是来消遣咱们的吧？
想到此处，孟往年语气有些迟疑，“姜小姐，那，你有什么可以建造……圣女教堂？”
“我有钱！”
“这个理由，很强大！姜小姐家族在光辉帝国做什么生意？难道没有手下可以负责圣女教堂项目的人么？”
“我们家族在光辉帝国从事宝石生产，建筑类的仆人有但我这次没有带回来。我的家人大概一个月后出发回归，所以我希望能在一个月之内吧圣女教堂造好。”
“一个月？”孟往年惊异的道了一声，“你什么都没有，想一个月就建造出一座占地三十亩的圣女教堂？这……不太可能吧？”
“我有钱！”姜小姐似乎对钱有着蜜汁迷信，“我知道神州有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好吧！”陆笙随意的道了一句，“这样，你的这个圣女庙可以作为官府工程，太守府牵头给你建造。从设计到完成，一个月也不是不行，但是，时间缩短了三倍，其造价……”
“我出八十万两。”姜小姐没有半点质疑的再次提价，“孟太守以为如何？”
“时间很充裕，如果出一百万两的话，完全可以在二十天赶出来。”孟往年红光满面的站起身喝道。
节操呢？
八十万两的价格，别说占地三十亩的圣女教堂，就是占地三百亩的也绰绰有余了。不就是石头么？不就是人工么？
正常一个施工队，直接请十个，白天五个晚上五个的轮流干。石头，采石场有现成的。陆笙发明的蒸汽机已经成功研制出蒸汽起重机了。只要人手，材料都充足一个月也没什么难度。
毕竟不是建造什么高楼大厦，需要多么高超的建造技术。再加上这个时代有武功这种催化剂，一个月完全不是什么奇迹。
“既然如此……”姜小姐缓缓的站起身，“过会儿我会命人将银子送来。”
姜小姐离开之后，陆笙也告辞离开。一天平安无事，陆笙下班回家，刚刚走进院子发现那个精致的小姑娘并没有离开，而小南和青玄道人两人也似乎在等着自己的样子。
“笙哥哥，您可回来了，青玄前辈要收小宛做徒弟，还好被我拦下来了。笙哥哥，您看看，小宛的资质怎么样？要不你收个徒弟吧？”
“通灵玉体，今天早上我已经看出来了。”陆笙漫不经心地说道，弄得一边的青玄道人很是紧张。
“青玄道人要收徒弟？”
“不错！我蹉跎一声，这辈子怕是突破超凡无望了。贫道一辈子游历江湖，虽说代师门行走天下，但也一直在寻觅一个可造之才传我衣钵。今天一见这孩子，便动了收徒的心思。如果陆大人无意收徒，还请陆大人成人之美贫道感激不尽。”
“成人之美也不该问我吧？”陆笙有些懵，“不是应该与她家人诉说么？”
“陆大人不和我抢？”
“我尚未有收徒的想法，而且，我也不会教徒弟。”
“哈哈哈……”青玄道人顿时仰天大笑，瞪了眼防贼防了他一天的小南，而后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对着董小宛柔声说道，“小宛，走，带贫道去见见你爹。”
“前辈……我做了你徒弟就要跟你走了？那……我还能和小南姐姐在一起么？”
“可以，可以，不用你跟我走，为师可以跟你走的嘛……”
“阿弥陀佛……看不下去了！”法因顿时打了一个哆嗦，“真贱啊！”
“秃驴，你破戒了。”
“没有！”
“你嫉妒了。”
“……”
青玄道人唱着戏腔的带着董小宛离开陆笙家去和她的父母交涉去了。这难度根本没有被青玄道人放在心上，只要拿出道庭玄宗圣地之名，董小宛的父母估计直接回当菩萨一般把董小宛请出来。
回到后院洗了把脸，小南有点不高兴的跟了进来，“笙哥哥，听说那个通灵玉体资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没那么夸张，纵然是传说中的体制又怎么样？资质好坏只能绝对起点却不能决定其终点。要看一个人的成就单单看他的资质，那你笙哥哥就不用混了，笙哥哥的资质悟性是垫底的。”
小南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反正这话她都已经听习惯了。
“笙哥哥，你就不打算收一个徒弟？所有的道境宗师都会给自己物色一个传承人。你堂堂神州第一高手，超凡入圣境的宗师，有如此璞玉在眼前被人抢走……是不是很可惜？”
“谁说我没有传承人的？”陆笙诧异的看着小南。
“有么？谁啊？”
“你不是么？”陆笙顿时脸色变黑了，“好啊，学了我这么多武功，原来在你心里我连半个师傅都不是啊？下次不教了，白眼狼！”
“啊？”小南的脸色微微一白，但瞬间涨得通红，“人家不是你干妹妹么……做你徒弟平白矮了一辈……”
“纤云是我小弟，你还是他徒弟呢，你本来就比我矮了一辈。”陆笙没好气地回道。
“哦……”小南看着陆笙的脸色确实有些难看，连忙从桌上端起茶壶倒了杯茶，“笙哥哥别生气了，其实在小南的心底，您就是我师父。师傅是师傅，天池老人是师傅，笙哥哥也是师傅。我小南何其有幸，竟然能得三代宗师悉心教导培养。要不能出人头地成就一代宗师，那就丢脸丢大发了。”
“知道就好！”陆笙这才满意的喝了一口。
“喝了我的拜师茶，笙哥哥是不是该传我几手压箱底的绝学？”
“噗——”陆笙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没有！”
“你茶都喝了！”
“没喝，都吐了。”
“笙哥哥，我替你揉揉肩！”小南带着讨好的笑容连忙转道陆笙的身后，“笙哥哥，我现在距离突破道境只差一到契机，玉玲珑姐姐传我的心法我每天都在练，距离突破道境已经没几天了……”
“然后呢？”陆笙眯着眼睛，这小南的手法不错，看来平时没少练啊。
“你上次和我说的啊，等我到了道境就传我几招厉害的武功，万剑归宗啊，天道无极啊……”
“等等，我有答应这么多？”
“反正你答应了嘛！现在眼看就要回楚州了，你答应的不能食言吧？要不，现在传给我？”
“修为不够，强练伤身。”
“我保证，保证就记在脑子里，等突破道境了再练。”
“保证？”
“对，保证！”
“你的保证就和大黄向我保证不吃屎一样。”
“咔——”一声脆响。小南揉肩膀竟然使出了分筋错骨手！
道庭玄宗的高手迟迟没有赶来，说好了十天，却是等了大半个月也没有等到。不过陆笙并不着急，那个白衣女子也没有再出现。
大半个月来，整个兰州都被星辰海边圣女庙的话题充实着，甚至住在星辰海边的百姓有事没事的去看看圣女庙的进展情况如何。
几乎是一天一个样，三天一次翻天覆地。占地三十亩的圣女教堂拔地而起。为了切合光辉帝国的审美风格，吴掌柜还特地参考了西域风格设计的圣女教堂。
又是七八天过去了，巍峨的圣女教堂进入了收尾阶段。听属下汇报说圣女教堂的众的圣女雕像极为精美，雍容华贵却又美艳动人。是用一整块白玉雕刻而成，高三丈有余。
这话，就夸张了。这块汉白玉石还是吴掌柜花了一万两买来的，乃是整个圣女教堂的点睛之物。要是三丈高的纯白玉，世上有这么大的玩意么？
为了保护小南的安全，陆笙仿佛一根钉子一般钉在西宁城。偶尔就算出门，也是要带着小南。自然，小南走到哪里，董婉儿这个跟屁虫也就跟到哪里。
圣女庙在做内饰，内饰的人却不是太守府安排的，是姜小姐亲自请的装修团队，也是大撒银子。像这种海归的土豪，对兰州来说自然是越多越好。
“笙哥哥，肚子饿了！”逛完圣女教堂，陆笙和小南来到距离教堂不足三里的游乐场所。自从举办完比武招亲，这里并没有因此闲置下来。
已经成为了兰州旅游产业的先驱补给站，更是有美食城，戏曲院等一系列娱乐汇总在此。交通往来方便，附近还有十几个矿产区，又靠近星辰海岸，人气一直不错。
“想吃什么？”
“看，前面开了一家大盘鸡……笙哥哥，你怎么了？”
陆笙望着虚空许久，默默的回头，“没事！”

第七百零六章 有一个道士叫青鸟
道庭玄宗的高手明天就到了，说好的七天等了一个多月。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带小南和董婉儿出来痛快吃喝玩乐一天的缘由。
道庭玄宗的高手来了，而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时隔一个月竟然也来了。
就在方才，陆笙感觉到了暗中窥视的眼睛。对方虽然很小心，但还是在一瞬间被陆笙察觉到了一丝契机。
带着小南吃喝玩乐了一整天，到了天黑时分陆笙才回到西宁城。抵达家中的时候，青玄道人连忙带着一个仙风道骨发须皆白的老道前来相见。
“陆大人，这是我的大师兄，青鸟道人。大师兄，这位便是天外谪仙陆大人。”
“无量天尊！青鸟见过道友。”
“陆笙见过青鸟道长。”嘴里虽然这么说，心底却是吐槽了一句，取得什么道号。
青鸟道人的风采，要说他是道庭玄宗的宗主陆笙都信。除了实力仅仅是超凡入圣之外，气度和风采绝对是红尘仙人的模样。
两人刚刚见礼完成，陆笙突然眉头一簇。
一道浩浩荡荡的气息，如排山倒海一般扑面而来。
气机并没有半点敌意，但却是试探陆笙的修为。看来这个青鸟道人虽然武功精深，可这修行还没有青玄那么接近天道。
道家无为，平和淡漠少有争强好胜之心。一见面就试探地方的武功深浅，不是太急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官开挂了。
心思流转而过，瞬间无求易绝流过心田，不仅将青鸟道人的气势牢牢的挡住，更是如山崩地裂一般反扑而去。
一开始，青鸟道人还面带微笑的看着陆笙。毕竟，虽然传闻中陆笙的修为惊世骇俗，可毕竟才年轻。在青鸟道人看来是个晚辈。
而且，一个非圣地之人却在如此年纪就突破超凡入圣？这让异常在乎道庭玄宗名声的青鸟心底有那么一丝不快。
什么天庭？一个子虚乌有的天庭，竟然直接与道庭玄宗并列了？
假的！
这也是为何一照面，青鸟道人试探陆笙实力的原因。
当青鸟的气势被陆笙挡住的时候，青鸟心底已经惊叹了，如此年轻，竟然真的超凡入圣了。史上最年轻的超凡入圣是几岁来着？四十来岁吧？
哪怕是圣地中人，多数超凡入圣都是七老八十了。而后向天再借一生寿元。唯有那些在甲子之前突破超凡入圣的才有机会在两百年之内突破不老之境。
所以，都已经是不老之境了却清一色都是老人的模样。
这个惊叹刚刚来得及升起，下一秒却已经瞠目结舌了。
陆笙传来的气势越来越高，渐渐的超越了超凡境范畴。但这还没完，在抵达不老境气势之后，陆笙眼中闪动着雷光，膳中大穴中阴阳鱼快速流转。
不老境的气势越拔越高。
青鸟的表情瞬间定格在了脸上，古怪的铁青之色看的身边的青玄道人一脸莫名其妙。
咚咚咚——
清脆的鼓声响起，青鸟道人的脸色涨得通红，瞪圆的眼眸之中哪里还有半点返璞归真的意境，瞪着绝望的神光。
陆笙眼见效果达到，便收起了气势。
可现在，即便收起了气势，眼前的老头似乎依旧开着马达一般咚咚咚的定格在原处。
这……不会被吓得直接去了吧？
陆笙脸上露出了狐疑之色，“青鸟前辈？”
“大师兄，你怎么了？”青玄顿时意识到不对劲，慌忙叫道。但青鸟道人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青玄道人缓缓的伸出手，拍在青鸟道人的肩膀之上。
“大……”
“噗——”
青鸟道人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倒退了一步。
“大师兄！陆大人，您对大师兄做了什么？”
“我……”陆笙有些懵逼，第一次听说拼一下气势，竟然能拼的口吐鲜血的？
“不怪陆大人……不怪陆大人……”青鸟道人喘着气，脸色灰白的捂着胸口倒退一步。
“是我自不量力……自不量力啊……”青鸟道人带着狂热崇敬的目光看着陆笙，“陆大人的气势虽然强劲，但恐怕非真实实力吧？”
陆笙脸色一红，竟然被发现了？无求易绝的气势可是货真价实的，这个老道士竟然能通过气势看到自己的虚实，有点门道。
“陆大人的气势修为直逼仙境，但如果陆大人有媲美鲁夫子的实力，早已化身红尘仙。可我在陆大人身上并没有看到仙气，故而有此推算。贫道除了求道之外，对于奇门杂学也颇有研究，故而贫道斗胆，替陆大人测算了一卦。无量天尊……”
“大师兄……你……”青玄满脸惊诧的看着青鸟道人，脸色既是震惊又是无奈，“你就为陆大人算了一卦却被伤成这样？”
“无量天尊！”青鸟道人缓缓的闭上眼睛，一滴血泪从眼角滑落，“奇门异术，趋吉避凶，以命运轮盘测算万物运行之规则。贫道尚未要测算你之运势，更没想过测算你的未来，仅仅是想测算一下你是何人竟然被天道反噬，伤的如此之重。要不是我悬崖勒马，怕是直接被伤及本源了。”
陆笙听闻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也许青鸟道人不算陆笙的来历伤的可能还没那么重。陆笙都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呢。
“那……护送小南回楚州……”陆笙担忧的看着青鸟道人。
“无妨，好在我及时退出测算，仅仅是伤了气息，调息一会儿就好，陆大人，方才你我对拼气势之时，贫道感应到虚空之中有一道视线窥视。”
“你也感应到了？”
“不错！既然有人窥视，贫道想来今夜就走吧？子时之后，贫道会布下一局以此扰乱天机。在此局之下，有人靠近必定无所遁形。贫道趁机带小南离开，而陆大人也可趁机看看是何方神圣。”
“好！”
夜已深，星幕之下，如果从星空鸟瞰大地，在西宁城中，一局阴阳八卦阵图如此的醒目绚丽。
以陆笙的宅院为阴阳局中，向外延伸方圆三里之内都在五行八卦的阵图笼罩之下。
陆笙手执绝世好剑，静静的站在屋顶之上，清风略过他的身形，带动了青丝舞动。
一双电目，迸射出寸长的白光。目光仿佛能破开三界六道，时空流转。天地的一切，都在他的目光之下无所遁形。
“哼！”远处的山岚之巅，一袭白衣的女子冷着脸娇哼一声。在八卦迷神一局之中，所有的监视都被折射。远距离的窥探都被转移到了别处。
而近距离的窥探，白衣女子是不敢的。陆笙用实力给他上了一课，外面的凶人很多，不是以前一个超凡之境就能横着走的时代了。
“才三十年不出，怎么多了这么一个人。”白衣女子无奈的吐槽了一句，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西宁城东，宁古塔之巅，玉玲珑皱着眉头的看着远处的八卦阵图，“陆大人，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八卦阵图闪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太阳初升才消失不见。
小南被护送离开，陆笙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其实原本在击杀仙灵宫老怪物的时候就该将小南送回去了。可后来昆仑圣地的人说不会收回天灵珠，这才让陆笙松懈了下来。
但是，陆笙还是想错了。
就算昆仑圣地不会收回天灵珠，但并不代表没有人觊觎天灵珠。现在，从玉玲珑的话语中陆笙突然意识到那个昆仑圣地怕是也不靠谱了。
灵境一族守护玄灵珠，而玄灵珠和天灵珠有着必然的联系。而天灵珠又是昆仑圣地圣女一脉传承的。再加上玉玲珑是女子，玉临仙也是女子。
难道圣女一脉其实有两个传承？一个在昆仑圣地一个在灵境一族？为何会如此？其中有什么秘密？
这又是一个谜团，这个谜团可能也关乎到千年前圣女叛出昆仑圣地。
“砰砰砰——”
清晨，陆笙刚刚小眯了一会儿，突然剧烈的敲门声响起。
陆笙连忙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走出后院。
大老远的，便看到吴掌柜跌跌撞撞的跑来。
“东家，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
“矿产，矿产塌了！”
“什么！”
一句话，瞬间点爆了陆笙的怒火，“安全生产，是新能源商行一直宣导，贯彻的铁律。永远是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别的矿产还没出事，一直标榜安全生产的新能源商行出事了？你干什么吃的？”
“东家，我……我也不知道……矿洞每三天都有土隐门的高手进行检查，一直很坚固啊……”
“那怎么就塌了？这次死伤如何？”
“昨天夜里在矿工做事的，怕是都没了！”
“多少人！”陆笙瞪着通红的眼睛喝道。
“应该有……一百多人吧。”
“几号矿产？”
“十二号。”
话音落地，陆笙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赶到十二号矿产，陆笙还没落地，就这么高高的悬浮在虚空之中。
在矿产中，已经有玄天卫赶到开始盘查现场，还有原本矿产工作的人对着坍塌的矿洞哀嚎痛哭。
看着眼前的一切，陆笙的怒火直冲云霄。
因为这次矿产坍塌并不是什么意外事故，从空中鸟瞰下，在矿洞的正上方，一只巨大的手印赤裸裸的告诉陆笙，是有人故意一掌将矿洞拍碎。
“好胆！”

第七百零七章 关键线索
巨大的掌印仿佛是印章一般烙在大地之上，而能使出这么一掌的人，武功修为必定在道境之上。
显然，凶手的目标是陆笙，而敢冲着陆笙来的，修为至少在超凡之境。
陆笙缓缓的从天空落下，赶来的玄天卫连忙迎了过来。
“大人，初步判断这次矿难是人为的，除了那将矿产轰塌的一掌之外，不在矿洞之中的工人也被高手袭杀。”
“死了多少人？”
“矿洞外，三十七人，矿洞内，不知。好在凶手是晚上出的手，夜班人数远远比白班人数少，要是换在白天，死伤人数恐怕要翻倍。”
这时，远处的快马疾驰而来。陆笙一看来人，脸色也顿时变得好看了起来。
“陆大人！”来人翻身下马来到陆笙面前抱拳喝道。
“齐齐，你来了就好，快，下去看看还有没有幸存的。”
“是！”
齐齐是土隐门的高手，这次从楚州赶来的土隐门高手十二个，一半负责新的矿洞构建，一半负责安全巡检。
齐齐身形一闪，一瞬间陆笙面前浓雾翻滚，而后消失在陆笙面前。
“大人——”
“大人——”
周围，密密麻麻数百百姓围拢了过来。
“大人，矿洞怎么会塌的……我家男人……是不是没了？”
“大伙不是都说，新能源商行的矿洞最安全的么？怎么别的矿洞没有出事，新能源的却出事了？”
“大人，你要替我们做主啊！”
兰州多数百姓还不知道新能源商行是陆笙的产业，其实陆笙也没有想过隐瞒，只要打听就能发现关联。只不过兰州的百姓没几个会去打听的。
要是知道新能源是陆笙的，恐怕就没有那么的客气了。
“诸位乡亲！”陆笙跳到高出，声音如清风一般送进每一个百姓的耳朵中，“诸位乡亲，经过玄天府的初步排查认定，这次事故不是什么安全隐患，而是人为制造的。
玄天府承诺尽快找出凶手，给死者一个安息。不过在齐齐先生没有回来之前还无法确定矿洞下面的伤亡情况，可能，还有人活着。
“整个矿洞都塌了，怎么可能还活着……”悲观的百姓顿时哀嚎的哭到。
“哪个天杀的啊……我家可就靠我儿子过活啊……我孩子被人害了啊……”
“孩子他爹——”
一瞬间，整个矿产化为一片哀鸿遍野。
很快，纤云孙游盖英也带着弟兄们赶来，维系次序的维系次序，寻找线索的寻找线索，安抚百姓的安抚百姓。
敢对陆笙的矿产动手，这等于动了整个玄天府。
很快，眼前的矿洞出现一道烟柱，一个身影轰的一声冲破烟尘。
出来之后，连忙退到一边，“快，快点。”
齐齐进去的时候还是一身干净的皂衣，但出来的时候却已经成为一团焦炭了。在他对着洞口喊的时候，一支漆黑的手从洞口伸出。
陆笙顿时大喜，“快，下面还有人活着。”
洞口不大，只能一个个的从洞中钻出，所以三四个人就能搭把手。一个个浑身黑如焦炭的人被从矿洞中拔了出来。
原本昨晚在矿洞中的有一百几十人，但最终，却只有四五十人幸免于难。虽然知道，能有幸存者已经算是万幸了，可周围的百姓又是一阵哀嚎。
“大人！”一声惊呼突然从远处响起。
陆笙抬眼望去，眼神顿时微微一缩，只见郑全正大步的从远处跑来。
玄天府的诡异定律之一，没有郑全发现不了的关键线索。并不是说郑全的细致程度比别人高，也不是郑全的专业技能比别人强。
要说这个原因，恐怕就是和玄不救非氪不改命这种说法类似吧。
“大人！有发现！”
手里举着这么大一块玉牌，大老远的跑来谁都知道你有大发现了。
“大人，您看，矿产附近的都是矿工，哪个都是苦哈哈的，有谁身上会带有这么名贵的玉佩。我猜测是凶手留下的。”
“大人！”仿佛是郑全开启了线索发现模式一般，在郑全话音落地的瞬间另一名玄天卫出现在陆笙身边。
在煤灰处发现两个脚印，从脚印判断应该是两个人，一人身高七尺，一人身高八尺，皆是男性。
种种线索收集起来，行凶的应该有五人，但那个一掌拍塌了矿产的人是不是在这五人之中还不确定。
现场证据采集一直到下午黄昏时分才结束。凶手应该都是武林高手，所有被杀的人也全部是一剑封喉，所以留给玄天府的证据不多。
武林人士在战力上秒杀不懂武功的人，根本不存在搏斗留下什么可以表明凶手身份的证据。而且昨晚上在矿产轮值的保安团队也是第一时间被秒杀，也致使矿产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
甚至那个高手的一掌也是轻轻松松的将矿洞压塌，到了第二天白班的工人上班才发现出了事。
吴掌柜满头大汗的处理完现场的事宜，被陆笙叫道面前。
“发生了这样的事本官不怪你安全工作没有做好，但是工人在我们的矿产上出了事，就算不是我们的问题也是我们的责任。死亡的矿工抚恤你一定要从优，从重的处理。”
“是，我明白的。”
“其他矿产那边一定要加强警戒，我也会安排玄天卫去各大矿产值守，我感觉凶手应该是冲着我来的。既然他敢冲着我来，说明他一点也不忌惮我。那么，他袭击一次就有可能袭击第二次。你一定要小心。”
“是，小人心里清楚，我已经派人请动江湖武林的好手帮忙一起守卫。多花点钱没关系，损失的声誉一定要挣回来。”
“你做事我向来放心，这件案子我会想办法尽快破的。”
交代完成之后，陆笙带领一种玄天卫回到西宁城。现在所能掌握的证据就是那一块玉佩，而玉佩之上刻有莫寒两个字。
从玉佩的纹饰来看，这应该是平安佩之类的东西，那么玉佩应该是某个家族传承的东西，莫寒两个字应该是玉佩主人的名字。这种玉佩，向来是贴身佩戴之物。
陆笙命玄天府全力寻找这个叫莫寒的人，一连三天石沉大海。叫莫寒的人找到几个，但全都是不懂武功的人，而且也从未有过这么名贵的玉佩。
正在陆笙有些心急的时候，小圆来到陆笙的办公室，“大人，外面来了一个人说要辨认玉佩。”
“在哪？”
看来运气这东西还没有抛弃陆笙，正在陆笙一筹莫展的时候竟然有人送上门来？陆笙连忙站起身问道。
“在接待室，前面的弟兄看他君子坦荡，并未将其缉拿。”
“好！”
陆笙进入接待室，孙游已经在接待室之中。接待室中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样貌儒雅气度不凡。一身藏青色的长袍配上紫色的束冠。在中年男子的身边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青年背上背着一柄长剑，看来是武林人士。
“这位是我们玄天府总镇，陆笙陆大人。”孙游狐疑着脸色，向中年男子介绍道。
中年男子连忙站起身，“草民见过陆大人！”
“坐！”陆笙随口说道，“听闻你知道这枚玉佩的消息？”
陆笙拿着手中的玉佩问道。
“大人，可否让小人一观。”
陆笙将玉佩递到中年文士面前，中年文士拿着玉佩低头看了一眼随即一笑，“大人，这枚玉佩其实就是在下的。”
“师父！”在中年文士话音落地的瞬间，身边的弟子却是紧张的叫了一声。
孙游的眼神瞬间犀利的望过去，年轻弟子连忙脸色一变，收回话语低下了头。
“你的？”陆笙眼神微微一寒，但没有立刻发作。这个中年文士怎么看都不像是凶手。倒不是长得不像，而是他的坦荡样子。
“不错，陆大人，在下叫君墨寒，乃正一派掌门。我自幼被遗弃在荒野，是恩师将我救起抱回师门。因为怀中玉佩上有莫寒二字，所以我随师父姓，因为我这一辈是墨字辈，故而叫君墨寒。”
“原来如此……”陆笙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你可知道本官为何要找这枚玉佩么？”
“不知，还请陆大人明示。”
“三天前，新能源商行被一伙武林高手袭击，袭杀无辜百姓近百人，而这枚玉佩就是本官从现场找到的。”
“什么？”君墨寒脸上终于露出震惊的面容，嗖的一声站起身一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这枚玉佩一直在我夫人身上。而且三天前我夫人一直和我在一起……怎么可能在三天前就落在大人手中？”
“你确定？”陆笙狐疑的看着君墨寒，而君墨寒的脸上确实也看不出半点的问题。
再者说，如果君墨寒心底有鬼，他大可以不来玄天府认领。他现在的名字叫君墨寒，单凭一个莫寒的玉佩根本无法指认他。所以君墨寒真的是凶手完全没理由送上门。
可是，如果三天来他的玉佩一直在他夫人身上，那自己手中的玉佩又是哪来的？
“确认，这是我和夫人的定情信物，几十年来夫人一直别在腰间，昨天我都见到了玉佩？”
君墨寒说这话的时候无比的坦荡，但他身边的弟子却面露怪异之色。孙游一直盯着他的弟子，眼中精芒闪动。
“这位小兄弟，你师傅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是……”年轻弟子连忙点头应道。

第七百零八章 虚假的记忆
“这玉佩真的是你的？”陆笙疑惑的再一次问道。
“在下自幼佩戴之物，又岂能认错。大人，您说着玉佩三天来都在你的手中，是不是诓在下？”
君墨寒这话说的，陆笙都有点哭笑不得。特么玄天府找玉佩的主人找了整整三天，还能和他开玩笑不成？
“既然如此，那阁下夫人呢？我们找到阁下夫人一问便知。”
“也好！”
陆笙这么说也有另一种猜测，也许是君墨寒的夫人做的，玉佩遗失了又找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带在身上？或者说，她夫人早就把玉佩弄丢了？也不是不存在这种可能。
“我夫人今天早上说要去圣女庙敬香，今天一早就出发了。”
“敬香？圣女教堂不让上香的……”孙游吐槽了一句，但这句话君墨寒当没听到吧。
“大人，我们这就去圣女庙找找。”
“好！”陆笙站起身，与君墨寒一起出门，“君掌门的夫人懂武功么？”
“不瞒大人说，夫人是恩师的独女，自幼资质比我高，她的武功犹在我之上。在兰州侠女之中，鲜有她的敌手。”
“倒是巾帼不让须眉。”
“二师弟，你怎么来了？”突然，君墨寒的弟子对着远处一人惊呼了一声。顺着那人视线望去，只见一个青衣青年在玄天府门口着急的打着转。
听到呼唤，连忙大步跑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哭丧之色，“师傅，不好了……三师妹她……三师妹……”
“如意怎么了？”看到二弟子这个表情，君墨寒脸色顿时一边。
“三师妹在师傅下山不久就……就……悬梁自尽了……”
“什么？”君墨寒脸色大变，一把抓住二弟子的手，“你给我说清楚，如意昨天还好好的，为何今天自尽？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啊！今天早上没看到三师妹起床练功，一直到日上三竿都没有动静，后来我们推开门就看到三师妹已经自尽了。我连忙下山请师傅……”
“走，回去！”君墨寒踏出一步，突然想起了什么迟疑的顿住脚步回过头，“陆大人，我师门发生大事了，这……”
陆笙也有些为难，找到玉佩的下落刻不容缓。
“这样吧，如云，你带着陆大人去圣女庙找你师娘，我和如风回师门。”话音落地，君墨寒一把抓着二弟子的手施展轻功狂奔而去。
“师娘……”
一个声音远远传来，眨眼间便已经没了身影。
陆笙看着如云，“如云少侠，我们走吧。”
“啊？哦——”如云有些木讷的回应，而后带着陆笙向西走去，陆笙一路催促，但如云的脸上却是不断的变换莫定。
陆笙从君墨寒的脸上看不到半点问题，但他的弟子脸上表情却是怪异的很。甚至陆笙都要怀疑这个大弟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一去十里，陆笙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审视的看着如云。
“大人，怎……怎么了？”
“你一路上欲言又止，而现在又不急着赶路，本官倒想问你，你怎么了？”
“我……”如云的脸色飞速变换。
“从君墨寒承认玉佩是他的开始，你的眼神一直在闪躲。你是不是知道这枚玉佩的问题？还是说，新能源商行的案子是你做的？玉佩是你遗落的？”
“不，不是！玉佩是师傅的怎么也不可能交到我的手上啊。”如云连忙否认的摇头说道。
“那你这么闪躲做什么？”
“我……我……我知道玄天府向来为民请命，执法严明，陆大人是深受百姓爱戴的好官。大人有问，草民本不该隐瞒。师傅他……师傅他……这一个月来，师傅他变得很奇怪。”
“奇怪？”陆笙眼神冰寒了下来，厉声喝道，“怎么奇怪了？”
“师傅经常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有时候会提起一些子虚乌有的人和事……好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
大人，他是我师傅，对我们有教导养育之恩。可是，再这么下去我又害怕他会出事。
前几天，我看到他对着大树自言自语。有过几次，小师弟看到师傅竟然穿起了女装。有时候，他会问我们莫名其妙的事情，而那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说到这里，如云的脸色变得无比的复杂，苦笑的摇了摇头，“正一派是师祖传位给师傅的，但师祖只有师傅一个弟子，并没有什么女儿。而且，我跟师傅十五年了，是师傅一手将我养大。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我还有个师娘……”
“什么？”陆笙瞪圆了眼睛，“你是说君墨寒撒谎？”
陆笙佩服了，如果是君墨寒撒谎的话，那君墨寒就是第一个当着陆笙的面撒谎还能让陆笙找不出半点撒谎痕迹的高手。
“不……不是的！”如云连忙摇头，“师傅应该不是故意要撒谎的，可能……可能对我们来说他在撒谎但对他来说却是真的。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两次了。一开始我们也害怕，但时间长了也就默认了。师傅他多数时候还是很清醒的。
我们曾经偷偷请大夫给他看过，但……大夫说他并无问题。”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一道闪电划过陆笙的脑海。
人格分裂！
“走，去正一派！”
正一派是最近一年才成立的门派，虽然有了传承，君墨寒的师傅之上有好几代。但以前都是一脉相承并没有开宗立派，也是到了君墨寒开始才觉得时机成熟开始创建山门。
在以前陆笙以为兰州武林萧条其实并不是兰州武林本身就没啥人，而是因为很多门派传承并没有公开而已。兰州贫瘠，自己都吃不饱哪有什么钱去开宗立派，广收门徒？
可现在不一样了，百姓的生活变得好了，习武之人的收入也提高了很多倍。尤其是那些有着真才实学的，凭本事吃饭，武功越高，收入越高。
君墨寒一脉虽然是一脉相承，但也因为一脉相承致使做到了精锐话培养。每一代的弟子不说青出于蓝可也是不比师傅差的。君墨寒的师傅是先天之境，君墨寒自己也是先天之境。
先天，在兰州武林已经算数得着的高手了。别看正一派的人数少，可这个门派潜力大。而像正一派这种虽然刚刚起步，但潜力不小的门派还有很多。
陆笙和如云赶到正一派，刚刚踏入师门就看到正一派门下的几个弟子整整齐齐的跪倒在一排。而君墨寒脸色发寒，瞪着暴怒的眼睛冷冷的扫着在场的诸位。
“说，谁干的？谁干的自己站出来！”
“君掌门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陆笙缓缓的踏入，淡淡的问道。
“如云，你也给为师跪下，说！昨晚上是不是你侮辱了如意？”
“啊？我……我没有啊？”如云惊惧地叫道，但身体还是很老实的跪倒在师弟们的身边。
“陆大人，您来的正好。听闻陆大人探案如神，还请陆大人出手，将那个畜生揪出出来。”君墨寒连忙来到陆笙面前抱拳拜倒。
“君掌门发生了什么事？”
“我那可怜的三弟子，昨晚上被人奸污，不堪受辱悬梁自尽……”
“竟有此事？那你的三弟子可有留下书信？”
“有，但信中却没说是谁。”君墨寒将三弟子的绝笔信交给陆笙。
陆笙匆匆看了一眼，眼中露出疑惑，“不愿毁他一世英名，只怨自己红颜薄命？若是你三弟子心中有怨恨，又岂会不将奸污她之人的名字告知？”
“这……”
“还有，君掌门，你很有问题。”陆笙突然语气一边眼神冰寒的喝道。
“我？陆大人什么意思？”
“方才你的大弟子告诉本官，你从未娶妻，也从未有过什么夫人。这枚玉佩之事，你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什么？”君墨寒的脸上顿时露出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事情一般。
“如云，你和陆大人说了什么？你说你没有师娘？你是忘了你身上的衣服是谁缝制的了？为师怎么这么瞎了眼收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师傅！”如云突然悲呛的对着君墨寒叩首，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师傅，我身上的衣服，皆是师傅你亲手缝制的，不只是我身上的衣服，诸位师弟的衣服都是您缝制的。师傅，您为了光大师门……承受太大的压力，您病了啊！”
“放屁！”君墨寒顿时暴露，“为师一个男子会缝制衣服？”
“师傅，您又犯病了？我们从没有师娘啊，而且师傅不仅仅会缝制衣服，师傅还手把手教三师姐绣花……”
“混账……混账……你们都是逆徒，都是逆徒……你们师娘这么一个大活人，和你们朝夕相处……你们怎么能忘个干净？”
“等等！”陆笙突然厉声打断了这段矛盾的好戏，“昨晚上，君墨寒可有和尊夫人行房？”
君墨寒声音一顿，似乎突然间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时间懵逼了。
过了许久，才僵硬的点了点头，“陆大人，对我夫妻间的事关心什么？”
“啊！”突然，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发出一声惊呼，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君墨寒。
“老七，你鬼叫什么？难道你也要和那些欺师灭祖的一起跪着？”
“师傅……昨天半夜……我起身撒尿……看到师傅你……你在后院飘来飘去……似乎就是从三师姐房间那边走出来。”

第七百零九章 意念化剑
“混账！”君墨寒的脸色顿时也黑了，“是谁教你这么说的？是他，是他？还是他？”
“没有！”孩子连忙跪倒在地，“师傅，小七没有撒谎……小七真的看到了，当时师傅你还呵斥我呢？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可是那时候是大半夜啊？而且……师傅，弟子看到昨晚上您只穿了一只鞋子。”
“混账！”君墨寒一脚将七弟子踹到在地，脚上的鞋子飞了出去露出了一只漆黑的袜子。
袜子原本是雪白的，可是君墨寒的这只袜子的脚底却全是泥土。看到这么脏的袜子，世界突然间变得死寂了起来。
小七没有撒谎，而君墨寒的脸上却是一脸懵逼。盯着自己的袜子看了许久。
陆笙轻轻的拍着君墨寒的肩膀，“走，去你三弟子的房间看看！”
三弟子已经被正一派的诸多弟子收敛了起来。但其他的却没有动，看的出来，正一派的三弟子并不是如一般侠女那样豪迈的性格。
房间里多是一些绣篮，还有书籍。在墙上还有几幅山水，虽然画的不怎么样但看的出来很用心了。
书籍也多是诗词歌赋，这是个养在武林门派的大家闺秀。
陆笙眼神扫过，突然蹲下，从床底掏出一只大鞋。鞋子的出现，让气氛再一次的降到冰点，世界一片死寂。
而君墨寒震惊的看着陆笙拿出来的鞋子，脚下踉跄的倒退一步，“怎么会这样……我的鞋子怎么会在这里……不可能……不可能是我……”
“但事实证明，就是你！”陆笙冷着脸盯着君墨寒。
“为什么是我？怎么会是我……她是我的弟子……我养大的啊……我修身养性，我不会这么做的……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陆大人……不是我……我真的不是败类……我不是那个畜生……”
君墨寒的眼神中充满哀求，哀求陆笙告诉他他不是那个凶手，哪怕，骗骗他也好。
突然，陆笙的眼中精芒闪动，鞋底除了有泥泞之外，还沾染了一些煤粉。陆笙瞬间断定，君墨寒就是袭杀新能源矿产的几个武林高手之一。
但同时，陆笙却又觉得君墨寒不是。因为自始至终，他都在把一个轻轻一戳就破的谎言说的跟真的一般。这种能把自己都欺骗的谎言只有两种，一种是精神分裂，一种是催眠。
突然，陆笙双指并剑，仿佛流星一般点中君莫寒的眉心，精神意念瞬间侵入到君墨寒的脑海之中。
陆笙想看看君墨寒的脑子里是不是被种下了别的东西。可是当陆笙精神力侵入君墨寒脑子的时候，一道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来不及思考，陆笙急忙暴退。
一道剑气竟然从君墨寒的脑海中激射而出，狠狠的轰向陆笙的胸膛。
白光一闪，飞蓬战甲已经穿在了身上。
“意念化剑！”陆笙惊呼的倒退，剑气狠狠的劈在飞蓬战甲之上荡漾起一阵涟漓。
意念化剑，是剑道之中非常高深莫测的武功。独孤剑圣的剑二十三其实就是意念化剑的一种。但剑二十三是意念化剑中比较高深的一种，意念断截时空，孕育生死之剑。
而这一道意念化剑显然低级了很多，正因为如此才不能成为不老之下皆可杀的绝杀之剑。但即便不是最顶尖的意念化剑，也是比一般的实质剑气强很多。
这一道剑气惊天动地，虽然被陆笙成功接下，但气浪翻起的余波，瞬间将整个正一派的山门摧毁。
陆笙也不顾上其他，身形闪烁，将被余波震飞的几人接下，而后一指点出，将荡漾的涟漓镇压住。
虽然看似惊涛骇浪，但却也发生在电石花火之间。
瞬息间，天地异样风平浪静，只有距离比较近的几个绝世高手有所感应，其他的人就连道境高手都对此毫无察觉。
百里之外，一处山岚之巅，一个白衣女子突然嘴角勾起一丝诡笑，“陆笙，你还是得喝老娘的洗脚水……”
白衣女子低头，看着泡在山泉之中如白玉一般的玉足，“便宜你了……”
声势平静了下来，陆笙的身形踏出虚空，而面前的君墨寒，此刻却已经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希灵……希灵圣女……”
君墨寒眨巴着嘴，吃力的说出一个名字。一阵清风掠过，君墨寒仿佛化作了细沙，随着清风飘散而去。
陆笙皱着眉头，心底咀嚼这希灵圣女这个身份。如果……陆笙猜的没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玉灵仙。
好歹毒的手段，将意念化剑藏在别人的脑海中，用别人的生命力施展这一剑。因为生命力要比内力的能量等级更高，所以这一剑的威力也是不俗。
如果此人是玉灵仙，自然是为了报复陆笙上次揍她的仇，上次要不是因为玉玲珑阻拦，陆笙已经将玉灵仙彻底拿下了。原本以为那个女人会有所收敛，可现在来看根本就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脑海中的罚恶令并没有半点反应，按理说君墨寒死了这么长时间罚恶令应该下发奖励了才对。但转念一想，陆笙倒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君墨寒是被人更改了记忆或者是操控了才会做下这等事不是他的本意，所以不能说君墨寒是恶人。而这些事又偏偏是君墨寒做出来的，他因陆笙而死也不算无辜。
所以罚恶令选择即不奖励，也不惩罚。
“师傅——”回过神的一众弟子齐齐围了过来，一个个红着眼，却又眼神复杂的看着师傅化成的沙硕。
师傅把他们养大，教他们武功，教他们做人的道理。但偏偏，师傅又是奸杀了三弟子的凶手，还袭杀了新能源商行的上百无辜之人。
对师傅的心情，一众弟子复杂的无以复加。
最终，六双眼睛齐齐的看向陆笙，希望陆笙能给个盖棺论定。
“君掌门被邪魔外道摄取心神，这才做下此等事情，虽是出自他手，却为奸人所害。君掌门，岁罪无可恕但情有可原。”
“谢陆大人！”一众弟子连忙跪倒在地哭到。
“让君掌门入土为安吧。”
其实也没必要入土了，本身已经化作黄土。
陆笙转身离开正一派，既然连君墨寒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的众弟子都不知道，要想从他们的弟子中知道君墨寒和谁在一起做下的案子可能性不大了。
而且，陆笙担心的是其他五个是不是也和君墨寒一样？
陆笙回到西宁城玄天府，刚刚坐下打算将整件事的相关关系推敲一下，吴掌柜又匆匆找来。因为都知道吴掌柜的身份，他进出玄天府比较自由。在小圆的带领下，吴掌柜直接来到陆笙的办公室。
“东家，又出事了！”吴掌柜等到小圆离开之后急忙站起身说道。
“什么事？”陆笙阴沉着脸色，虽然心底怒火高涨，但也早有预料。既然幕后黑手针对的是陆笙，打击陆笙的产业绝对不会只出手一次。
“从秦州护送银子的商队出事了？”
“从秦州护送银子？为何要从秦州护送？”
“我们和大同钱庄有契约合作关系，兰州的大同钱庄没有现银了，要等总部调来现银至少半个月，但矿工的抚恤刻不容缓，必须第一时间安抚遇难矿工的亲属。
所以才派人去秦州提取十万两现银，并请了七个先天之境的武林高手沿路护送。七个人，护送十万两银子原本绰绰有余。而且他们的出发的隐秘，本应该不会引起注意。
本来今天会抵达兰州的，可是左等右等不见人来。这次的护送队伍是我们合作了很久的老人，一年多来从未出过差错。
我派人去迎，却不想在衡水府官道上，他么皆已被杀身亡，十万两银子也不翼而飞。”
“什么时候发生的？”
“应该是今天早上。”
陆笙没有迟疑，连忙站起身带着吴掌柜离开。等陆笙赶到现场的时候，衡水府玄天府已经在现场收集证据了。
“大人！”衡水府玄天府旗总连忙上前。
“有什么线索？”
“共计三十二人，却被一人所杀，每一具尸体上只有一道致命伤，而造成致命伤的凶器是同一把。而且，这些人在被杀前都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失去反抗能力？怎么失去的？”
“中毒！”
陆笙眼睛扫过现场，地上有不少散落的馒头，馒头上已经爬满了蚂蚁。这就说明案发当时，护送队伍正在休息吃干粮。而馒头上应该没有毒，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蚂蚁。
“东家，我们护送队伍有纪律条例的，绝不吃陌生人的食物，绝不饮酒。所以他们中毒来源不会是食物。”吴掌柜一旁连忙补充到。
“庄昀，你数数看这里有多少散落的馒头？”
“大人，数过了，一共三十七块。”
“这些馒头这么干，没有水的话可是不太好咽的。可是，我为什么没在护送队伍身上发现水壶呢？”
“对啊！”庄昀猛地一拍脑袋，“这支护送队伍是从秦州走到兰州，就算最近的两座城也有三百里路。秦州到兰州少水，一般横跨城市之间是自己带水的，三百里路怎么也要一天时间。可是护卫身上没有水，整个车队也没有装水的木桶……”
“护送途中不吃陌生人的食物，也不喝陌生人的水。而现在，偏偏所有的水不翼而飞，是护卫没带么？我觉得应该不是没带而是被凶手处理掉了。为何要处理，因为水源中被下了毒。而能够在水源中下毒，却又让这么多人都毫无察觉的中毒。凶手……必定是护卫中的一个。吴掌柜，有没有护送队的人员名单？”
“有！”说着，吴掌柜从怀中掏出一叠纸。

第七百十章 又是希灵……
新能源商行招收的每一个护卫都是需要登记信息的，甚至每一次的护送任务，新能源商行都是签订合同的。既然怀疑是内鬼，那么内鬼一定在吴掌柜提供的名单之上。
排除了所有人的信息之后，陆笙最终锁定了一个人，空鹰派的秋山云。
空鹰派的轻功绝世，尤其是鹰击长空轻功可以在虚空中闪转挪移一刻钟都不会落下，是高空侦查，前方探路的不二人选。秋山云又是空鹰派掌门，空鹰派是秋山云与其师弟一起创建，门下弟子不多。
秋山云是名单中唯一一个失踪，而不是死亡的人。
“全力寻找秋山云，必要的时候，全州通缉。”
“是！”
十万两银子被抢，好在星辰海那边的娱乐城季度结账到了，吴掌柜将季度收入挪过来先用一下再才没弄出大麻烦。
原本以为要找一个畏罪潜逃的秋山云很难，但却仅仅一天玄天府就把秋山云的下落找到了。
“秋山云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空鹰派从未想过躲起来？”孙游的回复让陆笙微感诧异。
“是的！也许是秋山云以为自己做的手脚很干净，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的锁定到他的身上吧？”
陆笙沉思这摇了摇头，要是一般情况陆笙还真就这样信了，可发生了正一派的事情之后，陆笙反倒觉得秋山云这种反常的行为和君墨寒很像。
从吴掌柜那边得到的情报来看，秋山云这个人是值得信赖的。和新能源商行合作了有半年，半年来秋山云一直是个守信用的人。他的信誉之名不仅仅在武林中唱响，更是在兰州商圈中很有说道。
新能源商行不是唯一的合作者，但凡和秋山云合作过的大商行对秋山云的评价都很高。守时，守信，哪怕因为不可控的原因而耽搁了，秋山云宁愿几天几夜不睡觉也会把东西准时平安的护送到。
而且空鹰派刚刚起步，偌大的事业才刚刚起航。监守自盗这种自掘坟墓的事秋山云没有理由去做。
区区十万两，秋山云连三十万两的财物都护送过。
吴掌柜挑选的护卫都是值得信任的，口碑信誉都是兰州武林最好的。
虽然表面上看财钸动人心，可细想之下根本不值得。如此反常理的行为，让陆笙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心底基本有了八成的把握。
“叫盖英过来，带猎虎特别行动队待命。”
陆笙带着盖英轻身前往空鹰派，空鹰派位于玉兰城郊外的群山之中，一处悬崖之巅。上下极为困难，一般人拜访需要通过吊篮上下，唯有轻功卓越者可以凭着几根铁索轻易来到空鹰派。
空鹰派完全可以选择一个地理优越，进出方便的地方开宗立派，兰州别的不多，地方管够。
但空鹰派却选择了这个一处在外人看来不敢涉足的绝地，从这一点看，空鹰派的志向一点都不小。鹰是将巢穴建立在悬崖上的猛禽。
在学会飞翔之前，需要多次从悬崖上摔下，直到将翅膀锻炼的能够在狂风中搏击长空。空鹰派将师门立在如此险地，就是为了门下弟子能够将轻功作为自己的必备技能打造成一对铁翅膀。
不把轻功练好，摔死了怎么办？空鹰派会说，摔死了活该，谁让不把轻功练好的？
这便是这个世界的残酷一面，为达目的，很多人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压迫自己或者他人。头悬梁，锥刺股，不也是？
空鹰派的这点险要地形，对陆笙和盖英来说却不算什么。如履平地吧！
“玄天府陆笙，拜会空鹰派！”跳上悬崖峭壁，站在空鹰派的山门前面陆笙淡淡的喝道。
一瞬间，原本安静的空鹰派突然间鸡飞狗跳起来。数道身影从空中掠过，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那些身影都看似十六七岁，但都有着一身漂亮的轻功。不愧如传闻的一般，空鹰派以轻功立足，在轻功上威名远播。
“陆大人怎么来了？”一道身影落地，两个中年人一前一后的出现在山门之内。
空鹰派和新能源商行有过长期合作，所以秋山云和陆笙也算认识，陆笙前来，秋山云并没有露出别样的惶恐和紧张，满脸笑意的看着陆笙。
“秋掌门好啊，本官找你一天了。”
“陆大人找我？”秋山云的脸上依旧没有露出诧异，仅仅是有些疑惑，“陆大人里面请！”
进入空鹰派，陆笙环顾了一下空鹰派的格局。看的出来秋山云的心很大，将空鹰派的格局布置的挺大。
但因为师门才刚刚起步，所以显得整个山门都那么的简陋。
“秋掌门这些天在哪里？”
“这些天？这些天我一直在山门中啊！”秋山云疑惑的回倒。陆笙从秋山云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的异常，倒是他身边的师弟还有几个弟子却面露古怪之色。
“昨天，秋掌门也在师门中么？”
“哦，昨天我下山去找我的大师兄了，大师兄乔迁之喜，我去祝贺，昨晚和大师兄喝的很晚，半夜三更才回到师门。”秋山云这么说，身边的师弟脸上更是怪异了。
“哦？秋掌门还有一个大师兄？为何不在空鹰派？而且，怎么就你去相贺了，这位叶大侠却没有去？”
“这……”秋山云面露不快之色，“师弟和大师兄从小就有些过节，这是我空鹰派的家事，陆大人不会对这些家长理短感兴趣吧？”
“师兄，你在说什么啊？”身边的叶贤终于忍不住的喝道，“我们哪有什么大师兄？”
“师弟，我知道大师兄在你心底已经死了，所以我去庆贺没告诉你。但怎么说呢……师傅他就我们师兄弟三人，我们自幼一起拜师学艺，大师兄终究是大师兄。幼时不懂事的矛盾，没必要记一辈子吧？”
“不是，师兄，师傅他老人家就收了我们两个弟子吧？”
此话一出，陆笙顿时也明白了，秋山云的记忆也一定被人篡改了。
陆笙轻轻一叹，从怀中掏出一张合同，“这个，不知道秋掌门还有印象么？”
秋山云接过合同，这是新能源商行的契约合同，秋山云这半年来签了好几张，熟得很。可是这一张合同，秋山云却怎么看怎么陌生。
“三月十八，前往秦州护送十万两现银来兰州？今年的三月十八？”
“去年的三月十八，秋掌门还没和新能源商行合作吧？”陆笙淡淡的问道。
“可是……我怎么不记得？昨天？昨天我有事没去么？但是……我脑子里怎么没有半点印象？”
“师兄，你到底怎么了？”身边的叶贤却是有些惊恐的叫了起来，“这张合同你五天前就签了，三天前离开，与白掌门，李掌门他们一起出发。昨天半夜回来，这三天你都不在山门，我们一直以为你是去护送着十万两现银去了。你……你今天怎么了，尽胡说八道？”
“有么？”秋山云一脸懵逼的看着叶贤。
“这么说吧，前天早上，一行三十三人护送队伍从兰州出发前往秦州。秋掌门也是其中之一，昨天早上，你们携十万两现银从秦州出发，下午行至衡水府。
你们一行人在官道上休整吃饭，有人在水中下毒，而后一行三十三人，三十二人被下毒失去抵抗力被一人一剑杀死。
十万两白银不翼而飞，而三十三人之中，仅秋掌门你安然无恙的出现在空鹰派！”
随着陆笙的话音落地，空鹰派的所有人脸色猛然间大变。纷纷惊恐的盯着身边的秋山云，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陆笙。
“不可能……师兄不是这样的人。”
“是啊，陆大人，我师傅最重信誉，这是你们知道的……”
“陆大人，是不是搞错了？”
“本官不会拿这样的事开玩笑，而且方才你们也看到了，秋掌门说的些什么？满口胡言乱语，他根本就没有一个什么大师兄，而且还说除了昨天其他时间都在师门？”
陆笙的话，有让所有人浑身一震。瞪着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秋山云，秋山云也是一脸茫然，不断的敲着脑袋。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不记得有这事？为什么我就记得我去大师兄家贺礼？”秋山云瞪着通红的眼睛，满脸愤怒的看着陆笙。
“是你要害我是不是？还有你……你想要我的掌门之位是不是？”
“师兄？你到底怎么了？疯了？”叶贤震惊之余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自己的师兄怎么好好的突然就疯了？
突然，一股强大的危机感袭来。陆笙身上白光闪动，飞蓬战甲瞬间穿在身上。刚刚来得及调动功力，一道意念化剑从秋山云的眉心之中忌惮而出。
“万道森罗！”陆笙暴喝一声，手掌张开，一团青色的气旋在陆笙的手掌心凝结。
陆笙回家之后也想过怎么样化解这倒意念化剑。上次是因为精神力侵入君墨寒的精神识海，导致发现意念化剑的时候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但意念化剑终究还是在武功的范畴，万道森罗完美克制所有武功。理论是，这倒剑气是可以凭借万道森罗化解的。
在青色气团出现的瞬间，意念化剑已经袭到陆笙的面门，狠狠的刺入陆笙手中的万道森罗之中。
万道森罗仿佛是一只饕餮巨兽一般，将这倒震慑天地的剑气吞没，不留一丝震荡，没有一点余波。
意念化剑消散无形，而面前的秋山云却已经满头白发踉踉跄跄……
“我……想起来了……是……是……希灵……”

第七百十一章 失踪的巨款
“师兄——”叶贤惊惧的看着已经变得白发苍苍的秋山云。
而秋山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抬起手，就是给自己一个耳光。
“是我……是我……”
“师兄……”突然，叶贤惊叫的看着秋山云，秋山云的身上，竟然升起了成黑色的浓烟。
看到这一幕，陆笙的瞳孔猛地一缩。脑海中顿时回想起君墨寒在被耗尽生命力之后飞灰湮灭的一幕。
但身体发生的一切却并未放在秋山云的心上，在秋山云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一幕幕仿佛被刻意抹去的画面。
“你是谁？”明月之下，一袭白衣的女子美若天仙。仰天望月，仿佛要逐月而去。
“我叫希灵圣女，你被我选中了，我要你！”
夜黑风高，五个行尸走肉来到一处矿产，在希灵圣女的一声令下之后就大开杀戒。那些无辜的，手无寸铁的百姓，被自己一剑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死。
秦州出发，刚刚走出十里，秋山云就故意将车队中的一桶水打翻。但同行的武林同道没有一个责怪自己。还安慰说在衡水府边就有水源补充。
到了衡水府，秋山云一人独自去打水，而后在水中下毒。最终，一个个朋友绝望仇恨的盯着自己。
一人一剑，杀光了同行的同道。这些人，曾经都是自己的朋友。
自幼严格律己，以一个真正道德大侠的标准要求自己的一切言行。甚至，秋山云都快忘了自己也是会偷懒，看到美色也会怦然心动，看到钱财也会有一丝贪恋的俗人。
当这一切的记忆如走马灯流过脑海的时候，秋山云都要指着记忆中的自己大声骂一句，好一头畜生！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是，败类……”
清风掠过，秋山云的身体在陆笙的眼前生生的飞灰湮灭。
“陆大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师兄不是这样的人啊！”叶贤眼睁睁的看着师兄飞灰湮灭，但在此刻，叶贤的脑海中最关心的是，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师兄弟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彼此之间那么了解。师兄是什么样的人他是知道的啊！但眼下，师兄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叶贤当然能明白截杀护送团队这件案子和秋山云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秋山云在飞灰湮灭之前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畜生，这一切，都仿佛是一场荒谬的梦境。
“叶大侠，秋掌门被人摄取心神沦为傀儡，这才做下这等事情……”
“被摄取心神沦为傀儡？谁做的？”
“本官也不知道，但本官一定会想办法揪出幕后黑手。”陆笙长长的叹了口气，“本官要搜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好！好！陆大人，请，里面请！”
空鹰派上下陷入了恐慌之中，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他们的理解。所有人都仿佛失去了思维能力，麻木的听从着陆笙的吩咐配合着陆笙的搜寻。
在秋山云的房间中，陆笙找到了一箱白银，价值三千两。而那天被抢走的现银共计十万两，这样的箱子还有三十多箱。
但可惜，整个空鹰派就只有这么一箱子。
希灵圣女，陆笙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玉灵仙。能够摄人心魄，将人变成傀儡。还能再傀儡的脑海中留下意念剑种，以傀儡的生命力发出超凡境界的一剑。
这种手段很诡异，也很残忍。但无论是玉灵仙还是玉玲珑，陆笙都找不到他们的下落。但陆笙心底发誓，只要能找到，绝不姑息。
从空鹰派回来已经下午时分，玉灵仙既然能控制君墨寒和秋山云，必定还能控制别的人。可是，怎么才能找到被控制的人？这是摆在陆笙眼前的难题。
被控制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控制了，甚至对他们来说完全不存在的记忆都是真实存在的。
“孙游，你立刻调查兰州武林先天以上修为的人，主要分析他们最近一段时间记忆和真实发生的事情有没有冲突。这件事很难，但并不是一点蛛丝马迹都不会有，主要问问他们身边亲近的人，最近有没有说出莫名其妙的话，或者做过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
“这……”孙游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瞪着懵逼的眼神看着陆笙。
“这么和你做个举例吧，君墨寒被控制成傀儡被篡改了记忆。所以他的记忆中多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妻子。
秋山云也被篡改了记忆，他的记忆中多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大师兄。而那些不存在的人他们本人是不会意识到不存在的，所以偶然间也会对身边的人说。
身边的人必然会因为觉得莫名其妙，在兰州，先天之境的高手应该只有两三百人。你让情报组全体出动，分十组进行甄别。可以以调查问卷的形式询问他本人，最近一段时间做了什么。并和他身边的人就行验证。”
这么细致的讲解之后，孙游也恍然大悟，“虽然很繁琐但也是一个办法，我这就去。”
孙游离开之后，陆笙拿出一张纸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这是从前世看到的一个办法，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把问题详细的写下来。当问题写下来的时候，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一半。
当陆笙把所有问题写下来之后，陆笙脑海中顿时灵光闪动。不能说问题解决的办法已经找到，但多少有了一些思路。
首先，假设那个希灵圣女就是玉灵仙，那么怎么找出躲在暗中的玉灵仙？在以往的破案之中，凶手躲在暗中不出来，陆笙常常用引蛇出洞的办法让凶手露出蛛丝马迹。
引蛇出洞就必须要有诱饵，而什么诱饵能将凶手不顾危险的引出来，那就是凶手的目的所在了。
从目前来看，玉灵仙的目的应该有两个，第一是小南，玉灵仙想要小南体内的天灵珠。第二个目的是自己，她袭击矿产，抢夺自己的抚恤银两是为了报复自己。
如果以陆笙自己作为诱饵的话，陆笙不敢保证玉灵仙敢冒险。相比于出一口恶气，天灵珠的诱惑力更大。那么，玉灵仙所做的这些目的是什么？引开自己？
不对，从前晚正一派开始，自己就已经好几次离开小南的身边了。包括去了一趟衡水府，玉灵仙都没有对小南出手。
两种情况，第一是玉灵仙已经知道小南离开了兰州。第二种情况，玉灵仙不知道但又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要将自己引到更远的地方，保证不能再短时间内驰援。
因为小南身边有玉玲珑保护，不可能快速得手。甚至玉灵仙可能已经知道青鸟道人也在小南的身边保护。
思路开始变得活跃了起来，不知不觉，纸上写了满满当当。
“大人！”这时，小圆敲开门打断了陆笙的思路。
“什么事？”
“从太守府那边转来一个奇怪的案子，兰州四大外商联名控告大同钱庄私吞他们的存银。但大同钱庄却有详细的手续证明这些存银被四人自己取走的。”
“哦？他们人呢？”
“在接待室。”
“带到审讯室，我亲自询问，这种案子不是应该显而易见的么？”
“正因为白纸黑字显而易见，但四大商贾家财万贯也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知道了！”
陆笙进入审讯室之中，刚刚推开门，里面还在发生着激烈的争吵。
“咳咳！”陆笙轻咳一声，争吵才戛然而止。
“陆大人，您来了正好，陆大人也是我们大同钱庄的老客户了，大同钱庄五百年声誉，什么时候出现过私吞客户存银的事情？别说区区八十万两，就算八百万两大同钱庄也不会动一分心思。”
“哼！就因为大同钱庄五百年声誉，我们才放心将银子存在钱庄。若只是我一人，这亏吃了还无处说话。我们四人分属不同的商行，彼此也不认识，难道我们吃饱了撑着联合起来欺诈与你？”一个肥胖的掌柜语气不善的喝道。
“白纸黑字在此，手续完全，你们还抵赖不成？”
“谁知道你们用什么办法伪造了手续？手续都是大同钱庄定的，你们说怎么合情合理就怎么合情合理！”另一个瘦子阴着脸低声喝道。
“你这是无理取闹，难道大同钱庄还能拿到你们的印章不成？”
“我们在大同钱庄存取的次数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们有我们的印章样式也不是不可能。找个制假高手私刻一份很难么？”
“无耻之尤！”
“好了，别吵了。”陆笙轻轻的敲了敲桌子，五个人顿时闭嘴。
“我想理一下案情，你们四个发现存在大同钱庄的银两不见了，被大同钱庄告知是被你们取走了？对么？”
“对！我们四人共计有八十万两被私吞。”
“大同钱庄不会私吞客户一文钱。”
“别争了，大同钱庄说这比银子被他们四人取走，有详细的手续是么？”
“是！”
“什么时候被取走的？”
“一个月前后。”
“是同时被取走的么？”
“不是，但是是连续的四天。而且只要现银不要银票，害的我们调兰州所有的钱庄现银给他们兑换，到现在兰州大同钱庄的银两都紧缺。”
“你们四人之所以要控告大同钱庄是因为你们根本不记得取走银子？”陆笙突然眼中精芒闪动，连忙问道。
“是啊！几十万两的银子不是小数目啊，要真的提现了怎么可能不记得？”
“是啊，这些天我们压根没有想过提取银子，要不是昨晚上做梦梦见我的银子没了，前去查账，哪里会发现竟然真的被私吞了？”

第七百十二章 锁定希灵圣女
“昨晚上做梦？”陆笙疑惑的看着胖掌柜，而后又转过眼看向其他三人，“你们也是如此？”
“是啊！昨晚上我也做梦了。”
“我也是！若非上天预警，我们又岂会发现这等事情。我存在大同钱庄三十万两，又不是小数目，如果真是我本人取出，我又怎么会全无印象？”
“但这真的是你们亲自取出！”大同钱庄大掌柜顿时气的直拍桌子，“我在大同钱庄干了一辈子，还从未遇到过这等事情。要说尔等是言而无信的奸诈小人，我们做生意已经不是一两天了。可要说不是，你们今天齐齐来颠倒黑白是什么道理？”
双方人说的是僵持不下，但陆笙却突然有了一些门道。
“等一下，你们都跟我过来。”陆笙将四人带出审讯室，而后来到空旷地方，之后有命令玄天府以军阵待命。之后才郑重的看着眼前四个莫名其妙的掌柜。
“陆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我们……有何不妥？”
要是有何不妥，陆笙可以直接将他们扣下来，但这么如临大敌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君墨寒还秋山云都被种下了意念化剑，但陆笙观测意念化剑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适用的。意念化剑以傀儡的功力生命力作为原料激发，但眼前的这几个掌柜都是普通人。
普通人没有开辟精神识海，应该也不足以种下意念化剑。但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们也被种下了，突然激射出剑气伤着玄天府也不好。
做好了万全准备，陆笙的精神识海才侵入第一个掌柜的精神识海之中。
果然，在进入精神识海之中时感受到掌柜的精神识海有一道异常的精神力。好在如陆笙猜测的那样，掌柜的精神识海之中并不存在意念化剑。
感受到陆笙的精神力侵入，对方那道异种精神力突然间爆发，向掌柜的大脑轰击而去。显而易见，对方想摧毁掌柜的脑子来做到灭口。
你不能意念化剑，陆笙可以，陆笙又怎么可能让对方这么轻易的伤到掌柜的正确记忆。
瞬间，精神力化为一柄剑，对着狂奔的精神异种一剑斩下。
“轰——”
掌柜的脑海中顿时爆发出一道响雷，掌柜也立刻感觉到一阵头痛欲裂，发出一声惨叫哀嚎的倒地。
陆笙退出精神识海，按部就班的将精神力侵入余下三个掌柜的脑海中，并摧毁了改变他们记忆的精神异种。
别说大同钱庄的掌柜不明所以，就是一旁待命的玄天卫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四个掌柜倒在地上呻吟，不时的拍着脑袋，过了许久，四个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呕——”突然，一个人承受不住的吐了。
“这……陆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大同钱庄的大掌柜疑惑的问道。
“这是大脑受到震荡正常的反应，过一会儿就好。”
吐了个昏天暗地之后，四个掌柜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眼神茫然的看着陆笙，过了许久眼眸中才恢复清明之色。
而一瞬间，四个人齐齐脸色大变。
“妖女！”
“啊！妖女——”
“几位掌柜的可能想起什么了。走吧，我们再去重新录口供。”
再次回到审讯室，四个掌柜的脸上已经不再是义愤难平的样子，而是一个个露出了恐惧，懊恼之色。
“陆大人，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啊，我们着了一个妖女的道了！”
“哪个妖女？”
“这……我也不知道，我明明见过那个妖女的样子，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从见到妖女之后的记忆，就仿佛喝醉了酒一般浑浑噩噩。”
“陆大人，我也是这样。那天我正在结算去岁的营收，突然一个女子上门，要与我洽谈合作。
一个女子贸然闯进我的书房，未经任何人的通报，原本我该警惕提防的。但不知为何，我竟然对她未有半点提防之心，甚至对她所说之事言听计从。
而后那个妖女要我拿出三十万两银子共相大事，我竟然也满口答应未。而对她口中所说的大事，我竟然毫无印象。
我当时是彻底被迷了心智了！”
“陆大人，我也是那样，那天晚上他突然闯进我的卧房，我竟然还心以为寻常。真乃咄咄怪事！而后那个妖女在我手中骗走了十五万两……”
“那么，去大同钱庄取钱的，是你们本人么？”
陆笙此话问出，四个掌柜脸色齐齐大变。过了许久，四人脸色通红的站起身对着大同掌柜躬身一拜。
“我们四人被妖女蒙蔽心智，事后竟一无所知，误会了大同钱庄，我们错了……”
“四位掌柜切莫如此，你们为妖女所蒙蔽，竟白白害了八十万两，那天我本已察觉到了异常。但因为是你们本人来提现，我心底虽有疑虑也未做深究。但当初我若能看准异常，请来请陆大人甄别一下，你们也不会上了此当。”
这话，也不过是安慰四个掌柜罢了，事后可以这么诸葛亮一下，但要在当时情况，换做谁都不可能警觉报案的。
“陆大人，这几十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我们身受牢狱之灾是小，但让背后东家蒙受巨大损失实乃大过。还请陆大人救我们……”
“是啊，求陆大人救我们！”
四大掌柜齐齐在陆笙面前跪下。
在这个时代，掌柜和东家之间并不是如后世的那种老板员工之间的关系。东家对掌柜的来说，更是主公。
一个生意，东家放心交给掌柜的处理，甚至动用到几万甚至几十万的银子都不需要和东家打招呼。只需要到每年年底给东家报备一下账目就可以。这其中的信任远远不是单单靠着用钱雇佣羁绊的。
就像陆笙手中的十大掌柜，哪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是大禹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替陆笙赚下了富可敌国的财富。要换了后世，早就有无数大资本家去高薪挖人了。
但这个时代却不存在这种事情，没有人会挖陆笙手中的大掌柜，就算挖到了他们也不敢用。能被金钱诱惑挖走，自然也会被别人高薪聘请。这样的人，谁敢把几百万两的生意交托？
很多老牌世家的掌柜，更是经过几代人的传承培养，早已经把效忠谁刻在了骨子之中了。
陆笙磨搓着下巴，玉灵仙对他们出手，似乎和对君墨寒和秋山云他们不一样。控制秋山云他们是为了让他们做打手报复陆笙，但催眠这四个掌柜，似乎很单纯的为了钱？
为何要钱？玉灵仙要钱做什么？
突然，陆笙眼中精芒闪动，“妖女骗了你们多少银子？”
“共计八十万两……”大同钱庄的掌柜连忙说道。
八十万两……好熟悉的数字。微微一想，陆笙眼中露出愕然。姜梦以神圣帝国海归的身份在星辰海建立圣女教堂，出手阔绰再加上海外贵族的身份让陆笙和孟往年都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
再加上在合约敲定之后没多久，她就送来了十几车的现银，更是将她土豪的身份坐实。可是，她的身份是真的么？如果不是真的，那这笔钱是不是就是从这四大掌柜手里坑来的？
时间对的上，数额对的上，再加上姜梦出现的这么突然，在此之前毫无半点踪迹。人家是海归，自然也查不到她的背景。
陆笙也一直忽略一个问题，姜梦的口语有点好的过分了。如果真的是从他祖爷爷开始就生活在光辉帝国，纵然家庭氛围浓郁都第四代了不可能说出连陆笙都听不出生硬的神州口语。
想到此处，陆笙心底有了决断。
“这个案子本官接了，你们暂且回去，如有传唤，本官会派人通知你们。”
“是，多谢，多谢陆大人！”
“嗯！”
等到五人离开，陆笙连忙叫来纤云，“你现在立刻去替我查一下姜梦现在的落脚之处。”
“是！”
纤云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中午安排他去调查，没过两个时辰就把姜梦的下落打探到了。
“大人，自从圣女教堂建成之后姜梦就一直住在圣女教堂之中。”
“纤云，你说姜梦建圣女教堂做什么？”
“不是说她兴致使然么？”
“如果姜梦就是玉灵仙，那你认为她的目的是什么？”
“这……”纤云可是知道的，玉灵仙盯上小南了。而眼下小南已经离开，但玉灵仙未必知道小南离开。
“为暗中培养势力掩人耳目？”
是不是为了掩人耳目，陆笙晚上探一下就知道了。当夜色降临，明月当空之时，陆笙轻轻踏出虚空，消失不见。
以陆笙现在超凡入圣的修为，从西宁城抵达玉兰城也就半刻钟的事情。甚至如果他愿意，消耗一身功力可以瞬息间从兰州瞬移到楚州的玉竹山庄。
瞬移，是超凡入圣的专利，但正常情况没人会这么选择。因为瞬移的代价太大，就算超凡入圣巅峰，瞬移一次也能耗的油尽灯枯。
巍峨的圣女教堂在月下美如化境，陆笙根据前世的教堂画风给姜梦设计的圣女教堂，既然拿了人家那么多钱，自然要把质量做到更好。但陆笙真的从未想过姜梦是靠着坑蒙拐骗得来的钱，难怪那天这么豪，感情不是自己的。
无声无息的进入教堂，陆笙很快找到了姜梦的所在。好家伙，这是把自己当做圣女了么，竟然直接住在圣女宫。
而且，陆笙来的还不是时候，因为这时候姜梦正在满是玫瑰花瓣的浴桶之中泡澡。那香艳的一幕，让陆笙有点血压升高。

第七百一十三章 陷阱
姜梦可能有些自恋，浴桶的周边的屏风竟然是一圈竖立的一丈高的镜子。镜子中的一颦一笑，都充满着勾魂夺魄的魅惑。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陆笙眉头一凝。
“圣女，都准备好了！”
这是个低沉的男声，虽然容貌潜藏子宽大的斗篷之中，但可以从声音判断这是一个魁梧雄壮的汉子。只是姜梦竟然就这么从浴桶之中站起身，丝毫不介意胴体被别人看个精光。
姜梦从浴桶中站起身，穿上几乎通透的薄纱赤着脚离去。陆笙跟着姜梦来到圣女殿堂，顿时，陆笙的眼眸猛的一缩。
这里的中央是一个祭台样式，一座六芒星组成的圆台，圆台的中间躺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妙龄女子。而十二个同样穿着漆黑斗篷的神秘人，每人手中拿着一个烛台。
三只火烛在斗篷人的手中摇曳，更显得这群人无比的幽暗诡异。
祭台下边的纹路仿佛迷宫一般的复查，但陆笙还是可以看出在祭坛外侧有十二个樽杯，电石花火之间，陆笙明白了眼前这个少女是要被用来做什么。
果然，姜梦拿着一枚镶嵌满宝石的匕首，缓缓的向祭坛上熟睡，或者昏厥的白衣少女走去。
“纯洁的处子之血，能接引我们前往神国。”姜梦喃喃自语，匕首狠狠的刺向少女的胸膛。
“轰——”
一声巨响，圣女殿的屋顶炸开，陆笙如天外谪仙的身姿缓缓的从天空落下。
气浪炸开，姜梦与周边藏在斗篷之中的神秘黑影瞬间被狂暴的气浪席卷，向四周倒飞而去。
月光从天空的破洞洒落，陆笙飘然落地的身姿仿佛天使降临一般华美。
“姜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陆笙落地之后，眼神冷酷看着脸色苍白的姜梦。
“陆大人勿怪，这是我们光辉帝国的睡前祷告仪式……”
“睡前祷告需要用到匕首的么？还是说……姜梦小姐在每天睡觉之前都要杀一个人？而且……就几个大掌柜想见见姜小姐，听闻姜小姐从他们手上拿到八十万两……”
陆笙的话音落地，姜梦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寒了下来。
突然，强烈的危机从身后炸开。来不及反应，陆笙身上的白光瞬间炸亮。飞蓬战甲已经套在陆笙的身上。
躺在祭坛之上的少女突然间出手，一掌轰击在陆笙的后背之上。这一道攻击虽然被飞蓬战甲抵挡了下来，但陆笙还是被强悍的力量轰击的倒飞而去。
陆笙的身形在虚空中扭动，化作翩翩蝴蝶落地。在落地的瞬间，突然脸色一变。周围的世界突然间亮了起来，无数符文在圣女教堂的每一个角落亮起。
一道如水波一般的屏障出现，整个圣女宫都封闭了起来。一面巨大的六芒星法阵，在陆笙的脚下缓缓的旋转。
一大一小两枚六芒星彼此交错旋转，每一枚六芒星的尖点，都站着一个身着斗篷的神秘人。他们周身散发着神圣的白光，给水波一般的封禁提供源源不断的能源。
“陆大人……小女子等你许久了……”一道如铜铃一般的声音响起。原本被当做祭祀用的白衣少女，脸上仿佛冰霜一般的龟裂破碎，而后露出了玉临仙的真容。
“是你？”
瞬间，陆笙想通了这一切。
为什么玉临仙要建造圣女教堂，根本不是因为对圣女的信仰什么的，圣女教堂，是为陆笙建造的。
在圣女教堂之中布下了法阵，法阵的阵眼是一根造型古怪的权杖，而后以十二个先天高手共同维持。
单凭十二个先天境界的高手是根本不可能维持得住封印法阵困住陆笙的，但这根法杖却有着庞大的能量。
当布置好这个囚笼之后，玉临仙就想到将自己引到圣女教堂，而后将自己封印在其中。这可比什么调虎离山要实际多了。
调虎离山，虎有可能回山，而将老虎引入陷阱直接关起来，没有虎的洞穴就可以让他们为所欲为。
想通了这一切，陆笙眼神冰冷的看着玉临仙，“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陆大人过奖了，从小到大，我要的东西都能得到，没有人能阻止我得到我所要的。玉玲珑不行，你更不行！姜梦，你做的很好，可以回去了。”
“是，小姐！”
哐——
两柄神剑同时出鞘，瞬间激射向面前的屏障轰击而去。
“轰——”
屏障震颤，无尽的涟漓在屏障之上荡漾开去。阵眼之中，法杖突然迸射出耀眼的光芒，一闪一闪的释放出可怕的能量抵御着陆笙的攻击。
“没用的，这枚法杖是用灵境一族上一代大长老毕生的内力精元作为晶核。其中蕴含着不老之境的精纯灵力，以它作为阵眼的十二星宫法阵，你无法击碎。除非，你的修为超出不老之境。陆大人，小女子有事先走一步了，等我取得天灵珠之后再陪你好好玩……”说着，玉临仙俏皮着眨着眼睛，身形一声消失不见。
陆笙不断的调动两个丹田的庞大灵力，催动着两柄飞剑冲击着封禁屏障。但法杖之中的能源仿佛源源不断一般。
用尽了所有的功力，依旧感觉离挣脱封禁还有着很长的差距。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陆笙心中大急。
正常来说，陆笙很少犯下轻敌的错误。但因为陆笙已经突破超凡入圣，已经不再是凡俗中的一员，致使陆笙确实有些膨胀。
在没突破之前，对所谓的圣地的忌惮在突破之后瞬间烟消云散。尤其是不老境的老不死被陆笙斩杀之后，陆笙心底对所谓的圣地再无半点畏惧。
虽然陆笙面上谦虚，可心底早已昂起了骄傲的头颅，认为普天之下只要不是圣地全面出手，天下再无人是陆笙的敌手。
事实证明，玉临仙哪怕也有着超凡之境的修为也不是陆笙的对手。上次短暂的交手，陆笙就把玉临仙揍得无还手之力。要不是玉玲珑相救，玉临仙能不能逃走都成问题。
说实在的，陆笙飘了。
飘的有点忘了自己这些年也是从弱小一点点的爬起来，一点点的抵达现在可以指点江山的地步。而在自己弱小的时候，是怎样打败当初比陆笙强大的多的敌人？
靠的，就是计谋。
不知不觉，陆笙自己竟然也走上了当初被自己鄙视的反派的老路之上。
轻敌，轻敌的因为拥有飞蓬战甲就立于不败之地，轻敌的以为凭着超凡入圣的武功就可以闯任何的龙潭虎穴？
可现在，玉临仙的陷阱直接给陆笙敲响了警钟，也让陆笙幡然醒悟。他，远还没有达到可以轻敌的地步。
好在小南已经被护送离开了，就算玉临仙去了自己的家也找不到。
虚空之中一阵涟漓荡漾，白色的身影踏出涟漓出现在天空之上。强大的灵力荡漾开去，仿佛狂风席卷，横扫陆笙的府邸。
过了数息，玉临仙的脸色猛的一变。在她的精神感应之中，竟然已经失去了小南的踪迹。
“被藏起来了？”玉临仙的脸色顿时阴沉，羞恼的情绪闪过眼底。抬起手，一道光团出现在玉临仙的掌心。
轻轻一甩，光团从天空坠落，强悍的能量扭曲了空间，玉临仙盛怒之下打算将陆笙的府邸夷为平地。
突然间，空间一阵扭曲，另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陆笙家的屋顶之上。手掌同样挥出一道一模一样的白光，与玉临仙轰击下来的白光在空中交击。
轰——
白光瞬间迸射出绚丽的白光，整个夜空都白光晕染之下，无数星辰在白光之中如小蝌蚪一般的欢腾。
所以西宁城的百姓都在这一刻看到了史无前例的景观。夜色突然间被照射的透亮，无数星辰在空中舞动，仿佛银河倾泻，烟花绚烂。
短暂的余波消散，天空再一次回归平静。
玉玲珑一步踏出飞上空中，遥遥的与玉临仙对峙。
“临仙，你疯了，你要毁了陆笙的府邸就是和他不死不休！”
“哼！一个陆笙岂会被我放在眼里，那个孩子呢？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玉玲珑摇了摇头，“没有，临仙，你还是回去吧，大长老的命令应该已经传过来了。你再不回去难道要大长老派人来抓你？”
“回去？你把那个孩子给我我就回去！我是圣女，我是玄灵珠的守护使，这是从我记事起的使命也是夙愿。既然玄灵珠不认同我，那我就做天灵珠的守护使。”
“玄灵珠不选择你，难道天灵珠会选择你？天灵珠是圣女一脉守护的，一旦你得到天灵珠，那么天灵珠和玄灵珠就会相遇。不到五千年，玄天灵珠不可相遇，你这么做只会扭转天命。”
“少废话，我要做的，没人可以阻止我，你敢在多一句废话，我便杀了你。”玉临仙突然满脸杀意的暴喝道。
玉玲珑怔怔的看着玉临仙，许久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牌，“大长老有令，不能再让你胡来了。在这么下去，你只会给灵境一族带来灭顶之灾。我奉命将你带回去，哪怕用强也要把你带回去！”
“你这是在和我说话？”玉临仙仿佛听到可笑的笑话，“哈哈哈……你？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分家而已，我才是灵境一族的宗家。你敢对我出手，我灭你全族。”
“我有大长老的授命，临仙，别让我为难。”玉玲珑冷着脸淡漠的回到。
“就看你已没有这个本事！”话音落地，玉临仙身形一闪瞬间侵入到玉玲珑的面前，一道冰凌，瞬间激射而来。

第七百一十四章 不知死活
在家里布置的感应机制已经启动，甚至两个超凡之境的战斗余波也已经传来，但陆笙却还被困在这个狭小的禁止之中。
禁制隔绝了天地灵气，就算陆笙拥有瞬间激发二十倍力量的摩诃无量也无法发动。摩诃无量乃是引动天地之力，如果被隔绝自然也无法引动。
面前的十二个黑衣人仿佛傀儡一般定格在两座六芒星的阵脚之上，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陆笙现在很急，但却知道不能着急。他必须冷静的分析眼前的阵法，找出一丝破坏阵法的契机从而脱困。
眼前的阵法虽然霸道，但归根究底还是符文阵图。掌握了符文专精的陆笙就好比是一个造锁大师。凭借对锁的结构的了解理论上应该能针对性的找出锁的破绽从而开锁。
意识到这一点的陆笙停止了对封禁的轰击，而是开始观察起这个法阵。
法阵并不算高明，高明的法阵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布置完成。区区十二个先天高手就想封禁一个超凡之境的高手，要不是因为那根蕴含着强大能量的法杖想都不要想。
打破禁制的方法有两种，一种直接改变法阵的结构让法阵自行冲突瓦解。但几乎所有关键的符文都铭刻在两个六芒星之上。
而六芒星的禁制之外，就仿佛隔着一层防弹玻璃一般，明明近在眼前，却是触手不及。能够被陆笙触及，并加以更改的有限。
另一个办法就是打通封禁和外界的联系，施展摩诃无量来暴力破坏封禁，但这种办法也有其困难之处。
摩诃无量的需求灵力极高，就算打通了一两个通道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汇聚足够的天地灵力。
陆笙观测着法阵，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法阵的脉络在陆笙的脑海之中推演完成，在陆笙的脑海之中，三维立体的法阵模型于陆笙眼前的发证重叠。
突然，陆笙眼睛猛地一亮，摩诃无量需要海量的灵力，而阵眼之中的法杖，似乎就是能产生无穷灵力的神器。虽然无法弄清楚法杖的灵力能不能一次性瞬间爆发，但就目前来看这是最值得一试的办法。
为什么一定要天地灵力？抽取法杖的灵力技能提高摩诃无量的威力又能消弱法阵的生命力？
想到这里，陆笙脑海中快速的编码。
法阵其实就是一套流畅运转的系统，符文就是系统的编码程序。简陋的法阵没有防护机制，所以陆笙可以轻易的给法阵搭一根连接线。
陆笙内力流转，指尖突然如星辰一般点亮。快速的虚空画了起来，一枚漂亮的符文出现在陆笙的眼前。
符文快速的轰响脚下的六芒星，在内里的运转下送到了指定的位置。就仿佛是连连看一般，当两个冲突的符文出现在法阵之中的时候，两个符文就会相互碰撞消失。
这也是符文大师的为什么这么珍贵的原因，不仅要有对符文的天赋，更要有强大的心算能力。符文是文字，每一颗文字都有其独特的意义。要想达到效果，特定的文字必须摆放在特定的位置上还要不相互冲突。
构建一个法阵很难的，而像百万人数以上的军阵，谁知道会让多少符文大师呕心沥血，说不准想着想着突然一口血喷出就光荣就义了。
面对陆笙如此异常的举动，十二个阵眼上的斗篷人却仿佛泥塑木雕一般不为所动。他们依旧麻木的向法阵输送着功力，似乎只是一枚安放在那的棋子一样。
看到这个现象，陆笙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陆笙猜对了，这些斗篷人应该和君莫寒秋山云一样被催眠的武林人士。就是姜梦，也可能玉临仙临时抓来的壮丁。
陆笙一连铭刻出十数道符文，六芒星的封禁法阵终于被陆笙细微的改动了。禁制之内，和阵眼中的法杖沟通了一道桥梁。
陆笙浑身一颤，膳中丹田的阴阳鱼快速的转动。转动之中，无相无常之力通过细胞传导到陆笙的双臂之上。
陆笙手掌舞动，一道阴阳鱼在陆笙的胸前凝结，阴阳鱼快速的转动，疯狂的吸纳天地灵力。原本寂静的法杖，骤然间光芒大涨。
“嗡——”
蜂鸣之声响起，整个圣女宫都在剧烈的颤抖。
法杖之上的晶石突然迸射出绚丽的光芒，源源不断的灵力疯狂的涌入陆笙的摩诃无量之中。
此消彼长，法阵的禁制开始变得飘忽不定，而陆笙双手中的摩诃无量已经蕴满了足够的力量。
“喝——”
一声暴喝响起，陆笙将摩诃无量倾吐而出。
“轰——”
一声巨响，一道光柱从圣女教堂自从苍穹。
远处的百姓被这一声巨响惊醒，纷纷抬眼向圣女教堂方向望去。天空的云层在白光之中透射分明，厚厚的云层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一个巨大的漩涡，连接着圣女宫。在巨响之中，圣女教堂被白光吞没，缓缓的向四周碾压而去。
“轰隆隆——”如雷声响起，无穷的烟尘直冲天际，圣女教堂哪里能经受摩诃无量的强大轰击，在一阵浓烟之中飞灰湮灭。
“神迹显灵了？”
“圣女娘娘显灵了？”
不明所以的百姓在震惊之余纷纷跪倒膜拜。
“显灵个屁啊！圣女庙都没了？不会是圣女庙造的不对被天谴了吧？”
“这是被神仙给抹去了？”
尚有理智的百姓瞬间意识到其他问题，圣女庙在白光之中飞灰湮灭，化为天地的尘埃。
一道身影冲破天际直上云霄，白光略过玉兰城，光辉的粒子仿佛星辰一般洒落。
“神迹？”
“这是……陆大人？”
西宁城天空，白光依旧在激烈的闪动。如果说玉兰城的百姓被圣女庙飞灰湮灭震慑到了的话，那么西宁城百姓却是被天空怪异的景象支配着恐惧。
太吓人了，活了一辈子，从未见过这么诡异的天象。就仿佛雷公电母在云层之上打架一般，天空不时的炸出一团雷光，又不时的发出一声响雷。
但在圣女教堂飞灰湮灭的瞬间，天空的两道身影突然停了下来。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西方，突然玉玲珑脸色大变，“你快走，陆大人来了！”
“说，那个孩子在哪？”
“你还不死心？快点回族地，你做下这等事陆大人这次不会再放过你。你再不走，连我也救不了你。”
“呵呵呵……我需要你救？”虽然嘴巴里很铮铮铁骨，但身体却很诚实的一步踏进虚空之中。
“限你三天之内将那孩子送到我面前，否则，我将你一族全部打入万魔窟！”
“刺啦——”
一阵电光突然从虚空之中炸亮，仿佛天空出现了裂纹溢出了无尽的雷霆。一道身形从虚空之中倒飞而去，脚下踩着虚空，荡起无尽涟漓，几个闪转挪移，玉临仙终究没有来得及逃走停在了西宁城上空。
“既然来了……”虚空中，一道低沉的声音仿佛雷霆一般滚滚而来。
“那就别走了！”这一句话，却又似清风细雨出现在玉临仙的耳边。玉临仙身形剧颤，急忙向一边躲闪。
一只手掌突然间探出虚空，一掌向玉临仙的后背轰击而去。
“喝——”玉玲珑眼见玉临仙就要中招，她也顾不得其他，一剑向陆笙的一掌斩去。见识到陆笙上次展现的强大实力，玉玲珑这一剑根本不敢留手。
陆笙眼神一冷，对玉玲珑已经达到了忍耐极限。万道森罗运转，斩来的剑气瞬间化为飞灰。陆笙的身形瞬间闪转，仿佛踏破了空间一般出现在玉临仙的身边。
玉临仙脸色大变，也许是上次被陆笙打的太惨对陆笙产生了心里阴影。再加上陆笙是夹着盛怒而来，双眼迸射的杀意让玉临仙如坠冰窖。
故而明明有着超凡之境的修为，却连三成都施展不出来。眼睁睁的被陆笙一巴掌扇在脸上，而后被陆笙仿佛提小鸡一般的拎在手中。
“陆大人，手下留情！”玉玲珑连忙上前紧张的喝道。
但面对陆笙凝如实质的杀意，玉玲珑的后半句话却生生的卡在口龙之中。
“要不是看在你两次阻止她的份上，本官早对你不客气了。”陆笙冰冷的话语让玉玲珑感受到什么是死亡的凝视。
“陆笙，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你要动我一下，灵境一族不会放过你的。别说你不过是红尘凡人，就算你与道庭玄宗等圣地交好也救不了你。识相的把本姑娘放了，否则，我不仅要你不得好死，我还要整个玄天府飞灰湮灭，还有你的家人，一个也别想活。”
玉临仙还在叫嚣，可能她在灵境一族的地位很高，享受惯了被人捧在手心中的感觉。也许，她根本没有意识到，所谓的灵境一族在陆笙的眼中连屁都不如。
而她更想不到，这几句威胁触及了陆笙最后的底线。
“你要做什么？”看到陆笙缓缓的抬起手，玉临仙似乎意识到陆笙要对她做什么了。急忙守住话语，叫嚣的喝道。
“没什么，先废了你的武功。”
“你敢！”玉临仙眼眶欲裂，却眼睁睁的看着陆笙的手掌拍向她的气海丹田。
“不要——”身后的玉玲珑突然头皮炸裂，玉临仙被废去武功，其后果她根本不敢想象。
一道可怕的劲力从身后袭来，陆笙脸色一寒，单手瞬间向后拍出一掌，将玉玲珑的偷袭化解于无形。
而趁着这个时机，玉临仙瞬间挣脱了陆笙的束缚，急速的向远处激射而去。
当玉临仙死里逃生的笑容浮现在脸上的时候，陆笙的嘴角也勾起一丝诡笑。

第七百一十五章 白玉尸身，多一块无妨
被擒拿之后失去反抗能力的犯人，陆笙是不能加以处决的。陆笙自己制定的规则，不容许别人破例自然也不容许自己破例。
但犯人如果抗拒执法，那就不客气了。
在玉临仙奔逃的瞬间，陆笙膳中大穴之中的阴阳鱼全速的转动，无常无相之力流转双臂。狂暴的天地灵力如翻腾的巨浪一般席卷而来。
奔逃的玉临仙瞬间被无处不在的灵力潮汐裹挟，又倒退了回来。当玉临仙倒退回来的瞬间，脸色早已经吓得惨白。
惊惧的转过头，却看到陆笙那双无情冰冷的眼眸。
“摩诃无量——”
“啊——”一声尖叫划破长空，玉临仙这一刻真的怕了。她从未想过，陆笙真的敢对自己痛下杀手，哪怕在报出身后有灵境一族的前提下，竟然还敢痛下杀手。
灵境一族有自己和玉玲珑两个超凡境的高手，但在族地超凡境高手还有其他人。陆笙怎么就敢……怎么就敢真的这么毫无顾忌的下手？
但就算玉临仙再不信，陆笙这一招却无情的施展开来。庞大的灵力风暴，毁天灭地的可怕力量席卷开来。这个强度的力量，这么凶残可怕的攻击，是让玉临仙绝望的轰击。
“陆大人——”玉玲珑急忙冲了上来，但摩诃无量的力量又岂是一个玉玲珑可以抗衡的？
冲来的有多么不顾一切，被轰飞的就有多么的狼狈。
无数道韵涟漓，在玉临仙周身汇聚荡漾，处在被陆笙攻击的正中央的玉临仙，承受着玉玲珑十倍以上的攻击。根本无法做出有效防御，可怜的防御在无量的轰击之下土崩瓦解。
“陆笙！我咒你不得好死——”
“轰——”
玉临仙的身体在摩诃无量的轰击下爆开，化作一团血雾飘散。而看着这一幕的玉玲珑，瞪圆了眼睛露出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您竟然真的杀了她……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大长老可是不老境的绝世高手啊！你竟然杀了她……杀了她唯一的血脉……”
“不老境的高手？”背着玉玲珑悬浮的陆笙微微侧过脸。身后的披风，如火焰一般舞动。
“白玉尸身，我手下已经有一具了。我并不介意，再添一具。”陆笙淡漠的声音仿佛魔咒一般烙在玉玲珑的脑海之中。
在玉玲珑认为是天塌地陷的事情，在陆笙眼中可能并不值得放在心上。
诡秘的密境之中，一个老妇人拿着笤帚缓缓的清扫着宗族祠堂。两面墙壁之上，挂着两排灵牌。一面，是死后的灵位，一面，是长生命牌。
她每天都会来这里清扫，都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春秋。唯一记得的，是当初自己还是扎着两个小辫子的丫头。这一晃，甲子过去了。
甲子，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生，但对于密境的主人来说，也许仅仅是弹指一瞬。
那个被自己叫做小姐的人，甲子之前是那样，甲子之后还是那样。
六十年来，每天都如此，从单调到习惯，从习惯当成生活，也许，打扫祠堂是她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
“咔——”
一声脆响响起，老妇迟疑的抬起头，老眼昏花的扫了一眼，随即笑了笑。年纪大了，有时候会出现什么幻听。祠堂几十年没有什么声响又不可能有老鼠什么的，怎么会突然有了动静呢？
“咔——”又一声脆响。这一次，比方才的更加清晰。
老妇猛的抬起头，眼睛怔怔的看着脆响传来的方向。墙壁上挂着的一面玉牌，突然间布满了裂纹。
老妇惊恐的看着玉牌，一寸寸的碎裂，最后，噼里啪啦如下冰雹一般的洒满一地。
长生命牌与灵境一族的性命相连，玉牌碎裂，只有一个缘由……而这个缘由，让老妇的身体不由得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陆大人……”玉玲珑怔怔的看着化作血雾的玉临仙。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后面的事，她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玉临仙死了……在她的面前被陆笙一招击杀？大长老唯一的血脉……就这么死了？
玉玲珑可以想象大长老的怒火会如何的高涨。她更能想象，大长老在得知是陆笙杀了玉临仙之后怎一个倾巢出动。
那时候，血满兰州？不，恐怕不仅仅如此……
“陆大人，你还是跑吧！”
陆笙来到玉玲珑的身边，却万万没想到玉玲珑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跑？
嗡——
一阵颤动从陆笙的脑海中荡漾而过，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提示又一次准时的来到。
已经好几次没有开出体验卡了，陆笙知道罚恶令又开始做妖了。而在罚恶令做妖的时候，陆笙就偏偏不信邪。
这种没事闹脾气的性格，不能惯。
“否！”
一阵白光闪动，一张卡片在陆笙的脑海中沉沉浮浮。
“跑？我为何要跑？”陆笙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化作无尽的冰寒。
“灵境一族的实力，不是你……”玉玲珑想说这话，但突然间，玉玲珑突然想起陆笙一剑将仙灵宫的老怪物击杀的一幕。
陆笙的武功太具备欺骗性了，有时候强的那么不讲道理，但大多时候却仅仅展露出超凡之境的修为实力。陆笙是超凡境的高手？还是不老境的怪物？
别说玉玲珑，有时候就是陆笙自己都估不准。
有体验卡的时候是不老境，没有的时候是超凡境。就这么简单。
“灵境一族的实力，能强过圣地么？在本官的地方滥杀无辜作威作福，本官岂能饶她？区区一个灵境一族，还不能无法无天。”
面对一脸正气的陆笙，玉玲珑竟然无言以对。
过了许久，玉玲珑长长的探出一口气，“算了，你好自为之吧。”
玉玲珑刚刚踏出一步，身体却僵直的定在原处。
“陆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官准许你走了么？”陆笙淡淡的来到玉玲珑面前，轻轻的伸出手抚摸一下玉玲珑脸上的玉质面具。这动作，很让人误会了。
“陆大人，你……你想做什么？”玉玲珑厉声娇喝，但语气中却透露着一丝紧张。
“别误会，我只是很好奇，你这脸到底怎么做的？要说面具吧，竟然和面部完全贴合。但要不是面具吧，哪有人的脸是白玉的。反正我已经看过你真容了，你也没必要用这张脸面对我吧？撤了吧。”
玉玲珑闻言沉默了许久，脸上的玉面在一阵咔咔声的声响之中裂出裂纹，而后脱落露出了玉玲珑精美的脸庞。
“陆大人，现在我可以走了么？”
“不可以！”陆笙的回答很轻，也很坚定。
“陆大人要缉捕我？”
“你阻挠本官抓捕疑犯，就这一条也够得上将你缉捕了。而且，你身上有太多的疑点。比如，你来自哪里，灵境一族在什么地方……”
“你要我背叛我的家族？”
“这叫深明大义。”
“滚！”玉玲珑冷冷的娇喝一声。
“没关系，你如果不愿意配合，我只能公事公办的将你缉捕。当然，为了防止你反抗，我会先废掉你的武功。而后整理足够的证据，而后将你交与太守府审判。”
“你想恩将仇报？”
“你与我何恩？你与我何仇？”陆笙清风细雨的询问，让玉玲珑一阵语塞。
恩？救下小南算恩么？就算小南与陆笙毫无关系，玉玲珑的使命也会出手相救。救小南，与陆笙无恩。但妨碍陆笙抓捕玉临仙，倒是结了仇。
“陆大人……小女子真的想提醒你一句，你现在已经是一片焦头烂额了，还是放了小女子吧，我可以回灵境一族替你周旋，至少会给你争取一些时间。灵境一族，绝非寻常……对了！”
突然，玉玲珑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一变变得极为凝重。
“你是不是让两个道士和一个和尚带走了小南？”玉玲珑突然慌张的问道。
“不错，怎么了？”陆笙看着玉玲珑的脸色，心底猛的一突。
“该死，你怎么能瞒着我擅自做主？我此来本是想向你求证的，没想到真的是这样。你……你害死小南了。”
这话，顿时让陆笙的脸色大变，“什么意思？说清楚？”
“这几天我找不到小南的踪迹，便猜测那天你是不是趁机把小南藏起来了。可是前天，我受人指引发现了三具尸体。两个道士，一个和尚，在衡水府境内。”
这话还没说完，陆笙的周身气势猛然间炸开。
“什么？青鸟道人他们出事了？怎么可能？青鸟道人堂堂超凡入圣之境，怎么可能被人无声无息的杀害？”
“尸体我带来了，你自己去辨认。”
陆笙一把抓住玉玲珑，身形一闪落在宅院中。因为早已意识到自己的宅院可能受到攻击，陆笙早早的遣散了仆役。
现在的陆府，也就陆笙一人居住。
在院中，陆笙也看到了被玉玲珑带来的三具尸体。当看到三人的一刻，陆笙的眼眶顿时红了。
“青玄道人……法因和尚……”
两人出身圣地，游戏人间。陆笙和青玄道人的相遇要久远的多，那时候，陆笙也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先天武者。
陆笙和圣地的羁绊，也是从他们开始。那一夜，是陆笙和步非烟的新婚之夜。也是通过他们，陆笙成功和三大圣地结盟。
时光匆匆，一去已经七年了……却不想，陆笙请求他们一次护送，却害了他们的性命。
念到此处，陆笙胸中翻腾的杀意喷然炸起。
“灵境一族？”

第七百一十六章 要神仙打架了
“绝对不是！”玉玲珑也异常坚定的看着陆笙喝道。
“给我个理由！”
“两个道人来自道庭玄宗，这个和尚来自大日佛宗！他们是最古老的两大圣地，就算灵境一族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道庭玄宗和大日佛宗的人出手。”
“那会是谁？”陆笙低沉的喝道，“对了，那个引你去发现尸体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
“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如果我说，我连他的样子都没看到呢？”
“你的武功虽然不咋地，但怎么也算是超凡入圣的高手了。你竟然连对方的面容都看不到？”
“因为他根本没有与我当面过。我更怀疑那人可能就是凶手。如果小南和他们在一起……可能小南已经落在那人的手中了。”
陆笙连忙从腰间掏出一面玉牌，当看到玉牌完好的时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小南现在还活着。”陆笙的这句话，也让玉玲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保护小南是我的任务，但现在小南却下落不明。这个时候，你还要抓我？连幕后出手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单凭一个你，如何和他们斗？”
“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陆笙缓缓的转过身，看向面前的三具尸体。
“你走吧。”
玉玲珑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脸色也终于放松了下来。她确实怕了陆笙，陆笙敢不顾及后果的一招把玉临仙杀了，那么杀她更是不会顾及后果。
她和玉临仙虽然都是活了一百岁的人了，但心智也并没有变得老城。至少在陆笙面前，两个人没有一个有着一百多岁的样子。
一个天真的可爱，一个傻逼的可以。
“我不是因为你能帮上什么忙才放你离开，而是因为现在我没收拾你的心情。如果你聪明一点的话，就给我滚回去再也别出来。下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敢保证不会改变主意。”
“你……”刚刚被放生的好心情瞬间又被陆笙的一句话破坏殆尽，“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点的？”
“抱歉，和你不熟。”
“你接下来怎么做？谁是凶手，小南的下落在何处我们都一无所知，你打算怎么找？”
“青玄道人和法因和尚死了。”
“我知道！所以才问你接下来该怎么做？”玉玲珑有些跟不上陆笙的思维。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却怎么也拐不过弯来。
“青玄道人和法因和尚死了，换了你是道庭玄宗和大日佛宗你会怎么做？”陆笙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打算走么？”
“你！”玉玲珑从未见过这么浑身都是刺的人。气的一跺脚，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青玄道人三人不愧是得道高人，纵然被人加害，死时的面容依旧如平静。陆笙蹲下，轻轻的整理起三人的遗容。
到了青鸟道人的境界，如果经历了一场恶战的话就算被人杀死也不会留下全尸。而像现在这样平静安详的死去的，杀害他们的凶手武功高的超出陆笙的想象。
可能是不老境吧……
陆笙缓缓的一屁股坐下，就这么坐在三人的尸体旁边。这一刻，陆笙想喝酒了。
“随着脚下的路走的越来越远，身上的安全感却越来越少。
在以前，刚刚踏足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以为达到了先天之境就可以纵横武林。
可真到了先天之境之后，却发现原来还有一个名为魔宗的邪教在搞风搞雨。对了，魔宗的事情还是你告诉我的呢……青玄道人！
那时候，我还天真的以为魔宗就是一个邪教组织。我只需找出他们，而后请动朝廷机制将其剿灭。你当时也没说清楚魔宗也是和你们一样的圣地啊。
我就是头铁啊，以为到了道境宗师就能跺跺脚让大地抖三抖了吧？这时候你们又来了，到现在才告诉我道境宗师在圣地之中是低配。
没办法，人总是要脸的……为了装个逼给自己脸上贴贴金，我也只好扯出一个天庭来。你们活着的时候我没敢说，现在你们死了，我也不瞒着你们。
都说实力越高，活着就越安全。可到了我们这样的地步，怎么也像普通百姓一样死的这么无声无息呢？你们就这么被人杀了，也没给我留下点线索……
唉！不过放心吧，身为朋友，我也不会让你们这么含冤屈死，虽然那个小娘们说绝对不可能是灵境一族，但我倒觉得和他们关系挺大的。等那傻丫头把灵境一族的地址找出来，我就去一趟看看。”
陆笙自顾的说着，手中的酒壶也缓缓的饮尽。
坐在地上有点久了，腿脚竟然有那么一些麻木。陆笙僵硬的站起身，突然意识到似乎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还没来得及做。
心神沉入精神识海，新开出来的卡片还没来得及翻牌呢。
精神力集中在卡片之上，卡片缓缓的掀开。
“体验卡，田不易，出自，诛仙！”
陆笙悬起的心，顿时放回到了肚子里，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隔了这么多次，终于开出一张体验卡了啊。精神力再次集中在卡片上，将卡片放大观看详解。
毕竟诛仙世界的实力等级陆笙也估摸不准，要说强吧，那一定强！可强到什么地步陆笙却不清楚。万一田不易这种站在金字塔上层的战力仅仅是超凡之境，陆笙可就笑不出来了。
“田不易，青云门大竹峰首尊，主角张小凡的授业恩师。太极玄青录上清境界（不老初期）”
看到这里，陆笙的心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不老初期还行，至少也是不老境。就算那只拳头的主人来到，陆笙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了。
田不易修炼了五百年，按理说直接可以换算到这个世界的不老中期。而且修炼了五百年才是一副中年人的样子，显然再活个七八百岁不成问题。
但因为是修仙世界，寿命被延长的原因，五百年的质量还无法和这个世界五百年的相提并论。但也算是尖端战力了。一个玉临仙换一个不老境，不亏。
而也在这一刻，陆笙才真正的有了底气。之前在玉玲珑的面前露出一副对灵境一族不屑一顾的样子其实心底还是有点突突的。
现在这张体验卡到手，陆笙倒觉得可以刚一下。不知道上清境界的神剑御雷真诀能不能宰了一个不老境的怪物呢？
啾——
一道啸声划破天际。
没一会儿，第一队玄天卫赶到。果然依旧是纤云和孙游二人。
“大人！”
两人落地之后，单膝跪倒在陆笙的面前。
“你们去给我找三口棺椁，上点档次的。”
“他们是……”孙游第一眼就看到了三人，当看清面容之后，孙游脸色猛的一变。
而纤云更是吓得面无颜色，“大人，小南他……”
“小南暂时还活着，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其他的你别问，问了我也不知道。”
“那……”纤云还想问，但看着陆笙的表情，纤云还是忍住了话语。孙游拍了拍纤云的肩膀，拉着纤云离开了。
“我知道你担心你那宝贝徒弟，我们也担心，难道大人对小南的感情比你浅了？青玄道人和法因和尚是大人的忘年之交。大人请动他们护送小南，却连累三位前辈身死，大人的心底也不好受。”
“我知道，所以最后我也没说话。可是……小南生死不知，我……”
“大人说小南还活着，那就一定活着。至于别的担心啊，着急啊，你都给我压下去。你跟着大人的时间也不短了，难道心里还没有谱？我们什么困境没有遇到过？大人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
一夜悄然过去，陆笙家的后院，多了三座棺椁。
清晨，陆笙瞪着通红的眼眸来到院前洗漱，正在刷牙，两只翩翩蝴蝶突然间出现在陆笙的头顶。
陆笙的动作一顿，眼神冰寒了下来。
蝶恋花竟然跟丢了……
蝶恋花是陆笙趁机抹在玉玲珑身上的，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种藏香无色无味，更不可能被感应到。就连陆笙这么多年也没有研究出蝶恋花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所以陆笙绝不相信玉玲珑是发现了自己被抹了藏香而躲避了蝶恋花的追踪。就算察觉，玉玲珑也只会击杀两只蝴蝶。
可蝴蝶却自己飞回来了，那就说明气味被隔绝了。气味被隔绝的可能只有两种，要么玉玲珑进入了水底，要么玉玲珑已经不在这个空间了。
而两只蝴蝶毕竟只是普通的虫子，你要它们记住走过的路，记住它们是在什么地方跟丢的……还不如指望他们成精呢。
轻轻的收起蝶恋花，陆笙转身回到内屋。
在昏暗的房间中坐了许久，陆笙突然拿起龙纹令，拨动符文，龙纹令瞬间亮起。
“陆卿……咳咳咳……”
“皇上，您龙体欠安？”陆笙连忙问道。
“无妨，古太医已经替我看过了，只是气候乍暖还寒，所以感染了风寒问题不大。你怎么突然间联系朕了，兰州出了什么事么？”
“出了一些事……”陆笙微微迟疑而后深吸了一口气，“道庭玄宗的青玄道人和大日佛宗的法因和尚被人杀害了。”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龙纹令中顿时响起了沈凌关切的声音，还有不断拍着姒铮后背的声响。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道庭玄宗和大日佛宗的人间行走被杀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这么冷静？快，快通知道庭玄宗……”
陆笙能悲伤且淡定的面对昨晚的突发事件，但对于姒铮来说，这可是天塌地陷的事情。
圣地的人间行走被杀害？这意味着什么？有人直接挑衅最古老的两大圣地！如果继续延伸细想下去，那就是神仙要打架了。

第七百一十七章 位极人臣了
“臣已经通知给道庭玄宗了，不过大日佛宗那边臣没有联系方式，故而……未能通知到。”陆笙的声音仿佛有着莫名的魔力，明明寻常语气的话语，但听在姒铮的耳中给了他无穷的底气一般。
“圣地之人被杀……这天下难道真的是多事之秋？难道真的是千年大劫……”
要换了八九年前，姒铮是肯定不信这种屁话的。当年的姒铮，何等的意气风发。不过现在的姒铮，却也开始动摇了信念。
“此事要从兰州当年的圣女说起，说不得，会和昆仑圣地有关。”
陆笙来到兰州之后，看似所经历的一切事件都是不同的人搞鬼，但归根究底，却还是和千年前圣女叛出昆仑圣地有关。
如果没有圣女的叛出，那么仙灵宫将不复存在，玄蛇也将不复存在，屠龙不存在，天灵珠落在小南手中更不存在。
因为天灵珠，小南被玉临仙盯上。因为要护送小南回楚州，青玄道人青鸟道人才被杀害。可是……
从玉玲珑的口中得出的消息似乎远没有那么简单。天灵珠是昆仑圣地圣女一脉代代相传，他灵境一族有玄灵珠代代相传。
天灵珠和玄灵珠从何而来？灵境一族和昆仑圣地是不是一体的？这些疑惑在现在的陆笙心底没有答案，但却是陆笙需要找到的答案。
陆笙将自己所能掌握的，还有对事实的推测都一股脑的告诉给姒铮。也许事情太过于绕，让姒铮好几次钻进死胡同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
好在身边的沈凌耐心的解释，总算让姒铮明白了前因后果。归根究底，不是因为道庭玄宗和大日佛宗的人身亡而要引发神仙打架。而是在此之前，神仙已经开始打架了。
两人的死，不过是将事态朝向更加不可管控的方向发展。
而姒铮也在这个时候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无力，不只是对圣地的无力，还有对陆笙的无力。
呵呵呵……姒铮心底苦笑。
前两天三皇子还给自己上眼药，陆笙的名头太大，权柄太重，大有一人定江山的架势。陆笙的影响力，沿长江辐射神州八州，若有异心，怕是朝夕间就能动乱大半个大禹江山。
这一次，三皇子说的一句话倒是有点道理了，也有了一点帝王心术的精髓。
陆笙会不会反有没有异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了动摇大禹江山的能力。最富足的楚州吴州，还有最偏僻的兰州都以陆笙马首是瞻，就算莫须有，也不得不防。
姒铮那天倒是听进去点，虽然后面沈凌以格局而否定了陆笙有异心的可能，但姒铮这些天确实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陆笙的威望，是不是真的太大了。
可到了今天，姒铮突然幡然响起另一个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不论陆笙有没有反心，先问问朝廷对陆笙还有威胁么？
一直以来，哪怕陆笙名声鹊起威震神州之后，姒铮以为陆笙依附于朝廷，因为朝廷的提拔重用，陆笙才有现在的威名赫赫，现在的风光无限。
可是这一刻，姒铮回想起启用陆笙以来，陆笙所做下的种种事情，姒铮恍然察觉，还真不是陆笙靠着大禹皇朝才得以现在的高官厚禄，也不是因为他姒铮的信任宠幸而位高权重。
恰恰相反，大禹皇朝因为有陆笙才能度过这一次次的难关，因为陆笙的守护而得以四海升平。没有陆笙，大禹皇朝就像没有支柱的高空楼阁，轰然间可能就倒塌了。
无论是魔宗的虎视眈眈，还是从犄角旮旯里面冒出来的牛鬼神蛇。换了一个人，能应付得了么？
姒铮虽然有点老糊涂了，可二十年的帝皇生涯也不是假的。细细回想起来，多少次灭顶之灾要没有陆笙一个人撑着，大禹早就轰然坍塌了。
以前如此，现在如此，那以后呢？
一个皇朝，需要靠一个人支撑是一个皇朝的悲哀。但是，面对那些强大的挥手间就能让一个城市化为废墟，弹指间，天地苍生生灵涂炭的强大人物，纵然把历朝历代的人才集中起来也无力回天啊。
悲哀，也是无奈。
当姒铮想通了这一切之后，再次看向陆笙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同了起来。不仅仅是信任，更有的是依赖。
姒铮立志要做一个明君，就算不是千古明君也必须是大禹皇朝史上的一代明君。所以就算现在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可大是大非之上，姒铮从未犯过糊涂也不敢犯糊涂。
让一个人成为皇朝的支柱并不是他姒铮的错，是这个时代，这个世界的错。姒铮相信，就算是太祖皇帝在世，面对这样的境地也会和他一样的选择。
该抱大腿的时候就该抱，陆笙有支撑大禹皇朝的实力那就该将他当做镇国之宝，而且为了能让陆笙一心一意的成为镇国之宝还必须把陆笙牢牢的和大禹皇朝绑在一起。
姒铮偷偷侧过脸看了一眼和陆笙问答的沈凌，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当年的决定，可真是英明啊。这神来一子，竟然能镇压我大禹气运。朕，果然是千年来最英明的帝皇。
“陆卿，你做事，朕放心。朕也不希望你对朝廷有所顾忌而束手束脚。朕今天给你交代个底，只要你不举旗谋反，你做什么，朕都支持你。朕给你先斩后奏之权，给你便宜行事之权，朕给你调动朝廷一切可调动部门之权。你有任何需要，都可联络沈凌，只要你所请，朕无所不应。朕只有一个要求，守护大禹江山，守护朕的黎明苍生，稳四海之平，镇江山永固。”
姒铮的话，让陆笙错愕当场。
都说最近姒铮有些神经质，有时候冒出的念头啼笑皆非。可怎么就突然间冒出这么一番话？这是一个皇帝该对臣子的态度么？
要是姒铮是朱元璋的话，陆笙听完这番话估计回头就挂印而去了，典型的是要满门抄斩前奏啊。
可姒铮又不是朱元璋那种翻脸无情的帝皇，若不是姒铮还有点血性的话，前世历史上最接近姒铮的应该是宋仁宗。一个以身作则的仁君。虽然能力未必多么强，但操守确实没的说。
就算年纪大了脑子有时候拎不清，可一个人的性格应该不会改变。那这番话，是真心还是……陆笙不敢这么轻易的断定帝王心术。
“陆卿，为何不接旨？”
“臣……惶恐！”陆笙心底还真的有点怕怕，他怕的不是朝廷对他做什么，他怕猪队友啊。
“朕算是看明白了，在以前，朕不相信什么千年大劫。因为朕以为，只要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百官尽职尽责，就算天要亡我大禹，朕亦能携大禹百姓逆天改命。
八年前，千年大劫谣言此起彼伏，可八年后，朕再也没听说此类谣言。是因为千年大劫悄然而去了？是朕已经扭转乾坤了？
朕一直如是认为，可朕回想而来，却发现陆卿竟然一刻都未曾停歇。从东海走到西陲，一次次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于将倾。
真正让天下安心，让黎明安定的并非我这个大禹帝皇人间天子。而是你陆笙在楚州灭蝗灾，破魔宗阴谋，在兰州灭仙灵宫震慑圣地四方云动。
大禹有你，安能让有心之士偃旗息鼓，让蠢蠢欲动者不敢妄动，让大禹江山稳固，让百姓得以心安。朕以为，朕此生最大的功绩是以仁孝治国，教化万民。
但现在朕才明白，朕此生最大的功绩便是启用了你陆笙！未因为你起于微末而任你自流。朕将天下安定交与你，你替朕扫除宇内宵小，朕还你永世尊荣。从今往后，你我君臣不负，朕不会再听信一言半语你的谗言，对你所做一切，绝无半点疑心。”
这番话，姒铮不该说。无论是帝皇心术还是主从配置姒铮都不该所。说了，等于弱了自己的帝皇身份。说了，也扯去了帝皇的威严。
可姒铮怕，怕要是不说清楚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姒铮怕万一哪天不小心让陆笙误会了，陆笙不管大禹皇朝了怎么办？朝堂上下，现在对陆笙还保留着无条件信任的没几个人了。
言官御史死死的盯着陆笙，就等着陆笙犯个错误死咬一口。万一哪天被咬到了，陆笙还知道了……心高气傲的陆大人受不了委屈跑了？姒铮就该哭了。
这是宝贝啊，该哄着。
不过姒铮是哄得的很到位了，可陆笙听着有点慌了。这皇帝，今天是吃错药了咋地？
不过既然金口玉言开了，也推心置腹了。陆笙倒也不好在矫情什么。
对着龙纹令躬身一拜。
“臣，遵旨！守护黎明苍生，罚乱世之人亦是臣之夙愿。”
“如此甚好，沈凌，拟旨吧。”
“拟旨？”沈凌有些懵，今天皇帝的心思有点跳啊。
“本来在陆卿荡平仙灵宫的时候就该给的嘉奖，可朕一直在想，要是现在给了，将来新皇登基后对陆卿将无赏可赏。
但现在，朕想通了，陆卿要的不是赏，而是名分，可以放开手脚的大义。义国公陆笙，屡建奇功，忠勇神武，多次救朝廷于危难，黎明于水火。
功在社稷，利在千秋。朕几经思量，特重启大禹皇朝四大国公爵位，封楚州玄天府总镇兼兰州玄天府总镇陆笙，镇国公爵，执镇国金鞭……”

第七百一十八章 灵境一族的报复
镇，齐，平，安四大国公爵位是大禹早些年为人臣子最高殊荣。不仅仅名誉大，更是因为其权利之大。在这四大国公爵位面前，就是亲王爵都黯然失色。除非那种平肩王爵才可以比拟。
而平肩王爵都是皇帝至亲兄弟才能分封，千年来从未出现过。
四大公爵每一个公爵都有天赐之物，金鞭，金锤，金仗，金锏。而其中，以镇国公最为超然。
要是把朝廷当成一个武林门派的话，四大公爵就是护法长老，而镇国公就是长老首尊。一语可断皇帝失能，一棒可喝宗室传承。封了，就连皇帝都没权利替换，要想换掉，只能等镇国公死了爵位收回。
这是皇帝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爸爸管着，不带反悔的那种。所以正常的皇帝，没人会封这个爵位给臣子。除非是继承人看着不靠谱，临终前封给托孤大臣。
不过大禹皇朝历代皇帝命都挺硬，没有谁英年早逝，也从未出现过儿皇帝。所以这个爵位千年来仅有两人被封到。
有了这个爵位就再也没有人有能力扯陆笙袖子，也没人有这个资格。而年仅三十三岁就被封赏这种托孤大臣的无上爵位，陆笙怕是史无前例了。
封啥爵位，陆笙道没啥感觉。只要朝廷别使绊子，并且在力所能及的时候提供点帮助陆笙就很满意了。
与姒铮挂断通话之后，陆笙前往玄天府上班了。
小南的失踪他是很着急，可着急也没什么用。虽然唯一的线索是灵境一族，而且线索还断了。但陆笙并不担心，正如玉玲珑说的那样，玉临仙死在陆笙的手中，灵境一族不会善罢甘休。
只要灵境一族敢来，陆笙就又能把断掉的线索重新接上。
带走小南的人既然连青鸟道人都能杀害，就算陆笙让玄天府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找到。而且既然凶手带走小南又不杀害小南，陆笙想来想去认为黑手会找上门的。
另一边，一处密境之地。
灵境一族的族地仿佛一口抵达了临界点的高压锅。
灵境一族人口不多，全族加起来也就三五百人。多数族人武功修为不到先天，先天之上也就三成左右。身为和昆仑圣地圣女一脉齐驱的玄灵珠守护一族，这等基础实力确实有些欠缺。
但高手不在多，而在精。
哪怕只有一个人，只要有不老之境的修为也能震慑天地。而灵境一族不仅仅有不老境高手，甚至还有七个超凡境高手。
清晨的钟声在灵境一族的族地回荡。
玉玲珑早早的被领到长老会，看着眼前的三个苍老的老人，玉玲珑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之色。但最终，理智战胜了情绪，默默的单膝跪地。
“玲珑参见三位长老！”
“玲珑，我问你，临仙的命牌碎了，你可知道？”看来灵境一族确实沉不住气了，向来不动如山的三位长老却迫不及待的大声质问道。
玉玲珑眼睛扫过三位张来，二长老和三长老目光灼灼的盯着玉玲珑，倒是大长老眼神平静的直视前方，思绪似乎不知道飘到了何处。
“知道！”
“临仙死了？”
“死了！”玉玲珑说出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抽动，但却强忍着笑意淡漠地回道。
“怎么死的？在外界，还有人能杀得了临仙？”三长老犀利的盯着玉玲珑，其言外之意也没有丝毫掩饰。是不是你为了取代临仙而将其陷害？
“回三位长老的话，之前玲珑已经向长老会汇报，临仙不顾灵境一族的族规，擅自离开境地，并企图对天灵珠的守护一脉下手妄图夺取天灵珠。
而玲珑也已经向三位长老预警，在天灵珠守护着身边有着诸多强者守护。尤其是兰州玄天府总镇陆笙，号称天外谪仙。
玲珑亲眼所见，在一个半月前陆大人一剑将一名不老境高手击杀……”
“哼，玲珑你别夸大其词，临仙向我汇报过，那个陆笙武功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神乎其技。他顶多也就是超凡入圣之境。”
“临仙未能见到那一战，我却亲眼所见。那位仙灵宫的老者，死后尸体化玉也是亲眼所见。”
“好了，现在不是争论陆笙此人武功的时候。”大长老仿佛刚刚回神，淡淡的打断了话语，“玲珑，临仙死于何人之手？那个陆笙？”
大长老的眼神很平静，可玉玲珑莫名的感觉到了透骨的严寒。玉玲珑默默的低下了头，不敢正视大长老的眼睛。
过了许久，玉玲珑轻声回道，“是！”
“陆笙为何要杀临仙？难道仅仅是因为临仙欲抢夺天灵珠？就算临仙要天灵珠违反了族规，但那也是我们自己的私事容不得他人处置吧？”
“陆笙保护在天灵珠身边，临仙无法得手。为了引开陆笙，临仙布下十二星宫绝阵。并在兰州大肆屠戮无辜百姓，引陆笙上钩。却不想计划失败，临仙被陆笙当场缉拿并击杀！”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说明你当时在场？”二长老厉声喝道。
“在！”
“为何见死不救？”三长老咄咄逼人的喝道。
“心有余而力不足！玲珑说过，陆笙武功绝不止超凡之境，就算我拼了命也救不下临仙。”
“是么……”大长老缓缓的直起身，眼神淡漠的扫过玉玲珑，“那为何你还活着？”
此话落地，现场的气氛为之一沉，玉玲珑眼神一寒，默默的低下了头。
寒的，又岂是玉玲珑的眼神。更寒的，还有玉玲珑的心。玉玲珑虽然是旁系，但她却是灵境一族上千年来第一天才。
没有家族的资源培养，凭着自己的努力花了甲子时间修炼到超凡之境，又花了三十年巩固。在灵境一族，玉玲珑也是仅存的七大超凡境高手之一。
玉临仙虚长玉玲珑十五年，从小被天材地宝环绕，增长功力的丹药当糖豆吃，但即便如此，修为还是跟不上玉玲珑。
就算长着猪脑子的人也该知道，培养玉玲珑的价值要比玉临仙高的多。但在摆明的事实面前，大长老视而不见。
只是因为玉临仙是大长老的血脉后代？因为玉玲珑是分家？
但就算如此，玉玲珑在灵境一族也该是高层吧？可大长老风轻云淡的一句话，仿佛撕开了一张遮羞布一般将玉玲珑在灵境一族的地位尴尬的暴露无遗。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不和玉临仙一起去死……堂堂的超凡之境，分家的第一天才在大长老眼中就是应该给宗族陪葬的？
这话说的就连其他的两位长老也看不下去了，两人纷纷疑惑的看向大长老。要是传出去，就算分家不敢妄动也会爆发出强烈的不满情绪。
“咳咳……我的意思是……为何那个陆笙会放过你？既然陆笙能够轻而易举的杀害临仙，留下你的命也是轻而易举吧？”
这个解释，没有半点说服力。
玉玲珑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冷笑，“因为我奉命保护在天灵珠守护者的身边，多次出手相救，致使陆笙对我并无恶意。”
“是么……那么……你的任务改了。”大长老淡淡地说道。
“什么？”玉玲珑抬起头，平静的看着大长老。
“把天灵珠带回来！”
“现在恐怕也无能为力了！”玉玲珑淡漠地说道。
“为何？”
“天灵珠的宿主……失踪了。”
大长老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失踪了？不是你不愿意才这么说的吧？”
“玲珑不敢！陆笙情动了道庭玄宗和大日佛宗的高手护送天灵珠前往楚州，却在半道上被人截杀。道庭玄宗和大日佛宗的高手全部阵亡。天灵珠的下落，也就不明了。”
“连道庭玄宗和大日佛宗的人都敢杀？”二长老顿吸一口气说道。
“陆笙竟然能请动大日佛宗和道庭玄宗？”三长老关注点有些不一样。
“嗯，虽然临仙违反族规有错在先，但临仙毕竟是我们一族的人。一族怎么惩处都可以，但绝对容不得一个外人处置。林泉，凌波！”
声音落地，两道身影一闪而过出现在玉玲珑的身边单膝跪地。
“大长老，请吩咐！”
“临仙是灵境一族的人，要杀要刮容不得外人动手。谁杀了临仙，就是与一族为敌。你们三人立刻出境地，替我将凶手的头颅带回来。”
“是！”
“大长老，不可！”玉玲珑急忙喝道。
“你敢抗命？”大长老皱起眉头喝道。
“大长老，陆笙的身份非同一般，他不仅仅是大禹的官吏，他还和圣地关系亲密。他出了事，牵连甚广。”
“那他在动临仙的时候就没想过牵连甚广么？一个大禹的官吏，杀了就杀了，和圣地关系亲密？圣地自然有我这个老婆子挡着。
没人可以挑衅一族尊严，更没有人可以在挑衅了灵境一族的尊严之后还能逍遥快活。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灵境一族。
我就是要告诉每一个族人，我们荣辱一体，福祸一体，无论是临仙，还是任何一个分家的族人，谁也不能碰一下。
玲珑，这是命令，如果你不答应，就是枉顾灵境一族的荣誉，你不配做灵境一族的人。你想被打入玩魔窟么？”
玉玲珑眼眸闪动，迟疑了许久，默默的低下了头。
“玲珑……遵命！”

第七百一十九章 玉玲珑归来
回答之后，玉玲珑的眼眸中精芒闪动。
原本玉玲珑无比确定杀害道庭玄宗和大日佛宗的幕后黑手不是灵境一族，但现在玉玲珑却有些迟疑了。
守护玄灵珠是灵境一族的使命，守护天灵珠是圣女一脉的使命。可圣女一脉在千年前发生变故，但归根究底也是灵境一族的使命。
千年前天灵珠失踪，灵境一族曾经满世界的寻找天灵珠下落。要不是昆仑圣地躲了起来，灵境一族可能直接打进昆仑圣地。
可这一次，天灵珠又一次失踪，大长老却只顾着给玉临仙报仇？玉玲珑抛出天灵珠失踪的事也是为了转移矛盾却没想到……
除非，大长老知道天灵珠的下落并确定还安全。
但这些却仅仅是玉玲珑的猜测，真实的情况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夕阳西下，无限风光。
陆笙独自坐在夕阳下的榕树下，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间，陆笙感觉到一丝的孤独。自从得知小南失踪之后，明显的感觉到整个玄天府都变得压抑了下来。
也许，压抑的不是玄天府，而是陆笙的心。
明明有着盖世绝学，明明有着可以左右天地的力量，可却连小南都保护不了。
为什么每一次踏上一个新的高度，总会跳出更强的敌人给自己找事？道境如此，超凡也如此。
归根究底，还是不够强么？没有强大到让躲在暗中的魑魅魍魉都瑟瑟发抖，连挑衅自己的胆子都没有的地步。
落后就要挨打，弱小既是原罪。
陆笙开始反思，一直这么偷懒好么？如果能够努力一点，现在的修为是不是能够突破不老境？
一丝苦笑浮上嘴角，陆笙默默的摇了摇头。
突然，陆笙眯起的眼眸睁开，嗖的一声站起身。
缓缓的，陆笙双手抱拳躬身拜倒，“陆笙拜见前辈，敢问是哪位前辈大驾光临。”
一阵霞光满天，无数白絮飘过如白云朵朵。
一袭紫色，在陆笙的眼前掠过，一个白发道人，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无量天尊，道庭玄宗紫衣，见过陆道友！”
“陆笙参见紫衣真人！”陆笙连忙再次拜倒。
因为眼前道人非同一般，在陆笙联系到道庭玄宗的时候，道庭玄宗其实已经知道青玄和青鸟的死讯。原本应该派出其他道长下山可最终决定请出紫衣真人。
紫衣真人乃道庭玄宗的护法长老，也是道庭玄宗宗主的唯一师弟。不仅仅地位崇高，更是极为少数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人物。
圣地之所以是圣地，并不单纯的因为其源远流长。而是因为圣地之中，有能力培养出不老之境的绝世强者。
虽然陆笙也不明白不老之境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至少，在陆笙的计算之中就算天资再惊才绝艳，想在有限的生命里突破不老之境都不可能。除非，是那种灌顶之术或者用某种秘术强行拔高。
但不管怎么说，不老之境的实力确实是人间巅峰。在往上，便是神的领域。
“道友客气了！”紫衣真人淡淡一笑，眼神却落在陆笙身后的三座棺椁之上。
“里面便是青鸟和青玄么？还有那个大日佛宗的小和尚？”
“正是！”陆笙低顺的应道，心里半点也没有吐槽什么小和尚的话。至少，眼前这个活了近千年的人物，应该有资格叫法因为小和尚了。
“大日佛宗……没有派人下山么？”陆笙好奇的问道。
“应该是有的……”
话音刚刚落地，天空突然间化为金色。
漫天金光之中，虚空一阵荡漾，一个白衣僧侣从虚空中一步踏出，缓缓的从天空飘落。
僧侣一身白色，就连鞋子，身上的袈裟也是白色。眉毛雪白，胡须雪白，就连手中的佛珠也是纯白。
看到这个和尚，不知为何陆笙的脑海之中突然跳出了一个人物形象。佛法无边，修为似海，法海！
“贫僧法海，见过紫衣真人……”
还真猜对了！
“这位施主是……陆笙陆大人吧？”法海的语气虽然客气，但言语中却有着一丝排斥意味。确实，换了谁自己的同门师兄因你而死，多少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好心情的。
“法海……”紫衣真人微微思索，顿时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原来是你啊……甲子之前你修闭目禅参悟阿罗汉神功。
这本是大日佛宗最为深奥难练的功法，历代佛宗大师，鲜有成功者。想不到你竟然区区甲子之间修炼成功了。
可喜，可贺！”
“真人谬赞了。”说着，目光再次看向陆笙。
陆笙淡淡一笑，“陆笙见过法海大师。”
陆笙的语气和对紫衣真人的时候是不同的。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无外如是！法海出现，语气神态都对陆笙有所漠视，这样的态度陆笙是贴不上脸的。
“法因师弟的遗体……在何处？”
“这一个便是！”
紫衣真人扫了眼陆笙和法海之间，“既然法海到了，那么贫道就开棺了。”
拂尘轻轻一挥，三座棺椁的棺盖被掀开，里面三人的容貌依旧如生前一般。
看着三人的面孔，紫衣真人闭上眼道了一声佛号。而法海却是眉头紧皱，脸色有些难看。
虽然圣地飘渺，超脱凡尘。这是对红尘中人这么说的。站在圣地的立场，他们与红尘俗世也没有多大差别。唯一的不同是，一代和一代之间的年岁相隔比较长。
圣地择徒森严，人口也极其稀少。有时候，三四十年也未必有一个人能拜入圣地之中。虽然彼此相隔悠远，但其实也近在朝夕之间。
虽然青鸟道人看起来年岁和紫衣真人差不多，但紫衣真人却是看着青鸟道人从一个童子，长到如今的模样。而在青鸟道人拜入师门后三十年，青玄道人也拜入圣地。
如今，自己这一把老骨头还在红尘挣扎，两个后辈却已经磕目而去了。突然间，一阵伤感流过心田。
“阿弥陀佛……”
法海念了一声佛号，闭上眼睛掐动手中的佛珠，一阵梵音升起，一篇往生咒从法海的口中诵出。一连诵了七遍，法海才停下。
“百年前，贫僧和法因一同出生在河间府一个山村之中。我自幼父母双亡，靠着吃乡邻残羹剩饭过活。法因家中虽然也凄苦，但每次有一口热食热汤，他都会分我一半。
后来村庄被盗匪洗劫，我与法因命大侥幸躲过一劫。而后误入穹山之中，迷途七七四十九日受佛祖金莲指引来到大日佛宗。
当年，还记得师傅收下我们的时候给我们批下箴言，我与法因乃是并蒂双莲，我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他是红尘漂泊的青莲。
百年匆匆而过，甲子之后出关之日，却不想这株并蒂双莲已经被折去一朵了……”
“唉……”紫衣道人轻声一叹。
“真人，法因修为虽然不高，但在道境之中也鲜有敌手。青鸟道长与青玄道长皆被同时杀害。天地间能有此手段的也没几个了。”法海低声问道。
“若是将凶手之名定在不老之境，确实没有几人。而且不老之境的同道也不至于对几个晚辈出手。贫道看来，出手之人修为并未及不老之境。”
“没有到不老之境？”陆笙诧异的问道。
“青鸟道人的武功修为贫僧早有耳闻，在甲子之前就听说青鸟道人破镜超凡。若不是超凡境高手，如何能轻而易举的杀害青鸟道人？”
“这也是贫道疑惑之处。从青鸟身上的伤势来看，出手者的修为顶多也就超凡入圣之境，若是不老之境，岂能留下全尸？但超凡入圣之境又如何让青鸟如此轻而易举的被杀害。青鸟的修为，在超凡之境也鲜有敌手。除非……”
“在青鸟道人毫无防备之时，近距离偷袭。那人与青鸟道人熟知，或者，那人与道庭玄宗渊源极深。”陆笙低沉的声音响起，皱着眉头分析道。
紫衣真人眉头皱起，沉默了许久轻声一叹，“两位师侄的尸首暂时安放在陆大人这边。等此间事了，贫道再将他们带回宗门……”
“紫衣真人打算……怎么做？”
“贫道去拜访一些老朋友，希望他们能给贫道一些线索。”
“紫衣真人，贫僧可否同往？”一旁的法海问道。
“可！”
“既然如此，陆大人，贫僧和紫衣真人就此拜别。”
“陆道友，这枚玉片你收着，如果陆大人先贫道一步找到凶手的线索，可以通过玉片通知贫道！”
陆笙伸出手，收过玉片。
陆笙倒没有奢望紫衣真人会愿意跟在自己的身边受自己驱使。再者，道庭玄宗的底蕴根基何等的深不可测，在红尘中的布局也是非陆笙所能想象。
陆笙有陆笙的渠道，道庭玄宗有道庭玄宗的门路。
与陆笙再次躬身拜别之后，身形一闪化作清风消散而去。
陆笙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情绪微微松懈。虽然紫衣真人一直是一副如沐清风的微笑，对陆笙也是无比的客气。但在紫衣真人面前，陆笙却感觉到了莫名的压力。
不老之境，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力量，也是凡人所能企及的最高维度。
虽然脑海中还有一张田不易的体验卡，但陆笙本身的实力，还是只是超凡。
刚刚转身，刚刚踏出一步，突然间，陆笙身体一顿。
陆笙手掌一晃，一个竹筒出现在陆笙的手中，打开竹筒，两只翩翩蝴蝶飞出，向斜阳飞去。

第七百二十章 灵境一族都不正常
看着蝴蝶飞出的方向，陆笙眼中迸射出惊喜之色，果然之前的推测是真的。蝶恋花之所以跟丢不是因为玉玲珑发现了什么，而是因为玉玲珑进入到某个隔绝的空间之中。
现在玉玲珑重新出现，蝴蝶又感应到了气味故而蠢蠢欲动。
陆笙正要跟去，突然又是一顿。
身形一闪，出现在前院的门口。
陆笙哐的一声打开院门，而一只黑乎乎的小手正举在空中打算敲下。看到陆笙突然开门，眼前这个黑黝黝的小男孩正一脸懵逼。
“小朋友，你找谁？”
“我……我……我找陆笙！”小男孩看着陆笙身上的衣服，倒退了一步，有些怯怯地回道。
“我就是陆笙，你找我什么事？”
“送……送信！”说着，小男孩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陆笙面前，“你真的是陆笙？”
“你都到了我家门口，我自然是陆笙。”陆笙笑着揉了揉小男孩的头，“知道是谁让你送给我的么？”
“一个姐姐……其他的我不知道。那个……信送到了，我走啦！”说完，小男孩转头就跑，好像跑慢了会怎样样似的。
陆笙拿着信撕开，取出里面的信纸。
“陆大人，我是玲珑，这次回族的调查到了一些关于小南的线索，信中不便，今夜子时于白烨崖一会，当面详说。”
这是玉玲珑送来的信，虽然陆笙没见过玉玲珑的笔迹，但笔迹确实出自一个女子之手。陆笙轻笑一声，将信收回怀中。
不管是不是玉玲珑写的，但信中的内容陆笙是一个字都不信。
玉玲珑堂堂超凡入圣之境，那一次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约到白烨崖面谈？面谈个鬼！如果不是玉玲珑傻了，那就是她故意这么写的。
但陆笙怎么看玉玲珑都不像是傻子，因为玉玲珑不是傻子必然也知道她这么写定然会引起自己的警觉。那么玉玲珑到底想做什么？
想到此处，陆笙身形一闪跟着蝴蝶寻去。
天色近黑，华灯初上。西宁城的夜晚要比白天热闹的多。辛苦劳累一天的兰州百姓喜欢晚上洗完澡之后去街上闲逛，要兜里有点余钱的话还会觅食。
也是在天黑时分，各大饭庄酒楼客栈生意最好的时候。上点档次的去客栈酒楼，档次地点的就在小饭馆或者路边摊应付一顿。
迎来送往，形形色色的人在街道上编织出一副百味人生图谱。
两只蝴蝶翩翩起舞，落在了百味居酒楼的三楼窗户口。陆笙看着百味居酒楼，嘴角微微勾起笑意。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三楼的包厢之中，一个中年男子挑灯看剑，白绢缓缓的掠过剑刃，照射出男子冷峻的面容。
“玉玲珑，干嘛废这么大的劲把陆笙约出来，我们直接杀进他家门不是更好？”另一个满脸笑容的男子淡淡的问道。
“哼！谁知道她是不是勾结了外人害死了临仙？凌波，你别和她废话，到了子时，她敢有半点迟疑，你先杀了她！”
玉玲珑阴沉着脸望着窗外不说话。
“林泉，别胡说，玲珑毕竟是我们一族的人，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呢？我说对吧？”
“自己人？哼哼哼……她自从展现出天赋之后早就忘了自己身份了，明明是分家却痴心妄想的想翻身做主？她爹因为偷练灵境诀而被投入万魔窟。按理说，他们姐弟应该挑断手脚废去武功而后被驱逐出族地自生自灭。要么怎么说大长老心慈手软呢？念在他们姐弟天赋不俗还留着祸害。”
“别这么说……玲珑这些年也不容易，而且她也听话嘛，几十年来，交给她的事她都做的很好。都是姓玉的，哪里还能分宗家分家。”
“哼！十年前确实如此，但自从那次玄灵珠选择玲珑而不选择临仙的时候就变了。分家的那些下人升起了不该有的想法，这些年我们手里处决了多少个你心里没数么？”
咔——
一声脆响，玉玲珑手中的茶杯瞬间爆碎。
林泉脸上顿时露出了快意之色，“怎么，听了心里不舒服？”
“林泉，你别故意激我！”玉玲珑低沉的喝道，声音却仿佛在哭泣一般。
“哟，这么有血性？当初你叔叔他们哭着求你救他们的时候怎么低着头屁都不吭一声？
分家终究是分家，大长老还在一天就轮不到你们有不该有的想法。大长老还能活很久，宗家也还能繁衍好多代。两百年，足够生出可以得到玄灵珠认可的宗家血脉。我这么说不是为了激你，而是为了提醒你。
玄灵珠永远不会属于你，分家再敢有非分之想，我们不介意屠了分家全族。”
“好了好了，林泉，你也少说两句。玲珑，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不让我们直接杀进玄天府？”
“知道临仙的十二星宫大阵是怎么被陆笙破的么？”玉玲珑缓缓的松开拳头，手中已经一片血淋淋。但她的声音却冷若冰霜。
“怎么破的？我记得临仙带着灵珠权杖。”
“陆笙不仅仅修为深不可测，他更是符文阵法大师，陆笙通过更改十二星宫法阵，轻而易举的破解了阵法。这样一个人，你觉得他不会再自己家布下什么阵法么？一头杀进去，别说杀了陆笙，自投罗网还差不多。”
“我怎么感觉……你这是在危言耸听？临仙可是和我们说了，陆笙的武功与你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所以临仙死在陆笙的手中，我活着。”
“难道不是你和陆笙联手杀了临仙？”林泉似乎对玉临仙的死有着莫名的执着。
“好啦好啦，临仙的死与玲珑有没有关系连大长老都不怀疑，你怀疑什么？再说了，灵明在大长老的手里玲珑就算有这个想法也没这个胆子吧？”
扑腾扑腾，两只蝴蝶在窗户口扑腾着翅膀。
另一边，三楼的房间之中，陆笙拿着一只毛竹做的听筒静静的听着，在陆笙的身后，跟着百味居的掌柜。
为了不引起对方的警觉，陆笙只能用这种原始的窃听工具。虽然效果差了一点，但还是将房间中的三人话语听清楚了。
灵境一族果然来了，杀了一个玉临仙，派出三个超凡之境的高手出山还真是看得起我。
从对方的对话中，玉玲珑在灵境一族似乎过得并不好。宗族，分家？这么强烈的即视感哪来的？
但不管怎么说，玉玲珑尽量吹陆笙。把陆笙能捧多高是多高。如果这段对话不是装腔作势演戏的话，玉玲珑应该更愿意帮陆笙吧？
想到这里，陆笙转身对着掌柜地说道，“你给我准备一套小二的服饰。”
“是东家！”
玉玲珑三人并没有详细点菜，而是随口说了句上一桌好吃的就行。常年封闭的他们恐怕还真不知道外面的酒菜是什么样的。
当陆笙端着托盘走来的时候，房间里的交谈停歇了下来。
“谁！”陆笙还没敲门，林泉提前开口喝道。
“三位客官，你们的酒菜来了……”
凌波拉开房门，陆笙面带职业的笑容来到房间之中。将托盘中的三叠菜端上桌子。
玉玲珑原本靠着墙望着窗户，当看到陆笙的时候瞳孔猛然间剧烈的扩散。但玉玲珑脸上却无半点变化，为了不引起警觉还故意转移开了目光。
“咦，这是什么？看着挺好吃。”凌波拿起前面的糕点，送入口中。静静嚼了一口，脸色却猛然间大变。
一旁的林泉顿时脸色一变，一剑寒芒瞬间出现在陆笙的脖子上。
“菜里有毒？说，谁派你来的！”
“我……”
“好吃啊！”突然凌波发出一声怪异的叫声，“这到底是什么，怎么能这么好吃……”
林泉眨巴的看着狼吞虎咽的凌波，而后盯着他圆溜溜的肚子。尴尬的收起剑，脸色却是一片阴寒。
“你……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
“我是道极纯真，这才是我的本心啊。快，你也尝尝，这味道真不错。以前我以为，吃饭就是吃饭……原来吃饭还有这种东西。”
脖子上的冰凉撤去，陆笙心底也是狂汗。这灵境一族的都是群啥人？之前的玉临仙就给陆笙的感觉不正常，中二的可以。而眼前这两个更加确信了陆笙的猜测。
一个有被害妄想症，一个一惊一乍的跟脑残一样。
“喂，给我留点，你一个人全吃了！”林泉从凌波的手中抢到一个糕点，咬了一口，“嗯，是不错。”
“这应该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了吧？小二，怎么做的？教教我？我回家也试着做做？”凌波仿佛鬼影一般出现在陆笙面前。陆笙很配合的吓得倒退了一步。
“这……是后面的大厨做的，小的也不会啊。不过两位客官，这几碟小菜不过是饭前甜点，就是给客官垫底肚子的，不算啥美食。”
“哦？你的意思是……我刚吃的还不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这……天底下好吃的多了，哪有什么最好吃。”陆笙将一个迎奉的小二表演的淋漓尽致。
“真的，那你说说，你的店里有啥最好吃的？”
“这，那我数了，听到想吃的客观你记下过会儿告诉小的。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停停停！”凌波被陆笙说的直流口水，“别报了，我都要了，有多少上多少。”

第七百二十一章 杀
“那个……”陆笙面露为难之色，“咱们店里的菜式很多的，客官真的全要？”
“怎么？怕我给不起钱？”玉凌波有些不快，从怀中掏出一个袋子种种的砸在桌上，轻轻解开袋口，袋口里，一片片金灿灿的金叶子闪动着烛光。
“客官，小的可不是担心你们没钱，而是那么多菜您吃的完么？”
“别废话，尽管上。”
“那……小的这就去吩咐了，客官稍等……”
陆笙转道离开，却并没有急着吩咐厨房去做，而是要厨房晚半个时辰。
房间中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过了许久，玉玲珑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上哪去？”林泉的声音淡漠的响起。
“你们两个都吃了东西，我还饿着肚子呢……我去问问，什么时候上菜！”
“超凡入圣之境修为饿不死的……”
“林泉，别这样说，虽然饿不死但饿肚子的感觉不好受……不过也是，这么久了怎么还没上菜，我等的也烦了。玲珑，你去催催，就说今晚还有事，要不能再子时之前上完菜，老子就砸了他的店。”
“嗯！”玉玲珑微微点头，拉开门离去。
在房间的拐弯口，玉玲珑遇到了一个小二，小二看了玉玲珑一眼，淡淡的道了句跟我来，而后转身向拥挤的走道行去。
“凌波，你还没死心呐？玉玲珑是不可能做你侍女的。虽然她是分家，可毕竟是宗家之下第一人，三千年来最天才的族人。临仙当年都没能让她做侍女，你更加不要想。”
“正因为得不到，所以才那么的想要……”玉凌波笑的那么无害，但眼底闪动着犀利的寒芒。
“临仙的死，让大长老非常不高兴。所以，还会有一批分家被处决。玲珑想要救他们……只有求我！所以，不是不可能，只是时机不对而已。”
“你……”林泉看着凌波许久，苦笑的摇了摇头，“身边躺着这么一个侍女，你不怕半夜被她杀了？”
“这就看个人的手段了。越是骄傲的人，在被摧毁了骄傲之后就越卑贱，之前有多么骄傲，就会变得多么下贱……嘿嘿嘿……”
依靠凭栏，陆笙望着远处的星火。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陆笙灿烂的一笑，“你来了……你说你有了小南的消息？”
“没有！你赶快走！”玉玲珑冷着脸如清风地说道。
“走？”
“我知道在接到那封信的时候你一定能提前找到我。灵境一族已经下决定了，对你……杀无赦！我们三人奉命前来杀你，就算你躲过一次还会有下一次，趁现在还有时间，带着你的家人就此隐居吧。”
“就此隐居？区区一个灵境一族竟然要我退隐江湖？”陆笙噗嗤一声笑了。
“你别不以为然，其实我已经想明白了，你的武功应该并不是真正的不老境。那天的一剑虽然惊心动魄，可你之后再也没有展现相应的武功。但这一次，灵境一族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我们三人就算杀不了你，还会有长老会亲自出手。大长老在三百年前就已经踏入不老之境。你若不走，必定后悔。”
“我很好奇……你和我非亲非故，但看着你似乎很紧张我的生死？为何？完成家族的命令把我杀了不好么？”
“你是个好官。”
“很多百姓都这么说，但你就没必要发好人卡了。”
“我只是不想一个好人死去，但凡世上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而在您的口中却要问为什么？”玉玲珑看着陆笙却露出了一脸的苦笑。
“抱歉，我确实不该问。你似乎和你的族人关系不好？”
“在灵境一族分有分家和宗家，宗家就是所谓的嫡系血脉，分家就是旁系。在宗家眼中，分家是宗家仆役，虽然大家都是同一族，有着共同的祖先，可仆役就是仆役，生死，命运都该掌控在宗家的手中。
我便是分家，而他们全部是宗家。百年前，我爹是分家家主，为了改变分家的命运偷偷进入密库，附录了宗家的武功心法，而后偷偷的传给族人。
原本计划等到分家积攒到足够的力量再为分家争取到平等的权利。但可惜，事情败露，那一次，分家死了很多人，我爹也被投入万魔窟魂飞魄散。
但因为武功已经在分家彻底蔓延，宗家也不能把分家全部杀了。所以我和我弟弟活了下来，并拥有了修炼武功的资格。
十年前，玄灵珠开始选定新的继承人，而宗家培养的继承人是临仙。但在选定仪式当天，玄灵珠却出了意外，它选定的继承人竟然是我。”
“所以你在灵境一族的日子变得不好过了？”
“当年大长老分宗家分家的时候，原本定义是分家的血脉不纯，为了保证灵境一族精纯的血脉。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分家之所以是分家是因为分家的血脉不纯，可玄灵珠的选择却撕开了这一张遮羞布。宗家在血脉上和分家是一样的。
至少在玄灵珠的眼里，灵境一族根本就没有宗家和分家的区别。这十年来，我的亲人一个一个的被处死……而我，却无能为力。
我不能为我一个人或者，我要为分家，为我的族人活着。”
玉玲珑的眼眶中蕴满了泪水，说话时，眼泪一滴滴的掉落，看得出来，玉玲珑压抑的很痛苦，她的苦闷，也唯有再陆笙这个外人面前诉说。
“我言尽于此，不能长留，听我一句劝，哪怕暂时出去避避风头也好。灵境一族的力量，不在圣地之下，至少不在昆仑圣地之下。”
玉玲珑快速的擦去眼角的泪水说道，说完，转身离去。
陆笙看着玉玲珑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里不知道玉玲珑说的是不是真的。常年的职业生涯让陆笙已经不再轻信于人。尤其是，玉玲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但有一点陆笙却是十分相信的，灵境一族这次派出三人，都是来杀他的人。而杀他的理由，是陆笙击杀了宗家的玉临仙。
如果再给陆笙一次选择，陆笙依旧会选择杀了玉临仙，那就必定会和灵境一族对上。呵呵……还真是第一次单纯的为了自己战斗啊。
陆笙苦笑一声，回头招来掌柜，“让厨房把拿手的手段都使出来，要让他们三个吃的爱不释手。”
“放心吧东家，我保证让他们都停不下嘴，不过……就三个人能吃得了这么多么？”
“放心吧，超凡之境的肚子就是个无底洞，只要想吃，就是吃上一天一夜都可以。”
交代完成之后，陆笙身形一闪消失在百味居之中。
夜幕星空下，寂静的白烨崖边一片郁郁葱葱。陆笙身形一闪，出现在一棵大树旁。大量着眼前大树，而后从腰间掏出一枚玉片，轻轻的埋入树根的泥土之中。
陆笙符文专精，再加上多次的感应结界熟练度。现在的陆笙布置感应结界早已经如火纯情。
而且感应结界和阵法禁制不同，感应结界只需要感知而已，而这就不需要陆笙输入能量源也不会引动灵力波动。
天地万物，皆有能量产生，五行转换，抵达一个相对平衡就是感应空间。以金木水火土为阵脚，天空的星辰为命盘，陆笙花了两个时辰，埋下了一百零八片玉片才布置成这么一个囊括三公里的阵法感应结界。
当完成之后，陆笙身形一闪退入虚空之中。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三道身影一闪而过出现在白烨崖。
“还好还好，时辰还没到，都怪你这么贪吃！”凌波现出身形的一瞬间埋怨的喝道。
“玉凌波，要点脸吧！时间快到了，咱们快隐蔽起来，记住，等陆笙出现后，你们听我讯号，当讯号一出，我们三人同时出手。”
“知道了知道了……”玉凌波不耐烦的喝道，话音落地，身形一闪消失在月下。
玉林泉警告的看了眼玉玲珑，“如果你还想心慈手软的话，那就好好想想在族地的分家。如果因为你放跑了陆笙，分家中会有人为你的行为赴死。”
“我知道！”
玉林泉冷笑一声，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天空的星辰明晃晃的闪动着，在星光的照耀下，整个白烨崖的空间弥漫着一种仿佛山水画一般静止的空间屏障。
在陆笙的感应中，躲在暗中的林泉和凌波，如原野中的萤火虫那么的鲜明，那么的醒目。
蹲在草丛中的玉凌波眨巴着嘴，嘴角处还残留着一点酱油汁。哪怕才刚刚吃饱喝足，但他又开始怀念百味居的美食流水。
这才叫吃饭，感情在灵境一族的那一百多年时间里，我吃的仅仅是饭啊……明明有着掌控众生的力量，却过着猪一般的生活……
想到此处，玉凌波就心痛的无法呼吸。以后，一定要把这一百年亏欠的享受都补回来……
“嗯？”玉凌波突然发出一声轻咦，他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周围的环境，安静的是不是有点可怕了。
蹲在这里一刻钟，连一丝风都没有，没有风，树叶没有动静，空气都没有流动。
玉凌波突然眼神一凝，眼前的草叶上，趴着一只毛毛虫。但是，明明活着的毛毛虫却也一动不动。哪怕细小的腹足，也不带一丝动静的。
这……怎么回事？
“轰隆隆——”
一道雷柱突然从天空劈落，一道身影在雷光中闪现。身影手中高举的长剑，于天空的闪电连接。
但奇怪的是，这一幕为什么只有我自己看到？
“神剑御雷真诀——”

第七百二十二章 双杀
凌波想要起身呼救，但突然发觉他的身体已经被牢牢的禁锢。倒不是那种行动被禁锢的无力，而是他所处的空间被禁锢了，仿佛与其他人所处的世界不在一个时空一般。
“小心……”
“刺啦——”
陆笙一道神剑御雷真诀斩下，玉凌波在察觉的时候陆笙已经成功祭起神剑御雷真诀，在他下意识的选择呼救而不是抵挡这一道攻击的时候已经注定他来不及做出其他防御。
当陆笙的一剑斩到头顶的时候，玉凌波才意识到方才的举动有多么的愚蠢，愚蠢的以为在这一剑斩下的时候林泉和玲珑有时间替自己档下这一剑。
不能！
关键的时候，靠的只能是自己！
有些错，可以从中吸取教训。而有些错，你犯了只能付出生命。
“轰——”
平地惊雷炸开，玉凌波生生的承受了陆笙一招十成功力的神剑御雷真诀。别说玉凌波的修为还比不上陆笙，就算比得上，这一招扛下来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无数雷电组成的剑气冲刷着玉凌波的血肉，玉凌波满脸焦黑，瞪着通红的眼眸看着前方。
他能看到漆黑的夜色中，那道如流光急速射来的身影，他能清楚的看到那道身影手中的剑凝聚的犀利的剑气。甚至，陆笙那冷酷的笑容在他的视野中定格。
可是，玉凌波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笙的身形与自己擦肩而过，而后长剑略过自己的咽喉。
“什么人——”躲在另一边的林泉这一刻才惊惧的跳起来。
这一刻，陆笙在解决完玉凌波的时候双臂已经交叠。
无常无相之力在双手之间汇聚，狂暴的能量疯狂的涌动。天地灵力被吸纳而来仿佛连天空都被拉得近在眼前。
“喝——”
摩诃无量瞬间击出，直冲近在十丈外的玉林泉。
玉林泉的反应要比玉凌波快速的多，在陆笙将他锁定的时候，身形仿佛无限绽放的花瓣一般退入时空之中。
甚至退入异度空间的方式在摩诃无量的强大力量的扭曲之下分毫毕现。
这是将空间折叠成如万花筒一般的样式，每一个角度就是一层空间，这种折叠方式，比当初的冥王吴晨来高明了不知多少个几何倍数。
此刻的陆笙早已不是当年道境水准的陆笙，这一招摩诃无量，也早已不是道境所能想象的程度。二十倍超凡之境的修为，就是不老境也得认真对待。
“轰——”
仿佛急速奔驰的卡车，狠狠的撞破无数层整齐摆放的玻璃一般。
被摩诃无量轰击的空间，突然间剧烈的坍塌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尽的黑洞一般。空间的黑洞不断的旋转，无量的能量在黑洞之中剧烈的碰撞。
陆笙眉头微微皱起，果然摩诃无量和神剑御雷真诀完全不同。神剑御雷真诀可以完全命中，但摩诃无量却不成。
但二十倍的威力，就算无法完全命中只需被擦到一点也必定重创。
而当陆笙两次偷袭完成的时候，站在远处等候陆笙的玉玲珑才反应过来。
玉玲珑怔怔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脑海中却充满了不可思议。她即没有想到陆笙竟然没有听她的话选择避开锋芒。也不愿意相信灵境一族两个绝世高手……竟然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就被击杀了？
玉玲珑踏出一步，刚刚要开口突然上空的空间破碎。
一道身影从破碎的空间中跌落，一直落在玉玲珑的面前。
“哇——”黑影在落地之后捂着胸口突然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玉林泉？”玉玲珑迟疑的问道。
不是连这些年朝夕相处的族人都认不出来，而是玉林泉现在的这个样子太惨了。身上别说衣服已经不见，浑身上下几乎百分之五十的皮肤都已经没有了。
这个样子，别说是玉玲珑认不出来，恐怕亲妈来了也认不出来。
“啊……啊——”吐出一口血之后，玉林泉突然捂着脸跪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啊——卑鄙……好卑鄙啊……玲珑，杀了他。快！出手杀了他……”
“噗嗤——”
鬼哭狼嚎的声音戛然而止，玉林泉浑身一颤，惊惧的低下头，一截剑刃从胸膛探出。
脸上的血，滴滴答答的滴落，僵硬的转过头，怔怔的看着身后面无表情的玉玲珑……
一张滴着鲜血的脸庞，仿佛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恶鬼咧嘴一笑，露出满嘴血污的血盆大口。
“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分家的杂种……都该死……都该……”
陆笙眉头一皱，冷冷的看着玉玲珑有些扭曲狰狞的表情。如果之前看玉玲珑感觉她是清纯的白莲的话，而现在的玉玲珑，却仿佛是一朵被血浸透的红莲。
“杂种……分家和宗家，都是同一个祖先的后代，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这一剑，我忍了五十年……这百年来，死在你手里的分家太多了。我的叔叔，我的堂兄，我的哥哥，我的伯伯……哈哈哈……你该死！该死！”
“嗡——”脑海中一阵颤动。
是否将罚恶奖励兑换成功德？
陆笙微微思索，现在已经有一张不老境的体验卡，再开出一张体验卡的可能性不大了，那么……
“是！”
一阵金光涌动，第五层的匾额之上，百分之十被推进到百分之十三。
陆笙退出精神识海，玉玲珑已经独自走到白烨崖边望着远处灯火密集的西宁城。
陆笙的脚步从身后响起，玉玲珑突然转过身，脸上挂满泪痕。
“陆大人……你能让我抱一会么？”
陆笙僵硬的点了点头，玉玲珑突然扑进陆笙的怀中，脸紧紧的贴着陆笙的胸膛。刹那间，泪如泉涌。
学过心理学的陆笙知道，女人求抱抱并不是全是对异性有了什么感情。拥抱能够给女人提供安全感。
在女性情绪起伏的时候求抱抱，可千万别以为对方是在向你表达爱意。在这种时候，扑进一个男人的怀抱和扑进一只公仔的怀抱或者一条狗狗的怀抱没有任何差别。
仅仅是因为，你的胸膛能让她情绪稳定，能带给她安全感而已。
陆笙不知道玉玲珑心底压抑了什么，但身为一个超凡入圣的高手，心境的打磨早已到了去留无意，宠辱不惊的地步。但什么样的情绪，能让玉玲珑在这一刻情绪崩溃，竟然要用拥抱的方式安抚。
过了许久，玉玲珑的哭泣声停歇。从陆笙的怀中退出。似乎意识到自己这么扑进陆笙的怀中不太妥，脸上浮现出两朵红晕。
“谢谢！”玉玲珑娇羞的道谢。
“给！”陆笙从腰间掏出一块手帕，递到玉玲珑的面前。
玉玲珑微微迟疑，伸出手接过，“陆大人不要误会，我方才只是……只是想……并不是你误会的那个意思……所以……所以……”
“其实我并没有误会。”陆笙笑了笑自顾坐在地上，而后望着远处的星辰与灯火辉映。
“我也不可能认为一个年纪可以做我奶奶的人会对我这样的小鲜肉有什么非分之想。”
陆笙很无耻的将自己这个三十好几的人归类到小鲜肉的范围。至少，在玉玲珑面前确实如此。
不过这个解释显然没有起到安慰玉玲珑的效果，反而换来了玉玲珑一个白眼。
玉玲珑冷哼一声，也学着陆笙坐在悬崖边上，“我看起来有那么老么？”
“我不过是想缓解一下尴尬气氛。”
“老身今年九十七岁了，做你奶奶倒也合适……”
“咳咳咳！能好好说话么？你这一句老身说的我浑身膈应，就跟一个千年老妖一般。”
“千年老妖确实有一只。不过她还没到千年，今年才八百岁。”
“这个才字用得好！”陆笙随口吐槽一句。
“突破不老境有千年寿元，但这也是相对的，看人的命数。大概，就是这个数吧。
老妖婆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将灵境一族拆分成宗家和分家，宗家为主宰，分家为奴仆。所有的好处都是宗家的，而分家明明与宗家同祖同宗却过着下人的日子。
八百年来，分家近一半人都不懂武功，就算出现一两个有武学天赋的也会因为种种意外而死于非命。
随着灵力的越发枯竭，资源的越发紧缺，分家的日子也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九十年前，我爹作为分家家主，为了改变分家的现状，偷偷潜入灵境绝境从而得到了宗家秘传的武功心法并偷偷传授给分家，团结分家。
但可惜……事情败露！”
“在人家的眼皮底下搞起义？不失败都没天理了呢。”
“你知道为什么败露的么？”玉玲珑红着眼问道，玉玲珑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一秒黑化的眼神。就像是，当初青璇小姐的人格转换一般瞬息间完成。
没等陆笙说话，玉玲珑继续说道，“当年玉林泉也是分家，他的父亲，是我父亲的亲叔叔。因为告密有功，玉林泉得以加入宗家族谱，而我爹，连带着我爹团结的三十四名分家被全部残杀。
多行不义必自毙，玉林泉的父亲在两年后被仆役毒死，玉林泉因为在宗家进学才躲过一劫。可是从那之后，玉林泉就像一只疯狗一般逮着分家就咬。
只要稍有不慎，哪怕是一句梦话，分家的人都有可能被他冠上企图以下犯上而处决。九十年来，我的亲族近乎全部被屠杀，只有一个弟弟被他们关押在禁地，我每年只能探望一次。”

第七百二十三章 鬼影现身
“残暴的高压统治，确实会逼迫人反抗。”陆笙深有感触地说道。
“但是反抗得了么？”玉玲珑露出一脸苦涩，“只要大长老在一天，分家的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纵然我有了超凡之境的修为又如何？没有玄灵珠的帮助根本不可能突破不老境。大长老才八百岁，她有足够的时间在宗家培养出另一个玄灵珠的守护使。而我，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宗家完成玄灵珠交接，一个新的大长老成为分家新的主宰。分家，永无翻身之日。”
“你们就没想过逃走？”
“逃？我们能逃到哪里？”
“逃出灵境一族，任何地方，只要在本官的治下本官就能帮你们。”
陆笙不是一个爱心泛滥的人，但却是一个捍卫正义的人。灵境一族看似一个家族，何尝不是一个朝廷的缩影？
帝皇不仁，百姓苦不堪言。如果大禹皇朝也作出这样的事情，恐怕身为玄天府创始人的陆笙都要带头推翻这个腐朽的皇朝。
好在这么多年来朝廷虽然有一些蛀虫，可整体一直关心民生，视百姓为子民的。而陆笙也一直在努力的找出藏在朝廷之中的蛀虫，逮一条，掐死一条。
“没用的！”玉玲珑苦笑的摇了摇头，“灵境一族并非在这个世界，而是在灵境密境之中。灵境密境掌控在执掌玄灵珠的大长老手中。没有大长老的准许，谁也不能出入灵境密境。”
“连逃走的路都被封死了么？”
“是啊……”玉玲珑的脸上露出了惨笑，“第一次离开密境，我才知道外面的世界这么的漂亮。当时我就在想，要是一辈子都待在外面多好。”
“你可以留下来，我们联手，灵境一族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别怀疑我的能力，我的能量超出你的想象。”
“我如果留下来，我的族人怎么办？我是分家唯一的希望了。如果连我都抛弃的分家，那分家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人活这一辈子，不应该那么自私，不能总想着为自己活对么？”
陆笙很想再劝诫玉玲珑，但却找不到任何理由。人不可能只为自己活着，就算口口声声说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也有亲人，也有朋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灵境一族奉命守护玄灵珠，圣女一脉守护天灵珠。我爹曾经留下密语，玄灵珠和天灵珠五千年相容。
当年圣女一脉出事，灵境一族差点杀到昆仑圣地。有此可见，无论是玄灵珠还是天灵珠对灵境一族来说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但是这一次，我告诉大长老小南已经失踪的事情，但大长老却异常的沉静。竟然没有急着询问天灵珠的下落，也没有急着用玄灵珠感应天灵珠的所在。而是派我们三人出密境为玉临仙报仇。
这一点在我看来极为反常的。所以我推测，大长老可能知道小南的下落。”
“你是说，是灵境一族下的手？”陆笙脸色凝重的喝道。
“我不敢确定，所以我需要回去帮你调查一下。而整个灵境密境都在大长老的掌控之内，如果有外人潜入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所以……只能我去调查。
灵境一族只有七个超凡入圣之境。二长老和三长老加上我，还有临仙，林泉，凌波，最后一个是连我都不知道其身份的鬼影。
如今临仙，林泉，凌波都死了，虽然我回去会受到呵斥但大长老不会处罚我。因为如果连我都死了，难道要三位习惯了养尊处优的长老亲自出手么？
但前提是……我不能这么完好无损的回去。”
“你打算怎么做？”
“将我重伤，最好是那种可能丧命又刚巧能让我苟延残喘的那种。”
陆笙回头，瞅了眼仿佛一团烂肉一般趴在不远处的林泉，“他之前的伤势就很符合你的要求。伤的那么重还能鬼哭狼嚎！”
玉玲珑脸色微变，嗔怪的看了陆笙一眼，“我一个女子，你要把我打得面目全非？”
“开个玩笑而已。”陆笙站起身拍了拍手，“要怎么伤？我打你一掌可好？”
“那样的伤势骗不了人的！”玉玲珑摇了摇头，“你刺我一剑！”
“刺你一剑？哪里？肩膀？”
“不！这里！”玉临仙指着自己的心脏位置。
“你不要命了？”
“我可以将心脏偏移一个角度，你一剑刺下。我可以用假死而躲过你的击杀为由骗过大长老。反正在以前我在家族中一直说你的武功修为在不老之境，虽然他们不信。不过这次应该信了，你一瞬间击杀林泉凌波两人，加上我，一招击杀三个超凡之境的人只能是不老境高手。”
陆笙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你要真的下不去手那才是真正的害死我。”说着，玉玲珑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张开手臂。
“来吧！”
“哧——”
在玉玲珑话音落地的瞬间，陆笙的绝世好剑化作流光刺穿了玉玲珑的胸膛。
嘴里说下不去手，身体倒很诚实！那一剑，很果决。
玉玲珑浑身一颤，瞪圆了眼睛呆呆的看着陆笙，仿佛是真的被一剑刺死一般，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喂！你别吓我？不带这么玩的！”陆笙顿时心底一突，急忙叫道。
“噗——”一口鲜红的血迹喷在陆笙的胸膛，玉玲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换了你……被这么桶一剑……不是这个反应么？拔……拔出去……”
陆笙急忙拔出剑，玉玲珑快速的在胸膛点了几下封锁穴道。
“如果我找到……找到小南的踪迹……我一定想办法把她……把她接出来来。这段时间……灵境一族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好！保重！”
“保重！”
玉玲珑飘身而去，陆笙长长的叹了口气，身形一闪也消失不见。
两只蝴蝶，在夜色中翩翩起舞。
灵境一族的所在，陆笙很好奇呢。
玉玲珑捂着胸膛，艰难的在密林之中穿梭着。虽然避开了心脏要害，虽然封住了周边的几处主要大穴道。但这么大的贯穿伤口不加于处理依旧会血流不止。
没过一会儿，玉玲珑的胸膛已经被鲜血浸湿。
玉玲珑走出西宁府境地，穿过了一片密林来到穹山峻岭。
突然，玉玲珑的顿住脚步，眼眸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一道若隐若现的影子，出现在玉玲珑的面前，宽大的斗篷将来人的身形完全的遮蔽。
而一瞬间，玉玲珑的脸上闪过一阵惊慌。
“鬼影……你怎么来了？”
“玉林泉和玉凌波死了？”鬼影的声音很干涩，就像是陈旧的木门开合发出的难听声响一样。
“是！我早就说过，陆笙的武功绝非临仙说的超凡入圣，可大长老偏偏不信。我们三人联手，连陆笙一招都接不下。”
“为什么他们都死了，你却活着？”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活着么？”玉玲珑直起身，轻轻的移开捂着胸膛的手。鲜血，从剑伤口飞速的溢出。
“要不是千钧一发之际我移开了心脏，现在我也和凌波林泉他们一样了！”
“大长老有令，如果成功杀了陆笙给临仙报仇，你可以活着，但如果陆笙没死，就送你上路。”鬼影淡漠的声音响起，缓缓的抽出一柄细长的剑。
玉玲珑的眼眸瞬间一寒，要是没有受陆笙一剑，她和鬼影还有一战之力。可是现在，虽然避开了要害也失去了再战之力，这一战，必死无疑。
但就算必死无疑，玉玲珑也没有打算坐以待毙。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抽出的长剑。
“你还想反抗？”
“我为一族出生入死，就算这次失败也是大长老轻敌之罪与我何干。我拖着残躯而回，大长老却要杀我？我必须活着见到大长老当面质问。”
“大长老不想见你，她只想……见到你的尸体。”后面半句话说出的时候，鬼影已经出现在玉玲珑的身后。一剑刺出，正中玉玲珑的背心。
“咔——”
“轰——”一声脆响，玉玲珑周身仿佛化作一面镜子一般破碎消失。
在刹那间，鬼影周边所处的世界化作了无数镜子组成的虚拟世界。每一面镜子之中都有一个玉玲珑，而谁也无法确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玉玲珑。
虚实之间，变幻莫测。
“哼！”鬼影冷哼一声，脚下轻轻一躲，一道涟漓自脚下荡漾开去。仿佛有一摊墨迹从鬼影的脚下蔓延开来，墨迹蔓延的极快，眨眼之间鬼影周围的十丈距离全部化为没有半点杂色纯粹的黑。
玉玲珑眼见如此，不敢有半点迟疑，一剑向鬼影刺去。但鬼影的身体仿佛是虚幻的一般，玉玲珑的剑竟然轻而易举的穿过鬼影。
不好！
玉玲珑心底的警兆刚刚升起，漆黑的大地突然探出无数触手。玉玲珑再想回到镜子中去的时候，胸口被牵动传来一阵通彻心扉的撕裂疼痛。
而正是这一阵疼痛，让玉玲珑的脑海出现了瞬息的空白，动作也因此慢了半拍。
高手过招，岂能容你一瞬间的失误？无数触手，瞬间将玉玲珑包裹缠绕。
远处的山岚之巅，陆笙闭目感应，突然，陆笙睁开眼眸，精芒在眼底流过。
身形一闪，陆笙已经消失不见。

第七百二十四章 三杀
黑色的内力仿佛带着某种诅咒的特性。当玉玲珑被沾染到一丝的时候，诅咒毒性就快速的蔓延到玉玲珑的全身。瞬息间，玉玲珑的脑袋便变得昏昏沉沉。
过了数息，举在空中的漆黑蚕茧微微颤动，缓缓的裂开，陷入昏迷的玉玲珑从蚕茧中显露出来。这时候，方才因为激烈战斗而重新撕裂的伤口，血如泉涌的伤口已经被彻底的缝合，就连血迹都没有再溢出一丝。
“你既然都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我是无法摆脱了，可你完全可以……傻瓜……谁要你付出这么多……”鬼影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的温柔，而且也不似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苍老。
突然，鬼影脸色一变，瞬间抬起手，一掌轰响天空。
天空之上，一道流星急速的划过天际。陆笙一剑横跨百里，直直的向鬼影刺来。
“轰——”
一声巨响，震动天地，鬼影脚下的岩石瞬间爆碎。方圆十丈范围的地面仿佛塌方一般低落下去三尺有余。在鬼影所站的位置，周围的山峰都在剧烈的摇晃。
摇晃中，无数碎石滚落，地动山摇的轰鸣声向远处滚滚而去。
鬼影单手撑天，一柄急速旋转的黑剑在鬼影的掌心死死的将鬼影压在大地之上。鬼影脸色一暗，一道道韵从鬼影漆黑的手掌之中荡漾开去，反震之力将绝世好剑震的倒飞而去。
刚刚飞上天空，一只手探出虚空，牢牢的抓住绝世好剑。一身飞蓬战甲的陆笙，仿佛神明一般踏出虚空出现在鬼影的头顶之上。
“陆笙！”鬼影背着手傲然的立在坑洞之中，仰头看着陆笙。
虽然是仰视着陆笙，但从他若隐若现的面容之中看到了一丝不屑和不屈。鬼影是个高傲的人，因为高傲，他从地狱中一步步的爬上人间。不屈的意志，仿佛是用刻刀刻在他的傲骨之上的一般。
对于这种高傲的人，陆笙向来不喜欢废话。你不屈，你高傲，只需打断骨头就好了！
居高临下，一拳破碎虚空，陆笙仿佛天外彗星一般一拳轰向神秘人的头顶。
鬼影冷哼一声，轻轻的一跺脚，脚下的黑影仿佛活了一般瞬间出现在鬼影的头顶。
“轰——”惊涛骇浪席卷而出，强烈的灵压风暴如切割机切割金属一般迸射出的绚丽火花。鬼影脸色一沉，更多的黑影如流质一般涌现头顶，抵挡着陆笙破灭时空的一拳。
“这是什么武功？”陆笙心底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天下间竟然还有万道森罗都无法化解的武功？
“哼！”一声轻哼，倒地昏厥的玉玲珑突然睁开眼睛，迷茫的瞳孔瞬间恢复了神智，突然，玉玲珑身形暴起。跌落在远处的剑化作流光落在玉玲珑的手中。
“嗤——”
一剑破空，电石花火之间从后背刺进鬼影的身体，剑至末柄，明晃晃的剑刃透过鬼影的胸膛。
陆笙脸色一变，连忙收起功力。而身下的鬼影，却浑身一颤，愕然的瞪圆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但又在瞬间，嘴角勾起一丝解脱的笑容。
玉玲珑刺完这一剑，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膛。突然间，脸色剧烈的一变。因为胸膛的伤口已经处理的几乎和没受伤一样。被割断的血管也已经完美的连接，心脏有力的跳动都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痛楚。
是陆笙做的么？肯定不是。陆笙才刚刚赶来，还在和鬼影激战之中怎么可能有空隙给自己疗伤。
可是，为什么伤势却……
瞬间，玉玲珑的脸色化为惨白，心脏也在那一瞬间停下了半拍。
慌乱的伸出手，一把扯下鬼影的斗篷。标志性的紫色头发出现在玉玲珑的眼帘。
轰隆隆——
那一瞬间，玉玲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灵明……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是鬼影？你为什么会是鬼影……”玉玲珑突然间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而这个崩塌的世界，却是自己一剑捅破的。
五十年了……整整五十年了……五十年来玉玲珑只知道在家族还有一个神秘高手鬼影。一个只做大长老影子的神秘高手，没人知道鬼影的长相，没人知道鬼影的身份，更没人知道鬼影的父母身份。
可是，玉玲珑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那个对分家举起无情屠刀，只要大长老下令无论对谁都会辣手无情的鬼影，就是自己此生唯一牵挂的弟弟玉灵明？
开什么玩笑……
这是留在玉玲珑脑海中的唯一想法。
这是多么荒谬的事情，可是这么荒谬的事为何会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灵明……你怎么会是灵明……鬼影是大长老最忠诚的狗，是大长老屠杀分家沾满鲜血的刀……怎么可能会是你灵明？你不是被关押在禁地中么？你怎么会是鬼影？
“姐……”鬼影的口中，发出了玉玲珑朝思暮想的声音，那一声姐，不会错的。
听到这一声呼唤的那一刻，玉玲珑的眼眶蕴满了泪水，眼泪，化作断线的珠子一般滴落。
“姐……我一直是鬼影，鬼影一直是灵明。我是大长老最忠诚的狗，只要大长老下令，我可以杀了我自己……但是，我不能伤害你啊……
姐，我杀了很多分家的人，我注定死后见不到爹娘。我只是一条狗，连葬进坟地的资格都没有……可是，姐，我能为你做的就这么多了。
出发前，大长老的话是……我和你，只能活一个……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一样。姐，分家没希望的，彻底没希望的。
你既然能够逃出来，就别回去了。
你们前脚离开的时候，我后脚就跟上了……包括你杀了林泉……我都看在眼里。你和陆大人说的话，我听着呢……陆大人说……他可以保护你的……
姐，他是不是我的姐夫？我刚才看到你扑到他怀里去了……”
说着说着，鬼影突然剧烈的抽搐了起来，口中的鲜血，仿佛喷泉一般的喷涌而出。
玉玲珑这一剑用尽了所有，彻底的断送了鬼影的生机。
“你别说话……是姐不好……姐错了……你不要死啊……你要死了……我连最后的意义都没有了……”
“咳咳……”鬼影的身体剧烈的抽搐，站在一旁的陆笙默默的摇了摇头，鬼影的生机彻底的断了，没救了。而这瞬间发生的一切，何等的绝望，何等的凄凉。
“姐……活着……不要……回去……”
世界，仿佛瞬间化为死寂。玉玲珑紧紧的握着鬼影无力的手掌身体突然僵直变成了一座石像。
空气压抑的可怕，但更可怕的却是玉玲珑身上的气息。
虽然玉玲珑没有流转功力，甚至玉玲珑都没有动一下。但是，在陆笙的眼中玉玲珑的周身仿佛瞬间被鲜血蕴满一般。
曾经的白莲，竟然在瞬间化为黑色。
仿佛在鬼影死去的一瞬，那个对世界还残留一丝希望的玉玲珑，死了！
“玉玲珑……”陆笙轻轻的伸出手拍了拍玉玲珑的肩膀。
“灵明从小很胆小，那一天，我们姐弟两人被大长老强行拖到刑场，刑场上的，是我的爹娘，还有那么多叔叔伯伯。
灵明被我抱在怀里，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胆小，不敢看！大长老就命人扒开我们的眼睛，眼睁睁的看着。看着我爹，我娘，我所有的至亲被残忍的杀死。
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抱过灵明。他就被大长老关了起来，只有每年爹娘忌日那天，我才能去囚室看看灵明。
大长老就是要告诉我们，反抗他的下场，违背他的下场！
十年前，玄灵珠选主仪式失败了……其实那天并没有失败，玄灵珠选择的人是我。因为我不是宗家血脉，所以大长老直接宣布选主失败。
那一天之后，分家很多人认我为主，但是他们都没过几天就被杀害了，动手的那个人……就是鬼影。
我一直以为……那个对分家如此不留情的人一定是宗家，却没想到竟然是灵明……”
听着玉玲珑平静的话语，陆笙清晰的听出了一颗已经彻底破碎的心。陆笙甚至以为，玉玲珑死了。
“既然如此，你还是别回去了，就算回去了也必死无疑。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天地间……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我此生唯一的使命……就是除掉大长老！现在超凡之境已经没有了，除了三大长老之外再无别人了。我回去……她不会杀我。”
“能别自欺欺人么？玉灵明死了，你却活着，他们也就知道你已经知道灵明就是鬼影。很显然，这是一道给玉灵明的考核，而最后通过的却是你。换了你是大长老，他会容得下你。只有你不回去，他们才会从秘境中出来，只有出来了，我才能名正言顺的帮你。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你不懂？”
突然，陆笙收住话语，眼角的余光撇到玉灵明敞开的胸膛。
一枚碧绿的玉蝉挂在玉灵明的脖子上。
陆笙一把扯下玉蝉，而玉玲珑紧张的看着陆笙们“这是我弟弟的遗物，你做什么？”
“如果我跟你说这只玉蝉是我的……你信么？”

第七百二十五章 进灵境一族
玉玲珑微微一愣，但瞬间反应过来之后脸色猛然间一变。
玉蝉是陆笙的，那怎么会在玉灵明的脖子中挂着？灵明和陆笙今天应该第一次交集才是。
“这枚玉蝉曾经是我把玩的物件，后来被小南顺走了。”
“这么说来……劫走小南的真的是大长老？但是……这怎么可能。灵境一族的祖训，天玄灵珠五千年才可相遇，现在才过了三千年，还有至少两千年……”
“祖训一定要遵守么？”陆笙笑了笑，在陆笙看来，规矩这东西本身的威慑力并不大，换而言之，只要对自己有利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灵境一族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祖训，否则灵境一族又何苦三千年隐居在灵境密境？遵循祖训，是灵境一族的存在的意义。”
“是什么祖训？”陆笙好奇的问道。
“我不能说！”玉玲珑很干脆直白的拒绝。
“虽然你觉得不可能是灵境一族所为，但小南随身佩戴的玉蝉却在玉灵明的身上这也是事实。”
“我没有觉得不可能，只是觉得……大长老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如果是为了临仙，但临仙已经死了……”
话语突然断截，玉玲珑突然意识到是小南先失踪，玉临仙才被陆笙击杀的。可是……如果小南在灵境密境，玉临仙怎么可能还会对陆笙出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玉玲珑突然改口问道。
“既然已经知道小南在密境之中，自然是进去救人了。你有办法带我进入密境么？”
“进入密境的口诀我有，但是单凭我们根本不是大长老的对手，虽然大长老的爪牙已经尽数拔去，可还有两个超凡入圣之境的长老……更何况，大长老乃不老之境。”
“不老之境高手，我们也不是没有。你跟我回去吧。”陆笙淡淡的一笑，牵着玉玲珑身形一闪回到了陆府的家。
手中捏着玉片，灵力运转，玉片化为星辰飘散。
而后，陆笙将玉玲珑带到房间，“都可以做我奶奶的人了，就不要害臊了。”
“你……我伤势已经无碍了！”玉玲珑气的想骂人，但却找不到半个字反驳。
“马上就是一场大战，这个时候容不得半点马虎。你是我们进入临界密境的关键，所以还是小心一些。你可以不把我当成男人，如果还觉得不好意思，你完全可以不把我当人。”
“……”
为什么听了陆笙这句话，玉玲珑感觉更加不好意思了么？但毕竟是活了一百岁的人，而且心志也早已超脱了红尘世俗，玉玲珑微微犹豫，还是解开了衣裳。
褪去衣服，一道狭长的伤口出现在玉玲珑冰雪玉肌之上，给这份天然的杰作蒙上了残缺的美。
鬼影的疗伤手法很奇特，那一团黑色的流质不知道是什么构成的，仿佛粘合剂一般将伤口紧紧的粘合在一起。但这团流质并不是什么对身心有益的东西，至少在伤口周围出现了一团乌青。
“看够了没有！”玉玲珑红着脸咬牙娇喝道。
“别闹！你的伤口上那东西是什么？”
“我说过灵明已经给我治疗过了，我的伤势已无大碍。”
“但你周围的血肉已经有坏死的迹象，玉灵明只是封住了你的伤口，身为大夫，我只能告诉你这是权益之计，我建议重新对你的伤口进行处理。一个晚上也来得及。”
玉玲珑看着陆笙的眼神不像开玩笑，这才默默的点了点头，“好！我可以当你不是人！”
“……”
有点别扭。
陆笙在刺入这一剑的时候玉玲珑避开了所有要害，大动脉大血管是避开了，可小血管却没办法的。这么大的伤口，割断的肌肉也不在少数。
陆笙不只是将伤口缝合，还要尽可能的处理好内部的链接。一台缝合手术，陆笙愣是做了一个时辰才做完。而后敷上上好的药才将玉玲珑穿好衣服。
“麻药应该在半个时辰之内退下，有什么不适你可以和我说。”说着，陆笙洗了一把手，“紫衣真人，法海禅师，请进吧。”
房门被推开，道骨仙风的紫衣真人和法海和尚先后踏入陆笙的房间之中。之前他们来的时候陆笙正在动手术，所以也没有打搅。
躺在床上的玉玲珑却是脸色一变，因为自始至终，玉玲珑都没察觉到这两人的到来。两人的身份并不难猜，一个道士一个和尚，自然是道庭玄宗和大日佛宗的人。
而之前陆笙说不老境高手他也有，法海看着面容更年轻，那个紫衣真人自然就是不老境的绝顶高手。
大长老啊大长老，你惹到陆笙是何其的愚蠢……你更不该对道庭玄宗和大日佛宗出手。
“无量天尊……陆大人突然之间传讯贫道可是有了消息？”
“不错，这位是灵境一族的玉玲珑，从灵境一族的族人手中，我发现了这枚玉蝉，而这枚玉蝉本是我送于小南的随身之物。玉蝉出现在灵境一族，那就说明小南在灵境一族，更说明杀害青玄青鸟两位道长和法因大师的就是灵境一族高手。”
“灵境一族……阿弥陀佛，贫僧怎么从未听说有这么一个一族？真人可知晓？”
“贫道也不知道……”
“灵境一族始于三千年，传承于天骄圣女雨霖铃！”玉玲珑突然说道。
“是她……”紫衣真人面色微微一动，“无量天尊，原来灵境一族也是圣地传承，但雨霖铃既然是昆仑圣地的圣女，为何会另开灵境一族。自雨霖铃之后，昆仑圣地大不如前应该也是如此。只是……既然同为圣地，灵境一族为何会对我道庭玄宗弟子痛下杀手？”
“灵境一族已经疯了，他们连自己的同族同胞都能痛下杀手有何况是旁人。这次请两位前辈来就是希望一道前往灵境一族救人，顺便问清楚是非曲折。”
“无量天尊，那就天亮之后前往吧。”
“阿弥陀佛……大日佛宗不会善罢甘休！”
灵境密境之中，光影扭曲交叠。
祠堂命牌一边，最高处的几块命牌皆已破碎。
大长老和两位长老早早的赶到，望着眼前的命牌墙久久无语。在祠堂的门口，静静的站着一个手执扫把的老妇。
老妇在祠堂清扫了一辈子，何曾见到这么吓人的场景？无论是命牌还是灵牌，一甲子都未曾有什么动静。可就突然之间，命牌接二连三的破碎。
而且还是挂在最高位置的命牌破碎。
玉临仙到凌波，林泉，而后到鬼影。灵境一族总共就七个超凡之境现在去了四个。一下子，折了一大半。别说灵境一族，就是道庭玄宗这么有底蕴的圣地也是吃不消的啊。
负责打扫祠堂的自己会不会被迁怒？会不会受到处罚？
想到这里，老妇不自觉的发出剧烈的颤抖。
“就剩下我们三个老骨头了……”突然，一声轻响响起。大长老默默的收回目光，幽幽地说道。
“不是还有玲珑么？她还活着……”三长老疑惑的问道。
“玲珑还有可能回来么？”二长老冷笑一声，“一起去的三个都死了，玲珑已经彻底摆脱我们的控制，外面的世界那么大，躲在哪里谁能找到？再者说……林泉他们都死了，为何她还活着？怕是这个小贱人和别人里应外合了。大长老，现在怎么办？”
“要不……把玲珑抓回来？”大长老迟疑的开口问道，瞬间，二长老和三长老的脸色大变。
有大长老在的时候他们两个可以狐假虎威，但要他们两个出密境抓捕玉玲珑？他们是不敢的！
活的越久，越是怕死。曾经也是达到过超凡入圣后期的两位长老，现如今，恐怕连单独直面玉玲珑和陆笙的勇气都没有了。
岁月这把刀，削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寿元，更是削弱了他们的实力，勇气！
“明天一早……”大长老的话顿了顿，“我和二长老出去，三长老留在密境，要是分家的人有什么意动，你自己看着办。”
听到大长老前往，二长老的脸色顿时变得好看了起来。三长老连忙躬身称是！
通体笔直的山峰，仿佛一个巨大的酒瓶，山峰之中，中空溶洞。
丝丝绚丽的光线从溶洞的天顶洒下，五颜六色色彩斑斓。
董小宛将小南的头抱在怀中，轻轻的摇晃着。轻柔的儿歌，从董小宛的口中唱出，婉转而悠扬。但在这个静谧的环境中，却显得那么的阴沉恐怖。
“小南姐姐……你啥时候醒过来啊……没人和我说话，人家好害怕……”一曲儿歌唱完，董小宛突然紧紧的抱着小南，低下头在小南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而小南，却依旧如沉睡者，精致的面容，沉寂的让人心疼。
灵境密境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天空是流光，远处也是流光。没人知道，灵境密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密境。
在密境之中有着独特的一套计时办法，这样可以确定外面的世界是白天还是黑夜。
清晨，一大群宗家的灵境一族来到大长老的门前等候相送。在灵境一族，大长老有着绝对的权威。
大长老眼眸扫过送行的一众人，眼中精芒一寒，“竟然没有一个分家的人，看来……分家的心底很是不满啊。”
“大长老放心，等大长老回来，分家会夹道欢呼的。”
大长老点了点头，突然，脸色一变。
“大长老，怎么了？”
“看来我们不用走了……玲珑回来了。”

第七百二十六章 大战将起
嗡——
一阵蜂鸣响彻天地，整个灵境密境瞬间变得五彩斑斓起来。绚丽的霞光，如同舞台上的光束一般直冲天际。
大长老阴沉着脸向远处望去，所有宗家的子弟也纷纷转过身，看向远处村道的尽头。
四道身影，在绚丽的霞光中微微扭曲，身下的倒影如波浪的水面一般舞动。玉玲珑为首，陆笙，紫衣真人，法海和尚缓缓的走来。
当所有人看到为首的玉玲珑带着三个外人踏足密境之时，所有人的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眼神。
从灵境一族分为宗家很分家开始，分家和宗家就不是一家人了。宗家视分家为奴仆，下人，或者低等人。哪怕再优秀的分家子弟，永远不会被宗家看得起，哪怕玉玲珑是超凡入圣，在宗家眼中就是下人。
而现在，下人竟然带着外人进入族地，更是被视作叛逆。
“玉玲珑！你竟敢带外人进入族地！你想谋逆？”
四人还没靠近，一人指着玉玲珑大声喝道。
玉玲珑阴沉着脸不言不语，眼神直视高台上的大长老，第一次，玉玲珑用这种平视的目光看着大长老。
大长老似乎有所察觉什么，轻轻的伸出手压了压，底下宗家的子弟叫嚣停歇。大长老的目光扫向玉玲珑身边的三人。
除了那个老道士，其他两人都很年轻有其是那个小伙，端是年轻的有些过分了。年轻，代表的还有未来，但也意味着……实力也不足为惧。
“玲珑，没想到你竟然带了朋友而来。虽然违反了族规，但既然来了也不能失了礼数，他们几个是谁？介绍一下吧。”
“回禀大长老，这位，便是道庭玄宗的护法长老紫衣真人，也是道庭玄宗宗主的同门师弟。这位，便是大日佛宗的法海大师。还有这位，就是您交给我的任务，外界兰州玄天府总镇陆笙！”
“陆笙？”大长老的眼中精芒闪动，犀利的目光直射向陆笙的眼眸，排山倒海的威压翻涌而去。
“什么？他就是杀害临仙的凶手？”
“玉玲珑这个贱人果然背叛了一族，大长老命她带回陆笙的脑袋，他竟然引狼入室！”
“哼，什么引狼入室，有大长老在，就算来的是头猛虎也给我乖乖的变绵羊。”
耳边的喧嚣仿佛渐渐的远去，陆笙直面对的，是铺天盖地的翻腾巨浪。
紫衣真人刚刚想踏出一步替陆笙阻挡一二。但还没动，却又生生的顿住了动作。
在刹那间，陆笙的身上突然荡起一阵涟漓，无求易绝运转，扑面而来的气势被生生的阻挡。
吸取了上次青鸟道人的教训，陆笙也不敢再将气势反弹过去。表现的太激烈，反倒让人觉得不可信。深渊为何比悬崖恐怖？是因为悬崖能一望到底，而深渊的尽头是无尽的黑暗。当不知道深渊的深浅的时候，深渊就是深渊，一样的可怕。
陆笙不需要展现自己的气势有多强，只需要展现深不可测就好了。
在气势被阻挡的一瞬间，大长老的眼神就微微眯起。
凝为实质的精神契机再一次冲向陆笙，但依旧仿佛撞到了铜墙铁壁一般被阻挡了下来。脑海中，不由的回忆起玉玲珑曾经的告诫。
曾亲眼见到一个不老境的高手被陆笙一剑击杀……
难道玉玲珑没有撒谎，陆笙的修为真的到了不老境？不可能……就算是圣地，出一个不老境也要近两百年。一个凡间之人，怎么可能……
但眼前的气势被阻挡却做不得假。
试探无用，大长老收回了气势。
这一次试探，除了大长老之外谁都不明所以，不明所以，也自然不会对陆笙客气什么。
“你就是那个杀害临仙的狗官？”二长老踏出一步，满脸凶狠的盯着陆笙。
一个看着七老八十模样的老头子，竟然还露出龇牙咧嘴的凶狠模样。这在陆笙眼中根本不凶狠，反而很搞笑。
“哗——”一声脆响，陆笙展开折扇轻轻的扇了扇，“老人家如果是指那个胆敢在本官之下屠戮无辜，坑骗八十万两白银的那个玉临仙，不错！不只是玉临仙一人，还有一个叫玉凌波的，玉林泉的，鬼影的都是被本官就地正法！”
陆笙轻描淡写的到处四个名字，而每一个名字都让在场的宗家子弟脸色煞白。因为这些名字，都是他们曾经仰望而不可及的。
大长老之下，七大超凡入圣高手被陆笙一人杀了四个？这是……何等的凶人！
“杀了灵境一族的人，你还敢来我族地……你是欺我灵境一族无人么？”大长老冷冷的喝道，转过眼神看向玉玲珑，“玲珑，看来当年没有及时除掉你是我的错。只怪我一时心慈手软……”
“大长老说笑了，大长老数百年来的手段何其强硬毒辣。灵境一族，本无宗家分家之说，当年你一力分家，将分家划为奴仆下人。几百年来，你屠戮的族人不下五百人……玲珑不敢背叛家族，但大长老你早已成为家族的罪人。玲珑不过是要替先祖拨乱反正！”
这一番话，说的大长老脸色铁青，但因为一贯高高在上惯了，也不会和人打嘴炮了。反正在大长老的眼中，玉玲珑已经是个死人。眼神不再玉玲珑身上停留，而是看向紫衣真人和法海禅师。
“灵境一族起源与三千年的昆仑圣女雨霖铃，说起来，先祖与道庭玄宗大日佛宗关系匪浅。为何两位道友会与那逆贼凶徒一道而来？莫非道庭玄宗和大日佛宗也要助纣为虐欺我这帮老弱妇孺？”
“无量天尊，陆大人铁面无私，公正严明，陆青天之名在外界有口皆碑绝非道友所说的凶徒。至于这为女大士与道友家族的恩怨，道庭玄宗确实不该插手。只是前些日子，我宗两名弟子下山护送两个孩子自兰州前往楚州，途中被人截杀。不知灵境一族可有言相告？”
“世上还有人敢截杀道庭玄宗和大日佛宗的弟子？真是不知死活！不过道友无凭无据就来我灵境一族兴师问罪，这不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阿弥陀佛……”法海禅师诵了一声佛号，“方才紫衣真人只说了两名道庭玄宗弟子被人劫杀，施主为何知道还有我大日佛宗的弟子也被杀害？施主要再说与你无关，未免太欺贫僧不智了。”
“你……”大长老眼眸闪动，“我不过是猜测而已，否则你又为何而来？”
“口水仗，本官不喜欢打。本官做事，想来讲究证据。”说着，陆笙手一招，一枚玉蝉出现在陆笙的手中，“此前灵境一族曾派出四名高手欲取我性命，却不想被我反杀。
在这三人中，一人的手中发现了这枚玉蝉。此物本是本官的，后赠予小南。小南便是道庭玄宗高人护送的那个小孩。
如今道庭玄宗大日佛宗三人身死，小南和道庭玄宗弟子董小宛不知所踪。如今这枚玉蝉又在灵境一族手中，如果你还要狡辩，那就太强词夺理了。”
大长老身边的两位长老脸色变幻，倒是大长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倒是深得老赖的真传，有些东西，打死也不能承认。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大长老，你还敢抵赖！”突然，一声暴喝响起。
远处人群涌动！之前一直没有露面的分家族人，突然间结伴涌来。
宗家族人都大清早的赶着过来给大长老拍马屁，致使各处守卫空虚。分家在得知玉玲珑带着外界高手前来之时，分家敏锐的察觉到了可乘之机。
果然在禁地之中发现了关押的小南和董小宛两人。
分家狂涌而来，数百人浩浩荡荡，而人数上完全没有优势的宗家一个个脸色发黑。
“反了，反了！分家终于忍不住造反了！”
“玉明雨，你这是找死！”
“分家不能留了！大长老，下令吧，屠了分家！”
大长老眼神微微眯起，“三息之内，你们退去我还可以既往不咎，否则，全部以叛族之罪处以极刑。”
“少说好听话……大长老，真正背叛家族的是你。今天的机会是千载难得，错过了今天，我们永远没机会。左右都是死，还不如死的壮烈一些。三位义士，你们是不是在找这两个孩子？”
玉明雨说着，分家移开人群，董小宛背着小南，从人群的甬道中缓缓走来。
当看到陆笙的时候，董小宛眼眶中的眼泪瞬间激流涌出。
董小宛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天，她只感觉活在梦里一般。莫名其妙的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背上的小南明明还活着却就是无法醒过来。
董小宛每天一点点的喂给小南吃的，每一次都喂得很辛苦。她不知道还要被关多久，更不知道她未来的命运会怎样。
刚才，她突然听到一阵骚乱，而后囚牢被打开，然后十几个人慌慌张张的把她们接走。董小宛不懂反抗，背着小南跟着人群来到了这里。
在看到陆笙的瞬间，董小宛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瞬间，这些天受到的委屈还有担惊受怕，一股脑的如泉水一般翻涌出来。
“陆大人……您来救我们了？”
陆笙看着董小宛那眼泪的出水量，终于相信小南当初的话。
真&#183;水漫金山！

第七百二十七章 剑斩二长老
“灵境一族大长老，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你……你们？”这一刻，大长老再也无法维持住淡定了，脸色不断的变化，最终爆出一声怒吼，“我杀了你们这些欺师灭祖的混账——”
大长老周身瞬间迸射出绚丽的霞光霞光如无数触手一般向远处的分家族人轰击而去。
与此同时，站在陆笙身边的紫衣真人身上紫气顿涨，瞬间蔓延开去遮蔽了所有的人。紫气笼罩，无数触手狠狠的轰击在紫气之上，所有的攻击都消散于无形。
紫衣真人轻轻的露出一手，便让大长老印证了猜测，玉玲珑既然敢带着人来，自然是有完全的准备了。
“牛鼻子，老夫清理门户与你何干？”
“无量天尊，阁下所行所为有伤天和，而且贫道实在想不通，你如此修为怎么会这么的暴虐残忍。也罢，你能逆天长生，乃天道之缺，贫道身为修道之士，应当拨乱反正。此处狭隘，还是换个地方做上一场吧。”
“正有此意！”
话音落地，两人的身形瞬间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两个不老之境的没了，余下的就是二长老和三长老还有一群宗家的高手。分家的多是一群后天之境，就是先天之境也没多少。可宗家的人虽然少，但道境宗师还是有几个的。
说起来，要是少了一个法海和尚这一场谁胜谁败还真不好说。但事实就是这么绝对，差一点也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不过显然，两位长老并没有那么清晰的认知。
二长老的双目瞬间盯上了陆笙，因为陆笙连杀他灵境一族四位超凡之境，修为精深不可不防。而三长老盯上的则是玉玲珑。
要不是玉玲珑引强敌如密境，又怎么会给灵境一族招来此横祸？
当各自的对手锁定之后，二长老冷冷的扫过身后有些惊慌失措的宗家，“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给我将这些叛逆者都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话音落地的瞬间，两人化作流光分别向陆笙和玉玲珑杀来。
说起来，陆笙真不该轻视这两个老头老太。虽然年纪大了，但毕竟是曾经抵达过巅峰的人。无论是实力还是战斗经验都如火纯情。
几乎瞬间，就将战斗的节奏拉到了主动位置。
甚至陆笙刚刚打算抵御攻击，二长老竟然虚幻一招趁机开启了领域。但之前，二长老石破天惊的一击，装的那么的真让陆笙下意识穿上了飞蓬战甲。
轰——
大漠狂烟，苍狼啸月。
周围的世界，瞬息间变了。
脚下是金灿灿的黄沙，远处是黑压压的乌云。天空之上，一个老头坐在云端笑看天地。
轰——
突然，陆笙的脚下出现了流沙组成的龙卷。龙卷有着极大的吸力将陆笙的身形吸住缓缓的下沉。
陆笙连忙运转功力打算破碎御空，但奇怪的是脚下的流沙有着另一种奇异的特性，仿佛能将陆笙溢出的所有能量都吸收进去。
无论是御空飞行，还是踏进虚空或者其他的，都是灵力运用的手段。离本质越近，能调动的力量就越上一个台阶。就好像换挡一样，同样的转速迸现出的速度是天差地别。
而无法将能量释放，就好像挂在空挡猛踩油门，就算再大的动力也发挥不出来。这个灵境一族的功法，有那么一点门道啊。
陆笙的身形渐渐地沉入沙底，没过腰间，没过脖子，没过了头。当看到陆笙被彻底掩埋之后，云层中的二长老脸上露出了笑容。
当然从领域之外看到的景象，远没有陆笙遭遇的那么玄幻。这是二长老的一种吞噬邪功，可以将对手调动的灵力彻底吞噬。
这种功法也是有限制的，对方调动的如果超出吞噬的极限，那也是会承受不住而爆裂开去。好在，在陆笙被成功拿下之前，二长老勉强刚刚有点撑。
领域之中，云层之上的二长老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看来高估你了，你竟然连领域都没有孕育而成，也不过是……”
“刺啦——”突然，一道闪电从天空的云层上劈落，将在下面云层之上的二长老电得浑身酥麻。仿佛一团焦炭从天空坠落。
坠落的时候，二长老眼中还是不信。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自己制造出来的领域会对自己发出攻击？从来没听说过啊……
而突然间，坠落的二长老瞳孔猛地一缩，因为在云层之巅，一道身影自滚滚雷云之下若隐若现。
手中的长剑，直插云端。
“陆笙？怎么可能……”
陆笙不是没有领域，而是因为身具无常无相之力之后再加上融合万道森罗，陆笙都不需要领域了。
他可以制造出领域，也可以容于任何人的领域。这就好比，你有了进入所有人家里的万能钥匙一般。这个领域是二长老的，但将陆笙包容在里面的时候也是陆笙的。说难听点，领域不过是开辟一个战场，两人的权限是一样的。
这要被传出去，估计多数的超凡之境高手要吐血。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功法啊。
所以地下的黄沙，天空的雷云，在陆笙眼中既是真是的，又是幻境。需要你是真的时候就是真的，不需要的时候直接当不存在。
在陆笙被流沙吞下的时候，他已经悄悄的转移到了上空之中。这也算是二长老自己一叶障目了。
“九天玄煞，化作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仿佛天地雷音，伴随着法决念动，二长老惊恐的察觉自己下坠的身体突然失去了空间感，周围的空间就像一口井一般，连接陆笙的是井口，身后的是无尽的深渊。
“神剑御雷真诀——”
“啊——”这一刻，二长老也拼了。在明白陆笙这一招是不可躲闪只能硬抗的一剑的时候，二长老精湛的经验瞬间让他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只能硬抗的话那就硬抗。只要撑过这一招，陆笙未必还有多少战力。
“刺啦——”
一道雷柱化作的剑气狠狠的与二长老撑起的双手相抵。汹涌澎湃的力量不断的冲击着二长老所能调动的防御手段。
也许是怕死怕惯了，可能这么养尊处优一百年就光想着怎么保命了，二长老的防御功法竟然层出不穷，被斩破一个又来一个，一连换了七八个手段才勉强将神剑御雷真诀给挡了下来。
“噗——”
一口鲜血喷出……
虽然拼尽全力挡住了这招神剑御雷真诀，但二长老也不好受。
此刻的二长老心底，有一句脏话一定想要说出口。不打了，等重新控制好身体怎么也不打了。
还是老命要紧，赶紧溜吧……
心思刚刚流转过去，轰的一声，二长老瞬间跌落在黄沙群之中。脸色苍白，口中又是喷出一口鲜血。
突然，二长老脸色一怔，仿佛地震了一般感觉，视野中天地有些震荡。努力的抬起沉重的眼皮，睁开眼，只见那个银亮的身影在天空中双手交叠，而天地灵力却仿佛不要钱的向陆笙的周身汇聚而去。
“啥……情况……”
“摩诃无量——”
“轰——”
强大的风暴从天空席卷而下，二长老瞪圆了眼睛。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二长老这一辈子就见过一次，那还是大长老有一次大发雷霆的时候溢出的可怕气势。
这种强度的攻击，超出了二长老的想象，甚至他曾经的巅峰时期，也在这一道强大攻击之前如沧海一粟一般可怜。
“不，我不能死……我还不想死……”
这个念头，仿佛闪电一般蔓延到二长老的心底，身形瞬间没入黄沙之中，而同时，无数黄沙在二长老的头顶凝聚。
在黄沙下面的二长老飞速的向远处遁去。
换了别人，恐怕还真不知道二长老躲到哪里去了。但眼前的黄沙，在陆笙的目光下无所遁形。就像是被点亮了透明化开关一般，二长老的所在如鲜明的萤火虫一般透亮。
“喝——”陆笙突然改变摩诃无量的攻击方向，直直的向二长老冲去。而这突然间的转弯，让二长老的脑子里一片懵逼。
“他是怎么……发现我的……”
“轰——”
一阵血雾直冲云霄，狂暴的能量卷起无尽狂沙，二长老祭起的领域，也在摩诃无量的轰击下消融。
从交手一开始，陆笙就在压着二长老打。这一切，在领域之外的所有人都看的真真切切。
二长老除了一开始的诡计掌握了一瞬间的主动之外，其他时候一直是逆风。而所谓的逆风翻盘？不存在的。在开了上帝视觉的陆笙面前，二长老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被月光包容的身影从天空缓缓落地，回头一瞬间，陆笙的眼中露出浓浓的惊叹。
这是什么样的银装素裹，何等的晶莹剔透。
法海和尚盘膝而坐双手合十，一阵阵梵音从口中诵出。周身荡漾起如陆笙战甲一般的银亮白光。
在他的周身范围之外，无数冰凌拔地而起，冰凌组成的不是一团花团锦簇，而是一座用冰雕琢的森林。
所有的灵境一族宗家之人，皆栩栩如生的冰冻在冰凌之中。而在法海身边的一众分家，看向法海和尚的眼神如看待神明一般。
法海的实力……很强。但这杀心……有些重了。竟然一招，将百人全部击杀……

第七百二十八章 大长老之末路
不再关注法海和尚，陆笙的眼眸看向另一边的玉玲珑。玉玲珑和三长老正战的有声有色，彼此的领域相互对抗。而且稳步占据主动，陆笙要是帮忙的话必定能一击得胜，但看着玉玲珑的脸色，陆笙倒是迟疑了。
经历了这么多折磨苦难，而且自己唯一的至亲被灵境一族坑送到玉玲珑的面前甚至被玉玲珑亲手杀死。换做谁都承受不住吧。
要不让她痛快的发泄一下，陆笙都怀疑她会不会就此黑化。虽然已经有黑化的迹象，但陆笙觉得应该还可以拯救一下的。
抬起头，陆笙眉头皱起。
紫衣真人和大长老交手却不知去了何处，虽然天空的空间有些扭曲，可陆笙却连看到都做不到。两个不老之境的交手，可能几百年都遇不到。这么难得的机会，真是可惜了。
“陆大人，请盘膝而坐！”突然，脑海中传来法海禅师的声音。陆笙疑惑的看了眼法海禅师，但还是依言盘膝而坐。
“大觉回梦心经……”突然，陆笙的耳中传来一段心法口诀，陆笙闻言运转，瞬息间感觉整个人变得轻盈了起来，飘飘欲仙。而后，陆笙感觉身体飘了起来，低头一看吓了一大跳，在自己的身下，一个陆笙正在原地盘膝而坐。身上的飞蓬战甲散发出朦胧的白光。
灵魂出窍？
“陆大人请随我来——”
一声呼唤响起，陆笙的意识瞬间循声而去，仿佛破开了九重天的界限一般，陆笙来了一个没有重力，没有颜色，没有时间，没有质量的空间之中。
而紫衣真人和大长老的战斗，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看的出来，大长老的武功更加的泼辣……嗯，一个老太婆实在不好用奔放来形容。倒是紫衣真人一如他的形象一般，手中的拂尘微微晃动，一身紫气荡漾开去。
“陆大人来迟了，紫衣真人要发力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笙侧头看去，吓了一跳。因为身边的法海和尚除了脑袋还是好好地，脑袋下面的身体竟然是一坨不可描述之物。
不过陆笙没有大惊小怪，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嗯，好不到哪里去。
“牛鼻子，为何到现在都不敢出招，尽会这么闪躲连老身这个女流之辈都不如。”
“贫道不过是想看清楚你的元神化剑的虚实而已。灵境一族果然传承与天骄圣女雨霖铃。只可惜，当年雨霖铃是何等的傲雪凌云，受七大圣地共敬。但她的传人竟然不知好歹不明是非，残暴不仁滥杀无辜！”
“我辈修士，打什么嘴仗，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若不是祖训所限，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七大圣地独享圣名？我灵境一族如何不能当第八圣地？”
“无量天尊……想不到你竟然还有此想法？”
“有此想法有何不可？当年南海慈航也不是这样从大日佛宗分离而出？三千年前，雨霖铃亦是如是，只不过因为天机未到却要我灵境一族困在镜花水月五千年。”
“真是痴心妄想……”
“牛鼻子，你我武功不相伯仲，你凭什么说我痴心妄想？”
“当年慈航大士能创立南海慈航，是因为他以大慈大悲之心渡化十万疾苦百姓，拯救十万无辜苍生。圣地之名，非以勇武而得，而是凭造化而得。七大圣地，哪一个没有造化之功？社稷学宫以教化立世，南海慈航，以慈悲感天。而你呢？你做了什么？屠戮族人，杀害无辜，颠倒黑白，残暴不仁。”
“住口——”紫衣真人的每一个字仿佛都能直击大长老的内心，被紫衣真人说的哑口无言，更是气急败坏的发出嘶吼。
突然，紫衣真人顿住身形，微磕的双目猛然间睁开，周身的紫气，如喷涌的火焰一般剧烈的燃烧。紫衣真人的眉须突然炸开，浑身的气势尽显出爆裂的一幕。
感受到紫衣真人的不同，大长老也急忙停下身形不再冒进，亦或者看着周身道袍舞动的紫衣真人，一时间还有些不明所以。
紫衣真人轻轻的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仿佛沾染了一团紫气一般，随着紫衣真人的舞动，带出一道鸿蒙。
紫衣真人的手指指向天空，陆笙等人顺着手指抬头看去，此刻的天空之上，竟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面太极八卦还有无数符文组成的阵图。
每一个符文，都恰似星辰一般闪动，在多如繁星的星空之下，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怎……怎么可能……天罡镇魔阵图……你……你什么时候……”
“亏你还认得这是天罡镇魔阵图……”紫衣道人冷冷一笑，“真以为贫道陪你打了这么久是在和你玩么？”
话音落地，紫衣真人的手中直指苍穹，天空的阵图瞬间迸射出耀眼的白光。
“军阵？”回过神来的陆笙好奇的问道。
“不是军阵！”法海禅师面容肃穆地说道，“这是道庭玄宗的七节仙法之一，虽然以阵图的方式展现在人前，但其实是道庭玄宗的武功。你可曾见过，有人能凭空在天幕上画出阵图的？天罡镇魔阵图，乃受天道许可，可直接代天镇魔的绝世武功。瞬间爆发出三倍于施展者实力的攻击。而且……”
法海淡淡的一笑，“不可闪避，只能承受的仙术。破解这一招的唯一办法就是，决不能让这一招施展。紫衣真人不愧是不老境的前辈，竟然将这一招修炼到返璞归真，大道遁形的境界。若不是紫衣真人故意显形，谁又能知道他在不知不觉已经布局完成？”
“不可躲闪……只能硬抗……”陆笙眼中精芒闪动，这不就和神剑御雷真诀一样么？神剑御雷真诀如此，不知道诛仙剑阵该何等威力？不过……貌似诛仙剑阵需要诛仙剑的。剑太多，怕是没地方安置了。
而在这一瞬间，天空突然迸射出无数光柱，就像是从天空照射下来的激光射线一般。
“牛鼻子……我饶不了你……”
大长老气急败坏的尖叫声响起，而陆笙知道大长老怕是要凉了。自己超凡之境施展出来的神剑御雷真诀是一比一威力，即便如此能够完整接下来的人也没几个。
而紫衣真人用增幅三倍的仙术轰击，而且还是无法躲闪的攻击，大长老就算能挺过去也应该就剩半条命了。
“啊——”
刺耳的惨叫声响起，天罡镇魔阵图突破了大长老的防御，无数轰击无情的击中大长老的身体，每一下，都仿佛星辰坠落撞击灵魂的痛楚。
尖声的惨叫，太刺激……听到陆笙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面前的紫衣真人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忍之色，微微迟疑，拂尘一抖，漫天的光柱消散于无形。
“嗯？”
盘膝而坐的陆笙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的一瞬间，一声巨响在陆笙的耳边炸开。陆笙连忙定睛看去，之间玉玲珑身形倒飞而出，而在领域之中的三长老却张开双臂露出了满脸的惊恐。
“啊——”
“轰——”三长老也伴随着领域飞灰湮灭。
陆笙身形一闪，连忙接住了玉玲珑。玉玲珑顺势的倒在陆笙的怀中，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萎靡了下来。
虽然打败了三长老，但对玉玲珑来说还是非常勉强的。胜是胜了，但不过是一个惨胜而已。
“咔——”
一声脆响，陆笙和玉玲珑回头看去。
身后的法海禅师也恰时睁开眼眸，在开眼的一瞬间，冰凌森林突然间爆碎，漫天的冰雪如烟花一般盛开，伴随着冰凌中冻结的一百多宗家的人，全部随着冰雪破碎。
而明明这么残忍凄美的杀人场景，从冰霜中缓缓站起身的法海禅师却如白莲一般圣洁。法海禅师有着迷倒众生的俊美脸庞，但此刻却展现出来的却让陆笙感觉到无比的不适。
出淤泥而不染……但这一刻，陆笙却感觉眼前的法海仿佛是用瓷白粉刷的黑莲。出淤泥而不染，可不是用不染来粉饰淤泥。
这是法海给陆笙的感觉，但陆笙却又不好开口。大日佛宗戒杀生，但也有怒目金刚降妖伏魔。可是无论怎么说，法海杀人的手法过于寒冷。
就连紫衣真人在关键时候手下留情，一个慈悲为怀的出家人岂能如此？
眼前的空间一正扭曲……紫衣道人的背影出现在陆笙的眼前。而大长老的身形，同时出现在紫衣真人的对面。
“噗——”大长老喷出一口鲜血，捂着胸膛倒退了一步，“眼神深深的看了紫衣道人一眼，眼神中有些复杂。要说恨他，大长老该恨。如不是紫衣真人，她不会受伤。
但此刻却又恨不起来反而对紫衣真人心存一丝感激。若不是紫衣真人在关键时候收手，那么她就不是简单的身受重伤了。而是承受万箭穿心之痛，直到生命枯竭。
大长老漠然的抬起头，突然，瞳孔猛地一瞬。
人呢？
为什么视野所能看到的，全部是分家的人。宗家呢？宗家去哪了？
这个疑惑刚刚流过脑海，就被眼前刺眼的一幕震慑了心神。
大长老的眼眶突然间瞪的通红，愤怒的看着紫衣真人。
“你们……你们屠戮了我宗家全族？”
声音凄厉如诉，听得人肝肠寸断。紫衣真人也是一惊，猛地回头看向法海禅师。
“法海，你做的？”
“阿弥陀佛……宗家与分家，已无调解的余地，分家恨宗家入骨，宗家屠分家不休。我若手下留情，他们就能两全？无非是继续平添杀戮，一直延续的子孙后代。死一百人，或是仇恨延续一百年，何轻？何重？”
“啊——啊——”瞬间，大长老发出了疯狂的惨叫，满头银丝炸开，瞪着血红的眼睛，“你们屠我全族，你们口口声声的说宗家欺压分家，可现在呢……你们却屠了宗家全族啊！”

第七百二十九章 物归原主
“阿弥陀佛……这些都是你咎由自取。倘若他们不出手，便不会被我大梦心绝所伤，自然也不会身死！为善者无伤，为恶者必罚，生死不再贫僧，在于你！”
“你……你一个和尚，竟然无半点慈悲之心？”
“我走过地狱黄泉，踏过尸山血海，见过诸多苦难……与其让尔等死后入地狱，还不如贫僧送他们入轮回。众生愚昧，不懂我佛慈悲！”
大长老气急败坏，突然如疯婆子一般的仰天长啸，“道庭玄宗，大日佛宗。枉你们以圣地自居，却做出屠我灵境一族之事。我灵境一族就算有诸多不是，也从未做过杀圣地之人……”
“胡说！”远处躲在人群中的董小宛顿时激动的尖叫一声，“你和另一个老太婆说是圣地的人，邀请师傅师伯去做客，然后偷袭打死了师傅师伯……”
“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背着这个丫头走来的，我们好心收留你！”大长老脸上顿时青筋虬结，暴怒地吼道。
“老婆婆，你是不是觉得我小就是傻？对着我耳边说了那么一通我就一定要信以为真么？你一掌打得小南姐姐到现在都没醒过来……你当我没看到？”
听到这里，陆笙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一开始大长老这么激动的辩解都快让陆笙以为她真的不是杀害青鸟三人的凶手。否则……都已经铁证如山的还有必要狡辩么？
但小宛的一番话却顿时让陆笙明白了，当初玉临仙是怎么让君墨寒他们到死都不明该自己干了啥的？感情大长老更改了小宛的记忆，却不知道小宛为什么没有受影响。也许，小宛的通明玉体的关系吧。
“啊——我杀了你——”恼羞成怒的大长老突然暴起，一掌狠绝的向小宛轰击而去。而这个速度，这么骤然的攻击，别说陆笙，就连紫衣真人也救护不及。
小宛仿佛吓傻了一般愣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一只玉掌仿佛苍穹一般从天空拍下。
“噼里啪啦——”
突然间，大长老的身体仿佛被绑上了无数鞭炮一般密集激烈的诈响。无数的紫光伴随着星光爆发，大长老的身体被定格在空中，强大的攻击冲刷将大长老的身体如通了电流一般抽搐。
“啊——”
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声，结束了这一道恐怖的轰击。紫衣真人默默的闭上了眼睛，拂尘轻轻一甩，在胸间竖起一个道印。
“无量……天尊！”
大长老的身体落下，艰难的撑起身体，剧烈的颤抖。艰难的回过头……怨毒的看了眼紫衣真人。
“好一个……出家人慈悲……竟然在我的身上……还留了这一手……紫衣老道……你好卑鄙！”
“无量天尊，倘若你尚有悔过之意，这一道后手也不会被启用。贫道手下留情，却不能为手下留情而徒增悔恨。阁下事到如今依旧无半点悔过之意，怨不得……贫道。”
“嘎嘎嘎……怨不得你……哈哈哈……”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响起，整个灵境密境突然间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你们屠我全族，毁我道统……就算今日我身死，你们也别想好过。入我灵境密境，你们亦是踏进幽冥。伴随着密境，飞灰湮灭吧！”
“不好！”玉玲珑顿时脸色大变，“他要自毁灵境密境！”
“快出去！”陆笙急忙喝道。
“阿弥陀佛……”法海禅师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密境已经被彻底封禁，除非打破封禁方可。只是……这密境到底是用什么所制？为何会有如此坚韧的封禁。”
“灵境密境实际上……是一面镜子。”玉玲珑缓缓的来到大长老的面前蹲下。
“整个灵境密境，就是一面自成世界的镜子。”
“昆仑镜？”紫衣真人脸色大变，“昆仑镜不是昆仑圣地的宝物么？”
但一瞬间他又有所明白，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难怪难怪……既然灵境一族起源于雨霖铃，那以昆仑镜自成世界也合情合理。”
突然，玉玲珑一掌拍在大长老的脑门之上，“昆仑镜只有玄灵珠的宿主才能控制。”
一道白光自玉玲珑的身上升起，而倒在地上瘫软的大长老猛的抬起头，眼神中露出凄厉的凶芒。
“叛徒！”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为了巩固自己血脉后代的权利强行将家族分为宗家分家，企图将玄灵珠代代相传。但殊不知，在玄灵珠的眼中，本无宗家分家之别。十年前，玄灵珠已经选我为主，它已经等了我十年！”
瞬间，大长老的眉心迸出出耀眼的蓝光，蓝光渐渐的压缩，凝聚，最后在虚空中汇聚成一枚蔚蓝色的珠子。
珠子出现的仿佛欢呼跳跃，突然，玄灵珠化作一道流光，直直的冲进玉玲珑的眉心之中。就好像当初天灵珠认小南为主一样。
玄灵珠认主之后，玉玲珑连忙掐动法决，急速崩坏的灵境空间突然间定格，世界也变得安定了下来。
“嗡——”陆笙的脑海中一阵颤动。
“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是！”
瞬间，脑海之中迸射出绚丽的金光。其金光程度，比起那几个超凡境的灵境一族转换的功德值亮出不知道多少倍。
第五层的玲珑宝塔牌匾上的进度条快速的推进，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一直推进到百分之三十五左右才稳稳的停下。
陆笙心底微微有些疑惑，按理说大长老就算丧心病狂，但他欺压的也是灵境一族，灵境一族几百年来被他害死的最多也就一千来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功德？
不过微微一思索，陆笙也很快想通了。当初周英奎这个行走的瘟疫被杀，提供了海量的功德。因为罚恶令推算他要是活着，未来会造成恐怖的生灵涂炭。
如果以此类比的话，大长老活着，对这个世界应该也会造成不小的伤害。比如她也说过她想把灵境一族打造成第八圣地。怎么打造？恐怕已经有了计划却还没来得及实施。
所以大长老之死，给陆笙提供了不小的功德。永远不要小看一个人对世界的影响，只要这个人有足够的能力，就算灭世的事也能发生。
被玄灵珠认主之后，玉玲珑的双眸化为了漂亮的蓝色。玉玲珑缓缓的踏上高台，每一步，周身的气势都在快速的拔高，每一步，都带动着整个密境颤抖。
“参见大长老！”一名灵境一族族人突然对着玉玲珑高呼，并且单膝跪倒在地。
“参见大长老！”一人带头，纷纷响应，所有的分家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情，而之后被分家缉拿押解的宗家老弱妇孺却是一个个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玉玲珑成为大长老，那么必然的，以前的分家会变成宗家。那么他们这些曾经的宗家呢？未来的命运将生不如死。
“灵境一族的所有人都给我听着。”玉玲珑如雪莲一般站在高台，望着眼前跪倒一片的族人喝道，“我玉玲珑，为灵境一族第七代大长老。在此宣布，废除宗家分家制度。在灵境一族，永远没有宗家分家之分，所有人都是亲族同胞，所有人都是一族的血脉，所有人都享有同样的权益。”
“谨遵大长老之命！”
被欺压了数百年的分家深知被打入分家的屈辱，所以对这个制度深恶痛绝。而宗家也暗中松了一口气，不用被打入分家承受压迫。
“陆大人，您曾经说过，如果我们离开境地，您会待我们如兰州子民一样，受你庇护对么？”
“前提你们得遵守大禹的法律，本官的规矩。”
“灵境一族与世隔绝三千年……在这牢狱之中就像是被圈养的牲畜。
其实我也可以理解当年大长老分宗家和分家的缘由。除了自私自利之外，还有就是家族的资源匮乏，只能满足少部分人的需求。
我走出了灵境密境才知道，外面的天空这么宽阔，外面的世界这么迷人，外面的海竟然这么大。陆大人，我想带着族人回归神州。”
“兰州别的没有，就地管够！”
“多谢！”
“陆大人……”看到尘埃落地，小宛连忙背着小南来到陆笙面前，“陆大人，您看看吧，小南睡了好多天，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陆笙急忙接过小南，扣上小南的脉门，把脉之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陆笙的医术已经登峰造极，如果小南的身体有什么异状绝对无法瞒过陆笙。但是从小南的脉相来看，小南的脉搏刚劲有力。
陆笙不信邪的将内力透入小南的身体，流转周天之后小南也没有半点问题。
“这……”陆笙的眉头皱着更紧了。
“陆大人，让我看看吧！”玉玲珑身形一闪，出现在小南的身边，手中蓝光闪动，抚摸向小南的小腹。
瞬间，小南身上白光升起，一道虚浮的圆珠在小南的腹中显现。
“天灵珠还在，并不是因为强行抽取天灵珠造成的意识伤害……小南她的身体有什么异常么？”
“没有！以脉相和身体状态来看，小南应该什么事都没有。可是……”
“无量天尊，陆道友，给贫道一观吧。”
紫衣真人来到小南面前，手掌贴着小南的额头，瞬间，紫色的光芒浮现，仿佛紫云将小南的脑袋包裹。
“原来如此……”

第七百三十章 社稷学宫来人
“真人知道小南是怎么了？”
“如果贫道判断不错的话，小南的魂魄应该是被打散了。”
“魂魄打散了？”陆笙惊惧的问道，“魂飞魄散？”
“不是魂飞魄散！”紫衣真人连忙解释道，“魂飞魄散是魂魄已经消失，人必然是死了。小南还活着那就说明他的魂魄还在就是已经不再她的身上。贫道对魂魄不甚了解，陆道友，我可以请动社稷学宫的阴阳家高手来给小南查探。”
“好！好！那就多谢真人了。”
“应当的。”说着，紫衣真人看向玉玲珑，“玉姑娘，可否打开境地让我等出去？”
“真人请随我来！”
境外兰州，虚怀空谷。
空中突然产生一道涟漓，一个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漩涡出现的瞬间，数道流光从漩涡中落地。
陆笙，紫衣，法海等人显出身形。
“无量天尊，陆道友，贫道就此告辞！局时，阴阳家的高手去何处寻你？兰州么？”
陆笙掐算了一下时间，“去楚州，玉竹山庄！”
“好，贫道去也！”话音落地，在一阵紫光之中紫衣真人的身形瞬息消失不见。
“阿弥陀佛……”看到紫衣真人离开，法海禅师也是双手合十打了一个佛号。
“陆施主，此间事已了，贫僧便也告辞了。”
“大师自去，在下就不相送了！”
“陆大人请留步，贫僧告辞——”
话音落地，一朵金莲在法海的脚下绽开，金莲腾空而起，载着法海禅师升上云端。而现在，在禁地之外的也就剩下陆笙和他手中的小南。还有玉玲珑和董小宛。
“玲珑，就劳烦你送小宛先回家，等我处理好小南再来拜谢顺便商议迁族之事。”
“好，那就多谢陆大人了。”
陆笙笑了笑点了点头，突然，远处的雷声阵阵轰鸣，一团电弧仿佛有生命一般从远处出现飞速的袭来。
陆笙抱起小南腾空一跃，稳稳的坐在天马之上。
“走，回家！”
天马与陆笙心意相通，受陆笙召唤极快赶来。在得到陆笙指令之后冲天而起，急速的向楚州赶去。
算算日子，步非烟临盆在即，他家的小公主也就这几天出生。步非烟自己有内视能力，对产期的判断她能给你精准到哪个时辰，所以陆笙倒也不担心来不及回家。
一阵轰鸣声，从上午出发到下午黄昏时分陆笙乘坐飞马进入楚州地界，而后直奔玉竹山庄。
感应到陆笙的回来，步非烟挺得大肚子来到院中，刚刚抬头，便看到雄壮的天马扑腾着翅膀从天空缓缓的落下。
“夫君，你不是要后天才回来么……”突然，步非烟看到陆笙怀中的小南，“小南她怎么了？”
“受了点伤，好像魂魄被打散了。”陆笙跳下马背故作轻松地说道。
“谁干的？”
三个字，很简短，但三个字中却充满了可怕的杀意。对小南的感情，步非烟一点也不比陆笙少，杀意迸现，让陆笙的心跳也不由得慢了半拍。
步非烟最近的武功修为提高的有些过分了，虽然步非烟的天赋极高，身怀剑魂剑魄。但当年领悟到突破道境的契机之后，步非烟花了三年时间才真正突破。
之后，步非烟的武功稳步提升，速度比起以前慢了很多。
可是现在，自从上次陆笙用凤血助步非烟破镜超凡之后，步非烟的境界提升速度竟然如道境之前一般快速拔高。
修为越高，提升的越慢。如果以步非烟现在的提升速度，其积攒的速度与以前相比至少快了一百倍。这是什么概念，区区两三个月竟然抵上了和她资质差不多的人几十年的速度？
方才步非烟不慎泄露的气息，竟然让陆笙感到一阵无力？深深的看了步非烟一眼，将这个疑惑藏在心底。
“凶手已经被我正法了，我已经联系了前辈高人，一两天就会到，不知道能不能救回小南。”说着，将小南交给下人，而后牵着步非烟的手拂上步非烟的肚子。
“小丫头老实么？”
“嗯！”步非烟脸上闪动着母性的光芒，“可能知道要出生了的缘故，最近一直很老实，不出意外的话，后天可能就会降生。对了，兰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传讯给你你也没空回复？”
“来，我们到后院说话。”
陆笙扶着步非烟踏入内院，而后扶她在秋千上坐下。抱着步非烟将回到兰州之后的事情娓娓道来。
虽然有惊无险，但也让步非烟听得多出脸色发白。
听完之后，步非烟满脸愧疚的握紧陆笙的手，“夫君，对不起……”
“为何突然如此说？”
“若不是我怀有身孕，本应该与你并肩作战的……”
“这种事我巴不得你能退远一点，如果娶了你连稳定的生活都给不了你，那我这个夫君做的也太失败了。再者说，夫君有的是底牌，害怕这群跳梁小丑么？小南的事，是我大意所致，我本应该亲自护送的。只是没想到青鸟道人超凡入圣的修为竟然也着了她的道。实在不该！”
兰州西宁城懂，一处密集的民房之中。玉玲珑身形从空中闪现，带着董小宛出现在小巷之中。
“这里就是你家所在？”
“是啊！姐姐，跟我来。”
“这个地方……我仿佛来过！”玉玲珑有些疑惑，“小宛，你爹是做什么的？”
“我爹……我爹是子衿书院的教书先生。”董小宛眯着笑脸，蹦蹦跳跳的穿过小巷，而后推开一面斑驳的木门。
“爹……爹……我回来了……”
“小宛，你爹不是教书先生么？这个时候，应该在上课吧？”
“额……”
“回来了啊？”可在恰时，院子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声音听在玉玲珑的耳中有些熟悉。可玉玲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玉玲珑跟着董小宛进入院子，看到一个满头黑发的中年男子坐在院子中的摇椅之上。
明明此人看似如此的年轻，但在玉玲珑的眼中此人却给玉玲珑一种饱经风霜的感觉。
中间人缓缓的站起身，慢慢的转过头。
玉玲珑看到中年的样子，顿时瞳孔猛地一缩。
“是你！”
陆笙虽然悄悄回来，但自然也瞒不过有心人的目光。
当天晚上，蜘蛛卢剑冯建等玄天府高层来到，与陆笙把酒言欢也顺便汇报一下这几个月的工作情况。
其实在楚州已经不需要陆笙操心了，蜘蛛等人已经完全有能力管理好楚州。而且随着楚州的管理越来越成熟，楚州人的素质也已经越来越高。
很少在发生什么恶性案件，就连偷鸡摸狗的事情也变得少了很多。因为玄天府的威名太过于响亮，致使就算过江强龙来到楚州也都老老实实的做个乖宝宝。
一夜无话，陆笙难得的睡了个昏天暗地的好觉。
日上三杆，陆笙刚刚吃过早饭便听下人汇报门口有两个道人前来。
陆笙连忙前往，两个道人却都不认识。
对方也正对着陆笙家的南山道门一副百思不得其解却又抓耳挠腮的样子。
“敢问两位道长是……”陆笙来到山门后，躬身问道。
“啧啧啧……妙啊！纳虚之间，竟然同时藏下十二枚符文，一枚符文，竟然有十二种用处，这难道就是已经失传的交叠简章刻法？”一名道人对陆笙的话至若未闻，依旧爬在山门上啧啧称奇。
“师叔，您看，玉竹山庄可隐于虚幻，却现于现实，间于虚实之间全凭这一套纳虚阵法。此阵法自行吸收天地灵气，采日月精华。如果能研究透彻，我符文大道必然能恢复上古之荣光……”
“不错不错，找人把这山门带回去，我们好好研究！”
“……”陆笙满头黑线。
这两货谁啊？当着我的面要拆我家山门？当我不存在么？
“哥，刚才那牛鼻子好像说要拆咱家？”陆笙身后，熊二偷偷的低声对着熊大问道。
“是么？俺刚才想翠花的事没仔细听，你听真切了？”
“真真切切的！哥，咋整？”
“还咋整啥？干他！”
话音落地，熊大熊二两货举着百斤的大铁棒子冲出山门，劈头对着两个沉寂在学术研究中的道士弹头砸下。
“我去！”陆笙惊呼一声，“住手——”
“当——”
一声巨响，两个道士的周身瞬间荡漾出一层金色的光芒，金色的光芒组成一口肉眼可见的金色大钟。熊大熊二两人的铁棒敲击在大钟之上，顿时发出清脆悠扬的钟声。
被这么一打搅，两个道士也终于从研究中回过神来。而陆笙也是被眼前的两个道士修为给惊到了。
熊大熊二两人铁棒的力量绝非寻常，此二人天赋异禀，在得到陆笙正确指导之后两人的修为不是道境却更胜道境。
境界上不去，战力已经货真价实。再加上铁棒之威，寻常道境高手根本不敢硬接。
可眼前的两个道士竟然仅凭护体罡气就轻而易举的承受住了？修为不在自己之下啊……
“呃……你们是谁？为何要打我？”一名道士还一脸懵逼的看着熊大熊二两人。
两个货一棍子下去没有留余力，却不想敲到了铁板，强大的反震之力，震得两人的手一阵酥麻。
“咦？这位道友是谁？何时到来的？”另一名道人这才意识到陆笙已经来到跟前，连忙问道。
好吧，你们挺投入的。
“在下便是玉竹山庄的主人，两位道长是道庭玄宗的哪位前辈？”

第七百三十一章 招魂
“哦？原来你就是玉竹山庄的主人啊。还有，谁和你说道士就都是道庭玄宗的？我是社稷学宫的东皇太乙，这位是我师侄东皇白衣。”
“原来两位就是社稷学宫的阴阳宗大家？失敬失敬！”陆笙连忙抱拳躬身。
“没事没事！你这山门是何人所建，端是巧夺天工，难道是星夜家族，不对不对，就算星夜家族也绝对做不出这么精妙的阵法……”
“两位前辈，请进庄再说如何？”虽然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无视了，但奇怪的是在这两个人面前，陆笙竟然发不出火来。两个人都是一心研究符文阵法，心思单纯的可爱。
“不进不进！不把这山门研究透彻，我那都……”
陆笙一挥手，眼前的山门瞬间一阵扭曲消失不见。
“山门呢？”两个道人瞪着通红的眼睛盯着陆笙喝道。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么？”陆笙淡淡的问道，“在下求你们来是求你们救人的，可不是请你们来研究山门的。”
“救人……”两个道人顿时恍然一拍脑门，“您是陆大人吧？恕罪恕罪……差点忘了受人所托的正事了。”说着，一个道人踏出一步。
“等等……”陆笙急忙惊呼。
然后，没有然后了。
眼前的东皇白衣嗖的一下，人不见了。
在陆笙将南山道门隐匿的时候其实已经启动了阵法，很自然的，东皇白衣一步踏进去瞬间被送回到远处。
可这些东皇太乙不知道啊，顿时瞪圆了眼睛，“陆大人，我师侄呢？”
“厉害……厉害啊！”一声惊呼从远处传来，瞬间，一道身影从山脚在此来到山上。
“好厉害的阵法，想不到我超凡之境的修为竟然没有半点用处，瞬息间就被送到了十里之外。师叔，对这个阵法的精妙，我们可能还是低估了。以我的修为，竟然无半点反抗之力就被送走了。那么驱动这个阵法的原力从何而来？我猜测，可能与天道法阵有关……”
好家伙，又开始一通洋洋洒洒的解说，问题是陆笙还听不懂。
“两位，还是救人要紧，要是能把人救回来，我让你们观摩研究十天？”
“当真？”
“当真！”
“走，快去……”东皇太乙的话还没说完，嗖的一声也不见了。陆笙愕然的看着这一对师叔侄，感觉不是那么靠谱啊。
小南被安置在客房中，有专门的下人照顾。玉竹山庄的下人专业水准非常高的。哪怕小南在昏迷之中，依旧将她照料的干干净净。
两位阴阳宗的高手来到小南的面前，看了看小南的气色，而后把了把脉。突然，东皇太乙虚空画符，灵符在小南的面前显现，仿佛全息投影一般在小南的身前渐渐变幻，而后化作一个小南的人形。
可仅仅维持了一瞬间，人形虚影却瞬间崩碎消散于无形。
“奇怪……”东皇太乙凝重地说道。
“有何奇怪之处？”陆笙急忙问道。
“这女娃的魂魄不在她的身上！”东皇太乙捋着胡须悠悠地说道。
“紫衣真人也说小南被击散了魂魄，魂魄不在小南还有救么？”陆笙急忙追问道。
“陆大人，你是不懂其中的因果，紫衣真人也是半吊子故而不明其中厉害。他说的没错，这女娃的魂魄确实被击散了。但按理说，击散的魂魄应该在她的身体内，只不过被移了位置才会造成如今的样子。而如果魂魄离体，那女娃子应该立刻变成死人了。人之魂魄非人间之物，会在离体的瞬间进入冥界而后转世轮回。但这女娃子魂魄不再身上，却偏偏还活着……端是奇迹啊。”
“不错，人之魂魄最为脆弱，无论身前修为多么精深，魂魄一旦离体，就是一阵风也能将魂魄吹散了。除非是专门修炼魂魄的功法常年修炼，这样才能将魂魄练到不惧风沙烈日。这女娃子看着年纪很轻，必然也没有那么精深的修为。而魂魄离体又没被冥界收去，简直……匪夷所思。”
两人一唱一和说的陆笙心惊胆战，眼中精芒闪动，最终沉声问道，“两位道长直接说有没有办法？”
“有！”
东皇太乙捋着胡须笑道，“我们也只是惊叹于这女娃子的现状。女娃子既然活着，那么她的魂魄必然还在人间。只要在人间，我们就能祭起招魂阵法将她的魂魄召回来。可能受了重创之后魂魄离体，冥界觉得她阳寿未到所以未收。可魂魄却因不可控的缘由飘到了别处，致使……找不到归途。”
“需要多久？”
“需要一天布置，一些材料费用很高，但想来以陆大人的财力不算什么难事。白衣，立刻给陆大人写一副清单。”
这一刻，整个楚州都展现出了陆笙对于楚州的强大掌控力。清单之中，许多都是无价之宝，还有许多平常极为少见，甚至不应该出现在楚州的东西。
却在仅仅三个时辰之内被全部凑齐了。材料凑齐之后，两位阴阳宗的人就快速的布置起来。招魂阵不仅仅是符文阵图，更是阵法。连夜布置完成，到了第二天一早便已经布置完成。
旭日东升，东皇太乙和东皇白衣掐准时辰，趁着紫气东来之际，连忙发动阵图。瞬息间，天地变幻，白云苍狗，狂风肆虐乌云盖天。
可即便如此都无法遮蔽投影在天空的符文阵图！
小南被静静的安置在阵图之中，身体缓缓的升上天空。
“魂魄归来兮——”
伴随着东皇太乙的呼唤，天空之中道韵颤动。
东皇白衣踩着七星步，在围着阵图舞出绚丽的剑光。
“魂魄归来兮——”
第二声呼唤之后，瞬间天地静止了下来。
陆笙疑惑的看着瞬间风平浪静的天地，更感应着道韵正在急速的褪去。
“奇怪！”
东皇太乙又一次发出一声惊疑。
“如果女娃的魂魄尚在天地间，我的招魂法阵应该能将其魂魄招来。可是如果魂魄已经不再次天地间，女娃子应该已经死了才是！”
“师叔别急，我用天凌境看看女娃子的魂魄到底还在不在！”东皇白衣突然跳上虚空，从怀中掏出一面古朴的镜子。
恰时，一道金光从天空云层的缝隙之中打了下来。就像是从云层倒下的水一般被东皇白衣的镜子接住，甚至都没有溢出一滴。
而后东皇白衣翻转镜子，从天空直直的向小南压来，镜子之中，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柱，将小南的身体晕染成了金色。
嗡——
突然，法阵急速的转动起来，退去的道韵有急速的从四面八方翻涌过来。
陆笙一见如此，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天空的小南缓缓的落下，又一次回到法阵之中。而东皇白衣脚踩七星，如柳絮一般缓缓的从天空飘落。
“有戏！”东皇白衣脸上露出了振奋笑容，“女娃的魂魄尚在天地之间，可能被禁锢在什么地方了。我们只要顺着去找，应该能找到。”
“大致方位呢？”
“正西……咦？”突然，东皇白衣又发出一声惊疑。
“女娃子的魂魄正在急速逼近。”东皇白衣手中的镜子光芒闪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快的就像是信号灯一般。
“越来越近了……”过了半个时辰，东皇白衣又一次叫道。
“老爷——”
突然，内院的丫鬟急匆匆的冲出内院来到陆笙面前，“老爷，夫人要生了。”
“啥？”
这个节骨眼……陆笙突然感觉血压有点高。刚刚东皇白衣说了句越来越近了。而后丫鬟就来告诉陆笙步非烟要生了。
更加巧合的是，步非烟肚子里的是个女娃。
常年经受神话电视剧摧残的陆笙瞬间想到了一个荒谬的可能。不会小南的魂魄离体之后立刻投胎了吧？而且好巧不巧的，投胎到了步非烟的肚子里？
然后要是自己闺女生下来，张口就来一句笙哥哥？
要不要人活了啊？
不会的，要真这样老子直接掐……
“陆大人，您在么？玲珑来了！”突然，一声呼唤如清风潜入夜一般流转而来。
“呃？玉玲珑？”陆笙脑中回归了一丝清明，身形一闪出现在山门之外，“玲珑，你怎么来了？”
“陆大人，我找到小南的魂魄了。”玉玲珑急忙说道，说着，手掌一晃，一面古朴的镜子出现在玉玲珑的手中。
“昨天晚上我将灵境密境中的族人放出来，突然感觉到里面还有东西，等我仔细查探才发现大长老竟然将小南的魂魄收在了昆仑镜之中。”
瞬间恍然大悟，好在没有闹出笑话。
陆笙心底偷偷的输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玲珑身后跟着的一个中年男子，还有中年男子身边的董小宛。
“这位先生是？”
“这是小宛的父亲，小宛担心小南所以我就把她带来了，而后……就顺带将小宛的父亲也一起带来了。”
“陆大人好，学生董青，拜见陆大人。”
一把年纪的人在陆笙面前自称学生，说真的陆笙有点不习惯。不过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秀才以上的可以对文臣自称学生。陆笙当年也是走正经科举路线的，正因为如此他在文臣群中才能这么吃的开。
无论哪个世界的皇朝，文臣这一团体处于鄙视链的顶端。哪怕面前的这个是何等的战功赫赫将军，文臣也能当面道一句，匹夫！年纪大的，顶多前面加一个老字。
“都进来吧。”

第七百三十二章 真正的阴谋
带着三人进入玉竹山庄，向两位阴阳宗道明事情之后东皇白衣喜出望外。
“快，快将女娃子的魂魄放出来！”
玉玲珑闻言连忙祭起昆仑镜，昆仑镜中瞬间射出一道白光，白光幽幽，一道青色的虚影如青烟薄雾一般从昆仑镜中钻出。
看到这团青烟，东皇太乙顿时露出了笑容，“好，魂魄已经归来，神魂归位！”
法阵瞬间启动，无数光芒从法阵之上透射而出，而后打入小南的周身。而漂浮在小南头顶上空的青烟，顿时仿佛被什么吸引了一般，向小南的身体涌去。
直到青烟彻底消失，法阵才缓缓的静止了下来。
而小南的身体，也缓缓的飘向空中，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白光。
“女娃子，此时不醒，待到何时？”突然，东皇太乙的眼中瞬间迸射出两道精光，伴随着暴喝声，陷入沉睡好多天的小南，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也许是因为沉睡了太久，睁开眼睛之后还有些迷茫。很快，小南的眼眸中恢复了神采。眼神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人。最终，视线定格在董小宛身上。
“笙哥哥，小心——”
“轰——”强大的气浪瞬间爆出，当小南的惊叫声响起的瞬间，董小宛动了，一掌狠狠的拍向陆笙。
而一瞬间，陆笙身上白光闪动，飞蓬战甲已经穿在陆笙的身上。董小宛一掌轰击在陆笙的胸膛，超凡之境巅峰的强大力量瞬间涌入却被飞蓬战甲完美的低档了下来。
陆笙脸色一寒，万道森罗闪动，瞬间，董小宛的攻击被陆笙完美的化解。
而这一切的变故，快的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唯有在电石火花之间反应过来的陆笙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脸色，瞬间化为寒冰。
“咦？”董小宛轻咦一声，身形瞬间暴退，一直退到其父亲身边。
“天外谪仙陆笙，果然非同一般。我的一招断魂掌，就连不老之境也未必能全然承受，你生生受我一掌竟然无事？”
“那是自然，陆笙身上的宝甲可是连我的一掌也能安然无恙的承受，何况是你的。”董小宛的父亲淡淡的一笑说道。
陆笙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眸中寒芒闪动，“我知道你是谁了！”
小宛的父亲悠然一笑，笑容如此的儒雅，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说这话至少证明，他曾经打过陆笙一掌。而被打过一掌陆笙都没照过面的，也唯有在万仞山的那一次。不言而喻，对方就是万仞山生命禁区中的主人。
“这么说来……青玄道人，青鸟道长，法因和尚真的不是被灵境一族所害，真正的凶手……是你们了？”陆笙说这话的时候，视线看向了董小宛。
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孩子，不可能修炼到超凡入圣之境。那么，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定然是一个修炼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
“只有傻子才会相信世上会真的有通灵玉体的体质，就算真的有，那也一定是经过百年如一日的精心打磨才得以成就而成。就连九阴绝脉九阳绝脉这种体质都是天妒之姿，通灵玉体又岂会真的出现？”
陆笙苦笑了一声，“确实，我是个傻子！我不该这么相信天地造化。”
话音落地，陆笙轻轻的踏出一步。
脑海中，瞬间调出田不易的体验卡。精神力集中，瞬间激活。
无数光点在陆笙的脑海中崩碎，瞬息间，田不易八百年的精湛修为与陆笙重叠。
而这一瞬之间的变化，却仿佛天道轮回一般。原本还笑语嫣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中年男子，却在这一刻变了。
眼神，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不老之境？怎么回事？”中年男子疑惑的声音响起，“我试过你的修为，两次！你都是超凡之境，你不可能隐藏了实力……”
“原来，那个从昆仑圣地出来的人，也是你？”陆笙嘴角勾起，伸手一招，身后的绝世好剑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轰——
一阵狂风炸开，陆笙的周身瞬间激荡起庞大的气势，气势升腾，道韵舞动。
“两位前辈，这个董小宛就交给你们了。”
这一句前辈，可是叫到东皇太乙两人心神俱颤。在此之前，他们两个还能坦然承受这一句称呼。虽然彼此修为相当，但毕竟比陆笙痴长百年。
可现在，陆笙竟然有着不老之境的修为，修行之界，达者为尊，这一声前辈，叫的两人差点扑通一下跪下了。称呼不能乱叫的啊，会折寿啊。
两人连忙点头，“陆大人放心，我们定然全力以赴。”
原本胜券在握，但陆笙启动体验卡之后，天平就此扭曲了起来。中年男子脸色微微有些难看，“还不动手！”
话音落地，不远处的玉玲珑突然动了，一把抓住就在身边的小南，就这么直接将樱唇吻在了小南的嘴上。
陆笙瞬间也动了，踏出一步之后顿时感觉周围的世界化为虚幻，仿佛一步之外，是一面看不见的传送门一般。瞬间，陆笙出现在了一个虚无的世界。
这样的世界，陆笙见过。当初紫衣真人和大长老决战的所在。
“陆大人，手下的事让手下人自行解决，你我之间一战还是留在此处吧，要是伤到了玉竹山庄的花花草草也不美不是么？”
中年男子出现在虚空之中，手中的却是一柄漆黑的长剑。
“你到底是何人？”
“本尊昆仑圣地圣主，雨向阳！”
“果然是昆仑圣地……这一切，都是昆仑圣地搞得鬼？”陆笙一寒，微微低下头，却见在玉竹山庄，战斗已经打响。
东皇太乙两人联手与董小宛对战，不知道是两人是交手经验匮乏还是怎么的，两个超凡入圣之境打一个竟然还没有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而玉玲珑这边已经从小南的口中吸取了天灵珠，而后小南萎靡到了一边。玉玲珑正盘膝而坐，似乎在消化天灵珠。
周身的护体罡气，凭借熊大熊二的实力根本无法伤到分毫。能够阻止玉玲珑的，唯有步非烟。而这时候步非烟正在生产。
该死，这雨向阳是能掐会算么？时机把握的这么好。
看到陆笙脸上的不耐烦，雨向阳倒是露出了得意之色，“陆大人震慑神州，让天下宵小闻陆色变。相传陆大人乃天外谪仙，就连圣地之中也有人对此深信不疑。今日机会难得，本尊倒想试试陆大人的深浅，不知陆大人背后的天庭有何等神鬼莫测的手段。”
“既然如此……”陆笙话刚刚说出一半，两道飞剑瞬间化作流光向雨向阳轰击而去。体验了田不易的修为之后，陆笙在御剑一道已经到了神鬼莫测的境地。
当然，陆笙也不再是修仙的小白了。以陆笙的经验，哪怕修为真的到了不老境或者不死尽怕是也不会明白自己的路有没有走岔。
毕竟陆笙是这个世上的修仙第一人，所有的路都是靠自己摸索。
陆笙一直以为自己是稳步进步，每一步都走的无比的脚踏实地。御剑对敌，也应该如他之前预想的那样灵活自如。
可当体验了田不易的修为之后，仅仅一招陆笙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御剑术，不是这么玩的。
陆笙把御剑术的精髓完全搞反了。
在以前陆笙的想法中，御剑术就是要做到剑脱离了手之后也能如在手中一般灵活，杀人于百丈之外轻描淡写。
但是，如果御剑术是这样的话，为何要用御剑术？直接提剑上啊！剑握在手中更加灵活多变，近身击杀就好了还需要多此一举的御剑杀敌么？
陆笙以前从未想过，但这一刻才意识到，陆笙的御剑术，一直以来只发挥了一半的实力，或者说，一半都没有。
这一刻陆笙回忆起来，无论是诛仙世界还是仙剑世界，他们施展御剑术的器物可没有一个是凡物啊。就算最差的，也至少是法宝级别的。
尤其是在诛仙世界，这一点介绍的尤为详尽。青云门弟子在把太极玄青录修炼到玉清四层之后就必须下山，寻一件有缘之物炼制成本命法宝。
张小凡有烧火棍，陆雪琪有天邪剑，他陆笙有什么？
绝世好剑？虽然神剑有灵但却不是一柄法宝级别的剑。斩龙剑也是，在凡间可以称之为绝顶神兵，可要和法宝比较，还是不够看啊。
这一刻，陆笙终于意识到自己缺的什么，是法宝。御剑御的不是剑，也是法宝。
如果陆笙手中有噬魂，眼前的雨向阳还能轻描淡写的一剑将绝世好剑击飞么？估计一下就能体会到什么叫做一力降十会。
御剑对敌，是用自己的弱项对付别人的强项。
想通此处，陆笙大手一招双剑齐齐回到陆笙的手中。
雨向阳正想好好看看这御剑对敌的精妙所在，突然间被陆笙收回，心底有些惋惜。抬起头，正要激一下陆笙，让陆笙再施展一次。话还没说出口，一瞬间脸色大变。
天空之上，雷云滚滚。
陆笙的身体，不知何时出现在天空之上。
“九天玄煞，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身为青云门的四式神剑真诀之一，神剑御雷真诀向来是与人单挑，逼着对方拼命的不二法门。虽然真诀的威力取决于施展者。但并不是说只要有着施展者的修为就能完好无损。
恰恰相反，如果和施展者的威力相仿，除非两招一样的真诀对轰，否则，被攻击者必死。要想在这一招无法躲避的镇派剑诀之下活命，至少要比施展者高出一半的修为。而要完好无损的活下来，至少要高出一倍。
所以陆笙这时候用田不易的修为施展神剑御雷真诀……很无耻了。

第七百三十三章 强悍雨向阳
“这下有点意思了……”雨向阳露出有趣的表情，身形一闪，就想挣脱被陆笙剑势的锁定。
但一瞬间，雨向阳却笑不起来了，脸色也顿时阴沉了下去。
雨向阳的修为在不老中期，即便不老之境也算得上高手。所以他并没有像其他承受神剑御雷真诀的人那样被锁定的动弹不得。
但即便雨向阳能动弹却也发现，那种来自天道的锁定就像是牢牢粘在他身上的膏药一般。无论是变换位置，还是遁入虚空，雨向阳在一瞬间使用了十几种办法要摆脱这次锁定，可皆以失败告终。
“仙术！”雨向阳眼中精芒闪动，而且是仙术中最讨厌的那种。
七大圣地皆有仙术傍身，但仙术的差别也是天差地远，像这种不能躲闪只能承受的仙术，雨向阳没亲眼见过，毕竟宅了千年。
“轰隆隆——”
一瞬间，天空的雷霆之力蕴满。
“神剑御雷真诀！”
“哼！”雨向阳冷哼一声，手中一晃，突然间，三面巨大的森罗门出现在他的面前。在神剑御雷真诀斩下的一瞬间挡住了剑击。
“果然是你！”陆笙看着出现的森罗门，眼中寒芒闪动。
雨向阳就是那只手的主人，也是噬魂一族的幕后操作者。甚至是，他才是真正的噬魂一族。
森罗门应该有四座的，之前的一座被陆笙一剑斩碎，所以雨向阳也就只能祭起三面。对于陆笙施展的这种不能闪避的仙术，雨向阳是不敢硬接的，哪怕明知道森罗门被击碎过。
再者说，被击碎了一面，我这次不是有三……
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流过脑海，雨向阳的脸色猛然间大变。一层电弧在最近的森罗门上面乍现，仿佛给森罗门通上了十万伏电流一般。
“轰——”
一声巨响，森罗门突然间裂开了，雨向阳的瞳孔猛然间剧烈的收缩，在炸开的电弧之中，陆笙的身形竟然撞破电弧这么近身的来到雨向阳的面前。
这一剑，是用田不易的修为施展陆笙的剑道。
剑气之上，缠绕着天地道韵。刹那间，一层死亡的阴影蒙上雨向阳的心头。电石花火之间，雨向阳本能的侧身，险之又险避过陆笙绝杀的一剑。
与陆笙擦肩而过的瞬间，雨向阳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的阴郁。
一时轻敌，竟然差点着了陆笙的道了。在出山之前，雨向阳研究了许久的陆笙，就连陆笙曾经展现过的最高战力都研究过。
不老中期，这是陆笙一剑击杀气血枯竭的老不死时候展现出来的战力。也是陆笙迄今为止最华丽的一次出击。
所以就算陆笙一直以来隐藏了实力，雨向阳都觉得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堂堂昆仑圣地之主，还能在阴沟里翻船了？
可现在，就在刚才，差那么一点点着了道了，就好像原本打算逗乐子，却不想差点被乐子打了脸。那种羞辱感让雨向阳的杀意迸现。
雨向阳身为昆仑圣地之主，原本并不打算杀了陆笙，就算陆笙身后没有那个什么天庭，他也不想为了一个陆笙而得罪道庭玄宗等三大圣地。
但不想，不是不能，仅仅是……不想而已！
与雨向阳擦肩而过的陆笙瞬间双手交叠，无相无常之力瞬间汇聚而成，在几乎擦肩而过的瞬间，陆笙猛地转身，狠狠的向雨向阳轰击。
瞬间，雨向阳就感觉到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袭在身后。猛地转身，便看到无量之力轰向面门。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雨向阳身上的衣服瞬间灰飞烟灭。就连他手中的剑，也承受不住无量的力量而龟裂爆碎。
陆笙落地，长长的吐出浊气。双手依旧交叠，不断的催动着无相无常两股力量。
在摩诃无量的冲刷之下，整个交战的空间都变得分外扭曲，空间之中被强大的力量冲刷着，肉眼可见的灵力浪潮仿佛狂风骇浪一般席卷。
但是……惨叫声停歇了。
陆笙眼神一凝，一道身形在力量的冲刷之下一步步缓缓的走来。
“风无相，云无常，无相无常之力引动天地之力。没想到红尘俗世千年，红尘中竟然有人能创出此等高深莫测的功法。如今看来，这功法尚有破绽可言啊。”
身影在扭曲的空间中渐渐的清晰，周围冲刷的狂暴能量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无相无常无法无形无向无垢……若能以八无之境施展你这一招，应当能毁天灭地，创世再生。只可惜，八无之境乃是真神的领域，非你我凡夫俗子所能企及。”
雨向阳身上的衣服在第一轮轰击之中便已经飞灰湮灭，但此刻，周围的空间突然飞来无数漆黑的物质，在雨向阳的周身汇聚成一套漆黑的战甲，将雨向阳的身体覆盖。
“陆笙，你很强，比我想象的要强。但可惜，你太年轻，如果再给你五百年……不，哪怕只有两百年，你必然能踏破红尘达到社稷学宫的那一位的高度。只可惜……你时运不济。”
说话间，雨向阳的周身火焰缭绕，暗黑色的火焰直冲天际，陆笙掀起的无尽能量也在火焰的灼烧之下消融。
陆笙的脸色微沉，心瞬间提了起来。
从神剑御雷真诀这一招已经看出，雨向阳的实力犹在陆笙之上。真要拼命，陆笙怕是打不过啊。
而现在，雨向阳彻底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也让陆笙感觉到了自己与雨向阳的差距。不，是田不易和雨向阳的差距。
瞬间，陆笙背后的斩龙剑激射而出，化作流光轰向雨向阳。而这一次，雨向阳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轻轻的抬起手，斩龙剑就落在手中抵住雨向阳的掌心。
“咔咔咔——”
一阵翠响爆裂，斩龙剑的剑身之上突然间密布无数裂纹，轰的一声，斩龙剑在雨向阳的面前飞灰湮灭。
趁着这一瞬间的空隙，陆笙再一次升上天空。
“九天玄煞，化作神雷……”
雨向阳眼神微微眯起，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再一次袭来。但这一次，雨向阳却不再躲闪。身形一闪化作流光向陆笙冲击而去。
他是昆仑圣地的圣主，是圣地之主！岂能被一个红尘之中的官吏所逼退？他，是不屈的战神！
“神剑御雷真诀！”
“刺啦——”
“去死！”雨向阳暴怒的挥出一拳，漆黑的拳头之上，爆发出耀眼的白光，迎着斩下的神剑真诀一拳打了回去。
“轰——”狂风肆虐，天地间出现了一团真空，凝聚天罚神雷的剑气，竟然在这一拳之下如破碎的水晶一般碎裂。
“轰——”
狂风的余波，狠狠的轰击在陆笙的胸膛之上。
“咔——”
一声翠响之中，陆笙身上的飞蓬战甲胸间再一次出现了一片龟裂。一些细小的碎片，如碧落的碎片一般洒落一地。
陆笙的身形倒飞而去，周围的空间飞速的扭曲，而后，那么没有时间，没有质量，没有重力的世界也伴随着陆笙的倒退而消散。
轰——
陆笙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虚空之中，狠狠的砸落在之前给小南招魂的祭坛之中。祭坛破碎，天地震荡。
而此刻，东皇太乙两人还在与董小宛激战，虽然两人合作已经取得了绝对的上风。但两人似乎始终不愿意下死手一般每次都给了董小宛可乘之机。
而在陆笙砸落的瞬间，一直闭着眼睛消化着天灵珠的玉玲珑突然间睁开了眼睛。玉玲珑的眼睛从之前的蓝色变成了紫色，睁开眼的瞬间，狂暴的气势升腾而出，在融合了天灵珠玄灵珠之后，玉玲珑一身的修为竟然突破了不老界限，成就了不老之境。
天空一阵扭曲，雨向阳一声漆黑战甲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之上。仿佛天神一般俯视苍生。
“噗——”陆笙猛地喷出一口血，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一个雨向阳他已经无力抵抗了，现在又来一个不老境的玉玲珑。两个不老之境的绝世高手，简直将陆笙逼到了绝境。
紫衣真人啊，不带你这么放鸽子的。
雨向阳缓缓地抬起手，天地灵力瞬间在他的手中汇聚，这一掌挥下，整个玉竹山庄估计都要被夷为平地了。胸膛的裂纹还在缓慢的恢复，电石花火之间，陆笙心底有了决断。
不管这么样，这一招一定要挡下，就希望飞蓬战甲给点力，别真的连小命都罩不到。
“啾——”
正在陆笙打算孤注一掷放手一搏的时候，后院之中突然传出一声响亮的凤鸣。
凤鸣九霄，天地变色，瞬息间，整个天空都化为了红色。而无论是雨向阳还是玉玲珑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后院凤鸣嘹亮的方向。
瞬间，无数虚幻的火光冲天，每一道火光都有一种完全不同的显色，火光冲上天空，在后院的上空汇聚成一团巨大的太阳一般的火球。
“啾——”
又是一声嘹亮的凤鸣，火球突然在万道霞光之中爆开，一只张开双翅，数十丈的巨大凤凰出现在虚空之中。凤凰是虚影，但却分毫必现，虽然三人都感觉到凤凰只是能量汇聚凝聚的虚影可却清晰的感受到那股仿佛来自荒古的强大力量。
雨向阳的脸色猛然大变，“还有高手！”
而刚刚睁开眼，意识刚刚恢复的玉玲珑眼眸中瞬间闪动精芒，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玉玲珑，你去哪？”天空的雨向阳脸色大变，也顾不得其他，身形一闪人也跟着消失不见。

第七百三十四章 凤凰降世
方才一瞬间还是生死一瞬，但这顷刻间却又柳暗花明。玉玲珑就这么跑了，玉玲珑得到了小南的天灵珠，跑了还可以理解。但明明已经尽在掌握之中的雨向阳跑什么？就算没有玉玲珑协助，雨向阳也有绝对的实力。
可雨向阳这么一跑，顿时让整个局势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
董小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师傅——”
说着，身形冲天而起也要跑。雨向阳要跑陆笙拦不住，但要被你董小宛跑了陆笙怎么对得起死去的青玄道人和法因和尚？
手中的绝世好剑轻轻一点，一点破碎的空间出现在董小宛的身前。董小宛顿时口吐鲜，从空中跌落了下来。
“师傅……你……你怎么能丢下我……”
落地之后的董小宛绝望的望着虚空，祈盼着虚空之中能伸出一只手将她带走。但无论董小宛怎样的望眼欲穿，虚空之中一片蔚蓝。
而陆笙的脚步声，却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董小宛的身后。
董小宛艰难的转过头，惊恐的眼睛看着陆笙。
“我……”
“你既然拜了青玄道人为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杀了自己师傅，师伯，还有法因和尚。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罪无可恕。”
“他根本不是我师傅，我师傅是昆仑圣地之主，区区一个青玄他也配……”
“噗呲——”
话音未落，陆笙的一剑寒芒已经刺入了董小宛的咽喉。
一个用精心打磨的通灵玉体，骗过了所有的人。青玄他们的死，也是陆笙的间接导致。如果不是陆笙没有引起高度的重视，如果不是陆笙没有发现董小宛的异常，他们就不会死。
但正如大同钱庄的掌柜一样的问题，世上没有如果。事后谁都可以做诸葛亮，但在事情发生之前又有几个人能做到那么多的如果？
事情的发展没有如果，只有必然。
嗡——
脑海中，顿时产生一阵震动。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否！”
精神识海之中，一道白光闪过，一张卡片静静的悬浮在脑海之中。一剑将董小宛击杀，陆笙的心底仿佛放下了巨石一般。
“嗯……”
一声轻哼响起，不远处倒在废墟之中的小南缓缓的直起身，眼眸中还是一片迷惘。
小南晃了晃脑袋，过了许久才算恢复了过来。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陆笙一剑将董小宛刺死的一幕。
回想起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比起幼年时流亡江湖的还要精彩百倍，一时间，小南有种解脱的轻松。该死的天灵珠，终于和我没关系了！
看着陆笙走来，小南脸上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笙哥哥……”
“醒了？发生了什么事你还记得么？”
“记得！”小南眼神复杂的看着远处董小宛的尸体，“这个一直抓着我的衣袖像一个跟屁虫的家伙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凶兽。
我们行至衡水府的时候，她突然间偷袭，毫无预兆的把青鸟道人给击杀了。青玄道人和法因和尚连忙带着我逃，还没走出三里就被她追上了。
青玄道人和法因和尚为了我被她杀害，而后我也被她打了一掌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在玉竹山庄，还以为笙哥哥已经把她给除掉了呢。
只是没想到跟屁虫也在，还来了个更厉害的。只是……玉玲珑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是守护天灵珠的么？怎么突然间把天灵珠夺去了？”
“人……总是会变得。”陆笙沉着脸我微微叹息。
“没关系，天灵珠不在我身上未必不是件好事。”小南倒是看的开，没有露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只是想到青玄三人的时候，心底有些伤感难过。
“对了笙哥哥，刚才我听到凤凰的叫声了……而且……”小南回头看着后院，后院的天空上，凤凰起舞的虚影已经消失不见，但天空依旧鲜红如火。
“老爷……老爷……”后院的侍女壮着胆子跑了出来，“老爷……夫人生了，是个小姐！”
“哦！”陆笙淡定的点了点头，毕竟早就知道的事，而且产期也早就定在今天完全没有猝不及防的感觉。
陆笙回头扫了一眼玉竹山庄，并没有遭到什么破坏，仅仅是院子里有了一个大坑。请人修缮一下的话，一天就能搞定了。
陆笙连忙走向后院，前院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后院也忙的跟热锅上的蚂蚁。而孩子成功降世之后，后院也开始有条不紊的处理该做的事情。
陆笙身上白光闪动，飞蓬战甲在陆笙踏入房间的瞬间消散。此刻的步非烟身边躺着刚刚出生的小棉袄，而她正坐直身体向门口看过来。
步非烟的手中，握着剑！
“结束了么？刚想着出来帮你一把……”步非烟的语气还是有些虚弱。
“你已经帮了我大忙了！”陆笙笑着来到床边，低头一看已经沉沉睡过去的孩子，很可爱。在步非烟的另一边，陆颖眼眸闪动着灵光，不断的偷偷撇着这个刚刚出生的妹妹。
“你别太靠近，一身血腥味。”步非烟皱着眉说道，“还有，你那话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孩子出生的时候凤舞九天，那道凤鸣嘹亮的……把两个不老境的高手都吓跑了。你生下小凤凰，已经帮了我大忙么。”
“小凤凰？她的名字？”
“恩！大名叫凤舞怎么样？小名叫凤凰？”
步非烟想了想，微笑的点了点头，“挺好听的，不错。”
“爹，为什么妹妹的名字这么好听，我的名字取得这么随便？大名叫颖，小名叫丸子……”危机解除之后，陆颖又开始快活起来，之前前院交战，他可是一直吓得躲在丫鬟的怀里瑟瑟发抖呢。
“随便么？谁让你后来胖的跟一个四喜丸子一样？所以小名就叫丸子了。至于大名……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么？”
“没有！”陆颖连忙摇头。
“夫君，他们是群什么人？”步非烟打断父子两的说话问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昆仑圣地！”
“圣地之名……”步非烟微微一怔，但又瞬间了然了下来，能拥有不老境高手的不是圣地又能是什么？不老之境，是圣地的标志，能培养出不老之境才有资格取得圣地之名。
当年阴阳极意宗只能成为天下第一宗门而不是圣地之名也是因为他们能成为不老境却无法培养出不老境，自他们之后再无不老境高手。灵境一族能培养出不老境所以大长老才会野心勃勃的想要成为第八圣地。
两个不老境高手同时出现在玉竹山庄，不是圣地真的想不到是什么了。
“想不到当初你的一句戏言，却是一语成箴。”陆笙露出一丝苦笑，“当初我宰了仙灵宫那老不死的之后你还笑我说下次是不是要平推一个圣地了。现在看来，你算的真准。”
“之前一战我虽没亲眼所见，但也感应到战局的变化，你似乎，并没有占据上风。还有把握么？”
“你等我一下！”陆笙顿时想起刚刚开出的卡片还没来得及翻看。
心神沉入精神识海，精神力集中在卡片之上。
“体验卡，连城志！出自风云！”
陆笙微微一愣，再次确认才确定真的是出自风云。
原本陆笙以为在抽到万道森罗之后风云世界就会像金庸古龙黄易世界那样彻底的关闭再也无法抽取到任何物品。可没想到竟然还能把风云三的大BOSS给抽出来。
虽然连城志的逼格可能不是风云三之中最高的，但大后期的连城志绝对是最强的。
他是一步步从一个乞丐，到替身，最后成长成天泽之人的人。拜师步惊云，却以绝情绝性之心成就大魔之力。
九转重生将赤火神功修炼到前无古人的境界，就连六绝龙儿施展灭天绝地剑二十三都惜败于他的手中。
陆笙前世没看过风云二三，但多少也对风云三的大BOSS了解一些，极端的矛盾的性格决定了他最容易被人利用。而这种矛盾的人，也是最容易被反噬的。
将体验卡放大，详细的信息出现在陆笙的眼前，“连城志，不老境后期，师承于步惊云，功法赤火神功，浑天四绝，万道森罗……”
这是集步惊云与笑三笑武功为一身，被风云当年称之为古往今来最强之人，前所未有的凶险敌人。
有了连城志体验卡，陆笙倒觉得与雨向阳有那么一战之力。
不过，依旧有缺陷。
体验了田不易的时候，因为手中没有法宝而无法发挥原本的实力。就算连城志拥有不老中期的实力，可手中没有无情的连城志还是那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连城志么？陆笙不敢确信了。
“夫君……”看着迟迟没有反应的陆笙，步非烟紧张的叫到，“夫君，你怎么了？”
“哦，我没事！”陆笙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要下次再遇到那个昆仑圣地圣主，我应该有一战之力的。”
“下次我帮你？”
“不用！”陆笙连忙安慰道，“你刚刚生完孩子，身体需要恢复，没事，我会请道庭玄宗等圣地高手帮忙，一个昆仑圣地，难道还能单挑六大圣地不成？”
步非烟还是有些担心，但转念一想也确实是这个理。昆仑圣地已经离经叛道，其他圣地怎么可能任其胡作非为？不能让一个昆仑圣地败坏了整个圣地的名声。

第七百三十五章 本尊，雨霖铃
万仞山脉，生命禁区。
每隔数百丈就有一个玄天府的哨所，哨所的用意就是防止不明真相的百姓误入禁地，反而丢失了小命。
一道身影划破虚空，出现在万仞山脉的上空。
一名哨所值勤的玄天卫仰天打了一个哈欠，午后斜阳，正是春困的好时候。
突然，眯起的眼眸中出现了一道身影，玄天卫连忙睁大眼睛仔细的揉了揉。
“老木，快，过来看看，天上有人。”
玄天卫也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无知百姓，武林高手腾空虚度也是寻常。别的不说，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陆大人，那可是可以和仙人一样腾云驾雾的存在。
老木走出简易的哨所，抬头望天果然天空之中出现了一个女子身影。对于能凌空虚度的高人，他们也不会傻得对她发出警告。毕竟能够御空，修为境界就不是他们所能想象的。
玉玲珑来到生命禁区，双目中迸射出一蓝一紫的光芒。
“五千年了……我终于又回来了！”说着，玉玲珑轻轻的抬起手，掐动法诀。生命禁区之中若有若无的结界屏障突然如波光粼粼的水面一般扭曲。
“嗖——”
“嗖——”
“嗖——”
但凡见到这一幕的玄天卫纷纷发出信号棒以提醒其他人。
轰隆隆——
一阵仿佛雷鸣般的巨响传来，远处的空间突然开始变幻莫测起来。远远望去，成排连绵不绝的仙宫仿佛海市蜃楼一般出现在远处的朦胧之中。
仙宫有高山流水，有仙云环绕，有动听的仙音，有清脆的鸟鸣。
看着这一幕的一众玄天卫目瞪口呆，本来无一物，却突然间仿佛变戏法一般凭空出现一座虚幻之城。
玉玲珑身形一闪，人已化作流光射入仙宫之中。而与此同时，玄天卫们也接到上级的命令，后撤十里，监视生命禁区中的一切动向。
玉玲珑走在仙宫之中，看着眼前的景象微微发呆。每一个视野，每一个转角，都是让人流连忘返的美景。
“很壮观吧？”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玉玲珑的身后，雨向阳的身影踏出虚空，“这里，便是传说中的昆仑圣地。”
“人呢？”玉玲珑淡淡的问道。
“人？什么人？”雨向阳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
“昆仑圣地的人呢？整一个圣地，怎么如死城一样。”
“圣地，早就没什么人了。”
“圣地有圣子圣女一脉，各携男女弟子……”
“这早就是过去了，一千年前，圣女反叛，与我大战了一场，圣女叛出圣地，我也不好受。之后门下男女弟子自相残杀，血，将圣灵池水都染红了。自那之后，圣地遁入虚空再也没有现世。千年了，没怎么招收弟子哪里还会有人？不过圣地怎么样与你无关，你现在已经集齐天灵珠和玄灵珠，马上给我把那该死的封禁给解开。”
“该死的封禁？”玉玲珑淡淡的到了一声。
“怎么？你想反悔？”雨向阳冷着脸喝到，“虽说你现在突破了不老境，但你也才刚刚突破，修为不稳。我能成全你，也能毁了你！”
“哼！”玉玲珑冷哼一声，大步向昆仑圣地内部行去。穿过层层楼宇，最终来到圣地的圣山，圣山虽然雄壮惊奇，但却比想象中的小很多。如果要贴切形容的话，就像是一座小了百倍的富士山。
而圣山的周围，流淌着金色的封印禁制。
“这里，便是圣女封禁，当年雨霖铃莫名其妙的封禁圣山，导致昆仑圣地再也没有不老泉取用。数千年来，圣地的实力不断的倒退，弟子不断的减少。只要打开禁制，你我都可以凭借不老泉重获新生。解开禁制的方法你知道了么？”
玉玲珑点了点头，“知道！”
玉玲珑伸出手，手掌印在禁制之上。瞬间，禁制中光芒大涨，瞬间，玉玲珑的双眸之中迸射出蓝紫两道光芒，而后禁制之上的符文也快速的显现变换。
看到眼前的一幕，雨向阳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他也曾经不止一次企图打破圣女禁制。但这个禁制却是以昆仑圣地的护山法阵为原力驱动的。
昆仑圣地本非人力所完成，相传此乃上古时期的大神瑶池圣母的道场所在地。诸神黄昏之后，瑶池圣母陨落，圣地就此游荡于虚空之中。
一万多年前，一人偶然登上了圣地，至此开辟了昆仑圣地一脉。昆仑圣地的护山法阵乃神之法阵，若不是因为经过无数年的岁月冲刷神符破碎，此乃不可被人力攻破的绝对堡垒。
但即便现在残破，亦是非四位不老境后期的高手同时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攻破也无法破除。所以历代昆仑圣地的主人都尝试过打破封禁却无一人成功。
雨向阳也是其中一人，当年他试图破碎禁制，刚刚碰上禁制就被禁制反击。就算到了不老境后期，他对禁制的反噬也是毫无招架之力。
可在玉玲珑触碰禁制的时候，禁制并没有立刻反噬，这就说明玉玲珑果然已经掌握了打开禁制的正确方法。
正在雨向阳满怀期待的时候，眼前的禁制再一次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无数金色的符文瞬间迸现，仿佛从另一个时空之中跳出来的一般。符文跳跃，仿佛一块块砖头一般急速的堆砌成一座将整个圣山都包裹在内的金字塔。
“原来这才是禁制的真面目……我还真不自量力，竟然企图用一人的力量击溃这样的禁制。雨霖铃啊雨霖铃，你当年脑子里有坑么？”
“轰——”
突然，一声巨响。天空的金字塔瞬间崩碎，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城墙一般轰然间倒塌了下来。
金字塔坍塌，也终于露出了圣山的本来面目。在以前的雨向阳看来，圣山就好像是一幅画，是没有生命的也是虚假的。而这一刻，展露在眼前的圣山是真实的。
瞬间，玉玲珑的身形一晃，化作流光冲上圣山。身后的雨向阳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我说过会接引你重新开启圣女一脉，不老泉自然也会与你分享，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说话间，雨向阳已经追上了玉玲珑。
两人几乎同时落在圣山山顶。
山顶之巅，一座巨大的石碑古朴而厚重。而在石碑之上，铭刻着三个闪动着金光的字眼。
“不老泉！”
可是，两个人的脸色几乎同时大变。因为在不老泉面前的池子中，竟然是干枯的。
传说中的不老泉，传说中瑶池圣母从生命源泉那边搬运而来的一座生命泉眼竟然……干枯了。
昆仑圣地以什么立派？并不是护山大阵，也不是瑶池圣母的传承，而是这口不老泉。因为不老泉的存在，昆仑圣地有着比其他圣地之人更加悠久的生命。也因为不老泉中的精纯生命力，可以助长昆仑圣地弟子修为的快速提升。
但不老泉就这么大，每年的产量也极为有限。能够分到不老泉的弟子极为有限。
圣山被雨霖铃封禁了三千年，三千年来按理说产出的不老泉已经极为可观了。不仅能让雨向阳重获新生，更能让昆仑圣地再现荣光。
可是……不老泉为什么是干枯的？
雨向阳感觉崩塌了……他处心积虑，他预谋了千年……为了打开封禁绞尽脑汁……可是……为什么不老泉是空的？难道不老泉的传说……是假的？都是假的？
“为什么！”雨向阳暴怒的回过头，盯着玉玲珑嘶吼，“告诉我，为什么不老泉是空的？”
“现在距离大周皇朝覆灭过了多久？”玉玲珑淡淡的问道。
“什么？”雨向阳感觉此刻的玉玲珑有些奇怪，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一般。
“我问你，现在距离大周皇朝覆灭，过去了多久？”
“大周皇朝？那是三千年前的皇朝了……玉玲珑，你到底什么意思？和大周皇朝有什么关系？”
“三千年……三千年……说好了五千两的……说好了五千两才让神魂神魄相融，你们竟然提前了两千年……提前了整整两千年……”
“什么五千年两千年？玉玲珑，本尊问你，不老泉为什么会干枯！”
“轰——”
玉玲珑突然抬起一掌，瞬间虚空破碎。雨向阳的眼前空间仿佛变成了被打碎的拼图，而后一只玉掌轻轻的拍在雨向阳的胸膛。
这一掌，快的超出了雨向阳的反应。在雨向阳意识到要躲闪的时候，一掌已经印在了胸膛。
“轰——”
雨向阳的身体猛地倒飞而去，从圣山之巅一直跌落到昆仑圣地之中。一道烟柱冲天而起，而雨向阳还没来得及喷出一口鲜血，他就被一只手捏着脖子提了起来。
“本尊留下祖训，五千年后，圣女才能离开圣地前往灵境一族将玄灵珠融合，为什么提前了两千年……为什么？”
“你……”雨向阳等着震惊的眼眸看着玉玲珑，额头上青筋虬结。
玉玲珑轻轻地松开雨向阳，眼神中一片冰寒。
“你……你不是玉玲珑……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竟然连本尊是谁都不知道？圣地的传承发生了什么？本尊，雨霖铃！”
轰——
突然，倒地的雨向阳一掌轰向雨霖铃，在一掌击出的瞬间，身体也立刻远遁踏破虚空。
雨霖铃轻松一掌挡住了雨向阳的攻击，而后一掌拍向虚空。
手掌仿佛消失在空间中一般，从虚空中收回手，雨霖铃的脸色突然间变得惨白。肉眼可见的，手上的皮肤开始变得松弛，脸上也渐渐的出现了皱纹，就连原本漆黑的头发，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化为白雪。

第七百三十六章 吞噬生灵
“两千年……两千年……整整提前了两千年……”
静静的坐在圣殿之中，雨霖铃的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这句话。
“我费尽心机，算计一切……偏偏就没算到……竟然阴差阳错的提前了两千年！天道……我就算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没能算过你……终究还是……我输了……哈哈哈……哈哈哈……”
苍凉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回荡。如幽灵的哭泣，厉鬼的嘶嚎一般。
在读取了玉玲珑的记忆之后，雨霖铃已经明白了一切的前因后果。当年，不甘心寿元耗尽就此陨落，雨霖铃不顾昆仑圣地的祖训强行透支使用不老泉。
当年的雨霖铃，在圣地有着绝对的权威。虽然圣地以圣子一脉为主，圣女一脉为辅。可当年圣子性格软弱无能，资质更是给雨霖铃提鞋都不配。
当年昆仑圣地之所以能成为七大圣地之首，全靠着雨霖铃一人的绝世威名。就算底蕴最深的道庭玄宗和大日佛宗，在当年雨霖铃的威名之下依旧黯然失色。
所以，雨霖铃可以无视圣地的祖训，将不老泉独霸。可是，就算独霸了不老泉又能如何？不老泉，终究只能让她苟延残喘而已。
不老泉的使用是有限度的，没有限度的使用只会伤及不老泉自身，白白断送昆仑圣地的未来。就好像饮鸩止渴一般，当年的雨霖铃根本无法停下。
一旦停下，就是生死道消。
为了能够长生，她机关算尽，不惜与邪魔外道合作寻找能够延寿的办法。终于，在她日尽绝望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
将自己的神魂一分为二，神魂神魄分离，化作天灵珠和玄灵珠分别交给两个人温养。当天灵珠和玄灵珠合二为一的时候，雨霖铃的魂魄将再次重现于世。
而后夺舍最终的宿主，达到复活的目的。可复活之后又如何，复活之后，原本的宿主已经死了，新的雨霖铃依旧是雨霖铃。
被按下暂停键的寿命，又会再一次的开始计时。而后寿元终结，魂归幽冥。
所以，神魂分离只能是苟延残喘的办法，却不是真正重生的办法。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继续靠着不老泉延续寿命，等到不老泉枯竭就真的没有希望了。而不老泉枯竭之后，必须再过五千年才能再次复苏。
这也是为什么雨霖铃留下祖训，必须要等到五千年后才能让天灵珠和玄灵珠相融，因为那时候雨霖铃又可以靠着不老泉继续延续千年。虽然一直在苟延残喘，但何尝不是一种办法？
可人算真的不如天算，雨霖铃没有想到圣子圣女一脉的传承会出现问题。先是圣子传承那里竟然没有将真相传下去，因为当年圣子对雨霖铃的不满，而故意篡改了真相。
将雨霖铃说成一个自断圣地传承的小人，在临终前竟然封禁了圣山让圣地失去了不老泉这个镇派之宝。
正因为这个被篡改，致使历代圣子都处心积虑的想要打破封禁。不过破除封禁的秘密只有圣女一脉得以传承，而圣女一脉的忠诚让雨霖铃非常放心。更可况，自己复苏的秘密她也没传承下去根本不担心圣女一脉会背叛。
可是万万没想到，两千年后的这一代圣子竟然如此诡计多端，哄骗了圣女得到了解开禁制的办法。这还不算，还设计逼迫圣女交出天灵珠。
纵然圣女最后抗争，却还是出现了变故。若不是当年雨霖铃的宠物玄蛇及时相救，天灵珠还真有可能被圣子一脉夺走。
玄蛇在星辰海底躲了一千年，可最终还是没能躲过一劫。天灵珠再一次出世，又一次被圣子算计。而这一次，圣子的算计成功了，圣子的成功就注定了雨霖铃的失败。
提前了两千年复活，雨霖铃还有两千年么？没有，别说两千年，就是两年都未必有！
一想到那个害的自己提前复活的雨向阳，雨霖铃就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贼老天，你算计我——”越想越气的雨霖铃突然破口大骂，狂暴的力量席卷而出，尽显当年绝世圣女的风采。
整个圣王殿剧烈的颤抖，仿佛在雨霖铃的威势下瑟瑟发抖一般。
粉尘坠落，裂纹密闭圣王殿。眼看这个屹立数万年的圣王点就要坍塌了。而雨霖铃却没有半点想要停下的意思。
她怒火中烧，她要发泄胸中的苦闷，她想要毁掉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
“轰——”
终于，圣王殿在雨霖铃可怕的气势席卷下不堪重负的轰然崩塌，无尽的烟尘席卷而去。
“在后撤二十里！”监视的玄天卫在感受到眼前仙宫散发出来的可怕力量之后，顿时心有余悸的下令再一次的后撤。
发泄完了一通，雨霖铃感觉心情好多了。事已至此，改变已经不太可能了……留着短暂的时光，应该去看看世上还有当年的老朋友的踪迹没有。
缓缓地站起身，突然顿住脚步。
“嗯？圣王殿什么时候有一个密室了？”雨霖铃好奇的走进脚下的密室，密室中放着秘密麻麻的古老书卷。
随手拿起一策出卷，“噬魂一族？区区冥王的走狗竟然不知不觉窃据了圣子一脉，端是荒唐！嗯？吸众生生魂，续干枯寿元……这……”
但看完内容之后，雨霖铃的脸上瞬间变换莫测，连忙一头扑进书海之中。
秦州，终南山。
云海之巅，枯石之旁，一个竹笠老翁仿佛泥塑雕像一般静静的坐在云海边上望着眼前的云海莫测。
老人哪怕盘膝坐着，也是给人一种高大威猛的感觉。宽阔的背脊挺得笔直，稀疏的银发垂在脑后随风浮动。
莎莎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看似与老人一般年纪的老头缓缓的走来。来到老头身后一丈左右停下，而后躬身弯腰轻轻的道了一声，“夫子！”
“不器，你来了……”夫子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夫子唤弟子来可有什么吩咐？”
“嗯……天地间怎么突然又出现了一位红尘仙？”
“什么？”身后的弟子却仿佛听到了晴天霹雳一般面色大变。
“红尘仙？怎么可能，天地间怎么会允许有两位红尘仙？这……这怎么可能？”
“天地造化，总是存在这一些漏洞的。虽然匪夷所思，但我的感应应该不会错……不器你替我去一趟兰州吧，看看发生了什么？”
“是！”
玉竹山庄！
虽然大敌当前，但这些天陆笙也确实沉浸在新添女儿的快乐之中无法自拔。用陆笙的心情来说，天大地大还是家里最大。再大的事也不能打搅我和女儿享受天伦之乐的心情。
哪怕不是这么做的，心里也是这么想到。再者说，就算要和昆仑圣地决战，怎么也该等道庭玄宗和大日佛宗的高手来了再说。至于南海慈航……算了吧。南海慈航的根基太浅，不老之境就一个还在闭关之中。
万一真有什么事，南海慈航就真的废了。
但是，人生有太多的无奈，很多事你不想去做却又不得不去做。
当兰州玄天府发来万里加急的时候，陆笙知道哪怕道庭玄宗的支援没有赶到，他也必须提前去了。兰州的玄天府弟兄，正在拼命。陆笙身为他们的希望不能躲在家里。
在步非烟的伺候下，陆笙穿上了崭新的制服。
“我走了！”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步非烟伸手一招，雪神剑出现在步非烟的手中。
“不，对方是不老境的高手，你帮不上什么忙的。等我离开之后我会启动山门禁制，只有你们安全，夫君我才没有后顾之忧。放心，这一次，我借用的神力比之前的更强，有史以来最强。”
“夫君……”望着转身陆笙，步非烟的眼眶红了。夕阳投射下，陆笙的披风仿佛火焰一般舞动。
“我一定会迎头赶上，我不会做你的累赘……”
步非烟紧紧的握着拳头，心底暗暗发誓。
陆笙陆笙来到玉竹山庄之外，回头看了眼一片宁静的山庄，心神一动，启动法诀。山庄瞬间化为朦胧微微扭曲。
此处离兰州有三千里，三千里按照常规的方式怎么也赶不急，所以，陆笙决定破天荒的使用那一招以前根本就不敢尝试的方式。真正的凌空虚度，真正的瞬间移动。
“啊——”
将所有的力量爆发出来，以绝对凝聚的力量，真正的打破空间的界限，而后通过空间的跳跃直接抵达目的地。
在一阵大约十几息的蓄力之后，陆笙周身的空间化作一片片碎片。而后陆笙一步踏出，瞬间仿佛电弧一般消失不见。
此刻的兰州，已经彻底化为了炼狱。
所有玄天卫，凝聚着军阵严阵以待。
从今天早上，原本在生命禁区之中的仙宫突然间腾空而起，而后直冲天际向最近的城市行去。抵达玉林城之后，当所有的百姓都在懵逼与头顶上怎么出现了一座天空之城的时候。
突然间，天空之城爆发出强大可怕的吸力，玉林城中十万百姓，全部被吸入天空之城之中，整个玉林城化为死城。
这样的变故自然是惊动了玄天府，纤云和孙游刚刚打算前往调查天空之城的真相，并确定一下被吸进天空之城的百姓怎么样。仅仅过了两个时辰，天空之城之上突然洒下无数雨点。十万尸体，如下雨一般落下。
当孙游等人得知十万被吸入的百姓全部死亡之后，瞬间炸了。连忙下令玄天府打算攻打天空之城。
但好在盖英还算有理智，知道天空之城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死死的拦住了孙游并以十万火急通知陆笙。

第七百三十七章 东方青龙阵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天空之城在屠杀了一个城之后竟然仅仅修整了六个时辰便再一次出现了。而这一次，它的目标直接飞向了西宁城。
玄天府原本应该让西宁城百姓紧急撤离的，但是地上跑的又怎么能比得上天上飞的？就算转移也无济于事，但留在西宁城，至少玄天府还能用星阵挣扎一下。
天上黑云压城，云层之巅，七座星座却倔强的穿透云层向大地洒下星光。在星光的照应之下，每一个站位在特定位置的玄天卫身上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的屠杀，决不能再让它屠杀一次。每一个参与阻击的玄天卫，都必须抱着不成功必成仁的觉悟。”
“一切，为了正义！正义，就是信仰！”
玄天卫们相互打着气，抬头看向天空之上的眼眸中却闪动着恐惧。
这是神的力量，不是他们这群凡人所能撼动的。但是，就算是神的力量，玄天府也必须抱着必死的觉悟打一场阻击。
死，很可怕！谁都会怕！
玄天府中的每一个人面对这个问题都很诚实！他们不会像武林人士那样羞于言怕死，更不会叫嚣着老子不怕死，了不起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玄天府的人从来不逃避直面死亡的恐惧，怕！当然怕！生命对每个人来说都只有一次。但是，相比于怕死，他们更怕信仰死亡变成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你所信仰的，守护的，珍惜的东西，在你的面前被无情的摧毁。而你，却因为怕死而选择了苟延残喘。哪怕最终，你捡回了一条命，你生命的意义已经没有了。
所以，玄天卫们怕死，但却不会退缩。因为他们有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东西需要守护。
身后的西宁城，还有这么些年，一直坚信的信仰。
星宿大阵被陆笙抛出之后，第一次集结了这么强大的阵容。一万玄天卫，星宿齐开。
“嗡——”
一阵蜂鸣响起，天空之城终于停下了逼近，莅临在西宁城的上空。
西宁城的大街上，一片凌乱。所有的百姓，都躲在屋子中瑟瑟发抖。
或是桌底，或是床底，或是一家人挤在一起。
那天的尸体如雨落一般，就算没亲眼见过的也听说过。整个玉林城，连一个活人都没有。而马上，也许自己就是下一个。
嗡嗡声传来，许多百姓尖叫着捂着耳朵。
“他开始了，挡住它！”
西宁城中央，最高处钟楼。孙游，盖英，纤云三人如玄天府的旗帜一般屹立在此。他们的周身闪动着刺眼的白光，三道光柱直冲云霄。
有他们在，整个玄天府就有了主心骨。
当天空之城的衬托祥云缓缓启动旋转，庞大的吸力席卷而来的时候，天空的阵图瞬间爆射出璀璨的星光，一万玄天卫的力量凝聚在了一起，七头珍奇怪兽虚影在西宁城的各个角落升起。
怪兽如此的巨大，每一头都至少百丈之高。虽然清晰的看得见，但却无形无质。就连怪兽脚下的地面都没有一点坍塌。
金色的怪兽虚影之上闪动着光点，而每一颗光点，就代表着一名组成军阵的玄天卫。
星宿大阵，是比鱼龙阵图更加高级的大阵。鱼龙阵图只有一张，而陆笙的星宿大阵有七张！
当怪兽出现的瞬间，所有怪兽的目标都锁定苍穹之上的天空之城。突然，七头怪兽齐齐发出一声怒吼，七道能量光柱，狠狠的向天空之城轰击而去。
空间剧烈的扭曲了下来，天空之城传来的吸力也突然间变小了起来。颤抖的大地恢复平静，飞上天空的瓦片也无力的跌落下来。
“哼！”一声冷哼响起，天空之城中的祥云再一次加快速度的旋转。一团扭曲的屏障，仿佛一层新的天空一般出现在西宁城的上空。
七头怪兽用军阵的力量抵消着天空之城的吸力，而天空之城的伟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神力无量，人力有穷。军阵终究消耗的，是每一个战死的力量。
“哼！”一声轻哼突然间从天地间诈响。伴随着轻哼响起，一只玉掌凭空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而过。
而孙游几人甚至根本不知道这只手掌从何而来，手掌略过的瞬间，七头怪兽竟然连一息时间都没有支撑住，轰的一声破灭。
“噗——”
“噗——”
“噗——”
钟楼之巅，孙游三人同时口吐鲜血。连他们都口吐鲜血，那些在底下维持军阵的玄天卫更是一阵人仰马翻。
太强了……强的令人心悸，强的令人恐惧！
轻轻一掌，一万玄天卫组成的军阵飞灰湮灭。而且这个军阵还不是之前的鱼龙军阵啊……
“轰隆隆——”天地再一次剧烈的摇晃起来，整个西宁城又一次被强大的吸力晃动。许多房子的屋顶在巨大的吸力之下冲上云霄，伴随着一阵阵尖叫声，有几个人影被拔地而起。
“刺啦——”
天空的乌云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电弧，电弧在虚空中编制出一面巨大的电网。
电网之中，一道银白色的身影破开虚空缓缓的出现。
“大人！”
“大人！”
当陆笙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之中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狂喜。没人会想到陆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
就算动用万里传书，也至少要五个时辰才能送到楚州。也就是说，陆笙就算得到消息立刻赶回来，至少要十个时辰。
但现在，陆笙竟然赶回来了，从楚州回到兰州，陆笙竟然只用了盏茶的时间。
陆笙的身形缓缓的落在钟楼之上，也因为他的到来，玄天府的士气再一次高涨直冲云霄。
但此刻，陆笙好累，累得如果不靠在钟楼之上他可能会直接瘫倒下去。开辟时空隧道瞬移……果然不是凡人可以承受的。至少传闻中连不老境都不敢轻易施展这一招。陆笙一个超凡境……很野了。
“雨向阳！你胆敢如此滥杀无辜，你就不怕天谴么？”陆笙暴怒的喝道。
这话不是弱者对强者的控诉，祈盼老天收了这货。而是真正字面上的意思。
圣地有七个，能够有资格培养不老之境的高手，就算有着各自的传承也必定是得到天道格外关注的。
到了超凡之境，修行不仅仅只是修炼武功修炼仙法，而是一言一行皆是修行。滥杀无辜，德行有缺必定损失气运。
但这根本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你滥杀无辜致使生灵涂炭，其他圣地必定会将你视作闪闪发光的功德池。宰了你，那是做好事，是功德无量声望无量。
陆笙实在无法想象，雨向阳岂敢这么做？到底是有多莽才以为老子天下第一，可以一人单挑所有圣地？
在玉林城屠了十万人，回头就被六大圣地围殴致死了有什么意义？
但就算陆笙再想不通，这货他已经干了，而且现在，屠了一个玉林城还不算，竟然还想连西宁城也一起屠了？
天空之城还在散发着吸力，雨向阳干脆装死不说话。
陆笙眼神一寒，精神道种瞬间在脑海中迸发。
陆笙抽出绝世好剑，直指苍穹。
“玄天府听令，祭星宿军阵——”
原本黯淡的天空星辰，在陆笙的话音落地下瞬间再一次迸射出璀璨的星光。七座星座交相辉映，方才被一掌拍碎的七头怪兽也再一次浮现。
甚至这一次，怪兽的体型更加的庞大。
陆笙眼中星光闪动，哪怕他现在体内空虚的如干枯的大海一般，但他却要笔直的挺在天地间，回一口血再说。
“七星合一，四部星宿，东方青龙！”
陆笙终于开启了真正的七星合一军阵，七头怪兽的身上突然散发出刺眼的白光，而后化作流光射向各自对应的军阵星辰之中。
而别说地下的玄天卫，就连孙游等人都不知道他们各自的军政竟然还有这样的操作？他们只以为，七星军阵是一套配合军阵，能够配合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可真的从未想过这特么可以变成一套军阵的啊。
“刺啦——”
覆盖整个天空雷霆突然间爆发出来，天空的云层也在这一道电弧之后剧烈的翻滚起来。云层，也如同海浪一般翻涌，突然，两道巨大的灯笼从云层之中出现。
翻涌的云层之中，一个巨大的龙头出现在云层之下。
要问这龙头虚影有多大，做个比较。之前近百丈的巨大怪兽，也就和这条青龙的脑袋那么大而已。脑袋就有三百米高，潜藏在云层之中的龙躯，怕是有几十公里了。
青龙的出现，瞬间给了所有人强烈的视觉冲击和无与伦比的震撼。先不问青龙的实力是不是足够和天空之城抗衡，但至少体型上完全没问题了。
天空之城与西宁城一样大，而青龙盘着，也和西宁城差不多。青龙出现的瞬间，巨大的龙躯狠狠的向天空之城撞击而去。
“轰——”
如圆盘碟子一般的天空之城被巨大的龙躯撞击的如天外流星一般向南而去。
“众将士听令，将此城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是！”
星空之下，便是军阵的范围，这套星宿大阵突破了地域的限制，给了战斗的将士们无限的可能。至少，哪怕把天空之城送出百里之外还是没有问题的。
被撞飞的天空之城很是恼怒，周身散发出刺眼的白光，白光切割着青龙，不断的给青龙身上造成巨大的豁口。

第七百三十八章 代天罚恶
天空之城之中，雨霖铃手中举着聚魄葫芦，这是雨向阳留下来的宝贝。没有这个宝贝，就算雨霖铃有着通天彻地的本事也无法收集到灵魂。
人一旦身死，魂魄就会瞬间前往冥界，除非有特殊的手段否则绝对不可能拦截。很巧，雨霖铃手中有昆仑镜，昆仑镜正好可以拦截魂魄。
灵境密境中的几百个魂魄只能让雨霖铃恢复两个月的寿元更何况是恢复实力了。按理说从玉林城收去的十万魂魄存在葫芦中应该也够用了。
但雨霖铃有自己的打算。正如陆笙想的那样，一次屠杀十万人，这已经不是有违天和的事情，而是必遭天谴。
别说天道不会放过自己，其他圣地也不会放过自己。尤其是，雨霖铃知道此方天地间还有一个红尘仙。
当年，她也是红尘仙，达到过那个境界的雨霖铃深知红尘仙的可怕。所以，雨霖铃必须要在圣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收集到足够的魂魄。而后操控昆仑圣地遁入虚空躲一阵子风头。
而且这十万魂魄还有别的用处，就是让雨霖铃恢复到红尘仙的实力。十万恢复实力，十万延续寿命，然后苟他个几百年，等外界松懈之后再故技重施。
理想很丰满，现实有那么些骨感。
真没想到一群凡人怎么能做到这一点，纵然是圣地护山法阵自带的防御攻击，那也是不老境的攻击。这是一万凡人凝聚的军阵能够抵御的么？
别说一万，就是百万人集结的军阵，在不老境面前也是挥手间飞灰湮灭。是这三千年变化太快，还是她雨霖铃真的老了？提不动刀了？
想到此处，雨霖铃微微有些迟疑。最终还是决定放手一搏，成了……啥都好说，败了了不起遁入虚空苟着。
身形一闪，雨霖铃消失在圣女宫。空间一阵扭曲，一袭白衣踏出虚空出现在圣地之外。入眼的，便是那硕大的头颅。
虽然凝聚的青龙化形是虚影，但就算虚影也极其逼真。透明化只有七成，仿佛是暗金色琉璃通体打造的一般。
青龙的一只眼睛在雨霖铃面前就仿佛是巨大的背景天幕。雨霖铃在巨龙面前，就如同一颗尘埃一般微不足道。但就是这颗微不足道的尘埃，却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轻轻的一掌拍出，空间产生了如风中起伏海面那样的效果。金色的巨龙，仿佛被法则之力抹去可一般，这么快速的消失，消散。
“噗——”
这一次，就连陆笙也忍不住吐了一口血。而分布在整个西宁城的玄天卫，更是齐齐口吐鲜血萎靡了下去。
这一次的伤，要比上一次的重了十倍不止。再祭起军阵，已经不可能了。尽力了，却还是被敌人这么轻而易举的打败了。
坦白说，所有的玄天卫心里都很难受。尽力了啊……怎么还是无力回天呢。难道，西宁城也要向玉林城一样么？
不！
陆笙轻轻的踏出一步，迎着天空雪白的身影冲去。
将天空之城转移到百里之外，已经够了。能把幕后黑手逼出来，也已经够了。
剩下的，自然是交给陆笙，还有他脑海之中的体验卡。
感受到冲来的身影，雨霖铃投去视线。
那道潜藏在银色之中的身影，如此的义无反顾。
从玉玲珑的记忆里，雨霖铃知道这个人。他是陆笙，是这一代最为惊才绝艳，被称为天外谪仙的男人。
对于绝世天才，雨霖铃心底格外的有认同感。每一个时代，都会有那些被称为绝世天骄的人。但遗憾的是，每一个时代的绝世天骄只有一个。
雨霖铃当年也是这样的绝世天骄。无论是圣地之中，还是红尘滚滚，连个能企及雨霖铃背影的人都没有。当年的天骄圣女，被誉为最接近神的人。
不是其他人天资太差，而是她天资太高。
而眼前这个，如果记忆中没有误差的话，天资风采不在自己之下。
天才只有和天才才有共同语言，有些觉悟，只有高处不胜寒的人能够领悟。
但上天总是喜欢捉弄苍生，它就喜欢让绝世天骄体验不胜寒的寂寞却不愿意将绝世天骄放在同一个时代相互慰藉。
天才代代有，绝世不常有。
眼前这个是，自己也是，那个透过虚空，与自己对视一眼的红尘仙，也是！
“玉玲珑！”陆笙在调出体验卡的瞬间，却意外的认出这个人竟然不是雨向阳而是夺走小南天灵珠之后的玉玲珑。
玉玲珑黑化陆笙可以理解，毕竟她的黑化过程可以说就是在陆笙眼前完成的。但就算黑化的玉玲珑，陆笙也不愿意相信会没有身为人的底线。
而且，这座天空之城就是传说中的昆仑圣地的话，雨向阳呢？他在干嘛？
“玉玲珑？你问这个小姑娘？”雨霖铃轻轻的伸出手抚摸着自己吹弹可破的脸庞。因为吃下了灵境一族的生魂而重获新生。
“吾名！雨霖铃！”
强大的压迫扑面袭来，翻江倒海如铺天盖地的海啸一般。瞬间，无求易绝发动。雨霖铃的气势瞬间被抵挡了下来。
而伴随着陆笙脑海中体验卡的激活，连成志的一身武功瞬间汇聚到陆笙的身上。
最高境界的赤火神功不仅仅彻底元素化，还能焚尽八荒。
其实陆笙的风格一直不太适合走绣花路线，就是悬浮在空中翻动双手，而后御剑杀敌。
陆笙从小就有一个战士的梦，他更喜欢莽。而且一直以来，陆笙的武功都是走阳刚路线。九阳神功起步，战神图录冲破道境，而后双绝脉加天书五卷破超凡。
陆笙的路数一直很野的。
体验田不易让陆笙意识到高输出上面的匮乏，也和他的战斗风格不符。但这一次，陆笙却没由来的感觉契合。
陆笙本身是武道仙道双超凡，体验田不易时启用仙道，现在体验连成志时启用武道。
而更完美的是，连成志的修为多数来自于步惊云。连成志的无求易绝陆笙也会，连成志的云十剑陆笙也会，连成志的万道森罗更完美了，陆笙也会。
连成志，除了这个卑鄙无耻，自私自利的性格和陆笙不搭之外，其武功和陆笙真是完美绝配。
所以在无求易绝挡住雨霖铃气势的时候，给雨霖铃营造出陆笙深不可测实力的时候，陆笙身上升腾的光影特效也是非常的……完美。
周身火焰灼烧，银色的战甲被晕染成鲜红之色。
桀骜不驯的眼神，尽显绝世天才的傲骨。
确认过眼神，就该是这样的人！
这一刻，雨霖铃有了一刹那的怦然心动。绝世天骄，太寂寞了。只有同为绝世天骄的陆笙，才能明白这种空虚寂寞冷。
而这样的眼神在雨霖铃心底不是蔑视，而是认同。因为当年，雨霖铃看所有人的眼神都是这样。我没有针对谁，在我的眼中，天下人皆是垃圾！
很好！很和我胃口！留下来做压寨夫人吧？
咳咳咳……
竟然这么一瞬间，思绪有点飘了。
雨霖铃脸上的红晕一闪而逝，很快恢复到那种淡如镜湖的眼眸。
“有点意思……”
喝——
陆笙在完全接收了连成志修为的瞬间，身形已经破空，一拳，轰碎了空间，一拳打破了道韵，一拳，对着雨霖铃的面门轰下。
雨霖铃不为所动，静静的站在远处。
咔——
一声脆响，空间破碎。陆笙瞬间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这是一个只有黑暗，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的世界。
“轰——”突然，陆笙的胸膛出现了一个大洞，一只白玉一般的手，穿过陆笙的胸膛，从背后将陆笙的身体贯穿。
贯穿的伤口处，火焰燃烧。雨霖铃缓缓的抽出手掌，豁大的贯穿伤口中全是鲜红的火焰。火焰缓缓的愈合，眨眼间伤口消失不见。
身后的雨霖铃身形不断变化，终于躲过了陆笙的锁定。而后出现在陆笙身后的不远处。轻轻的抬起手，撸过手臂，将沾染在手上的火焰消除。
雨霖铃虽然在陆笙的身后不远处，但陆笙却知道她隔着自己几个世界。
雨霖铃的境界，已经高出陆笙好几个境界。雨霖铃成功发动了攻击，虽然被陆笙的元素化完美抵消，但确实成功发动了。就目前为止，陆笙却一次都没有完成对雨霖铃的完全锁定。
哪怕，体验了连成志的体验卡也是如此。
这无关战斗意识，而是在境界上的遥遥领先。永远不给对手一丝机会，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哪怕，在千钧一发之即也是如此。
陆笙自问，自己做不到。这一刻，陆笙不禁露出苦笑。原本以为不老后期的连成志能够在雨向阳面前找回场子，可没想到雨向阳竟然还是小BOSS，真正的大佬在等着呢。
“你果然如这个丫头记忆中的那么优秀，优秀的我都不舍得杀你了。虽然你的修为还差了点，但你毕竟还年轻。如果你真的如这个丫头记忆中的那么年轻的话，就算当年的我都无法与你企及。”
“你是雨霖铃？三千年前的那个？”
雨霖铃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别和我提三千年，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屠了玉林城十万百姓。”
“天不要我活，但我不想死。蝼蚁尚且苟且偷生，我凭什么不能活？”
“蝼蚁就算要苟且偷生，也绝不会拿别人的命！你屠戮十万百姓，穷凶极恶罪无可恕！本官今日，代天罚恶！”

第七百三十九章 我们联手吧
陆笙锁定不了雨霖铃，而在体验了连成志体验卡之后又施展不出来神剑御雷真诀。有得必有一失，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但陆笙有着强悍的输出能力，也有着近乎于无限的功力。这是连成志带来的好处，只要近身肉搏，陆笙也能打的雨霖铃怀疑人生。
陆笙瞬间冲向雨霖铃，周围的空间也在陆笙冲刺的瞬间纷纷破碎。无尽的虚空仿佛万花筒一般，虽然是异度的空间不是真实的破开空间。但将空间来回折叠而后扭成了麻花一样，要想找到人还真的需要碰运气。
好在陆笙全力催动赤火神功之后，许多交叠的空间也会被火焰烧碎，所以给陆笙找人提供了便捷。
雨霖铃的情绪有点不好。想当年，她雨霖铃从来都是打的别人上蹿下跳，追杀他人陷入九天十地。什么时候被人追着只能躲连真正的交手都不敢了。
可是，陆笙现在这个样子好凶啊！雨霖铃还真的有点戚戚。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屠戮十万人的天谴似乎这么快的应验了，陆笙找人的直觉如有神助一般的精准，空间的距离被不断的拉近。
在两人玩捉迷藏一刻钟之后，陆笙脸上顿时露出狂喜，而不断躲闪的雨霖铃脸色猛的阴沉了下来。
“找到你了！”
“哼，真当本尊怕了你！”
雨霖铃被陆笙这么一句话气的当场七窍生烟，他雨霖铃好歹也是三千年前的绝世天骄，怼天怼地怼空气，对谁都是一巴掌的事。了不起，就是两巴掌。
你这话搞得我就是那些当年被自己追杀到九天十地的鼠辈一般？同样是过来人，雨霖铃自然知道当初自己追杀魔宗跳梁小丑时的心情。
所以，陆笙，你现在的心情很亢奋是吧？很舒爽是吧？
回头，雨霖铃就是一掌拍过来。
陆笙的赤火神功瞬间覆盖周身，万道森罗发动也是一拳轰击而去。
“轰——”
爆炸的余波四散开去，而且爆炸的余波还不是气浪翻滚，根本就是破碎的空间化作星辰四下激射。这些空间碎片每一片都是空间利刃，换了道境之下的，擦着残中者死。
两人同时倒退，这一次对战，看似旗鼓相当。
陆笙不给对方回神时间，嗷嗷叫的再一次扑上前。雨霖铃的武道境界要比陆笙高，要再像刚才那样放风筝的话，陆笙怕是会被直接拖死。
雨霖铃的功力有消耗，陆笙的体验卡也是有时效的。
虚空之中，两道身影如闪电一般不断的撞击，又快速的分开。快如光影，迅如雷霆。陆笙不给雨霖铃半点喘息的时间，尽情的发挥自己的优势肉搏。
但雨霖铃的武功，真的高的让陆笙绝望。大家都是不老境修为，凭什么你就那么优秀？就算陆笙的战意再怎么节节拔高，雨霖铃总能规规矩矩的接下一招一式甚至回手来一记阴的。
好在陆笙不知道一直被他引以为大敌的雨向阳，其实连雨霖铃的一招都接不下。如果知道，陆笙可能不会这么的心里不痛快。当然，也有可能陆笙不敢撸袖子上了。
这一战，可以用昏天暗地来形容。至少，陆笙在激战中忘记了时间，反正在虚空的空间之中，时间是奢侈的东西根本不存在。
陆笙只知道原本不该感觉到疲惫的自己，现在却感觉到了乏力。当然，陆笙感觉到了后继无力，眼前的雨霖铃也是呼吸急促香汗淋漓了。
如果无情在手该多好，没有无情的连成志，不是好反派。虽然绝世好剑是师傅步惊云的平实没少摸。但两者真的不在一个级别之上。
原本作为大杀器，可以使出四无之力摩诃无量的浑圆四绝也在雨霖铃的面前失去了效用。提升四十倍杀伤力的武功，在雨霖铃眼中竟然成了唬人的东西。人家一眼就看出了这一招的缺陷。直接使出了八无绝境在摩诃无量中间吹风。
让陆笙很无奈了。
但时效马上就要退去了，必须要在时效过去之前击杀……好吧，陆笙几乎可以肯定做不到了。
雨霖铃的战斗意识太强，就算硬碰硬，无论是战斗智慧还是层出不穷的手段都能完美抵御陆笙的攻势。
换而言之，就算两个人生生的累死，雨霖铃都不会给陆笙一击必杀的可乘之机。而如果不能一击必杀，那该跑路的就是陆笙自己了。
体验卡时效一过，自己就是个待宰的牛羊。
马丹！道庭玄宗和大日佛宗的效率一直这么慢的么？就没有一点时间观念的么？
“最后再试一次！这一轮要是拿不下一血，我就真的要慷慨就义了！”陆笙如是想到。
退走是不可能退走的，陆笙现在是整个西宁城的希望，他要是退走了西宁城就真的没有了。陆笙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伟大到为一座城而殉葬。
但是真的被逼到了那个地步，他就算不想也必须去了。最好能临终前来得及说一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陆笙刚刚做出攻击的架势，眼前的雨霖铃突然身形一晃不见了。
陆笙微微一愣，脸色瞬间大变。
周身火焰爆发，瞬息间破开了虚空回归到真实的世界。周围的景象再次出现，头上的天空之城突然闪烁着光芒。而后在一闪一闪之间，急速的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这是……跑了？
陆笙一脸懵逼的看着早已空空如也的视野，天空之城不见了。
天空之城不见了也就算了，就连天上的乌云也快速的消散。
几道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打落，直直的照射在陆笙的头上。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之下，陆笙的气场再一次震慑了底下所有的人。
没人看到陆笙和雨霖铃打的旗鼓相当，没人知道陆笙几乎被雨霖铃逼到了绝境。更没有人知道陆笙方才连慷慨就义的心都有了。
他们只知道陆笙赢了，解除了危机，将那个吃人的天空之城打跑了。而且还是……逃命一般的跑了。
“大人……赢了！”
“得救了……西宁城得救了……”
“大人万岁……”
“陆大人万岁……”
“陆大人万岁……”
很快，不明真相的百姓也跟随者玄天卫一般呼天喊地。他们可不管天空之城是被陆笙打跑的还是自己退走的。但他们知道，陆笙赢了，他们得救了。
只有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才能明白活着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当他们恐惧的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时候，是谁不畏生死的做着最后的抵抗？又是谁，在最关键的时候力拦狂澜？
百姓很傻很天真，但也很可爱。
所以，整个西宁城都充斥这陆大人万岁的欢呼。
但是，这句话却不是陆笙可以承受的。你们山呼陆大人万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京城的那位的心情？
“不要……停！别瞎说……”
但陆笙的声音根本无法压制住他们兴奋的心情。没办法，陆笙缓缓的从天空落下。
这一次西宁城的危机躲过了，那么下一次呢？下一次，道庭玄宗的高手该来了吧？这么慢！
陆笙苦笑的摇了摇头，刚刚抬起步伐，突然眼神一寒，身形一闪，人却再一次的消失不见。
西宁城外，白烨崖颠。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约人到这个地方？也许因为视野宽阔，也许，站在这里更能看清楚西宁城是怎么没的。
现在，西宁城还在，而陆笙与雨霖铃的那场战斗被却雨向阳看在眼里。
有句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句话在雨向阳的身上尤为贴切。这特么是刮目相看么？你这是要把我的眼珠子都瞪地上啊。
陆笙这个人他原本就看不透，但是现在，雨向阳发现他可能永远都看不透了。
武功境界翻天覆地也就算了，你连武功风格都能变得那么奇葩的么？
要不是自己这双招子还没有瞎，天上的陆笙真的是陆笙的话，雨向阳都要以为换了一个人完全不一样的人。
嗯……有可能陆笙还有一个孪生兄弟，猛的不像话的孪生兄弟。
可这个荒诞的猜测能当真么？开玩笑呢！
经过深思熟虑，雨向阳还是觉得该和陆笙脱光衣服……敞开心扉的好好聊聊了。
一道白光从身后一闪而过，陆笙一身银亮的战甲出现在雨向阳的身后。
雨向阳缓缓的转过身，脸色很白。
那一次侥幸逃了出来捡回一条命，可却也被雨霖铃伤的不轻。
尤其是方才看到陆笙和雨霖铃的交战，他更是受到了二次打击。之前被自己调教的陆笙，现在和雨霖铃打的难舍难分。而他，堂堂昆仑圣地之主雨向阳，连人家一招都没接下还被打掉了半条命。
憋屈啊！
“雨向阳……本官正找你呢！你是咋想的？”
陆笙开口的一句话让雨向阳有些懵，“什么怎么想的？”
“你是怎么觉得生无可恋了出现在我的面前？以你现在的状态，我杀你只需一剑吧？”
“你还需要杀我么？”雨向阳似乎很有把握的轻声一笑。
“你我之间，真的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我和你唯一的冲突应该就是我利用了你，利用了你们替我收集齐天玄灵珠。但是，我又何尝不是被雨霖铃利用了？相比于我手上的这点人命，雨霖铃才是你真正想出去的魔头吧？我也想除去雨霖铃，你也想，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雨向阳的眼睛顿时亮起，满怀期待的看着陆笙。
“我们联手吧！”

第七百四十章 强援赶到
陆笙有点想伸出手探探雨向阳脑子是不是在发热，这是被打傻了还是被吓傻了？见过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可没见过老鼠和猫谈合作的，猫和老鼠除外。
看着陆笙皱着眉头的样子，雨向阳冷冷一笑，“单凭一个你还不是雨霖铃的对手。就算你能请动紫衣老道和大日佛宗的高手也没用。”
你这吹得就没意思了！
陆笙不屑的冷笑，“你说的搞得我没和雨霖铃交过手一样。她修为是挺高，但也顶多略胜我一筹。再加上紫衣真人我们两人就能完胜与她。或者说，你以为我们还会遵循着什么狗屁单打独斗的想法？”
“哈哈哈……”听了陆笙的话，雨向阳仰天大笑。
“别说是雨霖铃，就是我，哪怕是现在已经被重创的我。只要在昆仑圣地之中，你们两个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
这一次，陆笙心底开始有些相信了，脸上也露出了重视的神情。而后雨向阳将雨霖铃复活的前因后果和陆笙说了一遍。
当然重点是雨霖铃如何把他昆仑圣地一脉欺骗了三千年，他所做的所有事都是遵照雨霖铃的谎言去做的。而后又掏心挖肺的说没有自己帮助，陆笙是绝对不可能打败当年的天骄圣女。
当年雨霖铃一人镇压一个时代，就算陆笙能请动七大圣地的高手也无济于事。甚至，没人会愿意帮陆笙得罪一个天骄圣女。
“昆仑圣地，没有固定的山门所在，只要愿意，昆仑圣地可以在天地间任何地方。圣地本身，就是上古大神炼制的宝物。
昆仑圣地传承于上古大神瑶池圣母，自瑶池圣母陨落之后，圣地的神符文虽然失去了神效但就算残存的护山大阵依旧非一人之力所能抗衡。
至少，需要四个不老之境后期修为的人同时从四处阵眼打入。三处牵制，一处主攻才有可能破其阵法。
敢问陆大人，你上何处寻那四位不老之境高手？就算你陆大人能找到，他们有谁能供你差遣助你破阵？”
雨向阳说的很得意，似乎已经忘了他现在也是条被赶出昆仑圣地的丧家之犬。
“而且，圣地一旦躲进虚空之中，你根本找不到。除非有操控圣地的法决才能找出圣地。而能够找出圣地所在并让其显形的，只有我！”
陆笙眼眸中闪动着精芒，默默的点了点头。
“也许你说的不错！”听到这句话，雨向阳的脸色松弛了下来，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微笑。
“噗嗤——”
笑容刚刚升起，雨向阳的表情却定格在了脸上。
陆笙……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偷袭了。
虽然早知道陆笙这个王八蛋没有一点信用，哪怕到了不老之境也没有半点宗师风度，可是，雨向阳真的没想到在这种非他不可，非他不能的情况下陆笙还会冲动的将他击杀。
胸膛的剑，那么的冷，这一剑，陆笙捅的这么的狠绝，没有给雨向阳半点活命的机会。
“虽然你说的很真诚，但是……我没你想的那么好骗！”陆笙轻轻的凑到雨向阳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还是把自己定义在不老之境，但是，你当我看不出来，你的境界已经跌落在超凡之境了。一个空有不老境意境却只有超凡境修为的你……怎么帮我？
你的打算无非是，希望我们替你除去雨霖铃。而你，必定有手段控制昆仑圣地。而后在昆仑圣地的保护下逃之夭夭。因为世上能操控昆仑圣地的只有你们两个，你无法驱逐雨霖铃就想着借刀杀人。
正如你说的那样，四个不老之境的高手很难找，可你一定知道凑齐四个不老境高手对我来说不是太难。
至于你说除了你世上没有人能找到昆仑圣地的所在，可是你大概不知道，我也是符文大师。我早就在昆仑圣地上埋下了追踪符文。”
嗡——
脑海中一阵颤动，“是否将罚恶奖励兑换成功德？”
“否！”
脑海中白光一闪，一张卡片静静的悬浮在脑海之中。
陆笙抽回绝世好剑，眼神凝重的看着雨向阳。
一个绝世枭雄，竟然死的这么不壮烈……怪我了。
“最主要的是，没卡片了啊！谢谢哦。”
身形一闪，陆笙消失在了原地。
现在对陆笙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什么雨霖铃躲在哪里，也不是什么道庭玄宗的增援高手什么时候到，更不是怎么安抚西宁城担惊受怕的百姓。
而是开奖！
回到办公室的第一时间，陆笙将心神沉入精神识海。
“体验卡！酒剑仙！出自仙剑奇侠传。”
在看到是体验卡的时候，陆笙的心已经在激荡了。在这个时期开出体验卡，都是不亏的。一个董小宛都能开出连成志这样的绝世高手，不老境中期的雨向阳，堂堂昆仑圣地的主人怎么也得……不老后期吧？
酒剑仙在仙剑奇侠电视剧上面看起来似乎不咋地，没有活了几百年的寿命，没有毁天灭地的战力，似乎还是被一个修炼了十几年的小丫头给杀了。
但电视剧是经过魔改的，不能当真。就好比魔尊重楼连邪剑仙都打不过？见鬼去吧，邪剑仙要真敢在魔尊面前放个屁，重楼保证打的他飞灰湮灭。
身为盘古之心所在地的蜀山，原本就是得天独厚。
人间正统，能够得道的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盘古之心蜀山。另一个就是仙界正下方连接仙界的昆仑。昆仑有九宗，每一个都是修仙圣地，蜀山却只有一个。
所以，在仙剑世界，蜀山那些人完全是脱离了其他正常人的范畴的存在。一个在蜀山修炼了数十年的人……哪怕只有二十年也都是不容小觑的。
论修炼时间的长短，酒剑仙也就比步非烟长了那么十来年。论天赋，酒剑仙未必比步非烟高。但论境界，酒剑仙人界为数不多的几个接近仙这一境界的人。
仙是什么境界？那是得道之境，不死之境，真正的长存天地间，可以造化神奇的人物。
蜀山弟子之中，真正得道的，有记载的只有徐长卿一人。其余的，都是无限接近。包括仙剑一的主角李逍遥最终也没有。
而且因为电视剧的魔改，致使有李逍遥被拔高，其他人都被削弱的问题存在。尤其是仙剑三，简直丧心病狂。至少，官方的李逍遥绝对达不到凭修为穿越时空的实力，除非借助天地神物。
所以，当看到酒剑仙体验卡上半步得道境界，不老境后期实力的时候，陆笙并没有感觉多少不可思议。一个出手就是仙法，可以驾驭宝物飞天遁地的酒剑仙，遨游天地的酒剑仙不可能差了。
不过……这次的体验卡似乎……看着不怎么对劲啊！
以前的体验卡，只有人物，真的只有人物。
但是这张体验卡……为什么酒剑仙的人物这么小，而他屁股下面的葫芦这么大？
这不符合体验卡的一贯设定，为此，陆笙还仔细研究了许久。但要真的确定这张体验卡的特殊之处……只有启动体验卡。
坦白说，陆笙此刻有点小冲动，但是不敢。
正在陆笙心里跟挠痒痒一般的时候，陆笙突然一怔。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终于等到你……
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来到了玄天府门外。
在玄天府外，陆笙见到了一个老书生，一个老道士，一个老和尚。但三个人之中除了老道士是紫衣真人认识之外，其他的两个陆笙都没见过。
“紫衣真人，您可总算来了……这两位前辈是？”陆笙连忙热情的迎了上去。
“无量天尊，陆道友，真的不好意思，贫道临时有些事竟然未能及时赶到，致使发生了这样的事贫道未能及时驰援。罪过罪过……陆大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社稷学宫的院长君不器，这位便是大日佛宗的空绝禅师。”
“陆笙拜见两位前辈。”
“陆道友客气了。”
“三位前辈，里面请。”
陆笙将三人引入会客间，而后命下人上茶。陆笙清晰的看到小圆上茶的手有点抖。
这三位，可都是圣地中的顶尖高手，用民间俗话说的，就是浑身冒着仙气的人，就是靠近待一会儿，都能百病尽除延年益寿的那种。
小圆离开之后，会议室之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了下来。
“唉——别说紫衣真人没有想到，其实我也是始料未及。发生这样的事，我也有错。在出事当天，我竟没有在兰州坐镇。要是我在兰州，玉林城十万百姓也就不会……”
这件事，陆笙确实该检讨。身为兰州玄天府总镇，事发之时竟然不再兰州。可是，陆笙也是楚州玄天府总镇啊！
“这事怪不得陆大人，我也没有想到……昆仑圣地竟然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之事。从千年前，我们已经预感到昆仑圣地出了变故。
只是这么些年，昆仑圣地一直隐匿虚空我们也一直未能打探出详情。虽然偶尔有昆仑圣地出没，但也一直是避着我们。
如今昆仑圣地竟然做出这等事，圣地之名，已经不配拥有了。”
“阿弥陀佛……昆仑圣地屠戮一城确实不该再留。但是昆仑圣地却也不好打啊。圣地的护山法阵，非四个不老之境不可破。莫不是……再请南海慈航的斋主出山？”
“哈哈哈……空绝和尚，四个不老之境不是都在这？这不是全了么？”
“什么？”这一声，却是那个君不器发出的。
陆笙的修为在他们的感应之中明明白白的超凡之境。再加上陆笙年纪轻，不是那种驻颜有术的年轻，而是真正的年轻，所以谁也没把陆笙的修为往不老境上面去想。
也根本不敢想！

第七百四十一章 见过天骄圣女
“我也从雨向阳口中得知，昆仑圣地必须四人从四个阵门中攻入，三面牵制，一面主攻才可突破。”陆笙煞有介事地说道。
“雨向阳？他是何人？”
“昆仑圣地之主啊。”陆笙疑惑的看着三人，感情你们连昆仑圣地的主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三个老头面面相觑，雨向阳既然就是昆仑圣地之主，他还告诉你破解昆仑圣地大阵的方法？有这么傻的么？
不知为何，紫衣真人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你想打败我么？你想战胜我么……去吧，去找四个不老境的勇士，然后从四处阵门攻破我吧……
“三位前辈难道不知道……如今掌控昆仑圣地的人便是三千年前的天骄圣女雨霖铃？”
这话虽然是询问，但陆笙心底已经确信了。毕竟就连陆笙也是刚刚才知道。
“什么？这么不可能！”紫衣真人顿时跳了起来惊叫道。
“三千年前？没有人能活三千年，就算是能活出第二世的，活个一千六七百年也是不得了了……就算她是天骄圣女，也不可能活三千年啊！”
“阿弥陀佛……”空绝禅师闭着眼睛诵了一声佛号，那表情……很是不信。
“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搞清楚！”陆笙敲着桌面思绪了许久说道，“昆仑圣地的镇派之宝是不老泉大家应该知道吧？”
这个开场白，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老泉有延年益寿之功效，但却没有逆天改命之能力。所以有不老泉的昆仑圣地寿元比其他圣地要高一些却不能永生。
而不老泉的产量是有限度的，更不可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三千年前，一代天骄终究还是抵不过轮回之劫。但雨霖铃不甘寿元耗尽身死道消。
所以她想了一个办法，将自己的神魂神魄与一生功力凝聚成两枚灵珠。一枚为天灵珠，一枚为玄灵珠。天玄灵珠分开，雨霖铃便沉眠，天玄灵珠合一，雨霖铃的神魂会就苏醒而后夺舍重生。说起来，这其实就是变相的冬眠。
雨霖铃将天灵珠交给圣女一脉，而后将玄灵珠交给另一脉便是灵境一族。灵境一族常年居住在昆仑镜之中，它的存在都不为圣地所知。
当年不老泉被雨霖铃使用过度而枯竭，只有五千年后才会重新复苏。故而，雨霖铃留下祖训，五千年后，灵境一族会送玄灵珠进昆仑圣地。
可人算不如天算，昆仑圣地并没有遵从雨霖铃的命令传承，甚至圣子一脉根本不知道不老泉已经枯竭必须等五千年才会再次复苏。
所以，雨向阳设计了一切，布局了所有就是为了让玄天灵珠合一，并破开雨霖铃布下的禁制取出不老泉。可他也万万没想到，当天玄灵珠合一的时候，合成的不是解开封禁的钥匙，而是天骄圣女雨霖铃。
所以……雨向阳就像一条丧家之犬一般被赶出了昆仑圣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替雨霖铃做嫁衣。”
听完陆笙的解说，一众人都面面相觑。社稷学宫的君不器更是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从未想过，除了活出第二世之外，竟然还有这样延续寿元的办法……真不愧是当年的天骄圣女。”
“这也不算是延续寿元，不过是暂停寿元而已。”陆笙瘪了瘪嘴，暂停和延续根本就两个概念。你要给我来个绝对零度，我特么能活到世界的尽头信不信！
“那……陆大人，原昆仑圣地之主雨向阳呢？既然大家都有共同的敌人，理当一起讨论一番。”紫衣真人好奇的问道。
陆笙的脑袋上顿时挂满问好，这个世界的人闹回路是不是都这么惊奇？还是说我陆某人的修为境界不够无法理解紫衣真人这拿得起放得下的胸怀？
青玄道人和青鸟道人的头七刚刚过啊……你这么快就要和仇人坐一起了？
也许看到陆笙的眼神，紫衣真人淡淡的闭上眼睛，“如今大敌当前，贫道也不能只顾及私人恩怨。雨霖铃大肆屠戮百姓，已然人神共愤，首要之计，还是先除去这堕入魔道的天骄圣女为先。”
“紫衣真人大度……不过……”陆笙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我的心眼比较小，雨向阳已经被我就地正法了……”
此话一出，空绝禅师的眼眸猛的睁开。对面的君不器举起茶杯的手轻轻一颤。
他们倒不是怀疑陆笙说了假话，既然紫衣真人作证陆笙真的是货真价实的不老境，那就一定是。那传闻中陆笙击杀了一个不老境的高手……应该也是真的了？
这么算的话，这是第二个了。
古往今来，从最初的三大圣地演变成现在的七大圣地，圣地只有增多没有减少。就算减少的那个战神殿，那也是教义的堕落而转为魔道并不是真正的消失。
战神殿不仅没有消失，还特么一个单挑七个的延续了三万年。但现在，陆笙一人击杀了两个不老境还灭了一个圣地？虽然陆笙的实力不是旷古绝今的，但这战绩绝对是独一份的。
要说雨向阳该死么？那必须该死。在三人结伴而来的陆笙，紫衣真人已经将昆仑圣地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勾结噬魂一族，屠戮无辜百姓，吸食生魂以延续寿命。
所以陆笙杀人，他们只是心神剧颤却没一个跳出来指责的。
“现在从雨霖铃屠杀玉林城十万百姓来看，雨霖铃也想通过吞噬生魂得以延寿。这么来看，她已经获取了噬魂一族的延寿之密。但相比于昆仑圣地的其他人，雨霖铃更加的贪心，更加的不知足。至少，别人吸食生魂还克制在饿不死的地步，而她竟然想着一口气吃个饱。”
“所以，雨霖铃不得不除！”空绝禅师话很少，但一开口便是决断。语气中虽然没有杀意，但却充满着决绝。
“现在昆仑圣地遁入虚空不知所在，我们如何除去这个魔头？”君不器好奇的问道。
“她没有走远，依旧在万仞山脉之中，我之前在昆仑圣地留下一枚追踪符文，除非他真正的遁入异时空，否则……绝难躲过我的追踪。”
“既然如此，那明日一早我们四人就试试昆仑圣地的护山大阵。”
四个人，四个不老之境。
这个阵容绝对能吓得任何势力瑟瑟发抖。就算是贵为圣地的南海慈航，也只有一位不老境高手。道庭玄宗和大日佛宗三个，社稷学宫两个，原始洞天反正是一脉单传，所以整个圣地全是。
至于最神秘的轩辕村……各圣地普遍猜测不老境高手应该最多。因为很多年以来轩辕村都是最强的圣地，只不过轩辕村太宅了，他们要是不出来，就算雨霖铃都找不到他们在哪。
第二天一早，天气不错。
天上朵朵白云被朝阳晕染出一片片漂亮的金边。
陆笙与四大高手破开虚空出现在万仞山脉，那一片生命禁区依旧如之前的一般。唯一不同的是，这次隐藏的比上次好，至少没有那种朦胧的结界。
昆仑圣地躲藏在异度空间的办法其实和人躲进空间的原理一样，只是正常人无法将这么庞大的山门一起带入。
人因为有武功这东西，达到道境之上之后能轻而易举的破开微弱的空间进入夹层。但宗门不懂武功，所以这遁入虚空的手段就只能依靠阵法了。
但既然潜入异度空间的人能够被轰出来，遁入异度空间的昆仑圣地也自然能被轰出来。
所以，陆笙四人分别占据四角。而后……紫衣真人等人的周身荡漾出强大的气场，空间在三人狂飙气劲的时空变得如火焰一般扭曲。
至于为什么是三个干活……陆笙表示偷个懒，不着急。
随着三位不老境的不断轰击空间探索空间，昆仑圣地也自己知道躲不过了，很是光板的自觉从异度空间之中出来了。
数十里间一阵朦胧，空间翻涌如山泉涌动一般。随着空间的翻滚，朦胧的人间仙境渐渐出现在世界之中。
“何人胆敢滋扰昆仑圣地？”一道清冷又不失神圣的声音响起，仿佛天道的质问一般莅临。
“雨霖铃，装啥呀！”陆笙轻笑的声音响起。
“陆笙？那么这三位是何方神圣？”
“道庭玄宗紫衣，见过天骄圣女！”
“大日佛宗空绝，见过天骄圣女。”
“社稷学宫君不器，见过天骄圣女！”
看着三个人都这么有逼格的自报姓名，陆笙觉得是不是也该自报一下。
精神力瞬间集中在精神识海，调出酒剑仙的体验卡。点击激活，一瞬间，无数光芒在陆笙的脑海中畅游荡漾。
但这一张体验卡却是特殊的。怎么特殊？当陆笙激活体验卡的瞬间，陆笙的身体周围竟然也瞬间覆盖上一层光芒粒子。
而后，陆笙的身形消失不见。
嗡——
天空瞬间荡漾，道韵瞬间激荡。
无尽的灵力，如潮汐一般席卷而来。在天地的变幻出现的瞬间，三名不老境高手竟然齐齐脸色一变，瞬间看向远处的天空。
他们都感觉到了，那个气势并不是攻击的到来，而是某个人物的到来。
“又是哪位道友到了？”坐在圣女宫的雨霖铃眉头一皱，冷冷的喝道。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千倍醉不倒，唯我酒剑仙！哈哈哈……”
乌黑的绝世好剑划破虚空，剑身之外的剑罡扩大了十倍有余。
一道身影，腰胯酒葫芦，踩着仙剑冲破云层落到三人面前。
这是陆笙……但这货不是陆笙。
无论气势还是风采，都和陆笙完全不搭。可看到酒剑仙的瞬间，所有人都认为，这是陆笙。不过是……暴露了真实面目的陆笙。

第七百四十二章 破阵
“嗯？”坐在圣女宫之中的雨霖铃倒是眉头微微一挑。
妖孽！绝对是妖孽。有问题，这绝对有问题。
陆笙的修为不说，就算你修为高低可以不断的变化没理由风格多变到这等地步啊。就好要游戏职业一样，昨天你特么还是个狂战士，今天怎么就便法师了？
陆笙要知道雨霖铃的想法，估计会笑笑说，对不起，老子是召唤师。
连成志和酒剑仙，绝对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而之所以陆笙这个明显的变化以前没有被发现主要是目前为止还没有几个人能挺过陆笙一张体验卡的。
而就算挺过一张体验卡，在第二张体验卡的时候也是跪了。死人，当然不会考虑这个问题。
紫衣真人见过陆笙出手，但那时候陆笙也是用了神剑御雷真诀和摩诃无量。嗯，仙法用的挺溜，与酒剑仙的形象挺符合的。
至于空绝禅师和君不器，都只听说过陆笙的传闻还没有亲眼见过。所以陆笙的修为变化，他们根本不会有疑虑。只以为大战在即，陆笙也不再隐藏实力了。
雨霖铃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
如今他们有四个不老境高手，而且还清一色的不老境后期。昆仑圣地护山大阵虽说非四尊不可破，但言外之意来了四个不老境就有可能被破。
一旦被陆笙四人破了护山大阵，她雨霖铃就要面临四个不老境后期的围殴？
想到这里，雨霖铃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恼。
三千年前，别说四个不老境后期，就是来十个不老境巅峰雨霖铃都能打的他们哭爹喊娘。可现在……
罢了，先恢复实力吧。
想到这里，雨霖铃也不再迟疑。眼前的玉魄葫芦里虽然装的都是她的命，可该用的时候还得用。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既然得到了噬魂一族的传承，再活个两千年那叫事么？
而这时候，陆笙和其他三位高手也已经分别从四门进入了。
护山法阵以阴阳四象平衡为原理布置，每一个方位的守护力量都是不老境后期。当然，这也是因为经过无数年的冲刷，守护力量被无数次的削弱才到不老境后期。
要是换了瑶池圣母的巅峰时期，估计就算四个不死境未必攻得下。
为何需要四人同时进攻？这个阵法就像一个平衡仪，正常情况四门平衡，而一旦有人攻击，攻击猛烈的地方就会倾泻，相应的，能量也会倾泻。
别小看这轻轻的倾斜，武功达到绝巅之境的时候，生死可能就在一瞬之间。玩过跷跷板的人也许明白，两个人以平衡静止相安无事。而如果一旦有起伏，人就会被左右身不由己。在破阵的时候，身不由己的代价就是身死道消。
所以四人必须全力配合维持平衡，比如感应到对面攻击猛烈了，你这边就必须同样猛烈下去。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对方受到法阵特别的招呼而瞬间GG。
四人踩平衡锁，贼刺激了。
陆笙挑了东门进入，进入的东门是一片密林，密林寂静，树影婆娑。每一棵树都仿佛是碧玉雕刻一般，随便一片叶子都是巧夺天工。
陆笙小心谨慎的踏入密林，感应着阵法强度的倾斜。其实陆笙真正需要感应的是对面从西门进入的紫衣真人。
进入树林之后，陆笙便感应到了无处不在的威压。
护山法阵意识到有人入侵，森林之中白光不断闪动。每一道白光的出现之后，便是一头林中凶兽凭空出现。
“吼——”
一直黑豹出现在陆笙距离最近的地方，在出现的瞬间就像陆笙扑来。
黑豹的实力在道境左右，在此刻的酒剑仙面前确实不够看。轻轻一指，一道剑气击中黑豹。黑豹就在剑气之下化作光团消散。
这些凶兽都不是实体之物，而是护山法阵凝聚出来的。当然，它们也不是什么幻象。要是不小心被对方击杀，死了也就死了。
而且，被击杀的黑豹化作光芒之后有飘向天空，似乎……可以被护山法阵回收的。那就厉害了，感情这个护山法阵是不会被消耗的。拖得越久，对破阵者来说越是不利。
陆笙大步踏入密林，沿着直线进发。随着陆笙的深入，森林中的小动物也越来越多，老虎，黑豹，豺狼，蟒蛇……
狮子？狮子是住森林里的么？
兔子？你这么一个食物链底端的东西冲个屁啊？
说你呢？你特么忘了自己是一头羊了么？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树上爬的，只要陆笙见过或者能想到的，都在一个林子之中见到了。就差水里游的没有对陆笙进行自杀式袭击了。
秘密麻麻的动物都是一招攻击姿势，那就是野蛮冲撞。但不同的动物冲撞起来效果却是天差地别。
见过麻雀铺天盖地的冲击么？这还算客气的，见过狂蜂乱舞么？一个个个头这么小，但冲击的威力却又那么大。每一只蜜蜂都有着道境宗师的全力一击。要不是来的是陆笙，换了谁都顶不住。
而且这还不是最恶心的，更恶心的还有会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小虫子，老鼠之类的。尤其是大草原上面的掏肝兽，猥琐下流的本事简直刷新了陆笙对圣地两个字的印象。
面对这么多扑面而来的攻击，对高速输出的法系酒剑仙来说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一手御剑术，那叫一个出神入化。而且酒剑仙和诛仙世界的那些从一开始就走仙道的人不同。
酒剑仙本身是以武出家，修仙得道。蜀山功法很风骚，一手武功也是很撩人。故而面对扑面而开的动物大军，御剑术分身穿插，一串二一串三比比皆是，一串十都是小意思。
就算是铺天盖地的时候，酒剑仙一招万剑诀，直接王炸帅呆。
因为要照顾正西面突破的紫衣真人的进度，陆笙还不能干的太猛，万一失衡对方的灵力直接倾泻过来，先GG的一定是陆笙，然后其他三个面对强了三分之一的护山大阵光荣牺牲。
也许是感受到陆笙这边的迁就，三方面的攻势也变得猛烈了起来。护山大阵，一面主攻三面辅助的意思其实就是一方面带节奏而已。
主攻的一部分率先突破一丈，其他三处的力量就会倾斜，而趁着倾泻的瞬间，三方同时推进再维持平行。这么一步一步的挪着。
陆笙也不记得推进了多少距离，挪了多少步。
只感觉打入大阵的四人彼此距离越来越近，甚至还能清晰的听到不远处交战的余波。
突然间，眼前豁然开朗，昆仑圣地的全貌也印在眼前。渺渺仙云环绕，阵阵芳香扑鼻。
在陆笙以为自己不知不觉闯破护山法阵的时候，眼前的白光朦胧，在陆笙前路的必经之路上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长的和陆笙一模一样，甚至就是陆笙的人。
不对，他不是陆笙，因为这个人，竟然是酒剑仙！
“轰隆隆——”
与此同时，其他三面也发出一声巨响，比起之前更加激烈的大战已然开始。不用怀疑，其他三处定然也出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正在陆笙疑惑，这个护山法阵是怎么做到制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酒剑仙的时候，对方突然出手了。上来就是蜀山单体格杀技能御剑术。
御剑术与御剑术是有区别的。青云门的御剑术就是基础技能，是达到玉清境界四层之后的标志。而蜀山的御剑术，就是单体击杀的强力术法。
看到对方冒牌货竟然施展出来了蜀山剑派的正宗御剑术，陆笙可以忍，酒剑仙忍不了。
几乎下意识的，陆笙瞬间掐动法决，手中的绝世好剑急速旋转，八剑合一，汇聚成巨大版的绝世好剑。
“轰——”两道剑诀在空中交汇，瞬息间，强大的气浪席卷而过。天地震荡，陆笙倒退了三步，而面前的冒牌货竟然没有倒退。
陆笙眼中寒芒闪动，的确是正宗的御剑术，而且威力比陆笙施展的还要强上那么一点点。这可要命了。
但更要命的是，冒牌货竟然再一次掐动法决。而那个法决陆笙也很熟，特么是万剑诀！
要说万剑诀的威力，那是远远超出御剑术的。御剑术是单体攻击，万剑诀是群体攻击。当群体攻击瞄准一个人的时候，被万剑轮流轰击的画面想想都感动。
强忍着一样要施展万剑诀的冲动，陆笙身形一闪提剑便是上。用精妙的剑法打断假冒货的施法。被搅乱施法节奏的瞬间，假冒货手执绝世好剑也同时杀了过来。
叮叮当当的交击不断的响起，这一场比斗，给陆笙的感觉别提有多膈应了。两个人施展的是同样的武功，就连风格习惯也一模一样。
偏偏两个人多武功的要领都那么熟，你擅长的我也擅长，你不会的我也不会。难得陆笙此刻响起充满哲理的一句话，你想处心积虑的打败敌人很容易，但是你想处心积虑的打败自己却很难，除非放水。
显然冒牌货不会放水，难道还要陆笙放水？
开玩笑呢！
趁着这一瞬间，陆笙瞬间偷偷掐动法决。方才打断了冒牌货偷偷施法，陆笙却在交战之中玩起了黑手。
眼角的余光瞄向冒牌货，特么……
刹那间，陆笙就炸毛了。
你丫的竟然也在偷偷施法，你真卑鄙！

第七百四十三章 雨霖铃真身
没想到对面竟然是一枚老硬币，陆笙当时就不高兴了。既然阴谋被劳资识破了，那就男人一点的对轰技能吧。
“天剑——”
“天剑——”
轰轰轰——
比御剑术更加强悍更加巨大的剑气流转虚空，真正的针尖对麦芒的绞杀在了一起。与此同时，其他三个方向也是传来了阵阵爆炸之声。
紫玉真人那边突然窜出两道巨大的剑网，就这么在天空轰击了起来。
空绝禅师那边更加惊爆，依稀间陆笙看到两个近三十丈高的佛陀在摔跤。翻滚之下端是地动山摇惊涛骇浪。
倒是君不器那边打的比较斯文，甚至陆笙还听到了阵阵仙音渺渺，曲调还哀怨流长。
莫不是君不器是个闷骚自恋的货，看到突然出现了另一个自己一时间惺惺相惜然后你抚琴我弹唱，一副一曲肝肠觅知音的景象？
瞬间将脑海中的画面摒除，陆笙身形闪烁折返拉开了和冒牌货的距离。而天空的天剑也在陆笙拉开距离的时候低效完成。
虽然冒牌货的剑气已经到了强攻之末，但依旧胜过了陆笙的天剑，狠狠的向陆笙袭来。
陆笙连忙施展剑诀，一数道剑气连发的将对面的剑气挑破，心底却是沉重了下来。
这个时候陆笙也意识到了一些问题，对面的冒牌货不是真的比陆笙强。而是陆笙经过这么一系列的战斗，内力法力的消耗已经非常严重了。
而对面的冒牌货却是一直都这么刚，似乎一点也不会消耗一般。
不行，必须拿下他一血！
心思流过心底，陆笙身形瞬间冲上天空，双手执剑，举过头顶。
刚刚想调动法决，陆笙突然意识到酒剑仙不会神剑御雷真诀啊。自己施展酒剑仙的功法用的也是酒剑仙的法力。如果要施展神剑御雷真诀，那必须调动他自己的法力。超凡之境的神剑御雷真诀能破防么？
似乎不能……
但下面看着陆笙举剑的动作却这么抬着头看着。既没有做出防御动作，也没有再跟上来与陆笙肩并肩的对轰一发。
这很反常！
每次陆笙施展技能的时候，对方可是丝毫不怂的对刚的，没理由陆笙使用招牌技能的时候都没有反映。
刹那间，一个猜测流过心田。
瞬息间，一个可能划过脑海。
貌似……冒牌货施展的武功，都是自己一路杀进来施展过的。而神剑御雷真诀，一次都没施展过。那么……冒牌货并不是真的复制了另一个陆笙，而是收集了陆笙的资料信息之后创造了一个假的陆笙？
如果是这样的话……
陆笙的眼睛盯上了腰间挂着的酒葫芦，这是陆笙一直留着的底牌。倒不是陆笙真的不愿是使用，而是酒神咒是酒剑仙自创的强力法术，并且对身体有着极大的伤害。
一生只能使用三次，否则后果自负。
虽然没有具体交代超出三次之后会怎么样，但陆笙却明白这张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决不能施展。
想到这里，陆笙瞬间解下腰间的酒葫芦，仰天咕噜咕噜的大灌了一口。而看到陆笙的这个动作，下面的冒牌货竟然也是无动于衷。
看来猜测是对了。
连忙，陆笙气运丹田，“三位前辈，我们遇到的冒牌货不是我们一模一样的复制人。而是根据我们闯关途中施展的各种武功重新制造的一个对手。用我们一样的功法无非是记录了我们的功法。只要施展之前从未施展过的武功，他们便不知道如何应对了！我们一鼓作气，同时破阵！”
陆笙丝毫不怀疑其他三个前辈有没有压箱底的手段没施展。身为不老境高手，哪一个不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要这点常识也没有就真别混了。
护山法阵的最后手段说起来却是挺阴险的，用复制品欺骗破阵者。既然知道是复制那压箱底的功法定然也没有了底牌的功效。
而底牌之所以是底牌一定不是随便可以施展的。要没有任何代价随便施展，那还叫底牌么？
所以为了只能在冒牌货面前生生的被耗到无力，然后心有不甘的退去。
而陆笙这一时之差，竟然发现了其中的破绽。
当话音落地之后，三方面的画风却是突然间变了。感受着天地间功力的急速翻腾，陆笙也不再迟疑。借着酒神咒的心法口诀，酒剑仙的一身功力瞬间汇聚。
而底下的冒牌货，竟然还只是用寻常的御剑术企图抵御酒剑仙的酒神咒。
你要能挡得住算我输。
陆笙的周身瞬间被火焰包裹，强大的法力动荡天地。而后，陆笙的速度激射，快如闪电的冲向冒牌货。
面对冒牌货激射而来的御剑术，陆笙甚至连抵挡的心思都没有。直接用血肉之躯撞击飞剑，巨大的剑罡伴随着里面的绝世好剑几乎瞬息间破碎。
而后陆笙如彗星撞击一般一拳将冒牌货打的浑身冒星星。
陆笙直接穿过冒牌货，狠狠的落在地上，双脚着地之后，在地上犁出一道长长的鸿沟。一连拖出十丈远才停了下来。
身上的火焰消退，一阵无力的感觉传来。而身后的冒牌货化作星光消散。眼前的世界，瞬间扭曲变幻。再次看清世界的时候，陆笙发现他已经站在了昆仑圣地的一座山门之中。
“轰——轰——轰——”
三声巨响，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山道身影也出现在陆笙所在的山门之中。
明明四人是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齐头并进，却没想到最后抵达同一个山门之中。
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笑容。攻打昆仑圣地难点就是破除山门，只要打进昆仑圣地，其他的都好办了。
四个不老境，还干不死一个么？
但是，眼前的昆仑圣地却是让四人有些警觉。昆仑圣地虽然完好无损，但圣地之中竟然空空如也。
相传昆仑圣地是非常鼎盛的，在最巅峰的时候，弟子一千，全部都是道境起步。可现在呢，偌大个昆仑圣地，如仙境一般的昆仑圣地竟然见不到人影。
四人散发出精神感应，整个圣地唯有一个方向有能量波动。
身形一闪，陆笙四人来到能量波动的地方。这是一处宫殿，宫殿的匾额上写着圣女宫三个大字。
雨霖铃既然是当年的圣女，自然是待在圣女宫之中的。
陆笙一马当先，一脚踹开圣女宫的大门。在宫殿的中央，一身雪白纱裙的貌美女子盘膝在圣女宫之中。看到女子的面容，顿住脚步。
“雨霖铃！本官来了！”
呃……有那么一点别样的意味。
“不对！”一旁的紫衣真人突然皱着眉头说道，“她死了……”
“死了？”陆笙惊疑的叫了一声，大步上前，伸出手，探了探尸体的脸颊。而后有探了探脖子处……
“尚有余温，身体还没僵硬，但是……确实是死了。竟然有人先我们一步将她杀了？是谁？”
“从我们出手开始，一直在打通护山法阵。从未感应到昆仑圣地之中有交战。她应该不是被杀死的……”
“不是他杀难道是自杀？没理由啊，一个一念之间就屠戮十万无辜百姓的女魔头，会这么自觉的自己去死？”
话音刚刚落地，陆笙便感觉到一道强悍的攻击袭来。
没有半点迟疑，陆笙一剑斩向面前，无形的攻击瞬间被抵消，而陆笙的身形也被这一道功力击溃，急速的后撤，一直退到圣女宫的门口。
四双目光，齐齐的射向圣女宫之上，最高处的那尊圣女雕像之上。
传闻，这座雕像是昆仑圣地最早一代圣女的遗体所化。不老之境的高手，死后尸身化玉。但是，方才那一道攻击，就是从这尊玉像上袭来的。
“龙游浅水遭鱼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在当年，还没有一个人敢站在我面前大声喘气，区区三千年，四个后辈胆敢穿过护山大阵打进昆仑圣地……”
一阵如自言自语却又如泣如诉的声音响起。面前的圣女玉像，突然间卡的一声出现了龟裂。
圣女利用天玄灵珠合体，夺舍而生。但玉玲珑的身体，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
所以当玉像层层龟裂，脱落一片露出了里面雪白肌肤的时候，陆笙瞬间明白了。当年雨霖铃既然把自己的神魂神魄都安排的那么好，怎么可能没有安排好自己的肉身？
别人的身体，哪有自己的身体好？
“出手！”陆笙暴喝一声，在其他人尚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掐动的万剑诀法决就已经施展开来。
无数剑气如流星火雨一般向面前的玉像轰击而去，强大的力量将周围的空间轰击的四下迸射，就像是切割机上面喷涌的火花一般。
一阵狂轰乱炸，如果没有做相应的低档的话就算就算是不老后期也得跪。空间的破碎被快速的修复，眨眼，扭曲的玉像又一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而这一次，玉像也只剩下下半身还包裹在玉片之中。上半身，出现了一个面容绝美，冰冷到令人窒息的绝世美人。
就算是再厌恶雨霖铃这个人，也不得不承认雨霖铃是上天完美的杰作。无论是五官，身材，都符合最挑剔的审美目光。
再加上雨霖铃冷如寒冰的气势，摄人心魄的眼眸，更是将这个完美推向了令人敬仰的高度。
雨霖铃轻轻踏出一步，束缚着她双脚的玉片瞬间爆裂破碎，雨霖铃赤着脚，踩着玉片的残渣从高台上缓缓的走下。
而此刻，陆笙却有点想关注雨霖铃身上的衣服了。
哪买的？竟然和步非烟的气质这么贴合？
保存了三千年都没有坏？

第七百四十四章 苍穹之下，红尘之上的实力
从玉像中走出来的这个，应该是真正的雨霖铃……虽然占据玉玲珑的那个也是，可占据玉玲珑的那个实力发挥了几成？陆笙不敢去猜。因为发挥一半和发挥一层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原本，我想等到用不老泉的时候再换回自己的身体。可惜不遂人愿，你们不许啊！我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仁义无双的轩辕黄帝却残暴的下令将噬魂一族屠戮全族了。
他们吸食生魂，延寿己身，别说有伤天和，简直是罪该万死。如果不是我也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想来也会认为噬魂一族该死吧。
但是……走到山穷水尽的我，却又突然地觉得噬魂一族也是被逼无奈呢……若不是没有办法，谁又会去做这种有今生没来世的事情。”
“呵呵……”陆笙冷笑一声，“这就是你为自己的辩解么？”
“我需要为自己辩解么？”雨霖铃抿着嘴浅浅一笑，那一笑，便是风情万种。
“我都做下屠戮十万人的事了，我还有资格辩解么？我注定入不了轮回，没有来生的！这一战，无论胜败，对我都是一件好事。我胜了，天地间无人可阻我，无人可拦我，我就不用死，可以继续的活着。我若死，那么对天地苍生来说少了一个屠戮众生的魔头。”
我擦，觉悟这么高？那你干嘛不去自杀？
“说一千道一万，我还是想活着。对天地，对众生来说，我活着就是罪，就是孽。但对我自己来说，我活着就好，所以这一战，我不会留手。你们战死，我给你们一个体面的葬礼！”
这句话，似乎就是开战的号角，仿佛约好了一般。空绝大师和君不器同时出手。激荡的灵力疯狂荡漾，瞬息将雨霖铃吞没。
但在雨霖铃被攻击吞没之前，陆笙依稀看到雨霖铃似乎轻描淡写的抬起了手掌。
身边的紫衣真人快速掐动法决，一道道星辰在紫衣真人的头顶被点亮。陆笙知道紫衣真人又在施展真武降魔剑阵。这是一招能够增幅三倍的强力仙法，唯一需要的就是时间。
那么，陆笙就必须给紫衣真人争取时间。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突然，远处两道身影飞速的倒飞而去。竟然仅仅交手了不到三息时间，两个不老后期的高手就被打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去。
特么雨霖铃有这么莽的么？怎么没人告诉过我？之前体验连成志的时候不是打得半斤八两么？
陆笙的脑海中一片懵逼，但他的身体却并没有懵逼。在空绝禅师和君不器倒飞而去的瞬间，陆笙义无反顾，悍不畏死的向雨霖铃冲去。
“醉仙望月步！”
听着名字，似乎是身法。但其实这一招是酒剑仙独门的单体攻击技能。威力嘛……不敢说比万剑诀强，但肯定在御剑术之上。
瞬息间，陆笙的身形仿佛冥蝶闪烁一般在雨霖铃的周身来回穿插，每一次，都是一次强力的攻击，而每一次的折返，都是威力的一次叠加。
雨霖铃在承受空绝和君不器两人狂轰乱炸之下竟然毫发无损，甚至连衣服上都没有半点褶皱。到底是什么材质的衣服……不是，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境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雨霖铃对陆笙似乎要比对空绝禅师他们客气的多。虽然，陆笙的醉仙望月步技能连雨霖铃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这一刻，陆笙算是明白回到真身和借用玉玲珑身体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么明显了。同样是遁入虚空，雨霖铃就像是一个空间幽灵一般。你根本找不到她的所在，别说找不到，就连她的影子都看不到。
她就在你眼前，但你的一切攻击都是打在空处，那种绝望和无力，能把人憋死。
如果一个人强大到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对手会心服口服的自认技不如人。就像打怪的时候，你N多技能扔过去，对方就掉一点点血。人家吹口气把你灭了，你也顶多说一句这个BOSS凶残，等我升级后再来。
可你要看着明明血量不厚，防御不高，偏偏你打出去的技能全部是打空，估计谁都要气的大骂坑壁。
陆笙现在就是这样，雨霖铃仿佛就是空间的主宰，陆笙的一切攻击在她眼中不存在。甚至雨霖铃还能拿着瓜子看着你打，等你打累了露出破绽在一脚把你踹飞。
但至少，雨霖铃耐心的等到了陆笙一轮技能放完，而后轻轻一掌，拍中陆笙的胸膛。
轰——
身体瞬间倒飞而去，身上的飞蓬战甲却如斑驳的墙壁一般刷刷刷的直掉渣。
陆笙翻身而起，而飞蓬战甲之上，却是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洞。虽然飞蓬战甲已经破碎，可却依旧完好无损的保护了陆笙没有像空绝禅师和君不器那样萎靡不振。
飞蓬战甲，毕竟只是飞蓬的衣服而没有他神力的加持。能完美免疫超凡境的攻击可以，但却不能完美免疫不老境的攻击。
可就算如此，飞蓬战甲硬抗不老境后期的霸道一击依旧没让穿戴着受半点伤害。神装已经名副其实了。
“你身上穿的战甲不错，我活了这么久还没有听说过这等神奇战甲。”雨霖铃淡淡地说道。
“我不错的可不仅仅是战甲。”说着，陆笙突然取下酒葫芦，拔开盖子仰天灌了几口。
一生只能用三次的酒神咒，陆笙打算一天之内用两次。已经很拼了！
不过用过一次之后的陆笙发现这酒神咒的伤害是谁用谁承受啊。感情体验了酒剑仙的陆笙施展酒神咒，这伤害附着在酒剑仙身上么？
那电视版酒剑仙被一个小姑娘秒了也就合理了，感情是同步在这个时候了？当时的酒剑仙是不是正是四肢无力两腿发颤，双眼呆滞脸色发白的状态？
瞬间，陆笙脸色变得通红，仿佛一只煮红的螃蟹一般。而面前的雨霖铃，却是突然间变得凝重了起来。因为陆笙这一刻汇聚起来的功力，集中在了一点，如果瞬间爆发出来的话，能够瞬间打破她的空间防御的。
刹那间，雨霖铃动了，对她来说，真正的威胁不是陆笙，不是空绝，也不是君不器，而是那个酝酿了半天的紫玉。
身为三千年，一人镇压一个时代的绝世天骄自然明白道庭玄宗的七套镇派神技一个比一个难缠。而这套真武降魔剑诀的破绽也了如指掌。
真武降魔坚决的破解方法其实又两个，第一是打断其施法，第二是不让其锁定。就好比雨霖铃躲在虚空之中，紫衣真人无法锁定也就不存在打中的可能。
正因为这个原因，雨霖铃并没有急着打断紫衣真人的施法。因为打断了显得她雨霖铃怕了这一招。
不只是为了装逼，也是为了士气，如果在紫衣真人的真武降魔剑诀的打击下安然无恙，紫衣真人将再无战意。
陆笙的这个技能她也不怕，虽然能瞬间打破虚空找到她的真身所在，但就算找到也是强攻之末。雨霖铃能够一掌教会陆笙重新做人。
但陆笙这一招加上真武降魔剑诀，那就威胁大了。陆笙能找到她的真身，而一旦暴露真身就能被真武降魔剑诀锁定，被锁定的话那就真的要承受三倍于紫衣真人的攻击伤害了。
雨霖铃还没有回到巅峰状态，坦白说未必接的下。
所以这一刻，雨霖铃动了。
先打断紫衣真人的施法，而后接下陆笙的这一招。
两害取其轻！
但在雨霖铃冲向紫衣真人的瞬间，浑身欲火的陆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来。这本是杀敌的一招，却被陆笙玩出了同归于尽的气势。
而这一招，雨霖铃无法判断其威力，致使微微犹豫的雨霖铃选择了避其锋芒。
“轰——”
仿佛蝴蝶穿花，层层叠叠。
陆笙周身的火焰飞速的崩碎，在碎片之中，陆笙身形仿佛跨越了岁月长河。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但陆笙却有了跑遍天涯海角的感觉。
“找到你了！”
“滚！”恼羞成怒的雨霖铃回手就是一巴掌。
“轰——”陆笙被一掌扇出虚空，但雨霖铃却笑不起来。因为这一刻，一道鸿蒙紫气竟然出现在她的身上。无形无质，却是真武降魔剑诀的锁定。
天空的阵图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无数剑气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扭曲变形甚至消失不见。
而雨霖铃的周身，突然仿佛被挂满了鞭炮一般噼里啪啦的炸响。
很有节奏，连绵不绝。
陆笙的后背着地，在地板上擦出绚丽的火花。飞蓬战甲，又一次保护了陆笙。
虽然胸口，再一次破开了一个大洞。
这飞蓬战甲端是牛逼，只要你不把我完全打碎，特么还能自行修复的。虽然两次都艰难的挡住了雨霖铃的攻击，可毕竟没有伤着陆笙啊。
“轰——”
庆幸还没有来得及升起，远处的空间突然间爆开。而施展真武降魔坚决的紫衣真人，竟然口喷鲜血的倒飞而去。
特么这都打不过？要不要这么凶残？
大家不是都是不老境么？特么四个不老境后期联手都干不过一个？那雨霖铃的修为是什么？
陆笙瞪圆了眼睛，露出满脸的不可置信。
空间的震荡缓缓的消散，赤足的雨霖铃从震荡的空间中缓缓的走出。毫发无损……
不对，雨霖铃的嘴角挂着血迹，不能说毫发无伤，至少，在这一招剑诀下，雨霖铃还是受了点伤的。
三个半残，一个乏力，却换来雨霖铃的一丝血迹？

第七百四十五章 红尘仙
“不老境的差距有这么大的么？四个不老境中后期联手为都干不过一个？”
“要是寻常的不老境后期，别说我们四个，就是减一半也绰绰有余……但是她却不同，她是三千年前的天骄圣女。”
君不器擦拭着嘴角的鲜血，眼神复杂的看着缓缓踏着碎片的雨霖铃。
“有什么特殊之处么？”陆笙好奇的喝道，雨霖铃就算在三千年前再惊才绝艳，那也是不老境不可能是不死境。要真到了不死境，会区区三千年寿元么？
“因为三千年前，她是红尘仙！”紫衣真人捂着胸口艰难的站起身。
红尘仙三个字，陆笙不是第一次听到。因为圣地中人偶然间提到社稷学宫的那一位老者的时候，往往会冒出一句红尘仙。
何谓红尘仙？身已成仙，人在红尘，已经到了半仙的地步。实力在人间无敌，所向无敌的那一种。甚至就算神来了，红尘仙也能与其过两手。
曾经人间天道代言的红尘仙，如今却做下了天谴之事。这雨霖铃，到底得有多怕死？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红尘已逝，过往烟云……你们，去吧。”
说着，雨霖铃缓缓的抬起手，嘴角残血的雨霖铃，这一刻却如冰霜女王一般的令人敬畏。
“三位道友，过会儿我会全力挡住雨霖铃，你们立刻逃……”君不器凝重的喝道。
“君先生是有多么看不起我等，我们四人联手，尚有一战之力！”
“别等了，快出手——”陆笙急忙喝道，瞬间神剑掐动掐动，蜀山最强单体攻击技能神剑瞬间迸现。
陆笙一向信奉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所以防守这种事还是交给擅长的紫衣和空绝吧。
“轰——”
一道惊天动地的剑气在面前泯灭，仿佛被擦去的尘埃一般不留踪迹。狂暴的气浪，将陆笙和君不器轰的倒飞而去。而后被空绝和紫衣真人阻挡下来。
但是，当陆笙和君不器刚刚落地的瞬间，挡住雨霖铃攻击的紫衣真人和空绝禅师就已经败下阵来。
不是两人的修为太差，而是暴怒之下的雨霖铃火力太猛。轻轻一挥手就是空间破碎，轻轻一招手就是毁天灭地。
轰——
一声巨响，空绝禅师和紫衣真人两个就跟葫芦一样和陆笙两人抱团取暖了。四人之中，只有陆笙受伤最轻。
酒神咒还有一次使用权限，但第三次酒神咒用完会怎么样？陆笙心底没有半点底。
但此刻，陆笙也不顾上迟疑，猛的拔开葫芦塞子，但动作却突然一顿。
眼前白光朦胧，仿佛虚空之中开了一扇门一般。
朦胧的白光之中，一道人影若隐若现，仿佛来自时空的彼岸，突然间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师尊！”
“鲁夫子？”
“鲁夫子！”
君不器等三人顿时露出满脸的惊喜，仿佛这个人，就代表着希望代表着太阳一般。
一个老头，很老的老头。
头发稀疏，早已纯白。看着背影，这个老头有些褴褛。但是……却给陆笙的感觉很高大。如果是老头年轻的时候，他应该有两米以上的身高。
老头的出现让雨霖铃的攻势顿时一顿，雨霖铃迟疑的看着老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下来。
“你是谁？”声音低沉，谁都能从雨霖铃的语气中听到忌惮。
“老夫是社稷学宫的一介书生，大家都叫我鲁夫子。”老头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就像是农村里喜欢小孩子的老爷爷一般慈祥。
但在雨霖铃的眼中，从老头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不是气质性格相似，而是老头的身上散发着一层如寒雾一般的渺渺仙气。
“寻常来说，就算是万载都未必会出一个红尘仙，想不到三千年后，竟然又出了一位。而且你……已经很老了……”
“是啊，岁月不饶人……天地有循环，既然眷恋红尘不愿成仙，也该坦然面对生死轮回。天骄圣女，你这是白白毁掉了一世功德，生生的踏进万劫不复。”
“本尊的事，不用你管。”
“人间的事，都归我管。”
雨霖铃的眼中精芒瞬间迸射，她的周身也荡漾起了如鲁夫子一般绚丽的光芒。但在雨霖铃尚未来得及出手的时候，鲁夫子就动了。
看到这一幕，陆笙的眼睛顿时亮了。不在乎什么江湖规矩，只在乎合适的时机，哪怕对方是女流之辈，风度啥的有啥用？
该出手时就出手，能一巴掌拍扁的绝不打两下。
老头这么无耻，很合陆笙的胃口。
“轰——”
空间破碎，雨霖铃的眼睛瞪得很圆。漂亮的人不论什么表情都好看，哪怕是怒目而视，也让人害怕不起来。
鲁夫子一拳轻轻的轰击在雨霖铃的胸膛，如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收。
但雨霖铃却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呆立当场。身上突然出现一层黑烟，而后如破碎的镜子一般快速的龟裂。
“咔——”
一声脆响，雨霖铃仿佛之前包围着她的玉片一般一片片的脱落。最后在陆笙惊诧的目光下，化作满地的碎片。
陆笙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有点不敢相信。
这就完了？这么不可一世的雨霖铃，这就完了？
但是，确实完了。
因为这一刻，陆笙的脑海中闪过一道震动。
“是否将罚恶奖励兑换成功德？”
“是！”
嗡——
刺眼的功德之光，仿佛喷涌的泉水，仿佛破开云层的晚霞，仿佛无尽的夕阳洒向苍茫大地一般。
功德金光的强度，甚至将陆笙的脑海翻涌出金色的海浪。七宝玲珑塔第五层上的进度条疯狂的推动，四十，五十，六十……
直接推到满格不说，更是向第六层涌去。
“唉？停下，留点做罚恶奖励啊！”
陆笙连忙在精神识海叫道。但罚恶令和七宝玲珑塔会听陆笙的么？猜猜？
第六层匾额，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
一个天骄圣女雨霖铃，竟然不仅将百分之三十五的第五层推到满格，更是将第六层推到了百分之三十。
雨霖铃杀了十万人，这是她的罪恶值，但罪恶值转换成功德值似乎是要打折扣的。但眼前，并没有。一个人的死换成功德竟然累计到了直接推开一层宝塔。这雨霖铃怕是还想着灭世咋地？
发生在陆笙精神识海中的变化自然不可能被旁人看到，所以陆笙这样的操作从来不避开人群的。
但这一次，鲁夫子竟然好奇的转过身看着陆笙。
“这位小友就是大名鼎鼎的陆大人吧？陆大人身上功德翻涌，不愧是百姓爱戴的好官。行善积德，终身受益，老夫看好你。”
这老头笑容很慈祥，语气也很勉励。要不是方才轻轻一拳送走雨霖铃，陆笙甚至都无法将其和红尘最强给联系起来。
“谢夫子教诲，学生绝不会像雨霖铃那样更改信仰。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夫子既是天下第一强者，又是当世文圣，陆笙走科举之路，也是文人墨客。天下士子，皆可自称学生。
“好啊！将来的天地正道，匡扶浩然正气是要交给你们年轻人的。不器，多学学。”
“是，弟子遵命。陆大人，请以后多多指教。”
君不器突然间对陆笙的客气，搞得陆笙很是受宠若惊。
“不器，空绝和尚，紫衣道人还有陆大人，我回去了。”鲁夫子笑着和几人招呼道。
“恭送夫子……”
话音落地，鲁夫子又如来时的那样，一步踏入白光之中，身影扭曲，眨眼间消失不见。
“红尘仙……”陆笙看着鲁夫子消失的方向，心底默念起着三个字。
“是啊，红尘仙，人间守护者，一人撑起一片天的红尘仙。”
“成仙了么？”陆笙疑惑的看向君不器问道。
“没有！不死之下，不老巅峰……但不老巅峰常有，红尘仙人却不常有。三万年来，只出过四个红尘仙。”
紫衣真人看着坍塌的圣女宫，还有远处坍塌的圣王殿，心中颇为感慨。
“一万三千年的昆仑圣地，竟然在我们手中终结了。三万年来，从未有过圣地被抹除……不禁令人唏嘘。”
“昆仑圣地不是终结于我们的手中，而是终结于雨霖铃自己的手中。从她畏惧死亡，祈求长生甚至不惜断掉昆仑圣地根基的时候，已经为昆仑圣地的泯灭埋下了祸根。”
“其实……当年雨霖铃是有资格成仙的！”君不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成仙？”
“成仙？”
这一次不只是陆笙，就是其他两个不老境都露出了一声惊疑叫声。
成仙是什么？实际一点的就是突破不死境，获得对不老境来说绵长悠久的生命。成仙的诱惑，对凡人来说是巨大的，对他们这些不老境的高人来说更是巨大的。
因为对凡人来说成仙是痴人说梦，但对不老境的高人来说却不是。
但是，自轩辕黄帝之后，再也没有成仙者。别人可能不知道会说一句天下芸芸众生这么多，有谁偷偷成仙了谁知道？
尤其是在民间传言，成仙传说比比皆是，更是冒出了无数典故。什么百日成仙，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什么安阳王飞仙记。等等，等等！
但身为最古老的圣地，甚至比轩辕黄帝更早出现的道庭玄宗却是知道，成仙者三万年来只有一人。
既然成仙这么艰难，难的根本不可能，可君不器为何会说雨霖铃其实完全可以成仙？

第七百四十六章 二世之说
“从皇朝时期开始到现在，经历了三十多个皇朝，历经几个皇朝，才出一个红尘仙。”君不器与一行人缓缓的走着，边走边说道。
“不老境常有，红尘仙难求！很多人哪怕绝世天资在五百年内就修炼到不老境巅峰……但却往后五百年中不能再踏一步成就红尘仙。红尘仙，与其说是凭着绝世天资突破桎梏，不如说是得天独厚的天选之人。紫衣真人其实应该知道，神话之后唯一仙人……曾经也是红尘仙。”
“轩辕黄帝！”
“不错，轩辕黄帝是皇朝时代的开创者。但很多人忘了皇朝时代是包括轩辕黄帝的。其实，从神话时代结束以来，共出现了五位红尘仙。但轩辕黄帝是唯一一个成仙的人。”
“为何？”陆笙好奇问道。
“红尘仙应运而生，应势而生。也许，任何一个红尘仙都有震烁古今绝世天资，但绝不能说他们五个是天资最高的人。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恩师说的。”
君不器笑着说道，“正所谓知我者慰我何忧，不知我者慰我何求？我们不是红尘仙也达不到这个高度，所以我们眼中的红尘仙就是有机会成仙的人。
但恩师却说，红尘仙，其实就是因为红尘中有哪怕放弃成仙都不能放弃的东西，才无法成仙。红尘仙不成仙，不是不能，而是不愿。而只有真正放弃了，便可成仙。
但是放弃什么？恐怕就连红尘仙自己都不知道。有时候，甚至可能是一种捉弄。甚至是处心积虑想要扔掉的东西，却把它当做宝一般死死的抱在怀里。”
这话落地，陆笙懵逼。
“君先生，是我的理解有什么误差么？明明想抛弃的东西却死死的拽着？有这种东西么？”
“有！”君不器神秘一笑，“轩辕黄帝当了八百年皇朝之主，生生的将轩辕皇朝推向了巅峰。可是，他却在放弃了皇权富贵，放弃了自己打下的江山。这个放弃，不是他自己放弃而交给别人。
而是真正的放弃，让轩辕皇朝成为历史。这也是唯一一个没有经历战争，衰败的没有一点迹象却突然之间消失的皇朝。
放弃了一生的追求，信念，最终换来彻底的解脱。从而得道成仙，驾龙而去。
我们看来放弃是何等的简单，但身为当年的轩辕黄帝，放弃真的很难。因为这个皇朝倾注了他的一切，更是他结束神话时代的证明。没人愿意一生心血被敲碎，或者转手送于他人。”
“确实……挺难。”其余几人有些明白的应道。
“那……雨霖铃当年被限制成仙的羁绊是什么？”陆笙疑惑的问道。
“她所执迷不悟的，就是限制她最终成仙的障碍。”
“执迷不悟的？”听着这话，陆笙微微咀嚼，突然间，眼睛瞪得浑圆，“我操，这天道这么阴险毒辣？要是雨霖铃知道的话会不会气的重新活过来？”
雨霖铃最执迷不悟的是什么？是长生，她为了长生不惜断了昆仑圣地的根基，她为了长生不惜将神魂一分为二企图五千年后再重来，她为了长生不惜屠戮十万人吞噬十万生魂。
可是陆笙一定能想到，在三千年前的某一个夜里。
天骄圣女雨霖铃为了一个决定愁得一夜白头。到底要不要这么做？到底该不该这么做。
没人告诉她，放弃吧，当你放弃长生的那一刻，你就会大彻大悟得道成仙。
所以，对长生的渴望终究战胜了良知，而后从那一刻，雨霖铃走向了万劫不复的堕落之路。
如果，天道真的存在。
那一夜，天道应该站在高处俯视着雨霖铃一夜，直到雨霖铃真正的做出选择，天道才离去。修行未满，签证不批。
呵呵……
想到这里，陆笙嘴角突然勾起发出一声笑声。
“陆大人何故发笑？”
“太讽刺了。”
“确实如此。如果对雨霖铃来说是讽刺的话，那么对其他的红尘仙却是残忍。
因为雨霖铃最开始走的路就那么的顺畅，比起她前面的两个红尘仙顺畅的多。想想当年的诸葛武侯，明明已经明白了自己道，明明已经知道限制自己成仙的唯一阻碍。
但他……却还是放弃了。”
“为何？”陆笙低沉的问道。
“为了神州，为了这个遍地狼烟，满地疮痍，已经无药可救的天下！他放不下天下苍生，所以他用自己的仙缘，强行逆天改命，延续了大汉皇朝三百年。
有人说他的付出是不智的，因为用一个万年难遇的成仙机会换一个皇朝三百年的寿元不值。
但是，恩师却认为值的，因为他的逆天改命，生生结束原本会持续一百多年的战乱。救下了神州千万人的性命。不只是当时的，还有未来一百多年战乱中的黎民。”
这一刻，陆笙突然觉得君不器挺坏的，明明是赢了打了胜仗，你却搞得这么沉闷哀伤？弄得陆笙的心情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对了，难得这么多前辈在一起，小子一直有一个疑问不知诸位前辈可否解惑？”
“陆小友请说。”
“何为第二世？”
这个问题，问的在场的所有人微微一愣。顿时一个个都笑了起来。
“陆大人才多大，这个时候思考第二世是不是太早了？”
“我也是在与仙灵宫老不死之战之中得知有第二世的存在。故而有些好奇。”
“第二世就是再现生机，一次从头而来而已。确实，到了不老之境巅峰之后如果不能触及到那离仙半步的层次，可以兵解重生活出第二世。
但第二世，其实就是等于放弃了一切记忆，修为，甚至自己的自我，和转世轮回没有什么差别。
但即便这样，也不是谁都可以活出第二世的。圣地之中，能活出第二世的千年也就一两人。而就算活出第二世，可能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陆笙眉头皱起，“怎么和我得知的有这么大的差别？”
“差别自然是有，因为多数圣地之人只听说过第二世却从未真的见过。你问我们，才算是问对人。如果无法觉醒前世记忆，就算活出第二世又如何？第二世的人不过是一个没有过去没有自己的人。”
“就是说，功力全失，记忆全失？”
“不仅仅如此，甚至体质也不再是原本的体质。见过虫茧破茧成蝶么？差不多就是那样，破茧成蝶之后，多数会从一个七八岁的童子开始。年龄会有先后，但差别不多。而且之前的所有经历记忆过往都会不复存在。只有极其偶然的可能会回想起前世的记忆。这种算是万幸，真正的多活了一生。”
“这也挺好啊！”
虽然听起来和转世投胎差不多，但当今武者谁能这么肯定有转世投胎？也许，死了就是死了。但至少，活出第二世是真的活出来了。
哪怕重新活出来的我可能不是我。
但比起死，活出第二世已经是没有选择的最佳选择。毕竟不老境是千年寿元，千年对普通人很长，可是对不老境的修士来说，也特么匆匆那些年。
“这只是好处，我们还没说坏处呢……”君不器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重生到都不是自己了还只是好处？那坏处呢？”陆笙连忙问道。倒不是陆笙着急，陆笙只是觉得早晚用得着。哪怕这个早晚的时间比其他人想象的更久。
“坏处也不能说坏处，而是条件吧。首先，必须是不老境巅峰。这是基本条件，没到这个条件你连兵解都做不到。
其次需要保持充足的血气，就是说，你在选择活出第二世的时候血气必须停留在旺盛期。因为没有足够的血气是无法支撑重生的过程。
最好是在八百岁前后吧，一般不老境寿元到八百岁会走下坡路，千年枯竭。一旦开始走下坡，那就别试着活出第二世，那不叫放手一搏而是自行了断。”
“真是个残忍的选择，人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不会选择拼命的。可是真到了想拼命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血气旺盛的时候应该很少有人会有魄力选择重生吧？但真的发现寿命已经走到了尽头的时候，却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是啊！但血气早晚会枯竭，寿元早晚会尽时，所以如果单单是这两个条件，我相信至少有五成的不老境巅峰会选择活出第二世。真正让愿意活出第二世的人怯步的是兵解的凶险程度。就算一切条件在最理想的状态下，兵解成功的几率不到一成。”
“不到一成？失败呢？”
“死！”
明明还能活两百年三百年，却为了一个未雨绸缪赌一个十分之一的机会……而且成功了也是自己不是自己？
这一层层刷下来，陆笙都要开始怀疑，古往今来有人特么活出过第二世么？
能达到不老巅峰的人才多少？到了有能在血气最旺盛的时候狠得下心的有几个？
就算狠下心了，特么赌过这个九死一生的能有几个？
要真有人成功活出第二世，不说第二世他的机遇是什么，成为了什么样的英雄人物。就是这个现状都能让陆笙赞他一声狼人！
昆仑圣地依旧在万仞山，生命禁区也已经不再是禁区。
四人离开圣地，回头望，依旧是那一片朦胧的仙境，依旧是那令人向往的仙云。
事情了结，君不器紫衣还有空绝禅师离去了。陆笙回到了玄天府处理善后之事。
玉林城十万人的死，这个锅很大总需要有人背。就算与陆笙无关他也是背锅的不二人选。
而且事情发生在昨天，但在今天一早已经传到了朝堂之上。
玉林城十万百姓，瞬息间被吸上天空，而后被屠戮殆尽。听到这个消息原本身体就不太好的姒铮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嗝屁。

第七百四十七章 天下震动
哪里顾得上递到面前的药汤，火急火燎的爬起来，连忙召集内阁……还有沈凌来御书房开会。
这一个会议，整整开了五个时辰，日上三竿了依旧没有结束。而刚巧，第二天就是大早朝。愣是把文武百官凉了两个时辰之后才被通知早朝结束。
这可是姒铮从政二十年来第一次突然间中断早朝。文武百官顿时猜测莫名，而更有意思的是，最近姒铮身体欠佳的风言风语一直流传不断。
难道……
文武百官似乎心有灵犀的想到了一处。
“韩大人，宋大人，李大人，曾大人……”在文武百官退场的时候，宫门外，一个小厮装扮的人鬼鬼祟祟地喊道。
一个小厮胆敢在宫门外这么叫几位二品大员？正常情况谁都不会搭理。要是心情不好，可能会直接呵斥宫门边上的禁卫军。
你们干什么吃的？能随随便便放人到宫门外么？
但几个二品大员，内阁之下最位高权重的大佬看到小厮之后顿时脸色肃穆，而后慢了几步，随后缓缓的来到小厮面前。
“什么事？”
“主子请几位大人立刻过府一趟，有要事相商。”
“好，我们立刻去。”
这个小厮，是三皇子姒奕府上的人。虽然许多人都知道六部大佬近半数是三皇子的人，但他们与三皇子的接洽还是需要扯一张遮羞布的。
可今天，可能是真的过于重大，紧急。三皇子竟然直接派人到宫门口拦人。无疑，这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撕下了遮羞布。
几位大人顿时感觉周围几道火辣辣的目光，心底正有些发虚。突然，远处又抛出来几个下人叫住几名官员。
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可能不一般了。尤其是韩大人他们几个，也瞬间想到可能不是三皇子真的那么不知轻重，而是真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能让三皇子，大皇子他们这么急不可耐？难道……
几个大人的眼神再一次轻微碰撞。又不约而同的回头看了眼宫廷。
三皇子府邸，四位大人坐在客堂之中品茶。谁也没有说话，但彼此的眼睛却在不断的交流。
他们有礼部，有户部，有吏部也有御史台。官品有高低，权利有上下。但在三皇子的府邸，他们都是一样的身份——三皇子的支持者。
而很快门外又涌来一群人，几位大人连忙站起身。
他们虽然是在六部担任要职，看起来已经是顶了天的人物。但是在后面来的这十来个可都是门阀贵勋。虽然他们本人不在朝廷任职，但他们的势力可都是能在朝堂砸出浪花的。
第二批人显然没有几位大人这么好在耐心，刚到就急吼吼的冲到五位大人面前。
“韩大人，三皇子这么急着召集我们做什么？有大动作？”一名身着紫色长袍的威武男子急匆匆的问道。
“董侯爷，我也是刚刚早朝下来直接被请来的，还没见到三皇子呢……”
“韩大人，我听宫里传闻皇上的龙体……”
“千侯慎言！”一旁的董侯爷连忙厉声喝道。
“哦哦……”虽然一副明白的样子，但却并没有多么担心，“听闻今天大朝会，满朝臣工等了两个时辰最后还是没开成？这么突然的取消朝会，皇上登基二十年来从未有过阿……”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了。当今皇上什么脾性，二十年了早就被摸清楚了。一个严苛律己，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这不是拍马屁，而是事实。
虽然皇帝也有一些小毛病，但确实是深受百姓爱戴。二十年来，所有人的日子都变得好了，唯独皇帝自己的日子一直过得很清贫。
姒峥的原则性很强，给自己定下的规矩从来没有破例过，而就算破例，也会提前通知说今天的早朝取消啥的。像这种凉了文武百官两个时辰之后再取消的，只能是突发事件。
什么样的突发事件能让皇帝连一句取消早朝都来不及说？
思维一旦往某一个方向上引总能找到很多理由来实锤这个猜想，先入为主的观点再加上创意性的脑补，皇上病危，朝堂动荡这个结论就出来了。
“诸位侯爷，诸位大人，请随小的来。”三皇子的管家出现，而后带着十几人进入了王府的后院。
并且，进入后院还不算直接进入了地下的密道。
有的人已经见过这个密道，有的人还没见过。当然，这个密道非绝对的心腹是不可能知道的。
三皇子坐在主位，手中摆弄着扳指低着头沉思。看到这个样子的三皇子，进来的十几人也纷纷面露严肃不再低声言语。
过了许久，三皇子缓缓的抬起头眼神扫过在场的十五人。
“诸位，你们都是本王信得过的人，也是和本王绑在一条船上的人。这次这么匆匆把你们叫来是为了一件突发事件！”
“三爷，是皇上身体抱恙了？”董侯爷猴急的站起身问道。
“父皇的身体最近确实欠佳，但并无大碍。”三皇子知道董侯爷的意思，也没有责怪他瞎说，而是再次敲了敲桌面说到。
“就在昨天中午，兰州发生了一件大事，一座天空之城突然出现在玉林城上空，将城中十万百姓吞噬殆尽，几乎盏茶的时间，十万百姓尽数没了。”
“没了？”韩大人脸色微微发白，“没了的意思是……”
“死了！”
“嘶——”
“嘶——”
一阵阵吸气声音响起，所有人都面露惊骇之色。
十万百姓全部被杀，那画面他们可以想象。如果有一支军队，屠个一城十万人并不算什么难事。但是，在盏茶的时间十万百姓全部被杀。那是什么概念？就算是一群行刑犯人，这么杀没个三天也杀不完。
“十万啊……”
“到底是何方神圣所为？”
“难道是上天示警，当今圣上有亏？”
“周大人，你说话经过脑子么？”听到这话，三皇子顿时怒喝道。
“三爷息怒，三爷息怒！臣失言，臣失言。”
“消息是昨天半夜送来的。”三皇子瞪了周大人一眼而后继续缓缓的说到，“父皇在得知之后立刻召集内阁商讨。而在今天早上，老大老二老四找我过去一起商议大事。”
“大皇子他们……找三爷去商议大事？不会是想坑三爷吧？”李大人疑惑的问道。
“这倒没有，这十多年来我们四个斗来斗去，但却没想到最终被势力最弱的老五异军突起了。现在的情势还看不出来么？老五虽然在南疆带兵，但几乎已经将太子之位收入囊中了。朝堂之上有沈凌，地方之上有陆笙。而且一个陆笙就抵得上大禹半壁江山。我们再不做出反击，无异于坐以待毙。”
“这……话虽如此，可五皇子在前线打仗，而且眼看就要彻底拿下百列。这个时候，无论谁对五皇子出手都会让皇上龙颜大怒。而且，舆论上面也是吃亏，前线战士在舍生忘死，身后朝堂却在扯后腿。国贼无疑啊！”
“正因为如此，这六年来我们谁也没有对老五出手，但这一次却是天赐良机。”三皇子微笑的抿了口茶，“兰州玄天府总镇是陆笙，兰州一城被屠，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玄天府责无旁贷。
而且，在事发之时，陆笙竟然还不在兰州跑到楚州和青鸾剑仙郎情妾意呢。
一个失职之罪是逃不了的，要是满朝臣工一边倒的弹劾陆笙，就算父皇再有心包庇也保不了陆笙。这一次，一定要咬住不放直接把陆笙打死。
一个镇国公爵就够了，至于玄天府，还是交于旁人吧。”
听了三皇子这话，众人的心思顿时活跃了起来。
兰州十万人之死这么大的事，自然是要有人背锅的。而身为兰州玄天府总镇的陆笙不背谁来背？
出了这么大的疏漏，就算爵位撸不动但权力必须一撸到底。
“没有了陆笙，五皇子就断了一臂，就算有沈凌这个谗臣也不足为据。三爷，这次可以联手。”
“不错！可以联手，不过把陆笙撸下去之后，兰州楚州玄天府总镇该谁来接管？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是啊，三爷，撸下陆笙虽然要紧，但最后谁吃到肉确实不得不思量……”
计划还没开始，一群人先考虑分赃的问题了。
而在他们讨论的不可开交，磨刀霍霍准备将陆笙一撸到底的时候，陆笙刚刚和孟往年完成了兰州的善后工作。其中作为主要的还是安抚百姓的恐慌情绪。
突然间飞来一座天空之城，二话不说就把玉林城十万人给吃了。太吓人了！要不给百姓一个交代，兰州百姓必定会慌乱出逃。
哪怕玄天府贴出公告，那座天空之城的幕后黑手已经被陆大人给就地正法了。但吓怕的百姓哪里能信这个？那是能一口气吃了十万人的东西，不是十个。
最终，陆笙邀请了兰州各地的百姓代表，安排亲自前往昆仑圣地一日游参观，分批次进行。就是希望通过他们的嘴告诉兰州百姓，那座吃人的天空之城已经被打下来了，在万劫山脉躺着呢。
忙了整整一天一夜，而后将善后的工作也安排好做出详细的指示之后，陆笙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兰州那个家对陆笙来说只能算是宿舍，身心疲惫的陆笙回到这个家根本感受不到半点家的温暖。
善后处理的工作，在陆笙看来比和雨霖铃大战三百回合还要累的多。
但是，在陆笙踏进家门的时候，两个鼻孔却剧烈的扩张了起来。
陆笙眼中惊喜之色迸现，一脚踹开家门，冲进后院满屋子的找。
“夫君，你找什么呢？”

第七百四十八章 握草
“找你啊，老远就闻到你的味道了……你不好好在家坐月子跑来做什么？万一落下病根……”
“好啦！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别说的跟真的似的。”步非烟看到陆笙仿佛一只嗅到骨头味的狗一样激动的满屋子乱转，心中莫名的升起无尽喜悦。
“从你走后没多久，感应到天地变动我实在不放心也出发了。放心，我走的时候也启动了南山道门，孩子在里面安全的很。然后来到兰州后发现已经尘埃落定了，所以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累坏了吧？我马上就去做饭。”
“不累，看到你我精神抖擞。别做饭了，走，外面馆子走一遭。”
吃完饭回来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陆笙倒是想和步非烟亲热一下，但可惜步非烟刚刚才生完孩子，有些产后处理还没有完成。就是厄露这东西，至少也得过个三两天才干净。
看着躺在床上尽显妩媚的步非烟，跨越三千里寻来竟然还没寻到太阳。
陆笙穿着睡衣，躺在摇椅上，昨天下午七宝玲珑塔第五层已经可以开启，陆笙还么来得及去领取宝物。
说起来，七宝玲珑塔之中的宝物要比罚恶令的奖励宝物高出很多级别。从第一层开始就是如此，而且都是属于特殊类宝物级别的。
自从体验了田不易之后，陆笙也意识到仙道之路并不是仅仅是修为称王的。难怪无论是高级的洪荒小说还是相对低级别的诛仙等等，法宝都是修士离不开的重要攻击手段。
洪荒小说中，一个人要能得到上等的宝物，实力直接能飙升几个档次，而任何修仙类小说中，主角能得到强力的法宝也就有了越级挑战的本钱。
可是……在这个武道的世界背景，修仙之人就陆笙一个。法宝？上哪去搞？别说法宝，就是天材地宝陆笙都未必能找得到。
所以，陆笙把自己能不能获得法宝的希望放在七宝玲珑塔上了。七宝玲珑塔中的都是宝物，按理说总有一件是法宝吧？
承载着期待的心情，陆笙的精神沉入识海。面前的七百玲珑塔瞬间化作三十丈高的纯金宝塔。
陆笙已经不止一次来了，震撼已经如止水，沿着黄金的阶梯，上二楼，三楼，四楼而后直上五楼。
五楼的空间要比四楼小很多，只有一楼的三分之二左右。陆笙迫不及待的放眼望去，当看到七宝玲珑塔五层中间的宝物包裹的时候，陆笙的脸已经彻底的石化。
不能说震惊！因为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陆笙此刻的心情。要说陆笙此刻最直接的想法，那就是，特么谁把这玩意放在七宝玲珑塔里来的？我的刀呢？老子砍死你个王八蛋。
陆笙是个怀旧的人，虽然前世的生活早已离去甚至已经很少再出现在梦中。但你，不能把怀旧当做宝物送给我把？
眼前的包裹很眼熟，眼熟的让陆笙泪流满面。
黄褐色的纸箱，各大商场或者网购包裹的经典纸箱包装。经典的图标，一个耳熟能详的品牌美的。
在纸箱的上方，还有苏宁易购的广告字样。它的出现，纯粹是在开玩笑。
陆笙艰难的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迈着颤抖的步法来到箱子面前。希望，希望只是某个神仙大老爷随手拿了个箱子做包装而不是里面真的放了一个电饭煲。
否则……陆笙很有可能当场自尽。
撕开密封的胶带，陆笙颤抖的打开盒子。眯着眼睛，有些不敢看里面的东西。但眼角的余光，还是瞟到了一个白色的轮廓。
从包装盒来看，这是款美的电饭煲，打开盒子一看，还真是个美的电饭煲。
我草你个仙人……求求你做个人吧？不带这么玩的。
第五层的宝物是个电饭煲？给我做饭用么？劳资在这个世界堂堂第一首富还缺个做饭的人？再说了，就算你特么给我个电饭煲也给给我配台发电机啊？
有电么？
我拯救了全世界的功德，你特么就给我个电饭煲？
陆笙顿时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甚至，这一刻有了生无可恋的冲动。
翻开，捧出……
动作很机械，表情很麻木，这不只是因为强烈的心里落差，最主要的是，陆笙感觉被调戏到体无完肤的心累。
七宝玲珑塔里的宝物，谁放进去的？难道在搜集宝物的时候手那么一抖给锁定错目标了？
将电饭煲放到一边，陆笙又在纸箱里翻找起来，“你给我个电饭煲怎么没有电源线？不给我电源线是让我用爱发电么？
纸箱里只有一个电饭煲，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呵呵……
就算再无厘头的，陆笙表示也能接受。
算了吧，反正是当纪念物的，就算有电源线也没啥用的。陆笙一脚踢开纸箱，来到电饭煲前看了起来。眼帘中出现了电饭煲属性，陆笙都没心情看。
开玩笑，电饭煲谁没用过？还用你教？劳资闭着眼睛都能煮饭煲汤……
心底吐槽的时候，陆笙打开了电饭煲盖子。而一瞬间，陆笙却感觉到一股仿佛要被吞没，站在悬崖边凝视深渊的恐惧。
“什么情况……”
已经被打击的身心疲惫的陆笙瞬间回神，这个电饭煲……有古怪。
电饭煲的盖子下面压着一叠厚厚的本质，陆笙拿起本子随口看了一眼顿时被雷的外焦里嫩嘎巴脆。
“太上老君炼丹炉使用说明说，内附品类图谱。”
“操！开玩笑的吧？”
陆笙惊惧的瞪着腿向后倒退了几步。这一次，陆笙也终于认真的将精神力集中在出现在电饭煲上方的属性介绍。
太上老君炼丹炉，出自十万个冷笑话！
妈卖批！
原来是这个玩意……我说为什么会是美的电饭煲，除了这个动漫还有哪个玩意会这么恶搞的？
在前世，陆笙接到一个棘手的案子，搞得几天心情都不好。后来助理介绍自己看部动漫解解压，这十万个冷笑话就是。
当时看到蛇精说太上老君炼丹炉的快递到了去拿，当看到炼丹炉是美的电饭煲的时候，自己刚刚喝下去还没来及的咽下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这是何等的创意！
而现在，这个被陆笙称之为天才一般的创意，却真实的出现在眼前。唯一让陆笙无法接受的是，为什么会有美的商标？难道美的背后的控股老板是……太上老君？
果然，我前世的世界背景很深啊！
虽然电饭煲来自一个懵逼的世界，但这玩意是太上老君炼丹炉却是真的。
时代在变化，神仙也在与时俱进。
西游记里的老君炼丹炉如果是八十年代普遍大锅灶的话，那么二十一世纪的炼丹炉变成电饭煲也就没啥毛病了。毕竟八十年代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有一天煮饭都不用烧火不是么？
抛弃了先入为主的印象，再去看眼前的电饭煲，陆笙也终于看出来了这个炼丹炉的牛逼和牛逼大发的一面。
主控制版面上，功能键有炼丹，炼器，祭炼，分解，合成，还有普通功能。
每一个功能里面还会有详细划分，其实都不用看说明书陆笙也知道该怎么正确操作。就是选择正确的分类，而后选定你想要的正确东西。直接一键启动就好，智能炼丹炼器。
这特么不知道先进了多少倍啊！
而炼丹炉携带的说明书，陆笙翻看了一下，丹药的分类有七种，每一种下属有低阶三种，中级三种，高级三种。
法宝也是差不多，有防御类，攻击类，特殊类，而每一种类也分低级中级高级。哪怕从没有学过炼丹，更不知道炼器的人只要材料备齐也能从容炼制。
如果拿专业的炼器师相比……就和家里用自动炒菜机做饭与饭店请专业厨师做饭一样。一个是普及化，简单化，另一个是专业化，精品化。
虽然没有从第五层拿到一两件法宝，但却从第五层拿到了一个万能炼器炉，而且还是太上老君出品。这算是陆笙从七宝玲珑塔拿到的最有价值的宝物之一了。
除了南山道门让陆笙无后顾之忧之外，这东西价值最高。但就是这卖相，实在无力吐槽。
在现实世界，步非烟一脸好奇的看着时而惊愕时而悲伤时而高兴时而兴奋的陆笙。
步非烟也知道又是天上的神仙送东西给他了，却不知道陆笙为何会露出这么精彩的表情。
睁开眼，步非烟坐了起来。
“夫君？怎么样？”
“好东西！”陆笙满脸兴奋的笑，看到步非烟起床连忙问道，“你起来做什么？”
“你不是要取东西么？”
“这次东西不大，而且可以随时抱走，所以没必要到外面。你坐好，千万要坐好别闪着腰。”
步非烟抬头给了陆笙一个白眼。
陆笙嘿嘿一笑，瞬间向七宝玲珑塔提出要接收宝物。一道光柱从陆笙身上自从苍穹，头顶上的屋顶也突然间化作虚幻朦胧，一层金色的云层就在陆笙的头顶闪动。
步非烟好奇的瞪圆了眼睛，原本以为是天上有云这才会凝聚成金色的云，现在看来，这团云其实并不是云啊，而是一个连接天庭的通道。
在一阵金光之中，一个通体瓷白的电饭煲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看着上面令人怀念的商标，陆笙又想吐槽了。
倒是步非烟满脸的好奇，没见过电饭煲自然不会有什么槽点，只是好奇这次又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第七百四十九章 炼宝
“烟儿，我跟你说，虽然这玩意样子不忍直视，但却是了不得的宝贝。此乃天庭圣人所用的炼丹炉……呃，可能是圣人联合开发的家庭简易版本。这炼丹炉能炼制丹药，法宝，能合成也能分解，还能做饭烧菜，反正是我们仙家家庭必备的宝贝。有了这东西，我们什么都可以自给自足了。”
“没有啊，这东西一看就知道是神仙之物，外面白如鸭蛋，细腻如玉，听你这么一说这才符合此外观。夫君，丹药我可以理解，但什么是法宝？”
“法宝……你现在修炼到什么境界？”
“天书地三卷已经开始修炼了，你教我的神剑御雷真诀我也修炼的差不多了。怎么了？”
“控物会了吧？”
“嗯！”步非烟点了点头，“不仅能控兵刃，似乎万物皆可控，就连锅碗瓢盆都能在我的操控下起舞。但感觉……不甚大用。”
“呵……”陆笙有些尴尬，自己还是通过体验了田不易之后才意识到控物的无用，倒是步非烟在没人指导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御剑杀敌还不如手执长剑血染江湖呢。
“其实，我们修炼的控物并非控寻常剑技，而是控制法宝。若无法宝，这控物就是花架子而已。但我们这个世界除天庭之外仙人都未必找得到，何况是法宝之流。
要换了仙人满地走的世界，漫天飞行的各类法宝遮天闭眼，那场面，壮丽非常。夫君早想要这炼丹炉了，可因为实力问题始终无法传送过来。嗯，现在夫君终于可以凭借荡平昆仑圣地的功德打通天庭桥梁，让他们把炼丹炉给我送来。
有了这个炼丹炉，虽然做不出极品法宝，但总算能做到自给自足了。来，咱们研究一下。”
说着，陆笙拿起了使用说明。说明上面一些炼制的法宝都是通用型，但所需要的葱姜蒜……不是，所需要的材料确是不少。
这些材料要找到还需要些时日，但陆笙此刻最想的还是立刻能体验炼丹炉的强大功能。翻过炼丹，找到炼器。
炼器，是在原有法宝的基础上再行炼制，添加材料，添加功能之类的。合成则是找到对应的材料，重新合成出新的法宝，是功能完全不同的模块。
陆笙手中只有一柄连法宝都算不上的绝世好剑，可这也是唯一能够炼制的东西了。
陆笙选中炼器模块，打开电饭煲，低头看向内胆，又是一种凝望深渊的恐惧扑面而来。从这一点也能看出，陆笙的修为连看一下炼丹炉都能感到恐惧，这点道行在真正的神仙眼中算个啥？
内胆底部突然间溢如乌云一般的浓烟，但浓烟并没有升腾，而是死死的被禁锢在内胆底部。
陆笙迟疑的拿起绝世好剑，缓缓的递到电饭煲的之中，绝世好剑剑身长四尺五，乃是真正的长剑，可单手也可双手。但电饭煲却仿佛内含纳虚空间一般，嗖的一下便消失不见。
电饭煲的屏幕之上瞬间亮起，一个虚拟的屏幕版面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凡品剑，上品材质！”
绝世好剑在风云中绝对算得上绝品神剑之一，可是在炼丹炉的眼中也就是凡品剑而已，唯一算得上好的，就是材质不错。
陆笙基本上也能看出这句评价的言外之意，这么好的材料，你却给我炼出这么垃圾的品质？废物！
呵呵？不是我的锅。
而后，屏幕上跳出来几个选项，重新祭炼，铭刻！
陆笙试探的按了一下重新祭炼进入下一个菜单，重新祭炼成选择，先天灵宝，后天灵宝，先天法宝，后天法宝。
当然是选择最好的了！
陆笙快如闪电的点击先天灵宝……连忙点击上一步，当我没进来看过。
马丹，先天灵宝我看到什么？先天锐金一千克，五行元灵一份，先天灵根一份，三昧真火一份……
你是不是对劳资有什么误会？这些玩意是我能搞到的么？
陆笙为了免受伤害，倒是识相的点击了先天法宝。
虽然罗列的物品少了很多，里面的物品听着名字也不像是陆笙不可能搞到的。但这种，也都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比如万载寒铁，剑魂剑魄，古铜元精……
听着这些玩意似乎需要很长时间的收集才能获得。退回上一步，陆笙咬牙切齿的点开后天法宝。
后天法宝中却是三个选择，上品法宝，中品法宝，下品法宝。
陆笙挨个点开发现除了下品法宝之外，其他的都是特么需要添加其他材料的。唯有下品法宝，以绝世好剑的原本材料已经够格。
原著怎么说来着，绝世好剑是拜剑山庄山庄收集天地顶尖的铸剑材料，炼制成剑胎。而后集齐贪嗔痴三毒才最终让绝世好剑出世。
但因为是武侠背景，铸剑师根本不知道怎么炼制，所以绝世好剑也就成了一件神兵而不是法宝。以绝世好剑本身的材料，完全可以炼制成一柄下品法宝。因为绝世好剑自身不带属性攻击，所以只能下品。
陆笙最终确定炼制，炼制时间，两个时辰。这是个尴尬的时间，要是再长一点四个时辰，陆笙完全可以睡一觉起来再看了。但两个时辰，等不等？
步非烟浅浅的一笑，“你估计也睡不着，我们还是说说话吧。”
“好！说什么？”
“说说小凤凰。”
“小凤凰？”陆笙顿时紧张了起来，“小凤凰怎么了？”
“别担心，她不哭不闹的挺好，而且是太好了。”步非烟脸色有些复杂，但语气中透露出浓浓的骄傲。
“一开始，我只以为她太听话了，不哭不闹。但后来我检查之后才发现，她的经脉竟然是通的。而且气海丹田有一道先天之气……”
“先天……道体？”
“嗯，先天道体，直接反后天为先天，我连忙用内力将她的那一道先天之气护住，以后只需要每天给她内力通脉，等到她能习武的时候，凭借着一口先天之气直接晋升先天境界……”
陆笙一般给孩子练武的时间定在十岁，但内功修炼可以提前到六到七岁。在修炼武功之前，已经累计了三四年的功力。
但小凤凰却不一样了，假如六岁的时候开始修炼内力，而当第一口内力修炼出来之后直接是先天境界。我去，六岁的先天高手，就问你怕不怕。
“怎么？你不高兴？”步非烟看着陆笙眉头紧锁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高兴！当然高兴！小凤凰这么优秀，我当然高兴。”
“但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
“唉！可怜咱家的小丸子，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为什么？”
“打不过，骂不过，以后岂不是任妹妹欺负了？”
陆笙发誓，他绝对不是想到了自己少年时期而有感而发。脑海中，那个被打磨的滑不留手的棍棒被舞的虎虎生风。
畅想着两个孩子的未来，两个人倒是有说不完的话。很快，两个时辰过去了。
一声清脆的叮声，电饭煲煮饭完成。
陆笙连忙从床上跳下来，来到电饭煲面前却没有急着打开。电饭煲上面又退到了第二个页面，铭刻按钮闪闪发光。
陆笙好奇的打开铭刻，发现这个铭刻是法宝必备的功能。如果是祭炼是法宝最基础的条件的话，那么铭刻就是给法宝加入功能。
比如说铭刻离火法阵，法宝就能发动火属性攻击，铭刻冰霜法阵就能发动冰属性攻击。但可惜，在法宝上铭刻法阵也是需要材料的。不过材料倒是不难找，就是铭刻符文阵法的材料而已。
绝世好剑是下品法宝，所以只能铭刻三道法阵，陆笙刻了一道纳虚法阵，纳虚法阵可以将绝世好剑纳入身体之中，这就不存在携带不便的问题了。
再铭刻了一道雷法封印法阵，可以存三道雷法攻击。而后在铭刻一道锐锋法阵，提高飞剑的速度和锋利度，算是非常强悍的附属发展了。
铭刻法阵的时间又是两个时辰，好吧，这一晚上算是没法睡了。等到绝世好剑铭刻完成，天空已经大亮。
步非烟紧张的看着陆笙，陆笙怀着激动的心情，掀开了电饭煲。
轰——一道霞光冲天而起，在霞光之中，一道流光冲出电饭煲悬浮在电饭煲之上。
根据说明书上的说法，法宝炼制完成之后第一时间要滴血认主。好老掉牙的设定，但却也是最合情合理的设定。
毕竟现在什么都有假的，脸都能整，指纹都能换，唯有DNA做不得假。滴血认主，就是给法宝设定一个最高使用权限。
一滴精血被陆笙逼出指尖，手指一点，血珠激射射向空中的流光。当血珠没入崭新的绝世好剑的时候，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流淌在陆笙的心底。
眼前的绝世好剑已经大变了模样。也许对电饭煲来说，之前的绝世好剑造型是对材料极大的浪费。现在夸张的护手已经不见了，变成了一柄通体的漆黑长剑。剑刃细长，流线型的剑柄和手柄连成一体。
从造型来看完全符合气体流动性，最大的提高御剑杀敌的速度。如果步惊云出现在这里，绝对认不出眼前的这柄剑会是曾经的绝世好剑。
陆笙手掌一招，绝世好剑刷的一下刺进陆笙的胸膛。
这一幕，吓得步非烟脸色刷的一吓变成惨白。但当看到陆笙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处，脸色才变得好看起来，嗔怒的白了陆笙一眼。
“怎么回事，吓死我了。”
“我加了一个纳虚法阵，此剑可虚可实，可收入身体。在遇到不可抗拒的攻击的时候可以虚化来避免承受的攻击。”
“哇——”
那一副惊讶的表情，陆笙真想拍下来留作纪念。

第七百五十章 拉陆笙下马
而在陆笙话音落地的瞬间，陆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刚刚把心放下去的步非烟顿时又把心提了起来。
“烟儿……扶我一把……”
“夫君，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烟儿……我感觉……我的身体被掏空了……”
确实被掏空了。
陆笙给绝世好剑铭刻了三道法阵，纳虚法阵倒无所谓，可锐锋法阵和封雷法阵就不一样了。锐锋法阵吸收风属性灵力，封雷法阵也需要吸收雷属性灵力。
并且陆笙还打算将自己最强的雷系功法神剑御雷真诀封印在封雷法阵之中。陆笙属性没有风，但他有无相之力，无相之力逆转为风属性。而雷属性更是被封雷法阵吸收。
刹那间，陆笙体能的灵力疯狂的被绝世好剑给吸收，直接把一个精壮的汉子吸成了人干。
难怪说什么样的修为才能配得上什么样的法宝，宝物也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就算得到了，也养不起。
一个后天法宝中的下品，差点把陆笙给吸干了。要方才条件合适，要真的给自己凑满先天灵宝的材料还炼制成功了。
这一下估计陆笙可以提前杀青了。
而在陆笙被步非烟搀扶着回房休息的时候，京城延迟了两天的大朝会又一次的举行了。
姒铮和内阁大臣商谈了许久，首先定下的基调就是陆笙不能动。姒铮现在已经清晰的认识到陆笙的价值，虽然他一个人在偏远的兰州打拼，但他打拼的对象是谁？
仙灵宫的不死境，噬魂一族，冥王……这些是朝廷能应付的么？绝对不行！陆笙才是真正的，大禹皇朝的擎天玉柱。
大禹皇朝的命运，是维系在陆笙和玄天府的身上。所以这件事，决不能牵连到陆笙身上。
而好在，孟往年的加急文件已经送来，兰州并没有出现恐慌逃难，虽然玉兰城十万百姓的死造成了很大的恐慌，但陆笙和三大圣地联手，以最快的速度平定了乱事，并且，已经将昆仑圣地彻底解决，危机也彻底解除。
玉兰城发生的事，绝对瞒不住。但这是个突发事件，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陆笙能在第一时间就做出反击并且战而胜之，可算大功一件。
所以，在得到事情已经妥善解决的时候，姒铮这才开开心心的跑去上朝了。
可朝堂刚刚开始，弹劾陆笙的奏折铺天盖地的袭来。这让刚刚心情变好的姒铮，脸色瞬间化为冰寒。
兰州十万百姓遇难，玄天府有维护一方安定职责竟然未能阻止？此乃大过也，应但立刻责罚兰州玄天府，给予严厉惩处。
听听，这是人话么？
要不是玄天府拼了命的阻挡，就不再是玉兰城十万百姓了，那就是西宁城二十万百姓了。玄天府一战的细节，前因后果孟往年已经禀报了。
孟往年并么有为玄天府说情，而是非常可观的讲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主要是，天空之城出现的太突然，早上辰时左右抵达玉林城上空。
至于玄天卫为何没有拦截？为何没有阻止？你行你上啊！
从出现在玉林城上空到将玉林城十万百姓吞没，仅仅有了不到盏茶的时间。就算玄天府反应再快，也反应不及啊。
而且，玉林城玄天府一千人，尽数被吸上天空之城杀死。他们也没有不战而逃，哪里来的什么溃逃？
兰州十万百姓被屠戮殆尽，陆笙竟敢擅离职守，躲在楚州与家人享乐。请皇上治陆笙渎职之罪，如此渎职，陆笙不配担玄天府重职。
说的好像楚州玄天府总镇不是陆笙似的，事发之时陆笙在楚州算擅离职守？你这是在弹劾陆笙？你是在弹劾朕啊。你这是在告诉朕，陆笙不该兼任两州玄天府总镇么？
这一次，六部大臣加上御史台都格外的团结，逮着陆笙就往死里咬，大有不把陆笙一撸到底誓不罢休的姿态。
按理说，姒铮要遇到这个局面只能被动的拍桌子瞪眼睛吹胡子。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连话都没机会说，甚至完全没必要说。
沈凌一张嘴皮子，怼天怼地舌战群儒，来一个被沈凌怼一个。
信息的不对等，让沈凌一句话就说的弹劾者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你说陆笙玩忽职守，来，陆笙业绩要不要跟你说说，然后再把你的履历和业绩放在一起对比一下。你是在说陆笙渎职呢，还是在说自己是混吃等死呢？比业绩，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我要是你，直接请辞告老还乡免得丢人现眼。
不在兰州？谁说不在了？你在兰州亲眼见过的？事发之时是辰时，在天空之城偷袭完玉林城之后立刻就杀往西宁城，而当时陆笙就在西宁城抵御天空之城，并在当天就把屠城凶手给就地正法了。
怎么？你对这个速度不满意？咋地，你觉得你的反应速度，决胜速度能更快？
防范于未然？你告诉我怎么防范？你先告诉我未来一个月的天气情况再说，哪天会下雨，哪个时辰会下，给我做出防范，错一点也把你撸了行不行？
沈凌一个人，仿佛立在千军万马之前的绝世战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把一个个弹劾言臣怼的没有半点脾气。
一开始还火冒三丈的姒铮，竟然渐渐的没脾气了，还很是趣味的看着沈凌把站出来弹劾的官员骂的体无完肤。
沈凌的骂不带半个脏字，就是揭疤！反正满朝官员没有几个没犯过错，就算没有犯过错的也是平平庸庸。陆笙一剑带头屠了一个圣地，沈凌一张嘴，灭了整个朝堂。
“沈凌，你休得无理取闹。不管怎么样，我大禹十万百姓在陆笙的治下没了。就冲这一点，陆笙就责无旁贷。还请父皇将陆笙撤职以平民怨！”三皇子被气得脸色发绿，终于忍不住下场来和沈凌对垒。
沈凌一听，麻利的跪倒在姒铮的面前。
被沈凌这么一闹，姒铮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这是做什么？”
“皇上，臣惶恐，事发之事在陆笙治下，三皇子就要将陆笙撤职以平民怨，而兰州又是大禹的兰州，皇上的治下……三皇子的意思……臣不敢再细思！”
“我……沈凌……你……你别偷换概念！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三皇子看到姒铮的脸色发青，顿时有些慌了。
“退下吧！”姒铮挥了挥手，令三皇子退下，而后看了沈凌一眼，“你也起来。满朝文武的意思，朕明白了。
兰州玉林城十万百姓之殇，哪怕陆笙已经将凶手就地正法也无法平息民愤，哪怕兰州民愤已平也无法抵消陆笙之罪。
哪怕陆笙有力拦狂澜之功，也必须要把他从兰州玄天府总镇的位置上撤下来……”
姒铮的一番话，听得满朝臣工脚下虚浮险些站不稳。这啥意思？就算明明已经洞彻了我们的心思，不是按照惯例都是和稀泥过去的么？
这次是咋的啦？这么直白的就说的那么透彻？
兰州死了多少人，陆笙有功还是有过，兰州有没有发生民愤民乱……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把陆笙撸下去。
原因不重要，过程不重要，但大家要的是结果啊。你这么一说，我们都不好再开口了都！
“既然满朝臣工都觉得陆笙不适合再做兰州玄天府总镇……那就撤了陆笙兰州玄天府总镇的职位吧。当初朕任命他为兰州玄天府总镇确实是权宜之计。
如今他兼任兰州玄天府一年有余，也几次上书要求卸下兼任。朕横全左右，答应了。至于尔等说撤了陆笙楚州玄天府总镇职位……朕想了想，也是合理。
罢了，接任兰州玄天府总镇人选等退朝之后朕与内阁几位宰辅商议，楚州玄天府总镇由楚州玄天府朱珠接任吧。
陆笙这一年来多在兰州，楚州那边朱珠做的挺好。调镇国公陆笙为大禹玄天府府主，兼任京州玄天府总镇一职。任免即刻成效，贺行之，你起草任免文书，等朕盖章之后即刻发行！
退朝！”
不理满朝文武呆若木鸡的样子，姒铮站起身转身离开。
这是什么骚操作？这是处罚？喂，我们弹劾陆笙是要把陆笙一撸到底啊。什么叫满足满朝臣工的心意？给陆笙升职加薪了？
好嘛……以前陆笙只是领楚州兰州，你却直接把陆笙升职为大禹玄天府府主了？这是统领大禹十九州的全部玄天府啊！
还有，不是说过了大禹玄天府府主为皇上亲领的么？当初创建玄天府的时候说好的啊？正因为如此大家才勉为其难的接受的！皇上……你不能这样的吧？
可是，姒铮任命完成直接拍屁股走了。
满朝臣工还怎么说话？再去请命？陆笙职位是撸了，战略目的达到了，嗯，也很光荣的全军覆没了。
“哐当——”
三皇子暴怒的将手中的茶杯摔成粉碎，“原以为我们的心腹大患是镇守一方的陆笙，现在才知道，真正的心腹大患竟然是沈凌！此子不除，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五登上宝座，我们谁都拦不住！混账！馋臣！”
“老三还是消消气吧！眼下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应对！”
“你们难道没想过父皇为什么要把陆笙调来京州么？”胖乎乎的四皇子捏着茶杯淡淡的微笑。
“呃……”其他三个皇子顿时眼中闪动陷入沉思。
“看来父皇已经心有所属，陆笙来京州就是给老五铺路的。趁现在陆笙还没有来，我们尽早把手尾收拾干净把。陆笙是父皇手底的刀，为了断我们手脚的刀。别被刀伤着，否则……别说皇位什么的，小心连一个闲散王爷都坐不到。”
说完，四皇子站起身扭了扭腰。
“争？争得过父皇么？”

第七百五十一章 这是惩戒？
虽然朝堂上，姒铮说着三道命令即刻生效，但内阁却不能这么来。事情，当然要一步步办的，姒铮当场宣布即刻生效也是因为被满朝臣工给气的。
朝堂之上为陆笙争论不休，而陆笙也在家中等候朝廷的旨意。封自己这个镇国公到底是虚的还是实的，就看这次朝廷的态度了。
西宁城外，元陵山巅。
陆笙轻轻一挥手，一道飞剑出现在陆笙的面前。此剑已经模样大改，也不能再称之为绝世好剑了。陆笙想了想，决定将此剑取名为青冥！
青冥剑冲出胸膛之后，周身散发着青色的流光。那模样，惹得身后的步非烟美目闪动着光芒。女孩子对漂亮的东西天生没有什么抵抗力。
青冥剑一出，在陆笙的操控下瞬间变大了二十倍，仿佛一块冲浪板悬浮在陆笙的面前。陆笙轻轻一跳，稳稳的落在青冥之上。
“这才是真正的御剑乘风去，遨游天地间……哈哈哈！”陆笙心情大好，大声笑道。
南陵王府的百里飞剑啥的算什么？纵然是真的御剑飞行也不过是踩着普通的宝剑直来直去的穿梭。哪里比得上这仙剑？可大可小，流光闪动。
“夫君，这法宝还有什么其他妙用？”步非烟看着陆笙在飞剑上玩的不亦乐乎也是心痒难耐。
原本，她的雪神剑也是需要炼制的，可是雪神剑连下品法宝的级别都够不上，要把雪神剑炼制成下品法宝必须要几块天材地宝配合。
好在这些天材地宝也不是神话中之物，陆笙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求购千年寒铁，万载沉香，黄铜之精。而且这三样东西已经有了消息，等几天东西一到就给步非烟炼制法宝。
所以，陆笙现在的法宝就是步非烟以后法宝的模板，她自然也非常关心陆笙法宝的功效了。
“烟儿别急！”陆笙轻轻地从飞剑上跳下，然后手指放飞，青冥剑瞬间再次化为原本大小模样。
“烟儿，以前我们御剑杀敌总觉得力不从心，似乎还不如我们手中执剑呢。但此原因却非御剑之术不行，而是我们御的乃是凡剑。既然已修仙道，就不能以武道的战斗方式来衡量仙道。你看好了！”
陆笙话音落地，手指舞动。面前的青冥剑瞬间化作流光消失不见，其在空中穿梭的速度，比起正常御剑的速度快了三倍都不止。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为快不破，原本御剑的速度和他们手中执剑的速度差不多。而到了他们这一级别，速度上已经没有半点优势了。
就算一直修炼快剑的人，到了超凡入圣之境的境界就没有慢的。但现在，步非烟竟然看到快了三倍的剑术。就算是因为活动区域的过大而导致相对速度的降下，但这也比寻常步非烟手执长剑的速度快了许多。
境界越高，速度越难提上，哪怕快上一丝，也是天差地远的优势。所以当陆笙御剑的流光划破眼帘的时候，步非烟真的被吓了一大跳。
但这，并没有完！
陆笙的飞剑瞬间划过流光，射向远处的一座孤峰。步非烟仅仅看到白光闪动，孤峰便仿佛被一刀斩下一般沿着横切面缓缓的滑落。
瞬间，远处的飞剑将流光迸现，身后的流光尾焰仿佛一道绚丽的彩带，围绕着滑落的山峰编制出一道密集的大网。
落入大网之中的山峰在空中分解，化作数以千万计的细小石块。在这短短的几息之间，陆笙对着山峰已经发动了不下于百次的分割。
这已经不仅仅是速度的超越了，青冥剑的锋利程度超出了步非烟的想象。甚至步非烟怀疑，就算是不老境高手死后留下的玉体，也必会在青冥剑之下被切割成粉末。
“烟儿，这是法宝真正的威力所在，站稳了！”
陆笙得意的仰天大笑，逼味十足的张开手掌。
“刺啦——”
突然间，青冥剑的周身爆发出强力的电流，这倒电流轰击步非烟非常熟悉，就是陆笙传给她的拿手仙法神剑御雷真诀。
但这一次，神剑御雷真诀竟敢直接从御剑的仙剑之上激射而出，恐怖的电流将被切割成西瓜大小的无数石块捏成粉末。
当电流炸开之后的瞬间，落下的轰鸣声消失了。无数雨落的碎石，竟然化作漆黑的浓烟。
而后，在一阵清风之下在半空中来回翻滚。
半截孤峰，在陆笙的御剑三连击之下化作飞灰而后湮灭！
换做任何一个超凡入圣的人，也能有把握将一座山峰轰成粉末。但是，在山峰从天空成自由落体的那段时间里，在未着地的短暂时间中，这么快的将山峰化作尘埃。
而且还轻描淡写，不给大地带来一丝颤动，不给山脚带来一个凹坑。步非烟表示，她做不到。不仅仅做不到，甚至在方才发生的一切还没来得及发生的时候她都无法想象。
“这……就是法宝的力量？”步非烟喃喃的问道。
“不错，这就是法宝对我辈修士的重要程度！修仙修道，半身手段皆在法宝之上。”
步非烟的眼眸流光异彩，但转瞬间却又露出担忧的眼眸。
“怎么了？”
“我辈修士，逆流而上，每一步皆是脚踏实地结结实实。如果依仗利器之威，对我们本身的修为可是……”
“哈哈哈……烟儿是因为从武道踏仙道，故而意识有点转变不过来。”陆笙一招手，青冥剑嗖的一下再次没入陆笙的胸膛之中。
“你看，现如今，有谁说法宝不是我的一部分？法宝，就是我们不可分割的一份，我们平时用修为温养法宝，用时将法宝祭出杀敌。这才是仙道之路！”
“原来如此……是我想法偏颇了。”
“啾——”一声尖啸划破天空，陆笙眼见如此，再次招出青冥剑，带着步非烟纵身一跃跳上。
御剑飞行，瞬息间回到玄天府之中。
“圣旨到！兰州玄天府总镇，镇国公陆笙接旨……”
接过圣旨，传旨的高公公满脸堆着讨好的笑容，“国公爷，临走时皇上特地交代奴婢给国公爷带个话，朝堂那边国公爷无需担心，皇上已决定调国公爷上京州统领大禹十九州玄天府。不仅仅兰州玄天府要另择人选，就是楚州玄天府也许另择人选。过两天就会有正式文件下发，两州玄天府总镇之人选，还请陆大人先做准备。等调令下来，国公爷也好直接举荐。”
“多谢公公！”说着，递过去一张银票。
“唉！国公爷，这个使不得！”
“本官知道你们大老远跑一趟并没有多少赏钱，这也不是行贿，钱不多，只够一路车马费，这是本官的一点心意，不能让公公白辛苦。”
“那……奴婢就却之不恭了！”
送走高公公，步非烟踩着碎步来到陆笙身后。
“你又要去京州了？”步非烟的声音有些幽怨，低沉的问道。
“去京州本就在意料之中，或者说从我金榜题名之时就已经注定。当年，我为了避开夺嫡的浑水自愿离开那污浊之地。但没想到，最终却要我去收拾残局。天道好轮回，终有因果啊。”
“以夫君如今的地位实力，应该不惧京城污浊吧？”步非烟疑惑的问道。
“我自然不惧，而且，我这次是大扫除去的。”陆笙笑了笑，捏着步非烟的手回到后院。
“皇上年事已高，沈凌说最近皇上心力憔悴理政的速度大不如前，是时候该未接班人铺路了。就目前而言，五皇子登太子之位几乎没有悬念。”
“是因为你和沈凌？”步非烟问道。
“是吧……我从未想过涉入党争，但偏偏有人喜欢把我划入五皇子一党。现在好了，众口之下，就算我说不是皇上也不信。
真是一群傻子……我与五皇子的交集只有在楚州匆匆一面，之后在离州更是没来得及说上话。却把我划为五皇子一党。
只因我和沈凌交好却不想其实我并不喜欢五皇子。五皇子给我的感觉很深沉，心底永远藏着事。这是个懂隐忍，心机极重之人。
如今我已成事，五皇子借南疆灭国之盛加上我玄天府之威，再也无人阻挡他登上九五至尊的步伐。夫君我这次进京，就是替他扫清障碍的。”
“什么？夫君不喜欢五皇子？你们有什么……矛盾么？”
“没有！”陆笙摇了摇头，“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而讨厌一个人更不需要理由。夫君是个性情中人，不喜欢那种……心思极重的人。”
“那……五皇子上位之后是否会卸磨杀驴？”
“喝？你当夫君是什么？”陆笙顿时笑了，“看吧，如果能相处就处着，不能相处我就脱身逍遥去。以夫君现在的实力地位，走到哪里都得被当做菩萨供着不是？”
“那倒是……”
“朝廷的调令还没来，就算来了我也不会这么早的去上任。等半年后再说吧。”
“为何要等半年？”步非烟有些不解。
“我是去打扫的，但在我打扫之前先让他们自己打扫，等半年后我去验收。如果打扫的不合格，那么我来扫！
如果我接到调令立刻去，我这暴脾气能忍得了么？到时候那就不是打扫了，而是清洗了。京州是门阀贵勋聚集之地，在我清洗下还能剩几个？上天有好生之德，给那些有改过之心的人留条生路。
我佛慈悲！”
步非烟一个白眼扔过来。

第七百五十二章 冰与火
其实之后半个月，朝廷的调令已经下来了。但陆笙以与圣地之战受了点伤，需要再加调养为由赖在楚州。其实嘛……陆笙有个屁的伤，就是想给自己放个假陪陪老婆孩子。
兰州那边新任玄天府总镇人选已经定下了，以卢剑为主，孙游和冯建为辅，而纤云被调来楚州和蜘蛛搭档。盖英因为要随陆笙进京州所以没有给他安排。
兰州和楚州一样，都是嫡系。而且兰州那边的蓝图陆笙已经打好，谁去上任都是躺拿政绩。所以卢剑三人不仅没有半点怨言，还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态度。
卢剑他们已经彻底的进入了官场，也已经习惯并认同了玄天府的体系。对他们来说，升职加薪成了未来的主要生活，离开玄天府重新回到江湖……好吧，现在的神州，还有江湖么？
兰州未来的功绩，就是他们最重要的履历，虽然苦了点，但未来却无比的光明。兰州已经被陆笙扫的很彻底，连昆仑圣地都被推了，更是没有任何可能威胁到玄天府的存在。
其实最开始朝廷有意让段飞前往兰州，段飞的能力陆笙还是比较认可的，吴州在段飞的管理下一片稳定。但，一是陆笙担心段飞会和他手底下的班子起冲突，第二是段飞毕竟没有自己带出来的那几个这么贴心。
陆笙只是一介凡人，有好处自然是留给自己的兄弟，哪怕和段飞的关系也好。段飞已经有吴州了，陆笙觉得那个吴州肥差挺好。
纤云的老丈人在楚州，产业也在楚州，要是不把纤云调回来，谁知道百里娟儿会不会枕边风吹得纤云放弃大好前程回家继承他老丈人那不值一提的几千万家产。
至少在陆笙看来，千万家产就是不值一提。因为陆笙从最新的报表来看，他的家产已经破一个亿了。
就这么拖拖拉拉了五个月，已是到了金秋时节。
午后斜阳暖心，陆笙躺在摇椅上优哉游哉。
而坐在他对面的蜘蛛却是满脸的无奈。
“我说蜘蛛啊，现在你是楚州玄天府总镇，位高权重切责任重大，可你三天两头的往我家跑……有玩忽职守之嫌啊。”
“大人……”
“别叫我大人，我现在身上没有官职在身，乃一介白丁。难怪常言道，无官一身轻，果然浑身舒畅啊……”
“大人！”蜘蛛还是低沉的冷冷叫道。
“都说了别叫我大人了……好吧好吧，你说。”
“皇上把他当皇子时住的府邸赏赐给你了。”
“哦？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我刚刚点卯，皇上就通过龙纹令联系我了。”
“我记得龙纹令一年只能联系五次……这是第几次了？”
“第四次。”
“那就没事了？我就不信皇上会把这第五次也用完。”陆笙伸了个懒腰笑道。
“大人，现在不是这个问题吧？大人您拖了半年不愿去上任到底有何原因？如果大人不便说，属下向皇上反应也成。你即不说条件，也不说去不去，就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吧？要是大人担心皇上支持的决心，他都将自己潜龙时期的宅子都送给大人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去的太早没啥意义。对了，南疆那边有消息了么？五皇子什么时候班师回朝？”
“百列国已灭，百列王和一众皇亲国戚已经被遣送回京了。但五皇子以南疆还有些手尾没有处理干净为由依旧留在南疆没有班师回朝。估计等他回京，皇上就要册立他为太子了。”
“五皇子什么时候班师回朝？有消息么？”
“最迟三个月吧……年前一定回来。”
“京城那边最近有什么惊爆新闻么？”
“最近似乎没有！”蜘蛛想了想说道。
在此之前的五个月里，京城可谓持续震荡之中。一向以仁孝治国的皇上，突然间莫名其妙的龙颜大怒。仿佛压抑了几十年的脾气，都在这一段时间爆发了出来。
龙颜大怒也就算了，以皇上以往的脾气，发火归发火，多数时候还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但这一次，也许是年老了，脾气也变得极端了。
稍有不慎，就是丢官去职，一言不合就是拿人下狱。那段时间，落在皇上手里的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皇亲国戚，都是从重从严处置。搞得京城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就连四个皇子，最后也是因为替那些人求情，被姒铮禁足在家。到了这个时候，京城的达官显贵文武百官算是看明白了。
原来不是皇上年老昏庸，而是剪除四个皇子羽翼啊。我说皇上动不动的小题大做，内阁宰相却没一个谏言的。这么看来，五皇子就是皇上心底的太子人选已经实捶了。
而更有意思的是，大皇子三皇子先后被禁足，而四皇子却并没有犯什么错却自请要闭门思过。就算无过，也要三省己身。
当初陆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颇为意外。想不到五龙夺嫡之中，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明白人。
五龙夺嫡之中，五皇子在外出征，三个皇子被禁足。好吧，既然如此那干脆将二皇子也一块禁足了了当。
这下子，文武百官各方势力顿时失去了主心骨。一团乱麻之后果然有爆出一波陈年旧事。朝夕间，姒铮又是大手一挥，牵连出一大片人下狱。
这种剧烈的动荡，一直持续了四个月。搞得现在，整个京城就像是一个胀气的巨大气球，而京城中的各方势力，就是住在气球中的人。只要拿根针轻轻一戳buang的一声，炸了。
而嗅觉敏锐的人也意识到，这一根针，应该就是陆笙。皇上现在就是一头处在暴躁中的狮子，红着眼睛揪小辫子。揪到一个，就摁在地上一顿胖揍。
但皇上毕竟老了，眼神不太好。大辫子好抓，小辫子不好找。而陆笙呢，别说是小辫子，就是一根毛落在陆笙眼前也能把它全部揪出来。
陆笙已经用实力一次次的证明过，除非自己没有小辫子，有的话就祈祷千万别让陆笙看到。
所以啊，京城的地头蛇们是个个变成了虔诚的信徒，天天烧香拜佛的求陆笙别来啊，决不能让陆笙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啊。来了的话，陆笙加皇上，一个找罪名一个行刑，简直是家破人亡一条龙服务，整个京州的门阀贵勋，怕是没几个人能好好地了。
而万幸的是，满天神佛似乎听到了京城达官显贵的哀嚎，陆笙来京的时间被一拖再拖。竟然不知不觉拖了五个月之久。
“哦……那就差不多了。好吧，看来该下去的都下去了，留下的应该是皇上不太好收拾的。也不和他们打哑谜了，如果这么久都没有看清形势，也活该去垃圾场待着。下个月初一，我启程上任。”
“大人这些天一直在等什么？”蜘蛛好奇的问道。
“皇上想让我秋风扫落叶，但我又不想扫垃圾。所以就等皇上先大致的收拾一下，先把大的，重的垃圾都清理掉。而那些比较隐蔽的，比较难清除的，就留给我收拾了。最近要是没有大老虎被打下来，说明差不多。”
“原来如此……大人为何之前不与属下明说？”
“有些东西……是要靠悟的，如果什么都要别人说，那这个人也就有限了。蜘蛛啊，你的武功进阶很快。但我发现你有了一个比较不好的想法，我有武功在手，则万事无忧。但别以为，天下事都能用拳头解决，拳头，只是解决问题最快的办法，却不是最好的办法，相反，可能会是最差的办法。”
“蜘蛛明白的。”
陆笙笑了笑让蜘蛛回去。蜘蛛只是心态有了点问题，倒不是脑子不好。在以前，蜘蛛的脑子可是陆笙之下最灵敏的。
这几个月，陆笙一直故意不和蜘蛛说清楚也是希望她能自己想明白。可惜，蜘蛛最终还是没想明白。每次向陆笙汇报京城的状况之后都会转达一下姒铮希望陆笙上任的迫切心情。
要是蜘蛛想明白了，这话她压根不会转达。该去的时候，陆笙自然会去。
蜘蛛走后，步非烟从房间中走了出来。面色红润，身材也变得有那么些丰胰。
“凤凰睡着了？”
“嗯，你要走了？”
“还有十来天呢……”陆笙笑了笑说道。
“这此要我跟你一起去么？”
“虽说京官的家属必须一同前往京城定居，但我家可以特例。你和孩子们先留在楚州，等太子册立之后，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与我会合。”
“有凶险？”步非烟敏锐的问道。
“凶险是不会凶险的，但会恶心。毕竟现在也没人敢和我明刀明枪的干，也就在暗地里使点阴谋诡计。”
“那……要不要把阿狸接过来？”
“这……等我到了京城问问她，她要愿意就请她来住几天，要不愿意的话……算了。我那小外甥出生之后还没见过呢……这次正好去见见，最好像沈凌。”
“为什么？”
“沈凌的基因好啊，长的英俊潇洒。”
“我们陆家的也不差。”步非烟不服气的撇了撇嘴。
“对了烟儿，给你炼制法宝的材料到了，对了，你打算把法宝炼制成什么属性？还是冰么？”
“我有六种属性，要不六种吧？”
咳咳咳……真贪心！
“不行！最多两种，多了我印刻不上去你也承受不起。”
“那……冰和火吧。”
很好！

第七百五十三章 快把陆笙找出来
京州，是整个神州十九州中最小的一个州。但毋庸置疑的是大禹皇朝政治文化的中心。
除了京城独立于京州之外，京州下辖十个府，五十个县。京州人口密集，长居人口就不下于三千万。如果算上走来过往的流动人口，常年基本保持在四千万左右。
但要知道，京州的土地面积只有楚州的三分之一。所以，京州的人口密集程度是远超楚州的，哪怕以现在楚州的繁荣也是如此。
京州玄天府总镇一直是沈凌兼任，但这些年来，沈凌却甚少和陆笙交流过京州玄天府。当然，可能真的如沈凌说的那样，他压根没有在京州玄天府当值过。
京州流淌着历史沉淀的古韵气息，宁静而又繁荣。繁荣的背后，却是有着难以弥合的巨大伤口。这是陆笙抵达京州之后，第一时间敏锐的察觉。
楚州是新兴的经济达州，如果楚州的财富多数汇聚在庞大的资本家手中的，那么京州九成的财富，掌握在那些门阀贵勋，达官显贵的手中。
但京州没有楚州这么完善的福利待遇，更没有什么劳动保障法。就算想要实行，面临的阻碍也是让这条政令寸步难行。
在京州，陆笙看到了巨大的贫富差距，差距大的让陆笙甚至联想到了印度孟买。
上层社会的人光鲜亮丽，而贫穷的人甚至连一顿饱饭都是奢侈。普通百姓的平均收入远远低于楚州百姓，工人阶级的工资，甚至只有楚州百姓的一半。
但是，在京城的生活成本却搞得可怕，无论哪个时代，衣食住行是百姓活着的最基础保障，而住房的代价，基本上就要月收入的一半。
按照常理来说，在京州生存这么艰难，为何不离开？
南方的城市多好？别说楚州的繁荣不比京州差，就算没有楚州不是还有兰州么？
归根究底，还是为了梦想。在楚州，大多数的资源掌握在商人的手中，而商人的社会地位低，就算赚到万贯家财依旧不能成为人中龙凤。
兰州百废待兴，而且也是陆笙一手打造基本是以楚州作为模板的。未来，也是一个商业发达经济发达但门阀稀少，贵勋稀少的地方。
京州的资源，财富都是在门阀贵勋手中，而且数百上千年代代相传，门阀贵勋也从上而下的继承了一套与普通百姓弥合距离的办法。
这才在京州有了一个红门的词汇。
京州百姓生存艰难，但是只要一入红门便是直接鲤鱼跃龙门成为人上人。
红门，不是一个势力也不是一个什么等级。而是因为达官显贵显贵家中的门上都有红漆，故而称之为红门。
大官显贵除了雇佣百姓为其效劳之外，还有另一套升迁制度便是入门。入了门，户籍之上会添上某某府门人这样的字眼。
入了门，虽然还是良籍自由人，但却也同时也有了主子。门人的薪水等级，是同一岗位非门人的数倍之多。而且，上头有人社会地位高也没有谁敢招惹。
入了门，不仅仅自己抱上了铁饭碗，更是给自己子孙后代也抱上了铁饭碗。门人的身份，可以传给后人的。当然，前提是需要经过主人家的同意。
正常来说主人家都巴不得你把门人身份代代相传，世代效忠的人肯定比刚入门的人用的放心。
因为有了这些门人，门阀贵勋和普通百姓阶级的矛盾有了缓冲。普通百姓在痛恨被门阀贵勋盘剥压榨的同时，又贱的削尖脑袋希望能钻入红门之中。
京州大片大片繁华的黄金地带被门阀贵勋纳入囊中，而大片大片贫民聚集区在富人区不远处的地段形成。
仿佛就是伴生一般，有天堂的地方，不远处必定有地狱。
走在天堂，陆笙能感觉到京州的美好，人们的富足，商业的发达，往来行人的文明。而在地狱，陆笙能感受到百姓的凶恶，行人的麻木，街角乞丐的绝望。
从十月初一，陆笙启程！带着盖英陈虎启程来到京州，抵达京州已经十天了。他的行礼才慢慢悠悠的沿着标准的路线缓慢抵达京城。
陆笙的到来，顿时在京城激起千层浪。虽然表面上京城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暗地里，却是有无数目光盯着皇上潜龙时期的府邸，现在的镇国公府。
陆笙的武功出神入化，自然也没有人有这个胆子溜进镇国公府查探。而明里暗里前来拜访的人，都以陆笙伤痛未愈为由闭门谢客。
陆笙都到了京城三天了，即不上任又不见人，所有人都在猜测陆笙暗中憋什么大招？直到南陵王妃陆狸一脚踹开镇国公府的大门的时候，所有暗中盯着的眼睛才知道陆笙根本不在镇国公府。
听管家的说法，公爷是去各府做调研去了。调研是什么意思他们不知道，但也瞬间能联想到一个词汇，微服私访。
乖乖的，陆笙真特么阴险啊，刚来还没上任就直接突击检查么？
“快！快去把陆笙找出来……”
“快，陆笙在哪一定要尽快找来……”
一瞬间，整个京州的达官显贵急的命令手下甚至红门中人立刻去找。万一陆笙跑到自己的地盘，又恰巧看到不能被他看到的怎么办？
能在京州残存下来的达官显贵，几个屁股下面干净？只有那些本身就够硬，又有着可以干干净净赚大把银子的门阀才能拍着胸脯说自己问心无愧。
而在京州红门满世界寻找陆笙的时候，陆笙此刻却宝林府的夜排档一条街上快乐的撸串。
繁华的都市城区有都市城区的魅力，而人口混杂的贫民窟也有贫民窟的生活乐趣。
就算是贫民聚集之地，但多少还能做到勉强温饱的。只不过日子过得紧凑一点，生活环境脏乱一点。
因为京州千年来都有无数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所以只要是这个世上有的美食，在京州都能找到。陆狸是标准的吃货，其实陆笙也是。只不过陆笙对美食的欲望在克制之内，但陆狸却是严重超标，见到好吃的可能走不动路。
撸串的快乐不是在撸串本身，而在于撸串的氛围。周围一群糙汉子，面前摆着酒碗，大口喝酒，大口撸串，而后和三两朋友吹天侃地，吹嘘着天下大事。
仿佛那些道听途说的大事，都是他们亲身经历过一般。
“我跟你们说，那一天，昆仑圣地如神降临，那女魔头，就这么站在云端，张开大口一吸，玉林城十万人啊，一股脑的被那女魔头吸到嘴里吞进肚子……”
“吹吧吹吧！你是不是当我没见过十万人是多少斤肉不是？一口，把十万人吞了，那还是人么？”
“嗨！你还别不信，那女魔头可是活了三千年的人物，活了三千岁，我大禹皇朝也才立国千年，能活这么久的得长到多大？就算，就算是吧……那女魔头不是长得高万丈，那也有一千丈了……那腿毛，拔一根都比你的腰粗！”
“咳咳咳……”一旁的盖英捂着嘴低沉的咳了起来。
“你怎么了？”陆笙回过头笑问一句。
“没事……咳咳咳……这酒有些烈！”
能把饮料程度的酒说成烈的，他是第一个。
当然，身后吹牛的那哥们也该庆幸雨霖铃已经挂了。
突然，整个夜排档变得诡异的安静了下来。陆笙抬起头，在夜排档的街头，十来个敞开衣服露出胸膛满满当当诡秘纹身的壮汉从街头一家家的走来。
“收租了，收租了！”
吵吵嚷嚷的声音，与突然死寂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威哥……威哥……这个月小的生意不是太好……能不能……能不能减免两成。您看，我家的小子明天就要去读私塾了……您行行好能不能宽限几天？最多七天，七天之内我保证补上？”
“哟？上私塾啊？怎么，你这老东西家里要出个文化人呐……”
“威哥说笑了！小的谢过威哥了……”
“啪！”
“这个巴掌你也谢谢我？”
“威哥……”
“别叫的这么委屈，要是让玄天府的杂碎知道，还以为我在这里欺压良善呢……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说着，威哥一把揪过中年男子的衣领，将自己的拳头竖在他的面前。
“这个月，你本应该交三两，你手里只有二两一千文，剩下的一千文就用拳头折算吧。我打你一拳，算是一百文怎么样？十拳两清？”
这话说完，中年男子顿时脸色吓得惨白。威哥的拳头，曾经三拳打死一头牛，别说十拳，就是一拳，中年男子的身板也不够扛啊。
“妈的，横行乡里，就会欺负老弱妇孺！”方才四海吹牛的一桌人中，一个中年人嗡嗡的冒了一声。但声音压的极低，只有有限的几个人听得到。
“别乱说话，你忘了西街的熊疯子怎么死的了么？吃东西！”
“看着他们，没胃口。”
“吃不下就结账走人！”
几人低声的道了几句，最终一桌人起身结账走人。
“威哥……小人这身板哪里经得住你的拳头……小人……”
“挨拳头还是交租？”
“交……交租……”
“我就知道你小子跟我装蒜，下次别再耍花腔，否则可就不是老子一巴掌了。”威哥举了举拳头，威胁一句，而后向下一个摊位走去。
“大人！”盖英握着手中的剑低沉的问道。
陆笙面带冰冷的笑容，缓缓的摇了摇头。

第七百五十四章 凭实力单身
渐渐的，威哥走到了陆笙附近的摊位，“收租收租！”
“威哥好，这是孝敬您的……”陆笙撸串的老板连忙拿出一包碎银。脸上虽然带着笑容，脸颊却是痛得在抽搐。
“看什么看？”威哥的小弟之中，似乎有人对盖英的眼神不满意，对着盖英厉声喝道。
“阿烈！闭嘴！别惹事。”威哥连忙喝道，而后对了盖英露出一个笑容，“兄弟对不起啊，他今天有点喝多了……”
赔了笑之后，威哥再次带着几人向下一个摊位走去。
“大人，为什么不让我出手？”盖英有些不理解的问道。
“我们初来乍到，什么情况都没摸清楚不易动手。而且，在玄天府这么多次扫荡之下，还有人沿路收保护费。这不合理……你方才听到了么？他们说的是收租而不是保护费，显然这个称呼不是随便乱说的。收保护费可以定义为黑社会性质，但收租……却是合法商业行为。”陆笙低声的对着盖英解释道。
“但我怎么看他们都不是什么合法商业行为。”
“所以才更不要打草惊蛇，打蛇就要打七寸，更要一击致命。”
另一边，那个被威哥呵斥的阿烈也有些不高兴，“威哥，你刚才没看到那个家伙的眼神，妈的，摆明着是在挑衅么……”
“你当老子没看到？”威哥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但你小子白跟我混了这么久。出来混的，除了要够狠，够硬之外，还有有一双好招子。
那个人脸色阴沉，手中持剑，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我看他一眼心底就发毛。这种人，要么是跑江湖的高手，要么就是狠人。
你别以为他手里的剑是吓唬人的玩意，那是真的能杀人的！对这种人，能别招惹就别招惹，而要是招惹了，一定要立刻弄死否则……后患无穷。”
“是，知道了威哥！”
“收租，收租！”
“威哥，这是孝敬您的……”一个中年老头颤颤巍巍的将手中的钱袋递了上去。
但此刻的威哥，却是早已魂不守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摊位后面，低着头做着小吃的年轻女子。
要说这个年轻女子多么漂亮，那也不见得。但是这个女子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清纯，清纯的仿佛一片雪花，一件刚刚烧制出窑的瓷器一般。
威哥横行街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骚货没吃过，惟独这种清纯到仿佛能掐出水的桃子没尝过。
“哟，来新人了？她是你闺女？”
“不……不是……这是我亲戚家的孩子，威哥，这是孝敬您的……”
威哥接过钱袋，掂量了一下。突然伸出手，对着姑娘的脸蛋摸去。
“啊——啪！”一声尖叫响起，姑娘下意识的一挥手，给威哥一个响亮的耳光。刹那间，整个街道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威哥怔怔的摸着自己的脸颊，有些错愕，有些不敢相信。他横行这么久，还有人敢当众给他个耳光？
瞬间，威哥感觉自己的威严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哟，小娘子还挺辣的？已经好多年没有人敢碰我一下，更别说胆敢伤我一个大嘴巴子！”
“啊！威哥，对不起，小的给你认错，给你认错……”老头吓得顿时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
“云娘，快，快给威哥道歉……”
姑娘也是被吓得不轻，浑身剧烈的哆嗦，“威哥……对……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啊？要对不起有用还要玄天府做什么？你扇了一个大嘴巴子，要么，你给我摸几下，要么我给这老头子几拳头怎么样？”
听到这话，姑娘更是吓得浑身颤抖。
“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了……”
“哈哈哈……”周围的小弟顿时起哄的大笑了起来。
威哥再次伸出手，在姑娘的脸上摸了一把，还满脸的陶醉，“真是又滑又嫩……啊！”
突然，威哥发出一声惨叫，原来女子不堪羞辱愤而对着威哥的手掌咬了下去。
“妈的，臭婊子，你找死，把她给我带回去！”
“盖英！”陆笙放下手中的竹签淡淡地说道。
“住手！”盖英瞬间站起身。
但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几乎和盖英同时发出。
盖英顿住了身形，因为在对面的街头，一个身着玄天卫队服的青年男子大步走来。看到玄天卫出面，盖英看了眼陆笙，最终还是坐下静观其变。
“这不是齐狗么？今天你出来遛弯么？”
“常威！你刚才在做什么？调戏良家妇女么？”
“哪有啊？我不是收租么？怎么，我收租你也要管？”
“这位姑娘，他方才有没有对你无礼？”齐旬连忙问道。
“他……”
“没有，没有！一些误会，误会！”跪倒在地的老头连忙爬起来打断姑娘的话语说道，“刚才一些误会，没事，没事！”
“真的没有？”
被齐旬目光灼灼的眼神盯着，姑娘默默的地下来头，最终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点了点头，“他……没有对我……无礼……”
“齐狗，听到了？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走了……”威哥得瑟的扬了扬眉毛，突然，一口痰喷出，吐在齐旬衣摆处。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一时没忍住，我帮你擦了……”
“滚！”齐旬额头青筋暴跳，冰冷的喝道。
威哥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得意的转生离开。
而形单影孤的齐旬，却在灯火中如此的哀默。
“大人，我替你擦干净。”女子说着，麻利的拿出干净的手绢，快速的将齐旬身上的浓痰擦去，“谢谢齐狗大人……”
“我叫齐旬！”齐旬脸色更黑了。
“啊？对，对不起……”
“没事，被人欺负的时候不能这么逆来顺受，就是因为这么多人都不敢反抗，他们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横行霸道。”齐旬对着姑娘说道，但似乎又是对着身边所有的摊贩说的。
“多谢齐旬大人相救，小女子……”
但这话还没说出口，齐旬已经转身离去了。
“他刚才说他叫什么？”陆笙突然对着盖英问道。
“似乎叫齐旬。”
“人才啊……”
“大人，他的修为不怎么样吧？而且，玄天府成立了这么久，竟然还有这种垃圾存在，宝林玄天府责无旁贷。”盖英冷冷的反驳陆笙对齐旬人才的评价。
“钢铁直男，凭实力单身，不是人才是什么？”陆笙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这位齐大人，方便过来一起撸串么？”
齐旬微微有些迟疑，但还是大步走了过来，“方才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齐大人这是在埋汰在下呢？出手相救的不是齐大人么？”
“我叫齐旬，不过是玄天府一个普通玄天卫，当不得一声齐大人，公子还是直接叫我齐旬吧。方才这位公子一声呵斥我是听到了，如果齐某不再的话，公子也会仗义出手的。”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就是我辈江湖人士的应尽之事么？”陆笙淡淡一笑。
“江湖人士？公子言不符实吧？”齐旬接过陆笙递来的肉串，大口撸过一杆见底。
“公子气度不凡风采卓然，而这两位看似应该是公子的手下吧？坐姿笔直，不动如山，刀剑不离手，眼角始终看向周围开阔之处。如果发生动静，两人形成最佳的攻击防御夹角，如果在下没有推测错误，两位应该是军伍中人，而公子你，应该是将门之后。”
“齐先生就单单凭着这点线索推测出我们的身份了？”
“只是公子既然是将门之后，又岂会到这一片祸乱之地来？”
“祸乱之地？”
“祸事动乱常发之地！”
“本公子平生唯佳人和美食不可负，军中历练五年，如今回归，听说这里的夜排档别有风味故而带着家臣来尝尝鲜。”
“公子爱好美食本无不可，不过公子最好白天再来这些祸乱之地。晚上有些不太平，您带的人少了。”
“少么？听闻玄天府成立了有七八年之久了。”
“七年半！”
“本公子带着两个身经百战的好手都带少了？原本本公子以为在玄天府的治理之下，就算不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那也应该是百姓安居乐业，可以随意的去任何他可以去想去的地方。但听你这么说，在天子脚下，竟然还有地方是百姓需要捂着耳朵担惊受怕的过着日子？”
陆笙这番话，说的齐旬的脸色顿时别的铁青。但是，陆笙说的却是事实，连他也无法反驳的事实。
“公子这话，齐旬记住了。有光鲜亮丽的地方，就有太阳照不到的阴暗地方……”
“但我记得，玄天府的职责就是没有太阳照不到的地方。我说的没错吧？七年半！这七年半你们都没把京州打扫干净么？”
这句话，又是一击致命。
齐旬紧紧的握着拳头，脸颊微微颤抖。
“方才那人……不过是一介地痞流氓，都不需要玄天府的战斗小组，就是阁下一人也能全部收拾了。但是，你就算被吐了一口痰也是忍气吞声。方才你说什么来着，受到欺负了不能默不作声，否则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三连击！齐旬很想问问，公子，你是魔鬼么？
“这位公子看来对玄天府的工作很不满意……”
“看到此情此景，我该满意？或者该拍手称快？”
“公子别再讥讽我了，我只能告诉你，他们蹦跶不了几天了，哪怕他们有再硬的后台也蹦跶不了几天了。事关机密，我不能多说。多谢公子的一根烤串。”
说着，齐旬站起身。
“看来沈凌这个京州玄天府总镇，当的很失职了……”
刚刚踏出一步的齐旬，又一次顿住脚步。

第七百五十五章 救人
“敢问公子是哪个王公府上的？”齐旬低沉的问道。
“齐先生怎么突然对在下的身份感兴趣了？”陆笙满脸笑意的问道。
“沈大人是在京城最得皇上宠信的人，京州上下谁不忌惮他几分。但公子竟然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沈大人的名字，仿佛寻常。公子应该不是宝林人士，而是来自京城。”
“原来沈凌的名号都已经不能让人说了……”陆笙微微一笑，“他身为京州玄天府总镇，治下百姓还在经受这等垃圾威胁，不是沈凌失职还是什么？”
“沈大人从上任第一天起，就没在玄天府当值一天，沈大人常年陪伴皇上左右，其实这京州玄天府，一直都是孔双大人在管理。”
“孔双？将门孔家？”
“不错！”齐旬嘴里说着，眼神不住的打量着陆笙。虽然齐旬不应该对一个陌生人透露玄天府的情况。但是齐旬所说的在京城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稍加打听，谁都知道。
“这些年我虽在军伍，但也多少听说过这个玄天卫。我听闻，玄天卫分为两嫡系可地方门阀系。这么看来，京州的玄天府是属于门阀系了？”
“这话公子还是回家问问就好，我不便多说。但我玄天府的玄天卫，皆是从两座玄天学府毕业而来。我们所学所思，一脉相承。”
说着齐旬再也不愿多说，大步的向街道另一头巡逻而去。
陆笙若有所思……看来还是太乐观了。之前一直以为，京州玄天府既然是姒铮和沈凌两个人坐镇，虽然有地方门阀实力但应该主体是嫡系实力。自己来玄天府当值，应该能很快的如臂挥指。
可一个宝林府却让陆笙意识到之前的想法有些乐观了。之前十来天的调研，陆笙可没有深入到这么杂乱的民间更没有半夜去撸串。
可以说，主城区的治安和环境的确让陆笙非常满意，百姓的文明程度非常高。这一点，就连楚州都比不上。但在文明繁华的背后，混乱和罪恶依旧存在。
随着夜越来越深，夜市的排挡也陆续的收摊。而陆笙和盖英两人的肚子，就像无底洞一般，一会儿叫一盘一会儿叫一盘。
“大人！”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李虎回到了陆笙的身边坐下。身为原兰州特别行动部队大队长，李虎算是陆笙手底下比较拿得出手的。
这次陆笙前往京州上任，只带了盖英和李虎两个得力的，其他的要么是文职要么不是骨干。对李虎来说，那绝对是来自陆笙的爱。
李虎心底感激之余，更是一路上对陆笙鞍前马后任劳任怨。对这么悉心照顾自己的手下，没有哪个上级会不喜欢的。
陆笙想摸摸这威哥是什么样的人物有什么样的背景，李虎当仁不让的主动请缨，这才离去找周围的人探听。
“差不多清楚了，这个常威原本是龙虎武馆的弟子，自幼在龙虎武馆学艺，而且也是龙虎武馆的招牌。但常威此人心性不定，同门切磋的时候下手没有轻重将与他一贯有矛盾的师弟给打死了。
后来做了三年牢，在牢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得了奇遇，出来之后武功大涨更是堕入黑道。在五年前，他甚至以挑战之名去龙虎武馆踢馆，将把自己养大的授业恩师给十拳打死。
常威的背后是一个叫董淑武的人，江湖上称他为五哥。而这个董淑武，出自宝林董家的旁系，与宝林府玄天府总镇董必成是族兄，未出五服的那一种。”
“就是说，宝林府玄天府有问题了？”陆笙轻轻的捏起一根烤串顿在空中说道。
“宝林府玄天府有没有问题还不能妄下定论，但宝林府玄天府旗总董必成必定有问题。在他治下出现了这种黑社会势力，首脑还和他有亲属关系，他脱不了干系。”
“那……收租是什么意思？”
“这是董必成和宝林府知府吴成玉联合发布的政令，就是允许私人势力承包宝林城的街道。这个承包原本是承包清洁和次序，但被改了一下之后就成了街道管理权。
除了原有的商铺住宅之外，一切未在官府登记注册，有官府颁发营业许可的生意要想经营下去就必须得到他们的许可。
而承包者就以收取租金的方式来出租许可权，一个月一交。”
“所以说，这是宝林府的政令，他们是合法合理的收取租金？”
“从律令条例上来看确实这样，但也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我问过了，这其实就是保护费。因为有人拒绝缴纳宁愿改行做别的生意。但是……就算待在自己家里还是被一伙神秘人给乱棍打了一顿。
这件事，直到缴纳了租金才结束。在宝林城，像这种混乱之地有十二个，而十二个混乱之地居住的百姓达到宝林城的一大半了。
在祸乱之地之外生活成本太高，哪怕月奉五两银子也承受不住高昂的租金。所以，很多人选择住在混乱之地，白天去打工挣钱。”
“才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打探到了这么多，厉害了。”陆笙当面夸了一声。
“这是应该的，要换了盖英，应该比我打听的更详细。”李虎笑着说道，也不忘捧一句盖英。
李虎很聪明，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远没有打入玄天府的核心圈子之中。别以为被陆笙带在身边，听一声夸赞就飘的不知道东西南北了。李虎一直很清楚，得到玄天府核心圈子的认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
突然，三人的动作齐齐一顿，而后陆笙掏出一枚银子放在桌上，“老板，结账！”
“好咧！客官慢走，客官下次再来啊……”
原本还因为陆笙三人一直赖着不走拖延了他收摊的时间心里有些不痛快，可但看到那枚碎银的时候，脸上顿时笑出了菊花。
混乱地区之所以称之为混乱地区，不仅仅因为人乱，建筑也是杂乱。
一大片区域，一座座民房紧紧的挨着，一个院落和另一个院落之间也就是一个狭窄的胡同。
胡同交错复杂，从天空鸟瞰下去，就是一个个回字。这么杂乱的胡同，也给犯罪分子出没躲藏提供了便利。
而在此刻死寂的胡同之中，一个花白老头推着车，撵着青石路在前面走着，后面的少女低着头，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霞儿……你别这样，弄的好像叔骂你了一样。”老头前面走着，不住的回头。
“叔，我就是错了么……要不叔，您骂我几句？”
“叔没怪你，别说你咬那王八蛋一口，你要不咬，叔就拿刀劈了那王八蛋了。动叔可以，动咱家霞儿叔不答应！”
“叔……”少女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不过那常威不是东西，被他惦记上你得避避风头。这两天你别跟着叔出摊了，那地方不是你这么水灵的丫头该出现的。等明天，问问你婶子能不能把你带进秀坊做工。”
“嗯……啊！”身后的霞儿刚刚答应，突然被一只大手扣住了嘴巴拖走了。而听到霞儿的惊叫声，中年男子猛地回头，看着两个黑影扛着他的侄女往外跑。
中年男子顿时急了，抽出摊位上的菜刀就追去。
“霞儿，来人啊……人贩子啊……抓贼人啊……”老头一边追一边撕嚎。
但他似乎忘了，这个地方是祸乱之地。住在这里的人，没有爱管闲事的。就算曾经有，现在也已经没有了。
明明四周都是居民房，但无论老头怎么呼喊，都没有人出门相助，甚至，连开门看一眼的都没有。
听到后面老头的锲而不舍，前面的两人中，一人突然顿住脚步回身，目露凶光的对着老头就是一拳。
不懂武功的百姓，就算拿着刀也不是练过拳脚的暴徒的对手，一拳快如闪电，老头还没来得及举起刀就被那黑衣人一拳击中胸膛，人倒飞而去。
黑衣人再次欺身而上，一脚踩在老头的胸膛，“老东西，你还不依不饶了？看清楚爷爷这张脸，免得到了下面，连杀你的人都说不上来。爷爷是，青川虎爷！”
话音落地，一刀寒芒狠狠的落下。
“叮——”一声翠响，斩下去的刀刃瞬间化作星辰崩碎。
虎爷脸色大变，漠然回头，陆笙三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
“青川龙虎豹办事，兄弟别多管闲事。”
“拿下！”陆笙淡淡地说道。
瞬间，一道流光掠过，虎爷都没明白什么情况，更没有看清楚什么，只感觉一道青隐出现，而后自己仿佛遭受到巨石的冲击一般腾空而起。
身体刚刚撞到身后的墙壁上，一只如钳子一般的手死死的掐着他的咽喉提了起来，而后小腹中一颤，本来就少的可怜的内力，顷刻间泄个干净。
从击飞到拿下，到废掉武功，干净利索一气呵成。
李虎提着青川虎爷来到陆笙面前，“大……公子，拿下了。”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陆笙笑眯眯的问道。
这倒不是陆笙故意羞辱他，而是在他自爆身份的时候陆笙真的没有在意听，也就一句话的事没记住。但虎爷却是浑身一哆嗦啊。
特么就这么一个哈欠的时间，自己被收拾的没有半点脾气？虎爷哪敢嚣张。
“小人……小人秦虎。”
“呵？李虎，你的本家啊。”

第七百五十六章 在下卓玉
“我姓李！”
“当街行凶啊……胆子挺肥么……”
“公子，快……快救我侄女，我侄女被另一个人绑走了……”老人慌乱的爬起身，急吼吼的求救道。
“往哪个方向走的？”
“往胡同外……”
“盖英！”
话音落地，盖英的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另一边，那人扛着霞儿急速的穿梭在胡同之中，出了胡同，就被扔进一辆马车，在那黑衣人带着霞儿进入马车的瞬间，赶车的竹笠男子立刻驾驶马车疾驰而去。
马车飞奔在青石地板路上，而赶巧，齐旬完成了巡逻正往回走，与马车擦肩而过。
在如此深夜，一辆马车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狂奔，而且驶出的方向是祸乱之地的住宅区。瞬间，齐旬就察觉到了可疑。
“站住！”齐旬厉声暴喝。
而身后的马车却非但没有停下，且更加急速的远去。
齐旬顿时意识到马车有问题，连忙转身去追。齐旬的修为不错，在全力施展轻功之下马车的脚力根本不能与之比拟。
齐旬纵身一跃跳上马车，而马车上的竹笠男子也瞬间抽出腰刀与之搏斗。在搏斗中，齐旬一刀斩断马车的套索，马匹受惊之下狂奔而去，而马车却跌跌撞撞的停了下来。
突然，马车之中刺出一刀，这一刀极为刁钻突然。电石花火之间齐旬跳下马车，但手臂依旧被刀刃划到鲜血喷涌而出。
马车上的两人跳下，从左右逼视着齐旬，两人的眼神冰冷，面色阴沉。明知道齐旬是玄天卫的情况下还敢动手绝非寻常的凶徒。
“你们是什么人？”齐旬看了一眼手臂，冷冷的喝道。
“杀你的人！”两人话音落地，分从左右向齐旬杀来。
“哗啦啦！”瞬间，齐旬抛出了幽冥铁链。
要说玄天学府的毕业生各项技能之中，哪一样玩的出神入化。那无疑是勾魂锁链。到了现在，勾魂锁链别说是楚州玄天学府的硬性指标，更是京州玄天学府的硬性指标。
勾魂锁链甩出去，不能套住两个人你别说你是从玄天学府毕业的。因为这成绩根本毕不了业。
锁链一出，两人的进攻的身形顿时一顿。
玄天府勾魂索的厉害那可是远近闻名，天下公知。
齐旬将勾魂索举在空中，锁链在齐旬的头顶舞出星云的图案，两人在锁链的笼罩范围之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嗤——”正在这时，一道剑气突然划破虚空。
竹笠中年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左腿就被这一道突如其来的剑气击中贯穿。竹笠男子身子一矮，惨叫还没来得及发出，齐旬的勾魂锁链瞬间落下将另一人套的严严实实。
竹笠中年人连忙一个懒驴打滚，刚刚要躲避开齐旬的锁链，却发现自己滚到了一个人的脚跟前。
而那人的剑，轻轻的抵在了竹笠男子的咽喉处。
齐旬抬头看了眼来人，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笑容，“原来是你……”
说着，齐旬小心翼翼的来到马车，轻轻的拉开车帘。之前在夜排挡那边看到的年轻女子正昏睡在马车之中。
而看到女子的容貌，盖英这才松了一口气。因为他来的比较晚，还无法确定这两个人是不是就是掳走霞儿的人。如今看到霞儿，盖英也才放下心来。
“姑娘，姑娘，醒醒——”
在齐旬的摇晃之中，姑娘悠悠的转醒过来。看到眼前的齐旬，姑娘的脸上顿时浮出一层潮红，“霞儿多谢齐旬大人……”
“你没事吧？能自己下来么？”
“可……可以。”
霞儿走下马车，看着已经被制服的两人回想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心有余悸。而后连忙抓着齐旬的手，“我叔他……我叔他没事吧？”
三人押解着两个凶徒与陆笙汇合，又一副叔侄相见的感人画面。
齐旬来到陆笙面前，“多谢公子仗义相救，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我叫卓玉！卓尔不群的卓，君子如玉的玉。”
“卓？京城有将门卓家么？”齐旬疑惑的问道。
“有啊，你不知道么？”
齐旬还真不知道，当然，其实陆笙也不知道。
“听说他们是什么青川龙虎豹，齐先生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么？”
“龙虎豹？秦龙，秦虎，秦豹？好啊！逃窜了三年的江洋大盗，今天终于落网了。在此多谢卓公子了，这三人，本是流传在中州的江洋大盗，玄天府曾布下天罗地网欲将此三人抓捕归案。却不想在一年前突然消声灭迹再无消息。”
将那对叔侄安全送回家，陆笙跟着齐旬边走边聊。
突然，齐旬好奇的问陆笙，“这么晚了，卓公子不回家么？”
“我不用跟着你回玄天府录口供么？”陆笙好奇的反问。
齐旬微微错愕，脸上顿时一笑，“如果他们是龙虎豹的话，我可以以抓捕江洋大盗为由立案不需要录口供。但卓公子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规矩就是规矩，最好还是遵守。不过……卓公子对玄天府的办事流程挺熟的么？”
“我和沈凌还有你们的顶头上司陆笙也挺熟。”陆笙笑眯眯的随口道了句。
宝林府玄天府位于主城区中央地段，但各个祸乱之地不远处也都有玄天府的分部所在。齐旬带着三人回来，也顿时惊动了分部的一众弟兄。
看得出来，分部的弟兄们和齐旬的关系挺好，彼此开玩笑的样子很自然融洽。这倒让陆笙有那么一些意外了。
从李虎的调查来看，宝林府玄天府旗总就是宝林府最大的毒瘤。那么一颗大毒瘤作为玄天府旗总，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手下的玄天卫是什么德行陆笙心底已经有了预判。
甚至，陆笙已经做出了等正式上任之后先把玄天府内部好好清理整顿一番的准备。
而那个齐旬，在陆笙看来是玄天府为数不多还坚守本心，不忘初心的人。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与群分，要是齐旬这样的人在玄天府只是少数的话，他必定会被同僚排挤。
可一路走来，发现几乎所有的玄天卫都和齐旬关系不错，见面都会友好的打招呼，甚至开玩笑的调侃几句。
陆笙三人跟着齐旬来到分部的二楼，这么晚的时间，按理说玄天府除了值夜班的人还在之外都该下班了。但二楼的好几个会议室之中却依旧点着灯，每个人似乎都在忙碌。
“齐旬，你们晚上不休息的么？”
“休息啊，但最近要做的事太多了，所以几乎天天加班。”
“最近？为什么？”
“关乎到机密，请恕我不便多说。你们在接待室待一会儿，过会儿我请人给你录口供，录完口供你们就可以回去了。我去向我上级汇报工作。”
齐旬离开后不久，一个圆脸女玄天卫出现在接待室之中。
但女卫刚刚进来，哗啦啦……手中的卷宗刷刷的掉落一地。
女卫的眼睛瞪得浑圆，激动的眼眸之中，竟然还闪动着泪光。
从这个眼神之中可以确定，她认识陆笙三人，至少，她认识陆笙。
但这个两眼泪汪汪的表情，陆笙就不能理解了。转过头看向李虎，感觉有可能和这个妹子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故事的，也只有这一个。
“啪！”突然，女卫连忙立正行礼，“楚州玄天学府，第三期毕业生成方圆，见过总教头，见过两位教官！”
陆笙顿时了然，原来是从楚州毕业的啊。那就可以理解了。
“把门关上，不要声张。我这次是微服私访，我的身份不能泄露。”
“是！”成方圆连忙捡起档案，而后将接待室的房门关上。
“你是楚州玄天学府毕业的？怎么在京州述职？我记得北方的弟兄都是毕业于京州玄天学府。”
“我……我爹当年在秦州为官，后来被调到京州，所以我也跟着爹来了京州。”
“原来如此，那在宝林府认识我的多么？”
“应该……不多吧……”成方圆迟疑的回到。
“我正好有很多问题想了解，那个齐旬嘴巴挺牢的，每到关键问题就一句事关机密，不便奉告打发我了。你和我说说吧。”
“是，大人尽管问。”
“宝林府玄天府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还允许有黑社会组织的存在？”
“大人，这都是旗总董必成的问题，董必成是皇上钦点的宝林府旗总，也代表着门阀贵勋他们的势力。
但底下的弟兄都是从京州玄天学府出来的，所以弟兄们抱团之下和上层的那些老爷们一直抗衡。
这也是为什么宝林玄天府有这么多分部的原因，要换了咱们楚州，一个府一个玄天府，一个县也一个分部。
但这里不一样，不仅每个县都有玄天府，就是宝林城都有五个分部。”
“为何会如此？京州玄天卫就这么多人，分的过来么？”
“大人有所不知，京州玄天卫人数只多不少！在我们看来，不是从玄天学府毕业的都不能算玄天卫。而在那些门阀贵勋看来，不是他们的人都不是玄天卫。
所以就成了现在的模样，玄天学府每年毕业的，该分配的分配。而他们呢，也是该招人的招人。
只不过我们拿的是正式编制，而他们自己招的是编外编制。但毕竟他们是上司，有一锤定音权利，所以我们只好被清除出了总府在分部之中。
不过这样对我们也好，上头没有他们压制着，我们做事也方便从容。”

第七百五十七章 太磨叽了
“那么，另一个问题呢？”
“其实在京州玄天府成立之后，我们也进行过多次的大扫除。这是大人定下的习惯，整个神州玄天府基本上都在这么做。
那些没有后台的黑社会势力，基本上都已经被打死了。而就算有后台的黑社会组织，他们也不再主要的城区活动而是被驱赶到了祸乱之地那些地方。
那些地方人流混杂，而且地形复杂一不小心就会迷路出不去。许多漏网之鱼都是逃到祸乱之地躲藏起来了。祸乱之地不好管理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是残存的有后台的势力躲到祸乱之地是最后的底线。
我们要再赶尽杀绝上面就会出面庇护，毕竟我们学院出来的人没有谁在高位上，一旦上头用权柄施压，弟兄们很被动的。不过现在不同了，大人来了他们的末路就到了。”
“嗯……有一定的客观因素在，但同时你们缺乏捅破天的胆量也是一方面。我不是责怪你们，但你们比起楚州玄天府，缺了点莽劲。”
“是，总教官批评的对。”
“我现在来京州做总镇了，就别叫我总教官了。没人的时候叫我大人，在我的身份还没有曝光之前不能暴露我的身份。这一次，我就看着你们，看看你们能不能拿出不向任何势力低头的气势。”
“能！”这一次，成方圆很是肯定的点头，“自从得知大人要来京州，弟兄们别提多高兴了。各分部的弟兄们都仿佛在比赛一般，暗中收集证据，等大人一到京城，立刻将那些尸位素餐的人来一记狠的。
大人，我给你透露一下，在董淑武的身边，我们已经成功打入了两个卧底。现在已经取得董淑武的信任，从而我们已经得知，董淑武不仅仅在进行黑社会性质的违法行为。
他们还贩卖人口和倒卖违禁药品，只要打入其中的弟兄掌握确凿证据，不仅仅董淑武会被一网打尽，就是董必成也在劫难逃。”
“嗯，有决心有魄力就好，本官静候佳音。对了，现在你也该录口供了，总不能聊了半天你的口供一个字都没写吧？”
“嗯，姓名？”
“卓玉。”
“……”
口供刚刚录完，陆笙离开玄天府的时候便看到数十人的玄天卫押解着常威等一众不法分子从外面进入玄天府。
“看来那青川龙虎豹也不是那么讲义气嘛……把常威供出来的挺快的。”
“大人，那我们要不要再等等？”
“这么晚了，你不困么？”
陆笙知道盖英和李虎两个人不困，而且还挺精神。自己的一帮手下，一个个都是属夜猫子的。据陆笙了解，盖英只要不是和媳妇在一起，都是以打坐代替睡觉的。而李虎这个单身狗更是很久不知道睡觉是啥了。
都是一帮狼人啊，竟然可以习惯不睡觉。
话刚说完，陆笙打了一个哈欠。
三人来到就近的客栈，开了三间上房休息了一晚，一直到日晒三竿的时候，陆笙才起床。在陆笙房门拉开的瞬间，盖英和李虎的房门也打开了。可以想到，这两人等陆笙起床很久了。
在陆笙还在呼呼睡觉的时候，董淑武带着一大帮人大清早的来到玄天府分部中领人。
玄天府有玄天府的办事规矩，而且规矩章程都是公示的。既然有规矩，自然也会有规避规矩的办法。而对于怎么利用章程之中的漏洞，董淑武是专业的。
毕竟昨天晚上的事情，常威没有亲自出手，他的手下更没有亲自出手。只要一口咬定不知情，再加上青川龙虎豹臭名昭著背信弃义是出了名的。
直接反咬是青川龙虎豹故意陷害常威，再加上从董必成那边那道的手令，还有走保释的流程，玄天府也是无可奈何。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董淑武将常威领出玄天府。
“头，就这么把人放了？”齐旬有些不甘心的对着行动组组长梁明玉问道。
“他们对玄天府的规章条例比我们还熟，能怎么办？玄天府是讲究证据的，你除了龙虎豹的口供之外还有别的证据证明是常威指使的么？就算是常威致使的，被害人又没有真的收到伤害，到了府衙那边顶多也是打几板子，罚个几百两银子而已。先让他们得意几天，他们越得意，就越容易忘形，我们的弟兄才更有希望拿到证据。”
“我……明白了。”齐旬低声应道。
“对了，你昨天带回来的三个人……是什么人？”
“听他说是将门公子，刚从部队里回来喜欢到处游荡。那天正巧碰到，也算是热血男儿出手相助了一把。”
“将门卓家？京城有这一号么？”
“可能是某个新兴的将门吧？”
梁明玉摇了摇头，“不太可能，你想想，他的一个护卫能轻而易举的凭空激射剑气，那是什么修为？至少后天巅峰吧？但后天巅峰可做不到挥手间就是剑气激射。”
“你是说……先天？”
“八成是！先天境界的护卫，那可不是什么寻常的新兴将门能够拥有的，至少也是老牌将门，而且还是上九门之中的。”
“这么说来……这个卓玉恐怕不是真名了。”
“嗯！京城那边的弟兄传来消息，陆大人可能已经上任了。他的家当行李都已经到了镇国公府。”
“真的？那我们这边更该加紧点了，要是被别的兄弟部门拔了头筹……”
“问题是，人不见了。”梁明玉露出一丝苦笑，“陆大人虽然到了京城，但他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今天董必成给我们还下达了一个命令，尽量的寻找陆大人的下落。他好赶着去拍马屁呢。”
“这个时候拍马屁，晚了……”突然，齐旬表情一顿，脸色顿时一变。
“你怎么了？”
“头，我突然响起昨天卓公子的一些言行。他似乎和沈凌沈大人极为熟知，而众所周知，沈大人和陆大人那是莫逆之交又是陆大人的妹夫……你说那个卓公子会不会就是……”
梁明玉眼中精芒闪动，但最终摇了摇头，“从陆大人的履历上来看，陆大人金榜题名时二十二岁，前往楚州的时候二十五岁，如今已经三十三岁了。而你昨天说的那个卓公子……貌似才刚刚及冠，年龄相差有点大啊。”
“也是！头，没别的事我先去休息了，昨晚一夜没睡呢。”
“等等！”梁玲玉突然叫住齐旬，“那个，昨天那个被害人一家受了惊吓，你过会儿代表玄天府去看看他们，顺便给他们一些教育，遇到不平事，决不能怂，直接叫玄天府。”
“那个昨天我已经教育过了。”
“那你总该去看望一下他们吧？”
“让方姐去呗，她是负责宣传的她去更合适。”
“那，那个姑娘的手绢……”
“也让方姐带去还给人家，我很困了，头，你要真没别的事我回去了。”
“我说你小子是真的傻还是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多大了？二十六了，就没想过找个女人？”
“想啊！但不是没机会遇到么？不说了，走了。”说着，齐旬挥手转身，一气呵成。
“……”
没机会遇到？有机会遇到了你都当看不到吧？凭实力单身，梁明玉也没辙。
另一边，常威也是愤愤不平的骂骂咧咧。
“玛德，都是那个老头晦气，害的老子被关了一晚上。等着，回头叫弟兄们轮死他们……草！”
“啪！”董淑武回手一巴掌扇的常威懵在原地。
“五……五哥……”
“你忘了前些天我怎么交代你的？让你消停，让你消停！你当老子和你闹着玩呢？”
“我……”
“我什么我？你马上回去，给我带上东西去向那叔侄两赔礼道歉。不能让玄天府抓到一丝把柄，京州要变天了，你不知道？上头已经通知我了，等明天这一单结束，我们就彻底金盆洗手。”
“啊？这么突然？”
“突然个屁，不是早就和弟兄们说过了么？怎么，你当我在放屁呢？”
“没，没有……我就是以为，以为五哥你矫情……那五哥你金盆洗手了，弟兄们以后……以后怎么办啊？”
“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一个体面的活计，在狩猎场里面干活。但你们给老子记住了，把以前的脾气习惯都特么给我收收。狩猎场是什么地方？别说是往来的客人，就是一个看门的大爷，扫地的婆婆，都不是你们能够惹得起的。见到谁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别和钱过不去，也别和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是，是！我们都听五哥的……”
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走过街道，而赶巧被从客栈出来的陆笙几人看的真切。盖英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看来他们辜负了大人的期许，竟然就这么把常威放了。”
“宝林玄天府办事方法太墨迹，至少在我眼中，对付这等臭名昭著的，直接就拿下就好。又不是什么伟大光明的人物，拿下了会造成社会影响。这种垃圾，我们抓了百姓只会拍手称快，至于怎么拿到罪证线索，这还不简单么？刑讯室走一遭，不出一个时辰保证跟倒豆子一般。”李虎也是颇为认同地说道。
“那……要不今晚就办他？”

第七百五十八章 正确的扫黑除恶方式
夜黑风高杀人夜……等等，陆笙可不是为了杀人去的，他是为了破案啊！
常威所在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只要稍微打听就知道了。
两个先天高手，一个超凡入圣之境，干这种打闷棍的活计有些掉分。但这活干起来，却是身心愉悦。
三下五除二，将常威和他的狗腿子们全部拿下，然后盖英亲自将常威带进后院。陆笙坐在常威家院子中摇椅上摇啊摇。没过多久，盖英就出来了。
“遇到个铁打的？”陆笙头也不回闷声问道。
“纸糊的。”盖英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我还没来得及动刑，就这吓吓他，他就跟倒豆子一样把这些年干的缺德事都抖了出来。
比武的时候故意打死自己的师弟，而后在牢里和江洋大盗狼狈为奸。之后在江洋大盗的指点下武功大涨。那个江洋大盗就是那龙虎豹的师傅，后来出来之后联系到了龙虎豹，这也是为什么龙虎豹会替他卖命的原因。
之后又生生打死自己的师傅，将龙虎武馆一把火烧个干净。这些年，他替董淑武摆平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总的来说，令人发指的罪孽没少做。”
“口供录下了么？”
“录下了，他们怎么办？”
“通知成方圆，让她派人来接手呗。对了，关于董淑武的呢？”
“他交代的不多，只知道董淑武的后台是董必成。而且也知道董淑武在做人口贩卖和违禁药品生意。但这条线和常威管的不在一条上。董淑武的管理分分明，多条线是并列的，他们彼此不能横向联系横向交流。所以常威对董必武的其他生意知道的不多。”
“也就是说，想从常威这里拿到董淑武的罪证有点困难了？”
“确实，但常威说他可以指证董淑武，也可以帮我们做假供拿下董淑武。”说着这个，盖英顿时笑了，“这常威还真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董淑武对他可不错呢……”
“从这点你看出什么了？”陆笙抬头问道。
“常威没少干这种事，至少他们平时经常用栽赃嫁祸这一套。不过这常威脑子也不想想，我们需要他做假供么？假供好使么？要不，我们今天就把董淑武拿下？用常威指证给他的罪名将其定罪？”
“不行！这一招对付对付常威这种混混还行，要想对付董淑武绝不可能。首先，董淑武是门阀董家的人。虽然董家不是上流门阀，董淑武还是旁系，但门阀的水平绝非混混所能比拟。我敢肯定，一旦我们用常威的指证给董淑武定罪，董淑武一定会拿出别的证据来证明常威的口供是不可信的。哪怕只有一例常威做假证，栽赃陷害的证据，那么他的一切指证都会被推翻。”
“那……怎么办？”
“还是去董淑武的家，玄天府不是说已经派了人在董淑武身边么？目的就是拿到董淑武的罪证。言外之意是，董淑武手里有罪证。玄天府需要潜入董淑武身边找证据，我们却不需要。就算把董淑武家翻个底朝天，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早知道这样，应该把纤云或者郑全带来。”盖英低声吐槽一句。
对于这两个人的传奇，就连盖英都心服口服。
很快，李虎回来了。通知了成方圆，应该会在半刻钟之内感到。陆笙亲自点了常威一行人的穴道，而后飘然前往董淑武的家。”
此刻已经接近半夜子时，董淑武的家中却是灯火通明。陆笙三人疑惑的潜入董淑武的家，悄无声息的落在灯火明亮的那间屋顶。
在脚下的屋内，董淑武穿着花色睡袍，闭着眼睛。两颗铁胆，在手中灵活的转着圈。
“虽然早就猜到，我的身边可能埋着一枚碟子，但是我真的没想到，这枚碟子会是你……”董淑武闭着眼睛，悠悠的吐出一句话。而在董淑武的面前，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被两个人摁在地上。
在董淑武的身边，六个光着膀子浑身都是纹身仿佛金刚力士的人齐齐的站成一排。
“嚣张啊……五哥可从来没有对不起你过。你好赌，输的把老婆孩子都抵押了。你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求着五哥救救你……你忘了是吧？
那一次，老子给了你一千两替你还债。可没过一个月，你小子又去赌，这一次出老千，被赌场追了十条街，浑身都是血。又是五哥我，卖着这张老脸替你摆平。
前年，你老娘病逝，是五哥我出钱将你老娘风光大葬。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原以为我这么对你，你该用命来报答我。却想不到，你竟然背叛我。
我董淑武眼瞎啊……五哥我手中四大金刚的嚣张哥，竟然是个玄天府的碟子……呵呵呵……这要传出去，我五哥得被道上的弟兄笑话死。”
“哼！”被按在地上的青年冷冷的吐了一口。
“说，什么时候和玄天府勾搭上的？你向梁明玉传递了多少次情报？都说了哪些秘密？”
“不说？给我打，打到他开口为止。”
顿时，两人将嚣张夹了起来，而后一个金刚缓缓的来到嚣张的面前，对着嚣张胸膛就是一拳。
盖英正要动，陆笙突然一把按住了盖英，耳朵微动，突然轻轻的蠕动嘴唇。用传音入密对盖英说道，“后院有点动静，好像有人在翻找东西，你过去看看。”
盖英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后院之中，一片漆黑。
顺着陆笙告知的方向，盖英来到了一间屋子的房顶。这间屋子周围，至少有七八双眼睛不时的扫过，而在屋子门口，还有两个人直直的站在门的左右。
但奇怪的是，明明屋子里传出了翻箱倒柜的声音，但屋子外的两人却自若未闻。
运转功力，盖英的双眼如同黑夜的星辰一般明亮。顿时，盖英算是看清楚了。原来门口两个站岗的已经晕过去了。只不过后面有一根插进地里的杆子作为支撑，将两个人仿佛晾衣架一般的立在原处。盖英轻轻的掀开屋顶的瓦片。
屋中，一个黑衣蒙面人正在快速的翻箱倒柜，黑衣人手中带着一枚夜明珠，夜明珠的光亮只能照射到一尺范围左右。凭着这么微弱的光芒，黑衣人翻找的速度快如闪电。
显然，黑衣人是经受过专业的训练。在外人看来，翻找东西谁都一个样，可内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确认过眼神，是玄天府的人。这种翻找手法，是玄天府的标准教纲。
很快，黑衣人找到了一处暗格，但暗格是用精铁打造，外面挂上的是千机锁。黑衣人看起来很着急，手指都有些颤抖。
快速的研究千机锁，企图找到正确打开千机锁的方式。
盖英身形无声无息的进入，瞬间抽出长剑一剑寒芒掠过。
几乎贴着黑衣人的耳畔，被剑芒包裹的剑刃一剑将千机锁斩断。而黑衣人此刻，却瞬间僵直，一动不动的定格在原地。
“谁？”黑衣人低沉的喝道。
“你的教官没告诉你，在必要的时候，破坏锁也是打开锁的正确方式么？”盖英的声音让黑衣人微微有些松弛。至少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这么一句话的，必然不是董淑武的人。
“你是谁？”在说这话的时候，黑衣人快速打开暗格，从里面掏出一大堆的东西。有信件，有账本，有暗格，还有一些令牌信物。
拿到这些东西，黑衣人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我啊，我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路人，东西找到了？找到了我们撤吧。”
“撤！”那人将东西全部打包好，而后被盖英抓着，身形一闪从屋顶的破洞中冲出，而后向远处远遁。
“什么人？”盖英带人离去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董淑武的手下，瞬间远处十几人冲向董淑武的房间之中。
盖英带着黑衣人离开，一直送到门外。
“你安全了。”盖英淡淡地说道。
“等等！”突然，蒙面人叫住了盖英，“这位壮士，能不能将这个包裹替我送到玄天府驻白门分区的梁明玉队长手中？在下拜谢。”
“为什么你不亲自去送？”盖英疑惑的问道。
“我有个兄弟，和我一起来做卧底。这些罪证藏在董淑武的房间中，平时守卫森严。为了将董淑武调离，我的弟兄故意暴露给我进入董淑武房间争取时间。
与其是说我找到了证物，实际上是我兄弟用命换来的。
我要回去救他。”
“救他？你干脆说要去送死得了。你不知道你去了就活不了了么？”
“我知道，但是我们是兄弟，不抛弃不放弃的兄弟。这些证物，关乎到很多人的命和冤屈，求你务必尽快替我送达，就算我欠你两条命。”说着，将包裹塞进盖英的怀中。
“唉，真拿你没办法。”盖英嘴里这么说着，但脸上却是笑的很真诚，“没事这么煽情做什么，放心吧，你兄弟死不了。”
说着，盖英将手指塞进口中。
“啾——”一声尖锐的啸声划破天际。
“盖英得手了，动手吧。”陆笙淡淡地说道，瞬息间，天地变换。空中的落叶，在陆笙话音落地的瞬间静止了。厅堂之中的董淑武，还有不断在拷问卧底的殴打者，都仿佛被施展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陆笙的身影，就像是在时空峡间的幽灵一般，每到一个人的身边，那个人必定会腾空而去而后倒飞而去。
“轰轰轰——”
时间回复正常了，而董淑武的一行人一个个却口吐鲜血的人仰马翻。

第七百五十九章 闪电行动
这一幕，被恰巧赶来的蒙面黑衣人看个正着。大门的黑衣人狰狞的表情还定格在脸上，奶凶奶凶的那种。
“这……”
被架起来浑身淤青的嚣张也是一脸的懵逼，回头看了眼陆笙，在看着四周倒地一片的董淑武和他的手下。
这样的变化发生的太快，快的他们都感觉置若梦中。
“啊……谁？你是谁……你们是谁？”
“董淑武，你逍遥了这么多年，恶事做尽，道德败坏，伤天害理，到了受报应的时候了。”陆笙缓缓的来到董淑武之前做的太师椅上淡淡地笑道。
“你……你特么到底是谁？我是宝林董家的人，你敢动我，宝林董家不会放过你的，识相的，现在离开，否者……”
陆笙冷冷一笑，而后看着门口呆若木鸡的黑衣人，“你怎么回来了？下一步该怎么做不应该让我教你吧？”
黑衣人顿时回过神，连忙对着陆笙抱拳，“玄天府孙不安，多谢大侠出手相救！”
说着大步来到嚣张的面前，一把扶住有些颤颤巍巍的嚣张，“你没事吧？”
“得手了么？”
“得手了！”
“快去通知队长，速战速决。”嚣张急忙叫道，孙步安用力的点了点头，拉着嚣张要走。
“你去，我留在这里看着。放心，有三位大侠在，我没事的。快去！”
孙步安迟疑的看了眼陆笙，陆笙笑了笑点了点头。
“孙步安再次拜谢大侠，我这位兄弟就拜托大侠了。”
“盖英，护送孙先生前往。”
“是！”
孙步安在盖英的护送下离开董府，嚣张对着陆笙躬身一拜，“在下玄天府张小白，谢大侠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而已。”而后，陆笙示意的看了眼董淑武，“他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张小白揉着胸膛的淤青，缓缓的来到董淑武的面前。而这一刻，董淑武已经没有了气势。
“嚣张，我这些连对你不薄啊，你忘了，你赌钱赌输了，是我拿着钱给你还债的……”董淑武不断的后退，眼神涣散露出满脸的惊恐。
“那是玄天府假扮的……”
“你被人砍了三条街，身上的血都流干了，是我……是我救了你。”
“也是玄天府假扮的。”
“你……你说你想挣钱，我把最赚钱的生意给你做……”
“这是我在收集罪证，你不是问我什么时候和玄天府勾搭上的么？我告诉你，从一开始！你把穷人家的女子卖到青楼，你把我神州大地的儿郎卖给海外蛮夷做奴隶，你贩卖违禁药品祸害苍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迎来当头一刀？”
“我……我不会死的，我是宝林董家的人，我祖上有功勋，可以将功赎罪。嚣张，做人留一线，现在你放了我，我以后就不针对你。否者……等我出狱之后一定会报复你，不计后果的那种。就算你杀了我，董家不会放过你，董必成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呵呵……”嚣张冷冷一笑，“董必成自己都自身难保，他怎么不放过我？董家……栽在玄天府手中的门阀贵勋还少么？一个董家，算哪一个？
藏在你房间里的不仅有你的账本，还有和董必成的书信，还有你存放违禁药品的仓库，还有你用来贩卖人口的码头，还有你用来遥控指挥的令牌。
你说有这些东西，能不能将你的生意全部一网打尽？你说你的罪名，值不值得你指证董必成？
你别指望着董家能救你，你别忘了，你只是董家的旁支。你在董家眼中，连嫡系养的一条狗都不如。
你自己想想，董必成手底下哪怕是拉车跑腿的，有谁和黑道沾边的？没有！身为门阀贵勋，涉足黑道是多么丢脸的事。
这么丢脸的事，为什么要给你董淑武去做？因为在他们眼中，你根本不是自己人……难得你还口口声声的说自己的宝林董家的人……谁当真了？”
这一番话，说的董淑武脸色一阵青红紫白，董淑武知道嚣张在诛心，可是，他却找不到反驳的借口。
回想起这些年的种种，和董必成的种种交谈……董淑武感觉嚣张说的是对的。
可是……不能承认，不能承认嚣张说的是对的，一旦承认了，就等于着了嚣张的道，等于踏入了嚣张的陷阱。
可是，为什么嘴上这么的抗拒，心里却不断的承认不断的相信了呢？董家其实早就放弃他了，他董淑武在董家眼中就是个棋子。
“五哥……有一点你说的没错！虽然我是兵你是匪，但纵然你五哥丧尽天良对不起苍生百姓，可你终究没有对不起我。但相比于私人恩情，我选择了苍生百姓。
也许，我也不过是自我安慰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盖我忘恩负义的事实。但我做的比你好的一点就是我始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我要什么。所以，无论你给我多少钱，赏赐给我多少美女，我从来都明白我在逢场作戏。
而你不同，你连自己都骗了！
你自己想想，你房间里的那些东西能给你翻身的机会么？你的十二个仓库，三条产业链全都在你的名下。三条产业，随便一条粘到就是死。
你躲不掉了，哪怕董家真的不顾一切拼了命的救你也救不了。难道，董家能比得上白马城么？而你，在董家能比得上白马城少城主么？
你现在唯一的路，就是戴罪立功将功赎罪！毕竟，你不是幕后黑手，你只是别人手中的刀而已！”
“我……”
陆笙听着这一切满意的点了点头，京州玄天府让陆笙很失望，但京州玄天卫却意外的让陆笙很满意。
一个小小的宝林府，竟然几天之内遇到了三个可造之材。
可造之材的定义很玄妙，这是陆笙的一种直觉，也是给所有人的一种直觉。那就是，主角气场。
世上总有一种人带着主角气场，或是天生的，或是后天形成的。
眼前的张小白，以攻心计将董淑武一步步的逼上绝境，从董淑武闪烁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被攻陷了。在未来，他为了活命可以没有底线的和玄天府合作，甚至为了活命，他连自己的亲爹都能出卖。
拥有主角气场的人，只要稍加提拔就能起来。
当初陆笙见到纤云是如此，见到盖英也是如此。第一眼，就看出此人的与众不同，在加上对其考验一下，了解一下心性陆笙便直接收入囊中。
而自纤云之后，陆笙再也没有见到那种自带主角气场的人。郑全和李虎都算不上，哪怕李虎很努力很优秀。
可没想到，来到京州宝林府之后，竟然连续遇到三个。高冷直男癌齐旬，一身正气，一脸大侠风采的梁明玉。还有眼前这个，威武不屈，攻心为上的张小白。
这三个，都自带强烈的主角气场。他们缺的只是一场机遇，机遇一到，必定龙腾飞跃。
“五哥，现在还没天亮，你还有时间考虑。”张小白轻轻的坐在董淑武的身边，眼神迷离的望着远处漆黑的夜。
“这个时候，孙步安应该已经将证据送到梁队长手中了，而梁队长为了将你一网打尽准备了半年。这半年，弟兄们进行了几十次的模拟行动，各小组早已配合的炉火纯青。我敢说，第一批行动组已经出发了。”
其实，张小白还是低估了梁明玉的行动速度，也低估了在盖英护送下的孙步安的行进速度。
在张小白如此推测的时候，一处郊外的宅院仓库突然间受到天兵打击。玄天卫分兵十人，一个完整的军阵战斗小组。几乎没有半点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冲入，军阵之下，每一个玄天卫都仿佛天神下凡。
勾魂锁链更是如有神助，一次套三个四个不算什么难事，更有甚者一出手便是套了六个七个。
整个仓库原本有近百个人守护，其中还不乏江湖好手。但在军阵加持的玄天卫面前，也都是不堪一击。
几乎盏茶时间，百来号人全部被拿下，被玄天府带上手链脚链，而后驱赶着将违禁药品装车打包，送往董淑武的家。
因为这次行动贵在神速，所以梁明玉在得知董淑武已经被拿下之后当机立断的决定将抓捕的犯人和收集的罪证转移到董淑武的家。
吵吵嚷嚷的声音突然间响起，原本陷入自我世界，沉浸在该怎么办的灵魂拷问中的董淑武，意识瞬间回到身体之中，连忙抬起头先门外看去。
“快点，别磨蹭！”
“把车停好！快点，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下车，下车！双手抱头！给我蹲下，蹲下！”
听到这些熟悉的声音，张小白脸上露出了笑容，转头看向董淑武，“五哥，看来我估算的时间还是有些保守了。梁队的速度比我想象的更快。这是你停放在中南街的仓库，里面应该是明天要出的货吧？整整一仓库，八万石的违禁药材……如果这些都是五哥的货，够五哥砍几次脑袋？”
董淑武的呼吸顿时急促了。
“到了到了，大家小心点，别吓着我们的货……快，大家依次进去，排好队。”又一声呼喝声响起，但这一次的语气却那么的亲切和善。院中的玄天卫好奇的看过来，却见几个便衣引导着一辆囚车缓缓的驶进院子。
驾车的五人看着院子里满满当当的跪地抱头的人，还有十几个玄天卫，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突然，引导的五人闪电般的出手，将赶车的几人敲晕，而后拖到一边，并对身后的玄天府弟兄眨了眨眼睛，“还愣着干嘛，帮忙啊！”

第七百六十章 真是大开眼界啊
几个玄天卫微微一愣，瞬间心领神会的脱下外面制服。而后仿佛变脸一般迎上门口，“来来来，下一个，不要急……”
董淑武的家门院子，就像一个口袋一般，进来一辆车，沦陷一辆车，一共二十几辆车，就这么被一辆一辆的请进来，然后被敲晕了之后塞到一旁的关押室之中。
醒来的董淑武手下，都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董淑武要对他们做什么来着。
“你是咋想的？”一名玄天卫从对方手中夺过烟袋，“特么老子要不是认识你，差点就拔刀上了。”
“梁队手中不是有董淑武的令牌么？见令牌如见人，我就想着，令牌不能浪费不是？再者说，梁头让我们把人拿下之后连带证物一起送到董淑武家里。
我们小队才七个人，他们有一百多号人还有近五百个贩卖的男女。七个人怎么搞定嘛，所以就拿着令牌冒充董淑武的人，就说玄天府突击检查，将货转移到董淑武家。
嘿嘿……他们还挺配合，竟然没有半点怀疑。正好，送完货扎口袋，一个不拉。”
“靠，你小子干活最偷懒了。”
“这叫偷懒？这叫动脑子。”
这一次，是梁明玉和另一个分部的玄天府联合作战，共计五百名玄天卫全体出动。行动时间共计三个时辰，围绕宝林府将董淑武的所有不法产业全部一网打尽。
从仓库中查抄的违禁药材，走私物品，还有解救的奴隶等等，铁证如山，血迹斑斑。可以说人赃俱获，要是这样都能让董淑武躲过法律的制裁，那京州的朗朗乾坤可就真的没有公道可言了。
面对被接二连三运来的证物证据，董淑武终于奔溃了。他知道，如果再不自救，这些罪证足有将他千刀万剐。
之前还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可现在，所有的侥幸都在眼前的这一切面前都烟消云散。就算董家用尽全力也绝对救不出自己。
如果换做他是董必成，唯一的做法必定是壮士断腕，杀自己灭口。
“五哥，还不愿意配合么？”看着满头大汗的董淑武，张小白笑着问道。
“嚣张，你之前说你到现在还记着五哥的好……是不是真的？”
“那当然，我虽然是玄天卫，但我也讲义气。当初，我被你救过命，也为你挡过刀。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会想官府那边给你请愿，求官府那边从轻发落。”
“好，五哥最后信你一次，如果你骗我我也不怪你，这是五哥我的命，生来的命。”
董淑武被张小白带进后院录口供，而陆笙也全程看着这一次如同手术刀一般的行动。
类似的行动，陆笙有亲自指导过，也有看着手下弟兄完成过。从行动来看，京州玄天府是得到陆笙手术刀行动的精髓的。
快准狠一样也不差。
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前期准备的太长，也太保守。换了楚州，别说是楚州，就是兰州，在行动之前收集证据时间最多半个月。
半个月之内，证据线索情报一应俱全，而后瞬间雷霆斩击，打完收工。但无论怎么说，这是一次漂亮的胜利，瑕不掩瑜嘛。
“梁队！”
“梁队！”
一声声招呼之中，梁明玉也来到董淑武的家主持最后的工作。跟在梁明玉身边的是齐旬，孙步安还有成方圆。
齐旬和成方圆的目光瞬间停留在陆笙的身上，虽然两人对陆笙的印象完全不同。
“梁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帮助我们拿到证据的少侠，要不是他们出手相助，我和小白可能昨晚都得折在这里，也没有今天的大胜了。
“卓公子……又见面了。”
上次录口供结束后，梁明玉亲自来向陆笙道谢过，所以两人是有一面之缘的。
“梁大人好啊……我这人就是有个毛病，事要么不做，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做个彻底。既然让我知道宝林府有董淑武这样的毒瘤，本公子又岂能袖手旁观？一点绵薄之力不足挂齿。不过梁大人接下来要怎么做？”
“玄天府审理怕是不太好办了，就在这里把案子审理完成，而后直接移交到知府衙门。”
“知府衙门可信么？”陆笙展开扇子淡淡的问道。
“以前可不可信不知道，但现在……我料他不敢玩忽职守。”梁明玉的身上始终有一股子正气在环绕，如果他没有选择玄天府而选择江湖的话，可能也会成为江湖上万人敬仰的大侠。
“那在下不打搅梁大人办公了，此间事了，我便告辞了。”
“哎，卓公子勿急，你帮助玄天府捣毁董淑武犯罪组织，玄天府需好好感谢一下卓公子，还请卓公子能留一天，梁某拜谢。”
这不过是好听的说法，但陆笙瞬间心领神会。感情这梁明玉是把陆笙也当做证据的一部分了。如果自己是将门之后，那么也算是比较有分量的人证。
“既然梁大人盛情相邀，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好，好！方圆，你照顾一下卓公子。”
“好的！”
陆笙跟着成方圆来到比较偏僻的后院，梁明玉的意思其实是让陆笙配合做个口供。等到了四下没人的时候，成方圆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拘谨了起来。
“对了，看今天你和梁明玉的站位，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陆笙突然好奇的问道。
“他……是我夫君。”成方圆并没有隐瞒，直言不讳地说道。
“这么说来，本官的身份你连自己的丈夫都没告诉？”
“大人有命，卑下不敢泄露大人的身份。而且卑下也知道大人有考验夫君的意思，卑下对他，很有信心。”
“你爹是刑部成长圆？”
“是！”
“我说梁明玉怎么敢这么直接动董淑武，原来有个做刑部四品大员的老丈人啊。”陆笙笑着打趣道。
“其实……我爹也是看中了夫君这点正气才答应我们的婚事的。就算没有我爹，夫君也不会退缩半步。只不过这些年他也学的有些圆滑世故了，时机未到，一直忍着。要换了以前的脾气，早动董淑武了。”
“时机就是本官来了。”
“嗯。”
“不看时机贸然行事者，这叫鲁莽。不是缺点，是优点。我这里给你交个底，梁明玉的行动我很满意。”
“谢大人！”成方圆顿时喜笑颜开。
“嗡——”
突然间，天地震荡。
陆笙眉头一皱，抬起头，天空之上，七座星辰在空中散发出绚丽的光芒。
“怎么回事？谁启动了军阵？”
而陆笙这话落地，成方圆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一片，“不好，是董必成带人来了。”
董淑武家门外，七百玄天卫如一张大网将董淑武的宅院围的水泄不通。每一个玄天卫的身上，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天空星辰的照耀下，带着月白色面具的玄天卫非但没有神圣的气息反而露出丝丝恐怖气息。
而在董淑武的院内，梁明玉手下的三百玄天卫也瞬间祭起军阵，两方人马共用一个军阵，但彼此的气势却是截然不同。
董必成手下的军阵充满着杀伐的气息，而梁明玉属下的军阵却充满着决绝的悲壮。
两道军阵在以董淑武大院为界限，激烈的碰撞着。
“做什么做什么！”一声暴喝从身后响起，院子外的军阵快速分开一个通道，董必成坐着高头大马缓缓的走来。
“梁明玉，你想造反么？”
“卑职不敢，但院内有卑职破获的案子和关键的证据，还请旗总大人能够体谅。等属下将案子整理完成再向旗总大人请示。”
“笑话！”董必武冷笑一声，“在宝林府发生的案子，还有我不能插手不能过问的，还需要等你结案之后再向我报备？
是不是这些年我对你过于放纵，你都忘了本官是你的上司？你能破获大案，这是你的功劳，本官不稀罕。但你未经本官同意就贸然行动，甚至跨界与其他分部同时出动，调动超过五百玄天卫的府力。
这么大的动作都不向本官知会一声，是不是太不把本官放在眼里了？”
“大人……”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董必成仿佛赶苍蝇一般挥了挥手，“你以为成长圆给你撑腰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不将本官放在眼里？本官今天就告诉你，在宝林府，本官的话还好使。
你。梁明玉，从现在起已经不是宝林府玄天卫了。交出你的令牌和制服，立刻从本官面前消失。今天配合你擅自行动的玄天卫，全部记过处分。
这件案子，本官亲自接手，如有阻挠者，梁明玉就是下场！给我进去！”
“是！”
“轰——”
突然间，天空炸开一团响雷。
董必成一方玄天卫凝聚而成的军阵，仿佛烟花一般在天空炸开。烟花落尽，星如雨，突然的变故让两方人都一愣。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祭军阵的？给我重新聚军阵。”
“大人……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感应不到军阵了……”
“是啊，突然间我们和军阵失去联系了……”
“真是天助我也！”人群中的齐旬脸上大喜，“弟兄们顶住，等我们将案子做成铁案，就算背着前途不要也值了。”
董必成脸色顿时铁青，没有军阵的加持，他带来的这五百人是不可能冲破梁明玉手下的防线的。原本还有一线生机，怎么在关键的时候军阵就掉链子了呢？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响起，“真是大开眼界，大开眼界阿！”

第七百六十一章 接任府君
随着陆笙的掌声，陆笙缓缓的从身后的人群走走出来，“真是大开眼见，原来宝林府玄天府旗总竟然还能玩出这么一出釜底抽薪，颠倒黑白。在下佩服，佩服！”
董必成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看着陆笙身上没有玄天府制服，但一身气场却那么的卓尔不群。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发作。
“你是何人？”
“这位是将门卓府的卓公子。”梁明玉低沉的介绍到，“是卓公子配合卑下完成这次抓捕行动的，也是此案的重要证人。”
“什么时候玄天府办事都要请外人来帮忙了？梁明玉，看来你不仅仅胆大妄为自作主张，而且还有重大泄密嫌疑，罪加一等！什么将门卓府，我都没听过有个将门卓府。来人，将这个招摇撞骗的家伙给我拿下。”
这一刻，董必成已经乱了方寸破罐子破摔了。董淑武一旦被拿下顶罪，他董必成就脱不了干系，董必成脱不了干系，整个董府也就脱不了干系。
现在不管怎么样，都必须将此案压下去，任何可能让此案出现意外的人或事情都不能出现。所以董必成也顾及不到陆笙的身份或者有什么背景，全部拿下再说。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董淑武死，而后将一切都推给董淑武，只有这样董家才能全身而退。
“大胆！”陆笙身后的盖英顿时爆发一声怒吼，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
金银铜铁木！玄天府的等级令牌。
并不是说只有一州玄天府总镇才持有金色令牌，其实在一州玄天府中，与总镇平级的人还是有两个的，只不过总镇的金色令牌含金量最高也是广为人知。
蜘蛛卢剑他们都已经持有金色令牌了，而盖英作为跟随陆笙前往京州的上调人员，等级自然也是跟着往上挪了一挪。
金色令牌一出，董必成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铁青。而盖英不过是跟在陆笙身后的人，那么陆笙的身份是……
刹那间，董必成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你有一点倒是说得没错，确实没有什么将门卓府，鄙人姓陆，上陆下笙，字玉竹！”
“陆笙……”
“府主大人？”
“您就是总镇大人？不是，您是府主大人？”董必成一方陷入了彻底的呆滞，倒是梁明玉一方却是一个个惊诧的看着陆笙满脸的不敢相信。
但不敢相信之余，却又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陆笙已经来到京州，这谁都知道。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在找陆笙，所以陆笙出现在宝林府没什么不可能的。
只是……梁明玉曾经怀疑过却又被他否决了。陆笙年龄在三十多岁，但现在，眼前的陆笙看起来也就二十上下。这也是为什么梁明玉怀疑又否决的主要原因。年龄这玩意，太具有欺骗性了。
“卑下参见府主大人！”梁明玉瞬间回过神来，连忙对着陆笙单膝跪下。
身后的玄天府也纷纷反应过来，齐齐的向陆笙单膝跪地。
“参见府主大人！”
院内跪倒一片，院外的玄天卫不知说错。
陆笙面带微笑的看着董必成，“宝林府玄天府旗总董必武，玩忽职守，贪污受贿，从事黑社会组织活动，包庇族弟肆意妄为。你的这个罪名，本官这些天可都调查清楚了。从现在起，撤去董必成玄天府之职权，宝林府玄天府旗总之职由梁明玉暂代。”
陆笙这一番话，这才将董必成从震惊中唤醒。
唤醒的瞬间，董必成第一个想法就是反抗。但是，瞬间一道电流流过心底，反抗？在神州第一高手面前反抗？在天下第一宗师手里反抗？还不如直接抹脖子来的干脆。
气急攻心之下，董必成咕噜一声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还愣着做什么？拿下！”
“是！”
梁明玉手下顿时回神，一拥而上的将倒在地上的董必成拿下，更是将一众他带来的玄天卫全部缴械了。
身后的梁明玉回头瞥了眼自己的妻子，发现妻子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变化。
“圆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陆大人了？”
“你忘了，我是楚州玄天学府三期学员，陆大人是我的总教头。”
“可你怎么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陆大人要微服私访，我透露给你不是犯纪律么？而且我了解你，不告诉你反而能让你表现的更优秀。陆大人是何等人物，你要知道他的身份他必定能看得出来。这样的话，你做的再好都会大打折扣。”
“夫人，我只想说……干得漂亮！”
一句马屁，换来成方圆一个白眼。
“嗡——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陆笙微微迟疑，一个董必成似乎不值钱呢……要是转换成功德估计没多少。而兑换成奖励，陆笙也不认为能够兑换出体验卡。
可是……万一呢？人嘛，总该存点梦想。
“否！”
脑海中白光闪动，一张卡片出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沉沉浮浮。
陆笙连忙点开卡片，技能卡，精神锁定。以精神意念存于剑气之中，击中目标锁定目标下落。（注：隔绝空间无法锁定，被目标察觉精神锁定可被摧毁。）
靠，没有这个注该多好，这精神锁定，其实就是蝶恋花的进化版。只不过蝶恋花必须触碰到对方身体才能抹上，而精神锁定可以隔空种上标记。
不能说没用，也不能说太有用。
这一天，宝林府突然间出现在所有门阀贵勋的眼帘之中。
这一天，一个在宝林府数一数二的门阀贵勋轰然间倒塌。
这一天，找了十天的陆笙踪迹，终于在宝林府被确认。这一天，陆笙正式以京州玄天府总镇的身份，出现在京城的政治舞台。
陆笙三人离开了宝林府，径直来到京城。没有像之前的两次那样被京州官员迎接，也没有受到百姓的夹道欢迎。只有沈凌，和一众玄天府的官员在京城外等候。
“陆笙——”陆笙刚刚骑着马走来，沈凌便远远的叫了起来。
“之前皇上催你上任，你迟迟不来，现在来了，你都失踪了十天，就算你要微服私访也该和皇上打声招呼吧？”
“如果透露的行踪还有私访的必要么？不过说起来，你这京州玄天府总镇干的可真称职啊。京州玄天府什么状况你了解么？”陆笙对沈凌可半点都不客气，还没三句话，劈头盖脸的就喷起来。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主次就颠倒了。在金陵的时候还是沈凌为主陆笙协助。到了楚州之后，沈凌也是堂堂南陵王世子，身份上压陆笙一头。
但是这一次，陆笙丝毫不客气的见面就训斥，而两人却都下意识的觉得这竟然是完全合情合理的。沈凌心底更是没有升起半点不痛快。
“这也能怪我？要怪就怪皇上，我三年丁忧之后就直接把我调到京州玄天府，可我就在玄天府待了半天，班子里的脸没有认全，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掉进宫中做了常侍。”
“等等，常侍不是嫔妃的官职么？”
“那叫常在！”
“……”
“所以说，这些年你一直就是在打酱油？领着玄天府的薪水却没干一点人事？”
“什么叫领着玄天府的薪水没干一点人事？第一，我没领过玄天府的薪水。第二，我以玄天府总镇的身份向皇上提出过不该常伴皇上左右。
可你知道他怎么说？玄天府的事不用我管，他已经安排了可靠的人会把京州玄天府处理好的。
其实，皇上设立玄天府的初衷和你想的初衷并不一样。有些目的是摆在台面上的，有些是暗地里的。
在你看来，台面上的目的才是目的，但对皇上来说暗中的目的才是目的。
十年前，大禹十九州，地方门阀盘根错杂势力林立。他们就像是暗中的官场结构一般，层层叠叠最终指向的是顶尖的门阀势力，而顶尖的门阀势力又纷纷参与夺嫡之争。就一个词形容，一团乱麻。
朝廷对地方的掌控力还没有地方的门阀贵勋那么有效。正巧，大禹武风强盛，江湖豪强多如过江之鲫。单单靠衙门衙役和刑部根本无法管理。
在这个节骨眼上，玄天府应运而生，专门打击犯罪，维护一方治安。区别于军部，又不在常规的朝廷官吏体系之中自成派系。
对皇上来说，玄天府的价值就是搅屎棍！”
“你这个比喻……为什么让我有种一巴掌拍死你的冲动？”
“哈哈哈……反正我今天彻底被清除出搅屎棍的行列了，过过嘴瘾。”
“如果玄天府是搅屎棍，我很好奇阁下是……”
“……”
“好吧，我正常说话。其实，京州玄天府在皇上的眼中没有必要存在。因为在皇上眼中，玄天府的价值是控制地方。监视门阀贵勋的动作，将百姓掌控在朝廷的手中，打乱门阀贵勋上下沆瀣一气的利益链。这样，就算京城发生在大的动荡，地方上都不可能响应。”
“然后呢？”陆笙不以为然的问道。
“然后当然简单了，这里是哪？京州，天子脚下，这里的主宰是皇上。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皇上通过玄天府来控制地方，打乱门阀贵勋的勾结。但在京州，自然是皇上亲自出手。
很多人都以为京官风光无限，位高权重。但谁又知道，他们的职权连偏远地方的一个县令都不如。
就好比这个京城，京城的府衙作用何在？他敢规划京城么？他敢在京城推行新政么？他敢随意的指着地图上画个圈，这里，全拆了！”

第七百六十二章 往事
“怕是这句话没说出来，他自己先被拆了。”
“再说这京州的节度使，有何用？他统领京州各府，县！但哪一个官员的任命，升调他能做主？还不是内阁和皇上一语定乾坤。
同样，玄天府的存在在京州根本就可有可无。玄天府的案子，哪一件可以无需申报直接处置的？还不是得皇上过问内阁过问？
这也是为什么，皇上给我个虚职让我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的缘由。在皇上看来，我在玄天府总镇这位置上纯粹浪费时间。
当然，所有人都如此认为唯独不包括你。”
“为什么？”陆笙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笑着问道。
“你陆笙是何人？堂堂镇国公，手执金鞭的镇国公。你是天外谪仙，你是带领三大圣地平推了一个昆仑圣地的绝世英杰。你要做的事，谁敢指手画脚？你要说的话谁敢提反对意见？怎么样？我这通马屁拍的舒坦不？”
“你的无耻模样，深得高公公真传，听得在下身心舒畅！”
“过奖过奖！”沈凌丝毫不以为耻，还是洋洋得意的对着陆笙承让承让。
“都说伴君如伴虎，无论是龙颜大怒还是龙颜大悦，这言语奉承都是必不可少的。我可是学了高公公很久才学到点精髓。
毕竟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皇上是咋想的，要说糊涂了，你看看这几个月皇上的手腕，那可是一点都不含糊。可在我的身上，皇上一意孤行的都让我害怕。
甚至都让我有种皇上都离不开我的错觉，好在饮食起居不用我，否则高公公都没有存在的价值了。每次看到高公公幽怨的眼神，我都有些不寒而栗。”
“也许……”陆笙想了想诡异的一笑，“皇上身边还缺一个趁手的太监。”
“滚！”沈凌一脚向陆笙踹去，但显然是不可能踹到陆笙的。
“好在……五皇子就要回来了。等他回来，我就彻底的解脱了。到时候我一定要请个长假，然后和阿狸玩遍神州，谁叫我我都不回来了。”
说话间，沈凌和陆笙来到玄天府。京州玄天府总部，所有人都在门外迎接陆笙。至少在牌面上，陆笙是京州玄天府唯一的主宰。至于他们心里怎么想的，谁知道？
陆笙在办公室和沈凌完成交接，其实也没什么可以交接的。毕竟沈凌压根就没来上过班，手里也没啥活。
“五皇子那边动身了，应该下个月初回京。到时候皇上和文武百官都会去十里亭迎接，我们一起？”
“硬性规定么？”陆笙随口问了一句。
“不是，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五皇子这次回来多半会被册立为储君，你这话……我听着心里有些发毛。”
“什么意思？”陆笙在主位上坐下，这一刻，他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你好歹是五皇子的左膀右臂，听你的意思是你不怎么想去？这要被有心人看到，谁知道他们心里会冒出什么想法。”
“我是五皇子左膀右臂？谁造的谣？怎么没人告诉我？”
“还需要有人告诉你？大禹上下谁不这么认为？”沈凌有些懵，不知道陆笙是矫情呢，还是太飘了。
“至少两个人不那么认为！”陆笙伸出两根手指。
“谁？皇上？呵呵呵……就算皇上知道你对他忠心，但听了这么多人的话他心底也差不多该动摇了。放心，现在局势这么明朗，皇上也乐意五皇子继任大宝，他巴不得你是五皇子的人呢。”
“不，这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五皇子。”
这话落地，沈凌的脸色顿时一僵。气氛也瞬间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你……和五皇子有矛盾？”
“没有！”
“那是为何？我不记得你们有什么地方不愉快啊，楚州那次，你们不是配合的很好？在离州的那次，五皇子可是很放心的将皇上安危交付给你……”
“那是公事，不是私交。而且以五皇子的心机，我与他的一两次合作还不至于把我当成心腹。沈凌，说来我也很好奇，你不觉得五皇子这人很沉闷么？”
“当然沉闷啊，而且沉闷到无趣。你以前不也是很沉闷？带你去玩也得我拽着你。”
“我和他一样么？当年我不过是心思放在学业上，但我还是很单纯的。可五皇子可不似我单纯，很多事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甚至你根本不知道他看在眼里的和记在心里的是什么。和他交往，还得揣摩他的想法，而且还未必揣摩的对。我这个人比较懒，不喜欢揣摩别人的想法。所以，对五皇子我还是避而远之吧。”
“那怎么成？他回来后会是储君，将来还会是大禹的皇帝，你不和他交往以后打算怎么做？挂印而去？退隐江湖？”
“那倒不至于，公事公办就好了呗，他要还有当一个好皇帝的心我便扶一把，要任意妄为……”
“怎么样？”
“我的金鞭打皇帝应该没事吧？”
“……”
“你还真敢想啊……不过镇国的金鞭，还真的可以打皇帝。”
“对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这人应该也只能和坦诚的人过的来。怎么和五皇子关系那么好？”
“你想知道？”
“我这有酒。”陆笙郑重地说道。
“……”
“你有故事，正好可以下酒。”
“几年没在一起了，发现你变得有点调皮了。”沈凌不排斥陆笙突然间的骚，不过有些接不下话。
沈凌拉开椅子，毫无形象的把脚放在桌子上，“我和五皇子换过命，而且不止一次！”
沈凌说着，招了招手。
“什么？”
“酒呢？你不是说你有酒么？”
“玄天府条令，当值期间不准饮酒。”
“呵……陆笙！”
沈凌冷笑一声，“从我降生的那一天起，我和五皇子的命似乎就绑在了一起。我可能没对你说过，我和五皇子是同一天出生的。那一天，我娘受了惊吓难产而死。
从我出生还没一炷香的时候，我和五皇子就一起经历过生死大劫。
之后的二十年间，我和他一起经历过不下于七次生死大劫。五皇子的武功其实比我高，而且高很多。每一次遇到危险都是五皇子在保护我。
唉……就这一点，我可能是历代最不称职的南陵王世子了。”
这些，陆笙还真的不知道。按照正常套路，身为南陵王世子的沈凌为五皇子出生入死，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么？
“十七年前，我和五皇子十八岁。我们被皇上安排到凉州风波王旗下，我，五皇子还有风无痕三人为小组。在执行刺探任务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把我们的行踪透露了出去。
我们被匈奴发现，逼到了绝地。五皇子当时说匈奴是冲着他去的，所以他不能突围，但三人中，必须要有一个突围回去报讯。
最后，五皇子选定了我。
虽然五皇子有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但事后我才意识到，五皇子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我安全回到营地。
当时的我想不到那么多，但事后推演经过之后的确如此的，匈奴骑兵虽然是冲着五皇子去的，但五皇子一系列的布局都是为了送我安全回去。
而也是因为那一次，才让我对之前的五次凶险再次做了推敲。从我们八岁开始，每次我们一起遇到危险，五皇子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保护我的安全。
是不是觉得很匪夷所思？”
“确实！这不像是五皇子会做的事。”
“五皇子对别人如何，我确实没有什么发言权，但五皇子对我，却真的是当我兄弟。可以托付生死的那种兄弟。五皇子以兄弟待我，我又岂能因为性格不一而与他疏远？
而且，五皇子这么些年所作所为也是务实的，不像三皇子那么夸夸其谈。五皇子从来都是先做事，后说话。这样的风格比较和我胃口。陆笙，我觉得你该试着和五皇子多接触接触。
如果摸清了五皇子的脾性，你就不会觉得他心机重了，可能，心机重不过是他的掩饰呢？再说了，当今的几个皇子，哪个心机不重了？要皇子都像我这么没心没肺，将来一定是个昏君。”
“也许吧！”陆笙倒也难得听取了沈凌的意见，不能因为才见过两次面的初始印象就把一个人一棍子打到底。
有些人也许表面看起来一本正经，实际上内心很闷骚呢？人心是最复杂的，陆笙似乎也没有一眼看人的本事。否则，破案也就没那么辛苦了，直接看一眼，然后冷笑一声，凶手，就是你！
送走沈凌之后，陆笙将玄天府总部的人马都叫过来开了一场见面会，算是初步认了个脸。玄天府总部的配置倒是玄天府基本模板。不过各部门的负责人……都是有后台的。
不是门阀贵勋就是军中调来的。
一时间，竟然没有空余的位置安顿盖英和李虎……开玩笑呢。盖英堂堂金牌玄天卫，岂能没有地方安排？就算论资排辈，一个行动处处长的位置是跑不了的。
至于李虎么……当然是回归老本行，特别行动大队大队长。陆笙可不会照顾到老人的心情，就算想到也不会照顾。
开局第一步，召集各府的玄天府旗总来总部开会。宝林府发生的大事早已经传遍了。董必成是什么人，大家都心知肚明。
在各府玄天府幸灾乐祸的同时也有些担心，谁敢保证自己不是下一个董必成？

第七百六十三章 必有妖事
“京州玄天府下辖九个府，但对玄天卫的配置却丝毫不在楚州玄天府之下。楚州玄天府下辖三十六个府，玄天卫人数在一万两千人。
京州面积只有楚州的三分之一，却也有一万两千人编制。我的意思不是说，这一万两千人超标了。别说一万两千人，就是给我两万一千人本官也不嫌多。
但是……同样是一万两千人，可楚州玄天府能够将这么辽阔的楚州治理的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但京州，竟然还有董淑武这样的大型黑社会组织存在。
本官深感痛心，也为在座的诸位感到羞愧！”
好吧，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烧起来了。
我想说，在座的诸位都是垃圾！
气不气？
在座的九个旗总，八个气的内心在颤抖。但谁敢发作？先不问陆笙顶着大禹玄天府府主的名头，就顶着京州玄天府总镇的职位也能把他们压得乖乖挨训。
认错要诚恳，挨打要站稳，这才是标准的挨训姿势。
“玄天府是皇上与内阁起草，以金陵为试点，始推行于吴州，到现在已经有十个年头了……我可以说，玄天府是在我和第一批玄天卫弟兄们的共同努力下创建而成的，玄天府的每一个条例，每一个规章制度，都由我亲自审核并且向皇上提交。
玄天府是一柄双刃剑，他造福百姓，则万家生佛，他祸害百姓，则人憎鬼厌。宝林府玄天府就是此反例明证。
打铁需自身硬，剑指则师出有名。连自己的立身都做不到，凭什么替百姓立命？我下令！”
“哗——”
九名各府旗总齐齐站起身来。
“从即日起，京州各府玄天府立刻完成治下自查，从内部到外部，严格查处内部害群之马，外部鸡鸣狗盗之辈。
我给诸位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后，我要让百姓可以自信的走在大街上不用颤颤巍巍的警惕左右不怀好意的人，我要大街上再也见不到仗势欺人的地痞流氓，我要百姓哪怕在夜间走路也不会担心安全，我要百姓可以放心的做生意，安心的生活。
一个月时间，够不够？”
“够了！”九人齐声喝道。
“还有一件事，这是本官这十来天调研最让本官感觉疑惑的。明明京州玄天府的编制是一万三千人，但各府玄天府的人数却远远不止……”
咚——
话音落地，一声轻响。一人身后的靠背椅子轰然间倒塌翻到在地。
陆笙看了他一眼，淡淡的一笑，“虽然这些多出来的人是编外人员不是正规编制。但我更好奇，一个编外人员怎么就做行动组组长了？情报组，行动组，侦缉组，特别行动组……都成了编外人员的了？是我们正式玄天卫太差劲了，还是说你们已经到了主次不分，优劣不辨的地步了？”
这话说的，几乎一大半的人都冷汗直冒。
但对于这个状况真正做的过分的只有董必成，其他人还是很低调很收敛的。其他府的编外人员并没有取代正式编制。只是在旗总之下几个心腹位置留给了自己人，玄天府正式编制有实力的人还有很多做二把手的。
原本以为做的很隐蔽，毕竟一个府有千把人，把一两个亲信放在顺手的位置，谁也说不出什么毛病。
但赶巧不巧，碰上了董必成的事情。董必成做的有多过分，其他几个旗总也是知道的。正因为董必成，直接给陆笙对这一块下手的理由。
这一刻，八位旗总当下一句MMP在喉咙口如发动机一般咆哮。但骂的不是陆笙，而是已经彻底凉透的董必成。要不是你个王八蛋，我们能这么被动么？
原本还想好了理由，可陆笙只需要一句话，董必成也是这么和我说的就能让他们哑口无言。
你还要解释么？解释就是掩饰，你想和董必成一样？你的企图是不是也和董必成一样？别说了，就是这样，来呀，拿下！
一曲凉凉。
“听明白了么？”
“明白了！”
“一个月后，盖英和李虎会隐秘到各位的治下进行暗访，不要企图提前做好表面功夫，没用的。等你们发现他们的时候，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完成了暗访，结果也已经注定了。所以，最终提醒诸位一句，不要抱任何侥幸。”
“卑下明白！”
训导之后，就是各府的业绩报告。详细的报告了各自治下的情况，势力分布，民风怎样，个区百姓收入，各县的经济状况等等……
毕竟陆笙区区十天的调研远做不到那么的精细。一场会议，一直开了三天才算落幕。三天，陆笙也对京州的情况有了详细的了解。
京州，不愧是神州十九州的老大哥。在没来京州之前，陆笙以为自己经营了八年的楚州已经可以和京州掰掰手腕了。
但现在却发现，除了经济之外，其他的各方面还是不够打。文化底蕴，治下百姓的教育素质水平，各方面软硬实力都甩开楚州一大截。
就拿民风来说吧，在京州，真可谓高手满地走，先天不如狗。而这些大名鼎鼎的高手，威震一方的强者竟然没有几个是什么什么派掌门，某某大侠。而是什么阀谁谁谁。
十个高手，八个是门阀，其中半个还得分给佛道两门出家之人。剩下的，才是江湖武林人士。可以说，京州的武林是神州最憋屈的武林。明明那么强，但在另一个恐怖的势力面前根本不经打。
京州官员一个月有两次休沐，而刚巧，陆笙到来后七天就是第一次休沐时间。但在休沐前的一天，拜帖就如雪花一般飞入陆笙的府邸，而且一个个都是位高权重。
虽说以陆笙现在的名望地位没必要再给任何人面子，可就这么把人家拒之门外，人都是要脸的，这么地图炮一般的得罪人也不好。
陆笙不怕得罪人，但也没必要得罪人。
好在陆笙有一个绝佳的理由，外甥出生一个多月了，他还没见过呢。今天休沐，那必须得见见啊。而追到南陵王府去拜访，一般人干不出这事。
知道陆笙要来，沈凌还特地请了一天的假。不过请假的时候沈凌心底满不是滋味的，凭什么陆笙有一个月两次休沐，而他沈凌却必须等皇上哪天休息了才能休息？同样是大禹臣子，沈凌心底委屈。
陆笙很喜欢小孩，不仅仅因为小孩可爱，还因为孩子纯净的眼眸能让陆笙感觉到身心安宁。
自从嫁给沈凌之后，陆狸的性格也变得那么些沉稳。虽然跑出去就原形毕露，但在家中还是有着一副主母的做派。
一身妃装，尽显雍容，走到哪里都有四个婢女跟着，而且每个侍女都是天香国色。
其实在最初看到陆狸身边的四个婢女的时候，陆笙很想撬开陆狸的脑子看看这脑子里装的是啥？陆狸说漂亮的女孩子多好啊，看着舒心，用的称心。
你丫的就没想过沈凌看着挠心，用着刺激么？咳咳咳……
别人家的主母都跟防贼一样防着家里有姿色的婢女，你倒好，尽往家里添狐狸精。不过这种事陆笙不会多嘴，陆狸已经出嫁了，怎么生活还得自己选择。
“啧啧啧……虽然眉眼没有展开，但这模样确实好看。陆家的基因，终究比不上沈家的。”
虽然听不太懂陆笙的话，但沈凌猜也能猜个大概，得意的扬了扬眉梢，“那是，这一点是我目前唯一能比得过你的了。唉，要没有哪个长处长过你，和你做朋友压力很大啊。”
“呵？谁给你的自信觉得你的长处能长过我？”陆笙冷笑。
沈凌脸色变幻，涨成了猪肝色。
“名字取了么？”
“取了！你是不知道，为了给爱狸取名字，我差点和皇上闹掰。别的事我都能妥协，名字的事绝不含糊。”
“爱丽？这么洋气？可是，爱丽的名字不是应该是女孩子的名字么？”
“什么爱丽？叫爱狸，阿狸的狸！”
陆笙顿时对沈凌肃然起敬，即为其跪舔姿势肃然起敬，又为其强烈的求生欲表示敬佩。
“你取的名字为何会和皇上闹掰？”
“皇上的脑子可能真的有问题，莫名其妙的说陆狸是皇朝公主，她的孩子名字需要大禹皇室宗亲给予排辈取名。”
我去，你不说我特么也都快忘了。陆笙心底恍然想起，貌似阿狸还是皇上的干女儿来着。
“当我这南陵王是捡来的？不懂皇室宗亲的规矩么？就算是嫡公主，生下孩子之后也不入皇室宗亲府，更不会按照宗亲谱排辈。更何况，阿狸还是皇上的义女更是没必要。”
“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本王大获全胜，皇上偃旗息鼓。最后换来十天的无缘无故臭骂。没事，这些年被皇上骂的都习惯了，耳朵都能自动闭合。”
这一天，抱抱外甥，和沈凌喝喝茶聊聊时政，虽然没有出门玩啥，但也是轻松休闲。沈凌热情的要求陆笙今晚住在他家，陆狸也是泪汪汪的说自从成亲之后，娘家人还没有来住过一晚。
好吧，沈凌的话可以当空气，陆狸的要求倒是不能拒绝。
一夜风雷动，狂风暴雨下了半夜。话说十月天打雷下雨，似乎有些反常啊。
好在天公及时良心发现，快到天亮的时候，雨停了，第二天清晨又是一幅艳阳天的样子。
陆笙在南陵王府吃过早饭，悠哉悠哉的来到玄天府，刚刚进门，便看到玄天卫们交头接耳的似乎在争论什么。
“许绍！”陆笙招了招手，接待处的许绍连忙跑来，“你们在争论什么？什么天灾啊，必有妖什么的？”

第七百六十四章 山崩
“大人，昨天不是下了一场大雨么，大家在说十月天打雷必有妖事发生……”
“这种事是随便说的么？”陆笙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京城！天子脚下！我们是谁？玄天卫！这种言论能出现在玄天府么？”
“对不起大人，是卑下疏忽。不过……不是就我们说，京城的百姓都在这么说。”
“难道就不会是有心人故意散布谣言？现在什么节骨眼上你们心里没点数么？”
“是，卑下知错。”
“弟兄们……出大事了，大消息……”声音从门口响起，但却瞬间戛然而止。
一个玄天卫兴奋的跑进来一时没注意陆笙竟然在大堂。等到看到的时候，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看着陆笙森然的眼神，那货一脸死灰，最终一步步挪到陆笙面前，“卑下无状……请大人训斥。”
“玄天府又不是牢房，没有不许说话的规定。但这么冲进来大声喧哗那就有失体统了。什么消息能让你这么兴奋？”
“昨天大雨……”
“又是必有妖事的言论？如果是，换做我是你应该去调查到底是谁在散布谣言，其用意何在而不是在此跟着起哄。”
“是！但是……大人，真的出现妖事了。”那人一脸苦笑，“就在刚才，京兆府衙门全部都出动了。昨天一场大雨，一道闪电劈中南山村外的一座大山之上，引动大山倒塌，山体滑坡吞没了两个村子。”
“嗯？”陆笙顿时眉头皱起。
倒不是因为真的有妖事发生感觉被打了脸，而是瞬间意识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十月雷雨很奇怪么？没什么好奇怪的，就是腊月打雷下雨，六月飞毛都不算啥。两辈子加起来，什么诡异的气候没见过。
但是，如果这件事出现之后几天，京城传出十月打雷，必有妖事的事情那还好说。昨天打雷下雨今天一早就传的满城风雨。
有这么高效的么？
如果没有人煽风点火，陆笙打死都不会信的。但是……有人煽风点火了，而且还真出了事，那这件事的背后就值得挖掘了。
“玄天府听令，即刻待命，前往南山村协助府衙进行抢险救灾。”
“啊？大人，这事不归我们管啊！”
“百姓的生死安危，就是玄天府该管的，能救一个就救一个。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玄天府在别的州口碑有没有立起来，陆笙不知道。但在京州，玄天府在百姓心底没啥感觉。多这么一个部门和少这么一个部门并没有什么差别。
再说了，在京城，最多的不是门阀贵勋的宅院，而是这样那样的官府衙门。
但这个现状绝对不能让陆笙满意的，陆笙的要求就是把玄天府打造成百姓心中的保护伞。让百姓意识到哪怕世界都将他们抛弃，玄天府与他们同在。
玄天卫都是身怀武功的高手，当然，这个高手不是对江湖武林来说的，而是对官府衙门的衙役来说的。
所以当京兆府知府带着衙役赶到现场的时候，整个心都凉了。一座千米土坡山峰，倒了一半。千万斤泥土仿佛洪水一般涌入山脚下的村庄。
以前的村庄已经化为废墟，不，不能称之为废墟。因为村庄，彻底被厚厚的泥泞给吞没了。连一点踪迹都没有。
抢险？救灾？
还有抢的理由，还有救的必要么？根本就是无从下手啊。
但在玄天府来了之后，京兆府韩琦终于见到天下第一高手，几乎被江湖和朝堂吹的神话一般的人物到底是何等的神鬼莫测了。
只见陆笙凌空虚度，仿佛仙人踩着虚空。一招手，吞没村庄的泥土仿佛活了一般冲天而起，而后化作一座拱桥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之上，堆成了一座数十丈高的小山。
泥土被清理干净，玄天府和京兆府的衙役急忙冲进村庄。虽然心底知道，被掩埋了一夜，哪里还会有活人？
如果是洪水的话，人还有肯能浮起来。但要是泥石流，就算没被压死也会窒息而死。
泥泞之中，扭曲的尸体出现在眼前。就像是，河水干枯之后，倒在泥浆之中的死鱼一样。
忍着恶心，忍着作呕，一帮人将尸体拖拽出进行整理。虽然从泥泞中挖出的尸体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但眼前的惨剧却让他们的心变得异常的沉重。
在劫难的时候人们才会思考生命的脆弱和生命的意义。在天灾面前，什么屠夫，什么祸首，根本不值一提。仅仅一个山体滑坡，却让两个村子整整近千人死伤殆尽。
陆笙缓缓的来到造成这一切的大山背后，山不算高，但却和兰州的截然不同。兰州的山都是岩石，岩石层的成分虽然不同，但结构稳定。
但眼前的山，却都是泥土。泥土的山脉有一个特征，不陡峭，就像是堆砌出来连绵不绝的凸包疙瘩。这么松软的泥土，在暴雨中发生崩塌的确有可能。
但是，这必须要有前提。
要么发生了地震，要么水土流失非常严重，大山已经到了头重脚轻的地步。
可是，眼前的山却在陆笙的眼中摆了一个异常诡异的姿势。整个山体，向前倾斜。山上的植被也仿佛被打乱的头发一样乱成一团。
这绝对不可能自然形成的！
如果山峰以前就摆着这个姿势，山上的树木也会整整齐齐的向上长。而且，如果山一直都是那个样子，谁敢在山脚建立村庄？嫌命长了？
“南山村，南邻村因山体滑坡，被山土吞没，两村百姓尽数遇难，无一活口，此乃天灾，录于京兆志之中。”
“等等！”在韩琦的声音刚刚落地的瞬间，陆笙从天空落下，“韩大人，这座山叫什么名字？”
“回公爷的话，这座山并无名字。在京兆府像这种没有名字的山……很多。”
“那此山以前就是这个样子么？”
“这……属下也不知道，等属下问过附近的人才知道。大人，您刚才叫下官等等，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此事是天灾还是人祸，尚且无法定论，这件案子转交玄天府，由玄天负责调查。”
天灾还是人祸？无法断定？
韩琦不知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怎么的，这不是明摆的么？但韩琦依旧恭敬的躬身应道。
“下官遵命。”
回到玄天府，玄天府留守职员依旧有人在谈论坊间传言，还有就是妖事定然是指哪山体倒塌滑坡的事情。
陆笙有一点没有告知韩琦，因为陆笙并不敢确定韩琦能不能靠得住。在陆笙的心底，这件事八成不是什么天灾，而是人祸。
但就算是人祸，那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人祸。推倒一座山，不难！只要是道境高手就能做到。
但要想轻而易举，甚至都不让陆笙感应到天地灵气的激荡再推倒一座山，很难！
南山村距离京城不远，不到百里距离。以陆笙现在的神识感应，覆盖方圆一百五十里都没有问题。当然，这种覆盖不是精确感应。
但如果一个道境高手全力施为，就好像往湖水里扔下一块巨石，这种冲击异常陆笙昨晚上必然能引起警觉。
能做到无声无息推倒一座山峰，还不让陆笙察觉的应该在超凡入圣之境。可天下间超凡入圣的高手都在圣地之中，难道又出了一个和昆仑圣地一样的败类？
陆笙想了想还是迟疑的摇了摇头。
难道是……魔宗！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自从稷山一战之后，魔宗仿佛彻底偃旗息鼓了一般。就算上次对上阴阳极易宗，那也不能算是魔宗了。
魔宗从那之后消停的让陆笙有些紧张，不用猜肯定憋着什么坏呢。
论魔宗的实力，恐怕犹在昆仑圣地之上。一个昆仑圣地都拿出来三个不老境和陆笙刚，身为和道庭玄宗一样古老的魔宗怎么可能没有不老境的高手？
昆仑圣地的没落是根基的没落，主要在于门下已经养不起弟子，培养不起接班人了。当然，可能他们压根不想培养。
但是在魔宗，那可是有着十二星皇，四大法王，还不知道数量的旁枝末节。三万年来，魔宗一直被圣地打压围剿，这样都坚强的活了下来。魔宗的实力，非同小可。
超凡境，在魔宗可能不少。如果是魔宗所为，倒是干得出这种遭天谴的事。可就算是魔宗他们有为何对两个普通的村庄动手？泥泞之下的村庄，到底埋藏着什么秘密？
“大人！”小圆轻轻的敲开了办公室的门，而后走了进来。
因为对小圆用的趁手，所以陆笙将她带到了身边。相应的补偿是，小圆的等级提升了一个级别。她现在是铜牌玄天卫了。
可别小看铜牌不过是玄天府的中等等级，上面还有金银压着，但铜等级已经等同于官吏等级中的七八品官衔了。
放在一个府那也是实权单位的一把手。小圆能在这个年纪有此机遇，比起其他和她同期的好太多太多。
小圆是个知足的人，而且也非常明白自己的职责是什么。替陆笙安排好一切陆笙需要的和可能需要的。陆笙可以有疏忽，但小圆决不能有。
“就在刚才我们接到一件案子，都察院左都御史郭如突然去世，但在不久之后刑部就将案子接过去了，并宣布郭如是暴毙而亡。”
“你的意思是，此案有蹊跷？”
“我刚巧看到郭如的履历，他是京城南山村人士。”
听到小圆的话，陆笙轻轻点击桌面的动作生生一顿。

第七百六十五章 疑案再起
如果郭如不是南山村人士，那么他的暴毙身亡也许不会让玄天府警觉更不会让陆笙警觉。
不只是大禹官吏，可以说自皇朝时代以来，暴毙身亡的高危人群中，官吏的占比数是最高的。在这个时代可能没有过劳死这个词汇，但确实存在过劳死这个情况。
突然间累趴下，而后再也没有起来，这便是暴毙而亡的真相。
大禹官吏中，暴毙而亡每年都会发生。而今年轮到左都御史郭如大人蜡炬成灰泪始干的倒在工作安慰上。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劳模啊！
如果不是陆笙察觉到其中蹊跷，郭如应该会以为国呕心沥血来盖棺论定。
陆笙赶往督察院的时候，御史台正在商讨郭如大人的身后事。
看到玄天府去而复返，督察院的御史们有些懵逼。
在玄天府没有成立之前，司法机构只有两个。一个是刑部，专门负责全国的刑事案件，刑部下辖捕快系统，俗称六扇门。
另一个就是督察院御史台，旗下各分属御史负责官吏的考核，监察，监督等等一系列的工作。刑部管民，督察院管官吏。
而从玄天府成立之后，明明应该是小弟的玄天府却一跃凌驾于刑部和督察院之上。要说最不开心的就是这两个部门。
说打嘴炮，三个部门没少打。因为京州的玄天府并不突出，在陆笙来之前与其他的衙门区别不大。
但自从陆笙来了之后，那玄天府的腰杆子仿佛塑料变合金一般，当的一声，直接变得笔直笔直。
换了以前，督察院可能会直接赶人，但现在，督察院院正至少要上前问一句你们来干啥？
院正刚刚来到玄天卫面前，还没开口脸色刷的一吓变得煞白。这一刻，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没必要开口了。眼前这个年轻的不像话，但又迈着大佬步伐的紫色官袍之人不就是……
“下官督察院院正，参见陆大人，陆大人……您这是……”
“听说御史台的左都御史郭如暴毙而亡？本官前来看看是否有可疑之处。”
“可疑？不会啊……”左督查连忙摇头，“郭大人是太过劳累呕心沥血倒下的，实乃我辈官吏之楷模。在此之前，郭大人已经近一个月不眠不休，伏案劳作。”
“一个月不眠不休？”陆笙眼神一寒，“左都御史最近很忙么？”
“这……”
吹牛似乎吹习惯了，蔡大人张口就来。可他却忘了，督察院可以查大禹上下所有官吏，玄天府可是连督察院的御史们都能查的。
不仅查作风问题，还要查工作问题。要陆笙来一句一个月不眠不休，那把这不眠不休干的活给我都拿出来。恐怕蔡大人只能翻白眼了。
蔡大人是想多了，陆笙不过是怀疑郭如的死有可能和他一个月不眠不休干的活有关。所以也没有想到蔡大人只是语言艺术的夸张，张口就来了句蔡大人最怕的问题。
“将郭大人这些日子做的事给我拿过来，不论是文献还是卷宗，甚至资料都拿来。”
“陆大人，恕罪！恕罪，我们，没有。”
“没有？你不说是郭大人一个月不眠不休的在忙活么？这么，这一个月都在白忙乎哦？”
“大人……郭大人虽然是下官的下属，但他为人不怎么……合群，他除了完成下官交予他的工作之外，其余在做什么从不向下官报备。其实……下官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那郭大人出事的时候在做什么？”
“并……并无做什么，我们已经下去休息了。事发的时候是郭大人和他的师爷在一起整理文案。”
“他的师爷呢？”
“被……被刑部带走了。不过我当时也了解了一些情况，听令师爷说当时郭大人正在书写今年的官员评审报告，而后突然听闻南山村被泥石流吞没的消息。而南山村正是郭大人的家。郭大人气急攻心，一口血喷出而后就……去了。”
陆笙眉头紧皱，气急攻心这个词用的好。
如果纯粹是天灾，正常人的反应是不信，失魂落魄或者直接发疯的跑回家看一眼。可为什么会气急攻心？
意外打击引发的暴毙可能信要远远低于愤怒，因为愤怒会促使瞬间的血压升高，甚至高涨的幅度是各种情绪之中最猛烈的。
纯粹的意外有时候还会让血压骤降，但愤怒会让血压跟火箭喷射一般直冲大脑。这叫怒发冲冠！
陆笙来到郭如大人的办公室搜寻了一圈，发现相应的资料都已经被刑部带走了。这一点又引起了陆笙的怀疑，如果是过劳死暴毙而亡，刑部应该不会接手才是。
转身向刑部而去。
以陆笙现在的身份，一个转身都能牵动无数人的心。抵达刑部的时候，刑部主管早已来到门外迎接。
“陆大人大驾光临……”
“郭如的案子玄天府接手了，相应的人证物证都给我提来吧。”
“好的，好的！”刑部杜大人脸上露着尴尬的笑容连连点头。对于陆笙这么不给面子的打断场面话，杜大人表示完全合情合理。
“郭如的师爷令嘉呢？”
“在刑部大牢之中，我们原本只是将其带回刑部问话，却不想他竟然自己招供了这些年收受各地官员的贿赂，篡改审核报告，替行贿官员美言，掩盖真相的事情。”
“嗯？”陆笙脚步顿住，“这么说，令嘉有问题了？”
“昨夜审讯完成，确定有问题，先打入大牢原本打算明天大朝会之后与督察院那边一同审理判决。”
“把他给我提出来。”
陆笙皱着眉头，心中却是已经活络开来。难道南山村的覆灭和郭如这次的官员业绩审核有关？如果郭如不是气急攻心而是他杀，那南山村可以看做是一场灭门案了。
等了半个时辰，却迟迟不见刑部把人提来。陆笙脸上露出不耐烦，而杜大人脸色更是变得铁青。
杜大人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提个人要这么久的么？来人，你们干什么吃的？资料早就送来了，去刑部大牢提人为什么迟迟没来？快去催催。”
推门而入的官吏连忙称是，转身离开后没多久，一个穿着五品官衔的官员跌跌撞撞的从门外冲进来，在跨过门槛的时候，一脚绊倒在门槛上摔成狗吃屎。
“大人……大人……不好了……”
“你……成何体统，不是让你去提人么？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
“令嘉他……他自尽了。”
“什么！”杜大人嗖的一声一步站在那人面前，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陆笙阴沉着看着杜大人的表情，看了许久脸色才好看那么一点点。至少陆笙在杜大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脸色的变幻，表情的转换都没有半点可疑。
杜大人突然对着陆笙躬身拜倒，“大人，下官失职！”
下官这个称呼，杜大人是自谦了。虽然陆笙的品级，爵位都在杜大人之上。但陆笙是玄天府，毕竟和刑部不在一个体系中。
但杜大人也是搞刑律的，对这方面比较敏感。从陆笙小题大做的亲自来提人，再到令嘉突然间在牢中自尽。杜大人一瞬间就推演出了一个真相，灭口！
“是自尽么？”陆笙冷冷的盯着跪倒在地的五品官员问道。
“确实是自尽，在令嘉的怀中，还留有血书。而且令嘉死状很平静，没有半点扭曲挣扎的痕迹。可确定为……自尽。”
虽然从心理预期上陆笙看不太起玄天府之外的同行，比如刑部，比如督察院。但陆笙也不会无底线的否定人家的专业。
陆笙亲自去了牢房，令嘉的尸体还在梁上挂着呢。确定是自杀无意。
怀中的血书也没别的新意，自知自己罪孽深重，无颜苟活，一死赎罪。
一死自然无法赎罪，因为他犯下的罪恐怕也是该当头一刀了。文吏更改卷宗和军人谎报军情差不多，尤其是关系到官员业绩审核的。
但是……在郭如死因不明，唯一的人证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并自尽了。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其中一定有问题吧？
“杜大人，你怎么说？”陆笙斜着眼瞥了一眼杜胡。
“大……大人，是……是下官这里出了疏漏，下官竟然让犯人在牢里自尽了……下官一定整改，一定整改……”
“整改？你可能白白断送了一条价值近千条人命的关键线索。这件事，你还是向内阁解释吧。”陆笙留下一句话，转身带着一众卷宗离开了刑部。
把刑部拿下问罪？那是不可能的。就算问罪，顶多也是问疏忽之罪。陆笙手底下没有半点刑部和此案有关的证据。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郭如留下来的文献能找到点蛛丝马迹吧。
在玄天府翻阅到了大半夜，可惜留下的都是些官员业绩考核。业绩考核虽然有差评，但却没有哪个官吏严重犯错严重渎职的问题。
如果是仅仅因为业绩考核上面的差评还不至于凶手这么丧心病狂的将郭如杀害，这还不算，还要推倒一座山压塌两个村子。
陆笙更愿意相信郭如的手中一定掌握着更加致命的线索，致命到有人不惜在陆笙已经来到京州的情况下还要杀人灭口。
这是看不起我呢？
天未明，陆笙从趴着的桌子上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刚刚想抬头看看什么时辰了，还有没有必要回去睡个觉，办公室的门崩的一声被推开。
沈凌一身气派的王服大步的踏入陆笙的办公室，“去你家敲了半天的门，管家才说你昨晚一夜未归。这么多年来，你都是这样过的么？”

第七百六十六章 放心怼
“也不是，就是昨天出了件案子，我看了一夜的卷宗。话说你今天这么早的找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猜你会这么一脸懵逼的问我，我的镇国公爷，请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十月三十？”
“是啊，十月三十，难道没人告诉你今天是大朝会的日子么？”沈凌一脸被你打败的样子。
“我要去上朝？没人告诉我啊。”
“京城二品以上的官员都必须上朝，其他的视职能有无必要上朝，你呢？几品？”
“极品！”
“呵呵……快点吧，现在去洗洗还能有时间吃个早点。”
还好有沈凌带着，要是换了陆笙自己估计也是一脸懵逼。什么进谏的礼仪啊，上朝的规矩啊，启奏的姿势啊。都是有讲究的。
边说边走，几乎卡着点的进入宫门。大朝会召开的地点在乾清殿，但需要在偏殿等候。直到皇上准备完毕，由太监传唤之后文武百官才会进入乾清殿。
太息殿，便是文武百官等候的偏殿。而今天，太息殿中的文武百官格外的沉默。就算偶尔有交流也是低声说话。
不过他们的眼睛却都没有闲着，四处扫动着似乎在找什么。直到陆笙和沈凌结伴而来的身影出现，文武百官中出现了一阵骚动。
在上朝这一块，陆笙可能是新人。但在场的各级官吏谁也没敢把陆笙当做新人。几乎在万众瞩目之下，陆笙踏入了太息殿，此时此景，南陵王沈凌都已经成了陪衬。此刻要放一段BGM的话，当是应景。
“陆大人——”一声深情的呼唤，差点激起陆笙一身的鸡皮疙瘩。难得装个逼，竟然还不让装完。
抬头望去，那一头雪白的银发很是醒目。满朝文武，白发的占多数，就算不是全白的，至少也是斑白的。
但满头白发的品质能如贺行之这么高的，陆笙一眼看过去一个都没有。要说白发，那必定和苍老和干枯挂钩的。但贺行之的白发，却白的那么绚丽，白的那么优秀。
就仿佛洁白的陶瓷闪动着荧光一般。
无论谁看到这满头白发都无法和苍老，行将朽木画上等号。
而贺行之满脸红光的精神状态也侧面证明了这家伙是越老越精神啊。时隔多年，能在此见到贺行之陆笙是很高兴的。但就是他饱含泪光的双眼，陆笙有点不忍心看。
“贺阁老……”
“陆大人，您还叫我阁老？你若叫我阁老那我是不是该称你为公爷？”
“岂敢岂敢！”
“陆大人，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郑阁老，这位是李阁老，这位是苏阁老，还有这位白阁老……”
内阁有六位阁老，年龄和贺行之差不多。而这六个人，就是宰相男团。满朝文官加起来的分量还比不上他们六个。
当然，这也没有什么可比性，本身就是级别最高，最高行政命令也都必须要有阁老表决才能下发执行。
陆笙和几个阁老商业互捧，周围一圈等级稍低的官吏也不敢凑上来。原来还想在陆笙面前刷个脸熟，最好能抱个大腿的也就一直没有机会。
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太监传唤传来，皇上上朝，文武百官进殿。
沈凌把陆笙送到太息殿就跑开了，倒是忘了告诉陆笙该站在哪里。陆笙也没问，直到进殿之后发现文武百官都有各自的站位，唯独陆笙一脸踌躇不知道该站在哪里。
“陆大人，这边！”贺行之招了招手，陆笙连忙走过去。可贺行之指的地方却是左手位第一个，左边文官，右边武官，而左手第一个，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陆笙连连摇头，“使不得使不得！”说着，站到了贺行之的后面，屈居在内阁六位阁老之下。
无论按照官衔还是爵位，陆笙都当得起第一个。可这里毕竟是政治会议，陆笙不懂政治也不想懂。甚至到了现在，陆笙都感觉治理民生离他很远很远。
站定之后，随着太监一声皇上驾到，姒峥身后跟着沈凌大步的从侧门走来。
和姒峥也有五六年没见了，五六年来，姒峥的变化真的很大。以前头发仅仅是斑白，而现在，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不仅仅是头发白了，就连脚步也变得虚浮无力。
陆笙可是知道的，姒峥的武功修为不错。在几年前，就算先天之中也算得上顶尖高手。可是在区区几年之间，姒峥已经尽显老态。
没有什么山呼万岁的戏码，更没有满朝文武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在这个跪天跪地跪父母的时代，无论文臣武将很少下跪。除非是重要的祭祀，或者皇帝下达指令的时候。
等皇上坐定之后，沈凌站在姒峥的身边。与姒峥对视一眼之后，沈凌大步上前，“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这声音，学的很到位了，让陆笙不禁犀利的盯着沈凌的裆下。儿子都生了，应该没什么意外吧？
“启奏陛下！”话音刚落，文臣中有人大步走了出来，“今天夏汛，黄河流域多次出现决堤，趁现在尚未入冬，臣恳请皇上恩准治理黄河淤泥，若再不治理就得等到来年开春。万一明年雨水多出预计可能会发生涝灾。”
“这件事朕这些天也有考虑，上次治理黄河应该是五年前。是时候再治理一下了，你下去之后写个详细的章程出来，如何治理，需多少银子，能保几年安全都要详尽。”
“臣，遵旨！”
“启奏皇上！江西节度使上奏，山西今年大旱，虽然在地方官民的共同努力下引水灌田，但江西今年的收成依旧不足去年的三成。江西百姓已经出现了恐慌，江西节度使徐赵飞恳请皇上救济赈灾……”
“江西……等退朝之后督查院和吏部各派一人去江西做个暗访，如果是实情那么朝廷一定不会坐视不理，调粮赈灾。”
“臣遵旨！”
那人退下之后，朝堂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有别的事么？”
这时，武将一方缓缓走出一人，“启奏皇上，五皇子已经于本月初一拔营回朝，预计在下月中旬班师回京。”
说到姒宇，姒峥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朕知道了。”
“皇上，五皇子这一战一具灭掉数百年来屡次挑衅我大禹的百列国。百列国虽然是南疆小国，但他仗着山高林密，一直不将我天朝放在眼里。历代君王都曾被他气过。这次五皇子能一劳永逸，可谓我皇朝近百年来少有的大功，更是我朝三百年来第一次灭国之功。如此盖世奇功，理应厚赏。”
“张参将可是真积极啊，五皇子人都没回来呢，你就急不可耐的先替他邀功了？”一人阴阳怪气的喝到。
“五皇子征战有功，难道不该厚赏？”
“就算要厚赏，那也是等五皇子班师回京，你这么猴急做什么？怕拍不到五皇子的马屁么？要说李参将这么闲的发慌，倒不如关心一下民生大事。就在前几天，京城正南面一座大山平白无故的倒了，压了两座村子，八百百姓死于非命。我听说那天玄天府在陆大人的带领下清理现场，挖掘被害百姓，而李参将的人似乎自始至终都没出现吧？”
陆笙刚刚有点瞌睡，瞬间一个激灵。莫名的，怎么有种躺枪的感觉。
“我的职责是守卫京师，又不是去开山挖人。”
“那么，替五皇子请赏也是守卫京师么？”
好吧，一个武将和文官斗嘴，基本没有悬念。不过显然，眼前的两个是站在不同阵营的。李参将的意思很明白，这么大的功劳怎么也得奖励个太子吧？而那个站出来的不知名的官员就是阻击这次的请赏。
哪怕不能改变皇上的想法，也得延迟下去。
“竟有此事？京兆府为何没有奏报？”
果然，姒峥的注意力被成功的转移了，李参将狠狠的瞪了那个官吏一眼，不甘心的自觉退下。
姒峥的话音落地，贺行之走出人群，“启奏皇上，京兆府虽然没有向皇上奏报，却已经向内阁奏报了。就在前天夜里，突然间雷雨大作，而后南山村南一座山倾塌，吞没了两个村子。原本京兆府韩琦是要结案奏报的，但此案却被玄天府接手了。所以……京兆府只是上报了内阁却没有御奏给皇上。”
“山体倾塌本属天灾，就算死伤八百百姓那也不该玄天府接手啊？对了，陆笙不是来了京城么？他来上朝了么？”
这时候，陆笙才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启奏皇上，臣在。”
“你怎么站在那了？你是当朝镇国公，理应站中间！算了算了，南山村的事是什么情况？”
“回皇上，臣亲自去南山村看过，南面无名山峰倾倒看起来不像是天灾，反倒是人祸。”
“笑话！”顿时，人群中响起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武官之中，位列前排的一人冷笑一声，“山体倾倒不是天灾是人祸？你是不是以为人力有办法把一座大山给推到么？”
陆笙眉头一皱，这货谁啊？
这时，耳边传来了沈凌的传音入密，“此人为云泽候，是三皇子的支持者。而且前不久你办的董家似乎也是云泽候扶持起来的，听说董必成是云泽侯的亲表弟，在京城门阀之中，他家排第九，势力很硬，放心怼！”

第七百六十七章 董必成死了
云泽侯的势力很强大，所以放心怼，这神特么逻辑关系。
这话说得，搞得我很喜欢怼人似的。不过有了沈凌这话，陆笙心里也没有半点顾虑了，陆大人专挑硬柿子捏。
“对于人力能不能将一座大山推倒的问题，我觉得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白痴的问这问题。至少在我看来，并不难。”
这话一出，朝堂鸦雀无声。陆笙的威名和凶名都如雷贯耳，所以没有哪个官员会头铁硬要对着陆笙撞。可今天非但有了，而且还那种不撞死不罢休的气势。
“本侯倒是听说了，陆公爷可是大禹第一高手。不过我也听说但凡武道高手多会有些宗师气度，公爷莫非以为一个武道宗师会放下身段做下这等人神共愤之事？”
“云泽侯的论点倒让在下耳目一新，你竟然将作案的可能与否建立在个人的道德之上。是你太傻太天真还你故意混淆视听？”
“你……”云泽侯怒了，自己方才已经把语气放软了，你怎么还这么咄咄逼人？也许云泽侯习惯了给别人面子别人就得兜着的情况吧。
“陆大人不愧是陆大人，一语定乾坤惯了啊，你说此事人为的可有证据？”
“没有，但云泽侯有没有此乃天灾的证据？”
“你！简直无理取闹。皇上，臣要弹劾陆笙，陆笙新来京州上任，尚未完成交接就把宝林府玄天府旗总给撤了。皇上，在陆大人未交接的前提下，京州玄天府的任免裁撤还在皇上的手中。陆笙虽然行新官上任之权但也有目无圣上之嫌……”
“等等！”沈凌突然开口打断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京州玄天府在陆笙完成交接之前好像是我兼任的把？云泽侯要这么说，那大禹官吏升降裁撤是不是都必须让皇上御批？否则都是目无圣上？”
“京州玄天府有总镇？不是都是皇上亲自直领的么？”云泽侯一句傻逼的话直接脱口而出。
而被这一句话打败的不仅仅是沈凌和陆笙，还有姒铮。
此刻姒铮的心底是既想笑又想骂人，这特么是自己的臣子么？京州玄天府成立七八年了吧？虽然京州玄天府和大禹玄天府职能重叠，但京州有节度使京城有知府，可能没有京州玄天府总镇的官职么？
“就算如此，陆笙那时候尚未完成交接还不是京州玄天府总镇吧？”云泽侯连忙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但可惜，云泽侯的脸丢定了。陆笙斜着眼瞟了一眼云泽侯，“我接到皇上任命的大禹玄天府府君之职的时候，我已经是统领神州十九州的府君了。请问我有哪里越权么？”
“好了，这个争论并无意义，而且宝林府玄天府旗总确实有渎职之罪，这是朕识人不明用错了人。关于南山村山体倒塌之事，朕了解陆卿的为人，他向来没有依据是不会乱说话的。陆卿，你是否已经有了一些证据？”
“确凿的证据确实还没有，但事发之后臣第一时间赶往现场，那座倾塌的山峰在臣看来极不自然，从倾倒的方向和山上离乱的痕迹来看天灾的可能性不大。”
“天灾可能性不大的意思是……人祸了？”贺行之眼中精芒闪动急忙问道。
“我有极大把握是人为的。”
“启奏皇上！”这时，贺行之连忙躬身对皇上说道，“就在前天雷雨之后，京城百姓将就流传出十月雷雨，必有妖事的流言。
几乎是在雷雨结束之后立刻扩散，老臣也在怀疑是否是有心人在推动。然而，果然在第二天发生了南山村被倒塌山峰吞没的事情，仿佛坐实了那个流言。
但我们换一个角度来看，这个流言似乎就是为了掩盖南山村真相而被流传的。皇上，您想想，如果没有陆大人明察秋毫判断出此事蹊跷，换做我们一贯作风该如何？”
“为了平息流言而将此事早早定下，并封锁流言不许百姓谈论。”站在姒铮身边的沈凌却是突然间开口说道。
“不错，如此的话，那南山村八百百姓可就再也没有沉冤昭雪的一天了。”
贺行之的话音落地，姒铮的脸色却早已变得铁青一片。好嘛，干的漂亮啊！
“陆卿！”
“臣在！”
“彻查此案，上不封顶。”
“臣遵旨！”
“退朝！”
退朝之后，陆笙并没有急着调查时南山村的事情，能做下这件事的绝非常人，而既然不是常人显然也不可能给陆笙留下多少明显的证据。
但陆笙却是把目光看上了宝林府董必成和董淑武。陆笙承认男人就该大气一点，不应该小心眼。可今天云泽侯在陆笙第一次上朝上面就来怼，陆笙心底有些不爽。
这也是因为陆笙第一次上朝没有在朝堂上放开。要换了贺行之他们，在朝堂上早就骂的云泽侯都不敢做人了。
“小圆，替我通知宝林府梁明玉，将董淑武的案子移交到总部来。还有，董必成也许还有深度可挖。我可能把他想的太简单了，一个区区宝林府旗总，哪来的胆子瞒天过海？”
“是！不过董必成已经移交给督察院了，我们要去提人需要大人手令。”
“嗯，你把手令做出来我签署。”
退朝之后，云泽侯越想越气，吵架吵输了在其次，上朝的时候针锋相对已经是常态了。谁没输过？
但这一次云泽侯却气的要吐血，因为不只是吵输了的问题，而是丢脸的问题。
下朝的时候，云泽侯甚至以为每一个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都充满着浓浓的嘲讽，仿佛就是在看一个傻子一般。
尤其是自己那一句京州还有玄天府总镇？真亏了自己当时是怎么问出来的。现在回想起来，脸上都觉得发烫。
“侯爷……”
“滚，滚！”
“侯爷，三皇子来了……”
“滚！本侯谁都不见……等等？三皇子？快，快快有请。”
在云泽侯话音落地的瞬间，三皇子姒奕已经踏入云泽侯的书房。
云泽侯屏退了下人之后有些担忧的看着三皇子阴沉的脸色。
“三爷……”
“嘣——”三皇子用力的拍在桌上，“本王三令五申，不许贸然与陆笙起冲突。你今天早上做什么？你把本王的话当耳边风么？”
“三爷恕罪，我就是，就是看不惯他这么肆无忌惮的样子。才刚刚来京城，就一脸目中无人丝毫不把三爷放在眼里……”
“是为了你那表弟打抱不平吧？”三皇子冷笑一声，“把关乎到这么多人性命的生意交给董必成那个废物身上是本王的错。本王多少次告诫过董必成，要低调要低调，不只是他低调，还要他手里的那群酒囊饭袋也要低调。
今时不同往日，陆笙要来了，皇上要动真格的了，呵呵呵……那个废物做了什么？其他各府都急着把边缘的玄天卫召回，他竟然把正规编制的玄天卫踢出局外？
本王要他将手底下的人洗白，洗不白的立刻断绝关系，他却还惦记着那几百两的租金。在明知道大势已去的时候不想着撇清关系却一头往大火里撞企图灭火。那场火，他灭得了么？”
“三爷，必成虽然有些得意忘形，可是他毕竟跟了三爷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还请三爷高抬贵手，救一救他吧。”
“救？怎么救？”三皇子忍着怒气冷冷的喝道。
“督察院不是三爷的人么？只要三爷一句话，必成他……”
“死了！”三皇子的声音无比的冰寒，冷的让人发颤。
云泽侯也许不敢相信，也许真的没有听清，愕然的张了张嘴，“什……什么？”
“我是说，董必成死了！”
再次从三皇子口中听到这话，云泽侯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三爷难道不知道董必成是我的表弟么？”
画风一转，谁也没想到刚刚唯唯诺诺的云泽侯竟然敢这么和三皇子说话。可三皇子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动怒的意思。
“董必成只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无能之辈，你是不是忘了陆笙的厉害之处，别说给他一个小辫子，就算给他看到一根毛发，他也能顺着把我们一股脑全部揪出来。别以为你的舅姥爷能救你，能推动一座大山的不仅仅是你舅姥爷，还有陆笙。”
听着三皇子的话，云泽侯的脸色不断的变换。
三皇子缓缓的站起身向门外走去，走到云泽侯身边的时候突然顿住脚步，“本王需要一个和陆笙抗衡的高手，却不是要挑衅陆笙。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董淑武被押送到京城很顺利，但去督察院提人那里却出现了意外。早督察院的牢中，董必成自杀了。这种进了督察院之后自尽的并不罕见反而是常态，也是督察院乐意看到的情况。
进督察院的基本上都是贪官污吏，而且是证据确凿就等着皇上发落的贪官污吏。许多官员在自知自己难逃一死之后会直接自尽以求各体面。
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了，那些证据和罪名就不在需要审判算是留了个最后的颜面。虽然这是常态，但在陆笙眼中却不是，至少在陆笙看来董必成绝对没有求死的决心。
陆笙没有发怒，在得到回报之后只是随口的问了一句，在得到手下汇报那是基本常态之后也没有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仅仅是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第七百六十八章 坦白从宽
在早朝的时候云泽侯对陆笙开炮，因为云泽侯和董必成的关系所以陆笙断定董必成背后一定有云泽侯，甚至可能有其他的门阀贵勋。
原本将董必成拿下，这件案子基本上已经告一段落了。谁让云泽侯和陆笙刚正面的？陆笙本不想深度挖掘却又被云泽侯挑拨起来了兴趣。
董必成的死虽然是意料之外，但却在情理之中。甚至如果不是董淑武因为审理还没有彻底结束移交，他可能已经和董必成一块走了。
陆笙是主持正义打击罪恶，但并不代表陆笙会无所顾忌什么都不考虑。如果真的没有选择性的罚恶那么上流社会之中怕是没有无辜之人了。
门阀贵勋是要打压一批，但并不是全部打死。办董必成除了他自己作死之外还有陆笙需要拿他立威甚至敲山震虎的缘由。
对现在的陆笙来说，真正感兴趣的是郭如的案子。或者说，是南山村的案子。
欺压百姓，走私，倒卖违禁药品，只要不是闹出人命陆笙都可以先放一放。可南山村八百条人命，在陆笙的心底比什么都重要。
昨晚上陆笙只是将郭如留下的资料大致的看了一遍，重点还是在官员的考核上面。并没有突破之后陆笙将目光放在了其他方面。
在郭如留下的众多与他工作相关的资料之中却突兀的发现了京城狩猎园的相关资料。
左都御史负责京官的业绩考核，还有接受百姓对官吏的投诉。本来就很忙了，而且郭如在督察院似乎并不受待见，所以他的工作量几乎是右都御使的两倍。
听督察院的人说郭如几乎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开督察院的，每天也是第一个到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样的工作量可以说寻常人早就累趴下了。
一个工作狂人是不会关注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尤其是从郭如身边的人口中得知，郭如此人私生活及其单调，在京城没有府邸只有朝廷配备的宿舍。
为人沉闷没什么朋友更没什么娱乐，就是俸禄多余出来的也多半拿出去救济街上的乞丐灾民。
这个人很纯粹，纯粹的都让陆笙对他肃然起敬。而这种性格的人陆笙断定他不会去莫名其妙的关心一个园林。
“小圆，去把齐旬叫过来。”陆笙来的时候带的人不多，所以把齐旬带到了总部，虽然等级没有提升但谁都看得出来这家伙未来非常的光明开阔。
“大人！”没过一会儿，齐旬来到陆笙的办公室行礼道。
“你对京州的狩猎园了解多少？”
“狩猎园？”齐旬想了想摇了摇头，“了解不多，仅仅是听说过，听说狩猎园是五年前开始建立，两年前才正式运营。
占地三千多亩，哪怕是在京城郊外都可以说是造价昂贵。听说里面不仅仅有猎场，而且很多种类繁多的娱乐设施，是京州达官显贵非常喜欢的娱乐场所。甚至在达官显贵心中，狩猎场还排在烟花之地之上。
不过狩猎园寸步寸金，没有十两银子根本玩不起，所以……我从未去过。”
“十两银子？差不多你的一个月薪水了？”
“一个月？”齐旬下意识的以为眼前这位大佬是不是对玄天卫的工资有什么误解，“大人，卑下一个月薪酬是四两，十两差不多三个月的薪酬了。”
“我不是说你底薪，我是指全薪。”
“大人，何为底薪，何为全薪？”
“额……”陆笙微微一怔，感觉似乎忽略了关心弟兄们的收入情况。玄天府的福利体系是陆笙和沈凌共同建立的，在吴州楚州兰州都一样。京州身为玄天府的中央，陆笙根本就没想过弟兄们收入竟然还不如地方。
“伙食补贴，车马补贴，住宿补贴，节假补贴之类的都没有过？”
“我们有这东西？从未听说过。”
“职业津贴，加班补贴？值夜补贴这些呢？总该有吧？”
“这……大人，卑下不知道，从未听说过。卑下只知道月俸四两，木牌玄天卫都是一样的薪酬。”
瞬间，陆笙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好嘛，原本还想着等一个月整改期限到了再根据整改情况来撸人，现在看来没必要了。玄天府的福利体系写的清清楚楚，京州玄天府竟然除了底薪全都砍了。胆肥的没边了嘛……至于皇上克扣薪水，那是不存在的。
虽然除了底薪之外其他的津贴力度视每个州视经济状况而定，可多少还是有的。更何况，身为神州第二富州又是玄天府总部所在，津贴的幅度不可能比楚州低。就算没有楚州有钱皇上也丢不起这个人。
思绪流过之后，陆笙笑着看了眼齐旬，“这里有一个任务，给你三天时间将狩猎园的情况给我摸清楚，经费直接去总务处那边领，我给你批条子。”
“是！”
“好了，出去吧。”
等到齐旬离开之后，陆笙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小圆，将玄天府的财务报表和玄天卫的薪资表单给我找来。”
“是！”
自从陆笙上任之后，虽然玄天府一如以往的平静，而且上次会议之后陆笙给了各府一个月时间的自行整改。但京州玄天府的各部门主管却非常明白所谓的新官上任三把火根本没有烧起来。
至于要不要烧，谁也不清楚。
在得知陆笙要来的时候，其实玄天府内部已经有了要整改的想法。可是，那是七年的结症啊，七年之后，任何一个漏洞都已经变成了无法填满的大窟窿。
就好比玄天卫的津贴这一块，七年，一万两千玄天卫，如果全部补发的话就算按最低的标准一个人也得有一百两一万多人就是一百多万两。
谁拿得出来？谁又愿意拿出来？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拖着，谁也不提出来，直到拖到实在拖不了为止。
但是，拖着有用么？所以在陆笙上任的第一天，总务处杨澜就已经预感到这一天了。而一个月期限，给了杨澜希望，可万万没想到，一个月期限才过了三天，这个希望就破灭了。
当小圆来拿玄天府这些年的财务报表和玄天府的薪酬单的时候，杨澜差点就直接瘫倒在地了。作假？怎么做？就算有足够的时间七年的假根本做不了。更何况，他根本没有时间作假。
“徐大人，这些资料还是我亲自送过去吧？”杨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小心的问道。
虽然杨澜是银牌玄天卫，比小圆高一个等级。但玄天府上下都知道小圆才是真正的祖宗。
“不用了，这些资料我还是拿得动的。”看着眼前整整一箱的文档，小圆轻而易举的抱起转身。刚刚走出两步小圆突然顿住脚步。
“我跟着大人时间也不算短了，对大人的脾气还是了解一些的。在此算是给杨大人一个忠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要试图狡辩什么，在大人面前什么小心思都不要动。”
“是……是……”杨澜颤抖着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紧张的应道。
厚厚一叠的资料，其实陆笙需要的不多，仅仅是京州玄天卫的薪酬表单。这个表单每一个州都不一样，除了底薪月俸四两是固定的之外。
朝廷官吏中，九品官德月俸是五两银子，玄天卫是四两。在吏中属于最高，却低于官。毕竟玄天卫是全能型精兵，每一个都会武功。
而且陆笙可以确定，一个能够拿到玄天学府毕业证书的人，就算脱掉制服他一个月能挣到也远远超出四两。要没这个本事，他压根就毕不了业。
所以四两是陆笙强烈要求最低的标准，哪怕经济在落后，都必须满足这个薪酬。
至于其他的补贴，视各府本身的经济实力来定。除了固定工资是总部拨下的款项，其他津贴都是各州玄天府分部自行筹集。在不违反家规，不违反律例的前提下。
可以少，但决不能没有。
京州玄天府的薪酬表单果然如陆笙猜测的那样，只会比楚州多不可能比楚州少。
各项补贴下来，文职一个月至少六两，而武职的至少八两。但这是在至少得前提下，正常来说文职一个月应该能发到十两，而武职应该能在十五两左右。
因为京州的房价和房租问题，租房补贴上面几乎和本月的薪酬划等号了。
而后，陆笙拿起去年的财务报表，尤其是总部的拨款上面。因为京州玄天府和大禹玄天府总部重叠，所以京州玄天府的所有开销都是上头拨款。
一年拨款两百万两，平均到每个人的头上也近两百两了。不过这些不是全部都是薪酬，可玄天府最大的开销就是薪酬。
陆笙正在看着，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谁？”
“大人，卑下杨澜。”
“进来吧。”陆笙头也不抬地说道。
杨澜颤颤巍巍的进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大人，卑下知罪！”
“哦？什么罪啊？”陆笙没有半点怒意，语气也没有半点情感。
“贪污，受贿，私吞挪用公款……”
“都是你一个人做的？”陆笙放下报表淡淡的问道。
“不，不是！前任副总镇旗下到地方分部旗总，上下约三百人。”
“怎么私吞挪用的？”
“巧立名目的申请经费，私扣弟兄们的津贴，供自己挥霍。”
“你这些年吞了多少？”
“八十万两左右，没仔细算过。”
“谁拿的最多？”
“前副总镇孔双，就是挪用公款不下于三百万两。”
“说起来，我来京州之后就没见过这个孔双，他去哪了？”
“他自知陆大人来了玄天府没有其容身之处所以主动请皇上调他回了兵部。具体去了哪里卑下不知……”
“祸害完玄天府跑去祸害军部了……你回去吧这些年你们克扣挪用的公款都罗列出来，给你七天时间。”
“是！”

第七百六十九章 目标狩猎园
董淑武很快被押解进京，陆笙立刻对他进行的突审。
如今的五哥哪里还有之前一派黑帮大佬的威势，耷拉着脑袋，就连身上的纹身都感觉起了褶皱一般。
董淑武低着头，木然的坐在椅子上，慌张的眼神四下扫视。看到陆笙踏入之后更是打了一个激灵，而后整个脑袋埋在了胸膛。
“董淑武！”陆笙坐在审问桌后面打开卷宗上面的资料，“拐卖人口，贩卖违禁药品，组织黑社会性质犯罪，开设非法赌场，非法青楼，发放高利贷，恶意杀人，强奸，故意伤害……”
陆笙慢慢的读着，每一条罪都让董淑武不禁一抖。
“这么多罪，随便拿哪一条出来都够你菜市场砍一刀了。你想死么？”
董淑武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慌乱的眼眸四下扫射。
“大人饶命……饶命……”
“给我一个饶你的理由？”
“我……我……”董淑武苍白的脸上汗水不断的滴落。
“你的生平履历我看了，从你的一生经历来总结，我竟然只总结出一个词，一事无成。对你的评价，我也只能想到一个词语贴切形容，那便是废物。
少从文，屡试不中，除了能写出几个看着还像模像样的字其余的狗屁不通。考到了二十年，竟然连个童生都没考到。
后弃笔习武，三十岁校场展露弓马，十箭九空还误射鼓吏？被逐之，后因败坏董家声誉而逐出宗堂……可以说董家还是有先见之明的，知道留着你这祸害早晚会害了董家。
按理说，你应该是两袖清风离开董家，却不想在宝林府混成了黑道大佬。怎么？你还敢说自己白手起家，凭你一己之力打造成了你的黑道帝国？”
“我……”在宝林府的时候，董淑武确实是这么交代的。因为玄天府所掌握的所有罪证，所有生意都是挂在董淑武的旗下。
而董必成落马的理由是渎职，包庇，颠倒黑白。
这原本是陆笙立威之举，而且也有着考验梁明玉的成分在里面。人都拿下了，能不能挖掘出真相，或者真相更深处的真相就看梁明玉的本事了。
不过幕后黑手迫不及待的灭口，再加上云泽侯狗急跳墙般的乱咬，陆笙已经不想慢慢来了。亲自动手，直接一杆到底。而董淑武，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陆大人，我就是假借董必成的名声在宝林府横行霸道，我也没想到能做成黑道大哥。我上头有人，所以很多小弟愿意跟我，还有许多流亡之徒，三教九流都愿意庇护在我的手下。我知道我这人没啥本事，但多数事都不需要我亲自出手。只要我有个想法，自然会有大把的人帮我出主意。董必成只是……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么？那为什么董必成就这么快的被人灭口了？”陆笙轻轻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啊？”董淑武茫然的看着陆笙，方才心底好不容易做出决定死扛到底。只要族兄董必成能全身而退，族兄上边的人会倾尽全力救自己。只要离开玄天府，移交到其他衙门就等于半只脚踏出了自由。
可陆笙怎么就突然说了与自己预想的完全不同的方向了？董必成被灭口了？族兄董必成，宝林董家的嫡系，京城豪门云泽侯的表弟董必成被灭口了？
连董必成都被灭口了，自己算什么？自己连一只蚂蚱都算不上吧？
“怎么？不相信？就在昨天上午，董必成在督察院牢房中被人灭口。如果仅仅是渎职包庇之罪，顶多就是革职查办，运气好点或许换个部门依旧能潇潇洒洒。可是，就连本官都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的就被灭口了。至于你嘛……你的罪证其实都已经收集好了，我今天也就是例行问一问，你要没别的交代的话，那我们就准备把你移交出去了。就移交给刑部吧……”
“不要！”董淑武顿时慌了，移交？移交出去就是一个死啊。连董必成都被灭口了，上边的人岂能放过自己这个小虾米？可能前脚刚刚踏出玄天府，后脚自己就被人宰了。
瞬息间，董淑武已经想了很多。上边的人已经把董家放弃了，而之所以自己没有被灭口原因可能仅仅是还不太好下手。
京城的水有多深董淑武就算没见过也该听说过，在整个京州，唯一能保住他这条小命的只有玄天府。离开玄天府，就算躲在地底下也会被掘地三尺的挖出来。
“你的案子基本上已经清楚了，玄天府有查案审案之权，却没有判案结案之权，明天通知刑部来领人吧。”
“大人！大人，我招，我招！大人，虽然这些生意全部挂在我的名下，但其实都是董必成指使我……我做的，我的所有收益，其实都是交给了董必成。我……我就是一个站台的掌柜……”
“现在知道董必成已经死了，你就把所有的罪名推诿到死人身上么？算了，让刑部来领人吧。”
“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胡说八道。我也没有推诿……我还知道，董必成也只是站台的掌柜，他的背后还有人。”
“都是谁？”陆笙头也不抬的淡淡问道，而身边的笔录员快速放开卷宗书写。
“我……我也不知道，上面的都是大人物……我……我就是个小角色……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肯定，云泽侯……云泽侯一定有份，云泽侯是董必成的表哥。他又是京城的大人物，他跑不了。”
“你有什么证据么？”陆笙淡淡的问道。
“没……没有……有！有！我可以作证，只要大人想要有，我一定能有……”
这话说得，陆笙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做伪证了？”
“不是……我全听大人的安排，大人要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董必成嘴巴很严，从不透露半点。他只要我好好做事，其他的什么都不要问。”
审讯结束之后陆笙有些失望，这条暗中的线是单线的。董必成才是单线中的关键，他联系着上家和下家，但上家和下家之间却没有半点联系。董必成一死，整条线就彻底的断了。
陆笙不确定像董必成那样的人还有多少，可手中只有董淑武却没有半点用处。
“大人，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放出消息，就说董淑武已经透露了一些关键情报，他的上头还有人。消息暗中放出，切记，多几条混淆的风声以做到以假乱真。”
“明白！”
三天过后，齐旬满脸疲惫的来到陆笙面前。
“大人，调查差不多结束了。狩猎园始建于五年前，坐落于京城郊外南宁区域，原本那个地方有三个村子，分别为红林村，红叶村，红枫村。
五年前，云泽侯看上了那片区域，便花重金将地皮买下并开工动土。狩猎园集神州能工巧匠为一体，花费三年时间才打造完成。
其中有真实猎场，真人角斗产，马场草原，珍奇异兽，赌坊，酒楼，澡堂，小吃等等一系列的休闲娱乐设施。是京州达官显贵最理想的娱乐场所。
因为狩猎园的营业，致使京州公子哥在青楼闹事的事情也少了许多。属下暗访了狩猎园，除了进门要门牌之外，其他各项娱乐设施都要收钱。别说十两银子，在里面就是二十两银子都不够花。而且都是花的不知不觉……
虽然里面有许多陪玩，陪酒的女子，但营业还算正规，并无藏污纳垢或者不法经营的现象。京州的达官显贵求个刺激，反倒不怎么在乎什么钱财。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狩猎园常客中除了各门阀贵勋的公子哥之外，七皇子姒雀是常客，几乎每个月都要去狩猎园玩耍，而且一去就是三天。”
“七皇子……姒雀？”陆笙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凝重了，“七皇子也加入夺嫡了啊……”
“其实他本就逃不出夺嫡的圈子，只是比起他的几个哥哥来说，他年龄太小了。”
陆笙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多年了，在当年离开京城的时候是五龙夺嫡，从大皇子到五皇子。因为他们是成年的皇子。
可是十二年过去了，没成年的皇子也开始成年。如果是其他的皇子，发车晚了这么多，必然已经没有竞争力了。
可唯独这个七皇子不同，因为他虽然小，可他确实正宫皇后的嫡出皇子。在之上，皇后倒是有过三次怀孕，可两次流产成功诞下的也是位公主。
七皇子虽然成功出生，但听说不久后还是生了重病险些夭折。跌跌撞撞，七皇子总算活到现在十七岁。十七岁的七皇子虽然还很年轻，可他天然的优势是他其他的哥哥都不曾有的。
皇上嫡子，正宫皇后所出。
不过大禹皇朝继位制度似乎并不重视嫡长，优势是有，也是有限。
七皇子频繁前往狩猎园做什么？难道仅仅是好玩？
恐怕更多的，还是交往更多的达官显贵，尤其是下一代以组建班底。
大禹的门阀贵勋也很鸡贼，一个合格的大型门阀家族是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有希望继承大宝的皇子身边，恐怕都有他们的人。只有那些可能已经陷入太深或者利益牵扯已经无法抽身的才会孤注一掷。
别的皇子起步晚是举步维艰，而七皇子起步晚有的人等他。
“算了，这事和我们无关。狩猎园既然是合法生意，郭如为何要对其另眼相看？偷税漏税了？”陆笙自言自语的想到。

第七百七十章 要钱
进入到十一月，雨水变得多了起来。淅淅沥沥的仿佛春雨一般。但春雨至少如油，湿润土地方便耕种。可这个季节的连绵雨季却只能让人感觉不适。
又冷，又潮，都不太好出门。就连玄天府的办公效率也因为雨季而变得慢了下来。
现在陆笙手里积压了两件案子，第一是南山村山峰倾倒一案和郭如突然身亡一案。因为两件案子有相互牵连所以并成一个专案组在跟进。
第二个就是董淑武的非法生意案件。因为关键人物董必成的死让这件案子陷入了毫无头绪的阶段。
当然，因为陆笙所掌握的只有董淑武的线，故而才觉得没有头绪但陆笙相信，董必成的上面那群人暗地里做的绝对不仅仅是董淑武做的那些非法生意。
所以陆笙除了放出假消息骗幕后黑手主动露出点马脚之外还派遣另一组弟兄在京州各地打听非法生意希望能发觉另一条线索。
一连四五天过去了，陆笙很奇怪，按理说用董淑武的名义放出去的消息该传到云泽侯的耳中了。以云泽侯的傻逼模样也该疑神疑鬼了，应该快对董淑武出手吧？
可一连四五天都没有，玄天府外更没有耳目蹲着。
这么沉得住气，倒是让陆笙对云泽侯高看了一眼。
两边的案子没有进展，交给杨澜的事情倒是办完了。杨澜躬身弯腰，静静的站在陆笙面前。
陆笙接过账目却没有急着打开，看着杨澜这幅样子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你是待罪之身，但本官还没有撤你的职你还是我玄天府的总务处主管。身为玄天府高位，你就站成这个姿态么？”
杨澜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
“错都承认了，站都站不直了？”
听了陆笙的话，杨澜这才立正站的笔直。
陆笙随手翻开账本，不愧是在户部干过的，这账本的书写倒是非常的漂亮。翻开第一页，便是一目了然清清楚楚。
但陆笙的眉头却不禁皱了起来，“账目没什么问题吧？七年来的账目你都记在心底？别不是弄虚作假么？”
“卑下不敢，卑下从调入玄天府挪用了第一笔津贴的时候卑下心底就明白，早晚有一天卑下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每一笔，卑下都偷偷的记了下来藏在家里。卑下这些天不过是将以前记录的重新整理出来而已。”
陆笙直接翻到最后，最后是清算每一个人这些年从玄天府拿了多少钱的。位列榜首的就是前玄天府副总镇孔双，共计三百二十万年。杨澜位列第五，共计八十万两。下面有大大小小各分部主管，一万两到五万两不等。
别小看这一万两，一万两换算成普通玄天卫工资的话，普通玄天卫一年也才七八十两得不吃不喝一百年攒够一万两。
行嘛……京州玄天府的经费最足，但都被这群蛀虫给吃干净了。
看完这一切，陆笙轻轻的叹了口气，“有几本副本？”
“卑下做了三本。”
“嗯，把副本都留下，你先下去吧。”
“大人……卑下是去玄天府监牢还是……去刑部大牢？”
“家里住的不舒服么？”陆笙冷哼一声，“你的处理结果等做出决定之后才会有动作，至于现在，你还是玄天府总务处长。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是！”
连绵的雨落终于消停了下来，还没来得及一扫心底的阴霾，突然玄天府接到报案。在郊外荒山，一座破庙失火，烧死了十几个乞丐。
“大人，在前面！”盖英引路，陆笙踏过泥泞的山道，转过旁支丛生的松树林，远处只残留一些断截焦黑痕迹的破庙出现在陆笙的眼前。
“你先查探过了？”
“是！属下一开始也只以为是躲在破庙中的乞丐点火取暖不当导致破庙失火。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蹊跷。连绵细雨，破庙早已经被打的湿透，就算有心纵火也点不着怎么可能会起大火将破庙烧成灰烬？而且，十几个乞丐的身体是靠在一起被烧死，没有奔逃，没有挣扎痕迹。这绝对不是意外失火能够造成的现场。”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被杀死后伪装成一场火灾？”
“从外表来看，确实应该如此。但是我检查过被烧死的人的口鼻，他们的鼻腔，口中都有烟灰。死状也是面目狰狞，应该是活活烧死的。
但奇怪的是，他们的身上皆没有捆绑的痕迹。不是事后被取走捆绑之物，而是真的没有捆绑的痕迹。
所以卑下推测，他们没有被捆绑，但却被点了穴道。而后聚在一起被点火烧死。破庙潮湿，他们为了能毁尸灭迹更是将破庙淋透火油。”
说话间，陆笙跟着盖英来到破庙，现场已经不忍直视。哪怕昨夜下了一夜的雨都没能浇灭这场大火，破庙中十几个人挤在墙角一侧，几乎已经和破庙的残留墙壁烧成一体。
狰狞恐怖的死状，胆小一点的能直接吓晕过去。
陆笙拿出手帕，捂着口鼻。雨后的泥腥味混合着血腥的烤肉味，在加上眼前的视觉冲突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玄天府的弟兄们正在破庙中一寸一寸的收集证据，很多人忍得脸色发青，突然间冲出去在远处扶着树干呕吐起来。吐完之后，又回到现场继续搜寻。
“有发现么？”
“有！”盖英指着一处用石灰圈出来的区域，“在这里弟兄们挖出一块金砖。”
“金砖？地底下挖出来的？”
“不是，就在黑灰之中应该不是在地底。一开始我也怀疑这群乞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宝藏才被人聚在这里逼问而后全部屠杀。但如果凶手为了金子而来，没理由将这块金砖丢在这里。”
“大人——”这时，一名玄天卫举起手大步跑来，在他的手中，出现半截玉扳指。
虽然玉扳指有些焦黑，但擦干净后还是看得出来这时一枚祖母绿的上等扳指。能带的起这等色泽扳指的，必然是大富大贵之人。
一个富人不会来荒山破庙，哪怕就是来躲雨的也不会。一枚金子，一枚玉扳指，十几个聚在一团的乞丐，被烧成焦炭……
种种线索串联起来，在陆笙的脑海中快速的掠过一条条可能。最终，一个陆笙认为相对性没有逻辑冲突的可能定格在陆笙脑海。
“凶手是个大富大贵之人，这些乞丐手中有他想要的东西，或者秘密。所以在这里，凶手对这些乞丐进行了审问。黄金，可能是给乞丐的许诺。扳指，可能是凶手不小心遗落。在得到了想要的之后，凶手将乞丐全部灭口。一群乞丐的死，在京州可能并不算什么大事。因为他们卑贱，他们在高高在上的大老爷眼中不值一提……”
“那……大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首先要确定这群乞丐的身份。他们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但在中间的几个面容还是依稀可辨。弟兄们临摹画像，粘贴出来确定他们的身份。”
“是！”
另一边，京城御书房之中，姒铮手中拿着陆笙送来的账本，一页一页的翻着。渐渐的，姒铮的脸色开始出现怒气。而当姒铮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姒铮猛的将账本狠狠的拍在桌上。
“陆笙这是什么意思？一句话也不说，留下这么一本账本转身就走？他是在嘲讽朕么？笑话朕识人不明用人不当？”
御书房中，一片死寂。就是站在姒铮身边伺候的高公公，也是浑身一颤默默低下了头。
“混账，一群混账。一个个口口声声的说什么尽忠职守，一个个装的忠贞良臣，可背地里竟然欺上瞒下尽是中饱私囊。巧立名目从朕手里拿了这么多银子不算，竟然贪墨了这么多玄天府的津贴。京州玄天府没有哗变，这都算是老天开眼了。”
姒铮虽然痛快的发泄了一通，但最终还能怎么样？这些人可不是姒铮要打压的人啊。这些人，都是他的人。是他扶持起来，口口声声只效忠于皇上的人。
原本看在这些人身家清白才委以重任，可想不到陆笙一上任就送回来这么一本账本，被啪啪啪连环巴掌扇的姒铮怒火中烧还找不到地方发泄。
怎么办？都拿下？就算都拿下丢的也是姒铮自己的人。被口口声声称之为朝堂唯一净土的玄天卫，吃相一点也不比别的部门好看。
回想起之前这么些年，多少次在朝堂朝会上拿玄天府做榜样……一次就是一记耳光啊。
“你们说，朕该怎么办？若将玄天府上下依法查办，那朕颜面何存？若不查办，以陆笙那个眼里不揉沙子的脾气，怕是能捅破天。沈凌，这事换做是你，你该怎么做？”
“皇上……”沈凌斟酌了一番缓缓的开口道，“陆笙眼里不揉沙子的风格……是谁造的谣？”
“……”
“臣和陆笙相识十多年，彼此也算交心。陆笙虽嫉恶如仇但却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人。要说陆笙有宁折不弯的气概臣倒是信，要说陆笙不顾大局不知曲中求直那绝对是对他的误解。陆笙没有直接处理，而是将此账本交予皇上这足以证明陆笙其本意是要皇上自行定夺。皇上如何处置，他就怎么办。”
“呃……真不是陆笙为了考验朕？”
“肯定不是，要不臣明天去问问他？问出个准确回复再告知皇上？不过在臣看来陆笙倒是还有一层意思。”
“什么？”
“要钱！”

第七百七十一章 大清洗
姒峥微微一想，瞬间明白了沈凌的意思。玄天府的弟兄七年来被克扣了这么多津贴，陆笙上任为弟兄讨要津贴理所应当。而且姒峥站在陆笙这个角度也是无可厚非。
毕竟京州的弟兄和南方的弟兄不一样啊，虽然出自和楚州玄天学府一脉相承的京州玄天学府，但毕竟隔着两千里路呢。
在京州，陆笙的声望远远比不上南方。
新官上任除了三把火之外，更应该拉拢弟兄们归心。而替弟兄们讨要津贴，还有比这个更好的拉拢手下的法子么？
既没有突然发钱的突兀，因为这本来就是弟兄们应得的。也能让弟兄们心底感激，因为没有陆笙他们永远也领不到这笔钱。
可是……近四百万两啊……好多钱啊。走国库是不可能的，别说户部，就是内阁这一关都过不去。这笔钱不是没给过，只是被人贪污了，再从国库调用内阁会炸了的吧？
可是走内库……姒峥这一辈子都省吃俭用。就是后宫嫔妃身上的金银都是历代后宫妃子最少的。二十多年来标榜着节俭，你指望姒峥的小金库有钱？
就算有那么几百两，后面几个皇子成年要娶老婆，还有三个公主没有嫁人要嫁妆……
想到这些，姒峥又头疼了。
“这钱……给肯定是要给的……但是……沈凌，你看怎么办？”
“简单啊，把孔林生叫过来把账本给他看啊，给钱还是抄家，他看着办。他儿子贪的，他作为老子不该还钱么？至于账本上贪墨过银子的人按名单去抓人嘛，挨个抄家。”
“可这样不是将此案公开了么？那文武百官问起来该如何说？”
“结党营私！”沈凌露出森森的牙齿嘿嘿一笑，“结党营私，欺上瞒下这八个字几乎涵盖了所有京州官吏和门阀贵勋。我敢说，以这个罪名随便往哪个人头上一套，都能套牢了。这个名义既能敲山震虎，也保证文武百官不敢深究。他们要多问一句，放陆笙，看看他们有没有和这八个字挂钩。”
听到这里，站在姒峥身边另一侧的高公公不禁下意识的一哆嗦。
朝堂上下都说沈凌是个谗臣，这特喵的真是没有说错啊。节操都彻底不要了，竟然找了这么个涵盖所有人的罪名。要以这个罪名收集证据，想拿下谁都没问题吧？
结党营私的范围大了，谁没三五个朋友？谁没给自己捞点外快？哪个官员没有投资理财？
甚至别说朝堂上下，就是庙堂内外都一样。
倒是姒峥非但没有感觉不寒而栗，反而露出一个欣慰的眼神看了眼沈凌。够腹黑，看来这些年调教的不错，有你老头子三成的水准。
贪污受贿，挪用公款这种明确的罪名肯定不能有的。但结党营私欺上瞒下这种模糊性的罪名是随便定的。说你三观不正就三观不正！说你三俗就是三俗，至于标准，怎么结党营私了怎么欺上瞒下了？铁窗里面自己反省。
宝玉府，城中玄天府分部。
相比于宝林府，宝玉府的玄天府旗总还是很收敛的。虽然手底下担任要职的都是他的亲信，可他也没有将玄天学府毕业的正式编制赶出体制创立什么分部。
只不过都安排到了冷门的部门，比如巡街，接待上访，民意调查等等。
一个月期限已经过去七天了，但所有人都知道陆笙不可能真的给他们一个月时间。谁也不敢保证陆笙会不会在半个月的时候就开始派人暗访，要是没啥动作的话铁定玩完。
“大人，我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了，手底下不干净的全都被安排跑路了。还有那些个老板，最近都会收敛保证这一个月内不出任何差池。”
“一个月？这是一个月的事么？”林开气急败坏地吼道。
“是，是，我这就再派人去，保证半年，半年不再出任何状况。但是大人，时间太久他们肯定不答应啊。别看一个个在人前人五人六的，但要他们不捞旁门，肯定不干。”
“不干？不干那就看看老子的刀快还是他们的手快。这么要钱不要命，直接用银子下葬好不好？还有，我们的弟兄有多少是拿了毕业证的？”
“啥毕业证？”面前的行动队队长一脸懵逼。
“啥毕业证？还能有啥毕业证？当然是玄天学府毕业证啊！”林开只感觉最近几天特别容易上火，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手下的这群货一个个蠢得可以去屠宰场？
“哦，有，有不少呢！”
听到这话，林开的脸色有那么些好看，“几百个？”
“三……十！”
“三百个……少了点……什么？三十？”林开顿时感觉血压有点升高，瞪着愤怒的眼神盯着眼前的小舅子，“三十？你手里的？”
“不是……全部，三十……”
“老子从六年前就开始送弟兄们去玄天学府，每年至少送过去一百个，六年下来，才三十个？他们人呢？为什么才三十个？”
“姐夫……大人！”在林开的眼神逼视下，行动组长连忙改口，“您是不知道阿，玄天学府压根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把人往死里整啊。才去了一个月，弟兄们就被整的伤的伤残的残，去一百个，一个月就淘汰了一大半。剩下的，撑不过三个月都撑不下去了。一期能毕业一两个都是弟兄们拼了命的……”
“闭嘴！”林开的怒火嗖的一下直冲脑门，“拼了命的？玄天学府每年毕业生少说也有三千个，别人的淘汰率是三成，我们的弟兄淘汰率是九成？别人能毕业，凭什么我们的人就毕不了业？妈的……老子还在得意我特么有先见之明未雨绸缪，未雨绸缪个屁。不对啊！老子不说给了奖励么？红门有一个拿到毕业证老子奖励一百两，这些年的奖励没少出啊。奖励的银子呢？”
“这……”
看着眼前组长的表情，林开啥都明白了。轻轻的拍了拍脑门，就差一首凉凉在心底回荡了。
林开正要开喷，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谁？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玄天府？”
为首的中年男子掏出一枚龙纹令牌，“大内密探，奉皇上之命，缉拿宝玉府玄天府旗总林开。”
“大内密探？皇上之命？你们……你们搞错了吧？我也是皇上的人啊……”
“不会搞错的，皇上还等着我们回去复命呢，林大人，走吧。”
“不对，你们不是大内密探，你们是陆笙的人吧？一定是……陆笙，你好卑鄙……说好了一个月期限的，这才几天？我不服……”
大内密探懒得和林开废话，一招手，两人架着林开往外拖。反抗，是不可能反抗的。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林开心里知道，眼前的人真的是大内密探。要是反抗就地格杀都没有地方说理。
“我要见皇上……我要见……”
同样的一幕，出现在京州八处玄天府分部，旗总及下属的各部门主要统领几乎都在同一时间被大内密探带走。而后直接被压入皇宫，就连密切注视着玄天府一举一动的各门阀贵勋也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要说陆笙内部清理他们可以理解，可这次动手的是皇上啊。
京城玄天府，陆笙办公室之中，陆笙在桌上整理文案，沈凌以京城标准的废物躺的姿势躺在陆笙办公室的红木沙发椅之上。
晃荡的脚尖，仿佛在听着戏曲一般。
过了许久，陆笙才放下笔，抬起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来我这半个时辰，一句话都不说躺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来要债的。”
“就算要债也是你在要债好不好。”沈凌换了一个姿势，“我就是出来透透气，待在皇上身边肯定是要做他出气筒的。”
“为何？”
“你一上来就把皇上的人都撤了……他不敢找你发火可会在我头上出气啊。”
“他是皇上，我是臣子，有什么不敢找我发火的？再者说，我的目的又不是撤了他的人。”
“我知道，你的目的是要钱嘛……可钱从哪里来？就算把他们都拿下能追回一半就不错了。剩下的，还不是皇上自己从内库里贴。别人都以为皇上手握江山，天下财富皆归皇上所有。但谁知道，皇上的内库里恐怕连一百万两都没有。皇上，还没有一个中等门阀有钱，说出来怕是没人信。”
“你是来替皇上哭穷的？”陆笙好笑的看着沈凌。
“不是哭穷，是真的穷。皇上这人啊……毛病是不少，好大喜功，死要面子，有时候呢容易心软，面对大是大非的时候有点优柔寡断。但你也不能不承认，他是皇朝时代以来，千位君王之中少有的好皇帝。至少，他做到了以身作则。”
“我从未对皇上失望过，若非如此，我岂会替他打工十多年？”
“那……津贴款的事能不能缓一缓，给皇上一点时间？”
“还是来要债的。”陆笙给了这货一个眼神，拐了弯最后还是拐到钱上面。
“津贴不能拖，毕竟拖了他们七年了。不过差多少，我可以先帮你们补，就当是买国债了。”
“还是陆大人深明大义。”
“少来，你还不走？”陆笙没好气的撵人道。
“听说你最近在动云泽候？”
“谁造的谣？”
“你都派人放出消息了还需要造谣么？不过云泽候可以扇他两巴掌，但如果你想立个威的话最好换一个人。和三皇子走的近的门阀贵勋那么多，随便一个都能捏。但这云泽候……”
“你不是说可以怼么？”
“可以怼但不是可以赶尽杀绝啊。以前我是真不知道，不过今天皇上偷偷和我说的，云泽候还真有后台。”
“谁？”
“社稷学宫。”

第七百七十二章 青璇，好久不见
“和风无雪一样？”陆笙惊讶的问道，“就云泽候这样还能被社稷学宫看中？”
“和风波王府还是不一样的，云泽候现在估计是一百年后的风波王府吧。”沈凌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说到，“云泽候有一个舅姥爷，是社稷学宫的院士。就在去年，这位院士成功在百岁之龄突破到超凡入圣之境。
而云泽候，就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当年这位院士亏欠云泽候的奶奶过多，所以你要真的对云泽候动手必然会面对他那个舅姥爷。
虽然说以你现在的修为完全没必要忌惮他什么，不过……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陆笙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正如沈凌说的，陆笙不可能忌惮一个去年才突破超凡入圣之境的人。而且以百岁之龄突破，天资也就那样。
不过也确实没必要为了一时之气而添麻烦，“前提是……云泽候没有做的太过分。”
“那是自然，谁不知道我们陆大人嫉恶如仇。贪污受贿，做些非法买卖尚可原谅。但要祸国殃民，欺压百姓陆大人可是会追杀到九天十地的。”
也许目的达到了，沈凌从废物的姿态坐了起来，“呐，皇上说了，钱他不会少玄天府一分的，等过段时间应该会还给你，我替皇上谢谢你了。”
“那个……”陆笙突然叫住了沈凌，“烟儿还没见过爱狸呢，阿狸月子做完了吧？去楚州串串门呐？”
沈凌脸色微变，聪明人自然是一点就通。
五皇子马上就要回京了，回京之后的风暴绝对不小。沈凌身处漩涡的中央无处躲藏，但陆狸和孩子的安全必然是头等要事。
“我回去和阿狸所说，应该会很快吧。”
“大人！”正在沈凌离开陆笙办公室的时候，小圆捧着记录板敲响了陆笙办公室的门，“大人，弟兄们刚刚回报，在督察员门口遇到一个人找郭如大人被驱赶了出来，弟兄们将那人带了回来。”
“什么人？”
“是京城一个茶馆的伙计，说是每月初一十五，郭如大人都会在他们店里订上粥，白面馒头。每月初十郭如领到奉银之后都会去结账。可昨天郭如没去，所以茶馆的小厮就上门求见了。到了督察员刚刚提找郭如，就被赶了出来。正在闹呢，赶巧弟兄们要去督察员询问关于郭如的情况。”
“人在哪？我去见见。”瞬间，陆笙感觉这是条值得挖掘的线索。
进入接待室，那个身穿白色围兜的青年男子很是坐立不安。眼睛不住的往四下里喵着。当看到陆笙推门进来之后，年轻男子身体微微一颤。
陆笙来到他对面坐下，身边的小圆摊开口供本准备记录。
“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小的……小的叫白饿。”
“白垩？哪个垩？”小圆抬头问道。
小圆不能算是漂亮，但身着制服的小圆在玄天府也能算是一枝花。白饿是茶馆的伙计，还从来没有哪个漂亮姑娘对他露出这么纯净的笑容。心底瞬间一颤，脸上一时间竟然痴了。
“问你话哩……”小圆有些不高兴的叫到。
“饿……饿肚子的饿……小的出生的时候，娘没有奶，一天到晚饿的嗷嗷直哭。我爹说我生下来连奶都没得吃，注定饿肚子的命，所以就取名白饿。”
“呵呵……你爹还真是个妙人。你找郭大人要钱？”
“恩……不是，是掌柜的让我来要的。郭大人每月初一十五都会让我们拎一桶粥和白面馒头去接济乞丐。郭大人真是个心善的好官，我看他的领子上都打了好多补丁，自己的日子也过的很清苦还每个月接济乞丐。”
话匣子打开之后，白饿也没有那么紧张了，说话也变得利索了起来。
“接济乞丐？什么乞丐？”陆笙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前几天破庙中被烧死的十几个乞丐可都悬在陆笙的心上呢。
“什么乞丐小的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在相容寺一带行乞的。有几次，小的也跟着去送过，看样子郭大人和乞丐挺熟。”
“那群乞丐在哪？能带我去找找么？”
“这……倒不是不可以，只是前几天不是初一么？我们带着粥馒头也去了。可是……没找到那一伙乞丐。不知道他们现在再不再。”
陆笙心底顿时咯噔一下，连忙让白饿带着去相容寺一带寻找。相容寺是京城香火最旺盛的寺院，听闻相容寺还是佛门正宗，是大日佛宗直属的寺院。
往来的香客平日里多么的不是人，但到了相容寺却一个个变得慈眉善目。这里也就成了乞丐们的圣地。因为往来香客出手大方，听说相容寺周围一代的乞丐竞争很激烈，大有形成各门各派的趋势。
而在白饿的带领下寻觅了一圈，乞丐看到不少但都不是郭如大人施舍的那伙乞丐。
“不见了……半个月前还好好的呢……”白饿小声嘀咕这说到。
“你跟我回去，我那里有几张画像给你辨认辨认。”
陆笙又带白饿回到玄天府，当属下哪来几张依稀能辨认的破庙乞丐的画像之后，白饿看了三张这才认出其中一个人来。
“我知道，这个人叫小奴，是这伙乞丐中最小的一个。听说这孩子八岁就跟着他们出来乞讨，能活着长大不容易。”
陆笙虽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脸色却渐渐的阴沉了下来。
凶手的手很快，而且从未停下抹除痕迹。郭如为什么要接济这些乞丐？换了一般人可能会说郭如心地善良，可陆笙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
郭如的手中到底掌握着什么秘密？竟然能让幕后黑手杀人灭口不算，还要屠杀南山村两个村子，现在又把和郭如有牵扯的乞丐都灭口。
下一步，是不是会对郭如的其他亲朋好友动手？陆笙不敢对凶手的丧心病狂抱有希望。
送走白饿之后，陆笙微微思索后对着小圆说到，“你派人调查一下和郭如大人亲近的人有哪些，暗中安排弟兄保护起来。”
“是！”
“对了，玄天府改组完成了么？”
“差不多了，底层的弟兄已经被提拔上来了，九个府的旗总都已经更替完毕。”
“通知下去，整改期限不变。一个月后，盖英李虎会准时验收。达到我要求的，来总部开表彰大会，达不到要求的，玄天府监牢向他们敞开。”
“是！”
回到办公室，刚刚打算把手里掌握的线索重新整理一下，小圆的替补，另一个女卫助理小雪敲响了陆笙的办公室们。
“大人，刚才有人送来一张请帖，让我转交给大人。”
听到这个，陆笙的眉头微微皱起，要换了小圆绝对不会因为这种无聊的东西打搅自己的。不过送都送来了，陆笙也只好微笑的接过。
“青璇？”
当看到请帖的字迹的时候，陆笙只感觉有些熟悉，所以连忙看向署名。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几乎已经被记忆尘封的名字。
陆笙来到这个世界，有过交集的女子屈指可数。但除了步非烟之外其他人都是匆匆过客。
这个青璇，算是第一个匆匆过客吧。为复仇而活，为沉冤昭雪而解脱。与陆笙表露心迹之后被拒，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
留在陆笙心底的唯一印象，只剩下那一闪而逝之间的人格切换。
静如雪莲般清纯，动如红莲般灼人。
通南府一别，差不多有十年未见了吧？都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哪怕当年并无多深的交集，在京城听到还有一个故人，陆笙竟然有些小激动，迫切的想要与之相见。
请帖很简单，没有多么肉麻煽情的话，就是一句思君如字，望能与君于聚贤楼一叙，顺便吃个饭。
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西斜。陆笙快速的整理好现在所能掌握的饿线索思绪，构建出一条逻辑上能够说得通的关系链。
郭如是一系列事件的核心，凶手一定有什么致命的把柄握在郭如的手中。所以不惜一切代价除掉郭如，生怕郭如留下后手将把柄放在老家，不惜将郭如老家的人屠杀干净。
又担心郭如对那群乞丐这么好，是不是和他们有什么PY交易？不行，杀干净，死啦死啦的！
很疯狂，但凶手越疯狂就说明郭如掌握的东西越是致命。
整理完成，陆笙又制定了几个方向。首先，狩猎园的明察暗访一定要继续，郭如的性格不会无缘无故的关心狩猎园的问题。
乞丐的身份也要进一步核实，因为陆笙在整理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忽略的一点线索。白饿说郭如每次接济乞丐都是接济同一批人。如果仅仅是因为善心，相容寺那边这么多乞丐为什么只接济一伙人？
这样的话，董淑武这边倒可以稍微缓一缓不要逼得那么急，云泽候……暂时不是那么急着收拾。
弄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微暗了，陆笙站起身，脱下官袍换了一身衣服。刚刚走出门外突然想起什么，又拿起一把折扇骚包的走出门外。
夕阳下的京城更加繁荣，走在京城街道上几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流。如果单单看着京城街头的这一幕，任谁都只会想到京城的美好繁荣。
可谁又知道，在这些人来人往脸上挂着笑容的人们心底，也许正在为下个月怎么活而发愁。
聚贤楼陆笙曾经来过，当年上京赶考，有过好几个土豪在聚贤楼宴请参加春奎的士子。给陆笙的印象是他们家的狮子头很好吃，八宝全鸭是京城一绝。其他的，陆笙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刚刚来到聚贤楼的转角街头，陆笙便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从远处射来。
陆笙抬头，与对面的视线对上。
那一刻，竟然有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感慨。那是一道，包含了多少深情，炽烈的眼神，让陆笙都有一种转身就跑的冲动。

第七百七十三章 一无所有
桌上几碟精致的小菜，一壶美酒两个玉杯。不丰盛但却及其雅致。甚至对陆笙来说，美酒佳肴已经不是重点，秀色可餐已经可以当饱。
一直以为，这个世上十年不变的也只有自己和步非烟，但眼前的青璇却也如十年前一样。只是少了几分清纯羞涩，多了一些成熟妩媚。
相见无言，一时间包厢的气氛有些旖旎。
“通南府一别，不想已经十年了，前年还听说你被调入兰州。从此天高路远还以为此生再难有相见之日，却不想今年你也来了京城。”
“青璇怎么会出现在京城？我记得当年你说你打算在通南府开设琴行教授学生？”
“是啊，只是通南府的文韵始终没有苏杭那么浓烈，就算青璇想教授学生又多多少人愿意学琴呢？陆大哥不要我开那青楼但青璇要吃饭的么。反正感觉闷了，青璇就抱着琴周游神州了，却不想阴差阳错赚取不少钱财。也渐渐地，青璇组建了自己的戏班，我带着戏班到处演出，不知不觉名声渐起，现在陆大哥随便找个人一问青璇，必能被人称一声青璇大家。”
青璇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眼睛都眯成了月牙。但不知为何，陆笙却感觉这个笑容中有些苦涩和无奈。
“陆大哥呢？你这些年怎么样？”
“我？还是老样子，在体制里混呗。”
“你言不由衷哦……”青璇捂嘴轻笑，“十年前一别没多久，你就调往楚州，破魔宗蝗灾毒计，救了楚州数千万百姓可谓功德无量呢。之后又荡平江湖武林，救驾有功之后又平息了一场兵灾。调往兰州之后，又一次救兰州百姓于水火，屠龙以安玉林，万家生佛。和陆大哥比起来，小妹取得一点点成绩就洋洋自得，陆大哥以如此丰伟接济苍生护百姓万全都那么自谦。和你比起来，青璇都快羞煞了。”
被青璇这么一通夸，弄得陆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我竟然这么厉害。”
“你是玉竹公子嘛……厉害是应该的。为我们十年相逢，小妹敬你一杯。”
举杯对饮，这酒有些淡了。
“按理说，我这些年也未有张扬，怎么你对我这些年的经历这么了解？”陆笙好奇的问道。
“陆大人不知道这世上有一本天外谪仙传么？”
“又是这本书？这风无忌……唉，这么多年都想找个机会向他要版权费，可却一直都忘了。”
“其实小妹早想邀陆大人一见了，但生怕你刚来京城扰了你的公务。对了，你等的那个人……回来了么？”
“呃？”陆笙差异的看着青璇，你对我这些年的经历这么了解，怎么可能连步非烟都不知道？
也许读懂了陆笙的眼神，青璇捂着嘴轻咳了几声，“你的情事都写在天外谪仙传问情篇之中，我没有看过。而且，我对你的了解也就在书上看到，在外界打听，顶多也只能听到你是个很厉害的大官而已。”
“这样啊，难道天外谪仙传不是编年史而是传记史？”
“嗯，确实是零散的故事合集，前后时间打乱的。”
“我去楚州的第二年烟儿就回来了，而后在第三年我们成亲，大的孩子今年已经七岁，第二个女儿在前不久刚刚降生。”
“她叫烟儿？真羡慕她……不是，我是说，估计全天下爱慕英雄的女子，都会羡慕吧？”青璇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道。
“青鸾剑仙步非烟，绝世天骄，国色天香。应该是天下男子羡慕我才对。哈哈哈……不说这些了，你呢？应该找到如意郎君了吧？”
“你觉得可能么？”青璇有些幽怨的反问道，“用书中你曾经说过的话，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人最无奈的是，总以为以后会遇到更好的，可回头才发现，原来第一个遇到的竟然已经是最好的。”
看着陆笙的表情，青璇噗嗤笑了，“别露出一副愧疚的表情，你不欠我什么，过度的大度就是虚伪了。别说你我相遇时你已经心有所属，就算没有，我青璇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其实，你也没必要一叶障目无其他红叶入眼，我相信以你的美貌才华，绝对会有值得托付的好男儿真心待你。就好比窗外的这位少侠，应该不是冲着我来的吧？”
话音落地，青璇的脸色顿时变得愕然。
包厢的窗户被打开，一个看似二十七八岁的黑衣男子出现在窗户上。
看着来人，青璇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卓大哥，你来做什么？”
“我……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门。”黑衣青年看向青璇的眼眸尽显温柔，但转过脸看向陆笙的时候，眼中迸射出愤怒的凶狠。
也许是责怪陆笙将他来到的事情戳破，也许，纯粹的把陆笙当做情敌了。
不过你一个大老爷们猥琐的跑过来听墙角还不让人戳破了？淡淡的笑了笑，陆笙看着这个电灯泡感觉今天的话应该聊不下去了。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片抵到青璇的面前，“京城势力错综复杂，你一个女子长期抛头露面不太安全。更何况，青璇你长得这么漂亮。这枚玉片你收着，遇到凶险的时候捏碎它。以后有什么困难，你大可以来玄天府寻我。别把我当外人客气，我的朋友没有几个了。”
“还是不用了吧，青璇身边有我保护，没人敢打她主意的。”青年高手压着声音喝道。
但接下来一幕确是打脸打的挺疼。
他在两人眼中似乎不存在一般，青璇很自然的接过玉片，而后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
“三天后，在大观园我的戏班有一场演出，到时候陆大哥一定要来赏光。”
“我……尽力。”陆笙没有保证，不过也接过了木牌。要说这辈子放的鸽子，似乎都是美人。反倒是对男人，陆笙似乎从未食言过。
接过木牌，陆笙站起身转身离开。直到陆笙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的时候，青璇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变得无比的冰寒。
眼睛都不看黑衣青年一眼，起步渺渺的走向楼梯。
“藏在你心底的那个男人是他？”青年高手突然开口问道。
青璇没有搭理，径直的走向楼梯口。
“他现在是大禹玄天府府君，天外谪仙，大禹镇国公，冰魄剑仙的丈夫。”黑衣人一字字的快速突出，而青璇也在这一刻顿住了脚步。
“你想说什么？”
“你没机会的，别说你再等十年，就是在等一百年你都没机会的。他就像是天上的月亮，你再喜欢，再倾慕他，他的都不可能属于你。青璇，你就不能低下高傲的头看一眼别人么？我在你身边三年了，三年来，我对你的心意你不知道么？”
“知道！对不起，卓大哥。”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对你付出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我只要你……”
“正如你说的那样，明知道不可能，你都义无反顾的付出。我也一样，明知道不可能，我都愿意用一生去等，哪怕，来生！”
“为什么？为什么！你连一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黑衣青年愤怒了，胸膛仿佛被堵住一块巨石一般的难受。
以前，他虽然知道青璇心中有一个人，可他还是愿意对青璇无微不至的关怀，掏心挖肺的关心。因为他相信，就算青璇的心是冰，是铁，他都能用真心将其打动。
可到了今天才发现，原来在青璇心中的那个不是人，他是神，他是仙，他是青璇心知肚明永远都不可能拥有的人。
可是，青璇宁愿用今生来世去等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人却也不愿意给一个默默保护着她三年的人一个机会。
连一个机会……都没有！
黑衣青年不甘，不服，他有无数的为什么要质问，但是，刚刚要说出口，却被青璇下一句话打断了。
“其实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心思。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永远不会。非常感谢你这三年的照顾，我们就此别过。”
“就此……别过？什么意思？”黑衣人满脸惊恐，怔怔的看着青璇的背影。
“你是个非常优秀的男子，也有很多倾慕于你的女子。人生匆匆有多少个三年？别再为了我，误了一生。”
“我……还能等！”
“不可能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三年前，我就告诉你我心有所属，这三年来，我一直试图让你放弃。可你却总是自以为是的坚持，你可曾想过，你对我的关心，关怀，体贴，我根本不需要。你自己想想，我可曾接受过你的好意？”
留下仙音，青璇的离开包厢踏过楼梯。
缓缓的离去。
刚刚回到玄天府，小圆就过来了，“调查问卷有结果了。”
“什么结果？”
“弟兄们调查了相容寺周边的所有乞丐。普遍反映来看，这群乞丐和其他乞丐有着非常大的不同，他们是半年前突然出现在相容寺的。
一开始，他们还被原本的乞丐排斥，甚至还打死过他们中的人。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群乞丐和郭如有了关系，乞丐们这才不敢对他们进行打压。
在我们询问的这些乞丐中，有一个年轻乞丐和中间的一人相熟。那伙乞丐似乎有着自己的秘密，对他们来自哪里都忌讳很深。只是有一次一个年轻的乞丐不小心说漏了嘴，说出来自于红枫村。”

第七百七十四章 喜大普奔
“红枫村？”
陆笙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站起身来到身后的地图上，仔细寻找之后才意识到这个名字的耳熟从何而来。
上次让齐旬去打听狩猎园的虚实，打听到的结果就是和红枫村有关。狩猎园，占尽了地理位置的好处。靠近京城，又和周围宝林府，宝玉府成夹角姿态。
从这三个府到狩猎园都非常便利，又是依山傍水有山有水。地理位置注定了狩猎园这样的大型游乐区能受到门阀桂勋们的青睐。
听齐旬说狩猎园除了男人们喜欢的狩猎，弓马之外，还有许多美如画境的人工美景。京州的大家闺秀也喜欢在狩猎园举办诗会，琴棋书画比赛以文会友。
而狩猎园的原址就是三个村子，红枫村就是其中之一。
“小圆，关于狩猎园的详细资料和与之相关的文献有没有都收集过来？”
“有！我之前亲自去看过。”
“替我拿过来。”
在陆笙冥冥中感觉抓住了这件案子的关键线索的时候，整个京州玄天府上下已经彻底的陷入了狂欢之中。
之前各部门首脑被拿下，让玄天府上下看到了陆笙狠辣决绝的一面。一边给出一个月的整改期限，一边十天还没过就直接全部拿下了。
陆笙的口碑都是在江南地区传唱，京州的人不胜了解。就算有了解，那也是很片面的东西。
对京州的玄天卫来说，陆笙是玄天府的创始人之一，也是玄天学府的创始人。陆笙的派系在南方，陆笙精通破案有传奇一般的经历，陆笙的个人武功通天彻地是大禹第一高手。
可其他的呢？在玄天卫看来陆笙就是那空中的楼阁，高不可攀。拿下了几乎所有的顶头上司，这让玄天卫不免有些想法。
陆笙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直接大清洗？
并不是所有的玄天府旗总都像董必成那样和正牌玄天卫水火不容。很多人两面三刀玩的太溜，一边克扣着弟兄们应得的津贴，一边拍着兄弟的肩膀，我看好你，我最看重你，你是我的心腹……
呵呵……太多了。
而三天了，各部主管，分部旗总他们为何落马，总部那边都没有一个详细的说法。
可就在今天，一个晴天霹雳一般的通告砸的几乎所有人都懵了。
玄天府内部通报，事关内部机密不得与外人透露，原京州玄天府副总镇孔双，原京州玄天府总部内务处处正，原京州玄天府行动队大队长……
长长的名单他们都懒得看，但最后的罪名确实让他们都感觉血压飙升。
挪用玄天府公款三百万两，克扣本属于玄天府正式编制津贴三百万两，受贿银两……
没有精确到每个人贪了多少数额这不是重点，挪用公款和受贿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特么原来还有津贴？
靠！
这是玄天卫第一反应。
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拿着朝廷的薪水，一个月四两银子不算多但也不少了。毕竟不是官嘛，只有升到铜牌才能算是官。一般的木牌铁牌，只能算吏，和捕快，衙役一样的。
但捕快衙役能有这么高薪水？不可能的。他们一个月能有三两不错了，多数只有一两二两。
可现在才知道，原来玄天卫竟然这么吃香，竟然值这么多钱，竟然……每个月还有津贴的啊。
钱不钱的是小事，嗯！我们竟然骗了这么久？不行，怒发冲冠啊，这事必须得用钱摆平。
但玄天卫们的怒火还没来得及窜起来，上头又发话了。
拖欠玄天卫弟兄的津贴，需经总务部财务组核算出具体数额，一次性全部补齐。
怒火？不存在的。
“陆大人真是好领导啊。”
“以后陆大人的事，就是我的时，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省省吧，就凭你？替陆大人拉马陆大人都嫌你长得磕碜。以后啊，好好听陆大人的话就行了。让我们上就上，这一次性补齐得多少钱啊……卖命都够了吧？”
“我听说啊，如果是行动组的，而且是外勤的第一批队员，这一次性补齐有这个数。”
“二十两？”
“二十两叫个屁，要就值二十两能被他们贪墨三百万两么？二百两！”
“我去！这特娘的要干四五年啊？”
“七年半的津贴啊，不值这个数么？而且干得都是危险的外勤，能不多点么。不过我听说至少能有个七八十两。这还是算津贴最少的文职。”
“七八十两也不少了，现在取个老婆二十两也够了。不过要取个京城户籍的，应该要一百两。”
“先别讨论了，八字还没一撇呢。等旗总他们开完会估计就有结果了。”
宝林府，玄天府。
刚刚完成转正的梁明玉与成方圆，张小白，孙不安等一众骨干开完会离开。但他们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而是走向玄天府内部操场。
“圆圆，通知下去，全体玄天卫集合。”
“好。”
玄天卫们等了大半天了，就等一个消息。在集合令下达之后，五百玄天卫拿出了当年在玄天学府集训时的反应速度。
甚至集合的速度都超出了当年在学校时候的最佳速度记录。
换一句话说，命令下达的时候梁明玉他们已经向操场走去了。就这么一晃眼的功夫，眼前所能看到的玄天卫都没了。而当梁明玉来到操场的时候，五百玄天卫已经站成了整齐的方正。
果然重赏之下必能超神！
“弟兄们，距离陆大人给我们的一个月期限，现在已经过去一半了。但我们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一半呢？
很显然还没有，最近几天，弟兄的进展有些缓慢啊。虽然我也知道，留到后面的都是难啃的骨头。但同时也让我看到了一个问题。
弟兄们依旧那么畏首畏尾啊，就算上头的障碍都被陆大人拿走了，弟兄们还是怕这怕那不敢放手作为。
这一点和楚州的兄弟们比起来，差多了。
我知道，今天弟兄们情绪这么高涨不是为了来听我说这些的。但这些话，我却不能不说。为什么？陆大人拼着得罪这么多人，甚至不惜和皇上翻脸为大家讨回津贴，不值啊！
你们只看到公告里的内容，都很高兴吧？被那群蛀虫吞掉的这么多银子，原本属于你们的津贴又被陆大人要回来了。
可你们想过没有，被吃下去的银子，是这么好吐出来的么？我可以说，可以直白的告诉你们，从上头发给我们府二十万两银子之中，两层是皇上的内库，三成是追回来的银两，五成是陆大人自己掏的腰包。
你们想想，我们这些天的进展，对得起陆大人这个恩情么？
钱，明天开始就会下发，今晚财务部的弟兄们辛苦些，加班加晚一点。但是，拿了钱，你们该怎么做不需要老子在这里多废话吧？
要拿不出一次漂亮的成绩，干净利落的行动，我觉得对不起陆大人为了兄弟们的这份情意。大家说，怎么办？”
“雷霆行动，刀斩乱麻，快，准，狠！”
厚厚的一叠资料，看的陆笙眼睛有些酸。
狩猎园的最初设想是京州一个大富提出来的，但因为本身实力有限所以未能成功。后来大富的这个设想被云泽侯一批人得知。
其实牵头的门阀贵勋有很多，但陆笙只认识云泽侯。而且云泽侯确实也是主要的负责人。
云泽侯在京州有着非常大的势力，只不过在陆笙面前不经看而已。但在京州其他人眼中，他也算是顶尖的门阀了。
其他的准备工作做好了，可到拆迁的这一块却出了问题。要让红枫村等三个村子三千百姓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村民基本上是不答应的。
而且对这个拆迁问题，京兆府韩琦也是非常的上心。从资料上来看，云泽侯所有的操作都是符合商业流程的。
给每一个百姓以户为单位每户发放拆迁款一百两。而后安排百姓迁徙往凉州，在云泽侯的封底上划出等同范围的土地给三千百姓作为生存之地。
这个条件，可以算是很丰厚了。所以当时谈判很顺利，在京兆府的见证下双方签订了契约。
整个流程都没有半点问题，完全合法，也合理，并没有半点侵犯到百姓的合法权益。
可是，如果那伙乞丐真的是红枫村的话，为什么会沦为乞丐？如果按照资料上的发展来说，这三个村子的百姓应该在凉州过上了拆一代的幸福生活。
瞬间，陆笙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无论是前世还是后事，都很现实的问题。三个村子的百姓并没有得到属于他们的权益。而且来到了凉州，成为了别人砧板上的肉。
控诉无门之下，他们只好来到京城，但他们依旧控诉无门，所以才在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郭如。郭如没有被京城的大染缸同化，打算给这群可怜的百姓主持公道。
但不想事情败露，郭如惨遭灭口，连带着郭如的家乡都被屠杀殆尽。而作为告状者，凶手当然不会放过。
这么一梳理，案子的始末就变得清晰明了了。
“来人，把齐旬叫来。”
“大人！”很快，齐旬来到陆笙的办公室。
“我现在给你一个绝密的任务，你带一组玄天卫去一趟凉州，找到当年因为狩猎园拆迁而迁徙到凉州的三个村子。地点在这里……”

第七百七十五章 这个案子，我接了
京城人士的精神生活要比别的地方更加的丰富，娱乐成了京城百姓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这是来到京城之后陆笙最直观的感受。
换了别的地方的百姓，累了一天的百姓天黑之后的娱乐估计就是在床上嘿嘿。就算是在楚州，他们的夜间娱乐也才刚刚萌芽。
最多就是逛逛夜市，买点小吃，买点生活用品啥的。
但是在京城，他们的娱乐都那么的有仪式感。
下工之后去戏院听戏，听完戏肚子有点饿了再去戏院旁的街道上切点卤煮，或者喝面糊，来一碗拌面，而后才带着戏腔优哉游哉的回去。
听戏，不只是普通百姓喜欢，就连门阀贵勋的大老爷们也喜欢。
在京城，有专门从事戏曲创作的文人书生。将这个世界的百味人生搬到戏台之上。陆笙不喜欢看戏，曾经陪着步非烟去看过一次，之后再也不去了。
用陆笙的看法，人生已经活的这么曲折痛苦了，娱乐的时候还要看这种凄凄惨惨戚戚？就算不是搞笑喜剧也就忍了，可全是那种妻离子散全家死光的戏码虐观众呢？
可今天陆笙还是来了，受青璇之邀来到了大观园。
青璇的戏班子应该算是京城戏曲界的一股泥石流。因为她的戏班根本不是唱这个世上主流的戏曲节目，她是话剧与音乐会的集合。
班子里的人都精通一种乐器，而青璇通过巧妙的编排让十几人，甚至二十人的演奏合在一起组成一场绚丽的交响乐章，以舞蹈和音乐讲述故事，在加上少许的旁白，这种新式的歌舞开创了新的流派。
几乎一问世就风靡了整个京城。三年过去了，这种新的戏曲不仅仅没有消亡，反而受到越来越多人的喜欢。
也有人看到青璇的戏班这么火想着跟风一把，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青璇在音乐上的造诣。别说十几种乐器混合在一起，就是三种乐器混合彼此碰撞冲突让美的音乐成为了喧嚣的噪音。
青璇创立的乐坊，是青璇在乐器造诣之上的融合升华，也正因为内行人看清楚了其中的门道和门槛，才对青璇开始心悦诚服并称其为大家。
而今天，青璇大家精心编制的华丽乐章，霓裳舞将在大观园首次问世。这是青璇大家花了一年时间编排，三个月时间排练的旷世杰作。
京城百姓对此期待已久，大观园的门票也早在两个月前就售罄了。陆笙抵达的时候，入眼的尽是黑压压的人头。而且全部都是带着束冠衣着华丽的氏族。
陆笙的卓尔不群，在这如汪洋一般的人海之中倒是显得平平无奇了起来。
听着周围的议论纷纷，无不是惊叹于青璇的才华。看到青璇能取得如今的成就，陆笙心底也为她高兴。
很快，会场变得安静了下来，随着一阵激动人心的鼓声，大观园台上的帷幕缓缓的被拉开。
这场演奏，以乐器作为媒介传递情感，以舞蹈来讲述故事。中间少有独白，更没有唱腔。但从舞蹈和曲风的转变能让观众清晰的明白这是在讲述什么。
将军告别挚爱出征，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女子在家日日盼望，望将军平安归来。
前线失利，将军兵败，血染山河，夕阳残红。女子得知之后，愤而剪下一缕青丝，提枪参军。
“这讲的是……风沧月的故事？”到了这一刻，观众才恍然明白，竟然讲的是大禹开国之初第一女将风沧月。
因为这个世界有武功这东西，使得男女的实力地位并没有过多的拉开距离。更没有什么，战争请女人离开这样的话。
军部，也有专门的女军营，虽然人数少，但实力却半点不弱。风沧月为开国第一女将，而且还不是女扮男装参军，直接以女儿身一人一枪进军营，从万军中拔得头筹成为郎将。而后，在这一场席卷天下的动荡之中硬生生的杀成一代传奇。
波澜壮阔，剧情突转，有训练时的艰辛，有征战时的热血，有怀念爱人的柔情，有当听到心上人当年的残军说出那一战惨烈，将军宁死不屈时的撕心裂肺，着实让满场的观众热泪盈眶。
青璇的水平端是厉害，将观众的情绪调动的就像是捏着观众的脉搏一般。
舞台的表演还在继续，突然，从帷幕后面窜出七八个黑衣人。观众们还不明所以以为是剧情又来一次出人意料的高潮的时候，陆笙的身形瞬间一闪人已出现在看台之上。
因为这出现的七八人身上闪动着内力波动，绝对不可能是演员。
事件突发，陆笙出现在青璇身边的时候，七八个蒙面杀手举刀向扮演风沧月的女子杀去。
“好——”观众齐齐的发出一声较好声，这一幕，演的真好。
“叮——”一声轻响，吓傻了的风沧月不知为手中的长枪抬起，挡住了迎面的一刀。陆笙突然出现在看台上，握着风沧月的长枪，三下五除二的将杀手全部制服。
帘幕缓缓的合上，陆笙拖着五个人进入到后台。前台的掌声，依旧持续不断的响着，他们甚至都没察觉到这次的刺杀是真正的刺杀。
当然，也有专业的戏评人在思考，这突然出现的陆笙是什么意思？抓着风沧月的长枪，打败刺客？难道这个人就是那个将军的灵魂，是风沧月和心上人的灵魂并肩作战？
嗯，这时重点，得记下来。
那个扮演风沧月的女子是不能再上了，好在对这种突发事件青璇也早有准备，重要的演员都是有替补的。而且油彩浓墨之下，是不是被换了演员根本就不知道。
帷幕渐渐的被拉开，戏剧也在继续的表演。
而后台之中，陆笙却是满脸凝重的看着被拖回来的七八个杀手，撤下他们的面巾之后发现他们竟然全部都脸色发黑七窍流血而死。
“这是死士，如果被俘会毫不犹豫的自尽。”
“陆大哥，难道因为我触犯某些人的利益了？但也不至于啊，我的戏班就是唱戏，和别的戏曲没有生意上的冲突不至于吧？”
“他们不是冲着你来的。”陆笙抬起头，眼睛却看向站在一边手足无措，而且还瑟瑟发抖的风沧月演员。
“他们是冲着你来的，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我……我不知道……”
“田雨，你别怕，陆大人可是京州的玄天府总镇，是玄天府最大的官。你有什么困难大可以和陆大人说，他会替你做主的。就算你信不过陆大人，你也该信得过我吧？姐姐还能害了你？”
“您……您就是陆大人？”田雨的双眸顿时迸出狂热一般的火辣眼神，“就是玄天府的陆青天？”
陆笙的青天之名，算是彻底名动九州。随便问一个百姓，要说对陆笙多了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要问对陆笙的印象，嗯，好官，青天。
“青天之名不敢当，但我自问是个好官。你一个弱女子就算得罪了人也不至于人家派出杀手来杀你。为何？”
“陆青天，您要替我全村做主啊！我全村，都被杀了……都被杀光了……”
“全村？多少人？”
“我是红林村的，还有红枫村，红叶村……我们三个村全部被那个狗官屠戮了……俺爹，俺娘……被他们乱箭射杀。
那时候，我才十一岁……我带着弟弟跟我叔跑啊跑……我们躲进林子里，他们派人在后面追……追到了，就乱刀砍死。
我们在林子里躲了三年，三年之后才跑出来。我们要告官，要为死去的亲人，乡亲讨回一个公道。”
田雨断断续续的抽泣地说道，虽然说得凌乱，但陆笙多少听明白了。
“你们是原本狩猎园所在的三个村子的人？不是和云泽侯签订了合同契约么？而后迁徙到凉州生活了？难道云泽侯半路派人劫杀你们？”
“那个狗贼，他是个畜生！当年他骗我们离开村子去凉州，可是还没有到地方，刚刚到了凉州境内就有好多兵马向我们杀来。
那些人我都记得……为首的那一个就是诓骗我们签订合同的那个人，叫马……马进爵。听我二叔说他是云泽侯家的管家。
当年我们多数人被当场杀死，最后只有二十几个人逃进深山之中。可是……我们不想躲一辈子。我们要为死去的乡亲讨回公道。
躲了三年，二叔带着我们偷偷回到京城，看到我们的村子已经变成了狩猎园。二叔说，云泽侯在京城的势力非常庞大，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要是暴露了身份我们都会被杀死。
云泽侯要杀我们跟捏死只蚂蚁一样容易。后来，我遇到了青璇姐姐，她看我模样好就收进了戏班。而后二叔他们就去做了乞丐，一边乞讨一边等着看看哪个大官能给我们主持公道。
这一等就是两年，我们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不畏强权真心要为我们做主的好官。”
“郭如大人？”陆笙低沉的问道。
“啊？您怎么知道？陆大人是不是已经和郭大人联系了？”
郭如的死被玄天府隐瞒了下来，所以田雨并不知晓。
陆笙迟疑了许久，却还是没有告诉田雨真相。要是让田雨知道郭如也被杀害了，而她所剩下的其他亲人都已经被幕后黑手烧死了，陆笙担心这个小姑娘会直接崩溃。
“你手里有证明当年你们并没有得到合法权益，没有被迁徙到凉州的证据么？”
“有……我这里有契约，是当年承诺给我们的契约，凭契约兑现银两和地契的。契约还在我们手里，就证明他们根本没有兑现。”
“好！你把契约交给我。还有，你跟着我回玄天府，只有玄天府才能保护你的安全。这件案子，玄天府接了。”

第七百七十六章 这么有种的毛贼
京州玄天府总部，在玄天府外的不远处有一幢被京城鸡鸣狗盗之辈称之为比玄天府衙门更加恐怖的住宅区。
玄天府宿舍！
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毛贼去玄天府宿舍行窃，那么他一定会体会到一种什么叫老鼠跑进猫咪收容所遛弯的绝望。
这个世上，总是有一些天赋异禀的人。有的人能过目不忘，有的人天生拥有极强的方向感，有的人能在黑夜视物，更有的人能够听到蝴蝶拍动翅膀的声音。
咚——
咚——
一声声沉闷低沉的敲击声想起，一名玄天卫愤然坐起身。
哪怕在自己的宿舍，哪怕在睡觉的时候，训练有素的玄天卫都会保持一定的警觉。一个人翻身坐起，整个宿舍的四个人齐齐睁开了眼睛。
“耗子，发什么神经？突然诈尸？明天大早我们还要抓十三鼠呢，养足精神明天一网打尽。”
“不对劲！”张皓皱着眉头说道，“有人在咱们地底下打洞。”
“打洞？”队长爬下床，点亮了宿舍的油灯。
“你确定没有听错？”
“队长，你这是对我多大的不信任，我的耳朵什么时候听错过？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楼下的弟兄在鼓捣什么，但我听声音速度很快，而且方向非常明确，这绝对是个土遁的高手。”
“全天下会土遁的也不多……”说着队长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拿起笔纸，“耗子，快画下来，他们的方向往哪？”
张皓接过纸笔快速的画出四条线，而后在中间画出一个点，“这是我们的宿舍，直线方向是西北三十五度左右……嘿，那是玄天府啊。”
“不会吧，这个土遁高手胆肥到这种地步？”另一人满脸戏谑的笑了。
“不对啊，我看着这耗子的方向，向是往玄天府后院去的。”一名玄天卫挠着头上的发髻，一根筷子就这么插在头上。
“后院？玄天府监牢？这是要来劫狱啊？”
“哟，哥几个还没睡呢……”这时，宿舍的房门被打开，两个身着玄天府制服，提着灯笼值夜的玄天卫走了进来。
既然是玄天府宿舍，自然是会有夜间巡逻维持玄天府纪律的执法部。在玄天府，家规高于国法，玄天府的规矩甚至高于军队。
过了熄灯时间就必须闭嘴不能再说话，像张皓宿舍这么点着灯秉烛夜谈的，可是明目张胆了啊。
“龙哥，今晚你值夜啊？”
“别打关系牌啊，飞哥，咱们关系这么铁你可别害我，纪律是纪律，你要不给个解释，没二话，操场上五十圈。”
“我们耗子的耳朵你是知道的，就是蚂蚱行房的动静都能听到，刚才他听到有土遁高手从我们脚底下路过，而且直冲玄天府后院去了。我们刚刚推测出来有人要劫狱。”
“我说飞哥，为了躲那五十圈你至于这么拼么？还有人胆敢去玄天府劫狱？”
“要不去看看，要是没有我们一宿舍人八十圈。”
“行！动静小点，别吵着别的弟兄。”
黑夜，一行六人全副武装的离开玄天府宿舍，直奔玄天府而去。
“什么人？”玄天府门口，守卫者瞬间警惕的喝道。
“弟兄，是我，这是令牌，我们在追击逃犯。”
“我听错了？追击逃犯追到玄天府来了？”
“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最近不是严打么？现在的逃犯也都学精了，知道什么叫灯下黑不？知道啥叫最危险的地方时最安全的地方不？”张皓一脸认真的话语，倒是把守门的玄天卫给忽悠的信了五成。
“真的假的？”一脸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的表情。
“不骗你，走，咱们一起去抓老鼠。”
顿时，值夜的玄天卫来了兴致。
晚上值夜班很无聊的，除非夜里发生突发案件，多数时候就是熬夜，苦熬到天亮等到白班的人来交接。
夜里要有事做还好，要没事做那就真的考验意志力了。毕竟人还是日行动物，晚上要睡觉的。
这要怪陆笙制定了作息时间，玄天府几乎每人练就成江湖武林高手打坐练气当睡觉的本领。
本来还泛着困意，这么一瞬间突然精神抖擞了。
一队玄天卫来玄天府抓贼，这多新鲜啊。夜班的玄天卫听闻后都来了兴致。玄天府总部白班占多数，但夜班也有百来人呢。
“大家别出声，我仔细听听。”耗子身形飞速的向远处追去，而后一步步的向前走。
“他就在我脚下一丈深度，以这个速度移动，方向很明确，就是玄天府监牢。”
“好嘛，好真有人想劫狱？怎么把它挖出来？”
“最好让他自己出来。”夜班玄天卫中地位最高的银牌玄天卫摸着下巴，“我们不是还有不少平时训练用的石板么？给他砌个笼子怎么样？”
“行！但动作要快！”
“这好说，他打洞厉害，但我们工兵铲的挖坑速度更快。”
“十个人挖坑三十息之内完成，十个去搬石板。三个人给我去打桶开水！”
“靠，林队，你这是要红烧小毛贼啊。”
“这是红烧么？明明是煮汤！”
玄天卫的速度，那才叫快，别说三十息，就二十息，在低下土遁高手的必经之路上就挖了一个两米方的大坑，十几个人快速的将大坑边上贴上七八块石碑。而后迅速的将挖出来的土重新掩埋好。
冒着热气腾腾三通开水早已准备好，林统领也是醉了，叫三个人去打开水是让三人抬一通回来，可没想到这三个货每人抗一桶回来了，这是怕下面的老鼠死的不够干脆咋地？
耗子踩着步伐，大步的走来，与下面的老鼠成匀速前进。很显然，下面的土遁高手实力虽然不错但比起土隐门的土遁术来说差了很多。
看着只剩下三步距离了，林统领一声令下。哗，三桶开水从松软的土地上浇了下去。松软的土地仿佛海绵一样，开水快速的渗透下去。
而与此同时，林统领明显感觉到脚下被埋着石板的一面出现一阵颤动。
“退——”林统领一声令下，玄天卫瞬间闪开，散开的同时，勾魂锁链已经准备就绪。
“轰——”
突然一声巨响，四道身影从脚下的泥土中钻出。
“啊——烫死我啦——”
一人在冲出的瞬间发出一声惨叫，四道身影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四面八方的勾魂锁链就将他们套住。
这时，四人才看清周围的场景。
那是什么样的画面，尽眼看到的，全是黑压压穿着玄天府制服的玄天卫，近百人围着他们四个，一个个发出戏谑的冷笑。
咕噜——
一人深深的咽了口口水。
“我……我投降！”
“带下去，老子亲自审问。”林统领正闲得发慌呢，这么来了四个解闷的，他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黎明时分，陆笙猛的睁开眼睛。
站起身穿好衣服来到门外，门外的石狮子边上，齐旬捂着胸膛脸颊不住的颤抖。此刻齐旬的眉毛之上已经冻结了冰霜，就连口中吐出的气都是白雾。
身边八个玄天卫紧张着搀扶着齐旬，一人刚刚来到门口打算敲门，大门瞬间打开了。
“齐旬，你怎么搞成这样？”
“大人……”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陆笙身形一闪出现在齐旬的面前，手指虚点一掌拍中齐旬的胸膛。炙热的内力涌入齐旬的胸膛，齐旬脸上的青紫快速的消退，脸色再一次变得容光焕发。
“多谢大人。”
“你怎么搞成这样的？为什么没有祭起军阵？”
“事出突然，我为了探清那地方虚实，夜间潜入大人所说的村子。虽然那三个村子也叫红枫村，红叶村，红林村，但里面的村民根本就不是从京城迁徙过去的。我在询问他们原址何处之时，他们突然出手，整个村子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应该是行伍出身。”
“这么说，云泽侯根本就没有兑现，那三个村子其实是云泽侯用来养私军用的？你们先回去，我去看看。”
陆笙说完瞬间施展轻功前往凉州，此地离凉州有五百里，陆笙就算全速赶路也需要半个时辰。可当陆笙抵达的时候，整个村子所在地竟然已经没有了人。
“跑的真够快的……”陆笙喃喃自语。
陆笙进入村子，仔细的搜查而过。很多人家的家中有被燃烧的纸制灰烬，但陆笙还是找到了一些没有被烧尽的纸张，上面的文字竟然是匈奴文字。
“难道……云泽侯勾结匈奴？”
这个疑惑流转在心头，却又那么的不可置信。就算陆笙能想到云泽侯干再多伤天害理之事，陆笙都没怀疑过云泽侯会勾结匈奴。
勾结匈奴能有什么好处？匈奴能给云泽侯的，在大禹他早已得到了。而大禹能给云泽侯的，匈奴绝对给不了。
匈奴刚刚经历完大战，元气大伤要啥啥没有，窝在关外苦寒之地，以陆笙的眼光就是过着原始社会的生活。云泽侯只要脑子没坑，断然不会去和匈奴勾结。
可眼前这些没有被烧尽的灰烬怎么回事？
这个神秘的村子怎么回事？
陆笙微微思索，转身离开来到距离村子二十里外西凉城，身形一闪进入城门直接来到云府。
砰砰砰——
“谁啊，大清早？”里面传来一声抱怨，红门打开，一个中年管家模样的人探出头来。
“呃……大人，您找谁？”
“这里是云泽侯的族地么？”陆笙低沉的问道。
“没错啊，大人请问您的名讳，小的好去通报。”
“大禹玄天府府君，镇国公陆笙。”
“啊！大人请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第七百七十七章 好一手金蝉脱壳
在红门被关上的一瞬间，陆笙依稀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不好啦——玄天府陆笙杀上门啦……”
陆笙嘴角微微抽动，你特么回来，我扇不死你。
很快，云府内部突然间风起云涌，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红门再一次被打开。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老者从门口面跑了处出来，三步两步的来到陆笙面前。
“老朽云岚，拜见陆公爵……请恕老朽有失远迎，抱歉抱歉！”
“我也是来的匆忙，未能提前知会。”眼神撇向老人身后，那个中年管家模样的低着头不敢看陆笙。
就是他，方才一句陆笙杀上门来了，搞得自己是土匪似的。
“陆公爷，里面请。”
“好！”
跟着云岚来到客堂，陆笙坐在左手客位云岚坐在对面。
“陆公爷不是应该在京城么？怎么到云家族地来了？可是……我云家犯什么事了？”云岚的语气很平静，丝毫没有慌张之色。无论是气度还是涵养，都高出云泽侯不止一筹。
“老先生无须紧张，本官是为了查一件案子。老先生还记得，五年前从京城迁来凉州云家族地的三个村子的人么？”
陆笙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是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老人，如果老人脸上露出半点惊慌，陆笙便能用心理战一步步的攻破对方的心防。但可惜，老头的表情竟然没有丝毫破绽，就连手指都没有丝毫颤动。
“记得！”老头轻声一叹，“说起来，那三千多亩地本是我先祖随景帝出生入死，用三代人的鲜血换来的铁打封地，也是我云泽侯一脉的兴盛根基。
虽然在如今来看，三千亩地算不得多少，哪个豪绅家里没有个千亩土地呢？可在当年，那可是不得了的赏赐了。
五年前，我那侄儿来与我们商量，要把这三千亩封地换给外人，一开始老朽是不答应的。不过云晓和我谈了几次狩猎园的前景，以后必能挣大钱云云的，老朽也就答应了。
其实老朽答不答应有何用，这三千亩封地是云晓自己的，是属于云泽侯的封地，他要卖要换，也轮不到我这老头子多嘴。”
“也就是说，这块地换了？”陆笙听到这里，心底顿时嘀咕了起来，这老头子是踹着明白装糊涂还是……
“换了啊，那边不是有三个村子么？叫什么红枫红林红叶的……”
“你看到他们迁过来的？”陆笙凝重的逼问道。
“陆大人这是何意？那三个村子明明白白的在城外二十里处，你若不信，我这就可以派人带你去看。”
“本官不是不信！”陆笙摇了摇头，“而是本官刚刚从那三个村子过来。一夜之间，三个村子就消失无踪了。倒是让本官找到了他们未烧尽的东西。”
说着，陆笙拿着写满匈奴文的半截纸抵到老人面前，“为何从京城迁来的三个村子会用匈奴文书写？老先生不该解释解释么？”
“这……这怎么可能？”云岚激动的站起来，“五年前，我明明看到他们拖家带口的来的啊，是马管家亲自带的人……”
“马管家？哪个马管家？”
“云泽侯府的马进爵管家。云晓将封地换掉的事我们也早已知道所以我们并没有起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匈奴人。可是，如果他们是匈奴人，那从京都迁徙过来的人呢？他们去了哪里？”
“这也是本官来此调查的原因，他们，全部在半路上被人袭杀了。只有几个人侥幸逃过性命。如不是他们，这件案子怕是永远没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杀……杀了？谁……谁敢如此大胆？”云岚似乎被陆笙说出的内容吓傻了。在京州，天子脚下，竟然还能发生这么令人发指的事情？
“这匈奴，实在可恶。”
“本官担心的倒不是匈奴！”陆笙仔细的看着云岚，却始终没能看出破绽。但这个没有破绽却并不能让陆笙判断出他不知情。
有些人露出的情绪是不能作假的，但有些人的情绪是可以作假的。比如，专业的演员可以完全融入某个角色。陆笙不敢把一个老狐狸当成普通百姓去看待。
“大人担心的是什么？”
“本官担心的是……如果他们真的是匈奴，他们怎么做到瞒天过海的。而现在才过去了一夜，他们又去了那里？好几千人呢……消失的无影无踪没那么容易吧？”
“这……老朽不知道了。”
“本官不信。”
“陆大人要真不信，尽管查好了，自从族地被换掉之后，我云家人再也没去过那里。说起来，老朽也就在他们迁来的那天见过他们。”
“你方才说云泽侯带他们来的，你说云泽侯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云晓？我方才说的是马管家带他们来的。”云岚很轻松的跳过陆笙挖的一个小陷阱。
从云家这里打不开口子没关系，陆笙现在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线索。被挖出这么一件事，往上面一桶皇上也会气急败坏的下令彻查的。这件事，绝对瞒不住了。
云家不仅仅是凉州的名门望族，同时又是云泽候的本族，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对方一问三不知陆笙也无可奈何。陆笙又去了一趟凉州玄天府，要凉州玄天府全力追查凭空失踪的红枫村三村的村民。
好几千人，陆笙倒是不信了，好几千人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
陆笙从凉州回到京州，刚刚踏进们，内勤组大组长林之平顶着通红的眼睛火急火燎的来到陆笙面前。
“大人，昨晚上我们打到了大鱼。”
“什么大鱼？”陆笙可是知道林之平昨晚上是夜班值守，坐在家里还能钓到什么大鱼？
“昨晚上有四个土遁高手潜入玄天府打算劫狱，却不想被我们的弟兄识破，连牢门都没有摸到就被我们一网打尽。昨天审了一夜，四个人都交代了。他们是云泽候府的管家，马进爵派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劫狱而是为了灭口。”
“对谁灭口？是田雨姑娘还是董淑武？”
“董淑武。”
陆笙一听顿时大喜，“好，如果能因此破案，记你们夜班一个大功。”
“大人，这次的首功不是我们夜班执勤，是白班的一个外勤。那四个人土遁术挺高明的，竟然从玄天府宿舍楼地底下穿过去。而后被我们的弟兄听个正着。”
“不管是谁，到时候你记下，那四个人呢？”
“在刑讯室。”
“走！”
陆笙来到刑讯室，那四个土遁高手被关进了一间特质的牢房之中，牢房地板是一块块巨大的石板铺就而成，监牢的四周有四双眼睛无死角的盯着。
说起来这四人也是的倒霉，凭着世间罕见的土遁术，这些年走到哪里都很吃香。前些年有幸被云泽候府看中直接加入而且还是一跃成为高级红门。
这些年替云泽候偷个什么信件啊，暗中探查什么消息啊无往而不利。想不到就栽了一次却是再也无法翻身。
落在玄天府手里，翻身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到了这个时候什么恩义，什么江湖道义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稍微动刑，再加上一翻恐吓就把一切一股脑的全部倒了出来。
“大人，我们是受马管家的指示，真的……他才是罪魁祸首？”
“这么重要的事不是应该云泽候指使你们么？”
“侯爷身份何其尊贵，就算有差遣也是下人转达的，我们只需听命行事就好了。”
得到四人这样的回答，陆笙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就是老牌门阀的手段么？连这种事都是通过管家转达的。
在凉州的时候，陆笙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无论云岚是有意还是无意，似乎着重提到了云泽候府的马进爵。
而现在，这四个看似唯唯诺诺什么都招什么都配合的四个人却口口声声说马进爵指使的。
马进爵是云泽候的管家，这毋庸置疑。但如果一切都是云泽候遥控马进爵干得，云泽候可以轻飘飘的将自己撇个干净啊。
云泽候顶多就是用人不当，甚至他都不知道马进爵在背地里瞒着他做下这些事。
“来人！”
“在，大人是不是要逮捕云泽候？”盖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满脸兴奋的应道。
“等一等，去把云泽候的资料情报拿来，我记得让你去收集过。”
“是！”
办公室中，陆笙仔仔细细的翻阅着云泽候的资料情报，哪怕是一件与他稍微有点关系的信息，陆笙都不放过。
当看完云泽候一脉的起源到传承，陆笙不禁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是云泽候智商上线了……还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
云泽候一脉进五百年的波澜壮阔，几乎都离不开北方的那个民族。可以说，云泽候一脉的悲壮，辉煌，壮丽，甚至一切的荣辱都和匈奴有着紧密的联系。
与白马城不一样，白马城出击匈奴，次次都杀的匈奴闻风丧胆。但云泽候出击匈奴，次次打的惨烈。
云家十朗出关山，血染山河一子还。
匈奴不灭，何以为家。
踏破贺兰山厥，共饮匈奴之血。
杀我云家易，动我关山痴心妄想。
我云鹤一生，无愧大禹，无愧神州，儿郎们，随我杀！好男儿当马革裹尸还！
一句句在史书上留下豪言壮语的话，竟然多数出自云泽候家。要说大禹任何一个门阀都有可能和匈奴勾结，唯有两个门阀不可能。
一个叫是白马李家，一个是云泽云家。

第七百七十八章 白马城我都办了，何况是你？
前者是因为匈奴对他有着血海深仇，白马李家的人要踏上匈奴土地，基本上匈奴都是嗷嗷嗷的举刀就杀。而后者是对匈奴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云家历代多少儿郎死在匈奴手中，如果战死沙场是将军的宿命的话，那么战死在匈奴的战场是云家人的宿命。云家每一个出生的人，背上都会纹上精忠报国，杀尽匈奴的刺青。
好家伙，如果陆笙以云泽候勾结匈奴的理由进行逮捕，整个京都都会哗然吧。别说皇上不信，就是京城百姓都不会相信。那么，留在凉州的那一片没有烧尽的纸，真的是因为走得匆忙没有来得及烧掉么？
不，这是云泽候留下的障眼法。在得知陆笙接受郭如的案子的时候，云泽候已经准备甩锅了。
差一点，竟然在阴沟里翻船了。
陆笙抬起头，眼睛微微眯起。
“来人！”
“大人！”盖英踏入办公室。
“带上几个人，跟我去一趟云泽候府。”
“几个人？”盖伊诧异的问道。
“今天是拿不了云泽候了。”
“为什么？云泽候与匈奴有勾结，这种叛国的嫌疑应该可以直接逮捕再行审查的吧？”
“但他是云泽候，你信不信今天我们以勾结匈奴的嫌疑逮捕云泽候，明天玄天府就会受到从官方到民间的抨击。云泽候就算祸国殃民，屠戮百姓，但唯独不会勾结匈奴。”
“那……我们去干嘛？”
“戏台他都搭好了，如果我们不陪他唱一出，他们会很失望的。带上二三十人就够了，走吧。”
京城的街道，十二个时辰都那么的热闹，无论是黑夜还是白天，街上都是拥挤的行人。
太阳刚刚升高，一队玄天府排着两队挤过拥挤的人群穿过街道。
“玄天卫？他们这是要去哪？”
“前面的拐角是青山候府和云泽候府啊，玄天府难道要对两位侯爷动手？”吃瓜百姓顿时来了兴致，悄悄的跟上玄天府涌入街道之中。
“陆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在陆笙来到云泽候府门口的时候，朱红色的大门被打开，云泽候一身华丽的长袍带着一行人走来。
而在云泽候的身后，一道强烈的气息向陆笙笼罩而来。陆笙眼中精芒闪动，抬起头看过去，一个白发苍苍，但却红光满面的老人也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一道强悍的气浪席卷而来，陆笙的眼神微微一冷，无求易诀发动，一道如铜墙铁壁一般的屏障挡在了老人的气势面前。
老人的气势试探如石沉大海，这让陆笙的气势更加的显得深不可测起来。陆笙微微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道友是何方神圣？”
“社稷学宫张少秋见过陆大人。”张少秋微微躬身，甚至对陆笙露出一个后学末进的见面礼。从年龄上来讲，陆笙绝对受不起。但从身份实力上来说，这个礼受的绰绰有余。
既然你都跟着云泽候了，那陆笙也没必要客气，移开视线落在云泽候的身上。
“本官来此有一件案子要办，不知云泽候可还记得五年前你为了建狩猎园而迁徙的三个村子近三千百姓么？”
“这……自然记得，怎么了？”
“他们都死了！”
“什么？”云泽候脸上顿时露出惊骇，这表情，绝对是专业级的。
而也就是这个表情，让陆笙不得不重新对云泽候开始评价。这货，真的是草包么？如果不是，为什么会做出在朝堂之上直接和自己正面刚得草包行为？而且还能说出那么无知的话？演戏？试探？
“云泽候不知道？”陆笙满脸微笑的问道。
“我又为何应该知道？若不是大人告知，我岂会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昨天？今天？”
而此话一出，身后远处看热闹的百姓顿时嗡嗡的响了起来。
“乖乖，三千人呐……这是多大的命案啊？”
“难道这就是必有妖事？原本还以为南山村一千人被山压死已经结束了呢……想不到竟然只是开始。”
“是啊，才过了几天，这就是又出了三千人的命案？”
“你说会不会是上天预警？我听说因为黑龙要回来了。”
“黑龙？黑龙是什么？”
身后的议论陆笙没有兴趣听，但看着云泽候的演技，陆笙却有种想立刻扇死他的冲动。演的……真好。
“五年前！”
“五年前？五年前就死了？不可能，起去年过年的时候还特地去看过，他们在我的封地上过的很好。”
“在你封地上的人，早已不是当年该迁徙的三千百姓了。当年，迁徙的百姓在踏进凉州的时候就被人杀害了。三千人，克死在他乡。最终被人草草的埋了，而后有人李代桃僵，去了原本应该属于他们的土地。”
说到这里，陆笙的眼眸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本官今天早上刚刚从凉州回来，村子里已经人去楼空，但本官却找到了几封没被烧尽的信纸。”
陆笙拿起写着匈奴文的信纸在云泽候面前晃了晃。
“云泽候应该对上面的文字很熟吧？”
“自然，上面的署名是，南苑大王亲鉴。陆大人，您的意思是，本侯勾结匈奴了？”
“云泽候要这么承认，本官也不敢不信，不过本官却是知道，当年红枫村等三个村子百姓是受云泽候你的邀请去了凉州，也是你派人把他们接到凉州。可是，他们死了五年了，你却告诉我你一无所知？”
“这件事我确实不该不知道，但是，我也确实不知道。陆大人，此事是我的管家全权处理的。”
“可是叫马进爵的管家？”
“陆大人竟然都已经调查清楚了。佩服，佩服！”
“我想，这位马进爵管家应该已经不再云泽候府了吧？”
“陆大人早已派人调查过？”
“我想这个马进爵管家应该已经死了吧？因为只有死人是不会为自己申辩的。我说的对么？”
“陆大人此话就诛心了，就算陆大人贵为镇国公爵，但我云泽候府的清誉还不容亵渎，陆大人，本侯会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云泽候如果要自证清白不如将马进爵交出来让本官带走吧？”
“马管家前天因身体不适已经回凉州云家族地去了，陆大人可去凉州寻找。”
“但可惜，本官刚刚才从凉州回来。”
“马管家只是一介凡人，哪有陆大人朝夕间踏遍江山五岳的本事？可能，还在路上吧？”
“但昨天晚上本官抓到四个企图劫狱的毛贼，他们可是供出昨天马进爵尚在京城并指示他们前去劫狱。这又当如何讲？”
“调查是非曲直是陆大人事，本侯不知道。如果陆大人手中有本侯的罪证还请陆大人明示，本侯绝不反抗。”
“可否让本官搜一搜？”
“陆大人！”身后的老人这时候开口了，“云泽候府好歹也是为大禹立过汗马功劳，功在社稷千秋的侯府，陆大人提出这个要求是不是有些失礼？”
“失礼不敢当，不过这位先生可能不知道，白马城也是本官办下来的。白马城图谋不轨尚被本官拿下，一个云泽候府本官就碰不得了？”
这话一出，顿时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拿白马城和云泽候府比，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有一句话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同样是和匈奴恩怨交缠的家族，白马城的全是功劳，云泽候的全是苦劳。
如果说白马城是代表了大禹皇朝对匈奴的伤害的上限的话，那么云泽候家族就是对匈奴伤害的底线。
陆笙从来没有半点看不起云泽候府的意思，一个家族就算没有闪亮的战绩，但云泽候府在战事吃力的前提下，用一代代人的鲜血支撑起了北方糜烂局势的脊梁骨。
陆笙心底是对云泽候先辈们充满敬意的。
但敬重的是云泽候曾经的荣光，而不是眼前云晓的这个人。连白马城都堕落的背叛大禹，眼前的云泽候还有什么好骄傲的？就算骄傲，也别在陆笙面前骄傲。
陆笙一个人立过的功勋，动能抵得上云泽候几百年的功勋了。
所以，陆笙要搜，谁敢拦？谁有资格拦？
寂静无声之中，陆笙缓缓的抬起手，“进去搜，注意纪律。”
三十多玄天卫在盖英的带领下冲进云泽候府，而云泽候面色铁青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就算身后有超凡入圣之境的舅姥爷又能如何？
这一刻，云泽候突然想起三皇子的告诫。
有一个能推到大山的舅姥爷并不代表你能让陆笙对你产生忌惮，因为推到大山，他也可以。
云泽候府中响起了一阵喧嚣，但却没有发生尖叫或者更加激烈的杂乱之声。
陆笙淡淡的一笑，身形如烟的出现在老人的身后。而老人的脸色，却在瞬间一变。眼眸中，闪过深沉的忌惮。
陆笙这一手，已经很高深莫测了。
云泽候府很大，就算玄天卫搜索的本领再高超也是花了两个时辰才将云泽候府搜过一遍。
“大人，没发现！”
“大人，没发现！”
“大人，我们在马进爵的家里找到了一个女子。”一名玄天卫带着一身丫鬟装扮的人来到陆笙面前。
“恩？秋月？你为什么会在马管家房间中？你去那做什么？”
那个被叫做秋月的听到云泽候的话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是马管家说……说他为我买了个宅院……我去找……找……找我的房契……”
“给你买宅院？他为何要替你买宅院？”突然，云泽候的脸色变得漆黑，“你们竟敢私通？”

第七百七十九章 大礼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那名婢女顿时慌了，不住的磕头乞饶，没几下，婢女粉嫩的额头就磕破了。
看的出来这个婢女的等级挺高，不仅面容姣好而且身上的衣服头上的首饰都是上得了档次的。就一身置办，没有百两银子弄不下来。
而像云泽侯这样的老牌门阀，家中规矩极严，下人是主人的私产，私通按照家规必定是要被仗毙的。所以当云泽侯喝出你敢与马进爵私通，几乎等于判了她的死刑。
“等等！马进爵给你买了私宅？在哪里？”
“在……在和顺路……侯爷，我也是被马进爵骗了……他说……他说会和侯爷情愿，求侯爷将我赐予他。马进爵五年前丧妻，一直未娶。奴婢看着侯爷对马管家信任有加，再加上他还给奴婢买了房产，以为……以为并无甚意外……侯爷……奴婢不是故意的……”
哭的梨花带雨，心底也满是委屈。府里的婢女要是没有被主人收入房中，那么唯一的出路就是被赏赐给红门婚配。
既能收拢人心也能让他们的子女世代效忠。而马进爵这个位高权重的管家自然是云泽侯府婢女们心底的香饽饽。
“你带我们去！”陆笙说着，眼睛看向云泽侯。
“还不快带陆大人去？要是能帮上陆大人些许忙，本侯还兴许能饶你一命。”
“是……是……谢谢侯爷，谢谢……”
在婢女的带领下，陆笙来到了和顺路一间紧闭的宅院面前。虽然说这是马进爵给婢女买的宅院，但婢女还真的没有来住过。甚至连大门的钥匙都没有。
撬开锁，进入院子。
这个宅院不算大，但在寸土寸金的京城算是价值不菲。就算是玄天府中的高层，要买下这么一间宅院不吃不喝一百年都不够。底层的，那就更不要想了。
陆笙一挥手，玄天卫鱼贯的冲进宅院之中。宅院很荒，似乎很久没有人居住了。但在玄天卫专业的搜寻之下，还是发现了几处隐秘的藏宝之地。
有在地砖的下面，竟然铺着一层金砖，金砖价值至少十万两黄金。在暗格之中，还发现了一些特属于草原匈奴的珍宝。甚至还发现了几封匈奴文字书写的信件。
其意是要马进爵替他监视云泽侯，替匈奴了解云泽侯的习性。还有替匈奴安排一些间谍进入大禹从事间谍活动。
显然，这些证据无不证明马进爵早就被匈奴收买，而监视云泽侯的任务也就彻底的将云泽侯洗清嫌疑。
劫狱的杀手是马进爵派的，当年的迁徙是马进爵一手安排的，匈奴是马进爵领进来的，自然李代桃僵移花接木都是马进爵做的。
嗯，云泽侯全都被蒙在鼓里。如果用识人不明这一条呵斥云泽侯，云泽侯一定很光棍的认了。但要说劫杀红枫村三千人，勾结匈奴……云泽侯不答应。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这一套甩锅玩的真漂亮啊，成功的将所有的节点都停留在马进爵的身上。而现在，陆笙根本不用怀疑，马进爵肯定已经死了。
陆笙带着财务，罪证再次回到云泽侯府，而当云泽侯看到陆笙搜来的证据之后，演技再次上线。
“马进爵……你竟然是匈奴的间隙……本侯瞎了眼对你坚信不疑！陆大人，本侯错怪了你，是本侯识人不明，请受云晓一拜！”
陆笙连忙握住云泽侯的手将其扶起，一道精神坐标打入云泽侯的体内。
“侯爷切勿自责，马进爵祖上世代跟着侯爷，想来侯爷早已将其当做自己人了。
如此看来，五年前袭杀红枫村三千村民系马进爵为了安排匈奴偷偷进我神州才做下的瞒天过海之计。当年的迁徙款，也是被马进爵私吞了。
董必成和董淑武的那些不法生意，想来云泽侯也是不晓得的，一定是马进爵欺上瞒下的瞒着侯爷做下的？”
“那是自然！”云泽侯脸色有些怪异，怎么听着陆笙的话怎么就这么怪异。
“那刺杀郭如郭大人，一定也是马加爵暗中指使的。”
“不错！马进爵真实罪该万死，竟敢暗杀我朝廷命官，如此罪行，就是诛他九族也不为过。”云泽侯一脸悲愤大义凛然的表态。
“南山村的山峰，也定然是马进爵指使这位张少秋先生推倒的，真是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大人……您这就是欲加之罪了？我舅姥爷堂堂社稷学宫的院士，岂会做这等事？陆大人，你这是在诓我啊。”
“是么？但据本官推算，能把那座大山无声无息推到的，至少也是超凡入圣之境。在我大禹，超凡入圣之境就你我二人吧？”
陆笙这话，将之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气氛瞬间破坏殆尽。
“陆大人怀疑老夫……其实并无道理。虽然陆大人确信大山是超凡入圣之境高手推倒，但并无实证。再者说，就算是超凡入圣之境的高手推倒山峰，为何就是我？
这京城的超凡入圣高手不多，但其实也不少。只是大人不知道而已。
大禹宗亲府的老王爷便是超凡入圣，魔宗隐匿多年，陆大人又怎么敢保证魔宗妖孽不在京城？而且，既然知晓马进爵与匈奴勾结，那么陆大人就没想过草原的长生天宫？”
“长生天宫？”陆笙眉头微皱，这也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势力。
“草原匈奴崇拜长生天，而长生天宫在匈奴人的心中，就和我们七大圣地在神州的地位一样。长生天宫虽然在我们眼中不值一提，但几个超凡入圣之境的高手还是有的。”
陆笙眉头紧缩的看着张少秋，过了许久陆笙点了点头，“本官会彻查！”
这场戏，到了现在也终于演完了。无论是陆笙还是云泽侯，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看着陆笙带队离去的背影，云泽侯脸上虚假的笑容见见的收起。
“他竟然没有直接将我拿下？他是不是已经洞彻到我的计划了？”
“陆笙的武功修为，就是圣地都是对其推崇备至。方才一番试探，陆笙的武功远胜于我。但如果只是武功高强就算了，陆笙的心智何等的高明你又岂能不知道。这些年，陆笙连破多少大案要案，多次挫败魔宗阴谋？强如魔宗，都在他的手底下受挫而五年不敢露头。你竟然不知死活的要与之为敌？”
“舅姥爷……”云泽侯有些不快应道。
“我还是劝你立刻跟我走，我带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有种预感，任由你这么胡作非为下去，舅姥爷也救不了你的命。”
“舅姥爷，皇上年时很高了。我们只要撑，撑到五皇子回京尘埃落定，陆笙就算再想也不会再动我了。”
“你真天真，陆笙才是五皇子的人。五皇子回京，等他被册立为太子你焉有命在？”
“舅姥爷，要论武功，孙儿就是十辈子加起来也不能和舅姥爷相提并论。但要说这些阴谋算计，舅姥爷还得听我的。皇上迟迟不肯册立储君，非要等五皇子回京之后为何？”
“不是说皇上要册立五皇子为储君么？他不回来，怎么册立？”
“非也，非也！要是皇上真的想让五皇子继承大宝，何必等到这个时候？早六年前皇上就可以册立其太子了。太子亲征，不是更能扬我国威？
其实，皇上真正心属只有一个，这一个却不在五位皇子之中的任何一个。
紫龙大皇子，白龙二皇子，青龙三皇子，赤龙四皇子，黑龙五皇子。这五龙夺嫡之争，已经快二十年了。所以大家根深蒂固的以为未来继承大宝的，必然是这五位皇子。
可是……十八年前的雏龙，也已经长大了啊。当年还是孩子的，现在还是孩子么？如今，成年的皇子已经有九个，五龙夺嫡，已然变成九龙夺嫡。”
“那又怎么样？后来的四位皇子无论实力还是名望，都无法与之前的五位皇子相提并论。”
“是啊，换了别人确实如此，他们刚张开獠牙，就可能被他们的几个哥哥撕成碎片吧？但舅姥爷，还有一个七皇子啊。
他可是正宫娘娘所出，乃是皇上的唯一嫡子！而今，七皇子已经十七岁了。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比七皇子更加的名正言顺。
必须等五皇子回京，恐怕不是为了让五皇子住进东宫，而是生怕五皇子借大胜之威，行兵变之事吧。”
“所以……无论陆笙还是沈凌，其实都站错了队？”张少秋脑海中顿时闪过明悟。陆笙既然混迹官场，纵然身份再超然事外，武功再惊天动地也必然要遵循官场的规则。
“所以……你其实并不是拥立三皇子，你真正拥立的是七皇子？”
“不错，不只是我，其实几位皇子身边的很多人都是受皇后娘娘的意思而投靠在诸位皇子门下，一来借五位皇子之身庇护壮大，二来是为了淡化七皇子的存在。这十七年来，很多人都快忘了皇后娘娘还有一个皇子存在。而现在，是时候让七皇子出现在人前了。皇后娘娘英明啊，从十五年前就开始布局。只要皇后娘娘一声令下，四位皇子皆不堪一击。”
“原来如此！那现在怎么办？我觉得陆笙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他现在盯着我自然是个麻烦，不过没事，我们已准备好一份大礼，保管陆笙无心他顾的盯着我不放。”

第七百八十章 藏污纳垢狩猎园
夜深人静，陆笙的眼眸突然睁开。
此刻的镇国公府虽然被陆笙布下了感应机制，但却并没有像样的守备力量。笑话，堂堂超凡入圣之境的陆笙还需要请看家护院？那东西对陆笙来说除了装饰作用之外啥用都没有。
在睁开眼睛的瞬间，陆笙已经出现在床边，屏风上的外袍穿好，瞬息间，人已消失在房间之中。
晚风微凉，一道漆黑的身影出现在陆笙的院落之中，手中执剑，面色冷峻。
“卓……卓亦寒？”陆笙来到院子之中淡淡的问道。
“陆大人果然调查过在下。”卓亦寒一脸冷酷的装逼道，却是有些自以为是了。
陆笙倒是没把卓亦寒放在心上，之所以知道卓亦寒的名字还是陆笙随口问了句手下。青璇是京城的名人，粉丝无数。玄天府之中确实也有青璇的死忠粉，所以对时常出现在青璇身边的卓亦寒也有些了解。
调查你？你有那么重要么？
“卓先生深夜来寻我，有事么？”
“三年前，自我见到青璇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她必然是我此生所爱。从那一刻注定，我一生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人……”
“你要表白的话还是去找青璇姑娘吧，找我是什么道理？”
“我曾多次对青璇吐露心迹，可是她却告诉我她早已心有所属……”
“那个……我已经成亲了。卓先生想要我纳青璇为妾么？这……有些为难本官了。”
抱着亲民的想法，陆笙对平民百姓的态度向来都很好，哪怕这个平民百姓说出的话那么的啼笑皆非。
但陆笙却没主意到，陆笙说出这话的时候卓亦寒手中的剑微微一颤。要不是知道打不过，卓亦寒一定会让陆笙后悔。
“陆大人，在下有一个案子，不知道陆大人敢不敢接？”
“你来报案？为何不去玄天府？”
“我就是想看看，陆大人到底有多大的气量，值得青璇那么明知没有一丝希望都无怨无悔的等。”
陆笙实在无法理解卓亦寒的逻辑思维，苦笑的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是怎么把两件完全无关的事联系在一起的？”
“怎么会无关？若不是对你那么的崇拜，崇拜的如飞蛾扑火一般，青璇怎么会宁可终生不嫁也要苦苦等你？是，我承认我不如陆大人。但卓某也自信，除了陆大人之外卓某一生不弱于人。”
哪来的自信？盲目么？
“卓先生，你的想法有些偏激，这很危险昂……其实吧，人这一生三分天注定，七分靠努力……”
“以前，我也如此认为，甚至我认为一分天注定，九分靠努力，有志者事竟成。”卓亦寒的眼眸中，燃起熊熊烈火。
“嗯，剩下九十分全看长相。”
“……”
“也许卓先生应该去买一面镜子自我端详一下，可否有改善的空间。”
“发之体肤，受之父母，容貌长相生来注定有什么可改善的？”卓亦寒并没有听出陆生的言外之意，一脸正色的否定道。
“既然你也知道世上有生来注定之事，那还强求什么？本官劝诫你一句，忍一时，越想越气。不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退一步，海阔天空。有些事无法改变那就试着接受。本官都快成心灵导师了，你说什么案子？说来听听。”
“不知陆大人可知狩猎园？”
“知道，狩猎园怎么了？”
“陆大人可知狩猎园之中经营的是什么？”
“弓马狩猎，比武角逐，美酒佳肴，风花雪月。”
“但陆大人可知道，白天的狩猎园和黑夜的狩猎园是不一样的，白天经营的和夜晚经营的也是不一样的。”
陆笙的眉头微微皱起。
“愿闻其祥。”
卓亦寒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的令牌，“这是狩猎园晚上的门牌，我敢说整个京城不超过一百枚。陆大人真想知道，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陆笙迟疑的看着卓亦寒，眼眸微微眯起。
“好！”
陆笙跟着卓亦寒前往狩猎园，狩猎园营业时间截止到天黑，天黑之后，狩猎园就会闭园。但在卓亦寒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一处隐秘的便门。
卓亦寒上前轻轻地扣门，很快便门被缓缓的打开，卓亦寒和陆笙拿出黑色的令牌，便门后面的人递给两人一个月白色的面具。
带上面具之后，走过狭长的通道，眼前四个衣着暴露的女子盈盈走来，“奴婢见过主人。”
“主人？”
“是，今晚上，两位公子就是我们的主人。我们只听主人的话，只为主人服务。”
“我这位朋友今天第一次来逛夜市，就是为了开开眼界的，就从最刺激的开始吧。”
“是，那公子吃过晚饭了么？”
“吃过了，怎么，这边最刺激的是吃么？”
四位女子神秘一笑，“公子所笑了，公子能进夜市，那就是我们的贵宾，公子提出的任何要求我们都能满足，无论公子想吃什么，我们都能给公子提供。”
“是么？有龙肝凤胆么？”陆笙随口一问。
“卓玉兄就别说笑了，龙肝凤胆他们是提供不了，但童子心，玉女肝却是招牌菜。就怕卓玉兄下不去口。”
身边的卓亦寒冷冷地笑道，面具下的陆笙脸色瞬间变得冰寒，“那是什么东西？”
“公子无需惊慌，我们有专业的大厨精心烹饪，菜端上来的时候保证公子看到不菜肴原本的模样。”一名引路的侍女温柔地说道。
“真的是人心人肝？”
“一般人确实接受不了，所以很少有人真的吃这个，不过听说是大补之物，体弱身虚者可以尝试一下。公子年轻力壮，大可不必。”
“我们现在去哪？”
“这要看公子喜欢什么，要想醉生梦死，我们这里有极乐逍遥宴，如梦似幻，保证让公子有前所未有的体验。倘若公子要金戈铁马……角斗场马上就要开始了，今天来的货都不错，身强力壮，公子可以见识见识。”
“角斗场是什么节目？”
对于第一次来的人，问出这个问题很正常并没有引起怀疑。
“就是白天的真人追缉场地，不过和白天不同，客人负责看，参与者皆是奴隶，死刑犯。
客人也可以自己买来奴隶投入其中，在一座占地十亩的场地之中放入一百人，场地中藏有各种各样的兵器，也有各色各样的陷阱。
在一个时辰之内，一百人进行角逐，直到最后活下一个人。既是要靠实力，也是要靠运气。”身边的卓亦寒淡淡的皆是到。
“当然，你要是看中哪一个觉得有可能胜出，也可以押注。每一个人都有赔率的，既能赏心悦目又能赢得万贯家财。”
陆笙跟着来到角斗场，坐着吊篮来到人造山顶。这是一座高越十五丈的环形城墙，城墙之中近十亩的空地被做成迷宫一般的一道道巷子。
就好像是真人CS的场地一样。站在高处，可以将整个场地尽收眼底，而身处在场地之中的人却是身处迷宫之中，再加上黑夜，更是分不清东南西北。
“老景，听说你为了报上次之仇特地托人从波斯帝国买来一个金奴，还取名为金毛狮王打算一雪前耻？”
“都怪你说什么昆仑奴力大无穷战无不胜，害的我输了两万两。我回头把剩下的十个昆仑奴全部剁了喂狗，这次我买来的金奴听说在波斯帝国战无不胜，这次定要找回场子。”
“其实，老景你走误区了，什么昆仑奴金奴，哪里有我神州奴那么能打？”
“那你就想错了，我神州有武功，波斯帝国也有神术。这次我买来的金奴，浑身赤金刀枪不入，我命手下人砍了他一天一夜都没砍破一点皮。这次，我必胜。”
“听说北轩将他手底下的鬼泣投进去了。”
“什么？他怎么舍得将鬼泣投进去？鬼泣可是北轩的利刃啊？”
“听说鬼泣和他的小妾通奸，被他抓个正着。嘿嘿嘿……鬼泣能不能活命就看他的造化了。”
当当当——一阵铜锣声响起，而后紧闭的几个大门被打开，一个个带着手链脚铐的人被一队蒙面的推搡着进入角斗场。
等到蒙面人退下之后大门再次紧闭，八个门中，大约被推进来十来个衣衫褴褛的人，有高有矮，有男有女。在这种角斗场游戏规则下，女人恐怕就是用来牺牲的吧。
陆笙胸膛微微起伏，眼眸中已经冰寒。
差不多知道角斗游戏是什么了，陆笙也没有必要去看下去。转身，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
“卓玉，你去哪？”卓亦寒紧跟而来问道。
“除了角斗场他们还进行什么残忍的游戏？”
“多了，比如说将买来的人进行猎杀，美其名曰狩猎。公开奸淫良家女子或将人做成菜肴。
这些门阀贵族的生活，是我们这种正常的人根本想不到的。甚至，不敢去猜测有多肮脏。因为，这里的肮脏程度超出你的想象。陆大人，人证，物证都在这里，但那些带着面具的人全部都是京城的门阀贵勋。
牵一发而动全身，办他们就是朝野动荡。陆大人，您办还是不办？”
陆笙没有说话，而是深深的看了卓亦寒一眼。到了这一刻，陆笙才确信他的用心有些险恶。
如果是常年混迹在京城圈子的，就算六位内阁阁老恐怕都会迟疑退缩。一旦捅破这片天，整个京城的水都要沸腾。
但是，卓亦寒不仅小看了陆笙的气量，更是高估了自己的眼界。在卓亦寒看来这是两难的决定在陆笙看来不过是过眼烟云。
我是干哈的？携扫帚而来，专门秋风扫落叶。
皇上调陆笙进京，干的就是这个活。
谢谢啊！
嗖——
一道光辉射向天空，一团烟火在空中炸开。
苍穹之上，七个星团突然间亮起，仿佛化成月光将大地照亮。

第七百八十一章 三皇子凉了
“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夜市有这么节目了？”站在高墙之上，看着底下迷宫之中正在进行的惨烈厮杀，一个个带着面具的门阀贵勋纷纷抬起头错愕的问道。
“笨蛋，那是玄天府的军阵，该死，玄天府抓人了！”
上千玄天卫，从四面八方涌入狩猎园。狩猎园中顿时化作鸟兽哄散，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呼喝交织成一幕亡命奔逃的画面。
狩猎园太大的，单凭一千玄天卫根本无法将狩猎园搜个底朝天。陆笙身后的卓亦寒惊骇的看着陆笙的背影，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果决这么的……出乎意料。
难道，这就是这个男人的气量么？
陆笙轻轻抬手，一瞬间，强悍的道韵波动荡漾开去，涟漓席卷，空间仿佛结晶了一般的快速冻结。以陆笙为中心，被涟漓扫过的区域仿佛被按下了时间暂停按钮一样变得静止。
身后的卓亦寒瞪圆了眼睛，震撼的表情上写满了恐惧。那种自己化为鱼肉，任由宰割的绝望感觉。
定格了狩猎园中的奔逃，玄天府拿人就方便多了。原本夜间的狩猎园参与者不多一千玄天府地毯式搜索之后，仅仅两个时辰全部拿下了。
“玄天府，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不知道狩猎园是谁的产业么？你敢动狩猎园，保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玄天府，快把本侯放了，你知道本侯是谁么？瞎了你的狗眼……竟敢抓本侯？”
“快把我放了，我是京门齐府的人。”
“我是京门马府的……”
“都给我闭嘴！”盖英冷着脸暴喝到，“你们有的是机会慢慢交代，不急在这个时候。”
天亮了，更多的玄天卫向狩猎园涌来。等到京城百姓察觉到狩猎园出事的时候，狩猎园中已经聚集了数千名玄天卫了。
被玄天卫挖掘出来的肮脏生意，彻底刷新了陆笙的三观。门阀贵勋在数百年的高高在上熏陶下，渐渐的变质变异以至于变态。
他们为了满足空虚，寻求刺激，以杀取乐，以残忍来达到感官刺激。
狩猎园中供他们虐杀取乐的有死刑犯，有江洋大盗，有武林人士，也有无辜百姓。供他们淫乱的有本身是贱籍的青楼女子，有被人贩子拐卖的良家少女更有从小被注定命运多舛的贱籍子女。
狩猎园，将陆笙哪怕在前世所能听到的变态行径都作为娱乐供客人欣赏，当得知这一切的时候陆笙第一次差点控制不住的要对一群已经束手就擒的人一掌拍的飞灰湮灭。
成车成车的物证被运送出狩猎园，在狩猎园的地下，挖出了如山高一般堆砌的尸骨。狩猎园从运营到如今，区区三年，害死了多少人？陆笙都不敢想象。
审讯室中，一个留着山羊胡须，中年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耷拉着脑袋坐在审讯椅子上。
“极乐散哪来的？”陆笙盯着狩猎园负责人的眼睛，眼中寒芒闪动的问道。
“不知道，上头人给我的……”
“上头人是谁？”
“三爷。”
“三爷？哪个三爷？”
“在京城，还有几个三爷？三爷就一个，那就是我们的三皇子殿下。陆大人，我劝你适可而止，老朽被你抓了就抓了，了不起迎头一刀。别再深究下去了，会死很多人的。”
“这个问题不是你该考虑的，前明月城东方家族的人在哪？”
“什么东方家族的人？我不知道。”
“你们连极乐散都有了，还想说不知道东方家族的人么？极乐散，只有东方家族才有其配方。”
“极乐散都是上头人给我的，更不知道什么东方家族。我就是个掌柜，替上面的大人物经营狩猎园。至于上面大人物有什么，想玩什么，我这种小人物根本不知道。”
……
“姓名？”
“齐事成。”
“什么时候开始逛狩猎园夜市的？”
“大概……一年前吧。”
“喜欢玩什么项目？”
“雏燕双飞，金童电灯，还有胜者为王。”
“这些都是什么？”
“雏燕双飞就是给雏燕……都是……一些不满十岁的……金童电灯就是……”
“你还是不是人？”对面的玄天卫顿时狂怒的一拍桌子站起，“你京门齐家乃诗书传家，你竟然能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你对得起先人么？”
“我错了……我也不想的啊，可是，服下了极乐散之后……我所读的书，所明白的道理道德根本管不住我。当时的我就像是……脱掉了衣服的畜生，什么礼义廉耻，都抛在了脑后……”
在卓亦寒看来，桶了这么大的一个马蜂窝，整个京城应该沸腾的。但天亮之后，京城百姓虽然一个个讨论着狩猎园的事情，也讨论着被玄天府抓走的这么多平日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整体来说，京城算是风平浪静。
三皇子的府邸，三皇子疯狂的在家中乱砸一通。
“混蛋……混蛋……陆笙……你个混蛋……你竟然毁了本王……啊——”
狩猎园是云泽侯所建，但运营却是三皇子运营。狩猎园明里暗里的生意，三皇子是知道的。三皇子也非常清楚，狩猎园背地里的生意一旦被捅破就是惊天动地。
可是，那都是钱啊。
三皇子招兵买马要钱，笼络人心要钱。更何况，狩猎园的存在本身也能笼络人心。三皇子虽然知道夜市是不该开启的，但开启的夜市的好处是三皇子不能拒绝的。
在夜市中疯狂暴露本性的达官显贵们也就有了被三皇子抓在手里的把柄。这些把柄，足以让他们乖乖的听话，直到抬着三皇子登上那无上的宝座。
因为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却在黑夜中有着这样那样怪癖的人不全是三皇子的人。他们有的投靠了大皇子，有的是二皇子的狗。
在发泄了一通之后，姒奕的情绪稍微有些稳定。撑着桌子，瞪着通红的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到了三年前。
从曾经的风光无限，渐渐的变得过气无声。从曾经的一呼百应，到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存在感。三皇子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的强烈威胁。
尤其是从北坎侯叛国之后，姒奕的声望仿佛断崖一般的一坠千丈。三年前，那个年轻公子来到自己的帐下。
在当时，姒奕正在被其他三个皇子痛打落水狗，哪怕什么都没做，都会被三个皇子设计，告状。不仅仅声望一落千丈，在姒铮心底的印象也急剧下滑。
那时候的姒奕，多么的惶恐。直到一个叫沧月的年轻人来到他的帐下，略施小计，就让自己在其他三个皇子面前扳回一局从而稳住局势。
那一夜，三皇子真的如礼贤下士求才若渴的明主一般和沧月秉烛夜谈了一夜。
沧月真实又残忍的向三皇子剖析了优劣，也是那一夜，三皇子惊恐的意识到，自己如果还是照着原来的战略布局，储君之位只不过是个遥远的梦境。
所以，沧月的提议是剑走偏锋，如果不能从其他的竞争对手之中脱颖而出，那就想办法干掉其他的竞争对手。
而握着其他皇子手下心腹把柄就是不错的选择，只要将这些人控制住，关键的时候反戈一击。一次就好，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都将被重创。
至于五皇子，他有着致命的缺陷那便是长期脱离朝堂，领兵打仗可能在行，但要说治理国家五皇子的思维方式太过简单，也得不到门阀氏族的支持。
光得到军部的支持是不够的，治理天下最终靠的还是氏族。三皇子一直以来坚信这一点。
可是，三皇子真的没想到事态会出现这么大的变故。
三皇子，有太多的为什么要问。
为什么，明明早已下令关停的狩猎园夜市，为何一直暗中开着。
为什么明明下令避开陆笙的锋芒，手下的人都不听？云泽侯是如此，狩猎园也是如此。
云泽侯和陆笙对刚没能牵扯到自己身上，可狩猎园呢？狩猎园中，三皇子占了最大的股份。几乎一半的收入都归三皇子所有。狩猎园的天被捅破，三皇子根本躲不开。
愤怒的发泄过后，姒奕的眼眸中见见的回归到了冷静。
回想起这三年的种种，突然间感觉到不寒而栗。
在沧月给自己画出这么一张蓝图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提醒，狩猎园这把双刃剑，既能成为自己的利器，也能作为自己的断头刀？
为什么……他没有告诉自己，极乐散能控制一个人，更能毁掉一切。
为什么……总感觉计划那么美好，实行起来却力不从心。为什么云泽侯一直对着自己高功颂德但却总感觉他言不由衷。
为什么，到了出事的时候再去寻那沧月公子，却已经人去楼空？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局。原来这个局不是要毁掉其他的竞争对手，原来这个局想毁掉的……只有我！
“哈哈哈……哈哈哈……沧月，还有你们这群口口声声与我齐头并进的混蛋们……原来是把我当成你们的踏脚石了……哈哈哈……”
轰——
一声巨响，三皇子的书房大门被推开。
一队衣甲亮丽的御林军冲进书房，“三皇子殿下，奉皇上之命，请三皇子进宫一趟。”
看着身后的御林军，姒奕的脸上露出了错愕，还有惊恐。闭门思过的禁令还没有取消，这一次恐怕不是闭门思过，而是圈禁了吧……
姒奕失魂落魄的跟着御林军离开书房，书房外，伺候了自己二十年的管家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三皇子……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宋伯，想办法通知母妃，去救我……一定要快！”

第七百八十二章 自作自受
有些案子很难查，比如云泽侯将郭如灭口的事情，比如五年前将红枫村三个村子都屠杀殆尽的证据都被抹除的一干二净。
这种案子需要需找蛛丝马迹顺藤摸瓜，甚至还需要将早已经抹除的证据链重新还原出来，拼的就是细致和耐心。
但有些案子，虽然庞大却非常好破。其实无论是什么案子，只要在一个合适的时候，精准的切入都没有难办的。
破获凶杀案最佳的时机是什么？就是凶手在行凶的时候被逮个正着。红枫村的案子怎么样才能变得好破？五年前在屠杀他们的时候刚巧被玄天府逮住。
那么，狩猎园的案子就是类似于这种。
如果陆笙不是在恰当的时机发现，并当场人赃俱获的话，顺藤摸瓜的找出狩猎园藏污纳垢恐怕也不容易。可就是这么神奇的，在恰当的时机人赃并获。
抵赖？根本不可能的。
被当场抓住还有抵赖的必要么？
所以这么多平日里根本看不出来的人都一个个在玄天府交代了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而狩猎园上下一干人等，也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招供。
但让陆笙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么大的案子，牵连了这么多的人，却唯独没有将云泽侯牵连进来。
云泽侯是狩猎园的建造者，按理说他应该是最直接的负责人。可是在对狩猎园成分分析之后得出的结果，云泽侯只是参与建造而并不参与运营。
甚至夜市的运营云泽侯包括他的人都不知道。白班和夜晚根本是不同的两批人。白天的天使，晚上的魔鬼。
花了整整五天时间，才将与狩猎园夜市相关的人拿下审理，得出的结论既触目惊心又大出陆笙的意料之外。
与此案牵扯的门阀势力有十三家，有的是一脉被牵扯，有的是全部被牵扯。被此案辐射的官员多达十七位，全部在京城各衙门担任要职。
而这些人的关系梳理之后又同时指向了相同的一个人。三皇子姒奕！
这就让陆笙觉得有点意思了。
感情他还不仅仅是皇上的一把刀，还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三皇子这次是废了，铁定的废了。做下这么大的事，出了这等令人发指的案子。就算皇上有意包庇也是国法无情。一撸到底可能还是轻的，最起码都是个无期徒刑。
可是，三皇子真的是因为陆笙破获了狩猎园一案而废的么？不，陆笙只是一把刀，而把三皇子摆在陆笙刀下的却另有其人。这个人，不可能是皇上。
所以，此刻的陆笙和沈凌，脸色都比较凝重。
沈凌大半夜的跑来，与陆笙见面之后就冷着脸一言不发。不是气恼陆笙不该桶这么大的篓子，而是气恼有人布下了这么大的局他事先却一无所知。
“皇上的意思呢？”
“还能什么意思？皇上接到你的奏折之后气的把御书房都拆了。还能怎么办？法无禁止，绝不姑息。三皇子……就这么倒了。”
“听你的语气……似乎很惋惜啊。”陆笙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我以为你就算不幸灾乐祸也至少该说一句活该啊。”
“他是罪有应得，但也是被人设计了。那个设计三皇子的人非同小可。我在京城的时间也不短了。对那四个皇子有多少分量也自信摸得差不多了。
可实在没想到有人能有这么可怕的谋划，布局三年，只等你来，借你之手，一刀致命。现在想想，还如芒在背。
往更深处的想，三皇子那边的布局是他唯一的手笔么？如果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或者五皇子的身上都被对方暗自埋了一手。他可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
“总会是他们中的一个出的手吧？”陆笙笑了笑说道。
“可是……不像啊！如果是大皇子二皇子或者四皇子出的手，有此实力有此布局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是胶着之争？”
“有什么不应该？在之前的十七八年里，皇上正直壮年，胜出了又能如何？除了成为众矢之的之外还能登上皇位不成？
但现在不一样了，皇上日渐衰老，精力大不如前，趁现在还没昏聩所以也真心在考虑继承人了。之前是大家都留有余力的竞争，现在确实图穷匕见的最后决胜。
发力了而已。”
沈凌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你猜是谁？大皇子耿直，不似他的风格。二皇子虽有野心但志大才疏，他手底下的人干不出这么漂亮的活。四皇子为人最低调，但我却从未敢小觑他。四皇子话不多但城府极深，手底下能人不少我觉得他最有可能。”
“我猜五皇子。”陆笙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容。
“五皇子？他还没回京呢……”
“这种事不需要五皇子在京，只需步步为营就好。将三皇子引入陷阱，三个月时间很难但三年时间却很简单不是么？”
“话虽如此，但五皇子六年前就已经出征了……”沈凌很无奈，为什么陆笙就不能把五皇子想象的光明伟岸一点。沈凌有种被夹在中间当小媳妇的感觉。
“我只是提出一些有可能假设，换而言之，我怀疑任何人绝不轻易排除任何人。只要有动机有能力，我都不会轻易排除。至少三皇子倒台，而没有受到一点牵连的五龙之中只有五皇子。当然，如果要算上其他四龙的话那就另当别论。对了，还有一点我觉得该提醒你一句。”
“什么？”
“布局之人很有可能是东方家族的人。”
“东方家族？哪个东方……明月城东方家族？”沈凌顿时反应过来，提高嗓门问道。
“就是那个东方家族，狩猎园里被当场抓获的那群人之所以越来越变态……最大的原因是极乐散。而极乐散掌握在东方家族，或者其背后的魔宗手中。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幕后布局者是东方家族甚至魔宗。”
“那就不是几位皇子了？”
“难道不会是某一位皇子已经得到东方家族加魔宗的支持么？”
沈凌的脸色猛然间变化，突然站起身，“我要向皇上汇报。”
“请便。”
沈凌急急忙忙的走出门，在门口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对了，你是不是把调查的矛头转向七皇子了？”
“七皇子是狩猎园的常客，我没理由不调查。”陆笙没有否认，爽快的承认了。
“七皇子应该与狩猎园无关，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别查了。你查七皇子不要紧，了解你的人知道你是公事公办。但其他人可不这么想，尤其是皇后娘娘那边。”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
“我个人的意思。身为你的朋友，我不想看着你真的四面树敌举目。现在门阀贵勋把你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要是连后宫也将你视为敌人，我真不敢想象你以后会怎么办。”
“你觉得我会在乎？”陆笙嘴上虽然强硬，但心底却是一暖。不在乎是一回事，但沈凌的这份情谊陆笙是领情的。
“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我就是怕你不在乎啊。你要不在乎，说明朝廷封赐给你的权利，地位你也不在乎。哪天你要心情不好了，说走就走，到时候我怎么办？”
陆笙的嘴角微微抽动，果然不该对这货抱有什么期待。
“好了，言归正传。七皇子每次出门，皇上都有派遣大内密探跟着，七皇子才十七岁，本性很单纯。其实他离朝堂之远甚至比五皇子更远。这十七年间，七皇子呆在京城的日子不长，十五岁的时候才回京城，这十五年来他一直在占星城。”
“就是说，七皇子去狩猎园单纯的为了玩？”
“基本上大多数人去狩猎园是为了玩，要是没有夜市这种玩意的话，狩猎园是个不错的东西，可为京都的名牌。”
“嗯，明白了。你回去向皇上转达，明天的结案文书会呈上来，到时候是移交刑部还是移交督察院还需皇上定夺。”
“了解，我走了。”
另一边，深夜。
一个孤独的男子依旧在一户人家的院外徘徊，三天了，卓亦寒已经整整三天没有见到青璇了。
卓亦寒从来没有想过，三天没见到青璇是这么的痛苦。如果第一天没见到只是思念的话，从第二天开始，脑海中全部都是青璇的身影。
她的一颦一笑，她在台上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瞬间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自从上一次被青璇明确决绝的拒绝之后，青璇对卓亦寒的态度明显的冷了下来。但就算态度冰冷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不见。
求见了数次，都被青璇的婢女挡了回去。
“小姐不想见你，还请卓大侠不要再来了。”
这一句话，仿佛利剑一般刺入卓亦寒的心底。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卓亦寒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青璇就要彻底的和自己断绝关系？
卓亦寒想过用武功强行闯入去见青璇一面，但他却又不敢。卓亦寒自问哪怕是龙潭虎穴他也敢闯，可唯独青璇的家他不敢。
冷风吹过，十一月的雨细细簌簌的落了下来。
卓亦寒就这么站在入秋的雨中，如一条丧家之犬一般可怜无助。
不知过了多久，吱嘎，院门被打开了。
卓亦寒惊喜的转过身，却又露出失望的表情。
开门的，是青璇的婢女。
“卓大侠，你别等了，小姐是不会见你的。这把伞，你拿着，请回吧。”
“小小，是不是青璇让你给我送伞的？”
“不是啊，是我自己不忍心你淋雨……所以……卓大侠，你为什么这么倔强呢？”

第七百八十三章 十八年的隐忍
卓亦寒的眼眸暗淡了下来，深深的失落挂在脸上，“小小，你不懂……你知道青璇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小姐心有所属，所以断了你的念想。小姐是这么说的……我不太懂。”
“呵……断了我的念想……闭门不见如果能断了念想，那青璇为何过了十年都不能断了念想？念想，岂是会因为不见而断掉？如果不问出为什么，这念想一辈子也断不掉！”
“你真的想知道？”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入卓亦寒的耳中，卓亦寒猛的转身，却见青璇撑着雨伞出现在门口。
“七天前，是你带着陆大哥去狩猎园抓人的？”
“是！举报不法不是一个正道人士该做的么？他陆笙……不也是因为惩奸除恶而得此赫赫威名，才让你这么不顾一切如飞蛾扑火一般么？”
“你真的是为了举报不法而向陆大哥报案的么？如果是，为什么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这个时候去？你是想说，你刚刚才知道狩猎园里面的肮脏勾当？”
“我……”
面对青璇逼视的眼神，卓亦寒感觉自己说出的理由多么的苍白。默默的，卓亦寒闭上了眼睛，“不错，我就想试探一下陆笙是不是真的这么的大公无私，是不是真的就这么的不畏强权，他是不是真的配得上他背负的赫赫威名。”
“但结果，陆大哥从未让青璇失望，而卓大哥你，却太让人失望了。”青璇的话，如一支箭一般刺入卓亦寒的心底。
“你早就知道狩猎园中的不法勾当，但你没有胆量去戳穿，反而想让陆大哥深陷被动之中左右为难。如果陆大哥不敢去捅破那天，你想来会以此在我面前大声的诋毁陆大哥吧？但可惜，你失望了，陆大哥不仅敢捅破这天，更能只手将京城的风波镇压于手掌心。真英雄和真小人，被青璇看的如此真切，你还来找青璇做什么？”
“真小人？在你的心中，我是真小人？”卓亦寒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青璇，“就算我是真小人，我对你什么时候虚情假意过？你就如此看我？”
“如果知晓这一切的不是青璇，换做任何一个明是非的女子也能看出真君子和真小人的差别。卓大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卓大哥，别再找我了，从今往后，你我形同陌路最好再也不见。小小，回来。”
“哦！”小小抱着伞，左右看了眼最后还是乖乖的跟着青璇进入院门。
吱嘎——
青木的院门被关上，也仿佛彻底关上了通往青璇的心门。
刹那间，卓亦寒感觉心如刀绞。
“真小人……嗬呵呵……我成了真小人……连伪君子都不是了……噗——”
“小姐，您这么说是不是伤的他太重了？”
“他算计谁我都可以忍，但他竟敢算计陆大哥，我不答应。”青璇头也不回，冷冷地说道。
第二天，关于狩猎园一案的案情脉络被陆笙亲自送进了皇宫由皇上御笔亲批。
“陆卿……”姒铮头疼的捂着额头，“你做的……好！”
陆笙有些不忍心看着姒铮，都这么勉强了还是别说违心话了吧。对陆笙来说，他做了分内之事。对其他盼望着三皇子倒台的人来说，那是喜闻乐见的好事。
可对身为帝皇的姒铮来说，他多希望这些事根本没发生。三皇子是他的儿子，此案牵扯到的人是他的臣子，因为狩猎园而被加害的无辜百姓更是他的子民。
他根本不想，也不愿看到卷宗上那些血淋淋的现实。
而陆笙，就是在扒开姒铮昏睡的眼皮，将这些血淋淋的画面抵到姒铮的面前，你看看，这就是天子脚下的京城，竟然也发生着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办的好？当然办的好！这要是不办，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还不知道以后会变成多大的毒瘤。可是，心好痛，头好疼。这，就是姒铮最真实的感受。
“皇上请保重龙体！”陆笙躬身说道。
“保重龙体……可你看看这群畜生，这是巴不得把朕给气死啊。大学士，侯爵，伯爵，子爵……这么多人，平日里可都是朕的社稷之臣，功勋之后啊。还有朕那个儿子，前天还在朕面前哭诉，到了现在还死不悔改的说不知情啊，都是下边的人欺瞒他做下的……真是可笑。朕虽老了，但朕还没糊涂。”
一般说这话的时候，也离糊涂不远了。陆笙心底吐槽。
“皇上，此案是移交刑部审理，还是移交督察院审理？”
“无论是刑部还是督察院都不合适，朕以为，还是三司会审吧。”
“三司？”陆笙疑惑，京城拥有审案判决职权的似乎就刑部和督察院。一个管民事或刑事案件，一个管官吏贵勋案件。
“玄天府没有审案判案刑罚之权，这一点深得朕心。不过此案非同小可，就交给刑部和督察院朕不放心，玄天府旁审还是可以的。”
“皇上！要不要请宗亲府监审？”沈凌从旁问道。
“不错，此案涉及极大，要是没有皇室宗亲坐镇怕是难以服众，宗亲府的分量还不够啊……必须得是一位皇子。这样吧，就让七皇子姒雀监审吧。沈凌，你拟旨！”
“臣领命。”
“臣告退！”
狩猎园一案在刑部审讯大殿之中完美落幕，从玄天府审理之后的口供，证据链都是齐全的。其实审讯也就是个过场，真正重要的是审判这一坏接。
判的重了让人心寒，判的轻了也让人心寒。既要给门阀贵勋一个交代，也要给百姓给天下一个交代。
而这一次七皇子的作为堪称完美，不牵连，不连坐，对主犯从重，对以虐杀为乐者从重。但对那些仅仅寻求刺激，只当一个看客的就相对轻一点。
既做到了以儆效尤，也没有造成多么大的牵连。拿起放下，力度恰到好处。
走出刑部大门，陆笙和沈凌并肩的走着，其他人仿佛将陆笙两人远远的隔离了一般，落在身后很远的位置。
“看出来了吧？”沈凌突然神秘的一笑。
“看出什么了？”
“看出皇上的心思了么？我也是这两天琢磨出来的。前天皇上让七皇子作为监审之后，我回去就仔细想了想。突然发现，我以前竟然钻入了一个死胡同。”
“什么死胡同？”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也不是十年前。要是换做十年前，能继承储君之位的除了五位皇子之外还能有谁？但十年之后，六皇子，七皇子他们都长大了嘛……”
“按理说你不该如此迟钝吧？小的皇子一天天长大，你不该不看在眼里吧？”
“以前没有察觉，但现在却恍然察觉。那么我问你，你对六皇子有什么印象？”
“六皇子？叫什么？”陆笙心底顿时嘀咕，好奇的问了一句。
“六皇子姒旗！”沈凌脸上露着狐狸一般的笑容淡淡地说道，“是不是没什么印象？那你知道六皇子与五皇子年龄之差是多少？”
“这……我就知道七皇子和五皇子年龄之差十九年？特么话说你都三十六了？”
“能不提这茬么？你不也三十三了？”
“这么说吧，六皇子只比七皇子大半年。”
“这么说起来，五皇子之后整整十七年没有皇子降生？”
“不错，五皇子之后的第一个皇子，还是皇上登基三年才降生的，之前十七年时间里，没有一个。那年，五皇子都十八岁了。”
“为何？”陆笙疑惑的问道。
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皇上近二十年不生孩子，要么是生不出来，要么是不想生。看后面出生这么多公主皇子就知道姒铮的功能不错。那么原因就是不想。
是什么原因造成不想的？细思极恐啊。
“我也不知道，也许知道原因的只有我家那个老头子了。但可以肯定，一定是有原因的。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仿佛所有人眼睛瞎了，看不到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了吧？
这根本就不能算一代人，相隔了近二十年啊！而且，从六皇子之后的四位皇子仿佛被故意隐藏起来了一般。若不是宗亲府通报，朝廷上下甚至都不知道有那几位皇子一般。
他们都没有养在深宫，更没有出现在人前。
可是这两天我这么一琢磨突然琢磨出另一个味了。你说皇上迟迟确定储君人选，会不会在等年幼一批的皇子成年啊？”
“琢磨这些有意义么？”陆笙对夺嫡之争不感兴趣，所以也根本不愿意琢磨。
“皇上当年就对夺嫡党争深恶痛绝，但在他登基为帝的时候，尚未来得及防范于未然五龙夺嫡的局面已经形成。
正因为如此，皇上将剩下的皇子都暗中隐藏起来不让他们注意，自然，门阀贵勋就不会将四位皇子拉近夺嫡的漩涡之中。
现如今，四位年幼皇子都长大了。身边也没有一帮拥立之人……如此杜绝了夺嫡党争，只需两代以此效仿就能彻底杜绝党争之患。高啊！”
“那你不担心？”陆笙诡笑的看着沈凌。
“我担心什么？”
“你的五皇子要是坐不上皇位，你这个五皇子的人以后怎么办？”
“别瞎说啊，我虽倾向于五皇子，但我可从未涉入党争啊，顶多新皇不喜欢我就把我边缘化。我正好守着阿狸到处游山玩水，悠哉逍遥。”
“你能如此想便好。”

第七百八十四章 峰回路转
“陆笙这把刀……可真好用啊！”云泽侯府，云晓看完手下递来的消息，轻轻的放下。
“还以为我能清闲几日呢，却不想才不过十天就尘埃落定了。皇上的决心很坚定，陆笙的刀也很锋利。”
“但陆笙这把刀不是谁都能握住的，这种借刀杀人的计策，最好只有一次。”张少秋闭着眼默默的摇了摇头，“我感觉陆笙已经意识到了。”
“他要意识不到他就不是陆笙。”云泽侯眼神突然变得阴郁了下来，手中把玩着扳指，仿佛在思考什么决定。
“舅姥爷，带我去社稷学宫真的能保护我的安全么？”
“社稷学宫毕竟是圣地，就算他陆笙再狂妄也不敢乱来。你终于还是认清现实了，我还真怕你依旧这么不听劝告呢。”
“没办法啊……对陆笙了解的越多，就越觉得此人的可怕。都怪我太大意，原本以为当年那些村民都已经死光了，没想到还有十几个漏网之鱼。等到我察觉的时候，他们竟然已经和郭如接洽。
如果让郭如在早朝的时候弹劾，就算我当时全身而退皇上必定会下令彻查。匆忙之下，只来得及出此下策。
原本期待以此能瞒天过海，却不想陆笙竟然如此警觉。此事不仅没糊弄过去，反倒被他抓在手里。无可奈何，我只能与他斗法。
一个破绽，我需要用两个破绽去弥补，做的越多，破绽也就越大。虽然成功将所有罪名背在马进爵的身上，可毕竟牵扯到了匈奴还有当年的陈年旧案，陆笙必定会追根究底。
陆笙一天不放弃查，我就一直被他盯着。对付别人，我还能反击，可对他，我却连反击的动作都不能有。现在他腾出手来，必定会围绕我做密不透风的侦查。
人算怎比天算……百密必有一疏。”
“你最大的错误不是当年没有斩草除根，你最大的错误是当年不该做下那事。”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已经做下了啊。”云泽侯有些不快说道。
“尽快动身吧，最好今天就走。”
“今天？不行！”云泽侯连忙摇头，“我手底下的产业要处理掉，就算最快的速度，那也要七天。陆笙要查到我头上至少一个月，我们时间足够了。”
另一边，陆笙办公室中。七个风尘仆仆的玄天卫齐齐的在陆笙面前跪下。
“夜莺小队未能完成任务，请大人责罚。”
“没找到？”
“我们找遍了凉州，和凉州玄天府的弟兄一起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
“他们有可能出关么？”
“不可能，凉州边关守卫是风波王府所率领的，三千人不是小数目，风无痕将军确定这半个月来没有人离开过。”
“三千人……没理由就这么消失了……”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们找到了马进爵的尸体，被人在一悬崖之下发现两具尸体，看起来是要抄小路离开京州，走到悬崖边上时从山上翻滚下来的。”
“又是灭口！死了多久了？”
“从尸体腐烂程度来看有十天了，应该是自大人查到凉州三村为冒名顶替的时候就被灭口了。”
“灭口……真是灭口……云泽侯，我倒是小瞧了你，能把事情做得这么滴水不漏……等等！”突然，陆笙脑海中灵光一闪。
“另一个人是谁？”
“不知道，大人，会不会是前来杀马进爵的杀手？最后马进爵也发狠了，抱着凶手同归于尽？”
陆笙迟疑了许久，缓缓的摇了摇头。
“像云泽侯这样的门阀贵勋，要将自己的管家无声无息的处死应该不算难事吧？为何，要让马进爵离开，而后又在半路上袭杀呢？”
“这……可能为了演戏演的更逼真吧。毕竟云泽侯可是把罪名都推给了马进爵之后又说马进爵已经逃走了。”
“如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是更好？”
“这……确实如此。”
“马进爵知道了云泽侯这么多秘密，甚至脏活都是马进爵出面干。能帮云泽侯办事，脑子一定不蠢。那么，他一定能想到有一天如果东窗事发，他的下场会怎样。所以，云泽侯不是不想将他无声无息的灭口，而是一定有什么东西掌握马进爵的手中，所以，马进爵才有机会跑路。发现马进爵的地点在哪里？”
夜莺小队站起身，来到墙上的地图面前，找了许久才在地图的一处荒岭之中点了点。
“在这里！”
“群山密林之中啊……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不是我们最先找到的，当地的百姓先发现了尸体报告给官府，官府以为是治下百姓失足跌落悬崖所以贴出了认领告示。我们在县城休息的时候看到告示，这才确认是马进爵。而后我们取走了尸体，现在尸体在验尸组弟兄那边。”
“大人！”正在这时，小圆敲响了门走了进来，“大人，验尸组那边有进展了。他们在马进爵的食管里发现了一张平安符。”
“食管里而不是胃里？”陆笙惊惧的问道。
“确实是食管里，东西卡在食管里是很难受的，要么会被吐出来，要么被直接咽下去。如果只在食管里没被咽下也没被吐出只有一个解释，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他就死了。”
“平安符？马进爵为什么要把平安符吃下？”陆笙瞬间意识到平安符可能是个关键的线索。
“验尸组那边确定了，这枚平安符是相容寺那边求得的平安符。如果马进爵是要留下什么线索的话……会不会和相容寺有关？”
“相容寺是佛门重地，而且还是佛门正宗是大日佛宗的直属寺院。就算云泽侯也没资格与之勾结何况是马进爵……可马进爵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吞下平安符。
而且平安符卡在食管中，也就说明马进爵是在临死的时候吞下的，还没来得及咽下就摔死了，吞下平安符的应该在跌落悬崖的过程中。
那么，他在跌落的时候还要吞下平安符，这个线索非常关键。夜莺小队，走，我们去相容寺。带上马进爵的画像……等等，连那个和马进爵一起摔死的人画像也带上。”
陆笙一行人赶到来到相容寺，因为陆笙一队都是身着玄天府官服，所以相容寺的知客僧连忙通知寺院里的管事。
“阿弥陀佛……玄天府的大人怎么会突然造访相容寺？可是出了什么事么？”
相容寺的和尚虽然说是出家人，但就算出家人看到玄天卫也会怂。下意识的反应时自己有没有干什么事，不会是犯事了什么的。
“大师是相容寺的主持？”
“阿弥陀佛，贫僧不过是今天的领客而已，大人是要见我们主持么？”
陆笙想了想，这相容寺规模这么大，而且陆笙心底只猜测马进爵留下平安符是希望留下相容寺的线索。但线索是什么陆笙真不知从何问起。
难道直接问，马进爵在相容寺有啥交易啥的？铁定玩完么。
瞬间，陆笙从怀中掏出两张画像，“大师，这两人您见过么？此二人乃玄天府要抓捕的逃犯，听群众举报他们在相容寺出现过。”
群众举报，嗯，真是不错的理由。
“咦，这不是秦公子么？”和尚对马进爵的画像不感冒，但却对另一个年轻人的容貌却一眼认出。
“秦公子？大师认识此人？”
“诸位官爷，你们说秦公子是逃犯？一定搞错了吧。秦公子是至诚至信之人，又是这附近有名的大孝子。”
“大师你认识此人？”
“认识，五年前第一次认识秦公子，贫僧也是被秦公子的孝心打动。秦公子的母亲诚信礼佛，但自己又卧病在床。
秦公子为了安慰其母，便每天来寺院中抄写经书，而后回家念给其母听。一来二去，寺中的僧侣都知道了秦公子。
但可惜，不到一年时间，秦公子的母亲还是病逝了。之后秦公子按我佛门火葬之法，将其母火化，并将骨灰送到供奉阁之中承佛门香火。
每年初一十五，秦公子都会来给其母上香诵经，四年来从未断过。如此至诚至孝之人，要说他是作奸犯科之辈贫僧是不信的。阿弥陀佛……”
“秦公子家在哪？”
“就在此山脚外五里处，贫僧未去过也不知晓，但我想山脚处的人一问就知道。”
陆笙告辞之后连忙前往寻找，很顺利的找到了秦公子的家。
家中自然没有秦公子的人，而且虽然经过很专业的抹除痕迹，可还是逃不过玄天府的专业探查。
秦公子的家，是被搜过的。很快，陆笙还发现了秦公子家的一个暗格，暗格中的东西已经被全部清空。显然，这是一次扑空，凶手又比陆笙快了一步。
“该死！”夜莺有些愤恨地骂道。
“这么说起来，这个秦公子并不是派来杀马进爵的，可是他却和马进爵一起被推下悬崖摔死。那么……他和马进爵一定有关系。”陆笙抱着手淡淡地说道。
“大人，也许他就是马进爵留下的后手。但可惜，马进爵终究玩不过云泽侯。马进爵一定是将关键证据交给了秦公子，如果马进爵出事，秦公子就会将证据交给玄天府。所以，云泽侯才不得不安排马进爵跑路。但是云泽侯从未放弃过找回证据，所以很不幸的，秦公子被找到了，证据也被收走了。所以马进爵已经没有后手了。马进爵和秦公子一起被杀死，云泽侯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方推测，就能合理为什么马进爵即被安排跑路，又被杀人灭口了。

第七百八十五章 跑得了么？
“大人！”这时，门外的夜莺小队也完成了调查来到陆笙身边汇报。
“周围邻居都认识秦公子，秦公子是十年前来到村子居住的，一直是孤儿寡母。五年前，秦公子母亲病重，秦公子的孝心着实感动了不少人。但我们再三确认过，周围的邻居只认识秦公子而并不认识马进爵。而且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马进爵。”
“马进爵和秦公子一定有关系的，否则马进爵和秦公子不会在一起被杀。马进爵避开邻居秘密与秦公子接触也合情合理。毕竟……如果有人知晓马进爵和秦公子的关系的话，那马进爵将保命的底牌交给秦公子就没有意义了……只可惜……就算马进爵这么小心，还是……”
突然，陆笙脸色一顿，“如果马进爵和秦公子一起被杀，那马进爵一定也知道他交给秦公子的证据被云泽侯收走了。他还有留下线索的必要么？”
夜莺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对啊！马进爵留下线索说明证据并没有被云泽侯收走。”
陆笙连忙将秦公子的家又仔细搜了一遍，确定并没有任何疏漏的地方。
在秦公子家里来回踱着步，总觉得疏漏了什么。应该有一个很重要的线索被忽略了，可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
“不是说秦公子礼佛么？怎么家里除了几本经书连个佛像也没有？”
“经书上也全是灰，很久没看了吧？”两个在搜寻的玄天卫低声嘀咕道。
但瞬间，仿佛敲开了陆笙脑海中的那个结一般，让陆笙有种醍醐灌顶的豁然开朗。
“我明白了！”陆笙眼中精芒闪动，“走，我们再去相容寺！”
陆笙去而复返，相隔也就三个时辰。但三个时辰之后，见到的老和尚却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贫僧不净，见过诸位玄天官爷。”
“不净大师，敢问信徒死后，将骨灰供奉之处在哪里？”
“在供奉阁，大人可是要拜祭谁？”
“不是，我们要找一个人。大师请领路。”
在不净大师的带领下，陆笙一行人来到了供奉阁。供奉阁其实就是一排排如书架一般的供奉灵牌，一个高三尺，宽两尺的柜子。为了防火，全部糊上一层草木灰和泥巴。
听说要将亲人的骨灰供奉在供奉阁，每年至少要花费一百两银子的香火钱。就特么后事的那种公墓，竟然要每年一百两，真懂赚钱啊。
因为秦公子是本地附近的人，而且每个月都来相容寺进香，和相容寺的知客僧挺熟。故而陆笙要找人很快就找到了。
“这里便是秦公子母亲之灵台，秦公子至孝，四年来他母亲的香火从未断过，再过三年，既可功德圆满了。”
陆笙伸出手，将格子内的骨灰盒捧起。
“大人，您这是做什么？”不净和尚脸色大变的急忙喝道。
“大师勿怪，我也是为了案子。仅仅看一眼绝不打搅。”
说着，小心的掀开骨灰盒。当看到骨灰盒里德东西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笑容。
“大师，您看？”
不净大师看了一眼，脸上顿时错愕，但很快，不净和尚的表情恢复淡然，“阿弥陀佛……秦公子有心了。”
“何止是有心，简直煞费苦心。那本官可以带走么？”
“既然不是亡者骨灰，大人自然可以带走，阿弥陀佛。”
将骨灰盒中的东西带走，陆笙立刻命人开始整理证据。证据中有这么多年来马进爵替云泽侯做的所有脏活的记录，还有云泽侯偷偷私藏的三千私军。
云泽侯和白马城不同，云泽侯虽然也是将门之后，但他的军队都是朝廷提供的。就好比风波王府一样，风无痕作为大禹的玉柱上将之一，统领的二十万铁骑都是挂在军部名下。
白马城因为有天马军阵，所以白马城有六万白马从军私军。也正因为四大独立城有这么庞大的私军，所以他们被安排在楚州边上，楚州还有三镇镇军。这些是历史遗留问题，铲除四大独立城对大禹的财政来说未必是坏事。
因为近百年无大战事，致使许多将门从军部退了下来闲置在家。闲置在家的将门手中是无兵权更无军队可以调用，若圈养私军，无疑这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三四千私军，数量不小了。那么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所谓匈奴移花接木顶替了那三千百姓根本不存在，云泽侯的用意就是让自己的私军合法化。
私军还只是云泽侯罪名中的一小部分，马进爵专门负责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要留下足以指认云泽侯的证据太简单了，每一条见不得光的生意线索下面，都有着足以锁定云泽侯的证据。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顺着这些证据将云泽侯的非法勾当攻破，抓贼拿赃一样都不能少。
“下令！”
哗——
面前的六大首脑齐齐的站直立正，“秘密集结京州玄天卫于京城郊外，今夜子时同时行动。盖英，你率两千主力，秘密潜入红明湖包围湖心枫叶岛，完成合围之后立刻出手速战速决，第一时间结束战斗，尤其控制私军统领云启，他是云泽侯的亲弟弟，务必要防止他自尽。李虎，你率情报主领各分部突袭云泽侯的钱庄，码头，赌场，一干人等，全部缉拿归案。”
陆笙的风格向来都很明确，没有什么试探，没有什么开胃菜，更没有什么先打哪里后打哪里。
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一击毙命，而且都是同时行动一网打尽。先后顺序？不存在的。通风报信？等你察觉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夜深，人静。
京城已经入深秋，秋风萧瑟。
京城的百姓最近情绪上也有些压抑，除了连绵的细雨之外，还有接连好几天的菜市场斩首让百姓们不免心底染上了一层阴霾。
今年的京城，入秋之后感觉已经死了很多人。比去年更多，甚至比之前的好多年都多。
前两天刚刚破获了狩猎园的大案子，快刀之下血水将菜市场都染红了。怎么说也应该消停一些了吧？
一夜过去的悄无声息，至少对百姓来说确实如此，一觉到天亮梦里很香甜。但对极少数的人来说，平静的一夜仿佛梦中一般。
用一个被玄天府逮捕的云泽侯手下的说法，“对天发誓，我就打了一个哈气，我真没有玩忽职守的跑去睡觉啊。一个哈气的功夫，一个人就出现在我身边，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我就被敲晕了。到现在，我都迷糊着呢。”
“你拉倒吧，你还算是运气好的，比比常山那边，你至少还是个明白人。常山那边的人，咕噜一下睡着了，等睁开眼，已经五花大绑的装车里去了。”
这一次行动，是陆笙居中统一指挥，也是陆笙来了京州之后的第一次大行动。说起来，一个月的期限就差那么几天。
所有分部的玄天卫心底都清楚，能不能通过陆大人的审核，这一仗非常关键。再加上刚刚陆笙发了七年来拖欠的津贴，玄天卫上下正抱着感恩报答的心思。
一听说这是陆大人亲自指挥的大行动，那更是一个个跟打了兴奋剂一眼的嗷嗷叫。能使十分力的，硬是憋出了十二分。
本来都是精锐的特种战士，在状态超神加上军阵加持之后，每个参与行动的人都感觉自己能飞起来。
反应速度，状态，士气都跟升华一般。而且玄天卫不是正规军也不像武林人士，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手段选择都是为了完成目的。
武林所不齿的迷魂香，玄天卫用的毫无心理压力。军队不齿的偷袭，不宣而战，玄天卫毫无负担。就一条，以最小的代价达到最大的战果，其余的，能有多无耻就多无耻，能多猥琐就多猥琐。
在这般不讲道道理的实力和老流氓的作风之下，可以说一晚上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而且还进行的特别安静，都没吵着街坊睡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破开朝霞，半夜淅沥的雨落迎来了第一个天晴。
京城外，玄天府临时划出的营地之中，近五千人被六千玄天卫看押在此。
牵扯到五千人的大案，这是大禹立国以来少有的。当然，这也是玄天府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效果。毕竟，三千多人是私军，这些人估计会被兵部收走，而后打散到各部队中。
剩下的一千多近两千人，九成的人是杂鱼，打板子，做苦役刺青之类的惩戒就结束了。
看似人多，实际上真正涉大案的人不多，但可以说，这是大禹皇朝有史以来最干净的一次行动。也算给全天下树立了一个标准。
什么叫拔出萝卜带出泥，什么叫老虎苍蝇一起打。陆笙敢保证，如果云泽侯现在在这的话特么都得哭，有抓的这么干净的么？连个火种都不带留的？
“盖英，李虎，明玉，齐旬。这里你们先处理着，务必要仔细。”
“大人，您要去哪？要不要带点弟兄？”
“还有最后一条大鱼没有拿下，这条鱼，本官亲自去。”
精神识海中，云泽侯已经不在京城了。甚至，他已经不在京州了。从后半夜开始，云泽侯就急速的离开，应该是他舅姥爷张少秋带着他凌空虚度的。
陆笙庆幸当初给他中了一枚精神印记，也没急着去追。说不准，云泽侯还能带着他找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但现在，云泽侯竟然进入到了齐州境内往秦州走。陆笙是不得不追了。

第七百八十六章 命中注定
轻轻的一挥手，青冥剑出现在陆笙的面前。而当这一幕出现在在场的众人面前的时候，世界突然间变得好安静。
陆笙本没有剑，这是所有人都看着的。但陆笙却一挥手凭空招出了剑。这是什么画面？唯美，绚丽，又充满着玄幻。
法诀掐动，青冥剑瞬间暴涨了二十倍化作一块巨大的冲浪板。巨大化的青冥剑之上散发着绚丽的宝气，陆笙轻轻一跃跳上飞剑。
双手负在身后，仙剑化作流光，瞬间消失不见。
踏剑御风上九霄，挥剑如雨诛邪妖。这才是绝世剑仙的风采。
而在京城外的空地上，看着陆笙踏剑而去的众人，无论是玄天府还是被缉拿的云泽侯爪牙，或者是远处吃瓜的百姓，竟齐齐的扑通一声，跪了。
御剑飞行的速度，根本不是凌空飞度所能比拟的。站在飞剑上面的人似乎完全不受空气阻力一般，这一刻，陆笙就是飞剑，飞剑就是陆笙。
控制飞剑加速加速，不知不觉竟然冲破了音障炸开了一团浓烈的白烟。
齐州群山之中，空间出现一道涟漓。
两个身影从空间中踏出，云泽侯捂着嘴突然扶着悬崖峭壁剧烈的呕吐了起来。
在异度空间穿梭，没有一定的实力根本无法承受。纤云都先天巅峰半步道境了，被陆笙带了八百里出来之后也是吐得昏天暗地。
云泽侯的实力还远不如纤云，一路上都吐了三次了。
“舅姥爷，我不行了……不能再这样赶路了……在来一次，我可能会死啊……”
“忍忍吧，只有到了社稷学宫才安全，再赶一次路就差不多了。”
“不行了……我现在眼前除了星星就是漆黑。舅姥爷，陆笙又不知道我们去了哪，没必要这样吧？”
“天大地大，我们能躲得的地方也就那么几处，陆笙不可能想不到我们会躲去社稷学宫，还是早点……”
话，突然顿住。
张少秋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
“舅姥爷……怎么了？”
“陆笙不愧是陆笙……他来了。”
“他来了？”云泽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慌，哪怕背后多么嘴硬，甚至扬言中多么的轻视陆笙，真当要面对陆笙的时候，云泽侯的心底也只能被恐惧支配。
“轰——”
一道流光炸破天空，在看到星辰璀璨的瞬间，狂暴的气浪已经席卷大地。
烟尘升腾，又迅速的消退，白云之巅，一道脚踏巨大飞剑的身影从天空缓缓的落下。
陆笙抱着手臂，身后的紫色披风如火焰一般舞动。
“让你们先跑八百里，却才跑到这……张先生，年纪大了就别乱跑。”
“陆笙！可否放我甥孙一条生路？”张少秋没有半点身为超凡入圣高手的孤傲，因为在陆笙面前，他没有半点骄傲的资本。哪怕，他的背后靠着社稷学宫。
“路在自己的脚下，走生路还是死路是自己的选择。我也想放云泽侯一条生路，可云泽侯偏要走死路。怨不得我。”
“哪怕看在社稷学宫的面子上？”张少秋说这话的时候，腰背已经挺直，一身气势，汹涌澎湃而出。
“本官在半年前与鲁夫子一面之缘，与君不器宫主携手御敌，我曾与东皇太乙两位前辈把酒言欢。社稷学宫的面子，本宫是要给的。但本官敢问，你是谁？你代表得了社稷学宫么？”
张少秋表情愕然，瞬息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铁青。
身为社稷学宫的院士，在社稷学宫被众弟子尊称一声先生。却被人当面质问，你代表得了社稷学宫么？脸，好疼！
但是，现在在求人啊，就算再想发怒，张少秋也强行压了下来。
张少秋缓缓的抬手，一根漆黑的戒尺出现在张少秋的手中。
“久闻天外谪仙武道修为通天彻地，年纪轻轻已经问鼎天下，但终究逃不过年轻气盛。”
“这话说得……”陆笙冷冷一笑，从飞剑之上一跃而下，“本官心底一直有一个疑问，张先生既然能破镜超凡，这武道心境应该能明白是非曲直。你明知云泽侯所作所为伤天害理却依旧执迷不悟的助纣为虐。本官很想知道，你是咋想的？”
“老朽破镜超凡之时已经百岁，纵然有社稷学宫之助破镜已是渺茫。但在我深陷问道之路之时，拼着一口信念才强撑着走过问心之路。
我七岁丧父，九岁丧母，与小妹相依为命孤苦无依。小妹为我吃过你难以想象的苦，我一生亏欠小妹之多，三生三世也还不清。
因为恩情未尽，不甘就此轮回，故而上苍怜我，给我再生甲子还尽恩情。然小妹此生只留下云晓这一条血脉，若不能护他无恙岂能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小妹？此乃老夫之道，就算被万人唾弃，老夫亦无怨无悔。”
“呵……天道准你破镜，无非是看在你心存至情至性的情分上，而不是看在你是非不分，对错不明之上。你竟然以小恩义而忘大是非，就算本官不收你，天也会收你。罢了，本官没心情和你打嘴炮。只问你一句，云泽侯本官要带走，你让还是不让？”
“老夫要护他周全，你要拿他，那边先拿下老夫。”
“虚空之境，恭迎大驾。”
轰——
一声巨响突然间炸开，周围的世界化作片片雪花飘散。在陆笙和张少秋的眼前，突然间出现了一个虚无的世界。而在云泽侯的眼中，陆笙和张少秋却突然间不见了。
“舅姥爷……你在哪啊？”云泽侯试探的叫了一声，没有回应之后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两圈，瞬间，脚底抹油向远处逃去。
“陆大人，我这把戒尺打过许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后辈手掌，被打过的人都说痛彻心扉，陆大人还是要试试？”
陆笙直接翻了个白眼，发觉掐动，空中的青冥剑瞬间化作流光向张少秋袭去。
流光之快，超乎张少秋的想象，慌忙之间举尺打来。
当——
一股巨力传到手掌之中，张少秋心中骇然，飞剑的速度极快，力量更是非同小可。轻轻一下，手中的戒尺险些都拿不稳。
说起来张少秋毕竟不是职业战士，武功修为倒是在，但战斗经验却也就那样。换做境界低的，张少秋无往而不利，但要遇到同级别的，估计是个超凡入圣之境都能在他身上早点优越感。
这么一次试探，陆笙就差不多已经摸透张少秋的水平了。
懒得叽歪，手中法诀掐动，青冥剑瞬间幻化出八道流光，每一道流光都快如闪电。一道流光，张少秋已经很吃力了，八道流光以同等的速度攻击，用一个画面形容就是摧枯拉朽。
叮叮当当——
一阵激烈的交击之后，张少秋手中的戒尺脱手而出消失在虚空之中。
八道飞剑，悬浮在张少秋的面前。不到三十息，胜负已定。
“张少秋，本官问你，南山村外那座大山，是否是你推到的？”
张少秋脸上满脸颓色，明明应该境界相同，为何真实交手起来却有如此大的差距？正在思考这问题，陆笙的话仿佛响雷一般炸响在耳边。
“陆大人何必明知故问呢，到了这份上，老夫无狡辩的余地了。陆大人，老夫有护他万全之心，纵然不是陆大人的对手也还请陆大人好好休养一阵吧。”
话音落地，一道狂暴的灵力震荡从张少秋的身上荡漾开去。陆笙脸色一变，心底瞬间警觉。
“刺啦——”
八道仙剑几乎同时绽放出刺眼的白光，电弧交织，化作一张巨网。
看着在电弧之中渐渐飞灰湮灭的张少秋，陆笙轻轻一叹，“执迷不悟到这等地步，你是第一个。”
“嗡——”突然，脑海中传来一阵震动。
“是否将罚恶奖励转化成功德？”
“否！”没有迟疑，陆笙选择了否，瞬间，脑海中出现一道白光，两张卡片悬浮在精神识海之中。
陆笙轻轻踏出一步，周围的空间彻底变换。再一次回到了齐州边境处的山谷之中。眼睛扫视一圈，却没有发现云泽侯的踪迹。
溜了？
但下一瞬间，陆笙的脸色猛然间大变。竟然感应不到云泽侯的所在。
自己种在云泽侯身上的精神锁定竟然消失了？刚刚还有的啊。
精神锁定的消失只有三种可能，一种被抹除，一种人已经死了，第三种是遁入到异度空间之中。
而且，以陆笙的修为种下的精神锁定，至少要道境巅峰的修为才能抹除。云泽侯一个先天弱鸡，怎么可能？
难道来了个高手吧云泽侯救走了？陆笙怀着猜测，搜寻着云泽侯留下的蛛丝马迹。
很快，陆笙发现了云泽侯慌忙逃跑留下的足迹。刚刚走过拐角，陆笙却又顿住了脚步。
眼前的一幕，不知道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还是运命故意的安排。
云泽侯的确死了，而且是在奔跑的时候直接被张少秋脱手而出的戒尺给砸死的。戒尺深深的插入云泽侯的脑门之中，脑袋已经稀烂了。
张少秋说，这枚戒尺打过很多年轻后生的手掌心，但他最后一次打的，却是他最该打的人。
身为云泽侯的长辈，在云泽侯犯错的时候非但没有制止，还主动作为帮凶。张少秋虽然为了自己的承诺，但他的所作所为得不到半点的同情。
这，应该就是因果报应吧？
一挥手，将云泽侯的尸体卷起，身形再次冲天，御剑向京城飞去。

第七百八十七章 报个平安
京城外的案子声势如此之大，早已惊动了宫中的皇上。在得知情况之后，皇上立刻派御林军将现场保护起来，并命刑部，督察院派遣得力人员前去协助。
还有什么好协助的？人都抓住了，物证都收集全了，被当场抓获根本无从抵赖。
如果给御林军的感受是玄天府这案子办得干净的话，那么给刑部和督察院的感觉就是这案子抓的真干净。
一个是案子证据链干净利落没有疑点，一边是老虎苍蝇就连小虾米都一网打尽了。这是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啊。
等陆笙带着云泽侯回来的时候，京城外的审讯和口供整理都已经差不多了。甚至可以直接拉去刑部审判。
“大人！”陆笙落地之后，盖英连忙迎了上来，而督察院和刑部包括御林军又一次被陆笙的风采惊得目瞪口呆。
现在要再有人说陆笙不是什么天外谪仙，我先戳瞎他们的眼。这都不是仙人，还有谁是仙人？
“云泽侯自知走投无路，让他的舅姥爷，社稷学宫的院士一尺子打死了。而社稷学宫院士张少秋，自知罪孽深重无颜留存世间甘愿自爆回归混沌。”
陆笙的话，给两人的结局画上了完美的句号。毕竟云泽侯是死在张少秋的戒尺之下，而张少秋确实是打算自爆的。杀死社稷学宫院士，杀死云泽侯的锅，陆笙不背。
剩下的收尾工作，陆笙自然是交给手下们去办，回到镇国公府，陆笙沉入精神识海之中查探起自己的收获来。
翻开第一张卡片，“体验卡，普泓上人出自诛仙。”
陆笙眉头微微一皱，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陌生。毕竟诛仙是很久以前看过的小说，除了几个印象深刻的人物，大多数人已经没什么记忆了。
思索了许久这才想起这人是谁。
诛仙的三大名门正派之一，天音寺的主持。大梵般若修为精深，既然是天音寺的主持，修为应该不比其他两派的掌门差的。就算比不了道玄或万剑一旦差距肯定不大。
有一张不老镜的体验卡在手，陆笙心底已经不慌了。
连忙，将精神力集中在第二张卡片之上，卡片被翻开。
“技能卡，天剑！出自仙剑奇侠传。”
天剑？
陆笙连忙将卡片放大，仔细看着技能的详细说明。
前世看过仙剑奇侠传的电视剧，没怎么玩过游戏。毕竟前世自己的条件不好，半工半读一直到大学毕业。后来赚了钱了，但已经再也回不去少年时光。
电视剧里没有对武功的详解，而且电视剧里的人物被魔改的有点过分。就酒剑仙那设定，陆笙不能忍。还有赵灵儿的实力被削弱的有点厉害。
不过仙剑一算是有节操的，比起仙剑三，仙剑一是大大的良心了。
“天剑，为蜀山单体攻击法术，为蜀山高级术法，天剑之下，毁天灭地，屠妖诛邪。”
单从介绍上，是无法体会到天剑的实力几何的。最好的办法，直接学了就是。
精神力集中在卡片上，点击激活。瞬间，卡片化作无数星辰，散落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陆笙的眼眸瞬间睁大，眼前仿佛出现了渺渺仙境，那个在一阵仙乐之中起舞的蜀山。
一个朦胧的背影，掐动法诀，背后的仙剑，冲天而起。伴随着激动人心的BGM，飞剑瞬间化作无数流光溢彩。剑气纵横，震荡天地。
身影舞动的手臂，潇洒帅气，天空的飞剑，瞬间化作一道仿佛桁架天空的巨大天剑。身影挥手所指，天剑破碎虚空。
轰——
白光彻底填满了陆笙整个视野，世界骤然间黑了下来。
陆笙脚下一阵踉跄，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好一招天剑，威力竟然不在神剑御雷真诀之下。
要说神剑御雷真诀，那是陆笙的杀招之一。但神剑御雷真诀属于雷法斩击，主要的伤害还是天罚之雷的伤害。但这招天剑，却是纯粹的物理伤害。
神剑御雷真诀威力虽大，但陆笙不敢保证没有法抗比较强的人。万一有些人对法术攻击免疫呢？有了天剑，陆笙有种攻击力充实的感觉。
刚刚学了新的技能，当然是要展现一下威力如何的。
身形一闪，人已化作流光消失不见。当陆笙再次显出身形的时候，人已经出现在京城郊外。
悬浮在夜空之中，身上闪动着白色的光芒，脚下荡漾起道道涟漓，仿佛雨水打落湖面一般。轻轻的一挥手，青冥剑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陆笙闭上了眼睛，身心沉静在道的世界。
说起来，仙剑奇侠传的世界对道的设定真有点操蛋。为什么会有得道这个东西，何为道？道是什么玩意？
在陆笙看来，道就是某种觉悟，就是某种升华。
石杰人得道了，所以他成了深不可测的拜月教主。独孤宇云得道了，所以他成了蜀山剑圣。可一旦得道，就得坚守领悟的道。
如果领悟的道是大爱不杀，那么你终生不得杀生破戒。独孤宇云领悟的什么狗屁道？上善若水，大道无为？所以他就算拥有红尘仙的实力却眼睁睁的看着石杰人祸乱苍生，看着一个个人如螳臂挡车的去死而不为所动？
道，就是扯淡。
好在陆笙在破镜的时候明白了自己的道，自己的道就是问心无愧！故而，天道问出一句何为道的时候，陆笙直接回了一个字。
有了这个道，才能将蜀山的功法发挥出来。
沉静在心海之中，陆笙突然间一招手，绚丽的法诀从陆笙的手中施展而出。身前的青冥剑嗖的一声冲上云霄，在陆笙的周围，无数剑气萦绕。
就差一阵BGM音效了。
天空突然大亮，一道绚丽的天剑桁架天地。剑气激荡，破开虚空。
陆笙华丽的挥手，天剑破碎虚空仿佛冲破一面面镜子一般击中眼前的空地。
“轰——”
白光如海浪一般席卷开来，如溢出茶杯的水一般向四周倾洒而去。
嗖——
一道流光瞬间出现在陆笙的身前，青冥剑荡漾着犀利的道韵。
“这一剑端是惊艳，不知可有名字？”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陆笙不为所动的背手而立，缓缓的突出一口浊气，“此剑名为天剑，君先生可有指教？”
“此剑应该包含陆道友一生剑道吧？我在此剑中，感受到天地浩然正气的气息。陆笙一生，无愧正义，行的，乃煌煌正道。对此招，我无言指教，对此剑道，我亦是心悦诚服。”
“君先生过奖了。”陆笙转过身，对君不器示意一个请字。身形一闪，两人回到镇国公府。
“君先生是来兴师问罪的？”两人分相坐下之后，陆笙命下人上茶，而后笑着问道。
“陆大人说笑了，莫非在陆大人的心底，君某是那是非不分之人？”君不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玩笑玩笑，君先生勿怪。”
“张少秋是社稷学宫的人，出了这档子事，社稷学宫总要给陆大人一个交代的。张少秋此人，我是了解的。虽说为了一时执念误入了歧途。但要说推倒一座大山，压死近千百姓……他绝对做不出来。”
“你就如此确信？”陆笙皱着眉头说道，心底却是暗道，还是来兴师问罪嘛……
“嗯，但无论如何，他执迷不悟的要保云泽侯，就算死了也不算无辜。我只是希望陆大人不要对社稷学宫有偏见才好。社稷学宫，绝非藏污纳垢之地。”
“这点陆笙自然明白，就算是手指也有长短，就算是一家人也有良莠。我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张少秋而对社稷学宫有偏见。”
“陆大人，你我有并肩作战之宜，也有同为天下苍生之心。我知陆大人，故而张少秋之事本不该出来一趟。只是凑巧顺路而已。”
“凑巧顺路？君先生这是要出远门？”
“远门也不算远，去一趟轩辕村。”
“轩辕村？轩辕村也出世了？”陆笙大惊道，之前因为什么狗屁千年大劫，致使圣地纷纷出世。好不容易将大劫的流言蜚语整消停了，轩辕村又跳出来的。
轩辕村极少出世，但有限的几次出世却都是天下已经分崩离析，几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轩辕村出世的消息一旦透露出一点风声，必定会被有心人利用。
“不算出世，而是邀请我们六大……哦，五大圣地的人前去观礼。每隔五千年轩辕村都会搞这么一次。五千年太久，所以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晓。轩辕村没有邀请陆大人么？”
“没有。”
“君某此乃就是希望陆大人不要误会社稷学宫，既然话已说开……那，君某就不打搅了，告辞。”
“送君先生。”
目送君不器离开，陆笙回到家中常常的叹了口气。
心底隐隐的有些不安。
嗡——
突然，胸膛的令牌发出一阵颤动。
因为陆笙已经接任玄天府府君，所以这能联系神州十九州的令牌也由姒铮亲自交给了陆笙。陆笙是不会用这东西联系地方的，以陆笙的修为朝夕之间去各大洲不算难事。
连续通讯的来源是楚州，弄得陆笙有些紧张。
接通通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睡了么？”
“烟儿？”陆笙诧异，“怎么是你？楚州出什么事了？”
“楚州安好，蜘蛛已经将龙纹令转交给我了。我是为告诉你一声阿狸已经平安到楚州，今天下午在家里住下了。”
“……”
令牌面前的陆笙满脸无语，一年只能用五次的龙纹令，只剩下一次使用机会的龙纹令，你就用来报平安？

第七百八十八章 五皇子回归
“你把阿狸送到了楚州，是不是京城的局势很危险？要我过来帮你么？”对面的步非烟想了想开口问道。
“不用，所谓的危险不过是一些阴谋诡计而已，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的用处不大，最多是，有些膈应人。之所以将阿狸送过来也因为沈凌最近一段时间很忙，爱狸还小怕有什么闪失。放心吧，玩阴谋诡计这世上没人能玩的过我。”
这可能是陆笙这辈子吹过最不要脸的牛逼。
“嗯，那……我放心了，你早点休息，别熬夜。”
“哎，最后一次通讯都连通了就别急着挂电话了。”
“挂电话？”
“不是，我是说我们再聊一会儿。”
异界版电话粥，煲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直到凤舞半夜饿哭了，才和步非烟断了通讯。
自从云泽侯落马之后，京州的门阀贵勋们也真的开始怕了。暗地里的那些勾当能扔的就扔，不能扔的转移。
在陆笙居中指挥，九府玄天卫如天罗地网一般的搜查追寻之下，几乎每天都有新的进展，几乎每天都有门阀贵勋或者官员被玄天府请去喝茶。
陆笙给京州带来的恐怖，甚至比姒铮前几个月喜怒无常更加让那些大人物瑟瑟发抖。
在京州那些视陆笙为仇敌的门阀贵勋眼中，陆笙如此不讲规矩不顾大局的搅动京州风云，必定会树敌过多到举目皆敌。要不了多久，他在京州待不下去的。
可谁也没想到，陆笙的这番严苛打击之下，不知不觉身边竟然聚拢了一批对陆笙心悦诚服的门阀贵勋。
虽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可大禹的门阀贵勋并非真的全是乌鸦。也有守着先祖的荣耀，严格律己的门阀贵勋。更有很多士族门阀，书香传家的大姓大族为陆笙的所作所为点赞。
甚至又不少被陆笙请去喝茶的，却在不久之后对陆笙感恩戴德。能进去，再出来的，等于是官方洗白，前尘往事既往不咎。
陆笙执法严明，但也不是不顾法理人情。如果还能坚守着道德的底线，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就算是某些地方触犯了律法陆笙也不会揪着不放一杠子打死。
被陆笙打死的，不是没有后台的，而是没有坚守住底线做出祸国殃民，残害百姓之事的。就算承诺下不为例也没用，被伤害过的不会当没有发生过，被害死的人也不会死而复生。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
门阀贵勋的世界仿佛突然间变得萧条了起来，但京城的百姓却由衷的感觉到京城似乎变得清澈了。
街上纵马的达官显贵没有了，指声喝气的红门狗腿低调了，当街打架的纨绔子弟不见了，大街上的行人也开始变得规矩了。
在京州肉眼可见的快速转变的同时，五皇子回京的消息仿佛一块坠落的陨石砸出了惊涛骇浪。
十二月初八，晴！
在外出征七年的五皇子姒宇再也没有拖延的理由从南疆班师回朝。
出征时带着八十万大军，回来的时候带着一百五十万大军。
出征七年，就算没有死伤大半已经是匪夷所思，而姒宇的大军却是越打越多。这一百五十万大军中，近八十万大军是白列国投诚的军队。
姒宇的这一次出征，应该是可以记载大禹的史书之上的，他创下了好几个史无前例。
出征时间史无前例的长，曾经有学者做过统计，神州皇朝就算再富有，远征百万级别的将士朝廷最多只能支撑三年，超过三年必定国力不支。而一场远征，要战果大于损耗，那就必须在一年之内结束战争，超过一年，纵然取得大胜也是两败俱伤。
但这一条被信奉数万年的定律，却在这一次远征七年面前被划上了终止符号。因为姒宇的八十万大军，在第二年之后就再也没有向朝廷要过补给。
自给自足六年，给朝廷带来了一万万两的增收。感情这群出征的大禹将士不是去打仗的，而是去捡钱的。
八十万大军，七年损耗不足五万人不可谓不是个奇迹，用陆笙的话来说，这八十万人不是去打仗的。他们是去南部大开发的。
白列国山高林密，地形极其复杂。对行军，打仗，造成了诸多的不便。地理的劣势，注定了大禹将士要以十倍的代价才能达到预期的战果。
但同时，白列国周围的密林都是珍贵的木材，山林中有着珍贵的草药，山石间有着珍贵的矿石。
七年时间，大禹将士将摆列国彻底的搬空，富了自己的腰包也肥了大禹的财政。
一百五十万大军，在进湖州的时候被留下了五十万人被军部接手整顿，过离州的时候六十万回楚州，二十万留在离州，当五皇子摔主要将领回到京州的时候，身后只有区区八千兵马。
这八千人，最差的都是领队级别的将领。
十里亭外，官道两侧黑压压的百姓连绵三十里路。
将士凯旋，应该是身为一个将士一生中最为荣耀的时刻。这一份荣耀，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在百姓的欢呼声中，漫天的花瓣飘洒之中，曾经吃过的所有苦，经历的所有生死，熬过的所有思念，仿佛都被酿成了酒。
不少铁骨铮铮的汉子，在生死之间都没有红过眼睛，却在这一刻热泪盈眶。
为了这一声欢呼，为了你们口中英雄二字，为了看到你们崇拜信封的眼神，值了！都他妈值了！
整齐的步伐，仿佛鼓声一般震荡人心。
漫天的花瓣，如雪花一般唯美动人。
出征七载，不负君王不负同胞，我们凯旋而归，我们带着荣耀回来了。
十里亭，姹紫嫣红。
文武百官，门阀贵勋，皆在此翘首顾盼。
龙撵缓缓的从官道远处驶来，姒铮和皇后娘娘并肩站在龙撵之上，风中的龙袍凤裙随风舞动。
高头大马之上，姒宇突然抬手。
身后的大军几乎瞬间停住脚步，而后在三息之内整齐的站立无一丝杂声。
百姓们也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看着这一幕的文武百官也都是暗中深吸一口气。
姒宇执政能力如何大家都不好说，但他带兵打仗的能力恐怕大禹上下除了太祖皇帝之外无人能出其左右……呃，前提是他能当上皇帝的话。
令行禁止，整齐合一，仅仅一个手势，八千大军恍若一人。
这让陆笙仿佛看到了前世的阅兵仪式。
姒宇翻身下马，大步来到姒铮的龙撵面前，单膝跪地。
“儿臣参见皇上，参见母后！”
哗啦啦——
身后八千将士齐齐单膝跪地。
“臣等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儿平身，众将士平身！”
八千将士齐齐起身，场面又是整齐如一的赏心悦目。
“众将士出征数年，扬我国威，镇我神州，朕日夜相盼，牵肠挂肚。如今尔等凯旋，朕心甚慰。此乃百年来未有之战事，也是千年来少有之大胜，朕，必厚赏！众将士先随去兵部大营，明日朕亲自犒赏三军。”
“武！武！武！”
“皇儿，来，给朕看看！七年了……你这混账东西，怎么能一去七年？你就不知道回来看看朕？”
“父皇，未破敌国，儿臣不敢回朝。儿臣是将军，出征有诺，不破敌国，不还朝！”
“那你就没想过在朝中还有我这个爹？七年了，爹头发都白了！”
“儿臣不孝！”
“走，跟我回家。”
被姒铮拉着，姒宇这才回到文武百官群中。沈凌身形一闪，来到姒宇面前。两人凝视许久，突然，两人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尤其是姒宇，黝黑的脸上，那两排月牙如此的醒目。
沈凌一拳打在姒宇的胸膛，“七年了，又变健壮了。个子也窜了一把吧？”
“你见过有人三十岁还长个的么？”姒宇的沉闷性格展露无疑。
陆笙平静的看着姒宇，也许真的只有在沈凌面前才会露出真性情的一面。方才的笑容，让陆笙差点以为眼前的姒宇和自己印象中的那个人不是同一个。
姒宇的目光扫向周围的文武百官，脸色也瞬间回到了那如沉静湖面般的表情，眼底深处，有着化不去的迷雾。让人难以琢磨，也让人难以亲近。
最终，姒宇的眼神落在陆笙的脸上。
陆笙微微点了点头，姒宇也轻轻点头回应。
被传为五皇子左膀右臂的陆笙，和姒宇见面却只是礼貌性的点头示意。这一幕，落在无数人心底，溅起无数问号浪花。
姒宇回归，那是京城的大事。
未来的半个月间，仿佛整个京州都在为大军凯旋而转动。上到朝堂，下到百姓。
又是犒赏三军，又是论功行赏，又是将士整编，又是太子之争。
反正陆笙感觉整个京城似乎每一个人都在上蹿下跳。
一直被姒铮拖着的立储君之事有被摆在了案头之上。而这一次，就连内阁六佬都没有让姒铮和稀泥的打算。
姒铮的年纪一天天的大了，身体状况也大不如前。这是不可忽视的问题，立储君已经刻不容缓。
不过这一次姒铮却没有和稀泥的打算，公然宣布储君人选他早已有定夺，但现在年关将至，来年开春又有三年一次的新科选士，所以姒铮打算在殿试完成的当天，宣布太子储君。
一瞬间，整个京州激起千重浪。

第七百八十九章 团聚苏州
到了这个地步，朝堂上下几乎都已经确定太子储君的人选应该没有悬念了。三皇子废了，大皇子二皇子在闭门思过，四皇子是自己闭门思过。除了他，还能有谁？
年关将近，官员们也开始变得清闲了起来。京官各衙门之中已经有不少官员开始休假。他们为官一任就要驻守一方。平时去辖区外串个门都要打申请，回老家，那也是一年一次或者几年一次。
到了十二月，陆笙也向皇上请辞要回苏州与家人团聚。
从前年开始，每年过年都回苏州。苏州的陆府虽然小，但毕竟那里才是陆笙的根。虽然以陆笙的财力完全可以在苏州再建一个玉竹山庄。但想了想完全没那个必要，朝廷赏赐的府邸挺好，该有的一样都不缺。
过年，当然要有过年的气氛。贴春联，蒸年糕，办年货一样都不能少。在这个世界忙碌了这么多年，从以前的一个人活成了一家人。
发派给乡亲们的年货，还有给前来拜年的孩子们的红包满满当当从腊八忙到了小年夜。
陆笙的苏州府邸是朝廷所赐，所以打理府邸的一个管家，一个厨娘，两个洗衣洗菜的帮工，还有三个清扫院子的杂役都是朝廷派下来的。
虽然对陆府来说不需要这些人，因为陆笙一年就回一次苏州也住不上几天，可对这七个人来说他们却需要陆府。
这也是朝廷的一种政策，这些管家，厨娘要么是军队里因公负伤而退下的，要么是男人战死的烈士遗孀。都是对国家有过贡献的人，所以才安排在大禹数以万计的府邸之中，领着维持生计的薪酬，干着力所能及的活。
能被安排在陆府，他们是幸运的。不是因为陆笙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他们平时可以为所欲为。而是陆笙虽然身居高位，自己却没啥架子。对他们也从来都轻声细语。换了别的府邸，朝廷派下的人一般会被主人家嫌弃，总觉得不是自己人啥的。
一开始的几年，他们对陆笙一家还是谨小慎微，不过现在却是早已放开了。
步非烟是带着两丫鬟过来的，陆狸也带着四个，再加上三个小的。原本冷静的陆府，也一时间变得热闹了起来。
“爹——”
陆笙正飘啊飘的在贴春联，好在这是在白天，要是在晚上就这一幕能把人吓死。你见过一个人像气球一般在半米高的位置飘来飘去的不？
声音刚刚落地，一个满脸黑乎乎的身影仿佛鹞子一般越过前院，轻轻在树梢之上一点，直直的落在陆笙的身后。
“爹，你看，我亲手烤的地瓜，可香了，爹，你尝尝呐……”说着，从怀中掏出两个漆黑的地瓜，“一个给你，一个给娘！”
“就没姑姑的了？”陆狸依着门框，仰头望天一副黯然神伤。
“嗯……”陆颖将手中另一个地瓜低抵到陆狸面前，“怎么能没有姑姑的呢……这个是姑姑的。”
看着陆颖满脸都是黑灰，身上名贵的衣服上不仅黑漆麻糊还有几个被烫坏的洞。要换了别人家的孩子，看到这一幕第一印象是这个崽不能再要了。
“哎哟我的少爷啊？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快过来，奴婢带你去洗干净。”步非烟的侍女顿时心疼的眼泪汪汪，咱们公爷府的少爷，这是糟了多少罪变成了一个小乞丐。
“暂时还是别洗了，等吃饭前再洗干净吧，现在洗干净了保管他睡觉前还得洗。丸子，你这地瓜哪来的？”
陆笙满意的看着自己贴好的春联，好几年没有练字了，这书法水平非但没有退步反而大有长进。自己写的字，怎么看怎么满意。
“是成二叔家的，我和芥子去石头家玩，石头提议我们烤地瓜，爹，你没见过呐，我们一窝蜂二十个，一人抱两三个把成二叔家的地瓜抱个干净。呵呵呵……”
“那石头不是得哭了？”
“是啊，但石头这人还真硬气，明明心疼的眼泪直打转，嘴上还掘着说不打紧，反正地瓜是用来吃的。”
“哈哈哈……那你说，等成二叔回家，石头要不要挨打？”
“肯定一顿竹板炒肉啊。”
“然后呢？”陆笙笑眯眯的看着陆颖。
“所以啊，我不能让石头挨这顿打嘛……一个地瓜才两文钱，他家大概有一百个地瓜吧，我给了他一两银子。这样，石头就说地瓜是给我买下了，然后我请大家烤地瓜吃。”
“做的不错！”陆笙满意的点了点头，伸出手摸着这娃的脑袋，“那么……你哪来钱的？”
陆颖得意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眼神有些闪躲。
“那是我的压岁钱……”
“我记得你的红包啊，压岁钱啊都是你娘替你收着的，而且，你收到的红包压岁钱数额就没低于一百两的。这些钱呢……都是银票。
说起来你也挺尴尬的，要说一文两文拿得出来，一百两二百两可能也有，唯独让你拿出个一两二两比较困难。
你手上的玄灵镯去哪了？”
“还是爹明察秋毫。其实我没银子，但要再不给石头解围石头就真的哭了。大家都是好伙伴，玩的高兴才重要，所以我急中生智，把玄灵镯捏成了银锭。”
“嗯，玄灵镯本身确实是银饰，但那是皇上御赐之物，上面还铭刻了十七道占星城的符文，其工艺，符文价值不下于一千两。你这败家孩子，这么一捏就捏碎了两千两啊。”
“爹不是说一千两么？”
“皇上御赐之物没有溢价的么？你干啥要捏碎啊？”
“我要直接拿玄灵镯，石头他敢收么？”
“呵……”陆笙从坏走过掏出一个钱袋子，小心的系在陆颖的腰上，“念在我儿在烤地瓜之余还能想到爹娘，孝心可嘉，这是奖励给你的，去吧！”
“嗷——”陆颖又像扑腾而出的雏鹰一般越过树顶，几个起落再次消失不见。
“你是不是太惯着他了？才回来几天就跟个野猴子一样，在楚州的时候那么知书达理……”
“谁能没有一段熊孩子的童年呢……呐，儿子的孝心不可辜负。不知道他烤地瓜有没有我当年那么地道。”
“哥，我记得地瓜是七年前才被你派人从海外带回来的吧？”陆狸捏着脆皮的地瓜皮轻轻的拨开，金黄色的地瓜散发着浓烈的香气。
二十七，沈凌也从京城赶来。一家人终于团圆了。
去年的新年，孩子只有陆颖，今年的新年又添了一男一女。
“陆笙，最近玄天府有什么大动作么？”饭后，沈凌和陆笙出去散步消食，步非烟和陆狸带着孩子去苏州城赏夜市去了。
就算过年时所有百姓的习俗，但总有人为生活所迫在大年夜还在工作的。就好比新年的夜市，游街的彩灯，各大酒楼张灯结彩等候过来的举家欢宴。有人的欢笑，必定背后有人的付出。
“没什么大动作吧？我都休假一个月了。”陆笙疑惑的问道。
“你在查成国舅？”
“嗯，接到两个案子，似乎都和他有牵扯。”
“成国舅是五皇子的亲舅舅。”
“就算是你的亲舅舅我都不会徇私枉法，沈凌，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有些话你不该问。”
“我舅舅？是皇上。”沈凌翻了个白眼，“你就没考虑过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状告成国舅么？”
“这个问题不是我考虑的，我只考虑，是不是真的，有没有这事。仅此而已！”
“好吧，听说你最近在收集天材地宝是吧？突然间你怎么开始对这种东西有兴趣了？”
“爱好吧。”陆笙想了想，还是没有告知沈凌真相。炼制法宝的事情，陆笙打算永远瞒着。那些法宝哪来的？天庭的！多好的理由啊，免得被人知道了还被惦记。
“五皇子在攻打百列的时候曾遇到一件奇事，三千将士被困在一处迷阵之中，走了三天三夜竟然还在原地打转。之后还是靠箭矢引路这才走过林子，发现了一处天然宝地，有凤凰起舞，有白虎纵跃。”
“说重点。”
“五皇子有一块奇石，遇水则沸，遇土则焦，遇火溶，金靠近则碎，唯有用木装着相安无事。”
“别贿赂我。”
“不是贿赂，我知道后从五皇子的府邸将其偷出来了。现在这东西归我。”
“你还是直说想干嘛吧。”
“我自幼丧母，宸妃视我如己出。年幼时，是宸妃给了我缺失的母爱。就连宸妃病逝前，硬是撑到我赶到之后才肯闭眼。成国舅是宸妃唯一的哥哥，我希望就算你找到确凿的证据了，也等到储君之位定下之后再将其缉拿归案。”
“这件案子暂时被放下了，等过完年才会继续追查。三月初新科举士，三月底尘埃落定。到了三月我也未必能掌握确凿证据。”
“谢了。”
“真不是五皇子拜托你的？”陆笙怔怔的看着沈凌。
“我这人在女人面前没说几句真话，但在兄弟面前我从不说假话。”
“嗯！我信你！”陆笙嘴角微微勾起，“那个……阿狸她回来了。”
“哦！这么快就逛完了，那行，我们也回去吧。”
“阿狸似乎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说武功高就是有好处，什么都瞒不过你的耳目。她想给我什么惊喜啊？透露一下，阿狸这人有时候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她的惊喜有时难以消受啊。”
“没什么，就是偷偷从后面蒙住你的眼睛，然后玩猜猜我是谁。”陆笙目视前方，语气如清风般说道。
“呃……”沈凌的身体猛的一颤。
“什么……时候？”
“就在你说出在女人面前没说几句真话的时候。难道你没感觉到么？”
“沈凌——”一声暴怒的狮吼，几乎贴着沈凌的耳朵炸响。

第七百九十章 大日佛宗的求助
陆狸真的秉承了陆家优良的传统，把轻功练到了登峰造极。论武功，陆狸不在沈凌之下，轻功更是高出许多。要故意悄悄的靠近又不溢出杀气的话，沈凌就算有着道境修为还真察觉不出来。
一个年，就这么悄然的过去了。陆笙和沈凌一起回到京城。刚刚到了京城，陆笙就让小圆来汇报一下这一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这一个月间，京城可谓风平浪静。除了几次失火案子之外没有什么案子发生，就连盗窃案都没有一件。不过暗中调查成国舅的弟兄发现成国舅曾数次前往相容寺。”
“相容寺？上香么？”
“不知道，可能和来的那个大人物有关。”
“大人物？京城遍地都是大人物，还有什么人能称得上大人物？”
“一个和尚，似乎是圣地中的高层。这个和尚身份不一般，弟兄们没能调查出什么，只是知道这个和尚叫……空绝禅师。”
“空绝禅师？”陆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你说大日佛宗的空绝禅师？”
当初一起对抗雨霖铃，空绝禅师给陆笙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如果是空绝禅师的话，那就当得起大人物的称呼了。
佛门和道门有些不同，道宗弟子口口声声说自己的是红尘之人，但却一直出尘于世。不到天地崩坏的地步，道家一直是躲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潜心修炼。
但佛门却恰恰相反，口口声声说出家之人，却又比比入世。进入门阀贵勋之家，普渡有缘之人。所以，才会有相容寺这个直属于大日佛宗的寺庙。
所以，空绝禅师才会被称之为大人物。
也许，佛家修心，在红尘中更能锻炼出尘之心吧。
“阿弥陀佛……陆大人可是已经回京了。”陆笙刚刚将积压了半个月的公务处理完，一声佛号想起，打断了陆笙的动作。
“是空绝禅师么？请，快快请进。”陆笙的声音也如渺渺仙音传递而去。
漫天金光弥漫，明明是白天，但明亮的太阳也被这绚烂的金色败下阵来。空绝禅师双手合十，出现在陆笙的面前躬身一礼。
“陆施主，一别半载，可无恙否？”
“大师有礼了。”陆笙也是合十行礼。
“大师进京，是为了我么？”
“是也不是，贫僧是来请陆大人帮忙的。”
“帮忙？若我能帮上什么忙，大师尽管开口，陆某责无旁贷。”
“此事要从一千年前说起。千年前，神州动荡，魔气肆虐，军阀混战民不聊生。我大日佛宗一位得道高僧眼见苍生之苦，不忍众生劫难，故而以金身罗汉之躯吸纳天地魔气。
他一身白衣，走过幽冥两界，横跨七洲，以无上佛法度化世人消弭戾气。而后又将七洲肆虐的魔气收纳己身镇压在舍利之中。
却不想因为吸纳魔气过多，从而将那位高僧的舍利炼化成了一颗魔珠。魔珠蕴含天地众生之怨气，如果处理不当必定为祸苍生。
所以大日佛宗将这枚魔珠封印在天邪山上，每隔五百年需要重新加固封印。而又一个五百年过去了，贫僧特来请陆大人帮忙，助贫僧加固封印。”
“这……为何要封印在天邪山？待在大日佛宗不好么？”
“大日佛宗乃佛门清净之地，不可带入此等污浊之物。而天邪山乃是龙脉交汇之地，封印在此，魔气不会四溢而出。天邪山，是龙脉交汇出来的大口袋，只需在袋口盖上封印，魔珠就不会为祸苍生。”
“那么……为何需要我帮忙？据我所知，大日佛宗的高手应该不少吧？”
“宗主师兄年前应邀去了轩辕村，原本以为年前能回，而后再约定一起前往封印。却不想因为些许事情而耽搁了，致使现在还在轩辕村之中。揭开封印之后需要一位不老之境的高手镇压住封印，而后由贫僧重新给布下封印。非一人所能完成，故而……请陆大人帮忙。”
嗯……这个忙陆笙是有点想拒绝的。刚刚拿到一张体验卡，还没捂热呢？不过……罚恶令既然开了一张普泓上人的体验卡，想来是为了这一次的事件做准备。
思绪了一瞬间之后，陆笙默默的点了点头，“好，何时动身？”
“明日可否？”
“可以，那……大师今晚在我府邸休息一晚如何？”
“阿弥陀佛，贫僧感谢陆大人的好意，今晚贫僧要进宫为太后讲经祈福，辜负陆大人盛情了。”
“没关系，大师自便就好。”
“明日寅时，贫僧去镇国公府与陆大人一同前往天邪山。”
送走空绝禅师，陆笙再次回归到自己的工作之中。
要不是空绝禅师这么说，陆笙都快忘了宫里还有一个太后娘娘。这个太后娘娘是先帝留下的四大贵妃之中唯一一个现在在世的，可谓是真的老古董了。
说起来这个太后只比当今皇上大十岁，可皇上还得天天以儿臣之身去请安。相比于这个皇帝，太后一大把年纪耳朵不聋眼睛不花，精气神都比皇上好。就是平时太低调，没什么存在感。
大日佛宗在前六百年里，和大禹朝堂牵扯很深，在太祖皇帝驾崩之后，大日佛宗就时常派出得道高僧和帝皇后宫接触宣扬佛法。
可在近三十年时间里，大日佛宗再也没有在大禹的上流社会中出现过。尤其是千年大劫越演越烈的时候。
而现在，眼看着千年大劫消弭于无形，大禹皇朝怎么看都不像是穷途末路，这大日佛宗又凑上来了。
如此世俗让陆笙不喜，但这也是佛宗的生存之道。毕竟佛门讲究六根清净禅悟明性，导致自己不事生产只能依附在上流社会得到生存的养料。
再者说，不能因为佛宗的世俗就否定他的一切。至少，佛门劝人向善，平心静气确实让很多手握重权之人迷途知返。这个世界的佛门远没有陆笙已知的历史上那么的畸形。
能被大日佛宗认可的寺院僧侣不多，而不能被认可的就没办法骗吃骗喝。你不被承认不被认可，凭什么我们信你？
第二天一早，空绝禅师来到陆笙的镇国公府，与空绝禅师一起来的，还有法海和尚。见到法海，陆笙再行一礼，但这一次，法海可是不敢接受了。
那次陆笙展现出来的实力是超凡境，法海还以道友相称，但现在知道陆笙一直在装逼，这个平辈礼他是不敢承受的。
“法海大师别来无恙！”
“小僧一切安好，多谢陆大人关心。”
这都小僧自称了。
“陆大人，之前灵境一族之事，法海与贫僧汇报过了。也是被贫僧责罚了半年闭门思过。”
“为何要责罚？”陆笙疑惑。
“杀心过重。”
“法海大师的杀心……还好吧？”虽然那天法海一念之间杀了几十个宗家之人。那破碎的如镜花水月一般唯美的画面虽然让陆笙觉得杀的太凄美，可当时的法海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杀意。
这是将杀，修炼到了和写字，作画一般不会产生丝毫负面情绪的地步。
哪里是杀心过重了？根本就是杀心全无了。杀，在法海眼中不过是和风花雪月一样。
“法海曾经跟随空云师兄修炼过，空云师兄带着他走过八百里黄泉，淌过千里血海，度过幽冥地狱。本意是要他明白幽冥之苦，明白我佛普渡众生之意。却不想让他悟出生命轮回之道，从而淡漠的生命，在他看来，生命有无无非是天道运转轮回往复。不能说误入歧途，可天地众生愚昧，能接受这一切的毕竟少数。”
这话一般人还听不懂，好在陆笙听懂了。在法海看来，生命不再分人，而是追溯到了源头，将生死看做生命的旅途。从死亡之地而来，路经人间，在人间匆匆一生，再次回到死亡国度，如此往复。
如果这么算的话，那就惊悚了。在法海看来，杀人根本没有什么罪恶感，而是把这个人的人间旅途提前结束，而对这个生命来说并无影响。他依旧进入冥界，而后又轮回来到人间。
在佛门看来，轮回是痛苦的。在人间要经历生老病死，诸多劫难。到冥界要经历阿鼻地狱洗刷，而后再投生人间如此往复。
佛门的度化世人就是捞人，将人从这无尽的轮回中捞出来。
这还叫没有误入歧途啊？这特么在陆笙看来是歧途中的歧途了。
可在大日佛宗的角度来看，没毛病啊。人生轮回不就是这样么？从生到死，从死到生……
用一句俗到家的禅语，你活着就是为了去死，谁赞成，谁反对。
活着终究会死亡这一条被证实了，可死亡后还有轮回……谁说的？至少陆笙不敢实锤。
三人走了大半天，来到与凉州交界之地的天邪山。
天邪山孤峰独立，如一柄擎天巨剑插在大地之中。远远望去，三个巨大的字写在天邪山之上。三个字，也就是天邪山。
从远处看，这三个字也就那样，但实际上这每一个字都有十丈高。显然不可能是能工巧匠雕刻而成。
三人跳上山顶，天邪山顶方圆十丈左右，一个绚丽的阵法结界散发着动人的光芒。朦胧的白光，清晰的符文千年不断的旋转，荡漾着如波纹般的道韵。
倘若在山脚下，这天邪山并无什么奇特之处，但在这山顶之上，天邪山却如仙境福地一般。
“陆大人，还请一边掠阵，贫僧要起封印的了，封印一开，必定魔气冲天，魔珠也会想要遁走，所以在贫僧起开封印的瞬间禁锢住魔珠。”
“好！”陆笙说道，瞬间调出了脑海中的体验卡。

第七百九十一章 大梵般若
体验卡激活，一瞬间，普泓上人的一身精湛修为出现在陆笙的身上。而也在同时，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法海眉梢微微一跳，诧异的抬起眼眸看着陆笙。
难道是错觉？为什么感觉陆笙的身上……
不是错觉！
下一秒，法海的脸上淡漠再也绷不住了。陆笙在激活体验卡的瞬间身上一闪而逝的佛法，而现在，陆笙的周身瞬间迸射出绚丽的佛光。
金色的佛光涌现，最后在脑后形成一道如太阳一般的镜屏，万字金印在陆笙的周身旋转。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空绝禅师一边诵出法诀，一边掐动法印，瞬间，整个封印法阵爆发出一阵绚丽的白光，白光冲天而起，直上云霄九天之上。
就像是突然升起的白光柱子一般冲上天空。
咔——
一声翠响突兀的响起，鼓起的封印结界之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趁现在！”空绝禅师大声喝到。陆笙周身金光瞬间暴涨，金光直冲云霄，眨眼间陆笙就出现在苍穹之上。
一道金色的佛陀虚影在天空的白云之巅若隐若现，这道佛陀虚影之大，就是在百里外的人都能清晰可见。
“佛？佛主显灵啦——”
“快拜佛主！”
方圆之中的百姓看到天空的异象纷纷跪地叩拜，一个个双手合十虔诚无比。
在天空之上，陆笙脚尖轻轻一点，点在了佛陀的手掌之中，突然，身形倒立，带着天外陨石坠落的气势，一掌与佛陀的手掌切合，狠狠的压了下来。
“大梵般若！”
轰——
与此瞬间，一声巨响突然炸开，结界爆碎，冲天魔气仿佛脱缰的野马一般喷涌而出，直直的撞在佛陀的手掌之中。
陆笙操控着佛陀的手掌静静的悬浮在虚空之中，手掌之下，便是一方世界。手中的魔气想要四散逃离，却在掌中佛国的禁锢下始终无法冲出手掌的范围。
“吼——”
突然，一声虎啸响起，震荡的虎啸伴随着雷音，天空的魔气竟然瞬间在声浪之中烟消云散。
而这一声虎啸，将正在掐动法诀的空绝禅师给震的浑身一颤，“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虎啸？”
你问我？我问谁？
魔气仿佛被什么净化一般急速的消散，而封印的破口之中，一只浑身漆黑仿佛魔气聚集而成的巨大黑虎显出了峥嵘。强大的威势，如滔天巨浪一般席卷天地，猩红的双眼之中，迸射出睥睨天下的气势。
这只魔虎绝对不是虚张声势，它单单出现，甚至没有展露出实力，周身的道韵就在它的气场之中扭曲。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可这只魔虎的实力绝对在不老境的巅峰。
“黑煞虎！怎么可能？黑煞虎怎么会在这里？”在一旁掠阵的法海等圆了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议。
“空绝禅师，这到底是什么玩意？”陆笙手剧烈的颤抖，掌中佛国已经快握不住了。在掌中佛国之下，就是一道佛门封印。
这已经是天音寺最强的禁锢类佛法。如果这一招控制不住黑煞虎，那么换了其他手段也是没用。可是，黑煞虎仅仅是试探性的挣脱就几乎差点拨开陆笙的手指。
“黑煞虎，本是上古魔神蚩尤的坐骑，蚩尤被黄帝打败之后，黑煞虎也被黄帝所斩杀。原本以为此事已经了结，却不想黑煞虎的虎魄不甘，残存着虎魄滞留人间吸纳人间的怨念。
最终，万年间靠着天地魔气重铸魔躯。重铸魔躯之后四海肆虐，千年间屠戮百姓多达百万。后被我们五大圣地联手斩杀。
可不想黑煞虎已经铸成魔躯，就算将其斩杀数百年后依旧会重铸魔躯再次现世。只要人间的怨念不消弭，他永远都不会死。
后来，七千年前原始洞天的传人元哨进入无之界取回界灵石，以此为原料打造了一柄镇魔剑，而后将黑煞虎封印在镇魔剑之中又送回无之界。”
“什么意思？”陆笙吃力的问道。
“黑煞虎本应该被放逐在无之界中回到它的主人身边，可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为何出现在这里的问题不重要吧？重要的是……怎么解决这个麻烦！”
“吼——”黑煞虎突然暴跳，一头狠狠的撞向陆笙的掌中佛国，一瞬间，整个天地都在震动。远远望去，天邪山所在的区域，天地仿佛摆钟一般变换不定，摇摆幅度都能超过三十。
“黑煞虎是重铸魔躯，本身至少需要三个不老境高手才能斩杀，但是斩杀黑煞虎就是对苍生最大的罪孽。谁也不知道黑煞虎下次重铸魔躯出现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不能第一时间制止，黑煞虎能在一天之内屠戮十万生灵，所以只能封印不能斩杀。陆大人，您替我牵制住他一刻钟，容贫僧准备。”
“一刻钟？我能说制住他一炷香都勉强么？”陆笙大声喝到。
“拜托陆大人了！”
“吼——”突然，黑煞虎周身气势狂涌，一声虎啸再一次震荡天地，而这一次，黑煞虎周身喷涌而出的力量放了十倍都不止。
轰——
陆笙的掌中佛国破碎，黑煞虎被挣脱而出。
“不好！”法海惊呼一声，“梦还心觉！”
刚刚要发动，突然对上黑煞虎如血海一般的眼眸，一瞬间，法海口中鲜血狂涌，雪白的僧袍已经被鲜血染红一片。
吼——
突然，黑煞虎黑光向天空的陆笙喷去。而天空的陆笙却还在盘膝而坐，身上佛光如莲花一般不断的绽开。
“陆大人小心——”法海急忙喝到。
“轰——”黑光将陆笙的身体吞没，但陆生的身体仿佛漂浮在混沌之中的一朵金莲一般。周身如虚空纳虚，黑光冲破陆笙的身体冲向身后的虚空。
黑光消散，黑煞虎疑惑的看着头上的陆笙。自己盛怒下的一击，就算红尘仙也只能抵挡而不能承受，眼前的这人竟然不闪不避全然接下，而且还没有受伤？
其实陆笙已经受伤了，一丝血迹沿着陆生的嘴角缓缓的沿下。
方才陆笙不过是用天音寺的无相咒法将身体化作无形无相，冲进身体的攻击，被全然过滤掉了而已。但即便九成的攻击被过滤，尚有一成的攻击却是被生生的承受了。
而这，也给陆笙再次发动禁锢类功法提供了宝贵的时间。
只见陆笙突然一掌推出，“金刚咒！”
当——
一道钟声震荡九霄，一座巨大的金钟虚影突然出现将黑煞虎包围其中。之前是掌中佛国，现在是金刚咒。虽然单论禁锢能力，金刚咒不能和掌中佛国相提并论。可要是牵制拖延时间，用金刚咒反而比掌中佛国更好。
“佛法无边！”
突然，陆笙双手合十，身形移形换位，在金刚咒的周围化作五个身披金光的陆笙。陆笙周身的佛光荡漾，连接在金刚咒的金钟之上。
当当当——
黑煞虎猛烈的撞击这金钟，几乎瞬息间，金钟上面伤痕累累。但在陆笙将佛光与金刚咒相连之后，布满裂纹的金钟却又快速的愈合起来。一个负责拆，一个负责修复，就像比赛一般。
萎靡的倒在地上的法海已经彻底的呆滞了，自己修炼佛法一生，拜师在佛门正宗的大日佛宗。修炼佛门秘术近百年，可在佛法之上的造诣竟然还比不上一个红尘中人。
在法海的眼中，陆笙所施展的是极为正宗的佛门功法。但是……这些功法竟然没有一样是出自大日佛宗的。
难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佛门圣地？还有一个功法浩瀚丝毫不逊于大日佛宗的佛门圣地？
“吼——”
黑煞虎被彻底的激怒了，周身魔气肆意的荡漾开去，狂暴的一击生生的摧毁了周身的金刚咒封印。
“往生咒！”突然，五道陆笙佛影齐齐一掌拍出，无数金光如雨点一般洒落，雨点落在黑煞虎的身上，周身魔气仿佛遇到了强酸一般升起一道浓烟。
吼——
这一次，黑煞虎露出了痛苦的嘶嚎。而陆笙脸上露出拈花一笑。果然，往生咒是可以净化魔气的，那么就让这道滂泼大雨下的更猛烈一些吧。
陆笙站起身，周身金光暴涨，一阵天地梵音传唱而起。
“普世净光咒——”无数佛陀虚影出现在天空之中，仿佛陆笙一招将满天神佛都请了过来。
佛光普照之下，黑煞虎仿佛被蒸熟了一般身上升起渺渺浓烟，凄厉的虎啸再一次炸响天地。
轰轰轰——
黑煞虎的口中连续喷出黑光，仿佛秋风扫落叶一般将满天佛陀的虚影全部消灭。从普世净光咒的攻击中走出来的黑煞虎，明显小了一大圈。
黑煞虎在虚空中走着虎步，一步步的向陆笙逼近而来。这个人，太讨厌了。从未见过功法这么克制自己的存在。在黑煞虎有限的智力之中，这天地之间就不该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但刚刚来得及走出三步，黑煞虎的眼前再一次出现一道金色的屏障。不知何时，他又被金刚咒套牢了。
这一刻，黑煞虎露出了一脸人性化的生无可恋。要不要这样？要不要这样？你还来？
为了拖延时间，谁特闷管你用不用重复的招式，只要套路用的好，无限循环也真香。
所以，黑煞虎再一次被陆笙以金刚咒和佛光普照组合技能开始拆迁和修复的比拼。

第七百九十二章 大慈大悲
虽然陆笙用套路镇压黑煞虎，但本身实力的局限让陆笙越来越力不从心。普泓上人虽然也有不老境后期的水平，但比起道玄和万剑一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面对非三不老而不可敌的黑煞虎，普泓上人体验卡能支撑这么久已经算是超长发挥了。
坚持到现在快一刻钟，陆笙虽然面如镜湖但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也许，坚持着坚持着，突然一口喷出重伤倒地。
而在陆笙掐着自己的时间的时候，突然间天地梵音升起。在底下从头到尾打酱油的空绝禅师周身瞬间迸射出刺眼的金光。金光不似陆笙那样从身上洒出，而是仿佛在天地间普洒开了一般。
梵音阵阵，空绝禅师脚踏虚空缓缓的，一步步的向天空走来。而看到空绝禅师这个样子，黑煞虎竟然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惊恐，低声发出呜呜的虎啸之声。
“师傅——”法海突然悲愤的叫到，“师傅，您……您真的要这样么？”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法海，你虽看透轮回之境，踏过彼岸净土，但为师要告诉你，生命并非那个由生到死，由死往生的轮回之光。拿到轮回之光，只能是火种而非生命。
生，为喜怒哀乐，命，为生老病死。只有得父精母血，活着降世之生灵，才是生灵。哪怕一样的火种，却能降世为万般苍生。你虽休伏魔金刚禅法，不守杀戒，但为师希望你能尊重生命，尊重生灵。
为师此生是为师，来生，就不再是此生了。每一段轮回，便是一次新生，新生，非往生。陆大人，现在你可以松开了！”
陆笙一口憋了半天的血，再也撑不住的喷出口腔。身形瞬间如炮仗一般的倒飞而去。
挣脱束缚的黑煞虎瞬间化作黑光向远处遁逃而去，但瞬间空间激荡荡漾出阵阵潋漓。黑煞虎的黑光仿佛撞到了南墙一般，又顿在原处现出身形。
黑煞虎的身体猛然间变大，变得比之前大上十倍之多，猩红的双眸迸射出如岩浆一般的星点，对着空绝禅师发出一声震撼天地的咆哮。
“阿弥陀佛——孽畜，还不给老衲束手就擒？”
一阵梵音升腾，周围的空间之中，巨大的佛陀虚影比陆笙祭出的还要大上数倍。佛陀仿佛就是此方天地，甚至此方天地也不过是佛陀身上的一小部分。
佛陀虚影双手缓缓的合十，而在双掌中间便是巨大化的黑煞虎。现在的黑煞虎，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威武气概，就像是被佛陀把玩的小猫一般。
“轰——
佛陀双手合十，黑煞虎被牢牢的禁锢在双掌之中，在黑煞虎的上方，一道虚影突然出现。空绝禅师张开嘴，轻轻一吸，一道黑光如柱，被吸入空绝禅师的口中。
“空绝禅师，你做什么？”陆笙脸色大变，急忙喝到。
“阿弥陀佛……陆大人无需紧张，师傅他老人家以自己的金身舍利封印此妖邪……师傅他是秉承舍己为人，舍身饲虎的大爱禅心，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阿弥陀佛……”
说着，法海和尚盘膝而坐，双手合十，白光如烟如雾的飘荡而出。
黑煞虎从未放弃挣扎，但再强大的求生欲在别人求死之下也是无可奈克。当最后一缕黑光被空绝禅师吸尽之后，危机解除了。
天空的佛陀虚影缓缓的消退直到消失不见，空绝禅师的身上突然绽放出金色的光芒，光芒绚丽刺眼，而陆笙却清晰的感觉到空绝禅师的身体，正在慢慢的变为金色。
“陆大人……过会儿等我圆寂之后还请陆大人将我的金身封印在天邪山之中。我虽以舍利镇压黑煞虎，但黑煞虎的魔力丝毫不在吸纳七州魔气的魔珠之下。唯恐贫僧的元神无法将黑煞虎度化反而被其侵扰。如千年之后，我金身不碎，说明黑煞虎已经被我度化，若金身碎裂，陆大人请务必将我与黑煞虎神魂俱灭。”
“千年之后……我尽力而为。”
“还有，天邪山原本封印的是魔珠，但却不想魔珠已经不翼而飞，还请陆大人找到魔珠下落，切勿让其涂炭生灵。”
“好！”
在梵音阵阵之中，天空的空绝禅师金光更甚了。在金光的环绕包裹之下，一座纯金的佛像出现在天空之中。佛像缓缓的落地，停在陆笙的面前。
佛像比之前的空绝禅师明显要小了一圈，可能因为密度的改变吧。
陆笙伸出手在佛像上敲了敲，清脆的金属交击之声响起。还真的是金身……
“大人，我大日佛宗的功法就是如此，但凡凝聚出舍利的得到高僧圆寂之后要么尸身化风，留下舍利，要么肉身成佛，化为金身。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虽然到了这一刻，陆笙都有些不敢置信。一个不老之境的得到高僧，竟然就这么在自己面前圆寂了？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一头畜生？
可转念细思，陆笙却又明白空绝禅师的做法。他封印的不只是一个黑煞虎，他拯救的是未来可能因黑煞虎而遇难的生灵。黑煞虎不可杀，除非天地不再有怨念，不再有欲望。
所以，陆笙心悦诚服的对着空绝禅师躬身一拜。
“大师慈悲，陆某这就送大师归位。”手捧着金身，陆笙将其安置在封印中的枯井之中。
突然，陆笙的周身金光闪动，无尽梵音升起，陆笙化作一座金色的佛陀。
“掌中佛国！”
金色的手掌缓缓的落下，一掌拍向空绝禅师的金身之上。当金光散尽，余波停歇，一座虚幻的小型山峰出现在封印之上。山峰有五个山头，就像是人的五根手指一般。巨大的万字金印，在山峰之中不停的旋转。
“嗡——”脑海中，再一次传来一阵震动。
“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陆笙微微迟疑，按理说这个黑煞虎涂炭生灵杀人无数，功德应该不少。但问题是这次只是将其封印并没有将其斩杀。如果斩杀的话，陆笙毫不犹豫的选择功德。但现在……
“否！”
脑海中白光闪动，两张卡片静静的悬浮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法海大师，你……下一步回大日佛宗么？”
“贫僧想四海游历一番，陆大人，魔珠的下落，就拜托陆大人了。”
“我只能说尽力而为。”陆笙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魔珠的下落。
回到玄天府，天色已经昏暗了，陆笙去了一趟玄天府看看离开的这一天有没有什么突发事件。事实上就算没有陆笙坐镇，玄天府手下也能处理的很好，毕竟一个玄天府不是靠陆笙一个人运转的。
从玄天府回来，陆笙洗了个热水澡，琢磨着接下来该干什么。
玄天府的立场已经立起来了，内部整顿已经完成了，秋风扫落叶这些天也差不多到收尾了。那些真的干得过分的都已经锒铛入狱，还有点节操的被玄天府勒令改过自新。
下一步的话，该对京州百姓分割了。
这一步原本是第一步就该做的事情，但陆笙却放到了最后。因为这一步不只是对不法的门阀贵勋动刀子，而是对所有的门阀贵勋动刀子了。不能像其他州那样直接来，而是需要用温水煮青蛙的战术。
衣食住行，丝绸，棉布的原产自一个个以家庭为单位的百姓手中，最古老的传统生活是男耕女织。但对于男耕女织来说，她们的生活质量除了自己本身的心情劳动之外最大的命运掌控在那些控制布匹买卖命脉的门阀贵勋手中。
你的货，只能卖给我，而能卖多少钱都是他们一口定夺。这一类的百姓，吃糠喝稀还是吃土喝风都在别人的一张嘴中。
在楚州，物价保护法早就限定死了。为了保证百姓的权益和市场的实际情况，每一年的基本保障物价都是由官府定下。这样，掌控百姓命脉的就是官府。
这条条令在江南地区实行并不算太难，可是要在京城事实……这是触犯了多少人的根本利益啊。
而且，这一条一旦通过，那么接下来的劳动保障法，市场调控法令……呵呵呵……一记记重锤将门阀贵勋的优越感敲得粉碎。
陆笙干的出这事，而门阀贵勋也知道陆笙干的出这事。所以，这第一条物价保护法门阀贵勋会倾尽全力的阻拦的。
想到后面的精彩日子，陆笙竟然有些小兴奋了。
躺在床上，刚刚闭上眼睛突然翻身而起。
貌似两张罚恶奖励还没开。
精神力集中在第一张卡片之上，“体验卡，万剑一，出自诛仙。”
万剑一这个名字，太熟了。陆笙根本不需要看他的详解，诛仙之中，活在传说中的绝世高手。虽然他的实力未必超越道玄，但他的人格魅力却无人能比。
得到不老后期的万剑一体验卡，陆笙是满意的。将精神力集中在另一张卡片之上。
“技能卡，天雷破！出自仙剑奇侠传。”
仙剑出品的东西，陆笙了解的却很有限，所以也只能放大技能卡了解一下详解。
天雷破，高级雷属性法术，为五雷咒的升级版本，范围性全体攻击雷法，可攻击一个至多个目标。
终于……有一招群体伤害的雷系法术了。
陆笙感动的都快哭了。
这招天雷破的等级可能没有天剑这么强悍，但清兵的绝佳技能。范围性雷霆万钧，恩，专门收拾掉碍眼的杂鱼，而后专攻BOSS。
当然，杂鱼也必须是道境的。

第七百九十三章 想新建皇宫么
最近姒峥很头疼，不仅仅姒峥，就是内阁的六位阁老也很头疼。陆笙有本事，有能力，是大禹朝廷的擎天玉柱，是大禹的保护神，是皇上不可或缺的底气甚至是信仰。
但是，这人也能来事啊！
刚刚消停完，刚刚把京州的门阀贵勋们收拾的老实了，维持住了这种相安无事的平衡状态。
无论是姒峥还是内阁，都希望能维持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平衡，最好坚持到这次太子诸君的成功册封。
但是，显然，陆笙不会消停。正所谓生命不息，折腾不止，我的人生，注定要波澜壮阔。
市场保障条令？这是能在京州推行的么？在楚州，在兰州，哪怕在吴州这么推行都没关系。因为垄断这些的门阀贵勋基本上都是小门阀，小贵勋，偶尔几个大的朝廷安抚好就没事了。
可这是哪？这是京州。汇聚了整个大禹最顶尖的门阀贵族，你动他们的蛋糕？想好了么？
显然，陆笙是想好了。否则也不会上这个折子。
市场调控法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楚州，兰州，吴州都有成功的案例在那边。这几地百姓对朝廷的归属感是空前的，查遍皇朝时代的历史都找不到几个时期这么的民心所向。
可是，姒峥真的不想在京州这么搞啊！可陆笙几乎已经把姒峥的衣领揪起来了，很直白的对姒峥说，不，你想的。
皇上坐拥四海，独揽神州十九州，治下有三万万百姓。但是，皇上能坐稳这个皇座是因为有这三万万百姓的支持么？不全是，而是靠着无数的门阀贵勋，和他们错综复杂盘根交错出来的衍生势力。
天下的话语权，掌握在氏族的手中，就好比一个村子的数百百姓恐怕不会听皇帝的话，但一定会对村长的话言听计从。而这个村长，本身就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氏族。
这种观念，这种生存状态已经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了。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神州大地有了一个叫玄天府的东西，也有了一种叫工厂的东西，更有了很多新冒出来的词汇。
氏族的统治不知在什么时候动摇了，甚至就连氏族自己都不知道。许多村长说的话已经不管用了，因为这些年轻的村民去过城里，去过更远的地方，他们的眼界，意识已经脱离了农村，山村。
陆笙知道，但皇上，包括哪些高高在上的门阀贵勋不知道。
就好比这个京城，门阀贵勋掌控着京城所有与民生相关的行业，拥有着京城近八成的财富。但这些人，只是占京城人口的两成，而且这两成还要算上其门下的红门子弟。
三成的百姓是外来人口，来京城是为了博一个出头的机会。但所有的机会，都被门阀贵勋给堵住了。
陆笙提出的改革新政，这在陆笙看来，根本就是顺势而为的操作。只要给那些八成的百姓开一个口子，他们就会拼了命的挤进去，都不需要朝廷扶持。因为门阀贵勋除了掌握制定标准之外，其他的根本不够看。
他们没有先进的服务理念，没有关心过他们的客户需要什么，很久很久都固定着一个经营模式甚至不断的倒退。
凭什么我的粮食只能卖给你？卖给别人就是贩卖私粮？凭什么你的衣服做的这么俗气，我们却只能买你的？凭什么你的东西这么贵，我却还要不得不掏钱？凭什么房租这么贵，还不许别人租便宜？
这些不公平，不甘心，压抑在百姓的心底很久了。
陆笙看到了民意不可违，所以陆笙觉得京城的时机很好。而皇上和内阁看到的却是门阀贵勋如苍穹倾倒，山崩地裂的可怕势力，仿佛陆笙只要轻轻一点，整个京城就会天翻地覆一般。
陆笙的折子递上去两天了，内阁和皇上还在讨论。但他们也知道，这事不能再拖了，玩意折子的内容传出去，门阀贵勋就会直接爆炸的吧？
“要不……让陆大人试试？”贺行之的声音悄悄的响起。
“贺阁老啊，你可要为这话负责啊？”
“要换了别的地方，朕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可这里是京州啊，一旦闹出风波，就算再小的都是大事。”
“皇上，臣心底其实也没多大把握，但臣之所以说让陆大人试试，就是凭着臣和陆大人共事七年的了解。
陆大人当年楚州新政，臣也看不明白，每一次总觉得陆大人在找死，要弄得民怨沸腾。可转眼间，陆大人的条条撞撞都很顺利的实行了下去，反而让楚州空前的团结。
后来臣也和陆大人一起推行楚州新政，有些臣看明白的，有些臣看不明白后来回过头想明白的。陆大人每做出一个决定改变，似乎都是胸有成竹。就算是反对声音，都被淹没在百姓的浪潮之中。
动京州门阀贵勋的利益有多大的风险陆大人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我觉得陆大人是……胸有成竹。”
“这……”
“又是一阵迟疑！”
“皇上，臣也觉得要不让陆大人试试，暗发授权他自主行事，但一旦事态到不可控的地步，皇上可以明发终止，这样，皇上也有回旋的余地了。”
“臣复议！”
“臣复议！”
事实上，陆笙并没有那么不顾一切的直接将市场调控法条令直接公布，并强行推行实施。而是找来了沈凌，而后一起去了趟风波王府。之后，风波王府又秘密的牵头，拉拢了一波门阀贵族势力。
而后不久之后，京州在城区之外许多一只被压在朝廷手中的地皮死活不愿意卖出的，竟然突然间悄悄的完成了交易挂牌，被作为新的商业区开始了设计规划。
这波操作，别说门阀贵勋看不懂了，就连知道陆笙想干嘛的姒峥也看不懂了。
就这么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新的七个商业区拔地而起。以这个时代的建筑速度，只要愿意投进去大量的人力物力，建筑建筑的速度有多快就有多快。
虽然还没有完全建成，但谁都知道那七处商业区既然能悄无声息的从官府手中拿下地皮，背后的力量绝对不小。而且地理位置这么优越，将来的前途大大的有。
各大门阀贵勋仿佛闻到腥味的猫一般蜂拥而去，抢占商铺的抢占商铺，抢占市场的赶紧去抢占市场。
可是一打听一问才知道，这些商铺那些市场，在还没动工的时候就已经分配结束了。啥？敢不知会我们老牌贵族就悄悄的吃完了？谁？还想不想混了？
通过明里暗里的调查，最终得出结论，官府直营的。商业区只是初期配置，在商区的不远处，那些贫民区也要逐步进行改建，建成简约式公寓楼，恩……开发商是风波王府。
还要在京城四门郊外三里之内建设四个车行，也是官府和南陵王府合资创办的。
到了这份上，大多是的门阀贵勋依旧看不出来朝廷这是要怎样，但也有一小部分已经看出来了。这是典型的要扩大京城城区啊，以目前的蓝图来看，京城的城区至少会翻三倍。
但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为什么扩大的京城城区无论商行，车马行，等等一系列的商业都是国营的？为什么不给门阀贵勋一口吃的？别说吃的，就连喝的都没有。
门阀贵勋们感觉有些不妙了，虽然京城依旧是中心，但城区扩大三倍之后，他们其实就是被压缩在最里面无法动弹。而那些老城区外不属于他们的产业，不就是在他们的碗里吃肉么？
奶奶的，立刻发动关系人脉，各部门轮流上，一定要把那个不懂规矩的幕后之人收拾服帖了。
今天工部官员，明天吏部官员，后天刑部，督察员，甚至礼部的也上了。一时间，七个商业区的动工遭遇了一些小挫折。可很快，对七大商业区动手的官吏们接到了玄天府的传票。
来喝杯茶，谈谈人生理想，谈谈你是怎么挪用公款的，怎么收受贿赂的，你家里藏得这几万两哪来的。
落马的官员越来越多，门阀贵勋这才意识到这背后的力量不小啊。一个个又齐齐的去闹，这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你竟敢这么无视我们，侵犯我们的利益……
有么？这新商业区不是在城区外么？又没占你家地也没有拆你家房，你做你的老本行，我盖我的商业区，井水不犯河水而已。
玄天府和其背后拉拢的一帮人，铁了心的另起炉灶，就算老牌的门阀贵勋有着千般万般的不甘心也是无可奈何。只是咬着牙等着，等着你们建成之后门庭罗雀，要啥啥没有。
陆笙的行动并不炽烈，皇上的心也就稍安了。
春雨连绵，乍暖还寒。
陆笙再一次来到姒峥的皇宫，这一到阴天下雨，宫里就又冷又潮湿。皇宫修缮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跟撒银子一般。可是……洒了银子改善也有限。
毕竟，这皇宫都有近千年的历史了。
修修补补，越修越烂，这个道理陆笙懂，但这个世界的人似乎都不太懂。
“陆卿，原本以为你会大刀阔斧，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小心翼翼。害的朕白担心一场，不过，陆卿，你到底是有何打算的？为何朕和内阁的几位的大臣怎么看都看不懂啊。”
“皇上，臣来着皇宫次数不少了，风和日丽时候还好，一到下雨天整个宫里都是一股霉味。您住的习惯不？”
“这有何不习惯的？历代帝王都住这里，朕也是从小在宫里长大，早习惯了。你怎么突然问这话？这不似陆卿的风格啊。”
“没事，我就是在想，皇宫都建造千年了。听说每年花费的修缮款都不下于三十万两，年年修，十年的价格都够重新造了。”
“这……陆卿此话何意？”
“皇上有考虑过重新盖一座皇宫么？”

第七百九十四章 一句MMP如鲠在喉
“重新盖一间皇宫？”姒峥诧异的看着陆笙，这个提议从未想过。皇宫，又被成为皇城，其规模几乎占据了京城的三分之一，巍峨壮大已经不足以形容。如果以住宅院来算的话，皇宫应该是神州最大的宅院。
要盖一座皇宫，少说也得要五百万两。这还只是盖，不包括里面的装饰什么的。如此庞大的经费，对于每一文钱都需要精打细算的姒峥来说完全是铺张浪费。
“这个皇宫挺好的……朕觉得完全没必要。”
“皇上此话说的真违心，臣都看出皇上一脸的嫌弃了。再说了，一千年的建筑了，除非是当做文物保存，用来实用的话早已经不堪重用了。”
“陆卿此话不假，但是建造一座皇宫花费几何？虽说拖陆卿的福这些年财政是宽裕了一些，但新建皇宫的话……还是等等吧。”
“如果这皇宫不需要皇上或者朝廷出一文钱呢？皇上可愿意？”
“哈哈哈……陆卿说笑了。”
“臣不敢在皇上面前说笑，说笑可是欺君啊。如果皇上的皇宫，臣子们造了如何？”
看着陆笙脸上的笑容，姒峥也严肃的思考这个问题。
“陆卿打算造哪？”
陆笙轻轻的来到姒峥身后的地图面前，手掌轻轻一拍，拍在灵境河州的一处平原之上。
“天子守国门，故而将帝都定在京州。只要在京州，都不算违背祖训吧？此处进可镇守京州，辐射中州，凉州。退可入河州，齐州。无论是交通还是地理，优势都很大，水陆两通，南北纵横。”
姒峥看着地图，脸上的疑惑之色更加浓郁了，“朕深知陆卿从不无的放矢，可朕依旧不明白陆卿此举何意？”
“皇上，臣要助皇上彻底掌控天下民心，现在从东吴到西兰，南从胡广到蜀州，玄天府皆已完成民生掌控。百姓的衣食住行，皆在朝廷手中，朝廷居中调控，稳住百姓，商贾，门阀，乡绅之平衡。
只要朝廷不故意失衡，天下百姓无不希望朝廷能天长地久，则大禹江山万年永固。这么多地方百姓已入皇上之手，但身为天子脚下的百姓却要依仗门阀贵勋之鼻息。
商贾无生存之地，百姓无立命之所。”
“数万载以来，不是一直如此？”
“可已到了不得不变的地步，但臣也知，撼地方易，撼京州难，那么皇上，您以为京州最大的门阀是谁？”
“天波王府？都灵王府？袁明公府？”看着陆笙连连摇头，姒峥就没有猜测的心情了。
“皇上，陆大人指的是皇上您啊。”沈凌一边低声提醒道。
“朕？陆卿，你这是要连朕都办了？”
“臣不敢！但是皇上，你有想过么，这京城门阀贵勋扎堆，利益牵扯之深早已剪不断理还乱了。臣要公布法令，京城门阀贵勋沆瀣一气的抵抗，一天之内京城的商业，工业会瞬间停止，到时候就是民乱。
这是为何？因为京城的周边辐射到其他的府，各行各业都已经被门阀贵勋占满了。别人别说插手，就是有这想法都能被乱棍打死。
所有的商铺背后的东家都是门阀，粮铺，布庄，就连酒楼都无一例外。工坊，农田，庄园哪个不是？
因为在京城的这块区域，没有了商人，农民，工人生存的土壤，就像皇上这千年的皇宫，经历千年早已陈旧，缝缝补补已经无用。所以……要想改变京州，必须重建京城。
而京城之所以是京城，皇宫之所在，便是京城。”
到了这一刻，姒峥才真的明白陆笙的用心。这是破而后立的大手笔，也是姒峥从未想过也不敢想的大手笔。
他要在京州的西南一角，重新打造一个京城……
新的京城，会实行新的政令新的规则，甚至在皇上迁宫之前，新城只不过是我们几个给皇上打造的别宫而已。等新城万事俱备之后，皇上才迁宫，到了新都城，就得按新都城的规矩来办。
那些顽固不化的门阀贵勋完全可以守着旧都城的规矩过活，不过我倒是以为……那些门阀贵勋不会傻傻的守着旧都等死。”
“可是，新建皇宫甚至新建都城需要不少钱吧？就算陆卿富可敌国，你也不能自掏腰包吧？”
“所以臣厚着脸皮恳请皇上允许臣和参与新城打造计划的人有在新宫边上优惠购地，不要很多。等到新城建立起来，等到新的京城成型，这些地皮的溢价足以回本了。”
听着陆笙的解说，姒峥脸上露出了笑容，“陆卿，你可真不是个合格的商人，这些话，你不应该告诉朕的。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挣下这富可敌国的家当的？”
“因为臣喜欢明明白白的挣钱，堂堂正正的赚钱。隐瞒了其中的猫腻虽然能赚更多的钱，但皇上心底必定会不快。为了一些蝇头小利而埋下隐患，此乃不智。”
“哈哈哈……朕就喜欢你这样的臣子，那么，你的计划打算用时多久？”
“七年吧，七年之后，臣要让皇上的政令在京州畅行无阻，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挠皇上的政令推行。”
“此事为绝密，陆笙放手去做，在不该亮剑的时候，谁也不许透露此计划，等到计划透露的时候，就是朕迁入新宫之时。”
在陆笙一行人暗中偷偷搞事情的时候，京州的另一帮人也在偷偷的搞事情了。
眼看五皇子册封太子之事几乎板上钉钉，拥立五皇子的势力开始对其他三位皇子的势力进行打压，抢占生意的，拉拢打压的。
一时间，整个京州被搞得风声鹤唳。也正因为他们将京州的水搅浑了，使得也没有谁注意到陆笙暗中的布局，还自以为陆笙的布局仅仅是将京城城区扩大三倍，从而稀释门阀贵勋的影响力。
五皇子的势力现在春风得意，但同样被打压的势力也没有坐以待毙。正面和五皇子势力打擂台是打不过的，所以只能偷偷的向玄天府高黑状了。
“大人，这是刚刚接到的举报信，说成国舅强抢民女，贩卖私盐，侵吞田产……”
“实名举报么？”
“匿名！”
“匿名举报的话暂时可以不用管。除非他举报的时候附带了确凿的证据。”
“确凿的证据倒是没有，不过里面详细写了一个强抢民女的案子倒是指名道姓，说成国舅半年前强行将一个教书先生的未婚妻抢到了府上，并逼迫女方解除了婚约。那个教书先生现在整天借酒消愁，或是抨击朝廷，煽动书生。”
“那个教书先生叫什么？”
“宋蔡宁。”
“你派人去调查一下，看看是否是实情，如果是的话就派弟兄们跟进吧。”
“可是，那是成国舅，成国舅是五皇子的亲舅舅。”
陆笙抬起头，看着眼前小雨满脸疑惑的表情。小雨摸着自己的脸颊，整理了一下鬓发，“大人，我……怎么了？”
“有你这种想法的弟兄多么？”
“什么？”
“算了，通知下去，各部门主管一炷香之后在三号会议室开会。”
陆笙似乎有些忘了，现在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陆笙是五皇子的左膀右臂，所有人包括玄天卫都如此。在这个节骨眼上，玄天府有没有有意识的对五皇子的势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陆笙需要亲自明确的传递一下自己的意志，玄天府不是某个人的势力，玄天府始终代表的是百姓的利益，玄天府绝不涉足党争。
公平，公开，公正是玄天府决不能忽视的警戒线。
这一个会议，陆笙慷慨激昂的讲了一个时辰，总的来说就一句话，对事不对人。如果有百姓举报，有证据举报或者实名举报，无论对方是什么阵营什么势力，玄天府必须公正的对待。
就算是五皇子的亲信，也是如此。
开完会议之后，小雨上前禀报。那个叫宋蔡宁的书生已经被玄天卫带回来了，初步核实却有此事。
只是，在协助调查的时候却遇到了问题，用小雨的话说，这个宋公子脑子有问题。
陆笙来到接待室，对面的宋蔡宁形象很落魄，满头虚汗丝毫没有读书人的精气神。
陆笙曾经也是书生，但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酸书生。一天到晚自吹自擂，考试不中就怨社会不公。
眼前的这个宋蔡宁，显然就是这一种书生。
“宋公子是要状告成国舅强抢你的未婚妻么？”陆笙淡淡的问道。
“是……不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陆笙眉头皱起冷冷问道。
“不敢……你们玄天府和成国舅是一丘之貉，我若状告，焉有命在？还是不告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这是撤案申请书，自己填一下。”
“啊？撤案申请？为什么？又不是我想不告的？”
“我去？刚才说不告的是不是你？”
“但小生是不敢告而不是不想告，此撤案申请要写了不是成了小生不想告了？不妥，不妥……”
“你不撤案就是想告，想告的就把这份状告申请书填写下。你面前现在有两张申请书，一张是撤案申请，一张是立案申请，你喜欢哪一张就填写哪一张。”
宋蔡宁却迟迟没有动笔。
“怎么？没有你喜欢的笔？”
“大人，我能不能不写立案申请，你们帮我把我未婚妻救回来？小生生怕你们和成国舅沆瀣一气，到时候有反定我一个诬告之罪。”
“……”
一句MMP陆笙如鲠在喉。

第七百九十五章 自己人啊
这是典型的啥都不干就等天上掉馅饼吧？而且陆笙敢保证，只要今天把他从这里赶出去，明天这货就能到处宣扬玄天府不为百姓做主，将其驱逐而出。
“无论你告还是不告，你都得签署一份意向。要玄天府替你做主，你就必须要写立案申请，要是不需要，那就写撤案申请，倘若你既不想写任何申请，又啪啪的向玄天府投递什么匿名举报信。玄天府可以将你视作谎报案情，给予拘留处罚。”
“啊？不是……我没有写什么匿名信啊……”
“这封匿名信不是你写的？那为何上面的字迹和你登记署名的字迹一模一样？就这样的智商，你也来耍心机？”在陆笙看到眼前的登记署名的时候，陆笙瞬间就联想到之前的匿名信就是出自此人手笔。
“我……我……我写！”
最终，宋蔡宁还是在立案申请上面签了字，签字之后，陆笙开始录口供。
半年前，宋蔡宁参加京城的府试，没有意外的名落孙山，甚至都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和未婚妻艾柒来到湖边，宋蔡宁为发泄不满扔了快石头，却不想砸中路过的成国舅的轿子。
而后，宋蔡宁自然被成国舅的手下殴打了一顿，也正因为这个契机，成国舅见到了他的未婚妻艾柒。
之后没几天，一天夜里自己的未婚妻被成国舅抢去府上。宋蔡宁的老丈人连忙找宋蔡宁前往相救，但宋蔡宁却只敢跑到成国舅的府外，连敲门的胆子都没有。
悻悻而归，第二天，未来老丈人就和宋蔡宁解除了婚约，说是艾柒的意思。
好吧，有点狗血。就连一边陪同录口供的小雨都是满脸鄙视的看着宋蔡宁，未婚妻被抢了，你特么竟然只敢跑到人家家门口蹲一晚上？第二天还屁都不放的回去了？
也许这么说冤枉了宋蔡宁，屁，可能还是放两个的。
“行了，这个案子也没什么难度。带你去成国舅府上对质，是非黑白就清楚了。”
原本这件案子是没必要陆笙亲自前往的，随便叫两个手下就好。但一想到最近手里压着两件成国舅的案子，再加上成国舅实在有点飘了。怕别的弟兄镇不住这个实力坑外甥的傻逼。
陆笙想了想还是亲自去的比较好，要对方不懂收敛的话，那陆笙只能对沈凌说一句对不起了。
成国舅府陆笙这是第二次来，第一次的记忆有点不美好。十二年前，金榜之下，陆笙就是被成国舅家的下人五花大绑的绑进成国舅家。成国舅的女儿当年都快三十了，嫁过人不幸守寡。
回想起那一幕，陆笙心底微微后怕，好在当初前任宁死不从，才保住了陆笙的贞操。
“陆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陆大人，快里边请。”成国舅满脸笑容的将陆笙请进府邸。
分相坐下之后，成国舅一脸自己人的对陆笙说道，“要不是陆大人，五皇子还没这么快得势，五皇子能如此顺利，全仰仗了陆大人，成某代五皇子多谢陆大人，我等也跟着五皇子占了陆大人的光。今天成某设宴，要好好感激陆大人了。”
“设宴感谢什么的就不用说了，本官今日来此是有一件案子需要询问陆大人。这位宋公子，国舅爷可还认识？”陆笙指了指躲在人群后面的宋蔡宁。
“这位是……看着面生的很。”
“宋公子，抬起头让成国舅看看呢！”陆笙好笑又好气的喝到。
“还是不认识！”成国舅端详了许久，依旧摇头。
“宋公子状告成国舅半年前强抢了他的未婚妻，成国舅没什么要说的么？”
“半年前？半年前老夫是纳了一房小妾，但却从未强抢过谁的未婚妻啊。”成国舅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陆大人，您怎么能听信这等刁民的诬告？”
“本官听信谁的话自然有本官的判断，有人告状，玄天府就必须接着。这个案子也很简单，劳烦国舅爷将那位艾柒小姐叫过来，本官当场一问便知。”
“这……”成国舅眼中神光闪动，低沉的对着下人说到，“把九夫人请过来。”
很快，从后院中，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子款款走来，而当女子走来的一瞬间，宋蔡宁的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女子。
女子的容貌，宋蔡宁自然认得。从小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岂能不认得？但从小到大却从未觉得自己的未婚妻竟然如此的美艳动人，这一刻，宋蔡宁竟然有了一种第一次见面儿怦然心动的错觉。
“老爷，您叫我。”
“这位是玄天府的陆大人，他问话你要如实回答。”成国舅满脸不高兴的说到。
“是，民妇参见陆大人。”
“这位宋公子你可认识？”
“认识，他曾经是民妇的未婚夫。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听到这话，宋蔡宁激动的热泪盈眶。
“柒柒……”
“那这位宋公子状告成国舅将你强抢回府一事也是事实？”陆笙再次淡淡的问道。
“绝无此事。”
“什么？不可能……柒柒，你是我的未婚妻，明明那天晚上是他派人将你掳走，还打伤了艾叔……你……”
“艾柒小姐，你无需有什么顾虑，只需实话实说。你若受了什么委屈，本官定会为你做主。玄天府的招牌，说话还是管用的。”
“大人，民女并没有什么顾虑。半年前老爷是以纳妾之礼将民妇接到府上的。并无强抢民妇之说……”
“柒柒，你……明明是我们有婚约在身……你竟然……”宋蔡宁不知所措的指着艾柒叫到。
“宋公子，你我当初虽有婚约，但我们又没有成亲更没有什么夫妻之名。没有成亲难道不能毁约么？当年你也没有下什么聘礼，我毁约应该无需赔付你什么吧？”
“你……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我真是瞎了眼……”
“住口！柒柒是我的妻妾，岂容你一介刁民辱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来呀，给我将这混账东西打出去。”
“成国舅，是不是太不把本官放在眼里了？”陆笙轻轻的合上茶杯淡淡的喝到。
成国舅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还有宋公子，纵然你心底悲愤也不能辱骂他人，如果成国舅告你辱骂贵勋，你也少不得一顿板子。本官是来调查案情的，所以还请国舅爷见谅。”
“那陆大人调查清楚了么？”
“强抢民女一案是清楚了，不过还有国舅爷贩卖私盐，霸占田产之事本官需要慢慢调查。”
“陆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都是五皇子的人啊。”
“本官是皇上的人，也是百姓的人。国舅爷最近很活跃啊，还请国舅爷能守身自律，别让皇上为难也别让五皇子难堪。要是被本官知道国舅爷有触犯国法的地方，本官一样严惩不贷。”
说着，陆笙站起身。
“还请国舅爷好自为之！”
“陆笙，我是五皇子的亲舅舅，你以为搬得倒我么？”成国舅冷着脸喝到，心底还真以为陆笙这是在为今后五皇子面前争宠施展手段呢。
“你若洁身自好，我当然搬不倒你，但你若真的作奸犯科，就是五皇子都救不了你。言尽于此，告辞了。对了，艾柒小姐可否给我去一趟玄天府录一下笔录。”
这一件事，不知道是有心人故意传播还是怎么的，陆笙和成国舅闹了矛盾的事第二天就传的大街小巷都是。
门阀贵勋有的追根究底的在问为什么，有的却在暗中冷笑陆笙真是迫不及待啊。五皇子还没被册封太子呢，竟然这么快就排斥异己了。
但陆笙，却真的开始派人搜查成国舅的生意产业了。最近一段时间，成国舅为首的五皇子势力一边在打压敌对势力，一边确实有些目空一切不知收敛的架势。
陆笙的办公室，对面坐着沈凌。
沈凌目光一直盯着陆笙，看的非常仔细。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答应好晚点动成国舅的，现在就对他出手了。所以来这里讨个说法？”
“要不是成国舅太过分，想来你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他。只是……陆笙，你不觉得你现在很阴暗，么？”
“不觉得！”陆笙合上手下递上来的报告书，对着沈凌翻了一个白眼。
“你看，你来京州已经有三个月了，除了那天在我家玩了一天之外你可有休息过？天天不是办案就是你的计划。你不知道外界都怎么传你了？”
“不是还过了个年么？外面怎么传？”
“面黑如罗刹，尖牙如厉鬼，凶神恶煞，活阎王陆笙。但凡谁沾到你，非死即残。”
“恨我者视我如敌寇，爱我者视我为英豪。本来就是屁股决定脑袋。”
“但你就不能珍惜一下你的名声？”
“怎么珍惜？放任他们自由？想都别想。那都是功德……咳咳咳……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但至少你也该出门见见人吧，我陆公子长得眉清目秀器宇轩昂，怎么是青面獠牙可以形容？就算是阎王，那也不是黑阎王，怎么也是白面阎君。”
“说吧，又想拉我去哪？”
“没去过相容寺吧？走，哥今天带你去相容寺赏桃花。”
“快三月了啊……”陆笙看了看外面的太阳，“不过我要坐堂。”
“坐堂个鬼，今天是休沐日。换身衣服，走吧。”

第七百九十六章 再见成湘
要不是沈凌说，陆笙还真忘了。不过休沐日对陆笙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只要陆笙想，天天可以是休沐日。
每年的二月到五月，相容寺的香火一直是最旺盛的。因为从二月开始，相容寺的后院桃花，樱花，银华花都会相继盛开。吸引了大批的文人墨客和善男信女。
而每隔三年，相容寺都会有一个高峰值。
因为三年一次的科举，会让无数进京赶考的士子慕名前来。来相容寺结识一下京城的大家闺秀，或者结识一下好基友，顺便求个签拜个佛，保佑这次考个好成绩。
陆笙换了一身素雅的外袍，出来后惹得沈凌很不是滋味。当年，这身风骚的装扮是沈凌的最爱，靠着这张脸和一身切合的白衣，不知迷倒了多少纯情少女。
而现在，十二年过去了，当年的小鲜肉已经变成了老腊肉。虽然依旧儒雅帅气，但也不再是当年的沈公子而是变成了现在的沈大叔。
可同样是过了十二年，陆笙竟然还是当年年轻的模样，这就让沈凌不能忍了。
当年沈凌的才华比不上陆笙就用颜值碾压，而现在，却无情的被陆笙用年轻碾压。天道好轮回，剧情翻转啊。
陆笙和沈凌的这对组合来到相容寺，丝毫没有显得突兀，尤其是融入往来的文人墨客群中，更是如雪花飘落梅林一般不见。
在山脚下，不出意料的遇到了五皇子姒宇。沈凌为了给陆笙和姒宇增进感情，那可谓是煞费苦心了。
但显然，两个人对彼此都不是很来电，仅仅一个点头，话也是不多。就是沈凌嘴巴很是不得闲。
“陆笙，我记得十二年前我带着你跑遍了京城的各大游玩之所，唯独没带你来相容寺。”
“那是我死活不应，考试没几天了，还有很多功课没温习，哪里能到处游山玩水？可能这就是我金榜题名而你名落孙山的原因吧。”
“少来，那是老头子将我的名字抹去了，否则就算不是登天榜，甲榜上必有我的名字。”
三人说话间，来到了相容寺的大雄宝殿。
此刻的大雄宝殿中挤满了人，一尊巨大的佛陀位于大雄宝殿的正东，在大雄宝殿的四周一圈，也全部是金灿灿的佛陀。多数佛陀陆笙也叫不出名字。每一个佛陀面前，都排着队的跪着善男信女。
突然，沈凌和姒宇都齐齐的顿住了脚步，眼神都看向一处。哪里是解签之说，一个须眉全白的老和尚正在老神在在的解着签。
姒宇和沈凌齐齐向老和尚走去，陆笙微微迟疑也跟了上去。等老和尚解完签，姒宇和沈凌整齐划一的躬身叩拜，“见过法相大师！”
此人，便是相容寺的主持方丈法相禅师？陆笙暗道。
“是五殿下和南陵王啊，来寺里游玩？”法相禅师眉目非常慈善，就这张笑容给人一种无法描述的信任感。
“是，法相大师身体可还硬朗？”
“硬朗，硬朗！殿下王爷，还有后面的是陆公爷吧？这里人多，我们去禅院说说话吧。”
五皇子扶着法相禅师站起身，沈凌帮着收摊。陆笙看着这一幕眼中精芒闪动。这法相禅师在陆笙看来境界应该很高，但奇怪的是他的身体确实没有半点修为。
能被超凡入圣之境的陆笙称之为很高的，那就是很高。可没有半点修为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武道境界？
陆笙苦笑的摇了摇头，职业病有些严重了。
进入后面的禅院，陆笙竟然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法海禅师就这么坐在两棵樱花树下，明明还没到樱花盛开的季节，但这两株樱花树竟然开出了绚丽的樱花。
樱花如雨落，飘在法海禅师的身上。雪白的袈裟，在这樱花雨中唯美至极。
“法海禅师怎么会在此？”
“法海师弟半个月前就已经来了，说是要领悟生命的真谛，在樱花树下已经闭关参悟十天了，不知何时才能参悟透。”
一行四人来到法相的禅室之中，三人就跪坐在蒲团之上。
“大师称法海为师弟，大师也是大日佛宗弟子？”陆笙好奇的问道。
“阿弥陀佛，贫僧的师傅陆大人应该熟知，便是空绝禅师。”
“原来是他，失敬失敬！”
“师傅为了镇压黑煞虎，不惜涅槃化作金身，当初贫僧若有此魄力，也不止于此了……罪过，罪过！”
“此话何意？”陆笙疑惑的问道。
“大师不必自责！”沈凌低沉的劝诫到，“若非当年大师拼死相救，我和五皇子殿下怕是早已经死了。大师已经尽力了。”
“罪过罪过！”
“我听沈凌说过，在三十六年前你们有过一劫？法相大师就是因为当年之事而一生修为尽废的么？”
“果然瞒不过陆大人，但贫僧的一身武功不是被当年那个魔教妖邪所废，而是自废的。当年，魔教妖邪趁宸妃娘娘生产，竟然企图加害五皇子。虽然贫僧保住了五皇子，但长乐公主却因此受了惊吓而难产，最终不幸离世。终究还是因为贫僧的无能，这番因果，确实该算在贫僧的头上。”
四人追怀往昔，又聊着家常。渐渐的，陆笙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因果。
三十六年前，宸妃娘娘和长乐公主相约来相容寺进香祈福。但却没想到出了意外，两人竟然双双提前生产。
之后法相禅师连忙清退了所有香客，并急忙通知还是皇子的姒峥和沈若需。
两人赶到之后初步判断宸妃娘娘和长乐公主是遭受了暗算，这才促使了早产。法相当时严阵以待，以求能护两位母子平安，但不想在五皇子降生之后还是被对方偷袭得手，抱走了刚刚出生的五皇子。
法相连忙去追，之后法相虽然成功带回了五皇子，但长乐公主因为受到惊吓，生下沈凌之后不久就气绝而亡。
但三十六年前的罪魁祸首，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时隔这么多年，凶手恐怕永远都不可能找到了。
听着沈凌和五皇子与法相禅师聊家常，陆笙感觉无聊所以告罪一声要提前离开。沈凌也很想走，但被姒宇一把摁住了。
陆笙离开禅院之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一开始没看出来，现在才知道法相为啥要带他们去禅室说话。原来法相这老和尚的话匣子一旦打开，根本就合不拢啊。
同样的事，能够从不同的角度把它讲三遍。可能和尚平时打坐念经习惯了，说话也和念经一样。
避开香客众多的各个佛院，陆笙转而来到了后院之中。前院是善男信女拜佛进香的地方，而后院则是给游客浏览观光的地方。
河边桃花相继盛开，几只野鸭从池塘中游过。虽然已经二月天，但三月才是桃花茂盛的季节。这个时候游相容寺，早了一些。
远处几个书生学子以文会友，是不是的传来两句商业互吹。此情此景，倒让陆笙回想起了十二年前。
当年的自己应该也如对面的人一般，嘴里说着兄台高，心里想的啥玩意。
突然，陆笙嘴角微微勾起，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当年的稚子如今已经长成翩翩少年了，十年了，你还好么？成湘！
不过陆笙并没有上前，既不想打搅到远处的那一份宁静，同时心底也没有什么把握。十年前，成湘才十岁。十年，对有些人不过是多了些经历，而对一个孩子却是半生。
人的半生就是从懵懂无知到成年，那段时间留下了最多的记忆。剩下的，可能就是成年到老死，很多记忆明明过去很久，却仿佛就在昨天。
陆笙移开视线，看着眼前的一副大地回暖的景象。
“成兄，那我先来了……寺外桃花三两枝！”
“回春水暖……鸭先知！”
“好！蒌高漫漫芦芽短。成兄，成兄！你看什么呢？”
此刻的成湘眼前的所见的却是不远处站在河岸边举目眺望的身影。依旧是当年的模样，十年来竟然未变过。
当年，自己还只在他的腰间吧……老师，学生来了，十年之约，学生一直铭记在心不敢忘却。
心念想到此处，成湘的眼眶红了。
“一袭白衣，随风舞，缥缈恍若画中仙！”成湘身后的学子也注意到了陆笙，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这位公子是何人？如此风采我等岂能不知？成湘，不知可有意去结交一番……”
话还没落地，成湘突然大步向前抱去。
“哎，就算要结交也不用这么急不可耐吧？不怕唐突了对方？”身后几人叫道，也是跟了过来。
“老师……老师！弟子成湘，拜见老师！”
成湘来到陆笙身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扑通一声拜倒在地。
陆笙嘴角微微勾起，淡淡的微笑迷倒众生。默默的转过身，看着满脸激动的成湘虚扶，“成湘，十年了，你可好。”
“弟子很好，师傅走后，我娘受到了很多照顾，弟子这些年一直不敢忘记老师的教诲，发奋读书。县试，府试都是第一名，就是州试的时候惜败于苏州许世安只拿了个第二，请老子训斥。”
呵呵……学问未必有多少长进，这装逼倒是天生就会。老师我当年还没拿过前五呢……
“不错！这次新科，与你相约正好十年。”
“是！”
“恩，这些年武功也没有荒废，什么时候破先天的？”
“两年前。”
“虽慢了点，但也算不错了，新科考试放平常心就好，勿急，勿燥，为国选士，不在文采而在策论。回去多研究研究我大禹如今的时政弊政，可能要考。”
“多谢老师提点！”
“你们玩吧，我不用你陪，希望再过数月，我们能同殿为臣。”说着，陆笙转身向别处走去。

第七百九十七章 魔气纵横
“我说成湘，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可从来没听说你有什么老师在京城啊。而且，他真的是你老师么？我看着年岁还没你大。”一人来到成湘身后疑惑的问道。
“成湘的老师身份恐怕不简单吧？”身后一儒雅学子扇着折扇，望着陆笙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启明兄可曾在意，那位公子头上的束冠是玉冠，在别的地方到有不知所谓者，可这是天子脚下没人会胡乱用束冠的，成湘，你老师到底是何身份？我记得你是第一次来京城吧？”
“是！十年前，老师在通南府为官，我有幸结识老师并得其传道授业。我与老师有十年之约，十年之内，需我金榜题名，否则，我与老师就无师徒之名分。故而，此次科考，我必高中。”
“十年？”身边成湘的同窗发小顿时惊呼，“十年前他就为官了？他看起来怎么这么年轻？”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刚才初见老师也是吓了一跳，十年之后，老师的风采竟然丝毫没变，果然是仙门中人。”
“话说，我们聊了这么久你还是没说你老师到底是何方神圣，别吊胃口了。”
“残篇镇江南，孤诗盖楚州，人道天外谪仙，大禹镇国公，陆笙陆府君！”
成湘还没开口，一个声音从身侧传来。成湘一行人抬头望去，却是苏州才子许世安正大步走来。
“成兄，又见面了。”
“许兄！”两人遥拜行礼。
“嘶——”这时，成湘的身边才想起一阵齐齐的吸气声，“他就是玄天府陆笙？”
“我大禹最强之人？可是，陆笙不是武将么？”
“真是……孤陋寡闻！”许世安满脸鄙夷的看着成湘身边的几人，也实在不明白如成湘这等人间龙凤，为何要与鸦雀混迹在一起。
许世安家世代为官书香门第，也自幼养成了一身傲骨。他虽然没有门阀贵勋的纨绔之气，但也只交往能入得他眼的人。
而通南府成湘，就是许世安同代中唯一能与自己相提并论的人物。府试之中，若非自己当初灵光乍现写出一首绝妙诗作，府试第一恐怕已经易主了。
成湘的才学在许世安的了解中稳的可怕，经史子集，策论行文都登峰造极。除了没有惊艳的诗才之外，其余的可堪大家。
原本因为成湘只是寒门出生曾经迟疑过是否要与其交往，想不到成湘这个寒门的后台，竟然强的如此可怕。
“吉安别乱说，老师是先从文后习武，十二年前的新科举士，老师可是位列甲榜的。”
“不错，陆大人原籍苏州人士，十二年前陆大人是当年苏州四大才子之一。正因为陆大人，许某至今不敢以才子之名自居。在陆大人面前，何人敢称才子。哎，成兄，我可真羡慕你。我在苏州名声鹊起之时，陆大人却已经前往楚州了，虽和陆大人是同乡却从未有机会拜会。而你是江北道人士，却成了陆大人的学生。”
“这可能就是……命运使然吧？”
陆笙回到前院，姒宇和沈凌才被法相和尚放出来，姒宇倒是一脸平淡，而沈凌的脸上却露出了那种恍如隔世，重见天日的表情。
陆笙与他们两人会合，一起慢悠悠的走遍了相容寺各处美景。期间陆笙倒也合姒宇说了几句话，但却没有深交。直到三人下山，姒宇也没有说出希望自己放成国舅一马的话，倒是让陆笙有些摸不着头脑。
陆笙不喜欢琢磨别人的心思，既然姒宇没开口那就不需要了。嗯，回头让弟兄们加紧点查。把成国舅的产业，账本啥的都拿过来检查检测。
回到办公室整理整理准备下班，刚刚来得及坐下，小圆突然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大人，出事了。验尸组的一个弟兄突然间疯了，砍伤了好几个弟兄。”
“疯了？被砍伤的弟兄有没有大碍？”
“这……倒是没有，弟兄们制止的及时，只有一开始没有防备的弟兄受了伤。”
“人呢？”
“还在验尸组。”
陆笙连忙站起身，前往验尸组。抵达验尸组的时候，验尸组外已经围了一圈的弟兄。陆笙进入之后，一个弟兄已经被勾魂锁链缠绕了起来被放倒在地上。
但这个弟兄却依旧呜呜呜的发出嘶吼，脸上面目狰狞，眼眶之中全是鲜红的血丝。而看到弟兄的一瞬间，陆笙的脸色猛然间大变。
“魔气？”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被魔气滋扰的认了，自从上次金陵之后再也没有。魔气的出现就意味着……魔宗又卷土重来了。
陆笙身形一闪，抬手一张拍向弟兄的脑门之上。
现在的陆笙，早已不是当年的陆笙。当年一丝魔气进入陆笙的体内都差点让陆笙入魔，而现在，陆笙已经有不下于九种办法克制魔气。
突然，一道漆黑的身影从兄弟的身上被拍飞而出，就像是被打的灵魂出窍一样。身形飘出之后，倒飞而去的时候还对着陆笙龇牙咧嘴。
一道电光闪动，雷光横扫而过将魔气虚影集散。
“呃……”
被制住的弟兄表情平静了下来，充满血丝的眼眶也渐渐的变得清明。
缓了缓脑袋，动了动身体，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之后顿时露出惊恐的表情。
“谁绑我，干么什么？你们干嘛把我绑起来？”
“你还记得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么？”
“大……大人……”看到陆笙，那名弟兄脸色顿时一怔，而后惊恐了起来，“我……我只记得刚才送来一具尸体，我正在检查被害人的死因，而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尸体？在哪？把他松绑吧，他没事了。”
陆笙来到尸体前，尸体是个中年男子，长相有些瘦弱但从身上的衣着来看家境应该不错。
在男子的胸膛有一道掌印，应该是被人一掌打死的。但是……在掌印之中，竟忽然有丝丝魔气流转。也正因为魔气，死者浑身的皮肤呈现黑色，仿佛是中毒了一般。但这也仅仅在陆笙的眼中是如此，就目前而言，陆笙能看到魔气但其他的弟兄却看不到。
陆笙并指做剑，一剑顶住尸体，瞬间电弧闪动，丝丝魔气升腾而出，却又被电弧炸的分崩离析。
“把窗户打开，所有人都退开。”
直到尸体上再也没有魔气流转，陆笙才松开手，眉头却不禁皱起。
这么浓烈的魔气，下手之人非同寻常。但要说是魔宗，陆笙却又迟疑了起来。魔宗高手以魔气修炼，所以功力中自带魔气。
但魔宗弟子很节约的，魔气也是炼化之后收为己用。陆笙与魔宗高手交手数次，还没有谁这么慷慨的如此浪费魔气呢。
魔气肆意，在陆笙所认识的魔宗之人中唯有灵珠郡主。而她，也许还只是与魔宗勾结算不得得魔宗真传。
魔气的储量及其庞大，下手之人修为高深莫测，但又不似魔宗这么炼化魔气。
“死者身份确认了么？”
“确认了，死者王庆安，男，三十六岁，家境殷实，在南明街有一家小酒楼。今日下午被发现实在家中，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夜深夜。”
“为何会今天下午才被发现？”
“前天与妻子吵架，妻子一气之下去了娘家，这也不是第一次了。用他妻子的说法，一般来说每次吵架第二天一早他就会来娘家去认错接她回家。可今天早上苦等不见人来，到了下午，其妻子便自己回去却发现王庆安已经死在家中。惶恐之下前来报案。”
“和妻子吵架了？其妻有嫌疑么？”
“应该没有！”刑侦组队长楚玉明连忙走到人前对着陆笙说道，“他们夫妻十五年了，其实一直很恩爱。所谓的吵架也仅仅是拌拌嘴而已。而且每次王庆安第二天就去认错，这一次王庆安没去，其妻还不过一天就担心的回家了。从这点看出，两人其实谁都离不开对方。”
“那他们为何会吵架？”
“他们成亲十五年，一直无后。”
“无后？就算无后，都过去十五年了应该不会再吵了吧？因为无后争吵，主要应该在前五年，过了七年应该都认命了，十五年如果没有纳妾的话应该早就看开了。这么会争吵？”
“这……”
“着重调查！”陆笙下令道，转身离开。
在陆笙看来，魔宗之人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一个人，既然杀王庆安，必定是有缘由的。
一夜悄然而去，第二天到了中午时分，案子终于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大人，王庆安为人和善是周围出了名的老好人。也许是迟迟没有子嗣的原因，王庆安特别喜欢小孩，而且也乐善好施被他自己说成积德行善。最近一段时间，他天天去相容寺拜佛，目的是为了……求子。”
“求子？为何突然间变得急切了起来？”
“王庆安有一个哥哥叫王庆荣，其父王平安当年白手起家在京城打下不小的产业。后来王平安死后，王庆荣继承了大部分家产而王庆安只得一个酒楼。
但王庆荣自幼娇生惯养又是当初有名的顽主，继承家产没几年，数百万家产就被其败个精光。反倒是王庆安的酒楼生意越来越好。
但是家产已经分过了，按理说两人彼此也没话可说。但半年前因为京都规划王平安的坟地要动迁。兄弟俩这才发现王平安竟然还留了一道遗嘱在坟地里。
因为王平安死时，王庆安已经成亲三年无后，所以王平安留下了遗嘱如果王庆安成亲十五年还是无后，就必须将酒楼也交给哥哥王庆荣。”
“真是荒唐！”陆笙听到这里破口而出。

第七百九十八章 鸿浩
“哪有人把遗嘱带进坟里的？他难道未卜先知的知道自己以后会被迁坟？而且还算好时间十五年？”
“大人英明，竟然瞬间就想到了其中的关节，我们只是意识到王庆荣有问题这才去调查出来的。这份遗书应该是王庆荣惦记弟弟的酒楼，这才偷偷装进老爹的坟墓中，以此来光明正大的谋夺弟弟的家产。王庆安自然不愿意把一手做火的酒楼白给哥哥，这才迫切的想要给自己留个后。当然，和其妻子争吵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王庆安想纳妾。”
“你直接说调查到什么吧。”陆笙喝着茶打断齐旬卖关子。
“是，王庆安出事的时候，王庆荣人不在京城而是在宝玉府，并且典当了一件祖传宝物换了一千两银子。要换做以前，王庆荣有了钱要么去吃喝嫖赌要么去挥霍，但他却直接回家了，一直到现在，他也就在家里直到弟兄们将其带回玄天府调查。”
“他有重大买凶杀人的嫌疑！”
“正是！”
“有交代么？”
“才刚刚抓回来，还没半个时辰呢。”
“走，我们去看看吧！”
进入审讯室，陆笙见到了王庆荣。第一眼看过去，陆笙真怀疑王庆荣和王庆安真是两兄弟？一个瘦的跟竹竿一样，一个胖的跟头猪。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昨天压根就不在京城，昨天晚上才回的京城，到今早上你们把我抓过来我都不知道我弟弟出事了。大人，那可是我亲弟弟啊，我就算再不是东西也不会杀他吧？”
“别给我打亲情牌，你这种人会在乎兄弟？”
莫名的，陆笙为何脑海中冒出三个字——得加钱！
“大人！”两个审讯的弟兄看到陆笙，连忙站起身。
“你们继续。”陆笙来到审讯桌边上做下，眼睛死死的盯着王庆荣的眼睛。
“老实交代，你昨天去宝玉府做什么？”
“典当东西。”
“京城没有典当铺么？为什么要跑宝玉府去？”
“我……我在宝玉府有个相好的姑娘，我顺道去的。大人，这都要管么？”王庆荣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不足的往陆笙这边瞟。
没办法，陆笙眼神的杀伤力太大，王庆荣在回答的时候早已魂不守舍。
“胡说，我们调查过与你相关的所有人，你在宝玉府压根就没有什么相好的姑娘。你之所以离开京城去宝玉府，就是为了制造不在场的证据。你不是昨天去了宝玉府，你是前天就去了。”
“对对，我前天就去了。可是……我去宝玉府典当有关系么？”
“还说王庆安的死和你没关系？”
“我真的不知道，大人，你们不能平白无故的诬我清白吧？”
“你什么时候典当的？”陆笙开口问道。
“昨天，昨天下午！”
“什么时候回京城的？”
“昨天黄昏前。”
“回京之后去了哪里？”
“回家了啊。”
“那一千两呢？”
“被我……被我挥霍掉了……”
“在哪挥霍的？”
“宝玉府……”
“挥霍哪里去了？”
“青楼……不，赌坊，赌坊！我这人好赌，然后输掉了……”
“昨天下午典当的东西，又去了赌坊挥霍一空，而后你昨天天黑前就回到了京城？我满打满算，你只有从当铺出来立刻上车才能回到京城。我们查过了，你可是做京城车行的车回的京城，车行发车时间是未时三刻，抵达京城的时候是酉时一刻。而你从当铺离开的时候是未时一刻。你告诉我期间还有时间去一趟赌坊？”
“我……”
“从你典当的当铺到最近的赌坊有三里路，走过去也要半刻钟时间。而你的体型，估计半刻中还不够。时间上根本对不起来。
回到京城后你就直接回家了，一路上还到处和人打招呼，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刚刚从外地回来。一路走到家中，你之后就再也没出门。但今天，我们的弟兄搜查过你的家，刚兑出来的一千两已经不见了。
而且，你爹迁坟时，里面的遗书是你伪造的，我已经找到了替你伪造遗书的人。你爹留给你的家产，早就被你败光了，自己没本事，你就惦记上王庆安的酒楼。
但是当初的家产被分的明明白白，你知道惦记不上。所以，你就琢磨着用你弟弟没有子嗣来做文章。正好，你爹的坟地要动迁，你就动上了心思。
王庆安这些天一直吵着要纳妾，而其妻其实已经有了服软的趋势，你生怕王庆安真的纳了妾有了后，你就动了杀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买凶杀人。你典当的那一千两，是你买凶杀人的钱。我说的是不是？”
这话说出的时候，陆笙一身气势喷涌而出，王庆荣不过是个酒囊饭袋，顿时被吓得一个激灵。
“大人，冤枉啊……我也冤枉啊……我连订金都没付，谁知道他们就动手了……其实我已经后悔了啊……我都没付订金。前天早上……我原本都想撤去了，可没想到他们早上门来却说庆安已经死了，任务完成要我付酬金。我当时……我当时……”
“他是谁？”
“鸿浩，是京州的一个杀手……可能是一群杀手……专门做人命买卖的。”
“杀手？”陆笙眉头一皱，难道魔宗已经堕落到经营杀手组织的地步了？别过脸，看向身边的两人。
“鸿浩你们知道么？”
“听说过……但是，也只是听说。鸿浩近一年才被流传开来了，玄天府也查过京城有没有鸿浩这个杀手，但查到最后却是不存在的，所以最后只归纳为空穴来风。在玄天府的档案之中从来没有鸿浩杀人的案件……几个疑是鸿浩所为的案子最后也判定为意外死亡不是他杀。所以……”
“是怎么联系到鸿浩的？”
“我……我也是偶然间从一个拉车的人口中知道的，在八字里胡同中，有一个瞎眼裁缝铺。”
“瞎眼裁缝？眼睛瞎了还能做裁缝？”一名玄天卫问道。
“不是，是裁缝铺的名字叫瞎眼裁缝铺，那个裁缝不瞎。那个裁缝就是中间人，进门只要对他说，我想杀个人，裁缝就会问，杀谁？之后会有一张表单，填写要杀的人的资料。然后支付三成定金，等到人死之后再支付剩下的。我当时身上没带钱，所以定金没有付。然后……就回去了。可是我真的没想到……没想到他们连定金都没收到就动手了啊！”
陆笙看着王庆荣许久，默默的点了点头，“说得应该是真的。”
站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换上便装，陆笙带着齐旬就两人来到了王庆荣所说的八字里胡同。胡同之中开着一家家小店铺，还有成排成排的……站在街边招手的女子。
一路顺过去，几乎快到最里面的时候，陆笙看到了那个瞎子裁缝铺。
门口挂着门帘，漆黑的那种，从外面根本看不到一丝光亮。
陆笙掀开门帘进入，门帘里面点着一盏油灯却没有一个人。店铺非常狭小，看着只有不到十平却挂满了成衣。
“有人么？”陆笙开口问道。
“谁啊！”随着一个沧桑的声音响起，一个带着毡帽的中年男子从后面的旮旯里钻出来，脚步虚浮，磕磕绊绊的来到陆笙面前做下。
以陆笙专业圣手的眼光来看，这是人到中年不得已，就算天天喝枸杞也没用的程度。回想起外面一排排的……陆笙打可一个冷颤。
能在这条胡同生存下来的男人，应该都是英雄。
“我想杀个人？”陆笙淡淡的看着中年人笑道。
“杀谁？”
“一个该死的人。”
中年男子弯下腰，从柜子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有标准的模板。
“杀谁，把他的详细情况写下来，越详细越好。”
陆笙拿起笔，快速的在表单上填写起来。不一会儿，将纸抵到中年子的面前。中年男子仅仅看了一眼，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更白了。
“你要杀镇国公陆笙？对不起，这单生意做不了。”
“我没听说有杀手会拒绝客人的要求的。”
“但我也没听说有杀手故意去送死的。”
“我出大价钱。”
“再大也没用。”
“如果是这个呢？”齐旬从怀中掏出玄天府的令牌，而瞬间，陆笙轻轻一挥手制住了中年男子的浑身穴道。
“他嘴里藏有剧毒，你取出来。他的领子口有毒药，衣袖里有臂驽，头发里有毒针。”
随着陆笙的报数，齐旬从中年男子身上取出了十来个暗器。
“大人，饶命……我就是个中间人……我不知道鸿浩在哪，也不知道鸿浩是谁，每次都是鸿浩晚上主动来我这里拿资料，之后与我再也没有关系。你抓了我也没用……”
“有没有用你说了不算。”
“我真的不知道，你就算打死我也不知道。大人，快去南乡胡同七十七号，我老婆孩子都在那里，我暴露了，鸿浩一定会把他们灭口，求你……”
“齐旬，你看着他，我去看看！”
陆笙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当赶到中年男子所说的地方的时候，却是晚了。七十七号的院子中，倒着五具尸体，一个中年妇女，四个孩子。
从死亡特征来看，死亡时间应该在今天早上。也就是说，在王庆荣被玄天府抓走的时候，鸿浩已经灭口了。之所以没有杀瞎子裁缝铺的中年人，可能真的如中年人说的那样，他什么都不知道。生怕瞎眼裁缝铺有玄天府盯着，所以干脆就不来灭口将他的妻儿全部杀了。

第七百九十九章 再出手
通知弟兄们来后处理，陆笙心情郁闷的回到玄天府，审讯室之中，中年男子低头不语。无论弟兄们怎么问，他都不开口。
直到陆笙走进审讯室，中年男子这才抬起头，包涵期许的目光看着陆笙，但他注定无法再陆笙的脸上看到什么。
“大人，我妻儿还……好好么？”
“你现在可以如实交代了。”陆笙淡淡地说道。
“啊？”中年男子一愣，但随即，整个脸垮了下来。脸埋在双手之中，痛苦的哭泣起来。
“是我……是我害了他们……啊……”
“说吧，把你知道的全都交代出来。你应该也不想自己的妻儿白死是么？”
“可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中年男子痛苦的咆哮着。
“我从小到大，我的人生就两个字概括，失败！读书不行，学手艺也不行，因为拿不出彩礼钱，我要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
十年前，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在我妻子马上要与别人定亲的时候，我一个人去了河边打算投河自尽。可是，没死成。等我醒来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
他告诉我，他叫冰封。”
“因此，你成了他的中间人？”
“是！但是，除了那一次之外，我再也没有见到他。”
“你们是怎么联络的？”
“每次有买卖，我都会在门外挂一个小灯笼。没有买卖的时候就不挂……而后半夜，他们就会来，取走客人填写的资料离开。接单和收账的，都不是同一批人，我不能离开铺子，一天都不能离开。”
“这些年，你替鸿浩接了多少单子？”
“每年大概有……一二十个吧。”
“这么多人？为何我们之前没有鸿浩杀人的案例？都有哪些人？”
中年人摇了摇头，“不记得了，鸿浩收费很高，但每次都能完成任务。而且鸿浩杀人的手法最高明，十年来官府都不知道有鸿浩的存在。除非是买凶杀人的人自己傻的把自己供出来。”
从审讯室出来，陆笙的心情有些压抑。
不仅仅是因为追查鸿浩的线索断了，还有因为陆笙突然感觉自己追查的方向似乎偏了。
陆笙为了追查魔宗而来，可怎么就转移到了鸿浩之上了呢？回到办公室，陆笙拿起笔纸开始捋思路。
因为在前世陆笙坚信一条定律，当你把遇到的问题详细的写下来的时候，这些问题就等于解决了一半。思路，会在写下来的过程中喷发出来。
首先，鸿浩接到了杀死王庆安的任务，就在王庆安被杀前的两天。这是毋庸置疑的。
其次，王庆安被杀，之后王庆荣被鸿浩的收债人要债。为了保命，王庆荣不得已典当了家传宝物付了买命钱。
这是一个完整的，没有逻辑漏洞的买凶杀人案。如果不是王庆安的尸体上流转的魔气，这件案子已经可以结案了。
魔气的由来，形成到现在陆笙也弄不清楚，有说是天地苍生的怨气戾气凝聚而成。可在陆笙看来，一件事的背后原因远远要比它的表象复杂十倍不止。
但陆笙所知道的，能操控魔气利用魔气的只有两种，一种是魔，一种是魔宗。魔宗通过修炼可以将魔气化为己用，并不受魔气的滋扰。而魔就简单一点，纯粹的利用魔气，然后杀戮。
陆笙前后见过三任魔，无一例外都有一个共同点。杀戮。
剑魔有理智，但也仅仅懂得思考而已，行为作风可一点都不低调。而李浩然和刚刚才封印的魔物黑煞虎则是透露着疯狂。
杀死王庆安之后并没有再进行大范围的杀戮，这不是魔的作风应该是魔宗才对。
鸿浩是魔宗的话……又有点说不通。魔宗就算被除去圣地之名，但魔宗弟子依旧以圣地自居。就算再堕落，也不至于堕落到成为杀手组织的地步吧？
其次，鸿浩出现了十年，可魔气却是最近才出现的。如果鸿浩一直有魔气就不会到现在才被爆出。
将这些矛盾处整理出来之后，陆笙思绪进入了死结。
难道是……那个杀手是最近才加入鸿浩？杀死王庆安是第一次出手？虽然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有点低。
现在，无论是鸿浩的线索还是魔气的线索，都断了。玄天府所能掌握的线索，太少了。
一天悄然的过去，两天悄然的过去，玄天府寻找鸿浩的线索也没有取得进展。而正在陆笙纠结于鸿浩和魔气的关系的时候，又一起杀人案出现了。
陆笙接到案子连忙带着盖英赶往现场。
“死者叫陆域，男性，三十六岁，是本地一名金匠，手艺不错。死亡时间是昨天凌晨之后。他一个人留在金铺之中赶工。
因为一户大户人家今天要嫁女儿，定制了一批金银首饰。原本以为赶得及，却不想这些首饰的难度超出他们的预料。
陆域是负责鸾冠打造的，马上就要完成了。
被杀的时候他应该刚刚完成，脸上还带着笑。却被人当胸一掌，瞬间毙命。第二天一早，同行打开之后看到尸体连忙报了案。
接触过他尸体的有三个人，疯了两个，剩下那个现在还在打冷颤，说是看到陆域的鬼魂了。”
陆笙赶到的时候，两个疯掉的金行工人已经被捆绑结实了。陆笙上去一人一个巴掌，体内的魔气就被扇了出来，而后在电弧之中飞灰湮灭。
“所有人退后，将窗户打开。”
陆笙下令之后，控制现场的玄天卫将场地清空，而后陆笙依法将死者体内的魔气驱散。之后检查死者的伤势，与杀害王庆安的手法一样，一掌击杀。
但这一次，陆笙掌握了更多的讯息。首先死者脸上挂着大功告成的笑容，这种成功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自然笑容。说明死者被杀的时候心情不错。
但是……一个武林高手杀一个不懂武功的人很容易，可要当胸一掌，把一个人杀死，还让死者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却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尤其是，击杀的位置不在头部，更不在背后而是胸前。哪怕再快的手法，一掌打中胸膛到死者死亡都会有一个时间间隔，而这个时间间隔小到凶手什么都没感觉到，脸上的笑容还那么自然……
这就惊悚了，至少换位思考，陆笙自己也做不到。
“好厉害的凶手！”想到这一步，陆笙发出一声轻叹。
“大人，这是死者的资料。”手下将收集起来的死者资料抵到陆笙面前，“死者没有仇家，更没有与谁结怨。而且，属下推测应该不是鸿浩所为。玄天府正在追查鸿浩，除非鸿浩自己找死，否则应该会蛰伏一段时间才是。”
陆笙快速的翻阅资料，突然，眉毛一挑，再次将资料翻到第一页。“陆域，三十六岁？我记得王庆安也是三十六岁吧？”
“对啊！两人都是三十六岁……有这么巧的么？”
“查一下他们的生辰八字！”陆笙顿时意识到一个可能，“把尸体带回玄天府。”
三月初，连绵的雨季似乎已经过去，连续好几天的艳阳天，气温也是一天天的升高。
这样风和日丽的好天气，自然是出门散心，呼吸新鲜空气的好时候。当然，这也是能够做到财务自由，不需要为生计为吃饭而奔波的人才有资格的享受。
京城拥挤繁华，但京城之外的美景却是随处可见。有闲心去游山玩水的人可能想到了一处，陆陆续续的好多车辆沿着宽阔的主干街向四面城门外驶去。
“别拉我……我哪都不想去！”一个柔弱的女子一边被面前一个少年拖拽着一边反抗道。
“姐，你都回来快三个月了，成天闷在房间里，你不知道爹娘多担心你，在这样下去，会发臭的。”
“姐已经脏了，也早就臭了，姐不想出门……”
“姐……”少年顿住脚步，回头看着柔弱的姐姐，眼中满是心疼，“玄天府的大人已经替姐报了仇……姐，别想这些了好么？爹娘这些天正在联系媒婆，一定给姐说个好人家。玄天府把姐的资料封存了，没人知道，爹娘也只说把你寄养在亲戚家，姐，你只要嘴巴牢一点，谁也不知道的。”
“不知道就能当做没发生么？就算别人不知道，姐心里这道坎过不去的。你回头和爹娘说……我不嫁人，这辈子也不嫁人。姐……不想祸害别人家。”
“这怎么能算祸害别人？我姐天生丽质，才貌双全……”
“别说了，姐想回去。”
“别呀，好不容易出来的。人力车！”少年连忙对着蹲在墙角的人力车叫到。
女子被少年拖着上了车，“公子，小姐，去哪啊？”
“城东，相容寺！”
“好咧，公子小姐坐稳了。”
而这时，坐在少年身边的女子身体却突然间颤抖了起来，过了许久才渐渐地平复。
“姐，你怎么了？我刚才感觉你在抖，冷么？”
“不，不冷！”女子眼中闪动，突然开口说道，“师父，先去玄天府。”
“啊？去玄天府？”拉车的师傅微微迟疑，而身边的少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姐，去玄天府做什么？”
“你忘了，姐的户籍迁回京城，时间也差不多了，反正出门了，顺道去玄天府拿回户籍。”
少年还要说话，却被女子偷偷的掐了一把，这才闭嘴。

第八百章 玄天卫，抓他
玄天府坐落于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边上，玄天府外，人流熙攘。玄天府大门洞开，门后面就是一个小花园，而花园的后面正对门口就是接待室。
经过多次的改革，玄天府已经取消了门口击鼓的设置，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会将鼓搬出来。因为晚上报案大厅里没有值班的。
人力车的师傅跑的飞快，没一会儿在玄天府门口停了下来。
少年被女子拖着下了车，“师傅，您在这里等我们一会儿，最多一炷香，我拿了户籍之后就出来而后载我们去相容寺。”
“好哩，公子小姐走好，小心门槛。”人力车师傅脸上露着灿烂的笑容，要不是脸颊上那一道伤疤，这张脸应该是非常让人信赖的。
进入玄天府大门之后，女子的脚步越来越快。
“姐，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哪有什么户籍在办理？”
“你别说话。”一直柔弱的女子，声音却变得无比的冰寒。少年还从来没有听到姐姐发出这么凶狠，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女子快速的跑进接待中心，一名女卫大步的上前，“公子，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们效劳的？”
女子眼睛扫视一圈，顿时发现了在接待中心的齐旬，大步冲上前，“齐大人，齐大人——”
“这位小姐，有事么？”
“齐大人，外面那个拉人力车的，抓他快去抓他……”女子手上非常用力的抓着齐旬的衣袖，紧张的脸色变得扭曲。
“这位小姐请冷静，慢慢说，怎么回事？”
“齐大人，您忘了么？我是三个月前被你从狩猎园救出来的，三年前，我被一个人贩子拐走，被卖到了狩猎园，那个人就在门外，就是那个拉人力车的。我记得……他的声音我这辈子也忘不掉……抓他，快去抓他……别让他跑了……”
听到这，齐旬的脸色猛然一变，“二队的弟兄跟我来！”
哗啦啦，接待大厅顿时出现了十几个玄天卫，一直默默无声，当站起身的瞬间，周身气势仿佛让整个大厅都化为寒冬。
齐旬带人冲出玄天府，眼角扫视，立刻发现了蹲在墙角等候的人力车男子。而男子看到冲出一伙玄天卫之后也是身体一颤，缓缓的站起身，沿着墙角挪动脚步。
“就是他，抓！”
齐旬一声令下，玄天卫瞬间冲向男子。
男子眼见不对，转身要跑，还没跑出两步，两道勾魂锁链从两边向男子袭来。男子脸色大变，身形灵活的在地上打了个圈，避开了勾魂锁链。
手掌往地上一拍，身形瞬间直冲上天际。
到了这一刻，男子也想明白了，难怪觉得那个娘们有点眼熟，感觉什么时候上过。说好去相容寺，怎么突然要去玄天府。
什么狗屁办理户籍，特么是为了骗老子自投罗网。狗日的娘们，等老子逃出去，回头弄死……
轰——
心中发狠还没来得及发完，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一个黑衣冷酷的人。一掌，拍中胸膛，身体瞬间倒飞而去。
盖英出现，凌空虚点将刀疤男子的周身穴道封住。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刀疤男子以一种诡异的姿态仰天倒在地上，看着一动不动像是活不成了。不过以这个刀疤男的一身横练功夫，这一下应该没问题。
“谢盖大人。”齐旬连忙对着房顶上的盖英谢道。
“我刚刚公干回来，就看到你们在抓此人，怎么，这家伙还敢在玄天府门口行凶么？”
“不是，等我先把这货料理了再向盖大人解释。好好检查，尤其是嘴巴里，衣领上。”
二队一行人一拥而上，就差把刀疤男子当街扒个精光了。而后仿佛拖死狗一般，将刀疤男子拖进玄天府。
“盖大人，还记得三个月前破获狩猎园一案么？今天一个当初从狩猎园解救出来的女子跑来说她今天搭乘的人力车就是当初将她掳走卖进狩猎园的。就这样，我们才动手抓的人。”
“呵……想不到狩猎园的案子还有漏网之鱼啊。走，正好憋着一肚子火呢，我也去审审他。”
盖英来了兴致，与齐旬一道来到审讯室，看着弟兄正在把他按在审问椅子上，盖英连忙制止。
“干嘛呢？我们是文明部门，怎么能这么粗鲁？”
“盖大人！”
“既然人家不喜欢坐审问椅，我们也不能强人所难不是，去，带到隔壁去。”
两个玄天卫弟兄顿时心领神会，拖着刀疤男来到了隔壁刑讯室。
刑讯室没啥新鲜的，就一个精铁浇铸的捆绑架，在刑讯室的一边墙角处是整理的整整齐齐的刑具。看着眼前的场景，刀疤男顿时迈不开腿了。
“大人，我们还是去隔壁吧，我坐椅子，坐椅子……”
“你也配坐椅子？老子最看不起两种罪犯你知道是哪两种么？第一强奸，第二拐卖人口。你是这两样都不拉下啊。没啥好说的，绑上。”
刀疤男还想说话，但一句完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人已经被架上十字架了。
玄天卫利索的将刀疤男身上的衣服脱去，当看到刀疤男胸口的纹身的时候，两个玄天卫齐齐一愣。
“你是鬼狐胡开？”
“好啊，官府找你找了快七年了，想不到你竟然自投罗网？”
“鬼狐胡开？很有名么？”盖英是跟着陆笙来京州的，对京州的通缉犯不是很了解。但齐旬他们可是京州本土人，玄天府缉捕的江洋大盗资料他们哪个不熟？
“胡开，绰号鬼狐，十年前活跃于京州，为人阴险狡诈，警惕性非常高而且善于伪装。不是易容那一种，而是真正的伪装。此人非常警惕小心，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远遁。虽然他的罪行早已被官府掌握可却始终没有将其缉拿归案。”
将胡开驾好之后，盖英和齐旬回到审讯台后面坐下，“你有交代的么？”
胡开还从来没见过样的审问开场白，瞪着茫然的眼睛看着两人。
盖英头也不抬，拿起笔在纸上写起来，“不交代啊，来人，七号刑罚，上！”
“哎……你让我交代什么？啊——”
要说的话还没来及说完，就被惨叫声打断了。直到一通刑罚轮完，胡开晕过去三次都没来得及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玄天府像这种刑罚一共有十八种，你刚刚挨的那一种是第七种，不算太痛苦，后面每一种都比这第七种痛苦。还是不想交代么？”
“你让我交代……你……你总该问吧……”
“还需要我问你？”盖英缓缓的搁下笔，“要我问说明你还抱着侥幸的心理，看来七号还不够，给他上十号的。”
“我招——”
胡开身体剧烈颤抖，“我招……我招……从哪说起……从哪说起……对，从七年前说起。
我被官府通缉之后就东躲西藏，之后五年之间，我作案十次……每次都是挑出远门的落单人下手，手脚干净，又毁尸灭迹……所以那些案子都没被官府知道。
后来……我听说云泽侯在招兵买马……我想着这么东躲西藏也不是办法，干脆就从良了。在云泽侯的狩猎园做事，专门提狩猎园捕猎，还有收拾不听话的。”
“捕猎？捕什么猎？”
“就是狩猎园的女奴，男奴不够用了，我就化妆成各色各样的人出去抓，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掳到狩猎园。”
“这他么也叫从良？”
“毕竟是给大人物做事嘛……我们业内就叫从良了。期间抓过十二个孩子，八个女人，二十二个男奴。狩猎园被你们捣毁的时候，我正在外面狩猎所以侥幸逃过一劫。
躲了一个月避了避风声，后来在朋友的介绍下有加入了鸿浩。今天本来有任务，我化妆成拉人力车的。刚刚到地方，那个公子小姐要去相容寺。
本来我是不想接单的，不过一听要出城，而且那女的长得挺好看，所以就接了……却不想这个女的竟然这么鬼，把我骗到玄天府来。
大人，我说的都是真话，我知道我背的人命有多少，就是在七年前也够我死七八次的了。我别的不求，只求大人能给个痛快。”
“你加入鸿浩了？今晚有行动？”盖英脸色凝重了起来。
“哎！前面的事我可以认罪，但我加入鸿浩之后生意还没开张啊……我才加入两个月。还没杀过人呢。”
“今晚上行动时什么？”
“我就知道今晚有行动，但还没告诉我呢……鸿浩有鸿浩的规矩，任务为了保密都是临时才给的。”
正在审问着，陆生得到消息也走了过来。当陆笙来到刑讯室的时候，对胡开的刑讯已经差不多了。
“大人，都在这里！”盖英拿着口供来到陆笙面前。
口供上，胡开的上线安排他扮成拉人力车的，蹲在朝阳路的街角处等候。具体任务，会在任务开始前收到。这期间，需要胡开观察周边有没有其他势力蹲点。
而胡开，甚至连自己的上线时谁都不知道，鸿浩认令牌不认人。
陆笙想了想，这是直接拿下鸿浩的最佳时机，盯着眼前被打的不成人形的胡开许久，突然脸上的肌肉变换，不一会儿，一张和胡凯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盖英的眼前。
“今晚我亲自动手，你安排弟兄们随时待命。”
看着陆笙诡异易容术的胡开，此刻已经吓傻了。
这个世界太吓人了，我要回家。

第八百零一章 听说你叫我
陆笙伪装成胡开，拉着人力车蹲在指定的墙角处。好在鸿浩的组织结构严密又警惕，杀手不知道上级，上级也避免对下级的过多接触，所以彼此间不了解也少了暴露的可能性。
胡开交代了，虽然他被安排成拉人力车的蹲在墙角，但鸿浩的这次行动是大型行动，所以蹲点的人绝对不是胡开一个。
但上头并没有交代哪些是自己人，又要求胡开警惕是否有别的势力的人盯梢。就有意思了，似乎鸿浩的上层希望通过这次行动考核旗下杀手。
警惕性不高，观察力不好的人是没资格做杀手的。否则一旦被带入核心，掌握了机密又哪天因为失误而暴露，给杀手组织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街上人来人往，一样喧闹的街头走过了各色各样的行人。这一天，陆笙拉着人力车还接了几单生意。甚至有两个人还告诉陆笙，你不该在那个街头拉客。
陆笙回了一句我天天在那接生意为啥不可以？
那人留下钱，转身离开了。陆笙美滋滋的收起钱，又回到那个街角蹲着。
“客人，要坐车么？”
“这位先生，我看你拎着挺重的，要坐车么？”
陆笙眼力很好，主动招揽的客人都是那种不舍得坐车或者很有可能就住在附近的。如果仅仅是蹲在墙角不主动拉客，陆笙这个人力车师傅就不是合格的。
日渐黄昏，夕阳洒下余晖。
“师傅，去七里胡同。”一个中年文士来到陆笙面前淡淡地说道。
“好咧，先生您坐好。”等到中年文士坐好之后，陆笙迈开腿跑起。
七里胡同离陆笙所在的街角有五里路，如果沿着主干道走的话。但是陆笙却知道在同仁路和旺敦路之间有一条近路，从小巷之中穿插而过的话只有不到一里的距离。
所以陆笙想都没想，直接往小巷子里钻。
“师傅，走错了吧？”
“先生，平时很少做车吧？如果你是京城的老混子，那你应该知道在同仁路有一个乔家大院，而在旺敦路有一个凌穆府。”
“我知道。”
“别看这两家在不同的两个街道，但是他们的后院，却是只隔着一条小巷子。所以从凌穆府的弄堂里，可以直插到同仁路，同行都知道……”
突然，陆笙的脚步顿住，一剑寒芒突然架在自己的肩膀之上。
“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就算要抢钱，你看我这卖苦力的有钱么？”
“四水江第一，四时夏第二！”
“阁下江夏人？”
“既是江夏，又是夏江！”
听到这里，陆笙缓缓的放下车子，“属下参见堂主。”
“今日卯时，你失踪了一个时辰，去哪了？”
“载了一对姐弟，去了城外相容寺，一来一去，一个半时辰。”
“我给你的任务是什么？为何擅离职守？”
“任务是伪装成拉人力车的，所以今天一天，我就是拉人力车的。要想伪装的像，那就真把自己当拉人力车的。”
“让你监视周围有没有其他势力盯梢，你若擅离职守，怎么判别有无别的势力？”
“在朝阳路有十七个人，两个货郎在春华楼前面来回路过了五次，一个卖伞制伞匠，今天是大晴天，有脑子的制伞匠今天应该在家里制伞，而不是拿到大街上卖。七八个路人，我已经看到他们来回从我眼前走过好几次了。有三个人做过我的车，最后，对面二楼对齐的窗户，一直半开着，里面应该也有人盯着。”
身后的夏江收起袖剑，满意的看着陆笙，“鬼狐胡开，果然没让我失望。我在这个街上安排了十个与你一样的新人，他们没有一个怀疑你，而你却把他们全都找出来了。”
“谢堂主褒奖。”
“今晚酉时三刻，成国舅会宴请工部海城来春华楼吃饭，我们下手的时间就是他们来到春华楼的时候，在海城下轿的时候，我们会对海城发动猛攻，一部分人会从春华楼杀出来，另一部分从春华楼两边杀出。我们会先纵火烧掉他们的马车和坐轿。而后在混乱之中，他们一定会跑来征用你的人力车。这，就是你下手的时机。”
“目标是谁？海城？”
“不，是成国舅。你得手之后马上撤，而后到八字里胡同瞎子裁缝铺，我在那里等你。”
“等我？不是分完钱就躲一阵子么？”
“你通过了我的考核。”留下这一句，夏江下了车离开了。
陆笙思绪了许久，拉着车再次来到朝阳路街角处蹲着。
“刺杀的目标竟然是成国舅。”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天色也渐渐的暗淡了下来。街道上的行人变得少了，但街道两旁的酒楼生意却开始变得火热了起来。
酉时三刻，一辆马车出现在春华楼的门口，成国舅先一步出现在春华楼门口，下车之后，成国舅并没有进春华楼，而是就站在远处等候。
陆笙看着成国舅，眼中精芒闪动。注意力也从成国舅的身上转移到他身边那人的身上。
这是一个长相枯瘦，面容惊奇的男子。瘦弱的身躯，竟然顶着一个南瓜一般的脑袋。脑袋大还不算，脑门上还长着三个肉包。
长相惊奇还在其次，主要是这个人的武功竟然是堂堂道境宗师。
什么时候，堂堂道境宗师竟然给人当保镖了？成国舅是什么德行陆笙心知肚明，道境宗师什么气度，陆笙也明白。
除却圣地，道境宗师是神州武者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这类人，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绝不可能被人以名利收买，至少，成国舅没有给道境宗师想要的名利的资本。
求利，道境宗师大可以自荐给皇上，有此修为一个供奉之位是跑不了的。成为大禹供奉，地位超然。根本不需要给成国舅脸色。
而另一种就是被折服，陆笙了解过，曾经有一个传唱神州的大清官，以铁面无私，刚正不阿名扬天下。在这位大官的身边就有一个道境豪侠心甘情愿的为他保驾护航。
成国舅显然不是这样的人，那么他能招揽道境宗师就说不过去了。唯一的解释是，两人有勾结。
当看到道境宗师在成国舅身边的时候陆笙就明白这次刺杀已经不可能成功了。暗中传音入密，让盖英去八字里胡同将夏江拿下吧。
这鸿浩还真会玩心计，自从拿下瞎子裁缝铺之后，就知道玄天卫不会再关注瞎子裁缝铺却想不到他们反其道而行再次将瞎子裁缝铺作为据点。
陆笙思绪之中，不知不觉半刻钟又过去了。另一辆马车，悄然的出现在街头。
很快，工部海城大人出现，而他的出现也预示着鸿浩的刺杀行动开始。
突然间，从春华楼杀出七八人，在出现的瞬间就向海城大人杀去。而同时，春华楼两边也同时出杀手，成三角向海城杀来。
计划，与夏江告知给陆笙的一模一样，他们在刺杀的同时纵火烧轿子马车。
唯一和他们计划不一样的是在成国舅的身边有一个绝世高手，一个凶残的绝世高手。
能达到道境被称为宗师的，自然是武功的境界已经脱离了杀伐的境界。武，已经不再追求杀而是追求道。所以道境高手的出手向来是轻描淡写，优雅自如。
可成国舅身边的高手，却丝毫没有道境高手的境界，甚至，连先天高手都不如，他的出手，残忍到灭绝人性。
一掌拍下，将人的脑袋拍碎，双臂一挥，就将杀手撕裂。这哪里是道境高手，这根本就是野兽。
哗啦啦——
玄天府出现，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住手！所有人停手，放下武器投降。”
“啊，啊！他是鬼，他是鬼……玄天卫，救命啊……救命啊……”一个被怪人生生扯下一条胳膊的杀手看到玄天府出现泪奔了。
“玄天卫……救命啊……他是鬼……他是杀人魔鬼……”
“请你放下他，配合调查。”
“玄天卫？”那名道境怪人生生的裂开嘴露出两排鲨鱼一般的牙齿，“啪——”
一掌，将手中的杀手拍的脑浆迸裂。
“你！竟敢当着玄天府杀人？拿下！”
李虎暴怒，一声令下三队特别行动队军阵祭起，手中的勾魂锁链从四面八方仿佛蜘蛛网一般像怪人袭来。
哗啦啦——
铁链将怪人牢牢的缠绕，就像是一个肥胖的蚕蛹一般。
“玄天卫，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成国舅冷着脸暴喝，“你们没看到么？是他们来刺杀我，我的护卫反击有什么问题？你不缉拿杀手反倒抓我的护卫？玄天府难道和刺客是一伙的么？”
“刺客已经被制服，方才他已经失去反抗能力，而且我们明确的警告你不得再行凶，你非但不听从劝告反而变本加厉的将其残杀，难道不知道，防卫过当也是杀人之罪么？”
“杀人之罪？嘎嘎嘎……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杀人竟然有罪？嘎嘎嘎……”被捆绑的怪人突然发出森然的笑声，周身的铁链瞬间仿佛充满气的气球一般鼓胀了起来。
“什么？大家小心！”
“轰——”
一声巨响，激射而出的铁链碎片如子弹一般向李虎他们扑面而来，就算祭起军阵，也是被轰击的人仰马翻。
“找死！”怪人暴吼一声，包含杀意的目光盯着倒飞而去的玄天卫。
“白鬼！”成国舅连忙吼道喝止了白鬼的下一步动作，“他们是玄天卫，你不能杀。”
“玄天卫算什么东西也配给老子定罪？要抓捕老子。叫你们陆笙过来。滚！”一声暴吼，散发出浓烈的杀意。喷涌的气势，如山崩海啸一般扑面而来。
倒地的玄天卫齐齐脸色一白，多数被摄去了心神。
“听说……你叫我？”一个声音，突然传入怪人的耳中。

第八百零二章 竟然是他
白光之中，陆笙一身粗布麻衣的走来，瞬息间，来到成国舅的身边。
“你就是大禹第一高手陆笙？听说你是大禹国最强大的人，能不能打一场！”白鬼看到陆笙过来非但没有露出惧怕，反而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
“白鬼，不得无礼！”成国舅再次厉声喝道。
“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孤儿？”陆笙撇了一眼白鬼，好奇的看向成国舅。
“陆大人，他是南疆白列国的杀拳大师，番外之人不懂礼数还请陆大人不要见怪。”
“原来是泰拳高手？难怪看你一招一式这么凶狠残暴。不过，玄天府喝止你之后你为何还要继续杀人？被玄天府制服之后还要反抗？你是以为玄天府管不着你这个番外之人么？”
“陆大人，这就说不过去了，这群刺客是来刺杀我和海大人的，白鬼护住心切大开杀戒不过分吧？难道被刺杀的时候我都不能反击了么？”成国舅收起笑脸冷冷地说道。至于一边的海城大人……早吓傻了。
“你们当然可以正当防卫，但这位白鬼现在是抗命和袭警。”
“什么袭警？”白鬼一脸懵逼。
“就是袭击玄天卫，这可不是打架斗殴的罪名！至于抗法，玄天卫已经明确下令他不许再杀，他却依旧残杀无反抗之力之人两条罪，都得去玄天府一趟。”
“凭什么玄天卫说什么是什么？玄天卫就了不起么？”白鬼顿时炸了，还以为投靠了国舅爷这个大贵族，以后在大禹国也能横着走。原本白鬼就是脾气暴躁性格凶狠，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对不起，玄天卫就是了不起。拿下！”
十个玄天卫再次一拥而上，扣住白鬼的手臂。
“啊——”白鬼瞬间被激怒了，一身气势瞬间炸开。但是就在要炸开还没来得及炸开的瞬间，气势突然间萎了下来。
“噗——”
一口鲜血喷出，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面带笑意的陆笙。
方才一瞬间发生的一切，在场除了白鬼和陆笙谁也没有察觉到。在瞬息之间，陆笙对着白鬼打出了八掌。掌掌快如闪电，掌掌让白鬼看的真切却无力招架。
八掌？如果要杀白鬼的话一掌就够了。
八掌，就是为了给白鬼认清现实。你的武功，在百列国可以横着走，但在大禹，还是踮着脚尖走吧。
虽然白鬼口吐鲜血，但其实并没有伤的多重，但就算如此，白鬼也乖乖的让玄天卫制服，乖乖的被带回。
“成国舅，海大人，你们也随本官一起去吧。”
“什么？你连我也要抓？”
“进玄天府就是被抓么？有人要刺杀你们，需要你们来做个笔录。请吧。”
成国舅和海城为什么相约吃饭，不用说也知道他们一定是达成了PY交易了。年前有提过治理黄河，今年是个暖冬，就算腊月都没有多么冷所以黄河治理的工期没有暂停过。
这里面有多少猫腻，用脚趾头掰掰也知道了。
盖英那边也非常顺利，在陆笙下令之后立刻对夏江进行了抓捕，几乎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直接带回玄天府连夜审讯。
陆笙将一众人带回来的时候，盖英那边的审讯刚刚打开缺口。
进入审讯室，夏江赤裸着上身浑身布满汗液，粘稠的头发，仿佛面糊一般糊在脸上。
“大人，这家伙是个硬骨头，我们连着轮了五道刑罚才让他愿意开口。”
“他在鸿浩里面的等级不低。”陆笙淡淡的来到夏江面前，“你是鸿浩五大堂主之一，也是直接向鸿浩负责的，那么，鸿浩在什么地方，鸿浩的身份是什么？”
夏江眼中闪动，正在迟疑。陆笙连忙开口打断了他的心思，“我只给你三息的时间考虑，三，二，一！继续上刑。”
“不要，不要……我说……我说……北苑喜雨路，二十三号院子，就是我们的总部，也是鸿浩的家。鸿浩的身份……卓亦寒。”
“什么？”陆笙以为自己听错了，竟然听到这么熟悉的名字。
“鸿浩的名字叫……卓亦寒。”
“很好！盖英李虎，你们立刻去。”
盖英李虎领命之后离开，陆笙继续来到审讯椅子上坐下，“鸿浩这次组织刺杀成国舅，谁负责？”
“这种生意一般都是堂主负责，鸿浩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动手了。我们做事的习惯是能伪造成意外的就伪造成意外，实在不行就直接刺杀。这次是我负责，暗杀成国舅的单子半个月前就接了。但成国舅出入都非常小心，而且极少出门。我们实在没有下手的机会，这次获知他要在春华楼宴客，我这才决定动手。”
“你们明知道玄天府盯上鸿浩了，为何还敢在这个时候动手？”
“刺杀成国舅的期限是二十天，现在只剩下五天了。如果刺杀没有按期内完成，我不能向鸿浩交代。所以……铤而走险。”
“王庆安的案子也是你派人做的？”
“我……”说到这里，夏江迟疑了起来，“我知道大人想让我认，可是……这单子真不是鸿浩做的。我们接到单子之后会对目标进行一个调查和估价，可当我去估王庆安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死了……正好有人再买他的命所以……”
“所以你就派人找王庆荣收账，谎称人是你们杀的？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谁要买成国舅的命？”
“不知道，那人自称吴公子。”
“吴公子？你没对那人调查过？”
“我们这一行认钱不认人，买主是谁，是什么身份我们不在乎，我们只在乎杀人，拿钱。”
到了这一刻，陆笙算是确定了，之前一直想不通却又怀疑的问题得到了答案。
王庆安被人用魔气击杀，但同时又是鸿浩刺杀的目标，仅此而已。只不过王庆安先被凶手杀死，鸿浩捡了便宜宣布对王庆安被杀负责，而后收钱。
原本，鸿浩和杀人魔人是两个案子，但因为被害人是两人的共同目标才被看成一个案子。而现在，两个案子也彻底的分开了。
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小圆敲门进来。
“大人，两位被害人的信息收集好了，这两个人没有一点交集，人生轨迹也没有一点相同，他们唯一的共同特点就是……他们的生辰都是同一天，都是在辰龙年六月十八，王庆安是戌时两刻出生，陆域是亥时一刻出生。”
“他们都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人？”
“是的。”
“六月十八……这个日子我有点熟悉！”陆笙摸着下巴顿时脸色一怔，“沈凌不就是辰龙年六月十八亥时三刻出生么？”
当初陆狸出嫁，沈凌的生辰八字可是送到陆笙手上的。如果沈凌是这个生辰八字，那么五皇子姒宇也是这个生辰八字……而凶手杀害的两个人都是这个生辰八字的人……为什么？
巧合么？不太可能！以陆笙的从业经验来看，但凡被认为巧合的事，其背后一定有必然。难道凶手的目标是五皇子？也不对，目标五皇子，杀与他同天降生的人是什么意思？
“大人，弟兄们推断是凶手目标是同一天降生的人，我们要不要去官府将同一天生日的人都找出来而后保护起来？”
“这是唯一的关联线索，确实有这个必要。你通知弟兄们去做吧。还有，你说……为什么要杀同一天出生的人？从理性上来说这么做没有意义，但如果从玄学的角度来分析，凶手的目的是什么？”
“这……弟兄们在比对的时候确实提到过一个说法。但这个说法很偏门，根本不能作为依据。”
“什么依据？”
“佛门有语，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说得是大千世界小千世界，那么在这些大千世界和小千世界中有无数个真我。每一个人也有无数的分身。
但在民间被曲解之后却又成了另一番言论，同一天降生的人，其实就是人在轮回的过程中分散的魂魄。就好比双生子，其实他们是一个人。
如果将一个人杀死，那么这个人的气运就会被其他同一天降生的人平分。杀尽同日出生之人，可得超脱永生。但是……这个言论在出现没多久的时候就被相容寺列为歪理邪说，很快就没人相信了。”
“这个言论出现在什么时间？”
“七年前，京都本地的人都知道。当年还出过几个案子，但这些人都被严惩了。没两个月就消声灭迹了。说到这里……大人，会不会是抱着这个言论的漏网之鱼吧？”
“有这个可能，既然凶手杀的是辰龙年六月十八的人，如果是抱着这个理念的那凶手必定也是这个年岁的人。先不管凶手什么目的，我们需要搞清楚两件事。第一，那一天出生的人有多少，让京州户籍管理衙门那边调出那一天出生的人口有哪些。第二，就是追查凶手是如何知道王庆安和陆域的生辰八字的。在茫茫人海，怎么能锁定两个同一天出生的人呢？”
“是！”
看着已经彻底黑下去的天色，陆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要通宵加班了。”
又是等了两个时辰，办公室门被盖英敲响。
“拿下了么？”
“大人，被他跑了！不过卓亦寒走的很匆忙，甚至可能他前脚走我后脚进，鸿浩的关键证据他都没来得及销毁。只是跑了他一个人。”

第八百零三章 青璇的哭诉
“也就是说，鸿浩的其他几位堂主，他们的据点所在，甚至他们的成员身份我们都掌握了？”
“是！为了防止鸿浩得到消息逃走，我已经在得到资料的同时命令李虎率弟兄们进行闪电抓捕行动了。”
“做的好！”
寂静的夜色，月光如玉盘挂在天空，瞬息间，几道黑影掠过月光，十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一座漆黑的院落之中。
所有的玄天卫都带着月白色面具，手指翻飞，迅速下达指令。数息之后，四道身影仿佛闪电一般来到后院的四个窗户之外。
手指一晃，几枚漆黑的药丸出现在四人的手中，嗖嗖嗖——
药丸快如闪电的打入房间之中，瞬间将房间中的人惊醒。
“谁！”
“不好，是迷香！”
“上！”为首的玄天卫低声轻喝，军阵瞬间升起，十人小队冲进房间之中。金戈交击的声响伴随着对方的谩骂激烈的想起。但又很快的平息了下来。
不一会儿，七个玄天卫拖着十几个被勾魂锁链拖拽着的人离开了院子，而后抬着装车交给专门负责运输的玄天卫弟兄送走。
行动小组队长从怀中掏出纸板，轻轻的在一行字后面打上一个勾，“走，去下一个。”
行动简洁明了，速度快如闪电。
如果上一次行动是声势浩荡同时出击的话，那么这一次的行动时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以分散小队，联合行动，就像是一台精密的多轴联动机器一般精准的从外向内将鸿浩组织连根拔起。
速度之快，甚至超出卓亦寒的现象。
卓亦寒在逃走之后确实有打算让手底下的人转移，可是他还没来到手下的家，却远远的看到自己的手下被玄天府五花大绑的装车离开。
卓亦寒的眼中冷若寒霜，默默的倒退再一次没入漆黑的弄堂之中。
他没想到玄天府的速度会这么的快，也知道自己十年的心血，苦心经营的鸿浩完了。
“陆笙——”
卓亦寒只能发出这么一声愤恨的诅咒，却无可奈何的像一个臭老鼠一般躲在下水道之中。
天亮了，玄天府的行动也在黎明之前结束。鸿浩除卓亦寒之外的所有成员，哪怕是外围的成员都没有等到黎明的到来。
鸿浩在京城发展了十年，手下骨干杀手三十个，而骨干杀手之下的杀手也多达一百五十个。不审不知道，一审下来就是陆笙心底也暗暗咋舌。
鸿浩十年发展下来，竟然不知不觉成了暗中的死神。十年间，死在鸿浩手中的人竟然不下于千人。千人很多，但要将这一千死亡数字分散于整体死亡数字之中却又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鸿浩从一开始的一个人，渐渐的发展壮大。之所以十年时间都不为所知，主要还是鸿浩的组织严密，上下关系模糊。
上级和下级只能单线联系，而且见面都是带着面具，只认令牌不认人。而且每一次行动都经过周密的计划，多以制造意外为主。
而且鸿浩的名字其实并不固定，经常变更名字，只不过鸿浩是最近一年新换的名字而已。
卓亦寒没有被缉拿归案，这让陆笙有些遗憾。遂下令发出通缉令，并同时让官府和城防军，京都府军协助搜查。就是京城内到处张贴通缉告示，京城城门处严密搜查。
在别的城也许会有人手不足，被凶手有可乘之机逃之夭夭的可能，但在京城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京城是大禹国都，守卫森严，要一个在京城里的通缉犯找不到还让人家跑了？那京城各部门的脸可就真的要丢尽了。
而且玄天府领着这么高津贴，各衙门知道之后心底那是一百个不服气。凭什么？在这京城又不是就一个玄天府衙门，凭什么玄天府可以领一个月十两，我们一个月才二两三两？
原本这事闹的挺凶但玄天府这些时日屡破大案屡有建树。上头也拿这事来说，狩猎园的案子，云泽侯的案子，黑帮地头蛇的案子，人口买卖的案子……等等。
你们要有本事破一两个案子啊，不求多大，哪怕抓个江洋大盗也好啊。可惜，仿佛整个京城就玄天府是管用的，其他如刑部的捕快，官府的衙役，城防军，都城守卫军都是吃干饭的？
这次，玄天府发出通缉令，各部门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我擦，用到我了？求到我头上了？还有玄天府搞不定的事需要我们帮忙了？
背后使绊子，扯袖子这事没人敢干。这对他们没好处，但是抓到玄天府都拿不下的人，对他们可是有大大的好处啊。
那还说什么？屏住了劲给我搜，就是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抢在玄天府面前捞出来。
三天之后，玄天府排查出了京城人士辰龙年六月十八出生的人有一百二十个，而其中有七十个是女子。剩下的只有五十个。五十个人中现在还活着的只有三十个。
陆笙命玄天卫将这三十人暗中保护起来，但另一边凶手如何知道他们生辰的却始终没有进展。
玄天府有官府的身份所以追查起来还算简单，可凶手如果没有官方背景，要在尘封的资料里面找出三十六年前同一天出生的人，很难。
同样，另一边卓亦寒的通缉令贴满大街小巷，京城各衙门也在进行地毯式的搜寻，可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却没想到卓亦寒仿佛会飞天遁地一般无影无踪。
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卓亦寒，因为卓亦寒之前和青璇走的近，青璇的戏班子轮流的被各衙门搜了一次又一次。
青璇不堪滋扰，跑来向陆笙哭诉起来。
“陆大哥，你可要帮帮我，每天几波人来我戏班搜个底朝天，败坏戏班名声还在次要，现在满京城都在传我戏班藏污纳垢，与江洋大盗同流合污。已经没人请我演出了，在这么下去，青璇可就要上街要饭了。”
“这……是我思虑不周。”面对青璇这么梨花带雨的样子，陆笙能怎么办？只能安慰了啊。
“不过……你真的没有见到过卓亦寒么？”陆笙笑眯眯的问道。
“陆大哥，你也不信我？”青璇满脸悲愤，“从年前开始，青璇已经与卓亦寒一刀两断，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好了好了！你也别哭了，我信你还不成么？那你知不知道卓亦寒犯了什么事？”
“他？他一个江湖人士又在京城混饭吃，游走在灰色地带总会被牵连到的。我以前也曾经劝诫过他，要做就要做名满天下的大侠，切勿作奸犯科。现在看来，他也没听。我当初与他绝交看来没有冤枉他。”
“他所犯的可不是被牵连，他是京城最大的杀手组织的首脑，十年来，一直在做人命买卖。死在他手里的人，不下于一千人。”
“啊？”青璇脸上面露惊诧之色。
“好了，既然你早已和他划清界限，我也不与你多说。我会和几个部门打声招呼，他们以后不会再滋扰你的戏班了。”
“嗯！陆大哥，你……今晚有空么？很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
“我？”看着青璇热情的眼神，陆笙心底有些不忍拒绝。但还是摇了摇头，“我最近挺忙的，不过……你不知道成湘来京城了么？”
“成湘？他来京城了？什么时候？这兔崽子来了京城也不找我。长大了连我这个姐姐都不认了！”刚刚还梨花带雨的青璇，瞬间破涕为笑。
“就前两天我在相容寺看到过他，可能他也不知道你在京城吧。”
“他在哪？我这就去找他。”
“现在应该住在景程客栈。”
“大人！”这时，门外小圆敲门进来。
“陆大哥，不打搅你公务了，我……告辞了。”
“嗯，路上小心。”
等青璇走后，陆笙招呼小圆过来，“什么事？”
“监视成国舅的弟兄发现，最近成国舅经常和一个人接触。而后我们跟踪了那个人，发现那个人竟然是来自宫里。”
“宫里的人？能确定身份么？”
“大人，那是皇宫啊！您是不是对弟兄们太有信心了？”
“宸妃娘娘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五皇子又是独立开府。除了得皇上召见之外五皇子都难得去宫里。成国舅怎么会和宫里的人有联系？”
“弟兄们也是这么怀疑的，我们越是跟踪成国舅越是觉得他可疑，最近五皇子的人很活跃，但唯独成国舅突然间就变得低调了起来。现在，又和宫里的人有联系。宫里的四位贵妃皆有皇子，难道是贵妃娘娘想通过成国舅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尘埃未落定之前，谁甘心了？”陆笙深吸一口气，继续关注成国舅的动向。
“是！”
陆笙挠了挠头，好在当初在成国舅的身上种下了精神锁定。哪怕成国舅避开了眼线陆笙也能知道他去了哪里。
景程客栈，取义前程似锦的意思。当然，取义不取义的都是假的，主要是景程客栈的性价比比较高，便宜，适合像成湘这样进京赶考的士子。
“成湘，你昨天没去玉春阁真是可惜了，你不知道玉春阁的如烟大家多么美艳动人，一区霓裳曲听的人如痴如醉。”
“是啊，要是成湘去了，哪里轮到季旌旗成为如烟的入幕之宾？你不知道昨晚上这姓季的多得意。搞得好像是天下第一才子一般。”
“一介卖身的青楼女子也称大家？浪得虚名而已。昨天安明侯宴请赶考士子，其意不过是收买人心。许世安都没去，郭奇骏和白云海也没去，我若去了，不是自降身份有辱师门？”
“唉！我就是可怜成湘你都二十岁了，还是童子之身。”
“呃……”成湘放下手中的书看着面前好友，“我这是洁身自好，哪里可怜？”
“我去！美女，美女啊！”突然，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景色的同乡李春飞大声惊叫起来。

第八百零四章 为师给你个任务
刚刚还与成湘说话的苏书嗖的一声窜到窗边，“哪里哪里？哇，真的是美若天仙，到底是京城，如此九天玄女一般的美女都有，如烟和其比起来，端是逊色很多。”
成湘看着两人，苦笑的摇了摇头，“京城美女再多，与尔等何干？就算京都第一美人风无雪站在你面前，难道会正眼看你一眼？”
“她正不正眼看我不打紧，重要的是我能正眼看她啊！”苏书再次来到成湘面前，“此绝世佳人进入了我们的客栈，我仿佛能依稀听到她上楼的脚步声。”
踏踏踏……
“身上散发的迷人幽香……”
一缕幽香略过苏书的鼻息啊，苏书不禁陶醉的深吸了一口气。
“若如戏曲中所演绎的那样，应该是才子佳人邂逅，一眼定深情。我与春飞兄长相一般，估计只能凭才华折服佳人。但成湘兄不同啊，你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一路走来，多少怀春少女被你这张脸征服……”
突然，世界变得好安静。
苏书抬起头，原本站在窗口的李春飞此刻却呆若木鸡，瞪圆了眼睛，流哈喇子的看着门口。
苏书回头，瞬间，如遭重击。
方才惊鸿一现的绝色美女，竟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的门口。真如他方才畅想的那样，才子佳人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你真的来了……”青璇轻声细语的叹到。
“姐？”成湘终于回过神来？身形一闪出现在青璇的面前满脸不可置信，“姐？真的是你？你怎么在京城？难道，你追老师都追到京城了……哎，疼疼疼！”
青璇一把揪住成湘的耳朵，“来了京城，竟然也不来看你姐？”
“姐，松开，松……我真不知道你在京城啊！”
“胡说，你在京城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青璇的名字？你竟然说不知道，你们知道么？”青璇指着房间里的两货。
苏书和李春飞哪里还有啥思考能力，下意识的点点头，“知道……”
真，实力坑队友。
“听到没有，跟我出来！”青璇气笑的娇喝一声，转身离去。
“姐，你别信他们两个，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来了京城一直都是闭门苦读，甚少上街。就算是出门也是应朋友之邀去……”
直到成湘的声音再也听不到，苏书和李春飞才回过神来，“这位佳人竟然是成湘的姐姐？”
“真是难以置信……不过倒也有可能。成湘长相如此出众，她姐貌若天仙才说的过去嘛……”
“我在想，成湘这家伙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有一个位极人臣的老师，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姐姐，你说成湘真的是我们所了解的贫寒子么？喂，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冲着成湘的这个姐姐，成湘这个朋友没白交啊。”
“……”
没过一会儿，成湘回来了。
两个货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成湘收拾东西，“成湘，你这是……干嘛呢？你姐呢？怎么不叫人进来坐坐？”
“有啥好坐的，又不是自己家。”成湘满脸郁闷，“两位，我今晚要搬出去住了。”
“啥？”
“哎！我姐说了，我都到京城了怎么能让我住客栈呢……今天让我搬过去。而且过两天她要去宝玉府巡演，顺便让我当几天旺财。”
“旺财？”
“就是看门的意思。住在客栈浪费钱……这话是没错。哎……算了，我以后在白羊街十八号，你们要寻我就去那吧。不过，再过半个月就要开考了，这些天你们还是好好温习吧，我们三人一同进京赶考，总不能就我一个高中吧？”
“呵？成湘，没发现你这毒舌的本事见长啊，别用这种激将法，咱们殿试再一较高下。”
“那……我帮你一起收拾吧，这些天确实有些荒废学业了。成兄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们是来赶考的，不是来看京城花花世界的。”
“李兄，苏兄！一起科考，一同上榜！”
“一言为定！”
在京城遇到青璇，成湘当然是高兴的。当年在通南府，老师离开之后自己的几个小伙伴没少受到青璇的照顾。
后来小伙伴们各奔东西，自己守着和老师的约定刻苦读书。之后，听说青璇要出门游历成湘还一通不舍。三年过去了，竟然再次相遇。
要说搬去住青璇那里，成湘心底既愿意又不愿意，毕竟自己已经长大，不再是当年懵懂的孩子。可青璇一番话说得也没错，你上京赶考的盘缠，是你娘给人缝了多少衣服，挑了多少水，起早贪黑干了多少活在挣来的。
能省一点就是一点，京城一天住宿，就是通南府乡下百姓一个月的开销用度啊。
这话，诚然不假。成湘的软肋就是他的母亲，母亲的辛苦成湘从小到大看在眼里。青璇当然知道，所以这一招百试百灵。
刚刚背上行囊离开客栈，眼前的视线就被一人所吸引。对面的茶馆中，一个翩翩公子出现在露天的桌椅上，公子如玉，悠然的品着茶水。
成湘连忙上前，恭敬的躬身一礼，“老师！”
“青璇要你搬过去了？”
“老师早知道青璇姐姐在京城？”
“恩！上次见到你忘了和你说了……”陆笙轻轻抿了口茶，“我有个任务交给你！”
“老师请吩咐！”
“你知道大街小巷粘贴这的那个通缉令么？”
“那个叫卓亦寒的江洋大盗？”最近几天整个京城都在全城大搜捕，成湘居住的客栈每天都要被搜查七八遍当然知道。
“嗯，这个卓亦寒在之前的三年与青璇关系很好。”
“老师是怀疑青璇姐姐会包庇那个江洋大盗？不可能，青璇姐姐不是那种不分是非的人。”
“我知道，我暗中指使人去她戏班搜了多次，卓亦寒并没有藏在戏班之中。”
成湘暗中舒了一口气，“那老师要弟子做什么？”
“青璇毕竟是女子，我也不能对她太报希望。青璇初到京城，举目无亲，是卓亦寒三年来替她遮风挡雨。哪怕卓亦寒是朝廷通缉要犯，我猜青璇也会念这份恩情。就算现在卓亦寒不在青璇那里，保不准以后不会去。卓亦寒对青璇情根深种，执念极深，就算现在躲起来，他也会忍不住相思之苦而去找青璇。所以我给你的任务一是保护青璇的安全，二是如果见到了卓亦寒，就替我拿下他。以你的武功，拿下卓亦寒应当绰绰有余。”
“是，弟子遵命。”
“我给你一片玉符，倘若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捏碎此玉符，我便能知晓也能凭此玉符找到你。去吧。”
“学生告退。”
成湘走后，陆笙举起茶杯一口饮尽，转身回玄天府。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卓亦寒只是小麻烦，那个拥有魔气的幽冥之人才是真正的棘手啊。
几天相安无事，似乎那个暗中的凶手也知道玄天府在全力找他一般，自从陆域之后再也无人遇害，就连负责保护那三十六个同天出生的玄天卫弟兄那边也没有发现可疑人士。
日上三竿，春光明媚。
一支车队碾过白虎街道，缓缓的驶向城门口。虽然后来玄天府打过招呼之后，再也没有衙门的人去青璇的戏班子搜寻，可生意毕竟是影响了。现在青璇也不是一个人，戏班子里有一大家子要养活。
几番寻思，宝玉府那边请青璇去演出已经邀了好几回了，青璇一直没答应。现在去那边做几次巡演也好。
今天大早，青璇就让戏班子收拾好了，早早的赶着五辆车马来到西城门口，上午出发，以车队的速度天黑左右能到宝玉府。青璇拉货的是牛车，要比马车慢的很多。
“停车，检查！”城防军这些天苦找卓亦寒都找不到，肚子里正憋着一团火呢。
“什么人，要去哪里？”
“笙旋戏班，前往宝玉府演出。”
“啊？是青璇大家的戏班？你们……你们这是要离开京城了？”
一开始还一脸不快的城防军，顿时变了态度。又是一个青璇的狂热粉丝。
“是啊，应宝玉府之邀，去那里做几场巡演。”
“青璇大家在么？”城防军小声的对着班头问道。
“在，在后面的马车里呢。”
“盖子，干嘛呢？快点过来检查，上头交代了，不管是谁的车马，都得开箱仔细检查。一丝一毫都不能错过了。”
“来了来了！”
早就为了应付这种检查，所以青璇打包的箱子都是小口箱子，保证装不进人的那一种。大箱子倒是有几个，被放在最外面方便检查。
本来以为一切顺利的，可没一会儿，争执声就想了起来，“不行，这里不能让你们检查。这么小的箱子，也装不下人。”
“让开，我可是知道的，江湖武林人士可是懂缩骨功的。别人装不进去，武林人士谁知道？上头可是交代过了，不能放过一丝一毫。”
青璇拉开车帘，走下马车，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青璇的脸上。
“小兰，怎么了？”
“小姐，这里都是你换洗的衣服，怎么能让别人触碰呢……”
“这样吧，几位官爷可否不碰，我打开给你们看如何？”
这个要求不过分，毕竟是冰清玉洁的女子换洗的衣服让人碰了不妥。
青璇亲自打开，而后将里面的衣服翻开，“官爷可还有哪里需要我们配合的？”
“没……没了……”方才对下人还能大声呵斥，可在青璇的气场面前，连说话都结巴。
呵~男人。
“我们可否出城？”青璇再次问道。
“可……可以……”
青璇马车缓缓的走动，而在马车的身后不远处，一个衣裳褴褛的乞丐撑着一根竹竿颤颤巍巍的向城门走来。
“你，站住！”

第八百零五章 你也配和老师比
“大……大人……”乞丐被一声呵斥吓了一大跳。颤颤巍巍的顿住了脚步。
“你，干什么的？”
“我……”乞丐很疑惑了低下头看了看一身装扮，难道我这身衣服还不能表明乞丐的职业？
“要饭的啊……”
“要饭的？要饭的大早上离开京城你要去哪？”
“去宝玉府……老朽的家就在宝玉府。”
“你还有家？”守卫笑了，对于出门乞丐来说，早已没有了家，能说出回家的乞丐，很可疑。再加上乞丐脸上蒙着破布，黑漆马虎的更是可疑。
“人哪……出生的时候在哪，死了的时候就想回到哪……我已经身染重病命不久矣，希望能在临死前回到家乡。”
“身染重病？什么重病啊？看不出来嘛……”
乞丐站着都需要竹竿撑着，瘦的跟竹竿一般，说话有气无力的样子。是个人都能看出病入膏肓，要说看不出来，那真的是睁眼说瞎话了。
乞丐轻轻的扯下面罩擦了擦脸，将脸上的泥巴擦去，露出了布满狼疮的面容，就像是流着脓的丧尸一般狰狞恐怖。看着这一幕，方才还嬉皮笑脸的城防军顿时吓的倒退了一步。
“你……你这是什么病？怎么……这么吓人？”
“这是狼疮病，为了不传感给别人我才赶在早上出城的人不多的时候出城的。”
“会传染——”城防军的声线都变了。
“快走快走！别死在京城快走。”城防军一边连连倒退一边驱赶道。
“好……”乞丐撑着竹竿，又是艰难的，一步步的挪出城门。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刚刚还阳光明媚的天，突然间阴云笼罩。
巳时开始下雨，一连下了三个时辰。
“小姐，前面就是清风镇，我们今晚是到不了宝玉府了，就在清风镇休息一晚吧？”
“好！”马车中，青璇的声音传来。
虽然京州的治安非常好，但能避免夜间赶路还是要避免的。尤其是她青璇，这么美艳的女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清风镇只有一家客栈，虽然小但也不寒酸。青璇对手下人还是很大方的并没有让戏班的人借宿在普通百姓家中。
向店小二要了热水，青璇舒服的洗了一个澡驱了湿寒。在油灯下看了一会书，青璇打了一个哈气。优雅的站起身，来到油灯前轻轻一吹灭了灯。
“哒哒哒——”房门突然被敲响，青璇疑惑的看向房门，“谁啊？”
“小姐，是我，小小！”
青璇来到房门口，拉开门，突然，一个手帕捂在了青璇的口鼻之上，强烈的眩晕感袭来，青璇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失去了力量。
“这是黑店……”这是青璇留在脑海中的唯一想法。
耳畔的劲风呼呼的吹着，强烈的倦意冲击着青璇的脑海，但坚定的意志力却强忍着昏厥而去的欲望，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不能昏睡。
掳走自己的是个高手，虽然没看清容貌，但武功非常高。
不知被带走了多远，青璇被带进了一间破庙之中。破庙中的篝火早已点燃，整个破庙也似乎被收拾过看起来并不是太脏乱。
“青璇……”
黑衣人将青璇放到草堆上，深情的看着被吓得脸色发白青璇柔声地说道，“别怕，是我……”
“卓亦寒？你，你怎么逃出京城的？”
“卓亦寒？以前，你都是叫我卓大哥的……在我变成丧家之犬的时候……你却叫我卓亦寒？我能变成现在这样子，还不是为了你？”
卓亦寒情绪非常激动，胸膛起伏着，却压抑着情感柔声说道。
“你杀人啊！你在十年间杀了一千人啊！”青璇艰难的撑起身体，喘息的喝道。
“杀人？我辈江湖中人谁能不杀人？我杀人？他陆笙杀的难道少么？”卓亦寒愤怒的咆哮，“什么罪名，什么通缉要犯，都是狗屁！因为他是官，所以他可以随意的说别人是罪大恶极。凭什么？他说是罪大恶极了，难道你就信了？青璇，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卓大哥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么？”
“不知道！”青璇缓缓的摇头，“三年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独行的江湖人士，可你，也没有告诉我你是鸿浩的杀手统领啊。卓大哥，去自首吧，我可以帮你求情，让陆大人从轻发露……”
“要我向陆笙卑躬屈膝？还要我被陆笙审判？休想！一介狗官，我卓亦寒与他势不两立！他害的我成这样，为了保命，我不惜自残毁了容貌，为了躲过搜捕，我不惜混迹在乞丐之中。
我能这么惨，都是拜他所赐！
不过，青璇，你别担心，我有一种药方，可以祛斑祛疤，不出三年，我的容貌就会恢复，我不会让你和一个丑八怪过一辈子的。”
“谁要和你过一辈子了？”青璇心底一突，顿时有一个不详的预感。手指慌乱的向腰间摸去，却摸了一空。
“你在找玉片么？我既然知道了岂会不防着？玉片已经被我取走了。没人会救你，我会带着你远走高飞，找一个每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你休想！”青璇说话的一瞬间，人的气质突然间斗转，瞬息间变得仿佛一朵带着毒刺的玫瑰一般。
“我以前以为，只要对你付出足够的真心，就一定能换来你的回心转意。因为我相信，我对你的情何以融化寒冰。但我错了，不属于我的，我终将失去我的所有。而只有真正属于我的，别人才不能夺走。”
说着，卓亦寒的眼睛瞬间化为血红。
“只有得到你，才能让你死心塌地的跟着我！”
卓亦寒踏出一步，却又一次深深的顿住。青璇修长的手指，抵在了自己的咽喉。她的指甲那么的鲜红，那么的美丽，但锐利的指甲也能破开她吹弹可破的皮肤，插进她自己的咽喉。
如果真到了无法反抗的时候，青璇选择死！
“你做什么？你宁愿死也不愿意从我？”卓亦寒自卑的骄傲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卓亦寒是自卑的，也是骄傲的。因为自卑，他用骄傲来粉饰自己的内心。他表现的多多么自大，心底就有多自卑。
以前，他一直掩饰的很好，因为他本身确实也有实力，年轻俊杰之中够优秀。可是在遇到陆笙之后，他的骄傲，他的自以为不弱于人被打击的支离破碎。
在陆笙面前，他就是一只卑微的虫子。可卓亦寒却又不甘心承认自己的自卑。而现在，他已经一无所有。尊严没了，骄傲没了，事业没了，就连最爱的女人，也没了。
一无所有的卓亦寒就像是一头疯狂的野兽。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越来越变态。
“青璇，我要得到的，就一定能得到，我不会让你死，我有的办法让你想死都死不了。相信我……一年之内，我会让你给我生下……”
突然，一道剑气破开了窗，仿佛闪电一般向卓亦寒激射而来。
卓亦寒身形暴退，在退后的同时一剑点出，眼前的剑气化作气浪炸开。
咔……
脸上的面具突然间龟裂，露出了卓亦寒狰狞恐怖的脸。
看到卓亦寒如鬼一般的面容，青璇吓得发出一声尖叫。而这一声惊恐的尖叫，又如一把尖刀插进卓亦寒的心脏。
破庙的窗户破开，一席青衫的成湘出现在破庙之中站在青璇的面前。
“姐，没事吧？我来晚了。”
“成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师猜测卓亦寒对你不会死心，所以就要我跟着你身边暗中保护你。之前看你熄灯还以为你睡着了，要不是小小突然尖叫着说刚刚被打晕的话，我竟然差点害了姐姐。”
成湘虽然武功绝顶也文采斐然，但毕竟没什么经验。比起常年行走在江湖的卓亦寒，成湘还差了很多。但这差的，也只是阅历经验，却不是武功。
“你是陆笙的徒弟？”卓亦寒红着脸喝道，感觉又一次遭到了羞辱，“你也配与我交手？”
“老师说了，他很忙，没空收拾你这样的垃圾。让我顺带把你收拾了。”话音落地，成湘的身形瞬间冲向卓亦寒。
卓亦寒瞬间暴退，退出破庙来到了外面的空旷之处。两人的武功境界都在先天之境，两人的章法却又天差地远。
卓亦寒是半生颠沛流离，他的武功也是多数江湖人那样杂乱，没有系统的全面的提升。身为一个武林漂泊客，能有习武的机会根本不会错过，哪里顾得上适不适合？
但成湘不同，得陆笙武功之真传，内功以九阳神功打底，剑法以华山剑法杀敌。由浅入深，一步一个脚印的突破先天。
浑厚的内力生生不息，犀利的剑法层出不穷。咋一出手，两人也许能打个旗鼓相当。但时间一长，卓亦寒的剑法之中破绽就显露出来。
除了几招出其不意的剑招颇为惊艳之外，其他的剑法武功与成湘施展出来的差了很多。卓亦寒，还是适合暗中偷袭。
但成湘的剑法在卓亦寒的眼中那么的完美无缺，交手五十招之后更是心底骇然，成湘的武功，始终没有让他发现软板的所在。
越是如此，卓亦寒的心底越是嫉妒的炸裂。眼珠子都红了。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习武这么艰难？为了能学到一招半式，甘愿做牛做马。为了能得一招杀招，任劳任怨数月乃至一年。
跌跌撞撞至今，才侥幸突破先天，一身武道根基摇摇欲坠。可眼前这个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小白脸，却能得到名师指点，却能打造整整齐齐的武道根基。
我，卓亦寒！嫉妒的面目全非！
“叱——”
一剑寒芒在眼前炸亮，卓亦寒慌忙抬起手中的剑，突然感觉如此的沉重。瞪圆的眼中，露出了浓浓的不可思议。成湘的一剑，刺入卓亦寒的咽喉。

第八百零六章 我叫石天降
这一招长虹贯日是华山剑法中的入门招式，属于基础中的基础。但成湘一直秉承陆笙武学的理念，没有最厉害的招式，只有最适用的招式。在恰当的时机，哪怕就是一招平刺都能成为最犀利的杀招。
所以灵活的转变招式成为了成湘的本能，所以方才成湘一招月朗浮云过后突然一招长虹贯日，然后卓亦寒没能跟上成湘的节奏被一剑透了。
一剑刺穿卓亦寒的咽喉，血嗤嗤嗤的滋了出来，成湘的脸色一白，突然松开手捂着嘴吐了出来。
竟然让我死在一个……连一次厮杀都没有过的……毛头小子手上？
最后一丝残留怨念升腾，卓亦寒的身体直直的向后倒去。
“嗡——”脑海中突然发出一镇震动，“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哪来的罚恶奖励？
最近似乎并没有什么进展才是，扫黑除恶也已经进入到了尾声。看着脑海中卡在百分之二十左右的功德推进条，陆笙陷入了迟疑。
“算了，否！”
脑海中白光闪动，一张卡片静静的悬浮在脑海之中。
“聊胜于无，看看什么玩意。”陆笙心里想着，精神力集中在卡片之上。
“技能卡，风咒，风割。”
又是仙剑奇侠世界的法术既能，虽然只是基础法术但却是全新的属性法术攻击。陆笙身兼阴阳之力，阴阳可转换五行，再加上风雷双属性，其本身的法术资质非常高了。
雷系法术已经有了三种强力的攻击手段，现在风属性法术也有了。
风属性法术一般来看是辅助性法术，比如风行，迷眼，风缠绕等等。但其实风属性还有一个特性却是高伤害法术。
风的速度快，凝聚之后有强大的切割能力。所以说世上没有弱的能力，只有差的能力者。风属性也是有很多强大的攻击法术。
第二天，成湘带着卓亦寒的尸体回到京都向陆笙复命，当看到卓亦寒的尸体之后陆笙才明白昨晚上的罚恶奖励从哪来。
“这是玄天府的悬赏，这，是老师奖励给你的。”陆笙随手将面前的荣誉奖状与两张银票抵到成湘的面前。荣誉奖状是玄天府前两年颁发出来的。
为了鼓励百姓挺身而出，勇于做好人好事。对玄天府来说不过是盖上玄天府公章的书面嘉奖。而对拿到奖状的百姓来说，那可是朝廷的表扬。其意义不一样的。
成湘击杀通缉要犯，又是陆笙的学生，这奖励相当雄厚了。
“老师，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不能要。”
“什么应该做的？如果你是玄天卫，那确实是应该做的。但你是个学子书生，那么帮了官府的忙就应该得到奖励。这是规矩。”
“那老师的那一份……”
“你是我的学生，你做的好老师给予奖励于情于理都说的过去吧？当然，你要是做的不好，为师也会罚你。别矫情了，收着吧。再过几天你就要去贡院考试了，这几天把心态调整一下，好好表现。”
“老师……”成湘有些欲言又止。
“说吧，别吞吞吐吐的。”
“老师，我想跟你……如果我参加科举就要被朝廷委派为官。要不……我去考玄天学府吧？”
“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
“一直都有，我发奋读书是为了履行与老师的承诺。我答应过老师十年之内要金榜题名。可是……我其实一直想跟着老师的步伐，将来希望能在老师的旗下做事。”
“对于很多人来说玄天府是个不错的出路，但对于你来说却不是唯一的出路。大禹，不是靠一个玄天府就可以的。六部，内阁，还有神州各级官员缺一不可。你不能因为是我的学生就应该去玄天府，你有能力，有才学，你的舞台不应该仅仅是玄天府。我对你的期望甚至是，封侯拜相。”
“老师……”
“玄天府有老师已经够了！”陆笙站起身，来到成湘面前，“我对你的期望并不仅仅是追上我的步伐，更希望你能超越。等科举结束之后，如果你考的可以，我会把你推荐给贺阁老。”
“是，谢老师提点。”
“好吧，先回去吧，好好准备这一场一跃龙门的考试。”
送走了成湘，陆笙再次回到案台之上。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
“大人！”齐旬满脸失落的走进陆笙的办公室，“大人，监视成国舅的弟兄们，跟丢了。”
“跟丢了？成国舅有能力把你们甩掉？”
“成国舅似乎早就知道我们暗中监视一般，这些天都是待在家里偶尔才出门，而且再也没有与宫里的那位有过联系。弟兄们是放松警惕了。今天中午，原本成国舅去春华楼吃饭，但却没想到不过是个幌子。等我们察觉的时候成国舅已经不见了。属下觉得成国舅这次甩开弟兄们一定要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或者和什么重要的人接头，所以……特来汇报。”
“知道了，你出去吧。”陆笙挥了挥手，脑海中感应着成国舅的所在，意外的却发现他竟然出现在京城东城外的贫民区之中。
本来只是想再次锁定成国舅的所在让弟兄们继续跟进，但发现成国舅去了贫民区倒让陆笙有了亲自去看看的兴趣。
脱下官袍，换上便装，身形一闪消失在办公室之中。
城东贫民区并不是说这里居住的都是贫民，而是这一片区域是京城底层百姓的一个聚集区域。人口密集，商业密集。建筑陈旧而且简陋，地方杂乱而环境恶劣。
按理说，成国舅是打死也不可能到这个地方来的。就算要与人接洽也大可以约定个酒楼，青楼或者什么隐秘的私人会所。跑这个地方来？完全没必要。
贫民区有着最密集的居住群体，当然也有着非常密集的杂货铺，地摊，行走的小贩。
这里管理松散，治安也不好，走在贫民区甚至让陆笙有种怀疑自己已经离开了京城的感觉。但升斗小民有升斗小民的快乐，居住在这里的百姓脸上挂着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真诚。
顺着脑海中的感应，陆笙来到区域深处的一处菜市场口，刚刚转过街角，便看到成国舅正从一家卤肉店里提着一包东西走了出来。
难道避开监视就是为了来这里吃一口卤煮？显然不可能。
躲在隐蔽处，陆笙的眼睛牢牢的锁定着成国舅。成国舅走过拐角，随手将手中的包裹扔给路边的乞丐。转身坐上马车，缓缓的向区域外行去。
陆笙望着成国舅离去，眼中精芒闪动，走出街角，来到两个狼吞虎咽的乞丐面前。他们口中吃的真是成国舅从卤肉店里面带出来的卤肉。
陆笙想了想，上前进入卤肉店，发现卤肉店里的生意竟然不错，好几个人就对着一盘卤肉，一壶酒在店里吃着。
“老杨，今天怎么回事，阔气了啊。都舍得切半斤猪头肉下酒？换了以前，你就要一把花生。来，给兄弟来一口呗。”
“去去去，老子我半个月才吃这么一口肉，你觉得我能让给你？小石头，给老孙上一根猪鞭。”
“噗，哈哈哈……”边上一个胖乎乎的妇女放肆的大笑起来，“老杨你傻了，这猪都是从小煽掉的，哪来的猪鞭？”
“不是有配种的公猪么？”
“公猪的猪鞭让老孙吃了，那谁给我家的母猪配种？”卤肉店的后台，一个脸上留着狰狞疤痕的中年男子突然抬起头笑道。
“老孙啊！他吃了猪鞭不干活啊？”
“哈哈哈……”店里四五人齐齐爆笑。
“去去去，一个个嘴巴这么毒，就欺负我这老实人。石头，给我来一把花生，再给我打壶酒，看着老杨吃着，我也馋了。”
“好咧！”后面的毁容男子连忙应道，“哎，这位公子要点什么？”
毁容男子看着陆笙连忙带笑的问过来，而陆笙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也顿时吓了一跳。
不是因为他狰狞的脸多吓人而吓了一跳，恰恰相反，中年男子的脸上笑容很亲善，丝毫没有被毁容影响到他的笑。
只是这张脸，让陆笙隐隐有种熟悉感。
脸上的伤口很凶残，几乎将一张脸分成了两半。因为伤口很深，导致整张脸错位扭曲，给人感觉是两张不同的脸拼凑而成。
但是，陆笙是谁？专业的大夫。他能通过人的脸型，长势而推断出如果这张脸没有受伤该会是什么样子。而当辨别清楚这张脸原本的样子的时候，陆笙的心猛的一沉甚至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五皇子！
如果这张脸没有受伤的话，此人的长相应该和五皇子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陆笙是个理性的人，与其让陆笙相信命运的捉弄让世界出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不如相信两个一样的人是双胞胎。
看着陆笙盯着自己的脸直看，中年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哀落。
“喂，这位公子，你别害怕，别看小石头长得凶，他人好着呢。”周边的人以为陆笙被中年男子的脸吓到了，连忙解释道。
“是啊，小石头命苦啊，小的时候被豹子叼走了，他爹提着杀猪刀追了十里地才从豹子口中救回小石头的命。可惜了，一张脸被豹子舔了一口成这样了。”
“没有，小生只是有些惊异，给我切半斤猪头肉吧。”
“好咧，公子是带走么？”
“能在这吃么？”
“成，成！”小石头笑着应道。
“大哥叫什么名字？”
“我姓石，叫石天降。”

第八百零七章 好基友一辈子
“公子，看你的气质谈吐不像是一般人家吧？公子是哪人？”
“我姓卓，京城人士，刚才在门外面看到一个中年先生刚刚从店里出来，我看着面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你说是成老爷？”边上的老杨连忙接话道，“小石头，成老爷也是常客了吧？”
“嗯，两个月前开始，成老爷隔三岔五的来光顾我生意。”
“小石头不老实，成老爷可是很喜欢你啊，还问你生辰八字要给你说媒呢。”
“老孙头吃你的花生吧，这话你都能信？就算我小石头哪天脑子被撞傻了，回家照照镜子也能吓醒起来。就我这样子，娶老婆不是祸害人么？”
“石大哥，你这脸又不是天生长成这样的，这是因为受了伤才毁了容貌。如果找到高明的大夫，是可以将你恢复容貌的。”陆笙吃着猪头肉，味道还真不错。
“咦？卓公子也这么说？今天成老爷也这么和我说，还要了我一些血，说回去给那个神医做药引，看看能不能治好我的容貌。”
“药引？”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看来成国舅也是怀疑这个石天降的身份了，要鲜血怕是为了核实血脉吧？
陆笙倒不怀疑石天降怎么会轻易将自己的血交给成国舅。对石天降来说，这张脸是他最大的心病。没有因此变得扭曲变态已经算是好的了。
别说要血做药引啥的，如果有人说我认识个法师，只要对着你发功就能让你恢复容貌估计石天降也信了。
石天降的脸绝对不是被什么豹子咬伤的，这么整齐的划痕应该是被利器划开的。而且从年代来看，至少有了几十年了。这样的伤势，按理说是活不下来的。可脆弱的生命有时候就是这么顽强。
可是……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和五皇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而且还被毁容了。如果是和五皇子是双胞胎……难道眼前的这个也是皇子？
但是，成国舅在搞什么鬼？为什么要石天降的血，他要确认什么？为什么和宫里的人接触，他在进行什么阴谋？
陆笙感觉，他似乎无意中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这件事关乎到五皇子……陆笙第一次感觉有那么一些束手束脚。
从卤肉店出来之后，陆笙暗中命玄天卫调查石天降的一切资料，越详细越好，越隐秘越好。
牵扯到夺嫡之争，陆笙不得不慎重。稍有不慎，可能会引起朝堂震荡甚至血流成河。皇家无小事，哪怕是一点点的风波都有可能引发血流成河。
所以就算陆笙直到石天降很关键，都不敢派人暗中盯着，只能派人加大菜市场区域一块的治安，间接的保护石天降的安全。
第二天一早，刚刚进入工作状态，突然盖英急急忙忙的来到陆笙办公室，“大人，那个人又出手了。”
“身怀魔气之人？又是辰龙年六月十八的人？”
“是！”
“我不是让弟兄们暗中保护的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个人不再我们暗中保护的名单之中。”盖英满脸委屈地说道，“我们只是掌握了京城人士的当天出生之人，却掌握不了外来人口啊。京城汇聚五湖四海的人，要是从全国来普查的话，没有一年半载根本做不下来。”
“不是京城人士？那他人在哪里？”
“在京城，白灵区，是一个教书先生。”
陆笙听闻站起身，跟着盖英来到现场。
现场被玄天府隔离着，一个看着三十来岁的女子正在门口跪着哭诉，祈求玄天府让她进去看一眼。
陆笙上前，将女子扶起，“夫人稍安，等本官进去查探之后再让你与夫君相见。”
女子这才收起哭声，不再哭闹。
“大人，那人不是死者的妻子，不过也快了。死者叫钱闵，是济州钱塘人士。三年前上京赶考，不慎卷入了舞弊案被终生剥夺考试资格。这样的人每次科举都有。
钱闵五年前丧偶，没有子女，上京赶考原本放手一搏却不想连最后的机会都葬送。心灰意冷之下就留在了京城。
之后因为才学出众，被聘请为同知书院的教书先生。方才那个女子是钱闵一个学生的母亲，多年前守寡。因为孩子一来二去两人结识了。
原本定于下个月成亲，却不想发生了这样的事。听那女子说，前两天他们还一起逛相容寺，还说两人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却没想到突然间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来到房间中，钱闵的尸体倒在案台上，而在钱闵的面前还放着一叠请帖，面前的烛台已经燃尽。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为成亲写请帖。
陆笙驱散了钱闵身上的魔气，心底暗道可惜。这个钱闵长相出众，写的一手好字。刚刚才抓住幸福，却再一次被命运玩弄。
“之前让你们查凶手如何得知死者的生辰八字有没有线索？”
“没有丝毫进展。如果京城的人士是从户籍档案那边得到的资料，那这个钱闵……我们却真的摸不着头脑了。
一个人的生辰八字，知道的人不多。钱闵父母双亡，至亲也都不在京城，京城只有他自己一人可谓孑然一身。
而他和居倩是自己认识的并非通过媒婆相识，而且我也问过居倩，他们两人并没有找人合过八字。钱闵一个外来人，却被凶手精准的知道生辰八字……难道凶手能未卜先知？”
“我不想听这样的鬼话，一定有什么是我们没有想到的。尸体让弟兄们带回去，你把钱闵这些天去过哪里，和谁接触，与谁关系亲近都得原原本本的调查出来。”
“是！”盖英连忙应道。
“大人，我能见闵郎一面么？”门外，那个叫居倩的女子再次问道。
“可以，夫人进来吧。”
女子进来之后，看到桌上满满的请帖再一次泪崩，抱着钱闵的尸体痛哭起来。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闵郎，是我害了你……我天煞孤星，命里克夫，明知不该与你生情愫却还要和你纠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要不是继儿还小……我就随你一块去了。闵郎啊——”
“夫人节哀，切勿信那什么克夫之言，人命有定，天命有数，不是谁克谁能改变的。夫人，最近些时日，钱闵可有将自己的生辰八字透露出去？”
“我不知道……不知……对了，我想起来了，在三天前，我和闵郎去相容寺游玩，后来我求了一支签算姻缘。而后向一个老和尚透露了生辰八字……大人，这有什么关系么？”
“老和尚？哪个老和尚？”
“一个须发全白的和尚，他的眉毛很长，都快垂到下巴了，是个慈眉善目的和尚，看着就是得道高人。”
陆笙顿时脸色一变，眼眸中也是精芒闪动。
“盖英，这里交给你处理。”话音落地，陆笙已经消失不见。
急忙回到办公室，却发现沈凌竟然在此等候。
“你怎么来了？”
“我啊……奉皇上之命来向陆大人传旨的。陆笙，还不接旨？”
陆笙直接回到座位上，抽出抽屉拿出之前王庆安和陆域的详细资料。
“喂，你到底意思一下呐，没听到我说陆笙接旨么？”沈凌一脸挫败的再次说道。
“好，你说我听着呢。”陆笙快速的翻阅着资料。
“唉！好吧，陆笙，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京城的谣言？”
“谣言？什么谣言？”
“谣传当今五皇子不是皇帝血脉，而是宸妃娘娘从外面抱回来的野孩子。”
陆笙的手一顿，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凌，“真的？”
“真的个屁啊！你这表情什么意思？你不会也以为是真的了吧？喂，我和五皇子是同天一起出生，要五皇子不是五皇子那我也就不是南陵王世子了。这玩笑不能开的啊。”
“我就问一句真的？你就反应这么大？”陆笙无语的摇了摇头。
“皇上听说了，龙颜大怒，所以命你彻查此事，哪个敢乱传播谣言的，你负责收拾了。三天，皇上希望三天之后京城中再无此谣言传播。”
陆笙眉头皱起，抬起头看向沈凌的眼中很是复杂，“如果……这消息不是空穴来风呢？”
“陆笙……”沈凌的表情有些错愕，仅仅瞬间，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你别吓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
“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告诉你，等我找到事情的真相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对了，你最近小心点。”
“干嘛？难道那些幕后黑手还敢对我出手不成？难道还想造谣我也不是老头子的骨肉不成？”
“不是！”陆笙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两份资料递给沈凌，“你自己看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疑是魔宗高手杀人？此两人有什么特殊之处么？一个酒楼东家，一个金匠？两人都是普通人啊，难道他们还有隐藏身份？”
“没有，他们这就是他们的身份，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是同一天出生。”
“我……”当看到出生日期之后，沈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这生辰八字，怎么这么的眼熟哩……
“你不用揉眼睛了，你没有看错，他们都是与你同一天出生，而且，不是两个。就在昨天晚上，第三个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被杀害了，凶手系同一个人。凶狠残暴，武功绝顶。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别一个人行动。”
说着，陆笙掏出一枚玉片，“遇到危险，捏碎它。”
“开玩笑，以我沈公子的武功……”沈凌说着最牛逼的话，手却一把夺过玉片，之后又伸出手，“再给我一个。”
“干嘛？”
“给一片五皇子啊，他和我同天出生的。”
好基友啊……

第八百零八章 魔人现身
送走沈凌之后，陆笙的眼神变得冰冷了下来。
第一个，王庆安，三十六岁，因为迟迟无后，再加上哥哥王庆荣的相逼，王庆安最近一直在想子嗣的问题。从资料上来看，王庆安在出事前曾数次去相容寺拜佛求签，希望得到佛祖的指点自己怎样才能拥有孩子。
第二个，陆域，本身是个金匠但虔诚信佛，在出事前也曾经去过相容寺求签拜佛。第三个自然也不用说，居倩曾亲口交代两人前两天游玩相容寺，并向一个老和尚提供了生辰八字。
得到被害者生辰八字的办法不需要调查户籍，也不用是媒婆，也可以是解签算命的道士和尚。而那个白眉和尚的形象……与脑海中法相和尚的样貌重合。
“法相和尚么？”陆笙迟疑的敲了敲桌面，“辰龙年六月十八，又是五皇子和沈凌出生的那一天。而那一天，两人遭遇一劫，是法相和尚相救才幸免于难。
和那一天有过因果的人中，也有法相。但是……为什么？如果凶手是法相禅师那么他为什么要杀人？
“小圆，替我将辰龙年的资料找出来？”
“好的！”
关于三十六年前的辰龙年，发生的事情确实不少。三十六千年，当今皇上姒铮受够了夺嫡之争宣布退出储君争夺之战。
辰龙年，很多门阀贵勋死了，在先帝的大刀阔斧之下整个京城人心惶惶。
那一年，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个流言，辰龙年出生的人都是天命之子，帝星命格。而那一年，整个皇室宗亲府只出生了一个皇子，五皇子姒宇。
后来先帝震怒，下令彻查流言蜚语，后来证明有人要将姒铮彻底打死而故意散布谣言。先帝又是一通大血洗，死了很多人。
如果翻开京城，或者京州的历史就能清晰的看出，京城的风云从未有过半刻消停。利益的争斗，立场的厮杀，几乎每年都有很多大事发生，而很多大事的起因可能只是一件小事。
如果是法相禅师，他怎么从一个得到高僧成为一个杀人魔头？
魔头？
想到这里，陆笙的眼眸顿时闪动着精芒。
被杀的人身上魔气纵横，旁人只要接触就会被魔气感染。此等魔气量级，似乎也不比黑煞虎身上的魔气少了。
难道，法相禅师已经成为魔人？可是，陆笙见过法相一次，法相身上除了仙风道骨之外并无魔气啊。这一点，陆笙还是能确信的。
法相已经武功尽废，在陆笙的眼中跟透明的一样不存在隐藏的好没被察觉。而且从被杀害的人身上残留的魔气浓郁程度，凶手并没有炼化魔气。
“只能暗中悄悄的查了。”陆笙轻轻一叹，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前面桌上浩瀚的资料。不知不觉，已经天黑了。
陆笙伸了个懒腰，明天让齐旬围绕法相禅师调查一下法相禅师这些年的情况吧……
瞬间，陆笙的身形消失不见。
在京城南明街外，一场大战瞬间激发。
陆笙感应到一片玉片破碎的瞬间人已经用瞬间移动闪现到玉片出事的地方去了，而出现的瞬间，便看到一个周身被魔气缠绕的人形虚影自天空挥手，一团黑光向五皇子击杀而来。
“嗡——”
空间涟漓一颤，一道银色的身影从虚空之中踏出，陆笙在踏出虚空的一瞬间，面前的青冥剑已经化作一柄巨大的天剑，天剑急速旋转，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袭向五皇子的黑光。
“轰——”
“强大的力量袭来，快如闪电，厚重如泰山。在挡下一击的一瞬间，给陆笙的感觉就是自己再以螳螂之躯企图撼动一座大山一般。
“轰——”
一声巨响，陆笙祭起的天剑瞬间倒飞飞去，黑光和天剑瞬间泯灭于无形。陆笙和身后的五皇子身影也齐齐倒飞而去。
陆笙还好，身上有飞蓬战甲，而五皇子却没这么幸运了。一口血喷出，凄美了月夜。
落地之后的陆笙也不顾上这里是哪，地上哪来那么多的尸体，紧张的看着头顶上黑色的虚影，仿佛那个人，就是一团影子。
“陆大人小心……他……他有古怪……”五皇子喘着粗气说道，脸色骤然间变得漆黑，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古怪？当然有古怪。
对方一个不老境巅峰的魔，打一个超凡境和一个道境还不是跟玩似的？再者说，五皇子你是真的无知无畏啊。要知道头上那个可是能吹口气都难让你飞灰湮灭的存在啊，是哪来的自信迎着挥出拳头的？
陆笙头也不回，在掉出脑海中万剑一体验卡的瞬间，一掌拍向五皇子的胸膛。
一掌拍下，五皇子无处躲避，被陆笙一掌击中胸膛，身体内的魔影也被陆笙一掌轰出。在启动万剑一体验卡的瞬间，周身电弧闪动，将魔影驱除。
天空的魔影并没有停下动作，身形一闪人已经出现在五皇子的身后。魔影的目标很明确，他要杀五皇子。
一道黑光仿佛破开了时空，瞬间出现在五皇子的胸膛。而五皇子在面对这一招的时候，竟然连抵挡的动作都作出不出来。
明明心底很清楚这一招的威胁，甚至眼睁睁的看到这一招攻向自己的要害，但却无力躲闪无力抵挡。
“轰——”
黑光突然爆开，在姒宇的面前炸开一道绚丽烟花，在五皇子就要被黑光击杀的一瞬间，一柄剑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出现在五皇子的面前。
魔影缓缓的别过脸，这一次他才正眼看向一边一直被他忽略的陆笙。
而也是这一刻，陆笙才正式看清黑影的样子。
黑影的周身，仿佛燃烧着黑色的火焰一般，或者说，他就是黑色的火焰形成的人型生物。脸上没有鼻子，没有耳朵。就两个三角形血红色的眼睛，还有一张裂开里面空洞无物的嘴。
此刻的陆笙周身，荡漾着强烈的气场，一出手，便是仙韵黯然。
万剑一，这个绝世天才。如果没有发生那件影响他一生的事情，他将一直一枝独秀下去，甚至可能追上青叶祖师的步伐也说不准。
“阁下到了这个份上，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吧？”陆笙一挥手，召回青冥剑淡淡地说道。
“吼——”
但诡异的，魔影竟然对着陆笙发出一声怒吼，就像是……野兽警告的咆哮声。
这种反应，不会是装的。身为一个不老境的绝世巅峰高手，不可能掉分到学一个野兽发出怒吼一般的叫声。
就像是一只霸王龙在遇到另一只夺食的野兽的时候发出警告的吼声。陆笙眉头一皱，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魔影的面前，一掌狠狠的向魔影的胸膛轰击而去。
魔影暴退，身后的空间层层破碎，在五皇子的面前仿佛遁入可虚空一般，两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在虚无的空间之中，周围只有迷雾与虚无。这里没有重力，没有时间甚至没有空间。
魔影似乎有些不安，猛地张开嘴，一道黑光对着陆笙的面容轰击而去。
黑光掠过，却只碰到了陆笙的残影，陆笙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了魔影的远处。身前的青冥剑，散发着青色的光芒。在陆笙的挥手之间，青冥剑化作数道剑光。
“疾——”
剑光如彩带一般急速的向魔影冲杀而去，魔影的速度极快，身形仿佛能够空间挪移一般的闪现躲避着陆笙飞剑的刺杀。
以万剑一的修为驱使仙剑，速度之快更是陆笙原本的十倍之上。而青冥剑的每一道攻击都是不老境的修为。
魔影在闪烁的同时，不断的挥出拳头，一招一式在陆笙眼中看来并没有章法，就像是本能的反抗。
已经拥有法宝的陆笙完全可以发挥出诛仙世界高手的全部战力，而且陆笙的法宝也是经过了多次的升级，在陆笙看来早已不比诛仙世界的九天神兵差了。
纵然魔影有着不老境后期的实力，但因为没有相应的战斗技巧，所以陆笙能全面的将其压制。
可是，这玩意到底是什么？魔么？
可就算是魔，超凡境的李浩然尚且有理智，就连道境魔躯的剑魔也有理智，可眼前这个有着不老境修为的魔影竟然只剩下本能。
“吼——”在被压着打的时候，魔影也发出了一阵不甘的吼声。
胸膛处，一道黑光闪现，魔影周身的魔气火焰更加剧烈的沸腾起来。瞬间，魔影的速度再一次加快可一倍。
如果之前的魔影速度是被飞剑压着打的话，那么现在的魔影速度已经可以跟上飞剑的速度。
“这是什么？”
陆笙的眼睛瞬间盯上了胸膛处那一道黑色的光芒，在陆笙的眼中清晰的看到黑色的光芒中心，源源不断的魔气溢出，给魔影提供力量。
刹那之间，陆笙的脑海之中闪过一道明悟。
“魔珠？这便是从天邪山消失的魔珠？”
吼——
魔影再一次发出一声怒吼，身形一闪，冲破了剑阵的封锁瞬间来到了陆笙的面前。一拳破开虚空，出狠狠的轰向陆笙的胸膛。
陆笙一掌拦在胸前，一道白光屏障出现挡住了魔影的轰击，身形却瞬间倒飞而去。
这个魔影，虽然实力很强，气势也很强，但他却只有原始的本能。发现这一点的陆笙倒突然觉得魔影已经不足为虑了。
体内阴阳鱼快速转动，无相无常之力流转而出。

第八百零九章 一念成魔
魔影空有实力，自然没有所谓的武道境界，以万剑一的精神力，牵引的摩诃无量将是何等的庞大恐怖。二十倍的超凡巅峰功力做牵引，以万剑一的精神境界卷动灵力潮汐。
虚无的天地中，突然卷起肉眼可见的灵力浪潮，仿佛浩瀚的世界所有的灵力都汇聚而来，在陆笙的双手交叠之处压缩，汇聚。
似乎感应到陆笙这一招的可怕威胁，魔影进攻的躯体微微有些顿住。但下一瞬，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魔影也顾不得其他，在本能的驱使下义无反顾的向陆笙冲来。
“摩诃无量——”
轰——
一道绚丽的白光冲破陆笙汇聚的双手，狠狠的轰击中魔影的胸膛。
胸膛之上，那道闪耀的黑光突然间光芒大涨，化作一道漆黑的黑洞一般吞噬着陆笙轰击而来的可怕力量。二十倍的无量攻击，就算你是不老境巅峰都无法承受。这一招，要么以绝颠的武道境界无视，要么加以躲避，而像你这么义无反顾的拿胸膛硬接的，真的莽啊！
凹凸曼打小怪兽最爽的是什么，就是在开大招的时候怪兽即不对波也不开屏障，而是无知无畏的迎着光线技能冲锋。
此时此景，于彼很像。
将汇聚而来的无量之力一股脑的灌入魔影的体内，魔影的身体猛地一僵。而后，狂暴的力量在魔影的体内疯狂的冲刷，不断的发出剧烈的冲突。
魔影仰天发出一声怒吼，但却没有爆炸，而是突然撕开虚空冲向现实。
我去！
陆笙惊叫一声急忙跟上冲去，怎么看魔影生生承受了这么一击已经半残了，这样再让你跑了我怎么混？
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而后又回归到繁华的京城夜市之中。
而下一瞬间，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破开虚空向东方急飞而去。魔影的交手本事不咋地，但这逃命的速度极快。陆笙御剑之下，却也只能做到跟上。
来不及迟疑，脚下的飞剑瞬间化作流光冲向魔影的后背，在击中魔影的时候，电石花火之间魔影突然转身，一拳轰向飞剑。
“刺啦——”
铭刻在青冥剑之中的神剑御雷真诀瞬间激发出来，将魔影的身形定格在电光之中。飞剑急速倒飞而来，而这一刻陆笙也不能再有半点保留了。
“天地正气，浩然长存，不求诛仙，但斩鬼神！”
“斩鬼神真诀！”
一道划破天地的天堑，仿佛破开九霄银河。
在魔影还在麻痹定格的时候，一剑迎着头顶斩下。这是在万剑一的体验卡之下，陆笙使出的最强一招必杀。
轰——
一声惊雷震动视野，京州熟睡的百姓纷纷被这一声惊雷惊醒。一个个惊恐的躲在被窝之中，心慌意乱仿佛世界已经破碎，末日已经到来。
灵力化作白光，席卷天地，瞬息间，整个天空都被晕染成了白色。
白光之中，一阵阵清脆的咔咔声想起，定格在空中的魔影周身出现了无数裂纹。陆笙御剑缓缓的漂浮在魔影面前的不远处，看着魔影身上那一片片斑驳脱落，仿佛被剥去壳的鸡蛋一般。
漆黑的魔影内部，竟然包裹着月光，一个白衣和尚，出现在魔影的躯体之中。当魔影躯壳彻底破碎之后，白衣和尚缓缓的睁开眼睛。
“法相禅师……不对，你是三十年前的法相禅师？”眼前的面容确实是法相禅师的，但这张面容却比上次在相容寺见到的年轻很多，至少年轻三十年。
“善哉善哉……多谢陆施主。”
“你先别急着谢我，你还是跟我交代一下怎么回事吧？”陆笙脸上一片冰寒，他不希望这个魔人真的是法相。之前一个张少秋，让陆笙和社稷学宫之间有了那么一些芥蒂，好在君不器亲自过来解说，陆笙和社稷学宫之间的误会才算解除。
现在，大日佛宗的得道高僧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大日佛宗绝对不允许陆笙将这事公布出去，就算公布出去他们也绝对不承认。那么……诛杀法相就是摆明着让陆笙和大日佛宗结梁子啊。
“陆大人请随我来。”话音落地，法相和尚的周身瞬间绽放出绚丽的白光，白光之中，周围的景象快速的消退，岁月如梭，交换日夜。
“三年前，贫僧在禅室中打坐参悟，突然来了一个黑衣人。”
陆笙的眼前，出现了三年前的一幕。
“被称为法字辈最有天赋的弟子，被早早列为大日佛宗未来继承之人的法相和尚，竟然自废武功甘愿做一个世俗之中的凡人。”
“武功与参禅并不能等而论之，施主武学精深，此生却只能成魔，而凡人如观是佛，那也总能成佛。”
“可法相和尚为何迟迟不愿成佛？”那人冷笑一声，“你若成佛，岂能如现在这般性命任我宰割？”话音落地，黑衣人一掌轰向法相的胸膛。
看到这里，陆笙的眉头皱起，“法相大师在那个时候已经死了？”
“死，也未死。当年贫僧是自废武功，但这自废武功却是贫僧以大罗回梦心决将贫僧毕生修为都忘记而非真的不复存在。
那人一掌见我击伤，却不想他不过是要用贫僧的精血炼化魔珠。但世事难料，魔珠在受到我之精血之后竟然自主与我血炼，而后没入我体内与我的舍利子相容。
那人气急败坏，却被贫僧散发出来的佛光击伤远遁逃走。”
“这就是你化魔的原因？”陆笙眉头一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大可以向大日佛宗求援，以大日佛宗的实力不可能让你走到这个地步。”
“不错！”法相和尚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魔珠原本是佛门高人之舍利，因为吸取了七州怨念魔气而化为魔珠。
魔珠已经与我之舍利相容，成为半佛半魔的舍利之后原本应该请动我佛宗高手驱逐魔珠，哪怕贫僧坠入轮回也是值得的。
可当时，贫僧却正在参悟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的禅道，竟然想着利用观想这半魔半佛的舍利以求大彻大悟，却不想，在我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我已经被魔念影响了。
在魔念的影响下，我一直企图从佛法中找寻佛与魔之间的答案，却不想我越是想明白，我却坠入的越深。等到贫僧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悔之晚矣。
我体内的魔，已经强大到不受我之掌控，甚至已经强大到随时随地可以反客为主的地步。
我一念成不了佛，但却一念成了魔。罪过，罪过。”
“哪你为何要杀辰龙年出生的人？这件事和当年五皇子出生时的事有何关联？”
“阿弥陀佛，此来贫僧的心结，也正因为此心结贫僧才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到底是什么心结？”陆笙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贫僧不能说……”法明禅师缓缓的睁开眼睛，“若不是陆大人一剑斩碎魔躯，贫僧到现在还不能找到真知真我，如今真知已复，贫僧也不能再让此事再错下去。可怜了那三个因贫僧心魔而枉死的无辜百姓，贫僧愿行九世功德，还此三人来世平安富贵。阿弥陀佛……”
一阵梵音渺渺升起，法相和尚的周身突然散发出耀眼的白光，白光如水面铺洒而出。而一幕，看着陆笙的眼中有几分相熟。
金色的光芒覆盖在法相和尚的身上，法相的盘膝而坐的身体渐渐的萎缩，眨眼间化作一尊纯金色的佛像。
法相禅师在破开魔的时候，从容圆寂了。也许，对法相来说圆寂遁入轮回是他唯一赎罪的方式。
“嗖——”
突然，法相的金身化作流光消失而去，陆笙身形一闪，急忙跟上。最终，在京城外一座孤峰之巅，陆笙现出身形。
法相的金色佛像就盘膝坐在孤峰之巅，远处的云海纵深，迷迷翻滚。在金色佛像的映衬下，云海仿佛也化作了金色。
陆笙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云海飘渺，古木森森。这是一座挺直的孤峰，四面陡峭，攀爬艰难，但也不是什么灵气充裕的福地。
为何，法相圆寂之后金身自动远遁到这个地方，这里，对法相禅师来说有什么非同寻常的意义？
可这一切的答案，却全部被法相禅师带走了。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从陆笙的身后响起，陆笙回过头，白衣和尚法海不知道何时出现在陆笙的身后。而法海周身散发着淡淡白光，那么的平和，如眼前的云卷云舒一般朦胧。
“大师兄最终还是大彻大悟了……”
“这也算大彻大悟？”陆笙嘴角微微抽动，如果这算大彻大悟，那被陆笙抓到的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最后走投无路自尽之辈算不算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陆大人，师兄不想的。能在最后一刻破除心魔，并坦然坠入幽冥受九世劫难修行，算是吧。”
“但死者需要一个交代，死者家属需要一个答案。法海禅师，你说本官该如何做？”
“大日佛宗会给死者一个交代的。”法海面容平静，淡雅地说道。
“大师此次闭关出关，修为境界竟然大涨啊。”陆笙眉毛一挑，悠然问道。
“佛宗功法不同，讲究大彻大悟。如果看到师傅为天下苍生舍身封印邪魔而无法顿悟的话，那贫僧真的有愧与师傅的教导了。既然大师兄选择此处为他圆寂之所，那就让他安在此处吧。”
“此处可有故事？”
“贫僧也不知。”

第八百一十章 成国舅的死因
嗡——脑海中闪动一阵白光，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陆笙微微迟疑，这一次魔珠之劫似乎是被彻底解决掉的，彻底解决问题的功德可是要比之前封印黑煞虎的多太多了。
想了想，陆笙选定了是。
脑海中，功德之光绚丽的升起，不能说刺眼但也不算少了。脑海中，第六层七宝玲珑塔被推进到了百分之三十左右。
陆笙身形一闪，回到成国舅的府上。之前因为情况紧急，陆笙还没来得及看成国舅府上的状况。而现在，成国舅府已经被玄天府全权接管了。
死人，成国舅府上好多死人。
“大人，凶手正法了么？”陆笙踏剑归来，盖英连忙迎了上去问道。
“正法了，凶手系相容寺法相禅师，法相禅师被魔气侵蚀，化为邪魔。我以剑斩邪魔，破了法相和尚的魔躯，现法相和尚已经圆寂。”
听着陆笙的话，周围的所有玄天卫既松了口气，又是看向陆笙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之情。那可是魔啊，真的是屠神诛魔了。
“成国舅府上损失如何？”
“死绝了。”盖英摇了摇头叹到，“上到成国舅，下到仆役全部死绝了！”
“死绝了？就连那个百列国的杀拳高手？也死了？”
“死了！”盖英领着陆笙来到停放尸体的院子，“凶手应该是来追杀五皇子的，而后顺手将成国舅府上碍眼的全部一掌拍死。”
掀开尸体上的白布，赤裸的胸膛之上一道漆黑的掌印。但是……当看到这个掌印之后陆笙却眼中精芒闪动。
“不对，这不是魔气。”
“不是么？”盖英愣了一瞬间突然露出惊惧的表情，“如果不是那个魔人的话，那凶手只能是五皇子了。
今天，五皇子来成国舅府上吃饭，而后五皇子有些事先行离开了。随后看到天空有魔人前往成国舅府，五皇子随即跟了回去。但是在他回到成国舅府上的时候，成国舅府已经被对方屠戮。
而且在成国舅府被屠戮之前，其实五皇子府上也受到过魔人的攻击，魔人就是逼问五皇子下落的。”
“走，我们去五皇子府上。”
陆笙抵达五皇子府上的时候，五皇子府上已经被全体戒严。不仅仅有五皇子的亲卫军，还有宫里的御林军。
“陆大人，您来了，皇上正在等你的讯呢……”刚刚通报身份，高公公从里面跑了出来。
五皇子现在是储君的热门人选，而昨天竟然遭受刺杀现在深受重伤，皇上自然要来亲自看望。其实，五皇子昨夜受的伤虽然不轻，但也不算多么严重，正常修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可以恢复了。
之前陆笙倒确实没想过五皇子的武功竟然这么高，虽然沈凌一直说五皇子的武功高出他很多，不过也仅仅是以为沈凌没有被沈若需罐顶的时候，但现在看来，就算沈凌有道境的修为还是比五皇子差一些。
在进入五皇子后院的时候，在墙角有着一摊整整齐齐的血迹。看过排队砍头的陆笙瞬间判断出就在不久前，后院的墙角进行了一场排队砍头仪式。
被高公公领着进入五皇子的寝室，皇上姒铮，沈凌，还有神医古道一都在。陆笙连忙上去见礼，“臣参见皇上。”
“陆卿，到底怎么回事，那个魔人到底是谁？听宇儿说，那个魔人至少有着超凡之上的修为，若不是陆卿亲自感觉到，我儿命也休矣。”
“皇上，那个魔人可不是什么超凡之上，而是真正不老之境的绝世高手。而且，这个凶手皇上应该很熟，就是相容寺的法相禅师。”
“什么？”沈凌惊呼脱口而出。
“不可能！法相禅师乃得道高僧，佛法精深地位超然，他怎么会是魔人？”
“魔人被微臣昨夜当场截获，而后又与之交手并亲自斩杀，这样，皇上都不相信微臣么？”
“朕不是不信陆卿……”听了陆笙的话，房间里的四人久久失神之后姒铮这才开口说道，“只是……朕实在不敢相信，法相禅师竟然会是魔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与朕说说。”
“这事，要从年前说起。皇上应该知道臣在年前受空绝禅师之邀，前往天邪山封印魔物之事吧？”
“记得，当初得知空绝禅师竟然为封印邪物不惜圆寂……真是，震撼莫名。”
“因为原本封印在天邪山中的魔珠不知所踪，被人换成了魔兽黑煞虎，因为黑煞虎不可杀，只能封印，而能够封印黑煞虎的只有空绝禅师一人，所以他才出此下策。但那枚魔珠，却是被人打入法相禅师的体内，逼迫法相禅师入魔。”
“原来如此，那么说……这一切的背后还是有人在暗中操控了？无论是空绝禅师还是法相禅师，背后都有人故意陷害？”
“应该是。不过魔人虽然杀了三个无辜的百姓，这次也为了追杀五皇子而去了成国舅府。但是，成国舅府上上下却不是魔人所害，凶手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陆笙，你这话不对吧，如果除了魔人还有别的凶手的话，为什么五皇子不知道？”这话说完，沈凌的脸色猛地一变，一把抓着陆笙的手臂就要往一边拖。
“沈凌，站住！”姒铮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了下来，“你说的凶手另有其人，可是指宇儿？”
“皇上，陆笙肯定是职业病犯了，来这里求证一下，他也是抱着查漏补缺的心思。”沈凌连忙帮着解释道。
“如果成国舅府上再无其他人，也再无其他活口的话，五皇子的嫌疑最大。”
“你可有证据？”
“被魔人杀死的人身上皆会残留魔气，但成国舅府上上下被杀者身上皆无魔气残留。”
“什么魔气？”
“一种能侵入人的精神识海，让人如疯如魔的东西。修为要能达到道境之上就能看到。”陆笙迟疑了，证据有可公示性才能被认可，如果魔气只有少部分人看的到而多数人看不到，这个证据就不能作为证据了。
如果这个证据不能作数的话，那么就无法证明杀害成国舅府上的人和魔人不是同一个人。
“咳咳咳……”床上的姒宇醒了过来，仿佛刚刚听到了陆笙的话，姒宇撑着想要坐起身，“陆大人，就算你能证明魔气的存在也不能证明是本王做的吧？
本王在晚宴结束之后离开回府，行至半路发现天空有一人飘过。这里是京城，来天子坐堂之地岂容人漫天御空？
所以我才跟着魔影前去，这才知道他所去的正是舅舅家中。等我进入舅舅家的时候，舅舅全家已经被杀害。虽然我也无法证明是否是魔人所为，但我去的时候见到的已经是满地尸体。
陆大人乃朝廷栋梁更是屡破大案要案，不过本王还是希望陆大人能够换位思考一下，我为何要杀舅舅一家？那是本王的亲舅舅啊。”
轰——
仿佛一道雷鸣划过陆笙的脑海，突然间，一道关键的线索被陆笙抓到手上。
“陆卿，宇儿绝无可能是杀害成国舅一家的凶手，成国舅一家，系为魔人欲加害我儿所杀，就这么结案吧。至于魔人的身份，陆卿尽量隐瞒一下，事关大日佛宗，能避免风波最好还是避免风波吧。”
姒铮一锤定音，将在陆笙看来是两件案子的案子合并到了一起整理。
你是老板，你说的对！
还能怎么样？
在陆笙看来，成国舅一家的死和普通百姓的灭门案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是典型的权利倾轧之下的牺牲品。如果这么算的话，在京城被满门抄斩的去年也不少。成国舅府，死的不冤。
既然姒铮不让追查到底，那陆笙也就不明着查了。
将案子移交给了刑部，陆笙拖着疲惫回到家。昨夜一夜没睡，陆笙就在家里睡了半天，到了下午吃过午饭之后才回到玄天府。
“大人，那个石天降的资料调查清楚了。”齐旬来到陆笙面前回报调查进展。
“石天降，京州陈塘离京县人士，辰龙年六月二十出生，其父石开山，原是当地的猎户，后来因为狩猎不好做又养猪，之后又开了一家卤肉店。
其母蒙氏，和石开山是同村人，两人成亲十年才有了石天降。听其父母说石天降出生那天，其父打了一头花豹，可是没几天，石天降也被另一头花豹叼走了。
虽然后来被救了回来，但脸已经毁容了。正因为如此，石开山才意识到万物有灵坚定了不再做猎户的想法。
原本以为石天降活不长，却想不到竟然活了下来，除了面目狰狞之外，他其他都好。人聪明，读书也好。后来觉得就他这个模样这辈子也没机会科考，所以就学了字之后辍学了。
在左右邻居的口中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只是这张脸越长越丑，也就说不到亲娶不到媳妇。不过石天降自己很豁达的，每次说到这个话题他也是说我这张脸就别祸害别人了什么云云。”
“就是说，石天降是那对夫妇的孩子了？”
“从属下调查出来的资料上来看……确实是。”
“好的，你出去吧。”陆笙招呼手下退下，撑起下巴思考起来。
成国舅为什么会注意石天降显然是因为五皇子，而取走石天降的血是为了滴血认亲么？那么说，成国舅真的在怀疑五皇子身份？

第八百一十一章 此事不必查
成国舅先是和宫里的人接触，而后又调查石天降，甚至从石天降身上取回血液……予以何为？
陆笙所能想到的就是成国舅正在核实五皇子的身份，成国舅在遇到石天降之后就在怀疑五皇子的血统问题了啊。别说成国舅在怀疑，陆笙都有点怀疑了。
而现在，成国舅一家被杀，凶手的嫌疑却又直指五皇子。难道……昨天晚上成国舅对五皇子摊牌了？然后被五皇子所杀？
但是……怎么可能？堂堂皇子，怎么可能出现疏漏？那可是从宸妃娘娘肚子里生出来的……
轰——
一道响雷在陆笙的脑海之中炸开，陆笙的眼眸剧烈的收缩。
法相禅师当年留下的心结，一个不能说的心结。
这个心结，致使法相禅师到死都没有释怀，坐落在陈塘离京县的那座孤峰，陆笙恍惚间能看到石开山家中的灯火。
石天降脸上那道笔直的伤口，会不会也是法相所为？
当年，五皇子被凶徒夺走，法相去追。但最后其实并没有救回五皇子，而是……五皇子被杀害了。一位王妃，一位公主，在相容寺出事，相容寺责无旁贷。
法相可以跑，可以寻大日佛宗庇护，但相容寺上下这么多僧侣怎么办？再加上以当年先帝的脾气，怕是又是人头滚滚吧。
正巧，山脚处一户人家生产，法相是出家人，在这个出家人与神佛同化的时代出家人要一个孩子并不难。而且，那个妇人生下的是一对双生子，在民间习俗，双生子不详，所以法相就要了一个孩子。
抱着那个孩子，法相回来成功交差了，虽然长乐公主最终难产而死，但姒铮和沈若需当年是讲道理的没有迁怒于相容寺。而这个秘密，却压在法相心底成为了心魔。
想到这里，陆笙的气势阴沉如水。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沈凌火急火燎的冲进办公室，“陆笙，你今早上怎么回事？当着皇上的面怀疑五皇子？就算你真的怀疑也不能说出来啊。有什么话不能暗地里说么？”
陆笙毫无反应的低着头，身上的阴郁气势，仿佛能溢出来一般。
“你也不想想，五皇子马上要被册立为储君了。这个时候你说出这番话，让五皇子怎么想？让皇上怎么想？”
“已经确定了？”陆笙突然低沉的问道。
“啊？差不多吧。”沈凌感觉陆笙有些古怪，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我和你说你可不要外传啊，五皇子被立储君基本上已经定了。在今天我还听到皇上亲口为了古道一五皇子伤的重不重，影不影响十天之后的册封大典？这不是已经明摆着了么？”
“是么……”陆笙脸上露出苦笑，“沈凌，三十六年前的事你了解的多么？”
“什么三十六年前？我出生的时候？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
“那你确定现在的这个五皇子，就是当年宸妃娘娘产下的那个孩子么？”
陆笙一句话，让沈凌如坠冰窖，几乎弹身站起，惊恐的看着陆笙，“你……你别乱说话……你……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你……你就像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
“皇权富贵在我眼中如过眼烟云，以我的能力，无论是权利，财富，名望都唾手可得。我真的不稀罕也不在乎朝廷给我的那些东西。我只是实事求是的在寻找一个真相，当年，五皇子被凶徒抱走过，后来是法相禅师拼着重伤将五皇子救回来的。但是……当年法相禅师救回来的……真的是被抱走的五皇子么？”
“陆笙……能不能别说了？”沈凌哭丧着脸哀求道，“你再说下去，这可是要天塌地陷的啊。皇上当年滴血认亲过啊，五皇子和皇上的血是相容的啊。”
“但这……却是不科学的做法。”陆笙支起手淡淡地说道，“滴血认亲根本不能作为准数，有些亲生父子的血不相容，有的哪怕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血是相容的。滴血认亲，是假的。但是，你说这世上会不会出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双生子么？”
“是啊，一说到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第一反应是双生子。可我若告诉你，前几天，我看到了一个和五皇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沈凌的瞳孔，剧烈的扩张。
“当年宸妃娘娘只产一子，但世上却有一个和五皇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那也不能证明什么吧？也许……也许就是世上有两个长相一样的人呢？他们不是双生子，也没有血缘关系……”
“可能性的大么？”陆笙的几个字打断了沈凌的话。
是啊，可能性大么？不大的。就算戏曲中真的有这样的编排，但真实的世界呢？没有的。
“你知道，我一直在追查成国舅的案子，跟进的弟兄回报给我说，成国舅有过一段时间一直和宫里的人联系。曾经私下里秘密会见多次。
但是，在宸妃娘娘去世之后，成国舅在宫里根本就没人了，怎么可能再和宫里的人接洽。而后不久，成国舅就遭遇了一次刺杀。
那一次，我将鸿浩杀手组织一网打尽你应该知道，但对于要买成国舅命的那个买主我们却始终调查不出其身份。只知道，他叫吴爷。
但现在想想，他应该不是叫吴爷，而是叫五爷。在京城，能被称之为五爷的，除了五皇子姒宇还有谁？
在之后，我亲自跟着成国舅去了一趟贫民区，在那里找到了一个叫石天降的人，今年三十六岁，脸上有一道疤，将整张脸扭曲。
石天降因为这一道伤口而变得面目狰狞，但我的医术你是懂的，我看得出来，如果这个人没有被毁去容貌的话，他的长相应该和五皇子一模一样。
而成国舅不惜自降身份的与对方交好，甚至从石天降的手中骗去了几滴血作为验明五皇子身份的证据。”
“你不是说滴血认亲不准么？”
“是不准，可这也证明就连成国舅都在怀疑五皇子的身份。他一直在试图求证。而昨天，成国舅请五皇子回家吃饭，成国舅一家被杀了。我可以肯定，成国舅一家不是魔人杀害的，而成国舅的身边还有一个百列国的道境高手。他也死了，在当时，可只有五皇子在成国舅家。从这里，你还想不到事情的真相么？”
说到这里，沈凌已经彻底的呆滞住了，顺着陆笙的思路，逻辑合理又严谨。成国舅在怀疑五皇子的血统，甚至已经找到证据开始求证。
那么，五皇子当然有杀成国舅的动机，甚至有不得不杀的理由。
但现在的问题是，成国舅死不死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五皇子的血统问题。宸妃娘娘当年确实诞下了五皇子。可是，五皇子被歹徒掳走过后被法相救回来。
那法相救回来的那个真的是五皇子么？如果是，为什么会有一个和五皇子年龄一样，长相一样的人？倘若不是，那马上就要被立为大禹储君的五皇子怎么办？这将是大禹立国以来，最大的笑话。
过了许久，沈凌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般瘫软的坐下来，“那个和五皇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
“他叫石天降，家住城东，但你想，成国舅都被五皇子灭了满门，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能好么？如果五皇子没有出手，我都怀疑他的智商。”
正在这时，小圆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当看到沈凌也在的时候脸上露出迟疑。
“什么事？”
“那个，城东那一家，失踪了。”
“是失踪不是被灭门？”
“失踪……至少弟兄们找了许久，并无发现尸体和血迹。”
“那就是说也没证据了？”沈凌长长的吐了口气问道。
“我想在这样的事情上，你应该不会意气用事吧。你是不是该告诉皇上？这件事我汇报不太合适。”
“我知道了！”沈凌叹了口气，缓缓的站起身。
等到沈凌离开之后，陆笙身形一闪离开了玄天府。
大日佛宗平时不显露山水，但这公关能力还真是不俗。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法相和尚入魔一事进行了包装。
虽然大致是事实，可经过美化包装的事实比起干巴巴赤裸裸的事实有着本质的区别。
大日佛宗镇压魔珠，空绝禅师舍生取义，法相和尚为魔珠所侵蚀化为魔人……甚至在短短三天时间里竟然都出现了戏曲版本。
京兆府没有将魔人案公布出来，仅仅给了被害人家属一个真相，而大日佛宗给被害人家属的补偿也非常到位，这件事并没有闹起来引发宗教矛盾。
除了魔人一案之外，还有一件事也迅速登上了热搜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那便是刚刚结束的贡院科举考试。
这场全国考试算是一次大筛选吧，前三百名为进士，就是可以有做官的资格。而前一百二十名的还要进行一场殿试考核。
能参加殿试的为进士，其他即上榜又不能参加殿试的为同进士。同进士有做官的资格，但升职空间嘛……顶多也是中层了而且多数只能为基层官吏。总比没有强。
殿试放在放榜后的七天，马上就要决出三年一次的新科状元榜眼探花，对京城百姓来说算是非常具有话题性的。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皇宫那里竟然沉得住气？尤其是皇上给陆笙的密旨，更是蜜汁从容。
“朕知道了，此事陆卿不可追查。”
不让追查？就算真的张冠李戴都不管了么？

第八百一十二章 还是来了
轰轰烈烈的殿试已然结束，三天后放榜，成湘为探花郎。这基本在陆笙的意料之内，成湘本身的学问非常出众，再加上陆笙的这层关系，自然深的皇上的喜爱。
殿试考核，是皇上亲自出题，也是皇上亲自定下名额。只要能进入殿试，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才学。殿试中的没有弱者，谁上登天榜都不算爆冷。
穿花游街，榜下捉婿，似乎成了京城古老的优良传统了。有些人排斥这种半强硬式的方式，他们喜欢浪漫，喜欢才子佳人湖边邂逅的风情。哪怕自己本身都过不惑之年还长得跟歪冬瓜那样。有的人却是嘴里喊着不要，身体倒是接受的不得了。
成湘是个香饽饽，当然也就成了顶尖贵族们觊觎的目标。不过成湘却不是谁都可以染指的，甚至连带着，成湘将状元榜眼都一起救了下来。
而后，成湘提着肉条，酒水来到镇国公府上拜陆笙为师，当年约定，十年之内突破先天并且金榜题名可做陆笙弟子。
在常人眼中看来，做到突破先天做到金榜题名还拜个鬼师？早就出师了，但在陆笙的门下，这是入门条件。没办法，门槛太高。
“师傅，这次皇上钦点弟子为探花，但却把我丢到鸿胪寺。正常来说，我们前三名要么位翰林院要么进大学馆，状元，榜眼皆是如此，唯独我去了个偏门的衙门，皇上有何用意？”
“你还没当官呢，就学着拐弯抹角？你就是想问是不是因为为师的原因，你的安排受到冷落了？”
“弟子不敢，弟子并无因为受冷落而心里不平。就是想通过弟子被这么安排，以此推断皇上对老师恐怕已有提防之意。”
“为师的威势，已经如日中天，为师是孤臣，则皇上心安。倘若为师既有天地威势，偏偏身边还有一番势力，那就是皇上寝食难安了。所以，你不该当众道出你是我的弟子，更不该拒绝皇上的好意。拜我为师，暗地里进行不就好了么？该低调的时候低调。”
“是，是弟子思虑不周，但这一天弟子等了十年了。那既然朝堂之中不能同时容下老师和弟子，那弟子可否报考玄天学府？”
“不能同时容下你我？是谁给你的勇气吹这么大的牛皮？你真当你是谁？皇上只是希望借此提点为师，以前的挺好，别再形成一股新的陆党。其二告诫其他有心攀附的人，陆笙是皇上钦点的孤臣，谁也不得靠近仅此而已。
至于你的去留……你别小看了鸿胪寺，那可是外交官，你要做的好，合众横强，一语兴邦。兵法有云，上上伐谋，但可知，在兵法之前，乃上上伐交，动兵，乃伐交失败之后的产物。若伐交不败，则无兵戈。
只要打仗，总会死人的，无论胜败，百姓皆苦。”
“是，弟子谨遵师傅教诲。”
三天之后，大早朝。
外面下着淅沥的小雨，但今天文武百官的兴致却非常的高涨。
新科取士已经圆满落下，接下来就是大禹皇朝势利交错，各门阀贵族彼此争斗了数十年，谁负谁胜出的最终答案揭晓。
皇上在年前已经放出准信，待新科取士圆满结束之后，就是册封太子。太子人选，姒铮已经选定，不出意外，今天的朝堂之上必定会被公布。
寅时刚刚过去一半，文武百官却早早的来到了太息殿之中。彼此交头接耳，帽子都掉了一地。
陆笙也是早早的来到皇宫，这些天一直在追查石天降的下落，从一些蛛丝马迹来看，石天降似乎并不是被五皇子给掳走的。
时间上对不上。
成国舅之前的行动非常隐秘，就连玄天府盯了这么久才掌握一些蛛丝马迹，而陆笙在有了精确定位的前提下，这才撞破了成国舅的计划。
成国舅暗中进行的隐秘，陆笙暗中进行的更隐秘。所以，五皇子刚刚回京而且在准备着被册封做太子应该没发现成国舅的企图。
那天成国舅请五皇子吃饭，期间应该是和五皇子摊牌了。具体是什么内容陆笙不知道，但是谈判破裂一定是真的。而后姒宇斩杀成国舅全家……
从时间上来推断，五皇子将成国舅一家灭口是临时起意，否则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那么五皇子必定不会同时对石天降一家出手。
而且在追查石天降一家下落的时候，陆笙也发现了另一家势力正在寻找石天降，那个势力正是五皇子的人。如果不是五皇子掳走的石天降一家，那么必定有别的势力出手了。
“文武百官进殿——”
随着太监尖声的吆喝，文武百官也停下了私下里的争论排着队伍进入乾清殿。
这一次，陆笙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猫在内阁六老的后面，而是站在了中间位。陆笙眼睛扫过大殿两旁的御林军侍卫，眼中精芒一闪而逝。
虽然看似与往常并无差别的朝堂，今天的御林军随便一个都有着先天之上的修为，而且全部都是身怀军阵。在贵族队伍之中，原本稀稀拉拉的队伍今天人出奇的多。
四象家族除了南陵朱雀之外其余的都到齐了。而沈凌是跟在姒铮身边的，自然也是到齐了。
在皇位的左下手，两排椅子，大约十来张依次放置在那里。
“皇上驾到——”
随着高公公标志性的声音响起，文武百官纷纷躬身。姒铮大步在前面走着，而在他的身后却跟着一大票人。
第一次，五位皇子来的这么整齐，也是第一次皇室宗亲府的王爷也出现在朝堂之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免礼，你们也下去坐吧。”姒铮轻声的吩咐道，而后坐下望着眼前的文武百官，一时间不禁心潮澎湃感慨良多。
“诸卿，时间过得真快啊，这么一晃，朕竟然已经登基了二十二年了。其实，朕也和很多人一样，不服老。
总以为壮志未酬，总以为，年轻力壮的日子就仿佛在昨夜，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却已是过了二十年。
前天随几位老将军去了趟军营，也试着缅怀一下当年金戈铁马的日子。一天下来，腰酸背痛，手也抬不起来。就算心底不服老，可身体确实吃不消了。朕当年也开过强弓，降服过烈马。
二十二年了……人这一生有多少个二十二年？对我大禹历代先皇来说，除了太祖皇帝之外，可能真的是穷极一生。
有的先皇二十二年只为一件事活着，有的先皇二十二年做了很多事。而朕，在历代先皇的功绩下二十二年如履薄冰小心翼翼。这二十二年，大禹遇到和很多困难，许多危机。
十五年前，圣地纷纷出世，一个个口口声声的说千年大劫已至，大禹覆灭在即。朕不信命，诸位臣工也不信命。
我们君臣一体，共渡难关，现在，朕敢问七大圣地，千年大劫可在否？我大禹要覆灭否？
在此，朕多谢诸位臣工，尤其是朕的镇国公陆笙陆大人。
满朝文武有的可能知道，有的可能不知道。是朕的镇国公多次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很多臣工会疑惑问朕，他们问朕。
陆笙年仅三十三，是仁德十年出仕，为何区区十年间就位极人臣。朕对其的恩赏是不是太重了？朕在此告诉诸位。
镇国公乃我大禹的擎天玉柱，他在，则大禹安，江山固。非朕对他恩赏过重，而是他与江山社稷有千秋之功。
朕此话，非以我仁德一朝而言之，而是以大禹皇朝而论之。只要大禹还是神州之主，则与镇国公陆笙，永不相负。哪怕大禹后世帝皇，必遵之。”
诸位臣工听到这里，齐齐竖起了耳朵。姒铮长篇大论这么久，就是为立储做铺垫。要铺垫，那就必须铺与托孤之臣，无他，陆笙就是他为新皇铺的最重要的路。
“朕登基二十二年了，除了太祖皇帝之外，余者历代先皇在位期间也多是在二十年到三十年之间。
朕虽有凌云壮志，但却也不得不认清事实。朕，已老了。
满朝臣工也不止一次问朕，何日立储君？
立储君，安人心。朕虽觉得还能再战十载却不敌日渐流逝的精力。近三年，朕也时常会头疼脑热，不服输却不得不认命。
既然此乃民心之所向，众望之所归，朕也不再拖延了。
高泰，宣旨吧。”
顿时，满朝臣工一个个都齐齐的直起身体。而陆笙也清晰的感觉到面前坐的四位皇子之中，一大半的心跳突然间加快了速度。
而唯独五皇子，心跳却一直如此的稳健。到底是什么样的自信才能让五皇子这么胜券在握？哪怕就在公布答案的一瞬间，他的心潮都没有半点起伏。
“五皇子姒宇接旨——”
高公公接过圣旨，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宣出。也在一瞬间，满朝臣工有了那么一丝颤动。
虽然早有预料五皇子是最有可能的，到了这一刻才算石头落地。有欣慰，有欣喜，有失落也有暗道可惜。
“儿臣姒宇，接旨——”
“慢着！”在姒宇话音落地的瞬间，突然，一道声音如清风一般吹入乾清殿。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果然……还是来了。”

第八百一十三章 逼宫
当得知石天降可能不是五皇子掳走的时候，陆笙便猜测宫里的某个人可能出手了。之前成国舅和宫里人接触，必定不会是皇上，那么就是某一位后宫之主。
声音响起的瞬间，满朝臣工齐齐先后望去，在乾清殿的宫外，一个宫装贵妇扶着一个头发雪白拄着拐杖的老人缓缓的，一步步的走来。
“皇后娘娘？”
“七皇子也来了，真想不到皇后娘娘竟然在这个时候出手，真是失智。”
“是啊，哪怕昨天出手都还来得及，可这个时候不是让皇上下不了台么？”
“竟然把宗亲府的老祖宗也带来了，难道是要不死不休啊。”
群臣低声的议论，而陆笙眼神扫过缓缓走上大殿的三人之时，眼眸却定格在被搀扶的老头身上。
一身精湛的道韵荡漾，这个看着行将朽木的老头，竟然有着超凡入圣之修为。虽在意料之外，但却情理之中。毕竟大禹皇族，怎么也应该有一两个高手吧？否则，如何能定天下，成为神州之主？
姒铮嗖的一声站起身，三步两步的从龙椅上走下，沈凌连忙跟着姒铮下来。
“老祖宗，您怎么来了？”说着又有些不善的看着皇后娘娘，“你做什么？怎么把老祖宗都惊动了？”
“姒铮啊……这不怪蓝蓝，要不是此事事关重大，蓝蓝也不会出此下策的。不是蓝蓝故意要搅乱你的立储，而是蓝蓝也是刚刚得到准信，事关大禹传承之大事，不得不慎重。”
“老祖宗这话说的，朕立储怎么就不慎重了？”
“姒铮啊……要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也不会踏足这乾清殿半步的。”
“老祖宗先请入座，容我先退朝？”
“不用了，皇家无私事，家事也是国事。”说着，老祖宗也被姒铮请到了最前面的两排座位边上，大皇子连忙站起身，让出座位。
老头余光扫过，最后却定格在陆笙的身上。瞬间，老人家发出一声轻咦，“这位道友，您出自哪个圣地？”
“老王爷，臣非圣地出身。”陆笙笑眯眯的解释道。
“老祖宗，这是我大禹的擎天玉柱镇国公，也是大禹玄天府府君。”姒铮连忙介绍道。
“荒唐，你真是好糊涂啊，你怎么能让一个超凡入圣的得道之人站在堂下？这可是神仙中人啊。道友，请随我一起入座。”
“这……”陆笙倒是不觉得自己没这个资格，但陆笙毕竟是臣子，站在台下也是理所应当。身份就是这样，在不同的场合就要把自己摆在不同的位置。拿个最简单的例子，身价几个亿的大老板，照样被驾校教练骂的狗血喷头。
陆笙很讨厌那种稍微取得一些成绩就搞个性，搞特殊化。比如能够身后得跟着排场，比如言行举止都要与众不同，比如别人只能站着而他得坐着什么的。
没必要嘛……接地气一些不好么？盒饭也能吃饱干嘛非得点个四菜一汤？
“陆卿，你还是过去坐吧！”看着陆笙不为所动姒铮脸上有些为难，陆笙也不愿姒铮这么尴尬着下不了台，随即点了点头。
“道友真的不是出自圣地？比如，原始洞天或者轩辕村？”
“老王爷，臣是土生土长的神州百姓，要说出自哪里……大禹皇朝算么？”
“大禹皇朝？大禹皇朝……”咀嚼着陆笙的话，顿时老王爷笑的脸上全是褶皱，“算，当然算……哈哈哈……妙，这个说法妙。谁说我大禹皇朝不能和圣地并驾齐驱，虽然我们培养不出不老境的仙人，但我们也能培养出超凡入圣的得道之人。你一个，老头我一个，也是不弱于那些所谓圣地的。”
“老祖宗，皇后，你们打断立储到底是为了什么？满朝文武都在看着呢。”
“皇上，五皇子不能被立为储君。”
此话一出，姒铮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皇后的意思是……太子人选应该是雀儿对么？”
“臣妾不敢……皇上任何一个皇子都可，唯独不能立五皇子。”
“笑话，宇儿哪里不如了？论才能，宇儿治国平天下都是诸位皇子中的佼佼者，论出生，他是朕潜龙时的龙子，宸妃唯一的皇子，哪一点没有资格？”
“皇上，五皇子并非是我大禹姒氏子孙，非我皇家血脉。”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炸了。文武百官能想到所有皇后娘娘阻击五皇子的理由，但唯独没有想到，皇后娘娘竟然抛出这么一个不可能的釜底抽薪理由。
“混账——”姒铮怒了，抬起手举在空中，面对性子恬静，从不与人相争的皇后娘娘倔强的眼神，姒铮这一巴掌却迟迟没有扇下去。
“朕记得，当年你与宸妃最是亲厚，朕现在需要你给个理由。要是说不出来，朕今天不只是要立储了，朕还要废后！”
姒铮这话，让整个朝堂都鸦雀无声。
虽说天家无私事，既是家事又是国事。但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幕，所有人都选择了闭嘴。低着头，竖起耳朵听着。
“皇上，臣妾并无虚言。在一个月前，成思诚托人联系到本宫，告诉本宫一个惊天秘密，那便是五皇子很有可能非皇家血脉。
本宫当时也不信，五皇子明明是宸妃所出，当初生产皇上就伴随在左右。可成思诚却道他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在陈塘府，成思诚遇到了一个面容丑陋之人，但成思诚却发现此人的眉眼与五皇子一模一样。
因为此人幼年受伤毁了容貌，这才长成现在丑八怪的模样。本宫初时不信，但半个月前，成思诚拿来了那人的血，本宫亲自为其做了滴血认亲发现五皇子的血与那人的血竟然吻合。
连忙，本宫命人将那人接入宫中，并请太医为其恢复容貌。而就在当天，成思诚一家竟然惨遭灭门。
本宫虽然相信玄天府的断案，但也不得不慎重为之。今天，那个孩子的相貌终于恢复，本宫已经将他接来宫中，皇上一看便知。”
“宣他进来！”
没一会儿，一个模样和五皇子一模一样的人在御林军的带领下进入皇宫，陆笙仅仅眼角瞥了一眼便知道，那人正是失踪的石天降。
看来自己的推测完全没问题的说，石天降确实不是被五皇子带走的。但陆笙却没想到是皇后娘娘的人。
“跪下！”御林军轻轻一按，石天降就跪倒乾清殿之上。
“草民，草民常见皇上，拜见诸位大老爷……草民，草民……”
“你是何人？”姒铮有些呼吸急促的问道。姒铮看到一张和五皇子一模一样的脸，脸上也是露出了震惊，但震惊之余，陆笙却怎么看怎么感觉皇上的激动大于震惊啊。
按理说，突然出现一个和自己儿子一模一样的人，正常的反应应该是，把这个假冒伪劣产品拖出去斩了！
陆笙静静的坐在老王爷身边，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色。
可以说，整个朝堂之上的表情很一致了，清一色的吃瓜群众，一个个瞪着死鱼眼，露出一副灵魂出窍的表情。
“你为何要易容成我皇儿的模样？你可知道，冒充皇子皇孙，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姒铮话语虽然严厉，但声音却一点都不凶狠。反正在陆笙看来，面对这个姒铮他怕不起来。
“不是……皇上饶命，皇上饶命，不是草民想这样的……半个月前，有人来接草民，说是成老爷请的人，帮我治好我脸上的伤，我小的时候，脸被豹子啃过。后来，那个大夫就帮我治脸了，昨天才把纱布拆了，说我的脸就是这个模样，其他的草民什么都不知道……皇上饶命……”
“皇后，你将这个人易容成宇儿的样子是何意？”
易容？原来是易容啊……
满朝文武有些轻轻的舒了口气，因为这些可都是将身家性命压在了五皇子身上的了。
“皇上，他的容貌并非易容，而是他本来就是这个模样。如果皇上不信，皇上可以请太医院的御医来检查。或者，皇上对古神医这么相信，不妨请古神医看看。”
“不用，朕更相信陆卿。陆卿，你也是杏林圣手，古道一曾经和朕说过，论医术，你不在他之下。还是你替朕看看，此人的容貌有没有经过整改。
“启禀皇上，其实在他上殿之前，臣已经看过了，此人是石天降，乃是陈塘一名屠户，辰龙年六月二十生人。
臣可以肯定，这确实是石开山真实的容貌，在成国舅未遇难之前，臣其实已经调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了。
可是正在臣要继续跟进的时候，成国舅却已经蒙难，石天降一家也不知所踪。”
顿时，满朝文武嗡嗡的议论声炸开了。
“陆笙这是打什么主意？他不是五皇子的亲信么？”
“难道陆笙也在调查？莫非皇后娘娘的话是真的？真是旷古奇闻啊。”
姒铮深沉的看着陆笙，过了数息才缓缓的开口。
“原来如此……那么，就算是世上有一个与五皇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又能如何？”
“皇上，世上哪有无缘无故就长得一模一样，这样一模一样的人，不是双生子又是什么？”
“皇后，朕希望你慎言！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五皇子是宸妃所出，出生之时，朕也在当场，难道，朕的孩子朕还能认错不成？难道宸妃生了双生子，朕还能弄丢一个？”
“皇上，臣妾记得，当初宸妃生下五皇子后却被歹人偷袭将五皇子抱走，而后，相容寺的法相和尚去相救，最后将五皇子救回。可是，谁知道当初救回的孩子是不是五皇子？倘若法相和尚没能救回五皇子，又生怕会连累了相容寺而后寻了一家也是刚刚生产的人家抱回了孩子呢？”
“皇后娘娘，你编故事的本事也过于厉害了吧？”

第八百一十四章 法王红莲
人群中，军部的名将军一脸不忿的喝到。
“皇室血脉，不得不慎重。若不是双生子，两人容貌岂能一模一样？倘若是双生子，当年宸妃只诞下一子为何会有同胞兄弟？就算诞下双生子，又为何会有一个遗落在民间？无论是两人一模一样只是巧合，还是他们真的是双生子，皆不可不慎重。”
这番话，说的没毛病。五皇子要想被立储君，先确定他和石天降的身份关系。只要有疑点，哪怕一点点疑点都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五皇子今天不能被列为储君，而错过今天，五皇子可能就永远都无法被列为储君了。
不愧是后宫之主，正宫娘娘，这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
“怎么，就因为皇后娘娘连自己都做不准的猜测，就把我们大禹皇朝的太子储君弄没了？”军部之中顿时有各种声音炸起。
正在这时，高公公从外堂匆匆走来，来到姒铮耳边，轻声低语几声。
“宣！”
满朝文武的争论声顿时消散，很快，三个身披红色袈裟的和尚从殿外走来。
“阿弥陀佛，贫僧不干，贫僧不尽，贫僧不明，参见皇上——”
“你们说有关于五皇子的重要消息要汇报给朕，现在文武百官都在，你们说吧。”
这三人都是相容寺的得道高僧，深受大禹上流社会人士的推崇。要换了以前，姒铮不可能对他们这么不客气，因为五皇子身份问题，姒铮也顾不上对他们礼遇。
“阿弥陀佛，贫僧是为了完成恩师临终前的遗愿而来。在一个月前，恩师召唤我等来到座下，而后道出一件藏在恩师心底三十六年的秘密。
三十六年前，宸妃娘娘和长乐公主来相容寺进香礼佛，却不想两人同时生产。而后，宸妃娘娘在生产之时遭人暗算，孩子被人抱走。
师傅前去追回五皇子，一直追到陈塘那一座孤峰之巅，师傅追上了凶人，两人经历了一场恶战。”
“那个贼人的武功也是了得，与恩师旗鼓相当。而几次他都以五皇子挡在身前，使得恩师束手束脚。最终，师傅换得一身伤痕累累，而凶手却依旧得意快活。”
“恩师当年有求过凶手，甚至不惜跪下求歹人还回五皇子，恩师愿意一命相抵。但歹人根本就已经丧尽天良，竟然一掌将五皇子打死，而后抛下悬崖。”
三个和尚你一句我一句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了出来，而听到这里，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歹人最终还是跑了，恩师越下悬崖，发现五皇子早已气绝而亡。如果恩师就此回寺复命，以先帝的脾气必定会将相容寺上下满门抄斩。
而后恩师途径陈塘，发现一户猎户家生了一对双生子，他们在说双生子不祥，要溺死其中一人。恩师最终向他们要了一子，而后抱回去复命。
之后，恩师为了防止这个秘密被戳破，再次回到那户猎户家，将留下来的孩子毁去容貌。这事已经过去三十六年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但三个和尚把这个故事说完，整个朝堂已经彻底的鸦雀无声。皇后最先反应过来，轻咳一声，“皇上，臣妾看来并没有猜错。”
“不，你猜错了。”姒铮冷冷的盯着三个和尚，“来人，将这三个招摇撞骗的和尚拖下去，斩！”
“皇上，你这是做什么？”皇后娘娘急忙喝到。
“做什么？你觉得朕会信你们编的鬼话？当年朕就在相容寺，所发生的什么，没有人比朕更加清楚。朕说你们是在胡说八道你们就是胡说八道。
而且，当年之事的隐秘，法相和尚绝对不会与你们说，而除了朕，宸妃，沈若虚还有法相之外，事情的真相更无人知晓。你们从何而知？恐怕并非是什么法相和尚告诉你们的，而是你们和当年的幕后黑手是一伙的吧？
还在等什么，拉出去斩！”
一队御林军从殿外涌来，不由分说的将三个和尚按住，正要往外拖，一个和尚突然情绪崩溃了。
“皇上饶命啊……贫僧知错了……是他……是他要我这么做的啊……他也不是不净……他不是……”
话音落地，那个被同样拖拽着的不净和尚突然周身炸出强悍的气势，瞬间震退身边的御林军，身形一闪冲上虚空。
原本，这就是一个庭前提供关键证据，安全的根本不存在风险的任务。可是没想到竟然要被拖出去斩首示众？
斩首示众也就算了，他已经用传音入密和另外两个和尚说过了，只要到了宫门外，他立刻就能救两人离开。
可没想到那个不明竟然怂成这样，别说到宫门外，就是乾清殿的门都没出他却将自己暴露了出来。
身为魔宗四大法王之一的高手，红莲自以为天下之大哪里都可以纵横逍遥。可是，在现场可是有一个魔宗最头疼的人物陆笙啊。红莲可是记得的，黑龙就是死在陆笙的手中。
就一个陆笙也就算了，打不过难道还不能跑么？可是，乾清殿里竟然还有一个大禹皇室宗亲的定海神针姒铭老怪物。身为老牌的超凡入圣高手，魔宗对姒铭的评价是不老之下，超凡之上的绝顶实力。
这要反应慢了，怕是连逃跑都不行了啊。
所以瞬间，红莲身形一闪，乾清殿的屋顶出现了一个破洞，红莲冲破虚空，急速的向远处远遁而去。
面前的空间道道破碎，红莲一步踏出正要踏入这无尽的虚空之中，突然感觉一道强大可怕的契机已经将自己锁定。来不及迟疑，红莲猛地挥手一掌。
“轰——”强大的气浪席卷荡漾，红莲的掌中，一朵鲜红的莲台剧烈的旋转，而在莲台之上，一柄飞剑牢牢的顶在红莲之上。
“这是什么？”
这是一柄造型古怪的剑，可红莲还没来得及看清剑的模样，眼前的剑突然间的就消失不见了。而瞬间，身处虚空之中的红莲竟然发现自己所在的空间出现了八道流光。
流光的速度之快，将红莲所有闪避的方位都封锁住了，就像是踏入了绝地一般无数躲闪。
陆笙一步踏出虚空，银色的战甲披在身上，绚丽的银甲，仿佛比上次陆笙披上的时候更加的华丽富贵。
“陆笙！每次都是你坏我们的好事。”
“你是魔宗之人？”陆笙好奇的看着和尚，之前陆笙还不能确定其身份，但自己一剑和对方红莲接触之后，和尚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魔宗以吸收魔气而强大自身，魔气越强，他们则跃起强。说起来，红莲之前修炼的应该是正宗的佛门武功，但被魔宗功法同化之后，金莲变成了红莲，佛门武功就变成了现在的充满邪性。
“朋友是哪里人啊，来了京城捣乱，怎么也不和老夫打个招呼？”话音落地，姒铭踏出虚空出现在陆笙的身边。
“哼！要战便战，何须废话。”
“老王爷一边掠阵可好？”陆笙淡淡的问道。
“陆道友可有把握？切勿自大而放走了贼人。”
“老王爷放心！”陆笙话音落地，身前的剑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当青冥剑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一剑刺向红莲的面门，红莲的反应速度也是极快的。轻轻一挥手，八面红莲悬浮在周身，不偏不倚的挡住了陆笙八道流光。
但陆笙这一招的精髓不是在于八次的攻击，而是在于御剑的急速与连绵不绝。八道飞剑，瞬间组成了绚丽的剑网，剑气纵横的速度越来越快，如果只是防御，根本跟不上陆笙攻击的速度，但要主动攻击，却被陆笙的剑气压制的死死的找不到还击的机会。
陆笙可是仙道武道双超凡，而且现在更是超凡之中的顶尖强者。
打不老境是打不过，可要收拾超凡镜的基本上是手到擒来。所以，在陆笙仙剑的绞杀之下，红莲被打得节节败退，周身祭出的红莲出现一个被仙剑戳破一个。
他就像是被限定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就像被人打地鼠一般不断的戳，插，桶，刺！还击？开领域的机会都没有。
“轰轰轰——”
强烈的爆炸袭来，如狂风席卷将整个空间吞没，灵力潮汐就此将红莲的身形吞没。这一刻的红莲已经不想怎么体面的撤退了，他现在就想能活着离开。
就一个陆笙，几乎已经将他压着打了，旁边可是还有一个高深莫测的老怪物呢。
灵力潮汐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红莲周身的袈裟已经破烂的如乞丐装一般。周围如狂风舞动的仙剑不见了，也给红莲短暂的一丝喘息机会。
身为魔宗四大法王之一，什么时候有过这么憋屈的经历？可就是那么一次，可能就是永别。
陆笙悬浮在空中，脚下的虚空如被雨点敲打的水面，陆笙轻轻的舞动手臂，青冥剑瞬间散发出绚丽的流光。
天地齐齐共鸣，大地剧烈震颤。
一道巨大的天剑桁架于天空之上，剑气绚丽，道韵盎然。
当红莲刚刚舒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庆幸的表情的时候，劫后余生的庆幸冻结在了脸上，望着头顶那桁架天地的剑气脸上的表情无比的怪异诡异。
“这就是……你五年的变化？殿主啊……你看看你都干了啥？”
“轰——”
眼前视野被绚丽的剑气填满，天剑掠过消散，无数剑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挤压到了极点，而后，在红莲身上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轰——”
绚丽的烟花，魔宗红莲牌商标！

第八百一十五章 这就是真相
身后的虚空之中，姒铭脸上慈眉善目的笑容被收起，脸上残留的却是浓浓的凝重。
但凡超凡入圣之境的高手交手，无不用领域与之对抗。领域不仅仅是减少交战产生的破坏力，更是将自己设置为主场，让一个超凡入圣之境的高手处于有利的位置。
但是方才的一幕是什么？一个超凡入圣中期的高手，在陆笙面前连领域都来不及架设出来。在一阵如疾风骤雨的攻击之中没得喘息。
刚刚有了一丝喘息的功夫，那道桁架天地的剑气带着天地的威势轰击而来，天剑掠过，万物凋零，仅仅一瞬间，眼前这个超凡入圣的高手就被凌空打爆。
姒铭自问如果换位处境，自己能在陆笙手中支撑下来么？就算能支撑，又能支撑多久？
这个答案，让姒铭很绝望。
但此刻，陆笙却也是愣在空中。他并不是沉浸在这么轻而易举的击杀一个魔宗高手而洋洋得意，他是惊骇与脑海中的罚恶令竟然没有发来转换功德的提示。
直接脑海中一阵震荡，而后两张罚恶奖励出现在脑海之中。
这是什么意思？这意味着，这两张卡片是陆笙必须要拿在手中的，已经容不得陆笙将其转换成功德，也就意味着，陆笙马上就要有致命的危机。
深吸了一口气，陆笙翻开了第一张卡片。
“体验卡，玄霄，出自仙剑奇侠传。”
当看到这一张体验卡的时候，陆笙的瞳孔猛地一缩。仔细的将体验卡放大，直到那玄霄两个字填满陆笙的视野这才仿佛认命一般的放弃。
玄霄，仙剑四的玄霄，那个以凡人之躯修炼到连神界都震惊的绝世天骄。仙剑奇侠中，所有反派之中人气能与之相提并论的怕是除了重楼再无他人。当然，仅仅是人气。
重楼的人气如此之高是因为其无敌的话，那么玄霄的人气如此之高是因为其才情。
谁说人不如神？谁说人不能胜天？谁说以一介凡人之躯就无法逆天改命？
玄霄承受这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却能达到就连神都侧目的境界。若不是一念之差走了极端，谁敢说玄霄不是主角？谁敢说玄霄不能成功？
举派飞升，试问仙剑世界有谁能做出这么疯狂，这么震惊世俗的举动？就连盘古之心的蜀山都干不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最终，无人能阻止玄霄的疯狂，不得不请出九天玄女将其镇压。
就算陆笙没玩过仙剑四，但他也听说过玄霄的名字。毕竟在前世，小助理就特别痴迷于这个虚幻的人物。
玄霄的修为，早已超出了人的范畴，他达到的是仙神的境界。如果用这个世界的实力等级来看，妥妥的不死之境。甚至，在不死之境中都是绝顶高手。
我现在才超凡镜啊，遇到最牛逼的人物也是不老境巅峰的红尘仙，你特么要不要给我安排一个真神作为对手？而且还是那种必须面对，根本避不开的对手？要不要这么刺激的？
不死境，在这个世界就是神的领域。
陆笙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苦笑。
是福不是锅，是锅躲不过啊……陆笙强行将起伏的心绪平复下来，精神力集中在第二张卡片之上。
第二张卡片也不是等闲之物，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卡片，就冲它紫色的背景就知道不简单。紫色的卡片陆笙拿到的次数屈指可数，就最近一次那也是回档卡。
“道具卡，羲和剑。”
嗯……原来是一柄剑啊……这柄剑应该……我去，羲和剑？
羲和剑一出，一开始并无在意。陆笙下意识的以为是和绝世好剑那样的神兵，可再次琢磨玄霄的体验卡的时候，陆笙突然意识到羲和剑是什么了。
那是玄霄的配剑，没有羲和剑的玄霄是不完整的，就好像没有酒壶的酒剑仙不完整一样。只有手执羲和剑的玄霄，才是那个让神界众神都震惊的玄霄，才是那个惊才绝艳举派飞升的玄霄。
而且，这次的卡片可不是和上次的酒葫芦一样是临时用的，而是道具卡，被激活之后羲和剑就会永久保存在手中。
羲和剑是炙热属性，又是上品神剑。在认识到羲和剑的等级之后陆笙下一瞬间却想到了步非烟。
似乎羲和剑还有一柄与之成对的望舒剑和步非烟绝配哦，要是罚恶令再给力一点，开出一柄望舒剑的话……端是完美。
“陆道友真是让老朽叹为观止……道友真的非圣地中人么？”姒铭再次出现在陆笙的身后，带着惊叹结巴的问道。
这话，陆笙已经回答过两遍了，真的不想回答第三遍。但回头看到姒铭那一张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表情，陆笙觉得哪怕再说我是大禹的人姒铭估计也不太信。
为什么……我说真话没人信偏偏吹个牛逼就被当真了呢？
“既然老王爷这么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也不再故弄玄虚了，不错，我确实出自于圣地。”
听到陆笙终于承认，姒铭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轻松之色，“敢问道友出自哪个圣地？”
“九重之上，天外之天，天庭！”
话音落地，陆笙身形一闪人已再次回到乾清殿之中。而此刻的大殿已经闹哄哄的跟个菜市场一般，姒铮也已经回到龙椅之上，皇后也在皇上的身边坐下。
直到陆笙回来，文武百官这才安静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陆笙。
陆笙大步上前，躬身对着姒铮弯腰行礼，“皇上，这不净和尚应该是魔宗之人，臣与之交手判断此人应该魔宗法王级别的高层，现在已经被臣就地正法。”
“魔宗……那么当年害死长乐的……就是魔宗么？”姒铮的情绪非常平静，哪怕现在站在殿上一身黑袍的那个冷峻男人是不是他的儿子都不确定也无法搅乱姒铮的情绪。”
下一瞬间，老王爷姒铭也回到大殿之中，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而眼角的余光瞟向陆笙，眼底深处藏着浓浓的哀怨。
什么鬼天庭，你说了还不是等于没说。
“肃静！”高公公的声音响起，满朝文武顿时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姒铮缓缓的站起身，背着手望着脸上千奇百态的文武百官。
“诸位臣工，是不是很想知道，这五皇子姒宇到底是不是宸妃所出，是不是朕的骨血？其实，这件事本无悬念，朕不仅仅现在知道，早在三十六年之前朕早已经清楚。现在，朕告诉诸位，朕明确的告诉诸位，姒宇，的确不是朕的孩子。”
“什么？”
“竟然真是这样？原来皇上早就知道……”
“还是皇上运筹帷幄啊，这一切原来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
“法相秃驴，端是狼子野心，却不知道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差点断送我大禹千年江山。皇上，臣恳请皇上下旨，灭佛！”
群臣激愤啊，一个得道高僧为了推卸责任竟然从民间抱回了一个孩子冒充皇嗣，岂有此理。
坐在姒铮身边的皇后虽然诧异，点眼底露出了笑容，虽然事情的发展出现了意外，但最终的目的却还是达到了，只要把册封大殿搅黄了，她的计划就完成了。
“但是！事实的真相并不是如那个魔宗妖孽所说的那样，法相从民间抱来一个婴儿谎称为五皇子。当年法相确实没能救回这个孩子，之后法相回来，向朕和沈若虚请罪。”
“啊？”这个转折，差点闪了满朝文武的腰，如果法相没有带回孩子，那五皇子怎么回事？这个多出来的人是……
“当年，宸妃与长乐同时怀有身孕，两人的生产日期也相近，可在她们去相容寺祈福的时候却遭受妖人暗算提前早产。
法相清空了相容寺，但妖人却依旧隐藏在相容寺之中。只是搞错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个出手偷袭的妖人。
当年，是长乐最先产子，但妖人却误以为长乐是宸妃，故而在长乐产子之后抱走了长乐的孩子。这也是当年五皇子被妖人夺走的真相。”
“什么？”
此话落定，身边的皇后嗖的一声也站了起来。
“宸妃和长乐在两个房间生产，如果抱走的孩子是在宸妃的房间之中，长乐又怎么会受到惊吓而导致难产？
真正的原因是，长乐被歹人误认为是宸妃，而后在孩子降生之后歹人偷袭的长乐，抱走了孩子。法相去追凶徒，这时候宸妃才成功生下孩子。
只不过，当初长乐的肚子里有两个孩子，因为之前受了惊吓，导致生产二子的时候岔了气。长乐拼着命生下了第二子却撒手离去。
法相回来之后告知未能救回孩子，被抱走的那个孩子被凶徒从山顶上抛下，摔得尸骨全无。
朕当年也是怒发冲冠，恨不得将歹人碎尸万段，朕当年也是气愤莫名，也恨不得责难与法相。但沈若虚却忍着悲痛劝阻了朕。
法相是大日佛宗的高层，而且也已经尽力了，罪不在他，不能迁怒。而且凶手既然对宸妃对五皇子出手一次，保不准会出手第二次，眼下重要的事，是保住两个孩子。
最后，沈若虚将计就计，将两个孩子身份互换，长乐的二子被放到宸妃的身边，宸妃诞下的五皇子，被沈若虚带回南岭王府作为南陵王二子培养。
这样一来，就能让朕的五子不再受有心人算计，还能被沈若虚虚心培养不似养在深宫那般不了解民间疾苦，不知道柴米油盐之贵。
这么一晃，三十六年过去了，沈凌，你果然没让朕失望！”

第八百一十六章 尘埃落地
话到此刻，满朝的文武百姓都是一脸呆滞的看着在龙椅之上侃侃而谈的姒铮，底下的沈凌此刻也晕头转向，眼睛里都在画着圈圈。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将计就计，将两个孩子互换……
“朕知道，在他们得知朕的五皇子安阳无恙之后，幕后的黑手必定会埋下一笔，将来对我致命的一击。原本，朕以为他们会在朕登基之前出手，却没想到直到朕登上皇位也没有出手。知道当年真相的只有我们四人，而第五个知道真相的人必定是从当年的凶手势力口中得到。而幕后黑手在明知道五皇子已经早幺，却迟迟没有出手，想来幕后黑手想用其做文章，只是没想到，朕一等却是三十六年。”
“这……这……”沈凌震惊的看着姒铮，而后又看着身旁一脸平静的姒宇。
“你们别奇怪，姒宇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这些年，他也一直在履行南陵王的责任，守护麟儿，镇守大禹，迎击敌寇。你们时常问我，五皇子只懂兵事不懂如何治理国家，现在，诸位看看，他，朕的五子，不懂处理政务么？不能成为君皇么？”
这一次，姒铮指向的是处于懵逼状态之中的沈凌，而这一刻，文武百官这才反应过来。
这个被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奸臣，就是真正的皇室血脉，真正的五皇子。那么，对沈凌之前的所有偏见还有坚持的必要么？
为何对沈凌有偏见？沈凌太受宠了，五位夺嫡的皇子，没有一个有此地位。成天跟在皇上的身边，时刻接受皇上的教诲更能第一时间明白皇上的心思。
这样一个人，就算是太监都能被文武百官敌视更何况是一个外臣。要沈凌真的只是南陵王的话，那沈凌妥妥的是个权臣，就算现在不是，将来也必定走上权臣的道。
可现在，如果沈凌是皇子，那就完全不一样了，那是皇帝在培养接班人啊，那是皇上在教导新皇的帝皇之术，之前的抨击就全部没有了立身的意义。
这么多年过去了，沈凌在姒铮的教导下能力有目共睹。要沈凌真没能力，反而也不会为群臣忌惮。这些年姒铮处理政事，多是沈凌代笔。两人的风格，几乎一脉相承。
这么一想，虽然依旧不喜欢沈凌但却恍然意识到沈凌被册立为太子似乎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沈凌的治国能力，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深的真传。沈凌的政治手腕，内阁六老更有发言权。
要问沈凌的势力，地方有玄天府，军部有姒宇……一文一武简直是完美承接原本五皇子的一切势力，甚至可以说，以前的五皇子完美的成为现在的沈凌。
反应过来的内阁几位大佬顿时心底竖起了大拇指，高，皇上实在高。忠，南陵王实在忠！
一个孩子身死的情况下，想的不是怎么保全自己的第二个孩子，想的却是怎样保护真正的五皇子安全。
党争，已经是限制大禹发展的最大毒瘤，不是为了政见不同而反对，而是为了反对而反对。虽然皇上在位二十多年来一直试图消弭党争，但收效却是治标不治本。
党争的源头是利益，因为利益的存在明知道皇上痛恨打压甚至不惜血洗都让这群门阀贵勋，文武官员前赴后继飞蛾扑火。
因为他们知道，那么受打压，哪怕受到皇上的屠刀威胁，但这些都会成为以后的政治资本，只要将来自己支持的皇子成功登基，付出的一切承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现在……真正的五皇子是沈凌，而且他们所支持的皇子全部都是输家。
“从此刻起，恢复沈凌真正的身份，沈凌的真名应该是，娰麟，而原五皇子姒宇恢复真名，为沈瑜，沈瑜接任南陵王爵位！诸卿还有何异议？”
“这不可能……”大皇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而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却是不能接受。
他不是不能接受与皇位失之交臂，他不能接受的是从一开始，自己竟然输了。他不是输给了其他才能更强的兄弟，他输给的竟然是父皇的安排。
当沈凌被寄养在南陵王府的时候，他已经被当做太子储君来培养了。
甚至沈凌跟着父皇学习的这么多年，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却从未意识到沈凌才是真正的威胁。
他败的好冤，不只是他，其他的三个皇子都败的好冤。
“朕亲口说出的事实，你还有和异议？”姒铮一句话，让大皇子顿时哑口无言。不可能？你这是在怀疑什么呢？怀疑姒铮说的话不是事实？
大皇子仿佛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一般，整个身体也瞬间落寞了下来。
“老祖宗，现在您还有什么异议么？”姒铮再次看向娰铭低声问道。
“只要皇帝立的太子储君确实是我皇室血脉，老朽还能有什么意见？娰麟这孩子，老朽看着挺好。”
“满朝臣工，你们还有什么异议？”
“册立太子储君，乃皇上圣心独裁，臣等无异议。”
“臣有异议！”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众人视线看过去，竟然是沈瑜。
“皇上，臣不适合继承南陵王爵位。”
“为何？”姒铮倒没有露出多么不高兴，而是耐心的问道。
“臣是南陵王第二子，既然当年臣的双生子哥哥如今无恙，理应由他继承南陵王爵位。”
瞬即，嗡嗡嗡的议论声想起。众人的目光也纷纷看向跪倒在大殿之中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石天降。
剧情的反转他已经理清楚了，那个之前的五皇子确实是自己的同胞兄弟，自己的脸也不是被上么豹子咬伤，而是可能从悬崖上摔下去被摔毁容的。
虽然理清了其中的关系，石天降的脑子里却是还是一片浆糊。
“石天降。”姒铮突然厉声喝道。
“啊？啊！草民在。”石天降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蜷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应道。
“沈瑜说长幼有序，你是兄长，所以应该由你继承南陵王爵位，你意下如何？”
“啊？我……草民就是个普通的百姓，哪里能继承什么爵位啊？草民最大的愿望就是不做一个丑八怪，现在草民的脸已经被治好了，草民已经心满意足了。草民现在就想继续开草民的卤肉店，然后继续侍奉爹娘。”
“民之淳朴，可见一斑。朕也觉得朕的南陵王应该由沈瑜继承，南陵王虽然是你们家世代传承，可毕竟是我大禹的爵位。”
“臣遵旨……”这次，沈瑜才躬身答应了下来，而后眼睛看向石天降，“哥，你我兄弟失散三十六年，今后就不要分开了，等下朝之后一起去拜祭爹娘，告知他们你还活着的消息。”
石天降低头不言不语，在石天降心底，他的爹娘是家里那个爱发脾气的臭老头子还有那个爱唠叨的已经瞎了眼的老太婆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五子娰麟，聪明好学，勤勉刻苦，时常伴驾帝侧，受朕悉心教导七载，朕心甚慰，五子娰麟，已有治国之才干，可为君分忧，在此，朕昭告天地，昭告群臣，昭告天下庶民。册立皇五子娰麟为太子储君，移驾东宫，原南陵王妃陆狸，册封为太子妃，随居东宫……”
一场持续了二十多年的夺嫡之争，一场席卷整个天下的动荡，到了此刻终于落下了帷幕。
而听到这里的陆笙突然恍然察觉，自己竟然这么突然间的成了皇亲国戚？妹妹陆狸，竟然就这么成了太子妃？将来还会是正宫皇后？
陆笙脑海中回想起从认识沈凌之后的一幕幕，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沈若需啊沈若需，你不愧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在咽气之前向陆笙提亲，却想不到依旧在为这个大禹皇朝在谋划，还是用计将自己绑在大禹的战车之上。
真可谓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要在此之前，陆笙干的不爽了了不起挂印而去从此逍遥快活。但现在，就算是挂印而去，大禹皇朝要遇到什么困难陆笙还得回来出手相助的。
夜深人静，天空的星辰交相辉映。
陆笙不懂星相，但多少也感觉出来今天的星辰与以往的似乎有了一丝不同。仿佛天地被翻开了一夜，新的时代将代替旧的篇章。
镇国公府的屋顶之上，沈凌靠着陆笙，在他的身边已经放了好几个空坛子。
“我操！”突然，沈凌发出一声暴吼，将手中的空酒坛子狠狠的砸在地上摔成粉碎。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啊！从小到大，我都是南陵王世子，我所认识的所有人，都告诉我是南陵王世子。
我自己也已经接受了，我特么就是南陵王世子。可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我特么就成了五皇子了？我特么就成了太子殿下了？
原来他们都知道，他们全都知道，可就我一个不知道……啊——”
“你得了吧！得了便宜就别卖乖了。”陆笙望着天空星辰忽明忽暗，隐隐的，一丝不安萦绕心头。不是陆笙察觉到了什么异常，而是脑海中那张玄霄的体验卡。玄霄啊，堂堂不死境的顶尖高手啊。
“你以为我想么？我从来没想过要做什么太子，更没有想过要做什么皇帝，我只想逍遥，我就想和阿狸一起游山玩水逍遥自在……”
“凭什么？”
“什么？”沈凌醉眼朦胧的看着陆笙。
“凭什么你应该逍遥自在，而那么多人却要为这个天下心力憔悴？凭什么我就该做这个玄天府府君，去和一个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斗智斗勇？
凭什么皇上就该熬的呕心沥血，凭什么沈若需前辈要在临死之前还要为你铺路保驾护航？凭什么天下百姓就该为了生计为了吃饱饭而绞尽脑汁？
天下人，谁不会偷懒？谁不会享受么？你在享受的同时，难道就没想过身上的责任么？想过了就别发牢骚，没想过就好好想想。”

第八百一十七章 轩辕村
一个月后，太子册封大典，一个半月之后，娰麟入住东宫。
两个月后，京城外的七大商业区开始营业，城外工地或者工坊的百姓跑来一看，咦，购物游玩逛街似乎不需要再去京城了，就近的商业区不也有么？而且种类繁多，价格也公道。最主要的是，人家服务态度好啊。
七大商业区从运营开始几乎天天爆满，也极大的分流了前往京城的人。七大商业区不是什么小的商区，而是就像一个小镇一般的商业集合。
京城的门阀贵勋看着七大商业街每天可观的利润，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可是能怎么办？人家在城外新的地皮上搞起来的商业，距离贫民区和工业区这么近，简直就是在进出京城的道路上被卡了一个口子，许多原本应该去京城的人，半道都会被吸引的留在商业区之中。
也有门阀贵勋去和商业街幕后接洽，但得知要在商业区开分店就要签订七八种同意书，在新商业区只能合法竞争，而且必须遵守市场调控条令，必须接受物价保护条令。
在门阀贵勋们看来，他们的那些产业存在的意义就是压榨那些百姓的剩余财富，你这么一搞倒是将那些平民百姓当成主子自己倒成了伺候人的奴才了？
不干，坚决不干。门阀贵勋就算有所异动，也都在这些同意书面前偃旗息鼓。陆笙的计划也没有想过他们的同意，陆笙就是要将他们困死在京城，而后孤立，最后釜底抽薪。
当他们被团团的包围在腐朽的地界，而后失去京城中心的名义之后，老京城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最终，门阀贵勋们会妥协会懊悔，当然要是早早的答应将是何等英明的决定？
到了五月份，雨水变得更加充足了起来。几日交叠的雨落，陆笙处理完一天的公务，撑着伞走出了玄天府大门。
虽然以陆笙的修为，下雨根本不需要打伞。但雨中撑伞也是一种浪漫。
在娰麟被册封太子之后，步非烟带着两孩子都来了京城。不过来京城也是小住，等到过段时间气温上升天气变得炎热之后步非烟应该还是会回到楚州玉竹山庄的。
刚刚走出门，迎面一辆宫里的马车就停在玄天府的门外，看到陆笙出来，马车连忙中的人连忙迎了上来，“陆公爷，皇上有口谕，等公爷下堂之后进宫一趟。”
“下班后？我都下班了还进宫么？”
陆笙对上班和下班的时间有着别样的执着，上班期间，他的工作热情高涨，下了班之后，陆笙仿佛一条咸鱼一般不想动。
虽然心底有诸多不情愿，陆笙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缓缓的踏出一步，就在身后太监一脸懵逼的眼眸之中，陆笙消失不见。
太监伸出手，在陆笙消失的地方摸了摸，并没有一面他们看不见的门啊……怎么就……突然之间人消失了？
皇宫，御书房。
姒铮在，娰麟也在。
陆笙身形一步踏出之后，视线就注意到坐在御书房下手位的那个一身老农装扮的人。
“臣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而后，陆笙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一边的老农。老农的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裂开了嘴露出了里面不整齐的黄牙。
但老农的气势却是非常的深不可测，至少在陆笙看向老农第一眼的瞬间就感觉这是个深渊。
“皇上，突然叫微臣来所谓何事？”
“哦，这位是轩辕村的高人，这次来是为了请你去一趟轩辕村观礼的。轩辕前辈，还是你和陆卿说吧。”
“好的，陆大人，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在下轩辕村轩辕红尘，奉村长之命请陆大人去轩辕村观礼。”
“观礼？观什么礼？”
“五千年阴阳轮转又要开始，轩辕村奉命镇守无之界，而每隔五千年，便是无之界封印最为薄弱的时候。所以，每一次都需要轩辕村集天道之力重新加持封印。
所以每隔五千年，轩辕村便会诚邀各圣地高手帮忙一起封印无之界，当然，请诸位来轩辕村其实仅仅是需要诸位以防万一掠阵而已。
我轩辕村传承于上古一帝轩辕黄帝，持有天道神器，在此之前，已经成功封印无之界六次了所以这一次也不是什么难事。”
听着轩辕红尘的话，所有人都听到了轻松但陆笙却听到了凝重。封印无之界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就算是成功封印也必定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比如……空绝禅师。为封印黑煞虎，直接圆寂动用金身封印。
“还请陆大人能答应！”
“皇上意下如何？”陆笙抬头看向姒铮，自己现在可是替姒铮打工，就算接私活也得征求领导的同意。
“此事全凭陆卿自己考虑，轩辕村守护的是天下苍生，朕守护的是大禹黎明，但大禹黎明不就是天下苍生么？”
陆笙有种预感，这一行必定是个麻烦。从得到玄霄体验卡的时候就知道这次一定会有一个麻烦，但等到太子继位都没有发现麻烦在哪里，想不到麻烦却是在这里等着呢。
但是既然罚恶令给了自己这个体验卡，就说明这个麻烦可能是躲不过去的，就算躲过去可能有更大的麻烦在后面等着。
微微迟疑了一会儿，陆笙最终默默的点了点头，“好吧，轩辕先生，我们何时出发？”
“如果陆大人公务不算繁忙的话，我们明天出发可好？当然，如果陆大人公务繁忙的话，我也可以等陆大人几天。”
“最近也没什么繁忙的事要做，就明天出发吧。玄天府那边的事，就请太子殿下帮我看着点了。”
“陆笙你放心的去吧，孤会替你照顾好家里的。”
尼玛，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的……不吉利的说。
回到家中已经深夜，步非烟已经哄着孩子睡觉了，看到陆笙回来，步非烟温柔的帮陆笙脱下外袍。
“今天怎么这么晚？”
“本来已经下班了，后来被皇上叫回宫里，明天我要出一趟门，可能要半个月左右才能回来。”
“去哪？”每次陆笙要说出门，步非烟都会没由来的紧张一下，这也是为人妻子的人之常情。
“去一趟轩辕村。”
“轩辕村？七大圣地的那个轩辕村？去做什么？”
“不知道，轩辕村好像是要举行一个活动，邀请七大圣地的人前去观礼，你相公我虽然不是七大圣地之一，但好歹是和七大圣地齐名的高手，轩辕村想了想请了七大圣地不请我有点不合适，所以又请了我去观礼。”
“我陪你一块去？”步非烟冥冥中有种感觉，所以想都没想地说道。
要换了别的情况，陆笙肯定是想不都不想答应了，但是现在……陆笙最终摇了摇头。
“轩辕村毕竟是最神秘的圣地，可能也是最强大的圣地，他们邀请的是我又没邀请你，你跟着去不太合适。而且只是观礼而已，应该没什么问题。
再者说，道庭玄宗，大日佛宗，南海慈航还有社稷学宫的高手都在，你相公我跟着这么一群大佬要有什么凶险你去了有何用？
步非烟想了想，最终默默的点了点头。
“三万年前，经过长达万年的战争吞并，神州大地上只剩下两只强大的部落，一支是以轩辕黄帝为首的炎黄部落，另一支是以蚩尤为首的九黎部落。
两支部落实力相差无几，一百年间交战了数十次皆有胜负。因为大战，整个神州满地疮痍狼烟遍地，生灵流离失所，百姓哀鸿遍野。
为了尽早的结束战争，轩辕皇帝和蚩尤决定一战定胜负，那便是著名的逐鹿之战。
逐鹿之战最终以轩辕黄帝大获全胜告终，但很少有人知道那一战只是皇帝和蚩尤的赌约，谁胜了，就称皇，谁败了就俯首称臣。
所以这一战双方的损失都不算大，就算是败者一方的蚩尤，主力大军还在。
蚩尤虽然愿意履行赌约，可跟着蚩尤的九黎部落却不愿意。甚至在当时有了许多认为是因为蚩尤无能，这才导致九黎部落大败。更有甚者，有人怀疑蚩尤暗中和轩辕黄帝勾结。
好不容易看到和平的曙光，因为九黎部落的不愿意承认而眼看大战再起。
轩辕黄帝非常愤怒，所以轩辕黄帝定下了一条毒计。”
“是无之界？”陆笙好奇的看着轩辕红尘的背影问道。
“不错，无之界。当年道祖离开此番世界对外宣称是追寻天道的脚步，但真实情况却并非如此，至少在我们轩辕村的典籍记载中，道祖当年是受了重伤的。而道祖所去的地方，正是无之界。
炎黄部落和九黎部落虽然打生打死，但我们两个部落信奉的真神却都是道祖，我们称之为道祖，九黎部落称之为盘古。
而道祖离开前的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轩辕家族中，所以，道祖的下落只有轩辕家族才知道，说出来的才可信。
轩辕黄帝告知九黎部落，盘古大神的真身就在无之界，如果九黎部落去了无之界追寻道祖，那么神州大地就留给炎黄部落。最后，九黎部落答应了，轩辕黄帝打开了无之界的门，五十万九黎部落进入到了无之界。”
“而后轩辕黄帝将无之界封印了？你们轩辕一族镇守无之界其实就是为了封印九黎部落？”
“不错。两军交战，没有卑不卑鄙，只有胜负，如果与九黎部落的战争再起，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第八百一十八章 神秘轩辕村
“都已经过去三万年了，无之界还有封印的必要么？”陆笙随口吐槽一句。
“是啊，三万年了，无之界应该没有封印的必要了。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晶莹的无之界竟然充满了魔气，整个九黎部落的怨念化作魔气，在无之界形成了无量魔域。
一旦无之界的封印破开，无尽的魔气能吞没大地，整个神州的生灵都将会被魔气侵蚀而变成行尸走肉。
“魔气？无之界充满魔气？”
“不错，魔气从两万年前就开始了，并源源不断的滋生。在千年前，元天灵冒险进入一趟无之界，里面的魔气之浓郁，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可怕。而且，他在踏入无之界五步就再也无法前行一步，他回来说，无之界中有非常恐怖的存在，一旦魔气外泄魔气必定将人间化为炼狱。”
“元天灵？他是谁？”
“哦，差点忘了你还没见过元天灵，元天灵是原始洞天的传人，原始洞天一脉内外皆修，身体已经练到通明如玉，万邪不侵的地步，所以元天灵才能进入无之界而不受魔气的侵扰。”
两人说话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中州群山密林之中。
“我们到了。”
“到了？”陆笙环顾四周，这里怎么看都是原始森林，随便一棵树木都有十几米粗，高过苍穹，怎么看都有千年的寿命了。
“陆大人别看这里是原始森林的样子，但是在三万年前这里可是连一棵草都没有的荒芜之地。这片森林，是轩辕村的村民一代一代传承种植下才形成的。
说着，轩辕红尘掐动法诀，眼前的世界出现了一片涟漓，而后，涟漓向两边移开，眼前出现了另一番景象。
陆笙所在的地方是原始森林，可里面的世界确是一片田园农村。跟着轩辕红尘踏入结界，身后的入口缓缓的消失不见。
“这是也是异度空间的秘境？”陆笙好奇的问道，“但为何这个秘境有太阳存在？”
“陆大人也去过别的秘境么？”轩辕红尘好奇的问道，“天下秘境及其稀少，轩辕村能拥有一个秘境殊为不易。”
“是的，在半年前，我曾经去过一个灵境秘境，是在一面镜子之中，镜子为昆仑镜。”
“原来是昆仑镜……这就难怪了。昆仑镜其实是参考昊天镜炼制的神器，来当年真神强者瑶池圣母所炼制。虽然比不上昊天镜但也是一等一的神器了。只可惜，瑶池圣母陨落于诸神昏黄之中，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难道……这轩辕村的秘境和灵境一族的一样？”
“陆大人果然才思敏捷，不错！但昆仑镜只是制造了一个镜中空间的话，那么昊天镜就是自成世界。所以，这个世界里也有日月星辰，也有风云变幻。”
“陆大人请看，这里便是轩辕村。”
顺着轩辕红尘的指引，远处的云层之巅，一座仿佛是海市蜃楼的大城市出现在陆笙的眼前。如梦如幻，似仙境一般。
在眼前，陆笙看到的只是田园农庄，但在远处，陆笙却看到了仙境之地，单单这个广袤无垠的世界，确实比起灵境一族的大太多太多。
田地中，无数衣着古朴的农户在田里劳作，开垦的开垦，浇水的浇水。
“这些都是当年轩辕皇朝的遗民，轩辕黄帝当年放弃神州的时候，这些人的祖先依旧愿意跟随轩辕黄帝，而后轩辕黄帝将他们带到秘境之中继续繁衍生息。三万年来，他们平静的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陆笙跟着轩辕红尘向轩辕村走去，而越是靠近，陆笙的眉头却越是紧锁。突然，陆笙顿住脚步，伸出手，缓缓的空中舞动。
随着陆笙手掌的舞动，空间中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轨迹，这里的天地灵气极为粘稠，就好像是，置身在透明的果冻中一般。
“昊天镜来天地孕育的天道神器，有着毁天灭地之威，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天道将其赐予道祖，而后道祖又将此神器赐予轩辕黄帝。
既然为天道所孕育之神器，其中蕴含着完整的天道，自成世界，世界中的灵气比外界也浓郁的多。
居住在秘境之中的百姓，哪怕从未修行过，他们也是力大无穷且一生无病无灾。这是天道对我们轩辕村的馈赠。”
“真好！”陆笙由衷的发出一声羡慕。
这一声羡慕没有半点掺假，轩辕村的秘境之中有着浓郁的灵力，这灵力的浓郁程度是外界的几十上百倍。浓郁的灵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修炼的速度得到极大的增幅。
修炼的过程，也是积累的过程，灵力的浓郁可以让积累的过程大大的缩短。
“陆大人请看，这是我们村子的入口。”
两人走过来到一个悬浮的碗型石头之上，脚下法阵一亮瞬息间，两人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一座巨大的悬浮碗型城市的城门口。
周围无数小型悬浮的巨石，巨石之下，是飘渺的白云仙境。
陆笙看着眼前巍峨的城门，心底不禁吐槽，你把这个叫村子？
这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巨大的天空之城。昆仑圣地和眼前的天空之城比起来，就好像芝麻和西瓜一般的区别。
在轩辕村之中，天空中还能看到有人坐着船在空中划着，能看到有人张开手臂不断的舞动，仿佛游泳一般在空中遨游。
空气粘稠程度已经凝成了液态，但却又不是真的变成了液态，仅仅是可以凭着滑动手臂的浮力做到哪怕不懂武功也能遨游在天地之间。
两人踏入城门，入眼的就是笔直的宽阔的直道，往来的马车，全是从仙境中来又往仙境中去。
“就是皇朝都城，也没法与之相比，真乃人间仙境。”
“听闻陆大人是来自天外天庭，不知天庭是否也如轩辕村一般建在仙山之上？”
“额……那倒不是。”陆笙摇了摇头，“天庭在天外天，建立在祥云之上的。这么一座大城市，你叫他为轩辕村？你们可是给村子重新做了定义啊。”
“在轩辕黄帝刚刚带着我们先祖进来的时候，这里可不就是村子么？只是后来经过一代代祖先的建设，这才有了如今的样子。轩辕村现在有四大家族，分别是我本家的轩辕一族，还有炎黄一族，神农一族，风神一族，我们四大家族皆是以此为姓氏。”
“四大家族都是一个先祖后代么？”
“不是，在四大家族迁入之前只有本家，可是在进入秘境之后，四大家族的附庸家族还有门下的奴隶，仆从他们也都跟着主家姓氏，所以就成了四大家族四个姓氏了。”
陆笙试着吐出一口浊气，但肉眼可见的浊气竟然如吐出的烟一般向上升起，渺渺的飘向天空。
粘稠的空气没有让陆笙感觉到不习惯，可是却让陆笙感应的范围变得极为狭小。在以前，陆笙精确感知的范围能达到方圆十里，但在这里，精确感知却连方圆百米都没有。
要是往更远的地方感知的话，那就得憋着气了。
“是不是有些不习惯？”轩辕红尘笑眯眯的问道。
“确实，无法将神识铺开，总觉得没啥安全感。”
“习惯就好了，这里是轩辕村，来者是客，轩辕村定能守护好你们的安全。走，我带陆大人去见我们村长。”
跟着轩辕红尘，陆笙来到了城市中央的一处圆形建筑物之中，而后被带到了村长办公室。说起来，轩辕村已经不能称之为村子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有着高度文明的城市，所谓的村长就是市长。
“欢迎欢迎，欢迎天外谪仙陆大人造反轩辕村。我是轩辕村的村长，轩辕华宇。”轩辕华宇热情的站起身，就像是前世的领导见到客户一般的热情洋溢。
轩辕华宇看似年纪不大，仅仅是头发斑白而已，眼眸中有着浓浓的沧桑，说话间语气即是客气热情，又没有半点献媚。陆笙偷偷感应了一下轩辕华宇的修为，如山高，似海深，不可捉摸。
“末学后辈陆笙，见过轩辕前辈。”陆笙恭顺的对着轩辕华宇行礼道。
“陆大人到了，那么神州大地上除了魔宗之外所有的不老境高手都到了。这一次的封印，老朽就更有把握了。”
“能得轩辕村相邀，晚辈也是受宠若惊，只是不知轩辕村的封印到底怎么回事，晚辈很是好奇。之前在路上听轩辕红尘族长大听说，轩辕村封印无之界已经不是一次了，次次都平安成功，这次是有什么变故么？”
“这事今天晚上在与陆大人等同道一起诉说，红磷，你负责陆大人的栖居饮食，还有带陆大人参观我们轩辕村，有什么安排我会通知你的。”
随着轩辕华宇的话音落地，站在轩辕华宇身后的一个女子应声走了出来称是，而后领着陆笙走出了轩辕华宇的办公室。
“陆前辈，我们已经为你们准备了休息之所，陆前辈是喜欢合院呢，还是喜欢独立的小院子？”
“还是别叫我前辈吧，叫我名字也成，不叫我名字的话就叫我陆大人。”陆笙连忙纠正道，让一个年纪可以做自己奶奶的人叫前辈，陆笙可承受不起。
“住的话，我倒是不挑剔，合院里住的是谁啊？”
大日佛宗的空轮宗主，到庭玄宗的紫玉真人，还有社稷学宫的君不器院长。独立小院就南海慈航的云斋主和原始洞天的元天灵前辈居住。
“那……就合院吧。四个合院正好我们四个。”
“那好，陆大人……请跟我来。”

第八百一十九章 我反对
陆笙跟着红磷来到四合院子之中，刚刚进门便看到一个老和尚和一个白发道士在院中下棋，唯一的熟人君不器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陆大人也来了！”君不器看到陆笙连忙打招呼道。
老道士和老和尚也同时站起身，“见过陆道友。”
“晚辈见过空轮禅师，见过紫玉真人。”陆笙和空绝禅师和紫衣真人有接触，所以对大日佛宗的宗主和道庭玄宗的掌教的感官都不错。一方相见之后，陆笙道出了空绝禅师圆寂的原委。
当听到师弟为了封印黑煞虎而圆寂之时，空轮禅师非常错愕，过了许久才闭目道了一声佛号。
“无量天尊，想不到黑煞虎竟然没有被放归无之界，这怎么可能，当年黑煞虎被放归无之界是五大圣地都亲眼看着的，而且七千年黑煞虎也没有再作乱，怎么会……”
“那就只能有一个解释，黑煞虎又被人从无之界取出来了。”一个声音响起，院子中出现了一个中年文士。中年文士年龄约莫四十上下，长得面红齿白儒雅非常。
“元洞主！”君不器对着来人微微拱手。
这位，便是陆笙久闻其名却从未见过的原始洞天之主元天灵。
“能够进入无之界而不受魔气侵扰的只有我原始洞天门人和魔宗之人，除了我，那便只能是魔宗之人了。难道魔宗之人又卷土重来了？”
“又卷土重来？他们早就蹦跶了。”紫玉真人冷笑一声，“元洞主这些年一直在闭关修炼不知道，魔宗早在五年前就计划着天下大乱，可惜他们遇到了命中克星，数次计谋皆被陆大人给破坏了。”
“哦？难怪我出关之后并未听说魔宗的动向，还以为千年之后他们还没有出世呢。只是，就算魔宗，要进入无之界也必须经过轩辕村，他们又是如何避开轩辕村进入无之界取出黑煞虎的？”
“善哉善哉！空绝师兄竟然为了封印黑煞虎而选择圆寂，空绝师兄之境界，我不如也。”话音落地，一个一声白衣披散着如瀑白发的绝世美女出现在元天灵的身边。
这个女子虽然是一头银发，但面容却依旧如三十上下。虽然不着半点烟粉，却美艳动人。
“唉，原本贫僧与师弟相约，年前回去之后一起去加固魔珠封印，却想不到魔宗早已布下陷阱。魔宗为折我大日佛宗一个高手，竟然用黑煞虎为谋，就算明知这是魔宗的阴谋，我们也必定会舍命将其封印。魔宗这一计，端是歹毒非常。”
“等此间事了，我提议七大圣地再次结盟，共剿魔宗。”紫玉真人义正言辞的喝道。
“哪里还有什么七大圣地，现在只剩下六大圣地了。”元天灵长长一叹，“陆大人别误会，我只是惋惜，三千年前，昆仑圣地何等的意气风发，却不想短短三千年竟然沦落到此境地。雨霖铃，竟然会做出这等事。”
“没关系，其实我也为昆仑圣地赶到惋惜。”心里的陆笙直接唾了一口，惋惜个屁，自作孽，不可活。
“奇怪奇怪……社稷学宫道庭玄宗大日佛宗都说陆大人的修为境界在不老之境亦是绝顶，怎么在下却感应不出陆大人的修为深浅啊？”元天灵看着陆笙疑惑的问道。
“哈哈哈……元洞主就别拐着弯了，你要是感应不出深浅岂会奇怪，若你感应不出，只会以为陆大人高深莫测。元洞主是想问陆大人为何只给人超凡入圣之境的修为吧？”
“额……正是！”
“别说你疑惑，我们几个也疑惑，若不是亲眼见过陆大人红尘之下不老之巅的实力，我们都要以为陆大人不过是超凡入圣之境呢。”
“君先生过誉了，其实陆笙真的是超凡入圣之境。”
“呵呵，要这样的话昆仑雨霖铃可就真死不瞑目了。”
五大圣地之主与陆笙一个下午论道谈天，不知不觉天黑了。
受轩辕华宇的邀请，一行人被请到了轩辕村的一处祭祀礼堂之中。这一次陆笙不仅见到了轩辕村的神秘，也见识到了轩辕村的强大实力。
轩辕村城中有十万人口，而四大家族族长清一色的不老之境修为。再加上轩辕华宇不老境巅峰的修为，一个轩辕村有五个不老境。
要知道同为圣地的南海慈航只有一个不老境，社稷学宫除去鲁夫子这个红尘仙之外也才君不器一个。可轩辕村是其他圣地的两倍之多。
而且轩辕村可不像昆仑圣地那样是走精英路线，所有的资源都服务顶尖的两个，轩辕村十万村民中有多少超凡境？多少道境？不敢想象。
或者用另一个说法，第一个皇朝轩辕皇朝其实并没有灭亡，而是搬到了轩辕村继续存在了三万年。这是何等的底蕴，何等可怕的实力。
“当年先祖轩辕黄帝为了平息神州内战，将九黎部落放逐在无之界追寻道祖而去。原本这是皆大欢喜的局面，九黎部落追随道祖而去，炎黄部落统治神州。
可是在两万年前开始，无之界之中突然滋生无数魔气，从那之后，五千年一次的封印开始变得一次比一次艰难。
一万五千年前，我们需要两倍的力量才能将无之界封印封锁，那一次，轩辕村村长在封印完成之后功力尽失不久之后便羽化了。
一万年前，我们请天下不老之境的高手齐聚轩辕村，动九位不老境高手的功力成功封印了无之界，而在五千年前。动用九名不老境高手再加上我轩辕村近三十位超凡入圣的高手联手将无之界再次成功封印。
但我们虽然成功封印了四次，可不得不忽视的一个事实，无之界的封印越来越难了，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的封印能不能成功完成。
所以这一次，除了邀请诸位想住之外，我也决意彻底封印无之界。”轩辕华宇的话掷地有声，当话音落地的瞬间，一身强大的气势喷涌而出。
在这个会议室之中，有轩辕村的高手，有其他圣地的高手。但是，在封印无之界这个问题之上，没有人会冒出封印镇守无之界是轩辕村的事，我们就看看的想法。
因为无之界的身后，是他们的神州，如果无之界之中的魔气肆虐神州，则整个天地化为炼狱。这是大义！所以封印无之界是轩辕村的事，也同样是神州每一个生灵的事。
“彻底封印无之界？怎么彻底封印？”
“天道神兵，昊天镜！”轩辕华宇一字一顿的喝道，“昊天镜是天道神兵，带有天道的意志。用天道意志镇压无之界，只要天道意志尚在，无之界就永远无法破开封印为祸人间。”
“我不同意！”突然，一声暴喝响起，炎黄一族的族长炎黄天一暴怒着拍案而起，“村长，你知道昊天镜对轩辕村来说意味着什么么？
“我知道，但是封印无之界是轩辕村的使命，如果让无之界破开封印，无量魔气灌注神州，轩辕村还有存在的必要么？”轩辕华宇平静的声音响起，眼眸中精芒内敛却不怒自威。
炎黄天一默默的摇了摇头，“其实还有一种办法，就算无之界魔气灌入神州，我轩辕村世界也能容纳千万人。再者说，这也不过是最坏境地下的打算，既然昊天镜是天道神兵，我们可以动用昊天镜临时封印一次。在下个五千年到来之前，我们想出彻底解决无之界的办法也可以。村长，这三万年来，为了封印无之界我们付出了太多了，不仅仅是辛苦，更是一个个轩辕皇朝的儿郎性命啊！反正，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神农不惑举起手，“就当下，有必要用这种破釜沉舟的办法么？我们这里有神州最顶尖的高手，我们完全能够完成此次封印，就算不够，不是还有鲁夫子么？我们可以请鲁夫子来帮忙。”
“鲁夫子是我拒绝他来的。”轩辕华宇淡淡的看着神农不惑说道，“神州不能失去红尘仙，有他在，有些人才不敢乱来。”
听到这句话，陆笙的眉头微微一缩。虽然轩辕华宇说的很隐晦，但陆笙却听得出来轩辕华宇说的有些人应该是魔宗。
原来……魔宗这么些年猫起来不是因为自己屡次破灭了他们的阴谋，而是因为鲁夫子红尘仙的威慑么？
“我同意。”轩辕红尘举起手说道。
“废话，你当然同意，你从小到大都是跟着村长屁股后面，你别说话，无奇，你呢？”炎黄天一转头看向最后的风神无奇，这是一个长相平平无奇，却又一眼就能吸住目光的男人。
风神无奇漠然的抬起头，迟疑了许久缓缓的点了点头，“我同意！”
“你脑子被村长洗过了？”炎黄天一气愤的站起身喝道。
“村长说的对，守护无之界是我们的使命，但何尝不是我们的囚笼？我们要是能一劳永逸的封印无之界，轩辕村就可以从秘境中解放出来。”
“然后呢？天大地大，何处是轩辕村的立足之地？轩辕村有十万，村外百姓有二十万，整整三十万人，在哪都足以让人吃不下睡不着了吧？你想让我们轩辕村的子民被外面朝廷的兵马追杀么？然后亡族灭种么？”
“这个……”陆笙举起手，“这一点我可以保证，轩辕村如果只想找一个休养生息的地方，我可以给以保障。但如果轩辕村离开秘境之后想着争霸神州，复辟轩辕皇朝的话……我还是劝你们别出来了。”
“刷！”眼前迎来了炎黄天一冰冷的眼神。但碍于陆笙的身份，炎黄天一只是冷冷的看一眼，“轩辕一族有轩辕一族的底线，至少，我们不该做别人的狗。我们可以为了神州黎明放弃荣耀，但绝不能为了神州天下而放弃尊严。”
说着，炎黄天一不理轩辕华宇冰寒的眼神，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第八百二十章 突如其来
“诸位见笑了……”轩辕华宇露出一脸淡然的轻笑，“正如炎黄天一说的那样，轩辕村的人口在三十万以上，其中十万习武之人。在轩辕村有着浓郁的灵气，只要选择习武，就算资质一般先天之境也是可以达到的。但是一旦离开了秘境，轩辕村就没有优势可言了。他不同意，也在意料之中。但是我相信他会想明白的，因为我们别无选择。”
陆笙能理解炎黄天一的想法，尤其是知道轩辕村有三十万人的时候陆笙心底就有了这个预感。
轩辕村不似灵境一族，灵境一族区区几百人对神州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但轩辕村三十万人突然回归神州大地，而起其中十万人还是精通武功的高手，这是什么概念？简直是一支横扫天地的大军啊。
再加上轩辕村的人都是轩辕皇朝的遗民，天然有着身份的优越感。三万年前，轩辕皇朝的遗民移居轩辕村，为了天下苍生而放弃荣华富贵。秘境中有着广袤的土地，有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气。
和外面的神州比起来这里就是仙境，所以轩辕村也不会在乎外界谁是神州之主，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可要是轩辕村的秘境没了，他们再次回归神州而神州之主却要他们臣服？陆笙敢打百分之一百的赌，轩辕村绝对不答应。
没有意外，必定是战争！
到时候，又是一场天地浩劫生灵涂炭。先不问陆笙站在哪个立场，就问陆笙明知道会发生这一切，却怎么阻止？
阻止轩辕村永久封印无之界？那陆笙不就是天下的罪人？不阻止，用昊天镜这个天道神兵封印了无之界轩辕村注定会无家可归。
横竖都是艰难的抉择。
“陆大人，听闻你在大禹皇朝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到时候还请陆大人给我们轩辕一族一个栖息之所。”
“栖息之所这并不难，但华宇先生，你们皆是轩辕皇朝的遗民，我且问你，为何当年轩辕黄帝没有给九黎部落安排一个栖身之所而是将他们封印在无之界？”
“因为九黎部落一直想要成为神州的主人，他们不甘也不服被炎黄部落打败，蚩尤曾经说过，生命不息，抗争不止，除非部落灭族亡种，九黎永不为奴！”
“如果轩辕村三十万人出现在神州，会不会是另一个九黎？”陆笙缓缓的抬起头，眼神掠过眼前的几个轩辕村的高层。
“陆大人，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守护了神州三万年，你却把我们当成九黎部落？”神农不惑冷着眼眸不快的喝道。
“那请问方才炎黄族长那一句不能为了神州连尊严也丢了。尊严是什么？是轩辕村的尊严？轩辕皇朝的尊严，还是第一代皇朝的尊严？
就连炎黄族长都这么想，更何况是其他村民了。别的我不知道，但我却明白战争一定是为了利益，和平也是为了利益，无论是近期的利益还是长远的利益。
轩辕村之所以愿意与神州相安无事三万年，是因为轩辕村和神州没有利益纠葛，你们已经拥有最好的了，没必要惦记神州。可一旦轩辕村没有了秘境，你们要修养生息，所以你们要土地。
你们是轩辕皇朝的遗民，身体里流淌着高贵的血脉，你们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受人追捧，缅怀。如果有一天，一个大禹的芝麻绿豆点的小官来到你们的驻地，说要管理你们。
你们会怎么做？我猜不用估计，还没等你们知道那个芝麻绿豆点的小官就已经被轩辕村的人给打出去了。而后，就是轩辕村不服管教，蓄意谋反。
朝廷大军来围剿，轩辕村必然会想，当年我们先祖创立了第一个皇朝，为何我们不能效仿先祖复辟轩辕皇朝？而后，自然是一场谁为神州之主的战争。无论谁胜谁败，生灵涂炭，百姓死伤惨重。”
陆笙的话，也让紫玉真人他们的眉头不禁皱起。
其他圣地都是以信仰而聚集，他们和皇朝是属于共生关系并没有利益冲突。所以七大圣地就算地位再崇高，大禹皇朝都没有将他们视作威胁。
圣地也有守护神州之责，所以每次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之际，圣地才会纷纷出世平息动乱。
如果真的发生如陆笙说的那种局面，五大圣地一定会出手，而且一定站在大禹这一边。
因为从更长远的来看，如果轩辕皇朝复辟，那么下一个一定是对五大圣地出手。
“我们从未想过要争霸天下，更不可能复辟轩辕皇朝。当年轩辕黄帝曾留下戒训，轩辕皇朝复辟之日，就是皇朝时代终结之时。天地崩塌，四海倒悬，法则崩离，回归混沌。”
“等你们站在风口浪尖的时候，你们怎么想早就不重要了，既然已经预见到这样的结局，就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不把轩辕村的安置问题妥善处理好，还是先别冲动了。”
“可是……十天之后就是阴阳倒悬之期。”轩辕华宇算是听进去了陆笙的推测，而且陆笙的推测并不是无稽之谈，甚至这个推测是必然会发生的。
“十日之期……短了点啊。”陆笙头痛的敲着脑袋，“要不这次我们拼一把帮你再封印一次，而后不是有五千年时间么？五千年之间为轩辕村铺好路绰绰有余吧？”
“不行，必须是这次将其封印，五千年后……根本没有五千年以后……”轩辕华宇的话语突然顿住，眼神中哀默了下来。
“陆大人，你的顾虑我已经知晓也完全能够理解。罢了，陆大人是大禹高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一次轩辕村永封无之界势在必行。倘若陆大人愿意助我等一臂之力轩辕华宇感激不尽。倘若陆大人认为轩辕村将来必会是大禹的威胁……那还求陆大人做壁上观切勿出手阻拦我们此次封印。”
“华宇先生太小瞧陆某了，既然轩辕村执意如此，陆某也不再多说。毕竟封印无之界为的也是神州苍生，到时候陆某愿做中间桥梁，有生之年维系轩辕村和大禹的和平相处。”
“那，在此多谢陆大人。”
陆笙这个承诺并不是一时冲动，当然也有受到轩辕华宇决心的感染。至少，陆笙实在想不出轩辕村到底为了什么利益才选择放弃这如洞天福地一般的仙境？
用轩辕村三十万百姓的安身之所，义无反顾的永久封印无之界，如果不是为了神州的安宁，为了这天下生灵陆笙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
轩辕村舍小家而保全大世界，陆笙用余生守天下太平又如何不该？轩辕村有大无畏的精神，陆笙也有。否者，何须趟这趟浑水义无反顾的投身在玄天府之中，难道真的为了那罚恶奖励？
没有罚恶令，陆笙也能活的很好。
躺在床上，陆笙还在思考会议室中遇到的这个问题。轩辕村的秘境，是在天道神兵昊天镜之中。因为昊天镜自带天道意志，所以昊天镜的世界拥有完整的天道，日落日出，四季变换都和外面一般无二。
因为得天独厚，昊天镜中灵气充裕土地辽阔，这要放在外界，随便问哪个人都会以为这应该是最值得向往的理想乡吧？
用昊天镜封印无之界，若非无可奈何谁舍得？可舍得之后，轩辕村四族的问题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四大家族族长都是不老境修为，族中成员一个个都是武道高手。这样一支势力出现在神州，大禹皇朝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与之抗衡，就连玄天府都不行。
一旦起战事，能组织轩辕四族横扫天下的只有陆笙。其他四大圣地，一定会持保留的阻拦轩辕一族。
到时候，一人之力可否扛得动这天下，这神州？
陆笙的眼眸猛地睁开，翻身而起。而在瞬间，房间中多出一人。
君不器。
“君先生……有事么？”
“陆大人为今天的事发愁？”君不器给自己倒了杯茶，轻声一叹，“早些时间，千年大劫的流言横扫神州，七大圣地纷纷出世。原本社稷学宫也要应运而出早做准备。但师尊他却要我们稍安勿躁。
果然，之后没几年，千年大劫的流言蜚语就消停了，圣地也都再次隐退不出。也因此，你天外谪仙陆大人的名号响彻圣地之间。都说你一人力缆狂澜的镇压了魔宗的阴谋，镇压了千年大劫。
后来，师尊出关，望云海七天七夜，神魂游离命运长河，回来之后道了一句，此千年大劫……来自于无之界。”
“鲁夫子也以为无之界是大威胁么？”
“师尊贵为红尘仙，红尘之中他是天道代言。他说无之界是千年大劫的根源，现在看来还真可能是。
这是命中注定，非人力可以更改……其实，命中注定有时候是无力更改，有时候却又是无从更改。比如，眼下这一种局面。
无之界种孕育了无量魔气，无论封不封印都会造成生灵涂炭，而且两者哪一种轻也无法判别。
我以前也一直不太理解师尊说的真正含义，还只以为是无之界造成了千年大劫，我们只要同心协力一同对抗无之界最终终能平安度过此劫。
现在看来，因无之界而起，我们的两种选择似乎都不是我们想要的。”
“君先生这话……何意？”陆笙一时间无法领悟君不器的言外之音。
“没什么，只是心有感触发点牢骚。眼下的局面，不仅仅是无力，还有无处使力的感觉。”
“是啊，轩辕村要用全族未来而封印无之界，与神州有无量功德，但又会因此动乱神州造成生灵涂炭。呵……真叫人为难。”
“轰——”
突然间，一声爆炸的巨响传来。陆笙和君不器齐齐脸色大变。

第八百二十一章 强悍的轩辕华宇
这一声爆炸的动静之大，几乎将整个轩辕村都震动了。轩辕村的灵力极为粘稠，寻常的余波根本不会扩散开去。就是一个两个不老之境的高手交手，其余波也不会扩散开来。
但这一声爆炸的动静，却能覆盖整个轩辕村（城），陆笙和君不器齐齐脸色大变，身形一闪冲出院门。而此刻，轩辕村的天空之上无数流光闪动，一道道身影掠过虚空向爆炸发生的方向赶去。
“元先生，可知什么动静？”君不器踩着虚空看着身边的元天灵问道。
“我也是听到巨响从房间中出来，但这声响听起来似乎是……高手的自爆啊。”
能被元天灵称之为高手的，其修为必然是不老之境。话说完，元天灵的目光看向了身边踩着飞剑御剑飞行的陆笙。
“陆大人，您这赶路方式别具一格啊，飘渺出尘，逍遥天地端是让人羡慕。”
确实，所有的武道高手都有自己赶路方式，漫天的流光之中，有脚踏虚空狂奔的，有脚点虚空纵越的，有利用周身气场破风御空的。但唯独陆笙这么站在飞剑之上负手而立的样子最为风骚。
在人群之中，已有不少轩辕村的女子对着陆笙双眼冒星星了。元天灵这话说的隐晦，但实际的意思就是，我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啊~
“阵风瞬息万里云，御剑踏破乱红尘。元洞主，这御剑乘风乃是我仙道中人的出门旅行必备手段，很是寻常，若非我修为不够，否者腾云驾雾才是逍遥。”
“还能腾云驾雾？”
说话间，一行人找到了爆炸的源头，这是在主峰之外的一处乱石岗，仿佛有着什么无形力量的作用，乱石岗之中无论小如鸡蛋一般大的，大如山峰的都悬浮在半空之中。
这原本密密麻麻的乱石区域，中间却出现了一片真空区域。在真空区域的中间，一个巨大的大坑出现在中间。
大坑的底部，一具赤裸的尸体静静的躺在坑底，看到尸体，所有人都心神剧颤，就连轩辕村的人都一时间竟然陷入呆滞之中。
“轩辕红尘！”陆笙回过神之后疑惑对着身边君不器问道，“凶手用自爆方式击杀了轩辕红尘么？”
“陆大人怎会这么问，显然这是轩辕红尘自爆现场吧？”
一旁的元天灵嘴角微微勾起，“君先生，陆大人天纵奇材，不到四十岁就已经是不老之境的高手，但对有些事情还只是一直半解。
自爆，无非是燃烧自己的本命精元甚至是生命，竭尽所能的爆发出最为强的可怕的攻击。这是置于死地与人同归于尽的招式，敌人未必会死，但自己一定会死。
既然目的是杀敌，又不是为了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自爆后留下尸身也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好吧……”陆笙被前世看过的那些动漫啊，小说啊误导了。
“红尘是自爆而死！”轩辕华宇和几个家族族长来到尸体前仔细辨认过，红尘已经彻底死了，自爆的灵力余波还清晰的残留。
“以红尘的武功，还有谁能逼得他自爆杀敌？”神农不惑阴沉着脸厉声喝道。
“能够逼得红尘自爆杀敌的一个都没有，但能把红尘逼到这个份上，不老之境是基本条件。这么算的话，有嫌疑的就在这十个之中。”风神无奇的声音让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无疑，这是把陆笙等人都怀疑了。
“无奇，不可胡说。六位皆是我们轩辕村的贵客，他们也与我们无冤无仇怎么会对红尘出手？”轩辕华宇说着，缓缓的抬起头看向炎黄天一。
感受到轩辕华宇不善的眼神，炎黄天一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村长，你不会怀疑我吧？你疯了？”
“红尘的武功我是知道的，没有人能把红尘逼到这个地步，除了我。所以，我只能猜测红尘是被偷袭之后重创，而后不得不自爆杀敌。今晚上你怒气冲冲的走了，而后我拜托红尘替我好好劝解你，所以你今晚见过红尘。”
“不错，我是见过红尘，但又怎么样？就算你说的再好听，我也不会答应你断了轩辕村的根基。你想启动昊天镜，炎黄一族决不答应。”
“所以你就杀了红尘，这样可以参与抉择的五个人变成了四个？”
“哈哈哈……真是可笑！”炎黄天一仰天大笑，“你是村长，倘若你要一意孤行，祖上传下来的什么四族半数同意便可通行的规矩根本就是一纸废纸。就算我杀了红尘，又能改变什么？”
“至少能改变……钥匙！”此话一出，轩辕华宇的眼中杀气迸现，“要启动昊天镜，必须用四族钥匙打开祭坛，而后由村长传承的秘法操控昊天镜。红尘被害，可以抢夺他的钥匙，没有钥匙，就无法启动祭坛，我的计划就无法实施。炎黄天一，你有动机，也有出手的时间。”
“原来如此……轩辕华宇。虽然我不信你为了栽赃嫁祸给我会故意杀了红尘，但是你为了给我扣罪名竟然不顾红尘尸骨未寒将罪名强加给我头上，轩辕华宇，你混蛋！”
任凭炎黄天一暴怒的嘶吼，轩辕华宇依旧不为所动的盯着炎黄天一，周身气势缓缓的溢出，脚下的碎石岗也在肉眼可见之中快速的化为岩浆。
陆笙眼神一凛，理性上感觉轩辕华宇单单凭借这个动机就认定炎黄天一是凶手草率了一些。但这里是轩辕村，发生的也是轩辕村的私事，陆笙不便开口。
“村长，你是认真的？”一旁的神农不惑深吸一口气冷冷的问道。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轩辕华宇冷冷的别过脸淡淡的反问道，周身的金光突然间炸开，金光之中伴随着道道雷霆电弧。
“今晚上天一一直和我在一起。”神农不惑踏出一步站在炎黄天一的身边，“村长，我能证明不是天一做的。”
“我当然知道不是天一一个人就能把红尘逼到这个地步。”轩辕华宇的话让神农不惑的脸色微微一怔，转瞬间，神农不惑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你连我都怀疑？”
“不惑！你倒现在还看不出来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轩辕华宇为了毁掉轩辕村的根基，不惜宁可杀错也不放过了你还和他说什么，废话就别说了，无非是做一场而已。”
炎黄天一话音落地，一步踏出，周身的空间纷纷破碎，“你要战，那便战，我也想知道从小到大一直是第一的轩辕华宇到底比我强多少。”
嗖——
轩辕华宇和炎黄天一的身形消失不见，神农不惑脸色一变，身形也瞬间一晃消失不见。
陆笙与几位圣地之主站在一起，彼此眼神交换一翻，突然，六人身形一闪，也齐齐消失在原地。
当陆笙进入虚无之界的时候，轩辕一族的内战已经开始激烈的爆发，炎黄天一的功法应该是土和火属性，火为攻击手段，土为防御手段。神农不惑的功法却是黑色的火焰，火焰虽然是黑色的，但散发的气息却不是阴暗死亡的恐怖。
炎黄天一的身法快如闪电，仿佛完全元素化一般对着轩辕华宇发动着猛烈的攻击，而轩辕华宇周身金光更为诡异，这金光看似火焰一般舞动，但却坚不可摧。
炎黄天一如孔雀开屏一般的华丽攻击袭来，轩辕华宇竟然不闪不避的生生承受，一个同为不老之境的攻击，竟然连轩辕华宇身上的金光都无法打破。
无数攻击，就像是冲在堤坝上的浪花一般炸开。
轩辕华宇站着不动，轻轻的抬起手，宽大的袖子如旗帜一般轻轻飘动，一道金光被甩出，面前五色华光仿佛被抹除了一般消失不见。
炎黄天一猛地倒退，身形层层叠叠，秘密麻麻的出现在虚空之中。
轩辕华宇轻轻的伸出手，手掌成爪，仿佛刺破水幕一般，手掌周围的空间纷纷爆碎，眼前的无数虚影也如水幕电影中的光影特效一般消失不见。
炎黄天一脸色大变的急忙暴退，而轩辕华宇的手却仿佛空间锁定了一般缓缓的向炎黄天一的咽喉探去。
“嘶——”陆笙瞪圆了眼睛，心底不禁暗暗倒吸了一口冷气。
无论是炎黄天一还是神农不惑，展现出来的实力都在不老境后期，而两个不老境后期对战一个轩辕华宇，竟然让陆笙看到了一场实力完全不对等的碾压。
这样的画面，也唯有自己四个不老境后期联手对战雨霖铃的时候。难道轩辕华宇已经到了红尘仙的境界么？不是说同一方天地，只能有一个红尘仙么？
在炎黄天一惊恐的面容之下，轩辕华宇一把扣住了炎黄天一的咽喉。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境，一道漆黑的流光仿佛劈开黑夜的闪电一般出现，一刀斩向轩辕华宇的手臂。
刺啦——
一片衣袖被黑光斩向，青色的衣袖在黑色的火焰中被燃烧殆尽。神农不惑险之又险的救下了炎黄天一。
轩辕华宇的眼中露出一丝诧异，眼角余光看了眼化为飞灰的衣袖，对着神农不惑露出一丝称赞的笑容，“不错，有进步！”
“你少得意，还真以为我们还像百年前那么的不堪一击么？”炎黄天一暴怒，周身赤红的火焰瞬间化成了白色。白色的火焰，温度已经超出了普通火焰的三倍以上。
第二轮进攻，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向轩辕华宇攻来。

第八百二十二章 处处透露诡异
这场对陆笙来说是一场华丽的盛宴，轩辕华宇的实力，远不是他自我介绍的什么不老境修为。他的实力绝对是凌驾于不老境之上的。
就像当年的步非烟，在先天境界的时候明明只是先天，却能秒杀大多数先天高手。这种在同一个境界之中一枝独秀的，绝对不能以什么境界来概括他们的实力。
如果要说的话，那只能是妖孽。
轩辕华宇的境界确实是不老之境，但他要说自己的实力是当今第二的话应该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就连曾经给陆笙无与伦比的惊艳的鲁夫子也一样。
陆笙可以看得出来，炎黄天一和神农不惑没有过家家的不认真，两人可是拼了命的要给轩辕华宇制造一些困扰。但可惜，明明这么努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却这么的徒劳。
使出了吃奶一般的劲，却连对方的金光防御都破不了，而轩辕华宇的轻轻一挥手，可能瞬间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虚无的空间之中渐渐的变得到处是岩浆和火焰，就连呼吸都感觉一种被灼烧的刺痛。
轩辕华宇就站在原地和他们打，随手挥舞仿佛根本没有认真过。正在陆笙抱着这个想法的时候，突然间一直不认真的轩辕华宇动了。
身形一闪出现在神农不惑的身边，手掌轻轻划过，周身布满黑色火焰的神农不惑胸膛出现了一片空白。轩辕华宇轻轻探出手掌，一掌拍中神农不惑的胸膛。
“哇——”
神农不惑的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变萎靡了下来。轩辕华宇轻轻的拎着神农不惑的衣领，缓缓的转身。
而在此刻，炎黄天一的手掌已经跨越了虚空，炙热的火焰在炎黄天一的指尖仿佛光柱一般激射而出。
轩辕华宇不闪不避，就拿着胸膛承受了炎黄天一的攻击，而后白光在一阵空间涟漓之中炸开。剧烈的震荡破碎了虚无之境，陆笙等人只感觉眼前一阵刺痛，当再次恢复神识的时候，他们已经出现在乱石堆之中。
周围已经聚拢过来更多的轩辕一族的高手，他们交头接耳的对着坑洞之中的轩辕红尘尸体议论纷纷，尤其是轩辕一族的族人群情激奋。
虚空之中突然破碎，轩辕华宇踏出虚空出现在人前。当众人看清他手中提着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炎黄天一和神农不惑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轩辕华宇，以一敌二，自己毫发无伤，炎黄一族和神农一族的族长却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轩辕华宇轻轻的将两人放下，“我确实没有证据证明你们是害死红尘的凶手，但是你们确实有嫌疑。只有你们不同意我用昊天镜封印无之界，所以就杀了一直支持我的红尘企图以此来改变我的意志？你们，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封印无之界是轩辕村的使命，按理说，五千年前的村长就应该这么做了，正因为不舍得这昊天秘境世界而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现在，已经不容许再错过了。”
“做梦！”炎黄天一面目狰狞的喝道，“轩辕村为了神州天下，舍去的少么？轩辕黄帝舍去了至尊之位，舍去了我们先祖和他一起打下的江山。但是，既然他承诺了我们有更好的世界，先祖们才无怨无悔的跟着他搬进昊天秘境。
三万年了，昊天秘境就是轩辕一族的家，国，天下！你竟然要毁了我们的家国天下，去帮助一个和我们完全没有关系的家国天下？你是得有多伟大？难道，你也想学轩辕黄帝那样舍我成仙么？
你成仙了，你想过我们的族人以后要怎么办么？做别人的狗？还是连狗都不如？”
知道来龙去脉的轩辕一族们顿时嗡嗡的议论起来，尤其是轩辕华宇要毁掉昊天秘境，这让轩辕一族的人如何能接受？”
“没有外面的神州，哪里来我们的家国天下？昊天秘境中的天道，还不是外面神州的那个天道？等到无之界的无量魔气灌入神州，天道意志被魔气驱逐，我们的秘境也不会存在，到时候，我们不仅仅失去的是秘境，而且还有整个人间。”
轩辕华宇的话虽然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我相信，我的族人是知道该如何选择的。”
“你到底是找借口除掉我们，还是真的怀疑我们？”被打的一脸懵逼的神农不惑艰难的抬起头，轩辕华宇的一掌并不好受。
“能够把轩辕红尘逼到自爆境地的只有我们四人，而事发当时也只有你们赶来的时间最长，其余的人几乎在爆炸发生的时候就出现在人前了，以你们的修为，反应不该这么慢吧？”
“呵呵……呵呵……”神农不惑掏出身上的钥匙，“昊天镜的操控心法为村长一脉相传，将昊天镜存放在祭坛之中由四位族长保管钥匙也无非是限制村长无节制的动用昊天镜的力量。
哈哈哈……可是就算你没有昊天镜，我们在你手中也是不堪一击……这钥匙，有什么用？
你一意孤行，我无力阻止，既然如此，神农一族的钥匙留知何用？给你吧。”说着，轻轻一抛，将手中的钥匙抛给轩辕华宇，神农不惑艰难的站起身，就像是一头战败的雄狮，迎着夕阳渐行渐远。
“呵呵呵……有意思……有意思啊！”炎黄天一也仿佛想明白了一般，“倘若我再这么执迷不悟，也许下一个要自爆的人就是我了吧？只怪我没本事，阻止不了你的决定。华宇，从小到大，你每一次的决定都是对的，但是我想告诉你，这一次你的决定一定是错的。”说着，手掌轻轻一挥，一枚赤红色的钥匙抛向轩辕华宇。
在炎黄一族族人的搀扶下，炎黄天一艰难的站起身，“我不能改变你的决定，但我们不会坐以待毙。如果你还是非得要用昊天镜封印无之界，炎黄一族将脱离轩辕村。”
四大家族缓缓的散场，最终留下的只有轩辕一族族人还有陆笙和圣地的来客。
轩辕华宇来到陆笙等人的面前，微微拱手，“让诸位见笑了，夜已深，还请诸位回去早点休息。”
陆笙等人虽然很想知道事情的始末，可既然主人家有请了，陆笙等人也不能赖着不走。身形一闪，五六人化作六道流光向天空激射而去。
六人回到四合院之中，元天灵和南海慈航的云渺斋主也来到到了陆笙四人的四合院之中。
“诸位对此事怎么看？”紫玉真人率先打破了平静，“今晚发生的事如此突然，却又感觉如此的诡异？”
“不错，看来这轩辕村也不是铁桶一块，轩辕村太过神秘，突然间出现也突然间被列入圣地之中，他们很少出现，三万年皇朝历史，有记载的也就出现七八次。”
“可他们是真的强啊！”陆笙心有感触地说道，“一个轩辕村……竟然有五位不老境高手……”
心底还不忘吐槽一句，这特么能叫做村？
“现在只剩下四个了。”空轮禅师双手合十，指尖不禁一哆嗦。
今晚死的，那可是一个不老境高手啊，七大圣地，集圣地资源花费几百年时间才能培育出一个不老境的高手，一想到今晚折了一个不老之境，空轮禅师就感觉心痛的无法呼吸。
死在陆笙眼前的不老境有四个了，自己亲手斩杀的也有两个了，所以陆笙对不老境并没有什么感触。一句话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可七大圣地的人却明白，要培养出一个不老境的高手多么的不容易，资源，丹药，仿佛捡来的一样往一个人身上撒，带着他出生如此，带着他踏过幽冥黄泉，带着他体悟天道。
而后在三十岁之前让他突破道境，六十岁之前达到超凡入圣的境界，只有这样，才能在余下的百年时间里有机会突破不老之境。
而这余下的二百年时间，每天消耗的丹药足以能让人嫉妒的面目全非。就这样，成功培养出不老之境还只有不到四层的把握。
运气好的，同一代能出三个不老之境，运气不好的，一个时代恐怕只能有一个。但只要有一个，那圣地之名就能名正言顺。
可轩辕村牲口啊，竟然能培养五个，其中还有一个堪比红尘仙的变态。
别说在场的几个都是圣地之主，都是得道高人。就算佛在这里，也会升起一丝魔心。多好的昊天秘境，多好的轩辕村。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加惊讶于轩辕华宇的魄力，到底是什么样的觉悟才能下得了狠心决定用昊天镜来镇压无之界？轩辕村的秘境是昊天秘境，是昊天镜中的世界，用昊天镜镇压就等于用整个轩辕村一个圣地去镇压。
炎黄天一不同意所有人都能理解，换了谁不心疼？
轩辕华宇能这么义无反顾反倒让人觉得奇怪。
“陆大人，你在大禹皇朝被传的探案如神，今天这事……你怎么看？”
“到处透露着诡异，到处都有疑点。别的不说，就问轩辕红尘自爆而死，那么凶手呢？毫发无伤？
就算轩辕红尘之前被偷袭重伤，但自爆之下的杀伤力远远超越全胜时期的全力一击吧？可炎黄天一和神农不惑两人明显是毫发无伤吧？
而且，真正的凶手能在轩辕红尘自爆之中活下性命并且毫发无伤，那么他又是如何离开并且和我们同一个方向赶到现场？
但是，轩辕华宇却仿佛认定了是炎黄天一和神农不惑一般，这给我的感觉是……轩辕华宇似乎就是想栽赃陷害，而且这个企图丝毫不带掩饰。”

第八百二十三章 不惑之死
“陆大人也觉得轩辕华宇有问题？”元天灵捋着下巴上的一撮小胡子淡淡的问道。
“以轩辕华宇展现出来的绝世战力，要将轩辕红尘压制到无法反抗也是易如反掌。但奇怪的是，轩辕华宇似乎故意不掩饰一般。今天他的所作所为只要正常人都能想到他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企图，可他就像是……故意的一样。就目前而言，我看到了他两个目的，第一是逼迫炎黄天一和神农不惑交出钥匙，第二个就是向我们展现实力。可偏偏轩辕村竟然没有人怀疑他？”
“不错，陆大人的推测与我想的不谋而合。以轩辕华宇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我们六个加起来都未必是他对手，至少我想不到破他金光的手段。”
“那么……他这么做就是告诉我们别多管闲事么？”云渺斋主迟疑的问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今后应该小心行事了。轩辕村现在的情况很微妙，我们一头扎进来却是有些草率了。”元天灵低声一叹，“轩辕村邀请其他圣地来观礼已经不是一次了，原本并未顾虑那么多。但现在回过头来一想，我们何尝不是被困在昊天秘境之中。倘若轩辕华宇到对我们不利，我们……如何抗衡？”
这个尖锐的问题抛出，所有人眉头不禁紧锁了起来。陆笙的精神识海之中，那张玄霄的体验卡起起伏伏。
难道罚恶令给我玄霄体验卡是已经预测到在轩辕村会有此一劫？既然罚恶令降下玄霄体验卡，那是不是意味着……玄霄体验卡能够摆平眼下的问题？
呵呵……真是多虑了。如果连玄霄体验卡都无法解决问题，那就干脆直接挖个坑把自己直接埋了得了。
轩辕华宇就算再强，能强过举派飞升的玄霄？昊天镜就算是天道神器，手执羲和剑的玄霄也敢一战。
想到这里，陆笙的心随即放了下来。
“这样吧，我们六人最好以两个一组，彼此不离开对方的视线，这样才能相互照应。如果轩辕华宇有什么企图，我们也不能任人鱼肉不是？”紫玉真人提议道。
“也好，不过云斋主是女子，何人与她组队？”元天灵意有所指的问道。
“阿弥陀佛……我虽是女子但也是出家之人，这样吧，我与陆大人为一组可好？”
原本还以为云斋主会说我是出家人和谁一组都没关系，嗯……这样元天灵也正好可以接茬。却不想云渺直接看上了陆笙，这让元天灵接下来的话直接胎死腹中。
陆笙倒是觉得没关系，反正修为到了他们这样的境界，不吃不喝不洗不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先天灵气梳洗身体，身体长香。
之后几天，虽然轩辕一族没有限定陆笙等人的行动自由，可陆笙等人却依旧老实的待在四合院中。整个轩辕村笼罩着压抑的气氛。
这几天，轩辕华宇也在到处宣传外界的世界，还有轩辕一族放弃昊天秘境的必要性，反正就是为了给轩辕村举族搬迁做宣传。
离开了昊天秘境，轩辕村依旧是轩辕村，轩辕村的村民也如之前的那样生活。
可越是这样，陆笙却越感觉不安。轩辕华宇到底在谋划什么？难道真的仅仅如他自己说的那样，用昊天镜封印无之界，而后将轩辕村搬回神州，没有别的企图？
这么被动的等待真相被揭开不是陆笙的风格，就算真相已经发生，事实已经注定，陆笙都喜欢亲自去找到真相揭开谜底。
又是一夜宁静，鼻尖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阵幽香。
陆笙别过脸，对面的床铺上，云渺仙子端坐在雪白的莲台之上，莲台如白云一般飘渺，如玉石一般明动。云渺盘膝在莲台之上，真的如神话中的观世音菩萨一般神圣慈悲。
看着云渺年轻的脸庞，陆笙不禁想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为什么男人突破不老之境之后，哪怕未来的寿元还有几百年，突破时候是什么样子，几百年之后依旧是什么样子。
但女子却不同，先天之境，超凡之境，包括现在看到的不老之境，竟然全部都是年轻美貌。唯一的差别，可能就是成熟程度的差别吧。
眼前的云渺少说也有四五百岁了，可面容却依旧如少女。仅仅是没有少女的天真清纯，难道这就是女为悦己者容，男的不休边幅的真实写照？
突然，云渺的眼睛猛地睁开，吓得陆笙微微一缩还以为是自己偷看云渺被逮个正着。
云渺脸色一变，“陆大人，有人在交手！”
话音落地，人已化作流光消失。陆笙连忙身形一闪也跟了过去，在踏上飞剑的瞬间，身边也多出了几道身影。君不器，元天灵等人也一起往交战的方向赶去。
昊天秘境之中什么都好，唯独这余波无法传递却是个麻烦。要不是交战的余波非常激烈，恐怕他们还无法感应到。就好像之前轩辕红尘被杀，要不是轩辕红尘选择自爆，恐怕到第二天第三天都不被人所知。
赶到现场之后，陆笙等人脸色齐齐一变，这里也是乱石岗，周围的碎石也已经化为粉末。轩辕华宇站在战场的中央，周身金光如火焰一般灼烧。
而一道被包裹在黑色火焰中的身影却在疯狂的对着轩辕华宇发动着冲锋攻击。
周围的人出现在越来越多，一个个都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不惑，你疯了？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说？”风神无奇厉声喝道，正要进入战圈阻止神农不惑，却被眼前一道金光挡了下来。
“不惑有点古怪，你别靠近。”
黑影每一道攻击都仿佛野兽一般直来直去，而他的黑炎却是带着某种特殊的属性。当初轩辕华宇站着不动，炎黄天一打了半天都破不了他半点防御，但神农不惑的黑炎却是能灼烧轩辕华宇的金光。
“轩辕华宇，就算我拼了命也不会让你毁掉轩辕村——”一声凄厉的嘶吼从神农不惑的口中发出，突然，神农不惑的周身黑炎炽烈的升腾而起。
浓稠的灵力，瞬间从四面八法疯狂涌来，神农不惑张开嘴，黑炎下的嘴张开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仿佛化作了一只饕餮巨兽一般。
无尽的灵力被神农不惑疯狂的吞噬压缩，看到这一幕，陆笙的头皮瞬间炸了。哪里还能不明白，这神农不惑也是要自爆啊。
要不要这么莽？要不要这么凶残？不老境高手打架，是动不动就自爆的么？当初我怎么不知道？
陆笙身形暴退的同时，心底也已经无力吐槽了。难道是轩辕村的文化这么与众不同？
当年一剑击杀仙灵宫的老不死，当时是自己的剑太快所以老不死没有自爆的机会。可是当初的灵境一族大长老也没有自爆啊，雨向阳和雨霖铃都没有最后同归于尽啊？但才来轩辕村短短几天，这是要第二起自爆了？
说时迟那时快，轩辕华宇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神农不惑的面前，一掌狠狠的印在神农不惑的胸膛，任由黑炎灼烧轩辕华宇的手掌，强大的灵力疯狂的涌入神农不惑的膻中丹田之中。
这一掌，何其凶残。刚刚被吞入神农不惑体内的灵气又被他疯狂的吐了出来。看着这一幕的陆笙眼中精芒闪动，瞬间，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还能这样操作？”
“这……简直匪夷所思……”
看着似乎仅仅是轩辕华宇打断了神农不惑的自爆，但其中难度在内行人的心底根本不可能存在。自爆是极限升华自身的生命，气血，并将其一股脑的释放出来，吞噬天地灵力不过是锦上添花一样。
要想打断自爆，需要一瞬间侵入到对方的功法运转之中，并瞬间掌握主动权操控对方的内力运转，周天流向。
等于是强行控制对方的身体，以自己的意志操控对方的功法流转并逆转周天取消极限升华。
其操作难度，比用傀儡线控制别人还要别人无从察觉难上数倍。
神农不惑周身的黑色的火焰渐渐的消退，渐渐的露出了神农不惑的真正模样。轩辕华宇松开手，他的手掌也因为被黑炎灼烧而变得焦黑。
看着轩辕华宇面不改色，但手掌被炙烤直到焦黑所承受的痛苦非常人所能想象。
依稀间，陆笙的脑海中回想起一段对白，“烧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是把手放在你面前让你烧。”
难道不是自己的？
这个想法刚刚划过脑海，轩辕华宇抬起右手，一记手刀斩下，焦黑的手掌被一刀切下。
“嘶——”是个狼人。
“族长，族长，你怎么样……”一众神农一族的族人慌忙跑来，将陷入昏迷的神农不惑扶起。
“你们将他带下去，等他醒了之后让他立刻给我解释解释，他予以何为？要谋反么？”
一名族人连连点头，但下一瞬间，那名族人的脸色大变，颤抖着伸出手，摸着神农不惑的脸颊……那片脸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白玉。”
“村长，您……您杀了族长？您杀了我们族长？”
“什么？”轩辕华宇顿时脸色大变，看向神农不惑的时候瞪圆了眼睛满脸的愕然。
神农不惑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快速的化为白玉，眨眼间，化作晶莹的玉雕。
“我只是打断了他的自爆，怎么可能……”轩辕华宇惊骇地说道。
“可是，我们族长死了！村长，这么多人看着呢，村长，你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还要什么解释？难道你们没看到神农不惑打算自爆要和村长同归于尽么？以下犯上就算杀了也是杀了，怎么？你们还想向村长问罪不成？”一名轩辕一族的人顿时破口喝道。

第八百二十四章 追击
的确是这么多人看到了以下犯上，但是，神农不惑宁可自爆与轩辕华宇同归于尽也要阻止轩辕华宇，若非事出有因岂能如此决绝？
但是，数万年继承下来的规矩，以下犯上罪无可恕！这么多人看着呢，神农不惑对着轩辕华宇不要命的攻击，不惜自爆也要同归于尽，就算被杀了也是罪有应得。
所以，神农一族只能将满腔的愤恨咬在牙中咽下。
面对一双双愤怒仇恨的眼神，轩辕一族说话的那人也是气势一挫。
“我的决定是为了神州大地，也为了轩辕一族。神州大地是我们生存的皮肉，昊天秘境是皮肉上面的毛发。没有皮肉，毛发也不复存在，而舍弃毛发保全皮肉，将来还能重新长出新的毛发。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懂。”
轩辕华宇长长的一叹，转身，向坑洞外走去。
“等等！”突然，陆笙叫唤了一声，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神农不惑的尸体边上。神农不惑的尸体已经彻底化作白玉，而在尸体之中却有如细密的血管一般的纹路。
这种纹路极为好看也极为规整，但是，这种纹路不该出现在化为白玉的尸体之上。
陆笙看着轩辕华宇，指着尸体中的纹路，“华宇先生难道认不出来这些纹路么？”
轩辕华宇看着纹路默默的摇了摇头，“难道有什么诡异之处么？”
“此，并非是血丝纹路，这是有人铭刻的铭文。这个铭文我曾经见过，魔宗高手的上古秘法，胧影换身大法。”
“胧影换身大法？是上古异族？”一边的一个轩辕一族的族人尖声叫到，“难道神农不惑是被人操控了？”
“嗡——”
突然，天地震荡，远处一道白光激射而出冲上虚空。
那个方向，是轩辕村，白光的明亮程度意味着那里发生了非常可怕的变故。
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回神的时候，轩辕华宇脸色骤然一变，身形一闪，化作流光向轩辕村冲去。陆笙等人连忙赶上，当赶到轩辕村村长楼的时候，村长楼已经化为一片废墟。
因为气势无法大范围扩散，致使哪怕仅仅相隔不到五十公里，一众不老境高手都无法感知这里发生的一切。
在废墟之中，一名村长楼的守卫艰难的爬出废墟，“村长……是……是炎黄族长……他突然闯入……夺走了钥匙而后逃离。”
突然的变故让人应接不暇，不过陆笙却瞬间推演出事件的来龙去脉。
“华宇村长，我曾经遇到一个魔宗高手使用过胧影换身大法，可能是魔宗高手在暗中布置阴谋。用神农不惑调虎离山，而后炎黄天一趁机抢夺钥匙。如果我是他的话，下一步要么离开昊天秘境，要么抢夺风神族长的钥匙……”
“风神无奇的钥匙，也在我的手中，炎黄天一已经得到四把钥匙了。”轩辕华宇一脸平静的说到。
“这样的话，凶手下一步的动作应该是开启祭坛抢夺昊天镜。”陆笙眼中精芒闪动，仿佛眼前已经出现了幕后黑手的全盘计划一般。
“不可能……”轩辕华宇摇了摇头，“昊天镜是天道神兵，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操控的。天道神兵不仅仅会自动判别主人，而且也必须掌握操控秘法才能取走昊天镜。当今世上，只有我才能使用。所以就算魔宗之人有心染指昊天镜也绝无可能得手。”
“在我的世界里，没有绝无可能。轩辕村长，就算是魔宗在背后布局，但难道就真的只有魔宗么？难道他不能和轩辕一族的人联手？难道他不能用诱骗，威胁等等其他的方式得到他们想要的？”
陆笙的话，让轩辕华宇猛然间惊醒了起来。迟疑了许久，轩辕华宇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去祭坛看看！”
一行人连忙赶到祭坛之处，在轩辕村的正中央是一个硕大的练功场，这个巨大的练功场就仿佛陆笙前世看到的世界级体育馆一般的巨大，容纳几万人都绰绰有余。
走上祭坛，轩辕华宇从空中落下，一步步的走向练功场的中央。脚下是巨大的白玉石板，每一块都有十米见方，从脚下传来的真实触感，陆笙判定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有数十吨的重量。
中央祭坛是一座大约三十米高的金字塔。四面横截面上写着轩辕，神农，炎黄，风神等四大家族的名字。
轩辕华宇手掌抚摸上轩辕一面，朦胧的白光从祭坛之上升起。看着祭坛上游离的光点，轩辕华宇默默的摇了摇头。
“祭坛五千年没有被启动了，就是说幕后黑手得到了四枚钥匙之后并没有试图打开祭坛。”
“可能，幕后黑手正在暗处等候时机吧，他既然已经集齐了钥匙，那么目的必定是昊天镜，如果仅仅要阻止你启动昊天镜的话他只需毁掉神农不惑的钥匙就可以了。”
“不错，但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轩辕华宇傲然的喝到。
“但接下来怎么办？没有了钥匙，就无法启动祭坛，就无法用昊天镜封印无之界。这是幕后黑手的第二个目的。”
“轩辕黄帝早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所以才会在这里布下血凝法阵。这是开启祭坛的另一个办法，用四族族人之血，蓄满四个池子就能开启祭坛。”
陆笙眼睛扫了眼金字塔四面前面的方槽，之前还以为是用来落水的。
“下令下去，轩辕村戒严，四族族人，包括轩辕村所有的居民全力寻找炎黄天一的下落，务必在阴阳交汇之日之前找到他。”
“是！”一名轩辕一族的族人连忙跪下应道。
轩辕村，东方青龙门。
十名身负青色铠甲的战士守卫在这个轩辕村的出入同道门口。要想进出昊天秘境，就必须从四座天门中进出。
在轩辕华宇的命令刚刚传下的同时，一团火焰仿佛陨石坠落一般轰的一声砸在青龙门的门口。
“什么人！”十名守卫顿时警觉了起来。
“是我！”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火焰消散，露出了炎黄天一的容貌。
“参见炎黄族长。”
“开门，我要出去一趟。”
“这个……炎黄族长，可否有村长的手令？”一名守卫低声试探的问道。
“笑话，我进出轩辕村还要手令么？这几百年里，你见过我什么时候拿过手令？”
“可是，现在不同往日，前天村长刚刚下令，进出轩辕村必须要有……”
“你的意思说，没有手令我连进出村子也不行了是么？”炎黄天一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冷冷的盯着守卫一字一顿的喝到。
“不……不敢！”
“那还不快开门！”
“是……是……”守卫满脸惨白的回头，一挥手，大门上面的结界亮起。
“啾——”突然，一声鹤鸣响起，守卫顿时脸色一怔，齐齐战直身体，法诀掐动，面前的灵石上浮现出一阵朦胧的白光，白光之中，一段文字浮现出来。
当看到文字内容的一瞬间，十个守卫的脸色齐齐大变，“炎黄族长，请你留步。”
轰——
话音刚刚落地，满天的火焰充满了十个守卫的视野之中，瞬息之间，十个道境高手的守卫在白色的火焰下化为飞灰。
看着在火焰之中快速消融的十个轩辕村族人，炎黄天一的眼神却如此的不忍心痛，火焰尚未熄灭，炎黄天一缓缓的转身。
一滴眼泪，在眼角飞洒，转身的瞬间，不忍的眼神从炎黄天一的眼眸中消失不见。
你们的牺牲，是值得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轩辕村的未来。凭什么，我们要为那些跟我们完全无关的人牺牲，凭什么，那群愚昧的人能无忧无虑的活着，而我们就一定倾尽所有的守护他们？
面前的红色门框，门框之中的符文如星辰一般扭曲舞动。
炎黄天一紧紧的握紧拳头，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在拳头之上燃起，而后包裹住整个手臂。
你们的脑子都被洗成臭石头了……轩辕一族应该为了自己而活。
轰——炎黄天一一拳狠狠的轰向门框内的结界，狂暴的气浪直冲云霄。
“嗯？”
昊天秘境中的所有不老境高手齐齐的抬起头看向秘境的东方。
无数光影仿佛天外流星一般向东方激射而去，眨眼间仿佛跨越可时空长河，眼前的世界快速的变幻消散，仿佛眨眼间从东方的肥沃土地飞到了西方的岩石山脉一般。
陆笙跟着人群，心底啧啧称奇。明明才不到百里的路途，却仿佛跨越了数千里的地域，也只有秘境才能出现这种奇异的变化。换了真实的世界，地壳变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距离出现这么……
刚刚想到这里，陆笙突然脸色一变。
身形瞬间冲上天空。
元天灵等人好奇的抬起头，看着陆笙脚踩飞剑以垂直的方向直上云霄的陆笙。
“陆大人，你做什么？”
一去天空万米，低头俯视秘境地貌，这里是吴州，这里是楚州，兰州，京州……整个秘境的地形和外界现实中的竟然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秘境之中的地貌被缩小了百倍。所以，一路走了几十里路就仿佛跨越了几千里一样。
而且现实的世界是西高东低，而这个秘境却完全镜像。
换而言之，昊天秘境，其实也是镜中的世界，是现实世界的投影，是和现实世界息息相关的，并不是独立的世界。
从天空落下，陆笙也终于理解轩辕华宇这么伟大的原因了，也真正的理解他皮肉和毛发的比喻并不仅仅是比喻，可能就是真实。
牺牲一个昊天秘境就能救下整个神州，而要是牺牲了神州别说昊天秘境，可能更多和昊天秘境一样的秘境都将不复存在。

第八百二十五章 为了成仙
昊天密境的世界，是外面浓缩了一百倍的世界，所以，灵力的浓郁程度也是一百倍。得天独厚，有天道完整的意志……呵呵……这才是真正的真相。
镜中克隆！
陆笙再次跟着众人的流光冲向东方，一去二百多里，终于抵达了密境的边缘。如果是缩小了一百倍的真实世界的话，那么这个密境的大小应该是东西八百里，南北四百三十里，折算公里的话只有一个京州这么大。
当所有高手来到东方青龙门的时候，炎黄天一依旧在一拳一拳的轰击着门上禁制，而且门上的禁制已经布满裂纹眼看就要打破了。
“住手！”
轰——
门上的禁止在炎黄天一的一拳之下飞灰湮灭。炎黄天一脸上大喜，在禁制暴碎的一瞬间，身形已经化作流光冲向出口。
只要离开轩辕村，天大地大就选轩辕华宇追到九天十地也别想找到他。可是，当炎黄天一就要冲出青龙门的一瞬间，一道金光突然出现在视野之中，一席青色长袍的轩辕华宇，在电弧之中出现在青龙门之中。
炎黄天一就这么一头撞上轩辕华宇身上的金光，一阵令人牙酸的金戈交击声响，炎黄天一身形猛地倒飞而去，眼中金星闪动。
眼中金光之中，炎黄天一愤恨的咬着牙，“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你为什么要来阻止我……为什么！”
“不惑死了！”轩辕华宇一步步的走来，走向炎黄天一。
冷峻的脸上布满寒霜，但眼眸之中却充满了心痛。
“我从未想过……真的从未想过！我能想到我们的理念不同，也能想到我们会产生分歧而争执。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勾结外人抢夺钥匙。更没有想到，你会害死红尘和不惑。”
“勾结外人……呵呵呵……我从来没有勾结外人！”炎黄天一艰难的站起身，看向轩辕华宇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你很伟大，真的很伟大，伟大的就连当年的轩辕黄帝都比不上你的伟大。
至少，轩辕黄帝在决定放弃神州放弃轩辕皇朝的时候没有忘记弟兄，他给弟兄们都找好了后路，而后带着我们祖先重新生活。
但你呢……你做了什么？你为了你的伟大竟然要置自己的族人于死地，你要献祭整个轩辕一族。我可以死，不惑可以死，红尘可以死，我们几个都可以为了你而去死，因为你是我们的大哥。
我何尝不想做一个听话的弟弟，何尝不想将你奉上神坛？但是，我不能让轩辕一族断子绝孙！”
“神州若不存，轩辕也将不存。牺牲轩辕，可以拯救神州。只要神州还在，轩辕一族依旧能重新生根发芽，重新繁衍下去。”
“你少他妈自欺欺人！我们没有经历过皇朝争霸么？我们的先祖开创了第一个皇朝，你当我们不懂？成王败寇，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轩辕一族一旦出现在神州，就会面临外界皇朝无休无止的屠杀。”
轩辕华宇沉默了，脸上虽然有些动容，但眼神却依旧无比坚定。
“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天下！”
“这一切，都是为了得道成仙！”
炎黄天一愤怒的嘶吼，这话一出，聚拢在青龙门外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错愕，却又瞬间有些明悟了然。
为了成仙？
陆笙脑海中瞬间划过一道明悟，之前从君不器的口中得知，当年轩辕黄帝也是红尘仙，而当他放弃了神州放下了皇权霸业之后他才得以真正的解脱，而后乘龙而去得道成仙。
虽然说天地间只能有一个红尘仙，可轩辕秘境之中是真实世界的投影，所以，严格来说昊天密境和神州世界不是同一个世界。从轩辕华宇可怕的实力来看，其修为应该也是红尘仙。
瞬间，萦绕在陆笙心底的谜团终于解开了。
陆笙从来不会故意恶意的揣测他人的心，但陆笙也坚信人之初心都是自私自利之人。没有谁天生就伟大的大公无私，做任何事都有其最根本的目的。
仅仅是为了拯救神州，壮士断腕的牺牲轩辕一族这个理由在陆笙看来显得有些苍白。那么，再加上成仙这个理由，一切就显得合情合理多了。
轩辕一族已经有一个成功的仙人，无疑，舍弃最重要的东西，对轩辕一族来说是一条可行的成仙途径。
当年轩辕皇帝放弃天下而得以成仙，如今，轩辕华宇牺牲全族而得道成仙？当年的天下，是轩辕黄帝最为珍视的东西。现在的轩辕一族也是轩辕华宇最为珍视的东西。
所以，炎黄天一才会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得道成仙。
场面一度变得很安静，之后赶来的四族族人都怔怔的看着轩辕华宇。这个理由够么？够了！
轩辕华宇为何这么一意孤行的要用昊天镜封印无之界？最大的收益者还是轩辕华宇啊，当轩辕一族失去安身立命之所的时候，就是轩辕华宇大彻大悟得道成仙之际。
好一个大公无私的轩辕华宇。
一瞬间，受人尊敬的轩辕华宇的形象在诸多族人的心底崩塌了。
“我不想与你争辩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不会成仙，哪怕对天道起誓也是如此，我轩辕华宇，永不成仙。天一，交出钥匙！供出幕后黑手！”
炎黄天一嘴角裂开，一个疯狂的笑容出现在炎黄天一的脸上，“我不像不惑那么蠢……”
轰——
没有半点征兆，一道白光突然从炎黄天一的身上亮起。
白光明亮程度，甚至超越了闪电的百倍千倍。
在光芒亮起的瞬间，陆笙身形已经暴退。也几乎同一时间，周围的六大不老镜高手齐齐暴退。
“轰——”
恐怖的白光冲天而起，仿佛巨大的柱子连接天地。天空碎裂，落下无数如破碎镜子一般的碎片。
跑的快的在与白光蔓延的速度做竞赛，跑的慢的，就被炫丽白光吞没，而后在白光中飞灰湮灭。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再次回复了颜色。
昊天密境的东方区域已经一片狼藉。如果之前这里还是充满灵气的仙灵之地的话，那么此刻就是布满焦糊味的废墟。
脚下的石头化为如焦炭一般的漆黑，空中漂浮的石头山峰也已经烟消云散。
恢复视野的陆笙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骇然，这爆炸的威力都可以比得上核弹了。方圆百里之间竟然全部被摧毁。
差不多如一个城市般巨大的深坑出现在陆笙的视野之中，烟尘环绕，浓烟滚滚。
废墟中央的沙尘之中，不断的炸出一团团电弧。漂浮的浓密的粉尘，在金光的渲染下仿佛是夕阳下的余晖一般绚丽。
轩辕华宇一步步的从废墟中走来，虽然身上的衣裳已经破烂，但却没有露出半点的狼狈。而看到轩辕华宇仿佛毫发无伤的从废墟中走出，陆笙心底不禁再次深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红尘仙的实力么？在这样的爆炸下都能全身而退？
“所有人都回驻地去，谁也不许谈论今天事！”轩辕华宇来到人前，淡漠的表情仿佛千年不化的寒冰，从爆炸走来的轩辕华宇，说出此话的威势如天道主宰一般不容拒绝。
之前，轩辕村的族人对轩辕华宇的态度是敬的话，那么现在对轩辕华宇只留下满心的恐惧。
不能用威望让你们言听计从的话，那么就用实力让你们不敢反抗。轩辕华宇不屑于解释自己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他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回到四合院，六人再一次的聚在了一起。
这一六人的心情比起上一次来更加的压抑了。
“诸位对今天的事怎么看？”元天灵率先打破了沉默。炎黄天一的自爆虽然给他们造成了强烈的冲击，但这个冲击远没有道出轩辕华宇欲成仙的冲击来的大。
“我觉得炎黄族长说的可能是真的。”君不器轻声一叹，“当年轩辕黄帝确实是放弃了神州共主的身份才得以得道成仙。越是珍视的东西，放弃的决心就越艰难。
就好比当年诸葛武侯，明知道放弃入世就可以得到成仙，他却义无反顾的跳进乱世泥潭之中，用成仙的机会换来了神州的涅槃重生。
雨霖铃是不知道自己如何成仙，所以坠入对长生的渴望之中而坠入魔道。
而对于轩辕华宇来说，可能就是封印无之界就是天道对其的考验吧。封印无之界是对他的考验，而轩辕一族也是他无法舍弃的东西。是为了天下斩断自己的一切羁绊还是为了羁绊而放弃这次机会是轩辕华宇最终考验。”
“无量天尊，他要不要成仙，天道对其的考验是什么贫道倒不胜担心。就算没有一个轩辕村，不是还有我们五大圣地么？就算轩辕华宇是红尘仙，我们不是还有一个鲁夫子么？贫道更担心的是……轩辕华宇会不会将我们也连同轩辕村一起献祭了。这里是昊天密境，天道法则尽在轩辕华宇的操控之中。”
“阿弥陀佛……”云渺双手合十轻声吟道，“应该不会，就算轩辕华宇要将轩辕村献祭，多数族人还是会被送去神州生活。要没有我们庇护，轩辕村真的会灭族亡种。”
“我想，就算轩辕华宇有这个心，那他还得有这个实力吧。”陆笙轻轻的捏着茶杯，眼神迷离的悠悠说道。
瞬间，君不器和元天灵好奇的看着陆笙，眼中精芒闪动，心底已经闪过骇然。

第八百二十六章 他叫沈椎
之后几天，轩辕秘境一直处于风平浪静之中。不过要说风平浪静倒也不是。因为这些天，轩辕村的天空越来越黑。
不是乌云密布的黑，而是晴空万里的黑。
正常的天空，因为海水反射的光芒天空的颜色呈蓝色。但秘境之中的天空颜色变得越来越黑，哪怕艳阳高照，天空都是黑色的背景。
这是无之界的封印越来越薄弱导致无之界与轩辕村的世界屏障进行了接触，就像是一张透明的保鲜膜，一边是无之界，一边是昊天世界。
随着无之界与昊天世界的屏障越来越薄，距离阴阳转换的日期也越来越近，可能，就在这三四天之中吧。
轩辕村的四大部族自从炎黄一族道破轩辕华宇的野心之后也变得更加的沉默了，在以前，轩辕村的城市中随处可见的天空飞船，街道上往来的行人。到了现在几乎也看不见了。
所有人都闭门不出，除非到了迫不得已，没有人再原意彼此交流。要不是知道这座城市居住着十万人的话，陆笙都快以为这只是一座鬼城。
繁华，已经不重要了。出门，更是不重要了。
轩辕村都快没有了，还要繁华，还要喧嚣的必要么？
当阴阳转换的那天到来，轩辕华宇就会祭起昊天镜封印无之界，镜中的世界都会破碎，消失。他们所熟知，所认知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可是……三万年了啊！
在昊天密境居住了三万年了，只有极少数的人离开过轩辕村去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又充满了警惕。
偶尔陆笙会离开四合院，与云渺斋主走上街看一看，顺便探查一下轩辕村的情况。很糟糕，轩辕村的居民对轩辕华宇的决定充满着微词。
虽然只是背后议论，但一旦这种情绪在某一点爆发出来，那就是一场剧烈的冲突。不仅仅是炎黄神农两族，现在就是风神一族也是流传着轩辕华宇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自己成仙。
为了神州而牺牲轩辕一族到还可以被认可，但要为了自己成仙儿牺牲昊天密境绝对没有人认可的。
“阿弥陀佛——”突然，云渺顿住脚步诵了一声佛号，“陆大人，您还记得轩辕华宇说过另一个打开祭坛的方法么？”
“嗯，四族族人之血，蓄满祭坛四个血槽就能开启。”陆笙顿住脚步，疑惑的回头看着云渺。
“我佛慈悲……以现在的情势来看，等到几天之后，轩辕华宇要求四族族人放血，恐怕没有人会答应吧？到时候，轩辕华宇会怎么做？”
“应该是……”陆笙迟疑的想了想，“应该会用强制手段吧？真到了这个份上，谁也不能阻止轩辕华宇的决定。我看得出来，轩辕华宇的决定不容他人动摇。”
说到这里，陆笙突然差异的看着云渺，“云渺大士，您不会想阻止轩辕华宇吧？就算他大开杀戒那也是他族内的事，我们来者是客……”
“我佛慈悲，那佛是谁？”云渺眨着美目，看着陆笙。
“心中有佛，则到处是佛，佛本无相，只是人心。我明白了，所谓我佛慈悲其实是我心慈悲。云渺大士不愧是得道高僧。”
云渺嘴角微微勾起，“陆大人何尝不是如此？就算轩辕华宇有着再正大光明的理由，却也不能剥夺他人的生命，这是底线。他欲封天，无论是私心还是大义，我们都无从言说。可他若强行杀戮，云渺不能袖手旁观。”
“轩辕华宇……很强啊。”陆笙仰着头轻声一叹，突然，一滴清水落在陆笙的额头之上，陆笙轻轻的一抹，“下雨了？”
“没有！”云渺摇了摇头，“是上面有人在哭！”
陆笙望着头顶，高耸入云的箭塔之巅，似乎有一个身影正坐在箭塔边缘。
两人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却是在箭塔之巅。
那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身简单的青色连衣长裙，满头的秀发在微风中微微起舞。
陆笙和云渺出现弄出了一些声响，面前的少女似乎受到了惊吓连忙站起身。当看到身后的陆笙和云渺之后连忙擦干脸上挂着的泪珠。
“见过两位的大人。”
“小姑娘，你为何一个人在这里哭泣？”云渺柔声问道。
小女孩长得很可爱，粉嫩的脸颊仿佛能掐出水的水蜜桃一般，明亮的黑眼珠，就如夏黑一般的晶莹剔透。
“我……我没有哭……”
“我见过你，在轩辕华宇的办公室里。”陆笙微微思索后缓缓地说道，“你是轩辕华宇的孙女？”
“爷爷是我的曾曾祖父，十几代以前的了……”小女孩弱弱的声音回到。
“哦，那你为什么哭？是因为你的族人背地里辱骂轩辕华宇么？”
现在的情况是，整个轩辕村基本上清一色的背后数落轩辕华宇的不是，仿佛已经给轩辕华宇的所作所为盖棺论定了一般。
小女孩既然是轩辕华宇的孙女，想来也是受了不小的非议。
“我……我……”小女孩的脸上有些挣扎，“我只是讨厌他们不明真相的胡说八道……爷爷都说不会成仙了，还这么误会爷爷。”
“人的先入为主是很难改变的，而且你爷爷也没有解释过他的目的不是么？别说你的族人不理解，就连我们也不理解。”云渺淡淡地说道。
“云渺大士！”陆笙急忙喝道，心底却是已经无力吐槽了。你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你就不怕引起轩辕华宇的误会么？
但云渺已经说出口，陆笙也是无可奈何。也许，这就是纯粹的修士的坦诚吧。
“你们也认为爷爷是为了成仙么？”女子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默默的转过身去，“也是，连我的族人都这么认为了，你们这么想也属正常。
成仙，是要抱着放弃最不能放弃的东西的觉悟。可是，在爷爷的心底，轩辕村是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东西。如果可以，爷爷宁可用自己的死换取轩辕村的重生。
爷爷不愿解释，是因为解释与即将到来的灾难比起来如此的苍白。”
“灾难？什么灾难？”陆笙瞬间抓住了关键字眼问道。
“我……”女孩的脸色猛地一白，随即摇了摇头，“我不能说……其实族人搬到神州是很好的。我听说神州有四海，有长江黄河？听说神州有五岳，有万里江山，有百鸟齐鸣，有飞禽走兽……好多好多万物生灵？”
这丫头，倒是好一手转移话题，只是转移的过于牵强了。
“确实有，我也奇怪了，轩辕村中除了当年轩辕皇朝的遗民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的生灵？”
陆笙怪异的看着云渺，这么明显的转移话题都能奏效？
“那是当然啦，先祖搬来密境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一棵树，也没有一只生灵。密境中的树木，都是我们族人自己种植的。不过他们并没有把飞禽走兽也搬进来，三万年来都是如此。”
“你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云渺柔声的来到女孩身边，“你叫什么名字？”
“轩辕采儿！”轩辕采儿微微蹲身，对着陆笙和云渺行一古礼。
陆笙和云渺连忙回礼，通报了各自的姓名。
突然，陆笙眼神微微一麟，身形一闪出现在轩辕采儿的身边，端详着轩辕采儿耳朵上的耳坠。
“这个耳坠你从哪来的？”
被陆笙这么突然间的行为吓了一跳，轩辕采儿的脸色微微一白转瞬又红了。
“我……我自己做的啊。陆先生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这个耳坠上面的图案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么？”
轩辕采儿摇了摇头，“不知道，这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沈哥哥送我一面玉牌，玉牌上面就是这个图案，这个图案我很喜欢……”
说到这里，轩辕采儿的头低了下去，语气中的娇羞就算陆笙是个恋爱菜鸟都嗅到了初恋的气息。
“沈哥哥？他叫什么名字？”陆笙眼神凝重了下来。
“他……叫沈椎，陆先生认识他么？他都走了二十年了，当初说好会回来看我的，二十年了，我都长大了他也没有来。”
“果然……”陆笙眼中精芒闪动，“等等，二十年？姑娘，你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吧？”
“我？”轩辕采儿顿时露出一个笑脸，“对，我今年十七岁。”
“这个图案代表什么？”云渺也是一脸好奇的问道。
“这是大禹皇朝，南陵王府沈家的族徽。我也是奇怪，南陵王府的族徽怎么会出现在轩辕村，原来在很多年前沈家人来过轩辕村啊。”
“沈椎……这名字有些耳熟。”云渺悠悠地说道。
“当年沈椎来轩辕村做什么？”陆笙连忙问道。
“他？他来求学啊，他说他去过社稷学宫，后来又去过大日佛宗，昆仑圣地，现在来轩辕村寻找答案。
但轩辕村从不招收外族弟子，没人愿意做他的师傅。他就赖在村子不走，当时我还很小，我们很多人愿意听他讲故事。
后来红尘爷爷看他诚心求学就把他留下来跟着红尘爷爷学艺三年。沈椎哥哥是个非常博学的人，他告诉我天地运转之规律，山川沧海之变化都是经过无穷岁月的演化……对了，陆先生，像沈椎哥哥这么博学的人在外面的世界应该很有名气吧？”
“有名，是很有名！”陆笙眼中精芒闪动，退后一步对着云渺说道，“云斋主，我们回去吧。”

第八百二十七章 原来是你
陆笙和云渺离开箭塔回到四合院，对于拥有道境修为的轩辕采儿来说，箭塔的高度并没有什么威胁。
四合院之中，五大圣地之人都齐齐的看着陆笙，不明白陆笙说的重大发现时什么。而陆笙闭着眼睛，脑海中的画面飞速的流转过来，当画面定格在炎黄天一爆炸的一幕的时候，陆笙猛的睁开眼睛。
“这一切的真相，应该是这样的。”
“什么真相？”
“盗取轩辕村钥匙的真相！”陆笙缓缓的站起身来到其余五人面前，“一系列的幕后黑手并不是我们之前怀疑的轩辕华宇，幕后的黑手应该是轩辕红尘。”
“轩辕红尘？他不是死了么？”君不器疑惑的问道。
“不，他没死！”陆笙肯定地说道，“从炎黄天一自爆的那一刻，我就开始怀疑了。你们还记得炎黄天一自爆的动静么？那是毁天灭地的威力。方圆数十里都被炸成了废墟。
而轩辕红尘自爆的现场虽然也是威力惊人声势动天，但比起炎黄天一的自爆场景差了很多。当然，炎黄天一是控火的高手，爆炸可能有加持但加持的绝对不会那么夸张。
那时候我就在想一个问题，同样是自爆，轩辕红尘的范围却小了那么多？
而今天，我和云渺斋主遇到了一个人，轩辕一族的轩辕采儿。在轩辕采儿的口中我得知了一件事，在二十年前，南陵王府的沈椎来过轩辕村。”
“那又怎么样？”紫玉真人问道。
“我记得我曾经向几位圣地公布过，南陵王府的沈椎，就是魔宗十二星皇的朱雀，而他，正好会上古秘术胧影换身大法。”
“就是控制神农不惑的那个秘法？”云渺斋主连忙问道。
“不错！”陆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们可知，我第一次听到无之界就是因为沈椎的事情。会胧影换身大法的异族曾经是蚩尤旗下的大将。
当年和蚩尤同时被放逐在无之界之中的。当时还有人怀疑沈椎去过无之界，现在看来，他可能去过，可能没有去过。
二十年前，沈椎来到轩辕村，最后跟着轩辕红尘修炼三年。虽然沈椎的胧影换身大法传承自魔宗也有可能。但是无数年来，你们可见过魔宗之人施展过这一秘术？”
紫玉真人和空轮禅师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确实不曾。如果这套秘术掌握在魔宗手中的话魔宗没理由不用，我们两宗的记载也没理由没有。”
“确实！”
“所以，我更怀疑这个秘法是沈椎自己学到的。而能学到上古秘法的，最有可能是在无之界，或者在轩辕村。
那么沈椎跟随轩辕红尘拜师学艺，就逆推证明了轩辕红尘的可疑。
怎样才能将自己的嫌疑排除在外？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其实，那天被逼到绝境而后自爆，其实是他自己自导自演的戏码。他只不过到了乱世岗，而后释放了自己的全部力量，然后自绝心脉倒下了。当然，在做这件事的前提他需要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一个声音，打断了陆笙话。
身前的空间出现一片破碎，轩辕华宇的身形踏出空间，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看到轩辕华宇的出现，六人的脸色顿时一变。
“轩辕村长这些天一直在监视我们么？”元天灵冷着声音淡淡的问道。
“不敢，我要是监视你们，你们能感觉不到么？只是恰巧我也想去安慰一下我那孙女。却不想看到陆大人和云斋主在问话。陆大人突然间离开，我想一定发现了什么端倪，这才悄悄跟来。”
这个解释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既然不打算撕破脸，那就没必要追究真假。
陆笙淡淡的一笑，“当然是……先拿下神农不惑了。以轩辕红尘的实力，趁神农不惑没有防备的将其拿下并不算太难吧？而后利用秘法控制住神农不惑。当万事俱备之后，就是轩辕红尘计划的开始。我记得轩辕红尘的钥匙早就在轩辕村长的手中了吧？他也是最早得知你计划的人？”
“不错，我们是一族，所以我有什么打算最先会找红尘商议。”
“轩辕红尘知道他的反对并不能让你改变主意，所以他才布置下一系列的计划。虽然不知道炎黄天一是不是也像神农不惑一般被控制，但现在他是施展胧影换身大法最有嫌疑的人。不妨开棺看看，轩辕红尘的尸体还在不在？”
“可是，我明明看到轩辕红尘的尸体化玉了啊。”
“身体化玉其实并不难，我曾经就见过这个秘法。”陆笙说话间，脸上突然升起朦胧的白光，在白光中，玉质的面容仿佛冰凌蔓延一般快速的将陆笙的整张脸包裹。
眨眼间，一张玉面人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轩辕华宇深吸一口气，身形拔地而起，“你们也跟我来一起做个见证。”
一行人跟着轩辕华宇来到了轩辕村的东南角，这里是轩辕一族的墓地，密密麻麻的墓仿佛天空浩瀚的星辰。来到轩辕红尘的坟前，轩辕华背着手望着眼前轩辕红尘之墓的墓碑深吸了一口气。
“我真的不希望……是你！”
说着，整个墓地剧烈的颤动了起来，而察觉轩辕华宇动作的轩辕村族人也急忙赶来，仿佛落饺子一般从天空一个个的落下。
轩辕红尘的坟墓向两边裂开，一口棺材缓缓的升起。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也没有人能理解轩辕华宇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连死者都不能安息么。
轩辕华宇轻轻的一甩衣袖，棺材板被凌空掀开。棺材之中，只有一片片的白玉碎片，白玉尸身却已经消失不见。
看着这一幕，轩辕华宇闭上了眼睛。
“果然是你……”
“轰隆隆——”
突然，整个昊天密境都剧烈的颤动起来，空间仿佛被剧烈摇晃的水杯一般荡出无尽浪花，空中的灵力翻滚起惊涛骇浪。
轩辕华宇缓缓的背过身，望着轩辕村城区的方向。
“你还是出手了。”踏出一步，身形消失在原地。
陆笙与五大圣地连忙跟上，此刻轩辕村的中央练功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练功场上数以千万记的石板都腾空而起漂浮在空中，祭坛正中央的金字塔悬浮在了最高处。
当陆笙等人赶到祭坛之处的时候，天空的落石仿佛下雨一般从天空坠落。石头并没有带着附加攻击，虽然声势动天，但也不能对陆笙等人造成什么困扰。
祭坛中央是一尊白玉雕像，高约十丈，形象为轩辕黄帝。轩辕黄帝一手持印章，一手持昊天镜，在轩辕黄帝的尾后，是一条长长的龙骨。
最先死去的轩辕红尘，站在轩辕黄帝的肩膀之上一把夺过黄帝手中的昊天镜。
“嗡——”
昊天镜被取出，整个昊天密境剧烈的颤动了起来。在颤动之中，依稀有不少轩辕村的建筑轰然间倒塌，无数流光掠过虚空，各族高手纷纷赶到祭坛中央。
当看到眼前的一幕，尤其是死而复生的轩辕红尘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到底怎么回事？”
“轩辕红尘族长为何会……会死而复生？”
昊天镜的动静渐渐的消散，金色的光芒覆盖在轩辕红尘的身上将轩辕红尘披上一层金色的外衣。外衣如战袍一般舞动，头上的束冠瞬间炸开，满头雪白的银发舞动，但瞬间被晕染成了金色。
轩辕红尘轻轻的踏出一步，仿佛空间跳跃一般出现在轩辕华宇的面前。
“昊天镜是天道神器，手执昊天镜，就好比天道神力加身。你何苦要牺牲整个昊天密境来封印无之界？当年轩辕黄帝完全可以凭借昊天镜杀光九黎族，他傻，所以他履行了承诺。而你，竟然比轩辕黄帝更傻。明明可以得到天地的力量却不用，还傻傻的要用昊天镜封印什么无之界。就算无之界有天魔有何惧，在昊天镜之下他们也只能是飞灰湮灭的下场。”
轩辕华宇无力的闭上眼睛，“你这个……蠢货！你知道这个时候启动昊天镜意味着什么么？你提前开启了封印，你让我们错过了最佳封印的时机！”
“提前开启封印？哈哈哈……开启封印又如何？我现在有天道神兵，我拥有绝对的力量。天道法则，随我操控，我要这天是黑色他就不敢是蓝色，我要这水倒流他就不敢顺流。言出法随，我便是法则。”
“是么？”轩辕华宇眼神越来越冰冷，缓缓的抬起手指指着天空。
天空之上，黑色的天空突然如波涛一般起伏，一个个漩涡，出现在天空之上。
“那你试试，让无之界的天魔都烟消云散啊。”
“吼——”
一张魔脸出现在漩涡之中，一头仿佛巨蛇一般浑身荡漾着魔气的怪物率先冲破漩涡狠狠的向地面砸来。
“去死！”轩辕红尘手执昊天镜大声喝道，昊天镜瞬间散发出震荡的道韵，一道金光从昊天镜之中激射而出，轰击在魔脸之上。
轰——
魔脸在昊天镜的轰击之下飞灰湮灭。
“怎么样，华宇，这就是天魔？这才是彻底解决……”
“啊——”
“噗——”
突然，祭坛之上的轩辕一族族人齐齐发出一声惨叫，不少人更是口吐鲜血的萎靡倒地。
看着这一幕，轩辕红尘脸上的得意笑容消失不见，“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昊天镜是天道神兵，但天道的力量从何而来你想过没有？”轩辕华宇满脸寒霜的向轩辕红尘走去，每一步，仿佛他在了他的心脏之上。

第八百二十八章 无之界，魔之界
“没有平白无故的获得，没有无缘无故的失去，这便是天道最为基础的法则。你参悟大道数百年，你竟然连这个道理也不懂？”
望着周围倒了一地的族人，轩辕华宇的脸色竟然变得好看了一些。
“昊天镜，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驾驭的，更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驾驭的。在你获得昊天镜力量的同时，作为交换你将失去你所珍视的东西。
从最珍视的开始，我很欣慰你最珍视的是我们一族的族人，但你为了得道昊天镜竟然杀害不惑害死天一，依旧罪无可恕。
而你擅自启动昊天镜，致使封印提前开启，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会害死多少族人么？轩辕一族，将因为你的胡作非为而面临灭顶之灾。”
“我……我……”轩辕红尘握着昊天镜的手剧烈的颤抖。
“不，我不信……我不信！”轩辕红尘愤怒的挥动昊天剑，一道金光轰响轩辕华宇。
“轰——”
金光与轩辕华宇狠狠的交击在了一起，无敌之资的轩辕华宇瞬间倒飞而去。
“噗——”
“啊——”
底下的人群之中，无数轩辕一族的族人口吐鲜血的倒地不起。更有不少原本壮年的男女竟然顷刻间满头白发。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神器……这是魔兵，这是魔兵……”
“你知道为何当年轩辕黄帝要放弃轩辕皇朝甚至放弃神州大地么？
因为轩辕黄帝动用昊天镜，致使神州大地崩碎，当年在东海之外，原本还有一篇广袤的大地。我们与扶桑，琉球等本是一片国土。
轩辕黄帝封印无之界，千里疆域飞灰湮灭。因为黄帝心中最珍视的是他的江山，所以他眼睁睁的看着江山破碎，无数子民飞灰湮灭。”
听到这里，陆笙的脸上瞬间错愕。
这特么和他知道的历史不太一样啊！
但又瞬间仿佛明白，为什么东海之中有那么多仿佛星罗棋盘的岛屿，每一个岛屿还是如一根根柱子一般直上直下。
原来，这是一片大陆碎裂的残渣，就好像打碎的镜子一般残留的碎片。
“怎么会这样……我……”轩辕红尘绝望了，这是他根本没有想过也根本想不到的事。
他只知道昊天镜是天道神兵，手执昊天镜就能拥有天道的力量。天地谁最强？不是道主，不是冥皇，更不是轩辕黄帝。最强的，是天道。
既然能得到天道的力量，为什么不用天道的力量解决麻烦？可他却偏偏没想过，为什么历代轩辕村的村长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更没有想过，当年道主发生了什么事？
“吼——”
一道道魔影从天空的漩涡中出现，狰狞的扑向大地。这些魔的化形千奇百怪，有的如龙，有的如兽，有的如鸟，有的如鱼更有的如人。
但他们无一例外的极为庞大，最小的一只也有三米多高。
“轩辕红尘，我现在就可以将你诛杀正法，但是，你犯下的事别指望别人替你擦屁股。你就算要死，也给我死在战场之上。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杀！
诸位道友，轩辕村的四大家族给我听着，无之界的封印被启开，天外群魔侵入昊天密境，但要重新启动封印必须要等到阴阳交会之时。
为今之计，就是拖延时间，到了今夜子时就是阴阳交会之期，我才能启用昊天镜重新封印无之界。就算我轩辕村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后退半步。杀！”
在漫天群魔乱舞的时候，谁也无法顾得及自己。
之前的所有成见，对轩辕华宇的所有怀疑在这一刻都抛之脑后。
他们没有退路，只有奋勇厮杀才能挣一条生路。
族人，家人，子嗣都在身后，唯有杀敌。
轩辕红尘泪流满面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痛苦的表情虬结在了脸上。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族人一招错失被天魔一口吞没，轩辕红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杀——”
轰——
轩辕红尘如一道集束光线一般冲向天空群魔之中，双手的拳头爆发出蔚蓝色的火焰，一拳一个，将两个天魔轰碎。
发了疯的轩辕红尘疯狂的冲击在天魔之中，战力急速飙升，竟然隐隐有抵达红尘仙的境地。
“诸位道友，我们上！”紫玉真人轻喝一声，五大圣地的高手纷纷出手。
但这一刻，陆笙却显得有些尴尬了……
特么，要暴露了啊！但在眼下的混战之中，陆笙也顾不得这些了，身形一闪，青冥剑和羲和剑出现在陆笙的身前。
嗖——
双剑化作流光，就像一把剪刀一般杀向眼前的巨大的天魔。
轰——
一声脆响，天魔急速从来的身形竟然瞬间被太阳天火吞没。而后巨大的身形从天空落下，在落下的瞬间化为飞灰。
天魔的实力与他的体型成正比，虽然陆笙不敢确定适用于所有天魔，但就眼前的这些确实如此。就陆笙攻击的这只天魔，体型在侵入昊天密境的天魔之中怎么也算是大的。
而且是人形天魔，战斗力也算是顶尖的。
陆笙可是看着的，君不器之前就是对上了这么一个天魔，出了七八个大招才将那个天魔打爆。所以陆笙瞬间秒杀了一只强力天魔，别说周围的人惊的一顿，就是陆笙自己也是一脸懵逼。
其他人懵逼是因为陆笙只展现出来超凡之境的修为波动，但却发出了红尘仙一击的实力，着实让人感觉匪夷所思。
不过陆笙转念一想倒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能一剑击杀天魔不是陆笙有多牛逼，而是羲和剑太牛逼。羲和剑为琼华派的镇派神剑，岂是寻常？玄宵能达到这么可怕的境界，除了自己惊才绝艳之外羲和剑也是功不可没。
所以，这就是武道和仙道的最大差别，你可以不牛逼，但你的法宝不能不牛逼。哪怕你不牛逼却有一个非常牛逼的法宝，你也可以很牛逼。
最典型的就是曹升曹宝的落宝金钱，他两本身战力渣渣，修为惨不忍睹，但却有先天灵宝竟然连金仙的宝物都能随意打下收取。
当然，越是高级的宝物驾驭的条件就越高，以陆笙超凡入圣之境的修为原本是无法驾驭羲和剑的。但羲和剑却又是罚恶令奖励下的道具卡。
所以陆笙现在天然是羲和剑的主人，除了羲和剑发动一次攻击消耗有点大之外，驾驭倒是没有什么难度。
看到陆笙轻轻一击就把一头强大的天魔击杀，轩辕华宇也是露出意外之色，对陆笙的修为他越发是看不懂了。
天空的漩涡越来越多，无数天魔从漩涡中钻出铺天盖地的向地面杀来。
面对这样的大战，没有人能顾及到别人。稍微一点失误可能就是身死道消，所以在场的这么多不老镜高手唯有轩辕华宇还能照顾一下身边的轩辕村四大族人。
其他人，无暇分心。
轩辕村就算实力极其雄厚庞大，就算有着几十个超凡入圣的高手，但面对无穷无尽的天魔也是被杀的节节败退。而道境修为的高手更是像杂兵一般随时可能战死。
一开始，是几个轩辕村高手围殴一个天魔，但天魔越来越多之后，几个天魔围殴一个轩辕村高手。
天魔死一个，漩涡中很快就有一个天魔出现，但轩辕村死一个高手，那就真的少一个了。
可是，这一战还要坚持到子时，陆怎么看都无法坚持到那个时候。
不超过一个时辰，轩辕村的人就得死绝了。
“天道神剑，万物化剑——”突然，轩辕华宇冲上天空，周身金光瞬间暴涨，仿佛一个太阳一般发出耀眼的光芒。
依稀间，轩辕华宇张开手臂，整个昊天密境都沸腾了起来。山脉拔地而起，江河之水倒流，花草树木冲上天空在天空之中化作一柄柄巨剑。
巨剑如箭雨一般自下而上的冲上天空，在道韵的嗡嗡声之中精准的轰击中每一只肆虐的天魔。
这一招和陆笙的万剑决很像，但威力却不是万剑决可以比拟的。几乎一瞬间，肆虐昊天密境的天魔就被清空了。
甚至有好几个四大族的人就要葬身在天魔的口中。甚至都已经闭上了眼睛。
劫后余生的快乐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眼前的惨烈景象冲击的烟消云散。曾经干净的练功场，到处都是血迹还有死去族人的尸体。
刺鼻的血腥味冲击着他们的鼻腔，惨烈的景象冲击着他们的脑海。曾经和谐美满的轩辕村，突然间化为炼狱。
“村长，你怎么样？”风神无奇连忙来到轩辕华宇的身边搀扶着摇摇欲坠的轩辕华宇，但却被轩辕华宇轻轻的推开。
天空的漩涡依旧在旋转，一道道魔影在漩涡中若隐若现。
距离子时，还有好几个时辰，但他们，能撑到这个时候么？
“吼——”
一声声恐怖的嘶吼声响起，漫天的漩涡之中，又有无数天魔涌出。
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笙也已经顾不上去计算时间。他现在也就本能的催动着羲和剑击杀天魔。青冥剑早已经被他收了起来。
陆笙好几次想过动用玄宵的体验卡，但玄宵能击杀涌入的所有天魔却无法封印住无之界。能封印无之界的只有轩辕村。
玄宵有时效，这个时候启动体验卡并不是时候。而且，陆笙有一种感觉，天空的漩涡中，正在孕育恐怖。
抬起头，天空的轩辕红尘竟然还活着，哪怕他现在的样子极惨，一条手臂已经没了，胸膛更是大开出现了一片血肉模糊，但是他拳头上的火焰却从未熄灭。
仿佛，他的目的不是杀敌，而是为了求死。
身边的轩辕村族人已经不多了，或者说，能够参战的族人已经不多了。如果不能挡住天魔的肆虐，轩辕村不需要考虑以后，直接都被这群天魔灭族。

第八百二十九章 血祭轩辕
所有人都消耗的很多，而其中消耗最甚的应该属陆笙。本身修为不过超凡，因为得羲和剑而展现出不老镜巅峰甚至达到红尘仙的境界。
但本身的实力是硬伤，所以陆笙早已累得直不起身体，能继续杀敌凭的全部是意志。
天空的魔物再一次铺天盖地，距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虽然很短，但对陆笙等人来说太长了。别说半个时辰，就是一刻钟，一分钟，一秒钟都很长。
轩辕华宇眉头紧锁，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身形再一次冲天而起。
他又要施展那一招了，而那一招对轩辕华宇的负担也是极为恐怖的。依稀记得在上一次轩辕华宇施展这一招之前屠杀天魔挥手之间。
但在施展这一招之后，轩辕华宇的战力直接跌落到和君不器元天灵他们一样的境界。现在，轩辕华宇要再来一次，实力会不会跌落到和陆笙一样。
“轩辕华宇住手……让我来！”天空中，轩辕红尘凄厉的声音响起，撕裂中带着浓浓的懊悔和绝望。原本，封印应该在半个时辰之后破碎，破碎的同时正好可以封印。这一切，都是他所造成的。
一道流光带着火焰出现在天空之上，炙热的火焰突然冲轩辕红尘的身上喷涌而出，仿佛巨大的魔斯拉张开了灼烧的翅膀。
“我是轩辕一族的罪人，我对不起你们——”
轰——
刺眼的白光突然间炸亮，虚空中的天魔瞬间被白光吞没。白光如汹涌的海啸一般像四周淹没而去，瞬息间覆盖了整个天空。
余波很快的消散了下来，天空的灵力还在沸腾，无数天魔的尸体从天空坠落，在落地的空中飞灰湮灭。
眼前的一幕，不再是陆笙所认知的一切战争，更像是奇幻世界一场史诗级的神魔之战，这里，仿佛就是诸神之黄昏。
天空的漩涡渐渐的消失了，这一幕让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漩涡的消失，就是意味着天魔数量的减少。
但仅仅不到十息，所有人嘴角的笑意却定格在了脸上。几十个更为巨大的漩涡，出现在天空之上。这个漩涡比之前最大的都要大上十倍以上。
“轰——”
无数黑光从天空落下，疯狂的肆虐大地，就像是数千架轰炸机向轩辕村投下了数以万计的炸弹一般。轩辕村都在可怕的肆虐之中破坏，急速的化为废墟。
“住手——”
轩辕华宇眼眶欲裂，伸手一招，昊天镜落在轩辕华宇的手中。轩辕华宇猛的一挥昊天镜，金色的光芒轰响天空几十只强大可怕的天魔。
“轩辕一族的族人给我听着，此乃亡种灭族之战，不可妥协，不可退守，不可闪避的决战之中，战！无分文武。死！无分老幼，四大家族的血脉给我听着，以汝等鲜血，祭轩辕。”
“谨遵村长之命！”
“谨遵村长之命！”
“谨遵村长之命！”
原本躲在家中的轩辕一族，原本被安排去避难的轩辕一族纷纷出现了。从各个隐秘的地洞之中跑出，从四面八方向轩辕村祭坛涌来。
此乃亡种灭族之战，没有谁能避开，没有谁能熬到战争的结束。
“村长……”风后无奇再一次来到轩辕华宇身边紧张的问道。
“噗——”轩辕华宇一口鲜血喷出，整个身体陷入了萎靡。
“这是我最后的力量，之后，我再也不能出手了。我剩下的这条命，必须留着封印无之界。所以接下来，只能交给你们了。”
四面八方的轩辕四族来到祭坛，低沉却又神圣的赞歌响起，每一个轩辕族人的身上都发出了淡淡的金光，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来到四个血槽面前，割开手腕，将鲜血洒落在血槽之中。
漆黑的天空再一次剧烈的翻滚，四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天空之上。漩涡中，仿佛孕育着无穷可怕的力量，压抑，深沉。
“吼——”
一声声嘶吼从漩涡中传来，几个巨大的魔脸出现在漩涡之中。每一张脸都有数百丈大，仅仅一个脑袋就大过了之前所有的魔，可以想象这四只魔的躯体该是何等的巨大恐怖。
魔还未完全出现，但滔滔的魔气仿佛已经吞没了昊天密境。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天空，就连紫玉和空轮禅师的脸上都挂起了绝望。
这是他们所能抗衡的力量么？就算是鲁夫子来到也无法抗衡这等恐怖的力量吧？
喀喀喀——
随着巨大的魔影挤出漩涡，漩涡的周围裂出细密的裂纹。
不能再保留了，虽然不知道无之界中还会出现什么样的天魔，但如果再不启动玄宵体验卡，昊天密境之中没有一个人能承受天魔的一击。
心思念到此处，陆笙调出脑海中的体验卡点击激活。
“轰——”
昊天密境突然间剧烈的颤动，周围的空间纷纷破碎。尤其是陆笙周围的空间，无数冰凌化作朵朵金莲。漫天的霞光冲天而起将漆黑的天空染成了金色。
天空的魔突然停止了吼叫，一个个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地面上的陆笙。
陆笙背手而立，仰着头望着天空。青丝舞动，仿佛晕染白霜，瞬息间，满头银发随风飞舞。
周围的空气恰如结晶，灵气化作冰凌围绕着陆笙的周身舞动。银光之中，飞蓬战甲缓缓显现。这一次召唤出来的飞蓬战甲和以往的极为不同。
飞蓬战甲仿佛是无数碎片一点点的拼接而成，满满的从上至下覆盖陆笙的身体。而且飞蓬战甲的样式也有了极大的改变。
不再像以前那样的僵硬，这一次的飞蓬战甲更加的贴紧身体，更像是一件衣服而不是铠甲。
身前漂浮的羲和剑激动的颤抖，仿佛在为与玄宵在异界重逢而兴奋欢喜。
轩辕华宇震惊的看着陆笙，眼眸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浓浓的惊叹。
陆笙周身散发的气势太过于华丽，也太过于震撼。仅仅散发出的战意，就冻结了密境。这是凌驾于他们，甚至凌驾于众生的境界。
“仙？”轩辕华宇不可置信的道了一声。
“神？”元天灵低沉的发出一声惊叹。
无论是仙，无谓是神，至少陆笙知道，玄宵道了最后一刻也没有成功成仙，成功成神。但是！玄宵不在乎，也不需要。
因为他就算是凡人之躯，也拥有让神界都震惊的力量。
他是玄宵，琼华派的玄宵。
陆笙轻轻一招手，一道冰凌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凝冰剑！”
淡淡的三个字吐出，冰箭瞬间出现在头顶天魔的面前，在天魔刚刚挤出空间的瞬间，被凝冰剑一剑化作冰雕。
玄宵本身的体制乃是极阳，但在冰封的十几年中领悟道了凝冰决，以达到冰火双属性彼此交融的地步。集昆仑无数年的气运于一身，才诞生出这么一个惊才绝艳得天独厚的绝世天骄。
咔——
几乎一瞬间，天空巨大的天魔脸上被冻成冰霜。冰霜并没有停止，而是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天魔巨大的身躯肉眼可见的化作冰雕，甚至就连天魔身后的漩涡也在陆笙随手一击之下冻结。
轰——
天魔巨大的身躯从天空落下，在地面摔成粉碎。
“区区魔物，胆敢在吾面前张牙舞爪？”陆笙冷哼一声，伸出手，握上羲和剑。
天空数只巨大的天魔落地，将陆笙包围在中央。对天魔庞大的体型来说，陆笙的身形就好像一只蚂蚁一般微不足道。
但这只蚂蚁，却拥有神的力量。
“吼——”
几乎同时，数只天魔齐齐的向陆笙发动攻击，每一道黑光都有着将轩辕村抹去的可怕力量。
数道攻击袭来，就算是仙也得绝望。
但体验了玄宵力量的陆笙是仙，却又不仅仅是仙。因为就算仙，在玄宵眼中都是蝼蚁。既然天道不公，我便逆天而为。天不让我成仙，我便举派飞升。
这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玄宵。
虽然现在陆笙不是玄宵，但玄宵却是陆笙。自然，陆笙也有玄宵睥睨天下逼格。
陆笙的周身出现一层银亮的冰甲，冰甲化作一只巨大全方位包裹的蛋壳。数道黑光狠狠的轰击在冰甲之上，天地震动，空间破碎。
“剑啸九天——”
清冷的声音响起，仿佛天地的风铃。
无数蛋壳破碎，却不是被数道黑光轰击而碎！蛋壳碎裂的瞬间，无数剑气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天魔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被剑气击杀在虚空之中。
天空为之一清。
原本绝望的众人此刻的心底残留的却是深深的震撼。
这是仙，也是神！这是仙神的领域，是仙神的力量。
都是不老镜高手，岂能判别不出来？方才出现的数只天魔，那一个不是拥有着神的力量？可是，竟然在陆笙的一剑之下尽数诛杀。
这一战，稳了！
轩辕华宇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脸色变得轻松了下来。还有一刻钟，只要陆笙能再坚持一刻钟，他就能祭起昊天镜彻底封印无之界。
回头，看着依旧再用鲜血献祭的族人，轩辕华宇淡淡的一笑。
“诸位族人，不用了！已经不需要再请动轩辕黄帝复苏了。给我们一族，留下一个希望吧。”
“轩辕黄帝？”元天灵惊讶的看着身后的祭坛。
虽然轩辕华宇说不用再继续献祭，但四个血槽却已经被蓄满了。突然，无数血红色的符文亮起，血槽中的血水快速的下沉，而后仿佛被白玉雕塑吸收了一般，白玉雕塑的体内蔓延出无数细密的血丝。
“不错！”轩辕华宇崇敬的看着祭坛中央的白玉雕像，“当年传说轩辕黄帝化龙而去，但其实，黄帝从未离开过神州，就算是天人五衰，气血干枯，他都一步不退的镇守着神州大地。”

第八百三十章 轩辕黄帝
似乎感受到陆笙的强大威势，天空中的漩涡虽然剧烈的旋转但再也没有天魔出现。陆笙无敌之资背手而立，望着天空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这，便是魔？”
在陆笙眼中，他们是魔。
但在玄宵的眼中，他们也配称魔？
见过魔尊重楼风采的玄宵，眼中已无其他的魔！
轰——
突然，天地在刹那一瞬的静止之后剧烈的震动了起来。漆黑的天空突然间变得波光粼粼，天空的漩涡也在天空的震动之中破碎，泯灭。
天地的变化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哪怕是紫玉他们这些不老镜后期的高手。
都说实力越强心态越稳越无所畏惧，但也看是面对什么的时候。眼前的这些，可是一个世界的魔啊。甚至就连轩辕村都弄不懂，为何无之界会出现这么汹涌澎湃的魔气。
紫玉真人这些圣地之主也很久没有体验这么心跳的感觉了，破镜天魔，没有一只好相与的。要没有陆笙突然觉醒神力，就方才四只超越不老镜修为的天魔就能把他们全收拾了。
确实，紫玉真人的眼中，陆笙是觉醒了实力重新回归到了巅峰。
这一刻的陆笙已经不再是天外谪仙，而是真正的仙。
睥睨天下的眼神，傲视天下的修为，挥手之间，冰封千里，弹指之间，诛杀天魔，这才是配得上陆笙曾经吹过的牛皮。
“阴阳轮转开始了！”轩辕华宇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举起手中的昊天镜，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
“封印无之界，就在此时！陆大人，替我掩护！”轩辕华宇高声喝道，身形嗖的一声冲上天空。
金光与黑天交融，手中的昊天镜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道韵。
“吾轩辕华宇，今日舍身补天，以天道神器镇压无之界，愿无之界永远不能再乱我神州。陆大人，诸位道友，轩辕村的遗民，就拜托诸位了——”
神圣的光辉将天空吞没，望着决绝的冲向天空的轩辕华宇，陆笙神性的眼眸之中也闪过一丝动容。被玄宵的境界感染，陆笙的情感变得薄弱了许多。
否则，此刻的陆笙应该如底下轩辕一族的幸存者一般热泪盈眶的呼喊这轩辕华宇的名字。或者如君不器他们一般露出一脸崇敬的神情。
这是什么？烈士啊！
突然，陆笙的眼眸一寒。
仅仅一瞬间，陆笙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甚至无法想象恐怖威压。如果要做比较的话，那个威压不在魔尊重楼之下。
绝对的不讲道理，强大的让人生不起半点的想法。
而在感应到威压的一瞬间，陆笙猛然间抬头。
一根手指出现在苍穹之上，轻轻的一点。
轰——
指尖与昊天镜散发的金光接触，仿佛出现了一团黑洞，黑洞猛烈的炸开，瞬间将天地吞没。刚刚被金色渲染的天空，眨眼间化为了漆黑。
就连原本一直挂在天上的太阳，也仿佛被突然间抹去了一样消失不见。
漆黑的天空崩塌了，就仿佛是千斤压力机一般缓缓的落地，整个昊天密境，都在这一片无穷尽的区域之中。
陆笙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高空之上，手中的羲和剑直指苍穹，牢牢的顶着天空的崩塌。
就像是一只蚂蚁，撑着不让压力机压下一般。
不自量力么？在所有绝望的看着眼前一幕的眼中确实是如此。
噗——
金光破碎了，露出了满脸骇然，又满脸绝望的轩辕华宇。
此刻他的面容，形如枯槁。脸上的皱纹，仿佛是紧密的山丘，张开的血盆大口之中，牙齿尽碎。
没人明白方才他经历了什么，每人能相信方才他经历的是何等的摧残。
就连轩辕华宇自己，都不信。
那根手指，屈指一弹就破了昊天镜的法则金光，而后屈指一弹，就打去了自己一身的修为。满嘴牙齿，包括轩辕华宇曾经坚信的一切都被瞬息间摧毁。
轩辕华宇的身体自天空跌落，朦胧的视野之中，陆笙正不屈的与天空之力抗衡。
“啊——”
陆笙仰天咆哮，羲和剑之上瞬间迸射出炙热的火焰，火焰升腾，仿佛凤凰张开双翅，扑腾着翅膀，将漆黑的天空包裹。
咔——
一声清脆的裂纹响起，漆黑的天空仿佛碎裂的镜子一般破碎。
“燃冰焚炎——”
轰——
这是玄宵自行领悟的奥义，将冰与火的法则相容，两种相克的极端力量瞬间爆发出来，就连天空都能消融的可怕攻击。
“轰——”
天空纷纷破碎，破碎的天空之上，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几近透明的屏障，让人能清晰的透过屏障看到那个曾经无法想象的世界。
到处都是火焰，到处都是魔气，也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魔物。
一个仿佛顶天立地的巨魔，瞪着恰如日月的眼睛看着陆笙。
如果陆笙的眼眸是睥睨天地的话，那么那个魔物的眼神就是疯狂的杀戮。
魔物的缓缓的抽回手掌，手掌之中，一团蓝色的火焰在灼烧。魔物轻轻的甩手，火焰熄灭。陆笙施展出的至强一招，竟然仅仅伤到他一丝一毫。
陆笙仰着头凝望苍穹，一滴滴汗水滴落。
玄宵身怀冰火双重力量，却也承受着两种力量的冲突痛苦，这是得到力量必须付出的代价。但这些痛苦无法扰乱玄宵的心智，也无法扰乱陆笙的心智。
这一战，不能输，身后就是神州，就是苍生。
魔物之强，魔气之烈就在眼前，轩辕华宇之前所言的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能孕育出如此强大可怕的魔物，这等魔气哪怕只是泄露出去十分之一也足以摧毁整个世界。
无之界的魔物疑惑的抬起手，一掌再一次探入昊天密境之中。无数道韵出现，缠绕着这只魔手仿佛要阻止他的侵入。
但是，坚不可摧的天道法则在魔手面前纷纷崩碎，当当一只手，就能撕裂天道法则。
陆笙知道，这只手的目标是自己，此时不出手，无异于坐以待毙！
“羲和玄炎！”
陆笙义无反顾的冲向这只巨大的手掌，炫丽的五色火焰将陆笙吞没，挥动着羲和剑，一剑向手掌斩下。
轰——
手掌之间，顿时被火焰吞没，魔气如烟飘洒，又被火焰消融。
“吼——”魔影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一掌狠狠的向陆笙拍下，顷刻间，手掌化为苍穹。
明明手掌的范围只有数百丈距离，以陆笙此刻的修为应该瞬息掠过。但陆笙仿佛被禁锢在空中一般无从躲闪。
手掌扣住陆笙，往地面拍下，无论陆笙多么疯狂的催动修为力量也无法改变魔影的意志。
MMP！
罚恶令，请问你给我玄宵体验卡的用意何在？这样的东西，你怎么就不给我来个魔尊重楼体验卡？就算不是重楼，你给我飞蓬也是好的啊。
玄宵……玄宵就算比肩神，但特么毕竟是人啊！
在这种级别的魔物面前，就算玄宵也是蝼蚁吧？罚恶令，你特么是不是准备换一任主人了啊——
在陆笙心底的吐槽下，罚恶令却不为所动。
陆笙望着越来越近的地面，内心绝望了。
这一掌拍下去，应该会成浆糊的吧？
咚咚咚——
一阵心跳声响起，剧烈，厚重。
原本绝望的仰着头，看着强如神明的陆笙都被镇压人们突然脸上露出了愕然。纷纷回头，看向心跳声传来的方向。
洁白如玉的轩辕黄帝尸身，突然传来了清晰的心跳声。
不，在晶莹剔透的白玉心脏部位，真的有一个心脏在剧烈的跳动。随着跳动，白玉内部的血管快速的搭建完成，而后是内脏，骨骼，肌肉，皮肤。
寂灭了两万多年，早已沦为传说的轩辕黄帝，竟然复活了。
“咔——轰——”
漫天的玉片如弹片一般激射而出，爆炸的余波才刚刚荡漾开去，一道近十米高的巨人冲破余波冲向天空。
“昊天镜！”
一道雷音响起，跌落在轩辕华宇身边的昊天镜嗖的一声飞到了轩辕黄帝的手中。
轩辕黄帝暴喝一声舞动昊天镜，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狠狠的击中将陆笙狠狠压下来的手掌。
“轰——”
手掌急忙退回无之界，魔影巨大的手掌，出现了一个贯穿的空洞。失去威胁的陆笙连忙稳住身形，刚刚停下下坠的趋势，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道强悍的气息。
陆笙回过头，却见一个身高足有十米，尾后还有一条龙尾的怪异男人。
或者说，这个生物已经不能算是人。
“我叫轩辕，道友是？”轩辕黄帝虽然长得威武不凡，但语气却很是呆萌，至少这个开场白，莫名的让陆笙冷场。
“你好，罚恶天君陆笙。”
“你是转世神明？”
陆笙摇头！
“人修炼有成？”
陆笙点点头。
“想不到人界灵气竟然已经这么浓郁了，都能修炼成神了。刚才，谢谢你！”
“应该的，天上什么东西？这么强大？”
“无之界原本是道主的归属之地，但却不知为何化为魔界。当年道主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将昊天镜交给我希望等到无之界彻底化为魔界的时候能够镇压无之界。我神魂寂灭苟延残喘，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为何道主不亲自出手镇压？”陆笙悬浮在轩辕黄帝的肩膀处淡淡的问道。
轩辕黄帝伸出手，指着无之界中再次恢复如常的魔影。
“道主！”

第八百三十一章 成功封印
“嘶——”
陆笙真的没有想过眼前的魔影会是道主，但如果他不是道主，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在魔影身上感受到如魔尊重楼一般恐怖的气息的时候陆笙就应该想到，不是道主又能是谁？无之界是道主的归宿之地，现在却充满了魔气，要是道主还在，岂能容忍？
“接下来怎么办？能封印么？”
陆笙不是怀疑轩辕黄帝的实力，而是肯定轩辕黄帝绝对不是那个魔影的对手。因为轩辕黄帝虽然是在三万年前得道成仙，但他现在的实力顶多是不死境中期。
说句不客气的话，体验了玄宵的陆笙都能战胜轩辕黄帝。
而自己都无法战胜的魔影，是轩辕黄帝能够封印的么？弄不好，就像轩辕华宇那样，壮烈的冲上去，然后被打的找不到北的倒飞回来。
“无妨，当年道主已经料到会有这一天，将自己的毕生神力封印在昊天镜之中，加上昊天镜有天道法则加持，再加上我的话应该够了。
等完成封印之后，无之界和神州世界将彻底剥离形成一个独立的世界。但魔界的出现终究会成为隐患，也许无数年之后，魔界，冥界会再次与神州世界交汇。局时，却已经不是我辈所能预料的事了。
身后的那些人，是轩辕一族的后人么？”
“轩辕一族，拜见黄帝！”
“神农一族，拜见黄帝！”
“炎黄一族，参见黄帝！”
“风神一族，拜见黄帝！”
“我寂灭两万年，今日化作封印剥离无之界，而后回归混沌。尔等既是轩辕一族后裔，应该铭记轩辕一族的荣耀，守卫神州，捍卫苍生。道友，还请你将来多多照应我族后人。昊天剑，起！”
瞬息间，昊天镜突然迸射出绚丽的金光，在金光之中，昊天镜变得狭长，转眼间化作一柄巨大的天剑。
天剑握在轩辕黄帝的手中刚刚好，手握昊天剑的轩辕黄帝仰天发出一声龙吟，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条金色的五爪金龙冲向天空。
嗡——
天地震荡，大地颤动。
脚下的亭台楼阁，山川五岳都拔地而起。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托举着，冲上虚空。周围的空间纷纷破碎，周围的世界越显朦胧。
感受到轩辕黄帝的企图，无之界的群魔再一次沸腾了，纷纷汹涌澎湃的冲破界限，向轩辕黄帝冲杀过来。
轩辕黄帝挥舞着巨剑，一剑之下，无数群魔飞灰湮灭。而陆笙最为担心的那道巨大魔影，却自始至终都不为所动。
金色的光芒吞没了所有人的视野，整个昊天密境也在扭曲中变得越来越淡。
仿佛时间定格，仿佛岁月永恒。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眼前的金光消失不见，入眼的，却是一片浓密的森林。
这里是中州群山中央的原始森林深处，半个月前，在轩辕红尘的带领下进入昊天密境。半个月，对很多人来说可能是弹指一瞬之间，但对经历了昊天密境中一切的人来说，却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之内，陆笙见到了很多人，又有很多人却再也不见了。
昊天密境中，原本居住着三十万人，可现在，活下来的恐怕连一万人都没有。
如果不是轩辕红尘，可能也不会死这么多人。但如果依旧有三十万轩辕族人出现在神州，陆笙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安置他们。
是命中注定，还是巧合使然？
这一刻，陆笙不禁抬头望天。
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切，陆笙的心绪依旧迟迟无法平复。轩辕黄帝义无反顾的带着昊天镜冲向无之界，而最后无之界之中那个魔影的眼神让陆笙无法释怀。
那个魔影，是有意识的，那个意识似乎在告诉陆笙。
你等着，我会回来的。
“陆大人——”
身后想起了呼唤，陆笙回过头，元天灵，君不器穿过茂密的丛林来到陆笙身边。
“陆大人，你的修为？”元天灵疑惑的看着陆笙。
玄宵体验卡的时效只有一个时辰，在昊天密境中已经消耗了过半，现在，已经过了时效不死镜后期的实力当然也已经不复存在。
可就算现在陆笙展露着超凡入圣的修为波动，还有谁将他当做超凡境的弱者？
至少，元天灵，君不器他们不敢的。
“我只是短暂的恢复神力，但我毕竟是肉体凡胎无法持久。神力，也只好关闭了否则对身体来说是个非常巨大的消耗。”
“原来如此……陆大人谪仙之名流传已久，可我竟然到了现在才真的相信……这……这真是匪夷所思。”君不器脸上的表情如此的复杂，与身后一众圣地的高手一样复杂。
人是喜欢否定的生物，只要自己不认同不理解的就会否定。
有一种说法叫不撞南墙不回头，但更多的人就算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哪怕抱着自己的偏见坠入深渊，也不愿意改变自己的想法。
陆笙对很多人说过自己是罚恶天君，可有几个真的信了？天外谪仙，在多数人看来只是对陆笙的称号。
天庭？如果真的有天庭为何没有传下道统，如果真的有神明为何没有显圣？难道，我们人间的信仰有毒？凡间的香火是臭的？
好吧，这些杂乱的心思没有写在脸上，所以陆笙也不知道他们心底流过多少五味杂陈一般的思绪。
陆笙感慨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关心别人的感慨。
穿过茂密的丛林，陆笙找到了轩辕一族的幸存者。只剩下一万多人了，而且这一万多人还多是老弱病残。唯一能撑的住牌面的，恐怕也就是风神无奇了。
“陆大人……”在轩辕采儿的搀扶下，轩辕华宇缓缓的来到人前。
轩辕华宇已经很老了，尤其是被那魔影击败之后一身修为尽废。可能身上有功德加持这才没有立刻身死道消，但就算现在没死估计也没有几年活头了。
“轩辕一族现在就剩这么多了，您可有地方安置？”
“安置的话……”
“无妨，我们五大圣地会联名向大禹皇朝请愿，给轩辕村划出一块肥沃的土地供你们休养生息。”元天灵拍着胸脯保证到。
“其实，没必要麻烦朝廷的，我倒是有个好去处，想来轩辕村应该会满意的。”
“哦？什么好出去？”风神无奇有些警惕的问道。
轩辕村虽然只剩下一万人，可这一万人也足以让大禹皇朝忌惮了。不是说一万人能推翻朝廷什么的，单单他们是轩辕皇朝的遗民，就此一点已经足够。
“昆仑圣地不是还在积灰么？不知你们对昆仑圣地还满意？”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君不器惊喜地笑道，“还是陆大人思绪周到，昆仑圣地也是洞天福地，给轩辕村休养生息正好。”
“这……那就多谢陆大人了。”
嗡——
脑海中发出一阵震荡，“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陆笙微微一愣，要说化解了一次毁天灭地的灾难，那功德应该是不少。但无之界毕竟只是被封印，魔界并没有被解决，这能有多少功德陆笙还真不敢打包票。
如果不转换的话……陆笙打的这么辛苦，就差拼了命了没理由不给好奖励。而且，见识过无之界天魔的强大，陆笙由心的意识到实力不够太没有安全感。
这次的奖励，体验卡肯定不会少的吧。
“否！”
一阵白光闪过，四张卡片悬浮在陆笙的脑海之中。四个奖励，嗯，不少了。也不枉这次出生入死。
走出原始森林，陆笙先让中州的玄天府给轩辕村的人安排好食宿，而后陆笙身形一闪回到京城马不停蹄的向皇上复命去。
进入御书房，却看到姒麟坐在御书房之中而姒铮手中拿着戒尺优哉游哉的躺在摇椅上。这幅场景，估计也就陆笙才能看得到。
“陆卿你回来了，突然觐见是有什么事么？”
“皇上，臣要汇报此次轩辕村一行的始末……”
“嗯，那你现在就向麟儿汇报吧，他现在是太子储君，朕精力有些不殆除非紧要的事情，否则都由太子处理。”
“哦！”陆笙应道，倒是大模大样的对着沈凌拱手，“太子殿下，臣有事禀报。”
“何事？”
“七大圣地的轩辕村，没了。”
咚——
一声脆响，姒铮原本躺在摇椅里眯着眼睛，但在陆笙话音落地的瞬间，摇椅突然间翻到了过来。姒铮就这么直接被扣倒在摇椅之中。
“皇上！”陆笙连忙惊叫一声将姒铮扶起，而此刻的姒铮却连连摆手，一口气憋在胸膛脸色变得铁青。
陆笙连忙度过去一道内力，这才将姒铮的气息给捋顺了。
回过气的姒铮瞪着迷茫的眼神，一脸无辜的看着陆笙。
“陆卿，你又把轩辕村给平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七大圣地被你平了两个，在这么下去，就不怕我大禹皇朝遭圣地群起攻之？”
“我没平了轩辕村啊？”
“那轩辕村怎么就没了？你不是去观礼的么？”
“此事说来话长，请容臣慢慢道来。”
接着，陆笙就将到了轩辕村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听完这一切的姒铮和姒麟却是齐齐冷汗直冒。
妈妈呀，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原来咱这个世界时随时可能玩完的啊？原来魔界以前离俺们就这么近？要不是因为轩辕村镇守，神州天地在两万年前就没了啊？

第八百三十二章 收获
心惊胆战的同时，也不禁庆幸。好在轩辕黄帝成功封印了无之界，将其与神州彻底的隔离，否则，随时被魔界觊觎简直就是一只老鼠被一群猫包围着，而仅仅是隔着一层一戳就破的纸啊。
“陆卿，你真的见到轩辕黄帝了？他长什么样？与我们供奉的神像是不是一样？”在后怕之后，姒铮也变成了好奇宝宝问道。
“轩辕黄帝高逾三丈，身后长有一条龙尾，看似，不像是我们人族。”
“唉！别胡说，但凡天命之人必定有奇特之长相。应该说是他骨骼惊奇……”
你这个也太惊奇了吧？都不是一个物种好不好？
“那，无之界真的被永久封印了？他们不会再破开封印侵染人间吧？”姒麟满脸担忧的问道。
“这……说真的谁也不敢打包票。既然有封印那必定有解封，只是时间的长短问题。只有彻底的解决才是永远安全的解决办法。不过为今之计却是轩辕村的安排，臣擅自主张，答应将他们迁至昆仑圣地休养生息。”
“轩辕一族守卫神州三万载，若无他们，哪来我们这些后代子孙，说他们对我们有造化之恩也不为过。而且他们本身就是圣地，迁入昆仑圣地也没什么不妥，你的决定正和朕意。”
“既然皇上答应了，那臣就去安排将他们送往兰州了。”
“好！此事虽然已经尘埃落地，但牵扯甚广不宜流传，陆笙，此事就不做备案了以免流传出去引起恐慌。你看如何？”
“全凭皇上做主，那臣就先告退了。”
看着陆笙离去的身影，姒铮轻声的一叹。
姒麟抬头看了眼姒铮，“父皇，你不满意陆笙的擅自做主么？”
“没什么不满意的，只是我们满不满意对陆笙重要么？他恐怕根本就不在乎吧……你也听到了，陆笙这半个月经历了什么？
轩辕皇朝？天魔？无之界，昊天密境……这些事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想象所能企及所能思量的么？
可这些，陆笙都经历过了。为父不禁在想，这些一直存在而我们却不知道的危险还有多少？知道的越多，心底就越是恐怖。
在以前，你能想象两万年来我们一直在被虎视眈眈，我们之所以能安然无恙全是因为有轩辕一族在默默无闻的保护着？
朕为天子，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也许，朕这个神州主宰在他们眼中可以是任何一个甲乙丙丁。皇儿，你说为何他们要让朕做这个天下主宰？他们自己做不是更好？
一语定生死，掌握天下生杀大权，坐拥天下财富美人，享尽极乐？”
“也许，汝之乐非彼之乐！”姒麟淡淡的一笑，最近些时日，姒铮似乎更喜欢和姒麟讨论哲学而不是教导姒麟处理政事的能力。可能姒铮想灌输给姒麟他执政的气度而非手段。
处理政事的能力在这几年时间里姒麟已经学得很好了，不过以目前来看，思想觉悟的境界姒麟也比姒铮高出很多。
“父皇，我记得陆笙曾经和我打过一个比方。蝼蚁在我们眼中是最低级的生灵。不是我们自高自大的认为他们低级，而是因为他们真的很低级。
因为蝼蚁的世界只有一个平面，他们没有高与低的分别，看到的一切都是平的。所以我们无论是将他们放在平面上，还是把他们竖起来，对他们来说都是像我们行走在平地上。
如果我们将它举起来，对它来说，整个世界就仿佛消失了一般。
低等级的生命无法理解高等级的存在，也许对蝼蚁来说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能把一条肥美的虫子搬入蚁穴之中吧。
帝皇之尊，在民间百姓眼中可能是尊荣至极，是我们凡人所能想象的最为高贵的身份。可如果跳出了世俗之后，也许帝皇只是蝼蚁中的蚁王吧。
因为他们信奉的规则，他们参与的游戏，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无法理解的。我们追求的是权利，钱财，美色，而他们追求的是道，是法则。可能，就算我们求他们坐上皇位治理天下他们都会嫌麻烦吧。”
“哈哈哈……”被姒麟这么一说，姒铮有些郁结的心胸突然间豁然开朗了起来。
也许自己和那些超凡入圣的人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之中，在凡夫俗子的世界，自己已经位列至尊，又何必去想根本无法理解的世界呢？
生有涯而学无涯，以有涯寻无涯，何其荒谬？
回到家，步非烟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看着陆笙平安无事，步非烟才露出放心的笑容。
“这一趟出行没什么凶险吧？”
“嗯……没有！就是去观了一趟礼，见到了一些新奇的事情。”陆笙瞬间露出安慰的笑容说道。
以前，陆笙从来不会对步非烟隐瞒什么。但现在，他也学会了报喜不报忧。见识过天魔肆虐的恐怖场景，陆笙真的有些后怕了。
如果告诉步非烟实情，那么下一次陆笙要面对这些的时候，步非烟绝对会跟着自己一起去面对。这是陆笙不想看到的。
美美的洗了一个澡，陆笙坐在床边逗了一会儿小凤凰。小凤凰的眉眼已经张开了，继承了步非烟的大部分样貌，将来也定然是个绝世美人。
等到小凤凰睡着之后，陆笙的心神沉入精神识海之中。
这次开出四张卡片，让陆笙很是期待。精神力集中在第一张卡片之上。
“体验卡，道玄，出自诛仙！”
道玄是陆笙比较熟悉的一个人，虽然人气不如万剑一旦实力恐怕要稳胜一筹。
年轻时候的道玄就非常沉稳，不像万剑一这么爱出风头更不像万剑一那么会蹦跶。但其本身的实力却丝毫不逊于万剑一。
道玄一直给人一种无为的感觉，光芒隐匿从来不咄咄逼人。但其实道玄的傲骨丝毫不逊色与万剑一，只不过他内敛万剑一锋芒毕露而已。
从他坚信可以超越师傅，不会受诛仙剑侵蚀的自负就可以看出，道玄的眼睛一直盯着传说中的青叶祖师。
实力在诛仙世界绝对的绝巅，就诛仙故事发生的时代，活着的修士之中道玄要是自称第二的话除了鬼王估计没人敢称第一。当然，鬼王敢称第一的自信也是来自于盲目。对一个疯子来说，没有啥事是他不敢想不敢说不敢做的。
不老镜巅峰的实力也足够给陆笙带来安慰了，当然如果天魔入侵的话这点实力还是不够看的。
体验卡到手了，陆笙很心满意足。后面的奖励是什么，陆笙也就报了平常心。
精神力集中在第二张卡片上，“道具卡，望舒剑，出自仙剑奇侠传……”
咚——
一声剧烈的心跳声响起。
还真的是望舒剑，这是摆明着要步非烟和自己携手啊。要说羲和剑的强大，陆笙已经见识过了，哪怕陆笙以超凡之境的修为也是能激发出不老后期的战力。
当然，如果修为过低，就算有强大神兵也不能长久。陆笙在昊天密境灵力浓郁程度是外界一百倍的情况下才支撑了三两个时辰。要换了在外界，陆笙估计只能发动几次攻击吧。
而身为和羲和剑成双成对的望舒剑，其威力自然是不会差的。
但是，把羲和剑和望舒剑当成强大的仙剑法宝是这两柄剑正确的使用方式么？开什么玩笑？
也不想想这两柄剑琼华派用来干嘛的？双剑合并，网缚整个妖界，而后妖界的资源任由琼华派掠夺。
什么概念，双剑合璧连一个世界都可以镇压。换而言之，双剑合璧的威力不下于天道神器昊天镜。
陆笙真的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奖励大头竟然不是道玄体验卡，而是望舒剑。
双剑合璧镇压一个世界陆笙现在是不敢想，毕竟实力还太菜，要想做到琼华派所做的那个地步，陆笙和步非烟的实力必须双双抵达不死镜。现在，镇压一个世界的神器已经筹齐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里，陆笙的内心不禁汹涌澎湃起来。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恐怖的魔影。但此刻，魔影却已经不在恐怖。
先关你个千年让我和媳妇好好发育，等你再次出来的时候就让你尝尝被羲和望舒网缚的滋味，老子弹脑崩弹死你！
意念通达，神清气爽！
陆笙将精神力再次集中在第三张奖励卡片之上。
“技能卡，风咒，风卷残云！出自仙剑奇侠传！”
陆笙对仙剑奇侠传的技能不怎么了解，所以必须看看技能卡上面的详解才算明白。
风卷残云是风系高级术法，而风系的单体攻击术法比较少，多数还是群体攻击术法。分卷残云开动，范围目标之中都会被强大的风力席卷而起，而后无数风刃就像绞肉机一般对被卷起的目标进行剁肉式切割。
很残暴，很残酷，但很有艺术。
陆笙不禁舔了舔嘴角，表示很满意。
而看着陆笙突然伸出舌头的步非烟，俏脸顿时一红，风情万种的白了陆笙一眼，还以为陆笙又想啥了呢。
趁热打铁，陆笙连忙将最后一张奖励卡片翻开。
“技能卡，五气朝元，出自仙剑奇侠传。”
呃？又是技能卡？
陆笙有些意外，很久没有同时开出两张技能卡了。以前开出的时候还是一本外功一套内功的时候。
既然之前有了风卷残云的技能卡，那这最后的技能卡多半是买一送一的附赠品。所以，陆笙只是随意的瞟了一眼。
但仅仅看了一眼，陆笙真的就看了一眼。
身体却仿佛触电一般颤抖了起来。
我操，这种技能也能开出来？

第八百三十三章 天劫降临
“五心朝元，高级群体治疗术法，恢复友军目标伤势，效果以试持续时间为定。”
群体治疗技能，不仅仅是杏林圣手的升级，而是完全进入了全新的领域。虽然技能的目的都是治疗，但概念完全不同。
医术能治疗的五心朝元都能治疗，而五心朝元的效果是立竿见影马上奏效。
医术的本质如果是辅助身体的自身生命力抗衡病痛伤害的话，那么五心朝元是给目标注入全新的生命力。
有了五心朝元，就有了战斗续航的可能，要再来个回蓝的技能陆笙敢飘成平头哥。
“你怎么了？”步非烟的声音响起，“一惊一乍的，在想什么呢？”
“没有，对了上面的弟兄又送来一把神剑，名为望舒。是和我的这柄羲和剑成双成对的，这样，我们夫妻就可以双剑合璧了。”
听到陆笙的这话，步非烟非但没有高兴起来反倒脸色变得冰冷了下去。
“烟儿，你怎么了？”陆笙当然能感觉出步非烟的心情，顿时紧张的心都提了起来。
步非烟背过身去，望着远处的烛光，眼中闪着朦胧的泪光。陆笙敢发誓，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让步非烟掉过一滴眼泪，而步非烟也是那种就算粉身碎骨也不会流泪的人。
刹那间，陆笙就感觉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账，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自己。连忙抱着步非烟的肩膀，“烟儿，你怎么了……你倒是说呀，我又做错什么了？”
就算面对那道魔影，就算被魔影一巴掌镇压，陆笙都没有现在这么紧张过。
“你还在骗我！”步非烟强忍的情绪一把揪着陆笙的耳朵，“我是你妻子，你什么能瞒得过我？哪次所谓天庭的人给你送东西，不是在你出生入死之后？你还说去轩辕村只是观礼？要仅仅是观礼，你怎么会得宝？”
呃……
陆笙脸色一怔，随即露出一脸苦涩。罚恶奖励的秘密能瞒得了别人，又岂能瞒得过步非烟？每次都是破了一个大案或者完成了一次大凶险才会被降下奖励，步非烟只要去思考怎么能发现不了其中的规律？
“还不给我说，轩辕村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也没什么……好吧，你别哭呐……我告诉你不成么？”
随即，陆笙便将轩辕村中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步非烟。既然说了，那就没必要保留。果然，在听到天魔的强大，轩辕黄帝重生以自己做封印强行分离无之界和神州世界的联系的时候也是被吓得脸色煞白。
得知这一切的人都会思考，无之界一直威胁了神州两万年，那还有别的不知道的危险一直在威胁着这个世界么？
听着陆笙诉说着这些惊心动魄，步非烟满脸心疼的抚摸着陆笙的脸颊。这个男人，还经历了多少连她都不知道的出生入死？
“烟儿，别担心，知道为什么你夫君我每一次都能有惊无险化险为夷么？”陆笙决定换一个理由来安抚步非烟的心。
步非烟埋在陆笙的胸膛中，默默的摇了摇头。
“人的运气是有限的，不可能每一次的有惊无险都归功于运气好吧？因为夫君的上头有人！而且夫君也一直再被漫天神明照顾着。
否则，为什么夫君能在关键时刻暂时的觉醒神力？因为漫天神明知道夫君需要，所以给夫君送来渡过难关的神力，神器。
你想想，是不是每一次都是这样？现在，我们虽然知道还有可怕的魔界，强大的天魔，但这次他们不是给我们送来了可以克制魔界的神剑？”
“和无双剑一样的么？”步非烟的心情得到了安抚，在陆笙的抚摸下已经舒服的闭上了眼睛。依偎在陆笙的怀中喃喃的发出声音。
“无双剑和琼华双剑比起来算个渣渣！烟儿，你看着。”
说着，手掌一挥，瞬间，绚丽的羲和剑出现在步非烟的面前。周身闪动着荧光，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这为羲和剑。”
念到这里，陆笙调出望舒剑的卡片点击激活。突然，陆笙的手掌之中散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仿佛喷泉的水一般从陆笙的掌心中喷涌而出。
不一会儿，金光渐渐的消散，一柄狭长的飞剑出现在陆笙夫妇的面前，望舒剑，跨越了无尽时空，与羲和剑在这个异界重逢。
两柄剑天生一对，在望舒剑出现的瞬间彼此感应发出一阵阵闪烁的光芒。
“轰隆隆——”
突然，一道雷声炸起。强大的威势从九天之上袭来。
这种威势，就像是当初那个无敌的魔影给陆笙带来的可怕压力。陆笙猛然间脸色大变，而陆笙怀中的步非烟更是吓得脸色苍白。
“轰隆隆——”
雷声更加多炽烈，陆笙和步非烟身形一闪来到屋顶。在他们的屋顶之上已经雷云密布，旋转的雷云之中蕴满了雷电之力。
“这是……”陆笙惊惧的望着天空，虽然天空的威势强大的令人窒息。但这威势的目标却不是陆笙和步非烟，而是……房间中遥相呼应的羲和望舒。
“嗖——”羲和望舒双剑突然冲破屋顶飞上天空。双剑爆发出强烈的剑意，仿佛是对天空天雷的锁定表示不满，表示抗争。
“天劫……夫君，你这两柄剑到底是什么神兵，竟然能引来天劫？”
“天劫？什么意思？这是天道的雷罚么？”陆笙对此一窍不通。但步非烟却不同，自从上次吸食了凤血之后，步非烟不仅仅修为武功急速暴涨，而且时不时的知道一些她本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知道，反正，她就是生而知之一样。
“天地神兵出世，若被天道认为已经破坏了平衡就会降下天劫以此来将破坏平衡的东西抹除。就如同我辈修士，如果没有经历刻苦的修行，本身的境界未达到而骤然间得到了强大的力量就会被天道判别为破坏天地平衡而降下天劫除去一样。
相传在上古时期，有一位神明收集了天地间最强大的材料，以众神之血炼制出一柄可以屠戮神明的弑神枪。原本打算凭借这柄神器问鼎神皇宝座。
但他没想到神兵出世之时，被天道判定为破坏平衡之器，一连降下九道紫宵神雷天罚，将弑神枪摧毁。
那名远古之神受不了这个打击，一头撞进神雷之中于弑神枪一起飞灰湮灭。
夫君，你招来的两件神兵怕是保不住了。即被天道判定为破坏平衡，必然会毁于天罚之中。”
“奶奶个熊……”
得知这个缘由之后，陆笙还能说什么？除了MMP他无话可说。破坏平衡？双剑合并可以网缚整个妖界，掠过一界的资源灵气。还有比这玩意更破坏平衡的么？
但没人告诉我羲和望舒会招来天劫啊？罚恶令，你特么不想出来解释解释？
一柄羲和剑，没事。一柄望舒剑，也没事。可羲和剑望舒剑同时出现，那就有事了。
而现在，双剑被天劫锁定，陆笙都不敢把他们召回来。玩意召回来后天劫往自个脑门上劈，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为了两柄神兵，不值得啊。
与此同时，在京城皇城之外的宗亲府中，一个老人突然出现在院子之中望着远处的恐怖旋转的雷云。
“天劫？是有人一力成仙么？”
“神兵凌凡，天劫淬炼？”云海之巅，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头望着云海飘渺淡淡地说道。
“到底是什么神兵？竟然能引动天劫？难道是诸神回归，神器出现？”
刺啦——
一道天雷撕破云层，狠狠的向双剑劈落。
羲和望舒也不愿就如此坐以待毙，双剑交叠，瞬间涌出强悍的气势。极阴极阳之力从双剑上喷涌而出，抵御着雷霆的轰击。
“刺啦——”
天雷并没有因为一道落雷而放弃，瞬间仿佛连环激光炮一般落下八道天雷，一道攻击尚未炸开，第二道攻击已经落下，而且一道比一道强悍，一道比一道可怕。
电弧汇聚成了点球，将双剑包裹在雷霆之中，九道天雷下来，天空的电弧已经变得仿佛一颗即将坠落的小行星一般大小。
“轰——”
突然，雷球爆开，电弧仿佛水幕一般从天空之上蔓延而开，整个大地在电弧的照射下亮如白昼。
雷声肆虐环绕，雷音滚滚远去。
看着这如毁天灭地的威势，陆笙和步非烟不由的感觉自己的弱小无力。就算是不老镜的高手，在天罚之雷之下估计也不会比他们好多少。
电弧消散，原本双剑的虚空已经空无一物。
这就完了？
两柄仙剑之中人气逆天的神兵，就这么出世了一分钟？没了？老子还没捂……
突然，两道流光自天际出现，嗖的一下仿佛跨越了山河大海，飘扬过海的来到陆笙和步非烟面前。
羲和剑还是羲和剑，望舒剑还是望舒剑。从外表看并无损伤。
“不愧是琼华双剑！”陆笙心底不禁感叹，一挥手，将羲和剑收入体内。
刚刚庆幸羲和剑挺过了天劫神雷完好无损的回来的好心情，瞬间被羲和剑的现状打击的支离破碎。
混蛋啊……老子的神兵，你特么给削的只剩下不到一成威力了？这还是羲和剑么？这特么还是神剑么？
慌忙，心神沉寂在羲和剑之中，仔细检查一下羲和剑到底被伤到哪里了。

第八百三十四章 生命之力
精神力透过羲和剑，想与之交流，但却仿佛石沉大海一般。但好在精神力并无阻碍的进入到了羲和剑剑身之中。
仔细探查之后发现羲和剑并没有什么损毁，至少羲和剑本身无论外在还是内在都完好无损的。不信邪的陆笙加大精神力的感知，终于在堪比显微镜精准度的勘测下，陆笙发现了羲和剑中似乎多了一些东西。
无数微量电子为节点，构建出一层极难发现的电弧网络。而在网络之中，构建出无数密密麻麻的天道符文。这个些文以电子元的方式存在，密布在羲和剑的任何一个角落。
看似微弱，却带着天道的法则。
天劫没有毁掉羲和剑，你特么竟然给羲和剑下了一个封印？而且一下子就封掉了羲和剑九成的威力？天道，你牛逼，你屌！
陆笙还能怎么办？心里不服气，但又干不过。
退出精神识海，睁开眼睛。入眼的却是步非烟担忧的眼神。
“怎么样？”
“天道给羲和剑下了一道封印，封印了神剑大部分的力量。羲和剑如此，望舒剑估计也差不多。”
“能解开么？”
“有封印自然也有解开，但这需要我对天道法则的感悟更加深厚，到了一定的境界才能解开封印。好在就算被封印了神器还是神器，威力比起青冥剑强出不少，就是杀手锏怕是用不了了。”
说着，陆笙一挥手想要召回望舒剑。
但悬浮在陆笙面前的望舒剑微微迟疑，突然嗖的一声化作流光钻入步非烟的体内。
羲和望舒是绝顶神兵，他们也是需要宿主才能存在的神兵。羲和剑认了玄宵为主，就算玄宵被镇压羲和剑都义无反顾的与玄宵作伴。
所以虽然罚恶令将望舒奖励给陆笙，但激活之后的望舒最终还是选择了与它更为契合的步非烟作为宿主。更可能，这也是罚恶令的本意。
“夫君，这……”
“望舒本来就是给你的，既然它认你为主，那也正好。”陆笙微微一笑，“反正都已经来到外面了，走，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试一下夫君刚刚学成的法术。”
两人身形一闪，眨眼间就出现在京城郊外。
调出风卷残云的技能卡，精神力点击激活。瞬间，卡片化作星辰散落，一阵仙乐从耳边响起。
视野之中，风云变化。
那是一个如仙境一般的世界，琼山峻岭，仙云渺渺。
在群山之中，坐落这一个古老的宗门，宗门周围，煞气冲天，数之不尽的上古凶兽铺天盖地的向宗门冲锋而来。
突然，宗门的台阶之上出现了一个道袍老者，道袍老者轻轻的抬手，在身前掐动一个法诀。瞬息间，风起云涌。
狂风呼啸，大地颤动，山峰崩塌。
随着老者的法诀掐动，风云变化更加的剧烈了起来，突然，老者掐动完最后一个法诀，一条巨大的，仿佛将方圆百丈距离都填满的风龙出现。
风龙急速的旋转，在区域之中的所有凶兽都被席卷的飞上高空。就连那些死死抱住岩石的巨大蜈蚣都连着脚下的石块被卷上天空。
巨大的龙卷风出现，无数风刃在龙卷风之中快速的切割。那画面，就像是榨汁器启动透过透明器皿看到里面瞬间被搅得血肉模糊的场景。
老者轻轻的放下掐动法诀的手，天空下起了血雨。铺天盖地的凶兽，眨眼间就烟消云散。
轰——
眼前的视野消散，回过神的陆笙脑海中已经有了这招风卷残云的全部经验。
陆笙暗暗咋舌，那个老道士发动的这招风卷残云绝对是禁咒级别的。那一招下来，就是来个不死镜的也得跪吧。
高级术法就是高级术法，根本没有上限的天花板。只要修为够强，连神都屠给你看。陆笙自知像老头那种灭世级别的风卷残云他施展不出来，但要施展一招能剿灭山峰的……似乎也不是太为难。
法诀掐动，一个风字符文出现在陆笙的法诀之中，随着陆笙手掌的舞动，狂风呼啸而起，疾风吹在步非烟的脸上丝丝生疼。
随着陆笙最后一个法诀落地，一条风龙凭空出现，卷动这面前一座小山峰。陆生的修为还不足以将山峰拔地而起。但风卷残云的龙卷风却能将山峰包裹。
无数风刃对着山峰疯狂的切割，但陆笙停下术法之后，原本规整的山峰此刻却已经仿佛是象牙蚌一般一枝独秀的挺立。
眨眼之间，一座山北雕刻完成，看的步非烟眼眸中精芒闪动。
“夫君，好厉害的术法。”
自从跟着陆笙学了法术，步非烟也已经看不上武功了。虽然步非烟的武功也是出神入化，但法术才是真正的直指道的本源。
陆笙已经将雷系法术全部交给了步非烟，甚至步非烟在雷系术法之中的造诣不在陆笙之下。哎，对于这点，陆笙有话要说。
都知道步非烟武学悟性极高，可在术法面前陆笙感觉还是误会了她。她的武学天赋和术法天赋比起来，不够看啊。
“喜欢啊，我教你。不过我还要试试另一种术法。”说着，将脑海中的五心朝元激活。但这一次的学习却和学习风卷残云不一样。
几乎瞬间，一股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力量在陆笙的眉心识海之中升腾。仿佛是流淌的泉水一般，温暖，怡人。
不需要陆笙寻思这个力量是什么，这便是生命之力。原本生命之力需要通过常年修炼五心朝元一点一点的积累。但因为技能卡直接学会，所以这股生命之力也就凭空出现了。
荒芜的世界，只有无尽的黄沙。漆黑的夜空，除了漂浮的鬼火没有半颗星辰。
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貌美女子披散这如瀑的黑发走在黄沙之上，雪白的赤足宛如白玉。
突然，女子顿住了脚步，抬起头视线仿佛破开了虚空，投影到了陆笙的身上。
“生命之力……竟然会有第二个人能掌握生命之力？”
陆笙在激活了技能卡之后伸出指尖，在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
步非烟眉头皱起，“你做什么？”
下一瞬间，陆笙的身上白光涌动，刚刚划开的伤口还没来得及血如泉涌，瞬间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扭动，眨眼间就愈合了。就连一片疤痕都没有留下。
“这是……”步非烟惊诧的捂着嘴呼道。
“这是治疗类术法，不仅仅可以治疗自己，还可以治疗别人。有了这个术法，就算遇到凶险生存几率也大了很多。”
“这个我能学么？”
陆笙想了想，眉头不禁皱起，“学习这个术法要能感应到生命力，一般有能感应生命力的人拥有木属性体制。我记得你的六种属性中并没有木。不管怎么说，我先把这两个术法口诀传授给你，能不能练试试不就知道了。”
在陆笙的安排下，轩辕村的居民成功的抵达了昆仑圣地。不过因为昆仑圣地的护山法阵已经被破坏，所以昆仑圣地无法再遁入虚空之中。但作为天空之城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在兰州万劫山脉中间又出现了一个奇观，一座天空之城漂浮在空中成为了兰州旅游业的又一个全新的景点。
京州夺嫡之争落下帷幕，整个京州也变得彻底平静了下来。在陆笙坐镇的玄天府大刀阔斧的严打之下，京城的治安为之一清。
门阀贵勋也都极力的约束门下子弟，要么送书院要么送军营，反正在三个月后的京城，已经看不到斗鸡遛狗的纨绔子弟了。
在进入六月份之后，步非烟带着陆颖和小凤凰回到了楚州。京城的夏天比较难熬，陆笙和步非烟倒是不怕热，可两个孩子却受不了。
而且楚州的教育在陆笙的整改下比京州更先进，两个孩子将来也不需要走科举的这条路当官，陆笙郑重考虑之后还是决定让陆颖在楚州完成基础学业。
没有了步非烟陪伴，一开始确实有些思念。但过了几天，陆笙倒也习惯了。沈凌被封为太子，那么余下的大事就是几位皇子被封王就藩的事情了。
皇宫大内，七皇子正襟危坐的坐在坤宁宫，竖着耳朵仔细的听着皇后的叮嘱。看着七皇子依旧懵懂的表情，皇后低声的叹了一口气。
“雀儿，是母后无能。原本以为那件事足以让你成为太子的最佳人选，就算不能把你送进东宫也能让你父皇将立储延后，母后十多年的布局也好开始发力。却不想棋差一招，你父皇竟然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经布局了。母后就算布置了诸多后手，替你暗中笼络了这么多人也再无用武之地。”
“母后无须自责，儿臣其实并不多么在意的。”姒雀的脸上露出了娃娃一般单纯的笑。可不知为何，每次看到这个笑容，皇后的心底都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都说儿是娘的心头肉，无论事儿是女，对娘都是最亲的。可皇后却总是感觉自己和姒雀之间仿佛隔着一张看不见的纸，总有一种陌生疏离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姒雀不是从小长在身边的原因吧。
“皇儿，就算你未能被册立太子，但你毕竟是你父皇的嫡子，就算就藩也是最富裕繁华的州府，中州离京州近，又有占星城从旁照应，到了中州，你要多读书学习政事，切勿贪玩荒废学业，更不能惹是生非。”
“母后放心吧，您知道的，儿臣就喜欢读书写字……”
“哐当——”一声巨响突然从天顶传来，毫无征兆的，一条漆黑的铁链从天空落下，瞬间缠住了坐在椅子上的姒雀。
嗖的一声，姒雀就消失在皇后的面前。

第八百三十五章 魔宗再现
“来人啊——有刺客——”皇后哪里还顾得上母仪天下的气度，看到儿子被神秘人绑走，瞬间发出惊叫。
皇宫大内之巅，一道被包裹着巨大斗篷之中的黑影夹着姒雀在房顶上闪转，皇宫大内到处都布满了符文禁制，破碎虚空非常困难，要想遁入虚空还得离开皇宫区域。
但对黑衣人来说，离开皇宫范围也是瞬息之间。眨眼间，黑衣人就来到皇城边缘，而皇城中的禁卫军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
“好胆！休走！”
突然一声暴喝响起，一道青色身影突然出现，一掌推出，一道金色的腾龙冲出来人的手掌狠狠的向黑衣人轰击而来。
黑衣人身形一顿，周身斗篷飞舞，挥手一掌，数到流光迎向袭来的金龙。
流光的内核是一颗颗漆黑透亮的珠子，但每一颗珠子竟然散发着犀利的气势。珠子迎击金龙，仿佛一颗颗手雷在金龙的身上炸开。
金龙瞬间消散，数到流光又如鬼火一般回到黑衣人的身边，围绕着黑衣人缓缓的旋转。就仿佛是，求道玉一般舞动。
“你是何人？”姒铭凝重的盯着眼前的人，暗中提起劲力。方才匆匆一交手，姒铭就意识到眼前这人的实力高深莫测，而甩出的东西并非是武功，倒像是，陆笙祭出的飞剑。
“嘿嘿嘿……”黑衣人发出一声冷笑，突然身形闪动消失不见。
一黑一白两道流光瞬间在天空交织，一招一式快如闪电，每一次交击都能炸出一团响雷。
姒铭既要拦住来人，又要救下七皇子姒雀。出手时，自然是多加保守。但黑衣人却没有这方面的顾虑，招招攻击姒铭的要害，身边的几个黑色珠子还不断的对姒铭发动偷袭。
不到百招，姒铭已经落入了下风之中。
“轰——”
黑衣人一掌拍退姒铭之后，六颗珠子瞬间化作流光向姒铭轰击而去。每一道攻击都有着超凡境的强大力道，姒铭从天空被击落。
“老不死的，不陪你玩了！”黑衣人得意的道了一声，身形一闪越向虚空。
但刚刚越向虚空，黑衣人的瞳孔就猛然间扩展。一道带着炙热火焰的飞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面前，在黑衣人刚刚打算遁入虚空的瞬间，一剑来到面门。
电石花火之间，黑衣人瞬间将七皇子挡在身前。
这一剑，黑衣人无力抵挡，所以他只能用七皇子作为挡箭牌。
在飞剑出现在黑衣人面门的时候，陆笙踏破虚空出现在皇城之外。而当现出身形的一瞬间，便看到黑衣人用七皇子抵挡绝杀的一剑。
陆笙脸色大变，连忙操控飞剑偏移了一个角度。
飞剑几乎插着七皇子的咽喉掠过，在七皇子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黑衣人几乎罩住整张脸的斗篷被划出一个缺口，一缕银丝从斗篷中飘落，随着清风远去。
对黑衣人来说，这是一次豪赌。对七皇子姒雀来说，这是鬼门关一瞬游离。甚至在那一刹那，七皇子都已经看到了地狱。
七皇子瞪圆了眼睛，瞳孔瞬间缩小成一点，灵魂仿佛已经不在身上了一般。除了颤抖，他的世界一片空白。
“哎呀，陆大人也来了……你怎么射偏了呢……你再准一点就能斩杀一个皇子了……嘎嘎嘎……”
“放开他，否则，死！”陆笙心中恼火，黑衣人的修为在超凡，本身的实力恐怕还没有之前干死的那个红莲强大，但黑衣人卑鄙啊。拿着七皇子做人质，逼得陆笙都不能放手施为。
要换了别的超凡入圣之境恐怕未必在意一个七皇子的死活，可陆笙不行。不仅仅因为他是大禹的玄天府府君，他还是罚恶令主！
无求易决不自觉的发动，陆笙的周身气势剧烈的灼烧起来。被整的狼狈不堪的姒铭也突然腾空而起，一前一后的将黑衣人包围。
“你跑不掉的，还是束手就擒吧。”
“呵呵呵……”黑衣人冷笑一声，缓缓的抬起手，掐住七皇子的咽喉。
“让开，否则……我和他一起死。”
“住手！”姒铭暴喝。
“让开！”黑衣人不为所动，继续加大力道掐着七皇子的喉咙，七皇子此刻的脸色已经变得青紫，再稍微用力，喉咙必断。
“雀儿，雀儿——”一声惊恐的尖叫声传来，在一众大内禁卫的护卫下，皇后慌乱的从跑来，头上的发簪掉了一地。
“求求您，放过雀儿吧，要不，我做你的人质，我和雀儿互换？”皇后看着被掐住咽喉的姒雀，顿时吓得脸色雪白。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母仪天下，尊贵无比的皇后娘娘，也如凡间母亲一般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
面对如此一幕，黑衣人却不为所动，“陆笙，你的主子可是在求我呢，你呢……还不让开？”
陆笙脸色铁青，手指微微颤抖，面前的羲和剑只需一剑，但这一剑他却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刺下去。
“陆卿，本宫求你了，让开吧，雀儿快不行了……”皇后连忙对着陆笙求到。
陆笙眼眸微微眯起，他知道，只要让开，不仅仅救不回七皇子，连同黑衣人也会逃走。
“皇后，给朕站起来！”
一声威严的暴喝响起，姒铮大步从后宫走来，“皇后，你身为天下国母，岂能向邪魔妖人跪地求饶？给朕站起来。”
“皇上，那是皇儿啊！”
“他是朕的皇儿，但他也是大禹的皇子。朕的儿子，就算面临绝境也必须站着死，不能跪着生。皇儿，你能明白么？”
“皇上，不可……”
“皇上！”
周围的侍卫顿时齐齐的跪了一地，求姒铮收回成命。
“陆卿。老祖宗，无须忌惮，出手杀敌。朕与邪魔势不两立！出手！”
气氛，瞬间压抑到了冰点。陆笙和姒铭却都迟迟没有出手，而被掐着咽喉的七皇子所剩的时间却不多了。
咚——咚——
突然，两声有力的心跳声响起。从姒雀的身上传来。
所有人都瞬间一惊，齐齐看向姒雀。也在一瞬间，姒雀周身突然散发出炙热的火焰。
“兽魂？果然兽魂在你的身上……”黑袍神秘人激动的喝道，而瞬间，炙热的火焰蔓延开来。
“啾——”一声尖锐的凤鸣响起，姒雀突然挣脱了黑袍人的手从天空落地。落地之后的姒雀周身火焰暴涨，突然，姒雀仰天再次发出一声嘹亮的凤鸣。
一只被火焰包裹，巨大的火鸟出现在皇城之中。
火鸟鸟口一张，一团火焰喷吐而出，在地面炸开瞬间吞没了底下皇城数百丈的区域。
陆笙脸色大变，大手一招将姒铮周围的大片人转移，但依旧有不少禁卫军在火焰中化为飞灰。
火鸟疯狂的煽动翅膀，无数火焰向皇城席卷而去。
“孽畜，休得张狂！”姒铭暴喝一声，一掌化作苍穹向火鸟的头顶压下。火鸟暴虐的仰头喷出火焰，与姒铭的一掌对轰。
而天空的黑衣人也找准了这个关键时刻遁入虚空想要逃跑。
“休走！”陆笙在将姒铮等人转移之后，身后的羲和剑瞬间化作流光向黑衣人击杀而去。黑衣人转身将周身的黑珠抛向陆笙。
黑珠撞击羲和剑爆发出一阵阵强烈的爆炸，但羲和剑不是姒铭激发出来的金龙，羲和剑是真正的仙剑法宝。黑珠就算再威力绝伦，也没有改变羲和剑绝杀的意志。
“喝——”
黑袍神秘人也不在留手，斗篷甩出，数十道黑光疯狂的向陆笙轰击而来，这些黑光每一样都是一种法宝。虽然比不上羲和剑，但对这个法宝缺失的世界都算得上不得了的宝物。
姒铭认不出这些东西是何物，陆笙岂能认不出？这些都是真正意义上的法宝。也就是说，除了陆笙之外这个世上还有人能炼制宝物。
在陆笙的操控下，羲和剑瞬间幻话出数十道剑气，每一道剑气都将黑衣人激射来的法宝轰碎。而羲和剑的本体，依旧趋势不改的向黑衣人轰击而去。
“该死——”
在黑衣人的怒吼之中，突然天空出现了一道流星，流星的速度快过了视野，当他出现在天空的时候，眨眼间就出现在陆笙的头顶。
陆笙脸色大变，操控羲和剑改变了方向，迎着天空的流星一剑轰击过去。
“轰——”
巨大的火光在皇城上空炸开，火光之中，一柄漆黑的长剑在羲和剑的轰击之下飞灰湮灭。
火光消散，羲和剑静静的浮在虚空，而眼前，却已经失去了黑袍人的踪迹。
陆笙没有看向黑袍人消失的方向，而是看向流星袭来的彼岸之处。
“朱雀，好久不见！”
这一招是百里飞剑，而且是超凡入圣之境的百里飞剑。能施展百里飞剑的只有朱雀和姒麟。想不到六七年不见，朱雀竟然已经突破了超凡入圣之境？
“孽畜，还不给我回去！”底下传来一声暴喝，姒铭的手掌死死的压着火鸟，仿佛要将其按在地上一般。
“老王爷，我来帮你。”
说着，操控羲和剑向火鸟杀去。
“陆道友住手——”姒铭连忙叫道，“兽魂不能杀，你帮我按住他就好。”
虽然不明白这只怪鸟为何会出现在姒雀的身上，但陆笙并没有迟疑，一掌拍下，死死的按住火鸟。
“陆大人，请务必支撑一刻钟，我来将兽魂重新封印。”

第八百三十六章 目标兽魂
火鸟的力量很强，不仅仅是肉体的力量，展现出来的灵力强度也非常的可怕。如果一个超凡境高手的灵力是一个单位的话，那么火鸟的灵力就是一百个单位。
但似乎火鸟就是空有一身力量却似乎并不知道使用，致使陆笙动用四两拨千斤之下还是可以勉强将其压制的。
而因为有陆笙压制住火鸟，姒铭才有时间空出手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面卷轴，在火鸟的面前打开。
一瞬间，无数符文就仿佛被炸开的礼花一般从卷轴中冲出，如星星点点一样洒落在火鸟的身上。火鸟的更加激动的挣扎，差一点就挣脱出陆笙的束缚。
而很快，陆笙就感觉到火鸟的挣扎力度便小了起来，细密的符文组成了一张将火鸟完全包裹的大网。大网散发出浓烈的道韵，仿佛吞噬一般束缚着火鸟的火焰。
火鸟的身体越来越小，如被挤压一般不断的缩小。
最终，又被生生的压回在姒雀的身体之中，精妙的符文在姒雀的周身流转，渐渐的隐退消散。
姒雀的衣服已经被焚烧殆尽，但生命迹象却是完好。陆笙从深坑中将姒雀抱起，皇后激动的冲过来一把抱住姒雀。
“老祖宗，雀儿他怎么样？他没事吧？”
“放心吧，睡一觉就好了。你带着他下去吧。”
“好……多谢老祖宗，多谢……”皇后激动的连连弯腰答谢，抱着姒雀在护卫们的相护下退去。
“老祖宗，陆卿，方才的刺客到底是何方神圣？”姒铮身后跟着姒麟，两人连忙上前。
“魔宗！”陆笙还没说话，姒麟却冷冷的喝道。
陆笙眉头微微一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眼力可以啊……话说几年不见，沈椎的修为竟然突破超凡了。同样是修炼百里飞剑的，你得多多努力啊。”
“对了，为何七弟会这个样子？那只火鸟是什么东西？还有，魔宗为何要对七弟出手？”姒麟不搭理陆笙的调侃连忙问道。
“魔宗是么……想不到七年之后他们又来乱我天下了……陆卿，又要拜托你了。”姒铮脸色一变，郑重的对着陆笙说道。
“他们出手其实未必是坏事，七年前他们隐退，说起来这七年来我还一直在提心吊胆生怕他们突然背后使阴手。现在他们又复出反倒让臣松了一口气，这次出来了，就别再隐匿了。”
听了陆笙的话，姒铮的脸色确实也变好看了许多。
“只是，魔宗要七皇子做什么？难道……为了火鸟？”
“应该如此！”姒铭抬起头，望着星空若有所思，“陆大人应该也感觉到了，这火鸟所蕴含的力量何其的可怕，可谓深不可测。
但牲畜毕竟是牲畜，纵然有强大的力量也不知如何运用。故而，我辈凡人也能将牲畜制服镇压。
但如果这兽魂能为人所用，那此人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强大的力量。也许，毁天灭地都不在话下。”
“确实！”陆笙回想起方才那令人绝望的强大力量，那一刻陆笙也有过占为己有的觊觎之心。而这种将兽魂封印在人体内的画面，怎么也让陆笙想到了人柱力这个名词。
“那这兽魂是何来历？为何会封印在七皇子的身体内？”
“要说这兽魂的来历……很久远了。甚至要追溯到神话时期。当时的人类与神混居，而且天地间还有无数凶兽异兽。这些凶兽异兽无比庞大且有着强大天赋神通。
人类在神的支持下，对上古异兽展开了战争。上古异兽可以轻易的摧毁人类大军，但战胜不了众神。最终人类胜利了。异兽被人类屠戮殆尽。
但异兽也是天地生灵，何辜？被屠杀的异兽怨念升腾直冲云霄。不知过了多少年，孕育出一头毁天灭地的魔兽，后称之为兽神。
兽神有灼烧的翅膀，狼一般的身躯，巨猿的上半身还有巨蟒一般的尾巴。
兽神所到之处方圆百里寸草不生，远古人族死伤惨重。而那时，正值诸神之战，神明偶有出手将兽神击杀，可每一次击杀兽神不出三年兽神必定会再次重生，而后继续涂炭生灵。
最终，是上古真神凤凰出手，将兽神的身躯与兽魂分离，兽神的身躯被镇压，兽魂被凤凰大神分离出四道兽魂。
但不知为何，后来四道兽魂一直在人类中传承，被封印在人的体内。至于兽魂如何传承，我也不知道，火鸟兽魂被星夜家族收藏也是当初封印在姒雀身上的时候才得以知晓的。
不过有传闻说贪狼兽魂在匈奴部落，但至今也没有被证实。”
“那为何七殿下会被封印兽魂？七殿下身份如此高贵……”
“当年皇儿出生之时也如麟儿出生时那样受人暗算了。”姒铮语气虽然平静，但陆笙却也感觉的出姒铮心底的愤怒。
“雀儿出生之后被人暗算，打散了三魂七魄，只能一辈子做一个活死人。要不是星夜家族拿出兽魂封印在皇儿体内，皇儿到现在也不能醒来。”
“星夜家族？”
“大禹第一符文家族，也是占星城一脉，当今皇后娘娘的娘家。”姒麟低声说道。
陆笙恍然，而后看了看周围的痕迹，“魔宗既然盯上了七皇子，那么七皇子的安危就需要保护了。他分封就藩似乎不太合适……”
“确实不太合适！”姒铮想了想，“要不陆卿将皇儿带在身边保护？”
“皇帝！陆道友身份超然，是大禹镇国公还是玄天府府君，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啊？”姒铭有些不快的喝道。
“老祖宗说得是，朕想当然了。”
“罢了，雀儿就留在皇宫，由我亲自保护吧，皇帝给我安排个院子就好。要不是让魔宗崽子拿了雀儿做人质，这次岂能让他给跑了。下次要再敢来，定要他有来无回。”
京城之外的荒原之中，两道身影在虚空之中渐渐浮现。
“哇——”一个黑袍人刚刚出现，突然就喷出一口血。
空间中，朱雀踏出虚空，还没来得及站稳，也是一口血喷出。两个人的出场方式很是别致，竟然都是喷血开路。
黑袍人抬起头，差异的看了眼身边的朱雀，突然发出一声轻笑，“我被陆笙重创也就算了，你怎么也喷血了？”
“我们的任务是寻找兽魂……不是找死！”朱雀调息了一会儿之后睁开眼睛，瞬间，冰冷的眼眸盯着黑袍人，“你要再敢胡来，我必禀报殿主。”
“我有胡来么？殿主让我们寻找兽魂，这不是找到了么？”
“皇宫那个除外！”朱雀缓缓的带上斗篷，愤怒的声音从斗篷中传来。
“火鸟兽魂在七皇子身上本不是秘密，还需要你去找？皇宫大内是你一个才突破超凡的人可以去闯的么？下次要找死，自己去，别连累我。”
“呵？一个才突破超凡的人？说得好像你不是一般？我们都是候补法王，都差不多。还有，你别一口一个殿主的威胁我，就是殿主在这我还是这个态度。
他和我说修炼修罗三重只需三年……三年之后我就能堂堂正正的回去报仇。可是，我这一修就是二十年。二十年啊……人生有多少个二十年？
每一次，我一想到我的仇人竟然逍遥快活了二十年，我就恨得要抓狂……啊！”黑袍人突然癫狂的对着朱雀发出怒吼，那模样，就像是心理扭曲的变态一般。
“二十年？你得了便宜就别卖乖了。修罗三重是战神殿三大绝顶神功之一，别说二十年，战神殿三万多年历史之中，修炼成功的就屈指可数，而在五十年内修炼成功的只有一个，你却仅仅花了二十年。”
朱雀从来不嫉妒别人的天赋，因为在他的世界里，除了陆笙之外没有一个人的天赋比得上他。就连步非烟也是如此。
但第一次朱雀对毒蝎的天赋嫉妒了，哪怕这个毒蝎只是在修炼修罗三重上面有天赋那也嫉妒了。
他从习武开始到现在踏入超凡入圣之境花了四十多年，而身边这个，从习武开始到追上他，仅仅花了二十年。才二十年啊，怎么不能让朱雀嫉妒。
“走吧！”压抑住心底翻腾的妒火，朱雀冷冷的道了一声。
“去哪？”
“寻找下一个兽魂。”
“不，我要留下来。”黑袍人很认真的看着朱雀的背影郑重地说道。
“我要复仇！”
“没有人可以违背殿主的命令！”朱雀微微侧过身，警告的盯着毒蝎，“哪怕你再前途无量，对殿主来说，不听话不能为其所有的，都该死！”
“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我这条命是殿主救的，但也已经用乾坤鼎抵了。报完仇，我给他卖命，不让我报仇，我们两不相欠。”
“这是要我转告给殿主？”
“随便，反正在二十年前我就说过了。朱雀，保重吧。”
话音落地，毒蝎的身前破碎出一片片空间碎片，眨眼间，人已经消失在空间之中。
看着恢复如初的空间，朱雀深吸了一口气，踏出一步，也如毒蝎一般消失无踪。
第二天早朝，文武百官交头接耳的打听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而作为当事人的陆笙却神游天外的打着哈欠。
“除七皇子之外，余下成年皇子半月后动身前往分封之地。你们要记住，你们是皇子，是代表皇族，代表朕。百姓对你们的态度，就是对朕的态度，你们要是敢为非作歹祸乱一方，就是朕之过朕之错。朕被百姓骂了，你们就得被朕打！关起门来，朕可以父慈子孝，但在这等大是大非面前，就算朕有心包庇也是国法无情。所以，朕最后提醒你们，千万别犯错，到时候哭也迟了……”

第八百三十七章 三皇子入幽冥
皇子们虽然依旧心有不甘，但尘埃落定就算不甘也无可奈何。半个月之后，他们就要前往各自的封地脱离父母的呵护展翅高飞。
可是……凭什么七皇子就可以留在京城？就因为他是皇后所出？皇上的嫡子？
共有三位成年的皇子，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至于三皇子，年前的案子让他差不得废了。但不知后来瑜贵妃怎么做的，竟然将三皇子从天牢里捞了出来，而后扔到了通南府的监狱里去了。
也许，她以为通南府是她的娘家所在，在那里三皇子能得到额外照顾吧？不过对三皇子来说，他只求一死。
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子，现在却要沦为阶下囚。还要每天和那些平时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的犯人们一起干活，干那些在他看来有今生没来世的活？生不如死啊！
三皇子曾经求过，求过母妃替他求情，就算不能把他放出来那也改个三两年也算有个盼头。终生监禁啊，这一生只能被关着，吃喝拉撒没人伺候就算了，还得有人盯着。
这是人过的日子么？他现在就是猪，就是狗，就是牛马……
被转移至通南府采石场已经一个月了，从一开始的忍受到现在的无法忍受，从每一天都是痛苦到现在无时无刻都是痛苦。
他是皇子，是真龙。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
夜色中，灯火摇曳。
三皇子毕竟是皇帝血脉，其实比起其他的犯人来说它的待遇要好太多了。
至少，别人是十个人挤一个石室，而三皇子是一个人住一个石室，而且还有油灯，有石桌石凳石床。他每天都在痛苦的时候，却不知道还有无数罪犯在羡慕他的待遇。
有些人这一辈子都只会抬头看天，永远都不懂得满足。有些人这一辈子都是看着地，永远都不思进取。三皇子如果能低头看看别人，听听别人对自己的待遇的羡慕也许也不会这么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皇子神情木然的坐在角落中，他的手上，紧紧的握着这些天打磨出来的石刀。
他不想忍受这样的痛苦，他要结束这种日子。如果不能结束生活，那么他只能选择结束生命。三皇子很怕死，可他更怕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突然，三皇子抬起头，嘴角勾起裂出一个森森的诡笑。
“是你们……是你们逼死我的……陆笙，姒麟……父皇……还有你，母妃！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
叱——
石刀狠狠的刺入咽喉，鲜血如激射的水枪一般狂涌而出。三皇子的脸上露出了癫狂的笑容，面对生命的流逝，他竟然没有半点恐惧。残留在脸上的，却是诡异的快意。
眼前出现在走马观花，三皇子只感觉自己在不断的沉沦。
身体仿佛落入了虚空一般不断的下沉，下沉……
周围的世界不断的变化，突然的，三皇子来到无尽的荒漠之中。天空没有星辰，远处没有灯火，除了呼呼的冷风和脚下的黄沙，这里一无所有。
三皇子惊惧，慌忙的摸着身体，身体传来的触感，是有血有肉之躯？
我没死？我难道被人救了？
“你阳寿未尽，怎么来这里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吓得三皇子直接摔到在黄沙之上。当三皇子看清楚身后女子的容貌的时候，更是吓得连连倒退。
“步非烟？你……你怎么在这……你是……你是来抓我回去的么？”
“步非烟？”女子微微思索，淡然摇了摇头，“你忘了你刚才做了什么么？你还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应该问你，你的阳寿未尽为何要来此？”
“我刚才……我……”突然，三皇子想起来了，瞳孔猛地收缩，“我……我自尽了……这里是……冥界？”
“你还没到来的时候，回去吧。”
“回去？”三皇子恢复了意识，猛地甩动脸颊，“不，我不回去，我宁可死……我不要回去。这么多人自尽都死了，凭什么我不能死……我要转世，我要投胎……我要重新再来，我要做皇帝……”
“转世？”黑衣女子缓缓的转过身，笑了。
“你何德何能能够转世？转世，若非一世行善的大善人，功在千秋的大功德之人，或是造福千万家的才华之人才有资格转世。你……凭什么？”
“我……我是……”顿时，三皇子语塞了。他想说他是三皇子，可他已经被贬为庶民了。他想说他功德无量，可这话连他自己也说不出口。
在有权有势的时候就想着争权夺利，就像他母妃曾经质问他的那样，你此一生，可为这江山，为天下百姓做过一件实事？
除了拉帮结派，除了勾心斗角，二十年了，他什么都没做。真是……可悲，可叹。
“你回去吧！”女子淡淡的一笑，“你有禹皇血脉，也许将来你还能有所作为。死是懦夫的行为，只有艰难活着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你不想把你失去的都夺回来么？”
“夺？怎么夺？我就是一只臭虫，一只蝼蚁。他们太强大了……陆笙太强大了，姒麟已经被册立太子，他们要拍死我就像拍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不就是力量么？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和我签订契约，我给你力量，你必须听我的话。”
“你要我对你俯首称臣？”三皇子脸色一冷，“我是帝皇之子你竟要我对你俯首称臣？你凭什么？”
“吾乃冥皇九幽，掌控三界众生生死，你问我凭什么？”黑衣女子淡淡的反问道。
“主人！”
三皇子扑通一声跪了，跪的那叫一个干脆。把曾经那些对他的献媚者，学的个十成十，就连卑微的笑容都那么的贴切自然。
“报告——”
卯时刚到，陆笙刚开始坐下处理公务，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什么事？”
“吴州玄天府送来急报，昨天夜里酉时三刻，通南府环本采石场，三皇子姒奕自尽！”
“哦！”陆笙不以为意的应了一声，对于这个人自尽，并没有给陆笙带来半点的心潮起伏。犯下这么大的事，竟然就判个个终生监禁？
但陆笙却也知道最多是终生监禁，身为皇子，不可能被砍头的。就算陆笙强行斩了姒奕，别说朝廷不接受，就连百姓也不接受。
在百姓的心中，皇帝不仅仅是个人，是天下之主。更是他们的信仰，精神的象征。皇帝自称天子，百姓视其为真龙，真龙之子，怎么也是蛟龙吧？百姓能接受将蛟龙镇压，囚禁，但决不能接受将蛟龙斩了。
自尽了，对他和对被他害死的人都算有了个交代。
“我会向皇上禀报此事的……不过估计不用我去禀报，通南知府的千里急报应该已经送了上去吧？”
“可是……奇怪的是三皇子没有死。”
“没死？是下手轻了？还是被人救了？”这下，陆笙倒是诧异了。
“据通南府弟兄证实，三皇子绝对致命。他偷偷磨了一把石刀，而后插进自己的咽喉之中血溅五步之外。只是，发现三皇子的采石场狱卒以为三皇子已经死了，连忙上报。
玄天府和官府衙门连夜赶到采石场，弟兄们发现三皇子的身体尚有余温，而且在拔出喉中匕首之后伤口竟然在缓慢愈合，更有甚者，发现三皇子的血液中带有丝丝金光。
采石场的狱卒就传言，三皇子乃是金龙……”
“呵……”陆笙冷冷一笑，“难道三皇子还不死心？弟兄们怎么说？”
“弟兄们的回复上却有此事，看来不像是故意作秀。”
陆笙可以怀疑别人，但他绝对不会怀疑通南府的弟兄。通南府也算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骨干成员全部都是当初金陵分派过去的。通南府玄天府中老资历，比楚州玄天府一期的还要老。在整个玄天府体系中，这种老资历珍惜堪比大熊猫。
他们绝对不会帮着三皇子来骗陆笙，而且三皇子已经成丧家之犬了，还有必要么？
果然，很快，下面就来汇报宫里请陆笙前去商议。
抵达御书房的时候，姒铮头痛的揉着眉间。看到陆笙到来，抬起头对着陆笙露出一脸苦笑。
“陆卿，奕儿的事，你知道了吧？”
“臣也是刚刚听说，皇上是想赦免三皇子么？”陆笙直接一句话，就几乎将姒铮的后路堵住了。
“奕儿都畏罪自尽了……”
“那，皇上打算以何礼下葬三皇子？”陆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道。
“下葬？不是，陆卿，奕儿虽畏罪自尽但并未真的死……”
“未死的话，畏罪自尽这个说法就不成立了，这应该叫畏罪自残。”
姒铮的眼睛，很幽怨。
姒麟的缓缓的别过脸，故意不看姒铮投来的眼神。
陆笙能理解姒铮的心情，身为父亲，当然会有偏心。如果姒铮能做到没有偏心，那他就不是凡人，而是圣人。
就连陆笙自己都不敢保证说自己没有偏心。可有一句话叫养不教父之过，三皇子会这样还不是你惯的？要不给三皇子胡作非为的权利，他能走到这一步？
“那……先把奕儿接出来请大夫救治一下吧？”
姒铮的语气真的怂了，也是陆笙第一次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和姒铮之间的关系已经反客为主。
两次清晰的感觉地位的变化，一次来自于姒麟，一次就是这一次。
陆笙从未有过反客为主的想法，更没有动过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心思。但人到了这个高度，就算不想也是既定的事实。

第八百三十八章 桃花源记
陆笙的心底没有欢喜，真的！哪怕人间帝王都不知不觉把自己放在了陆笙的下面都没让陆笙感觉到一点的飘飘然。
当一个人的能力足以改天换地之后，就算他自己甘愿平凡也会被他人捧上神坛。陆笙不答应，姒铮连赦免自己儿子的勇气都没有。
也许他心里会有不甘吧？但谁在乎呢？
“皇上，三皇子自残重伤，救治是应该的，皇上既然判他终生监禁，罪不该死，我们也不能见死不见。这事，皇上不必问臣的。”
姒铮偷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虽然他是朕的儿子，但罪孽确实重了些。对了，过去好多天了魔宗妖人的下落……可有踪迹？”
“暂无踪迹可循，但臣相信魔宗妖邪必定在谋划什么……”突然，陆笙顿住话语，还在姒铮疑惑的时候，门外的脚步声传来。
“皇上，老奴有事启奏。”
“什么事这么紧急？朕不是交代过朕与陆卿谈事的时候不许有人靠近么？”
“是，老奴知罪。就在刚才，秦川那边传来急报，梁王府上下被满门屠戮，无一活口！”
“什么？”姒铮嗖的一下站起身，“梁王……”
大禹宗亲很多，也遍布神州，但王爵却甚少有世袭王爵的。就好比这次分封出去的五个王爵，都是姒铮的儿子。将来，姒铮的其他儿子也会被分封。
但这些王爵每一代都会被下降一个档次，到三代四代之后，他们就是普通人。除了皇室宗亲这个身份再也没有什么特权。就算要出仕为官，那也必须通过文武两科取士。
但也有一些可以世袭传承的王爵，那都是在当时立了江山社稷之功的。梁王府便是其中之一。
秦川高山林密，人口成分复杂，多有豪杰义士。而且秦川之中时常有新奇古怪之事发生，姒铮对梁王府的印象就是每年都能上表什么祥瑞啊，奇闻啊之类的八卦事情。
皇帝也是人，也有人之常情的好奇心。在公务繁忙之余，看看一些有趣的奇异的事情也能放松心情。
可突然间，梁王府被满门屠戮，让姒铮一时间恍然如梦。
“何人报的讯？”
“玄天府和太守府联名上报。”
“快，请他们进来。”
很快，两人被宫廷太监给带到御书房之中。说起来，两个都是报讯的，可真的没想到能够觐见皇上啊，两人踏进御书房两条腿在抖啊。
好在玄天府的那个银牌玄天卫还算镇静，说话清晰。
“启奏皇上，昨天黄昏时分，梁王府突然万剑齐发，无数飞剑铺天盖地一般将梁王府吞没。而后玄天府赶到之时，梁王府中已经被屠戮殆尽鸡犬不留。无数剑刃插满梁王府，几乎无处落脚。但奇怪的是一阵清风掠过，那些明晃晃的飞剑竟然全部化为风沙消散。”
“化为风沙？你可确认？”陆笙连忙问道。
“回府君的话，当时属下就在现场亲眼所见。”
“陆笙，屠戮梁王府的是不是如你用的那招万剑决一样？”姒麟低声问道。
陆笙默默的摇了摇头，“不可能，我的万剑决是以内力凝聚剑气，有形而无质，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团光亮不会真的是剑刃。但从这位弟兄的话语中，那插满梁王府的就是剑刃，可剑刃就是剑刃，怎么会化为风沙？”
“启禀皇上，府君。我确定这是真的兵刃，因为在剑刃还没有化作泥土的时候有弟兄们拔出过剑刃，剑刃通体精铁打造，削铁如泥，但在一阵风之后就变成了沙土。”
听了玄天府弟兄的话，陆笙的眉头紧锁，这已经完全超出了陆笙的理解。虽然很玄幻，但不科学。
陆笙突然抬起头，看向门口。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御书房门外。姒铮连忙站起身，“老祖宗，您怎么来了？”
“梁王府出事了？”姒铭连忙开口问道。
“朕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老祖宗是如何得知？”
“今天一早，秦川府的宗亲来宗亲府报讯，我也就得知了。梁王一脉是我大禹重要一脉，身系皇朝气运不容有失。陆道友，可是魔宗妖孽出手断我大禹气运？”
“没有亲眼见过何人出手不好断定，只是对方的武功却是有些奇特。竟然能激射出实体剑刃，而后金戈剑刃却又转瞬间化为尘土。”
姒铭若有所思，过了许久姒铭突然抬起头，“皇帝，你可还记得太祖皇帝当年的临江战役？”
“朕岂能不知，临江战役可谓奠定了我大禹皇朝的一战。当年太祖皇帝投入三十万，与程明八十万大军决战。
双方胶着之时，程明一支先锋军偷袭太祖皇帝的老巢，太祖皇帝慌忙转移，连兵甲都来不及带走。
太祖皇帝的大营被程明攻破，顿时军心大动，这一战让太祖皇帝被动至极。无奈，太祖皇帝只能破釜沉舟，率领着一群文臣和近卫军直插程明的大营。
在来到程明大营近前的时候，太祖皇帝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手中没有兵刃铠甲，贸然冲上去也是以卵击石。
这时天地间突然出现了一个仙人，仙人道前来助太祖皇帝一臂之力。而后拿出一口巨鼎，念动法诀，将泥土投入鼎中炼制出了一千套铠甲利刃。
而后太祖皇帝凭借这一千套兵甲，绝地翻转攻破程明大本营生擒了程明，前线战事再次斗转，太祖皇帝凭借三十万大军战胜程明八十万大军，一举问鼎中原。
在战后，那一千套兵刃战甲竟然又化作泥土消散无踪。端是神仙手段。
当年太祖皇帝每每念及此事都会说是那个仙人奠定了大禹皇朝。可是自那之后，太祖皇帝多次寻找那个仙人都音讯全无。
后来这事也是被当做传说，多是太祖皇帝不愿意告知后人真相，或者是太祖皇帝要以此来奠定大禹是天命所归。难道，此事是真的？”
“原本我也不认为是真的，以泥土炼制兵刃，这怎么可能？但现在看来，却又像是真的。”姒铭眼中精芒闪动地说道。
陆笙也是眉头紧锁，他倒不是怀疑那个传说是假，因为如果是通过炼制的话，貌似家里的那个电饭煲似乎也有这功能。但是，陆笙家的电饭煲也不能把寻常泥土变成金属啊？这是五行转换么？
“皇帝可还记得在二十五年前，梁王上报了一件奇事？”
“不知老祖宗说得是何事？”姒铮一脸好奇的问道。二十五年前，姒铮还没登基，而且这么久远的事他还真记不起来。
“二十五年前，临江有一渔夫，沿临江之下收网，突然间，江上迷雾大作，渔夫一时间迷了方向就这么凭着感觉走。
船越行越远，当迷雾散尽之后他竟然行至两岸夹角处的江水之中。须知，那渔夫所在之地的临江地段距离最近的两岸夹角都有百里之遥，怎么可能顷刻间就越过百里？
此处江段，已非渔夫所熟知，故而渔夫只能沿着江流而下希望能遇到人问路。越是往里，江段越是狭小。但两岸的风景却是越发秀丽。
鸟语花香，珍奇异兽应接不暇，仿佛入了仙境一般。而后，渔夫行至江段尽头，见到一村子。村子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男耕女织，安静怡人。
可后来，渔夫发现这个村子的人都会术法，他们不需要掌握什么手艺，他们可以操控五行转换。锄头坏了，就掘土，而后画下一个法阵之后将泥土变成锄头。
盖房子也不需人力，只需将木材放置好，数十人合力施展法阵，一座木制房屋就会拔地而起端是神奇。
渔夫去时，村子正在举办婚庆。渔夫前去问路，村中之人也是无比惊诧。而后渔夫才得知，此为逍遥密境，千百年来少有人能进来。
既然渔夫在婚庆当天误入，便是有缘法，那户人家好生招待了渔夫一番。而后，渔夫住了三天，道实在思念家中妻儿求出密境之法。
密境中人告诫，切不可将密境之事外传。而且一旦出去之后，渔夫也不太可能再进入密境。
而后在逍遥镜的人带领下渔夫出了密境。只是逍遥镜的人并不知道渔夫一路洒下了网，沿途做了记号。”
“后来渔夫食言了？并告了官府？”陆笙疑惑的问道，这不就是桃花源记么？
“不错，渔夫向梁王府告了密，梁王派人跟着渔夫前往，但可惜，渔夫的记号都白做了，最终没有找到密境所在。”
陆笙摸着鼻梁，“那个屠戮梁王府的人很有可能是二十五年前逍遥密境中的人？”
“剑刃化土，可能是吧。”
“那么以此推测，二十五年前梁王不是没有找到逍遥密境，而是找到了。并且将那逍遥秘境给屠戮了而后谎称没有找到。”
“这……”姒铭不太想承认，但似乎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陆卿，还是你调查吧？其中缘由无论如何，朕只要真相。孰是孰非，朕绝不偏颇。”
“是，臣这就去了。”
最近反正闲着没事，陆笙离开了皇宫之后回到玄天府向手下人交代了一番，而后直接前往中州。抵达中州玄天府的时候才刚刚正午。
“属下中州玄天府总镇齐开阳，参见府君。”
“开阳啊……命几个得力的人带我去一趟梁王府。”

第八百三十九章 惊天大案
梁王府出事的是昨天，虽然尸体已经由玄天府善后了但现场依旧完整的保留了起来。梁王府外，依旧围拢着一大帮的人。
这些人都是秦川府的门阀贵族，梁王是秦川地界最大的门阀，几乎所有的门阀都依附在他的鼻息之下。但梁王府一夜之间被屠灭所有人都惶惶不可终日。
自然，很多人虽然对梁王府案的进展比较关心，但更关心朝廷对此事的态度。
陆笙在一众中州玄天府高层的带领下走来，顿时也吸引了这么门阀贵族的目光。尤其是陆笙一身紫色的官袍，更是衬托出陆笙的不凡。
紫为至尊之色，尚在金色之上。满朝上下，文武官员没有一个人可以穿紫色的衣服更何况是紫色的官袍。大禹立国千年，未曾有过。
但现在，却有了！
“这人莫非是……”人群中，突然想起一声低沉的惊呼。
“金爷，您知道了？”身旁一个中年侯爵异常客气的对着身边鹤发童颜的老头问道。
金爷看似已经年过古稀，但身材却依旧魁梧如壮年男子。金爷轻轻捋着胡须，“紫色官袍，恒古未有，可当今世上能配上紫色官袍的除了那一位还能有谁？”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也是一时间觉得这个人很年轻，身份很重。可倒是忽略了这阳光下的紫气升腾。能穿紫色的，必然是极为尊贵。当今镇国公已经是位极人臣，又加上大禹玄天府府君的话，两者相加倒也配得上紫色。”
“陆府君亲自查案，朝廷的重视程度可见一般。如果是陆府君出手，此案多半是要水落石出的。”
“但愿吧，昨日黄昏，那铺天盖地的仿佛蝗灾过境一般，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梁王府，鲜血斑驳。
尸体虽然被收拢，但脚下密密麻麻的石灰画出的人形倒地的痕迹。而梁王府中的石板之上，也仿佛被枪林弹雨席卷过的一般全是密密麻麻的坑洞。
“梁王府上下都死的很惨，那画面，回想起来我到现在还浑身冒鸡皮疙瘩。每一个人身上都插满了剑，有好几个剑从嘴里插进去，从后脑勺透出来。凶手端是丧心病狂至极。”
“凶手万剑齐发的时候，谁可见到？”陆笙轻声问道。
“回大人，我见到。”一名玄天卫伸手说道，“当时我就在对面的街上巡逻，突然间嗡嗡声响起，我便看到梁王府天空上全部都是黑的东西。当时我站得远，还以为是漫天的蜻蜓。直到乱剑落下才明白出事了，属下也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
“有看到谁么？”
“没有，除了一地的尸体，什么都没有。”
陆笙沉凝着望着天空，“能做到这一步的，武功修为至少在道境宗师。当然，可能更高。开阳，在二十五年前临江府有一人向梁王府汇报了逍遥密境之事，你可听说？”
“这……属下未曾听说。”
“陆府君。”这是，门外一个鹤发老人突然开口叫道。
陆笙回头，“老人家，有何事么？”
“大人可是问及二十五年前临江一个渔夫告知他误入一处神仙地界的事情？”
“是，老人家知道么？”
“我曾问过梁王，但每次问及梁王都是笑而说道当年之事是年少不知事，竟然相信会有仙境之说。当年随哪个渔夫前往，最终什么都没有找到，劳师动众却徒为笑柄。
不过当年亦有很多人对仙境所在很感兴趣，可惜第二个人去找那渔夫之时，哪个渔夫却已经失足溺水而亡了。
虽然背后非议逝者有些不敬，但以老夫对梁王的了解，那个渔夫怕不是自己失足溺亡。那么那件事应该另有隐情。”
老者的话与陆笙之前的推测倒是不谋而合，“那个渔夫家在何处？”
“我记得是临江府渡江村，那逍遥密境之说到现在还有流传，陆大人去打听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的。”
“多谢！”
陆笙离开梁王府之后立刻命人寻找那一个渔夫的家。既然陆笙怀疑凶手和逍遥密境有关，解开当年的真相就是必不可少的过程。
渔夫虽然很快淹死了，但陆笙不相信渔夫会对家人也守口如瓶，也许他家里人知道当年的一些细节呢。
正如老人的说得那样，那个渔夫的家并不难找，他们家在渡江村也算是有名的。从知情人的口中得知，那个渔夫二十五年前和儿子相依为命，现在他的儿子也早已经娶妻生子。
“大人，前面就是葛青云的家，他爹在他十岁的时候就淹死了，不过好在给他留了老婆本，而后在乡亲们的帮助下葛青云十四岁就随着乡亲下江打渔，现在他最大孩子都十六七岁了。不过这个时候他可能不在家，整个村子都是白天打渔黄昏才会回来。听隔壁那个老人家说葛青云和大儿子出去打渔，老婆和几个小的在家里看家……”
陆笙等人来到葛青云的家，这是一个独户小院，就和周边的邻居房子一样没什么区别。陆笙走进院落，来到三房联排的门前。
“不是说葛青云的老婆孩子一般在家看家么？怎么大门紧闭看着似乎出了远门的样子？”齐开阳疑惑的问道，命一下人上前敲门。
“有人么？有人在家么？”
“吱嘎——”
轻轻一敲，房门被打开，家门竟然是虚掩的。
“大人，有情况！”敲门的玄天卫在门开的一瞬间突然大声叫到。
不需要他提醒，陆笙和齐开阳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很浓郁的血腥味从虚掩的房门中溢出来。
陆笙身形一闪，人已率先进入房门。而里面所见到的一幕顿时让陆笙有些不适起来。
办案办久了，会对死人的恐惧免疫。但就算再经验丰富的老手，也无法对惨烈的现场免疫。问问交警就知道，他们见过无数车祸，但要是惨烈车祸现场，该吐的还是得吐。
陆笙没有吐，但却拿出手帕捂住了口鼻。
葛青云一家，已经被全部杀害，在中间户的房梁之上整整齐齐的吊着五具尸体，一个妇女，四个小孩，就好像是腊肠一般挂着。
而在地上的两张椅子上，却有两具已经被开膛剖肚，内脏撒了一地的尸体。一个年龄在三十五岁上下，一个才十五六岁的样子。
“呕——”
一声干呕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陆笙也想吐，忍着恶心仔细的搜寻着线索。
凶手对葛青云父子两进行了拷问，而后将他们开膛破肚。而且，葛青云和他儿子是在活着的时候开膛破肚的，从他们两人定格的惊恐表情来看他们更多的是死于恐惧。
“大人，以此来推断的话，凶手系复仇。屠梁王府后又屠告密者。可是，当年葛青云还只是个孩子，告密的是他父亲，凶手竟然依旧灭了葛家满门，这就有些……过于凶残了。”
“凶手要还有人性也不会将梁王府杀的鸡犬不留了。就算复仇也该是冤有头债有主！”
从渡江村回来，虽然没有得到关于逍遥密境的进一步消息但至少确定了凶手确实和二十五年前有关。从凶手残忍杀人的行为来看，当年梁王不是没找到而是找到了并且对逍遥密境的人做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就算陆笙有着通天彻地的武功，有着丰富的经验，但依旧对有些案子无可奈何。在这个时代，缺少信息的时代很多案子注定要成为悬案的。
比如随机杀人案，没有目的性的杀人只要凶手有点反侦察意识就根本无从查起。还有就是复仇杀人，而且还是已经完成的复仇杀人。
如果仇人没被杀完，陆笙还有把握守株待兔。但梁王府已经被屠戮一空，就连告密者都已经满门被杀。凶手现在应该飘然而去了。天大地大要找一个武功高强又不知道他是谁的凶手，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陆笙不能就这么回去复命啊。梁王好歹是大禹顶尖门阀，陆府君亲自出手办下来是个悬案？朝廷不能接受，百姓也不能接受吧。
陆笙很头疼，但却毫无头绪。
第二天上午，陆笙正打算再去一趟渡江村，希望能有别的收获的时候齐开阳却急急忙忙的找到陆笙。
“大人，昨晚上出大事了。”齐开阳的脸色很白，甚至很惶恐，给陆笙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什么事？冷静一下好好说。”
“昨晚上死了好多人，天塌地陷了……中州从来没出这么大的案子啊……一夜之间，十七家被满门屠戮，无声无息。今天一大早，接二连三的案子传来，我都不敢相信。十七家，少的一家四五口，多的一家几十口，至少有五六百人被杀了。”
“十七家有何联系？”
“目前还没有，这十七家都是被一击致命，但现场极为干净，凶手连半点痕迹也没落下。别说是锁定何人所为了，就是凶器都没找到一把。”
陆笙连忙跟着齐开阳眼前最近的案发现场。
也是鸡犬不留，也是满门屠戮。但显然凶手这次做的低调的多也小心的多。很多人是直接在睡梦中被杀的，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大人，属下已经检查了这一户的致命伤口，发现凶手杀人的凶器大小都不相同。难道……凶手杀人还换兵器？凶器有尖锥，有匕首，都是快速刺入要害。死者表情安详，几乎没有感受到痛苦。”

第八百四十章 意料之外
“这一家人是什么身份？”
“就目前所掌握的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凶手武功极高，为何要对一家普通人满门屠尽。家中没有被翻找过，各处都整洁整齐，凶手就是为了杀人而来。最大的可能是寻仇了？”
陆笙瞬间就怀疑起和自己正在调查的案子有关，凶手屠杀了梁王府，又屠杀了葛青云一家但还没有收手又继续的大开杀戒？
但现在并没有丝毫证据证明凶手就是前两次犯案的人，所以要求证凶手是不是同一人就必须要弄清楚被害的这一家与梁王府有没有牵连。
“你立刻调查这一家人和梁王府有没有什么关系，尤其是二十五年前有没有和梁王府有牵扯……再加上临江府的渡江村的葛家。”
“是！”
陆笙继续来到下一家，而在走到第三家的时候不需要调查了，第三家是本地的名门望族，家主的姐姐就是梁王的王妃。到了这，陆笙基本断定就是那个凶手所为。
一夜之间屠戮十七家，杀害五六百人。可以说昨天晚上凶手要么在杀人，要么就在杀人的路上。
但是，凶手很小心，似乎知道陆笙就在秦川府，杀人并没有溢出丝毫的动静，无声无息的杀人，无声无息的灭口。
到了晚上，调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秦川府玄天府会议室之中，齐开阳正在向所有人介绍案情的分析结果。
“府君大人，诸位弟兄，昨天夜里，发生了我们秦川府最为恶劣，最为丧心病狂的凶杀案。一个穷凶极恶的凶手，一夜间将十七户人家灭门杀害。而现在，我们已经整理出了被害者之间的关系。秦川季家，与临江府葛家为连襟关系，秦川洪家，家主之妹是梁王的小妾。秦川木家，其家主与临江葛青云的爹是亲兄弟……”
随着介绍，底下的一众弟兄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综上讯息我们总结出两条，昨夜被杀的十七户人家皆是和葛家，梁王府有亲戚关系，而且全部在三族以内。从而另一条就是，凶手的目的是要夷葛家及梁王府三族。”
“总镇大人，葛家三族的人数可能不多，但梁王府的三族人可就多了，应该远远不止这十七家吧？”
“自然，这十七家都是在秦川府之内，昨天凶手忙活了一夜，屠了十七户之后天亮了。所以我和府君大人推断凶手今夜还会动手。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抢在凶手的前面将其他有可能被凶手盯上的目标保护起来。所以，我命令！”
“哗啦啦，所有玄天府高层都站了起来。”
“中州玄天卫全部待命，第一时间将秦川府附近与这两家还在三族之内的家族保护起来。另，即刻通知官府将此两家不在秦川府境内，三族以内的人家尽可能聚拢在一起，而后护送到秦川府。所有参与保护的小队必须是完整的军阵小队，在发现凶手之后切不可莽撞，就算拼死也得祭出军阵。军阵，就是我们的狼烟。凶手的实力非同小可，唯有府君大人可以擒拿，所以你们切记切记，军阵为第一前提。”
“是！”
哗啦啦——
整个秦川府瞬息间风声鹤唳，不明所以的百姓还以为秦川打仗了，有不少竟然带着家当打算跑路。刚刚走上街就被官府的衙役一顿呵斥的赶了回去。
“大人……”天色彻底的黑了下来，齐开阳端着晚饭亲自送到陆笙的办公室之中。
“大人，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凶手会出手么？”
“无论他出不出手，都是我们需要的。”陆笙接过餐盘，淡淡地说道，“但以我对凶手的推断，他应该会出手。”
“为什么？”
“因为凶手很急，憋了二十年非常急。”陆笙阴沉的声音响起，“凶手为什么杀了梁王府和葛家还不够，还要将他们夷三族？”
“很可能当年的梁王就屠戮了逍遥秘境满门，全部杀死不留活口。”
“是！如果凶手是当年逍遥秘境的幸存者，这二十五年来应该无时无刻的想着报仇。现在终于神功大成，所以迫不及待的来了。二十五年的渴望，非常强大。憋了二十五年的仇恨，不是一晚两晚的杀戮能够平息的。所以他今晚一定会出手，否则他应该睡不着觉。”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烛台缓缓的燃尽而后又换了新的。
陆笙背着手站在窗台，“什么时辰了？”
“子时了。”
“弟兄们还没有消息？”
“各处回复一切正常。”
陆笙眉头皱起，“不应该啊，凶手要出手现在应该出手了啊。我去弟兄们所在看看，希望没有意外。”
陆笙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一晚上赶往三十户人家，至少秦川府受玄天府保护的地方都安然无恙。可越是这样，陆笙心底就越是不安。
难道凶手真的避过玄天府的锋芒先去找秦川府外的目标下手了？要这样的话可就难办了，事出突然玄天府根本来不及将这两家的三族以内全部保护起来，只能就近顾得上秦川府。要是凶手去了外地，陆笙也无可奈何。
煎熬的一夜终于过去了，昨晚上并没有再发生灭门惨案。可是，陆笙模拟凶手的性格和行为方式却有九成的可能昨晚上动手了。
“大人，各地玄天府分部都回信了，目前还没有哪里报案。”
“没有么……没有就好……”陆笙松了一口气。就怕凶手连续不断的出手不给陆笙时间准备，只要凶手停下脚步，陆笙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布置。
“大人！”刚刚把心放下去，门口一名玄天卫弟兄慌慌张张的跑来，而看到弟兄这个表情，齐开阳的心顿时咯噔一下。
“还是发生了？哪里？”
“东临街发生命案，一个乞丐被人剃成了骷髅……就在东临街的弄堂里面。”
“什么？乞丐？这个乞丐什么身份？和这两家是什么关系？”齐开阳一听是一个乞丐的时候微微松了口气。但乞丐也是人啊，所以马上又急吼吼的问道。
“乞丐的身份还在核实……不过初步判断乞丐可能和这两家并无关系。”
“什么叫还在核实？什么叫可能？玄天府的报告里能有可能两个字么？”齐开阳顿时炸了，暴怒的厚道。
“是！属下这就去……转达。”
那名玄天卫也是晕了，自己就是个前台接待负责传讯的，又不是刑侦组的人凭白就被喷了一脸口水。
“开阳，我们去现场看看吧。”陆笙转过身，淡淡地说道。
两人来到东临街，案发现场之外已经围满了百姓。虽然这群百姓是来看热闹的，但却没有一个真的敢靠近去看。就从他们的议论中得知现场非常惨烈。
陆笙通过人群，来到了现场。现场的惨烈程度比葛家还要甚。而且这样的尸体，陆笙依稀也见到过。当年人屠子杀人，就是一瞬间将人剃成了骷髅。
而面前的这具尸体，也是一具骷髅。骷髅坐在地上靠着墙壁，身上没有一丝血肉，内脏场子就这么从盆骨侧洒落淌了一地。
陆笙来到尸体前，在尸体的身边，就几片仿佛专业屠夫切下的肉块整齐的放在一边。而在尸体的周围飞溅着一团被切割成肉末的血肉。
陆笙的脑海中瞬间开始推演这具尸体遭遇了什么，沉寂了许久之后陆笙抬起头，“尸体的身份确认了么？”
“这……”身边的一名玄天卫迟疑了一瞬连忙开口道，“这个乞丐很有可能叫易飘荡。”
“易飘荡？他和葛家，梁王有关系么？”
“并没有！因为他已经被剃成骷髅，所以才无法百分之百的确认他的身份，但有九成的可能是他。易飘荡是个乞丐，而且是讨不到吃的的乞丐，熟悉他的人都巴不得他早点死了算了。只有不熟悉他的会觉得他可怜给他口吃的。”
“怎么？这个乞丐很可恶？平时长干坏事？”
“他双腿已经废了，就是想干坏事也干不出来。”玄天卫弟兄低声说道，“具体的属下也不清楚，还是刚刚从周围的人群中问出点的。周围的百姓都清一色的说他活该，该死。”
陆笙将周围百姓召集起来，而后询问易飘荡的消息。
果然，易飘荡和葛家和梁王确实没什么关系。但他却也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易飘荡从小就是个混子，早年间吃喝嫖赌样样都沾上，但他家里也就是一般人家根本没有供他挥霍的家底。老婆也在很早的时候受不了他跑了。
老婆跑了之后他更加的肆无忌惮，为了赌，他把自己的亲身女儿卖进青楼。那时候他的闺女才十二岁。第二天，他闺女就投河自尽了。
十年前，因为在赌场出老千被抓个正着，而后被赌场打断了腿这才消停了。原本以为断了腿沦为乞丐应该活不成了。可正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竟然让这祸害活到了昨夜。
陆笙听完易飘荡的一生，陆笙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两个字，人渣。
可是，这就是个活在底层的人渣，注定要被天道毁灭淘汰掉的垃圾，为什么会被人残忍的杀死在弄堂里？
而且陆笙方才已经推演出来了，凶手一开始折磨他，骷髅身边放的整整齐齐的肉块就是从易飘荡的身上切下来的。
而之后被剃成骷髅，应该是易飘荡无法承受痛苦死去之后凶手泄愤一招将他打成这样。能够做到这一点，凶手武功不俗，而又和前天晚上的案子联系起来让陆笙很容易联想到是那个苦等的凶手。

第八百四十一章 锁定身份
如今的玄天府威望已经不是十年前，十年前江湖武林还敢在背后偷偷叫一声朝廷鹰犬不足为惧的话那么十年之后就连最狂妄的武林人士也不敢当着玄天府戒严的时候顶风作案。
已经有一批又一批的悲壮豪杰用亲身经历告诫武林同道，千万别让玄天府认真，否则下场一定很惨。
所以在昨晚上敢做下这事的，陆笙并不觉得是别人，就连顺风车杀人的可能也不大。但不管怎么说，先得摸清楚这个易飘荡和凶手到底有什么仇恨。
凶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复仇。就算他会牵连无辜但也不会对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动手。
命玄天府的弟兄留下清理善后，陆笙转身前往秦川府衙门。知府衙门得知陆笙来意之后连忙将陆笙带到档案室查找关于易飘荡的资料。
一般百姓官府是没有资料的，但这个易飘荡虽然是乞丐岂是一般百姓？他可是秦川府出了名的垃圾，在十年前每年都要进几次牢房的。
帮陆笙找寻资料的是个老衙役，在秦川府衙门干了四十年了，对秦川府的是了如指掌。
“这个易飘荡从来就是个混账，只不过这个混账注意分寸，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偷鸡摸狗却很少偷钱。所以一般都是抓进来几天有被放出去，在以前，狱卒那边的老弟兄都和他熟了。”
说着，老衙役挤过凌乱的卷宗资料找到最里面的东西。
“大人，这些就是易飘荡的犯案记录，良民一般是没有建档的，就算犯了事的人一般也就七八页，而这个易飘荡你看看，都快有半尺厚了。”
秦川府衙对档案整理归类还是做得不错的，至少易飘荡的资料记载的很详细。
“易飘荡，秦川府秦川城东郊人士，乾承三年生人。少年不羁，好逞凶斗狠，时招三五狐朋狗友招摇过市……”
易飘荡家境不算太好，父亲是个老手艺人。有兄弟两人，他叫易飘荡，弟弟叫易飘林。虽然两人是亲兄弟，但却是完全不同。弟弟易飘林敏而好学，老实本分而且当年颇有才名。哥哥易飘荡就是十足的混蛋，人憎鬼厌。
十二岁就开始知道女人了，似乎和对门的寡妇啥的，尝到甜头的易飘荡就时常逛青楼。而因为狐朋狗友的猎奇，易飘荡跟着染上了赌，吃喝，而后跟着打架斗殴敲诈勒索。
只是后来他们的小团伙犯了事，被官府一举剿灭，他的老大被砍了脑袋。没有了大哥罩着，易飘荡收敛了一年半载左右。这个人虽然逞凶斗狠，但却也有脑子，知道一个度，永远不把自己逼上绝路。
不过卷宗之中却记载了一件二十年前的案子让陆笙留起了意。二十年前，易飘荡欠下十两赌债，跑到弟弟易飘林的家中躲债。
十两银子，在当时是不少了，寻常百姓两年收入也没十两。
可惜，赌场收债的还是找到了易飘荡，给易飘荡两个选择，要么剁两只手，要么还钱。易飘荡没有钱，就苦求弟弟。但弟弟当时也是个穷书生，别说十两，就是五两也没有。
眼看着易飘荡要被砍去双手了，易飘林最终不忍，咬着牙帮易飘荡换了十两银子。但奇怪的是，赌坊收债的回去交差却发现收到的银子变成了两块石子？
这下赌坊怒了，带着人来到易飘林的家，而当时赌坊的欠条已经还给易飘荡并烧掉了，空口无凭。而且易飘林有秀才在身赌坊不敢轻举妄动。
接下来发生的就是易飘荡被憎恶的关键事件。
易飘荡被赌坊收买，诬陷弟弟当初偷偷把十两银子掉包了，换成了石子。有了关键的证人，就算易飘林有秀才功名也不得不依法审判。
当时，易飘荡已经不欠赌坊钱财了，他本不该做这个证。而且对方是开赌坊的，在当时的百姓观念来看坑赌坊完全没啥道德问题。
毕竟当时的法制还没这么普及，在百姓心底，开青楼的都说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开赌场的都该断子绝孙。
当时的秦川百姓对易飘林那是一百个同情，对易飘荡更是魔化成没有心肝脾胃肾的畜生。当然，他后来干的事也证明了他是个畜生的事实。
易飘林被判一年监禁，很快易飘林的家也被易飘荡霸占更是将易飘林的妻子赶出了家门。用邻居知情人透露的话，易飘荡想染指他弟妹，弟妹誓死不从宁可流浪街头。
看完这些，陆笙眼中精芒闪动。
“老先生，那易飘荡的弟弟易飘林呢？当年他被判一年监禁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老头叹息的摇了摇头，“当初易飘林是我亲自送进去的，所以我记得比较清楚。易飘林是个文弱书生，哪里受得了这个。进来之后天天骂，骂天地不公，骂官府黑暗。
其实知府大人也没办法，知府大人是官，官也得照章程办啊，当初在场的就三方，赌坊一方，易飘林易飘荡。
易飘荡作证是易飘林掉包了银子，就算大人有心袒护也不能视法理无物？再者说，易飘林确实不太可能会真的拿出十两银子替哥哥还债。
易飘林每天骂，每天骂，有时候骂的太难听了，狱卒就打他几下。一个月后，易飘林生病发烧，没过多久就死在牢里。”
这个情况陆笙表示理解，百姓总以为官府是万能的，可以随心所欲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在这种境地之下，换做其他官员都会依此宣判。为官者为民做主的同时必须自己立身要正，不能被主观意识左右判断，不合法的为民做主危害更大。
不过从这件陈年旧案却让陆笙看到了新的线索，如果昨晚上被杀的是易飘荡的话，那么谁对他有如此刻骨铭心的恨？当然是易飘荡的弟弟易飘林了。
我帮了你，你却恩将仇报的害的我家破人亡？不把你千刀万剐怎么能消易飘林心头之恨？所以，就把易飘林千刀万剐了。
但是……
“当年易飘林真的死了么？”
“死了啊。当时就用席子裹着扔到乱葬岗埋了。”老衙役感慨的说到。
将易飘荡的资料带回，陆笙心底多少有些推测。昨晚上将易飘荡千刀万剐就差挫骨扬灰的可能是易飘林。虽然易飘荡和梁王府还有葛家没有什么关系，但这个易飘林应该与他们有关系。
有两个细节，易飘林当年拿出十两银子给易飘荡还债，而后赌坊收到钱财之后却发现银子变成了石子。
易飘荡说他亲眼看到银子被掉了包。但陆笙反倒觉得不太可能，当年的易飘林不过是个文弱书生，而赌坊收债的人又是老江湖。开赌坊的眼力劲，连出千都能抓住何况是掉包银子？
真正的可能是当初易飘林给的真的是银子，但在赌坊的人回去之后又变成了石子。如果从这个角度来分析的话事情就合情合理了。
“来人。”
“在！”
“替我调查一下飞羽赌坊还在不在？”
“是！”
不到一个时辰，调查的弟兄回来了。
“回禀大人，飞羽赌场还在，飞羽赌场以前是秦川府黑道川小白的产业，在玄天府成立之初川小白就转型洗白了，现在他的产业都交给了他的门徒。秦川府多家青楼，赌坊，酒楼都不在川小白的名下了。”
“他还活的好好地？”
“是，大人……您……何出此言？”
陆笙点了点头，“我怀疑凶手下一个目标是川小白一家，暗中调派人手将江小白一家保护起来，如有发现，依旧老规矩，祭起军阵。”
“是！”
安排下去之后，陆笙在面前的白纸之上写下易飘林三个字。如果凶手真的是易飘林，他应该想不到陆笙会这么快就锁定在他的身上吧。
从凶手出手开始，他虽然看似疯狂而且每次都是先玄天府一步行动，次次都让玄天府扑个空。但其实，造成这种后知后觉的就是信息的不对等。
凶手是当事人，所以他非常清楚自己的目的，也非常清楚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可玄天府不是凶手，不可能知道凶手的仇人是谁下一步要对谁下手。
在陆笙看来，如果凶手是逍遥秘境遗族的话在屠戮梁王府和葛家之后大仇已经得报，下一步应该是远走高飞去了。可是他却屠戮这两家的三族起来。
陆笙根本无法想到凶手会这么丧心病狂的牵连无辜，可在凶手看来，不夷三族难以平复心中之恨。
因为陆笙不是凶手，根本想不到凶手的打算。而在陆笙以为凶手会继续疯狂屠戮两家三族的时候，他却对着一个乞丐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正是因为对凶手身份的不确定，所以才导致这么的被动。但现在不一样了，陆笙通过易飘荡的身份成功推演出易飘林。
时间，二十年前。
逍遥秘境被屠戮，二十五年。虽然有五年的误差值，但相较于二十多年的话，两者有相提并论的条件。君子报仇，从早到晚，神特么二十五年？
另一条，易飘林曾经施展过点石成金，而且易飘林是唯一一个对易飘荡有着刻骨铭心仇恨的人。昨晚上杀恩将仇报的易飘荡，那么下一个目标自然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川小白。

第八百四十二章 断其一臂
夜深，人静。
川小白已经六十多岁了。
有些人年轻的时候面善，等老来却越来越面恶。而有些人年轻的时候面恶，老了之后却越来越面善。
川小白年轻的时候不是什么善类，很小就混黑道一辈子摸打滚爬，在四十岁的时候，他已经是秦川地界地头一哥，三教九流五湖四海的朋友到了秦川都需要拜一拜他的码头。
川小白经常会和家里的小辈讲述一下自己的亲身经历。不是向小辈炫耀自己当年有多牛逼，多是拿自己做反面教材来教育小辈不要走自己的老路。
川小白时常会对家人说，自己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创立了庆龙帮，祸害了他人又祸害了自己。有些东西，一旦沾上这辈子就甩不掉了。
年纪越大，心越是平静，早已没有了年轻时候逞凶斗狠的气概。但脾气收了，性格磨平了并不代表当年的川爷就不在了。
当川小白知道最近搅得秦川府风声鹤唳的，很有可能是当年和自己有过节的人的时候，川小白枯瘦的身上升腾起滔滔的气势。
别以为川爷老了就拿不动刀了，动我川小白可以，谁敢动我川家人试试？
今夜，川府所有护卫都严阵以待，川小白亲自坐镇在后院院中，赤着膀子，膝盖上横着陪着他一辈子的鲨齿刀，就这么端坐着。
“老爷……”一个老妇人拉开房间的房门，站在门口满脸担心的看着院中川小白的背影，“要不，你穿件衣服？晚上天凉。”
“关门，睡觉！”川小白头也不回的冷冷喝到。
这一幕，让老妇人感觉一阵熟悉。当年，自己被人贩子拐卖，眼看就要被运出秦川的时候是川小白带着弟兄们杀进来将那伙人贩子全部活埋了。
当年，川小白那么的冷酷，“在老子的地界做牙口买卖，问过老子庆龙帮了么？”
之后，自己和一众姐妹楚楚可怜的看着川小白，原本以为这是个大英雄会懂怜香惜玉。谁知道川小白都没正眼看她们一眼就走了，连件遮寒的衣服都没留下。
当年自己怎么就中了邪，以为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英雄人物。哎……人这一辈子，好短啊，当年的一幕仿佛就在昨天，可现在，自己和川爷都老了。
哗哗哗——
一阵树影婆娑摇晃，而坐在院中的川小白却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屋顶。屋顶之上，一道朦胧的影子在月光下扭曲。但这一幕，却非寻常人所能看到。
可川小白却突然站起身，将鲨齿刀抗在肩膀上，“寻仇的朋友，既然来了何须藏头露尾的？既然来了，就划出个到吧。”
“什么？”身旁的一众手下连忙紧张的站起身，眼神齐齐的看向川小白视线的方向。但是屋顶上的月光明亮，却并没有一个人影。
“川爷，是不是看错了？啥都没有啊。”
“不会错的，老夫虽然看不见你，但川爷就知道你在那。川爷别的本事没有，不过是几次出生入死对死这东西感觉灵验。我知道那边有能要我命的东西，所以，朋友，你还是别躲了。”
“你既然对死感觉这么灵明，不知道你能不能躲过一劫呢？”一阵如皮革震动的声音响起，听得让人牙酸。而瞬间，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在破空声响起的瞬间，川爷的眼睛顿时瞪得浑圆。惊恐的看这个眼前视野的变化，周围的空间突然被扭曲成一个圆环，仿佛醉眼朦胧之中看到的那个如水中倒影一般的世界。
但酒醉之后的朦胧是自己的脑子而不是眼睛，可现在，川小白的脑子无比的清晰，但眼前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在视野的尽头，一颗星星划破虚空迎头撞来。星辰来的速度极快，几乎眨眼间就来到了川爷的面前。当川爷看清眼前的星辰其实是一颗珠子的时候，生命都走到了尽头。
那一刻，时间仿佛是定格的，依稀间，川爷回想起幼年时奶奶牵着他的手告诉他，人啊，是天上的星星坠落在地上变成的，当人一生走完的时候，还是会被星星带到天上。
那天晚上，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而后，奶奶就在那天夜里安详的去世了。长大后，川爷也明白那不过是老人家骗骗小孩子的，那天奶奶不舍自己却不得不离开才对川小白说的话。
而现在，自己也要被流星带走了么？
轰——
一声巨响传来，川小白只感觉自己脑袋要炸裂了一般，袭到面门的流星突然炸开，强大的气浪掀起无尽的浪涛，而后将川小白吞没，川小白被掀的倒飞而去，身上更是血肉模糊。
月光如此的透亮，川小白强忍着痛苦努力的眯开眼帘，恍惚中，月光仿佛洒下了一座桥梁，一道身影沿着月光搭建的桥梁一步步的走来。
“叮叮当当……”激烈的翠响在天空炸响，陆笙缓缓地落在屋顶之上，羲和剑已经出手。化作满天的流光攻击着躲在异度空间的神秘人。
陆笙没想到自己找寻的凶手竟然是曾经匆匆交手的魔宗神秘人，但不管是谁其实也无所谓了。既然逮住了，就给本官留下来吧。
陆笙心念于此，催动着羲和剑更贱犀利的攻击起来。但这一次对方明显要比上一次的小心的多。身体一直隐藏在异度空间绝不暴露在陆笙的面前。
这就给陆笙造成了一点困扰，不怕对手正面刚，就怕对手躲着。虽然羲和剑依旧能攻击到对方，但这种攻击就好像是隔着屏幕打游戏一样，还随时可能掉线。
陆笙站稳之后，身形突然散发出银色光芒，周围的月光纷纷破碎，陆笙的身形一头钻入月光之中消失不见。
陆笙的企图，毒蝎岂能不知。瞬间洒出一把法器疯狂的拦截羲和剑猛烈的攻势，羲和剑在陆笙的操控下势如破竹的向毒蝎刺来，而毒蝎却丝毫没有超凡境界高手的觉悟，身形再次沉入异度空间之中。
“易飘林——”陆笙突然一声暴喝，毒蝎的身形微微一顿，电视花火之间回头。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笙的剑势法诀已经完成。
一道天剑从陆笙的手臂之上延伸而去直指苍穹，天剑划破黑暗，仿佛劈开天地一般斩落。
“刺啦——”
一条手臂，从毒蝎的肩膀上划破，血水喷涌而出，但血水却瞬间化作一道圆盘阵纹，几乎在形成的一瞬之间爆开。
轰——
月光刹那间仿佛被晕染了血色一般，血红色的烟尘升腾而起，而后快速的消失不见。陆笙周身气势升腾，血雾被陆笙的气势驱散，眼前的虚空，依旧残留着血色的翻涌纹路但黑衣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还是被他逃了么？
陆笙心中有些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怪什么？怪自己实力不够？
一连多次和不老境的高手交手，别说圣地的高手已经将陆笙的实力定位在不老境，就算他自己都差点以为自己是不老境的高手。可是，没有体验卡的时候，陆笙就是超凡境啊。
陆笙以超凡境修为对着眼前这个同样超凡境的魔宗高手压着打，已经是不错的战力了。可在陆笙的下意识中，却认为让同是超凡境的魔宗高手易飘林跑掉，是不可原谅的失败。不知何时，已经这么膨胀了么？
阴沉这脸，陆笙一步踏上虚空。
“这位大侠请留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敢问大侠尊姓大名？”被手下唤醒救起来的川小白连忙叫住陆笙躬身问道。到了这份上他还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那他这几十年真的是活狗身上了。
“本君大禹玄天府府君！”话音落地，陆笙身形破开虚空，眨眼间消失不见。
“大禹玄天府府君？还不是等于没说？”一个手下低声嘀咕了一句，“川爷，他看不起我们……”
“啪——”一个耳光，扇的那个手下原地打了个圈。
“白痴，府君是你能背地里诋毁的？”
“我哪有？他确实看不起我们嘛……川爷你低声下去的求问身份，他就回一句玄天府府君，玄天府我就知道总镇，啥府君啊？再说了，是玄天府的人和我们也不是一路……”
“啪啪！啪！”三个耳光，扇的那人原地转了三圈，“叫你平时多留点心，多带点脑子。谁说玄天府和我们不是一路的？我门是大禹国民，我们绝对拥护玄天府的管理。”
这话说的，川小白自己都差点觉得自己光明伟岸。
“再说了，你当玄天府谁都可以称府君的？玄天府总镇有十九个，但玄天府的府君却只有一个。你白痴么？”
“呀？他就是那个天外谪仙？”这下，小弟算是反应过来了，“原来是真的……难怪刚才从月亮上下来……不知道他是那个吴刚呢，还是嫦娥？”
“嫦娥是男的么？等等，你哪来这么多奇怪的想法？”
川小白的府邸，仿佛又活了过来，但陆笙的心情，却有点不好。抵达玄天府，面对齐开阳热切的眼神陆笙竟然有种脸颊火辣辣的感觉。
“我与那贼人交手了，但可惜被那贼人跑了，我只是斩下了他的一条臂膀。”
“大人无需自责，大能能斩下他的臂膀已经大获全胜了，我们下一步就是监视各大医馆，客栈。三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但一条胳膊的人却没几个，只要被人看到必定会引起注意。”
陆笙点了点头，“将通缉令散发出去，还有封禁秦川府，虽然作用不大，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第八百四十三章 最后的线索
芷云府，位于秦川府东南，芷云和秦川并没有清晰的分割线。就连当地的百姓很多也分不清楚，尤其是住在西部百姓，说去府城十有八九是去秦川府。
但在昨天夜晚，芷云府却发生了一起连环命案，与在秦川府的情况一样，五户人家被屠戮满门。
所以当陆笙听到属下汇报案发的时候，气的一掌将一张书桌拍的粉碎。倒不是怪罪属下不得力，而是没想到昨天晚上一剑断了凶手一臂凶手竟然还敢犯案？
也顾不上发火，连忙和齐开阳赶往目的地，抵达芷云府现场的时候，芷云府的玄天卫弟兄已经在现场处理。
“大人，初步判定凶手并不是在昨夜去往川小白家之后再来次作案的。凶手作案的时间应该在此之前。”
听到这个解释，陆笙的心情稍微有那么一丝安慰。但又有无辜的百姓遇害，陆笙责无旁贷。武功和危害程度是成正比的。
但同样，武功越高，思想觉悟越高越不会犯罪。但凡是终有例外，魔宗就是例外而这个魔宗凶手更是例外中的变数。
能对付他的只有陆笙，换了玄天府其他高手都不成。就算玄天府要以命相阻都无能为力，这个魔宗高手的实力太高，除非祭起五万人以上的军阵。而前提是，凶手呈困兽之斗。
“大人，最先遇害的是芷云府穆家，穆家是芷云府数一数二的大户，有穆城北，郑城南的说法。穆家早年黄赌起家，走私发财，但在二十年前开始却快速转型，之后一直在修桥铺路，建设私塾，芷云城百姓对穆家的感官也快速的转变了。尤其是郑家，在以前根本不屑于穆家而现在却对穆家交口称赞。”
“这么说，穆家的底子不干净了？二十年前易飘林和穆家又什么深仇大恨？”陆笙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个可能。
“穆家的势力都在芷云府，而易飘林在入狱之前就一直在秦川府两者应该没什么交集才是。”
“我不想听到应该，这种模糊的词汇，立刻全面彻查。”
“是！”
进入穆家，作案的手法和杀害葛家的手法几乎一样。穆于飞的卧室之中，他的所有儿子未出嫁的女儿包括还在襁褓中的孙子全部挂在横梁之上，对刚出生的孩子都如此心狠手辣，凶手已经彻底泯灭了人性。
而在卧室的两张椅子世上，端坐着两具血骷髅，从手法来看与在秦川巷子中被杀的易飘荡一模一样。
现场血流四溅，整一个修罗地狱场景。
突然，陆笙的视线被一具尸体手中紧紧拽着的东西吸引，这是一枚金钗。
陆笙用手帕捏着金钗取出，“金钗上没有染上血污，这应该是死者被剃成骷髅之后才被放到死者手掌中的，那么做这件事的必然是凶手。”
“大人，这是凤钗，而且也不是金的……”齐开阳看了眼金钗疑惑地说道，“这是黄铜打造的金钗，样式确实凤钗，凤钗一般是女子出嫁之时才佩戴的。在中州周围这样的风气很浓。但凡成亲，男方的彩礼之中要有四金，其中凤钗就是四金之一。但金钗价值不菲，多数百姓是买不起的，所以寻常百姓人家会以黄铜代黄金打造四金。”
“以穆家的实力，怎么可能买不起金钗？”陆笙仔细看着金钗，“有些年头了，看来穆夫人和凶手有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啊。”
虽然凶手的套路依旧扑朔迷离，但陆笙已经快渐渐摸清凶手的思维逻辑了。而这些摸清还仅仅是在理论之上，暂时还缺一些关键的线索。
在黄昏时候，玄天府弟兄马不停蹄的调查了一天之后，这个关键的线索依据也被送到了陆笙的案前。
“大人，昨夜被灭门的五户人家他们都是芷云府穆家的三族，也就是说凶手对穆家的态度和在秦川梁王府与葛家的态度一样，夷三族而后快。”
“这点本官已经有所推测，穆夫人和易飘林的关系有没有进展？”
“有！”齐开阳眼神崇敬的看着陆笙，心底已经是一万个佩服。
换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穆家的夫人会和易飘林有什么联系。甚至他们调查这些关系还花了不小的力气。要是没有陆笙指明方向，花大力气去调查，这层关系谁能想得到？
而陆笙，却能在一团乱麻之中一针见血的锁定精确的方向，就算事情已经明朗齐开阳用逆推的方式也无法明白陆笙是怎么这么一针见血的。
“这事要从二十三年前说起，易飘林的妻子李氏，本是芷云府人士。李氏也是诗书传家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李家这一代没有男丁，只有一个李氏。
李氏在芷云府也算是颇有才名的才女，在当年追求者无数。穆家主也是当年之一，不过穆家当年就是个下九流的家门，就算李氏再没落也不可能看上穆家。
当年易飘林来芷云府游学，偶然之下结识了李氏，两人一见钟情。易飘林虽然家中清贫，但才华确实不错，所以李氏很快答应了婚事并在半年后两人成婚。”
“后来易飘林出事之后李氏就回到娘家？之后李氏嫁给了穆家对么？”
“不错！”大人，如此推断的话易飘林应该是羞愤自己的妻子最终嫁给他人，所以才将李氏与穆家满门屠戮。”
“当年易飘林也是死了，李氏这才改嫁。穆家可真是冤。”
“被易飘林屠戮的这些人家，有几个不冤的？当年加害于易飘林的也就算了，那些被夷三族的算什么？无妄之祸啊。”
“大人，不过我这里有个情况，穆府家族三族被夷，可奇怪的他大女儿一家竟然相安无事？”
“大女儿？家住哪里？”
“也在芷云城，与穆家相隔不过二十里，也是芷云府的书香世家。凶手既然能精准的找到穆家三族所在，没理由会漏了一个大女婿家的。”
“走，去问问情况。”
穆府的大女婿家姓许，许家是城南郑家的近亲，穆家大女儿穆琳下嫁与许家大公子许仕仁。许仕仁二十六岁，才华横溢。当然，这个才华横溢是相对于芷云府来说，要放在和陆笙比，十五年前的陆笙都能碾压许仕仁。
得知老丈人家被满门屠戮，许家自然是极为愤慨的，但得知老丈人家三族尽灭的时候，许家却是惶惶不可终日。
陆笙来到许家的时候，许家大门紧闭，四周院门之上护卫都是剑拔弩张。虽然在陆笙看来这些防卫力量屁都不算，但对许家来说那是唯一的安慰。
当看到玄天府的人马来到，许家打开家门几乎是哭着跑出来的。
昨晚上发生的事，把许家吓得不轻。
“大人……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哪里来的歹人，竟然心狠手辣如斯。”许家家主许景激动的脸颊不停抽动，说是气愤，但多是被吓得。
“许仕仁夫妇可在？”陆笙也没有闲情安抚他们的情绪，直接开门见山的喝道。
“大人，学生许仕仁在此。”一个器宇轩昂的公子哥对着陆笙一拜。
“你夫人穆氏呢？”
“夫人今早初闻噩耗，伤心过度的病倒了……大人相召，我这就去叫她。”
“不用，我们一起去吧。”
在许仕仁的带领下，陆笙来到后院，刚刚踏进院门，便看到一个小男孩蹦蹦跳跳的围着花园的石桌石椅奔跑，而后面还有三个丫鬟气喘吁吁的追。
“小少爷，别乱跑了……快别乱跑了……”
“你们来抓我呀……抓不到抓不到……”
小孩子哪里知道家中遭遇了什么样的危机，天真可爱的以为身后的大人在陪他玩耍。看到这一幕，许仕仁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而陆笙却是双眼放光的看这小男孩犀利的步伐。
这套步伐很精妙，属于顶层身法。也许是小男孩年纪太小没有领悟精髓，又或者是小男孩修炼时日过短，至少在陆笙看来漏洞百出，错误到处。
但即便这样，这套步伐也将身后的三个大人耍的团团转，追的气喘吁吁连小孩子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滔滔！”许仕仁低沉喝道。
小男孩似乎很怕这个声音，顿时一哆嗦回头看到许仕仁那双喷火的眼神。顿时脑袋耷拉了下来，“爹……”
“你又调皮了？今天的功课做了么？”
听到外面的呵斥，后院的房门打开，一个头带白花的年轻妇人走出房门。当看到许仕仁身边的玄天卫的时候，脸色微微一怔，眼眶红了。
“大人，这位便是贱内……”
“琳儿，快，快来拜见玄天府的大人。”
穆琳连忙踩着碎步上前，对着陆笙遥遥一拜，“民妇参见大人。”
“你就是穆琳？穆于飞是你爹？”
“是……大人，可是为了破我爹娘家被害一案来的？我爹虽然底子不干净，可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经金盆洗手，而且这些年他乐善好施有目共睹，凶手到底什么仇什么冤……竟然……竟然如此心狠……”
陆笙看着妇人年轻的面容，心中顿时有了一个猜测，“许夫人，恕本官冒昧，你今年几何？”
穆琳表情微微一怔，确实没想到陆笙开口第一句话竟然问自己年龄，却是很冒昧了。
“大人，贱内今年刚刚二十……”
“此子是你儿？”陆笙又看着回到穆琳身边被穆琳搂在怀中的孩子问道。
“正是犬子。”
“你儿几岁了？”
“三岁。”

第八百四十四章 苍天为何如此待我
陆笙微微沉思，默默点了点头，“许夫人，你是仁德三年生人？几月？”
“三月初六，大人，怎么了？”
被陆笙这么问的，穆琳心底一阵突突。陆笙没有回到，而是缓缓的蹲下看着眼前灵动的孩子。
“滔滔，你告诉叔叔，你刚才躲他们的步法是谁教你的？”
“我……我……”
“别怕，你老实说。”
“是一个老神仙，昨天梦里教我的，那个老神仙还说我是灵通转世，梦中教我本领，我在梦中跟着老神仙学了三年，今天醒了之后就会了……”
陆笙站起身，轻轻一叹，“这件案子我基本上已经有了眉目，但是，本官需要诸位相助。”
“只要能破案抓到贼人，大人要我们怎么样都行。我爹娘这么好的人……竟然……竟然……”说着，许夫人的眼眶红了，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那还请许公子和许夫人委屈一下，跟我们去一趟玄天府。”
芷云府莫名的笼罩在阴霾之中，虽然之前秦川府发生了大案，但毕竟才过去三天，消息还没有来得及传到这里。所以对芷云府的百姓来说，穆家三族被满门屠杀，这是芷云府大的不能再大的案子。
百姓们既是兴奋，又是惶恐。兴奋于知道了这么劲爆的消息，恐惧也来自于这个丧心病狂的凶手。正在满城百姓等候玄天府进一步消息的时候，突然间，案子竟然破了。
破的这么突然，破的那么的猝不及防。
“什么？罪魁祸首竟然是许仕仁公子？怎么会这样？许仕仁可是个儒雅高德之人啊。”
“那还能有假？玄天府放出来的消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许仕仁看着人五人六的，竟然干出买凶杀人的事情来。”
整个芷云府，顿时陷入了对此案的热烈议论之中。
而在西城区一间破瓦房中，一身黑袍的毒蝎猛的吐出一口鲜血睁开眼睛。因为牵动伤口，被点穴止血的臂膀上又滴滴答答的滴落鲜血。
陆笙的天剑，岂是这么好接的？身为陆笙最强单体攻击之一，只被斩下一条胳膊已经是万幸了。要不是时间仓促，陆笙一招神剑御雷真诀下他连跑都没地方跑。
从来没有过轻视陆笙，虽然毒蝎看似疯狂报仇，但暗中却进行了精心的谋划，谨小慎微的行动。但陆笙厉害啊……竟然这么快就锁定了他的身份。
从埋伏在川小白家的玄天卫推断，自己的真实身份应该是瞒不住了。一旦被锁定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易飘林后面的所有行动都得小心着来。以现在的自己的状况，撞见陆笙绝对就是一个死。看来先出去躲一段时间，过一年半载之后再回来报仇。
身受重伤，又功力消耗过大，易飘林必须出门尽快给自己早点吃的。易飘林很清楚，现在玄天府的探子一定布满整个秦川和芷云城，到处在搜捕一条手臂的人。
不过，这事能难得住易飘林么？易飘林可是能炼制法宝的人物。
用自己的鲜血在地上画了一个法阵，而后掐动秘法，阵法中的泥土仿佛活了起来一般，很快给自己的肩膀上重新接了一只假手。虽然这只手不能动，但做个样子还是可以以假乱真的。
“你听说了么？穆城北家的案子破了！”
“真的？昨天才发生的事今天就破了？”
“是啊，破了！是穆城北的大女儿女婿惦记穆城北的家产，把穆城北一家连带穆家三族都给杀了。”
“啊？怎么可能？穆城北的女儿这么狠？”
“何止是狠啊，听说是请的杀手将穆城北都千刀万剐了。现在两个人都被抓进玄天府了，听说审判书都下来了，明天下午就得开刀问斩。”
“那看来是真的了……真想不到啊……”
“何止我们想不到，就连许家都不敢相信。最可怜的还是许家的那个孩子，因为父母之过被无辜牵连，听说因为父母所犯之事过于重大，一死不足以抵罪，所以被判后世子孙永世为奴。可怜那孩子才三岁……”
轰——
突然，一团狂风炸起，狂风将街道吹的人仰马翻。而站在狂风中间的毒蝎，却猛然间抬起头露出通红的眼眸。
“陆笙……你果然是沽名钓誉……”
在毒蝎的想法中，陆笙必定是知道抓住自己无望，而这件案子又让他承受了诸多压力，所以只好找一个替死鬼草草结案。
要说许仕仁和穆琳买凶杀人，逻辑上根本说不通。但这个时代的百姓就是这么好骗，这么荒诞的逻辑，竟然也是信了。
“怎么起大风了？什么怪风？”
“是啊……快快快，收摊子……”
第二天，芷云府菜市场口人山人海。
陆笙的排场做主，四平八稳的端坐在刑场，在刑场上耷拉着两个几乎已经不成人形的白衣囚徒。换了谁都能看的出来这两个即将开刀问斩的刑徒经历过惨无人道的严刑拷打。
“时候差不多了吧？”陆笙轻轻的抿了口茶水淡淡的问道。
“差不多了！”一旁的齐开阳打声应道。
“验明正身！”
“启禀大人，已经验明正身！”
“那么……”
突然，风静止了，片片雪花从天空飘落。眨眼间，刑场上空落下漫天鹅毛大雪。而端坐在刑场之上的陆笙，嘴角却勾起一丝笑容。
“六月飞雪，必有大冤，玄天府这是要错杀好人了！”人群中，一个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精准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何人说话，还不现身？”齐开阳横刀立马，扫视这人群喝道。
“怎么，玄天府滥杀无辜还不让人说了？你们说台上犯人买凶杀人，可有证据？”
“他们昨天已经俯首认罪，还需什么证据？”齐开阳说着，眼神不断的扫视着人群。但奇怪的是明明听到了声音，现场的所有百姓都东西方希望始终找不到声音的方向。
“招供？我看是屈打成招罢了……玄天府无力破案，就随便找个人栽赃陷害……这可真是官府的一贯作风啊。”
“这位先生所言极是！”一直坦然自若的陆笙缓缓地站起身，眼睛却看向人群中一个鹤发老者。这个老者长相极为普通，在人群中丝毫不显眼。可是在陆笙的目光下，老者的气势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方才还泯然众矣的人顷刻间仿佛变成了天地主角一般气势逼人。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老者犀利的眼神盯着陆笙，这是他唯一想不通的事情。在易飘林的认知里，陆笙应该认为自己是个无恶不作丧尽天良没有半点良心道德的人。
既然没有良心道德，自然也不会在乎官府滥杀无辜，办什么冤假错案。可现在，易飘林却明白，这一场行刑，等的就是自己，只要自己来，就中计了。
不是易飘林想要发声，也不是易飘林想要暴露，而是在他站在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走不了了。
陆笙轻轻的挥手，两个跪在刑场准备开刀问斩的囚徒缓缓的站起身，而后对了陆笙悄然一拜转身退去。
这一幕，看着满场的百姓一脸懵逼。嗡嗡的议论之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而在刑台的远处，真正的穆琳和许仕仁却在一众玄天卫的簇拥下出现。当看到老人的时候，穆琳露出了炙热仇恨的目光。而这道目光，让易飘林冰冷的内心翻涌起别样的情绪。
“我当然知道你会来……”陆笙身形一闪来到易飘林的身前，一挥手，两旁的玄天府一拥而上。为的却不是抓捕易飘林，而是驱散周围看热闹的百姓。
“易先生真可谓天纵奇才，寻常人穷极一生修炼到先天境界已是不易，惊才绝艳之辈修炼到道境宗师已经终点。
易先生区区二十年时间，武功竟然能修炼到超凡入圣，此等天赋就是本官也望尘莫及。但可惜，易先生虽然武功进境极快，可心境却越陷越深。
寻常人破镜超凡修善念，你破镜超凡修执念，仇恨，促使你快速成长，执念，促使你竟然不为道心所惑。但用仇恨而野蛮生长的武功，注定会将你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三天！”易飘林感慨的发出一声长叹，“你竟然仅仅用了三天就把我查的这么透彻？”
“对于你这样疯狂杀戮的人，三天对本官来说很长了。你疯狂报复曾经伤害过你的人，甚至牵连无辜夷人三族，却偏偏放过许氏一家，这很不合理。
而偏偏，本官又调查到二十年前的穆夫人其实是你的妻子。在你入狱之后，你的妻子曾经一度为你奔走，直到你病死在狱中，她才改嫁给穆府。
你杀的人之中，很多人确实对不起你，但李氏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为何要将她千刀万剐？为何要屠穆氏全家？”
“她是没有对不起我……她也一直是我心中挚爱，在昨天之前，她依旧是我愿意守护一生的人。正因为如此，我才没有第一时间对穆家下手。
直到前天，从那个畜生口中我才得知，我为何区区一个月就得病……都是拜穆老狗所赐。他为了霸占琴儿，买通狱卒给我的饭菜中下毒。
此仇不共戴天，我岂能不报？昨天，我与琴儿道明此事，穆老狗也已经亲口承认。但琴儿……我的琴儿竟然知道了真相却已经变心了。
好，既然你们这么恩爱，既然你们要同生共死，那就一起去死……我做错了什么？我错了么？
当年，琴儿也是如此待我，可二十年，二十年却变得面目全非……哈哈哈……我曾只是一介书生，我无愧于天，无愧于地，为何，为何苍天要如此待我？”

第八百四十五章 血海不枯，此身不灭
“但这不是你报复社会的理由！命运对你不公，你就屠戮无辜？将自己的怨恨发泄在无辜之人的身上，这，应该就是你为什么会被命运捉弄的原因。”
“无辜？我杀的人谁无辜？二十五年前，葛家那人误入逍遥境，逍遥境待他如上宾，唯一的期望就是望他能保守秘密不要向外人透露。可他呢？沿路做下记号，转眼就将逍遥镜出卖。他不该死？”
“可他早已经死了，你杀他儿子一家是何道理？冤有头债有主……”
“狗屁的冤有头债有主！如果大禹律令真的是这样，敢问陆大人，为何大禹律令会有夷三族，诛九族这样的大罪？既然有此罪名，老夫以此罪判决葛家有何错？”
“你判决？你没这个资格。”
“哈哈哈……资格？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大鱼吃小鱼，大鱼有资格，小鱼就没资格，是也不是？”
老头背着手，一步步踏上刑台，迎风而立，须发舞动。
“二十五年前，梁王率众侵入逍遥秘境，逼迫逍遥密境交出五行秘术，逍遥秘境不愿，梁王丧心病狂的屠戮逍遥秘境全族。全族一千七百人，尽被杀害。我屠梁王满门，夷他三族，可有错？”
“你最大的错误是你根本资格审判他人，梁王有错，但轮不到你来罚。而你的罚，无法可依，无理可据，若天下人人都如你这般，神州哪来公平正义？是非对错，是你说是就是的么？不过本官很好奇，你应该不是逍遥密境中人，为何会逍遥密境的秘术，而你又为何要替逍遥秘境报仇？”
“你想知道？”老头微微跳动眉毛问道。
“我这里有酒，如果这些话憋在心里，本官猜你也不会安心上路。本官给你个机会在这里倾吐个痛快，而后轻松上路。”
“酒来！”老头似乎也认命自己跑不了，反倒洒脱的伸出手。陆笙大手一挥，一个酒坛凌空飞跃落到老头的手掌心中。
“二十五年前，我在游历临江府，在江边救下一人，此人便是逍遥密境中人。那人略施手段，我误认为神仙便拜了他为师。
那人将毕生所学传授与我，作为条件，我需答应他替他报仇雪恨。这，便是我与他的交易。但当时的我，也并未想过用杀人的方式来报仇。
我给他的承诺是，待我金榜题名身居高位之后，就向朝廷请命，为逍遥秘境伸冤，让梁王受到应有的惩戒。
一去五载，我读书之余修习秘术也颇有进境。在此间，我也成功和芷云府的李琴结为夫妻，我与琴儿恩情意浓，那段时间，是老夫最为快乐的日子。
但一切开端，就是我那畜生的哥哥。他为躲避赌债，跑到我家来，眼看要被追债人砍去双手，我当初一时心软，以五行秘术点石成金，替他还了赌债。
原本，债条已毁，就算赌场之人再兴师问罪也空口无凭。但我却没想到世人心肠，竟然能险恶到如此地步。易飘荡那畜生竟然打着霸占我房产的注意，伙同赌场诬告我掉包银钱。
而官府衙门更是和这群畜生沆瀣一气，对如此明显的诬告视而不见，听信易飘荡的伪供判我一年牢狱。那一刻，老夫才明白以前的我是何等的天真可笑。
以为考取功名就能伸张正义替百姓做主，原来官府比民间的恶人更加的凶狠毒辣。
在入狱一个月，我天天被狱卒殴打，这还不算，他们在我的饭菜中下毒，很快，我便毒发垂死。官府丝毫没有在乎我被人谋害之事，草草的将我埋进乱葬岗。
好在，当初与我关在一起的狱友是神殿中人，而后将我救出，治好了我的病痛。这一系列的遭遇，让我明白用嘴和笔，是得不到公道的，人要享有公道，就必须要有实力。
我拜入神殿，习得神殿高深武功。原本打算三年后下山报仇，将那些该死之人全部送进地狱。可却没想到，这一修炼，竟然二十年。
二十年，人生有几个二十年，有几个人能再活二十年。当我兴冲冲的出来报仇之时，却发现竟然早已物是人非。陷害我的赌场早已易主，冤判我的狗官也已入土，而害我生不如此的畜生，也无人知其踪迹。
好在苍天怜我，竟然让我在大街上见到那畜生。
我恨！所以我用了一夜的时间好好折磨那个畜生，我把他身上的肉一刀刀的割下来，他每一次的讨饶，每一次的惨嚎，每一次的忏悔都让我身心无比愉悦。
不过他还是有点用的，最终他告诉了我一些我一直想不通的问题。为什么当年我会莫名其妙的生病，为什么我才进去一个多月就病逝狱中。
原来，是穆老狗为了琴儿故意害死我，我便去了穆老狗的家，当着琴儿的面让他亲口承认。穆老狗倒是交代的痛快，可琴儿却……却竟然一句轻飘飘的都过去了敷衍我？
这事能过去么？这种事岂能过去？当年被毒死的是他的丈夫，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琴儿嫁给仇人为妻，还为他生了几个子女？老夫岂能忍受？
但老夫唯一的破绽，就是当年琴儿竟然已经怀有身孕，替我生下了一个女儿。而这唯一的破绽，竟然被你拿捏在手中。
所以，你才布下这个局，引我入坑。陆笙，老夫倒是真心觉得你不错。但可惜，世上如你这般的人太少，而像易飘荡，梁王这样的大奸大恶之徒太多。”
“原来是这样……你并不是逍遥秘境之人，你只是替逍遥秘境报仇而已。”
“你以为我像多数人那样忘恩负义么？我答应过他要替他报仇，那我就一定会做到。当年他们怎么对逍遥镜的人，我便怎么对他们。话也说完了，酒也喝了，老夫一身畅快。陆笙，你要抓我，为了你所谓的公道。老夫去也不会坐以待毙，来吧，老夫倒想看看，传闻中的天外谪仙，到底何等惊才绝艳？”
话音落地，周身突然涌出浓密黑烟。
黑烟升腾，仿佛死寂的乱坟岗一般的领域被撑起。
万里狼烟，明月孤悬，森森墓碑，狼嚎起伏。
这便是老者的心境，他的心，早已经葬入了乱坟岗之中。
陆笙一步踏出，身形已进入老头的领域。
陆笙踏入领域，却是让易飘林的脸色一变，“陆笙，你竟然只身踏入老夫的领域？你这是何等的狂妄？”
“狂妄，是以绝对的实力做后盾的。”陆笙伸手一招，羲和剑出现在陆笙的面前。绚丽的红光，覆盖在羲和剑之上。
在羲和剑出现的瞬间，老者的眼神猛的凝重了下来。羲和剑散发出来的气势，让易飘林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无力。自己炼制的那些法宝，在羲和剑面前就跟破铜烂铁一样。
这一战，也许是易飘林此生的最后一站，所以他也不再隐瞒。他可以一瞬间将自己恢复到巅峰时刻，可恢复的代价却很大，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决不能用。
而现在，就是万不得已，易飘林就疯狂的催动周身魔气，修罗三重，每一重都是脱胎换骨，将三重修炼成功，就能彻底的褪去凡胎成就修罗之躯。
这本应该是魔宗最顶尖的功法，至少百年时间才能修炼到最高境界的功法，而易飘林却仅仅用了二十年。
功力祭起，血煞之气冲天。虽然在领域之外感受不真切，但在领域之内仿佛空气都凝结成血水。
陆笙轻轻起手，羲和剑化作流光向易飘林斩去。
“哈——”
轰——
突然，易飘林的周身被汹涌翻腾的血水包裹，他的身体，也疯狂的溢出鲜血。就好像是，对方还没出招，他自己就已经血流不止了。
修罗是冥界六道之中的一道，也是冥王抢夺六道之力生生创造的新的种族。修罗出生于血海，以怨念而轮回重生。
血海不枯，生命不止。
瞬间，原本断截的胳膊在血水翻涌之中恢复如初，而散发的气势也直冲云霄。
但肉眼可见的，易飘林脸上的皱纹也变得更加的深邃。
羲和剑一剑穿过易飘林的身体，留下了一个血气翻涌的窟窿。但易飘林脸上没有半点收到攻击的痛苦，睁开的眼眶之中仿佛也是无尽的血水。
“用损耗寿命的代价来转换形态么？”陆笙一剑攻击完成，心底已经判定出易飘林的功法特性了。
“嗖——”
突然，易飘林的身形消失了，但又在瞬间出现在陆笙的身边。
快，不讲道理的快。
明明是有轨迹的移动，但却仿佛是跨越了空间一般。
易飘林的武功根本没有招式可言，一拳一脚就像是小孩子打架一般。但天下武功为快不破，快，已经是天下间最高明的武功了。
羲和剑化作的流光已经几次从易飘林身上穿插而过了，但易飘林并不在乎，甚至都没有打算过抵挡，任由飞剑穿过他却完全免疫伤害。
明明实力在陆笙眼中不禁看，你却还这么难缠？说真的，陆笙心底有些不爽。
身形一闪消退，陆笙掐动法诀，瞬间，羲和剑幻化万千，在空中化作数十道飞剑。
“万剑决——”
“嗖嗖嗖——”
易飘林不闪不必的迎接着万剑决的轰击，身体仿佛被机枪扫射一般快速的崩溃，而后化作一团不成人形的血团。
“咚——”
清晰的心跳声响起，血团突然在心跳声中剧烈的跳动。

第八百四十六章 斩杀
眨眼间，四面八方的血水席卷而来，瞬间将那团血球包裹。而在将血团包裹的瞬间，数以千计的血色箭矢从血团之上轰击而出，如狂蜂一般向陆笙轰击而来。
陆笙轻轻的挥一挥衣袖，一道月光一般的屏障挡在身前。任你雨打风吹，陆笙巍然不动。
血团瞬间爆开，完好无损的易飘林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吾乃修罗，不死不灭！”交叠的重音响起，易飘林的气势再一次升腾。
但看到这么中二的一幕，陆笙却是笑了。
“可惜可惜，你的魔功似乎还没有修炼到家。”
“什么？”重音再次响起，但语气却已经如风中烛火一般摇摆。
“你没能将心脏炼化嘛……还没有到滴血重生的地步，可惜可叹！”说着，陆笙随手召回羲和剑，但玄妙的法诀却已经掐动。
刹那间，狂风卷动。
劲风呼啸的流转，将领域之内的血海吹动出滚滚浪涛。易飘林紧张的看着周围的狂风，凝重的猜测陆笙下一瞬发动的招式是什么。
陆笙的法诀快如闪电，瞬息间，并指做剑竖在身前，“风咒，风卷残云。”
真言脱口，言出法随，一道巨大的青龙虚影乍现，瞬间，虚影席卷而起，一道巨大的龙卷风出现在领域之中，整个领域都被龙卷风席卷，化作了漏洞的形状。而领域之中的血海，包括易飘林都仿佛被投放到洗衣机中一般被龙卷风禁锢在无尽浪涛之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听着肝肠寸断。无数细小的风刃夹杂在龙卷风之中，对易飘林进行惨无人道的细密切割。他不是喜欢将人千刀万剐么？这一刻，他也体验到了这种被一点点碎尸的痛苦。
但陆笙还是很人道的，并没有让易飘林的痛苦持续多少时间。或者说，易飘林也不能够在风卷残云之下支撑多久。
修罗之躯，包括修罗之躯下的心脏，在绞肉机一般的切割之下化为粉末。直到脑海中发出一声震动，传来罚恶令的消息陆笙才终止了法术。
“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陆笙犹豫了一下，是！
一片金光亮起，转瞬即逝，一个易飘林并不能换取多少功德，甚至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顶多也就是个蚊子腿。
风卷残云消散了，易飘林的领域自然也是破碎了。
场外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发生的一切，所发生在他们眼前的，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没有你来我往的打斗，没有刀光剑影的厮杀。
这是一场仙法的较量，比的竟然是神通。
一会儿星如雨，一会儿血如海，滴血重生都来了，呼风唤雨都出现了。
这还是人么？
百姓倒是比玄天府的高手更加能够接受。毕竟纬度低嘛，在他们眼中就是先天高手的厮杀都是神仙打架。可玄天府的人却是知道的，眼前短暂的交手，早已超出了武功的范畴。
“凶手已经被就地正法，秦川府，芷云府两案已经了结，玄天府结案。”
“卑下遵命！”齐开阳回过神，单膝跪地的连忙应道。
此案结案应该是中州玄天府负责，而后整理出结案报告送往京城，所以当天晚上陆笙就了事拂衣去了。
虽然善后结案不需要陆笙操心，但进宫禀报却需要陆笙亲自去。
通报都不需要向里面请示，陆笙就能直接进入宫廷。不过见面的地点倒不再是御书房了，而是太子东宫。
册立太子之后大大的分担了姒铮的工作压力，也让姒铮看起来精气神比以前好了很多。在太子东宫除了姒铮之外，还有宗亲府的姒铭。
“皇上，太子殿下，此案其实并不复杂，正如我们之前推测的那样，梁王在二十五年前找到了逍遥密境，并想将五行秘术占为己有。在遭到拒绝之后，梁王下令屠杀了逍遥密境中人。但当时逍遥秘境中有一人成功逃脱……”
之后，陆笙将案子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听完解说之后，姒铮等人的脸色一片凝重。
过了许久，沈凌抬起头看着坐在一旁的陆笙，“虽说那个魔宗妖人已经被你杀了，但其实梁王府的案子不过是他报私仇而已。对于魔宗此次现身的目的，我们依旧一无所知。”
“确实是这样！”陆笙也是叹息，“我们目前知道的是魔宗对七皇子出手时为了兽魂，而天地间兽魂有四个，如果我是魔宗应该不会死磕一只兽魂，其他三个兽魂可有下落？”
“除了啸月贪狼在草原之外，其余的两个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姒铭沉声说道，“而且派出草原的探子回话说其实在二十年前草原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二十年前，长生天宫被神秘势力摧毁了，甚至草原自己都不知道是何人所为。当时草原正直战乱激烈的时候，就算现在恢复一统，可他们的精神信仰已经没了。”
“这和啸月贪狼有什么关系？”
“啸月贪狼一直被供奉在长生天宫。”
“也就是说，草原的啸月贪狼也失踪了……不对，可能草原的啸月贪狼已经被魔宗得到了。”陆笙突然改口说道，“如果二十年前摧毁长生天宫的是魔宗，那就是说魔宗在很早之前就在收集兽魂。我们已知的只有火鸟，但也许对魔宗来说缺的只是火鸟。如果是这样，那就是我们最被动的局面。”
“陆笙，你能想到魔宗要兽魂做什么？兽魂蕴含无穷力量，他们想以此做兵器么？”沈凌似乎想到什么，满脸纠结的问道。就像是，宝宝不开心求安慰一般。
对于这个表情，陆笙向来是喜欢踩一脚的。
轻轻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往小的说，做兽魂的人柱力培养强大的战力，往大的说，复活兽神！”
人柱力是啥他们不懂，但结合前后的意思也能猜到应该是如七皇子那样讲兽魂封印在人的体内。这在沈凌看来已经很大的事了，但和复活兽神比起来确实不是事。
“不可能！”姒铭率先否定了这个推测，“当年凤凰封印兽神，谁也不知道封印在哪里。而且，就算魔宗知道封印地点他们绝对也无法掀开封印。”
“为何？”对于这种绝对武断的判断，陆笙是从来不会相信的。
“因为那是凤凰的封印啊！”姒铭理所当然地说道，“上古真神凤凰，他施加的封印除非神明出手，否则绝无可能被掀开。而神明……呵呵，魔宗要有神明的力量，他还需要东躲西藏么？人间若有神明插手，还有我等凡人自主的余地么？神话时代，终究已经终结了。”
“终结了并不代表不会再开启。”
姒铭脸色一变，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陆笙，“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可否告知？”
陆笙目光做做的盯着姒铭，“我见过道主，也见过轩辕黄帝。我知道冥皇复苏了，也知道众神回归。”
轰隆隆——
天外一阵雷鸣，轰的众人齐齐一颤。
这一道雷，来的那么突然让人猝不及防。雷声余韵消散，姒铭却惊恐的看着陆笙。
“你……没事吧？”
姒铭这眼神，很魔性了，感觉陆笙就该有点事，没事是极不可思议的事情。但陆笙好好地该有啥事呢？所以，陆笙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你方才泄露天机，引天道雷霆震怒，这……你不是应该受天道反噬么？”
“天道反噬？没啥感觉嘛……原来这是天道雷霆震怒么？没听出来。”陆笙嘴里这么说，心底倒是有些怯怯。看来以后说话得小心点，到了他这个层面，有些东西是不能乱说了。
这话说得，把姒铭噎的直翻白眼。
姒铮和姒麟倒是不明白什么震怒雷霆是啥东西，唯一能感受的是不明觉厉。可姒铭却是知道啊，天机不可泄露不是随便说的。
到了一定级别，确实可以勘测到部分天机。但你知道就好，天道不会管你。可要乱说，那就尝尝天道反噬的味道正不正。
轻的是霉运当头，半生凄凉，严重的直接让你气血逆转，减寿损命。陆笙一句话都遭天道降雷霆示警了，竟然啥事都没有？
不过正因为这一道响雷，反倒证明了陆笙此话的真实性。要胡编乱造反倒不会引动天道震怒。
妈妈呀，众神要回归了？又要神战了？
姒铭在回过身来之后，身体一颤，再颤，吓得姒铮连忙发出撕心裂肺的呼救声，“快去请古太医……”
从皇宫出来，已经天亮。刚刚破了梁王府的案子，姒铮慷慨的给了陆笙十天假期。这玄天府府君的日子，倒是过得越来越滋润了。
离开宫门，召唤出羲和剑，踏剑乘风，化作流光向楚州疾驰而去。
说起来，哪怕京城是大禹的政治文化中心，但终究没有楚州住的舒服。在楚州，陆笙能看到现代化城市的痕迹。不是说科技水平的相似，而是生活方式的相似。
除了那些高科技的东西，该有的经营模式都有了。大型的商业区已经和娱乐休闲完美的挂钩，既是逛街购物，也是娱乐。
回到家中三天，陆笙就已经是一片颓废的大爷模样躺在院子的葡萄架下，耳中听着陆颖背诵九九乘法表。
等陆颖背完，陆笙随机抽了几个，虽然有时候会迟疑一两秒但还算熟练。陆笙便放过陆颖自任他离去。
“媳妇，我还有七天假期，要不，咱们去旅个游？”
“旅个游？番文么？什么意思？”
“就是外出游玩的意思，游山玩水。我记得以前你都是喜欢浪迹天涯的，自从跟了我，把你束缚在家中，委屈你了。”陆笙一脸深情，却换来步非烟一个鄙夷的白眼。
“神州宇内，大禹江山，有什么地方是我没去过的？看腻了才没出门的。”
“……”

第八百四十七章 秘境游记
嘴里说着不屑一顾，出游的时候兴致倒是挺高。把小凤凰塞给奶妈，利索的收拾完跟着陆笙出门了。
临江位于秦川之间，没有波涛汹涌的湍流，没有一望无际的江面。两岸最宽处也不过七八里，一般只有三四里宽。水流绵缓，鱼虾丰富。
正直六月天，江面上漂浮着一层水草，陆笙与步非烟坐一艘棚船，逆着水流缓缓前行。陆笙一席白衣立在船头，横笛竖在唇间，婉转的曲调从陆笙的笛中飘扬而出。
步非烟坐在棚船口，焚香煮茶，取江水，与天火，渺渺青烟升腾。绿水如璧，佳人如玉，两人本就如神仙眷侣，而此郎情妾意，逍遥天地的一幕，更引的往来船客翘首相望。
“好一对璧人，真是羡煞旁人。”一名中年儒士望着擦肩而过的棚船，突然由心的发出一声感叹，刹那间灵感如尿崩，诗兴大发。
“大人，你此番进京为官，也是扣阙仙扉直达天听，自此飞黄腾达，鸡犬升天，别人羡慕您才是，何须羡慕这等俗人？年纪轻轻，不思苦读用功，竟然沉溺于美色，专注游山玩水，此等颓废光阴，浪费年华之人不足让大人称道。”
这马屁，拍的真特么溜。
几滴墨迹，滴落白纸之上。刚刚诗兴大发的中年儒士被这一通马屁拍的意境全无，刚刚有了一丝灵感瞬间烟消云散。
憋了半天，却只憋出庸俗二字。
中年儒士愤怒的眼睛狠狠的盯了手下一眼，带他一起进京，绝壁是个错误。老子的佳作啊……要是能进京途中写出一篇流传佳作，这是何等妙事？可现在……全特么化作临江水了。
突然，沿途迷雾升起，瞬息间覆盖了方圆百丈之内。
这迷雾，来的蹊跷，仿佛突然之间水汽翻腾，眨眼之间就淹没了眼帘。
六月天，阳光毒辣，这等天气本不该有浓雾的。可浓雾，却就是来的这么不讲道理。只是眨眼间，浓雾却不见了，仿佛方才的浓雾是天上的云不小心坠落，而后又嗖的一声回到天上去了一般。
“大人，那艘棚船呢？怎么不见了？”下人顿时惊呼。
方才浓雾迷眼，到眼前清明顶多也就不到三十息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船就算再快也不可能从眼前消失的。可就这么眨眼之间，船没了。
中年儒士环顾一周，确实也没看到。不过心中对下人已经不喜，“你不是说他们是玩物丧志之人么？不见了就不见了，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大人……你说会不会不小心沉了？”
“若翻船落水，必然会呼救。我们离的这么近，应该是能听到的。水面上也无浪花翻涌，不应该是翻船沉湖。你随本官这么多年，难道这点判断力都没有？”
“是是是……小人这点悟性，哪能及得上大人万一？不过，如果不是翻船的话，您说我们是不是遇到神仙了？”
“……”
眼前迷雾散尽，陆笙的棚船沿江水滑行。笛声依旧悠扬轻快，仿佛未发生什么变故一般。倒是步非烟突然停了手里的动作，疑惑的看了眼周围环境。
“是密境么？”步非烟淡雅的问道。
“夫人从未去过什么密境，何以见得？”
“原本我们是逆流而上，可瞬息间却是顺流而下。这说明我们所在的位置与之前大为不同，两岸高山林立，猿声起伏，可方才两岸还是一望无际的原野。最重要的是，两岸山峰，略显朦胧。”
“媳妇的观察力一如既往的敏锐啊。”陆笙笑了笑说道，“这里是逍遥密境，在二十五年前，这里住着一群淳朴的百姓，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世无争。只可惜，在人的贪婪之下，他们遭遇了灭顶之灾。”
“你是来公干的？”步非烟语气顿时冷了下来。难得老娘这么兴致冲冲的陪你游山玩水，原来游山玩水是顺带？
“不是！案子已经结束了。只是突然间感觉有些累，想来看看。当年屠戮逍遥秘境一族的罪人已经死了，可是，就算如此他们的冤屈也难以洗刷。”
“为何？如果尚有罪魁祸首夫君不应该会半途而废的。你不是常说，除恶务尽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陆笙轻声一叹，脚下微微虚点，棚船突然加速，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向远处。
两岸鸟语花香，树木成林。船靠岸之后，陆笙和步非烟踏上案。脚下芳草青青，野花色彩斑斓。一群金丝猴从树梢之上飞跃而过，好奇的看着陆笙两个外来客。
“好一处人间仙境，无一丝雕琢，却鬼斧神工，无论望向何处，都是一片怡然景致。”步非烟感性地叹道，要能在此长住，也不枉这逍遥二字。
“确实，故而此密境为逍遥密境。为夫去过两处密境，一为灵境密境，一为昊天密境，但此两处密境都是由神器开辟而出，虽然隐匿神秘，但比起这天然密境来少了一些自然气息，人工雕琢痕迹太浓。哪里像这里，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走，我们进去看看。”
踩着青草，两人穿过茂密桃林，桃树上的桃子很大个，摘下一颗都不需要清洗，一口咬下满嘴桃汁。
过了桃林，便是花海，花海的镜头，一个村落依稀可见。远看是人间仙境，近看却是森罗炼狱。在门扉前面的院落之中，杂草丛间却是一具具森森白骨。
“这些便是被屠戮的密境中人？你方才说凶手已经被杀，但他们的冤魂却难以安息，为何？”
“二十五年前，临江府一渔夫偶然误入逍遥密境，而后受到了密境热情的接待。当时等他离开密境之后就立刻向梁王府告发了密境。
梁王带领兵马入密境，密境中人掌握一种五行秘术，可以通过法阵而转换五行。这非普通的转换，而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你看这些房屋，为何二十五年都未生虫腐烂？你看这些砖瓦，二十五年都光洁如新？都是他们用五行秘术制造而成的。
你能想象，倘若这创造万物的秘术被某方势力掌握，他们能创造出什么？到时候，百丈大船无须铆钉，高楼大厦无须工匠，刀剑无须铁匠，世界将变得何等神奇？”
“这确实是鬼斧神工的能力，到时候，我们的世界将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步非烟沿着陆笙的思绪想象，得出的画面却是一个连她都不敢相信的世界。
“但好的能力应该用在正确的地方，而且，这种改变应该是循序渐进的事情。当年梁王……凭什么敢屠戮逍遥秘境？哪里来的兵马？逍遥秘境中的人并非手无缚鸡之力，可他们却被屠戮殆尽。”
陆笙的话，让步非烟的眼眸微微灵动。
“是先帝？”
“梁王在得知逍遥密境之后第一时间就向先帝禀报了。如果这事是梁王私自所为，他岂会把此事外传？必定是捂得严严实实的。所以，我猜当年梁王知道这事之后一开始并没有信，而是将此事当成秦川轶事告知先帝想逗先帝一乐。但先帝，却是知道一些事情，故而才命梁王去找寻逍遥秘境，要将此五行秘术收为己有，如不答应，屠村灭族。”
步非烟看着眼前的埋藏在荒草中的骸骨，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先帝的为人，干得出这事。”
“先帝晚年承受的压力很大，当时，大禹党争激烈，积弊深沉，十官九贪，偏偏那个时候又是千年大劫越演越烈的时候。
谣言四起，民心动荡。先帝在这样的压力下，行为走了极端。大肆的杀戮门阀贵勋，大肆的施加高压于天下百姓。说起来，要不是最终先帝恢复了一些脑子，将皇位传给了当今陛下，大禹皇朝可能在十年前就轰然崩塌了。
先帝犯下了很多错事，但他已经死了。人死如灯灭，过往的罪孽要真揪着不放，你夫君估计只能造反了。”
“所以，你才感觉身心疲惫？”步非烟温柔的握着陆笙的手问道。
“有些事猜到了，却不能说破。可以理解，但却难以释怀。大禹代表着天下，他的存在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对夫君来说，守护一个愿意守护百姓的朝廷，比单单守护百姓有意义的多。除非等到有一天，百姓不在需要皇帝作为依托都能自己凝聚起来，形成一个国家的时候。”
“没有皇帝？就没有朝廷，没有朝廷，怎么成为一个国家？”步非烟不是陆笙，她也绝对不能理解陆笙的话。在这个世界几乎所有人的意思中，国，这个概念就是因为皇帝而存在的。
走过零落的村庄，陆笙和步非烟来到一处诡异的山脚下。要说这山诡异，是因为这座山就像一个螺丝钉。沿着山峰盘旋而上的石梯，就像一条长龙盘旋在山峰上。
这些石阶，都是被雕刻出来的。而能将这么一座巨大的山峰雕刻成这个模样，要么有陆笙这样的超凡入圣之境的高手。要么，就是经过数代百姓辛苦的雕琢。
这么奇怪的山峰，陆笙自然要上去看看了。
两人身形一闪，人已跃上山顶。
山顶之上，应该是一处祭坛，在山顶之间，坐落着一块块仿佛天然形成的石碑，石碑上，画满了精美的壁画。
“这是……兽神的故事？”

第八百四十八章 不服就干呗
壁画上描绘的应该是一场史诗级的战役。从最初开始，人类和怪兽一起生活在大地之上。从人物形象来看，壁画上的内容应该非常之古老了。
当时的人类还没有衣服穿，居住的也是山洞。躲避天灾的同时还得躲避无处不在的凶猛怪兽。这些异兽都无比巨大，有的更是比山峰还高。
而后，出现了一个天神形象的人，似乎对这人们宣告什么，而后面，就是人类与怪兽之间的战争。一开始很艰难，但后来壁画中出现了更多天神形象的人。在他们的帮助下，强大的怪兽被击杀。人类在取得生存空间的同时又得到了大量的食物。
而后，怪兽被屠戮殆尽，但似乎天神之间发生了矛盾。然后，后面又是一场场浩大的战争画面。而天神之间的战争比起与怪兽之间的战争更加激烈和凶猛。
壁画上有的绘画大地碎裂，有的绘画天空破碎。天降冰雹，火雨的更是层出不穷。
而最让陆笙心有感触的是一幅全景的壁画，天空中，十几个神明在交战，太阳的余晖即将落幕。大地上，似乎各部落的人们对着天空哀求祷告。
在人们的脚下，是无尽的尸骸和血水。
人们的祷告不是希望他们信奉的神明能战胜敌人，而是希望天上的战争能够停止。天神的战争，给大地带来了无尽的死亡。
但天神的表情是扭曲狰狞的，他们根本不会理会地面上绝望的人类，疯狂的厮杀。
壁画上虽然没有写明发生的时间，更没有注明战争持续了多久。但可以肯定的是，持续了很久。以至于后来大地上的人们不再居住山洞，而是躲进了地穴之中居住。
而后，是在一处仿佛血海的地方，在血海的上方孕育着一团看不清的东西。之后不知过了多少年，那团看不清的东西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怪兽。
从形象来辨别，这应该就是传说中兽神。兽神肆虐村庄，肆虐人类的聚集地。人类向天神祷告，但仿佛被天神遗弃了一般。
人类在兽神的摧残下亡命的奔逃，也有一些勇士试图反抗却被无情的屠杀。在人类面临亡种灭族之危的时候，天空出现了一只五彩凤凰。
凤凰和兽神大战。
而后凤凰化作火焰一头撞向兽神，战斗结束了，战斗的山脉之处，被这一撞撞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无穷山脉之中生生的出现了一个盆地。
虽然壁画生动精美，但作画的手法却很粗犷，所以陆笙也不知道这个交战的地点在什么地方。
凤凰将兽神的身体用一座山峰镇压，而后将兽神的灵魂分成四份交给四个部落看押。
正因为这个剧情，所以陆笙才能判断出记载的就是兽神的故事。
看完这些壁画，脑补完在那远古的岁月，战争的残酷，陆笙由心的发出一声感叹，生存，真是不易。
“夫君！”突然，步非烟发出一声惊呼，捂着额头一幅摇摇欲坠的样子。这模样，端是把陆笙吓得亡魂大冒。
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想要生病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而要么不生病，一生病必定是大病。
慌忙间，陆笙握住步非烟的手腕，五心朝元连忙发动，一股精纯的生命之力涌了过去。
步非烟的脸色有了好转，但陆笙的眉头却是皱的更深了。
从把脉来看，步非烟的身体并没有出现状况，但方才步非烟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可是看在陆笙的眼里。
“烟儿，你到底怎么了？为何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为何，就是突然间……头痛欲裂。”
“为何会如此？”
“壁画上的景象，好像我见到过一般，但看到这一幅画的时候，突然就疼了。夫君别担心，我现在没事了。”
“能不担心么？以你的修为要是真的生病了可就不是小问题。算了算了，我们不看了，我们回去吧。”
原本是打算带着步非烟出来游山玩水，顺便看看这逍遥秘境是什么样子。可这突然间，陆笙游山玩水的兴致全无。
带着步非烟匆匆离开逍遥密境，御剑飞行，直接飞回楚州。
游山玩水的计划虽然搁浅，但吃喝玩乐总还可以。这些天陆笙就带着步非烟抱着小凤凰到处觅食。楚州汇聚了神州十九州的人，各地的特色美食楚州也是应有尽有。大浪淘沙之下，能打出名气的必然是有其独到之处的。
十天假期，转瞬即逝，虽然有些不舍楚州的安乐窝但陆笙还是踏剑御风回到了京城。
其实到了陆笙这个高度，姒铮和姒麟都没有在要求过陆笙每天点卯，准时上班啥的。身为大禹玄天府府君，到大禹任何一个角落都是他的治下管辖。
而且陆笙现在是条粗大腿，姒铮要抱着，姒麟更不敢蹦半个字出来。但这是职业操守问题，陆笙还是很自觉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有点过，但拿人工资替人干活这是基本原则。
陆笙很喜欢玄天府府君这个职务，所以陆笙还是在假期结束的第二天就去玄天府报道了。
“大人，这是凉州与兰州玄天府的奏报。”陆笙刚刚完成例行会议，小圆抱着两个奏报来到陆笙面前。
“放下吧。”陆笙随口道了一声，小圆离去之后，陆笙才拿起奏报，瞬间，陆笙的眉头皱了起来，“草原统一了？”
兰州和凉州同时得到情报，草原匈奴最终的大决战没有发生，不知道成冒极可汗用什么样的人格魅力竟然通过一场谈判折服了草原八大部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臣服并拥立其为大汗。
已经于七天前成功登基……好吧，对匈奴来说登基这个词用的不太准确。匈奴没有皇帝这个概念，只能说是大统领，盟主，或者……反正就是利益同盟的老大。
匈奴的政权不是归结到一人的手中，也没有所谓的军政大权紧握这个概念，他们是狼群一般架构，最强的是狼王，其他的依次排队。而一旦确立狼王，其他的部落就很少会有异心，这和神州的人思想完全不同。
神州的人稍微有点权利眼睛就盯着上面，很多人一无所有的时候就开始做梦。而草原匈奴除非可汗的威信真的跌落到极点，否则哪怕手握强大的军队财富都不会起兵谋反。
匈奴一统，按照往常的惯例就是入侵神州。两万年来都逃不过这个惯例。无论哪朝哪代，如果长时间没有和匈奴战争，那就意味着匈奴自己处于分裂状态。每次和匈奴大战，必定是匈奴出现了一个强大的王者。
“大人！”过了许久，小圆再次敲响陆笙办公室的门。
“什么事？”
“大人，您今天没去上朝？”小圆试探的眼神问道。
“这不是废话么？我什么时候来的你不是看到了？”陆笙没好气反问一句，心底却是诽腹，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今天要上朝？话说陆笙上朝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一次都是沈凌特地交代的。
“所以……宫里来人了，请大人进宫觐见。”
“哦，人呢？”
“在接待室。”
陆笙去了接待室，依旧是高公公。高公公的精气神不错，自从沈凌被立为太子之后高公公的心情似乎突然间变好了。
和高公公打了声招呼，陆笙便进宫直接被领进御书房。姒铮和姒麟正举目对视，看到陆笙来了顿时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
“陆卿，你来了正好，匈奴突然间宣布一统着实让朕措手不及。朕方才和太子也谈及此事，陆卿以为应当如何应对？”
“如何应对？不是应该兵来将挡水来土埋么？”陆笙疑惑的反问道。
“但凡草原一统，必定会举兵来犯。兰州那边我们和吐蕃，西域诸国关系经营的很好，匈奴胆敢来访，必定会先触及到他们的利益。而凉州那边只有风无痕的十万铁骑驻守，我在想要不要把李乘风也派过去，将他安置在中州以防不测？”
“白马从军？”
“不错！”沈凌目光灼灼地说道。
“至于么？上来就是王炸？”陆笙微微抽搐嘴角。
“孤就是想要他有想法，而且有了想法还不敢轻举妄动。”
“皇儿不可，我大禹乃礼仪之邦不是虎狼之国，匈奴刚刚一统，你把白马从军往那一摆不是挑衅么？还是看匈奴有何动作再说。”
“父皇，每次都是匈奴有了动作我们再反击，被动了数万年还不够么？”
“但主动就是入侵，就是宣战。我神州不惦记草原的牛羊，而匈奴却一直觊觎神州的花花世界。白马从军放到中州，这不是给匈奴开战的借口么？”
“父皇，匈奴如果想开战，他能找出无数开战的理由，他要是不想，你就算挑衅他也不想。白马从军先动还能抑制一下匈奴的妄想，儿臣以为这是百利而无一害。再者说，有白马从军和风无痕配合，可以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击减少我神州的损失。”
“太子，你还是太年轻气盛了。陆卿，你向他解释解释。我们不惧开战，但也不能主动开战更不能把开战的理由递到匈奴的面前！到时候，他们师出有名我们反倒被动。”
“那个……”陆笙摸了摸鼻子露出了疑惑的眼神，“中州是我们的吧？”
“那是自然。”
“银川也是我们的吧？”
“陆卿，你到底想说什么？”姒铮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我们在自己的国土上调兵遣将，关草原匈奴屁事？他们哪来的师出有名了？不服就干呗。”

第八百四十九章 匈奴欲来
“这……”
如果沈凌抛出这个观点，姒铮有话说！但陆笙说出这话，姒铮却只能坐下。
理，是这个理，但有时候事情的发生并不因为有理或者无理。草原是敏感的，匈奴是暴躁的。如果大禹神州是礼仪之邦，那北方游牧民族信奉的法则就是不服就干。
他们的脾气和火药桶没啥差别。你将白马从军放在银川，你什么意思？挑衅我们草原的雄鹰？本来还想着要不等两年再打？但现在，打就打吧。
姒铮脑补的画面很生动，但再说什么万一触犯到匈奴……这话却说不出口。
教育儿子可以用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你得听我的。但对陆笙这个大禹的擎天玉柱，姒铮很客气，也很感动。
“父皇，草原不识教化，不懂礼义廉耻，皇朝世代数万年的教训已经替我们总结出来了。要抱着以德服人的想法，必定承受其反噬的重大后果。无法让他们折服，就只好让他们害怕了。白马从军对匈奴的威慑是大禹其他军队无法企及的，白马从军驻守银川，匈奴胆敢进犯绕不开这个最难啃的骨头。到时候，他们也会思量一下自己的牙口够不够好。”
姒铮沉默了许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虽说是这个理，但匈奴百年间一直在战乱之中，他们的兵力战斗经验非常丰富。而我们……百年无大战事，就算南陵王花了六年时间轮流实战练兵，也没有几个人有过多次实战经验。大禹军队的战斗力……朕心底没底。”
“我们没底，匈奴不也没底？”沈凌自信地笑道，“正因为如此，将白马从军调在银川才有必要。”
正在这时，陆笙耳朵微微颤动，回过头，便看到一个太监正在御书房外探头探脑。
“什么事？”
“凉州急报……”
这四个字，瞬间调动了姒铮紧张的心绪，现在就草原的情报最能牵动姒铮的心，凉州急报，难道匈奴大举进攻？
“快呈上来。”姒铮连忙喝道。
太监将奏折快速抵到姒铮的案前，又快速的离开。姒铮连忙打开奏折，仅仅看了一眼，眉头顿时皱起。
“父皇，怎么了？是不是草原匈奴起兵来犯了？”
“没有，凉州是替成冒极大汗送来意向的，在半个月后他会派使臣出使我大禹。此次出使的来意……却并未说。皇儿，陆卿，你们说他们是先礼后兵呢，还是有意求和呢？”
“父皇，儿臣以为他们是探听虚实的。”
“探听虚实？怎么说？”
“这些年，我们也一直在关注草原的情况，草原战乱不休，成冒极横空出世，区区二十年间就将原本籍籍无名的部落打造成匈奴最强的部落。现在又成为草原大汗。
成冒极这个人，乃枭雄。他不似其他匈奴人没有脑子，他在政治军事上的天赋极高，能力不在我们之下。而且他还有个太阳之子的威望加持，所以，他绝对是一代雄主。
雄主考虑的问题绝对不是仅仅的战或者不战，他应该会考虑为何战，战胜的利弊和战败的利弊。
所以，儿臣以为成冒极在完成一统之后绝对不会太快的对我们发动进攻。
其次，我们得到草原的情报很片面，而草原获知我们的情报更加片面。我们对草原了解不多，草原对我们了解有多深？
儿臣以为，知己不知彼乃兵家大忌，成冒极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就算要开战，他还需要掂量一下我大禹的实力。
大禹如果内忧外患，那他就是不想打也肯定会打，大禹若是国富民强，他就是想打也不敢打。正因为如此，他是战是和才没有说清楚。”
听了沈凌的分析，姒铮满意的点了点头。年纪到底大了，原本这些问题应该很快能想清楚的。可现在，脑子仿佛已经跟不上自己的意志了。明明很简单的问题，有时候就是卡半天也想不通。
“皇上，太子殿下。臣以为这次草原来使可能随身携带了两份国书，一份是战书，一份是合约。而到时候匈奴是给出战书还是给出合约全看他们这次的出使成果。”
“爱卿所言极是，既然如此，朕即刻下令让鸿胪寺好好准备，一定要重视这次草原来使。”
离开御书房之后，刚刚出了宫门，陆笙身形一闪人突然消失不见。再次出现的时候，陆笙已经在太子东宫之中。
陆狸的卧室之中，小爱狸正在牙牙学语。
陆笙出现，陆狸连忙给陆笙上茶，而沈凌却背着手站在窗户口看着窗外。
“有什么话不能再御书房说非要把我叫来？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在私下里，陆笙对姒麟可没这么客气。
“是有一个想法。”姒麟转过身，一脸深情，“你会帮我的对吧？”
这眼神，很膈应了。陆笙连忙闪一边，喝一杯茶压压惊。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磨叽。”
“自古以来，南方百列，北方草原，西域吐蕃，东方倭寇是我神州的心腹大患。而其中数北方草原威胁最大，屡次犯我神州。
南方百列已灭，西域吐蕃为首的诸国……现在就等着陆大善人赏口饭吃。说起来，你的经济战真特么神来之笔啊！不出百年，西域诸国没有大禹给订单可能活不过三个月。
东方倭寇嘛……自己天灾人祸不断，估计没有五十年是缓不过气了。陆笙，其实我心底是想打这一战的。只是父皇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在御书房说没什么意思。”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无论是逆风局，胶着局，顺风局还是碾压局，受伤的终究是百姓。”陆笙叹了口气。他的思维底线从来没有改变，能不用打仗就能解决的问题，最好不要打。
“孤何尝不知道如此呢……”姒麟轻声一叹，再次望着窗外。
“咳咳！”一声轻咳响起，姒麟回头，却看到陆狸不善的眼神。
和谁自称孤呢？飘了么？
姒麟嘴角微微一抽，也不在摆姿势，来到桌前对着陆笙坐下。
“陆笙，我想打这一战不是为了什么我的文治武功。而是想一劳永逸的解决神州北方的威胁。”
“一劳永逸？怎么一劳永逸？”
“将匈奴赶走，赶的更远的地方，不仅仅是贺兰山外，我甚至想将他们赶到万里冰原。我要神州的北境草原不见一个草原民族。”
“那根本无济于事！”陆笙摇头苦笑。
前世的历史已经证明了，你就算把草原匈奴赶的再远，赶到欧洲大陆去，但他们依旧会在几百年里卷土重来。汉武帝把匈奴打的不够惨么？可后来呢？匈奴，契丹，突厥，蒙古，女真。没完没了的。
姒麟灿烂一笑，但这个笑容却让陆笙感觉到六月天的寒流，“要不，打到他们亡族灭种？”
陆笙抬起头白了姒麟一眼，“先不问你有没有这个实力，就算有没了匈奴的草原不会有其他部落崛起？你只要不占领，这块肥美之地终究会孕育威胁。”
“占领？贫瘠的草原占领有何用？开荒种田？长出来的粮食收成还不足楚州的三成。得不偿失啊。”
“草原其实并不贫瘠，只是我们没有想对方法。有些种子适合南方，有些种子适合北方。就好比我建议朝廷大范围种植的地瓜，要是在北方草原一定长得很好。但这事暂且不论，你听我的，抛开战争，我有九种办法能慢慢的将草原掌控在手中。这个过程可能很长，可能要几百年时间。但这绝对是一劳永逸，而且两利的办法。对草原的态度上，你有些急躁，这不是你的风格。”
“因为我以前从未想过会成为太子，所以我根本不会考虑所谓的国策。从三天前我得知匈奴一统之后，我就知道父皇会考我，这三天，我把关于匈奴和神州的恩怨集中的看了一遍。”
“然后崩溃了？”陆笙略带笑意的喝了一杯茶。
难怪姒麟这次对草原的态度这么恶劣激进了，感情是中毒过深啊。两万年来，草原对神州入侵的次数数不胜数，而每一次都给神州带来了惨痛的伤害。
就好比是一个对足球不感兴趣，从来不关心足球的人突然被告知，要考足球的知识哦？然后熬夜把中国队的球赛集中的看了一遍。
那感受，那心情，那体验。
十个中有八个会崩溃。
所以姒麟对匈奴的敌意，就可以理解了。
站起身，拍了拍姒麟的肩膀，“最近几天别想匈奴的事，我帮你安排吧。”
“怎么安排？父皇不是说了么？要以贵宾之礼招待，鸿胪寺那边有的是经验，不需要我们操心。”
“只有恩没有威是不行的，单单以礼相待就怕匈奴会飘得以为咱们巴结他呢。既然来了，我们就给他上酸爽一条龙，既要酸的过瘾，也要爽的舒坦。那个……百列国的国王在京城过的咋样？”
“挺好啊，最近疯狂痴迷于煎饼果子，还请了师傅手把手的教。”
“在家里烙饼算啥啊，过两天在美食街给他整个摊位。嗯，从白马从军挑几个骑射厉害点的将士……还有，我记得太学院的学生必须弓马娴熟吧？”
“是啊，你想干嘛？又是军队又是老国王又是太学院的？”
“打仗打的第一是经济，第二是人才，第三是士气。要是匈奴使臣看到我大禹无论文臣武将，甚至是书生学子都是上马能开强弓，下马能摆军阵，淘汰的骑兵都是骑射一流百步穿杨的话……你是匈奴的话会不会怀疑人生？”

第八百五十章 大禹已经这么膨胀了么
草原要派使臣出访大禹，大禹朝堂上下很是重视，户部破天荒的批了十万两经费专门用于招待草原使臣。这是独立的专门的经费。
十万两，可以让匈奴使臣吃喝玩乐到过年都绰绰有余。而鸿胪寺那边，推出主要的接待人员竟然是成湘。可能有巴结陆笙的缘故。
谁也看得出来，姒麟和陆笙的关系亲密到历代君臣最亲密的程度，成湘作为陆笙唯一一个承认的弟子，将来能走到什么高度没人可以想象。
当然，陆笙对成湘的能力还是比较认同的。少年开智，之后十年苦读他的心智都远比同龄人成熟。陆笙手中拿着成湘这十年来的详细资料。事无巨细，把成湘这十年的经历都记录了下来。
“大人，鸿胪寺的成大人拜见。”小圆敲门进来说道。
“让他过来吧。”陆笙合上资料淡淡地说道。
很快，一身绯红官袍的成湘走进陆笙的办公室。一般来外客，陆笙都是在接待室接见的，而能在办公室接见的都是心腹中的心腹。
就上个月召开全国玄天府会议，陆笙在办公室接见了蜘蛛，卢剑和段飞。
“老师！”成湘躬身行礼。
说起来，文官的官服在陆笙看来很丑。因为文官红色官服宽大，穿在身上仿佛套着个大麻袋。还是玄天府的制服好，贴身，帅气！
“此次草原来使的接待皇上很重视，我也没想到鸿胪寺会交给你。”
“学生也是受宠若惊，自觉无法胜任这个重要的……”
“过度的谦虚就是虚伪了。鸿胪寺将任务交给你，一方面是对你的提拔，另一方面是对你的肯定。你要真没有这个能力鸿胪寺也不会将任务交给你。
本来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不过细细想来怕你被上头曲解的意思误导了，所以向你传达一下皇上清晰的意思。
上面可是让你尽职尽责的招待，切勿堕了我礼仪之邦的美名？”
“是！院正昨日特地再三交代，要让草原来使宾至如归。但学生想来，如此曲迎是否堕了我天朝上国的威名？”
“那是自然！让草原来使宾至如归是我们的礼数，但也不能堕了我们的威严。他们来京，是为了探我大禹之虚实的。”
“那学生该如何应对？还是朝廷已经做了准备？”
“无须应对，也不用准备。”陆笙淡淡的喝道，“我大禹民富国强，国泰民安，有什么是他们不能看的？不仅要让他们看，还要让他们亲身体验。草原来使的接待计划你可有做好计划？”
“已经做好草案，请老师指点……”说着，成湘从袖口中掏出一卷纸。看着这一幕，陆笙改变了之前的看法，文官的官袍还是有那么些优点的。至少藏东西不易被发现。
陆笙结果卷纸，展开一看。
“嗯……国宾楼就算了……那是接待他国君主的规格，用在使臣身上有些过了。嗯……参观军营演武什么的就作为隐藏备案，他们要没这个要求我们没必要硬拉着人家去。替换成去吃喝玩乐吧，草原贫瘠，连盐巴都吃不起更别说有什么美食小吃了。带他们去美食城，小吃街一定能让他们玩的开心的。他们要是想体验大禹百姓的生活，那就带着他们按照大禹百姓生活的节奏那么过一天。白天到处逛逛，晚上看戏听曲。”
“就这样？”成湘感觉在陆笙口中说出来的招待哪像一个国家的招待？随便一个老百姓都能把远来的客人按照这个规格招待好了。
“这样不行么？只要安全工作做好了，招待不用花多少钱。我会调一只特别行动队，三支精锐小组向你报道，在来使在京期间，他们听从你的指挥。
来使的安全第一，其他的，随机应变。来使的合理要求我们尽量满足，而他们的无理要求我们也要言辞拒绝。
记住八个字，不卑不亢，大国风度！”
“是，学生受教了。”
五天之后，凉州那边先来报，此次出使大禹的使臣是成冒极可汗下的第一大将乌可及，而随同一起出访大禹的还有成冒极可汗的小女儿辉珠公主。
又过了五天，草原来使在凉州的护送下抵达京城。
京城门外，成湘为首的鸿胪寺一众官吏大早的来此等候。按照以往草原的惯例，他们一般会在神州的官员面前秀一下马术骑射。比如数十骑兵集体向京城发动冲锋为威慑一下来迎接的神州官员。
可到了凉州之后他们就碰到了凉州玄天府。说真的，匈奴虽然听说大禹成立了一个新的部门叫玄天府，但却并不知道玄天府是干哈的。甚至，他们都没想到玄天府这么刚。
一路上，被玄天府护送着，别说什么上马秀一下骑射，就算主人下令马儿冲锋战马都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
马虽然是畜生，但也有脑子。之前那几个同类就是跳的太欢，四个马蹄一刀而落，当天晚上就上桌了。
匈奴使臣很生气，可打不过。凉州玄天府就给匈奴两个选择，要么继续上京，要么欢送回去。面对这种软硬不吃黑面包公一般的部门，匈奴只好留下一句我会向你们皇帝投诉的狠话，乖乖的上路了。
一直送到京城门外，凉州玄天府的人马疾驰来到成湘等人面前下马，“我们是凉州玄天府特别行动大队，奉命护送匈奴使臣安全抵京，任务完成，请求复命。”
“复命！”说着，成湘拿出印章给玄天府的任务上面盖上章。
“使臣现在交接给你们，我等回去了。”
“兄弟走好！”
这一声兄弟，让复命的黑脸玄天卫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这群货色就是不敲打不老实，你们对他们凶一点，保管服服帖帖的。”
这话，让鸿胪寺随行的官员满脸冷汗。
成湘不以为意，在凉州玄天卫离开之后带着一众官员向使臣行去。
匈奴一行人有二十二人，但却只有一辆华丽的马车。二十二人，每人都有两匹马。就是乌可及也是手执使臣权杖骑在马上。
瞬间，成湘就有了判断，这公主殿下应该就在马车之中。
成湘上前，匈奴们却依旧坐在马上不为所动。成湘在距离十丈的时候突然顿住脚步。随行的官员一脸疑惑。
“明玉大哥，叫他们下马。”
“使臣下马！”
哗！十名玄天卫整齐的踏出一步。匈奴不为所动。
“使臣请下马！”
这一句话喝出，天空星辰瞬间迸射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之下，每一个玄天卫身上散发出朦胧的豪光，如天神下凡一般威武不凡。
而这一刻，匈奴承受的气势压迫仿佛铺天盖地的海浪一般汹涌而来。
为首的乌可及脸色一变，抬起手，“下马！”
“哗！二十匈奴齐齐下马。”这时，成湘才露出可掬的笑容，大步走向草原来使。
“本官乃大禹鸿胪寺侍卿成湘，奉命接待匈奴使臣。本官代表大禹仁德皇帝陛下，欢迎诸位来到大禹！”
“我是匈奴汗国的使臣乌可及，奉我大汗之命出使大禹国。匈奴汗国和大禹已经快五十年没有建交了。我很小的时候曾经远远的看过一眼神州，我的父亲告诉我，那里是天堂一般的地方，有数不尽的财富和女人……成大人请原谅我的粗鲁，在我们草原人的心底，财富和女人是最珍贵的东西，也许我的言辞有些不适当，还请见谅。”
“无妨，你说的也没错，我大禹有的是财富和女人。当然也有更多像他们一样的勇士！”成湘看着远去的凉州特别行动大队，目送地说道。
也许凉州特别行动大队给他们带来了一些不适，瞬间，有不少匈奴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成湘带领着匈奴来到了驿站客栈。虽然驿站听起来很LOW，但这要看是什么地方什么性质的驿站。京城的驿站主要接待进京的封疆大吏，无论环境还是服务档次都高出酒楼客栈不知凡几。
一路上，成湘敏锐的感觉到一双眼睛是不时的偷窥自己。虽然马车里的眼睛做的很隐秘，但绝对逃不过成湘的感知。
虽然大禹已经知道有匈奴的公主随行，可匈奴并没有对大禹公然承认。那么彼此心照不宣，就当没看到。
“成大人，大禹一直标榜为礼仪之邦，但现在看来你们的礼仪有很大的疏漏。如果是疏忽，我可以原谅，但如果是故意怠慢我们，请恕我告辞。”到了地方，才刚刚踏进院落乌可及的脸就黑了下来。
“乌大人为什么这么说？我们的招待有什么不周的地方么？”
“这里是什么地方？”乌可及沉声喝道，“这里不是国宾楼。难道在大禹皇帝的心目中，匈奴汗国的使臣没资格住进国宾楼么？”
“乌大人可能有点误会。”成湘笑容不改的解释道，“乌大人知道何为国宾楼？”
“当然是皇帝的上宾住所了？”
“我大禹为神州上国，能作为皇帝宾客的以乌大人的理解应该是什么人？就算不是一国国主也该是国主近亲。如果乌先生是匈奴大汗，自然是我朝皇帝陛下的宾客。如果乌大人一介使臣都是我皇帝的宾客，那成冒极大汗是什么？他来了大禹应该住何处？”
这一通解释，让乌可及瞪着眼睛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不是说大禹的官员都是很客气的么？对外来使臣都是照顾的无微不至么？为什么我一路不是吃灰回事碰钉子？
难道大禹皇朝已经这么膨胀了？

第八百五十一章 大禹不优待俘虏
匈奴使臣并没有第一时间提出拜见皇上，成湘也没有主动提出安排。双方仿佛在拉锯一般，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先输。
这些天，成湘就带着匈奴使臣一行人到处游山玩水吃喝玩乐，正事没干什么，匈奴一行人倒是胖了一大圈。而在匈奴使臣的周围也密布着玄天卫高手暗中保护。
保护的倒不是匈奴人的安全，而是一旦发生突发事件确保大禹百姓的安全。匈奴使臣一行人中，有两个人受陆笙重点关照。
虽然在来访的名单中这两个人是普通侍卫的身份出现的，但是这两个侍卫却有着道境宗师的修为。草原崇拜强者，大禹的道境宗师都已经地位超然，在草原道境宗师更是被顶礼膜拜的对象怎么会只是低等侍卫的身份？
“成大人，听说您是大禹国的大学者，是全国第三有才学的人？”这些天相处下来，匈奴使臣和成湘一行人也相处熟络了。尤其是辉珠公主，和成湘更像是成了朋友一样。
“公主别乱说，我那敢称得上天下第三？”
“今年的科举考试，你是探花，探花是第三名，这又是全国的比试，你不就是全国第三名？”
“那也仅仅是本次科举，大禹科举三年举行一次，但不是全国饱学之士聚在一起考试。我的学问，仅仅在启蒙阶段而已，高深的学问，应该属翰林院的大学士们最为厉害。我这点知识，在人家面前只配提鞋。”
“这就是你们中原人的谦虚么？”
“不，我说的是事实。”成湘的语气既没有疏远，又没有迎合，反倒给草原使臣一种真实的感觉。
“这些天你都是带着我去吃大鱼大肉，出入的都是高档的酒楼，我想看看大禹的百姓是怎样生活的。成大人不介意吧？”乌可及突然对着成湘说道。
“当然不介意！”成湘表情不变，心底却已经警惕，果然是来摸大禹的底的。
成湘这些天带着他们出入的都是高档次的地方，遇到的见到的都是上流人士。营造一个大禹遍地都是有钱人的假象。但这种假象只能骗骗无知群众，看到城市一角就以为尽是繁荣。但乌可及显然不会这么轻易的上当受骗。
这些天，他有意无意的去了粮铺，询问粮价。粮价，是最能直观体现大禹经济状况的地方。如果粮价过高，百姓吃不起那就说明大禹的经济低迷。如果粮价不高，百姓还是吃不起，那就是问题很严重了。
而现实让乌可及有些失望，并没有出现百姓疯抢粮食的现象，也没有百姓成袋成袋的搬运粮食的画面。粮铺面前，就和杂货铺，酒庄一样既不冷清，也不繁华。
这说明什么？说明稳！说明百姓对粮食并没有担忧的情绪，既不想囤积，也没有缺失。想买就买，不想买就不买。
不是说中原要经历千年大劫了么？不说说中原要战乱不休了么？怎么看都不像嘛……
“在京城，除了主城区还有七个居民集中区，这些居民八成是外地来京城讨生活的，也代表了大禹大多数的百姓。”
成湘一边带着众人坐上车行的马车，一边对着身边的辉珠公主解释道。
“成大人的意思是，那些地方是大禹的贫民窟么？”
“贫民窟？”成湘诧异的看着乌可及，“我们大禹早就没有贫民窟了。这是京城城市规划的产物，将居民区和商业区分开，有利于管理，也让京城看着更加整洁。”
马车路过新城商业区，看的一众匈奴侍卫瞪圆了眼睛发出惊叹。
“我的天，要不是知道这是在京城之外，我都差点以为这里是京城了。为什么城市外的城市比城市内的还要繁华？”
新城区的规划很容易给人全新的震撼。就像是第一次见到摩天大楼的时候给人的视野冲击一样。哪怕京城的商业应有尽有，但建筑还停留在平面。普遍的都是一层，三层的很少，五层的屈指可数，而九层的……来呀，拉出去砍了。
但在京城之外的新城区，陆笙的规划原本就和京城老城区不在一个层次上。占地面积只有京城的三十分之一，但立体的高度平铺下来能达到京城的五分之一，而这样的新城区，有七个。
至少都是七层以上，平均的楼层都要十层，从京城出来到新城区，根本就是全新的世界。看的一种匈奴人感觉来到了天堂一般。
“成大人，这里居住的……都是京城的达官显贵吧？”乌可及有些不快的问道。在他的思想里，能住在这么华丽的地方的，必定是最有权势地位的人。去你丫的贫民窟，这要是贫民窟，京城里的全是叫花子。
“你见过达官显贵住在京城外的么？有权有势的不都是住在城区中的？”成湘这个回答，让乌可及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但是……你竟然把最好的留给普通百姓？京城里的那些大老爷是如何允许的？
“这里是新城商业区，并不是居民区，居民购物，娱乐，会来新城。当然，很多贵族也会来新城。你们看，围绕商业区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区就是我们京城多数百姓居住的地方。”
小区……果然小区。一眼望不尽头的联排大楼，高十二层，一排紧挨着一排。远远望去，就像是群山峻岭犬牙交错一般。
进入小区区域，乌可及终于看到了底层百姓的生活。但很失望，真的十分失望。
没有衣衫褴褛，没有面露枯槁，没有又黑又脏的孩子，没有到处游走的乞丐。行走在小区中的百姓穿着并不华丽，男的多数短打，女的多数粗布麻衣。但他们脸上的笑容很幸福，表情很生动。
几乎很少在他们的脸上看到忧愁，看到麻木。他们是活在希望之中，活在通往幸福的路上。
哪怕语言不通，哪怕生活习惯不同，但乌可及却能感受到他们的幸福是发自内心的。
这样的民族，很强大，很可怕。
因为他们会为了守护幸福而拼命，他们会为了一个目标而凝聚。神州的人，如果一团散沙则不堪一击，可一旦凝聚则天下无敌。
神州了解匈奴人的品性，匈奴也了解神州人的品性，匈奴比所有国家都知道什么时候的神州是最强大的，什么时候的神州是最容易掠夺的。这是数万年的经验，很熟的。
“这里的百姓收入虽然不高，但这里的小吃却很有名，很多达官显贵都特地来这里找小吃，我带你们去尝尝？”成湘热情的介绍到。
“好啊好啊，小吃是不是就是那种既便宜又好吃的糕点之类的？”辉珠公主顿时双眼放光了。
“差不多吧……你到了就知道。”
小吃一条街很长，现在是上午，多数的小吃店铺还没有开门。但也有很多早点开门营业了，几乎每一个店面门口都排着长长队伍。
“他们为什么要排着队伍呢？边上不也可以挤过去么？”
“公主，我们大禹是礼仪之邦。”成湘淡淡的一笑，“要文明。”
下了马车，一行人沿着小吃一条街走着，闻着香味，明明已经吃过饭出门的，现在竟然又饿了。匈奴的食量惊人，而且消化系统也挺厉害的。随便一个人一顿的饭量，成湘要吃一天，而且还是很努力的那种。
成湘可是习武之人，要换了女子，七天都吃不完那么多。
“国君煎饼……”辉珠以为自己看错了，吃惊的看着成湘，“你们大禹人怎敢这么大胆，给自己的店铺取这么僭越的名字？
国君，一国之君啊，跑来卖煎饼？牛逼！
但看着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成湘嘴角勾起一个微笑，“这也是这条街上最有名的小吃店了，诸位要不要排队？”
本来不想的，但就冲着这个店名，乌可及觉得应该尝一下。到底是多大的后台才能让他取这个店名还没被拉出去砍了。
光排队就快半个时辰，成湘排在最前面，“老国君，给我来三十个煎饼果子，多放葱不要香菜，多放肉末，我都买三十个了，别小气。”
“好咧，客官稍等！”略显生硬的津普，却又带着浓浓的咖喱味。很奇怪的口音。
但老头的手法很纯熟，滩面饼，敲鸡蛋，洒葱花，一气呵成。
很快，一张香喷喷的煎饼果子出来了。成湘接过之后第一个抵到辉珠公主的面前。
“公主，您尝尝。”
乌可及多次欲言又止，但又生生的憋住。成湘看着他憋得那么辛苦，生怕被伤着。悄悄的凑到乌可及的身边。
“乌大人，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成大人，你方才叫他老国君？”
“是啊，他曾经是百列国的国王啊，后来被我朝大军俘虏之后就来了京城生活。”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在此买饼？”乌可及有些激动的低沉问道，这简直刷新了他的理解。
“是啊，怎么了？他不是被俘虏了么？百列国都灭了，他也就不是国君了。”
“可是……他毕竟曾经是国君啊，大禹就没给他封个爵位？”
“爵位是有，但这东西又不能当饭吃。大禹不养闲人的，要吃饭还得自力更生。不过你也看到了，这老国君不是乐在其中无法自拔？摊饼的手法多纯熟？”
乐在其中个鬼！乌可及嘴角微微抽搐。
堂堂一国之君，被俘虏了就靠摊饼活命？这大禹怎么和其他的皇朝不一样？要哪天我们匈奴也被打败俘虏，下场说不定还没那么好……乌可及这次来大禹，却看到了大禹从内在的改变。
不再爱慕虚荣，不再好大喜功，嘴里喊着正义，但却丝毫不手软。大禹的正义，仅仅在于兵锋之下。这样的民族，太可怕了。
“成大人，我们匈奴是马背上的民族，可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骑马了，京城哪里有能让我们放纵骑马的地方么？”
原本，乌可及以为成湘会说军营，但却没想到成湘想都不想的开口道。
“有啊，狩猎园。”

第八百五十二章 不怕文人拿笔，就怕文人拿刀
狩猎园曾经是京城的毒瘤，但这不过是三皇子为首的经营者对经营理念错误应用。狩猎园本身是积极向上的项目。
在经过整改之后，全新的狩猎园运营上线。事实证明，并不是只有满足欲望的娱乐才是受人喜爱的娱乐。娱乐，可以正规，阳光，向上。
乌可及其实想看看大禹军队的战斗力，但却没想到被成湘带到了狩猎园。
“狩猎园不是专门供人打猎的园林，虽然也有野外猎场项目，但猎场的猎物却不是真的动物。毕竟我们大禹不喜欢杀戮，为了乐趣而残杀生灵不可取。”
成湘一边介绍着，一边带着一行人进入狩猎园。外面吃喝玩乐有的，在狩猎园中都有。而狩猎园有的，外面就未必了。
“这里是骑马区，这里是弓箭区，那边是骑射区。骑马区有教百姓骑马的初级场区，也有供人赛马的中级场区，高级场区是马球场，这对骑术要求比较高。弓箭区也是这样的分布，从教人射箭到供人弓箭比试都有。而骑射区就没有初级和高级了，分为对抗骑射，狩猎骑射，比赛骑射。你们想先逛哪里？”
“我们匈奴是马背上的民族，从出生一刻就生活在马背之上，骑射，是我们的生存本领。不过你们竟然将我们的生存技能当做娱乐？我很好奇你们如何娱乐的。”
“那好，那我们就去骑射区吧。”
骑射区三大板块，占地近一千亩，在各种场地之中布置出不同的地形。多种多样的骑射项目将一众匈奴人看的眼花缭乱了。
“冲啊……还有三十息……”
“快，快，郑志平，快！一定要第一……”
“我去，三星连珠？稳了，稳了……”
那一片区域的惊呼声，顿时吸引了匈奴们的注意。
“成大人，他们在做什么？”
“这似乎是太学院的学生，好像在进行夏季骑射考试。对于我们大禹神州的学子，必须精通君子六艺，这骑射是必考的。”
“考试？”辉珠公主顿时有了兴趣。
“书生？骑射？”乌可及不屑的抽了抽嘴角，书生的骑射能有啥看头？
“乌叔叔，我们去看看吧，成湘，快，我们走！”辉珠公主丝毫没有男女避嫌，就这么拉着成湘的手大步赶去。
“公主慢点……”
乌可及虽然没有什么兴致，但看看也无妨。
看台在高处，被围成的一个环形看台。站在看台之上，可以一览无余的看到整个场地。
而场地之中，一批快马正沿着复杂崎岖的道路急速狂奔。这本来没啥看头，可当看到考试场地的情形的时候，一众匈奴傻了。
快马全速前进，而道路也不是就这么平坦的康庄大道。路上时不时的会出现坑洞，限马坑，头上会有落石，路上会有路障。这还不算，两边还会有机关暗弩射来暗器。
考核者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平安通过这些机关，陷阱，障碍，还得躲过射来的箭矢。只要在一个陷阱障碍之中被击中，游戏GG。
但这，还没完，沿路两边会突然间的出现目标。需要考试选手在快马狂奔的情况下射中目标。每射中一个，就是一个积分。
这特么是考试？
这特么是太学院书生的考试？
什么时候大禹的文弱书生都这么牛逼了？
看着场地中的凶险，乌可及的腺上激素急速狂飙。这个场地，这么多的陷阱，对骑手骑术的要求也太高了吧？能活着跑到终点已经算英雄了，哪有时间还击？
可是，他看到的是什么？场地中的那个考生急速催动快马，突然，面前的大树倒了下来。
虽然大树倒下不会砸到他，但也挡住了他的去路，这种情况下，骑手只有停下，而后拉着马穿过大树下的缝隙而后继续上马。
但是游戏规则是不能停下，一旦停下，游戏结束。
这在乌可及的眼中根本就是送命题。
换了谁都无法在满足限定条件下通过关卡。
刹那间，乌可及的心也提了起来，仿佛陷入了游戏之中感同身受的替考生紧张起来。
而只见马背上的考生没有半点犹豫，树狠狠的砸下，挡住了他的去路，但马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慢。考生突然一只脚勾住马鞍脚锁，身体如葫芦一般从马背上滚落。
“啊？”
辉珠公主捂着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竟然是……这样通过的。
几乎眨眼之间，战马穿过路障通过关卡。这一刻的反应速度，应变能力，控马技术都必须得到了升华才能做到。
乌可及绝对相信，就算他们草原的勇士，能做到这一步的绝对不多。
“嗖嗖——”
在战马穿过路障的一瞬间，几乎没有给一丝喘息的机会。两支箭矢，从考生的手中激射而出，分别命中突然出现的目标。
看着这一幕，所有的匈奴头皮都炸了。
“他什么时候搭箭的？为什么没有看到？”
“我看到了，他在跃下马背的时候抽了一支箭，在马肚子下面的时候开弓的。但是我只看到他射第一箭，却没看到他射第二箭。”
匈奴们低声的用匈奴语交谈起来，这一幕的震撼，刷新了他们对神州大禹的认知。他们都是内行的，内行的自然能知道通过这一系列考核有多难。
场地中的陷阱，就像是他一个人面对千军万马，面对崎岖的山路，面对敌人的追杀，伏击……等等一系列的凶险还得毫发无损的通过。
这是勇士……不，是狼人。
“郑志平考核结束，顺利通过，用时三百息，获三十七分，暂列甲等第一名。”
“好——”
“郑志平厉害啊……”
一众学子发出欢呼。
“成大人，这个真的是书生么？为什么他的骑射会这么厉害？还有，他的考试成绩是三十七分？这个是什么意思？”
“公主有所不知，大禹皇朝对文人士子的要求不太严格，所以不需要他们能上阵杀敌，只需要必要时能够逃跑活命就好。所以对士子的要求是能在五百息的时间里能完好无损的通过就算合格。这个学子应该是成绩非常优异的，他不仅仅通过了考核，而且还缩短了近一半时间并能都斩获三十七个积分。这已经超出正常的学子很多了……”
这话说得，乌可及心底一阵抽搐。
完好无损的通过已经很难了吧？他敢说就他带来的这些骑射专精的勇士，也没几个能活着走过这一场考核……
“成大人，这些真的是太学院的学生么？老夫不怎么相信。”乌可及有不相信的理由，因为这也太妖孽了吧？要是大禹的弱书生都这么猛，那真正的将士算什么？天神下凡么？
“自然是太学院的学生，要不，我把他们叫过来问问？”
“不用不用……”
马上，太学院又开始了一场考试。
这一次，匈奴使臣可以全程的观看一场完整的考试。
显然，这个上场的学生没有郑志平这么强，但在匈奴眼中却也已经很强了。在面对各色各样的陷阱，暗箭，他都能灵敏的应对，合理的躲避。而且乌可及也看出来了，这一次的陷阱和上一场的不同。至少位置，时间都不相同。这就说明无法做到排练，这些陷阱都是随机发生的。考场上的学子表现的，就是他们真实的水平。
这个结论，让乌可及更加难以接受。
“成大人，如果这是书生学子的合格要求，那你们大禹的将士是什么呢？”
“这看什么兵种，步兵将士自然是没有这个要求的。但是骑兵将士的话那就至少也要这个水平了。我们大禹有文科和武科，武科的要求是在三百息之内顺利通过像这样的关卡，而且还必须达到六十分以上的积分才算合格。”
通过一场比赛，乌可及已经知道所谓的积分是什么玩意了。每射中一个目标是一个积分，在这么眼花缭乱，能保命就算不错的境地之下还要反击射杀敌人六十个？这是要上天么？
乌可及看着面前的学子考核继续，突然脸上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
“成大人，恐怕眼前的这些人并不是什么书生学子吧？是你们大禹精心挑选的将士假扮的吧？”
“这……”成湘笑了笑，但对乌可及这样的猜测表示理解，“他们确实是太学院的学生。”
心理还有两个字，呵呵！
乌可及不是傻子，当然会怀疑。而陆笙确实就是这么安排的。拿大禹精锐展现肌肉做不到真正的震慑。真正的震慑是让对方在错误的基础上自行脑补。脑补的越多，心里越怕。
“也是，他们是不是太学院的学生，还不是你们一张嘴。你们要他们是那就一定是了，我们是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真相的。”
乌可及的话，让一众匈奴侍卫脸色好看了一些。这才合理嘛……如果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这么强大，那草原的雄鹰应该自己乖乖的上桌，别出来丢人现眼。
“乌大人要非这么认为……那我只能说你高兴就好。”成湘没有争辩，也没有解释。越解释，他们就越会认定。
但成湘偏偏不解释却又让乌可及的判断动摇了。
难道……真的是？
“乌叔叔，要弄清楚这个还不简单？成大人是此次科举的探花郎，去年他还和这些人一样是士子呢。要是成湘你能做到而且比他们做的好，那就证明这些人真的是太学院的士子。这不就得了？”
乌可及顿时双眼放光的看着成湘，而成湘的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

第八百五十三章 这是牲口啊
看着成湘脸上的纠结，乌可及还以为是自己拆穿了大禹的奸计。无耻啊，真特么无耻，竟然用这种鱼目混珠的办法来骗我们诚实单纯的匈奴勇士……
“成大人要有什么难言之隐，那我们也不强人所难……毕竟……”
“倒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而是人家正在考试……我这么介入不好吧？”
“咦，这不是探花郎么？”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成湘等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都是换上便装。草原匈奴也是自己要求的换上神州的服饰，从这一点来说他们的目的确实不单纯。
所以一路行来，谁也知不知道成湘一行人是草原的使臣。但成湘毕竟是带过红花游过大街的，而且自古探花有一个特例。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第三名就是探花。
探花最看颜值，如果你的才学是三人中最高，但你的颜值也是三人中最高。那不好意思，状元榜眼都没你的份，你就乖乖做探花。
探花，给赋予了新的意义不再是传统的登天榜第三名，而是才华与容貌并存，器宇与轩昂齐飞的。
成湘是今年新任探花，才华自然没的说，他的探花卷公布出来，竟然如范本一般挑不出半点毛病。而他的样貌，确实帅的超标，自然给人的印象深刻。
太学院是什么人？那些都是天之骄子。都是大禹上流社会的精英人士。能进太学院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你得上得起，有这个资格。第二，你的才学能考进去。
上流社会并不是全是纨绔子弟，要真这样，先帝和当今皇上岂会这么的头痛？对付纨绔子弟，还需要费力去么？正因为这群人都是人才，都是人杰才头痛。
试问太学院，哪一个不是文武全才？哪一个不是意气风发？都是门阀勋贵之后，从小就开始最正规，最专业的启蒙。
拿部队里的神射手来冒充，风险大陆笙还真拉不下这个脸。但选中太学院，其实已经很不要脸了。
太学院里面就有类似的场地，完全没必要在狩猎园进行考。可既然来了，自然引人注目。被吸引的有岂是单单匈奴一行人，还有京城无数做梦能够飞上枝头的大家闺秀。
人的阶级呈梯子型，你心中的女神也许是他人心中的舔狗。区别在于，你在女神下，他在女神上。
大家闺秀们期盼着能与太学院的天之骄子有一场浪漫的邂逅，而后……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好刺眼的光，是……是金凤凰的光芒。
成湘是探花郎，不是还待证明的天之骄子。他是已经证明了自己，浑身散发着诱人吸引力的香饽饽。
在成湘面前，整个太学院的书生都黯然失色。
所以，那一声惊呼之后，匈奴一众人看到的却是一副山崩海啸的景象。
原本为各自爱豆欢呼的大家闺秀们仿佛闻到了血肉香味的鲨鱼一般围拢而来。
“站住，不许靠近，玄天卫！”成湘身边突然冒出四个玄天卫，手执令牌阻挡涌来的一个个春心荡漾的妹子。
成湘，今年才二十二谁。新科探花郎，鸿胪寺卿。当朝最有权势的玄天府府君陆笙唯一承认的弟子。
这是大腿么？这是大象腿么？这特么是还在东海龙宫的如意金箍棒。
这边的动静，顿时让太学院那边的考核进入暂停中。
“诸位请安静，人家在考试呢，切勿喧哗，不要打搅了太学院的考试。”成湘既然被认出，也落落大方的喝止狂蜂浪蝶发出的此起彼伏的尖叫。
“原来是今年探花郎来此观摩太学院考试啊，真是不胜荣幸。”一个声音响起，精准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这一份功力，让辉珠公主身边的两个护卫都齐齐变色，连忙警惕的看向来人。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叽叽喳喳的女子们也一个个低下了头退到一边。在人群中，出现了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老人的头发根根银白，和贺行之有的一拼。但这个老人周身的气势，却是贺行之万万不可比拟的。
“常太傅？下官……”
“哎，老朽早已经告老还乡，现在可不再是什么太傅了，我现在为太学院院正。本来还奇怪呢，怎么今年的夏季骑射考核不在太学院内部举行跑到狩猎园来了……原来如此。”常太傅淡淡的一笑，余光扫过一众匈奴人。
“赶巧，太学院的这群娃娃平日里眼高于顶，总以为自己入了太学视天下学子如无物。你是新科探花，也是寒门子弟，要不你也露一手敲打敲打太学院的这般娃娃杀杀他们的锐气？”
“这……”
“成湘，人家都邀请你了，你就去露一手嘛！”辉珠公主略带撒娇的说到，这一刻，她竟然比周围莺莺燕燕的大家闺秀更加的妩媚动人。
“长者请，不敢辞，那小子就献丑了。”
“王舒，带成大人去挑马。”常太傅笑眯眯的说到，身形一闪如清风般消失。
这一幕，也终于让辉珠公主意识到这个老头不简单了。
“乌叔叔，那个老头……也是文官？”
“这个老头我知道。”乌可及脸色凝重的看着常太傅消失的方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叫常乃远，三公常家之人，他本人也是三代帝师，是大禹朝廷之中为数几个让我如雷贯耳的人物。只是七年前他就告老还乡了，想不到竟然还活着，而且……还是太学院的院正。他做院正，我倒有些相信这些人真的是太学院的学生了。”
“道境宗师！”一边，一个侍卫冷冷的问道。
“乌叔叔，快看快看，成大人要开始了。”
乌可及收起心神，目光灼灼的盯着下面的换了一身劲服，牵着黑马，背着弓箭的成湘。
太学院不论是真的也好还是假冒的也好，无法代表大禹士子的真实实力。但成湘却可以。
成湘新科探花的身份做不得假，他也是从众多士子中脱颖而出杀出来的。乌可及可是听说了，这个成湘自幼家境贫寒，幼年丧父，是母亲一人含辛茹苦的将他养大。要说出生之卑微，身世之凄苦也没谁了。
要成湘能表现出太学院士子的水平，哪怕稍微差点，那说明大禹的教育改革是翻天覆地的，他们的读书人已经不再是文弱书生的代名词，他们的文官，比武将更凶残更可怕。
这样的国家，是绝对不可能战胜的。不怕文官耍心机，就怕文官会打仗。不怕武将万人敌，就怕武将有文化。这是匈奴总结出来的经验。
“考核准备，开始计时，上——”
一声令下，成湘瞬间翻身上马。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嗖的一下狂奔起来。这匹马，非常通灵性，是陆笙千挑万选下来的。
这匹马聪明到什么程度？他似乎能感受到背上骑士的想法。当成湘跨上它背上的时候，黑马已经明白背上的骑士要他怎么配合了。
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别想，加足马力给我冲，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终点。
“驾，驾——”两声呼和，战马已经进入到了陷阱区。从这里开始，一直到考核结束的最后关卡，都会有各色各样的陷阱突然出现。
成湘必须精准的做出判断，而后快速的做出最合适的反应。考验的，不仅仅是骑射水平，更加考验成湘的临时应变能力。
嗖嗖嗖——
突然，三道破空之声响起。
没有听错，是三道。
在成湘进入陷阱区域的时候，连开三弓，三支连环箭奔赴三个不同的目标。
“三分！”
乌可及的脸色一怔，瞳孔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而一边的辉珠公主，双眸之中瞬间迸射出浓烈的色彩。
一众匈奴侍卫，一个个嘴巴缓缓的张大。
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对成湘还是比较了解的。温文尔雅，才华过人，谈吐虽然不引经据典，但却引人深思。哪怕是粗鄙的话都充满着哲理。
这是有学问的人，和传说中的文人士子一模一样的人。谁也没想过，成湘能降得住烈马，开的了强弓。
开弓就是惊艳，三星连珠齐发。原本以为这是高潮这是巅峰，但接下来一幕却让一众匈奴好手目瞪口呆口水直流。
全程都是惊险刺激，每一秒都是龙潭虎穴。而成湘的弓箭，似乎根本不需要瞄准，全凭感觉在射击。
无论成湘在马背上还是马腹中，又或者在纵越之中，成湘开弓搭箭的动作这么的和谐，稳如老狗。
一箭一箭不慌不忙。
个鬼啊！
在这样的状态下，是怎么做到这么从容的？
从开始到结束，两百五十息时间。而这两百五十息的时间里，他却历经了千难万险，全程高潮无尿点。
当闯过最后一个关卡之后，当——
一声金锣仿佛黄粱一梦。
惊醒了乌可及却没有惊醒一众的匈奴勇士。
“成大人的成绩是，顺利通关，用时二百五十息，获九十分！”
这个成绩一出，不只是匈奴的世界观崩塌了，就是太学院的天之骄子们也惊为天人。
就这个项目开展以来，能打进三百息的屈指可数，最快记录是二百八十息。但这个成绩，是以追求速度的前提，放弃了开弓还击的代价换来的极限记录。
这样的成绩中，就算快一息都是那么的艰难。而成湘，竟然直接刷新了记录的高度。
这是翻越了高山之后，在彩云之间立了一块丰碑。
来啊，超越我啊，我在这里等你哦。
等你个鬼啊！这是人能达到的高度么？牲口啊！

第八百五十四章 头铁么
这还不算，你特么还拿到了九十分？总共就一百分，你拿了九十分？
这个成绩一出，瞬间让太学院的天之骄子连挑战的心事都没有了。
太学院的学子和寒门学子不同，他们中近八成是不会参加科举的。门阀勋贵有门阀勋贵晋升的渠道，没必要和贫寒子去争。
虽然每三年都会有状元，榜眼，探花。他们身披红花游街风光无限。但在太学院学生的眼中他们也就那样。嗯，不在一个平台比较，谁也看不上谁。
可现在，成湘的成绩让一众太学院的天之骄子们脸上火辣辣的疼。
能考进太学的，没有人是纨绔，他们立场虽然不同，但他们的境界却是很高。酸是不会酸的，就算偷偷的酸也不会表现出来。
“郑兄别气馁，输给本届探花，没什么丢人的。他若取不到这个成绩那才是贻笑大方呢。”
“周兄何出此言？以往我们都看不上贫寒子，可现在看来，贫寒子不仅不弱，可能比我们更强。探花郎尚且能如此，状元榜眼恐怕也是不差的。”
“呵呵……”姓周的太学生冷笑一声，“十个状元榜眼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成湘。郑兄刚刚从临澧回京对此人知之不祥。他，乃陆府君唯一亲传弟子。”
“陆府君？天外谪仙，玄天府君？”郑志平顿时激动的喝到，“那我们输的不冤。”
“本来不冤。”
成湘擦着汗，换了之前的衣服再次找到辉珠公主一行人，乌可及看向成湘的笑容很尴尬，倒是辉珠公主看向成湘的眼神如星辰一般闪动。
“乌大人，微末技艺，献丑了。”成湘很虚伪地笑道，而这么装逼，乌可及竟然还说不出半个字。
“成大人，有些热了，我们换个地方看看吧。”
“也好！那，就去弓箭区吧。弓箭多是室内的，比较凉快。”
其实乌可及并没有什么心情继续看了，这脸颊火辣辣的疼，他现在脑子里不断的翻腾。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就像无根浮萍一般。
这个狩猎园，仿佛就是为了打击匈奴的自信而存在的。匈奴没有什么高手在民间的说法，但在狩猎园却感受到了这种挫败感。
一个扫地的大爷能够百步穿杨，一个看着生涩的少年，能一个人团灭他们五人小队。什么时候，神州人士在骑马射箭上面能超越草原的勇士了？
这个疑问，乌可及不能问出口，但这个问题必须要得到答案。否则，乌可及睡不着觉，草原的可汗睡不着，整个匈奴汗国都会睡不着。
明月高悬，万籁寂静。辉珠公主相约成湘来到湖畔。
月很美，人亦很美。月下的成湘恍若仙人，月下的辉珠公主也恍若仙子。
但他们没有什么金风玉露一相逢，更没有此时情深无言中。表面上两人是趣味相投越走越近，但彼此心底都知道，彼此各怀鬼胎而已。
“成湘，神州大禹乃礼仪之邦胸怀宽阔，但为什么就没有包容接纳之心呢？”
“公主何出此言？”
“从来都是我们视神州为花间瑾秀，而你们却从来视我们被蛮夷，哪怕在神州饱学之士的眼中，我们其实和牛羊畜生一样的吧？”
“辉珠公主何必自贱？这些天，有意与公主结识的我神州男儿应该有……”成湘掰着手指，“八个了吧？”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我是匈奴人。”
“难道你是不是匈奴人的区别就在于你的一身衣裳么？”
“这……”辉珠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匈奴和神州人士真的不同，那么换了衣服也必定被一眼看出。就算把牛套上马鞍，它还是牛。
“在我看来，神州炎黄血脉，草原匈奴血脉，其实并无什么区别。我们都是人，不存在种族之间的天差地远。
要说区别吧，可能是我们的文化，生活方式不一样。你们是游牧，我们是耕种。你们的游牧生活方式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我们耕种的方式也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
但我们说你们是蛮夷，虽然有些侮辱但却没有说错。”
这话落定，辉珠公主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原来成大人也是这么看我们的？”
“公主生气了？”
“成大人以为我该高兴？”
“如果单单是我们生活方式的不同，自然彼此都一样谁也别看不起谁。但是，我们在农耕的同时却一直在励志于做另一件事。而你们却没有。”
“什么？”
“发明与创造。”成湘淡淡的一笑说道，“社会的文明进程不是取决于生活方式。在我们祖先过着打猎采集日子的时候，与你们游牧的生活方式何其的相似？但我们的祖先却在那个时候发明了简单的文字，发明了渔网。
从上古时代开始到现在十数万年的历程之中，我们民族发明了多少东西？你能数的清么？从实质性的东西到艺术性的东西，你说见到的，所用的，几乎都是我们创造的。
而匈奴占据草原两万年了，除了口口相传的语言，你们连文字都没有统一起来，上流贵族学习的文字，还是我们神州的文字。你们这么多年，可有发明过什么？创造过什么？
你回想一下你从小到大所看到的一切东西，哪一样是你们自己创造出来的？如果这不算蛮夷，还有什么算？
你们的习惯就是，你不认同我，我便威胁你，你再不认同我，我就杀了你。把不认同的人都杀了，把不怕死的都杀了，剩下的都是认同我的人。可是，这种认同有什么用。没有创造就是没有创造。
就好比我没有的，你也不许有，我把你的东西全部摧毁，这样，大家都一样了。我不是蛮夷，你也不是蛮夷。对么？”
成湘的一番话，让辉珠公主瞪圆了眼睛久久无法言语。第一次，她感觉自己的牙尖嘴利没有了半点用处，就算手中有刀也没用。难道一刀杀了成湘，逼迫成湘承认他们？这么做不就承认了自己是蛮夷。
辉珠公主神情失落的转过身，“你，其实也看不起我吧？”
“我之前说过，我们和匈奴人的区别仅仅在于穿着和生活习惯之上，再者，您是公主之尊，我不过是大禹一介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吏，我万万不敢也不配的。”
“但我是蛮夷。”辉珠公主楚楚可怜的看着成湘。
“创造，无非是一种意识上的觉悟，我们的祖先很早有了觉悟，然后将创造的理念代代相传这才构建了我神州三万年文明。公主月可以将这个理念传递出去，虽然可能有生之年看不到改变，但文明的星火会在草原种下。也许，千年之后，草原的匈奴也能自称是文明古国，礼仪之邦，那时候，草原遍地是牛羊，到处都是高楼大厦，人们见面也会拱手作揖……”
成湘畅想的画面很美，美的让辉珠都陶醉，把自己的正事都忘了。
“大人……”乌可及的房间中，一个匈奴人出现在在房间之中。
“调查到了么？”
“查清楚了，那个一人将我们打败的少年叫贺雨，确实不是大禹将士，他不过是李贺江县的一个普通农夫，李贺江县有一个贵族，要组建一支什么真人狩猎战队，然后挑选封地上的少年进行弓箭训练。
之后，这个贺雨被选中，然后开始了弓箭训练。神州人把弓箭对决当成了游戏一般，五人为一个战队，在人造的丛林之中进行厮杀，全部阵亡淘汰。
他们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极快的反应速度，他们的开弓，瞄准的时间不超过两息。而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们可以在任何角落以任何办法射出弓箭。简直……”
“简直什么？”
“大人，这项游戏才开展了数个月，却在数月间风靡神州。要再给大禹几年，就怕随便一个大禹人都能百步穿杨了，到时候我们匈奴汗国还有什么机会？”
乌可及深吸了一口气……
“为什么……我们草原的勇士自幼生存在买背上，从十岁就开始学习弓箭，我们每一个匈奴人都是马背上的勇士。但是，为什么神州人能进步这么快的追上来？他们区区几个月的训练就能比得上我们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技艺？”
“大人，属下想过了，第一，我们的人之所以败是因为我们不熟悉地形，而他们熟悉。第二就是，他们的弓箭比我们的精良。我看过他们的弓箭，每一支箭都几乎一模一样。他们的弓也更加的省力，但威力却很强。还有就是……也许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吧。我家那个孩子觉得射箭太苦了。每次都是敷衍了事，而对神州的年轻人来说，射箭就是玩乐，他们更愿意研究用什么方式射的更远，用什么方式能够精准命中目标。”
“这一次的大禹，给我们太多的意外了。我甚至无法将大禹和我们所听说的任何一个神州皇朝并论。乌木起，你说我们和禹国开战，能胜利么？”
乌木起低下了头，这事，他能估么？就算能估，他敢说么？打，怎么打？大禹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武器精良，兵强马壮……头铁么？

第八百五十五章 使者之死
“看来你的心底已经有答案了。”乌可及苦笑地说道。
“大人，不是我心底有答案了，而是大人你心底已经有答案了。那下一步……是否向大禹皇帝陛下提交大汗的善意了呢？”
“嗯，明天向成大人提及吧。”
第二天一大早，成湘再次见到乌可及的时候，乌可及一行人竟然换掉了大禹的服饰而是换回了匈奴的装扮。
“乌大人今天不再体验我大禹的民间风情了么？”
“成大人见笑了，我奉大汗之命出使大禹，这些天倒是光顾着吃喝玩乐不亦乐乎，却忘了大汗的交代和匈奴族人的翘首顾盼。成大人，匈奴的勇士渴望和平，我们大汗也渴望和平。所以派我出使禹国希望能让两国建交，长久的，和平友好下去。”
“你们大汗的渴望也是我们大禹皇帝的渴望。既然乌大人已经道明来意，那么请乌大人移驾鸿胪寺吧，为了和平！”
“好！”
一众匈奴集结，但瞬间成湘的眉头微微一皱。
“乌大人，你们的随行侍卫是不是少了两个人？”
“有么？”乌可及装的若无其事的问道，而辉珠公主回头看了看身边随即嫣然一笑。
“成大人，本公主知道乌大人马上就要和大禹国签订合约了，等合约签订，我们就要启程回草原。所以我让那两个护卫替我买一些大禹的特产带回去。这……不犯法吧？”
“当然不犯法，只是你们出使大禹就是大禹的客人，你们的行动理应告知我们。就算你们有隐私不愿相告，但也应有对我们起码的尊重。”
“对不起啦，我们匈奴人没有大禹这么懂礼数，北境蛮荒嘛，还请成大人理解。”辉珠公主道歉的态度很诚恳，但要让她告知两个道境高手的下落，恐怕是不可能了。
成湘隐蔽的对着身后使了一个眼色，一个隐藏在驿站的小厮，嗖的一下退入消失不见。
两个匈奴的道境高手脱离了大禹的视线之中，这对大禹的安全来说是不小的隐患。但要找到两个身怀绝技的道境高手，不是陆笙看不起谁，玄天府上下除了陆笙没人能做到。
在陆笙正打算去找找看这两个草原高手有什么企图的时候，突然凉州玄天府传来急报，在京州凉州边境之处发现了两具尸体，他们正是匈奴使臣中的两人。
凉州玄天府的综合实力很高，但顶尖修为的高手却没有，所以凉州玄天府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被陆笙注意的道境宗师高手。但使臣一行人是凉州玄天府负责护送进京的，所以他们才锁定两人的身份。
陆笙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踏剑飞行而来，刚刚出了北城门，却见到一队玄天卫护送着两具棺材而来。
凉州报讯的前脚到，凉州玄天府就送着尸体来了。
这在流程上没有问题，虽然案发在凉州，但这件案子是凉州无法处理的。怎么办？只能移交京州。但是，你们丫的也不用这么急吧？迫不及待的把锅给送走么？
陆笙从天空落下，护送的玄天卫齐齐脸色大变，当认清楚陆笙的容貌之后又整齐的单膝跪地行礼，“参见府君。”
“陆鼎亨的速度好快啊，你们的奏报本君还没有捂热呢……”一句话，让一众玄天卫脸色顿时一变，纷纷露出惶恐之色。
“算了，开棺！”
玄天卫哪里敢迟疑，连忙打开棺材盖。陆笙凑上前去，仅仅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凝重了下来。
其中一具尸体的身上竟然残留着一丝魔气，魔气很淡，也只有陆笙能看的出来。这么淡的魔气倒不像是被魔物杀死之后残留，而是行凶之人恐怕没有完全炼化魔气，致使有一丝溢出。
陆笙凑上前去，其中一人是胸膛被一剑刺穿，剑是从胸膛之上，咽喉之下倾斜三十度左右插下去的。这个剑伤已经很熟悉了。
“朱雀！”
陆笙看向另一具尸体，而这具尸体上面竟然插着一支用精铁打造的铁箭。凉州玄天府为了保留原始的证据，都没有敢把箭拔出来。
“两人的表情很安详，甚至没有露出惊慌。说明他们死的很快，甚至都没感觉到痛苦。两个道境高手，被瞬间击杀。凶手一人是朱雀，而朱雀已经是超凡之境了，那么另外一个和朱雀一起行动的……也是超凡？”
原本以为两个突然消失的护卫要搞事情，可没想到却被魔宗给搞了。魔宗的目的是什么？刺杀使臣挑唆大禹和草原开战？
虽然有这个可能但陆笙觉得这个可能并不大。战争的理由不可能是一时的愤怒，意气用事。除非大禹把成冒极可汗的老婆给咔嚓了，而后把他的所有后代都咔嚓了，这样的深仇大恨才能直接爆发战争。
两个护卫，就算两个都是道境宗师也不应该让匈奴在没有利益驱使下对大禹发动进攻。
原本两个人莫名其妙的离开就很可疑了，而现在又被魔宗之人杀死就更可疑了。可这还不算，你们竟然跑到凉州……
陆笙有种直觉，这里面的秘密很复杂，单凭猜测是不可能猜出来的。
带着两具尸体回到京州玄天府，向小圆询问了才知道使臣一行人现在在鸿胪寺。
在电视剧里，很多都有皇帝直接召见外国使臣，然后公然在大殿之上讨价还价。真当大殿是菜市场呢？
为了两国各自的利益，难免会有扯皮，一次谈不拢就第二次，第二次谈不拢就第三次。在大殿上接见，那是已经签订了合同走一个流程，真正商量的，都是在暗中进行。
鸿胪寺的官员平时很清闲，但却没有人敢小觑了鸿胪寺。鸿胪寺不仅仅顾及皇朝的尊严脸面，也决定着朝廷的国策。
在为各自国家牟利的时候，之前经营的融洽关系也顷刻间烟消云散。为了自己的利益，双方甚至不惜露出卑鄙无耻的嘴脸。
正当谈判桌上争吵的不可附加的时候，陆笙到来的消息打断了双方的友好会谈（剑拔弩张）
陆笙从来没想过要瞒着匈奴使臣，这事也瞒不住。虽然匈奴使臣死在大禹会让大禹很被动，但找出凶手，找到匈奴的目的更加重要。
乌可及在前往大禹的时候也是做足了功课，在大禹，你可以忽视任何人，甚至就算可以忽视大禹皇帝姒峥却一定不能忽视大禹玄天府府君陆笙。
这是一个对大禹来说是护国法师身份的人物，当今皇上和当今太子对他言听计从，神州的各大圣地对他推崇备至。
所以，乌可及也对鸿胪寺官员抛下他们去迎接陆笙并没有感觉到半点的不快。
“陆大人大驾光临，苏秦有失远迎！”
鸿胪寺院正苏秦，与陆笙记忆中的那个挂六国相印的牛人同样的名字。而苏秦的样貌也非常的俊朗，从陆笙调集的资料上，苏秦外交能力也非常的不俗。
“苏大人客气了，草原的使臣可是在鸿胪寺？”
“在，在！”
“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玄天府府君么？”乌可及的声音远远的传来，虎步雄风的来到陆笙面前，“陆府君的大名，我就算在草原上也是如雷贯耳了。今日得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甚闻名。”
“乌大人过誉了。”陆笙不习惯和人商业互吹，所以在简单的应承两句之后直接开门见山。
“乌大人，本君今日过来是有一事相问，听闻匈奴使臣一行人中，有两位随从今天一早就不见人影了。不知乌大人可清楚？”
“这……这两人其实是我们大汗的贴身侍卫，他们的行动就是我都无权干涉。听公主说他们是替公主购买特产去了，怎么，给大禹带来不便了么？”
陆笙抬起头看向站在乌可及身后的辉珠公主，“公主，是这样么？”
“不错，只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要是陆大人不放心什么，还请陆大人将他们找出来吧。”辉珠有些不服气的略微挑衅道。
“这就不必了，死人也无法对大禹造成什么威胁。”
陆笙这话不仅仅将草原匈奴吓了一跳，就是鸿胪寺的各级官员更是吓得一哆嗦。
死人？这是要闹外交纷争的啊……
瞬间，乌可及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陆府君，敢问您这话的意思是……威胁？”
“乌大人误会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字面上？”乌可及露出疑惑，但转瞬间，脸色变得愕然，愕然的看着陆笙，“你们……你们把他们两人杀了？”
乌可及第一时间不是愤怒，而是不可思议。
纵然他这个蛮夷也知道，在使臣踏上贵国领土的时候，他的人身安全就必须要被贵国小心保护。别说是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就是自己出了意外都可能致使邦交夭折。
身为礼仪之邦的大禹不懂么？怎么可能不懂！但是，大禹怎么敢，怎么敢杀了匈奴使臣。
在瞬间的错愕之后，乌可及的脸色也被愤怒代替，“大禹这是向匈奴汗国宣战么？如果是这样，那接下来的谈判也没必要进行了，我们走！”
“在指责我国宣战之前还请乌大人解释一下为何这两个人会脱离你们独立行动，他们的身上背负着什么样的任务？”
“陆府君没听我公主说么？他们只是去买些大禹的特产而已。”
“买特产需要到凉州去么？”陆笙的语气很缓，但话音中的威势却仿佛滚滚浪涛一般扑面而来。

第八百五十六章 目标啸月天狼
乌可及隐蔽的看了一眼辉珠公主，但转瞬间气势也不落下风，“难道不能去凉州买特产么？”
“据我所知，凉州的特产就是那些以逃避战乱为名而来到凉州的匈奴人。怎么，这两位道境宗师的高手是打算去凉州收拢草原上的勇士么？”
“陆府君这话可是代表大禹？”
“你们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意味着匈奴汗国对大禹的企图？”
话到了这一刻，已经剑拔弩张。身旁的鸿胪寺苏秦更是紧张的满头大汗。之前还是一副和谐的要两国交好的架势，怎么一转眼间就上升到战争的层面上去了？
就算为了各自国家的利益在唇枪舌剑，可争取利益也是相互妥协的过程。陆笙一来，直接将好的开端急转直下。
话说到这份上，要么陆笙妥协，要么草原匈奴妥协。这可如何是好。
“乌叔叔，陆大人，这件事是我不好。这两个人是我派去给我买东西的，但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去凉州……不过陆大人，就算他们去了凉州引起你们的怀疑，你们将他们抓回来就好了有必要杀了么？”辉珠公主突然开口说道。
“人不是我们杀的！”陆笙的语气也松弛了下来，“正因为我们想知道魔宗为何要杀他们，所以本君才想知道他们去凉州做什么？只有知道了他们的目的，本君才能找到幕后的凶手。”
“魔宗？就是那个战神殿？”乌可及突然发出惊呼问道。
“你怎么知道战神殿？”陆笙瞬间抓住了话语的重点厉声问道。
“大约在三十年前，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突然出现在草原的各个部落之中，他们自称是战神殿的人，各部落出大笔的钱财宝物才能请动战神殿的高手出手。
而但凡战神殿介入的战争，全部都是胜利的。所以……战神殿在三十年前很有名。可是在二十年前，长生天宫突然宣布战神殿是长生天的罪人，和战神殿勾结就是背弃长生天。
很快，战神殿便从草原上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长生天宫。”
“原来如此，魔宗还真是出息了啊，竟然都做起了雇佣兵的生意了。”陆笙心底鄙夷的同时，眼神又看向辉珠公主，“我想，公主殿下是不是该告诉我，他们两个前往凉州的目的是什么了吧？”
“陆大人，我真的不知道这两人去凉州做什么……”
“那就是说，他们是受了其他人的命令了？看来你们出使大禹不过是为了作掩护啊……”
这话，顿时让乌可及脸色大变，“陆府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们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成语学的不错么？但这已经不再是怀疑，而且很有可能是事实。如果你们无法解释两个使臣随从，故意避开我们的眼线，偷偷摸摸的前往凉州做什么，那么本君只能认为乌大人这次出使大禹的目的，不过是掩护那两人进入大禹的国土而已。”
“两国邦交，岂能如此儿戏？”乌可及气的浑身颤抖，“我要见你们皇帝陛下。”
“未将你们的来意交代清楚，我们不可能让你见到皇上的。”
“我乌可及是带着我们大汗和平的期望而来！”
“但眼下发生的事情并没有让我们看到你们和平的诚意！”陆笙的态度，和鸿胪寺的截然相反。如果鸿胪寺的都是笑里藏刀的话，那陆笙就是赤裸裸的冷面阎君了。
“太子殿下驾到——”鸿胪寺外，一声报唱响起，乌可及愤怒的脸上顿时挂上一丝期许。
他可是知道的，神州皇朝的太子殿下地位等同于国君。虽然太子殿下还不是皇帝，可他却有行使皇帝的部分权力。
姒麟一身东宫太子的龙袍大步的走进鸿胪寺，“陆卿，怎么回事？为何凉州太守来报……”
“太子殿下您来的正好，匈奴使臣这次带着别有用心而来，他手下中有两人偷偷潜入凉州欲行不轨，而后被魔宗在凉州边境给杀了。”
“太子殿下，冤枉，冤枉啊！我们确实是为了和平而来，而那两人的身份，要做什么我们确实不知道。再者说，我们的匈奴汗国的使臣被杀，大禹朝廷不是应该给个交代么？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乌可及有些乱了方寸，第一是他确实感觉冤枉，他真的不知道那两个人为什么会独自行动。第二是这次大禹的态度让他们感觉到不安。
匈奴汗国的使臣在大禹国内遇害，应该慌张，应该害怕的是大禹国而不应该是他们才对啊。
可是你听听，这个叫陆府君的说的什么话，虽然没有一个威胁的字眼，可话语中半句都不离威胁啊。
言外之意是什么？你们别有用心，你们根本就是阳奉阴违，你们来出使是为了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来吧，开战吧，我要粉碎你们的企图。
大禹国，这么刚的么？什么时候这么火爆了？神州不是一直都恐惧草原，害怕战争的么？
想想千年前，为了安抚匈奴，神州皇朝每年给匈奴多少岁钱？之前的几十年，草原一直处于战乱之中。但现在不同了呀，草原的勇士已经重新站起来了，草原的汗国已经一统了，为什么就不能站着把钱挣了？
就算我们经历了几十年的战乱，可是……我们是草原的勇士啊，我们很能打的！怎么就成了上门要饭的样子了？
“哦，原来不是我们保护不力，而是他们私自离开京城还跑到了凉州？”姒麟的脸色顿时轻松了下来。
“是！”
“嗯，知道了……”三个字，很轻，也很飘。
而后姒麟转身离去不带一丝犹豫的，乌可及几乎下意识的冲过去，“太子殿下……”
“崩！”
乌可及一头撞上陆笙祭起的护身罡气之上，冲的有多猛，撞的就有多疼。
这个变故，顿时让匈奴和大禹双方更加的剑拔弩张起来。
“陆大人，你做什么？乌叔叔是我父汗的手足兄弟，你对他出手就是对我父汗出手，大禹是想破坏与匈奴汗国之间的建交关系么？”
“公主殿下误会了，乌大人突然间冲向我们太子殿下，情急之下才这么做的。倒是乌大人没事吧？没事的话可否解释一下，为何突然冲向我们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请留步……我要见……我要见大禹皇帝陛下。”乌可及捂着鼻子，发出了略带呜咽的声音。这一记，撞得好疼。
“乌大人，匈奴汗国对大禹的态度尚不明确，你这个要求孤很难答应。你今天早上对我们说是带着善意而来结盟，可是昨天晚上却又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去了凉州。乌大人，据我所知，你们的东苑大王是叫叶宝罗吧？”
“是，太子殿下为何会提起这个人？”
“十年前，草原闹蝗灾死了很多人，当年有个叫柯丽莎的人带着他的部落南下侵犯我大禹国土，最终被我们打败，他也一头撞死在大禹的城墙之下。
那个叫叶宝罗的就是他的儿子吧？而叶宝罗在匈奴汗国中多次提议进攻大禹，而且他的支持者不少。
所以，匈奴汗国对大禹的态度并不统一，你说你是带着和大禹结盟的目的而来，但你们的所作所为却并没有让我们相信你们的目的。所以，要见我父皇可以，签订完盟约之后父皇会光明正大的接见你们。”
乌可及现在的方寸大乱，原本以为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却因为两个人的死变得异常棘手。
而且死的还是他们的人。
那两个人死的也太不是地方了，只要在京城，哪怕死在京城之外都是对他们谈判有力的筹码，可偏偏这两个人死在凉州。凉州又是特别敏感的地方，匈奴进攻神州，绕不开凉州。
道理上弱了下成，声势上又是被人先声夺人。这一刻，乌可及已经不指望每年的岁钱，也不指望什么空手套白狼了，能换到平等的地位，等价的交易已经不容易了。
姒麟走了，乌可及眼巴巴的看着姒麟的背影，让陆笙感觉到一种被狠心抛弃的幽怨。
“乌大人，公主殿下，你们确定不告诉我他们二人去凉州的目的么？”陆笙再次问道。
“不是我们不愿说，而是真的不知道。”
“好吧，既然如此，你们继续聊。本君告辞了。”陆笙也是干脆的转身离开，走的越是果断，乌可及的心越是慌。
鸿胪寺外，姒麟在门口等着陆笙。
“有没有可能是匈奴打算扣关？这两个人去凉州目的一定要弄清楚。”姒麟靠着石狮，语气阴冷的问道。
“动手的是魔宗，这至少证明他们的目的不是为和和大禹开战。”
“为何？”
“要是匈奴打算和我们开战，魔宗高兴还来不及为何会杀了他们？三十年前魔宗出现过草原。你还记得老王爷曾经说过的话么？”
“什么？”姒麟自然不可能知道陆笙指的是哪句话。
“啸月贪狼一直在草原，而在二十年前，长生天宫被摧毁了。魔宗的布局不仅仅是在神州，还有可能在草原。”
“那现在怎么办？”
“查案的事交给我，对付使臣的事交给你。我们可以表现的强硬一点，但你可千万别真的挑衅他们的底线。结盟，首要的前提就是对大家都有好处，否则，盟约不过是一张废纸。”
“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两天我已经看开了。”

第八百五十七章 无声杀人术
京城的禁严程度又提高了几个等级，虽然匈奴的使臣并没有限定活动，但出入必须要向鸿胪寺申请，也必须有大禹的安保团队全程陪护。
乌可及很纠结，草原对神州的估算严重的偏离，想象中，神州对匈奴汗国的恐惧盲目的乐观。自古以来，神州皇朝繁荣昌盛但战力不显，从八千年前开始几乎是被匈奴汗国压着打的，神州突然间的纵跃让匈奴汗国一脸懵逼。
自己此行的目的，恐怕是一个都达不到了，甚至还有可能成为战争的导火索。
要换了别的情况，战就战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眼下的匈奴汗国可是内忧外患啊。
大汗为何会靠一场谈判就统一了匈奴汗国？人格魅力是一方面，但真正的原因是大家都已经把家底打得差不多了，在打下去大家都玩完。
匈奴汗国刚刚建立王庭就派遣自己出使大禹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找大禹这个冤大头让匈奴汗国渡过难关？可现在……草原上七百万匈奴的期盼怕是要落空了啊。
“乌首领……”正在乌可及心底盘算着大禹底线的时候，一名随从突然火急火燎的跑来。
“什么事？这么慌张的像什么？”
“乌统领，刚刚我在街上听到禹国的百姓在谈论一件事……白马从军……”
“白马从军？白马从军怎么了？”乌可及的心顿时咯噔一下，这个名字，仿佛流淌在血液里的恐惧一般，只要一听到这支部队的名字，乌可及身上的汗毛就根根竖起。
“白马从军开拔了，听说是去了银川……乌统领，禹国是不是……是不是要先下手为强？”
“白马从军开往银川，银川是禹国进入草原的第一门户，堪比凉州山海。西边有白马从军，东边有凉州军，南边有西域诸国……禹国唯一的口子也被堵上了。要说禹国开战……他们就算有这个胆子也没那个利益……但偏偏在这个时候……不好！”
乌可及很聪明，瞬间联想到了一个他不愿意去想的可能。
“禹国不是要开战，但他们并不担心开战。他们这是为开战做准备，已经做好了谈判破裂的准备。”
“那……我们还有继续留在禹国的意义么？”随行的侍卫有些六神无主的问道。
“禹国不在乎和谈成功与否，但我们在乎。草原不能再内战了，也更不能发动国战。草原必须要有至少十年的修养生息时间，现在不是我们争取利益的时候，我们要争取的是时间。”
“那……大汗的交代……”
“顾不了了，必须要让大禹签下盟约，十年之内不会对我们动兵戈。”
“可东苑大王他们……”
“有本事他们来啊，他们来向大禹要岁钱，要上供啊。反正我做不到！”乌可及一提到东苑大王他们，也是肚子里一统火。
自己是什么德行，手底下有几斤几两没有点逼数，一天到晚就叫嚣着仿佛老子天下第一一样。
乌可及却是忘了，来大禹之前他也一个鸟样。
“你立刻向大禹提出交涉，就说我们希望和谈能够继续。”乌可及在瞬间做出决定，这件事不能拖，万一草原上有些傻逼突然犯傻了，大汗的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乌可及在谋算自己的，陆笙也在发动玄天府调查这两人昨天消失后去了哪里。虽然知道可能查到的线索微乎其微，但聊胜于无。
可正在下午，凉州玄天府那边又传来急报，凉州边境处的一个小村子昨夜被神秘高手屠戮干净。
这一次，凉州玄天府不敢再把案子送过来了，就算敢也送不过来。接到奏报之后，陆笙带着盖英赶往凉州。
松花村，很美的名字。大禹十九州，村子十万记，多数村子的名字都很接地气。像松花村这种有好听名字的不是很多。
这个地处于凉州北境，距离草原不足五十里的美丽村子，此刻却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无数玄天卫密密麻麻的在村子周围警戒，方圆七八里，也只有这一个村子坐落于此。
陆笙带着盖英御剑掠过上空，如仙人一般缓缓的落下。
与此同时，一个披着金色披风的玄天卫带着几个银色披风的来到陆笙的跟前，单膝跪地，“卑下凉州玄天府总镇陆鼎亨参见府君大人。”
“起来吧，怎么回事？”
陆鼎亨是门阀贵勋一派，但陆笙对他并没有什么成见。这八年来，陆鼎亨的业绩在十九州之中都是名列前茅的。
凉州本来就是民风彪悍之地，治安仅次于兰州，岭南这些地方。再加上草原常年打仗，无数匈奴人逃进神州让凉州的治安急转直下。
但在玄天府成立之后，这种混乱局面瞬间得到了控制，虽然凉州的案发率依旧很高，但几乎都是逞凶斗狠的案子，再也没有盘踞在凉州给百姓造成威胁的势力存在。
所以，陆笙对陆鼎亨并没有不好的看法，但同样也不喜欢他习惯性的推卸责任。
“启禀大人，今天下午未时，我们接到报案就立刻赶来了。初步判定，松花村史昨天夜里亥时被屠戮的。凶手应该有十二人，所有村民身上的伤口形状为十二种。
凶手目的不明，几乎所有的村民都是在睡梦中被击杀的。
凶手潜入房间，然后一击毙命。但是凶手并没有翻找财物，凶手的目的似乎是单纯的杀人。”
“无声杀人术？”陆笙询问道。
“是，应该是无声杀人术。”
无声杀人术是军部的一种称呼，斥候营必须掌握的技能。意思就是，一队斥候潜入敌营，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营房而后一个个的抹脖子。
中间不发出一点声音，不惊醒一个人。直到整个营地，全部被杀！
无声杀人数的经典案例在史书上被吹得神乎其技一样，有些营地被屠戮之后过了好几天都没被发现。
十二个人，用无声杀人术杀了一个村子的人，难道这个村子是一个军营么？
陆笙踏入第一间房间，这一家是标准的一家五口人，一个老头，中年夫妻，两个孩子。
五个人的伤口很整齐，都是从咽喉处下刀，速度很快，而且血管喷涌出的血堵住了咽喉发不出声音。
“大人，这么漂亮的无声杀人术，会不会是军队里的人？但绝对不是匈奴！”
“为什么？”陆笙低沉的问道。
“他们干不出这么漂亮的活，我知道凉州军中专门有一个斥候营，他们精通无声杀人数，在十年间，他们潜入草原数次，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
陆笙的眼睛突然犀利的盯着陆鼎亨制止了他的话语，而后，陆笙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一家走到下一家。
一连走访了十家，几乎都是一样。虽然兵器不同，但他们的死因是一模一样的。
有的是从胸前左肋下刀，直接插进心脏，有的是从咽喉右侧动脉下刀，每一刀都非常的精准。
“陆鼎亨，你认为凶手用的是无声杀人术的理由是什么？”陆笙突然开口问道。
这还需要理由？
陆鼎亨一脸懵逼！凶手展现出来的手法不就是无声杀人术么？还有什么理由？摆明着的理由啊？
“无声杀人数的先决条件是不能惊醒里面在睡觉的人。那么，凶手该以什么办法无声无息的潜入屋中杀人？”
“窗户啊！”陆鼎亨理所当然地说道，“整个村子的窗户都没有上闩，轻轻一推就开了。”
这一点，陆笙进来之后就注意到了，所有窗户的门闩都是打开着的。
“你就没想过门闩为什么会被打开？还是说，你认为松花村的百姓没有睡觉上闩的习惯？如果没有，为什么要做这个门闩？”
这个问题问出，陆鼎亨的脸色顿时一怔。这个问题，他应该能想到。可是先入为主的判断让陆鼎亨先认定这是无声杀人术，而后看了眼窗户，果然是打开的这就给凶手的杀人手法做了定义。
但陆笙这个问题，却又给凶手的杀人手法蒙上了迷雾。
“如果不是无声杀人术……那会是什么？”
“你注意床帐上面的细小裂缝了么？有没有发现几乎每一个被害人的头顶上都有。这应该是利器穿过之后留下的细缝，他们被害的时候，凶手根本不在房间之后，而后才打开窗户伪造成无声杀人术的样子。”
“暗器？”陆鼎亨不可思议的叫到。
“不是你所理解的暗器，而是御剑术，或者说是控物术。据我所知，世上能掌握控物杀敌的只有四个人。”
“谁？”
“当今太子姒麟，本君，本君的妻子，还有魔宗十二星皇的朱雀。南陵王府的百里飞剑有其独到之处，虽然朱雀隐藏的很好，但我还是看出了御剑控物的影子。朱雀操控着十二种兵器，对松花村进行了屠杀。我猜到凶手的身份，但我无法猜到他为什么要杀人……”
“大人，我可能发现了一些关键线索。”
这时，盖英突然出现对着陆笙说道。
在盖英的带领下，陆笙来到了一户人家，这一户人家也是在床上被杀害，但表情却狰狞扭曲。这是一对中年夫妇，看起来已经四十好几了。
“大人您看，他们的手臂都严重变形，青筋暴起。这是分筋错骨手的手法。他们与其他村民被无声无息的杀死有着明显的区别。应该是在死前被拷问过。”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瞬间，一道灵光划破脑海。
“原来如此。”

第八百五十八章 公主请自重
“松花村村民被杀的目的不是凶手要他们死，而是为了掩盖凶手的真实目的。”
“府君大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您就已经知道凶手的目的了么？”陆鼎亨用生硬的声音问道，这简直刷新了他对陆笙的认知。
“所有的村民都被无声无息的杀害，可唯独这一家在被拷打之后又被做成无声无息杀害的假象。你不觉得应该想到些什么么？”
“这……”
“掩盖真相，并且打乱真相！松花村村民的命在凶手的眼中只有一个价值，就是掩盖他们找过这一家人。这一家人才是凶手的目的，他拷问是为了获取什么秘密。查一下，这一家人有什么特殊之处！”
夜色朦胧，一席妙曼的身姿在京城的箭塔之巅依靠凭栏。低头看着脚下如星辰一般的灯火。
“公主，他来了！”侍女突然对着里面的辉珠公主说道。
悠扬的琴声响起，却不似中原的琴声那帮舒缓绵长。
胡琴的声音干涩，但更加的豪迈苍凉。
成湘一席白衣，缓缓的踏上箭塔，听到琴声，成湘顿住脚步。
“成公子，愣着做什么？我家公主在等你。”
“哦……”口中应着的时候，成湘心底微微提起。楼上传来的琴声，在草原有着特定的意义。成湘虽然很自信，但这一刻却莫名的有些慌了。
情况，不妙啊！
在战时，箭塔作为军用瞭望塔的存在，几乎每个城池之中都会有。箭塔很高，比城楼都高，在箭塔的顶楼可以看清城墙外敌军的动向。
大禹百年无战事，箭塔也被改造成旅游之地，而后被商人承包之后曾经做过酒楼，做过客栈和青楼。
今天，辉珠公主突然间将箭塔包下，成湘还一直纳闷辉珠公主要做什么。可万万没想到辉珠公主竟然会邀请自己一叙。
踏上箭楼顶楼，这里被装扮的五彩斑斓，就像是孔雀一般绚丽。
顶楼最小，所以只有一个房间。而在房间中央，辉珠公主抱着胡琴陶醉的弹着。
今天的辉珠公主一定是经过了精心的打扮，身上的服饰大胆而性感。精致的妆容，能让任何男人都怦然心动。而顶楼之中，却只有辉珠公主一人。
成湘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缓缓把门关上的两个侍女。侍女关上门之后就离开了，甚至成湘都能听到她们沿着楼梯下去的脚步声。
对我就这么放心么？成湘心底苦笑。
一曲终了，辉珠公主面带桃花的看着成湘，突然露出迷人的笑容，缓缓的放下胡琴。
“成湘，你知道方才我弹的曲目是什么么？”
“格尔太湖曲！听说格尔太湖是草原的三大圣湖之一，是生命与恋爱之神的栖息之所。格尔太湖曲也是匈奴的儿女求爱的曲目，等同于我们神州的凤求凰。一般，草原上的男子如果遇到心仪的姑娘，就会跑到她的帐篷外弹唱此曲。”
辉珠公主的俏脸微微一红，“原来你知道啊……也是，你既然是鸿胪寺卿，自然会了解我们草原的风俗。乌叔叔已经和你们商定合约了，而盟约一旦完成，我就要离开大禹回到草原。”
“自古多情伤离别，虽然你我相处时日善短，但一听说要分别了，我也有些莫名伤感……”
“你既然听出我弹奏的是格尔太湖曲，你若不知道我的心意那就是装糊涂了。我们草原人敢爱敢恨，辉珠不是矫情的人，我喜欢你。”
这么赤裸裸的表白，让成湘有些手足无措。但瞬间，成湘镇定了下来。
“你是匈奴汗国的公主，外臣不敢有非分之想。”
“是不敢有，还是没有？”辉珠缓缓的来到成湘的面前，双手搭上成湘的肩膀，抬起头，灼热的看着成湘的眼眸。
“我知道我的身份，我也知道我的爱情不可能由我自己做主。今晚上，不会有任何人打搅我们。今晚上，我会听你的，我也属于你。”
这么送上门来的艳福，说真的，成湘心动了。
但是……成湘摇了摇头。
“公主殿下很优秀，也很诱人。但是，我是鸿胪寺卿。”
鸿胪寺官员不能对外国使臣产生超过友谊的情感，不，甚至连友谊都不能有。这是规矩，也是操守。
“感谢公主殿下的错爱。”
“你有陆府君这样的老师，不会在鸿胪寺待多久的。”
“至少我现在是！”
“没有人能够拒绝我，也没有人能够抗拒我，你是第一个。”辉珠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了下来，但炙热的气息，吹动了成湘的耳垂。
“我对你更满意了。”
“如果公主殿下邀在下来此风花雪月……那成湘恐怕要失陪了。成湘逗留太久不好。”
成湘后退三步，躬身行礼，而后转身欲离去。
“你不想知道那两个人去凉州做什么么？”辉珠公主的话让成湘的脚步猛的顿住。
“公主愿意告知，成湘感激不尽。”
“你留下来陪我，我告诉你。这样，对你们的皇帝也会有个交代。”
成湘缓缓的转过身，看着面带桃花的辉珠公主淡然一笑，“公主请自重，本公子卖艺不卖身！”
“噗——”辉珠公主绷不住了，顿时笑场将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气场破坏殆尽。苦笑的摇了摇头，“成湘，难道我对你就没有半点吸引力？”
“不！我是很艰难的做出了拒绝的决定。公主秀外慧中，性格开朗活泼，容貌也是绝色之姿。只是你我地位悬殊身份又那么特殊……故而，只能忍心拒绝。”
“别解释，男人的解释向来就是掩饰。”辉珠公主缓缓的侧躺在胡床之上，“我说过，从小到大，我想要的都能得到。就算我得不到，父汗也会帮我得到。”
“但在下……恐怕你的父汗无能为力了。”
“我相信我可以！其实，我并不知道那两个去凉州做什么。”
听到这话，成湘的眼神一暗，“那在下告辞了。”
“不过我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并不是父汗的贴身侍卫，他们也不是奉了父汗的命令去做什么。他们是草原长生天宫的人。
本来，带着他们随行来神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神州出事，也没想到你们对他们竟然这么重视。
我想了想，匈奴汗国不能替他们背锅，所以……不管你们信不信，他们两人与我父汗无关。”
“我会向朝廷转达的，公主殿下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告辞了……”
“你踏出这个门，就真的没有机会了。今后，我不会再给你留门。”
“公主请珍重。”
成湘果决的拉开房门潇洒的离去，气的辉珠公主直接向成湘扔去一只鞋子。虽然心底很高兴成湘抵挡住了自己的美人计，是个意志坚定的好男人。但是，好气啊——
长生天宫在草原的位置比较特殊，他们就像西方国家教廷和皇室的关系。但却并没有凌驾于皇室之上。一个主管匈奴的命运，一个主管匈奴的信仰。
所以，辉珠公主说长生天宫和成冒极无关，可能真的无关。
第二天，天刚刚亮起。
凉州山海玄天府中，陆笙正在听取山海玄天府的调查报告。
“府君大人，虽然山海有许多逃避战乱的匈奴人私自潜入，并在边境组成村庄。但松花村却是地地道道的神州人。松花村只是普通的村庄，大人指定要调查的这一家姓吴，家主叫吴铁妻子无名氏，与周围的其他村民一样，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并无什么特殊之处。”
“没有特殊么？”陆笙低沉地叹道。
松花村外，突然间涌现出一群百姓。因为之前玄天府封锁消息，所以才没让松花村被屠戮的事情第一时间扩散。可第二天了，被害家人的至亲也受到了消息。
陆笙正在思索魔宗为何要对那一家人动手的时候，一名玄天卫慌张的跑来。
“什么事？”陆鼎亨犀利的喝道。
“松花村那边……那边出了点状况。”看到总镇大人这么严厉的语气，那名弟兄有些气弱地说道。
“什么状况？”
“松花村的亲属要认领尸体，还要玄天府给个交代。弟兄们不让，他们就……起了冲突。”
“有没有发生冲突？”
“这……这道没有。弟兄们祭起军阵了，任凭百姓们殴打也不还手。但是……这也不是办法啊。”
“走，我们去松花村看看。”
带着陆鼎亨御剑飞行落在松花村，村民们的情绪还在激动之中。凉州民风彪悍，寻常百姓都是刀不离身的。一言不合就干架也是稀疏平常。
没人能治得住的凉州百姓，却在陆笙御剑破空的一幕面前变得鸦雀无声。一个个抬起头，呆滞的看着站在剑上披风如火焰舞动的陆笙。
而后，竟然一个个的跪倒在地，“神仙啊——”
“神仙啊——”
神仙自然不可能是神仙的！陆笙从天上缓缓落下的身姿倒是很像是神仙。
“玄天府既然封锁现场，自然是为了找出真凶替死去的无辜讨回公道。尔等不明真相却又在此聚众闹事是何道理？”
“神仙，不是我们闹事，只是听闻我家岳丈一家莫名被杀，整个村子被屠戮干净玄天府竟然连一个说法都没有，我们只是气不过。”
“然后呢？”
“气不过就想打人……”
陆笙听说过这个世上有山炮，可真的遇到了却是哭笑不得。气不过就想打人？是不是和遇到事想都不想就是干他一个性质？
“你们闹事就能解气了？还是说你们破坏了现场就能找到凶手了？”
“神仙，您发发慈悲让我们把尸体收了吧，就算不让收，让我们看一眼也好啊。”
“是啊，是啊——”
“好好说话多好，干嘛非得冲突？尸体你们可以认领回去，但村子在玄天府的封锁没有撤去之前你们不能进。吴铁家的亲属在么？”陆笙突然大声喝道。
“在，在！”

第八百五十九章 前往楚州
一个年轻少妇抱着孩子站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子应该是她的丈夫。
“我……民女，民女叫吴敏，吴铁是我爹……”
“你跟我来，录一下口供，录完后认领遗体。”
吴敏看着很胆小，但应该属于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人，虽然一直在哆嗦，但咬字还算清晰。
在吴敏的口中，吴铁和玄天府调查出来的情况一模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吴铁一家是农户，靠着家里的十亩薄田过活。吴铁也是个手艺人，添砖加瓦，木匠刷漆也都在行。农闲的时候吴铁就靠着打短工维持生计。
他上面还有一个个哥哥叫吴长，是村里的一个老先生取的名字。她自己三年前成亲，哥哥却到现在都没有成亲。
早年间，爹娘没有生育，直到有一天领养了吴长之后爹娘才怀了她，但也就他们兄妹二人，之后再无出。
哥哥在八年前去了楚州打工，大概两年回来一次，但每半年会给家里寄钱。听哥哥说他在码头干活，一个月的工钱能抵上家里半年的收入……
直到录完口供，陆笙都没有发现这一家的特殊之处。但他家既然被凶手特别对待，必然是有特殊之处的。
认领亲人的过程，也必然是鬼哭狼嚎的过程。百姓不是不能接受亲人的离去，但无法接受这么突然的离去。
陆笙翻阅着吴铁的祖上三代，都没有任何可疑，陆笙放下资料，将吴铁家的姓名纸排在一起。
吴长，吴敏……
这是吴铁唯一的两个孩子，吴长五岁的时候被吴铁收养而后一直当做亲生儿子。而吴长也孝顺，从小到大没有半点忤逆。吴长胆子很大，八年前刚刚满十七岁就只身一人跑去楚州。而后赚到的钱多数寄给了家里。就是妹妹嫁人，都是吴长掏钱办的嫁妆。
现在唯一身世成谜的就是这个吴长。
“大人！”陆鼎亨突然大步走来，“大人，弟兄们在西边的那个村落发现了新的线索，在前天黄昏时分，那两个匈奴人曾经路过他们村子，顺便像村子要了水喝。”
“哦？这么说两个匈奴人并不是走到凉州边境被杀，而是在回去的路上被杀？”
“是，这么推测的话，那两个匈奴人的目标就是松花村。这么说……松花村的案子是匈奴人干的？”陆鼎亨激动地说道。
虽然之前陆笙已经透露过，松花村村民的死可能是朱雀所为，但惯性甩锅的毛病又复发了，能把锅甩给匈奴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陆笙眼睛看着陆鼎亨，凝视许久，“我们可以将松花村的事栽倒那两个匈奴头上，但我们自己却不能当真了。匈奴人被杀是前天亥时之前，而松花村却是在子时之后，时间上对不上。”
“是！是！卑下明白，但却可以给我们的谈判争取主动。”
“你猜匈奴来此做什么？”
“来此的目的卑下猜不出来，但卑下猜他们来就是冲着吴铁那一家来的。”
陆笙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龙纹令，拨动符文之后，通讯连接。
“夫君……”龙纹令对方，传来了步非烟的声音。而一边的陆鼎亨脸色明显的一瞬诧异，而后就眼观鼻鼻观心的处于自闭状态。
“那个……龙纹令还在你手里啊……”陆笙有些尴尬，国之重器，却被他们用成了私人电话。
“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陆笙回答的异常果决，“你过会儿找一下蜘蛛，让她替我找一个人，叫吴长，凉州山海府人士，在码头做工，二十六岁，八年前来的楚州。”
“好！”
“没别的事了，我先断了。”
“好！”步非烟也知道陆笙有正事要做，所以很体谅的挂断了通讯。
另一边，鸿胪寺的谈判已经到了尾声，接下来就是交予东宫审核，没有问题之后就是在大朝会上姒铮正式接见乌可及，并盖上玉玺印章。而后由乌可及将国书和大禹的使臣带到草原，再盖上匈奴汗国的印章，盟约就即时生效。
但是，在乌可及大大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太给匈奴汗国丢脸的前提下把盟约谈下来了，没有辜负大汗的临行嘱托的时候，突然间一个晴天霹雳落了下来。
盟约被东宫给驳了下来，甚至给了一句批复，战事将起，盟约何用？
战事将起？什么情况？
乌可及很惊愕，但惊愕过去的瞬间却愤怒了。我们扯皮了两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你最后给我说不谈了，要打？
这是玩我呢？
打就打，草原的勇士是无所畏惧的！
但是，你总给个打仗的理由啊？是我们偷了你的米了还是吃你家的面了？
乌可及怒气冲冲的杀向鸿胪寺，而太子姒麟却早已摆好架势的等着乌可及。
“乌使臣，我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交代，要是给不了，大禹不惜一战。”
我擦！我特么还没开口发难呢，你竟然先声夺人？
但乌可及还是下意识的接过姒麟递来的纸，仅仅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大变。
“荒唐，污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赤裸裸的污蔑！”
“污蔑？你看看上面所书出自何人手笔？我大禹镇国公，堂堂玄天府府君会污蔑你们？前天下午，你们的两个随从出现在凉州山海府，并向一村子讨要水喝，还吃了一顿便饭。
你们留下了两颗玛瑙作为报酬，而后，当天夜里山海府松花村被一夜之间屠戮殆尽，其中一家经历过严刑拷打。
这，是楚州玄天府发来奏报，在江北道，一伙匈奴人乔装去往江南岸。被江渡识破之后全部自尽身亡，全部胸口有啸月天狼刺青。
你告诉孤，你们想做什么？”
面对姒麟的气势，乌可及张大了嘴巴竟然一时语塞。如果他知道那两个人的身份，要做什么，他还不至于被这么问的哑口无言。可他却不知道，突然间被问及，就是现编也来不及编出来。
“此二人随你们使团而来，却与你们带着不同的目的。从他们的所作所为让我们很难认为他们是带着善意而来。匈奴如果想开战，那便战就是，孤在银川恭迎尔等大驾，还请不要使这些魑魅伎俩。”
“太子殿下息怒！”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辉珠公主在两个侍女的陪同下大步踏入。
“父汗对匈奴汗国和大禹国结盟是抱着绝对诚意的，绝对不会做出阳奉阴违之事，还请太子殿下不要迁怒父汗。如果那二人所为真的触动了大禹的底线，那谁知道他们是受何人指使欲破坏大禹和匈奴交好？我们的盟好，不该被卑鄙小人破坏，太子殿下您说是么？”
“辉珠公主，如果你们不将他们的身份目的坦白，孤很难对你们信任。”
“我所知道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保护我和乌叔叔的安全，其他的我们真的不知道。但如果太子殿下对我们的诚意有所怀疑，我，辉珠公主自愿留在大禹作为质人！”
“不可！公主殿下你在说什么？”乌可及慌忙喝道。
“我身为匈奴汗国的公主，理应为父汗付出，如果我为质可以让大禹相信父汗的诚意，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倘若哪天父汗真的别有用心，大禹可杀我的头颅祭旗。太子殿下，你以为呢。”
结盟换质，这在两国结盟的历史上时常出现。虽然不能说这样的盟约就一定可靠，但虎毒不食子，多少还是有点约束力的。
而且，撕毁盟约，致使自家的皇子，公主被敌国愤怒的杀害祭旗，对将士的士气也是不小的打击。如不是有足够的利益，一般不会撕毁盟约。
但姒麟却怎么感觉要是答应了就中了辉珠公主的计了一般。
但要不答应，辉珠公主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要再不信任就说不过去了。
“孤，姑且信你们一次。但盟书上的几点，孤要修改一下。第一，匈奴与我大禹的边境线，必须留出五里空白区域。这五里区域归属匈奴，但匈奴人不得踏入，否则就被视为挑衅。匈奴与大禹的贸易，价格由我们定。别不服气，我们大禹有物价保护法，你们没有。不是怕被你们坑，我是怕你们被我大禹的商人坑的裤子都没有……”
刚刚天黑，陆笙怀中的龙纹令亮起。陆笙接通之后，蜘蛛的声音出现在龙纹令之中。
“大人，您让我调查的人暂无头绪，但最近两天楚州已经发生了三起命案，死者的名字都叫吴长。属下以为，有人先一步到了楚州，也在找吴长。”
“哦？看来我的判断方向是对的，凶手的目的是找那个吴长。吴长此人你继续找，我会尽快赶来楚州。”
陆笙挂断之后立刻前往京城，先向姒铮和姒麟汇报这件事，而后申请前往楚州追查。对于陆笙的行动，姒铮当然是大开绿灯。
当天晚上，将工作交代之后直接踏剑飞行，前往楚州。
京城距离楚州有两千八百里路，但对于御剑飞行的陆笙来说也就两个时辰的路程。御剑飞行，已经凌驾于天马的速度，现在的天马就是陆颖和小凤凰的宠物。
星空下，流光飞逝，江山急速倒流，山岚消散无形。当远处出现了密密麻麻仿佛浩瀚星空的灯火的时候，陆笙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楚州，到了。

第八百六十章 一秒解决战斗
六月底七月初，这个时节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火辣辣的太阳挂在天上，阳光下所看到的地面都是起伏扭曲的。
就算是楚州的大街，在午后也鲜有行人。就算有，多数都是赤膊的男子。要说这个大街上，此时此刻最辛苦的不是那些顶着火辣辣的太阳还要为生计奔波的百姓，而是顶着太阳沿街巡逻的玄天卫。
玄天府的规定是，玄天卫要对百姓展现良好的形象。所以，大热天的，巡逻的玄天卫还是身着玄天府制服，全副武装的走在街上。手臂上的勾魂铁链，特么都烫的可以煎蛋了。
但荀桥今天很开心，哪怕这么热的太阳直射他火辣的脸颊都难以让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荀哥……虽然今天你啥都没说，但我看得出来，你有事，而且你那事说出来应该会让我们嫉妒的面目全非。”荀桥手下的实习队员憋了半天了，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就算我啥都不说，你照样面目全非。”
“小狼是被热的，舌头耷拉出来根本收不回去，所以说话都打结了。荀哥，到底有啥好事让你乐了一个上午了？”
“我有乐么？”荀桥嘴角不自觉的勾起问道。
“这是第七十三次！”平时沉默寡言的小黑淡淡的吐出一个数字，让荀桥的笑容瞬间收起。
荀桥是玄天府正式编制，而其他三人是玄天学府的实习生。在最后的两个月里，玄天学府在分配前期会被安排进玄天府实习，由资深的玄天卫带着。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荀哥我马上要成亲了，等过过半个月我就向上头请半个月假，把我爹娘接过来见个面……”
“啥？你要成亲？你不是没对象么？”
“是啊荀哥，你啥时候谈的对象？”
“就上个月……”
“不会是那个丢了钱袋的姑娘吧？上个月，有个江湖人称草上飞的当街抢个一个姑娘刚从钱庄取出来的钱袋，刚巧荀哥在附近，愣是追了草上飞二十里地把他揪了回来。当初那画面，帅呆了那姑娘。只见荀哥掏出勾魂锁链，勾魂锁链一响，那草上飞的骨头都被抽了。在配上荀哥的一句话，我是玄天卫！啧啧啧……我当时看着那姑娘激动的都在抖。”
“小狼，夸张了，就是抓个小毛贼然后送人家姑娘回家而已。”
“呵呵~但现在你就要和人家姑娘成亲了。”小黑话语不多，但一击中要害。你想说纯洁，来，纯洁给我看看，纯洁的都快成亲了。
“啥都不说了，午休时间到了吧？”
“到了！”
“荀哥，在咱眼前，有四家酒楼饭店，你说哪一家吧。”
“我说好歹我是师兄你们是学弟，没孝敬师兄啥的倒是学着宰师兄一顿了？”
“等荀哥成亲，我们可能被分配到外地去了，荀哥的喜酒我们是喝不到了，不今天吃荀哥一顿，我们就是走了也不甘心啊。”
“成！就前面的手抓羊肉馆吧。”
荀桥很豪爽，当即带着弟兄进了就近的馆子。馆子是凉州老乡开的，地道的手抓羊肉。其实手抓羊肉并不是真的该用手抓着吃，只是这么吃的痛快而已。
“哟，四位官爷，里边请。”小二热情的邀请荀桥四人进入。
“先来半只烤羊，再添几样下酒菜。烤羊可以先做着，下酒菜快点上，我们边吃边等。”
“官爷门路清啊，好嘞。”小二热情的离去吩咐起来。
“对了荀哥，上头要找的那个吴长是什么身份？犯了啥案子连总镇都惊动了？”
“何止是总镇大人，听说连府君都震动了……”
“上面的事情与你们无关，你们只是实习生。再者说，吴长这种连总镇都要找的人，哪是我们能够遇到的？要运气真这么好干嘛不去赌场？”荀桥淡淡的警告一声。
“荀哥，您老在玄天府这么多年，见过府君大人么？”
“是啊是啊，府君大人什么样的？”
“呵呵……在去年，府君大人还是楚州的总镇，荀哥我在楚州干了六年的玄天卫，你说我见过没有？”荀桥得意的夹起一口菜。
“那……府君长什么样？”
“府君的样貌……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
“帅？”
“俊？”
“英武？”
“那是两个字！府君的样貌只有一个仙字能形容，他浑身都散发着仙气，往哪一站，就是紫气升腾……”
突然，三个壮硕的青年大步踏进店门，“老板，我们定的酒肉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掌柜的连忙笑道，“东子，快把那三十斤牛肉给我提过来！”
很快，三个小二就抬着一个大盆从后院艰难的走来，那大盆，足有三尺大，里面放着满满当当煮好的牛肉，而且是纯肉不带骨头的那种。
而后又有三人提着两大坛酒端出来。也是几十斤重。
“客观，要不我们派人送过去，这么多酒肉，挺沉的。”
一人丛腰间掏出刀，在划下一块牛肉尝了尝，“不错，好吃！不用了，我们自己打包带走。”
说着，三个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大布包，将牛肉飞快的抓进布包中，看的周围的食客顿时觉得暴敛天物，本来好好的一盆酒肉，你这么一打包跟剩饭剩菜一样，哪里还能有食欲？
三人打包的很快，留下一锭银子，背在背后转身就走。
“掌柜的，他们经常来此买酒肉么？”荀桥突然问道。
“也不是经常，就这两天吧。每次都是三十斤肉，三十斤酒，酒还要烧刀子。大热天的，不怕喝出事。”
听完掌柜的话，荀桥掏出银子，“如果后厨的羊肉还没烧，就先别做了。”
“官爷，您这……哎，好，好！”
“荀哥，怎么了？不是小气了吧？”小狼看着荀桥的脸色有些凝重，半开玩笑的问道。
“有正事干了，听说你们三在学院里都是成绩全优？”
“这倒是不假，怎么，荀哥，抓贼？”
“不仅仅抓贼，可能还要见血。算你们运气好，很少有学员在实习的时候见血的。就我那一届……啧啧啧！”
荀桥站起身，带着三个学员偷偷的跟了上去。玄天府跟踪人那都是专业的，就连三个学员也表现的非常专业。
七拐八拐，拐到一处旧城居民区，这里的房子上多数都写着拆字。楚州经济飞跃的同时，城区改造也从未停止过。除了安庆府东临府等，其余的州府也在快速的城区改造。
这一片区域马上就要拆迁了，几乎所有的百姓都搬到了安置小区，所以三人带着酒肉来到这里，更是坐实了他们的可疑。
荀桥挥动手势，小狼三人顿时心领神会从另一边包抄过去。没有身边跟着的三人，荀桥的脚下突然炸出一团风暴，身形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如果被小狼他们仨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掉一地的下巴。平时的荀桥就是一个资深的玄天卫，六年前毕业，参加过楚州保卫战仅此而已。
但这展现出来的身法速度，却明白的告诉一个事实。千万别自以为了解任何一个人，也许，你所熟知的人其实是个扫地僧。
荀桥身形如流幻影，嗖的一下出现在屋顶之上，虚空踏步的扫视院中的人。院中的树荫下，一共有十五个，都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周围有放哨的，后院两个，前门一个，但最理想的放哨点应该是他们吃饭的大树上。只要是有点常识性的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躲在树上放哨。
既能靠树叶隐蔽身形，也能得到开阔的视野。而这群人明显是专业的人，之所以放弃这么好的放哨点只能说明，他们的思维里没有上树这个概念。
“什么人？”
嘭——一声巨响，后院的房门倒地，小狼和小黑两人突然间从后院杀入。
荀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小狼他们的经验还是有所欠缺，竟然被后院放哨的发现了踪迹。而既然发现了，他们也当机立断的杀入院中。虽然有失误，但临时反应能力不错。
两人的身手很好，一人一个几乎瞬间就将两个匈奴人制服并敲晕。而这时候，前院吃饭的匈奴支援已经赶到。他们手里拿着柴刀，这种武器比神州的刀剑更加的趁手。
十几人凶狠的向小狼和小黑杀去，小黑小狼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慌忙抛出勾魂锁链。但可惜，勾魂锁链的优势是出其不意，要是在对方有防备的时候基本上是没什么作用的。
当当——
两声轻响，勾魂锁链被他们挡开，但却缠绕上他们手上的柴刀。两人一用力，柴刀脱手而出。
而这时，一个匈奴人已经侵到小黑的身前，一刀正劈头盖脸的砍下。
嗖——
那人突然仿佛风筝一般飞了起来，原来第三人小江不知何时出现在屋顶之上，勾魂锁链套住那人，瞬间将他拉起，而后摔向对面的房屋之中。
“嗖——”
不知从什么地方射来一支箭，几乎差着小黑的脑门。
手中有弓箭的匈奴人战斗力和只有刀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为了没有伤亡，荀桥也必须出手了。
身形瞬间化作流光，周身仿佛有闪电在环绕。在小黑他们的眼中，只能看到荀桥出手时候，那一瞬间定格的身影，而后刚才还是穷凶极恶的匈奴们，瞬间仿佛被车撞了一般人仰马翻。
一秒……可能都没有，解决战斗。

第八百六十一章 伤离别
“我了个去……荀哥……你……你……你武功这么高？”
小狼真的惊了，他知道荀哥是当年参加楚州保卫战的一届，他也知道那一届的玄天学府毕业生全部编入了楚州，更知道那一届的玄天学府毕业生获得了一个集体二等功。
还知道，那一届的学长有很多卧虎藏龙。可是……他们真的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才铁牌玄卫的荀桥，竟然能有这么梦幻的武功。
那一瞬间，刷新了他们对玄天卫武力值的认知。就算是学院里的教官也没这么高的身手吧？
难道这就是楚州玄天卫的普遍实力？大禹玄天看楚州，楚州玄天天外天！他们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楚州玄天卫，天外有天，哪怕一个普普通通的铁牌玄天卫都是这么的高深莫测？
“别一惊一乍的，我们玄天府的藏武楼，拥有着浩瀚的武功秘籍，天下几乎所有的神功秘籍都有收录。等你们干几年，立几次功就知道，武功这玩意真就没啥稀奇的。”
“这话也就荀哥你才敢说吧？”小黑耸了耸肩膀，我们藏武楼的武功秘籍是多，那也得有那个本事学才是啊。我三叔曾经翻越过九阴白骨鞭的秘籍，听说在藏武楼也是上等武功，练了八年也没荀哥方才露的这一手厉害。我小叔可是铜牌。”
“玄天卫晋升又不是靠武功，当然，武功高晋升相对容易点。不扯这些废话了，通知上头！”
“是！”小江掏出腰间的信号棒，嗖的一声，信号直冲云霄。
荀桥将这群人全部捆绑好，而后带着三人仔细搜索院落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呜呜——”
刚刚进了房间，就听到一阵呜呜声。只见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在地上仿佛蚯蚓一般挣扎。那人看到荀桥，顿时露出惊喜的眼神。
荀桥连忙上前，“你们去别处嗖嗖，还有没有被他们绑架的。”
而后，荀桥双眸盯着那人，几乎瞬间，对方的眼眸瞳孔涣散了开来。
“荀哥，没找到其他的人。”小黑等人很快就回来了，“倒是找到这些东。”
弯刀，弓箭，蛇皮袋还有色彩绚丽的宝石。这些东西已经足以能证明他们的身份了。不是匈奴还能是谁？
“匈奴来楚州做什么？就算要来搞事情为啥这么想不开跑到楚州？难道他们不知道楚州对他们来说是绝地么？”
“先不管了，问问他吧。”小狼一把取出人质口中的布团。
“你是匈奴人？”
“不，不是！玄天卫官爷，我是凉州人，凉州的！我不是匈奴。”
“匈奴为什么要绑架你？”
“我也不知道啊……我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就前天早上，我正准备上工，他们几个就闯进来，我就来得及说四个字，你们干哈？他们二话不说就把我掳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吴长！”
听到这个回到，小黑和小狼顿时齐齐一怔，又抬起头看了眼荀桥。之前荀桥咋说的？这么重要关键的人物，哪里是你们这种实习生能够轻易遇到的。要有这个运气，还不如去赌场。
这话还热着呢……
“那个，江哥，你有银子不？”
“干啥？”
“借我几两。”小狼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你要银子做什么？”
“去赌场赌他个几把……奶奶的，这运气要不去捞一笔亏死了。”
“玄天卫职业操守条令第三条，不得嫖娼赌博，不得公款吃喝，不得收受他人财物。违者，立即开除玄天卫编集，情节严重者，家法惩处。”
“我就开个玩笑……”小狼挠了挠头，“吴长……你特么竟然就是吴长……”
“大人，您这话啥意思？我是吴长怎么了？我……我就是个在码头搬货的……我，没干啥啊！”
“别哭啊，怎么就哭了？我都没说你什么……”
吴长心底一团乱麻，你以为我想哭？你们说话的语气太特么吓人了啊。
接到讯的陆笙很快带着蜘蛛赶到了楚名府玄天府分部。
“大人，情况是这样的，今天中午，我们分部的一支巡逻队发现三个人形迹可疑，带队的可是第三届玄天卫，经验和实力在我们部都是老资格了。他带着三个实习生悄悄跟上，发现这伙人竟然是匈奴，果断出手，将那支匈奴全部拿下并成功解救出那个吴长。”
“吴长人呢？”
“在审讯室！”
陆笙和蜘蛛进入审讯室，吴长惊魂未定的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倒不是心虚什么，而是这架势他这辈子都没遇到。
而后，陆笙两人进入之后吴长更是哆嗦了。
“你别紧张，我只是随口问些问题。你叫吴长？”
“对……对……”
“你家住凉州山海府松花村？”
“是！是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
“家里老爹老娘，老爹叫吴铁，老娘……没有名字。在我们那村子，女娃只有乳名没有大名。我还有个妹子，大前年成亲了，叫吴敏。”
“你是吴铁他们收养的？”陆笙再次问道。
“这……大人，这您都知道？我当时还小，不怎么记得。我就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很饿……然后再风雪里走着……后来听到我爹叫我，我就跟了过去。之后，我就是吴铁的儿子了。这些年我也很少想起来我不是我爹亲生的。”
“你对你的身世了解么？”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就是吴长，家住松花村。”
陆笙叹口气，不知道该不该在此刻告诉他松花村的遭遇。现在人找到了，陆笙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他来到楚州之后，得知有四五个叫吴长的人被离奇杀害之后陆笙突然意识到魔宗和那两个匈奴真正的目的是找吴长。
再加上成湘告知那两个人的身份其实是长生天宫的人，那么吴长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他本是长生天宫的圣子，二十年前，长生天宫被魔宗所灭，长生天宫高手只能忍痛将圣子送到神州，五岁的他在冰天雪地之中自生自灭。
幸运的被吴铁遇到，并将其收留当做儿子养。二十年后，长生天宫复苏，魔宗跟着长生天宫两人找到了圣子的线索。这才是……松花村被灭门的真相。
陆笙站起身来到吴长面前，抓住吴长的手，内力涌动侵入吴长的体内。
但瞬间，陆笙的眉头皱起。
吴长体内空空如也，没有内力就算了，根本没有被封印的兽魂。
陆笙不信邪的检查了三遍，确实什么都没有。
“你真的是吴长？”
“是啊！”说着，吴长掏出自己的户籍证明，上面清楚的写着，凉州山海府，松花村人士。
“奇怪……”
是夜，小狼三人很高兴。刚刚被楚州玄天府总镇，被誉为府君之下第一人的朱总镇给亲自接见表扬了。这荣誉，就是他们履历上的重重一笔。
总镇朱珠大人虽然只是女流之辈，但却是府君大人一手提拔，一手培养出来的。武功修为更是大禹十大宗师之一，能力手腕更是继承府君衣钵。
如果玄天府有下一任府君的话，那么府君之位非朱珠莫属。这是天下玄天府都公认的事实。
这么高兴的事，理应请荀桥一起吃顿饭。可这个时候找荀桥，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灯火阑珊，楚名府的月亮湖是夜晚著名的景点。站在湖畔，欣赏着对面的灯火和繁星连成一片。
不过月亮湖还有一个特殊的意义，在太阳落山之后，这里是痴男怨女幽会的风水宝地。
大禹风气开放，而楚州的日新月异促使着风气更加的开放。虽然没有在野外那啥那啥的，但牵个手，弹个琴的很多。
荀桥牵着未婚妻的手走在湖边，故意往偏僻的地方走去。越走，女子的呼吸就越急促，心底就越慌。
“桥……我们还没成亲呢……这样……不好！”
“兰兰，我要走了！”荀桥突然松开女子的手，望着远处的灯火低声道。
“走？去哪？府里派你去公干么？”
“不是，是离开楚州，离开玄天府，到更远的地方……你，愿意跟我走么？”
“你……你说什么胡话？好好地干嘛要走？还离开玄天府？要是你离开玄天府，我爹是不会答应我们的婚事的。”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兰兰，你愿意跟我走么？”
“我……你别说胡话了好不好！”女子当然不信，好好的，为什么要走？玄天府这么好的出生，为什么要放弃？
“我真的要走！”
看着荀桥的表情，女子慌了。
“桥，你没骗我？”
“没有！”荀桥摇了摇头，很认真。
但女子的眼眸瞬间慌了，因为这个问题她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所以，她根本无法回答。
“我……我回去问问我爹……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荀桥深深的看着女子的表情，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默默的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知道你，你是个孝顺的姑娘，也是一个心安的姑娘。要你陪着我浪迹江湖，去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的终点……这不是你要的生活。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
说着，荀桥缓缓的转身。
“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这是要……”
“我们一别，恐怕再无相见之日，当初的承诺怕是无法兑现了。好在，我们既没成亲也没定亲，一切都来得及……”
“你在说胡话是不是？桥……”突然，荀桥的身影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桥——”
开始的那么出人意料，结束的竟然也这么的猝不及防。稀里糊涂的认识了，却又稀里糊涂的结束了。
女子的双眸空洞，两行眼泪滑落。

第八百六十二章 李代桃僵
“大人，已经确定了，之前那些同叫吴长的人都是他们杀的。他们东苑大王指使，秘密潜入楚州寻找一个叫吴长的人，家住凉州松花村，但其他的他们一概不知。之前打听到几个叫吴长的人，后来发现户籍不对。为了不惊动我们将抓到人勒死灭口扔到垃圾场。也不知道他们脑子是怎么长的。杀人就不会惊动我们了？”
“嗯，知道了！”陆笙愁眉紧锁的道了一声。
“大人，您……”蜘蛛有些疑惑，人找来到了，案子也破了，按理说陆笙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
“这个吴长……总给我不对劲的感觉。他的身份没问题，他的户籍也没问题……他自报的身份也没有问题。只是……可能我们找错认了。如果他真的是吴长，那也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大人，难道没有吴长的画像么？”
“吴长有一个妹妹还活着，但通过她妹妹的口述，要画出一张逼真的画像需要点时间。时间紧迫，我赶来的时候凉州那边还没有画出画像。不过等那边画出画像会立刻飞鸿传书送来。”
“大人！突然，纤云来到敲响了门。”
“纤云，好久没见留胡子了？”陆笙笑道，“什么事？”
“刚刚下面来报，他们去调查了吴长的履历，但奇怪的是吴长周边的人，所熟知的人都对他不了解，就连他上工的码头也没有人知道他。”
“你是说，吴长说谎？”
“有可能，他可能并不是在码头上上工，甚至他口中所述的经历全部是胡编乱造的。除了他手中的户籍证是真的之外，全部是假的。”
“走！再去审问一次。”
楚名府，闹事街区一间普通的民房之中。荀桥身着制服，站在镜子前面许久。一遍遍的抚摸身上的衣服，将所有的褶皱都捋平。
心底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你是玄天卫，你是铁牌玄天卫荀桥。你为你的身份自豪，你为你参与过的每一次行动而骄傲。
但眼泪，却不自觉的从眼眶中落下，滴落在胸前。
荀桥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穿上制服，这是他最后一天，以玄天卫的身份！
为什么，我不是大禹百姓！为什么，我要是草原圣子？去他妈的！为什么……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房间，照射在他的额头。
这一刻，他真的希望时间就此顿住。
深吸了一口气，荀桥转身拉开房门。从加入玄天府的那一天起，两千个日夜，他从没有一天迟到。这是最后一天，当然也不允许迟到。
“报告！”
“进来！”言岭将眼睛从文件上移开，抬头看到来人顿时露出笑容，“荀桥，你来了！你可是给楚名府长脸了啊。大清早的找我，有什么事么？”
“旗总大人，这是我的，辞呈！”
“辞呈？什么辞呈？”言岭一开始并没有会意，但瞬间脸色变拉了下来，“瞎胡闹，好端端的，干嘛要请辞？是觉得我给你表功的慢了？”
“不敢，不敢，是卑下真的想走！”
“走？好端端的干嘛要走？听说你要定亲了，也不至于啊，难道你老丈人家里背景不对？”
“不……不是，卑下的亲事已经回绝了，卑下去意已决，还请旗总大人成全。”
“你的晋升令刚刚下来，你告诉我你要离职？你给我个理由，必须给我个理由！”言岭气的直拍桌子，向来溪风笑颜的言岭，第一次对着人拍桌子瞪眼睛。
“那……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
“旗总，其实我有一个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仗剑江湖浪迹天涯。在玄天府六年，虽然过得很安定，也很光荣。但是……我觉得离我的梦想越来越远。”
“你特么扯淡！江湖人士都眼巴巴的瞅着玄天府，恨不得以身代之。你倒好，入了玄天府的门竟然还要学他们浪迹江湖？”
“大人，人各有志。”
过了许久，言岭看着荀桥似乎没有松动的意思，脸色阴沉的来到荀桥面前拿起辞呈，“真的要走？”
“是，还请大人成全！”
“你说的没错，人各有志！你真的要走玄天府也不能拦着。但是，你可要想清楚了。出了玄天府这个门，以后就回不来了。”
这话落定，荀桥的脸上露出了挣扎之色。但瞬间被深深的按下。
“就算没有制服，我永远不会忘记我是玄天府的人。就算人在天涯，此心也与弟兄们共明月。”
“少特么屁话，给我滚！”话音落地的同时，言岭拿起桌上的文件，将荀桥劈头盖脸的赶出了办公室。荀桥的这句话，彻底点爆了言岭的怒火。
与此同时，陆笙带着吴长来到了楚名府码头。
“官爷，我真的没骗你们，我真的在这里上工。您看，守门的老石头也认识我。”
“石头，你认识我么？”
“狗……”突然，门卫收住了声，看到吴长身边跟着几个身着玄天卫制服的人顿时改了口，“不认识……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我……”吴长一个字憋得差点断了气。
陆笙倒是看出了异常，从门卫的表情来看似乎还真的认识吴长。陆笙走到门卫前，“我再问你一遍，你认识他么？他说他在这里上工。”
被陆笙这么一问，门卫顿时一个哆嗦也不敢耍小心思了连忙点头，“认识，认识，狗子确实在这里上工。”
“那为何之前说不认识？”
“我看着他和你们在一起，还以为他犯了啥事……就算认识也不敢说认识了。”门卫露出凄苦的笑容讨好道。
“我不是说刚才，我问的是再之前，昨天有玄天卫来询问，你们却说没有此人。”
“啊，我想起来了……”门卫恍然大悟，“昨天确实是有个玄天府的来问过，但他问的是吴长啊……我这里确实没有叫吴长的，他是狗子，叫苟桥。”
“苟桥？”陆笙疑惑的看着吴长，“你不是说你叫吴长么？”
“我……我就是叫吴长啊，石头，你脑子坏掉了？老子啥时候叫苟桥了？”
“你就叫苟桥啊，否则大家干嘛叫你狗子？”
“我……我特么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被你们叫做狗子？”
“哎，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要不回家问问你老娘？你干嘛叫苟桥？”
“你还有老娘？”陆笙顿时看着吴长。
“我还有老娘？我怎么不知道？”这话说的，还是人么？蜘蛛都看不下去了，一脚将吴长踹到一边。
既然获知家里还有老娘，也没必要再去找工头了，从码头要到吴长的家庭住址，而后找到了吴长家。
敲响房门，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老妇人第一眼不是看到陆笙等人身上的制服，第一眼看到的，是吴长。
“你这个狗东西，不声不响三天三夜……你死哪去了？”老妇人一把抓住吴长的衣领摇晃起来。
“哎，老妇人，你怎么了？你认错人了吧？你谁啊？”
这话一出，老妇人呆了。怔怔的看着吴长，而后看着一身制服的陆笙等人。
“老妇人……”
“你们等等！”老妇人突然道了一声，转身进屋，不一会儿，拿起拐杖再次走出了房门。
陆笙嘴角微微抽动，果然，如他预料中的那样，老太婆举起拐杖对着吴长劈头盖脸的打下来。
“嘭——”一声巨响，正中脑门。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做啥伤天害理的事了？你是不是犯事了？被抓了……教你作奸犯科，叫你不好好做人——”
“别打了，老人家！”蜘蛛连忙将老人家拦住。这老妇人打人可真狠啊，专注脑门的啊。
“哎哟……好多星星……娘……你干啥啊……”吴长被一统打的懵逼了，过了许久才有了反应。
“你终于承认这是你娘了？”陆笙阴沉的声音响起。
“大人，这有啥不承认的……等等……我……”突然吴长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一变，瞬间，变得无比惶恐的看着陆笙。
“大……大人……我……我……我这是怎么了？这两天……我怎么……”
看到吴长这个样子，陆笙眼中精芒闪动。突然，双指并剑直指吴长的眼眸。
轰——
精神力透出，瞬间轰击吴长的精神识海。
呕——
吴长顿时蜷缩成了虾米蹲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大人，这……怎么回事？”蜘蛛也意识到吴长有问题，连忙问道。
“我在兰州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只是一时间没想到。吴长应该被催眠了……”
“什么吴长？他叫苟桥！”老妇人气呼呼地说道，“就因为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不学无术，上了三天学就学会了自己的名字。就算写名字也多写一笔，老太婆也不识字，觉得差不多。直到后来办户籍的时候才知道，他写的那个字不叫苟，念荀。哎……但户籍证都办了下来，改的话又是好几十文钱，所以就这么用着……”
“所以，你的名字不是吴长，而是叫苟桥？”
“是！”吴长干呕了一会儿缓缓站起身。
“那你手里的吴长户籍证明哪来的？”
“六年前和人换的……当年我都听说能进玄天府就能出人头地，十里八乡的姑娘也都说要嫁就嫁玄天卫。我寻思着也去当玄天卫吧。所以就去报了名……”
听到这里，蜘蛛和纤云的表情精彩了。就你这样的也敢报名？勇气可嘉！

第八百六十三章 搅屎棍
“后来才知道不是报了名就能进的，还要考试，还必须学过武功还要识字。我也知道我这德行肯定是考不上的啊，所以就把报名表扔了。
只是没想到过了几天有个人拿着我扔掉的报名表找上我，希望和我换一下户籍证明他要参加玄天府考试。愿意给我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呢……当初我干一年也没二十两就答应了。”
“那你什么时候被催眠更改记忆的？”陆笙连忙问道。
“就昨天，昨天我又见到那个人，他已经是玄天卫了。他把我从那伙绑匪手中救下我，然后对着我的眼睛说了一番话。之后……我就迷迷糊糊了……”
“大人，是楚名府的那个弟兄。”蜘蛛瞬间想到了是谁连忙说道。
“走！”
楚名府外，荀桥背着行囊踏过城门。蓦然回头，眼眸中充满着不舍。
在这里，七年！
他来过，活过！
在这里，有他最难忘的青春，最难忘的经历，还有来的那么突然却又刻骨铭心的爱情。
荀桥不舍，但却必须舍。长生天宫找来了，要接他回去。但荀桥早已融入了神州，早已无法舍弃神州。他回不去了，他所有的眷恋都在神州，他不想离开这片土地。
哪怕，往后余生只能浪迹天涯。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荀桥转身，走向我未知的天涯。
“嗖——”
突然，一道破空声响起，一支箭矢，突兀的出现在眼帘，来的那么快，要换了旁人，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会被射杀吧。
荀桥的身形仿佛化作一道残影，手举在面前，紧紧的握着射来的箭。
箭矢上，绑着一张布条。荀桥迟疑的解下，展开看了一眼。瞬间，荀桥的脸色变得煞白。
“东南二十里，土地庙中，你的未婚妻在等你！”
荀桥扔下箭矢的同时是，身形瞬间化作流光消失不见。电弧仿佛在他的周身激荡，身形如风一般掠过大地。
东南二十里，有一座土地庙，土地庙早已荒废，现在被乞丐们盘踞着。
就算是经济发达号称人人有饭吃的楚州，依旧有乞丐。
陆笙有一百个办法治好百姓们的贫穷，落后。但是他却无法治好懒惰。一样的米，养百样的人。
正常人无法理解那些明明有手有脚却宁愿乞讨晒太阳人的思想。而那些自以为逍遥快活的乞丐也无法理解那群这么辛苦挣钱的人图什么。
但是，荀桥娇人的未婚妻被人绑到了土地庙？有没有危险？有没有事？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荀桥来到了土地庙门口，门口的乞丐高谈阔论，显得情绪很高亢。还有不少年轻力壮的乞丐在门口进进出出，出来的时候有的衣衫不整有的干脆赤身裸体。
荀桥化作一阵风，轰的一生冲进土地庙。
眼前的一幕，让荀桥的头皮炸裂了。
自己的未婚妻，已经神情呆滞瞳孔涣散，而周围疯狂的，欢笑的乞丐们，却如地狱的恶鬼一般。
“什么人？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老子问你……噗——”
上前问话的乞丐胸膛凹了进去，被荀桥一拳击杀倒飞而去。
“啊——”
愤怒吞没了荀桥的理智，荀桥的眼眸，瞬间化为了狼的瞳孔。嘴角，两颗尖锐的獠牙快速的生长出来。赤红的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戮。
“杀——”
“啊——”
“疯子！快跑啊——”
跑？一群肮脏的乞丐哪里跑？他们不过是一群好吃懒做的懒汉。就算一般的武林好手要灭杀他们不过是挥手之间，更何况荀桥。
荀桥的十指长出了锐利的指甲，如匕首一般锋利。一抓划过，便是带出四道血雾，一抓探出，便是开膛破肚。
空气中飘荡着鲜血的味道，血雾，仿佛把整个世界都染红了。不到一炷香时间，盘踞在土地庙中的乞丐，已经全部被击杀，而且都是死状惊奇，血腥惨烈。
荀桥褴褛着背脊，仿佛是重度驼背一般。一步步的走进土地庙。踩着满地的尸体和血水，来到未婚妻的身边。
缓缓的伸出颤抖的手，将未婚妻抱住，紧紧的抱住。
“兰兰……”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兰兰的瞳孔出现了一丝灵动。僵硬的转过头，看着荀桥。
“是你么……是你让他们来的……是你让他们把我绑来的么……”
“不是，我没有……我没有……”荀桥激动的解释。
“那……你是匈奴人对么？”
“不，不是，我是神州人……我是神州……”
“你撒谎……你的胸口，有刺青的……”兰兰突然露出了狰狞的表情，一口狠狠的要在荀桥的手臂上，鲜血沿着嘴角滴落，荀桥呆呆的看着疯狂撕咬自己的未婚妻。
曾经，他们那么的彼此喜欢。
曾经，画面那么的温馨。
曾经，她就连和自己说话都会脸红，可现在，却对自己恨得那么深，那么刻骨铭心。
“你毁了我……”兰兰突然松开口，满口血污的对着荀桥咆哮，“都是因为你……如果我不认识你……我怎么会这样？”
“是啊，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土地庙侧边倒塌一般的断截墙壁上，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漆黑的斗篷，尽显神秘气息，整张脸，只能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眸。
黑衣人突然一招手，兰兰嗖的一声出现在黑衣人的手中。被他紧紧的掐着咽喉。
“放开她！”荀桥激动的暴喝。
“她已经不再纯洁，而且是被最肮脏的乞丐玷污。她已经恨你入骨，你和她已经形同陌路。在凉州，你的父母已经死了，在这里，你的爱情也烟消云散了。你，已经没有眷恋了，走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荀桥的脸色，瞬间边带呆滞茫然，“我的父母已经……死了？”
“死了，我杀的！”
“我的爱情……”
“咔——”一声脆响，兰兰的脖子被黑衣人清脆的扭断了。
“也没了！”
“都没了……”
“你了无牵挂了。”
“了无牵挂……”
咚——咚——咚——
突然，沉闷的心跳声响起，仿佛军鼓的敲响一般。
“你……该……死！”
刺啦——
无数雷霆在荀桥的周身激荡炸开，瞬间，一道雷柱冲天而起。
嗷唔——
雷霆剧烈的爆开，将整个天空染成了银色。而在雷霆爆开之后，一头巨大的，足有三十丈长的银色白狼活灵活现的出现在大地之上。
黑袍人嘴角微微勾起，身形一闪，人已掠向天空。黑袍人的速度奇快，每一步都仿佛空间跳跃一般。而白狼也仿佛踩着雷电飞速的向黑袍人追去。
正在赶往荀桥家的陆笙突然脸色一变，来不及与蜘蛛纤云打招呼身形一闪便冲破虚空。
与此同时，原本在后院看书的步非烟突然放下书，身形瞬间化作流光冲向虚空。在离开玉竹山庄之后，南山道门突然变得一阵朦胧，偌大的玉竹山庄，隐藏在彩云之间。
黑袍在空中快速闪躲，身后追击的啸月天狼不断的激发出闪电攻击。
无论气势和展现出来的力量，啸月天狼都能完爆天空的黑袍神秘人。但奈何在强大的力量，无法击中目标也是徒然消耗力量。
直接离开楚州地界进去南方群山密岭之中，天空的黑袍从虚空中落下。啸月天狼眼见如此，更是疯狂咆哮的向黑袍人冲去。
“焚炎剑阵——”
突然，在啸月天狼的周围出现无数金光，每一道金光之中冲出绚丽的剑气。剑气如星辰一般急速的轰击着啸月天狼，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仿佛密集的鞭炮炸响。
“嗷唔——”
啸月天狼仰天痛呼，巨大的身体也变得有那么一些透明。啸月天狼的眉心之中，一个浑身散发着红光的身影若隐若现。
“就算空有强大的力量，不会使用也不过是头野兽。”之前的黑袍人丛天空落下，在黑袍人的身边，地底下缓缓站出一个身影。那人不是朱雀，又是谁？
“金雕前辈，可以抽离了。”朱雀淡淡地说道。
“是可以抽离了，但……”金雕突然取下背上的金色大弓，闪电般的拉开弓弦，一支黄金色散发出冷冽气势的箭矢凭空出现。
嗖——
金色的箭离弦而去，瞬间没入虚空之中。一阵天地震荡的余波荡漾开去，天空的破碎，无数如镜片一般的碎片洒落化作道韵消散。
“我不想在抽离的时候被人偷袭，先把暗中的威胁排除掉。”
天空的震荡消散了，但破碎的空间并没有静止，无数碎片，伴随着银色的光芒溢出虚空。一道身影，缓缓的踏出虚空。
在踏出虚空的瞬间，银光浮动，飞蓬战甲缓缓地在陆笙身上浮现。样式，依旧是老一版本的战甲样式。
就连出场的方式也没有上次的那么炫酷。果然，这个战甲也是个势利眼，根据主人的实力调整样式和出场方式的。不老境修为，那就是一片片碎片回放组成一套完全贴身的炫酷战甲。而超凡境的修为，却只给仿佛圣斗士一般的零散套装。
不过这还好了，总比在道境的时候，跟一个铁桶一般的好看一些。
陆笙踏出虚空，头上银发飞舞，在白光之中，背后的气势升腾，光芒涌现，仿佛蝴蝶的翅膀一般梦幻。
看到陆笙出现，朱雀的心顿时咯噔一下。说起来，虽然陆笙出现早在预料之中，但如今的陆笙早已今非昔比，也决不能用昔日的目光看待。
“你就是那个搅屎棍？”金雕踏出一步，冷傲的看着陆笙喝道。
“那你就是那坨啥？”

第八百六十四章 病的不轻
“找死！”金雕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金雕，别上当……陆笙的修为非同小可，切勿中计！”朱雀的声音已经无法维持住以往的淡漠，可见他对陆笙是何等的忌惮。
“本尊的事，需要你过问？”金雕似乎并不领情，斜着眼看了眼朱雀，“刚刚位列法王，就可以指点前辈了么？”
朱雀蠕动着嘴唇，最后沉默不语。
“就算陆笙被你们传的再怎么神乎其技，他也不过是不到不惑的娃娃，能有多大能耐？就算他是天外谪仙，本尊也能让他在本尊的射日箭下陨落。你带着兽魂离开，这里交给本尊。”
“还是我们联手，速战速决的好……”
吼——
突然，被炸懵逼的啸月天狼回过神来，对着金雕发出一声咆哮，嘴巴一张，一道雷柱轰的一声轰击而来。而范围的波及还不只是金雕，就连陆笙朱雀也在波及范围之内。
陆笙急忙闪退，刚刚避开雷柱的攻击范围，电弧就在范围之中炸开。被击中的地面瞬间焦糊碳化，方圆十丈区域的泥土凭空消失了一般。
嗖——
陆笙的视野刚刚恢复，一道金色的流光出现在陆笙的视野之中。金色的箭，精准的命中啸月天狼的额头。
“轰——”
仿佛导弹爆炸一般，一团蘑菇云在啸月天狼的额头上炸开。啸月天狼仰天哀嚎，而一支一支箭矢连绵不绝的向啸月天狼轰击而去。
轰轰轰——
又是一阵密集的爆炸！
客观的讲，虽然金雕说话的语气很狂妄，但他确实有狂妄的资本。虽然不知道他的功法是什么，但这一支支黄金箭矢确实非同一般。
每一箭的威力，都比得上寻常超凡之境的全力一击。而既然是全力一击，至多也就一两次攻击。但金雕的弓箭仿佛没完没了一般。
而且陆笙之前承受过一剑，他知道金雕射出的箭还有一个致命的特性，就是次元之箭。
可以打破次元壁垒，仿佛能自动锁定一般。在异度空间之中，陆笙想过躲避，可最终还是被这一箭给精准命中了。要不是陆笙的修为够强，这一箭就能伤到陆笙。
狂妄之人，必有其狂妄的底气。
兽魂蕴含的力量多强，陆笙也是领教过的。当初镇压火鸟兽魂，陆笙还是用四两拨千斤才勉强镇压。而这一头啸月天狼更强，可金雕竟然能用弓箭生生压制住他。简直强的没边。
电石花火之间，陆笙已经分析了局势，认清了实力。
也在电石花火之间，陆笙有了一个不怎么好启齿的想法。
陆笙身形急速倒退，一连退到余波波及的边缘之外。
突然，身后的空间破出一阵涟漓，步非烟妙曼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之中。
“夫君……”
“没事，烟儿，祭出望舒剑！”
步非烟没有迟疑，手掌一招望舒剑出现在身前。而与此同时，陆笙的羲和剑也被祭出。当初抵御天劫，望舒羲和合体撞向天雷。
虽然最终依旧不敌被封印了九成的威力，但羲和望舒双剑合璧依旧能爆发出五倍以上的攻击。这是毋庸置疑的。
“看到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野人了么？他现在专注对付啸月天狼，我们一招解决。”
这种事，本来就是一个眼神的事情，陆笙密语落定的瞬间，步非烟心领神会。如果就步非烟一个人的时候，她绝对干不出这种偷袭的事情。
但她也知道，陆笙的理念和她完全不同。所以，为了陆笙的目的，步非烟该下手时绝对不会迟疑。
此刻的金雕似乎已经陷入了疯狂，也许是憋得太久，对着啸月天狼疯狂的输出。如果一开始啸月天狼是在被金雕压着打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在被虐杀。
一开始是一箭一箭的射，到了后面是三星连珠的射。
金雕悬在虚空之中，浑身火焰灼烧仿佛是小太阳一般。快节奏的攻击让啸月天狼的脑子一直处于懵逼状态。而金雕的箭似乎并不是纯粹的攻击。
他的箭，有着多重多样的属性。火焰爆炸，冰霜冰封。
“屠神之枪——”
一声暴喝，突然，金雕在躲过啸月天狼一击之后再一次射出一支从未见过的箭。
这一箭如长矛一般插入啸月天狼的前肢之中，箭仿佛一根钉子一般将啸月天狼钉在地上。而这只脚，也仿佛化作了石头一般一动不动。
“孽畜，还不给本尊消停了！”
天空中的金雕意气风发如战神临世，展现出来的实力就连陆笙也不得不心悦诚服。强，强的一点道理都不讲。
也许，他的力量已经超越了超凡境的范畴，触碰到了不老镜的领域。
“定魂箭——”
一声暴喝，金雕的拉开的弓弦上突然光芒万丈，一支巨大的金色箭矢出现在弓弦之上。随着话音落地，箭矢如擎天玉柱一般轰响啸月天狼的面门。
一箭精准的击中啸月天狼的眉心。
啸月天狼仰天嘶嚎的动作一顿，突然间仿佛中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金雕帅气的收回绚丽的金弓，一副打完收工的架势。
在他以为，这一系列华丽的操作展现出来的实力，足以让所有超凡之境都感到恐惧，无力。
在魔宗，他是四大法王之首。
同门较技，至今没有一个人能逼迫他使出全力。
就算同为超凡之境的法王，也没有一个人能接下他三箭。要不是上面还有圣王，殿主的话，金雕都快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寂寞入雪了。
“这个解决完了，陆笙，你能受本尊几箭？”
“不好，金雕小心——”突然，朱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
而在朱雀话音落地的瞬间，金雕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眼前的视野突然间变得扭曲了下来，一道仿佛凤凰展翅的虚影撞破层层空间向自己袭来。
来不及迟疑，金雕背后的汗毛根根竖起。躲闪，已经来不及了，没有半点迟疑，射日弓瞬间出现在手中。弓开满月，一支绚丽的黄金箭出现在弓箭上。
嗖——
弓弦震动，金色的箭矢破开层层空间向袭来的凤凰狠狠的冲去。
轰——
黄金箭几乎在离弦的瞬间与凤凰交击。没有激烈的撞击，没有同归于尽的爆炸，而是在五彩的火焰中，黄金箭烟消云散。
金雕的射日弓是了不得的神器，他的功法也是专门为射日弓服务的神功。但就算射日弓再强，比得上羲和剑，望舒剑么？就算一个金雕再强，比得上陆笙和步非烟的联手么？
伤敌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夫妻合璧，只为击杀一个对他们来说最具威胁的金雕。
如果金雕有那么一点点的低调，不那么的狂妄。他必定不会敞开着暴露在陆笙的攻击之下。如果他对陆笙的实力有那么一丝的了解，他就不会将朱雀排在领域范围之外。
如果有朱雀替他掠阵，他不可能就这么被陆笙和步非烟的偷袭得手。从金雕射啸月天狼这么欢的时候，他在陆笙的眼中已经是半个死人。
实力再高，也经不起作死。在陆笙眼中，金雕就是作死！
轰——
金雕怔怔的看着凤凰冲到面门，而在凤凰冲到面门的时候他才看清，那只凤凰其实是两柄交缠的剑。在剑上，感受到强大的道韵和锋利的锋芒。
几乎一瞬间，凤凰从眼前消失不见。天地，也在凤凰消失的瞬间化为天青色。
“金雕——”到这一刻，朱雀才来得及赶到金雕的身边。而这一刻，他也知道金雕没救了。
“咔——”
一声脆响，金雕还保留着开弓射箭的姿势，但是他的弓，却断了！
金雕僵硬的抬起头，望着尚在百丈之外的陆笙和与他并肩而立的步非烟。
这两个人，他多次听说过却从未在乎过。哪怕听说黑龙死在陆笙的手中，他也没有真的在乎过陆笙的实力，只当是黑龙太废物。
也许，下一个被战神殿的小辈谈论的废物，就是自己吧……在陆笙手中，竟然连一招都没接下……
“真卑鄙……噗——”
血染天空，金雕吐出最后一声怨念，从天空跌落。
朱雀轻声一叹，身后空间破碎。但刚刚踏出的脚步，却生生的顿住。空间破碎仿佛被一只大手生生捏碎一般消散无形。
“上次让你跑了，懊悔的我好几宿都没睡着，这次要让你跑了……我觉得对不起南陵王！”陆笙的声音仿佛就在朱雀的耳畔转动。
“身为南陵王的儿子，你爹到死的那一刻都在为大禹呕心沥血。而你，却励志于毁掉大禹。你咋想的？”
“我要毁掉的不是大禹……”朱雀叹了一口气，自知今天跑不了了。也是，刚刚突破超凡境没多久的他，怎么可能在陆笙和步非烟的联手下跑掉？
“我要毁掉的是皇朝世代！神话时代，上古时代，皇朝时代终将终结，人族的未来，应该在大同时代。结束皇朝时代，就意味着大同时代的来临。”
“你没听说过拔苗助长的典故？”
“人类是顽强的种族，可能一开始会有些磨难，但我相信人族会坚强的挺过去，而后来到崭新的大同时代。就让大禹皇朝，成为历史最后的皇朝吧。”
“你真的有病，而且病的不轻！”陆笙摇了摇头，轻轻一招手，羲和剑浮现在陆笙的身边舞动。

第八百六十五章 圣王出现
朱雀狂热的表情冷却，缓缓的抬起手臂，脚下突然亮起一阵绚丽的阵图，玄奥的符文，散发着金色的光芒。而无数金色的剑，一柄柄的从阵图中浮现。
吼——
突然，一声咆哮震撼天地。
被十二支箭封印的啸月天狼突然间睁开封印，磅礴的气势喷涌而出。猩红的眼眸，瞬间盯着陆笙。
“烟儿，你拖住它！”陆笙急忙喝道。而在这一瞬间，啸月天狼的嘴巴已经张大，强大可怕的电弧在口中汇聚。
“九天玄刹，化作神雷……”
陆笙一听，顿时知道要坏事。这啸月天狼发动的攻击可都是雷属性的攻击啊，你用神剑御雷真诀有毛用？
“轰——”果然，一剑劈在啸月天狼头上跟挠痒痒一般。啸月天狼没事，缓缓的抬起头，一口将雷柱喷向步非烟。
步非烟身形瞬间化作朦胧，在空中起舞。
雷柱好避，但雷柱爆开铺展开的范围性雷池却难以躲避了。雷池铺开，几乎覆盖了整个天空。刚刚踏出虚空的步非烟瞬间浑身麻痹。
而这时，朱雀的攻击瞬间袭来。
无数剑气，轰响陆笙。朱雀的武功可能不是登峰造极，但他的战斗意识却绝对登峰造极。朱雀明白陆笙绝对不会对他反击，相反，在这个情况下陆笙绝对会去营救步非烟。
任由无数剑气轰击在飞蓬战甲之上，飞蓬战甲可以免疫超凡境的攻击。就算是不老镜，也至少三次才打破。这是经得起考验，为陆笙抗过命的。
陆笙身形一闪，出现在步非烟的身前，而后张开手掌，一掌从天而下的按上啸月天狼的脑门。上一次，七皇子的火鸟从身体里跑出肆虐皇宫，姒铭就是用这办法生生的将火鸟按下去的。
这个法门不算多么高深莫测，所以陆笙依葫芦画瓢并不难模拟。
“别跑！”恢复行动能力的步非烟急忙向朱雀杀去，但朱雀的身影却已经没入虚空之中消失不见。这都不跑，这就不是朱雀了。
陆笙死死的按住白狼，白狼在剧烈的挣扎，但在陆笙精妙的控制下他的挣扎都被陆笙卸去。一点点的，白狼的身体缓缓的缩小，仿佛将一团膨胀的棉花，硬生生的塞进某个瓶子里一样。
但问题是，荀桥身上的封印已经破了，瓶子上面的盖子没了。要想不让兽魂跑出来，只有捂住盖子。所以陆笙有点为难。
浑身赤裸的荀桥有些不雅，陆笙解下披风将其包裹住，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
脑海中瞬间传来一阵颤动。
“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陆笙还有道玄的体验卡，倒感觉不缺啥。而且头顶上的七宝玲珑塔疯狂的暗示，让陆笙感觉玲珑塔挺可怜的。
“是！”
灿烂的金色光芒，仿佛海啸一般喷涌。看着这一幕，陆笙懵逼了。
老子就是信了你的邪，竟然觉得你可怜。你可怜个鬼，我特么血亏啊。
第六层的牌匾上，推进条快速的推进，百分之二十一，二十二，三十……一直推到百分之五十这才消停下来。
此时此景，陆笙只想吟首诗，你个糟老头子，坏滴很……
“夫君……我……对不起。”看到陆笙难看的脸色，步非烟很诚恳的道歉了。
“什么？”
“要不是我，就不会让那朱雀跑了。”
“这事怪不到你头上，我的错。单体攻击，你除了神剑御雷真诀其他的都没学，这是我的错。要不是你只会神剑御雷真诀也不会动用这一招。”
“那现在怎么办？”
“先回去吧，你到玉竹山庄守着，我带他去京城看看老王爷能不能封印。”
话音刚刚落地突然，陆笙的后背汗毛根根竖起。
“烟儿，替我按着他。”
“怎么了？”步非烟虽然这么说，但手里却没有迟疑，按住荀桥的肩膀。但在下一瞬，步非烟的脸色也猛然间大变。
身后苍茫的大地，狂风卷动。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狂风之中。
来的，是一个一头白发的女人，一个妖艳，魅惑的女人。
女人穿着最朴素的衣裳，却将朴素的衣裳穿出了荡妇的神韵。雪白的一字露肩服，陆笙确信在神州大地，除了青楼女子这是他见到最大胆的穿着了。
但这个女人的穿着在陆笙眼中根本不是关注点，陆笙的关注点是……这个女人的修为很强。
虽然不是陆笙见过最强的，但绝对是要陆笙认真对待的。
女人顿住了脚步，陆笙脸上挂起了淡淡的笑容。眼神，却有意无意的瞟着被女人提在手中的朱雀。就像是，被拎着的一只鸡一般。
“夫人是何方高人？”陆笙轻声问道。
“在天外谪仙面前，高人不可当。战神殿，圣王！”女子的声音有些慵懒，听起来很舒服，那种让人酥到骨子里的感觉。
但这声音听在朱雀的耳中似乎不太美妙，朱雀竟然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女子将朱雀轻轻的松开，朱雀利索的跪倒在地，五体投地的趴在女子的脚边。
“圣王饶命，属下知罪。”
“你知什么罪啊！连四大法王之首的金雕都死在他们夫妇的手中，要你一个刚刚列入法王的人从他们手中抢下兽魂，确实为难了你。”
“卑下……卑下不敢这么想……”朱雀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当然不敢这么想，因为神殿的规矩就是那样，没有理由，只要结果，结果失败，就是该死。所以，你无需想什么对么？虽然说这是不可抗拒的原因，但是，你知道为什么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么？”
女子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了起来。
“朱雀，你有能力，有天赋。如果你真心实意的为神殿做事，本尊和殿主都会大力的提拔你，培养你，包容你。
但你加入圣殿已经十八年了……你却从未对神殿归心。在你的心底，最重要的是你的理想。神殿对你，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
如果你做出点成效，我和殿主还能容忍你。但是……你却一直失败，从一个失败到另一个失败。七年前你失败了，现在还是失败了。你即不对神殿归心，又一次次的失败……你让本尊怎么饶你？”
“圣王，卑下其实一直在制定一个计划……”
下面的话，朱雀却再也说不出来。女子瞬间扣住朱雀的脑门，将朱雀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你的计划，本尊已经没有兴趣知道了。”
“吞天魔功……圣王，不要……啊——”
朱雀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就像触电一般。而他的血肉，也在肉眼可见之中快速的干瘪了下去。
超凡入圣之境的朱雀，竟然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杀死。这一刻，步非烟才确认来着的修为境界。
陆笙一直把步非烟保护的很好，真的很好。
几经生死，陆笙和不老镜的交手那么多次。可从未有过一次让步非烟直面不老镜的高手。
这条路，是陆笙自己选的，他可以走，尸山血海他也可以趟，但却不能带着步非烟一起出生入死。
所以，从女子出现开始，步非烟一直在猜测女子的修为，这一刻才真正的确定。那绝不是超凡，而是不老，不老之境。
顿时，步非烟看向陆笙的眼神中露出担忧。但陆笙立刻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看到陆笙的眼神，步非烟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的私事办完了，陆大人，现在谈论一下另一件事吧。”
“夫人请说。”
嗡——
脑海中，瞬间传出一阵震动。
“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妈妈的，那可是朱雀啊！这个选择，真纠结的说……对于朱雀，早想宰了他了。从七年前开始，朱雀干了多少事陆笙都能清楚的数过来。
朱雀的分量很重，他的功德多可观也不消说。
罚恶奖励是按陆笙的需求和罚恶对象的分量来衡量的。而功德却是以对象的罪恶值和将来可能造成的罪孽量级来判定的。
一般来说，陆笙会把罪孽深重的兑换成功德，把实力强的转换成奖励。可到了朱雀身上，确有点为难了。
朱雀实力够强，又难缠。这次要不是战神殿都不要他了可能又被他跑了。而朱雀的罪恶值，那更是不用说。
以自己发了神经一般的思维，无视社会进程的原则生生的要毁掉一个时代？虽然不是灭世，但也差不多了。
转换好呢……还是不转换好呢……
脑海中，金光四溢，功德金光，如海啸席卷陆笙的脑海。
陆笙的脸色，顿时黑了。
第二次了昂！这是第二次了！一次断章取义那是误会，两次只听自己想听的就是故意了。你特么还我奖励……
任你在脑海中咆哮，七宝玲珑塔全当你是放屁。反正功德进账，七宝玲珑塔爽的飞起。你瞧瞧，都特么在空中跳华尔兹了都。
一天之内，两团功德进账，两个人的功德，生生的将功德推到了百分之七十，距离下一次开启已经不远了啊。
陆笙脸上的表情变换莫测，而在面前的圣主眼中仿佛是在思考。圣主一开始还有耐心，但几息之后却失去了耐心。
圣主很讨厌等，她这一辈只等过一个人。
“怎么，这个要求需要考虑这么久么？”
陆笙瞬间回过神，回过神的瞬间已经调出道玄的体验卡。
“抱歉，方才走神了。至于你的问题，根本不用考虑。你们魔宗想要的，我就不能给，魔宗想要做的事，我就必须得破坏，而魔宗的人出现在本君的面前……能杀的最好都杀了！”

第八百六十六章 击杀圣王
听完陆笙的话，圣王脸色阴沉了下来。虽然她修为高深，但却未涉足江湖。用通俗点的说法，玻璃心一个。在战神殿，是个人对他都千依百顺。哪里听过这种直戳内心的话语？
要是陆笙满嘴污秽话语也就忍了，偏偏是那种骂人不带脏的最为致命。
“找死！”圣王脚下微微一顿，脚下的石块突然仿佛被推倒的米骨牌一般翻转过来，急速的向陆笙的脚下翻滚而去。
但瞬间，陆笙激活的脑海中的体验卡，道玄的一生修为，尽数归陆笙所有。
脚下轻轻踏出半步，米骨牌的翻涌瞬间停歇。
而圣王的眼眸中瞬间闪动出惊异的神色。圣王虽然听说了陆笙的古怪，但却从未认真的想过，人的气势能够在瞬息间发生这么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陆笙，不仅仅是气势上的天翻地覆，甚至是实力上，也瞬间天翻地覆。
此刻的陆笙张开双手，宽大的玄天卫制服迎风招展。气旋围绕着陆笙，仿佛盘龙环绕。在白光之中，一片片银色的甲片飞速的覆盖上陆笙的身体。
绚丽的银色战甲，贴身的款式如一件游戏中的精美皮肤。
陆笙笑而不语的表情，仿佛是对圣王无情的嘲讽。似乎在说，你现在看看，你方才对老子的态度，是一个青铜对王者的态度么？
道玄的体验卡，不是陆笙拿过最强的体验卡。但哪怕体验过同级别万剑一的体验卡，却又如此的不同。
万剑一的体验卡给陆笙一种锋芒毕露的气势，仿佛无论挡在前面的是什么，是高山就踏平，是大海就填平。但道玄的感觉就是纯棉，厚重，博大。
道玄的实力与万剑一在一个层次，可能道玄的实力更高一些。如果万剑一是术的体现，那么道玄是道的追求。
陆笙真的没想到，道玄的修为竟然这么的醇厚，用法力储量来对比的话，比万剑一一倍还要多。
超凡境的陆笙，圣王可以随便捏，不老巅峰的道玄，你来试试！
陆笙轻轻一招手，羲和剑出现在陆笙的面前。羲和剑闪动着道韵，遥遥的指着圣王。
圣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眸深处闪动着争强好胜的不屈寒芒。
“好，好一个天外谪仙陆笙。本尊就来讨教一番！”
“圣王殿下可否移驾？”陆笙话音落地，身形已经消失不见。进一步，入红尘，退一步，碎虚空。
在这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虚空，陆笙步步升仙，遥遥的望着张开领域露出浓郁魔气的圣王。
圣王背后的魔气很独特，当初也就在黑狐的身上看到过。黑狐是狐狸，而圣王的却是一只山猫。
陆笙手指跳动，羲和剑化作流光向圣王激射而去。流光快如闪电，几乎眨眼间就出现在圣王的面门。但圣王不闪不避，仿佛陆笙的飞剑根本不存在一般。
飞剑穿过圣王的身体，仿佛镜花水月一般。而圣王瞬间出现在陆笙的面前，一掌击出，空间层层破碎。无论陆笙躲得多么迅速，圣王的手掌仿佛有空间转移的能力一般，精准的出现在陆笙的胸膛前面。
陆笙脸色一变，慌忙之间抬起手掌，一掌挡住圣王的手。
轰——
强大的魔气如倾泻的银河水一般逆涌入陆笙的身体。陆笙脸色大变，脚踏七星，身形瞬间幻化消失在眼前。当再次出现的时候，陆笙已经在身后的虚空远处。
看着妩媚舔着手指的圣王，陆笙收起了之前的掉以轻心。
初一交手，陆笙几乎落了下乘。并不是道玄的实力比圣王弱，也不是陆笙的战斗经验没圣王强。而是犯了冒进的错误。
在不了解圣王武功特性的情况下出手，却反被对方扣住要害。圣王看着是个女流之辈，但她却是个近战法师。
或者说，这个时代的多数高手都是近战法师。只有陆笙这种修行仙道的，才是距离称王。圣王的身体并没有没入空间之中，所以陆笙才用飞剑试探。
但陆笙却没有想到圣王可以转移虚空，开启空间。那一瞬间，陆笙估算错误了圣王的身法。
一个近战法师，而且还能瞬移的近战法师。这几乎是无敌的标配啊。
在惊诧之间，陆笙驱逐了体内的魔气。
“你倒是有几分本事……”圣王眼眸突然化为了红色，浓烈的杀意奔腾而出。
陆笙哪里敢迟疑，法诀掐动天空雷云瞬间出现。
“没用的！你的一切攻击，在我的眼中都是梦幻泡影。”圣王的声音响起的瞬间，人已出现在陆笙的面前，手掌轻轻的探出，再一次与陆笙的手掌交击。
轰——
突然，天雷怒落下！
这一道落雷，精准的落在陆笙的身上，也同样落在圣王的身上。这一刻，圣王的眼神呆滞了。她见过狠人，凶起来连自己都打。
但真的没见过凶起来用雷劈自己的！一道还不算，连绵不断的雷击从天空落下，仿佛下了雷雨一般。
这天雷怒是雷咒中的高级群体攻击，既能锁定目标也能范围攻击。而圣王要攻击自己，却只能近身。陆笙自己身边周围，是圣王必须要来的。
近战法师……呵呵！
近半数的天雷怒被圣王承受，当一阵雷霆之后，圣王也不顾不上其他，身形瞬间化为虚无。在陆笙的面前，点点血色梅花还在空中扩散。
再次现出身形的圣王很狼狈，凶狠的眼神盯着陆笙，仿佛凭借眼神就能将这个男人千刀万剐。
一丝血迹，不争气的沿着嘴角滑落。
远处南山密岭之中，一头玄蛇虚影疯狂的挣扎着。而一个身着黑袍，带着白色面具的神秘人正死死的压着玄蛇，要将玄蛇压向在阵法之中盘膝而坐的那个人。
突然，盘膝而坐的人眼睛猛地睁开。
“不好，嘉儿在与与人交手。”
“不可分心！”头顶上帮他封印的神秘人厉声喝道。
“嘉儿虽然天赋绝顶，但他交手经验过低。而且，对方的修为不俗……”
“不可分心！”头顶上的人再一次厉声喝道，“封印过程中不能分心不可中断，之前我就再三强调，你不懂么？”
“但是……嘉儿……”
“你都进千岁的人了，一口一个嘉儿的不害臊么？堂堂战神殿殿主，跟一个小孩子一般痴缠于情事。这要让战神殿的其他人知道，你们威严何在？”
“神殿谁不知道？千年来我和嘉儿执手相伴，他不声不响的抛下神殿走了，是我和嘉儿把当年四分五裂的神殿整合。嘉儿，决不能有失。”
“那就安静的闭嘴，一次把封印完成。你知道，你始终追赶他的脚步却始终追不上的原因是什么么？”
“什么？”
“你的天赋比他强，你比他努力，但是，他的眼界不是你所能企及的。他的心怀，是这个天下，你的心底却是儿女情长。”
“快点封印！”盘膝而坐的黑衣人似乎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厉声喝道。
圣王此刻很愤怒，从未品尝过失败的心，这一刻失衡了。她的功法是无敌的，至少殿主都拿他神出鬼没的功法无可奈何。
在空间的领域，没有人能够伤到她。她能够改变空间，移动空间甚至可以扭曲空间。唯一的破绽，只有出手的一瞬间，才会离开空间一招杀敌。
这是她功法中可能唯一的破绽。
而这个被殿主称之为破绽的破绽，在圣王自己看来根本不是什么破绽。因为当她露出身形的时候，对方已经死了。
但这一次，圣王才有点相信，殿主说得是真的。
眼前的这个人，竟然就用了一次，一次的试探就破解了自己无解的攻击。在圣王眼中无解的攻击，现在却连攻击都做不到。
因为圣王不敢靠近陆笙，方才那种被天打雷劈的感觉，她不敢再承受一次。但是，她的武功真的如陆笙吐槽的那样，只会近战啊。
远距离攻击是有，但却是那这种内力外放。修为外放对同为不老镜的陆笙来说根本不算伤害。不能逼近对手，她竟然连攻击手段都没有了……
看到圣王踌躇的眼神，陆笙笑了。
笑容升起的一瞬间，陆笙缓缓的升上天空。
“九天玄刹，化作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神剑御雷真诀！
哼！虽然我不能攻击你，但你也别想碰到我一下，等到殿主来了，将你碎尸万……
“什么——”
当天空的雷霆劈落，当圣王利用空间挪移扭曲了空间之后，神剑御雷真诀竟然依旧不偏不倚的穿过时空向她斩来的时候，圣王的眼神呆滞了。
“刺啦——”
啊——
圣王被雷霆吞没，身体剧烈的颤抖，周围的空间飞速的泯灭，消散。
而这一瞬间，陆笙的眼中杀意迸现，“御剑诀——”
羲和剑瞬间脱手而出，化作无数流光刺向圣王的面门，流光仿佛万千萤火虫飞舞一般，在圣王的身上穿梭了无数遍。
流光消散，羲和剑静静的悬浮在陆笙的面前。
圣王满头银丝飞舞，怔怔的看着陆笙，瞪圆的瞳孔中，露出了满满的不可置信。
“你……怎么……能够锁定……我……我的空间……领域……”
“别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在你一掌与我对接，将魔气导入我体内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也会在你的身上种下坐标么？我清除了你的魔气，你却忘了清除我的坐标。所以……怨就怨你自己吧。”

第八百六十七章 凤凰灭世
圣王瞪圆了眼睛，带着愤怒喷出一口鲜血。血雾飞扬，周围的虚空渐渐的扭曲破碎。
远处山谷之中，当白面神秘人将最后一个符文敲上的时候，封印也宣告完成。
“殿主，你现在已有兽魂之力，再加上你本身的修为境界已经打破不老壁垒，达红尘仙境，可喜，可贺！”
“是么……这一天，我等了一百年！”
“但从此却不用再等了……”白面神秘人的话音刚刚落地，脸色却猛然间大变。
殿主嗖的一声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浓浓的不可相信和愤怒，“嘉儿……嘉儿竟然……他竟然把嘉儿……”
白面神秘人短暂的错愕之后，瞬间恢复了过来，甚至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微笑。
圣王死在陆笙手中虽然很突然，但却又在意料之中。魔宗隐匿七年，七年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陆笙的修为，早已经不是他们所认知的超凡之境，早已是不老，甚至不死！
这些白面神秘人知道，但魔宗不知道。
在圣王以为，自己一个不老镜巅峰的高手去对付一个超凡境的小辈还不是手到擒来？但白面神秘人却知道，圣王很有可能有去无回。
只是，他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快的连他们出手相救的时间都没有。
但是……这样也好。
温柔乡，是英雄冢！因为有圣王的存在，殿主的心中还有情，还有温度。只有世上再无牵挂，只有殿主的心是冰的，是死的，他才能真正的堕入黑暗，成为一代雄主。
圣王，你死的好啊……但这话，决不能说。
“不可原谅……不可……”
“轰——”
漆黑的气势，喷涌而出，巨大的黑色玄蛇，如腾龙一般浮现在天空之上。
“殿主，你刚刚完成封印，不能全力释放，否则……”
“陆笙——你找死！”在话音嘶嚎出的瞬间，玄蛇虚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破碎的虚空，仿佛黑洞一般吞噬着万物。
白面神秘人惊恐的暴退，殿主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可怕威势，让他感觉仿佛是神明莅临。
步非烟按着荀桥，眼神一直担忧着看着虚空。突然，虚空之中仿佛镜花水月一般消失，陆笙的身影出现在步非烟的面前。
看到完好无损的陆笙，步非烟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道雪白的身影，从空中落下，白光如飞羽一般从圣王的身上飘散。在落地的过程中，渐渐的化作白玉。
第一次，步非烟亲眼见证不老镜高手的白玉尸身，那画面，唯美而震撼。
“嗡——”
脑海中传来一阵颤动，“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否！”
脑海中，白光闪动，四张卡片，突然出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看到四张卡片，陆笙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烟儿，此间事了，我们回……”
突然，陆笙的后背猛然间绷直。恐怖的，难以想象的危机瞬间袭上陆笙的身体，禁锢陆笙的灵魂。
那种危机感，比陆笙曾经遭遇过的所有危机感还要可怕十倍，百倍。
陆笙慌忙转身，一道破碎虚空的残影，出现在陆笙的身后。在出现的瞬间，一条漆黑的巨蛇虚影充实着陆笙的视野。视野之中，仅此无他。
“轰——”
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突然间冲上胸膛，此刻，道玄的体验时间还没有过去。新的体验卡还没有来得及翻开，而那难以想象的强大攻击，已经冲击进陆笙的胸膛。
无法想象，难以想象。
道玄身为不老镜巅峰的高手，按理说这世上除了神，没有人可以给陆笙带来那瞬间的威胁。可那……不过是按理说。
人这一生，充满着不定数和意外。人可以为自己的一生做详细的计划，哪怕对未来几年几十年，都能做出妥善的安排。但你永远无法为意外做出安排，永远无法为突发变故提前做准备。
这是前所未有的危机，也是难以预料的意外。
这一次的意外，来的那么的汹涌，那么的澎湃。
“轰——”
强大的力量，难以想象冲击着陆笙的胸膛。飞蓬战甲，在强大的冲击之中化作无数碎片飞散。
陆笙看到了一双眼睛，通红的，愤怒的，仿佛血海翻腾的眼眸。
陆笙不认识这个人，但陆笙却知道，这个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自己！
哇——
陆笙猛的张来嘴，血污伴随着破碎的内脏从口中喷出。
他面对过无数强大的敌人，就连无之界的无上天魔陆笙也曾经坦然面对。面前这个，不是最强的，但对杀陆笙的决心，却是最炽烈的。
在飞蓬战甲破碎的瞬间，对方的利爪，已经刺破了陆笙的胸膛。
整条手臂，插入陆笙的胸膛之中，将陆笙的五脏六腑就搅成了稀泥。
这么强大的攻击，这么惨烈的伤势。
换了任何人，必死无疑。就是神，也不行。
但陆笙这一刻却在想，用哪种办法应对眼下的局面。
第一是开卡片，陆笙相信，四张卡片中必定有一个强大的人物体验卡。但是，我的身体能承受卡片的力量么？这个状态的身体……从来没试过在重伤垂死的情况下体验卡片。
要不，使用五心朝元先回一口血？
不行！五心朝元就算能回口血，那也绝对是残血。对方杀自己之心如此的炽烈，手法那么的很辣。要换了是对方，陆笙确信下一瞬间必定是将自己四分五裂。
飞蓬战甲已经破碎，下一瞬间必死无疑。
所以眼下最佳的应对方法……回档！
刺啦——
虚空瞬间破碎，无数爪影在虚空之中出现。陆笙的身体，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被无情的撕碎。而后在虚空之中化作星辰碎片一般破碎。
这一幕，那么的快。
快的只有千分之一秒的时间。
快的步非烟的笑容才刚刚来得及勾起，为陆笙得胜归来而庆幸。
可在千分之一秒之后，步非烟却看到了让她绝望，让她崩溃的一幕。
她的挚爱，在他的眼前突然间的被撕成碎片。
而后仿佛破碎的星辰，消失无踪。
有一种感觉，叫心被撕裂。有一种痛，无法用言语形容，有一种愤怒，叫毁天灭地。
眼前的黑影，这时候才走出虚空。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冷酷，健壮，赤裸的上身如艺术家精心雕刻的肌肉线条。
男子血红的双眸，看向地上白玉尸身。她一如曾经那么的美丽动人，化作白玉的圣王，仿佛褪去了魅惑变得如此的纯洁无暇。
但是……她已经死了。
当看到圣王白玉尸身的时候，殿主的心也死了。
有的人，因为牵挂而强大，有的人，因为了无牵挂而封神。这一刻，殿主似乎有了一丝明悟，他的瞳孔恢复了清明，他的脸上，不悲不喜。
“原来……是这样……”
殿主仿佛突然间醒悟了过来，当自己的情感随白玉尸身离去之后，他终于得道了。
这一刻，他的心底已经没有了愤怒，对圣王的感情，仿佛也经历了无数岁月的冲刷。
“都……结束了！”
咚——
一声心跳，仿佛来自天地的颤动。
咚——
一声心跳，仿佛来自荒古的战鼓声。
殿主疑惑的转身，步非烟的周身此刻已经被黑气环绕。步非烟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自闭了一般。但她周身的黑气，却如此的汹涌澎湃。
就连步非烟俊美的脸，也被黑气覆盖看不清容颜。
这种黑气，殿主很清楚。这是他们力量的来源，是天地间的魔气。但是，一个人，一个女人身上，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魔气？
“快跑——”突然，一声如晴天霹雳一般的声音炸响。
这是幽冥使者的声音，殿主知道，但是为什么要跑？殿主无法理解。我已经踏上红尘之境，现在更是已经得道。我已经是苍穹之下，红尘之上的最强之人。
跑？
为何要跑？
轰——
这个疑惑还在殿主的心底流转的瞬间，突然，一阵毁天灭地的气势喷涌而出荡漾天地。
步非烟的周身，突然炸出恐怖的力量。力量之强，四界震动。
一只巨大的黑色凤凰，悬浮在虚空之中。如天地的主宰，镇压众生。
“该死……都应该去死……”步非烟默默的抬起头，眼角滴着血泪。
就连她也没想到，自己爱陆笙竟然这么深。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她从未想过，如果失去了陆笙，她会怎么样。
而现在，却已经有了答案。
失去陆笙，那就让整个世界，都随你一起而去！
这一刻，步非烟的恨不是针对于殿主，不是针对于幕后操控着这一切的任何一个人。这一刻，她针对的是天，是地，是万物。
昏暗的世界，遍地黄少。
漆黑的发丝，随风舞动。
绝美的女子，蹲坐在黄沙之中，漆黑的纱裙，如荷叶铺开。
她轻轻的抄起黄沙，缓缓的抬起。黄沙从指间流下，化作黑烟消散。
突然，女子的脸上露出骇然。猛的抬起头，望着虚空。
“姐姐……你竟然黑化了……怎么会这样？”女子大惊失色，连忙掐动手指快速测算。
“竟然会这样……竟然会这样……哈哈哈……竟然连天道，命运都没有预测到发生这样的事……真是……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妙呢……天道！我看你这一次，如何收场。道主已经入魔，姐姐也黑化了，海皇已被我收服。你手里还有谁？还能有谁？哈哈哈……”
黑衣女子笑的非常畅快，兴奋的将手中的黄沙洒去，并在无尽黄泉之上手舞足蹈。

第八百六十八章 天道降临
步非烟缓缓的张开手臂，天空在咆哮，大地在颤动。
不是这一片天空，不是这一方大地。而是整个天空，整个大地。
山峰在颤动中崩塌，大海在颤动着涌动。
这是毁天灭地的力量，出现的那么突然，那么的没有半点预兆。
殿主傻了，就连一直以为默默掌控着一切幽冥使者也傻了。这是什么状况？怎么突然间就毁天灭地了？
尤其是看到天空虚影的那只黑凤凰，幽冥使者连忙一指抵在眉心。
“主人，您……怎么出现在人界了？”
“你瞎么？你哪只眼睛看到这是我了？”脑海中，一个敖娇却无比兴奋的声音响起。
“主人，您不是天地间唯一的黑凤凰么？可是，我的眼前……怎么就出现了一只黑凤凰。”
“谁和你说本尊天生就是黑凤凰的？麻雀落在烟囱里能变成乌鸦，难道不许凤凰变成黑凤凰么？”
麻雀……落烟囱里……变乌鸦？
神特么逻辑啊！要不是你是冥皇，幽冥使者可能会骂人。
“但是……眼下这局面怎么办？属下是不是该撤了？”
“你敢跑试试！就在那呆着，我要看天道怎么收场。再说了，在她的力量之下，你跑哪都没用还不如就在那里，死的时候也能干脆一点。”
步非烟的愤怒，疯狂的倾泻而出。她的愤怒，对整个世界。
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想，更知道迁怒于天地是没有任何道理的。但是，陆笙死了，她心灰意冷了。她就是想这个世界都烟消云散，她就是想让天地与陆笙陪葬。
所以，步非烟催动着这莫名涌出，源源不断的能量。这是股她曾经无法想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突然，天空涌现无数金光，金光旋转，虚空破碎。无数金光汇聚，旋转。当金光出现的瞬间，天地的躁动突然间仿佛安静了下来。
金光缓缓的旋转，压缩，仿佛孕育着什么。
云海之巅，一个老者盘膝而坐，突然，云海翻涌。老者的眼睛猛地睁开，睁开之后，眼底之中尽是骇然。
“天道莅临……怎么回事？”
身形一晃，空间破碎。但瞬间，仿佛时间倒流一般，破碎的空间依旧完好如初，而老者，也依旧坐在云海之巅。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
步非烟冰冷的抬起头，淡淡的看着头顶的玄黄之色。视线的对接，仿佛岁月的永恒。
步非烟身上的力量更加的磅礴，仿佛从荒古到如今，无穷岁月长河中的力量全部涌现了出来。
而在步非烟的身后，一阵白光突然涌现。在虚空之中，仿佛出现了一扇通向天堂的窗户。一阵清脆的铜铃声，从窗户中传来。
白光之中，一道身影若隐若现。
当看到从白光中出现的人之后，殿主不淡定了，幽冥使者也不淡定了。就连在冥界，等着陆笙前来的九幽也不淡定了。
“我说怎么这么久都没来我这报道，原来你没死啊，姐夫！”
回档卡，能让陆笙在受到致命攻击，或者在被杀死之后重新复活，而且复活的时机，是陆笙之前所处的巅峰时刻。
可是，当陆笙重新回到人间，入眼的一幕却让他感觉是不是回档错了地方。还是说，已经跨越了时间长河，直接来到大结局了？
眼前这个大BOSS怎么长的这么像……
“烟儿？”一声呼唤，如清风细雨。但却仿佛来自天堂飘来的声音。
“咔——”
一声脆响，天空中不可一世的凤凰虚影仿佛被定格了一般僵持不动。步非烟，如被牵线的木偶一般僵硬的转过头。
“烟儿，你这是……”
步非烟的眼眸，瞬间被水雾覆盖。
周身的凤凰虚影，在看到陆笙的一瞬间轰然破碎。
毁天灭地的力量，就连天道也只能勉强镇压的强大力量。却抵不住陆笙轻声的两次呼唤。一次静默，二次烟消云散。
令人颤栗的强大神威，顷刻间烟消云散，天空瞬间化作雷雨后的天青色。
这一瞬间天地变色，一瞬间烟消云散，一瞬间世界末日，一瞬间又雨过天晴的感觉……实在刺激的无以复加。
恢复神智的幽冥使者哪里再敢停留，身形一闪，抓起尚在失神中的殿主转身就走。
“别跑——”陆笙顿时惊觉，虽然还不明白自己回档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是陆笙还记得，那个突然出现，裸奔而来的货刚才杀过自己一次。
君子报仇，从早到晚，哪有那么多以后再说？现在陆笙满血复活，不把这一下还回去，再给你身上捅上七八个窟窿我意念如何通达？
但刚刚起身要追，突然软香入怀。
步非烟那么的不顾一切，如此用力的冲进陆笙的怀中。
“咔——”
强大的冲击力，将陆笙撞的倒飞而去。
一口鲜血，喷出咽喉又被陆笙死死的咬住。
步非烟不管不顾，紧紧的抱着陆笙，死死的贴着陆笙的胸膛。
两人还在空中，泪水已经湿了陆笙的胸膛。
轰——
双双落地，地面炸出一个十丈大坑。
但即便这样，也无法让步非烟松开双手。这一刻，仿佛拥抱着陆笙就等于拥有了所有。
“啊……”
撕心裂肺的哭声突然在陆笙的胸膛炸开，那么的炙烈，如喷涌的火山一般将陆笙想要说的疑惑都吞没。
咕噜——
陆笙将口中的那一口鲜血眼下，不痛！真的不痛！老婆打的嘛……不仅不痛，还很舒服……咳咳咳……
“你怎么可以死……你怎么可以这么吓我……你知不知道……方才看到你被杀了……我疯了……我真的疯了……我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毁掉……叫你吓我，叫你吓我……”
突然，步非烟就这么骑在陆笙的身上，小拳拳不断的轰击陆笙的胸膛。
这小拳拳非但不粉嫩，而且很恐怖。每一下锤击，大地都跟着一阵颤动。陆笙只感觉腹腔内一阵翻江倒海，来不及迟疑，五心朝元功法运起。
天空的天道金光突然滴下一滴冷汗。
冥界的幽灵额头上也落下一滴香汗。
什么叫你想？你根本就是这么做的好不好？陆笙活了，你回复神智了，特么就不认账了？
金色的汗滴仿佛太阳一般落在大地之上。
轰——
大地突然颤动，原本倒塌的山峰又仿佛时光倒流一般的恢复起来。原本狼藉的大地，也在一阵律动之中快速的恢复。
“媳妇……你……是不是先停下来？”
步非烟梨花带雨的看着陆笙，之前的埋怨愤怒突然烟消云散。破涕笑了，而后低下头埋在陆笙的脖间。
“你没死……就好！你活着，一切都好！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你不许有事知道么？”
“知道知道！”陆笙连忙回道。
“岂敢，岂敢……”天道之音，响彻天地，天空的金光，在一阵岂敢之中化作祥云飘散开去。
“谁在说话？”步非烟警惕的抬起头，茫然的回顾四周。
这时候步非烟才发现，他们所在的世界已经大变了模样。
“有人说话么？我怎么没听到？”陆笙挣扎的坐起身，捂着胸膛隐隐生疼。要不是飞蓬战甲挡着，步非烟这几个小拳拳下来肋骨至少断几根。
啥时候媳妇手劲这么大了？
“烟儿，你刚才……怎么了？”
“我刚才？怎么了么？”步非烟擦去泪水，却是一脸无辜。
“我看到你被杀了，然后我的心碎了……然后我就很生气，非常生气。气的就想……把这天地都拆了。然后就听到你在叫我。对了，你怎么回事？明明我看到你……”
“所以，你知道你对我的担心是多么的多余吧？虽然，你的担心我很受用，但千万千万别真的担心我的生死安全。你相公我是谁？天外谪仙。你相公我是神仙，不死不灭的神仙。你看，我就算被人打的粉身碎骨，挫骨扬灰我都能瞬间复活的。”
心底却暗道一声，只此一次！
“真的！”步非烟惊异的看着陆笙，记忆中的画面，和眼前的人就在她的面前。
之前也许还会有所怀疑，但这一刻，却绝对不再怀疑。
我的夫君，是罚恶天君！是天庭正神，是永恒不灭的。
这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可惜，刚想和那个家伙来第二回合，竟然被他跑了……不好！”
顿时，陆笙发出一声惊呼，急忙站起身向荀桥所在的位置冲去。
当看到荀桥依旧完好的躺在原地，陆笙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但此刻荀桥身上，又冒出无尽的雷光。
陆笙身形一闪，来到荀桥身边，一掌向刚刚冒头的晓月天狼按下去。
“别冒头，给我回去！”
大地苍茫，清风浮动。无数绿植，肉眼可见的出现并快速的生长。仿佛在顷刻间，他们已经度过了万载变迁。
云海之巅，一个老者正紧张的望着云海翻腾。
但突然间，翻腾的云海平静了下来。
老人以为这是海啸前的宁静，可等了好一会儿却再无动静。
就这么……平息了？
来的这么突然，消失的也这么突然？甚至天道都始料未及……什么情况。
“夫君，我们接下来……”突然，步非烟的身体涌出一股深深地无力，那种无力，仿佛瞬间被抽干力气一般。
在陆笙惊恐的眼眸下，步非烟轰然倒在他的怀中。

第八百六十九章 蜀山剑圣
“烟儿——”陆笙紧张的呼唤，但步非烟昏睡在陆笙的怀中，嘴角却勾着一丝幸福的微笑。
空间破碎，光门涌动。一个高大的身躯出现在光门之中。
“鲁夫子？陆笙拜见鲁夫子！”陆笙连忙对来人拜倒。
“陆大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么？”鲁夫子之前一直被挡着，天道不让他来，他就无法来。而突然间的平静之后，天道给鲁夫子的限制也消失了。所以，他赶忙来到。
“具体发生什么，晚辈也不知道。”
陆笙这话倒是没瞎说，他就是被人杀了一次，然后就满血复活了。可是，复活之后看到的，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夫子，晚辈知道你修为精深，您看看，烟儿这是……”
鲁夫子沉着脸色，抬起手，手中金光涌动，而后照射步非烟的周身。
过了许久，鲁夫子对着陆笙淡淡一笑，“贵夫人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造成虚脱的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身体透支过大，第二个是……你夫人是不是做了什么有损天道之事？”
“啥？不可能！”陆笙顿时激动的摆手。
“没事，小惩大诫，并无大的问题，还未恭喜步仙子一步登天，竟然堪破不老之境的壁垒。古往今来，百年之内突破不老之境的都没有，步仙子竟然才妙华之龄竟然已经证得不老之境，可喜可贺。”
“可是……为什么烟儿会昏厥，而且她的修为……”
步非烟身上的修为已经感应不到了，就和普通人一样。
“昏厥是因为透支过度，至于修为，就是所谓的小惩大诫了。步仙子会在一段时间内武功尽失。不过陆道友放心，不出半年，步仙子的武功会尽复的。”
听到这话，陆笙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神情。
嗖——
一道流光划破天际，天空中，一个中年文士仙若飘飘的从天空落下。
“造化，大造化！竟然是天道之力，天道竟然在此布下神迹。”
“元道友来了？”鲁夫子淡淡地笑道。
“呃……鲁夫子？陆道友？”元天灵连忙上前，“方才此处发生了何事？”
“此处不宜说话，两位可愿移驾寒舍？”
但陆笙一只手要抱着步非烟，另一只手要按住荀桥的封印。一时间竟然空不出手。
“陆大人，此人什么情况？为何你要时刻抓着？”
“不瞒两位，他身上有一道兽魂，啸月天狼。现在封印破除，一旦我松开啸月天狼就会冲出他的体内。”陆笙露出无奈的苦笑说道。
“哦？哈哈哈……”元天灵得意的捋着胡须，“那我正好可以帮上忙，原始洞天的封印术亦是独步江湖。”
鲁夫子也是点了点头，“原始洞天一脉相承，由他封印端是极好的。”
陆笙这才放心，将荀桥交给元天灵。果然，在一通操作之后，荀桥身上的晓月天狼被封印，荀桥的生命气息也变得稳定了下来。
陆笙抱着步非烟，与鲁夫子和元天灵来到玉竹山庄。叫下人上茶之后，陆笙将最近发生的事情源源不断的告知。
听完之后，元天灵的脸色有些阴沉，“魔宗就像这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都快三万年了，一次次的想要覆灭天下动乱神州，一次次的被挫败阴谋之后却又一次次的卷土重来。”
“元先生，不知之前提议的圣地联盟之事之后可有动静？”
“嗯，尚在筹备，原本打算定在年底，现在看来需要提前了。魔宗筹集兽魂，他们的目的已然昭然若揭了。他要集齐四大兽魂之力，得凌驾众生的力量。”
“四大兽魂现在两个被我们掌握着，魔宗的计划，没那么容易得逞。”
“但陆大人还需小心。不过陆大人既然能击杀魔宗圣王，那等于断了魔宗一臂。只余魔宗殿主一人也不足为虑。”
鲁夫子和元天灵并没有再玉竹山庄逗留，吃了午饭之后两人就告辞离开了。
都是世外高人，无拘无束惯了。
有时候，陆笙也很向往这样的生活。但是，陆笙想守护这份和平，守护这方天地，却总有刁民想着煽风点火。
逍遥的日子，何时才能享受到啊……
步非烟下午的时候已经醒了，醒过来之后顿觉浑身无力。一查身体，更是吓得惊慌失措。要不是陆笙再三保证是鲁夫子替她确诊，功力全失只是暂时的，步非烟才冷静了下来。
再次清醒过来后的步非烟，对陆笙更加依赖了。就像一只小猫一般黏着。这种情况让陆笙不禁想着，偶尔这么死一次其实也不错。
趁此机会，是不是要重振夫纲？陆笙嘿嘿嘿的笑了。
“夫君，你真的不会死么？”哪怕过了疾风骤雨，步非烟依旧会时不时的问这个问题。哪怕陆笙告诉她无数次，步非烟总以为陆笙是在骗她。
陆笙抚摸着圆润的香肩，神情有些萎靡。
“没有人是永恒不灭的！”陆笙深幽地说道，“但夫君是仙！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如果轮回不受约束，如果滴血可以重生，生命的长短就没有了意义。可能有人比我强，可能世上有我应付不了的危险。但，没有人可以夺走我的生命。”
“真的？”
“真的！”
说谎的感觉很不好，但陆笙的这个谎言却说得很坦荡。
步非烟听着陆笙有力的心跳，微微闭上眼睛。
“那我就真的放心了。”
陆笙缓缓的闭上眼睛，似乎，有什么东西忘了？瞬间，陆笙沉入精神识海之中。果然，新开出来的四张卡片还没来得及翻开。
沉入精神识海，四张卡片在脑海中浮浮沉沉。
精神力集中在第一张卡片上，“体验卡，独孤宇云，出自仙剑奇侠传。”
“嗯？独孤宇云？这货谁啊！”
这是看到体验卡的第一个反应。
将体验卡放大，“独孤宇云，蜀山掌门，酒剑仙之师兄，红尘仙人实力……”
下面的，是独孤宇云的平生经历，将独孤宇云的一生介绍的非常详细。
说起来，剑圣的名字应该比独孤宇云的名字更加响亮。仙剑奇侠传中，这是唯一一个明明是正派人物，却又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人。
仅限于电视剧！陆笙曾经看过，也是为数不多一集不拉追过的电视剧。
剑圣明明有着天下第一的实力，明明有着改变很多人命运的力量。但却宁愿眼睁睁的看着，最后一句轻飘飘的天意，就把所有的不作为推卸的一干二净。
大道无为，不是不作为！至少陆笙无法苟同独孤宇云的道。可是，这偏偏就是他的道。
对剑圣的质问，酒剑仙在与剑圣问道之中，把观众对剑圣的质问都问了出来。
为了你的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拜月涂炭生灵，为了你的道，你就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为了你的道，你就任由那些本不该承受不能承受的人承受那些痛苦。
为了你的道，你放弃了所爱的人，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做别人的妻子。如果这就是所谓的道，那么，宁可不要道！
酒剑仙的道，才是红尘的道。
剑圣的道，是仙的道不是人的道！可他，却还是人，还身在红尘。
剑圣的实力，毋庸置疑。但剑圣的道，陆笙绝不苟同。
但看着剑圣的平生经历，陆笙却又感觉，这是个可悲，可怜的人。
他为了天下，而放弃了太多，甚至放弃了自己。
虽然他的心如此的伟大，可在陆笙看来却是一厢情愿。一厢情愿的爱也好，一厢情愿的执着也罢。独孤宇云终究是虚幻的，但陆笙却是真实的。
收起独孤宇云的体验卡，陆笙将精神力集中在第二张卡片之上。
“技能卡，剑神！出自仙剑奇侠传！”
一如既往，对于仙剑系列的武功，陆笙了解的真的不多。但每张卡片中的介绍，好歹给陆笙提供了详细资料。
“剑神，为蜀山最强剑技，召唤剑神，万剑齐飞，诸神灭魔，毁天灭地。不老之境可修习，切勿提前修习！”
光听这介绍，陆笙热血沸腾。蜀山派作为仙剑系列中，人间两大守护者之一，代表着是整个人间。而蜀山派的最强剑技，那威力自然是不用说的。
万剑齐飞，陆笙可以想象当年徐克导演的蜀山传中万剑齐飞的画面。但真实的术法，绝对比那个画面震撼百倍。
毕竟画面中，万剑齐飞是真正的兵刃。但在技能之中，这万剑恐怕就是天地万物。恍惚中，陆笙不由的想起在昊天密境之中，轩辕华宇施展的万物化剑，可能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当看到最后的友情提醒却仿佛给陆笙头顶浇了一盆冷水。
不老镜才能修炼，要是不到不老镜修炼会这么样？
呵呵，陆笙是真的想多了。
实力没到不老镜，连激活按钮都不给你。这张技能卡很强，够分量，对得起陆笙被人打爆的代价。但是……你是不是在提醒我该升级了？卡在超凡境很久了？
但是，我升级不升级不是一直在你的手里么？你不给我强力功法，不给我天材地宝，你让我凭自己修炼到不老镜？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我了？我今年才三十三好不好？
陆笙心底一个劲的吐槽罚恶令，却不慌不忙的翻开第三张卡片。
“诛仙阵图……”
“噗——”

第八百七十章 荀桥往事
说真的，当陆笙看到诛仙阵图四个字的时候，激动的差点就想把步非烟按床上再……咳咳咳！
但瞬间，陆笙又觉得不对劲。
诛仙剑阵是他这个级别可以想的，可以染指的可以惦记的么？
“怎么了？”步非烟慵懒的声音响起，坐起身疑惑的看着陆笙。
“没事，别激动，没啥事……”陆笙口中念叨着，心思已经沉入到精神识海之中。
也不知道是谁激动了。
将卡片放大，陆笙脸上露出淡淡的失望。但仅仅一瞬间，失望烟消云散。
哪里敢失望啊，要真的是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陆笙可能这一辈子都没机会用了。不是不想，而是实力不够。
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是啥？那是可以屠圣人的绝世剑阵。没有混元大罗金仙的实力你试试，不被反噬成渣渣老奶奶不服就服你。
“道具卡，诛仙阵图，出自诛仙！为青云门护山阵图。以诛仙剑为阵眼，一旦启动，威力惊人。但启动诛仙阵图容易被强大的力量迷惑，心魔丛生。故而，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与心境，切勿施展！”
这是很诚恳的友情提示了，陆笙看过诛仙小说，对诛仙剑阵的记忆非常深刻。诛仙剑，是带有诅咒的剑，原著中记载启用三次。一次是万剑一的师傅诛杀魔宗高手，一剑之下，将攻上青云门的魔宗高手尽数斩杀。
但没过多久，道玄的师傅被心魔迷惑，为了青云门的清誉，道玄与万剑一不惜联手弑师。第二次，便是道玄。几乎是同样的情况，同样境地。道玄启用诛仙剑，将魔宗高手尽数屠灭。
但同样，道玄也被心魔侵蚀，最终不疯魔不成活。在后山密境之中，被张小凡击破心魔这才解脱而去。第三次，已经掌握了四本天书的张小凡发现了诛仙剑的秘密。原来，诛仙剑就是第五本天书。
以此启动诛仙剑阵，斩杀鬼王成就的修罗。至于张小凡最终有没有入魔，陆笙却不得而知。不过陆笙猜测没有，心魔入侵不仅仅与实力有关，也和心境有关。
只要心底还有欲望，心魔就能乘虚而入。除非是真的无欲无求。可世上有真正无欲无求的人么？陆笙不知道，但他却敢保证，自己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他罚恶，他守护天地，他保护百姓，其本身也是一种欲望。无论为名，为利，人活着的动力就是欲望，驱使一个人做什么事的也是欲望。唯一不同的是，有些欲望是好的，正当的，有些欲望是恶的，是违背道德甚至伦理的。但就算是好的欲望，再被放大之后也会变得扭曲。
那句提醒是诚恳的，诛仙剑阵确实该慎用。但陆笙也和道玄他们不同。陆笙身怀天书五卷，甚至可以说原本是第五卷天书的诛仙剑，陆笙其实早就拥有了。
身怀五卷天书，执掌诛仙剑阵，陆笙底气还是很足的。
第四张卡片果然不出陆笙的所料。既然是给了诛仙阵图，不给诛仙剑算什么？第四张就是诛仙剑。
要不是诛仙剑是可以独立于诛仙阵图之外的，应该可以合在一起给。但诛仙剑除了启动诛仙阵图之外，它本身也是一柄强大的仙剑。故而，分成了两张卡片。
叹了一口气，陆笙张开手臂。
在步非烟疑惑的目光之中，一阵金光翻涌。金光在手中汇集，最终形成一面玉牌。
当陆笙拿到玉牌的瞬间，心中已经明了。这罚恶奖励给的越来越高端了。原本不动产的诛仙阵图，现在竟然可以随身携带了都。
这枚令牌，就是诛仙阵图，只要手执诛仙剑，而后阵图也在身上，两者合一就能发动诛仙剑阵。这倒是好东西，不需要像南山道门锁定在玉竹山庄。
“夫君，这是什么？”步非烟慵懒的问道，刚刚，累坏了。
“这是上面的弟兄送我一套强大的攻击阵图，名为诛仙。你可以当做字面上意思来理解，阵图一旦发动，连仙都能斩杀。”
“竟这么厉害？”步非烟惊异的坐起身。
“淡定，基操！”
一夜无话，安然度过。
第二天一早，陆笙扶着腰子在院子中做扭身动作。陆颖早早的在后院朗读子曰，小凤凰也起的很早，在下人的搀扶下艰难的蹒跚学步。
身后，一个踌躇的身影在秦伯的带领下走来。陆笙回头一看，荀桥已经醒了。
“卑下荀桥，拜见府君！”荀桥来到陆笙身后跪地。
“荀桥……你可知罪？”陆笙依旧做着扭腰动作，口中淡淡的喝道。
“卑下知罪！”
“你已经离职了，就不要自称卑下了。”陆笙冷冷地说道，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荀桥，“也别跪着了，坐吧。”
荀桥有些迟疑，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陆笙的面前。
“你早就知道我们在找你？”
“是，在总镇大人传下命令的时候就知道，我应该早点走的……如果早点……兰兰就不会……”
想到悲惨遭遇的未婚妻，荀桥的脸上露出了愤怒凄苦神色。刚刚被封印的啸月天狼气势，又有些不稳的溢出。
“平静点！你为什么没想过自首？你向玄天府表明身份，这个悲剧同样不会发生。”
“我……我不想离开，我不想去草原。”
“你是长生天宫的圣子！”
“不，我是吴长！我生于斯长于斯！我是吴长，我只是吴长。我不是什么长生天宫的圣子，我不是匈奴人。从他们把我送进神州的那一刻……我回不去了……”
荀桥凄苦的看着陆笙，眼神中全是哀求。
陆笙能感觉到，他真的不想回去。哪怕回去之后，他是万人敬仰的圣子也不原回去。
“大人，这里有我的人生，有我的骄傲，有我的信仰。我记得开学的时候，教官灌输给我的每一个字。我记得玄天学府的每一个条例。府君，我为我是神州人而自喜，我更为我是玄天卫而骄傲。”
“为什么？”陆笙有些不解。虽然这话听在耳朵里听舒服的，但换位思考，站在匈奴的角度他是典型的汉奸啊……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颠沛流离。那一年，我很小，应该是五岁吧。
外面下着雪，好大的雪！我就穿着单薄的衣裳，被他们带到神州。我好饿，应该很久没吃到东西了吧。
他们指着前面，前面的风雪跟我说，那里有吃的，想吃东西就去吧，自己去。活下去，哪怕做一个乞丐。
他们以为我小，不记得……呵呵呵……我虽然很小，但我都记得。
我穿着草鞋，踩着积雪往前走。我不敢停下脚步，因为和我一起走的五个孩子，都是因为太累太饿，走不动路就停了下来。然后，他们都没有再踏出一步。
就在雪地中挖个坑，埋了！
我当时已经恍惚了，我不知道我还能走多远……在我以为我快死的时候，我听到了有人在叫我。他是我爹！我记得，他搓着我的手心疼的说，谁家的孩子？怎么穿这么少走在大雪地里？
我爹是吴铁，他收留了我，给我取名，让我叫他爹。他就是我爹！村子里都是这么善良的人，他们从来没有因为我是野孩子而看不起我，而排斥我。虽然他们都知道，我其实是匈奴人。
渐渐的，连我自己都忘了我来自哪里。哪怕有一天，匈奴人站在我面前告诉我我是草原的圣子。我都会大声的告诉他，我是神州人。因为我没有吃草原的一口肉，我吃的是神州的米饭长大的。”
听了荀桥的解释，陆笙也算理解了。荀桥出生的时候，草原正在大战，而那时候，长生天宫被魔宗给摧毁了。他们不仅仅居无定所，甚至连一口吃的都没有。
站在荀桥的角度，他被草原抛弃独自来到神州，对草原有恨。在松花村，他得到了父母亲人他对神州有爱。
但站在长生天宫的角度，将荀桥赶到神州何尝不是爱？去了神州，可能会死，可能会顽强的活下来。但留在草原，他一定会死。
当年长生天宫的处境，就算陆笙不知道也能想象。对上如魔宗这样强大的敌人，长生天宫这样的势力根本无法抵抗的。
“但你是草原圣子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尤其是你的体内还有啸月天狼这个草原的圣物。”
“府君，我知道您是有本事的人，能帮我留在神州么？我不求别的，我只求能留在神州。我不想回草原……”
“你的去留，需要皇上定夺。”陆笙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早饭吃了么？”
荀桥摇了摇头。
“走，我带你去吃饭，然后我带你进京。”
因为步非烟现在武功尽失，所以陆笙不放心将南山道门关闭了。步非烟的武功不恢复，陆笙不打算打开。反正玉竹山庄啥都不缺，别说半年，就是三年都不成问题。
御剑踏红尘，半日三千里。
从楚州到京州，刚好可以吃午饭。只是望眼欲穿的姒峥姒麟怕是没心情吃饭了。
昨天下午那一阵山崩地裂依旧记忆犹新。其他百姓还能用地震这种自然灾害来忽悠一下，但身为神州之主，气运傍身的两个君王却是非常清晰的感觉到了事情的真相。
那一刻，虽然没有人告诉他们，但他们就是知道。天地覆灭，就在那一瞬之间。也许下一秒，整个神州都会崩塌。
万幸的是，毁灭还没开始，就消失了。

第八百七十一章 最接近神的男人
荀桥被安置在京州玄天府之中，由盖英携带一支小队亲自看管。陆笙则进京与姒铮姒麟汇报。
御书房房门洞开，姒麟就在门口的台阶上坐着。这么毫无形象，就仿佛他还是南陵王世子的时候。看到陆笙，嗖的一声站起身。
“你可总算回来了，急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昨天下午，突然间天崩地裂的？到底怎么回事？”对姒麟来说，这个比其他的都特么重要。什么草原的威胁，什么草原圣子，都不算啥。
昨天下午的威胁，没有以后。但那种感觉很清晰，下一秒，所有的一切都会飞灰湮灭。
“不可能吧？动静能从楚州传到京州？”陆笙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只以为昨天下午打了一架，只是普通激烈的交战而已。
步非烟毁天灭地的一幕他没有看到，看到的时候却是步非烟一头撞进他的胸膛。至于什么天道之眼，什么凤凰黑化……都一脸懵逼。
“什么不可能吧？你先说，昨天下午发生了什么？”
“我和魔宗几乎同时找到了圣子，而后我们为了圣子打了一架。魔宗的圣王被我诛杀，四大法王中的朱雀，金雕也被诛杀。”
“朱雀……死了？”姒麟的表情呆滞了，茫然的看着陆笙，眼神中很复杂。
这个曾经做了他三十多年哥哥的人，那个惊才绝艳却又给南陵王府带来耻辱的男人。但至今，姒麟都不觉得沈椎是个坏人。仅仅是，他的思想走入到了歧途。
对沈椎的感情，很深。也许南陵王府的一切对姒麟来说才是亲人。那个曾经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的男人死了，姒麟的心却在那一刻突然空了。
陆笙轻轻的拍了拍姒麟，大步踏进御书房中。
“臣陆笙，参见陛下。”
“陆卿，快坐！陆卿辛苦了，昨天下午突然间天地变色。而朕在冥冥之中却感觉到一股难言之力，仿佛……整个江山崩碎就在旦夕之前。陆卿可知何事？”
“方才太子殿下也问臣，臣当时在楚州与魔宗高手激战，所以……”
“你不知？”
“臣真的不知！”
陆笙的回答让姒铮有些失望，但他也知道，天地间有很多事他不知道。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处。
“罢了，反正是过去了。魔宗高手的阴谋被爱卿破败了？”
“虽然臣侥幸赢了一次，但臣以为魔宗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不过，此战，魔宗可谓损失巨大，四大法王，朱雀金雕被臣斩杀，圣王也命丧于臣的剑下，虽然尚有殿主这个强大战力，就算魔宗心有不甘想来他也不敢再多么明目张胆。”
“陆卿一战，居功至伟啊！”
“皇上过誉了，臣不敢当，而眼下之事是草原圣子已经被我们找到，该如何处置？”
“草原圣子体内有兽魂之一的啸月天狼？”姒铮迟疑的问道，眼神中却是有了别样的想法。
“确实！”
“兽魂威力强大，若落在草原匈奴手中对我大禹也是威胁。既然当年他们将圣子送来神州，那就别要回去了。陆卿，你可说并未找到圣子如何？”
“这事恐怕不成！”陆笙还没有说话，姒铭的声音却突然想起。姒铭手执龙头杖，突然出现在御书房外。缓缓的踏入御书房中。
“为了抢夺圣子，陆道友在楚州打的不可开交，若说没有找到圣子，显然是说不过去的。长生天宫对草原的意义非同寻常，而圣子对长生天宫的意义也非同寻常。我们截下圣子，无异于和长生天宫宣战。长生天宫是草原人的信仰所在，这场战，成冒极不想打也一定会打。”
打仗似乎成了姒铮的软肋，年纪大了，早已没有了曾经的血性。现在的姒铮，听到打仗两个字就头疼了。
而陆笙却诧异的看向身边的姒麟，只见他却是眉头紧锁的在一旁思考着什么。
感受到陆笙的目光，姒麟疑惑的抬起头，“干嘛这么看我？”
传音入密，进入陆笙的耳中。
“我以为你会说打就打，谁怕谁？怎么？现在这么消停了？”
“之前我们和乌可及的盟约谈妥了，合约内容我还是比较满意的。要是打得话，合约就撕毁了。而且，为了一个人而开战……太不划算了。”
“那可是圣子哦。”
“能吃么？”姒麟白了一眼，“一个圣子有什么用？既不能吃，又不能用，还得当祖宗一样供着。留着没好处还会开战，送回去没损失但又能避免战争。当我傻呢？”
听到姒麟的回答，陆笙满意的淡淡一笑，“不过，一个身怀兽魂的人柱力，战力也是不俗的。”
“有你能打么？就算有，有几大圣地能打么？只要能被我神州的高端战力压制，他的威慑就等于没有。”
“虽然听着你的想法我很欣慰，但是……太子殿下能不能解释一下什么叫就算有我能打那有几大圣地能打么这话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不如圣地了？”
“哪敢，两个圣地都被你推了。”
看着陆笙和姒麟虽然没有说话，但眉来眼去的样子，姒铮干咳了一声。
“陆卿，你怎么看？”
“这要看皇上是怎么想的。”
“朕，不想草原请回圣子。但首要前提是匈奴和大禹没有开战隐患。你可有办法？”
“世上安得两全法？”陆笙也是苦笑的摇了摇头。
“这样吧，皇上，我们可以以魔宗当挡箭牌，魔宗要兽魂之心坚定，虽然我这次侥幸破败了他们的阴谋，但他们也一直在暗中觊觎。在我神州，我们可以保圣子安全。但要去了草原，魔宗来袭长生天宫如何应对？为了圣子安全计，还在留在大禹比较合适。”
“对啊！当年长生天宫被魔宗覆灭，现在也没恢复元气。送回圣子，不是将兽魂拱手相让么？”
“皇帝！”姒铭淡淡的摇了摇头，“这个理由恐怕不行了。”
“为何？”
“草原那个最接近神的男人出现了。”
“最接近神的男人？”姒铮疑惑，陆笙不解。但光听这个称号，却不明觉厉。
“在大禹立国之初，与太祖皇帝同期的草原圣子沙迦。”姒铭缓缓的站起身，拄着拐杖转身望着窗外。
“沙迦与太祖皇帝同期，被当时誉为双骄。后来，太祖皇帝争霸天下，沙迦游离神州。太祖皇帝创立大禹皇朝那年，沙迦破镜超凡，而后回到长生天宫。
两百年后，太祖皇帝寿元将尽，他为了长生做了很多错事，引发了当年著名的清君侧之战。而后，太祖皇帝被镇压，是沙迦最后送了太祖皇帝一程。
而当年，沙迦已经是踏上了不老之境。
一百年前，长生天宫传出沙迦闭关突破生死镜的消息。但之后百年再无音讯，正因为如此，魔宗以为沙迦已经羽化，这才胆敢覆灭了长生天宫。
魔宗在草原期间沦落为杀手组织，其最大的目的就是打听沙迦的下落。原本都以为沙迦死了，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堪破生命奥秘，又获得一次青春。”
“第二世？”陆笙惊讶的问道。
“不是第二世！当年沙迦闭关的时候已经一千多岁了，早就错过了活出第二世的时期。而且，现在的沙迦也是当年的沙迦。”
“老王爷怎么知道？”陆笙好奇的看着姒铭问道。
“方才我正在院中打坐，突然感觉空间异动，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我竟然坐在沙迦的手掌之中。宗亲府有过沙迦的画像，所以我才认得他。他希望大禹能将圣子送回，语气虽然客气，其意却不容拒绝。”
这话言外之意已经很明确了，姒铭好歹是超凡境中的巅峰高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坐到人家的掌心之中，可想而知，沙迦的实力该何等的高深莫测。
一个能让魔宗忌惮了千年的人物，他不死，魔宗都不敢去草原搞事。修为恐怕是半步红尘仙了吧？
“所以，沙迦回归，长生天宫根本不惧魔宗。要是我们执意将圣子扣下，匈奴绝不答应。”
“太子！”姒铮突然叫道，“你意下如何？”
“眼下我们与匈奴的底线就是杜绝战争爆发，无论是匈奴还是我们，都不想开战。为了一个圣子开战，不划算。”姒麟的回答让姒铮有些意外，但又满意姒麟思考问题的成熟。
“陆卿呢？”
“臣全凭圣上圣心独断！”
“既然这样，为大禹和匈奴汗国两国盟好，开通贸易，朕决定，将圣子送回草原。陆卿，护送匈奴使臣和草原圣子离开的安排，就由你负责了。”
“臣遵旨！”
草原有兽魂，也许会增加草原的力量，甚至有了信仰的匈奴人会更加团结更加强大。但这份力量却不是决定性的关键。
双方都渴望和平，所以决不能让兽魂成为战争的导火索。
但荀桥这边，陆笙却有必要和他好好沟通一下。荀桥是个敏感的人，小的时候被草原抛弃而芥蒂极深。所以到现在对草原都非常的厌恶。
可这一次要是被大禹再一次无情的抛弃，保不准他会因此憎恨大禹。
“府君大人——”荀桥被带到陆笙的办公室，忐忑的躬身说道。
“本君刚刚从宫里回来，朝廷上面提议将你交回匈奴。”
这话，在陆笙的口中轻描淡写，但在荀桥的耳中确如晴天霹雳。荀桥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铁青，但却一声不吭的紧紧咬着牙关。

第八百七十二章 全部送走
“你心中很愤怒是么？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抛弃的丧家之犬？被草原抛弃，你来到了神州，现在又被大禹抛弃扔到草原。你心中有怨恨，有不甘？”
“卑下不敢！”荀桥压着声音，艰难的挤出四个字。
“你还自称卑下？你已经从玄天府离职了，为什么还要自称卑下？”
“无论府君怎么看待我，或者玄天府的弟兄不再认同我，但玄天府是我此生唯一的骄傲了……如果连我自己都不把自己当玄天卫，世上还有人会认为我是玄天卫？府君，我记得你曾经公开说过。玄天卫，并不是因为披上了玄天卫的制服就是玄天卫。只要心中坚信玄天府的信念，时刻牢记玄天府的职责，并在百姓遇到危难的时候能挺身而出。就算没有制服，也是玄天卫？”
“我是说过！”陆笙点了点头。
“就算大人不认同，我希望我永远是玄天卫。哪怕这个世上……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认为。”
“很好！”陆笙淡淡的一笑，“你能这么想让我很欣慰，至少，本君宣导的玄天卫誓言已经在你们心底扎根了。楚州蝗灾爆发的那一年，你在楚州吧？”
“是，那是卑下来楚州的第二年。”
“那一年，有一支负责守护粮仓的玄天卫弟兄，面对百姓的不理解，追打，他们巍然不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后来，楚州叛逆挑起事端，以弓弩射杀他们。他们本可以祭起军阵自保，但是，他们将军阵挡在了百姓的前面，而他们自己被强弩射杀了。
十二个弟兄，每人身上至少插了七支箭，但百姓却无一人伤亡。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玄天卫的职责就是守护百姓，如果换了我，卑下也会这么做。”
“但是，他们死了，谁来祭起军阵？如果他们用军阵保护好自己，就可以让大多数百姓活下来。他们死了，军阵破了，叛逆屠杀百姓怎么办？”
“因为前辈们心底非常清楚，他们倒下了，还会有其他弟兄站起身保护百姓。但在他们倒下之前，不能有一个百姓倒在敌人的屠刀之下。这是信念！”
“值得么？”
“值得！”荀桥的声音那么的坚定。
“你知不知道，你留下匈奴会叩关大禹？”陆笙突然问道。
荀桥脸色一怔，有些茫然的看着陆笙，却又仿佛陷入了深思。
“虽然不是说我大禹怕了匈奴，但战事一起，必有损伤。无论是大禹的将士百姓还是匈奴的战士都一样。而这爆发战争的理由，只有你！
其实，皇上虽然同意将你送回草原，但其实还有一个前提的。那便是，你是否愿意。
你现在已经不是玄天卫了，不过是大禹的一个普通百姓。皇上为神州之主，人间帝王，为何要在乎你一个平民百姓的意愿。你可知为何？”
“为……为何？”荀桥不是被陆笙带了节奏，而是真的错愕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他从未敢想，皇上会在乎他的想法。
“因为这个！”陆笙掏出一张户籍证明，“因为这上面写着，吴长，大禹帝国凉州山海府，松花村人士！你拿着这张户籍，你是我大禹的百姓。
如果大禹，需要靠牺牲一个大禹百姓而换取和平，这将是何等可怜的和平？大禹如果连一个百姓也保护不了，那大禹又有何颜面做天朝上国？
但！这是皇上思考的问题，不是我们臣子思考的问题。哪怕同样的问题，站在不同的角度，思考问题的方向都是不一样的。
大禹的臣子回想，皇上你何其荒唐，你为了一个百姓，就让大禹和草原开战，致使狼烟四起，千万百姓妻离子散？
户部官员会想，为了一个人，就要让大禹万万百姓辛苦劳作的赋税，葬送于一场战争之中。这些钱，如果用来兴修水利，修桥铺路该多好？
就连我都会想，因为一个人，我们无数玄天卫弟兄将赶赴前线，多少弟兄把酒言欢的离开，又有多少弟兄能平安的归来。”
“府君，不要说了……”突然，荀桥呜咽的喝断了陆笙的话，“我生于草原，长于神州，我是大禹百姓，也是大禹玄天卫。我身上，早已长出了玄天府的骨头。我去！”
看着荀桥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陆笙认可的点了点头。
我没逼你昂~
“你回到草原，不是去做你的大少爷圣子去的。神州不需要你做什么。大禹是你的家，草原也是你的家。你承载着大禹和草原和平的纽带。我们渴望和平，希望草原也渴望和平。能和平的共存，就永远不要发生战争。”
“是！卑下谨记府君的吩咐，吴长有生之年，绝不让草原匈奴动一兵一卒！”
“本君代玄天府十二万弟兄，代大禹六万万黎民，谢谢你！”
说服了荀桥，接下来自然是送匈奴使臣回到草原了。
虽然不认为魔宗敢在这个时候搞事，但陆笙也不敢掉以轻心。以谨慎的态度，全面无死角的做好保卫工作。
七月初十，凉州山海关外。
荀桥一步一回头的走出山海关，走向对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草原。而比荀桥更加依依不舍的，却是辉珠公主。
真的，她多么希望能留下来作为结盟的质人。但姒铮为了彰显大国的风度，也为了表明结盟的诚意，大方的放辉珠公主回去。
辉珠：不，我不想回去，我爱大禹。
姒铮：不！你想！
成湘一脸公事公办的淡定模样，对辉珠公主幽怨的眼神视若无睹。就算在场的官吏，护卫都看得出来辉珠公主和成湘之间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但成湘的脸上，却看不出半点一般。
再热烈的眼神，都换不来成湘一丝承诺，辉珠公主狠狠的一咬牙，伤心欲绝的钻进马车之中。
此去一别，恐怕再难有相见之日。
陆笙斜着眼，打量着自己的得意弟子。
成湘可以对旁人的目光视若无睹，但却不能忽略陆笙的目光，所以，成湘愕然的看着陆笙。那表情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老师……我怎么了？脸上有东西么？”
“嗯！这无辜的表情，我给你满分，很渣男！”
“老师，其实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别解释，我懂！是辉珠公主先动的手是吧？”
“动手？没有啊。”
“看来你们不止动手这么简单！怎么样？心底对辉珠公主什么看法？”
“她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也是个敢爱敢恨的姑娘。但是……不是弟子喜欢的那种。”
既然成湘一本正经的回答了，陆笙也不开玩笑的收起了笑容，“你喜欢什么样的？”
“弟子喜欢婉约，腼腆的。大家闺秀也好，小家碧玉也罢，独爱秋叶之静美，不喜夏花绚烂。”
“保护欲挺强啊，好，改日如有机会，为师帮你物色。”
“弟子……”
“别扭捏了，你今年二十二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陆笙突然有些迟疑。那时候，认识烟儿了么？
使臣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们还在等来接他们的。圣子回归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这么寒碜的回草原。
突然，天空的瞭鹰发出一阵欢快的鸣叫。瞬间，草原的尽头，天地一线之间出现了一团黑线。
而后，万马奔腾，密密麻麻的草原匈奴从远处狂奔而来。那架势，如山崩海啸。
陆笙的眼眸微微眯起，判断着匈奴逼近的距离。正当陆笙打算出手之时，匈奴的推进顿住了。不是匈奴顿住了脚步，而是仿佛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按钮一般。
方才还如山崩海啸，顷刻间却静如岁月永恒。
陆笙默默的抬头，虚空之中，一片片雪花舞动。
一席白衣僧侣，从虚空中出现默默的落了下来。
说他是僧侣，只是装扮的样子像而已。不是佛门中人，应该都算不得僧侣吧。浑身的衣服仿佛是用布条缠绕包裹而成一般，从虚空落下的姿态如此的优雅自然。
“您是大禹镇国公陆笙么？”对方抄着纯正的大禹官话问道。
“您是长生天圣子沙迦？”
“我早已不是圣子了……”僧侣有些腼腆，笑容很温和，“多谢你们愿意将圣子还给我们。”
“如果我们不愿，你难道就不来拿了么？”
“但至少你们愿意了，这份恩情我会记住的。作为报答，我保证，两百年之内，匈奴会兑现盟约中的所有承诺。”
“兑现承诺不是为了还恩情，是为了和平。不过你的保证对大禹很重要，本君代陛下多谢了。”
“那……我们走了。”
“沙迦先生走好！”
风卷残云，芳草起舞。
恢复行动的匈奴们并没有再次冲锋，而是勒住马缰，纷纷停下了脚步。
待接到乌可及等一众使臣之后，又缓缓的退去。
这一次出使匈奴的是鸿胪寺另一位官员，这也是辉珠公主对成湘怨念深种的原因。
成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在转身离去的时候，蓦然回首。望向白云青草间，眼底流露一丝遗憾。
大禹与草原缔结盟约成就兄弟只好，对普罗大众来说是可喜可贺的事。最近两年，整个神州大禹似乎格外的忙，朝廷的大事，一件连着一件。
陆笙也想清闲，奈何魔宗如悬在头顶上的钢刀，随时可能落下。本想偷得半日清闲，可现实不允许。
不知不觉，又过去一个月。因为成湘在接待来使的表象令人满意，故而得意晋升。不过在姒铮询问他要什么奖励的时候，他却提出想外放地方为官。哪怕，一个县令也好。

第八百七十三章 树欲静风不止
刚刚升了正五品官阶，去地方上做县令肯定不合适。所以姒铮大笔一挥，就在京州靠近京城的某个县做县令吧。既满足成湘的要求，又近在京师。
陆笙除了担心魔宗搞事之外，又担心远在楚州的步非烟安危。不知道失去功力的步非烟还是不适应，封闭在家中可还习惯。
念到这里，这思念便如泉涌一般涌现出来。
想到这里，陆笙起身穿衣，而后踏上飞剑御剑冲向虚空。
玉竹山庄的后院，琴音缭绕。
天空明月虽然不圆，但很亮。
在你睡不着的时候，你心中所牵挂的人必然也在睡不着的思念你。陆笙思念步非烟的时候就踏剑而来，而步非烟思念陆笙的时候却只能抚琴寄相思。
琴声如山泉流水一般倾泻而出，周边竹林中的落叶如秋叶飘落一般刷刷的下落。
恢复武功，是个循序渐进的事情，并不是突然间，武功就恢复了。所以鲁夫子说半年或者一年，但实际上在陆笙离开的半个月后，步非烟已经感受到功力逐渐恢复了。
现在步非烟的修为，应该在先天巅峰，就是和陆笙初遇时候的境界。
回忆，是需要钩子的。
也许是因为先天巅峰的境界，这些天步非烟想起最多的，却是和陆笙最开始的记忆。
那时候，陆笙很青涩，看着自己在湖边淋雨，还骚包的跑来送伞。虽然当初的步非烟心底是排斥的，但此刻想起来却别样的温情。
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步非烟想到的是陆笙。那时候，也许是无可奈何。但正因为举目皆敌的无可奈何，却将自己推到了最值得的人面前。
那个温暖的如太阳一般的男子，没有半点大男子的思想，会做饭，会写诗，武功又好，说话又好听。那段时间，一次次的敲开步非烟的心扉，让步非烟陷入无数次的决定和动摇之间。
离开三年，浪迹天涯，既是求剑道，也是为了确定自己的心。从开始的炽烈，到渐渐的平淡。也许，这已经不是纯粹的爱情，但绝对是纯粹的人生。
此刻我想你了，你想我了么？
步非烟扪心自问。而后，一道破空之声划破天际，步非烟蓦然抬头。
一道身影，踏剑而来，月色朦胧，他长发飘飘。
步非烟怔怔的看着天空的陆笙，一时间，痴了！
“叫爸爸！”
“娘娘……”
“叫爹爹！”
“娘娘——”
回来五天，陆笙感觉整个人生都有些颓废，所以想了想给自己布置了一个任务，教会小凤凰叫爹爹。
只是这丫头感觉缺一根经，当年教丸子的时候只教了十遍就会了，但教小凤凰的时候整整一个上午，小凤凰只会说娘娘。
“媳妇？我家的这个崽是不是傻了？”
“什么？”步非烟收起嘴角的笑容，脸色瞬间冰寒了下来。
“你也不想想，从小凤凰出生到现在，你陪过她几天？不是小凤凰学不会，人家压根不想搭理你。”
“好吧，我继续……”
啾——
一声尖锐的鹰鸣划过天际，陆笙脸上的笑容收起，将小凤凰递给步非烟。抬起手，天空的苍鹰扑腾着翅膀落在陆笙的手臂上。
“鸟……大鸟……”小凤凰开心的拍着手臂笑道。
“这叫鹰！”
“鹰……大鹰……”
好吧，看来女儿不傻，是真的不想搭理自己。陆笙心底如是想到。
取下鹰脚下的竹筒，抽出里面的卷纸。
刚刚看了一眼，陆笙的脸色变阴沉了下来。
“陆卿，秦州来报，我大禹大学士，刘宏昌一家突然被凶徒杀害。刘家士林望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且刘家数代为官，清廉端正。今日突遭劫难，朕气愤难平。朕希望陆卿能亲自赶往秦州，尽快破获此案将凶手绳之以法，以慰刘氏一门在天之灵。”
“夫君，出事了么？”步非烟紧张的问道。
“嗯，又是不消停啊，之前是梁王府，现在又是秦州的名门望族刘氏一族。我就不明白了，怎么这么多人唯恐天下不乱的呢。”
“这次去秦州？”
“嗯，不远，就在隔壁。”
“有危险么？”步非烟最担心的只有这个，虽然陆笙再三保证，哪怕真的被杀死他都能满血复活。但上次的经历仿佛是步非烟的梦魇，就算信了陆笙的鬼话还是担心。
“那是秦州啊，是社稷学宫所在之地，如果有危险，我去社稷学宫帮救兵就好。没事的！”
说着，轻轻一挥衣袖，羲和剑出现在身前。法诀掐动，羲和剑瞬间化作一丈多长的巨大天剑。
陆笙纵身一跃，跳上飞剑。
“我走了！”
“爹爹——”
在陆笙离别之际，被步非烟抱在怀里的小凤凰突然清脆地叫道。这一声呼唤，瞬间融化了陆笙凝重的心情。
“哎！小凤凰真乖，等爹爹回来，爹爹带你骑天马——”
嗖——
剑若惊鸿，冲上碧海蓝天。
秦州夹在楚州和兰州的中间，受楚州和兰州的经济影响，秦州这些年的动静也不小。人啊，不逼一逼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在之前，秦州太守信奉无为而治，他以为，治大国如烹小鲜，能不折腾就不折腾。千万年来，秦州的百姓都是这么过的，这就是秦州百姓的生活方式。
但突然间，楚州开始经济改革，然后，秦州太守傻眼了。大批大批的秦州百姓东进啊，有的甚至整个村子整个村子的去楚州打工。
知道的说他们去打工，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去逃难呢。秦州也没天灾人祸啊，百姓老老实实的在家乡繁衍生息不好么？家里缺那么一个月三五两银子么？
百姓：缺啊！
算了，百姓要去打工就打工吧。反正户籍还是秦州的，百姓赚了钱，在家里盖新房，娶媳妇，充实的也是秦州的人口。
但没过几年，兰州也经济改革了。大批大批的秦州百姓涌去兰州。你们大量去楚州，秦州太守能忍。楚州本来就比秦州富裕一点，百姓去楚州打工者不丢人。
但兰州是啥地方？西方不毛之地，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是无数流放犯人的地方。秦州百姓跑兰州打工，我秦州太守的脸还要不要？
东边楚州大量吸收人口，西边兰州更像是饕餮巨兽一般。那一段日子，秦州太守就像是被放在油锅里两面煎熬直至两面金黄。
好，你变法，我也变，你新政，我也搞。不会可以学，可以偷学。反正，秦州太守也被逼到了墙角。
有了楚州的经验，有了兰州的模板，再加上秦州的地理优势。竟然没有走什么弯路，也没有撞什么南墙。秦州的经济也快速的蓬勃发展起来。
虽然和楚州有这不小的差距，但比兰州好多了。
秦人最是团结，也最是坚韧。不怕死，更不怕苦，就怕没有奔头没有希望。
在官府的带头下，一批有志之士出谋划策，还到处跑学习经验。秦州崛起了！
可在秦州稳步发展，飞速繁荣的时候却发生了这样的事。给秦州官府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陆笙踏剑而来，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既落到了秦州安阳府。
“参见府君！”秦州玄天府总镇奈忘川，携一众玄天府高层对着陆笙躬身拜倒。
陆笙踏剑落地，周身仙气缭绕。曾经的天外谪仙外号，现在却是被坐实了。
“都起来吧，开会！”
进入会议室，奈忘川开始介绍案情。
“案发时间在三日前申时，刘氏一门多数都在吃饭。而后，不知从何处出现的杀手同时杀进刘氏各家家门。他们见人就杀，目标明确。杀完之后，转身就走，不贪恋钱财，有条不紊。凶手的人数，加起来应该有八百人以上，八百人的行动，都是经过精心策划的。但令属下们羞愧的是，我们竟然对对方的身份一无所知，对我们治下竟然出现这样的势力也无从察觉！府君，卑下有罪！”
“眼下不是惩戒你们的时候，秦州刘氏在秦州算名门望族枝繁叶茂，他们是聚集在一起居住还是分散开的？”
“他们都居住在安阳府，但却分三个区域，一个是在城南，一个在西南，还有一个区域是刘家村。但三个聚集区域几乎同时受到攻击，无论男女老幼全部被杀。”
“三个区域同时行动，这是大动作啊……”陆笙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们行动前你们就一点都没有察觉？”
一众玄天卫纷纷低下了头，最终个个摇头，“没有，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骂你们的话，本君现在不想说，秦州玄天府的实力本君心底还是有数的。对方组织这么大的行动，竟然能让你们事前毫无察觉。但是……他们杀完了人你们还是没有半点线索？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句话，顿时让一众玄天府高层羞愧的恨不得埋进桌子里面。
看到这个反应，陆笙愤怒的同时竟然还有些不可思议。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竟然完成了这么大的行动之后没有半点线索？
“大人，我们不想推卸责任，我们失职甚至渎职，请府君大人责罚！”
“凶手的目的呢？也没线索？”
“似乎就是杀人，而且全家男女老少一个不留，目前最大的怀疑就是仇杀。但据卑下了解，刘氏一门都是温玉性格，也从不涉入争斗之中，虽有人在朝中为官，但除了一个大学士刘洪昌之外再无高官。”
“刘大人回来了么？”
“刘大人前些天身体抱恙，在家休养却不想……”
这个答案，让陆笙的眉头紧锁。到底是什么人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杀刘氏满门？是深仇大恨？还是为了灭口？

第八百七十四章 绝非无名之辈
“刘氏一门可还有幸存者？”突然，陆笙想到了一种可能，既然凶手等刘洪昌回家养病的日子动手，其目的就是要屠戮刘家满门，要有幸存者，一定会补刀。
“在秦州的刘氏一族都死了！”奈忘川拿出一本布满血迹的厚本子，“这是刘氏的家谱，我们对照过，除了刘洪昌一个儿子，两个侄子在外地为官之外，其余的全部被杀。属下已经派人去核实了……”
陆笙要来刘氏的资料，包括他们的人际关系。整个安阳玄天府，加班加点开始寻找蛛丝马迹。杀人，总要有理由的，尤其是这么大的行动。要是不知道，只能证明还没有找到。
凶手的行动几乎是统一时间，速度非常快，快过玄天府的反应时间。当玄天府接到举报，行动的时候，凶手已经跑得没影了。
而在当天夜里，玄天府就全城戒严。屠杀城外村庄凶手可能逃之夭夭，但在城里的凶手是怎么撤退的这么快么？
但奇怪的是，封禁了安阳府之后立刻进行全城搜捕，别说凶手，就是一件凶器都没有找到。这是什么概念？
留在秦州玄天府心底的是深深的挫败，但在陆笙的心底却是细思极恐。能做到这一点的需要对这个城市多大的掌控力？
陆笙没有想错，不是对这群杀手有多大的掌控力，也不是对整个计划有多大的掌控力，而是对整个城市有多大的掌控力。
要让众多杀手神不知鬼不觉的集结，并同时对目标发动袭击，而后又掐准玄天府的反应时间，并从容撤退。撤退之后还无声无息的消失，让大搜捕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要不是对秦州玄天府信得过，要不是对秦州太守了解过，陆笙都特么以为安阳府已经被那群人彻底拿下了。
秦州，竟然隐藏着这么恐怖的暗中大网。这让陆笙不得不联想到……当初刚刚去江北道，被北坎侯势力彻底掌控的通南府。
当陆笙想通这些关节的时候，已经半夜三更，整个玄天府都在陪着他加班。玄天府所有的会议室，都在激烈的讨论。
陆笙站起身，推开窗望着天空的明月。
秦州玄天府……可靠么？
“大人——”
突然，陆笙暂时的办公室门被推开，奈忘川脸色铁青的冲了进来。不是走进来的，而是撞进来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
“青溪府，今天傍晚再次发生案件，青溪府一大家族吴家，被以同样的手法灭门，吴家没有刘氏这么大，但也不小，全族有五百多人口，在一炷香之内被屠戮殆尽。
但是，这一次因为玄天府高度警惕，反应的速度要比预想的快了那么一点点。青溪府一队玄天卫率先咬住十几名杀手。
这群杀手的武功极高，招式及其很辣。弟兄们虽然祭起了军阵，但却还是被杀害了。但因为他们的争取时间，大批的弟兄们赶到将那十几名杀手牢牢的堵住。
可是，杀手发现逃走无望，竟然全部自尽。”
陆笙脸色大变，之前他确实感应到有军阵祭起。但对于军阵主宰的陆笙来说，玄天府的军阵几乎无时无刻都有被祭起。
玄天府有十二万玄天卫，分部在大禹十九州。而玄天卫的最小编队是七人小组，七个人就能祭起一次军阵。分摊下来，要关注到每一个军阵的祭起陆笙就算上帝也照顾不来。
要不是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区域，陆笙一般是自动屏蔽的。
听到奈忘川的话，陆笙二话不说，抄起挂在衣架上的披风，“你跟我来，去青溪府！”
带着奈忘川来到青溪府，抵达吴家家族所在的时候入眼的一片狼藉。用尸山血海来形容都不为过，简直是人间惨剧。
“参见总镇大人……啊，是府君大人！”
“赖春熙，具体什么情况？”
“在接到总镇大人的指示之后，我们加紧了巡逻。吴家是今日申时两刻突然遭遇袭击的，我们接到弟兄们信号之后就立刻赶来。
在此东南七里处，一支巡逻小队发现了十几个杀手的踪迹，他们立刻进行阻击，虽然他们全部壮烈牺牲，但给我们堵住他们争取了时间。
杀手自知无力逃脱，纷纷自尽，而他们自尽之后身体全部化作火焰。这种火焰很奇怪，无论是水浇还是土埋都无法扑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尸体烧成灰烬。”
“这么说，还是没有线索了？”
“这倒不是！”赖春熙连忙说道，“在三个月前，我们巧合的发现了隐藏极深的杀手组织名圣火令。这个杀手组织有一个特性，就是生不留名，死不留尸。
三个月前，一个江湖豪客前来报案，说他被圣火令盯上了。圣火令出手，几乎没有失败记录，而且被他们杀的人也是像人间蒸发一样不留尸体。所以一直以来玄天府都不知道。
直到那个豪客报案，我们才掌握了一些蛛丝马迹。从豪客身上的线索，我们秘密追查了三个月。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们的动作很小心，最终锁定了城南的孙大善人最有嫌疑。”
“既然锁定了凶手，为何没有进行抓捕？”陆笙疑惑的问道。
“回禀府君的话，我们只是觉得他有嫌疑，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证据还在收集。”
“吴家被杀，原因可清楚？”奈忘川急忙问道。
“暂时还没有，但既然凶手是圣火令的话，可能是买凶杀人。”
“你们所掌握的证据有多少？”虽然陆笙还不知道吴家和刘氏的联系，幕后黑手疯狂屠杀的目的。但只要有凶手嫌疑的目标，陆笙更倾向于先将凶手绳之于法。
杀人动机可以问凶手，制止案情扩散是当务之急。
“是！本来我们是无法联想到孙大善人的，他是青溪府的老好人，举办私塾，修桥铺路，资助穷苦人家。但凡是青溪百姓，对孙大善人都是交口称赞的。
而那个豪侠的口中得知，当初与他有矛盾，恨不得要治他于死地的人是本府一个乡绅。此人阴险狡诈，为富不仁，但又精通律法条例，将无知百姓哄骗，签订虚假合约。百姓不识字，也只能任由他骗。
豪侠路见不平，让此人亏损巨大。所以那人就买凶杀人。我们在接到案子之后第一时间将那名乡绅抓捕，但他却不知道圣火令是谁，他只是联系了中间人，至于中间人怎么替他办事他却一无所知。
而后我们抽丝剥茧，废了很大的劲才锁定了孙大善人。而后我们对孙大善人进行了调查，发现他的财富多数来历不明。而且他性情豪迈，喜欢结交江湖朋友。出手阔绰。
但经过我们三个月时间的监视，这些进入孙大善人家的武林人士在武林中的风评都不好，属于三教九流之辈。我曾经秘密逮捕过这群人中一两个，他们与孙大善人并无从属关系，只是有了困难向孙大善人求助。
而且他们交代，孙大善人对他们的身份了如指掌，也知道他们不是好人，有的甚至背了人命。
一个大善人，在外表现的人见人爱，理应是嫉恶如仇的人。可为何背地里还要对那些灰色地带甚至纯粹的黑道人士结缘？如果没有别有用心还有什么解释？”
“疑点很多，但没有掌握确凿证据么？”陆笙摸着下巴问道。
“圣火令杀手很诡异，而且他们都是极其危险的人物，卑下不敢太过于激进。一怕打草惊蛇，二怕弟兄们发生意外。”
这两个解释，让陆笙认同。毕竟不是所有州的玄天府都有着楚州的力量，楚州玄天府有蜘蛛这个道境高手，还有纤云这个先天巅峰，还有一众先天境界高层。
但陆笙看过周围，秦州玄天府最强的奈忘川也才先天中期，秦州二十个府，上报的先天高手才六个。这个情况就算玄天学府大量优秀的学生充实下都没有根本改善。
这是底蕴的问题，要改变高端战力不足至少再有五年。从现在开始，楚州玄天府已经出现突破先天高峰期。其他的州应该要晚了三四年。
“算了，本君就亲自去一趟，孙大善人的家在哪？”
“卑下马上给大人拿地图。”
孙大善人的家在青溪府城外三十里处，是一个庞大的庄园。周围是一望无际的田庄，但从玄天府的调查来看，这些田地孙大善人都是承包给农户种植的，他只收田租。
而且靠种田而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的话，根本无法养活他这么大的庄园更别说他大手大脚的开销。孙大善人自以为做的很隐秘，但他的财富来源却半点也经不起查。
对于秦州玄天府来说，孙大善人的庄园是龙潭虎穴，而对陆笙来说，这里就像自己的后花园一样。
陆笙进入庄园之后发现，庄园中的每一个人都会武功，而且修为不错，最差的都是后天八重，更有一半在先天之上。
一个庄园，哪里能有这么多的高手？而且，整个庄园虽然有女人但他们却不是孙大善人的女眷。唯有两个妙龄女子可能是他的孙女。这些女人和男子一样，混居，住集体的宿舍。
夜晚的庄园，可谓戒备森严，远远超出一般人家的警戒。
陆笙逛完整个庄园，而后发现孙大善人的卧室还亮着灯，孙大善人就这么坐在桌前，看着摇曳的烛火出神。
突然，烛火剧烈的颤动，而后恢复平静。
“今天，我总感觉心绪不宁，怎么也睡不着觉。原本以为是年纪大了。看来，是我的时候到了……能无声无息进入老夫卧房的，你绝非无名之辈。敢问来着是何方神圣？”

第八百七十五章 李冒之
“一个武功绝顶却在江湖中籍籍无名的老头，顶着商人的名号却没有什么实质的产业，甚少出门却又交友广阔，你能解释一下么？”伴随着声音，陆笙出现在孙大善人的面前。
陆笙来的时候没有换下便装，所以一身紫色的玄天府制服尤为扎眼。而当看到陆笙一身装扮之后，孙大善人的瞳孔剧烈的收缩。
想要有所行动，但身体仿佛定格了一般一动不动。
孙大商人艰难的扭动脖子看向窗外，窗户上，两人的投影仿佛是一对秉烛夜谈的老朋友。
陆笙脸上挂起淡然大笑容，“你别期待了，整个庄园的人都和你现在的处境差不多……”
差不多什么？孙大善人脸上露出了苦笑。自己现在除了意识还清醒，其他的都仿佛陷入了梦境一般。身体不停使唤，内力无法调动，就连呼吸也变得那么生涩。
“我的时间不多，你是不是圣火令的令主？”陆笙轻声问道。
孙大善人的脸上神情淡然，眼眸中升起疑惑，一副你说啥？我听不懂的表情。陆笙轻轻地敲击着桌子，每一次的敲击，都有一道若隐若现，若有若无的波纹自陆笙的指间荡漾开去。
而孙大善人身上的血肉，仿佛海面一般波涛汹涌起来。一瞬间，孙大善人的脸色就要变得青紫，而后仿佛被褪去了颜色一般变得煞白。
周身的青筋暴起，浑身的肌肉痉挛，但他却不能动，甚至一次细微的颤动都做不到。不到一个呼吸之间，孙大善人身上的衣服就已经湿透。
看向陆笙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那种水深火热，不，那种仿佛被千刀万剐的痛苦，让孙大善人在那一刻恨不得立刻死掉。
陆笙淡淡的一笑，轻轻的顿住手停了下来，“你想说话了？”
“杀……杀了我……”孙大善人的声音那么的干涩，三个字，却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陆笙的笑容不变，但手指却再一次的敲击了起来。桌面上，一阵阵波纹仿佛是鼓浪滔滔。而孙大善人的身体，却在痉挛中冲上天空。
他就仿佛是一个玩偶，被一个熊孩子疯狂的摆动着。一次敲击，天空中的孙大善人就是一次扭曲，每一次扭曲，都仿佛将孙大善人这一生所经历的所有痛苦都重叠在一起然后很酸爽的体验了一把。
孙大善人再次投来哀求的眼神，但陆笙没有搭理，因为这个眼神中，没有崩溃。对这种神秘的杀手，只有击溃他的理智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整整一刻钟，对陆笙来说，仅仅一刻钟。但对孙大善人来说，这是经历了无穷的岁月，历经了沧海桑田。
陆笙没有殴打，没有用刑，甚至，陆笙连他的一根手指都没有动一下。但是，被重新放下的孙大善人，却已经成了一摊烂泥。要不是胸膛还微微起伏，他可能就是一摊烂泥。
“现在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了么？”
陆笙的声音，很多人都说很温柔。但就是这个温柔的声音却给孙大善人噩梦一般的恐怖。身体如痉挛一般的颤抖，瞪着无比惊恐的眼眸，快速的点了点头。
“你是谁？”
“圣火令……令使！”
“吴府的案子，是你做的？”
“是……不是！”孙大善人连忙摇头。
“是还是不是！”
“是我做的，但不全部是我做的……前天，前天令主找到我，向我下令调集圣火令所有的杀手参与行动……吴家有我的人，也有不是，甚至有些不是圣火令的人。”
“为什么要灭口吴家？”
“不……不知道……”孙大善人看到陆笙的脸色不对，连忙解释到，“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小杀手，我……我……”
“你们令主呢？是谁？什么身份！在哪？”
“我们令主是……是……是清溪府知府李冒之！”
“什么？”陆笙的手指顿在虚空，眼眸中尽显骇然。
堂堂一府的知府，执掌一府百姓数十万生死的知府大人，竟然会是圣火令的令主？是官当的不舒服，还是受贿来钱太慢竟然要做杀手？
“大人，我不敢胡说……真的是……真的是……”
虽然这个情报陆笙听闻之后很惊讶，但并不是不可置信。在此之前，陆笙已经对幕后黑手的身份做出过推测，幕后黑手有对城市非常可怕的掌控力。就连安阳府都尚且如此，何况是清溪府。
而陆笙之前的怀疑名单中，连秦州道台都有怀疑何况是一个清溪府知府。
果然，能干出这种活的，绝非一般人。
陆笙默默的点了点头，手指一点，孙大善人房顶之上瞬间破开一个大洞，一道信号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当光芒冲天的瞬间，孙大善人家周边的围墙外，瞬间涌入无数玄天卫，如扑腾起飞的麻雀群一般冲进庄园。
“府君！”
“庄园里的所有人都是圣火令的杀手，记住，是所有人，一个都不要放过，全部拿下。”
“是！”
其实，庄园中的人已经全部被制服了，哪里需要玄天府拿下？只需要一个个全部捆绑带走就好。
清溪府府衙，内院李冒之的书房中灯火摇曳。
在清溪府，大街上随便抓一个百姓，然后问一句你对清溪府知府大人有什么印象？百姓基本上都会微微迟疑，而后道一声是个清官。
李冒之的清廉在秦州算是出了名的，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就算一个知府不贪，不受贿，一年赚个两三万两银子并不算难事。
知府有权，有名，也有大把的人哪怕不求知府办事，只图一个奉承都愿意给知府大把的塞钱。夏天有冰敬，冬天有炭敬，你写一副字都有人愿意高价买单，你画一幅画都有人愿意高价收藏。
而能当上知府的，哪个写字臭了？哪个没有点书画才干？在朝廷规则之外的地方，你要有本事捞钱随便捞，没人管你。
但李冒之这人已经不能用活的清廉来形容了，他就是真的活的穷。
除了自己的俸禄之外，其他钱财他分文不取。而他的那点俸禄，多数被他用来买书，用来资助穷苦学子读书。
最被人津津乐道的事有一次，被他资助过的学生后来弃文从商，虽然考场失利但商场得意赚下万贯家财。学生感激李冒之，将这些年被李冒之资助的银两百倍奉还。
李冒之坚决不收，学生无奈将钱留下转身就跑。李冒之硬是派出衙役，将钱送到人家学生家里。
从李冒之府里的人口中传出来的消息，李冒之的衣裳，只有两件是没有补丁的。这两件，就是他替换着穿的官袍。
如果不是陆笙相信孙大善人已经被他收拾的不敢撒谎，陆笙不太愿意相信李冒之竟然是圣火令的令主。
夜已经很深了，但李冒之还在办公室中处理公务。
一个身影悄悄的出现在李冒之的门外，轻轻的推开书房的门。
“老爷，已经快丑时了……你再不歇息，今晚又没法睡了。”
“白天我要去清河工业区视察，又没空处理公务，今晚上不把三天的公务处理完，后面又是一堆事情。”
“老爷，小的是担心您的身体吃不消……”
“无妨，太守大人都能为秦州新政力行百里，我这点劳累不算什么。你先下去休息吧，还有，吴家的案子，玄天府那边有什么进展没有？”
“玄天府那边没有传来消息，不过小的听说玄天府上头来人了。昨天，一个京城的大人物到了安阳。”
“知道了，你下去吧。”
老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的关上门走了。书房中的李冒之突然顿住了笔，惶惶的抬起头，眼眸中精芒闪动。
“陆笙……”
突然，面前的油灯摇曳了起来，李冒之的刚刚要下笔的动作顿住，轻声叹了口气，将笔放下。
在李冒之身后的屏风上，挂着一面地图。地图上，是清溪府的城市规划图。图上和现状有着极大的差距，而图上的蓝图也非常的完美，甚至比楚州大多数的府都要完美。
在图的前面，诡异的出现了一道身影。陆笙站在平面图前，不禁点了点头。
“要能真的实现图上的规划，清溪百姓该何等幸福啊。”
“会实现的，就算下官不能，后面的知府也能从我们打下的基础上一步步的实现这个蓝图。”李冒之一动不动的坐在办公桌前，淡淡的说到。
陆笙转身，来到李冒之的面前，抽出他正在书写的东西。仅仅扫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你不老实哦！原本以为你真的在批阅公文，其实你是在为手下势力的转移做谋划。但可惜，计划做的这么详尽，没机会施展了。”
“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陆府君之妙算。”李冒之淡然一笑，“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这一幕应该很快就会到来。所以陆府君突然找来，下官并无半点意外。”
“李冒之，仁德元年进士，中州河外府人士。为官二十载，清贫如寒雪。本君实在没想到，你的身份竟然这么的离奇。先不论你是不是那个李冒之，想不到我大禹官场竟然还有你这等藏龙卧虎之人。道境宗师可不多见，整个朝廷上下，十个！而且还不算你。”
“府君既然能找到我，自然是已经掌握了我的罪证了，如果抵赖，那是看不起府君。”李冒之一如既往从容不迫地说道。

第八百七十六章 天雷淬体
“你是何人？”陆笙来到李冒之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李冒之！”
“一介书生能有道境修为？哈哈哈……你是当本君没有经历过道境修为么？”
“下官不敢，下官自始至终都是李冒之。当年下官考中进士之时，武功修为已经是先天之境了。而且，在先天之境鲜有敌手。要是当年我没有参加科举而是涉足江湖的话，李冒之的名号应该响动武林。
当然，这在府君大人眼中自然是不值一提的。不过下官要说出下官的另一个身份，府君大人应该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在下十二星皇之白泽！”
这次，陆笙果然露出了惊异的表情，“十二星皇，魔宗！想不到你竟然是魔宗的人，魔宗已经这么早的就布局朝廷上下了么？”
“这，下官就不知道了。”
“那么，安阳刘氏，清溪吴家都是你派人屠戮的？”
“是！”
“为何？”
“殿主要他三更死，岂能留他到五更？其他的你不用问我，我也不知道。府君已经得到下官的转移图，将下官手下的这群人一网打尽不算难事。”
陆笙第一次遇到这么配合的魔宗，但魔宗就是魔宗。刘氏一门的死，吴家一族的死必须要有个交代。
“魔宗为何要屠戮他们两家？是什么仇什么怨？”
“我真的不知道……”李冒之突然淡然一笑，微微裂开的嘴角，一丝乌黑的血迹沿着嘴角滑落。
“陆大人……这张图，还请将来务必将其实现……下官去了！”话音落地，李冒之的脑袋耷拉了下来。
死的很果决，很干脆，干脆的陆笙连半点成就感都没有。
陆笙静静的坐在李冒之的面前，神情有些复杂。李冒之自始至终都自称下官，在道出自己是十二星皇身份之后，他也一直以一个官员的身份与陆笙说话。临终前，最后的心愿竟然是完成他身后的这张蓝图。
在李冒之的心底，他清溪府知府的身份更加被他认同。也许，他很想脱掉魔宗的身份，可惜，一入魔门深似海，从此良知是路人。
沉默了许久，陆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李冒之最终还是没能透露过多的情报，现在唯一知道的是，刘氏一族和吴家是魔宗殿主要灭他们满门，而至于为何要灭他们满门却不得而知。
陆笙站起身，将李冒之面前的资料接过来，仔细翻阅了一番。似乎李冒之早就知道自己回来，竟然将他手下所掌握的势力所在分布就这么放在一堆资料之中。
李冒之身为十二星皇之一，掌控着秦州所有的魔宗势力，除了清溪府，还有安阳府，菱悦府等等七个府的分部势力。凭着手中掌握的资料，陆笙能将魔宗在秦州的势力一网打尽。
天，很快亮了。
一个老者突然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开门的一瞬间，入眼的就是李冒之坐在椅子上，嘴角残留血迹的死亡。而陆笙背对着门口，依旧在聚精会神的看着资料。
花白的老者短暂的一愣，而在回神之后突然间瞪圆了眼睛，呼吸急促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来人呐——大人遇害啦——”
一声惊呼，惊动了整个知府衙门，还没等打着哈欠的衙役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队玄天卫突然间冲破府衙，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
玄天卫进来之后，纷纷汇聚到后院的书房外，所有人单膝跪地，“卑下参见府君，请府君吩咐。”
刚刚提着腰刀冲来的衙役们看着这架势，乖乖的缩了回去。这架势，谁敢上啊？玄天府虽然和知府衙门平级，但那也看什么情况。满身杀气的玄天府，就是太守府也不敢惹。
这一天，秦州玄天府几乎倾巢而动，因为玄天府没有高端战力，而对付的又是魔宗在一府的分部所在，对于魔宗的重视，陆笙向来是放在案头第一位的。
为了保证弟兄们的安全，陆笙亲自作为先锋，找到目标，陆笙先制服而后弟兄们一拥而上的抓捕。这效率，快的简直无法想象。
用玄天府的弟兄们说法，他们不是在打包，就是在前往打包的路上。
原本陆笙以为这样大范围的抓捕会引起魔宗的反弹，毕竟整整一个州的势力，而且还有十二星皇中的一个被击杀了，怎么也算伤了魔宗的根基了。
魔宗总该跳脚了吧？但奇怪的事，陆笙一连捣毁了十二处魔宗势力的据点，魔宗都没有跳出来一个像样的高手。就算殿主不出来，连个法王都没有。
难道……魔宗是放弃了秦州？
整整忙活了一天，逮捕的魔宗人员共计两千七百多人。这些人还都是魔宗的正式成员，要算外门势力的话，太多了陆笙都懒得去数。
魔宗弟子多数在被捕后选择自尽，就算当时没有自尽成功但在审讯的过程中都选择了死。这种凶残冷酷的行为让奈忘川背脊发凉。
就算再狠的杀手组织，都没有洗脑的这么彻底。似乎在魔宗弟子的思想里，自尽和吃饭喝水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自尽对他们来说是解脱，是境界的升华。
第一天抓的两千多人，竟然在当天夜里就自尽了一半，让奈忘川都不知道如何收场。
“我们可以救活一个不想死的人，但救不活一个一心求死的。他们从小被魔宗收养，训练，他们的三观，思维逻辑和我们完全不同。自尽就自尽吧，这件案子的结案报告交给你了。”
有了陆笙的话，奈忘川心底的忐忑少了很多。虽然这次的收效是大获成功，但在秦州境内，埋藏着这么一大颗毒瘤，这么庞大又错综复杂的势力，秦州玄天府竟然这么多年毫无察觉。
失职的帽子是妥妥的扣住了，至于给奈忘川的处分，估计等陆笙回到京州就会下来。想到这里，奈忘川就欲哭无泪。怪谁？怪自己吧。
在奈忘川一把辛酸泪的书写结案报告的时候，陆笙却在安静的房间中搓着手准备开奖。
这次剿灭秦州魔宗势力，陆笙并没有将罚恶奖励转换功德。上次被魔宗殿主秒了之后陆笙就患上了修为不足恐惧症，就算怀有独孤宇云的体验卡都不能弥补。
独孤宇云强么？绝对强，如果体验了独孤宇云就算面对鲁夫子也敢正面刚。但是，再强的体验卡也经不起意外的发生。如果一个绝世高手突然对陆笙出手，而且快的连陆笙变身奥特曼的时间都不给怎么办？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再来一张回档卡。
脑海中，现在悬浮着三张卡片。每一张卡片，对陆笙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精神力集中在第一张卡片上。
“天赋卡，天罡雷体。”
“天……天赋卡？”看到卡片的名字，陆笙真的愣了。这是得到罚恶令十年来开出的绝版卡片。当然，要这么算的话其实回档卡也是绝版卡片。
陆笙将卡片放大，看卡片中的介绍。
“宇宙无穷大，星河无穷浩瀚。在大千世界之中，孕育芸芸众生。几乎所有人生来平凡，一生的轨迹从出生一刻就已经注定。但有的人，却是万中无一，或者万载无一。
修仙宗门无数，仙剑世界人间以蜀山和昆仑为最。而昆仑一脉的神霄派，以雷法为尊。欲练雷法，必先修炼天罡战气。天罡战气，为雷法之基石。
然造物神奇，天地间总有例外之人。在众生之间，偶然会有天罡雷体之人降世。他们自带天雷之力，天生可操控天雷。雷，对他们来说不是外物，而是身体的一部分。”
看到这里，陆笙瞳孔微微收缩。这是雷灵体质的升级版本么？陆笙之前学习雷咒的时候被赠送了雷灵体质，但看到这一张卡片，陆笙却有些迟疑了。
当初，陆笙得到雷咒的时候上面的介绍是，身怀雷灵体质之人可修习。而技能卡是可以激活的，所以陆笙点击激活了雷咒并得到了雷灵体质。
可觉醒卡的出现却让陆笙意识到一个问题，雷咒技能和雷灵体质不是两种奖励么？罚恶令有多小气这么多年陆笙还不清楚？
一张诛仙阵图和诛仙剑都要分成两张卡片，凭什么一张雷咒技能卡送你一个雷灵体质？
真相只有一个，陆笙原本就是雷灵体质。只是因为以前没有修炼过雷法，也没有修炼过雷属性的武功，这才一直没被开发。
需雷灵体质，方可修炼雷咒的真正解释是这个，因为陆笙本就是雷灵体质，所以才能修炼雷咒。
但是，陆笙没有修炼过天罡战气，雷灵体质催动雷咒，催动天雷破没什么问题，但要催动更加高级的雷法那就不行了。所以，才会降下这张天赋卡，用来给陆笙的体质升级。
想到这里，陆笙露出了苦笑。想不到自己的特殊体质竟然一直没有弄明白，稀里糊涂的过了这么多年。
不用说，陆笙精神力集中在天赋卡之上。瞬间，卡片化作星辰消散，无数电弧在精神识海之中炸开。
而在外界，陆笙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升上天空，房顶无法阻挡，在陆笙的身体触碰的时候就瞬间爆开。
轰隆隆——
一声巨响雷鸣在头顶炸响，天空刹那间变黑了。刚刚一瞬间还是晴空万里，可就在这眨眼间，乌云密布。
在厚厚的乌云之中，白光闪动，雷云笼罩。而看到这一幕的陆笙，却是吓得脸色都白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不会用雷劈我吧？
特么老子不要天赋了，放我下来！
雅蠛蝶——

第八百七十七章 雷法破镜
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玄天府中的玄天卫纷纷冲出所在的屋子来到空地上。刚刚抬起头，就看到他们的府君仿佛被天神召唤一般飞上天空。
口中还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不是陆笙的定力不够，也不是陆笙的心境不够。而是要被雷劈啊！
换了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陆笙眉头都不皱一下，要换了去面对煌煌天雷，谁有种的去试试？你要不叫，陆笙给你写的大大的服字。
看到陆笙这个状态，一众玄天卫顿时急了。拍马屁啥的心思根本来不及升起，几乎下意识的，一众玄天卫纷纷抛出勾魂铁链缠绕上陆笙的腰肢，拼命的将陆笙往下拽。
陆笙顿时脸色一变，劲力外放，铁链纷纷爆碎。
“啊——”
生生拽住陆笙的玄天卫们，仿佛下饺子一般从天空落地。
“谁也不许出手，谁也不许靠近！我没事……”陆笙急忙喝到。
“府君，你……”
“本君说了，没事！谁也不许靠近！本君今日渡劫，这是本君自己的事，谁也不许插手。”
渡劫这个词汇，对很多人来说陌生。但对爱看小说的人来说却很熟悉。这个时代，小说行业很发达。因为这里有真实的江湖，真实的大侠，真实的故事。
所以江湖武侠，仙侠小说层出不穷。武侠小说离不开高深的武功，瞬息间杀人于无形的绝技。而仙侠小说离不开飞天遁地，离不开渡劫。
渡劫是什么？飞升之前的最后一道劫难。度过之后，得道飞仙。难道，大人渡劫要成仙了？
如果知道下面人的想法，陆笙绝逼一口唾沫淹死他，成仙你个鬼啊，渡劫就是受刑啊！
刺啦——
一声让陆笙浑身一激灵的电弧声炸响，旋转的雷云漩涡之中，无数电弧组成的，仿佛章鱼触角一般的电流出现在陆笙的周边。
温柔的，将陆笙拥入怀中，而后送上电母最真挚的母爱。
“啊——”
无数电流钻入陆笙的体内，这一刻，他仿佛就是一块电阻体，被通上高压，然后在高压中欢快的起舞。
惨烈的嘶嚎，被电弧扭曲。传导到地面上的，却是对命运不屈的抗争。一众玄天卫呆滞的看着被电弧包裹成的茧，仿佛里面孕育着一个新的神明。
奈忘川缓缓的沉下身体，单膝跪倒在地。身边的一众玄天卫也纷纷跪地顶礼膜拜，这是他们的府君，也是他们心底的神。
电弧肆虐着陆笙的周身，即是一场彻底的脱胎换骨，也是疯狂的开辟着陆笙膻中丹田之中的那面雷池。
在此之前，雷池真的就是雷池。用陆笙以前说笑的说法，只够养鱼养虾。但现在，无数的雷霆涌入雷池之中，将雷池不断的扩大，渐渐的，雷池化作了一面一望无垠的巨大湖泊。
湖泊中波光粼粼，荡漾出来的每一滴池水，都能炸出一团电弧。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对陆笙来说经历了很久。
电弧肆虐的痛苦终于消散，换来的，是一阵酥麻的感觉。陆笙伸出手，抚摸着周围的雷霆。那种实质如摸到水面的触感非常的其妙。
雷霆之水，一滴就能将人化为焦炭。而此刻的陆笙却能将其拿在水中把玩。
身上的衣服早已化作粉末，好在陆笙还有飞蓬战甲。
轰——
意念一动，包裹在陆笙周身的雷霆瞬间爆开。天空，也在那一刹那之间变得无尽光明。
仰头看着这一切的玄天卫们纷纷发出一声痛呼，一个个眼泪直流的闭上了眼睛。
飞蓬战甲化作一片片甲片，从上到下的将陆笙的周身包裹。看到这个穿戴方式，陆笙心念微微一动。
这是……突破了？
罚恶令有多小气，玲珑塔又多不要脸，飞蓬战甲就有多么的势利眼。
道境的时候，一阵白光之中，飞蓬战甲就像一个铁桶一般套在陆生的身上。虽然防御力惊人，但这样式实在不敢恭维。
突破超凡之后，召唤飞蓬战甲就帅气多了。白光闪动，在一阵白光之中飞蓬战甲出现在陆笙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样式，也从铁桶化为更加威武的样式。
而到了不老境修为，飞蓬战甲就跟青铜觉醒神圣衣一般，一片片甲片从头到身体，覆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该厚的厚，该薄的薄，而且层次分明，贴身修长。银白色的铠甲上还有绚丽的符文。
但是……道境时期的我就不是你的主人了？
看到飞蓬战甲这种出现模式，陆笙不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修为。浩荡的力量从身体内涌现而出。而这股力量的源泉就是来自于雷池。
可以说，雷池中的力量，是陆笙之前根本无法想象的。陆笙之前所拥有的力量，和这个也根本无法相提并论。非要做比较，陆笙只能用萤火之光和皓月相论。
但陆笙也顿时意识到，自己似乎又偏科了。内功和膻中灵台还是超凡之境的修为，但雷池之力却是他们的数十倍。难道，我这是要化身雷震子的节奏。
陆笙低头沉思的这段时间，周围的玄天府弟兄们也全都恢复了过来，抬起头。仅仅一眼，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瞪圆的眼珠，仿佛是放在眼前的乒乓球一般。
陆笙有飞蓬战甲这事，在玄天府之中流传的不算广。而且这战甲也太炫酷了吧？完全贴合身体，却又看不到任何接口。就算这个时代的工匠能打造出来，难道还能穿上不成？
而且，战甲周身散发着朦胧的毫光，更是让一众玄天卫觉得这本不该是人间之物。大人上去的时候，身上可不是穿这一身。
“嗯？”陆笙突然感觉世界好安静，而且还安静的有些怕怕。
抬起眼眸环顾四周，一众弟兄一个个呆若木鸡的盯着自己，炙热的眼神，仿佛要融化自己一般。
升级血脉天赋这事，陆笙不好解释也没必要解释，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了。
施展雷法需要修炼天罡战气，那么施展其他的法术是不是需要其他的功法？我因为雷灵体可以施展雷咒，那我能施展风咒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无相之力？
那么，步非烟也能施展雷咒是什么道理？
一个问题被提及，无数问题瞬间如尿崩一般涌入脑海之中。算了算了，想不通暂且不想了。
借助血脉升级，陆笙一举突破不老之境。虽然这个不老之境仅仅是在使用雷法的时候，但别把偏科的不老不当不老。
而且觉醒了天罡雷体之后，陆笙意外的觉醒了一个血脉天赋。化雷神通，可以将身体化为雷电。
只不过这个神通刚刚觉醒，虽然知道怎么回事却施展不出来。
升级的效果非常满意，陆笙站起身，“来人，给我准备一套衣服过来，内外一整套。”
“啊？是……是！”
整个玄天府彻底喧闹了起来，所有玄天卫的关注点早已不是这件案子之后他们该怎么办，会不会受到批评，处罚什么的了。
而是陆笙现在还是人么？扛过了雷劫，还得到了仙器，是不是已经成仙了？
在他们眼中，飞蓬战甲就是成仙之后的仙器。但其实，那是神器。
陆笙也不理会外面的吵吵嚷嚷，等一整套衣服送来之后，陆笙撤去飞蓬战甲，换上崭新的衣裳。
脑海中还有两张卡片，第一张这么给力，后面两张也就是顺带的问题了。精神力集中在第二张卡片上。
“雷法，惊雷闪，出自仙剑奇侠传。”
既然提升了血脉之力，罚恶令要不送一套强力的雷系法术，陆笙认为罚恶令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惊雷闪，出自仙剑四。这个技能陆笙知道，因为那画面和以前玩街机三国的时候，诸葛亮的雷霆万击有点相似。召唤惊雷无数，对目标群体发动攻击。
趁热打铁，陆笙将第三张卡片翻开。原本以为第三张卡片怎么也该是个道具卡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是技能卡。
“技能卡，三昧真火，出自仙剑奇侠传。”
三昧真火的名字可谓如雷贯耳，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就是三昧真火，三昧真火的威力如何？在西游记中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红孩儿战力渣渣，但凭借三昧真火差点烧死孙悟空。不过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当年太上老君对孙悟空放水放的有多严重了。
在炼丹炉里炼了七七四十九天啥事都没有还被练出了一个火眼金睛，但在红孩儿面前，两口火差点把孙悟空给喷死。
三昧真火的威名，实在太如雷贯耳。初一听到，还以为罚恶令良心发现给陆笙送来屠神灭魔的神技了。
但冷静下来之后，陆笙却意识到有问题。
三昧真火真的就这么强？要这么强，什么会被一个才几百岁的红孩儿掌握？而且，当年看西游记的时候，陆笙还是孩子，总是天真的以为孙悟空是最强的英雄。
后来长大之后回味过来，西游记里的满天神佛放了多大的水啊，简直水漫金山了都。
三昧真火克制孙悟空是一方面，孙悟空没有其他手段对付是另外一方面。三昧真火的特性是无论水浇风吹土埋都不灭，但仅此而已。
要是没有东西烧，该灭的还是灭。空间破碎，三昧真火也能破灭。
所以分析之后陆笙发现，三昧真火法术还真的只能当做手段之一却不能成为陆笙的杀手锏。孙悟空扛不住只能证明，被三昧真火克的死死的，不是三昧真火真的厉害。

第八百七十八章 迷雾重重
秦州的案子算是了结了，荡平了整整一个州的魔宗势力，陆笙回去也能给朝廷一个交代。
刚刚打算将善后工作交代一下，胸膛的龙纹令颤动了起来。在奈忘川等一众玄天卫的注视下，陆笙接通了通讯。
“卑下离州玄天府总镇歌疏离参见府君大人！”
“歌疏离？何事？”
“昨天夜里，离州有一户名门望族被一伙神秘势力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屠戮殆尽。卑下失职，全城搜捕了一夜竟然没有半点线索。卑下特来请罪！”
这话一出，奈忘川等人顿时一惊。
“离州也发生了？魔宗这是要做什么？”
“是！卑下……卑下恳请府君大人能亲临离州主持工作。”
“知道了，本君今日到！”
断了通讯之后，陆笙眼神扫视了一众秦州高层，“看来这件案子远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秦州只是魔宗计划中的一小部分。”
“魔宗这是要和我们全面开战么？”奈忘川瞬间想到这个可能，凑过脸小心的问道。
“开战？他们凭什么？”陆笙脸上傲然之色闪动，但心底，突然一拍大腿暗道有道理啊。
陆笙是过了那一劫忘了啥事了，只记得自己之前被魔宗殿主一招秒了却忘了之前自己可是把魔宗的圣王都杀了。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性的认为罪犯就应该躲着警察，祈祷警察不找上门去已经万幸了哪里敢挑衅？但魔宗是一般的小毛贼么？圣王被杀，四大法王两个正牌两个替补都死在陆笙的手中。
魔宗与玄天府，可谓深仇大恨不共戴天啊。魔宗突然间到处犯案，是不是为了和玄天府开战？
但这个想法流过一瞬间就又被无数疑点给压了下去，就算魔宗要和玄天府开战后，冲着玄天府来就是了。为何要杀无辜百姓？姓王的和姓李的有仇，却把姓张的打了一顿是什么道理？
“无论怎么样，现在秦州算是干净了，但现在干净不代表以后也干净。你们以后要引以为戒，时刻关注治下区域的风吹草动，也要重视群众举报这一块。秦州玄天府的自我反省检讨会提纲我已经写好，就在我的临时办公室之中，你们自己补充宣导。同样的事情，本君不想看到第二次。”
“卑下遵命！”
在奈忘川的目送下，陆笙跳上飞剑急速向离州赶去。
离州玄天府此刻也如秦州玄天府一样，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自己的管辖之内发生恶性案件不是不能接受，离州这么大，总有几个丧心病狂的畜生。
但是，这么大的势力突然间出现，又在玄天府的眼皮底下溜走，人家完事了拍屁股走人了，你们连人家的一根毛都没有发现？
“废物，废物！今天府君大人就要来了，你们……你们让我怎么向府君大人汇报？啊？
齐家，南苍府鼎鼎大名的名门望族，顷刻间飞灰湮灭，族人从上到下，一个活口都没有。凶手出动了好几百人，明目张胆的行凶。
可到了现在，你们跟我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一天一夜了啊！啊？”
“卑下知罪！”
“我当然知道你知罪，但我要听的是这个么？我要听你知罪？我要的是线索，线索！无论是凶手的线索还是凶手屠戮齐家的理由，你给一个也成，哪怕一个也好啊！”
“卑下……卑下……”
“还杵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去，掘地三尺，哪怕把南苍府给我翻个底朝天也给我找出他们来——”
“哟，在发火呢？”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
“谁？”歌疏离暴怒的转过脸喝到，敢在老子发火的时候插嘴？不想混了……
“参见府君大人！”
怒火铺面而来，还没袭到陆笙的面门，歌疏离怂的那么的快。
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规规矩矩的跪倒在陆笙面前。一众玄天卫顿时齐齐单膝跪地，对陆笙行礼。
陆笙所在的地方，就是齐家。
此刻接近午时，天空的太阳火辣辣的。齐家的尸体，早已被玄天府收敛，在尸检组进行检查。
但其实根本没有检查的必要，全部被利器砍杀，而后一件凶器也没有找到。凶手的实力非常强，杀人如砍瓜切菜一般。大多数齐家的人连发生了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杀害。
陆笙跳下飞剑，来到歌疏离的身边，“齐家多少人遇害？”
“齐家五支，上下五百人全部遇害。”
“凶手何时动的手？”
“申时一刻。”
“又是申时……”陆笙站在齐家门口，看着里面的血迹斑驳轻声一叹，“在离州可有什么杀手组织，或者什么隐秘，诡异的势力？”
“这……经过玄天府多次整改，别说是杀手组织，黑道帮派了，就是武林门派也没有几个不在玄天府挂名。”
“哦？都处理的这么干净？那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势力突然出现？你可知道，一个能把你们赶到的时间计算的这么精确，在杀完这么多人而后从容撤离，让你们找了一天一夜都没找到蛛丝马迹的势力，整个南苍府有几个？”
这个问题，顿时问的歌疏离脸色苍白冷汗直流，“是，卑下失职，这样的势力，在南苍府一个都没有……”
“不，还有一个，我们玄天府能做到！”
这话，更是让歌疏离打了个冷战。
“大人，我们在齐家发现了这个……”远处，一名玄天卫奔跑而来，可能一开始没有注意到陆笙在场。但跑近之后，突然顿住了话语。
陆笙好奇的看了一眼，“咦？这是什么？”
“齐家的家谱。”
“拿过来！”陆笙接过家谱快速的翻阅起来。
之所以陆笙会在意到这个家谱也是因为陆笙之前在秦州看到的刘氏家谱和吴家家谱也是这个款式。但当时陆笙并没有觉得异常，因为家谱很普通，而且两家都在秦州距离也不远，认为秦州的家谱都是这样的。
但是，距离越远，风俗的差别就越大。离州距离秦州何止千万里，相隔这么远，齐家所用的家谱本竟然和刘，吴两家一模一样？难道在神州大地还有一个这么牛逼的商人间他们出厂的家谱本销售到了全国？
“大人，这只是普通的家谱本，有什么特殊之处么？”歌疏离看陆笙翻了半天没有说话，试探的问道。
“在你眼中可能这只是普普通通的账本，但此家谱可能并不普通，或者，这齐家可能也不是普通人家。”陆笙脑海中，却是猜想此齐家和远在千里之外的秦州刘家，吴家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对了！”突然，一个玄天卫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
“怎么了？你想到什么？”
“启禀府君，我老家就在这不远，小的时候听说过一个事，这齐家确实有一个诡异的习俗，叫死后改姓。”
“死后改姓？什么意思？”陆笙连忙问道。
齐家的嫡系血脉，在死后下葬之后，他们的墓碑上的姓氏会改掉，改成吴。比如当代家族齐闲，他去世之后墓碑上的名字会被改成吴闲。”
“为何会有这个习俗？”
“卑下也不知道，可能是认祖归宗吧……”说到这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如果从认祖归宗的方向来推算，当年为什么要改姓呢？家族改姓，无非是为了躲避仇家。那么现在被灭满门，是不是仇家出现了？
陆笙连忙让手下带着前往齐家的坟地，齐家祖坟看起来已经经历了很多代了，密密麻麻有上万人规模。而无一例外，每一个嫡系在死后墓碑上面都改了姓氏。
陆笙连忙掏出龙纹令，联系远在千里之外的奈忘川。
“奈忘川！本君问你，刘氏一门和吴家是不是也有死后改姓的习俗？”
“死后改姓？我……我需要调查一下。”话音落地，就听到奈忘川那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强东，快去调查一下，刘家和吴家有没有死后改姓的习俗……”
陆笙没有中断联系，反正这龙纹令只限次数不限时间，又不用陆笙交话费。大约等了一个时辰，奈忘川的气喘吁吁的声音出现在龙纹令的另一头。
“府君……府君，您还在么？”
“说！”
“果然不出府君所料，刘氏一族和吴家在死后都有改姓的习俗。吴家死后全部姓刘，刘氏死后全部姓葛！如果以此串联的话，离州的齐家死后改姓为吴的话，他们三家可能原本就是一家。”
“这还用你推测！为什么这么重要的线索，之前你们没有注意到？”
“卑下……卑下……”
断了龙纹令之后，陆笙的脸色虽然依旧很难看，当心底却微微松了一下。就怕魔宗是漫无目的的杀人，如果有迹可循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当即，陆笙启动龙纹令，联系神州十九州的玄天府，让他们立刻调查，在他们治下，有哪些家族有死后改姓的习俗。
在离州，死后改姓的习俗只有齐家一家有，如果魔宗就此不在离州搞事情的话那就证明陆笙的推测完全正确。
三天之后，陆续的回复传来。吴州有一家，齐州有两家，楚州有一家，中州有一家。
陆笙随即下令，玄天府重点保护这些死后改姓的家族。而后只身御剑飞行，踏上前往中州太原的路上。

第八百七十九章 可算找到你了
从刘氏吴氏到齐姓，他们的改姓方向是逆推而成，而凶手灭族的顺序也是按照这个顺序进行。所以，魔宗的下一个目标必定是葛家。而中州太原的葛家，正好有改姓的隐秘。
死后改姓，每一家都做得非常隐蔽。不是所有的都如齐家这么明白的改姓。像刘家，是死后墓碑还是原名，祠堂的灵牌改姓。
而远在中州的葛家更牛逼，他们死者的坟墓竟然分为外坟内坟，外坟是原名，内坟却改姓。为了隐姓埋名，他们还真是煞费苦心。
要不是这次玄天府调查，一般人哪能发现？
陆笙朝夕间已经来到了中州太原，为了赶在申时前面，陆笙一刻都没有休息。
但刚刚抵达太原府的时候，突然感应到军阵被大范围祭起状况。陆笙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来到军阵祭起所在。
城内一处宅院之中，喊杀之声震天。无数黑衣蒙面的神秘人冲进宅院见人就杀。而且这些黑衣蒙面人一个个都是武功高超之辈，随便一个人都有后天巅峰的实力。
玄天府弟兄就算有军阵加持，也顶多和他们打的旗鼓相当。玄天府守，魔宗弟子猛攻。眼见玄天府的支援越来越多，守势越来越无懈可击。魔宗弟子也是急了。
“服魔丹——”
许多魔宗弟子偷偷的服下丹药，服下丹药的魔宗弟子突然间脸上青筋暴起，而且这些青筋都是呈黑色，黑色的线路像血管一般散布。
所有服下魔丹的魔宗弟子双眼都变得漆黑，不带有一丝白色，而裂开嘴的齿缝之中，溢出如狼烟一般漆黑的魔气，仿佛他们的嘴巴是烟囱，肚子里烧着火一样。
浑身魔气缭绕的魔宗弟子战力骤增，悬浮在虚空之中的陆笙也知道不能再看着了。虽然很希望玄天府的弟兄能在正面的战场上取得胜利，可玄天府的底蕴确实不能和魔宗相比。
十年后，玄天府可堪一战，但现在再不出手只能徒增伤亡。
陆笙轻轻一挥手，羲和剑出现在面前。法诀掐动，无数羲和剑仿佛能自动分裂一般瞬间幻化。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无数剑气凭空出现，森森道韵肆虐天空。
“万剑决——”
嗖嗖嗖——
无数剑气如雨落，魔宗弟子和玄天卫都停下了交战，纷纷抬头望向天空。而当视野定格，当看清天空那无数光点是什么的时候。
剑如雨下，精准的穿过了每一个魔宗弟子的胸膛。
无论是在进击的，还是在撤退的。无论是内部的，还是外围的魔宗弟子全部被剑气击杀。
上一秒，水深火热，下一秒，烟消云散。就连魔宗的那个先天巅峰的绝世高手，需要中州玄天府总镇与几位银牌玄天卫联手才能对抗的绝世高手，都在一剑之下飞灰湮灭。
踏剑而来，乘风而落。身如鸿毛，飘渺如烟。
伴随着陆笙落下的身形，玄天府一众人的眼眸中露出了浓浓的神往之色，随即，中州玄天府总镇易旭峰恭敬的跪倒在地。
“属下中州玄天府总镇易旭峰，参见府君！”
“参见府君！”
声浪滔滔，滚滚而去。
后院阁楼之巅，葛家几位小姐的闺房之中，葛家七八个待字闺中的女子正在抱团取暖。身为书香门第的葛家，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遇到这么一档子事情。
在前天夜里，玄天府早上门来说葛家恐有灭门之祸他们还不相信。可没想到，真的有人要屠戮他们全家啊？但就算葛家家主，已经七十岁的爷爷都不知道葛家何曾得罪了人？
葛家人丁兴旺，后辈子弟也多出人头地。有经商者有入官场者，也有各行各业的精英人士。但葛家信奉的与世无争，和气生财，根本不会有仇家。
要说全家最害怕的，要数几个小姐。葛家七个小姐，每一个都是妙龄的美人胚子。要是玄天府挡不住那些穷凶极恶之徒，下场最惨的定然是她们。
所以每一个小姐怀中都藏着一把匕首，等真到了绝境，就算一死也要保住清白。
“外面喊杀声怎么突然停了？是不是赢了？”
“不对，就算赢了也不可能突然间就没声音了……不会是……”
“大姐，我去看看。”三小姐最是大胆，站起身来到窗前。
“三姐小心。”
窗户被打开一条缝，入眼所见的，竟然是尸横遍野的一幕。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斑斑点点的血迹。
而院外的景象，确实尤为壮观。尸山血海之中，守护她们的英雄们跪倒在地。臣服于天空缓缓落下的绝世天资。
那是什么样的人？当三小姐看到陆笙落下的风采的时候，整颗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的拽住。那种感觉，不是怦然心动，而是一种一瞬间就深陷的无法自拔。
“三姐……怎么了？”身边传来一个声音，一个小脑子伸出来看了一眼，顿时也是瞪圆了眼睛。
“打赢了，玄天府赢了，那些坏人都死了……大姐，我们没事了。”
葛家的下人们开始出现，开始听从玄天卫的指挥收敛尸体。
这一次来袭的魔宗弟子大约五百人，为了屠杀一个只有一百五十人左右的葛家，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葛家家主葛枢，已经七十了。拄着拐杖，腰也挺不直了，满头银发，脸上布满斑点。但精气神却很好，眼睛不花耳朵不聋。
陆笙被请入内堂，葛枢对陆笙及玄天卫是感恩戴德。
“我葛家世代香火继承，从来与人秋毫不犯。却想不到……竟然会有此一劫。若非玄天府舍命相救，六百年传承之葛家，就此烟消云散了。陆大人大恩大德，葛家铭感五内无以为报……”
“这本是玄天府分内之事，老先生无须言谢。此事幕后凶手非同小可，就是集我玄天府之力也需小心对待……”
说话间，一个渺渺女子拖着托盘来到陆笙面前。
“大人请用茶——”
那声线，如琴声流淌一般委婉动听。女子的眼眸，如秋水一般充满诗意。只可惜，遇到了陆笙这个不懂风情的货色，所以接过茶杯，淡淡的道了一声谢谢，目光又看向对面的银发老人。
“老先生可知这群人是如何找到葛家的么？”
女子看陆笙对她没有半点反应，也有些幽怨的款款离去。
“请陆大人解惑！”
“之前玄天府询问治下可有死后改姓的家族，是葛家自荐上报的对吧？”
“是。”
“老先生可知道在离州也有一家死后改姓的家族，那一家姓齐，死后改姓为葛。而在几天前，齐家已经被人满门屠戮了。”
“啊？”葛先生顿时惊诧，手中的茶杯也不慎打翻在茶几之上。
过了许久，葛枢才长长一叹，“竟有此事！陆大人，改姓这个家规，是祖上所传，源自于千年前。老朽确实不知道有一户改姓的家族竟然在离州。”
“缘何要改姓？”陆笙追问道。
“这老朽也不知道，只知道这是祖上的规矩。九代分支，改姓另起！意思就是一个新兴的家族，传到第九代的时候，其中一支嫡系要必须离开家族，去往全新的地方另起姓氏改姓。而后等到他传到第九代的时候，再分出一支，以此往复。至于其中缘由，恐怕需找到第一代的本家才可。只是，本家……老朽也不知道是哪一家。”
“这么说，需找到源头了？葛家改姓为张，可否借阅葛家家谱，看看第一代是何人？”
“这并无不可，只是大人，家规有定，分离出去的家主不得对后人道出他们来自于何家。就算您以改姓的线索寻找，找到的也是第一代改姓之家而不是本家。经过千年，后代子孙哪里知道他们的本家是哪家？而本家又不会用改姓来纪念来历，陆大人如何寻找？”
“本官相信事在人为，找找看总能发现线索的。”
“既然如此……葛泰，请长房长孙，开祠堂，请家谱！”
家谱的样式没得说，依旧是和齐家的家谱一模一样。虽然不知道这一家族搞什么猫腻，但留下这个祖训必然隐藏着大秘密。
陆笙从家谱中找到七百年前最早的祖先为令，而后又连通各地玄天府。就这么折腾了三天，陆笙终于找到了第一代改姓家族的所在了。
齐州江家，也是书香门第，高等士族。江家倒不是所有直系男丁死后都改姓，他们只有嫡子才改姓，如果多嫡子，也只有嫡长子才会死后改姓。
改姓为孔，找到的十来个家族中没有一家姓孔的。
而在大禹，孔姓的人数都有十几万，家族更是数以千计。而江家家主知道他们改姓孔是为了纪念先祖，却根本不知道先祖是谁。
这就给陆笙追根溯源造成了困难，但在看到江家第一代祖先的墓志的时候，陆笙发现了一些端倪。墓志中说江信一人一包裹，步行来到云海府。
携一本礼书在云海府耕读，期间广交好友，又教书育人，而后又在此成家立业。更是在太元八十年考中进士，出仕为官，二十年后辞官回乡举办学府。
江信为官期间，兴办学府，注重教育。云海府的教育基础，就是江信打好的。
徒步而来，这说明江信的本家离此不是很远。如果相隔超过五百里，他徒步而来不死半路上也得死于意外。其次，江信是带着学问传承而来的。
在一千年前，大禹立国之初的时候教育风气远不是现在可以比拟。多少士族在战乱中消失，许多地方甚至一朝回到野蛮时代。
在齐州，文运昌盛的发源之地只有一个地方。衍道府，衍道府正好还有一个在士林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孔家！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可算是找到你了！”

第八百八十章 玉竹山庄遇袭
齐州衍道府孔家，被称为文昌之祖，存世数千年，发家于千年之前。千年世家的延续，要么靠着功勋家族的传承背靠朝廷，要么凭着苦心经营的人脉关系。
但要像孔家这样，仅仅靠着教书育人而在士林千年享有盛名，绝对不简单。
陆笙来到衍道府孔家的时候，衍道府玄天府已经经孔家前后都保护了起来。陆笙到来，衍道玄天府旗总康有照连忙上前见礼。
“卑下衍道府康有照，参见府君！”
“孔家可安然无恙？”
“孔家无恙，但是从今天早上开始卑下感觉到衍道府暗流涌动。原本还不明所以，但得到府君的消息之后方才明白。”
“暗流涌动？”
“是，衍道府文运昌盛，相对的武林人士就少了很多。可从昨天晚上开始，江湖武林人士似乎变得多了。今天早上街上随处可见形状怪异的武林人士。而后派出弟兄查探何事，回来却告知……江湖最近流传衍道府有仙缘降世。谁若获得仙缘，可有望羽化成仙。具体仙缘是什么无从得知，而江湖武林多是这种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
“仙缘，我看是鬼缘才是！”
孔家是文人士子眼中的圣地，他们的学说思想对大禹皇朝有着深刻的影响。所以陆笙前往，还是以学生的身份踏入孔家。
既然入了孔家，自然是要拜祭孔圣。一套规规矩矩的礼仪走完之后，陆笙才有空对孔家家主孔隆中对话。
“孔先生可知在云海府有一个葛家？”
“这……葛家书香门第，亦是孔家近邻，自是听说过的。但不知大人来此，与葛家有个关系。”
“孔家渊源流传，不知家谱中可有记载千年前的人物？”
“千年前……孔家家谱拥有十二代，每一代都历经数百年，孔家提倡仁孝，家谱历代都妥善保存。如果千年前孔家子弟，应该记得。”
“劳烦先生替我找一个人，千年前，应该是太元五十年左右的人，名孔信。”
又是开祠堂，又是请族谱，一通繁文缛节之后，才开始查找。查找就半刻中的事，但繁文缛节却花了一两个时辰。
孔信确实是孔家之人，同代有兄弟八人，他排行第八。但奇怪的是，孔家之前并没有九代分离的规矩，甚至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十几家改姓换代的家族是从孔家分离出去的。
为何如此？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不论是真的不知道，还是知道却装着糊涂，陆笙对这种一问三不知却是无可奈何。
“大人！”正在这时，康有照突然走进客厅，“大人，外面突然集结了许多武林人士。江湖传言，仙缘藏在孔家，但因为玄天府守卫他们不敢妄动。不过已经有几个自视甚高者试图突破我们的封锁。”
“扩大封锁区域，方圆二里之内，不准任何武林人士踏足。”
“报——封锁区域东南出现大批神秘人士，恐来着不善！”
“报——西北方向也有！”
陆笙沉沉的放下茶杯，猛的站起身。正要有动作，突然陆笙身形一顿，脸上露出一丝错愕。转瞬间，又是缓缓的坐了下来。
“府君，您这是……”
“有人已经替我们出手了，看来孔家的背景很不简单啊。”
“原来陆大人也在此，难怪魔宗余孽不敢轻举妄动，声势浩荡却是连一个像样的高手都没有……”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想起，客厅门外，一道如朦胧月光一般的光柱从天空落下，直落在客厅外的石板之上。月光消散，一身文士打扮的社稷学宫宫主君不器，出现在陆笙面前。
君不器笑的很儒雅，但谁也无法想到君不器杀人的时候有多么的快。就在方才，就在那呼吸之间。涌现孔家的神秘势力被挥手间抹去。
到了现在，君不器出现在陆笙的面前，外面的惊叫和骚乱才传到陆笙的耳中。
所有冲着仙缘而来的武林人士，所有以为整个孔家就一群玄天卫保护的武林人士见到了这一生最唯美但又最惊恐的画面。
漫天月光洒下，疑是落地成霜。霜花化剑，摄魂夺魄。数百黑衣人，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全部被杀了。而他们的胆子，也在这一幕面前碎了。
哪里还顾得上仙缘？哪里还有半点想法？
跑啊，就恨父母少生了两条腿。
“君先生请坐！”
“陆大人客气！”
两人相视一笑，而孔先生却是全程懵逼。
“这位先生是？”
“哦，我给孔先生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社稷学宫的君不器君先生。也是陆地圣人鲁夫子的嫡传弟子。”
“啊？竟是圣地中人，失敬，失敬！”
一通客套之后，陆笙笑吟吟的盯着君不器。显然，陆笙的意思君不器也是懂的。君不器悠然的抿了口茶水，缓缓的放下。
“陆大人可是在想，为何魔宗要对孔家一脉出手？”
“不错，按理说孔家不过是世俗中的读书人，与魔宗八竿子打不到一起，魔宗就算要算计也算计不到孔家头上。孔家在士林有威望，但与大禹并无实质影响。”
“魔宗乱神州之心已久，但他要乱神州必然会有人出来阻止，魔宗想达到目的，必须先除去障碍。陆大人的玄天府，正是障碍之一。”
“但显然魔宗此次并不是冲着玄天府而来。”
“因为恩师，是他的障碍之二。”君不器淡雅的一笑，“有夫子在，魔宗就不敢明目张胆只敢在背后使阴谋诡计。但因为陆大人之故，魔宗的阴谋诡计也不好使了。”
“屠戮孔家一脉，与夫子有何干系？”
“夫子姓孔，出生于齐鲁。后改姓鲁，人称鲁夫子。”
陆笙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但又疑惑，“那魔宗要对付夫子，为何不上社稷学宫而在此滥杀无辜？”
“夫子可是红尘仙啊，苍穹之下，红尘之上的实力，就算魔宗倾尽所有，却又奈何？除去恩师他们是做不到的，也只能送夫子羽化飞升了。”
“羽化飞升？成仙？”
“不错！红尘仙本就有着成仙的资格，只是因为心中有羁绊，或者有心结才不能羽化飞升。
恩师十二岁被孔家收养，二十岁开智，而后修习武道。但在二十岁之前，夫子已经成亲还育有一子。夫子自此扶摇而上，在那战乱的年代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
他们奈何不了夫子，就报复之夫子的亲人身上。为了后代子孙的安危，夫子才定下九代分离，改姓另居的祖训。
魔宗自以为夫子迟迟不愿羽化成仙，是因为要守护红尘子女。真是可笑又可悲的境界！夫子的气量，岂会如此狭隘？”
“原来如此，魔宗是为了替夫子斩断红尘羁绊，逼他成仙？但魔宗就不怕夫子成仙之后直接毁掉魔宗么？”
“大人有所不知，天道有天道的规则，成仙之后就要脱离红尘再也不能插手红尘中世。就好像冥皇，纵然强大能与天道抗争，但却不能踏足人间一步。夫子若成仙，红尘中的事就与他再无关联。就算想插手也做不到。”
“原来如此，但我们只是守护也无济于事啊。要么让魔宗彻底打消这个想法，要么……彻底铲除魔宗。”
“师尊命我下山先保护孔家，他与魔宗的恩怨会了断的。”
“既然如此……”突然，陆笙猛的站起身身，脸色瞬间大变。
“陆大人，您这是……”
“有人在攻打我家山门，君先生，我要离开一下，这里就交给君先生了。”陆笙急忙说道。
“这里本是君某之事，倒是牢陆大人操心了。陆大人且去，可需要援手？”
“我先看看情况，告辞！”
话音落地，陆笙的周边瞬间荡漾出无数光彩，就像是万千烟火在极其密集的点爆发一般。看着层层破碎的空间，君不器的脸上也露出动容。
陆笙嗖的一声消失不见，君不器望着余波荡漾的空间脸色凝重了下来，“竟然要陆大人用瞬息之术赶路？看来情况很凶险啊。”
瞬息之术是君不器他们的说法，用陆笙的说法就是瞬间移动。
修为达到不老之境之后是可以做到长距离的瞬间移动，而移动的距离视修为的浑厚程度有关。但无论距离的长远，其消耗却非常人所能想象。
就算是瞬移百里，也必然消耗陆笙一半功力。陆笙此去楚州，相隔三千里，就算瞬移到了楚州都已经虚脱了还能御敌么？
如果敌人实力强悍，这样过去不是送菜？
君不器想到这里，心底顿时担忧了起来。但再回想陆笙在昊天密境之中大发神威的一幕，心底顿时释然了。
轰——
一声巨响，响彻天地。
玉竹山庄所在的空间荡漾出一阵涟漓，原本隐匿在虚空中的玉竹山庄，在扭曲之中露出惊鸿一角。但在瞬间，这一角有消失无踪。
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下，而在虚空之上的鬼影更仿佛是幽灵一般。
鬼影凝重的盯着眼前的山门，心底也是暗道棘手。原本以为打进玉竹山庄来举手之劳，步非烟功力全失取她如探囊取物。
但到了玉竹山庄才知道，玉竹山庄根本就是藏在龟甲之中还浑身带刺。
黑影知道这不过是如昆仑圣地一样的阵法，可以隐匿于虚空之中。但他却没有想到这个阵法竟然比昆仑圣地的还要坚韧。他远超不老镜修为的多次攻击都无功而返，甚至阵法上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第八百八十一章 远程输出，从我做起
接连不断的轰击声传来，外面的黑影打的欢快，玉竹山庄中的人也是惶恐不安。陆笙不在家，步非烟武功尽失，万一山门挡不住怎么办？
步非烟站在山门口，抬头望着天空上的虚影，手中紧紧的握着望舒剑。
“步非烟，出来，本尊保证不伤你府中任何一人。倘若被本尊攻破山门，则鸡犬不留！”滚滚雷音，伴随着十几道攻击落下，玉竹山庄再一次在涟漓之中若隐若现。
“嗡——”
突然间，一阵蜂鸣响起。身后的虚空之中突然仿佛发生了塌陷一般，一个黑洞徒然出现在虚空之中。
黑影刚刚抬起的手顿住，回头疑惑的看着天空。突然，黑洞之中雷霆闪动，雷霆将虚空浸透，仿佛凭空出现了一个雷球。
“惊雷闪——”
这是陆笙新学会的雷法，也是陆笙在不使用体验卡的情况下所能发出的最强攻击。毕竟陆笙现在的不老镜修为很偏科，在雷法一道上是不老镜，武道和仙道上差很多。
召唤惊雷无数，对目标发动雷霆攻击。
闪电有多快？快的黑影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天空的雷霆已经落下。那不是一道一道的闪电，而是如下雨一般的雷雨。
“轰轰轰——”
落了多少道雷，陆笙是数不过来。密集如骤雨一般的雷霆整整持续了三十息才停下。
陆笙气喘吁吁的悬浮在空中，甚至有些摇摇晃晃。一招惊雷闪自然无法让陆笙消耗这么可怕，但陆笙瞬间移动几乎透支了陆笙九成的力量。
上一次这么透支，陆笙还是超凡境。原本以为突破不老镜能好一些，但这好的也就那么一些。一招使毕，陆笙只感觉浑身空虚。
但在敌人面前怎么能露出空虚的样子？所以陆笙的脸上一片宁静，悬浮在虚空之中荡漾出无尽涟漓。
“你方才说……要玉竹山庄上下鸡犬不留？”
轰——
一道声浪炸开，肆虐空间的雷霆消散。黑影现在真的变成了黑影，至少除了那因为咬牙切齿而露出的一丝雪白牙齿身上已经全部焦黑。
看起来很惨，但陆笙知道对方并没有真的被伤到。
而且，虽然陆笙用无求易决提升气势挡住了对方的气机锁定。可陆笙的心却猛然间的提了起来。
这个黑影的实力，给陆笙带来了面对暴怒之后火力全开时雨霖铃的感觉。这绝对是已经超越了不老巅峰，达到了红尘仙的地步。
不是说好了红尘仙只能有一个的么？上次轩辕华宇陆笙忍了，魔宗殿主超强的实力陆笙也忍了。可现在又冒出一个拥有红尘仙的实力是怎么回事？
天地间只允许一个红尘仙，可现在却变成了大白菜？
陆笙在打量黑衣人实力的时候，黑影也在打量陆笙的修为。
突然，黑影收起了愤怒咧嘴露出两排白牙，“恭喜陆大人突破不老之境。”
而到了这时候，玉竹山庄中的众人才看清竟然是陆笙回来了。丫鬟下人们欢呼雀跃，步非烟也露出了笑容。南山道门在朦胧的山巅微微摇曳。
“别出来，你们在一旁看着就好。”陆笙连忙喝道制止步非烟想要打开山门的冲动。
凝重的视线，盯着黑影，“上次本君就看到你在魔宗那边，是魔宗派你来的？”
“区区魔宗，还不配让我供他驱使。”
这话换了别人未必会信，但陆笙却是信了。先不说黑影逼近红尘仙的强大实力，就是他称战神殿为魔宗就可以判定了。魔宗之人，向来自称神殿或圣殿。
“你是谁？”陆笙缓缓踏出一步，脑海中瞬间调出独孤宇云的体验卡。
“我？我是天地间的一缕幽魂，你何以称我为……幽冥使者。我的主人想请步仙子一叙！”
“你的主人？谁？”
“我是幽冥使者，我的主人自然是阴间之主了！”
“这样啊……”陆笙轻轻的一挥手，羲和剑瞬间出现在身前，“凡打我媳妇注意者……死！”
话音落地，脑海中的体验卡轰然破碎，无数光点如樱花雨洒落，跨越了时空场合，仙一的独孤剑圣，出现在此世之间。
当体验到独孤宇云一身修为的瞬间，陆笙的法诀掐动。身前的羲和剑徒然将变大，无尽剑气，浩荡长存。
“天剑——”
轰——
幽冥使者没有预料到陆笙竟然说动手就动手，而是一动手就是石破天惊。而更让幽冥使者没想到的是，陆笙的修为竟然在这瞬息之间变得这么的强大。
幽冥使者作为冥皇的奴仆，这才拥有远超寻常不老镜的实力。否则，天地间岂会真的有第二个红尘仙。
只要不是面对鲁夫子，幽冥使者自信天地间无人是他的对手，也不用对任何人忌惮。所以，就算陆笙跨越三千里赶回来，幽冥使者都没有半点忌惮。
可就在瞬息之间，危机感袭来，强大的攻击突然间出现在面门。来不及去想，幽冥使者慌忙将双手交叠举在面前。
刚刚举起双手，天剑的轰击已经抵达。身形在虚空之中被轰的倒飞而去，身后的空间纷纷破碎。仿佛一个无形的巨兽，一口将幽冥使者吞下。
无尽的虚空世界，那是不老之境高手的战场。不老镜的破坏力，已经超出天道的许可。也唯有在虚空战场才能放手施为。
幽冥使者被天剑一剑轰进虚空，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形，羲和剑诡异的出现在幽冥使者的身后。
刺啦——
雷霆炸开，封印在羲和剑之中的神剑御雷真诀爆发，雷霆精准的轰击在幽冥鬼王的身上。电弧流转，将仿佛铁链一般将幽冥鬼王锁定在虚空。
陆笙法诀掐动，羲和剑瞬间幻化万剑，连绵不绝的轰击如雨落一般向幽冥鬼王轰击而去。在幽冥鬼王还没来得及挣脱雷霆封锁的瞬间，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胖揍。
从体验独孤宇云的修为瞬间发动攻击，一套连招下来让幽冥使者欲仙欲死。打游戏最怕什么，被人一个技能满血带走。
而独孤宇云，就有这个实力。
独孤宇云的道是无为，但陆笙的道不是。独孤宇云时刻谨记不干涉天道，任由世界自由的发展。不到无法收拾的局面，绝不出手。就算出手，也是指点一下应劫之人提高他们的胜算。
这种作为，在陆笙眼中就是狗屁。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直接下狠手。蜀山这么多强大的输出技能，不是用来装逼的。
所以陆笙一出手就是镇派绝学，身为蜀山掌门的独孤宇云，自然是把蜀山强大术法都修炼了个遍。这一通连招之下，保证就算是不老镜巅峰的也成了渣渣。
余波散尽，空中的道韵依旧在荡漾。好在这是在虚空之界，要换了在玉竹山庄，山庄有没有事陆笙不知道，但山庄所在的山峰肯定是被夷为平地了。
虚空之中的余波渐渐的散尽，一团血肉出现在陆笙的眼前。至少在陆笙看来，幽冥使者已经被连招砍成了肉末。但见到此景陆笙的警惕非但没有松懈下来，反而更加的警醒。
突然，眼前的视野一阵晃动。被砍成碎末的血肉消失不见，在血肉消失不见的瞬间，陆笙突然手执羲和剑回手就是一套七绝剑气。
剑气纵横之间，幽冥使者的身形在虚空之中闪现。每一次惊若翩鸿都是一次刀剑起舞，七绝剑气的要旨在于绝天绝地，无处不在，无所遁形。剑气一旦施展，绝无死角破绽，只要被剑气笼罩，就是绝境。
一套七绝剑气连绵不绝，在幽冥使者躲避剑气的过程，也是陆笙拉开距离的过程。
交手停罢，两人凌空而立。
“你竟然有所防备？你怎么知道我没死的？”
“你猜！”
陆笙对幽冥使者充满疑惑，而幽冥使者对陆笙充满忌惮。
可以确信，方才的一顿连招已经成功将幽冥使者击杀。就是互换位置，陆笙哪怕体验了独孤宇云在这样的攻击下也是一个死。唯一的差别就是谁先出手，先出手的活，后出手的死！
这是绝杀中的绝杀，除非幽冥使者的修为高出陆笙，而且很多。但显然，幽冥使者的修为与独孤宇云不相伯仲。但是，他却在承受了这么连绵的一通轰击之后又满血活了过来。
要不是罚恶令没有提示奖励，方才就被幽冥使者偷袭成功了。
相对于陆笙眼中的疑惑，幽冥使者的眼中却是浓浓的忌惮了。方才，可是真的被杀了啊……
只是脸上做的漫不经心，甚至还要露出轻蔑的笑容。
“陆笙，本尊承认你的修为的确有些许称道之处，但可惜……你只是区区凡人。就算你是谪仙，你现在也只是凡人。我拥有冥皇赐予的不死之躯，就算站着不动，你也伤不到我分毫。”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昂，站好了！”
话音落地，羲和剑瞬间暴涨。天剑之威，再一次荡漾开来。而当天剑荡漾的瞬间，幽冥使者突然动了。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柄漆黑长剑，一剑化作天谴向陆笙的头顶斩下。
其意不言而喻，自然是要打断陆笙的施法。幽冥使者算是看出来了，要让陆笙隔着距离的对轰，就算自己有九条命也不够用的。
方才的攻击，是人干的事么？距离百丈之外，连绵出仿佛自爆一般的伤害。不是说好了隔空击杀是针对于修为低出很多的么？不是说好了距离越远威力越差么？
什么时候隔着距离都成优势了？
要陆笙直到幽冥使者的想法，一定装逼来一句，远程输出，从我做起。

第八百八十二章 衔接的真好
“仙风云体术——”
陆笙的身形瞬间幻化为九，九道身影遍布在幽冥使者的四周。而且这九道身影仅仅是仿佛投影在窗户上的剪影一般。
幽冥使者的剑气斩下，却并无斩到实物。幽冥使者瞬间横扫剑气，巨大的剑气沿着周身划过一道圆，绚丽的光轮就像套上了美丽的木星环。
九道身影消散，化作无尽破碎的虚空碎片。突然，天空传来一阵可怕的危机，幽冥使者连忙抬起手，一掌顶住天空。
刚刚一手擎天，巨大的天剑从天空落下。幽冥使者紧紧的咬住牙关，周身的黑气涌动，在黑气之中，头顶之上。一把漆黑的羽扇散发着滔滔的威势挡住了陆笙的天剑坠落。
羽扇漆黑，并不是染成的漆黑，而是本来就是黑色的羽毛。而且轻薄的羽扇，竟然能挡住陆笙从天而降的天剑？这羽扇的级别，恐怕非同小可。
越是轻盈的东西，越是难以制成法宝，但凡攻击法宝，基本都是以金为主。水火无形，金土为躯，而木类天材地宝要么作为手柄剑鞘，要么就雕刻成装饰品。
羽毛，就算制成法宝顶多也是扇出风，扇出火。但单凭防御就能抵挡连红尘仙都不能承受的天剑？
陆笙不信邪，一脚狠狠的踏在天剑剑柄之上。
轰——
幽冥使者的脚下突然炸开一层云团，无数空间碎片从他的双脚出炸开向四周激射。陆笙这一脚，生生的将幽冥使者差点踢出这个空间。
“喝——”
陆笙又是一脚踏在天剑之上。
“轰——”
幽冥使者的周身瞬间炸开如核弹爆炸一般强大可怕的冲击波。这一次，不仅仅是幽冥使者的脚下，就连周身的空间都化作碎片。
由此可见，陆笙的这一击威力何等的强悍。作为蜀山最顶尖的单体攻击术法，在独孤宇云的手中更是出神入化。
但这一切的攻击，竟然被一柄普普通通的羽扇给挡了下来。
“咔——”
一声脆响，天剑之上突然出现无数裂纹，裂纹流转，瞬间覆盖上整个天剑。
陆笙眼中闪过一丝可惜，身形瞬间跃起，天剑轰然破碎。
这是什么法器，竟然如此强大，就羽扇之上荡漾出的气势，都陆笙几乎要窒息。陆笙急忙拉开距离，现在对陆笙来说，距离就是优势。
破碎的空间渐渐的恢复平静，在余波之中，幽冥使者一步步的走来。手中的羽扇，散发出震荡天地的威势。
“你一直是个变数，从你出现的那一刻，命运长河之中都充满着变数。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也许在这个世上，除了你自己之外，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你。”
幽冥使者缓缓的抬起手中的羽扇，无尽的风暴在羽扇的上空孕育。
“对你了解的越深，对你的忌惮也就越深。也许，你的身后真的有神明吧，也许，你说的天庭真的存在吧。就连我主人也开始渐渐的相信，在这方天地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但是……你不该来。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主人和天道的争锋，不该有你这个外人来胡搅蛮缠。你现在的力量，是你现在所能使用的最强力量吧？
每一次，你都能瞬间提高实力而应对一个个强敌。你能强如当初与轩辕黄帝并肩作战，也会弱如在雨霖铃面前不堪一击。你是天外谪仙也好，是天选之人也罢。
以我对你多年的研究得出一个结论，你的力量，不属于你。你每一次使用强大的力量都不是你自己的，而每一个借给你力量的人都有强弱。
你强的时候没有底线，而只需要在你弱的时候解决你，你也就不足为虑！所以，为了以后不出现什么意外，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吧！”
话音落地，幽冥使者猛的挥下羽扇。
“轰——”
天空破碎，虚空破碎，整个世界瞬间化为扭曲。天地间瞬间被强大的力量吞没。
虚空之境之外，玉竹山庄之内，步非烟紧张的透过异度空间的屏障仰望天空。在别人眼中，虚空中什么都看不到，不过是璀璨的星河。
但在步非烟眼中，虚空中的涟漓正在剧烈的翻涌。陆笙的交战情况她看不到也感应不到，但可以从翻涌的涟漓之中感受到里面的战斗时何等的激烈。
突然，虚空静止了，步非烟本以为激战已经结束了。但下一瞬间，步非烟的脸色猛然间大变。
空间破碎了，陆笙的身影出现在天空。但仅仅一瞬间，步非烟还没来得及询问是不是已经赢了的时候，突然毁天灭地的威力袭来，将陆笙吞没。
遥远的彼岸，没有星辰和日月的世界。
只有遍地金色的黄沙。
一席黑衣的绝美女子突然仰望天空。
“你又擅自做主了？”女子淡淡的诉说一声，伸出手，手掌探入虚空之中。
当女子收出手的时候，她的手中多了一把羽扇。
漆黑的羽扇。
陆笙这一刻很绝望，因为他突然发现幽冥使者掏出的羽扇强的超出了他的理解。羽扇挥下的威力，连虚无之界都被摧毁。被笼罩在羽扇之下的陆笙，仿佛一只蚂蚁在大海中面对海啸一般。
除非运起蜀山护山剑阵，再加上祭起锁妖塔才能抵御这一扇的威力。但此刻的陆笙，只有独孤宇云的修为。没有护山法阵，更没有锁妖塔。
但戏剧的一幕，却偏偏出现的这么突然。
毁天灭地的力量消失不见了。
陆笙一脸懵逼，而对面的幽冥使者更加的懵逼。
幽冥扇，不见了？
主人，没见你这么坑小弟的啊……我就要把陆笙除去了，就在这关键时刻你把幽冥扇收走了？就算要收走，你能不能在等一分钟？
幽冥使者的心底如黄河在咆哮，“主人——”
周围的空间瞬间化作扭曲，扭曲之后，幽冥使者出现在漫天黄沙之中。那个修长的背影，背对着他站在面前。漆黑闪动着绸缎光泽的黑裙，贴合着女子妙曼的身材。
“主人……为什么？”
“在她没有觉醒神力之前，陆笙不能死。而且，从上一次之后，你也杀不了他。”
“为什么？”
“因为天道已经在他的身上种下了一道意志，如果他遇到生命之危，天道意志就会降临。他若死，凤凰会灭世。”
“那……那我怎么办？”
“走吧，请凤凰一叙的事，以后再说。你先完成你的计划，相比与要陆笙的命，我更希望能踏足神州。只要神州之主封我为真神，我便能突破天道的法则禁锢，降临人间。”
“是……但是……我已经用了一条命，还请主人再赐我一命！”
黑衣女子缓缓地抬手，一片漆黑的羽毛从裙摆上飘落，而后飘飘荡荡的飞到幽冥使者的面前。
“你再不走，恐怕没有机会了……”
轰——
幽冥使者眼前的视野纷纷破碎，而后回到人间。在陆笙的眼中，幽冥使者不过是微微愣神了一瞬间。但这一瞬间，却是陆笙决不能错过的机会。
法诀掐动，剑气纵横。神圣的白光，从陆笙的头顶升起。白光如月光一般朦胧，但如天道一般浩荡。
白光凝结，化作一个白发人物的虚影。
蜀山最强术法，剑神！
召唤剑神，万剑齐飞，诛杀强敌。当剑神出现的瞬间，天地间所有的剑道瞬间沸腾了。三千大道，三千剑道，每一道剑道，都化作一柄带着剑之极致的剑气。
在剑神的召唤下，如流星雨过境一般向幽冥使者轰去。
而这一刻，幽冥使者才刚刚回过神来。
当幽冥使者睁开眼睛的瞬间，就看到漫天袭到面门的剑气。那一刻，幽冥使者的心情是崩溃的。
一开始的掉以轻心，被陆笙一统连击之下葬送了一条命，刚刚从九幽的手中得到一条命还没来得及捂热……
要不是知道九幽和陆笙不是一个阵营的，幽冥使者都要怀疑是不是两人串通好了？你们衔接的挺好啊！
嗖嗖嗖——
光芒掠过，幽冥使者的身体在无尽的剑气之中快速的分解，而后化作无数的星辰消散。
陆笙一剑击杀幽冥使者，但并没有心底松懈。因为脑海之中，并未传来罚恶奖励。这就意味着，幽冥使者其实并没有死。
第二次了啊！
上一次可能是意外，但这一次陆笙可以确信击杀了幽冥使者，但确实他又没有死！难道……真的是不死之躯么？
等了许久，天地依旧平静。
远处楚州的灯火相继亮了起来，两人交战的动静也终于惊醒了安庆府。
陆笙以剑神的神识探索六界，就算幽冥使者躲在冥界都能被他寻找出来。但神识之中，却没有幽冥使者的踪迹。那么解释只有一个，幽冥使者已经离开了陆笙的感应范围。
这才开启南山道门，陆笙踏入玉竹山庄之中。
“老爷威武——”
不明所以的下人尽情欢呼，他们不知道来袭的人有多强，也不明白陆笙的这一战有多凶险。但他们知道陆笙胜了，用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奠定了他无敌之资。
“他死了么？”步非烟柔声问道。
“可能跑了！”陆笙摇了摇头，“看来有人对付不了我，开始打我家人的注意了。烟儿以后你要多加小心。”
“若不是我修为尽失，岂容他在我面前嚣张？”步非烟傲气凌云的冷喝一声。
虽然陆笙知道就算步非烟恢复修为并且稳住不老之境，但和幽冥使者比起来还是差很多。当然，陆笙不会傻傻的说你不行，你实力不够。
为了安慰步非烟脆弱的心灵，陆笙必须送上老婆威武，老婆无敌，老婆666三连击。

第八百八十三章 与鲁夫子组队杀怪
“不好——”
刚刚来得及和步非烟来一个拥抱，陆笙的感知中远在齐州的玄天府军阵突然间打开。而后又快速的泯灭。
这意味着什么……
陆笙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
“烟儿，我要离开一趟。”
“可是你……”步非烟顿时一惊，心也瞬间提了起来。
“夫君的时间还没过去，没事的。”说着，陆笙突然身形一闪冲出虚空，一挥手，南山道门荡漾，玉竹山庄再一次隐匿在虚空之中。
“大……”
蜘蛛刚刚来得及叫出一个字，陆笙的身形就隐匿在虚空之中。看着陆笙离去的身影，刚刚赶到，悬浮在虚空之中的蜘蛛脸上露出了落寞眼神。
方才的激战，惊天动地，就算身为道境高手的蜘蛛都忍不住浑身颤栗。那时候，她只敢远远的望着，甚至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而现在，战斗平息匆匆赶来，她却只能看到陆笙离去的背影。
曾几何时，对自己发过的誓言，要紧跟大人的脚步，一直到生命终结。
而现在，她却发现她已经走不动路了。大人去的这么远，远的只能远远的望着都看不到背影。
一步踏出，越过三江五岳。
陆笙出现在齐州衍道府上空，这里，已经尘埃落地，这里，已经化为一片死寂。
孔家，已经彻底的倒塌。
在孔家外围，倒着密密麻麻玄天卫的尸体。
他们已经尽力了，每一个弟兄，都是背对着孔家，他们在生命的镜头依旧在守护着孔家。但是，敌人太强了，远远超出了他们所能承受的极限。
孔家周围，方圆五里之内都一片死寂，没有喧嚣，没有奔走的人群，也没有一个玄天府的弟兄来收拾善后。
为什么？
因为都死了！
方圆五里之中，所有的人都在一招之下被击杀。玄天卫，孔家，孔家周围的百姓。
都死的无声无息。
导致尘埃早已落尽，凶手早已离去，这里，就仿佛是一片被遗忘的区域一般不见一个活物。
陆笙踩着脚下的鲜血，大步走进孔家。
孔府之中，血流成河。在陆笙离开之前，孔家还是人烟旺盛。陆笙还记得孔家的孩子在后院欢快的踢着毽子，还记得孔家的青年向陆笙见礼。
这些，都没了。
眼前出现了一阵白光朦胧，从孔家的后院亮起忽明忽暗，就像是摇曳的篝火。
陆笙穿过拱门，踏进孔家的后院。
入眼的一瞬，陆笙顿住了脚步。
在这个独立的小院中间。盘坐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雕，玉雕如雪莲般洁白无瑕，静静地盘膝而坐，散发着如萤火虫一般闪烁的光芒。
这是君不器的白玉尸身，想不到不老镜巅峰的君不器，竟然连逃走也做不到。也许，他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逃吧？
君不器的怀中，抱着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孩子。孩子紧闭的眼眸，但胸膛微微起伏看起来还活着。
陆笙缓缓靠近，在靠近三丈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禁制传来。陆笙眼底闪过一丝哀伤，“君先生，你用生命的代价，却只是救回来这个孩子么？”
“咔——”一声轻响响起，面前的玉雕突然间升起无数星光碎片。在光芒之中，玉雕之上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
一片片的脱落……
很快，玉雕化作一地的残渣，而陆笙眼前的视野也变得分外朦胧。视野变得扭曲，化作一个环形的通道。通道涌现远方，似乎连接着天堂。
中年文士的君不器，出现在光芒的尽头。
“陆大人……你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君不器淡淡的一笑，摇了摇头，“这个孩子，是老师最后的血脉了，还请你能将他送去社稷学宫……还有……告诉老师……”
突然，君不器蠕动的嘴唇却再也传不出声音。在君不器的身后，扭曲的漆黑空间中，一只大手诡异的出现。一把扣住君不器，将其生生的拖入虚空之中。
陆笙想伸手去抓，但明明距离这么近，却仿佛隔着天涯一般。君不器消失的方向，是陆笙永远不可企及的地方。
视野恢复平静，君不器的白玉尸身已经尽数破碎。而那个孩子，静静地躺在一堆白玉残渣之上。白玉很美，如莲台一般。孩子沐浴在白玉之中，沉沉的睡着。
陆笙走进后院，轻轻的弯下腰，将孩子抱起。
神识扫过孩子身体，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这个孩子现在的状态，和当初的小南很像。君不器虽然保住了孩子的性命，但孩子的魂魄却散了。
身形一闪，人已踏破虚空。
秦州境内，自古以来就有仙家传说。古有秦皇遇仙，民间有百日成仙，但这些无非编排出来的戏曲罢了。要说真正的神仙府邸，无外乎藏在终南山的密林深处，无人可及的社稷学宫。
社稷学宫始建于战国，至今也有两万年历史了。偶有樵夫药农误入山门，出来之后便流传终南山有仙境，导致现在终南山成了修真界的洞天福地，随便哪个山头都能见到世外高人。
可陆笙知道这些世外高人都是假的，真正的世外高人永远在那虚空之巅。
倾听着钟声，陆笙一身紫色官袍穿过迷雾出现在社稷学宫的山门之外。
钟声九响，陆笙也踏上了社稷学宫的宫殿台阶。
台阶很高，足有百米高。台阶很长，密密麻麻看似应该有数千级。
在台阶底下抬头望去，那社稷学宫的宫门就巍峨浩大。来到台阶之上，巨大的殿门仿佛是城门一般。
社稷学宫，占据了整个山顶之巅，仿佛就是从山顶的平台上自己长出来的一样。很难想象，在两万年前，到底是什么人能在终南山巅建造出这么鬼斧神工的空中宫殿？
“陆大人大驾光临，社稷学宫扫榻相迎。”东皇太乙抱拳开口笑道。
“晚辈有事求见鲁夫子，还请东皇先生通报一声。”
“夫子已经知道你来了，在后山云海等候，陆大人请随我来。”
跟着东皇太乙，陆笙来到了后院。耳畔百鸟齐鸣，数道瀑布如长龙挂在眼前。观文台外断崖之巅，云海缭绕。一个头发稀疏的老者，坐在云海之巅望着云海翻涌。
“陆笙拜见夫子——”陆笙上前，躬身行礼道。
鲁夫子缓缓的伸出手，摘下头顶的斗笠，“不器他……去了？”
“是！君先生说这是夫子世上唯一的血脉，临走前要我送他来社稷学宫。”
“自从那一次……天机已经屏蔽，就算我的眼睛也看不到更远的地方。我有感本家有一劫，所以让不器下山护他们一程，却没想到非但没有护住他们，反倒连累了不器。”
“夫子，这是我的职责，我未能保护好孔家……”
鲁夫子站起身，缓缓的挥了挥手，“魔宗是冲我来的……陆大人不必自责。他就是那个孩子？”
“是！君先生拼劲性命才救下了他，但他的魂魄却是碎了，恐怕永远也只能是个活死人……”
鲁夫子让陆笙将孩子放在地上，而后来到孩子面前，眼中星辰闪动，扫过孩子周身。
“这是魔宗对老夫下的战书……也罢！”
鲁夫子有些褴褛的背脊缓缓的挺直，一身气势荡漾而出。天地震动，云海翻涌，百鸟扑腾着翅膀冲上虚空，阁楼之上的铜钟突然间想起。
“召集令？”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大家自习。”
钟声响起的时候，社稷学宫中的院士们无论之前在教书，还是在做学问做研究，全部放下手中的事而后赶往大殿。
没一会儿，大殿的中央满满当当的站满了男女老少。
在一阵白光之中，鲁夫子出现在大堂的上方，在一众社稷学宫弟子恭贺中，夫子抱着那个孩子一步步的走下。
“老朽最近要出一趟远门，也宣布一件事。从即日起，社稷学宫封山闭院，在外游历的弟子全部召回，山门内的弟子千年不得再离开。如召不回者，逐出社稷学宫永不得再踏入终南山半步。”
“啊？这……这是为什么啊？”
“夫子，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器在山下遇害了，老夫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多余的，老夫就不多说了，这个孩子你们替我好生照顾。我的话说完了，陆大人，走吧！”
这么重大的决定，竟然三言两语说完转身就走。连解释都没有。但偏偏一众社稷学宫的院士在一阵迷惘之中，竟然纷纷拜倒遵命。
估计也就鲁夫子才能这么轻飘飘的做出封山的决定吧。
陆笙不知道鲁夫子下山要做什么，但肯定鲁夫子下山一定有大事要做。被鲁夫子带着，身形一闪便已经离开终南山地界。
而后，直往青溪府。
随着鲁夫子的方向，陆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怪异。秦州的魔宗分部势力已经被陆笙连根拔起。除了十二星皇之一的李冒之之外，其大批量的高手所在都在青溪府一个庄园之中。
这是陆笙通过李冒之留下的线索才追查到并剿灭的，可鲁夫子是如何知晓？竟然连一点弯路都没有走，直去了那个被陆笙剿灭的通榆庄园。
看着庄园外贴着玄天府的封条，鲁夫子诧异的看了一眼陆笙。
“魔宗在秦州的分舵被你铲除了？”
“就在不久前，侥幸。”
“那下一站去济州！”

第八百八十四章 屠尽魔宗
济州西湖，人间绝色！
能把家坐落在西湖畔的，绝对是济州首屈一指的大富豪。鲁夫子带着陆笙踏出虚空，两人骤然出现，就落在湖面之上。
西湖之上，泛舟游玩的人数不胜数，突然间出现一老一少，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出现顿时引起一阵惊呼。
不久之后，西湖之上传出有仙人降世的传闻。
然而鲁夫子带着陆笙却是直奔西湖南岸，两人一步踏出，横跨三十里湖面，瞬息间来到被青山绿水包围的烟柳山庄门口。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而这时，烟柳山庄的大门被打开，一个青衣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抱着手笑眯眯的走下台阶。
“敢问先生来烟柳山庄所谓何事？可否告知名讳好让小的向主人通报？”
“轰——”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中年管家的身形便瞬间倒飞而去，一直撞破大门轰向内堂。
“夫子，这……”陆笙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就被鲁夫子一巴掌扇回去了。虽然说很大概率是这个庄园也是魔宗的势力，但……万一呢？
“陆大人无须担心，此庄园乃魔宗产业。”
说着，带着陆笙踏入烟柳山庄。山庄之中，那个管家半个身体镶嵌在正对大门的墙壁之中，耷拉着脑袋，鲜血滴滴答答的从口中淌下眼看是不活了。
而烟柳山庄之中，人流涌动瞬间从能各个角落钻出。每一个人手中的兵刃都奇形怪状，仿佛狼群一般将陆笙和鲁夫子两人包围在中间。
“哎呦——老人家好大的火气啊！进了门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杀人，真当我烟柳山庄好欺负么？也不去打听打听，在济州武林，敢找烟柳山庄麻烦的是什么下场？”
伴随着声音，围住陆笙两人的大群青衣人裂开一个通道，一个妙曼的女子妖娆的扭着腰肢走来。人未靠近，香风已经扑面而来。
女子长相可能不是很美，但她的诱惑却是陆笙见过的女子中少有的。尤其是她发嗲的声音，传说中光听声音就能让人颤栗的那种。
“神殿清水旗，你是当代旗主么？”鲁夫子的声音很舒缓，一副有气无力的慵懒样子。但听到这话，出现的女子却脸色猛然间大变。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鲁夫子环顾四周，轻声一叹，“这烟柳山庄……真漂亮啊……好了，既然正主来了就做事吧。”
刺啦——
一阵白光亮起，如此的刺眼。
连陆笙都不禁眯起了眼睛，在白光之中无数仿佛电弧一般的触手向四周铺展开去。
对付这群人，最高修为也不过是先天巅峰的人。由鲁夫子亲自出手显然有些掉份。但不知为何，鲁夫子并不希望陆笙动手。
鲁夫子杀人的速度很快，快的充满仪式感。谁说读书人不懂杀人的艺术？艺术起来，能刷新你的三观。几乎一吸之间，也许一吸都没有。
整个烟柳山庄已经不见一个活人。而所有被鲁夫子杀死的人，脸上都没有半点半点痛苦表情。仿佛就这么，倒在地上睡着了。
“这里干净了，我们去另一个地方！”
陆笙麻木的跟着鲁夫子，花了两个时辰周边济州的五个方位，每一次，都能精准的找到魔宗的分部所在，每一次，都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杀人。
一开始陆笙还能去想去怀疑会不会出错，但后来陆笙已经麻木了。不断进账的功德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虽然不澎湃，但细水长流。
中午，陆笙带着鲁夫子去了一家看起来很不错的酒楼。鲁夫子率先要了一碗阳春面搞得陆笙也不好意思大鱼大肉。
“夫子，您今天杀了很多人……”陆笙低沉的对着面前碗说道。
“有些事其实早就该做了，但念及以前的一丝情分才拖到现在。我虽然被很多同道称为红尘仙，可什么是红尘仙啊，都是大家抬举罢了。
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红尘仙，所谓红尘仙啊……就是一个明明应该悟了，却装着糊涂不愿意悟的人。
魔宗不像其他圣地，他们见不得光，就像过街老鼠，一旦被人发现了老巢所在，就一定会被连根挖掉。
所以，无数年来魔宗就总结出自己的生存之道。所谓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江湖之大，倒是给了魔宗生存的土壤。
要不是玄天府异军突起，魔宗肯定没现在这么消停……”
“那么……夫子，您为何会这么清楚魔宗的分部所在？若不是夫子杀上门，连我都不敢相信他们就是魔宗。”
“呵呵呵……”夫子对着陆笙露出了老顽童一般的笑容，“如果我说我是魔宗宗主，你信么？”
“咳咳咳——”
陆笙正在吸面条，瞬间被这句话给弄差了气，一口面条差点从鼻孔里出来。
果然古人言，食不言寝不语是对的，太特么难受了。
你是魔宗宗主？当我没见过战神殿的殿主么？还有，魔宗宗主是天下敬仰的夫子，是圣地推崇的圣人？呵呵呵……撒旦都成上帝了。
吃完面，鲁夫子带着陆笙去了吴州，当天下午，吴州死了很多人。好在陆笙给玄天府打了招呼，否则绝对又是震惊大禹的惊天大案。
“夫子下山了……”
寂静的道观中，紫玉真人突然睁开眼眸，淡淡的声音从紫玉真人的口中吐出。
“夫子下山了？也是……早该下山了。”紫衣真人的语气有一些幽怨，“那圣地联盟还有必要么？”
“夫子修为通天，但那可是战神殿啊……我有些担心。”
“师兄多虑了，那可是红尘仙。纵然魔宗底蕴深厚但在红尘仙面前还是不够看的。再者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夫子对付魔宗，还不是手到擒来。师傅当年……高啊！”
“还是让弟子们替夫子掠阵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也好！”
而另一边，炙热的太阳灼烧着黄沙。沙漠上，白天的温度可以直接碳烤肉食。但在沙漠的地底深处却又是别有洞天。
“启禀殿主，续秦州之后，济州，吴州，齐州，离州，神殿的分舵被一老一少两人连根拔起。此二人修为绝顶，神殿的弟兄们不可抵挡。从他们的行进方向来看，下一个应该是中州！殿主，我们怎么办？”
“他终于应战了……”黑暗中，一双冰冷的眼眸突然睁开，仿佛一只荒古凶兽突然苏醒了一般。
“殿主，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在这么下去，神殿数万年的基业将毁于一旦。”
“不用应对，他现在带着怒气，让他杀杀人消磨消磨怒火也是好的。等他的气消了，自然会来找我。我和他的恩怨，就在此做个了断。”
“是，那……属下告退！”
“再替我找一百个处女过来，本尊的赤血魔功还差一点！”
“殿主，罗兰国已经很难再找到处女了……”
“罗兰国不是信奉纯洁贞女么？为何会没有？”
属下脸色一暗，心底却是吐槽，为什么没有，你心里没点数么？一个小国本来人口就不足十万，十六岁以上的处女能有多少？你这些天都用了两千个处女了，要不是你只要处女，罗兰国的女人都该绝种了。
“我记得罗兰国的国王都挺能生的，就去他们的皇宫。他们的公主应该都是处女吧？还有宫里的侍女，应该也有很多是，去！不带一百个处女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是，属下告退——”
陆笙跟着鲁夫子，三天之内横跨了七个州。
要不是亲眼看见，陆笙都不敢相信魔宗在神州竟然藏了这么多的人，不下于五万规模啊，而且全部都身怀武功，整体实力比玄天府都要强。
不愧是老牌的圣地，三万年的积累。要这么多人聚集起来闹腾，陆笙想想都背脊发凉。
除了楚州没有之外，就连兰州都有魔宗的庞大势力。陆笙可是在兰州经营过的，原本以为清理的非常干净了。
在兰州屠完魔宗，斩杀了最后一个星皇，鲁夫子迎着夕阳，缓缓的走出了玉门关。
“夫子，再往西走就离开神州地界了……”
“陆小友有没有离开过神州？”
这问题，问的陆笙微微一愣。常听人说，关外芳草萋萋，风吹草低见牛羊。也常听人说，漠上孤雁成群，万里黄沙接天。
北方的苍茫，沙漠的孤烟是江湖浪子这一生不能错过的景象。就连步非烟也是踏遍神州内外，游尽大好河山。但陆笙来到世间十三年了，却从未离开过神州半步。
向往么？被夫子一句话，顿时勾起了向往之情。
“陆小友，这样是不行的，趁着年轻多走走，等到老了就走不动了……”
您这话说得……哪里走不动了？
陆笙心底忍不住吐槽。好家伙，短短四天世间，横跨了大禹八个州，要把走过的路线连接起来，都四五万里路了。很多人一辈子走的路加起来也没你老这些天走的多。
出玉门关，没多久就是万里黄沙。黄沙的景象千篇一律，没过多久就会让人迷失方向。但鲁夫子走的路，却是一条笔直的线。
一去三百里，不见半点人烟。
而后，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两人来到了一处绿洲。这里有一片湖泊，湖泊很小，但很清澈。
“我们在此露营么？”
“不是，我们到地方了。”说着，鲁夫子在湖边盘膝而坐，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小友吃点饼吧。”
陆笙三天跟着夫子，他吃啥陆笙也吃啥，三天没见到荤腥了，嘴里早就淡出鸟来。看着湖面上有鱼儿嬉戏，陆笙决定就彻底放开吧。
大手一招，三四条鱼冲出水面。
“夫子，要不尝尝我的手艺？”

第八百八十五章 夫子，魔帝
篝火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几只飞蛾围着篝火飞舞。陆笙和鲁夫子面前，每人一条肥硕的大鱼。外焦里嫩的鱼肉，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鲁夫子吃鱼的样子很优雅，或者说他无论做什么都很优雅。
“陆小友，你听说过轮回么？”突然，鲁夫子开口问道。
“听说过，人死之后灵魂会进入六道之中，而后轮回转世。”
“那是生死轮回，人生的轮回呢？”
陆笙看着鲁夫子的侧脸，摇了摇头。
“你一直疑惑，为什么我会这么清楚魔宗势力的分部所在。你也一直在疑惑，为什么我明明知道，但千年来却从未透露也没有出手荡平魔宗。”
陆笙又低下头，专心的分解眼前的鱼肉，“如果可以告诉我，夫子自然会说，如果不能告诉我，我也就没必要知道。夫子是红尘仙人，说与不说，自然有道理的。”
“呵呵呵……你这娃娃不诚实，耍机灵呢……”鲁夫子轻笑一声，“其实，我真的是魔宗宗主！”
陆笙的手一顿，疑惑的抬起头，“夫子别开玩笑了，夫子七百年前就是夫子，您怎么会是魔宗宗主？既然做了魔宗宗主，你怎么还会是夫子？”
“大约在一千五百年前，我被魔宗奉为历代最强殿主。甚至为了把我和魔宗殿主区别开来，他们给我换了称号。称我为……魔帝！”
陆笙手中的鱼骨头，缓缓落地。
魔帝？这个在李冒之的记载中多次提到，如果魔帝不神秘失踪，这个天下早就是神殿的天下。因为魔帝意气风发之事，天地间没有谁是魔帝的一合之敌，就连当年被称为无上宗师的神宵真人也不是。
可是……魔帝在千年前的时候却突然间失踪了，这也致使魔宗四分五裂，过了两百年才重新整合。
“当年，天下都在说我的赫赫凶名。可没人知道，我喜欢画画，喜欢下棋，还喜欢做几首狗屁不通的诗。我一生杀人并不多，就是几个不老境而已……”
不老境？还而已？
“我小的时候最是崇拜读书人。但命运使然，我那辈子都成不了读书人。
我是魔帝，无敌的魔帝。但做魔帝真的很寂寞，无敌更寂寞。
有一天，我很无聊，就一个人跑出去浪迹天涯。在江湖中，我遇到了一个年轻道士。那时候，他还不叫神宵，他叫明阳。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少年人，玩世不恭，风流不羁。喝酒吃肉，嫖妓聚赌。我与他一魔一邪，一老一少，而且身份地位极为悬殊。但偏偏，我与他成为了忘年之交。
当年，魔宗势力是天下最大的势力，也正值兵荒马乱。我既是他的师父，又是他的朋友。三十年江湖，八万里日月。渐渐地，他成了武林盟主，我成了武林盟主身后最神秘的高手，我第一次体验到成为正道人士被人尊敬的感觉。
他要匡扶天下，我要皇图霸业。魔宗因为我的任性耽误了数十年，不得不开始逐鹿天下。
我还记得……那一年我和他第一次坦诚相见的情景。
我对他隐瞒了我是魔帝的身份，他也向我隐藏了他是道庭玄宗人间行走的身份。我们的身份是假的，但彼此的情谊却是真的。他了解我，正如我了解他一样。”
陆笙瞪着眼睛双目放光，这是男人之间的激情么？好期待后面的相爱想杀剧情啊。
鲁夫子笑了笑，“都过去那么久了，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我说过，封神非我愿，我的愿望只是能做一个读书人，平凡的过一生。可阴差阳错，我成了魔帝。
他为了天下可以放弃自己，但我却有些不舍得这个小朋友。在最后的对决中，我手下留情了，也葬送了魔宗数百年来积累优势。
魔宗的弟兄们不理解我，我的威望也一落千丈。但没关系，我本就不在乎。我游走在神州，这一晃却是三百年。
那时候，禹国的太祖皇帝似乎还在哪个角落里擦鼻涕呢……
有一天，我隐隐预感到寿元将尽，而像我这样的大魔头应该是不可能得道成仙的。人之将死，突然间想念起曾经的老朋友了。可我环顾一生，却发现我的朋友只有他。
我只身踏上道庭玄宗，那时候，他已经是道庭玄宗宗主，道号神宵。他一眼就看出我眉宇间的死气，也一眼就道出我的寿命只在十年之内。
生死连我自己都不在乎，他有什么在乎的？”说到这里，鲁夫子像是在责骂呵斥，但眉眼间却是浓浓的心痛。
“十年之后，紫玉那个小道士突然找到我，说神宵重病垂危，命不久矣。我当时大惊失色，神宵才五百岁，正直壮年啊。
我匆忙上了到庭玄宗，却看到了满头白发的神宵，他的脸上布满皱纹，看起来比我还要衰老。神宵天赋不弱与我，修为也是仅次与我，断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猜神宵为何如此？”
陆笙默默的摇了摇头，“晚辈不知……”
“这十年间，他做了三件事，第一，找到了兽神的一道兽魂，银背苍猿兽魂。第二件事，去黄泉之眼采摘轮回果。第三件……将自己的毕生寿元，气血，炼制成一枚轮回丹……”
听到这里，陆笙骇然动容。
而鲁夫子的嘴角，勾起了苦笑，“这是个傻子……他一直记得我曾经说过我的理想是做一个读书人，过普通人的生活。他说，这辈子受我恩惠过多，就助我冲开一世，了却遗憾。哈哈哈……试问天下人，谁这一生不是遗憾？人一生，有谁死而无憾的？人的际遇，不是从来都是被命运摆布么？谁一生心想事成？他一个得道高人，竟然连这都看不懂。”
“所以夫子活出了第二世？”陆笙低沉的问道。
“轮回丹，兽魂，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两样东西又不能给他自己用。事已至此，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辜负神宵的心意吧。
轮回之际，我对神宵说，待我轮回归来，我绝不会再记起你。不知过了多久，我成为一个九岁的稚童，后来被孔家收养，成为士族学子。
而后，我少年成名，被广传为神童，十八岁，在家族的安排下，我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士族女为妻。两年后，我的孩子降世，那一天，我灵台清明，想起前尘往事……
二十五岁那年，我被社稷学宫选中，拜入社稷学宫，师从李季。这一晃，又是一千年。我经历了峥嵘的岁月，也过过平淡的一生，我可以说，我的生涯一片无悔……
只是对魔宗还留着那一丝香火之情，而我的身世，当今世上只有三人知晓。沙罗以为我眷恋红尘之事是我的血脉后人。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区区甲子寿元就会魂归黄土。
老夫真正眷恋的，是千年前的人，千年前的事，还有千年前的恩与仇！现在……是该和过去做个了断了。”
说完，鲁夫子缓缓的站起身。陆笙脸色一凝，猛的弹身而起，回头看向身后，无尽黄沙尽头，十几个身影出现在星空之下。
天上的星辰很亮，仿佛银白的沙硕就是被星辰照亮的。远处的身影，如被放逐的囚徒，赤着脚，踩在沙硕上留下一个个不规则的脚印。
十几人走路的姿势很怪异，而当他们靠近之后却更加的怪异。
他们的皮肤全是红色，身上的毛发也尽是鲜红。比常人更加大的眼眶之中也全部是血红色，仿佛血液在流淌。
“赤血炎魔……想不到你竟然把赤血炎魔都鼓捣出来了……”鲁夫子低沉的声音响起。
“这是弟子献给师尊的礼物，师尊可喜欢？”一声淡淡的问候，赤裸着上身的魔宗殿主出现在鲁夫子的身前。沙罗的出现，十几个赤血炎魔停下了脚步。
“再次见到师尊，您还是如千年前一样……”
“当年的孩子，现在却也和老夫一样迟暮了。”
“是师傅你迟暮了，不是我。你早就迟暮了，千年前就迟暮了。千年前，我们大可以一举荡平天下成为神州之主。神殿三万年的希望，一朝可以达成。
但是，就是因为你……因为你一时糊涂，白白葬送了神殿的大好局面。是，你是魔帝，你是至高无上的魔帝。但，神殿不是你一个人的神殿，还有那么多弟兄！
你所享用的一切殊荣，都是弟兄们用命拼出来的。
师尊，你这么做对得起弟兄们么？对得起当年为你挡过刀，换过命的弟兄们么？”
这个信息量……有的大哦。
陆笙下意识的掏了掏口袋，没带瓜子嘛。
“魔宗不能成神州之主！”
“为何？”
“神州可以信奉天道，信奉道主，信奉盘古都可以，唯独不能信奉冥皇。冥皇临世，神州即为死域，天下苍生，谁能活？”
“神殿干的，不就是毁天灭地的活么？”沙罗笑了。
“哎——我却也是老糊涂了，竟然还指望能靠嘴巴说动你……看来……还得手上过过招。”
“哼！给我上——”
沙罗冷冷的一招手。身后的十几个赤血炎魔突然咆哮的向鲁夫子冲去。而在身形越出的瞬间，周身突然燃烧出火焰，蓬勃的气势，冲天而起。
一个个赤血炎魔都瞬间变成巨大的骷髅，每一个都十丈高，血红色的骨架外面，用火焰包裹成的身躯。这些火焰，都带着妖艳的紫色。就算陆笙隔着远，也能感受到火焰中的死亡气息。
换做陆笙，一定是身形暴退拉开与赤血炎魔的距离，但鲁夫子却站在原处仿佛没有看到一般，任由炎魔从高空落下，挥动拳头向他的头顶砸下。

第八百八十六章 强悍的赤血炎魔
每一只赤血炎魔散发出来的气息，都仿佛是陆笙在昊天密境看到的无之界天魔。一样的巨大，一样的周身气势汹涌。
单单从他们的实力来看，也许堪堪达到不老镜的级别，就是陆笙都有把握一个挑他们所有。但赤血炎魔周身散发的火焰非常强大，甚至给陆笙一种致命威胁的感觉。
就好像把一个人和一群眼镜蛇关在一起决斗，如果眼镜蛇没有毒液，那一个人可以轻松的把所有蛇都杀了。但因为眼镜蛇带有致命的毒，所以这场决斗人的胜算很小。
哪怕陆笙不知道赤血炎魔身上的火焰是什么，可这火焰绝对致命。
“轰——”
突然，鲁夫子的头顶之上伸出一道白光，白光瞬间化作两只巨大，壮硕的手臂。
如果说赤血炎魔十丈左右的身躯已经很大了，从天空落下就跟变形金刚一般。但比起突然伸出的两只手掌比起来就跟虫子一样。
手掌狂暴的飞舞，一巴掌一个如拍蚊子一般将十几只赤血炎魔给拍飞出去。鲁夫子巍然不动，缓缓抬起的眼眸中寒芒闪动。
紫色的火焰，在虚无的拳头上灼烧，快速的蔓延开去。
突然，两只拳头从天空落下，仿佛被一刀砍下的一般。砍下的拳头在落地的过程中被火焰吞没，而后烟消云散。而后，断掉的手腕之上又长出了两只巨大的拳头。
“吼——”
被拍飞的赤血炎魔齐齐的仰天发出咆哮，再一次狂奔的从四面八方向鲁夫子冲击而来。
这一刻，鲁夫子轻轻的踏出一步，以鲁夫子的身体为中点，巨大的沙硕海浪向四周翻涌而去。一身气势，蓬勃汹涌，气势之中不再是之前的儒雅，而是锋芒毕露的霸气。
这一身气势喷涌，让陆笙的心不由的提到了嗓门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惊骇。如果以前有人问，鲁夫子的修为是什么，陆笙一定会说高深莫测。
但要再问一句，怎么高深莫测。
陆笙却只能摇头。因为自始至终，陆笙都没有亲身体验他是多么的高深莫测，根本不知道鲁夫子认真起来时何等的强。
现在，陆笙仿佛看到了。多么高深莫测？比天高，比海深。
这一刻的鲁夫子不再是社稷学宫的夫子，而是一千年前的魔帝。傲视凌云，无敌之尊的魔帝！
轰——
从来的赤血炎魔被沙浪抛向天空，嘶嚎之声响彻天地，而自始至终，鲁夫子都没有挪动一下脚步。
十几只赤血炎魔在空中暴碎，化作火雨落下。这一幕，让陆笙惊恐莫名。因为他甚至连鲁夫子是如何出手的都不知道。
仿佛一个眼神，仿佛是一个呼吸，又或者，仅仅一个意念。
“虽然赤血炎魔的幽冥鬼火确实不错，但他们不过是空有蛮力的畜生。你修炼的赤血神功能召唤出十七只炎魔，杀了很多人吧？”
“不多……”沙罗冷酷的一笑，“就灭了一个国家而已。”
“你！”鲁夫子眼中出现愤怒之色。
“师尊，你也是到了这一步的人难道不知道，生命是有定数的，这边死了一个，那边就会诞生一个。就算我杀再多的人，无非是送他们入轮回而已。”
“人命……岂是生命之火能论之？”
“但与我何干？”
轰——
赤血炎魔的碎片落地，但火焰并没有熄灭。而散落的赤血炎魔，又在紫色的火焰中重新拼凑。被打成粉末的赤血炎魔，竟然又瞬间复活了。
“鲁夫子，这些东西还是交给我吧……”陆笙也不好在一旁继续观战了，大步踏出一步说道。
“你？自不量力。”殿主冷笑一声。
“陆小友还是退下吧，赤血炎魔实力不强，但他的幽冥鬼火以生命作为燃料，只要被沾到一点，生命不息，灼烧不止十分危险。”
“那有什么办法解决么？”陆笙再次问道。
鲁夫子摇了摇头，“就连我也没办法，除非赤血炎魔自己生命之力烧尽，而后回归冥界。”
“哈哈哈……师尊，这些赤血炎魔没有三天三夜是不会烧尽的。而这么长的时间，就是拖也能把你拖到筋疲力竭。为了对付你，我可是想很多办法呢。”
沙罗说话间，周围的赤血炎魔再一次冲锋而来。
鲁夫子眉头紧锁，手掌抬起正要出手。突然，一道天剑从天空落下。
这是陆笙发动天剑攻击，就算杀不了赤血炎魔，替鲁夫子争取下时间还是可以的。再说陆笙这种远程输出，距离为王，最适合放风筝了。
“轰——”天剑狠狠的撞上一头赤血炎魔的胸膛，强烈的撞击力将赤血炎魔撞的倒飞而去。天剑更是刺破了炎魔的胸膛，斩断了他的肋骨，而后穿过赤血炎魔的身体。
落地之后的赤血炎魔又在紫色的火焰之中恢复如初，这种杀不死的怪物确实令人头疼。
“哈哈哈……”看到陆笙愁眉不展，沙罗又是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赤血炎魔乃冥界之物，你是杀不死的。你只能和他耗着，而后生生的被耗到筋疲力竭。”
“不，我只需要耗到你死在夫子的手中就行。夫子，我想我可以的。”
看着陆笙肯定的眼神，鲁夫子微微迟疑最终默许的点了点头，“好吧，陆小友千万小心，切勿勉强。”
说着，鲁夫子缓缓的转身，周身气旋剧烈的旋转，一道白光从鲁夫子的头顶涌现，气冲云霄。
“沙罗，让为师看看，这一千年你有何长进！”
“你凭借兽魂之力踏破不老，得红尘仙人之境地。如今我也得一道兽魂，不比你差。原本打算集齐三道兽魂对付你，却被那小子给坏了好事。也罢，虽然那小子坏我好事，但他却也一剑斩去了我此生最后的牵挂。如不是看到嘉儿的尸身，我竟不知道了无牵挂心无一物的感觉竟然这么的美妙。那种将力量捏在收心，任我掌控的感觉……我竟然等了一千年才等到。”
说着，沙罗的身上突然涌现浓浓黑烟。雾气升腾，仿佛将整片星空吞没。
而另一边，陆笙终于体会到鲁夫子之前的尴尬了。
赤血炎魔……很奇怪，比他在无之界遇到的那些魔物更加的奇怪。他们的实力并不强，虽然气势滔滔，每一击都能天崩地裂。但他们的速度太慢，轰击太单调。
说难听点，要不是他们是赤血炎魔，陆笙觉得自己在道境修为的时候就能放风筝把他们放到死。但可惜，他们是赤血炎魔。
那种怎么打，都不会掉一滴血，但被他们喷一下可能就直接玩完的怪物。
你跑？能跑哪里去？他们的攻击速度很慢，但移动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慢。而且十七只赤血炎魔聚在一起，似乎形成了某个阵法。
陆笙在他们的包围之中，气血，功力被消耗的极其严重。赤血炎魔的眼睛似乎有毒，被他盯着的位置，连空间都仿佛浇铸了水泥一般坚硬如铁。
御剑术攻击，对他们没有半点伤害，雷法攻击，仿佛挠痒痒一般。施展风卷残云，哪怕将他们绞成粉碎他们又会在火焰中满血复活。
很残酷，但很现实。
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单单躲避生存空间只会被压缩的越来越小。这一刻，陆笙无比的怀念在昊天密境的时候，羲和剑没有被封印的时光。
那时候，像赤血炎魔这样的怪，陆笙一剑一个。而陆笙更怀念的是玄宵的体验开，玄冰焚炎之下，万物皆可化为灰烬……
等等！
陆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寻常的攻击对赤血炎魔无效，但并不代表所有的攻击对赤血炎魔都无效。无效，只是没有找到对的办法。
赤血炎魔是特殊的，他的生命特征和攻击方式也是特殊的。那么特殊的攻击方式能不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特殊的攻击方式，陆笙倒是掌握了一种。
想到这里，陆笙觉得可以赌一下。一招风卷残云启动，周围的七只赤血炎魔被风龙席卷抛向天空。接天的龙卷风升起，给闭合的封锁打开了一个缺口。
陆笙脚下仿佛有无形的平台，踩着虚空，陆笙身形几次闪烁冲出了虚空之中。
突然，陆笙身形折返，冲向一只最外围的赤血炎魔。
陆笙的状况，鲁夫子在与沙罗交战之余也一直在关注着。这原本是他与魔宗了却恩怨的一战，鲁夫子并不想陆笙被牵连在这一战之中，更因此而被连累。
所以当看到陆笙不顾一切的冲向一只赤血炎魔，心也瞬间提了起来。心底暗道，陆笙实在太托大了。
“轰——”
一道巨大的鞭影袭来，鲁夫子瞬间回神，只来得及将巨猿的双臂挡住要害。巨大的力量传导而来，鲁夫子的身形瞬间倒飞而去。
漫天黄沙翻滚，沙罗抱着手冷酷的扫了一眼冲到赤血炎魔面前的陆笙。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真是不知死活，赤血炎魔可是有着屠神之炎的存在。他的火焰，就算是神沾染一滴也能被烧死。你一个才不老镜初期的小辈竟敢……
陆笙突然伸出手掌，左手在胸前飞速的掐动法诀。
“三昧真火——”
一团火焰，在陆笙的掌心中升腾。
一瞬间，一股无力的感觉袭上心头。
三昧真火可算是火焰系法术中比较高级的术法，也是真正的仙法。凝练出一团三昧真火就几乎消耗干了陆笙仅存的那点炎灵法力。
手掌轻轻的按在赤血炎魔的脑门，也许是同性相斥，在三昧真火逼近的地方，幽冥鬼火竟然像两边移开了。陆笙一掌，轻易的按在巨大的红色骷髅头之上。如蜻蜓点水，一触既分。
陆笙身形急速暴退——

第八百八十七章 了却恩怨
“嗯？”
沙罗眉毛不禁挑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仅仅瞬间，沙罗的脸上就露出了惊骇之色。
在那个被陆笙按了一下的赤血炎魔脑门上，一团突兀的绿色火焰冉冉升起。紫色的火焰之中，掺杂着一团绿色火焰，怎么看都那么的扎眼。
爱是一道光，绿的你发慌。赤血炎魔突然间痛苦的抱头哀嚎，不断的拍打着头顶。但这火焰，却和幽冥鬼火一个特性。幽冥鬼火灼烧的是生命力，而三昧真火灼烧的是物质。
只要你还存在，火焰就不会熄灭。能熄灭三昧真火的陆笙就知道两样东西，三光神水和芭蕉扇。
赤血炎魔想要靠拍打熄灭头上的火焰，但火焰却沾上了他的手掌，而后快速的蔓延开来，很快，赤血炎魔的上半身就被火焰吞没其中。
看着这一幕，陆笙庆幸的松了口气。但是，这已经是陆笙仅存的一点火灵法力了，要在想激发三昧真火的神通，陆笙自知已经不可能。
可赤血炎魔有十七个，就点燃了一个显然无济于事。这事，在别人的脑子里可能陷入到死胡同之中，但陆笙却是看过西游记的人。
当初孙悟空过火焰山，借到了假的芭蕉扇，这几扇子下去，冲天火焰差点把天空都吞了。念到此处，陆笙身形缓缓的升起飘向虚空。虚空之中，陆笙缓缓的张开手臂。
看着陆笙如神棍的一幕，沙罗竟然从内心深处涌现出一股寒意。这个人……哪怕修为在眼中不值一提，哪怕之前被自己撕成碎片，但他就是给沙罗一种威势，天地的主角，不可招惹的存在。
手中法诀掐动，膻中灵台之中的阴阳鱼快速涌动，无相之力喷涌而出，刹那间，狂风卷起。漫天的黄沙，遮蔽了天地，被烧灼的赤血炎魔仿佛柳絮一般被吹上天空。
在三昧真火的烧灼之下，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很小，足足少了三分之一。
一条风龙出现在巨大无尽的烟尘之中，风龙冲过被灼烧的赤血炎魔身体，一口将赤血炎魔咬住。在急速的传动之中，绿色的三昧真火仿佛病毒传染一般，覆盖上整个风龙的所在。
风助火势，风龙化作汹涌的火龙高傲的昂起了头，喷着火焰的双眸冷冷的盯着一众在狂风中疯狂咆哮的赤血炎魔。
“第二回合，开始了！”
“轰——”
风龙急速掠过，冲向第一个赤血炎魔。赤血炎魔想要逃，但风龙无处不在。只要有风的地方，都是他的主场。
第二只，第三只……几乎眨眼之间，十七只赤血炎魔都化作火炬痛苦的哀嚎。而天空中的陆笙缓缓的张开双手，目光却看向了远处如天魔降世的魔宗殿主沙罗。
与陆笙的视线直视，沙罗竟然涌现出一阵哭笑不得的情绪。陆笙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白，很赤裸。
下一个，就是你！
但是……你是不是对本尊有什么误会？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陆笙不知道沙罗的想法，在解决完周围的赤血炎魔之后抱着不能浪费的心态，操控着剧烈燃烧的风龙狠狠的冲向沙罗。
“哼！”沙罗发出一声冷哼，缓缓的张开双臂，身前的空间，如莲花盛开一般像两边张开。风龙冲向沙罗的身前，仿佛被什么吞没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果然，这种单调的攻击对真正的高手是无效的。如果陆笙有空间系的术法，赤血炎魔也必然分分钟消灭。
“陆小友，剩下的就交给老夫吧。”鲁夫子淡淡说道，身形一闪出现在沙罗的面前。
“你是我的弟子，你一生的本领都是我教的。我没资格说你没有走上正道，因为上一辈子，为师也是走的邪道。因挚友的牺牲，为我铺了一条正道走，我有的选，而你却没得选。但这条路终究不能走，传承三万多年的战神殿，是该做一个了结了。”
鲁夫子周身突然升起炽烈的白光，一步步的踏出，大地的颤动也突然间剧烈起来。一只巨大的白猿，出现在鲁夫子所在的位置，仿佛这只白猿就是鲁夫子所变。
“终结战神殿？只要天地还有怨念，只要魔气还存在，战神殿永远不会终结。只要有人间有贪欲，就算战神殿的人全部烟消云散早晚会孕育出新的魔。这是你当年教我的道理。”
“人间的路，是人间的人自己选的，是生是死，却容不得他人做出决定。”鲁夫子的声音荡漾天地，伴随着声音落下，天地响起一阵蜂鸣。
天地震荡，道韵流淌，天道法则在星空中显现，漫天的星辰，仿佛化作了一颗颗精妙的符文。这一幕的星空，美极了，也危险极了。
“天地无极，神魂化剑！浩然正气，天道长存——”
轰——
漫天的星辰，天地的万物，人间的众生，突然间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一般。无数光彩从天地间所有的身上升起，而后在虚空之境凝结。
陆笙的身上也升起了光彩，但这些光彩的离去却并没有给陆笙带来实质性的损失。这种玄之又玄，谜一般的力量是什么？陆笙竟然无法理解。
也许，是境界还不够吧。
“老东西……这是什么？”
沙罗仿佛知道了一些，脸色骤然间变得铁青。甚至一直以来保持的礼貌性尊敬这一刻也烟消云散。
“休想——”
轰——
沙罗瞬间化作一条巨蛇，疯狂的向白猿冲击而去。而巨大的白猿，就像一个禅定的老僧。静静的盘膝在远处，任你疯狂攻击，他不为所动。
天空中，渐渐的出现了一柄昊天长剑，剑如明月，悬在虚空。虽然没有感受到长剑上的威力，但陆笙却知道，这柄剑超出了他的理解。
长剑坠落，在空中瞬间变大，每一寸的坠落，长剑都大了一圈。当落在头顶的时候，这已经不是一柄剑，而是整个天空。
这让陆笙想起了那个一掌拍向地球的如来神掌。
“老东西，这一招是什么东西……你藏私，你竟然没教过我……”沙罗凄厉的叫声被白光吞没，嘶嚎的声音仿佛夏日的蝉鸣。
“这一招，你永远无法理解！因为使出这一招的不是我，而是天地众生。”
“轰——”
陆笙猛的举起手挡在身前，白光肆虐，按理说以这一招恐怖的杀伤力，其爆炸的余波也应该是毁天灭地的。所以陆笙不惜召唤出飞蓬战甲，做好了就算不死也残的准备。
但是，这个余波却如秋风一般随和，就像是吹皱了池水的微风，掠过，便消失不见。
眼前的白光消失了，现场的沙罗也消失了。留下一个盘膝而坐的老人，在清风中，长袍呼呼响动。
嗡——
脑海中一阵颤动，“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罚恶令传来了提示，这证明魔宗殿主沙罗已经死了。悬在陆笙头顶的剑，消失了！传承了三万多年的战神殿，最终烟消云散了。
“否——”
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四张卡片悬浮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夫子——”陆笙没有急着翻开卡片，此刻的他，很担心夫子的状态。能一招秒杀魔宗殿主，绝天绝地的招式，消耗必然是恐怖的。
嘶——
突然，一声蛇信响起。在夫子的身前，扭曲的空间中一条玄蛇出现。出现后的玄蛇仰天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似乎为庆祝重获新生。
突然，空间扭曲，一个黑影出现在虚空之中，一把抓住玄蛇，仿佛有一个神秘的空间袋一般一瞬间将玄蛇装起。玄蛇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般消失不见。
“是你！”看到来人，陆笙的心提了起来，连忙打算翻卡片。
但还没有动作，幽冥使者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从出现到消失，仅仅在呼吸之间。
“陆小友……扶老夫一把！”
“夫子，您还活着啊？”陆笙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不是陆笙不想好的。而是鲁夫子方才那状态，就和羽化成仙一样。
“小友你是多巴不得我死啊？”鲁夫子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却是很开怀。
在陆笙的搀扶下，鲁夫子站了起来，望着塞外的黄沙，鲁夫子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大好河山啊……真想多看几眼。”
“如今魔宗已除，夫子也为君先生报了仇，以后有大把的时间领略人间风采。”陆笙连忙排上一个马屁。
“呵呵呵……”鲁夫子对陆笙的马屁很是受用，但眼底深处却渐渐流淌出幽怨不舍，“我的使命，完成了。神宵啊神宵，到了现在我才明白，老夫竟然也被你算计了千年。罢了……都是心甘情愿，你我两不相欠了。”
说着，鲁夫子转身，但刚刚迈开一步，却又顿了，“差点忘了，老朽消耗的有些多，使不出瞬移。小友，你可否带我一程？”
“这还不好办？”陆笙轻轻招手，羲和剑出现在身前，瞬间化作巨剑。
“夫子请！”
鲁夫子好奇的看着变成冲浪板的羲和剑，眼中露出神光。
“小友，这不是凡间之物吧？竟然因为不容于人间而被天道下了封印？啧啧啧……莫非你真的来自……天外天庭？”
听到这话，陆笙的眼睛瞬间亮了，“夫子，可有办法解开？”
“解开？天道封印？”
“嗯嗯！”陆笙的脑袋点的跟啄米一样。
“这简单，堪破不死之境就好了……”
陆笙很想把鲁夫子从飞剑上直接扔下去，这叫简单？你都没达到好不好？

第八百八十八章 成仙
一去半夜，从关外飞回秦州。终南山中，社稷学宫的护山大阵升腾闪动着光辉。远远望去仿佛是镶嵌在群山密岭中的一座玉山。
鲁夫子站在剑尖，背手而立。狂风呼啸，吹动着他巨大的儒士袍。袖口迎风招展，如扑腾翅膀的蝴蝶一般美丽。
虽然鲁夫子是第一次乘坐飞剑，但这架势倒是比陆笙还要飘渺出尘。
如星河落日，在一阵激荡的钟声之中，陆笙落在了社稷学宫的山门之前。社稷学宫众人纷纷上前迎接夫子，而人群中，陆笙看到了元天灵和紫玉真人。
感受到陆笙的眼神，两人也向陆笙投去善意的笑容。
“余毒三万年，祸乱十九州。魔宗被冥皇引诱坠入魔道三万载，今朝终于彻底的根治了。此乃功德无量，元某在此，恭喜夫子！”
鲁夫子儒雅的一笑，默默的摇了摇头，“此是我过，却非我功，魔宗被除，此乃幸事，但老夫请元小友来是有一事想请元小友帮忙。”
“夫子请吩咐。”
鲁夫子回头，望着被安置在七星还魂灯中的孩子，“他魂魄已碎，再无重整可能。就算活着，却也只是一具活着的尸体。为今之计，就是将兽魂注入其体内。原本老夫打算用魔宗殿主的兽魂，却不想被幽冥使者给夺去了。也罢，反正老夫尘缘已了，就将我的兽魂给他吧。”
“啊？”听了这话，元天灵竟然差点从蒲团上弹身而起，瞪圆了眼睛显得极为激动。
“夫子，您应该是知道的吧？兽魂一旦抽离，人即必死无疑？就算夫子修为通神，也无法避免这个法则。”
“老夫红尘之事已了，而且老夫年事已高，就算能苟延残喘，还有几年？”鲁夫子坦然一笑，也许活的很久，死亡对鲁夫子来说就如同红尘往事一般。
“夫子，魔宗虽灭，但幽冥使者尚在煽风点火，冥皇还在虎视眈眈，神州不能没有你啊！”紫玉真人深情地说道，就差挤出两滴眼泪了。
“老夫已经迟迟暮年，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以前我不舍这天地，不舍往日情分，把五百年前就该做的事拖到了如今。现在，我看到了陆小友，突然让我明白，就算老夫拖的再久，该来的还是会来，该走的也应该早点离去。我去意已决，元道友，还请劳烦你了。”
话说到这份上，元天灵也无法再劝了，只好默默的点了点头，遵命了。
社稷学宫的天文台，原本用于观测云海，预测凶吉所在。而此刻，却也成了鲁夫子羽化飞升之所。
鲁夫子盘膝而坐，在他的周围，是元天灵布下的密密麻麻的符文法阵。在法阵中央，却是那个陷入昏迷之中的孩子。
孩子才五六岁，长得极为可爱。下意识的，陆笙突然意识到这也许才是魔宗的真正目的所在吧。就算决战魔宗输了，也能和鲁夫子同归于尽。因为他们了解鲁夫子，就算明知道是奸计，鲁夫子也一定会往里面跳。
愚昧么？很愚昧了。
但有时候，信念与愚昧本来就分不清楚。讲信用是美德，但如果有一天发了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毒誓，还需要讲信用么？
鲁夫子舍己救人的精神是陆笙敬佩的，但用红尘仙的命换一个孩子的命，这是多么难以承受损失啊。
可鲁夫子的意志陆笙无力改变，甚至连他自己都无力改变。
“夫子，我准备好了！”元天灵轻声一叹，“夫子，您真的想好了么？我其实有办法延续此子十年的寿命，十年，足够我们找到其他兽魂了，您大可不必这样。”
“火鸟兽魂在当今七殿下体内，晓月天狼兽魂在草原长生圣子体内。银背苍猿在老夫体内，玄蛇在幽冥使者手中他绝对不会给我们机会。除了银背苍猿，我们其实别无选择。而且十年之后，他一个孩子能有几个十年？元道友，老夫要开始了！”
说着，周身突然爆发出绚丽的白光，一声怒吼，从鲁夫子的升上吼出。一只银白色的巨猿敲打这胸膛的从鲁夫子的身上挤出，仰望星空发出了来自荒古的怒吼。
突然，天空周围的符文纷纷亮起，一张以星辰组成的网罗，出现在巨猿的头顶。巨猿刚刚来得及兴奋的仰天咆哮，一张大网劈头盖脸的罩了下来。
巨猿短暂的一愣，瞬间狂暴了。
老子被封印了千年，终于刑满释放，他们连喘一口气都不让又想把我封印？中间连个间隔都不给？
巨猿愤怒的咆哮，用粗壮有力的手臂愤怒的撕扯着天空的符文阵法。但这封印法阵既然就是为了封印你而创建，岂能容你反抗？
在巨网的包裹下，巨猿的身体越来越小。之前还有五十米高，眨眼间就变得不到三十米，不到十米……
“吼——”
一声不甘的咆哮，银背苍猿被巨大的网罗包围，而后仿佛被渔夫拉扯着，一点点的没入躺在鲁夫子身边的孩子体内。
莫名的，陆笙突然感觉兽魂挺可怜的，被封印千年，还没出来透一下气，又接着被封印。但转念一想，兽魂没有理智，更没有感情。它的思维里只有杀戮，疯狂的杀戮。
而且如果兽魂飘荡于天地间，他就会把杀戮的情绪传递给天地生灵。不只是人，就连牲畜，野兽都会为了杀戮而杀戮。
而且，如果四只兽魂全部挣脱，那问题更大。有可能会找到兽神封印之所，与躯壳相容，要是兽神在这个时候出现人间，没有众神的时代谁能制服兽神？
为了天下太平，兽魂还是封印的比较好。
嗡——
突然，一刹那陆笙的汗毛炸起，一道白光突然冲向陆笙。陆笙瞪圆了眼眸，视野之中化为一片洁白的。
这个画面，陆笙似曾相识，当初君不器将那孩子交给他的时候也是以这种灵魂的姿态出现在陆笙的精神识海之中。
“夫子……”
陆笙的语气中有些伤感，夫子的时间……似乎到了。
“陆小友，此番天地，老朽就交给你守护了。作为天地的守护者，很辛苦的。老朽也不能给你留下什么，这是老夫一生精元所化，今日我回归尘土，就赠与小友了！”
说着，鲁夫子手掌之中出现一团光芒，光芒闪动，浩荡的精元之力荡漾而出。磅礴的精元，是鲁夫子一生修身养性之精华，是最为纯粹的灵力晶核。比起雨霖铃的天地灵珠高出几个档次。
陆笙接过精元，正要感激，突然鲁夫子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漆黑的黑洞。黑洞剧烈的拉扯，要将鲁夫子拉入深渊。
陆笙脸色大变，伸出手，却仿佛隔着无尽的天涯。只能看着鲁夫子被拉入深渊，一点点的消失。
“夫子……走好……”
“嗡——”
离别的伤感刚刚流过心田，突然，天地震荡。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此刻的元天灵刚刚完成封印，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突然，脸色大变。
原本漆黑的夜色，突然间光芒大涨。天空之中，霞光四色，无数祥云从天际飘来，向终南山巅汇聚而来。
仙乐缭绕，洗漱身心。而后，在终南山巅，汇聚层一团缓缓旋转的云团。
秦州的无数百姓，突然间在睡梦中被仙乐惊醒。睁开眼，天地大亮。还以为是天亮了，一个个揉着眼睛推开房门。
当看到外面梦幻一般的景色的时候，一个个都呆立当场。那是何等美妙，何等绚丽的一幕。
在陆笙的视野之中，鲁夫子的身形也顿住了，身后的黑洞，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缩，渐渐的缩小。在鲁夫子的灵魂周围，突然升起一团白色的火焰，圣洁而又玄奥。
哗啦啦——
一阵链条震荡的响动升起。九根漆黑的锁链从黑洞之中探出，如章鱼的触手一般抓向鲁夫子。
但刚刚碰到鲁夫子的圣光，就仿佛触碰了高压电一般被弹开。
“天道，你要阻止死者入冥界？”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黑洞的另一端传来。声音冰冷，不带一丝的情感。
“鲁夫子，你痛改往日前非，了却前世今生，已心无旁骛羁绊。诛灭魔宗，斩断三万两的祸乱根源，功德圆满。而如今，你又具备舍己为人的大慈大悲之心。今生修行圆满，不枉你九世轮回，元神归位，可喜可贺！”
轰——
蓬勃的神力，喷涌而出。
刹那间，天地呼啸，狂风四起。
而看到这一幕，陆笙的心底，深深的受到触动。这是……成仙了啊？而且在自己的眼前，真实的发生得道成仙。
“是你？”黑洞深处，一声惊异之声响起，“难怪难怪……难怪我竟然查不到你的跟脚，你的前世……原来是你……”
伴随着这个话音，身后的黑洞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轰——
陆笙的视野瞬间恢复，天空被绚丽的霞光填满，一团白光，缓缓的升上虚空。在升上虚空的过程中，一道身形渐渐的清晰，一个满头飘逸黑发的年轻男子在光团之中逐渐显现。
“这是……夫子年轻时的模样？”紫玉真人惊骇的看着天空。
年轻的鲁夫子，风神俊朗，精致的五官，仿佛艺术大师巧夺天工的造物。缓缓的张开手臂，修长的手指，如白玉一般光华。
鲁夫子低着头温柔一笑，而后仰天，化作流光冲向虚空。
天空突然洒落光点，如下起了光雨，这一夜的美景，必然会定格在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底。
而与此同时，精纯的能量，却从陆笙的体内爆发而出。停滞了三年的天书第四卷功法，流淌过陆笙的心底。

第八百八十九章 破镜不老境
天书的功法有些奇怪，来源更是无从查起。五卷天书，本身并没有进阶关系，哪怕得到其中一卷也能成为宗派的基石。
这在陆笙原本的思维里，可能是修仙的五个方向。但在得到五本天书之后，陆笙却发现并不是这样。天书修炼的五个方向有层次递进关系。
尤其是第四卷，是开辟精神识海凝练元神的。所以陆笙将第三卷修炼完成之后迟迟无法开始修炼第四卷。
而现在，在目睹了鲁夫子元神成仙，神魂归位一幕之后，陆笙就对元神的修炼法门有了一丝领悟。而当鲁夫子毕生的精元在胸膛爆发的时候，功法更是不受控制的运动起来。
仿佛突然间开窍了一般，曾经生涩的文字瞬间就能心领神会。原本储存在膻中丹田的法力，寂静如死水，而在功法的运转之中逆冲而上直上天灵。
原本打通天地灵台应该是鲤鱼跃龙门的艰难之事，但在精元的协助之下势如破竹，一身气势也是节节攀升。
望着天地一色，祥云漫天。元天灵和紫玉真人惊骇之余更是激动的颤栗。
原本以为鲁夫子抽出兽魂之后会死，而且他们也知道鲁夫子抱着必死的信念。可万万没想到，在鲁夫子舍弃一切甘愿回归尘土的一刻，也是他得道成仙的时候。
得道成仙啊，多么的迷人，多么的令人向往。
试问他们两人，修行千年为了什么？为了圣地之名？为了匡扶天下？
是，但绝不全是，更不是最终的目的。
你辛苦工作为了什么？爱情？事业？金钱？生活？这么多的理由归咎到一起，就是经济自由，为了挣脱社会施加的束缚。比别人自由，心底就会满足就会有优越感。
匡扶天下，圣地的威名，在成仙的诱惑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但成仙，太难了……
自神话时代以来，三万年了！三万年涌现出多少人杰？出过多少惊才绝艳的天骄。但真正被确定成仙的，只有轩辕黄帝一人。
成仙的念头，早就被绝望的现实掐灭了。曾经燃起的希望之火，早就成灰。
可是，就在刚才，他们却亲眼目睹了鲁夫子得道成仙，而且，并不是在遥不可及的地方。离得这么近，近的让两个人心底都涌现出我也可以的冲动。
早已冰冷的希望之火，突然间又有了温度。成仙的渴望，再一次在心底流淌。
“成仙……”
“成仙！”
两个人几乎同时吐出了成仙两个字，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想法，故而两人相视一笑。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强大的气势突然涌现而出。
强大，其实是相对的。
在世人眼中，这道气势很强。但在元天灵和紫玉真人两个老牌的不老镜高手眼中，其实不是特别强。但这气势，不可否认的属于强大，而且越来越强大。
这时候，两人才察觉陆笙竟然不知何时盘膝而坐，周身的光芒如摇曳的烛火一般忽明忽暗。
漫天的霞光，落下的光点，似乎就是在给陆笙作陪衬，仿佛羽化成仙的那个人，是陆笙。
“这是……突破不老之境？”元天灵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陆笙。
不是因为陆笙不能突破不老镜，也不是因为陆笙在这个时间点突破不老镜，而是陆笙竟然才突破不老镜。
神识中的感觉不会错，确实是突破不老镜的动静。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当初在无之界并肩作战，那一剑斩破域外天魔的风采还在脑海中回荡。
你告诉我你当时还没有突破不老镜？一个超凡境是可以这么牛逼的么？
圣地之中，天地之间，谁都把陆笙当成了不老镜，甚至不老镜后期的绝顶高手。但你却到现在才突破？
这个反差，让元天灵和紫玉真人露出了浓浓的不可思议。
但陆笙，就是才突破。不是因为得到天罡雷体的时候那种严重偏科的突破，而是真正意义上，境界的升华。
只有真正踏上巅峰的时候，你才能真正看到山顶的风景。哪怕你离山顶只有一步之遥，你看到的也只是山顶风景点的一角。
只有真正抵达不老镜，你才能明白不老镜代表的意义是什么！体内的法力冲破最后的桎梏，冲进天灵识海。当下丹田，膻中丹田，识海丹田被彻底贯通的一瞬。陆笙感觉到某种东西，苏醒了。
他的力量，仿佛活了，仿佛是有生命的存在。到了这一刻，他也终于明白何为不老镜的力量。
但是，天书第四卷不只是终点。虽然突破天书第四卷用诛仙世界的境界划分来说，已经踏上了上清境界。但陆笙未来的路，却已经被照亮了。
人生的三大境界之中，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五卷天书，能理解一卷就修炼一卷，虽然一步步在前行，但前路在何方，彼岸在哪里却从未可知。
但现在不一样了，五卷天书的内容，此刻已经全部能体会，未来达到什么样的高度，也心领神会。第四卷，是神魂之卷，也是总纲之卷。如果把第四卷修炼到大圆满，其实天书某种意义上已经完成了。
第五卷，记载的是术，是对天书法力的运用。虽然诛仙世界也有各种各样的术，但这些是诛仙世界的人凭着本身的无穷智慧创造出来的。
青云子凭借一卷天书能够开辟青云门，难道靠着残篇能踏上修仙之路？必然是凭着智慧触类旁通的领悟，将残篇遗失的补全。经过一代代的苦心钻研，终于在青叶祖师手中融会贯通。
但陆笙不需要，他有最为完善，最为齐全的五卷天书。无论是术，还是法都是全的。但修炼天书中的术，就必须把天书中的法修炼有成。
当陆笙的修为被推倒第四卷中期的时候，第五卷中记载的多数术法他也已经可以修炼了，差的，只是时间问题。
看到这一幕，陆笙的眼角淌下了眼泪。感动的都快哭了。
从来，他所掌握的功法都是罚恶令送的，而且直接就融会贯通，他想体验一下辛苦修炼的感觉都没机会。现在，终于有一套需要他辛苦修炼才能有成的术法……好感动。
陆笙早就忘了曾经多少顶尖的武功摆在他的面前，都因为修炼太慢而舍弃。他也早就忘了，大家都在彻夜打坐练功的时候，是谁在酣然入睡，这些他全忘了。
反正，别人说出这话全是心酸，陆笙说出这话只剩下不要脸了。
但不管怎么说，陆笙的仙道之路终于通了，这个世界的仙道基石也终于镶嵌完成。等回去之后，将五卷天书全部传给步非烟……媳妇比陆笙刻苦。
冲关完成，陆笙并没有立刻站起身，有四张卡片还没来得及开，而且似乎还有一招强大的术法也没来得及学习。
陆笙沉入精神识海，翻开第一张卡片。
“体验卡，徐长卿，出自仙剑奇侠传。”
不是罚恶令不怎么开主角的么？怎么这次……突然，陆笙的疑惑被另一个重点给覆盖。几乎一瞬间，陆笙的精神识海剧烈的翻腾。
靠！徐长卿不就是蜀山最终得道成仙的那个么？
体验卡是徐长卿？这是不死镜的体验卡？
陆笙连忙将体验卡放大，在看到最终的介绍之后也随即确定了下来。
果然是不死镜！徐长卿本就是天选之人，和景天可以进入天界。要知道，天界有着法则限制，不是天界之人一旦进入天界大门就会飞灰湮灭。
景天可以进去因为他是飞蓬转世，徐长卿能进去就已经确定他将来必定成神。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成神，但体验卡的惯例如果没有特别注释的体验卡就是他最强的时候。
得道之后的徐长卿，不死之境的体验卡。这是要我直接和众神刚么？这幅度……竟然有点小兴奋。
陆笙收起体验卡，转而打开第二张卡片。
“技能卡，流星火雨！出自仙剑奇侠传。”
这个技能就算不看介绍也知道是啥，光听名字难道还不够生动么？应该是和惊雷闪是一个类型，不同的是惊雷闪是雷霆万击，而流星火雨是天外火球轰击。
就是不知道这流星火雨是陨石还是单纯的火球，要是陨石的话就美妙了。等学习了之后，可以试验一下。
陆笙并不着急，翻开第三张卡片。
“混元棍法？”
第三张卡出现的那么突兀，就好像是一个急转弯，突然间猝不及防。
一直以来，陆笙的武功是剑法，用的兵器也是剑。罚恶令很自觉的，都不给陆笙其他的武功。至少兵器上面，连刀法也没有给过。
可现在是啥时候了？特么我都不老镜了，攻击方式也是法宝和术法了，你这个时候给我混元棍法？而且一听就是这么LOW的名字？
陆笙觉得，就算是买一送一的附赠品，也特么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吧？
陆笙很是鄙夷的看了眼后面的介绍。
然后，陆笙就在元天灵和紫玉真人的眼前，一头栽进面前的云海之中。
“陆大人——”
“陆大人，你！”
云海是随便能跳的么？别人不知道，元天灵可是清楚地。鲁夫子常年在云海边上看云海推演天机，这片云海可不是普通的云海啊。你这么一头栽下去，万一摔个半身不遂……何苦如此想不开？
嗖——
一道身影冲上云霄，陆笙眨眼间又回到观文台。
陆笙对两人露出歉意的苦笑，真的不是想跳崖，真的是不小心，真的……
太特么惊悚了，当看到介绍的时候，陆笙感觉要炸了。

第八百九十章 混元棍法
“混元棍法，出自宝莲灯……”
就是这罪魁祸首的五个字，吓得陆笙一头从云海之巅栽下去。宝莲灯是什么剧情？是什么背景架构？那是连接西游跟封神的啊。
那是连接准圣满地走，金仙多如狗的洪荒世界的啊——
要不要这么惊悚？冥皇够强了，但把她放在洪荒世界估计也顶多和金仙一个档次。罚恶令开出宝莲灯世界的功法是几个意思？你特么想给我开洪荒宇宙？
陆笙的心情不是激动，而是有些害怕了。
如果真的如他猜测的那样，那在后面还有多少未知的凶险？
“混元棍法，乃宝莲灯中玉鼎真人所悟的棍法，为孙悟空量身打造的武功。因为修行方向的不同，肉身成圣的修士在法术之上弱于元神成圣的仙家。故而，肉身成圣者需一道上打九霄下打幽冥武技……”
后面的解释陆笙不要看了，陆笙也能理解。在西游的世界观到后面补全到洪荒的世界观，强者如云圣人无数，说起孙悟空，想到的技能只有两个，七十二变和筋斗云。但要说他杀敌的本事，也只有金箍棒了。
孙悟空没有用七十二变杀过人，或者说，他的七十二变也只是障眼法，根本没有攻击力。筋斗云能让他打不过的时候跑，金箍棒能让他打得过的时候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孙悟空既是肉身成圣，也是武道成圣，他的一身本领就在铜皮铁骨和金箍棒之上。而陆笙也从介绍中得知了这个宝莲灯是哪个版本的宝莲灯。
必然是男神二爷的版本，史上最弱玉鼎真人，却教出了两个史上最能折腾的徒弟。
厉害了，我的鼎！
既然混元棍法是为孙悟空量身打造的，那自然是已经超出了世俗，超越了红尘的绝世武功。想不到，原本以为武道已经走到了终结，却不想罚恶令并不是这么想的。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陆大人，您为何突然唉声叹息？”一个关切的声音响起，听的陆笙顿觉肉麻。
“是啊，陆大人，您何故一时想不开？仙路迢迢，岂在朝夕。夫子能得道成仙是经历了两世修行，历经劫难才大彻大悟功德圆满。并非真的舍生死，而悟道，如果这样，天下这么多轻生之人，岂不人人成仙了？”
“轻生？”陆笙懵的看着元天灵。
“咦，元兄是如何知道鲁夫子两世修行的？”
“紫玉真人有所不知，夫子身上的银背苍猿乃我先师封印，我自然是知道的。”
面对两个热切的眼神，陆笙竟然一时无从说起。要说自己是一不小心从云海上栽下来的。就算两个信了陆笙也没脸这么说出来。
但刚才特么一头往下栽，你要不解释一下难免会被瞎想。所以陆笙轻咳了一声，“两位前辈别担心，方才晚辈不小心有所领悟，隐约中看到云海中似乎有一招玄妙的术法。为了看清，我才跃下云海。在落下之际，终于神念通达，领悟出一招从天而降的术法。所以……嗯！就这样！”
元天灵和紫玉那眼神，就一个意思。你特么骗鬼呢……
陆笙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夫子羽化成仙，此乃可喜可贺。而且此间事情已了，我打算先行告辞，皇上还等着我去复命了。两位……晚辈在此别过了。”
“也罢，贫道也该回山门了，虽然幽冥使者尚在人间捣乱，但三万年的顽疾总算是根除了，也算大幸一件。将来，陆大人如有用得到道庭玄宗的地方，还请不要客气，大可上道庭玄宗来寻贫道。”
“必不客气，那，真人，元先生，晚辈告辞了。”话音落地，陆笙身形闪动，而后踏上飞剑，化作流光向楚州疾驰而去。
在急行楚州的时候，陆笙翻开脑海中最后一张卡片。
“传送卡！激活卡片，可在一个特定的目标身上种下坐标。可无视距离，无视空间的进行瞬间传送。使用次数，一！”
陆笙眉头微微皱起，这种传送符在游戏中可以说是烂大街了。在玩游戏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东西。但在现实中，这种烂大街的偏偏是最珍贵的。
也许是这次玉竹山庄遇袭，罚恶令知道陆笙最担心的是什么才降下这个奖励。无视空间，无视距离，瞬间传送。就是希望在最珍视的人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赶到。
在陆笙的心底，步非烟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包括他自己的生命。
几乎没有半点迟疑，陆笙就已经确定了传送卡用在谁的身上了。
玉竹山庄之中，步非烟一袭白衣静静的站在南山道门之巅化作望夫石。从上次陆笙匆忙离开已经五天了，步非烟几乎天天站在这里等。
山庄里的人都很担心她，可却谁都劝解不动。除了小凤凰和陆颖能劝两句，谁都不好使。
步非烟的脸上，一如山川一般定格，眺望的视线，仿佛能跨越江河万里。
突然，步非烟的眼神闪动一丝灵动，定格的表情突然绽放出笑容。这件事不尘埃落定，步非烟的心就无法放下。而现在，她虽然没有看到却已经感应到了。
陆笙回来了——
嗖——
一道流光划破天际，陆笙站在仙剑之上，抱着手臂踏剑而来，长发飞舞，仿佛洒下月光。当两人四目相接的一瞬，浓浓的感动化为琼浆流淌心底。
“回来了？”
“嗯！”
陆笙跳下飞剑，站在山门之巅，牵着步非烟的手就这么原地坐下。
“不下去么？”
“我陪你一起在这看会儿星星，今天的星空真漂亮。”陆笙难得感性地说道，这么柔情浪漫，就连步非烟也受不了。
步非烟轻轻的别过头，靠上陆笙的肩膀，“事情都了结了么？”
“应该说……暂时了结了。那天偷袭山庄的人我没能拿下，但魔宗已经被连根拔起了。”
“嗯？”步非烟微微诧异，“三万年的魔宗……彻底没了么？”
“目前是没有了……鲁夫子亲自动的手。”陆笙略带感慨的叹了一口气，“世间的因果，我没想到会这么的复杂。对了，鲁夫子成仙了。”
“我知道，今天晚上，霞光满天，仙乐缭绕。所有不老镜的高手都应该会有感觉。鲁夫子，成仙了！”
“差点忘了，你也突破不老镜了。以后再听到有人叫我们百年好合，我们就打他。”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做千年的夫妻。”
“不！”步非烟默默的闭上眼睛，“我们要做永恒的夫妻……”
陆笙嘴角勾起笑容，笑的跟柴犬一般。
千年不老，万载不死，十万年不灭，何时才能永恒？估计也只有钻石恒久远了。
“烟儿，我已经堪破五卷天书的所有内容了，我传给你听？”
“好！”
陆笙诵经的声音起伏，就像是美妙的哼唱一般。听着陆笙的诵经，步非烟的呼吸渐渐的绵长了起来。
将五卷天书念完，陆笙的肩膀好沉。
睡着了？
陆笙小心的抱着步非烟，将她送回到房间。
“老爷，从你上次离开之后，夫人一直就站在山门上面望着天空等你。五天了，除了吃饭喝水，她一直在那，都没合过眼。”下人小蝶趁着陆笙空隙的时候悄悄对陆笙说道。
“嗯，你好好照顾她，我有些事要去做。”陆笙将步非烟交给小蝶之后，自己回书房中写结案报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他需要尽快告知姒铮。
一夜悄然而去，陆笙在天亮时分完成工作，而后交给下人，让他们转交给玄天府而后立刻送往京城。
八月天，清晨秋高气爽。
陆笙洗漱一番之后拿着两个肉包子毫无形象的在山庄中到处闲逛，并不是巡视，而是之前遭遇幽冥使者的攻击，陆笙生怕哪里有了些损伤啥的。
山庄花费了陆笙太多的心血，万一哪里有了隐患不及时修补，等以后出现大问题在修补就来不及了。
走到前院，顿时听到一阵野兽的咆哮。
陆笙好奇，山庄里啥时候开始有野兽了？但看着下人来来去去，一个个神情淡定，陆笙疑惑的向野兽咆哮之处走去。
竟然是熊大熊二两货在晨练。这两个根骨奇佳的货，被丢在玉竹山庄十年了都快把他们忘了。两人本性单纯，又特容易满足，只要有一口饭吃他们就很知足。
平日就在门口的熊窝里住着，每天也有丫鬟替他们收拾房间。两家伙没有别的糟心事，一门心思的练武看家，这么多年没在意却没想到这两人的功力竟然到了这等可怕的境界。
一声怒吼，音波荡漾，周身气血沸腾，就连空气都在沸腾的气血下扭曲了。
他们二人因为脑子不好使，所以突破道境宗师无望。但看他们的肉体，竟然似乎没有极限一般。
他们晨练的办法也很简单。每个人拿着手臂粗的精铁棒子互殴，而且是棒棒到肉，毫不留守的这种。
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下来，他们的身体早就被打熬成精钢铁骨。再加上陆笙传给他们的金刚不坏神功，乍一眼看上去，两人金光闪闪，如肉身圣人一般。
看着他们耍棍，陆笙顿时有些手痒。昨晚上学习的浑圆棍法，总琢磨着啥时候试验试验。
“熊大熊二，停一下。”
“主人？”熊大突然停下手叫到，措手不及之下被熊二直接一棍子打在脑门上。
“憨货，没看到主人再叫我们么？还动手？”
“我这一棍子挥下来了，收不住。”
“那我怎么收住了？”
“你本来就在收吧……”
这一眨眼，两人又争吵了起来。

第八百九十一章 炼器
“好了，把你们的棍子给我耍耍！”陆笙伸出手。
“主人，您确定？我们的棍子可是三百多斤重呢……”
“你是不是脑子缺？主人的力气有多大你不知道么？”熊大说着，带着献媚的笑容将熊二棍子抵到陆笙的面前。
“为啥拿我的？”
“闭嘴，什么你的？都是主人的。”
通体精铁所铸，入手确实有些压手。但以陆笙的修为，再加上龙象般若功的强大力量，陆笙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什么叫沉重。自然，精铁所铸的棍子也不会有沉重的感觉。
棍子入手的瞬间，陆笙已经进入状态。混元棍法虽然只是棍法，但它确实超越的武学境界的棍法。在陆笙的视野之中，天地仿佛被分割。
如果说平常的视野是经过颜色渲染的话，那么现在的视野只剩下了最原始的骨架，仿佛抽离了颜色，剥夺了片面，只剩下原始的线条。
就拿看向熊大的视野，明明熊大还是熊大，但陆笙却能看到熊大身上的数十数百条死线，绝点。随便攻击那个部位，都能一击致命。
这才是武道的真谛，招式是为了杀敌用的，无论是简单还是复杂，最终的目的都是杀敌。而混元棍法，却让陆笙直接抵达武道的本质，一出手，就是死。
至于如何攻击到死线或者绝点，那就是看本事。混元棍法的招式，就是提供途径。
陆笙抓住铁棍，轻轻一抖。
“轰——”
一招还没来得及递出，手中的精铁竟然瞬间爆开。不是那种碎裂，而是彻底化为飞灰湮灭的那种爆开。
熊大熊二呆呆的看着缓缓飘散的铁屑……瞪圆的眼睛就像是两个荷包蛋一般。在他们单纯的思维里，铁棒是无坚不摧的。
他们两人玩铁棒玩了这么久，连一点磕碰都没有。在他们的思维里，世上没有什么能把铁棒弄坏更别说飞灰湮灭。
可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两人的脑子瞬间陷入了空白。
陆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果然，凡铁还是太脆弱了。根本无法承受混元棍法，连一招都无法承受。要试试混元棍法的威力，还得炼制一根法宝级别的棍子。
“夫君……你大清早的做什么？”步非烟从后院款款走来。
“原本想试试我新学的武功，却发现没有趁手的兵器……”
“兵器？武库里那么多兵器，刀枪剑戟什么都有。”
“那些兵器太脆，承受不住……对了，咱们家这一年一直在收集天材地宝，可有什么好一点的材料？”
“那都是秦伯负责的，有的话应该在我们家的仓库里。你自己去看吧。”
想到就做，是陆笙的性格。而且想做什么的念头升起就无比的迫切，就像你想说一句话，不说出来就特别挠心一样。
陆笙二话不说前往仓库，玉竹山庄的仓库，很大！具体有多大，陆笙以前自己都没有啥概念。
打开之后，满满当当的珠光宝气。每一件，都可以说价值连城。但是……看到这些宝石，玉树，珊瑚的时候，陆笙的脸有些黑了。
你告诉我这些叫天材地宝？
换做任何一个土老财，看到这么多价值连城的宝物一定会激动的泪流满面，但这些东西在陆笙眼中跟粪土一样的嫌弃。
呃？
突然，陆笙顿住了脚步，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一般。顺着感应走过去，却见一块斑驳的石头出现在陆笙的眼前。陆笙想起来，这是姒麟从南陵王那里黑来的。
整个宝库，似乎也就这玩意可以称之为宝物。上次沈凌怎么说的来着，这东西不能和五行之物触碰，一碰就没。
陆笙将石头搬出仓库，而后招呼步非烟将家里的电饭煲给搬出来，今天要做饭……炼器。
打开电饭煲，输入炼器，而后选择兵器的种类，点击棍，点击确定。一番在外人眼中不明觉厉的操作之后，电饭煲的内胆瞬间涌动起一阵道韵。强大而又令人生畏。
虚拟的屏幕上，出现了所需材料，钢铁若干……胎体一件。
钢铁陆笙知道，家里找找看，还是能找到几百斤钢铁的。但胎体是什么？模板？
陆笙不知道石头是什么，也不知道石头能不能作为材料，反正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如果不能炼制，当然也放不进去。
但奇怪的是，石头竟然很轻易的将石头扔进了内胆之中，并无半点阻碍。
“发现混元宝胎，是否分解剥离？”
看着虚拟屏幕上的提示，陆笙突然有种不能继续下去的感觉。似乎，触及到了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就好比一个对某种复杂精密仪器一无所知的人，不小心触碰了什么按钮之后机器动了。
基本上，那人不是升起好奇之心，而是恐惧之心。不会弄坏了吧？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吧？总总惶恐，会让人下意识的想要结束，不能再继续下去。
不过……毕竟是太上老君牌美的电饭煲，应该不至于这么容易坏吧？壮着胆子，陆笙开始研究起那个什么混元宝胎。
屏幕的右上角，一个问号按钮。那么小，要不是陆笙以前办公的时候无数次见到过都特么会忽略的吧？
手指点向问号，一个新的弹窗出现在陆笙的眼前。
“混元宝胎，为天地初开，先天孕育宝物之失败品。因为在孕育的过程中出现了某种意外而导致失败，被深埋于地下。为先天宝物之原始形态。”
看到这……陆笙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天地孕育的宝物最差的也是先天灵宝级别，孕育的过程中出了意外，嗯，这话也能理解。一锅粥也有烧糊的时候。
混元宝胎，其实就是先天宝物的雏形，因为孕育失败最终长眠于地下。而后因为地壳运动，又从地下浮上地面。
但毕竟是先天宝物，所以它的存在也干扰了周围的环境，导致沈瑜在南疆的时候被这宝物困扰了几天。
这时候，陆笙已经不怀疑能不能炼制出宝物了，他怀疑的是，混元宝胎被自己炼制成棍子，是不是有点暴敛天物了？这玩意，当年可是可以成为先天灵宝的货，可能还是先天至宝……
“秦伯，你立刻带着熊大熊二去军工厂那边给我买一些上好的钢材回来，就兰州生产的那种。让熊大熊二快点给我搬来。”
“好的，我这就去。来人，备马……”
“备什么马呀，我背着你。”熊大二话不说，给秦伯一个热情的拥抱。在秦伯惊悚的表情下，直接抗在身后。
“主人，您放心，给我一个时辰，我马上回来！”
“秦伯年纪大了，你们……”
嗖的一下，熊大身形已经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啊——”
对于玉竹山庄要钢材，楚州兵工厂哪里会有啥意见。敞开仓库，你们随便搬，要多少拿多少。先送货后签单！
熊大熊二两人都是力拔千斤的货色，原本需要起重机，需要靠水运的钢铁他们一手提着，健步如飞。
并没有让陆笙等多久，两千斤的钢材被两个货就这么扛着送上了玉竹山庄。这个时代虽然有武功，但运输重物的效率确实不够。像钢材，粮食这种大订单大重量的运输只能靠水运，陆运没有哪一匹马拉得动。火车这东西，看来还是有必要的。
这一年，兰州那边小型的火车头似乎研究出来了，在矿产上已经普及运用。但大型的，却遇到科学瓶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突破。
宝胎已经有了，所欠缺的就是钢材若干。至于多少炼丹炉却没有给出提示，只能一点点的往里面加了。
可是，一千斤的钢材人进去，炼丹炉还是没有提示。不信邪的陆笙又加了一千斤，还是没有提示材料已满。特么我不会是选择错了型号了吧？
陆笙再次翻看一下型号，没错啊，长两米，直径四厘米啊，不是那种巨大号的铁棍啊。就这体型，给三十斤都绰绰有余。考虑到要炼制宝物，肯定会有损耗，几百斤应该没问题了。
而且这些钢材都是兰州那边出厂，都是上好的钢材，质量绝对没问题。两千斤下去，怎么可能还不够？
陆笙看了看熊大熊二，“你们再去跑一趟。”
“好咧！”
两人就像是放了风的囚徒一般，撒开脚丫子狂奔离去。不到一个时辰，两人各抗一千斤又回来了。
陆笙又抛了一千斤的钢材，屏幕上开始炼制的按钮这才亮起。
三千斤的钢材啊……这炼制出来的兵器，能用么？
在点击炼制的同时，陆笙不禁感慨。其实三千斤对陆笙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寻常先天高手，可以勉强举一千斤的东西。超凡境高手，可以推倒一座大山。
山有多重，这不用说了吧。
陆笙都是不老镜高手了，三千斤的兵器在手中根本不算什么。但这是针对他来说的，要对外说出去一件兵器三千斤重，确实可以把人吓死。
炼器的时间，显示是十二个时辰。也不好干等，这个时间正好让陆笙把步非烟带到无量天碑那边的练功场。
在这段时间陆笙已经掌握了不少功法，一直没机会传授给步非烟。
功法的法门其实并不算多么复杂，只要悟性高，修为境界到了掌握起来很快的。
没有保留，将步非烟所能学会的都一股脑教了，除了雷法。事实证明，步非烟只能修炼落雷和神剑御雷真诀。就连天雷怒也学习不了更别说惊雷闪了。
但像三昧真火，流星火雨却是可以修炼，蜀山的剑诀也是，天剑，万剑决，包括剑神。
说得口干舌燥，这才过去了三个时辰。
“我现在会的基本上都教你了，你看看先从什么开始修炼？”
“不急，夫君，我也有一套术法想传授给你，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学会……”
“哦？”顿时，陆笙感兴趣了。

第八百九十二章 步非烟的奇异改变
步非烟的仙法，都是陆笙传授的，而且陆笙也确信除了圣地之外，陆笙是唯一掌握仙法的人。步非烟既不是出自圣地，有从什么地方习得仙法？
但陆笙知道，上次与魔宗一战的时候，步非烟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陆笙问过，步非烟自己也不知道。
自那之后，步非烟的气质就变得有些奇怪了。就像昨天晚上回家之后，步非烟情绪激动的时候身上不自觉的会散发出迫人气势，这种气势甚至比当年雨霖铃暴怒的时候都要强大厚重。
“夫君，这个仙法是我这两天偶有领悟。”说着，步非烟缓缓的升上天空，张开手臂，瞬间，周身腾起火焰。这种火焰透明虚化，却又仿佛是某种动画一般规则的舞动。
包裹步非烟的火焰，其实是一只凤凰，这个景象，陆笙曾经见到过。当初给步非烟服下凤丹的时候，步非烟也是气势化作火凤。
凤丹的药效能这么持久的么？劳资的龙元算是喂狗了啊！
“幻羽千刃——”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空中的步非烟双手舞动，火焰中的凤凰拍打着翅膀。无数鲜红的羽毛从拍打的翅膀上落下，化作无数鲜红的剑气向陆笙袭来。
陆笙有意试探这一招的威力，也没有躲闪，手掌探出，一道如月光一般的屏障出现在陆笙的掌心，瞬间，化作一个半透明的蛋壳，将陆笙包裹在其中。
步非烟也明白陆笙的意思，无数剑气落下，如疾风骤雨。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神响起，陆笙祭起的蛋壳上，瞬间出现如细雨打落湖面的密密麻麻波纹。一开始，陆笙不以为意，这不就和自己的万剑决一个样子么？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招自带火属性攻击。
也就是说，每一道剑气，其实也是一团火焰。一旦被击中，剑气不仅会伤人，火焰还能灼烧五脏六腑。但就算这样也只是和万剑决差不多的招式。
可是时间久了，陆笙却察觉到异常了。这个输出力，是不是有点太久了？陆笙疑惑的抬起头看向天空，天空的步非烟与陆笙眼神对视，陆笙看到了戏谑的眼神。
陆笙发现，周围被覆盖的地区，并没有发生爆炸。被如大雨磅礴的剑气肆虐，练功场上的石板都没有受到损伤。
“媳妇，差不多停了，你还真想谋杀亲夫啊！”
天空的火雨消失，步非烟收起周身火焰，缓缓的从天空飘落。陆笙撤去屏障，转头看了眼周围，并无一点交战的痕迹，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只是梦境。但陆笙却知道，这绝对不是梦境。
要不是步非烟的修为还没有恢复，要接下这一招并不容易。
“媳妇，这一招是什么情况？”
“幻羽千刃，张开领域，将领域之中的灵力与自身功法形成周天，运转周天，我既是天，我即是地。无数剑气，既是真的，也是假的，真假之间，仅在我一念之间。而一旦施展这一招，将连绵不绝，无穷无尽。除非天地灵力枯竭，否则这一招永远不会停。”
这就是传说中的无穷连环炮，一波流带走么？
陆笙为步非烟领悟了这么强力的仙法感到高兴，但却无奈的摇了摇头，“但可惜，我学不会。”
“为什么？你是不想学吧？”步非烟满脸狐疑的看着陆笙。对自己的丈夫，步非烟可以说太了解了。丈夫聪明绝顶，才华横溢，长得又帅，说话又好听……偏题了。
反正就是陆笙的优点在步非烟的心底放大，但也不会让步非烟忽略陆笙的缺点。这人就是懒，从来不肯下功夫练功。
但就是这么怠于修炼的人，偏偏在数年间达到了常人苦练数十年才达到的境地。而现在，更是年纪轻轻懒到不老之境了。
说出来你说气不气？
说不会……会不会是懒得练？
陆笙无辜的眼神看着步非烟怀疑的眼眸，陆笙的脸上顿时升起一抹心痛，“媳妇，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我是这样的人么？”
“媳妇，你想啊！你这一招不仅仅要对空间领域有着极深的领悟，更要将一方天地掠夺为你所用，在此番天地之中，你便是天地，你就是法则。就算夫君我想，天道也不答应啊。虽然不知道为啥天道准许了你，但肯定不许我。而且，你不觉得你的剑气，你的火焰几乎不消耗功力么？这谁能顶得住啊？算了，算了，这是你天赋神通，学不来！”
“真学不来？”
“学不来，话说你是怎么创出这一招的，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我……”步非烟眼眸闪动露出了思索，“就在前天，我在院中看书，突然心有感悟，而后思如泉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一招从草创到完成。现在想来，确实有些离奇。仿佛就像是……我本来就会只是被遗忘了而已。”
“媳妇，那你有没有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比如什么前世今生？”
步非烟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
“没事，没想起来就好。”
陆笙心底叹道。
陆笙不是傻的，到了现在，陆笙还对步非烟没有起一丝怀疑的话，那就是他自己压根就不愿意去接受。
从服下凤血开始，陆笙就有怀疑步非烟的身份不简单了。龙元自己服过，凤丹在等级上最多和龙元平级。
陆笙服下龙元之后虽然功力大涨，但还在正常的幅度。可步非烟服下凤丹之后，腾地一声，炸出一只浑身灼烧的火凤凰。当时陆笙就想，我家的媳妇不会是真的谪仙，自己不过是个冒牌的啊。
后来，步非烟生产，那道凤凰虚影再次出现占据天空。强大的气势，陆笙现在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而凤凰腾空，直接吓得雨霖铃和雨向阳跑路。
那时候，陆笙还吃不准是因为步非烟非同一般还是步非烟怀中的小凤凰来历非凡。但上一次在楚州郊外，那一头黑凤凰莅临天地的时候，陆笙就有了猜测。
小凤凰的不凡不是因为她是神明的转世，而是因为她是步非烟和我陆笙的女儿。当年从紫衣真人的口中得知，上古真神，死后能转世的寥寥无几。而其中就有一个凤凰。
可是……为什么步非烟会是凤凰？凤凰转世不应该还是凤凰？怎么会是人？
但无论如何，到了这一刻。步非烟的身份在陆笙的心底已经没有了怀疑。我的老婆，是上古真神！
残留在心底的，却是浓浓的恐惧。如果有朝一日，步非烟觉醒神力，回忆起前世今生。我还是她最爱的人么？她还是我的烟儿么？
“夫君，你在想什么？”步非烟柔情似水的声音响起，唤醒了陆笙的担忧。
“没……没什么……有些出神了。”
这一日，不知不觉的过去。将烦恼抛在脑后，与步非烟研究术法研究了一整天。当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电饭煲那边做饭完成。
陆笙一家人兴致匆匆围着电饭煲，虚拟的屏幕之上的提示显示完成。上面还有法宝介绍，名字处空白，重三千斤，长两米，粗三指，内刻纳虚法阵。
陆笙又给它刻了一个土属性的重力法阵，所以这根棍子在触发重力法阵的时候力量会增加三倍，达到万斤之力。
貌似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也才一万三千多斤重，这一击打出去，应该能有金箍棒的威力了吧？做梦呢。
虽然金箍棒本身很轻，但这玩意可大可小，只能说正常的时候是一万三千斤，但要上打云霄下打九幽的时候，十三万斤都不在话下。
而且金箍棒还有一个名字，叫定海神针。一万三千斤能定住大海？舞动的时候能搅动整个东海？估计金箍棒本身就是一件降维打击神器，自带镇压功能。一棍子打实了，就是大罗金仙也顶不住。
“大家散开！”陆笙大喝一声，将围拢看热闹的下人呼开，而后启动了开盖按钮。
“叱——”
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电饭煲的上空突然排出浓郁的白烟，就像是高压锅释放水蒸气一般。一直持续了一炷香时间，白烟才开始减少消退。
卡——
电饭煲的盖子缓缓的打开，一节银白色的铁棍缓缓的升起。没有绚丽的图案，也没有两头金箍，这就是一个实心的，朴实无患的铁棍。
陆笙伸出手，将铁棍缓缓的拿起。这次，是真的有些压手了。三千斤，可不是之前的几百斤可以比拟。几百斤，陆笙可以在手指尖转圈圈。三千斤，陆笙拿在手中感觉到了重量。
“好棍子啊——”熊二顿时双圆放光，“主人，借我耍耍……”说着，伸出手要拿。
陆笙手指一弹，将熊二的手打了回去。
“小气……我心爱的精铁棍子被你弄炸了我都没心疼一下。你的棍子让人家摸一下都不可以。我连睡觉都抱着的……现在没了……”
陆笙听着这话，身上的鸡皮疙瘩顿时炸了出来。先不问这话有多少歧义，你一个长的跟野人一般的熊人，怎么说出这么幽怨的话的？
转瞬，陆笙脸上露出坏笑。
“你想要啊？你想要就和主人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主人也不是小气的人，总不能你想要我不给你你不想要我偏给你对吧？这玩意有点沉，你想要的话就小心了……”说着将棍子递过去。
熊二被陆笙一番话正说得迷迷糊糊的，下意识的伸手去接。
“啊——”
熊大的胳膊，顿时耷拉了下来，铁棍的一头，重重的砸在地上。
咚——
一声闷响，脚下的石板瞬间爆裂。
“好沉……老大，快帮忙……”

第八百九十三章 一己之力胜苍天
“瞧你废物的样子，昨天早上不是一股蛮劲么？一根铁棒子都拿不动？废物！”熊大一脸鄙视的接过熊二手中的铁棒。
“轰——”
另一头也是狠狠的砸在地上，地面上的石板纷纷碎裂，一半没入石板之中。而熊大，还一脸懵逼的看着陆笙。眼眸中满满的无辜。
陆笙轻叹一声的摇了摇头，弯下腰将铁棒从石板上扣了出来，就跟提起一根芦苇杆子一般轻松。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这根棒子看着平平无奇，可是有三千斤重。你们空有一身蛮力，举起三千斤的东西不是很难。但要耍起来……费劲。”
在众人的惊骇中，陆笙舞动铁棒耍出一个棍花。质量能改变重力，棍花掠过，空气仿佛被搅动的流水一般晃动。虽没有狂风炸响，但却给人一种迫人的气势。
陆笙笑着对着步非烟说道，“为夫刚刚学了一套棍法，不知道你能不能领悟，我打一遍给你看看。”
说着，身形腾空而起升上半空。
陆笙闭上眼睛，深吸吸一口。猛然间，陆笙眼眸睁开，眼底深处，仿佛一团火光迸现。眼前的视野，再一次变成了线和点的世界。
一棍递出，空间破碎，就像捅破一面镜子一般。
瞬间，绚丽的棍花在陆笙的手中挥舞起来。棍子所到之处，空间伴随着云爆炸开，轰鸣的声响，仿佛雷霆在怒吼。
伴随着棍影层层叠叠，整个空间都剧烈的摇晃了起来。虽然大地没有颤动，但所有人都清晰的感觉到了天地的晃动。
混元棍法没有招式，但又处处都是招式，每一次的攻击，伤害值都不下于陆笙施展一次仙术。这一刻，陆笙才明白自己以前的想法多么的幼稚可笑。
谁说武道的尽头是无法和仙道相提并论？谁说超凡之境，就是武道的终点。你没有达到的高度，就说不存在是何其的愚昧。
混元棍法既是武道，又是仙道，任何一条道路，最终走的都是同一条路。元神入圣，肉身成圣皆是得道。
陆笙因为有鲁夫子的馈赠，这才将武道修为生生的推到了不老之境。也因为混元棍法，才将武道的境界得以施展出来。
世界还在发展，只要世界没有毁灭，没有人有资格说这条路走到了尽头。这一刻，仿佛是武道在宣泄着愤怒，这一刻，陆笙的棍法搅动苍穹。
天地突然变色，道韵在虚空凝结。
天地间，所有的习武之人都仿佛心有感应的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看向天空。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心中却有种感觉。
他想，练武！
陆笙收棍而立，眼眸看向天空中闪耀的道韵。他不知道有没有别人看懂了，至少，他看懂了。
“武道，又被推上了一个层次。”
“武道竟然又被推上了一层？”无尽的黄沙之中，一个绝美的女子望向虚无的虚空，眼眸中闪动着精芒。
武道被推高一层，这就意味着，天道的限制又少了一层。这也意味着，天下习武之人修炼的难度又减轻了一分。
打个比方，从今天起，习武之人突破先天的难度就好像突破后天五重一般的简单。那些一辈子只能止步于先天境界的，则有机会踏入道境宗师之境。
而更加意味着，大禹神州的道境宗师对超凡入圣之境不再是绝望。陆笙凭借一己之力，生生的将整个世界的武道，推上云层。
一己之力胜苍天，这种感觉……好爽！
从天空落下，步非烟满脸震惊的看着陆笙，“夫君……”
“能学会么？”陆笙柔声问道。
步非烟收起惊容，默默的摇了摇头，“此棍法浑然天成，实属天授，烟儿悟性浅薄，无法领悟。而且我以为，世上除了夫君，恐怕也没人能学会了。”
“是么？连烟儿也不行？”
“烟儿的武道境界，尚在超凡入圣，想领悟这一招的奥秘，恐怕需要不老之境的武道境界。而世上武道境界在不老之境的，恐怕也没有了。”
确实没有。
就算圣地之中，武道境界在超凡入圣之境的也才一两个。圣地中的不老镜高手，多数开始掌握了仙术才得以挣破境界束缚的。
“夫君，你知道你方才做了什么么？”步非烟满脸崇拜的看着陆笙，“你生生的将武道的巅峰上抬了一个境界。自此以后，先天不再是难事，道境也不会是区区数人，超凡入圣，也不再是圣地的自留之物。夫君，您造福了天下武者，更是造福了千秋万代。”
“别激动，基操！”陆笙手掌一晃，铁棍被收进身体，“话说，铁棍炼制出来还没有名字呢……你说取什么名字好？”
陆笙对取名字一直很受人诟病，“要不叫混元棍？擎天棍？”
“夫君，为何要加棍字？你凭此棍生生抬高武道，乃胜天之举，何不将此棍取名为胜天？”
“胜天？”这个名字很霸气，武器的名字就叫胜天确实比加棍的有逼格多了。但是，这根不过是普通的铁棍，就是重了一点。而且就算重也才三千斤，取这么霸气的名字是不是有点抬举它了？
魔宗被除去，幽冥使者也消停了，各地玄天府传来一切安好的消息，陆笙又开始变得咸鱼了起来。
在家里待了十天，整天无所事事确实很容易颓废。
“老爷，邱掌柜来了。”
“邱掌柜？哪个邱掌柜？”陆笙依旧保持着废物躺，淡淡的问道。
秦伯的嘴角微微抽动，“老爷，瞧您说的，当然是我们玉竹商行的大掌柜邱掌柜啊。”
“哦……”陆笙这才想起来。
都怪自从和步非烟成亲之后就把玉竹商行一股脑的扔给了步非烟，陆笙已经好多年没有过问自己产业的事情了。
邱掌柜是大掌柜，就是执行总裁。在他的下面，似乎已经有十二大掌柜了。
“邱掌柜来有事么？是不是生意上遇到什么难处了？”
“不是，每年这个时候邱掌柜都会来庄里汇报商行财务，前几年都是夫人接见的。这次您赶巧在家，夫人又在参悟武学，所以老奴才自作主张让他直接向您汇报。”
“人呢？”
“在您的书房！”
陆笙站起身，随手拿了件外套走出了后花园。
好多年没见邱掌柜，似乎变老了很多。陆笙依稀记得，以前的邱掌柜挺年轻的，现在却已经头发花白。
不过看起来他最近的日子过得不错，一脸富态。身上的衣服也是反射着阳光，是上等的丝绸。
“公子——”跟了陆笙十年以上的人都称呼陆笙公子。听着这个称呼，陆笙倍感亲切。明明顶着一张二十岁的脸，但却偏偏已经三十多岁了，别人叫自己要么是大人要么是老爷……都被叫老了。
“你坐，今年生意还顺利么？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公子现在如日中天，我们家的生意哪能有什么问题。十二条商业，去年一年的利润又上涨了十个点。”
“赚了钱是好事，但我们也要学会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钱是永远赚不完的，我们应该多把钱放在公益上。公益上的投入是多少？”
“净利润的百分之十，每年都是如此。现在楚州的私塾有一半都是我们投资建造的。根据公子的设想，保证每个县城都有五所学校，乡镇一个。
现在的孩子真是有福啊，老朽小的时候要上学，需要全家省吃俭用的供着。要读书，只能去大户人家去借着抄。天寒地冻的，十指发青都不敢懈怠。
哪里像现在，孩子读书不需要父母操什么心，食宿公子都包了……再过十年，等这些孩子长大之后人人都识字懂礼数，也人人都记挂着公子的好。公子，你这是要成圣了，名垂千古啊。”
陆笙尴尬的笑了笑，也不和邱掌柜解释。商人的角度思考问题从来都是从利益出发。名垂千古，成圣？不办学校，不做公益陆笙也够了。
陆笙拿起眼前的报表看了起来，其实这就是半年的汇总。七月份统计一次，年前统计一次。订单量多少，流水多少，毛利多少成本多少。
林林总总的数据，没有一个强大的大脑还真的应付不过来。
但是，翻着翻着，陆笙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看到陆笙皱眉，邱掌柜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连忙微微站起身。
“公子，是我们的报表有什么疏漏么？”
“我们的报表倒是没啥问题，但兵工厂那边……我看着总觉得这么怪异的。”
听到陆笙说兵工厂，邱掌柜的心放了下去。虽然兵工厂初期是玉竹商行负责筹建的。但后期兵工厂进入正轨之后，玉竹商行就抽离了出来。
但因为兵工厂有玉竹商行的股份，所以每年的财务报表兵工厂都会提供一份过来。
“公子，有什么问题么？”
“你看，楚州七大兵工厂，每个月的订单量几乎一模一样……没有点起伏的么？”
“这……兵工厂的订单都是工部下的，毕竟是衙门部门，订单稳定也属正常。”
“但为钱要分两次给？两次前后才相隔不到三天。隔得这么近，为何不一次性给？”
“这……我就不知道了，兵工厂的经营我们只有监督权没有管理权，其中的细节我也不知道。而且，从账目上来看，兵工厂没有问题啊。毕竟这些订单都是工部正式的批文。”
“嗯，知道了，报表放在这，我慢慢看，你先去忙吧。”
“好……公子，那我告辞了。”

第八百九十四章 失踪的军械
陆笙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站起身决定前往兵工厂统筹衙去调查一下。万事都要小心，尤其是军械上面更是不能掉以轻心。
陆笙来到统筹衙，表明身份之后统筹衙府令，原工部侍中孔维连忙将陆笙迎了进去，亲自听从调遣。
这个世界因为平衡的考虑，内阁六部做了一些调整。原本工部只负责兴修水利，建造工程。但因为兵部虽然统称在六部之内但实际已经剥离，只对皇上负责，内阁都不能对兵部指手画脚。
军部权利过大，所以军械营造，军械管理就交给了工部。
孔维年近五十，正五品官衔。能做到正五品，在大禹也不算低了。官员体制是呈金字塔的，越到上面人数越少。所以五品官，已经凌驾于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同僚。
但这个年纪还是五品，估计升迁的机会不大了。对于这种类型的，陆笙很是担心。陆笙不怕那些一门心思钻营的，就怕这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这种人麻木，懒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才是对朝廷管理地方推行政令最大的阻碍。
陆笙不知道孔维是不是这样的人，清了清嗓子，“孔维，本君今日来想查一下兵工厂以往的报表，你找来吧。”
“是，下官遵命。”孔维很干脆的站起身，利索的答应了。
这倒出乎陆笙的意料，原本以为孔维会支支吾吾的找点借口理由，或者心虚的问大人您要这个干嘛呀。却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干脆。
没过一会儿，兵工厂的年度报表被送来了。因为兵工厂开展的时间也才七年，真正生产也就六年，所以年度报表并不多。
陆笙拿出去年的翻开，顿时，眉头皱了起来。又拿出前年的，依旧是如此。
“孔维，本君问你，为何工部那边的订单每个季度的都一模一样？”
“大人，下官以前就在工部做事，工部的订单式军部申请，份额转交给工部工部再下发到下面的军械工房做。一般数额都是取整数，每个月的订单量尽量一样也为了方便算账。反正多了少了，军部也消耗得掉。”
“这样么？那，为何款项要分两次打来，而且前后才三天时间？”
“这……”说到这里，孔维也面露疑惑，“这下官也不清楚了。从楚州兵工厂开始经营以来，工部的款项都是这么弄得。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下官不知道，下官也无权知道。下官只要确保我们收到的钱不少就成。”
陆笙对这个解释还是比较接受的，这就是现实，也是朝廷官员的生存之道。
“那，你在工部的时候，兵部每年的订单式多少？”
“各类兵器数目都不一样，我们统计基本是用套件来统计的。比如，一套铠甲，一把战刀，一根长矛合在一起为套装。弓弩，箭矢是另计的。在以前，每年大约有八万套装，箭矢和弓弩的需求量更高，需要三万张弓和三百万支箭。”
“你倒是记得清楚，那为何楚州第一年的套装我看了下，有十二万套，弓箭更是翻了一倍？”
“是，这情况下官初来的时候问过了。因为我们兵工厂的制造工艺先进，制造成本低廉。同样数量的军械，只需以前一半都不到的银子就够了。以前军部拮据，所以不敢满档。订单量增加到十二万，弓箭翻倍，实际上他们花费的银钱是以前的一半左右。”
“那为何在第二年增加到十五万？”陆笙再次问道。
“大人，兵工厂生产的第一年，我朝不是在南疆于百列打仗么？”
“不对！”这一刻，陆笙才确定有问题，“我军是在和南疆打仗，但真正爆发正面战争的时候兵工厂还没有建立。兵工厂建立的那一年，南陵王已经改变作战计划了。那段时间几乎没有战事，没有战事自然就没有消耗。一直到现在，你看看，订单量都是居高不下。这么庞大的军械量，可以训练出一支二十万的新军了……”
说到这里，陆笙的脸色猛地大变。
“大人，冤枉啊……”孔维连忙跪倒在地，“大人，我们兵工厂没问题啊，我们就是拿到工部的订单。下官在工部干了二十年，不可能认错的。”
“没说一定有问题，只是有可疑。”陆笙白了孔维一眼，这么这么轻易就吓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了？
也许是其中真的有大问题，也许只是陆笙多想了。但为了心安，陆笙决定去一次京城工部核对一下。
御剑飞行，两个时辰就能从楚州抵达京城。到了京城之后，陆笙直接前往工部。
“工部尚书鲁未都，参见府君大人。”
“免礼，本君要查一下最近几年军部订购军械的订单。你替我将订单找来。”
“下官遵命！”
没到半个时辰，鲁未都亲自带着两个从属抬着箱子进入到陆笙所在的接待室中。
“大人，每一年的订单，我们都按照年份进行收纳整理。从军部送来的订单到我们下发的订单，而后到收货到款项发出去的款项都记录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嗯！”陆笙应了一声，接过一叠被打包好的资料，解开翻阅起来。仅仅看了一眼，陆笙的脸色就变了。
陆笙连忙拿起前年的资料打开一看，脸色已经瞬间变得漆黑。一连翻阅了三四年，陆笙的脸色已经阴沉如水。
看着陆笙这个脸色，鲁未都的表情也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府君大人，您这是……军部的订单有什么问题么？”
“军部的订单没有什么问题，但你们这里却有了大问题。军部每年的订单最多的是九万套，弓弩一万，箭矢一百万。可为何下发到楚州兵工厂的订单是成套十五万，弓弩三万，箭矢三百万？你们要做什么？”
这一声暴喝，顿时吓得鲁未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府君，冤枉啊……我们没有啊……也不敢啊……军部订单送来，我们就原封不动的将订单转交。他们要多少我们就安排做多少……那里敢多造？就算是多造了……我们也承担不了那个费用啊……”
“你当本君为何突然来你工部？你当本君为何要突然查你订单？实话告诉你，本君刚刚从楚州马不停蹄的赶来。楚州那边，订单每个季度多则五万，少则三万。一年下来，成套十五万，这么大的出入，你们工部没有察觉？”
“下官……下官……下官真的不知道啊。再者说，就算是工部下的订单，但我们也得有钱付款啊……”
“对了！”陆笙顿时想到，“楚州兵工厂那边每次提款都是分两次款项。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区分开了，第一次的大份额款项应该就是工部订单的款项。但第二份款项……从何而来？谁负责军部军械营造，谁负责付款？”
“是我们军械主事占明明！”鲁未都猛的抬起头喝道。
“崩——”
军械主事办公区的院子被猛的推开，陆笙带着一行人冲进院子。一众军械主事院的从属官吏一个个惊讶的看着冲进来的陆笙，提着笔悬在半空，眼眸中尽是懵逼之色。
陆笙眼神扫过一众人，“你们的主事呢？”
“主事在……在后院书房处理公务……”
陆笙带人前往，一脚踢开书房的门，里面的场景让陆笙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军械主事直直的坐在书桌后面仰着头，嘴角残留着漆黑的血迹。在他的面前，是一个火盆，火盆中的火焰已经熄灭……
军械主事瞪着眼睛，直直的望着门口，仿佛在迎接陆笙的到来。死不瞑目的眼中，还有浓浓的愤怒。陆笙仿佛能感觉到他的怨魂在发出嘶嚎。
“这……好胆的占明明，就算畏罪自杀还要烧毁证据！该死！”鲁未都反应过来之后愤怒的喝道。
“好快的手……”陆笙想了一会儿悠悠的一叹。
“鲁未都，看来你工部也是卧虎藏龙啊，从我来工部到现在也就不到一个时辰，而且知道本君在查什么的也就几个人。但是，就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幕后黑手完成了烧毁证据，杀人灭口一系列的活。真漂亮啊！”
说着，陆笙转身大步来到门外，“来人，方才谁进去找过占大人？”
军械院的一众官吏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说话。
“都拿下带回去审问。鲁尚书，占明明家在哪？”
“陆大人请随下官来。”鲁未都也知道事情严重了，连忙跑到一个院落，亲自翻找出占明明的住址讯息。在京城东街，一个独立小院。
在陆笙出门的时候，闻讯而来的玄天府弟兄也赶巧来到工部门口，看到陆笙，盖英连忙上前见礼。
“走，跟我去东街。”
玄天府的速度不可谓不快，都是带轻功赶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久赶到了目的地。但是，但进入占明明家的时候却傻眼了。
占明明只是工部一个四品官，在京城，四品官就是基层，上街都不敢摆官架子的那种。但是，他却在京城有一个小院。虽然很小，却也是价值不菲。
但是，此刻的小院中却躺着三具尸体。两个孩子，一个丫鬟。陆笙看着这一幕，心也瞬间沉入到了谷底。
幕后黑手的速度，快的超出了他的想象。或者说，占明明在被灭口的时候，其实这里已经在同步进行了。
陆笙只有有点怀疑，还没有真的展开调查，幕后黑手就闪电般的杀人灭口。这足以证明，幕后黑手的警觉性超乎寻常。
但是，那可是军械啊，你就算再怎么会灭口，能灭几个？这是朝廷流程里的军械制造流程，每一个环节都会有很多蛛丝马迹，不是靠杀一两个人就能断了线索的。

第八百九十五章 兵武库
“大人，找到了！”没过多久，工部的一个官员匆匆的来到鲁未都的办公室汇报。
“军械院除了占明明之外其他的应该没有问题。可能有问题但我们查不出来，因为军事院出去的订单都没有问题，只有在占明明那边，他会发出第二份订单，将军部的订单上扩充到下订单的数量。而一系列的流程交接的点，在太原的一处兵武库完成。中州太原有一个兵武库，也是整个交易的中转站。军部提货，是从那里拿，楚州的货也是运到那里。那里是避不开的，也必定是参与其中的。”
“走！”陆笙嗖的一声站起身，出门跳上飞剑，化作流光冲向中州。不到半个时辰，陆笙已经掠过数百里抵达中州的兵武库。
作为武库所在地，自然是戒备森严之处。但当陆笙掠过兵武库上空，却看不到一人。而当陆笙从天空落下的时候，心也瞬间沉入到了谷底。
“轰——”
一脚踹开兵武库的大门，厚重的铁门轰然倒地。而在武库之中，却满满的堆积着尸体。他们都是兵武库的将士。
工部资料显示，兵武库中驻扎着三千将士，编制属于军部。三千将士应该熟悉整个瞒天过海的流程操作，但是现在，他们却都变成了尸体。
在陆笙来到这里，站在这里许久之后，太原玄天府的弟兄赶到了。
“参见府君！”
“兵武库三千将士全部被灭口了……”陆笙淡淡的说着，缓缓地转身看着跪倒在地的上百弟兄，“你们到现在才来？”
“府君恕罪，兵武库周围，方圆五里之内是无人区，就算发生意外，卑下等也无法及时察觉。”
“玄天府不安置驻点的么？”
“有想过，但军部不允许。”
“这样么……你们进去善后吧，本君需要线索，需要证据，就算他们处理的再干净，你们也给我找出线索来。”
“是！”
玄天府弟兄站起身，分成十数股涌向军营各处。
“大人，兵武库中的军械并没有被搬走……编号还是最新的。”
“我看到了，兵武库中有装备八万人的军械，全部拿走，他们就跑不远，幕后黑手不傻。”
“大人，如果兵武库是幕后黑手完成瞒天过海的中转站，那么他们把武器运往什么地方呢？太原地处中州中心，无论去哪个方向必定会路过关卡而且不止一个。随便哪一个关卡，只要被察觉到一丝一毫足以捅破这个惊天大案。”
太原旗总袁农提出了一个推测，也顿时点亮了陆笙思绪。找找看，兵武库里有没有地图，太原地图。
身为兵武库，当然会有地图，而且是比民用地图更加精良的军用地图。就这么将地图摊开放在地上，太原所在，就像是八卦阵图中的阵眼一样。而兵武库的所在，更是阵眼中的阵眼。
私盗军械不是小事，决不能出现半点意外。而这个瞒天过海的行动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要想不湿鞋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走河边。
幕后黑手一定非常清楚，所以他们运送私盗的军械一定不会经过关卡。而整个太原，从兵武库出发不走关卡能送到的目的地只有……
顺着地图上的各条路线，陆笙最终锁定的地方。
占星城！
陆笙指点完太原玄天府的善后工作，踏上飞剑直上云霄赶回京城。刚刚在京城落下，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宫门外头。
宫门口，高公公正在等候。对陆笙的神出鬼没早已习惯，看到陆笙连忙上前，“国公爷，皇上和太子殿下已经等您很久了。”
“在御书房？”
“是！”
“你不要跟着了，我自己去。”
进入御书房，工部鲁未都正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军械被私盗这么多年，他工部尚书一无所知，就这一条足以抄家问罪。
“陆卿，查出来了么？”姒铮也是很急，看到陆笙进门连忙问道。
陆笙摇了摇头，“黑手在朝廷的眼线很多，至少在工部绝对不只是一个占明明。否则，我刚刚说要查什么，占明明立刻被灭口了。而同时，占明明家也被灭口了。我立刻赶往太原兵武库，却还是迟了一步。幕后黑手的速度，比我的飞剑都快。可见幕后黑手的经营，超出我的想象。”
听了陆笙的话，姒铮的情绪顿时激动了起来，“这是要做什么……要做什么……二十万套兵甲……他们要谋反么？朕……朕……”说着，突然捂住胸口摇摇欲坠起来。
“皇上！”陆笙身形一闪，人瞬间出现在姒铮的身边，连忙渡过去一道真气这才稳住了姒铮的气息。
“陆笙，你觉得会是谁？”姒麟也是眼放寒光的问道。
“不知道，谁都有可能。”陆笙摇了摇头，“这就是上次立储风波的后遗症了。必然是有人为了走投无路的时候布下万不得已的后手。而你被立储之后让很多人的算盘都打空了，不，可以说所有人的算盘都打空了。所以，兵行险招的人很多。”
“皇上，太子殿下……”这时候，趴在地上装死的鲁未都突然颤颤巍巍的发声，据臣的调查结果，应该是有人指使工部军械主事占明明与太原兵武库守军郎将勾结，盗卖军械谋取厚利，并非是皇上担心的有人要造反。
我们在占明明的家里发现了他们的分账账簿，还有他们勾结匈奴的证据。而且，分账账簿中涉及到了一个大人物，臣……臣不敢隐瞒……”
“扯淡！”陆笙想都不想的道了一声。
“鲁爱卿，你没受什么人指使吧？”姒麟似笑非笑的看着鲁未都问道。
“没……没有，太子殿下，臣不敢……殿下，这是从占明明家中密格中取出来的。幕后黑手恐怕并不知道占明明暗中留了后手。”
高公公连忙将账本接过，抵到姒铮面前，姒铮轻轻翻开，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大变。
而后交给姒麟，姒麟原本还似笑非笑的感觉这是个笑话，但转瞬间脸色却也变了。而后递给陆笙。
陆笙正疑惑，要说私盗二十万军械谋取钱财，陆笙第一时间就能排除掉。什么钱啊这么好挣？拿什么挣钱不好私盗军械？这可比倒卖星纹神兵更加恶劣，一旦被查出，绝对不会姑息的。
当陆笙翻开账本后，脸色也微微变了。
账本后面的幕后自然竟然是苏公公，要说苏公公可能不知道他是谁，但要说天瑜宫的主事太监那就明白了。
账本的幕后黑手是苏公公那么其背后就是瑜贵妃。瑜贵妃有前科，虽然最终被北坎侯顶岗了，而且并无证据证明幕后黑手是她，但这笔账姒麟和皇上都记着呢。
瑜贵妃的能力手段都能做到，而她也有这个动机。三皇子被贬为庶民，发配到环本采石场劳役此生再无出头之日，要让他翻身，也就剩下造反了。
账目记载的很清楚，不是参与这瞒天过海运作的人绝对做不出这么以假乱真的账本。这个账本，绝对出自内行人的手中。
而账本中记载最终军械的去向，却是匈奴。在草原混战的时候，一套兵甲可以卖出百倍的价格，利润确实够丰厚了。这么高的回报率，要是被商人看到就算会抄家灭族都有人铤而走险。
但是……这一切都是扯淡。
陆笙合上账本摇了摇头，“账本是假的！”
“何以见得？”姒铮连忙问道，听他的语气，似乎还真的很希望账本是假的。毕竟瑜贵妃是他最中意的妃子，姒铮对瑜贵妃情根深种。
“这些军械不可能被送到草原，要是十年前还有可能，但皇上你想想看，最近的四五年，从太原兵武库送往草原要经过多少道关卡？随便哪一个环节出现纰漏，足以让此案大白于天下。可以说，每一次都是冒险，四五年了，一直在冒险却从未被发现？这一点就不合理。”
“如果各路关卡都被打点好了呢？”
“这种隐蔽的生意，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危险，最多不能超过十个人。而要打通一条路，需要打点多少人？我大禹现在国富民强，并不是混乱的时候，人心思定，谁敢冒着大好的前程和杀头的危险干这事？”
“那……有没有可能并没有将兵甲卖出，而是在筹建私军？瑜贵妃也可以为了三皇子行谋反之事？”
“如果是行谋反之事，那账本上还能出现苏公公的名字么？既然出现了苏公公的名字，那么幕后的就一定不是瑜贵妃。这个逻辑，你应该懂的。”
姒麟眼中顿时露出恍然，点了点头。
“陆卿，那你以为会是……”
陆笙眼角瞥了眼鲁未都，姒铮顿时心领神会。
“鲁卿，你先下去吧，今日之事不许你对外透露分毫，如有泄漏，朕拿你试问。”
“臣遵旨！”
鲁未都乖乖的磕头退下，站起来的时候脚步虚浮。跪了几个时辰，两条腿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等到鲁未都离开，陆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从占明明全家被杀的时候臣就知道，幕后黑手对整件事的掌控力超出想象。占明明的身边，家里，包括太原兵武库那边他都安排了人手。
如有异常，他立刻能动手。要灭口，只需三炷香的时间。而现在的瑜贵妃，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臣在兵武库的时候就做了推演，私盗这么多军械，数年来没有一丝蛛丝马迹，这些军械绝对不可能经过关卡的。甚至绝对没有离开太原。”
“哦？你是说还在兵武库？”
“这倒不是，臣的意思是，兵武库到接受的人那边，是一条康庄大道，中间没有关卡，甚至有一条人迹罕至，直通的隐蔽路线。”
陆笙说到这里，姒麟的脸色猛然间一变。

第八百九十六章 占星城
陆笙看到姒麟这表情顿时明白他是知道了。但瞬间，姒麟却面色如常地说道，“父皇，与其我们在这猜测，还不如让陆笙去调查。陆笙的能力您还不知道么？也用不了几天，只要让他放手去查，很快就能水落石出的。”
“啊？哦……也是，我们猜来猜去只能图添烦恼。陆卿，这就辛苦一下你了……”姒铮有些迟钝，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说道。
“臣遵旨，皇上，臣打算启动京州玄天府一级戒备，还请皇上准许。”
“你是玄天府府君，朕对你绝对信任，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陆笙和姒麟对视一眼，陆笙心照不宣的离开了。
陆笙没有说出占星城的名字，姒麟也不让说出占星城的名字。因为这个名字，太过于特殊。一旦说出，姒铮恐怕会立刻失去理智。
占星城，是和当年的白马城一样的独立城。城主，就是城池的主人。独立城可以有自己的律法，自己的军队，自己的政治体系，但很少真的有独立城完全独立。
而占星城真正让姒麟不能说出来的原因却是另一个，占星城乃当今皇后娘娘的娘家。皇后在嫁给姒铮之前，是占星城的公主。
如果点出占星城，这无疑是皇家最大的丑闻。密谋谋反的是当今国母皇后娘娘，日月争辉么？不，是月亮要和太阳玉石俱焚啊。
二十万套兵甲消失，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二十多万套兵甲就要有二十万个战士，空有兵甲没有军人有何用？就算要举兵谋反，将士才是真正重要的。
占星城藏下二十万件兵甲并无难事，但是要藏下二十万人的军队却不可能。别说二十万，就是五万也不太可能。
占星城的城主为符文家族夜家，和大禹顶尖的门阀贵勋一样，夜家传承千年。但听夜家自己的说法，他们是从上古异族开始传承至今的。
夜家精通符文，虽然不像白马城那样拼军功挣得爵位，但凭着独一无二的符文之术在大禹可谓举足轻重。大禹军部，八成以上的军阵都是出自占星城。要说占星城背叛大禹，对大禹来说真的是巨大损失。
占星城虽然是独立城，却并不像白马城那样不知分寸，自治就算了还有自己的私军。占星城名义上自治，但却非常开放。
在千年的积累打造之下，占星城被打造成一个梦幻的符文王国。在占星城，符文随处可见，在占星城，任何唯美的画面都可能出现。因为占星城已经将整个城市打造成了童话。
占星城没有驻军，城市的常驻人口也才七万，但在占星城的流动人口却有二十万。占星城的大门随时向整个世界张开，只要你想，你愿意，都可以来到占星城。
但前提你必须不是逃犯，也不是来搞破坏的。
陆笙带着步非烟来到了占星城，在陆笙看来，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游乐场。两人都是便装出行，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占星城的城门洞开，城门口就仿佛是京城的街道一般车水马龙往来频繁。进城门，也没有城防军检查设立关卡什么的，直接排着队伍，轻易的进去了。
入眼的，便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的中央是一个喷泉水池，水池后面才是通往城内的三条主干道。
这一幕在陆笙看来寻常，倒是步非烟却满脸惊奇。
“夫君，占星城好漂亮啊……世上竟有这么漂亮的城市，我以前竟全然不知。”
“占星城的神奇在门阀士族之中享有盛名，但武林之中却少有流传。以前你不知道也属正常，这里是达官显贵们的旅游胜地。”
“但是，这么漂亮的城市怎么不见守卫？就连门口都没有城防军，万一要有人攻打……如何应对？”
“哈哈哈……这你就想多了。也不想想占星城位于何处？太原腹地，如果有敌军出现在占星城附近，那就说明太原已经沦陷了。到这个地步来占星城做什么？还不直逼京州？而且你也别小看这小小的占星城，它建造在一座巨大的阵法之上。刚才夫君我都不太敢相信，凡人竟然能建造出这么一座大阵。而这么一座大阵，是靠什么驱动的？要么不老之境的修为，要么这占星城下面有一座灵脉。”
“大阵？”步非烟眼神扫过周围悬浮在天空飞舞的花草，“这些都是么？”
“不是！这些是用符文做出来的点缀，装饰用的。这座大阵我现在还看不懂，但可以肯定，一旦生起大阵，占星城就能固若金汤，任你百万大军也别想撼动。”
“就和楚州的八门封禁一样？”
“比楚州的八门封禁更强！”陆笙肯定地说道。
“那看来只能从内部攻陷了……如果敌军潜入呢？”步非烟似乎在这个问题上和陆笙杠上了。
嗯……人难免会在特定的时候成为一个杠精的，步非烟也下意识的进入这个怪圈。
“方才我们通过城门的时候，你可知为何没有城防军进行搜查？”
步非烟摇了摇头。
“在城门口头顶上的灯，其实并不是普通的灯，而是符文感应阵法。我们要是带了危险的物品，或者带来兵刃啥的，必然会被搜查到。所以，城门口才不设关卡。”
说不过陆笙，步非烟脸上露出一丝挫败。
“我们接下来怎么查？”步非烟瞬间收拾心情，转而有些兴奋的问道。
成亲这么多年，步非烟第一次和陆笙一起查案。这和打架不同，查案比打架更加刺激更有追求欲。
“当然是吃喝玩乐拉，不把整个占星城都玩个遍怎么可以？不过说起来，我们人生地不熟，要在最短的时间玩遍占星城似乎并不容易……”
如果在前世，任何一个旅游城市，你只要不是组团来的，当你徘徊在城市，一副人生地不熟的样子的时候，必然会出现一个自称导游的毛遂自荐。并大肆的吹嘘自己对城市有多熟，可以帮你深层次的了解这个城市的魅力并且能为你节省多少钱。你只需要支付一天多少钱……
“这位公子，小姐，是第一次来占星城么？”
一个激灵的声音非常恰时的出现，果然，想什么来什么。
陆笙看过去，却是一个看似十六七岁的少年。个子很矮，人也很瘦。而少年在说话的时候，眼睛直视陆笙的眼眸。
没有贼眉鼠眼的闪躲，也没有不断偷偷瞄着步非烟。陆笙非常清楚，美到步非烟这种级别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抵挡的。就算是正人君子都会忍不住的频频偷窥。
少年能直视陆笙的眼神，而他的眼神中也充满着渴望。这说明，少年非常希望能得到陆笙的认同，说明他渴望赚钱。
眼睛虽然不会说话，但眼睛能表达出比语言更加丰富的意思。
陆笙淡淡一笑，“是啊，第一次来。以前只是听闻占星城是梦幻一般的城市，也听朋友说，此生不去占星城就白生富贵家的话。所以带着我的妻子慕名而来。小兄弟，你是占星城的人？”
“公子，我家三代都是占星城的城民，占星城的大街小巷，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城里的任何一个酒楼，客栈，房子我都了如指掌。你们……需要我作为向导。”
这眼神，那么的热切，如钻石一般。布林布林的都让陆笙不好拒绝。
“多说无益，一天多少钱？”陆笙不喜欢讨价还价，开门见山的问道。
“全程陪同，包食宿，一天五十文！”
这个价格，很公道了。五十文，相当于后世的五十块钱。购买力也只够一家吃一天最简单的饭菜。
陆笙点了点头，“可以。”
“公子，请问您打算在占星城待多久？三天有三天的玩法，五天有五天的玩法……”
“我待到满意为止。”
“好咧，公子，小人叫冬子，冬天的冬子。那么现在小人先带你们入住客栈，今天小人就先带你们游览城东地区，城东地区有空中花园，有金字塔墓场，还有梦幻天空密境。这三个地方逛完，基本上一天就差不多了。”
冬子立刻热情洋溢的向陆笙推销起来，而后领着陆笙在东城区找了一家客栈。给陆笙要了一间上房，自己要了一个马房。冬子还替陆笙砍了价，原本一两银子一晚砍到了一千两百文。气的掌柜的脸色铁青一副咬牙切齿。
“你嘴皮子很利索，为何要帮我们砍价？按理说你要是帮着客栈太高价格，说不定你还能再挣五十文钱。”
“公子，不瞒您说，确实有很多这样的。不过我也不是专职做这个的，不怕得罪人。而且，我既然拿了你的银子那就是你的人。在被你雇佣期间，我只需要为您考虑。这叫什么……对了，诚信！”
“肚子饿不饿？”突然，陆笙笑着对着冬子问道，因为在这一个时辰里，陆笙不止一次听到冬子的肚子咕咕叫了。
“没……没……”利索的冬子，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你替我省了八百文，我请你吃顿早饭。”
“谢……谢谢公子！”冬子虽然言语没有客气，但眼眶深处却是红了。
日上三竿，陆笙和步非烟在冬子的带领下来到了东区的金字塔群。金字塔就是陆笙在前世看到的那种金字塔，也是陵墓但却不是一个人的陵墓。
占星城的下葬似乎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文明程度。他们下葬死去的人并不占用多少土地。而是将尸体通过法阵变成一尊石雕。然后将石雕装入混泥土之中。

第八百九十七章 两极分化
一开始陆笙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这个时代并没有混泥土这东西。但在全程目睹了占星城怎么堆砌成金字塔后陆笙确信了。这就是混泥土！
“将尸体浇铸成方方正正的石块，然后堆砌在金字塔上作为金字塔的一部分。这种神奇的埋葬方式，从七百年前就开始使用了。公子，小姐，您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么？”
“因为土地不够用了？”
“公子真是聪明，占星城东西纵横二十里，南北十七里。就是一般的县城也要比占星城大，但占星城却有着几万人口。像一般的县城，人死了之后是埋在城外面，但占星城是独立城，只能埋在城内。
七百年前，就是占星城成立后两百年发现，墓地竟然将占星城包围了。当年的城主才决定启动这种既省钱又节约地的埋葬方式。
经过七百年的搭建，墓地反倒成了占星城的特色。甚至在周边许多人都将金字塔当成圣地，许多达官显贵能以葬入占星城为荣。”
说着，冬子突然顿住话语，看向远处一个卖花的小女孩。卖花的小女孩看似只有十二三岁，穿着单薄的麻布连衣裙，挎着花篮向往来的路人出售鲜花。
冬子眼神仅仅掠过，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对着陆笙继续介绍。
“你认识她？”陆笙突然打断了冬子的话问道。
“嗯，她是我妹妹。”
“我很奇怪，占星城的人看起来都很富有。你带着我逛了一个上午，除了你们兄妹两我愣是没有看到穷人。”
“这……”冬子正要说话，突然，冬子脸色猛然大变，“球球，快跑——”
女孩听到了叫唤，连忙转过身，看到冬子后眼眸顿时亮了起来。她似乎并没有领悟与此同时到冬子脸上的焦急，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两个黑衣壮汉，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小女儿的手臂。
就像拎一只小鸡一般将小女孩拎走，转身离去。
“球球……”冬子顿住脚步，绝望的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
“怎么回事？”陆笙沉着脸色问道。
“公子，求求您，求求您救救球球吧……要是被他们带走，会被打死的……”
“我怎么救？”陆笙也顾不得问怎么回事，连忙问道。
“您只需拦住他们，并说球球是您的向导就可以了……”
陆笙还没动，步非烟的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那两个黑衣人的面前。
看到步非烟神出鬼没，两个壮汉连忙顿住脚步。
“这位小姐，您……有什么需要效劳的么？”
“为什么抓我的向导？”
“她？”黑衣人看着手中挣扎的小女孩，犹豫了一瞬连忙松开手，“对不起小姐……我们以为他是非法涉足禁区不知道她是您的向导。我现在放了她，希望您能玩的愉快。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找任何一个胸口绣着星辰纹饰的人。您的满意就是我们的荣幸，告辞！”
黑衣人一通礼貌又贴心的话，说得步非烟想要发怒都没有半点理由。
步非烟伸出手，牵着小女孩的手走来。
“占星城不是没有穷人，而是穷人不能出现在人前。我们，就是这座城市的脓疮，只能被掩盖在光鲜之下。贫民一旦闯入禁区而被星辰卫抓住轻者一顿毒打，重则发配为奴。
而整个占星城，所有被星空笼罩的地方全部都是我们的禁区。其实，要不是我身后跟着你们，我早就被他们抓走了。
如果不是我娘实在病重，她和球球两天都没吃东西了，我也不会冒险出来。只是我没想到，球球竟然也……”
在一家酒楼中，冬子低声对着陆笙解释道。而球球，此刻正在一边滴答着眼泪，一边拼命的往肚子里塞东西。
“有阳光照射的地方，必定有阴暗的所在。每个城市都有光鲜的一面，也有其肮脏的一面。只是我没想到，占星城的贫富差距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光鲜的人可以住在地面享受阳光，而贫穷的人却只能住下水道。是真正的下水道！因为在地面上，占星城所有的地方都是旅游景点，所以所有的地方都是他们的禁区。
“为什么不离开占星城？”步非烟有些心疼的看着小女儿，淡淡的问道。
“我们是占星城的户籍，离开占星城还是会被当逃民遣送回来。而要办理转移户籍，需要缴纳三两银子。我们没有钱。”
三两银子，对许多人来说不多。但哪怕一文钱，对有的人来说却是奢望。
“看来，应该和占星城城主聊聊了。”陆笙淡淡地说道。
“夫君，占星城是独立城。”
“但他还是大禹的城池，他们还是皇上的子民。”
和夜城主聊聊也不是现在，至少也得等陆笙把占星城摸清楚了再说。这几天，陆笙在冬子兄妹的带领下走遍了占星城。从东到西，从南到北。
占星城的占地面积不大，城内固定居民也才七八万。还有那些在占星城开店或者有产业的其实多数不是占星城本地人口。都是冲着占星城的旅游业从外地引进过来的优质人才。
占星城每天都会有近十万游客，所以才让占星城显得格外的繁华。
从人口分类上来看，就算占星城全民皆兵都凑布满二十万将士。而无论是住在下水道的几万贫民，还是在占星城有合法产业的商人，或者游客都不具备成为占星城兵马的条件。
所以陆笙在几天后得出一个结论，占星城有可能藏有那二十万套的兵甲，但绝不可能藏有二十万将士。但是……如果将士不在占星城，那猜测中的二十万叛军就不存在了。
太原除了占星城，别而地方不可能藏有私军，而且是二十万这个规模。这一点，陆笙有把握。如果这样的情况，那假想下有人要藏兵谋反的假设就不成立。
幕后黑手冒这么大的风险私盗二十万兵甲真的为了钱？这也与理不通。
所以最后两天，陆笙就和步非烟待在客栈里。陆笙想不通幕后黑手的目的，想不到目的案子就没有查下去的方向。
要让陆笙的推测合理，只有一个条件，二十万私军在占星城，但并不是游客也不是商人又不是本地的居民。但他们存在却不为所知……就像是……占星城外还有一个占星城。
这个假设几乎不可能成立，就好比密境的话，凭陆笙的实力就算无法打破密境的屏障也能感应到密境的所在。
“快，堵住前后门，不许让人跑了……”
夜深人静，突然陆笙睁开了眼睛。感应中，一群人堵住了他们落塌的客栈。
“星辰卫？你们……要做什么？”
“你们这里有没有贫民窟的人？”远处的呵斥传来，陆笙眉头皱起。
陆笙担心起睡在马房的冬子。
陆笙完全有这个能力给冬子开一间房间，但是天地万物都有其规则。冬子是陆笙的向导，你给向导也开一间上房就打破了这个规则。
就好像许多企业家会一挥手捐出几百万的钱，但他却不会轻易的给员工涨哪怕一百块工资。
向导，就该有向导的待遇。而且，所谓的马房并不是真正的马棚，而是群居铺。陆笙看过，环境还能接受，不是真的和牲口一起住。
果然，掌柜的并没有帮忙掩护，而是带着星辰卫前往后院的马房。
马房里住的多数都是向导，而这些向导也没几个是贫民窟的人。他们有正规的执照，和酒楼客栈沆瀣一气之下每天能有一千文以上的收入。
“他，他，他，还有他，全部带走。”
“你们要做什么？我们是向导，我们有服务的客人的……”
“别嚷嚷，如有反抗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谁给你们的权利？”陆笙的声音突然响起，星辰卫的面前虚空突然间破碎，陆笙和步非烟一身白衣踏出虚空。
“就算是罪犯判决，占星城应该也是移交给太原府的吧？我不记得独立城有生杀大权呢……”
“你是谁？”虽然陆笙出场的画面很震撼，但他们的等级太低，根本无法理解这种从虚空中现身的人是什么样的存在。
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瞬间又回过神来大声喝道。
“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向导？”
“城主有令，所有贫民窟的人必须立刻缉拿。这是占星城的事，与你们无关，还请这位公子不要干涉。”
“我应该有权过问的。”陆笙从怀中掏出令牌举在面前，“给我个解释，为什么要抓人。”
“玄天府……府君？您有朝廷官职？”
陆笙脸色微微一僵，这个星辰卫是不是过于淡定了。
“这位大人，这里是占星城，不是你的治下，还请不要问了。带走！”
“哼！”步非烟冷哼一声，瞬息间天寒地冻，那个得到命令正想挪动脚步的星辰卫突然惊骇的发现自己的脚步再也无法移动了。脚下不知何时布满冰霜，生生的冻在原地。
“本君乃大禹玄天府府君，天下没有什么事本君不能查不能问的。如果你做不了主，本君可以向夜城主当面问。”
“大胆！夜城主是当今国丈，岂是你……”
“原来是陆大人驾临占星城，我竟然不知，失敬失敬……”一个声音响起，一袭青衫，两头白发，一对老夫妇从天空缓缓的飘落。
“城主！”星辰卫连忙齐齐跪倒在地恭敬的迎接。

第八百九十八章 瘟疫爆发
“夜城主来的好快啊！”陆笙冷笑一声。有些事情，陆笙也没必要点破。陆笙和步非烟来占星城这么多天，占星城要到现在都没有锁定陆笙，那陆笙才真的会小看一眼占星城。
别说什么陆笙便装来占星城，和步非烟一起不引人注目。陆笙会来占星城，夜城主一定知道。而且也一定非常警惕。
“府君大人勿怪，是下面的人不懂规矩冲撞了府君。夜某给府君陪个不是。”
夜城主和夫人倒是很有夫妻相，两人都是一样款式的衣服，两人也是一样满头银发。虽然看似年老，可陆笙却感觉不到两人行将朽木的气息。
“无妨，你的手下不愿给我个解释，那夜城主给我个解释吧。”
虽然夜城主是国丈，而且也是大禹公爵。但无论是爵位还是武功，陆笙绝对凌驾于夜城主。所以陆笙这个语气也没有半点问题。
“好，陆大人请随我去城主府一趟如何？”
“那这里……”
“星辰卫严守客栈，谁也不许靠近也不许任何人离开。”夜城主如此下令之后转头看着陆笙，“府君大人，这样可好？”
“可以！”
四人来到城主府，城主府建造业非常奇特，就像是中世纪西方的城堡。远远望去，整个城主府仿佛是白玉水晶雕琢而成的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炫目的白光。
“陆大人请坐，这是刚刚送来的紧急军情。”夜城主并没有卖关子，在陆笙和步非烟坐定之后送来一份卷宗。
陆笙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草原上爆发了瘟疫？”
“不错，就在半个月前，瘟疫席卷草原西部，而后很快的大肆蔓延开来。到现在，死伤无数。”
“这和占星城抓捕有什么干系？”陆笙合上卷宗说道，“边境已经封闭了吧？”
“在今天就封闭了，本来草原爆发瘟疫与占星城无关。但是五天前，有一伙匈奴人来到了占星城游玩，可在进入占星城后不久就消失了。占星城遍布的符文感应都没能找到他们。”
“你们要找匈奴人和贫民有何干系？”
“就在今天，某处下水道发出恶臭，星辰卫打开之后找到了匈奴的尸体，他们皆是感染瘟疫而死。我立刻命人处理了尸体，可没想到今天下午，居住在下水道中的贫民窟有瘟疫流传开来。这场瘟疫极其迅猛，开阔的草原尚且被传染的这么迅速，一旦在占星城爆发，这将是灾难。”
“所以，你才下令抓捕贫民窟的人隔离？”
“正是！”
“说到这里，本君却有话要对夜城主说。下水道中脏乱，容易滋生瘟疫，人长期住在其中就算没有特定的瘟疫也是百病缠身。在你的治下，在占星城竟然还有百姓无立身之地，只能像老鼠一样住在下水道之中。你这个城主，很失职。”
“陆府君，占星城怎么样，我家老爷治理的好不好似乎轮不到陆府君说三道四吧？”身边的老妇人冷冷的喝道。
“不可无礼！”夜城主顿时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府君大人恕罪，妇人之见，不知轻重。玄天府上查皇亲国戚，下查黎民百姓，待天子巡视神州。只要是大禹的国土，皆在玄天府的巡查范围之内。陆府君有权查有权问也有权管，占星城确实失职。只顾得上占星城的市容，只为了占星城利益却忽略了穷苦百姓的生活……”
夜城主的态度很谦卑，这让陆笙要发难还找不到借口。就算要治罪，陆笙也只能将情况告知给皇上而后由皇上治罪。
“但府君大人，眼下首要的是控制瘟疫肆虐。贫民生活的改善也得等此事了结之后再说不是么？”
“我的向导从七天前就和我们吃喝在一起，也没有接触什么人，他应该是安全的。眼下，你该命星辰卫分散在占星城每一个角落，查探情况。一旦什么地方爆发瘟疫，第一时间封锁区域。
第二，向朝廷求援，请太医院派遣专业的大夫前来坐镇，还要大量采购药草。
将贫民窟中的百姓全部接出来，专门设立隔离区。隔离区要每天用生石灰消毒，他们吃的食物一定要用大火煮透，也不许喝生水。占星城也要全面消毒，清扫。”
陆笙快速的将应对方案全盘拖出，夜城主也连忙感激的记下，并立刻安排手下去做。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陆笙在想微服私访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不过私访的差不多了，虽然占星城依旧有嫌疑，可私军应该不在此。最好的结果是根本不存在二十万私军。
在城主府住下，一夜无话。可第二天陆笙刚刚起床，和步非烟正在城主府的后花园中闲逛的时候，夜城主却慌慌张张的从远处跑来。
“陆府君，出事了，占星城爆发瘟疫了。”
“什么？”陆笙也是一惊。
无论对夜城主多么的提防和怀疑，瘟疫爆发却是眼下最为紧要的事情，“在哪里爆发？”
“到处都有，东南西北到处都有。该死的匈奴，他们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他们知道自己身染瘟疫，而后故意到占星城散步。如果不是故意为之，怎么会同时爆发？”
听到这里，陆笙的脸色也跟着黑了，“夜城主，为何匈奴要选择占星城？”
“这还不简单，占星城里的游客都是些什么人？都是我大禹的精英啊。要在别的地方，了不起就是屠城以制止瘟疫扩散。但占星城……匈奴料定我们不敢。只是……匈奴未免太小看我夜家的气魄了。就算绝子绝孙，永世不得超生，我也不能让匈奴的奸计得逞，决不让瘟疫肆虐神州。”
“城主要做什么？”陆笙感觉到夜城主脸上狰狞的杀气，厉声喝道。
“当年楚州蝗灾爆发，陆大人以一州换十九州的气魄隔绝楚州。现在，老朽愿效仿之！老朽要封禁占星城，如不能将瘟疫镇压，那就让占星城为神州殉道。”
嗡——
清晨的眼光破开迷雾，照亮了占星城，来占星城游玩的男男女女兴高采烈的走出客栈迎接新的一天。
突然间，天空蜂鸣响起，所有人都惊诧的仰望天空。而后，却看到了他们以为梦境一般的一幕。
天空，仿佛被无穷的伟力冻结，瞬间将秋天的占星城化为银装素裹。天空上，被附上一层厚厚的冰霜，透过冰霜看到的太阳也分外的扭曲摇曳。
在陆笙看来，封禁占星城的是一种类似于钻石一般的结晶。而在占星城的人眼中，这又是占星城新的景点。这种新奇如梦幻一般的景象这些天他们看到的太多了。
“各位来到占星城的宾客，所有占星城的居民，我是占星城城主夜星城，因为一些特殊情况，占星城需要暂时封禁。等事情结束，占星城的封禁才会解开。还请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住所，切勿擅自离开。这是全城戒严，还请大家配合切勿挑衅占星城的权威。此条令，是我夜星城和玄天府府君陆大人联名发布！”
“什么情况？怎么好好的就要封禁占星城了？”
“一定出大事了，否则怎么会封禁？”
“我猜是出了什么巨匪，没听到么，玄天府府君陆大人都来占星城了。”
“恐怕没那么简单。陆大人是何许人也？寻常的匪徒能劳烦陆大人出手么？”
众人议论纷纷，但多数都是有素质的人，也没有多么骚乱乖乖的回到客栈之中。就算有不服气的，骂骂咧咧的，但在星辰卫的强势下一个个也变成了乖宝宝。
因为这个时候，消息还没有扩散开来，所以一众人还保持冷静。而一旦爆发瘟疫的消息散步，整个占星城也该彻底的乱了。
占星城一处医馆后院显得格外忙碌混乱，数不尽的人从小院进进出出，每一个的脸上都挂着惊恐的表情。
后院之中，躺着十几个被五花大绑的病人。之所以将病人捆绑不是为了进行什么惨无人道的试验，也不是为了施虐，而是为了保护他们。
这个瘟疫极其奇怪，犯病着开始浑身奇痒难忍，而后会挠，但皮肤却如豆腐一般松软，轻轻一挠便是一片溃烂。
多数病人不是因为病重而死，而是生生把自己挠死的。
这种古怪的瘟疫，别说占星城的大夫，就是陆笙都毫无头绪。陆笙在瘟疫爆发的时候就主动请缨来看看病人，希望能在瘟疫大规模爆发之前开出特效药。
但在看到病人之后，陆笙就明白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传统意义上的瘟疫，其实是细菌感染。不注意卫生，或者大规模的腐烂而滋生的细菌。但细菌感染不会改变人体的肉质结构啊。
随便一抓就溃烂，这说明病人的肉体已经出现了坏死，感觉到痒就是因为皮肉的坏死并发症。那么，这个瘟疫已经不是传统的细菌，而是病毒，或者是病毒加细菌的混合。但是，病毒感染没有发烧，咳嗽……这又有些说不过去。
没有特定杀死细菌或病毒的药，仅仅靠传统的方式治疗根本无济于事。
病毒太强，一个人从发病到死亡，要不了八个时辰。
陆笙神情凝重，他对付哪怕半神之境的红尘仙都敢一搏，可却对病毒细菌无可奈何。陆笙感觉到了独木难支，随即，通过龙纹令将消息传递给姒铮，希望姒铮能尽快组建太医支援团队。

第八百九十九章 辐射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被绑在床板上的病人发出了最后一声哀嚎，而后无力的倒下。陆笙红着眼眶，缓缓的摇了摇头。
三个浑身包裹在黑衣中的星辰卫熟练的将尸体打包，紧紧的包裹着在白布中而后运走。这两天，这样的流程已经重复了很多次。
而这一幕，陆笙明明知道会发生却无力阻止。
外面的人已经知道了占星城爆发瘟疫的事了，他们能想到封禁占星城的所有理由，但就是没有想到会是瘟疫。
骚乱，在昨天就已经开始。无数达官显贵的后人亲属涌向四面城门。城门口没有星辰卫阻挠，但城门外的却是一层厚厚的结晶屏障。任凭你撞的头破血流都不会出现一丝裂纹的屏障。
去城主府抗议，城主府也是固若金汤。整个占星城彻底陷入了混乱，所有人都疯狂的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但发泄也只能让心灵受到慰藉，瘟疫的恐惧蔓延在他们的上空。
很多人也开始有了瘟疫的症状，他们哭着，喊着，仰天求救。但又能奈何？医馆里已经人满为患，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在乎你的出身，你是谁？
在生命面前，每个人都平等，因为生命是一样的脆弱。
在陆笙焦急而束手无策的时候，古道一为首的太医支援团队来了。虽然不能说是及时雨，但至少给绝望的占星城带来了希望。
“古神医，怎么样？可有办法？”夜城主满脸焦急的问道。
古道一缓缓的抬起头，眼睛却没有看夜城主而是看向陆笙。
“府君大人，你的医术我是知道的，如果说你也束手无策那我有办法的可能就是微乎其微了。陆大人，你在此研究了这么多天可有什么推测？”
看着古道一的眼神，陆笙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陆笙这些天的研究确实有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可能，但这个可能被陆笙否决掉了。
因为这种可能没有存在的基础。
但从古道一的眼神中，陆笙似乎又得到了某种印证。在自己无法确定的可能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别人一起验证。如果得出的答案雷同，那几本就是这种可能了。
“我们将推测写于纸上，彼此印证吧。”
“正合我意。”
不说出来，就是为了不干扰对方的想法，完全的不谋而合才是最精准的。
陆笙快速的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古道一也快速的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两人凝重的将纸放在一起，古道一纸上写的是诅咒。而陆笙纸上写的是辐射！
古道一无法理解陆笙的意思，陆笙却可以理解古道一的意思。其实两个人说的，是同一种可能。
瘟疫的性质，陆笙其实早就判断出来了。血肉坏死，往细的方面去说就是细胞坏死。而细胞坏死的原因会很多，比如病毒，比如细菌。但病毒和细菌怎么会专门细胞下手？
血液里面的养料不好吃？而如果通过血液传染到全身，最先受到伤害的应该是内脏，同时也会出现多种并发症，咳嗽，流涕，发烧等等。
但这些都没有！
感染瘟疫的人就是浑身无力，浑身痒又浑身疼，一挠就是皮开肉绽。最后生生的疼死，痒死。
只杀细胞，直接如千刀万剐一般由外向内的杀伤细胞，陆笙只能想到辐射。但这么可能？能够造成这种强度的辐射杀伤，比核泄漏都恐怖的辐射……不是陆笙看不起这个世界的人，干不出这么漂亮的活。
但现在，这个推测却被陆笙无情的推翻。
因为古道一的判断，也是这个。
“辐射？诅咒？府君大人，古神医，这什么意思？”
古道一也是满脸疑惑的看着陆笙，“陆大人，什么是辐射。”
“古先生可以理解成就是一种能量直接杀死人身上的血肉，让人血肉如死尸的血肉一般腐烂。这种能量，我称之为辐射。”
“原来如此，这也正是老夫猜测的诅咒。老夫曾经看过一本古籍，在上古时期，草原深处有一种巫医，他们可以施展一种诅咒。
诅咒可让人的身体溃烂，直至溃烂成骷髅。显然，现在我们遇到的诅咒远没有古籍中记载的这么可怕。在古籍中，这种诅咒修炼到强大深处，肉身都快烂成骷髅了人才断气。
死后尸体身上的皮肉自行脱落，留下一具完好无损的骷髅……”
“嘶——”夜城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端是如此凶残？那占星城怎么办？”
“夜城主先别急，既然不是瘟疫，那就说明这次瘟疫的背后是有人在操控的。我们虽不知道如何解除这诅咒，但幕后黑手可能知道。”
“不错不错，陆大人，还请您……”
“轰——”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瞬间又是地动山摇。动静也打断了夜城主的话。
陆笙没有迟疑，瞬间和步非烟踏破虚空向动静发生的地方赶去。当来到现场的时候，陆笙和步非烟都一脸懵逼。
整个占星城，他们都走过。这几天，几乎踏遍了占星城的每一个角落。在这里，原本是占星城大家族常家的所在地。
因为占星城是符文师的圣地，也可能是大禹皇朝有意为之，大禹的符文家族全部落户于占星城。占星城能成为现在梦幻的城市，不是靠着夜城主一家所能做到的。
占星城，汇聚了大禹几乎所有的符文师。
而这个巨大的宅院，就是仅次于城主夜家的符文家族，常家。但是，常家的标志性建筑，通天塔竟然消失了。
不是倒塌，不是毁灭，而是连着地基一起凭空消失。
“怎么回事？”在陆笙抵达没多久，夜城主的声音响起，也及时的赶到。
“城主大人，我们接到线报，常府发生大规模瘟疫，正在急速蔓延，奉命将他们隔离。但没想到遇到了他们的抵抗，在我们强行隔离的时候，通天塔突然破空而去。”
一名星辰卫连忙说道。
“不好！”夜城主脸色顿时变了，“一旦被常家将诅咒带出去，诅咒一旦在神州蔓延开来，占星城做出的牺牲就全白费了。”
陆笙脸色也顿时难看了起来，“夜城主，占星城既然能封禁，他们怎么做到破空离去的？”
“陆府君，常家本身就是符文大族，他们的空间符文精妙绝伦独步天下。占星城的封禁法阵是所有符文大家的通力杰作，而其中常家占了一大半。对封禁法阵的了解，除了老夫之外就数常来远吃的最深。他定然是通过封禁法阵的破绽，而后用空间传送法阵逃出占星城。”
“什么时候空间传送法阵能传送活物了？”陆笙惊异的问道。
在此之前，陆笙所了解的空间传送法阵只能传送书信之类的。而且传送书信的代价极其高昂，就算军情也极少使用。
而活物的话，别说是人，就是传送一只虫子都会被空间绞成粉末。
“常家在空间法阵上浸淫了数百年，也许他们早有突破而却秘而不发。看来常家包藏祸心已久了啊……要不是这次突发瘟疫，谁知道他们要把这个秘密隐藏多久……”
陆笙深深的看了眼气急败坏夜城主，“常家逃离确实会对神州造成威胁，这样吧，本君去将他们追回来。”
“大人，封禁不能破开啊……”夜城主欲哭无泪地说道，“封禁一旦打开，让城内的人逃出去后患无穷。”
“本君离开，无须你开封禁。”陆笙淡淡地说道，“你推测他们可能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夜城主缓缓的摇了摇头，“但我不信能跑多远，应该不出方圆两百里。”
“那就是还在中州么？”陆笙回头对着步非烟点了点头，“烟儿，我们走吧！”
“好！”
两人牵手，轻轻的踏出一步。
这一步，已是天涯。这一步，也在夜城主的面前张开了一张他们从未看到过的画卷。
你的封禁，确实能绝天绝地。确实能将整个城市密不透风，连一只苍蝇都跑不出去。但是，在不老镜的面前，封禁，就是个笑话。
常家的破空而去在夜城主的眼中已经是不可思议，但陆笙和步非烟飘然而去的一幕，让他感觉这个世界深深的捉弄。
他们研究法阵一生，不！是一代又一代！但至今没有人亲眼见到活人破碎虚空。能将哪怕一只虫子成功的传送到远处，就已经是巨大的成功了。
可是，陆笙却轻轻的踏出一步，而后两个人破碎虚空而去？
夜城主只是道境宗师修为，他甚至都无法理解超凡之境修为更何况是不老之境。但现在，他突然意识到符文师所做的，竟然是如此螳臂当车的行为。
符文师呕心沥血一生开创出来的军阵，抵不住道境宗师的轻轻一剑。符文师耗尽数代研究穿梭空间传送，至今没有成功的先例。
眼前的两人却轻而易举的破空而去了。
“天外谪仙，果然名不虚传。”
空间的破碎渐渐的消散，而夜城主的眼神却渐渐的变得冰冷了下来。
在占星城外，一处空地之中，突然星空破碎，陆笙和步非烟携手一步踏出出现在占星城外。
远处的占星城已经不见曾经的轮廓，被坚硬的结晶体包裹住。里面的瘟疫，还在肆虐。
一缕幽香飘荡，出现在陆笙的鼻息，步非烟来到陆笙的身边，“夫君，方才夜城主撒谎。”

第九百章 我们只想活
“哦！”
“封禁并不是不能打开，你忘了么？古道一带着太医们来的时候封禁已经开启了，如果不能出去，古道一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封禁就是可进不可出的封禁，这一点夜城主并没有撒谎。这个封禁很先进，有三种模式可以切换，可进不可出，可出不可进还有不可出也不可进。开启可进不可出是为了方便城外的支援能够及时的送进来，如果单单靠占星城，别说草药，大夫了，就是绝粮也能让整个占星城死绝。”
“原来如此……是我多想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常家逃到何处，虽然我不确定辐射源从何而来，被感染的人是不是本身带有辐射。如果没有，则不足为虑，但要是带有辐射源，任何和他们接触的人或者物都有可能成为新的辐射源。”
陆笙说着，召唤出羲和剑，瞬息间，羲和剑化作巨剑载着陆笙和步非烟破空而去。
按照理论来说，辐射的总量应该不会变多才是。被辐射的人身体会残留辐射，但残留的辐射绝对不会比辐射源大。与之接触，伤害应该微乎其微。
可从占星城的瘟疫蔓延来看，却和理论上的背道而驰。辐射源似乎和病毒一般可以在被辐射的人身上繁殖。人体就好像是柴火，辐射就是火焰。一旦被点燃，就会灼烧。
陆笙赶往中州玄天府，中州玄天府总镇连忙上前来听命，“卑下中州玄天府总镇宋筠，参见府君！”
“宋筠，你立刻下令让围绕占星城范围，方圆两百里的区域之内的分部立刻寻找凭空出现的通天塔。塔的形状本君马上画给你。发现之后切勿擅自行动，立刻告知与我。”
“通天塔？一座通体发绿光的塔？”宋筠竟然立刻诧异的问道。
“不错，你已经找到了？在哪？”
“启禀府君，就在方才我接到弟兄们汇报，在临安府的一处村庄之中，凭空出现一座高耸入云的宝塔。当地百姓以为是神迹纷纷顶礼膜拜。玄天府刚刚接到消息，还没来得及赶往。”
“好，本君亲自去！”
陆笙迫不及待的与步非烟再次踏剑飞行，不到半刻钟就赶往宝塔所在的村庄。老远的就看到那座碧绿仿佛通体翡翠打造的通天塔。
陆笙从天空落下，原本在不远处顶礼膜拜的百姓看到陆笙和步非烟踏剑而来的风采之后一个个激动的热泪盈眶。
“神仙啊——真的是神仙……我就说这座塔是神仙的宝物吧……进去了就能成仙。你们偏不信！你看，现在神仙来了。”
“别嚷嚷，你行你上啊！”
“现在在进去还来得及吧？”
“神仙啊，我是个好人啊，您带我走吧！”
陆笙端是哭笑不得，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来了。
陆笙一挥手，一阵狂风卷起，围拢的百姓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突然一花，在视野定格之后，宝塔已经在百丈之外了。
“神仙——”
这一手，让百姓更加激动了。一个个跟追着猎物的猎狗一般瞬间又站了起来想要靠近。
“谁也不许靠近，否则严惩不贷！”
陆笙的声音仿佛雷声滚滚，声音传出，一众百姓终于老实了。就算是有跃跃欲试，也被身边的人一把拉住按了回来。
“仙缘啊……眼前的可是仙缘阿……”
“什么仙缘，那也得看有没有这个命。惹恼了神仙，直接把你丢到幽冥地府。”
百姓消停了，陆笙这才来到通天塔的面前。通天塔没有门，或者说以前有门的现在却已经被砖瓦封死了。
走近一看，陆笙骇然发现通天塔上面的砖头都不是普通的砖头，而是刻满符文的青云石。之前跟着冬子游览的时候，只是远远的看着并没有靠近。
现在靠近看到通天塔才明白这座通天塔到底是何等的巧夺天工，简直是符文界的奇迹。
陆笙的符文水平只是精通，还算不得大师。但就算精通，整个占星城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通天塔之所以能破空离去，就是因为这密密麻麻的符文。
而且，经过一次穿梭之后，符文已经尽数破损，青云石上已经裂迹斑斑。
难怪能完成破空传送，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也算理所当然。其他的不用说，单单这通体用青云石打造，而且还刻满符文。至少是一千万两银子。
一千万两什么概念，这么说吧，身为大禹房地产大亨，风波王府，他的资产八千万两，那是风波王府近百年的积累。
而就是一座塔，就是一千万两。为了能让塔承受穿梭时空的压力，内部的架构，符文阵法的承重，可以说，这是抱着孤注一掷，倾家荡产决心才做出的通天塔。
陆笙轻轻伸出手，内劲外放。
“轰——”
一声巨响，被封闭出来的塔门轰然间炸开。烟尘缭绕，陆笙大步踏入通天塔之中。
原本以为，常家的人至少也该稍微反抗一下。要么警告，要么直接进攻。但一直进入通天塔，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但瞬息间，陆笙却看到了在通天塔的最中央，三十几个人盘膝而坐。每一个人所坐的位置，都是一处阵眼。但他们却全部耷拉着脑袋没有了生命迹象。
“夫君，你看！”步非烟的声音响起，“他们全部感染了瘟疫。”
“但他们却不是因为瘟疫爆发而死的。”陆笙脸色沉重的说到，他们是在穿梭时空的时候透支而死的。”
“透支？”步非烟不明所以。
“对，透支，你想想看，我们破碎虚空瞬移消耗的是什么？功力！但是他们呢？他们没有这么强的功力，就算有法阵相助但也需要消耗功力的，功力不够，生命凑，生命不够，灵魂凑。”
对于他们为了求生而求死的精神，陆笙是敬佩的。当看到地上的法阵的时候，陆笙也明白了为什么要造成塔状。
原理，和后世的火箭一模一样，就是为了方便能源的层次消耗。作为第一层的他们，注定是要燃尽生命的。不只是他们，也许除了最顶层的，其余的人都是要燃尽生命的。
想通了这个关键，陆笙便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顶层。
入眼的，便是顶层中央一个和占星城一样的封禁罩子，透过罩子，陆笙依稀可以看到十几个抱在一团，瑟瑟发抖的孩子。
在罩子外围，却是倒下了满地的尸体。每一句尸体身上的皮肤都是溃烂。由此可见，常家不是寻常的爆发瘟疫这么简单，而是真正的全军覆没啊。
陆笙来到罩子前面，缓缓的伸出手指点在罩子上。占星城的封禁，陆笙打不破。但这个薄的只有占星城百分之一的罩子，陆笙表示应该不难。
咔咔咔——
一阵龟裂的声音响起，罩子中的孩子一个个慌张的向后退去，眼神中都露出了浓浓的恐惧。他们多么希望保护他们的屏障固若金汤。但越来越多的裂纹，摧毁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轰——
一声巨响，罩子破碎。
孩子们发出一阵阵惊呼声，紧紧的缩在一起，突然爆发出恐惧的哭声。
“别怕，别怕，姐姐在这……姐姐在这……”一个声音仿佛有着无穷的魔力，让陷入恐慌中的孩子们都一个个安静了下来。
陆笙抬眼望去，却看到一双温柔的，哀求的，悲伤的眼眸。如果眼睛可以诉说心事，那么这双眼睛诉说的，可能是一篇跌宕起伏的长篇小说。
太多的情感蕴含在这双眼睛之中。
那双眼睛突然迸射出一阵喜悦，她似乎认识步非烟，猛的，挤开人群来到孩子们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步非烟的面前。
“您……您是青鸾剑仙步仙子么？”
“我？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你认识我？”
“我……我……我非常喜欢你，非常崇拜你，我的房间里有很多你的画像。我觉得你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女人。”
“是么？”步非烟淡淡地回道，似乎步非烟并不太习惯应对眼前的处境。
“步仙子，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他们只是孩子……他们都还是孩子啊。我们保证，保证不出去，要是我们真的带有瘟疫，我们不祸害别人。我们不想死……真的不想……可谁知道……谁知道突然间就有了瘟疫……我们只是想活啊……”
步非烟虽然给人的感觉冰冷，但她却是一个极心软的女人。所以陆笙很确定，步非烟应该是被说动了吧。
不愧是夫妻，在陆笙猜测个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饱含深情的叫唤，“夫君。”
陆笙连忙投去一个我自有打算的眼神，而后对着面前跪地的女子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常钰！”
“这些都是常家的孩子？常家除了你们，还有能做主的么？”
“没有了，常家的人都死了，在封禁之外的叔叔伯伯也全部没能承受破空之后的空间乱流而五脏俱碎。”
“你们为何要破空离开？”
“不破空离开又能怎么样？留在占星城都得死，逃出占星城，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那现在呢？还有一线生机么？”陆笙的话，让常钰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恐的面容。而下一瞬间，陆笙突然出现在常钰的面前，在常钰惊恐的眼眸下，一掌拍在常钰的脑门之上。

第九百零一章 你们信神么
常钰的眼眸中瞬间布满了惊恐，绝望。
但仅仅一瞬间，常钰却又愕然的抬起头。感受着额头上手掌的温度，常钰的眼眸中充满着不解。
“看来我的判断没错……”陆笙收起手，眼中精芒闪动，“你们身染的重病，已经不药而愈了。从我破开禁制开始，你们没有人发出痛苦的哀嚎，也没有人把自己抓的皮开肉绽。那种痛痒，不是靠着意志力或转移注意力能够忍受的。所以我方才探了一下你的身体，才得以确认，你们死亡的细胞正在复苏。”
“夫君，这意味着什么？他们身上的诅咒解除了？为什么？”
“因为他们离开了占星城！”陆笙眼中寒芒闪动，“占星城爆发瘟疫到后来我和古道一都判断着可能是辐射。我敢说，对于辐射的原理，这是世上没有人能比的上我。
原本我只是怀疑，但现在我已经确定了。辐射源是不会传染的。只要离开了辐射源，所谓的瘟疫，所谓的诅咒都会不药而愈。
感染瘟疫的人离开占星城不会死，但留在占星城必死！因为辐射源，就是来自于占星城！”
“你是说……”步非烟脸色惊恐，“这一切都是夜城主搞得鬼？”
“我无法确定……”陆笙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毕竟瘟疫最开始流传是在草原，而后才是占星城。也是因为那几个匈奴来到占星城才开始出现瘟疫的。但是，仅凭几个匈奴就让辐射笼罩整个占星城？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说完，陆笙看着依旧跪倒在地方上的常钰，“你起来吧。你们身上的病已经痊愈了，没有人再会伤害你们。你们没事了。”
这个话，顿时让常钰大喜过望。常钰连忙对着陆笙磕头，“谢谢……谢谢公子……谢谢歩仙子……弟弟妹妹们，我们不用死了，快谢谢公子，我能能活了。”
“哇——”
似乎压抑了许久的恐惧，哇的一声痛苦的哭了出来。
“爹——”
一个小男孩突然冲出人群，跑到一具尸体边上痛哭起来。男孩身着艳丽的衣服，本应该享受着极致的荣华。但他痛苦的声音，却又如此的可怜。
“这群孩子……交给朝廷安排吧。”
“呃——”
突然，一声异响响起。陆笙猛的回头，却发现被小男孩抱着的尸体活了。一把掐住小男孩的咽喉将他提了起来。
“三叔，你做什么？这是滔滔，快放他下来……”
“不对！”陆笙沉声喝道，话语脱口而出的瞬间，一道剑气激射而出，将复活的尸体胸膛洞穿。
受了如此重创，换了谁都必死无疑。但眼前突然复活的人却并没有半点的异常，那洞穿的伤口，仿佛并不是出现在他的身上一般。
陆笙没有迟疑，瞬间再次激射出一道剑气。这一次，那人的手臂被齐齐的砍了下来。小孩从空中跌落，被眼疾手快的常钰一把抱住。
“三叔……”
突然，常钰惊恐的发现，周围倒地的尸体一具具仿佛是丧尸一般重新站了起来。脸上的腐肉，滴答滴答的往下掉，瞪着泛白的眼眸，无比的恐怖狰狞。
就连步非烟，也被这一幕吓得倒退了一步。
“不敢看就闭上眼睛。”
陆笙轻声道了一声，手中剑气激射，化作万剑如流光一般冲刷着通天塔。几乎在瞬息之间，通天塔中复活的尸体被陆笙剑气斩首。
但砍下脑袋的尸体却依旧能活动，就像是……章鱼的触手一般。
剑气再次发出蜂鸣，瞬间化作流光将所有的尸体四肢砍断。
世界……终于清静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步非烟的语气，有了那么一丝颤抖。就算她修为绝顶，超越红尘。但眼前的丧尸，依旧给她带来了恐惧。
“釜山行！”陆笙下意识回到。
通天塔的楼下也传来了动静，一只只步履蹒跚的丧尸沿着楼梯缓缓的走上来。陆笙心念一动，无数剑气瞬间冲破地板向楼下杀去。
没过一会儿，整个通天塔再一次化为死寂。
“受到辐射死去的人会变成丧尸的么？这特么是什么剧情？科幻？外星人入侵了？T病毒爆发了？”
陆笙此刻的心底有无数头草尼玛在咆哮，世界的神秘面纱揭开的越来越多，什么诡异的事情都出来了。如果这次出现的是丧尸，下次是不是要连僵尸都跳出来了？
陆笙忍着恶心，来到一具被肢解的尸体面前。尸体的四肢还在地上蠕动，就连斩下的头颅依旧露出狰狞的表情。好在这些丧尸并没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否则，还真是生化危机了。
蹲下身体，看着眼前的丧尸脑袋，要确定这些丧尸的性质唯一的办法就是侵入其精神识海。如果精神识海中还有意识，说明丧尸是活的。如果没有，那他们就是一群尸体。
轰——
陆笙的眼前破开了层层迷雾，侵入丧尸的精神识海之中，眼前出现的竟然不是思维也不是黑暗，而是一团仿佛火焰燃烧的魔气。
魔气早已经不陌生，但眼前的魔气却和陆笙之前所见的所有都不太一样。这个魔气，似乎是有意识的，是活的。
陆笙精神化剑，一剑化作天堑，将魔气从中间劈开。魔气如雪花一般消失无踪，空中留下一道被劈成两半的符文。
符文坠落，也化作星辰消失不见。
陆笙退出精神识海，眼前的丧尸已经僵直不动了。就连方才如蚯蚓一般蠕动的四肢，也再无动静。
这团魔气，这枚符文，就是尸体变成丧尸的关键。可是，符文和魔气是用什么方式进入这些尸体的精神识海之中的？
陆笙猛的回头，看向缩在一团被吓坏的一群孩子们。他们的脸上，依旧有仿佛尸斑一般的青紫。
是辐射，或者诅咒……
瘟疫的真相，就是给人体注入这团魔气和符文，当人被辐射杀死之后，魔气就像是T病毒一般蔓延到全身掌管身体，而符文负责接收指令。符文成了尸体的脑子，魔气成为了神经传输系统。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离不开一个地方，占星城！
占星城是辐射之源，也只有占星城才有能力办到这一点。
想到这里，一道灵光划破陆笙的脑海，陆笙眼中瞬间露出了然，而后又露出深深的忌惮。
“竟然是这样……全错了……又全对了……”
听到陆笙的自言自语，步非烟担心的来到陆笙身后，“夫君，你怎么了？你想到什么？”
“我想到那被私盗的二十万兵甲在哪了，也想到那不可能存在的二十万私军在哪了……”
“在哪？”
“占星城！”陆笙低沉的喝道。
“你之前不是说占星城不可能藏下二十万私军么？还说别说二十万，就是五万也藏不下。”步非烟露出不解的问道。
“确实藏不下，但是，占星城根本就没想过要藏。他的私军，其实在我们来占星城的第一天就看到了。”
“在哪？”
“还记得他们的金字塔么？”陆笙的声音，幽怨而深沉。
“占星城中的活人无法作为军队，他们还有死人。那二十万私军，其实是亡灵军团。什么瘟疫，什么诅咒。根本就是占星城自导自演的戏码。占星城要的，是将占星城的人都变成亡灵军团。”
听了陆笙的话，步非烟的眼神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走，我们去占星城！”
两人先将通天塔中的十几个孩子带出，交给在通天塔外待命的玄天卫。交代完成之后，陆笙和步非烟身形一闪来到占星城。
占星城外，车水马龙。朝廷筹集的资源，正源源不断的送进占星城中。陆笙顺着通道，进入占星城，一步踏出，来到城主府外。
此刻的城主府依旧被包裹在晶莹的屏障之中，陆笙的身形刚刚出现，天空传出了夜城主的声音。
“府君大人，可找到常家的余孽？”
“常家的余孽已经被本君就地正法了，夜城主，打开屏障，本君要进来。”
“老夫要维持屏障封禁，请恕老夫不能从命。”话音落地，突然城主府的屏障之上光芒大胜。天空，竟然肉眼可见的昏暗了起来。
陆笙抬起头，头顶上晶莹剔透的结晶屏障不知何时仿佛染上了墨色一般，变得越来越昏暗。陆笙的心咯噔一下，眼眸中露出了寒芒。
“看来夜城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为了一个虚妄的野心，赔上占星城千年荣誉和子孙万代。值得么？”
“陆大人果然聪明绝顶，让你离开占星城本就是老夫的错误。只是老夫没有想到，你竟然还会自投罗网。这次来了，你就别走了。”
“占星城有大禹二十万百姓，本君不得不来。打开封禁，停止法阵，否则，本君要动刑罚之权了。”
“陆大人何苦如此执迷不悟？”夜城主的叹息声响起。
“夺嫡之争，是皇家自己的事，你一个外臣何苦插手？七皇子是皇上的嫡子，正宫皇后所出，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问鼎九五。
但凭什么？凭什么他连争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皇上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经定下储君？凭什么一个三十多年都不是皇子的人，却莫名其妙的胜出？
老夫不服，很多人都不服。但不服也无可奈何，皇位继承乃圣心独断，凭我们这群苟延残喘的人如何改变天意，我们以为的天意。
但是……”
“但是？但是什么？”
“但是皇上终究不是天意，真正的天意，也不是皇上。陆大人，你信神么？”

第九百零二章 七皇子谋反
陆笙的眼神阴沉了起来，“我信！”
“你信？”夜城主显然有些诧异。
“难道夜城主没听说过本君本是天外谪仙么？神，只是一群强大的人，当一个人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达到了别人达不到的高度，他就是神。”
“哈哈哈……很有意思的说法。不过，主宰众生生死，掌握众生轮回的神，还是你口中比较强大的人么？”
“算！”陆笙沉声应道，“看来，你说的那个人是冥皇了。说起来，本君已经与她暗中交手数次了。这一次，应该也是。本君最后问你一次，开不开封禁，你若不开，可别怪本君动手了。”
“府君大人稍安勿躁，你可知，当年七皇子刚刚出生，却魂魄丢失之事？”
“略有耳闻！”
“七皇子的魂魄，其实是被真神收走，七皇子拜得真神坐下，学艺十七年。你眼中那个才十七岁的孺子，才是真正的天意。陆府君，只要你在此事面前处于中立，不偏不倚。皇上和姒麟能给你的，七皇子都能给你。甚至，七皇子可以许诺你为江山社稷王，与天子平起平坐，大禹江山，有七皇子的，就有陆府君的一半。如何？”
“可笑？你当本君在乎这些功名利禄么？罢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你不愿意打开龟甲，本君就亲自敲烂你的龟壳。”
话音落地，陆笙法诀掐动。瞬间，羲和剑冲出陆笙的胸膛，在法诀掐动之中，化作一柄擎天巨剑。
“天剑——”
一声暴喝响起，巨剑化作天堑从天而降。
“轰——”
瞬间，巨响炸开，整个大地都在剧烈的颤动。陆笙脚下的石板，瞬间破碎。破碎的石板如海面上翻滚的浪涛，急速的向四周涌去。
城主府周边的建筑瞬间在巨浪之中起伏，而后纷纷破碎。
烟尘升起，还没来得及扩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生生的又压了下来。
眼前的城主府，却依旧晶莹剔透完好无损。
看着这一幕，陆笙脸色铁青的同时又是心底骇然。这一剑天剑的威力，已经是不老镜中期的全力一击。按理说，在红尘之中不应该存在能够抵挡这一剑的存在。
“陆府君还是别白费心机了。”夜城主的声音再次响起。
“城主府的封禁既然是占星城封禁的阵眼所在，强度与外界封禁相连。而在占星城的地底深处，更是有一条先天灵脉维持着法阵运转。非人力所能抵御，就算陆府君修为再通天，仙人之下都徒叹奈何。既然陆府君执迷不悟，那就只好请陆府君在此等候了。”
话音落地，突然间空气中道韵翻滚。整个占星城都剧烈的颤抖起来。
占星城中，原本绝望麻木的人都纷纷的站起身，惊惧的看着远方。
从占星城的东南西北方位，伸出四道巨大的光柱。光柱直冲云端，云端上空仿佛空间破碎一般出现了诡异扭曲的甬道。
一座座金字塔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拔地而起，而后冲向甬道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陆笙的心中暗道不好。
“烟儿，夜城主要发动亡灵军团，你立刻出去保护皇上和姒麟的安危。”
“夫君，那你……”
“我破了封禁之后立刻赶到。”
步非烟点了点头，轻轻踏出一步，周身气势喷涌。周围的空间刚刚出现了一丝破碎，却又仿佛时间倒流一般恢复如初。
步非烟脸色微微一白，“我的功力尚未完全恢复，而且这个封禁隔断了空间，我已经无法破空而出了。”
对于这个情况，陆笙其实早有预感，封禁之中魔气荡漾，除了增加封禁的强度之外也是为了隔绝高手破空而去。但方才看到金字塔破空而去，陆笙还以为空间打开了。
陆笙也是踏出一步，周围的空间瞬间仿佛化作了一张保护膜一般，陆笙踏出一步的身形，在保护膜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身影。但无论陆笙如何的努力，却始终无法撞破这层薄膜。
无奈，陆笙再次被挡了回来。连自己都无法破开虚空，步非烟自然更是不行。
瞬间，陆笙突然意识到罚恶令的奖励中，给自己一张传送卡的目的何在。但是，陆笙将传送卡定位在了步非烟身上，而步非烟就在自己的身边。
陆笙苦笑的摇了摇头，“烟儿，亡灵军团杀不死的，如果金字塔直接降临在京城，那皇上就真的危险了。双剑合璧，破开他的龟壳。”
轰——
京城郊外，校西古场。
这里本是给皇上检阅三军将士的场地，平日里连人影都没有的无人区。突然间，半空中仿佛万花筒一般的破碎开来，而后一座座巍峨壮丽的金字塔从天空如雨落一般的砸在校西古场之中。
金字塔的落地，如陨石撞击地面一般。整个京城都被这密集的巨响惊醒，就近的百姓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大地的晃动。
“地龙翻滚了？”
“大家快出来，快到空旷之地……”
京城瞬间喧哗了起来，无数人冲出房屋，眨眼间将街道空旷之地挤得密密麻麻。
“报——”
一声暴喝如瞭鹰的鸣叫一般划破天空，“陆府君急报……直呈皇上……陆府君急报——”
在陆笙离开通天塔的时候，已经将急令写好交予中州玄天卫。这个时候，中州玄天卫的八百里加急也差不多送到了皇宫。
天下本太平，虽然那二十万套兵甲下落不明，但姒铮内心其实并没有多少担心。姒铮的自信不是来自于盲目，而是来自于他手中掌握的牌。
皇宫中有两万御林军，而这两万御林军都是姒铮的心腹，也是经过姒铮多方考核，绝对忠诚的人。除此之外，京城八门外驻军也是姒铮一手提拔。外城有驻军，内城有御林军，而城中还有七千玄天卫警戒待命。
这样内外一体的防御，足以保证京城的坚固。就算有二十万大军围攻京城，一个月之内也别想破城而入。
而京城告急，一个月之内都没有勤王大军赶来？那这个大禹天下就真的该亡了。别说一个月，三天之内没有三十万大军来勤王，就算姒铮输。
所以，姒铮不慌。因为他相信就算幕后黑手真的要兵变，也不会挑这个时候。
“报——”
层层传递，陆笙的急报终于被送到了御书房外。
“什么事？”过了许久姒铮一气呵成的将面前的最后一笔写完，这才直起身吐出一口长气。
很久没有练字了，虽然书法的技法有些生疏，但字里行间的帝王之气却越发的浓郁。字如人相，相由心生。姒铮最近意气风发，感觉将前半生的所有郁结，所有的不如意都在晚年吐尽。
姒铮虽然荣享帝皇之尊，但他一生却没有几日幸福的时光。少年时，饱受夺嫡之争之苦。就算笑到最后登上皇位却也没有苦尽甘来。
初登地位，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上位之初，痛改先帝之暴政，施仁政，施德政。好不容易稳定了人心，却又爆出千年大劫将至，大禹皇朝灭在旦夕。
姒铮那十年，几乎每天心情郁闷。要不是一口先天真气撑着，换做没有武功的世界帝皇不出一年估计就得郁结而死。
但这一切的转机就在他当政十年，一个少年横空出世。
当年也是沈若需极力推荐，陆笙这个名字才出现在他的眼前。不得不说，沈若需这只老狐狸眼睛毒辣啊。
陆笙就像是他的福将一般，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他带来惊喜。千年大劫，在陆笙的镇压下烟消云散，魑魅魍魉，在陆笙的镇压之下不复存在。
大禹国力蒸蒸日上，社稷江山无比稳固。
姒铮现在几乎可以自豪的说，他敢下去面见历代先皇。纵然皇朝时代以来，这么多千古明君，姒铮也敢说我仁德帝皇，不弱于人。
江山稳固了，头等大事自然是要寻一个能将稳固的江山传递下去的接班人。
这一点，更是姒铮的得意之作，姒铮敢说，他选的接班人，绝对是大禹历代接班人中最合适的。
心情愉悦的姒铮感觉自己越来越年轻了，因为现在需要他操心的事已经不多了。
“陆府君命太原玄天府送来的急报。”
“呃？陆卿的？他为何不自己来报而是遣太原玄天府？”
姒铮心底虽然疑惑，但却还是接过了奏报。
刚刚坐下来，仅仅看了一眼姒铮又嗖的一下弹身站起。
因为奏报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二十万兵甲与二十万私军，系七皇子姒雀所有，密谋兵变者，七皇子姒雀！”
姒铮刹那间只感觉自己血气翻涌，胸口仿佛堵着一块石头一般憋得难受。
“雀儿……怎么会是雀儿……他十七年来一直住在占星城……最近几年才回京，他怎么会谋反……他哪来的势力谋反？”
但姒铮不是傻子，这一番话，也不过是骗骗自己。
当初陆笙当面奏报的时候，陆笙和姒麟都想明白的事情，姒铮当时没想明白但事后也该想明白了。
从兵武库运出去的兵甲，既不能有关卡，又得人迹罕至，还能直达目的地，姒铮找遍地图也就只能找到占星城。
难道真的是占星城？占星城不是在爆发瘟疫么？
一团乱麻的姒铮缓缓的坐了下来，“陆笙在哪？为何不亲自来报？”
“这……奴才不知。”
“七皇子在何处？你去传令让他来见朕。”
“是！”

第九百零三章 冥皇圣子降临
“什么？你在坤宁宫被挡了回来？”
没过一会儿，高公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回来复命，他伺候皇上四十年了，说真的，还从来没有碰这么大的灰。
尤其是皇上登基之后，在皇宫大内，高公公就是皇上的替身。挡住他，等于挡住了帝架。
“皇后敢把你挡回来，她想做什么？好！好！好得很……反了，都反了！”姒铮是怒火冲天，猛的一掌站起身。
“朕亲自去！”
“皇后娘娘驾到——”
突然，外面传来了太监的报唱声，让姒铮刚刚跨出去的步伐又收了回来。
御书房被推开，身着凤冠霞披的皇后雍容华贵的一步步踏进御书房。
看着面前化为粉末的书桌，皇后缓缓的蹲下，“臣妾参见皇上，什么事让皇上发这么大的脾气？”
“呵……”姒铮顿觉荒谬，发出淡淡的一声冷笑，“皇后啊……朕真没想到你的演技竟然如此出色。朕为何动怒，你不知道么？”
说着姒铮伸出手指着一旁的高公公，“他方才连坤宁宫的门都进不去，他进不去，就是朕也进不去。皇后，你予以何为？”
“皇上请息怒，臣妾正要来请见皇上，所以才没让高公公进坤宁宫。”
“朕要见的不是你，雀儿呢？让他来见朕！”
“雀儿不在宫中……”
姒铮眼睛微微眯起，迫人的寒意瞬间透射而出。
“雀儿不在宫里？他在哪？”
“臣妾也不知。”
“雀儿要做什么你总该知道吧？”姒铮一字一顿，几乎从牙缝里挤出的一句话喝道。
“臣妾知道……臣妾也正想问皇上。是臣妾立身不正，还是雀儿德行有缺？若雀儿真的德行有缺，才智有缺，臣妾无话可说。雀儿是臣妾所出的唯一皇子，用民间的说法，那是嫡子。为何，雀儿连机会都没有，自始至终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姒铮顿时仰天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就因为这个理由，你就要谋反？你们就要谋反？哈哈哈……真是朕的好妻子，朕的好皇后。雀儿是朕的皇子，但其他皇子也是朕的骨肉，朕传位何人，需要经过你的同意？需要经过雀儿的同意？”
“臣妾从未想过谋反，也从未行过谋反之事。臣妾要说，自始至终臣妾都不知情，皇上信么？”
“你觉得朕会信？”姒铮的眼神如此的冰冷，曾经的温柔，也在这图穷匕见的一瞬间烟消云散。
“皇上不信臣妾，臣妾也无可奈何。臣妾来此，本就是来随皇上生死与共的。臣妾就在这里，皇上要杀要刮都是臣妾罪有应得，臣妾无怨。但臣妾已经和雀儿说了，皇上活着，臣妾活着，皇上若去，臣妾绝不独活。”
“这个时候，你就收起这幅嘴脸吧。雀儿出宫，是为了与他招揽的那些叛逆一起举事么？呵呵呵……真是无知无畏。
若不是陆卿发现他的密谋，他怕是还要谋划许久吧？阴谋之所以是阴谋，就是不能大白于天下，一旦被戳破，就是再无用处。
朕就在这里，朕就在这里等着他，朕倒要看看，他凭什么夺走朕的江山！”
“轰——”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轰鸣，仿佛雷声滚滚一般。
校西空场。
二十多座巨大的金字塔将空场填满，远远望去，仿佛是从地底深处长出来的大山，仿佛远古显明鬼斧神工的杰作。
金字塔落地，天地一片寂静。
天空白云苍狗，狂风疯狂的催动着白云向远处掠去。突然，寂静的校西空场之中出现了一道身影。
一个满脸狰狞怨恨的少年，艰难的来到一座金字塔的跟前，而后纵身一跃，跳上金字塔的塔尖。
二十几座金字塔，排列成规整方正的图案，从天空俯视，则会发现这个图案实则是一枚铭文。
“父王，儿臣不是输不起，儿臣也不是不能接受失败。但儿臣不能接受，连开始都没开始，我就输了。凭什么？我才是你的嫡子，我才是母后的亲生。我才是最名正言顺的……凭什么？”
七皇子的表情无比的扭曲，就像是磕了药之后的狰狞。抄出腰间的匕首，划开手腕，鲜血如喷泉一般奔涌出来。
“父皇，你别怪我……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这些都是我应得的……最多……我不杀你了……我让你做太上皇。”
鲜血洒落在金字塔的塔尖，最上面的一块通体洁白，如白玉一般的巨大石砖突然间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一道道细密的裂纹裂开，一阵狂风略过，白玉仿佛化作面粉一般消散，留下了一朵漆黑的莲台。
莲台缓缓的张开，天空突然间昏暗了下来。
不知何时，乌云已经遮蔽了天空。
姒雀的视野突然变得朦胧扭曲，眼前化作无尽的黑暗。
深邃的黑暗中，传出一声声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姒雀惊恐的打量着四周，一片黑暗，除了滴答的滴水声再也看不到一切，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突然，水花四溅的声音响起，一个森幽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身后，“你终于来找我了……我等你很久了。”
姒雀猛然回头，一个一身黑袍，容貌与自己一般无二的人出现在姒雀的身后。
“我不想找你的……你是魔……”姒雀下意识的倒退一步。
“别傻了，我就是你呀，我怎么会是魔呢？”
“不，你不是！你是冥皇圣子……你不是我……你只是冥皇从我身上抽去的魂魄。”
“但我还是你，不是么？既然下定决心了就不要反悔……不过你既然到了这里，就算想反悔也已经没用了。”
说着，黑衣姒雀突然一把抓住姒雀，两人贴的那么的近。
“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你的魂魄从来没有被抽走过，只是被打散了。如果真的被抽走魂魄，就算有兽魂也无济于事。”
姒雀的瞳孔猛地放大，惊恐的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了。
“你……那你……是谁？”
“我啊……我其实是你的孪生兄弟啊。可惜，在母后孕育我们的时候，你竟然把我吞噬了……你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已经吃人了，吃的还是自己的同胞兄弟。你比我，更像魔。”
说完，突然一口咬在姒雀的脖子上。
姒雀痛苦的面容扭曲了起来，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但无论姒雀怎么挣扎，紧紧咬住自己的人仿佛是一台虎钳一般。
而后，眼睁睁的看着他撕扯着自己的灵魂，大快朵颐。
直到将姒雀的灵魂全部吞下，黑衣姒雀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你吃我一次，我也吃你一次，兄弟，我们扯平了。”
轰——
突然间，天空的乌云中电弧闪动，一道雷霆从云层中劈落，狠狠的轰向金字塔巅的姒雀。
以此同时，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姒雀猛然间睁开眼睛。睁开的眼眶之中，一片漆黑。
雷霆轰的一声落在姒雀的头顶，电弧如洪水一般肆虐。
“天劫？”
身受雷霆的轰击，但姒雀的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痛苦的表情。反而有些享受这雷霆的冲刷。
姒雀的眉心，突然亮起一枚冥文，漆黑，深沉，却又充满着不明觉厉的玄奥。缓缓的抬起手，一道黑光冲向天空。
“轰——”
汇聚在一起的雷云轰然间破碎，瞬息间，雷霆消散。
非通过刻苦的修炼，非经过天道的同意而骤然间得到超乎与其应得的力量，天劫就会降临。
但并不是每一次天劫都能将突然出现的异类抹除。当黑衣姒雀吞噬掉姒雀灵魂的时候，冥皇圣子以这种合法的姿态降临在世间。身上刻有冥皇的祝福，就算是天道也不能将其抹除。
天上的云层仿佛被墨色晕染，比起方才的乌云更加的黑。如果之前只是乌云密布的话，那么现在的天空就如夜幕降临。京城的各处，甚至已经升起了灯火。
“怎么回事？”皇宫之中，御书房内，姒峥惊惧的站起身，大步来到门外望着苍穹。
他是大禹的帝皇，是神州的主人。所以冥冥中，他能得到一些天道的示警。
这个天黑，是不详。甚至，他感应到天空的乌云之中，孕育着可怕的邪恶气息。
“难道是雀儿？他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父皇！”伴随着声音，姒麟出现在姒峥的身边。
“你怎么一身戎装？”姒峥看着身着铠甲的姒麟，眉头一皱不悦的说到。
“方才玄天府来报，校西空场，突然降临二十多座金字塔，看似是占星城的墓场。而且，眼下的动静绝非寻常，儿臣打算亲率大内密探和玄天卫前往探查。”
“胡闹，你是大禹储君，怎么可以以身犯险？陆笙呢？他在哪怎么还不回来？”
到了这个时候，姒峥下意识的想起了陆笙，在他的心底，只要陆笙在，所有的疑惑都会有一个答案的。
“以儿臣对陆笙的了解，如果他能出现的话这个时候早就出现了。之所以不出现只有一个理由，他来不了。”
姒麟的话，让姒峥的心顿时咯噔一下。
“无量天尊——”
一声道号响起，天空中突然飘下朵朵霞光，霞光之中，一个须发全白的老道士手执拂尘缓缓的从天空飘落。
“贫道紫玉，见过陛下。”
“紫玉？您是紫玉真人？”姒麟惊喜的叫到，他可是听陆笙说过。紫玉真人，乃是道庭玄宗的宗主。
“正是贫道，贫道受夫子之请，特来助大禹一臂之力，咦？陆大人呢？他怎么不在？”
“我们也不知道陆笙去了哪里，敢问真人，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冥皇圣子，降临凡间！”

第九百零四章 这一棒，叫你飞灰湮灭
“轰——”
喷涌的剑气肆虐天地，纵然羲和剑和望舒剑被封印了九成的神力，但双剑合璧的威力依旧那么震撼天地。
双剑化作两道贯彻天地的初始之光，狠狠的轰击在天空的屏障之上。
“喀喀喀——”
羲和剑的炙热，望舒剑的寒冰。两种对冲的能量在天空撞击，爆发出四倍的威能。天空结晶体的屏障，出现了道道裂纹。
但很快，黑气肆虐，那些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消散。
看到这一幕，陆笙心中大喜，“烟儿，再来一下就能破开禁制了……”
“噗——”
突然，步非烟手掩胸口喷出一口鲜血。脸色，也瞬间惨白了几分。
看到步非烟吐血，陆笙顿时惶恐。这一刻才意识到步非烟的功力并没有完全恢复。为了配合自己施展双剑合璧，必然是强行催动功力，造成了内伤。
“夫君别担心，我不要紧的。再来一次！”
陆笙摇了摇头，“不行，强行催动功力伤身，再来一次，怕是会伤及本源。可能，这一切都是天意……”
轰——
突然，整个天地都暗淡了下来，在之前，虽然头顶上的封禁因为魔气的晕染而昏暗。但至少封禁外的阳光还能透射进来。
但现在，阳光也没有，双层的昏暗直接将占星城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还是次要，真正令人惊恐却是从无尽的苍穹之中透射而来的不详气息。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绝对不是普通的天气变化。
“的确是天意……冥王圣子降临了。”
突然，一声叹息响起，夜城主的语气似乎充满着无奈。
“陆笙，老夫一直很敬重你，然，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终究凡人，是无法违背神明的旨意的。”
“什么冥王圣子？”
“十七年前，七皇子的魂魄被冥皇收走，在冥界七皇子受冥皇教导十七年。而今，七皇子丢失的魂魄已经回归，换而言之，冥皇圣子已经降临。他是皇上的嫡子，是最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者。他师出真神，乃真正的天命所归。如果陆府君还是执迷不悟，那就是真的逆天而行了。”
“天命？天道尚在，何时轮到冥皇说话了？”陆笙知道眼下十万火急，但这个封禁却是陆笙平生所见的最坚硬龟壳。
怎么办？步非烟已经受伤，再强行催动望舒剑陆笙自然不许。但双剑合并已经是他所能施展的最强攻击，其他的术法……
难道要用体验卡？
等等！
突然，陆笙想起了另一个可能。
晶体越是坚硬，其实相对的也是越是脆弱。因为越是硬的东西很有可能也是极脆，这是物理特性。对坚硬的东西伤害最大的不是冲击力，而是震荡。
陆笙所能施展的众多攻击手段中，能打出纯粹物理攻击的只有一种。混元视野，又是能看到死线的所在。还有比混元棍法更加适合的手段么？陆笙想了想，没有了。
“烟儿，替我掠阵！”陆笙话音落地，伸手一招，胜天入手，背在身后冲向天空。
陆笙猛的睁开眼睛，眼眸中金光闪动。视野之中，化为点和线的世界。
但是，但陆笙看向天空如墨晶般封禁的时候，身形微微一顿。在陆笙混元天眼之中，天空的封禁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就是说，看不到可以攻击的点和线。
但陆笙好歹是学过初中物理的男人。既然要用震动攻击，那先敲为敬。
当——
一棍狠狠的敲击在天空的晶石之上。力量之大，让整个占星城都产生了剧烈的颤动。
当敲击的波浪如涟漪一般荡漾开去的瞬间，视野中终于出现了一道一闪而逝的光点。看到这一幕，陆笙的心底终于放了下来。
“当——”又是一击，狠狠的击中屏障。
光点出现的瞬间，陆笙身形瞬移到光点的所在，在它消失的瞬间，一棍精准轰中光点。
就像是打地鼠游戏一般，但这个打地鼠游戏，绝对是快的超出想象的那种。陆笙的两次敲击，几乎在同时完成，而天空之中也仿佛幻化一般出现了两个陆笙的身影。
当击中光点之后，在敲击的周围瞬间出现了四个隐约的光点，这就是震荡共鸣的节点所在。在正常情况，需要经过极其复杂的运算才能找到。但在陆笙的眼中，这一切都无所遁形。
“当当——”
突然间，天空的陆笙仿佛疯了一般，无数残影密布天空，连绵不绝的敲击声震荡天地。
这一幕，别说夜城主看不懂，就是步非烟也看不懂。
“陆府君，你别浪费力气了，此封禁加持了神力，凡人是绝对无法打破此禁制的。等到改朝换代之后，你的殊荣一份都不会少，你又何苦呢？”
当当当——
密集的敲击声不断的响起，但引发的声势却越来越大。步非烟紧紧皱起的眉梢舒张开来，她似乎有些看懂了。
陆笙后灭敲击的力量明显的减弱了，但动静却越来越大了。在正常情况下，像陆笙这样密集的敲击之下力量是很难做到叠加的。
但是，在共振的领域之中却是可以。只要找到共振的点，只要共振没有停下，就算第一次敲击的力量都会延续到现在。
在这段紧凑的敲击之下，陆笙的胜天已经不知道轰击出了多少下。而这么多次的攻击叠加起来，威力早已经超出了不老镜的范畴，甚至在不死镜也没有谁能承受着共振的力量。
“轰隆隆——”
伴随着敲击，头顶上的轰鸣声越来越剧烈。就算夜城主再怎么不明所以，现在也该看出来了。陆笙这种看似玩笑的攻击，半点也不开玩笑的。
“卡卡卡——”
清脆的爆裂声突然想起，仿佛炒豆子一般。
躲在城主府中的夜城主夫妇也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疯狂的催动灵脉企图修补封禁。但是，这种爆裂而出的裂纹，就像是决堤一般。
随着第一块碎片落下，无数碎片如雪花一般哗哗直落。
突然，一道如北极星一般绚丽的光点出现在陆笙的眼中。
这个光点，是封禁屏障的要害死点。随着陆笙的不断敲击，屏障已经不堪承受。而现在，是时候给你毁灭一击了。
陆笙周身气势突然狂涌，如火焰一般炸开。手执胜天，化作流光冲向那可璀璨的星辰。
“这一棒，我叫你飞灰湮灭~”
轰——
一棒狠狠的轰击在璀璨的星辰之上，在陆笙的视野之中，围绕着这颗最亮的星辰周围的星辰，死线都飞速的破碎，泯灭。
一道如涟漪一般的气旋从胜天的顶端荡漾开去，天空的屏障如塌方了一般成片成片的脱落。
虽然禁制如墨晶，但这毕竟不是墨晶。在脱落的时候也没有给占星城造成毁天灭地的打击。而是在坠落的过程中飞速的消失。
步非烟瞪圆了眼睛，痴痴的看着扛着铁棒一步步走来的陆笙。背后的天塌地陷，而陆笙却始终目视前方。都说英雄是不屑于回头看身后的爆炸，因为这一幕，最帅。
陆笙不知道，但步非烟却知道。
这一刻的陆笙，真的好帅，帅的让步非烟的心跳的如脱缰的野马一般。
陆笙缓缓的来到城主府面前，眼前的封禁虽然一如以往，但却在陆笙的眼中脆的和饼干没啥区别。
陆笙轻轻的取下胜天，铁棒微微的敲着城主府的封禁。就这么发出当当的两声，原本固若金汤封禁却在这轻轻的两声中破碎。
“烟儿，走！”
“封禁破开了？”
就这么躺在封禁门口，已经一脸绝望的占星城居民突然间发现，天空的封禁消失了，挡住他们前路的墨晶不见了。
一开始，以为是幻觉。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兴奋的呼喊，一群早已化作躺尸的人们，嘶嚎着，疯狂的冲向城门口。
那里，是他们生的希望。那里，是广阔的天堂，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泪奔了。
没有人想过，他们身上的瘟疫怎么办。也没有人想，我出去之后，瘟疫蔓延到别的地方怎么办？
大多数人，在绝境的时候根本不会考虑别人，而那些少数人，在看到多数人之后也会变成多数人。
占星城六座城门口，无数人争先恐后的涌出。只有奔跑，才能发泄心中对死亡的恐惧。
陆笙与步非烟踏入城主府，但入眼的却是倒了一地的尸体。无论是守卫城主府的星辰卫，还是城主府的下人，甚至是城主府夜家的族人，都凌乱的倒在地上。
没有血迹，却甚是尸山血海。
陆笙没有在尸体前面停留，而是径直的踏进占星城的大阵中枢。
夜城主和其老夫人正在悠然的吃着面前的美食，喝着美酒。看到陆笙到来，夜城主举杯对着陆笙遥遥一敬。
“陆府君的天外谪仙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在我想来，除非是真神临世，否则无人能打破此绝天封禁。只能说，我以凡人的目光看待你是何等的愚蠢。府君，老夫敬你一杯。”
陆笙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眼神冰寒。突然，陆笙转身向城外走去。
“府君，老朽不想狡辩什么，也未想过留下什么后路。老朽从未背弃过大禹，背叛过神州，无论美名还是千古骂名，老朽希望史书能如实记载。”
“史书怎么写……不，是从此刻以后发生的所有事，与你再无关系。你到不了九泉，也见不到历代先人，甚至，有今生没来世。人死如灯灭，再无意义。”
“嗡——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第九百零五章 玩的挺嗨啊
“是！”
虽然占星城害死和多人，但夜城主他们并不是主谋。而且陆笙还有一张徐长卿的体验卡，以他对罚恶令的了解，这次就算开出奖励也顶多是技能卡之类的。
所以想了想，还是兑换功德划算一点。
脑海中金光闪动，七宝玲珑塔第六层上的匾额被推进到百分之八十。这一次的功德并不少，救了二十万人功德能少么？但是，进度条的推进却少了很多。这第六层到底什么玩意，要这么多功德？
京城校西空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轰——”
虚空瞬间破碎，一道身影从虚空之中跌落。
“真人——”姒麟惊叫一声，身形一闪冲天而起，接住了从虚空中落下的紫玉真人身形。
“噗——”紫玉真人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太子殿下，你来做什么？快回去！”紫玉看到姒麟，顿时紧张的喝道。
“真人，如果这里也不安全，那我就算躲在深宫也无济于事。七弟他……真的就这么强？怎么可能……他今年才十七岁啊！”
“太子殿下，他可不是什么七皇子，他乃冥皇圣子！受冥皇调教十七年岂是非同寻常。这个魔头，强的令人发指，普天之下，恐怕唯有成仙的鲁夫子才能制服此子。”
“那……还不去请鲁夫子出手？”姒麟急切的问道。
“夫子已成仙，不能再插足红尘之事，此乃天条法则，如果违反，必遭天罚。而就算天道有意网开一面，但一旁冥皇虎视眈眈。一旦开启先例，此条天条就无约束之力。而这条法则，却是眼下最为紧要的，这是唯一制止冥皇踏足人间的法则。”
这个道理听起来就像是多此一举，但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事情。就像陆笙制定的玄天府法规，不仅要约束别人，也要约束自己。
一旦有一条破例而没有进行惩处，这条法则的约束力就会减弱，就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违规之人直到这条铁律名存实亡。
而天道掌管的法则，更为严格。绝不容天地生灵破例，破例必惩！
虚空之中破碎，一道漆黑的身影缓缓的从天空飘落。虽然那个面容依旧是七皇子，但形象却看不到半点七皇子的影子。
漆黑的头发如瀑布一般飘散，身上穿着漆黑反射着丝绸光芒的黑色长袍。长袍如西方中世纪教廷主教一般的款式，带着红色的披肩。
这样的款式，从未出现过神州，而这样的衣服，却给七皇子平添了无尽的神秘和诡异。
七皇子缓缓的站在金字塔尖，以神明的姿态俯视着眼前的众生。这次被姒铮带来的三万兵马，黑压压的构建成一道防线。
“七弟，你！你到底要做什么？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要再错下去，就连父皇也保不下你了。”姒麟厉声喝道。
“哦？”七皇子淡漠的眼眸看向姒麟，“你在和我说话？”
“七弟……”
“太子，别白费口舌了。他现在，是冥皇圣子。”紫玉真人艰难的撑起身体。
“既然你带了兵马而来，那也好，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无敌的军队。”七皇子缓缓的张开手臂，托起整片天空。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裂声响起，二十几座金字塔轰然间暴碎，在碎片之中，一具具尸体从天空如暴雨般落下。
落下的尸体全部都身着战甲，手执战刀。
被私盗的二十万兵甲，终于露出了踪迹。尸体快速的集结，有的尸体还完整如新，有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更有不少只剩下了森森白骨。
但他们却全部复活了，以极不科学却又极玄幻的方式出现在众人眼前。
三万将士骚动了，他们虽然都是大禹的精锐，让他们面对穷凶极恶的敌人他们都可以一往无前。但要他们面对一群丧尸，他们都未战先怯。
感受到士气动摇，姒麟大步来到大军面前，抽出腰间的长剑，“祭军阵！”
狂风呼啸，姒麟背后的披风如旗帜一般飘扬，也给所有将士心底注入了一股力量。当今太子殿下身先士卒，他们岂能未战而胆怯？
无非一死，何须惜命？
祭军阵！
嗡——
玄天府祭起东方青龙军阵，御林军祭起白虎破军军阵。
两道军阵遥相辉映。
“我差点忘了，你们还有军阵这东西。若两军胶着，我的亡灵大军应该所向披靡，但算上军阵的话……似乎有些难办呢……”
七皇子微微自言自语，脸上的笑容如毒玫瑰一般的诡异。
轻轻一挥手。
“轰——”
两道军阵破碎——
“噗——”
三万将士齐齐口吐鲜血，不少将士直接人仰马翻。
“这下公平了。”七皇子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混账——”姒麟发出一声愤怒的暴喝。面对冲锋而来的亡灵大军，姒麟手中的剑瞬间升华，化作一道巨大的擎天剑气。
“斩——”
剑气横扫而过，仿佛割草机一般将剑气笼罩范围之内的亡灵大军懒腰斩断。就算亡灵大军身穿铠甲，也抵不住道境宗师斩下的剑气。
“嗯？这是两军将士之间的对决，你一个局外棋子入局作甚？”七皇子不快的喝道，一指点出，一道劲气瞬间袭到姒麟的面门。
“殿下小心！”紫玉真人连忙出现在姒麟的身前，替他挡下七皇子的一击。
“你这老头端是烦人！”七皇子阴沉的冷哼一声。话音落地，一掌从虚空之中破碎，印在紫玉真人的胸膛。
“轰——”
紫玉真人连带着身后的姒麟瞬间倒飞而去。
一连飞出这么————————————————远。
“噗——”紫玉真人脸色潮红，在落地的瞬间再出喷出一口鲜血。
“师弟……速来驰援——”紫玉真人对着玉符急忙喝道。
话音落地，姒麟还没来得及关切一下紫玉真人的伤势。一缕幽香传入鼻息，眼前视野微微朦胧，当视野再次清晰的时候，一道白衣身影出现在姒麟的身前。
“步非烟？陆笙那混蛋呢？跑哪去了？”姒麟多么渴望陆笙能在，多么渴望陆笙一如以往一般挡在他的面前。看到步非烟，姒麟激动的破口而出。也顾不上这话合不合时宜。
“他来了。”步非烟淡淡地说道。
姒麟双眼顿时光芒万丈，连忙顺着步非烟的视线看去。
虚空之中，黑衣的七皇子凌空悬浮。在他的头顶，虚空中突然化作镜子碎裂。
一道身影冲破镜子，在破镜的瞬间，无数白光将其环绕。飞蓬战甲，与破碎的空间碎片混合在一起，将陆笙从头到脚的全方位覆盖。
手中举着胜天，对着七皇子的脑门重重的挥下。
七皇子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么低级的攻击，本尊就是站着不动……”
轰——
棍子上的重力法阵启动，原本就有三千斤的胜天瞬间变成万斤之力。而万斤之重棍子凭借着陆笙的挥舞所能产生的攻击力有多大，反正陆笙自己都不知道。
一棍子轰击在七皇子的护体罡气之上，护体罡气没有破碎，但连带着护体罡气，七皇子仿佛是被后羿射落的太阳一般从天空一头扎下。
下落的瞬间，七皇子的内心是有点懵逼的。
在他看来，陆笙这一棍没有半点可取之处。就是寻常的庄稼把式，既没有灵力波动又没有道韵荡漾。这样平凡朴实的一棍子，你要能破开我防御算我输。
七皇子倒是看出了这是朴实无华的一棍子，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棍子打下的力量能够大到这种地步。虽然他有着固若金汤的护体罡气，可在陆笙的棍子下也就是个棒球。
瞬息间，地面近在眼前。这要这么砸下去，就算没有被伤到皮毛，七皇子的一身气势也是荡然无存。
说是迟那时快，七皇子瞬间调动神力稳住身形。刚刚稳住，就感觉到一阵狂风席卷而来，而后，那根银白色的铁棍，在视野中出现。
“轰——”
天空中炸出一团云爆，无数空间破碎。七皇子连带着护体罡气，消失不见。
陆笙凌空而立，身后的披风如火焰舞动。许久，远处的虚空出现了一个破洞。陆笙将胜天抗在肩上，冷漠的看着虚空中缓缓走来的七皇子。七皇子的周身，魔气纵横。
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眸中，此刻却蕴满了怒火。
“陆笙……本尊要将你碎尸万段。”七皇子暴喝一声身形瞬间冲向陆笙。单手成抓，刺向陆笙的面门。
就这么不顾一切的冲过来？这是要疯？
陆笙心底狐疑，手中的胜天可没有半点迟疑，一棍子轰向七皇子。
“陆大人小心，他可以化魂——”紫玉真人顿时惊叫道。
长棍掠过七皇子的身影，但七皇子的身体就像是全息投影一般。胜天毫无阻碍的穿过七皇子的身体，而七皇子的手，却已经刺入了陆笙的脑门。
“轰——”
脑海中仿佛被雷霆击中一般翻涌，整个脑袋都在嗡嗡嗡的炸响。
陆笙只感觉一只手掐住了自己的灵魂，而后要将灵魂推出身体。
“哼！”
陆笙发出一声冷哼，盘膝坐在精神识海中的元神突然睁开了眼睛。
虚无的世界，一片朦胧。
一道黑影，出现在陆笙的精神识海之中。七皇子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双手挥舞，精神识海之中突然狂风大作肆虐八荒。
“哈哈哈……哈哈哈……”凄厉的笑声炸响，“陆笙，任你有千般手段，在神识的世界，本尊就是主宰。我先乱你识海，而后碎你魂魄，再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哟，玩的挺嗨啊！”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让七皇子的狂笑瞬间收起。

第九百零六章 诛仙
“你……”七皇子猛的转身，却看到陆笙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正常情况下，人的精神识海是不会出现真身的。就算是用秘法进入自己的识海，那也只是虚弱的灵魂状态。
而且在精神识海搅乱的时候，就算灵魂也会被翻涌的乱流吹散。能不受影响的，只有一种可能。
“你竟然已经凝结成了元神？”七皇子惊异，“你才踏入不老镜多久？”
这个世界，要凝练元神岂是易事？就是红尘仙的鲁夫子也是在成仙的一瞬间在天道的帮助下凝练元神得道成仙。
而陆笙，竟然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凝聚了元神？须知，元神是成神的关键道具。神力，法则之力，最终都是铭刻在元神之中。
在七皇子眼中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在陆笙眼中就是基本操作么。
他可是有着修仙世界完整功法的人。修炼出元神很奇怪么？要用更加细致一点的境界划分，他现在分神期的高手，凝练元神不过是修仙境界中的一道门槛而已。
没有凝聚元婴，直接跳到元神，陆笙已经觉得缺失了什么了。所以，陆笙也根本无法理解七皇子的惊讶，更无法理解凝练元神就意味着半只脚踏进神的领域。
不过就算知道也就那样，陆笙不是注定要成神的么？
七皇子在懵逼，陆笙可不会。
这里是他的精神世界，也是他的主场。来了，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
瞬间，胜天出现在陆笙的手中。
这并不是外界真正的胜天，因为这里是精神世界，所以需要什么无非是一念之间。胜天入手，陆笙身形瞬间来到七皇子的面前。
轰——
一棍子，狠狠的轰击在七皇子的胸膛，将他从深思中唤醒。
“咳——”七皇子的身体弓成了虾米，仿佛冲天炮一般直上云霄。
虽然以灵魂的状态，没有什么五脏六腑。但就算没有，惯性的感觉也让七皇子感受到腹中的翻腾，有种想吐的冲动。
努力睁开的眼眸中，发现陆笙提着棍子再一次的冲了上来。七皇子急忙张开手掌，打算给自己祭起一面屏障。
但屏障刚刚祭起，瞬间又破碎。
这里是陆笙的识海，是陆笙的世界。要是陆笙没有凝聚成元神，七皇子可以随意的肆虐陆笙的精神识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之前紫玉真人也就是这样被他玩坏的。
但陆笙凝聚了神魂，那就是一个小偷遇到了一群强盗。那么的弱小，无助，又可怜。
“轰——”
这一棍子，生生的抽在七皇子的脸上，七皇子的身形瞬间化作出膛的炮弹倒飞而去。
轰，精神识海震动，七皇子消失无踪。
在精神识海哪怕过去再长的时间，在外界也是弹指一瞬之间。
“轰——”
七皇子和陆笙的身形瞬间分开。七皇子身形连连闪烁，拉开了与陆笙的距离。
“哎呀，怎么就走了，再来玩啊……”
“你该死！”七皇子真的暴怒了。
身形升空，张开手臂。天空的乌云瞬间风起云涌。
强大的力量在七皇子的周身汇聚，就像是陆笙施展的摩诃无量一般，将周围的灵力吞噬一空。
看到这一幕，陆笙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打归打，闹归闹，但七皇子的实力却容不得开玩笑。之前之所以受挫，就是因为对陆笙实力的无知，被陆笙强占了先机。
论不使用体验卡的前提下，陆笙的修为比紫玉真人都差得远，当然不可能是七皇子的对手。
但是，一个不老镜巅峰的冥皇圣子，就逼得陆笙拿出不死境的体验卡？该不会后面还有隐藏BOSS吧？
微微犹豫一瞬，陆笙瞬间调出了一张卡片。
脚下的亡灵大军仿佛突然收到了命令一般呼啸的向面前的大禹将士扑去。二十万亡灵大军发起冲锋，这画面尤为壮观。
是时候绽放你的光芒了，激活，诛仙剑——
轰——
一道霞光从陆笙的手中升起，陆笙双手举天，无数星辰在陆笙的手中飞速的汇聚。而后，一柄断剑，出现在陆笙的手中。
诛仙剑为何会断，陆笙并不知晓。在诛仙剑第一次正式出现的时候，它就是一把残剑。
当诛仙剑出现的瞬间，浓烈的杀气便震动天地撼动九霄，就连疯狂吸纳天地灵力的七皇子，动作也是生生一顿。
这把剑虽然通体银白如玉，但散发出来的煞气却那么的惊心动魄。
而手执诛仙剑的一瞬间，陆笙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诛仙剑会反噬其主了，在握上诛仙剑的一瞬间陆笙就感觉到剑中蕴含的怨气。
连忙，运转天书功法，将自己的灵台放空。
只有灵台空无一物，无思，无念，无欲，无想，诛仙剑中的煞气才不会侵扰神魂，产生心魔。
“诛仙剑阵——”
陆笙的声音仿佛交叠的音响，震荡于天地之间。
胸口的白玉，瞬间光芒大涨，升上陆笙的头顶。光芒之中，玄奥的阵图以天空作为屏幕铺散开来。将方圆五里之内的天地万物都笼罩在阵图之下。
虽然诛仙剑阵尚未发出攻击，但它一经问世的动静已经摄人心魄。七皇子的心猛的咯噔一下，这是他踏足人间之后，第一次遇到真正对自己产生威胁的局面。
鲁夫子都成仙了……为何，凡间还有这样的人？
无论是夺下皇位还是逼迫鲁夫子出手，他的任务都能完美的完成。这是一场经过精心计划，根本不存在失败的计划，为什么要出现陆笙这个连冥皇都无法算出来历的变数存在？
自始至终，冥皇的目的都很简单，她要莅临，她要降临这个人间。漆黑的冥界，荒芜的沙漠，千篇一律的黄泉路。
太孤独，太寂寞。
但因为天道法则的限制，冥皇只能像一个囚徒一般被囚禁在冥界。她要突破囚笼，就得找到钥匙。无论是什么样的钥匙，只要将锁打开，哪怕一条缝隙也好。
七皇子是大禹皇帝的嫡子，继承皇位名正言顺。只要登上皇位，他就有了言出法随的资本。只需下令天下百姓供奉冥皇，将冥皇作为神州的唯一神邸。
借助香火信念，冥皇就能试探进人间。而后，一点点的扩大入口，直到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之下。
很久，冥皇没有享受过阳光的温度很久了！
可是，为什么会有一个陆笙出现，没有了鲁夫子还有陆笙。而偏偏陆笙还不能杀，至少不能死在她冥皇的手中。
好气啊——
七皇子不明白冥皇的心思，但他却明白此刻自己的处境。
很不妙！
陆笙手持诛仙剑，诛仙剑阵的笼罩范围之内空气都仿佛被冻结。这样的声势，比起方才他含怒蓄力的气势高出数倍不止。
这一剑要斩下，必定是石破天惊。
七皇子没有丝毫犹豫，也不敢有丝毫犹豫。刚刚蓄力的可怕攻击，化作黑洞向陆笙砸来。不求能击杀陆笙，只求能阻止这一剑的斩下。
黑洞破在面门，但陆笙的这一剑却依旧没有斩下。顿时，吓得步非烟花容失色。
一步探出，正要挡在陆笙的面前。却不想被一只突然伸出的手拉了回来。
紫玉真人在恰当的时候，做出了最恰当的选择。
“步仙子稍安勿躁，你没见到陆大人在昊天秘境中的风采，贫道见过！”
紫玉真人背着手仰望天空，空中那个举的身姿，与当初那个一剑破苍穹的身影重叠。那才是，真正的仙人，一个可以插手红尘，不受天道法则限制的仙人。
“轰——”
黑洞将陆笙吞没，就像是天狗食日一般将陆笙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诛仙剑的光芒瞬间消失不见，除了天空翻涌的剑阵之外，再也看不到丝毫痕迹。
“夫君——”
“轰——”
突然，黑洞之上破出万道霞光，仿佛一瞬间，这个漆黑的球体化作了舞厅中的聚光灯一般。
万道霞光皆是剑气，在被黑洞吞没的一瞬间，诛仙剑阵蓄力完成。
“诛仙——”
一道仿佛天地审判的虎豹雷音响起，陆笙的剑，化作劈开天空的聚光斩落。
无数剑气，如流星雨落下，地面上的二十万亡灵大军，在剑气之中飞灰湮灭。
什么不死的亡灵，在绝对的力量之下也只有飞灰湮灭的下场。
七皇子愕然的看着面前充实着全部视野的剑气袭到面门，而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如方才的陆笙一般被吞没。
陆笙被吞没，却能破开攻击反杀。七皇子被诛仙剑气吞没，却只能悄悄的拿出一根漆黑的羽毛。
“轰——”
天地被白光覆盖，仿佛黑暗就此消失。
天空的乌云，在白光之中如冰雪消融。白光掠过的大地，出现了一条近百丈，深不见底的深渊。
等到白光消散，轰隆隆的轰鸣声才消失不见。
天空中的陆笙，依旧光彩夺目。起伏的胸膛，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是诛仙剑阵之威，但这消耗大的确实有些过分。不过看着这一剑的威能，陆笙倒也释然了。
不愧是诛仙剑气，不愧是一剑斩尽入侵青云门所有邪魔的一剑。不愧是一剑之下，让整个魔宗都回到解放前的一招。
够强，够浪！
刚刚将心放下，突然，陆笙脸色大变，气势再一次喷涌而出。
因为，脑海中的罚恶令没有提示奖励。
这个解释只有一种，七皇子，还没有死！

第九百零七章 兽魂合一，难敌一剑
“咔——”
突然，被陆笙摧毁的空间一片扭曲。一道黑色的身影仿佛被空间吐出一般出现。刚刚出现，残留的诛仙剑气疯狂的绞杀着出现的黑影。
黑影仿佛至若未闻，任由剑气将他的衣裳切割成一片片破布。而后，黑影就像一具残破的娃娃，从天空坠落。
“哇——”
七皇子猛的呕出一口污血，血液呈紫色，落地灼烧。
身体仿佛不堪承受，但却顽强的与命运挣扎！七皇子艰难的撑起身体，看向陆笙的眼睛已经纯白，眼眸只剩下恐怖的一个小黑点。
“陆笙……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七皇子凶狠的咆哮，但看着七皇子狼狈的样子，只给人一种凄凉的悲壮。
“七弟，束手就擒吧，孤可以向父皇求情，你不能一错再错了。”姒麟突然大声说道。
“求情？呵呵呵……一介蝼蚁竟然要为我求情？哈哈哈……愚蠢的凡人，你凭什么为神求情？”七皇子艰难的直起身体。
语气虽然很硬，但身体却很诚实很虚弱。
陆笙这一剑，连仙都可以杀，何况一个只是凡人的冥皇圣子。纵然有冥皇羽毛换得一条性命，但也深受重伤。
“咚——咚——”
剧烈的心跳声响起，仿佛天地的鼓声。
看到这一幕，陆笙的心猛的提起。不敢有丝毫迟疑，法诀掐动，天地道韵流淌开来。
“轰——”七皇子的身上突然炸开一团火焰，一声尖锐的鸣叫响彻天地。
嗡——
天空中突然破碎，头顶上旋转出一个三个巨大的黑洞。
“轰——”
一声巨响，一条漆黑的玄蛇冲破黑洞，化作一道雷光冲进七皇子的体内。
看到这一幕，陆笙也明白七皇子要做什么了。这是要汇聚四道兽魂，合成兽神之兽魂啊。但是，银背苍猿和啸月天狼已经被封印，理论上七皇子已经不可能……
突然，陆笙的脸色变了。
“啊——”
草原之上，荀桥正在鼓舞草原人命团结一致，对抗瘟疫，更给他们传递信仰，传递希望。突然间，天空黑暗了，一道旋转的漩涡出现在头顶之上。也在瞬息之间，荀桥发出一声惨叫倒地。
草原的人们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见啸月天狼的兽魂突然间冲破封印，奔向虚空的黑洞，而后消失不见。
“狼神？狼神出现了？”
“狼神现身了？但是……狼神背弃我们离开了？”
“狼神背弃了草原，我们没救了……草原完了……完了……”
刚刚被圣子鼓舞的希望，在见到啸月天狼破空而去的一瞬间崩塌了。
与此同时，社稷学宫，一个正在上课的孩子也突然发出一声惨叫，银背苍猿破开封禁冲上虚空。
社稷学宫的反应要比草原好一些，并没有一脸懵逼。
银背苍猿冲上虚空黑洞的时候，四个超凡之境的高手同时出手，一掌轰响天空的兽魂。
“休走——”
“刺啦——”
黑洞之中突然射出几道闪电，将四个超凡之境的高手打落凡尘。
“轰——”
银背苍猿，依旧冲进了虚空消失不见。
“咳咳咳……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打破虚空……夺走兽魂……”
“能做到此手笔的，绝非凡间！”
陆笙头顶突然升起一道虚影，白发柳眉，飘逸白袍。
剑神出现，三千剑道荡漾天地。
“疾——”
天地万物，山川河流瞬息间化作剑气腾空，视野的尽头，刹那间被剑气填满覆盖。
剑神虚指一点，万剑如狂风骤雨一般轰响七皇子。
而七皇子张开手臂，脸上露出了满足快意的诡异笑容。任由万剑冲向他却不为所动。
“轰轰轰——”
无尽的剑气如疾风骤雨一般轰击着七皇子的身体，将七皇子周身百丈之内吞没在剑气的肆虐之中。激烈的爆炸，震动天地，无数的虚空碎片，仿佛火山喷发一般冲上虚空。
这一幕，看的人触目惊心。尤其是被姒麟带来的三万将士，他们多数是御林军，五六千人是京州的玄天卫。
在他们的理解里，这是高手的对决？不是，这是神战，这是记载于传说之中，神秘而可怕的神之战争。
在他们的理解中，战斗应该是你来我往，贴面厮杀。但从陆笙来到后到现在，他们看到的都是天崩地裂，翻江倒海。
剑神是蜀山派的绝顶仙法，是需要不老镜才能学习的条件。剑神一出，已经是凡尘之中最大的威能。就算是红尘仙也别想轻易抵御这一招。
剑神一剑轰击了许久，终于，三千大道皆尘埃落定。
但陆笙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轻松，因为在被三千剑道轰击的大地之上，红光肆虐开来。
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中，而后继续变大，很快，在所有人的眼前化作一头高千丈的上古凶兽虚影。
猿的身躯，狼的身体，火鸟的翅膀再加上一条玄蛇的尾巴。
邪恶，却又强大。
“陆笙，你胆敢亵渎神明，接受审判吧！”
好中二！
轰——
一身气势爆开，周围的大地瞬间开裂崩碎。暴碎的大地，仿佛海浪一般翻滚，无穷的火焰从翻滚的地底深处窜上天空。
在面对这种天崩地裂的动静之下，人类……是如此的渺小。身后的三万将士纷纷露出绝望的恐惧，这一幕，是他们所能承受的么？这不是战争，这是灾变。
步非烟踏出一步，手中的望舒剑狠狠的刺入脚下的大地，一瞬间，白光从望舒剑之上涌现，在众将士的身前，构建出一道冰霜的防线。
陆笙踏步在火焰之中，踩着火焰一步步的走向天空。
原本以为可以省一张体验卡，看来终究还是省不了啊。身居完整兽魂的七皇子，实力直接冲破不老镜的束缚，达到了不死镜的领域。
而在这个世界，不死镜是神的领域，是不可被凡人所触及的境界。
自神话时代终结以来，三万年了，只有轩辕黄帝和鲁夫子两人成仙。仅仅是因为修炼太难么？不，是因为天道不允。
神话时代的终结，也意味着人成仙的仙路被一剑斩断了。
除非特定被允许，红尘将不可再出仙人。
所以，七皇子很自信。在红尘之中，他现在是绝对的力量。就算陆笙能再使出那一剑，他也能承受。
“我要得到的，就必须得到。就算你们再不愿，也是螳臂挡车。主人布局了十七年，不是一个蝼蚁就能撼动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挣扎多么可笑……”
“嗯，你这话，我赞同！”淡淡的声音响起，七皇子猛然间回头。不知何时，陆笙竟然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虚空。
七皇子心底暗惊，就算是因为刚刚完成兽魂合一，导致感知力下降。但也没有下降到这个地步吧？
一介凡人可以躲过自己的感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后？这不得不让七皇子心中升起疑惑。
但下一瞬间，他的疑惑就没必要了。
陆笙轻轻的一挥手，羲和剑出现在手中。
突然，陆笙身上的飞蓬战甲融化了……化作一件洁白的羽翼。周身光芒，凝如实质，天空仙乐，渺渺升起。
如果说七皇子化成了千丈高，巨大如山脉的兽神虚影的话。那么陆笙此刻所展现的，就是当初鲁夫子羽化成仙的一幕。
仙气荡漾，飘逸盎然。
七皇子的眼眶猛然间变大，方才还胜券在握的心此刻却出现了摇曳波澜。不可置信的声音如交叠的重音响起。
“仙？不可能，你不可能是仙，你若成仙，怎么越过天道法则降临于凡尘。你若是仙，主人为何还没有莅临？你……”
陆笙缓缓的抬手手，将羲和剑握在手中，反手执剑，剑尖下垂。左手法诀掐动，瞬息间，天地共鸣。
这是陆笙之前施展的剑神。但却又不是剑神。
因为体验了徐长卿体验卡的陆笙，本身就是剑神。到了这一刻，他才明白这一招三千剑道是何等的强大。也到了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蜀山派在仙剑世界那么的特殊。
因为蜀山能集人间气运，为天道认可的人间守护者。
头顶祥云铺满天空，每一朵祥云的漩涡出，突然探出一道道剑气锋芒。无数金色的剑气，出现在天空。
看到这一幕，别说七皇子。就是站在地上的紫玉真人等人脸色都白了。
那是啥，要说能毁天灭地都毫不夸张吧？
万剑出现的瞬间，如暴雨倾泻向七皇子轰击而去。方才还不可一世的仰天咆哮，我要毁天灭地，我要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但下一秒，就面临加特林一般的扫射。
那画面，很残忍了。
无数剑气冲进兽神虚影的身体，就算七皇子全力催动兽神之力，但在这天罚剑气的面前，虚影兽神如豆腐一般松软。
天罚之间穿过他的身体，而后来回穿插。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兽神虚影就像是被充满气的气球，无情的爆裂开来。
“吼——”
天地间，炸起一声不甘的怒吼。
一朵红色的蘑菇云，突然间升空。
“嗡——”
“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否！”
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白光散去，四张卡片出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陆笙身上的羽衣依旧那么的绚丽，缓缓地从天空飘落。
伴随着陆笙的飘落，脚下的一众将士突然下意识的跪地。一个跪地，周围的将士大片大片的跪地。
“陆笙……七弟他……”姒麟短暂的失神之后连忙问道。
“七皇子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第九百零八章 欢迎来到冥界
“哎……”姒麟长长的叹息。就算七皇子不死，也必定是一个终生监禁，对他来说还不如死了干脆。
所以短暂的叹息过后，姒麟又调整了心情看了眼陆笙，“又变帅了，之前去哪了？”
“等此事了结之后，我会进宫向皇上当面阐述的。”
“等此事了结后？不是已经了结了么？”
“还没有……”
陆笙说完，缓缓地转身。
战场之上，狼烟散尽。大地仿佛被煮沸了一般翻腾，火焰，岩浆在交战的中心汇聚成一团仿佛火山中的熔岩池。
刺鼻的气味伴随着浓烈的煞气扑面而来。
七皇子虽然死了，但是兽魂却还在。
兽神本就是集当年被杀的上古异兽之怨念而生，不在六道轮回之内，跳出三界众生之外。
就算被杀死了一次又一次，它依旧会集煞气怨气重生。这种自带不死法则的东西，就是神仙也没办法。你可以碾压他，但就是打不死它，它不能对你造成伤害，但特么能气死你。
“咕噜噜——”
突然，煞气池剧烈翻涌，一道鲜红的兽魂冲出煞气池。
“吼——”
那声嘶吼，仿佛来自遥远的荒古，带着苍凉，厚重的气息荡漾天地间。
“休得逞凶！”陆笙暴喝一声，身形一闪已经来到兽魂的头顶，手中法诀掐动，玄妙的道韵化作铁链从天空垂下。
铁链如八爪鱼张开的触角一般从四面八方向兽魂抓捕而来。兽魂也似乎感觉到了危机，对着天空的铁链发出咆哮。
但它此刻也只是魂魄，没有了肉身的他连攻击都做不到，只能发出警告性的吼叫而连连后退。
现在的兽魂很脆，别说陆笙，就是一个不老镜的高手也能将其打得魂飞魄散。但兽魂一旦被杀，他就会化作怨念游荡于天地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又孕育而生。
等到重生之后，那就是真正有血有肉完整的兽神。除了远古真神，就算不死镜也束手无策。
那时候，陆笙也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还在。所以，兽魂只能再次封印。既不能杀，也不能让他逃走。
“嗡——”
突然，天地震荡。一道白光从天空坠落，直直的照射在兽魂身上。兽魂的身体，瞬间化作气球一般升空而去。
陆笙脸色大变，正要有所行动，天空突然出现无数金色的祥云。祥云就像一双大手，向天空白光的空洞包围而来。
“天道？”紫玉真人脸色大变，惊异的叫到。
这是天道祥云，谁也没想到，一个兽魂竟然引发天道亲自出手。如果天上的祥云是天道的话，那道白光是……
想到这里，陆笙身形一闪，冲向白光。周身的羽衣，化作喷涌的尾焰，义无反顾的向兽魂追去。
刚刚冲进白光，陆笙顿时感觉来到另一个空间。这里的世界全部都是扭曲的。这里的一切，都是颠倒的。
而兽魂，正在空间中被两团力量拉扯着，一个要将兽魂拉进奇异的世界，另一个要将兽魂拉出。
“天道，天地亡灵，皆因魂归冥界。这是你定下的规矩，难道你要更改法则？兽魂就算不在五行之内，被三界摒弃于六道之外。但本王现在改主意了。冥界，愿意收留兽魂。”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竟然是个听着敖娇的妹子？
陆笙早已知道，自己将来真正要面对的敌人是冥皇。在他的想象中，冥皇可能是满脸漆黑，顶着一张青面獠牙的狰狞面孔。
就算是相貌不难看，也顶多是冥王哈迪斯那种大老爷们。可实在没想到，冥皇的声音竟然是一个女人。而且听起来非常年轻的女人。
女人的话音落地，天道竟然真的松手了……
看到这一幕的陆笙，差点没被一口气给憋死？你天道是一根经还是脑残？就算没脑子的也应该知道冥皇收走兽魂是别有企图吧？
这一点，陆笙倒是猜对了。天道，真的没有脑子。他就是一台精密的仪器，或者是一套完善的法则体系。只要在法则运转之内，被允许的存在，他都不会干涉也不能干涉。
兽神因为是上古凶兽的怨念产物，所以三界之中没有它的容身之所。但身为冥界之主的冥皇言出法随愿收留兽神，那么兽神的魂魄就该进入冥界，而后轮回转世成为三界众生中的一员。
天道傻，陆笙可不能傻！身形一闪，冲向兽魂。
“天道，不能让她带走兽魂——”
轰——
一声巨响，陆笙只感觉自己撞到了一层保鲜膜。空间的禁锢，生生的挡住了陆笙的身体。
但此刻的陆笙，却是体验了徐长卿。徐长卿，又是天命所归的得到仙人。尚未得道之时，徐长卿都能进入天界。所以他本身就可以上凌霄，下幽冥。
仅仅被阻挡了一瞬，陆笙竟然冲破了那道屏障来到了这片荒芜，黑暗的世界。
“咦？”
一声轻咦声响起，陆笙眼前出现了一个黑衣女子，女子脸上罩着黑色的面罩。
“仙门有路你不走，地府无门你自来投？”女子眼眸中顿时迸现出惊喜之色。要是再配上一句来了，来了老弟？就更加贴景了。
九幽真的高兴，非常的高兴。
陆笙在人间就是一个变数，这么多年，陆笙坏了多少事她都记着呢。女人小心眼，女神更加小心眼。
一直惦记着怎么才能在不破坏计划的前提下除掉陆笙。但陆笙这个人狡猾啊，又聪明的要死，万一不成反倒被他反手坑了。
可意外总是来得那么突然，惊喜，也来得那么猝不及防。陆笙竟然能穿过阴阳两界，直接来到的冥界。这要不留他住下来，怎么对得起陆笙跨越生死界限而来。
“嘿嘿嘿……”
一只手，突然出现，一把向陆笙的衣领抓去。
陆笙反手就是一剑，剑气纵横，剑分五岳。
但是在这只手的面前，却仿佛清风拂面一般一触消散。
这一刻，陆笙意识到自己干的，是何等的一件蠢事。甚至他自己也不明白，刚才是怎么犯二了。
手掌急速的向陆笙的身体逼近，周围的空间瞬间被定格。
纵然有着徐长卿的全部实力，却在这个女子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这就是……上古真神的境界么？
陆笙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次，真的玩砸了。
“轰——”
突然，陆笙的身上腾地一声窜出一团金色的火焰，金色的祥云出现在陆笙的身边。天道的意志，竟然出现在陆生的身边。
天道祥云出现，陆笙的身体瞬间的向后倒飞而去，周围的空间飞速的破碎。
“哼——”一声轻哼在陆笙的脑海中炸响，仅仅一个声音，就将陆笙震得的血气翻涌。
仿佛穿过了一片水雾，又像是在水底潜泳了一段路程。天空出现了破碎，陆笙的身影从天空落下。
啪——
一声脆响，陆笙毫无形象的倒在地上。
“夫君——”
耳边传来了步非烟熟悉的声音，说真的，到了现在陆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荒芜的世界。自从进入那个世界，陆笙就全程懵逼的。
只是，天道意志什么时候在我的身上？
陆笙不明白，也想不明白。但他猜测，应该是在楚州发生那件事的时候。
“夫君，你怎么样？”步非烟将陆笙搀扶起来，现在的陆笙，浑身都痛。冥皇的一声轻哼，就仿佛抽走了陆生的浑身骨头。
而这个状态下的陆笙还是体验了徐长卿体验卡的状态。不死镜的高手，抵不住一个轻哼。
好凶残。
“陆笙，兽魂呢？截下了么？”
“没有，被冥皇收走了。不要怀疑，冥皇一定要搞事。路漫漫其修远兮……”
“那……”听了陆笙的话，原本心底放松的姒麟又把心提了起来。
陆笙摇了摇头，“先进宫向皇上汇报吧。”
陆笙现在很虚弱，一路上都要步非烟带着。这也是步非烟第一次的踏足皇宫，第一次在御书房看陆笙和姒铮对话。
“皇上，事情的经过基本就是这样……”陆笙将过程原原本本的道出，“这次受到蛊惑的应该不只是占星城，从夜城主的言语中，应该还有不少达官显贵参与。”
“朕知道了……”姒铮的情绪很低落，毕竟谋反的那个是他的亲儿子，而因为谋反被陆笙当场斩杀。就算听到再惊心动魄的事情，他应该也高亢不起来。
“朕……老了……”姒铮缓缓的抬起头，第一次用这种饱含泪光，深情的眼眸看着陆笙，“朕没有当年的雄心壮志，陆卿，那些背后的人，朕不打算追究了。成不？”
这一声成不，仿佛落在了陆笙的心坎上。这算什么？哀求么？
“全凭皇上做主。”陆笙能怎么办？当然选择答应啊。要真追究起来，还不是他去查？到时候万一牵扯出什么，又是左右为难。
一个冥皇已经很头痛了，也是陆笙需要面对的首要强敌。
“陆卿又一次力揽狂澜，朕都不知道要赏赐什么……陆卿，你需要什么赏赐？”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并不需要什么赏赐，封侯非我愿，只愿江海平。”
“陆卿，朕，谢谢你。”姒铮缓缓地站起身，踱步来到陆笙面前，“朕这些天其实一直找考虑一个问题，朕登基二十四年了，二十四年里，一直是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好累……朕想禅让，让麟儿登基。”
“啊？”一旁坐着的姒麟顿时站起身，“什么？”
“让你登基，朕想退位！”
“为什么啊，父皇，您……”姒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姒铮的这个决定太过突然，突然的让姒麟的脑子里一片乱麻。
“陆卿以为如何？”姒铮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一眼姒麟，而是看着陆笙。在他看来，姒麟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陆笙的意见。
陆笙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

第九百零九章 要淡定
陆笙没有矫情什么，到了他这个境界，确实也没客气的必要。姒麟已经有实力做皇帝了，而且姒铮也确实老了。说起来，陆笙一直不太理解古代皇帝为什么要干到死。
难道禅让之后，你就不能享受了？不仅可以享受更不用担心天下指着你鼻子骂你昏君。多好？
姒麟做了皇帝，陆笙至少在心情上更愿意卖力。姒麟是好兄弟，又是自己妹夫。
“嗯，一个月后让麟儿登基吧。”
“为何这么着急？”
“不是着急，朕其实早有这个想法，现在说出口，却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等等……”姒麟终于回过神来，但脸上依旧残留着慌乱，“父皇，这么大的事，您不该问问我……”
“你的意见不重要！陆卿，太子，你们下去吧，高赞，请六位内阁阁老进宫一趟。”
“奴才遵旨。”
从御书房出来，陆笙已经不需要步非烟搀扶了。姒麟还是一脸浑浑噩噩的样子。
“怎么？要做皇帝了高兴成这样？”陆笙好笑的打趣道。
“你哪里看得出来我这是高兴？我已经是太子了，父皇身体还硬朗……为什么就……我不是说我不想当皇帝，只是这么突然，帝位禅让，古往今来的不多，而且还多是……”
“其实我觉得，帝位禅让制应该继承下去，最后定一个帝位当政期限限定。无论多么聪明的人，老了都会犯糊涂。而且皇上现在的精力已经大不如前了……禅让对他对你没什么不好。”
“可是……我不是可以帮父皇处理么？”
“那是你！”陆笙顿住脚步看着姒麟，“那也仅仅因为你！不说前朝往事，就问大禹皇朝到如今，有哪个太子之位坐的如你这般安稳舒服的？你自己稀里糊涂的当了太子，皇上对你不疑，臣子对你信服。但往后呢？皇上已经执政二十四年了，不短了。等你登基之后，我希望你能以此立下规矩，后代帝皇执政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年。”
“二十年？那之后呢？”
“禅让！完成皇权的平稳度过。这样一来，虽然夺嫡之争不会避免但皇位的传承一定能平稳，也能安然护送新皇坐稳皇位。”
“好吧……”
步非烟带着陆笙回到镇国公府，“夫君，你怎么会伤这么重？兽魂应该对你造成不了这么大的威胁吧？”
“不是兽魂。”陆笙苦笑的摇了摇头，“夫君去了趟冥界。”
步非烟倒茶的手猛的一顿，抬起头看向陆笙的脸上充满惊骇。
“你竟然能以活人之躯踏足亡者世界？你不是以灵魂姿态进入冥界而是以肉身进入冥界？”
“啊！怎么了？”陆笙下意识的反问道。
“夫君，没有冥皇的准许，就连神明都无法进入冥界的，就连天道也进不去。你……”
“你不是早就知道你夫君是特殊的例外么？”陆笙得意的扬了扬头，但突然，脸色变得凝重了下来，“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步非烟脸上再次露出疑惑的神情，过了许久晃了晃脑袋，“我也不知道，这些事似乎是我本来就知道的一般……方才，就这么下意识的……”
“你没有想起点什么？”
“想起什么？”步非烟茫然的问道。
“比如，凤凰？”
“她在楚州呢……说起来我离开这么久，凤凰该想我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哭闹……下人不知道能不能哄住。不行，夫君，要不我们现在就回楚州吧？”
“……”
在步非烟的提议下，陆笙自己也需要休息。所以也没有迟疑，步非烟载着陆笙，踏望舒剑直接飞回楚州。
夜深人静，是收获的时间。几次出生入死，就是为了这一刻收获的喜悦。收成的果实，是曾经心情劳作最好的回报……
咳咳咳……有些跑题了。
躺在床上，心神沉静在精神识海之中。
陆笙错着手，打开了第一张卡片。
“体验卡，姜世离，出自仙剑奇侠传……”
“姜爹？”陆笙微微一愣，看了眼介绍确定是姜爹。
姜爹从一个武林门派弟子成长到一代魔君，除了本身拥有魔族血统之外，他也是集才气与天赋为一身的绝世天骄。
修为早已超出了人间的层次，按照实力划分，应该不在得道之后的徐长卿之下，应该在不死镜吧。当然，他能有此实力和他有魔族血统分不开的，在逼格上，弱了玄宵很多。
一张体验卡到手，陆笙的心安定了许多。随即，翻开第二张卡片。
“秘籍卡，九转元功，出自宝莲灯……”
当陆笙看到这个功法之时，心顿时咯噔了一下。出自宝莲灯的功法就没有一个不是牛逼的。就算是劈天神掌，那都是绝世神功。
只是这是秘籍卡却不是技能卡，让陆笙有些小失望。秘籍卡是需要自己一点点修炼的。而技能卡是能够一步到位的。刚刚将天书五卷完全领悟，还没修炼到位就又给我一本秘籍卡。
罚恶令这是嫌自己修炼的太懒还是咋地？
将卡片放大，陆笙要好好看看这功法到底有啥了不起，竟然只给秘籍……
“噗——”
陆笙一口气猛的喷出，吓得身边的步非烟慌忙坐起身。
“夫君？”
“没事……没事……淡定……要淡定……”
步非烟风情万种的白了陆笙一眼，她自问一直很淡定的好不好。而且步非烟也知道，现在的陆笙应该是和天上的神仙兄弟沟通。
但是……天上真的有神仙吗？
为什么我记得的……是诸神都在无之界战场上战死，诸神陨落，原本仙界之地的无之界化为炼狱。哪来什么天庭，哪来的众神？
以前，对陆笙的说辞深信不疑。但现在，陆笙的说辞和记忆中出现太大的偏差。是我的记忆出了错，还是事情的真相远比记忆中的复杂的多？难道陆笙所说的天庭，高出太多太多还在天外天么？
步非烟再次躺下，紧紧的贴在陆笙的胸膛。胸膛之中，陆笙心跳如引擎一般跳动，越来越快。
九转元功乃玄门肉身成圣的法门，淬炼肉身，修炼元神，以肉身破天地桎梏，以元神凝练神通技法。为二郎神修炼的本命功法。
二郎神的本命功法啊……那货无论在西游，封神，都是战力顶尖的存在。肉身成圣，三清嫡系三代弟子。无论实力，身份都是无可挑剔。
难怪了……
难怪给陆笙秘籍卡而不是技能卡，就算罚恶令想给也给不起吧。直接将九转元功推到大圆满，直接肉身成圣，直接有了通天法力？就算陆笙愿意，身体也承受不了啊。
谁让陆笙只是凡人呢……凡人就这命，就算好事轮到你都无福消受。
当年杨戬能够修炼神速因为他本身就跟脚非常。人与人的差距，就是这么残酷。就算杨戬是凡人，但他却有着半神血统，而且这半神血统还是来自天界最高的玉帝妹妹。
你要换了一个普通人让玉鼎真人去折腾？保证还没三集就被折腾死了。
孙悟空能在短短几十年修炼出此神通？人家本来就是女娲的补天石。没有跟脚，没有强大的血统，只能一点点的磨，慢慢的提升。这是命！
虽然不能直接让陆笙肉身成圣，但好歹也是交通工具。现在，仙路已经通了，交通工具也有了。只要坚持的走，早晚也能抵达的。
得到这么牛逼的功法，不亏！
陆笙将卡片收起，而后翻开第三张卡片。
“技能卡，举重若轻！”
这是什么鬼？
又是一个连听都没有听过的诡异名字。举重若轻，这不是成语么？是形容稳重，形容稳健的？
陆笙将技能卡放大，看向说明。这个技能，还真特么是字面上的意思。举重若轻，其实是修炼的某种神通。此神通应该归类于土系神通，可以改变物体的重力，可以让一根毫毛重如千斤，也可以让一座大山轻于鸿毛。
能力没有强弱，有强弱的只有使用能力的人。这个技能在陆笙看来很好，就算去码头板砖也是极好的。
第四张卡片是清心丹，服下之后可心守灵台，冲刷心灵，可以让人心充分的洁净。是天庭研发出来，控制神仙们欲望的丹药。
神仙有着森严的天条，有着无数的条条框框，神仙要摒弃七情六欲，不能被私情影响。天道若有私，善恶则无报。神仙掌管神职，必须无私无欲。
但天神只要有思维，就不会真正的做到清心寡欲。所以，他们需要时刻服用清心丹反省自身，有没有被私欲侵蚀。
当罚恶令开出这个奖励的时候，陆笙不是将其当成附赠品一般丢到一边，而是瞬间惊醒了过来。
十多年了，陆笙已经很了解罚恶令了。罚恶令不会无缘无故的给出奖励。不能说给出的奖励一定是用得着的，但也一定是有理由的。
陆笙十多年来都没见过这种除了调理心境之外别无其他用处的丹药，罚恶令为什么要给？难道是我的心境出现了问题？
升起这个怀疑的瞬间，陆笙也回想起了之前手执诛仙剑斩杀冥皇圣子的一幕。
陆笙在施展诛仙剑阵的时候一直都是放空灵台无私无欲。但这样就安全了么？这样就不会被心魔乘虚而入了么。
在清心丹出现之前，陆笙还能确信。但清心丹出现了，陆笙却不敢确信了。
还是得……小心点。

第九百一十章 法不传六耳
虽然不太愿意离开步非烟的温柔乡，但陆笙还是掀开被角缓缓地起床。
“怎么了？要收东西？”
“嗯！我生怕身体出现了状况，还是小心点为好。”
陆笙说着，来到床前蒲团之上盘膝而坐。点击丹药卡，在一阵白光闪动之中，清心丹出现在陆笙的手中。微微深吸了一口气，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极化，瞬间化作一阵清凉流淌过陆笙的身体而后直冲脑门。
“轰——”精神识海突然间仿佛火山爆发一般炸了开来。
陆笙连忙盘膝而坐，五心朝天。
“陆笙，你没想到约你来此的是我吧？是你，害的我一无所有，害的我身败名裂，害的我家破人亡……是，你赢了，但是，你也得不到好处。就算我要下去，也得拉着你一起——”
眼前定格的是陆笙前世看到的最后一张脸，那张狰狞略带疯狂的脸。
陆笙被推落高楼，结束了短暂的一生。他一个奸商，吸食他人血液，多少人被他害的倾家荡产妻离子散。他该死，他罪有应得，但为什么？我要死？
在坠落的时候，陆笙的心底升起一丝不甘，怨恨！
而此刻的陆笙，却已经不是当事人，而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这一幕。都说入局着迷，旁观者清。原来那一刻，我心底已经产生了一丝怨念。
但为什么……我记忆中的却是我坦然接受了事实，我在心底和曾经的人做告别呢？
陆笙心底警惕了。
也许，记忆的选择让陆笙只记得自己在看到走马灯的时候对生的怀念，对曾经的人的不舍。可在旁观的眼中，当时的自己，是产生了怨恨的。
“无悔阳间路，赐你罚恶令——”
一个声音突然想起，陆笙猛的抬头望去。
这个谜团，困扰了陆笙太久了。他是先得到罚恶令，之后才穿越的。这就说明，在他前世的世界就有罚恶令的存在。那个送我罚恶令的，是谁？
天空之中，出现了一个老人的虚影，但还没让陆笙来得及看清，身影就消失了。这一闪而逝的速度，让陆笙不禁怀疑看到的老人虚影不过是一个幻觉。
轰——
视野再一次变幻，出现了陆笙被救起苏醒的那一刻。
“哥——”
陆笙嘴角勾起了微笑，当年的阿狸，好稚嫩。
陆笙成功的当上了官，成功的破获了第一件案子，得到了第一份收获，获得了第一份武功，赚取了第一份金。
在当时，陆笙从未觉得自己有何不妥。破案，惩治罪恶，自己获得好处，得到奖励本就是无可厚非的。这不就是应得的么？
但在旁观者的视野中，陆笙却发现当时的心已经迷茫了，因为那个时候，陆笙已经不明白是为了罚恶奖励而去破案，还是为了惩治罪恶而去破案。
对别人说来，只要结果是好的，理由与过程并不重要。
但对陆笙来说，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出发点。
而这段时期的陆笙，却处于迷茫之中。
视野又一次快速的推进，陆笙成为了楚州玄天府总镇，成为了封疆大吏。而在自己的经营之下，楚州展现出了蓬勃的生机，那时的陆笙在楚州渐渐的成为无冕之王。
当年的贺行之都在陆笙的光芒下黯然失色。那一刻的陆笙，滋生了一种名为权利的欲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念之间，定人生死的感觉……好美妙。
只是当时的自己被自己制定的条条框框，被前世的道德法规约束的很好。并没有意识到，权利的欲望已经埋在心底，也没有滥用权利而满足私欲。
旁观下的陆笙，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苦笑，人之五毒，怨恨，迷茫，欲望已经占了三样。陆笙能骗过所有人，让所有人都以为陆笙是个嫉恶如仇，大公无私的人，但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陆笙也会满足于虚荣感，也会动摇心底的信念，也会在权利面前飘飘然……
画面再次一转。
出现在兰州街头，那一眼回眸，仿佛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这一次，陆笙都不用看也知道，当时的他，滋生了色欲。这一点陆笙当时就察觉到了，要不是坚定的克制，那晚在仙灵宫密室中，陆笙就答应了。
这不是陆笙第一次心动，但绝对是最强烈，差一点没有把持住的心动。
好嘛……痴恋也来了。清心丹啊，你这是要给我凑满人生七苦五毒么？
没有人愿意接受最真实的自己，一个正派的人绝不愿意承认其实自己也会妒贤嫉能，也会做个幸灾乐祸的小人。
因为不想承认，所以选择遗忘。因为遗忘，所以就当不存在。
但人的心，却将这些偷偷的记下。
轰——
天空震荡，大地碎裂，无数岩浆焦灼大地。
陆笙手执诛仙剑，剑气冲霄。
诛仙剑乃绝世凶剑，蕴含无尽煞气。当陆笙握上诛仙剑的时候，煞气也如病毒一般疯狂的侵入陆笙的身体。
以前没有养料的心魔种子，在煞气的浇灌下生长了起来。
那是一颗种子，一株心魔的嫩芽。这片嫩芽中，蕴藏着陆笙成长历程中的所有欲望。
陆笙想左拥右抱，想在三宫六院的同时，最珍爱的步非烟还能对自己千依百顺不离不弃。
陆笙想言出法随，想在一念之间所有的企图所有的要求都能瞬间实现满足。
陆笙想他是恒古长存的真神，他要受众生膜拜敬仰，他要成为所有人都愿为他舍生忘死。
他想世上所有的好事，都是他的，他想的，真美！
所以，当陆笙看清自己内心滋生的这棵嫩芽想的这么美的时候，陆笙自己也看不下去了。伸出手，一把将嫩芽拔出来，然后轻轻一掐。直接掐灭了！
诛仙剑只是养料，最根本原因是因为有种子。只要这些种子还在，哪怕将来没有诛仙剑也会受到别的东西滋养成为养料。
黑化，不可能仅仅因为某个单纯的事件或者理由导致的。黑化的孕育是个漫长的过程，而当累积到临界点的时候，那就只需要一个导火索就可以。
将心底的魔欲掐灭，意念通达，就像把脸上一颗小豆豆挤爆一般的舒坦。
没有了种子，就算再用诛仙剑，煞气再侵入身体也无须畏惧了。没有养料的种子不会发芽，没有种子的肥沃土地也长不出树木。
陆笙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干净了，祛除了。虽然将来有可能还会滋生新的欲望，但至少现在干净了。
祛除完心底的邪念，陆笙趁热打铁的翻开九转元功的秘籍卡。点击激活，一瞬间，卡片在脑海中爆开。
精妙的法诀如滚滚长江水一般在陆笙的脑海中流淌而过。其中有无数玄奥的专业词汇更是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九转玄功既是修炼肉身，也是修炼元神，功法境界，彼此流转。共计九次，每一次都是脱胎换骨。而同时也分三大境界。
前三转，破道成仙，中三转，证三花元神，后面三转，破而成圣。当然，这个圣不是像三清那样圣人的境界，而是超凡入圣得享天道尊位的圣。
脑海中的翻腾消失无踪，功法修行的法门了然于胸。
陆笙睁开眼，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夫君，怎么样？”睁开眼，便看到步非烟关切的眼神。
陆笙心中一软，露出了阳光的笑容，“我已经没事了。刚刚我又想起了一套功法，名为九转元功，想学么？”
“好！”
对于功法，步非烟从来不知道客气为何物。一开始还能有一点什么武林忌讳的想法。但渐渐地受陆笙影响，很快步非烟都已经想不起武林中的功法传授，就是夫妻间相授都是大忌。
陆笙拉着步非烟盘膝而坐，双手相抵，口中的经文吐出如朵朵金莲绽放。
但突然，步非烟猛的睁开眼睛，陆笙口诵经文毫无察觉，但步非烟听到的却是一阵嗡嗡之声，经文的内容硬是一句都听不到。
“怎么了？”陆笙察觉到异样停止默念。
“我……听不清你在念什么……”步非烟有些迟疑，这种情况她应该知道，但却又不知道。意识中，这是很简单的问题，但思维里却有认为这个问题很玄奥。
“听不清？我再试试……”
刚刚开口，陆笙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法不传六耳——”
这个声音仿佛滚滚雷霆，虽然没有引起陆笙的气血反应，但却带着浓浓的威慑。而这个声音的主人，绝不是罚恶令。
而是那个当初在千钧一发之际给自己罚恶令的声音。
法不传六耳……玄门中人？
陆笙的脑海中顿时响起那个一闪而逝的老人画面。之前传步非烟这么多功法都可以都没事……但为何到了九转元功就法不传六耳了？
原本心有疑虑，但转瞬一想反倒有些想通了。之前传给步非烟的功法都是武侠世界或者仙侠世界的功法。就算这些世界的功法都是真的，那也不是玄门功法。
但这九转元功不同，九转元功是玄门功法，是三清嫡系弟子学习的。如果以此推断……
陆笙眼中顿时闪动起精芒。
那个传自己罚恶令的老人是玄门中人？而现在被降下九转元功就是说，我陆笙也正式入玄门了？
法不传六耳，凭什么陆笙可以学？只有一个理由，陆笙已经入门。
这么不知不觉，我也有跟脚了，我也有师承了？而且，玄门不在这个世界，却依旧可以向这个世界的陆笙传送功法传送宝物……这是不是意味着……玄门并不是无法操控这个世界，仅仅是因为把陆笙放羊了。
我靠！

第九百一十一章 六年
猜测成为了玄门弟子，陆笙有些飘飘然。眉毛微微挑起，喜色出现在脸上。
“夫君，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法不传六耳……”陆笙站起身，拉着步非烟站起走向床边。
“天快亮了，就别睡了吧。夫君，什么是法不传六耳？”
“这是我师门中的一个梗！”
“师门？”步非烟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凝重，成亲这么多年，陆笙一直声称自己是天外谪仙，但却从未提过什么师门。步非烟绝对不相信陆笙是故意不告诉自己，不说，就说明不能说。
所以，步非烟没有问。反倒是陆笙突然差异的看着步非烟，“媳妇，你怎么不问了？”
“问什么？”
“什么师门啊？你不问我怎么说？”
看着陆笙这表情，步非烟突然笑了，真是年纪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像个孩子。以前怎么没发现陆笙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好吧，夫君的师门是什么？”
“嗯……这就要从混沌开始了……”陆笙牵着步非烟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万千宇宙，大千世界，有一个势力极为庞大的宗门名为玄门。
玄门的创教祖师名为鸿钧，乃天地间第一位得道成圣之圣人。其门下弟子有四位入室弟子，两位记名弟子。还有两个道童，应该也算是鸿钧圣人的门人吧。
此两个道童，男者为昊天玉帝，女的为帝后王母……”
“啊？”原本还满脸好奇的步非烟突然掩着嘴惊叫一声，“夫君，我记得你曾经与我讲过天庭之事，诸天万界之主宰，天庭之主就是玉皇大帝……你说的那个道童？可是他？”
“对啊，就是他了。”陆笙的表情那么的随意自然。但在步非烟的思想里却完全不同。
如果凡间的皇帝是神州主宰，主宰神州十九州的百姓。那么在神国天界，玉皇大帝在神心底的身份应该和皇帝在普通百姓心底的身份一样的。
而成为诸天万界之主的玉皇大帝，竟然是玄门创派祖师的道童？那鸿钧先师，夫君的祖师爷该是何等的存在？步非烟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潮红，没想到夫君的出身，竟然如此贵不可言。
“在祖师爷成圣人之后，对诸天万界众生进行了三次讲道。而其中一次，出现了场小事故。祖师爷规定，但凡听他讲道者，必须入三十三重天之外的紫霄宫听道。
但在天地间有一天赋异禀的妖猴为六耳猕猴，他天赋神通便是聆听天地万物，知晓世间一切。他未能赶往紫霄宫，却凭着天赋神通偷听祖师讲道。
原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被祖师一语道破，道了一声，法不传六耳。自此，此言就成了我们玄门中的梗。
功法术数外传，如不能传于被传者，即会被警言法不传六耳，以此告诫门人不可泄露师门绝学。”
“啊？”听到这里，步非烟顿时吓得再次花容失色，“夫君，你方才传我功法可是触犯了门规？你，会不会被清理门户？”
“哪那么严重？师门又没说什么可以传什么不能传，不知者无罪，做神仙得讲道理的。之前夫君传了你这么多功法术法，都是可以传的，谁知道就刚才这套功法不能传授？”
“那……夫君，要不要问问师门？对了，夫君既然有师门，那师尊是何人？”
“呵呵……我也想知道啊！”陆笙苦笑的摇了摇头，“要不是我听到这句法不传六耳，我都不知道我已经被收入玄门了。玄门择徒授业也是异于常人，夫君被放养在此，心底凄凄啊！”
“仙人，自有深意吧！”步非烟竟然只能想出这一句来安慰自家夫君。
又是春江水暖的时节，漫天柳絮如雪花一般飘散。距离破灭七皇子谋反之事，已经过去五个春秋。
时间如白马过隙一般一闪而逝，再回首，已经不敢相信过去了这么久。
这些年，神州上下总体相安无事。虽有些风波，但都没轮的上陆笙出手的那种。以吴州楚州，兰州为纽带，周边与之相邻的几个州经济也开始蓬勃发展了。
而且从三年前开始，玄天府的实力开始了大范围的跳跃。先天高手层出不穷，卢剑盖英等几个卡在先天巅峰许久的也都借助武道台阶上升而成功突破道境。
不过武力被拔高的不仅仅是玄天府，江湖武林提升的更夸张。这一点陆笙不太理解，玄天府要功法有功法，要说玄天府的人资质比不上武林人士么？那也不对。
第一期的玄天卫可能资质不行，但第二期之后的玄天为的质量越来越高，每一届都有许多根骨奇佳苗子。可就是这么现实。
江湖武林中，最近几年先天高手层出不穷。从三年前开始，出现了曾经掰着手指都能算得过来的道境宗师。
一开始，江湖武林中出现道境宗师还江湖震动，突破的人更是幸甚至哉，大摆筵席的邀请武林好友庆祝。但尴尬的一幕发生了，没过多久，仇家那个也突破了道境宗师。
好吧，后面，几乎每个月都有人宣布突破道境宗师。这道境宗师就这么变成了大白菜，不值钱了。
以后，有人要说自己是一代宗师，道境实力估计要被一口喷死。没有超凡入圣的实力，别说自己是一代宗师。
为了研究这个现状，陆笙还专门派玄天府分析情况，得出了一个勉强能接受，但却绝对不是根本的理由。
玄天府的弟兄专注的不是武功，武功是他们的技能之一旦不是全部，玄天府的弟兄更多的时间是在维护地方稳定，帮助百姓排忧解难。
而江湖武林人士对武功更加执着，也更加的拼命。甚至武功不只是他们生存的技能，更是他们的信仰。江湖中有很多武痴，剑痴。他们的天赋可能不是很高，但他们愿意不顾一切的去习武。
而且经过玄天府的整治，江湖武林的风气也开始转变。也许意识到如果在这么像以前那样敝帚自珍，或者沉浸于江湖恩怨之中，武林实力的萧条在其次，他们自己的传承怕是无力为继。
在玄天府的报告中出现多次这样的案例，几个门派对外宣布合并。没有厮杀，没有吞并，而是自然而然的合并。
几个中等门派，在合并之后一跃成为上等门派。江湖人有时候迂腐，但在环境的逼迫下必须做出改变。不愿意接受环境改变自己的消亡了，愿意改变自己的存活了。
这同样是适者生存的法则。
武林中的高手层出不穷的出现，但却并没有引起社会的动荡不安。就算武林复苏，但玄天府依旧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巨无霸。
只要玄天府不自己分裂毁灭，江湖武林将永远被玄天府压制。这是大势，很难更改。
玉竹山庄的后花园，陆笙和步非烟煞有介事的看着两个孩子决战。
从三年前开始，姒麟就把爱狸送到玉竹山庄。其用意可谓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姒麟对爱狸的生活的环境不信任，哪怕他是嫡长子，哪怕门阀贵勋的势力已经被姒麟收拾的服帖。可他们防不胜防。
把爱狸送到玉竹山庄既能给爱狸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也能断了门阀贵勋们的念想。
至于陆笙也是门阀贵勋这事……算了，天下门阀士族没人把陆笙当自己人。
爱狸现在只是他的小名了，大名叫姒钺。来到玉竹山庄，也正好给小凤凰做玩伴，何乐而不为之。
这两人，年岁相差半年，天生一对冤家。原本以为一开始爱狸会被小凤凰欺负的很惨。毕竟小凤凰起点太高，不到八岁就先天境界修为。
可事实，爱狸却很少吃亏。除了爱狸聪明机智之外，更是不知道从哪里遗传了满满的求生欲。弄得小凤凰有时候气的想揍他都没有出手的理由。
因为步非烟对小凤凰的管教比陆颖更加严格，倒没让小凤凰养成蛮不讲理，刁蛮任性的性格。
今天，陆笙一时无聊，用一堆木废料雕刻了一台半尺高的变形金刚模型，而且是可以变形的玩具。除了材料不是塑料的之外，其他的都比在超市力买的要精良的多。
这样的东西问世，对两个才七岁的孩子来说是多大的吸引力自是不用说了。
两个孩子都想要，怎么办？决斗吧！
所以就发生了眼前的一幕。
“我先出题，何为愚不可及？”小凤凰一脸煞气的盯着面前的爱狸。这气势上，就是碾压了。
而反观对面的爱狸，一脸弱受的表情，看的陆笙都有点不忍直视。在这样的气势下，就算知道答案也不敢说出来吧？
爱狸想了想，缓缓道，“出自子曰，公冶长。宁武子邦有道而知，邦无道则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该装糊涂的时候，坚决不能聪明，其愚，乃是大智。”
陆笙送到嘴边的茶杯顿住了，呀，两个小毛头有点东西啊。这交锋水平挺高。
“你……”小凤凰气的眼眸微微眯起，“那好，你出题。”
“夫子教导我们，三思而后行，对与不对！”
“不对！”小凤凰冰寒着眼眸，“一思己力可有余，二思其果可堪受。二思即可，何须三思，多思无益。”
小凤凰的回答，那可是咄咄逼人。说是回答爱狸的问题，但实际却是赤裸裸的威胁了。答案就是反问爱狸，你跟我抢，想过实力，想过后果么？
爱狸蠕动嘴唇，最终委屈的点了点头，“算你对，你出题。”
“前天夫子上课时，其妻大闹学堂，随后，夫子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怎么解释？”
“我擦，这是送命题啊。”陆笙心底暗惊。

第九百一十二章 求援信
“此言出自子曰，古圣人确实说了这话，但我以为此话被现在人引用错了而已。为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近则不逊，远则生怨。凤凰，你不正如此么？我若与你亲近了，你道我别有企图，我不搭理你，你道我不愿理你。而舅舅更是这样，除了和舅母，你见他和哪个女子亲近了？”
“你……”
好嘛，我给你个送命题，你转手搬座大山压下来？我要说你的回答不对，这不是打老爹的脸？还是告诉老娘应该让老爹多和那些小阿姨们亲近亲近？这不是作死么？
所以，小凤凰鼓着腮帮子，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算你说的有道理，你出题。”
“昨天晚上夫子刚说的，治大国如烹小鲜，何解？”
“哈哈，你昨天上课时一定打瞌睡了。夫子都说了，可千万别小看烹小鲜，其中所需的作料，掌握的火候都是需要厨子苦练之后才能掌握。鱼肉松散，一触既散，更应该小心，谨慎，需全神贯注不可有丝毫懈怠……该我出题了吧？”
“不，你错了！”
“错了？”小凤凰瞪圆了眼睛，“哪里错了。”
“你错就错在以今世眼光看待烹小鲜，确实，随便去哪个酒楼，看他们如何烹制小鲜都能看到他们颠勺翻腾，如身怀绝世武功。
但在战国时期，根本没有翻炒技艺，大鱼尚且容易肉散，何况小鲜？当初人们烹小鲜，是以慢火微炖，绝不翻腾。
国之大计，关乎万民，牧民者，应顺势而为，尽量不要翻腾百姓。翻腾对了，小鲜还是小鲜，百姓也不过是换了个活法。但一旦翻腾错了，那就是劳民伤财，祸国殃民。
若非眼看锅底要糊，切不可移动，就算移动，也许谨小慎微。舅舅当年楚州改革之时并未翻腾五岳，仅仅是顺势将楚州的特色将以整合，虽动辄小，却牵一发都活全局。
所以，你错了！”
“我……”小凤凰眨巴眨巴的看着陆笙，但陆笙微笑的将手中的变形金刚慢慢的，以慢动作的姿态塞到爱狸的怀中。
“赢得漂亮！”
“谢谢舅舅！”
不愧是亲爹，要这么露出一种痛心疾首的将玩具递给爱狸，小凤凰的刺激还没这么大。你玩具给就给了，还来一句赢得漂亮？
这谁顶得住啊？
“站在！”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爱狸吓得一哆嗦，“你想干嘛？你输了不认账？”
“不对劲，昨天夫子明明是按我说得教的，可就过了一天你就换了说法，我不是输不起，但我要知道怎么输的。你是不是该解释解释？”
“昨天学成回来之后，我就有些想不明白，如果照夫子的说法，朝廷应该鼓励新政才对。可我却听说，新政失败者十有八九。故而前往请教大表哥，为何大家如烹小鲜般治国，却鲜有像烹小鲜那帮有成？大表哥和我说的，夫子讲的这句其实有多重含义，非仅此一种。”
“哦……就是说，你和陆颖串通起来坑我了……”小凤凰的两根小辫子瞬间翘了起来，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势蹭的一声窜出。
“陆颖——”
一声咆哮划过天际，小凤凰的身影竟然一闪而消失了。
陆笙诧异的看着身边安静看书的步非烟，“你怎么这么淡定？小凤凰发飙了。”
“没事，她也就闹闹，会知道分寸的。”
“老爷——”
一声叫唤响起，赵管家出现在后院的门口。两年前，以前的管家秦伯以年纪大了告老还乡，陆笙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风光的回家了。
这个赵管家是陆笙从苏州老家请回来了，经验丰富，人也可靠。
“什么事？”
“刚刚外面送来一封信，是给老爷的。”
“哦？拿来吧。”
陆笙接过信，看了一眼微微一愣。书信上面的字迹很熟悉，是青璇的笔迹。
步非烟眼角的余光掠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但也不是不能养对吧？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这话带着一股浓浓的柠檬味，很清新。
陆笙手指一颤，双手拿过信，恭恭敬敬的抵到步非烟面前，“请夫人开验。”
“信是写给你的，我怎么能看？”
“夫妻之间，还分什么你我？写给我的，就是写给你的。你看吧……”
“万一是公务呢？”
“不可能的，夫人，我求你看行不？”态度非常诚恳，求生欲满满。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勉为其难的看看吧。”步非烟接过信，倒是迫不及待的抽出信纸展开。
快速的扫了一眼，步非烟脸上露出差异，“她吃官司了？你看看吧。”
“吃官司？”陆笙连忙接过信，这封信写的很匆忙，看来也是几经磨难才成功送出来。信上只有一个内容，我现在被关在徽州玄天府大牢，快来救我。
对于青璇陆笙还是了解的，她外柔内刚，非常刚烈。要说她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陆笙是不信的。
“你要去徽州么？”步非烟的声音响起。
“可能并不是什么大麻烦，没必要我亲自去。这样吧，我让小南去吧。”
“这样好么？你的红颜知己冒着危险，千里迢迢的向你求救，你不亲自去英雄救美就派个小辈？”
“夫人这么说，我更是觉得此决定英明无比。”陆笙干笑一声，“来人，去把小南叫来。”
后院里，传来了小凤凰的闹腾声和陆颖的求饶声，等小凤凰心灵得到了慰藉就该消停了。
“楚州玄天府，特别行动部队，刺鸟小队队长纤笙南，前来报到！”没过一会儿，小南就来到玉竹山庄。一身火红戎装分外好看，衬托出小南曲线的身体，端是集英武与柔美为一身。
小南已经二十岁了，岁月真的是一把无情的刀。当年在楚州第一次见到小南，小南才九岁，而现在的小南，却已经长大成人。
要说小南这些年最大的变化，就是在外貌上。十五岁的小南是少女初长成，二十岁的小南，分外的妩媚动人。
小南的变化之大，可谓天差地别，所以在小南用纤笙南的名字考进玄天学府的时候没人知道她就是当年的小南。直到毕业，也无人知道。
小南刚刚进楚州玄天府的时候，那是引动一众群狼仰天嚎叫。
三天，仅仅三天。
一群发情的野狼就全部被驯服成哈士奇。玄天女卫虽然不是都是恐龙级别的，但长得像小南这么精致的却是从未有过。自然，许多单身狗对小南虎视眈眈了。
在拒绝几个搭讪的之后，小南觉得一个个拒绝有些麻烦，就对外放话，玄天府中，谁要能接下她一招，就答应陪他吃饭看戏逛街玩一天。
本来小南是想说三招的，但觉得有点为难人了这才说一招，本是为大家考虑，但奈何却不被理解。这个消息一出，整个玄天府都炸了。
这一届的新人有点虎啊，不说什么尊敬前辈了，这是把玄天府的前辈们都按在地上鄙视啊？这特么要能忍了，以后还敢泡玄天府的妞么？
小南心底也是委屈，都是为你们好，却不被理解。哎……
然后，三天之内，一招击败玄天府七十五名高手，三十个后天的，其他全是先天的。
最后演变成，不为了能得到一天逛街吃饭看戏的资格，就是想知道这个新人到底实力多强的试探。
直到十个先天高手，凝结军阵联手困住小南，却还是被一根手指点破之后这才消停下来。
这个女人，强的已经超出了他们的世界。楚州玄天府，除了纤云，蜘蛛两人，她绝对是第三高手。
认清楚差距，自然也没有人会有非分之想。换来的，却是怀疑这么一个绝世高手怎么之前没听说过？哪里来一个叫纤笙南的人，为何从来没有崭露头角？如此高手，不应该籍籍无名啊？
小南的身份，直到半年之后才被玄天府知晓。
她便是玄天府副总镇纤云的嫡传弟子，大禹玄天府君陆笙一手教出来的义妹。
那就难怪了，把她排成玄天府第三高手，应该合适吧？
陆笙知道后端是神秘一笑，第三高手？第一高手还是不是蜘蛛都两说了。蜘蛛是奇遇不断，天赋也绝佳。但比起小南开的挂，差的远了。
陆笙抬头看了眼小南，小南的妆容很精致，原本已经很美的容貌，更是被妆容填补的完美无缺。都说上天是公平的，但在小南身上却极度的不公平。仿佛什么好的，都给了小南。
甚至陆笙都在想，将来的小凤凰能否和小南并驾齐驱都成问题。
要不是小南入玄天府才两年，以小南的实力和立过的功，一个银牌是跑不掉的了。虽然小南的令牌还是铜牌，可她有陆笙御赐金牌，刺鸟小队也是拥有独立行动权利的自由小队，必要时候，可以只对陆笙一人负责。
“小南，我想拜托你去一趟徽州。”
“徽州？好！”
“这封信你先看看。”
小南接过信，快速扫了一眼，“你要我去帮你英雄救美？”
“什么英雄救美？青璇我是了解的，应该不会作奸犯科。所以要你去看看情况，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去！”小南敖娇的仰起头，一脸鄙夷的侧过脸。
“理由？”
“这种事还劳烦我亲自大老远跑过去么？你可是玄天府府君，只要说一句那人是你的……咳咳，红颜知己，徽州玄天府还不乖乖的放人？说不准还得小心翼翼的送到楚州来。犯得着我亲自去么？”

第九百一十三章 小南去徽州
“嘿！你当玄天府的规矩是啥？如果她真的犯事了，该杀该判绝不姑息。别人我不放心才派你去的，给你脸了是吧？你不去行，我派别人。”
“对别人不放心？”小南的眼睛顿时眯起了，与当年的一样，“那就是对我放心了？就冲你这话，我去了。不过……”
“又提条件？这是公事！”
“也是你的私事啊，神剑御雷真诀我都惦记好多年了……”陆笙不怕讨价还价，就怕这磨人的小妖精抓着手臂晃。
“突破超凡境了么？没突破你惦记啥？你当就凭你现在的能力能驾驭这招？神剑御雷真诀，小心没劈死别人你自己先被劈死。”
“就差一点点……”小南有些委屈。
“就差一点点都不行！去吧，要遇到麻烦可以随时联系我。不过，一些小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小南愤恨的一跺脚，撅着小嘴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徽州为多山地区，山区面积不在楚州之下，但土地面积只有楚州的三分之二。也就是说徽州的耕种土地只有楚州一半。然，徽州也是神州的人口大洲。
有限的耕种面积是无法养活这么多人的，自古以来，智慧的徽州人早已自己摸索出了一个生存之道。徽州，是唯一一个将商业与农业看的一样重要的地方。
不仅仅在徽州，在大禹十九州，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看到徽商的影子。在民间，更有无徽不成镇的说法。意思是说，哪怕是一个小镇，总有一两个徽商。没有徽州人来做生意，说明这小镇也开不长。
徽州人的生活质量放眼整个大禹还算不错的，但就在徽州本地，确实有些艰难。不是徽州人不想改变，实在是山高林密，太难了。
小南凌空虚度，两条青色的彩带如灵蛇一般在手臂上舞动，青丝如烟，恍若九天仙女一般。
连夜赶路，到了当天夜晚，小南这才赶到了徽州首府泸州。
泸州城很大，浑身上下散发着历史的厚重气息。小南在城市无人的街角落下，并没有引起城中夜猫子百姓的围观。
只不过走在大街上像小南这么精致又有气质的女子很少见，故而还是有不少人频频投来目光或是窃窃私语。
小南身上的玄天卫制服是她最好的保护色，也是别人的保护色。径直穿过街头，走进官府衙门一条街的青龙主干街。
这个点，玄天府多数应该是下班了。但夜晚必定是有值班的人。小南来到玄天府门外，敲响了门口的鼓。
夜晚接待大厅全部关门，有紧急案情需要敲鼓才能通知值班的玄天卫。没一会儿，内门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玄天府的侧门被打开。
“何人击鼓？有何案情？”话音落地，当看到小南的时候，那人微微一愣。
“总部派来的。”小南说着，将腰间的金牌递了过去。这是临行前，陆笙交给她的。这次她奉命前往徽州，以陆笙钦差的身份，至少也得有金牌压身。
“啊？是总部特派员？特派员请！”辨明真伪之后，小南被请进了会议室。值夜班的领头，徽州玄天府银牌主管连忙前来迎接。
“徽州玄天府机要处郑为民，见过特派员，请问特派员来徽州有何指示？”
“为了一件案子而来，旋笙戏班的青璇大家被你们逮捕了？”
“那件案子……是有此事。”
“我能见见青璇么？”
“这……卑职不能做主，但已经通知我们总镇大人了，他应该随后就到。”
不到半个时辰，接待室外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而后，一个脸上带着一道深深刀疤的凶悍男子推开接待室走了进来。
小南站起身，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很凶悍，不只是长得凶悍，而是他的眼神，如狼一般锐利。从外貌小南对此人有了个大致的判断。
这是个刚毅的男人，也是个原则性极强的男人。要么是个不择手段的人，要么是个铁面无私的人。这种人一般会将目的凌驾于情感之上。
“徽州玄天府总镇，胡力！”胡力看着小南，点了点头。
“楚州玄天府，纤笙南！”
“楚州？你不是总部的特派员么？”
“陆府君现在就在楚州，所以我从楚州而来。”
“这样啊，纤大人请坐，纤大人千里迢迢而来，所谓何事？”
“前些天，府君大人接到一封求救信，是青璇大人写的，她现在被关在徽州玄天府大牢。所以府君派我来了解案情。”
这话一出，胡力的眼神微微一缩。看来是小看了青璇大家，竟然和府君大人有关系……
“青璇大家犯了什么事？”
“青璇大家的戏班神州巡演，半年前来到徽州。上个月，泸州刘家办喜事，请青璇大家的戏班演出助兴。在徽州，上到门阀贵勋下到平民百姓都有这习俗。当天夜里，宾主尽兴，就在宾客散去之后，新郎官要入洞房之际，突然婚房传来一声惨叫。待刘府的人进入婚房之后，却发现新娘子已经暴毙而亡。”
“所以你们怀疑青璇大家的戏班是凶手？”小南似笑非笑的问道。
“纤大人说笑了，若仅仅这样，玄天府不是玩忽职守么？刚刚娶进门的新娘子暴毙而亡，刘府震怒。刘府是将门之后，所以第一时间检查新娘子的死因。
最终察觉，新娘子是失血过多而死。但奇怪的是，新娘子身上没有半点伤口。别说伤口，这荀小姐也是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身上两个疤都不曾有。
当时刘家也觉得奇怪，随即命人向玄天府报了案，而后封锁刘府不得人进出。青璇大家的戏班因为宴席散场之后才能走，所以走的最晚被留了下来。
原本戏班和刘府还在交涉，但被害的新娘子宠爱的狗子对着青璇边上的侍女狂吠。狗通灵性，刘府就怀疑新娘子的死于戏班有关。
而后要就将那个侍女检查，侍女不愿，便起了冲突。而后刘府以发现侍女衣领上有不明血迹唯由，认定这个侍女是凶手。
新郎官一时冲动，一箭射杀了那名侍女。而这时，玄天府赶到了。”
小南的眉头顿时皱起，“如果是这样，受害者应该是青璇的戏班才对，你们怎么将青璇逮捕了？”
“纤大人先别急，事情还没完。玄天府赶到之后双方各执说辞，青璇控告刘府草菅人命，而刘府咬定那个叫小兰的侍女就是凶手。但小兰已经被射杀，一时间我们也是没了头绪。只好让青璇大家的戏班暂留泸州，由玄天府着手查明真相。可不想第二天晚上，刘府上下竟然被全部杀害无一活口。而且，杀害刘府上下的应该是杀害刘府新娘子的是同一人。”
“何以见得？”
“刘府上下所有人都是失血过多而死，但他们的身上都没有伤口，而且刘府中没有血迹。”
“没有？一点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
听到这个回答，小南的眼神凝重了起来，但心底却是开始兴奋了。伸出性感的嘴唇，舔了舔嘴角。
加入玄天府都快三年了，三年来都没有遇到什么有难度的案子。小南好想像陆笙当年那样，破一个惊天大案一战成名。多威风？
“然后呢？”
“然后我们在刘家家主的手掌心找到了一粒纽扣。应该是刘家家主在挣扎的时候从凶手的身上抓下来的。而这粒纽扣，就是青璇戏班戏服上的纽扣。”
“所以你们把青璇戏班的所有人都抓了？”
“有了这个线索，我们已经有权抓人了。”胡力不为所动的冷声回到。
小南不愿与他争执，缓缓的站起身，“我要去见见青璇。”
“可以，他们都在羁押室。”
在胡力的带领下，小南见到了精神状态有些不佳的青璇。美人无论什么状态都是美人，虽然青璇脸上没有了妆容，虽然青璇的头发没有凌乱，虽然青璇的眼神有些空洞。
但看到青璇，依旧让小南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哪怕，小南是个女子，但对漂亮的女人依旧怦然心动。
青璇被两个女卫带到审讯室，在小南的对面坐下。
“你们还要问什么？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小兰是我的丫鬟，十年前才七八岁的时候就跟着我。她在我眼皮底下长大的，不懂武功，手脚麻利，她怎么会杀人？刘府被屠戮那是他自己的报应，和我们无关。”
“青璇大家，你还是别嘴硬了，你怎么解释那粒纽扣的事？”
“那是栽赃嫁祸！”青璇突然神情激动的叫到。
“胡大人，能不能让我问青璇大家几句？”小南不快的冷声问道。
“好吧，你请！”
“青璇大家，久闻大名了。”小南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让青璇的脸色变得好看了一些。
“看你的衣服，级别不低吧？你一个女孩子也能取得这么高的成就？”青璇的眼界自然不差的，一眼看出小南虽然年轻，但身份不一般。
“青璇大家好不好奇，我是从哪里久闻大名的么？”
“哦？”青璇这才有些好奇了。毕竟自己还是有些名气的，她认识的人可能不多，但认识她的人却很多。听过她名字的，少说也有一百万了。
“我有个哥哥，每次教训我的时候都会拿青璇大家来和我比，说同样是女孩子，能不能学学人家优雅仪态。唉……这男人啊，就是看不得碗里的好，惦记着锅里的香。对了，我哥哥叫陆笙。”
“啊？”青璇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神情，“你……你是陆狸？”
好尴尬……

第九百一十四章 死而复生
“阿狸姐姐哪有我这么年轻嘛……”小南低声的吐槽了一句，随即再次露出自然的笑容，“青璇姐姐，我叫纤笙南，你叫我小南就好了。你的信笙哥哥已经收到了，所以才派我来徽州。”
“他没有来么？”青璇开始的脸上有些激动，但转瞬间却又流过一丝哀伤。
“笙哥哥是玄天府府君，实在抽不开身，所以就让我亲自来主持此事。而且我在临行前，笙哥哥再三交代，他绝对相信青璇姐姐不是作奸犯科的人，希望我能尽快给你洗清罪名并接出来。”
“这样么……那就多谢小南小姐了。”青璇温柔大方的语气说道。
“胡大人，为何青璇大家的精神状态会如此不好？你们没有动刑吧？”
“没有！只是我记得府君大人一直在宣导，玄天府的基本原则就是公平公正，无论他是谁什么身份，玄天府都不能区别对待。虽然我也相信青璇大家是无辜的，但我的相信不能洗清她身上的嫌疑，府君大人的相信同样不行。”胡力警惕的看着小南，一字一顿地说道。
“玄天府办案是讲证据的，证据是我们采取行动的一切凭证。我们抓人的证据呢？”
“那粒纽扣不算么？”胡力嘴角勾起冷笑，“纽扣是戏服衣服上的，戏服是戏班定制的。而且是京城的手艺，在徽州绝难买到这样的纽扣。刘家家主到死都要抓住纽扣，就是为了留下凶手的线索。这样的证据，还不能作为抓捕旋笙戏班的理由么？”
“那么……你们应该已经检查过旋笙戏班的戏服了，也应该找到了那件被扯下纽扣的戏服了吧？”
“小南，我们家的戏服没有一件被扯下纽扣，都是完好无损的。”
“那可能是你们发现纽扣不见了，又重新缝上去的。”胡力连忙喝道。
“可能？”小南缓缓的直起身体，“玄天府的职责是说肯定的话，而不是可能。纽扣是唯一的线索，而找到那件戏服是唯一的突破途径。而不是在这里想当然的可能！”
“纤大人是什么意思？这种显而易见的嫌疑你都要抬杠么？还是说，因为她是府君大人的女人你就可以无视玄天府的法规？”
一直以来，青璇都觉得胡力很讨厌，不仅面目可憎，而且那脾气也是臭不可闻。但听到这一句府君大人的女人……竟然莫名的感觉着胡力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玄天卫的职业准则，绝不放过任何一种可能，绝不错过任何一种线索。你这么轻易的就把可能性缩小到旋笙戏班之中，这才是对办案的不负责态度。难道在旋笙戏班之外，就没有另一件戏服？如果有人故意要找替罪羊，模仿一套戏服很难么？凶手的动机是什么，杀人手法是什么？这些你都没有调查过就直接锁定嫌疑人？这么多疑点，你选择忽略不计？”
论嘴皮子，玄天府中小南要自问第三的话，每人敢说自己是第二。在小南的一方抢白之后，胡力竟然有种无话可说的挫败感。
“好，既然你认为旋笙戏班构成了足以缉捕的条件，那么旋笙戏班和刘家何仇何冤，要灭刘家满门？”
“那个叫小兰的女子死在刘家手中。”
“最初的原因是刘府的新娘子被突然杀害，而凶手屠杀刘府的手法与杀害新娘子的人一样。如果这样的话，为小兰报仇的因果关系就并不存在。
如果是报仇，刘府上下的死亡原因应该不同才对。刀砍，剑杀都行。旋笙戏班也不是没有名声的戏班，在京州，中州可谓人尽皆知。
这八年来，被邀请演出的次数数不胜数，为何要屠刘府而且只屠刘府？”
“但是……那粒纽扣……”
“你的眼里除了纽扣就没别的东西了么？纽扣就吸引了你所有的注意力忽略了逻辑上是这么的说不通？”
小南的话，让胡力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对了，我想起来了……”青璇突然神色激动地说道，“要不是小南说难道没有额外的戏服我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件戏服。”
“在哪？”胡力连忙沉声喝道。
“那件戏服是小兰的，小兰死了，戏服随着小兰安葬了。”青璇连忙回到。
“葬在哪里？”小南站起身，“胡大人，叫弟兄，挖坟！”
半个三更，一队玄天卫急匆匆的离开泸州城。徽州群山遍地，平原农田是不可能作为墓地的，所以山林之中多有孤坟枯骨。
青璇的戏班被勒令不得离开，所以小兰的尸体在玄天府的全程监视下埋在了城外的荒山之上。
刚刚来到坟墓还没靠近，胡力的脸色就猛地变了。
小兰的坟墓不仅被挖了，棺材板都化为碎片散落在三丈的范围之内。看着这一幕……胡力闭上了眼睛。
看到这一幕，他什么都明白了。方才气势上输了，现在是徽州玄天府的面子也输了。案发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一个月来，他就想到怎么撬开旋笙戏班人的嘴巴，却从未派人来这里看一眼。
小南说得对，当你早已认定的凶手的身份，眼睛里只剩下这粒纽扣的时候，已经忽略了这件案子存在的那么多疑点。
凶手是挖开了小兰的坟墓，盗走了陪葬的戏服用来嫁祸给戏班。或者，目的不是嫁祸，只是找替罪羊。
“去彻查，刘家有多少仇家，全部约来玄天府谈话！”胡力几乎用咬牙切齿的声音喝道。
“胡大人，你看着这现场，有什么想法没有？”小南突然问道。
“还是纤大人明察秋毫。凶手盗走了陪葬的戏服，嫁祸给戏班，那粒纽扣一定是被盗的戏服上的。”胡力输了，但却不会死鸭子嘴硬。能力上输了不丢人，输了还死不承认才真的丢人。
胡力也只以为小南这是胜利者的嘲笑，就算心底不快也咬着牙认了。
“如果凶手为了嫁祸给戏班而盗取戏服，为何他要连小兰的尸体都要盗走？”小南微微侧过脸，嫣然一笑。
“呃……”胡力眼中精芒闪动，脸上顿时感觉火辣辣的。今天是怎么了？胡力只感觉自己的智商在小南的手里被无情的鞭挞。
“那，纤大人以为凶手盗走尸体是为了什么？”
“胡大人的修为应该在先天巅峰吧？”
“我修为浅薄，让纤大人见笑了。”
“以胡大人的修为不应该看不出来，周围散落的浮土，还有被震碎的棺材板不应该是人在外面挖坟之后形成的。这种散落的痕迹，典型的冲击力散落……”
“是从内部瞬间一掌将棺材板连带着坟墓上的浮土一起击飞，而后散落成现在的样子。”小南没有说完，胡力瞬间被点醒接着说道。
胡力身形一闪，竟然丝毫不避讳的躺进棺材之中。而后仰天对着天空轰出一掌。
“轰——”一层云爆在棺材上空炸开。
“应当如此，小兰是诈死，她还活着。”
“不错！”小南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有点意思了……”
从坟地回来，已经很晚了，小南在胡力的安排下住下。第二天一早，小南去审讯室，请来青璇。
再次看到青璇，青璇的精气神好了许多。从和胡力的交谈中，胡力也因为青璇是名人并没有对她不敬。就算是想从她的口中挖出线索也没有动刑什么的。
而且青璇关押室的环境还是不错的并没有怠慢。初见青璇憔悴，主要还是因为担惊受所致。现在小南奉陆笙之名而来，对陆笙的信任让青璇心安了很多。也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青璇姐姐，昨天夜里我们已经掌握了进一步的线索，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屠杀刘家满门的凶手。”
“真的么？那就是说我们戏班没事了？什么时候可以放我走？”青璇激动地问道。
“不，但却和戏班有关系。因为杀害刘家满门的凶手，很有可能真的是你的侍女小兰。”小南接下来的话让青璇愕然。
“小兰？怎么可能……她……她不是死了么？”
“她没死，只是诈死。”
“不可能，那天晚上我亲眼见到的，她被一箭射杀，还且命中要害。而且……刘家的人也看过，当时小兰是没气了，她确实死了。”
“如果身怀高深武功的人，完全可以做到胎息，闭气，或者假死。而小兰的坟墓我看了，坟墓已经被炸开，小兰是自己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所以，我想问，青璇姐姐，你知道小兰身怀武功么？”
青璇有些恍惚，连连摇头，“怎么可能……小兰七岁就跟了我，当年她跟着父母一路乞讨，她狠心的父母要把她卖进青楼，我看着她可怜买下了她。她是我养大的，我从未把她当做下人来看。我教她读书写字，教她弹琴唱曲，但真不知道她会武功。她怎么会武功呢？没人教她啊……小南，你一定搞错了吧？”
“目前是不会错的。”小南脸色凝重了起来，“算了，既然你不知道没关系，我在玄天府安顿下来了，你就和我住一起吧？只要不出玄天府大门，你都可以自由活动。好不好？”
“那……麻烦小南了。”
本来青璇还想客气一下，但青璇现在的状态，她是一刻都不能忍了。在牢房里其他都还好说，就是洗澡是绝对没有这条件的。
对青璇来说，一个月不洗澡足以让她掉一层皮。对洗澡的渴望，让青璇几乎急不可耐的点头。

第九百一十五章 杀不死的人
朦胧的白烟升起，渺渺升腾，蒸着青璇红扑扑的脸颊。露出水面的香肩，如白玉雕琢一般圆润性感。抬出手，细细的水流沿着手臂欢快的流淌下来。动人的水声，仿佛敲动的音符。
青璇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了舒服的猫咪的表情。突然，门外出现了响动声。
“谁？”坐在浴桶中的青璇突然沉下水中，紧张的看着门口。
“青璇姐，是我，小南！”小南推开门，而后关上，“我来给你再送点热水！”
“谢谢……”青璇有些不自然的回到。
“青璇姐姐，我给你擦背吧！”说着，小南拿起浴巾，很熟练的帮青璇擦了起来。
“玄天府别的都好，就是女卫太少。而就算有女卫，都是当宝贝疙瘩哄着，哪会把嫌疑人当人照顾着。青璇姐姐被关了一个月，挺遭罪了……”小南温柔的替青璇仔细的擦着被，声音幽幽地说道。
听着这话，青璇的眼眶红了，仿佛又回想起那一个月暗无天日的日子。
“青璇姐姐，你真美！”小南羡慕的看着青璇的后背，这话却是真心实意。
要说容貌，小南自问也不比谁差，身材的话也是凹凸有致，曲线玲珑。但就是没有青璇那种妩媚，饱满的吸引力。哪怕仅仅看着后颈，小南都不禁沉沦。
“没什么啊，都是半老徐娘了……”
“姐姐又骗人，你看来顶多二十岁。”
“你啊……倒是嘴甜。我二十岁的时候认识陆公子，而现在，已经十六年了……”
小南顿时露出诧异，这一点，她还真的没看出来。
“你和笙哥哥怎么认识的？也是英雄救美么？”小南双眼放光的问道。
“他……经常英雄救美么？”
“没有，我就是好奇……”小南略显调皮的声音响起，“我瞎猜的。”
“我当年是个复仇人，陆公子是江北道巡查使，我家当年的不白之冤，是陆公子帮我洗刷的。”
“然后青璇姐姐就对笙哥哥情根深种无法自拔？”小南的话，让青璇的心猛的一颤。
“哪……哪有……”
“你的戏班叫旋笙，你最喜爱的东西是那根寸步不离的竹笛，你还把笛子取个名字叫玉竹。青璇姐姐，我是干哈的？我是玄天卫啊，要这点还猜不出来我还能干这行么？”
青璇的神情哀落了下来，缓缓地捧起水，让水花滴滴答答的落下，“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姐姐为什么没有和笙哥哥在一起？”小南眼中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
“虽然当年陆公子没有成亲，可已经与歩仙子定情。而后通南府一别，再相见，却是十年之后。小南，你不懂，原本我以为有勇气追求幸福。可当看到歩仙子的时候，我连踏出一步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看着他们渐行渐远……”
“哎，谁说不是呢……”小南鬼使神差的叹了一声。
吱吱——
一声尖锐的吱吱声响起，浴桶中的青璇脸色瞬间白了，吓得一哆嗦，“老……老鼠……有老鼠……”
“青璇姐别怕，不是老鼠，不是老鼠！”小南连忙安慰道，“还不给我进来！”
房间的窗户微微打开，一直白色的狐狸脸出现在窗户口。看到小南，白狐露出一张人性化的笑脸。嗖的一下钻进房间之中。
“吱吱——”
“你怎么跑来的？”小南弯下腰，抱起小白举在头上，“一去一千七百里路呢，你不怕半路遇到豺狼虎豹把你给吃了？”
身后传来哗哗水声，而后细细的穿衣声响起。过了许久，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的青璇踩着细碎的步伐来到小南身后。
“这是白狐么？真漂亮，身上的毛发这么蓬松？”
“嗯，它是小白，可通灵性了。”
“吱吱——”
突然，被小南放下的小白对着小南激动地叫道，快频率的叫唤，仿佛在说什么话语，不断眨眼的眼睛，看似很着急。
“怎么了小白？”小南蹲下问道。
小白连忙扯着小南的腰带，从里面掏出一个钱囊。
“这个？”小白解下钱袋，从里面掏出一粒纽扣。这粒就是玄天府证物的纽扣，小南取出来原本要青璇辨认的。
“这粒纽扣怎么了？”
“吱吱吱——”
小白张牙舞爪的样子很是滑稽可爱，但小白的表情却很是紧张。
“要我扔了？”
小白连连点头。
“这可不行，那是重要证物，对了，你跟着大黄学了这么久，有没有学到追踪啊？帮我把这个纽扣的主人找到行不？”
小南突然想起，自己家的这只小狐狸有的是奇异本事。虽然因为噬魂一族被正法，失去了噬魂的能力。但它的智商似乎又再一次的进化。现在的小白，智商直追陆笙家那只已经步入中老年的大黄狗。
小白微微侧着脑袋，身后的尾巴，如跳动的火焰一般舞动了起来。
“一根小鱼干。”
尾巴依旧舞动着，鼻子边上的几根长须微微颤动。
“三根小鱼干，一只三黄鸡！”小南笑容收起，冷冷的喝道。
鼻子上的胡须更加快速的跳动起来，身后的尾巴仿佛旗杆上的旗帜一般舞动。
“别得寸进尺，你要不答应，我就把你和凯撒，牛牛，拉斯关一起。他们三个对鞋子是什么态度你是知道的，就怕你这小身板……能不能撑住了。”
“吱吱吱——”
看到小白答应了，小南脸上露出了笑容，“青璇姐，我出去抓贼，你先睡吧，放心，这里是玄天府不会有坏人的。嗯……要是不放心的话在门口和窗户口放椅子。”
“哦，好，你小心……”
青璇刚刚话音落地，小南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泸州城外，西南二十里处。一间小庙藏在山坡林深之中。这座小庙原本有三个和尚，但后来这三个和尚陆续的离开，剩下这座空庙已经大半年每人居住了。
小庙的正殿之中，一座三尺高佛像面前，却有一个妙龄女子在佛祖的注视下宽衣解带沐浴。
女子的表情慵懒，动作柔美，但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却时不时的发出令人心寒的凌厉。
“咯咯咯……”突然，沐浴的女子发出了笑声，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快乐的事情发出了铜铃一般的笑。但突然间，笑声急转，声音沙哑而低沉。
原本如清铃一般的笑声变得如冤屈女鬼的哭诉。原本香艳的画面，瞬间化作深幽的恐怖。
突然，一只手出现在女子的身后，温柔的替女子擦拭身体。就像是之前小南替青璇擦拭一样。
而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却是应该死去的小兰。
“吱吱吱——”一声清脆的叫声响起，洗澡的女子与小兰齐齐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一只漂亮的白色狐狸出现在小庙的门口。小白发出了警告的叫声，后背蓬松的毛根根炸起。
一转头，小白嗖的一声窜出回到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好漂亮的白狐狸，可以用来做一件披肩呢……”
“主人，我替你把它抓来？”
“这得问过它的主人答不答应了……”女子慵懒地笑道，抬起头看向屋顶。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之中洒落，一道影子，从破洞口被月光打落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小兰的脸色猛然一变，小兰身形一闪，如一根冲天炮仗一般冲上天空向破洞撞去。
轰——
一声巨响，屋顶炸开。小南轻如柳絮的身形倒飞而去，踩着虚空，缓缓的落在地上。
月光下，小南掏出怀中的纸，正是小兰的画像。对面的小兰，弓着背，以一种极为古怪的姿态缓缓的走来。眼眸中，一片蔚蓝。
“果然是你！这么说，杀死刘家满门的凶手是你了？那个女人是谁？”
“刘家竟敢射杀我……我杀他满门有什么不对？这种滥杀无辜，草菅人命的门阀，就该死。”
“还不是你先杀了人家新娘子，你还有理了？人家新娘子碍着你了？”
“成亲的那天，是她最幸福最开心的一天。以后的日子，确是要受罪了。洗衣做饭带孩子，还得受婆婆丈夫的欺负。我在她最幸福的时候杀了她，不是做好事么？”
“这是什么神奇逻辑？算了！”小南没心情和小兰废话，身形一闪，一剑化作流光刺向小兰的咽喉。
剑过留残影，但眼前的小兰却是失去了踪迹。
小南的脸色一变，眼底深处掠过一道骇然。这一剑，竟然被躲开了。小南对自己的武功有绝对的自信，别说先天境界，就是道境宗师能躲过她一剑的没几个。
这个小兰有古怪，非常有古怪。
瞬间回剑，一道剑气斩向身后虚空。
当——
一声脆响炸开，一个身影从虚空中跌落。落下后的小兰身形再次瞬间冲向小南。十指成爪，每一根手指的指甲又有一寸多长。
小南身形欺生而上，剑花在剑尖绽放，剑芒如绞肉机一般搅动着小兰的指甲。
叮叮叮——
密集的脆响响起，但小兰的指甲竟然没有被锋利的剑芒削断。
古怪，太古怪了。
这个小兰的武功……不，不能说是武功。她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甚至可能连功力都没有。但速度之快，竟然远远超越先天之境。
她的指甲，竟然比钢铁还坚硬。这还是人么？简直是怪物。
小南微微试探了几息，突然，手中的剑变得凌厉了起来。一剑长虹，划破长空。小南的剑，深深的刺入小兰的咽喉。
小南一剑击杀小兰，眼角的余光却看到身后破庙的屋顶上，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女子出现在破庙顶端，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别跑！”小南喝道，身形一闪正要追去。

第九百一十六章 应该不是人
突然，手中的剑传来了极大的力量，将小南刚刚跳起的身体带离了位置。小南惊惧的回头，却发现被自己一剑贯喉的小兰竟然没有死，还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剑。
一剑贯喉都不死？这是什么邪功？
说时迟，那时快。小南一招天残脚狠狠的踹中小兰的胸口，将其踹的倒飞而去。
这一脚的力量何其的大，小兰的胸膛顿时明显的凹陷了下下去，在地上接连不断的翻滚，一直翻滚出数十丈远这才停了下来。
正常人受这么强悍的一脚，早已经五脏具碎死的不能再死了。但小兰刚刚稳住身形，竟然又瞬间站了起来。
小南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身形一闪化作流光，在小兰刚刚站起身的瞬间，一剑划过，一道月牙形的剑气掠过小兰的咽喉。
小兰的身体顿时一僵，头缓缓的低下，从脖子上滚落一直到小南的脚边。
小南冷冷的转身，突然背后的汗毛竖起。身形一闪，一道破空的残影出现在小南的身侧。被斩下脑袋的小兰，竟然依旧能探出一抓。
看到这一幕的小南，心底残留的竟然不是恐惧，竟然是一丝兴奋。
小兰伸出手，将自己的脑袋捡起，按在头顶。
喀喀喀……
一阵恐怖的骨骼脆响，小兰的头，再一次的被接了回来。睁开的眼眸之中一片恐怖的幽蓝。仿佛是，草原中远处闪动着狼眼一般。
小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乃永恒一族……”小兰狰狞的脸上挂满了兴奋，“低贱的凡人，看到本神，还不下跪？”
话还没有落地，小兰的眼前突然出现了无数霞光。霞光如星辰点点，如流星雨徜徉，如银河星空坠落凡尘。
“天外飞仙——”
天外飞仙，是剑招华丽的极致，在光影特效之上也就万剑归宗可以与之相提并论。无数的剑气在夜空中绽放，美的让人不禁沉沦。
当小兰被眼前的美丽震撼了心神的时候，小南的剑气已经掠过了她的身体。剑气如鱼龙舞动，小兰身上的衣裳，包括血肉都仿佛烟花雨一般消散而去。
当天外飞仙消失的瞬间，小兰的身体也随之飞灰湮灭。
“这样，看你还死不死？”
话音刚刚落地，小南的眼神却顿时凝重了下来。空中飘散的血肉竟然又仿佛时间倒流一般，原本飞灰湮灭的小兰，再一次出现在小南的面前。
到了这一步还杀不了小兰，这让小南心底产生了一丝挫败。
“我说过，我是神！你一个凡人……”
“舌燥！”小南冷哼一声，抬手就是一道雷咒落下。
雷咒，落雷术是雷系法术的基础技法，也是小南迄今为止能掌握的唯一仙术。落雷术的威力在陆笙的眼中可以忽略不计，但这在小南的手中可是压箱底的绝学。
“啊——”
一道落雷，不偏不倚的落在小兰的头顶。
一声惨叫，伴随着浓烟自小兰的头顶升腾。小兰的脸上，顿时露出狰狞的青斑，一张姣好的脸也瞬间变得狰狞恐怖起来。
“咦？”小南顿时一怔，这杀不死的怪物竟然怕雷？
“你该死——”
过了许久，缓过神的小兰露出了青面獠牙，狰狞的对着小南咆哮。身形一闪，带着冲破虚空的涟漓，向小南冲来。
“奔雷掌——”
小南瞬间一掌击出，画面瞬间定格。小南一步踏出成弓步，一掌狠狠的轰击中小兰的腹部。小兰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弓了起来。
身形比冲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去。周身电弧闪动，肆虐着小兰的周身。
“啊——”
雷电的肆虐，让小兰倒在地上痛苦的嘶嚎。之前就是被小南千刀万剐都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却经不起小南两招雷属性攻击。
看到这一幕，小南心底大定，运转功力，气势狂涌。周身电弧闪动，雷蛇游走周身。这一套功法曾经是北坎侯的本命神功，北坎侯被杀之后，功法武功被收录进玄天府。
十六年了，没有一个玄天卫能修炼成功，甚至是连修炼的想法都没有。
不是这套功法威力不强，一旦练成，同级无敌岂会不受人钟爱？但这一套功法修炼的难度却堪称恐怖，不仅对资质有要求，还要有强大的心脏，有承受修炼时出现一丝一毫意外就得身死道消的危险的觉悟。
若非纯血的武痴，谁会修炼这种送命的功法？
但偏偏，有人修炼了。而且还修炼成了！
小兰痛苦的哀嚎停了下来，此刻的她，惊恐的看着周身被电弧缠绕，仿佛披上了雷甲的小南。
“天罡五雷诀！”小南冰冷的声音吐出，身形瞬间化作流光，围绕着小兰的身体周围奔跑，身后的雷霆仿佛洒下的彩带一般绚丽。
当雷霆首尾连接，形成一个密封的圆的时候，雷霆领域已经完成。无数电弧如触手一般缠绕上小兰的身体，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破声中，小兰的惨叫声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小南电弧消失，小南气喘吁吁的看着周身被她炸出的三丈坑洞，坑洞中间的小兰却早已经飞灰湮灭。
“这是什么怪物呢……”一声呢喃响起，小南精美的容颜在月下美若天仙。
第二天，阳光明媚。
楚州玉竹山庄后院，小凤凰美滋滋的摆弄着眼前的变形金刚玩具。眼神还时不时的挑衅身边的爱狸。
这个玩具，不是陆笙给她做的，输了就没有，这是陆笙的原则。当然，陆笙也不会每天都这么闲。但奈何，小凤凰有个动手能力逆天的儿子。
被小凤凰缠的没办法，陆颖竟然答应给她做个一模一样的。人不逼一下自己，还不知道潜力有多大。一个变形金刚的难度不只是在雕刻上面，而是由近百个零件相互拼装而成。零件的组配上，要尽量的缩小装配间隙，这就需要精确的尺寸把控。
好在有爱狸手中的样板作为参考，否则就算陆颖大脑堪比计算机业无可奈何。
花了一天时间，小凤凰得到了心爱的玩具，而陆颖则换来十指都被纱布包裹的下场。这，就是宠溺妹妹的下场。
陆笙看到这么惨的陆颖，心底暗道活该。
“府君，前面收到徽州玄天府急报，是小南送来的。”步非烟从前院进来，将手中的信封交到陆笙面前。
“不至于吧？小南连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陆笙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信封展开信。
信纸很厚，足有数千字。看着看着，陆笙的眉头紧锁了起来。
“怎么了？小南有麻烦了？”
“徽州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陆笙嘴里说的轻巧，心底却一点也不轻巧。
“你要去？需要我一起去么？”
“不用。”陆笙连忙说道，“有需要我会传讯给你。”
说着，站起身，身形一闪消失在院中。当陆笙再次出现的时候，身上穿着紫色的制服迎风舞动。
陆笙，已经近三年没有穿这一身制服了，穿上之后，三年闲来无事养成的皮懒一扫而空。瞬息间，气势冲霄战意迫人。
“三年了，我都无聊死了。”
“早去早回。”步非烟淡淡地说道。
“放心，夫君我的实力你还不知道？除非真神降临，否则……哼！”
脚踏飞剑，冲上云霄。
陆笙脚踏飞剑的速度，可是比小南赶去的速度快的多。刚刚到午时，陆笙就已经感到了徽州。徽州玄天府都没见过陆笙踏剑飞行的风采，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仰望天空。
要不是小南轻咳一声唤醒了他们，气氛难免尴尬。
“卑职徽州玄天府总镇胡力，参见府君大人。”
陆笙轻轻的落地，手指一招，羲和剑消失在陆笙的身体中。看着这一幕，更是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会议室之中，胡力向陆笙介绍了案情。
“现已查明，刘府被灭门一案与青璇大家并无关系，但凶手确实出自戏班，已经被纤大人就地正法。但纤大人的证词中，那个叫小兰的并不是幕后黑手，而是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接下来的案情，还是由纤大人向府君大人汇报吧。”
“好吧，各位兄弟，府君大人。前天晚上，小白通过那粒纽扣帮我找到了假死的小兰，我在赶到城外小庙的时候，小兰正在服侍一个女子沐浴。
所以我推断，小兰只是被指使者，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不是那个神秘女子，我目前不能做准确判断。但我的主观上推断是！
我在质问小兰为何要杀刘家满门的时候，她道出一个荒谬的理由。就是让新娘子在新婚之夜，最幸福的时候死去，才是对她最好的救赎。
这个理由在常人看来很荒谬，但在思维极端，精神有问题的人思维里倒也算正常。所以我怀疑，幕后黑手是个在成亲之后活的极为苦难从而变态的人。
她无法耿耿于怀与新婚之夜的幸福，如果心中的仇恨越深，她就越无法面对当初自己新婚之夜的幸福，越是恨那个时候为什么这么傻……从人的心理角度来分析，干了蠢事后悔的时候，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而她，更是将这个想法扭曲而扩大，并辐射到了别人的身上。还有，我要纠正胡大人说得一点。那个女子离开的时候身上穿的不是普通的红色衣裳，而是成亲时新娘子穿的衣裳。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昨天被我就地正法的小兰，应该不是人！”

第九百一十七章 再次案发
“不是人？”胡力等一众玄天卫脸色诧异的问道，反倒是陆笙更加能接受这个事。连丧尸都出来了，出来个把不是人的玩意完全合理……个屁啊！
“小兰在最开始就被刘府射杀，但后来事实证明她破棺而出。我与之交手，曾经砍下她的脑袋她都能不死。就算我想怀疑这是什么魔功也怀疑不了了。世上没有哪种魔功，能诡异到这等地步。”
砍下脑袋都不死，确实已经超出了武功的范畴。就算被一剑刺穿心脏不死也能接受，但砍下脑袋……
“小兰和刘家无仇无怨，那么刘府的事应该是那个红衣女子指使。如果目的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报复社会的话，本君以为她们不可能出手一次之后就此收手。胡力！”
“卑下在！”
“让徽州的弟兄密切关注，极有可能会有类似的案子发生。”
散会之后，胡力安排弟兄们去忙了起来，而陆笙来到了青璇的房间。
玄天府空余的房间很多，但处于对青璇的安全考虑还有小南也想要一个伴，所以两个女子住在了一起。
还没等陆笙敲门，青璇就已经打开了房门。看到陆笙的笑脸，青璇的眼眶红了。
又是一个五年，可眼前的男人模样，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也许，别说是五年六年，就是十年二十年，陆笙都不会有丝毫改变。
“青璇好久不见，不请我进去么？”
“啊？陆大哥请进。”青璇连忙侧开身，让陆笙进去。
“我有公务，一时走不开让你受委屈了。”虽然，陆笙不亲自来的原因是因为懒，但决不能这么说。所以这谎话说得面不改色，陆笙的皮也比当年厚的多了。
“没事，如果凶手真的是小兰，那我这一个月的牢狱之灾不冤。”
“那个小兰是怎么回事？她不是你从小养大的么？”
“是，她是我从小养大的，所以我根本就想不明白，她怎么就成了凶手，而且还身怀武功了呢？小兰命很苦，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在徐州城的天桥之上。
那里有很多人，面黄肌瘦。小兰被父母抱着，头上插着稻草。我当时在城中闲逛，在人群中第一眼，我就看到小兰的眼神。
那是一种渴求的眼神，那一瞬间，我就有种要拯救她的念头。如果我不救她，她活不下去。
当时正有青楼在与她父亲讨价还价，区区三两就要谈妥了。
我这才花了七两银子就买下了她，然后她就一直跟着我。我们既是主仆，也是姐妹。她一直很听话也很懂事，我教她写字，教她弹琴吹箫。可她从什么地方学到的武功呢……”
“你好好想想，小兰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古怪的？”
“这……”
青璇思索了许久，“好像也没有变得古怪，只是最近身体不太好，都春暖花开时节了却经常手脚发冷。所以经常休息，也话语不多了。最近戏班在巡演，我确实有些疏忽了。我应该多关心关心她的，如果我多关心她，她可能就不会走上这条路了。”
“你不要太过于自责，这条路，不是一般人能走上的。既然她走上这条路，无论你关不关心她都一样。”
离开青璇的房间，陆笙回到胡力为他安排的房间之中。
不死之身……就算被砍成碎片都能瞬间复原，但又怕雷电……
陆笙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陷入了沉思。陆笙推测应该是冥皇的人捣鬼，这个推测不是下意识的栽赃，而是冥皇的人基本上都有这个特性。
不死，是冥王的拿手好戏。从易飘林能滴血重生，到幽冥使者可以死而复生。但这些人都有着强大修为作为凭借。但那个小兰……陆笙叹息的摇了摇头，怎么算她都不够格啊。
这一夜，悄然的过去。第二天，陆笙在证物室翻找刘家的证物，希望能以此找出其他的线索。为什么要是刘家？这么多人成亲，这么多新娘子，为什么就选择了刘家？
就算是偶然，但偶然前提也会存在必然性。
“府君——”证物室的门突然被撞开，胡力神色慌张的出现在证物室外。
“府君大人，又出事了。”
“在哪？”陆笙猛的抬起头喝道。
“久安府！纤大人已经赶过去了。”
陆笙带着胡力踏剑飞行，胡力也总算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飞一般的感觉。本来胡力还打算在路上向陆笙介绍一下案情的。但一开口，狂风就猛地灌入口中。导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来到案发现场，这又是一个大户人家。玄天府的弟兄已经在现场处理工作，隔离带外，围满了黑压压的百姓。
现场之中，到处张灯结彩，一盏盏红色贴着喜的灯笼，仿佛是对这一户人家的遭遇最黑色的讽刺。
“这户人家姓胡，在本地属于殷实人家。昨天是胡家的小公子与临镇赵家小姐成亲。胡家大方，邀请了全镇的人去他家喝喜酒，那场面，热闹。就是流水席都办了一百桌。
按照本地的习俗，第二天一早还有个早点席，镇上的人早早的去了。但胡家却是大门紧闭，原本镇上的人还以为胡家没准备，可突然听到院子里的狗叫个不停。
镇上的长者犹豫的推开了门，却发现胡家上下包括下人都死了个干净。”
“死因？”
“还不知道。”
“笙哥哥——”小南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陆笙身形一闪，来到婚房之中。婚房中一对新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死在床上，两人的表情很……淫荡。似乎是在极度舒爽之中失去了生命。
但陆笙很快判断出不是因为行房，别问陆笙怎么知道。
那么由此推断，凶手杀人的手法是一种前所未有，不仅仅杀人，还能让人在一种无与伦比的舒爽中死去。这种死法虽然很美妙，但我想这对新婚夫妇并不想死。
“你盯得这么仔细干嘛？”陆笙没好气的唬了小南一眼。
“笙哥哥，我现在是玄天女卫，请不要怀疑我的职业操守！笙哥哥，凶手杀人的手法非常……特殊。会不会是一种类似于极乐散的药？”
“有这个可能，但极乐散是让人沉静在幻觉之中，而幻觉是和身体的感触有密切联系的。就算服下极乐散，要是被捅一刀也不会舒服。两人的脸色超乎寻常的白……是失血过多么？”
小南连忙抄出身边的匕首，匕首划过，在尸体的手腕上割除一刀伤口。滴答答的清水滴落下来。
“没有血，但却有这么多水？凶手难道把他们的血都换成了水？这是什么神通？”小南疑惑的问道。
“这就是血！”陆笙来到尸体前，蹲下盯着地上的一摊透明水渍，尸体手腕上，水渍还在一滴一滴的落下。
“血？”小南一脸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表情。
“人的身体进九成的重量就是水，而血液中，水的含量达到九十八九十九。血之所以是红色，因为血液中含有红细胞。如果红细胞被吸干，血的颜色和水没啥区别，或者说其就是水。”
“这……上学的时候怎么没人教过？”小南瞪着眼睛嘀咕道。
“因为知道这些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可能除了我没人知道。凶手吸干了死者的红细胞，导致死者缺氧窒息死亡。”
“缺氧窒息？被捂死的？”
“红细胞除传递能量营养之外，最大的功能就是传递氧气。人体任何器官都需要氧气，尤其是大脑。没有氧气，细胞就活不了，细胞活不了，你说人还能活么？但是……凶手是怎么做到的？抽取红细胞比抽取血的难度根本不在以一个纬度啊。尸体上都没有伤口么？”
“没有，都没有。所有的尸体都检查过了，他们仿佛一瞬间死去，没有奔跑，没有慌乱逃窜……”
“你说上次你正法小兰的时候，她的速度奇快，而且刀枪不入？”
“对，但对我来说不算刀枪不入，以我的判断，寻常人就算用尽力气也砍不破她的皮肤。而且她的指甲竟然能和我的剑芒硬碰硬，端是厉害。”
“凶手可能不是人，但是……对着新婚夫妇动手是几个意思？难道冥皇打算从源头上控制人口？特么的，以为杀几个人就能阻止繁衍了？”
陆笙缓缓的站起身，眼神扫过新房，突然，视线落在新娘子的身上。
小南看着陆笙的眼神，突然展颜一笑，“笙哥哥，这新娘子其实还很漂亮的。”
“脸白的跟鬼一样，没看出来。”说着伸出手，摘下新娘子头顶上的梨花状珠花发钗。
“这洞房花烛夜，新娘子理应一身喜气的红色。为何头上会插着这么一株白色的发钗？”
“我拿去问问。”小南接过发钗走出房门。
很快，询问的结果回来了，因为新娘子被接来之后就盖着红盖头，所以没人知道头上有没有插着这发钗。但按老人的说法，应该不会戴。
因为新婚见白不详，他们喝喜酒的人也都自觉的不穿白色的衣服。新娘子没理由不注意的。
“这么说，这枚发钗是凶手留下的了？”
“大人，有进展了！”突然，胡力冲进房间，满脸振奋地说道，“外面有个女子，她说她知道凶手是谁，还说是她亲眼看到的。”
“哦？”

第九百一十八章 竟是疯子
这是个非常意外的惊喜，有时候，非常复杂的案子可以破的很顺利，其关键在于掌握了关键的线索证据。如果在现场有一个目击证人，而那个目击证人又没有被灭口的话，案子随时可能破了。
陆笙连忙跟着胡力来到外面，外面是一个看似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身上穿着朴素的女装，远远的一股邻家妹妹的清纯气息扑面而来。
女孩挎着一个篮子，看到陆笙又害羞的低着头。
“堂下女子下跪！”胡力见陆笙坐定，低沉的喝道。
“不用！”陆笙连忙挥手打断胡力的话，虽然来这个世界已经那么久了，但依旧对别人动不动下跪有些不适应。不过次数多了，陆笙也懒得说。抱着你随意，我看不到的心态对待百姓。
“你叫什么名字？”陆笙轻声问道。
“我……我叫风小雪……听我娘说，我出生的时候漫天飘雪……等大地都白了，我就生了。我爹想叫我风大雪，我娘嫌不好听，就叫我风小雪。”
“确实很好听的名字，你说你昨天看到凶手了？凶手是谁？”
“看到了，看的真真切切的，就是新郎官。”
“新郎官？”
陆笙愣了，所有人都呆了。
“休得胡说，新郎官昨晚上也被杀害，怎么会是凶手？你到底有没有看清？”
“看清了啊，真真切切的！”少女满脸惊恐地说道，看着胡力的眼神，吓得眼睛都直了。
“昨天晚上，新娘子和新郎官给我们进酒，正高兴的时候，突然冲进来，他们见人就杀……好多血……好多血……新郎官被强盗砍死了。
他们笑……笑的好吓人……他们把新娘子按到桌上……开始撕扯新娘子的衣服……新娘子哭啊……求大家救救她……没人答应……然后，新郎官答应了。
他变成了鬼，长着好长的獠牙，他一口一个，把强盗都咬死了……都咬死了……”
听到她说到这里，一众玄天卫顿时感觉头大。这小姑娘说的是同一件案子么？怎么牛头不对马嘴的？
强盗？哪来的强盗？杀人？一滴血都找不到。
而陆笙看着小女孩的表情，脸色渐渐古怪了起来。少女一开始表现还正常，但随着她讲述案情开始，少女的眼神就空洞了。陆笙敢说，此刻的少女眼前看到的，和他们所看到的绝对不一样。
沉浸在精神世界，看到了她想到的东西。典型的精神病患者的症状。
“笙哥哥……难道那个新郎官和小兰一样，有不死之身？”
“纤大人，没听他说什么强盗啊什么的么？要真有强盗，镇上的人岂会不知？而且她还说强盗是当众杀人，宾客都没离开……”
“小南，我真怀疑你是怎么毕业的？”陆笙轻声一叹，“她有精神问题你看不出来么？”
“小雪……小雪——”这时，门外响起了呼唤。
一个中年妇女跌跌撞撞的从门外跑进来，“小雪，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中年妇女抬起头，看到一众玄天卫顿时慌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诸位官爷，我家小雪脑子坏了……她胡说八道的……求官爷开恩……开恩……”
说着，慌忙的磕头。
“这位夫人快请起，我们不见怪。只是……这小雪怎么回事？”
“小雪？小雪？还不醒醒？舅妈在这……”随着妇人的摇晃，风小雪的眼神渐渐的恢复到正常。
“舅妈……我怎么在这啊……哦，去赶集……对，要去赶集……”
“赶什么集啊，早赶完了，一眨眼的功夫，你就跑没了。好在我问到了人，否则，你被人卖到外地去都不知道。”
“咳咳——”陆笙轻咳一声，“这位夫人，风小雪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恕罪……小雪苦命。他原本是风华村的人，五年前，她才十一岁。那一年，风华村被一伙强盗给屠杀干净了。就留下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我和我家男人接到官府通知的时候怎么也不敢相信，听官府的人说，接到她的时候，她就吓傻了。我和我丈夫将她接回家，过了一年才有所好转不再整天胡言乱语。
本来以为她能好，可谁知道她时不时的会发病，赶上打雷下雨，更是厉害。哎，以后怕是没法嫁人了，只要我们活着一天，就照顾她一天吧。可怜的孩子……”
“风华镇？被强盗屠村？破案了么？”
“破了，后来这群强盗因为分赃不均自相残杀，很快就破了案。”
“这样啊，那你把风小雪小姐带回去吧，等有空，本官替她看看，本官略通医术也许会有办法。”
“真的？那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夫人嘴里虽然兴奋的感激，但陆笙也听得出来她压根并没有在意。也许，仅仅是感激自己不责怪她吧。
陆笙让他们退下，眼神却凝重了起来。在外人眼中，风小雪说得极其荒诞，但在陆笙眼中却不这么认为。荒诞的背后，可能隐藏着真相。精神病人可能会看见幻觉，但他们不会用语言故意编造故事。
“有这事么？”陆笙侧过脸看着胡力。
“什……什么事？”
“强盗屠村的事？”
“有！”胡力脸色凝重地说道，“我曾经接到久安府玄天府的奏报，五年前，在风华村，村长家里嫁女儿办喜酒。晚上，一伙流寇闯入，他们见人就杀。屠光了全村三百多人之后抢走了所有的财物离开了。
玄天府马上介入，在三天后在久安深山之中发现了一些残破尸体。尸体应该是被野兽啃食的，深山中多有狼群出没。
在尸体的周边找到从村子里抢出来的财物，可以确定这些尸体就是强盗。而后五天，久安玄天府逮捕了强盗中的同伙。
从他的口中久安玄天府才得知了这些始末，因为强盗抢夺财务之后分赃不均，而后自相残杀只有他一个活了下来。”
陆笙听着听着，眉头皱了起来。
“胡大人，这个情况你没有核实么？”小南低沉的问道。
“核实过了，证物俱全，赃物也全部找到了。”
“这样么？你去久安玄天府，把当年的案子卷宗提出来。小南，走，我们去风华村看看。”
“大人，我派个人带你去吧？”
“不用！”
陆笙说完，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笙哥哥，等等我。”话音落地，身形也一闪消失不见。等到陆笙离开，胡力才沉下脸色，“你，把你们旗总给我叫来。”
久安府有六个县城，而每个县城至少有十个镇，上百个村。风华村位于南华县，而此刻的风华村已经不再是村庄，而是变成了一个镇。
小镇很小，只有两条十字相交的主干道，长度也不满二里。但小镇却意外的繁华，现在刚刚过了午时，小镇之中人声鼎沸。
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落下，陆笙和小南好奇的看着这个奇异的小镇。小镇就像是城市的一角，明明坐落于农村之中，哪来这么繁华的人烟？
“笙哥哥，为了查案子，我早饭都没吃就出来了，现在连午时都过了。”
“身为道境宗师，一顿不吃饿不死的，嘴馋了就直说，别找那么理由。”
“你请我吃顿好的。”
“你觉着这种乡间小镇能有好的么？”陆笙白了一眼，但瞬间被小南的小眼神打脸。
只见小南伸出如青葱一般的手指指着对面拐角处的牌面，“京都御鸭！”
“假的吧？京都御鸭一只要一千文，谁消费得起啊？”
嘴里虽然这么说，带脚步还是跨出走向京都御鸭店面。
从店里的装修来看，还真有可能是真的。陆笙看了眼价目表，确实是京城御鸭的价格。店里比较冷清，但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整个小镇也就这么点人，冷清正常，总比开这么个店，连一个客人都没有好。
“两位官爷，请进请进——”小二热情的招呼上来，“两位官爷这边坐，要吃什么，需要小人给你报菜谱么？”
“不用，先来两只鸭，在上一份八珍糕，四鲜食，五花酿……”
小南点菜的嘴皮子贼溜。
“小姐行家啊。”小二顿时更加热情了起来。
“那是必须的。”
等小南点完菜，小二连忙走进内厨吩咐，不一会儿，举着一壶茶再次走了过来，“两位官爷小心，茶水来了……”
“小二，你先别走，我向你打听点事。这里以前是叫风华村么？”
“是啊，在五六年前就是风华村。”
“那风华村怎么就变风雷镇了，而且我看着挺繁华的？”
“客官有所不知，五年前风华村出了件大事，但这事官府下了令，不许说。小人是邻村风雨村的人，以前我们五个村子挤在一起，也没有一个小镇。要去赶集，还得跑到十里外的集市。
风华村没了之后，官府就把这里规划成小镇了。说来也巧，正好那时候官府在搞一个什么……什么招商引资。言员外看上了这里风景秀美，山水好在这里办了产业，开了作坊。
把我们周边的几个村子村民都招进作坊里面干活了，言员外大气，开的薪酬可高了。村民们这五年来的收成翻了好几番。百姓有钱了，也就舍得花钱了，这小镇就越来越好了。
不是我说，去年，我去省城的总店里去培训学习，觉得这省城也就这样吧。除了比我们风雷镇大了些，也没见好多少。”
“确实，像这样繁华的小镇也是不多的。”

第九百一十九章 掩盖真相
“那……五年前发生的事为何不让说？是哪个官府不让说？”
“官府就官府呗……还能有哪个官府？对了，两位不也是官府中人么？”
“正因为我们是官府中人，所以听你说官府不让说甚是好奇。官府从来没有封禁言路之举措，只要不是妖言惑众，煽动百姓的，向来是广开言路的。”
“哦，大人说的是！”
小二这表情，顿时让陆笙腻歪了。就好像前世陆笙网上遇到杠精，绝对不会争辩啥，向来都是，对，你说的都对。
“小二，来，这边坐。我呢，是从京城来的官，很大很大的那种。来风雷镇就是秘密调查五年前的案子。”
小二上下打量着陆笙，过了许久，才默默的点了点头，“您穿的官服确实要比街上巡逻的官爷气派的多了……”
“五年前，风华村被强盗洗劫的事，你知道么？”
“这……听是听说了，可谁也没见着啊。五年前风华村被一夜之间杀光了，我还记得我爹连鞋子都不穿跑过去看。一个村子三百多号人，一个喘气的都没有。当时大老远的就被官府给封锁了，尸体是一车一车的推出去的。”
“这伙强盗是哪来的？五年前，在久安府附近有这么一伙强盗么？”
“以前倒是没听说过，风华村出事了以后才知道，这伙强盗叫三十六贼，是从山里跑出来的。他们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听说还喜欢吃人。”
“那，当年事发的地方在哪？以前的村长家在什么位置？”
“就这条街街头第二个，镇上最大的院子，言员外的家，以前就是村长的家。”
“言员外的家？就是那个在风雷震创办作坊的言员外？他怎么不换一个地方，死过这么多人不怕半夜闹鬼啊？”小南好奇的问道。
“言员外是外地人，当时官府下了封口令也没有人告知他此事，整个镇上，就属那里的风水最好。所以言员外就在那安家落户了。”
吃完一顿饭，陆笙带着小南在风雷镇走了一圈，也问过不少的人。但他们对当年发生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所了解的信息多是道听途说，要么是官府说出的案情，要么纯粹胡扯。
五年前，风雷镇周围还是一片贫穷落后的景象，百姓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是吃盐吃醋都得向左右邻居去借。消息闭塞，又加上官府封锁，知道详情的很难找。
而且，当年的风华村并没有活口，唯一见到的那个风小雪，还是被吓出了精神病。
陆笙和小南回到久安城玄天府，顿时感觉整个玄天府的气氛有些压抑。顺着指引，陆笙来到旗总的办公室，推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旗总正跪倒在胡力身前，胡力的脸色铁青。
“看来……你已经调查清楚了。”
“府君大人，卑职渎职，请府君大人责罚。”胡力很光棍的请陆笙坐下，而后立正行礼道。
“说吧，怎么回事？”
“五年前，久安府周边并没有盗匪。那一夜，一场大雨冲垮了久安府牢房，有四十几个重犯从牢里逃了出来。因为周围有许多深山密林，这群重犯逃进了深林中。而袭击风华村的盗匪，其实就是这群逃犯。”
“久安府旗总……林淼？”陆笙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我记得没错吧？”
“是！府君大人……我错了……我不该为了业绩隐瞒实情真相……牢房陈旧破败，卑下没有及时修缮。牢房被冲垮，卑下没能及时将他们抓捕归案……卑下一招走错，步步皆错，直至发生了那无法挽回的后果。”
“大雨将牢房冲垮，犯人逃了出来……你虽有疏漏但这事却不能怪你。但是，这群犯人皆是重犯，他们的危险程度远超江洋大盗。
这个时候，你除了抓捕逃犯之外，最先要做的是驱散附近的百姓，最起码也应该在附近的村庄安排执勤的玄天府小队。
你为了掩盖疏漏而不对百姓进行疏散保护，致使这群逃犯闯入风华村屠戮了全村。这件事的后果，可以说是因为你的渎职而发生的。”
“是……府君说得对，卑下错了……”
“当年的案子详情你和本君好好说说。”
“那一天，风华村正好在办喜宴，几乎全村的人都去了村长葛家。那群逃犯饥寒交迫，冲进葛家将村民全部制服。屠杀了全村之后，携带着新郎官和新娘子逃离了。
我们接到案情之后连忙去追，在山林中，我们发现了被撕烂的新娘子衣服，在悬崖边，还找到了新郎官的鞋子。
所以……我们推测新娘子和新郎官已经被他们杀害了。”
“后来呢？”
“后来，我们在密林深处，距离他们停留的地方十里远的地方找到了他们散落的尸体，尸体已经被野兽啃食过，几乎辨不清了。但他们身上还穿着囚服，应该就是那伙逃犯。尸体皆被分尸，死于利刃之下。”
“你的结案文书不是他们自相残杀么？”陆笙冷笑的问道。
“这是卑下为了能结案才如此写的，其实当时卑下的调查结果应该是当时出现了第三者。可能是某个路过的侠客知道了这群盗匪的所作所为，便追进了密林之中杀了这群盗匪。”
“过路的侠客？”陆笙眼神冰寒的看着林淼，“你到了现在还在编故事？”
“卑下不敢。”
“那好，你说风小雪说的是什么？当时，那群盗匪本想当众侮辱新娘子，而后新郎官变成了鬼将盗匪全部杀死，而后，全村的都被杀死……这事怎么说？”
“大人，这明显是胡说八道嘛……而且那个风小雪被吓傻了，她说的都是胡话啊。”
“一个精神病患者说的胡话，可能也会比你这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可信的多。胡力，摘下他的肩章，没收他的令牌，压下去严加看管。”
“是！”胡力一挥手，门外的两个玄天卫走进办公室，如拖死狗一般将林淼拖了出去。
陆笙翻阅着眼前的卷宗，看着上面的验尸报告署名。
“这个人还在不在，把他叫过来。”
“是！”
很快，仵作被玄天卫的弟兄带到陆笙面前，“卑下天佑德，参见府君大人。”
“天佑德……五年前的风华村的验尸报告是你写的？”
“是！”
“报告上说，风华村三百零七人，尽数被盗匪斩杀，多数身中数刀，惨不忍睹是么？你当年的验尸报告可有什么疏漏？”
听到问话，天佑德的眼眸中精芒闪动，眼神看向陆笙却瞟向身边的胡力。看到天佑德这个反应，陆笙顿时意识到有问题了，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
“天佑德，林淼已经被本君拿下了，本君不希望你是下一个。当年的案子还有什么隐情，如实道来！”
“府君大人明鉴……”天佑德眼中精芒更是闪烁，但表情却已经动容。微微思考一瞬，连忙跪倒在地，“府君大人，其实当年此案尚有不少疑点。但是……旗总大人以为，要继续追查，案子不能了结恐生变化，而且案情也太过迷离，无法继续追查，所以……所以授意卑下更改验尸报告，造成盗匪分账不均，自相残杀同归于尽的案果。毕竟，当年的凶手确实是那群盗匪。”
“恐怕不是盗匪，而是越狱而出逃犯吧？”
“大人已经知道了。”
“一份漏洞百出的结案报告，你当本君这些年的案子是白破的么？徽州虽然到处都是群山密林，但盗匪有几何？久安府十五年来都没有盗匪肆虐，突然间哪来这么大规模的盗匪？要真的有，玄天府这些年是吃白饭的？还是说，胡力是吃白饭的？”
“卑下不敢！”天佑德顿时吓得微微哆嗦。
十年前，玄天府是一群想证明自己的人，五年前，玄天府是一群为了荣耀为了信仰而聚集在一起的人。但现在，十五年了，玄天府之中也渐渐出现了尸位素餐，欺上瞒下，贪污，腐败，渎职。
虽然陆笙知道，这些东西早晚会出现。也是必须长期坚持，长期战斗的重要工作。可真的看到这些发生在眼前，陆笙心底感觉一阵心痛。
“当年的案情你还记得多少？如实交代！”
“启禀府君，当年旗总要我更改结案报告的时候卑下其实心底惶恐，所以并没有将原本的验尸报告销毁，而是重新伪造了一份。”
“原版的验尸报告呢？”
“在卑下的家里……”
路上呢个连忙让他带人去拿，好家伙，不只是就那一次的验尸报告，在天佑德的家中竟然找到了七八份被更改的验尸报告。
有的明明是有他杀的嫌疑，但凶手身份却无法确定，如果以他杀去追查，这些案子永远都不可能结案。为了自己的破案率，林淼就授意仵作验尸为意外身亡。
有的，某个有林淼背景的错手杀人，明明致命刀伤有两处却只写一处。这样，凶手在公堂上会以失手杀人而非故意杀人定罪。罪名不同，所量刑也是天差地别的。
“看来对林淼革职查办是太轻了，胡力，带到总部让刑训科的人好好问问，到时候依家法去办。”
“是……”
陆笙拿出五年前风华村的案子扫视了起来，“当年确实有强盗冲进婚礼现场，他们逃出牢房的时候还顺手拿走了监狱里的军刀。
而在抢劫新婚现场的时候，他们砍杀了十几人立威但并没有屠杀所有的人。
只有十几个人身上有致命刀伤。

第九百二十章 早就猜到你有问题，现身吧
三百多人，都是神秘死亡，脸上残留着惊恐的表情，但身上却无致命伤口。而最为可怕的是，所有人的面无血色，身体里也没有了血液。
现场只有参加宴会的宾客和村长一家的尸体，新郎官和新娘子与那群强盗都消失不见了。如果以正常人的思维去想无疑是新娘子和新郎官被抓去做了俘虏。但与当时的情况结合，这个推断是多么的矛盾。
首先，强盗抢了全村，这就可以说明强盗是抢劫杀人而不是绑票绑匪。掳走新娘子还能解释，也许新娘子漂亮呢？但掳走新郎官就有问题了。难道还会有人拿着钱来赎人不成？
接下来是村民的死亡原因太过于诡异，仵作在加入玄天府之前从业也有二十年了。别说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过这样的死法。
但久安玄天府却选择性的忽略了这些疑点，直接定义为盗匪屠戮了全村，抢走了所有的财物而且将新娘子和新郎官一起绑走。
三天之后，玄天府有弟兄在山上密林之中发现了新娘子的婚服，有着明显被撕扯的痕迹。所以玄天府断定新娘子已经遭遇了不测。
而后又在密林深处发现了断肢碎尸，虽然被野兽啃食，但还是能一眼就看出这些碎尸是人切割的。但这些却也没有记录在案。
陆笙看完之后，放下卷宗抬起头，“这么说，新郎官失踪了对么？”
“是！”
“那那个新郎官有很大嫌疑啊。”胡力连忙激动的说到，“会不会是那个新郎官杀了强盗又杀了……”
说到这里，胡力的话就说不下去了。他突然意识到，本来是新郎官的新婚大喜，结果来了一群强盗。如果新郎官身怀高深武功的话，敢在老子娶老婆的时候打搅婚礼？当然是立刻就把这群该死的强盗给灭了。
还让强盗杀了十几个人，还让强盗染指新婚妻子？还让强盗跑了？
如果新郎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怎么看都不合理。
“不是新郎官，那会是谁？”胡力突然改口问道。
“未必不是新郎官。”陆笙沉声说道，“还记得那个风小雪说的话么？”
“一个疯癫之人，他说的话能信么？”胡力满脸狐疑的问道。
“正是因为风小雪是疯癫之人，所以我们下意识的怀疑她说的话。但须知，她的疯癫正是因为风华村的案子。如果针对此案，她说的话反而是能够取信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武林中，厌倦了打打杀杀而选择退隐江湖的人比比皆是。为了躲避仇家，不愿暴露武功也比比皆是。但我更加在意的是……风小雪说新郎官突然间变成了鬼。”
“变成鬼……”小南眼中突然闪动精芒，“像小兰那样？”
“很有可能！而那天你见到那个穿着新娘子婚服的女人，我怀疑是当年的那个新娘子。只有经历过这样的变故才会变得心理这么的扭曲。”
正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办公室敲响。
“大人！”
“什么事？”
“我们发现一个线索，刘家和这一次发生的两件案子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在婚宴现场请了戏班子助兴，区别在于刘家的身份地位极高，所以邀请了青璇大家，而这一家请的是久安府的戏班子。”
“小兰就是戏班子里的人，这个戏班子可能也有问题。笙哥哥，我去查。”
“小心，有异常立刻通知我。”
“好！”说着，小南大步离开会议室，从证物处拿到戏班的资料立刻赶往。
青林戏班，是久安府颇为有名的戏班，有着近两百年的历史。戏班中的花旦小生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样貌。
从小刻苦练习，学满十二年才有资格登台演出。看着台上华丽的唱腔，优美的舞姿，让人眼前一亮的绝活，在台下却是经历了多少的磨难与刻苦。
因为久安府出了这么大的灭门惨案，虽然事发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才洗清了嫌疑，可出了这么一桩案子晦气是肯定的。原本已经约好的演出也因此搁浅。
但摊上这倒霉事谁也没办法，戏班就算背后发发牢骚却也只能认命。没有演出的时候，就在院中练功。师傅发起火来，那可是翻脸不认人的。管你只是一个龙套还是花旦名角，训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日上三竿，青林戏班的弟子们刚刚练出一身汗，突然，一队玄天卫涌入戏班之中。
声势顿时惊动了戏班，将不少人都吓了一大跳，有几个机灵的弟子慌忙跑向后台，向班主汇报。
小南一身红袍，英姿飒爽的走进戏班的大门，迎面的班主也正一脸惊慌的迎面走来。
“玄天府的大人……我们可是正经的戏班，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啊……”老班主看着就是一大把年纪了，激动的满面潮红，抄着漏风的声线紧张的说到。
“戏班是正经的戏班，可戏子就未必是正经的戏子了。”小南面带微笑的说到，“老先生不要紧张，就是例行问话。把你们戏班里的人都叫出来吧。”
“啊？好……好……”班主心底惶恐，但也不敢忤逆小南的意思，连忙通知弟子，全都出来在院中集合。
看着眼前站着黑压压的人，小南侧过头看着班主，“人都到齐了么？有花名册么？”
“有，有！“班主连连点头，从弟子手中接过花名册递到小南面前，“戏班里的人也有去留，这去的就勾掉名字。”
“我现在开始点名，报道名字的自己说一声倒就好。郑艳秋？”
“到……”一个弱弱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没吃饭呐？大声点，郑艳秋？”
“到！”
“张劭？”
“到……”
一连报了二十个名字之后，“白青青？”
人群中没有反应。
“白青青？”
小南放下花名册，看向班主。
班主脸色也不太好看，“艳秋，青青呢？怎么没来？”
“师傅，青青最近一直不舒服，现在在房间里休息呢。”之前的郑艳秋连忙来到人前说到。
“不舒服？怎么不舒服的？我怎么不知道？不会是还在睡懒觉吧？再说了，玄天府的大人要来问话，就算不舒服也不能躲着。去叫她过来！”
“哎，班主严重了，要是生病了就该好好修养。”小南连忙说道。
“多谢大人，还是玄天府的大人体恤民情。”
“她什么地方不舒服？看大夫了么？”
“回大人的话，看了，大夫说她四肢冰寒，属于体虚气弱，只要注意保暖，调养几日就好了，我代青青多谢大人关心。”
“嗯？”小南的眉头不经意的微微皱起。
方才小南这话倒不是故意客气，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但听到四肢冰寒这个症状，却让小南不禁打起了精神。因为之前从青璇口中询问小兰的异状的时候也提到过小兰也有四肢冰寒。
“本官略通医术，让我给这位青青姑娘看看吧，别为了省钱，耽误了治病。”
“青青已经看过大夫开了药了……”
“万一有庸医害人呢？”小南淡淡的说到，走进后院跟着指引来到青青的房间，躺在床上的是个面容精美脸色苍白的女子。看到班主和郑艳秋进来，连忙想要坐起身。
“师傅……弟子知错了，弟子这就起来练功……”
老班主脸色一变，连忙来到白青青的面前伸出手探向额头，“怎么这么冰？生病了就好好养病。”
小南审视着白青青，眼中精芒闪动。莫名的，他有一种直觉，这个白青青似乎并不简单。
小南来到窗户口，将窗户打开。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打落洒在白青青的脸上。
生病的人就应该多晒晒太阳，这样有助于病情好转。
“不要……师傅……帮我把窗户关上……太阳太刺眼了。”白青青仿佛发嗲一般的哀求说到。
“好好……”
“白姑娘，还是听我的话吧，晒晒太阳，对身体好。“小南似笑非笑的看着白青青。
“我说把窗户关上，你聋了？”白青青突然一改淑女形象，暴怒的厉声喝道，裂开的嘴仿佛是蛇一般，眼眸中的瞳孔，刹那间化为了竖瞳。
“啊——”一声尖叫声响起，看着白青青这一变化的郑艳秋吓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仿佛划破了天际一般。
“早就猜到你有问题，现身吧。”
“轰——”
一道流光闪动，屋顶上瞬间破开一个大洞，白青青的身形顿时消失不见。
“果然是你！”小南在冲上去追击的同时，手中的玉符也被掐碎当场。身形一闪，人已经消失不见。
而直到人消失不见，郑艳秋的尖叫声才停止。
看着面前镇定自若的帮主，张艳秋脸上露出敬佩之色，“班主不愧是班主，就这份定力，足以让我们学习一辈子了。
“师傅，您……”
“刚才青青的眼睛……”突然，帮主浑身颤栗了起来，一边颤栗一边问道，“青青是不是大白天变成鬼了？”
在得到张艳秋点头回答之后，老班主竟然直接瘫倒在了地上，“鬼啊，好吓人啊……”

第九百二十一章 僵尸
“别跑——”小南厉声喝道，手中剑气激射，一剑斩向身前狂奔的身影。
白青青的轻功看起来非常诡异，双脚并立，仿佛袋鼠一般在屋顶上弹跳，但这弹跳力跟加了弹簧一般，一次纵越仿佛能破碎虚空一般。
身形一闪消失，再一闪，就出现在百丈之外。而且方位竟然可以一百八十度随意转换，要是直线距离，小南分分钟就能追上，但白青青消失之后，小南却只能停下脚步等她出现，出现之后才能继续追。
在闪现了几次之后，小南才锁定了白青青的身形，一剑斩下，正中白青青的脑袋。
这一剑下去，白青青就像一个纸片人一般被一剑斩成两半，但斩成两半的白青青非但没有死，依旧能闪烁逃离。脑袋耷拉着，分成两边的人竟然还能跑，这一幕要是被寻常百姓看到，估计得吓死一大片。
突然，白青青的逃跑出现了异状。一次闪烁，却又一次回到了原点。
小南顿住脚步看着白青青，此刻的白青青仿佛是一只关在鸟笼之中的鸟儿一样，无论怎么闪烁，都离不开她所在的方圆十丈范围之中。
小南的脸上顿时露出开心的笑容，“笙哥哥，你来了？”
虚空之中，一道身形闪现而出，陆笙抱着手臂悬浮在空中。
白青青瞬间发现了陆笙，左右手叉腰，将一直斩到腰间的伤口缓缓的按上，直到被砍成两半的脑袋重新合了起来。但也许是重新粘合的有些公差，本该对称的两张脸，竟然上下扭曲，整个面容看起来分外的诡异。
“吼——”
陆笙给她带来的威胁，绝对不是小南所能比拟的。张开嘴，对陆笙露出了狰狞的嘶吼。两根尖锐的獠牙出现在陆笙的视野之中。
看到这一幕的陆笙虽然表面上没有半点起伏，内心深处却是无数我操在飘荡起舞。
“真特么是僵尸啊……原本听小南说杀不死的怪物，而后被小兰杀死的人身上没有血液陆笙就怀疑是不是僵尸或者吸血鬼。但后来发现，凶手是抽取了死者的红细胞，倒也有了那么一丝动摇的余地。可现在，那一丝动摇也在看到这两颗獠牙的时候烟消云散了。
僵尸，绝壁是僵尸。
“吼——”在陆笙的压迫下，白青青就感觉是有人搬起了大山，对着她的头顶砸下。心中的恐惧，化作了困兽之斗。
白青青身形猛地跳起，张牙舞爪的向空中的陆笙扑去。
“哼！”陆笙抱着手不为所动，身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羲和剑瞬间出现，刹那间化作数十把飞剑悬浮在陆笙的面前。
而这一幕画面，过于残忍。小南都忍不住想要捂眼睛。
白青青义无反顾的冲向陆笙，以悍不畏死的大无畏精神，一头撞向眼前被剑阵布满的钉板，而后，狠狠的从剑雨之中穿插而过。
这还不是陆笙发动的攻击，而是她自己这么一头撞上来的。甚至在小南的脑海中已经脑补了一句话。
“你都看到了，我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先动的手……”
呲呲呲——
白青青的身体被桶的跟个筛子一般，无情的从天空跌落。
“笙哥哥小心，她是不死之身，用雷法。”小南连忙喝到。
“吼——”落地之后的白青青突然再次发出一声怒吼，身形瞬间再一次想要破空而去。但依旧如之前的那次一样，一头狠狠的撞在笼子的禁制之中被反弹了回来。
陆笙手指翻飞，数道法印在身前瞬间凝结，几乎刹那之间，天空雷云密布乌云滚滚。
白青青惊惧的仰头，看着头顶上翻涌的雷云。面目狰狞的表情下，却难以掩盖那浓浓的惊慌，恐惧。
“惊雷，闪！”
天空的雷霆，仿佛下雨一般的落下，每一道进精准的劈在白青青的身上。白青青是想躲的，但这雷电仿佛有定位一般，明明第一道雷电是落在远方的，却直接在身上炸开。
陆笙的仙法威力，是小南可以比拟的么？别说是惊雷闪，就是一道落雷，白青青都承受不住何况是雷霆万击一般的惊雷闪。
在三五道雷霆之下，白青青的尸身就已经被轰的飞灰湮灭。
击杀了白青青，陆笙轻轻解开法诀，天空雷云也瞬间散去。陆笙身形一闪，来到小南身边。
“怎么回事？”
“我也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和青璇姐姐的戏班一样，凶手藏在戏班之中。话说，那个人和戏班有什么仇什么怨？为啥就盯着戏班下手？”
“凶手并不是盯着戏班下手，而是这里的风俗就是这样，成亲找戏班助兴。藏在戏班之中比较方便出手。如果如果璇笙戏班只是偶然的话，那么青林戏班就是必然。你立刻通知胡力，将全久安府的戏班都给我突击检查一次。不，不只是久安府，整个徽州，戏班的所有人都给我在太阳下暴晒十分钟。”
(⊙o⊙)…
“笙哥哥，你怎么知道这些怪物怕阳光的？方才我也是因为开了窗户，她才露出异样现出原形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是玄天府府君的原因，去吧。”
这一天，玄天府突然间针对所有戏班进行了抽查。这一条，搅得的整个徽州戏班都惶惶不可终日。
但徽州的戏班实在太多了，有名气的就有十几家，而那些没有名气的怎么说也有几百家。那些隐藏在镇上的，县城的戏班更是多如牛毛。
也许是打草惊蛇了，也许是幕后黑手提前转移了。一连两天，查了几十个戏班却没有半点收获。
而在玄天府清查戏班的时候，同样的案子却再一次的发生了。
胡力的脸色无比的难堪，既有对凶手残忍的愤怒，又有对自己被凶手耍的团团转的羞恼。
这一次出事的家庭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而是徽州最为普通的农户家庭。虽然是普通农户，但这嫁娶也是办的漂漂亮亮。
亲戚朋友汇聚在一起，办了足足二十桌。虽然没有什么大鱼大肉山珍海味，但也不寒酸。新郎官是个老实人，读过书，会几门手艺，女子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胚子。
但他们的幸福生活还没有来得及开始，就结束在成亲的那一天。第二天一早，那户人家再也没有开门，还是好事的邻居试探的推开门，才看到屋子里满屋子的尸体。
谁也没有想到发生这样的事，到了现在，村里的邻居都不敢置信。陆笙去了现场，百姓们还在激烈的讨论，有说是鬼怪，有的说是妖精。
“是娘对不起你啊……要不是娘舍不得那钱……也不至于你遇到这档子事情……娘懊悔啊——”
刚刚来到案发现场，陆笙便看到一个中年妇女瘫坐在地上哭嚎，身边的人一边抹眼泪一边拉着她。
“这是怎么回事？”陆笙低声问道。
“她是新娘子的娘，周围邻居都说因为她图个省钱，没有请戏班破坏了风俗，这才给自己女婿一家带来了厄运。真惨啊，男人全家的亲戚朋友都死光了。那些都是女方家的亲属。”
“没请戏班么？”脚步微微一顿，低声问道。
“没有，戏班一次演出，每个人至少八十文才能请得动，一般来说请戏班助兴是新娘子娘家人请的，但新娘子的娘家条件不好，所以这次没有请戏班。”一名玄天卫低声说道。
“笙哥哥，这是凶手故意为之还是……确实这样啊？”小南小声的问道。
“什么故意为之？”
“你想，我们现在正在搜查戏班，幕后黑手就专门挑一个没有请戏班的人家下手。要是说巧合，这也太巧合了吧？但这要是故意为之，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故不故意为之，对我们来说意义不大。凶手的目的是在新婚之夜杀人，但他下手的目标又是随机性的。再者说，无论他这么做事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还是分散我们的注意，戏班还是要彻查的，新婚人家也是要保护的。”
踏入婚房，婚房之中一片凌乱。
新娘子和新郎官平静的相拥而眠，脸上挂着异常甜美的笑容。但这个笑容之下，却是恐怖的死亡。幸福的同时，也是死亡的降临。
陆笙眼中寒芒闪动，新娘子头顶上，梨花般的发钗如此的扎眼。
“这发钗，怎么会在这里？”小南好奇的伸出手，突然脸色一变，“不对，这发钗是凶手的东西，凶手杀完人，留下这个发钗。”
“上次那个发钗有没有查出出自哪里？”
“府君大人，卑下已经问过知名匠人了，他说那只发钗绝对不是出自哪一家店铺，而是自己手工制作的。如果是出自店铺，或者有着严格传承的，发钗上会有明显的传承印记。
技艺只能说登堂入室，远远算不上好。可这珍珠，白银却都是货真价实的物件，尤其是珍珠，价值不菲。
无论哪一家手工作坊都不会用这么好的材料给刚刚登堂入室的人去糟蹋。
“这样么……看来这个发钗对凶手来说意义非常，也许是风华村的新郎官送给新娘子的东西。”
“大人——有线索了。”突然，一名玄天卫举着一个账本一样的大步跑来，“大人，您看，这里有一个礼单登记，这里写了珍珠梨花发钗一枚，送客的为五娘子。”

第九百二十二章 她来过了
“五娘子，这应该就是凶手自称的代号。礼单应该是白天客人造访的时候登记的，凶手在杀人前将发钗送到。而后行凶之后将发钗留到新娘子的身上。”
“那是为何就这一家记下来发钗礼单？另外两家都没有？”小南提出了另一个疑点。
“纤大人有所不知，大户人家的礼单不可能事无巨细的记载。他们只会记载相对于比较重，将来需要回礼的礼单。一枚珍珠梨花发钗，对大户人家来说是不会放在心上的，故而就算是送了，也不会记载下来。但反观这一家就不一样了，珍珠梨花发钗，可能是他收到最贵的贺礼，故而放在了首页。”
“还有一种可能，前面凶手不是提前送来，而是当场留下，这一次是凶手先以五娘子的身份混入婚宴，而后在新郎新娘入洞房的时候行凶杀人。”
陆笙沉声说道，“通知所有保护成亲人家的玄天府弟兄，密切关注新婚礼单，发现珍珠梨花发钗，立刻汇报。对了胡力，成亲的人家弟兄安排好了么？”
“安排好了，本来这一家也安排好了，他们原定计划在两个月后成亲，可谁知道他们突然就提了日程。要是昨晚上有弟兄们在场，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一连出了三次大案，就算再神经大条的百姓，也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要成亲的人家，也自觉的向玄天府汇报，玄天府安排一支小队在现场以防万一。
就这么悄悄的七天过去了，案子没有丝毫的进展，但凶手也没有再次的犯案。
正在陆笙迟疑着，是不是凶手打算就此收手的时候，宣城传来急报。今天下午，宣城鲁府举办喜宴，在宾客陆续前来之后，突然间多出了一枚珍珠梨花发钗。而问题是，没人知道这枚发钗是谁送的，至少，当时谁也没有注意，就这么突然出现了。
得知消息之后，玄天府值守小队连忙向庐州总部发讯，飞鹰传书，第一时间送到陆笙的面前。
“小南，珍珠梨花发钗出现在宣城，走，我们去会会他。”
宣城为千年古城，因出产的宣纸而得名，这里的文化气息极为浓厚，许多文人墨客不惜千里来到宣城购买心仪的文房四宝。
宣城鲁家在宣城也算是名门望族，鲁家就是做文房四宝生意的，尤其是他们家的砚台，更是深受好评。
陆笙和小南化为寻常宾客，混迹在鲁府的宾客之中。整个鲁府张灯结彩，尽显豪门风采。
说起来，陆笙很少参加宴会应酬，对结婚的风俗更是一知半解。哪怕陆笙早就是结过婚的人，可当时他怕麻烦，步非烟又是江湖儿女根本没有把繁文缛节放在心上。
有些事情，就是看看都觉得繁琐。从迎亲到将新娘子接到府中，全程都是规矩。新郎官是个文弱书生，看着被折腾的脚步虚浮的新郎官，陆笙深深的表示同情。不知道过会儿入洞房，还能不能提的上劲。
好不容易将新娘子送入洞房了，新郎官还要在门口接待来到的宾客。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但还得装作笑容接待络绎不绝的宾客。
陆笙的眼眸扫过所有来到的宾客，从下午未时开始，目前还没有看到可疑之人。
喜宴已经开始了，在院落的中间，搭了一个大戏台。戏台上，唱的是徽州最有名的天仙配。这个日子，也唯有天仙配最为应景恰当。
小南坐在陆笙的身边，嗑着瓜子看着戏，一脸津津有味的陶醉。
“我说小南，你来是抓贼的，不是当吃瓜群众的。能不能把注意力分散到有嫌疑的人身上？”
“我就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嫌疑人身上啊。”小南头也不回的说到。
“呵呵……”陆笙发出一声干笑，也不再搭理小南。
胡力已经检查过了，戏班里没有人怕太阳，也没有人最近表现异常。虽然不能完全的排除戏班的嫌疑，但在陆笙看来嫌疑已经不大了。
酒席上的饭菜上了三轮，第一轮流水席已经结束。早早的，有宾客离开了。也有宾客这个时候才来。陆笙依旧坐在座位上，跟随者流水席吃了三轮。
最后一轮流水席散去，宾客也开始离场。新郎官送走了几个比较重要的宾客，拖着疲惫的身体，在一众朋友亲戚的推搡下被推进了洞房之中。
这时候，陆笙的神识打开，密切关注整个鲁府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洞房之中。听墙角这事，有那么一点点刺激。看小南的表情就知道了，明明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处，脸上却挂起了猥琐的笑容。
洞房之中，鲁公子神情激动的掀开新娘子的红盖头。红色的烛光下，画着精致妆容的新娘子格外的美艳动容。
“娘子——”
“相公——”
“噗——”小南突然喷出一口酒，被呛的连连咳嗽。陆笙诡异的白了小南一眼，就这样受不了了？
小南不断的搓着手臂，仿佛要将浑身冒起来的鸡皮疙瘩给鲁平。
“娘子，已经很晚了，我们歇息吧。”
“嗯——”
两人上了床，新郎官迫不及待的拉上床帘。
“哎，相公，吹灯……”
“别吹灯了，几根蜡烛，烧完了自己会灭的。”
“可是，亮着我睡不着……”
“好好好……”新郎官不情愿的起身，将床头的两盏烛台吹灭了，又一溜烟的缩回到床上。很快，床上传来了动静，一件件衣服被扔出床外。
黑夜中，空间仿佛波纹一般荡漾出一道道涟漓，一身红衣，另一个新娘子出现在婚房之中。新娘子脸色苍白，披散的头发无风自动。
伸出手，化为手爪，缓缓的探向开始晃动的新房。手指刚刚要触碰到床帘。突然，一直手从新娘子的身后出现，一把扣住新娘子的嘴巴。
“唔——”
几乎瞬间，诡异出现的新娘子消失不见。
远处听着婚房动静的陆笙眉头猛地一皱。与此同时，婚房中出现了新娘子的声音。
“相公，谁在外面？”
“哪有人啊，没有吧？也许是你陪嫁来的丫鬟在门外面打瞌睡呢……”
“不对，不是巧儿的声音。你快去看看，什么声音？”
“哪有什么声音啊？”新郎官不情愿的拉开床帘，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而陆笙此刻，却已经站起了身。
“笙哥哥！”突然，小南身形一闪来到陆笙身边，“我刚才去追戏班了，发现今天登台唱戏的那个花旦不见了。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嗖的一下不见了，甚至连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鲁老爷，我们要检查婚房。”话音落地，隐藏在鲁府执勤的玄天卫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待命。
看着这一幕，鲁府的人一个个都神情紧张。他们只是例行向玄天府买个保险，看着宾客散尽，悬起的心也已经被重新放了回去。怎么突然地，玄天府有了这么大的动作？
陆笙身形一闪出现在洞房之外。
“鲁公子，鲁夫人，你们可好？”
“你……你是谁啊？”鲁公子的声音从里面响起。
“我是玄天府的人，你和鲁夫人先穿好衣服，不会耽误你们多久。”里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快速穿衣服。
但在陆笙的精神感应之中，洞房里的一切都是无影遁形。就算这个时候凶手发难，陆笙也有把握在第一时间阻止。
很快，房门被打开。但新娘子并没有出门见客，应该是穿着衣服躲在床上。
“你们是？”
陆笙拿出令牌在鲁公子面前晃了晃，而后进入婚房之中，“小南，你去看看新娘子怎么样。”
“好！”
新房空间不大，也不存在什么容易躲避隐藏的地方。就算有，在陆笙的感应之中也绝对躲不了。
但是在刚才，他们洞房的时候陆笙确实感应到一瞬间的空间波动。
“笙哥哥，新娘子很好，就是脖子上有两处淤青，腿有点疼，正抱着被子垂泪呢，埋怨刚才新郎官刚刚太粗暴了……”
“这话就别说了。”陆笙感觉小南最近越来越有向小魔女进化的趋势，“说正事。”
“正事就是，幕后黑手可能知道我们在此坐镇，所以不敢来了。那个花旦应该是有问题的，消失之后并没有来鲁府，而是逃之夭夭了。早知道这样，我该直接扣住她。”
“不，她已经来过了。”
陆笙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的却是那枚镶嵌在屏风之上的珍珠梨花发钗。
看着这枚发钗，小南的脸色也跟着阴沉了下来。
“咦，这里怎么会有一枚发钗？我熄灯前都没有的……”新郎官惊讶的说到。
“这说明在你熄灯之后，有人来过。”
“啊？”床帘内，发出一声惊呼，“之前我说听到了动静，相公还说没有。果然有人，大人，那是什么人啊？”
“反正不是好人！”小南随口回到，而后悄悄的凑到陆笙身边，“笙哥哥，全天下能在你眼皮底下来了又离开的人，应该不多吧？”
“除了圣地的几位宗主，这么牛逼的人应该不存在的。但现在的世道又有点特殊，如果和冥皇有关，那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只是……能在我眼皮底下潜入到新房中，要动手也是挥手之间却最终从容离开了。”
“那就说明凶手不想惊动你？”
“她早就惊动我了。”

第九百二十三章 镖局报案
“你到底想做什么？”一声咆哮突然间炸开。漆黑的环境中，只有几丝月光从头顶的缝隙中落下，在昏暗的房间中化作几条银色的彩练。
一个中年男子愤怒的仿佛一头发狂的雄狮，对着面前一身喜服的新娘子厉声咆哮。
“你明知道陆笙在场，你还敢出手？你这是什么？报复我？不，你这是找死。”
新娘子眉头微微挑起，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眼眸中风情万种，表情上却是冷若寒冰。
“找死？我本来就是个死人，何来找死的说法？”
“你！你为什么还不能原谅我？难道长生不死不好么？你看看，五年了，你的容貌没有变化，你永远都定格在最幸福最美丽的那一天。不好么？”
“不好么？咯咯咯……哈哈哈哈……”红衣女子仰天狂笑，痴狂的笑容让周围的温度瞬间变为冰寒。
“以血为食，以怨为生。这不老不死其实不过是神憎鬼厌而已。你还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哈哈哈……每一次想起与你的山盟海誓，我都恶心的恨不得桶自己一刀，你的嘴脸，我看一次就反胃一次。还要我和你永远的在一起？要不是我死不了，我早就死多少次了，我最好永远不要再见到你，永远！”
“我们的存在，不容于世人所知，至少，时候未到。我知道你在气我，我不该把全村都杀了，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死亡不过是生命旅途中的一个停留，永无止境的轮回一个过程而已。当你看明白这些，看明白千万年来，六道众生不过是不断的在原地走圈圈的时候你就该庆幸，庆幸你在很早的时候就跳出了三界六道，不必再进入轮回转圈。”
听着中年男子的话，红衣女子只是冷冷的看着男子，嘴角微微勾起，“滚！”
“你不能再去招惹陆笙了，陆笙非同寻常，就连冥皇都对他忌惮几份，你绝不能再去招惹他。”
“是么？那真好！”女子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是真正甜美的笑容。从五年前开始，男子把她变成这个样子之后就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脸上真正甜美的笑容。
“你阻止不了我的……”
突然，面前的男子身形一闪，消失在女子的面前。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男子出现在了女子的身后。紧紧的，将女子抱在怀中。
轻轻的扯开女子的衣服，露出女子粉嫩的脖子。男子张开嘴，两颗獠牙长长的探出，对着女子的脖子咬了下去。
“啊——”
女子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不住的颤栗。
一道黑气，从女子的肩膀上升起，一片片皮肤和血肉，从女子的脖子上不断的落下。
男子松开了女子，温柔的眼神笼罩着女子的后背。
“我不会让你有事，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里，哪都别去。等到冥皇降世，你就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女子冰冷的眼眸中充满了仇恨，缓缓的，女子闭上了眼睛。身上闪动着晶莹的白光，冰霜快速的蔓延，很快的，将女子的周身全部包裹在冰霜之中。
第一次成功阻击了凶手的行动，这给玄天府很大的鼓舞。玄天府的干劲更加足了，也密切关注了徽州所有成亲人家的状况。
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了。半个月来，再也没有发生类似的案件，再也没有发现珍珠梨花发钗的消息。
为了进一步的获取情报线索，陆笙授意玄天府进一步的公开线索。比如，凶手能有特殊的手法吸干被害者身上的血液，被害的人脸色异常的苍白，体内的鲜血会化作清水。
陆笙在徽州已经耽搁了很长的时间了，这件案子要再没有一个结果，不说对陆笙的威名有什么损耗，就陆笙自己都觉得有些对不住了。
现在陆笙几乎已经断定凶手应该是当年风华村的新娘子，而当年的新郎官也非常可疑。因为陆笙发动了玄天府查了很久，对当年新郎官的线索都微乎其微。
这个人，就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没有过去，没有来历，短暂的出现，定格在成亲的那天而后永远的消失了。
“大人，秦安府传来消息，又有类似的案子发生。”陆笙刚刚来到玄天府总镇不久，胡力就连忙来到陆笙的办公室说到。
“又是喜宴？为何案发之时弟兄们没有及时察觉？”陆笙皱起眉头喝到，对于成亲结婚的保护，陆笙可是下了死命令的。
“不……不是喜宴。”胡力连忙摇头，“是一个镖局的人报的案，在秦安府，卑下正要前往，大人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说呢？”
脚踏飞剑，载着胡力掠过长空，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就已经落在了秦安府玄天府之中。玄天府内，接待室之中。一个头上戴着白花的年轻女子一脸哀容，身边坐着几个孔武有力的壮汉，腰间系着白色的丝带。
“本君乃大禹玄天府府君，亲自负责这个案子。你具体说说怎么回事？”陆笙对着面前的女子问道。
“启禀大人，小女子家里是开镖局的，初六那天，有个中年人来到镖局要我爹接一趟镖。”
“那个人长得什么模样？”
“平平无奇，当时我也没有注意看。反正看到这张脸有种似曾相识，大街上也能随处可见相像之人。”
“回大人的话，这个人我们也看到了，可等他离开之后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也许只有再次见到才能再想起他。”
“他让你们接的镖是什么？”
“这……也不知。”女子神色略微有些紧张，低声说道。
“也不知？为何？”陆笙惊讶，“难道你们接镖是不问运送的是什么东西的么？”
“启禀大人，这种在业内并非罕见。我们开镖局的，无论是大镖局还是小镖局，靠护送明镖的收入很难养活镖局老小的。而这种灰镖，利润是明镖的数倍。”
“哼，我看不是什么灰镖吧？这恐怕是黑镖。”胡力冷笑的喝到。方才说话的中年人还想反驳，但却又不知道押运的是什么也只能低着头不说话了。
“连押送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么？”陆笙轻轻的敲击着桌面，从这里开始，案子的难度就开始扩展维度了啊。
“大人，那人投标的是口棺材，但里面装的是不是死人就不知道了。投标的要我们运往徽州白林府东郊外一处山头上，而后法葬。说是风水先生说要以这样的方式安葬才能福泽子孙。
想来应该是具尸体吧？我爹也是出于这个考虑才接下的活。但是没想到，原本十天应该回来的却迟迟未归。
而后我们实在不放心就沿路寻了过去，在接近白林府的山林之中找到了我爹和我的几个师兄。他们都死了，护送的镖也就剩下了一口打开的棺材。
原本以为是寻常的劫镖，后来看到玄天府公布出来的通缉犯的杀人手法，觉得和杀害我爹与众师兄的手法一样。故而，前来报案。”
“一样？尸体呢？带来了么？”
“大人，都在验尸组验尸呢。”秦安府玄天府旗总季怀安连忙说道。
正在这时，边上的旁门突然探出了一个人头。季怀安来那人面前，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验尸组的报告出来了。”那人说着，将手中的卷宗交给季怀安。
季怀安连忙小跑的来到陆笙面前，陆笙结过验尸报告立刻打开。仅仅看了一眼，陆笙就认出来了，正是苦苦找寻的凶手，终于再一次的犯案了。
“李虎，男，四十二岁，死亡时间五月十一，夜晚亥时到丑时之间。死亡症状，面带惊恐，手掌和脚掌成勾状，四肢痉挛，疑似身后被人锁喉勒死，面无血色，苍白如纸。死亡原因，失血而死，周身却无伤口，体内无血液，切开手腕，有清水滴出。与之前三起婚宴之夜被满门屠戮案子相符，系同一系人所为。”
陆笙接连再看其他的卷宗，果然与李虎的一模一样。从仵作的判定来看，凶手却是系同一人或者同一类人。
但是，从新婚夫妇到镖师，这个跨度有点大啊。难道，凶手还和镖师结下了不解的仇恨不成？
陆笙皱起眉头，“李小姐，那人投标让你们运送棺材，有什么别的交代么？”
“别的交代？倒也没有特别的，就是希望家父注意安全，切勿晚上走夜路惊扰到死者。还有就是棺材之上被贴满了符箓，告诫家父不要撕掉。”
“等等，他告诫过你父亲不要走夜路？”
“是！”
“你父亲的死亡时间是晚上亥时到子时之间，死亡地点也不是客栈而是荒郊野外，所以……你爹的这趟镖并没有照人家说的去做啊。”
“是，我们小镖局挣钱不容易，能早点送完镖就早点。我爹从接手镖局以来，一直勤勤恳恳起早贪黑……就是希望他能把镖局做起来……”
“恐怕，这才是送命的真正原因啊。”陆笙低声一叹幽幽的说到。
“大人，探查现场的弟兄回来了。”胡力突然说到道。
陆笙抬起头，来到窗户口。随着几声呼和声响起，一队快马冲级玄天府院落，立刻翻身下马，而后飞快的向后院跑来。
“大人！”
“我们在这——”季怀义向弟兄们挥手叫到。

第九百二十四章 突发事件
“大人，经过我们仔细的勘察，发现福源镖局尸体的地方应该就是案发第一现场。现场的打斗痕迹很清晰，凌乱的脚步也对的起来。
凶手应该是躲在棺材之中，在行至案发之所在的时候突然间破棺而出，先是击杀了在棺材周围护送的三个弟子。三个弟子的身上都有清晰的抓痕，凶手是个用爪的高手。
从现场的打斗来看，除了最开始的一爪之外，凶手杀人几乎信手拈来。整个行镖队伍，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现场的血迹，也是因为这一抓留下，但之后，整个镖局连流血的机会都没有了。”
听完弟兄的介绍，李小姐再次低头垂泪不已，“大人，虽然说我们开镖局生意，做的就是走在阴阳间的买卖。要半路有人劫道，出了点意外本无话可说。但如果凶手就是棺材中之人，为了瞒天过海才引镖局入局，而后又行杀人灭口之事，还请大人能查明真相找出凶手，以雪我镖局之冤屈。”
陆笙看着眼前的奏报，眼中精芒闪动，过了许久，轻轻的抬起头，“那个青衣人是想让你们镖局将尸体送到哪里？请在地图上指出来。”
李小姐迟疑的看着陆笙，她听得出来，陆笙的语气变得有些冰冷，自己卖可怜这一招看来适得其反了。李小姐站起身，盯了地图一会儿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的一角点下。
“这里。”
“青衣人给你们多少时间？”
“十天！”
“也就是说，原本应该今天才送到的对么？”
“是！”
“青衣人还有什么告诫？”
“不可打开棺材，不可在夜间走路，不可撕开符箓。”
很显然，你爹并没有按照人家的要求行事，他有没有打开棺材，有没有撕掉符箓无人知道，但是你爹却是夜间赶路了。”
“从这里到白林府只需七天的路程，如果日夜赶路的话，四天就能到了，六天能走个来回。镖局生存不易，我爹应该是图个快速所以……”
“也许这就是招来杀身之祸的原因。也许是违反了之前的约定，也许是安葬有着特殊的要求，说好十天你们却提前了那么多。”陆笙低沉地说道。
“所以……”小南眼中精芒闪动，“那趟镖应该是今天到货的，福源镖局的镖失败了，会不会请别的镖局呢？”
“不仅仅是这样，本君更在想，会不会福林镖局只是青衣人请的这么多镖局中的一个？只是因为福源镖局没有按照要求着实，所以被杀了灭口？”
“极有可能！”胡力满脸佩服的看着陆笙，“我们只是知道福源镖局被害，也知道福源镖局被害是接了一趟暗镖。可卑下就是没有想到，这可能是众多暗镖中的一个，只是它出事了被我们所知而已。府君大人不愧是府君大人！”
“马屁少拍，你立刻让弟兄们去调查，还有哪些镖局接到类似的镖。”
“是！”
“这个……”李小姐突然间似乎有话要说，看到陆笙询问的眼神之后连忙说道，“大人，暗镖在行内是隐藏极深的。在镖局内也是除了几个信任的人，其他的一概不知道的，旁人打听也绝对是守口如瓶何况是你们这些玄天卫。就算他们接了暗镖，也可能说没有的。还是……还是我们去打听吧。”
“哼，接暗镖本就被大禹律法所不容，要是真的做暗镖生意，他们还敢隐瞒？直接抓入衙门大刑伺候，还不信他们不招。”
“好了，大话先别说，去干活要紧。小南，走，我们去目的地看看，要是那有人接镖，那就完美了。”
白林府位于徽州的最西部，整个徽州也顺应神州的整体走势，西高东低。而白林府可以说是徽州上坡的坡顶之上。周围群山环绕，只有几个村庄。
陆笙来到接货地点的时候找了一大圈，别说是可疑的接货之人，刚刚下过雨，泥泞的地面上连个脚印都没有。
确实，如果福源镖局是幕后黑手派出去灭口的，怎么也不可能再会来接镖，明知道镖已经不在情况下接什么？唯一期盼的是幕后黑手会委派另一个镖局送镖。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也不大了。
五月天，太阳已经很火辣了。要不是刚刚下了一场雨，给大地带来了一丝凉意。一座彩虹挂在眼前的山坡之间，分外美丽。
“好地方啊……”小南看着望着开阔的视野，感慨的叹到。
“确实是好地方，别看此处名不见传，只有几个小村庄。但历史上，好几次著名的战役都有秦月坡的参与。这里，乃是扼守徽州兵家必争之地。”
说到这里，陆笙眼神一怔。
为什么一定要选择秦月坡？青衣人让福源镖局将棺材送到秦月坡的用意何在？为什么要选择秦月坡而不是别的地方？陆笙能想到秦月坡的唯一价值，就是此乃是兵家必争之地。
在和平的时候，秦月坡是个土地贫瘠，地处偏远的荒芜之地。很多人会忽略，会想不起它的名字。但只有在战争的时候，这个长长的山坡，不就是一个居高临下，天然的阵地么？不争它争什么？
那么，选择秦月坡的理由是因为它的军事用途？可只有一口棺材啊？一口棺材埋在这里有什么用？难道棺材里的东西是种子？今天埋在土里，到明天春天能够收获千千万万具僵尸么？
这个猜测流过心底，陆笙就怎么也挥之不去。回到玄天府，调来徽州的军用地图。徽州山高林密，又接壤中原，古来征战都是避不开的，因为徽州的地形复杂，发生在徽州的战役最为精彩也最为刺激。
曾经不少名将都在徽州翻过车，因为地利这个因素，在徽州被最大的放大了。
从弟兄们在福源镖局被杀的现场发现的踪迹来判断，凶手是破开棺材出来的。而他们的死因又和那几个婚宴家庭的一模一样，所以陆笙可以得出结论，棺材里装的就是那种僵尸。
一只僵尸，被埋在兵家必争之地的地下，作用是什么？
陆笙脑海中顿时出现一个画面，两军交战，一方面守军占据秦月坡有利地形高度，将阵地防守的密不透风。山坡下的进攻一方咬牙切齿，山坡上的防守一方胜券在握。
但是，夜深人静，双方兵马都在休整的时候，突然，在山坡的后方，一只僵尸从地底深处爬出来，而后悄无声息的对防守一方进行暗杀……
第二天一早，进攻的一方再次进攻，却发现昨天的强大的防御都已经烟消云散，难啃的阵地，竟然轻而易举的落入到手中。完美！
想到这里，陆笙连忙在地图上标出几个关卡，这些都是鼎鼎有名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卡阵地。
“府君大人，还没睡呢……”胡力出现在陆笙的办公室外，低声说道。
“嗯，差不多该休息了。”陆笙随口回了一句，将面前的东西收拾妥当，刚刚站起身，脸色顿时一变。
“久安府的军阵启动了？难道凶手又开始对婚宴出手了？”想到这里，陆笙不敢有半点迟疑，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久安府的玄天府外十几个玄天卫凝聚成军阵，围困住一个行动怪异的人。这个人就是普通农户的装扮，但脸上却是青紫色，而两颗长长的獠牙几乎刺穿下巴。
“哗啦啦——”一阵轻响，十几个玄天卫几乎同时激射出勾魂铁链，勾魂铁链缠绕瞬间套上怪人的身体，将他困得严严实实。
“吼——”怪人倒在地上，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吼叫声。
“拿下他，小心点，千万别被他伤者。”
“吼——”
突然，强大的力量袭来，一种玄天卫脸色大变，手中的勾魂铁链更是被崩的笔直。
“吼——”
缠绕在周身的勾魂锁链瞬间断了，铁链的碎片仿佛子弹一般向四周激射而去。
“这怪物好大的力气，弟兄们不要留手了，就地正法。”
话音落地，三个玄天卫从三个方向对方的要害攻击而去。从上中下三路进攻，怪物仅仅是抓住砍向胸口的一刀，其他的两刀被正中要害。
“得手了！”一名玄天卫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说道。
“小心，有古怪——”
嗤——
一道爪印掠过眼前，方才还发出得意的笑容的玄天卫猛地向后倒退，在倒退的过程中，胸前的破布带着残破的血肉飞舞。
“小于，怎么样？”
“咳咳咳……我没事，这畜生端是古怪，临死了还能反扑。”
“不对！他没有死！”另外两个玄天卫脸色凝重的纠正道，“这怪人不知道练了什么邪魔武功，身体竟然这么僵硬。”
“他又来了，大家小心！”
吼——
青衣怪人的速度变得更加快了，身形几乎带着道道残影，明明不懂什么身法不法，速度却快的让人反应不及。好几次，差一点就有玄天卫中招。要不是有军阵加持，玄天卫还做不到这么的从容。
“当——”
一声翠响，两名玄天卫联手砍过去的刀被青衣怪人牢牢的抓在手上。突然，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传来。
“崩——”
一声巨响，手中的长刀崩碎当场。
“力气变得更大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队长，好了没有？”一名玄天卫一边向后退去一边喝道。

第九百二十五章 僵尸的传承关系
“散开——”身后的队长突然暴喝一声。周身的气势猛地喷涌而出，双手举着战刀，一道刀气直冲云霄。
“吼——”眼前的怪物尖叫着向队长冲来，伴随着冲锋，战刀从天空斩下。怪物不闪不避，一头撞上从天空斩落的刀气。
“轰——”
刀气狠狠的劈在怪物的脑门子上，怪物就像是被一棍子拍下的皮球一般砸落在地上。
“死了么？”站在队长身边的两个玄天卫凝重的问道。
按照正常的情况，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只熊在脑门上挨了这么一下也该脑浆迸裂的死去。但眼前的怪物岂是寻常的怪物，生生挨了这么多刀都生龙活虎，玄天卫都满脸紧张的看着怪物。
“还活着！”一人突然叫道。被斩落的怪物，突然挣扎的站起身，一个脑袋几乎被劈成两半。这个样子，还能算是人么？
看着又艰难站起身的怪物，一众玄天卫心底拔凉，浓浓的恐惧袭上众人的心头。最前面的两个玄天卫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
“这不是人，这是鬼……”
“稳住！”队长心底也是打着摆，但强忍着恐惧，一字一顿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吼——”
“刺啦——”一道雷霆从天空落下，直直的劈在怪物的头顶。电弧肆虐，如银蛇在怪物的周身缠绕奔走。怪物仰天发出凄厉的惨叫，惨叫声中，怪物的身体渐渐的变得焦黑，肉眼可见的慢慢的消失。
电弧消失了，留下一座漆黑的，仿佛是怪物的木雕定格在原地。
一阵清风飘过，怪物化作清风消失不见。
“哈哈哈……这怪物是遭了天谴，我们收不了他，老天爷替我们收了。哈哈哈……”
“哈哈你个头！”队长黑着脸喝道，就差一巴掌将他扇一边去。队长突然单膝跪地，长刀插在地上，“卑下久安府铜牌玄天卫齐安，参见府君大人。”
天空中，陆笙脚踏飞剑，静静地悬浮在天空之中。
“参见府君大人！”其余人这才反应过来齐齐单膝跪地喝道。
陆笙缓缓的从天空飘落，眼神看着脚下已经化为灰烬的僵尸，“怎么回事？”
“启禀府君，我们也不知道，这个怪物突然夜袭玄天府……”
“突然夜袭玄天府？为什么？你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在半个时辰前，他假装来报案击鼓，说什么他的村子有怪物在大开杀戒。全村人都死光了，只有他一个跑了出来报案。
但是在我们询问案情的时候，突然间他变成青面獠牙的鬼样，而后对我们发动攻击。看来，所谓的怪物其实就是他自己。
他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虽然没有功力，但速度快如闪电。要不是我们结成军阵一时间也奈何不了他。而且他似乎有着不死之身，无论我们砍了他多少刀，他都仿佛不受影响一样。
就算脑袋劈成了两半，除了行动稍微迟缓之外竟然依旧能逞凶。要不是府君大人出现降下一道落雷消灭了此怪物，我们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报案？他报的案子是什么？在哪里？”
“称沟桥村……”
“小于，你怎么了？”突然，一声紧张的询问响起，陆笙顺着声音看过去。一名玄天卫披散着头发，低着头有些站不稳的一般摇摇晃晃。
“小于，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一名玄天卫走上前去。
“小心，别靠近！”陆笙连忙喝道，“他是不是受伤了？”
“对，之前胸膛被怪物抓过……”齐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突然，那个叫小于的玄天卫抬起头，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两颗獠牙极快的伸长，透过嘴唇几乎要长过下巴。
“散开！”
陆笙厉声喝道，身形一闪出现在怪物的而勉强，手掌一拍，一道如钟一般的屏障出现在小于的面前将他牢牢的罩住。
“吼——”
小于突然发出了一声咆哮，挥动拳头轰击着屏障的结界。
“小于？”
“小于！”身边的几个玄天卫不可置信的看着也变成怪物的小于，“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小于他……”
陆笙默默的摇了摇头，“被僵尸抓过，尸毒已经蔓延到了全身，他已经死了。”
“府君大人，他还没死，他明明还没死啊……他一定还有救，一定还有救啊……”
陆笙虽然不是茅山道士，也不是什么南毛北马的传人。但变成了僵尸的人已经死了，就算有通天之力也改变不了。
掌中电弧闪动，瞬间，如钟一般的屏障之中布满了闪电。但突然，陆笙惊疑的收回闪电，没有受到闪电的攻击，小于的身体上竟然也渐渐的化为黑色的烟尘，而后快速的消散。
“咦？怎么回事？”
“小于……府君大人，小于他！”
“在被僵尸抓伤的时候，这个结果已经注定了。这是僵尸，他的身上布满尸毒，无论是被咬伤还是抓伤，都会很快被感染。只是，为什么我都没有发动雷法，小于却自己飞灰湮灭了？”
“难道……和被大人刚刚击杀的怪物有关？”
这个猜测，瞬间让陆笙想起了从属关系。僵尸是有传承从属的，一只僵尸的死亡，他线下因为他而变成僵尸的僵尸，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陆笙都没有发动攻击，小于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自己飞灰湮灭了？
“这么说……称沟桥村也是……”齐安脸色大变，突然问道。
之前那个青衣人自称是称沟桥村的村民，村中有怪物杀人前来报案。但后来突然间变成怪物让玄天卫以为他就是来刺杀玄天府的。但现在听了陆笙的解释也顿时明白了，他可能真的来报案的。
“走，去称沟桥村。”
在齐安的带领下，陆笙来到了称沟桥村。
夜色银亮，树影婆娑。
沿着湖泊的岸边，几十户人家连成不规则曲线的排列着。因为排列出来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秤钩，所以这里也被称之为称沟桥村。
寂静的称沟桥村被月光包裹，但村中的狗吠却此起彼伏不停的叫嚣。正常来说，半夜三更的狗敢这么叫早就送到狗肉馆去了。但整个称沟桥村，却没有一声呵斥。
看到这个场景，陆笙的脸色凝重了下来，身边隔着的齐安也是脸色煞白。
“府君大人，称沟桥村……”
“应该都死光了。走，我们这就进去看看，你跟着我不要离开，万一村子里还有僵尸，你一个人应付不来的。”
“是！”
村子之中，一片狼藉。
有几户人家的大门洞开，有的村民赤身裸体的跑出家门，可是没跑多久，就被人杀死在路边。
整个村子，除了狗和家畜，所有人都被杀了。陆笙随便挑了几具尸体研究，果然不出陆笙所料。这些人体内的红细胞全部不见了，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就算有也是陈年的旧伤。
齐安捂着嘴，眼神中露出愤怒，“竟然屠了全村？难道也是如那个人一样的怪物么？”
“不是难道，而是一定是！”
现在，陆笙手中掌握了两个重要的情况，僵尸的传承是非常严苛的，上级僵尸被杀害，下级的僵尸都会飞灰湮灭。这样就给陆笙减轻和许多的压力，只要找到元祖僵尸，将其消灭那么这个世上的所有僵尸都会飞灰湮灭。
第二个就是僵尸的传承方式，被僵尸杀死的人是不会变成僵尸的，只有被僵尸咬伤或者抓伤的人才会变成僵尸。
这是个好消息，但同时又有了一个坏消息。
陆笙已经找不到僵尸屠村的理由了。
最先的案子，可以说一只深受情殇的僵尸，嫉妒别人可以新婚快乐，所以将成亲人家满门屠戮。目的是满足自己扭曲的心理。
而福源镖局的案子是福源镖局没有按照雇主的意愿处理，不仅仅在夜间赶路，更有可能还打开了棺材看看里面有什么了。
但称沟桥村为什么要被屠戮？他们做了什么？
“大人！”远处传来了齐安的呼叫声，齐安的叫声让陆笙从思维中退了出来。
“大人，您看，这里有整齐的脚印。而且这些脚印很奇怪，每一组脚印都是双脚并立，并且都是前面重，后面轻……”
正常人当然不会用这种办法走路，可陆笙却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样的脚印是怎么形成的了。分明是僵尸跳的痕迹嚒。
刚刚下过雨，土地还很湿润，僵尸要是不懂清除痕迹的话，留下脚印太正常了。
“这是凶手留下的痕迹。走！”
脚印每隔十来米就会出现，由此可以推断出这个僵尸比陆笙第一次亲身遇到的那个白青青差太多了。
白青青纵身一跃不仅仅能破开虚空，一跃也是数十丈。但眼前的这只僵尸，这么一跃竟然只有十来米。
陆笙都像忍不住喷出两个字——垃圾！
僵尸的行进路线是一条直线，很快，推进到群山密林之中。
“咦？僵尸不是应该前往人多的地方么？这么躲在群山密林中做什么？”穿过一段林子，两人有发现了一个羊肠小道，在道路的尽头，月光下一些房屋的轮廓若隐若现。
“这里有一个村子？不好，僵尸的目的是这个村子。”齐安顿时慌张的喝道，在他话音落地的瞬间，身边的陆笙却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第九百二十六章 逐渐清晰
齐安气喘吁吁的冲进小村庄之中，入眼的却是月光下陆笙的身影。
“大人，我们……来晚了？”
“这个村子应该是隐藏着什么秘密吧，才会安置在这么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陆笙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每一户村民家里都有一把家传兵刃，整个村子应该都是练家子。”
齐安有些收回心神，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来到陆笙的身后看着村子中，一对倒在地上的夫妇，他们虽然是普通村民的打扮，但手中却是握着刀剑。
“我还真的不知道这里竟然还藏着一个村子……”齐安走进房间，小心的翻开尸体。要是就他一个人他是绝对不敢的，但身边有陆笙，齐安心底还是比大胆的。
“啊——”将尸体翻开之后，齐安顿时吓得倒退了一步，这是女人的尸体，之前女人趴在，现在被翻开之后，女人的眼睛都在打斗中被扣了出来。而且这里是密林深处，多是蛇虫鼠蚁。
翻开之后，女人的尸体之上竟然密密麻麻的虫子在啃食尸体。
“不对！”突然，齐安倒退一步脸色大变的喝道，“大人，他们不是今晚被杀害的。”
“不错！”陆笙凝重的点了点头，“他们至少死了三天了。”
“所以，那只怪物为什么要来这里？”齐安眼中露出疑惑，“都死光了啊？也许这些人就是那只怪物杀的呢……”
“不是也许，应该说就是！”陆笙嘴角突然勾起一个笑容，“也许，屠杀称沟桥村的僵尸不是奔向下一个目标，而是回到他来的地方去。走，我们仔细找找看，我断定那只僵尸就在这个村子中。”
齐安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腰间长刀出鞘，那一声如龙吟般清脆。
但看着齐安决绝的拔出长刀的一幕，为何脑海中会响起那一句经典的，请照顾好我的二舅姥爷？
“砰——”一脚踹开房门，入眼的，却是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一个被按在桌上，脑袋耷拉着直勾勾的看着门口，眼神仿佛能与齐安对视。另一个坐在床前，背靠着床边。
“大人，不是这里！”齐安摇了摇头，走向下一个。不知不觉，天色亮了，东边一抹白色，天空的夜幕渐渐的褪色。
一连走了十几家，砰的一声，齐安踹开最新一家的房门。
“大人，这里也没有！”
“等等！”突然，陆笙厉声叫道。
房间里，有一个浴桶，浴桶里有一个年轻的女子。当时，这个女子应该在房间里洗澡，身后那个帮她擦背的，应当是她的母亲。小村子很朴素，应该不会有谁家里会有佣人这种奢侈的东西。
一只僵尸从窗户中冲了进来，看到浴桶里洗白白的食物，当然是会自动忽略老太婆而从后背一口咬向女子。而后，老妇人气急之下，一扁担的打向僵尸。
僵尸被激怒，将老太婆的血吸干，而后门外传来了呼和声，僵尸又冲出房间将这一家人全部杀死，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走了。
所以，最先被咬住的女子死了没有？恐怕连僵尸自己都不知道。
听到陆笙说等等，齐安也再次仔细的打量着房间中的细节。
女子头发湿漉漉的，在浴桶的周围有清晰的水渍。女子如果活着，应该是这个村子最美的姑娘。身上的皮肤光滑白皙，肩膀浑圆如丝绸一般。
这么漂亮的乡村姑娘，很少见的。
但这些并不是齐安关注的重点，在被陆笙提醒后，齐安也第一时间发现而来问题所在。
“浴桶里有一些红，浴桶底下还有些泥沙。显然没人会在洗澡的时候往浴桶里掺泥土的。”齐安发现了关键的线索，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你高兴个啥？”陆笙好气的看着齐安，“就看浴桶外面的水渍，那么新鲜显然不是几天前留下的。而且，一个人在浴桶里炮了好几天，竟然还没被泡肿。”
阳光突然洒向大地，窗外一片金黄分外动人。飞鸟的渣渣声在周围的树梢上此起彼伏，对于自然的生灵来说，这个世界依旧是那么美好。
陆笙轻轻的一挥手，头顶上的屋顶冲天而起。
金色的阳光，毫无阻碍的洒入房间之中，温柔的抚摸着浴桶中女尸的脸庞。
温暖的阳光，对活人来说是大自然的馈赠，是生命的拥抱。但对僵尸来说，阳光是他们难以承受的病毒绝症，晒太阳，是对他们最残酷的刑罚。
一丝黑烟升起，一股焦糊的味道出现。女子的脸上，升起了渺渺黑烟，一块块黑斑，在女子的脸上扩大。
“吼——”，猛然间，女子睁开了眼睛，发出了痛苦凄厉的惨叫。
狰狞的眼眶，几乎开到了太阳穴那边，整个眼珠几乎突出眼眶。眼眶中的眼睛，只有一片青色。
闭上眼睛的女子至少还能看，睁开眼睛活过来的女子，丑到惊世骇俗的地步。要不是陆笙在身边，齐安都可能立刻转身就跑。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丑陋。
但陆笙的眼神却是凝重了起来，陆笙可是记得，第一次见到僵尸是那只名为白青青的僵尸。虽然白青青不喜欢太阳，但在阳光下并没有表现出异常，更别说太阳光对她形成了杀伤力。
后来几次遇到僵尸，都是在夜晚。虽然前世说，僵尸怕太阳，在阳光下会烧成灰烬。可陆笙见到的第一只就不怕阳光，使得陆笙下意识的以为僵尸是不怕阳光的，能击杀僵尸的只有雷法。
可眼前的这一个不仅仅在阳光下露出痛苦表情，身上也被太阳灼烧的开始碳化。
僵尸在撕嚎之中痛苦的横冲直撞，但对陆笙的空间封禁无可奈何，一头头撞向封禁，又一次次被无情的弹了回来暴露在阳光下灼烧。
清晨的阳光很温暖，很温柔，甚至人们根本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但对僵尸来说，只要是阳光就是灼烧的，疼痛的。
渐渐的，僵尸的身上出现了无数斑点，有的地方的血肉直接空了露出了森森的血肉。
僵尸趴在了地上，瞪着青色的眼珠，狰狞的看着陆笙。身上到处仿佛痤疮一般的被灼烧的点，而且还不断的扩散。
千疮百孔的僵尸，发出了一阵阵低沉的撕嚎，看起来，她是如此的可怜。对僵尸产生怜悯之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陆笙冷冷的看着僵尸在太阳下暴晒，而后身上的血肉一点点的被融化，最后变成一具骷髅。
轰，蓝色的火焰突然升起，瞬间吞没了女僵尸化作的骷髅，而后在肉眼可见中，骷髅化成飞灰消失不见。
“大人，原来这种怪物怕太阳啊……”齐安脸上露出了轻松之色，“那白天只要找到他们，将他们丢在太阳下暴晒不就好了？”
“白天是我们的支配的主场，但黑夜呢？再者说，并不是所有的僵尸都是害怕太阳的。我刚刚来徽州，见到的第一只僵尸就是不怕阳光。而且，实力比这只高太多太多了。”
“为什么会这样？”齐安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怀疑，僵尸之间有着明确的等级区分，或者说，有血统的分别。越是高等的血统越是不怕阳光，实力也越强大。只是，这只僵尸虽然是造成称沟桥村惨案的罪魁祸首，但她同时也是这个村子的受害者……被僵尸杀死的人不会变成僵尸，只有被僵尸咬伤或者抓伤的人才会变成僵尸，造成这小山村屠戮的罪魁祸首……会不是那只僵尸？”
从神秘的山村回来，陆笙还生怕有僵尸是落网之鱼将发生僵尸的两个村子周边的都隔离开来，并要求玄天卫进行值守。
同时，拿来徽州的地图，找到了镖局被杀的地点，而后又找到小山村。从镖局被杀到小山村的直线距离只有不到八十里，一天之内就能到了。从时间上看是对的上来的。
难道，是那只从棺材中跑出来的僵尸干的？
“大人，您回来了？”卯时刚过，胡力就跑来上班了，看到陆笙竟然回来了，连忙来问好。
“嗯，久安府那边也出现了僵尸，应该是秦安府那边从棺材里跑出来的僵尸在杀了福源镖局的人之后顺路屠了一个村子，这才造成僵尸的出没。对了，调查镖局接暗镖的情况有没有什么进展？”
“暂时还没有进展，各地镖局对接暗镖的事都不承认，我们需要找到相应的证据才能以此为突破口撬开他们的嘴。大人放心，给我三天，三天时间之内卑下一定问出他们口供。”
“胡大人——”外面传来了小南的声音，小南推开门一看，陆笙也在，顿时脸上露出笑容。
“笙哥哥回来了？有进展么？”
“有一点，你那边呢？”
“找到一个镖局，有人提供了他十年来走黑镖的证据，而且那人交代，两个月前他们镖局确实秘密推着一口棺材出去了，大概半个月后才回来。我来就是向胡大人借点人，把那个镖局全逮了。”
“嘶……”胡力嘴角微微抽搐，脸颊有点疼啊。
“大人！”胡力正想答应，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弟兄的声音。
“什么事？”
“上次那个李小姐来了，她说她已经找到另一家接过相同暗镖的镖局，人已经带来了，随时可以去埋葬地点取镖。”
“……”

第九百二十七章 恐怖的计划
“草民金源镖局金思成参见府君大人！”金思成颤颤巍巍的跪倒在地上，低着头，眼睛都不敢看面前的陆笙。
说真的，金思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官。金思成和寻常的江湖武林人士不同，他很懂得趋利避害，也非常擅长生存之道。
虽然开的是镖局生意，但却有着小市民一般的心思。平时见到知府大人都能吓得满头大汗，现在见到传说中的镇国公，统领大禹十九州所有玄天府的玄天府府君，更是吓得浑身哆嗦。
哪怕没有犯事都能吓得哆嗦，何况他的心底真的有事啊。
正应了这句话，每个行业，都有其见得光的，也有其见不得光的。镖局本身就是游走于商人和武林人士之间的行业，两边都不受待见。
要说单单靠那些见得光的生意，能让镖局吃饱饭但绝对吃不上肉。现在这个世道，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事情？就是去码头打工，也能挣不少钱。
所以，镖局们要想生存下去，只能想方设法的给自己捞偏门。暗镖多数是违法的，比如什么走私之类的。之所以称之为暗镖，就是一旦出事之后镖局能以暗镖，不知道这是违法的买卖为由。虽然这也违规，但不是共犯，就算判也能判轻点。
可这话要看在谁的面前说，陆笙堂堂玄天府府君，一个念头就能让金思成及金源镖局飞灰湮灭的存在，敢耍滑头？敢说不知道？敢说自己无辜？弄死你！
所以，金思成很是老实的趴在地上听从陆笙训话。
“你也接到过有人请你运送一件棺材，棺材上贴着符箓，棺材只许白天赶路不许晚上赶路？”
“是是……”金思成连忙回到。
“棺材运送到什么地方？”
“汉家关……汉家关军营外五里处，那人说哪里是一处宝穴，把仙人埋在哪里，能够福泽后代子孙。但需我们保密，并且棺材送到那里之后要我们法葬。”
“你们这么做了？”
“做了……”
“中间没有打开棺材？也没有违背雇主的意思在夜里赶路？”
“有……有过这个想法，但棺材上的符箓看的渗人，所以草民最后也没敢撕开。”
“先不问其他，你带本官去把那具棺材挖出来。”
“遵命，草民遵命！”
在金思成的带领下，陆笙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来到了汉家关。两个月前的墓碑还立在远处，金思成上前围绕着坟转了一圈。
“大人，确实是这里，这块碑还是草民所立的呢。”
“你让开！”陆笙说着，大手一挥，墓碑仿佛窜天雷一般冲上天空，墓穴翻涌，一座竖着的棺材从棺木之中缓缓的伸了出来。
“崩——”陆笙一挥手，棺材板就瞬间翻飞抛上虚空。
棺材之中，是一具枯瘦的男尸，指甲漆黑而长，两边的脸颊深深的凹陷进去。满面青紫，一身青衫。
棺材盖被掀开，无情的太阳直直的照射在尸体的脸上。想象中尸体出现灼烧，冒出青烟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尸体如正常的尸体一样，平静，安详。
“大人，难道这具不是？”胡力迟疑的问道。
“说明你观察的不仔细！”陆笙随口说道。
原本只是说了一句反话，但谁知道胡力竟然真的来到尸体的面前，站在尸体前面上下打量。
正在胡力仔细观察尸体脸色，感觉这个尸体还比较新鲜的时候，尸体的眼睛，猛然间睁开。
这一幕有多吓人，那是不用说了。就好比你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屏幕图片找异处，突然间变成一张狰狞恐怖的鬼脸。而区别在于，那张鬼脸在屏幕中，而胡力看到的鬼脸就在眼前。
瞬间，胡力的脸色吓得煞白，就跟一张雪白的宣纸一样。
几乎下意识的，胡力向后退去，那一瞬间使出的轻功绝对高出了胡力这一辈子使出的轻功的极限。
“啊——”直到退出了十丈远，那一声惨叫才划破天际。
周围的玄天卫顿时纷纷战刀出鞘，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僵尸就从棺材中跳了出来，扑向最近的玄天卫，张开獠牙，向玄天卫粉嫩的脖子咬去。
“咔嚓——”
一声翠响，小南的剑仿佛是破开了空间一般出现在僵尸的口中，一剑刺穿僵尸的咽喉，但这一口，还是咬了下来，不过是咬在了小南的剑上。
崩——
小南一脚狠狠的踹在僵尸的胸膛，传出了如同重锤狠狠敲击皮革的声音。僵尸的身体，瞬间倒飞而去，狠狠的撞在山坡之上溅起一圈碎石。
看到这一幕，陆笙的心底一沉，“果然如此！”
僵尸埋在兵家必争之地，作为一枚死子，在必要的时候唤醒，就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而且僵尸这种咬一口就能变成僵尸的病毒式蔓延，一旦僵尸之毒扩散开去，再加上兵家必争之地被埋伏伏兵，陆笙甚至能想象朝廷的将士该是何等的被动。
战局蔓延，将是何等的糜烂。
僵尸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再一次咆哮的冲向一众玄天卫。
“府君大人，这只僵尸……怎么不怕阳光？”齐安这时候反应过来，满脸惊恐的问道。
“本君不是早就说过不是每一只僵尸都怕太阳的么？”
齐安心底一颤，说是说过，可真的没有敢当真啊。可现在，最后的侥幸打破之后齐安突然意识到他们对僵尸最后的优势还剩下什么？
僵尸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而且还有不死之身，以前僵尸怕阳光那还好，等到白天把僵尸拉出来暴晒就完了。可现在，僵尸连太阳都不怕的话他们唯一的优势就只剩下人数多了。
可人数多也会成为劣势啊，僵尸只要轻轻的抓伤十个人，这十个人就会变成僵尸，而这十个人再抓伤一百个人，一百个人再抓伤一万个人。
想想这是多么恐怖的场景。到时候，人类还怎么和僵尸斗？
“刺啦——”
一阵电弧流光，小南运转天罡五雷决，疯狂的对着僵尸输出。僵尸在被小南圈禁在狭小的区域内，被无数雷霆冲刷肆虐，哀嚎声中。不一会儿就化作了满地的焦炭。
“府君大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胡力哭丧着脸，几乎用绝望的语气问道。
哭丧着脸不是为方才被吓个半死而羞愧，而是对未来深深的绝望。都是行伍出来的，掀开这冰山一角，冰山之下掩藏着什么样的凶险岂能不知？
“为今之计，先将那些偷偷埋下的隐患都给我找出来。”
在回去的路上，陆笙其实还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个必须得想通的问题。
为什么幕后黑手要请镖局去埋僵尸呢？这样不是平白添加了暴露的可能么？以僵尸的能力，就算自己跳到指定的地方，挖个坑然后把自己给埋了不是既隐蔽又安全？
明明有更隐蔽的办法却不用，偏偏要用这种引人怀疑的办法……其用意要是不想清楚，陆笙心底怎么也不安心。
久安府外，有一片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一声声狼嚎此起彼伏，狼嚎的间歇，伴随着一阵狐狸诡异的叫声，将这个乱葬岗烘托的更加的阴森恐怖。
可谁又能想到，在这个乱葬岗的地下深处，却是掩埋着一个辉煌的宫殿。
宫殿中灯火通明，悠长的通道中，无处不在的散发着森森的寒意。
每隔数米，就有一个笔直战立，仿佛是石像雕塑一般的人尽职的守卫者地下的宫殿。他们的身上都染上了灰尘，他们的脸上都布满了尘垢。厚厚的灰，将他们眼帘都完全遮蔽。
可他们，却是一群长着尖锐獠牙的僵尸。
清晰的脚步声急促的响起，一个中年人行走如风，快速的穿过狭长的甬道来到底下工程深处。
一座晶莹的冰雕，扭曲而绚丽。
中年人的眼中一片通红，仿佛酝酿着无穷的愤怒。深吸了几口气，中年人伸出手指，轻轻的敲击着冰雕。
“咔咔咔——”
一阵清晰的翠响，冰雕从顶端快速的碎裂，一片片的脱落。
很快，一个有着雪白肌肤，美丽动人的女子出现在中年男子的眼前。
冰雕的碎裂仅仅到了脖子就停止了，除了头之外，身体依旧冰封在冰雕之中。
女子缓缓的睁开眼眸，动人的眼眸中闪动着蓝光。
“我让你将暗子散布在七大要塞，你是怎么散布的？”
“怎么散布？”女子似乎刚刚醒来，脑袋还有些犯迷糊，但瞬间，女子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就是按照你的意思去散布的啊，我的主人？”
“不对！你一定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玄天府怎么会找到暗子？否则，为什么会被他们提前警觉？”
“我敢违背你的命令么？也许，是姐姐偷偷告诉玄天府的也说不准呢……”
“不会，你姐姐也已经被我冰封，而且我布下暗子的事她根本就不知道。”说着，中年男子突然双眼变得通红，“绝对是你，你姐姐和你不一样，你姐姐都是把仇恨写的脸上，而你却把仇恨记在心底。她要杀我，他会告诉我，而你要害我，却会对我笑……我对你们姐妹这么好，赐你们永生，赐你们青春，为什么你们都那么的不可理喻，难道长生不死不好么？”
“长生不死？哈哈哈……我们已经死了啊？我们只是两具活着的尸体而已。什么长生不死？”
“当亡灵天灾到的时候，你对我的一切误解都会烟消云散。为了你们姐妹，我可以背叛冥皇。哪怕现在你们有多恨我，到时候你们就会有多爱我！”
话音落地，冰雕瞬间开始蔓延，再一次将女子的头包裹在厚厚的冰层之中。

第九百二十八章 玄天府真的黑啊
“说不说！说不说！”
徽州玄天府总部，地下审讯室之中，伴随着一阵鞭挞的清脆声，鬼哭狼嚎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审讯室之中，几个穿着华贵外袍却又残留着武人装扮的镖局当家一个个脸色苍白坐立不安。
远处清脆的皮鞭声，仿佛是抽在他们身上一般。每一次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们的身体便很有节奏的颤栗一次。
他们几个都是徽州比较大的镖局当家，也似乎就徽州锡州等几个山高林密的州，镖局这种行业格外的茂盛。
虽然早就听说了玄天府最近在拿镖局开刀，可这些人自问没干什么违法的买卖啊，而且该交的税从来没有含糊过，该送的孝敬也没有少过。要说那些潜规则的收入……试问哪家镖局敢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的？
正因为如此，今天一早就被叫到玄天府问话，心底才会又惊又怕。他们自问这分寸拿捏的非常到位，既不做后果很大的买卖，就算做了那些看着不正道的买卖，他们也事先把自己摘到最边缘的位置。
大禹法典还有一条法理人情嘛，不知者，可减罪甚至无罪。
但没想到谈话的地方不是接待室，而是玄天府的审讯室。那是什么意思？直接是被审讯了啊。
玄天府主事的还没有来，可不远处的刑讯室怎么就鬼哭狼嚎了？能开门做生意的几个不是人精？这阵仗多少有一点杀鸡儆猴的意味，可谁敢保证过会儿不会轮到自己的头上？
玄天府的一贯作风他们是了解的，对平民百姓那是跟亲爹一样，可对江湖武林人士，那就不客气了。
用他们做生意的那一套来说，顾客是上帝，其他人就不客气了。但是，我们的税钱纳的少了还是怎么地？
脸上一个个正襟危坐，但心底的算盘早已经噼里啪啦的响了。
过了许久，胡力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的走进刑讯室，身后跟着一大票黑着脸，看着就凶神恶煞的玄天卫。
胡力脸上倒是挂着温和的笑容，但他们可都是徽州本地人，传闻中徽州玄天府总镇胡力不苟言笑，铁面判官一个，这么挂着如溪风拂面的笑容……情况不妙的说。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犹如被断了命根子一般的肝肠寸断。
几个当家顿时齐齐的打了一个激灵，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豆大的冷汗溢出额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
胡力眉头一皱，“不能叫弟兄们下手轻点么？不就是几个接黑活的，至于往死里整？”
很快，一个玄天卫敲响门匆匆进来。
“大人，有点情况，他们不肯吐脏，还特么特别硬气，就是不肯招供，弟兄们也是气急了，这才下了狠手。方才才试了第一套刑具，一时没能挺住死了。”
“死了？”胡力惊讶的问道。
“死了！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徽州有几个影响比较恶劣的悬案？”
“有不少。”
“上头限期破案的，算了，就便宜他们了，给他们定个罪，然后拉菜市场砍了走个过场。”胡力很娴熟的交代完，对着眼前的几个露出一个笑容，“你们，不会泄露出去吧？”
“不会……不会……”几人连连摇头。
“不……不是，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对，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求生欲满满的几个镖局当家的，心却早已经提到嗓门口。都说玄天府是白的，现在走在大街上，要对百姓说玄天府怎么怎么样保证会有人在背地里吐你口水。
可百闻不如一见啊，白？白个屁，都特么黑成这样了啊。这次要是不配合，保不准会被整死了还遗臭万年的。
“没听到就好！”胡力对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脸上露出了羲和的笑容。
“其实这次叫你们来也没别的意思，最近玄天府在追查一件案子，有人向镖局投放黑镖，运送一口棺材，谎称是找到了什么风水宝地埋葬先人。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
“有这回事？”一个当家的过了许久迟疑的问道。
“好像……有吧……”另一个不确定的问道。
“我好像也听说了……”
“哦，我想起来了，应该有这么回事。”
几个都是人精，谁都没有把话说死，但就是几句扯皮的不确定语句中，默契的达成了共识。
都这个节骨眼上了，就别抱着侥幸心理了，既然都被招到这里了，还心存侥幸个啥？难道非得请到隔壁去了，那才老实么？
“到底有没有？”
“有！有……”
“我也有……”
两个说有了，顿时七八个镖局当家的脸上都纷纷一边，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按照正常的逻辑，就算是见不到光的暗标也没必要找这么多镖局吧？找的人多，风险就大，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而且，为什么要找这么多人？这说明这趟暗标背地里牵扯出来的东西就越大。
难怪玄天府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这是要出大事啊。
剩下没有开口的，连忙点头称有。
审问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胡力立刻向陆笙汇报，也第一时间得到了埋藏僵尸的地点。
可越是这样，胡力的心底就越是没底。这些是被他们找出来的，可还有没找出来的啊？万一有没找出来的，一旦出了事造成了严重后果怎么办？
胡力心底的担忧，似乎就是写在了脸上。陆笙从标记好的地图上抬起头，正好看的正着。
“你似乎很担心？”
“能不担心么？随便找了几个镖局就有他们参与运送，那那些我们没找过的镖局呢？徽州的镖局那么多，哪怕漏了一个，对我们来说都是致命的威胁。”
“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的精神意识已经到了。”
“大人，不怕您笑话，卑下现在是笑不出来了。真的要全部找出来几乎不可能，无论你找出多少，肯定有漏网之鱼。除非，能在源头将这些隐患全部祛除。”
而听到这一句话，陆笙的眼眸顿时亮了。
“你说什么？这句话再说一遍？”
胡力狐疑的看着陆笙，微微迟疑，“无论找到多少，总会有漏网之鱼？”
“不是，是下一句。”
“除非在源头的时候就把隐患祛除了。”
“对啊！我竟然都不知不觉的陷入到了见知障的怪圈之中了。为什么要跟着幕后黑手的思路走？为什么不直接在源头掐灭？
僵尸不是凭空出现的，他必定是有一个源头。而僵尸的传承，是有继承关系的。后代僵尸的血脉传承，是继承于将他变成僵尸的人。
就好比在久安府攻击玄天府的那只僵尸，他抓伤了我们一个弟兄，所以那个弟兄最后也变成了僵尸。可是他被我击杀之后，那个弟兄在变成僵尸后自己飞灰湮灭了。
同样，如果我们先把小山村里的那只僵尸击杀，那，那只僵尸也跑不到玄天府更伤不了人。所以，我们只需找到那只元祖僵尸将其杀死，所有因为他而变成的僵尸也会自动的飞灰湮灭。”
“可是……大人，那只元祖僵尸从来没有出现啊，而且茫茫人海，高山林密之中要想找到他也不容易吧？”
“也许，他早就出现了。”陆笙眼中精芒闪动。
“大人是说那个红衣女子？”胡力迟疑的问道。
“不是，还记得那个疯癫的小女孩风小雪么？她说，五年前，新郎官突然变成了鬼？什么鬼？恐怕就是变成了僵尸。”
午时刚过，烈日当空。
马鞍府郊外的盘山背面，在龙马镖局的带领下，陆笙小南一行人再次起棺，有了上次的经验，所以大家这次都散的比较开。
阳光照射在僵尸的脸上，给苍白的死人脸染上一层金色。
龙马镖局的人满脸疑惑的看着周围都全身戒备的玄天卫，这是要干哈？难道还怕一个死人会突然发难不成？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脑海，突然，棺材中的死人睁开了眼睛。
咚——
从棺材中窜了出来。
“诈尸啦——”
一声尖叫仿佛嘹鹰的鸣叫一般划破长空，龙马镖局的人转身就跑啊，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看着这一幕，胡力心底平衡了，自己当初的表现似乎比他们好的多。一个个自诩天不怕地不怕，胆大包天。可看到诈尸的瞬间，不少人直接从山坡上滚了下来。
僵尸冲出棺材，瞬间扑向小南身后的一个玄天卫。
小南正想出手，突然陆笙一把抓住了小南。僵尸要是偷袭没有防备的玄天卫，可能还真的会被得手。但此刻玄天卫有了防备，情况当然没有那么糟糕了。
玄天卫的勾魂锁链瞬间出手，将僵尸套住。七八根铁链，将僵尸捆绑的严严实实。
僵尸仰天嘶嚎，奋力的挣扎。勾魂锁链发出一阵清脆的铜铃声，轰的一声，突然间瞬间爆开。
“祭军阵！”
“所有人听令，转避水诀胎息！”
避水诀是玄天学府的必修课程，是为了保证玄天卫在水下也能拥有陆地上的续航力和战斗力。这是玄天卫最为让江湖武林头疼的地方。
尤其是江湖中人称浪里小白龙的那些熟通水性的高手，在得知玄天府个个都能水陆两栖之后都自觉摘掉了这个绰号。
几乎在听到陆笙的命令瞬间，所有玄天卫都运转内力进入了胎息。而几乎一瞬间，僵尸的动作却生生一顿，仿佛化作了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

第九百二十九章 锁定僵尸巢穴
“这是……怎么回事啊？”残留的玄天卫大眼瞪小眼，小南更是传音入密的对着陆笙问道。
陆笙轻轻蠕动嘴唇，用传音入密告知周围疑惑的玄天卫，“方才我见僵尸直接进攻站在小南身后的弟兄却忽略小南，心底也是疑惑。
按理说，僵尸第一次见到我们，哪里知道我们中谁武功高强谁武功相对差点？明明小南近在咫尺，但却偏偏掠过？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后来，我才想明白一点。小南已经是道境宗师，修为精深呼吸绵长，正常情况一个时辰也就呼吸几次而已。所以僵尸会误以为小南也是死人。
僵尸应该是死后尸体，也许高等僵尸耳聪目明，可眼前这个怕非如此。他攻击活人，遵循的还是本能。故而，只要不呼吸，僵尸就是聋子瞎子，什么也感应不到。”
“原来如此！”小南顿时了然地说道。
突然，僵直不动的僵尸又跳了起来，一个纵跃便是十丈开外。但他的方向却不是玄天府任何一人，而是转身跳入南面的密林方向。
陆笙等人好奇的轻手轻脚的跟上，一直跟出七八里，僵尸钻入丛林之后，往林深之处钻去。
僵尸这个怪异的举动，让陆笙瞬间联想到之前从福源镖局押送中逃走的僵尸，而后跳着前往久安府，造成山林小山村和秤钩桥村之难。
传说中，尸体尸变之后也会如鬼魅一般想着回家。他们会头也不回的一直跳回家，但因为本能，他们会最先杀死自己的血脉至亲，而后盘踞在家中化为猎手捕杀周围的猎物。
“大家注意，小心跟着僵尸，不要轻易惊扰到他，跟着他，也许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是！”
僵尸每一次跳跃距离很远，但因为在密林之中，所以也快不起来。而更有意思的是，这只僵尸的视觉几乎没有，或者说，僵尸的视觉不是正常人所能理解的那样。
哪怕前面是一棵参天大树，僵尸依旧会义无反顾的撞上去。而且撞击的力道，就好像七八十码的汽车直接撞上树一般的猛烈。
被撞到之后，僵尸会对树发动攻击。直到将面前的树击溃，而后继续前进。
“这僵尸不懂拐弯的么？”
“懂拐弯的前提是他得有脑子。”
随着渐渐的深入，密林中的树木也越来越是繁茂，斑驳的阳光更难的透过树叶缝隙进入林中，森林渐渐的开始变得昏暗了起来。
突然，僵尸在顿住了脚步，在原地迟疑了许久之后突然转身，跳向一边的藤蔓密集之处。陆笙疑惑的看着僵尸站在藤蔓之下，而后化作一节树根一般一动不动的闭上了眼睛。
“这是……做什么？走累了休息一会儿？”胡力迟疑的问道。
陆笙眉头紧锁，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僵尸是夜行生物，就算他不惧阳光也不喜欢阳光。现在发现个昏暗之地正好避开太阳休息。”
“那……我们怎么办？在这干等？”
“小南，你和胡力按照线索将其他的几具尸体挖出来，也参照这样，暗中跟随，看看僵尸他们最终去的地方是不是同一个地方。”
“是！”
小南领命之后带着胡力等人离开，跟着这只僵尸陆笙一人足矣。
耐心的等到了天黑，当太阳的最后一道余晖消失的时候，僵尸突然睁开了眼睛，再一次的沿着之前的方向向前进发。其速度明显要比白天的快得多。
不是僵尸的速度变快了，而是僵尸的力量也变强了。而且陆笙突然意识到，僵尸的眼睛似乎能看到东西了。他竟然在天黑后很少撞到树，就算撞到也是没有估算对纵跃的力量而已。
不过陆笙藏身在亚空间之中，就算僵尸长着一双如火炬一般的眼睛也绝对看不到陆笙半点影子。
一路上，僵尸并没有半点走走停停的意思，仿佛有着清晰的目标一般。一路行径，也是路过一两个村庄。好在陆笙提前疏散了人，僵尸路过直接就掠过村庄离去。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一夜，望天东边的白光，天马上就要大亮了。而等到天亮之后僵尸很有可能就此顿住脚步，难道要再等一夜？
陆笙的脸色有些纠结。
但突然间，陆笙就没必要在纠结了。
“吼——”
一声兽吼仿佛来自于荒古，跨越了无穷的岁月来到了如今。陆笙猛的抬头看向虚空，但他却无法捕捉到吼叫来自的方向。
陆笙眼神凝重了，对这个吼叫充满了忌惮。
自从发现僵尸以来，陆笙所遇到的僵尸都可以说是不堪一击。至少，在不老镜修为的陆笙面前连认真一下都做不到。
可遇到的僵尸菜不代表所有的僵尸都菜，那只元祖僵尸呢？
如果这个世界的僵尸是毛道长世界的那种僵尸，陆笙倒是不惧。可万一是我和僵尸有个约会里的那种，那就开玩笑了。红眼僵尸都能毁天灭地，元祖僵尸更是开天辟地。
而这个吼叫声，让陆笙的判断方向瞬间向后者崩塌。
而在吼叫响起的瞬间，面前蹦蹦跳跳的僵尸突然间痛苦的嘶嚎，在声音消失的一瞬间，僵尸的身上突然窜起蓝色的火焰。
陆笙眼眸微微眯起，眼前的僵尸在蓝色的火焰之中缓缓的烧成灰烬，最终消失不见。
漆黑的地宫之中，一个中年男子赤裸着上身，身上流转着金色的符文。一团黑气凝结在身后，形成一对仿佛蝙蝠的翅膀。
两颗巨大的獠牙冲天，升起道道白烟。
吼叫声停歇，男子收起气势，背后的蝙蝠翅膀也消失不见。豆大的汗水，沿着中年男子的额头滴落，中年男子缓缓的抬头，眼眶中一片通红。
突然，男子猛的别过脸，紧张的看着身侧漆黑的甬道。
一团黑烟翻滚，一个带着月白色面具的神秘人出现在密室之中。
“十三年了，你终于出现了……”神秘人上下打量着中年人，嘴角露出不屑的冷笑，“这十三年来，你可真能躲。”
“我没有躲，只是我提前苏醒，趁这个时间我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没有冥皇的允许，擅自离开楚州。未经冥皇允许，私自和人接触私自发展后代，更和人产生了感情。你知罪么？”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中年男子突然变得面目狰狞，原本人形的脸瞬间布满了狰狞的鳞片。
“我是幽冥使者，我是代表冥皇的人间行走，你说我有什么资格质问你？怎么？知道他的厉害了？”
“他？谁？”
“陆笙啊！”
“哼，一介凡夫俗子而已。”
“呵呵……我就喜欢你这种明明吓得半死却又强装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明明心底惶恐至极，却又一脸桀骜不驯的表情。”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惶恐了？”
“你若不惶恐，为何要祈求冥皇大人赐予你力量？”
“那本来就是我的力量！”
“你的力量全部属于冥皇的，冥皇愿意给，你才能拥有神力，冥皇不愿意给，你就连一个先天武者都打不过。凝练恶魔之翼，踏足神之领域，这感觉，不错吧？”幽冥使者说这话的语气，竟然充满了羡慕。
中年男子似乎不愿搭理幽冥使者，冷哼一声来到冰封王座之上坐下，“你想做什么？有话就说。”
“亡灵天灾，可以启动了。”幽冥使者突然语气一变，不再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一千年的布局，就为了他再次莅临神州。你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干净，计划启动，谁也不能出差错，否则……”
“知道了！我会重新布置暗子，他们呢？都苏醒了么？”
“你们很快会见面的。”
僵尸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显然幕后黑手是察觉了陆笙的打算。没有人引路，想尾行找到幕后黑手的巢穴自然是不可能了。
陆笙回到玄天府，胡力小南等人早在等候了。
“大人，卑下无能，我们成功找到了七只僵尸，正要让他们带着前往巢穴，却不想他们突然间就自燃了。幕后黑手端是狡猾，而且他们不需要近距离灭口，只需远远的一声吼叫，那些僵尸就飞灰湮灭了。”
胡力满脸挫败地说道，这是他们离成功最近的一次，可挫败的打击却来得这么的猝不及防。
“笙哥哥……现在怎么办？我们唯一的线索……断了。”
“谁说断了？”
陆笙看着挂在背后的地图，脸上露出了笑容。
“拿把尺子过来。”
很快，玄天府的弟兄拿着一把尺子来到，尺子是裁缝店里常用的尺子，这个时代用到尺子最普遍的就是裁缝店。
陆笙取来一支硬笔，对着秦安府发现僵尸的地方，在地图上花了一条线。
“你们看出来了么？”
如果就对着地图，他们可能看不出来，但有了这条线，那一切却是如此的清晰。
“这是今天那只僵尸走过的路线？竟然是一条笔直的线。”
“不错，正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幕后黑手怎么也没想到，这是他最大的败笔。你们跟踪的僵尸走了多远？”
“最远的才走出五里，三只僵尸还没开始动就被烧成灰烬了。”
“把线段画出来。”
小南接过笔，对照着地图画了一个极短的线段，这么短的距离，就仿佛是一个点。
但陆笙接过了笔，顿在了福源镖局遇害的地方，而后找到那个在山林之中的小山村画出了一条直线。
“两只僵尸从不同的地方开始，以直线进行，你说他们最终在什么地方汇聚？”
“必然是老巢！”小南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不愧是笙哥哥，果然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
在地图上，两根直线相交，虽然地图上有差异，但最终的目的地却是已经非常接近了。
陆笙用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在这里！”

第九百三十章 金棺僵尸出现
“风雷镇？”
“两根线的交点就是风雷镇，如果他们是同一个巢穴的话那必定在那。而且，这三根线虽然很短，但要以此延长的话……”
陆笙用尺沿着线的一端延伸出去。
“你们看，与风雷镇的偏差不到十里。这绝对不是巧合！其实我早该想到了，风雷镇是最早出现僵尸的地方，始于此，应当终于此。五年前的那场婚宴，开启了僵尸的出现序章，五年后的风雷镇一枝独秀的与周围那么格格不入，必定不仅仅是商业的带动。叫上弟兄们，包围风雷镇！”
风雷镇一直是个平静和谐的小镇，镇子很小，但非常繁荣。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一个周围仅仅围着六个村子的小镇上竟然还有奢侈品店铺，不可谓不是奇迹。
然而，突然之间，玄天卫的大量集结打破了小镇的平静。
玄天府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一个风雷镇，只需两千玄天卫就能包围的水泄不通。而这一次，胡力调动了能在一天之内所能调动的所有力量，整整五千玄天卫从风雷镇的周边府飞扑而来。
当玄天府完成合围的时候，风雷镇的百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府君大人，五千玄天卫弟兄已经整装待命，随时可以掘地三尺！”胡力声如洪钟的大声喝道。
“逐渐收缩，寸土搜寻，不得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这么小的地方，对这么多弟兄来说应该不难。”
“保证……”
胡力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突然间大地震动。
强烈的地震袭来，整个空间都在剧烈的摇晃。
“不好啦——地龙翻身啦——”
顿时尖叫声四起，本在风雷镇平静生活的百姓们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而后纷纷涌出房屋走上大街。
还没等他们的心稍稍安定，突然间，大地就诡异的发生变化。就像是蠕动的蛇身一般扭动，波浪一般的翻涌，铺就满风雷镇的石板，一块块跟龙鳞一般竖起。
“啊——”有的百姓脚下突然裂开裂缝，跌落在坑洞之中，有的百姓被突然涨起的地面抬起，仿佛升降台一般，眨眼间就被升上高空。
风雷镇上的动静，自然没能漫过陆笙的感知，瞬间，陆笙身形一闪出现在风雷镇上空，从天空俯视来看，整个风雷镇已经变成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八卦轮盘。
地面不断的升高，八卦轮盘不断的变化，建立在八卦轮盘之上的房屋，街道都在八卦轮盘的变化之中飞速的飞灰湮灭。
陆笙双手抬起，无数百姓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漂浮上天空。被陆笙虚空挪移，转移到了风雷镇之外。
“胡力，你命人看着他们，要警惕其中会不会混入鱼目混珠的僵尸。”
“是！”
风雷镇的变化，在一阵操作之后静止了下来。整个风雷镇已经烟消云散，剩下的，则是一个巨大，如千层蛋糕一般层层递进的八卦阵图。
在最高处，平躺着一座金色的棺椁，棺椁有五米长，两米高，雕刻华丽，金光璀璨。
而后的每一层轮盘之上，都排列着密密麻麻的棺材。有的只是薄皮棺材，有的却是厚重棺椁。粗略看去，足有数千具。
看来元祖僵尸是已经察觉到自己锁定了风雷镇，知道躲避是躲不了了，干脆破釜沉舟，与玄天府决一死战。
话说玄天府这边有五千人，冒出来的棺材怎么看也有五六千。这么一算，僵尸大军似乎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哦？
然非如此！
这一场真正的对决，从来都不是僵尸大军和玄天府大军之间的交锋，而是陆笙与头顶上那一座金色棺椁主人的对决。
陆笙眼眸中闪动着精芒，气机瞬间锁定金色棺椁。羲和剑召唤出胸膛，化作天剑狠狠的斩落。
“轰——”
这一道攻击瞬间发动，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你以为可能还要哔哔几句，你以为开大招还得发一两句宣誓。反派死于话多，正派死于不补刀。无论那一种，陆笙从来都很小心的规避。
“轰——”
这一剑不偏不倚，正中金色棺椁。
但这一剑的效果却大大出乎陆笙的预料。
棺椁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竟然能承受陆笙天剑的斩击。
“咚——”
“咚——”
仿佛鼓声，又恰似心跳声从棺椁之中响起，每一次跳动，都带动着空间涟漓的颤动。
这是力量的律动，不带法则，单纯的力量。就像是……陆笙的混元棍法一般，不为迎合法则，只为打破法则。虽然还没有正式的照面，但强大的力量已经引动法则的塌陷。
不做丝毫犹豫，法诀掐动。几乎瞬间，天空昏暗了下来。漫天的乌云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刹那间遮蔽了天空。
“惊雷闪——”
这是陆笙现在所能发动最强的雷法，当最后一个法诀落下的瞬间，无数惊雷仿佛狂风骤雨一般劈落。所有的雷霆都轰击在金色的棺椁之上。
数道雷电之后，金色的棺椁就已经被雷霆包裹化成了一个被电弧肆虐的雷球。而雷霆万钧之中，雷球越来越大。无数雷霆疯狂的肆虐。
要是天雷真的是僵尸命中克星的话，这么多道雷霆下来，僵尸早就化为飞灰。
黄金的导电性能，是金属之中最强之一，黄金做的棺椁，而且还在最高处。说真的，要是这具僵尸就这么被雷霆化为飞灰的话，会不会后悔不该这么装逼的用黄金打造棺材。
噼里啪啦的肆虐持续了很久，雷球渐渐的缩小。
“啪——”
一声巨响，包裹着棺椁的雷球瞬间爆开，而里面的棺椁却完好无损。非但完好无损，原本平躺的棺椁竟然不知何时立了起来。
喀喀喀——
棺材板缓缓的裂开一道裂缝。
“轰——”
突然，金色的棺材盖瞬间暴碎，一只金色的脚掌，踏出棺材。动作嘛……仿佛是加了慢镜头特效一般。如果再加上热血的BGM，经典的王者归来……个屁！你特么当自己是斑爷么？
一个赤裸着上身，浑身仿佛黄金浇铸的身体出现在陆笙的眼前。这是个看起来就像是完美艺术品的金塑雕像，却露出一个睥睨天下的挑衅眼神，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还有没？再来点！”
“刺啦！”一道腰肢粗的雷霆突然从天空落下，在他话音落地的瞬间将他吞没。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祈求了，陆笙当然要大发慈悲答应你了。天雷怒一道又一道的落下，旁人根本看不清雷霆之中金色身影的状态。
但陆笙却能通过雷霆清晰的感觉到，中年人突然间消失了。
瞬间，陆笙的羲和剑化作流光，袭向身后的同时瞬间化为巨大的天剑。在天剑轰击的方向，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一道金色的身影。
不偏不倚，在黑影出现的瞬间撞击在金色僵尸的胸膛之上。
“轰——”
空间纷纷破碎，金色的身影仿佛被虚空吞没一般消失不见。
但几乎一瞬间，陆笙眼前的虚空化为扭曲，金色的身影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十二年前，若非是你我也不会提前出世。本来应该好好谢谢你，奈何我们是敌人。刚才的雷霆味道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不过效果都不错，挺舒服的。”
金色身影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完全免疫雷霆攻击。但两次雷法却都表明一个事实，就算雷霆攻击有效，收效也是微乎其微。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的后裔怕雷就是我也怕雷？身为凡人的你是无法理解我们的意义。我乃永恒的生命，永恒的神。我，没有弱点，没有破绽，不老，不死，不灭！”
“上一个这么和我说的，现在已经轮回转世去了。”陆笙不屑的冷笑一声，收起羲和剑，胜天突然出现在手中。
“你说的是冥皇圣子？呵呵呵……他也配称为圣子？不过是冥皇大人花了十七年调教的玩物而已。永恒一族，乃冥皇大人花了千年时间孕育而成，是作为冥皇大人属民的存在。岂能混为一谈？”
“能把僵尸说的这么高大上的，你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谁？”金色男子下意识的问道。
“有个脑洞大开的编剧。”
“不是，什么是僵尸？你当我是尸体？”金色男子立刻反应过来。永恒一族的称呼多好听，一听就逼格满满。僵尸是什么鬼？僵硬的尸体？
我去，这名字金色男子表示完全不能接受。而且，陆笙竟然未经他同意就私自改了名字？过分了啊。
“僵尸，集天地怨气戾气而生，不老不死，不在五行之中，被六道众生摒弃于三界之外，颠沛流离，无处安身……”
在金色男子口中的尊贵一族，瞬间在陆笙口中变成个孤魂野鬼。
这落差大的根本无法接受啊！
“混账！什么摒弃于三界之外？什么颠沛流离？你一个蝼蚁，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凭什么修罗一族是六道众生，永恒一族是……”
突然，金色男子话音顿住，而陆笙的眼神凝重了。
“貌似不小心听到了了不得事情，修罗一族？”
“哼！”金色男子嘴角微微勾起，再次露出桀骜不驯的冷笑，“算了，与你废话许久，放生的恩情还了，你去死吧。”
轰——
陆笙甚至没能看清金色男子是怎么运动的，反正在出现的时候，一拳已经轰在了陆笙的小腹之上。
“咔——”
一声轻响，陆笙的身体飞速的倒飞而去，而在倒飞而去的同时，无数飘散的铠甲碎片，如时间倒流回放一般急速的覆盖在陆笙的周身。

第九百三十一章 我看到姜云义在被压着打
在飞蓬战甲快速覆盖周身的同时，陆笙的战意也瞬间高涨了起来。方才一击，虽然没有造成伤害但却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这个金色的僵尸，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但他的实力，已经站到了食物链的顶端。而且那一闪而逝的身法，是空间之力的攻击。
而且还不是如陆笙这些不老镜高手常规手段那帮破开空间，他是可以在不打破空间的前提下做到空间穿梭。这就厉害了。正常穿梭空间分为三步，第一步打破空间，第二步进入空间，第三步再打破空间出来。
三个步骤省掉两个，这是纬度上面的碾压，也就是说，金色僵尸的攻击速度，身法，都将是正常不老镜的三倍。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这还怎么玩？
在陆笙纠结于如何反制对手的办法的时候，突然，金色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身后。一拳，向着陆笙的后背轰击而去。
陆笙瞬间警觉，手中的胜天一棍递出。
“轰——”
几乎在千钧一发之际，胜天的一头和对方的拳头交击。
“轰——”
陆笙和僵尸的身形瞬间在一团爆开的云爆之中倒飞而去。两人拉开百丈距离，双双站定。
好在，金色僵尸的速度虽然快出陆笙很多，但攻击的力量与陆笙旗鼓相当。至少没有往变态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也给了陆笙一丝微妙的胜机。
类似能力的高手，陆笙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当初战神殿的圣母可以虚实转换，虽然能力不同但效果却差不多。可当初的圣母因为防御过低这才被陆笙抓住了破绽。
可金色僵尸是个快攻高防的选手，雷法无用，天剑也未必打得到人……不好办了啊。
思绪虽然闪过万千，但现实之中也不过是瞬息之间。金色身影并没有给陆笙多少思考的时间，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一拳狠狠的轰陆笙的面门，陆笙连忙侧身，左手掐动法诀，右手一掌向僵尸的胸膛拍去。在一掌探出的瞬间，手掌周围仿佛因为速度太快而与空气摩擦。撑的一声，绿色的火焰升腾而起。
三昧真火，是陆笙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出奇制胜的手段。
“轰——”
突然陆笙的瞳孔变大，明明是正面轰来的拳头，却突然出现在身侧。金色僵尸竟然改变了拳头挥舞的空间轨迹，原本应该避开这一拳的陆笙，却仿佛用胸膛正面迎接这一拳一般。
这一拳，毫无保留的轰击在陆笙的胸膛，陆笙的身形瞬间炸开一声气浪倒飞而去。在倒飞而去的瞬间，陆笙连忙化掌为爪，三昧真火化作一团凤花激射向金色僵尸的胸膛。
“啾——”陆笙的声音，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倒飞而去，狠狠的撞击在五里外的一座山峰之上。
“轰隆隆——”山峰剧烈的摇晃，塌陷，就像一颗陨石撞击一般，数百米高的山峰被夷为平地。
“笙哥哥——”
小南紧张的叫到，她对陆笙的修为境界了解的很深，正因为如此才无法接受陆笙仿佛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打飞，掩埋在倒塌的山峰之中。
“该死——”小南愤怒的祭起飞剑，怒视着头顶上的金色身影。虽然知道自己的修为可能抵不过他的一根手指，但……
咦，似乎金色身影也不好受啊。
金色身影一开始对灼烧而上的绿色火焰不以为意。我是谁？永恒一族，不死不灭的僵尸……会怕区区的火焰？
所以当火焰沾染上胸口的时候，他不过是轻轻的拍了拍。
原本以为轻易能熄灭的火焰却快速的蔓延，胸膛和手上都传来了灼烧的痛感。这个火焰，竟然和幽冥鬼火一样是异火。
三昧真火是很强，但特性太单一，也许针对相克的东西可能确实有致命的威力。但综合来说，三昧真火远没有它的名气那么强大。三昧真火最大的功效，恐怕只是炼丹。
金色僵尸的身体渐渐的消失，就像是缓缓沉入了水底一般。空间，是一把无处不在的剔骨刀，可以精细到微米的层次。金色僵尸的身体可以沉入空间中，也就可以将三昧真火剥离开来。
当金色身影消失之后，三昧真火失去了灼烧物也在空中消散。
“重……好沉啊！”被压在山底的陆笙脑子有些迷糊，但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重？”一道灵光闪过脑海，瞬间仿佛点亮了心中的火焰一般。
“轰——”
一声巨响，无数碎石诡异的冲上天空。
这种冲上天空的方式，无法用常识来理解。正常人的理解，石头应该是重物，会下落才对。就算被抛上天空，也是借力而上。
但这些巨石，却是如气球一般漂浮升起。山，已经碎了，升上天空的石头不过是山的几块碎片而已。这个动静，自然惊动了正准备螳臂当车蓄势待发的小南。
“笙哥哥——”
“府君大人？府君大人没事！”
玄天卫惊喜的欢呼声突然炸开，现在的陆笙，就是他们的精神信仰，陆笙，就是玄天府的战旗。陆笙不倒，玄天府可以敢于面对所有的磨难，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幽冥鬼蜮都万死无悔。
因为他们坚信，胜利终究会属于自己。
但！
如果连陆笙都输了，那他们的信念就会轰然崩塌。
当陆笙被一击轰向山峰，但山峰如掩埋的坟包一般将陆笙埋葬的时候，他们的心突然间空了。
天空的巨石如浮游生物一般漂浮，陆笙的身姿，在巨石之中如此的渺小。
但那一道绚丽的白光，却如黑夜中的星火那么的醒目。
“虚张声势！”
一声冷哼响起，虚空中，金色的身影踏出虚空，胸膛和手臂一片焦黑。但在肉眼可见之下快速的复原。眨眼间，完好无损的金色身影再一次出现在眼前。
虽然金色僵尸的语气那么的强硬，但他的眼中却如此的凝重。可凝重，只是证明他不再轻视，而不是认为陆笙比他强。僵尸的力量，来源于血脉，来源于认知，也来源于鲜血。
他是永恒一族的第一代族人，他对自己的力量有着绝对的自行。
要不是陆笙身上穿着这件宝甲，在之前受到的两拳之下，陆笙应该已经被打爆了。
陆笙周围的碎石缓缓的落下，突然间，仿佛流行一般狠狠的炸落。
轰隆隆——
石落如雨，将整个八卦轮盘祭台砸的一片狼藉。
陆笙的周身荡漾着某种肉眼可见却不明觉厉的波纹，身后的披风，仿佛灼烧的火焰一般舞动。
金色僵尸的身形一闪，破开虚空出现在陆笙的胸前，一拳，仿佛打入水中一般消失不见。而刹那间，陆笙手中的胜天带着破空的威压，狠狠的向金色僵尸的脑袋轰去。
金色僵尸脸色大变，突然收手，一掌张开挡在头顶，手掌之中，一面金色的圆轮凭空出现。
“轰——”
一声巨响，金色的圆轮仿佛被敲碎的镜子一般破碎。金色的身影身形一闪，诡异的出现在陆笙的身后。但刚刚探出身体，胜天已经如影随形的袭来。
胜天原本有三千斤，在重力法阵之下加持到九千斤。可陆笙现在可是掌握了举重若轻神通的人，在神通的加持下，胜天挥下的力量达到什么可怕的程度连陆笙都不敢想象。
“轰——”
金色僵尸胸前的空间轮盘破碎，胜天的余力依旧轰击在僵尸的身体。
当——
一声金戈交击的巨响，仿佛天都崩了。
金色的僵尸身形瞬间炸出一团云爆，如窜天雷一般冲上天空。
“哇——”金色僵尸几乎整个眼珠都突出了眼眶，脸上的表情，无比的狰狞扭曲。那是一种触及身体，痛及灵魂的惨烈感觉。
僵尸本无痛觉，而且金色僵尸的身体早已不破不灭，别说不老之境，就是不死之境要破坏其身体也是不容易。这也是为何他这么自信的原因。
永恒一族，是冥皇创造出来，代替天地生灵的种族，不老，不死，不灭，不受天道掌控，是完美，永恒的生物？或者死物。
天道要轮转，冥皇就要一切静止，天道要万物轮回，冥皇偏偏就要天地永恒。
反正天道想干啥，她就反着来。
她不为了证明天地真理，也不为了得到什么，她就是要告诉天道，我就喜欢和你唱反调。
所以，冥皇把永恒一族的点数加满了，按理说，这么完美无敌的生物就是神也头疼吧？天地众生，在没有神的时代还有谁能与其争锋？
陆笙这一棍子，教他做人。
眼前的大地离得越来越远，几乎都要将整个大地呈现在眼前的时候，倒退的余势停下了，金色僵尸缓过神来，轻轻的抚摸着胸口。
无比坚韧的身体上，被一棍子砸的深深凹陷，而且这是一种已经伤及到本源的伤害。
他想要恢复，至少需要一百人的鲜血。但显然，陆笙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瞬间，瞳孔猛地一缩，一道银白色的身影突然以极快的速度逼近。他手中的铁棍，也已经高高的举起。
“轰——”
交战地点太高，地面上的玄天卫仰着头也只能看到天空有些忽明忽暗，就连小南也无法看清战况。
而在虚空极高之处，一道身影诡异的出现。望着远处交战，脸上竟然露出一脸的愕然。
“冥皇大人，姜云义已经和陆笙交手了。”
“哦？本皇完美的杰作如何？是不是让你叹为观止？不受天道管辖的生灵，是本皇莅临三界的先驱。”
“主人，我看到姜云义正在被陆笙压着打……”

第九百三十二章 恐怖姜世离
姜云义的空间穿梭没有半点预兆，可以说这已经超出了武学仙法的层次，而是达到了神通的层面。按照常理来说，这种无形穿梭是无解的，根本不可能被预判。
无法预判的神出鬼没加上姜云义高攻高防的战斗风格，同等级中应该没有敌手。除非是纬度的碾压，而就算是纬度碾压又能如何？冥皇已经赐予了姜云义神之力。
可以瞬间展开恶魔之翼达到神的境界，怎么也应该是陆笙被姜云义吊打而不是姜云义被陆笙吊打。可惊喜，就是这么令人猝不及防。
无论姜云义出现在哪里，陆笙仿佛都能提前获知。明明是一场刺客的盛宴，却诡异的变成了打地鼠的画风。弄得最后姜云义都不敢冒头，一现身必定是一棍泰山压顶。
胜天的攻击力也是强大的不讲道理，僵尸因为不在天道之中，所以自动免疫仙法攻击。雷法，剑气之类的威力在姜云义身上被削弱的可以忽略不计。
但你存在，就必须遵循基本的法则。而力量，就是基本法则中最基础的法则。只要存在，就必须遵循。
胜天的一棍子下去，几百吨的力量，要换做正常人直接打爆了。
挨打的滋味，确实很不好受。疼痛伤害还是次要，最主要的，还是屈辱。
姜云义突然身形一晃，在棍棒到来前的一瞬之间突然闪现，趁陆笙不注意，一连疾奔，退出到百丈之外。这才现出身形。
穿梭空间一时爽，但在空间之中却不能长留。这就好比潜水靠近目标，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目标意想不到的地方。但现在的问题是，似乎这个水不是浑水，而是清澈见底的游泳池。
陆笙拿着棍子盯着你，你却不敢冒头，长时间躲在水底能一劳永逸么？怕是会永垂不朽的。直接淹死在空间夹缝中这样的死法，对坚持永恒一族光辉的姜云义来说，太特么憋屈了。
好在，在关键时刻找到了那么一线生机，趁着陆笙棍子袭来之前，终于跳出空间。
重见天日的感觉，好爽。但……陆笙的棍子却再一次欺身而来。
“慢着！”
“你妹——”
当——
一声巨响，姜云义只能双手交叠，挡住了陆笙横扫而来一棍，身形瞬间倒飞而去。
“啊——”
一声愤怒的吼叫响彻天地，刹那间，天地仿佛化为了混沌一般响动起来。
陆笙一棍正要补刀，却生生的顿在半空之中。因为姜云义的周身突然炸出了一团恐怖的气息。力量的厚重法则，生生的挣破了天道法则的限制。
“吼——”
“吼——”
留在风雷镇的玄天卫们突然间紧张了起来，那一声声怪异的兽吼此起彼伏，周围明明是一片废墟，但仿佛藏着无数鬼魅一般。
“吼——”
天空中，姜云义狂暴的气势如火山喷涌一般激发而出，金色的背部，仿佛有什么蠕动一般，突然，哗的一下，一对巨大的蝠翼从背后探出张开。
漆黑的魔气，如墨水一般快速的晕染，将金色的姜云义染成了黑色。
陆笙眼眸微微眯起，瞬间否定了猜测。
那黑色的，并不是单纯的魔气。虽然有魔气，但姜云义的身上却长出了一块块细密的黑色鳞片。鳞片如上次在占星城看到的那种结晶体类似，每一片鳞片中都有魔气升腾。
而这些细密的鳞甲，给姜明义穿上了一件防御力破天际的铠甲。
原本还像是人，但眨眼间姜明义已经变成了魔。
陆笙微微迟疑，但手中的胜天传递过来的重量，让陆笙又有了一些信心。就算你变成超级赛亚人你也尝尝被百万吨力量支配的恐惧吧。
重量和力量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胜天本身的重量能在启动重力法阵下达到万斤，万斤之力在挥动的时候能产生十倍的力量。
而再加上举重若轻的神通技能下，百万吨的力量一点都不夸张。这是纯力量的领域，这一棍，带着轰碎天空的气势狠狠的向姜云义砸去。
“啪——”
一声轻响，那么的微弱不可闻。
与陆笙施展上去的力量，舞动起来搅动的风云变化完全不成正比。
典型的用最狠的特效，打出最弱的伤害。
胜天的一头，被姜云义牢牢的握在手中，变身之后的姜云义，哪里是强了十倍，简直强的刷新了陆笙对强的认知。
仅凭单手，就接住了百万吨之力？
陆笙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来不及迟疑，连忙调出姜世离的体验卡，要像上次那样慢了半秒，可真要GG了。
但想象中的攻击并没有袭来，姜云义瞪着通红的眼眸盯着陆笙，“你怎么做到的？”
“你猜！”陆笙奋力的抽动胜天，却发现抓在他的手中纹丝不动。
突然，姜云义露出邪魅的一笑，陆笙心中一惊，身形瞬间倒飞而去。
“轰——”胜天竟然在姜云义的手中轰的一声炸开，化作无数残渣消散。
看着被捏碎的胜天，要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好歹这是陆笙亲手炼制过的比较满意的神器。
但到底还是太粗糙了。
就算是先天宝胎打底，但材料却是普通的钢铁。而且陆笙对炼器没有研究，根本不懂怎么搭配才能炼制出强大的法器。
所以胜天虽然是法宝，但品级却很低，先天宝胎落到陆笙的手中算是明珠暗投了。
陆笙在倒飞而去的瞬间，已经点亮了姜世离的体验卡，无数星辰落幕，瞬息间，一代魔尊跨越时空出现在这个异界他乡。
姜世离是魔尊，重楼也是魔尊，但两个魔尊根本不是一个概念。重楼是真正的魔界之主魔尊，而姜世离，不过是净天教的一代魔头。
虽然有着蚩尤血脉，但实力的话也才是超越了人间巅峰，达到了仙的境界。就算在仙的境界中，姜世离也是横扫级别的，但比起与神界抗争的魔界来说……差远了。
仙剑六界，有着明确的实力等级，仙界的强者可以匹敌神界，但整体实力差一个档次。神界最强对仙界最强来说，是降维打击。
姜世离虽然不是仙剑世界的顶级战力，但对付眼前的姜云义，也是够用了。
一身气势喷涌而出，整个天地瞬间颤动。
对人间来说，任何一个超越人间力量的个体出现，都是灭世级别的。所以，强大个体的出现，单单气势都能动摇整个世界。但这种动摇，只有少数人才能察觉，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天地有晃动过？不存在的。
姜云义的表情很精彩。
自己借用了冥皇的力量得以突破生命上限的桎梏，进化升级了。本应该是此间独一无二，可老子刚刚变身完成，你怎么也突然就变身了呢？
这让我的面子往哪搁？
虽然姜云义没有这么说，但心底却是这么想的。
从陆笙身上喷涌的气势来看，这一刻的陆笙实力……特么又和自己摆在一个层次上了。
一句MMP如鲠在喉！
陆笙轻轻招手，被收起的羲和剑再次出现在手中。感受着羲和剑上传递出来的强大力量，陆笙露出了一个比姜云义更加邪性的笑容。
周身空间分外的扭曲，无数尘埃仿佛斗转的星辰围绕着陆笙转动。
看着这一幕，姜云义的眼中突然露出了恍然。
“我明白了，你能操控重量！”姜云义仿佛一个破解了千年难题的老学究一般兴奋地叫道，“重量可以影响空间，因为重量在你的控制之中，所以无论我遁入空间还是出现在你面前，你都能感应到重量的变化从而发现我的所在。这，也是你的天赋神通！”
“看来你没我想象中的那么蠢。”
不知为何，陆笙的这个表情这个语气那么的讨厌。喷涌的怒意直冲脑门，姜云义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现在的我，绝非方才的我。就算你能操控重量你也休想伤到我分毫。而你身上的铠甲，再也无法抵挡我随意的一击。你……去死吧！”
姜云义的速度极快，在身后恶魔之翼的加持下，哪怕不遁入空间都能达到亚光速的速度。这样的速度下，别说是人，就是多数的神也只能惊叹。
但姜云义的这一切动作，在魔眼之下无所遁形。轻轻的抬起剑，仿佛剑原本就在这里，姜云义自己一头撞上陆笙的剑。
姜云义的瞳孔猛地一缩，胸膛狠狠的撞上羲和剑，直到将整柄剑吞没。趋势不改，再次从陆笙的身上冲过，没有丝毫阻力，就仿佛是全息投影一般出现在陆生的身后。
“啪——”
突然，姜云义的手被陆笙的手一把扣住。
还在姜云义疑惑，陆笙怎么在虚空之中抓住自己的时候，陆笙的拳头，来了！
拳头之上，包裹着火焰，一记直拳，不偏不倚的轰击在姜云义的脸颊之上。
轰——
姜云义的身体瞬间在云爆之中倒飞而去，脸上的鳞甲不断的脱落，就像是被打碎的牙齿一般。
“不可能……”
倒飞而去的姜云义一脸的懵逼。
有这么强的么？有这么无视自己神通法则的么？被冥皇大人称之为完美一族的永恒一族，有这么脆的么？
在陆笙面前，不是！
在天地众生面前，不是！
但在姜世离的面前，绝对是！
姜世离是一代魔尊，虽然一生都在被人算计利用，但他还是魔尊。他的实力，可以碾压大多数不死境，而他的风格，就是喜欢用绝对的实力莽过去。
姜云义是僵尸，没有什么仙法，神通也就是穿梭空间，战斗技能也就是拳脚。这简直就是为了衬托绝对的力量而存在的受受。
不莽你，莽谁？
破了你的神通，你和活靶子有什么差别？论战斗技巧，十个姜云义还不够一个姜世离玩的。
你的铠甲结实？姜世离的拳头表示，试过才知道。

第九百三十三章 元祖僵尸的末路
倒飞而去的姜云义满脸惊骇，身上的晶体鳞片仿佛破碎的玻璃一般快速消散。
这可是……无坚不摧坚固无比的墨麟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脆？怎么可能在陆笙的拳头下这么脆？
陆笙不喜欢用拳头，但姜世离很喜欢。对姜世离来说，拳头，是上天恩赐给人类最强大的武器。
姜云义的身体急速的倒飞而去，陆笙的身形如影随形。身形闪动，出现在姜云义的身侧，用相对静止的速度，与姜云义齐飞。
姜云义慌忙想要调整身体，但突然间，身体仿佛被灌注了重铅一般的沉重，原本应该轻而易举的动作，却那么的费力。
“怒煌绝天拳——”
一声虎豹雷音在姜云义的耳边炸响，瞬间，姜云义的头皮发麻，身上的汗毛纷纷炸开。惊恐的视野中，无数天外陨石出现在视野之中。
那不是真的陨石，而是陆笙挥动的拳头。
炽烈的魔火，覆盖在陆笙的拳头之上，每一拳不仅能轰碎天空，也能灼烧法则。
无数红色的光芒在姜云义的身上炸开，姜云义的身体仿佛被冻结在空间之中。而后，如被机枪扫射一般在原处颤栗。
密集的拳影，四面八方的包围着姜云义，这一刻，姜云义的脑海中只有四个字来形容他此刻的境地。
“无处可逃！”
身体的每一寸，每一处，都在承受陆笙拳头温柔细致的按摩。那酸爽，简直无法想象。要问所有被陆笙殴打的反派，哪个让陆笙打的最过瘾，无疑便是这姜云义了。
重装护甲，高防血厚，反击力几乎被全面压制，只剩下挨打，不要太适合做沙包。
一套怒煌绝天拳下来，陆笙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身形瞬间后退出十丈。这一招，是姜世离最强攻击奥义之一，当年也曾一拳清场屠杀敌方全部的可怕招式。
但显然，陆笙还是低估了姜云义的抗打击能力，要换了一般的不死镜高手，就算是鲁夫子在承受这么一招的时候也能凌空被打爆了。可眼前的姜云义虽然是千疮百孔，可依旧坚挺的熬了过来。
“你该死……”姜云义用他鼻青脸肿的倔强，宣誓着永恒一族的尊严。那三个字，却也只能是最后的哀鸣。
“哼！”陆笙发出一声冷哼的瞬间，身形再次出现在姜云义的身前。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姜云义一定不会不知死活的说出这么三个字。在明显打不过的情况下，苟着不好么？非要挑衅作死？就算陆笙脾气好，但姜世离那爆脾气绝对忍不住。
所以几乎想都没想，姜世离的攻击已经来到面前。
又来——
姜云义的心底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但是……你猜错了。
对于真正的强者，同样的招式使用两遍是他们的风格么？又不是圣斗士，只会那么一两招。绝杀的神技，姜世离多得是。
这一次，姜世离双拳同时探出，几乎在姜云义脸上刚刚露出错愕的表情的呃瞬间，双拳狠狠的轰击在姜明义的胸膛。
“焚世龙炎——”
而原本应该只是魔火的火焰，在陆笙施展这一招的时候突然间发现了一个小天地。催动火焰的法诀，竟然突然窜出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火焰法诀。而两种火焰，竟然能同时施展。
好么，三昧真火加焚世龙炎，而后以姜世离特殊的法门，直接打入姜云义的体内。外表虽然看不出什么，但火焰腾地一下在姜云义的体能窜起。
陆笙身形瞬间暴退，天空的姜云义定格了一息，愕然的抬起头看着陆笙。突然，绿火窜起将姜云义的身体化作一团火炬。
姜云义哪里敢迟疑，这火焰有着泯灭一切的法则之力，只要是物质，谁都无法逃避。慌忙间，他也只能选择遁入空间。希望凭借空间分割剥离火焰的灼烧，就像上次剥离三昧真火一样。
可同样的伎俩，这一次却失去了作用。因为焚世龙火是从姜云义的体内灼烧的，由内向外的火焰除非把身体的皮肉直接翻转过来。
“啊——”空间一阵涟漓波动，姜云义身上的火焰并没有被熄灭，而是更加炽烈的灼烧。这火焰，如此的强大，瞬间吞噬掉了姜云义的血脉力量，魔气，甚至是从冥皇哪里借来的力量。
远在冥界的冥皇突然睁开美目，“我的力量，消失了？世上竟然有人能吞噬我的力量？幽冥，怎么回事？”
“主人，我也不知道，陆笙施展了一招奇怪的术法，将姜云义点燃了。火焰现在已经完全将姜云义吞没，姜云义……完了。”
“完了？”九幽眼眸一寒，“知道了。”
在知道了三个字落地的瞬间，天空的姜明义惨叫声停下。一团火焰，如太阳坠落一般落向大地。
大地之上，小南等玄天卫紧张的伸着脖子看着天空，而后，天空出现一团火焰，一个仿佛巨大的太阳一般物体从天空坠落。
“这是——”
“赢了！”小南振奋地笑道，“笙哥哥果然是无敌的，管你是什么样的怪物，都不是笙哥哥的对手！”
小南的语气，仿佛是自己取得胜利一般荣耀。
“轰——”
突然，天空的姜云义仿佛分解了一般兵解开来，瞬间，化作一个几近透明的身影。就好像是，海洋中漂浮的水母一般。
身影虚空一闪，眨眼间消失不见。
在姜云义消失的瞬间，陆笙的攻击紧跟而来。
“轰——”
空间中，仿佛被摔碎的玻璃屏幕裂出如闪电一般的裂纹，但攻击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虚空中，姜云义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想不到，你竟然还有金蝉脱壳的逃生法门——”等到攻击余波消散，陆笙的身影出现在虚空之中，如神一般悬浮在众多玄天卫的头顶。
姜云义最后关头施展的是像大蛇丸蜕皮替身术一般诡异的分身术，在自己的内部重新发育出一个自己，然后疯狂的吞噬自己的力量。以最小的代价分离出自己。
但因为接连遭受陆笙的疯狂攻击，致使姜云义的力量已经不足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就算被逃走的分身，也弱的恐怕先天境界都不到。
但对于僵尸的认知，陆笙要比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更加的立体。所以，陆笙更加能明白僵尸的危害。他们以怨恨为力量，以血为食，吸食人血，能帮助他们的伤势恢复。一旦被他逃走，后患无穷。
而后患无穷的事，是陆笙会干的么？
“笙哥哥……怎么了？被他逃走了？”
“逃不了的。”陆笙淡淡的一笑。
反派的生命力有多强？有多少保命的本事，陆笙可一直提防着。反派死于话多，正派死于不补刀，这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所以，在陆笙对姜云义轰击怒煌绝天拳的时候，每一拳都给姜云义种下一道精神道种，虽然姜云义这金蝉脱壳的神通很精妙，但还是带着三颗道种跑了。
跑，是跑不了的了。
但眼下，陆笙要解决的却是这些从深渊地狱中爬出来的亡魂。
一直被安置在棺材之中，密密麻麻的僵尸从风雷镇的废墟中一个个狰狞恐怖的爬了出来。
陆笙双掌摊开，举重若轻神通发动，脚下本应该屠戮先天之境，个别可以击杀道境的僵尸都仿佛脆弱的虫子一般升上天空。
只要还能张牙舞爪的，一个都不落下。
“怒煌，绝天拳——”
轰——
无数带着火焰的拳影在空中缤纷呈现，之前在高空之中没人看清，而这一次，所有看着这一幕的人都沉浸在陆笙这一拳的华丽之中。
绚丽的火焰舞动，仿佛孔雀开屏一般。
每一拳，都能让一个僵尸飞灰湮灭。八千僵尸，对陆笙来说不过是挥动八千次的拳头而已。天空的火雨坠落，仿佛天地初开，地水火风动乱的年代一般。
那毁天灭地的画面，看的人瞬间荷尔蒙飙升。
解决完僵尸，陆笙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深邃的地宫之中，一个踉跄的脚步声响起。
此刻的姜云义，已经虚弱的连走路都走不动了。扶着墙壁，跌跌撞撞的来到地宫深处。
滴滴答答的水声不断的响起，在地宫深处，两座冰雕开始快速的融化起来，滴落的水，化作溪流在地宫中流淌。
“喀喀喀——”
一阵清脆的声响，轰的一声，两座冰雕爆开。冰雕之中，两个女子诡异的出现。
一个女子身着新娘服，另一个女子却仅仅穿着褥裤和肚兜。两女子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一丝惊讶，而瞬间，她们都发现了脸色发白，脚步虚浮的姜云义。
“姐姐，看来他输了？”
“不输？岂会这么狼狈？”
“你们两个别说风凉话了，快，给我点血……”姜云义也一改以往的深情温柔，黑着脸厉声喝道。脚步快速的向两个女子走去，张开双臂，仿佛要将两女搂在怀中。
突然，姜云义的眼前一花，两女瞬间出现在姜云义的两侧，一人扣住姜云义的一只手臂，将他制伏在原地。
“你们……要做什么？我要是死了，你们全部都得烟消云散。还不放开我？这是命令！”
“命令？姐姐，我们听过他的命令么？”
“我做梦都想他死，想不到老天爷这么开眼，竟然将他送到我的面前。妹妹，还在等什么？”
话音落地，两女突然露出尖锐的獠牙，对着姜云义的脖子咬了下去。

第九百三十四章 亡灵天灾
“为什么……”
姜云义仿佛死狗一般瘫软在地上，瞳孔之中一片雪白，早已没有了之前怼天怼地的风采。
“为什么……我死了……你们的血脉也会崩溃……你们……也会死……永恒一族，不在天道操控之下，没有灵魂可以轮回……一旦死去，就会魂飞魄散……这些……你们应该懂的……”
“魂飞魄散？姐姐，你怕么？”
“我早想拉着他一起下地狱了……岂会怕？”
“告诉你一个秘密……”身穿肚兜的女子突然凑到姜云义的耳边，温柔的吐息无比的柔媚。
“姐姐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我们的计划，我们的目的，就是引陆笙来徽州。我们杀不了你，他一定可以。所以，从一开始……你都是死在我的手里。”
“贱人……你好……狠毒……”
突然，姜云义的身体仿佛干裂的地面一般出现无数裂纹，一片片的脱落下碎片。与此同时，两个女子的身上也出现了一块块黑色的耀斑。
浓浓的黑烟，从耀斑之上升腾，身体肉眼可见的腐烂。
徽州各地，一个个阴暗的角落。一个个被姜云义以暗子埋下的僵尸，突然间也如两个女子一般出现黑斑，黑气升腾，快速的消散。
“嗡——”
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陆笙刚刚踏足地宫，脑海中突然传出罚恶令的奖励提示。
难道那只元祖僵尸就这么死了？陆笙心底惊叹。
“否！”
脑海中白光闪动，两张卡片出现在脑海之中。
陆笙没有迟疑，身体瞬间化作流光冲向宫殿内部。入眼的，就看到姜云义倒地渐渐消散的身体。还有两只女僵尸，早已不复之前的容貌快速的化成黑烟消散。
“陆大人……对不起……”身着新娘子服装的僵尸看到陆笙，眼眸中滴落两滴血泪。仅仅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话，快速的消散。
“陆大人，永恒一族……还有人……小心……亡灵天灾……”
另一只僵尸，只来得及留下一个警示，身形也随之而去。
原处，空无一物。僵尸死后，连尸体都不会留下，仅剩下那几件薄薄的衣服，证明他们曾经来过。
这一幕，倒没让陆笙有多大的感触，仅仅是曲终人散散场的伤感。
既然元祖僵尸已死，那么所有与他一脉相承的僵尸也应该已经烟消云散了。但那个女子最后留下的警示，却如阴云一般汇聚在陆笙的心头。
永恒一族不只有一个，这在陆笙的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如果这个元祖僵尸只是永恒一族的起源，该多好。无论他繁衍再多的僵尸都不足为惧。冥皇啊冥皇，你干嘛不就造一个做亚当夏娃呢？
但……换了陆笙是冥皇，这么好用强大的怪物，造一只显然不可能的。这种血厚实力暴表的打手，恨不得来一个团。
从地宫中离开，玄天府也随后赶到了。
“府君大人，他……正法了么？”
“死了！”陆笙轻轻一叹，“你善后工作做好，结案报告我写。还有，五年前久安府的案子你需要深刻检讨一下。虽然有林淼渎职之过，但你监察不力，事后没有亲自核实也是责无旁贷。同样的问题，如何防止以后再发生，用什么措施弥补和监察，务必要整理出章程！”
“是！”
“小南，走！”
“进京么？”
“先会楚州，而后进京。”
脚踏飞剑，日行万里。不消两个时辰，陆笙带着小南已经回到了楚州。上次小南赶来的时候，可是走了整整一天。
回到玉竹山庄，后话园中爱狸和小凤凰又打闹在了一起。两个孩子虽然吵吵闹闹，但感情一直很好，从来不会真的生气。
步非烟在院中优雅的擦拭望舒剑，此等巧夺天工的神兵本不用擦拭。但算着陆笙这么久还没回来，步非烟开始有些担心了。原本打算到明天再不会来，就去徽州。却在这时，陆笙回家了。
“小南姐姐——”小凤凰张开双臂，向小南扑去。
“要叫姑姑！”小南一把接过小凤凰举高高，脸上却是非常严肃的纠正道。
“不嘛，我就喜欢叫姐姐。”
“小南姨……”
“乖，你看，爱狸就这么听话。”小南摸着爱狸的脑门，她应该是这世上盘太子储君脑门最多的人。也许也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个。
小南在玉竹山庄吃了一顿便饭，而后向陆笙告辞，她现在在玄天府当值，是有工作要上班的人。
午后的阳光有些炙热，府中就算最闹腾的两个孩子这个时候也乖乖的睡午觉去了。
后院竹林，陆笙牵着步非烟的手在竹林中漫步。这地方步非烟喜欢，陆笙更是喜欢。
“夫君，此去徽州可有凶险？”
“凶险倒是没有什么，就是跳出来了新的搞事人……哎……我算是看明白了，不把冥皇弄死，这天下永无宁日啊。”
“冥皇？上古唯一完好无损活下来的真神，就连道主都拿她无能为力，夫君这话，说得轻巧了。”
这是对我能力的怀疑么？陆笙差异的看着步非烟，“哎呀，为夫许久未展雄风，夫人竟然误以为为夫不行了？”
“我说正经的。”
“为夫现在也是个正经人。但不包括晚上。”
步非烟白了陆笙一眼，“冥皇是真神啊，你还是庆幸她不能踏足人间吧，否则，她只需探一根手指，这神州就要崩碎了。”
“夫人无须太过忧虑，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夫君何来自信？”
“盲目吧。”
“不正经。你和我说说，在徽州遇到了什么麻烦？那个青璇姑娘可好使？”
“啥好使？我去的时候人家早就离开徽州了。”陆笙才不上当，随便一句话就给夫君挖坑，烟儿啥时候也学坏了。
“烟儿，你可知道永恒一族？”
这个问题问的毫无缘由，步非烟怎么可能会知道？但自从发生了上次天道降临之后，步非烟经常会想起一些事，这些事未必是她经历过的，但却是她知道的。
可显然，这个可能非常渺茫。所以步非烟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没听说过，我只知道修罗一族可没听说过永恒一族。”
“永恒一族不过是叫的好听一点，其实就是僵尸。以人死后的尸体，葬在极阴之地，吸收天地阴气晦气从而转换而成不老不死以血为食的怪物而已。
我在徽州遇到的，就是僵尸。虽然我成功击杀了元祖僵尸，但最后却被告知并非只有这么一只元祖僵尸，具体有多少，无从得知。而更要命的是，他们在进行一个亡灵天灾的计划。
哎，冥皇不死，大盗不止啊。”
“那……你可有问问师门该如何应对？”
“呵呵……”陆笙苦笑，现在陆笙可以确定罚恶令就是连通前世玄门的纽带，但陆笙哔哔了罚恶令这么多次都是爱答不理，问了估计也是白问。
不过……
这么一提醒，陆笙差点忘了，新开出来两张罚恶奖励的说，看看先。
随即，陆笙坐在石凳之上，心神沉入精神识海之中，翻开第一张卡片。
“丹药卡，二转金丹……”
“呃？不是体验卡？不给我体验卡？”陆笙瞪着眼睛抬头看着天空，罚恶令仿佛发出魔王般的笑声。
愚蠢的宿主，你以为我会给你体验卡？哈哈哈，太天真了。在本魔王的支配下恐惧吧，颤抖吧……
虽然这是陆笙脑补的画面，但却不知为何就是觉得罚恶令是故意的……吧？
冥皇在搞事啊，僵尸都出来了啊，你不给我一张体验卡……合适么？亡灵天灾啊，冥皇在准本搞亡灵天灾啊！就算你不知道也该听到了吧？
但是……第一张卡片就是一张丹药卡，而且还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二转金丹。
九转金丹我听过，什么二转……等等，好像就是数字的差别？
陆笙连忙调来卡片，将卡片放大仔细查看。
“二转金丹，为兜率宫太上老君炼制二九一十八天所成，有活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之功效。修行者服用之，可增长修为，充盈元神，补充神力。”
好吧，这二转金丹的转数虽然少，可这毕竟是仙丹。陆笙犹记得小时候看西游记，孙悟空把兜率宫的金丹一锅端了。那顶级的九转金丹凡人服下一颗就能飞升成仙。
那是什么概念？飞升成仙需要不死镜的境界，一颗金丹把不懂武功推到不死镜。用陆笙的理解来说，牛逼大了。
而且仙界的计时单位和陆笙的计时单位不同，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十八天练成，那是经历了十八年时间炼制的。很不容易了。
九转仙丹没有，二转仙丹也能凑合了。
将丹药卡收起，陆笙再次翻开第二张卡片，如果不出意外，第二张应该是体验卡了。之前第一张开出丹药卡，一定是罚恶令的恶趣味。其实，罚恶令不会这么见死不救的。
亡灵天灾啊，都这么大的劫难摆在眼前了，不给给体验卡你自己都过意不去吧……个屁啊！
碎碎念中，第二张卡片被翻开，陆笙顿时觉得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太对，或者刚才吃晚饭没有洗手。
“道具卡，二十八星宿大阵，西方白虎部！”
“你……”
陆笙指着天空的罚恶令，那一句妈卖批最终还是没有骂出去。
这个奖励，很重了。

第九百三十五章 九转元功第一转
东方青龙部的七章军阵，就已经让神州玄天府的整体实力提高了一个档次，更是让玄天府直接真正凌驾于江湖武林之上。
但陆笙一直都知道，二十八星宿大阵绝不是只有东方七星宿啊。可这么多年，却一直没能开出其他星宿大阵。现如今，西方白虎部出现，同样是七个星宿，同样是能承受十四万人的大型军阵。
东方青龙加西方白虎，可组成二十八万人的大阵了。而大禹玄天府总共才二十万人，可以说绰绰有余。
手中白光闪动，七枚玉牌出现在陆笙面前，每一枚玉牌之上都是一只活灵活现的白虎图案。看到陆笙手中的玉牌，步非烟眼眸闪动。
“军阵？”
“是，军阵！”
“这样也好，现在你遇到的敌人越来越强了，玄天府已经渐渐帮不上什么忙了，能提升玄天府实力，对你也大有益处。”
陆笙轻轻一笑，“烟儿，你是看不起玄天府弟兄的实力？”
“虽然说最近几年，玄天府突破先天人数急剧暴增，但先天境界终究还是差了。你算算这些年你遇到的对手。最差的都是超凡入圣，一般的是不老之境，而哪一次，没有不死之境在背后捣鬼？尤其是冥皇，那可是可能超越不灭之境的永恒存在。”
这么一说，陆笙突然感觉前途有些黯淡呢……
陆笙轻轻一笑，“不能这么算的，玄天府弟兄突破先天的已经达到三成了，楚州更是达到了六成。而现在，蜘蛛小南眼看就要破超凡，盖英卢剑等已经在道境之上，不出几年，各州玄天府总镇都会在道境之上，而同时，玄天府将至少有十万先天高手……”
“如今的先天，也算高手？”步非烟轻笑一声，笑容既有轻视，却又充满自豪。
六年前，陆笙以一人之力抬高武道台阶，致使先天境界就和以前的后天境界一样。现如今社会，不是先天境界都不好意思行走江湖。更有许多门派把弟子出师的标准定在先天，没破先天，都不放你出去丢人现眼。
神州武林等级，正式踏上高武层次。所以步非烟说得并不错，现在的先天，不值钱了，玄天府的先天高手，不再是宝贝疙瘩了。但陆笙却不这么理解，相比于战斗力一直是零的百姓，玄天府的实力是飞跃的。实力的飞跃直接带动了能力的提升。
玄天府真正的基本盘不是对付那些强大的妖魔鬼怪，而是守护百姓，管理百姓，约束百姓。所以在陆笙眼中，玄天府的实力是飞跃的。
而加上军阵的话，一个先天初期能爆发出先天巅峰的战力，如果是十万先天高手凝聚的军阵，陆笙觉得就是红尘仙也可以刚一下吧。
人数和个体的相互促进，会呈现乘法式的加成。
陆笙没有和步非烟争辩，一道金光出现，突然，紫色的祥云在陆笙的手中汇聚旋转，竟然形成一个小型的龙卷风出现在手掌之中。
龙卷风停歇，一枚金色的丹药出现在陆笙的手中。
“烟儿，这是二转金丹，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功效，你拿着吧。”
陆笙想都不想的将二转金丹抵到步非烟面前。要问这个世上，谁最宠老婆的话陆笙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别人最多在特定的场合，或者因为某件事而表露出来对老婆的宠爱。可陆笙却是无时无刻。只要有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步非烟。
陆笙的心意，步非烟自然能感受到，嘴角嫣然一笑，却是摇了摇头，“你师门既然传你丹药，必有深意，还是你直接服下了吧。”
“服下？多浪费啊……”
“你难道感觉不到丹药中蕴含的精纯天地本源之力么？”
“有么？”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天地生灵，万物，天生就是残缺不完美的。若天，地，万物，都合为一体成为完美，那便是混沌。人可以通过草木之精华，天材地宝之中摄取天地本源以补全自身。此丹药既然蕴含天地本源之精华，你服下后必然可以修为大涨，对你以后遇到凶险多几分保障。”
“是么？”说真的，陆笙在看丹药的时候关注点也确实就在活死人肉白骨可以起死回生。但确实提到可以增进修为，增补元神。
“夫君，你还是服下吧，你从不让我涉险，增长修为对你更有用。而且，烟儿最近修为提升也很快啊。现在都快突破不老镜后期了，三年之内，我必达到紫玉真人等修为层次。到时候，也能助你一臂之力了。”
老婆威武！陆笙还能说啥？
手中拿着丹药，陆笙有些不舍。但步非烟在一边苦劝，丹药嘛，给你了就是用来吃的。好吧，吃！
盘膝在练功场之中，服下丹药。
但陆笙却没想到这丹药的力道会这么猛。陆笙吃过的丹药不算少了，力道猛的丹药，也顶多像米酒一般。但这颗二转金丹下去，给陆笙的感觉就是大口闷了一杯老白干，六十度的那一种。
瞬间，陆笙就感觉小腹中炸了，源源不断的能量瞬突然炸开充盈丹田，而后急速的向四肢百骸涌去。
来不及迟疑，陆笙连忙运转九转元功。这套功法传给陆笙之后，陆笙到现在都没能入门。不是陆笙学不会，也不是不想学，而是这进展，慢的足以让陆笙抓狂。
真的是滴水穿石的功夫，这一点点的磨，是陆笙的风格么？坚持了两年之后实在受不了了。到后来，宁可喝一杯水等撒尿也不会主动想起还有字没有码……不对，还有功法没有练，所以九转元功就被扔到记忆的尘埃之中了。
但这一刻，仿佛无穷无尽的灵力涌出，陆笙这才体会到练功的妙处。本来每一步都仿佛是挪动的功法进展，竟然如策马扬鞭一般绝尘而去。
功法第一转，就是肉身脱胎换骨，将灵力按照功法的要求，凝练出更加高级的血肉。用陆笙的理解，就是进化出更加高等级的细胞。在不影响，不改变基因组的前提下，从细胞层次直接升级。
而后，升级的细胞直接替换掉原有的细胞，这是彻底的脱胎换骨。是原地的升级。
但这，是极为缓慢的过程，陆笙用两年时间才完成了不到百分之五，没几十年别想完成第一转。可在丹药的促进下，全新的细胞快速的被置换出来。十万兆的细胞，每一个都比之前的十倍强劲，每一枚都有着十倍的寿命，每一个都比以前有十倍的可能。
而在一边看着陆笙的步非烟，心却突然的提了起来，陆笙的变化，有些诡异了。几乎肉眼可见的，陆笙的五官开始变得朦胧，脸上的皮肤开始变得僵硬，而后仿佛被覆盖了一层釉子一般。
步非烟想要询问陆笙的状态，但又怕打搅陆笙的状态，所以也只好忍着担心。
陆笙这个状态持续了很久，气息也渐渐的变弱，到了最后，气息几乎到了忽略不计，陆笙仿佛变成了一块石头一般。
这是什么功法，难道就是为了把人变成石头？就算步非烟有着超前的见识，也无法理解陆笙的这个状态是什么。
不过对于陆笙来说，这特么是多么正常的事情。玄门中人动辄闭关七年，这是怎么来的？有些关键的功法不闭关个几十年根本就不算修炼。
如果陆笙这个状态要持续七年，估计步非烟要疯。好在陆笙纯粹就是在消化丹药的药力，药力一过，他也不会继续耗着。
几个时辰之后，药力开始消退，陆笙的气息又仿佛亮出了一点星火，而后，渐渐的变成了一个小火苗。气息清晰了起来，步非烟的心也渐渐的放了回去。
气息越来越强，威势越来越大。
突然间，天地的灵力翻涌了起来，如潮汐一般席卷天空。
“咔——”
一声脆响，一道裂纹出现在陆笙的脸上。
裂纹快速的蔓延，眨眼间将陆笙的全身覆盖，而后，一片片如斑驳的墙皮一般脱落下来。看到这一幕，步非烟身形一闪消失不见，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中已经捧了一叠衣服。
狂风涌动，陆笙仿佛被剥了壳的鸡蛋一般重新出现在步非烟的眼中，青丝舞动，眉心间一枚金色的道纹亮起。
九转元功，有开天眼之功效，而天眼，也不是二郎神独有。不同的是二郎神的天眼是天生的，但玄门弟子如有需要可以开辟出来。
陆笙才完成第一转，离开天眼还差的远。不过天眼这好东西陆笙是不嫌多的，要是能有点牛逼技能，最好还是九勾玉轮回眼也是极好的。
想的到挺美。
陆笙睁开眼睛，却看到步非烟满面桃花的看着自己，那红扑扑的脸颊，只有成了亲的人才能秒懂。
“你这眼神……有问题。”
“夫君，你又变好看了。”步非烟说着，还有些害羞的将手中的衣服递到陆笙面前，“穿上吧，太不雅了。”
陆笙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光溜溜的了。
换上衣服，陆笙轻轻的嗅了嗅身体，“竟然还有一股香味，这道门功法还真是……别致。”
“夫君现在是何境界了？突破不死之境了么？”
“哪能啊，玄门功法就有一点不好，动静大，伤害小。我跟你说，在我们玄门有一只猴子，出生的时候都搅得九天十地晃动，天庭都动荡不安。可一眨眼，就跟普通猴子没啥区别了。所以，动静这东西，最是不得数了。我现在，才不老后期吧。”
这个才字，用的好！不知道紫玉他们听到，会不会疯。

第九百三十六章 你想跑？没门
在家里睡了一晚，陆笙第二天一早赶往京城。
自从姒麟登基之后，陆笙去皇宫都不需要打招呼的，用姒麟的话说，皇宫是你家，随时向你敞开。但陆笙却还是比较自觉，没有敢直接御剑飞行到皇宫之中。
姒麟登基之后，对后宫也做了一些改革，几年间，将没有生育的宫女放回了一大半。再加上新的皇宫已经落成，就差一个搬迁了。新式的皇宫，在陆笙的建议下取消了太监这种不仁道的服务。宫女也是聘用制，可辞职，可招聘。
当然，这个建议是陆笙通过陆狸传达的，陆笙身为大舅子提人家家事不太好。
陆笙进入皇宫之后，偌大的皇宫显得有些空旷。再也没有了以往莺莺燕燕，鸟雀齐飞的景象。
姒麟比姒铮会偷懒，他除了把控全局之外多数小事不会亲力亲为。这一点，姒铮有些看不惯但陆笙觉得挺好。一个人的精力有限，陆笙猜想历代皇帝短命就是因为繁重的工作，再加上晚上还有延续后代，致使提前透支。
陆笙被太监引导后花园，姒麟在后花园批阅奏折。姒麟的主政理念就是，各部门管各部门的事，朕管你们。
所以，中枢六部除军部之外都向内阁负责，需要他来定夺的才由内阁传达。而个封疆大吏却是直接向姒麟汇报，姒麟要第一时间知道各州的状况。
其余的如督察院，刑部，玄天府有越级汇报，直接面呈的权利。而工部，吏部，礼部等都需先通过内阁。内阁，其实就是姒麟智囊团。
“听说你去了趟徽州？”陆笙来到，姒麟放下笔开门见山的问道。
“皇上知道了？”
虽然姒麟登基，但陆笙对他的态度并没有如其他人那样转变，这一点姒麟很是喜欢。皇上终究是凡夫俗子，谁也不想一朝登上九五之位就真的成为孤家寡人。
“昨晚上，徽州庆余连夜连接朕，告知朕徽州可能出了大事，但你并未和他交接，只知道你来了徽州。等他想要与你见一面的时候，你又离开了。后来听胡力说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只是他也是道听途说，言语中多有不详，你这次舍得安乐窝里出来，定然是为了徽州一行吧？”
“嗯，树欲静而风不止，总有刁民想搞事啊。”陆笙拿起桌上的葡萄，吧唧的送入口中，“大棚种植出成效了？在这个季节看到葡萄。”
“嗯，事农院去年试验成功，今年在京城郊外推广的。效果还不错，这样一来，吃瓜果蔬菜就无需在看老天爷的意思了。对了，你还没回答朕的话呢？”
“嗯，出了点是，冥皇有搞出了一个什么永恒一族，其实就是僵尸。我估摸着，她的计划应该是以永恒一族代替人族，从而彻底掌控三界。徽州本来是一件小事，却不想牵扯出了大事，不仅发现了永恒一族的僵尸，还知道了冥皇的计划。”
“冥皇的计划？你连冥皇的计划都已经知道了？哟，不愧是你！冥皇什么计划？”
“亡灵天灾！”
“然后呢？”
“就这四个字。”
姒麟怔怔的看着陆笙许久，直到确定陆笙的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这才露出苦笑，“就这四个字？那还不如不知道。”
“四个字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所谓永恒一族，其实就是僵尸。只要被其咬伤或者抓伤，就会成为他们的族人。僵尸，就是如瘟疫一般爆发的病毒。一旦扩散开来，十个传染一百个，一百个能传染一千个，这样无穷无尽，不是天灾又是什么？”
被陆笙说得，姒麟的脸色顿时白了。
“不过僵尸也不是没有破绽可循，他们的传承是继承制血脉而非复制。传染者和被传染者并不是独立存在，如果传染者被消灭，所有因他而被传染的也会跟着一起烟消云散。”
听到陆笙的解释，姒麟的脸色微微一松，“这就是说，只要将传染者都杀死，亡灵天灾就不攻自灭？”
“确实如此，但问题在于元祖僵尸如果只是躲在暗中不出现，而任由血脉扩散的话我也是无可奈何。所以为今之计就是全国警戒吧，无论哪里爆发出僵尸，立刻镇压。但此，乃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姒麟微微一笑，“没事，万事有你呢。”
看着姒麟这表情，还真不是场面话或者是故作安慰。而是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陆笙有种被信任的感动，但同时却又哭笑不得，你是哪来的自信会这么轻松？
“给你。”说着，陆笙从怀中掏出七块玉片。
“这是什么？军阵？”
“嗯，这是二十八星宿之白虎军阵，和青龙部一样，共计七个星宿。应该能再组建十四万，你看着办吧。”
“军阵……”姒麟眼中精芒闪动，“我现在发现一个问题，大禹的国力蒸蒸日上，大禹的军队也基本处于威慑作用。对内，以玄天府为主，对外……现在大禹周边已经没有可威胁之敌国。就算是北方草原一统，在六年前的瘟疫之中死伤惨重，没有百年是恢复不了元气了。但是……偌大的大禹神州，却靠着区区二十万玄天卫守护，有些不足了。”
“你想……扩编？”
“过了这么多年，满朝文武也已经看出来了，玄天府与地方结合紧密，时刻都在地方和百姓的目光之下。最开始成立玄天府也是担心尾大不掉而定在十万编制。
十万编制要镇守神州十九州，太少太少。而玄天府不似军队，将人员集中起来，分散开的玄天卫，别说二十万，就是有五十万都没有一个集中起来的五万大军有威胁。
所以……朕打算扩编玄天府，将其打造成内治的重拳，将玄天府不再仅仅延伸到府，县，甚至要让每一个镇，村，都是玄天府触手所在。”
“这确实是势在必行之举，但同样有一个问题，我一定要和你说。”
“什么？”
“玄天府权柄太大的，之前权柄太大是因为非常时期得行非常之事。但权柄大而不加于约束，这双刃剑可杀敌也可杀己。
在徽州，除了查到永恒一族在搞事之外，还查到另一件事更加让我重视甚至心痛。徽州久安府玄天府旗总林淼，为了自己的业绩，他隐瞒案情，忽视疑点，玩忽职守，严重渎职，徇私，枉法。
玄天府是你我一手搭建起来的，对他的感情，你不比我浅。听到这个，可是如我一样心痛。”
姒麟脸色阴沉如水，“恨其不争啊！但如林淼这样的应该在少数吧？”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就算再少数我们也不能心存侥幸。有一个，必将会出现第二个。林淼为何敢？因为在他的地盘上，他可以只手遮天。久安府知府对其行为竟然一无所知，多次询问竟被以你无权知道为由给挡了回去。”
“你打算怎么做？”
“收权！玄天府权柄过重，必须得收权，而且，还必须要在地方官府的监视之下。玄天府可监视文武百官，文武百官为何不可监视玄天府？”
“相互监视？恐生矛盾啊。”
“不然，我提议，将玄天府纳入地方官府之中，财政一半从地方官府支出。品级上，除一州总镇之外，其余的府，县玄天府最高长官比地方父母官低半级。玄天府受地方官府管辖，指挥。”
“开玩笑！”陆笙刚刚说完，姒麟直接站起身喝道，“陆笙，你丫的是不是想撂担子？”
这一刻，姒麟的气质哪里是个皇帝，就跟大街上你愁啥，瞅你咋地的山炮一毛一样。
“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玄天府权柄过大，什么必须由官府监督，这都是你的铺垫啊。你就是想放权，你想把玄天府扔给地方官府了，你这个大禹玄天府府君就成了摆设了，你就可以挂印而去了？哈哈哈……你想的美，没门。”
“至于这么激动么？”陆笙好笑的看着姒麟。
“能不激动么？我现在除了靠你我特么还能靠谁？我本不想当皇帝，我一直的梦想就是带着阿狸远走天涯游山玩水。是哪个混蛋拉着我跟我说什么责任啊，义务啊……
我是中了你的邪，这才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后来又是谁对我说，放心，一切有我。你现在想跑路了？想逍遥了？不行，你要敢跑路，我也直接禅位，偷懒谁不会啊？”
“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你还能说啥？玄天府都归地方官府管了，你还管啥？”
“你就没有想过双重领导，双重支配？”
“什么意思？”姒麟眨巴着眼睛，一脸懵逼。
“你有没有想过，地方，和朝廷其实没什么不同，无非是，地方小点，管的人少点？但其实，以州来划分，确实不小了。
地方玄天府纳入地方官府体系，这样可以让玄天府不认为自己是独立在官府之外的。地方官府可以管理玄天府，也可以让官府接纳玄天府并加以监督。
但府级玄天府之上，还有州玄天府总镇，其依旧对地方下属玄天府有领导权甚至命令权。
地方玄天府的财政，握于地方官府手中，升降之权，握于玄天府总镇处。地方有提名权，总部有否决权。无提名不得升，不被总部认可也不得升，地方玄天府，既要做到让地方官府满意，也要让玄天府总镇满意，这才是好的玄天府。”
“这……太难了吧？”姒铮眨巴了很久，迟疑的问道，选择玄天府平步青云，这是直接开启地狱难度了啊。
“权柄大，就要更大的约束。权利没有约束，危害巨大。而且，皇上，我想在各府独立分出一个部门，只对总镇负责，检查地方官和地方玄天府的作为。”

第九百三十七章 当年真相
从京城回到楚州，陆笙就进入了半闭关的状态。除了给改组玄天府筹备工作之外，还有就是翻查洪墨兰留下的资料，希望能从这些上古资料之中找到所谓的永恒一族更加有用的讯息。
僵尸，是有独立意识的尸体，和炼尸一族完全不同，炼尸一族需要在一旁操控尸体，尸体没有自己意识更不能独立行动。看似两者有相似处但其实完全不同的领域。
炼尸一族倒不如说是傀儡一族比较恰当。
陆笙翻遍所有的资料，却从未有永恒一族的记载。
“夫君，该吃饭了。”步非烟轻轻的敲开书房，渺渺的来到陆笙的身边，“还在找永恒一族呢？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线索么？与其这样大海捞针一般的找，还不如有些线索能够顺藤摸瓜。”
“唉，我何尝不知道，只是我除了知道亡灵天灾四个字之外，别的一无所知。”
“你不是说那个元祖僵尸说过十二年前还要多谢你……十二年前，夫君，十二年前你做了什么？”
“十二年前？我在楚州啊，我做了什么你会不知道么？魔宗勾结四大独立成密谋造反，除了这件事我想不到其他事了。”陆笙摸着脑门说道。
“算了，先吃饭吧。”
小凤凰和爱狸去上学，陆颖也去书院了。整个山庄，也就陆笙两口子在一起吃饭。玉竹山庄的下人不少，所以他们都是在偏院一起吃饭的。
今天的菜式都很精致，也很养生。
但可怜陆家祖传肉食动物基因，陆笙和陆狸两人都是无肉不欢的。但似乎步非烟却是个素食主义者，如果陆笙不在家，步非烟的菜式可以做到全素。
刚刚动了两筷子，陆笙就没了食欲了。这步非烟动起手来这么虎，怎么就是吃素的呢？
“夫君，这几道菜是我亲手做的，怎么？不合胃口？”
“没，好吃，非常好吃，只是我突然想到十二年前在楚州……其实我不应该将重点定在十二年前，而是因为定在楚州的时间。
从十六年前起，我就来到楚州，十四年前，你也来了，而后我们成亲……期间发生了几件大事？第一是蝗灾爆发，隔绝楚州。第二件就是昊天剑门的李浩然入魔之事。
第三件就是四大独立城与魔宗勾结意图谋反，但我在想，永恒一族怎么出现的？僵尸，集天地阴气戾气而生，以血为食，不老不死……其孕育的必定需要时间，楚州，阴气戾气所在在哪？”
说到这里，一个地方就呼之欲出了。
“昊剑山！”步非烟低沉喝道。
“不错，走，我们去昊剑山去看看。”
“还没吃饭呢……”
“吃饭不急，心里搁着事吃饭也不香对吧？”陆笙义正言辞的放下筷子。
正在这时，后堂的厨娘提着一个食盒大步走来，陆笙刚刚走出三步，脚步不禁顿了下来。
他已经闻到了食盒中，散发的浓烈肉香。
“什么玩意？”
“老爷勿怪，荤菜要比素菜做的时间长一点，本来想着一起上的，不过夫人说饿了，所以就先上了素菜。这是荤菜，老爷，您这是要走？”
“啥荤菜啊？”
“酸辣鸡翅，酱香肘子，八珍鸭宝饭，还有酱牛肉。”
“嗯，快端上来吧。”陆笙嗖的一下回到餐桌前。
步非烟手中的碗还没放下，怔怔的看了眼陆笙，“你不是说这事不落实了没胃口吃饭么？”
“这……但饿着肚子没力气干活啊。要去昊剑山，说不准还有可能动手，饿着肚子怎么行？快点吃，吃完去碰碰运气。”
步非烟白了陆笙一眼，真当这么多年的媳妇白当的？你什么货色步非烟能不知道。什么时候饭桌上少了肉食了？
对于大物件，陆笙更喜欢用刀叉来对付。尤其是这只肥硕的酱香肘子，大口大口的吃这才是享受。
一顿饭，吃的意犹未尽。一边剃着牙，一边干笑的看着步非烟，“我们家换厨子了？”
这话说得，是怀疑步非烟的厨艺？但陆笙也知道，步非烟绝对不会动手烧这么重口的菜。几盘素菜小炒不在话下，要烹制这个什么酱香肘子？她绝对做不到！何况边上还有一道八珍鸭宝饭。
“没有换，就是加了一个厨子，老家的郑二婶介绍来的。本来在苏州开酒楼生意，虽然菜烧得好但不善经营，酒楼关门了。我看着还行，就留了下来。老董年纪大了，上次还扭伤了腰。”
“真亏了你，偌大的家里被你操持的井井有条。这家伙菜烧得真不错，不比御厨差了。”
“估计他干不长。”步非烟站起身，让下人将桌子收拾了，“等他攒够了钱，应该还会开酒楼。我看此人是个不易放弃的性子。”
“有梦想的人会很幸福，至少知道今天活着是为了什么。要以后他有困难，能帮就帮帮吧。吃饱了，我去昊剑山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
“好。”
两人御剑飞行，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昊剑山。昊天剑门已经覆灭十几年了，但依旧保留着陆笙离开时的样貌。这么多年，也没有人染指昊剑山这块风水宝地。
昊剑山后山，那座已经坍塌的山峰，曾经是埋葬镇魔剑的所在。镇魔剑……这把给陆笙带来很多麻烦的剑。比起李浩然来说，镇魔剑更让陆笙棘手。
当年一战，镇魔剑碎了，可却放出了里面的黑煞虎。但从空轮禅师的口中得知，黑煞虎原本应该被送回无之界了才对。
陆笙来到镇压镇魔剑的遗址之上，大手一挥，一片狼藉的碎石被无形的引力吸上了高空。而后被陆笙随手放到一边。
当年的陆笙才区区道境宗师，而现在的陆笙，已经是不老镜的顶尖高手了。
当清理干净遗址之后，在山体的根部出现了一个洞穴，洞穴有一丈宽，成规整的方形。看到这个洞穴，陆笙微微有些懊悔。都怪当初没有仔细再清理战场，竟然忽视了这里还别有乾坤。
陆笙和步非烟从天空落下，来到洞穴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陆笙牵着步非烟的手，两人齐齐跳入洞穴之中。
洞穴口不大，但却仿佛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两人如落叶一般缓缓的落下，洞穴之中的温度约越来越高。陆笙甚至怀疑，这洞穴地步会不会到地壳之中去了。
一直落下数百米深，这才抵达洞穴底部，而洞穴底部，仿佛又是另一个世界。这里，是个巨大的溶洞世界，周围的全部是一些黑色怪异的石头。石头之上，闪动着黑色的光泽。
脚下的温度极高，估摸着接近一百度了。寻常人根本无法忍受洞穴底部的高温，必须在全身包裹上一层罡气隔绝热量。
但除了热量之外，真正致命的还是高温导致的空气稀薄。这样的环境，是生命的禁区。但对陆笙和步非烟来说，连感觉到不适都没有。
脚下的地面仿佛很薄，石头与石头之间的缝隙中，时常会莫名的喷出火焰，大量的有毒气体燃烧，给整个空间都布满了毒瘴。
但这些火焰，也给这个黑暗的世界带来了光亮。这让陆笙能清楚的看到地底世界是什么样的面貌。
这里的空间很大，目测足有三千平以上。在地洞的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之上，刻着密密麻麻从未见过的文字，中间一个文字无比的巨大。
“带笔纸了么？”陆笙连忙问道。
“带了。”步非烟从随身的行李袋中掏出装好的笔墨，轻轻一甩手，纸在空中展开，仿佛虚空中有一块无形的白板一般吸附住了纸。
陆笙快速的拿起笔将祭坛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下来，这些文字非常古老，看似象形文字。陆笙不是古文研究者，所以这些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将文字全部记下之后，陆笙这才收起笔墨纸，而后仔细搜寻线索。
在祭坛之上，巨大文字的中央有一块长方形的印记。当看到印记之后，陆笙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夫君，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那只元祖僵尸果然来自于这里。”陆笙指着印记说道，“这块方形的印记，之前应该就是摆放元祖僵尸所住的金棺的。
这里封印着无量魔气，自然也成了孕育僵尸的绝佳场所。镇魔剑在此镇压魔气千年，僵尸在此应该也吸纳魔气千年了。
李浩然取出了镇魔剑，无量魔气也就消散了。没有了魔气，金棺中的僵尸也苏醒了过来。而后我们与李浩然决斗，惊醒了僵尸。所以他才说要谢我十二年前助他出世。
如果我推算的没错，原本僵尸应该在冥皇启动亡灵天灾计划之后才会被唤醒的。”
“这么说来……其他的僵尸是不是也如他一般被葬在魔气充盈之地？”步非烟连忙联想的问道。
“极有可能。但要搞清楚永恒一族的秘密，必须先破译者些文字的含义。烟儿，走，我们先上去。”
两人离开地洞，陆笙又搬来移开的泥土重新将地洞封上。
“我去一趟到庭玄宗，你留在家里吧，我很快就回来。”
“路上小心。”步非烟也不舍陆笙，但却知道陆笙有他的使命，如果两人同去，家里就无人看护了。步非烟需要镇宅。
陆笙御剑飞行，顷刻间已经掠过千里之遥。在中州境内落下，又急速驶向道庭玄宗。
“紫玉真人，紫衣真人，陆笙造访——”
“陆道友来了，快快请进——”紫玉真人喜出望外的声音绵绵传来。

第九百三十八章 查探封魔之井
迎客钟声九响，当陆笙落在道庭玄宗宗门前的时候，紫玉真人和紫衣真人已经在庭前等候。
“陆道友，你都一年多没来了，贫道甚是想念啊。”
“紫衣真人，我也很想念道庭玄宗的悟道茶啊。”
“哈哈哈……陆大人来了，自然无须再想念了，师弟，陆大人难得来一次，你亲自去泡茶款待如何？”
“自然应当……陆大人，里面请。”
其实道庭玄宗的宗门很小，若不是当年紫玉真人亲自带领，陆笙根本无法相信大名鼎鼎，延续三万年的圣地道庭玄宗，竟然会是这么一座不起眼的道观。
道庭玄宗身为道门宗庙，但却比红尘中任何一间小道观都不如。占地也就几百平，看似一户普通的人家。
“陆大人请用茶。”很快，紫衣真人泡好了悟道茶，端起一杯抵到陆笙的面前。
这悟道茶非同寻常，百味人生，三千大道都在这茶水之中，喝茶，明心，悟道。喝下一口，就仿佛站在家中的无量天碑前面领悟一般玄妙。
“陆大人突然来道庭玄宗，必然是有事吧？纯粹访友的话，陆大人必定会先以书信告知。”
“紫玉真人真是了解我，不知两位可听说过永恒一族？”
“永恒一族？”紫玉真人微微一愣，“哪个族人敢自称永恒一族？贫道也就听说过永恒神族。”
“永恒神族是什么？”这下陆笙好奇了。
“永恒神族就是先天神族，乃天地孕育，一出世便是以神之名的古神。与其说他们是一族，比如说他们是先天神灵。
比如，掌管四季变化的春夏秋冬，比如天地孕育的第一批龙，凤凰，麒麟，树木，走兽，花草。他们因为是先天孕育，所以一出世便有法则伴生。
这类先天神灵天生拥有久远的生命，有些草木之精，更是寿与天齐。传说中，众神时代他们乃上等神族。说来惭愧，这些神话古籍，连我们都当做是古人臆想之作，三万年来未曾真的信过。”
“为何不信？”陆笙好奇的问道，这一点也是陆笙一直疑惑的。道庭玄宗明明有着很多古神的记载，可他们却似乎除了信奉道主之外其余的一概不信。
还记得青玄道人在听到自己是天外谪仙之时，那个差异仿佛三观尽毁一般。
“太久远了，谁也没有见过，如何当真？若不是夫子成仙，若不是冥皇降世，你会信么？”
垂下眼帘，我特么敢不信么？我都到这来了啊。
“那道主呢？他不是先天神灵？”
“不是，道主是人族。当年他无意间服下了天地孕育的道果而得以封神，但真实情况如何，道主经历过什么我们也不得而知。道友，你突然问及永恒一族是何意？”
“那真人可知僵尸？”
“僵尸？”紫玉和紫衣对视一眼，齐齐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
“僵尸，以天地阴气戾气而生，以血而食，不老不死，被六道众生排斥于三界之外，不受天道法则管制。在不久前，徽州，我遇到了僵尸作乱。
僵尸吸食人血，但若被他咬伤或者抓伤，不需多久，那人也会受感染而变成僵尸。僵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如不能将他们飞灰湮灭，他们亦能不死。
我最终虽击杀一只元祖僵尸，但却从而得知了他们的一个计划，亡灵天灾。”
“亡灵天灾？既以天灾之名，莫非是无量量劫？”
“是什么劫难我不知道，但顾名思义，我猜应该是以僵尸传播尸毒，急速扩散，从而让人间生灵都成为僵尸。僵尸为冥皇所创造，当人间都化为冥界之后，冥皇莅临三界那就顺理成章了。”
“嘶——”
现在紫玉和紫衣两个道士的表情很有意思，出乎一致的猴来赛，那不明觉厉却又一脸懵逼的表情鲜活的刻画在脸上。
过了许久，紫玉真人这才反应过来，“陆大人，您的意思是，冥皇想用僵尸屠戮人间，当人间全部被杀死之后，她就……莅临了？”
“是吧。”
“那，可有什么办法阻止？”紫衣真人急忙问道。
陆笙很无奈的摊了摊手，“这也是我来道庭玄宗寻你们的原因，就是希望能找到阻止此事的办法。我通过一些线索倒是找到了一点东西。”
说着，从怀中掏出从地洞之中临摹的东西，“这上面的字，两位真人可知道？”
紫玉真人看到文字脸色顿时一白，“中间那个字为水，这是冥文啊。”
“铭文？什么铭文？”
“是冥文不是铭文，冥文是冥皇创造出来，给信奉他的人族部落使用的文字，但是冥皇被法则限定在冥界之后，冥文也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
能流传下来的冥文，不足百个。而贫道自问对冥文还是有些研究的，却也只认识中间那个水字，其余的文字，我是一个都不认识。
陆大人，这些个冥文从何处所得？”
“楚州！”陆笙目光灼灼地说道，“不知道真人是否还记得镇魔剑？”
“镇魔剑？略有印象。”
“陆道友，可是那把封印了无量魔气的镇魔剑？我听说在很多年前镇魔剑被你打碎了。”
“不错，就是那把镇魔剑。说是千年前，天下大乱，楚州孕育出无量魔气，后原始洞天传人从无之界请出镇魔剑，将无量魔气封印在魔眼之中，而后以镇魔剑镇压。这魔眼，就在昊剑山，可有此事？”
“有！”紫玉真人果断地说道，“贫道也想起来了，当初封印魔气的时候贫道还在场的，当年的贫道，还是一个刚刚拜入宗门的小道士，这一晃，竟然千年过去了。”
“封印魔气的是上代原始洞天洞主？”
“不错。陆大人，怎么了？”
“那谁来封印的，选址是谁？”
“选址是上上代道庭玄宗宗主沧浪真人，也是神宵真人的师傅。封印是有上代原始洞天洞主亲自所为，当时有五位圣地之主通力合作，才将魔眼重新盖上。”
紫玉真人看着陆笙凝重的表情有些不安，“陆大人，可是封印有何不妥？还是……”
陆笙摇了摇头，“我现在也不知道，但我只知道，正因为魔眼的存在，正因为里面有着无量魔气，才成功孕育出那只元祖僵尸。
这个阵图，就是在昊剑山后山的封印下找到的。在封印之下有一处地洞，地洞之中有一个祭坛，祭坛之上摆放着一口黄金棺椁，棺椁之中便是元祖僵尸。
十四年前，我与昊天剑门李浩然决战，此战中，镇魔剑碎裂。从而惊醒了地洞之中的僵尸。而同时我却不得不怀疑，当初是谁将这祭坛放在魔眼之中的。当年封印魔眼，是真的为了封印无量魔气还是为了温养僵尸？”
“嘶——”
这一次的吸气声，陆笙都差点以为是防空警报了，想不到两个老道士一大把年纪了还有如此肺活量。厉害了……
“陆大人……您这不是在开玩笑吧？封印当时，可是五大圣地联手施为的啊……你不会以为这是五大圣地布局养尸吧？”紫玉真人都快哭了。
和陆笙关系好，纯粹是因为陆笙的官方背景？纯粹是因为陆笙得到了他们的认可？纯粹是为了陆笙和他们在一条船上？
当然不是，虽然这些是摆在明面上的理由，却不是唯一的理由。
友情，是脆弱的，也是奢侈的。如果不是陆笙有着深不可测的背景，要不是陆笙有着强大的实力。就算陆笙和他们一条路一条心，圣地也未必带着他玩。
从结交到深交，道庭玄宗对陆笙的态度是又敬又怕，敬陆笙屡次力揽狂澜扭转乾坤。
虽然现在紫玉也算猜出来了，每次陆笙突然间的实力暴涨并非其真实的修为，必定是得到了他们不明所以的强大存在相助。但既定的事实不容改变。
可，敬也无法掩盖内心的恐惧。陆笙可是推了一个圣地的啊。七大圣地，怎么说也是因为陆笙而变成了五大圣地。要被陆笙认定当年他们联手不是为了封印魔气而是为了培育什么僵尸。
你们都是叛徒，人奸，全部咔咔……
紫玉真人觉得道庭玄宗的三万年基业可能就要凉了。
“可这明摆着啊……”陆笙倒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怀疑给紫玉真人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现在的紫玉真人眼前，陆笙仿佛化作了一团高大无比的黑影，正咧着嘴，对他露出嘿嘿嘿森然的冷笑。
“陆大人，就算楚州魔眼之中孕育着僵尸，那也是冥皇暗中搞鬼。也许，当年的先辈们根本不知道已经被冥皇利用了。”紫衣真人连忙说道。
陆笙轻声一叹，“我也怀疑是这样，如果孕育元祖僵尸需要无量魔气的话，那么这可能是我们找到这些元祖僵尸的依据所在了。两位真人，你们可知道如楚州这样封印无量魔气的有几处么？”
“四处！”
两人的回答异常的统一，“除了楚州昊剑山之外，一处在京州天邪山，凉州千叶湖底，还有蜀州峨眉。”
“好，两位真人，可否带我去找一找？”
“乐意至极。”紫玉真人哪里有半点犹豫，嗖的一声站起身。
“京州天邪山中的魔气也已经消散，封印也被揭开，我们先去天邪山吧，如果天邪山下也有类似祭坛，那就说明我的猜测是对的了。”

第九百三十九章 有麻辣兔头么？
天邪山，充满神话色彩的旋转法阵依旧在闪动着璀璨的光芒。
陆笙和紫玉真人的身形闪现，出现天邪山之巅。
看着盘膝坐在法阵中央的金色身影，陆笙和紫玉真人心底感慨万千。
陆笙张开手，空无一物，也只好对着空绝禅师躬身一拜，“大师，来的匆忙，竟然没有带贡品给你，真对不起了。”
“空绝禅师舍身成仁，已然立地成佛，他不会在意你有没有带贡品进贡上香的。唉，千年缘，今朝灭，遥想当年，他还是那个木讷的小沙弥。如今，他已正道成佛，而我，却还在红尘沉浮。”
“怎么？紫玉真人为何会心生如此感慨？”
“活的太久了吧，近年天地动荡，生灵浩劫此起彼伏，突然间有些疲惫了。”
“真人切不可如此悲观，你若悲观厌世，我与谁并肩作战啊？”
“哈哈哈……陆道友放心，贫道是修道之人，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岂会消极颓废，就算微薄之力，贫道也要捍卫人间苍生。只是空绝禅师舍身布下的封禁，怕是要启开了。”
“嗯！黑煞虎被空绝禅师封印在体内，我只需将空绝禅师的金身封禁。真人在旁掠阵，我来封印。”
“可否需要贫道相助？”
“不用！”
这些年，陆笙嫌九转元功的修行速度太慢而对它很是松懈，但天书的修炼却从未放松过。陆笙就是那种喜欢进度快的人，只要能看到每天的进步，他干劲就十足。
五卷天书上对阵法，对术法，甚至对炼丹，炼器都有涉及。这些年，本命修为倒是没有啥提升，但应用物理……应用功法却是全面提升。
除了技能卡来出的各项技能，基础的术法也被提升到了二点零的程度。
陆笙深吸一口气，突然一指点出，狠狠的轰击在空绝禅师的金身胸膛，围绕在空绝禅师周边的封印法阵也瞬间沸腾了起来。
陆笙强大的功力透指而出，封禁法阵中出现了无数金色的梵文。当年空绝禅师在封印的时候，梵文的顺序被陆笙看在眼里，所以破坏这个封禁对陆笙来说要容易的多。
换了别的不老镜，恐怕要攻击很久才能打开。
就好像一把锁，有钥匙的瞬间能打开，没钥匙的只能用蛮力砸开。陆笙虽然没有钥匙，但却了解锁的结构，拿一根回形针也是能打开的。
“轰——”
突然，一声巨响，一道金光直冲云霄。
从远处望去，就像是天邪山的山顶被支起了一根金色的擎天柱。天空的云层，也瞬间被染成了灿烂的金色。
远处劳作的百姓，看到这一幕又是纷纷跪地叩拜。
从多年前开始，天邪山附近就流传着神仙的传闻。周围的百姓也一个个的成为了有信仰的宗教信徒，现如今，看到这一幕纷纷以为是自己信奉的神灵再次展现神迹。
京州天邪府府衙，知府大人奋笔疾书，“喜奏陛下，今日辰时时三刻，飞龙在天之际，京州天邪府再降祥瑞异像，天佑我大禹千秋万代……”
洋洋洒洒千字豪文，写的可谓花簇锦绣。反正就一个事，我府里多次出现祥瑞，乃得天眷顾之地，是不是该重视重视天邪府了？
陆笙很快破解的封印，紫玉真人出手压制防止黑煞虎逃出来。但其实完全没有这个担心。黑煞虎要逃出来，首先是要挣破空绝禅师的金身。就这一点他就别想了。
陆笙解开封印之后，手中法诀掐动。突然，凌空书画，以苍穹为宣纸，以天地道韵为笔墨，当即凌空画符，做出一张封印法阵。
这一手，看的紫玉真人目露神光。
道庭玄宗的仙术有把法阵融入武功之中，比如真武七劫剑阵这类。但这也是以武道做依托，陆笙这一手纯粹的凌空画符，是以仙道做基准，起点上就比道庭玄宗高出许多。
若果能发扬光大下来，这是能改变人间实力等级的强大体系来着。
“急——”
天空的符文化作一张大网，瞬间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将空绝禅师的金色网缚住，而后复杂的符文没入空绝禅师的金身之中，一眨眼的功夫，金身上黯淡的魔气快速的消失。一只活灵活现的黑虎，如刺青一般出现在他的背上。
“好了。”
“陆大人这手法，端是精妙啊。”
“雕虫小技，过奖过奖，我们下去看看吧。”
“好！”
天邪山的封印之下，是一个如井一般的洞穴。这一点上次封印黑煞虎的时候已经知道。但现在看来，这个洞穴就很不正常了。
两人顺着洞穴下落，一直落下进千米才着地。对比一下天邪山的高度，陆笙估计这个洞穴就是贯穿了天邪山。
洞穴之中是一个天然的溶洞，不需要寻找，很轻易的就能发现那个类似于楚州地底的祭坛。
看到祭坛的一瞬间，陆笙的猜测也得以证实。而一边的紫玉真人，却是脸色发白颤抖不已。
“这里是封印魔珠的所在，到如今已经三千多年了……竟然也有冥皇的手笔，难道……难道所谓的封魔之眼其实一直都是冥皇的阴谋？我们……我们先辈竟然在协助冥皇完成他的计划不成？”
“从现在来看，已经不是难道的问题了，而是根本就是啊。”陆笙与紫玉真人来到祭坛前，祭坛上原本应该放着一口金棺的。明显的压痕还清晰可辨。
“真人，您看看，这上面的冥文可有认识的？”
“中间这个铭文为风！”紫玉真人收回心神说道。
“风？”陆笙琢磨着铭文眼中精芒闪动，“在楚州的那个铭文是水，这个是风。而正好有四处封印无量魔气的镇魔之眼。那是不是意味着冥皇孕育的元祖僵尸共有四只，他们分别代表着……土，水，火，风？”
“应当如此。”
两人离开洞穴，再次回到天邪山顶。刚刚将空绝禅师的金身放回到原处再加上一层封禁，紫玉真人的身上令牌亮起。
“师弟，你那边怎么样？”
“师兄，我刚刚下了千叶湖，千叶湖底的封印早已名存实亡，封印虽然完好，但下面的魔气早已消散。而在封魔之眼之下的水底溶洞之中，我发现了冥皇祭坛。”
“是否有一口金棺？”
“金棺已经不见，但祭台上尚有压痕，祭坛上的文字无法认知，唯有中间那一枚火之冥文我还认识。师兄，你那边如何？”
“不出陆大人所料，冥皇利用我们封印魔气，实则是在孕育永恒一族为发动亡灵天灾所用。天邪山的那只僵尸也已经离去，这么说来，至少两只僵尸隐藏在暗中。”
“这可如何是好……”
“这样。”陆笙突然说道，“我们一起去蜀州峨眉山看看，希望那边的僵尸还在。要是连它也跑掉了再从长计议。”
“也好，师弟，那我们就在蜀州会合。”
“好！”
蜀州有天府之国的美称，这里地处山脉之中的盆地，四周几乎都被群山密岭所包裹，能进出蜀州的只有几个凶险的狭道。
蜀道难，但越过蜀道就能到达如世外桃源一般的世界。这里没有战乱之祸，土地肥沃，气候宜人，是安宁祥和的理想乡。
除了偶尔有些小地震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堪称完美。蜀州的天然地利优势也造就了蜀州几乎与外界隔绝的生态发展系统。
在神州十九州，苏绣和楚绣为了争夺天下而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蜀锦在蜀州这块神秘土地上坚强的苟着。
在楚州家居展露峥嵘几乎一统天下的时候，蜀州家居在蜀州依旧横行于世坚强健康的活着。
吴州工业蓬勃发展，楚州制造横行天下，兰州重工吞云吐雾。在蜀州，类似却又独具蜀州特色的克隆行业占据着这一片江山。
与江山乱世时期一样，无论外面厮杀的多么惨烈，竞争的多么凶残，蜀州永远都能远离纷扰，安静，祥和的猥琐发育。等到境外江山一片空白之时，也许还能趁此机会游进星辰大海。
就像是，蜀州的美食。
蜀州美食异军突起，在神州大地遍地开花。但要想吃到最最正宗的蜀州美食，还得来蜀州一趟。
川味楼，位于蜀州创天府，号称集川味一身，凝蜀州精华。无论客观想吃什么样的蜀州美食，这里都有。
陆笙带着紫玉真人来到蜀州，出家人风餐露宿惯了，山珍海味是吃，馒头咸菜也是吃。但身为大禹第一土豪，玄天府府君的陆笙陆公子，带老朋友出去游山玩水还不能让其吃好喝好？
“两位爷，里边请，敢问两位爷想吃什么？”
“真人可有什么忌口的么？”
紫玉真人摇了摇头，“没有，随便吃点青菜豆腐就好。”
“又不是和尚，吃什么青菜豆腐？”陆笙拿起菜谱不以为意地笑道。
“陆道友这就不知道了，和尚是不忌荤腥，只是我们道家养生以五谷为主，吃了荤腥油腻，可要辟谷很长时间才能放空。食之无益而已。”
“这样啊……那先来点松茸和肉芝，燕窝炖人参，罗汉斋看起来不错……”
一边的小二脸上顿时挂起了花，一开始听那道士说要吃素，小儿还以为又是小本买卖，真是眼拙啊，怎么就忘了身边这位公子……爷呢？
“公子，我们这里的山笋也是一绝，要不要来一盘？”
“山笋？清脆爽口，可以。对了小二，怎么没看到麻辣兔头啊？”
“麻辣……兔头？”小二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恶趣味？

第九百四十章 你告诉我这是峨眉？
前世的麻辣兔头还是因为蜀州大规模养殖兔子之后，兔子的皮毛有地方去了，可兔子肉怎么办？兔子肉很材，虽然没有膻味但也不好吃。可兔子肉经过川味大厨的炮制之下，却深受蜀州百姓的喜欢。这才有了麻辣兔头这样的招牌美食。
但这个时代，蜀州兔子也没泛滥更没人养殖，所以连麻辣兔腿都没有别说麻辣兔头了。
“长生教圣女临凡了……”
“长生圣女——”
突然间，窗外响起一阵喧哗，陆笙好奇的凑过看去，在楼下的街道之上一队人沿着街头缓缓的走来。这群人很是奇怪，男的全部带着面具，女的全部都带着面纱。
最前面的是两排女子，他们每人手里都抱着一个乐器，或是管乐，或是琵琶琴瑟。一边走过街道，一边仙乐环绕。
在这一对人的中间，有一个莲花般形状的轿子，一个衣着火辣，面带薄纱的女子端坐在莲花轿子之中。
蜀州闭塞，所以对于蜀州的风俗陆笙也不甚了解。只是这队人这么受百姓的追捧让陆笙有些好奇。百姓们都主动让开道，挤在道路的两边。
长生教似乎真的有很多狂热粉丝，有些人呼喊着长生圣女的名字，发出如竭斯底里般的声线。就算长生圣女是明星，也不用这么狂热吧？
“真人可听说过这个长生教？”
“未曾听说过，不知道与草原的长生天宫有什么干系？”
“应该没什么干系，草原是信奉长生天，而且草原距离蜀州有着千山之隔。蜀州与神州其他州都格格不入，哪有草原长生天的立足之地。蜀州的文化风俗独自发展，可能是他们本土孕育的宗教吧。但看着这架势，似乎很火啊。”
“公子不知道长生教？”之前的小而去报了菜名后回来上茶，看到陆笙和紫玉真人聊天便插嘴问道。
“想来你也应该听出我的口音了，不是蜀州人士。”
“那就难怪了，长生教，那可都是一群仙子临凡啊，他们有逆天改命之手段，救死扶伤，活人无数，简直是活菩萨。”
“呃……”陆笙意识语塞。
“圣女，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突然，一声凄厉的叫唤声响起，又一次吸引了陆笙注意力。
就在酒楼的楼下，长长的游街队伍停了下来。在队伍的前头，一个老妇人带着一个少女跪倒在路的中央，老妇人五体投地，以极为虔诚的方式趴在地上。
“老人家，你遇到了什么困恼？”清冷的声音响起，那是一种……高处不胜寒，不食人间烟火的声音。
“圣女，这是我的女儿，名唤翠娘。她心灵手巧，乖巧体贴，在一年前许了人家，本应该再过两个月成亲了。
翠娘自幼学习刺绣，在方圆三十里之内没人的刺绣比她更有灵性，但正因为如此，也害了翠娘。她马上就要嫁人了，就想着给家里多留点钱。
所以最近一年每天都劳作到很晚，我们劝她安歇她都不愿意。这么一年挑灯刺绣，却不想伤了眼睛。两个月前她看东西就开始模糊，后来听信了郎中的偏方，用了不知道什么药敷眼睛。却不想把眼睛药瞎了……
翠娘没了眼睛，她一辈子就毁了啊。本来说好的亲事，眼看也要黄了。圣女，求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女儿的一双眼睛吧。哪怕……哪怕拿我的眼睛给他换上。”
“你真愿意拿你的眼睛给他换上？”
“愿意，愿意！”
“你们信奉长生教么？”
“信，信！长生教都是有真本事的神仙，比菩萨都灵验呢……”
“那好。”话音落地，长生圣女的身形却诡异的出现在两人的面前。这一手轻功，着实惊艳了陆笙。
“翠娘，抬起头来。”
跪倒在地一言不发的女子抬起头，这女子长相不算漂亮，从脸型和五官的位置应该底子不错。只是那一双已经肿大的眼睛如乒乓球挂在脸上很是恐怖。
“现在有两个选择，一，用你母亲的眼睛治好你的眼睛，第二，不需要别人的眼睛治好你，但你需要加入长生教服侍长生天尊一年，一年之后才可回家。而且，服侍长生天尊需冰清玉洁，所以这段时间你不能成亲。你可愿意？”
“娘亲生我养我，我岂能用她的眼睛换取我的眼睛？如果这样，翠娘宁可做一辈子瞎子。翠娘愿意服侍长生天尊。”
“好！孝心可嘉，你通过我的考验，我这就治好你的眼睛。”
说着，圣女伸出手贴住女子的双目，口中默念不知道什么内容的经文。过了一会儿，圣女移开手，女子的眼前肿胀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娘，我看见了……我又能看见了……”
“好，好啊……谢谢圣女，谢谢长生天尊。快，翠娘，快磕头！”
看着这一幕，陆笙倒是对这个长生教重视了几分。
“公子，这下你信了吧，他们不像那些和尚道士，就会说好听的装神弄鬼。”突然，小二意识到似乎身边的那个客观可就是个老道士，连忙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老道长勿怪，是小的说错话了。”
“呵呵呵……没有没有，贫道不会介意，你也没说错。”
小二一边道歉的一边离开，陆笙也回到了座位上。
“陆道友为何有些愁眉不展？贫道还不至于和一个小二置气。”
陆笙笑了笑，倒也没有解释他并不是为了小二无意中伤了紫玉真人而不高兴。
“真人，你对这个长生教怎么看？”
“那个女子眼盲应该是误用了药物所致，如果你我出手，替她逼出毒素，眼睛复命只在顷刻。怎么，陆大人以为不是？”
“离得远，我没有看清，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有点古怪。不只是她治好那女子眼睛的办法，整个长生教就给我古怪的感觉。救死扶伤本是功德善事，但却扯上宗教那就……有些膈应了。长生天尊，我还没听说过是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神呢。可能，根本不是什么神。”
“陆大人以为……那个长生天尊有问题。”
“我怕是携恩以满足私欲，你想，当初的条件是什么？”
紫玉真人微微一想，顿时明白了。要么用她老母亲的眼睛，要么服侍长生天尊一年。看似有选择，其实别无选择。而且当众答应，不得反悔。就算将来官府介入，也可以说成你情我愿。
但，如果一个大夫提出这个要求，分分钟被喷死。所以，方才小二说什么长生教师救死扶伤活人无数，说得比大夫都神圣了不起。可这么一分析，哪里有大夫的道德高？
百姓理所当然的把救死扶伤当做大夫的职业道德，却忘了，大夫救死扶伤才真的应该被尊敬歌颂。因为，每一个大夫在最初投身这个行业的初衷一定是光辉伟大的。
就好像一个纯真的孩子，梦想是做一个科学家一样纯粹。但长生教呢？救了你，要你报答，要你伺候一年。看似等价交换，珍视非常不对等。
“等看完封魔之眼之后，我留下来好好查查这个长生教的底。”陆笙低声说道。
到了晚上，紫衣真人也抵达了蜀州，两人就在客栈中将就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直奔峨眉山。
这个时代的峨眉山，与前世的峨眉山有着极大的不同。也是，山西没有煤矿煤矿在兰州，哪有什么理由相信，张家界一定要在湖南？
陆笙应该是第一次来蜀州，当紫玉真人指着眼前的山脉说这是峨眉，陆笙当场就想喷一句，神特么峨眉？你当我没去峨眉山还是当我没去过张家界？
这些标志性直上直下的山峰，充满仙侠气息的白云苍狗，是你们欺负我读书少还是真特么睁眼说瞎话了？
但紫玉真人很认真的告诉陆笙，这就是峨眉山。
MMP！
张家界理论上在峨眉的东边，但鬼知道这个世界经历了什么，竟然直接把峨眉变成了这幅鬼样。
“陆大人似乎是对这山脉的地形感觉很惊叹？”
“何止是惊叹，简直三观具毁好不好。”陆笙已经无力吐槽。
“其实，以前峨眉的地貌应该各蜀州其他山脉一样的，群山林立，缓坡密宇。群山连绵起伏，如龙鳍般交错。但后来，却突然改变了。”
“哦？地震？”
“神战！”紫玉真人捋着胡须笑着说道。
“众神录中有记载，当年众神在蜀州与青州一代激战数月，说是翻山倒岳天崩地裂，眼前的峨眉，就是那场大战之后的遗迹。”
“如果是真的，那必定是一场惨烈到极致的战斗。”陆笙还能说什么，就当这是峨眉吧。
“封魔之眼在哪？”
“在峨眉主峰之巅。”说着，腾空而起。
陆笙也高高跃起，踩着飞剑向紫玉真人追去。
当——
一阵悠远的钟声响起，给这个奇异而又充满仙韵的世界平添上一丝人间烟火。
在主峰之巅，竟然有一座小石屋，石屋真的很小，就是占地面积都不超过八十平的那种。石屋看起来很旧了，布满着历史的厚重感。
在石屋的边上就是悬崖，而悬崖边上长着一棵歪脖子树。在树上，挂着一口铜钟，一个老和尚正在举着撞钟一下一下的敲击着。

第九百四十一章 斩僵尸
“阿弥陀佛，贫僧大日佛宗法能，参见三位前辈……”
陆笙等人到来之后，法能也停下了敲钟的动作，双手合十，恭顺的对着陆笙三人微微一拜。
脖子上的佛珠硕大无比，每一颗都有拳头一般大小，换了一般人，挂这么大的佛珠估计连腰都直不起来。法能一身白色僧袍，在垂直的高山之巅显得那么的超然世外。
陆笙竖起手掌回礼，“法能大师你好，这位是到庭玄宗宗主紫玉真人，这位是道庭玄宗长老紫衣真人，我呢，是大禹玄天府府君，陆笙。”
“原来是紫玉真人和紫衣真人当面，贫僧失礼了。敢问两位前辈来峨眉所谓何事？”
“法能和尚？我记得你是法相和尚的师弟对么？”
“正是！家师空轮禅师。”
“你为何不在大日佛宗而是留在这荒岭峨眉？”
“此处被封印大量魔气，虽然有封印加持，但也需有人看护的，这两千年来，大日佛宗一直派僧侣在此镇守，贫僧在此已经近三百年了。”
“三百年……那你很早的时候就来了啊？”紫衣真人惊讶的问道。
“是吧，那一年，贫僧四十岁，修为也不过区区道境。”
陆笙嘴角微微抽动，这算装逼么？好一个区区。
三百年前的道境可不是现在这种看似烂大街的道境，三百年前，四十岁的道境还是不多的。而且这和尚说是区区道境，谁知道突破道境多久了？可能已经快超凡了也说不准。
不过这和尚现在也是超凡境，看来此生突破不老镜是……但也说不准，才三百多岁，年轻的很。等到回到大日佛宗，厚积薄发一朝证道也不是不可能。
“三位前辈是为何而来？”
“正是为此镇魔封印而来，我们要下去看看封印中的魔气。”
“这……”法能和尚脸色变得分外为难，“这可如何是好，一旦揭开封印，魔气肆意会祸害苍生的……”
“不然！”紫玉真人连忙说道，“你放心，我们这里有三位不老之境。就算揭开封印，魔气也能被控制住。”
“这样啊，那三位前辈跟我来吧。”
陆笙三人跟着法能禅师来到路过佛堂，所谓佛堂，其实就是他的客厅。这个占地不到一百平的房子，实在无法跟庙宇联系在一起。
整个寺庙是联排三屋，一个卧室，一个厨房，一个礼佛的佛堂。
陆笙看到佛堂中的金色佛像，顿时微微一笑，“大师，你供奉的佛佛怎么和其他庙里的不太一样？”
法能看了眼金色盘膝的佛像，笑而不语。
“一切众生相，众生皆可佛。”一旁的紫玉真人却突然道出一句佛门箴言，“法能大师修行的心向佛法？”
“阿弥陀佛，紫玉前辈所言正是，心中有佛，那无人不是佛，佛为我，我即佛。”
这个金色佛像，其实就是等高的法能禅师自己。陆笙只能说，出家人真会玩。
在寺院后面，这是一个类似院子的所在，但景象却和天邪山的封印如出一辙。缓缓旋转的金色万字金印，散发着灿烂的佛光。在封印的周边，封锁着八面金色的佛墙。每一个佛墙外，都被安置了一个怒目金刚。
封印的威力如何陆笙还不知道，但就这封印的造型，这个封印就很是高端。
陆笙深吸一口气，与紫玉真人两人对视一眼，“真人，开始吧。”
“好！”
“法能禅师，你可能揭开此封印？”
“阿弥陀佛，贫僧只是奉命守护封印，却也不知揭开封印的办法。要不，贫僧回宗门请教师傅？”
“不用了！”陆笙道了一声，手指并剑，一剑刺向封印。
“昂——”一阵佛光喷涌而出，阵法外的八个怒目金刚突然间暴涨，仿佛临凡了一般出现。铜像之上，升起八个金色的虚影，每一个都有十丈高。出现的一瞬间，纷纷盯向陆笙，举起手中的兵器向陆笙的头顶砸来。
“诸位金刚，陆大人乃……”法能急忙双手合十地说道。
“法能和尚，这并非真的是八大金刚显灵，而是封印启动的攻击法阵。你说的他们听不到！”
说话间，一掌撑起，一道紫色的屏障冲出手掌，仿佛水幕一般覆盖在陆笙的头顶。
轰轰轰——
如巨石轰击一般的攻击落在陆笙头顶的屏障之上。有了紫玉真人抵挡攻击，陆笙自然可以心无旁骛的解锁封印了。
陆笙对符文造诣境界是精通，这些年也对阵法多有研究，触类旁通之下也知道用什么办法能够最快的打开封印。
布下这个封印的人修为也应该是不老镜后期，经过这么多年的时光侵蚀，威力已经减小了许多。三个不老镜高手合力破阵，还是不难的。
“轰——”
陆笙瞅准一闪而逝的节点，突然一掌狠狠的击出。
轰——
封禁之中，无数铭文仿佛浪涛一般翻卷运用，在封禁中央的缓缓旋转的万字金印突然定格，而后，无数裂纹出现在万字金印之上。
“轰——”
万字金印崩碎，封印被破解。
说是看起来轻而易举，但实则却是很不容易。要不是陆笙出手，换了紫玉真人也许就得使用三倍的蛮力才能敲开封印。而且，要没有人抵挡头顶上的攻击，陆笙哪有那个时间运算封印的规则找出弱点。
揭开封印，还至少得是两个不老镜高手联手才有可能。
当万字金印破碎的一瞬间，头顶上疯狂攻击的八大金刚也仿佛是信号不好的电视屏幕，不断的扭曲，突然如断了信号一般消失不见。
封印层层崩塌，佛光洒向天际，漫天的梵音，将峨眉之巅化作一片佛国。
陆笙劲力一吐，一掌将盖在封魔之井上的金贴掀开。
轰——
几乎一瞬间，一道金光闪过，冲向虚空。而在三个不老之境的眼皮底下想跑？这不是白日做梦么？几乎在金光冲出虚空的一瞬间，陆笙已经消失，再次出现已经在金光的前面。
当——
一声巨响，一声仿佛钟鸣之声荡漾天地。那道金光，果然是一口金棺。
而与此同时，封魔之井之中，无数魔气喷涌而出。海量的魔气如烟囱之中冒出的浓浓黑烟一般。
紫衣真人连忙出手，以强悍修为生生的压制住魔气翻涌。而紫衣真人快速掐动法诀，以道庭玄宗的仙法封禁武功来封印无量魔气。
这两人都已经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对付这只元祖僵尸也只能靠陆笙了。
“吼——”一声嘶吼，响彻天地。
金棺的棺材板是盖不住了，瞬间崩飞。一只金色的僵尸冲出棺材，金色僵尸的头发花白，脸上更是仿佛被泼了硫酸一般面目全非。
那两只长长的獠牙告诉陆笙，他是只凶残的僵尸。
在徽州见过那只元祖僵尸的陆笙一直以为，冥皇创造的永恒一族都很精美好看，你看看，同样是元祖僵尸，凭什么徽州的那只就长得集威武和儒雅为一身？
而眼前这一只，特么就感觉是从粪坑里捞出来的一般，看一眼，腹中翻江倒海，吸一口气，直接上吐下泻。
“吼——”僵尸出现二话不说向陆笙扑来，连一句开场白都没有。
这，似乎不安正常的反派套路来啊？不是反派都很喜欢话多的么？怎么你二话不说就开打？没事，开打就开打。
“刺啦——”
一道落雷狠狠的轰击在僵尸的头顶，这么不偏不倚。
“吼——”
僵尸仰天咆哮，身上的电弧也仿佛龙蛇游走，僵尸的动作瞬间被麻痹的定格在空中。
这只僵尸……怎么说呢？是不是有点太弱了？陆笙满脸疑惑。
这和另一只元祖僵尸完全不成正比啊，不，根本就是不能比。眼前这只僵尸，充其量就是超凡境。说不准在超凡境都是垫底的存在。
电弧消散了，但僵尸的身上却是千疮百孔。
“吼——”僵尸又一次发出一声咆哮，就是那种头铁，一头再次向陆笙撞来。而那个动作，也更是诡异，双手张开成拥抱撞，狰狞的嘴巴张开，两颗獠牙直冲面门。
这算什么？我跌跌撞撞的冲向你，只想将你拥入怀里咬一口？
那画面，让陆笙身上顿时冒起无数的鸡皮疙瘩。
羲和剑瞬间出现在身前，化作无数流光，以僵尸就算拍马也赶不及的速度掠过僵尸的周身。
僵尸的身体在空中快速的瓦解了开来，被陆笙一统操作切割成了无数份。但还没来得及高兴，僵尸又再一次的恢复，如时光倒流一般。
对付僵尸，还得用雷法。
这只僵尸不仅实力弱，速度不快，就连动作也无比的笨拙。陆笙一个闪现，却以出现在僵尸的头顶。手执羲和剑，举过苍天。
“喂，你什么东西？”陆笙大喝道，这是给僵尸最后的机会。
但显然，这只僵尸不仅仅丑陋，脑子也不好使。同样是元祖僵尸，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僵尸二话不说，义无反顾的冲上天空，向陆笙扑来。也许对他来说，这是唯一的攻击方式。
“九天玄刹，化作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天空的雷云瞬间凝聚，仿佛墨水被打翻洒在了天空。
一道，两道，三道。
雷云中的雷霆不断的落下汇聚在羲和剑之上，这是陆笙在修炼了天书五卷之后对神剑御雷真诀的改版。
“真，九霄神剑御雷真诀——”
“刺啦——”
九道雷霆汇聚的天罚雷剑，被陆笙一斩而下。而僵尸在被神剑御雷真诀锁定的时候已经失去了闪避的空间。虽然僵尸不受天道管制，但这样的法术锁定是你能躲就能躲开的么？
在僵尸的绝望眼眸下，雷霆斩击将其彻底吞没。

第九百四十二章 这一等就是一天
不知道是不是改进版的神剑御雷真诀真的变强了还是这只僵尸根本就不经打，一道斩下，雷霆仿佛被僵尸吸收了一般，内敛之后却酝酿着可怕的风暴。
突然，轰的一声！
僵尸竟然在空中如烟花一般炸开，无数炸开的火焰，仿佛小型流行一般划过天空，在还没有落地的时候被燃烧殆尽。
“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脑海中，传来了罚恶令的提示。
“否！”
嗡的一阵震荡，脑海中闪动一道白光，一张卡片静静的悬浮在脑海之中。
才一张？有点少。陆笙很鄙夷的看了眼上面的罚恶令，小气了昂。
陆笙从天空落下，心底却有些不安。这个元祖僵尸弱的有些过分。但陆笙又鬼使神差的想起来前世的某部电视剧，貌似僵尸的力量强弱和吸血有关。
根据那部电视剧的设定，刚刚出生的僵尸就是新生儿一样，如果不吸食鲜血就会造成发育不良。就好比况天佑，堂堂一代红眼僵尸，连四代五代都打不过，悲剧啊。
但是……真实的剧情是这么狗血的么？那只从楚州出世，而后苟了十三年的僵尸是不是因为完成了发育才变得这么强的？
思绪到这里，陆笙落到了地面。
“阿弥陀佛，陆施主，这封魔之眼中孕育的到底是何物？”法能禅师迟疑的来到陆笙面前。
“这事说来话长，此乃冥皇企图染指人间而创造的臣民，自称是永恒一族……”
“陆大人，这些事还是后面说吧，贫道虽然懂封禁之术，但不会隔空画符也不能以天地为纸，道韵为做符啊。重新封禁还得陆大人亲为。”
陆笙也不再给法能科普了，接手紫衣真人，再次布置封印。对封印封魔之井还是手到擒来，但也仅仅是布下封印法阵，可注入灵力还是得紫玉真人来。不能光让陆笙累成个牛吧？
成功封印魔气之眼，紫玉真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总算，一个僵尸被我们消灭了，没有全让他们跑出来。可惜，凉州和京州的两只僵尸怕是会给我们造成大问题。”
紫玉真人自顾自话，却看到陆笙仿佛心事重重。
“陆道友，你，有何不安？”
“没什么，就是方才那只僵尸与之前与我交手的元祖僵尸比起来，实力弱的太多。可能，是因为刚刚出世的缘故吧。”
“那，既然此间事了，我和师弟就先回去了，如需相助，尽可通知我们。比起查案找人，贫道实在是无法相助什么，但要与邪魔厮杀，贫道还是能尽绵薄之力的。”
“那我在此谢过两位真人。”
紫玉和紫衣两位真人离去，陆笙回头看了一眼法能，“大师可要回大日佛宗？”
“阿弥陀佛，贫僧还要看护封印。再者说，贫僧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暂时不回宗门，等年底秒华法会之时再行回去。”
“那我也告辞了。”
陆笙双手合十，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技能卡，翻江倒海，出自仙剑奇侠传。”
在回去的路上，陆笙翻开了卡片。但这个奖励，却小的让陆笙难以接受。只有一个相当于流星火雨的水属性技能。
抗议，是无效的，你不能改变现实的蹂躏，就只能学会享受被现实鞭挞。这思想，怎么越来越危险了呢？
换下玄天府制服，穿上骚包的书生公子打扮，对着镜子看了一眼，依旧如十八年前一般。不，比十八年前更帅了。
九转元功脱胎换骨，虽然没有改变陆笙的容貌，但细微之处的改变让陆笙的魅力值直线飙升。再加上身体留香，更是公子如玉。
蜀州闭塞是从方方面面的，不仅仅是货物流通经济流通上面，就连政治都是相对独立。就好比陆笙能叫出大禹十九州多数府的旗总的名字，可对蜀州个府的旗总却一概不知。
蜀州玄天府传来的消息也是最为千篇一律，玄天府成立以来，尽显一派祥和。
难得来一次蜀州，当然是要暗访的了。玄天府的口碑，玄天府的作为，蜀州可有那些欺凌百姓的势力，可有山贼盗匪。
陆笙手执折扇，亲身踏足蜀州各个府城池乡里。总体来说，陆笙比较满意的。
蜀州玄天府在十九州中比较低调，可这低调却也没有把工作落下。
用蜀州一个老农的话说，玄天府成立之后，他们的日子过得好多了。以前，蜀州有很多山贼强盗的，他们盘踞在群山密岭之中，成为地域性的霸主。时常下山抢钱抢粮。
而在十年前开始，蜀州玄天府联合地方武林人士对蜀州的强盗盗匪进行了数次的围剿。几乎给山贼盗匪毁灭性的打击。反正从那之后，蜀州百姓就没必要担惊受怕了。
三天的调研，问答了近百名百姓。对玄天府的认同感挺高的。可能蜀州安逸，蜀州玄天府除了剿灭区域山贼盗匪之外再也没有实质性的功绩。
三天调研，除了给蜀州玄天府打了个及格分之外，也把蜀州美食吃了个遍。不过留下来的另一个目的，陆笙却收获甚小。除了创天府之外，别的地方很少有长生教的踪迹。
而陆笙这些天走遍蜀州唯独没有走过创天府周边。
创天府的街头，与蜀州其他街头并无什么不同。也许，安逸的蜀州发展走的是平衡流。各地均衡发展，就连首府创天府也没有任何优异。
城市还是那样的城市，也没有富人扎堆，更没有如楚州，现在的京城那样的新商业区。蜀州就像是一个强壮的懒汉，明明守着这么好的基本盘，却偏偏喜欢躺着晒太阳。
“让一让，让一让——”突然，一队玄天卫挤开人群向街道的远处涌去。
陆笙正混迹在人群中，也如周边的吃瓜群众一般好奇。等玄天卫过去，人群又开始川流涌动，还时不时的传来一声声吃瓜的对话。
微微迟疑，啪的一下收起折扇，踏出一步，却已经出现在五步之外。顺着玄天卫前往的方向赶去。
来到目的地，这里是城内的一条互通河边。陆笙抵达的时候，玄天卫正在驾着船打捞河中的漂浮物，看似是具尸体。
很快，一个青年书生模样的人被捞了上来。之所以判定是书生，是因为他穿的衣服应该是某个书院的统一着装。
“捞起来了。捞起来了！你看他肚子大的跟个香瓜一样，是不是怀着孕啊？”
“你瞎么？那是个男人。”
“啧啧啧，很年轻的人啊。”
“是啊，为啥想不开呢？”
陆笙悄悄的潜到相对比较靠近的地方，远远看去，这是典型溺死的症状。手指成握状，肚子高高隆起，脸色发白。
“验尸组的弟兄，来了没有啊？”
“来了来了……”一个形态肥胖的人气喘吁吁的跑来。手中提着一个木箱子，看着就像个会奔跑的糯米圆子，很喜感了。
“身着川斋学府的院服，年龄在二十至二十五岁之间，应该就是川斋学府的学生。手指成抓撞，腹部肿胀，手心发白，面色……虽然有些白但里面又暗藏青紫。系数溺亡，手臂没有限制痕迹，身上没有抓痕。具体是失足落河还是他杀需要找到落水地点才能确定。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下午，漂浮到这个地方时间也吻合，如果我没推测错他落水的地方应该就是在川斋书院。”
胖子虽然长相不怎么靠谱，但专业技能还是不错，思路清晰，判断也算精准。
“何兄在哪？”
“在那，快……”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呼喝声。陆笙顺眼望去，几个川斋书院的学生远远的跑来。
“何兄——”一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呼，可能是死者的好友。
“你们认识死者？”领队的玄天卫大步上前问道。
“认识，认识……”一人有些喘气的回到，这是草民的同窗，三天前突然双眼刺痛而后就瞎了。第二天就是创天府的府试，他如果眼睛没有失明，这次府试他必定会榜上有名。
眼睛失明之后，何兄万念俱灰。曾一度求死，昨天，是我们考的最后一科，他趁人不备，就一头冲进河中。哎……”
说到这里，那个学子摇头叹息。
“你确定他是自尽身亡么？”
“确定，何兄自尽时，有几个亲眼目睹，只是相隔太远救治不及。等到他们赶到河边想要打捞时，却已经找不到何兄的踪迹了。”
“他可有家人？”
“还有一个幼妹，今年才十三岁，父母双亡，是学院里的先生资助他读书的。读书考取功名，是他唯一的信念，若非如此，也不会想不开自尽。”
“只有一个十三岁的妹妹啊……那……他的后事由玄天府操办吧。”那名玄天卫叹了口气说道。
“老夫来办！”一声大喝声响起，远处，在几个学子的搀扶下，一个老先生缓缓的走来。
“先生！”那两个川斋书院的学生连忙躬身行礼。
“他的后事，老夫来操办。”老人家的声音很生硬，一步步的走来，来到尸体前面。
“老夫资助你读书求学五年……五年了，老夫教了你这么多道理，却没想到你连最基本的道理都没有学会。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此挫折虽然惨痛，但也不该自寻短见啊，你若死了，留下你幼妹该如何活？唉！”
“老先生，何……他叫什么名字？”
“何晶。”
“哦，何晶既系自尽，那玄天府就可以结案了。遗体需要我们送回么？”
“不用了……”
“等等！”突然，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第九百四十三章 奇怪案情
几名玄天卫望来，却是一个年轻的公子。不需要询问陆笙的身份，就陆笙这气势这风采，一股贵不可言的气势扑面而来。
但蜀州闭塞，蜀州上门贵公子都集中在创天府，而创天府中如此卓越的公子玄天府不该不知道不认识。但这个公子，却给玄天卫们一种如谜一般的感觉。
此人绝对是贵公子，但那里贵了？为什么贵却连个理由都没有。用简单粗暴点的话说，反正就是了。
“公子有何异议？”玄天卫的态度不算恶劣，语气还算平和。
“这就完了？”陆笙一脸疑惑看着他们问道。
“案情不是已经很清楚了么？这位何晶学子因为双目失明，再加上错失府试考试而心灰意冷产生了轻声之念。而后投河自尽！还有什么疑虑么？”
“何晶眼睛为何会突然失明？是人为造成，还是他自己不当，这些不该调查一下么？”
“天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他也不想眼睛失明的可眼睛就是失明了。此乃命，谁能扭转？”玄天卫的声音有些拔高了，在玄天卫看来，陆笙这不是个杠精么？
“是啊，这位公子，人就是一个命，怨不得谁。就好比上个月，我邻居一觉醒来浑身难受，跑去看了大夫，大夫直接一句回家等死吧。就这么一天，从发病到死也就一天。怨的了谁？”
“是啊，蜀州也不是没有瞎子，为啥别的瞎子能活下去，而他要自寻短见呢？还不是自己想不开？”
周围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但陆笙却展开折扇飘逸的扇了扇，“这位胖……圆润的大人，您是仵作吧？”
胖乎乎的仵作脸上笑容倒是一脸无害讨喜，虽然不满意陆笙胡搅蛮缠，但也还是客气的点头称是。
“不知你可注意到死者的眼眶处，血肉暗沉，带青色，比起脸上其他部位，不和谐的肿大。敢问，是何原因造成的？”
“这应该是腐烂的程度不一样……”顿时，胖子的脸色一变，原本已经小的看不见的眼睛，瞪圆了竟然还能看到一个逗点。
他连忙再次蹲下，拿出小刀划开尸体的眼眶部位，血肉竟然很轻易的就剥落了。
“看来大人应该已经想到了，他的眼睛周围血肉早已开始腐烂，或者说，在他轻生之前已经开始腐烂了。是病么？
眼疾之病，突然刺痛失明最多是视网膜脱落，但要想引起发炎，腐化，没有四五天是不可能的。而要到腐烂的地步，少说也是经历了十天半个月。
我敢说，他自尽之前的眼睛应该肿胀如球，而且血水横流。因为是跳水而亡，在水的冲洗之下伤口反而没那么狰狞恐怖。
所以，能造成这种症状的要么是被人打爆了眼球，要么被针刺戳瞎了眼睛这种外在伤害。绝不是，生病！生病乃循序渐进，缓慢而持续的发展，绝非一朝一夕就会糜烂如此。”
陆笙的话，让世界变得非常安静。所有百姓都一脸惊讶的看着陆笙，而玄天卫们，一个个盯着胖乎乎的仵作。
仵作仔细的检查之后，抬起头对着队长点了点头，“他说的没错，不是因病失明，绝对是外伤造成的。”
“当时谁在场？谁与他有冲突？”
“不可能啊——”顿时，何晶的好友就坚定的摇头否认道。
“当时何兄就在我身边，我们十几个同窗在一起讨论题意。突然间，何兄就一声惨叫，而后正如这位公子说的眼睛肿胀泪流不止，但绝对没有人伤害何兄。”
“没有人伤害，怎么会眼睛突然收到重创？”玄天卫脸色猛然大变。
“这个……”那名胖仵作艰难的站起身，“这位兄弟，就算当时有人加害，也不至于眼睛周边出现腐肉。照眼前的伤势，此人眼睛早伤了十天半月了。其实这样的事情这半年来出现不少了。前几天还有一个案子更离奇，一个农夫在地里好好的重地，突然间摔了一跤。等他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左腿没有了。”
“什么？”这话，从仵作的嘴里说出来就跟说鬼故事一般的令人难以置信。
“我本来也不相信，但确实是这样。而且那个农夫的左腿断截处都长好了包皮，这至少是一年以前腿被锯掉才会长出包皮的。可那个农夫，在出事前一天两条腿还健步如飞。”
听到这里，周围的百姓顿时热闹了起来。而陆笙的脑海中，却仿佛划过一道闪电一般。陆笙连忙收起折扇，翻越隔离带大步走来。
“哎，公子，请不要擅闯隔离带……”
“我想看看这个人的眼睛伤势。”陆笙淡淡的道了一声，也许是气势实在迫人，也许是常年位居高位养成的官威，那个玄天卫竟然再也没有阻止，任由陆笙来到了尸体前。
“竟然如此……”陆笙看了许久，心底已是骇然。这个书生的眼睛伤势，竟然与前天下午在川味楼上看到那个被长生教圣女救好的眼睛一样。
但因为当时相距较远，陆笙只能大致判定看似差不多，可外表与内在真实情况的差别又是天差地远。但至少，陆笙心底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
“这位公子，我们要收敛尸体了，你看完了么？看完了就退出隔离带之外吧。”
陆笙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一步踏出，人已出现在人群之外。而对那些看着这一幕的百姓来说，陆笙却是突然将消失不见了。
大白天的活见鬼了？
一个个百姓瞪圆了眼睛，露出了满脸的懵逼。周围的议论声，更是瞬间炸起。
“这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你看到没有？我刚才可没眨眼间啊。”
“难道这公子是神仙？”
“哎哟，八成是了……”
在百姓议论纷纷之际，陆笙已经来到了玄天府。重新换上紫色制服的陆笙，自然是在玄天府畅行无阻。
“卑下蜀州玄天府刘昌盛，参见府君大人。”在玄天府内院，刘昌盛急急忙忙的大部走来，对着陆笙躬身拜倒。
“免礼！”陆笙轻声道了一声，“你跟我来一下。”
陆笙突然来到蜀州，这让蜀州刘昌盛始料未及。之前也没有得到半点通知，要不是每年要去总部四五次开会，刘昌盛都要以为现在的人胆子这么肥了，都敢骗到玄天府头上了。
但陆笙突然来蜀州做什么？这让刘昌盛有些不安，最近蜀州没出什么岔子啊？自己难道什么工作没有做到位？应该不会……
跟着陆笙进入办公室，陆笙也像是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般一屁股坐在主位上。
“昌盛，你坐吧。”
“卑下站着听府君大人训话就好。”
“没什么训话的，我来蜀州是路过，顺道看看。你坐吧。”
陆笙的话让刘昌盛的心底微微一松，不是冲着蜀州来的就好。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陆笙。
“昌盛，你对长生教了解多少？”
“长生教？”陆笙问的随意，但刘昌盛的心底却是警醒了起来，微微迟疑，便缓缓的开口说道，“长生教出生不详，从他们的教义来看像是道教分支，但又像是佛教分支。
出现于三年前，突然间来了一个女子，她自称是长生圣女，奉长生天尊之命来到凡间救助有缘人。
长生教刚刚出现的时候我们还很警惕，但后来发现长生教的教徒颇有一种超然世外与世无争的样子，渐渐的就松懈了。
他们不给百姓传道，也不广收教众，也不要信奉者供上钱财。不收拢民心也不敛财，那就无法将其定义为邪教了。
长生教每个月会有圣女出现，并游走大街小巷寻找有缘人，如果有百姓需要他们帮助，她们偶尔会出手相救的。他们的能力很诡异，无论什么病痛，只需被他们一施法，就立刻痊愈。
要不是他们不是每次都出手相救，这蜀州的大夫都要吃不上饭了。不过有一点却很值得人寻味，就是长生教与蜀王府关系紧密，或者说，长生教很受蜀王为首的贵勋势力的拥戴。”
“哦？”陆笙眉头皱起，“你不是说长生教不攀附权贵么？”
“是啊，但架不住权贵要攀附他们啊。那些权贵，养尊处优，锦衣玉食，还一个个花天酒地。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大人有所不知，沂水侯王涛，家中有三十六个妻妾，各各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貌，这谁顶得住啊。前几年就传，王涛已经……不行了。请了无数大夫给他治病，每年花在补阳上面的汤药钱就不下于三万两。
但自从求了长生教，听说他大展雄风，与他的妻妾来了场无遮大会，简直……哎，这是人家的私事，谁也管不着。
还有蜀王，他身体肥胖还有心悸之证，似乎也是被长生教治好的。富贵者多病，也怕死。故而，遇到能起死回生，祛除百病的神人，自然是大力巴结了。”
看着陆笙阴晴不定的脸色，刘昌盛缓缓的探过来，“大人，是不是这长生教有什么问题？要不要属下去查他？”
“这样，你去查一下长生教从出现开始，展现过多少次神通治好过多少人。而后去查一下，那些突然间就莫名其妙生病，受伤者。就好比本官今天遇到的一个案子，川斋书院一个学子，突然间就双目失明，而后心灰意冷投河自尽。还听说有个老农，在田中耕地竟然突然间没了左腿？”
“这……大人也听说了？”刘昌盛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是，保证三天之内查到。”

第九百四十四章 立刻逮捕
三天之后，蜀州玄天府，刘昌盛再一次站到了陆笙的面前，手中的是两本卷宗。
“大人，其中一本是我们所能调查到的被长生教救治过的人名单。而另一卷，是我们调查到突然间受伤，重病，或是如那次那个突然间腿不见的案例，请大人过目。”
“你看过了么？”
“看过了，其中离奇，叹为观止。”
“两个项目是不同的人去调查的吧？”
“是，是情报组和行动组分头行动的。”
陆笙摊开卷宗，记载的非常凌乱，不是以时间来记录的，而是以单个事件来记录的。乍一看上去，两者并无关联。但陆笙还是很快发现了其中的蹊跷之处。
拿起笔，快速的在一份卷宗中勾勒起来，“兴盛三年，十月二十六号。兴盛三年，十月二十七号，蜀州紫檀县一药农失足坠落悬崖，但奇怪的是，右手拇指不翼而飞。
兴盛四年三月，白岩乡，一富绅子失足落马，断骨七处已回天乏术，然遇长生圣女，经其祝福已不药而愈。而就在三天后有人来报，同乡一名男子半夜死在家中，浑身多处骨折损伤。
而其妻子，唯一睡在他身边的却被以谋杀亲夫之罪判斩立决？其妻坚持喊冤，却难改决意而被斩于菜市口。难道判斩刑不需要犯人签字画押么？”
“大人，那件案子卑下也听说过，说那女子是个悍妇，时常殴打丈夫。那夜将丈夫殴打致死，但其死不悔改坚决拒不认罪。可他丈夫明明是被殴打致死，她睡在身边岂能不知，家中无二人，不是她所为还有谁？在铁证如山之前抵死狡辩，这才气的当地知府判斩立决。”
“可你看看这些。”
陆笙将勾勒出来对应的事件摆在刘昌盛的面前，一开始刘昌盛脸上还露着惊异的表情。可渐渐的，表情变得惊恐，脸色刷的一下变得白了。
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滴落。
被勾勒出来的事件，竟然和那些离奇的伤害事件是对应的。一个人被治好，另一个远在别处，毫无关联的人却受了同样的伤害，病痛。
这……
细思极恐啊！
“你觉得两者间有联系么？”陆笙冷着脸，一字一顿的问道。
“有……绝对有。妖术，这是妖术，这是把一个人的痛苦转移到别人的身上，根本不是什么妙手回春。邪教，邪教！”
“你，立刻追查长生圣女的所在，长生教的所在，另，将这两份卷宗，以时间顺序重新整理，将事件能对应起来的，加以同样符号标注。”
“是，属下这就去办。”
刘昌盛离开之后，陆笙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果然之前的直觉是正确的。
但是……陆笙又有一个疑惑却无法解开。长生教是怎么做到的？要治好一个人，脱胎换骨甚至以血换血都可以，但要将一个人的状态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或者说互换，怎么看都不科学？
都到这份上了，陆笙还是没有完全丢掉科学，新时代青年，中毒很深了。
“大人，找到了！”没过多久，刘昌盛就再次回来，“长生圣女在七塔府，是否立刻缉拿？”
“我亲自去。”诡异的长生教，陆笙不敢有半点的掉以轻心。
踏剑飞行，不到一刻钟就赶到了七塔府，而后在七塔府调集人手，直奔长生圣女所在的深远县赶去。
“六道轮回，分为上三道和下三道，下三道者，为畜牲道，恶鬼道，地狱道。坠下三道者，其生受苦，就算最好的畜牲道，或沦为猪被宰杀，或沦为牛马受人驱使。
就算不为牲畜，亦是沦为飞禽走兽，浑浑噩噩，无思，无想，无感，无爱。
而上三道，为天道，修罗道，人道。修罗道自成一道，为化生，与其余六道众生相隔，亦非尔等可染指。天道为天地灵族，乃六道众生之极了之地。
无忧无虑，无病无灾，心想事成，逍遥一生。而人道，虽为上三道却亦介于畜牲之上。人此一生，除了比畜牲多了灵智，有喜怒哀乐，懂爱恨离愁之外皆无分别。
人生七苦，无一可避。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求不得，爱别离，怨憎会。尔等想象，你们一生很多事可遇而不可得，想求而事与愿违。
爱慕的姑娘，他人的际遇，都曾是你想而只能遥遥羡慕？”
这一番话，说得围在周围一众百姓纷纷点头。更有甚者，还自顾低头垂泪。
人这一辈子，太难了，活着太心酸了。
“六道轮回，自顾运转，佛家有语，今世因，来世报，今世果，前世因。但这因果缠绵永无静止。今世的果总算还完，却又结下了来世的因。终究，无法脱离这六道轮回之苦。”
“不对啊，长生圣女……不是，我不是说你说的不对，您方才不是说，六道轮回有上三道么？不是还有两道么？”一个激灵的方巾男子突然问道。
“你说的没错。”长生圣女面露慈祥的微笑，双手结了一个法印，“但六道之中，修罗道自成一道，虽属六道但不在众生轮回。而天道，却又是众神灵族的栖息之地，换而言之，已经被漫天的神佛占领，六道众生根本无法入天道。”
“凭什么啊？”
“是啊，本来应该属于我们的六道，凭什么上三道被占去了两道？”
“问得好！”长生圣女淡淡的喝道，声音温柔，确如虎豹雷音一般醍醐灌顶。
“就问你，你是否和猪羊牛马同吃同住？你们是否与苍猿猛虎结伴为伍？这便是最基本的道理。漫天神佛为众生主宰，他们要一道，谁敢说不？”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死寂了。
多数人也顿时反应过来，感情这辈子能转世成人，已经是六道轮回中最好的一道了。下次要做不了人，只能做猪狗牛羊？
顿时，一个个怨恨的情绪升腾了起来。
“长生天尊为天道之神，却不屑于与漫天神佛为伍，他怜悯世人，恩泽广布，给予我们神力以救治尔等苦难。然，却依旧不能救你们跳出轮回之苦。长生天尊苦思冥想，殚精竭虑，终于在不久前想到了办法。”
“真的？什么办法？”人群一个个激动了起来。
“跳出六道轮回，不在五行之中，不为三界众生……”
突然，远处玄天卫的身影如一只只大雁一般腾空而起，每一次纵跃，都近了数百米。长生圣女的讲道顿时停下，眼眸中闪过一丝愕然。
哗——
玄天卫冲进露天会场，从四面八方围拢起来。而长生圣女身边保护圣女的面具壮汉瞬间将圣女护在中央，周身气势喷涌而出。
这些带着面具的神秘男子看着不起眼，但内力涌动之后，一个个气势冲天搅动风云。这些人，竟然多数是道境宗师，剩下的就算不是，也全部是先天巅峰。
蜀州玄天卫先天境界的确实不少，但道境宗师的话……也就那么一个。
“奉玄天府府君之命，特来缉拿长生教圣女及一众邪教徒，如有反抗，就地格杀！”玄天卫虽然顶着巨大的压力，但依旧不退半步，声如洪钟的喝道。
“什么？”
“凭什么啊？凭什么抓人啊？”长生圣女还没有什么反应，周围的数百百姓顿时不干了。
“玄天府要缉拿我？凭什么？”长生圣女淡淡的喝道。
“少废话，放下兵器，跟我们回玄天府调查。”说着，带队的玄天卫踏出一步。
但瞬间，他的脸色猛然间一变，眼前的带着面具的男子一身气势喷涌而出，以泰山压顶之势向他轰击而来。原本踏出去的步伐，仿佛被定了钉子一般再也无法移动半步。
“你敢拒捕？”玄天卫仿佛从牙缝里奔出来的字眼，一字一顿的喝道。
“谁敢动圣女一根指头……死！”
“小女子到底做了什么需要劳烦玄天卫的官爷来拘捕？”长生圣女淡淡轻声问道。
“妖言惑众，扭曲现实，曲改真相，迷惑人心……这个理由，够不够？”一个声音，诡异的传入长生圣女的耳中。
顿时，长生圣女的身体猛的一僵，他的身后，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
“谁敢——”
轰——
话还没来得及落下，周围守护着长生圣女的一众道境高手，先天高手瞬间如被炸飞的石子一般四下飞射。一个个如葫芦一般滚了一地。
脸上的面具纷纷散开，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倾城派掌门古巨子？”
“唐门长老唐山？”
“风铃派掌门楼红日？”
“细雨剑习立言？”
一个个，都是蜀州武林顶尖的高手，谁也没想到，这群在蜀州武林呼风唤雨的人物，竟然会沦为长生教的打手！
“看来，长生教远没有这么简单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长生教救过他们，帮过他们，他们为了报恩护我周全。之所以带着面具也是为了顾及颜面。怎么，难道这也犯法么？”长生圣女依旧气定神闲的问道。
“不犯法，但你犯法了。本官现在正式拘捕你，你还要反抗么？”
“你是……玄天府哪位大人？”长生圣女冷冷的问道。
“猜猜看，猜对了有奖。”陆笙伸手一招，一名弟兄手中的勾魂锁链瞬间如龙蛇一般缠绕上长生圣女的身体。
“不行，你们凭什么抓人？”
“是啊，圣女犯了什么法，你们这么无凭无据的抓人？还有王法么？”武林人士消停了，长生圣女束手了，倒是一众百姓闹腾了起来。

第九百四十五章 蜀王该减肥了
陆笙好想来一句，玄天府就是王法。虽然装逼过瘾，但这话真不能说。
“玄天府不会无缘无故的抓人，抓人，必定是有了足够的证据。难道这么多年，玄天府的作为尔等没有看在眼里？”
陆笙的声音没有竭斯底里，也没有发出发自灵魂的拷问，但就这么风轻云淡的询问，却让一众百姓顿时失声了。
玄天府的口碑，是这十六年来一点点积累起来的。要说百姓被长生教洗脑，但百姓何尝没有被玄天府洗脑。长生教不过洗了三年，玄天府可是洗了十六年。这一点，是长生教能比的么？
因为玄天府的一贯口碑，玄天府一贯的全心全意为百姓打抱不平，给百姓保护伞，给他们公道，给他们公平。这话一出，甚至让一众百姓心底产生了一丝愧疚。
“这位大人，圣女大人到底犯了什么罪啊？”
“是啊，她救苦救难，活人无数，我们亲眼见到的都有很多，她不是坏人啊。”
“是不是坏人，玄天府会给大家一个公道。三日之后，蜀州太守会在创天中央广场进行公审。你们要想知道，自可来中央广场听审。”
长生圣女的眼神漠然的扫过一众百姓，这一刻她才明白什么叫盗版遇到正版。无论这些百姓口口声声多么的信奉长生天尊，多么的追捧自己，但在百姓心底，真正愿意相信的依旧是玄天府。
难道，我已经不是你们最爱的宝宝了么？
可能，就是！
陆笙将长生圣女带上飞剑，嗖的一下冲上虚空。玄天府审讯室，长生圣女低着头沉默不语。无论玄天卫问什么话，她都一字不说。
在隔壁的审讯室，陆笙与刘昌盛关注着隔壁审讯室的进展。刘昌盛突然气的拍案而起，“大人，这妖女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看来还是得大刑伺候，一套大刑下来，还怕她不说实话？”
“大人，好了！”正在这时，审讯室房门被推开，一名玄天卫捧着两个卷宗大步走了进来，“府君大人，总镇大人，弟兄们花了一天时间将两份资料重新整理，现在对的上号的事件共有一百零七次，对不上的事件有一百二十多。”
陆笙接过卷宗，低头看了一眼，“不招供，我们也有零口供办案的依据了，有此证据在，看她还怎么狡辩。”
陆笙拿着两份卷宗，来到隔壁的审讯室。看到陆笙进来，两个审讯的玄天卫连忙站起身。
“府君大人。”
听到这个称呼，长生圣女突然抬起头看着陆笙。脸上的惊愕一闪而逝。
陆笙自始至终都没有表露身份，长生圣女也一直猜不到那个将她抓捕的年轻玄天卫是何须人也。别说看到陆笙的紫色制服，看到他能御剑飞行就可以猜到。
就是放在别的州讯息也未必这么普及，何况是相对封闭的蜀州。但现在，这一声府君大人却让长生圣女瞬间意识到这个让她无可奈何，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男人是谁了。
普天之下，能被称为府君大人的只有一个。
“你是天外谪仙陆笙？”长生圣女那清冷不失高贵的声音响起。
“大胆，竟敢直呼大人名讳？”
“哎，没事！名字就是用来叫的。”陆笙满脸微笑的制止，来到主审的位置上坐下，“你叫什么名字？”
长生圣女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再一次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你的罪证我们已经掌握了。就算今天把你拉出去砍了，保证也能给天下一个交代。”
“我的罪证？”长生圣女的声音响起，“救死扶伤也是罪证？大夫做不到的事，我做到了，大夫救不了的人，我救了，这也是罪么？”
“这当然不是罪，我想起佛家有一则故事，说佛祖在修行期间，见到一只苍鹰捕食兔子，佛祖不忍兔子沦为苍鹰的口食，便施法救了兔子让其逃走。
佛祖自诩为大慈悲，却不想苍鹰对佛祖说，你救了兔子，却害死了我们一家。苍鹰捕食兔子，乃天道生态，而你救了兔子，却让我与嗷嗷待哺的孩儿活活饿死。你是造了杀孽。
佛祖听闻，顿时醒悟，为了弥补过失，割下自己等同兔子的肉交予苍鹰回去喂养雏鹰，不知你听过没有？”
“佛祖割肉喂鹰的故事，与我所犯之罪何干？你难道想说，我救了那些本该死的人，破坏了天道轮回么？”
“不，你要是拿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手指，自己的腿给那些被你救治的人，本官也得对你顶礼膜拜。你拿不属于你的命去救别人的命，这算什么？”
“陆府君的话，小女子听不懂。”
“三天前，本官亲眼所见，你在大街上救治了一双因误用药物而失明的眼睛。是么？”
“不错！”长生圣女淡淡的回到。
“但于当时，在相距不到十里的地方，一个饱读诗书的莘莘学子，第二天就要参加府试了。却突然间瞎了！因为双目失明，他无法再读书，无法再科举，他的一生就生生的被断送，最终心灰意冷投河自尽。”
长生圣女的脸上一片平静，过了许久淡淡地说道，“这与我何干？他双目失明也许是读书过度所致……”
“不，他的眼睛伤势是用错了药物毒瞎的，但用药的却是被你救治的那个女子。但这还不算。从兴盛三年起到现在，长生教救助过的人有三百三十二人，但每一次治好一个人的同时，在另一边有一个原本健康的人会莫名其妙的受伤，残疾，生病。这些，玄天府都已经林林总总的记录在案，在铁证如山之下，无论你狡辩还是不配合，本官依旧能将你法办。说吧，长生教的总舵在哪，掌舵人是谁？你们用的是什么邪法？”
“邪法？这是神术！”
“如实交代！”陆笙厉声喝道。
“既然大人已经铁证在案了，民女无话可说。你也别想从我的口中问道分毫。”
“看来不用刑是不愿配合了，府君大人，把她交给我，卑下一定能让她如实交代。”刘昌盛气愤的站起身请命到。
“大人，总镇大人，蜀王他们来了。”一名玄天卫匆匆忙忙的来到审讯室急忙说道。
“来了就来了，慌什么？”刘昌盛一个厉色投过去，赶来玄天卫眼神中顿时闪过一丝疑惑。
今天的总镇大人这是……胆肥了？
陆笙的到来和身份并没有知会到所有人，除了那天光明正大的进入玄天府之外，陆笙也很少出现在人前。可以说，知道陆笙来到玄天府的应该不到一半。可能那个玄天卫刚巧是另一半。
要换了以前，刘昌盛肯定不会这么胆肥的。虽然玄天府自成体系，上头又有陆笙这尊大神罩着，但对于非陆笙一系出身的玄天府总镇，依旧深谙官场的规则。
蜀王是藩王，他的身后还是一群大禹的贵勋门阀，切不敢怠慢的。但这也要看什么时候，陆笙在此，谁都得靠边站。
陆笙缓缓的站起身，“你在这继续审，我出去看看。”
“不用卑下带路么？”
“不用，交给弟兄带我们去就好了。”
陆笙跟着弟兄来到玄天府的接待室，推开门，瞬间一股庞大的如泰山压顶的气势喷涌而来。
接待室之中，多数是花甲之年，就算最年轻的看着也有四十来岁。这群人，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股厚重的威势，这是常年身居高位才能养成的会当绝顶的气势。
用前世流行的一句话说，我敢负责人的讲，在座的都是大佬。
确实，蜀王为首，蜀州顶尖的贵族当家人，身后的小弟也个个都是多一跺脚都能让蜀州颤抖的人物。这么一群大佬聚在一起，就是太守和刘昌盛一起都顶不住。
但陆笙，却推开门面带笑意的走进了接待室。
正位上，坐着的胖乎乎男子应该是蜀王。长着一张圆圆的脸，却没有半点身为胖子的可爱一面。也许，是因为这个时候蜀王脸色铁青怒气冲冲所以才显得很是气势迫人。
“刘昌盛呢？为何这么久了都不来见本王？”蜀王冰冷的声音缓缓地说道。
“刘大人在审犯人，所以我来接待诸位。”陆笙气定神闲的慢慢来到蜀王身边，在蜀王满脸疑惑中亲切的开口，“你应该坐那，能让一让么？”
陆笙指着左手边的一个空位。
而这个动作，更是让底下坐着的一众大佬脸色铁青。
“混账，你怎么和蜀王说话的？”
“你是谁啊？什么级别的？”
蜀王倒是一脸有意思的看着陆笙，突然笑了，“有趣，有趣！”
说着，艰难的站起身，圆滚滚的肉山挪到了左手边，拉开椅子。
“没错，我们来者是客，应该坐客位上。这小兄弟很有胆色，绝非一般啊。”说着，拉开椅子。
“诸位都是蜀州的门阀贵勋，也许还是皇亲国戚呢。在询问你们来意之前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陆笙，被皇上委任于玄天府担任府君一职。”
哗啦啦——
话音刚刚落地，满屋子的一众人就像是屁股上被戳了一下一般纷纷弹起身惊讶的看着陆笙。
“轰——”
一声巨响中，反倒是蜀王一屁股坐了下去，但屁股下的椅子却是不堪承受重力，在蜀王的泰山压顶下轰然崩碎。
“唉哟——”
“蜀王小心！”陆笙一把抓起蜀王，将其扶起，“蜀王啊，你是该减肥了啊。”
但此刻，蜀王哪里还能恢复思考？脑子里只有留下懵逼。
陆笙来蜀州了？特么他来蜀州做什么？

第九百四十六章 移花接木
现在的陆笙是玄天府府君，六年前的陆笙也是玄天府府君，但今天的陆笙和六年前的陆笙相比，却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六年前，皇上还是现在的太上皇，现在的皇上，是陆笙的妹夫。陆笙和皇上的交情，那是和当年沈若需与姒铮的交情一样。
当年可有哪个门阀贵勋敢对沈若需指声喝气的？绝对没有。
而当年的沈若需也是个油滑的老狐狸，但陆笙……却是凶名赫赫啊。传闻中，陆笙杀的人都不下于一万了。当然，这是绝对夸张了。但在门阀贵勋之中，陆笙确实是不可招惹，不可匹敌，甚至连得罪都不能的存在。
而单单是陆笙的威名还不至于让他们这群大佬这么失态。最主要的是，陆笙传闻中是死神附体，走到哪，哪倒霉，看上谁，谁就死。
但凡被陆笙盯上的，没一个落得好的。
要陆笙知道这群大佬的想法，估计会气得直接查他们老底了。
将蜀王放回到座位上，陆笙在主座上坐下。屁股下面的椅子竟然有些微微摇晃，好家伙，楚州工坊里出的椅子竟然在你的屁股下面出现质量问题，你还真可以啊。
陆笙深意的看了眼蜀王，伸出手招了招示意大家坐下。
“诸位大佬……不是，诸位王侯组队来玄天府兴师问罪，所谓何意？”
“那个……”蜀王搓着手，脸上的笑脸顿时变得可爱了起来，“敢问刘大人审问的犯人，可是长生教圣女？”
“不错，诸位是为了长生教而来？”
“陆大人，长生教一没有蛊惑人心，二没有大肆发展教众，三没有大肆敛财，他们就是救死扶伤，菩萨心肠，您这么把她抓了，不好吧？蜀州百姓现在都聚在玄天府门口，要玄天府给个交代呢。”
“哦？有百姓在门口闹事么？”陆笙回头问带自己进来的玄天卫。
“没有闹事，但聚在门口的颇多。大人许诺后天公审，百姓们还算克制。”
“陆大人，你也听到了。长生教也是民心所向啊……”
“民心所向？”陆笙冷着脸看向说话的那个谁，“大禹皇朝治下，用民心所向来形容一个教派……这合适么？”
那人也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色变得煞白，“陆大人恕罪，是威望甚高，威望甚高。”
“陆大人，蜀州民风与其他地方不同，陆大人用对付其他地方的一招对付蜀州也不见得管用。蜀州百姓排外，也心齐。长生教深受百姓爱戴，您这么将其逮捕要没个说法，怕是百姓会闹腾。到时候，无论收拾得了还是收拾不了，都不是好事吧？”
蜀王用一副商量的语气问道。
“本官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抓人，你们有谁也被救治过吧？蜀王就有？”
“不瞒大人，我确实受了长生教的恩惠，我有心疾，不可情绪激动。自从长生圣女将我的病治好之后，我现在也能安心了。”
“蜀王可否告知是那年那月被长生教救治的？”
“兴盛三年九月，我派人请圣女进王府。一个株香之后，她就离开了，中间连顿饭都没吃。”
“兴盛三年九月……嗯，这里倒是有一个记载，不过也不知道和蜀王的能不能对上。戴侯爷来了没有？”
“我在！”会议室末尾，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精瘦老头举手应道。
“戴侯爷早年前腿上生了毒疮是吧？后来无奈，只好将腿给锯了这才保住了性命。这条腿一丢就是二十年，也是长生教治好的么？”
“陆大人说的不错，陆大人，我知道你现在如日中天威名赫赫，您一句话，皇上言听计从。但您也得讲道理，老朽的这条左腿，是长生教用仙术救回来的。长生教对我有大恩，滴水之恩都要涌泉相报，就算她长生圣女犯了法，老朽哪怕凭着爵位不要也得救他一救。”
这是在场唯一一个敢和陆笙正面拍板的人。
“戴侯爷有情有义，本官佩服。兴盛四年三月十七，那一天你应该记忆犹新吧？”
“那是我这条腿长回来的那天，也是老朽重获新生的一天。”
“那戴侯爷可知道，就在兴盛四年三月十七，有一个农夫在田里耕地，突然间，他摔了一跤，而后，他的左腿就不翼而飞了。不仅仅左腿不翼而飞，左腿断口处已经长了包皮，看似已经断了数十年一般。”
此话一出，不只是戴侯爷呆了，一众门阀贵勋一个个呆若木鸡。
“这……怎么可能？”戴侯爷眨巴着嘴……艰难的叹出一句话。
“玄天府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陆笙将手中的资料递给左手边的蜀王，“蜀王看看吧。”
蜀王迫不及待的翻开资料，每一件事之后，都有对应的事件记载，所有的都是发生在同一个时间，两者放在一起对比，真相一目了然。
越看，蜀王的脸色就越白，越看，蜀王额头上的冷汗既不断的溢出。
“这些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蜀王可以派人去核实。”
资料转移过一个个侯爵公爵，而所有人的表情却是不同。虽然都是惊骇，却没有一个露出深恶痛绝或者愤怒的表情。
对他们来说，长生教的存在实在太美妙了。要不是真相落在玄天府手里，他们提前知道了真相一定也会把这件事捂得死死的。
他们已经享尽荣华富贵，此生长生不老无望，那还有什么索求？无非是无病无灾，逍遥一世。但上天是公平的，给了这群人锦衣玉食，给这群人逍遥快活。但似乎天下富贵者少有长寿者。
修炼武功的好一些，不修炼武功的，基本上就是三四十岁的寿命。但比起民间，动不动就是五十岁的，短了十年寿。
因为长生教的存在，可以将他们因为酒色掏空的身体焕发青春，哪怕只是转移伤害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但为什么……这事落在了玄天府手中？
为什么，这事要落在陆笙的手中。
“诸位，还要为长生教求情么？”陆笙缓缓的站起身，微微俯下身体轻声问道。
“想不到竟然是这样……唉！”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陆大人还请深思之后再有所行为。”
“需要深思么？在此铁证之下，长生教乃邪教已经不容分说。”
“陆大人……”
“蜀安侯，别说了。”蜀王突然站起身厉声喝道，“玄天府办案，我等不得干涉。”
说着，站起身对着陆笙躬身行礼，“本王之前不明真相，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跑来兴师问罪，羞煞我也。陆大人，我等告辞。可需我等相助驱散百姓？”
“不用！后天公审之后百姓自会明白。”
蜀王等人鱼贯退去，陆笙坐在会议室沉思许久。
“来人！”
“府君大人！”
“外面的百姓还没有离开么？他们在做什么？”
“也没做什么，就是坐在玄天府的门口，不吵不闹，弟兄们驱赶他们也是充耳不闻。实在……打不得骂不得啊。”
“只要不冲撞玄天府，也随他们去，你去命人买点馒头，等到中午饭点之后他们要还是不走的话，给他们每人发一个馒头。”
“是！”
玄天府地牢之中，刑讯室之内。
一声声皮鞭清脆的声音响起，玄天卫有时候和医生有点相似。对大夫来说，进了医院的就是病人。对玄天卫来说，进了刑讯室的都是犯人。
再也没有男女之分，再也没有美与丑陋之别。
曾经高高在上的长生圣女，如今却被玄天卫无情的鞭挞。每一次皮鞭脆响，就是一阵衣裳纷飞皮开肉绽。
但诡异的是，这些鞭子仿佛不是打在长生圣女身上一般，别说痛呼惨叫，长生圣女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换过。
这让行刑的玄天卫感到深深的挫败，甚至由心的感觉到了侮辱。
一名玄天卫粗暴的揪起长生圣女的头发，“你很坚强，玄天府的龙鳞鞭就连铮铮铁骨的男儿都承受不住，你竟然能忍住不吭一声。
但是，我告诉你，鞭挞只是玄天府刑讯的开胃菜而已。玄天府共有十八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刑罚，没有人能挺过其中三样。
十六年了，从来没有！
如果你不想受苦，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长生圣女突然嫣然一笑，那一笑，如百花绽放一般惊心动魄。
但下一瞬间。
一声惨叫突然从行刑的玄天卫口中叫出，在周围玄天卫满脸错愕之中，方才还气焰嚣张的玄天卫瘫软在地。
“老杨，怎么了？你怎么了？妖女，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可什么都没做。”长生圣女妩媚的一笑，此刻的长生圣女经过鞭挞，身上的衣服已经成寸缕了。光洁如白玉一般的皮肤，大片大片的裸露在外。原本血淋淋，布满鞭痕的身体，却是全部消失不见了。
洁白的肌肤，透着迷人的芳香。但这一刻，看在一众玄天卫的眼中却是如此的惊悚。
一名玄天卫快速反应过来，一把扯开老杨的制服，里面的身体，布满了鞭痕。鲜血淋淋，触目惊心。
“你——”一名玄天卫暴怒，拔出腰刀高高举起。
但下一秒，却定格在空中。
“你不是想砍么？为什么不砍了？”
那一刻，一种冥冥中的感觉告诉他，这一刀要是砍下去，老杨就会身首异处。
“去，报告总镇大人。”

第九百四十七章 小算盘，啪啪响
很快，陆笙和刘昌盛都来到了刑讯室，看到被安置在一边被玄天府军医上药的老杨，又看了眼吊在虚空中的长生圣女，陆笙瞬间脑补出了事情的经过。
“妖女，你找死——”刘昌盛暴怒的抽刀。
“住手！”陆笙淡淡的喝道制止了刘昌盛举动，一步步来到老杨的身边，探出手抚摸上老杨的额头。精神力侵入到老杨的精神识海。
几乎刚刚进入老杨的精神识海，陆笙就发现在老杨的精神识海中有一道别的精神能量。精神能量在感觉到陆笙的精神力之后嗖的一下向远处奔逃而去。
陆笙岂能放他走？急忙追去。
突然，那道精神力冲出老杨的身体，嗖的一下就回到了长生圣女的身上。而这，应该就是长生圣女转移伤害的秘术，虽然陆笙不知道这道精神力是什么原理。
“你依旧要顽抗到底么？”
长生圣女抬起头，对着陆笙妩媚的笑着，“陆大人不必多言，从我信奉长生天尊的那一天起，我的一切包括灵魂都为了侍奉天尊。生又何欢，死亦何苦？”
“你当你是明教呢？明天本官会在蜀州百姓面前对你公审，如果现在不说，到了公审那天，你就没机会说了。”
“你杀不了我！”长生圣女冷冷笑道。
“那就试试看！”说着，陆笙转身离去，“不用再对她用刑了，给她换身衣服。明天上午，中央广场公审。”
蜀王府，客厅之中，一众门阀贵勋低头不语。
蜀王他们在离开玄天府之后就直奔蜀王府，但已经喝了三杯水了，却始终没有人开口。
蜀王眼眸扫过一众公侯，心底并不着急。因为他已经看到几个人早已经按耐不住了。
“王爷！”果然，一个侯爷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王爷，长生教不能栽啊！有了长生教，我们后半生才能踏实。就算不能长生不老，总也可以保证没病没灾。无论怎么样，我们都得保住长生教。”
“怎么保住？”戴侯爷满脸阴沉的反问道，“陆笙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总该听说过吧？他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说铁面无私那是抬举他了，根本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死顽固。”
“要不，和陆笙摊牌吧？长生教的存在，能让多少人受益？大家一起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不好么？难道他陆笙就没想过自己老来会百病缠身？人，哪有不生病的？”
“立候啊，你是真不知道啊？”戴侯噗嗤一声笑了。
“怎么了？我说错了？”
“陆笙！我大禹第一高手，或者说，天下第一高手。他的境界，早已超出了凡人所能理解的层次。立候，你知道什么叫不老镜么？你懂什么叫不死镜么？”
立候的眼神有些茫然，摇了摇头。
“不老镜，至少可活一千年。不死镜，那便是得道成仙可以万寿无疆。陆笙今年才三十八岁，但已经是不老镜的陆地神仙了。生病？对他来说不可能的，别说生病，他自己已经寿与天齐了。”
“不错！”蜀王叹了一口气艰难的站起身，“正因为他自己寿与天齐了，所以才会丝毫不顾他人对长生的渴望。你们以为，他看不出长生教对我们的意义重大么？难道他看不出，长生教只要流传出去，会有多少人拼了命的保护长生教么？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但他，却还是要办长生教。你看着吧，等到明天公审之后，长生教就是邪教，就会被神州十九州的玄天府联合绞杀。
他这是……走我们的路让我们无路可走。他可以长生不死，可以无病无灾，却没看到多少人被病痛折磨，英年早逝……”
嗯，这一番话，很强大！丝毫不提及他们的健康，是因为把病痛转移给别人而换来的。但在这群高高在上的门阀贵勋眼中，普通的百姓……能算人么？这和牲畜有什么区别？
“那怎么办？斗肯定是斗不过陆笙的，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一众公侯气馁的叹息此起彼伏。
“诸位，倒不是真的没有半点办法，前天，本王收到京城密报，太上皇的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前些日子，天气乍暖还寒，他老人感染风寒差点没挺过来。”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大禹以仁孝治国，如果请长生教给太上皇治好病，那陆笙就不能再说长生教是邪教了。”
“不错，皇上可是孝子，就算明着不会驳了陆笙的面子，暗地里一定会……不对啊，明天就要公审了，就算我们能今天派人去京城，等皇上圣旨下来也来不及了。”
“所以……”蜀王深沉的声音响起，“保住长生教，即为我们自己，也是为皇上尽忠。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一个人一定是皇上的暗子来监视我等。这个时候，就不要在藏着捏着了，为了终生大计，谁可以直接联系皇上还请自己站出来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戴侯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刷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戴侯。有惊异，又不信，有厌恶，还有冰冷的敌意。
“老戴啊老戴，真想不到是你。”立候苦笑的摇着头叹道。
“一个残废了二十年的废物，没想到却是皇上的暗谍？”戴侯脸上露出苦笑，摇着头自嘲道。
“老戴能被皇上看中并不出本王的预料。就算换了本王，也会选老戴。老戴这些年，辛苦了。”
“虽然我做了皇上暗子二十年，但我今天也能推心置腹的告诉你们，这些年，我从未向朝廷递过一道密碟。”
“也是，老戴的作用无非是监视我们有没有人想造反而已，只要不是谋逆之罪，老戴犯不着对吧？事不宜迟，老戴，还是快连通皇上吧。”
“好！”戴侯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牌，玉牌呈暗黄色，刻有盘龙交错。
拨动符文，连通讯号，很快，对面传来了姒麟的声音。
“盖英侯？”
“臣盖英侯戴敏，参见皇上。”
“臣，蜀王姒时参见皇上。”
“蜀王？”
“臣等参见皇上——”
对面的姒麟懵逼了，这是什么情况？蜀州的顶尖贵族都聚在一起？难道蜀州出什么大乱子了？
“皇叔，怎么回事？”姒麟故作冷静的问道。
“皇上，事情是这样的……”蜀王并没有隐瞒长生教的罪行。这种事他们也不敢隐瞒，隐瞒了难道姒麟不会去问陆笙？
但长生教能够将病痛，伤势，转移给他人，这样的能力对国家有多大的好处自然不消说。古往今来，多少名将战死沙场？又有多少是在战后重伤不治而死？名将什么的都是虚的，就问多少帝王在壮志未酬却不得不倒在病痛之下？
“这么说来，陆笙将长生教定义为邪教也没错啊？”
“皇上，臣等并不是说陆府君做错了什么，臣等也知道，陆府君是大禹的擎天玉柱，乃大禹镇国公。
他有颠倒乾坤，扭转五岳之能，为官清廉，大公无私。但，成也无私，败也无私。能将病痛转移到他人身上，看似旁门左道但并不代表不能用到正途。
比如，某位大功之臣正在建功立业，突然间生了病，救一人，可换大禹千秋基业，而损失的，可以是一个死刑犯。
还比如，太上皇年事已高，前几天还……倘若有长生教将太上皇的病痛转移，太上皇延年百岁也不在话下。皇上……陆大人为大禹千秋万代，臣等也是为大禹千秋万代，只是臣等与陆大人的理念不一而已……”
“知道了！没别的事，那就退下吧。”
“皇上……”
“朕说知道了！”对面，传来了姒麟不耐烦的声音。而后瞬间，通讯便中断了。
蜀王等一众公侯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一眼，“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帝心难测啊。我们这位皇上，从登基开始就没有人能猜出他的想法，除了皇后娘娘。”
“唉！从君臣关系这点来看，我真羡慕镇国公。”
京城皇宫，皇帝的寝宫。
陆狸披着外套从内房走来，等了许久不见姒麟过来所以过来看看。却看到姒麟脸上一脸烦躁的坐在桌边，手指不断的在桌面上敲击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后宫不予干政！”姒麟头也不回地说道。
嘿，我这爆脾气啊……
陆狸脸色顿时拉了下来，但瞬间又深吸了几口气将怒意压下。姒麟登基之后还从来没有对她用过这样的语气，要不是真的遇到了烦心事，姒麟还不至于。而且，这个烦心事一定还和自己有关。否则，就算再大的火绝不会对自己发。
瞬息间，陆狸已经琢磨出了大概。
“能让你对我这么不耐烦的，要么是臣妾犯了什么大错，要么是我哥在外面给你难题了。就是不知道政事多一些呢，还是家事多一些呢？”
听到这话，姒麟的背脊顿时汗毛炸起，一个能动手尽量不动脑子的女人学会动脑子了，那就说明这事要不处理好后果很严重了。
“皇后……是朕方才有欠考虑，既不是你犯了错，也不是陆笙给我难堪，而是蜀州的蜀王他们让朕下不了台了。”
“我哥就在蜀州，还不是与他有关。”
“你哥的脾气你了解不？要不，你替我参详参详？”
“不了解！”
“那是你亲哥。”
“后宫不得干政。”
“媳妇，我错了——”

第九百四十八章 太上皇亲临
听完姒麟的话，陆狸倒是不以为意，“你这么纠结做什么？我哥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执意要将长生教定义为邪教必然有道理，你问问他就好了。至于太上皇的身体，你也可以趁给太上皇请安的时候透露一下。这种事，不能一个人瞎琢磨，说开了对谁都好。”
“如果留下长生教，对我大禹的好处很大，他们的能力看似邪魔，但用到正途也不失为一种良药。大禹也不缺那种该死之人。”
“你能想到，难道我哥就想不到？这就像武林中的毒物，毒物谁都不喜，武林正道也视其为邪魔外道。但毒物在名医手中，不也是一味良药么？”
“那……朕联系一下陆笙问问他？”
陆笙此刻正在书房之中查看最新玄天府的情报，这些天，玄天府可没有闲着。虽然行动在宣判之后，但前期的摸底，监视早已进行。一旦命令下达，立刻以雷霆之势抓人。
但现实，似乎出了一些状况。玄天府这些天锁定了十七个长生教的分舵，但这些分舵却没有核心人物。
对长生教来说，核心人物只有圣女。圣女，也不是唯一一个。三年来，出现的圣女就没有重复的。同时，通过抓到的舌头问出的口供，长生教还不只是有圣女，还有圣子。
只是圣子从未在人前露面过，仅仅是出现在圣女的口中。长生教有多少圣女，多少圣子没人知道。圣子，长生教的教主是谁也没人知道。
长生教众有许多是蜀州门派中人，有的是叛徒，有的是秘密加入，还有许多小型门派整个都秘密加入。这是一张几乎笼罩了蜀州武林的网。而蜀州武林盟，竟然一无所知。
在蜀州，如果以实力划分的话，蜀王府为首的一众门阀贵勋实力最强。其次是玄天府，在后面才是蜀州武林盟。现在，长生教在悄无声息之间吃掉了蜀州武林盟的一半力量，蜀州武林盟还什么都不知道。
要说长生教没别的企图，谁信呢？
突然，陆笙怀中令牌亮起。陆笙拿出令牌，脸上挂上了招牌式的微笑。这早在陆笙的预料之中，要姒麟不找自己，陆笙反倒要担心了。
连通通讯，双方却默契的保持沉默。
过了许久，对面传来了姒麟的声音，“陆笙，吃了么？”
“噗——”
一声喷水声音响起，一听就知道是陆狸了。
“咳咳咳……”陆狸的咳嗽声响起，对面传来一阵嘘寒问暖的声音。陆笙顿时满脸黑线，你这两口子对我撒什么狗粮？我又不是单身狗。
“我说你们俩玩呢？闷了半天就一句吃了么？”陆笙打破平静的问道。
“哥，沈凌不方便说，那我和你说，今天下午蜀王传讯给沈凌了……”陆狸依旧不改对姒麟的叫法，一直以沈凌称呼。
巴拉巴拉将下午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至于问什么话，那完全没有必要。陆笙要不明白，那就纯粹是装糊涂了。
“皇上，其实我早就知道蜀王他们会找您，也料到你一定会来问我。这件事其实有两个考虑，第一，长生教这三年来作案三百多次，有两百个百姓因此而死。这一点要不处理好，必定民怨沸腾。第二就是，您不觉得长生教出现的时机比较诡异么？”
“时机？什么时机？”
“我去蜀州干啥去了？”
陆笙的话，顿时让姒麟的心咯噔一下，脑子也瞬间当机当场。陆笙去蜀州干啥来着？好像是调查亡灵天灾来着。然后……
“陆笙，你和我说说，长生教不会和亡灵天灾有关吧？”
“蜀州，有一个封魔之眼，里面确实也封印了一只僵尸。那只僵尸，也确实被我击杀了。但是……长生教的这个能力，你能想明白其原理么？”
“想不明白。”姒麟很干脆的回到，“但可能是某个上古异族的秘法呢？”
“转移病痛的秘法，就算上古异族也玩不出这种层次的吧？能操控尸体已经很诡异了。而到灵魂层次的秘术，是和冥皇有关的。你想想，是谁掌管着天地众生的生老病死？将伤病转移的秘术，能绕开冥皇么？绕不开冥皇，又在出现亡灵天灾的节骨眼上，我有八成的把握长生教和永恒一族有关。”
这个推测，直接是击毁了姒麟最后一点迟疑的稻草。
如果长生教只是掌握着一种秘术，姒麟是敢留着的。毕竟只要牢牢的握在手中，用死刑犯来作为转移目标也不是不能接受。
别跟我讲人权，死刑犯，不配享有人权。
但，如果是僵尸，那必须得掐灭，无论留着有多少好处，哪怕能赐予永生。
等等，僵尸还真的可以。
一团乱麻之中，姒麟长长的叹了口气，“蜀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现在搬出太上皇，不让长生教给太上皇治病，他们必定会大肆宣扬，说朕不孝，无道，甚至，弑父！舆论炸起，再加上暗中推波助澜，朕就要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昏君了。”
“喂，百姓也是讲道理的，把长生教的真相告知天下难道百姓还会乱说么？”一旁的陆狸急忙问道。
“没用的！”陆笙的声音响起，“百姓有盲从性，如果舆论的大势颠倒黑白，就算说出的真相也会被掩埋在无边无际的舆论之中。等到误解已深的时候，就算真相大白也已经无济于事。”
“那怎么办？”陆狸顿时急道。
“请太上皇来蜀州吧。”过了许久，陆笙提议道，“我让烟儿来接？”
“朕先去请示父皇吧。”
断了通讯，陆笙想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身形一闪出现在玄天府的羁押室之中亲自坐镇。
面前的监牢之中，身披囚服的长生圣女靠着墙壁，目光流转，眼带浓情的看着陆笙。
“陆大人，这么晚了，您还要陪小女子过夜？明天小女子就要断头一刀了，您今天亲自守着人家，是想……”
“别想太多。”陆笙白了一眼，冷冷的回到。
如果姒铮要来蜀州，正常情况是绝对来不及的。但如果步非烟相送的话，那是不在话下。空间穿梭，瞬息而就。不过一般情况不老镜高手不会用这种方式赶路，倒不是消耗难以承受，而是这种赶路方式一点感觉都没。
眼睛一眨，就到了，缺少一种过程。
“大人，您还不睡么？”刘昌盛闻讯，来到羁押室。
“今晚我留在这，以免夜长梦多。”陆笙轻声回道，“没什么事，你下班去休息吧。不用在意我。”
“既然府君大人都在此坐镇，卑下哪有回去休息之理？卑下留下陪府君大人吧。”
“唉，你这人真不识趣，原本我与陆大人孤男寡女好好的，你非要来大煞风景。真是……活该你只能做到一州总镇啊。”
“妖女闭嘴，休得污蔑府君。”刘昌盛厉声暴喝。
但眼中的精芒却又有点闪动，不会自己这一次献殷勤真的献错了吧？
“呵？做一辈子总镇也不错了。”陆笙拍了拍刘昌盛的肩膀，“你就当她不存在，她现在，就是一个死人了。”
“大人，要不要卑下给您准备点吃的？”过了一会儿，刘昌盛打破了平静问道。
“不用，要是无聊的话，你我下盘棋如何？”
“大人，卑下不会。”
“打牌呢？”
“卑下也不会。”
“那你平时有啥娱乐的？下班后做什么？”
“吃饭，练功！”
陆笙的眼神中露出了怜悯之色，“就这样？没别的？”
刘昌盛疑惑的看着陆笙，不知道陆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了。”
“那……成亲了么？”
“大人，卑下孩子都快成年了。”
“你这么闷，令夫人怎么忍受的？难道就没有什么风花雪月，或者浪漫？”
“贱内与我师出同门，她平日里练功的时间比我多。以前我的武功比她高，可最近几年非但被她迎头赶上，还被她超越了。所以……卑下也只能刻苦修炼，不至于被落下太远。”
“这么说，你家也是一门双宗师了？挺好！”
“大人过誉了，现在这世道，道境哪敢称宗师？”虽然嘴上很谦虚，但脸上却是一脸得色。
但却不知陆笙的心底对刘昌盛是何等的怜悯，真是可怜啊。人生除了上班就是练功。这一辈子，活着什么劲？
习武之人无法理解陆笙的快乐，陆笙也无法理解这个时代的人为什么这一生都要走的这么匆忙。
突然，周围的空间产生一阵扭曲，而坐在牢中的长生圣女也顿时露出警惕的眼神。空间的涟漓荡漾开去，如波纹一般。
一阵芳香四溢，一身白衣的步非烟和已经满头白发尽显老态的姒铮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看到步非烟的一瞬，刘昌盛呆了。但瞬间，又低下了头不敢看。这世上，没有人能抵御步非烟的美丽，唯一的办法，就是移开眼睛。
“夫君，我来了。”
“辛苦你了。”而后，陆笙对姒铮躬身一礼，“臣陆笙，参见太上皇。”
“蜀州玄天府总镇刘昌盛，参见太上皇。”
“咳咳咳——免礼……陆卿，朕最近偶感风寒……咳咳咳……老了啊！”
“我倒是奇怪呢，怎么今天陆府君亲自坐镇啊……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怎么，明天就要公审了，陆大人却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小女子一马？”长生圣女看到姒铮的瞬间，脸上笑面如花，这一次，她还是赢了。
“你就是那个妖女？”姒铮转过身，瞬间，数十年的帝皇霸气如山崩海啸一般向长生圣女涌去。

第九百四十九章 公审
“妖女？我以为你会叫我圣女。”女子靠着牢墙，并没有半点站起来的意思，“人天生就有三六九等的，士族无寒子，寒门无大夫。
就算一个落魄子，后发迹。其跟脚其祖上一定有高等人的血脉。因为从天地初开，众神造物起，高等人就是被精雕细琢，而低等人只是制作高等人的边角料而已。
十个，百个边角料的人都比不上一个高等人，用他们的身体，换取高种人的健康，有什么不对？有什么不好？
老皇帝，你现在可是体弱多病呢，就您现在的身体，最多也就再撑三年。如果用一个普通百姓的身体，换您的健康再延寿二十年，或者三十年。您不觉得很划得来么？”
“划不来！”姒铮淡淡的摇了摇头。
“划不来？这可不像是你这个已经百病缠身的帝皇会说的话？”
“因为朕此生已经做完了所有的事，朕没有遗憾，也没有壮志未酬。从朕禅位的那天起，朕就放下了天下。
生，我所欲也，然大禹之千秋万代，亦是我所欲也。
朕若受你妖法，得以长生，必受你所挟而不能荡平长生教。长生教乃邪教，此邪术危害巨矣，留之，必养虎为患。”
“你现在说的好听，但真的死到临头的时候却又是什么光景？你可知，多少人为了活命什么都可以做。我亲眼见过的，有个男人身患绝症，不知听了哪个术士的胡言乱语，说至亲心脏可以治病。他回家，把自己亲身女儿的心挖了出来，煮汤喝了。与其信那些不着边际的胡言乱语，还不如信我长生教，至少，信长生教者，皆可长生。纵然你定长生教为邪教，又有如何？只要能长生，有的是人前赴后继飞蛾扑火。”
“所以，朕不能给你们一点机会。”姒铮眼中利芒迸现，他是带着某种觉悟来到蜀州。
“陆卿，刘卿。”
“臣在！长生教乃邪教，危害甚大，务必要将其斩草除根。朕已命军部封禁蜀州，如有必要……如当年的楚州一样。”
“臣……遵旨！”
陆笙以为姒铮是来治病的，但陆笙却是低估了姒铮的觉悟。或者，姒铮做皇帝还有不少的缺陷。但姒铮的觉悟绝对达到了皇帝最高的高度。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眼中看到的，只是天下。
从自私的角度来看，就算将长生教牢牢握在手中，以死刑犯作为转移目标也是可以的。
但别忘了，死亡是人类最无法面对的东西，生命是人最渴望的。在生命面前，什么都可以发生。
有的人可以为了钱，为了荣华富贵而铤而走险。有的人会坚守道德底线，坚信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但是，陆笙敢确信几乎所有的人都会为了生命而铤而走险。
控制？谁控制？谁能控制？
任何一个接触长生教的人，都有可能被蛊惑，直到，天下大乱。
正因为姒铮看到了这个结局，所以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决定一定要将长生教扼杀于萌芽之中。当下妥协，他确实可以多一条命。但，也等于将自己的命交到了别人的手中。
我是帝皇，我的命，只授命于天！
第二天，创天府中央广场之上人山人海。
为了长生圣女的公审，蜀州顶尖的贵族悉数到场。无数对长生教心有好感的人，还有很多受了长生教救治的人，更多看热闹的百姓都来了。
太阳渐渐升高，温暖的阳光洒落大地。
陆笙端坐在主审台上，左手边是蜀王，右手边是蜀州太守史泰。
“蜀王，史太守，时辰差不多了。”陆笙淡淡地说道，高高的举起惊堂木，带人犯。
“啪——”
公审场后，长生圣女被两个女卫押解而来。手上戴着厚重的手铐，而脚下的铁链更是重达数十斤。一步一步的挪动，发出了清脆的链条声。
“圣女——”
“圣女啊……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啊……”
“圣女——”
顿时，围观的百姓中，哭声一大片。
许多激动的百姓，更是恨不得冲上台前解救他们的女神。但在玄天卫的军阵面前却徒叹奈何。
“跪下——”
两名女卫按着长生圣女，却几次都无法将其按下。
“吾乃长生天尊坐下圣女，岂能向凡人下跪？”
“你跪的不是凡人，而是苍生，你用妖术涂炭生灵残害百姓，还敢不跪！”陆笙厉声喝道，瞬间，一只金色的大手从天空拍下，一巴掌，将长生圣女按在地上。不跪，也得跪！
“大人，您不能这样——”
“恩人啊……”
“肃静！”陆笙再次喝道，声音如虎豹雷音一般传入在场的每个百姓耳中。所有喧闹的百姓只感觉脑袋里一阵轰鸣，整个场地瞬间化为一片死寂。
“长生圣女，本官现在治你涂炭生灵，残害百姓，将人的病痛伤痕肆意转移，致使三百多名本应该四肢健全，无病无灾的人饱受伤病折磨。你可认罪？”
长生圣女冷笑，却却不在言语。
但这番话听在百姓耳中，那可就颠覆性了。
官府，有这么颠倒黑白的么？明明是长生教救治了三百多人，让那些饱受病痛折磨的人得以恢复健康。怎么到你口中害了三百多人？
这么颠倒是非的话？大蜀州百姓不答应。
顿时，百姓一个个激动的闹腾起来。
“肃静！”陆笙再次喝道，站起身，缓缓的来到台前。
“诸位大禹子民是不是不理解本官为何要这么说？是不是觉得官府在颠倒黑白？”
现场的百姓一个个又安静了下来，在陆笙的气场下，一个个竖起耳朵听官府怎么说。
“长生教的神术，远没有你们想的这么了不起。什么活死人，什么妙手回春。都是假的！长生教的秘术，只不过把伤病，转换到别人身上。就好像是一间屋子的东墙坏了，他把西墙拆了把东墙修好。如果单看东墙，确实是修好了。但西墙呢？难道就活该破着？”
“啊？”一种百姓呆若木鸡。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要真这样，那长生教就真的该死了。”在场的百姓，多数是来看热闹的。他们没病没灾，也没受过长生教的恩惠，所以还能保留着理智。
“什么该死了？官府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是啊，官府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说他们在冤枉圣女。”
“对，证据，我们要证据！”
“要证据是吧？”陆笙满意了，就怕百姓民风剽悍还不讲道理，这就难办了。你摆事实讲道理，百姓捂着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那就很头疼了。
“来人，上证据！”
一名玄天卫大步的跑上台前，展开卷宗，对着上面开始诵读起来。
“兴盛三年三月，长生教初登蜀州，救治一名肺痨病重者，瞬息痊愈，此为传诵之神迹。然，同一天，在不远处的何夕村，一名李姓男子突然间咳嗽不止，急忙送去医馆却被告知乃肺痨晚期。但是，此李姓男子一直身体强健，数年未曾伤风发热。
而肺痨之症，绝非急病，是常年累计而成，不可能突然间得以重症，数日后病发身亡。
兴盛三年四月，于太平县……”
玄天府的记录条例清晰，以时间为单位记载。就算不懂脑子想，都能顺着他的念读从而发现真相。一个个百姓的表情开始变得精彩了。
从开始的不信，到后面的凝重。
因为玄天府记载的很多事情，更是他们曾经听说过的。
“咦，那个人我知道啊，那人一夜之间就被人打死在床上。后来他的妻子被官府判了斩立决，可到临行的时候，她都在喊冤。一夜间，身上的骨头断的七七八八，直接就死了。原来是长生教做的？还以为真的是他的妻子把他打死的呢。那妻子还真的死的冤枉了。”
“是啊，还有那个好好的突然残废了的，当时他还在干农活呢。”
在场的百姓，从开始的惊讶到后面的议论，态度的转变被台上的一众人看在眼里。而蜀王一系的人，顿时又开始眼神交流了起来。
皇上的圣旨怎么还没有到？在这么下去，陆笙可要结案了啊。
而百姓疑惑的高潮，却在一件案子只是彻底推上了高潮。
“兴盛四年五月，长生教救治戴侯失去了二十年的左腿，然同时，在另一处，一个农夫在田间耕地突然间摔了一跤，左腿竟不易而飞……”
“啊——”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身凄厉的惨叫声。一个如疯如魔的身影突然间冲出人群，他的腋下驾着一根拐杖，就这么不顾一切撞上玄天府的军阵屏障。
周围百姓慌忙散开，当看清的时候，他的左腿裤管中却是空空如也。
“腿……我的腿……原来我的腿……是你……是你拿走的……啊……我的腿啊……你为什么要拿走我的腿……为什么……”
看着那名农夫如乞丐一般，失去左腿却只能在地上蠕动的凄惨，一众百姓顿时背后汗毛直立。
不能只看到被长生教救好的人，也得看看那些因为突然间的重病，重伤而死掉的人。要任由长生教这么胡来，万一下一次是自己呢？
将案件都读完，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玄天卫读的口干舌燥，而陆笙也非常满意在场百姓的反应。百姓，到底还是讲道理的。
“诸位，认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陆笙的眼睛扫向一众百姓，方才闹腾最凶的，此刻也不敢再去看陆笙的眼睛。
甚至心底，有着深深的愧疚。
“我有！”突然，人群中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

第九百五十章 果然是僵尸
一个头戴白花的少女挤过人群，少女只有十三四岁，长得也算亭亭玉立，但脸上却有着与其年龄不符的坚毅。
“大人，小女子有一事相询。”
“你说！”陆笙看着这个女子，顿时心生好感。看惯了女子的柔弱，突然见到一个英气蓬勃，满脸坚毅的女子难免会心生欣赏。
“方才那位大人诵读中，我哥哥的眼睛因为一个绣娘而盲，致使我哥哥投河自尽。眼睛是我哥哥的，我能要回来么？”
“我的腿……大人，求您做主啊，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我的腿……”
此话一出，坐在陪审台的戴侯脸色顿时白了。戴侯能承受失去腿一次，但他绝对无法承受失去第二次。体验了奔跑的快乐，要让他再失去一次腿，他不知道有没有勇气活下去。
“此间恩怨，本官希望由太守府出面，从中协商。事已至此，虽然那些被长生教施法的人是受益者，但同时他们也不知情。一切罪孽，皆是长生教所为。但他们毕竟是得到了原本属于你们的东西，官府会为你们做主，维护你们的合法权益。但此刻，是对长生教的公审，不讨论与此案无关之事。”
说着，陆笙转身回到主审台。
“现在，本官宣判！”
“慢着！”一边的蜀王连忙喝道，他知道这个时候再不阻止，那黄花菜可都要凉了。就算和陆笙撕破脸，那也是为了太上皇，不至于太失去话语权。
“姒时，你给朕闭嘴！”
一声暴喝突然从身后炸响。
蜀王等一众贵族顿时齐齐一颤，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惊骇。所有人转过身，却看到在刘昌盛的搀扶下，一步步走来的太上皇姒铮。
姒铮的出现，让蜀王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化为泡影。
有一种失败，叫还没开始就输了。
有一种憋屈，是空有一身力气都无处使。
蜀王的伎俩，陆笙岂能不知，堵你的嘴，让你无话可说！
看着姒铮出现，蜀州所有的门阀贵勋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挫败。他们的算盘，落空了。陆笙厉害啊！
哪怕姒麟已经登基六年，而真正能够压制住神州十九州的门阀贵族的，还得老皇帝出马。姒铮只需要往那一站，你们全都给我闭嘴。
“陆卿，宣判吧！”
“臣遵旨！现，本官宣判！”
啪的一声，惊堂木落地。
玄天府没有审判权，但陆笙有，得姒麟授权，他是主审。
“长生教以移花接木之举，转移病痛以迷惑视听，妖言惑众，裹挟百姓，残害生灵。本官今日宣判，将长生教定义为邪教，人人得以诛之。现在，本官下令！”
“卑职，蜀州玄天府总镇刘昌盛听令！”
“着，蜀州玄天府立即行动，捉拿长生教余孽，除恶务尽，斩草除根。”
“卑下领命！”刘昌盛对着陆笙行礼之后，从怀中掏出一根信号棒。
嗖的一声，信号冲天，在虚空之中炸开。
瞬息间，天空之上，七座星辰亮起。
虽然陆笙已经将西方白虎七星宿也交给了姒麟，但军阵普及开来还需要点时间。再加上玄天府扩编改组，所以用的还是东方青龙部。
人群中顿时炸起一阵嗡嗡声，这玄天府的效率实在太高了。判定一下，万军出击。
“本官现再判，长生教圣女残害生灵，致使数百百姓家破人亡。判，斩立决，立刻执行。来呀，刽子手伺候……”
百姓顿时惊慌的散开，一个个都有些跟不上剧情的节奏。说好了是公审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要开刀问斩了呢？
刽子手早就在后面待命了，陆笙的命令下达，身着红衣，头戴红巾，扛着巨大鬼头刀的刽子手来到台前。
陆笙端坐在主审台前，眼眸中寒芒闪动。
“验明正身！”
“已验明正身！”
“斩！”陆笙话音落地的瞬间，桌上的斩牌已经落地。当斩牌落地的瞬间，周围无数百姓纷纷惊恐的向后退去。
刽子手的鬼头刀已经高高扬起，对着长生圣女粉嫩的脖子暗道一声可惜。
一道斩落，陆笙的精神力瞬间激荡而出包围全场。而在刽子手巨刀的一瞬间，一道精神力仿佛箭矢一般冲向不远处的姒铮。
好家伙，竟然想着要让姒铮人头落地。
但可惜，陆笙早已识破了他的伎俩。在精神力即将冲上姒铮的瞬间，一道无形的意念之墙挡在了姒铮的面前。长生圣女的脸上顿时露出错愕，而后……
一道闪电掠过，明晃晃的鬼头刀出现在眼前，仅仅一刹那，长生圣女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圆滚滚的脑袋，滚落在地。
“啊——”百姓中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因为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直接高潮的。
看着滚落的人头，各方面人的心底却是念头不一。姒铮看着这一幕，脸上平静心底却是升起一丝可惜。确实可惜。
对长生教这个能力姒铮要说不心动绝对是假的，但比起长生，姒铮有宁可死也要守护的东西。那便是大禹的江山。
他太清楚了，一时抵挡不住生的诱惑，却会给大禹的灭亡埋下隐患。所以，就算是诱惑再大，也必须舍弃。长生教是邪教，只要出现，必须镇压。
蜀王他们心底也是暗恨，但他们倒没有多么的失望。因为这只是长生教众多圣女中的一个，他们至少见过十多个圣女。
现在也好，长生教被朝廷判为邪教，受玄天府九天十地的追杀，以后长生教如果还想生存，能依靠的只能是他们。这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尘埃，似乎落地了。
围观的吃瓜百姓渐渐的散去。场上的门阀贵勋，官吏也开始准备善后收拾残局。
但陆笙的精神却渐渐的集中起来。
因为到这一刻，脑海中还是没有罚恶奖励的提醒。这意味着，她还没死。
“来人，把妖女的尸体收敛起来，安葬了吧。”刘昌盛随口吩咐道。
“慢着！”陆笙突然厉声喝道。
散场的百姓也纷纷顿住脚步疑惑的回头，难道，还有彩蛋的说？
“蹭——”
陆笙的手掌中，三昧真火突然燃起，轻轻一甩，三昧真火便向长生圣女的脑袋烧去。
突然，长生圣女的脑袋凌空飞起，而倒地尸体，突然间弹起。脑袋瞬间回到脖子上，发出一声诡异的骨骼脆响，被砍下的脑袋竟然又完好无损的安装了回去。
“啊——诈尸啦——”
这一幕有多诡异，自然是不用说。亲眼看着这一幕的一众百姓，有不少直接被吓晕过去。
长生圣女复活之后，瞬间冲向虚空。但此处虚空早已经被陆笙限制住了空间。
“护驾——”
突然，蜀王等一众贵族反应过来，瞬间跳起将姒铮团团围住。一个个脸色煞白，满脸惊恐。
“让开！”看着将自己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嘴里喊着护驾，却将视线完全挡住的众人，姒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有陆笙在此，还需护什么驾。让开！”
长生圣女几次都无法冲出封锁，顿时也意识到自己是逃不了了。连装死这一招都不管用，看来，这次是真的要凉了啊。
但是……长生圣女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这么逼真的演技。为了演的让人信服，特么脑袋都搬家了啊。这样你都能识破，你还有没有人性？
但陆笙表示，对不起，莫得感情。
“你果然是僵尸！”
“吼——”
长生圣女的发丝猛的炸开，青丝飞舞，张开嘴发出一声虎豹一般的兽吼。两颗尖锐的獠牙，森森的暴露在陆笙的面前。
陆笙一步一步的向长生圣女走去，随着陆笙的步伐，身上的电弧突然涌现，一道道电流，流过陆笙的周身。瞬间，狂暴的雷霆将陆生的周身包裹。
看着仿佛要变身超级赛亚人的陆笙，长生圣女绝望了。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过，连骗都骗不过。怎么办？等死吧。
“刺啦——”
一道雷霆如龙蛇一般从陆笙的掌心激射而出，长生圣女几乎没有闪躲的余地，瞬间就被雷蛇缠绕，刺耳的电弧千鸟之声，伴随着长生圣女凄厉的惨叫。
肉眼可见之中，长生圣女的血肉消融，渐渐的化为一具枯骨。而很快，就连枯骨也在电弧之中烟消云散。
“嗡——”脑海中传来一阵震动。
“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否！”
脑海中一阵白光，一张卡片出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这，才是结束。”陆笙周身电弧渐渐消退，随意又不失装逼地说道。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脑袋都砍下来了，都能活？难道真的是神仙？”
“屁，要这算是神仙，那那位大人也是神仙了。你看那位大人，手一挥就是一道雷电，难道他是传说中的雷神？”
“兄弟，小说看多了吧？”
台下的百姓议论纷纷，台上的一种门阀贵勋却是一脸的惊恐。
“陆府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长生圣女是……是什么东西？”
“太上皇，诸位，还请移驾玄天府，此事，说来话长。”
一众人跟着陆笙回到玄天府，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陆笙清了清喉咙缓缓的开口说道。
“诸位，这事要从半个月前说起，半个月前，我在徽州无意间得知一个重要情报。冥皇欲统治三界之心不死，计划发动亡灵天灾。而亡灵天灾，就是和永恒一族有关。永恒一族，是冥皇利用人死后之躯体，埋在封魔之井上千年，从而孕育出不老，不死，以血为食的僵尸……”

第九百五十一章 藏身何处
听完陆笙的解说，一众蜀州贵族一个个大汗淋漓。他们是上位者，自然能想到普通百姓根本想不到的地方。
不老不死，永远不会生病，受伤。
听起来多美妙，好想要是不是？
但是，僵尸的血脉是有继承性的，也就是说，你的生死，在你上级僵尸的一念之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的不老不死，是做别人的奴隶换来的。
永远不死，永远为奴？这让这群养尊处优，习惯了高高在上的贵族们如何接受？
而且，僵尸的血脉越到下面越低级，三代僵尸以上说不定还能有点人权。三代以下的不喜阳光，还没有灵智，只能作为像畜生一般驱使。六代以下更是都不能走在阳光下，被太阳一照就得飞灰湮灭。
这特么谁受得了？
“该死，长生教就是一群邪魔，陆大人，除恶务尽，务必要斩草除根！”
“这次不再是利益之争，更不是国家民族之争，而是种族之争。战，无份贵贱，我等与长生教，不共戴天——”
一个个竭斯底里的，恨不得立刻将长生教摆成一排统统枪毙。但在此之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蜀州就像是一个大脸盆，在官府，军队，还有门阀势力均匀扩散，全方面的搜寻之下，哪怕躲在农村乡野的长生教余孽也都被纷纷找了出来。
整整半个月，半个月如底朝天的翻找之下，抓获长生教余孽共计三千多人。但遗憾的是，这些长生教余孽之中却没有一具僵尸。
这些其实都在陆笙的预料之内，僵尸只是尸体，他们不用吃饭，不用呼吸。吸血，不过是维持他们的活动消耗。如果静止不动陷入休眠，僵尸可以几百年上千年不吃不喝。
最简单的，挖个坑，往坑里一钻，再盖上土。你去找吧，能找到算我输。还有就是，往乱葬岗里一钻，尸体那么多，你慢慢分辨。
所以，元祖僵尸不出现，陆笙是不可能走的。就是不知道这只元祖僵尸是京州的那一只，还是凉州的那一只。而来到蜀州的目的，也很容易猜，无非是等待蜀州峨眉的那只僵尸苏醒再共商大事了。
玄天府寻找僵尸的运动进行的如火如荼，而最近一段时间，蜀州的野兽也似乎不太识相的跑出来添乱。
玄天府最近接到最多的案子，就是哪里有野猪冲进村庄破坏农田，还伤了人。要么就是，哪里有狼群活动，要玄天府去杀狼。
当然，更多的是，山里窜出来许多山羊，将村民种的庄稼给吃了。对于这个，陆笙只能说你们傻呀？野猪，狼，老虎对付不了，山羊来给你们加餐你们都没辙了？
好吧，不是一只两只的来，是几十只，几十只的来的。
蜀州玄天府忙的脚不点地，说真的，过了大半个月，陆笙都没有时间陪远道而来的步非烟哪怕一天。心底愧疚，难得抽出一天时间带着步非烟领略蜀州风情。
步非烟也没有来过蜀州，对蜀州的特产非常感兴趣，蜀州的绫罗绸缎，蜀州的服饰，装饰，这一天下来，陆笙撒出去的银子足有一百两。
什么概念，一个木牌玄天卫，一年的工资收入。而玄天卫的收入，要高于其他行业至少三成。换算成后世，一天花了十来万不止。
这还是因为这个时代并没有奢侈品这个概念，否则就不好说了。
啧啧啧……第一次见到步非烟有这么败家的一面，陆笙表示，很开森。
重都府，彩云楼，这里是重都府最高档的酒楼。走了一天的路，陆笙和步非烟留在这里歇息吃饭。至于买的那些大包小包，请人送回创天府了。
当当当——
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从远处远远传来，但听着嘛……不像是成亲。
陆笙一桌正好在窗户口，斜过脸看去，一个中年壮汉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就像是状元一般的在游街。而身后的车板上，一只凶猛的老虎尸体横在车上。
这只老虎有点猛，陆笙两辈子加起来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老虎。算上尾巴，都有四五米长，就是四脚着地站起来，都有一个成年人高了。一颗脑袋，一口下去能把一个人的整个头都吞下。
这么大的老虎，这是要成精了啊。
“夫君，这是做什么呢？”
“可能是这个男人打死了那只老虎，被奉为英雄游街呢。”这一点，让陆笙想起了水浒传中的武松，赤手空拳打死猛虎，而后成为大明星的故事。
“打死猛虎也能称雄？”步非烟烟波流转，嘴角勾起一丝很不屑的笑意。
“对身怀武功者算不得什么，但在普通百姓眼中，那就是很了不得了。下面不是有百姓说么？这只猛虎，半个月间已经伤了十条人命。就冲这一点，谁能打死它都是大英雄。那个人，很了不得了。”
“不对，老虎不是他赤手空拳打死的。”
“肯定不是！”陆笙认同的回到，“那人不懂武功，体内没有半点内力波动。要说能赤手空拳打死老虎？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么大的老虎，皮就有一寸厚，人力一拳下去，对老虎不过是挠痒痒而已。不过嘛，图个乐呵而已。”
吃完饭，两人又逛了一下夜市，之后步非烟在陆笙不舍的目光下踏入虚空走了。甚至挥一挥衣袖，连云彩都不留下半片。
步非烟的离去，让陆笙全身心的投入到搜查之中。陆笙目标直指源头，所以首要的就是寻到长生教的起源，来自哪里。
“大人，蜀州周围密林之中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现了无数毒虫猛兽，弟兄们行进二十里就寸步难行了。”
“原来是这样……”陆笙在得到刘昌盛汇报之后，瞬间抓住了那一闪而逝的灵感，转身看向地图。
看了许久之后，陆笙眼神凝重了，“僵尸躲进密林之中了。”
“什么？”刘昌盛脸上露出惊愕，但又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苦笑。虽然早就想过僵尸会躲进深山，但从战略角度来说，僵尸进山反而是最差的战略布局。
僵尸的威胁力不是他不死之躯，也不是他不老不死，而是他的尸毒具备的传染性。蜀州地域特殊，人口密集。僵尸藏于人口密集之地才是上策，将僵尸藏于密林深处，那就是葬送了自己的优势。
一旦亡灵天灾爆发，再从密林中跑出来那是什么？摆开车马正面刚么？换了陆笙绝对不会做这么傻逼的事，所以陆笙也不会想到冥皇会这么傻逼。
虽然早就有怀疑，蜀州怎么找都找不着是不是真把僵尸藏密林，但一直以来不敢确信。这也是刘昌盛这么诧异的原因。
“山林野兽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到外面来，野兽遵循本能，也有自己的领地。若不是生存所迫，怎么会离开自己的家园。
不是蜀州周围的野兽变多了，而是密林深处的野兽都跑出来了。
“命令！”
刘昌盛连忙立定站好。
“蜀州从现在起，立刻禁止百姓进入密林之中，无论砍柴还是打猎，都不行。通知蜀州驻军，将进出密林的通道全部封锁。
将蜀州密林边上的村落，人口聚集地全部内迁二十里。不配合的都强行驱赶，务必要在三天只能将百姓迁移到安全地带。
立刻集结蜀州玄天卫，蜀州有多少弟兄？”
“八千名！”
“少了点，集结完成之后等立刻……”说到这里，陆笙突然顿住了。看着地图上周围几乎铺满了的群山密林，太大了啊。
这么大的连绵山林，别说八千弟兄，就是来八万都没用啊。就算能把密林都趟过去，可僵尸要是玩游击战，永远都找不到。
在以前，蜀州密林中的盗匪也是朝廷最头疼的东西，要是没有内应带路，出动十万大军都无济于事。
“算了，弟兄们先别集结了，在原地待命。”
“是！”
天色微亮，也就刚刚寅时。
还在熟睡的陆笙突然睁开了眼睛，陆笙起床穿衣，刚刚把衣服穿上，门外想起了脚步声。
“府君大人……”刘昌盛轻声问道。
“什么事？”
话音刚刚落地，房门便被打开。刘昌盛有些愕然的看着陆笙，还以为陆笙本就在房间里等着他呢。
“大人，重都府传来急报，有一人似乎变成了僵尸。”
“哦？走，你和我一起去。”
带着刘昌盛，御剑飞行，不到一刻钟就飞到了重都府。相距几百公里的路程，对陆笙来说已经不是事了。飞剑的速度，已经能够做到近千公里每小时，都快突破音速了都。
就是第一次乘坐飞剑的刘昌盛有些不太习惯，下来之后，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来到重都府，重都府旗总贾许向陆笙介绍案情。
“府君大人，总镇大人，昨夜丑时刚到，赵家向玄天府报案，赵家老爷昨天夜里突然间发起了疯，把自己的两个小妾给咬死了。小妾的惊叫声惊醒了人。赵老爷青面獠牙，见人就咬。他的两个儿子都是习武之人，联手之下将赵老爷制伏。制伏之后才看出其父古怪，连忙前来报案。”
“人呢？”
“在羁押室！”
陆笙跟着贾许来到羁押室，浑身上下缠绕着勾魂铁链的赵老爷还在地上疯狂的蠕动，见人都露出那一副凶恶的表情。
不用仔细看，就那一对雪白的獠牙，实锤僵尸了。

第九百五十二章 你命真大
“大人，验尸报告出来了，两个小妾的致命伤都在咽喉处，衣服上有血迹。但奇怪的是，本该脖子上被咬伤的伤口竟然不见了，身体的血迹也消失不见只有清水。”
“他的两个小妾都死了么？”陆笙连忙问道。
“确定已经死亡。”
“这是典型的僵尸杀人，僵尸吃人之后，被他咬开的伤口会自动愈合复原，事后来看浑身没有一丝伤痕但全身血液尽失。他的两个儿子在吗？”
“在在！在接待室。”
“请他们过来。”
很快，赵老爷的两个儿子被玄天卫带来，两兄弟长得异常高大威武，天生是习武的好苗子，难怪赵老爷会培养他们习武。就这块头，不练武简直在暴敛天物。
“大人，我爹他……到底怎么了？”两人进来之后，第一眼看的就是倒在地上狰狞的赵老爷。
“两位赵公子，我现在可以坦言告诉你们，赵员外已经死了！”
“什么？”
“这位大人，我爹明明还活着……”
“现在活着的，是僵尸不是你们爹，赵员外在变成僵尸的时候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只有吸血这一个念头。僵尸，就是一些能动的尸体，他是感染了尸毒而死。那么，必定是有一只僵尸咬了赵员外。昨天晚上，可有陌生身影出现在赵家？”
“这……这就不知道了……”
“不对啊！我爹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吃完饭之后就搂着两个小姨回了房。爹和小姨一只在房间里，要是有人咬了爹，小姨没理由不知道啊。”
“对啊，可直到爹变成……僵尸，两个小姨都没有察觉，只来得及惨叫一声。等我们踹门进屋，就看到小姨死在床上了。”
“感染尸毒不会立刻变成僵尸，但时间不会太长，最多不会超过半个时辰。按理说，僵尸咬了你爹不可能放过在一起的别人。那么在此之前赵老爷可有被僵尸咬过或者抓伤过？”
“没有啊，半个时辰……在此之前我们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吃完饭爹就回房睡觉去了。然后……直到发出叫唤……”
“奇怪。”陆笙眼中露出思索之色，“难道他们有不通过咬或者抓伤的办法把人变成僵尸，那就可怕了。”
陆笙低声的自言自语，脑海中想的却是僵尸为什么会退居密林之中，最怕的，是他们早已在蜀州完成了布局。
“那赵老爷在变成僵尸之前的半个时辰里，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或者碰到了什么你们都没碰到的东西？”
“这……”两位赵公子对视一眼，年长的大公子脸上露出迟疑，“虎鞭算么？”
“虎鞭？”陆笙脸上错愕，我说怎么着赵老爷竟然还能同时和两个小妾睡觉，原来吃了这种……等等，关注点怎么歪了？
“虎鞭，什么虎鞭？哪来的？”
“昨天下午，从哪个打虎英雄胡泰来手里买到的。那么大的老虎，前所未见。我爹以为这老虎长这么大，都快成精了，虎肉必定是大补之物。所以，昨晚切了虎鞭烹饪了。”
陆笙脑海中，瞬间迸现出昨天傍晚看到的那只游街的大老虎。
“老虎在哪？”
“在家里！”
“走！”
带着两个公子，快马加鞭的感到赵家。老虎的皮已经完整的剥了下来。这么大的一张虎皮也是无价之宝。
而残留的虎肉竟然被家里的厨子给腌制了，陆笙也是无语。好在，一整只虎头还完好无损的被保留了起来。陆笙拿出特质工具，切开虎头，找到里面的血管。
老虎尸体被分解成这样，给陆笙检查造成很大的难度。好在脑部的是血管密集的区域，大型的血管都会通过大脑。大脑的血管之中应该还会残留鲜血。
一根手指粗的血管被陆笙找出来，透着烛光，血管中还有一些液体在流淌。
看着血管中的血液，陆笙心中有了判断。其实当陆笙看到雪白的血管的时候就基本猜到了。要不是怀疑里面的血被放干净了，也没必要再抽出里面的血管。
陆笙站起身，长长的一叹。
“赵老爷变成僵尸的原因找到了。这只老虎不是被那个胡泰来给打死的，而是被僵尸吸干了血而死。因为是被僵尸所杀，所以老虎的尸体中藏有尸毒。尸毒是一种极其霸道的毒，就算高温沸煮都不会被杀死。赵老爷吃了带有尸毒的虎鞭，这才中毒变成僵尸。”
“什么？”两位赵公子顿时惊叫，但转瞬间，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胡泰来，你个狗杂种……”
“来人，将胡泰来带回玄天府，本君有事要问。”
“大人，那这虎肉怎么处理？”刘昌盛连忙问道。
“虎肉都在这了么？”
“都在了，连一点肉末都没多，全在这。”
陆笙手掌一晃，一团绿色的火焰燃起。火焰仿佛水滴一般滴落在虎肉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不一会儿，火焰熄灭，留下了一层浅浅的灰烬。
陆笙转身回到玄天府，没过一会儿，胡泰来就被两个玄天卫带了回来。
“官爷，官爷……抓错人了，一定抓错人了，我什么都没做啊……我是良民，良民……”
“坐下！”两人将胡泰来按在审讯椅上。
胡泰来惊恐的眼睛四下张望，当看到对面坐着的陆笙和刘昌盛的时候，叫唤的声音嘎的一下戛然而止。
胡泰来既是重都府的人，又是个游侠。游侠是介于江湖武林和百姓之间的人。平日游手好闲，自诩爱打抱不平。要说他们是江湖浪客，但他们却丝毫不懂武功。
换而言之，一群做着大侠梦，却连大侠的门槛都没摸到的人。
那天，在创天府公审长生教圣女，身为游侠的胡泰来岂能错过。他得到消息可是连夜赶路，才赶到了公审现场。
眼前的这个人别人不认识但胡泰来可是知道的。那是玄天府府君，整个大禹除了皇上最了不起的人。
想不到我胡泰来这辈子竟然能与这么高高在上的人物近距离接触，真是三生有幸……个屁啊。
铁定完了，肯定是我犯了大事了，这是要死啊？
心底百转千回，脸上的表情也丰富多彩，单从脸上的表情来看，这货脑子里是在编一部荡气回肠的小说么？
“咳咳……胡泰来？”
“是，小人是胡泰来。”
“打虎英雄啊？说吧，昨天那只老虎从哪里弄来的？”
“啊？大人……我……”
“如实交代！”
“是！大人，昨天那只老虎可是小人追了三天三夜，然后在……”
“闭嘴！老虎根本不是你打死的，还不给我如实招来？”
陆笙的威严的气势喷涌而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仿佛利剑一般射穿胡泰来的双眸。
这时候，陆笙没有半点和他扯皮的心思。可以说，陆笙现在的眼睛都是红的，他只要知道僵尸的下落。
“呃——”胡泰来眼中目光闪烁，看着陆笙迫人的气势，瞬间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情况，可不是他装英雄的时候，到时候英雄做不了，烈士随便装。
“大人……您都知道了……但是小人真的是冲着这只老虎去的。那畜生，把我们村给祸害的，十条人命啊，十条。我最好的弟兄，也在三天前死在那畜牲的口中。那是我最好的弟兄。所以，我就带着长矛去了林中，只是当我找到老虎的时候，发现它已经死了。”
“所以，你就把老虎尸体带了出来，声称是你打死的？”
“是……其实，我不想做英雄的……他们都说我是大幅英雄。大人，我胡泰来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风光过……”
“好了，别特么煽情了。你现在就带本官去你发现老虎的地方。”
僵尸有其活动的范围，既然老虎被僵尸杀死，那么僵尸必定就在其附近。
临近中午，阳光有些灼热。但好在到了林子之后就凉快了。
“大人，当时我为了能找到回来的路，每走十步就在树上刻下一个记号。”胡泰来一边说，一边带着陆笙赶路。陆笙嫌他太慢，施展轻功带着他。
走进了大概八十里，胡泰来指着眼前的草丛，“大人，就是这里，我就是在这里发现老虎尸体的。”
“就这里？”
“就这里！”
陆笙看着周围环境，满脸诡异的看着胡泰来。这眼神，顿时让一直担惊受怕的胡泰来背后汗毛竖起。一个可能浮现脑海，便怎么也挥之不去。
“大人，小人保证守口如瓶，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你还真是命大，密林之中，一路走来这么多毒虫猛兽，要没有我护着，你不懂武功早就死了七八回了。可当初你竟然能毫发无损的走到这里，你这气运，真的没话说。”陆笙幽幽的声音响起，胡泰来的脸上一阵错愕。
“这……其实小人当时也觉得不可思议，一路上没见什么猛兽，但背着虎尸回去的时候，什么黑熊啊，豹子啊都来了。要不是背着老虎，我都走不出林子。”
“算了，昌盛，你亲自送他回去吧。虎尸在此发现，僵尸一定也就在附近。路上小心。”
“大人，您……”刘昌盛本想表现一下对上司的关心，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担心陆府君？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第九百五十三章 山贼的悲惨生活
待刘昌盛带着胡泰来离开之后，陆笙开始围绕着周边寻找蛛丝马迹起来。低等级的僵尸没有灵智，就算是那些可能有灵智的四代以上僵尸灵智也是不高，也不会想到什么清除痕迹啥的。只有那些一代，二代这种才保留着完整的灵智。
所以只要真的是僵尸活动的地方，耐心找总能找到蛛丝马迹的。根据找到的零碎的痕迹和一些被杀死的猛兽尸体，在距离发现老虎尸体的十里处，陆笙发现了一个山寨。
很破旧的山寨！
蜀州的十年前经历几次围剿之后，曾经一度非常嚣张的土匪已经不见了。但要说蜀州包围的群山密林之中真的没有土匪强盗？那是不可能的。
这么好的群山密林，这么一片广袤的山脉不可能真的没有土匪。只不过现在的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土匪了，不敢出山打劫的土匪，还能叫土匪么？
每个地方都会有走到山穷水尽的人，无论是犯了法还是被人迫害，还是自己作死。山穷水尽了怎么办？只能躲到人迹罕至的地方，而蜀州的群山密林就是他们最好的理想乡。
陆笙缓缓的靠近山寨，山寨之外的暗哨之中有人站岗。硕大的一片空白区域甚至还开垦出了农田。
这世道，都逼着山贼开始种地了，容易么？
只可惜，他们躲过了玄天府的围剿，躲过了江湖武林的追杀，却没躲过僵尸的尖牙利齿。不用怀疑，整个山寨所有的人都已经变成了僵尸。
站岗的，也不是真的站岗。可能被咬成僵尸的时候他就是在站岗，所以，他变成僵尸之后就一直处于这个状态。
陆笙走过哨点，进入山寨内部。山寨里有三排木屋，每排木屋有上下三成。每一个躺在床上的僵尸都是穿着睡衣要么不着片缕。以此推断，他们被僵尸咬死的时候应该在晚上深夜。
“哎——”
一声叹息吐出，突然间，原本熟睡的僵尸全部睁开了眼睛。
嗖的一下，仿佛一根弹簧一般弹身站起。陆笙原本呼吸微不可闻，但这一声叹息却是惊醒了僵尸。而这一切，也是陆笙故意的。
陆笙轻轻一退，退到山寨外，山寨中的僵尸快速的跳了出来，粗略看上去大概有一百来人。其中还有十几个女人。
僵尸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疯狂涌来，陆笙轻轻一招手，天空的雷云瞬间汇聚了起来，天色也突然间的一暗。
黑夜，是僵尸的天下，天空暗淡了下来之后，僵尸们显得非常兴奋。但他们不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狂欢了。
“惊雷闪——”
轰轰轰——一道道雷霆从天空劈落，每一道闪电仿佛都长了眼睛一般，一只只僵尸，就像是被机枪扫射的屠杀一般，在一道道雷霆之下飞灰湮灭。
落雷百余下，所有跳出来的僵尸全部化为天地尘埃。陆笙还不放心，将整个山寨都里里外外的搜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一只漏网之鱼。
仅仅一个小山寨，百余只僵尸自然不可能给蜀州密林造成这么大的动静。所以，像这样的小山寨，在密林深处应该不少，而且还遍布蜀州密林。否则，也不至于毒虫猛兽都跑到外围区域。
在山寨中翻找了一遍，临走时，陆笙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穷逼。混的这么穷的山寨，陆笙只能说你厉害。
要啥啥没有，别说什么金银珠宝了，从各个山贼的房间中搜到的东西来看，他们已经回到了原始的生活方式了，货物交易的货币，竟然是野兽的牙齿。
陆笙一招如来神掌，将整个山寨拍成平地。而后，以山寨为中心向四周搜寻而去。可惜，整整找了一个上午，什么都没有找到。
就算密林中有别的山寨，相距也不会太近。而且……山寨的建造之处一般都比较隐蔽。这么地毯式搜索不是不行，就是太浪费时间。
陆笙最终还是决定先离开，原本还在迟疑，现在来看让弟兄们地毯式搜索还是有必要的。人多，力量大么。而且这些山贼僵尸，怎么看都是那种不聪明的样子，估计也不会打游击战。
来到创天府玄天府门口，就见到几个灰头土脸一身脏兮兮的人被玄天府一个串一个的带回去。
“大人，冤枉阿……我们真的不是小毛贼，我们也没想偷东西。大人……我们是误入吴府，那纯粹是个意外，意外啊……”
“还意外呢？人家吴府这么大的院子，里三层外三层，你们都跑到人家吴小姐闺房外了，还敢说误入？误入一步算私闯民宅，你都误入半里地了。”
“大人，您看我们的样子也该知道，我们是那种走地面的人么？”
“是啊大人，在地底下黑漆嘛糊的，把方向弄反了。”
“哟，土遁啊？”
“哪里哪里，就是混口饭吃。”
“那也是毛贼，现在你别和我解释，和我解释也没用。人家吴府现在告你私闯民宅，盗窃，意图对吴小姐不轨。想辩解等到了公堂上和主审大人去说吧，和我说没用！”
“哎……古墓派纵横江湖数百年，想不到竟然在老夫的手底毁于一旦。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
“现在知道了？现在醒悟也迟了。我说你，做什么不好，非要做盗墓贼？”
“是啊，早知今日，我悔不该昨天没有确认好方位……”
而后，陆笙看着这五六个串葫芦被玄天府的弟兄压向羁押室方向。
“大人，您回来了？找到了么？”刘昌盛突然出现在陆笙身边问候到。
“嗯，昌盛，你可知道蜀州密林之中有多少山贼，多少土匪？”陆笙随口问道，却是吧刘昌盛吓得脸色一变。陆笙突然间这么问话，什么意思？难道是问责了？
玄天府有一句话，犯错要承认，挨打要站稳。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所以，刘昌盛很是光棍的单膝跪地，“大人，卑下知错，请责罚。”
“……”
“你做错什么了？”
“大人，其实蜀州密林之中尚有三十六路山贼。只是十年来他们从未下山骚扰百姓，而他们都是在群山密林深处，围剿不易，所以……这十年来卑下将他们放任自流。卑下有渎职之罪。”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过来吧。”
陆笙带着刘昌盛来到办公室，“你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大人，十年前，卑下与蜀王府，江湖武林门派一起联手，对蜀州密林中的山贼盗匪进行了围剿。当年共有五支势力比较大的山贼盗匪，他们每支至少有一千人马。
在我们联手围剿三次之下，五支盗匪相继被剿灭，蜀州盗匪元气大伤。但限于地势，我们无法做到合围所以也未能做到将他们一网打尽。
有相当一部分山贼逃进了群山密林之中，前面几年，我们也时常关注那些山贼的动向。可一连三年也没有盗贼再出过林子。
到了第三年开始，每年更有山贼跑出密林，但这些逃回蜀州的山贼皆被百姓举报而被逮捕。从这些逃走的盗匪口中得知，山贼们的生活很艰难。
在群山深处，与猛虎狼群抢食。除了那些犯了杀头大罪的山贼，许多山贼都已经不想再落草为寇了。
卑下趁机贴出公告，但凡自愿来玄天府自首的山贼，玄天府以予从轻发落。就这样，后来几年间陆续有山贼盗匪前来自首。
从最新自首的山贼口中得知，山贼的生活日益艰难，而且山贼的首领都换了好几批了。他们留下来要么被饿死，要么被杀死。
现在的话，密林之中有三十六路山贼，听着数量倒是挺多。但这些都是虚张声势，百来人甚至只有几十人的都敢自称是一路，三十六路加起来，怕是也没有曾经一支山贼的庞大。而且，这些山贼彼此攻伐，抢夺粮食，已然是一片散沙不成气候。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山贼可不是一盘散沙了。”陆笙凝重的说到，“我在密林之中找到僵尸所在，却是一个山寨。
如果是被僵尸吸干鲜血而死的是不会变成僵尸的，整个山寨都变成了僵尸只有一个解释，就是长生教故意将他们变成僵尸。
由此推断，密林中的山贼成了长生教的棋子，他们随时可能杀入蜀州。”
“那就……先下手为强！”刘昌盛厉声喝道。
“但山林这么大，我们上哪里去找……”突然，陆笙看着满脸笑意的刘昌盛也笑了。
“你知道这些山寨的位置。”
“大人，这五六年来，来玄天府自首的山贼上百个，他们自然也交代了山寨的所在。只是卑下以为与其这么劳师动众的去围剿，还不如等他们乖乖的出来自首。只是卑下没想到蜀州会出现僵尸。”
“这并不怪你，为了一些苟延残喘的山贼盗匪而劳师动众确实得不偿失。”
刘昌盛连忙命人将这些年整理出来的山贼下落资料送来，很快，一张地图被挂在了墙上。地图之上，周围群山密林之中有数十个红点。
“大人，这些点就是山寨的下落。但卑下不敢保证全部正确，我们还没有核实。”
“有大致的范围已经可以了。趁天色还没黑，我先去料理了再说。”

第九百五十四章 僵尸攻城
带上地图，陆笙踏上了掘尸之路。以陆笙的御剑飞行能力，顷刻间就跨越的数百座山峰山脉，找到距离最近的一个点落下。
玄天府标识的地点有那么一些差距，但差距在陆笙的面前微乎其微，随意扩大了搜索半径，在一座山脉的脊梁背面找到了目标所在。
这里也是一个山寨，山寨的规模比上次看到的那个略大一些。周围不仅开辟出了农田，山寨之中还养了牲畜。但很可惜，牲畜早就跑光了。
很显然，这个山寨的山贼已经全部变成了僵尸，陆笙随手料理了这些僵尸之后在山寨中探查了一圈。给陆笙的感受依旧是一个穷字。
做山贼都做的这么惨，难怪有那么多山贼受不了宁愿选择自首。
料理完一处就前往下一处，陆笙的机动性在这一场点名式斩首下展现的淋漓尽致。不到一个时辰，六个山寨，近五百只僵尸被击杀。
但是，这些僵尸之中却没有一只是保留灵智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长生教的主力，或者说那只来到蜀州的元祖僵尸的计划并不是山寨中的这些僵尸。
之前陆笙还在鄙视长生教竟然这么愚蠢，抛弃了僵尸最大的优势将大军放在群山密林之中。现在看来，这是一招声东击西的战术啊。
长生教的计划，也在陆笙的推演之中立体了起来。密林中隐藏僵尸，这是他们布下的一招虚招。真正的主力应该还是在蜀州人口密集之处。
真的等到计划开始的时候，他们会让密林中的僵尸作为诱饵，将朝廷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外围。而后在朝廷以为已经抵挡住了僵尸并进行剿灭的时候，后面突然爆发出来，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丫丫的，良心大大的坏啊。
但可惜，长生教应该没有想到，一只老虎尸体，却让陆笙找到了顺藤摸瓜的线索。而他们也一定没想到，密林中的山寨所在早已被玄天府摸清楚了。所以，这个计划还没有开始却已经胎死腹中。
陆笙赶在天黑之间，纵横千里之路，将密林中三十多处僵尸山寨全部摧毁。
回到创天府，刘昌盛依旧在挑灯办公。
“大人！”看到陆笙回来，刘昌盛连忙站起身。
“密林中你所标识的山寨我已经全部清理掉了，但并不保证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那怎么办？要不要弟兄们进林子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山林中的僵尸并不是最大的威胁，最大的威胁是长生教的真正余孽。我们抓了那么多人，其实都是长生教的外围。真正的圣女，圣子一个都没有。”
“那就是说，他们还在蜀州，藏在我们不知道的某个角落？”
突然，陆笙的耳朵微微颤动。看到陆笙的这个动作，刘昌盛也顿住了话语，疑惑的向陆笙看过去。
陆笙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刘昌盛眼见如此，身形也是一闪，连忙跟了过去。
蜀州玄天府坐落于麒麟街，麒麟街作为一州首府的五大主干道之一，上下共铺就三层，每一层，都是用三尺见方的石板平铺而成，而后叠上一层石子，再铺就一层。历经千年，五大主干街都不曾损坏过。
而这么做的原因除了保证街道的牢固之外，还有防止刺客躲在地下，对过往的官员或者重要人物进行行刺。毕竟几乎所有的衙门都在这五大主干街边上。
空中荡漾出一道潋漓，陆笙轻轻的踏出虚空站在空旷的麒麟街道上。非常时期，整个蜀州都开始了宵禁，这个时候，大街上也不会有任何一人。
“大人，您来这里做什么？”刘昌盛的声音响起，身形一闪出现在陆笙的身后。
“这个世上，总有那么一些高人的。方才在办公室中说话，感应到底下有人在快速活动，原本以为蜀州玄天府应该算是铜墙铁壁了，却还是有人能从容逃离。”陆笙似笑非笑的看着刘昌盛，刘昌盛的脸色顿时一变。
“大人，卑下这就去好好训斥他们。”
“别急，他们快出来了。”
果然，陆笙的声音刚刚落地，在陆笙眼前的一块石板仿佛蟹壳一般高高的隆起。
不一会儿，石板被掀开，一个黝黑的脑袋从石板中探了出来。
那人的眼睛很亮，就像是黑夜中的星辰一样。那人探出脑袋的一瞬间，就和陆笙的目光对接，陆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又仿佛缩入壳中的蜗牛一般退了回去。
“干嘛干嘛？你踩我脸了。上去啊——”
“上不去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回哪去？”
“回牢里。”
“你傻了？为了逃出来我们容易么？”
“都出来了就别回去了，一个个给我出来。”陆笙的声音响起，瞬间，对面的底下对话戛然而止。
“不出来是么？”
“别别别！我们出来，我们出来……”说话间，一个人嗖的一下从底下钻了出来，而后，两个，三个。
一共四个人，这四个还是今天早上陆笙见到被玄天府串葫芦一般带回来的六个盗墓贼中四个。
“怎么才四个？还有两个呢？”
“回大人的话，他们掩护呢……要一次性都走了，岂不是容易露馅？”盗墓贼显得比较冷静，或者说已经认命。
“有点本事啊，土遁术不错，和土隐门的有的一拼。”
“那是，普天之下，土遁术唯有土隐门和土行门称尊。自从土隐门跟了朝廷之后，江湖中土遁术舍我土行门还有谁？”
这是个二货，确认完毕！
“很光荣是么？你们可知道，越狱是什么罪？”刘昌盛气的脸都黑了。
你越狱就算了，竟然还在玄天府的羁押所给成功越狱出来了。羁押所和牢房不同，创天府的牢房并不在玄天府，而是以前的官府地牢改造的。现在虽然归玄天府管但毕竟不是大本营。
可羁押所是在玄天府内部的，从被视为铜墙铁壁的玄天府成功越狱出来，这要说好听点叫百密一疏，说难听点那是任由人家来去自如啊。
更要命的是，被陆府君当场逮住了，几个家伙都跑到这里来了，玄天府内都没有察觉，连个警报都没有？
“大人，我们其实也没犯什么事，就是走错地方了。可你们根本不听我解释啊，今晚上我们有事，真的有急事……求大人通融通融……”
“没犯什么事？呵呵……呵呵呵……现在犯了，你犯大事了！”
突然，陆笙原本看好戏的脸色顿时一变，瞬间，毫无征兆的，甚至连刘昌盛都没有察觉到，陆笙的身形瞬间不见。
在陆笙身形消失的瞬间，嗖的一声，一道信号升空，在夜空上绽开。
“城防军的信号棒？不好！”
创天府西城门外，火光交错人头闪动。在城墙外，密密麻麻的人头出现在城墙的一角。如果有人可以站在虚空俯视的话就能发现，这些攻城的人影一个个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的速度极快，可以灵巧的闪避掉头顶的弓箭攻击。他们四肢异常的诡异，可以在光滑如镜子一般的城墙上像壁虎一样随意的移动。
不需要借助任何工具，就能轻而易举的翻越城墙。
在守军发现外面异状发出警告的时候，对方黑压压的就冲了上来。几乎在十息之内就冲上了城墙。
“吼——”
一名士兵原本想探出头去看看这群人的动向，刚刚探出脑袋，就看到一张脸出现在眼前。
那张脸的脸上全是黑漆漆的泥巴，散发着浓烈的异味。突然，怪人的对士兵发出一声吼叫，嘴巴张开，几乎裂开到耳朵根。森森的獠牙，散发出浓烈的寒意。
这绝对不是人，没有人的嘴巴能张开的这么大。
几乎一瞬间，士兵的脑海中化为一片空白，浑身的鸡皮疙瘩也瞬间根根倒数的立了起来。
“怪物啊——”
“咔嚓——”
士兵的整张脸被怪物一口咬下，血水喷涌四溅。
“快发信号——”
怪物冲上城墙，城墙上的守军对怪物来说就是一道道自助餐。而守军在抵挡怪物攻击的时候，内心是何等的绝望。
打不死，捅不死，还力大无穷速度极快。
西城门之上，大约有八百城防军，按理说，有着高墙坚盾倚仗，就算有数万大军攻城他们也能抵挡一会儿。可在这群怪物面前，他们就像是一群瓜果蔬菜。
陆笙赶到城门的时候绝对不会超过十五秒时间，可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城墙之上已经没有活人了。
“孽畜！”陆笙暴吼一声，一掌击出，掌心雷如跳动的火焰一般横扫而去。
“雷咒，惊雷闪——”
陆笙展开双臂，头顶上的雷云瞬间汇集，一道道雷霆，如雨落一般打在城墙之上的僵尸头上。一只只僵尸，在雷霆之中飞灰湮灭。
陆笙浮上虚空，放眼望去，这至少有两千多只僵尸。
哪怕明知道城墙上面是他们的绝地，僵尸依旧前赴后继的爬上城墙，快速的涌向城楼。
陆笙余光扫过僵尸，发现在城楼下的一个区域，几只看似最为强壮的僵尸与周围疯狂进攻的僵尸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而在这些僵尸的中间，一只看似瘦弱，其貌不扬的僵尸吸引了陆笙的注意力。
要一口气击杀这两千只僵尸并不难，但杀鸡焉用牛刀。几乎在一瞬间，陆笙就判断出那只被围在中间的僵尸应该就是他们的首领。
一道雷电不偏不倚，以极为诡异的角度穿过那些将他保护起来的僵尸的缝隙，打在那只瘦弱的僵尸身上。

第九百五十五章 将军墓
轰——
雷光炸开，围在那只僵尸周围的七八只僵尸仿佛被爆炸炸飞的一般四下摔远。而那只被他们保护在中间的僵尸被雷光包裹周身，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叫。
以陆笙的修为来说，除非来的是元祖僵尸，否则无论是一代还是下面的八九代都一个样。能撑得住一招的算我输。
虽然这只瘦弱的僵尸是首领，但注定也是被秒的份。在电弧的肆虐之中，僵尸快速的消散，直到彻底化为灰烬。
“吼——”
一只只方才还汹涌的僵尸，现在却一个个仰天咆哮。狰狞的身体上也出现了一块块黑斑，一阵阵如煤炉的烟囱一般升起浓烟，而后仿佛请清风吹散一般消失不见。
一切尘埃落地，玄天府的弟兄才成功赶到城门口，看着城墙之上，八百具被僵尸攻城而杀害的尸体，而后又看着从虚空中缓缓飘落的陆笙与刘昌盛，想要说出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们在僵尸留下的废墟之中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刘昌盛连忙安排玄天卫进行搜寻。
“躲在那边的人，可以出来了。”陆笙冷冷的声音响起，在话音落地的瞬间，一道身影嗖的一声冲了出来。
对方非但没有乖乖的落到陆笙面前，还以极快的速度向远处冲去。这一幕，刘昌盛自然是不能放过。身形一闪，已经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飞天一脚，狠狠的踹在身影的胸膛之上。身影闪避不及，被刘昌盛一脚踹个正着，瞬间倒飞而来，一直滚落在陆笙的面前。
但身影仿佛不受一点影响，瞬间又弹了起来。
“咦？竟然是一只保留了一些灵智的僵尸？”
“吼——”僵尸对着再次紧逼而来的刘昌盛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撼动山谷的吼叫声。
刚才的话当我没说！陆笙抽了抽嘴角。
哗啦啦——
刘昌盛突然甩出一根铁链，将僵尸牢牢的缠绕住。腰间的战刀瞬间出鞘，刷，一道刀光亮起。
“刀下留人——”突然，一声急切的叫声响起，远处城门之内，四个人狂奔的跑来。
刀停了下来，刘昌盛好奇的看着远处奔来的几人，这几人不就是方才被陆笙给逮个正着的越狱盗墓贼么？
为首一人气喘吁吁的来到被制服的僵尸面前，“九哥？是你么九哥？”
“吼——”僵尸对着来人发出警告的吼声，两颗长长的獠牙很是吓人。盗墓贼脸色大变，被吓得倒退了几步。
“九哥？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九嫂呢？贝爷呢？八爷他们怎么样了？”
“他已经不是你的九哥了，他现在是僵尸。你认识他？”陆笙的声音打断了盗墓贼的急切问话。
盗墓贼看着眼前的僵尸，又抬头看着陆笙。
“啥是僵尸？”
“你一个盗墓的会不知道僵尸？”陆笙下意识的反问道，但瞬间又意识过来，这个时代本没有僵尸，哪怕他们见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可未必知道僵尸是啥？
“僵尸，就是尸变，他已经死了！你认识他？”
“认识，只是……他怎么变成这样？”
“大人！”远处的一名玄天卫大步的跑来，“大人，我们在一只僵尸的灰烬中发现了一张羊皮卷。”
陆笙接过羊皮卷，展开之后眉头顿时紧锁了起来。上面写的什么狗屁文字？这些文字单个全都认识，连起来啥玩意？而且羊皮卷的背面是一张图，但图却是一个非常简化的局部图，连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何况别的。
但对面的盗墓贼看到这张羊皮卷的时候眼睛顿时亮了，“将军墓？”
“将军墓？是什么东西？”
“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等回玄天府再说。”说着，陆笙一道闪电打在被制服的僵尸身上，在电弧的肆虐之下，僵尸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叫之后肉眼可见的飞灰湮灭了。
这是真的连渣都不剩。这一幕，看着四个盗墓贼眼睛都要发直了，深深的咽了口口水，满脸的惊恐。
“昌盛，你带着他们回玄天府，等我回来亲自问话。”
“大人，您这是要去……”
“僵尸从西边过来，而且这些僵尸很多是百姓，我担心还有漏网之鱼。”
话音落地，陆笙身形消失不见。在创天府的西边郊外有三个村庄，而此刻的村庄之中尽是尸体。两千僵尸兵临城下，但一路上被他们杀害的百姓却不止这个数。
陆笙又探寻了周边的几个村镇，又发现了三个被屠戮的村子，而这两个村子又正好呈一条直线。由此推测，僵尸是从西边直线而来，他们没有地理意识，就跟棋盘山的小卒一般，只会往前拱，走到哪里，杀到哪里。
西出，一直走到群山边，再也没有发现被僵尸屠戮的村子。这一波僵尸爆发，致使蜀州损失了至少五千人。要是真的亡灵天灾爆发，那得多少人啊。
陆笙的心，莫名的开始急切了起来。必须尽快找到元祖僵尸，这还只是亡灵天灾的前奏，稍微引动一点波澜大禹就受不了，要真的大规模爆发，就算陆笙实力再强那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生化危机爆发。
回到玄天府，直接进入审讯室。刘昌盛和那四个盗墓贼早已做好准备，就等着陆笙到了。
陆笙坐下，喝了一口水淡淡的看着眼前的盗墓贼，“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叫余顾，是土行门的人，土行门在盗墓界还颇有威名，因为擅长土遁术，被蜀州的福家请来一起参加行动。”
“行动？什么行动？”
“挖掘将军墓。”
“哪个将军墓？你从头说起。”
“千年前，大禹太祖皇帝南征北战横扫宇内。但唯独蜀州却是最后一块没有被征服的土地。蜀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要是强攻，必定死伤惨重。
九百多年前，太祖皇帝派遣心腹爱将慕容成前来攻打蜀州。其实当时的蜀州也已经看清了天下大势，没有归降无非是还想捞点筹码。
慕容城来到蜀州之后并未强攻，而是与当年的蜀王谈判，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蜀州。只可惜，蜀州的捷报还没来得及送到京城，慕容城就病死在蜀州。
相传，当年慕容城是接下了蜀王的降表，签了字之后才咽气的。太祖皇帝在得知慕容将军的死讯之后当场昏厥，事后还痛苦哀嚎。
后来，慕容将军的遗骸并没有迁回京州，而是就葬在了蜀州。太祖皇帝给慕容将军置办了价值连城的陪葬品。这些财宝，随便拿一样就足够让人一生衣食无忧。”
“你们是要盗慕容城的墓？找死啊？”刘昌盛顿时暴怒。
这群盗墓贼胆子也太肥了，盗的还不是大禹朝以前的墓，连本朝的开国大将的墓你们特么也敢盗？这要抓到，全部得砍头。
“其实从九百年前起，慕容城将军下葬之后他的墓穴就在各大盗墓家族的名册之上了。只是这一千年来，谁都没有找到真正的将军墓所在。”
“等等！我记得慕容城将军的墓穴所在并没有隐瞒把？现在蜀州还有慕容将军的祠堂呢。”陆笙疑惑的问道。
“那是假的！在慕容城将军下葬后十年间，不下于三十伙盗墓高手下去过，下面虽然有墓穴，但是空的。想来也是，太祖皇帝赏赐了这么多东西给慕容将军，怎么可能不有所提防。但千年来，将军墓的真实所在始终成谜。直到一个月前，蜀州盗墓世家福青山秘密写信给界内的高手，邀请他们前来一起探查将军墓。”
“所以，你之前认识的这个九哥，还有你口中说的那些人都是被邀请过来的人？”
“是的！原本昨天是约好一起去探寻将军墓的，但因为我们一时不慎，被玄天府抓了么……”
“呵呵……”陆笙嘴角微微抽动，“所以他们全都变成了僵尸，而你才能好好的坐在本君面前说话。将军墓是怎么找到的？在哪里？”
“怎么找到的我也不知道，听福青山说，是福青山的父亲福威老爷子无意间发现的。只是福威老爷子在五年前失踪了，福青山并不知晓因何失踪。但在一个月前，福青山无意间发现了福威老爷子留下的遗物，才知道福威老爷子发现了将军墓。”
“那福青山为何要这么好心的广邀你们一起去挖掘将军墓的宝藏？你们怎么就这么轻易相信的来了？”
“大人有所不知，邀请界内高手一起行动在我们这一行并不稀奇。因为术业有专攻，每个人都有擅长的绝活。福青山之前亲自去过，哪里凶险重重，有无数机关陷阱，要没点本事特定是死在里面的。财宝虽然动人心，但也得有本事拿才是。而福威老爷子留下来的线索，就是这张羊皮卷地图。”
“你是说这个鬼画符的东西”陆笙拿出羊皮卷的东西，扔到余顾的面前。
余顾连忙展开，仔细的看着上面记载的文字。
“不错，这是我们鬼界的行话，不是我们界内的人外行是看不懂的。福威老爷子说，真正的将军墓在峨眉山……”
“等等，你说什么？在哪？”
“峨眉山！峨眉山主峰山脚出，南面背影处。这里原本是霸王卸甲风水阵，这么好的风水阵不可能没人看到。所以就试探的挖掘，而后果然发现了墓门。但在摸到外门的时候却怎么也摸不进去了，所以只好退出，留下了这张羊皮卷。”

第九百五十六章 都在这呢
“想来，福威老爷子的失踪应该和这张羊皮卷有关。”
“但是，为什么这些盗墓贼最后变成了僵尸呢？”刘昌盛看着陆笙好奇的问道。
“这个问题问的好！”陆笙脸上突然露出了笑意，“我们满世界的在找僵尸的下落，但僵尸在哪呢？谁也没想到一群盗墓贼竟然让我们发现了踪迹。”
“大人是说，他们藏在将军墓？”
“峨眉山，真的是个分外迷人的地方啊。”陆笙眼中精芒闪动，不可能那么巧的，峨眉山即是封魔井的所在，又赶巧是将军墓的所在？
在余顾的带领下，陆笙来到了地图上所指的峨眉山主峰的南面。清晨的薄雾刚刚散去，悠远的钟声仿佛从天际传来一般。
陆笙抬起头，望着看似远在天际的峨眉山主峰。
“大人，在这里！”余顾在忙活了一阵之后突然间叫道。陆笙走过去，余顾这打洞的速度……真的没得说。
余顾的土行门和土隐门确实有着本质的不同，土隐门的土遁能力是通过功法展现的。土隐门修炼土属性功法，功力可以渗透进他所在区域的泥土石头之中。
但土行门却完全不同，如果说土隐门是气宗的话，那土行门就是剑宗。余顾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对指套，将双手的十指变成穿山甲的爪子一般的东西。
再配上功力加持，简直是一个人形掘土机器。而他们的招式也颇为奇特，就像是在身前抱成一个球一样，双手连环掘土，连绵不绝，就跟一个钻头一样快速的钻入地底深处。
没一会儿，一个三次宽的盗洞被打了出来。
“大人，我已经找到盗洞口了……啊——”突然，余顾发出一声惨叫，陆笙瞬间一掌，擒龙控鹤功运转，余顾就像是被从洞穴中抓出来的鱼一般从洞穴中生生的拔了出来。
“你怎么样？”陆笙有些紧张的问道。虽然余顾是个盗墓贼，但所犯的罪并不重。再者说，他是给陆生的带路的，要是出了意外陆笙也有责任。
“鬼……好多鬼……不是！是僵尸，好多僵尸，我就凑上盗洞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张血盆大口……太吓人了……”
“你有没有被伤到？”陆笙一巴掌拍在余顾的脑袋上喝到。
“没有……没有……他对着我的脸一口咬下去，还好大人出手及时。就差那么一点……我现在几乎都能问道僵尸的尸臭味……好吓人！”
“你们留在上面！”
“是！”
陆笙嗖的一下，从盗洞口跳了下去。盗洞口连接的，是一个被凿出来的破洞，陆笙没有半点犹豫，如一条油滑的黄鳝一般从盗洞钻了进去。
难怪把余顾吓成这个鬼样，这里应该是一个墓室，墓室不大，只有不到三十平的样子。但就是这么小的范围，却是挤着十来只僵尸。
三十平，在普通百姓眼中很奢侈了。但在这个时代，达官显贵的眼中，身前住的什么样，死后也是一个样。所以一般贵族的墓穴，该有多大就是有多大。什么客厅，卧室，侧庭甚至书房都有。
而且这十来只僵尸及其诡异，脸上仿佛被强酸腐蚀了一般坑坑洼洼的。
这样子的脸……似乎见到过？顿时，陆笙只感觉头皮有些发麻，眼中精芒闪动。
刺啦——
电弧流转，雷霆化作铁链在墓室之中跳跃，墓穴中的十来只僵尸瞬间被雷霆串了起来。在电弧的肆虐之下，哀嚎的化为枯骨，飞灰湮灭。
轰——
一声巨响，墓室侧门的墙壁破开，两只僵尸手臂从墙壁中探出。陆笙冷峻的眼眸掠过，身后的披风瞬间如在狂风中一般舞动。
“轰——”
企图冲进墓穴的僵尸倒飞而去，那一面的墙壁被轰然间破碎，伴随着碎裂的碎石，僵尸倒飞而去。
陆笙一步踏出废墟，走向面前狭长的甬道。甬道的尽头，一只只僵尸张牙舞爪的涌来，他们有的身中箭矢，有的脸上仿佛被泼了硫酸，反正不像是僵尸更像是一群丧尸。
陆笙的周身气势狂涌，双手垂在两边，电弧在手掌之中翻涌，时不时的爆开一朵朵火光。这一刻，要在配上一曲战歌BGM端是完美。
刺啦——
在陆生的周围，突然形成一个雷霆一般的网格屏障。蓝色的电弧不仅仅可以击杀附近的僵尸，也能给漆黑的甬道带来亮光。沿着甬道深入，一路上，无数机关陷阱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箭矢，强弩，毒烟，毒气，强酸。
真难为太祖皇帝了，给自己的爱将布置了这么多的机关陷阱。
这条甬道应该是进入墓室的唯一通道，同样，这里也是死亡之路。
有人会问了，为啥非要走这条路？我从别的地方挖，直接进入墓室不好么？上面就是峨眉主峰，你挖一个试试看？
甬道大约有五百米，这才走到一座石门前面。而那些组团来取宝的盗墓贼们，估计也没有谁能走到这个地方了。
陆笙一脚踹开石门，眼前的视野瞬间被金碧辉煌所替代。
相传慕容城征战一生立功无数，但可惜到病死都没有成亲更别说有儿女。所以，这一生的赏赐或者打仗得到的金银财宝全部随着他一起陪葬了。
陆笙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这些财宝对外面的那些盗墓贼来说是无法抵御的诱惑，对陆笙来说，还不如他一年赚的钱呢。
刚刚抬起脚步，却又顿住了。墓室四面的墙壁突然微微颤动，而后，一块块的龟裂，无数石块细碎的落下，墓室的四周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个年轻男女。
从服装来看，都不是当年随葬下去的，应该是近代的人。围满一圈，估摸着得有一两百人。
他们仿佛是一群机器人一般一动不动，而又如突然通了电一样的齐齐睁开眼睛。这一幕，就算是他们长得不恐怖画面也非常恐怖了。
“我说藏哪了……原来都在这里啊。”
“打扰真祖安息者，死！”
四面八方的僵尸化作流光冲向陆笙，其速度，竟然快过了道境水平。他们都应该是一代僵尸，明显比外面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就这样的实力就算来一个超凡之境也很有可能死在他们的手里。只可惜，来的是个不老境，所以只能对不起了。
陆笙运转天罡雷体，周身电弧流转，仿佛给陆笙覆盖上了一层雷甲。
你们速度快是么？陆笙表示，太天真了。
在僵尸的攻击眼看就要抵达的瞬间，陆笙消失了，冲来的数只僵尸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一团气爆冲天而起，几个僵尸甚至直接柔和到了一起。
刺啦——
电流瞬间炸开，在一阵电弧之中，撞得七荤八素的僵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电弧之中飞灰湮灭。
陆笙的身形瞬间出现在屋顶之上，这么好的一个密闭空间，简直最好的锅炉了。陆笙全力运转功力，雷霆瞬间激荡而出，电流涌动，向四周蔓延开去。
电流如水面一般四下蔓延开来，一众僵尸似乎已经意识到这个局面很不利。但是，实力的上限就在那里，陆笙是他们连仰望都无法企及的强大存在。
将僵尸完成合围，陆笙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从他来到底下墓穴之后，陆笙一直在提防那只元祖僵尸。从陆笙踏入将军墓开始，陆笙也已经想明白了。
那天揭开封印，窜出来的僵尸根本不是什么元祖僵尸。元祖僵尸只不过给他玩了一个金蝉脱壳而已。
那天的僵尸实力这么弱，陆笙早就该怀疑了。而后来看到那些盗墓贼，很多盗墓贼僵尸的脸和那只僵尸一模一样，陆笙就已经想到那只从金色棺椁里出来的僵尸，其实是五年前失踪的福威。
五年前，福威再次夜探将军墓，但可惜，这一次的他没有上一次的走运，不仅被硫酸毁了容，还被元祖僵尸变成僵尸。
之后，陆笙开启封印，元祖僵尸就让福威躲进棺椁里骗过陆笙，他一直就在地穴之中压根就没有出去过。
所以，这个将军墓其实就是僵尸的老巢。甚至蜀州的元祖僵尸很有可能是慕容成。
如果慕容成就在将军墓中，自己踏入将军墓的一瞬间就应该被察觉了。陆笙一路打过来，连一点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如果换位思考，有人从大门口一直打进你家后院，你还能躲在家里不吭一声？这事反正陆笙是受不了的。
所以，陆笙一直等真正的元祖僵尸现身。但似乎，这只元祖僵尸还真可能的铁了心。哪怕陆笙将他的棋盘砸的稀巴烂，哪怕陆笙将他的计划全部摧毁，苟着就是苟着，打死也不出来。
这就……不配合了啊，能不能有徽州那只一半的中二？堂堂永恒一族就这么苟着了？
陆笙伸出手掌轻轻一握。
刺啦——
电弧突然间变得狂暴了起来，而所有被电弧包裹的圣子圣女们，都在电弧的网罗之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陆笙不信，元祖僵尸布置一个长生教，布置圣子圣女是为了好玩。他们的作用，绝对是亡灵天灾计划中关键的一环。但现在，却任由陆笙摧毁了他所有的计划。
是真的怂了，还是他们也仅仅是诱饵呢？
两百圣子圣女在电弧之中化为枯骨，而后就连枯骨也在电弧中消散。陆笙轻轻的放下手，墓室之中的雷霆也散去了。

第九百五十七章 你这僵尸，太猥琐了
慕容成死的时候可谓两袖清风，既没有子女也没有妻妾，所以也就没有侧室了。在这间堆满金银珠宝的房间后面，则是慕容成的墓室。
陆笙一掌击碎石门的瞬间，身上白光闪动，一片片甲片瞬间将陆笙周身包裹，飞蓬战甲全身覆盖。
可想象中的攻击并没有出现，墓室之中也不是狰狞恐怖的景象。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卧室布局，家具一应俱全，家具都是用防虫的紫檀木打造，脸盆都是黄金打造。就这墓室里的家当，拿出去都够好几家吃喝不愁一辈子。
真特么奢侈。
在墓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具棺椁。乌黑发亮，散发着楠木的香味。要说这是经历了近千年的古墓，陆笙却有些不信了。这分明是刚刚才建造而成，什么都是新的。
而且，明显是有人经常打扫啊，棺材上，家具上都没有一点灰尘。
陆笙小心翼翼的来到棺椁前，轻轻的拍了拍棺材板，“在么？出来聊聊？”
等了许久，没有回应。
僵尸是死物，在他休眠的时候就和一块石头，一根木头一样。纵然陆笙修为再高也不可能感应到什么。甚至哪怕是一棵树，陆笙也能感应到其中的生命气息。但僵尸，不行。
又等了一会儿，陆笙轻轻的推开棺材盖。很轻松，几乎没有感觉受力。棺材之中，垫着厚厚的一层黄段，里面的枕头们，官袍都光洁如新。但里面并没有尸体，更没有僵尸。
在棺材之中有一幅画，一杆枪。
陆笙拿起画卷展开，画上面是一个英武不凡的男子。身着明光铠甲，收执烈焰红枪，双眸如鹰一般犀利。
这应该就是慕容成的画像，仿佛从神话中走来的战神。不愧是你，难怪这么受太祖皇帝喜爱。传闻中，太祖皇帝对慕容成的器重甚至远远超出了对当年太子的器重。
只可惜，一代英豪如流星一般划过天际，在最辉煌最灿烂的时候凋零。说起来也奇怪，太祖皇帝当年立国之初，曾有过四大开国名将，而这四个开国名将一个个都年轻的过分。
也许是时势造英雄吧，一个年仅二十四岁的青壮，却已经身经百战。就好比这个慕容成，十六岁跟随太祖皇帝，八年来南征北战一刻都不得闲。
八年间，参加大小战役七十二次，而每一次都是大获全胜。当年的四大名将虽然年轻，可无人不服。因为这无上的荣耀，是他们用一次次胜利奠定的。
四大开国名将，全部都是在最灿烂的年纪凋零。甚至当年还传出他们四人其实就是四象天神助太祖皇帝成为天下共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大禹对四象尤为特别。
守护皇帝的四大家臣家主被称为四象家族，每个州的州府城池四门也是以四象取名，主干街道最初也是四象，后来才加上麒麟街。而那四大开国名将也被赋予四象天神的传说。
四大名将，最年轻的死的时候才二十二岁，最大的也才三十岁。而这四人中，就数慕容成最为可惜。其他三人要么是战死沙场，要么是在决战的时候舍生忘死奠定了大局之后力战而亡。
唯有慕容成，眼看就要完成使命，接下来就是封王拜爵了却突然病逝了。
慕容成的死，直接将大禹国的威慑力削弱了一半，也正因为由此才会在三年后被草原匈奴兵临城下，太祖皇帝甚至签下渭水之盟。
四大名将，哪怕活一个，草原匈奴也不敢这么嚣张的。后来，直到白马从军的崛起，大禹的屈辱才算洗净。
陆笙从棺材中取出一只通体血红的火焰枪，这应该就是当年陪着慕容成大杀四方的凤血枪。
“慕容将军，你不在这里又该在哪呢？”陆笙轻轻的将凤血放回棺材，再次将棺材合上。
缓缓的闭上眼睛，将来到蜀州之后，所有掌握的，想到的蛛丝马迹捋一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笙的脸色不断的变换。整个世界，安静的可怕。
“当——”
突然，一声悠远的钟声敲响，也仿佛打断了陆笙的回忆。陆笙的眼睛猛然间睁开了……
“原来是你！”
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将军墓外，烈焰炙烤着大地。刘昌盛与一众玄天卫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西瓜，很是美滋滋的吃着。余顾顿在一边，眼睛时不时的看向玄天卫们痛快的吃瓜，喉结涌动眼眸中闪过一丝渴望。
好几个时辰了，一滴水都没喝到。
刘昌盛拿起手下递来的最后一瓣瓜，眼角的余光看到余顾的眼神。微微迟疑，虽说余顾是个贼，而且还是他们眼中最看不起的盗墓贼。但刘昌盛还是觉得这个余顾也不是那种没有人性的贼。
虽然挖人祖坟很没有人性了。
“你也渴了吧？给你！”
“不……不渴……”余顾连连摇头，虽然心底很是渴望。
“真的不渴？”
余顾眼珠子一转，顿时意识到要再客气的话，可能真的没有了。
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那小的就多谢大人了……”
嗖——
陆笙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刘昌盛的身边，将一众玄天府弟兄吓了一大跳。连忙，一众吃瓜的玄天卫围了上来。
“府君大人，怎么样？找到了么？”
“哟，弟兄们日子过得挺逍遥的么？”找到了真相，陆笙的心情也便好了许多，半开玩笑的说到。
“原本我是让弟兄们去找水源的，但结果水没有找到，那两个憨货抱了四只瓜回来。大人，给，就剩最后一瓣了。”
刘昌盛的动作那么的娴熟，丝毫没有在意到身后的余顾那一双幽怨到极致的眼神。
“不用了。收队吧。”
“是！”刘昌盛随手将西瓜塞给余顾，大声喝到，“集合！”
这次一起来的也就二十几个弟兄，不到五息时间，全部集合完毕。
“收队！”
“五年前，峨眉山这边可有什么天地异象？”
“五年前……我想起来了，听说那天晚上电闪雷鸣，峨眉山上涌现出绚丽佛光，整个峨眉府的百姓都清楚的看到了有佛陀降世。
第二天白天，附近的百姓还来看发生了什么事，这才知道原来峨眉山巅真的是佛门圣地，有一个寺庙。
那天晚上，是佛主显灵了。只是峨眉山真不是一般人能上去的，所以也就没有人能去朝圣拜佛。百姓们就在山脚下拜。只是时间长了，这热度也就退了。”
“这样么？”
陆笙回到玄天府，关在书房之中用笔快速的将思路整理出来。当所有的线索关键都指向同一个人的时候，陆笙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掏出怀中的玉牌，波动符文，“紫玉真人，紫衣真人，我需要你们相助！”
“烟儿，你来一趟蜀州吧，我们夫妻并肩作战。”
这一夜，过去的很安稳，甚至一直都高度保持着警惕的陆笙都难得美美的睡了一个懒觉。当然，那是抱着步非烟的前提。
紫玉和紫衣两人赶到，需要天亮以后，步非烟可没有这么多琐事要处理。几乎是陆笙召唤之后半个时辰就来到了陆笙面前。
日上三竿，在陆笙和步非烟洗漱之后的时候，紫玉和紫衣两位真人结伴而来。
“陆大人，可是找到那元祖僵尸的所在了？”
“不错！两位还没吃早饭吧？一起吃完早饭再去，我们四个不老境联手，还怕支付不了他？”
吃过早饭，陆笙带路，三人紧随其后。而当陆笙直奔峨眉主峰的时候，紫玉真人和紫衣真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诧神色。
“当——当——”
又是悠远的迎客钟声响起，在峨眉主峰的歪脖子树上边，法能禅师一下一下的撞着钟。
陆笙四人从天空落下，钟声停歇。
“阿弥陀佛，法能见过四位前辈。”
“我该称你为大师呢？还是该叫你一声慕容将军？”陆笙的身上的气势翻涌，仿佛火焰一般舞动。
而在说话间，步非烟身上白光亮起，一片片甲片快速的覆盖在步非烟的周身。几乎瞬间，飞蓬战甲已经将步非烟完全包裹。
新式的飞蓬战甲不仅衬托出步非烟的英武之气，更是将她的仙气也一同衬托了出来。
“夫君！”步非烟有些埋怨的喝到，而陆笙却一如既往的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法能禅师。
“陆大人，您说的话贫僧听不懂，贫僧法能。”
“恐怕不是吧，佛堂中的那尊佛像金身才是真正的法能禅师。”此话落定，紫玉和紫衣真人的脸色顿时大变，两人也终于真正的警惕起来，眼神犀利的看着法能禅师。
法能抬起头，满脸疑惑的看着陆笙。
“你是不是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你的伪装这么好，为了能苟着，你甚至不惜自断了所有的棋子。
那天，我与两位真人来，你就已经想好了计划。从封魔井中跑出来的僵尸，不过是五年前第一个死在你手里的人而已。他应该是个叫福威的盗墓贼吧？
峨眉的封魔井，很早之前就已经名存实亡了。谁也没有想到，霸王卸甲的风水宝地，竟然会和封魔井相连。
当年，你病死在蜀州，太祖皇帝将你安葬在霸王卸甲宝穴之中。你没有想到，冥皇将计就计，就用你的尸体移送至冥文祭台，将你变成僵尸。
也是，你也不是慕容将军，你只是慕容将军的尸体而已。
五年前，峨眉金顶之上佛光满天，那一夜，电闪雷鸣。这是在蜀州有明确记载的祥瑞事件。但是，那佛光满天，那电闪雷鸣，其实是你与法能禅师交手吧？法能禅师，被你所害最后坐化成金身。
而你，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李代桃僵。你这僵尸，特猥琐了点吧？”

第九百五十八章 激战慕容成
法能缓缓的直起身体，面带温和的笑容看着陆笙。
这一幕，如果放在大屏幕上，绝对是一个影帝级的画面。因为陆笙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气质，能在瞬息间转变的这么的彻底。
一个看似卑微的老僧，在一瞬间就脱胎换骨变得潇洒从容，笑容中带着看破红尘的洒脱，眼眸中有着睥睨天下的超然。
“久闻天外谪仙陆大人才智过人，能凭秋毫而洞察本质。虽然出现了些许意外，但自问我并没有暴露分毫。但你却仅凭五年前的一次天地异象，佛堂中的一具金身，你却能找到我？佩服，佩服！”
说话间，法能的身上突然闪动金光，身上的衣服突然间破碎，一片片如蝴蝶纷飞飘然远去。
在碎片之中，一片片金色的铠甲出现，一层层覆盖在慕容成的身上。原本光滑如明镜一般的脑袋，也长出了金色的头发。
瞬息间，一个仿佛身披金色铠甲的战神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背后的双翅，也如黄金打造。
“吼——”
一声兽吼，仿佛来自遥远的荒古，双翅张开，仿佛将整个峨眉金顶也笼罩在双翅之下。声浪席卷天地，层层叠叠。
天空瞬间黯淡了下来，乌云遮蔽了天空。整个峨眉山脉突然间微微颤抖了起来，远处几座纤细的山峰在这微弱的震荡之中轰然倒塌。
这，才应该是元祖僵尸的风采。上次从金棺中出来的，什么玩意啊？
当慕容成露出峥嵘的一刻，陆笙等四人的气势也喷涌而出。紫玉真人和紫衣真人对视一眼，突然，两人法诀掐动，天空之上一枚枚星辰被点亮。
“哼——”慕容成的身形突然消失了，一闪而现，出现在紫玉真人的面前，如脸盆大的拳头，划开云爆狠狠的轰向紫玉真人的脸颊。
紫玉真人脸色大变，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而在这一刻，一道天剑桁架天地，在慕容城突然发难的瞬间锁定了慕容成。一剑斩落，慕容成突然回手一拳轰向天空。
慕容成在天剑面前，就像一只螳螂在舞动大刀一般，以正常的角度，如此渺小脆弱的身体，怎么可能抵挡这么巨大的天剑。
但天剑在慕容城的拳头之下片片爆碎，瞬息间天剑就化为无尽的余波消散而去。
叮——
一声轻响，不知何时，羲和剑出现在慕容成的面前，这才是陆笙真正的招式。天剑是表象，真正的攻击是羲和剑。
虽然羲和剑是强大的神器，无坚不摧。但在慕容成金色的铠甲面前似乎也是徒叹奈何。羲和剑高速的旋转，带来了强悍的穿透力。
可慕容成的铠甲，却仿佛是世上最坚硬的合金。
急速旋转的羲和剑火光迸现，周围的空气也被火焰灼烧化作一团仿佛青色的尾焰一般。可却除了将慕容成向后推去之外，并没有取到臆想中的战果。
慕容成的身体被高高的推上空中，回过神来的慕容成一掌拍向羲和剑。羲和剑瞬间倒飞而去，再次回到陆笙的面前旋转。
背后的双翼张开，慕容成悬浮在空中，犀利的眼眸直陆笙，身形突然闪动。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却在陆笙的后背，利爪对着陆笙的脑袋狠狠的拍下。
轰——
一团火焰突然在慕容成的胸前炸开，这一次慕容成的脸上也露出了错愕的神情。因为他根本没有看到，没有意识到这一道攻击从哪来的。
之前被陆笙攻击只能说他自己托大了，没有想到天剑剑气之下竟然还有一道飞剑。毕竟陆笙的攻击手段在他的记忆中也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可这一次，这一团攻击让慕容成有了一丝挫败感。
步非烟不知何时出现在陆笙的身后，双掌交叠，单刀直入的击中慕容成的胸膛。慕容成的身体，再一次冲天而起。
身边的白云在飞舞，耳边的疾风在呼啸。这一招，对他造成的伤害是微乎其微，但心理憋屈啊。
张开口，两颗獠牙冲天。一身狂暴的气势如飓风席卷，而步非烟的身形，竟然自在他的身侧不远处。想都没想，一拳向步非烟轰出。
“火凤花之舞——”
步非烟在虚空中展现出了绝妙的身法，天空的乌云，仿佛变成火烧云，在慕容成的周身，出现了无数团起舞如云彩一般的火焰。火焰跳动闪现。步非烟的身体也在火焰中若隐若现。
望舒剑幻化万千，在避开慕容成的攻击之后，反手就给慕容成来了一套万剑诀。不愧是你，这战斗的节奏太粗暴了。
从和步非烟成亲之后，陆笙一直很少让步非烟参加战斗，尤其是自己的修为超过步非烟之后，陆笙都自觉的担当一个保护妻子的好丈夫角色。只要有危险，陆笙能不让步非烟参与就不让。
不知不觉，步非烟在陆笙的心底竟然已经和弱挂上勾了。要不是那两次突如其来的意外，要不是步非烟的修为在踏破超凡之后丧心病狂的暴涨起来，也许，陆笙永远都不会给步非烟面对强大敌人的机会。
这一次，陆笙没有体验卡了，所以才没有办法的邀请步非烟一起。
对步非烟的期待，也就是在一旁掠阵最好能放个冷枪啥的。但步非烟的表现，却是惊艳了陆笙。这战斗技能和战斗意识，哪里有半点跟不上时代的样子？简直不要太犀利，太粗暴。
慕容成这只元祖僵尸，和在徽州看到的有些不一样，慕容成到现在展现的，还仅仅是他金刚不坏的身体以及无与伦比的速度。真正的拿手本事，是没有施展还是根本没有，陆笙吃不准。
但就算现在展现出来的强大力量，已经让陆笙难以招架了。无敌的力量，无敌的防御，无敌的速度。现在陆笙所能想到的唯一战术，竟然是放风筝。
吼——
慕容成突然仰天嘶嚎，周身出现了一团金色的光幕。万剑诀如雨点一般打落，但却无法打破慕容成的防御。而原本以为慕容成在防御的时候不能移动，可瞬间，他又出现在步非烟的身前。一拳轰向步非烟的小腹。
“烟儿小心——”
轰——
步非烟被慕容成的一拳凌空打爆了……不对，是步非烟在空中炸成了一团火焰，而后火焰如雨落一般，在陆笙的身边重新汇聚成步非烟的身体。
这一招……好吓人。
在这刹那之间，陆笙的法诀也已经掐动结束。突然间，整个天空都仿佛化作了火焰，天空的云层，竟然变成了野火燎原。
慕容成微微抬头，突然，瞳孔一缩。
一个个火球从云层中落下袭来，每一个火球看似如圆盘一般大小，但落在面前才知道这哪里是什么火球，根本就是一个太阳啊。
慕容成脸色一变，身形瞬间化作金光消失。但再次出现，已经在百丈之外了。
这一幕，却让陆笙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这招流星火雨可不是一般的术法，这是自带锁定的攻击。可是，方才的锁定，竟然瞬间被挣脱了。
而且慕容成化成光的身法，是之前从未见过的。果然，慕容成自始至终都没用动用全力啊。
流星火雨铺天盖地的向慕容成轰击而来，慕容成的身体如闪动的精灵一般跳跃，在密集的流星火雨之中游刃有余。
“真人，好了没有？”陆笙突然喝到。
“好了！”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瞬间，天空的云层之下，天幕之上，一面绚丽玄奥的阵图出现在虚空之中。这是一张玄武阵图，也可能是真武阵图。
“真武七杀剑——”
嗤——
阵图瞬间扩大，笼罩了整个天空，在阵图之下，天地都变得扭曲了起来，仿佛原本一张纸，被扭成了不规则的形状来回晃动。
陆笙的流星火雨也偏离了方向，甚至仿佛轰击在了天外一般。而这一刻，陆笙突然意识到一点，为什么慕容成能从容的避开陆笙的锁定攻击了。
锁定的前提是在此方天地之间，如果慕容成跳出了此方一天地，他就可以先一步的避开锁定。就好像我的牢笼固若金汤，没有人能逃出去。
可不被逃出去的前提是，得关进去。
而真武七杀剑的锁定，不仅仅是此方天地，而是此方世界，此方存在都在他的锁定之下。扭曲了时空的大网，一把将慕容成都网罗在其中。
这一刻，陆笙突然也想通了一个以前一直想不通的问题，羲和剑和望舒剑双剑合璧可以网缚一个世界，但这明明是两柄剑啊，怎么做到网缚？原来如此，剑整个世界分割打包，以时空做网兜，不就是最好的一张网么？
轰——
仿佛是从三维世界的攻击，降维到二维世界一般，一道剑气从天空的法阵之中斩落，无论慕容成如何躲闪，剑气总能精准的跟进。
也许慕容成也刹那间意识到躲不开了，发出一声暴吼之后，周身金色火焰冲天而起。一拳迎着天空的剑气轰去。
“轰——”
剑气崩碎，碎的陆笙很心碎。
这就是你们掐了半天法诀，憋了快一炷香的大招？
剑气轰碎，但两个真人的脸上却并没有露出懊悔，两人的法诀也没有放下依旧掐动着。
“赤霄——”
但剑气被慕容成一拳轰碎之后，天空的法阵瞬间变得通红血色，而后，一道血红的剑气从法阵之中探出，迎着慕容成的头顶斩落。

第九百五十九章 就现在
真武七杀剑阵，共有七道剑气，每一道剑气都是不老境后期的绝强攻击，而且一道比一道威猛，一道比一道强劲。
正常来说，紫玉真人和紫衣真人联手的真武七杀大阵谁也抵挡不了，就是鲁夫子没有成仙之前也挡不住。但可惜，他们面对的不是正常人，甚至慕容成连人都不能算。
但这一招却不是那么好承受的，三道剑气之后慕容成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从容了。
毕竟虽然一道一道没有继承关系，可如此短的时间三道不老境后期的绝顶攻击连续落下，谁顶得住啊。
慕容成身上金色的铠甲出现了破损，一片片金色的甲片脱落。
“雷罚——”紫玉真人和紫衣真人突然双目爆睁，齐声发出一道虎豹雷音。
天空法阵之中，雷光闪动，电弧凝聚，一道雷霆斩击出现在阵法之上，第四道剑气轰然间落下。
“啊——”
雷罚之剑的伤害明显要比之前承受的三道剑气的伤害要高的太多，慕容成的身体瞬间被雷霆包围，肆虐的雷霆轰击着他的身体，身上的金色铠甲瞬间纷纷爆碎。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慕容成无敌的风姿，在两位真人无情的打击下崩溃，曾经不可一世的绝世战神，也将在这一剑之下陨落回归……巅峰！
轰——
突然间，虚空之中的雷霆瞬间炸开，在陆笙以为慕容成绝难抵挡这强大一剑的时候，慕容成直接挣开了雷霆的轰击。现在的慕容成，样子是挺惨，身上的金色铠甲几乎完全脱落，就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被拔光了所有的羽毛一般。
但慕容成的气势却比之前更强的喷涌而出，没有了金色的铠甲，身上却长出了细密的鳞片，漆黑的鳞片，每一片都蕴含着令人厌恶的魔气气息。
“不好，真人，快打断他！”
“天罚剑——”至于真人急忙喝到。天空的阵图再一次轮转，一道金色的剑气在阵图中汇聚，缓缓的探出。
“吼——”一声暴吼响彻天地，狂暴的力量扭曲了空间，被阵图网缚的空间突然间仿佛被剧烈挤压的气球一般。
“嗖——”突然，一道流光从陆笙的脚下激射冲出，化作流光一头扎进天空的网缚空间之中。当陆笙看清的时候，一支赤红的长枪，出现在慕容成的手中。
这，是被陆笙重新放回棺材中的凤血。
当凤血枪落在慕容成的手中，一片片鳞甲快速的覆盖上枪身，几乎瞬间，凤血枪已经化为了黑色，周身燃烧着漆黑的如火焰一般的魔气。
慕容成突然一枪刺出，天空的斩落的剑气与长枪交击。
轰——
一道气浪激荡而出，天空的画面定格。而紫玉和紫衣真人的脸色顿时一变，双手结成的法印也是剧烈的颤抖。
“咔——”一声翠响，金色的剑气突然出现了无数裂纹，几乎没有半点迟疑，轰的一声，金色的剑气爆碎。
“杀——”这一声喊杀声，陆笙仿佛听到了金戈铁马的冲锋，仿佛看到了一场史诗级的战役。
慕容成一枪刺出，抢出如龙刺中天空的阵图。
玄奥的波纹如丢入石子的水面来回荡漾，紫玉真人和紫衣真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噗——”
“轰——”
天空的阵图破碎，紫玉和紫衣两位真人口吐鲜血的仰天栽倒，无尽的狂澜将天空的云层瞬间蒸发。
艳丽的阳光洒落，早在收执长枪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的慕容成身上，将他漆黑的鳞甲染成了灿烂的金色。
“烟儿，双剑合璧——”
陆笙的话音落地，两人同时掐动法诀，羲和剑和望舒剑瞬间震荡起滔滔剑气，羲和的极阳，与望舒的冰寒，两股力量瞬间交融。
嗤——
两道飞剑交缠着，向天空的慕容成杀去。
慕容成握紧长枪，突然间背后的双翼骤然间变大，仿佛蝴蝶的翅膀一般绚丽多彩。
慕容成化作一道流光，一枪狠狠的向陆笙与步非烟刺来。无奈，陆笙只好用双剑合璧来抵挡住慕容成这毁天灭地绝杀的一枪。
当——轰轰轰！
长枪与双剑交击，在短暂的静止之后，周围的空间纷纷破碎。空间破碎之中，慕容成的长枪也一层层的断截崩碎。
“噗——”
突然，陆笙只感觉自己腹中翻涌，几乎同时，和步非烟喷出一口血，两人倒飞而去。
“轰——”
一团蘑菇在天空升起，浓烟中天空如破碎的镜子一般落下无数碎片。
天空中，慕容成一身气焰流转，漆黑的鳞甲之上，竟然闪动着道道佛光。慕容成一步步的走来，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
“你们的实力确实可以，但想要违背冥皇的意志还差的很远。你们还有什么手段么？没有的话，我送你上路。”
这一刻的慕容成，竟然没有半点胜利者的嚣张嘚瑟，要换了在徽州的姜云义，早就狂傲的双手叉腰仰天长笑了。慕容成虽然傲，但却傲的低调，甚至他的笑容中，还带着那么一些慈悲。
陆笙缓缓的站起身，来到步非烟身边将其扶起，“烟儿，你怎么样？”
“没事，夫君，现在怎么办？”
“没事！”陆笙微笑的让步非烟安心。虽然陆笙已经没有底牌呢，但陆笙绝不认为自己就是任人鱼肉，至少，他还有诛仙！
陆笙轻轻的踏出一步，身形一闪出现在虚空之中，与慕容成遥遥相视。慕容成的笑容看起来这么的无害，眼神却如苍鹰一般犀利，就和那张画中的一样。
他是开国大将慕容成，但他也早已不是大禹的战神。他，只是慕容成的尸体转化成的尸魔。
陆笙手掌一晃，空中荡漾起一阵潋漓。一柄断剑，出现在陆笙的手中。
剑很宽，虽然断了，但也不比正常的剑短上多少。没有启动诛仙剑阵的时候，诛仙剑是那么的朴实无华。甚至当陆笙拿出诛仙剑的时候，慕容成非但没有提高警惕，看着这柄断剑他还有点想笑。
“陆大人，你就打算用这柄断剑与我打么？”
“这柄剑，就算断了也能斩你！”
当——
突然，一声悠远的钟声响起。
陆笙和慕容成几乎同时看向钟声响起的方向，悬崖边，歪脖子树上。那口铜钟正在发出一声一声的钟鸣。
但是，边上的撞钟却一直纹丝不动，铜钟仿佛是自己发出了钟声一般。
这一幕，陆笙的眉头紧锁，而这一幕，却让对面的慕容成脸色错愕。
“是你么？你不是应该回归极乐了？”
看似在自言自语，却绝非那么简单。陆笙脸上露出疑惑，但下一瞬间，慕容成的身上却散发出绚烂的金光。
这种金光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对陆笙来说很熟悉了。这不是阳光，也不是慕容成身上的气势，而是真正的佛光。
但是，一只僵尸的身上，怎么可能冒出纯粹的佛光呢？陆笙眼眸眯起，警惕的盯着慕容成。
佛光之中，一道佛轮出现在慕容成的脑后，金色的佛光，仿佛被佛轮吸收了一般。看着这一幕，陆笙只想骂娘，这特么都成佛了么？
突然，佛轮仿佛青烟渺渺升起，在慕容成的身后虚空之中，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和尚虚影出现在天空。
“阿弥陀佛……”
“法能和尚？”陆笙惊异，不是说好法能和尚被慕容成杀死，而后化作金身。但为何法能和尚的灵魂会出现在慕容成的身上？
“阿弥陀佛，三百年来，贫僧日夜诵经，却不想这些佛法神通皆被此尸魔习得。五年前，尸魔破棺而出，贫僧佛法修行尚欠，不能将其制服。
本想着以佛门金身将其镇压，却不想竟然被其吞下舍利，助长了其修为。让贫僧也只好将错就错，藏于舍利之中以待机缘。
陆大人，此魔跳出三界六道之外，不再五行之中，又善虚空遁形，借空之力。你们对其的攻击，七成会被其转移虚空。
贫僧过会儿以舍利定住他刹那，那一刹那便是斩杀他的唯一机会。陆大人，机会只有一次，切不可错失良机。
“好！”
当陆笙落下这个好字，眼前的法能和尚已经消失不见，而面前的慕容成脸色也突然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法能，想不到你竟然还留了这一手。你给我出来，从我身体里出来。”
“尸魔，你不该这么贪心，见我舍利蕴含佛法之力就想着占为己有，佛法，是靠自己一点点领悟的，而不是靠掠夺的。空有佛法，没有禅心也不过是作茧自缚而已。”
陆笙也不敢有迟疑，在了解了始末之后，身上一片玉牌如流光一般冲上天空，轰的一声，玉牌在天空炸开化作一团烟火。而在烟火展开的瞬间，诛仙阵图布满虚空。
玄妙的诛仙阵图，比紫玉真人两人联手施展的真武七杀阵更加的浩荡，更加的锋芒毕露。
而当诛仙阵图展开的瞬间，紫玉真人和紫衣真人两人的脸上顿时露出惊骇的神情。
好浓烈的戾气。
诛仙剑，本就是击杀的太多强大修士，无数怨念缠绕，本就是一柄大凶之剑。这还是落在陆笙的手上，要换了旁人，哪怕是修为决定的紫玉真人，施展一次诛仙剑基本也就废了。
诛仙剑阵起，陆笙手中的诛仙剑剧烈的颤动，嗡嗡的道韵响彻天地。
“陆大人，就是现在！”

第九百六十章 凯旋归来
“诛仙——”
天地雷音炸响，整个世界瞬间化作剑气的世界。断截的诛仙剑上探出一道直冲虚空的光芒，满天的剑气掺杂着道韵流转。
被法能禅师舍利定住的慕容成脸色大变，努力的想要挣脱束缚，但浑身仿佛被浇筑成了黄金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诛仙——”陆笙的声音，化作叠音重重，双眸之中，煞气纵横，周身气势，狂卷如龙，高举着诛仙剑，迎着慕容成的头顶劈落。
“吼——”
慕容成突然爆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兽吼，两颗獠牙更加粗壮了几分。
咔——
轰——
慕容成周身的空间瞬间化作无数镜子碎片崩碎，一身魔气，纵横荡漾。然而，慕容成就算睁开了舍利的锁定也已经晚了。
诛仙剑的绝杀一斩已经来到面门，来不及闪避，来不及遁入虚空。慕容成能做的，就是生生的挡住这一道斩击。
啪——
慕容成双掌合十，生生的夹住天空斩下的剑气。在面对诛仙剑斩落的瞬间，慕容成在陆笙面前上演了一场教科书般的空手接白刃的一幕。
陆笙这一刻的心情，是惊诧中带着想笑。你是哪来的勇气觉得能够对诛仙剑来空手接白刃的？
轰——
慕容成虽然接住了剑身，但他无法接住斩下的剑气，剑气狠狠的斩落，无数细小的剑气化为比细胞还要小的气刃疯狂的切割着慕容成的身体。
僵尸的身体不死不灭，找不到特定的办法根本无法消灭。但无法消灭的最主要前提是力量还不够。
打不死，不是真的打不死，而是施展的力量还不够。
永恒一族哪怕被剁成肉末也能恢复重生，因为切成肉末并未伤及本源法则。但！诛仙剑阵可是在法则的层次，可以诛杀仙人的剑阵。就算慕容成再强，也是不够的。
“啊——”慕容成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这一次，不再是之前如苍茫的兽吼。
“阿弥陀佛——”
轰——
一声爆炸响起，慕容成的身体瞬间炸开，又仿佛是被时空泯灭一般，炸开的血肉化作无数粒子消散。与他的身体一起消散的，还有法能禅师的灵魂虚影。
脚下的山峰剧烈的摇晃了起来，紫玉紫衣步非烟三人瞬间升上虚空。脚下的峨眉主峰，再也无法承受如此惊天动地的交战余波，在诛仙剑阵之下轰然坍塌。
而峨眉峰的倒塌，让周围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百姓们都惊异不已。之前电闪雷鸣，突然间又天降火雨的。百姓们还以为时隔五年，峨眉峰又开始展露神迹了呢。
更有不少卖香烛的，都已经出摊了准备大赚一笔。可突然间，峨眉峰倒了。这就尴尬了，还能算是神迹么？神迹，是毁天灭地的么？
百姓们不明所以，蜀州玄天府确实知道的。自从陆笙带着三大高手前往峨眉，刘昌盛可是一直盯着峨眉峰的动向。
每一次天地大变，刘昌盛的心就忍不住咯噔一下。随着战斗进入到白热化，刘昌盛的心一直悬在空中就没有放下来过。
峨眉峰倒塌，世界再一次回归平静。天空的异象渐渐的消散，浓密的乌云也快速的淡去，再也没有传来剧烈的轰鸣声。
此战，终于是要结束了。
“嗡！”脑海中传来一阵震动，“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否！有种，有种你再不给我来一张体验卡。你要敢这样，你就自己回去向玄门解释吧。就说因为你的恶趣味，直接害死了玄门优质弟子，而且还是嫡传的。”
陆笙这怨念，很深了。玄门还没承认你呢，你特么就把自己定位成玄门嫡传弟子了？不过，陆笙还是有那么点逼数的。连九转元功都传了，不是嫡传是啥？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白发老头的虚影画面。
脑海中白光闪动，两张卡片静静的悬浮在脑海之中。
“夫君……”陆笙收起诛仙剑，气势有些虚弱。步非烟很恰当的出现在陆笙身边，将陆笙扶住。脑袋枕着步非烟的肩膀，真想就此沉沦。
“无量天尊！想不到这尸魔竟然强大如斯，好在有陆大人的诛仙剑阵，否则神州大地危矣……”
这牛鼻子绝逼是故意的！
陆笙心底有些不舍的移开步非烟的肩膀，但脸上必须要装出一阵虚弱。
“两位真人过奖了，这一剑要没有法能禅师定住他也绝难将其击杀。可惜了法能禅师，竟然连金身舍利也没能保住。”
“无量天尊！确实可惜了，空轮禅师就两个亲传弟子，一个入魔，一个被魔所害。大日佛宗这一代，可真是多灾多难啊……”
突然，陆笙身形一闪消失不见。紫玉真人顿时提高警惕，但过了一会儿，陆笙手中抱着一具金身有飞了回来。
“真人，法能禅师的舍利已经随尸魔飞灰湮灭，只余下这斑驳的金身。还请紫玉真人将其交还给大日佛宗吧。”
“好！此间事了了么？”
“蜀州应该干净了，余下那两只僵尸……不知道在何处。但我想，他们既然要进行亡灵天灾，想来也不会就此蛰伏。总会露出点蛛丝马迹的。”
“陆大人，下次在遇到尸魔，请务必告知我们二人。虽然贫道没有如陆道友那般决胜负的诛仙剑阵，但要放手一搏，还能斩杀一两只尸魔的。”
“一定一定！”
“贫道告辞了。”
紫玉和紫衣两人做了一个道揖离开，陆笙的表情却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夫君，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下次要真再找到了元祖僵尸，要不要知会他们二人？”
“夫君，你膨胀了。”步非烟很是严肃的盯着陆笙的表情劝诫道，“虽然此次两位真人失利，但他们在不老境修为之中亦是登峰造极。就算不能决胜负，从旁协助还是不在话下。你怎么对两位真人起轻视之心？”
“轻视？我哪敢啊！说真的，我连老婆都打不过。你没听到方才他们所什么么？要放手一搏，斩杀一两只尸魔还是可以的。看来夫君这一剑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刺激，两个老道士这是想拼命啊。”
如此生死存亡时刻，若有余力，谁不该拼命？难道非得等亡灵天灾爆发之后，大地一片疮痍之时再拼命么？”
“能与我们并肩作战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能活一个，就是一个吧。算了，不说这么悲观的事了，走，我们回家。”
两人飞回到蜀州，玄天府的高楼箭塔之上，刘昌盛一直远远的望着西边。当看到那独居标志性的御剑飞来的两道身影，刘昌盛的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大人回来了！府君大人回来了——”
“回来了——大人赢了——”
“恭迎大人凯旋归来！”
“恭迎大人凯旋——”
瞬间，玄天府内响起了阵阵欢呼，一众玄天府突然间齐齐的单膝跪地，山盟海啸一般的恭贺声，如滚滚浪涛一般席卷远处。
创天府的百姓不明所以，一个个好奇的向玄天府张望而来。
陆笙与步非烟悬浮在天空，缓缓的落下。
“大家都起来吧！”
“大人，那僵尸的老巢可是已经被荡平了？”刘昌盛迫不及待的凑过来问道。
“嗯，已经荡平了。本官在蜀州之事，也基本上了结了。结案报告辛苦你写一下，写完之后递送楚州，而后由本君亲自送往京城面圣。”
“是！”
看着陆笙并没有从仙剑上跳下的意思，刘昌盛脸上露出迟疑，“大人，您现在就要走么？不过一夜？”
“不必了，虽然蜀州的僵尸已灭，但尚有两只僵尸还在不知下落。我先走了，你们需高度警戒，如有再发现异常切不可粗心大意，尤其是像长生教这样的，决不能再次发生。”
“是，卑下谨遵大人教诲！”
两人踏剑乘风冲上天空，直奔楚州而去。
回到家中，家中一切安好。陆笙其实一直担心冥皇会像上一次那样对玉竹山庄动手，所以多数时候步非烟都是坐镇山庄的。
好在有南山道门，步非烟开始可以短暂的离开几天。一番大战，两人都是累的够呛。步非烟回到家就要去沐浴更衣，这么多年，江湖儿女步非烟也染上了动不动就爱洗澡的坏毛病。
陆笙本来是想着一起去的，结果连浴室的门都没得进被步非烟一剑给劈了出来。陆笙心底很是不屑，啥没见过？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羞涩？
躺在院中，心神沉入精神识海开始开奖。
狠话之前已经放过了，这次要再不给一张体验卡，陆笙也没办法。精神力集中在第一张卡片上。
“体验卡，青叶，出自诛仙！”
嗯？青叶祖师？
这感情好！
在诛仙的世界，青叶祖师绝对是传说中的人物，也是把青云门推向巅峰的人物。甚至在青云内部，青叶祖师最终是得道成仙的。
但这却也只是猜测，陆笙觉得，他最终应该没有成仙。但就算青叶没有成仙，其实力也绝对是红尘仙的人物。
我说罚恶令，你特么要早点给我这张体验卡，至于我打的这么累么？虽然说单单青叶祖师对上慕容成未必能胜，可加上诛仙剑阵必定能赢。虽然没有体验卡，与紫玉他们联手也赢了，可这次的赢，多少还是有运气成分的。
如果不是慕容成吃了法能舍利，如果不是被法能给从内部定住，陆笙的诛仙剑未必能斩杀慕容成。

第九百六十一章 又是军阵
有了青叶祖师体验卡，陆笙总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之前在蜀州的时候，他虽然一边拼命的寻找元祖僵尸，但心底确实是有些怂的。否则，也不会在锁定了慕容成身份之后还等到召集紫玉真人他们一起，第二天才上峨眉峰。
要那时候就有青叶祖师的体验卡，陆笙敢直接杀上金顶，甚至会对慕容成说，别一个个的清算了，把那两只都一起给我叫来，老子要打十个！
放下心来的陆笙，心情愉悦的哼着歌，翻开了第二张卡片。
“道具卡，二十八星宿大阵之，南方朱雀部！”
咦，这是什么情况？这是要给我补齐二十八星宿大阵么？传闻中，二十八星宿大阵是天庭的最高军阵。是从当年妖族天庭的都天星斗大阵演化而来的。集齐二十八星宿大阵，满天星辰，斗转星移。是可以和圣人正面较量的军阵。
但前提是施展这个大阵的都是不死境以上的天庭正神，换了凡人的先天高手，也就只能打打不死境以上，恐怕还打不过真神级别的。
但即便如此，凑满二十八星宿大阵对凡间实力的拔高也是天翻地覆级别的。没有这种强大的军阵，一个不死境就能在几天之内将人间屠杀个寸草不生。有这样的军阵虽然未必一定能赢，但也可以打个五五开。
步非烟洗完澡，带着浓浓的香味走来，正好看到陆笙摊开手掌，金光在掌心汇聚。不一会儿，七块赤红色的玉牌出现在陆笙的手掌之中。
“又是军阵？”
“嗯，又是军阵。这二十八星宿大阵现在就差北方的玄武七星宿了，要是下次能集齐，先天高手启动军阵下对付亡灵天灾就多了几分把握。”
“嗯，挺好。我洗完了，你去吧。”
“去哪？”
“你刚才不是也要去洗澡么？我特地吩咐下面人帮你也烧了水。”
“你都洗完了我还去干……我去！”
在步非烟犀利的眼神下，陆笙非常干脆的改口了。确实，在蜀州的时候陆笙并不怎么在意个人卫生。毕竟就算不洗澡也体内生香。但今日一战烟尘仆仆，还是听老婆的话。
这一夜，陆笙夫妇两个睡的都挺早，交战结束相拥而眠。清晨一大早，陆笙换上官服，背上行囊踏剑驶向京城。
昨天陆笙在蜀州决战，刘昌盛不可能没有告知姒麟。但刘昌盛能及时的得知陆笙的战果，姒麟却不行。
所以这两天来，姒麟根本就没有心思处理公务。刚刚提笔，心思就不自觉的瞟向蜀州。
两天的工作成果还没有平时半天的多。好在姒麟本来就很会偷懒，多数的工作量都分摊了下去。否则……要换了姒峥当政的时候，两天没干活那活多的可以让姒麟怀疑人生。
“皇上……皇上……陆府君来了。”
“真的？”姒麟瞬间弹身站起，“他回来了，那就说明他赢了。好，好！”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报讯的太监连忙马屁送到。
“一边去，陆笙呢？他在哪？”
“他让奴才先来通报，随后就到。”
果然，在小太监话音落地的时候，陆笙大步走来后花园。这一次来，发现整个皇宫更加空旷了，许多院子里面的奇珍异草也已经消失不见。在宫门外，也是有大车小车的来回托运着东西。
“这才差不多一个月，宫里就被搬了一半了？”陆笙好奇的问道。
“嗯，新宫都建成半年了，是该搬了。太后和太上皇他们都已经搬过去了，下个月十八，就是朕迁宫之日。”
“恭喜！”
“这还得谢谢你们，只是这旧宫怎么办？宗亲府和太上皇都不太愿意拆，可要是不拆，这么大的皇宫……占着地方也太浪费了。”
“你别谢我，要谢就谢风无忌他们吧。”
“我谢他们祖宗，但绝对不会谢这家伙。真没想到，这家伙够狠啊，在七年前他就把新宫附近的地皮都买了，自己盖商业，自己盖住宅。以前那地方要说鸟不拉屎是夸张了点，但却也是京州便宜的地方了。可现在呢，他们赚的钱够盖二十座皇宫了。行啊，挺会玩啊。最近文武百官弹劾他们肆意敛财，哄抬房价的折子都堆满了。”
“这事你不知情？”陆笙好奇的看着沈凌，但有可能还真的不知情。
当初向姒峥提出这个计划的，因为关系到对京城门阀贵族的打压，所以做到了完全保密，只有有限的几个人知道。这参与计划的人还是姒峥亲自审核交给陆笙的。
当时沈凌还是南陵王，可他的名字却并未出现在参与名单之中。当时是不解，可后来发生的事自然是解开了迷惑。沈凌将来是要登基做皇帝的，和臣子联手坑另一帮臣子，这要闹出来可就不好看了。
皇帝口口声声说皇亲国戚不与民争利，你这个做皇帝的做了什么？
不过陆笙没想到的是，姒麟竟然到现在都蒙在鼓里。
“我知情什么？我说当年这几个家族怎么就这么好心，自掏腰包给天子建新宫。尤其是那个常烟夫人更是可恶，竟然独占了六成，可到现在，我派了几个个大内密探都没有查出此人的身份。新宫附近的房价，竟然被炒到了十万两，十万两啊！朕整个内务府库的银子才三十万两，只够买三套院子。”
“呵呵……”陆笙瘪瘪嘴笑了，你内务府库的银子，账面上是三十万两没错。但那是账面好不好？还不是为了彰显你皇帝也是省吃俭用不铺张浪费？真正内务府账面流水少于三百万两我特么跟你姓。
“你笑什么？这个笑声我怎么听着好像在笑我是个傻子？”
“也没什么，那个常烟夫人你就别查了。”
“你知道？如此财力雄厚神通广大的人，我要不知道她是谁我心里不安啊。”
“那是我媳妇。”
“啊？”姒麟眨巴着眼睛，但过了一瞬间，姒麟的脸顿时黑了，“原来幕后黑手是你啊！”
“什么幕后黑手，我这帮你了多大的忙了连句感谢都没有？”
“帮我多大的忙？嗯，我书房里的那么多弹劾的折子，你替我批了。我这个皇帝当得容易么？一个个找我哭诉，我还要一个个好声好气的安慰。”
“安慰个屁！嫌贵可以不买嘛。”
“他们可以不买，那百姓怎么办？房价怎么贵，百姓怎么住的起？为了一套房子，百姓几辈子积攒的财富全都砸里面？”
“我说皇上，哪个百姓会买这么贵的房子？还有，哪个百姓会选择靠近皇宫的地方置办家业？无论贵或者便宜，都是门阀贵勋的自留地，反正赚他们的钱，当然是最好能挤出水分再挤出点油了。”
姒麟眨巴着眼睛，对哟，京城房价整体有没涨，就新宫附近的区域在疯长。似乎，对百姓没啥影响。去，这些天被这满天的折子滋扰的，都快被洗脑了。
“别露出这么无辜的表情，没事，谁没有点犯傻的时候啊。新的区域，就按照新的规矩来，至于原来京城的规矩，他们不是不乐意改么？那就照旧了。”
“你这一招釜底抽薪够狠啊，等到迁宫之后，京城还能称之为京城么？到时候他们守着基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荒废。算了，不谈这事，蜀州那边完事了？”
“完事了，元祖僵尸也找到了，冥皇把当年的开国大将慕容成尸体炼化成僵尸了。”
“什么？慕容成？连慕容成都背叛了大禹？这……怎么可能？他……他可是为了大禹征战一生，大禹能建锅，他也是居功至伟啊。”姒麟顿时脑袋一片当机，慕容成的大名，他是从小听到大的。
“慕容成是慕容成，他的尸体是他的尸体。换而言之，慕容成死后，他就已经轮回转世了。他的尸体被炼制成僵尸，和真正的慕容成并没有关系。”
这个因果，姒麟还是能听明白的。也正是因为听明白了，姒麟脸上怒气狂涌。
“冥皇真是欺人太甚了，竟然将我朝的英雄人物炼制成傀儡，反我皇朝。这是要慕容将军在九泉之下也不得瞑目啊。”
“冥皇欺人太甚也不是一两次了，眼下最紧要的是，还有两只元祖僵尸已经离开。需通报全国官府，玄天府，军队，甚至百姓。将僵尸的习性，行为都公之于众。让神州的每一个人都做好提防，如有发现，立刻上报。唯有这样，才能尽可能提前发现，并找到僵尸的藏身所在。”
“这事就按你的意思去办，只是……我们虽然知道冥皇要搞什么亡灵天灾，但什么时候搞？怎么进行都一无所知，这让我很是不安。最近一段时间我睡觉都不敢闭眼睛，生怕睡过去之后突然间有人告诉我，大禹神州到处又是僵尸，到处都爆发了天灾。”
“亡灵天灾肯定是有一个特殊的时间节点的，否则也不可能早不开始晚不开始偏偏赶在这个时候。现在我们处于被动势，就算被我提前解决了两只，但只要他们还有一只元祖僵尸活着，亡灵天灾依旧能爆发。我现在唯一祈祷的是，能多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能多准备一分。对了，我又弄到了七张军阵。给你！”
说着，陆笙从怀中掏出七枚赤红色的玉牌递到姒麟面前，而姒麟却是满脸愕然的看着陆笙。
方才你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在街上随手买了一个块烧饼一般的随意。什么时候，军阵是这种可以论斤卖的东西了？

第九百六十二章 当街杀人
“怎么了？你不要啊？”
“算了，你留着吧。玄天府扩编在即，军阵在你手中和在我手中一个样。等玄天府扩编了之后，你自己调配军阵的分配吧。”
“扩编玄天府，首要是扩编玄天学府，至少再增加七座才能完成玄天府的扩编。”
“知道了，内阁已经通过了，选址也已经选好了，筹建半年，明年九月就可以招生了。”
陆笙从皇宫出来，回到了京州玄天府总部。说起来，这么多年陆笙在京州玄天府的时间远没有楚州的多，这也确实挺渎职的。但好在陆笙是大禹玄天府府君，出现在任何地方都是他的辖区，就算别人看的不爽也不能说渎职。
陆笙当即写下僵尸行为手册，里面富含僵尸的生活习性，辨别方式，击杀方式，遇到后的处理方式等等。
忙了一整夜，终于将内容全部敲定。回到镇国公府睡了一个回笼觉，第二天又元气十足的来到玄天府，将昨天的手册交于郭明玉让他发行天下。
这一次搜寻僵尸，是全国范围性的，上到门阀贵勋，下到平民百姓，务必要时刻提高警惕。
要紧的事情办完之后陆笙并没有急着离开京州，而是将以前堆积的，需要陆笙亲自批阅的公务清理掉。陆笙的修为水涨船高，变相的将他处理公务的速度也提高了许多。
这种粗略扫一眼，脑海中瞬间跳出来处理方案，然后下笔如龙，快速的批完的办公效率早已超出了人类的范畴。要是姒峥看到陆笙这种处理公务的速度，一定会掩面哭着跑出去。
那二十几年，太艰难了……
两个多月没有回京州处理公务，就算是陆笙的速度再快，也是花了五天时间才将积压的工作做完。
当最后一份工作完成，陆笙搁下笔伸了一个懒腰。抬头看了看日头，还没到未时，要是这个时候回楚州应该还能赶上吃晚饭。
嗯，才离开楚州五天，这货又想着回去了。
这个念头升起，竟然有点压制不住了呢，怎么办？当然是换衣服啦。
刚刚站起身，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让陆笙刚刚准备换衣服的动作生生一顿。陆笙知道，能用这么急促的脚步声跑来，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大人！”成方圆推开门，大步踏入办公室之中。
“出什么事了？”
“就在刚才，钦天监的诸葛大人被当街杀害了。”
“当街？行刺朝廷命官？人扣住了么？”
“没有！”
“梁明玉去追捕了么？”
“不是，是根本没有凶手。”成方圆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说到，“当时街上有很多人，很多人都看到了。没有凶手，诸葛大人的轿子就这么突然的被分成了两半。”
“剑气？”
“不像是剑气，如果是剑气的话地上必定会有剑气残留的痕迹。但是现场什么都没有，除了被连人带娇子劈成两半的场景什么都没有。”
“哦？走，我去看看。”
诸葛真被杀的地方是长安街，虽然这里不是长安，但却依旧有一条街叫长安街。
长安街是京城五大主干街之外比较繁华的街道，聚集了京城最多的商铺，酒楼。案发现场，也正好在长安街的转角口，当时还有很多百姓。
现在玄天府已经敢到现场拉起了隔离带，距离现场五百米全部清场隔离。在几个玄天卫身边，还有四个颤颤巍巍，裤裆里湿了一大片的轿夫。
一座被分成两半的轿子，还有一具被完美切开的尸体。
“当时真的什么声音都没听到……我们，我们正抬着轿子好好的走呢。突然间，肩膀上的抬杠就不听使唤了，从肩膀上滚了下来，我们也跟着摔了一跤。回头一看，都吓尿了。轿子从中间劈成两半，老爷也被劈成了两半。”
“在此之前什么都没听到？”
“没有，什么都没有，就是和往常一样。”
突然，现场的空间微微扭曲，陆笙出现在现场。对于陆笙的出场方式，玄天卫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府君大人——”周围玄天卫齐齐单膝跪地行礼。
虽然按照正常流程来说，玄天卫见到自己只需躬身打个招呼就好。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玄天府上下见到陆笙都会单膝行礼。就是姒麟出现，都没有这么高的待遇。
可能有的行礼是流于表面，而有的行礼，是发自内心。对玄天府上下来说，不单膝行礼不足以表达心底的敬意吧。陆笙说过几次之后看没什么效果，也就不再纠正了。
现场很惊悚了，诸葛正从中间劈成两半，但没有剑气残留，就仿佛是他突然遇到了空间切割一样被分成了两半。
可是，就算是空间乱流切割，也没有这么精准的小范围啊。除非是，有高手施展了空间技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诸葛正给灭了。
钦天监，在朝廷体质之中可以说可有可无的存在，隶属于礼部，只有要举办什么活动，或者什么节日才刷刷存在感。这样一个负责装神棍的部门官员，怎么就招来杀身之祸了呢？
“这个时间应该是办公时间，诸葛大人怎么会在大街上？他方才去了哪里？”
“启禀大人，诸葛大人方才去了宗亲府。”
“宗亲府？他去宗亲府做什么？”
“大人……小人也不知道，老爷说去宗亲府有事，小人就抬着去了，而后老爷进入宗亲府待了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就出来了，我们抬着轿子，没想到走到这里就出事了。”
“宗亲府……”陆笙想了想，示意弟兄们将现场处理好，收集完证据善后，交代完成后，陆笙身形一闪，化作流光直奔宗亲府而去。
“劳烦通报一下，玄天府府君陆笙，拜见老王爷。”
“陆道友来了？真是稀客，稀客啊！”
一个如清风拂面的声音响起，陆笙微微一愣。转瞬间，元天灵和宗亲府姒铭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陆笙确实没有想到，元天灵会出现在宗亲府中，而且看这架势，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呢。
“陆大人里面请！”姒铭连忙请陆笙进入。
到了姒铭的院子，姒铭亲自命人去上茶。而陆笙却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元天灵。
说真的，最开始见到元天灵陆笙对他的感官还不错，就像南海慈航一样。而且在昊天秘境之中，也是和元天灵并肩作战过的。
但从那之后，陆笙和元天灵再也没有交集，对圣地的看法，陆笙反倒觉得只有道庭玄宗尽到圣地的责任，就连大日佛宗做的都没道庭玄宗的一半多。
要不是大日佛宗出了空绝，法能，陆笙对大日佛宗也不会有啥好感。平日里，七大圣地七大圣地叫的那叫一个欢，好像没了他就不能叫七大圣地了。
可要说为天下做出的贡献，陆笙是直接翻白眼的。从昊天圣地出来，神州面临过的危机也不少了。可真到要人的时候，陆笙却只能联系到道庭玄宗。而道庭玄宗也从来没有说过半个不字。
大日佛宗好歹还为了封印魔物舍生忘死。但这个舍生忘死在陆笙看来可能和他们的教义有关，毕竟对他们来说，死亡就是圆寂，如果死的有价值，那就是直接成佛了。
至于南海慈航，这个最先和陆笙结盟的圣地之一，在陆笙看来显然是仅仅为了占便宜来了。前期先打点好关系，等陆笙发达了之后攀交情啥的。可真的说对陆笙有过什么出手相助？陆笙掰了掰手指也就一次提前知会了蝗灾。那还是风无雪知会的。
至于这个元天灵，也是这样。明明有着强大的实力，却在关键时候玩失踪。好嘛，一个个都是人精。
虽然面上的客气还得维持，但陆笙心底却早已对这两个圣地保持距离了。要么，是他们根本就徒有圣地之虚名，要么，是道庭玄宗真的做的太好了。
“陆大人何故如此看我？”被陆笙的眼睛看的有些膈应，元天灵微笑的问道。
“元先生和老王爷有旧？”
“这……怎么说呢……”
“陆大人，老朽是原始洞天的记名弟子。”一旁的姒铭连忙开口解释到。
“哦？元前辈与大禹还有这层关系？”
“恩，姒铭跟随我学艺三十年，想不到这么一晃，已经一百多年了。”
元天灵这感慨，听着更加怪异了。明明看起来的年纪是姒铭的孙子辈，但却是一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陆大人突然造访所谓何事？”姒铭开门见山的问道。
“方才钦天监的诸葛正来过？”
“来过啊，怎么了？陆大人在查他？他犯事了？”
“没有，诸葛正来宗亲府做什么？”
“送明年的良辰吉日啊，明年皇室宗亲有五个公主郡主到了适婚的年纪，最近正在给他们挑选合适的夫君呢。我让钦天监选定良辰吉日让几个公主郡主成婚。怎么了，有什么不妥么？”
这一点陆笙倒是听说过，皇室宗亲的子女，没有什么婚姻自主权，这也许就是生在帝皇家的代价吧。生在帝王家，一辈子锦衣玉食但也注定一辈子要成为利益交换的工具。
但正常来说这没有什么不好，毕竟男人嘛，不就是比女人多一条腿嘛，嫁谁不是嫁？而且宗亲府的公主陆笙是见到过的，底子都是美人胚子，可就是生活太好了，一个个都长得比较……圆润。
就算给她们机会，估计大多数人也没有自由恋爱的可能。
“倒没什么不妥，就是诸葛正在离开宗亲府后不久，在长安街被人杀了。”

第九百六十三章 再见元天灵
“竟有此事？”姒铭看似很惊异。
陆笙看着姒铭的表情，也不像有假。可能诸葛正被杀还有其他的原因吧。
“元先生，赶巧再次遇到你，我有一些事要像您请教。”
“陆大人请说。”
“当年昊剑山封印无量魔气是上代原始洞天洞主所为么？”
“不错，但并仅仅是原始洞天，当初是五大圣地通力合作。”元天灵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陆大人，楚州的封印不是在很多年前就破了么？”
“确实破了，不过元先生可曾听说过永恒一族？”
“永恒一族？我只听说过永恒神族，永恒一族是不是与永恒神族有关？抱歉，在原始洞天近两万年传承中从不知道永恒一族。陆大人，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
“最近的大事，很大！”对于这件事，陆笙还是有那么一些迟疑的，要不要告诉元天灵。告诉吧，这元天灵关键的时候就失踪，完事了就又跑出来。顶着个圣地之名专注打酱油。
可要不告诉吧，这毕竟是圣地之主，修为不在紫玉真人之下。要下次遇到强敌，万一这人突然觉悟了跑来相助呢？
看着元天灵满脸期待的表情，陆笙觉得……还是说吧。
“在两个月前，我偶然得知冥皇的下一步计划，亡灵天灾！”
“亡灵天灾？冥皇想把人间变成鬼蜮么？不可能，冥界和人间是颠倒的世界法则，亡灵不可能出现在人间，冥皇也不能踏足人间半步。有天道规则在，他绝难做到。”
“事在人为嘛，都说冥皇不能踏足人间，不能插手人间事，可这么多年来，冥皇多人间出手的次数还少么？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而这次冥皇计划的亡灵天灾，就是和永恒一族有关。而永恒一族，也与当年的封魔之井有关。”
“哦？”元天灵的眼神凝重了起来，“想不到我这次闭关五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元先生这五年一直在闭关？”陆笙随口好奇的问。
“唉……没办法，以前，我只需五十年闭关一次，现在，我却需要五年闭关一次，人力有穷时，天命不可改。这些牢骚我就不说了，陆大人还是说说什么亡灵天灾永恒一族吧。”
“永恒一族，其实就是僵尸。冥皇将尸体安置在封魔之井之中，利用被封印的无量魔气，通过一个祭坛仪式将尸体复活成僵尸。
这便是永恒一族。永恒一族以血为食，凡人被他们咬伤，或者抓伤，会在很短的时间里也变成僵尸。一传十，十传百，这应该是亡灵天灾的计划。
但我现在无法确定的是，封魔之井下面的尸体祭坛，是布好之后再封印入魔气的，还是在封印完魔气再埋进去的。
如果是前者，那么当年的五大圣地就不好解释了。但要是后者，冥皇是怎么做到在不破坏封印的前提下将尸体埋入？”
听到这里，元天灵的脸色剧烈的变化起来。前者不可能，后者不好解释。
“天地间共有四处封魔之井，除了一千年前昊剑山的封印地之外还有五千年前的凉州千叶湖，三千年前的京州天邪山和三千年前的蜀州峨眉山，这些封魔之井年代不一，但都是多方圣地联手选址，布置，封印……”
“等等！”陆笙突然打断了元天灵的话，“您说三千年前的峨眉山？”
“不错，峨眉金顶的封印与京州天邪山的几乎是同一时期。”
陆笙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那看来是冥皇在之后利用封魔之井才将尸体埋下的。因为蜀州的元祖僵尸已经被我除去了，他本是大禹开过将领慕容成死后尸身。对了，元先生对冥文可有了解？”
“铭文？”
“冥界的冥！”
元天灵沉思了许久，“自从冥皇不能踏足人间之后，冥文也彻底消失了。普天之下对冥文研究最深的，当属夫子了。只是夫子已经成仙，我们谁都联系不到他……”
“是么？连道庭玄宗也不行？”
“恐怕不行。但社稷学宫可能会有相关的记载，陆大人何不去社稷学宫碰碰运气？”
“也好。”
“陆大人要去社稷学宫，元某与你一道吧。这次闭关偶有所得，但我也不敢确定是否正确，正好去一趟社稷学宫希望能借阅夫子心得，陆大人应该不介意吧？”
“自然。”陆笙当然不会介意，借的又不是他的东西。要是元天灵想借无量天碑一观，那就先问过陆笙的……算了，看就看吧，反正看了也白看。
“大人——”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叫声。陆笙望去，却见郭明玉正在大步的跑来。满头大汗的样子，显然是出事了。
“什么事？”
“就在大人离开不久，属下等前往钦天监，却发现钦天监失火了，属下等人相助扑灭了火，查出火源正是从诸葛正大人的办公室烧起来的。里面的文稿几乎全部烧毁，我们已经将残留的文稿带回去做进一步的调查。”
“大意了！”陆笙顿时懊悔的发出一声长叹。
凶手和玄天府玩了一处心理战啊，挑诸葛正刚刚从宗亲府出来的时机下手，让玄天府理所当然的怀疑是因为去了宗亲府才出事。
陆笙也是在得知这条线索后没有多加思考的来到了宗亲府询问。但其实，凶手要杀诸葛正仅仅是想杀，从哪出来都一样。
“大人不必自责，其实钦天监失火发生几乎是在诸葛大人被杀的同一时候。就算大人不被误导，凶手也已经得手了。”
“但却可以抢回来许多证据。”陆笙叹了一口气，“算了，走吧，回玄天府看看。”
回到玄天府，陆笙直奔证物室，在这里，几个女卫正在收集证据。另一边，玄天府也在加紧的询问钦天监的其他官吏，至少应该知道诸葛正被杀的原因。
“大人！”看到陆笙进来，几名女卫连忙站起身。
“有什么发现么？”
“就这几十张残破的手稿，还有许多我们根本看不懂的术式。感觉……诸葛大人似乎在计算什么。”
“对，这些手稿之上全部都是天干地支，星宿排列。而其中，这一张图却最为特殊。”
陆笙接过这张已经被烧了一半的图，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为何？”
“其他的手稿字迹都很凌乱，而且书写的位置也非常随意，唯有这张手稿誊抄的非常工整。虽然不懂上面写的什么但肯定不是随意乱写的东西。尤其是中间的圆图，好像是阴阳八卦轮盘一样。但又有些不同。”
“给我吧，我带去钦天监问问看。”
钦天监在陆笙的印象中真的就是神棍，因为陆笙记忆中唐代最著名的两个神棍李淳风，袁天罡就是钦天监的官员。
他们负责夜观星相，推演吉凶。但陆笙的这个认知绝对是片面的。钦天监负责的业务有很多，天气预测，地理勘察，天时节气的拟定，黄道吉日的排序。
反正钦天监是自然科学和玄学的集合体，明明是有理有据的自然科学，但偏偏就喜欢套用玄学。搞得钦天监说得话，信可信之，不信可不信之。
这绝对是倒本逐末！
尤其是两百年前，钦天监一度曾经辉煌过。当时钦天监事正应该是一个精通于预测天气的高人，无论到哪里，只要给他三天时间，未来有没有可能下雨，下多大的雨保证能说得分毫不差。
但这人偏偏要把自己包装成神棍，使得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天命所系，天选之人才能如此精准预测。等到他死后，对预测天气这一块又回到了解放前。
如果他能将预测天气的方式以科学的办法积累下来，而后后人不断完善积累，到现在，简化版的天气预报都可能出来了。
就好比陆笙刚刚穿越时苏州遭遇的台风。台风哪里是说来就来的？都是前好几天就有预兆了。而在南方沿海地区，老农民都能预测风雨。
如果钦天监将全国的气象变化能够统一监测，就算一个地方闹灾也能让别的地方提前做好防范。也不会一次风雨灾害席卷一路，走到哪，灾害到哪。
反正从那之后，钦天监几乎就成了摆设，向皇帝汇报汇报祥瑞，或者朝廷有个大活动钦天监扮演一个神棍的角色。
陆笙抵达钦天监的时候，钦天监事正正在被玄天府问话，一个堂堂四品京官，在几个铜牌玄天卫面前还唯唯诺诺的，真是……陆笙都不知道该说啥。
“府君大人！”两名问话的玄天卫看到陆笙连忙行礼。
而钦天监事正在看到陆笙之后，那气势就跟风中的烛火一般摇摆不定，感觉陆笙要吓他一下他能直接晕给你看一样。
“钦天监，齐大人。”
“是，下官在……”
“别紧张，本君只是例行问话。诸葛正在钦天监担任何职？”
“占星……占星院主事。”
“那他具体负责什么？”
“观测星象，勘测吉凶之类的。”
“他今日被杀，他的办公室也被纵火，你知道多少？”
“下官……下官……”齐大人脸色顿时白了，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滴落。
“你不知道？”
“大人恕罪……下官真的不知道。诸葛正为人比较孤僻，不愿与同僚接触，而他似乎也仅对星象感兴趣，他说……他时常说，天空星象就是天道命盘，谁能堪破星宿之奥秘，就能明白天地运转之规则。还……还说过许多不着边际的话。我们只当他是痴人，久而久之，也就不愿搭理他了。”

第九百六十四章 天纵奇才
“他说过什么不着边际的话？”陆笙随口问道。
“那就太多了……”
陆笙的语气和善，这也让齐大人渐渐的放下了紧张，话语也变得利索了起来。
“最离谱的是，他竟然说我们这个世界时虚妄的，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都不该存在，天道运转，星辰斗转都是假的。”
“哦？他还颇具禅理嘛，是个唯心主义者，颇具浪漫情怀。”
“什么浪漫啊，他就是有癔症。大人，您说，天圆地方不是自古以来不变的道理？可他偏说天地应该是圆的。只是因为这个世界时虚假的，所以才是天圆地方。”
“咦？”陆笙脸色凝重了，时隔这么多年，难道是一个穿越者？上一次怀疑除了他还有穿越者是因为白少宇发明出了氰化钾。但可惜，他只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
而能够在这个世界说出大地应该是圆的话，应该真的是穿越者了。因为陆笙早已经确认过，这个世界的大地真的是方的。
一个大地是方的世界，却有人提出大地是圆的设想，不是穿越者还能是什么？
在对世界认知的越多，陆笙就越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大地是方的，但从来没有人能说清大地的尽头是什么。大地是方的，那怎么来的潮汐，怎么来的四季变化，怎么来的阴晴圆缺？
如果大地是方的，太阳是什么？为什么会东升西落。月亮是什么？为什么和前世这么像的世界，却连最基本的设定都改了？
这些问题，困扰了陆笙很久。直到从圣地口中得知了众神时代，直到冥皇用实际来告诉陆笙他的存在，陆笙才意识到，这个世界有神，那么一切在他看来不合理的都是合理的存在。
为什么有太阳东升西落，也许太阳真的不是一颗恒星而仅仅是一只金乌。为什么会有春夏秋冬，不是因为天道规则么？
但这一刻，连陆笙都已经接受了这个世界的设定，突然被人提出了怀疑却再一次引起了陆笙的反思。
我们的世界，是真的么？会不会仅仅是一个不存在的世界，也许是某个人做的梦，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陆大人，更可笑的是，他说我们本应该如天上的星辰一样，是一颗尘埃。但天上的星辰却是被人镶嵌在夜幕之上。这个世界，完全颠倒了，我们的天空，化作一个圆球笼罩着大地不断的滚动。世界，被定格。甚至，他还为此做出了一个天地运转的物件。”
“哦？在什么地方。”陆笙顿时想起了怀中的那张图，难道是诸葛正发现了什么秘密才被灭口？
“在杂物室，当初做出来之后，被我们好一阵嘲笑，他一起之下将其丢弃。下官看着这物件制作的精巧，所以保存了下来。大人，您对此感兴趣？”
“本官对新鲜的东西都感兴趣。也许凶手刺杀诸葛大人就是因为他离经叛道呢。本官想看看他到底有多离经叛道。”
很快，钦天监的下人将齐大人口中天地运转真相的物件摆了出来。在陆笙看来，这就像是一圆球，而圆球的中间是一张平铺的纸，纸上画的是神州十九州的简图。
陆笙看到这个模型，整个人都不好了。冥冥中有一种感觉，这个模型很重要，这个模型，就像是牛顿的万有引力，就像是爱因斯坦的方程式一样的重要。
球的外层包裹着几近透明的薄纱，薄纱上绣着日夜星辰蓝天白云。陆笙扶上球体，发现球体竟然是可以转动的。陆笙轻轻的转动球，一会儿，绣着太阳蓝天的一面正对着地图上方，再转，绣着日月星辰的一面对着地图。
瞬间，陆笙的脑海中金光闪动，这一刻的他仿佛推开了真理之门一般。
楚门的世界？
独立的小世界？
空间的尘埃？
外面包裹的球，并不是球，而是这个世界的屏障。就像是那些密境一样，密境的屏障看不见，摸不着，但却真实存在。
当你靠近屏障的时候，空间就会被扭曲成球面，在你看来你在一直往一个方向走，其实，你就是沿着球面永远的转着圈。
正因为如此，没有人能走到天涯海角，因为越到外围，空间就越扭曲。你越飞上高空，达到一个临界点之后你就越无法达到真相的边缘。
大地是方的，但你永远都走不到边缘。整个天地是个独立的空间，但你永远达不到空间的边缘。这就是为什么，陆笙曾经尝试过飞出太空看看这个世界却在万米高空之后，哪怕飞出十万米，感觉高度并没有上升一样。
因为这个世界越到边缘越扭曲。
操！
想不到当年随口乱扯的话，竟然一语成箴。这个世界不是平行宇宙，不是另一个时空，而是一个独立的，狭小的世界。而这种独立形成的小世界，在真实的宇宙中是有可能存在的。
看着这个模型，陆笙露出了苦笑。诸葛正，你真特么是天才，是个伟大的天才！但是，你再天才都死了，那么杀他的又是谁呢？
“这东西是诸葛大人几年前研究的？”陆笙好奇的问道。
“是啊，诸葛大人总是有那么多奇思妙想。但……都是痴人说梦而已。”
陆笙心底冷冷一笑，伟大的天才基本上是不被人理解的。但千百年后，你们的愚蠢会成为天才的衬托。
“那他最近在研究什么？”
“这……”齐大人苦笑的摇了摇头，“诸葛大人不太喜欢和我们交流，我们也知道他一直很忙，有时候几夜不眠不休。”
陆笙深深的看了齐大人一眼，心底却是多少明白诸葛正和他那些同僚的相处方式。夏虫不可以语冰，我的世界你不懂啊。
“那……这张图你可能看懂？”
陆笙从怀中掏出那张残图，很显然，齐大人也只能摇着头。
陆笙现在可以确认的是，诸葛正是个天才，而且是一个立志寻找世界真相的天才。他在追求真理，堪破虚妄的世界。
而陆笙手中的图纸，很有可能是诸葛正的研究方向。那么，诸葛正的研究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他被杀了？
追求真相触犯到谁的利益了？
陆笙眼眸闪动，那些掌握真相的人。
但眼下，掌握的信息有点少啊。但如果以这个逻辑推演，陆笙又发现了一些矛盾的地方。
首先，诸葛正不是个大嘴巴的人，他默默的研究，默默的寻找真理。从来不对外说，自然也无法吸引到别人的注意。
如果是那些掌握真相的人为了掩盖真相而灭口，他们是怎么知道诸葛正的。这个时代信息不发达，更没有互联网什么的。
其次，诸葛正最近一直在加班加点，他就住在钦天监，家人也不在身边。日子过得跟坐牢一样，怎么可能引起关注？
等等，家人？
想到这里，陆笙脸色大变，“齐大人，诸葛正的家人在哪里？他的老家在何处？”
“这……陆府君稍等，我这就给你去找找。”
从钦天监回来，陆笙立刻命手下按照登记的地址赶往诸葛正的老家。陆笙猜测，幕后黑手会连带着诸葛正的全家都不放过。
郭明玉亲自带队，连夜赶往离州。
第二天一早，陆笙刚刚吃完早饭，元天灵就来到镇国公府等候陆笙了。这倒是挺勤快的。
陆笙御剑飞行，元天灵凌空虚度。这一路赶往秦州，把元天灵累得够呛。倒不是因为赶这点路就受不了，而是为了不在陆笙的御剑飞行面前被落下，元天灵是憋足了劲。
这又是何苦呢？陆笙心底叹息，就算跟不上，也可以用破碎虚空的嘛。但元天灵偏不，就是全力施展凌空虚度，憋得一张脸都快青了。
也许，对元天灵来说，我不要面子的？
社稷学宫一直尊崇着鲁夫子的命令，六年来开启封禁，闭门不出。这次要不是陆笙和元天灵来，封禁应该是不会打开的。
“陆大人，元前辈，你们怎么来了？”
“本官是来咨询一些事情，元先生应该有别的事，我们结伴而来。”
“两位里面请。”这次接待陆笙的是现在的社稷学宫宫主寻子路。陆笙在寻子路的身上感应到一丝有些不稳的气息。
这是已经低到不老镜的临界点，随时可能突破的气息。社稷学宫，底蕴果然深厚。在失去夫子和君不器之后几年间，竟然又马上要有一个不老镜的高手坐镇了。
当然，这也和陆笙强行拔高世界武道等级有关，突破不老镜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的艰难了。
“陆大人请用茶，陆大人百忙之间来社稷学宫有何要事？”
“听闻夫子当年对冥文颇有研究，现在夫子羽化了，不知社稷学宫之中是否还有此道高手？”
“冥文？冥界之文？”
“正是！”
“陆大人可有带来？”寻子路这架势到让陆笙微微感觉意外，感情眼前这位就是此道高手。连忙，从怀中掏出临摹的祭坛符文抵到寻子路的面前。
寻子路展开一看，顿时失态的站起身，“这是……这是冥界法阵？陆大人，您从何处所得？”
“冥皇用此法阵，人的尸体转换成不老不死的僵尸。而以此定下亡灵天灾计划。所以我想从这法阵之中寻求突破，看看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此冥文法阵看似精简，却是巧夺天工，竟然完美避开了五行，阴阳，生死。如果我没有猜错，孕育您口中说的僵尸，运用的是魔气吧？”
“哦？寻宫主竟然猜到了？可有解决办法？”

第九百六十五章 河面杀机
“这也不难猜，天地间除了魔气，还有什么能量能如此浩瀚，能值得冥文阵法加以转换呢……只是，要想破解此术，首先需要将这法阵研究透彻，而后再顺势寻找破绽，一把锁一把钥匙，绝非一朝一夕。”
虽然寻子路语气很不确定，但陆笙却听出他其实还是有不小的把握的。这让陆笙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从冥文法阵上寻找突破陆笙之前并不抱希望，想不到在社稷学宫竟然柳暗花明了。
“元前辈来社稷学宫是……”寻子路转过脸看着元天灵问道。
“寻宫主既是社稷学宫宫主，而且修为已到超凡圆满之境，破不老镜只在旦夕，就别称我前辈了。七大圣地平辈论交。”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之前闭关数年，近日偶有所得，我想看看当年夫子留下来的手稿，以印证我之前的所悟。”
“这……”寻子路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寻宫主不必担心，我愿意留在社稷学宫观看，绝不外借。看完之后马上离开。”
“既然如此，那就请元洞主在此小住几日，我也有些修行上的难处想要向元洞主请教。”
“正好正好……”
“那么……寻宫主，元先生，我还有公务在身就先走一步了。”
“我送送陆大人。”
“寻宫主请留步！”
陆笙离开社稷学宫，踏剑飞行直奔京州。回到玄天府之后又和玄天府的弟兄们探究诸葛正的死因，到底是为什么被杀。
一连三天，郭明玉回来了，带回来了一个在意料只中却又无可奈何的消息。诸葛正的家人……不，是整个家族都已经被屠戮了。
这也是陆笙没有亲自赶去的原因，陆笙在想到要保护诸葛正的家人的时候，也许他家人的尸骨都已经凉了。之所以让梁明玉跑一趟还是抱着万一的期望。
“大人，诸葛正的家是一个隐士家族，他们家很与世隔绝，我们多方打听才找到地方。但可惜，我们去晚了，诸葛家全族一百七十三人全部被杀害，上到耄耋老人，下到襁褓里的孩子。”
“你说这个世上有没有一股势力，他们掌握着世界的真相或者真理，就像神灵一般观察着世间的一切。一旦出现不受世界限制，或者发现世界真相的人，他们就出手将其抹杀？”
陆笙的声音很低沉，就像是，一个躲在幕后的老怪物。这个声音配上这一段话，郭明玉心底顿时有些发毛。
看着陆笙的眼神中闪过恐惧，深深的咽了口口水。
“你怕什么？”陆笙顿时来气了，你这眼神不对啊，感觉我要吃了你似的。
“大人，您方才的语气让卑下感觉吧……您就是那个人。”
“我……”陆笙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只是用这种语气来模拟一下气氛。你说会不会有这样的人或者势力存在？”
“如果真的如大人所说，站在局外，冷眼看着世界，或者出手操控世界的运转。这不就是神么？”
“神？”陆笙歪着脑袋，“好像也是哦。这样的势力不就是神么？不是神，怎么能跳出这个世界？身在世界中，如果自己都受规则束缚，凭什么能够看清世界规则。”
说到这里，陆笙的心情有些凝重了。
因为陆笙已经从步非烟口中得到了更多，甚至比道庭玄宗更加庞大的信息。
神，已经都陨落了。
除了冥皇之外，应该没有神了。神死后，回归混沌，神格被天道收回化作天道的一部分。
而从诸葛正做的这个模型来推测，这是一个独立的，异次元的小世界。小世界有自己独特的运转规则。而这些规则就是天道法则。
诸葛正在研究天道法则，一旦被他研究出真理，暴露出真相，人们就会失去对天道的敬畏之心。那么谁最容不下诸葛正？
陆笙抬头望天，似乎也就你了吧？
不行，脑瓜子有点疼。可能事情的真相远比这个要简单的多，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复杂了。
就算将世界的真相公诸于众，人在规则之下也不可能真的改变规则。就好像，陆笙就算知道这个世界有边界，可永远不能走到边界。
夜深人静，中州，黄河流域。
这一片被人类最早开发，最早诞生华夏文明的地方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虽然现在人类的足迹已经踏遍了神州，人们发现了比黄河流域更加肥沃的土地，更加珍贵的资源。但这里，在神州百姓的心底依旧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
因为黄河的泥沙，致使河床上抬，很多地方已经不能过大船了。黄河的水路运输早已没有了往年的辉煌，但依旧是中州，齐州，凉州，秦州等重要的水路交通路线。
夜深人静，某段黄河水域，一艘中型两层楼船在黄河中缓缓的行驶着。
突然，河面上出现了星星渔火，十几艘小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四面八方的向楼船围拢过来。
“不好，有水鬼！”开船的船夫突然脸色大变，大声叫到。
“滚蛋，这个世道怎么可能有水鬼？再说了，也不看看是谁的生意，会有水鬼这么不开眼？”
“停下，玄天府检查！快停下！”厉喝声响起，船夫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相比于水鬼，他们更担心玄天府。船上的东西，可是见不得人的。
“老大，怎么办？撞过去？”
“撞过去你个鬼！停船，让他们检查。”
“可是，老大，船上的人……”
“船上什么人都没有，就我们几个送完货回家。记住了，谁要敢说漏了嘴，别怪我不客气。你们死了不打紧，连累了一家老小那就不值得了。”
“是，是！老大，我们明白，明白！”
“嘀嘀咕咕的干嘛呢？让你们停船没听到，这么磨蹭？”
十几名玄天卫这时候已经趁机爬上了楼船，为首的队长先来到最前面的指挥室掏出铁牌在人前晃了晃，“郑州玄天府，例行检查。”
“原来是玄天府的大人，来，喝杯酒吧。”
“少来，船上装的是什么？”玄天卫微微眯着眼睛，用低沉的声音喝道。
“没……没什么……船上是空的，空的……”
“空的？”
“空的，真的是空的……”
“给我搜！”队长一声令下，身后玄天卫立刻散开。船老大身后的几个手下脸色大变，但船老大却是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小队队长看着船老大的表情眼神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队长，没有！”
“队长，这里也没有！”
船虽然不算小，但也不大。十几个玄天卫分散开，找遍了所有角落都没有发现。
一名玄天卫悄悄的来到小队长面前，“队长，我可是看着真切的，至少有百八十人上了船，这一路行来，他们都没有靠过案……”
“再去找找，看看有没有暗格。”小队长说着，也自行走进船舱。
三层小船，上面两层都非常狭小。最大的装货量应该是底层的船舱。可当小队长进入船舱后，船舱之中空空如也。
但不知为什么，这个船舱给他们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有几个玄天卫不自觉的摸着臂膀，捋平身上竖起的汗毛。
“这是什么痕迹？”突然，小队长盯着脚下一道道划痕问道。
“是拖货物的痕迹，大人，小的商队是贩卖百货商品的，从兰州运到中州，今天下午刚刚卸完货，现在回家。”
“这趟生意赚的不少吧？”
“没……没多少……”船老大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就是个辛苦钱。”
“怎么有这么多侧门？”
“为了方便卸货，两边多开几个，无论哪个方向靠岸都可以卸货。大人，您都检查完了吧？检查完了我们可以走了么？跑一趟船一两个月，小人也是归心似箭啊。”
“嗯，看完了，你们可以开走了。”
“队长……”
“回去说！”小队长连忙打断了手下的话低沉的喝到。
“那好，诸位大人慢走……”
“咚——”突然，一声敲击声从船舱外响起。刚刚打算离开的玄天卫齐齐顿住脚步。
“什么声音？有人在外面？”小队长厉声喝到。
船老大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但却强装镇定的赔笑，“外面就是河面，怎么可能有人在外面，可能是夜行的鸟儿不小心撞到船舷上了。”
“对对对，这群鸟傻得很，每天都有鸟撞死在船舷上。”
“你，打开侧门。”
“大人，外面就是河面，打开侧门小人万一不小心……”
“你一个跑船的会不会水？去，开门！”
在小队长的历喝下，那位船员也只好战战兢兢的来到船舷便，打开三道锁之后将侧门拉开。大人，您看，吃水都要到门边上了。外面哪有……”
突然，他感觉有人似乎拍了他的肩膀。好奇的回头，却看到一个批头散发，双眸之中一片雪白的女人。而这个女人，还张开了嘴露出了血盆大口。
那一刻，船员只感觉整个世界都离他而去。
“吼——”
一口下去，船员的半个脖子都消失不见了。而这一刻，玄天卫小队也反应过来。
“结军阵——”
“鬼啊——”几个船员顿时吓得面目狰狞，拔尖着嗓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吼——”突然，一直站在一边的船老大突然发出了一声吼叫，露出了青面獠牙。

第九百六十六章 亲自领队
当队长发现船老大突然变身的一瞬间想要提防，但这一刻却是已经晚了。
队长只感觉一道银光掠过眼前，祭起的军阵瞬间破碎，船老大的速度极快，仿佛化作了银光。祭起的军阵瞬间破碎，船老大的利爪，如撕裂虚空一般将一众玄天卫瞬间击杀。
“鬼……鬼……老大……老大饶命……老大……”剩下几个还活着船员吓尿的瘫软在地，瞪着两条腿不断的后退。
惊恐的眼眸中，尽显绝望。
“你们说过的，一天是老大，一生就是老大……以后，你们依旧跟着我……”
“老大，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凄厉的惨叫划过天空，惊醒了无数熟睡中的飞鸟。
在军阵破碎的瞬间，远在京城镇国公府的陆笙，突然睁开了眼睛。身形一闪，人已诡异的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
“主人，一个奴仆不知道为什么趴在船弦外没有下水，被玄天卫发现了。无奈，我只好杀了他们灭口。”
“如果再敢有下次，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冰冷的女声从一个身披斗篷的身形身上响起。
“是，谢……谢主人不杀之恩。”
“哼！来的真快！斗篷女子突然轻轻的一招手，虚空中一阵扭曲。瞬间，整艘船和她自己仿佛被抹除了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不到十息时间，河面上一阵扭曲。一道紫色的身影出现在黄河上空。
河面上，清风徐徐，黄河之水依旧翻涌向东。陆笙皱着眉头，精神感应外放扫视着周围一切风吹草动。
“应该是这个地方没错的，但是……怎么会这么干净？没有人迹就算了，连交战的余波都没有？”
到了陆笙这个层次，感应到的已经不仅仅是能看到的。甚至是动用过内力，交战的余波，灵力的翻涌，气势的乱流都能感应到。
而且这些痕迹一般是无法抹除的，会残留至少一炷香的时间。而凭着这些痕迹，陆笙能轻松的推演到战局的大致过程，甚至散场之后人的离去方向。
但现在，这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陆笙自信，感应绝对不会错的，那么必定是有人抹除了痕迹。
陆笙身形闪动，方圆五十里之内开始大范围的搜寻起来。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陆笙再一次的出现在之前的河面之上。
“去哪了？”
陆笙突然轰的一声钻入黄河水中，虚空之中，一个脑袋仿佛撕开夜幕探了出来。看着黄河面上荡漾的一阵水花，突然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再次合上夜幕消失不见。
郑州府，位于中州靠近黄河的边陲。也是距离事发河段最近的州府。
郑州玄天府，突然间灯火辉煌鸡飞狗跳起来。
寂静的走廊之中，清晰的脚步声急促的响起。
“旗总，在这边！”一名女卫连忙招呼道。
“府君大人来了多久了？”
“才不到一炷香。”
“府君大人有说为何而来么？”
“没有，就是说把旗总大人叫来。”
这话，让郑州玄天府旗总郑曲安的心微微一颤，就连脚步都不自觉的慢了半拍。玄天府府君突然造访他这个区区州府玄天府，还指明要自己去见。
这开场怎么这么像兴师问罪呢？哎呀，情况不妙啊……
来到办公室前，郑曲安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着装，而后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报告！”
“进来！”
郑曲安走进办公室，大步来到陆笙面前。
“郑州玄天府旗总，郑曲安前来报到，参见府君大人。”
“郑曲安，今天晚上你们弟兄有没有什么行动？”
“行动？”郑曲安眼眸有些懵逼，玄天府每天都有行动，就是不知道陆笙说得是什么行动。
“在黄河段……”
“啊？有！”郑曲安微微迟疑一会儿，瞬间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最近我们部成立了一个专案小组，是追查欺诈劳工案件的。听专案组说今晚抓鱼。”
说到这里，郑曲安迟疑的看着陆笙想到一种可能，“府君大人？是不是抓错了？”
“呵？你倒是能抓到啊！那个专案小组是不是有十二个人？”
“是！”
“他们都死了。”陆笙轻轻的站起身，“就在一个时辰以前，我感应到他们的军阵被攻破，连忙赶往现场但还是迟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说欺诈劳工案件，到底是什么案子你和我详细说说，能做到这一步的，绝非等闲之辈。”
“什么？”郑曲安脸色顿时大变，但看着陆笙阴沉的脸色，也知道现在不是该惊惧的时候。
“是！这时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半个月前，有十几个凉州来的百姓来到郑州所要找人。在半年前，他们村子的青壮都一起跟着一个工头的去兰州打工，可这么一去，便音讯全无。”
“去了兰州打工，为何跑到郑州要人？”
“因为那个工头自称是郑州人事，这些人都是一群老头老太，一起来到郑州已经不易，要让他们跋山涉水的跑到兰州去找人，他们也走不到。
后来我们就替他去了一趟兰州，但却发现，工头所承诺的商行，工地，甚至是产业都根本不存在。也就是说，那个工头的承诺全部是骗人的。
一个村子，七八十人却集体被骗走了。卑下当即高度重视，并成立专案组专门调查此案。专案组一开始以为这群人是被卖到了黑工坊，所以进行了大规模的跟踪。可查到最后却发现，这群人竟然仿佛是凭空消失了。最后的记录是这群人果然来过郑州，而后就再也没有了线索。”
“所以，这群人可能就在郑州了？”
“是，就在几天前，专案组向卑职进行了最新一次的回报，他们发现，在郑州……不对，应该是在中州有一个专门从事这种人口拐卖的组织。
他们已经锁定了一支，而在锁定的时候，他们已经成功的拐到了一百人。他们以介绍务工为诱饵，让那些出来打工的人自愿跟着他们。
昨天，应该是他们进行抓捕行动的。对了，文职副手可能知道些细节。雯若，雯若——”
一阵皮革敲击声响起，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卫急匆匆的跑进办公室。
“大人，府君大人——”
“昨天老许的行动组有什么特别行动么？”
“有！”女子眼珠一转，连忙说道，“听说他们跟进的这批人今天要离开郑州，所以他们今晚会有行动。”
陆笙深吸了一口气，在办公室中来回踱步。
“事发的地点在河面上，这说明专案组是打算在河面上截住目标。那么这个组织一定是用船只运送青壮百姓的。从专案组弟兄出事道我赶到现场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船只和痕迹全部被清理干净了。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大人……要不要我们再去找找？”郑曲安悄悄凑上去问道。
“本君亲自找过，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我都找不到，你们能找到的可能性不大了。这个组织不简单啊，这样，本君亲自调查此案，你立刻给我准备人手成立专案。”
“是！”
郑曲安的办事效率还算快，还没天亮，五十人的专案小组已经全部到位。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小组了。五十人，已经是一个大部门了。
而且这些都是郑曲安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还用说，陆笙要亲自带队成立的专案组那是什么概念？在主宰领导面前刷好感的机会啊。
一个个都是削尖了脑门的往里头钻，别说是底层的木牌玄天卫激动的跟打了鸡血一样，就是那些铜牌，银牌都跟灾民看到堆积如山的粮食一样蜂拥哄抢。
一个府就那么三个银牌，要不是郑曲安自己顶着郑州玄天府旗总的职位，他都想把脸丢下加入专案组了。
清晨，在郑州玄天府的会议室之中，陆笙将专案组的五十人全部叫来开会。不是动员会，而是任务分配会议。
“既然他们能从凉州将几十人拐来，那就说明他们的触手早已不仅仅是中州，那个村子的情况绝对也不是个例。一组，你们负责联系中州周边的几个州玄天府，让他们立刻统计有没有相同的事件发生。
除了凉州这个村子，其他村子也可能被他们诱惑而深陷囫囵。
二组三组，你们一明一暗密切将郑州的码头，劳工市场等监视起来。他们既然用黄河水道运输，那么他们必定有船队，有组织。找到他们，暗中监视，最好能打入他们中间。
四组，立刻去关卡，工商衙去查最近一段时间进出码头的船只，他们的归属。五组，跟着我！”
“是！”
“立即行动。”
虽然在外表上，郑州似乎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百姓还是能感觉到，街上巡逻的玄天卫，衙役，甚至城防军变得多了起来。
进出郑州的关卡搜查变得仔细了，城门口的检查人数变得多了。
这种变化没有影响到百姓的生活，但却给郑州的上空笼罩了一层山雨欲来的压抑。
工商衙，四组玄天卫快速的翻查这一月的船只进出情况，第一时间锁定了昨天傍晚，从郑州码头离开名义上前往兰州的船只所属。
看到一个月来的进出信息，玄天卫脸上露出了振奋的笑容，“找到了。”

第九百六十七章 鱼儿上钩
“府君大人，我们查了过往船只的讯息，虽然这艘船是归属于甲壳商行，但我们从船只的归属交易发现，它的源头可能是南山王。”
“南山王？凉州南山王？”
“是！”
陆笙轻轻的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起来。这个南山王虽然名声不想，但其实他是和梁王一样的老牌王爵。而且南山王虽然是异姓王，但他是众多异姓王中和皇室宗亲联姻最为密切的家族。
可以说六百年后，南山王原本的血脉都已经被替换成皇室宗亲。要不是南山王姓蓝，都可以直接纳入皇室宗亲了。
而且最为主要的是，南山王在凉州的经营很大，风无痕率领的二十万大军镇守凉州，南山王负责了一大半的军饷。没有南山王，没有人能镇得住凉州。
而同时，南山王世代都是紧跟朝廷的步伐，朝廷不许的，他们坚决不犯，朝廷不让的，他们坚决不做。
众多王爵中，南山王是最让朝廷放心的。在皇帝的心底，南山王风波王府，四象家族都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所以，陆笙听到南山王根本不敢相信。
陆笙这些年也和南山王府打过多次交道，南山王给陆笙的感觉就是……实诚！是和一根经很纯粹的人，没有什么花花肠子，也没有什么处心积虑的野心。反正就是，皇帝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的那种。
要说这忽悠青壮去做奴隶劳工这种事是南山王做的？陆笙觉得不太可能。南山王又不差这点工钱，这种丢西瓜捡芝麻的做事风格，南山王还没这么蠢。
“能确定和南山王有关么？”
“这无法确定，船只最先肯定是属于南山王的，但后来经过几次转手，最后落到了甲壳商行手中。但显然，船能够在码头畅行无阻，和南山王一定拖不了干系。”
“就这点证据还不足以锁定南山王，你立刻进一步追查，我不仅仅要这些船属于南山王的证据。更要这个组织属于南山王的证据。”
“是！”
郑州码头外，有一处空地，以前是堆放货物的场地。可随着海运和运河，漕运，江运的兴起，黄河运输渐渐的没落下来。
运输量越来越小，也就没有那么多货物堆放，空地也就成了空地。
但空地并没有就此闲置下来，现在的空地已经成了自由贸易市场，同时还是郑州最大的劳工聚集地。所有想打零工的都会来到这里碰碰运气。
一开始，这些人仅仅是想在码头找一份活计。但后来，商行的人也选择来这里招工，久而久之，这里成了密集的人力资源中心。
因为缺乏管理，显得格外凌乱。但拥挤的人流，还有一个个贴出招工告示的招牌处倒是次序井然。
卓晓是郑州玄天府一个普通的木牌玄天府，隶属于专案行动组的第三组。负责便衣潜藏在码头的招工场地中寻找府君大人怀疑的幕后黑手组织。
像卓晓这样的人，整个码头空地中有三十几个。
而卓晓，是这一批人中装的最像的一个。因为他的父亲年轻时就是郑州码头上的零工，靠着打零工二十年，成功养活了卓晓和他两个妹妹。
卓晓从家里翻出父亲早已不穿的短挂，洗的发白的裤子还有那双早已把鞋底磨薄的布鞋。回忆着父亲年轻时从码头回来的疲惫样子，学得那叫一个专业。
至少，在一起便衣潜伏的弟兄们眼中，卓晓那是演的精深。可谁又知道，幼年的自己，其实就是在这里看着父亲挤过人流去一个个摊位推销自己。
零工很辛苦，长的也长不过一个月，短的就一天的活。钱是日结，但也不是谁都能天天接到活。每天挣的钱，只够一家人的口食，努力攒上一个月，存下来的钱可能只够买一两斤肉。
眼前川流不息的人流涌动，却是卓晓童年的记忆。
“不要挤，不要挤——”
“一个个来……”
“挤人群，是个技术活，你要装出一副努力往里挤的样子，但两条腿必须保证不能挤进去，还得被挤出来。否则真的进去了，被人家看中了去还是不去？
但要不挤，像其他地下弟兄那样在外面凑着，卓晓觉得不像。他可不认为那个幕后黑手组织会连观察都不观察直接上来接洽。
从卓晓的这个角度来看，他的那一组弟兄没人是真的来找事做的。所以，卓晓去了。
挤了好几个摊位，每一次都挤得很辛苦。但因为身形瘦弱，却又被挤了出来。
卓晓看着眼前这群魁梧大汉，不甘的往地上唾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的转身走向另一个摊位，抓起脖子上的毛巾，粗犷的抹了一把汗。
“这位小兄弟，你找活啊？”卓晓回头，却见一个笑的跟老鸨一样的中年妇女抓着自己的衣角问道。
“撒手，老子连饭都吃不起，哪有钱找小妹？撒手！”卓晓脸上露出不耐烦，心底却打起精神来。
在这种人流混杂的人才市场中，还有一种人专门做皮条生意的。但凡是男人聚集，阳刚之气爆棚的地方，这皮肉生意一定也火爆。而那些拉皮条的，又多少是这种中年妇女。
但卓晓匆匆一瞥就判定出，眼前这个看似穿着朴素，内在穿金戴银的老妇女绝对不是那种人。
“小兄弟，我不是红娘，我是招工的，看你挤了好几个摊位都没挤进去，想帮你一把。”
“招工？你的摊位呢？在哪？”
“我没有摊位……”
“切，没摊位浪费我时间做什么？老子的娃还等着吃米汤呢，今天要再找不到活，老子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三百文！”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卓晓的脚步顿住了。而看着卓晓停下脚步，中年妇女脸上露出了菊花般的笑容。
“一天三百文？一个月就是九千文，四两银子？什么零工工价这么高？”卓晓嘴里虽然说着怀疑的语气，但眼神中露出了渴望的眼神。这演技，没毛病了。
“那是自然，因为我招的，不是零工。”
“长工？”卓晓的脸上露出了迟疑之色，看向中年妇女的眼神带了一丝警惕。而这一切看在中年妇女眼中，却是更加完美了。
长工好么？当然好，长工是正式签订合同的工人，不仅仅工钱比零工高，收入还稳定。但是，长工是这么容易就能拿到的么？
一般来说，长工是要有门路的，那些商行长工，只要有这个计划，保证有着一大帮人挣得头破血流的要抢到这名额。能争到长工，就意味着是几年的收入有了着落，也意味着未来几年只要不出什么大事不用担心饿肚子。
这里不是楚州，也不是兰州，这里是郑州。在这里，长工是少数，短工是多数。对商行来说，短工多好，临时工，能干活，可背锅，做的多，拿得少。
所以，卓晓听到长工没有立刻欣喜若狂反而怀疑才是真正求活者的反应表现，要一听到一天三百文的长工马上高兴的好啊好啊的。
一般就两种人，一种是刚入行的新人，一种是行外的假人。不然，恐怕连被埋哪里都不知道。
“怎么？不行姐姐？不行没关系，机遇是靠自己抓的，抓不住，怨不得别人，也怨不得老天。”说着，中年妇女转身正要离开。
“等等！”听到卓晓的叫唤，中年妇女的脸上露出诡笑。诡笑马上收起，换做亲切的笑容缓缓转身，“小兄弟，你不是不信姐姐么？”
“姐姐别怪，我卓色烂命一条，谁要看上拿去便是。真的一天三百文？”
“三百文是三百文，但这个钱不是这么好拿的，这个活，在银川，修路。很远，也很辛苦。”
“银川啊……那我多久才能回家一次啊？”
“半年，半年可以有十天假期。”
“十天……少是少了点，但……真的是三百文一天？”
“白纸黑字签了合约的，我那边已经有一百人了，不信你们可以问他们。本来今天我们就要去银川的，不打算招人。但谁让你的模样我看着顺眼呢……”说着，中年妇女竟然给卓晓投来一个媚眼。
我去。卓晓顿时打了一个冷颤。这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以前在玄天学府的时候，教官给他们加餐的时候，深情的说，吃吧，多吃点，过会儿吐完了还能留点的时候也是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卓晓脸上错愕，心底却是提起了神。应该就是了。
虽然中年妇女说的没有毛病，但她的拉人方式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一天三百两的长工，需要这么一个个拉么？连个招牌都没有。
一块招牌，不需要几个钱。再说了，出的起一天三百文的商行，会连这点牌面都不舍得出？
就好像一个清洁工，给你月薪三万，但这个公司还是个名不经传的皮包公司。连个像样的注册都没有，正常情况不是骗子就是传销。
中年妇女带着卓晓离开，卓晓临走前留下了记号。当然，与卓晓一起的便衣也都发现了卓晓这边的额情况，虽然看似在人群中闲逛，但注意力已经到了卓晓这边。
空地外不远处有一片棚屋，这里也是曾经码头的遗产，但因为空置无人用，成了来此务工的百姓短暂的歇脚之地。
卓晓来到，以他亲和的笑容以及自来熟的性格，很快和其他一起的务工者熟络了起来。这一百人，除了被他们在空地找到的落单的打零工者之外，还有不少从农村里忽悠出来的。
其手法，和忽悠卓晓的如出一辙。如果自己只是个例外就算了，几乎所有人都是用这种极不正规的方式弄来只能证明，这帮人有问题。

第九百六十八章 现出原形
“过会儿，船到码头了就送你们上船。你们有家书要转达的现在交给我，到了工地上，除了满六个月之后可以请十天的假期之外，其余的时间是不能离开的。当然，家书随便写，随便寄。工钱是日结，等拿了第一天工钱之后，你们可以往家里寄应急，我们招的工人已经不止一批了，不懂的可以问前面进去的人。好了，大家现在跟我们走，千万别走散了啊。”
卓晓跟着人群走着，不时的四下东张西望。在远处，卓晓也看到了埋伏好的弟兄们随时待命，就等自己的手令行动。
但就目前而言，卓晓还没有发现这个商队的问题。就算是现在逮捕也没用，人家可以矢口否认。所以，卓晓悄悄的对着弟兄们做出手势，而后跟着人群向码头靠去。
“卓晓什么意思？”一名玄天卫便衣悄悄的别过头问道，“暂时不要行动，他是真的想把自己给卖了啊？”
“可能他到现在都不能确定这群人有问题，如果现在动了，没有证据之下我们也只能放人，更有可能打草惊蛇。我们按兵不动，就算开船也按兵不动。分两组人，一组盯着船，一组盯着那群人。”
“是！”
船很快靠岸了，这是一艘不起眼的小船。至少和码头中的其他船比起来那么的不起眼。两块夹板缓缓的放下，招工的组织安排这被忽悠来的工人一个个的上船。
“咦？你们不上船么？”卓晓敏锐的看到那些招工的组织人竟然全部留在了岸上，急忙问道。
“我们负责招工，他们负责送你们到工地，到了工地还有人专门负责安置你们。我们是正规的商行，有严格的流程。别大惊小怪了，快上去吧。”
虽然解释的无懈可击，但卓晓的心底却升起一阵不按。
“别磨蹭，快上快上。”
“对啊，兄弟，你走不走啊，堵在中间算什么事？你不想去就给我下去。”
身后没有上船的劳工闹腾了起来，卓晓微微迟疑，也只好再次踏步上了船。船不大，装下一百多号人已经显得拥挤了。
在劳工都上船之后，船老大从船上下来，给了那个忽悠卓晓的中年妇女一个大包，从形状上看，却是银子无疑。而这个动作，让暗中监视的玄天卫提高了警惕。
“老大，动不动手？”
“暂时不动，看看他们把船送往哪里，也许，能顺藤摸瓜把之前被绑架的人都找到呢。派弟兄们暗中跟着。”
船离开了，中年妇女一行人拿着钱高高兴兴的离开码头。
“大姐头，又是三百两……这钱来的太快了吧？”两个手下兴奋地笑道。
“别光记着银子来的太快，也得想想，掉脑袋的时候会不会也快。”中年妇女突然收起笑容冷声喝到。
“大姐……您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话？”
“是啊大姐，我们替人招工怎么会掉脑袋？”
“招工？你是什么德行，我们是什么德行？要真的是招工为什么不自己去招，而是要拜托到我们头上。而且，一个人，三两银子，你见过有中介费这么高的招工的么？”
“这么说起来，我们倒像是……拐卖良家妇女呢……”
“什么良家妇女，不都是男人么？”
中年妇女苦笑的摇了摇头，真是愚蠢，算了，看来还是尽早我自己脱身吧。今天有好几个人的目光看向我，看起来我应该是被人盯上了。再不走，怕是要客死他乡。
客船沿着黄河新进着，船上的底层船舱之中拥挤着一百来人，虽然环境很恶劣，但这些青壮的劳工一个个显得非常的兴奋。要么说说自己的子女，要么畅想着未来。
毕竟一天三百文的活计，怎么算都是天上掉馅饼的好活计。说不准过个两年就可以给家里盖一个新的房子了。
但卓晓蹲坐在船舱之中却保持了高度的警觉，怀中踹着的是府君大人交给他们便衣人手一枚的玉片，要是发生突发事件掐碎玉片能够及时通知到府君大人。
手中有这么快玉片，让卓晓的心底有了那么一丝安定。这趟船，非常的不普通。开船到现在，船老大似乎将他们真的当成了货物一般不理不睬。
渐渐的，夜深了，船舱中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变得小了起来，很多劳工都靠着船舱闭目养神，甚至直接睡了过去。
“大概两个时辰了吧？快到子时了。”
卓晓算着时间，侧过连，透过侧门的缝隙看着外面。外面的夜色很黑，风也很急。
突然，卓晓也感觉有些昏昏欲睡，微微的调整了一下睡姿，准备靠着船舱小眯一会儿。
睡意袭来，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但突然，卓晓精神一振，猛地惊醒过来。他可不是一般人啊，好歹也有着后天巅峰的武者。
习武之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犯困？如果不想，卓晓应该可以保持三天三夜的警觉才对，可是，才这么这么一天，怎么就犯困了呢？
惊醒之后，卓晓睁开眼睛，眼眸中精芒闪动，扫视着周围。船舱之中，几乎所有的人都深深的睡了过去，甚至有几个已经呼声震天了。
这不合理。
卓晓眼睛快速的扫过，最终定格在船舱头顶上吊着的一座烛台。之前卓晓并没有怀疑，可到了这一刻，这个烛台就显得非常可疑了。
烛台在这个时代算是比较奢侈的东西，以这个时代正常百姓的观念，能不花钱的地方就不要花钱。劳工都挤在船舱之中了，还需要照明么？
这个烛台中，应该有类似于迷药的东西吧？
卓晓虽然眯着眼睛，但精神却很警觉，运转功力，抗拒着一层层袭来的睡意。
突然，船停了。卓晓听着外面的风声和水声，判断船并没有靠岸，但是船确实是停了。装作睡着的样子，卓晓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玉片。
“头，船停了。”在不远处，水中几个脑袋悄悄的探了出来。
“他们一定在做什么，要不要现在就去看看？”一名玄天卫低声说道。
“卓晓一个人在船上我不放心。”
“子夜，别闹，抓我脚做什么？”
“子夜？子夜在哪呢？”
“咦，子夜呢？刚才还在的？子夜？”
突然，发出叫唤的玄天卫瞬间沉入江底。甚至连发出叫声的时间都没有。而这一幕，也就发生在几位玄天卫的眼前。
几乎一瞬间，所有玄天卫意识到河底有问题。但也是这一瞬间，突然间感觉有人抓到了他们的脚，瞬间沉入水底。
漆黑的夜，水底什么都看不到。
玄天卫连忙转为胎息，但身体却已经被抓住往水底拖拽。玄天卫连忙抽刀，向拖着自己的东西一刀砍去。但传来的，却是仿佛砍到木头一般僵硬的东西。
“啊——”
水中发出一声闷哼，一名玄天卫的脖子被生生的咬断。而后，一个，两个，三个。
河面上荡漾出一阵涟漓，而这些涟漓又在呼啸的风中被吹散。
突然，卓晓感觉头顶上的夹板被打开了，一道身影从上面走来。卓晓微微眯着眼睛，这个人是船老大，他见过。
船老大走到船舱，看着一个个睡倒的劳工，嘴角微微勾起，探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而后将船舱的几个侧门都轻轻的打开。
“你做什么？”一声冷哼响起，船老大明显是被吓了一跳，紧张的转过身看着已经站起的卓晓。
“你怎么没有睡一会儿？”
“我没有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现在，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怕把你们闷死，停船给你们换会儿气，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我们睡着不是因为闷，而是因为头顶上的这个烛火里面掺杂着迷药吧？说，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们做什么？”
“嘎嘎嘎……竟然被你发现了？看来你也不是普通人，那么，你是玄天卫么？”
“你是什么人？”
“什么人？嘎嘎嘎……不是人！”当船老大说出这具话的时候，面孔突然剧烈的扭曲，变得面目狰狞起来。两颗獠牙长起，长长的伸过下巴。
“僵尸！”卓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门口，手中的玉片瞬间掐碎。
在掐碎玉片的瞬间，卓晓的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这是他联系外面的弟兄行动的暗号。啸声响起，原本熟睡的劳工们一个个都被惊醒过来。
“什么情况？我们到了么？”
“咦？这是到哪了？船怎么停了？”
“你是在等外面的玄天卫么？那我劝你还是别等了。因为……他们应该来不了了。”
船老大的声音让卓晓的心顿时沉了下去，而几个劳工也似乎发现了船老大的异常。青面獠牙，和鬼怪一模一样。
“鬼……鬼啊——”
吼——
突然，一声凄厉的咆哮响起，四面的侧门之中，突然跳进来一个披头散发不知道男女的生物，对着众人，露出了青面獠牙的模样。
“鬼啊——”
“住手！”卓晓暴喝，身形一闪就向一个僵尸一掌轰去。
卓晓的掌力，打在僵尸的胸膛就跟打在皮革上一样，崩的一声，并无实质性的伤害。而力大无穷的僵尸却是一把掐住卓晓的脖子。
“救命——救命啊——”
一个男子被僵尸拖拽着往外拉去，他的手指在地上乱抓，但僵尸的力量太大，他只能眼睁睁的被拖出船舱侧门，在地上的夹板上，留下了几道绝望的抓痕。

第九百六十九章 果然是僵尸所为
“住手——”卓晓看到那个被拖拽出去的劳工，心中窜出了熊熊怒火。这个劳工和他聊得很多，他家也不是本地人，他是一个农民，只有在农闲的时候才会出来打零工。
他家里有四个孩子，最小的才刚刚三个月。他是家里的唯一顶梁柱，他要是出事了，他们一家都完了。
他可能不是这船上唯一一个会关系全家生死的人，甚至这个船上大多数人都被生活的艰难压的喘不过气来。
但谁让卓晓认识他，知道他。
这一刻，浮现在卓晓脑海中的，只有当年教官对他的教导。玄天府，是一颗参天大树，而你们，是树上面的叶子。
是百姓种下了玄天府的种子，长成的树。你们的使命，就是保护百姓的周全，为百姓遮风挡雨，为百姓遮挡烈日的炙烤。
树没有倒，百姓就不能在树下受到伤害，除非，树上的叶子已经全部凋零。
如果一个玄天卫，眼睁睁的看着百姓在面前被欺凌，甚至被杀害，那是他的耻辱，也是整个玄天府的耻辱。
这是使命！
轰——
气浪翻涌，卓晓只感觉自己的体内一团内气汹涌澎湃而出，劲分两路，一路直冲头顶涌向灵台百汇，另一路直下脚底，涌向会阴涌泉。
轰——
气浪炸开，瞬间构建天地灵桥，气势翻涌，挣破先天之境。
突破先天之境的瞬间，死死限制住卓晓的僵尸被气浪掀飞，而卓晓瞬间出手，数道劲力打出，掌力凝儿不散，将周围几个疯狂屠戮的僵尸打得到飞而去。
但即便这样，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船舱中有一二十百姓已经被僵尸咬伤或者抓伤。
“果然是你们，你们该死！”
“竟然还来了一个高手……”之前最先变身，但始终没有出手的船老大发出了森森的冷笑，“只可惜，你不过是个先天境界。”
“轰——”
一声巨响突然炸开，船舱顶上瞬间消失不见。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一只玩具小船，被淘气的孩子沿着船舷将小船拆成了两半。而那一半，还静静的悬浮在空中。
所有人都抬着头，瞪着懵逼的眼神看着头顶闪动着光芒的身影。
“府君大人——”卓晓惊喜的叫到，“僵尸，是僵尸啊！”
这一次无需卓晓提醒，陆笙掀开船盖的时候已经发现了，陆笙气势降临，气劲瞬间锁定，周身雷霆仿佛龙蛇一般舞动，瞬间，雷蛇席卷，将爬在船舷上的七八只僵尸全部电成焦炭。
陆笙缓缓的落下，站在卓晓的身边，“你怎么样？”
“卑下没事，但是，这里还是有十几人被抓伤或者咬伤了。”
“被抓伤咬伤的人在哪？都站到中间来。”
几个捂着伤口咕咕冒血的劳工脸色顿时苍白，在此之前玄天府已经发布了僵尸分辨手册。虽然很少有人真的看过手册，或者真的将里面的内容记住。但一些重要的信息流传度还是非常广的。
比如，但凡被僵尸咬伤或者抓伤，都会变成僵尸并无药可救。
一个脖子上被咬出一个大口的百姓绝望的看着陆笙，跪倒在地，“神仙，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是啊，神仙，救救我们吧……”
在他们看来，陆笙方才击杀僵尸的一幕就是神仙，那些鬼，一瞬间就被雷电劈成飞灰，不是神仙是什么？
陆笙很想欺骗他们，但是，那个说话的人脖子上被僵尸咬了这么大一个口子，可这个时候却能清晰的说话？为什么？因为他脖子上的伤口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愈合了。
这意味着，他这个时候已经在变成僵尸了。
“好冷……我好冷……怎么回事……头好晕……”
“口渴……口好渴……好想喝血……不对，我为什么想要喝血……”
“吼——”突然，一个人的眼眶之内彻底变成了银白，一声兽吼响起，露出了口中两颗森森的獠牙。
“啊——”
“刺啦——”
陆笙其实应该在他们没有变成僵尸之前将他们人道毁灭，但还是等到了他们真的变成僵尸了之后。不想看到他们传承崩溃而在痛苦中化为飞灰，所以陆笙祭出雷霆送他们一程。
所有的僵尸都化作飞灰之后，一众百姓才从惊恐中稳定了下来。
“大人，卑下奉命暗访，在今天下午，一中年妇女以招工为名将卑下骗来，从他们组织及行为风格来看，应该是和上次弟兄们失踪前追查的那一个组织是同一伙人。”
“一样在江上，这么说的话，上次的弟兄应该也是被僵尸所害了？对了，你们一组便衣为何就你一人？其他人呢？”
“小队长原本在外面策应的，但是在我发讯之后小队长却并没有及时出现。”说到这里，卓晓的脸色顿时一变，脸上露出了浓浓的不信和绝望。
“看来……他们应该是凶多吉少了。”陆笙叹了口气，“这些僵尸是哪来的？”
“这……好像是从外面爬进来的。船老大本身也是一只僵尸，只是船老大僵尸似乎残留着灵智。
他们先在船舱中点了掺杂迷药的烛火，而后在我们都睡着了之后打开侧门，那些僵尸就是从侧门爬进来的。
“外面？”陆笙身形一闪跳上船舷。
船所在的位置正是黄河的中央水域，如果僵尸不是原本躲在船上的话，那么他们应该就是从黄河之中爬出来的。
陆笙突然升上天空，从虚空中低头看向江段。上一次出事的地点，应在这西边的十里左右，现在又在这个地方，虽然有十里的偏差，但相比于整个黄河段水域来说，这个偏差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
难道……
“卓晓，你立刻驾船靠岸，应该没问题吧？”
“卑下领命。”
卓晓已经突破先天境界，突破了先天境界之后可以做到内力外放，划船不要浆对先天境界的高手来说根本不是梗。虽然船舱很大，也失去了船身，但对卓晓来说并不勉强。
卓晓轻轻的一踏脚下床板，内力涌动，船舱缓缓的调转方向，快速的向岸边靠近而去。船舱离开之后，陆笙一头扎进水中，直冲水底。
之前陆笙在寻找失踪的弟兄的时候曾经下水找过，但在河底的搜寻范围也没有扩展到这个位置。
从现在发生的状况来看，幕后黑手铁定是元祖僵尸无疑。那么，元祖僵尸的目的也就不再难猜了。元祖僵尸无非是想通过欺骗劳工到根本不存在的地方去务工，而后再半道上将劳工杀害变成僵尸。
所谓的工地根本就不存在，可以是修路，可以是砌墙，也可以是挖矿。
反正玄天府查到地方肯定是什么都没有，这样来回倒腾，人是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般这么大规模的被害，不可能没有丝毫痕迹的，只要被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就有可能引起玄天府的警觉。什么地方，即是人迹罕至又是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还有什么地方比河底更加理想的么？僵尸是死物，不需要吃喝，不需要呼吸，只要时机一到，主人再一声令下，从黄河河底可以在黄河流域的任何一个地方上岸发动亡灵天灾。
良心大大的坏啊。
进入水底，陆笙一掌横扫，河底的泥沙瞬间被掀起，整个河底也突然间变得浑浊了起来。
但在这一瞬间，陆笙感觉到四面八方的攻击袭来，在泥沙之下，藏着数以千计的僵尸，就像是排列整齐的兵马俑一般。
当陆笙闹出动静的时候，一众僵尸也突然间被惊醒。但只要不是元祖僵尸，对陆生的威胁就是零。而且，陆笙将江水搅浑，可不仅仅是为了寻找僵尸的下落。
僵尸出现的瞬间，陆笙周身瞬间布满雷光，不对，是陆笙的身体也彻底化作了雷。天罡雷体修炼到精深之处，人可以化作一道闪电的。
电弧流转，瞬间向着四面八方传导而去。突然，雷法涌动，电弧就像是被倾倒在池中的墨汁，与雷霆的中央快速的向四周蔓延开来。
如果从天空中俯视河面，就能看到仿佛有一个发光体在水中翻涌，而后越来越大，直到整个河面都变成了银色。
突然，一道雷光冲出河面奔上天空，就像是翻滚的雷霆来到水面上翻了一个身打了一个哈欠一样。
随着翻滚，数十道僵尸的身体被卷出水面，而后再空中被电弧肆虐，肉眼可见的化为飞灰消失不见。
这几十只僵尸的下场，也无非是水中的僵尸下场的缩影，在水中承受的雷霆攻击的威力，要比在空气中的更加强大。
过了许久，河面平静了下来。
陆笙缓缓的升出水面，脚下的水面之上依旧有一声两声的电弧爆炸开来。
除掉河底的僵尸固然是好，但这也不过算是顺势而为，远不能称之为胜利。黄河底的近千僵尸，可能也不过是无数僵尸伏兵中的一个。对陆笙来说，只有找到元祖僵尸才是……
突然，陆笙的表情愣住了。
蓦然回首，一艘小船，一片渔火，正在缓缓的驶来。

第九百七十章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陆笙其实一直不怎么相信心想事成。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不过是诗人的浪漫而已。但今天，陆笙却真实的看到了命运的惊喜竟然来的这么的突然。
原本以为要找到元祖僵尸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可现在，那艘小船竟然如此意外的出现在了陆笙的眼前。
渔船很小，一盏灯火在小船的前面微微晃荡。
一个一袭白衣的绝美女子，正坐在床头对着一面铜镜梳妆。虽然距离很远，但那个女子的容貌却清晰的看在陆笙的眼中。女子很美，美的倾国倾城。
但女子身上的冰寒气息，却让陆笙的后背都有那么一丝发寒。
陆笙静静的站在水面上，小船缓缓的驶到面前停下。女子放下梳子，对着陆笙露出嫣然一笑。
“从我醒来的那一刻，我就被告知，大禹现在有了一个新的守护神，他很强大，是天外谪仙，就连主人也对他忌惮万分。”
“可显然你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我一生经历过无数次出生入死，我的经验告诉我，危险应该提避免，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就算不能避免，也应该扼杀于萌芽之中。明知道你是个威胁，却还要放任自流，这是把屠刀亲手递给敌人。这个道理他们应该懂的。”
“你说的他们是谁？”
“你死了之后，主人也许会告诉你。”女子缓缓的站起身，对着陆笙露出迷人的笑容，但突然，陆笙的眼前化为一片银白。
几乎一瞬间，整个河面冰封化为雪白。而陆笙瞬间身形一闪冲上虚空。心底已经惊骇的无以复加。
冰封黄河就算是一个道境高手也能做到，但做到的程度却是天差地别，就在于一个速度。无论多么强烈的冻气，要将整个河面都冻结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这个过程，就是判定强度的参考方式。
但白衣女子的出手，几乎瞬间就将陆笙所在的黄河水域冻结，速度快的以陆笙的修为都差点来不及逃走。这个冻气的威力，怕是得接近绝对零度了。
绝对零度，这和光速是一样只能无限接近却永远无法抵达的领域。绝对零度之下，一切物质都会保持绝对静止。一旦被击中，陆笙只能任人鱼肉。
白衣女子一出手便是如此犀利的能力让陆笙心底不禁有点后怕，不愧是你，敢单枪匹马的找上门来正面刚。
白衣女子的身形出现在冰封的水面之上，抬头望着陆笙，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
一挥手，脚下瞬间出现无数冰霜，冰霜仿佛漫天星辰一般向天空的陆笙笼罩而去。
陆笙眉头紧锁，一挥手，羲和剑出现在身前。法诀掐动，剑气幻化万千。
“万剑诀——”
无数剑气迎着自下而上的漫天冰霜轰击而去，正常来说，薄薄的冰霜应该是极其脆弱的，就算是一个孩子也能将冰片掰碎。
但是，白衣女子轰击而来的冰片显然不是正常的冰片，无数剑气轰击而下，与冰霜相撞。
但瞬息间，剑气仿佛被定格了一般，画面停顿在剑气和冰霜接触的瞬间。但就是这么一瞬间，万剑诀的剑气突然化作了冰霜，在陆笙的错愕之中，调转方向想陆笙轰击而去。
速度之快，令陆笙几乎来不及反应。身形瞬间化作一团雷霆，以流光之速避开到飞而来的冰剑。
雷电的速度是仅次于光速的亚光速，这样的速度，应该是没有什么攻击能够追得上的。
但是，但陆笙刚刚躲过一波攻击之后，那些被陆笙避开的攻击又一次的追了上来。
速度之快，超越了陆笙施展的剑气之速。
陆笙只能再一次的化作一团在天空跳动的雷霆。但无论陆笙躲到哪里，攻击都能不给陆笙反应的时间，紧跟着杀到面前。
好强！
这一刻，陆笙已经不再认为白衣女子是冲动的找上门和自己刚正面，而是她的实力，真的很强。
陆笙在空中闪转腾挪，白衣女子就站在冰面上一动不动。这么憋屈的架，陆笙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了。
好在白衣女子的攻击力虽然快，也够强，但陆笙速度却有着绝对的优势。随着闪避的次数越来越多，陆笙对化雷闪避也更加的熟练了起来。
“堂堂玄天府府君，难道就会躲来躲去么？”女子淡淡的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嘲讽。
嘴里虽然这么不屑，但能让她说这么一句话已经足以证明她此刻心底的示弱，因为在陆笙这样的速度之下，她确实没有办法。
但陆笙仿佛是被刺激了一般，突然间化作雷霆向女子的头顶冲击而来。雷霆化作一道绚丽的Z字，直直的冲向白衣女子的头顶。
白衣女子嘴角露出一丝诡笑，淡淡的一抬手。
嗡——
一阵仿佛涟漓一般的波纹荡漾开去，空间瞬间被凝固了起来。看着架势，陆笙这是要一头撞上去了。但突然，陆笙的身形一闪，诡异的绕开了白衣女子头顶上的固定区域，以一种标志性的Z字型错开了区域。
陆笙可以走Z字，但白衣女子操控的无数冰剑却不行。
陆笙的身形瞬间回到虚空，刚刚现出身形的瞬间，就听到下面一阵激烈的轰鸣之声。
陆笙急忙掐动法诀，天空的雷云瞬间汇聚。陆笙收执羲和剑，直插云端。
“九天玄刹，化为天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刺啦——”
下面的爆炸，炸出的并不是烟尘，而是无尽的冰霜，在冰霜尚未落地的时候，白衣女子就感觉自己已经被剑道锁定。这种锁定对僵尸来说并不是不能挣脱的，但也需要时间去挣脱。
至少在陆笙完成这一招的时候，白衣女子才刚刚被自己的左手打了右手。
“刺啦——”
神剑御雷真诀狠狠的从天空劈落，几乎不带丝毫停顿或者过程，雷霆斩击就将白衣女子吞没。
陆笙深吸一口气，脸上却没有半点轻松。虽然说要想赢她，脑海中还有一张青叶祖师的体验卡。但陆笙却非常清楚，这张体验卡并不该用在这个时候。
这是一种冥冥中的感觉，从内心深处排斥在这个时候使用体验卡。但眼下的情况，不用体验卡真的可以么？
雷霆散去，白衣女子化作了一座冰雕，但这座冰雕，却是可以动的冰雕。陆笙全力施展的神剑御雷真诀竟然连伤到对方丝毫都做不到。
直觉个屁啊，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她吃下再说。陆笙瞬间调出体验卡。
“呲——”
突然，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在裂缝出现的瞬间，一柄细长的剑化作流光瞬间插向白衣女子的头顶。
白衣女子不屑的抬手，一道波纹再一次将空间冰封。剑穿过冰封的区域，短暂的扭曲使得剑的攻击出现了短暂的暂停。
而这一瞬间的扭曲，陆笙看清楚了，这柄剑竟然是望舒剑。但是，原本应该被定在空中的望舒剑竟然在微微扭曲之后突然冲破了白衣女子的封锁，瞬间对着白衣女子的脑门轰下。
白衣女子脸色大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望舒剑轰个正着，身形瞬间爆碎，化作漫天的冰雪。
“这就完了？”陆笙惊异的盯着化作飞灰的白衣女子，可瞬间又明白自己那是纯粹想多了。
冰雪仿佛随风飘散，但又瞬间汇聚在一起，一个冰霜美人又完好无损的出现。
“烟儿？”
一袭白衣从天空的虚空中探出，出现在陆笙的身边，“夫君没事吧？”
“没事，你怎么来了？”
“我感应到的。”
“感应……”陆笙有些懵逼，这里可是中州啊，你人在楚州能感应到两千里外的中州？
“今天我正好从楚州来京城……”一说到这里，步非烟心底有些不高兴了。本来府君说好过几天就回，但等了十来天不见回来。忍受不住相思之苦，步非烟踏剑来到京城。
但真到了京城才知道陆笙去了中州，而正巧感应到天地的震荡，所以步非烟想都不想的赶来。
“不可能，你的剑这么可能穿过我的空间封锁……”白衣女子仿佛深受心灵打击一般，方才她连空间都冻结了，任何东西都不可能穿过空间。
“我的剑，乃天地至阴至寒之剑！”
陆笙露出苦笑，这个毛病，可能也就步非烟会犯了。竟然还把自己的特点告诉对手，这种情况，最多应该来一句你猜。
但是……没办法，这个时代的人思维就是有这样的局限性。似乎只要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么我就会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无论正派还反派，都一个德行。
“烟儿，双剑合璧。”
陆笙没得商量，话音落地，双人瞬间掐动法诀，“烟儿，你主攻！”
既然望舒剑能够穿过白衣女子的冰封防御，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攻击啊。双剑合并已经施展过多次了，但每一次都是陆笙的羲和剑主攻。但其实羲和剑和望舒剑并没有高下之分，谁主攻，就是施展谁的属性而已。
双剑交缠，化作一道融合的剑气犀利瞬间来到白衣女子的面前。白衣女子双手张开，一道涟漓出现在在身前。
轰——
这一次，望舒剑并没有直接穿过封禁，或者说，在双溅合并的攻击中，没有等双剑穿过封禁白衣女子就引爆了空间屏障。
但下一刻，陆笙背后的汗毛瞬间炸开。刹那间，陆笙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第九百七十一章 幽冥使者现身
白衣僵尸很少移动，或者说，他一直站在原处不动的交战却并不意味她不是敏捷型僵尸啊。凭什么认为他的速度不快？凭什么认为自己的速度是优势？
僵尸的速度并不是颠覆性的，或者说并不是超快的。但却被僵尸藏了起来。藏起来的速度，哪怕不是决胜之速都能成为大杀器。
这一刻，陆笙也意识到僵尸从一开始就在布置这绝杀的一击，哪怕正面被陆笙引来冰剑攻击，她都没有闪避来暴露她真实的速度。只为了在一个关键的时候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要不是步非烟的到来，她可能还会藏着，直到一击绝杀陆笙。
虽然她的实力没有前面两只僵尸强大，但实力还是在陆笙之上的。
背后的攻击转瞬袭到，陆笙这时候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了。陆笙周身亮起，眼下的局面也只有硬接这一招。
但在瞬间，恐惧袭上心头。不是因为僵尸的攻击，而是步非烟突然挡在了陆笙面前。就算陆笙粉身碎骨，他也不能让步非烟出事。而这样的想法在步非烟身上也是一样。
眼看陆笙要硬接这一招，步非烟想都不想的替陆笙挡下。
千钧一发之际，陆笙也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将飞蓬战甲套在步非烟的身上。而步非烟的周身瞬间燃起五彩的火焰。
这种火焰陆笙从未见过，也从不知道步非烟领悟的技能？
“轰——”
火焰窜起的瞬间，与僵尸的绝寒冰冻之气接触。
“咔——轰——”
僵尸的冻气有多么可怕，陆笙早有了判定，这是能冻结一切的可怕冻气，就连仙术都能在冻气下被转换为僵尸的攻击，这是连空间都几乎冻结的亚绝对零度。
“什么？”
一声惊呼响起，僵尸惊讶的看着面前与她对波对的旗鼓相当的火焰。这是什么火焰，竟然能抵御自己的寒冰炼狱？
但这一幕，看在陆笙眼中，在一瞬间的错愕之后瞬间露出狂喜。
陆笙连忙掐动法诀，法诀瞬间完成，陆笙周身白光涌动，白光仿佛是升起的藤蔓一般急速的蔓延，在陆笙的头顶之上汇聚成以一个白衣飘飘的老者形象。
“剑神——”
白衣老者突然抬手，一道剑气瞬间在陆笙身前孕育，剑气之上铭刻着玄奥的符文，但出现的瞬间，在僵尸和步非烟对波的时候，突然击中僵尸的胸膛。
“啊——”
一声尖叫划破虚空，白衣施展的寒冰炼狱瞬间被打断。这个时候步非烟也哪里有丝毫客气，五彩的火焰逆冲席卷，冲上僵尸的双手。
到了这一瞬间，陆笙终于意识到步非烟的火焰到底多么强大，火焰席卷上僵尸的面门，就像是冰雪消融一般，僵尸的脸上被火焰烧去好大的一片。
“吼——”
绝美的白衣女子，瞬间变得面目全非。再加上探出的两颗獠牙，仰天发出的如兽吼一般的尖叫，形象在顷刻间被彻底颠覆。
“啊——”白衣女子的身形瞬间到飞而去，对步非烟的恐惧远远高出对陆笙。被这团火焰烧过，白衣女子只以为遇到了天敌一般。哪怕她的真实实力要远远高出步非烟，可却只想退走。
来了，当然就不要走了啊。陆笙岂能让你就这么轻易的走了？既然你怕火，那就好办了。
陆笙身形瞬间一闪，一掌向僵尸的脑门拍下，手掌之中，绿色的火焰缭绕，三昧真火也是强大的火焰，应该让这僵尸细细品尝。
陆笙之前就没有施展过火焰攻击，所以僵尸给陆笙的感觉就是不可匹敌。现在陆笙手掌中窜这绿色的火焰，就算没步非烟那五色火焰那么强大也绝非凡品。僵尸身形一闪，急速向虚空之中略去。但在速度路上，陆笙绝对是王者级别的。
陆笙身形闪动，化作雷霆，在电弧的跳动之下，瞬间出现在僵尸的身后，一掌狠狠的拍在僵尸的背上。
“吼——”
一团气浪从僵尸的后背炸开，绝寒的气势喷涌而出，瞬间，陆笙的周身就被冻了一层厚厚的冰甲。
“啾——”一声尖锐的凤鸣响起，在虚空之中，步非烟化作一只五彩的凤凰向女僵尸汹涌的冲击而来。
这一幕，要是被UC震惊部门看到，一定会发出震惊！年轻夫妇竟然轮番对一个妙龄女子进行殴打，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你的沦丧？
“轰——”一团飓风突然毫无征兆的在虚空中炸开，步非烟化作的凤凰瞬间到飞而去。火焰消散，露出了里面步非烟的真容。
而陆笙的身形也瞬间倒退，来到步非烟的身边。
一团急速旋转的飓风出现在天空之中，如无根的浮萍一般在飘荡。飓风缓缓的消散，一个青衣男子从飓风中走来。
男子的脸上挂着儒雅的笑容，一身青衫无风自动。他的出现，非但让陆笙没有露出凝重的神情，反倒让陆笙露出浓浓的欣喜。
“剩下的两只元祖僵尸，都来了啊？”陆笙调出脑海中的体验卡。
“你为什么擅作主张？亡灵天灾有多重要你应该知道，你死不要紧，要是影响了主人的计划，你万死难辞其咎。”
“只要杀了陆笙，亡灵天灾就安全了，要是只有陆笙一人，我必能杀他。你我联手，也不是不能……”
话还没说完，青衣僵尸啪的一声狠狠的扇了她一个耳光，而后回头，深深的看了眼陆笙。
陆笙脸上一变，没有立刻激活体验卡，而是瞬间向远处激射一道剑气。剑气穿过眼前的僵尸，甚至穿过了白衣僵尸，但剑气却再次向远处激射，直到消失在虚空之中。
眼前的两人，依旧在眼前，却对陆笙来说已经远在天涯。
陆笙所见到的两人对话，或者说，从青衣你男子出现之后，他们所处的空间其实就是海市蜃楼。明明就在眼前，真身已经可能在千里之外了。但问题是，陆笙连他们从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夫君……那个后来出现的青衣人……也是僵尸？”步非烟来轻轻的来到陆笙身边问道？
“是！真是可惜，他什么时候走的呢？”陆笙叹了一口气有些不甘的说到，“好不容易最后两只元祖僵尸都来了，要能趁机将他们都解决了，亡灵天灾也就结束了。可是……我竟然连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远处的海市蜃楼渐渐的消散，青衣男子和白衣女子的身形如云雾一般淡去。
“夫君，其实我也没有察觉到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就像是，青衣男子一出现他们就这个样子了。但是，就算修为再精深，离开总得需要一个离开的动作。明明是出现，怎么会是离开呢？”
“也许，这就是他的神通吧。”陆笙说着，缓缓的落在冰面上，“你怎么突然间来了？家里还好么？”
“你本来说要回楚州的，迟迟不见你回来就担心的来看看你。”
“临时出现了案子，所以……”
“没关系，我懂的。”步非烟嫣然一笑。
“走吧，虽然被他们跑了有些不甘心，但他们这个时候突然找上我倒是有那么些狗急跳墙的意思了。”
另一边，昏暗的地下密室之中，一声声惨叫如森罗地狱中的鬼哭狼嚎。惨叫的声音都不是同一个人，但这些惨叫都让人感觉到冰冷恐怖。
一座昏暗的房间中，白衣僵尸的头，从一个浑身雪白的男人的脖子上移开。在移开的一瞬间，男子脖子上的两个伤口快速的蠕动，眨眼间恢复如初。
当白衣僵尸抬起头的时候，被步非烟烧的面目全非的脸已经恢复正常。白衣僵尸随手将手中的尸体扔向后方，在后方，却是堆着七八具尸体。
“恢复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在昏暗房间的角落，一个男子举着酒杯在烛光下微微摇曳，酒杯之中，红色的血液晃动着。
“你现在可以说说了，为什么要轻举妄动？”
“我不想说！”女子僵尸冷冷的喝到。
“你现在要是不说，我怕你没机会说。我们的存在，一切为了亡灵天灾服务，主人施法孕育了我们千年，并不是我们有多珍贵，而是亡灵天灾的计划有多重要。如果你擅自主张，导致亡灵天灾出现意外的话，主人很有可能直接抹除了你。”
“就算我找陆笙麻烦也不会影响到亡灵天灾计划的进行吧？”白衣僵尸有些异动，眼神中闪动着一丝恐惧。
“当然，哪怕你被陆笙格杀在当场也不会影响到计划，或者说，必要的时候为了麻痹陆笙，我们都可以死。但是，你却擅自做主了，主人没有同意你去找陆笙麻烦，甚至你都没有向主人提出这个请求。”
这才是问题的严重所在！
白衣僵尸的脸色变得阴沉了下来，眼眸中闪动着恐惧。
“你知道我的风格，明明知道陆笙是个威胁，就不可能当这个威胁不存在。只要他是威胁，我们就该第一时间将其扼杀掉。留着威胁，只会成为我们的绊脚石。而且，如果没有步非烟，陆笙现在已经被我杀了。”
“你连步非烟都打不过，凭什么觉得会是陆笙的对手？”
一个冷笑之声响起，昏暗的房间之中，一道黑影诡异的出现。
“幽冥使者！”

第九百七十二章 他有病
“十个步非烟，都没一个陆笙难缠。你连步非烟都打不过，还说什么陆笙已经死在你的手中。你的实力，心底没有点数么？你是比姜云义强了还是比慕容成强了？”
“你……别以为你是幽冥使者。你就可以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只是主人的一条狗而已……”
“同样是爪牙，猫和狗的区别有什么好争的。虽然主人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但也说了一句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是真的下不为例。现在，所有永恒一族全部静默，静待亡灵天灾之日。还有，诸葛家的最后余孽一定要尽快，必要的时候，你们亲自出手。”
“这事我做，就当是……将功赎罪。”白衣女僵尸冷冷的抬起头，两颗雪白的獠牙，悄悄的探出了嘴角。
陆笙回到郑州玄天府，给步非烟安排了住处之后连忙前往审讯室。
之前以招工名义来将劳工们骗上船的那些人已经被玄天府带了回来，就算那个中年妇女有着远超常人的警觉也无济于事。
从他将卓晓招进来的那一刻起，今天在玄天府的监牢里唱着一曲铁窗泪已经是注定的事了。
那天晚上，她就化妆成一个老太婆，趁着夜色准备跑路。但是，从她伪装开始，一直都是在玄天府的监视之下，跑的了么？
玄天府审讯室之中，中年妇女看到了监牢之中自己的一个个手下，三十几个人竟然没有一个落网。看到这一幕，她瞬间明白自己被玄天府盯上绝对不是临时的。
“姓名？”
“胡铁兰。”
“年龄？”
“四十二……”
“知道为什么抓你么？”
“大人，民女不知道啊，民女是良民啊，从来不作奸犯科……大人明鉴。”
“明鉴，你最近在码头空地那边做了什么？你自己心底没数么？”
“码头空地？招工啊？大人，招工也犯法啊？”
“招工？招什么工？你的资料我们早就调查过了，你名下即没有商行，也没有产业，你招什么工？说，把人骗到哪里去了？”
“大人，我……我，我确实不是替自己招工，但我是在替南山王招工啊！”胡铁兰非常清楚，这件事她绝对抗不下来，也没必要抗。扛下来了，对方不会给她好处，而把罪名都往对方身上一推，自己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呢。
“南山王？你具体说说细节？”
看着玄天卫们凝重的眼神，胡铁兰知道自己赌对了。就算那人假借了南山王的名义，但胡铁兰却肯定他绝对不是什么南山王的管家。
他只是这么自称，然后替南山王的产业招工，之所以用南山王的名头，是因为南山王的产业确实够多，而且需要人手的地方也多。
对方只是要求胡铁兰替他招人，招到一人送三两银子。什么人的中介费这么高，胡铁兰也不是没想过。除了断头的买卖还能是什么？
前前后后，胡铁兰替他招了三百人，用的都是这种坑蒙拐骗的法子。但是，在交代的时候，她必须把坑蒙拐骗的手段说成是对方指使的。
“这么说，都是你口中的那个南山王的管家指使的了？”一个声音响起，审讯室的侧门突然间被打开，而后陆笙踱着步伐，来到审讯室之中。
“府君大人！”两名审讯的玄天卫连忙站起身。
“府君？”胡铁兰低着头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起来，心底却是已经分外吃惊了。大禹上下，能被玄天卫称之为府君大人的可就一个人啊。
“是，是，大人，真的是那个人指使的，包括从哪里招工，怎么对症下药……而且大人，小人还知道像小人这样的不止一个，在中州，两周，各个地方应该都有。”
“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一次小人招的人少了，而且有一些瘦弱的，他当时说了一句就你这里最差，别人都能招到又壮又年轻的劳工，你这里怎么都是病秧子？小人就知道小人不是唯一给他招工的。”
“你说他是南山王的管家？他叫什么名字？”
“他自称是姓风，我们叫他风先生。风先生手里有南山王府的令牌，看起来不像是假的，所以……我才信了他的话。大人，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知道他们招工之后被送到哪里么？你知道那些被你骗的人最后的下场么？”
“大人，我们是替南山王招工，我们没有骗人啊。他们最后去了……一定是去了南山王的工地上……”
胡铁兰摇着头表示一无所知，他也只能表示一无所知。要想脱身，他身上不能背一点锅。
陆笙看着胡铁兰的交代，敲了敲桌子，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刚刚走到审讯室外，几个身着玄天卫高级制服的人大步走来，“卑下中州玄天府总镇方秀敏参见府君大人。”
陆笙来郑州已经三天了，应该说，第二天的时候方秀敏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下落了。但因为陆笙没有明确表示，所以方秀敏也就耐心的等了两天。
到现在，陆笙都没有再去中州玄天府而是留在郑州，这让中州玄天府总镇坐不住了。
“老方啊，本君正好有件事要交给你。你立刻命人寻找中州所有以南山王为名义的招工，而这些被招工走的百姓后来有没有音讯。发现那些以南山王名义而行诈骗之举的，全部拿下一网打尽。”
“是！”
之后在郑州休息了一晚上，陆笙和步非烟连忙前往凉州。
南山王府，位于凉州西垂，在凉州这个地广人稀的地方，占地面积自然是非常的让人叹为观止的。南山王府和风波王府都是当年四大开国大将的后代……
要说后代也是有点不贴切，应该说是族人后代。当年两大开国大将一个出自南山王府，一个出自风波王府。但全部是英年早逝，也没有什么子女继承爵位。
风波王府的后人最后往房地产行业越走越远，而南山王家却是除了房地产什么都做。
这两个家族都非常有意思，皇帝的赏赐对别人家来说那是荣耀。能封官加爵那是多么美妙？但对这两家来说，封官加爵就算了，要能多给点钱实在点的美滋滋。
南山王府的产业很早以前就开始转型了，他们生意遍布到了各行各业。有工程建筑队，有贩卖茶叶的，有服装行业，有金银珠宝行业。在几年前兰州大开发的时候，他们还进军了矿产行业。
虽然和南山王府的关系没有和风波王府那么亲近，但也绝对不是疏远。所以陆笙并不希望南山王府和僵尸有牵扯，甚至是同流合污。
“陆府君？稀客稀客——”南山王蓝焰满脸堆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步的来到陆笙和步非烟的面前，“咦？青鸾剑仙也来了？”
“南山王，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南山王最近可有派人招工？”陆笙轻轻的抿着茶，随口问道。
“招工？”南山王脸上露出了疑惑，“可能……是有的吧？不瞒陆府君，我手下产业有几十个，跟着南山王府吃饭的也有好几万人。每天来来去去，总会招工的。”
南山王一脸低调装逼的模样，但也不看看你装逼的对象是谁？
“那南山王府可有一个自称风先生的管家？”
“风先生？难道是风情霜？”南山王迟疑的问道。
“哦？南山王府还真有一个姓风的管家？”陆笙诧异的问道，“那就叫他来吧，本君正好有事详询。”
原本陆笙以为这个什么风先生是杜撰来的，幕后的僵尸只是用南山王做招牌，根本不会存在什么风先生。
却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有一个风先生。
“这……府君大人，风情霜在半年前已经病故了。之前陆大人问及姓风的管家也就是已故的他了。怎么，陆大人有什么事与他有关么？”
“病故了？何时病故？”
“正好半年。”
陆笙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敲击着桌面，“他的坟地在哪？”
“他老家在中州，他去世后尸体就运往中州老家安葬了。”南山王眼中露出怀念之色，“这风情霜是我众多管家中最让我满意的，无论交给他什么事，都能给我做的漂漂亮亮，安排的明明白白。只可惜，才四十岁就……”
“王爷，本君想去风先生的墓地看看，可否派个人带我们去一趟？”
“自然可以。”
陆笙没有主动告诉南山王他现在手里的案子是什么，南山王也没有问，两人似乎保持着某种默契一样。
从凉州又回到中州，在南山王府的人带领下找到了这个姓风的管家的墓地。陆笙二话没说，挖开了墓地。虽然墓地的土被盖得好好地，但棺材板早就没了，当然，棺材之中也没有尸体。
这个情况虽然在陆笙的预料之中，但南山王府的人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南山王府的人匆匆赶回去复命陆笙继续留在了中州。
“夫君，这么说，这件事和南山王没有什么关系了？”
“不，这也有可能是南山王为了给自己脱身使的手段。如果这个风情霜已经变成了僵尸，那么必定是有僵尸咬了他，可能还是元祖僵尸。你换个角度去思考，僵尸为什么不直接咬南山王？南山王作为僵尸的话，对他们的计划不是更加的有利。而且昨天我看过南山王的气色，他有病，很重的病。”
“病？”

第九百七十三章 江湖儿女
“对，这是一种换了一般人不可能活过一年的绝症，连我都没办法治好的绝症。但是，昨天南山王却没让我看出一点点的病态。如果一个身患绝症，知道自己活不长的人心情应该不会太好，至少应该笑不起来。但昨天和南山王聊了这么久，他笑的很开心。”
“所以你怀疑南山王确实和僵尸有关系？”
“其实南山王不是关键，关键是僵尸。僵尸不找南山王，他们还可以找其他人。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两只元祖僵尸的下落，还有就是亡灵天灾发动的条件。从最后两只元祖僵尸的对话之中，似乎亡灵天灾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发动的。要么有一个条件还没完成，要么是时间不对。当然，如果掌握了南山王勾结僵尸的证据，自然也是不能放过的。”
凉州，齐州，中州玄天府的讯息反馈回来了，以南山王招工的名义哄骗劳工，而后被带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事件从两年前就已经开始了。通过统计，人口在两万人。
两万人的失踪，这是非常庞大的数字。而两万人的数量，两年了竟然没有玄天府警觉。陆笙在得到这个数字之后瞬间炸了。
立刻召集三州玄天府总镇开火……不对，是开会。
中州玄天府总部，陆笙敲着黑板发出从未有过的暴怒的咆哮，“两年了，两年！两年两万百姓被人骗走，现在可能都已经化作了僵尸。而你们，竟然到现在都一无所知？”
“大人……”陆鼎亨脸上露出纠结之色，“大人，这两年来都没人来报案啊……”
“没人报案？失踪两年的人他们的亲属难道不会担心，不会找么？”
“大人，问题就在这些人在他们的亲属这边并没有失踪。”方秀敏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说到，“大人，后来我们调查，这些以南山王的名义被拐走的人在我们认为中他们已经被咬成了僵尸，也许他们就是亡灵天灾的一份子。
但其实并不是如此，多数，甚至说除了那一次来到郑州向玄天府举报的那个村子，其他的村民，或者零工家庭每半年都能收到那些失踪的打工者收来的书信，还有工钱。
最长的一批已经两年了，他们的亲人已经拿到了三十两的银子的工钱了。书信也收到了四封，就算是收到四封差不多，大致一样的书信，看着这些被寄来的工钱一般也不会有所怀疑的。
毕竟，对百姓来说，只要能赚到钱那就是大幸之事，至于什么合家欢乐，团员美满在赚钱面前是奢侈的东西。”
听到这里，陆笙的眉头不禁深深的皱起。
“僵尸的代价是不是有点大了？”
“是啊。”陆鼎亨苦笑的看着陆笙，“在接到府君大人的训斥之后，卑下连忙对此进行了调查。果然，向那个村子一样的事件并不是独自发生。
也正因为如此，那个村子才这么轻易的相信了。调查之后，一开始我们还感觉到委屈，这些人明明是真的被带去打工了，否则怎么会每半年寄来工钱，还有书信呢？
直到大人确定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僵尸之后卑下才引起重视，而后顺着书信所说的地址，才确定这些寄来的书信全部都是假的，根本没有这个地方，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每个月的工钱了。
信上面的虽然很忙，但不累，就是管的比较严格云云的话，也都是假的。一个骗局，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以假乱真，那就不是骗局了，那就是真的了。”
陆鼎亨的情况不只是凉州一地的情况，中州，齐州其实都是一样的情况。但这种事情主要集中在凉州，齐州总共才七八起，比起凉州一百多起的可以忽略不计。
陆笙轻轻的敲着桌面，眼神中露出浓浓的思索，“幕后僵尸完全没理由这么做，但是，他们就是这么做了，那么，他们这么做一定有目的。你们说，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有什么好处？”
“隐蔽！”陆鼎亨想都不想的说到，“如果有足够的资金，舍得投入，别说区区两万人，就是十万人都能无声无息的藏数年之久。”
“那么，他们哪来的钱？两万人，两年的工钱，而且几乎高出了正常工钱的一倍。这笔钱，非常可观了。再加上给那群招工的人的钱，还有活动经费的开销，僵尸才几年间的发展，从何处得来这么多的钱？”
这个问题抛出，陆笙和三大州的总镇顿时齐齐脸色一变。
一个名字瞬间窜进陆笙的脑海之中，从最开始，失踪船只是属于南山王的，到后来，招工是以南山王的名义哄骗劳工上当。这些，南山王都可以说不知情。
但是，僵尸为了隐瞒消息出了这么多的钱两，这些银子从何而来？能够给他们提供钱，有和她们有牵扯的，陆笙脑海中瞬间蹦出了南山王的容貌。
“最终还是你么？”
“大人，会不会是……”陆鼎亨微微站起身，侧着身体对着陆笙轻声问道。关系的南山王，陆鼎亨也不敢直接说透。
“嗯，散会后，我跟你去凉州查查看。”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凉州，燕云府外，太阳似乎定格在两座山峰的夹角之处，呼呼的疾风吹动着驼铃，一个身着紫衣，头戴着斗篷的女子牵着骆驼缓缓的走来。
在骆驼背上，是一个满面灰尘的中年贵妇，而在少女的身后，却是一个脸上脏兮兮却有着一双犀利眼眸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眼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身后的驼铃叮叮当当，突然，铃声停歇，眼前的空间微微产生一阵扭曲，扭曲之后，七个身影突然间出现在少女的面前。
七个人都一样的身高，一样的面容，穿着一样的衣服。但是他们拿着的却不是一样的兵器。
“凉山七杰？”少女微微抬起头，语气中露出一丝诧异。
“姑娘知道我们就好办了，姑娘，我们只要他们，你只要将这对母子交给我们，我保证王爷不会找你的麻烦。”
“凉山七杰都成了南山王的爪牙了，看来江湖传闻的英雄大侠，一个个都不靠谱啊。”
“大侠是武林同道抬举，英雄是武林同道赞誉。只是姑娘切勿把那些故事当了真，姑娘年级轻轻修为却如此精深，有着大好的将来，可千万别一时不慎抱憾终生。”
“不错，姑娘与这对母子非亲非故萍水相逢，何必这么多管闲事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过是演绎中的一句话而已，当今武林还有谁当真了？”
“姑娘，你这么拼了命，也许人家背地里还得叫你一声傻子呢？”
“你们说够了么？”七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弄得女子很是不耐烦，女子冰冷的声音响起，如夏日突然被塞了一怀的冰雪一般冰寒。
虽然女子一直带着面纱斗篷，没人知道她的容貌，但就这个声音也能让人浮想翩翩，有着这么动听，如音符一般声音的女人，必定也是长得极为美丽的女子。
凉山七杰之中为首的一个人脸色顿时垮了下来，“看来姑娘是执迷不悟了，结阵！”
突然，凉山七杰的身形一晃，化作道道残影向斗篷女子杀去。
“张姑娘，小心啊——”骆驼上的中年贵妇一脸紧张的叫到。
“夫人放心——”
话音落地，女子长剑已然出鞘，身形瞬间化作三道残影，向三个方向杀去。
凉山七杰，都是成名凉州数十年的高手，他们本是同胞七兄弟，也真难为他们的老娘了，一次性产量都超过人家一辈子了。
凉山七杰骨骼惊奇天赋惊人，又得名师指导，在初出江湖之后就声名鹊起。再加上兄弟七人联合对敌，天赋神通之中仿佛会一个阵法，除非高出他们一个境界，否则根本不敢与凉山七杰为敌。
凉山七杰成名数十年，修为也稳在先天巅峰。最近几年，他们兄弟七人更是一个个都突破了道境修为。听着凉山七杰名字似乎是七个不入流的，可谁知道他们是凉州最顶尖的高手，七个道境宗师。
斗笠女子气势荡漾，一气化三清功法虽然精妙。但她毕竟还年轻，纵然也是道境宗师但却要与七个道境宗师缠斗，一开始还能招架，但渐渐的却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骆驼边上的少年突然站直了身体，一双眼眸如火炬一般炽烈，眼睛死死的盯着战局的变化。
“易儿……快，你快帮帮张姑娘吧……”
“娘，别急，孩儿再看看……”少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战局应道。
斗笠女子的处境更加不妙了，好几次差一点被凉山七杰攻击到，而一旦被攻击，她就再无反败为胜的可能。
“离九震二！”突然，少年眼中精芒闪动，呼和之声瞬间炸响。
“嗤——”一剑破空，斗笠女子的剑气瞬间一改趋势，甚至，她连招式都不再有，对着虚空便是一剑刺出。
这一剑，刺的何等的盲目，刺的在随便一个武道高手的眼中都是那么的不能理喻。
就好像，你不会，没关系，不懂武功也可以理解，但我不能忍受你我明明站在你面前，你却往背后刺出一剑。
而斗笠女子的这一剑，基本上就是这个状况。一剑刺出，却是刺向空处，谁都能看到明白的空出。
这一剑，就像是斗笠女子自暴自弃的投降丢剑一样。
“啊——”

第九百七十四章 一线生机
一声惨叫，却出现的如此的突兀。
这一声惨叫，不只是凉山七杰懵了，就连斗笠女子都有点懵逼。
八个道境高手的混战，而且还是一打七的局面，这种绝对不可能翻盘的局面却被斗笠女子看似胡闹的一剑打出了意外的必杀。
道境高手的交手何等的犀利快速，闪转腾挪之间天崩地裂，剑气纵横之下乱石冲天。瞬息之间，就是生死一瞬。对斗笠女子来说，她不能犯一点点的错。同样对凉山七杰来说，他们也不能犯错。可是就这么一瞬间，斗笠女子没有犯错，但凉山七杰中的一人却是犯了错。
一个就算犯了也无伤大雅的小错，但这一个错却瞬间让他送了性命。
而这个小错，让他仿佛自杀一般，直直的撞上斗笠女子的剑气，被一剑贯穿了咽喉。
“五弟——”
“兑四乾六——”突然，少年又冷冷的吐出一个数字。
斗笠女子没有迟疑，一剑向少年说出的方位刺去，“天外飞仙——”
“啊——”
“啊——”
一人被杀，凉山七杰的阵法出现了一瞬间的破洞，这个破洞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在少年的眼中却无所遁形。
一招天外飞仙华丽的漫天霞光，剑气肆虐之下，凉山七杰的又有两人被剑气笼罩，几乎连招架的时间都没有被斗笠女子斩于降下。
“离三坤二——”
“啊——”
少年口中说出的数字，仿佛是凉山七杰命运的审判一般，话音落地，又有一个死在斗笠女子的剑下。
凉山七杰，纵横江湖数十年，数十年间，经历过大小战役数百次，次次都是全身而退，而今天，和斗笠女子交手还不到一刻钟，七兄弟就栽了四个。
是斗笠女子的武功太高深不可测么？当然不是。
凉山七杰一人就可以和斗笠女子打的旗鼓相当，两个就能稳操胜券。但是七个联手，却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被斩杀了四个。
什么原因？无非是那个少年说出了三次数字。比起斗笠女子，这个少年才是真正的恐怖。
“你找死——”一名凉山七杰之一暴怒的一剑向少年杀去。
“兑五艮一！”
少年不慌不忙的道处一个数字，瞬间，那名一剑冲向少年的高手突然身形一颤。一节剑尖从胸膛探出，犀利的剑气早已肆虐他的五脏六腑切断了他的生机。
“鬼……你是鬼，你不是人……不是人……”
剩下的两个凉山七杰的心态瞬间崩了，数十年相伴，一直同进同退的兄弟，却在不到三十息的时间之内背杀了五个？
经历过多少次凶险，多少次九死一生都好好的完整的兄弟，现在死的这么快。就像是被暴雨打过的花丛，只剩下的残花败柳。
换了谁，心态都得崩掉。
两个残存的高手，哪里还有半点绝顶高手的风采和气度？脸上挂着惊恐，不断的倒退，在与斗笠女子保持安全距离之后，突然就想两只丧家之犬一般向远处狂奔而去。
就连兄弟的尸体，他们都顾不上收尸了。
两人走后，斗笠女子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突然，手掩胸口喷出一口血染红了面前的面纱。
“张姑娘——”骆驼背上的中年妇女突然惊呼一声，骆驼边上的少年眼中露出关心之色，刚刚想要开口，却看到一双犀利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语生生的收了回来。
斗笠女子看着已经被染红的面纱，轻轻的摘下斗笠，露出了一张狰狞恐怖的脸。
一张面孔，却有两张面容，一张脸，上下扭曲，亦枯亦荣。
突然，女子对着少年嫣然一笑，“我美么？”
“美！”
“哼，虚伪！”
“本少爷从来不说违心话，说你美，是因为本少爷从不在乎外貌的美丑，再美的美人，都不及本少爷半分。你的内心纯净无暇，如冰菊般淡雅芬芳，这世上，恐怕很难找到比你更美的女子了。”
“哼！”女子冷哼一声，却又有些得意的昂起头。试问哪个女子听不得赞美，就算这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过分男人这么讨厌，女子心底依旧有些飘飘然。
“下面我们去哪？现在首要的是，找到玄天府，只有玄天府才能保住你们娘两的命。”女子淡淡的说到。
“要找到玄天卫，必须进入城池，至少也得是县城。但是……我卜了无数卦，全部都是有去无回，必死无疑。”
“万一是你卜的不准呢？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方才四剑屠五人，就是我卜算出来的。”少年的话，让女子反驳的话语生生的收了回去。虽然少女从来不信这些江湖数术，但少年却用实力证明，这种玄学真的存在。
“那怎么办？”
“但是，就在方才，我竟然算出了不同的结果。”
“一线生机？”
“绝处逢生，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但这前提是，我们必须要自寻死路。而自寻死路的方法有那么多，却只有一条路是绝处逢生之路。”
“什么意思？”
“就是说，这个结果虽然不是必死无疑，也是九死一生，关键就是在那绝处逢生，从哪里绝处逢生呢？”
女子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绝处逢生？你就直接说，往哪走？”
少年手指不断的翻飞，脸上的汗水不断的滴落，过了许久，少年抬起头睁开眼睛，“我们去燕云城。”
“燕云城？你疯了？你明知道追杀你的是南山王你还去燕云城，你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我方才算了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八个方位，其中七个方位都是必死无疑，只有一个方位是……”
“生机？”
“要生机就好了，还干嘛要绝处逢生？那个方位是充满死局。按理说，七个方位都适合绝处逢生，但我还想想赌燕云城。如果在燕云城，南山王张大着口子在等我们的话，与姑娘的赌约算姑娘已经履行了，你可以抛下我们自行离去。”
“到了这个份上，我抛下你们南山王就能放过我么？”
“我虽然不知道姑娘是谁，但连我都测算不出姑娘的身份，也推演不出你的运势，足以证明姑娘不是等闲之辈，是能扭转天地，干扰天地运势的能人。”
“呵~男人。”
“什么意思？”
“男人在哄骗女人的时候，这话能说的天花乱坠。只可惜，本姑娘不吃这一套！走吧！”
“去……去哪？”
“不是说去燕云城么？”
昏暗的地下室之中，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在烛光下，南山王憔悴的脸色更加的苍白。南山王的面前，跪倒着两个人。这两人，在南山王的咳嗽声中不断的瑟瑟发抖。此二人，正是幸存的凉山七杰中二人。
“这么说，连你们的行动都失败了么？”
“王爷恕罪，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们一定能完成任务，杀了那对母子。”
“你们都已经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有胆量去杀人啊……要是本王再给你机会，下次要找到你们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王爷，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这十多年来，我们对王爷可是忠心耿耿啊——”
“是啊，王爷，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其实机会是早就给了的，只是你们不怎么珍惜而已。你们不说，本王也知道。自从你们突破了那个什么道境宗师之后，你们的心就开始野了。
也是，道境宗师，很了不得啊。这要放在十年前，都能做朝廷的供奉了，哪里还看得上我这个外姓王爷。只是啊……那是十年前了。当年的道境宗师少，你们没能抓住机遇。现在呢？道境宗师跟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
你们却还是想着把自己当回事，那就不对了。
要是这次你们能完成任务，本王还能以为你们还是有那么点用的。只可惜啊，你们连杀一对不懂武功的母子都做不到啊，咳咳咳……”
突然，南山王又捂着手帕剧烈的咳嗽起来，挥了挥手，黑暗之中，一个脸色雪白的青年缓缓的走来。
“谁？白齐？”
“凉山七侠……不，凉山二侠，又见面了？”
突然，白齐身形一闪，以一种超出凉山七侠无法理解的速度来到一人的面前，探出手，一把扣住凉山七侠中老大的咽喉。
身为道境高手，竟然在这个时候连反抗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凉山七侠老大瞪圆了眼睛，眼眸中闪动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还在他处于震惊之中，白齐突然探出长长的獠牙，一口咬在老大的咽喉之上。
“啊——”
那不是凄厉的惨叫，听起来更像是舒服到了极致的呻吟。而这一声，更是让幸存的另一人瞬间反应过来。
几乎瞬间，他的身形化作道道残影，直奔面前剧烈咳嗽，仿佛要随时断气的南山王。只要拿下他，以他作为人质就能活着离开南山王府了……
变掌为爪，几乎贴到南山王的咽喉。而此刻的南山王却还依旧一无所知，依旧自顾的咳嗽着。
脸上笑容刚刚来得及升起。
但瞬间又被定格，他只感觉眼前一花，然后什么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提在了半空之中。
下一瞬间，他看到了一张布满鳞片，狰狞恐怖的笑脸。两根长长的獠牙探出嘴唇，对着自己粉嫩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
一声呻吟响起，原来方才老大真的不是痛苦，而且还很舒服的……
强烈的快感袭上脑海，但却瞬间将他淹没，彻底的沉沦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九百七十五章 玄天府赶到
燕云城，是战国时期燕国的首府。而现在，亦是北方凉州的最主要城市。虽然不是凉州的首府，但地位却犹在首府之上。
燕云城中，一支玄天卫在咏歌楼汇聚，这咏歌楼就是玄天府的秘密产业。当年玄天府的自行盈亏政策虽然被取缔了，但玄天府依旧可以发展一些产业。这些产业用于情报机构收集情报，或者用于方便玄天府行事。
咏歌楼中，为首的玄天卫看似平平无奇，但是他确是凉州玄天府的情报处首领，真正的金牌玄天卫艾以沫。艾以沫的资历极深，履历也非常的精彩，他的一生经历过许多传奇。
原本他在前年是有机会调离凉州去济州做总镇的，但因为个人原因错过了这次机会。正因为如此，没人会当艾以沫只是一个普通的情报处统领。
他是和凉州玄天府总镇平级的男人。
“艾大人，这是我们组汇聚而来的证据，南山王看似触手依旧布满整个凉州，但这些却都是旁枝错节。从半年前开始，南山王的很多产业开始转送或者售卖，去年，南山王的财富应该有七千万两，但现在，短短半年时间只剩下三千万两了，直接就蒸发了一半。”
“南山王的生意没有大的波动，他也没有投资什么行业造成重创，他的财富几乎都是实体经济。原本价值三千万两的财富，他以几乎一半的价值兜售出去，这说明他很缺钱了！”
“这么说，府君大人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还是府君大人英明啊……”
“到时候要问起南山王这些银两的支出他就无言以对，就算南山王死硬到底我们也有权利对其关押。”
“艾大人，我们刚刚查到一个新的情况，最近南山王似乎与江湖武林的往来特别密切。有江湖武林人士频繁接触南山王的势力。”
“哦？”
“属下已经派弟兄秘密潜入了，如果有消息的话，应该很快了。”
很快，一盆盆菜被端了上来，包厢之中，一个金牌三个铜牌，都是凉州玄天府的中坚力量。虽然看似吃着饭聊着天，却是居中指挥了燕云城玄天府调查的各个环节。
“咕咕咕——”
窗户上，一只鸽子的身影拍打着窗纸。玄天卫连忙来到窗户口，将鸽子抱了进来。拿下脚上的竹筒，取出里面的信纸。
“艾大人，南山王府下达了江湖追杀令。”
“江湖追杀令？他一个藩王下达什么江湖追杀令？追杀目标？”
“一开始是一对母子，但后来又多了一个女子。从十五天前，南山王共派出了十二批高手，一批比一批强。最后一批，更是一次性派出了七名道境宗师，但奇怪的都折戟沉沙。最后一次是昨天，南山王竟然收回了江湖追杀令。”
“追杀令……这南山王可是越来越出息了啊，什么仇什么怨能让南山王下这么大的力气呢？”
“我倒觉得最后一步收回了追杀令反而可疑，之前派出去这么多高手，其目的就是刺杀那对母子。
在接连受挫之后，南山王非但没有再加派人手而是收回了追杀令。
要么，这对母子已经死了，没必要再追杀了。要么是……江湖追杀令已经再无用处了？”
“但弟兄的情报却显示，那三人最后也没有死，而且最后的方向是……燕云城方向。”
“呵？这么巧？艾大人，要不要看看南山王在搞什么鬼？”
“既然我们在查南山王，那就一定要查个彻底了。”
燕云城外，七十里路，这条路是从西边通往燕云城的惟一的路，路长七十里，路上没有水源，也没有可以提供吃饭歇脚的地方。一般人要独自走过这条路不仅仅需要勇气，还要意志力。
既然这条是通往燕云城的唯一道路，而这一路上也必定不会太太平。
张姑娘已经重新戴上了斗笠，戴上了面纱。手中牵着骆驼，骆驼上坐着中年妇女。那个少年拿着竹竿，一步步的艰难的跟着眼前的少女。
“易儿，你来坐一会儿骆驼，娘走一段吧……”
“娘，您坐着，我没事，不累！”
张姑娘微微回过头，斜着眼偷看了一眼少年，隐藏在面纱中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微笑。
突然，张姑娘脚步顿住。
山道的尽头，十几个身影突兀的出现，所有人都是黑衣蒙面，甚至就连眼睛都没有露出分毫。
张姑娘缓缓的抽出剑，一步步的向对方走去。而身后的少年，却脸色猛然间大变，甚至露出了浓浓的惊恐。
“不对——”少年突然大声叫到，“张姑娘，别过去——”
“怎么了？”
“十面埋伏，十死无生。别过去……会死的。”
“会死？”张姑娘声音中透出一丝不服气，“连凉山七杰都没要了我的命害怕这群藏头露尾的无名鼠辈？”
“张姑娘，别去，真的会死的。”
“呼——”面前的七个蒙面人突然动了，边上的悬崖峭壁似乎也能如履平地一样，七人呼啸的向三人冲来。
“呲——”剑气纵横，流光闪动，七人的动作武功确实还没有那么厉害可以躲避道境高手的剑气。但道境高手的剑气击中了人却如石沉大海一般。
这一幕，顿时让张姑娘的脸色猛然间大变。正面承受自己的剑气，却毫发无伤？这还是人么？要能做到这一点，非超凡入圣之境不可为。但是……超凡入圣之境还需要联手么？随便来一个过来就能轻松杀了自己吧？
张姑娘心底惊骇，但手下却丝毫不慢。剑气纵横之下，瞬间施展出天外飞仙。天外飞剑，乃剑法招式之极致，万千剑气，如孔雀开屏一般绚丽。
这一次，他们距离的已经比较近了，所以张姑娘也清晰的看清楚了怎么回事。不是对方的实力太强，可以完全抵御自己的剑气，而是他们的身体哪怕千疮百孔都仿佛不受影响。
天外飞仙之下，好几个蒙面人的身体已经跟马蜂窝一样。
“不好，是僵尸！”躲在一片的艾以沫等人顿时眼中犀利了起来，“连僵尸都要杀他们三人，看来他们三人的身份非同小可。出手相助！”
哗啦啦——
张姑娘的脸色不断的变化，或者说，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张。
她知道攻击敌人的要害，更知道击中什么地方就可以完成击杀任务。但是，第一次遇到那种哪怕攻击到要害，对方依旧生龙活虎的BUG，而且，这个BUG还直接扑上来要将自己吞没一样。
张姑娘的剑颤抖了，因为她对自己的剑动摇了，杀不了人的剑已经无法被张姑娘信任。
少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十死无生啊……这果然是十死无生一趟阴阳路。之前的绝处逢生，早就被少年抛到了脑后了。
“吼——”
近了！
七个黑衣人近了，在冲到张姑娘面前的时候，七个黑衣人突然发出一声吼叫，黑布包裹的脸上突然列出了嘴巴，嘴巴仿佛开到了耳朵根处，露出了森森的獠牙和狰狞恐怖的血盆大口。
这绝对不是人，这绝对是怪物。
这一幕的恐怖，让张姑娘的头皮瞬间炸裂，就连下一步要做什么都忘了。张姑娘行走江湖这几年，什么样的凶险都遇到过，但唯独没有遇到过怪物。
当腥风扑面的瞬间，张姑娘才反应过来，但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却又来不及了。
“哗啦啦——”
突然，一阵铁链震荡的声响响起，数道铁链突然出现，缠绕住七只僵尸的身体。在利爪抓破张姑娘斗笠前的一瞬间，将七只僵尸狠狠的拉了回去。
千钧一发之际，张姑娘仿佛从鬼门关走了这么一遭一般。
几道身影从天空掠过，落在张姑娘的面前。
红色的玄天卫制服迎风招展，标志性的玄天披风，标志性的飞鱼斩刀，标志性的臂弩短剑，都仿佛一道划破黑暗的黎明曙光一般出现在张姑娘和那一对母子的面前。
绝处逢生？山穷水尽，柳暗花明？
这一刻，少年才明白，这最后一次充满不确定的卦象是什么意思，不是往哪里走就会绝处逢生，而是在走到绝处的时候，生的希望才会自己出现在面前。
“你们没事吧？”艾以沫淡淡的问道。
“玄天卫……你们是玄天卫？终于……终于找到你们了……”坐在骆驼之上的中年妇女顿时激动的哭了。
“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你们的遭遇，所以……来晚了。”
“吼——”
一声兽吼突然炸响，被玄天卫甩飞的七只僵尸再一次咆哮的冲来。
“小心，他们是怪物！”张姑娘瞬间反应过来，急忙的喝到。
“没事，你只是没有找到对付他们的方法，他们虽然是不死之躯，但是……”
“哗啦啦——”
玄天卫小队瞬间再次抛出勾魂锁链，这批玄天卫，最差的都是先天之境。而这些僵尸虽然有着连道境宗师都能正面刚的实力，但似乎是他们的本能就不允许他们闪避，面对袭来的勾魂锁链，他们不闪不避，以绝对的力量来进行碾压。
眨眼间，勾魂锁链将他们缠绕，但却丝毫没有影响七只僵尸的逼近。
“雷法军阵——”
西方白虎的七座星宿军阵，每一座都是雷法军阵，东方水，西方雷，南方火，北方土，各有专长。
蓝色的雷电瞬间激荡，以勾魂铁链作为媒介，瞬间炸开了一张电网。

第九百七十六章 师傅？
刺啦——
电弧荡漾，七只僵尸瞬间没有了之前的凶悍，在电弧之中欢快的跳跃起来。
不是所有的僵尸都怕雷电，这话是当年徽州的元祖僵尸说的。至少，无论是徽州的那只还是蜀州的慕容成都不怕雷电。可除了元祖僵尸，玄天府还没有遇到不怕雷电的僵尸。
眼前的七只僵尸，在雷电之中瞬间被打回原形，别说反抗，身上的血肉也在雷霆中快速的消融。眨眼间，就化作骷髅，而后再烈日下飞灰湮灭。
张姑娘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原来这七只怪物，是可以这么不堪一击的？原来……我对敌的经验还差这么多？
雷法军阵她是不会，但雷属性武功她还是会那么一两招的。比如，奔雷掌，比如，天罡五雷正法。
善于从失败中总结经验，这也是张姑娘年级轻轻就能成为道境宗师的重要原因，尤其是看到眼前的这些玄天卫，除了为首的一个，其余的人武功都只在先天，却能轻而易举的击杀之前能让她绝望的怪物。
我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僵尸被击杀，艾以沫嘴角露出笑意，转过身，看着那对情报中的母子，“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僵尸追杀？”
“玄天卫大人，在下诸葛易，这是我母亲何氏。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怪物追杀，我们原本住在离州，一群神秘高手一夜之间屠戮了我的家族。全家只有我和我的母亲侥幸逃过一命。
我们母子一直希望能够向玄天府报案，但我们却只能被赶的如丧家之犬一样浪迹天涯。半个月来，几乎每天都有人追杀要我们母子的命。
要不是遇到了这位姑娘，我们早就死了多少次了。
您问我为什么会被僵尸追杀？我还想知道我诸葛家到底怎么得罪了朝廷，为何要将我们全家抄家灭族？”
“得罪了朝廷？你这少年好不知事，难道你以为僵尸是朝廷圈养的么？”艾以沫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但当初屠戮我家族的人可都是朝廷兵马，他们屠戮诸葛家的时候，是以诸葛家妖言惑众之罪名问责的。而后，这些天来派人追杀我们母子的也是南山王蓝焰的人。”
“南山王蓝焰……”艾以沫低沉的道了一声，突然，双眼露出精芒盯着少年，“钦天监的诸葛正大人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祖父！”
“果然如此，那就好。你可知道，玄天府找诸葛家的幸存者已经很久了……”
突然，艾以沫的话音顿住，几乎同时和张姑娘回头。在众人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白衣文士模样的人。他就像一直在他们身后一般，本来就该在这里一样。
“书生剑客齐白？”
看到白衣文士，艾以沫瞬间认出了此人的身份，眼神也有些凝重起来。
书生剑客齐白，是凉州顶尖高手。如果凉州武林高手以凉山七杰为第一梯队的话，那书生剑客齐白绝对是第二梯队的佼佼者。
而且，没人怀疑齐白什么时候回跻身第一梯队，因为书生剑客才三十岁却已经是道境宗师。如果单打独斗，齐白的实力不在凉山七杰之中任何一人之下。
只是，齐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齐白为何能无声无息的侵入到两人的身后这么近的位置。
只是，齐白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以这么诡异的方式出现？
这三个疑问浮上艾以沫的脑海的瞬间，一个解释，一个可能瞬间在艾以沫的脑海中炸开。
齐白微微裂开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真是有些麻烦呢……原本以为只要杀三个人就好，却没想到艾大人竟然也在了。要是把艾大人也杀了，惊动了玄天府就麻烦了。可是……主人的命令是斩草除根啊……真是为难……”
“呲——”
齐白的话还没落地，身形突然消失，当再次出现的时候，却已经诡异的出现在艾以沫的面前，一爪向艾以沫的胸膛抓来。
都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而大恐怖能激发大潜能。艾以沫敢发誓，他从未指望过有一天他的反应速度能快到这个层次。
但在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他的反应速度却超出了极限。
斩刀瞬间抬起，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齐白的攻击面前。
咔——
齐白的一爪，被抬起的斩刀挡住，齐白的利爪用力一握，艾以沫手中的斩刀瞬间爆碎。
在斩刀爆碎的瞬间，艾以沫身形急速倒退，左手瞬间抓住一枚玉片掐碎。当这一切都完成，一众玄天卫的思维才跟了上来。而这一切完成，艾以沫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满脸恐惧的看着齐白，心底却是在想，卧槽，你不逼我一下，我竟然不知道我还能这么牛逼。这个反应速度，就连超凡入圣之境都未必顶得住。
齐白对自己的突袭没有取得成效也是有些错愕，转瞬间，脸色阴沉了下来。
瞬间，庞大的气势喷涌而出，气势夹杂着狂暴的气浪，背后突然破开，一对诡异的双翼出现在齐白的身后。
这一刻，齐白用华丽的变身告诉所有人，他已经不再是人，他已经变成了怪物，他要以绝对的实力，绝对的恐怖让面前的这些人坠入深渊。
一声咆哮震撼天地，齐白的双眸中绽放出金色的光芒，天地灵力疯狂的汇聚，一道暗红色的能量在齐白的胸口双手间汇聚。
艾以沫的脸色瞬间大变，“不好，结军阵——”
但，齐白的攻击已经蓄力完成，这时候结军阵，已经迟了。齐白蓄力的能量球之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就算张姑娘和艾以沫现在跑，也绝对跑不出能量的轰击范围。
“完了——”
这两个字，落在了所有被强大力量支配恐惧的玄天卫心底。然后，突然间天空暗淡了下来。
“刺啦——”
一道闪电突然间劈落，闪电的速度有多快？在齐白蓄力完成，正想将攻击砸下的时候，闪电就后发先至的将他的身形吞没。
这一道闪电，足有一米粗，持续了数秒才停歇。而在底下山道中的所有人，都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
就好像，下一秒大家都得玩完了，突然间剧情开了一个玩笑，一道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扭转了剧情的翻转。
然后，雷霆散尽，方才还不可一世，顷刻间就能让他们烟消云散的强大存在飞灰湮灭了。
陆笙和步非烟御剑飞来，直到雷霆消散，他们才来道事发之地的上空。
“卑下参见府君大人！”艾以沫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连忙单膝跪地。
“参见府君大人——”
“他，就是玄天府府君？”诸葛易瞪着眼睛，双目中精芒闪动。就是这个男人，让诸葛易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竟然这么的近，也第一次对测算未来运势产生了敬畏之心。
这是三年前，诸葛易真是掌握天罡占星术，并将此道修炼到诸葛家族前无古人的境界。这在诸葛家族中确实是破天荒的大事，但对诸葛易来说，身为千古以来诸葛家最天才的弟子，本来应该理所应当的。
那一年，诸葛易疯狂的测算天地运势，真正做到了足不出户便知天下大事，运筹帷幄，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在三年前，诸葛易对一个人的运势进行了占卜。只是没想到，他就是想占卜一下陆笙的运势，甚至只是想测算一个大概却遭受到了有史以来最狠的反噬。
那一次，诸葛易差点死掉。也那一次，诸葛易明白了就算能预测吉凶，但最好别多管闲事的预测别人的吉凶，尤其是，那种关乎到天命的人。
虽然陆笙什么都不知道，但诸葛易的第一次生命危险，确实是因为陆笙。
陆笙缓缓的落下，眼神环顾四周，“艾以沫？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在这里和僵尸交上手了。”
突然，陆笙感觉一道目光锁定在了自己的身上，抬眼望去，一道热切的目光炽烈的盯着自己。
张姑娘眼神如火焰一般热切，甚至激动的呼吸都如急促的风箱一般。
“师……师傅……”一个低声如喃喃自语的叫唤，也许除了她自己，别人可能根本听不到。
突然，张姑娘张开手臂的冲向陆笙，这一幕，让步非烟和张姑娘身后的诸葛易脸色齐齐大变。
“等等——”陆笙轻轻抬手，张姑娘的脚步虽然没有停下，但与陆笙的距离确实隔着天涯。这是陆笙参考空间扭曲的法门想到的手段，距离，是可以无限拉长的。
张姑娘也顿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是何等的突兀。
连忙停下脚步，而后快速的整理自己的仪容。紫色的衣服，如绽放的曼陀罗花一般炫美。但在张姑娘栽下斗笠的瞬间，露出的却是一张魔鬼的脸庞。
可随后，张姑娘有快速的撕掉脸上的人皮伪装，原本一高一低，亦枯亦荣的脸庞如被剥去壳的荔枝一般，焕发出新的生命。
一张精美的面容，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尤其是一旁的诸葛易，瞪圆了眼睛看呆了。
张姑娘将一切伪装全部丢弃，而后双手交叠在胸前，对着陆笙恭敬的跪倒在地，“弟子张临仙，拜见师尊——”
“师尊？”步非烟惊讶的看着张临仙问道。
“嘶——”一众玄天卫也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张临仙？”瞬间，脑海中回想起了当年在兰州，遇到一个被极寒之气肆虐，寒毒入骨却异常坚强的小道童。十二年了，差点都快把她给忘了。

第九百七十七章 南山王完了
要不是这一声师尊，陆笙还真的记不起来当年除了成湘还收了一个记名弟子。而且这个记名弟子对着玄天府有着极深的偏见。
一直以来没有她的音讯，还以为没能解开她的心结。
“临仙啊……一晃十二年，你都已经长成大姑娘了。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师娘，步非烟。”
“弟子张临仙，拜见师娘。”张临仙又是倒头拜倒在地，姿势比拜见陆笙更加的标准。
“快起来，让我看看！”步非烟轻声叫到，张临仙连忙站起身，低着头挪到步非烟的面前。
之前在陆笙面前张临仙的表情还算自然，但在步非烟的面前，张临仙马上变成了听话的乖宝宝。从脸上的表情来看，张临仙对步非烟还是有那么一些畏惧。
按理说，这是张临仙与步非烟第一次见面。但张临仙就是在步非烟的身上感受到了压力。这倒不是步非烟凶悍，而是步非烟强大的气场。没有谁能在步非烟身上感受不到压力的。
就连在陆笙面前无法无天的小南，在步非烟面前也是乖宝宝一个。毕竟，青鸾剑仙的名头依旧响彻武林，而且又是江湖女侠心底至高无上的偶像。所以步非烟的威慑力，在江湖女侠之间是比较高的。
“已经突破道境了啊，天赋不在成湘之下嘛……就比小南差了那么一点点……”步非烟微笑的说到。
“是，师娘，弟子愚钝，但弟子一定会加紧用功，不会堕了师傅和师娘的威名。”
“我不是责怪你，你在此年岁能有这等修为也是不易，更何况，还是你师傅没有尽心教导的原因。”
“师娘……”听到步非烟埋怨陆笙，张临仙有些委屈的叫到。
“你别替你师傅开脱，你有这样的资质竟然就传你九阴九阳本命功法，武学之道除了一套基础剑法之外其余的也都是九阴真经中的武功是吧？你师傅这么多绝学没有传给你，确实是失职了。你以后跟着师娘，他没教你的，师娘教。”
“呵~”陆笙发出一声轻笑，但也不解释。
抬起头看着艾以沫，“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发现僵尸踪迹的？”
“大人，说来也巧，我们在燕云城调查南山王的产业，却无意中发现南山王半个月内曾对一对母子发出十多次江湖追杀令。故而前来看看，如果南山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还能制止一二。却没想到这一次追杀这对母子的竟然是僵尸，对了，大人，这对母子便是诸葛大人家族的幸存者。”
“哦？”陆笙双眸顿时亮了，“诸葛正大人是你们的什么人？”
“启禀大人——”在诸葛易的搀扶下，中年妇女从骆驼背上下来，来到陆笙面前落落大方的行礼，“诸葛正是民女的公公，他是犬子诸葛易。”
“那你们可知诸葛家族为何会被人屠尽满门？”
“民女也想知道，诸葛家乃隐世家族与世无争，怎么突然间就招来祸事了？”
“看来还是和诸葛正的事情有关，此地说话不便，你们随我进城。”
陆笙亲自护送，诸葛易母子的危机自然是解除了。一行人来到燕云城，就在燕云府玄天府落脚。
“大人，这是我们查到的情况，这半年来，南山王曾经大量兜售家产，他家的财富已经缩水了一半，其中变卖了进两千多万两却不知所踪了。”
“而且我们已经查到南山王已经十几次发动江湖追杀令追杀诸葛母子，这一条就能证明诸葛家之事与南山王有关。还有，最后一次刺杀诸葛易母子是僵尸，更是证明南山王的嫌疑。属下建议，立刻逮捕南山王。”
陆笙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让弟兄做好准备，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立刻缉拿南山王。”
“是！”
陆笙交代完之后，转身前往那对母子的房间，诸葛易的母亲何氏这半个月一直处于提心吊胆之中，现在终于脱离的危险，沉沉的睡了过去。
诸葛易看起来才十八九岁还是个少年模样，但他却有着这个年纪的少年不曾有的成熟。所以陆笙并没有把他当做普通的少年。
“诸葛易？”
“是，大人！”不知为何，仿佛张临仙表露身份之后，诸葛易也突然间对陆笙恭敬起来，礼数到位，一直把自己摆在晚辈的位置之上。
“诸葛家只剩下你一人了么？”
“是！”
“那天，你是怎么躲过诸葛家之觞的？”
“那时候我冥冥中推算出诸葛家可能有一劫，但这一劫却无论如何无法避免。所以，我就装病去就诊，我把娘骗过一起离开家族。
之后我利用一下手段避开了监视的眼线，从而我才确定，有人确实要针对诸葛家。我虽不通武功，但却精通奇门数术，故而次次都能卜卦先知，事先避开凶险。
一路上被追杀，却始终不明白诸葛家为何会招此劫难。”
“诸葛家的劫难，可能是因你祖父诸葛正而起。”陆笙背着手，缓缓的望着天空，“你祖父是个天才，他对天地认知上面的造诣恐怕是无人能及。
但本君也不知道，他为何会招来杀身之祸。那天，他突然间被人当街杀害，本君连忙追查，发现他的办公之处也被人纵火烧毁。本君连忙想到，有人恐对诸葛家不利，连忙派人去你家，发现你家上下已经尽被屠戮。
诸葛家是隐世家族，你们家族的人口也从未在官府报备，所以谁也不知道你家有多少人，你与你母亲逃过一劫我们更是无从得知。否则的话，也不至于你们逃亡半个月都没人接应。”
“大人所言之事，其实也是为我们母子之遭遇埋下祸根。但家族隐蔽于世是祖上定下的规矩，祖父出仕为官，在当年已经掀起不小的波澜了。就算祖父为官，家族依旧奉行着与世隔离，这是诸葛家的生存之道，同样是毁灭之道。”
“我们在诸葛正的办公楼中发现了这张图纸，你能看懂么？”这张关键的图纸，陆笙一直随身带着。
诸葛易接过图纸，仅仅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
“星运图？”
“幸运图？什么幸运图？测算运势的么？”
“不是，是测算星象轮回的图谱，我祖父应该是发现天地有异象发生，所以才画下此图为了推演天地异象是什么，还有发生的准确时间。因为天地异象如果不提前引导，很容易引起恐慌的。”
“天地异象？什么天地异象？”突然，陆笙脑海中突然有些触动，直觉告诉陆笙这个异象可能很重要。
“这……单凭这半张残图，根本不可能知道祖父在找什么天地异象。但此却是星运图，这样，要想知道诸葛家被杀之谜，需解开祖父在推演什么天地异象。我可以重新推演一遍。”
“你？”陆笙怀疑的看了眼诸葛易。
“大人是不信草民么？草民虽然不敢说古往今来第一人，但在诸葛家，祖父的推演之术未必在我之上。”
“好，本官会安排高手保护你，你全力给我推演今后会发生什么天地异象。”
“那个……保护我的话草民觉得大人的弟子就很不错，而且张姑娘已经保护了我这么多天，我们彼此也熟悉……”
陆笙看着诸葛易许久，嘴角突然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你得加油了。”
与诸葛易分开之后，陆笙立刻回到凉城，宣布对南山王的收网。命令下达，凉州各府玄天卫几乎同时出动。而陆笙则与陆鼎亨一起前往南山王府。
“陆大人？今天造访的架势似乎有点不太对啊。”南山王府外，南山王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任谁自己的家被玄天卫包围，一个个玄天卫严阵以待长刀出鞘的情况下，应该都不可能露出自然的笑容。
“确实，今天本君不是造访，而是拿人。南山王府上下一干人等全部缉拿，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这一条，玄天府有这个权利。
陆笙话音刚落，南山王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了下来，“陆笙，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你凭什么抓人，凭什么拿下本王？你当本王和拿下蟊贼一样呢？是你想拿就拿，想抓就抓的么？”
“不好意思，在本君眼中，你还真的是本君想抓就抓，想拿就拿的。”说着，陆笙手掌一晃，一支金鞭出现在陆笙的手中。
说起来，陆笙还第一次拿出金鞭唬人，不过这镇国金鞭的权利确实大的可以，连皇帝都可以打都可以废，一个异性藩王自然不在话下。
当陆笙拿出金鞭的瞬间，南山王的脸色顿时变得漆黑，南山王被气的，连连咳嗽，连连吐出好几口污血。
南山王府的抓捕，与其他地方对南山王旗下产业控制几乎同步进行。在凉州，南山王的势力最大，但并不代表南山王就是唯一的贵族。
凉州的贵族多是以军功起家，一个个平时也紧密团结在南山王的周边，可就这么突然之间竟然变天了？
凉州的门阀贵勋一开始的第一反应是，卧槽，陆鼎亨喝大了吧？敢这么牛逼，竟敢拿南山王开刀？不知道太上皇是南山王的姑父么？
但当知道是陆笙亲自组织的时候，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门阀贵勋们一个个都缩了脑袋关门闭户起来。
陆笙，还真可以这么屌。
而且，有几个和南山王府关系不错的门阀已经偷偷的在家里供奉南山王的灵牌，烧纸了。
在他们看来，被活阎王陆笙抓住，铁定是要凉的啊。

第九百七十八章 专职忽悠十万年
凉州玄天府审讯室，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南山王一边不断的咳嗽，一边不断的对着脸盆呕吐鲜血。
在人前精明能干的一面，却在玄天府被彻底的颠覆。如果说眼前这个病入膏肓的老人是南山王，多数亲眼见到南山王是怎么抓进玄天府的玄天卫都不相信的。
南山王的对面，坐着四个录口供的玄天卫，但现在，他们心底的唯一期盼就是，你丫的千万别死啊，你特么要死在玄天府，玄天府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进来之前都好好的，现在你给我死了？这屎盆子，不接也得接。
但任由南山王这么吐的话，保不准过不了今晚啊。
审讯室的房门被打开，看到进来的是陆笙和陆鼎亨，四个玄天卫不禁松了一口气。陆鼎亨被南山王的这个状态也是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南山王怎么会这样？”
“总镇大人，我们也不知道，他进来就这副样子了……真不是我们弄的。”
“是啊大人，我们还没有用刑呢……”
陆笙轻轻的来到南山王的身边，伸出手拍了拍南山王的后背，一道精纯的内力渡入南山王的后背，“怎么样？好点了么？”
这语气，一点也不像对待犯人，就像是，对待老朋友一般。当然，对陆笙来说南山王确实算是老朋友，至少在十年前，陆笙的商行就和南山王有过合作交集。
“好多了，多谢陆大人。”南山王的咳嗽停止了，抬起头，对着陆笙露出一个苦笑。
陆笙回到座位上，摊开面前的卷宗资料，“你这又是何苦呢？你的病，已经病入膏肓了，就算是神医降世也救不了你，除非……这就是你背叛大禹的原因么？”
“陆大人不用套我的话，本王从没有背叛过大禹。”
“我以为你应该做不出抵赖的事，尤其是，在本君掌握了足够证据的情况下。那些打着南山王府的名义招工的人其实就是你撒出去的吧？这两年来，被你以招工名义欺骗，最终被杀害沦为僵尸的人有两万了。你为了自己活命，就残害了这么多的人，你心理难道就没有一点的愧疚么？”
“愧疚？为了给神州，给人族留下种子，一些牺牲是无法避免的。”南山王淡淡的一笑，这个表情，就像是看破了红尘的老僧一般。
“给神州留下种子？什么种子？”
“亡灵天灾啊，陆大人不也一直在调查这个么？”南山王笑了，“因为你不知道亡灵天灾的真相，所以你才会以为永恒一族才是亡灵天灾的始作俑者。其实，永恒一族无非是亡灵天灾的应劫者。亡灵天灾，是无量量劫，非人力可抵挡，非天命可以改。你所做的一切努力，在亡灵天灾面前都是徒劳的。能留下点人族薪火，是度过亡灵天灾的唯一途径。”
“什么是亡灵天灾？”陆笙皱着眉头喝到，这一刻，他的想法突然产生了一丝动摇，因为所谓的亡灵天灾真相，都是陆笙自己臆测出来的。真正的亡灵天灾是什么，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陆笙，你可知道此方世界出现了多少年了？”南山王气息有些急促，似笑非笑的看着陆笙？
“不知道，但是从神话时代开始的话，应该可追溯十万年了。”
这个时间，是陆笙在道庭玄宗的典籍中看到的，众神时代就是天地孕育出第一批永恒神族开始。而冥皇身为早期的永恒神族，基本上是世界的活化石了，见证了世界的诞生。
永恒神族又被称为开天辟地后的第一批生灵，所以永恒神族存在以来的岁月，可以作为此番世界存在时间的参考依据。
但是，南山王听了陆笙的回答之后露出了你还很年轻的眼神，惨淡的笑了笑摇了摇头，“一劫生，一劫灭，上一劫的生灵在灭亡之前创造了这一劫的神灵。
这便是薪火传递，这才是永恒。
距离上一次的无量量劫确实只过去了十万年，但在十万年前，天地神灵覆灭了多少次你知道么？人族在废土之上一次次的崛起，却又一次次的经历覆灭。这，就是命运的轮回。
十万年前的天地生灵创造出了先天神族，在大地经历过无量量劫之后又带领着幸存下来的人族重新创建文明薪火。十万转瞬即逝，冥皇作为上一代文明创造的先天神灵，有这个责任和义务保证人类文明的传承。
所以，她创造的永恒一族，就是为了保证在无量量劫之后，永恒一族会成为新的神族，带领人类开创新的文明。而冥皇大人……会为了抵御无量量劫而烧尽神魂，陷入永恒的沉睡。
我，蓝焰，有幸能参加到这么伟大的事业之中，此乃我的荣幸……就算拖着残躯，本王亦是无上荣焉——”
南山王的话，让整个审讯室变得雅雀无声，所有人满脸惊骇的盯着南山王，一脸懵逼。
就连陆笙，都被南山王的这番话雷的不轻，过了许久，才算消化完南山王的话，“咳咳咳，我真的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你……你也老大不小了，竟然还这么中二？就算是小说也不敢像你这么编吧？”
“你不信本王说的话？”南山王的语气很幽怨，甚至非常的落寞，“果然，就算是你天外谪仙陆笙，终究还是没有冥皇大人的境界觉悟。你不懂冥王大人的苦心，却委屈冥皇大人大爱无疆被她珍爱的天地众生误解……”
“我是无法理解，更无法理解你是怎么被洗脑洗的这么彻底的？”陆笙觉得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南山王了。
“你还是不信？”
“到现在你都没有告诉我什么是亡灵天灾。”陆笙揉着眉头，第一次被人用一番这么惊世骇俗的言论震的都放弃思考能力。
“亡灵天灾就是无量量劫，在这个劫难之下，天地众生都会被毁灭，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鱼虾虫羽都会飞灰湮灭。
纵然冥皇陛下有着大神通，顶多也就能保住万人，这万人，才是亡灵天灾之后，重建文明之火的种子。
所以，那些被我选中的在你们口中变成僵尸的劳工，其实就是给度过亡灵天灾之后，给世界留下的文明种子。他们并没有死，他们不过被永恒一族藏了到了安全的地方。”
“你疯了？”陆笙被气炸了，也终于明白南山王为什么宁愿无视陆笙颁布的僵尸辨别手册而愿意和僵尸同流合污，他被洗脑的太彻底了，彻底的就连陆笙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我没疯，我比任何人都要清醒。真正愚钝的是你们，众人皆醉，唯我独醒……”
“算了，本君现在不想知道亡灵天灾是什么了，你口中的永恒一族，在那？”
“陆大人，你是小看本王么？你可以对本王用刑，你要能从本王口中挖出一个字算我输。”
“那亡灵天灾什么时候发生？”陆笙脸色变了，眼前的南山王脸色已经潮红，这个样子显得格外的精神焕发。但陆笙身为杏林圣手岂能看不出来，南山王这是到了油尽灯枯回光返照了。
南山王病的太久了，已经耗干了所有的潜力，就算是用回魂针都无法激发他的生命潜能，因为南山王，根本就没有生命潜能。”
“你相信亡灵天灾了么？”
“信，你现在快告诉我，亡灵天灾什么时候发动？”
“亡灵天灾……贼老天，你为什么要有无量量劫，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抹除天地生灵，为了应付你，我把我的子女都交给了他们，只求能让蓝家在亡灵天灾之后还能延续。
要是没有亡灵天灾，该多好……大家安安静静的活着，为了一口吃的，为了下一代，活着不好么……
咳咳咳……”
“你倒是说啊——”陆笙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南山王的身前，一把抓起南山王的衣领，“什么时候？”
“很快……很快……但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那时候，太阳将不会再升起，天地将停止运转……世界将陷入永久的黑暗……整个神州……包括四海都会被彻底的冰封……”
南山王的瞳孔扩散了，在他喃喃的自言自语中，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整个审讯室，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怔怔的看着陆笙，都不敢大声的喘气。南山王死了，死在玄天府的审讯室之中。
而南山王的身份，又是这么的特殊，他是藩王，而且还是大禹大名鼎鼎的藩王。
如果外界传出南山王是被玄天府严刑拷打致死的，估计就连玄天府自己都会信吧？
“将南山王的证据收集起来，就说南山王对自己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在审讯过程之中，自觉去世。”
“那个……大人，南山王说的亡灵天灾，还有一劫生一劫灭的事……是不是真的？”一名玄天卫小声的问道。
“真个鬼，他被洗脑了，难道你也要被洗脑？无量量劫，谁能证明了？”
陆笙黑着脸站起身回到凉州玄天府给他安排的办公室，心情无比的烦躁。
“夫君，很少见到你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步非烟看着陆笙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冥皇这么会忽悠人的么？故事编的一愣一愣的，愣是把南山王骗的死心塌地。你说像南山王这么被他忽悠的，还有多少？”
冥王除了是冥界之主之外，他还是欺骗与狡诈之神，否则，为什么这么多先天神族都陨落了，就他一个完好的活到现在。
“就是专职忽悠十万年呗？”被步非烟这么一开导，陆笙的心情也没这么郁闷了。但突然，陆笙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的？”

第九百七十九章 社稷学宫之殇
“我……”陆笙的问话，让步非烟的脸上也露出了疑惑之色。眉头微蹙，她自己确实从未看过关于冥皇是欺骗狡诈之神东西，但却就是知道。
“嗯——”突然，步非烟发出一声轻哼，捂着头脸色有些白。陆笙连扶助步非烟，“烟儿，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夫君……对不起，我应该能想起来的，可是，一旦我往深处想，我就头痛欲裂，就像是，灵魂深处有着封印一样。”
“我知道……”陆笙只能这么安慰步非烟。
步非烟是凤凰转世的身份陆笙已经不再怀疑，但什么时候步非烟会真的觉醒他却不知道，甚至他根本不想。步非烟现在这么好，万一觉醒了就变了怎么办？
但既定的事实就是这样，不可能因为陆笙的意志而改变。陆笙知道，步非烟觉醒是早晚的事情。也许很快，也许还要很多年。
临时的房间之中，步非烟坐在梳妆台前梳着长发，陆笙坐在桌边在纸上写写画画。南山王那边的证据弟兄们还在整理，他有一种直觉，南山王一定会给陆笙送来重要的证据的。
果然，没过一会儿，陆笙的笔听了下来。很快，门外响起了陆鼎亨的脚步声。
“府君大人！”
陆笙站起身打开房门，却见陆鼎亨手中捧着一幅画来到陆笙的房间外，“大人，这是在南山王的密室中找到的花，画上面的，应该是四只元祖僵尸，他们在密谋什么？”
“哦？给我看看。”
陆笙接过画转身要进屋，却突然顿住脚步，“去你办公室吧。”
本来就在玄天府，所以谈事情去办公室更加方便。在陆鼎亨的办公室，陆笙展开了画卷。画卷画的应该是一场宴席，宴席之中有慕容成，有徽州遇到的那只僵尸，还有前几天遇到的白衣女僵尸和后来的青衣僵尸。
但画上面的服饰与陆笙见到他们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这画中的不是僵尸！”陆笙突然说道。
“大人，您将四只元祖僵尸的容貌都画了下来啊，卑下对照过了，就是他们四个。而且，在南山王的密室之中发现，应该是他们啊。”
你觉得四只元祖僵尸密谋什么还有这么好的情调招人给他们画画？你看着场景，明明是宴会之中。
而且，你不觉得他们的服饰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么？”
陆笙笑着摇了摇头，“这张画卷应该有千年的历史了，南山王府保存的很好。这幅画应该是杨昌喜的真迹，杨昌喜乃大禹开国之初最为负盛名的画家，一生画作无数，但最终多数被毁。
能流传到如今的只有区区几幅画，而这几幅画在收藏界也是家喻户晓。但这一幅画我却也从未听说过。
你注意到没有，那个侍从的背影？”
“背影？”陆鼎亨看着陆笙指的位置，顿时恍然大悟，“杨昌喜在细节之上能做到令人发指的程度。陆大人要不说，卑下还真看不出来。这个背影很淡，就像是灯火的倒影，但这个背影的样子，有点像是……”
“宫廷的太监！”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杨昌喜是写实派的画家，他的画都是实景加想象，从环境和这个侍从的背影来看，他们当时在宫里进行晚宴。
但太祖皇帝入住京城之时，风又庭应该已经战死了。所以一定是在此之前，如此推断，就是那唯一一次了。艮新年北伐，四大将兵分两路直捣王庭，可戏剧性的是，四大将几乎同时从东南二门打入京城拿下京城。
这一战，应该是四大将最后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齐聚。
之后三个月，风又庭中埋伏而被伏杀，后蓝墨然为了一战定乾坤轻率精锐直捣太原王李程的大本营，力竭而亡。
那一次宫廷相聚，竟然是四位开国大将的最后一次相聚，不慎嘘嘘。
要不是本君在蜀州，确认其中的一个僵尸是慕容成的话，本君看到这幅画也得认为这画的是四位元祖僵尸了。”
陆笙的话，顿时让陆鼎亨脸色一变，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可当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却是满脸的惊恐。
“大人……你是说……不只是慕容成被冥皇制成了僵尸，而是当年的开国四将都……都被制成了僵尸？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陆笙眼中精芒闪动，“本君也想知道为什么！如果一个慕容成，可能仅仅是偶然，但现在，慕容成，蓝墨然，风又庭，姜云义四大将全部被做成元祖僵尸，那么一定是必然。”
“这……可能需要问皇上了，千年前的辛密可能只有在皇上的典籍之中才能知道。”
正在陆笙和陆鼎亨讨论这幅画的时候，不远处的小楼之中，一个少年在纸上奋笔疾书。他为了完成这幅星运图已经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两天了。
当图上最后一笔落成，诸葛易双眼放光的看着星运图，“终于完成了……来人！不对，张姑娘，能不能替我叫一下陆大人？”
“诸葛易，你不看看这是什么时辰？都快半夜了，师傅早就休息了。”
张临仙突然收住话语，狐疑的看着诸葛易，“很重要么？”
“我现在需要关键的资料，没有资料我不能进一步推演……”
“你已经两天不吃不喝了，正好休息一下吧，在这么下去，我怕你当场去世。”
“张姑娘实在关心小生么？”
“你对师傅有用，就这么死了可惜。”张临仙微微别过脸，有些不愿意看诸葛易。两人的关系，也就从张临仙撕掉人皮面具的那一刻，仿佛疏远了。但只有张临仙知道，是因为两人的关系发生了改变。
“鼎亨，我们要多出一组调查当年关于四大开国将领的事情。大禹为这四位开国大将惋惜了千年，但现在看来，他们在一年之内去世应该别有隐情了。今天的亡灵天灾，千年前就有人布局了吧。”
“还是大人目光如炬，竟然能一语追溯千年。卑下这就去安排人手……”
嗡——
一阵震动响彻天地，瞬间，天空的星辰都斗转了起来。
陆笙脸色大变，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院子之中，而在陆笙的身形出现的瞬间，步非烟也同时出现在陆笙的身边。
“好激烈的天地余波，是何方神圣在交手？那个方向是……秦州？”
“烟儿，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好，一切小心。”
在带着诸葛易回来之后陆笙和步非烟就定下了计划，陆笙必不可免的会有要短暂离开的时候，陆笙不在玄天府就由步非烟坐镇。
至少在诸葛易算出结果之前，在南山王的证据整理完成之前，凉州玄天府要确保安全。
陆笙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破碎虚空，几乎一刻钟时间就从凉州赶到了秦州。抵达秦州的时候，天地荡漾的余波还没有消停。陆笙感受到余波的方向，脸色微微一变。
虽然原本就预料到只能是社稷学宫，但没有了夫子，没有了君不器，只有一个还没有突破不老境的寻子路如何能在这样的攻击下保全社稷学宫？
身形一闪，进入终南山巅，社稷学宫从远处看去依旧如之前的模样，只是社稷学宫的护山大阵已经消散，社稷学宫被一片黑暗笼罩。
看到这一幕，陆笙的心长长的一叹，能造成这个状况的只有一个原因，社稷学宫已经完了。
但是，有护山大阵的社稷学宫，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完了？社稷学宫的护山大阵，可是由夫子加持的，就算红尘仙的实力，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打破。而打破护山大阵的这些时间，各地的支援也该到了。
除非是真神出手，或者是社稷学宫自己关闭护山大阵，不然，社稷学宫应该是固若金汤的。
余波还没有彻底的散去，陆笙心底不信的同时也急速的向余波的中心赶去。几乎瞬息间，抵达了社稷学宫的上空，同时，陆笙的眼睛锁定了社稷学宫中，一道黑影的踪迹。
“是你——”
陆笙眼中杀意纵横，眼前这个，不是已经失踪了多年的幽冥使者是谁？上次将其击杀，却又没有传来提示，陆笙就知道这家伙并没有死。
只是这么多年再也没有出现，所以也渐渐的忘了他。却没想到幽冥鬼王再次出现却也毁掉了社稷学宫。
陆笙不能忍！
瞬间，调出体验卡。
“来的真快……”
正在陆笙要激活体验卡的时候，陆笙的脸色变了。幽冥使者的身体仿佛在波涛之久扭曲，虽然就在陆笙的面前，但他却已经退出了千里之遥。
这是在上次他从未施展过的手段，至少在这个情况下陆笙就算激活了青叶祖师的体验卡，也绝对留不住他。
幽冥使者的身体越来越淡，直至最后消失不见。陆笙眼眸微微眯起，缓缓的落下。
整个社稷学宫分外的死寂，没有一丝生的气息。落在地上的陆笙环顾四周，这里就像是末日后的废土。
一丝丝光点，从脚下的泥土中升起。陆笙倒退了一步，轻轻的拨开泥土，一具白玉尸身被掩埋在泥土之中。
陆笙将白玉尸身挖出，白玉尸身还表留着伸出手的姿态，脸上的表情非常的错愕甚至震惊。
也许，寻子路不相信，突破了不老境的自己，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来吧？更加恐惧于社稷学宫近两万年的基业，在此烟消云散。
空间的涟漓，再一次的波动。
两道身影出现在身后的虚空之中。

第九百八十章 落地成盒
“怎么会这样……”一声惊呼响起，陆笙抬头，见到紫玉真人和元天灵同时出现在身后。
“陆大人，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元天灵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废墟，几天前，这里还是一片祥和，充满着学术气息。
“我也刚刚来到，方才我见到幽冥使者了，想来应该是他做的。”
“幽冥使者？”元天灵皱着眉头问道，“他是谁？”
“冥皇的人间使者！”紫玉真人听陆笙说过，所以知道。
“只是……社稷学宫的护山大阵就是我也打不开，幽冥使者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打开？”紫玉真人惊诧的看着陆笙，“社稷学宫的护山大阵，就算是红尘仙一时半会也绝对攻不破，但我们在感受到社稷学宫受到攻击，连忙赶过来……”
陆笙抬头看着元天灵，“元先生，您不是一直留在社稷学宫么？你怎么？”
“陆大人，我五天前就离开了社稷学宫去了道庭玄宗交流，当时社稷学宫还好好的呢……”元天灵也是满脸不信的看着陆笙，“真的有幽冥使者么？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此话一出，身边的紫玉真人脸色一变。三人站在废土之中，格外的沉默。
陆笙之前的这句话就有质问元天灵的意思，却不想元天灵竟然直接反手怀疑陆笙。到了这一步，两人都克制的不说话，要是再这么争论下去恐怕就结怨了。
“陆大人，元先生的确五天前就造访了道庭玄宗，社稷学宫发生这样的事我们谁都不愿看到，可是……事已至此了。就是不知道幽冥使者到底为何要对社稷学宫出手？”
“恐怕这和陆大人交给社稷学宫的那张法阵有关。”元天灵阴沉着脸说道，“在我离开社稷学宫之前，寻宫主曾说他研究法正有些眉目，只要彻底解析法阵就能找到克制永恒一族的办法。”
对于元天灵的这句话，陆笙并没有反驳，陆笙所能想到的也就这个原因。如果没有护山法阵，陆笙还不会对社稷学宫的安危这么放心，正因为有夫子亲自布置的法阵，陆笙才对认为社稷学宫应该安全的。
可为什么？护山法阵没有起到作用？社稷学宫的护山法阵并不比南山道门差多少，当年南山道门拦截了幽冥使者，护山法阵应该也是可以的。
陆笙皱着眉头思索，突然脸色大变。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噗——”
一口鲜血喷出，血染白衣。
天空中，望舒剑到飞而去，直直的插进凉州玄天府的后援假山之中。而步非烟的身影，从天空如落叶一般飘落。
“青鸾剑仙——”
陆鼎亨为首的一众玄天卫紧张的叫到，但他们却无力相助。哪怕他们凝聚这西方白虎部的军阵，但面对突然来袭的强敌他们连抵御都无法做到。
在陆笙离开不久之后，那只女僵尸袭来。女僵尸二话不说就对凉州玄天府发动了攻击，好在步非烟坐镇在此，才成功拦下了女僵尸的攻击。
原本，步非烟的五彩火焰克制女僵尸能力，本打的旗鼓相当。但突然，又出现了一个黑衣蒙面人，被步非烟称之为幽冥使者的人。
一出手，就将步非烟压制在了下风。步非烟虽然有着不老境的修为，但一个打两个却是力有不逮。再加上幽冥使者有着红尘仙的实力，女僵尸的修为也不比幽冥使者差。
所以在交手没一会儿时间，步非烟就被重伤吐血。
“师娘——”张临仙一把抱住步非烟，身形一转要用后背替步非烟阻挡紧跟而来的攻击。
幽冥使者下手极为狠辣，根本不给步非烟活命的机会，一招得手，立刻下杀招。
漆黑的雷光瞬息而至，而步非烟此刻却是气血翻涌根本提不上劲。眼睁睁的看着张临仙背着自己张开双手，步非烟的眼眸之中露出了深深的绝望。
这是步非烟第一次感觉到因为弱小而屈辱，虽然比起陆笙曾经遇到的敌人，步非烟的修为根本不够看。但每一次，要么是陆笙以绝对的底牌反败为胜，要么步非烟和众多高手并肩作战。
从未有谁在她面前牺牲，从未体验过想要出手相救，却无可奈何的绝望。
这个刚刚才跟在身边，对自己恭顺的弟子，却在这一刻义无反顾的用身体挡下一次她绝对无法承受的攻击。这一幕对步非烟的刺激，仅次于那一次陆笙在步非烟面前被生生撕碎的刺激。
“轰——”突然，一阵白光闪动，张临仙的身体突然向一边飞去。一股熟悉的味道传入步非烟的鼻息，一道深紫色的身影，如擎天的巨人一般出现在她的眼帘。
赶往别的地方，陆笙需要时间，但回到步非烟的身边，陆笙不需要。传送卡，有十次的限制。每一次对陆笙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的。
而一次传送，是不需要消耗时间和能量的宝贵传送，保证步非烟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
“轰——”抬手就是一掌，一道喷涌的金龙袭上黑光，黑光被金龙泯灭，趋势不改的向幽冥使者轰击而去。
这一幕，让幽冥使者一愣。这陆笙今天是怎么回事？嗑药了？这么猛？
确实嗑药了，步非烟的危险对陆笙来说就是最猛的兴奋剂。我的媳妇，成亲以来，我连她一根手指都不舍得动一下。你特么敢欺负她？还打得她吐血？还差点要了我媳妇的命？
这一刻，陆笙的心底是怒，无可抑制的暴怒。
怒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把眼前的两个混蛋撕成碎片。怒火，甚至让陆笙的思考力都有些下降了，都忘了调出体验卡。但不知为何，陆笙感觉不需要了。
因为陆笙体内的战意喷涌，因为陆笙从未感觉过今天这种战斗的渴望。
所以，一掌将幽冥使者的攻击拦下之后，陆笙身形闪动，眨眼间出现在幽冥使者的背后。而这时候，幽冥使者刚刚挡住陆笙一掌拍出的金龙。
“什么？”幽冥使者心底一惊，连忙转身，陆笙的攻击已经来到了身后。
“给我去死——”陆笙举着羲和剑，化作了四十米长的大刀，对着幽冥使者的脑门砍了下来。
先不问威力如何，就是这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足以吓得幽冥使者脸色大变。双手交叠，两团黑光出现在头顶。
“轰——”空间震荡，整个时空瞬间凝固，仿佛突然间结冰了一般。而后瞬间，空间的碎片如镜子一般不断落下。
幽冥使者瞳孔剧烈的收缩，心底已经惊惧，“陆笙这是吃了什么药？怎么就变得这么狂暴？”
单身狗是无法理解陆笙此刻变成圣斗士的原因。
“好机会——”蓝墨然发现陆笙竟然追着幽冥使者打，心中暗道。身形一闪，偷偷来到步非烟的身边。步非烟的火焰对她的克制力太强了，不把步非烟弄死，她心底就一直有这么一根刺。
所以，你最好还是去死吧。
一阵空间涌动，极寒的冻气突然袭向步非烟的身后，但突然，步非烟身上的白光闪动，飞蓬战甲已经转移到了步非烟身上。步非烟抬手一掌，五彩的火焰与冰冻之气相撞在了一起。
陆笙一剑化作集束光线，更狠的轰向幽冥使者，幽冥使者被陆笙的剑气送上云端，体验了一把坐火箭的快感。虽然并没有对幽冥使者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却是让幽冥使者非常的屈辱。
突然，陆笙手中一晃，一截断剑出现在陆笙的手中。
断剑出现，幽冥使者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一招，是他对陆笙最忌惮的一招。这柄剑，也是幽冥使者认为中，陆笙最强的剑。
可能，他是没见到羲和剑和望舒剑没有被天道封印时候的样子。
一面玉牌射向天空，仿佛烟花一般炸开，一张阵图，如一把巨伞一般展开。嗡——
天地的道韵突然间沸腾震荡开来，虚空之中，无数符文如星辰一般亮起。
正在这时，虚空之中，一阵涟漓闪动，一道身影出现在虚空之中。突然，身形的周围出现了一道人形虚影，人形虚影化作千手观音的姿态，以无与伦比的声势向天空中被锁定的幽冥使者杀去。
元天灵和紫玉真人赶到了。
四个不老境高手在此，要还让你们跑了，那老子就别混了。
陆笙双手握着诛仙剑，高高的举国头顶。陆笙双眸迸射出精芒，一声响彻天地的虎豹雷音炸响。
“诛仙——”
诛仙剑气，成功祭起。
“啊——”
一声惨叫从空中炸开，陆笙抬头却是微微错愕，这声惨叫，竟然是从幽冥使者的口中喊出。我特么都还没有斩你，你竟然已经不行了？
陆笙从未见过元天灵施展这一招千手观音是什么招式，但就这巨大的观音虚影，那如流星一般的无数拳头，掌力，还有那一件件闪动着神圣光辉的法宝。
就这特效，应当满分。特效满分，那么这一招的威力应该也是超乎想象的。可能，比自己的诛仙剑阵都要强。
反正在陆笙的眼中，幽冥使者被蹂躏的非常的惨，甚至在千手观音最后一招之下，幽冥使者的身体瞬间爆开，当场落地成盒。

第九百八十一章 三头六臂神通
陆笙这一剑可是蓄势待发的，却不想被元天灵抢了人头。不能亲手宰了那混账，陆笙心底意念难以通达。
冷冷的别过头，却看到正在与步非烟对波的蓝墨然。眼中杀意崩现。
幽冥使者被元天灵凌空打爆的一幕也同样看在蓝墨然的眼中，幽冥使者的实力她是知道的，同是冥皇手下，为冥皇人间行走，几近红尘仙的实力，在人间的顶尖高手。但这样的高手，却在这么短的时间被凌空打爆。
是他太菜了么？当然不是，这只能证明这次来的人太强了。
虽然蓝墨然并没有见过元天灵，也没有见过紫玉真人，但她也被幽冥使者扫过盲，人间圣地的顶尖强者有些谁她是知道的。
就像是南海慈航的云渺斋主，大日佛宗现在仅剩的空轮禅师，远在兰州遭遇重创的轩辕村仅剩的风神无奇都是不老之境的人间最强者。还有原始洞天的元天灵，道庭玄宗的紫玉紫衣两位真人，尤其是玄天府的陆笙，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陆笙步非烟夫妇的实力他已经领教过了，头顶上那个一招将幽冥使者打爆的人是元天灵，边上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紫玉真人。
四个人间最强的高手齐聚在此，这个时候要还不知死活的硬上，下一个被打爆的应该就是自己了吧？
蓝墨然虽然只是曾经那个智将的尸体转换而成，但尸体主人前身的很多东西也被尸体本身所继承。她比其他三只元祖僵尸，多了那么一点点的脑子。
眼下诛仙剑阵蓄势待发，这个时候要不跑等死么？
想到这里，蓝墨然的身形瞬间闪动，眨眼间就消失不再与步非烟纠缠。但这一刻，紫玉真人早就盯上了她。在她身形闪动，刚刚出现虚空的瞬间，一掌探出虚空，将蓝墨然轰出了空间。
空间传送的距离长短，以施展着打通空间的距离有关。百里之外，至少需要十息以上的时间。在这个电石花火之中，显然是不可能有这个机会。
所以，蓝墨然想跑，先得问问在场的诸位让不让你跑。
刚刚被紫玉真让轰出虚空的蓝墨然还想跑，但突然，一股不可抵抗的天地锁定如泰山压顶一般将她笼罩。
“诛仙——”
诛仙剑阵发动，一剑对着蓝墨然的脑门劈了下来。蓝墨然的脸色瞬间被吓得煞白。或者说，蓝墨然本身的脸色就白的面无颜色。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尖锐的划破云天。就算蓝墨然是僵尸，依旧发出了那种让男人异常亢奋的尖叫声。但瞬间，尖叫声被无情的剑气吞没。
僵尸的确是不老不死，但这个不老不死是相对的。承受普通的攻击，的确能免疫。但诛仙剑这种自带毁灭法则的剑气下，不在六道之中，跳出五行之外也是不好使的。
无数剑气分割着蓝墨然的身体，细小的剑气肆虐将他的生命本源泯灭。
“轰——”一团绚丽的烟花，在虚空中爆开。烟花的每一点星辰，都是蓝墨然剧烈燃烧的血肉。而后，又在无情的法则攻势下彻底化为尘埃。
“嗡——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否！”
一阵白光闪动，三张卡片悬浮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陆笙眉头微微一皱，才三张？怎么越接近大结局，罚恶令就越小气了呢？明明两百万字之前这么的大方，现在一只元祖僵尸，一个搞事搞了这么久的幽冥使者，却只给三张卡片？
天地的潮汐渐渐的回归平静，元天灵从虚空中落下扫视着脚下东倒西歪一片狼藉，“陆大人，这就是在我闭关的几年出来兴风作浪的家伙？”
“不错，幽冥使者自称是冥皇的人间行走，那个女子就是冥皇利用镇魔之井创造出的永恒一族。不过，元先生竟然能一招将幽冥使者击杀，这五年闭关想来收获不小吧？”
“陆道友有所不知……”紫玉真人连忙上前说到，“原本贫道以为，有师弟一起参详，续夫子之后最有希望晋升红尘仙的会是贫道。却想不到元道友才区区五年之间，竟然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证道红尘仙之领域。这一招千手观音，应该是元道友领悟的天道神技吧。”
“紫玉真人过奖了，元某也就是运气好一些。主要是夫子的心得手稿对我帮助盛大。”
陆笙心中这才了然，怎么就几年不见元天灵直接崛起了呢？原来是突破红尘仙了。只是陆笙对突破红尘仙的是元天灵而不是紫玉真人是有意见的。
要说对天下，对苍生的贡献，元天灵哪里比得上紫玉真人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看来所谓的天道或者天道之眼，其实也是瞎的。
“陆大人此间事了，元某就不做逗留，告辞了。”元天灵也许是看出陆笙的生分，或者是因为自己突破了红尘仙却并没有感受到相应的礼遇，元天灵的告辞也说的有些生分。
“元先生还要去闭关么？”
“捍卫苍生，元某责无旁贷，最近元某就住在宗亲府，陆大人如有难对付的强敌，还请务必知会元某。”这话言外之意是你搞不定的，就请我帮你搞定，言语中已经凌驾于陆笙了。
但陆笙并不以为意，笑着点了点头，“一定！”
元天灵身形一闪消失无踪，紫玉真人这时对着陆笙露出一个苦笑，“陆道友啊，你这又是何苦呢……”
“有什么何苦？”陆笙不屑的瘪了瘪嘴，“我们出生入死的时候他在闭关，怎么？现在还要我把他当菩萨一般供着？”
“元先生毕竟证得红尘了……”紫玉真人也不愿多说，话音顿住，苦笑的摇了摇头。
“这些天元天灵真的在道庭玄宗？”
“五天前就突然造访了，其义嘛……师弟说为了向我们宣布他证道红尘仙。”
“哈哈哈……看来紫衣真人也看不惯此行径吧？”
最终，紫玉真人在玄天府住下，夜深人静，陆笙和步非烟回到房间中。
“夫君，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和紫玉真人一起来了？”
“社稷学宫，已经没了。”
“嗯？”步非烟微微有些诧异，但转瞬间，烟波流转，“没有夫子和君先生的社稷学宫，确实是最弱的圣地了。就是当年残废的轩辕村，至少还有一个风神无奇这个不老境的高手。”
“我赶到社稷学宫的时候，社稷学宫已经沦为废墟。一开始，我以为幽冥使者毁掉社稷学宫是因为研究为夫交给他们的阵图，现在看开，也是为了调虎离山。”
“你走后不久，那个女僵尸和幽冥使者就来了。我……”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但他们不惜调虎离山也要来灭口，却反而佐证了一个事实。”
“诸葛易那孩子很重要？”
“不，是诸葛正研究的东西很重要。还记得南山王怎么介绍亡灵天灾的么？这是一次无量量劫，很快就会到来，等到无量量劫到来，天地生灵都将会死去。虽然这话纯粹是屁话，但却同样暴露一个讯息，亡灵天灾是有一个固定的时间发动的。那么？这个时间是不是和诸葛正发现的那个天地异象有关？”
“可能吧，之前诸葛易那孩子说已经成功画出星运图，他现在需要之前十年的星象图，以此推演即将到来的天地异象。临仙已经从钦天监取回来了，诸葛易说闭关三天推演。”
“也许，亡灵天灾是借助天地异象发动的也说不定。”
“等等，府君。你当初将冥文法阵交给社稷学宫的事，幽冥使者怎么会知道？社稷学宫不是一支在封山之中么？”
这话仿佛一道闪电劈中陆笙的脑海，陆笙眼眸一震，脑海中瞬间翻江倒海起来。
过了许久，陆笙满脸忧愁，却常常的一叹，“可能幽冥使者盯着社稷学宫很久了，社稷学宫有冥皇的眼线。又或者是……幽冥使者最主要的目的是调虎离山。”
陆笙与步非烟坐在床头，刚刚想躺下，外面却传来一阵鸡鸣。
好吧，一时间忘了时辰，应该已经寅时，睡觉的话，时间不够，就连做个运动的时间恐怕也不够。
脑海中还有三张卡片的，看看这次奖励什么。
精神力集中在第一张卡片上，“技能卡，三头六臂——”
呃——
最近出来的技能卡，怎么说呢，都是些另类的奇葩嘛。三头六臂？有啥用，当我是哪吒么？
还别说，这三头六臂还真的是哪吒的。而且在原版剧情之中，哪吒的修罗模式下，三头六臂就是将实力完全释放。六个手臂每只手一个法宝，攻击连绵不绝，一波连招直接把人带走的最强形态。
但是，三头六臂形态给我有毛用，我手里也就……等等，似乎也是不错的。
上次胜天虽然碎了，但先天宝胎还是被陆笙收回了。吃了一次亏，陆笙也不愿在那么任性的就用普通的钢铁炼制胜天，最近也一直在收集上号的铁料，什么天外陨铁，千年寒铁，玄铁，反正能找到的都给我找来。
到时候两只手胜天，两只手羲和剑，再两只手诛仙剑阵。这么一通加特林旋转下来真有可能把同等级的高手一波带走。
三头六臂的真正作用是，同样的硬件条件下，将硬件条件的利用率提高三倍。也是很不错了。

第九百八十二章 星图中的远古兽魂
至于体验卡，陆笙已经不再如之前那么觉得不能接受，如果在青叶祖师体验卡之下再施展三头六臂神通，青叶祖师的战斗力应该能突破不死境。尤其是施展诛仙剑阵之下，威力可以屠神。
想通了这一点，陆笙美滋滋的点开第二张卡片。
“道具卡，二十八星宿大阵之北方玄武部七星宿。”
陆笙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是觉得理所应当，又是叹息果然如此。
自从上次出现西方白虎部军阵之后，陆笙就有预感，未来的罚恶奖励应该会多次出现二十八星宿大阵。现在，最后一部的北方玄武部也出现了，二十八星宿大阵也算全了。
陆笙睁开眼睛，看到一双灵动的眼眸，步非烟满脸期待的看着陆笙，美目中尽是询问。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这次的收获啊？师门有没有给你跟前强大的东西？”这么多次，步非烟早就总结出了经验。每次斩杀一个强敌，陆笙都会得到一些好处，就好像是……奖励。
其实，真的就是奖励。
“还不错，这次师门奖励给我一个新的神通。”陆笙已经不再编别的借口了，就是师门奖励。
“什么神通？”步非烟满脸好奇，不是仙法，而是神通。这东西步非烟是可以理解的，仙法，是可以修炼的。只要功法对，达到修炼的天赋就可以。但神通这东西，很有可能是难以学会。
就好像是自己的五色火焰，在修炼的时候突然间自行领悟，是从本源之中散发出来的威能，陆笙已经确认过，这种火焰他学不会，别人也不可能学会。
“三头六臂，就是长出三个脑袋，六条手臂……”
步非烟脑海中浮现出陆笙长出三头六臂的样子，顿时脸上露出恶寒的嫌弃表情。这神通威力可能不错，但这形象却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
陆笙笑了笑，三头六臂不过是战斗形态，你夫君还没有凝练天眼呢？要是哪天你夫君在眉间长出一只眼睛，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接受。但话说后天的天眼是可以隐藏的，不像先天天眼长在脑门上。
伸出手，一阵金光在掌中汇聚，眨眼间，金光消散，留下了七枚玉牌。看着玉牌，步非烟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次是玄武部的军阵？”
“是啊，师门还真的不会制造惊喜，连你都猜到了，不错，这就是北方玄武部的七座军……阵！”
突然，陆笙说话的舌头打了一结，因为刹那间，陆笙的精神识海翻涌而起，一声声兽吼在陆笙的脑海之中炸响。
精神潮汐，在陆笙的识海之中翻腾，变化产生的如此突然，让陆笙瞬间沉入精神识海之中。而身边的步非烟脸色顿时一变，但又生怕打搅到陆笙，紧张的坐起身。
突然陆笙抓住步非烟的手，步非烟只感觉眼前一花，仿佛灵魂飞升一般进入到陆笙的体内。
眼前是一片璀璨的星空，无垠浩瀚。
陆笙牵着步非烟的手，在星空之中荡漾遨游。
“夫君，这里是……什么地方？”步非烟被深深的触动，有些颤抖的问道。
“坦白说，我也不知道。有可能，这里是我的精神识海，但是，我的精神识海怎么会变成星空？我真的不知道。”
两人的身体仿佛没有重力，就这么在星空之中飘荡。突然，一声兽吼响起，声音尽在咫尺。
两人连忙抬头看去，虚空中，一座星座汇聚成一只远古巨兽，远古巨兽长相狰狞，反正就是陆笙在山海经中翻找都应该找不到长得比他还狰狞恐怖的巨兽。
巨兽极为巨大，张开嘴，似乎能吞噬掉一个星系。而陆笙和步非烟在巨兽面前……好吧，可能巨兽就算拿着显微镜也看不到两人的存在吧？
“吼——”突然，一声兽吼从身后响起，远处的一个星座之中，又有一头巨兽狰狞咆哮。
寂静死寂的星空之中，一只只巨兽如你方唱罢我登场，谱写了一曲震撼的星空宇宙。如果，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宇宙真实面貌，陆笙敢保证，没有一个人会对浩瀚的宇宙产生向往之情。
宇宙太危险，还是在地球苟着好了。
“夫君，这些是……”步非烟的声音颤抖了，在被二十八只荒古巨兽环绕下，每一只还都有着毁天灭地的可怕气势，步非烟由心的产生了恐惧。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就是被二十八星宿封印的远古兽魂。”
“远古兽魂？就像兽神的兽魂么？”
“应该差不多……”陆笙眉头紧锁，他心底可没有步非烟那样的恐惧，因为陆笙能够感觉到，天上的这些荒古巨兽与他有种冥冥中的联系。
“这可能要从二十八星宿大阵的起源说起。在洪荒时期，天与地分割，有两支强大的种族分别掌管天地。天为妖族掌管，大地为巫族掌管，那时候的天地，时常发生战争。
随着战争的激烈推进，因为战争而生的军阵也推陈代新。而妖族天庭的都天星斗大阵为军阵史上的巅峰。
都天星斗大阵，需要十大妖圣，十八万妖族精锐大军共同祭起，可以改天换地，斗转乾坤。当然，当年的巫族也不甘示弱，祭起了盘古大阵更是强悍无比。
最终大决战更是打得天崩地裂，好好的洪荒世界硬是被拆的分崩离析。破坏了天地，他们自然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两败俱伤之下，妖族和巫族都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而后，才有了昊天玉帝执掌的天庭，统领三界。昊天天庭接收了妖族天庭的遗产，都天星斗大阵也就演变成了二十八星宿大阵。
而这些兽魂，应该就是二十八星宿阵的阵魂所在，看着他们，方才能明白上古妖皇统领的都天星斗大阵该是何等的强大恐怖。
吼——
突然，一声兽吼炸响，这一声兽吼之下，原本此起彼伏，一个个面露峥嵘的荒古巨兽都变成了乖宝宝。
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突然出现了四道光芒，青色，红色，白色，褐色。
四道光芒之中，四象圣兽踏着光芒君临天下，所到之处，荒古巨兽纷纷臣服，而后再次化作星座星辰。
二十八星宿突然凝缩，化作一面都天罗盘缓缓旋转。罗盘之上，对应天干地支，每一个天干地支之上，对应着一个兽魂星座。
“这个是……军阵？”步非烟看着星空中的罗盘，终于认出这是什么东西。
“不错，当集齐二十八星宿之后，二十八星宿大阵就不再是独立的军阵，而是组成一套完整的军阵，威力，比起之前翻了数倍不止。”
陆笙感觉二十八星宿大阵的威力应该非常强，如果陆笙能有五万先天高手，组成完整的二十八星宿大阵，这五万人军阵应该可以打败一个不老境的高手。
而要是有二十万先天高手组成军阵，干死一个神应该不在话下……
二十万先天境界高手？做梦呢……
轰——
眼前的视野破碎，精神识海又回归到正常，星空不见了，但一座以星空为背景的阵图却出现在陆笙的精神识海中。
这张阵图，却是最为特殊的阵图，因为此阵图没有载体，或者说，载体就是陆笙，陆笙就是载体。
只要二十八星宿军阵齐聚，陆笙只需动一下意念，就能成功祭起二十八星宿大阵。
烛光摇曳，紧紧偎依的两人睁开了眼睛，对视的眼眸之中，陆笙还能看到步非烟眼底的震撼。只有亲眼看到那星空的浩瀚才能明白，这张阵图背后的意义。
往更深的地方去想的话，陆笙那个神秘的师门玄门，到底是何等的惊世骇俗。在那些荒古兽魂的咆哮之下，步非烟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步非烟紧紧的靠着陆笙的胸膛，她有些心安了。陆笙的背后，有着这么强大的师门，还有什么理由让她无法心安的呢？
在步非烟沉浸在深深的震撼之中的时候，陆笙已经掀开了第三张卡片。
“丹药卡，清心丹！”
已经连续施展两次诛仙剑阵了，要在不给一颗清心丹牌肠清茶的话，陆笙都要开始疑神疑鬼了，保不准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态了。
趁着天还没有亮，陆笙掏出清心丹服下。清心丹即是一次脱胎换骨的洗礼，也是一次心路历程的锻炼。
陆笙体内虽然没有心魔种子，但体内积攒的煞气却是不小。当陆笙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和步非烟一起眉来眼去的洗漱完成，却大清早的蹦来一个大煞风景的人。
陆鼎亨急匆匆的踏入陆笙的院子之中，“府君大人，皇上有旨，让您立刻进宫面圣。”
“额？皇上？他干嘛不直接联系我？”陆笙好奇的抬起头问道。
“卑下不知，是宫里的内侍来传的旨意。”
“你猜是为了什么事？”
“应该是南山王的事，现在京城的门阀贵勋都在传，说玄天府将南山王逮捕之后严刑拷打，最后南山王死在狱中。门阀贵勋的反应很大，联名弹劾玄天府，而且看他们的架势不只是针对这一次的南山王事件，而是希望朝廷直接取缔玄天府。”
“呵？心还挺大的。”陆笙不屑的冷笑。
而京城的门阀贵勋之所以这一次反应这么大，其实是因为之前陆笙的釜底抽薪，彻底将他们逼上了绝路。

第九百八十三章 只剩十天
这恩怨要从六年前开始，陆笙刚刚来京城作为大禹玄天府府君，期间也干了几场漂亮的活之外主要是京州的政策改革。
那个时候京州的门阀贵勋扎堆，他们集合的力量非常强大，就是陆笙也不能直接硬来所以才想要用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
将城外门阀贵勋势力比较薄弱的地方开始推行新政，门阀贵勋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后来新的皇宫建成，打算迁都的时候门阀贵勋才傻眼了。
都城都迁了，他们还守着老都城有什么意义？几百年的优惠政策也将烟消云散。这时候他们才傻眼了，想到去新都城布局的时候一切都迟了。
原本的利益不仅仅守不住，要在新都城落脚都得付出惨痛的代价。在咬牙切齿的大出血中，他们对陆笙也是恨到了骨子里。
所以逮着南山王的事情当然不能就这么放了，能怎么带节奏就怎么带，最好能把玄天府这个该死的部门给直接撤了，信念通达。
门阀贵勋在嗷嗷叫的喊着要替南山王讨回公道的时候，心底却是在敲锣打鼓，南山王，你死的好——————————啊！
“要是皇上真的要招我进宫，他必然会亲自联络本君，不声不响的下发圣旨，那必定是要我阳奉阴违，不用管他。对了，让你收集的开国四将的资料可有收集完成？”
“已经收集完成，卑下这就去给大人拿来。”
陆鼎亨离开之后很快就回来了，“大人，开国四将的由来还得从太祖皇帝揭竿而起的时候说起。
当年，太祖皇帝并不是神州大地最强的军阀，甚至很弱。但是太祖皇帝能在短短几年间就横扫宇内就是因为有此四大名将。
这四人，全部出生于微末，被太祖皇帝发掘的时候，有的只是火头军，有的只是马夫，蓝墨然当年更是一个戏子。要说四大将的丰功伟业，却是不得不提太祖皇帝的慧眼识珠。
尤其是当年的姜云义，投效过三个军阀始终不得重用，唯独在太祖皇帝手中一战成名，之后，就百战百胜一生都未尝败绩。”
“那太祖是怎么找到这四大将的？我从资料上看，这四人在很早的时候又被定位四大将，甚至慕容成和蓝默然还没率军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称号了。”
“不错，说起这四大将的名号，却是不得不提太祖皇帝的头号谋士萧然，萧然在太祖微末之时就跟着太祖皇帝，太祖皇帝的皇图霸业有一半是萧然出谋划策的。
甚至在大禹立国之初的百年间，民间还流传着一句话，大禹的江山，一半是萧然谋算到的，一半是四灵福将打下来的，但终究是萧然谋算来的。
因为四灵福将，也是萧然谋划中的最成功一次。
当年太祖起兵，底盘，兵马，钱粮都不多，而其中最为缺的，是将领。后来，萧然用计俘虏了前来攻打的姜云义将军。姜云义将军空有一身韬略武艺，却始终不得雄主赏识。
太祖皇帝与其在俘虏营中畅谈三天三夜，终于将其折服，当太祖皇帝将其折服之后，萧然便说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得四灵福将之一，大业可期。
这是太祖皇帝第一次听到四灵福将之名，随即便问，何为四灵福将？当年的萧然，以神鬼莫测，算无遗策的本事让太祖皇帝深信不疑。
萧然道，所谓四灵福将，乃授命于天，降世荡平乱世，还神州太平的绝世战神。四灵福将分别为，地，水，火，风，得一可立足一方，得二可为一方诸侯，得三可争霸天下，四者兼得可成帝业。
太祖皇帝深信不疑，在命姜云义征战四方的时候，却是也不忘四处寻找其他三位四灵福将的下落。
萧然的神鬼莫测之能，更是再次展露的淋漓尽致。太祖在打下银川之后，某天天地散发异象，萧然连忙掐指运算，直接道第二位四灵福将就要出现。
果然，很快风又庭出现了，他当年银川风家的一个纨绔子，不学无术又整天惹是生非，但在太祖皇帝的感化之下发愤图强，第一战，就决胜草原异族为太祖皇帝扫清后方威胁。
之后两年间，蓝墨然慕容成相继起于微末，蓝墨然是一个女流之辈，更是戏子出生，却以几次大胜，奠定了四灵福将之名实至名归。
只可惜，太祖皇帝入主中原之后，四灵福将的使命也就完成了，短短几年之间，四灵福将相继英年早逝。在大势已定之际，或是战死，或是病亡。
当年太祖皇帝因为四灵福将的相继病故悲痛欲绝，一病之下差点驾崩，好在萧然说出缘由，四灵福将皆是天上派下来的天选之人，四灵福将使命已经完成，自然要回归天上了。太祖皇帝这才走出悲痛，但也因此，为太祖皇帝追求长生买下隐患。”
听完陆鼎亨的话语，陆笙眯着眼睛沉思了许久，“就当年的情况来看，萧然的这番说辞确实合情合理，但是，从现在来看，四灵福将全部被冥皇选中做成了僵尸，这就不得不怀疑从千年前四灵福将之名起，恐怕就是一个局了。四灵福将的出现，到他们如流星般的陨落，仿佛就像是被故意安排的一样，而那个安排的人……”
陆笙说到这里，话音顿住。面前的陆鼎亨脸色一变，眼中露出思索之色，“是萧然？”
“他是最有嫌疑的，萧然呢？最后怎么样？”
“萧然在当年早已是神话的人物了，四灵福将先后去世之后，萧然也向太祖皇帝告辞离开。太祖皇帝曾悲呛的问，难道先生也要弃我而去？
萧然道，他的使命已经完成，这些年占惹了太多因果，他若不去，留下来必定如四灵福将一般英年早逝，如果离去，还能求得一线生机。
之后，辞去了右丞相之位，飘然驾云而去。”
“驾云而去……这萧然的修为不弱啊，可有萧然的画像？”
“这……”陆鼎亨的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有是有……卑下也想过取来萧然的画像，但……有些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有人不配合。”
“萧然留下的画像很少，他辞官归隐之前太祖皇帝要求宫廷画师给他画了两幅画留念，一副被太祖皇帝带进了皇陵，一副藏在萧然的衣冠冢之中。
“现在玄天府怀疑今天之局，乃千年前萧然所为，开他衣冠冢取出他的画像也是合情合理的。你派人去吧。”
“属下遵命。”陆鼎亨连忙躬身称是。
南山王府中抄到的证据很多，但几乎都是南山王勾结僵尸或者暗中培养势力，暗中下令追杀诸葛家母子的证据，但和亡灵天灾有关的根本没有。
现在幽冥使者已死，蓝墨然也被斩杀，只剩下最后一只风又庭。虽然看似已经解决了百分之九十，眼看就要彻底摆平此事，但有一句话叫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也许，哪怕只剩下一只元祖僵尸，都可以成功发动亡灵天灾。而作为最后一只僵尸的风又庭，一定是躲得死死的，绝对不会暴露分毫。
两天不知不觉的过去，陆笙在玄天府繁忙的处理公务，突然，玄天府后院中传来一阵骚动。
“陆大人……我解出来了……我解出来了——”
陆笙身形一闪来到窗口，见到的却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油光满面的少年疯疯癫癫的跑出来，所有人看向他眼神中都露出诧异。
“陆大人呢？陆大人在哪？”少年一把抓住一个玄天卫问道。
“我在这。”陆笙声音传去，少年兴冲冲的跑上楼。
“大人，我解出来了，三天三夜，我仅仅三天三夜就算出我祖父推算出的结果了。
十天之后，太阳落下之后就不会再升起，一连九天，九天之后，太阳会重新升起。每过一万八千年，天地阴阳会转换，在转换过程之中天地转动会放缓，直到停下，而开始放缓，就是在十天之后的日落。
日落会持续一个多时辰，而后，那一次的黑夜会格外的漫长。大道五十，遁去其一，这其一，就在我的星运轮盘之中显话。
祖父一定是推演出这个天地异象，本是正常的天地变化，但如果不提前预知百姓，难免会引起恐慌。”
“十天之后么？”
“对，十天之后！”
陆笙皱着眉头微微叹息，心中也顿时明白为什么亡灵天灾要选在这个时候了，僵尸不喜阳光，在白天实力会大大地削弱。如果能持续的黑夜，给僵尸的行动提供极大的天时优势。
而且，陆笙甚至能想到冥皇会怎么利用这一次的漫长夜晚。夜晚来到，黎明迟迟没有降临，突然，大地上出现无数亡灵。
百姓们恐慌，绝望，军队失去士气，没有战斗欲望。亡灵天灾在这种天时地利之下急速的蔓延。
当九天过去，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人们绝望的发现，整个世界已经不是他们的世界，而是僵尸的世界。
陆笙曾经推算过，大地上只要出现超过一百万的僵尸，那么人类文明就会像坠入洛希极限一般不可逆的蹦碎消亡。就算陆笙有神的力量也不行，除非，将全神州的人都抹除，而后幸存的人从废土中重新开始。
也就是说，冥皇给陆笙的时间，只有十天。

第九百八十四章 拿宗亲府开刀
“大人，不辱使命，我们不仅仅在萧然的衣冠冢之中发现了他的画像，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竹简。”
太阳西斜的时候，陆鼎亨回来了，带来了一幅画像还有一卷竹简。陆笙先展开竹简，仅仅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大变，因为竹简上的文字竟然是用冥文刻制的。
“冥文……好嘛，这个萧然果然有问题，可能四灵福将的相继意外死亡也和他有关了。”说着，陆笙展开画像看了一眼。
仅仅一眼，陆笙的脸色就猛然间大变。
身形一闪，陆笙拿着画像来到了书房之中。这幅画像上是一个中年文士，留着飘逸的长须。但看到画像的第一眼，陆笙就觉得这个人眼熟。
陆笙回到房间，拿出一张纸，轻轻的盖住画像中萧然脸的下半部分。当再次看向被盖去胡须的萧然之后，这张熟悉的面孔就深深的触动了陆笙的神经。
“是他……竟然是他，想不到会是他……”
陆笙收起画卷，在办公室中来回踱着步，过了一会儿，身形一闪来到后院。
后院之中，紫玉真人正在和步非烟论道交流境界心得，现在的步非烟已经步入不老境后期，实力的水涨船高也让步非烟可以更深程度和同道高手探讨以彼此印证。
看到陆笙到来，两人停下了问道。
“真人，烟儿，我有事要离开一下，玄天府之中，还请你们坐镇了。”
“你要去哪？可有凶险？”步非烟连忙站起身担心的问道。
“应该没有，我只是去求证一下。说起来，我应该找到幽冥使者的真实身份了。”
“幽冥使者？他不是已经被元道友击杀了么？”紫玉真人疑惑的问道。
“但可能……并没有。”陆笙话音落地，身形瞬间消失不见。而在琢磨陆笙这句话的意思的紫玉真人却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猛然一边，眼中蕴藏着浓浓的骇然。
突然，紫玉真人掏出一块玉牌，掐动法诀，“师弟，你速来凉州寻我。”
终南山巅，依旧郁郁葱葱。社稷学宫的废土之中依旧如那天的模样。甚至陆笙那天晚上匆匆而来，还没来得及探查就因为幽冥使者突袭玄天府而急忙离去。
有一点，陆笙应该更早的警觉，但接连不断的事情和变故让陆笙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那便是，幽冥使者是怎么做到打破社稷学宫的护山法阵从而屠戮整个社稷学宫的。打破护山法阵没有那么简单，而社稷学宫的寻子路也已经突破了不老境没那么容易被杀。
就算幽冥使者有着红尘仙的实力，寻子路凭借着护山法阵也能利于不败之地。更何况，激烈的交战会惊动陆笙，道庭玄宗。从理论上讲幽冥使者不应该能屠戮社稷学宫尤其是在陆笙他们赶到之前完事。
如果以既定的事实推算的话只有两种原因，第一，护山法阵并没有开启，第二是幽冥使者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社稷学宫之内。
陆笙踏入社稷学宫之后，先是来到了寻子路的白玉尸身之前，从白玉尸身之上，陆笙还能清晰的看到两处致命伤。一次在后背，一次在胸膛。
这两次致命伤的位置都极为堂堂正正，而作为习武之人，甚至是不老境的高手，怎么可能被对方击中自己的要害之上。要么对方的修为比起寻子路高出太多，寻子路根本无法抵挡。
要么，是寻子路根本没有防备。
陆笙来到阵法的睁眼之处，护山大阵已经被破坏殆尽。废墟之中的青空石上，密布着如绚丽星辰的符文。而且，这些符文都保存完好。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如果是从外部将法阵打破的，最先破损的就是这些符文。阵法破碎，符文完整，这就意味着法阵是从内部被攻破的，而且，就算是内部攻破符文法阵也会破碎，只有一种情况下，符文法阵被破坏之后符文保留完整。
那便是护山法阵根本没有被开启，在没有开启的前提下，护山法阵被毁灭。
甚至，陆笙专业的判断之中，社稷学宫的人几乎在没有反抗之力的情况下被大面积的杀害。社稷学宫措手不及，甚至连防备的时间都没有。
陆笙走过社稷学宫的废墟，有的人正在研究学术，有的地方正在给学生讲课。但现在，这些教课的院士，听课的学生都已经化作了一具具尸体。
陆笙检查过一个学生的尸体，眉头不禁皱起。这个学生看着年轻，但其实也是有着道境修为了。也难怪，能够被社稷学宫看重收为弟子的，哪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
更何况江湖武林之中，现在有名有姓的高手也都是道境宗师，社稷学宫的弟子不是道境的真不多。
修为的水涨船高也就造成一个不便地方，陆笙不能从尸体的腐烂程度来辨别被杀害的时间。道境宗师，尸体一年都不腐，这到底是三天前被屠戮的还是更久之前被杀害的？时间上就有很大的空间。
按理说，应该是那天。因为陆笙感应到那如惊天动地的震动余波，必定是一招定生死的碰撞。可从寻子路身上的伤势来看，他根本走不到一招定生死的这一步。
社稷学宫的法阵一直都是开启状态，幽冥使者怎么就趁其关闭的时候偷袭？而且为什么会关闭？
这些都是影响到社稷学宫被屠戮的关键因素，这么多条件加起来，缺失任何一个条件社稷学宫就不会被屠杀。如果不是社稷学宫在一天之内把所有的致命错误都犯了的话，就是这一切都是由精心安排而且还是内外配合。
陆笙检查了好几具尸体，都无法判定死亡时间。
突然，陆笙在意到一个院士教员手中紧紧拽着的教案。陆笙好奇的取出，这是教案的记录。就好像后世的老师们的备课笔记。这一课要教什么，重点是什么？怎么教之类的。
这是个很负责的院士，应该也是一个真正的学者。对教案写的非常详细，从他的教案中可以翻阅到他三天一堂课，每一堂课讲了什么，传授了弟子什么样的道理。
但是……笔记的最后一次记录是十天前，距离社稷学宫出事那天正好七天。按理说，出事的那天，他应该做的是教案上下一堂课。而且，出事那天，应该也不是他上课。
从这个教案上判断，这位陆笙叫不出名字的院士真正的死亡时间是在十天前。但陆笙三天前感应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才发现社稷学宫已经被屠戮。
时间上，是对不上的。
得到这些讯息之后，陆笙心底的推算变得清晰完整了起来。陆笙一招手，将寻子路的白玉尸身抱起，破碎虚空消失不见。
再次回到凉州玄天府的时候，紫衣真人也已经到了玄天府。看到紫衣真人，陆笙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看来紫玉真人也已经猜到了。”
“陆大人，可是元先生有问题？”紫玉真人有不可置信的语气苦笑的问道，“你之前才说幽冥使者可能并没有死。但幽冥使者明明已经被元先生击杀了，要是幽冥使者没有死的话，元先生不可能不知道！”
“真人，我就想知道，元先生可是会一种类似于一气化三清的神通？”
“哎——”听到陆笙的这个询问，紫玉真人的脸色更加凝重了，“江湖武林中一气化三清的绝学，其实最初也是传授于原始洞天，原始洞天的绝学之中，一气化三清乃是至高的神通，一人化三，虽然修为会有所削弱但人数上占有极大的优势。就算元天灵没有证得红尘仙境，凭借一气化三清，单打独斗之下贫道未必是他的对手。只是一气化三清的绝学并不是真正的分身术，其还是有范围限制的。分出来的虚影虽有实体，但不能距离过远，最多在方圆百丈之中。”
“等等！”紫衣真人突然好奇的看着陆笙，“陆大人是怀疑元先生就是幽冥使者？你怀疑他在用一气化三清的功法在左右互搏？”
“不错。”
“这……恐怕不太可能了。元先生七天前就来了道庭玄宗，一直和我们师兄二人在一起，三天前社稷学宫被幽冥使者所害他尚在与贫道论道……”
“就算将一气化三清修炼到前无古人的境地，也不可能分出两人一人在中州，一人在秦州啊。”
“这个答案，恐怕需要元天灵亲口告诉我们了。两位道长，我们何不去京州亲口询问？”
“也好，误会还是说通的好，你怀疑我，我怀疑你就是自乱阵脚，窝里斗。”
四人身形冲天而起，化作流光冲向京州。
四人都是不老境的绝世强者，在气势没有收敛的情况下，所到之处天地生灵皆会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修为越高，感受到的压力越强。
这些天，姒麟被京州的门阀贵勋搅得是头痛欲裂，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姒铮，却逍遥自在的躲到新宫躲清闲去了。
姒麟心想反正都要迁都了，迁都仪式之前住进去又咋地了？也趁着夜色悄悄的躲到了新宫，让那些门阀贵勋在旧都城闹吧。
陆笙等人掠过京城，仿佛一只大手，狠狠的按住了沸腾的京城。整个京城突然间安静了。
“陆笙这是回来了？”
“好啊，终于回来了，诸位王侯将相，走，进宫和陆笙对垒去——”
“你瞎么？没看到这是什么阵势？先看清楚陆笙这是要干啥，他们去了哪里？”
“不好啦……陆笙这次是冲着宗亲府去的，他这是要……拿宗亲府开刀啊——”

第九百八十五章 幽冥使者，你藏得真深
四位不老境高手齐聚宗亲府，这动静确实搅得宗亲府地动山摇。但奇怪的是，宗亲府的人竟然非常稀少，从宗亲府跑出来的也就寥寥几只。
宗亲府，其实就是皇室宗亲的祖庙，如果不是有什么聚会或者活动，皇室宗亲都是散落在全国各地的。
除了后代子孙留在宗亲府学习礼仪，学习学问。但因为迁都就在眼前，所以宗亲学府也早已经搬进了新都。现在的宗亲府，除了一些下人和几个当值的还真的没有了别人。
四人缓缓的落下，气势喷涌席卷四周，狂风落叶，风卷残云。
姒铭与元天灵一起从内堂走出，看着陆笙四人的架势两人齐齐一愣。
“陆大人，三位道友，你们这是……做什么？”
“也没什么，本君就是想来问一句，元先生这二五仔当得舒服么？”
“二五仔？陆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元天灵虽然不能明白二五仔是什么含义，但陆笙者说话的语气也能猜得出来，二五仔肯定不是什么好的词汇。
“多年前，四道兽魂分别封印在四个人身上，但在七皇子谋反之役之中，四大兽魂竟然无阻碍的被他收回。当时我就在想，七皇子是怎么这么顺利收回兽魂的，要收回兽魂这么简单，魔宗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麻烦呢？虽然此事已经过去许多年，但我还是发现了四道兽魂的封印有一个共同之处，他们的封印都是出自元先生的手笔吧？”
听到陆笙的话，元天灵的表情微微错愕，但瞬间，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陆大人……你不会怀疑我吧？哈哈哈……你就凭着你这个猜测怀疑我？”元天灵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渐渐的，笑声停歇，收起笑容，脸色变得无比的冷峻。
“陆笙，你虽然异军突起如日中天，但你并不是我圣地中人。你竟然敢怀疑我？我元天灵是谁？原始洞天洞主，七大圣地之一，现在还是续夫子之后的红尘仙人。你怀疑我？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
说着，元天灵眼神冰冷的看着紫玉真人和紫衣真人，“两位真人随陆笙一起来的，你们也不会怀疑我吧？你们是不是忘了，红尘仙是什么样的存在？七大圣地，遵命于红尘仙的约定？”
“元先生别动怒，贫道师兄弟二人只想知道真相，陆大人说会道出真相所以我们来了。”紫玉真人的表情如池水一般淡然。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心底怎么想的却没人知道。
“真相？陆笙口中说出的就是真相么？”
“本君口中说出的不一定是真相，但这么多年来，本君倒也没有说错过。既然元先生自诩无辜，那么本君倒有一个问题。社稷学宫被幽冥使者屠戮之时，你在哪？”
“我在道庭玄宗，社稷学宫出事的时候我正在和两位道长论道。怎么，两位道长没告诉陆大人么？”
“告诉了，但两位道长也告诉本君，元先生是七天前去了道庭玄宗。”
“没错，七天前，有什么问题么？”
“在此之前你在哪？”
“自然是在社稷学宫翻阅夫子留下的心得，陆大人与我一起去的社稷学宫你不知道？陆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社稷学宫之觞也要扣在元某人头上么？似乎元某人证道红尘仙让有些人心底不服气了啊？陆大人既然不是圣地中人，也无需听从元某人号令，元某人也不屑于动什么号令圣地之权，陆大人就无需再想着欲加之罪了。”
“元先生误会了，既然元先生承认去道庭玄宗之前一直在社稷学宫，那么社稷学宫被人屠戮，元先生为何没有阻止？莫非，元先生就在一边看着么？”
“陆笙，枉你被传颂的聪明绝顶，怎么连这么简单的算术也不懂？七天前我就离开社稷学宫去了道庭玄宗，三天前社稷学宫被灭门我虽然也痛彻心扉但当时我并不在社稷学宫。陆大人是故意羞辱元某人还是怎么回事？竟然说出这么无稽的话？”
“本君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社稷学宫根本不是三天前被屠戮，而是十天前！”
“什么？”紫玉真人两人顿时脸色大变，因为这一点他们确实不知道。当初感应到社稷学宫的交战余波，他和元天灵连忙赶往却还是晚了一步。
“哈哈哈……”元天灵仰天大笑，“陆笙啊陆笙，我还没有怀疑你呢，你竟然先怀疑我了？那天，社稷学宫出事的时候，我与紫玉真人赶到的时候可就看到你在社稷学宫。而且，你说是幽冥使者下的手，我和道长也都没有看到。陆大人，不会是你在贼喊捉贼吧？”
陆笙从怀中拿出一卷竹简，“元先生应该没有想到，社稷学宫虽然是武学圣地，同样也是教书育人的圣地吧？在社稷学宫之中，很多修为精神的院士他们本身也是学者。
如果做过教书先生就一定明白，教书育人不是信口而来，是要做教案的。这份，是社稷学宫的教案之一，在社稷学宫之中有很多这样的教案。
而无一例外，社稷学宫的教案终止日期都是在七月十二，也就是……十天前。这一份，就是在课堂之上被杀的先生教案，当天，他正在授课，授课的，是十天前的教案内容。
元先生已经很小心了，但本君却不得不说，要么你把社稷学宫一把火烧干净，要么，你就别做。留下这么多痕迹还指望瞒天过海？当我们瞎么。
要是一把火烧了社稷学宫，你这时间差的戏码该怎么演？所以，你这一招，从头到尾都是败笔。”
陆笙拿出的证据，就仿佛一记重锤，让元天灵错愕的脸上露出了无话可说的神情。
“而且，本君似乎还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这幅画像，元先生是不是感觉有些眼熟？”陆笙展开一幅画卷，抵到元天灵面前。
“这是大禹开国之初，神鬼莫测的萧然先生的画像，不好意思，我挖了你的坟。但我想元先生应该不会介意的，因为你根本就活着也就不存在什么坟不坟的了。
随同元先生一起下葬的，还有一卷冥文。我想应该是元先生生前心爱之物吧？
四灵福将，其实就是元先生为冥皇挑选的实验体，用来转换为元祖僵尸实现亡灵天灾用的。”
陆笙接二连三的拿出证据，让元天灵有一种被一顿胖揍直接懵逼感觉。而陆笙拿出的两个证据，全部都直击元天灵的要害。
“元先生，不是你证道红尘仙境，你也不可能证道红尘仙境。在鲁夫子还在世的时候他就说过，幽冥使者的修为不在他之下。你一直都有红尘仙的实力，只是你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来着。”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元天灵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之中，周身的魔气突然飘荡起来。
“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啊……果然不能在你陆笙身上抱有一丝一毫的侥幸。我谋划了千年，却不想还是被你提前察觉……真的是……真的是……”
“元天灵，果然是你？你堂堂圣地之主，你为何？”紫玉真人顿时愤怒的喝到。
“你一个圣地之主，竟然甘愿沦为冥皇走狗？”
“冥皇走狗？”元天灵满脸笑意的摇了摇头，“不，你不懂！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闭关么？知道为什么你们总觉得原始洞天这么神出鬼没么？知道为什么，原始洞天一脉相传么？
哈哈哈……
要我陪着你们这群小娃娃一起玩耍，实在让老夫颜面散尽。我一把可以做你们祖宗的年岁，却要一口一个的叫你们道友，前辈，简直是屈辱。
老夫活了整整一万八千年，原始洞天的圣地之名，是老夫一手打出来的，第一代原始洞天是老夫，最后一代也是老夫。
自始至终，老夫都没有背叛过，因为，老夫在一万八千年前起，就是冥皇的人。”
元天灵的告白非常的震撼，但陆笙却看着原始洞天身边的姒铭，姒铭的脸上，没有半点惊讶，仿佛早已经知晓了一切。
看到陆笙向他投来目光，姒铭也是微笑的点了点头。
“看来老王爷也是了？大禹的江山也是姒氏一族的天下，老王爷即为宗亲府之主，怎么会与外人同流合污断自己家的根基呢？”
“陆大人说笑了，大禹江山本就是师尊打下来的，要没有师尊，太祖皇帝只是一个不成气候的一方土匪而已。
原本，冥皇的千年计划四百年前就该启动，只可惜，当年圣地无事生非，硬是扰乱了冥皇的大计。太祖皇帝驾崩之后，后世不孝子孙竟然忘了大禹皇朝存在的意义，竟然真把自己当做神州之主休养生息，统御万民。
本王只是要把大禹皇朝从弯路上纠正回来而已。”
“疯子，果然都是一群疯子。诸葛正也是你们杀的了？就是因为诸葛正推算出日落九日？”
“诸葛正，确实是一个超乎我想象的天才。这日落九日的天地异象，本是神才能掐算的领域，想不到诸葛正一个凡夫俗子竟然能把时间，日期算的分毫不差。
日落之后，世界将陷入永夜，要是让天下百姓知道太阳会在第九天重新升起必然给亡灵天灾计划带来变数。
只是我没想到诸葛家族除了诸葛正还有一个天赋更加绝顶的诸葛易。一子错，满盘皆输。罢了，既然今天被你抓个正着，那也多说无益，还是提前绝胜负吧。”

第九百八十六章 还是打残吧
“呵呵——”陆笙不禁冷笑，“元先生可真有种……”
现在敌我双方的势力分布非常的清晰，陆笙这边有四个，全部都是不老境高手，而对方，只有一个元天灵。至于姒铭的话，超凡入圣之境的修为根本没得看。
元天灵虽然有着红尘仙的实力，但陆笙手中还有一张青叶祖师的体验卡，实力呈碾压状态。元天灵想要反败为胜的话，唯一的机会就是召回另一只元祖僵尸。
所以陆笙没有丝毫迟疑，瞬间调出青叶祖师的体验卡激活。当体验卡激活的瞬间，陆笙一生气势荡漾而出。
缥缈的仙韵从陆笙的身上荡漾而出，虽然陆笙没有动，但却仿佛发生了某种脱胎换骨的蜕变一般，不仅仅元天灵诧异的看着陆笙，身边的紫玉等也诧异的看着陆笙。
诧异，并不是不能接受。元天灵和紫玉真人都曾经在昊天秘境看过陆笙的风采，陆笙能突然间拔高修为他们都能理解。
所以，元天灵在微微错愕的一瞬间，脸色也突然变得阴沉了下来。好在陆笙拔高的修为并没有高到他绝望，所以脸色阴沉之后战意也澎湃而起。
“元先生……不，幽冥使者，可否移驾一战！”
“好！”
两人的身形瞬间扭曲，眨眼间就消失在众人面前。无尽的虚空之中，陆笙和元天灵遥遥站立，陆笙周身的气势翻涌，元天灵周身的魔气荡漾。
一黑一白，泾渭分明。
“陆笙，其实我一直很佩服你。佩服的不是你的武功修为，毕竟，你的修为多数不是你自己的。我佩服你敢扛起人间的勇气。你应该早就意识到冥皇的强大，你也曾经误入过冥界见过冥皇的真容。在见识到天地间唯一真神的风采，你依旧无所畏惧的与冥皇为敌。就这份觉悟，我很欣赏。”
“很奇怪，反派的话为什么要这么多。想知道是谁给我的勇气么？”
“无知无畏？还是某个只敢躲在角落里偷偷帮助你的神明？从你出道伊始，你就一直自诩为天外谪仙，原本主人以为你是风神转世，但事实上并不是。
天地间，有机会转世的真神只有三个，风神，海皇，凤凰。你既不是风神，也不是海皇更不是凤凰，你的来历成迷，背后还有一个连冥皇都猜不透的真神。
到了现在，你还不愿意透露分毫么？”
“为什么要透露？”陆笙淡淡的一笑。
“就赌亡灵天灾！”元天灵漠然的说到，“如果你背后的力量真的能让冥皇忌惮的话，也许亡灵天灾就不会发生。留给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十天么？”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你方才问我，是谁给我的勇气应该是你代替冥皇问的吧？这么说来，这一战冥皇一直都看在眼里么？”
“那是自然，我是幽冥使者，我的眼就是冥皇的眼，我的耳，就是冥皇的耳。”
“那正好，本君也想问问冥皇，你是哪来的勇气在这个一个封闭的小世界中搞风搞雨的？”
无尽的黄沙浪涛之巅，一袭黑衣女子抬头仰望漆黑的天空。在她的视野中，陆笙风采卓然的站在元天灵的面前。
冥皇虽然是神，但却不是无情无欲的神。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陆笙在她的眼中变得顺眼了很多。不问为什么，因为帅！
这一点，是没有理由的。
颜值胜于一切，这是生物的本能。冥皇是天地间第二只凤凰，也是天地间唯一一只黑凤凰，终究无法跳出生物的界限。
因为帅，所以就算是敌人也会升起好感，因为优秀，所以每次冥皇被气的牙痒痒的时候，心底对陆笙却生不起多少厌恶。
食色，性也。
四个字，道尽人世真谛，说尽男女本性。只要活着，无非是为了食色二字，男人女人，谁能免俗？
但在陆笙说出一个封闭的小世界的时候，冥皇的眼眸却不禁一缩，关注点，也不再是陆笙俊朗的面容，而是陆笙这句话表达的含义。
冥皇是真神，一个活了快十万年的真神。她比世上的任何一个生灵都要明白这个世界的真相。
她被困在冥界，荒芜的冥界就是她的囚笼。她要统领三界，代替天道意志成为永恒真神。但成为永恒真神就是目的么？
当然不是，就算彻底掌控了世界的一切法则，这终究是一个小世界，一个如尘埃一般，不起眼的小世界。冥界是囚笼，这个世界也是囚笼，但冥皇的心很大。
在几万年前，冥皇就已经看清了世界的本质，以凌驾于众生的姿态看着一个个先天神族稀里糊涂的厮杀，稀里糊涂的被操控。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你们只知道我九幽要成为三界主宰，却不知道我九幽为何要成为三界主宰。
因为我只想跳出这个世界，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是什么样的。曾经有幸和道祖一起看一眼那个世界，精彩纷呈，缤纷绚丽。
道祖看到的是无尽的凶险，残酷的厮杀，冥皇看到的是无尽的希望，无限的可能。不融入大千世界，就止步于此，融入大千世界，才有未来。但要融入大千世界，首先必须要掌控世界。
当陆笙说出九幽哪来的勇气在这个小世界中搞风搞雨的时候，九幽的心不禁一颤。
“巫妖大战之时，洪荒大地崩碎，无数锁片散落宇宙化作一个个小千世界。但散落的碎片就不是洪荒大地了么？
一直都是！只不过这些小碎片太多，太小，不引人注目而已。这个世界被一层空间壁垒所包裹，天上的日月星辰，不过是画布上的点缀而已。
你们有谁见过真正的太阳是一只三足金乌，你们有谁见过，真正的月亮，乃太阴之星，你们有谁见过，漫天的星辰每一颗都是一个浩瀚的世界，你们有谁见过，真正统领大千世界的天庭？
冥皇，小千世界要能安分守己便能独善其身，要不知死活搞事情，真正的大能挥手间就能让你飞灰湮灭。”
这番话，陆笙说的很心虚，更像是一个吓唬小朋友的怪蜀黍。但陆笙只能扯大旗啊，只能把背后说的有多牛逼就有多牛逼。
元天灵不重要，一个幽冥使者也不重要，但最后一只元祖僵尸却非常非常的重要。
要是那只元祖僵尸躲起来打死都不出来，陆笙就算掘地三尺也绝对找不到。一旦发动亡灵天灾，谁知道多少僵尸中坟墓里爬出来到处咬人。
更要命的是，能对僵尸造成致命伤害的人太少了，道境之下就别想了，就算道境，那也得有雷火两种属性的才可以。
所以陆笙只能靠吓，吓得九幽不敢发动亡灵天灾。
话说完了，剩下的当然就是打了。但奇怪的是，面前的元天灵依旧一脸懵逼的飘在哪里，表上似乎写的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这个时候要是错过机会，那陆笙就真的该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瞬间，诛仙剑出现在手中，玉牌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诛仙阵图瞬间铺洒完成。
没错，陆笙出手的第一招没有试探，没有你来我往，而是直接诛仙剑阵绝杀。谁让元天灵现在处于一脸懵逼状态的？谁让你悬在空中处于毫无防备状态。
这种偷袭的好机会，陆笙是好多年都没遇到了，要这时候不一击必杀，怎么能对得起元天灵你给我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漫天的道韵激荡，诛仙阵图瞬间掀起无尽的杀戮之气。狂野暴虐的煞气，化作整个世界锁定了元天灵。
而这一刻，元天灵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瞬间就看到陆笙双手执剑祭起了诛仙剑气，而这诛仙剑气的绝世煞气又牢牢的锁定自己。
“陆笙，你特么不要脸！”
“呵？脸是什么？”
“诛仙——”
一道白光划破天地，整个虚无的空间一分为二，在外界仰望天空的步非烟三人顿时脸色大变。因为他们就记得陆笙和元天灵不是刚刚才进去么？就这么一瞬间就直接开大？这一点都不符合正常的交手逻辑啊。
可就是这么迫不及待，陆笙的一剑诛仙，连虚空都划破了。虚空破碎的瞬间，仿佛海市蜃楼一般的投影出现在天空之上。
陆笙一剑劈落，正中元天灵头顶的一幕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陆笙——”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一片黑色的羽毛在剑气中碎裂飘散。
这是秒杀？真正的秒杀么？
而当这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冥界的九幽才回过神来。她当然不会是被陆笙吹的牛逼给震慑到了。而是他从陆笙的言外之意之中想到了很多。
大千世界她虽然只看了一眼，但那里才是她向往的所在。但陆笙却告诉你，别想，老老实实的苟着，否则，真正的天庭大佬弄死你。
或者说，陆笙其实就是某个天庭大佬的棋子，就是来收拾自己的。
这一刻的九幽想到的不是畏惧，更不是恐惧，而是……感情你是别人派来入侵的棋子啊？一个外来插足老娘地盘的管闲事的货？
老娘只是想着去大千世界看看，还没动呢你就派人来老娘的地盘搞事情了？弄死，必须得弄死。
步非烟黑化？不管了……算了，还是打残吧。
九幽狰狞的表情终究还是柔和了下来。她想要这个世界，但不想毁了这个世界。要是刺激的步非烟把世界崩的一声炸了，大家都得玩完。
上次步非烟黑化的前奏就已经让九幽惊心动魄了，不愧是你，姐姐！黑化何止强十倍，百倍都不止了。

第九百八十七章 太惨了
脑海中并没有传来罚恶奖励提示，陆笙知道幽冥使者没那么容易死。哪怕方才那一剑应该把幽冥使击杀了，但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陆笙披风舞动，静静的悬浮在虚空之中，一双眼眸，如看破红尘一般犀利的扫视着四周。突然，身前的羲和剑升起。
陆笙手掌一挥，羲和剑瞬间幻化做数十道剑气。这一招很像是万剑诀，但确实不是万剑诀。青叶祖师有着无限接近仙的实力，术法剑气早已经可以随心所欲了。
再加上天书第五卷之中蕴藏的术法，要说术的运用，陆笙可以绵绵不绝。
剑气出现的瞬间轰向虚空，虚空的空间之中瞬间一荡，本躲藏在虚空中的身影，又是被这一剑无奈的逼了出来。
元天灵，一身狼狈的踏出虚空，“陆笙，你趁我不备偷袭，不是不是太卑鄙了呢？”
“元先生幼稚了。”
“那好——”话音该没落地，元天灵的身形瞬间闪动，眨眼间出现在脚下。元天灵的目标是步非烟，正如陆笙说的，生死之战，你生我死还在乎什么卑鄙不卑鄙？
你趁我不备，我就先杀了你老婆乱你心境。
眼见如此，陆笙连忙意念一动，步非烟身上白光亮起，无数巴掌大的铁片瞬间快速拼装，眨眼间，飞蓬战甲套在了身上，飞蓬战甲衬托之下，步非烟就仿佛从天庭下凡的女战神一般。
但元天灵要偷袭步非烟也不能就盯着步非烟一个，在步非烟的面前可是由紫玉和紫衣两位真人。紫玉紫衣两位真人瞬间掐动法诀反应了过来，一身修为毫不保留，两道轰击攻向元天灵。
“滚开——”元天灵红尘仙的修为，紫玉紫衣两个在元天灵眼中根本就不够看，轻轻一掌，两位真人就被元天灵轰击的倒飞而去。
好在两位道长并不是这么破釜沉舟，他们都非常清楚主力的输出是陆笙，他们的作用就是在一旁掠阵。
在攻击的同时，留了七分力用来防御。虽然被元天灵轰击的到飞而去，却并未受到伤害。而正因为他们的拦截，也给步非烟争取了时间。
轰——
两位道长退开的一瞬间，步非烟的望舒剑已经化作天剑袭来。
“轰——”一声巨响，元天灵的攻势瞬间停滞，元天灵双手交叠，一道如水纹一般的空间涟漓在双掌之中荡漾，望舒剑刺入水纹之中被生生的定住再也无法刺入分毫。
虽然知道元天灵的修为绝顶，但步非烟却不退反进。周身瞬间炸出五彩的火焰，双指并剑，背后升起一对凤凰双翅。
身形如穿过层层水面一般，带出一道道残影，双指化作一柄五彩的剑气，直刺元天灵的咽喉。
轰——
元天灵身形瞬间消失了，没有半点征兆的眨眼间出现在步非烟的身后。
这一番交手，说起来你来我往，但速度却快如闪电。几乎瞬息间完成，让人眼花缭乱。当元天灵出现步非烟身后的时候，张开手掌，一掌向步非烟的后脑拍下。
啪——
一声轻响，空间的涟漓瞬间从两掌之间荡漾开去，一道紫色的身影仿佛跨越了时空的间隔，出现在元天灵的身前。
元天灵脸色一沉，身形一闪消失不见。再次出现，又是在步非烟的面前。
元天灵的瞬间移动似乎和姜云义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就是快，超越寻常不老境高手数倍的快。而且他的移动没有半点预兆，仿佛空间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个任意的门。
但奇怪的是，每一次他出现的同时，陆笙都能如影随形的同是出现，无论元天灵怎么甩脱，陆笙都像是狗皮膏药一般牢牢的贴着。
试了几次之后，元天灵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
陆笙现在的修为和自己比起来只高不低，虽然今天一役，光荣战死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但计划之中，今天就算战死也该拉几个垫背的。而元天灵最理想的垫背就是步非烟，只有步非烟的死，才能让陆笙痛彻心扉。
可眼下，完成这一战略目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
心念流转的一瞬间，元天灵立刻改变战略。瞬间，陆笙的眼中失去了元天灵的踪迹，而当陆笙再次找到元天灵的身影的时候，陆笙想都不想的一掌轰向元天灵的胸膛。
“轰——”
这一次，倒不是元天灵瞬间闪躲消失不见，而是一掌就这么直接命中了，元天灵的身体仿佛被疾风吹散了一般消失不见。
不好——
在意识升起的瞬间，在陆笙的背后，两道身影从左右两边向陆笙轰来。
元天灵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之前交战节奏，都是为了这一次的出其不意。一气化三清，这在武林之中鼎鼎有名的绝世功法，谁能想到源自于圣地的原始洞天？
真正的一气化三清，可不是一变成三那么简单，配合空间移动，再加上合理的战术，就是为了现在的日月星绞杀。
这是战术，武功，诈术结合的一招，也是元天灵无比自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面对这一招，没有人能够幸免，哪怕是红尘仙，或者真正的仙。
而一旦被这一招击伤，胜负的天平将彻底的倾泻，受伤的陆笙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哪怕身边有三个不老境后期的高手。
在红尘仙的眼中，不老境和超凡镜，和道境，和先天，和蝼蚁就没有啥区别。
“来不及了……”元天灵兴奋了，兴奋的浑身上下的毛细孔都张开。这一掌，他不再收力，他要用最强的攻击一次将陆笙重创。
但突然，元天灵看到了这一生都没有看到的诡异一幕，或者说，这一幕只是他的幻觉。因为这一幕，根本就不是人。
陆笙的背后，竟然长出了两个脑袋，陆笙的躯干，也不再如之前的扁平而是变成了立体的圆柱状，在立体的躯干上，伸出了三对手臂。
四只手臂突然同时发出一招，一招天剑激射，直冲元天灵的面门，一招三昧真火与元天灵的一掌对接。
“轰——”
明明是两个人，却打出了四个人交战的惊天气势。被陆笙成功破解了绝杀一招的元天灵，却瞪圆了眼睛陷入了彻底的懵逼状态。
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神仙操作？说好了都是凡人呢？感情自己这个活了一万八年前的老怪物还是正常的，眼前这个长着三头六臂的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吧？
噗——
一气化三清，两道是虚影只有一道是本体，虚影虽然能够施展实体攻击，但是在受到攻击之后还是会消失的。
所以，当虚影消失之后，剩下的这个自然就是元天灵的本体了。陆笙脸上露出了邪魅的笑容，而元天灵这个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
“阿修罗……你也是冥皇大人的人……”
“想多了——”陆笙的声音响起的瞬间，一只手直接扣住元天灵的脉门，剩下的五只手，瞬间连环拳击对着元天灵劈头盖脸的轰击而去。
砰砰砰——
每一拳，都能让天地震动，每一击都让人从牙根处感觉到酸爽。就是观战的三人，除了步非烟之外，紫玉和紫衣两位真人脸上露出了不忍的神情。
这画面，太惨了。
都是得道高人，哪一个不是面子比里子重要？元天灵虽然是冥皇的走狗，但也是他们的同道，红尘仙境的绝世高手，被人劈头盖脸的狂殴……杀人不过头点地，就不能痛快点么？
陆笙表示，不能！
不是陆笙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欺负元天灵，用这样的方式陆笙自己都觉得累。要能一剑把元天灵斩了，省时又省力。
但只要给元天灵一丝喘息的机会，元天灵必定能挣脱开来。
这就跟打游戏一样，一旦抓住对手，请务必一波连招送走，否则，人家残血也能反杀到时候就不好了。
“阿修罗——”冥界之中，九幽满脸震惊的仰望天空，虚空之中，陆笙三头六臂殴打元天灵的一幕他不关心，但他关心陆笙怎么会变成阿修罗？
阿修罗一族，是冥皇收服的种族，并不是他创造的种族。当然，十万年之后，是他创造的还是她收服的已经不重要了。
修罗一族出生于血海，属于化生种族。高级阿修罗的模样就是三头六臂。这是种族天赋，三头六臂的阿修罗可以施展三倍的战力。
但是，现在几乎所有的修罗族都沉睡于血海之中，血海也被封禁在六道轮回的修罗道之内。
陆笙怎么会是修罗族？他是修罗族怎么可能违背我的意志？而且，修罗一族的血海都已经被九幽收为己有，没有九幽的同意，一只修罗都别想出世。
不对，他绝对不是修罗族。
可为何他会有修罗一族的特征？
三头六臂，的确是修罗一族的特征，但却不是修罗一族独有，生物演化史上还有趋近进化呢。高等修罗的这个天赋神通非常强大，自然也会招人眼红。
眼红怎么办？山寨呗。
没有这个血脉天赋不要紧，可以研究功法嘛，只要功法到位，再加上变化法术，阿修罗形态不就完成了？
只要找对方法，山寨逼死原创的都屡见不鲜。要不是这个小世界没啥见识，换了洪荒宇宙大千世界，那都见怪不怪了。
修罗老祖多少次控告盗版侵权，呼吁洪荒大能有点版权意识，谁搭理他了？

第九百八十八章 尘埃落定
“哼！风又庭，该你出手了！”
看到现在，冥皇已经没有玩下去的想法了。亡灵天灾的计划不容改变，作为影子的风又庭是时候发挥价值了。
虚空之中，陆笙的六条手臂不断的轰击着元天灵的身体，每一拳，都能在元天灵的身上炸出一团天地震荡的轰鸣之声，每一次伴随着轰鸣之上，周围的空间都会爆碎散落一地的碎片。
但元天灵，就是不死啊！
要论抗揍能力，这元天灵似乎并不在姜云义之下。上次要不是体验了姜世离的体验卡就凭红尘仙境的陆笙还破不了姜云义的防。
当然，这也是因为青叶祖师的实力不死靠拳头的，青叶祖师的真正力量在于术法，但施展术法是需要时间的，一旦给了时间空隙，元天灵必定会从容挣脱陆笙的攻击。
现在的陆笙，也只能一拳一拳的将元天灵慢慢磨到死为止。
“轰轰轰——
突然，大地轰鸣，整个宗亲府突然间翻涌了起来。脚下的石板瞬间暴烈，一口口棺材从脚下碎裂的石板之中升起。
步非烟三人警惕的看着周围不断升起的棺材，身形一闪升到了虚空之中。数百口棺材一个个升起，密密麻麻的形成一座棺材林。
本是庄严神圣的皇室宗亲府，眨眼间就变成了乱葬岗一般的狰狞恐怖。
一口金色的棺材，从院子的中间升起。
轰的一声巨响，金色的棺材爆碎，最后一只元祖僵尸风又庭，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风又庭的出现，天地瞬间暗淡了下来。
“吼——”
一声巨吼响彻天地，原本金色的身体上，突然间密布了黑色的魔晶鳞片。风又庭的实力，虽然不是四个元祖僵尸中最强的，但比起蓝墨然的话，确实强上一个档次。
背后的巨大蝠翼张开，抬起头，对着虚空中的三人露出了一个睥睨天下的眼神。最后，风又庭的目光落在了被陆笙痛殴的元天灵身上。
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不屑。
步非烟三人的脸色猛然间大变，瞬间调动功法，全身戒备的看着气势喷涌的风又庭。
风又庭身形一闪，瞬间划破虚空，他的速度，就是单纯的快，没有破碎虚空，但甚至比破碎虚空更加的快。眨眼间出现在紫玉真人的面前，抡起拳头，一拳狠狠的落下。
拳未到，空间已经破碎。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却是有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紫玉和紫衣两人脸色齐齐大变，多年的师兄弟培养出来的默契瞬间让两人同时做出了反应。
两人的仙法瞬间发动，玄武真身虚影出现在两人面前迎接这风又庭轰破虚空的一拳。
“轰——”
玄武真身在风又庭的一拳之下分外扭曲，不到一息时间，玄武真身轰然爆碎。
风又庭的一拳，带着破碎虚空的气势挥出，紫玉和紫衣两位真人的身形瞬间如被狂风吹走的树叶一般到飞而去。
一拳得手，风又庭身形一闪，带着音爆之声冲向步非烟。眼中杀意崩现，一拳化作陨落的星辰向步非烟轰去。
拳未到，步非烟身上的飞蓬战甲已经出现了道道裂纹，虽然裂纹在一阵白光之中快速的修复，可单单拳头挤压的空气，就让飞蓬战甲遭受到了无法承受的攻击，这一拳，要是被命中，步非烟的下场可以想象。
步非烟想要躲，但周围的空间已经化为乱流，破碎虚空已经无望，步非烟的眼眸瞬间露出了决然。
一剑抬起，一身感悟的剑道喷涌而出，这一拳，步非烟一定要接下，就算接不下，那就同归于尽吧。
风又庭的拳头和步非烟的剑快速的逼近，两人都施展出了全力，这一招交击，就是决出生死。
突然，天空中陆笙和元天灵的身形消失不见，当两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步非烟和风又庭的中间。
这一波华丽的操作，换了谁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
元天灵以为，被陆笙抓住，而后被三头六臂殴打已经是他最憋屈的经历了。但现在，在和被陆笙安排在风又庭和步非烟的中间，同时承受风又庭和步非烟的双重攻击比起来，之前的屈辱算得了什么？
陆笙不可能一开始就算好要这么安排元天灵，但有时候灵感这东西跟尿崩一般，一旦涌现根本就停不下来。
当看到风又庭冲向步非烟的时候，陆笙心中的想法是步非烟快躲，这一拳绝对不是你能接下。
可事实，不是步非烟不想躲，而是风又庭的风之法则搅乱了空间，破碎空间而去根本就不可能。所以，步非烟只能抬剑硬接。
但这一招相撞下来的下场，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陆笙除了相救，没有别的选择。步非烟不能穿过乱流的空间逃离攻击范围，但陆笙却可以无视乱流来到步非烟的身边。
因为传送卡，陆笙有十次机会瞬间来到步非烟的身边。但陆笙就这么一头撞进去，不是要承受两人攻击的全部力量？就算陆笙体验了青叶祖师，那也是不死即残啊？
嗯，手里的是啥玩意来着？
电石花火之间，陆笙意识到自己的手里一直拽着一样东西，好么，这么好的靶子要不用，不死太浪费了？
所以，陆笙非常无耻且猥琐的拉着被轰的一脸懵逼的元天灵瞬移了，当出现的时候，陆笙将元天灵摆好位置。
然后，风又庭轰破虚空的一拳，命中元天灵的身体，步非烟破釜沉舟的一剑，狠狠的刺进元天灵的后背。
陆笙眼见搞定，一把抓住步非烟连忙后撤。
风又庭错愕的看着眼前张大了嘴巴，面容无比扭曲的元天灵，一丝诧异外带一丝惊慌流过眼底。剩下的，满脸竟是浓浓的怜悯。
这也……太惨了一点吧。
“好……卑鄙……陆笙……你就是个……王八蛋——”
轰——
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话，元天灵的身体轰的一声炸开。被陆笙打了这么久，早已经伤痕累累，而后又承受了风又庭绝杀的一拳，再加上步非烟全力施展的一道剑气。
那酸爽，不死挺难。就算元天灵有着杀不死的属性，那也一定是杀死的力量不够。如果力量够，该死的还是会死的。
风又庭错愕的看着被自己一拳轰的飞灰湮灭的元天灵，甚至连一声对不起也没来得及说。
但瞬间，风又庭的头皮就有些炸了，一道超出他想象的危机感袭上心头。抬头望去，天空之中，一张阵图在天空之中展开。
陆笙手执诛仙剑，升上虚空。
青叶祖师在诛仙剑阵上面的领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是第一任，创造出诛仙剑的哪位前辈也无法与之比拟。
诛仙剑阵祭起，陆笙只感觉自己的境界瞬间升华了。被限定在红尘之中，始终无法踏出一步的陆笙，竟然在诛仙剑阵的升华之中踏出了那一步。
陆笙周身的无形气势突然间凝为实体，凝聚的仙灵之气，在陆笙的周身化作一件飘荡的羽翼。
看到这一幕，紫玉真人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惊诧，这一幕和鲁夫子成仙的一幕多么的相像。
紫玉真人可以接受陆笙突然之间就有成仙的力量，甚至在昊天秘境之中远超仙的力量也展现过。但是，那些力量都是定数的，一开始就这么强大。
可现在，陆笙这凝聚的仙灵之气是刚刚开始凝聚，这就是突破了啊？
一直以为陆笙又是借了外力，但借了外力能突破的么？难道，这是陆笙自己突破了？
紫玉真人心底虽然在猜测，但动作却一点都不慢，几乎瞬间，就和紫衣真人步非烟三人分为三才站立，疯狂的催动功力扰乱空间。
陆笙这一剑自然是石破天惊，他们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要限制一下风又庭的移动好让陆笙一剑能够成功斩杀。
“诛仙——”
浩瀚的雷音响起，带着仙灵之气的诛仙剑气比起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大，更强，更神圣。
风又庭脸上都布满魔晶一般的鳞片，但可能是被陆笙这一剑的威力吓得，连魔晶都退去了颜色变得煞白。
身形一闪，周身疾风包裹，化作一颗如子弹一般的东西，狠狠的冲向被步非烟三人所封禁的空间领域之中。
三人的封锁虽然很强，就是红尘仙也未必能轻易的突破，但风又庭不是红尘仙更胜红尘仙。而且风又庭是僵尸，不在五行之中跳出三界之外。
这世上，还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拦得住他，几乎停顿了一瞬间，风又庭又一次冲破虚空化作流光而去。
但这一瞬间，就是生与死的界限。快了一瞬间，可能逃出生天，慢了一瞬间，就只能尸骨无存。
陆笙的一剑已经斩落，斩落的一瞬，天崩地裂。
空间纷纷破碎，眼看已经遁入虚空之中的风又庭又被破损翻转的虚空冲了回去。
白光已经将他笼罩，风又庭只来得及转身，复杂的看了陆笙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便被诛仙剑彻底的吞没。
“轰——”
天空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裂缝之外，是一片朦胧。很快，天空恢复如初，世界一片清明。
“嗡——”脑海中传来一阵颤动，“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否！”陆笙现在不缺宝物，他现在缺体验卡，缺实力。
一阵白光闪动，两张卡片，出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才两张？难道幽冥使者还没有死？不可能吧？

第九百八十九章 能活着好庆幸
而风又庭在最后被杀时，露出的表情也让陆笙赶到深深的不安，这是一种戏谑，嘲笑，胜利者的笑容。
明明是失败者，怎么会露出胜利者一般的笑容呢？
陆笙从天空缓缓的飘落，地上升起的这么多棺材，突然间爆开。一只只僵尸狰狞恐怖的从棺材中跑出来，而后又在肉眼可见中化为飞灰。
最后一只元祖僵尸死了，所有的僵尸也应该烟消云散了，所谓的亡灵天灾，其实是一次长达九天的日落。才九天而已，这是小问题。九天，还不至于毁灭大地。
应该，是尘埃落定了吧。
陆笙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视线落在姒铭的身上。很意外，姒铭竟然不是僵尸，不是僵尸你竟然还这么的胳膊肘往外拐？
“老王爷，你没什么该交代的么？”
“本王只是拨乱反正而已，本王并没有做错什么。太祖皇帝统御神州四百年，要没有那群乱臣贼子弑君杀祖，太祖皇帝必能统御大禹到如今。罢了，多说无益，本王也不想狡辩什么。”说着，姒铭突然一掌拍向自己的脑门。
“啪——”一声轻响，陆笙一把抓住姒铭的手掌，突然手指纷飞，一瞬间封住了姒铭的三处丹田，全身上下一百七十多个穴道。
姒铭的功力没有被废掉，却一丝一毫都调动不出来。或者说，姒铭除非破镜不死境，否则他空有一身功力却什么都施展不出来。
“今日多谢两位真人相助，陆笙感激不尽——”
“陆大人客气了，捍卫苍生也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门外突然想起一阵动静，看到尘埃落地，守在外围的京州玄天卫也纷纷涌入宗亲府控制场面。
“属下梁明玉，齐荀参见府君大人。”
“宗亲府上下一干人等全部带回去，老王爷也带回去，独立关押。本君先要向皇上禀报，等回来之后再行处置。两位真人，就先屈居在下的府邸如何？”
“如果镇国公府是屈居的话，那贫道的道观就是狗窝了。陆大人相邀，贫道自然欣然向往。”
“烟儿，你带两位真人先回家，我去一下新宫。”
这件事虽然发生的并不突然，但冲突却非常的突然。无论是陆笙和元天灵都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平凡的早晨，突然间爆发了。
甚至这边都尘埃落定了，新宫那边才刚刚得到消息。
新宫的搬迁仪式虽然没有进行，但宫里的人啊，东西啊，其实都已经住过去了。住过新宫的人再让他们回去住旧的皇宫，保证他们连一晚上都待不住。
就是姒麟没办法，身为皇帝得守着旧宫。但是，在旧宫的时候，姒麟都会想念新宫中那亮堂堂的落地窗户，那精美的台阶装饰，那干净卫生的抽水马桶，那每一个都能保证光照的书房。
后院的游泳池，花园中高低错落的立体花卉。和新宫比起来，旧宫就像是住在山洞里的原始人的产物。
所以，姒麟也是找着机会就溜去新宫，美其名曰，太上皇身体不适，前去请安。
呵呵，自从姒铮搬到新宫之后，身体好多了，天天晒晒太阳，和一群退了休的老臣子们下棋钓鱼，谈谈当年的峥嵘岁月。不要太自在。
可今天，突然的急报打乱了新宫的安宁，或者说，平静的新宫之中突然间翻江倒海了起来。
“谋反，这绝对是谋反！”一名在十多年前就告老还乡，后来被太上皇召回宫中陪他下棋聊天的老臣气的浑身颤抖的喝到。
“真没看出来，陆笙竟然包藏着这样的狼子野心，之前表现的多忠诚仁义，现在就有多么的可恶虚伪。胆敢攻打宗亲府，宗亲府，可是我大禹皇室的根基啊。攻打宗亲府，无异于挖大禹皇朝的根。”
“也没说陆笙在攻打宗亲府，只是说陆笙在宗亲府发生大战。而且，以陆笙的修为，要攻打宗亲府还不需要大战吧？”姒麟一边冷静的分析道。
“哎呦我说皇上，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这么信任陆笙啊，他都在打大禹的祖庙了。老臣建议，立刻请离州，齐州守军前来勤王，要是迟了，等陆笙摔军打过来，皇上危矣……”
“那个……老尚书，陆笙是不会谋反的，皇帝的位置就是给他他也不要。我想很快陆笙就回来与朕说清楚了。之所以之前没有知会，可能是时间紧迫来之不急。”
“报——启禀皇上，玄天府府君，陆笙陆大人求见——”
“你看，陆笙把活干完了。”
姒麟倒是满脸堆笑，却没见到一群为了大禹劳累了一辈子的老臣却是各个面如死灰。陆笙来禀报还有一种可能，那是来攻打皇宫了。
显然，夏虫不可以语冰。他们不能想象陆笙的境界，所以也就无法明白皇权在陆笙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陆笙来到新宫后花园，好家伙，姒麟，内阁阁老，姒铮，还有老一辈的大臣再加上一众后宫嫔妃太妃等。满满当当百来号人。
“陆卿，你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姒麟迫不及待的问道。
“启禀皇上，太上皇，还有诸位娘娘，大人，这事要从臣半年前前往徽州说起。在徽州的时候，臣得知冥皇创造了永恒一族，并得知冥皇欲发动亡灵天灾。
但是，亡灵天灾是何物，臣一开始并不知道。好在有道庭玄宗的两位真人相助，臣与两位真人联手，抽丝破茧之下从而得知，永恒一族是冥皇利用封魔之井中的无量魔气孕育而出。
天地间共有四个魔气之井，从而应该有四个元祖僵尸。要阻止亡灵天灾，需将此四个元祖僵尸全部消灭。徽州的元祖僵尸半年前被臣斩于徽州。
蜀州的元祖僵尸也于两月前斩于蜀州，然同时，臣也知道了蜀州那个元祖僵尸，系大禹开国之初的四灵福将之一的慕容成。
在月前，臣在中州发现了僵尸的踪迹，从而抽丝剥茧找到了南山王。南山王利用职权身份之便作掩护，暗中欺骗百姓为劳工，实际上，却是为了给永恒一族培养僵尸而用。
两年间，南山王帮助永恒一族已经制造了进两万具僵尸，如果这些僵尸爆发出来，如瘟疫一般在神州大地蔓延，不出半年，人间将变成亡灵之国度。
之前满朝文武对南山王死在玄天府审讯室颇有异议，但其实，南山王早已经病入膏肓。他之所以配合永恒一族一来是为永恒一族所骗，二来怕是有着想求永恒一族给他永生的想法。
永恒一族不死不灭，这在臣下发的僵尸识别手册之中有详细记载。南山王的罪证，凉州玄天府已经整理归纳，铁证如山不容置疑。”
“南山王的罪名你倒是之前与朕通晓过，但你今日突然间在宗亲府大战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宗亲府也协助永恒一族要灭我大禹江山么？”姒铮的中气不足，但言语中的帝皇之气依旧喷涌涛涛。
“启禀太上皇，虽然看似不可能，实则却并非不可能。太上皇可听说，钦天监的诸葛正大人在月前被人当街杀害？”
“这事……听说过，难道和宗亲府有关么？”太上皇问出这句话，周围的一众官吏瞬间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反应。
诸葛正可是钦天监的官员，钦天监要是查到了什么天地异象，首先汇报的不是皇上，因为钦天监连面圣的资格都没有。所以，钦天监一般汇报的对象是宗亲府。
“当时臣就去了宗亲府询问诸葛正被杀前汇报的是什么，但老王爷说诸葛正不过是送来明年的黄道吉日，为了个宗亲府的几个公主郡主成亲用的。
但送黄道吉日需要观星院正亲自去送么？后来臣才调查出来，诸葛正去汇报的，是十天之后的一场天地异象，十天之后，天地星斗将进入新的纪元。
到时候，太阳落下之后九日不会在东升，第十天，太阳才会正常的升起。”
“啊？”所有的官员都傻眼了，世上还有这样的天地异象么？别说见过，从未听说过。
“陆笙，你的意思是，这个天地异象会在十天后开始？要是没有预警，确实会引发大乱的。但是……诸葛正知晓了这个天地异象为何会被杀害？这和你说的亡灵天灾有何关系？和宗亲府又有何关系？”
姒麟也是被陆笙绕的头大了，好像几件完全没联系的事情，却非要强行的摆在一起。
“因为冥皇发动亡灵天灾的契机，就是这九日的黑夜，黑夜引起的恐慌，再加上亡灵天灾的爆发。这就是一支刺来的毒箭，能一击冲垮大禹皇朝。
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大地陷入了黑暗。如果没人告诉你，九天之后太阳还会升起，你们会不会认为这将是永远的黑夜？
如果大地永远的陷入黑夜，天下百姓会怎么样？如果这个时候爆发亡灵天灾，僵尸蔓延在大地，神州百姓会彻底的陷入恐慌，绝望，整个大禹的次序将彻底的陷入混乱。
所以无论是这天地异象的真相，还是亡灵天灾都不能提前被公知。诸葛正，必须死。
而同时，臣又在南山王的案子中发现了另一个潜藏了千年的阴谋，亡灵天灾，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谋划，而是在千年之前就已经开始布局。”

第九百九十章 体验卡邪剑仙
“千年前？”一众大佬一个个瞪圆了眼睛满脸懵逼，或许他们现在在思考一个问题，自己能活到现在是不是该感谢幕后黑手的不杀之恩呢？
虽然姒铮在很多年前就知道了世界很危险，且行且珍惜。但却没想过自己的大禹皇朝，从建国之初就在敌人算计的船上，行驶了这么多年竟然没有翻船？
奇迹啊！
“诸位可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蜀州的元祖僵尸是当年的四灵福将慕容成么？而在南山王的密室之中，我发现了一幅画，画上画的正好是当年四灵福将夺下京城，京师会盟的一幕。
而画上的四灵福将，竟然和四只元祖僵尸长得一模一样。这绝对不是巧合。之后臣抽丝剥茧的调查之后从而得知，当年太祖皇帝发现四灵福将的过程太戏剧化，太巧合了。
巧合的，仿佛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一样。而这时，那个穿针引线的人就出现在我的眼前，千年前，辅佐太祖皇帝逐鹿中原问鼎神州的第一谋士萧然。
我从而得到了萧然的画像并得以确认，萧然就是现在七大圣地之一的原始洞天的洞主，而且同时，他也是冥皇的人间行走，幽冥使者。”
“什么？”这个消息，比起宗亲府和冥皇同流合污要颠倒大禹江山更加的惊悚。
“虽然难以置信，但圣地之一的原始洞天确实是冥皇的人间行走。正因为确认了这一点，我与道庭玄宗的两位真人才前往宗亲府，因为宗亲府姒铭老王爷是元天灵的记名弟子。元天灵当时正在宗亲府。一番大战，我侥幸胜了元天灵，最后一只元祖僵尸风又庭被我当场击杀，而元天灵死了没有，臣不敢保证。老王爷姒铭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但问及他背叛大禹的理由的时候，他却说出了一些隐情，他说他从未背叛过大禹，而是现在的大禹背叛了太祖皇帝。”
陆笙说完，眼神偷偷的瞄着姒铮，果然，姒铮的脸色骤然间大变。
“那……陆笙，亡灵天灾算是度过了么？”
“四大元祖僵尸都已经被消灭了，天地间也再无一只僵尸活着。冥皇就算心有不甘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应该是……过去了。”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父皇，您还有什么要询问的么？”
姒铮原本有很多话要问，但陆笙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却已经无话可说了。摇了摇头，低头陷入了沉思。
“那诸位爱卿呢？”
太上皇姒铮无话说，众多太妃因为后宫不得干政的铁律也无话可说，但一众大臣却表示我有话说。
这一通询问，持续了大概两个时辰之后才停下，陆笙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镇国公府。
一路上，陆笙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亡灵天灾，真的已经解决了么？四大元祖僵尸全部杀了，按照僵尸的传承法则来看，元祖僵尸都被杀了，他们发展出来的僵尸也都已经飞灰湮灭了。
应该，不会有僵尸了吧？没有了僵尸，亡灵天灾当然也就结束了啊。
可风又庭最后留下的眼神是什么？那种戏谑，嘲讽的眼神让陆笙很不安。
“夫君，吃过饭了么？”步非烟的声音唤醒了陆笙的从沉思。
“在新宫里吃过了。”
“你看起来心绪不宁的样子，在想什么？”
“我在担心，亡灵天灾其实并没有被排除，也许，冥皇亡灵天灾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也许，我所做的一切真的是无知无畏，也许，亡灵天灾会像南山王说的那样是物种大灭绝。”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风又庭死之前的眼神，是赤裸裸的嘲笑，就像是我嘲笑别人自作多情，白费力气，愚昧无知一样。这个眼神，让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因为这个？”
“这个还不够么？”
“嗯……别的事我不知道，冥皇的计划我也不清楚。但有件事我应该可以肯定的。”
“什么？”
“所谓一劫生一劫灭的说法，应该是错的。夫君既然已经知道了这是个小千世界，那小千世界存在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我知道，从天地初开开始，天地就孕育了第一批先天神明。而在先天神明出现之前，稳定天地运转的是三本书，天书，地书，人书。
天书是命运之书，记录着天地万物运行之规则，天地际遇之奇妙。地书记载着天地万物，山川河流。就是只要存在的，都记录于地书之上。
人书记录了天地众生的生死，还有平生所有的经历。这本书在冥皇手中。天地人三书构建了这方世界早期的运行规则。我记得我看过天书，在哪里看过就不知道了。
我可以肯定，此番世界存在于十二万年前，在此前要么还没有形成世界，要么就是还是大千世界的一部分。所以，南山王说的那些，绝对是不存在的，假的。”
陆笙眨巴着看着步非烟，步非烟的眼神很清澈。
这个时候，她要说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恐怕连她自己都不信。
“你……还是想起来了？你是上古陨落的真神么？”陆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可能……我的来历似乎确实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但是……我还没想起来。至少，与我相关的事没想起来。我和你说的这些，有时候会突然间想到，但又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
“就是说，你现在还是我的烟儿？”陆笙抓起步非烟的手，深情的问道。
“我永远都是你的烟儿，不论发生什么事。如果有人想让我忘掉你，那烟儿宁愿与他同归于尽。”
“好了，不说这些以后未必会发生的事。既然所谓亡灵天灾还是冥皇推动的，那么应该还是和僵尸有关。难道，冥皇创造的僵尸不只是四个？”
陆笙脑海中突然跳出这个可能，当这个可能跳出脑海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了，越来越觉得有可能。甚至让陆笙几乎认为这可能就是真相了。
“夫君，这才杀了一只元祖僵尸还有幽冥使者，师门可有给你什么奖励？”
终于还是被她获知了真相了，这一瞒，瞒了整整十五年，太难了。
“有，为夫看看啊。”步非烟不提醒，陆笙还真的差点就忘了，心神沉入精神识海，翻开第一张卡片。
“体验卡，体验卡，体验卡……一定要是体验卡——”在陆笙的碎碎念中，第一张卡片翻开。
“体验卡，邪剑仙，出自仙剑奇侠传——”
邪剑仙？陆笙瞪着眼睛，心底有些踌躇。这个名字，估计无数八零九零后的同学们都应该听说过。一个在游戏中差点被重楼一眼瞪死的货，跑到电视剧里就把重楼打得成了六界第一笑话。
邪剑仙的设定是蜀山五老为了抵御妖魔入侵，强行排除自身的邪念。就好像是自己无法悟道，就强行更改了道从而领悟通关的作弊手段。虽然修为增长了，但排除的邪念却无处安放。
问题是，邪念本来是无形无质的思想，他们是虚无的东西，可却在被蜀山五老排出之后与天地间的贪嗔痴等负面情绪接合，孕育出不在三界六道之中的邪剑仙。
游戏设定之中，邪剑仙是超出三界六道之外。也许是电视剧编剧的脑洞太大，把超出三界六道之外理解成凌驾在三界六道之上。
好吧，正因为如此的脑洞，才成功的塑造成一个拳打妖界妖王，脚踏鬼界鬼王，俘虏天界天帝，掰断重楼魔角的史上最强邪剑仙。
你当重楼是金牛座圣斗士呢？还是说，身为上古三皇伏羲氏的天帝很久没有提刀了，你真当人家是文职？
虽然电视剧的剧情是那么的崩坏，但这时候陆笙好希望这个邪剑仙的体验卡就是电视剧里的那一个。
但可惜，看着卡片上的图册……果然，还是游戏里的那个妖艳贱货。
邪剑仙，由蜀山五老排出的邪念，汇聚人间的怨念，戾气，贪欲，仇恨等等负面情绪孕育而成的邪魔。
超脱于三界六道之外，不在六道轮回之中。
修为境界，不死境中期。
“呸！也就比姜世离强那么点嘛……还不如魔界的一个魔将修为呢！”
嘴里虽然骂着，心底却是美滋滋的收起卡片。
虽然邪剑仙的修为没有玄霄高，但除了玄霄之外，邪剑仙是陆笙拿到的体验卡中最强的战力了。不死境中期，在仙的领域也是一流高手了。
这次卡片只有两张，但一张邪剑仙的卡片已经完成预期了，第二张卡片的话就不是那么的在意。
“技能卡，天音夺摄魂，出自仙剑奇侠传……”
等等，仙剑奇侠传有这技能？你欺负我没玩过游戏么？
陆笙听到天音摄魂，第一个想到的是诛仙中的天音寺，你要硬说是仙剑奇侠传的，陆笙只能表示，你说的对，你说的有道理。
天音摄魂是一种通过乐器吹奏音律从而施展的法术。音符可以调动天地的灵力，可以比其他施展的法术调动更加多的灵力。但调动灵力的同时，却在施法上面落了先机。
所以这种音律系的施法向来被作为辅助用的。但这功法落在陆笙手中，简直……太特么雪中送炭了。
陆笙正愁三头六臂神通下，多出来的两个头没出用呢，这要吹个笛子调动天地灵力，而后另外四只手轮番施法，这是生生提高了百分之五十的战斗力啊。
技能不能说是决胜型技能，但确实是实用性技能。
好东西啊……

第九百九十一章 朕五岁就懂了，你却不懂
技能是好，不过需要一件能通灵的乐器。寻常的乐器难以切合天地灵力的道韵。
点击了学习之后，陆笙周身突然荡漾起一阵清风，清风缭绕，树叶婆娑，沙沙的声响如仙乐一般跳动。一直目不转睛看着陆笙的步非烟只感觉，现在的陆笙周身有一股仙灵之气。
越来越飘渺出尘，越来越不似人间。
要换了是十六年前的步非烟，恐怕会在陆笙的面前自惭形愧，提不起勇气接受陆笙的心意吧。
“夫君，怎么样？可有所得？”
“有，师门前辈除了准许我动用仙之力之外还传授我一套功法，只是，这功法需要一件通灵乐器。”
“通灵乐器？”步非烟眼中露出迷惑，突然手掌一挥，一把琴，一根白玉玉箫出现在陆笙的面前。看着这一幕，陆笙瞪圆了眼睛哭笑不得。
这把琴是步非烟心爱之物，平日里陆笙不在家的时候，步非烟就喜欢抚琴以寄相思。而这只玉箫也是陆笙偶然间得到，通体翠绿，浑然天成，音色低沉却又温柔婉转，很早的时候就落在陆笙的手中。
后来和步非烟定情之后，玉箫就多数时间落在步非烟手中。两人情调来了还经常琴箫合奏，如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只是这两件虽然是难得的宝物却又是凡物，再好的琴也是琴，再好的玉箫也是箫，陆笙真的没想到步非烟竟然把这两东西扔进电饭煲里给煮了，还刻下了纳虚法阵。
“夫君，纳虚法阵确实好用，许多东西随身带着很不方便，要刻下纳虚法阵就能随身携带了。其他的身外之物烟儿可以不要，但这两样烟儿一直随身带着。”
看着陆笙那一脸吃惊的表情，步非烟的脸色红了。
“媳妇，你实话告诉我，你还把什么炼制了？以前咋没察觉你这么调皮？”
“也没什么啊……还有师傅的茶杯，我雕的白玉人像，还有无量天碑……”
“啥？你连无量天碑也炼制了？你咋不把我们的玉竹山庄也炼制一下呢？”
“想过，但太大了放不下。主要是南山道门不知道怎么回事，卡住了放不进去。”
果然，创意无极限的，以前是没发现老婆的脑洞，太上老君炼丹炉是这么用的么？陆笙现在深度怀疑，步非烟的皮囊下，套着的是一个哆啦A梦。
琴，陆笙会弹，但不怎么敢在步非烟面前献丑。玉箫，他一直都很喜欢。接过玉箫，手中冰凉。陆笙轻轻的将玉箫凑到唇边，一阵悠扬响起，陆笙试着运转功法，效果意外的好。
五音摄魂的音律与玉箫的音色契合的很精密，瞬间，婉转的音律传出，伴随着音律升起，陆笙周身的衣摆如荷叶一般升起，音律荡漾而出，被莫名染上了五彩的光芒之色。
陆笙的头顶上，一阵若隐若现却又如虚影的法阵恰似万千柳条一般荡漾开来。后院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在镇国公府做客的紫玉紫衣两位真人。
这倒不是什么攻击性功法，但强大的功法不是用攻击力来定义的。就好像能够超度一座城市的大日如来渡厄经只是进化所有人的心灵，但谁又敢说这功法不强？
能将天地灵力吸纳而来，海量的灵力浓度是之前的五倍。而要是这么多的灵力能够全部调动使用的话术法的威力强度能直接提升五倍。
这一套术法的威力价值，谁敢小觑？
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浓郁的灵气将天地的色彩都变得五彩斑斓起来，整个镇国公府霞光漫天，美如仙境。
一曲终了，步非烟痴迷的仰望天空，美丽的画面，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力。
“烟儿，这一招如何？”
听到陆笙的询问，步非烟收起了迷恋换回了冷静，“通过音律将天地灵力聚拢，从而发动更加强大的术法攻击么？”
“不错！”
“功法是好，但不适合一人独用，没有谁能做到在聚拢天地灵气的同时还能做到施展术法的。不过……如果有两人联手的话，这一招确实很实用，似乎人越多，效果越好。”
“烟儿真聪明，这一招在聚拢天地灵气的同时，其实也在剥夺别人的灵气。被我控制的灵力，我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谁就不给谁。”
“和领域有异曲同工之妙？”
“领域改变的是环境，或者是一种幻境具象的形态，但这五音摄魂却不是幻术，而是真正存在的。幻术可以更改，也可以抹除，既定的现实却不容改变。烟儿，想学么？”
“可以么？法不传六耳。”
“这功法又不是师门术法，没事。”
夜色降临，夜深人静。两道身影，悄悄的来到了镇国公府之外。刚刚从隐蔽的角落探出身形，一道身影突然诡异的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我靠，你跟鬼一样突然出现，你想吓死我啊——”娰麟的声音响起。
“我还没问你呢，怎么鬼鬼祟祟的……”陆笙的话还没说完，连忙躬身对着姒铮一拜，“臣陆笙，拜见太上皇。”
“陆卿，朕想见见老王爷。”
“好，请随臣来。”
陆笙引路，直接来到京州玄天府总镇的地下监牢之中，京州玄天府作为整个大禹的玄天府总部，总部中的地牢其防御强度，是整个神州之最的。就算在天牢里，重犯还有时候会坐坐越狱的梦啥的。
要换了在这里，关押在玄天府总部的犯人就算做了越狱的梦也会自己吓醒，醒来之后还会给自己一个巴掌——想啥呢？
在玄天府地牢的最深处，用来关押最最穷凶极恶，对大禹危害最大的罪犯。而目前为止，被关过这里的只有一个人，娰铭。
娰铭盘膝而坐在牢房之中，神态看起来很悠然，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一脸死气，仿佛这里不是地牢，他也不是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室的老祖宗。
活了两百年，经历了九代帝皇，娰铭简直是大禹皇朝的活化石。
牢门外的动静惊动了娰铭，娰铭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姒铮娰麟还有陆笙，娰铭嘴角微微裂开，露出一个笑容。
“老祖宗……”姒铮神情复杂的看着娰铭，“朕怎么也没想到你会背叛大禹，您可是我们的老祖宗啊！有什么理由，能值得你这样做？大禹皇朝覆灭，天地生灵死绝对您有什么好处？”
“背叛大禹……我从未背叛过大禹。”娰铭站起身，眼神犀利的来到牢房边上，“背叛大禹的是你们这些不孝子孙。是你们背叛了太祖皇帝……罢了，与你们无关。
四百年前，太祖皇帝欲征战星河，改国号为永夜帝国，一旦成功，太祖皇帝将成为真正的人王统御大地，人间不再受人操控。
可就在太祖皇帝集天地万物气势之关键时刻，八位藩王联名弑君杀祖，太祖皇帝筹备四百年的计划无奈功亏一篑。
太祖皇帝壮志未酬郁郁而终，大禹皇朝又重新走上了前朝，甚至在以前皇朝的老路。
千年轮回，受天地摆布，受圣地摆布。千年寿命总结，又被一个新的皇朝代替。
但是，如果当年太祖皇帝成功，太祖皇帝将成为神州永恒的帝皇，什么圣地，什么众神，都将臣服于太祖皇帝的脚下。他们，为了皇权富贵，生生断了大禹皇朝的未来，你们，才是真正的罪人。”
陆笙听闻，转过头看着姒铮，有这回事？
陆笙虽然听说过当年的八王之乱，也听说过太祖皇帝往年并没有开国之初的这么英明神武。但陆笙真的不知道当年太祖皇帝往年发生了什么。
太祖皇帝创立大禹皇朝，在位四百多年突然间宣布驾崩。如此推断，太祖皇帝的修为应该在不老之境才是。如果仅仅是超凡境，他活过两百岁已经很不容易了绝对无法活过四百岁。
但要是不老境，怎么也不可能四百岁就驾崩啊，其中必定有隐情。
从娰铭的话语之中，陆笙似乎推断出了一件事，当年太祖皇帝要成为人王，不再受圣地的把控。所以，八大王齐齐谋反推翻了太祖皇帝的统治。
其中，圣地肯定是出手的，要没有圣地出手，谁也无法镇住不老境的太祖皇帝。
但为何，紫玉他们却对这件事矢口不提呢？
姒铮脸色阴沉，眼中寒芒闪动，“这么说来，老王爷是觉得太祖皇帝是对的了？”
“大禹是太祖皇帝创立的，是他一手打下来的。大禹皇朝该怎么走，他说了算。太祖皇帝给你们的，才是你们的，不给你们的，你们就不能惦记。他们一个个口口声声标榜着仁孝，却连这么粗浅的道理也不懂？狗屁！姒铮，虽然他们已经死了几百年了，但他们立身不正夺位不正确实不容更改。”
“虎毒不食子啊……”姒铮缓缓的站起身，“早些年，太祖皇帝英明神武，勤政爱民，百姓安居乐业。
但是，从八百年前开始，开元两百年以后，横征暴敛，民不聊生，太祖皇帝痴迷炼丹，不顾百姓死活。这还不算，更是不顾天地民心，强行征召十万秀女为其炼丹所用。
太祖皇帝已经从人人敬爱的圣君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君。如果当年八大王不反，神州百姓必揭竿而起。
大禹皇朝，不能一世而亡。天下，不是太祖皇帝打下来的，而是百姓选择了太祖皇帝。太祖皇帝失了民心，他就不配做天下共主。这个道理，朕五岁的时候就懂了，您难道不懂么？”

第九百九十二章 还没完么
姒铮去玄天府看完娰铭，就是为了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和冥皇勾结背叛了大禹，但事实上，娰铭根本就没有狡辩，非常大方的承认了。
“当年太祖皇帝的所作所为，用罄竹难书来形容都不为过，否则也不会引发八王之乱。太祖皇帝在位四百年，他的那些皇子也早就过世了。
要说为了皇位，也不会等四百年。实在是，大禹皇朝被他折腾的岌岌可危。要不是当年八王就藩分封，给神州留下尚有元气的八个州，大禹根本挺不住四百年前的浩劫。
四百年前，大禹内忧外患你也该听说过吧？”
从地牢出来，姒铮满脸纠结的对着陆笙说道。当年的事，记录在皇室最为隐秘的地方，除了历代帝皇谁也不许观看。原本，这段历史应该被彻底抹除的，但为了告诫后世帝皇，或者也为了不让这段历史留下空白，大禹皇朝还是留下了正面客官的正版历史。
当然，民间或者朝堂上下是一致封口的，所以到现在知道真相人也没几个。
陆笙将姒铮和娰麟亲手送回新宫，而后留在京城做结案报告。至少从明面上，这件案子已经结束了。四大元祖僵尸已死，天地间应该再无僵尸。
案件虽然落幕，但此事的余波却一直在朝堂上下和民间激荡。再加上有人暗中推波助澜，将玄天府架在炭火上烤着。
但这种事，本该是娰麟头疼的，事情陆笙办完了，稳定朝堂，平息动荡本就该身为皇帝的娰麟去做。但娰麟这货，竟然也跑玄天府躲清静来了。
这一点，让陆笙对他很有看法。
“你别一脸嫌弃的眼神，你知道，现在的风波根本就不是因为南山王和老王爷，他们只是一个由头，真正的隐患，在六年前就埋下了。”
“这就是你躲这的理由？你才是皇帝。”
“我知道我是皇帝，但我被坑了……”
“坑你的是你爹。”
“但我还是被坑了，我说把闹事的都收拾了，太上皇不答应，太妃他们也隔三岔五的来说请。有人撑腰了，他们自然就无所畏惧了。
就跟小孩子一样，小孩子身边有爷爷奶奶护着，都敢飘的和父母顶嘴。要想把孩子管老实，先得让上面的护身符不再干扰我们管教。
所以，随他闹，闹到太上皇和诸位太妃不再护着他们，我才好出手收拾。
来呀，谁怕谁啊！”
“既然你有了计划，那我也不多说了，只是你能不能不要跑我这来，给我点清静好不好？”
“咱们是兄弟，兄弟有事，你不该一起承担么？”
“我说皇上，我为你摆平了多少事你心里没点数啊？给我点清静行不？”
“咚咚咚——”突然，陆笙的话语顿住，郭明玉慌慌张张的从外门跑来，看到娰麟也在，郭明玉连忙收起慌乱单膝行礼。
“臣京州玄天府情报处统领郭明玉，参见皇上，拜见府君。”
“怎么了？这么慌张？”陆笙的心顿时也咯噔一下。从案子结束到现在，已经过去七天了，而距离诸葛易推算出来的天地异像时间也只剩下不到三天。
“大人，不好了，僵尸又出现了。”
“什么？”陆笙脸色顿时变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之前看到风又庭临死前的诡异笑容，让陆笙不安到现在。但至此之后，陆笙一直命玄天府密切关注神州十九州的动向，尤其是僵尸方面。
这几天来，确实再也没有可疑，僵尸自然也没有发生。就连各地的奇异事件，也突然间偃旗息鼓了起来。
随着九日日落之期的临近，玄天府上下外紧内松，所有玄天卫都被分配了任务。
通过朝廷发布的九日日落公告早已粘贴到了神州的每一个角落，反正就是这是一场万年难遇的天地异像，太阳落下之后九天之后才会升起。
大禹皇帝娰麟已经得到上天预告，此乃正常的天地运转，人间百姓无需惊慌。
反正在舆论的宣传之下，百姓几乎已经接受了这个天地异像，甚至有不少人还很期待。连续九天的日落，这种事情要能遇到足够和后代子孙吹一辈子牛逼了。
万事俱备之下，最怕出现意外。而郭明玉送来的情报，确实仿佛一记重锤敲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亡灵天灾的隐患，并没有消除。或者说，现在发现的僵尸，才是真正亡灵天灾的后手。
“走！”陆笙没有半点迟疑，连忙带着郭明玉离开。
留在原地的娰麟愕然了许久，终于回过神来之后脸色变得无比的阴沉。
“来人，摆驾回宫！”
“皇上，那些皇亲国戚还在宫门外静坐呢……您这个时候回去……”
“三天之内，彻底解决。传旨！玄天府，督查院，刑部分别将调查的证据都给朕送来，调都察院左都御史，刑部尚书令，玄天府成方圆联合主导，三司配合行事，谁闹得凶，就查谁，一经查实，立刻缉拿。”
“臣遵旨！”
陆笙带着郭明玉御剑飞行，划破长空落在京州白绫山外的事发之地。这座与世隔绝的小农村，现在已经被玄天府隔绝了。
陆笙到来，齐荀连忙上前，“参见府君。”
“怎么回事？”
“今天凌晨，一户人家突然变成了僵尸，而后对村子发动攻击。好在大人的僵尸分别手册普及的不错村子多数人都成功逃了出来。
村民逃出来之后，立刻对向玄天府报案，弟兄们连忙赶到，只有七八只僵尸还在村子里游荡，被弟兄们用雷法处决了。
从蛛丝马迹来看，还有不少僵尸躲进了山里，属下已经通知周边的玄天府分部派人协助封锁白绫山。”
“不需要这么麻烦！”陆笙轻喝一声，身形一闪冲上白绫山，浩瀚的精神力喷涌而出。
在蜀州，连绵的群山密林太过巨大，陆笙的精神感应无法进行探索，但这个小小的白绫山对陆笙来说还没有什么难度的。
在陆笙的感知之下，很快发现了一些异常。
陆笙身形一闪落下，一颗巨大的榕树之上，几十个男女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挂在树上。有的男女还穿着衣服，有的干脆赤身裸体。
而在榕树之下，一个站立的僵尸却吸引了陆笙的注意力。这个僵尸的手中举着一个锄头，但是，拿锄头的姿势更像是拿一根长矛。
而且他站的姿势非常的挺直，就像一个接受检阅的士兵一般。虽然赤身裸体，但却依旧英武不凡。
陆笙的出现，让这个僵尸睁开了眼睛，“吼——”
对着陆笙发出一声吼叫，两颗獠牙长长的探出嘴角，对着陆笙发出一声警告的吼叫。吼叫声中，树上的几十具僵尸从树上掉了下来，步履蹒跚，狰狞的对着陆笙发出吼叫。
僵尸无疑，这就说明两个问题，要么，元祖僵尸死亡不会真的会让他所有后代都跟着一起飞灰湮灭。要么，冥皇并不是只有四只元祖僵尸？
陆笙脑海中虽然在思考这个问题，手中却是一点都不慢。一道雷光闪动，陆笙的雷咒瞬间施展开来。雷法轰击之下，几乎一瞬间面前的几十只僵尸就飞灰湮灭。
这几十只僵尸不是重点，重点是世上还有僵尸。
陆笙满心凝重的回到村庄之中，他必须要弄清楚，这些僵尸从哪里来？而且，陆笙敢确定这一次突发变成僵尸一定是一起意外。
距离亡灵天灾的日期只剩下三天了，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横生枝节，所以这一起事件一定是冥皇计划的变数，变数就意味着可能给陆笙留下破绽。
“大人，听村民说，最开始变成僵尸的是这一家。”
陆笙跟着郭明玉来到一户人家家中，家中很是凌乱，有着明显清晰的打斗痕迹。除了散落在地上的一些血迹之外，还有到处翻倒的桌椅。
从家庭的摆设来看，这一家也只是普通人家，其家主人是个打鱼为生的。而在客厅的一角，却散落这一些石头碎片。
陆笙来到碎片边上，蹲下摆弄着碎片，“这是陶土烧制的陶器？好像是个人像？”
“是的，从比例来看应该是完全遵照人形烧制的。”
“有些年代了。”另一名对古董有些研究的玄天卫对着陶土说到，“从陶土的颜色和变色来看，少说有一百年的历史了。”
“问一下其他村民，这是什么东西。”
很快，一个中年村民被玄天卫带了过来。
“大人，此人说见过那个陶人。”
“是，是，草民见过这个，昨天还是好好的一整块，现在可能是在打斗的时候被打碎了。这是昨天下午，我和老于在河中撒网捕鱼，他昨天运气不太好，忙活了大半天啥都没捞着。
但在撒最后一网的时候，却是捞起了这么一个玩意。当时挺沉，需要我们两个才将这物件捞起来。
我说这玩意又不是菩萨，没啥稀奇的。而且说不定是用来镇河的，捞上来可能有晦气。但老于一天没捞着啥，觉得也是个收获，说不准是个宝贝。
但果不其然，祸事了，也许就是这东西祸事，才招来了僵尸。老于最先出事，可能就是和这玩意有关。”
“你说这东西一开始挺沉？大概多重？”陆笙脸色顿时大变，问道。
“应该有两百斤，需要两个人才勉强抬得动。”
陆笙眼眸犀利的扫过这一摊碎片，就算把陶器修复，顶多也就五六十斤重。瞬间，陆笙联想到其中一只格格不入的僵尸，心中一惊，莫不是僵尸是从这陶俑里出来的？

第九百九十三章 这是人干得事？
清风吹动河面，小船儿荡漾。俊阳湖为黄河的支流，黄河水冲击而来，一直涌入俊阳湖之后又回流到黄河之中，这里就像是黄河的身体上长出来的一个疙瘩一般。
“大人，就是这——”一声叫唤响起，“大人，昨下午，老于就是从这里下的网，然后捞上来的。”
陆笙如站在地面上一般站在水面上，对着郭明玉默默的点了点头。郭明玉顿时一挥手，“下水——”
轰轰轰——
带来的数十玄天卫一头扎进水底，拥有胎息能力的玄天卫，在水底比鱼儿还要自在。有陆笙的精神力覆盖为他们保驾护航，他们在水底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玄天卫们一个个冒出了头。
“大人，都找遍了，没有。”
“淤泥里也找过了？”
“找过了，就差把河底都翻过来了，什么都没有。”
“你们都上来吧。”说完，转头看向郭明玉，“看来，这尊陶人应该是被黄河水冲过来的。”
“应该是，十天前黄河大汛，虽然没有决堤但河水暴涨。”
“立刻沿黄河上游给我找，有没有什么古墓之类的，反正有可能跟陶勇有关系的都不许放过！”
“是！”
第一次，陆笙有这中迫切的感觉。眼看着就要尘埃落定，突然间就横生枝节，而且这种横生枝节还是非常要命的那一种。
陆笙急忙回到京城，立刻前往新宫面见姒麟。
“你说什么？”姒麟慌忙站起身，不小心将身边的茶杯打翻在地。
“我想请你，太上皇及一众大人前往楚州避难。当然，名义上可以用南巡这种理由，但一定要快，最好明天就动身。”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姒麟看着陆笙的脸色有些慌了，如果不是事态紧急到无以复加，情势恶劣到不可预测的情况下，陆笙绝对不可能说出这样的提议。
之所以说出，那必定是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甚至可能对大禹皇朝带来致命的威胁。
“你老实和朕说，事情不是解决了么？难道又出现了状况？难道真的到了需要朕和文武百官前往楚州逃难的地步了？”
“不是逃难，应该是暂避凶险。情况危急到何等地步，我现在也无法预估，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冥皇的亡灵天灾并没有停下，三天之后，九夜到来之时，亡灵天灾会准时发动。神州大地，现在确保安全的只有楚州和蜀州，皇上先去楚州静观其变，如果事态可控，等我稳定了你再回来，要是事态不可控，甚至连楚州都要放弃而退守蜀州。”
“我不走！”姒麟目光灼灼的盯着陆笙，脸颊颤抖的喝道。
“别使小性子了，乖——”
“乖个屁！”姒麟突然间仿佛放开了一半，脸色竟然松弛了起来。
也是，一般来说，山崩与前必定会惊慌失措，但要是抱着一种，老子连死都不怕，害怕什么山崩地裂的念头的话，一般会很轻松。
姒麟现在就是这样，之前紧张，恐惧，慌张的情绪如山崩地裂一般吞没了他。但在回过神来之后，脑海中冒出一句大不了一死之后，反而看开了。
人也松弛了。
“你当朕在使小性子呢？爱狸不是在楚州么？”
“他才七岁。”
“但他也是太子，大禹储君！我要出事了，他依旧能组建成班底。皇帝是什么？皇帝就是天下人需要的一杆旗帜，有了旗帜，天下的民心就会齐聚。与这个皇帝是平庸还是英明关系不大。
天下人需要大禹，大禹就不会垮，民心所向，才是国之根本。和帝皇是否成年，是否只有七岁并无妨碍。
再者说，父皇告诉我的，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当年匈奴打到亹源，距离京城不足五十里处，武帝也没有弃京师而去。现在敌踪不显，亡灵天灾都没有出现朕就跑了，你让我怎么面对天下百姓？”
“这……”陆笙倒不是低估了姒麟的觉悟，只是姒麟是陆笙唯一的朋友了，那种纯粹，不带有别的情感的朋友。
段飞虽然和陆笙也有交往，但多是同僚之间的情谊，卢剑他们多是属下之情。只有和姒麟，相识十六年来朋友之宜从未改变。
“那这样，把阿狸，太上皇，还有太妃他们送回去楚州，还有中枢六部三院之中挑一些年轻的干吏随行以防不测。”陆笙退而求其次的提议道。
“可以，不过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慌张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天地间有四个封魔之井，而千年前冥王就已经物色好了四灵福将。所以按照道理来说，冥皇应该只孕育了四只元祖僵尸才对。
而且，四只元祖僵尸都已经被我击杀了，按照僵尸的传承关系，天地间应该没有僵尸了。但是就在今天，僵尸又出现了。
这就意味着还有一只元祖僵尸没有出现，而他，才是亡灵天灾的关键。甚至最后风又庭的出现被我击杀，其实是为了麻痹我们的棋子。”
“距离亡灵天灾只剩下三天了，而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僵尸让你如此惊慌失措？”姒麟看着陆笙，突然笑了，轻轻的拍了拍陆笙的肩膀，“多少年了，没见过你如此惊慌失措的一面。”
“这个时候，换做我笑不出来。”陆笙叹气的摇了摇头，却没有再次发作。
“尽人事，听天命，这么多年来，你从未让我失望过，所以这一次，我同样这么认为。我相信你，你也应该相信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姒麟自己强装坚强，但看着姒麟坚定的眼神，陆笙竟然感动的有点想哭。
“那我去了。”陆笙没有多说，转身离去。
夜幕降临，郭明玉匆匆来到陆笙的办公室，“大人，这是一天的调查结果。沿着黄河流域的古墓数量着实不少，在古代，黄河就被赋予特别的意义。所以许多达官显贵的陵墓都在黄河边上，从江段往上找，通过记载我们查找到近三百座古墓，其中还有前朝和当朝的皇陵所在，大人，真的要挖么？要动手了，那可是天崩地裂的事情啊。”
郭明玉的脸上表情很凄苦，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底也在滴血。
那可是皇陵啊，前朝的皇陵也就算了，大禹皇朝道德上应该加以保护但没有义务。可本朝的皇陵……那是捅破天的。
朝廷部门，把当朝历代先皇的陵墓都挖一遍那是什么样的经历？这要让史书怎么写？兴盛六年，夏，玄天府大举出动，荡平大禹西郊皇陵，使大禹皇朝二十三位先皇陵墓重见天日……啧啧啧，这是人干的事么？
“剔除掉千年前的古墓……不对，不能剔除，虽然冥皇计划是从千年前开始，但如果他们将装有僵尸的陶勇塞进历代古墓之中怎么办？”
“真的要挖坟啊？”郭明玉快哭了，这事要真干了，他们玄天府就真的要被千夫所指，绑在耻辱架上下不来的。
“大人，您再想想吧，此令一旦下达，就再无回头了。等将来，玄天府如何面对天下人的口诛笔伐？”
陆笙抬起头看着郭明玉，过了许久突然露出森然的冷笑，“傻孩子，要不找出大量僵尸藏身何处，等到亡灵天灾爆发，我们都已经死了，哪还有什么将来？”
“大人——”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仿佛划破天际的尖叫之声。
郭明玉的脸色顿时一白，这就是他那沉着冷静，向来都喜怒不形于色的妻子？
成方圆崩的一声推开办公室的门，“大人，找到了，找到僵尸藏身所在了。”
“哦？在哪？”
“松溪村，官窑。”
与此同时，陆笙的脑海之中感应到，在松溪村方向，有大型的军阵被激活。
没有半点犹豫，陆笙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松溪村之中，此刻已经变成了僵尸的国度，地上走的，树上跳的，水里游的，全都是僵尸。
数百玄天卫凝聚成军阵，天空的七座白虎部，雷部星宿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光芒之下，每一个玄天卫的周身都闪动着电弧。
手中的勾魂锁链，也在电弧之中跳跃如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大家稳住，支援马上就到，就算是全军覆没，也得挡住他们，决不能让一只僵尸突破我们的防线，知道么？”
“明白，狗日的，都给我去死——”
原本，玄天卫和僵尸的战力差距是明显的。但因为白虎部军阵的雷部星宿正巧克制僵尸，致使三百玄天卫竟然能够牢牢挡住僵尸们的冲击。
但就算如此，玄天卫的伤亡依旧是惨重的。
“啊——”一声惨叫，一个玄天卫利用电弧将一只僵尸烧得飞灰湮灭，但突然，身后的一只僵尸一口咬掉了他肩膀上的一大块血肉。
玄天卫面露死灰，眼睛也是瞬间红了。
“老子宰了你——”
刺啦——
偷袭的僵尸在电弧中蹦迪，随着僵尸的烟消云散，受伤的玄天卫突然浑身颤抖。而后轻轻一甩手中的勾魂铁链，将自己缠绕。
没过一会儿，他也在溃烂青烟之中化为飞灰。
这是一场不许倒退半步的狙击战，必须抱着哪怕付出生命也要成功狙击的觉悟。
“轰轰轰——”
正在战场岌岌可危的时候，天空中，万道雷霆突然如雨一般落下。

第九百九十四章 没想到是你
雷霆万钧落下，将满地都是狰狞僵尸的窑厂狠狠的犁了一遍，当烟尘弥漫，电弧肆虐，窑厂之中凄厉的嚎叫声都彻底尘埃落定之后，数百玄天卫这才回过神来。
“援军到了……我们得救了——”
“是府君大人来了！”
陆笙脚踏飞剑，如救世主一般的风采缓缓的飘落下来，底下一众玄天卫弟兄，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双眼放星星的痴迷表情。
但在陆笙的眼中，停留的却是在自己赶到之前，却没有来得及救下的十几个弟兄。他们也如其他弟兄一般，满脸崇敬的看着自己，但他们的身体，却在飞速的化作烟灰，直到烟消云散。
最终能留下来的，却只有那一身象征着他们荣誉的制服。
“将弟兄们的制服勋章收集起来。”陆笙淡淡的吩咐道。
陆笙在弟兄们的带领下，进入官窑的窑厂之中。之前窑厂是什么样的状况已经看不到了，因为窑厂之中现在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也没有留下一具尸体。
满地都是瓷器陶片的废墟，还有偌大的仓库之中，数百个全部破裂的陶人。
“窑厂的僵尸都是从陶人里钻出来的，弟兄们亲眼所见。郭统领下令分两步走，一部分追查古墓，另一部分追查陶人。
我们首先想到的是这里的官窑场，我们提出搜查的时候他们表现的就极为怪异，我们当时就留心了。果然，在强行搜查之后，他们都变成了僵尸。
只可惜……进去搜查的一队弟兄，一个都没有出来。”
“这么说，那个陶人是从这里流出去的了？”陆笙迟疑的问道。
“应该是了，但元祖僵尸不在这里。这些年谁知道他们做了多少僵尸陶人，又被安置在何处。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仔细搜查，我猜这里应该还有线索可挖。”陆笙心底总感觉不安，这个窑厂存在的一切都很合理，但总给陆笙一种不合理的感觉。
“似乎，幕后黑手比我们更加急的样子……”陆笙喃喃的自言自语到。
“昂——”
突然，一声巨吼之声响彻天地，仿佛从荒古的时空跨越命运长河来到如今。
吼叫不同于已知的任何一只野兽，但却比所有的野兽更加的富有威势。
当吼声响起的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惊醒了一般。
而陆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因为那一声吼叫传来的方向，是玄天府。
来不及迟疑，陆笙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当陆笙赶到玄天府的时候，步非烟，紫玉紫衣两位真人已经悬浮在玄天府上空警戒。
玄天府之中，玄天卫正在有序的撤离。
这个时候，谁还讲什么府在人在，府破人亡的话，陆笙一定一脚把他踹回玄天学府重新回炉。无畏死亡，不代表找死。
那声荒凉的吼叫声在三声之后停下，在陆笙的感应中，多处军阵被祭起。无疑，这一生吼叫敲响了亡灵天灾的战歌。
陆笙应该可以想到，但偏偏就没有想到，最后一只元祖是老王爷姒铭。哪怕风又庭被杀，哪怕他被抓进玄天府都没有暴露分毫。
让陆笙下意识的以为，他不过是被元天灵洗脑，而后因为某种脑残的原因彻底黑化而已。
可现在看来，他不是黑化，姒铭早已经成了僵尸。
玄天府的地面剧烈的颤抖，在颤抖之中，上面的建筑纷纷破碎。而后，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玄天府后院之中，一道身影，踩着一块碎裂的石板缓缓的升了起来。
眼前的身影浑身上下覆盖着金色的鳞片，满头的头发也变成了长长的红毛。两颗獠牙，刺出脸颊直冲天际。虽然面目狰狞，但依稀还是能看到姒铭的痕迹。
“原来最后一只竟然是你……”
“哼，想不到在最后时候，还是出了意外。你不是一直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背叛大禹，背叛姒氏一族？哈哈哈……
做一个享尽荣华富贵的王爷有什么好？老夫出生高贵，乃皇室正统血脉。但江山，荣华，权利在我眼中如粪土。
倘若我要做皇帝，现在的皇帝就不可能是姒铮一脉。自幼拜得名师习武，数十年苦练不敢懈怠，老夫所追求的，唯长生耳。
太祖皇帝寿四百，倘若不是最终被叛逆所害，千年寿元不在话下。这已证明，长生非圣地独享，帝皇，亦能长生。
但我就算拜的名师，苦练武功到废寝忘食，终究止步于破镜超凡。超凡，才区区二百年寿元？于苍天大地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之间。
是永恒一族让本王看到了永恒的希望，寿与天齐，永恒无疆。这样的诱惑，本王岂能拒绝？”
陆笙眼眸微微眯起，这老王爷这一刻中二的优点过分了吧？而且，这个时候跳出来的太过于诡异。就好像说，陆笙连案子的关键线索都还没有发现，你自己就跳出来宣布对此案负责了？
但姒铭浑身金色的模样，还有一身气势荡漾倒是和元祖僵尸一般无二。而且，精神识海之中，被祭起的军阵越来越多，可想而知，京州的各地僵尸已经齐齐爆发了，眼下只能速战速决。
想到这里，陆笙手掌一晃，一根玉笛出现在陆笙的手中。玉笛竖在嘴边，动听的音符突然荡漾开去。
面前的姒铭突然身形闪动，仿佛跨越了时间一般来到陆笙的面前，一拳刚刚轰出，步非烟的身形瞬间出现在姒铭的面前。
轰——
一团火焰炸开，步非烟的身形诡异的出现在姒铭的面前，避开姒铭拳头的同时，双掌带着五彩的火焰狠狠的轰击中姒铭的胸膛。
姒铭瞬间倒飞而去，但转瞬间，又如没事一般稳住身形。
突然，两道流光在空中再次交击，剧烈的撞击声如炮仗一般在虚空之中不断炸开。
陆笙的眉头不禁皱起，步非烟竟然能和身为元祖僵尸的姒铭打成平手？虽然有陆笙辅助的加成，但元祖僵尸哪一个不是有着红尘仙的实力？这姒铭就算成为元祖僵尸的时间善短，也没这么弱吧？
但奇怪的是，步非烟以不老镜巅峰的实力，确实和姒铭打成了胶着状态。陆笙心底推算着姒铭的实力，紫玉紫衣两位真人可忙的恰动法诀。
当姒铭的一次突袭被步非烟成功拦下之后，紫玉真人的双目瞬间爆睁，“歩仙子且退！”
步非烟身形急退，瞬间回到陆笙的身边。刹那间，天空之上，一座玄武虚影的阵图闪动着光芒。
“真武七劫剑阵——”
空间扭曲，将姒铭所在的空间完全封锁，任由姒铭如何挣扎，都无法突破空间的锁定。当年慕容成都没能避开这一套阵法，你一个弱了不止一个台阶的货还想破？
一道剑气从真武七劫之中落下，几乎在落下的瞬间就到了姒铭的头顶。
“吼——”姒铭仰天咆哮，两颗尖锐的獠牙剑指苍穹，双拳疯狂的舞动，在一瞬间竟然轰出了近百道拳劲。
天空的剑气瞬间破碎，姒铭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狠狠的向紫玉两位真人看来，双眸之中尽显凶历疯狂。
而这一幕看在陆笙的眼中却是高下立判，当初慕容成轻轻一挥手就打碎了真武七劫阵中的开胃菜，但姒铭却是拼了老命了。
“赤宵！”
一道通体鲜红，如血组成的剑气从天空落下，这一剑，几乎毫无阻碍的击中了姒铭的胸膛。
“老杂毛……以多欺少，你们不要脸——”
脸是啥？
“雷罚之剑——”
“轰——”
无尽的雷霆将整个空间吞没，视野之中已经一片蔚蓝。陆笙轻轻的吸了一口冷气，在自己的五音摄魂的加持下，紫玉紫衣两位真人的术法似乎又变强劲了许多。
嗡——
突然，脑海中传来一声震动，而后瞬间，一个提示出现在脑海。
“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特么这就完蛋了？老子还没出手呢？
陆笙很错愕，从一开始陆笙都没预料到这一次不需要他出手就能把姒铭搞定。好歹你也是一直元祖僵尸啊，至于这么不经打么？
但转念一想，以永恒一族元祖僵尸的平均实力来衡量姒铭，确实在平均线以下很多的位置。如果其他的元祖僵尸实力比红尘仙还要高一线的话，那么加上姒铭就生生的将平均线拉低到红尘仙之下。
“是！”回过神来之后，陆笙经过考虑还是选择了是。第一是陆笙现在手中的底牌够用，第二就是很久没有给七宝玲珑塔提供功德了，生怕七宝玲珑塔使性子。
一阵金光闪动，七宝玲珑塔第六层的进度条只推进了百分之四左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七宝玲珑塔第六层需要的功德比下面的多得多么？
不是，而是宰了姒铭，所收获的功德与他的身份完全不符。这也从侧面印证了陆笙之前一直怀疑的可能。
姒铭，根本不是发动亡灵天灾的关键，有他没他，根本就不重要。
那么……姒铭为什么这么急不可耐的跳出来？他是在为什么打掩护？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
紫玉真人和紫衣真人虽然看不到虚空之中的情况，但连忙施展出第四道剑气。
“轰——”空间再一次剧烈的震动。
“哎，两位真人，差不多可以了，这僵尸已经被轰杀了，你们就别再浪费力气了。”
“道友勿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紫衣真人用一句颇有黑色幽默的话传达一个事实，不是我们要炸空气，而是这一招一经施展根本停不下来。

第九百九十五章 你要挖朕祖坟？
伴随着姒铭被击杀，各处的军阵也相继熄灭。
虽然推测姒铭可能不是元祖僵尸，但今晚上的僵尸暴乱的源头应该就是姒铭了。
一切尘埃落地，京州的玄天府也成了一片废墟，好在新都，新的玄天府早已经建成，一应设备都是齐全的。
昨晚的动乱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对京州却造成了不小的损失。要不是玄天府舍生忘死的控制住局势，死伤的百姓能够破万。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之内，涌现出来的僵尸就多达八千。他们见人就咬，逮人就抓，将京州变成鬼蜮不需要三天。
从黎明忙到中午，陆笙都没有时间喝上一口水。姒麟亲临现场，临时对玄天府进行指挥。不愧是曾经干过的，一条条指令发出竟然井井有条。
忙完之后，姒麟来到陆笙的办公室端起茶杯一口饮尽，“你在纸上画啥呢？”
“挖坟规划，怎样才能最快限度的将沿黄河流域的所有古墓都给我挖一遍。”
“挖坟……谁的？”姒麟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微微颤抖的问道。
“当然是从西郊意外，沿着黄河江段的风水宝地啦……”
“挖坟做什么？你难道怀疑老王爷不是亡灵天灾的后手？”
“不是怀疑，而是一定！之前在白绫村发现的陶人碎片经过专家鉴证年代至少百年以上，这就意味着百年前，就有僵尸被制作成陶人了。老王爷不可能百年前就是元祖僵尸。出现在白绫村的那个陶人应该是十来天前黄河发汛，被冲过来的。陶人的价值是陪葬，京州西郊黄河段的古墓群又是很多，所以我怀疑大量僵尸被藏在古墓之中。”
“这样啊……那你们可小心了，我朝的皇陵也在那一块，你们小心点别挖错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会绕开西郊皇陵？”
听了陆笙的话，姒麟先是愣了几秒，但瞬间，脸色大变。
“崩——”
一声巨响，陆笙眼前的书桌瞬间暴碎，“你要挖朕的祖坟？”
“沈凌，如果连子孙的未来都没有，你要祖坟何用？”
这么多年来，姒麟又一次在陆笙的口中听到沈凌的称呼，也只有在情急之下陆笙才会叫错。姒麟怔怔的看着陆笙表情，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
“而且我怀疑，这些僵尸陶人最有可能藏在的地方就是西郊皇陵，因为只有那里，才是我们就算猜到都未必有胆子挖开的地方。”
姒麟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如鬼畜一般狰狞，“我恐怕会成为大禹史上最为昏聩的皇帝，竟然下令挖自己家的祖坟。后世帝王，将以我为耻，来朝帝王，也会以我为鉴。”
“如非无奈，如何所为？”陆笙明白姒麟的心理负担，设身处地的想，换做陆笙自己都未必答应。就连在现在社会，这种事情也是天理难容，何况这个时代对先人的态度更甚十倍百倍？
“这是什么？”突然，姒麟指着从一堆狼藉的书桌中滚落的书简问道。
“是从萧然的衣冠冢中找到的……”突然，陆笙脸色一变，“不对，这东西不是萧然的。当年元天灵化作萧然飘然而去，他自然是没有死。没有死当然不可能给自己立衣冠冢。衣冠冢是太祖皇帝所立，衣冠冢之中的东西也应该是太祖皇帝放进去的。但是，太祖皇帝为什么要放一卷冥文竹简在里面？”
“会不会是因为这是萧然身前最爱之物？所以……”
“萧然最爱之物？这可是冥文啊！就好像，一个大臣私藏玉玺，而后突然死了，你会不会把玉玺随之让其下葬？没把他五马分尸算是好的了。”
“你的意思是……”
“能给我拿来关于太祖皇帝的记录么？”陆笙抬起头看着姒麟。
姒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一咬牙，“马丹，我特么都准许你们挖祖坟了，还有什么不能给你看的？你等着！”
话音落地，姒麟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姒麟举着一口大箱子再次回到陆笙面前。
“都在这，我还没来得及看。”
当即，陆笙和姒麟分工，将这一箱关于太祖皇帝的记录给翻阅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简直让姒麟的三观尽毁。太祖皇帝前一百年可谓英明神武，起于微末，靠忽悠获得了基本地盘，而后尽显明主之资。
招贤纳才，仁德爱民，短短十年间逐鹿中原开创大禹皇朝。记录中，太祖皇帝的武功很高，但远没有达到神乎其技的地步。充其量，也就道境宗师的地步。
可是，太祖皇帝非常执着于长生，也一直自诩自己来自大海，是上古三皇禹皇的后代。到了开元百年之后，太祖皇帝性情大变，残暴不仁，添加许多苛捐杂税，那时候就已经民怨沸腾。
但因为大禹皇朝是太祖皇帝一手开创的，积威太甚，当时哪怕百姓民不聊生也没有一方诸侯起什么心事。就算有个别的农民起义，那也是挥手间镇压。
太祖皇帝当年育有三十二子，但其中八子最为贤明。八子被分封在八个州就藩，凭着此八子及其后代的英明领导，才让此八州成为了百姓最后的避风港。
太祖皇帝已经一百五十岁了，所有人都在煎熬，煎熬他早点宾天。原本以为，熬个三年，三年之后他就死了，大禹就算度过艰难的岁月。
可没想到，太祖皇帝这一熬，就是三百年。随着太祖皇帝寿命越来越长，他的积威也越来越甚，到了后面的两百年，太祖皇帝已经彻底被神化了。
直到后来，八大王联合起兵，神州百姓纷纷响应，七大圣地齐齐出手，仅仅半年，就兵临京城。可以说这是一次举全国之力，并且全国上下一心的革命。
太祖皇帝兵败镇压，他也在皇宫的城口之上引剑自尽。这是姒麟看到的当年真相，而陆笙看到的，却是太祖皇帝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被人安排好的真相。
尤其是萧然与太祖皇帝之间的互动，根本不像是臣子而像是合作者。或者说，所谓的四灵福将，其实是萧然和太祖皇帝两人合作起来的戏码。
沉沉的放下资料，陆笙眼中精芒闪动，“太祖皇帝死后，皇宫之中怨念沸腾。被太祖皇帝残害的神州百姓怨灵肆虐当空。而后，七大圣地联手出手，将这些怨气怨灵于太祖皇帝的尸身一起镇压于九幽之下方才终结。皇上，你从这段记载之中看到了什么？”
“封魔之井……”姒麟眨巴着嘴巴，艰难的吐出四个字。
“所以说，第五只元祖僵尸不是别人……”
“正是太祖皇帝！呵呵……呵呵……太祖皇帝……他疯了么？自己一手打造的江山，又生生的一手毁掉？他怎么想的？既然要毁掉，当初为何要收拾河山？”
“也许，他在一开始根本没有想到最后会走到这一步吧？现在是什么时辰？”
姒麟抬头看着天空，“未时？”
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郭明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大人，外面来了一男一女年轻人，说有紧急的事求见大人。男的自称是诸葛易，女的自称是您的弟子。”
“诸葛易和临仙？带他们进来。”
很快，诸葛易和张临仙被带到陆笙的书房，他们两人不认识姒麟所以也权当没看见。诸葛易迫不及待的对着陆笙躬身。
“大人，不好了，九日长夜提前了……”
“提前了？提前多久？”
“三天，在前天还好好地，但昨天夜里，星斗加快了速度变化，变化超出了三天，也就是说，九日长夜，从今晚就开始了。”
听到这里，陆笙和姒麟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这是要……炸啊！
一定是冥皇，眼见事情出现了意外，她干涉了天地星斗的变化，加快了九日长夜的到来，她要提前发动亡灵天灾。
陆笙身形一闪，来到外面，通过脑海中的二十八星宿大阵向京州中州凉州齐州玄天府下达紧急集合命令。
就算他们帮不上忙，也必须得守住京城。
而后，陆笙连忙传讯给紫玉紫衣还有步非烟，立刻到东郊皇陵会合。
这一天的下午，百姓感觉格外的漫长。尤其是上工的工人，累得跟狗一样，抬头一看才过去了一个时辰？
不可能啊，按理说干了这么多活，怎么算都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怎么才一个时辰？
没有钟表的时代，百姓预测时间的办法也就是看太阳了。否则也就没有什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说法。
但今天，真的有些顶不住了。
倒是负责监工的工头笑的很开心，才一个时辰就干了这么多活？而且还不是一两个这个努力，是全部的工人都这么拼命。
要一直这么拼命？何愁自己的地位不升？看着弟兄们这么拼命的份上，晚上给他们加个鸡腿。
东郊皇陵，成梯队队形排列，最上面的那个巨大皇陵，自然是太祖皇帝的陵墓。
空间之中荡漾起一阵涟漓，四道身影踏出涟漓出现在皇陵的上空。
紫玉和紫衣两位真人看到陆笙连忙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倒是步非烟什么都不需要问，夫君要干啥，她就干啥。
“两位真人，最后一只元祖僵尸的身份……找到了。”
“谁？”紫衣真人一脸懵逼。
“陆大人……您不会想说……是……”紫玉真人指着眼前的太祖皇陵，尘封的记忆，突然间揭开了封印一般涌来。

第九百九十六章 太祖皇帝僵尸
“我想起来了……当年安葬太祖皇帝的时候，他周身被冤魂缠身，身虽死，但煞气肆意。后来是元天灵提议集我们七圣地将其镇压而后才葬入皇陵。过了数百年，我竟然将此事忘了，真是……唉！”
这也确实难为一个活了一千年的老怪物了。正常的人活一百年，能记得的事加起来也不到十分之一，一个活了一千年的，除非是记忆太过深刻的，否则估计都会忘记。
四百年前的事，能回想起来都不容易何况是一直记着。
“不错我推测的最后一只元祖僵尸，就是太祖皇帝。但，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诉两位真人一声，九日长夜突然间被提前了，今日日落之后，太阳将在九日之后才会升起，所以黑夜之前，亡灵天灾就会爆发。”
“什么？”
轰隆隆——
突然，一声巨响响起，整个太祖皇陵突然间炸了。
不是那种四分五裂的爆炸，而是冲向天空的那种爆炸。
太祖皇陵的地面建筑就像是冲天炮一般飞上天空，而后落在远处砸出一阵烟尘。整个地下皇陵的构造，清晰的暴露在陆笙等人的眼前。
皇陵墓坑有上百个，彼此隔离又彼此相连。墓坑之中，竟然全部是一个个兵马俑，而在兵马俑中间的战车之上，却是一尊黄金色的棺椁。
棺椁竖在着安放在战车之上，突然，一阵电弧涌动，在电弧的肆虐之中，金色的棺椁之上出现了道道裂纹。
陆笙眼眸微微收起，太祖皇帝僵尸竟然是雷属性的，雷属性的特性就是霸道，高攻高防，速度又快。要不是雷属性太过稀少又太过凶险，雷属性武者就是挂逼。
如果太祖皇帝僵尸的实力不在姜云义他们之下，又偏偏是雷属性的话，那他的实力绝对要高出姜云义他们很高的一节。
该死！
轰——
金色的棺椁被炸开，一个魁梧的男子出现在战车之上。男子浑身洁白如玉，紫色的电弧如条纹一般密布周身。这是一个年轻的身体，太祖皇帝死后不仅变成了僵尸，竟然还恢复了年轻。
在太祖皇帝僵尸的眉心间，有一道紫色的电纹，如一只眼睛一般跳跃。
突然，太祖皇帝睁开眼眸，眼眸中，紫色的雷电迸射而出。
望着烈日当空，嗅着压抑的空气，太祖皇帝嘴角微微勾起，“时候到了么？怎么还是白天？咦？紫玉牛鼻子，你还没死啊。边上两个是哪个圣地的？昆仑圣地和南海慈航么？”
思维清晰，而且很明显他还拥有生前的记忆。
“太祖皇帝！”陆笙深吸一口气沉声喝道。
按照道理来说，死后变成的僵尸，与身前的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僵尸的原理，陆笙至今没有搞清楚其实也不想搞清楚。
但从传承的角度来看，死后变成僵尸并不是复活。人死如灯灭，尸变之后，其和生前完全不是一个人，甚至都不是一个物种。
“我是不是大禹太祖皇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年你们七个老杂毛联手打我一个，今天怎么就来了四个？还有，你身上的衣服纹饰怎么这么像大禹的官服？”
“姒启，当年是你残暴不仁肆虐苍生，我们替天行道将你镇压。今日就算你化为亡灵，倘若依旧执迷不悟，飞灰湮灭就是你的下场。”
“空话大话你们说的头头是道，但朕的江山朕做主，朕的百姓朕要他们怎么活就怎么活，岂容你们这些方外人士指手画脚？”
陆笙一听此言就知道这货被镇压的不怨，本位颠倒，太把自己当回事的皇帝哪怕一时贤明终究还是会昏庸的。就跟汉武帝一样，汉朝四代的积累，成就了他一世的辉煌。但晚年的他，干得什么屁事？
想到此处，陆笙也不客气，抄出玉箫先吹着。动听的音符从玉箫之上流淌出来，天地的灵气仿佛狂蜂浪蝶一般蜂拥而来。
天地的一幕，让姒启脸色一怔，瞬间，化作一道雷光出现在陆笙的面前一拳对着陆笙轰下。
这一刻，差距就明显了起来。之前姒铭要偷袭陆笙，被步非烟轻而易举的拦了下来，而此刻，同样的举动直到姒启出现在陆笙的面前一拳打下，步非烟三人才堪堪来得及反应。
不是步非烟迟钝，而是姒启的速度太快。以雷电为路，瞬息间就抵达到陆笙的面前。
“刺啦——”
一团雷暴在陆笙的身上炸开，姒启的拳头甚至没过了陆笙的脑袋，这一拳，即是拳头又是雷霆，紫色的雷霆撕开了空间，这一拳，间空间炸出一个布满雷霆的窟窿裂缝。
命中陆笙，姒启的脸上非但没有得意反而露出一丝错愕，被他击中的陆笙突然化作雷霆消散，在远处虚空的雷电之中现出身形。
走出雷电的陆笙已经大变了模样，三头六臂的样子分外的狰狞。将吹箫的了个脑袋和双手放在身后，空余的双手一只手手执羲和剑，一只手手执诛仙剑。
来呀，户怕户！
“修罗？”看到陆笙变成这个模样，姒启先是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不对，你身上没有血海之力，不是修罗竟然能长出三头六臂？”
在姒启发愣的这段时间，天地灵气更加浓郁了，而这些灵气，都是只能友军才能调动的。时间拖得越久，被陆笙召唤而来的灵气就越多，他们一方的实力就越强。
所以，团战先干辅助是战术正确，辅助持续越强，团战就越难。可惜，这个全网络都懂的道理，姒启不懂。
突然，陆笙和步非烟非常有默契的升上虚空，几乎同时，两人前后包围姒启，双手执剑直刺苍穹。
“九天玄煞，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天空的乌云仿佛魔术一般出现，轰隆隆，数道雷电劈落在两人的剑尖之上，这些雷电，每一道都要比他们以前施展过的强大数倍不止，而数道雷电劈落，汇聚在两人剑上的神剑御雷真诀强大的令人发指。
而这一刻，姒启也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眼底深处变得凝重了起来。
神剑御雷真诀所自带的天道锁定对不在天道之内的目标是无效的，但天道锁定没有，正常的锁定也不是轻易就能躲开的。更何况，这一次是陆笙和步非烟的双重锁定。
姒启脸色大变的瞬间，两道神剑御雷真诀就这么斩落下来。
“用雷法攻击朕，你们简直……”
刺啦——
后面的话，姒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神剑御雷真诀是雷法不错，但同时它更是剑式真诀。首在剑式，后才是雷法。
轰——
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肆虐姒启的周身，那种痛麻酸爽，让姒启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
“轰——”
突然，包裹着姒启周身的雷霆被挣开，此刻的姒启却已经变了模样，周身覆盖上金色的鳞片，头上长着长长的白毛，四颗交错的獠牙仿佛野猪和大象的集合体一般。
姒启的手臂伸直，电弧在拳头之上迸现，一双通红的眼眸之中蕴含浓浓的杀意。
只有被打疼了，才会认真，受伤的独狼才是真正凶残的狼。
“你们两个，去死——”话音落地的瞬间，一道电光出现在陆笙的身边，快的令陆笙根本无暇闪避，只来得及将诛仙剑挡在身前。
当——
一声巨响，陆笙周围的空间瞬间爆裂。诛仙剑本就是断剑，但这柄断剑的强度却超乎想象。陆笙甚至怀疑，当初的诛仙剑是怎么断掉的。
“去死去死——”突然，姒启的乱拳舞动起来，其速度快的几乎看不见手的轨迹，两只拳头如连环炮仗一般快速的轰击。
每一拳的速度，就是光速拳，每一拳之下，空间都会粉碎。
正常情况下，陆笙绝对是无法承受这么快速拳头的轰击，尤其是陆笙身上还没有飞蓬战甲的情况下。
但现在的陆笙却不是正常的情况，看不清姒启拳头的轨迹没关系，陆笙不是还有举重若轻的神通么。在这个神通之下，拳头的轨迹就算无法捕捉也可以感应到。
跟不上姒启的拳速，没关系，你有两只手我特么有四只。至于脑子不够用对陆笙来说更不是问题了，多出来的两个脑袋也不是白长的。
要不是三头六臂不能分离，对陆笙来说这是妥妥的影分身之术啊。
姒启快速的攻击，但陆笙却能利用四两拨千斤的法门从容的卸掉姒启的拳劲，而姒启的雷霆之力对身为天罡雷体的陆笙来说伤害值并不大。
两人都是雷属性体质，功法上姒启无法克制陆笙，但陆笙反倒可以克制姒启。
在与姒启拆招的时候，陆笙按动玉箫的手指也在偷偷的施法，当最后一个法诀掐下的时候，突然间平地狂风涌动，一条风龙冲天而起。
“什么？”姒启没有想到，在与自己打的如此白热化的时候，陆笙竟然还能掐动法诀施展仙法。等到仙术真的呈现的时候，一切已经迟了。
“风卷残云——”
狂风席卷，化作一道连接天地的龙卷风。虽然姒启被龙卷风吞没，但他的身形却依旧巍然不动。哪怕增强了数倍的风卷残云，也丝毫无法撼动姒启。
无数风刃流转，在姒启周身的鳞片上划出一道道绚丽的火光。
虽然无法伤害到姒启，但对姒启来说这是个羞辱。
“刺啦——”
银色的电弧瞬间炸开，几乎一瞬间如光学晕染一般将风卷残云化作了雷霆风暴。
眼见如此，陆笙身形急忙暴退，“真人，祭剑阵！”
“好！真武七劫剑——”

第九百九十七章 狰狞人脸
姒启的实力很强，但战斗意识不高。不是不认真，就是很多常识性的错误却接二连三的发生。
一人打多的时候，决不能如单打独斗一样精力就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在交手的同时也得注意到周围敌人在干什么？
完成包围的赶紧跳出包围圈，完成阵法结印的赶紧抽时间打断。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但紫玉紫衣两人在边上结印半天了，姒启竟然没有任何表示。
至少在对付慕容成等的时候，他没有打断紫玉紫衣的结阵不是不想，而是陆笙和步非烟拼了命的拦着。
这一次，姒启是真的当做没看到。
原本陆笙以为是姒启实力太高不屑一顾，可当陆笙退去，当面前的雷霆龙卷爆裂，但头顶上的真武七劫剑将姒启牢牢锁定的时候陆笙才明白，自己是多虑了。
真武七劫阵图就像一个网兜一般将姒启束缚在中间，七道剑气，竟然如瞬发一般连续轰击命中姒启。
这一次的真武七劫阵与上一次的可是有着本质的区别。上一次真武七劫阵虽然有五音摄魂的加持，但加持的时间并不长，哪像今天，天地灵气浓郁了五倍，术法的威力至少提高了三倍。
而在术法威力提高三倍的同时，真武七劫剑阵的七道剑气竟然瞬发而至，那伤害叠加起来，打出了紫玉紫衣两人有史以来最强的输出伤害。
那一声动静，足以用毁天灭地来形容，天地崩裂，被阵图网缚的空间瞬间炸开。
狂暴的余波肆虐着周围的空间，空间碎片如粉碎的镜子一般，哗啦啦的往下掉着残渣。
这个威力，让陆笙的心也不由的咯噔一下。这是要……越级杀怪啊？
陆笙拉着步非烟急退，被这个空间余波扫到，就算两人不老镜后期的修为也绝对不好受。这是整个空间的泯灭，就连在异度空间之中也是不安全的。
“紫玉真人，这一招玩的有点大啊……”陆笙一个脑袋开口说道。
此刻紫玉紫衣两人也是脸色发白气喘如牛，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提起一口气能说出一句话，“贫道……贫道也是……托大了……本以为……本以为这一招有这么浓郁的灵力……我们应该吃得消……却不想……”
“到庭玄宗，果然底蕴深厚，这么强大的仙法，就算太祖皇帝僵尸能扛下来，也必定深受重伤。”
突然，陆笙脸色大变，眼神紧张看向中间，空间碎片的余波已经和渐渐的平息。
不对，是快速的平息。
仿佛有什么东西快速的吞噬肆虐的能量一般，肆虐的能量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快速的消散。
很快，一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姒启没有死，但却身受重伤。但这，还不是让陆笙感觉最惊悚的，最惊悚的是，姒启的眉心电纹仿佛是一个内置空间一般。
眉心电纹张开，狂暴的能量疯狂的涌入他的眉心之中。眨眼间，姒启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复原。
“不能给他停——”话音落地，步非烟的万剑决发动。万剑流光瞬间如雨落一般轰击在姒启的身上，伤势复原的速度变慢了下来。
步非烟突然幻化做一只巨大的五彩凤凰，张开双翅，无数羽毛如梦似幻的向姒启轰击而去，这些羽毛，每一道都是带着火属性的剑气攻击，而且还可以连绵不绝。
一开始姒启可能还想着熬过去再说，可后来发现步非烟这一道攻击竟然可以无休无止，顿时气炸了。
一拳轰出，虚空中出现一团凹陷，一拳跨越可时空轰击在步非烟的身上。
轰，步非烟被凌空打爆，而后，无数火团汇聚，在虚空中再一次的汇聚出步非烟。
“该死——”姒启的面目变得更加狰狞了，双手飞快的舞动拳头，每一拳都能划破虚空命中步非烟，但步非烟的身体就像是一团可以随意分解在组合的火焰，打爆了，瞬间就恢复如初。
反倒是姒启，也许是运动过于激烈，动作幅度过于大还是怎么的，身上又出现了许多细小的伤口，伤口之中，还向外激射这道道电弧，荡出道道雷光。
看到这一幕，陆笙心底大动，这是紫玉两位真人的伤害已经到了临界点了。现在姒启的不死之身已破，是时候给他致命一击了。
想到这里，陆笙哪里还有半点犹豫，两只手的法诀早已经掐动完成，就等着释放了。
“剑神——”
一道剑神虚影飘渺，三千剑道，在天地间形成，要说陆笙这一剑的威力，是步非烟施展的数倍之上，甚至不比紫玉和紫衣两位真人联手发出的瞬发真武七劫剑阵弱。
剑气刚刚出现形成，姒启就意识到了危险。来不及迟疑，连忙祭起空间屏障抵挡陆笙袭来的三千剑道。
轰轰轰——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在无数剑气的冲刷之下。姒铭不败的神躯飞速的消散，血肉横飞，骨骼消融。
当陆笙的三千剑道全部掠过之后，现场只留下一个踏出一步，举起当手，张大嘴巴做着呀灭跌姿态的雪白骷髅。
这一剑的威力，让紫玉紫衣两人都暗暗心惊，同样威力的仙术，需要他们师兄弟拼尽全力才能施展出来，而陆笙，竟然在一次之内就使出来了。高下立判。
“夫君，他死了么？”
“应该……”突然，陆笙的脸色猛地一沉，罚恶令迟迟没有提示奖励，这说明姒启没有死。但眼前的骷髅，却喀喀喀的出现无数裂纹，而后化作飞回消散。
这不合理！
轰隆隆——
大地颤动，太祖皇帝陵墓之中发出一阵异动，而后，一只金色的棺椁缓缓的升起。看到棺椁，陆笙的眼眸猛地一缩，惊诧瞳孔剧烈的收缩。
金棺之中，电弧涌动，轰的一声巨响，金棺碎裂。
电弧消散，又一个姒启出现在陆笙的面前。如果这个是太祖皇帝僵尸，那么方才打死的那个是什么？
“你似乎很惊讶？”姒启轻笑一声，踏出一步出现在虚空之中，背着手，双目戏谑盯着陆笙，“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又复活了？或者说，你以为还有一个我？”
姒启轻轻的一挥手，周围的虚空瞬间电闪雷鸣，“你当永恒一族是什么？你当什么是永恒。不老，不死，不灭！”
说着，姒启微微的抬头，不经意扫了眼天上的太阳。这个动作虽然隐蔽，但却被陆笙看在眼中。刹那间，陆笙意识到了什么，他在等日落，日落之后，一定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该死，我怎么想不起来……当年元天灵封印太祖皇帝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应该是很重要的一句话……可是……我怎么想不起来……”紫玉真人懊恼的敲着脑袋，有些焦急。
而姒启的攻击却再一次向陆笙袭来，他的实力没有变的更强，似乎是回到了巅峰之上。姒启的目的是拖延到太阳落山，所以与陆笙干耗其实就是他的战术。
姒启干耗得起，陆笙一方却干耗不起。紫玉紫衣两位真人在施展完真武七劫剑阵的之后已经脱力，现如今依旧保持完整战斗力的只有陆笙和步非烟。
“再试一次，我不信你能无限重生——”陆笙一脚将姒铭踹飞，两只手瞬间掐动法诀施展剑神。
“哈哈哈……同样的一剑，你以为现在还能对我奏效么？”姒铭狂笑，从容的接下陆笙的剑神。就像是孤傲的黄金圣斗士一般随手将将三千剑道击溃。
但下一秒，他却笑不起来了，天地蜂鸣，一张诛仙阵图笼罩天地。
“诛仙——”
可以同时施展三种仙术的陆笙伤害输出直接提升了三倍。姒启脸上的笑容刚刚定格的时候，诛仙剑已经带着喷涌的剑气从天空斩落。
“轰——”
天地震动，姒启的身体在剑气中消融，肉眼可见的快速崩溃，直到……烟消云散。
连续三次大范围的动用灵力，就算是有五音摄魂仙法吸引天地灵气汇聚，但对陆生的消耗也是非常巨大的。此刻的陆笙，虽然依旧傲然挺立在虚空之中，但脸色却已经苍白，豆大的冷汗不住的滴落。
脑海中的罚恶令依旧没有提醒奖励提示，陆笙的心瞬间跌落到谷底。
虽然还有邪剑仙的底牌，但有什么用？如果姒启是无穷无尽的，就算邪剑仙能挥手间将姒启击杀也无济于事。体验卡是有时效的，时效过去，姒启如果再次重生？
“呜呜呜——”
突然，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响起，太祖皇帝的皇陵之中，仿佛是森罗地狱一般。无数冤魂枯骨的哭声，响彻天地。那种毛骨悚然的叫声，就算是太阳当空也让人背生寒意。
突然，陆笙瞳孔猛然一缩，天空中的太阳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日薄西山了。
方才还明明是下午三点钟的样子，怎么才过了不到一刻钟就已经到了黄昏？
陆笙顿时心惊，之前诸葛易说因为不可控的原因，九日长夜突然加快了步伐。而现在，明显又一次被加快了。
太阳就要落下，当最后一片余晖消失在天际的时候，陆笙清晰的感觉天地突然间变了。
“呜呜呜——”
一声声哭声再一次变得大声了起来，而这一次不再仅仅局限于姒启的皇陵，而是天地间，神州中，仿佛无数孤魂野鬼从坟墓中爬了出来一般。
“哈哈哈……”
一声肆意的狂笑声响起，昏暗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张狰狞恐怖的人脸。

第九百九十八章 真正的亡灵天灾
这张脸很大，几乎覆盖了半个天空，就像是被人镶嵌在虚空之上一般。肆意的狂笑，魔气纵横。
“亡灵天灾，亡灵天灾……启动吧——”
看到天空的这张脸，陆笙的脸色瞬间变了，紫玉真人等人也是露出一脸见鬼的表情。
这张脸不是别人，正是已经被陆笙四人联手击杀的元天灵。元天灵确实已经被杀，但却并没有真的死，而是化成了现在成魔一般的样子。
随着他的狂笑，整个世界突然间变得暗淡了下来。世界的法则，似乎更改了。
无数幽怨的哭声从皇陵之中升起，一道道狰狞恐怖的鬼影直冲天际，而后被吸入元天灵的口中。
“该死！剑神——”
陆笙没有半点迟疑，凭着仅存的灵力，再一次祭起的剑神。剑神的祭起，化作三千剑道刺向虚空。
天空中一阵朦胧，剑气震荡翻涌。可剑气击中天空的魔脸却仿佛是虚影，仅仅荡起一丝涟漓再也没有动静。
“哈哈哈……陆笙，我已经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你这个身在红尘的凡人是永远无法触及到我的存在。我现在只要随便动一动手指，你就承受不住。幽冥路上，不愿安息的灵魂，归来吧——”
伴随着他的声音，神州大地无数乱葬岗之中突然变得无比的静默恐怖。原本就暗黑色的土地，突然仿佛被黑色晕染一般化作了无穷的黑。
一座座坟包诡异的颤抖起来，突然，一只漆黑的手从坟包的虚土之中探出。
而后一阵狰狞的扭动之后，一个头发斑驳的老太太诡异的从坟墓里爬出。
“天黑了……儿子和儿媳妇还等着我做饭呢……”老太婆发出一声森森的幽冥叹息，步履蹒跚的走出坟墓，脸上的腐肉，滴答滴答的落下。
在他的身后，无数坟包中探出双手，无数早已死去的亡灵爬出了坟墓。
吼——
一声兽吼从皇陵的深处响起，声音如一根尖锥刺入灵魂深处，让陆笙等人的心神都在剧烈的摇曳。
随着这一声兽吼，眼前密密麻麻，五万尊陶人突然齐齐的睁开了眼睛。
踏——
一步整齐的踏出，陶人身上的碎片纷纷破碎，而后，一个个陶人踏出了步伐，随着太祖皇帝下葬的亡灵军团，复活了。
而在陵墓深处，一个强大的威势升起。这个威势，如火山喷发一般汹涌澎湃。之前的两个姒启与他比起来，简直是萤火之光。
一个身穿帝皇龙袍，头戴皇冠的身影从陵墓深处缓缓的升起。
“你……”这一刻，紫玉和紫衣两位真人目瞪口呆。感情这才是真正的太祖皇帝僵尸，之前的两个不过是太祖皇帝僵尸的替身。
“师兄，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跑？”紫衣真人突然顽皮一笑，问出了这个时候不该问出的话。
“跑？天大地大，何处使我们的容身之所？跑，是跑不了的……还不如！”
“也是，你我师兄弟二人，若不联手斩一个不死镜，岂不可惜？”
两人的对话虽然轻，但却分毫不差的听在陆笙的耳中。
陆笙缓缓的推开步非烟的搀扶，瞬间调出脑海中的体验卡，只有这样的对手，才有资格让我启用邪剑仙嘛。
“两位真人，陆某还希望以后能与两位真人再并肩作战呢，真人不必这么急着慷慨就义。烟儿，替夫君掠阵，你就看着夫君怎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瞬间，陆笙激活了体验卡。
轰——
突然间，无尽的魔气，翻涌的亡灵化作黑色的气流向陆笙涌去。
当激活了体验卡之后的陆笙，周身魔气肆虐纵横。要这个时候有人说陆笙不是个大魔头，恐怕连陆笙自己都不信。
邪剑仙是什么？那是蜀山五老斩出的邪念集合体，集合六道众生之中的邪念，欲念而孕育而出。不在五行之内，超出六道之外。
要说邪，六道众生谁能邪得过邪剑仙？
所以当陆笙周身荡漾无尽魔气的时候，坦白说紫玉和紫衣真人当时吓得差点从天上掉下去。
你特么怎么这么不安套路出牌？我以为你要变成奥特曼打怪兽，谁知道你特么一变身就是黑暗皇帝？变成了怪兽王？
这是什么体验？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你的身上你到开牌的时候宣布你才是幕后黑手？
紫玉和紫衣两人此刻的心情，就是这么凌乱。甚至，他已经怀疑陆笙这么多年和冥皇唱了这么久的双簧。
要不是步非烟还对陆笙保留着盲目的信任，她离陆笙这么近差点就抬手一剑了。
而陆笙的变化，自然让天空的元天灵也是一脸懵逼。陆笙，这变身怎么让我看到了自己人的感觉？难道你还真的是自己人？或者说，这么多年我和你打生打死，算计来算计去都是在和自己人打？
你这一手套路……装的真特么人才。
刚刚升上虚空的姒启歪着脑袋看向天空的魔影，似乎也在询问到底是不是自己人？打不打？
而在冥界中的九幽，也是被陆笙华丽的变身惊呆了。
陆笙这操作……怎么看不懂啊？怎么比我还邪？能量比我还黑？
但下一瞬间，九幽意识到了问题。假的，终究是假的，不是自己人，装的越像也不是自己人。
“小心……”
九幽的提醒，瞬间在姒启和元天灵的心底响起。但这一刻，却已经迟了。体验的只是邪剑仙的一身修为，人格还是陆笙的。
这么好的打入敌人内部，从而击溃敌人的好机会又岂能放弃。在姒启迟疑的发出询问的一瞬间，陆笙出手了。他的身法，诡异的无法理解。
他不是以任何一种已知的方式移动，所以就算姒启有着不死镜实力也无法感应到一丝一毫的预警。你感应不到，真好。
邪剑仙的主体是蜀山五老的邪念，蜀山的强大术法，他全会。甚至，天地间升起邪念的人，被他吸收的邪念就会拥有那人的一切能力。
邪剑仙，是掌握攻击手法最多的反派，全知，全能，至邪，至恶！
所以，但姒启意识到陆笙的攻击开始的时候，陆笙的攻击已经启动完成。
同样的剑神，但却是漆黑如墨的剑气，剑气也不是三千剑道，而是独树一道，便是邪道。
轰——
姒启一只手抬起，眼神冷漠的接下袭到面门的剑气。那睥睨天下的挑衅眼神，不屑的看着陆笙。仿佛在说，你这也配叫攻击？
陆笙很想质问一声，你哪来的勇气？
姒启也许真的很强，不死镜的修为，说他是元祖僵尸已经不足以概括他的实力。他应该是僵尸王！
这样的实力，在人间也确实可以横着走。但体验了邪剑仙实力的陆笙已经是不死镜中期的修为了。你这蔑视邪剑仙实力的底气从何而来？
难道，陆笙周身那凝如实质的邪气是摆设么？
对姒启来说，也许是曾经的帝王生涯让他养成了睥睨天下的习惯，但在这要命的关键时刻托大，却是真的作死了。
邪剑仙偷袭的一剑，是可以单手接的么？
漆黑如墨的剑气撞上了姒启的手掌，剑气仿佛沉入了水面中一般缓缓的消失不见。这原本是邪剑仙的攻击手段，却在姒启的眼中是垃圾招式的体现。
但直到姒启发现剑气消散之后却依旧在不断的侵入自己的体内，姒启的轻视眼神才收起。
“很有意思的一招，但可惜，我永恒一族不在三界六道众生之内，所以，你的攻击就算再强也无法伤到我的本源。就算被你炸的粉身碎骨我也会瞬间重生。”
听到这么郑重的中二宣言，陆笙的脸上露出邪魅的一笑。此刻的陆笙样子也确实够邪魅的，脸上有道纹，眼睛边上还有眼影。这个笑容，比厉鬼还恐怖。
“忘了告诉你，我也是。”
“什么？”姒启茫然的一怔。
陆笙轻轻的将手放在嘴边，对着姒启吐出一声，“嘣——”
“轰——”一声巨响，姒启抵住剑气的手臂突然间炸开，粉身碎骨的那一种。
空间破碎，炸出无尽乱流。
姒启的身形瞬间倒飞，龙袍也在爆炸之中化做乞丐装。姒启侧过脸，看着齐肩消失的手臂，脸上没有半点变化。失去一条手臂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事。
以永恒一族的恢复力，这只手臂重新长回来也就……
但下一瞬间，姒启的脸色终于大变了。原本应该恢复的手臂，竟然没有半点恢复的意思。失去一只手臂，不痛。对于原本就是死人的他来说，他根本没有痛觉。
对于实力的损失，不大，因为陆笙这一剑只是炸掉了一只手臂并没有伤到本源。但对于他的战斗力的消弱，那才真的是要命的。
这一刻，姒启终于意识到什么叫我也是。
虽然不知道陆笙是不是不在三界六道之内的东西，可是，被陆笙击中的伤势是无法复原的啊？
大意了！
想到这里，姒启的脸色瞬间漆黑如墨。
也不再迟疑，周身细密的鳞片长出，背后的双翅突然张开，实力喷涌而出，气势冲天而起。
但是，被斩去的手臂，却再也回不来了。
看到姒启突然间拔高修为，眼见似乎要达到自己程度的时候也不再停留，身形一闪，又以哪种诡异到极点的方式出现在姒启的身侧。
手中的剑气，如黑金一般化作电光落下。
原本应该用羲和剑的，但想到羲和剑毕竟是神剑，要是被邪剑仙的邪气污染了，陆笙哭都没地方哭。

第九百九十九章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一次，姒启算是学乖了。身形一闪，避开了陆笙突如其来的一剑，一脚以极为诡异的角度踹中陆笙的胸膛。
但这一脚，却踹在了虚空之处，明明陆笙就在眼前，可眼前的陆笙就是虚妄的。但对于陆笙来说，姒启却是实实在在的。
同样是不在三界六道之中的东西，但在领悟之上姒启就是个原始人。连利用超出三界的特性，跨越界限穿越移动都做不到，姒启活该只能做一个活靶子。
一道黑光诡异的出现，一剑，狠狠的劈在姒启背后的翅膀之上。
咔——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姒启这一次终于心态崩了，两次交手，他已经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突然变得极为诡异的男人，已经成了他仰望都无法企及的存在。
姒启的翅膀真的挺硬，陆笙全力一剑还不能直接斩断他的翅膀，剑气卡在了翅膀中间。同时，这也侧面证明了永恒一族的僵尸王其潜力确实大的让人叹为观止。
只可惜……
潜力还没来得及开发，就要半道崩猝。
陆笙二次剑气划破虚空，一剑斩落。背后的双翅，在这电石花火之间一剑落下。
没有了背后双翅，姒启的移动速度就极大的被限定住了。而当自己的双翅被斩下的时候，姒启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凉。
身形在暴退的同时对着天空的魔脸喝道，“萧然，你快来助朕——”
“皇上，我要操控亡灵天灾啊，腾不出手！”天空的魔脸自然明白现在姒启的处境，但他却要发动笼罩整个神州范围的亡灵天灾。
九日长夜，死者归来，如果计划顺利，神州大地的生灵应该都会回到冥皇的怀抱。但是，却出现了陆笙这个大变数。
也不知道他那邪性的修为从哪里来的，原本以姒启的实力，挡住陆笙他们绰绰有余。就算实力不够，凭着九日长夜法则颠倒，凭着他永恒一族不死不灭的特性也能拖住。
可现在看来，姒启在陆笙面前根本不经打啊。
陆笙知道，这一战必须速战速决，亡灵天灾已经启动，拖得时间越久，神州百姓的伤害就越深。
在陆笙的感应之中，已经有十七万人齐齐祭起军阵了。这就意味着，神州十二万玄天府全部投入到了战斗，这还不止，连几个玄天学府，五万学员也已经投身到战斗之中。
这是集全国之力对抗亡灵天灾，而他所面对的战斗才是一切的主导。能快一秒结束，就能救下无数生命。不能拖。
所以，陆笙从交手的一开始就拼尽全力，两次出手，就将姒启打残了。而现在，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姒启的身形在虚空中急速的逃窜，但瞬间，他的身形却定格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锁定，将姒启定格在虚空之中。
陆笙手中，汇聚了六界的能量，神界，魔界，妖界，仙界，人界，鬼界。当六道能量汇聚在一起，一个黑洞在陆笙的掌中形成。
“六界泯灭——”
轰——黑洞以一种极为夸张的方式变大，瞬间遮蔽了姒启的整个世界。天空的元天灵正想出手，却被陆笙抬头的一个眼神吓得生生的顿住了动作。
一个眼神，仿佛跨越了空间。明明元天灵现在在三界之外，应该是陆笙触手而不可及的地方。但为什么，这一个眼神能让他恐惧到灵魂颤栗。
正因为这一刹那的震慑，却错失了拯救姒启的唯一一次机会。
“萧然，你误朕——啊！”
六界泯灭，是邪剑仙为了对付六界众生的招式，同样，也是邪剑仙超出六界之外的绝学。无论是六界之内还是六界之外，皆会泯灭于无形。
本身的实力就能对姒启形成碾压，再加上这绝对克制的招式，所以姒启号称不死不灭能死后复生的神躯竟然连一次重生都没有用上便消散于无形之中。
吼——
一声声苍凉的吼叫声响起，从陶人中走出的数万僵尸大军，突然间发出凄厉的吼声，而后突然间纷纷溃烂，化作浓烟消散。
同样的场景，出现在神州各地。
无数玄天府小队祭起军阵，艰难的抵挡着僵尸与亡灵的大军，在他们的身后，是担惊受怕浑身颤栗的百姓。所以，他们没有退路。
没有撤离，没有战略转移，只有死守。要么，战死沙场，要么，挡住僵尸和亡灵的进攻。
突然，几声突兀的吼叫响起，之前作为主力的僵尸大军突然齐齐仰天咆哮，而后浓烟升起。坚硬如铁，怎么也打不死的身体竟然化作了黑烟快速消散。
“僵尸消失了？”一个个玄天卫惊喜地叫道。
“是府君大人，府君大人解决了僵尸，弟兄们，我们只要挡住亡灵，亡灵和僵尸不一样，就算为其所伤我们也不会变成僵尸。没有了后顾之忧，弟兄们，杀呀——”
反攻的序曲，在僵尸灰飞烟灭的时候突然拉开。
姒启的已灭，剩下的，就是天空的元天灵，他也是发动亡灵天灾的关键。
陆笙抬起头，对着天空的元天灵露出一个笑容。而这个笑容，却是让元天灵一阵怦然心动。
“你……你笑什么？我现在在三界之外，是你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你……”
突然，天上的魔脸声音顿住，而陆笙的身形也消失不见。
之前陆笙已经从诸葛正的模型中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越到世界的边缘，空间越是扭曲。要穿过扭曲的空间达到世界的边缘或者超出世界之外只有两个办法。
要么，你不是三界六道众生，不在世界的法则之内。要么，你足够的强大，就连空间也无法扭曲你。
这就好比是黑洞，质量足够高，将空间都戳破形成一个吞噬万物的洞。
就算是真神的九幽，都没有强大到突破世界的壁垒，邪剑仙不死镜的修为自然不能。但邪剑仙是邪念集合，不在三界六道之内，世界的束缚对他并无作用。
如果他想，他可以穿过这个世界回归到世界之外的混沌。当然，这个代价可能没有，也可能很大。虽然陆笙很想看看世界之外的世界是不是他所熟悉的宇宙。
但陆笙不会这么作死，万一瞬间被混沌乱流消融的渣都不剩怎么办？
但抵达这个世界的边缘，对陆笙来说和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
所以，陆笙来到了天幕，几乎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天幕之上镶嵌的星辰。还有天幕之上，那张仿佛狗皮膏药贴着的，不知道已经变成什么东西的元天灵。
元天灵似乎已经只剩下那张脸，只是看起来没有在地面上的那么大而已。此刻，他真瞪着那双如鬼畜一般的眼神，一脸懵逼的看着来到身前的陆笙。
“你……你怎么可能……不对……难道你不是三界六道众生？不可能……你不可能到这里……”
“来都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我道是什么玩意，原来你也是邪念怨念集合体啊。感情我们还是同源，那就好办了。”
陆笙突然伸出手，手掌之中，竟然诡异的裂开一张嘴巴。
别问陆笙怎么做到手上裂出嘴巴的。身为邪念集合体的邪剑仙，本来就没有固定形状。他要是愿意，可以变作龙，化成凤，变成章鱼都是一念之间。
手掌中裂出了一张嘴，元天灵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这种吸力，无形无质，却是对他致命的威胁。
原本牢牢贴在世界壁垒之上的身躯，突然间被牵引的涌入陆笙手中的嘴里，就跟吸面条一般，一溜烟的欢快吸吮着。
“主人……救我……救我……”
元天灵死死的扒在空间壁垒之上，但却绝望的眼睁睁的看着身体被陆笙手上的嘴巴一点点的吸去。
冥界之中，九幽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幕，但她却无可奈何。世界的边界，他可以远望却也无法抵达，就算想出手，也必受天道的反噬。
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笙将元天灵吸尽，还打了一个饱嗝。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当初，就不该留你性命！”九幽愤恨的喝道，一挥手，虚空中的景象瞬间被抹去，留下了一片黄沙，无尽的荒漠。
嗡——
脑海中，瞬间想起一阵震动。
“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否！”
一阵白光晃动，三张卡片出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第一次，来到这么高的地方俯视大地，整个大地，竟然和前世的世界地图那么的像。
唯一的区别在于，前世的世界地图是在地球的球面上，而这一世的地图就是平铺在一个平面之上。而更加诡异的是，大地的边缘是无尽朦胧的世界，就好像立着一面镜子一样，镜子之中，还是一个镜像的世界。那个世界，是那么的黑，没有生机，一片荒凉。
“啊——”
“呜呜呜——”
陆笙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依旧能清晰的听到大地上到处传来的哭声。
但这一切，只是尘归尘，土归土。或者，陆笙其实所在的位置并不高。
“儿子……吃饭了……”一个老太太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饭菜上桌，而在客厅的桌脚，一男一女却已经吓得双眼发白，瘫软在地上紧紧的抱在一起。
“我不吃……我不吃……鬼……鬼啊——”
“哎！娘就是放不下你们……才回来看你们一眼……孩子，娘这次烧得菜很干净……不会再有虫子没挑干净了。娘的时间快到了……其实娘也知道该走了。就是放心不下你……你才成家没几年，以前都是娘提点着你，现在娘不在了，你要勤俭，手脚要麻利，做事要认真，无论是打零工还是种地，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怕苦怕累……”
唠唠叨叨之中，老妇人的身体突然散发出光芒，光芒中，老妇人的样子也不再那么恐怖。但光芒中却突然升起光子，仿佛化作了烟尘，慢慢的消散。
看到这一幕，男子突然不恐惧了。
突然慌张了。
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虽然是鬼，但也是他的娘。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娘要消失了，再也见不到了。
突然，男子伸出手，“娘——”
“哎……”
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但老太婆的身影，却已经彻底的消散不见。

第一千章 灵尊
时间快到了，陆笙要再不回到地面，等到邪剑仙的体验卡时效过去他就只能在世界壁垒处飘荡，再也回不到地面上。
身形化作流光，穿越了对六道众生来说根本不可能穿越的空间扭曲带。而后化作流光，向地面冲去。
当感应到从地狱爬出来的亡灵都消失的时候，步非烟已经知道陆笙赢了。
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如女神一般悬浮在虚空之上静静的等候陆笙的归来。
看着天空璀璨的星辰，紫玉真人背着手有些黯然。
“都已经抱着以身证道的心，却无机会殉道，陆道友弹指之间就把事情干完了。”
“师兄矫情了，活着不好么？”
“好啊，只是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竟然一拳打在了棉花之上，有些怅然若失啊。不过……亡灵天灾度过去了，真好。”
“是啊，真好！”
“夫君，你回来了？”步非烟如铜铃般的声音响起，女人什么时候最美？成亲的时候？最幸福的时候？当然是看到爱郎由心发出快乐笑容的时候。
步非烟突然化作流光，冲进陆笙的怀中，就在这虚空中，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丝毫没有估计到一旁两个单身了一千年的老狗的感受。
问题是，你们秀恩爱就算了，两个人竟然都散发着白光，就好像当空的明月一般，那么的吸睛。
“唉！”紫玉真人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
紫衣真人来到紫玉的身后，轻轻拍了拍紫玉的肩膀，“别打搅他们了，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我们出家人不能娶妻生子呢？如果可以，我现在应该还能去看看和小莲的曾曾曾曾孙子。”
“有了家室，就有了牵挂，有了牵挂，就难以专心求道。道，很远，求起来，很难。不过师兄，你今天怎么突然道心摇曳了呢？”
“因为这片花好月圆。”紫玉望着重新回归谧静的黑夜，温柔地笑道。
“师兄，别触景伤怀了，你还有我啊。”
“滚！”
两人有时候很老成，但也有时候开开玩笑。毕竟，千年了……
亡灵天灾虽然被平息了，但九日长夜却依旧会持续。这是天道运行的规则。所以，玄天府肩膀上的重担依旧很沉重。没有亡灵天灾，还会有不安分的人妖言惑众，还会有别有用心的人裹挟百姓。
官府，玄天府，朝廷，通宵达旦。
每一个公职人员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坚守，只要太阳没有升起，只要黎明没有到来，他们就一直需要坚守。将一切不安，混乱的源头掐灭于萌芽之中。
而此刻的陆笙，却已经和步非烟回到了玉竹山庄。大战过后，他们需要陪在亲人身边体味平静。
“召唤卡，灵尊！”
自然，每次大战过后也是陆笙的收获时刻。在一切料理之后，陆笙和步非烟回到房间，一起查看收获。当然，是陆笙看过之后再告诉步非烟。
召唤卡？这是很特殊的卡。稀有程度，仅次与回档卡这种绝版。召唤卡陆笙只拿过一次，那还是十几年前，陆笙得到的第一只宠物。
现在，整天带着自己的子孙满山庄乱窜的大黄。
大黄已经步入中老年了，但精力依旧充沛。陆笙对大黄的血统管制很严，在十多年来，子孙后代开枝散叶了几百只。
而有着大黄血统的狗似乎都有着超一流的智商，反正训练起来很得心应手，比起这个世界的土狗快了很多倍。
大黄已经狗老成精，被他亲自带过子孙疯的时候也会拆家挖坑，但一声令下的时候，他们能瞬间进入状态，而后一动不动的接受指令。
这个时候，他们俨然是训练有素精锐。
原本，陆笙对大黄是抱有很深的期待的，以为大黄有着特殊的血脉，也许会进化成哮天犬啥的。但后来才意识到，大黄就是一只普通的土狗，不过身手好一些，智商高一些，而且能和陆笙心意相通。
时隔十多年之后，竟然又出一张召唤卡，而且灵尊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卡片上的图册，竟然只是一片水幕还有水幕之上，冲天而起的一根独角。
单从图册上看，霸气侧漏。也应该不是什么小猫小狗这种宠物，否则怎么对得起陆笙解决了一次亡灵天灾的身价？
将卡片放大，陆笙细细的品读灵尊的信息。
当真的看清楚之后，陆笙的心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灵尊，乃青云门青叶祖师降服的一只上古异兽水麒麟，后被养于青云门，作为青云门的护山神兽。”
原来是这货……
就算不是纯血的麒麟，那也是有着神兽血脉的上古异兽。水麒麟的实力怎么样陆笙不知道，但就冲着道玄都对他恭恭敬敬的就知道实力不俗。
虽说水麒麟是青叶祖师降服的，道玄属于后辈。但原著中水麒麟动怒，道玄的言语中畏惧之色也是做不得假的。真打起来，道玄很有可能被吊锤吧。
召唤卡和体验卡不同，体验卡时效一过就没了，但召唤卡一旦召唤就不会再消失。这张召唤卡，等于给陆笙一个不老镜巅峰的长期打手。
而且，有水麒麟镇守山庄，山庄不就是万无一失了？
太美妙了。
这张召唤卡，让陆笙对不是体验卡的怨念瞬间烟消云散。
将召唤卡放到一边，陆笙再次翻开第二张卡片，“丹药卡，二转金丹。”
“这丹药不错，上次吃过。”
“丹药卡，上品清心丹。”
“这就过分了？你上次给我清心丹是什么时候？你以为加了一个上品就不是清心丹了么？”陆笙心底顿时碎碎念了起来。
给清心丹，这是应该的。甚至在陆笙的想法里，清心丹应该免费赠送。为什么？还不是你给我邪剑仙的体验卡？
体验邪剑仙的体验卡是有代价的，这代价是陆笙体验了这么多体验卡中从来没有过的重。因为邪剑仙的特殊性。
使用诛仙剑阵，了不起是煞气入体。但体验邪剑仙就是将自己变成邪剑仙，那邪气，那怨念，那心中翻涌的杀意，就算那么短的时间都飞速的侵蚀陆笙的意识。
虽然到了现在，体验邪剑仙的一切感觉都已经不复存在，可就是刚才，看到小凤凰想要抱一抱的时候，自己的笑容竟然把小凤凰吓哭了。
陆笙可是小凤凰的亲爹，那笑容能难看么？
那只能证明，陆笙被邪剑仙侵蚀的很厉害，至于多厉害陆笙自己竟然没有半点感觉。这才是危险的。
所以清心丹必须要出的，可作为奖励就说不过去了。
早知道这样，陆笙就直接转换成功德了，也许第六层的宝物未必比灵尊差呢……可惜了。
心中虽然有那么多的碎碎念，但陆笙首要的还是将体验卡的后遗症给消除掉。否则，陆笙自己都不敢照镜子。
上品清心丹，其蕴含的心境灵力不是普通的清心丹可以比拟的。一旁的步非烟也是满脸紧张的看着陆笙，服下清心丹之后，陆笙脑门上升腾的魔气竟然比一个魔宗高手还要甚。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陆笙身上的魔气消失了，睁开眼眸，眼神再次变得纯净无暇，布林布林的如晴朗夜空的星辰。
这个眼神，才应该是陆笙真正的眼神了，温柔，睿智，儒雅，清澈……哎呀，步非烟的脸又红了。
陆笙倒没有在意到步非烟的异常，而是伸出手，将二转金丹兑换了出来。
“烟儿，上次二转金丹夫君服用了，这枚金丹是你的。”
“我不要。”
“乖，这枚金丹本来就是给你的，夫君已经服过一枚二转金丹了，再服也没有了用处，除非服用三转金丹。这是师门为了奖励烟儿在此战中的表象，特地给你的。”
“真的？”
“看我的眼神，多么真诚？”
陆笙现在对步非烟撒谎早已经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再加上陆笙含情脉脉的眼神，步非烟哪里顶得住。立刻就信了。
“烟儿，你跟我来。”
“怎么了？”
“师门送给我一只护山神兽，有了它，家里就再也不用担心了。我们先去看看，哪里可以安置它的。”
玉竹山前后有五座山峰相连，当年豪气的陆笙以友情价一口气全买了。而山庄建立在中间一座山峰之上，中间的山峰最矮，却面向南边。其实，整个玉竹山的风景也是山明水秀漂亮非常。
山前有路，山后有水，除了中间山峰被陆笙花了大价钱改造之外，其余的山峰都是任由他自然生长。山中生灵拖了陆笙的福，生活的无比快意。
陆笙和步非烟闪转腾挪数次，最终还是落在了静夜潭之中。静夜潭是夹在两座山峰之中的水塘，山泉水汇聚而成。是山庄百十号人的最大饮水之地。
当然，几乎所有的时候都是熊大熊二两人直接挑来山泉水使用的，静夜潭中的水十多年来没有喝过。可这确实是玉竹山庄的储备水源。
毕竟如果哪天山泉水没了，还有这一潭水可以用。
要说拿着静夜潭养水麒麟，陆笙是犹豫的。但要不放在静夜潭之中，确实没地方养了。
“就希望神兽能爱干净，不会随便拉屎撒尿吧。”陆笙叹了一声，激活召唤卡。
瞬间，一道绚丽的法阵出现在陆笙的手中，陆笙轻轻将法阵一抛，一个玄妙的召唤阵就在静夜潭的水面上平铺开来。

第一千零一章 脑壳疼
“吼——”
一声吼叫，震荡天地。一瞬间，山庄中的人纷纷被惊醒起来，熊大熊二两货更是瞬间提着铁棍冲上虚空。
“大哥，山里的老虎不是都被我们打老实了么？怎么又有这种跑出来吓人的？这次，我非把他们的牙齿全敲了不可。”
“笨蛋，这根本就不是老虎的声音。”熊大一脸凝重的喝道。
“不是老虎么？山里除了老虎，没别的猛兽了啊？大哥，那你说那是什么猛兽。”
“哼！叫你平时就知道吃，连这点常识都不懂。这个叫声，觉得应该是一只大黑熊！两人高的那种！”
“是么？”
一只冲天独角，仿佛金属打造的一般反射着寒芒。巨大的脑袋冲出法阵，单这个脑袋就足有山庄的一栋楼这么高。身躯从法阵之中挤出之后，陆笙甚至怀疑静夜潭的小池子能不能容下这尊大佛了。
原著中灵尊是很大，可陆笙也没想到这么大啊。体长超过六十米，是一条蓝鲸的两倍了，身高也是四十米，一只巨大的脑袋几乎就占了身体的三分之一。
从体型结构上，水麒麟更像是狮子，但虎躯，龙尾，牛蹄这种标志性的特征告诉陆笙，虽然不是纯血，可串的血统还挺正。
周身覆盖着蓝色的鳞片，随便一次吐息就是乌云缭绕。
水麒麟出来之后，先是一脸迷糊看着周围的景色，应该是突然被人召唤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些不适应。但很快，他的眼睛就看向悬浮在虚空中的陆笙步非烟两人。
心意相通之下，水麒麟知道是陆笙将他召唤而来，在此世，陆笙便是他的主人。而身边的那人……身上有主人的味道，算是半个主人吧。
有过第一次召唤大黄的经验，所以陆笙知道召唤出来的宠物是不会噬主的，也没有多加提防。
“灵尊，这静夜潭以后就作为你的栖身之所，我招你来，指望你替我看护好山庄。”
“哧——”水麒麟喷出一团云雾，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过会儿，我会把我庄中的人带来给你认识，我庄中少有外出，也少有外人来。”
在中间山峰的后山悬崖之巅，熊二和熊大面面相觑，“大哥，这是黑熊？两人高的那种？”
熊大的脸色顿时化为铁青，“你见过熊长这样的么？”
“那这是什么玩意？打不打？”
“主人就在天上，轮不到我们，也许是主人养来看家护院的。”
“看家护院不是又我们了么？哇……主人不要我们了？”
“你就知道吃，就算主人要赶人，那也是赶你。放心，以后有哥哥一口吃的，一定少不得你一口。”
也不知道这两伙的发散性思维到底怎么飘得，竟然三言两语就扯到了这么不着边际的地方去了。
第一天，太阳没有升起。
刚刚经历了亡灵天灾，百姓们在恐惧中分外敏感。好在玄天府和官府的双重控制，神州的局势还在于亡灵天灾过后的善后阶段。
第二天，太阳依旧没有升起。虽然官府早在很久之前就有已经昭告天下，这次黑夜将长达九天。但是，官府也没有告知会有亡灵天灾僵尸遍地啊？
所以，就算用九日长夜安慰自己，百姓们心底依旧无比的恐惧。
第三天，太阳还是没有升起，神州大地之中，一些不甘被命运捉弄的人。一些愤世嫉俗的人，一些自己得不到却怨世界不公的人开始活跃起来。
第四天……
第五天……
直到第七八天的时候，神州大地出现了小规模的动乱，他们打着苍天已死，永夜将临的旗号，打算改天换地。
虽然很无知无畏，但却也裹挟了很多不明真相的百姓。也许，对那些跟着打砸抢的百姓来说，他们就是凑个热闹。
但在各城守军和玄天府的长枪弩箭面前，他们进无爪牙之利，退无筋骨之强，分分钟就被扑灭。
太阳没有升起，他们就像是星星之火一般，这边灭一处，那边出三处。太阳，是人类的信仰，白天，才是人类的世界，没有太阳，没有白天，人们自己就先崩溃了。
第九天，天空的颜色不再是如以往纯粹的黑，而是分外的红，紫红色渐渐的化作鲜红色，而后再慢慢的变成粉红色。
东边天际，一道金色如火焰在尽头燃烧。
在荒野的战场上，大禹的士兵正在对这些妖言惑众，起兵叛乱的百姓层层逼近威压。
突然，一道金色射出东方的云层，给大地带来了第一道的曙光。
“太阳，出来了——”
“太阳出来啦……”
“是真的……太阳又出来啦……”
几乎同样的欢呼，响彻神州的每一个角落，九日长夜，终于过去。对百姓来说，这九天，就好像是一个世纪一样的漫长。
而对陆笙来说，此生最浪漫的一刻，就是和步非烟依偎在云海之巅看日出，云海之下是灵尊的呼噜声，云海之上是迟来了九天的第一道金光。
太阳重新升起，陆笙悬起的心这才落下。
陆笙望着天空，粉红色的天已经一片蔚蓝。
八个月后……
“爷娘闻女来，举身赴清池。阿姊闻妹来，自挂东南枝，阿弟闻姐来，琵琶声停欲语迟。横眉冷对千夫指，安能辨我是雄雌？谁写的？”
眼前两个小东西，一个低头看足，一个仰头望天。
自从服下清心丹走过前世今生之后，陆笙对前世的记忆也堪称恐怖。两个孩子八岁了，除了启蒙教育和经史子集之外，陆笙为了提高他们的修养……主要是为了提高小凤凰的修养，所以格外给他们添加了一类学业。
作诗！
作诗这东西这个时代还停留在盛唐时期的那种作风，讲究的是一气呵成，一字不改。这是盛唐的气度，也是盛唐的风采。
像后期纠结推敲两个字三年的情况，本世还没有出现。
所以，作诗是非常考验临场能力的。兴致高了，当场作诗，中间不能停顿。就好像，七步成诗一样。
陆笙自知自己不是个有诗才的人，虽然全世界都不信可陆笙信。
前世有一句话是什么来着，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继承了老陆家优良血统的两个娃娃，必须不能给老陆家丢脸吧。
所以，陆笙把自己堪比变态的记忆，刷刷刷把前世看过的诗，背过的诗，洋洋洒洒全都写了下来，然后丢给两个孩子。
去吧，去背吧。
一个学期时间，每天背十首。以两个孩子的智商，每天十首也就一炷香的时间。毕竟，记忆力是老陆的强项。
陆笙觉得，这么天天背诗，天天哼哼下来，就算填鸭子也得填出半桶水来。所以，陆笙也就不再管了。
可没想到啊，陆笙很快就出名了。
两孩子把诗集带到了学院，不懂的句子还跑去问老师。这下子，引发了楚州士林的十级地震。
那一本诗集，随便拿一首出来，那都是流传千古的名篇。但是，这些诗作竟然全部都是没有听说过的。诗集上面也没有署名是谁的。
“谁的？”
“操，特么这些是谁的？”
“绝不是出自一人之手，绝对不可能，诗路之广，涉及之多，风格之变，没有人能够豪迈到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还能写出才下眉头又上心头这样的诗句。”
“也未必不是一个人写的，你看这些笔记，全是一人之手法。”
“也许是一个人誊抄的呢？”
“若是誊抄，为何这里面没有一篇是我们曾经见过的……不对，有一篇见过，这片悯农……”
“这是陆大人的诗啊，陆大人孤诗镇楚州多年，非此诗文采斐然，意境卓越，而是诗中包涵人性，哲理，还有楚州遭遇的那场旷世蝗灾并战而胜之的特殊因素。此人将此诗收录其中竟然不备注陆大人之署名，简直……”
“等等，这本诗集从何处传来？”
这时候，士林一众大佬才意识到那个将诗集拿出来的籍籍无名的小先生。
能够教导小凤凰爱狸这种达官显贵读书的先生，本身其实也是鼎鼎有名的文士。但是在这一众大佬面前也就只是小先生了。
“从陆府君之女，陆凰舞手中得到，莫不是……”
“嘶——”
一众文士服了，陆笙既然能写出悯农的诗作就证明他有诗才。而且谁都知道，陆笙可是东华门唱名的正儿八经科举进士，科班出身的文臣。
他文采高，合理！他能写出诗集，合理！他抄别人的，不合理！
堂堂镇国公，大禹玄天府府君，本朝唯一一个可以穿紫色官服的，肯定是不耻于抄袭的。
这些诗，都是陆大人的佳作，合理……个屁！特么一连五百首，首首经典的佳作，合理个鬼啊。这特么是妖孽了吧？
躲在玉竹山庄悠闲度日的陆笙，还莫名其妙，突然间他就成了当红辣子鸡。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宝贝闺女故意去显摆。
不懂诗中意，不能问老子么？不问老子不能问你娘么？就算再不济，家里还有一个被称为楚州才子剑的陆颖呢。
有必要问先生么？
小孩子，就是爱出风头！
所以，陆笙就狠狠的罚他们，罚他们默写。把背过的诗，全都给默写出来。
可是，当看到第一句的时候，陆笙的血压就有点高了。
“谁的主意？这是几首诗合在一起了？张冠李戴，牛头不对马嘴？你这是木兰辞？这是一起人间惨案。”
“爹，人家就是按照你的意思把背过的默写出来嘛……你看，这些句子那一句不是诗集里有的？”
“整首，整首整首的默！”陆笙气的额头上青筋暴跳。
低头看了一眼，“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客从何处来。蓬莱文章建安骨，此时有子不如无。”
连忙移开眼睛，不忍再看。

第一千零二章 鲛人传说
“啾——”
一声嘹亮的鹰鸣响彻天空，转移了陆笙的注意力。要注意力再集中在这本默写本上的话，陆笙不保证会不会当场去世。
伸出手臂，瞭鹰从天空落下，有力的爪子，牢牢的抓在陆笙的手臂上。陆笙取下竹筒，展开一看。
“夫君，是有案子发生么？”步非烟身形一闪出现在陆笙的身边。
“不是，是皇上让去去京城一趟。前天我才收到京城总部的回报，大禹十九州这一年来相安无事。不应该出什么大事的，要出了能惊动皇上的案子，那必定第一时间也惊动了我。”
“那……你就要去京城了？晚饭还回来吃么？”
“看什么事吧，要是不是很重要的，或者不是很急的事我应该会回来。”陆笙说着，已经召唤出羲和剑了。
跳上化作冲浪板的羲和剑冲天而去，小凤凰耷拉着脑袋又偷偷的竖起。看到陆笙真的走了，高兴的跳了起来。
“欧也——”
“咳咳——”爱狸依旧低眉顺眼的低着头，发出一声轻咳，而后向后使了使眼色。
小凤凰这才意识到，爸走了，老妈还在。而老妈的雌威，才是真正的大魔王。
“小凤凰，你现在和娘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我就是不懂爹的诗集里的意识嘛……所以才去请教先生的。不懂就要问老师，这是你们教的啊。而且，一首诗那么长，整整七百五十二首。让我们背出来这是压榨我们的童年……万一爹爹写的不好那我背了不是很没有面子？当然得让有学问的先生鉴别一下啦……”
“我问的是今天默写本上的这些，你是怎么想的？什么叫横眉冷对千夫指，安能辨我是雄雌？什么叫爷娘闻女来，举身赴清池？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客从何处来是什么东西？”
“娘，您听我解释……”
“跟我过来！”
踏剑纵横三千里，直上黄河水尽头。
回到京城，用时不到两个时辰。其实，陆笙现在要想冲破音障也是可以的。但冲破音障之后，耳朵你听不到声音，这种失聪的感觉对有些人来说很美妙，但对陆笙来说却不喜欢。
新的京城还是叫京都，旧的京城就叫帝城。事实上，大禹那么死硬的门阀贵勋并没想象中的那么顽固不化。在意识到大势已去，再不迷途知返就要万劫不复之后连忙求饶。
帝城的新政在新宫搬迁之后得以顺利推行。而且这顺利的程度可以说，仅仅三个月就完全铺设开来并进入到正轨之上。
但要求皇上把皇宫迁回来就别想了，就算没你们这档子事，旧宫也是倒了淘汰的时候了。
陆笙进入京城，在皇城外落下。通报了之后被告知直接去御书房就好。
陆笙轻车熟路的来到御书房，姒麟正在忙着批阅奏折。这是陆笙很难得的景象，因为很多次陆笙来，姒麟都挺清闲的。
“很忙啊？”
“陆笙，你来了？坐！”姒麟随口说道，快速的在奏折上书写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停下搁笔。
“父皇最近圣体又恶化了，这些天我是日夜陪着，抽空出来才有时间批阅奏折。”姒麟的气色却是很疲惫，说话的时候还打了一个大哈欠。
陆笙的眉头微微皱起，心底也是长叹，“人到七十古来稀，太上皇都六十八高龄了，这在历代帝皇中算是长寿的吧？”
姒铮的寿元将近，这是天命，陆笙也早已预知。自从沈若需死了，姒铮的身体就急转直下。后来退位了，做了太上皇，心态好了起来又延了几年的寿命。
到了现在，怕是除非有奇迹否则不可能枯木逢春了。
“虽然心底知道，但……”姒麟脸色有些难看，“算了，不说这个了。这次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你可听说过东海鲛人？”
“东海鲛人？那是什么？”陆笙虽然是询问，但脸色有些阴沉，“异族？”
“山海经有云，东海有鲛人，人身鱼尾，上岸化人，混居于市井之中，滴泪成珠，其心可做药，有延年益寿之功效。”
“喂，你不会想让我替你去找鲛人吧？这明显是传说。就算传说是真的，也必定是少之又少。”
“自皇朝时代以来，鲛人的传说几乎绝迹。已经三万年了。”姒麟轻声一叹，站起身，将三份折子拿到陆笙的面前，“看看这个。”
“沪上府知府近期来报，东海今年不太平，时常有大风浪突起，毁船伤人。据海上贸易的水手传言，海中有鲛人出没。
而这三份，是驻扎在烟罗岛的水军前后三张奏折，第一道，东海有鲛人，人身鱼尾，面容狰狞。第二张奏折，说他们捕获一只鲛人，为祥瑞，不日将送往京师。
但第三份却突然更改口径，海上鲛人是假，但东海有巨大海兽滋扰过往商船。而他们捕获的鲛人，不过是一条长相奇特的怪鱼，现已死去并非鲛人。”
“烟罗岛水军上传天听的奏报岂能如此出尔反尔，岂不儿戏？”陆笙好奇的问道。
“正是！所以朕已经派出大内密探前去调查，但结果，却全部石沉大海。”
“皇上的意思是……让我去调查？”
“我本已经明段飞调查了，但后来想想还是你去我更加放心。第一是查烟罗岛水军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出尔反尔？第二是查鲛人之事，可有属实，第三是深海巨兽，到底是什么。如果真有什么深海巨兽，你应该能料理掉吧？”
这料理两个字用的好，陆笙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海鲜刺身的画面。
“好吧，沪上府我也很久没去了。”对于任务安排，陆笙没有半点排斥。而且他已经从步非烟口中知道，上古真神转世可能有三个。
海皇在四万年前就是冥皇的盟友，神州十九州又被大海所包围，大海很有可能会成为人界的威胁。
从京城回到楚州，刚巧赶上晚饭，吃饭间陆笙和步非烟说了要去沪上府。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海的小凤凰眼睛都亮了。
当场嚷嚷着也要去，去个鬼？不要上学了？当即陆笙就表示不答应。
陆笙好说歹说，小凤凰依旧不依不饶。要是这次是纯粹的去游玩，陆笙倒也答应了。但一年冥皇没有搞事了，陆笙心底不踏实，这次也绝对不可能带着这个拖油瓶。
最后还是步非烟的话好使，仅仅一句话，屁股不疼了？完美收官。
第二天一早，在小凤凰气鼓鼓的眼神下，陆笙和步非烟踏剑而去，前往吴州直奔沪上。抵达沪上府的时候，段飞也在沪上。
“卑下吴州玄天府总镇段飞，参见府君大人。”
“段兄，生分了！”陆笙轻轻一笑，顿时把两人之间的关系拉近了。
陆笙这生分了三个字，既是感慨，也是事实。在陆笙还是楚州玄天府总镇的时候，和段飞还是时常有来往的。但自从陆笙就任玄天府府君，姒麟登基之后，与段飞之间就真的开始生分了。
段飞也不再主动给陆笙写信，除了汇报工作之外没有私下里的交流。不是段飞对陆笙升任玄天府府君有什么不服。而是他认清了事实。
陆笙，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陆兄，他们不再会有同袍之宜，也不会再有同生死之情。他和陆笙的差距，已经越来越远，当陆笙变成了府君，他连陆笙最后一丝背影也看不到了。
从那以后，只有从属，没有兄弟之宜，朋友之情。
这不是势利，而是真实。
陆笙可以把段飞当做朋友，但段飞却不能再把自己当成陆笙的朋友。
“最近几年怎么样？踏入道境多久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告诉我？”
“有五年了吧，我应该是第一批踏入道境的人。现在的道境还能当回事么？有什么好说的？江湖中，不是道境都不好意思报上名讳。”
“你飘了……”
“岂敢岂敢！府君大人此来也是为了鲛人之事？”
“不错，但我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你知道些什么？”
很快，有沪上府女卫给陆笙步非烟还有段飞上茶，沪上府的质量竟然比楚州府的还要高。
“要说起鲛人的传说还不得不提最近一年的坎坷海上贸易，最近一年，海上风云多变，就玄天府记载，从正月初一到现在发生的海难次数已经有三十起了。
突然间的浪涛翻涌，或者突然间的雷雨暴雨天气层出不穷。多数经历海难的船只都倾没在大海之中，但也有少数人逃了回来。
而鲛人的传说，就是从这些逃回了的船员口中传出。但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他们口中形容的看到鲛人，形态不一，外形差距极大，所以不足以取信。
但因为鲛人传说，最近一年沪上府的鲛人话题居高不下。可能正因为此，才被传到皇上耳朵里了吧？”段飞说这番话，却很是无奈了。
“那深海巨兽是怎么回事？”
“深海巨兽？那也是船员流出的，他们说突然间的海浪是因为水底有巨兽。但那些平安无事的船队来回之后却说海上虽然风云突变，虽然时常浪起云涌，但他们从未见过什么深海巨兽。为了求证此事，我一年中派出此船队去搜寻，但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今年海上这么不平静，可方才我去了趟港口，为何港口之上往来巨船却依旧那么络绎不绝，还是那么繁荣？”
“利润惊人啊。”段飞轻声叹息。

第一千零三章 竟是这样的军营
“对了，你还记得湖海盟么？”段飞突然深沉的问道。
湖海盟这个名字，十几年了，三个字一出，瞬间勾起了陆笙的回忆。
“梅启华帮主还好么？”陆笙连忙问道。
“梅启华帮主死了！”段飞抬起头，露出一脸苦笑，“从长陵公主死后，湖海帮就大举进入海上贸易生意，湖海帮也在七年前成功转型成为海贸商行。但就在一个月前，他们的船队在海上遭遇怪风，三十艘大船全部倾覆，梅启华老爷子也葬身大海。”
“梅启华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了还亲自带队？”
“湖海盟在今年遭遇了三次海难，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梅老爷子曾经的弟兄半数都葬身大海。这一次梅帮主亲自带队就是破釜沉舟被逼无奈了。阵亡的弟兄家眷要抚恤，多年积累的财富损失惨重，剩下的根本不够，所以梅启华才再次出山，亲自负责这次出海却不想……”
得知梅启华的死讯，陆笙心底有些伤感。曾经有过接触的，记忆中的那些人，又少了一个。而且陆笙还是特殊的，他来到这个世上才十六年。
吃完午饭，陆笙与步非烟御剑飞行使出海外。
烟罗岛对陆笙和步非烟来说，都是意义非常的地方。虽然他们请定于楚州，但对他们两人来说，真正定情之处，应该是烟罗岛。
那一日的朝阳东出，那一条考的外焦里生的鱼，还有那一次回眸的怦然心动。
如今的烟罗岛虽然依旧笼罩于迷雾之中，但岛上却已经大变了模样。
烟罗岛的隐蔽特性，天然的是一个军事基地的绝佳场所。从十年前，陆笙离开吴州开始烟罗岛就作为军事基地被开发，现在的烟罗岛上驻扎了三万东海水师，具有完备的战斗舰群。
陆笙和步非烟踏剑冲破迷雾，瞬间引起烟罗岛上水师的注意。
“啾——”
警报声突然惊起，整个烟罗岛瞬间沸腾。
“来者何人——”
烟罗岛守军剑拔弩张，为首的东海水师总兵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仰天对着陆笙喝道。
“大禹玄天府夫君陆笙，石大人？别来无恙啊——”
下面的石开山眼神微微眯起，突然露出笑容，“原来是陆府君，快，快请。”
说着，咚咚咚的从箭塔之上跑下来，对着外面依旧张弓搭箭的属下劈头盖脸的怒骂，“耳朵聋啦？没听到老子叫他陆府君么？还不收起来？快，全都收起来。”
“该干嘛干嘛去，给我散了，散了——”在石开山的怒喝中，陆笙和步非烟踏着飞剑缓缓的落下。
“一别十五载，石将军已经是东海水师总兵了。恭喜恭喜！”
“哪里哪里，下官十五年不过是升了三级，哪里像陆府君如此平步青云啊。陆府君，里边请。”
“好！”
一边走着，陆笙一边打量着军营，“这烟罗岛被经营的不错啊，设施齐全，战船阵列，有东海水师，大禹东海将高枕无忧，倭寇再也不敢犯禁了。”
“唉，说真的，我倒希望倭寇能来犯禁，我也好打发这无聊的时间。只可惜，倭寇太没胆子了，七年前来试探一次，被我们全歼之后第二天就跑来乞降。
老子请战的奏表还没写呢，他怂的真够快的。
前面几年，我还能找些海盗活动活动筋骨，可这些海盗名号叫的挺响，却没一个能打的。东海水师南到南海，东到扶桑，北到冰海没一个是一合之敌。”
陆笙听到这里，眉梢微微抽搐，这石开山多年不见吹牛逼的本事大涨啊。他东海水师纵横四海所向披靡。北到冰海，你特么真敢说啊。
你当齐州水师，辽州水师是摆设么？还能任由你巡逻？南到南海？泽州水师，岭南水师还不把你给按地上摩擦？
果然，当兵都一个尿性，张口就是老子天下第一。
“府君大人，军营简陋，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这茶是我托人从福建老家带来的，您尝尝。”
陆笙抿了一口，茶是好茶，但这泡茶的手法着实糟蹋了。要是在步非烟手中，这茶至少能上两个台阶。
“府君大人日理万机，定然不会无事而来，还请府君大人明示。”
“是为了这事。”陆笙拿出姒麟交给他的三张奏折。当看到这三张奏折，石开山的脸色顿时一变，慌忙站起身。
“皇上……皇上兴师问罪来了？”
“要往轻的说，你这是当军情奏报如儿戏，要往重的说，你这是欺君。你解释一下吧。”
“扑通——”石开山跪的很干脆，好吧，一个道境高手没有半点觉悟，无比的光棍。
“府君大人，我也是……也是脑热。上个月，我们在东海巡逻，发现水中有人在游动，疑是鲛人，所以才上了折子。三天后，极为凑巧的将其捕上岸。
其形态狭长，上身却似人形，以为是鲛人。正值太上皇身体欠安，末将也就是想着这鲛人心有延年益寿之功效，想献给皇上。
可后来才知，这并非鲛人，只是一种鱼，而且起水之后他很快就死了，身体也已经发臭。无奈，我们只好将其扔了回去。
谎报祥瑞乃是欺君，但以海鱼冒充鲛人更是欺君，两害取其轻，只好……如此了。”
“这样么？”陆笙面无表情的敲击着桌面，“你们东海水师三万人，连是鲛人还是鱼都分辨不清楚，实在……贻笑大方了。罢了，本官只为查明真相，发落的事交给皇上吧。”
“是，是！谢府君大人高抬贵手。”
“起来吧。”
“府君大人，您难得有空来我营视察，还请府君大人务必留下来多视察两天。”
陆笙正想拒绝，但耳边传来步非烟的声音，她想着去当年与陆笙一起看日出的礁石再看一次日出。被迷雾包裹的烟罗岛虽然看不到太阳升起，但阳光打入迷雾中，那种五彩斑斓如极光一般的美景却是美得绚丽，也非常的浪漫。
既然步非烟想留下来看日出，那陆笙当然是答应了。
夜深人静，除了值夜的将士之外，大多数东海水师已经熄灯入睡。耳边传来一阵阵的海浪声，这是一种特别的体验。
仿佛自己就躺在木筏之上，而后任由海浪在身下冲刷而过，彻底的回归大自然的怀抱。
埋在陆笙怀中的步非烟突然娥眉微蹙起来，缓缓的抬起头，轻轻的推着陆笙。
“怎么了？”陆笙睁开眼，眼眸中有些迷糊。
“夫君，什么声音？”步非烟示意陆笙仔细听。
耳边除了一阵阵的海浪声，还有一阵阵颠鸾倒凤的声音，男女的喘息声竟然不止一处，至少有十几处。
步非烟平时含蓄，也没有想到这军营之中竟然如此奔放，所以只是怀疑没敢确认。但陆笙可是看过岛国本子的人，当年也是贴面撸过的，岂能听不出来？
一瞬间，陆笙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这里是军营啊！军营中，怎么可能有女人？怎么能有女人？
白天还对石开山留了一丝的情面，但现在，这一点的情面是不能留了。想到此处，陆笙站起身，丝毫没有自己带着老婆来军营却不许别人解决生理问题的觉悟。
身形一闪，顺着声音掠去。
颠鸾倒凤的声音不是来自于军官营帐，特么还是普通士兵的营房。到了门口，里面的叫唤就更加清晰了。
一掌，陆笙将营房的门炸开。里面的一幕，简直不堪入目。大手一挥，内力涌动，瞬间将营房中的六对鸳鸯连带着被子卷起。
轰——
将十二人全都扔到营房外面。
“石开山，你给我过来！”暴怒之声，如滚滚车轮在营地之中来回碾压，瞬间将整个营地惊醒。
“怎么回事？”
“敌袭么？”
“快快快，快起来——”
周围聚拢的人越来越多，没一会儿，石开山为首的军官慌忙的跑来。
“府君大人……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我问你，这里是什么地方？”陆笙对着石开山厉声喝道。
“这……这里是……烟罗岛？”石开山眼睛一瞟，便看到被被子裹着扔出营帐的十二人，这十二人现在还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呢。
“这里是东海水师军营，大禹军法中，军营私藏女子，该当何罪？”
“启禀大人，私藏女子，军营统帅若知情而纵容或直接参与者，斩。不知情，失察知罪者，降三级处分。军营将士，在军营中与女子苟且者，斩！相关知情者，或参与者，从重处置。”
“你倒还记得？眼前这一幕，你有何解释？”
“大人，冤枉啊，军营中没有女子啊。”
“你当我瞎么？他们是什么？”陆笙指着躲在被窝里的六个嘤嘤女子喝道。
“大人，他们并不是女子，他们也是我军营将士，只是……只是长得好看而已。”
呃？女装大佬？
陆笙一直以为，除非有前世的化妆术才能把男扮女装做的天衣无缝。陆笙上前，轻轻的掀开被子。马丹，掏出比我大系列的。
但陆笙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经营中男女通奸罪无可恕，可男男就更加恶心变态了。
“府君大人明鉴，东海水师驻扎烟罗岛已经三年没有换防了，弟兄们都憋了很久，所以……所以有些弟兄不检点。这事我们一直在整治，发现一次也是严惩不贷。可是……就算再整治，弟兄们寂寞啊……”
“呕——”听到这些话，一旁的步非烟突然捂着嘴发出一声干呕，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今天我来此视察都发生这样的事，换做平时恐怕也是南风盛行吧。此事，本君定然禀明圣上，军营之弊，不得不改了。你自己也早点写好请罪折子，还能让皇上从轻发落。”
陆笙气哄哄的回到房间，步非烟脸色苍白的看着陆笙。
“夫君，我们回去吧。”

第一千零四章 血骷髅
步非烟真的是被恶心坏了，虽然偶然间会听到什么男风，什么龙阳之好，但却从未预料到有一天会亲眼看到。
连夜从烟罗岛离开，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来这个地方了。除了被恶心，还有就是气愤。烟罗岛在步非烟的心底有着特殊的意义。
但是现在……被玷污了啊。
“烟儿，虽然夫君权利是挺大的，但是军队的作风问题不归我管，哪怕我知道军队作风有问题，也只能如实上报却不能处置。”
“我懂，所以我没有杀人。”步非烟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对她来说，把烟罗岛的驻军都宰了心理没有半点负担。
确实气的不轻。
跟陆笙久了，被陆笙灌输了人命大于天，哪怕你再了不起，再牛逼，你都没有随意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
步非烟已经改了很多，要换了以前的脾气，看到这种不堪入目的直接拔剑人道毁灭了。这种想杀人的冲动，步非烟很久没有了。
在沪上府的客栈中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去了玄天府，将自己昨夜的所见所闻写成奏折，而后让玄天府弟兄快马加鞭的送往京城。
“段飞呢？”陆笙忙完之后才意识到，今天段飞似乎不在沪上玄天府。
“段总镇今天一早就出去了……”话音刚落，玄天府大门外，段飞带着一众玄天卫脸色难看的走来，看到陆笙之后，段飞连忙大步走来。
“府君大人，您来的正好。”
“有什么事么？”
“今天早上，出江口百姓报案，发现了一具被啃食的尸体，我去看了，触目惊心。尸体已经被带回来了，在验尸组。您也去看看吧。”
段飞的语气，预示着这具尸体不简单，也没有迟疑，跟着段飞前往验尸组。而后段飞将验尸组的弟兄叫出去，只留下陆笙。
陆笙疑惑的看着段飞轻轻的掀开尸体的白布，尸体的头发处被剔除了一大片。
“府君，尸体头皮上纹的这个刺青是大内密探的独有标志。刺青的纹路，代表着大内密探的出身地。这是西陵王府培养的大内密探，应该是秘密潜藏于烟罗岛的。”
说着，段飞轻轻的掀开白布，看到尸体的一瞬间，陆笙都感觉背脊发凉倒吸了一口凉气。尸体被严重啃食，小腹以下几乎已经成了骷髅。
“什么海鱼，竟然能把人啃成这样？”陆笙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惊呼，这种啃食方式，让陆笙想起了一种在亚马逊流域非常恐怖的鱼类，食人鱼。
在海洋中，必然有凶残的鱼类，但在浅海地区是不存在的。而且，大内密探的尸体浑身都湿漉漉的，显然不是就下半身留在水中，难道食人鱼也知道沿着边缘慢慢啃食的么？
“尸体已经被严重损毁，无法判定是意外还是他杀。我需要调查一下这个密探的身份，确定他所在的部。大内密探被杀，绝非小事。”
“嗯，你去吧，我再研究研究。”
段飞离开之后，陆笙对尸体研究起来，被啃食的伤口，骨骼上海残留着牙印。牙齿很尖锐，但牙印的排列却极为诡异，竟然是成月牙形排列的。
这种月牙形的牙齿不该出现在鱼类身上，动物是靠嘴巴杀敌和进食，所以他们的嘴巴必定是身体最突出部位，嘴巴的张合应该如剪刀。
这种月牙形的牙齿痕迹应该出现在扁平脸生物的身上，比如猴子，或人。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段飞来到陆笙面前，“府君，找到了，此人是张大年，确实是奉命潜伏于东海水师的大内密探。潜伏名字，张东水。”
“也就是说，他死时的身份还是东海水师张东水了。”
“不错，我们要不要再去东海水师问一下？至少一个兵没了总得有一个说法吧？”
“东海水师……”说起这个，陆笙还有些膈应，昨晚的一幕再次浮现在脑海中。看到陆笙的表情有些难看，段飞突然想起昨天陆笙似乎就是去了东海水师。
“府君，东海水师怎么了？”
“男风成性，简直……龌龊至极。”
“男风？虽然偶有听说贵族子弟喜好男风，但军营之中怎么会？大禹军部很早就整治男风，而且长相好看的男子一般也会被征兵处拒之门外。”
这一句话倒是提点了陆笙，昨天看到的那几个受受似乎都长得挺好看的。难道，他们还不是军营中人？
“走！我们现在去。”
段飞现在是道境高手，凌空虚度不成问题，但速度嘛，在陆笙看来还是太慢了。所以陆笙御剑飞行，带着段飞再次来到烟罗岛。
段飞从飞剑上跳下，缓缓的飘落，“吴州玄天府总镇段飞，与大禹玄天府府君陆笙造访。”
声浪滚滚而去，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石开山听闻后从海岸边上屁颠屁颠的赶来。正好，有七八艘战船正在缓缓的靠岸。陆笙顺势望去，仅仅看了一眼便一愣。
在船的后面，似乎拖拽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看，竟然是半头须鲸。
是不是蓝鲸陆笙不知道，但这须鲸的块头应该也是最大的一种鲸了。但让陆笙惊惧的是，半截须鲸，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
一口直接咬断直径近十米的须鲸，这得多大的嘴巴啊？
“陆府君，段大人，怎么突然来访是不是有什么要事？”
“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段飞落地之后，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东海水师，一个叫张东水的人。”
“张东水？我知道，只是他已经死了啊。”
“死了？怎么死的？”段飞没想到随口一问石开山就知道。还以为石开山要去翻阅一下名册呢。
“张东水是东海水师的车郎将，七天前轮值巡逻，却在海上遇到了海兽，三首巡逻船全部沉没海底，三百名将士尸骨无存，这事早在事发当时就已经上报军部了。”
“海兽？什么海兽？哪来的海兽？”
“就是它——”石开山随手向后一指，而这时，几艘战船已经靠近岸边，身后拖拽的须鲸半截尸体才露出海面。
这画面，蔚为壮观。
“操，这是什么玩意？”饶是段飞做了这么多年吴州总镇，他也没有见过须鲸。虽然听说过海中会有大鱼，但这头也太大了吧？
就剩下半截身体，体长也超过十五米了，如果是完整的，恐怕四十米都有了。
“七天前，巡逻在海上遇到商队求援，张东水将军立刻摔水师营救，但不幸被海兽撞翻了船，三首江海级战船粉身碎骨。
只有寥寥几个将士侥幸活的性命游了回来，今天一早，弟兄们发现有巨大不明物体穿过迷雾接近烟罗岛，我们这才知道是这头畜生。
那天活下来的将士已经证明，正是这头畜生撞翻了船，只是它现在也被杀死了，尸体飘荡到了这里。”
“这么大的海兽……倒也可能。”
“不对吧，张东水的尸体我们已经找到了，他身上的啃食痕迹是小口所为。海兽这么大，张东水的身板还不够它塞牙缝的呢。”陆笙连忙补充道。
“这末将就不知道了。”石开山语气冷淡地说道。陆笙昨晚上已经明确会向上头举报，那么石开山就没必要再给陆笙面子了。
就算陆笙位高权重，但东海水师毕竟隶属于军部。
“昨晚上那几个人呢？本君还想再问问。”
“那不巧，昨晚上府君大人离开后不久，他们就被末将军法处置了。”
“杀了？”
“如此败坏我军风气，留着何用？”
听着石开山生硬的语气，陆笙眼神微微一暗。
“张东水之事，我会向军部求证的。没别的事，我们就告辞了。”段飞淡漠地说道，给陆笙示意一个眼神两人纵身离去。
“段飞，你怎么看？”
“石开山的反应有点过于激烈了。就算府君将昨日之事如实禀报，石开山也不至于这么快的翻脸。府君之权威，动动笔都能让他万劫不复。除非，他就没想过还有余地。”
“他还有余地么？”
“本来有，现在恐怕没了。”段飞淡淡一笑，“府君应该不会在奏报上客气吧？”
“我的奏报已经送上去了，用词还算客气。”
“那下官的奏报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两人三两句，基本上就决定了石开山的命运。
回到沪上玄天府，段飞立刻联系军部核实张东水的情况。因为事情比较严重，所以段飞动用了符文传书。
那边的回复也过来了，对张东水的那一次海兽袭击事件，军部确实接到了奏报并且已经呈报皇上。至少在流程上，石开山没有毛病。
至于张东水的死因，那就是玄天府负责查了。因为在军部，张东水已经葬身大海尸骨无存。最后，对段飞提交上来的情况军部也表示了重视。
尤其是军部军法处那个军官还是段飞当年带过的兵，就算石开山已经将犯事士兵军法处置也别想高枕无忧。
眼下沪上府三件事，烟罗岛之事算是告一个段落，但鲛人传说到底是真是假，还有海底巨兽到底是什么还是一团迷雾。
陆笙正在办公室中与段飞商讨，该如何布局，从什么地方查。突然，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哒哒哒——”
“进来，何事？”
“总镇大人，刚刚接到报案，有人在家中的水井之中发现血骷髅，把井水都染红了。当场吓疯了两个人。”

第一千零五章 长陵卫的去处
“怎么回事？”陆笙连忙问道。
“报案的人姓汤，叫汤德望，是沪上有点小名的富商，主要做海产品生意。今天早上，下人起身打水，发现水井中有腥味。之后就提干了水井，发现里面有两具带血的骷髅。下水井的人上来就疯了，汤德望连忙来报案。”
“人呢？”
“报案人情绪有些不稳定，接待处的人正在安抚，刑侦组已经去了，卑下来特来汇报。”
陆笙见过血骷髅的次数应该不少了，从当年在苏州府南大街的人屠子一招把人剃成骷髅到后面易飘林将他哥哥剃成骷髅。
造成的血骷髅虽然一样，可手法和目的却天差地别。在陆笙听到案情的一瞬间，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下半身已经被啃食成骷髅的张东水。
“我去看看！”
“我一起去。”段飞连忙说道。
汤德望的家在沪上府靠近渔场海岸边的区域，坐落于富人区。虽然汤德望在沪上只是小有名气的富户之家，但那是看在哪里比。
沪上府这个有钱人扎堆，随便一个富户都能一挥手买下别的地方一条街。所以只要能被沪上百姓记得的名字，多半是钱多得可以当地板铺的那种。
汤府的宅院很大，前后三层以回字形包围。院中联排房间少说能住个三四百人，而且府邸按照苏州园林建筑，小桥流水，亭台水榭应有尽有。绿化度绝对占了四成以上。
对于一般的百姓来说，住在这样的宅院就是神仙一般的享受了。
玄天府的弟兄已经到了，第二排的院中拉起了隔离带并维持着现场的持续。汤府的下人形色慌张，每个人脸色都无比的难看。
陆笙和段飞跨国隔离带，刑侦处的队长脸色难看的走来，“大人……遗骸已经被打捞出来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段飞关切的问道。
“没……没什么？”
“可能是看到带着血肉的骷髅想起了菜市场买的筒子骨了吧？”陆笙有些散发性思维地笑道。
此话落地，那个弟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瞬间大步跑向一旁，“呕——”
陆笙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怎么？沪上府的弟兄素质不够硬啊？”
“没理由啊！”段飞可是了解的，沪上府玄天府的弟兄素质与金陵，苏州的弟兄并列，都是资格最老经历最丰富的弟兄，没理由啊……
陆笙抬眼望去，远处现场维持次序的竟然又不少女卫，他们许多也是扶着树干在干呕，而后又回到现场。
“看来现场的景象一定非常不好看，话说段飞，别的地方玄天府，女卫不仅稀少质量还不高。怎么沪上府刑侦处都有这么多女卫？你们吴州女卫占比多少？”
“占比啊……不多不多，才不到三成。”
“你是怎么做到的？”陆笙走的时候吴州玄天府也没几个女卫，女卫在玄天府稀缺也是天命使然。
“你就不问问这些女卫是什么出身？”段飞嘿嘿一笑，“还记得长陵卫么，长陵公主的长陵卫有一条不仁道的规定，就是不许结婚生子，一生如此。所以不少长陵卫会收养儿徒，既是徒弟也是孩子。这些孩子九成是女子。十五年过去了，这些孩子也长大成人了。”
“说到这里，当年的那么多长陵卫呢？最后怎么样了？”
“嫁人了啊。”
“嫁人？别不是那些娶不到媳妇的老光棍吧？”
“怎么可能？不是优秀的人才，能降得住她们么？长陵卫，还得我们飞凌卫能镇住。”
段飞非常得瑟的甩了谁头发，看来吴州玄天府有不弱于楚州的实力还是有道理的。
来到近前，陆笙终于明白为什么连刑侦组长都这么顶不住了，这两具血骷髅，还真的是筒子骨啊。骨头上的血肉，有明显被撕咬的痕迹。甚至有些骨头上面的肉，被咬成像扫把一般的丝状。
被吃的这么恐怖，谁顶得住？光听形容估计就得背后不寒而栗何况是亲眼见到。
看到骷髅的样子，段飞的脸色也白了。而陆笙却突然感觉自己来对了。两具尸体上面的咬痕和张东水身上的一模一样。就算不是杀死张东水的凶手，也必定是同一种东西。
“操，什么东西，能把人吃成这个模样……”
“至少可以排除是鱼。”陆笙的话，仿佛是开玩笑。但段飞瞬间明白了陆笙的意思。
“和杀害张东水的手法一样，是一类凶手？难道是野兽？不对，野兽不会吃了人还知道把骨头藏在井水里。”
“大人，我们也一开始怀疑是野兽，但我们四下找了，却并没有发现野兽的痕迹。而且，两个人被吃了，不是一口吞掉的话换做谁都会发出惨叫声的。可昨天一晚上都安安静静。”
“可以确定是昨天么？”
“可以确定，这个井水他们每天都会用，昨天一天还好好，今天早上就有血腥味了。”
“死者身份判定了么？”
“弟兄们刚刚到，还没来得及判定。”刑侦组长低声回到。
陆笙蹲下，观察着两具血骷髅，“死者女性，年龄在十六至二十五岁之间。”
瞟了眼耷拉出来的如拳头大的气球状袋囊，表面光滑没有褶皱，“死者没有生育过，应该是汤府中的人。你把汤府中的下人集中起来，看看有没有谁失踪？”
很快，玄天卫将汤府所有人都集中起来，汤德望也刚刚从玄天府被送回来。
“汤先生，我们怀疑这两具血骷髅是汤府的人你排查一下有没有谁失踪？”
“不用了，我知道！”一个贵妇打扮的妖艳女子挥舞着团扇轻轻扇着，“是四妹的两个丫鬟不见了吧？”
陆笙眼睛扫过，汤德望去了四房太太，前三房身边都跟着两个丫鬟，就第四房身后两个丫鬟都没有。
“你是四夫人么？你身边的贴身丫鬟呢？”陆笙来到四房太太面前问道。
“我不太习惯有人贴身伺候，昨晚上她们替我沐浴之后我就让他们回去了。之后就没在见过她们。今天早上发生这事，家里一直很乱，直到刚才我才意识到我那两个丫鬟怎么没来。”
“你是最后见到他们的？”一旁的段飞连忙喝道。
“不是！”四房冷如冰霜的眼眸扫向段飞，“我洗完澡就躺床上睡觉了，丫鬟招呼杂役帮我把洗澡水倒出去，而后就和杂役一起出去了。也许，和那些杂役有关吧。”
“扑通——”
在四夫人话音落地的瞬间，四个杂役突然就齐齐的跪了。
“大人，真的跟我们没关系啊……昨晚上我们虽然和春桥姑娘一起出去的，但我们很快就分开了。她们回女院去睡觉了，我们只是杂役，哪里敢啊……”
“是啊，我们就只敢杀杀鸡，撵撵狗，哪里敢杀人啊……”
“大人明鉴啊……我们是冤枉的啊……”
“又没说就是你们，干嚎什么？”汤老爷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连忙喝道。而后，又挤出难看的苦笑对着陆笙抱拳。
“大人，我感觉吧……那两个丫鬟之死恐怕不是人为的。会不会是……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尸体他是见过的，虽然仅仅是大致看了一眼就没敢再看。但那画面，是人弄出来的么？就算再丧心病狂的，也不能把人杀了再吃掉吧？
再说了，就算有人喜欢吃人，可也没必要生吃啊。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沉着脸色却没有再说话。要说凶手不是人，可以这么推断。先不说有人会不会变态到生吃人肉的地步。就算有，也没这个牙口啊。
人早已进化成习惯吃熟食，吃生肉需要的咬合力，多数人都不具备。就算生吃肉，也是先拿刀切成小块再吃。直接大口的撕咬咀嚼……想想都狰狞。
但要不是人，凶手却知道隐蔽杀人，知道藏尸，还知道不留血迹。玄天府已经搜查过了，在玄天府搜查之前汤府自己也找过了，里里外外没有大片血迹残留。
这说明，要么案发地点不是在汤府，要么凶手准备工作非常充分。
“呕——”突然，一声干呕声响起，脸上没有表情的四夫人突然捂着嘴巴干呕起来。
汤老爷突然脸色一变，连忙来到四夫人身边嘘寒问暖起来，“珠珠，你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快，快去请大夫……”
看得出来，汤老爷是很宠他的这个夫人，看着其他三人的表情，应该是独宠了。
“我来看看吧。”陆笙来到四夫人面前，“伸出手，我给你把把脉。”
四夫人有些迟疑，还是伸出了手，陆笙搭在她的面门，随即放下。
“恭喜汤老爷了，四夫人有喜了。”
“真的？”汤老爷的脸上顿时露出狂喜。
“才来几个月就有喜了？我跟着老爷三年了都没怀上呢……”边上，一个酸溜溜的声音响起。
“闭嘴，你怀不上还不是你自己肚子不争气？以后不许再和老四闹，要是气坏了老四的身子，看我不收拾你！”汤老爷这一刻仿佛被附体了一般，完全不当玄天卫在场，霸气侧漏的喝道。
话说完，汤老爷突然满脸献媚的来到陆笙面前，“大人，四娘怀了身孕，要不，让她先回去休息吧？站着累。”
陆笙点了点头，“可以。”
“老爷，人家也累了……”
“你给我闭嘴，老实站好，玄天卫大人没把案子调查清楚，谁也不许走。”
这偏心的，倒是一点都不含蓄啊。
“大人——”突然，勘察现场传来了一声惊呼，“有发现。”

第一千零六章 狗男女
注意力顿时被转移，陆笙身形一闪，来到那人面前。那人慌忙刹车，差点就和陆笙来了个亲密接触。
“什么发现？”
“我们在水井的外二十丈的花园里，发现了一块木牌，而后还发现么一枚珠花。这珠花是汤府丫鬟每人都佩戴的珠花？”
“除了这些呢？”
“没有了。”那人疑惑的看着陆笙，眼底的意思似乎不太明白。
“我先去看看。”陆笙来到发现踪迹的地方，有两个已经晒干的脚印，一前一后而且还是前重后浅。前面的脚印应该是一个女子没有穿鞋，后面的是个男人。
“非常经典的野战体位嘛……”陆笙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大人，这里距离水井只有不到百步，可能是凶手留下的。”刑侦队长满脸振奋，仿佛大局在握地笑道。
“你看出这两个脚印在干嘛了？”陆笙盯着对方反问道。
“应该在密谋什么……生怕隔墙有耳，所以两人贴的比较近。”那人煞有介事地说道。
“你成亲了么？”
面对陆笙突如其来的问题，那名玄天卫明显有些跟不上节奏，但还是摇了摇头，“没……还没。”
“我猜也没有。”陆笙离开花丛，正好看到汤老爷急匆匆的走来，“大人，大人……是不是找到凶手了？”
“不是，汤老爷，这是你们家的东西吧？还给你们。”陆笙随手将木牌和珠花交给汤老爷，汤老爷看了一眼，顿时诧异。
“这是在哪找到的？木牌是护卫木牌，珠花是我们府里的丫鬟……”
“在那。”陆笙指着花丛，汤老爷抬眼望去。当看到地上那个没有穿鞋子的女人脚丫的时候，脸色顿时黑的跟锅底一样。
“狗男女……阿威，把护卫都给老子叫来。”
汤老爷气冲冲的跑了，留下那个玄天卫一脸的懵逼。
“怎么了？”
“强队……该成亲了。”一个年长一些的手下笑了笑，轻声安慰到。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家规虽然不在国法之上，但进了老爷我的府邸就要遵守我的规矩！国法无情，老爷的家法也不是吃素的。木牌是和珠花是谁的？自己站出来。每个人只有一枚木牌，丫鬟也就一个珠花。多的多不了，少的少不了，等老爷我查出来了，那就别怪被老爷我浸猪笼了。”
“扑通——”
没一会儿，一个年轻的湖垸扑通一声跪下了。这件事不承认不可能查不出来。而且有这么多玄天卫在，那人还以为是玄天府在查，轻轻一吓，就有人不打自招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华生……老爷，小人知错，小人知错。”
“很好，你还能主动认错，算是有悔过之心。那么珠花是谁的还不出来么？你的情郎都站出来了，这时候害臊要脸？迟了！”
“老爷……是春桥，她不是……她不是……”华生说话的时候，眼睛不住的往内院瞟。
瞬间，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一个个惊异的看着华生，“你干的？”
“春桥最后和你在一块？”
汤老爷还在回想春桥是谁，突然醒悟过来，这春桥不正是四娘失踪的两个丫鬟么？
“大人——玄天府的大人……快来啊……”
汤老爷内院的训话岂能瞒过陆笙的耳朵？在发生动静的时候陆笙已经踏入后院之中了。
“怎么回事？”
“大人，这个护院的和春桥有奸情，他可能是杀人凶手……”
“老爷——”那一声悲愤的哀怨，真的是闻着伤心，听者流泪，“老爷，小人没有啊……昨晚上，小人是跟春桥快活了……但小人哪里有胆子杀人啊。再说了，小人昨晚就见到春桥，春晓和我没关系啊……”那人说着，顿时趴在地上不断的磕头。
“大人，给小人做主啊……小人是清白的。”
“都已经和下人苟且了，还说什么清白啊？”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却是三夫人。
“你老实交代，除了和春桥，还和谁勾搭了？”
“没有……真的没有……我和春桥其实并没有勾搭上。小人就是个护卫，春桥可是四夫人的丫鬟。您是知道的，平日里，贴身丫鬟不带正眼瞧咱们的。”
“那你怎么和春桥在后花园快活了？”
“我……春桥是有把柄落在小人手上……”护卫也不敢隐瞒如实说了起来，“昨天夜里，大概是亥时左右吧。小人巡视到后院井边。却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而后发现春桥从井边回来。
我上去质问，见她神色慌张，我就说要举报。春桥这才透露了实情，她偷了四夫人的东西，藏在了花园后头。并求我放他一马。
小人对春桥垂涎已久，见此机会并威胁她与我欢好。我们就是在……在花园树边……”
“昨晚上？后来呢？你们完事之后？”
“完事之后小人送春桥到女院门口，没过多久就是换班，小人就回家休息了。到了床上才发现木牌不见了，本想着今天早上来后院找找，却不想发生了这档子事，一直没机会。大人，人真的不是小人杀的，小人是无辜的啊——”
“亥时……”陆笙想着这个时间点应该距离春桥被杀的时间很近。把人吃掉，在扔到井里是需要时间的。把人吃成这样，没半个时辰根本不可能。
“大人，井边附近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我们需要把整个府邸彻底搜查一遍。”
之前是大抵搜查，彻底搜查是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角落。陆笙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
“诸位大人，草民给你们去拿我们府邸的图纸……”汤老爷很是识相配合着离开。有了图纸，找起来方便一些。
“几位夫人，最近府邸有什么怪异的事情发生么？”陆笙低声问道。
“怪异……除了那个四夫人，就没怪异的了。”汤老爷不在，二夫人就无所顾忌的开喷了。
“陆大人，您不知道啊，每到半夜三更，四夫人就没事唱歌，让左右邻居还以为我家闹鬼呢？可老爷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还觉得好听，被四夫人迷得神魂颠倒的。”
“是啊，不喜欢人伺候？都是说鬼话，平日里走到哪都得有下人跟着。就是睡觉了才不要人伺候，谁知道她的小楼里是不是藏着别的男人。”
“就是，还拜邪神……一个渔村的丫头，倒是比我们大家子里出来的还会做作。想起她，我现在都反胃。”
好吧，这是八点档的家庭伦理剧了，三个夫人一台戏，炮火都集中在四夫人身上。
“大人啊，我觉得你真该查查四夫人的小楼，遮掩的很。平日里都不让人进去，就是服侍老爷，都是她自己去老爷的房里，老爷要去她小楼里都得经她同意。都是被老爷惯的。”
虽然这群女人很会添油加醋，但陆笙也是觉得这个四夫人行为与别人格格不入，确实有些可疑。
“你说四夫人参拜邪神？确定么？”
“哪能不确定？邪神在顶楼供着，说是海神，可这样子的神像，我们谁都没见过。”
陆笙与段飞对视一眼，“走，去看看。”
刚刚抵达最后一排后院，就听到一些嚷嚷声。
“不许进来，你们要进来，我就把衣服脱给你看。”老楼外四夫人一改方才的沉静，一脸泼辣的喝道。而身边的汤老爷满脸阴沉，眼中露出慑人的寒光。
“老爷我是不是平时太宠你了？对谁蹬鼻子上脸呢？这是玄天府的大人，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让开！”
“你……连你也不护着我？”
“让开……”
“哎哟，不活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要了……”
我去——
这么狗血的么？
陆笙听到这些就头大，童年福利院的大妈就喜欢在食堂看这种剧，而每次看到这种剧陆笙就浑身鸡皮疙瘩直冒。都有童年阴影了。
“府君大人，总镇大人。”被拦在门外的玄天卫连忙行礼。
陆笙一步步的走进小楼，眼神平静的看着四夫人。强大的气场，让汤老爷蠕动了几次嘴巴都没能把话说出口，至于四夫人，你撒泼一个试试看？
别说陆笙的气场，就是段飞的气场散发出来，就问你敢不敢动？
陆笙径直走进小楼，底层是客厅，有几个房间但房间紧闭。陆笙一挥手，玄天卫四散开去搜寻起来。
陆笙眼睛落在中央的一台大型织布机上，差异的看了眼身后的四夫人。
“你还会织布？”
“哼！”四夫人不敢和陆笙正面怼，但也没留下好颜色。
陆笙来到织布机面前，意外的发现织出来的布竟然是油布。而背后的线，却是正常的线。
“普通的线能直接织出油布？这是什么黑科技？你是怎么做到的？”
“大人，这是四娘娘家祖传的技艺，草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这技艺传女不传男，所以我也不好多打听。底层是客房和客堂，楼上是房间还有琴房，三楼阁楼是四娘家里供奉的海神。四娘是渔村来的，他们那边全都信奉海神，所以都很虔诚。大人们要搜查三楼，还请诸位轻点。”
“知道了。”陆笙率先抵达三楼，正面的就是一个女子的神像，女子面容庄严，带着浅浅的慈悲微笑，两边各伸出三只手臂共有六手。而神像的下半身……却是一条鱼尾。
看到这个神像，段飞眼中精芒闪动，“府君，鲛人？”
陆笙轻轻地来到神像跟前，突然一把抄起香炉中的香灰向身后人群洒去。

第一百零七章 鲛人入侵
陆笙突如其来的动作别说汤老爷等人了，就是段飞也来不及反应。烟灰撒入眼睛，一个个眼泪直流。
好在烟灰经过火的洗礼，反倒比较干净，流几滴眼泪，眼睛倒也没那么刺痛了。
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陆笙凝重的看着四夫人脚下，那一颗颗落地跳跃的珍珠，很小，也不圆，但非常清脆。
虽然说鲛人垂泪成珠只是传说，可很多传说也是流传于真实。如果版本说法不一倒不值得可信，可几乎所有的版本对这一点出奇的统一反倒是更是真的。
“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啊……”段飞埋怨地说道，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
“你看！”陆笙示意段飞看去，四夫人还在揉眼睛，碎裂的眼泪落地成珠。
“鲛……鲛人？”
突然间，整个香堂格外的安静了。汤老爷满脸诧异的看着四夫人，眼中浓浓的不可置信。
“夫人，你……你是鲛人？”
错愕的四夫人猛然一震，竟想不到这么轻易就被识破了，知道瞒不住了，冰冷的眼眸看了眼陆笙，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向窗外跳去。
“崩——”
在窗户前面，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门，鲛人一头狠狠的撞在门上，那一声撞击声，让汤老爷听的只觉的牙根子酸。
这一撞，也瞬间让四夫人撞回了原型。
下体，一条鱼尾露出，脸上也突然被覆盖了一层鳞片，两只眼睛跟金鱼一般突了出来，鼻子消失了，只剩下两个孔。脸颊根部，化作了鱼鳃一般的裂口，这模样，哪里还有半点美感。
“啊——你……你是什么东西……”汤老爷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瘫软在地。
“老爷……你不认识人家了……人家是四娘啊……你不是最喜欢在人家身上……”
“呕——”
这画面，很重口了。
“孽障，你的两个丫鬟是你杀的吧？他们也是你吃的吧？”陆笙踏出一步，厉声喝道。
“嘶——”鲛人突然对着陆笙张开了嘴，露出了里面森森的尖牙利齿，而且这些尖牙利齿竟然是呈圆盘一般排列，张开嘴剩下的全是牙齿了。
特么是什么玩意？吓死宝宝了。
有密集恐惧症的可以想象一下，满嘴细密牙齿的牙型动物，简直就是深渊恐惧代名词。
鲛人突然纵身一弹，向陆笙迎面扑来。也许，她还并没有意识到陆笙是什么样的存在。
陆笙不为所动，周身白光亮起，一道屏障出现在身前三尺之外。鲛人撞上屏障，却以更快的速度被反弹了回去。身体狠狠的撞在对面的墙壁之上，墙壁瞬间龟裂。
“吼——”鲛人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了，但也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可能是人类中的绝顶高手。
“拿下！”陆笙的声音，唤醒了还在懵逼中的一众玄天卫，勾魂锁链发动，瞬间缠绕上鲛人的身体，将她从墙壁上扒下来，而后捆成一个蚕茧。
突然，鲛人抬起头，对着陆笙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而后低下头再也不动了。
陆笙眉头一紧，连忙大步上前。一掌拍在鲛人的脑门上，内力涌入鲛人的体内，没一会儿脸色阴沉的抬起手。
“死了。”
“自尽？”段飞连忙问道。
“应该是，我出手的两下不至于要了她的命。竟然真是鲛人……竟然真的有鲛人……”
到了这一刻，陆笙才愿意相信鲛人真的存在。也到了现在才相信，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说好的美人鱼呢？长成这副鬼样，美个屁。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四夫人怎么就……呕！”汤老爷突然有干呕起来，一想到自己前天晚上还对着她……不能想，不能想！
陆笙命弟兄们在房间中搜寻，而后在四夫人的床底下发现了一张被凌乱收起来的油布。还有油布边上，两套丫鬟的衣服被凌乱的团在一起。
展开油布，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油布上血迹满满，还有许多凌乱的头发，一些散落的碎肉。看的一众玄天府腹中翻涌，又有些抑制不住了。
而这些，让段飞也顿时想明白了，“府君，案发地点应该是四夫人的房间。昨天夜里，两个丫鬟服侍四夫人之后就被四夫人给吃了啊。否则，丫鬟的衣服怎么会在这里？”
“应该是这样。”陆笙点了点头。
“不对啊大人，方才那四个杂役不是说，四夫人洗完澡之后，丫鬟还让他们把洗澡水倒出去呢？还有，那个护卫不是还和那个叫春桥的丫鬟在花园……”
“你笨啊！”段飞顿时骂道，“鲛人能变成四夫人的样子，难道她就不能变成丫鬟的样子？”
“汤老爷，你这个四夫人从哪来的？”
“是……是我的一个好友的远方表妹。半年前好友说项，我将其纳为小妾。本以为渔村里的女子不尽如意，却不想长得这么甜美可人，故而对她宠爱有加。哎……实在没想到，竟然是此等祸事。现在想想，说不准那天我也会被她吃的只剩一具骷髅了。”
“你的好友？是谁？”
“陈孝，我们自幼认识，相交数十年了，我做海产品，他做出海打渔，这些年他负责捞我负责卖，合作的相当愉快。”
“看来那个陈孝应该有问题了。”段飞一旁轻声说道。
“不会。”汤老爷连连摆手，“陈孝与我情同手足，我们关系一直很好。他这人很讲义气的，和我有过命的交情。可能……可能他也是被蒙在鼓里。”
“汤老爷，家中可有洋葱？”
“洋葱？”
沪上府应该是大禹最为开放的城市，主要就是靠远洋贸易带动经济。所以别说金发碧眼的洋人很多，就是稀奇古怪的外来东西也很多。
要做催泪弹，怎么能少得了洋葱辣椒呢？洋葱在这个世界不叫洋葱，叫圆葱，和大蒜一样种植，很快就普及开来。但也就沪上府能接受这样的食材，在别的地方似乎不怎么买账。
玄天府要，这东西自然是有的，就算没有，那也得想办法弄来。一时间，汤老爷的厨房变成了化学武器工厂，生人勿近。靠近厨房一丈之内，必定泪流满面伤心欲绝。
这个世界的内力真的是好东西，只需将洋葱汁和干辣椒粉充分的搅拌混合，而后再磨成粉包裹在蜡丸之中就好。
使用的时候，以内力引爆，就能让里面的催泪物质如前世的催泪弹一样狂涌出来。效果不比真正的催泪弹差。做完几十颗之后，天色却已经暗淡了。
陆笙拒绝了汤老爷形式上的客气留他们吃晚饭的邀请，离开汤府直奔陈府。既然四夫人是陈家介绍的，那么陈家很有可能与鲛人有联系，甚至陈家之中也有鲛人存在。
鲛人吃人的危害，在陆笙心底还不是最紧要的。鲛人，和人不是一个种族啊。鲛人潜入神州要做什么？吃几个人？肯定不是！陆笙害怕的，是鲛人入侵，甚至背后还有海界这个真正的隐患。
这个小世界，和前世的世界可不一样，大地，神界，冥界，海界，那可都是真实存在的世界。在神话传说之中，海神陨落之前，海界的实力不在大地之下，甚至更强一筹。
上古三皇禹皇治水也不是单纯的治水，而是率领人族抵御海界的入侵，最终将海界打回大海。虽然陆笙不知道为什么自神话时代以来，海界仿佛消失了一般从未再出现过更别说再次入侵大地什么的。
但鲛人的存在，却不得不让陆笙开始相信，海界回归了。鲛人，只是海界中一股微不足道的力量。
明月高悬，玄天卫悄悄的靠近了陈府堵上了前后墙。玄天府完成合围的时候，陈府内还一无所知。
“玄天府例行检查——”
突然，一声轻喝响起，陆笙宛如谪仙一般从天空缓缓的飘落。
“啊？”
后院一桌，陈员外一大家子正在吃饭。看到陆笙身着紫色的玄天卫制服从天空落下，一个个呆若木鸡。过了许久，陈员外才反应过来，“玄天卫大人，您吃了么？”
“陈员外，本官来例行问话，你和出海口的汤老爷认识么？”
“老汤？认识……认识……大人？怎么了？老汤犯事了？”
“听说半年前你给汤老爷介绍了一个远房表妹？”
“有……有这回事。我这个远方表妹以前住苏州的，老家托人，想让我给她找个好人家……我和老汤认识几十年了，对他信得过所以……”
“你这个远方表妹家住何方，具体地址。”
“具体？具体……具体在澄湖的湖心小岛……对，湖心小岛。”
“澄湖湖心小岛？一派胡言，澄湖湖心小岛上面是湖海帮，难道你那表妹是湖海帮的？”
“不，不是，我说错了，是金鸡湖……”
“金鸡湖有湖心小岛么？”陆笙故意反问道。
“应该……”
“到底有没有？”
“有的，有的！”陈员外连连点头。他只能往岛屿上说，因为苏州府的每一个村子那都是有登记造册的。唯有在岛屿中没有登记或者登记没有那么详细。有个人没个人还不是村里的人随口说？
“你猜猜本官是哪里人？”
“草民……草民不知……”
“本官姓陆，祖籍苏州！”话音落地，突然手掌一晃，一道催泪弹在饭桌中央炸开。
轰——
叮叮当当——
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形容清脆的声音叫做珠落玉盘了，那声音，端是清脆美妙。一饭桌的人，男男女女竟然全部都是鲛人。
这一幕别说让陈员外一家始料未及，更是让陆笙都措手不及。

第一千零八章 烟罗岛消失了
陆笙原本以为陈员外和鲛人有勾结，或者说陈员外是人奸带路党。用催泪弹炸出鲛人以坐实陈员外勾结鲛人的证据。
但没想到陈员外自己就是鲛人，他一家老小全是鲛人。
但前面的动静传出去的时候，后院也瞬间沸腾了起来。玄天卫从四面八方涌入陈府，陈府中的下人一个个都鸡飞狗跳起来。
而且他们的弹跳力都那么的惊人，一个纵跃少说十几米。
陈员外等人瞬间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暴露了。瞬息间从四面八方向陆笙扑来。
计划是很美，先把陆笙这个看着像官的拿下。接下来怎么冲出包围，那就再说了。
“轰——”周围向陆笙发动攻击的鲛人全部被陆笙的护体屏障弹飞。而后他们一个个灵活的越入几乎涵盖了整个宅院的水池之中。
陈员外的宅院，几乎就是建在水池之上。从这一点也可以确定陈员外家已经彻底被沦陷了。
“下水！”带队的玄天卫厉声喝道。就算在水底，玄天府也是不带半点虚的。水底是鲛人的主场，难道不是玄天卫的么？
“慢着！”陆笙连忙喝道，结白虎军阵，用雷炸！
炸鱼这种事，陆笙就算没干过也见过。鲛人在水底有什么能耐陆笙不敢保证。玄天卫这么跳下去万一出现损伤怎么办？
能有更好办法的，决不能以身犯险，这是陆笙的原则。
在陆笙命令下达之后，所有玄天卫同时调动灵力，刺激身上印刻的符文，符文升起，在虚空之中汇聚成一张西方白虎军阵。
“落雷——”
轰轰轰——
一道道雷电从军阵之上劈落，原本躲在水底冷笑的一种鲛人傻眼了。本来想着，老子躲水底，你们这些旱鸭子就没辙了。就算敢下水，在水底老子分分钟教会你做人。
甚至不少鲛人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人肉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但几道雷电下来，鲛人就得意不起来了。水是导电的，在水底，一道电流能横扫周围十几米的范围。而军阵的落雷一道下来能让上百米的水域都充满雷电。
七八道落雷落下，整个水面都被蓝色覆盖。
水中不断的冒起泡泡，没一会儿，一条条鲛人翻着肚皮就浮上了水面。
要渔夫看到这一幕，估计得笑了。
“带走——”
玄天卫用勾魂锁链将鲛人打包，除了一部分比较倒霉的死了之外，其他的鲛人多数是被电晕了。好家伙，一个小小的陈府，竟然藏着两百多只鲛人。
将这些鲛人全部带回玄天府，用遮光布盖住防止暴露。
陆笙刚刚收队回到玄天府，段飞就急匆匆的跑来。
段飞一直对态势有着敏锐的直觉，所以当看到陆笙这么大的收获的时候，段飞的脸色分外凝重，他已经嗅到了战争似乎就在眼前了。
“府君，鲛人这是要做什么？”段飞气愤又压抑的喝道，“这么多鲛人，变化成人，潜藏在我们之中，他们想做什么？入侵神州么？”
“这不是明摆着么？”陆笙也是心情沉重。这已经不是搞事情了，这是要开战。
“必须立刻上报，让朝廷尽快备战。”
“怎么备战？”陆笙的话，让段飞竟然哑火当场，“那是鲛人，水中纵横。备战？靠水师么？他们只要轻轻凿穿船底，我们水师就得全军覆没。他们在水底来无影去无踪，大海是他们的天下。”
“那怎么办？既然得到这个情报，总该上报吧？”
“上报肯定是要上报的，至少有个心理准备。但如果决战的话，却只能在陆地之上。大禹军力，在地面上还有一战之力。不过首要的，还得摸清楚鲛人的来历，他们的目的，甚至挖掘出更深的背后。我们现在对他们一无所知，他们来自哪里，有多少鲛人，他们的本营在何处都不知晓。”
“这还不简单，不是抓了这么多活的么？”
“还记得那个四夫人么？发现逃走无望，直接自尽。要是他们只是个例那还好，但要是都是这样，这就太可怕了。对了，你派人去一趟海外岛国，看看他们可有知道鲛人的消息。鲛人真的要入侵的话，不可能只是盯着我们神州吧？”
“好！”
段飞退下之后，陆笙直奔验尸组。
鲛人突然出现，而且还有李代桃僵的本事，这才是陆笙真正感到棘手的。鲛人要摆开阵势的侵入大地，陆笙反倒觉得好办。
就怕这种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悄悄的代替大禹已有的百姓，潜藏在人群之中。而且还藏的这么好，寻常人根本看不到破绽。
“府君大人！”陆笙来到验尸组，验尸组的负责人连忙跑到跟前，“大人，卑下正想派人通知大人呢。大人，这些鲛人简直匪夷所思。”
“怎么？找到他们化成人形的原因了？”
“这倒没有，化成人形在卑下的理解之中时不可能的。骨骼都与人完全不同，何况还有鳞片，鱼鳃等等。按卑下的理解，他们根本不可能变成人。卑下发现的是另一个奇怪的东西，鲛人他们……竟然是雌雄同体的。”
“呃……”
恍惚间，陆笙似乎想了这个传说。传说鲛人本没有男女之分，只有遇到了伴侣之后，才会商量着来，谁做男人谁做女人，而后才会结婚生子。
鲛人在完成交配生育之后还是可以回归到雌雄同体的状态。只有想要繁衍的时候才会有雌雄特征。妈卖批的。
“鲛人体内既有男性生殖系统，也有女性生殖系统。而且鲛人还不是胎生，这只磁性鲛人的体内有一颗蛋。只可惜，因为母体已经死了，所以蛋也没能活下来。”
陆笙脑海中瞬间翻涌，他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理论上，他应该记得起来的。但却不知道怎么了，一时间忘了。
“雌雄同体，可以随意转换变换男女……”
突然，陆笙的眼中亮起，他终于想起来一个被他忽略，或者说之前根本就想不到的问题。
烟罗岛水军！
上次在烟罗岛军营逮到的男女，很可能就是鲛人。或者说，整个烟罗岛水军其实已经被鲛人攻陷了？包括石开山在内，他们都是被鲛人替换了。
猜测到这一点，一切的谜团终于被解开了。
为什么，东海水军会发出三份自相完全矛盾的奏报。因为第一份第二份是真的东海水师，但第三份可能已经被换了人。
为什么那天陆笙明明感觉到军营中有女人，但最后却发现都是男人。为什么男风在军队中其实并不显，在东海水师就这么严重。
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是鲛人。
想到这里，陆笙头皮顿时炸了。一个水军基地啊，直接被无声无息的干掉了。烟罗岛三万水师，可能都被鲛人给吃了。就像张东水那样。
“烟儿——”陆笙的声音，穿过虚空飘入步非烟的耳中。话音落地没一会儿，步非烟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明天大早，我们去一趟烟罗岛。”
“……”
步非烟眼神有些疑惑，看到陆笙变化的脸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踏剑飞行，东出大海。
突然间，远处的海浪瞬间咆哮翻腾，巨浪滚滚而来，而一声巨响也是冲天而起。
从陆笙的高度来看，底下的海浪一层一层的向岸边席卷而来。而陆笙前进的方向，却又是海浪的中央。
这一幕，顿时让陆笙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与步非烟加快速度赶往现场，行进四十公里之后，陆笙和步非烟停在了虚空之中。
眼前的迷雾，正在飞速的散去，而脚下的海浪似乎也开始平息。
但……
烟罗岛不见了。
烟罗岛虽然很小，才不到十平方公里，可那是一个水军基地，上面有着三万水师……也许是三万鲛人。
难道知道我要来，所以提前跑了？也不对啊，就算提前跑，没必要把烟罗岛也带走吧？
视野的尽头，几首船帆正在缓缓的没入海面，诉说着这个状况过去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时辰。
“夫君，烟罗岛怎么……我们来错地方了？”
“应该不会错，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下去看看。”
“万事小心。”
陆笙嗖的一下跳入海面，海面之下的水流依旧风起云涌。陆笙在水中的速度比在空中慢的多了，但比起鱼儿游泳的速度，绝对快的多。
海水极其清澈，清澈的根本不像海中，而是像刚刚被放满水的游泳池。没一会儿，陆笙就落到了海底，海底一根已经断截的柱子只剩下一半竖在海中。
曾经陆笙从这里下去过，烟罗岛就像是一朵长在海底的蘑菇，一根柱子撑着烟罗岛。现在，这根蘑菇被中间撞断，所以蘑菇头就直接落入海底。
陆笙来到断截处，肯定的得出了结论。这是遭受猛烈撞击导致的断裂。但是，从撞击的痕迹来看，应该是一个巨型的东西。少说应该有十几米了。
陆笙顺着断截处，整个烟罗岛倒扣的落在海床之上，就像是，从枝桠上凋零的花。
烟罗岛覆灭了，鲛人呢？
三万鲛人，不可能就这么无影无踪吧？而且，将烟罗岛撞到的是什么东西？海兽？
陆笙心中不断猜测着，鲛人是真的，海兽也是真的。鲛人被陆笙亲眼证实，海兽也因为那头被一口咬成两半的须鲸得以证实。
海底没有任何鱼类，没有任何生物，也没有鲛人。
整个海底乱流涌动，却又安静的可怕。
一无所获，陆笙向海面飞去。但在陆笙离开的时候，突然，海床底部的泥沙一阵扭曲朦胧，一对巨大的眼睛绽放着光芒。

第一千零九章 海中巨兽
“轰——”
冲出水面，陆笙周身升起一团云雾，云雾过后，全身干爽的陆笙回到步非烟的身边。
“什么都没了，整个烟罗岛，连具尸体都没有。也许是被岛屿扣在了海底。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就算岛屿倾覆，那也该有几个活下来的才对……”
话说到这里，陆笙发现步非烟竟然依旧怔怔的看着水面出神。
“怎么了？”
“海底有神力流转。”步非烟低沉地说道。
“神力？”
“嗯！掌控法则之力可为神。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海底的确溢出了恐怖的神力气息。夫君，这次的事情恐怕不简单。”
“神力……莫不是，海皇？”
他已经从幽冥使者口中得到确切消息，上古真神现在只余下五个。除了冥皇和已经被确认是凤凰转世的步非烟之外，还有风神和海皇。最后的道主还在不在，是不是在无之界看到的那一个魔影，陆笙都不敢去想。
数万年前，凤凰和海皇双双战死，现在凤凰转世了，海皇转世的时间点应该差不多才是。
终于，要和真正的神干上了么？
“走吧……”陆笙轻轻地叹道，召唤出羲和剑，踏上飞剑划过天空。
刚刚回到沪上府，段飞正着在向姒麟汇报，看到陆笙来到连忙将龙纹令交给陆笙由陆笙向姒麟解说。
“陆笙，鲛人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鲛人确实存在，而且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而且臣推断，烟罗岛的守军之所以连发了三道前后矛盾的奏报，是因为烟罗岛守军已经全部遇难了。”
“全部遇难了？怎么可能？那可是三万水军啊。”
“但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种族。鲛人来自大海，烟罗岛的天然迷雾和军事设备对鲛人来说如同虚设。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侵入军营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东海水师抹除。而现在，烟罗岛也已经粉身碎骨，烟罗岛上的鲛人不知何处。”
“怎么会这样……鲛人……自皇朝时代以来就没有听说过鲛人出没。如果鲛人一直存在，又怎么会……怎么会三万年来都无人发现？”
“这，可能关系到一个更加恐怖的原因。”
“什么？”
“方才臣与青鸾剑仙凌空飞度东海，青鸾剑仙感应到海底有庞大的神力一闪而逝。所以臣推测，海皇觉醒了。海界伴随于海皇而存在，海皇陨落，海界蛰伏。现在海皇觉醒，海界就蠢蠢欲动。鲛人的出没，更有可能是海界的先驱。臣建议，皇上尽早做好心理准备吧。”
“能打赢么？”过了许久，对面姒麟小心翼翼的问道。
以前，姒麟绝对不会问陆笙这个问题。如果大禹开国之初，四灵福将的特性是百战百胜，那么一千年后的当今，陆笙代表着战无不胜。
姒麟对陆笙的信任，比姒铮还要盲目。姒麟可以理性的考虑任何问题，唯独在陆笙身上他完全没有理性。陆笙是无敌的，是战无不胜的。
可现在，他却不再那么的感性。因为陆笙说出的可能，已经不容姒麟感性，盲目。
那是海皇，是真正的神明。
这一刻，姒麟甚至在想，冥界有冥皇，海界有海皇，为什么我们人间没有一锤定音的神？为什么我们的天空上，没有庇佑的保护伞。
曾经有，现在没了。
道主，你在哪？
姒麟的心底，无比的苦涩，他以为他可以做一个守城的皇帝，可才登基几年？几年啊？接二连三的劫难，不给他半点喘息时间。
“臣只能尽力而为。”陆笙沉声说道。
陆笙不敢给姒麟半点保证，但他的心底却没有姒麟这么绝望。他相信，他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是偶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尤其是，当得知自己的上面是玄门之后，陆笙后背真的踏实了起来。因为，他不是浮萍，他也是有靠山的。他的靠山很强大，而且还从来没让他失望过。这就够了！
夜很深，苏州水乡，明月高悬。
一阵阵凄厉的哭声，却如幽冥中的厉鬼此起彼伏。
“啊——”
“呜呜呜……”
“三万族人，三万族人啊……丧命千足鬼乌之口……啊……痛彻心扉……痛彻心扉……”
“此仇不报，誓不为鲛——”
阴森的黑夜终究会过去，艳丽的娇阳缓缓升起。
温和的海浪拍打着海岸，密密麻麻的螃蟹在海浪涌来的瞬间钻入洞穴之中，又在海浪褪去的时候钻出洞穴。
通南府的海域，有着连绵的海岸线，浅海地区，可达数十公里。所以，这里无法成为港口，所以，这里出海打渔还得算着潮汐。潮汐升，他们才能开船离开，潮汐退，他们的渔船只能在淤泥里躺着。
潮汐开始翻涌而来，这是个缓慢，却又很快的过程。半个小时，海岸线会往西边推进十公里。就算一个成年人跑，都未必比海浪跑的快。
面对潮汐涌来，正常人都应该赶紧离开海边向高地奔跑。但有十几个怪异的人，却仿佛存心找死一般，面对着大海，迎接着朝阳。
他们展开手臂，血水从他们的手腕之中滴答答的落下。这一幕，既唯美，又令人不寒而栗。
环本采石场，在太阳初升的时候就起床吃早饭，而后进行开采石料。一天要工作六个时辰，其中还不包括吃饭，洗漱的时间。
多数犯人在累了一天之后倒头就睡，而后，第二天被号声从美梦中惊醒。然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三皇子姒奕粗狂的将一杯子的糠稀粥一口气喝掉，因为他的身份特殊，还有朝廷里的额外招呼，三皇子的日子要比其他犯人好的很多，至少他的早餐粥里还有一些咸菜。
五年过去了，姒奕的变化很大。
原本清秀的面容却已经变成了糟大叔，本来乌黑的头发，现在已经有了一些斑白。鬓角的白发如银霜一般醒目。
他曾经拿笔的手，现在已经布满老茧。他曾经在意的形象，在意的气度，在意的身份和血统，早已被他抛在脑后。
他现在会和犯人劳工们说说黄段子，也会照顾照顾新来的犯人。五年，可以改变很多，也可以让他认命。
他已经不是三皇子了，姒麟登基了，他连个封地都没捞着更别说爵位，他现在只是个犯人，罪人！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笑容之上，看起来那么的阳光温暖。
但他的嘴角在笑，他的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寒。比起多年前，他隐忍时期的时候冰寒百倍。
“轰隆隆——”
大地在轰鸣，东方远处的天空仿佛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
采石场的犯人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个个抬起头。
“地震了？不对啊，地没有晃……怎么这声音……像是地震？”
而姒奕脸色猛然一变，“不好——”
话音落地，身形一闪就已消失在眼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消失，周围的狱友当然不可能看不见。
“人呢？”
“三皇子呢？”
“不好——三皇子越狱啦——”
黄海潮汐不断涌动，除非是大潮汐的时候，否则很少出现滔滔海浪的黄海海岸线瞬间被十丈大浪给吞没。翻涌的海浪，快速的向海边涌去，瞬间吞没了干涸的浅滩，飞速的向通南府内陆涌去。
“吼——”
一声仿佛撕裂天空的吼声响起，在翻涌海水的尽头，突然伸出一个巨大的脑袋。脑袋之大，足有七八层楼这么高。这还仅仅是冒出了一个头，藏在海底的身躯有多大，没人能够想象。
“浪来啦……快跑啊——”
海边的渔村慌乱了，一个个惊恐的冲出村子，向西边的高地涌去。
“孩子他娘，别拿了，保命要紧——快！带上娃，跑啊——”
大浪的威胁，只对于就近的村子，就算翻涌的海浪再凶猛，也不能越过近海的堤坝。但海中的怪兽，才是真正的威胁。
巨大的身躯踩着海水渐渐的显现出来，这是一种极为狰狞，甚至已经完全违反进化规律的巨大生物。
脑袋，可能不能称之为脑袋，在脑袋的下面，是庞大的身躯。身躯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触手。这些触手，每一个都长得跟蛇一样，触手的末梢，是一个个如七鳃鳗一般的狰狞利嘴。
这是一头把嘴长在脚上，通过脚觅食的怪物，但怪物顶着的这个大脑袋干嘛的？脑袋上疑是嘴巴一般的东西又是什么沙雕玩意？
反正眼前的这玩意，充分的证明了这个世界的造物者得有多么随心所欲。随手用草稿来应付的吧？
空中出现一道涟漓，身着囚服的姒奕突然出现在海边，站在长长的堤坝之上望着眼前不断逼近的怪兽。
迎面的海风，吹散了他的头发，斑驳的发丝在疾风中舞动，此刻姒奕怎一种高人风采了得。
姒奕，已经四十出头了。
“吼——”
怪兽不断的发出吼声，也不断的向海岸边逼近。姒奕突然抬手，双手舞动起来。伴随着他的舞动，肆虐的海水突然间诡异的违背了物理定律，暗涌混乱了起来。
轰——
一道水柱突然从怪兽面前炸开，水柱如活了一般，狠狠的撞上怪兽的胸膛。百万千万吨计的海水撞击，其冲击力不可想象。
怪兽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竟然撞得连连倒退。
水柱破开，化作瓢泼大雨一般洒落，姒奕突然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滴落。
“吼——”怪兽再次发出一声嘶鸣，爬起身，眼眸落在了仿佛蝼蚁一般的姒奕身上。

第一千零十章 召唤灵尊
“怎么回事？”身后传来了一阵惊呼，一队玄天卫从远处赶来。
当然，这句话问完后面的话也没必要再问了。玄天卫眼睛不瞎，自然也看到了水中翻涌的怪兽。
“这是什么怪物？快，结军阵，不能让它上岸……”
“这一刻，我真的怀疑玄天府的赫赫威名是陆笙一个人打下来的。”姒奕艰难的直起身体，“你们脑子有问题么？还不快通知陆笙？”
话音落地，姒奕再次掐动玄妙的法印，瞬间，一道水柱再次冲天而起。但这一次，怪兽可能有了防备。从水底探出一根触手，瞬间将水柱击溃。
轰——
漫天的水花落下，激起滔滔巨浪。
“噗——”姒奕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血水染红了身上的囚服。咬着牙，满口血污沿着嘴角不断的滑落，伸出手，仿佛要握紧虚空中的什么一般。
在怪兽的周边，突然升起了数十道水柱，化作一个囚牢将怪兽锁在中间。
“你们还在做什么？快通知陆笙过来啊——”姒奕凄厉的喝道。
“轰——”
士别三日，确实应道刮目相看，但就算如今的姒奕比起五年前的早已经今非昔比，可在这滔滔巨兽面前，姒奕的实力也不过是稍微强大一点的虫子而已。
怪兽只需轻轻的一挥，面前的水牢就纷纷破碎。
姒奕再一次口喷鲜血，仰天栽倒在地。
姒奕绝望的看着怪兽咆哮着，一步步的走向岸边。尽力了，却始终无法改变什么。有些事，纵然已经那么努力，但终究还是竹篮打水。
“陆笙……我真的好羡慕你。”
“九天玄刹，化作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天空瞬间黑暗了下来，雷云翻滚之中，一道身影立于九霄之上。数道雷霆落下，落在陆笙的长剑之上。
“斩——”
雷霆落地，狠狠的向怪兽的头顶斩下。
怪兽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雷光突然喷吐而出，直直的撞向陆笙的剑诀。
轰——
雷霆爆开，如铺设的银色墙纸一般贴满天空。虚空震动，天地颤栗。
怪兽仰天咆哮，如房屋一般的大眼睛，冰冷的盯着天空中的陆笙。虽然，在他的眼中这个人应该也是蝼蚁，可这个蝼蚁却给怪兽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不老镜？”陆笙也是一凛。
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一只庞大的怪物，空有巨大的身躯而已。但现在看来，这个怪兽不只是有着笨拙的身躯，还有这强悍的实力。
眼前的怪兽形象虽然诡异，但却给陆笙一种熟悉的感觉。脑海中飞快的搜索，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怪兽的。
突然，陆笙的眼睛亮起了，没错，在逍遥秘境之中。那一面面记载着历史空缺的一页，兽神起源，人类与上古异兽战争的壁画。
虽然眼前的怪兽陆笙叫不出名字，但在人类与上古异兽的战争中却多出出现。这足以证明此异兽在那段岁月并不是什么小角色。
人类战胜异兽，靠的不是人类的团结，人类自己的力量在异兽面前太弱。靠的，还是众神的帮助。那段岁月，应该是人类与神明最融洽的岁月。
而能够与神明交战这么长时间，异兽的强大自然不可小觑。眼前这只不过不老镜，可能再上古时期根本不够看吧。
“吼——”怪兽突然再次发出一声咆哮，露出海面的上半身一阵扭曲，数十个口器张开，仿佛突然间变成了千疮百孔的马蜂窝一样。
这样的画面，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特定受不了，而陆笙正好有轻微的密集恐惧症。小时候看到密密麻麻的蚂蚁陆笙就会感觉到不适。
但在眼下的局面，陆笙也只能按下不适。
怪兽张开的口器，突然喷出一道道雷球。闪电的速度加上雷球爆炸的威力，瞬间将天空炸的摇摇欲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密集恐惧了，而是变成了密集火力恐惧。
陆笙身形在虚空中闪转腾挪，耳边，是呼啸的爆炸声，眼前是仿佛无处不在的雷霆。也许巨兽的速度不快，但这密集的火力覆盖也填平了速度上的劣势。
这，就是上古异兽的风格么？这么莽！没有速度和技巧，就是以绝对的力量碾压。至少，以陆笙此刻的修为绝对不敢如异兽这样的施法。
要这么来，不到三十秒就没蓝了。但对异兽来说，释放这么恐怖的攻击仿佛就是打了一个喷嚏一样。
在闪避完巨兽的一轮轰击过后，陆笙的法诀掐动也已经完成。天空瞬间变得血红了起来，原本是雷光闪动的雷云，突然间变成岩浆涌动。
“流星火雨——”
轰轰轰——
一个个火球从云层中落下，化作一个个如车轮般的太阳向怪兽炸落。对付这样的巨兽，就应该用这种覆盖式的大型术法。
目标大，打的才过瘾。
无数火球，就像一枚枚空对地导弹一般轰击在怪兽的身上。饶是巨兽皮糙肉厚，也是被打的连连倒退。
海岸之上，姒奕目光平静的看着陆笙将巨兽压着打，脸上是看不出半点心思。烈火炎炎巨浪滔滔，而姒奕却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陆笙的流星火雨虽然强悍，但对巨兽并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至少，他的表皮除了有一些焦黑之外，并没有出现损伤。
防御力这么高的巨兽，真怀疑他是不是软体动物。因为巨兽有着如章鱼触手一般的脚，让陆笙归类于软体动物一类。可其实，就算软体动物也不会想到把嘴长到脚上。
眼见流星火雨未能奏效，反倒是把巨兽变得更加的狂暴。铺天盖地的攻击再一次袭来，雷电组成电网，将陆笙所在的空间封闭。
陆笙也不再做保留，瞬间施展三头六臂神通。
渺渺仙乐响起，天地灵气如海中翻腾的海浪一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陆笙另外两只手也没有停下，法诀快速掐动。
突然，陆笙身形猛地一顿，瞬间转身。
一条风龙突然出现在巨兽的身边。风龙席卷，带动海中的海水组成了一道连接天地的水龙卷。这一次，怪兽被水龙卷的庞大吸力吸上天空。
但因为是水龙卷，这一招风卷残云竟然无法发动风刃，而水刃的威力远远不是风刃可以比拟。加大了吸力，却消弱了攻击力。
巨兽的数千触手疯狂的搅动着水龙卷，在他的搅动中，水龙卷也快速的变形，眼看就要无法维持了。天剑法诀已经准备就绪。
轰的一声巨响，水龙卷破碎。巨兽从天空落下，仿佛陨石天降。但瞬间，一道天剑从云端落下，天剑之大，仿佛一座摩天大楼从天空探落，对着巨兽的胸膛狠狠的轰击下去。
“吼——”
巨兽终于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仰天的嘶嚎中也带着哀嚎的意味。
从客观的评价开看，巨兽绝对有着不老镜巅峰的实力。但现在的陆笙，应该是红尘仙下第一战力，只要不是红尘仙，单挑谁都不虚。
一开始的逆势到后来的反转，都在陆笙的计划之中。从这一战来看，没有体验卡的陆笙也已经走到了紫玉真人的前面。
吼——
一招天剑，还秒不了巨兽。这本就在陆笙的预料之中，原本想着再次掐动法诀将巨兽连到死。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法诀改变，换做了召唤法诀。
在陆笙掐动法诀的瞬间，一道光芒组成的召唤阵在水面上突然亮起。召唤阵的大小也与怪兽的体型相当。
诛仙世界，灵尊仅一次出手，而那一次还只是动静大雨点小。陆笙知道灵尊很强，但具体多强却没有数。正好有只巨兽在此，不知道老迈的灵尊，能不能给陆笙带来惊喜？
“吼——”
一声咆哮冲天而起，几乎一瞬间，灵尊冲出召唤阵落在众人的面前。
当看到灵尊的时候，姒奕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灵尊的实力太强，而是灵尊的形象太特么经典了。
麒麟！
虽然卡片上介绍灵尊是上古异兽，并不是真正的神兽麒麟。可灵尊的血统应该还是挺纯正的。无论谁看到灵尊，脑海中瞬间能迸出麒麟的名字。
而麒麟，和龙一样被赋予了特别的意义。
陆笙竟然能召唤出神兽麒麟？理智的会认为，嗯，陆笙果然非同凡响。但有心人要做文章可就有的做了，得麒麟者，古往今来都是些什么人？那可是天命之子的标配。
要是谣言再起，挑拨陆笙和大禹的关系，再从中布置几手，足以将陆笙推到大禹的对立面。
“呵呵……”姒奕突然苦笑的摇了摇头。习惯性的想法果然要不得，看到麒麟的一幕，他竟然又习惯性的想起这些权谋之术起来。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在绝对的信任面前，任何挑拨离间都是跳梁小丑。姒奕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姒奕，这些年的成长，足以用颠覆性来形容。
麒麟出现，目光瞬间锁定在巨兽的身上。都不需要陆笙下令，灵尊很自觉的知道自己来使干啥的。
他是水麒麟，大海也是他的主场。脚下的海面，对灵尊来说就是地面一样。一个纵跃，身形快如闪电的扑向巨兽。在巨兽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口咬住巨兽的咽喉。
“轰——”
无数触手从水中炸出，张开狰狞的嘴巴从四面八方将灵尊包围。但灵尊的速度，快的让陆笙都头皮炸裂。
身形仿佛一道光，带走了巨兽好大一片血肉之后从巨兽触手的包围圈中脱离。而后利爪挥舞，两只触手就像被一刀切下一般齐齐的断裂。

第一千十一章 你果然知道
接下来的画面，却是造成了陆笙强烈舒适。巨兽与人的战斗，和巨兽与巨兽之间的战斗根本不一样。体型的差距让巨兽和人之间的战斗显得非常文明。
但灵尊和怪兽之间的搏斗，那就是暴力美学的巅峰之作。灵尊锋利的牙齿，尖锐的爪子，贴身的撕扯，残酷的撕咬，如天崩地裂一般的扭打，在陆笙面前上演了一颤绚丽的特效画面。
本命神通的碰撞，力量与兽性的厮杀。
短短一刻钟，战斗尘埃落定。
本以为灵尊在青云门住了怎么久，听了这么多道法应该已经进化成文明兽。
可事实上，文明个屁。在本能驱使下，怎么残暴怎么来。
一刻钟之中，风平浪静，灵尊的身上大小不一的伤口有几十处，许多地方的鳞片都破损，血淋淋的皮肤暴露在外。但想一下巨兽的下场，灵尊这点伤势根本就是毛毛雨。
海面上漂浮着一层碎肉破片，巨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海浪平息了，海水也渐渐地退去。眼前的狼藉诉说着方才那一战的惨烈。
“吼——”灵尊低着头来到陆笙面前，一双眼睛看着陆笙。
“谢谢，好了，没别的事了，你自己能回去么？认不认识路？”
灵尊与陆笙的交流在心灵层次，所以陆笙仿佛自言自语了几句，灵尊轰的一声冲天而起。脚下的虚空，仿佛是实质的地面一般，狂奔的向西边楚州奔去。
“府君——”
到了这时，段飞才从沪上府赶来，而就在方才，他与灵尊擦肩而过吓得段飞差点从天上一头栽下来。
“怎么才来？好戏都散场了。”
“那……那……那……”
段飞结结巴巴的指着身后的虚空，激动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是啥？那可是只有在神话中才出现的麒麟吧？连麒麟都出来了？下次你告诉我凤凰起舞，盘龙出海他都信。
马丹，世界观尽毁啊。
“这只巨兽是什么玩意？怎么出来的？”陆笙这话，并不是对段飞说，而是对着一只站在堤岸之上的姒奕说的。姒奕最早赶到这里，也必然知道的比陆笙多。
而且，姒奕以前的修为最多是先天境界，可这么五六年之间，竟然串到了道境巅峰？这还不算，那一手神乎其技的控水之术，就是超凡入圣之境也施展不出来的。
姒奕很奇怪，难道在采石场都能遇到奇遇？难道采石场之中，有一个扫地僧？
“陆府君这是在问草民？”姒奕淡淡的转过身平静的问道。
陆笙好奇的看着姒奕，竟然没有半点苦大仇深，也很自然的自称草民。换做陆笙对姒奕的了解，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尊贵的血统。
姒奕的自称并没有半点故意的嘲讽，而是很自然很随意的语气。
陆笙点了点头，“三皇子别来无恙？”
“草民早已不是什么三皇子了。陆府君要问发生了什么事，草民并不知道。草民本在采石场做工，突然感应到东海翻涌，有大事发生，故而赶来。却见此兽上岸，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草民出手制止。而后，就是府君大人来了。传闻近一年来，东海时常有海兽传闻，毁船伤命已经不止一次了。只是想不到海兽竟然已经不满足于在海中兴风作浪，想要上岸肆虐。如今看来，他上岸就是自寻死路吧。”
“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三皇子五年不见却修得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修为？”
“此话从陆府君口中说出那是嘲讽草民了，草民这点微末之技，当得起陆府君一赞么？”
“环本采石场还能关得住三皇子么？”
“早在四年前就关不住了，但草民从未想过离开。草民待罪之身，说好要终生监禁的。国法不可废，草民不可赦。如陆府君没有别的训话，草民要回去搬石头了。”
“三皇子，你的控水神通从何习得？”
“无人传授，自然醒悟。陆府君想学的话，草民可以相授。”姒奕微微侧过身，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依旧风采卓然，“但不保证你能学得会。”
“真的无人传授？”
“采石场都是群罪人，我姒奕也早已身败名裂。”姒奕的话已经很清晰了，别指望一群罪犯会有什么神通绝技。也别以为一个身败名裂的皇子还有人会寄予希望。
三皇子转身离去，身形一闪消失不见。陆笙望着他的背影，心底若有所思。
“段飞，姒奕这几年真的那么老实？”
“三皇子这些年的表现一直有专门记载。皇子病是没了，人也老实，天天上工搬石头，晚上会寝室还有闲情雅致读书写字。对了，最近三皇子还写了几首诗词，多有苦中作乐之感慨。”
“他变了么？”
“不知道。但他有没有变还重要么？”段飞眼底流出一丝鄙夷。现在尘埃早已落定，姒麟皇位之稳无人可以撼动。就算他还有野心，早就没用了。
“等退潮之后，你命人将怪兽的尸体收拾起来。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它好端端的上岸做什么？”
“府君大人要走？”
“我回楚州翻找看看，有没有这只巨兽的资料。巨兽在上古人兽大战的时候有着很重要的地位，应该会留下点材料的。”
上次姒麟将洪墨兰的一生整理资料一股脑的送到楚州了，被放在玉竹山庄。踏剑飞行，当陆笙赶到玉竹山庄的时候，灵尊早已经回来了。
山庄内一阵鸡飞狗跳，是为了灵尊突然间冲天而起，而后又带着一身伤回来。小凤凰和爱狸正在静夜潭边安慰灵尊，一群下人都涌到了静夜潭问东问西。
灵尊是个高冷的货，对谁都爱答不理的。但唯独对小凤凰有共同语言，每次小凤凰找他，灵尊都会从水底升起来。
陆笙回来没有惊动任何人，直奔书房，快速的找出洪墨兰关于上古异兽的记载书册。洪墨兰的记载要比山海经记载的更加详细，而且准确。山海经没有人校对，更多是口口相传之后的神话版本。
比如鲛人，人身鱼尾不假，美若天仙纯属放屁。鲛人变回鲛人形态，十个男人九个吓得终生不举。
洪墨兰的记载种类没有山海经那么多，但只要被她记载下来的，基本是有真实记载和佐证的。很幸运，陆笙找到了海怪的图册。
形象有些出入，但大致应该一样。陆笙猜想，就算整个大海底，也应该到不到第二种长得这么鬼斧神工的怪兽了。
“千足鬼乌，海界皇极海兽，为海皇座下一等凶兽，性情残暴，以鲛为食，风雷属性，怒人形。海皇陨落之后，被禹皇镇压于海底。”
图册之下，只有这一段记载。
“以鲛为食，这个鲛指的是不是鲛人？被禹皇镇压于海界之中。禹皇，是轩辕黄帝之前的一代人皇。皇朝时代是从轩辕黄帝开始的。而在黄帝之前，被称为上古时代。也有称是神话时代。
但神话时代和上古时代是前后顺序还是并存关系却无人得知。但当今大禹皇朝传说始于上古禹皇，所以对禹皇存在的年代还是有个定性的，应该在三万五千年到四万年之间。
因为太过久远，所以只能大致在五千年范围之内。但可以肯定的是，当时的海皇已经陨落了。
陆笙拿着资料，直奔道庭玄宗。距离上次一起面对亡灵天灾过去一年了。从那以后，紫玉真人和紫衣真人都双双闭关悟道，以应对将来天下之大变。
已经快一年没见两人，陆笙倒是有些想念。陆笙来到道庭玄宗门口通报，但紫玉和紫衣两人竟然没有出来，出来迎接是小道童。
一问才知道，紫玉紫衣两位真人正在悟道茶树下闭关快半年都没动了。
陆笙心道可惜，“既然两位真人在闭关，那我也不便打搅，我先告辞了。”
“陆道友且慢，陆道友都来了岂能连面都不见一下就离开？清越，带陆道友过来。”
“紫玉真人，真的不打搅么？”
“无妨无妨——”
陆笙跟着清越来到悟道茶树边，发现紫玉和紫衣两位真人一动不动的坐在茶树下，他们似乎在对弈，但却又像是雕塑一般死寂。
陆笙缓缓的走去，当靠近两人十丈左右的时候陆笙突然顿住脚步。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气场，气场以两位真人为中心扭曲了空间。
两位真人在下棋，又在闭关悟道。他们不是静止在那，而是他们的时间被放的很慢。一个落子的动作，在陆笙看来是静止不动，可陆笙在他们的眼中也许是沧海瞬间变迁一般。
陆笙和紫玉真人两人，就像是在不同时间流速的两个时空一样。
“两位真人……还好吧？”后退一步轻声问道。
“无妨，我们元神可以兼顾内外，陆大人突然造访必定有大事发生，但说无妨。”
“两位真人可知道海族？可听说过鲛人或者……千足鬼乌？”
“哦？难道鲛人又出现了？”
“紫玉真人果然知道。”
“要说知道其实并不贴切，道庭玄宗创建于三万年前，而海界被镇压于四万年前。其中尚有一万年的历史。但道庭玄宗为道主正宗传承，故而道主特地留下了关于海界的资料。
陆道友要是早些时候来，我们还不知道。但在半年前，当年道主留下的一块石碑突然碎裂，里面记载的便是关于海界的资料。
贫道以为这绝对不是无故发生之事，定然是道主在冥冥中示警，所以我和师弟才下此决心闭关。”
“那就恳请紫玉真人告知海界的情况。”

第一千十二章 怪兽上岸之谜
“天地孕育万物生灵，天空有鸟羽，水中有鱼虾，地上有走兽。随着天地的孕育，先天神灵开始出现。先天神灵本是为了维持天地的运转，生性纯良。
但随着年月更替，众神也渐渐染上了七情六欲。凡间江湖中有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有纷争的地方就有江湖。
这在众神之间也是通用的。
众神出现了纷争，也出现了大战。对于这个情况陆小友也该知道。
为了争夺地盘，为了争夺法则，众神可以大打出手，甚至不惜以命相搏。
海皇为天地孕育的第一条神龙，名烛龙。烛龙坐拥四海，论地盘，众神之中无人能与之相比。
海皇在很早的时候就一统海洋了，但他却不满于此。海皇想要大地的野心从未熄灭过。在众神时代，海皇也不止一次想要入侵大地，但每一次都被击退。
而鲛人，就是海皇多次入侵大地之后的产物。”
“呃？为何？”陆笙不明白了，为什么鲛人不是海中自行孕育的，却是入侵大地的产物？
“海洋中富饶，多彩，陆地上有的东西海洋中几乎都有。但有一种东西，海界却一直不曾拥有。那便是智慧！
因为人的存在，大地上迸现出了智慧，智慧，迸现出了文明。这让天道看到了世界未来的方向，也让众神恍然间察觉，原来获得力量和生存机会的方式并不是只有争夺一种，还可以通过信仰获取，而人类身为能够创造出无限可能的种族，它们的信仰是无穷无尽的。
人类的出现，就好像货币的出现一样给众神时代的格局造成了强烈的冲击。
众神时代因此进入到了上古时代。而上古时代虽然有众神，但这个时代的主角却是人。人在众神的眼中就跟财富一样，谁掌握了更多的人，谁就能更强，未来的也越来越强。
这种能给神明实质性力量提升，让众神都痴迷的信仰来源于智慧。
人类创造出了很多让神明都惊叹的东西，想象与创造，汇聚而来的滚滚信仰让当时的神充满动力。
但这种信仰之力，是除了人类之外所有的生物都不能给予的。哪怕坐拥四海的海皇，也不曾拥有。
所以海皇想了一个办法，具体什么办法书中并无记载，但在几千年后，海洋中多了一个新的种族，鲛人。鲛人最初拥有人类一样的智慧，但可惜，他们回到海洋之后有变回蛮荒。
虽然他们依旧有智慧，能交流，能思考，但他们却没有人一样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对于海皇来说，鲛人是失败的产物。
但同时，鲛人又是海洋中唯一有智慧的种族。力量上，鲛人太弱，在海界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鲛人只能依附于海神的庇护。得以苟延残喘。
四万年前，道主与冥皇决战，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从人族走出来，受天地眷顾的人能踏上众神之巅。那时候，众神都已经陨落，天地间的真神只剩下冥皇，道主，凤凰，海神。
凤凰掌管天空，道主坐镇大地。他们天然结盟共同抵御冥皇的侵略。那时候，海皇蛰伏在海界虎视眈眈。
在四万左右的时候，趁道主与冥皇在虚空之界决战之际，海皇突然间发动了突袭。那时候，四海之水翻腾涌入大地，平原变成汪洋，山脉变成岛屿。
那时候，人族的强者正在阴阳两界对抗幽冥大军无力分兵，凤凰独自一人应战整个海界。最终，凤凰斩杀了八成海界凶兽之后，以凤凰涅槃与海皇同归于尽。
按理说，神明死后神格破碎，法则之力会被天道收回。但海皇和凤凰的神格却都并未消散。而上一个陨落之后并未消散的，只有风神。”
“那鲛人和海怪的出现是不是意味着海界的复苏？海皇的出世？”
“并非如此！”紫玉的话让陆笙倍感意外。
“在凤凰和海皇同归于尽之后，海界残留的余孽并没有退去，依旧继承着海皇的遗志对大地进行侵蚀。那时候，神州东部一半的土地，泽州，吴州，齐州甚至到徽州中部都被海水淹没。
这时，人族之中出现了一个集天道气运者。此人天生拥有控水神通，后得天道指引修得无上神通。他便是三皇之一的禹皇。
在禹皇的带领下，人族第一次在没有神明的帮助下打败了敌人赢得了生存的机会。这也为后世人神之弃埋下了伏笔，但这是后话。
禹皇将海族赶下大海之后，又生怕海族会卷土重来，而后炼制九鼎，镇压海界。所以，只要九鼎封印还在，就算海皇重生也无用。同时，就算九鼎封印被破，那动静绝对是惊天动地的，不可能那么无声无息。”
“一个凡人布下的封印能镇压整个海界？就算是仙也不行吧？”陆笙好奇的问道。
“的确，虽然当时的禹皇恐怕已经成仙，但单单是禹皇绝对不能，但九鼎却可以。至于九鼎是什么，有何神通，怎么炼制的……玉册中并无记载，所以贫道也不知。”
“可现在是，鲛人出现了并有大举入侵之事态。而海界的巨兽也出现了，就在昨天被我斩杀。”
“鲛人当年并没有随同海界一起镇压，所以鲛人出现并不奇怪。至于海中巨兽……可能尚有漏网之鱼吧。”
“鲛人没有被镇压？为何三万年来都……”
“陆小友啊，海界没有了巨兽，没有海皇，四海之广袤富饶，不都是鲛人的么？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惦记着大地？他们又不是神，不需要信仰之力。”
这话一点醒，陆笙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这就是传说中的对手死了，包还在，舔盒子舔了三万年，爽歪歪啊。
但现在，鲛人却离开了富饶的大海大范围出现在大地上。解释只有一个，大海中已经没有他们的生存空间了。
陆笙沉思了许久，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两位真人，你说禹皇天神拥有控水神通？如果现在出现拥有控水神通的人，是禹皇血脉的觉醒还是天命所选？”
“应该是天命所选。自禹皇之后只有两三代的后人拥有控水神通，之后，血脉越来越枯竭，神通觉醒的可能不大了。但禹皇的神通却是天授。陆道友，难道你发现了一个拥有控水神通之人？”
“确实如此，但此人是待罪之身，太上皇的第三子，皇上的三哥姒奕。”
“是他？”紫玉真人的语气也是倍感意外。
陆笙离开到庭玄宗，再次回到通南府。刚刚抵达通南府玄天府，段飞就急匆匆的跑来。
“府君，我们在近海村发现了一些东西。”随即，带着陆笙来到了证物室。在证物室面前，摆放着十几个坛子，坛子之中装的不是酒，而是一些蓝色的液体。
“这些是等潮汐退去之后，近海村村民从淤泥中挖出来的。后经过仵作辨认，这是血无疑。虽然是蓝色的，但绝对是血。
也就是说，这不是我们人的血。而在昨天早上，太阳初升的时候，近海村百姓也有人看到十几个奇怪的人手牵着手站在海边，他们手腕中滴落鲜血落在海中。
而后很快，那头海怪就出现了。所以我推测，海怪突然上岸和这些东西有关。”
陆笙凝重的想了一会儿，“那只海兽的信息我已经查到了，此兽为千足鬼乌，是深海中皇级海兽，以鲛为食。我认为这个鲛，应该就是鲛人。
我从道庭玄宗那边得到了一些新的情况。当年禹皇不只是治水和打败了海族，还用九鼎将海界镇压了。但当年并没有镇压鲛人。
这三万年来，鲛人在海底过的很滋润。而现在鲛人上岸，可能就是与千足鬼乌有关。在海中有了天敌，他们就只能离开海洋上岸寻求生存了。
千足鬼乌的这次上岸，看似突然偷袭海边城市，可实际上，在我们看来根本就是送死的。我甚至怀疑，鲛人将千足硅胶引上岸，为的是借刀杀人。”
“好一个鲛人，好一头畜生。虽然被鲛人利用有些不爽，但这畜生确实伤了我们不少性命。杀了他也正和我们心意。”
这话，顿时点醒了陆笙。
“等等，千足鬼乌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商船发动攻击啊。比如这次，如果没有鲛人引诱，它未必会上岸。那么，那些被攻击的商船有什么联系？会不会有什么鲛人相关的而被攻击？”陆笙连忙问道。
到了这一刻，之前在陆笙眼中非常偶然或者巧合的事情都被这一线索串联，偶然中存在着必然。
首先，烟罗岛是怎么倒的。那个巨大的撞击痕迹，应该是千足鬼乌所为。而在此之前，陆笙推断烟罗岛上的三万水军也已经被三万鲛人替代。
千足鬼乌以鲛为食，撞碎烟罗岛是为了吃鲛人。所以，烟罗岛下连一具鲛人尸体都没有。
为什么鲛人要引千足鬼乌上岸，还偏偏这个时候。当然是为了给三万族人报仇。鲛人被千足鬼乌赶上岸，而且一直再被追杀。
那么，这一年来多次沉船事件，鲛人是不是也在其中穿针引线？甚至还是罪魁祸首之一？
“我这就去查。”
陆笙和段飞一起回到沪上府，段飞连忙下令调查被袭击的商船的讯息。一天之后，一年来被攻击的商船都被汇总过来。遭受的攻击有三十起。涉及到十七家商行，其中，湖海盟的就有三起。第三次，更是将湖海盟全军覆没。

第一千十三章 制作催泪弹
“这些受攻击的商船的货物清单海关那边应该有等级吧？还有，船上的人员呢？”
“船上的人员无从查证，因为都葬身大海了。就算混入一两个鲛人也不知道。倒是商船那边的货物清单已经由证物处的归纳整理了。这是统计到五十艘商船上货物分类出来的相同货物清单，共有四十种。”
“怎么会这么多？”
“这些都是海外紧销的商品，也是利润最丰厚的。虽然远洋贸易的商行有那么多，可其实他们所卖的商品都差不多。”
陆笙顺着货物清单从上往下看，多数还是各个地方的瓷器，丝绸。其他的是玉石，珊瑚，珍珠等等。
“这份清单你看过了么？”
“还没有，清单也是我来之前刚刚才送到我手上的。”
陆笙拿起桌上的笔，在一件商品上划下一个圈。
“你看看这个。”
“沧海明珠？”段飞有些疑惑，“沧海明珠是珍珠之中的极品，又称沧海泪珠。为珍珠商人最喜爱之物。传闻中，只有紫壳贝王一生才有机会孕育三粒沧海明珠。”
“你对沧海明珠很了解嘛？”陆笙意外的看着段飞。
“我丈人不就是做珠宝生意的么？”段飞有些尴尬，貌似自己成亲的时候还请了陆笙夫妇来喝喜酒的说。才过去几年啊，你都忘了么？
不过这还真冤枉了陆笙，陆笙只知道段飞老丈人有钱，可真不知道干啥的。而且……在陆笙的意识里，貌似黄金翡翠生意和珠宝生意划了等号。
其实，珠宝生意中的珠宝就是珍珠宝玉。
“大人，您认为这沧海明珠有问题？”段飞疑惑的问道。
“我只是联想到鲛人滴泪成珠，古诗有云，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这沧海月明珠有泪指的就是鲛人滴泪成珠。”
“有这古诗么？我怎么没听说过？”段飞疑惑的看着陆笙，不过随即点头说道，“沧海明珠确实有那么一些特殊，一颗沧海泪珠约指节般大，通体银亮，对烛火照耀，里面仿佛又水在流动，故而称之为沧海泪珠。其他的商品虽然是奇珍异宝，可和鲛人并无什么联系。倒是这沧海泪珠可以查一下，我这就去命人查这些沧海泪珠的来龙去脉。”
自东海千足鬼乌事件过后，东海也变得一片平静。一连七天，东海无兴风作浪，神州也没有鲛人搞事的情报。
这种本应该是沪上府的常态，但这一年，接连不断的作妖反倒是这个常态让沪上府百姓有着不习惯了。换了以前，不是三天两头冒出新闻？可这十来天，硬是风平浪静。
陆笙在沪上府等候玄天府的案情进展，步非烟就在沪上府旧地重游。沪上府的繁荣，有着楚州没有的快节奏。大街上的行人也仿佛都很忙一般的行色匆匆。
失踪了很多天的段飞突然再次出现，敲响了陆笙办公室的门。
“府君，我先去问了我老丈人，沧海泪珠确实有异常。换了以前，沧海泪珠可谓是可遇不可求，一颗沧海泪珠可以卖到千两银子。但从大半年前开始，沧海泪珠的数量急剧增加。换做以前，一串沧海泪珠的链子可谓价值连城，到现在，一串沧海泪珠只需八百两就能买下。”
好一个只需，要知道八百两，可是沪上府百姓奋斗大半辈子也未必能赚到。八百两，可以在苏州府买下一个中等小院了。
但这个只需，听在陆笙耳中却颇为认同。两个都是不差钱的主，八百两，真的不多。
“而后，我调查了市场上的沧海泪珠，发现有七处地方的沧海泪珠今年数量暴涨。正因为神州沧海泪珠的数量增多，导致价格据跌。有些商行才将沧海泪珠作为外贸商品。虽然海怪的传闻不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但商船大概率受到海怪的攻击确实从沧海泪珠大数量出现开始的。可以确定，沧海泪珠也能吸引到海怪的攻击。”
“那七处产地你应该已经调查过了吧？”
“确实，沪上府有一处，通南府一处，剩下的全部在苏州府。而这些产地看似没有联系或者存在商业竞争，但他们背地里联系非常紧密。我们通过监视和查看车行中他们的往来信息，最终确定了一个地方。那些沧海泪珠的真正产出地应该在……太湖！而最开始的中间人，为沧海泪珠销路穿针引线的，正是陈员外。”
“那就通顺了！”陆笙得到汇报之后站起身，来到黑板前面说到，“原本居住在海中的鲛人因为突然出现的天敌被迫离开大海，而唯有神州才是他们的能活命的避难所。
所以，他们先拿下了陈员外，并替换了陈员外得以为上岸而打开了一扇门。
而后，陈员外选定了太湖区域作为鲛人的栖身之所。并秘密将鲛人送到太湖，但鲛人想要生活就必须根据我们人族的规则。所以，他们需要钱。
通过陈员外来布局沧海泪珠给他们提供资金，另一边，就是秘密替换我们人族的人家，从而完成他们的蚕食战略。
因为鲛人在大举迁徙上岸的过程中被东海水师发现，鲛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将东海水师灭口。但此举却让他们进退两难。
他们要离开海岛，势必会引起我们的警觉。而不离开海岛继续扮演烟罗岛水军，又随时可能被千足鬼乌追杀。这也是烟罗岛被千足鬼乌摧毁的必然因果，也是因为此举，鲛人才设计让千足鬼乌上岸，被我斩杀的前因后果。”
陆笙这么一解说，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瞬间就清楚了。
“所以，上岸之后的鲛人，大批量的是在太湖之中。”段飞凝重地呃问道。
“不错！你立刻集合玄天卫，我命人从济州，齐州，徽州调一万精锐前来相助，太湖那么大，要包围没有两万人是做不到的。”
“是！”
这是风平浪静的一天，也是阳光明媚的午后。
暖洋洋的斜阳洒在大地之上，十月的斜阳已经不再火辣，只是这个世界的气候容易多变。
太湖位于苏州西部，接银锡府，济州的湖州府，面积超过三千平方公里。以物产丰富，鱼虾繁多而成为周边百姓的生计必需。
周边的百姓，每年的八成收入都是靠着在太湖打渔或者养殖。这么大一片水域，如果作为鲛人的栖息之所，生存十万鲛人根本不在话下。
静悄悄的，从四面八方的玄天卫慢慢的靠近太湖。太湖边上的村民，被玄天卫悄悄的隔离，经受催泪弹摧残之后，没问题的被转移走。
这一系列仿佛流水线工作的操作，快速的清空了太湖周边的数十万百姓。
“哎？你们……玄天府的官爷……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啊？”太湖边上，一个村子突然间被玄天卫封锁。不明真相的村民惶恐不安，许多孩子躲在母亲的怀中哭泣了起来。
年长的村长在村民的搀扶下来到玄天卫的跟前，“我们村子……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是吧？”
“朝廷有令，太湖边上的百姓需先迁徙几天，把你们村子的人全部集中起来，快，别磨蹭。”
“哎，哎——”村长连连点头，“还愣着干嘛，快让村民集合啊？”
“村长，要搬走啊？怎么突然就……家里谁都没收拾呢？”
“玄天府的大人说搬走就搬走，还什么收拾？不收拾了。快点！”老村长还是很有魄力的，话音落地，身边的几人连忙招呼起来。
全村也就百十人，很快就被嚷嚷着从屋子里唤出来。
“都站好，对，靠近一点！”
玄天卫这安排，让一众村民有些看不懂了。几个警惕的村民疑惑的看着玄天卫，“大……大人！你们真的是玄天府的？”
为首的玄天卫掏出令牌，“正儿八经玄天卫，如假包换。大家别紧张，就是做一个甄别。”
说完，守卫的几个玄天卫突然拿出几个红色药丸扔进人群之中。
轰轰轰——
洋葱汁搅拌的辣椒粉，混合着细面粉瞬间弥漫开来。那刺激的气味伴随着辣眼睛的痛苦，别说一众村民，就是玄天卫自己也承受不住。
“今天我都被呛了七八回了，在这么下去，我这双招子早晚得废啊。”
“说得好像就你是这样，不许哭，给我瞪圆眼睛看着。”
“哎呦——干嘛呀？官爷，你们这是干嘛啊——”
“辣死我了……哎呦——”
滴滴答答的泪珠子落地，在地上滚滚洒落。
烟尘很快散去，看着地上一地的珍珠，一众村民都傻眼了。而玄天卫，却已经冷笑的抽出了战刀。
靠近太湖边上二里之内的村庄，几乎都已经被鲛人侵蚀了。鲛人侵蚀的速度之快也是远远超出陆笙的预料。好在这次查找鲛人没有经历多少波折，时间也没有拖延太久。
要是过个七八年才发现，陆笙很难想象会有多少百姓被残害。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在一开始就让陆笙不安。上次斩杀千足鬼乌之后罚恶令并没有降下奖励。但千足鬼乌是死的不能再死了，所以不降下奖励的原因只能是，在罚恶令的理解之中千足鬼乌不能称之为恶，他的行为是遵从天道规则的。
现在，陆笙要对鲛人举起屠刀。鲛人算恶么？对人族来说，这是罪大恶极。但在天道的角度，这是种族的生存战争。

第一千十四章 一步踏出红尘仙境
在玄天府对太湖进行合围，准备围剿的时候，陆笙却回到了东来乡的祖宅之中。
陆笙的周身荡漾着如水流般涌动的气势，将房间周围的一切物质都扭曲，变形。
看似陆笙此刻一脸平静，但他的额头上尽是细密的汗珠。不断溢出的汗珠沿着鼻梁滑落，而后滴落在身前。
他的心，乱了，内心深处充满着矛盾。
陆笙重生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心境问题。当年在兰州，就算破镜超凡的问道，陆笙都能一个滚字明心见性。
道，不是天道，而是本心。
原本打算出其不意的将鲛人一网打尽，但陆笙没有想到心境的困扰来的那么快，那么的突然。
一个问题，仿佛闪电一般划过陆笙的脑海。
“你是罚恶令主，你的存在是为了惩戒邪恶。那么，鲛人恶么？”
“恶！他们以人为食残害百姓！”
“人恶么？人也残害生灵，吃牛羊猪狗？”
“这……”
“鲛人恶么？”
“我不知道！”
就因为这个问题，来的那么突然，突然的让陆笙不得不立刻闭关以突破心境的桎梏。到了陆笙的这个境界，心境才是阻碍他们进境的唯一障碍。
如果不破此境，轻则修为止步于前，重则陷入知见障之中无法自拔，甚至一生都限制在自己矛盾的意识之中。
但，时间来不及了。围剿鲛人的行动即将打响，周围的玄天卫已经集结。不可能因为陆笙的原因，吹起的号角再次收回。
所以，陆笙必须在行动开始之前突破自己的心境桎梏。
人杀人是罪恶，人没有利益的驱使而杀生取乐也是恶。但人为了生存而杀生，这就是法则。
屠夫每天要杀牲畜，屠夫不是恶，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鲛人杀人吃人，如屠夫杀畜生一般也是生存之道。他们和人不是同种，所以杀人并无罪恶值。
天道法则，允许战争！因为这是生存之道！天道法则，允许弱肉强食，因为这也是生存之道。
你身为罚恶令主，不能干预生存之道。鲛人行为在天道允许之内，你若将其罚恶，你便不配做罚恶令主！
一道震撼的声音在陆笙的脑海中炸响，仿佛一道雷光，劈开了陆笙的精神识海。
“我，陆笙，是罚恶令主！但，我，陆笙！更是人族。”
“不能遵从天道规则的罚恶令主不是合格的罚恶令主，而坐视同胞遭遇苦难而不顾的罚恶令主，不配为人！”
“罚恶令主没有种族立场，没有同胞之念，唯有善恶的评判规则！但我陆笙，有！”
“我的立场，在你选择我的时候就该明白！你若要绝对的善恶公平，你又何必选我！鲛人可做罚恶令主，精怪可做罚恶令主，牛羊牲畜也可作罚恶令主，为何要是我？
冥皇可做，海皇可做，夫子可做，天地众生皆可做，为何要是我？
我为苍天罚恶，但我不是苍天。我是陆笙，人族陆笙！
从今以后，陆笙只是陆笙，我做事，只遵循本性，你若不准，便弃我去吧。”
换了以前，陆笙不敢赌，但现在，陆笙既然已经知道罚恶令不是天道所选则的他，背后还有玄门的话陆笙反倒是想赌了。
玄门人教，阐教可都是以人族为主的，而且花了这么长时间培养陆笙，陆笙可不信他说一句话玄门直接就把他放弃了。
再者说，自己的理由也够充分。你要我放弃为人的立场，那你选我做什么？我为人族，注定无法抛弃人的立场。别说人的立场，连国家的立场都抛不掉何况是人族的立场？
当这番话落定之后，陆笙的脑海中一片清明，瞬间，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
五彩的祥云，突然间汇聚在天空。绚烂的天空，突然间变成了一副精美的水墨画一般。充满仙韵，充满光明。
站在屋顶为陆笙护法的步非烟抬头望着天空的变化，美目中闪动着精芒。一丝浅浅的笑容在步非烟的嘴角微微的勾起。
“夫君，你证道红尘仙了？”
“唉——”
千里之外，道庭玄宗。
那盘下了半年的棋，终于落子了。
啪的一声清脆，被冻结的时间又恢复了流动。
紫玉真人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还是被陆小友先了一步。半年求道，不及陆小友一朝顿悟啊。”
“师兄，你何必纠结呢？天道会选择陆小友，本不就是意料之中么？”
“话虽如此，但确实可惜。恐怕我有生之年，看不到仙路尽头了。”
“未必！”紫衣真人捋着胡须轻声笑道。
“何意？”
“陆小友今年贵庚？”
“不满四十吧？”
“他四十年……不，他二十年走过了我们千年的路。你说，他距离成仙的路还有多长？”
“不长！”紫玉真人顿时反应过来，“哈哈哈……不错不错……我竟将陆小友也比作凡夫俗子了。的确，仙路漫漫，是对我等而言，对陆小友来说，也就那么点距离罢了……”
“师兄，这盘棋还下么？”
“不下了，为兄认输。”
陆笙一步踏出，来到虚空之上，仰望着天空，第一次感觉到天地是那么的欢愉快活。回首往事，自己一路走来的那么的清晰。
原来，自始至终罚恶令都没有要陆笙放弃过身为人的立场。甚至自始至终，罚恶令也没有要陆笙放弃国家的立场。立场的选择，只是陆笙给自己的一个枷锁。
罚恶令，从来没有说自己属于天道还是人道，从未告诉陆笙它以什么标准判定善恶。它一直是它，给它定义的，是人。
“夫君，突破了？”
“是啊！突破了，烟儿，走，我们去抓鱼。”
玄天府层层逼近，太湖周边被鲛人侵蚀的村子被一个个的清剿。有些被当场击杀，有些被被逃回了太湖之中。但被大地包围的太湖，既是他们的栖身之所也是他们山穷水尽的绝路。
太湖水面翻涌，鲛人也知道现在就算躲在水底也无济于事，一个个鲛人探出水面，露出半截鱼身。
“人族，谁是你们能说得上话的？我们有话要说！”一个鲛人的声音滚滚远去。岸边上结出军阵的玄天卫视若无睹。
等了许久，依旧没有回应。
“本王来鲛人族大皇子赢海，本王要见你们人皇，还请通报。”
哪怕鲛人爆出了身份，岸上的玄天卫权当他们是空气。这群鲛人，在玄天卫的眼中已经是死人。就算这次玄天府集结的兵马只有两万。没事，身后还有大禹百万大军呢。
反正在太湖之中，你们是插翅难飞。
他们要选择渤海这种内海还有一线生机，进入内陆的湖泊绝对是自觉生路。就算你要找个湖泊，不能找洞庭湖么？不能找鄱阳湖么？找太湖？不知道苏州是陆大人老家？
不被所知那还好，一被所知就是瓮中捉鳖。
“本王是鲛人族大皇子，我有话要说……”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一个声音响起，鲛人慌忙抬头。两道身影，就如神明一般悬浮在虚空之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身份尊贵，向来高高在上的瀛海不喜欢被人俯视的感觉。但谁让这一刻他们命悬一线呢？
“你是人族高官么？”
“应该是大禹皇朝最高的官了。你有何话说？”
“鲛人族并不想与人族开战，我们也不想挑动战争。我们上岸只想找到一个栖身之所。我们愿意和平，希望能和人族和平共处。”
“嗯，这点本君基本已经了解了。是因为千足鬼乌么？”
“不错，本来千足鬼乌和众多海界凶兽被镇压，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突然脱困出现，千足鬼乌屠戮我们鲛人族，若非如此，我们怎么会愿意离开富饶的海洋来贫瘠的陆地？不，我不是说陆地贫瘠，而是陆地对我们鲛人没有半点吸引之处。相比于陆地上的气候，我们更喜欢生活在海洋。”
“嗯！现在千足鬼乌已经被斩杀了，你们为何不会到海洋中去？”
“你们斩杀的只有一只，千足鬼乌共有十只，千足鬼乌不死，我们无法回归大海。”
“你们只想在湖泊中生存？”
“当然，我们鲛人本就是水中的种族，陆地上的多数东西不能带回海中，我们入侵陆地有什么意义？”
“那么……你们鲛人有多少人？太湖这么小，够不够？”
“够了够了！鲛人族在被千足鬼乌屠戮了一年之后，本来的百万鲛人如今也只剩下三千了，这是鲛人最后的希望，还请人族能够收拢我们，让我们能够繁衍。”
“三千啊，都在太湖中么？”
“这……”到了这时候，瀛海也意识到自己透露的情报有点过多了。而天空中那人的态度却又这么的模糊。
“这位大人，要不，您去通报一下人皇，这么大的事，还是需要人皇亲自发话做主的。”
“唉，剿灭三千贼寇，哪里需要皇上发话啊，这种小事，本君能处置。”
“贼……贼寇？不是，我们是来使，来使……”
“事先知会我朝了么？还是经过我朝批准了？未经允许，入我国境，屠我百姓，吃我人族，你哪来的脸说是来使的？玄天卫听令，结军阵！”
“大人，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我管你！非法入境就是入侵，杀我族人就是开战。还恬不知耻的和平共处，还要太湖作为栖身之所？做你的春秋大梦吧。结雷法军阵，给我轰——”

第一千零十五章 鲛人覆灭
眼见陆笙突然要动手，鲛人们纷纷钻入水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西部白虎七军阵合一，瞬间，在洞庭湖伤口汇聚成一头狰狞的白虎虚影。白虎虚影周身缠绕着雷霆，雷霆如银龙舞动。
刺啦——
一道如腰肢粗的雷霆落入太湖之中，太湖百丈范围内出现了一块银色的斑驳。眨眼间，湖底的鱼虾就翻着肚子漂浮上海面。
但太湖太大了，就算两万玄天卫组成的强大军阵，落下雷霆也无法覆盖整个太湖。十几道雷霆落下，水面上就翻腾出十几个鲛人。
但这问题在陆笙眼中是问题么？步非烟不会雷法，神剑御雷真诀也不适合范围性打击。但陆笙的雷法可是得天独厚非常出众的。
陆笙升上虚空，瞬间化成三头六臂形态。玉箫入手，动听的音符响彻天地。天地的灵气四面八方的汇聚而来，浓郁的灵力以天空为面泛起了滔滔浪花。
不到一刻钟，天地灵气的浓郁程度上升了五倍不止。
剩下的四只手，快速的掐动法诀。瞬息间，天空的雷云汇聚，眨眼间白天变成黑夜。
一个鲛人偷偷的探出水面，看着天空乌云涌动电闪雷鸣，嗖的一声再次缩回到水底。
“大王子，不好啦，外面打雷啦——”
“惊雷闪——”
陆笙的两个头同时发出冷喝，话音落定，天地震动。
无数落雷突然间从天空落下，平铺在整个太湖水面之上，如疾风骤雨一般落入太湖之中。
双重惊雷闪，再加上陆笙红尘仙的实力，这一招的覆盖面积，直接将整个太湖都铺满了。
如果落雷是一道一道的，水底的鲛人还能仗着水下游泳的速度优势逃离。但这如覆盖式铺天盖地的落雷，哪里跑？
眨眼之间，已经有成千上万到雷电打落，几乎不到十息，整个太湖水就被雷电充盈。
“啊——”
水底之中，三千鲛人发出了凄厉的痛呼。水中全是雷电，肉眼可见的电流在水中穿梭。
“人族，你们真的要赶尽杀绝嘛——”
一声暴喝响起，一道身影瞬间撞破水面，举着一把如青铜一般的三叉戟向陆笙冲杀而去。
“刺啦——”
一道雷霆落下，精准的打在三叉戟之上。鲛人大皇子的身形瞬间定格在天空，声音也戛然而止。
陆笙随手一巴掌，将鲛人大皇子扇的化作一道流星。陆笙的力道，运用的真好，化作一道抛物线，掠过数十公里的湖面，稳稳当当的落在岸边，一连翻滚了几个圈，凸出的双眼化作了煮熟的死鱼眼。
“拿下！”
一连轰了半个时辰，雷霆肆虐之下别说水中的鲛人，就是鱼虾蟹都被陆笙一网打尽了。要恢复太湖的水产，估计还等从不远处的洪泽湖里捞鱼虾蟹苗扔回去了。
等到雷霆散去，湖面上铺满了翻着白肚皮的鱼虾，还有那狰狞的鲛人，一个不剩。
把鲛人打包带回去的事交给弟兄们做就可以了，偌大的太湖，两万玄天卫也如沙子洒入大海一般的微不足道。
陆笙亲自提着鲛人大皇子来到苏州玄天府。多数玄天卫精锐都去了太湖，留下留守的都是一些文职人员。
陆笙祖籍苏州，也是苏州玄天府的骄傲。陆笙第一站的起点也是在苏州，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对苏州府来说，安庆府那些不要脸的货，哪来的脸口口声声的说陆笙是他们楚州的？难道府君大人的玉竹山庄在楚州他就是楚州人了？户口都没迁。
再说了，在苏州府，府君大人可是有两个住宅呢。
对陆笙的到来，苏州玄天府可是把陆笙当做了回家的游子一般，那客气程度让陆笙还以为苏州玄天府这是怎么了？
借了苏州府的审讯室，陆笙提着鲛人下去了。
到了苏州府，步非烟说要去老宅看看，顺便去祠堂拜祭一下父母。难得回来，不给高堂上上香也不合适。
成亲这么多年，步非烟的世界也悄然发生改变，以前江湖儿女的作风渐渐的烟消云散，剩下的，就和寻常百姓一般无二。
审讯室，陆笙将鲛人按在审讯椅子上。啪啪几个巴掌下去，瀛海悠悠的转醒过来。
朦胧的死鱼眼渐渐的恢复神智，当看清楚眼前的陆笙之后，突然间泪流满面。
一滴滴珍珠滚落底下，每一颗都是极品的沧海泪珠。
“哭？你以为哭了就不用死么？”
“鲛人族，百万鲛人都没了，你以为我还在乎死么？今日的结局，在四万年前就已经种下，当初，我们就不该和禹皇合作，也不至于落得如今的下场。”
“哦？和禹皇合作？”
“四万年前，海神陨落。没有了海神的庇佑，鲛人族最终只能成为海界巨兽的口食。当年，海界依旧在举兵攻打神州，说真的，当年的神州简直不堪一击。就算天降禹皇，那也不过是有了控水神通的凡人，其实力，连一只尊级海兽都打不过。要不是我们，我们将海神陨落之后的龙珠交给了禹皇，神州早就是海界的奴隶了。”
“海皇的龙珠？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够给人族？鲛人族和禹皇达成了什么交易？”
“当年鲛人族虽然依旧是军师，可我们先祖知道，鲛人在海界宿敌太多，等到打完仗，我们全族必死无疑。而后和禹皇的人秘密接洽，鲛人助他们打败海界，禹皇答应将神州的湖泊交给鲛人族。
鲛人族一边制定作战计划，一边向人族泄密。凭借着每一次都神机妙算，禹皇快速的在人族各部落中站稳脚跟，短短五年，禹皇成为了人族联军的大统领。
但因为鲛人的多次泄密，导致鲛人的性命岌岌可危。为了躲过危机，鲛人祖先终于下定决心完全投靠禹皇。
海皇陨落之时，他吐出了本命龙珠。待到他转生之后，得到本命龙珠就能快速的觉醒神力。因为海族多数是蛮荒凶兽，真正拥有智慧的只有我们鲛人，所以龙珠交给了鲛人保管。”
“可海皇万万没想到，一直在他庇护下生存的鲛人，会第一个背叛他？”陆笙冷笑的问道。
“鲛人从来没有想过背叛，鲛人仅仅是要生存。海皇是我们唯一的庇护，没有了海皇鲛人必须找到新的庇护。否则，全族将飞灰湮灭。
禹皇得到了龙珠，也得到了神力。而后，在禹皇的带领下人族势如破竹，海界节节败退。最终，禹皇铸九鼎，封印了海界整整四万年。
当海界被镇压之后，也该禹皇兑现承诺的时候。可是这时候禹皇却反悔了。原本禹皇的承诺是对天道发誓，反悔必遭天谴，可禹皇太狡诈了，他骗了先祖。
他欺骗先祖，海界被镇压，丰饶的大海之中再也没有鲛人的威胁，鲛人可以成为大海的主人。所以，以大海换取湖泊的居住权。
我们鲛人虽然有智慧，但哪里比得上人族的老奸巨猾。先祖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欣然答应。鲛人回归大海，大地被人族统治。
这四万年，是鲛人最幸福的四万年。
富饶的海洋中的一切，都是鲛人的。无忧无虑的生活让鲛人渐渐忘了，海界并不是毁灭，而是被封印。只要是封印，总有被掀开的一天。
无忧无虑的生活，让鲛人失去了进取之心，我们不再磨练战斗技能，不再修炼神术仙法，所有人从出生到老死，都不会担心饿肚子。
四万年，让原本可以和人族争雄的鲛人，变成了一群被圈养的猪。
直到那一声巨响，十只千足鬼乌冲破封印。那一刻，我们才发现鲛人其实一直被安置在屠宰场。只要一声令下，全族就会万劫不复。
大海是我们的绝地，陆地亦是我们的绝地。”
说到这里，瀛海的眼泪又滴答答的落下。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天道不便的定律。一旦不能跟上天地大变的节奏就是种族的大灭绝。
你们安逸了四万年，而人族和天地争斗了四万年。所以，人族现在可以与天争，与地斗，而你们，连跑出来几只海兽就要亡种灭族。
你们当年的选择未必是错，但这四万年的安逸却一定是错。”
“你说得可能是对的吧……”
“以后你想怎么样？如果可以，我给你在动物园挖个池塘？”突然间，陆笙心底升起了怜悯之情。眼前这个，可能是天地间最后一只鲛人。
鲛人与人不能结合，匆匆百年之后，鲛人也就真的成为图册中的传说。
“不用了，既然我不能带着我的族人活下去，那就随着我的族人一起死吧。不过……这算是一个种族给你们最后的提示。四万年前的战争，并没有结束。禹皇镇压海界四万年，不过是把这一场战争，推迟了四万年而已。”
说完这一句话，瀛海突然对陆笙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在笑容之中，他的生命气息仿佛风中的烛火一般突然熄灭。
世上只剩下一只鲛人，没有人可以忍受这样的孤独。所以这一刻，死亡对他来说才是真正幸福的事情。
现在瀛海道出的话中蕴含了许多信息。千足鬼乌有十只，被斩杀的那只只是十分之一。而且千足鬼乌原本随海界一起封印，现在他们破印而出那是不是意味着海界也会随之破印而出。
如果是这样，那么四万年前的战争并没有结束这话就不是危言耸听。
大地被海洋包围，而且相对于大地来说，海洋的庞大可谓无穷无尽。战事一旦开启，人族又是水深火热。
心情沉重的陆笙看着已经死去的瀛海尸体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来人，把他安葬了吧。”

第一千零十六章 蜀州仙山
回到苏州老宅，步非烟正在书房中安静的看书，看到陆笙会来连忙站起身。
“在看什么书呢？”
“这些是公公以前留下的书么？”步非烟拿着一本完全没有封面的书问道。
陆笙的表情有些小尴尬，虽然穿越过来之后，身体的父母已经去世了。但前任的记忆倒还完整的保留着，陆笙最开始没事的时候翻翻，到了现在，两个陆笙之间的记忆已经完整的融合贯通。
老爹的书陆笙以前看过，除了一些这个时代必读的科举用书之外，还有更多的风月小说。嗯……书生多情风流，奈何家有神兽，唯有看片解风月，意淫了万愁。
老爹死后，那些有用的书基本上都被陆笙带去京城赶考，回来的路上被大浪打进了江水之中。
这些没用的书之所以没有直接扔了也是因为是老爹的遗物。现在被老婆翻出来，陆笙脸上有些烧。
但好在步非烟似乎才开始翻，并没有看到后面的精髓。这个时代，就是那种小说也是写的花团锦绣，不会那么直接横刀立马的。
所以……陆笙随手接过书，装模作样的翻开而后合上。
“应该是吧，这种男女情愫的小说只会让人丧志，我也没看过。为官之后就更没时间看了。”
“我们回来的匆忙，下人什么都没准备。本来看到我回来下人说要去买菜做饭，但我让他们别去了，而是去酒楼买了点菜回来，应该也快到了吧。”
“嗯！”陆笙将书重新放好，而后塞回书架上。
“审问的怎么样？”
“鲛人不过是被世界淘汰的人，与神州并无威胁。真正的威胁，是将他们赶出大海的海界。海界，可能要归来了。你知道海界被封印的事么？”
步非烟看着陆笙许久，突然笑了，“你忘了么，凤凰是和海皇同归于尽的，海界封印的时候凤凰已经死了啊。我怎么会知道？”
“呃……”
“海界回归的日期可能并不远了。等明天我要去京城一趟，你和我一起去？”
玉竹山庄现在有灵尊坐镇，所以步非烟不必要再镇守了。陆笙这么说，步非烟自然是点头了。
两人度过了平静的一夜，第二天，在三方玄天卫还在清理太湖，段飞忙着些结案报告的时候，陆笙和步非烟已经御剑飞行，进入京州地界。
新宫周围，气象万千，新的京城也颇具现代化城市的风格。
就连向来走古板话的皇宫，也在设计上加入了现代化庄园的元素。使得整个皇宫高低错落有致，不再像以前那样就是一副平面的画卷。
在皇宫外，是庞大的别墅群。距离皇宫两公里外才允许建造高楼大厦。
这个时代的高楼也不可能真的有几百米高的摩天大楼，最多也就几十米。但就算如此，土地的利用率比起以前的京城翻了几倍不止。
房价高，房租贵？把房子叠起来，多了几倍的房子总不会再这么贵了吧？城市化改造，真正受益的并不是达官显贵，而是那些不上不下的中层。中层有了多余的盈利，才会流到底层。
距离亡灵天灾过去一年，姒麟心态上的转变却是大相庭径。用他的话说，连亡灵天灾都挺过去了，还有啥担心的？
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朝有酒今朝醉。但不是那种颓废的今朝有酒今朝醉，而是乐观，向上，自我放松的心情。
此刻还没到午时，姒麟下令今天中午的御膳吃烧烤。所以在后花园，架起了十几个烧烤架子，皇上带着一群太妃在后花园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而姒铮躺在躺椅之上抬着头看着天空的太阳，神智朦胧却又清醒一般。有时候转过头，看着欢乐的妃子们露出孩子一般的笑容。
姒铮的身体，真的不容乐观了。
陆笙两人划过天际，缓缓的落下。当然，这个举动是经过姒麟允许的。
“陆笙，你来了？来，刚刚烤好的，一起坐。青鸾剑仙，快，这边坐。”姒麟就像是寻常的好客男主人一般招呼陆笙夫妇。
陆笙带着步非烟来到姒铮面前行礼，“臣姒铮，参见太上皇。”
“陆笙啊？你从楚州回来啦？”姒铮高兴地说道，但话语却牛头不对马嘴。
“臣不是从楚州回来，是从吴州……”
“兰州？兰州现在好啊……我记得姒恩就被封在兰州，他还好么？”
陆笙疑惑的看着姒麟，“太上皇这状态多久了？”
“自从亡灵天灾之后，父皇的脑子就有些不太清醒。有时候很清晰，有时候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而且很多时候记忆混乱了。
就像今天早上，刚起床就叫父王。伺候的太监说老王爷已经去世了，不想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说什么朕都没死，沈若需怎么会死？硬要叫人把父王请来。
哎……古太一看过了，直言不讳的说父皇应该到不了明年了。”
“人有生老病死，本是常态，你也不必过于纠结。至少太上皇一生不负天下，不愧苍生。”
“一开始是难以接受，但时间长了也就能接受了。你从吴州回来，鲛人的事查的怎么样？他们是不是想开战？”
“他们只是一群丧家之犬，开战还不配！”陆笙拿起姒麟递来的烤肉慢悠悠的吃了起来，“当年禹皇铸九鼎封印海界，但因为鲛人和人族联盟所以他们并没有被一起封印。
之所以数万年都没有在有鲛人的传说是因为这四万年鲛人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扎在海底根本不想出来。
但就在一年前，十只千足鬼乌从封印中跑了出来，就是我在东海斩杀的那只。鲛人就跟被那些畜生杀的差点绝种。
侥幸逃回性命的鲛人上岸，这才在沪上府闹出那些风波。他们藏在太湖之中已经被臣全部击杀，就算还有鲛人应该已经不成气候了。
至于烟罗岛的东海水军，他们被鲛人偷袭全军覆没，这才上了三道前后冲突的奏报。可后来这三万鲛人也丧生于千足鬼乌之口，所以就此可以结案了。”
“你说……有十只那样的海兽？”姒麟瞬间抓住了重点问道。
“是啊！”
“如果剩下的九只入侵神州的话，能不能顶得住？”姒麟担心的问道。
“一只荒古巨兽的实力也就是不老镜中期或者后期。我们神州的不老镜高手算起来也有七个，如果他们不是一起在同一个地方上岸的话，击杀他们也不是太难。就算是一起，合我神州之力击杀他们也有九成把握。”
“这样么？”姒麟脸色轻松了，“那为何鲛人族会被这十只巨兽杀的灭族亡种？”
“我能说他们废物么？”
“那也太废物了吧？”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真正的问题是……那几只荒古巨兽的出现意味着，海界的封印已经松动了。四万年前的战争，似乎还会继续。”
“噗——”
“轰——”
姒麟一口酒喷出，眼前的炭火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姒麟侧着脸，满脸懵逼的看着陆笙，“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
“说完了！”
“那怎么办？海界多强？有没有打赢的把握？”
“海界多强并不知道，它目前还在封印之中。对海界的记载也几乎绝迹根本找不到。”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埋。大禹神州目前来说并无外敌觊觎，稳定百姓有玄天府足矣。所以我提议，把大禹的将士沿海岸线重新布防。
未来最大的威胁还是在海界，军队的军阵就算不能杀敌还是可以拦截一二的。还有就是鼓励大禹武人，江湖武林镇守海域，如有发现海界入侵也可以及时帮助疏散百姓。
还有就是……封海，对外贸易要么走陆路，要么停止。海上不平静，很有可能有去无回。”
“行，这事我和内阁的几位阁老商量一下。对了，你可听说过蜀州出现仙山？”
“仙山？蜀州？”陆笙摇了摇头，“刘昌盛并未说。”
“是蜀王八百里急报前天送到的，说九月初五清早，蜀州中部出现一座彩色仙山。
仙山霞光满天，如碧玉妆成。山上长满灵芝仙草，山的上空有凤凰起舞。
百姓争相驻足观看，更有人急忙赶去。
然不到一炷香时间，仙山便隐于云雾之中消失不见。”
“海市蜃楼吧？”陆笙笑着说道。
“可能吧，但陆笙，你说世上会不会真的有那种仙山，山上长着长生不老之药？还有，那座仙山可能只是海市蜃楼，但也许在我们不知道的某处，真的存在呢？”
“姒麟！”陆笙突然低沉的对姒麟喝道，“你才刚刚登基，就不要做什么长生不老的美梦了。以你的修为，我们兄弟的感情，就算我折损功力也助你修炼到不老之境。不老镜有千年寿元，对一般人来说够了。长生不老，你不能惦记。”
“我从来就没惦记过。”姒麟看着远处的姒铮，“可父皇呢？”
“生老病死是常态，属于太上皇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就算我帮你突破不老镜，千年之后，你也是这样，并无任何差别。”
姒麟的眼眶湿润了，轻轻的擦了擦眼角，“我明白了，不过，蜀王说真的有仙山啊。如果……真的有的话，拿到不老药应该不过分吧？”
“他还说长生教是大禹社稷之福呢。”
这是，花园拱门外，一个太监探出头来，跟在姒麟身边的刘公公连忙大步上前。
“刘公公，这是宫门外一个玄天卫送来的，说是蜀州面呈陆府君的急报。”

第一千零十七章 凤凰出现
刘公公不敢耽搁，连忙将折子送到陆笙面前，“陆府君，蜀州玄天府急报。”
陆笙接过翻看。
“卑下蜀州玄天府总镇刘昌盛报，十月十四日，夜！有神秘势力偷袭蜀州驻云霞驻军，彻夜火烧连营，三千云霞驻军全部被杀，无一幸免。十月初一凌晨，蜀中又显仙山，仙山持续时间约半个时辰，各方势力齐奔仙山，得以确认，仙山非海市蜃楼而是真实存在，仙山出一怪鸟，烧杀村民无数，各方实力均有损伤，玄天府折损七人。”
看完急报，陆笙的脸上分为凝重起来。虽然前面一条云霞驻军被神秘势力袭杀也是惊天动地的事，但比起这仙山被实锤凤凰烧村就显得那么不引人注意了。
“难道……凤凰出世了？那烟儿是谁？”陆笙顿时有些头大。
姒麟也是快速的扫过奏报，当看完奏报下半段之后果然把上半段的奏报内容自动忽略了。
“仙山……竟然是真的……竟然真的有仙山……”姒麟双眼之中的欣喜满满溢出了。
“姒麟，仙山毕竟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但有人竟敢袭击我大禹军营，还一个不留全部屠杀。这是对我大禹尊严的严重挑衅，是不死不休的宣战。”
“朕当然知道，所以……”姒麟缓缓的转过头，眼神猥琐的看着陆笙。
“要我去蜀州？”
“你不去还有谁能去？蜀州云霞驻军是军部派遣过去的，他们是直隶军部。当然，名义上皇朝上下的军队都属于军部。可地方军毕竟是地方军，会和地方有牵扯。
云霞军被杀……也许和这个有关。蜀王一直很老实，千年来都很老实，但蜀州的地理位置太特殊了。这是我神州十九州最容易，最方便割据的州。
现在云霞驻军被杀，你往那个方向查查。还有就是……”
“仙山？”陆笙苦笑的打断了姒麟的话，“我知道了。”
“你们别聊了，吃啊！”令太妃突然笑容满面的走来招呼道，陆笙和姒麟的话也停了下来。
“多谢太妃娘娘！”陆笙接过太妃手中的烤翅，这烤翅考的通红鲜艳，看一眼就很有食欲。
“别谢我，这是瑜太妃烤的，我只是替她拿过来。”
陆笙抬头，笑着对瑜太妃点头示意。对方也还来一个善意的微笑。
陆笙吃着烤翅，眼角瞄着身边的姒麟，“姒奕放出来了？”
姒麟的动作微微一顿。
“否则以瑜太妃的性格，和我们的关系，她可能给我烤鸡翅膀么？”
“倒不是放出来了，而是……而是紫玉真人看上了姒奕，要带他修道。”
“然后你答应了？”
“狩猎场的事，姒奕虽然是主谋，但也不是他一个人的罪过。如果把所有的罪名都按在他一人身上这对他不公平。堂堂皇子，在采石场搬了五年的石头。这惩罚还不够么？”
“但有些人，就想在采石场搬石头都没机会。至少搬石头还能活着，可那些人却已经永远没了。”
“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姒麟收起笑容，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火，“他觉醒了禹皇控水神通，真人说他可能是天命应劫之人。他从高高在上的皇子，被变为庶民，他从万人之上，沦为囚犯。虽然这五年，并不能洗清他身上的罪孽。但如果他能戴罪立功，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希望……你也能给他一个机会。”
“他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我根本没有将他放在心上。但对有些人来说，他很重要。算了，你是皇帝，你有这个权利我无话可说。”
陆笙拿着眼前的鸡翅细细的吃了起来。
就好像陆笙知道青楼，牙行这种行业不应该存在，但因为时代的局限性他们却合理的存在了。皇权凌驾于法典，这也是合理存在的，至少在这个时代是。
夜深人静，繁星满天。
蜀州创天府外西郊山道之间突然亮起几点灯火。十几个身穿斗篷的神秘人，举着火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行走在山道之中。
他们既是在走路，又仿佛跳着某种祭祀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词，形状怪异恐怖。
突然，队伍中一人停下了脚步，队伍也停下了脚步。
“首领，这里有个死人。好像是……被人从上面推下来摔死的。”
“哦？”那人走来，看着已经被摔得血肉模糊的尸体，哧的一声发出冷笑。
“还真是一个倒霉蛋，不过算他走运，我们正在这里招魂，他的魂魄还没进入轮回。”说着，他又拿起铃铛，口中念念有词。
没一会儿，一个青色的虚影在尸体的上空渐渐的凝结，而后化作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
斗篷神秘人口中不断地呃叨叨着，过了一刻钟左右，他的念经之声停下，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确实很冤啊，你是家中长子，你生性纯良，从不与人结怨。在家孝敬父母，照顾弟妹，疼爱妻子，持家有道。
你弟弟为了继承家产，竟然将你狠心推下悬崖？真是个畜生啊。你弟弟从小顽劣，却很尊重你，他以前犯的那么多错都是你替他承担下来。所以你对谁都有防备，唯独对你弟弟没有。
你心中有恨，不愿进入轮回是么？现在有一个机会，我可以助你化生，让你重新还阳，你可愿意？”
面前的虚影连忙用力的点头。
“好！”斗篷男子突然抽出一张卷轴打开，里面画着的是一块血池。
画卷打开，整幅画仿佛活了过来一般，血池之中突然翻涌起浓浓的血气，池水更像是沸腾了一般不断的翻滚着。
“跳进去。”
青色魂魄微微迟疑，但仅仅一瞬间便一咬牙的跳进画卷之中。进入画卷的瞬间，仿佛是跳水运动员跳入水中一般，明明是二维的画卷，却在魂魄进入后瞬间迸现出三维的效果。
轰——
血池剧烈的翻滚起来，无数血水化作张牙舞爪的怪物，伸出根根触手将魂魄拖入血池之中。
而后浓稠的血水快速的向魂魄蔓延，就好像是毒液找到了伴生体那般的兴奋，诡异。眨眼间，被血水覆盖的身影出现在血池之中。
为首的那人双指舞动，“起——”
轰！
那人从画卷之中冲出，就像是一团流动的血液一样站在斗篷人的面前。血液渐渐的干涸，慢慢的转换颜色和形态。不一会儿，一个和眼前死者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山道之中。
“你已经回来了，自己把自己的尸体埋掉。”
“是！”
斗篷队伍又跳着那种诡异恐怖的舞蹈，远远的离去。留下那个刚刚复活的亡灵，仿佛拖一条死狗一般拖着自己的尸体走向山道的另一边。
原本陆笙应该在京州逗留两天的，但因为蜀州的急报，第二天一早陆笙和步非烟踏剑飞行来到了蜀州。
“卑下刘昌盛，参见府君大人，参见青鸾剑仙。”
陆笙在蜀州玄天府总部落下，刘昌盛带着一众玄天府高层连忙前来迎接。
“免礼，你的急报我看了，到底怎么回事？”
步非烟还是去了上次陆笙来蜀州的房间，陆笙则跟着刘昌盛来到会议室之中询问情况。
会议室之中除了刘昌盛，还有几个玄天府高层。因为之前打过交道，所以陆笙几乎都认识。
“大人，仙山第一次出现是两个月前，也是一个早上突然间出现。当时蜀州百姓也没有谁真的当真，只以为这是海市蜃楼。
也唯独在仙山出现的周围几个村子的人来官府报案，说凤凰山的出现。
这三个村子分别在枫溪村，凤尾村，梧桐村。呈三才分部。在他们村子祖祖辈辈的传说中，他们三个村子的中间有一座看不见的大山，叫凤凰山。
第一次仙山出现之后，他们就说这就是他们祖辈传说中的凤凰山。”
“你是说出现的仙山有着精准的位置？”陆笙连忙问道。
“是的，正因为如此才不像是海市蜃楼。那一次出现不到一炷香时间久消失了，而后七天之后，仙山再一次出现，那一次持续了近半个时辰，许多人都来到了山脚处，亲眼看到山上长满了仙草。
只是无论他们怎么走，仿佛就在原地踏步一般不能靠近分毫。
但在一个月前的一次仙山显现，一只怪鸟对靠近仙山的人发动了攻击。周围的三个村子尽被怪鸟吐出来的火焰烧成灰烬，村民也几乎被屠杀。
还有当地的武林人士，蜀王府派出去的人马，就连我们玄天府前去执勤的队伍都有损伤。七个弟兄被怪鸟活活烧死。
正在怪鸟肆虐的时候，仙山之中飞出两只凤凰，将怪鸟抓了回去。之后仙山隐匿，至今没有再显现。”
“凤凰？什么样的凤凰？”陆笙眉头一皱，连忙问道。
“就如画像中的那样，五彩的凤凰，双翼张开得有十丈了吧。他们能扇出疾风，扇出烈火。”
“这样么？既然发生了这么久，为什么等到现在才上报？”
“卑下……上报了。只是不知为何，奏报在大半个月后被莫名退了回来。”
“退回来了？”陆笙眼中精芒闪动，最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等仙山再次显现，我去看看。那么……云霞驻军是怎么回事？”
“云霞驻军之事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半点头绪。他们一夜之间被人杀害，是何方人马更是无从得知。蜀州的势力，能将他们一夜间杀害的只有蜀州武林盟，蜀王府，还有我们玄天府。但无论是谁，调集人手总该有迹可循的，可我们查了七天竟然一点迹象都没有。”

第一千零十八章 你是这么睁眼说瞎话的么
“你说有能力将云霞三千驻军全部歼灭的势力有三个？玄天府就算了，蜀王府和蜀州武林盟有这么大的力量？”
“蜀王在蜀州经营了已经数百年了，而且蜀州安逸，一直没有风波，所以积累了数百年的蜀王实力不容小觑的。
而且并不单单是蜀王府，还有蜀州的门阀贵勋都和蜀王府绑在一起。故而，说是蜀王府其实是整个蜀州的贵勋势力。
他们集结起来的习武之人就不下于两万人，再加上他们圈养的下人，佣户壮丁，不瞒府君大人，蜀王府要想集结十万人不在话下。所以蜀王府的力量应该在玄天府之上。
而武林盟……以前蜀州武林盟为一盘散沙，而且实力也才凑合。但自从数年前高手大爆发之后蜀州武林盟的实力也蹭蹭蹭的往上涨。
他们人数虽然不到万人，但高手质量却是不小。如今的蜀州，基本上是三足鼎立状态。不过真正控制局面的还是玄天府。”
“为何？这么说来玄天府实力未必比他们强么？他们还愿意老实？”
“无他，玄天府背后有人啊。蜀州东面就是楚州。府君大人威名赫赫，谁敢有半点不敬？只是他们只要不违法乱纪，玄天府也不太好干涉他们所为。”
“那云霞驻军是他们两者中谁做的？”
“应该都不是！”刘昌盛猜测陆笙是要考自己，认真思索着说道，“云霞驻军一是卡住蜀州关卡通道，检查过往贸易，二是守卫长江水道的运输安全。
从利益冲突方面，无论是蜀王府还是蜀州武林盟都没有动手的理由。从战略来看，云霞军营在天云山之巅，背后就是长江水道和万丈悬崖，侧边是茂密丛林和悬崖，正面只有一条山道，山道上有十二处警戒台。
在我看来，除非是我们这种道境之上的实力，否则绝对不可能避开警戒线成功杀进营地，甚至一夜之间被烧个干净。
但军营现场卑下去看过了，有混战的痕迹，交战双方投入的人手几乎一样多。可以排除高手凌空虚度所为。”
“嗯……”陆笙皱起眉头沉思了许久，“虽然你分析的头头是道，但我还是要看一下军营。现场还保留着吧？”
“云霞驻军的尸体已经收敛了，但尸体所在还是用石灰画了下来，依旧可以辨认现场。”
“走，本官去看看。”
来到现场，依旧有玄天卫在现场搜寻蛛丝马迹。判定之后唯有可能进攻的方向就是群山密林。但要横穿群山密岭所付出的代价绝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群山之中，豺狼虎豹就算了，真正的威胁是那些毒虫。蚂蝗，蜈蚣，还有那些看得见看不见的寄生虫。蜀州更是毒虫毒蛇的泛滥区域，就算老猎户老药农都未必敢说进去了能活着走出来。
横穿百里群山密岭，而后趁夜对云霞军营发动攻击这种战术就算不被正常人考虑在内，也不得不做出考虑。负责此案的玄天卫已经开始向山林搜寻，这是他们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陆笙到来，刚刚有一队玄天卫从密林中走出来，身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蚂蝗和蜈蚣，有的玄天卫腿上还缠着一条小蛇，紫青紫青的那种。
好在玄天卫的装备精良，防护到位。否则就算有武功估计也危险。
“总镇大人！”一队玄天卫来到刘昌盛面前行礼。
“怎么样了？”
“没有进展，如果其他的弟兄出来还是没有进展的话，只能放弃这一条线索了。”
陆笙来到军营之中，地上密密麻麻的是石灰画成的尸体倒地的形状，整个军营也几乎被烧成灰烬。当然，一些石质的房屋还是完好，就是门窗尽毁。
陆笙看着这些尸体的形状，有的倒在厮杀之中，有的有很明显的逃跑样子。
突然，陆笙顿住了脚步，眼前的一摊尸体血迹在这么多痕迹之中那么的刺眼。
“这是什么东西？”陆笙指着眼前那一摊人形的血迹痕迹问道。
“我们来的时候并没有尸体，只有这一摊血迹。差不多的血迹现场有十二处。可能，尸体被移动过了吧。也许，是他的尸体被血染红了，然后倒在这里在地上印了这么一摊血迹。”
“这话谁说的？仵作？”陆笙沉声喝道，“这不是扯淡么？谁的血迹会流成一个人的样子？你当是动画片呢？还有，血迹的颜色都发黑了，谁的衣服上能沾染到这么多血？就算浸在血里也不可能。”
“但是……这已经是我们能想到的最接近真相的可能了。”刘昌盛有些不服气的回到。
“你就没想过一种化骨绵掌之类的武功，或者化尸粉这样的东西？”陆笙厉声喝道。
“大人……有这东西么？”
“我们不知道未必没有，这个痕迹绝不是什么尸体倒在这里，血水染成这个样子的，血是水，它是会流动的。你说发现这个痕迹的时候没有尸体？”
“没有！”
“那就有可能是一种能将尸体化为血水的东西……你们除了发现云霞驻军的尸体就没找到敌人的尸体是么？”
“是！当时我们判定敌人在做完之后带走了尸体……”
“那就没错了，应该就是这些。”陆笙指着地上干涸的血迹，“生不留姓名，死不留尸体。”
“可是，这样干涸的血迹总共才十二处。难道……对方只付出了十二人的代价就全歼了我们三千云霞驻军？这……怎么可能？”
现场惨烈交战的痕迹还历历在目，到处都是火烧的痕迹，随处可见的箭矢，还有断刀，断剑……
等等！
陆笙突然脸色凝重了，“云霞驻军的兵器库呢？”
“兵器库？没有发现兵器库，这里的仓库共有三间，一间存放粮食，两间存放被褥和生活用品。现在都已经烧成了灰烬。”
在刘昌盛的指引下，陆笙来到了三间被烧得漆黑的仓库，就算里面被清理过，依旧有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陆笙扫视一周，眼中寒芒闪动，“不对，这三间仓库其中一间本来应该是兵器库。三间仓库一间放粮食，一间放生活所需还有一间放兵器。之所以两间是生活用品就是为了掩盖凶手拿走兵器的现实。这么说来，凶手屠戮云霞驻军的动机不是因为云霞驻军侵犯了他们的利益，而是冲着军械来的。”
“冲着军械来的……有人要谋反？”刘昌盛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惊叫道。
“那么有嫌疑的就是蜀王府和蜀州武林盟了，而其中嫌疑最大的，当属蜀王府。”陆笙瞬间做出初步判断。
“大人高见！”刘昌盛佩服的看着陆笙，也许不是陆笙太敏锐而是自己太笨了吧。竟然被对方用这点雕虫小技给糊弄过去了。
“蜀州地形特殊，几乎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如果蜀王府要谋反，只需拿下玄天府基本就大功告成了。蜀州驻军与蜀王他们都有牵扯，想来已经被摆平了吧。而云霞驻军成了他们除玄天府外唯一的障碍。”
“蜀王现在在哪？”
“据下面人汇报，蜀王正在峨眉山脉进行秋猎。”
“走，我们去看看！”
北风萧萧，战旗飘飘。
峨眉山脉，错综复杂的地势造就了这里奇特的风貌，而随着战旗的舞动，数道兵马围着一座山脉呈四角镖一般的队形进行着绞杀。
他们时而冲击对方军阵，时而游走，时而聚为一处，时而化整为零，俨然，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嗖——
一道破空之声划破虚空，陆笙带着刘昌盛踏剑而来。天空的破空声异常尖锐，自然也惊动了高地之上指挥的蜀王一行人。
在场的门阀贵勋，陆笙多数都照过面。原本一个个都是锦衣贵服的蜀州贵族，此刻也一个个的换上了铠甲。
除了蜀王之外。
也许，蜀王不是不想，而是世上没有哪一套铠甲，能装的进蜀王的体型吧。
就算蜀王是一个胖子，那也是威武的胖子。陆笙划过天际而来，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唯有蜀王面容平静依旧看的津津有味。
破空声异常尖锐，所以底下的演习将士也纷纷停了下来。看到这一幕，蜀王不高兴了。
“怎么停下了？摇旗，继续操练。”
“蜀王好威风啊，在练兵呢？”
“陆府君也来了？”蜀王面带微笑淡淡的问道，那眼神，直白的告诉陆笙，我知道你来干啥的。
“蜀王这么大举练兵？你想做什么？”陆笙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厉声喝道。
“我要做什么你怎么会猜不到了？陆府君不就是为了这事来的么？放心，只要你肯帮我，不，只要你不干涉本王做壁上观，你的好处，绝对是他们中最多的。”
蜀王端起身边的美酒，美美的喝上一口。
“你这也算收买本君？就你这样的智商也想谋反？”
“噗——”
一道仿佛带着火焰的彩虹出现在蜀王的面前，被烈酒呛着的感觉，绝对要比被水呛着的感觉难受十倍。
而蜀王也已经顾不上这些了，瞪着绿豆大的眼睛，指着眼前的练兵，而后又指了指自己。
“谋反？我？陆大人，你不带这么开玩笑的。”
陆笙戏谑的看着蜀王，对着身边的刘昌盛说道，“十月二十上午，蜀王在峨眉山脉进行兵马操练，兵马约十万，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这是十万么？最多五万啊。”
“所以才是约……”
“陆笙！你……你存心想整死我？我在此操练兵马是为了攻打仙山。就算是谋反，五万？五万够个屁啊！”

第一千零十九章 神兽凤凰，是这么好杀的？
“攻打仙山？你说是这个就是这个理由么？你有练兵的权利么？你有练兵的旨意么？”
“我……”蜀王被这么一问，脸色瞬间冷静了下来。
“看来陆大人不是在开玩笑了？”
“云霞驻军三千将士的尸骨未寒，本君哪有时间跟你开玩笑？”
“陆笙，本王练兵之事，皇上是知道的。本王有多少兵马，皇上也是知道的。至于云霞驻军之事，本王不知道。如果玄天府查不出来却要胡乱扣帽子，本王也不是那么好揉捏的。”
蜀王气势勃发的对着陆笙喝道，这么胖的额头上，竟然还能青筋直冒。
看着蜀王的表象，也许是演技太好连陆笙都没有察觉到异常，陆笙收起气势，“蜀王，我们还是换个地方问话吧。”
对于是蜀王做的，陆笙只是有个模糊的猜测，而且就算是蜀王做的，疑点还是有很多。所以陆笙之前说出这番质问，也不过是想要诈他一下。
“去我王府，陆府君如果不信可以亲自向皇上询问。”
“好！”陆笙说完调转方向，轻轻一挥手，蜀王的身体就仿佛气球一般飘了起来，安安静静的放在飞剑之上。
蜀王一开始对飞剑还很好奇，原本以为站在飞剑上跟站在板凳上一样，但飞剑上自带一种引力竟然出乎预料的稳妥，蜀王就想移动脚步都做不到。
“站稳了！”陆笙淡淡地说道，伸出手抓着蜀王的手臂。
“啊——”
凄厉如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划过天际，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蜀王和陆笙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陆府君……慢点……”
“已经最慢了。”
“本王有心疾啊——”
距离蜀王府不过百里，飞剑掠过百里不需要一炷香。可就是这么短的时间，让蜀王感觉走过了三生三世。吓晕过去，又被吓醒，而后再被吓晕。
蜀王有心疾，但已经被长生教用秘术给治好了。时隔一年多，虽然被伤害的家庭或者被伤害的人已经得到了补偿。可依旧闹出了不小的纷争。
尤其是那个绣娘，在不堪人言滋扰之后，竟然在那个秀才投河的河里自尽身亡。知道这个事情之后，陆笙也是长长的叹息。
玄天府已经尽力了，但有些事情无法避免，有些错，就算再怎么缝补都无法恢复如初。
在蜀王府落下后，蜀王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下了飞剑，更是如一坨啥的一般瘫软在地。下人连忙过来搀扶，可谁也扶不动。
“蜀王，云霞驻军的兵器库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蜀王还在双眼发直的喘着气。
“你知道云霞驻军被全歼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么？”
“不知道，你别想套我话。”蜀王恢复心神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在陆笙问话的时候，他已经晃悠悠的站起身。
“按理说，云霞驻军所在的地方，他的工事根本就是固若金汤。那里古往今来就被作为军事要塞，皇朝时代以来，数万年间，蜀州经历的战争次数也不下于二十次了。
哪里都有被攻破过，但唯独云霞要塞，从未被攻破过。在五千年前，云霞要塞守军只有八百，而山下围攻的将士有八万。
整整八万大军，啃一个八百人守卫的要塞，啃了一个多月都没啃下来。这你就该知道有多难啃了。
所以，在本王看来，云霞要塞被人全歼，而且在一夜之间根本就是个笑话，反正本王的人马绝对做不到。”
“云霞要塞之中其实有一个武库的，所有将士都被杀害，粮食被褥一样都没少，但他们的军械却全都不见了。而且少的，竟然只有军械而不是防具。本君猜测，有人要谋反。”
“所以你就怀疑本王？是，你怀疑的没错。本王是蜀王，蜀州又是那么特殊，只要拿下蜀州，再派重兵守住要塞，就算来十倍兵力蜀州也有一战之力。
要有人谋反的话，显然老夫是嫌疑最大的一个。
但是……陆府君，你知道做蜀王压力有多大么？本王的身边，随便哪个下人都有可能是皇上的眼线，本王哪怕有一点点的异动，明天可能就被下毒毒死。本王谋反，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
“那你的军械哪来的？装备五万将士的军械，那可不是小数目。”
“自然是向工部买的啊。本王手里有购买的详细手续和清单，有一件对不上号，你可以直接把本王拉出去砍了。
你当本王傻？还是蜀州的门阀贵勋都傻了？大禹现在国力强盛，百姓民心所向，还有玄天府这样的大杀器，还有你陆府君镇压神州。
反？谁敢反？谁能反？白马城，占星城，七皇子的下场还不够么？”
这一番话，说得陆笙哑口无言。也是，在眼下的局势，眼下的大禹，敢反的基本上是看不清情势的。只要有点眼界有点脑子的肯定不会反。
但是……
那三千军械去了哪里？凶手敢杀云霞驻军为了军械，又是何人所为？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难道是蜀州武林盟？”
“有这个可能！”蜀王甩了甩身上的长袍，却又摇了摇头，“但可能性并不大，蜀州武林盟反朝廷没有好处，而且他们也打不过本王和玄天府联手。本王倒更相信会有暗中的第四方势力。但……蜀州说是很大，却又很小。第四方势力怎么可能存在？怎么能存在而让本王察觉不到丝毫的蛛丝马迹？”
蜀王虽然看着蠢呼呼的，但实则精明的很。但他看到的那些矛盾之处，陆笙岂能看不到？要是蜀王能想通这些，云霞驻军的案子不就破了么？
“蜀王，本君姑且信你与云霞驻军并无关系，那么……仙山附近的那三个村子是怎么回事？”
“陆府君看来已经调查到一些情况了。”蜀王故作神秘的一笑，倒是让陆笙心底有些迷糊。
“流传最广的说法是那只怪鸟从仙山飞下来，而后摧毁了村子，现在又被凤凰给抓了回去。但真实的情况，远要比这件事复杂的多。”
“哦？”
陆笙脸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是一乐。想不到竟然还有额外收获，这倒省了自己去查了。
“愿闻其详。”
“本王也是经过了仔细调查才弄清楚来龙去脉的，陆府君请移步。”
两人来到蜀王府的客堂，蜀王命下人上好了茶，这才摸着下巴上寥寥几根胡须斟酌的开口起事件的起因。
“虽然说仙山第一次出现是在一个半月前，以前是不是一直存在？谁也不知道。
但确实在一个半月以前，在凤尾村有一个普通女子得了重病。为了看病，可谓家徒四壁。最终无奈，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左右邻居都说她没几天活了，却不想突然有一天，他十六岁的儿子不知从何处得来的仙果，给她母亲吃下之后她的母亲当场就能下床，第二天满头斑白的头发变得漆黑。再见时，宛如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般。
这事已是千真万确，虽然那三个村子都没了，但本王派出多次人手调查确认无误。
就在那事后不久，仙山显圣了。
因为那事，自然就引动了有心之人的觊觎之心。十月初一，一群盗匪潜入凤尾村逼问仙果的来处，逼问不得，那群盗匪就大开杀戒。
仙山附近的三个村子，尽数被盗匪杀害。但在此后，怪鸟出现，怪鸟追杀的不是村民而是这群盗匪。但村子化为灰烬，确实是怪鸟所为。”
“那群盗匪是什么人？”陆笙眼中寒芒闪动的问道。
“蜀州哪里还有什么盗匪，上次永恒一族之事，就算残留的那些盗匪不都被陆府君杀了么？不过本王却是知道，在事发之前，蜀州武林盟可是有不少武林高手在仙山附近。但盗匪屠戮村子的时候，那些平日里口口声声喊着替天行道，行侠仗义的人，愣是一个都没见着啊。”
“所以……”陆笙嘴角勾起冷笑，“王爷的意思是那群盗匪是蜀州武林盟假扮的？”
“我猜八成是，只是没有证据，只能猜测。查出真相不是玄天府擅长的么？这应该难不倒陆大人吧？”
“那事发当时，王爷您又在作甚呢么？”
“招兵买马！”蜀王直言不讳地说道，“本王不是那群藏头露尾之徒，既然仙山上到处都是仙草，何须问村民，自己去取罢了。凤凰要是不答应，不过是一些披毛戴羽之类，杀了便是！”
我擦！
陆笙仿佛第一次认识蜀王一般，这么霸气的么？你这是把神兽当野鸡了？还是以为兽神之威，是你们拿着弓箭就能对付的？
可能你们是没看到本君后院里养的水麒麟。
陆笙噗嗤一声笑了，“蜀王，本君还是奉劝你们一句，别做那么自不量力的事情。凤凰乃神兽，就是本君也不敢说能杀了，就你们？”
“府君大人无需诓骗本王，我有精兵五万，难道连几只畜生也对付不了？本王取仙草，也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是为了皇上，为了太上皇，为了朝廷。皇上都准许本王了，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看着蜀王底气十足的样子，陆笙连连摆手，“对，你说的都对。”
但陆笙心底却琢磨起姒麟的想法了，姒麟竟然答应蜀王这么荒唐的事情？蜀王无知无畏，姒麟可不会这么无知啊。
凤凰是神兽，是这么好杀的么？
突然，陆笙的眼睛亮起。

第一千零二十章 拜访蜀州武林盟
“姒麟，我真是小看了你的阴险程度了啊。”陆笙心底不禁叹道。
认识姒麟很久了，陆笙也早就知道姒麟看似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给人一种很正派的感觉。但这个人认真起来，整人的水平绝对是整蛊专家级别的。
对待大禹们门阀贵勋，大禹三代帝皇的手法是各不相同。姒麟的爷爷用的是镇压，残暴的镇压。动辄抄家灭门，动辄夷三族。
但在这高压之下，门阀贵勋老实了么？并没有，他们变得更加错综复杂，更加团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甚至到了最后，大禹江山就好像是一个火药桶，随时都会爆的那种。
姒铮登基，却一改作风，化作雨露滋润着门阀贵勋们受伤的心灵，安抚他们血淋淋的伤口。因为姒铮的恩，赏！那个已经高温到临界点的火药桶渐渐的冷却了。
姒铮被称为仁德皇帝，深受门阀贵勋和百姓的爱戴。但门阀贵勋是欢喜了，但大禹的弊端却没有消除，门阀贵勋恢复元气之后，又一如既往的吸吮大禹的血液。
要不是在后面的十多年有陆笙横空出世，大禹现在的局面是怎样的焦头烂额？因为陆笙的强大，抑制了门阀贵勋蚕食大禹的速度，但那些趴在大禹身上的蛀虫却一直存在。
等到姒麟登上皇位之后，动用的办法就是阴了。
脸上笑嘻嘻，背后MMP。嘴里说这你们是忠臣，你们是栋梁，你们看着办。但背地里却是绞尽脑汁的挖坑让你们跳。
姒麟登基六年半了，就差几个月七年。京城的门阀贵勋……差不多都空有贵族头衔，实力的话还不如几个新贵家族呢。
不能说蜀王对大禹不忠，也不能说蜀王做错了什么。蜀州的特殊地理，蜀王在蜀州经营了数百年的客观事实，对大禹已经造成了隐患。
站在姒麟的角度，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这就是一个帝皇考虑问题的方式。
别看陆笙上次提议把玄天府改组，把自己的权限摘干净气的姒麟暴跳如雷。但陆笙的这个态度这个觉悟，姒麟还是很满意的。
陆笙的威望太高，玄天府的权柄太重。而陆笙只要有一点点表现的贪恋权势，那姒麟就要担心了。
不是担心陆笙，而是担心没有陆笙之后，怎么安置玄天府这个庞然大物。
把玄天府改组，削弱玄天府的权利这是必然的事情。没有哪个部门实力强到可以改朝换代还能权利大到只听从一人指挥。就算那个人是皇帝，也不行。
将玄天府改组，玄天府还是玄天府，但双重领导之下却能让玄天府觉悟到他们是朝廷的人，是大禹皇朝的部门。
所以，这个改组正在快速的推行，反正京城已经在推行了。
蜀王没有陆笙的觉悟，没有陆笙的实力，却有着割据蜀州的实力。这在姒麟眼中是不允许的。之所以没动你，是因为没抓住你的把柄。
上次长生教的事，本来给了姒麟不错的把柄。但最后姒铮来处理了，大方的免除了蜀王他们的罪过。呵呵……姒麟心理可不止一次埋怨姒铮真慷慨了。
这一次，如果说姒麟不是故意的，打死陆笙都不信。
仙山就是一个充满诱惑的副本，打下这个副本就能得到无数的好处，是个玩家都会心动的。
但这个副本只有满级的人民币玩家才能啃得动，你带着几万个四五十级的裸妆号去打BOSS，估计连BOSS一滴血都打不掉吧？
摆明着送人头的事情，姒麟表示支持，不是借刀杀人还是什么？也许，等到蜀王他们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之后，姒麟会留下忠肝义胆，赤胆忠心这样的挽联，有名有姓的都送一个，绝不重复。
不论是姒铮要阴死蜀王还是有着什么打算，陆笙至少可以初步排除蜀王府的嫌疑，那么剩下的就是蜀州武林盟了。从蜀王府出来，陆笙叫上步非烟一起前往蜀州武林盟。
陆笙和步非烟的名号，现在在江湖武林之中已经不能用如日中天来形容，因为对江湖武林来说陆笙和步非烟就是神。
蜀州武林盟成立的时间比较长，而且也是蜀州武林的风格。他们很早的时候就有武林盟的意识，在需要和平的时候就会启用这个制度。
“大禹玄天府府君陆笙，携青鸾剑仙步非烟拜会蜀州武林盟主！”
声浪滚滚，却又没有哪种呼喊的感觉，就像是平淡的一句，确如言出法随一般自天地坠落的话语。
声音送到蜀州武林盟，顿时惊的一众原本在一起商议事情的武林高手纷纷弹身坐起。
慌乱之间，一众人连忙涌出来。刚刚来到门外，陆笙和步非烟踩着飞剑缓缓的落下。这样的出场方式，在当今武林中还是很新潮很装逼的。
尤其是武林盟中的年轻弟子，更是双眼放光深吸口气。
“这才是我辈向往的风采啊……”
尤其是几个女弟子更是偷偷看着身边几个曾经暗地里评论的年轻俊杰。之前还以为才俊男子，如今来看不过如此吧？
看到陆笙和步非烟携手而来，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人比人想死，货比货想扔。
武林盟主叫道长青，这是个很仙风道骨的名字。形象也是非常的超然世外，至少这一副卖相很是仙风道骨。但真实的武功，道境巅峰吧，在陆笙看来，这个修为真的配不上这个名字。
蜀州武林盟的资料陆笙早已看过，眼前扫过一眼，基本上已经确定眼前的这些人姓甚名谁，是什么门派的掌门。
“道盟主，你好！”
“好……啊不是！草民道长青，参见陆大人，拜见剑仙。”
换了以前，称步非烟要么是冰魄剑仙要么是青鸾剑仙。但之后就统称剑仙了，在武林人心中，步非烟现在是唯一的骄傲了。
哪怕她嫁给了陆笙，哪怕她从不过问江湖之事。但在江湖武林心中，步非烟是纯正出自江湖，虽然步非烟从没把什么江湖武林放在心上。
“都在呢？别拘束。”陆笙随口笑着说道。
“陆府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府君大人何时来的蜀州？”
“也就这两天，既然大家都在，本君就问一件事。云霞三千驻军被人一夜之间屠戮，驻军仓库中的军械也不翼而飞。这事和蜀州武林盟有没有关系？”
“啊……”
陆笙这句话，问的他们心惊胆战。这事什么意思？是真的字面上询问还是直接扣帽子？
要是前者好好，要是后者，那估计下一句就是，还敢抵赖，乱臣贼子，纳命来。然后，手起刀落！
“大人冤枉啊——”道长青慌忙躬下身体拜倒，冷汗瞬间湿了后背。
“冤枉？本官可还没说呢。”
“大人，云霞驻军之事草民确实听说了，但大人，眼下大禹的情势，上有府君大人镇压神州，下有玄天府威震宇内，这个时候杀军造反不是自寻死路？就算武林盟有这个本事，也没这个胆子啊。”
“话虽这么说，蜀州也就你们武林盟有这个能力了。武林盟中高手如云，本君看了眼，道境宗师竟然就有十七人之多，先天境界也有百人，人才济济啊。”
“大人说笑了，武林盟中汇聚整个蜀州的江湖好手，这点实力哪够看啊。而且武林盟杀云霞驻军有何用？我们近日无仇往日无怨的。”
“如果要造反呢？”陆笙轻飘飘的问道。
“大人……您可别吓草民，草民虽然是蜀州武林盟主，但也不过是大家推举出来的话事人，就算草民长了一万个胆子，真的敢动那大逆不道的想法，众位武林同道也不答应啊。大人，绝非蜀州武林盟。更何况，蜀州武林盟要军械做什么？我们自幼练的兵器都还顺手，何必多此一举拿军械呢？还请大人明察！”
陆笙轻轻一笑，“别紧张，本君就是随口问问。”
陆笙的笑容让道长青的脸色好看了一些，而其他的武林盟高手也把提起的心轻轻的放下。不少年轻杰出弟子，更是被紧张的气氛憋得脸色青紫。
要是陆笙再不尽快松口，怕是会直接憋死一大片人。
陆笙也没指望随便问问就能问出结果。而且陆笙也觉得对云霞驻军动手的幕后黑手，绝不是这么简单的货色。但不管怎么说，对武林盟的敲打是必要的。
因为蜀州现在的三方势力都很飘。
陆笙之所以亲自去见蜀王，亲自来蜀州武林盟要传达的暗中意思就是，我，陆笙来了，你们，都老实的趴着。
谁赞成？谁反对？
“道盟主，听说你们也在打仙山的主意？”
“这……”道长青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但一想到仙山上的奇珍异宝，刚刚有了一丝退堂鼓的念头又坚定了起来。
“是，天降仙山，此乃给我蜀州的福祉，我想苍天有灵，必定是希望有缘者得之。陆大人，您不会是不准吧？”
“本君要说不准，你们会遵从么？”
陆笙的话，在场的人都听在耳中。但所有人都默不作声，显然答案就是那样。不许，那就偷着来，允许，那就明着上。不管许不许，都得上。
“仙山周围的三个村子之事，你们可有话说？”
陆笙这一句，带着滔滔威势，眼神扫过，如雷电打入每一个人的心底。
“陆大人，我……我知道。”一个清脆的铜铃声响起。陆笙抬眼望去，没想到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个武林话事人，竟然是一个看着无邪的少女。
“大人，当时我就在场。”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刘昌盛的绝望
一群武林大佬在陆笙和步非烟的气场下连说话都不敢，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却无视两人散发的强大气势，要么这个少女是个套着少女皮的老怪物，要么她的内心无比的纯粹。
这双眼眸非常的灵性，让陆笙非常的喜欢，嗯……欣赏那样的喜欢。
“你当时在场？听说是有盗匪屠戮了村子？可有此事？”
“嗯，当时我和二师兄三师兄五师兄六师兄正在枫溪村，一群蒙面人突然杀了出来。而后两位师兄叫我出来求援，他们和其他的一众武林同道保护百姓。
在出来之后遇到一些官兵，便向他们求助。他们一开始根本不搭理我，就在那自顾吃饭喝水。我多次哀求他们都不吭一声。
而后我就回师门叫人了，等到带着师门高手赶来的时候，守在周围的官兵不在了。而后突然间就听到一声鸟鸣，一只浑身冒火的怪鸟从凤尾村那边杀过来。
一边追着蜀王府的人一边喷火，我们也想上去帮忙的来着，但……”说到这里，少女突然顿住了话语。
“但你的师门不同意是么？”少女脸色有些慌张，抬头偷偷看着人群中一个皂衫男子。而皂衫男子的脸色此刻已经铁青一片。显然，对自己徒弟说出这个话有些不满意。
“陆大人……其实并不是我们见死不救，而是那怪鸟……实在难以对付。它在空中飞的极快，浑身冒着火焰，张口一吐就是火光冲天。我们江湖中人，又没有强弓劲弩，对它并无威胁。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所以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怪鸟一路从凤尾村烧到枫溪村？”
“没……没有……”少女连忙摇头，“太吓人了，没敢看。”
“你是何门何派？”陆笙的气势一松，一瞬间，周身的气场烟消云散，而仿佛一只大手死死的将在场的所有人捏住的感觉也瞬间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轻松，唯独皂衫男子却突然间冷汗直冒。
“回禀大人，她是草民的弟子……”
“青山派？”
“是！”
“你这弟子不错。”陆笙说着，站起身踱步到内堂墙壁边上，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被标识密密填满的地图。
“这里就是仙山所在？你们在商讨作战计划？”
“陆大人见笑了……我们就是一群臭皮匠，瞎鼓捣。”
“并不是瞎鼓捣，挺专业的。”陆笙轻轻一笑，“的确，本君是没有你们要造反的证据，但本君实话告诉你们，本君对你们有怀疑。本君会留在蜀州，一直查到这件案子水落石出。所以无论你们想或者不想，无论是，或者不是。你们都可以试试，试试能不能在本君的眼皮底下成功。”
“不敢，不敢……”
周围慌张的声音连忙响起，而陆笙抬起头看着眼前地图，这个简易的地图，反倒给陆笙一种熟悉的感觉。
仙山附近的地图陆笙在玄天府已经看到了，精致的地图将周围的山水道路什么都标示的清清楚楚。但精细的地图反倒没给陆笙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眼前这个简单粗犷，甚至很多地方时错误的地图却给陆笙一种在哪里看到过的样子。
陆笙飞快的搜索记忆，突然眼眸亮起，脑海中的一张画面定格。
“本君没别的事，就先走了。但是本君善意的提醒你们一句，就算仙山是真的，上面的仙草再香再诱人，你们最好别不自量力。诱惑越大，危险越大，别的我不敢说，如果仙山之上真有凤凰居住，就算你们的实力强十倍也是有去无回的。本君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
“草民明白……”
“知道，知道……”
一个个听到陆笙要走，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而看到他们这个表情，陆笙也知道他的警告并没有半点意义。人要作死，天也无可奈何。
陆笙离开蜀州武林盟，踏上飞剑冲上天空。但方向，竟然不是蜀州玄天府。
“夫君，这是要去哪？”
“秦川府，有件事我要确定一下。”
步非烟没有多言，紧紧跟着陆笙加快了速度。
月朗星稀，晚风如烟。
深夜，刘昌盛想到今天白天听到的一些言语，已经十多天没有回家了，所以今晚哪怕工作到深夜还是决定回家住一晚。
夫人带着孩子去了楚州走亲戚，大约要半个月才回来。刘昌盛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独立的，成熟的，脱离了寻常儿女那种纠结的人。
可夫人和孩子离开之后才两天他就不习惯一个人在家的感觉。正巧最近蜀州事多，也就有了一个夜不归宿的理由。
但……
今天偶然听到手下背后议论，似乎在猜测自己被夫人赶出了家门不准回家？笑话！我刘昌盛是这种会被夫人赶出家门的人么？
平日在家，被夫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这么听话岂会被夫人赶出家门？不可能的。
前面的拐角，就是家门了。刘昌盛的心有些烦躁，他不喜欢看到走过拐角之后自己的家中一片漆黑的样子。
“要不，还是不回家了？回玄天府应付一晚？”
“喝……都已经到了这里了，大半夜再回去，不就被坐实了么？面子往哪搁？”
刘昌盛一直以为他思考的问题一定是家国大事，可没想到有一天他还会考虑这种小事，还纠结的进退两难。
走过拐角，远处的小院家中有一点灯火。
刘昌盛的脚步一顿，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家里亮着灯？夫人回来了？
顿时，刘昌盛大步向家中走去，推开院门，确定是自己家。刘昌盛连忙走进家门，客堂的灯火突然亮了起来。多日不见的夫人奇迹般的出现在刘昌盛面前。
“师兄，你回来了？”
“你……不是要过半个月才回来么？回来前怎么没写信告诉我？”虽然心底高兴的要跳起来，但脸上却装出一脸平静的样子。可能，故作倔强吧。
“你傻么？写信告诉你？你收到信的时候我可能早就到家了。”
“孩子呢？”
“二舅很喜欢，留他多住两天。还有你不是说蜀州最近不太平么？真要有什么事我可以一起帮你，孩子在身边心有顾忌。”
“现在没事了，府君大人来了。”刘昌盛脸上露出了笑容。
“吃饭了么？”
“还没……”
“正好，我包了饺子。”刘夫人温柔地说道，站起身走向厨房。走过刘昌盛身边的时候，刘昌盛猛的一把抱住夫人，贴着夫人的头发嗅了一口。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头发这么香？”
“死鬼！”刘夫人呢喃一声，推开刘昌盛去了厨房，没一会儿，端着一盘饺子来到客堂。刘昌盛早已经坐在桌边十指大动了。
“夫人，你包的饺子怎么没放姜啊？你以前不都喜欢放生姜的么？”刘昌盛吃了一个大口咽下。
“你不是不喜欢么？生姜这么辣？”夫人坐在对面，微笑的看着刘昌盛说道。
刘昌盛的筷子顿住，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夫人。
突然，刘昌盛的脸色变得鲜艳起来，通红通红的鲜艳，豆大的汗水沿着额头滴落。
“你……是谁？”
对面的夫人嫣然一笑，五官却快速的变形起来，眨眼间，熟悉的夫人变成了另外的模样。到了这一刻，刘昌盛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犯了多少错，错失了多少次的警觉。
夫人突然间的回来，到身上的香味，甚至从他白天听到手下的议论，可能都是一个局。自己十天没有回家，听到这样的议论有八成的几率会回家住一晚。
这是自己性格的使然，也就是说，这一系列的暗杀计划的制定者，对自己非常的熟悉。
吃出没放姜的时候，什么都晚了。这个时候警觉，还有什么意义？
此刻，刘昌盛的脸色变得更加的红了，体内那股诡异的能量根本不受控制的横冲直撞，身体仿佛被施加了定身术一般，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别废力气了……”对面的女子妩媚地说道，突然面容再次变化，变成了一个绝美如橡胶娃娃一般的精美面容，“修罗之血，就算是陆笙都顶不住，你区区道境修为，反抗都是徒劳的。”
说话间，刘昌盛的眼中流下眼泪，但这个眼泪，竟然是鲜红的鲜血。
视野中一片血红，眼前的女子面容越来越朦胧。刘昌盛知道，对方必然是那个屠戮了云霞驻军，企图谋反的幕后黑手。
而且对方竟然能有这么诡异的手段，触手也已经伸到了玄天府之中。
必须要把这个情报通知给府君……否则……不堪设想。
但是……他已经无能为力了。就算拼了命，他都无法动一下，而且，生命快速的在流逝，如被倾倒下来茶水……
“府君……对不起……卑下尽力了……真的，卑下……尽力了……”
咚——
刘昌盛重重的倒在地上，生命如青烟一般消散。
女子冷笑着站起身，手中法诀掐动，一道虚影在刘昌盛的尸体上凝聚。
女子手中一晃，一张画卷出现在手中，张开画卷，画卷中的血池瞬间沸腾了起来，浓浓的血气弥漫开来。
女子探手一抓，刘昌盛的魂魄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女子抓在手中，而后一把投入到血池之中。
“拿下你，就等于拿下了蜀州玄天府，现在只要想办法把陆笙引开，蜀州的城门就该倒换旗帜了。”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仙山的真实身份
又是多年，逍遥密境之中依旧那样的鸟语花香。这个密境的所在，陆笙并没有告诉别人，姒麟也没有问。如此风景秀丽，如人间仙境的地方确实个避世隐居的好去处。
在上次来逍遥密境的时候陆笙就动过这个想法，等到天地真的太平，等到身后再也没有那根看不见的皮鞭抽打的时候，就带着一家人来逍遥密境做个世外之人。
高兴了，去滚滚红尘走一遭。想清净了，就回密境逍遥。这日子，想想都幸福。
逍遥秘境的祭坛之中，一座座石碑依旧整齐的排列着。
而陆笙这一次的目的，却是最后一块石碑。
凤凰从天而降，将兽神降服，但就算杀了兽神，兽神还是会在若干年后复活。当年一战非常激烈，第一次看的时候，陆笙还没有什么感觉。
因为那时候陆笙还没去过蜀州，可现在，石碑上刻下的画面，他却能在现实中找到痕迹。
这一招如流星火雨一般的招式，将连绵的山脉打成了盆地。这一招岩浆涌动，被兽神一口冻结……最后形成的一根根如手指一般的岩石柱林是……峨眉？
最后，凤凰一招将兽神从天空扔下，将大地砸出一个巨大的陨石坑。将兽神降服之后，凤凰抽出了兽神的灵魂，将躯体镇压在一座山峰之下。
最后那个画面，渐渐的与在蜀州武林盟看到的那张地图重叠。虽然还是有很大的差别，但周围的地形竟然有八成的相似。
“是你了……”当陆笙看到这幅画的时候，终于得以确认。
“夫君，怎么了？这幅画有什么问题么？”步非烟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上次，她就是看到这些内容引起了强烈的不适，而现在……似乎又开始了。
“你又头疼了？”
“还没有，我正在努力的不去想。”
“那走吧。”陆笙也不迟疑，牵着步非烟的手离开了石碑。不远处，是一片青青草地。青草都是那种只有半尺高的草，翠绿的让人心生喜爱。
头顶上，是蔚蓝的天空，妆点的几朵白云。
陆笙牵着步非烟在草坪上坐下，“我现在知道那座仙山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
“那座仙山就是石碑中，凤凰镇压兽神躯壳的山。之所以数万年不显，是因为山被凤凰加持了封印。所谓仙山，可能是真的，但仙山出现却更让人值得担忧。”
“你是害怕兽神的躯壳跑出来？”
“如果仅仅是躯壳也就算了。还记得当初与七皇子一战么？最后兽魂被冥皇收走，冥皇收走兽魂要做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冥皇想复活兽神？”步非烟抬起头，眼神瞬间凝重了。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难办。
“而且，仙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这个时候。”陆笙躺下，手放在脑后枕着手臂望着天空。
“我猜，恐怕又是冥皇在暗中捣鬼了。”
“这种事……还需要猜的么？”步非烟突然也躺下，头靠着陆笙的肩膀，一双饱含水雾的眼眸盯着陆笙英俊的侧颜，伸出手指，勾着陆笙的脸颊。
“……”
陆笙和步非烟没有在密境中逗留多久，很快两人踏剑飞行回到了蜀州。
蜀州玄天府依旧在为了最近发生的案子忙得热火朝天。无论是文职人员还是武职人员都形色匆匆。
“府君大人！”
“刘昌盛在么？叫所有主管来一号会议室开会。”
“好的，但总镇大人昨天很晚回去，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来。”
“嗯？”陆笙刚刚要转身离去的脚步顿时离开。
虽然说刘昌盛最近可能很累，也许真的如眼前的文员说得，刘昌盛昨晚上回去的很晚。但这并不是到现在都没来上班的理由吧？
再者说，刘昌盛好歹是道境高手，他也曾经亲口说过很多年没有睡觉了，都是用打坐代替睡眠的。理论上不存在会迟到的可能。
“刘昌盛经常迟到么？”
这话问出，眼前的文员脸色顿时一变。陆笙问出这话，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回禀府君……刘总镇胜任蜀州总镇以来，从来没有迟到过。他工作也从未懈怠过。可能……总镇已经连续十天不眠不休了，昨晚回去……睡过头了。”
“你别紧张，我只是随口一问。”陆笙淡淡地说道，但这脸上的表情却和他的话语不太一样了。
正在这时，门口处，刘昌盛大步的跑来。
“对不起，对不起，府君大人……昨晚上睡的太晚，睡过头了。”刘昌盛连忙堆笑的跑来道歉。
“没事，来了的话就来会议室开会吧。”
“是！”
陆笙转身在前面走，刘昌盛在后面紧紧跟着。刚刚走出三步，陆笙突然顿住脚步。
猛然间，陆笙转身一掌拍向刘昌盛的胸膛。这一举动顿时吓了刘昌盛一大跳，而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周围的玄天卫都瞬间惊得呆滞不动。
府君大人对总镇出手，这画面让所有人都忘记了思考。
但陆笙这一掌显然没什么威力，被打中的刘昌盛虽然脸色大变，但瞬间懵逼的看着陆笙，又看着印在胸膛的手掌。
“府君大人……您这是……”
陆笙收回手，冷冷的看着刘昌盛，“一开始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刘昌盛可是和我说过，这十几年来，他几乎没有睡过觉。没有睡过觉，怎么会睡过头呢？”
“大……大人……昨天……我夫人回来了……”
刘昌盛有些气结的回到，眼神无比单纯的看着陆笙，“他走亲戚了十天……府君大人也是成了亲的。”
“你不用跟我解释。”陆笙冷声打断了刘昌盛的话，“方才你进来的脚步声也不对。这才是本君真正怀疑你的地方，方才那一掌，你猜猜本君是和用意？”
“卑下……卑下猜不出来。”
“就算易容术再高明，但假的终究是假的。每一个玄天卫身上都铭刻有军阵，这军阵就是玄天卫的编号密码。谁也替代不了，谁也冒充不了，你身上的军阵符文呢？”
此话一出，满堂顿时发出齐齐的吸气声。
而对面的刘昌盛，却脸色猛然间大变，最终颓然叹息。
“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却不到三息时间就被陆府君识破了。陆府君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说话间，眼前的刘昌盛面容大改，不一会儿，一个长相极为丑陋的男子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你是谁？刘昌盛呢？”
“刘总镇在黄泉路上等着府君大人呢……”话音落地，对方突然一掌向陆笙拍来。速度之快，在场除了陆笙没有人能反应过来。
“轰——”
一道护体罡气出现在陆笙的面前，刘昌盛一掌狠狠的轰击在护体罡气之上。被掌力轰击的地方深深的凹陷下去，就像是一根手指用力的戳着气球一般。
“有超凡入圣之境的修为了，我听刘昌盛说过，他主修的武功叫惊涛掌，你这一招也是惊涛掌吧？你是刘昌盛的同门？”
“我……就是刘昌盛——”丑陋男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突然掌力喷涌而出，更是侵入陆笙的护体罡气。
轰——
陆笙的护体罡气仿佛破口的水袋一般散开，对方脸色大喜，身形已更快的速度冲向陆笙的门户空挡。
叱——
一道剑气凭空出现，瞬间穿过对方的胸膛。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哪怕侥幸，也不可能成功。
一个贯穿伤口出现在丑陋男子的胸膛，正常人来说，承受这一剑之后绝对是死翘翘了。但丑陋男子的身形只是仅仅一顿，身形再一次向陆笙冲来。
“你是什么东西？”陆笙顿时皱起眉头，手掌舞动，在胸前形成一个太极图案。庞大的吸力从太极图中散发出来，面前的男子手掌莫名的被陆笙手掌中的太极图吸附。
轻轻一松，他便如炮仗一般的倒飞而去。
陆笙轻轻一挥手，十二道剑气在身前形成，轻轻的一挥手，剑气如流星赶月一般射向对方。
“嗤嗤嗤——”
每一剑都命中对方要害，眉心，咽喉，心脏，肺部……
十二处命中，但只有命中心脏的时候对方身体突然僵直不动。
“呵呵呵……就算你再厉害，你终究只是一个人……你终究只是……”
“死都死了，还这么话多！”陆笙看着倒地的尸体，冷冷的哼道。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甚至不能算是人。
没有谁受了这么重的伤都能不死，而且长相这么惊奇的脸……陆笙估计就算找遍神州也找不到第二张。
“把他送到验尸组，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突然，一声惊呼响起，陆笙连忙回过头看去。
死去的怪人尸体突然间变成了暗红色，不仅仅是尸体变成了暗红色，而是连着身上的衣服也一起变成了暗红色。
很快，眼前已经看不清是一个人了，而是化作了一团如红色人形果冻一般的东西。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但这一团血液仿佛凝胶一般凝而不散。
看到这一幕，陆笙猛的回身来到跟前。
脑海中回忆起在云霞驻军军营那里看到的暗黑色血迹痕迹。
明白了，原来所谓的血迹，其实就是这种怪人死后留下的尸体。他们的身体，本身就是一团血块，被晒干之后就成暗黑色的人形痕迹。
但是，这又是什么东西？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识破
请输入正文。“这是……什么魔人？”身后的一众玄天卫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倒不是他们反应的太慢，而是陆笙和魔人的交手也就在四五息时间之内。两人出手之快，能量之强超出了他们的反应时间。
刚刚有点回过神，又被魔人尸体的变化惊呆了。到了现在，一众人才从视觉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回神之后，身后的文员突然脸色大变。
“总镇大人——”
话音落地，陆笙便已经消失不见。
刘昌盛的家陆笙曾经去过，也见过他的夫人。一门双道境，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一家。他的夫人是刘昌盛的同门师妹，却看不出半点江湖儿女的姿态。待人接物非常的大气，长相也并不好看。
刘昌盛还有一个孩子，很有灵性，陆笙看过他的根骨，根骨奇佳。不出意外这一家的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但现在，整个小院都一片死寂。
陆笙走过客堂，客堂中的餐桌上还摆着一盘水饺，一双筷子掉落在地上。可以确定，昨晚上刘昌盛在这里吃过饭。一盘饺子，没动两个，筷子落地却没有捡起来。
这些细节都在陆笙的脑海中推演出一个结论，堂堂道境高手，蜀州玄天府总镇刘昌盛，竟被人毒杀的。是什么毒，能够让道境高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陆笙拿起饺子捏开，饺子中有一股别样的香甜味道。陆笙眼神一寒，将饺子放回原处。
身形一闪，陆笙开始在刘昌盛的家中找了起来。
很快，外面传来了动静声，玄天府弟兄及时的赶来了。
“快，快！”
当玄天卫冲进刘昌盛府邸的时候，陆笙正在院中默默的看着地上。
“府君大人——”
“这里的石板昨天重新铺过了，你们挖开看看。”
玄天卫心情沉重，但手底下也没有慢着，连忙快速的将脚下石板挖开。
陆笙静静的移开，这个时候，真的挺想点根烟。但可惜，没有！
“府君大人……找到了！”身后的玄天卫弟兄带着哭腔喊道。几个弟兄从砖下的坑洞之中将刘昌盛的尸体抬了起来。
刘昌盛七窍流血的死去，死的时候眼睛还是爆睁着的。
陆笙转身，眼眶微红。
来到刘昌盛面前，周围的弟兄已经抑制不住的开始哭泣。
刘昌盛不是陆笙的嫡系，他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和实力爬上来的。在他的任下，也出现了林淼这样玩忽职守之徒。但刘昌盛本身的能力和功绩，在神州十九州都是拿得出手的。
至少在陆笙的心底，他是个合格的下属，也是个合格的玄天府总镇。
现在，堂堂玄天府总镇竟然被人以这种屈辱的方式杀害。
“别哭了！”陆笙的声音如北夜的寒风一般冰冷，仿佛雪花在众多玄天卫弟兄的心底融化一样。
“我发誓，会为刘总镇报仇。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等到将幕后黑手的头颅摆在刘总镇的灵前，我们再哭。将总镇的遗体收敛，通知其家属。”
“是！”
陆笙回到玄天府，亲自向姒麟汇报了刘昌盛的死讯。一州总镇之死，不可能这么无声无息。朝廷的追溢加封，刘昌盛的抚恤和尊荣，都得尽快拟定不能寒了臣子的心。
“陆笙啊陆笙……你人在蜀州竟然还能发生这样的事……”姒麟听到陆笙的回报之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过了许久，才带着责备的低沉声音传来。
姒麟从未责备过陆笙，对陆笙说这样的话，他已经极为克制了。
“皇上，臣一时疏忽，领罪！但臣保证，不将凶手绳之以法绝不离开蜀州半步。同样的事情，臣绝不会让其再次发生。”
“你做事，我向来放心。这一次可能也是你意识疏忽。你应该也没想到，对方在知道你来了蜀州的情况下还敢这么做吧？”
“不，我放倒认为这是幕后黑手必定会做的事情。”陆笙眼中精芒闪动，道出了心底的猜测。
“仙山出现，蜀王府和蜀州武林盟剑指仙山。仙山有数只凤凰守护，别说几只，就是一只他们都受不了。而幕后黑手的目的，极有可能是谋反而割据蜀州。
蜀王府和武林盟已经被仙山迷了心窍，等到仙山出现他们必定有来无回。要割据蜀州，玄天府是唯一的障碍。
而魔人的手段，是可以替换原来的人。这与鲛人有异曲同工之妙，但鲛人不同于，替代的人的能力不会一同替换。但魔人可以。
魔人非但能替换面容，甚至连武功也一般无二。若不是军阵符文师独一无二无法被复制的话，那个魔人连我都能瞒过去。
他暗算刘昌盛本就在计划之中，或者蜀州整个玄天府都是魔人的目标。而只有拿下玄天府，他们才有成功的可能。”
“嗯……他们对刘昌盛动手的动机看来没有那么简单。朕不耽搁你破案找出幕后黑手，刘昌盛的抚恤和追封你不用担心，朕绝不会让他寒心。”
“好——”
陆笙断开通讯，找到步非烟，“你坐镇玄天府，幕后黑手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要大的多。我去一趟道庭玄宗。”
“嗯，路上小心。”
其实把步非烟留在蜀州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把步非烟当做飞雷神的标记了。十次传送，还有七八次可以用。蜀州一旦有什么状况，他也能瞬间回到蜀州。
来到道庭玄宗，紫玉真人已经在门外面等候。看到陆笙，紫玉真人连忙露出歉意的笑容，“陆小友，贫道对不起你了……”
陆笙看了眼站在紫玉身后的姒奕，脸上并没有表露什么。
姒奕是紫玉向姒麟要来的，按理说紫玉应该先知会陆笙。但想到姒奕和陆笙的过节，所以紫玉就绕过了陆笙。这做法，在法理上没毛病，但身为朋友这么做就不厚道了。
才不到一个月，姒奕竟然已经破镜超凡了。这升级速度，该不会是开了挂了吧？
陆笙摇了摇头，“恭喜紫玉真人了，我此来是有一事相询，还请真人不舍赐教。”
言语中，也没有了之前的熟络，显得几分生分。紫玉脸上露出一抹尴尬，倒是紫衣却依旧如常的亲近。
“陆道友里边请，贫道亲自给你泡茶。”
“这……好吧。”
进了道庭玄宗，分相坐好之后陆笙连忙抬头看向紫玉真人，“我这次前来是有事向真人请教。真人可知道有一种魔人，死后的尸身化作血水，血水凝而不散，只会慢慢的风干？”
“死后化为血水？并不是因为药剂或者特殊的武功？”
“绝没有。”
紫玉真人脸色凝重了，捋着胡须，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过了许久，紫玉真人突然手中一顿，生生的扯下了几缕胡须，“莫不是修罗一族。”
“六道轮回中的修罗一族？”
“不错，修罗一族本是冥界生物，永恒神国孕育出先天神灵，人间海界孕育万物苍生，而在冥界，本也有生灵孕育的。
冥界有黄泉，有血海，黄泉为亡灵的路，血海则是部分亡灵的转生之所。血海中生灵皆是化生，化生而出的生灵统称为修罗。
自从冥皇进入冥界之后便收服了修罗一族，作为条件，六道轮回中上三道中的一道专门供于修罗。
三万年前，修罗道被道主封印，冥皇也被道主打入沉沦。如今冥皇复苏，修罗道自然应该也觉醒了。”
“陆道友，你在何处听说修罗道了？”紫衣连忙问道。
“我亲眼所见了。”
“什么？修罗踏入人间了？”紫玉真人顿时不淡定了急忙喝道。
“怎么了？修罗道不能踏足人间么？”
“修罗道通往人间的通道已经被道主毁掉了啊。”紫玉真人深吸一口气说道，“六道轮回中，人道和畜生道可以直通人间，原本修罗道也是可以。修罗会在人间化生而出。但自从修罗被冥皇收服之后，修罗道就只能在冥界出生。修罗要想进入冥界，只能是……打开阴阳两界之门进入人间。”
“这有什么不可思议之处么？”看着紫玉两人就像刚刚从UC震惊部门毕业一样，陆笙倒没觉得这怎么就不合理了？
连鲛人都上岸了，海界都要回归了，僵尸都搞亡灵天灾了，出个修罗一族回归完全合情合理。
要陆笙的想法被两个真人知道，估计下巴上的胡子会秃秃了。
“陆大人，阴阳两界之门有天道法则限制，强如冥皇也不能踏出冥界半步，何况是修罗。虽然实力越强，受到的法则压制就越大，但修罗一族能出现人间这就证明……”
“冥皇已经能干涉人间了，也就说明他已经把天道的限制撕开了一个缝隙。”
“好吧，听到这里陆笙就明白了。”
“陆小友，可否需要我们相助？”
“现在我们连他们的下落都没有找到，暂时就不用了。等到找到他们之后，如有需要我一定不会客气的。没有别的事，在下先告辞了。”
说着，陆笙端起身边的茶杯，对着两位真人示意，“先干为敬！”
“……”
陆笙嗖的一下消失不见，两位真人面面相觑。两人突然苦笑，“他还是有芥蒂啊！”
“陆道友，是我见过最纯粹的修士，喜恶丝毫不作隐瞒。”说着，回头看着远处姒奕的方向，“不知道我此举是对是错。海皇觉醒，姒奕又觉醒控水神通，按理说，他是应劫之人无疑。”
“应劫之人……”紫衣突然有些出神，“其实我一直以为是陆道友的。”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葬礼
离开道庭玄宗回到蜀州玄天府，“有没有通知各府的旗总？”
“已经通知了。”蜀州玄天府刘昌盛文员董敏双眼通红地说道。
陆笙也不知道刘昌盛和这个董敏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至少这个董敏的反应要比陆笙预料的激烈的多。看到刘昌盛的尸体，董敏哭的最是撕心裂肺。
“创天府共有多少玄天卫？”
“七百二十人。”
“命他们全部来总部集合。”
“是！”
集合令下达，几乎瞬间，玄天府内部就涌动了起来。创天府不大，但也纵横七八十公里。要将散布在整个府的玄天卫都集合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两个时辰之后，创天府境内的所有玄天卫从四面八方涌入玄天府总部。
在报数点名之后，副总镇金伟明大步来到陆笙面前，“报告府君大人，创天府玄天卫，应到七百二十人，实到七百零七人，十三人缺席，请指示。”
“十三人缺席？缺席理由？”
“报告，没有！可能没有赶到，可能没有接到命令，需要卑下调查后才能下结论。”
“算了，所有玄天卫听令。结军阵——”
轰——
喷涌的气势冲天而起，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这是强大的能量瞬间改变了气压，导致天空灵力的混乱涌动。
如今的军阵，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军阵。如今的玄天卫，也不是当年的玄天卫可以比拟。换做以前，七百玄天卫凝聚成的军阵无法抗住道境的一击。
现在玄天卫的军阵，就连超凡境也能压着打。只可惜，距离对战不老镜还差的很远。五万玄天卫开启完整的二十八星宿大阵可能还行，但二十八星宿大阵的全面铺开又岂是这么简单。
在陆笙的精神识海中，军阵中的每一颗星辰都亮了起来。眼前的七百零七人，全部都是军阵中的一员。
“散！”
军阵消散，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陆笙。
“看来那消失的十三名弟兄，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之所以不来集合，可能已经意识到没办法再在玄天府潜伏下去。就地解散！”
没过多久，蜀州十三府的玄天府旗总陆续赶来。蜀州毕竟是一个州，就算州府集中，赶来最快的也要一个时辰，慢的要三个时辰。
抵达总部之后，几乎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董敏叫到了会议室之中。
陆笙撑着下巴，眼神扫过一众正襟危坐的旗总。现在的旗总，至少也有着先天境界的修为。个别旗总已经达到了道境。
这些年，玄天府厚积薄发的底蕴终于爆发了。
“就在昨天夜里，蜀州玄天府总镇刘昌盛，遭到冥界修罗的暗算，刘总镇慷慨就义。”
紊乱的呼吸之声响起。
虽然他们也是接到了这个消息才马不停蹄的赶到创天府，但是……真的从陆笙的口中听到这个消息，他们还是感觉到一阵恍惚。
总镇大人可是道境高手啊，怎么就这么突然的……
“但现在，却不是我们悲伤的时候。魔人杀害了刘总镇之后，竟然能变成刘总镇的样子。无论外貌武功都与刘总镇一般无二。寻常人是根本看不出破绽的。
他们唯一的破绽，就是身上没有军阵的铭文，所以只要祭起军阵，就能将他们筛选出来。
这种魔人只有一个要害，便是心脏。除此之外，无论攻击哪里都不会有伤害。所以，本君需要你们立刻回去，对所属玄天卫进行甄别。我相信，必然有魔人悄悄潜伏到弟兄们之中。
都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
“那就立刻去做吧，记住，不能放任任何一个。”
“是——”
玄天卫突如其来的动作，不仅仅惊动了蜀州的百姓，更是惊动了蜀王府和蜀州武林盟。刘昌盛的死讯，陆笙暂时隐瞒着，所以对他们来说，蜀州玄天府这么颠覆性的动作只能是……要对谁动手了啊。
能让玄天府调集全府之力的目标，双方势力都感觉是自己。
如坐针毡啊，派来的探子换了一批又一批。在这个节骨眼上，玄天卫也是被刺激的双眼通红，以前也许还会客气，现在的话……敢来刺探那就一个都别回去了。
一连三天，玄天府似乎就是在内部调来调去，聚集起来又自信散去了。在两大势力的眼中，就像是大张旗鼓的把人紧急叫来，又对着说，好了，没事了，大家散了……
这在玩呢？
道长青揪了下了十几根胡子都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蜀王倒是从朝廷那里听到了一些消息。回过神来之后破口大骂，陆笙这是吃饱了撑的，就算刘昌盛被人暗害了，你至于玩这种虚张声势的戏码么？
只有玄天府内部知道，这些天取得了什么样的战果。
蜀州玄天卫共计七千人，其中却有五百个被修罗一族替换的。都快接近十分之一了。
可想而知，这个现状是何等的危险。也许，在某个时候，整个蜀州玄天府会无声无息的没了。
七天之后，蜀州玄天府已经完成了内部清理整顿。七天之后，蜀州玄天府铜牌以上的玄天卫全部集中到创天府玄天府总部。
刘昌盛的追悼会在蜀州玄天府大会堂进行。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的棺椁，极尽尊荣的挽联，会场中布满鲜花。
全体玄天卫全部都身着白衣，头戴白布。
陆笙亲自上前，为刘昌盛整理遗容，而后亲手为他盖上玄天府的金色旗帜。
每一个玄天卫，排着队向刘昌盛做最后的道别，整个仪式哀默又肃穆。
刘昌盛的儿子刘淇今年才十二岁，静静的跪在灵前双目呆滞。就算十二岁已经懂事的年纪，也不能明白为什么几天前前还好好的爹爹，怎么就没了。
当时，爹爹亲自把自己和娘送上马车。却没想到，那杏花雨中的挥手，竟然是永别。
关月英却表现出了不输于男儿的沉着冷静，哪怕她此刻的心也是痛的在滴血，但她却依旧向每一个进香的玄天府躬身回礼。
节哀顺变只是一句安慰话，这么突如其来的分离，换做谁能真正的节哀顺变？
“圣旨到——刘昌盛遗孀关月英接旨——”
大堂外，尖锐的声音传来。一个身着宫廷太监服侍的宦官，手捧着圣子踏着步伐跨进礼堂。
而后将圣旨交到身边的小太监手中，脱下帽子，褪去外袍，这才捧着圣旨小心翼翼的来到关月英的面前。
“民妇关月英，接旨！”
“皇上有旨，蜀州玄天府总镇刘昌盛，镇守蜀州期间，荡平贼寇，安抚百姓，稳定治安，治理有方。然逆贼可恨，害朕忠良，朕心痛如绞，恨不可手刃之。
刘昌盛尽忠职守，可悲壮志未酬英勇就义，舍身成仁。特，追封刘昌盛为忠义侯，享大禹太庙。封，刘昌盛之妻关氏，为二品诰命。
赏刘昌盛独子刘淇，锦衣郎，许宗亲学府读书，钦此——”
“民女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关氏，以后拜谢皇恩，你当称臣！”太监提醒了一句之后，将圣旨交到关氏手中，而后毕恭毕敬的对着刘昌盛的灵前叩头上香。
“公公里边休息……”董敏上前轻声说道。
“陆府君——”
“刘公公，皇上有何交代？”
“蜀州之事，府君大可放手行事，皇上准府君动用生杀大权，无论是谁害了刘大人，杀无赦。无论谁与此案有关，与刘大人之死有关，杀无赦！”
“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奴才告退——”
皇上的这份施恩，来的非常及时。也给关月英这个失去了顶梁柱的女人找到了安全的依靠。
他们是江湖儿女，从一开始，关月英就并不怎么支持刘昌盛好好的江湖大侠不做，却要投身朝廷成为朝廷鹰犬。
从一个捕快开始，刘昌盛一步步的成为刑部捕头，也从一开始的不理解，到了后来的认同。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哪里有纯粹的行侠仗义？投身朝廷，反而比在江湖更加纯粹。
泪眼再一次模糊了眼眶，眼前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夫妻二人满神州的去追捕江洋大盗，满世界的去抓捕那些江湖败类。
现在这份荣耀，就是收获么？当然不是！真正的收获，是那段岁月之中，一次次的将穷凶极恶之徒绳之以法。每一次看到罪有应得之人人头落地的一刻。
这份荣耀，是朝廷，是天下对刘昌盛的肯定。也为他们母子二人，将来的路铺就了康庄大道。
对关月英来说，自己的诰命不重要，刘昌盛追封侯爵，享太庙也不重要。人都死了，这份荣耀已经没有意义了。
但刘淇享宗亲学院读书却很重要，他的锦衣郎也很重要。只要刘淇以后不犯错，就算没出息国家也会养一辈子。将来还能娶到大户人家的闺女，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一生。
陆笙整理一下衣衫，大步来到刘昌盛的灵前。
“刘大人，本君，代表蜀州玄天府弟兄，代表神州玄天府十五万弟兄向你发誓。我们会替你报仇，血债血偿！”
“杀！”
“杀！”
“杀——”
杀气冲天，就算是站在人群中，自问和此事没关系的一众蜀州门阀贵勋们，也是被这凝为实质的杀气惊的后背发寒。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兵器再被劫
追悼会刚刚开到尾声，突然，门口执勤的几个玄天卫匆匆赶来。悄悄的来到陆笙身边，对着陆笙低语几声。
“确定么？”陆笙皱着眉头问道。
“报案人就在接待室。”
陆笙停顿了一息，突然回头，传音入密给人群中的蜀王，“蜀王，你跟我来一下。”
蜀王正在与一众门阀贵勋密谈什么，虽然故意板着表情，但眉眼中的兴奋之色却是掩盖不住。当听到陆笙的叫唤微微一怔，没有停留对着陆笙走来。
“陆府君，何事？”
“你跟我来。”
在玄天卫弟兄的带领下，陆笙两人来到外院的接待室之中，接待室中的是一个年轻的公子。公子正襟危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呆板。
“刘公子？你怎么来了？”刚进门，蜀王就对着年轻人问道。
“蜀王殿下……出事了……”刘公子脸上突然像变戏法一般变得慌张，惶恐起来。
“出事？出什么事？不对，今天你不是去取军械么？”说到这里，蜀王的脸色顿时大变。
“蜀王殿下，就是军械出事了，今天下午，未时三刻我们赶到接货之处，却发现运送军械的役兵全部被杀害，军械不翼而飞。应该是……应该是被人劫了……”
“什么——”
蜀王踏出一步，瞬间来到刘公子的面前抓住了刘公子的衣领，“你说被劫了？一万军械，你说被劫了？”
也许蜀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天还能做一回灵活的胖子。
“是……是被劫了……”
蜀王放下刘公子的衣领，脸上的肉剧烈的抖动着，“五百万两……五百万两的军械……床弩，破城怒在内的一万军械……竟然被劫了……”
蜀王轻轻的拍了拍桌子，“陆府君，蜀州什么时候成这样了……以前的蜀州那么的安逸，从来就没有什么大风大浪。现如今，云霞驻军被全歼，玄天府总镇被暗杀，一万军械被抢……要再不将他们抓起来绳之于法，本王真的不知道哪天一觉醒来，城门换王旗都不知道。”
蜀王这话，就是隐晦的警告了。你陆笙不是牛么？玄天府不是厉害么？行啊，过了七八天了，怎么还没破案？还没把幕后凶手找出来？
接待室中的玄天卫顿时怒目而视，陆笙倒一脸平静，“现场在哪，你带我去。”
话音落地，蜀王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而后，陆笙和刘公子同时不见了。瞪着眼睛，懵逼了数息，蜀王砸吧一下嘴，“陆府君呢？”
“府君大人查案子去了。”接待室中的那名玄天卫将眼前的资料和报案口录整理好，也离开了会议室之中。
七盘山，为进出蜀州的陆路关卡之一。距离关卡不足五里，距离最近的集镇不足七里。这里山道曲折盘旋，边上就是悬崖峭壁，故而有七盘之称。
虚空中荡漾出一阵潋漓，潋漓过后，陆笙和刘公子从虚空中踏出。
“感觉怎么样？”陆笙轻声问道。
“没……没事……”刘公子紧紧咬着嘴唇，脸色有些发白。陆笙倒是诧异的看了刘公子一眼，这刘公子的承受能力还真是出乎预料。
破碎虚空赶路，对修为低的人会造成很大的冲击的，就算是先天之境都会头晕目眩何况是不懂武功的人。
但不排除有人天生天赋异禀，就好比有的人会晕车，有的人会晕船，但有的人什么都不晕。
来到七盘山的时候，玄天府的弟兄已经有人在这里勘察了，还有五里外关卡的驻军也来了。陆笙来到现场，负责押送的三百杂役军横七竖八的倒在路上，血水将七盘山的山道都染红了。
路上有大车碾压过的痕迹，但车已经不翼而飞。
陆笙的到来，也瞬间引起了玄天府那边的注意，为首的一人连忙上前。可能没见过陆笙，所以他也只是对着陆笙行礼，叫了一声大人好。
“有没有什么发现？”陆笙淡淡的问道。
“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血水的痕迹和尸体都可以表明。经过我们排查，这些负责押运军械的役兵是在没有反抗的情况下被杀死的。”
“没有反抗？”
“对！现场没有交战的痕迹，而且七盘山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峭壁，道路只有两丈宽，来袭者攻击的方向只能是前后。这种情况下，役兵就算不懂得还击，毕竟守着这么多的军械，怎么也该反抗一下才是。但他们不仅没有反抗，甚至连逃跑都没有。”
“这样么？”陆笙大步上前，来到几个关卡驻军面前，“本君是大禹玄天府府君，将军怎么称呼？”
“啊？府君大人？”身后的玄天卫这才意识到陆笙的身份。
“府君大人，末将……末将郭大，隶属蜀州川军，末将是边营伍长……没有……没有品级。”
大禹军部军衔也是按九品排序的，只有统领百人以上的营长级别才是将，才有品级。伍长最多带领二十人，所以在手下面前可以摆摆老子是军官的架子，但在真正的品级官员面前，却说话都有些结巴。
陆笙的语气很温和，也使得郭大的紧张清晰消散了许多。
“运送军械的人是什么时候路过你们关卡的？”
“今日午时前后，当时我们正在吃饭。他们都是工部管辖的役兵，有工部发出的通行证和清单证明。毕竟是军械，要没有严格的手续我们是不给放行的。”
“午时……”陆笙回过头，看向刘公子，“你们来接货的时候是未时三刻？”
“原本是未时一刻！我们等到了三刻。”
“接货地点呢？”
“在身后的小镇外，但就等不来我们就想着到关卡处等，却不想在半道上发现他们都被杀害了。”
“仅仅不到两个时辰，完成杀人，运走军械，清理痕迹……”陆笙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的说到，“不对，是一个时辰，从过了关卡走到这里，怎么说也得一刻钟。你们在等的时候，他们可能已经被杀害了。可能，完成这一切，连半个时辰都没有。最为诡异的是……押送的役兵竟然不反抗？就算是一群猪，挨宰的时候也会跑，也会挣扎两下吧？”
陆笙来到被收敛的尸体前面，这些尸体的面容很奇怪。正常被砍杀的人脸上都会留下各种表情，比如不甘，愤怒，恐惧，仇恨。
只要不是死而无憾的人，一般死的时候很少有闭眼的，多数都是瞪着眼睛去的。但这些被砍杀的尸体，竟然全部是闭着眼睛，走的非常的安详。
“你叫什么名字？”陆笙对身后招了招手，那名负责的玄天卫连忙来到陆笙的面前。
“卑下经纬府驻七盘山哨所玄天府警备长，余黑娃。”
“余黑娃？怎么就没个大名？”陆笙随口吐槽了一句连忙说正事，“本官推测他们被杀的时候不是没反抗，而是没法反抗。他们可能是在昏迷中被杀的。如果换了你，你会用什么办法让这三百多人昏迷？”
“三百多人……掐晕或者敲晕肯定是不行的，人太多了……那就，只能是下药了，蒙汗药。”
“蒙汗药？有道理……”
“府君大人，你想啊，他们过关卡的时候已经午时前后了，赶了半天的路，一定是又累又渴。如果这时候有吃喝的话……只要往吃喝里面下蒙汗药……”
“不可能！”一边听着这一切的刘公子连忙喝到。
“他们是运送的军械，不是别的东西。都是有经验的老手了。他们沿途的食物，喝得水，都是专门提供的，绝对不会接受陌生人的东西。而且已经到七盘山了，再过七里就是我们交接的地方。到了镇上，他们可以敞开了肚皮吃喝，怎么会在这里接受黑手的酒菜呢？这一条不可能。”
“不可能么？”余黑娃疑惑的问道。
“应该不可能……”
“不，有可能！”不远处，一个玄天卫突然叫到。
陆笙身形一闪，来到那名玄天卫身边，“有什么发现？”
“大人，您看！”顺着那人的手指指引，却见在七盘山的陡峭悬崖拐角处，二十丈悬崖下面竟然有一层黑瓷碎片。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射着光芒。
陆笙纵身一跃，跳入悬崖之下，来到这一堆碎片面前。这些都是酒坛子的碎片，从悬崖上面扔下来的。而且碎片的断口处还很新，显然是新扔下来的。
陆笙伸出手指，沾了一下酒坛底部的一些残留液体，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身形一闪，再一次回到悬崖上，“下面的酒坛子里是酒。谁会在七盘山这地方喝酒？谁又刚巧把酒坛子都扔在同一个地方。所以基本可以断定，这些酒坛子是不久前一起扔下去的，和役兵被杀一事有直接的联系。仵作来了么？”
“我们哨所没有仵作……”
“算了，我亲自来。”陆笙手一挥，路边的一块巨大卧石就被一道剑气削出一个平台，平台平整光滑，镜可见人。
陆笙一挥手，将一具尸体放到平台之上，双指并剑，一道乳白色的剑芒出现在陆笙的指间。这内力手术刀，和仵作手中的解剖刀竟然外形一样。
找准胃囊一刀切下。
“拿碗来——”
在破开胃囊之后，很快，带着酸味的液体从胃囊中流了出来。
“是酒……看来没错了。”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内奸
但从胃囊里找到酒还不够彻底，要想彻底还得确定酒中含有蒙汗药。这事就比较简单了，在五里外的关卡驻军营地要鸡有鸡要鸭有鸭。
没过一会儿，从驻军那里弄来两只鸡，将从胃囊中的酒灌了下去。果然，与玄天府得出来的结论吻合。
这群役兵是先喝了带有蒙汗药的酒，而后被全部杀死。所以劫持军械的过程才会这么的顺利。
陆笙命玄天府和驻军沿着七盘山附近寻找这么多的车马被运往何处。一开始还能找到点痕迹，但追到一处悬崖边，痕迹就消失无踪了。
“大人——”一名玄天卫指着悬崖边，“此处悬崖下面就是长江，这里是长江的一段分流，会在西边五十里处的地方再次和主流汇合。
因为水流湍急，水下又有许多暗礁，所以没有船能从这一段路过。悬崖呈倒椎型，从痕迹来看，一百多辆车是运到这里，而后被推下悬崖的。
凶手大费周章的将军械截下，又把他们全部推下悬崖……凶手想做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是一个解释，凶手有办法在水底接货。我现在也想明白了，云霞驻军是怎么被凶手打个措手不及的。
不只是因为凶手是杀不死的修罗一族，还有一个原因是修罗一族从云霞驻地的背面悬崖上爬上来的。他们绝对想不到，背后万无一失的悬崖绝地，竟然会成为他们的催命符。
云霞驻军的军械，我估计有四千到五千份，而再加上这一次蜀王府被劫的，修罗一族现在有了一万五千件了。如果他们有一万五千人的话，可以正面和玄天府抗衡了。”
“那怎么办？他们不是很快就要起兵谋反……”手下有些慌乱。
“一万五千人只能说可以和玄天府抗衡，要想攻城还差了一点。再加上本君和剑仙在蜀州，如果我是修罗一族定然不会贸然行事。不能强攻，就只能智取了。换做我的话，完成到这一步要想达成目的必须保证我和剑仙不在蜀州。接下来，我想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把我和剑仙引开。”
陆笙站在悬崖边，望着眼前的长江水，背着手淡淡的说到。看着陆笙背影的一众玄天卫突然间感觉到被一种安全感包围。
的确，有府君大人在，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且凶手的布局已经被府君大人猜到，只要府君大人和剑仙留在蜀州，幕后凶手就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以静制动，以不动应万变。
从七盘山回到玄天府，刘昌盛的后事已经料理完成。陆笙召集副总镇和一众银牌玄天卫来会议室商讨案情。
“凶手具体的作案手法就是这样，他们的目的和袭击云霞驻军时的目的一样。这就说明，抢下这一万军械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修罗一族。”
“府君大人，卑下有一个想法。役兵午时过关卡，共计一百辆车，出事地点在七盘山，役兵抵达七盘山的时间至少也要半个时辰吧？
而后，从出事地点将这一百辆车运到悬崖峭壁将其推下悬崖，中间的时间没有大半个时辰是做不到的。
再加上要哄骗役兵喝酒，将他们全部杀害。时间上是不是有点紧？”
“时间上何止是有点紧，这是每一个环节都必须保证没有意外，一环扣一环的精密。大人，没有详细的时间计划表，这个行动就不可能成功。”
“看来你们也都想到了。本君也猜测，这是一起内外合作的行动。幕后黑手不仅仅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也对运输的时间，役兵过关卡的时间和蜀王府接货的时间都了如指掌。凶手就是打了这个时间差，从而完成一系列的杀人，截获，运货，撤退等等。”
陆笙眼神扫视着周围，“所以，我们的思路不能仅仅停留在蜀王府买来的军械被劫持了这一条上。也该留在，蜀王府是不是在自导自演了一场戏码呢？”
所有人纷纷抬起头看着陆笙，这一条思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
陆笙带着几个银牌亲信再一次来到蜀王府，抵达蜀王府的时候，一众门阀贵勋正在蜀王府唉声叹气。
“蜀王，眼看攻打仙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劫了军械。蜀州武林盟的人也是对着仙山虎视眈眈，他们一个个都是武林高手。我们手中有军械还好说，没有趁手的家伙，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蜀州武林盟先我们一步啊。”
“是啊，现在就算再向工部买，时间上怕是来不及了。蜀王，您说是不是蜀州武林盟干得？”
“哼，他们干的？他们会用么？就算床弩，攻城弩送给他们他们会操作么？他们，也就只会提着刀剑砍来砍去。”蜀王脸色阴沉的喝到。
“但就算他们不会用，直接扔了让我们也得不到也是合理的吧？”一个精瘦老头子捋着胡须慢慢的说到。
“犬子刚回来了，那批军械被连车推下悬崖，沉于江底了。”
“刘爷，当真？”蜀王眼中寒芒闪动的喝到。在他看来，蜀州武林盟是不会使用军械的，军械在他们手里发挥不出一成的威力。所以也就不怎么觉得是他们下的手。
但要换个角度，他们不需要得到，只需要蜀王府得不到不就好了？蜀王府没有精良的军械，实力就不比他们强上多少。一旦蜀王府有这批军械相助，对蜀州武林盟的威胁不就是呈碾压状态了么？
好啊，良心大大的坏啊。
最后刘烨的话，给蜀王的心底摇摆天平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这么说来，还真有可能是道长青他们干的……如果他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了。让蜀州驻军的佟将军准备，趁夜将青云派，松溪派灭了。”
“蜀王，现在陆笙在蜀州呢，我们突然挑起战端，是不是不太好？”另一名侯爵贵勋迟疑的问道。
“有什么不好，江湖武林不服朝廷管教多年，我们打了又怎么了？陆笙谢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罪。嗯……但对蜀州武林出手不向他知会一声也不好。万一这个陆笙小心眼，说本王不给他面子……”
对陆笙的态度，整个蜀王府为首的门阀贵勋都高度统一，怂！怂的彻底，连一丝顶撞的念头都没有。
“本君怎么小心眼了？”
蜀王的话刚刚落地，陆笙的声音就仿佛清风一般被送了进来。蜀王等人顿时惊得齐齐站起身，一个个面露尴尬之色。
议事厅中，空间一阵扭曲，陆笙身影一步踏出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在背后议论我什么坏话呢？”
“不敢不敢……”
“哪里哪里……”
“陆府君突然造访，一定是有事相询？”蜀王搓着手，有些尴尬的问道。
“也没有别的什么事，就想向蜀王打听打听你们购买军械的流程，途中的安排，接货的时间都是谁负责的？”
陆笙话音落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个清瘦老头刘烨。
“是你？”
“启禀陆府君，都是我和犬子谋划。”
“除了你们两个，还有谁知晓？”
“这……谋划是我和犬子知晓，但行动的时候，参与者都会知道的。”
“我是指全局。”
“全局只有我和犬子两人知晓。大人，您不会在怀疑我吧？”刘烨面露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陆笙。
“你还真猜对了。经过本君调查，这绝不是简单的半路劫道，而是经过精密谋划之后，知道了你们全盘计划之后制定的半路劫道。对了，去取货的人是你家公子？”
“正是犬子……大人，老夫绝不可能做内鬼里应外合，这次购买军械，老夫可是出了整整三成的钱。被逮人抢走，损失最大的那个人是我啊。”
“但如果劫走军械的就是你，你就没有损失了。不，反而还赚了七成。”
此话落地，刘烨激动的顿时跳了起来，“陆笙，你信口雌黄……王爷，您可不能听信了他的话啊，老刘我怎么样，这些年和王爷同进同退，什么时候干过吃里扒外的事情了？王爷，您可要替我做主啊——”
蜀王眼神阴郁的看了眼刘烨，而后对着陆笙抱拳。
“陆大人，您说是刘烨所为……可有证据？本王知道，玄天府做事断案是讲究证据的。”
“证据嘛……不知道令公子回家之后有没有告诉你，那群役兵是先被灌下了下了蒙汗药的酒，全部被迷倒之后才被杀害的？”
“这……犬子并未说。他只告诉我那些军靴都被推下了悬崖。”
“没说？那就有意思了。去接货的也是令公子吧？根据我的调查，令公子去接货也不是一次了。上一次是半个月前，不过那批订单量比较小。令公子接了货之后很是慷慨啊，不仅仅是好酒好菜招待负责运送的役兵，还每人发了赏银对吧？”
“这又什么不对？做生意就不能小气，该赏的好处自然是要赏的。”
“对啊陆大人，这也没问题啊。”蜀王附和的说到。
“对，但是本君知道，负责运送的役兵，他们吃喝都是专门供应，就是为了防止中间出什么意外。而且，不到任务完成，他们是不会喝酒的。但是，这批负责运送的役兵却在七盘山喝了酒，还被人迷倒了。这说明什么？”
此话落地，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一个个如狼一般盯着刘烨。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已被修罗一族替换
“不是我……我没有……陆笙，你这是血口喷人……”刘烨慌了，眼神中充满惶恐。从这个角度分析这件事简直无懈可击啊。但是，刘烨扪心自问，真的没有啊。他的爵位只是花钱买来的县男，在这里，最差的爵位都是伯爵。
他就是蜀州一个大富豪，要不是家财万贯，要不是紧紧的跟着蜀王出钱出力，这样的好事他连汤都喝不到一口。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其他人称他一声刘爷。不看在钱的份上，随便一个人伸出一根手指都能碾死他。
“王爷——”
刘烨扑通一声跪倒在蜀王面前，“王爷，刘烨对您是忠心耿耿啊，您回想回想，钱多数是我出的，军饷多数是我给的。只要王爷有需要，我什么时候皱过一次眉头？我劫军械，这批军械本来就是我的，劫了军械对我有什么好处？”
蜀王脸色阴沉，但心底却还在思考。听了刘烨的话，蜀王眼中精芒闪动，抬起头看着陆笙，“陆府君，本王也觉得刘烨不太可能。但府君大人这番分析也是合情合理，要不，将刘烨之子叫来此处，我们当场对质？”
“也好，一来一去太浪费时间，要不这样，我们一起去刘府吧，本君记得，蜀王府离刘府不远吧？”
“不远，不远！”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刘府行去，还没到刘府门口，刘府之中就一阵鸡飞狗跳了起来。
“蜀王来了，快，快收拾好，香儿，上茶，快去准备上茶。”一阵吩咐之后，刘烨的夫人才满脸堆笑的跑出来，“参见王爷——”
“快，快去把严儿叫来……”刘烨神色慌张的叫到。
蜀王等一众人踏入刘府，蜀王坐左手边，陆笙坐右手边，一众门阀贵勋坐在下手，一个个冷笑的看着站在中间的刘烨父子。
“刘严参见蜀王殿下，拜见陆府君。”相比于他的父亲，刘严更加有一家之主的气度。气度沉稳，表情熙和，言行举止落落大方。
“刘严，昨天是你去接的货？昨日，你们巳时就到了盘桥镇，但却以时间还早为由在盘桥镇等到了未时一刻才去接应是不是？”
“是！因为按照行程，役兵要到未时才送达盘桥镇。”
“你又在盘桥镇订了酒席，准备犒劳运送的役兵是么？”
“是！役兵一路走来也是辛苦，些许犒劳也是应当的。”
“本君之前带你去了七盘山，当时已经确定，役兵是因为喝了被下蒙汗药的酒才会任人宰割。你回来之后为何不对你父亲说？”
“回府君大人的话，草民回来之后，只来得及和父亲说了三句话，父亲就匆匆去了蜀王府议事。不是草民不说，是实在来不及。”
“对，对……我儿是要对我说什么的。可当时我说了句等我回家后再说就匆匆出门了。”一旁的刘烨连忙帮腔道。
“役兵押运都有其规章制度，一路上的饮食都是独立准备的。不将货物送达，不会喝酒。这个规矩，你们应该知道吧？但是，在军械被劫之前，役兵是喝了酒了，还着了道。你说，役兵为何会喝酒，为何会着道？”
“草民不知。”
“因为在役兵看来，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因为在他们的面前给他们送酒的是前来接货的人。也就是你！”
“大人，草民冤枉，您这么空口无凭的，草民不服。事发之时，草民还在盘桥镇呢。”
“随你同行的人说你昨夜没有睡好，到了盘桥镇就在客栈睡了，一直到未时才醒来。当时，可没有人证明你在房中睡觉阿。”
“大人，谁睡觉的时候还有旁人看着啊？大人，您这么说那草民真的就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再者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谁能保证役兵就一定会遵守规矩，也许他们就是管不住嘴呢？”
“幕后黑手的计划是制定在你们的计划之上的。只有通晓了你们的全部计划，才能把计划制定的这么恰到好处。
为了保密行事，役兵走哪条路，什么时候走，中间休息几站，什么时候过关卡都是只有你们父子知道。
你爹说不是他，你也说不是你，那本君就要问你们，到底是谁……谁！”突然，陆笙对着内堂暴喝一声。
“救命啊……鬼啊……鬼啊……大人……王爷……爹……救命啊……”突然，从内堂跑出一个疯疯癫癫的年轻人，年轻人约莫十八九岁，长得是一表人才，但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而且还疯疯癫癫。
“絮儿？你们怎么看的，怎么让絮儿跑出来的？还不把他抓回去。”刘烨厉声喝到。
“怎么回事？”陆笙疑惑，但看着在场众人的表情来看，似乎对这一幕并没有感到什么惊讶。
“家门不幸，让陆府君见笑了……”
“我知道……我知道……”突然，被下人拖走的年轻公子撕心裂肺的喝到。
“又说疯话话，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知道个屁。快，把他拖回去！”
“令公子么？”被这么一打岔，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压迫感消散无踪，这样的话，再想试压让刘严说出实话可就难了。
“是啊，小儿半个月前得了癔症，疯疯癫癫的。”
“站住！”突然，陆笙轻声喝到，将两个把刘絮拖拽的人叫住，“放开他，让他过来。”
披头散发的刘絮连忙挣脱，跑到陆笙的面前啪的一下跪倒在地，“大人，有鬼，有鬼啊，他是鬼……他已经死了……他是鬼！”
“二弟，你够了！我已经饶你一命，你休得不依不饶。”
“严儿，絮儿已经疯了，你就别……唉！”
看着这一幕，陆笙又感觉在看一部八点档的狗血家庭剧了。不过陆笙却饶有介是的看着三人，“怎么，兄弟两个有矛盾？”
“为了谋夺家产，手足相残罢了。陆大人，现在可不是聊刘府家事的时候吧？”
“大人，我哥已经死了，他是鬼……他是鬼啊……”刘絮神情激动的对着陆笙喝到。
“二弟，你为了谋夺家产买通杀手半路截杀我，但你是不是傻，你以为一个杀手会为了区区五十两银子而杀人么？”
“放屁，我的承诺是八百两，谁知道那个王八蛋竟然转手给别人。”
“哦？你终于不疯了？正好，玄天府的府君大人也在，正好可以治你买凶杀人之罪。你为了逃避罪责，竟然装疯卖傻。爹，你也看到了，不是我这个做兄长的非要不依不饶，而是二弟他害我之心不死啊。”
“你闭嘴。”
“大人，我确定，我哥已经死了……那天那个凶手虽然不是东西，但后来是我亲自动的手，我哥被我推下悬崖摔死了。我确定！”
“你也给我闭嘴。那都是你臆想出来的事，大夫都说你得了癔症，你还说下毒把老子也毒死了呢……你……”
“没有……我虽然下了毒，但我后来又把毒药倒了……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爹，我怎么能毒死你呢……但是，刘严真的已经死了啊。”
“呵……这倒新鲜啊，一个大活人就站在你面前，你竟然说他死了。这不是癔症是什么？”
“真是人生如戏阿，还以为这种事只有那些风月小说中有。好好的一场当庭对质却被一个疯子搅得气氛全无。”
“陆府君，还问不问啊？”
“问，但本君现在对着兄弟相残的戏码更加感兴趣了。”陆笙对着刘严露出森然冷笑，“本君对医术一道还是有所造诣的，这柳絮应该并没有癔症。”
“大人，那他就是装疯卖傻。刘絮买凶杀人，而且还是谋害兄长罪无可恕。”刘严躬身抱拳说到。
“刘絮，你确定你哥已经死了？”
“确定。”
“那他是谁？”
“他是鬼……他不是人……”刘絮哪怕被识破了装疯卖傻，却依旧咬住刘严已死的事情。这说明他对刘严的死，是抱着绝对的肯定的。
“死了？死了的人还能大白天的在你面前活蹦乱跳么？刘絮，看来你还是有癔症。”蜀王面带笑容的说到。按理说这个时候他应该笑不出来，但谁让这两个兄弟这么逗呢？
“谁说死人就不能活蹦乱跳了。”陆笙突然嗖的一声站起身，突然，一道剑气从指间激射而出。
在所有人的错愕之中，剑气穿过刘严的肩膀，在刘严的肩膀上留下一个穿透的窟窿眼。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得瞬间弹身站起。刘烨更是在反应过来之后脸色铁青狰狞，“陆笙，你这是做什么？杀人不眨眼么？还有王法么？”
“你在骂本官之前，先看看你儿子是什么东西吧。这样的伤口，不流血的么？”
刘烨这才向儿子看去。却见肩膀上的窟窿眼还在，但却没有一丝血迹流出。
顿时，刘烨吓得倒退了半步。
“这……严儿……你……”
“嗤——”
陆笙又是一道剑气，穿过刘烨的肩膀。刘烨懵逼的低着头，看着肩膀上的眼，而后……鲜血滋滋滋的冒啊……
刘烨呆滞的抬起头，一脸懵逼的看着陆笙。
“我……老夫……晕血……”
咚——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仙山再现
“老爷——”守在门口的下人尖叫的冲进来，但当看到自己家的大少爷盯着肩膀上的空洞却面不改色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诡异。
陆笙一抬手，凌空点血封住了刘烨伤口处的穴道，血流马上停止。
陆笙微笑的看着刘严，“看来你弟弟说的没错，刘严真的已经死了，你是修罗一族。”
“想不到修罗一族消失于人间数万年，陆大人还记得？”
“屁话，六道轮回被修罗一族占了一道，想忘记还真有点困难。那么，你现在可以说说了，那些军械被运到了何处？你们的计划又是什么？”
“陆大人威名赫赫震慑宇内，想不到竟如此天真浪漫。你问了，我就会回答么？”
“你……你到底是谁？”蜀王等一众人现在也反应过来了，感情致使自己那一万军械被劫走的罪魁祸首是他？要是他真是刘严，那还好办，偏偏还是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东西。
“看来蜀王殿下的不仅耳朵不好使，脑子也不太好使。原本还想留下来继续做耳目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那么，陆府君，诸位，在下先告辞了。”
“你觉得你能走得了？”陆笙一步步的向刘严走去。
“走是走不了的，但陆府君应该无法阻止在下去死对么？”刘严微笑的说着，话语落地，刘严缓缓的向后倒去。
这一副来的悄无声息，走得潇洒从容，竟然一时间让陆笙感觉吃了一片柠檬一般。这样潇洒的去死，确实非常的体面。
“嗡——”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是！”脑海中一道金色闪过，淡的几乎看不到功德之光的影子。这只是一个小角色，甚至危害性几乎等于零，有他没他都一个样。
“陆大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严的死，让蜀王府等一众人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一般。
不仅仅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事情的发展也让他们的脑袋被一阵混乱冲刷。
“啊——尸体……尸体融化了……”
刘严的尸体再一次发生变化，而这个变化让蜀王他们都纷纷吓得倒退了几步。
整具尸体都化作了琥珀色，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这样。躺在地上的，根本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个人形的虎魄。
“这就是修罗一族，从血海中化生而出，死后亦是会化作凝血，凝儿不散，逐渐风干。”
“府君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知道刘昌盛是怎么死的了么？”陆笙缓缓地转身，扫视一众惊慌失措的贵族们，“这个人，是六道轮回中的修罗一族，与人族同属于上三道。袭击云霞驻军的就是修罗一族，现在有劫了你们的军械，你们说……他们要做什么？”
“谋反？不对，是入侵神州。”蜀王瞬间就想到了。蜀州的地理优势注定了这是个非常好的基本盘，而且守住蜀州古往今来都非常容易。
说起来，每次天下大乱的时候，蜀州的主人就会割据蜀州，看看有没有逐鹿中原的可乘之机。要是没有，那就安安静静的等外面的战打完，然后等着神州的主人开出丰厚的条件接收招安。
因为蜀王曾经想过，也曾经做梦过为什么千年浩劫就来个传闻咋就没动静了呢？所以，他才能第一时间想到了修罗一族的目的所在。
“蜀王殿下的脑子转的比较快，所以，现在我们所面对不是什么小毛贼在暗中搞什么鬼，而是外敌入侵。
辨别修罗一族的办法也很简单，手臂上划一刀，有血流出的便是人，没血流出的就是修罗一族。
你们要攻打什么仙山，要什么长生不老本君不阻止。但你们之中要是藏了修罗一族，你们被修罗一族利用，做出了对不起神州对不起大禹的事，那你们就是大禹的千古罪人，更是神州的千古罪人。
本君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
说着，陆笙转身向门外走去。因为他突然发现一个事情，似乎不仅仅是要在玄天府进行排除审查了。这个排除审查，应该在蜀州全体推行。验个血而已，对谁都没有什么伤害的。
回到玄天府，天色已经暗下去。
陆笙回到玄天府安置的房间中，步非烟迎面走来。顺手脱去陆笙的外套，“今天又出案子了？怎么样？”
“案子已经破了，但并没有找到凶手。是修罗一族搞得鬼……”陆笙看着步非烟，“你今天一天都待在房间中？”
“嗯！”
“不闷么？为什么不出去走走？”
“我对蜀州不熟，出去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再说没有你陪着，出门也没什么意思。”
听到步非烟这么说，陆笙有些愧疚，拿起步非烟的手放在手心，“对不起，让你寂寞了。”
“我生来喜欢安静，你也是知道的。而且夫君是做捍卫天下苍生大事的人，烟儿只会为夫君高兴。只是烟儿太笨，除了能动手之外其他地方也帮不了夫君什么忙。”
这话说的，陆笙脸颊有些烧红。
“修罗一族出现蜀州，除了蜀州的地势确实适合割据之外恐怕和那凤凰山还有关系。凤凰山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夫君的意思是……”
“他们现在藏头露尾就说明一个问题，修罗一族的实力不强，不足以撼动蜀州。或者说，因为我们的到来致使修罗一族不敢轻举妄动。
但发现问题，就要解决问题。换位思考应该有两个方向，第一，调虎离山。就是把我们调离蜀州，趁我们都不在的时候偷袭。第二就是增强他们的战力，而凤凰山正好就是封印兽神躯壳的地方。
我怀疑，他们会解开凤凰山封印放出兽神，兽神的魂魄在冥皇手中，他们完全有这个能力。”
“那夫君打算怎么做？”
“所以你必须坐镇蜀州，只要你在此，无论夫君到时候真的中了算计还是被骗到了天涯海角，夫君也一直在蜀州。”
“明白了。”步非烟也早就知道陆笙在自己的身上做了标记，就是为了能在第一时间赶到自己的身边。每次想到，虽然嘴里说，为什么你想我的时候可以随时到我身边，我却不行？但心底还是美美的。
一夜平静度过，第二天陆笙再次召集玄天府高层商讨推行蜀州全面验血检查。虽然这个办法很笨，也很大张旗鼓。但没办法，修罗一族比鲛人族还难缠。
鲛人族至少可以撒一把烟雾弹，修罗族却只能一个一个的去甄别。
“我的计划就是在两个月之内推行，以官府基层干部为主，玄天府从旁监督。确保每一个在官府登记造册的，有户籍的人都经过检查。”
“大人……”会议正在进行的时候董敏却突然推开了门。
“什么事？”陆笙的话虽然被打断，但也知道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董敏绝对不会在会议期间进来打断的。
“仙山又出现了。”
陆笙眉头紧锁，思考了片刻将会议交给副总镇，陆笙需要去摸一下仙山的底，最好是能和凤凰山中的凤凰取得一下交流。
交代完之后，陆笙身形一闪消失不见。凤凰山的所在距离创天府不远，刚走到外面，就能看到天空云雾深处一座闪闪发光的仙山。
踏剑飞行，很快就赶到了仙山的外围。在陆笙的感应中，也有许多高手快速的向仙山赶来。
就近看到凤凰山，陆笙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把凤凰山叫做仙山了。那漫山遍野的植物竟然全是草药，就算透着朦胧的空间潋漓，都能闻到里面散发的药香了。
见过人参么？多数人都见过。但你见过长得跟白萝卜一般大的人参么？而且还不是一株一株的，是一片一片的。
仙山上的石头都是仿佛精心雕琢的玉石，仙山上的每一处，都散发着漂亮的霞光。
陆笙身形一闪，向仙山飞去。
但突然，陆笙便顿住了脚步。这一刻的感觉，好像上次去见紫玉真人的时候，靠近两人下棋的状态一样。
越是靠近，速度越慢，动作越慢。
这不是真正的慢，而是在仙山的周围，笼罩着一种时间结界。
陆笙探出手，运转功力想要侵入这一片时间结界之中。时间结界非常的牢固，但踏上红尘仙的陆笙实力也非同小可。
内力涌动，时间结界的周围瞬间荡漾起一片片漂亮的祥云，空间纷纷破碎，一寸寸的侵入屏障之中。
“人类，住手——”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伴随着几声尖锐的凤鸣。陆笙抬起头，四只漂亮的凤凰从凤凰山巅飞来。
凤凰很大，每一只翼展有十丈，三十多米。而且凤凰周身都燃烧着火焰，每一只的气势都在不老境级别。
“人类，住手，凤凰山的结界不能被破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因为镇压在凤凰山下的兽神躯体么？”陆笙抬头问道。
“你竟然知道？那么你的目的是破坏封印么？”
“当然不是，兽神一旦被释放，遭殃的是我们神州百姓。但我想知道，经历了四万年，凤凰山的封印是不是依旧坚固？”
“凤凰山的封印固若金汤。”
“那为何最近凤凰山频频显现？你们知不知道，凤凰山的显现对人间造成多大的影响？”
“这是我们内部的事，与你们无关。”
“但如果封印松动，就和我有关。”陆笙厉声喝到。
“凤凰山的封印虽然有所减弱，那是因为本来五只凤凰守护的封印在最近一段时间出现了点问题。但你无须担心，只要有一只凤凰在，凤凰山的封印就不会破碎。在凤凰山显现的时候，人类就不要靠近了。一旦被卷入时间乱流，谁也救不出来。人类，离去吧，我们要再次隐匿凤凰山了。”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诡异出现的追杀
“赤火炎龙——”
“轰——”
天地瞬间震动，整个凤凰山密境都微微颤抖摇曳了起来。
陆笙抬起头，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四只凤凰，“怎么了？凤凰山发生战斗么？”
“这与你无关，人类，快离开，我们要再次隐匿了。”说着，整个凤凰山周围的时空屏障瞬间云涌起来，眨眼间，凤凰山更得更加朦胧起来。
感受到时空之力快速的袭来，陆笙身形急忙向后暴退，一连退出了数百丈才稳住身形。
“好厉害的空间乱流。”
“赤火龙炎——”
轰——
面前的封印，依旧巍然不动。
他叫悠羽，应是一只凤凰。但不知为什么，从凤凰蛋中孵出来的他，却是一只火鸟。虽然拥有凤凰一族的所有神通，却没有凤凰一族应有的姿态。
头上没有凤翎，尾后没有凤尾，身上的羽毛也没有那些精美的天道纹章。展开双翅，他就是一只丑陋的黄鸟。
一千年前，他与其余的四只凤凰一同出生，为了那四五万年的宿命，镇守凤凰山。
凤凰一族的繁衍有着独特的两种方式。一种是通过凤与凰的交配，从而产下新的生命。另一种就是在寿命终结时，凤凰涅槃重新化作凤凰卵。就像是，灯塔水母一般。
在外人看看，这似乎是永生。但其实……并不是这样。凤凰涅槃，其实是将自己的身体淬炼成本命精华，而后作为幼体的营养。
死去的，终究是死去的，重新孕育孵化而出的凤凰，也不过是一个全新独立的生命体罢了。
悠羽的出生，给守护凤凰山，万载不变的五只凤凰带来了变故。其他四只凤凰无法接受，把悠羽这个模样的火鸟当做凤凰。
但镇守凤凰山的使命，让他们不得不接受悠羽的存在，主要是接受悠羽守护凤凰山封印的使命。
这一千年来，悠羽是孤独的。
它承受着歧视和疏远，承受着孤独和寂寞。
它曾经想过与大家一起起舞，曾经想过在心爱的梧桐木上筑巢。但这也是它最初的想法，因为只要它靠近，就会遭到其他凤凰的排斥。
形单影只了千年，早已习惯。
直到有一天，悠羽觉醒了其他凤凰都没有觉醒过的第二神通。空间穿梭！
也许，这就是有所失必有所得吧。失去了凤凰的形态，却觉醒了另一个神通。正是因为这个神通，悠羽才得以离开凤凰山结界看到外面的世界。
凤凰不得离开凤凰山，更不能破开凤凰结界。这是凤凰一族的祖训，任何一只凤凰都不能违背的祖训！但悠羽又是不被承认的凤凰，还遵从什么祖训？去你的祖训——
悠羽离开凤凰山，小心翼翼的看着外面的世界，又谨慎的将自己伪装起来。
在山脚下，它认识了一个孩子。他叫浩宇，是凤尾村的孩子王。善良，勇敢，在村中一呼百应。
悠羽说，他是凤凰。浩宇就信了。一人一鸟都相约保护着对方的秘密。悠羽有了千年来的第一个朋友，哪怕这个朋友还只是一个孩子。
悠羽载着他在天上飞，浩宇为悠羽在梧桐木上搭了一个窝。
这是悠羽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一只凤凰。因为他第一次，在梧桐木上有一个窝。
一人一鸟成了七年的朋友。七年过去了，当年的孩子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少年说，好男儿应该做一番大事。留在这个小山村里，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
悠羽虽然笑着说，你应该追寻你的生活，但心底是多么不舍浩宇的离开。浩宇离开后，悠羽又将孤独的一个人了。
半个月后，浩宇回来说，他不走了，他不能把自己的朋友一个人丢下独子离开。悠羽笑了，那一天，它的凤鸣响彻九霄。
浩宇的母亲病了，悠羽见过他的母亲。是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女人。悠羽化作小鸟，看到好几次浩宇的母亲咳出了血。
一天天的，悠羽再也没看到浩宇的脸上出现过笑容。
身为一只拥有千年寿命的凤凰，他无法理解人类的生命为什么会这么的短暂。更无法理解，这么短暂的生命里怎么会有那么精彩的世界。
悠羽频繁的出入凤凰山，因为忘记给职守的封印注入凤凰之力，使得凤凰山开始显现在人前。
悠羽从凤凰山叼来了朱果，这东西，就算是凤凰山都是极为珍贵的。浩宇的母亲吃下了朱果，病很快好了。浩宇的脸上，也出现了笑容。
祖训？祖训是什么？你们从来没有把我当做凤凰，凭什么要我遵从祖训？我有浩宇就足够了，凤凰一族的使命，与我什么关系。
那群人类太可恶了……竟然杀了浩宇的母亲。竟然将浩宇喜欢的女孩子给……虽然凤凰不知道这个行为是什么？但看着浩宇这么愤怒肯定是伤害到了浩宇。
但真正造成这一切的原因，竟然是自己拿出来的朱果。悠羽愤怒的变回真身，将这群人全部烧死。它替朋友出气，有什么错？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阻止我，还把我抓了回来，还把我囚禁于此。
“有本事，你们打死我啊——”悠羽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赤火龙炎——”
“轰——”
一声巨响再一次炸开。
“别白费力气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但却不是四只凤凰中的任何一只。
悠羽顿时停下了动作，瞪着漂亮的凤眼看着面前的封禁屏障。
“谁？你是谁？”
“我叫修！”一道红光出现，如翻涌的血团出现在屏障之外。
“四只凤凰布下的封印结界，就算你拼了命也别想挣脱。除非你用出那招凤凰涅槃……但是，就算你用凤凰涅槃，你死了就再也见不到浩宇了。”
“你是谁？你怎么进凤凰山的？”悠羽沉声喝道。
“时空结界？确实有些厉害。但只要知道结界阵法的符文，出入结界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你说呢？”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出去和浩宇相见？他现在很危险，他在做一件大事。这件事一旦完成，没有人可以伤害他。而他现在很危险，他需要你的帮助。”
“我现在被困在结界之中，我出不去。”
“如果你想出去，我可以帮你。”
“真的？”
“真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你想要揭开凤凰封印？”
“你还把自己当凤凰呢？你照照镜子，你好好看看镜子中的样子。你是凤凰么？是！就算你是，可凤凰一族把你当凤凰了么？没有人认同你，没有人在乎你，没有人真心待你。真心待你的人，只有浩宇……”
凤凰的眼眸突然变得一片朦胧……
“你说的对，我只有浩宇。”
“那就走吧！”
轰——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远处的凤凰山在即将隐匿的瞬间突然间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不好，那只蠢鸟逃出去了……”
四只凤凰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扑腾着翅膀消失在远处。而伴随着他们的消失，显现出来的凤凰山也如消散的海市蜃楼一样不见了。
陆笙皱着眉头，凤凰山的状态似乎不太好啊。要不要把步非烟叫来？但陆笙不保证转世之后的步非烟还被凤凰一族认同。再者说，现在的步非烟还没觉醒神力呢。
“喂，兄弟，刚才仙山是不是显现了？你找到进深山的路了么？”一个匆匆赶来的武林人士来到陆笙的身后对着陆笙喝道。
这次仙山出现的时间不算长，在这么短时间赶来的人也才寥寥几个。而这些人连试探一下都来不及，也只有陆笙仿佛从一开始就在这里。
陆笙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武林人士。年纪不大，却已经是先天巅峰。嗯，还过得去。但这也仅仅是陆笙以以前的标准来看的。
虽然是他一手把武道境界抬高的，但他却一直以为能达到先天境界就不错了。只是对方说话的方式不太喜欢，所以陆笙也没打算搭理他。
“喂，我在和你……”
陆笙轻轻的踏出一步，人已经消失不见。这一幕，让身后的男子脸色一怔，“神仙？妖怪？”
“快，快走！二师兄，你背着这个女人，快走，我来断后——”
“五师弟，你背着她，我断后——”
“没时间了，快走——”
嗖嗖嗖——
突然，一阵弓弦拉动的声音响起，陆笙的身影，也突然间从天空出现。
下面的山谷之中，出现了一群人。但在此之前，绝对是没有的。陆笙对自己的修为还是很有自信的，就算是一点风吹草动也别想瞒过他的耳目，何况是这么双方的追杀。
山谷之中，十几个像村民一样的人在几个武林人士保护下躲避一群蒙面人的追杀。
武林人士的修为也不错，一个个都是先天之境，但身后追杀的蒙面人也竟然全是先天高手。
他们开弓搭箭，射出的箭矢威力甚至不亚于狙击步枪。一箭射出，一个先天高手的护体屏障仅仅抵挡瞬息，箭矢瞬间穿过他的肩膀，留下一道贯穿伤口。
“啊——”
“李兄——”
“我受伤了，别管我。恶贼，老子和你们拼了——”
“找死——”
嗖嗖嗖——
突然，世界静止了。
不是感觉上的世界静止，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世界静止。
哪怕双方人马的意识依旧能自由的活动，但他们的身体却已经无法动弹分毫。
风停了，云顿了，就连射出的箭，都静静的悬浮在空中。

第一千零三十章 误入时空乱流的人
虽然双方所有人的意识都还完整，但身体不能动的感觉实在太惊悚了。但很快，他们已经顾不上惊悚了。
一道身影从天空缓缓的落下，一身黑衣的陆笙仿佛一根漆黑的羽毛一般落下。就落在两方人马的中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个响指，射在空中的箭矢瞬间如烟雾一般消散。
陆笙一挥手，双方又能恢复行动。
“阁下何人？”黑衣蒙面人恢复行动之后马上沉声喝道。
“怎么回事？”陆笙蓦然回首，对着身后六个侠士和一众村民打扮的人问道。
“大侠，这些人屠戮村民，还请大侠替天行道。”
“村民？”陆笙看向村民中一个男子，“你们是什么村的人？”
“这位大侠，我们是枫溪村的人……”
“枫溪村？枫溪村还有活人？”陆笙差异地叫道。
而对方的蒙面人眼中精芒闪动，对比了一下实力，似乎还真的打不过。看着面前的枫溪村民，眼底流出一丝不甘。
“我们走！”
“站住！”陆笙淡淡的喝道，“我允许你们走了么？你们是谁的人？”
“阁下最好还是不要多管闲事，行侠仗义不过是一句口号，当真了，可能会送命。”
“天下间能杀我的人……还没出生呢。不打算说么？”
陆笙转身，一步步的向对面黑衣人走去。突然，黑衣人的眉头紧皱了起来。陆笙的脚步，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上，那种拽着你的心弦弹奏一曲东风破的感觉……很难受。
“站住……别过来……我们是……”
黑衣人颤颤巍巍地说道，陆笙的脚步停下了。戏谑的看着对方的眼眸。
突然，陆笙再次踏出一步。
“噗——”黑衣人中，三个黑衣人突然口吐鲜血的仰天栽倒。
“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还有一步，你可能会死。你说不说？”
黑衣人瞬间慌了，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我是玄天府的银牌玄天卫。奉皇上之命灭口一切知道仙山真相的人。阁下，纵然你武功盖世，难道你不怕我们头上的陆笙陆大人么？”
听到这话，身后的一众枫溪村村民脸色顿时露出了惊慌，而四个侠客的脸上也是一片苍白。
如今的玄天府早已今非昔比。在玄天府创立之初，提到玄天府多数江湖武林人士是不屑一顾。但在如今，敢对玄天府不屑一顾的武林人士可能都已经落地成盒了。
就算蜀州玄天府的实力并不足以让整个蜀州都不敢动，可上面的陆笙呢？不仅仅是传闻，陆笙可是来过蜀州的。
别人不知道峨眉山一战的真相以为是什么神迹，但江湖武林中多数人还是明白的。
什么神迹，什么天空变换佛光普渡，那是高手之战。你见过漫天神佛虚影么？见过天空碎裂不断掉渣么？见过一座山峰拔地而起而后飞灰湮灭么？
蜀州武林盟见过！
“哦？”陆笙顿觉有意思了，看了眼对方手中的令牌，“你装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我差一点就信了。”
陆笙轻笑一声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玄天府称呼陆笙不会说陆笙陆大人，而是称呼府君大人。第二，玄天卫的牌子上面的花纹是玄黄锦云，你这个是黄鹤青云令。也不知道哪位高手魔改的，找的人也太业余了。第三！我姓陆，单名一个笙字。本君都不知道的事，你竟然说得煞有其事。”
轰隆隆——
仿佛平地惊雷，在场的所有人的脑海中只剩下陆笙说的第三。我姓陆，单名一个笙。这几个字的威力，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核弹级别的。
“你……你就是陆笙？”
“所以，你们要再耍任何花枪，本君的耐心就真的没有了。”
“扑通——”黑衣蒙面人跪了，跪的那么的干脆。在这个时候再不跪想跪的时候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陆大人……陆大人……我们只是听命行事……您饶我一命吧？”
“听谁的命？”
“戴侯爷……不是，是蜀王……戴侯爷也是听蜀王的命令的……”
“你有直接证据么？”
“有……我们身上的令牌也是戴侯爷给我们的，戴侯爷亲自和我们说。万一我们的事情暴露，没能完成任务，就只能说是玄天府的人，而后自尽。但是……我们不想死啊……陆大人，您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给你们一条生路，谁给枫溪村上下七十八条人命一条生路？你们为了逼问进入仙山的路，竟然连襁褓里的孩子都不放过。”一个少侠悲愤的质问道。
“大人——”
那一声呼唤，简直肝肠寸断。
在过了这几十息之后，枫溪村的百姓也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大侠，可不仅仅是救命的大侠，还是玄天府的高官。
当今世道，只要找到玄天府就能讨回公道这个思想深入人心。甚至已经成了百姓们的信仰基石。要是陆笙成神的话，就凭着这信仰之力，还不知道能串多高呢。
“大人……我家婆娘死的好惨啊——”
“是啊大人，那帮畜生不是人……不能放过他们啊……”
“你们先起来，随本官去玄天府。”
说着，陆笙挥手一招，瞬间黑衣人的周身穴道被封锁。
“几位少侠，不知可有趁手绳子？”
“绳子？有！”几个少年侠客突然接下腰带，看的陆笙微微一愣。
江湖武林人士都是这么野的么？一言不合就解皮带的？
因为带着这么一大帮人，陆笙也不可能瞬息回到玄天府。好在这里就在创天府郊外，就算步行也就个把时辰。
“陆大人，我早就看出这群人不是普通人，绝不是一般的盗匪。我们师兄弟七人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号的，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可怜我那六师弟，竟然被他们所害。大人，您一定不能轻饶了他们。”
“你们放心，玄天府向来秉公办事。话说你们这一个月怎么过的？后有追杀，你们逃到哪里去了逃了一个月？”
“一个月？”对方顿时诧异了，“不是才半天么？”
“半天？”这次，陆笙惊讶了，“今天几号？”
“十月初一啊！”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瞬间想起之前在试探凤凰山封禁的时候感应到的时空扭曲。凤凰山的禁区里面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是有差别的，外面过去了很久，凤凰山中可能才过去一瞬间。
这边过去了一个月，对他们来说才半天，六十倍的差距么。
“今天是十月二十八了。”陆笙淡淡地说道。
“什么？”
这一次，身后跟着的人全部都发出了惊呼，包括那几个被腰带绑着，老老实实跟在陆笙身后的杀手。
“的确是十月二十八了。你们没感觉到冷么？”陆笙微笑问道。
十月份的气温变化是非常大的，十月初，可能还会热的穿单衣，但到了十月底，恐怕就要穿毛衣了。因为刚才一直处于紧张之中，所以谁都没有反应过来。被陆笙这么一提醒，还真的挺冷。
“大人，今天怎么会十月底了呢？您……不会骗我们吧？”
“听说过烂柯观棋么？”
“烂柯观棋？没听说过，什么意思？”
“这是一则故事，景怀安王年间，一年轻樵夫去林中砍柴。不知不觉升起迷雾，年轻樵夫在林中迷失了方向。正在他急得团团转之时，耳边听到童子的争执声。
年轻樵夫循声而去，见数童子在树下下棋。年轻樵夫平日也酷爱棋，故而也没有急着问路而是一旁观看。
一童子见有人樵夫，随手送了他一颗枣子。樵夫吃下枣子，也不觉得腹中饥饿了。而后童子落了三两子，回头对樵夫说，你为何还不回家？”
樵夫这才想起问路的事，但突然感觉手中有异，却见自己来时拿的斧头，却只剩下一节烂柄。
樵夫问了路出了林，却发现林外已经大变了模样。回到村中，却无一人认识。多方打听他才知道，他在林中迷了一日，在林外已是甲子。
与他相熟之人，早已老死。而他对于村子中的人来说，早已死在林中已甲子了。”
这个故事朴实无华，但在陆笙的口中说出给了他们深深的震撼。
而再联想到自己发生的事，顿时头皮炸裂。
“大人，真的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确实已经一个月了。”
“那……我们这一个月是……误入了仙境么？”
“应该是！”
这话一出，顿时让身后的几个杀手感觉到一阵胸闷。都误入仙山了啊……都误入仙境了啊……人生谁能有此际遇？有此仙缘……我特们竟然空手而回了？
“山中半日，外界一月，如果当时你们不厮杀，而是去仙山的话，那么这个时候你们已经把灵丹仙果吃到饱了，可能现在已经成仙了。”
“呜呜呜……”一声哭泣之声响起，确实被绑在最后的一个黑衣杀手。
“怎么还哭上了？”
“大人，您别说了，我在追他们的时候，看到一枚仙果娇艳欲滴，只要伸手就能够得着。可当时他们就在眼前，我就想着做完事早点回去领赏……哇——”
“大人，我也求你别说了……”身边的那个肩膀上受伤的侠客一脸肉痛地说道。
本来已经止血的肩膀，竟然再次滋滋冒血。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蜀王府一系完了（一）
在天黑之前，陆笙带着一行人悄悄回到玄天府。让手下带着村民和四个侠客录口供。虽然过去了一个月，六个侠客都归心似箭。但被陆笙劝说，一个月都过去了，也不在乎这么一两天对吧？
六个侠客想了想，也是。
听到他们的讲述，就是录口供的人都为他们赶到惋惜。误入仙山，竟然空手而回啥都没捞着。
有被害人枫溪村村民指认，有六位少侠作为人证，再加上杀手的自己承认，这件案子根本没有什么悬念。逮捕戴侯的理由非常充分。
陆笙一声令下，行动组立刻进行逮捕。
戴侯喜欢安静，所以并没有住在闹事区域。夜深人静，玄天卫如暗夜精灵一般悄无声息的来到戴侯府邸，前后门都堵住之后，两人敲响了戴侯家的大门。
“来了来了……哪个不长眼的敢这么敲门？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府邸？”
后面的门栓刚刚被打开，大门突然间被猛的推开，后面开门的下人顿时被推得仰天栽倒，“哎呦，谁啊？不好啦……进贼啦——”
突然，就着摔在地上的那盏油灯，开门的下人认出了眼前的两人穿的可是玄天府制服。但发出的叫唤已经出口，自然就收不住了。
但凡有钱人家，家里都会养看家护院的。虽然未必多么的尽忠职守，但有人发出喊叫，当然是第一时间赶来。很快，十七八个值夜的护院从后院冲了出来。
“贼呢？贼在……玄天卫？”
“戴侯呢？”
“玄天府这是怎么回事？上门了招呼都不打一声？不知道的还以我家老爷的侯爵这么没有牌面。陆府君是了不起，玄天府背后是有陆府君撑腰，但这也不至于你们这些玄天府的下人都能在我家老爷头上拉屎撒尿啊？”
伴随着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一个精瘦的老头来到了院前。
“在下戴侯家的管家贾贵，见过两位大人，两位大人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奉府君大人之命，请戴侯爷去一趟玄天府问话。让开！”
“你敢，这里是侯……”
贾贵的话还没落地，眼前就已经失去了两个玄天卫了。抓捕戴侯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能随便派两个人？能被陆笙派出去的，那可都是玄天府鼎鼎高手。
戴侯招揽的高手多数都派出去和蜀王府势力合流了，留在府里能挡住玄天府两位银牌高手的，就算有但谁敢拦着？
两人进入后院，突然又顿住了脚步。
只见第二排院后，砌着联排的十几个狗窝，一支支黑背狼犬齐齐的拴在狗窝外，在狗窝之中，一个断了一条腿，活像一个叫花子的老人也如狗一般被牵着。
老头看到玄天卫，顿时激动的老泪纵横。连滚带爬的向玄天卫跑来，却被脖子上的狗链子牵着。
张开嘴巴，想要呼喊，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呜呜声。
玄天卫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寒，老人口中的舌头，已经被割断了。
“玄天府好大的威风，竟然直接来本侯府上拿人？”话音落地，戴侯虎虎生风的从内院走出来，赤裸的上身，就披着一件外套。
“陆笙就算如日中天，本侯也是皇上的密探。陆笙是不是太张扬跋扈了？”
但话到这里，戴侯突然顿住话语，因为他也看到了玄天卫的目光看向的是那个不知好歹的老头。顿时心底暗道要糟糕，忘了把那老头尽快处理掉了。
你的腿能长在我的身上，那是你的福气。要是你知道好歹，那本侯也会看在你送我一条腿的份上给你一个晚年。
但谁想你这么不知好歹，竟然哭着要我把腿还给你。给你一百两还不要，竟然赖上本侯。那，就是你自找的了。
本侯答应养你一辈子，那就养你一辈子。至于怎么养，那就再说了。养人是养，养狗也是养。你不是喜欢嚼舌头么？不是喜欢告状么？我让你这辈子都告不了状。
说起来，那段时间折磨老头子是挺爽的，但爽过之后可就麻烦了。官府每年都会来查，来下访的，到时候看到老头这个模样就不好交代了。
但好在，让老头生个病，再火化，去官府报备一下也能死无对证，却不想再这个时候竟然被玄天府撞个正着。
“戴侯，奉府君之命，请你去玄天府配合调查，这是府君大人亲自签发的命令。走吧！”
“本侯乃……”
“别废话了，你不走，我们就绑你走！”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勾魂锁链。
看着这个架势，戴侯知道是躲不过去了。但心中却是怎么也想不通，玄天府是不是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都已经这么焦头烂额了，为什么还能关心一个老头的事？这事是怎么透露出去的？
至少在戴侯的认知里，玄天府这次来传自己应该就是为了这个老头。
但这个问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算把老头当狗养，可每个月给的钱一分都不少，顶多是再赔点钱。
至于割了他的舌头，又不是我动的手。找个人自愿顶罪还不简单。就说他是看不惯老头不依不饶，震天吵吵就一怒之下……嗯。这种事，只要不是被当场抓到，老头舌头没了又不会写字……
我上面可是有皇上罩着的，伤不到我分毫。
戴侯心底盘算着，也不再和玄天卫多纠缠。万一把陆笙招来，一言不合杀了自己，陆笙都不会有屁事。
“容我换身衣服总行吧？”
“戴侯就别矫情了，府君大人在等着你呢。”话音落地，一名玄天卫一刀斩断了牵着老农的铁链，“老人家，我背着你。”
老农有些迟疑，过了一会儿缓缓的爬上玄天卫的背。这些天，他吃喝拉撒都在那个狭小的狗窝之中，断了一条腿又行动不便。
身上尽是屎尿味，就连自己都嫌弃自己。
但是，眼前的这个玄天卫竟然没有露出半点嫌弃，就这么把他背在身上。
这才是青天啊……真的青天啊……
想到这里，老农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但背着老农的玄天卫却毫无察觉。
施展轻功赶路，不到一刻钟就回到了玄天府之中。
“你带着戴侯去见府君，我带着他去洗洗。”
玄天府地下审讯室，陆笙早已在此等候。戴侯进来的时候看到这架势，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戴侯，许久不见。”陆笙轻笑地说道，“坐吧，知道本君为何深夜请戴侯来么？”
“府君大人，您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就为了一个残废的老头，你不怕人说你陆府君闲的没事干，屁颠大的事都要亲自过问？”
戴侯很不喜欢屁股下的这张椅子，有点膈人，说话的时候扭来扭去。
“残废的老头？”
将戴侯带来的玄天卫轻轻的凑到陆笙的耳边轻声低语起来，过了一会儿，陆笙眼中寒芒闪动。但也没有立刻动怒。相比于买凶杀人，屠戮三个村子这种和谋反挂钩的案子，这点事确实不能当事。
虽然陆笙和戴侯都觉得这事已经不是什么重要事了，但两个人的理由却完全相反。
“本君这里有一份报案笔录，你看看。”
说着，陆笙将今天晚上的笔录递给戴侯。戴侯狐疑的翻开，看了一会儿之后脸色顿时变了。
不仅仅脸色变了，额头上也溢出了细密的冷汗，眼眸中，已经不再是不以为然。而是藏着深深的惶恐，浓浓的恐惧。
“陆府君……这……这……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枫溪村的村民指认，一路负责保护的义士作证，你派出去的杀手指证，甚至你派人打造假的玄天府令牌，打造的人，出的价格本君都已经调查清楚了。铁证如山，这个时候你要在矢口否认的话……那就真的太看不起我陆某人了。”
“陆府君……这……这事……”
“枫溪村，凤尾村，梧桐村，三个村子，四百五十多人。活下来的只有那十几个……你可真够狠的。这事，可以定义为杀人，更可以定义为谋反！谋反之罪怎么判，你比我清楚。”
“陆笙，你……你别吓我……顶多算我买凶杀人……怎么能算谋反？”
“嗯，上次白马城也是这么说的，占星城也是这么说的。我就不明白了，谋反的人说出来的话怎么都这么相似呢？看来以后甄别是不是谋反就看他说不说这话。只要说这话，拉出去直接砍了。”
“你……你这是欲加之罪。我要见皇上……”
“这恐怕很难，皇上现在等我的消息。其实也不用你怎么配合，在这些证据面前，你招工和不招供都一个样。蜀州谋逆的下落，皇上可是苦等了快半个月了……”
“你想连云霞军营的事都栽给我？”
“不，云霞军营是修罗一族干的，我没必要栽给你，但皇上很心急，所以查到你算是解了皇上的燃眉之急。不想供出点什么么？就算要死，是不是可以拉个垫背？”
“我是……”
“你什么爵位都没用！”陆笙突然厉声打断了戴侯的话，“在本君面前，别提爵位，不管你什么爵位，反正都没本君的大。”
陆笙的话，不仅仅是装逼，也让戴侯认清了一个事实。眼前的是陆笙，不是大禹任何一个官员，他的存在，是凌驾于体制之上，甚至皇权之上的。
“我也是听命行事……这件事，不只是我一个人敢做，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做的。”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蜀王府一系完了（二）
“说吧，都有些谁？”
在陆笙的威名压力下，再加上铁一般的证据面前，戴侯并没有坚持多久。不一会儿，便把枫溪村三个村子被屠杀的经过全倒了出来。
原来凤尾村的那个村民绝症被一枚朱果治愈之后，蜀王就猜测一定有一条可以进入仙山的路。之前仙山出现过很多次，但他们无论怎么走都仿佛在原地踏步一般。
这就像是一根胡萝卜吊在驴子的前面，看得见就是够不着，惹得蜀王等人那是心痒难耐啊。在逼急了之后，不惜用各种办法严刑拷打。但为了事情不败露，最后杀人灭口。
在得到戴侯的交代之后，也立刻下令对蜀王等一系列人进行抓捕。
蜀王府，由陆笙亲自去。
已是黎明时分，但蜀王府的灯火却通宵的亮着。就算戴侯没有派人通知蜀王，蜀王也知道了戴侯半夜被陆笙带走的事。
无论是为了联盟的安全，还是为了戴侯的安全，蜀王绝对不可能放任戴侯不安排眼线的。
不过一直以来，蜀王都以为戴侯之所以被请进玄天府是因为虐待那个老农。
“戴侯的气度也太小了！”蜀王如一座肉山一般挤在座椅之中，“一个老农，就算言语得罪了他，没必要和一个贱民一般见识吧？”
“是啊，陆笙是出了名的护百姓。毕竟以前过过苦日子，对穷苦百姓就跟亲爹一样。这件事戴侯做的不地道，又把人弄得太惨。就算戴侯想好了应对的办法，估计也得掉一层皮。”
“他是自作自受……”一个圆脸微胖的侯爵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现在就怕是……戴侯会不会把不相干的给倒出来。”
戴侯是他们联盟中的核心之一，掌握了他们太多的秘密。在场的十三个核心人物，随便一个要是出卖联盟，大家就得全军覆没都得玩完。
“应该不会，戴侯又不傻。就算承认了欺辱那个老头，顶多也是挨顿打，散点钱。但要把那些件事说出来，抄家灭族都有可能。当今皇上，可比太上皇狠多了。太上皇还在，皇上动手前还得想想太上皇。要太上皇不在了……哼哼，大禹上下，半数贵勋都得栽。”
“哪那么容易？皇上虽然是神州共主，治下数万万庶民。但要治理天下，靠的还是我们。得不到我们的支持，就凭那些官吏能治理好天下？”
“你忘了玄天府么？”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一阵沉默。玄天府，这个他们不愿意去想，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庞然大物。
时代不同了，在以前，大禹的真正实力阶层是士族阶层。地方上虽然是官府在管，但真正能够左右百姓的是那些门阀贵勋，士族乡绅。愿意配合，百姓可以无比顺从的配合，不愿意配合……必定出乱子。
治下出了乱子，主官的乌纱帽就得落地。这才是现实！皇上，在真正的士族阶层无非是供起来的菩萨。
可自从玄天府横空出世之后，将百姓和士族阶层彻底的剥离。士族说得话，百姓不愿意听了。再把如今当过去，那是自己骗自己。
“不管怎么说，我们想办法把戴侯救出来。不就是给个交代么？一个老农，又没死，我们把他当菩萨供起来又怎么样？一定要让戴侯尽早出来。”蜀王也不愿再听手下们你一言我一语了，快速的定下了基调。
“什么人——”突然，蜀王府议事厅外，一声呼声响起。
“玄天府办案，让开！”
蜀王众人脸色大变，连忙站起身，一个个来到门口拉开门。远处，一个个玄天卫越过蜀王府的围墙，向内院奔来。
而这明目张胆的入侵行为，蜀王府一众平日里都自诩多么了不起的高手，却都眼睁睁的看着。谁也没有出手拦截。
“你们在做什么？就这么让他们擅闯王府么？”蜀王顿时气得直瞪胡子。
“蜀王殿下，别废力气了，他们不敢的。”为首的银牌玄天卫来到蜀王等人面前，微微抱拳笑道，“蜀王，还有诸位公爷侯爷，玄天府有请。”
“本王乃蜀王，皇室宗亲，你们没资格拿我！”
“皇室宗亲？老王爷也是皇室宗亲，深受皇上信任。但在不久前竟然勾结外敌谋我大禹江山。还不是被本君给办了。皇室宗亲的身份不好使，蜀王就别逼本君动手了。”
“陆笙——”蜀王这才发现，陆笙不知何时出现在月下。他的出现，让蜀王升起的所有心思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在没有面对陆笙的时候，蜀王可以排着胸脯的说，陆笙怎么了？他要敢拿我我就怎么怎么样……但真的到陆笙来拿人的时候才发现，曾经说过的空话却一句话都没法实现。
嘴炮无敌，口号震天，真到事情当面，瞬间怂成了狗。
“本王要……联系皇上。”说着，颤抖的手从怀中取出龙纹令牌。这，恐怕是他唯一的倚仗了。
“别耽搁了，这就是皇上的意思。”陆笙轻轻的一挥手，“全都带回去。”
东边的第一道阳光出现了，百姓们也在日出之时纷纷起床开始一天的劳作。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昨天悄无声息的一夜，蜀州第一势力，几乎控制了整个蜀州经济命脉的蜀王一系全军覆没。
在戴侯这边敲开了缺口，再敲开蜀王他们的缺口不要太容易。至少，审讯的过程非常的顺利，连上刑都没有一个个都痛快的招了。
这件事是蜀王为首的一众门阀贵勋干的，谁都有份。还有蜀州的驻军统领，牵扯进来的共有三十七人。
从实力来看，蜀州要没有陆笙夫妇在场坐镇，单凭蜀王一系的势力要割据蜀州可谓易如反掌。
蜀州的经济源头是蜀王的，驻军都已经被蜀王攻陷，各个门阀贵勋都唯蜀王马首是瞻。
用蜀王的话说，蜀州的资源，本王全占了，这还怎么输？
可惜，来了个不是同一个纬度的陆笙。所以，蜀王只能盘着。陆笙要对他出手，蜀王连哼唧一下的力量都没有。
“姒麟，案子已经清楚了，枫溪村，凤尾村，梧桐村三个村子是蜀王派人假冒盗匪屠戮的，证据确凿。而且，这一年时间，蜀王已经和蜀州驻军十五位将领勾结，证据确凿。只要蜀王愿意，他可以一天只能占领蜀州全境割据蜀州。”
“嗯！”姒麟的气度，要比陆笙想象中的更好，听到这个消息竟然没有暴跳如雷，发出一声果然如此的轻叹。
“他们和修罗一族可有勾结？”
“应该没有，就这些罪名，足以定谋逆之罪。他没有必要瞒着。而且，蜀王并不是真的想谋反，他只是有这个动机和能力，蜀王现在的心思，全部在凤凰山上的奇珍异宝上。”
“将蜀王及相关公爵押送京城由三司会审，余者侯爵一下相关人等，移交蜀州太守府审讯。蜀州驻军与蜀王有勾结者，移交军部审判。蜀州驻军全部驻扎营地不得异动，朕会尽快让军部派人接手。陆笙，本来我是打算让他们都死在仙山的，但既然发展到这个地步就算了，但蜀王一系的势力，极其掌控的所有产业，你必须彻底接手。”
“好吧！那……就这样了。”
陆笙的做事效率有多快，快到第二天，等到陆笙把相关人等都移交了，等到开始派遣玄天卫弟兄接管蜀王府派系势力留下的产业的时候，蜀州百姓才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
“兄弟，听说了么？变天了。”
“老包，以往你号称包打听，什么消息，你都是第一个知道。怎么这回却哑巴了？等到事情都落地了，闹的满城皆知的时候你才知道？”
“这能怪我么？也不看看这次是谁出的手？前前后后，就两天。我滴乖乖！蜀王府为首的，涉及到二十五家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进了大牢。从侦破到动手，就两天。就算我关系再广，弄清里面的来龙去脉也不止两天了。”
“你弄清楚了？”
这话一出，酒铺中的一众游手好闲人瞬间围拢过来。
老包得意的扫过一众期待的眼神，心底顿时飘飘然。虽说我这次消息是来的迟了点？但你们知道个啥子？还不是凑个热闹？
要想知道内情。还得听我老包的。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知道烂柯棋缘么？”
“老包，规矩我懂，你的酒钱，我出了。快点说，等你说完我们就得上工了。”
“是啊，快点，明天的我也请了。”
“兄弟够意思。那我也不磨蹭了，这事要从一个月前的事说起。
住在仙山周围的三个村子不是说被怪鸟一把火烧成了灰么？可后来又说，那三个村子是被一群强盗给屠了。
其实不是，真正的原因是，蜀王府，派人假冒盗匪做的。”
“原来是为了这事啊？那为什么呢？蜀王平日风评不错啊。”
“是啊，难道蜀王想造反么？”
“这事不就是之前半个月那枚仙果惹得祸么？仙山啊，就在眼前，可蜀王他们这些大人物眼热却就是够不着啊。
所以，他们以为一定有一条小道，可以进仙山。否则，那枚朱果怎么来的。所以啊，他们装成盗匪，对仙山周围的三个村子严刑拷打，就是想问出出入仙山的路。
而后又怕这事暴露，所以才杀人灭口。火鸟烧村子，那是在之后。正巧背了黑锅了。”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怎么办？在线等
“这事都过去一个月了，怎么现在才被爆出来啊？”
“是啊，当初玄天府不也结案了么？”
“对啊，玄天府结案了，怎么又把蜀王他们给弄进去了？”
“这事，确实邪乎。”老包眨巴着嘴美美的喝了一口酒，“但这事也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天意。烂柯奇缘，烂柯奇缘啊……”
“到底什么是烂柯棋缘？你倒是说说呢？”
“这故事我也是刚刚听到的，说在景怀安王年间，一年轻樵夫去林中砍柴。不知不觉升起迷雾，年轻樵夫在林中迷失了方向。正在他急得团团转之时，耳边听到童子的争执声。
年轻樵夫循声而去，见数童子在树下下棋。年轻樵夫平日也酷爱棋，故而也没有急着问路而是一旁观看。
一童子见有人樵夫，随手送了他一颗枣子。樵夫吃下枣子，也不觉得腹中饥饿了。而后童子落了三两子，回头对樵夫说，你为何还不回家？
樵夫这才想起问路的事，但突然感觉手中有异，却见自己来时拿的斧头，却只剩下一节烂柄。
樵夫问了路出了林，却发现林外已经大变了模样。回到村中，却无一人认识。多方打听他才知道，他在林中迷了一日，在林外已是甲子。”
“嘶——那是遇到神仙了啊。”
“是啊，那樵夫真是好命。可……和这案子有什么关系？”
“那就得说一个月前那几个村民好命了。枫溪村有十几个村民，在六个侠士的保护下逃了出来，蜀王府的人就去追，他们在山谷中追杀了半天。后来陆笙陆大人出现，刚巧把他们救下。这才将蜀王所做之事给捅了出来。”
“等等，那不是一个月前么？陆大人那时候还没来蜀州吧？”
“你脑子是不是笨？没听刚才老包说得烂柯奇缘么？我想那些枫溪村的村民，六个侠士，还有蜀王府的杀手都是遇到了同样的事吧。他们打了半天，外面却是过了一个月。对不对？”
“哈哈哈……这位小兄弟面生的很，但脑袋瓜很灵的嘛……没错。就是这意思。我可听说了，那几个杀手在知道自己其实误入仙山却空手而回，悔的肠子都青了。要不是被关在玄天府大佬，他们都想悬梁自尽。啧啧啧……”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而那个说话的年轻人，却悄悄的退出了人群消失无踪了。
蜀州峨眉地界，错落有致的柱状山峰之下有着无数如大地气泡一般的地下溶洞。除了本地人，很少有人能够进入这复杂的地下溶洞还能活着走出来的。
但是在这地下溶洞之中，却藏着数千人。
“再过几天，仙山会再次开启，这一次我会干扰仙山的关闭。蜀州武林盟的高手会攻打仙山。不出意外，陆笙会被引过去。你们趁此机会突袭玄天府，只有步非烟在玄天府，以悠羽的实力足以牵制住他。夺下蜀州，我们自己建立理想国度。人人平等，人人安居乐业，没有压迫，没有欺辱……”
“村长……浩宇哥——”
一声呼唤响起，众人停下的话语。一个年轻人急匆匆的跑进溶洞之中。
“打听到了，好消息……好消息……”
“闭嘴，小乔我们在商讨大事，你怎么突然闯进来了？还有，不是让你最近不要出去么？”为首的村长脸色阴沉的喝道。
“村长，我真的有好消息。”小乔止不住兴奋的脸色说道，“蜀王，蜀王完蛋了……”
“什么？”这话一出，村长为首的几十人脸上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惊喜之色。
“你再说一遍，那狗贼怎么完蛋了？”
“是陆府君，陆府君来了。亲手办的案子，仅仅花了两天，就查明了我们三个村被害的真相。今天蜀州太守公审了，蜀王为首的那群狗贼全部抄家。我们的冤屈……昭雪了。”
“真的，太好了……”
“娘啊……你听到了么？蜀王那恶贼伏法了……”
“呜呜呜……我可怜的婆娘……还有我那娃啊——”
“那……村长，我们……我们还谋反么？”
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场面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之前光顾着高兴，却是忘了他们在密谋什么。
正是因为蜀王为首的一众人屠戮了村子，更是打着皇上的旗号，他们才觉得冤屈昭雪无望，这才聚在一起打算谋反。
但现在，玄天府已经把蜀王等人给办了，他们的冤屈昭雪了。再谋反，那就说不通了。
“不反了。”为首的村长满脸笑开了花，捋着胡须一脸高兴，“是一定是蜀王骗了我们，如果他们真的奉了皇上的命令，蜀王他们怎么会被治罪。皇上还是好皇上，玄天府还是好官……他们给我们平了反，我们要再谋反那还是人么……”
“噗嗤——”
话音落地，仿佛撕裂布袋的声音响起。村长的笑容还定格在脸上，但茫然的感觉浑身的力气正在飞速的流逝。那么快……
僵硬的低下头，看着胸膛探出来的一只手。村长的喉咙发出一阵无意义的咯咯响，却再也无力说出一句话。
“村长？”
扑通——
溶洞之中昏暗，所以谁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直到村长倒地，所有人才明白村长死了。
聚拢的人群瞬间闪开，一个个惊恐的看着那个面带微笑，不断的擦拭着手掌的神秘人。
“你……你做什么？”站在村长身边的年轻人突然激动的喝道，一把抓过动手的神秘人，“你为什么杀他？他是我三叔！”
“扰乱军心，不该杀么？”
“什么扰乱军心？你为什么要杀他？你……悠羽，烧死他——”
“浩宇！”那人突然厉声喝道，“我们还有回头路么？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以为你们懂的。是，陆笙确实有可能拿下了蜀王，确实有可能替你们平反。
但谁又能证明，蜀王不是受皇上的指示呢？也许，蜀王他们伏法仅仅是因为皇上卸磨杀驴呢？
而且，你们别忘了，屠了云霞军营，截了朝廷的军械。这两条随便哪一条都是要掉脑袋的。
不反，不反等着被朝廷拉倒菜市场砍头么？你们的手上，谁没有染过七盘山役兵的血？你们早就谋反了啊……
现在，我们的路只有一条，拿下蜀州。没有回头路了，就算向朝廷投诚，你们猜猜看，朝廷会不会放过你们？”
神秘人的一番话，让浩宇等一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还有深深的绝望。
蜀王府的案子可谓告一个段落，按照陆笙的想法，屠戮了三个村子首脑该全部枪毙。但玄天府有侦破权却没有判决权，所以这些门阀贵勋虽然被一撸到底，最后多数被判流放充军，但该死的却没真的死几个。
“嗡——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在判决下达之后，陆笙的脑海中提示了奖励提醒。
“否！”
脑海中白光一闪，两张卡片出现在陆笙的脑海中。
陆笙停下手里的事，靠着椅子沉入到精神识海之中。翻开第一张卡片，“丹药卡，二转金丹。”
陆笙眉头微微一皱，竟然不是体验卡。虽然陆笙此刻已经是红尘仙的实力，但对于体验卡，陆笙还是有着依赖的。
不过转念一想，就蜀王这几个货色，还真不配开出体验卡。就算开出体验卡，那也顶多值个道境或者超凡。这种体验卡只能被压箱底的积灰。
翻开第二张卡片，更是没意思了。竟然是一把灵蛇剑。剑是好剑，一截截剑刃可以拆成软鞭，按动开关又能收缩成利剑。
对于武林人士来说，这把剑绝对是好东西。但在陆笙手中却没啥用。在开出二转金丹的时候陆笙其实已经有了这个猜测，所以心里也没有多少不平衡。
“夫君？怎么了？”步非烟从眼前的各种产业文案中抬起头疑惑的问道。
“没事，蜀王他们不值钱，所以就奖励了一枚二转金丹。还有给小凤凰一个小玩具吧。”陆笙随口说道。
灵蛇剑确实算是小玩具，对于后天之境的战力提升很大。但到了先天之境，帮助就那么有限了。小凤凰起点就是先天，但那也只是境界。招式得从头学，内力积攒也得慢慢来。
给小凤凰也就图个好玩，真的交手……等等，谁敢对劳资的闺女动手？
陆笙想了想，似乎小凤凰真的没有与人交手的机会。
“你不是说二转金丹只能服用一次么？两次服用就没效果了。师门怎么会再给你二转金丹？”
步非烟的话顿时让陆笙脸上的表情一僵。马丹，曾经说过那么多谎话，哪还能记得住？一时间忘了顺口说了出来。
现在怎么办？在线等！
“你骗我——”
“夫人，你听我说……”
陆笙一只不明白，为什么女人的关注点永远和男人不在一个频道上。就算是再蠢的女人也该知道，这个欺骗绝对是善意的谎言。
步非烟的关注点应该在这上面才对，而后再加上陆笙深情的告白，怎么也应该把步非烟感动的稀里哗啦。
但不知道为什么，步非烟关注的却是你骗我这个根本不值得关注的点。不论是善意还是恶意，骗我就不能原谅。
好吧……陆笙认栽了。
再三保证，举手发誓，磨了一个时辰嘴皮子，总算取得了初步原谅。剩下的功夫，理应在熄灯后完成。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敢在玄天府门口杀人
蜀王的案子已经尘埃落地，但蜀州修罗一族的下落却毫无头绪。蜀州全面检测已经在开始，修罗一族如果藏身在百姓之中按理说应该是沉不住气了。
至于最后的蜀州武林盟，这倒是最好办的。陆笙已经命玄天府将蜀州武林盟监视起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陆笙的掌控之中。
所以，虽然他们的威胁最大，但其实也是最小的。等到陆笙排除掉蜀州百姓和军营之中的嫌疑之后，把蜀州武林盟全部集中起来放血。以陆笙的实力和威信，不怕他们反抗。
军营之中最先开始检查，也是最方便检查的。在玄天府的监视之下，蜀州八万驻军集体以血明志。在此之前，被禁足的蜀州军官们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蜀州驻军绝对是皇上和大禹的军队。但在真的检测之后，现实非常的打脸。
有七百修罗一族混在军中，还有两千士兵已经消失不见。不出意外，这群人是得知了情势有变之后先溜了。
虽然没能抓住他们，但将军中的隐患剔除掉也算是战略上的成功。
蜀州驻军头上可是被扣着一张谋逆的帽子，虽然将士们再三发誓，总兵他们的勾结，下边人都不知道。但发誓要是有用的话，玄天府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现在军营中发现了修罗一族，更是给他们雪上加霜。
全军将士一个个愁眉苦脸，看着对面的威风凛凛的玄天卫，都是朝廷的武装，差距真大。而除了羡慕的同时，却也让他们心乱如麻。
要是玄天府一声令下手起刀落？怎么办？
“府君大人到——”
这一声，让蜀州驻军刚刚升起万一玄天府心狠手辣，那就拼个鱼死网破的心瞬间都烟消云散了。传说中，陆府君一个巴掌拍下来，能拍死十万人。
自己这满打满算的八万兵马，陆府君一个巴掌还倒欠两万人。
陆笙大步走来，监视驻军甄别的银牌玄天卫大步走来，“府君大人。”
陆笙看着校场上，层层叠叠还没彻底风干的血迹，“就这么点？”
“整整七百人呢，还有两千人失踪，不出意外应该是先跑了。”
“都干净了么？”
“应该干净了。”
陆笙点了点头，大步来到大军面前，这里共有十个军阵，每个军阵约八千人。一万人站在一起是什么概念？其实多数人心底都没有概念。
有句古话叫万人成海，一万人聚在一起，给人的冲击就是人山人海漫山遍野的到处都是。十个方正，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人头。
说陆笙一个巴掌拍死十万人，那绝对是夸张了。不动用仙术的话，拍死这么八万大军还得拍八下。当然，八下也就一秒的事。
驻军主帅都已经被请走了。新的主帅今天刚刚到，跟着陆笙一起来军营的，现在就跟在陆笙的身后。
“齐将军，下面交给你们了。”
“府君大人放心！”姓齐的将军淡淡的道了一声，与身后的八位属将一起来到众军前面，八位属将身形一闪，如鬼影一般出现在各军阵前面，而后转身站好。
这一手，算是一种立威。在陆笙看来没什么，可在眼前这群将士眼中那是让人眼前一亮的本事。
“诸位将士！我，齐鸣，大禹军部上将军。”
上将军，那是可以统领镇军的统帅级别人物。像曾经的楚州三镇军就是三位上将军。只是没想到，蜀州驻军才八万，竟然派来一个上将军。
“奉皇上，及军部大元帅之命，接管蜀州驻军。至于以前的蜀州驻军总兵于将军怎么样了？本将军启程出发的时候刚巧看到了他们的人头。一共十二颗，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这句话的威慑力，顿时让八万将士都裤裆一紧，脑海中只迸射两个字，完蛋！
“本将军从边境北调回来，接掌蜀州驻军，皇上临行前就交代一句话，蜀州是大禹的蜀州，蜀州军队是大禹的军队，不属于大禹的军队那就没必要存在。但因为那十二个混账东西，致使蜀州驻军蒙羞，让皇上对蜀州驻军产生了怀疑。所以，他们该死。现在，你们告诉本将军，你们效忠的是谁？”
“誓死效忠皇上，誓死效忠大禹。”
“誓死效忠皇上。誓死效忠大禹——”
山呼海啸之声连绵不绝，气势飞鸿震耳欲聋。齐鸣伸出手握拳，山呼声戛然而止。从这一点看，蜀州的驻军还是训练有素的。
“好话，谁都会说。但说出的话是不是真的，那就只有说话的人才知道。你们说的，就算本将军信了，皇上未必也信。毕竟……那十二个王八蛋在几天前还和蜀王勾结打算谋逆来着。
所以，谋逆这顶帽子，你们的头顶上都戴着呢。被戴上了这帽子，怎么办？当然要想办法摘掉它。摘掉它，不是靠嘴巴说，而是要靠实际行动做的。
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齐鸣指着面前的一摊人形血迹，“之前，就有七百邪魔混迹在你们之中，是陆府君及玄天府的弟兄们帮你们把他们找出来的。这些东西，就是乱我河山，谋我大禹的罪魁祸首。你们要戴罪立功，你们要证明自己的忠诚，你们说，怎么办？”
“犯我大禹者，诛！”
“犯我大禹者，诛！”
“犯我大禹者，诛！”
“很好！”齐鸣缓缓的踱步走向驻军，“邪魔欲乱我蜀州，夺我江山。身为蜀州驻军，我们责无旁贷。现在，本将军下令，对蜀州驻军的禁足解除。从现在起，蜀州驻军，分别驻守蜀州十六府之中。任务有三，镇守所在城池，抵御一切可能出现的外敌。配合玄天府，官府，进行百姓的甄别工作。加固城池，修筑工事。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为了防止蜀州驻军的哗变，陆笙才亲自坐镇于此，将齐鸣已经掌控了局势，陆笙便不再逗留。
刚刚转身，陆笙的眉头不禁一皱。
在远处的天际，那座散发着绚丽光芒的凤凰山再一次显现了。
上次四只凤凰可是发动了阵法再次隐匿的，这才过了多少天，怎么又冒出来了。
陆笙真想再去一趟凤凰山，掐着那几只小鸡的脖子问一句，尼特么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来？
回到玄天府，玄天府的行动队包括情报处的全部都出动了，留在玄天府职守的都是一些文职。就算留守的文职，也只有以前的一半左右。
“大人——”刚刚开始工作，董敏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这是弟兄们刚刚从来的情报。”
陆笙低着头依旧在书写，“你念，我听着。”
“仙山再次出现，依旧如以往一样可远观而不可接近。百姓们多有流连叩拜，希望神仙能赐予仙缘。相比于百姓和闲散江湖人士的反应，蜀州武林盟的反应却尤为异常。”
“怎么异常了？”
“第一，他们不在派遣弟子前去探查，反而召回了弟子。第二，道长青发出武林盟主令，召集高手似乎要有大动作。具体什么动作，弟兄们正在查。”
“密切关注。”
这一天，仙山的持续时间很久。从上午一直持续到黄昏，都没有消失的迹象。
“大人，最新情报，蜀州武林盟已经合兵一出，在凤凰山外的一处峡谷汇聚。听盟主令，明日一早攻打凤凰山。弟兄们从这一道命令中听出两个意思，第一，道长青知道凤凰山会持续到明天早上。第二，他有办法带领蜀州武林盟打进凤凰山。”
“峡谷？哪个峡谷？”
“就是大人发现枫溪村村民的峡谷。”
陆笙轻轻的敲击着桌面，“也许那六个回去的侠士向师门汇报了。道长青以为那个峡谷就是进入凤凰山的通道。依旧密切监视，但不要干涉。”
“现在很多游散的武林人士与他们会和，他们也是来者不拒的全部接纳。”
“这正常，他们也知道这一战不好打，所以需要炮灰。”
“大人，您……不打算制止么？”
“你制止得了他们的行为，但怎么制止他们的野心呢？而且，那几人凑巧进入凤凰山，时机，地点，方式都是非常凑巧的。所以我不认为他们真的能进入凤凰山，等到明天他们发现进不去，自然还是会退回来的。”
夜深了，陆笙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时间，都已经过了子时。哎哟，夜不归宿可不是一个绝世好男人的作风。
连忙放下笔，将桌子收拾一下离开办公室。
陆笙的房间就在玄天府之中，其实对步非烟来说在书房还是回到宿舍都不算夜不归宿。陆笙回来的时候，步非烟正盘膝在虚空之中飘啊飘的。
这画面，要不是陆笙已经习惯了，换做刚穿越哪会儿可能会直接吓的穿越回去。
“夫君，忙完了？”
“怎么还不睡？”
“你不在的时候，我从来不睡。都这么晚了，饿么？”
饿不饿的问题，对陆笙这个修为来说已经不是问题了。已经是红尘仙的陆笙，吸一口气都可以吃饱。传说中的喝西北风也不过如此。
“这个点就别麻烦了，要不我们……”
“洗澡！”
“哦……”
古代洗澡很不方便，但对陆笙这种人却没什么影响。烧水？手掌放水里微微运劲，水就热了。再微微用劲，水就开了。方便的很。
刚刚洗完澡，打算抱着老婆好好睡一觉，突然眉头一皱，换衣服的动作生生的顿住。
“外面有人在被追杀，就在玄天府门口，要不要去看看？”
“都敢在玄天府门口杀人了，这人胆得多肥啊。”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凤凰山降世
“轰——”
黑衣淡漠少年一掌打在李玄的胸膛之上，李玄瞬间口吐鲜血倒飞而去。
哧——
一剑寒芒，化作银蛇刺向李玄的面门。这一剑，快的超出李玄的眼睛。反正当看到白光的时候，这一剑已经到了咽喉前面。
“叮——”
剑顿住了，从虚空中踏出的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刃。陆笙和步非烟从虚空中踏出。
“两位，谁给你们的勇气在蜀州玄天府总部门口约架的？”
“陆大人……救……”李玄瞪着眼睛，话还没说完，已经伤势过重的昏倒在地。
乍一眼看去，这李玄还真够惨的，浑身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整个人就是一个血刃。而反观对面的少年，面容冷峻，身上也仅仅一两处划伤。
这李玄陆笙还认识，正是被陆笙从峡谷中救出来的六个侠士之一。上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在被追杀，这次见到他还是再被追杀。
看来这货是五行缺命，命里缺运。
陆笙轻轻的松开手中的剑刃，“走吧，去玄天府之中再说？”
但没想到刚刚松开手中的剑刃，少年竟不知好歹的对着陆笙出手。虽然以少年的修为，就算陆笙让他打，直到累死也破不了陆笙的护体罡气。但这少年，还真不知好歹啊。
陆笙轻轻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少年的脑门一弹。
轰——
少年的身体变仿佛出膛的炮弹一般倒飞而去，在地上一脸滚出十几米远才顿住。
原本以为这一下能让少年在地上趴一会儿，没想到少年竟然立刻就又怕了起来，伸出手吸回跌落在一旁的剑再一次提剑要上。
但这一瞬间，陆笙的眼眸却冰冷了下来。
陆笙这一击，先天境界和后天境界没啥区别，反正都是降维打击。没被一个脑崩弹晕，那也该弹的迷糊。再加上在地上滚了这么多圈，少年的身上有不少擦伤。
但这些擦伤，愣是不见血流出来啊。
“你不是人！”
少年不为所动，依旧一剑向陆笙的头顶斩下。
“哧——”
数道剑气从陆笙的身上激射而出，剑气掠过少年的身体，击碎少年的心脏。在被击飞到落地的瞬间，完成了瞬杀。
倒地的少年身上并没有溢出鲜血，过了一会儿，少年也渐渐的化作了琥珀色的人形血块。
“是修罗一族？”
“嗯！”
身后玄天府的大门打开，一队玄天卫从里面冲出来。看到陆笙和步非烟，连忙齐齐跪下，“参见府君，参见剑仙，我们……”
在玄天府门口发生打架，等到陆笙挥手之间都处理完了，他们才赶出来。怎么看……都有失职。
但留守玄天府的毕竟是文职，虽然毕业的时候都是一样，可专业技能被武职落下很多。再者，陆笙的动作太快，前后加起来也没有一分钟。
“大人，这是……”
“修罗一族在追杀这个人，可能这个人知道了什么秘密。把他带进去。”
李玄的伤势很重，或者说，能撑着跑到玄天府门口本身已经是奇迹了。虽然被陆笙救下，但就这样的伤势，在正常人看来也是一个死。
要不是遇到陆笙，他确实必死无疑。
李玄的生命之火如摇曳的烛火一般随时可能熄灭，要不是陆笙有五心朝元功法，单凭医术谁也救不了他。
五心朝元功法是直接注入生命力，通过生命力加快伤势的愈合。但即便这样，还是花了好半个时辰才将李玄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刚刚被陆笙救回来的李玄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失血过多造成了的大脑缺氧从而导致短暂性的记忆遗失。
虽然陆笙很想立刻知道修罗一族为何要追杀李玄，但李玄已经被救起，陆笙倒也不是那么的迫切。否则回魂针下，李玄必定能能瞬间清醒。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李玄才悠悠的清醒过来。天空已经放亮，那一道阳光仿佛破开了李玄尘封的记忆一般，突然间，李玄猛的翻身坐起，瞳孔深处溢满恐惧。
“你醒了？想起来了么？”陆笙并没有离开，一直坐在李玄的身边审理蜀王府一系的产业。要把这些产业接受整改，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而且，这些产业落不到陆生的手中，全部都会归姒麟的内务府库所有。陆笙突然有些羡慕姒麟，祖宗养了这么多贵族，正值肥硕的时候，刚巧到了姒麟手里可以宰。
倒了蜀王，肥了姒麟，还不用自己动手。真好。
“陆……陆大人？”
“是我，昨天怎么回事？你为何会被修罗一族追杀？”
“修罗一族？您知道他们？”李玄顿时激动了，“我要去仙山峡谷……我要告诉师门……呜呜呜……他杀了师妹……啊……师妹这么好的人，那个畜生——”
陆笙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陆大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误入仙山半日，山外已经是一个月。回到西峰剑派，与往常一样。我将所见报告给了师门，师傅很高兴让我好好休息。
而后，很快师傅接到武林盟主令，要师傅摔师门高手前去。我因为肩膀上受伤，所以留守师门。这次回来，总感觉四师妹对我有些冷淡。虽然……虽然和往常一样。
昨天夜里，我在池塘边思念离开的师傅和众师兄弟们，不慎将一串手珠落入池水中。我便下去寻找，突然感觉被什么缠住了脚腕……”
说到这里，李玄的脸色突然变得恐惧了起来，“我伸手去摸，却发现缠住我脚腕的竟然是女人的头发。当我把尸体捞出水面之后，发现她……她竟然是四师妹……她竟然，竟然被人杀死在池塘之中。难怪那些天她对我冷淡，原来她是遇上了麻烦，但是，她为什么不向我求助……”
说到这里，李玄的脸上露出了愤怒之色，“是七师弟做的，那个畜生……在我发现四师妹之后连忙叫来七师弟，整个师门，就我和七师弟留守。
可是，我没有想到七师弟突然对我出手。而且这一个月时间，武功竟然突飞猛进。换做以前，他绝对接不下我十招，但现在，我竟然接不下他十招。
我只能逃出师门，而后他一路追杀我。整个蜀州与师门有交情的门派都随武林盟去了，我能想到求助的只有玄天府。所以……”
“这么说，那个追杀你的人是你的七师弟？”
“是！大人，快，我要找到师傅，我要告诉他……”
“你先在这休息，本君会替你处理好的。”陆笙将李玄按回床上，身形一闪来到房间外。
“金落！”
“在！”
“带人人，随本君去西峰剑派。”
“是！”
西峰剑派位于创天府八十里处，寻常人要走两天，但对于先天之境的高手来说，一个时辰就绰绰有余。除非不愿意，只要想，轻功的机动性不比后世的汽车慢。
按照李玄的说法，西峰剑派除了他和六师弟镇守之外还有一些杂役弟子。但在陆笙等人赶到的时候，整个西峰剑派空空如也。
陆笙一挥手，玄天卫们扑通扑通的跃入池水之中，剩下的则在西峰剑派四处搜寻起来。
哗——
一阵水花炸响，一具尸体从池水中抛上了岸。很快，又有络绎不绝被玄天卫抛上岸。在池水中找到尸体没多久，弟兄们有在西峰剑派的各个地方发现了尸体。
一个时辰之后，尸体都被找了出来，满满当当的放满了整个院子。
“大人，一共三十四具。”
“整个西峰剑派都被灭门了。”陆笙看着这些尸体，绝非刚刚被杀的，至少也是七八天了。
“西峰剑派的人在哪里？”
“都在这了……”身后的一个微胖的玄天卫一脸茫然的回到。
“……”
“笨蛋，府君大人问的是这个问题么？”一边的一个弟兄一脚将他踹到一边去，“府君大人，根据监视蜀州武林盟的弟兄们汇报，西峰剑派一直跟在蜀州武林盟身边。”
“走，去别的主要门派！”陆笙微微迟疑之后立刻下令道。
道长青虽然是蜀州武林盟盟主，但他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道长青的师承虽然在蜀州历史悠久，但却是一脉相承。到现在，道长青还没有招收弟子，所以他也孑然一身。
蜀州武林多数门派内部是正常的，却也藏有修罗一族。要想确定有多少，需要一个个全部验血之后才知道。但眼下，陆笙发现时间似乎不够了。
最新情报，蜀州武林盟对仙山发动的了攻击。在此之前陆笙以为这是找死的行为，但现在来看却未必了。
修罗的目的在陆笙推测有两个，一个是割据蜀州，一个是放出兽神。但哪个计划先，哪个计划后却不得而知。现在既然确定修罗一族藏在蜀州武林盟之中。那么之前的推测就太想当然了。
蜀州武林盟敢在这个时候攻打仙山，可能不只是头铁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陆笙也不能迟疑，“你们继续鉴别修罗一族，本君去凤凰山——”
话音还没落地，陆笙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杀啊——”
凤凰山下，喊杀之声震天。
原本以为要进入凤凰山很难，但谁也没有想到竟然这么简单。就像是，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
脚下是一片缓坡碎石带，在眼前不到五百米的就是凤凰山。蜀州武林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真实的看到凤凰山。
眼前的凤凰山不再是海市蜃楼，不再是虚幻的幻境。
而是真真切切，存在于眼前，可以看得见摸得到的。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修罗王参上
五百米……仅仅五百米，五百米外，就是仙山。仙山的山腰以上，那个翠绿翠绿的是啥玩意？见过磨盘那么大的灵芝么？见过那那散发着仙气的仙果么？还有那些比萝卜还大的人参么？
这个时候哪里还需要下令，一众蜀州武林盟的人眼睛早就通红了。
“杀啊——”
“人类！”一声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突然下起了大雪将蜀州武林盟沸腾的热血冷却。
“啾——”
一声凤鸣响起，远处头顶之上，一只五彩斑斓的凤凰俯冲而下。
“人类，不得靠近凤凰山，否则就不客气了。”
“嗖嗖嗖——”凤凰还没有靠近，一些暗器就如箭雨一般向凤凰招呼而去。
“哪来的畜生？杀了炖汤——”
“就是，听说龙元凤血也是益寿延年的宝物。大家动手，谁先抢到就归谁的——”
“人类，你们该死！”凤凰瞬间被蜀州武林武林盟的行激怒了，张开口，一道火柱迸出凤口。
火柱在身前凝聚，瞬间化作一个直径几十米的巨大火球，火球如车轮滚滚席卷而去。
面对这么铺天盖地的火焰，底下一众叫嚣的蜀州武林高手傻眼了。有这么凶残的么？有这么猛地么？
你这火的范围，是不是被放大了十倍？
躲？怎么躲，在被火焰笼罩的武林人士眼中，视野之中全部都是啊。
“啊——”
一片惨烈的叫声响起，火焰化作滚滚车轮向底下的武林盟碾压而去。
“孽畜休得张狂，疾风剑雨——”道长青发出一声暴喝，无数剑气从他的剑法中喷涌而出。在剑气之中，火球快速的被剑气切散而后被分割。
火球消失了，但被火焰灼烧的人却已经化为了焦炭，看着眼前很多人这么跪倒在地上，已经成为了一具焦尸这惨烈的一幕，顿时让一众武林高手都心生怯意。
凤凰，乃神兽，至少不老镜修为。
在此之前陆笙就说过，凭蜀州武林盟的力量还想攻打仙山？连一根羽毛都别想碰到。可蜀州武林盟不信啊，但现在，他们信了，可信了的时候，却仿佛已经迟了。
“凤翎千羽——”
天空的凤凰突然张开双翅，无数如火焰燃烧一般的羽毛从天空激射落地。
每一根羽毛，都如一根箭矢，对地面上的武林盟弟子呈碾压式的屠杀。
“住手——”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踏破虚空出现在交战的天空之上。
陆笙轻轻的挥一挥衣袖，无数剑气如飞散的蒲公英一般出现，将天空的凤凰翎全部摧毁。
凤凰拍动这翅膀，看到陆笙露出一声惊异，“是你？”
“陆大人，陆大人来了？太好了……为弟兄们报仇，杀呀……”
“哧——”
一道剑气，刺破他的胸膛。
那人的动作生生的一顿，低着头，看着胸口的贯穿伤痕而后抬头看着陆笙，“陆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一滴血都不流，还问我做什么？”说着，一掌挥下，一道剑气从那人的头顶斩落，生生的将他劈成了两半。
这一幕，更是让身后一众蜀州武林盟脸色大变。因为陆笙击杀的速度太快，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以为陆笙眼睛都不眨直接杀人。
“陆大人，您不出手相助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帮着这畜生杀我们？”道长青神情激动的喝道。
“本尊杀他，是因为他该死。你们难道不看看他是什么东西么？”
说话间，那分成两半的尸体却突然间变成了琥珀色的血块。这一幕，让一众武林人士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东西？”
“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陆笙，你竟然修炼了凝血神功这样的邪魔武功？众武林同道，别被他骗了，随我杀——”道长青突然厉声喝道，瞬间，从人群中冲出四五人向陆笙杀来。
“啾——”正在这时，另外三只凤凰也从天空落下。
“凤易，怎么回事？”
“人类想攻打凤凰山，被我拦下来了。后来这个人类来了，又和那群人打了起来。我现在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要不要帮忙？”
“这是人类之间的内乱，我们不用管。”
“可是这里是凤凰山……”
道长青和冲出人群的高手对陆笙突然动手，而且，他们竟然都展现出了不老镜的修为。一道道攻击，都是惊天动地破碎虚空。
身后的四只凤凰看的连连咋舌，方才要是他们都展现出这个实力，凤易可就危险了啊。人类什么时候也能随便出这样的高手了么？
陆笙挥手间抵挡住了道长青等人的攻击，余波肆虐，空间扭曲。要换了以前，陆笙骤然间面对突如其来的一波攻击不重伤也必定好不了。
但现在，陆笙已经达到了红尘仙之境。
何为红尘仙，苍穹之下，人间之上的实力。间于红尘与仙之间。下可镇红尘，上可斩仙神。
陆笙轻轻的踏出扭动空间的余波，身上的仙灵之气缠绕喷涌。
“我说都藏哪里去了，原来都在这里啊……”
“你……”道长青脸色大变，而不等道长青几人有所准备，陆笙身形一闪，来到道长青的身前。轻轻探出一根手指，这一指，便是碾碎星辰。
道长青的身前空间纷纷破碎，而他却只能看着这根手指越来越近。眼睁睁的看着这根手指按上自己的胸膛。
“轰——”道长青的胸前没什么事，但他的后背却猛然间炸开。没有内脏，没有碎肉，只有那飞溅而出的血水，在虚空中泼出一副水墨画。
道长青瞪着眼睛，喉咙之中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犯我神州者，诛！”
陆笙移开手指，转身向另外四人走去，西峰剑派掌门正是其中之一。
道长青的尸体倒地，化作一摊血水。这一幕，更是吓得蜀州武林盟连连倒退。
“他杀了盟主……弟兄们，为盟主报仇——”一名西峰剑派弟子大声喝道。
但身边除了他自己，却没有一个响应的人。所有人都用那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意思显然再说，你行你上啊？当我们傻？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剩下的四人惊了，不自觉的倒退了一步。
一招就秒掉道长青，这绝对不仅仅是不老镜。他们得到的情报有巨大的偏差。
“你们，也不是人吧？”陆笙戏谑的一笑。
“我们……”
突然，陆笙的身形消失在眼前。
四人脸色大变，刚刚要出手抵御，陆笙的拳头已经来到身前。举重若轻之下，陆笙的一拳足有一万吨，这样的力量，就算是凤凰山也能一拳打穿。
轰——
一拳，将西峰剑派的掌门打爆，这种一拳打碎沙袋的感觉，太爽了。在西峰剑派掌门击杀的瞬间，三道天剑瞬间袭向余下的三人。
这一刻，陆笙才清晰的感觉到当初对战雨霖铃的时候，自己三人在雨霖铃的眼中是什么。
饶是不老镜的高手，就算来再多，在红尘仙的眼中也都是一群蝼蚁。当年的雨霖铃之所以没有展现出红尘仙的实力，恐怕也是和她刚刚恢复真身有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她被夫子一根手指击杀的原因。
红尘仙，在红尘之中就是无法无天。能打败红尘仙的，只有仙。
“轰——”
三人根本无法抵挡陆笙的攻击，一剑之下，瞬间被击杀。完成这一切，陆笙的眼神扫过一众蜀州武林盟。
那一眼，一众蜀州武林盟感受到的不是情深意重，而是肝肠寸断。
陆笙刚刚挥手间，将他们的盟主，四个长老一招一个全杀了。现在看他们一眼，你猜是什么意思？
蜀州武林盟弟子只感觉心脏被人捏住了，手中的兵刃，不自觉的落地。
“陆大人……饶命，饶命啊——”
“我不要了……我不要什么仙缘了……我不要成仙了……”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自己在手臂上划一刀，就可以走。”陆笙冷冷的喝道。
“啊？”
“划一刀？”
有些人懵逼，但有的人反应很快，拿起手中的兵刃，在手臂上用力的砍了一刀。
叫你划一刀，你特么直接用砍的。牛逼，是怕这一刀不能把手臂斩下来还是咋地？
那血飘得，跟爆水管一般。
“大人，这样可以了吧？”
“你的血不要钱么？自己点穴道止血，可以走了。”
“啊？真可以走了？原来划一刀是这个意思？”
一众蜀州武林盟弟子也反应过来了，纷纷对着手臂就是一刀。
炮灰都在第一波的时候被凤凰一口火烧死了，剩下的人也就五六千人。在陆笙的精神感应之中，谁也别想浑水摸鱼。
当然，有想浑水摸鱼的，但被陆笙一剑击杀之后，所有人都老实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武林人士离开，却有一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而这群人，自然被陆笙的目光锁定了。
“看来，我要找的人是你们了？”陆笙嘴角勾起，眼神锁定其中那个平平无奇的人，“你们的目的，是开启凤凰山封禁么？”
“陆大人是以胜利者的姿态质问本王么？”被众人拱卫在中间的那个平平无奇的男子淡淡的笑问道。
“要不是主人不许，本王早想会会陆大人了。不过眼下这局面，主人应该不会责怪我吧。”
“主人？是冥皇么？也不知道冥皇从哪里找来这么多走狗，杀都杀不完。”
“轰——”
一道冲天的气势喷涌而出，气势之强，单散发的余威就把站在身边三丈范围内的空间震成粉末。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凤凰留下的后手
这道气势升腾，空中的凤凰拍动翅膀的动作生生的停顿了片刻。
一个人形的样子，仿佛被笼罩在血雾之中，血雾形成如火焰一般的形状，在那人的周身燃烧。
那人散发的气势很强，至少对陆笙对天空的凤凰来说，这个强有着一个明确的实力界限。这个境界，让陆笙始料未及。
“不死镜！”
哪怕只是不死镜的初期，哪怕只是刚刚触碰到这个领域。不死镜，还是不死镜。
凤凰拍动翅膀升高，与底下的人保持距离，这是不死镜的高手。但是，人类之中怎么可能有不死镜的高手？相对于凤凰那个有限的脑容量，他们没有联想到更深处。他们甚至到现在都没怀疑过，这群死了就变成血块的东西是不是人。
而陆笙的脸色，却瞬间变得铁青。
原本以为，在红尘仙境已经可以面对麻烦了。就算没有体验卡，在神不能踏足人间的前提下实力已经可以应付。但现在，陆笙只想问问天道，你的限制呢？喂狗了？
“轰——”
一声巨响，那人脚下的地面突然间碎裂，就仿佛是一只巨大的龟壳从地底深处探出一般。
“你到底是什么人？”天空的四只凤凰也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清冷的声音如柳絮一般垂下。就算是人类内讧，但打架的地方时凤凰山啊。就这两人的实力，不把凤凰山给夷平了？
“本王……修罗王！”
轰——
周身的血雾瞬间破开，那人的形象却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不仅仅变成了三米高的巨人，更是长出了六只手臂。
平平无奇的面孔，瞬间变得惊奇了起来。至少，这一张狰狞的脸完全不符合人类的审美。
“修罗王？你是修罗一族？”天空的凤凰突然惊呼。
陆笙无语的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四只笨鸟，之前被斩杀的那么多人死后变成血块，都这么明显了你们还没意识到啥问题么？
“修罗一族怎么能够来到人间了？”
“先不问他们怎么来的，你们帮不帮忙？”陆笙沉声喝道。
“数万年前，凤凰一族就和人族结盟，虽然凤凰战死，但这个盟约依旧生效，既然如今修罗一族入侵地界，凤凰一族愿与你结盟。”
“那还等什么，打——”
话音落地，陆笙瞬间变化成三头六臂形态。
气氛也在刹那间冻结化为死寂。天空的凤凰愣住了，眼前的修罗王也愣住了，就连修罗王身后一众摇旗呐喊的都愣住了。
陆笙眉头一皱，“怎么了？”
这个问题，问的四只凤凰体内的熊熊怒火疯狂的燃烧着。
你这是耍我们么？你这绝对是在耍我们么？
“你也是修罗一族？”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陆笙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三头六臂形态确实能带来一些误会。
“不是，这是我的神通，没人说三头六臂的就是修罗吧？再说，修罗王只是有六臂，还没有三头。”
“凤舞，我确实没有感应到他身上的血海之力，可能……他确实不是修罗。”
陆笙和凤凰的对话自然听在修罗王的耳中，修罗王也收起了惊诧。嘴角勾起，露出一丝诡笑，“有点意思。”
陆笙抄起玉箫，开始吹奏起来，另外两只手一招，羲和剑和诛仙剑分别握在两只手上。
对面的修罗王突然身形一闪，带着一道电弧出现在陆笙的面前。快，快的让陆笙根本闪避不及。
一道拳头瞬间击出，一拳狠狠的轰击在陆笙的胸膛之上。
“咔——”
一声脆响，陆笙的胸膛突然散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白光之中，一片甲片突然间出现。但在甲片出现的瞬间，修罗王的拳头已经轰击在甲片之上了。
仅仅一瞬间的时间间隔，甲片就出现了无数裂纹。
轰的一声，在修罗王的拳头下化为飞灰。飞蓬战甲，在竟然连覆盖上陆笙身体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修罗王一拳击飞。
陆笙的身形，瞬间仿佛撞破了无数镜子一般倒飞而去，沿途空间的碎片，如下雨一般不断了落下。一招，身为红尘仙的陆笙，连一招都接不下。
“凤凰——”
“泗阳绝阵——”
一声凤鸣响起，突然间，一道回形镖一般的阵图在天空升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将修罗王扣在封禁之中。
“嗯？”修罗王抬头看着天空旋转飞行了凤凰，眼眸中露出一丝不屑。
“轰——”一拳，轰击在封禁之上。天空的凤凰顿时齐齐发出一声哀鸣。
封禁之上出现了无数裂纹，但很快，裂纹就仿佛被抹去了一般消失不见。
“咦，你这个封禁有点意思，竟然能承受得住本王的一拳。不过……”
“轰轰轰——”
突然，修罗王六条手臂同时挥舞，就如同加特林的机枪一般。瞬间，金色的风景之上布满了裂纹，仅仅坚持三息左右，轰的一声，封禁消散。
“啾——”
四只凤凰倒飞而去。
“剑神——”
在四只凤凰被炸开的瞬间，陆笙趁机将准备好的剑神一股脑向修罗王砸去。
这是陆笙有史以来最没把握的一战，直接以红尘仙的姿态对上一个不死镜的妖孽。就算有三头六臂神通，就算有五音摄魂这样的辅助型技能。
但境界的差距却如一座大山一般摆在眼前，而要翻越这座大山，何其艰难。
修罗王投来一个睥睨的眼神，他的攻击方式似乎永远都那么简单粗暴，轻轻的挥动拳头，一拳，从天而降的三千剑道变仿佛冰雪遇到熔岩一般的融化了。
“就凭你，再给你一万年你也不是本王的对手。”
“光说不做说个屁啊，你倒是给我一万年啊。”陆笙一声暴吼怼了回去，“诛仙——”
嗡——
天地道韵瞬间化为诛仙剑气，诛仙阵图封锁天地，一道天剑如天堑一般斩落。
“哼！”修罗王的脸色微微一沉，这一次，他可没有如之前那么托大。六条手臂聚在身前，六种能量组成一道六芒星阵。
“轰——”
一道血色红枪从六芒星阵之中激射而出，迎上天空的诛仙剑气。
剧烈的爆炸席卷天地，整个凤凰山密境都在剧烈的颤抖。空间扭动，火焰在虚空中燃烧，修罗王绝世的身姿在火焰中若隐若现。
陆笙绝望的看着火焰中的那道身影，强的令人窒息。
怎么办？
“四灵伽罗——”一声尖锐的凤鸣响彻天地，一团带着四色能量的光柱从天而降，将修罗王的身形吞没。
“人类，走——我们打不过的，快走——”
轰——
火焰破碎，陆笙的瞳孔猛地扩张。
一道身影仿佛跨越可时间长河一般出现在陆笙的面前，一只手掌，直接掐住陆笙的咽喉，将陆笙提了起来。
“你这人，其实真的很讨厌。但我就是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不让你死？你为什么不去死？”
陆笙低着头，奋力的挣扎。但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一个巨大的抽水泵一般急速的被抽走，几乎一瞬间，浑身上下酸软无力，也无法调动丝毫灵力。
就连三头六臂神通都无法维持，被人如玩偶一般提在空中。
突然，陆笙抬起头，眉心之中亮起一道光点。
这一幕，修罗王微微错愕，瞬间脸色大变。一只眼睛，诡异的出现在陆笙的眉心。
一道光柱从眉心的眼睛之中激射而出。
“轰——”
修罗王仿佛遭遇了重击一般倒飞而去。一连飞出几百米远才滚落在地。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修罗王第一次受到了实质性的伤害。
瘫软在地，艰难站起身的陆笙喘息着，心底暗道可惜。方才本来是瞄准修罗王脑袋的。但却没想到，最后时刻还是被修罗王躲过了，仅仅击中他的肩膀。
修罗王站起身，侧过头看了眼肩膀上的伤口。冰冷的眼神向陆笙望过来，“神力？你竟然能发动神力攻击？”
“那就……更留不得你了。”
“嗡——”
突然，凤凰山发出一阵嗡嗡声，修罗王顿住了脚步。也让陆笙和四只凤凰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而修罗王再次踏出脚步，却仅仅走了三步，脚步突然顿了下来，脸色猛然间大变。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之间的距离？”修罗王突然脸色一白，猛的别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凤凰山。
凤凰山之上，突然散发一阵如涟漓一般的道韵。
“凤凰……神力？”
凤凰山，毕竟是凤凰亲手布下的封印，自然留有凤凰的神力。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神力，此乃真神的神力。
到了现在，陆笙也察觉到了一颤。周边的空间仿佛变得越来越粘稠，就连抬一下手臂都变得那么艰难。
但……这却不是空间凝固之类的法术。
而是从时间的程度上，将空间冻结。时间，正在变慢，空间的运转，万物的移动都在慢慢的静止。
“不好！”修罗王突然暴喝一声，身形一闪想要退去。但身形刚刚退出一步，身形便静止不动了。
“这是，真神布置的时间封禁。”头顶上，一只凤凰突然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时间开始暂停了？”
“真神封印了兽神躯壳，为了以防不测留下时间永固的封印。在凤凰山封禁面临危险的时候就会启动这个封印。在这个封印之下，时间就会静止。无论外面沧海桑田，对我们这里来说都是一瞬之间。”
“靠，我要出去。”
“没用的，封禁已经启动，我们离不开了。”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意不意外？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修罗王仰天长笑，“主人猜测的果然是真的，凤凰当年留下了后手。陆笙……时间一旦禁锢，便是瞬息万年。你与我就在这里被封禁吧。对我们来说，时间过得很快的。也许就是一瞬间的事。我们过去一瞬，主人就已经莅临地界，三界也已经被主人所操控。既然不能杀了你，把你封印在此就是最好的结果。”
“该死——”
正在这时，陆笙身上符文玉片散发出光芒。这是步非烟传给陆笙的求救信号。以陆笙对步非烟的了解，步非烟既然向陆笙求救，这说明真实的情况远远要比陆笙想象的更加严重。
瞬间，陆笙调出脑海中的传送卡，在一阵光芒之中，陆笙的身形仿佛化作了粒子一般消失不见。
看到陆笙消失，修罗王的笑容瞬间定格在了脸上。但紧紧一瞬间，这个表情仿佛化作了永恒。时间，在此封印，凤凰山结界之内的一切都彻底静止了。
“杀——”
创天府城墙外，成千上万的修罗大军呼啸的向创天府城门涌来，床弩，攻城弩，漫天箭矢不断的向创天府城墙上招呼。
天空的白虎军阵在咆哮，空气中的血海在沸腾。
陆笙已经离开创天府三天了，今天一早，突然间大批修罗攻城。好在创天府在此之前已经做好了防备，这才没有让修罗的偷袭得手。
而有步非烟坐镇的创天府，理应固若金汤。可谁又想到，修罗一族之中出现了一个绝强的不老镜女修罗，还有一只实力强劲的火鸟。
火鸟的火焰瞬间能焚毁城池，以步非烟的实力，对付一个还可以同时对付两个不老镜的高手却力有不殆。
如果别的情况下打不过还能用跑的，可创天府是陆笙交给步非烟守护的。谁都可以跑，唯独身为陆笙妻子的步非烟不能跑。
“噗——”
生生承受了女修罗的一记长棍，步非烟的口中喷出一团凄美的朱红，身形仿佛跌落九霄的仙女一般从天空落下。
“夫君……你怎么还不来……烟儿尽力了……”步非烟的视野中，头顶上的虚影突然化作仿佛破开天空的魔影。
巨大的身影舞动着六条手臂，对步非烟发动绝杀的一击。而此刻的步非烟，却已经无力在提剑迎击。
手松开了，望舒剑自手心中滚落。
仿佛坠落的流星一般炫目却又悲伤。
“哈哈哈……去死吧——”
视野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白光，无数光雨汇聚，仿佛切开了时空一般。刹那之间，陆生的身形出现在步非烟的身前。
有力的臂膀，拦腰接住步非烟的腰肢。衣袖一挥，羲和剑化作一道白光直冲天际迎上天空的虚影。
“夫君，你来了……”步非烟嘴角勾起笑容，静静的靠着陆笙的胸膛。这一刻，她感觉幸福的就要死去。为什么，你总能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感到？
轰——
天空突然暴碎，虚影随之消散。那只女修罗瞬间倒飞而去。
“府君大人？”
“府君大人来了——大家反击，反击——”
“赤火龙炎——”
头顶之上，一道火柱向陆笙的脑门砸来。陆笙衣袖一挥，周身瞬间出现一道水浪，仿佛银河之水缠绕陆笙的周身。水流化作逆冲而上的冰龙，狠狠的与天空的火柱交击。
火柱瞬间熄灭，冰龙逆冲而上眨眼间来到悠羽的面前。
“啊——”
悠羽发出一声尖叫，被冰龙撞的倒飞而去。
当完成这一切，陆笙抱着步非烟才缓缓的落在地面上。这一系列的交手，化解危机，在常人看来仅仅是一秒时间。但这一秒，却把红尘仙的实力提现的淋漓尽致。
红尘之中我是仙，仙境之下我第一。
只要不是像修罗王这样的不死镜，陆笙可以碾压所有不老镜修为。
“夫君……”
陆笙听到这一声呼唤，刚刚落地的脚顿时一酥差点站不住。好在陆笙是个很坚挺的男人，稳住了。
“烟儿，我来晚了，双剑合璧，先宰了那修罗再说。”
“好——”
修罗一族是个很奇怪的种族，不知道造物者是怎么想的。修罗族的男人长得是青面獠牙丑的简直怀疑人生，原本陆笙以为第一次见到的那只修罗只是特例。当初还说整个神州绝对找不到第二张这么鬼斧神工的脸。
可后来发现错了，所有的修罗男性都长得这么丑陋。而修罗一族的女性一个个美得让人把持不住。要不是头顶上那只有三条手臂，就连陆笙都难免升起一种辣手摧花的罪恶感。
虽然心底有些可惜，但陆笙是个心比较硬的男人，该辣手摧花的时候绝对不带含糊的。
在陆笙五心朝元的救治下，步非烟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成，也够了。
瞬间，羲和望舒双剑迸射出绚丽的白光。两道剑气相互缠绕，极阴极阳之力化作一道绚丽的剑气逆冲而上。
刚刚被陆笙破解绝杀一击的女修罗还没来级的调整姿势，双剑合璧的剑气已经袭到面门。
女修罗六只手臂伸在身前，六道能量组成一个六芒星阵，一柄赤红色的长枪探出六芒星阵向剑气迎击而来。
“轰——”
几乎瞬间，赤红色的长枪仿佛冰雪遇到了火焰一般消失不见。剑气趋势不改，再如长虹贯日一般穿过修罗的胸膛。
女修罗的脸上露出了满脸不可置信的狰狞，就算是面容因为惊恐而扭曲，竟然依旧那么的漂亮。
“啊——”一声尖叫划破天际。
“轰——”
绚丽的红色烟花在天空炸开。陆笙来之前，他们不可一世。陆笙到来之后，他们却在瞬息间就折损了最强的战力。
陆笙对一场战役的作用，在这一刻清晰直白的体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世界突然变得无比的安静，无论是守城的驻军，玄天卫，还是攻城的修罗大军，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慑的鸦雀无声。
而陆笙的视线，却已经落在了对面王旗之中。
修罗大军的主帅，是一个看似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年的眼底，流淌着恐惧。
陆笙不禁疑惑，既然是修罗的统帅，怎么会有恐惧的眼神？在陆笙想来，这个少年不是修罗王至少也该是王子一类的。
所以没有多想，陆笙升上天空，诛仙剑阵瞬间覆盖天地，所有的修罗都在诛仙剑阵的阵图笼罩之下。
“诛仙——”
无数剑气如流星雨一般落下。当年道玄一剑击杀所有打进青云门的邪魔外道，而现在，陆笙要一剑诛杀一万修罗大军。
而主剑气，自然是锁定在少年的身上。
“浩宇——”
突然，天空中发出一声惊呼。被陆笙一招轰退的悠羽仿佛跨越了时间再次来到了战场。
身形如一颗飞来的子弹，瞬间嵌入陆笙的剑气笼罩范围之内。迎着陆笙斩落的剑气，悠羽张开了双翅。
“悠羽——”浩宇瞪圆的了眼睛，看到天空那只不断变大的身影。
悠羽本是一只凤凰，但它没有凤凰应有的形态。他没有漂亮的凤翎，没有美丽的凤尾，更没有浑身绚丽的纹章。
它不被认可，饱受孤立。是浩宇真心的认同它，让它千年来有了存在的感觉。
而现在，浩宇面临危险的时候，悠羽又义无反顾的挡在了浩宇的面前。
天上的那道诛仙剑气很强，这是能诛杀神明的一剑。
悠羽知道挡不住，但它必须要为浩宇挡住。
因为，浩宇是他唯一的朋友，出生千年唯一的朋友。
“凤凰涅槃——”
“啾——”
一声凤鸣响彻天地，天空的悠羽突然间暴涨了数倍。头顶上，升起了美丽的凤翎，身后的凤尾，如孔雀开屏一般张开。
张开双翅，迎接天空的剑气，在华丽的剑气之下，悠羽布满浑身的纹章何其的炫目。
生不得以凤凰之名，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让悠羽得以凤凰之身。
但可惜，这注定只是刹那的芳华。因为这一道诛仙剑的威力，是以一个红尘仙全力祭起的。
“轰——”
凤凰的虚影突然间爆开，无数赤红的火焰窜上天空。火焰将天空染红，绚丽的霞光布满天地。
这一幕，极为美丽，又极为残酷。
所有人长大了嘴巴，怔怔的看着天地的变幻。
就算再美丽的风景，总有消散的一刻。
余波在荡漾中渐渐的平息，浩宇浑身无伤，却陷入了沉沉的呆滞。
突然，一颗凤凰蛋从天空落下，落入浩宇的怀中。
看着凤凰蛋上面的红色花纹，浩宇的眼泪滴答答的落下，滴落在凤凰蛋上。
“悠羽……是你么？”
突然，手中的凤凰蛋消失不见。浩宇惊觉，猛然抬头。却见一个漩涡在空中急速的消失。甚至，连谁抢走了悠羽都不知道。
“谁——”
陆笙也在第一时间警觉，一剑向突然出现的身影刺去。但还是迟了一步，对方的速度，快过了陆笙的想象。
如果陆笙还是巅峰时期的红尘仙，也许还有可能拦下。但在凤凰山与修罗王一战，而后又在此祭起诛仙剑，消耗过大，反应也有了些迟钝。
明知道对方是敌人，抢走凤凰蛋必定有企图，但却还是没有来得及拦下。
一剑之下，城楼下已经没有修罗一族了。但却还是有一两百人茫然失措的站在一起。
陆笙之所以没有对他们动手，还是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能量波动。周身也没有一点点的血气翻涌。看着他们没人脸上鲜血淋淋，确认是人没错了。
但是，人，怎么会和修罗在一起攻城？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冥皇踏足人间
“嗡——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否！”
脑海中闪动一阵白光，三张卡片浮现在脑海之中。
“放下武器，跪下——”
蜀州驻军冲出城门，将城门下，一脸茫然的几百人包围。而这群已经被陆笙确认过是人的人，毫无反抗的直接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在修罗计划中，他们应该死，要不是为了谋算悠羽，而能让悠羽听话的只能是浩宇的话。这群人，都应该死了。
“夫君，凤凰山那边怎么了？为什么……你过了这么久才回来。”
“还不是当年凤凰在凤凰山留下了暗手。一旦凤凰山有危险，时间禁锢就会发动。而且凤凰山的时间流速是混乱的，有时候会比外面快有时候会比外面慢，不可捉摸。好在事情算是解决了，除了城门口有些损伤之外其他地方似乎还好。弟兄们有没有伤亡？”陆笙回头喝道。
“府君大人，我们并无伤亡，但驻军……因为最开始是驻军挡住了第一波攻击，折损了两百人。”
一场这么浩荡的战乱，只折损了两百人可以说忽略不计。但，这场浩劫本不应该发生的。
善后的事情，陆笙交给了玄天府的弟兄，陆笙带着步非烟先回玄天府开奖。
“体验卡，魔将溪风。出自仙剑奇侠传。”
溪风？
陆笙眉头皱起，露出一个思索的眼神。这个名字很耳熟，但一时间还想不起来。只好放大体验卡，看起上面的介绍。
溪风，为魔尊重楼麾下第一魔将。不死镜后期修为……
嗡——
陆笙的脑海顿时发出一阵嗡嗡声，但这个嗡嗡声，可不是因为罚恶令又要降下奖励，而是陆笙的脑子直接懵逼了。
不死镜后期实力，那是什么概念？强于邪剑仙，强于玄宵，强于陆笙有史以来拿到的任何一张体验卡。不死镜后期，就是在神的领域之中也是顶尖高手了。
虽然比不上真神级别的，但！如今天地，除了冥皇之外还有真神么？
而看到这些，陆笙尘封的记忆也渐渐的苏醒了。按理说陆笙没玩过游戏不应该知道这个人物。论人气，他也及不上魔尊飞蓬万一。
但好在因为出了一个电视剧，把溪风和水碧的剧情魔改的连编剧他妈都不认识。所以，陆笙还是在事务所听到手底下的妹子们争论才听说这个人的。
魔尊重楼是何等的存在，能被他看在眼里，收为魔将的有岂是泛泛之辈。
不说别的，水碧身为神界女战神。虽然不是九天玄女这样的女仙之首，但在神界也绝对是顶尖战力的一类战神。
奉命诛杀溪风，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还把自己赔了进去。这一点足以证明，溪风够帅，够浪，也够骚。能把追来的杀手给按到床上去，没两手撩妹神技怎么行？
神界与魔界实力相当，作为魔界的一流高手，不死镜后期的实力是理所当然的。
这张体验卡，够味。陆笙很喜欢。
至于会不会像邪剑仙那样，体验了之后被侵蚀，陆笙倒没有多担心。邪剑仙本身就不是正常的东西，这东西别说陆笙了，就是飞蓬被他附生估计都不能全身而退。
魔将毕竟是六界众生，只是因为理念和法则与神界背道而驰，所以才是魔界。
一张溪风体验卡，让陆笙美滋滋。陆笙随即打开第二张卡片，“技能卡，神通，翻江倒海——”
翻江倒海不是字面上意思，就好像追星拿月一样。哪个傻逼会开发出一个追着星星跑，把月亮捏在手里玩的神通啊？
翻江倒海，其实就是控水神通。当得到这个神通之后陆笙不禁想到了一直压在心底的心腹大患海界。这个时候送来翻江倒海，难道是为了海界？
第三张卡片是三转金丹，比二转金丹高一个等级。也是了，所有玄门的嫡系弟子，把金丹都磕出糖豆的习惯了。就他这个被发配到异世界的，才吃过两颗金丹，还特么二转的。有本事，你给我来一颗九转金丹啊。
蜀州密林深处，隐秘的山谷之中。一个神秘男子如影子一般在山洞外若隐若现。
他仔细的在地上画着玄奥的符文，就像是在创作一幅传世巨作一般。终于，黑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脚下的符文阵图仿佛月下的影子一般扭曲朦胧。
黑影掏出一张画卷，打开画卷，画卷之中是一个血红色的池子。将画卷放在阵图中间，血池突然间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翻涌着血水。
而后，黑影掏出那枚凤凰蛋，嘴角裂开，仿佛幽灵一般露出了深邃的口腔。
“主人，这枚凤凰蛋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躯壳，希望你能满意。”
说着，将凤凰蛋抛入血池之中，而后启动法阵。漆黑的法阵突然间化作如流水一般，向画卷中的血池涌去。
法阵黑色的物质，就像是墨水一般，眨眼间，鲜红的血池就被染成了黑色。但黑色的血池之中又泛着一些红光。
黑色的血水快速的将凤凰蛋包裹，过了一会儿，血池突然间炸开。一枚漆黑的凤凰蛋冲出画卷，浮现在虚空之中。
凤凰蛋如悬浮在宇宙之中，万载不变的星球。过了许久，凤凰蛋之上出现了裂纹，裂纹快速的蔓延，很快，一片片蛋壳就如剥落的墙灰一般纷纷落下。
“啾——”
一声凤鸣响起，一只浑身漆黑，却散发着神秘高贵气息的黑凤凰，出现在天空之中。
凤凰拍打着翅膀，落在地上，一个转身，瞬间变成一个披散着头发的绝世佳人。长发如瀑，垂到腰际，漆黑的连衣裙，紧紧的贴着身体的曲线。连衣裙的裙摆，就如凤凰的凤尾一般错落有致炫美夺目。
黑衣人看到女子出现，恭敬的跪倒在女子面前，“主人，这具身体……您还满意么？”
“只能容纳我千分之一的神力？”女子伸出手，黑色的火焰突然从掌心窜出灼烧。女子眉头一皱，有些不满地说道。
“属下该死，请主人恕罪……”
“并不怪你，这已经是你能找到最好的躯体了。就这一点，你比元天灵有脑子。”
“谢主人夸赞，敢问主人，下一步我们做什么？”
“我踏足人间了，我那姐姐怎么可以继续沉绵呢？该把她唤醒了。”
“什么？”黑影顿时惊呼，“主人要唤醒凤凰真神？请恕卑下斗胆，一个陆笙已经让我们很被动了，要是凤凰真神觉醒，她会搅乱我们的计划的。”
“你以为我不把她叫醒，她就不会觉醒了么？”九幽淡淡的一笑，“再者说，现在已经不是四万年前了。大地再无道主，姐姐是个聪明的人。就算我们以前再怎么不对付，我和她毕竟是亲姐妹。大势不可改，姐姐会看清形势的。”
“是，卑下明白了。”
蜀州玄天府审讯室，陆笙就坐在浩宇的面前。十七岁的浩宇，此刻竟然头发斑白，活像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
“云霞三千驻军都是那个修罗王手下杀的？而后把三千驻军变成了修罗？他们有一张画，可以让人的灵魂直接在画中完成转生？”
“是！”
“修罗前后有一万人，两千人被带去攻打仙山，剩下的都在攻城？你确定没有漏网之鱼了？”
“不确定，但我知道的就这些。修罗王的计划也是要蜀州，我做蜀州的王……”
“你交代的就这些？”
“我们本是大禹的顺民，从来没有想过要造反。是你们，逼得我们造反。是你们……让我们走投无路。我不想狡辩什么，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还挺不服气么？既然你知道蜀王等一众人已经伏法，你为何还要反？”
“箭在弦上，不得不反，不反是死，反也是死，还不如求一线生机。”
“说得好像从头到尾的委屈。但你们逃过蜀王等人追杀之后，却听信修罗一族的话不向玄天府报案已经错了，你们更是与修罗勾结，意图犯我神州。
你口口声声说官官相护，但你遇到过官官相护的事了还是你亲眼见到了？道听途说就想当然的勾结异族，举旗谋逆，你委屈个屁啊。
我要听说谁想杀我，我是不是该立马举着刀去把那人杀了？回头再和官府说，是他想杀我的，我不过是先下手为强。荒唐！
本来你们是受害者，但因为你们造反，勾结修罗一族，你们成了加害者。你们的罪孽，比起蜀王他们来更加罪孽深重。
你的罪名本君已经罗列清楚了，具体怎么判，看朝廷的意思。出于人道主义，有什么遗言么？能做的，我们尽量满足。”
“我会死？”浩宇这一刻语气中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方才不是还说要杀要刮悉听尊便的么？怎么现在又怂了？给我一个你不死的理由？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浩宇低下头，沉默了许久，陆笙也等了许久。直到陆笙没耐心的敲了敲桌面，浩宇才再次抬起头，“我听说……没有成亲的人死后会变成孤魂野鬼的……我想，我想在死前要个女人。”
“噗嗤——”身边的女卫顿时被这个要求逗乐了。见过无数犯人，也见过无数死前的要求，唯独这一个最是奇葩。
陆笙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站起身，将面前的卷宗收拾好，“滚！”

第一千零四十章 开门，放兽神
云霞驻军的案子到现在算是告一个段落，甚至那些军械的去处也终于可以了结。但修罗一族的事情，却并未结束。
但好在浩宇虽然废，可他提供的一些情报还是有些用处的。至少，修罗一族并不是真的大范围入侵，他们也没这个实力。
那张封印了血池的画卷并不能无限的生成修罗一族。毕竟，血池不是血海。浩宇从修罗王的口中亲耳得到回答，血池画卷是冥皇花了数万年时间才炼制而成，只能转化出万人修罗。
也就是说，到了现在就算陆笙不把这些修罗都击杀，血池也基本不能再转化出修罗了。而除了一千多修罗被禁锢在凤凰山之中之外，其余的八千修罗全部被陆笙一招诛仙斩杀。
修罗一族复苏是隐患，但目前潜入人间的修罗已经不成气候。
对于这个情报，陆笙本来不该相信的，但他却又信了。陆笙现在已经是红尘仙了，通过对规则的理解，他倒觉得浩宇说得可能是事实。
天地万物本来就没有无穷无尽的说法，就算九幽能够截取部分血海封印在画卷之中，那血海的造化之道也是有限的。
如果一截血池能够无穷无尽的孕育修罗，那要那无边无际的血海有何用？虽说血海转化修罗的数量可能会有出入，但差别不会大的超出预计。
这个情报，姑且信之。
将结案报告整理完成，陆笙便接通龙纹令向姒麟汇报情况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不愧是你。”
“突然皮一下很开心么？”陆笙叹了口气，“虽然这件事水落石出了，但修罗一族的谋划我却突然有些不安。之前我以为修罗一族已经来到人间，所以需要蜀州作为修罗的国度。但现在，修罗一族来人间的数量有限，区区一万人哪怕两万人，也没必要割据蜀州，就算割据也守不住。那么，修罗一族怂恿浩宇谋反的目的就另当别论了。”
“那个反贼不是说等到夺下蜀州之后修罗让他作为蜀州的王么？会不会是，修罗虽然现在无力大举进入人间，但以后却说不准。让那个反贼先割据蜀州，等情势稳定之后再大举入侵。”
“的确有这个可能，但姒麟，我不敢把问题想的这么的浅。因为冥皇的因素，我不得不把问题想的更加的直指本源。”
“直指本源？什么本源？”
“如今的天下，如今的动荡，早已经不是仅限的争夺地盘，攻城略地这么简单。说句不靠谱的话，只要我想，一城乃至一国，挥手间便能飞灰湮灭。
对我是这样，对冥皇乃至他的手下也是一样。我在凤凰密境中，可是和修罗王交手过的。修罗王的实力，乃真正神之境。要想赢他，需夫子临凡，否则大禹覆灭近在一夕之间。
那么，有这么强大的高手在，提前割据蜀州的意义何在？要蜀州，随手就可拿来。”
陆笙这番话，也是经过仔细思虑才说的。虽然有点伤姒麟的自尊，但却也让姒麟认清了现实。现在的世界，你们就安静的吃瓜。想太多，除了脑瓜子疼之外于事无补。
对方果然沉默了。
过了许久，姒麟的叹息之声传来，“你说的对，如果真是如此，割据蜀州就没有了意义，那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这才是我真正担心的，可是现在线索太少了。目前，唯一值得修罗一族惦记的就只剩下凤凰山了。我有八成的把握肯定，修罗一族的最后目的绝对是凤凰山，他们为了放出兽神。当然，在此之前他们还有另一个计划，却被我化解了。”
“什么？”
“将我封印在凤凰山的时间禁锢之中，之前我和你说过的。”
“也就是说，你暂时还不能回来了？”
“蜀州的事情没有解决，我不能离开。至少，要等确定修罗一族到底想干什么才行。”
“好吧，你命人把反贼头目押解到京城来，其余的……斩了吧。”
“这事还是交给蜀州太守吧。”
夜深人静，皓月当空。
怀中抱着步非烟的陆笙手脚又开始不老实的摸索起来。
“都三次了，你不累啊？”
“累！但没别的娱乐了。”
步非烟翻了一个白眼，转过身看着陆笙毫无睡意的眼眸，“你今天怎么回事？睡不着么？”
“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没有睡意。闭上眼睛，思维却非常清晰。可能……人到中年不得已，总会遇上什么失眠啥的。”
“中年？噗嗤——”步非烟笑了，深处青葱般的手指点着陆笙的脑门，“你有千年寿元，今年才三十七岁，那是什么中年？”
却在此刻，远在百里之外的凤凰山，却突然之间毫无征兆的显现了出来。
冻结的时间，莫名的恢复了流淌。
四只展翅高飞的凤凰突然扑腾着翅膀看着天空的明月，“是黑夜？不知过去了多久？”
“黑夜？哈哈哈……主人应该已经莅临人界，统领三界了吧？”修罗王回神之后仰天大笑。
“少做梦了，天道法则没有改变，人间也没有死气，冥皇也许已经被镇压了呢？”一只凤凰冷冷的喝道。
“不管如何……我们之前的账现在重新算……”
突然，一道黑光出现在修罗王的面前，黑光消散，一个身着漆黑连衣裙露出雪白香肩的女子诡异的出现在修罗王面前。
“谁……主人？您真的莅临了？”
“谁？”头顶上的四只凤凰也反应过来，周身火焰轰的一声窜起，警惕的盯着出现的九幽。
“我不喜欢有鸟在我头上飞，你们给我下来。”
“你到底……”
突然，四只凤凰的话瞬间被打断，大地的引力仿佛突然加强了百倍一般。四只凤凰嗖嗖嗖的如落地的石子一般坠落大地。
无论他们怎么努力的拍打翅膀，身体都一直自由落地。
“轰轰轰轰——”
就像是铁块落地一般，四只凤凰趴在了大地之上，就连抬一下翅膀都做不到。
一阵香风袭来，长长的靓影笼罩在四只凤凰。
“你到底是……谁？”
“吾名，九幽！”
轰——
仿佛一道雷霆在四只凤凰的脑海中炸响，四只凤凰呆滞的看着九幽。一阵清风掠过，清风吹动了九幽的秀发，绝美的容颜，仿佛烙印一般印刻在四只凤凰的脑海中。
“冥皇……你……你竟然踏足人间了？”
“三界主宰，为何不能踏足人间？”
“不对……你身上没有死气，你不是九幽……如果你是冥皇的话，你身上应该荡漾死亡法则……你不是。”一只凤凰突然激动的喝道。
“虽然只是我一缕魂魄，但我就是冥皇。现在，我问你们，可愿臣服于我？”
“做梦，我们的真神是凤凰，岂能臣服于你……”
“等真神降临，必会为我们报仇——”
“真是可笑，我和姐姐，本是天地孕育的先天凤凰，我们本是一体，她是凤凰，我也是凤凰。你们是她的后人，我亦是你们的先祖。何来她是她，我是我？”
“你已成冥皇，就背弃了凤凰一族的身份……我们，不屑于你为伍——”
轰——
一团黑色的火焰突然窜出，瞬间将说话的凤凰包围。几乎眨眼之间，凤凰就被火焰吞噬，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叫出，便在火焰中化作一枚红色的凤凰蛋。
“凤凰为不死鸟，就算被杀死，也会涅槃留下一枚凤凰蛋再浴火重生。这不死法则，还是我赐予凤凰一族的。
你们享用着我赐予的法则，却口口声声讨逆我。难道不知道，本皇既能赐予你们不死之身，也能剥夺你们不死之身。
他的话说完了，你们呢？”
“凤凰誓死遵守真神的遗命，我们与冥皇不共戴天。”
“真是可悲的信仰——”
轰——
话音落地，三团黑色的火焰瞬间窜起，将三只凤凰吞没。黑色的火焰很快就消散了，留下了三颗赤红色的凤凰蛋。
“主人，让我把这三颗蛋炒了吧？”修罗王流哈喇子地说道。
“轰——”几乎在话音落地的瞬间，修罗王倒飞而去，狠狠的撞在远处的凤凰山上。
“主人……”修罗王慌了，连滚带爬的来到九幽的面前，五体投地的跪倒在地。但他更慌的是，他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想吃了凤凰蛋？本皇也是凤凰呢……你要不要把本皇也一起吃了？”
“不敢……不敢……主人饶命……主人饶命……”
凤凰蛋，就是凤凰的幼仔。虽然凤凰蛋是凤凰涅槃后留下。但就算再孵出的凤凰也是新的凤凰幼仔，和原来的凤凰已经没有关系了。
天地间凤凰就剩下这么几只了，难怪九幽会直接炸毛。
“等我夺下天地之后，他们也该破壳而出了。到时候，本皇亲自抚养他们。走吧！”
“去……去哪？”
“你是猪么？当然是去把兽神放出来啊。”九幽轻抚脑门，者修罗王太蠢了吧，远没有夏桀好使呢。
太阳初升，黎明到来。
陆笙终究还是一夜没有睡觉，折腾了一整夜，步非烟倒是沉沉的睡过去了。
早上起床，陆笙在院中扭了扭腰肢。
突然，眉头一皱，因为远处的天际，突然间变得诡异的紫色。太阳初升，天空就算不是蔚蓝色，那也应该是金色才对，紫色的天空，就像是暴风雨天气来临之前的那种诡异，压抑。
但突然，大地颤动了起来。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姐夫你好
陆笙脸色一变，身形瞬间化作炮仗一般冲上天空。居高临下，便能看到藏在群山之中的凤凰山，竟然再次显现了出来。
而且这一次，还不是海市蜃楼一般的投影在虚空之中。而是真正的出现在群山密林之中，与周围的山峰融为一体。
“夫君？发生什么事了？”步非烟身形一闪出现在陆笙的身边，脸上的红色还没有完全退去。
“凤凰山可能……要破封而出了。”
“我们去看看！”步非烟也不敢迟疑，而且这一刻，她也冥冥中有一种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自己。
两人踏剑飞行，瞬息百里，当来到凤凰山的时候，正好看到凤凰山在剧烈的颤抖中崩碎，化作一团碎石废墟。而在碎石之中，一只狰狞的巨大凶兽屹立的曾经的凤凰山之处。
巨猿的上半身，狼的身躯，火鸟的双翅，巨蛇的尾巴。
陆笙曾经见过兽神的魂魄，那种带着一丝朦胧，就像是空间投影的形象。但魂魄，终究只是魂魄。远没有真正看到兽神来的震撼。
眼前的兽神，高越五百米，乃真正的陆笙有史以来见过最为巨大的凶兽了。
而原本紧闭双眼的兽神躯壳，突然间睁开了眼睛。
当兽神睁眼的刹那，天地都突然变成了暗红色。
“吼——”一声咆哮响彻天地，声音激荡而出竟然撕裂了天空。而伴随着兽神的一声咆哮，一声声仿佛来自荒古，跨越了历史长河的兽吼此起彼伏的在天地间回荡。
兽神，是荒古凶兽的怨念集合的产物，它虽是荒古异兽，但又凌驾于荒古异兽。
荒古异兽也是大地生灵，凭什么要被人神联军屠戮？兽与人的主角战争，众神凭什么要以不可抗拒的正义强行扭转结局？
兽族不服输，兽族永不为奴——
然后，兽神出现了，他的出现就携带着荒古凶兽的意志。他的存在，不为天不为地，只为毁灭人族，只为向天地复仇。
“兽神？”步非烟看着陆笙问道。
“兽神！”陆笙用力的点头，“你不用担心，师门准许我使用神魔之力，所以……与兽神应该还有一战之力的。你从旁替我掠阵就好。”
陆笙开奖的时候，步非烟就在身边所以对陆笙的底牌还是了解的。
当兽神出现的一瞬间，突然，在碎石堆中，四只凤凰的蛋壳毫无征兆的碎裂了。
四道光柱突然间冲上天空，仿佛定位导弹一般，直直的向步非烟射来。
速度之快，让陆笙反应都来之不及。当第一道落入步非烟身上的时候，陆笙已经将步非烟抱在怀中用后背去抵挡。
但这四道光芒却如无物一般穿透陆笙的身体，又落在步非烟的身上。
“轰——”
一股强大的推力将陆笙震得的倒飞而去，一连飞出几十米远。
陆笙连忙爬起，再次看向步非烟。步非烟却已经长发飘飘的被一个五彩斑斓的球体包裹在中间，外面五彩斑斓的球体，就像是……一枚蛋壳一般。
“烟儿——”
“你最好别过去。”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陆笙脸色一变，猛然回头。而当看到身后女子的时候，陆笙瞳孔猛然间收缩。
满头秀发，却没有如这个世界的女子那般盘成好看的发髻。而是像前世见到的都市女子一般随意的披散在身后。
一字平肩的黑色连衣裙，陆笙哪怕只见过一次都终身难忘。上一次九幽脸上带着面纱，所以陆笙并没有看清她的容颜，而现在……
九幽的脸上没有面纱，却长着一张和步非烟一模一样的脸。
“冥皇……九幽？”
“你知道我？姐夫！”九幽露出了一个俏皮的微笑。
在九幽以为，陆笙也许能叫出自己的身份，但应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却不想，竟然在看到自己一瞬间的时候就能说出自己叫什么。
荒芜的冥界，孤独了数万年，数万年来，她从未听到过别人叫她的名字。乍一听，心情莫名的很不错。
倒是对面的陆笙，此刻却不淡定了。
因为那姐夫的称呼，让陆笙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为什么九幽的长相和步非烟一模一样？之前猜测是易容，但陆笙觉得当着步非烟的面易容成步非烟的样子根本没什么意义。何况，堂堂冥皇会易容成别人？
“你能踏足人界了？不对……”陆笙已经证道红尘仙，所以他已经可以和天道感应。如果九幽真的突破冥界的囚笼，他不可能没有感应。
所以，冥皇绝对还没有踏足人间，但眼前这个又是谁？
“姐姐神力终于觉醒了……姐夫，你开不开心？”九幽俏皮的缓缓的踱着步。
“你不知道，我姐姐以前可凶了，而且非常在意自己的冰清玉洁，当年繁衍凤凰，姐姐都是宁愿用自己的心头血也不愿意下蛋。哎，要是姐姐恢复神力觉醒记忆以后知道她不仅仅和你成了亲，还和你下了两个蛋，你猜姐姐会不会一怒之下把你烧成灰？”
说到这里，九幽的眼睛顿时亮了，拍着手欢呼雀跃，“好期待啊……一失足成千古恨，姐姐一怒斩姐夫。”
“期待你妹！你才下蛋呢，你全家都下蛋！你不是冥皇，你是谁？兽神是不是被你放出来的？”陆笙瞬间调出脑海中的体验卡，处于随时激活状态。
“我本来就是下蛋的啊？姐夫这话说得真莫名其妙。至于我是不是冥皇……本皇不需要谁认可。至于兽神之事……这不是明摆着么？姐夫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突然变蠢了呢？”
“那就好——”
脑海中的体验卡瞬间破碎，无数光点四溢而出，瞬间，魔界第一魔将溪风出现在此。
体验卡激活的瞬间，本俏皮的九幽脸色猛然间大变。
瞬间，九幽的身形急速后退。
陆笙的周身瞬间化作一团朦胧，朦胧之后，一团漆黑的魔气出现在陆笙的周身仿佛一个黑洞将陆笙吞没。但下一瞬间，陆笙的身影冲破黑洞，瞬息间来到了九幽的面前。
一剑，刺向九幽的心脏。
“当——”
九幽慌忙伸出手指，在陆笙的剑身上轻轻一弹。陆笙犀利的攻击被九幽化解而去。
九幽的身形暴退，陆笙的身形紧跟而上。魔界强者为尊，他们不修天道，只修战力。所以魔界的战斗技巧与仙界，神界截然不同。
好战之风注定了魔界的战斗方式不会像神界那么的斯文。这一点从体验了姜世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姜世离有蚩尤血脉，他的战斗方式以拳头为主，拳拳到肉，酣畅淋漓。而魔将溪风也是如此，能贴面厮杀的绝对不用什么狗屁仙法。
再说了，身为魔将，用个屁仙法？
陆笙手中的半截诛仙剑还算趁手，在翻涌的魔力之下，诛仙剑竟然很是契合。果然，诛仙剑根本就不是仙剑，他是魔剑还差不多。
九幽手中的扇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打造，竟然能接连不断的承受陆笙的斩击，每一次都被就九幽扇子挡下。
在陆笙疑惑九幽的实力的时候，九幽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陆笙。她自己知道自己的状态，此刻能抵挡陆笙的这几招已经用尽了手段。
要不是对法则之力运用的无比纯熟，她绝对无法接下陆笙的这几招。现在的九幽，只能只用本尊的千分之一修为，算是不死镜初期或者中期。比起不死镜后期的陆笙，实力上的差距是断崖式的。
但侥幸不会长久，九幽可不想刚刚踏足人间就又被送回冥界。
“姐夫，兽神出来了哦，你不留着力气怎么对付兽神？”
“不劳女皇陛下操心。”说着，陆笙又是一剑斩下。
“姐姐——”突然，九幽发出一声惊呼，仿佛看到了什么凶险变故。这一刻，陆笙下意识的回头望去。但在回头这个动作做出来的时候，陆笙已经意识到上当，可再回手攻击却是迟了。
此刻的九幽已经没入到黑洞之中。
“姐夫，以后再找你玩啊——”空灵的声音飘荡在天地，眼前的黑洞化作涟漓消失不见。
“吼——”
兽神动了，张牙舞爪的仰天咆哮。
随着舞动，周身赤红色的铁链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而在不远处的创天城，却是一幅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的惊慌失措场景。
“玄天府，太守府，蜀州驻军听令，即刻疏散凤凰山附近百姓。”陆笙阴沉着脸低声喝道，声音仿佛天地的谕旨一般，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轰——
一声巨响，步非烟周身仿佛蛋壳一般的屏障碎开。身体缓缓的落下。
“烟儿？”陆笙急忙上前抱住步非烟，但步非烟却陷入了昏迷之中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陆道友，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声音响起，紫衣真人踏出虚空出现在陆笙的身边。
“这是……兽神？”
“吼——”一声凄厉的兽吼之声炸响，而后随着一阵崩断的声音响起。将兽神捆绑住的赤红色铁链纷纷断裂，断裂的铁链竟然化作了火焰，剧烈的燃烧。
脱困而出的兽神仰天咆哮，周身的气势更加汹涌澎湃。就这狂暴的气势，足以让天地都黯然失色。
在这个气势之中，紫衣真人只感觉自己就像是大浪中的小船一般。要迎难而上？简直是飞蛾扑火啊。
“陆道友……怎么上？”
“真人，您将我妻子送回楚州可好。”
“陆道友，贫道如果贪生怕死就不会来此了。”
“真人误会了，对付这畜生，我还是有把握的。”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被痛打的兽神
紫衣真人浑身一颤，诧异的看着陆笙。
你这么说话就过分了啊！那是什么东西？那可是兽神啊！在数万年前，曾经差点毁了大地的绝世凶兽。在道庭玄宗的史料记载之中，兽神肆虐大地，是人类两次灭族危机之一。
而且，还是第一次。
人类真正面临灭族危机是指人族的人口真的到了临界点，只要突破这个临界点就直接回消亡。而兽神肆虐那一次，就是！
第二次是冥皇直接关闭六道轮回，道主带领人族高手杀入幽冥两界的那一次。
有此可见，兽神的凶悍程度在道庭玄宗记载之中是和冥皇划等号的。
也许兽神的实力比不上冥皇，但相差也不会太多。就算陆笙是天外谪仙，就算陆笙能借用神力。可面对是兽神啊！
你说你有把握？你特么哪来的自信？
而下一秒，陆笙就用实际行动告诉紫衣，他的自信还真不是来自于盲目。
兽神挣脱了束缚，发出一阵快意的咆哮。仿佛向世人宣告，老子回来啦——
“外道魔影！”
轰——
突然，一道巨大的魔影出现在兽神的身前。魔影的大小，几乎和巨大的兽神差不多。出现的一瞬间，一记下勾拳狠狠的轰击而出。
刚刚还在得意的仰天长啸，突如其来的一拳让兽神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一拳，正中兽神的下巴。
轰——
巨大的兽神被陆笙一记上勾拳打的高高的抛起，兽神的眼眸中，充满了疑惑。
这特么啥玩意打哪冒出来的？
轰——
一阵地动山摇，兽神落地，一座山峰仿佛是被海浪冲垮的沙雕一般飞灰湮灭。
而不远处的紫衣真人，已经彻底被这一幕震惊的呆滞。那一拳，那一招，那喷涌的气势，无不直面的告诉紫衣真人，你很弱，你弱的就跟一只虫子一般。
紫衣真人突然露出苦笑，摇摇头，抱起步非烟，身形一闪踏入虚空之后。
“陆道友，人族的将来就拜托道友了。”话音落地的瞬间，两人已消失在虚空之中。
陆笙一拳得手，魔影背后瞬间伸出双翅。貌似高等的魔族都是有翅膀的。重楼有，溪风也有。平时魔族的翅膀是隐匿在身体里，只有在完全爆发的时候才会伸出双翅。
双翅除了帮助飞行之外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增加移动速度。当双翅展开的瞬间，陆笙的身影撞破气浪冲向对面刚刚战旗的兽神。
轰——
又是一拳，狠狠的击中兽神的胸膛，兽神还在懵圈，又一次被打的仰天栽倒。这次还不算，陆笙的拳头探出一道漆黑的光柱，低着兽神的胸膛，借着背后双翅的推进之力将兽神带往深山密林之中。
凤凰山距离蜀州平原太近，而他们的战斗又是毁天灭地级别的。陆笙一看兽神这样子就知道这货也不可能进虚空之境打，为了避免蜀州被破坏，只能在无人的地方把它给解决。
但是……堂堂兽神，是这么好解决的么？
几乎在推出数息之后，兽神就反应过来了，一拳击出，逼近光速。这一拳，陆笙避无可避，生生的一拳被打碎了半个肩膀。
“大家快跑啊——”
“怪物，怪物啊——”
凤凰山附近的几个城市，百姓顿时乱作一团。而玄天府和蜀州驻军有序的安排百姓撤离。
什么金银细软，你们要能背在身上的就背着，你想大包小包还推着车的？太影响速度了，扔掉，全部扔掉。这个时候还在乎啥身外之物，小命不要了咋地？
“府君大人？”
玄天府道境以上的精英，带领着一众玄天府高手守在各个城墙上盯着远处的交战。
虽然陆笙的外道魔影将身体全部覆盖，谁也看不清陆笙的面容。但不知为何，他们所有人都知道那道巨大的身影就是陆笙。
“府君大人，您一定要赢啊，您是无敌的！”
信念，有时候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大多数时候没有什么用，但却总能在关键的时候创造出奇迹。
陆笙黑兽神一拳摧毁大片魔躯。但这却也只是陆笙功法的外向具象，只要没有攻击到他的本命躯体，魔躯还会快速的复原。
兽神的双拳再一次对着陆笙的脑袋轰击而来，这一次，陆笙却不得不放开兽神。身形一闪飞上高空。张开翅膀微微抖动，稳定身形不会被乱流冲跑。
兽神的身体是银背白猿，白猿抬头看着陆笙，愤怒的敲击着胸膛。突然，狼躯蹲下，背后火焰组成的翅膀张开，瞬间化作一道光来到陆笙的面前。
陆笙背后双翅一闪，仿佛瞬间移动一般躲过了兽神的一次冲锋。但眼神却已经变得分外凝重。
兽神的实力，很强！速度，几乎是光速。
陆笙前世听过一句很装逼的话，你被光速踢过么？
陆笙没有被光速踢过，但有一只光速的野兽正在追着不放啊。
当移动速度达到了一个高度之后，空间移动的优势在速度面前微乎其微。
躲过了两次攻击之后，第三次的攻击袭上面门。而这一次，陆笙却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银背苍猿的拳头，就如一座大山一般。拳头带来的风压，将他的拳头都烧的通红。这一拳要被打实了，还不得成方成圆？
电石花火之间，陆笙瞬间张开手臂聚在胸前。
“斥——”
一股强烈的威压瞬间扑面而来，魔躯的脑袋都在这一拳的威压之下发生了龟裂。
但溪风的本命神通斥力，却展现出意外强劲的力量。陆笙和兽神之间的空间仿佛有了一股看不见的物质，就像是一根弹簧，你轰来的力量越大，遭遇的斥力就越大。
当拳头几乎贴到陆笙脸颊的时候，兽神的拳头静止了。而后，一道难以想象的防弹之力传来，兽神的身躯突然间像是出膛的炮弹一般倒飞而去。
这才是真正的借力打力，兽神不是被陆笙打飞的，而是被他自己的力量给弹飞的。
兽神瞬间化作流星倒飞而去，眨眼间消失在天际。陆笙背后魔翼展开，瞬间化作流光追去。
兽神的实力很强，当年凤凰与之交战也打了很久。连真神都打了很久，足以证明兽神的强大。但现在的兽神不是数万年前的兽神。
被封印了数万年，残留的实力连巅峰时期的一半都没有。
但即便这样，兽神的实力依旧很强，强的让人绝望。但同样，兽神的力量有其局限性。就算是实力再强大的兽神，他依旧脱离不了上古凶兽的范畴。
他们的攻击方式，简单粗暴。用绝对的力量，绝对的防御碾压一切对手。丧心病狂的强大，虽然能解决百分之九十的问题，但还有百分之十的问题无法解决。
陆笙猜想，当年的凤凰之所以打得这么辛苦一定也是因为脑子有坑，和兽神硬碰硬了。
只要找对方法，哪怕不死镜初期都有可能打败兽神。
在兽神一拳袭到面门，几乎一拳将陆笙打爆的瞬间，陆笙突然想到了对付兽神的办法。兽神高攻高防，速度快，输出恐怖。但打不到人再强的输出有什么用？
斥力就是一种法则层面上的借力打力，同时，陆笙又是掌握着举重若轻神通的人。两者相加，绝非一家一等于二的问题，陆笙完全可以用自己领悟的天道法则来对抗兽神。
兽神飞过山川大海，一直飞到南海地界。这一次借力打力，直接把兽神送出了万里之遥。陆笙想来，兽神此刻的心情也是非常憋屈的吧。
“吼——”
轰——
巨浪滔滔，兽神直接坠落在大海之中，无尽的巨浪冲上天空，巨大的涟漓向四周荡漾开去。
看着周围都是一望无尽的大海，陆笙笑了。
“翻江倒海——”
在陆笙神力覆盖之内，海水瞬间被陆笙的神通牵引，以兽神的身体为中心疯狂的旋转起来。兽神身体不断的下落，几乎眨眼间就落到的海底。而在兽神周围的无量海水，却被巨大的漩涡所牵引。
初中物理怎么学的来着，重量除以接触面积得到的就是压强。被陆笙牵引的海水有多少，这个计量单位连陆笙都不敢去想。至少，在兽神的视野之中，眼帘中，整个天空都是海水。
海水剧烈的旋转，其速度搅动就连空间都纷纷破碎。急速旋转的海水化作一个尖锥状，突然间，对着兽神的脑门压了下来。
高速旋转的水流，加上海水本身的重力，加上几乎成为一个点的接触面积。这么庞大的物理攻击，陆笙实在想不出兽神还能承受的理由。
“轰——”
几乎瞬间。兽神的胸膛就与海水亲密接触了，也几乎一瞬间，兽神就疯狂的催动力量在胸前形成一个凝为实质，无比深邃的黑洞。
“举重若轻——”
陆笙无耻的在海水攻击的瞬间，给海水加上了数倍的重力。
轰——
这一声动静，就仿佛是劈开天地，创世一般。
海面突然变得无比的平静，但海底之中爆发的恐怖能量，让陆笙亲眼看到海底之中升起了一朵真空的蘑菇云，甚至很多海水直接被打散了分子结构。
陆笙突然脸色一变，身形瞬间遁入虚空。
这一招的威力太大，别说被击中的兽神，就是自己这个施术者可能都要被这一招的攻击波及直接玩完。
轰——
遁入虚空的陆笙感应到外面的空间破碎，可以说，方圆五十里之内绝对能做到飞灰湮灭，什么生命都别想留下。海洋中，在这个范围内的一切东西都能直接变成水。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镇魂曲
在两百里之外，南海一座岛屿之巅，梵音渺渺，仙云旋绕。
云渺斋主在陆笙和兽神破空而来的瞬间就已经感应到了，慌忙命弟子祭起慈航莲台法阵。
一众南海慈航弟子一个个惊慌失措的抬头，看着天空如疾风狂涌的灵力波动。
瞬间，云渺带着风无雪出现在众弟子之中。
“斋主！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天地灵压？”
“我方才也是受夫子仙灵传音，兽神出事，当涂炭生灵。”
“什么？兽神？”
身为圣地弟子，多少也是听说过兽神的存在。更何况之前兽魂一役，就算南海慈航弟子没有出山相助，但也打听过兽神是什么东西。
“兽神出现了？那夫子……不出手么？”
“在法则降临之前就已经存在于世，不过是被封印了而已。虽然他破印而出，但却在法则的允许之内。所以夫子不能出手，天道也不允许他出手。”
“那怎么办？除了夫子，谁能制服兽神？”
“善哉善哉，人间苦难，何时才能到头……到时候看吧，能收留多少，就收留多少吧。”突然，云渺脸色大变，急忙抬手，一道功力支柱连接到慈航莲台法阵。
云渺的突然这个动作，众多弟子还一脸莫名其妙。但下一秒，无穷的海浪掺杂着可怕的灵力呼啸而来，瞬间将南海慈航的宗门吞没在恐怖的海水之中。
要不是有慈航莲台法阵保护，南海慈航的万年基业怕是直接就飞灰湮灭了。
“噗——”云渺顿时喷出一口鲜血，“众弟子，快一起抵挡——”
而在距离南海慈航十里外的一处海岛之巅，一个黑衣女子面对着狂风海浪巍然不动。海浪翻涌，却在女子的身前分成两半急速掠过。
“主人——”女子身后的一个男子满脸惊恐的问道，“这是……什么术法？难道，海皇觉醒了？竟然恐怖如斯？”
“海皇的龙珠还在禹族，你又不是不知道。”女子没好气的道了一声，气鼓鼓的腮帮子有些恼怒。
“这陆笙，怎么能释放出这么可怕的法术？这一招的威力都有真神之境了。”
“什么？主人说这一招是……陆笙释放的？不可能，不可能……他连我都打不过。如果他真有如此修为，当初在凤凰山，他怎么会被我打伤？”
“你在质疑本皇的话？”
“不敢！”修罗王顿时一缩脖子，怂成狗。
这一招的威力，连陆笙自己都害怕。过了许久，混乱的肆虐才渐渐的平息。陆笙踏出虚空，连忙看向正面承受这一击的兽神。
海底深处，兽神浑身破烂，胸膛处，一个几乎将他打成两节的巨大伤口。
就像是一块被狠狠咬了一大口的饼干一般。
兽神的身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制造的，没有血肉，没有筋骨，没有内脏。他的身体，就是一种褐色的物质，就仿佛是细腻的石头一般。
正常的生物，承受了这么强的一击，受了这么重的伤势之后必死无疑。但兽神却没有死，他的身体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恢复。
承受了这么恐怖的攻击，都没有将兽神的尸体撕碎。而哪怕受了这么重的伤，兽神竟然还能这么快的恢复。这种违反世界法则的东西，怎么能存在？
陆笙现在终于明白，当年的凤凰怎么打的这么辛苦。
壁画中，高山变成平地，平地变成石林，最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败兽神，却只能将其封印。
凤凰，那可是先天神灵上古真神。陆笙决定收回之前的话，凤凰不是没脑子，而是无敌到兽神这么妖孽的地步，已经可以称之为不要脸了。
陆笙体验了溪风，不死镜后期的实力。而机缘巧合，切合了天时地利人和之际施展出了一招连陆笙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恐怖一击，却仅仅把兽神打残。
而且，打残后的兽神正在快速的恢复，要不了多久，他又能恢复如初了。但陆笙想要在施展出这一招已经不可能了。不说透支的魔力，就是技能的冷却也不允许。
但陆笙并不慌，兽神虽然不是任何一种可以理解的生物。但既然兽神能被凤凰分开灵魂，说明兽神是有灵魂的。
溪风还有一个本命神通，这是陆笙之前根本不知道的。
歌声！
溪风拥有天地间最美妙的歌声，但如果仅仅这样不过是一个鸡肋的技能。溪风的歌声，是天地间最为诡异的灵魂攻击技能。
“镇魂曲！”
突然间，天地间响起了一阵动听的歌声。
无论是喜爱或者不爱听歌的人，都只感觉到歌声的美妙。美妙的歌声，让人从灵魂深处感觉的舒服，浑身的毛细孔都在张开，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迷茫，所有听到歌声的人脸上都绽放出了笑容。
天地间，能不受这歌声干扰的，恐怕也只有那个在岛屿礁石之巅，提着裙摆翩翩起舞的女子。
“主人……您不觉得这么做很……很不合适么？”身后的修罗王看着翩翩起舞的九幽，莫名的感觉好尴尬。
陆笙是你的敌人啊，敌人！
你不杀他就算了，你还在他的歌声中起舞？
“那你觉得怎么样才合适？”
“打断他唱歌！太难听了。不能让他得逞，唤醒兽神毁灭大地。”
“刚才要不是本皇唤醒你，你就彻底在歌声中沉沦了。你说话言不由衷哦。”九幽旋转的身姿，仿佛凤凰舞动着双翅。好吧，她本来就是凤凰。
“至于打断他唱歌……要不你去试试？不过本皇提醒你哦，陆笙这歌，是唱给兽神听的。如果你靠近，你所承受的灵魂攻击只会越来越强。可能是现在的百倍，甚至千倍。这个状态的陆笙，连本皇都不是对手。”
“那怎么办？任由陆笙吧兽神消灭掉么？”修罗王有些不甘。甚至有些愤怒。
他们修罗一族这么拼命的为了我皇能莅临人间，但似乎我皇更加喜欢游山玩水。到目前为止，丝毫没有做出要一统人间的举措。
我们这么费心费力，似乎根本就是在自作多情。
“相比于他，你的眼界和心胸都差得很远。”九幽停下起舞，脸上的笑容也缓缓的收起。
“我给你出个题目，有两个人和五个馒头，你一只手只能拿一个。而且必须把手里的馒头全部吃完才能再去拿。那么，你怎样才能保证能比另一个人吃的多？”
“每只手都拿一个，拿得多当然就比他多了。”修罗王理所担任地说道。
“错，是先只拿一个。因为吃一个馒头比吃两个馒头快。把一个馒头都吃完，剩下的两个就都是你的了。
不要贪心的把所有的目的全部达到，先把一些一定要完成的目的完成。等完成了之后在扩大战果。不能贪心，贪心的什么都要，可能连已经到手的都会失去。
你，明白么？”
“不明白……主人，我明明有六只手，为什么第一次只拿一只馒头？我完全可以把五只馒头全部拿在手里啊？”
“轰——”
修罗王化作一个抛物线飞落在大海之中，九幽被气得脸上都浮现两朵潮红，“本皇在和你说目的的事，你还惦记着馒头？”
“主人……”重新回到海面上的修罗王很是委屈，“是您和我说馒头的事的啊……”
“本皇好不容易可以用分身驾临地界，我的命，比陆笙的可要精贵的多了。除非天道的封锁被打开缺口，否则本皇绝不能和陆笙近距离接触。
他这个人，诡异的很。虽然不知道他背后是谁，但本皇却可以肯定。他背后的人，是可以威胁到本皇本尊的存在。
就算他能镇压兽神，本皇也不能出手。万一……”冥皇缓缓的侧过神，对修罗王露出一个绝美的侧颜。
“未来的计划，本皇亲自布局。不过在此之前，本皇要好好在人间走走看看。五万年了……我关在那荒芜的地方五万年了。”
镇魂曲的功能是让灵魂陷入沉眠，而且是怎么叫都叫不醒的那种。除非对方的精神力强大到可以超出溪风的一倍以上。
很可惜，兽神只是荒古凶兽，连理智都没有。要力气，兽神表示用不完，但要问精神力，这是啥玩意？
一曲镇魂落，天地皆失声。
当镇魂曲完成，兽神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过来，但它却沉沉的睡了过去。脸上的表情，非常安详。
陆笙伸出手，将兽神的身体从海底拉了出来。眼神扫过四周，正好看到不远处有一座岛屿。
陆笙举着兽神的身体，向岛屿飞去。
“陆大人——”
看着陆笙举着兽神的身体飞来，云渺急忙喝道。
“呃——云渺斋主？你怎么在这？”
“陆大人，这里是……南海慈航。”云渺略显尴尬地说道。自从上次昊天密境一别，云渺就一直龟缩在南海慈航之中不出来。
虽然知道这些年神州大地发生了多少次危机，可她却一直做一个不理红尘的世外高人。
陆笙和其他圣地没说什么，但云渺自己知道这么做多么不厚道。比起道庭玄宗，甚至比起大日佛宗她都自愧不如。
“原来这里就是南海慈航啊，真巧。我想找个地方安置兽神，你可有好地方推荐？”
“只能在南海么？”云渺很想说别把这玩意放我这啊，晚上会睡不着啊。但终究，这话没好意思说出口。
“在此处二十里有一座小道，我看大小也合适……”
“那好！”陆笙说着，一挥手将兽神的身体向远处的岛屿扔去。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极限升华卡
“主人……”修罗王突然怯怯的开口道。
“干嘛？”
“我们该走了。”
“急什么？我的鱼才开始烤。”
“不是，陆笙扔了一只兽神过来。”
“嗯？”九幽抬起头，天空顿时变得昏暗了下来，兽化作一颗巨大的陨石，从天空坠落。
九幽脸上顿时挂满了不高兴，看了眼刚刚架起的篝火，气的一跺脚，身形一闪，消失在虚空之中。
修罗王连忙跟上，在虚空之门关闭前的一瞬间，一头钻进门中。
“轰——”
一阵地动山摇，兽神被狠狠的砸在小岛之上。兽神之大，几乎将小岛都覆盖。但就算这么剧烈的坠落，兽神都没有半点苏醒过来的意思。
真可谓一物降一物，镇魂曲一出，兽神直接消停了。
陆笙大手一挥，周围的海水瞬间翻涌起来，而后涌向小岛。突然，一阵银霜闪过，海水快速的冻结，不断有海水涌去，又不断的冻结成冰川，眨眼间，小岛化作了一座高逾千米的冰山。
这座冰山是陆笙用神力制造的，寻常的太阳烈火都不会让冰山融化半分，他的冰寒之气，也是以大海之力为续的。距离南海慈航十里，也正好找了个天然看护人。
“嗡，是否将罚恶奖励转化成功德？”
兽神是上古兽族怨念产物，它的存在就是为了杀戮和破坏。所以，他的存在不是什么生存之道，而是单纯的罪恶。
上古异兽已经退出历史舞台，他们已经彻底消亡。历史的车轮不会停下脚步，退出的角色也不可能在回到台前。所以制服兽神当然会是功德一件。
“否——”
嗡——
一阵白光闪动，三张卡片出现在脑海之中。
处理完兽神，陆笙心底还记着步非烟的状态，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而赶来的云渺却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出口，眼睁睁看着陆笙消失，眼睁睁的看着南海慈航的山门前，杵着这么一个隐患。
破碎虚空赶路，不到三十息便已经回到了玉竹山庄。
“老爷，您回来了？”
“夫人呢？”
“被安置在夫人的房间中，老爷，夫人这是怎么了？那位道长怎么也不肯说……”
“不是贫道不肯说，而是贫道不敢说啊。”紫衣真人的声音响起，落在陆笙的耳中。陆笙身形一闪，回到房间中，而紫衣真人也在房间中对着步非烟揪胡子。
“真人。”
“陆道友，你回来了？兽神呢？杀了么？”
“一旦杀了兽神，不需多久，兽神还是会重新复活的吧？杀是杀不了，我只是让它睡了一觉。”
“睡了一觉？”紫衣惊异的看了陆笙一眼，他所能想象中睡了一觉就是打晕过去。
“能睡多久？”
“应该很久。”
“陆道友好神通，不过，剑仙她怎么回事？方才我看了一下，她的元神与生命气息都很旺盛，按理说并未受伤才对。而且在她的周身萦绕的是……仙韵，此仙韵之强，就连我这个修道之人都不得靠近半分。剑仙她……遇到了什么事么？”
“她可能觉醒了。”
“觉醒？什么觉醒？”紫玉似乎抓住了一瞬间的重点，也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是……他却不敢相信，所以急忙问道。
“烟儿是上古真神凤凰的转世。”陆笙满脸担忧地说道。
但却不知道这一句话给身边的紫衣真人造成了什么样的冲击。山崩海啸？NONONO，简直是山崩地裂啊。
道主离去前，曾留下话语，上古真神有三位可能转世。风神，海皇，凤凰。但三万年了，谁知道这三位真神什么时候转世而来？
真神的转世，也意味着众神时代的再次到来。而更加让紫衣真人难以相信的是，凤凰转世竟然就是步非烟。陆笙，你藏的真好啊。
而且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一个是背景深的令人细思极恐的天外谪仙，一个是凤凰转世的青鸾剑仙。两个人，实力强到天地震动，还贵不可言。
紫衣服了，对步非烟躬身一礼。
“想不到尊驾竟然就是凤凰真神，贫道紫衣有礼了。”
“紫衣真人，紫玉真人怎么没来？他去了何处？”
“姒奕最近道心又有精进，师兄带着姒奕游历神州希望他能稳固道心，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样么？紫衣真人，冥皇九幽，踏足人间了。”
“轰——”
紫衣真人身上的道袍突然炸开，头顶上的束冠瞬间崩碎。满头的白发竟然根根竖起，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陆笙风轻云淡的表情。
“陆道友，不带这么开玩笑的？”
“真人是了解我的，我在正事的时候从来不开玩笑。”
不开玩笑？不开玩笑用这么风轻云淡的表情？
紫衣真人嘴角微微抽搐，过了许久才深吸了一口气。
“陆道友，你见到冥皇了？剑仙就是被冥皇所伤？”
“我是见到冥皇了，但烟儿是不是被冥皇所伤我却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是，凤凰山封禁破碎，兽神破印而出。而冥皇的意思是，烟儿要觉醒凤凰神格了。而且还有一点让我很疑惑，为何冥皇会叫烟儿姐姐，而冥皇的容貌与烟儿一般无二？”
“五六万年前冥皇就被限制在冥界，所以……没有人真正见过冥皇真容。但据众神录记载，冥皇和凤凰确实是姐妹。
在众神时代之初，天地孕育了最先的一批先天神灵。凤凰和冥皇确实是其中之一。而且凤凰和冥皇是天地间第一只凤凰。
凤凰的样子就是我们寻常所见的凤凰样子，五彩斑斓，高贵而美丽。而冥皇虽然也是凤凰但浑身漆黑，天生掌握生死法则。
冥皇虽然是妹妹，但力量强大，甚至刚出生冥皇的实力就位列众神之巅。冥皇好战，好斗，而凤凰生性平和淡雅与世无争。
先天的性格就注定他们两人最后的路会背道而驰，最后凤凰和冥皇彻底决裂，凤凰帮助太祖抵抗冥皇，最后于海皇同归于尽轮回转世。”
听了紫衣真人的话，陆笙的眉头再次紧锁了起来。
“烟儿觉醒之后，她还是烟儿么？”
这个问题，压在陆笙心底很久了。
紫衣真人自然明白陆笙的意思，如果觉醒后的还是步非烟，那对陆笙来说当然是最好的。但是，一旦觉醒的是凤凰神格，那以前的步非烟都会烟消云散。甚至，步非烟和陆笙之间的感情也会烟消云散。
紫衣真人很想安慰陆笙，但紫衣也知道，陆笙需要的不是安慰。
“剑仙从降生到现在，三十多年吧？”
“嗯。”
“三十多年，对人来说，三十多年就是半生。不过对凤凰来说，数万年人生之中的三十多年……不过是弹指一瞬而已。”
“是么？”
“但那份情愫既然存在就不会消失，陆道友若能以此为契机打开凤凰的心扉，你们再续前缘也不是不可能的。陆道友无须悲观。”
“真人，以你的估计，烟儿多久才会完成觉醒？”
“这不好说，等她身上的仙韵散去之后应该就是醒来的时候。这种事急不来的。”
“唉！”陆笙长长的叹了口气，“对了，之前我见到的冥皇可能也不是她的真身，应该是她的分身。所以，我说冥皇踏足人间是不准确的。”
“贫道当然知道不是她的真身，要是真身降临，我们还有命在？但即便是分身也足以证明天道对她的限制已经被他撕开了一个小口了。”
“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埋了，真人难得来一次，还请在敝庄小住几日可好？”
“贫道正有此意。”紫衣也不客气，笑呵呵的应道。
陆笙安顿了紫衣，而后又陪他论了一会儿道之后才回到房中。步非烟周身的仙韵凝而不散，就是陆笙向靠近都被仙韵排斥。
自己的老婆，竟然连根手指也碰不得。
坐在桌边，陆笙这才想起脑海中还有三张卡片没有开启。沉入精神识海，调出卡片翻开第一张。
“升华卡！”
呃？陆笙微微一愣，这卡片也是绝版卡片，之前从来没有拿到过。
翻开卡片，看着上面的介绍，“升华卡，可以在一定的时间之内激活升华，借天道之力，夺天地之造化。一旦激活升华卡，使用者会获得强大的修为，并永久性激发潜能。”
“这卡片，有点意思。”
陆笙现在已经是红尘仙，再进一步就是直接成仙了。所以这张升华卡至少也能将陆笙的修为推到不死镜。可这升华卡又是有时效的。
这么一算，不就是体验卡么？
但却和体验卡有着极大的不同。第一，升华的卡提升多少力量并没有定数，就是说陆笙的潜力越大，提升的就越多。
而陆笙对自己的潜能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提升的话至少也该是不死镜后期吧？不能提升一个大境界，还升华个屁？
但实力升华却不是真正的重点，重点是永久性提升潜能。
有罚恶令相助，陆笙的修为一直以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速度在急速提升着。所以陆笙一直以明明可以开挂为什么还要辛苦修炼为借口安慰自己。
但是，要不是天赋太菜，陆笙又怎么会这么自甘堕落？如果修炼的速度就是开挂级别的，陆笙当然也会好好修炼的啊。
就好像学渣说得那样，你以为老子不想做学霸，你以为老子不想考第一？老子有制霸校园的凌云壮志，奈何没有哪种高性能的脑子啊。
陆笙的潜力应该是无穷的，但他的天赋真的很捉急。要能永久提高潜能，陆笙表示这样的升华卡多来几套。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这也能收回去的啊
精神力集中在第二张卡片上，“混元戟法，出自宝莲灯。”
看到这个名字，陆笙不知为何又联想到玉鼎真人这货。上次的混元棍法也是出自玉鼎真人，而且还是传给孙悟空的。难免让陆笙对混元戟法产生联想。
“混元戟法，宝莲灯世界玉鼎真人为杨戬量身定制的斗战技能。有劈开天地，碎裂星空之威。”
果然又是这货。要说史上最经典的玉鼎真人形象，非宝莲灯中的玉鼎真人莫属。其逗逼的模样，绝对是经典中的经典。
本身是个战五的渣渣，但教徒弟的天赋却牛逼的令人发指。哮天犬随便打死一只虎精抽了一节骨头，玉鼎真人就能瞬间创出一套完全切合的棒法。也不知道这人是扮猪吃老虎还是真的就这么废。
刚刚想到这里，突然，陆笙的脑瓜子一阵刺痛，一道无形的电流流淌过全身，陆笙只感觉浑身酥麻，仿佛每一寸皮肤都被锋利的细刃划开一般。
陆笙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发生了什么，脑海中又出现了诡异的一幕。那张还没有翻开的卡片，突然间化作星辰消失不见。
发下来的奖励，还能这么收回的么？
身上的刺痛已经顾不上了，脑海中不断回放的，是卡片消散的一幕。
“怎么……回事？”
但一瞬间，陆笙脸上露出了错愕，苦笑。那一道意识没有丝毫言语，但却让陆笙瞬间明白眼前发生一切的缘由。
“作啊！让你作啊！浪啊，叫你死命浪啊。你吐槽谁不好？你吐槽师门长辈？
以前你不知道，大不了不知者无畏。一个山野精怪指着老天骂元始天尊，人家都不带搭理你的。原因无他，犯不着。要一个喷嚏喷死他，反倒显得气量小而被喷死的精怪倒是历史留名了。
但是，你现在已经入了玄门，已经有了跟脚。你再编排师门长辈，就是直接打死你都是应该的。
孙悟空这么能浪，对玉鼎真人也是毕恭毕敬。杨戬能屠了九大金乌，在玉鼎真人面前也是小心翼翼。你陆笙是太飘了还是以为玄门是太没规矩了？
哪怕你编排的那个只是影视剧里的形象，那也是你能随便吐槽的？”
想通这些，陆笙才明白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多么的没大没小。你可以浪，可以骚，可以随便的打诨。但不能拿长辈开玩笑。不管这个人是你师傅还是师伯，可能还是你的师公辈。
所以，必须惩戒。所以，收回一张奖励卡片以示惩罚。
明白了这一切之后，陆笙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不高兴，反而毕恭毕敬的躬身对着罚恶令一礼。
“弟子知错了，下不为例。”
罚恶令微微颤动，似乎也接受了陆笙的道歉。毕竟，第一次嘛。
“那，收回的奖励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陆笙眼前一阵天翻地覆，就那么一瞬间，陆笙被踢出了自己的精神识海。
甚至在陆笙的脑海中，莫名的还留下了一个滚字。
被踢出自己的精神识海，牛逼了啊。陆笙都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别人从自己的精神识海中请出去。师门，果然神鬼莫测。
陆笙大写一个服字。
陆笙没办法，只好带着敬畏之心滚了。
将混元戟法调了出来，点击激活。瞬间，技能卡化作无数碎片飘散开去。混元戟法的所有要素，所有精妙之处全部融会贯通。
而只有学习了混元戟法，才明白方才吐槽的玉鼎真人到底有多么的天才。
传给孙悟空的是混元棍法，传给杨戬的是混元戟法，看起来，两套功法一脉相承应该差不多。但只有真的学习了陆笙才明白差别是何等的大。
混元棍法，是以力破法的法门，眼眸中看到的就是破绽，死线，一棍子下去，必然是攻敌必死之地。但混元戟法，是完全配合杨戬的天眼说开发的。
攻击之处，却是时空虚空。
什么样的攻击最为犀利？自然是空间切割之力，天眼能够锁定敌人，看破一切虚妄，混元戟法，能够让敌人无处躲闪只能任他宰割。
但是……
你给我混元戟法是不是忘了给我天眼了？对，完成九转元功第二转之后是在眉心之中开出了天眼雏形。但那只是雏形啊。
如果第三张卡片的奖励就是天眼呢？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以罚恶令的一贯尿性……还特么真的有可能啊！
不能想，不能想，心痛的无法呼吸。
清晨，太阳初生。
自从陆笙斩杀了海怪，自从解决完鲛人一族之后，沪上府已经平静了下来。
当然，这个平静仅仅是因为没有入侵。
在一个月前朝廷就下达了禁海令，暂时封锁大禹所有的港口，海域，限制百姓出海远洋。就算出去打渔，也不得离开海岸线三十里。
这个举措虽然给靠海生存的百姓带来了不便，但朝廷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所以百姓也很理解。
在沪上府，连绵的海岸线有驻军和大批武林人士守护着。虽然他们的存在造成了大禹极大的开销，但在即将面临的危机面前，这点开销也是值得的。
今天一早，渔村的村民扛着小船来到海岸边。禁海令，只限定在海岸线三十里，在三十里之内捕捞是许可的。
当渔民来到海边的时候，一个物件突兀的杵在那里，吸引了村民的目光。
“这是哈么东西？”
“好像是口大锅？”
“你傻么？这叫鼎，祭祀用的鼎——”一个年长的一巴掌拍着侄子的脑门。
“走，过去看看。这玩意打哪来的？”
几个渔夫放下渔船，好奇的围了过去。
鼎看起来很绿，又带着点点黑斑，这卖相，应该有些年头了。几个好奇的年轻人轻轻的敲了敲，鼎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一个年轻人觉得好玩，跳起来趴在鼎的边缘向里面望去，“这鼎里面是空的……啊！”
突然，年轻人发出一声惨叫，一时重心不稳栽倒了鼎里。
“小攸，你怎么样？”身边的人急忙惊呼，但却没有回应。
“不会是摔懵了吧？快，上去看看。”
几个人跳上鼎的边缘，低头一看顿时骇然，“人呢？明明是看到摔里面了啊？”
“对啊，奇怪了。”一个年轻人疑惑，站在鼎的边缘纵身一跃。
但突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实心的鼎底仿佛是虚幻，人直接就没入到鼎中消失不见。
这些村民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一个个吓得脸色一白。
“不好，这口鼎有古怪，吃人了啊！”
“快，快去向玄天府报案——”
楚州，玉竹山庄。紫衣真人在陆笙家小住了几日之后告辞离开了。距离蜀州的兽神一役，已经过去了七天。
步非烟依旧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身上的仙韵也没有散去的意思。现在的陆笙心情非常复杂，既是希望步非烟能够快点醒来，又害怕醒来后的步非烟不再是他的烟儿。
“啾——”
一声瞭鹰的鸣叫划破天际，陆笙放下手中的文案，身形一闪来到院中。抬起手，苍鹰扑腾着翅膀落下。
从苍鹰的脚下接下竹筒，陆笙展开纸条一看，脸色顿时凝重了下来。
“小兰，你照顾好夫人，老爷我有事要去一趟沪上府。如果夫人醒来，你让她来沪上府寻我就好。”
“是！”
在小兰声音落下的瞬间，陆笙也消失不见了。
踏剑来到沪上府的海滩边，玄天府进封锁了现场。陆笙站在虚空，却见到玄天府正赶着几十头牛，用力的拉那口看着只有两米高的大鼎。
几十头牛，就是拉十吨都不成问题。而一口顶，也顶多就一吨重。可几十头牛累的直喘气，巨鼎也是纹丝不动。
陆笙从天空缓缓落下，段飞带着玄天府的弟兄连忙迎了上来。
“府君，你来了。”
“怎么回事？”
“三天前接到百姓报案，在海边有一口吃人的大鼎。已经有两个人被鼎给吞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连忙过来。这口鼎很古怪，仿佛长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无论用多大的力气，他都不动一下。”
陆笙眼睛看着鼎得脚下，下面都挖空了，了三足鼎就是牢牢的立在原地。
“你们让开！”
玄天卫依言散开，陆笙来到鼎的边上，伸出手用力一推。
鼎依旧纹丝不动。
“嗯？”陆笙的眉头顿时皱起，陆笙好歹是红尘仙的实力，他的推力别说一口鼎，就是一座山让他倒悬就得倒悬。
这种巍然不动的感觉，陆笙从突破超凡境之后就没有感受过。
“真是奇怪！”陆笙自语了一声，动用举重若轻神通。在神通加持之下，陆笙又是一掌向巨鼎推去。但这口鼎，竟然依旧巍然不动。
这就不是因为这口鼎重的原因了，鼎巍然不动绝不是因为重量。
“连我都推不动，这口鼎有大古怪，可能……”
“无量天尊——”一声道号响起，陆笙连忙回头，却见紫玉真人带着姒奕挤过人群走来。
“真人来了？”
“陆道友，您也在啊。”紫玉真人笑着做了一个道揖，而后来到大鼎的前面，“竟然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难道……真人知道这口鼎的来历？”
“这应该就是禹皇的九鼎之一，禹皇集神州之宝，炼制九鼎镇压海界。”
“什么？九鼎之一在这里？难道镇压海界的封印解除了？”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斩杀千足鬼乌
“这倒未必，封印是九鼎共同维持，绝非一口鼎所能决定。而且，贫道只知道禹皇炼制九鼎镇压海界，却不知道是怎么镇压海界的，也许，这里就是九鼎的阵眼之一呢？”
“这不可能，这口鼎以前并不在此，是三天前突然出现的。”段飞连忙说道。
这时，跟在紫玉真人身后的姒奕缓缓的来到大鼎的边上，伸出手轻轻的推了推鼎。陆笙正想说这口鼎有法则之力加持，推不动。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却生生的被咽了下来。
鼎，竟然动了。
“师傅，陆府君，我感觉这口鼎与我有血脉相连。”
“哦？三皇子殿下，此鼎吞了我大禹两名百姓，你可否看看他们在哪？”
“我，试试看。”姒奕也没有多表示，突然捧起鼎，高高的抛起，而后将鼎口向下倾倒了起来。
哗——
一具已经泡发的尸体被姒奕倒了出来。
而后很快，第二具尸体也被倒了出来。
陆笙连忙向两具尸体看去，“身体没有腐烂痕迹，浑身被泡发……是淹死的？”
“倒出来之后带有水花，难道这鼎中装着水么？”
“可能，不是水。”姒奕将巨鼎放下，有些迟疑的斟酌说道，“我感觉……这鼎中装的可能是一片海。”
“一片海？”陆笙惊呼道。
陆笙当然能理解一片海的意思，如果一片海被装在这口鼎之中，陆笙觉得自己推不动完全合理了。别说陆笙，就是冥皇来了恐怕也无法举起整片海吧。
但这口无论多么用力都巍然不动的鼎，却能被姒奕轻而易举的提在手中。陆笙对姒奕更加看重一眼了。
姒奕的修为还在超凡境巅峰，似乎突破的契机就在不久之后。这口鼎很重要，但陆笙拿不动，所以就算要姒奕交出鼎也无可奈何。
案子破了，两个渔夫也是倒霉。不小心掉进鼎中，直接被鼎中的海水淹死。虽然不知道这口鼎怎么来的，但就两名渔夫之死，只能算是意外吧。
想来，就算背后有幕后黑手布局，也不至于为了要两个普通百姓的命吧？
“段飞，我去蜀州的这段时间，沪上府怎么样？”
“这段时间沪上府还好，风平浪静。除了时不时有潮汐涌来之外并没有大的波动，禁海令一处，没有船出海就算有事发生也……”
突然，段飞的话语顿住。
突然，陆笙的脸色大变。
在距离此处百里之外，便是沪上府的港口，而就在说话的时候，沪上府的港口外突然翻起滔天巨浪。巨浪之中，数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陆笙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一边的紫玉真人脸色也是一变，身形一闪，也消失在虚空之中。
突然的变故让段飞和姒奕都有些手足无措，姒奕更是惊慌的叫了声师傅。
突然，虚空之中探出一只手，一把抓住姒奕将他拉入虚空之中。
沪上府的港口处虽然已经停止运营，但码头上依旧有很多人来来往往。突然，海中翻腾出巨大海浪，在海浪之中，无数触手仿佛蛇群在水底下缠绕。
“海怪，海怪上岸啦，大家跑啊——”
港口上的百姓惊恐的向内陆逃去，驻守在港口的玄天卫连忙祭起军阵做成挡住海浪的屏障。
而原本意气风发，吹嘘着如果真有海怪，我辈武林人士定当屠之。但现在，看到真的海怪的样子之后，屠，屠个屁。赶紧跑路啊。
“大家不论如何都要坚持住，能抵挡一息就要抵挡一息，一定要撑到府君大人赶到啊——”
“誓死守护——”
“死生何惧——”
但好在，陆笙此刻就在沪上府。如果在楚州，那就算用破碎虚空赶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到时候，这些玄天卫的弟兄可能已经凉了。
天空一阵白光闪动，陆笙破开虚空出现在天空。而眼前，却是有三只千足鬼乌正在呼啸的冲上岸。
这三只千足鬼乌也极为不寻常，他们全身都是黑色，黑色的皮肤上还有金色的花纹，散发的气势也是非同寻常。
陆笙仅仅看了一眼，也不顾上其他，拿出诛仙剑举过头顶，胸前的诛仙剑阵瞬间在天空炸开。
陆笙虽然已经有了许多强力的仙法，但其中最好用的当属诛仙剑阵。混元棍法虽然好，可他没有趁手的棍子。混元戟法虽然强，天眼和兵器也跟不上。
唯有诛仙剑阵，武器，阵图齐全，以红尘仙的修为斩下，足以屠仙。
诛仙剑气瞬间在天空孕育而成，底下的玄天府弟兄顿时一脸振奋，“府君大人赶来了，弟兄们，我们撤！”
“诛仙——”
海中的千足鬼乌突然间和在一起有了动作，周围的海水竟然被控制住冲上天空化作一道屏障，而另一只千足鬼乌喷出一口墨汁，将海水染成了黑色，最后一只千足鬼乌也同时喷出什么玩意，竟然瞬间在自己的头顶制造出了一种极为诡异的漆黑屏障。
“斩——”
诛仙剑气斩下，狠狠的披落在屏障之上。
但下一秒，惊悚的事情发生了，无往不利，强悍无比的诛仙剑气，竟然被漆黑的屏障吞没了一般瞬间消失无踪。这一剑，仿佛是打在了虚空之处一样。
“怎么回事？”陆笙惊骇了。
“混沌屏障？”一个声音响起，紫玉真人出现在陆笙的身边。
“这东西是混沌屏障，是混乱的能量汇聚而出的混沌之力，在混沌屏障之下，一切灵力组成的攻击都会被混沌化为虚无。所以，一切仙法，剑气在此屏障面前都是无效的。”
紫玉真人也没想到，这种高等的技能会掌握在千足鬼乌的手中，而且还是三只千足鬼乌联手发出的。简直匪夷所思。
不能动用仙术，这还打个屁啊？和这种怪物肉搏么？就是体型也跟不上啊。
电石花火之间，陆笙其实想到了灵尊。但听了紫玉真人的话，召唤灵尊的动作生生的一顿。
貌似无论是混元棍法还是混元戟法，都不是单纯的仙术吧？这种是以武道融合神通的，对灵力的依赖也很少。
对付这种怪兽，混元棍法的伤害值太小，但混元戟法的攻击方式似乎正正好。
谁说没有天眼就不能发挥混元戟法的威力，天眼的目的是锁定目标，而眼前三个千足鬼乌聚在一起，哪里需要锁定？就是闭着眼睛都不会打偏啊。
至于没有趁手的兵器，这是问题么？
我，陆笙，早已做到手中无剑，心中有贱的地步，没有三尖两刃刀，我诛仙剑也凑合用了。
瞬间，陆笙调动混元戟法的法门，眼前的视野也化作了万花筒一般的世界。层层叠叠的翻转，一道道千层折叠的空间成就了我们这个所在的世界。
而这一道，就是化作切开这千层饼的刀，一刀，天地断。
一道朦胧扭曲的空间投影，出现在陆笙的诛仙剑上，陆笙轻轻的麾下，空间中就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仿佛是空间之中的幽灵一般，瞬间掠过千足鬼乌祭出来的混沌屏障。
而后，世界安静了。
千足鬼乌的咆哮声戛然而止，悬浮在虚空之中的混沌屏障瞬间崩碎消散。
这一幕的震撼，让一旁的紫玉真人瞪圆了眼睛露出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轻轻一剑，就斩断了混沌屏障？混沌屏障可是传说中能抵挡神的攻击的招式啊！
千足鬼乌，为什么能在当年大战中留下独特的身影，为何能参与到与神的战斗之中。千足鬼乌，绝对不可能没有两把刷子的。
但现在，千足鬼乌最难缠的本事被陆笙挥手间而破，这还是……我所认识的陆小友么？
“吼——”
两只千足鬼乌仰天咆哮，对着陆笙发出竭斯底里的警告。但身边的一只千足鬼乌却显得很乖，安安静静的做一个乖宝宝。
两只千足鬼乌还露出了疑惑，伸出触手推了推。
那只呆滞不动的千足鬼乌竟然就这么均匀的分成了两半，鲜血瞬间炸开将海域都染红了。
一剑破了混沌屏障，还一剑将一只千足鬼乌斩杀。这一刻，陆笙颇有一种看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天下谁属英雄的气势。
但其实，陆笙只感觉方才这一下似乎有点用力过猛，脚下虚了点。
“吼——”千足鬼乌突然探出无数触手，如一根根长枪刺向虚空的陆笙。
陆笙和紫玉真人身形一闪，轻而易举的避开了触手攻击。而这时，远处的海外，突然一个少年翩翩而来。
少年凌空一掌击出，脚下的海水瞬间被冰冻。千足鬼乌就被这么封禁在冰块之中艰难的挣扎。
趁着这个机会，陆笙要不好好把握那就太失败了。手中的剑气再一次祭起，诛仙——
一剑瞬间斩落，一只刚刚冲破冰块的千足鬼乌突然感觉冥冥中有一点绝望。抬起头，便看到那一道剑气迎着脑门斩下。
刺啦——
就像是切开三文鱼的酸爽，千足鬼乌被一剑从头到脚的分成两半。甚至，连一丝的阻碍都没有感受到。
剩下最后一只千足鬼乌眼见于此，顿时吓得所有的触手都蜷缩了起来，身形一闪，就要往深海中跑去。
但刚刚有所动作，只感觉天空暗淡了下来。抬头一看，一只巨大的鼎正对着脑门扣了下来。
“轰——”
巨鼎仿佛一座大山砸进海中，但瞬间又冲天而起。当巨鼎掀开的时候，眼前的千足鬼乌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神秘青年
巨鼎瞬间冲天而起，在空中急速的变小，而后化作一个巴掌大的小鼎落到姒奕的手中。
陆笙从天空缓缓的落下，好奇的盯着眼前的白衣公子。公子年纪不大，一身修为却非同凡响。就算不是不老之境也是超凡巅峰。
白衣公子长得非常好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逼人的贵气。但公子此刻的眼神，却盯着将巨鼎收起的姒奕。
突然，公子的身形化作流光，一掌向姒奕攻去。
突然遭受攻击，姒奕连忙出手还击。
轰，两道身影瞬间交错，在交错的同时交手了十几招。姒奕一脸莫名，眼前的这个公子他从未见过，但不知为何他竟然连招呼都不打就发动突然攻击。
“你是谁？为何？”
“贼子纳命来。”
陆笙好奇的看着眼前一幕，这公子和姒奕有什么苦大仇深？这一招一式可没有半点留手？要不是姒奕武功突飞猛进，恐怕接不下公子十招。
陆笙好奇的向紫玉真人看去，紫玉真人也一脸疑惑。而眼下，姒奕却是险象丛生。紫玉真人虽然将姒奕收为弟子，但以姒奕以往的品行，他也没有真的将姒奕当做嫡传弟子。
这段时间指点姒奕修为，但术法却没有传授什么。从眼下的交手就可以看出，姒奕修为不在哪位公子之下，但招式却是有些捉襟见肘。
眼见姒奕看来撑不下去了，紫玉真人突然身形一闪来到姒奕的面前替他挡住了白衣公子的一指。白衣公子的劲力透指而出，点在紫玉真人的护体罡气之上。
紫玉真人面带微笑的看着白衣公子，“无量天尊，这位公子，不知小徒如何得罪了阁下，阁下出手即是杀招，招招不留情面？”
“他是你徒弟？那你也是贼人。”公子冷冷的喝道，又猛烈的向紫玉真人轰去。
这一句话，让紫玉真人很是郁闷。堂堂道庭玄宗的宗主，当今备受尊崇的圣地之主，还第一次被人叫做贼子。但眼下这公子虽然招招狠辣，但招式之中却又是堂堂正正也不像是什么邪道之人。
看着紫玉真人束手束脚的样子，陆笙不禁摇了摇头。对付这种人，哪还用得着客气？又不是认识的，不好好说话就打到他好好说话为止嘛。
身形一闪，陆笙来到白衣公子身后，探出手，轻轻的按在白衣公子的肩膀上。
顿时，白衣公子身体一僵，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而在此刻，陆笙如幽灵一般的声音也飘进白衣公子的耳中。
“会好好说话么？不会的话，可能会打死你哦。”
白衣公子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但表情依旧桀骜不驯，也许他想说一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似乎想了想又没有说出口。
“我说你这人打哪冒出来的？本君可是看着你从海上过来的。大禹禁海令知道么？一律禁止海上往来。你要是大禹的子民，这叫犯法，你要不是，这叫非法入境。有什么交代的么？”
“什么禁海令？什么非法入境，本公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话说你是谁？由此修为在神州也不是无名之辈吧？”
“呵？巧了，在神州不知道我的可能没几个但你却偏偏不知。倒是你出现的很是可疑，你是哪里人，来大禹做什么？”
“你是官？”公子看着从远处围拢过来的玄天卫，终于意识到陆笙的身份问道。
“是！”
“我……叫夏时，东海火云岛上人。”
“火云岛？有这个岛么？”
“可能我们彼此叫法不同，我们叫他火云岛。”
看着夏时愿意好好说话了，陆笙也就松开了夏时的肩膀，但气机依旧锁定着夏时让他不能轻举妄动。
“来大禹做什么？”
“省亲，我的夫人是大禹人。”
“为何要对他出手？”陆笙眼神示意姒奕问道。
“他盗我家族至宝，难道看到贼人我不该动手？”
“他？偷了你家东西？”陆笙的脑海中瞬间想到了巨鼎。因为年轻公子也是看到姒奕操控巨鼎才发动攻击的。
“一派胡言，我堂堂圣地弟子，会偷你家东西？”
“若不是你，斗字鼎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这鼎今天我偶然所得，陆大人和许多百姓都亲眼所见。再者说，你说这鼎是你家的？从何证明？”
此话一出，夏时的脸色也有些凝重，但还是说，“斗字鼎，是禹皇九鼎之第三鼎，有吞噬天地，纳物乾坤之功效。
一个月前，斗字鼎突然失窃，家族中查找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找到。却不想竟然在你手中。
“此鼎我今天才得到，一个月前，我怎么知道？陆大人，我怎么得到鼎的你也亲眼所见，此人要在胡搅蛮缠，还请陆大人主持公道。”
“斗字鼎乃我族宝物，决不能流失在外。”
“但我记得，这九鼎是归属禹皇吧？”陆笙好奇的问道，“禹皇是我神州的人王，他的东西，什么时候归一家一姓所有了？再者说，就算是，此等国之利器，也应该上交国家吧？”陆笙淡淡的反问道。
“我大禹乃禹皇之后开创的皇朝，禹皇正宗嫡系传承，此等神器应该为我大禹所有。”姒奕和陆笙两人的意见竟然难得的高度统一。
“你们……你们这是明目张胆的抢啊——”夏时顿时暴怒，一掌向姒奕拍去。
看似夏时被气得失去了理智，但实际上人家脑子还挺好使，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至少，他也知道柿子挑软的捏，在场的三个人他就打得过姒奕。
“哼——”
姒奕突然一甩手，巨鼎呼啸的向夏时撞去，瞬间变成三米高的青铜巨鼎。夏时一掌擎天，却无奈的被巨鼎压在身下。
轰——
一声巨响，巨鼎的三只脚就这么加着夏时镇压在地上。但夏时却并没有被巨鼎压扁或者压死，而是被限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巨鼎不能移动的原因绝对不是因为其重。否者，连陆笙都移动不了分毫的重量，脆弱的地面绝对无法承受巨鼎早就陷入到泥土深处去了。
所以巨鼎不被移动只是单纯的法则，而正因为如此，夏时的小身板才，没有被压成肉酱。
看到夏时被压在巨鼎下，姒奕嘴角勾起一丝诡笑，“好，既然你说此鼎乃你家之物，我物归原主，你拿走吧。”
这个模样的夏时，拿走个屁啊。
“九鼎各有一族族长为守护，我即不是斗字鼎的守护者，又不是族长，我自然拿不动。”
“那我怎么拿动了？”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
“很不好意思，我就这么轻轻的一招手，他就乖乖的落在我的手。有道是宝物有灵，有缘者居之，看来，此鼎是自动认我为主了。”姒奕嘚瑟的居高临下对着夏时宣布主权。
“姒奕，收回鼎，放他出来。”紫玉真人看不下去了连忙喝道。
姒奕一招手，巨鼎再次回到姒奕的手中，变成只有巴掌大小。
“这位公子，贫道可以保证，一个月前，贫道和我弟子皆在道庭玄宗未出门半步。我们第一次出门还是在半个月左右。而此鼎，却是今天才得到，此鼎在数日前无端出现在海岸边上，还伤了两条人命。”
紫玉真人的形象可信度还是挺高的，一副仙风道骨，浑身超然世外就是给人一种可信度很高的样子。
所以紫玉真人这么说，夏时虽然脸上有些不快，却也再没有露出敌意。
“就算斗字鼎不是你们偷的，但我族重宝不能流落在外。我修为浅薄无力追回，但我族长会亲自前来讨要。”夏时说完，转身正要离去。
“等等！”陆笙突然叫住了，“没让你走呢。”
“你想做什么？”
“咱们来讨论一下你非法入境的事情？”
这时，不远处的港口，缓缓的驶来一艘大船，就这么直直的向沪上府港口靠近。而大船之上竖起的旗帜，竟然是湖海。
湖海盟？
陆笙和身后的段飞齐齐的对视一眼，身形一闪，凌空虚度越上船。夏时顿时脸色大变，也是纵身一跃跳上了船。
“夫君，怎么了？你身上怎么这么脏啊？”一个听在耳朵里，却酥在骨子里的声音响起，陆笙抬眼看去，却是一个长得祸国殃民的绝世美人。
陆笙一直以为，步非烟风无雪之类已经是美女的极限，陆笙前后两辈子加起来五十年的岁月里，见到的极美女子也就此二人。
其他美女美则美矣，但相较此二人气质上却少了点出彩之处。在陆笙看来，五官的精致也许有相较之人，但绝美的面容和气质的神韵相容而给人造成强烈冲击的却是极为罕见的。
陆笙知道赫本的经典照片就是这样，看一眼，身心剧颤。步非烟如是，风无雪如是，而眼前的这个一身白色貂皮衣的女子，亦如是。
甚至这个女子给人造成的冲击更甚。
可能，是女子的穿着性感又高贵吧。
也许，是女子面无表情却能发出令人酥麻的声音吧。
也许，是这个女子天生魅惑吧。
反正就算陆笙对这个女子并无什么想法，却也依旧被她所吸引。
“没事，只是与人打了一架。”
“陆大人？您是陆大人？”突然，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陆笙抬眼看去，却是梅启华老爷子。
十七年了，都快二十年了。当年的梅启华已经近六十的人了，想不到如今再见，梅启华除了发型变了，头发银白了，其他的却并无变化。
依旧满面红光，依旧老当力壮。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禹皇族人
“梅老爷子，你还活着？”
“十多年不见，陆大人竟然还记得老夫。”梅启华也是非常激动。
“听闻梅老爷子在海难中身死，我也是伤感了许久。如今看到梅老爷子没事，吉人自有天相。对了，梅老爷子海难之后去了哪里？”
“那天，老朽二十多条船全部被海浪吞没，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被夏家人所救，后来被安置在一座小岛之上。只是小岛周围皆是迷雾，天空也看不到日月，故而不知该如何返回神州。在七天前，夏公子再次寻来说要去一趟神州，这才被带着离开小岛，走出迷雾之后才找到回神州的方向。”
说话间，船已经进入了码头，夏时和其夫人也从船内走了出来。换上了新衣服的夏时，又是这条船上最靓的仔。
“梅先生，你已经到了神州，我们也就告辞了。多谢梅先生送我们一趟。”
“还要多谢夏公子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无需言谢。”话音落地，夏时与其夫人瞬间消失不见。
“这夏时的家族是什么家族？你对他们了解多少？”陆笙在夏时离开之后连忙问道。
“这，老朽也是不知道，只知道夏家人每个人的武功都那么出神入化。这大半年时间，我一船的人都被安置在那个小岛上，也没有见到任何夏家人。您要问我我还真的一问三不知。只有这些天我们和夏时公子在一起，夏夫人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但她有时候会主动来问一些事情。比如说，长陵公主，比如说，宁国侯。”
“他们都死了快二十年了，难道这个夏夫人和长陵公主有何关系？”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有隐瞒，如实告知了。这夏夫人听到之后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漠不关心是假的，要是真的漠不关心她又何必问？”说着，陆笙回头对着段飞说道，“这样吧，你派人画出夏时和其夫人的画像，命弟兄们监视他们的行踪。我想知道他们来神州做什么？”
“好！府君，为何对他们这么关心？”段飞有些不明白，人家虽然来历神秘，但也没有犯什么事，用的着这么关注么？
“一个夏时就有着超凡之境巅峰的修为，你说他们家的长辈是何等实力？这个世上，有这么一个实力强劲的隐世家族却不为人所知，不得不提防啊。”
既然来了沪上府，陆笙也没有急着离去，而是留在沪上府视察海防的防务工作，甚至对军队和玄天府的力量怎么调配都亲自把关。
虽然陆笙有时候很懒，但他的习惯就是正事上决不能马虎，一定要不折不扣，保质保量的完成。
两天后，段飞来到陆笙办公室，“府君，这两天在沪上府多处看到夏时夫妇结伴游玩的身影，他们似乎也没有避开我们眼线的打算。
不过今天早上，他们两人出现在崇明岛，似乎是……冲着渔人族去的。
“哦？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这个夏夫人可能和渔人族有关。”陆笙迟疑敲击着桌面，“昨天我翻阅文献，我突然发现一个可能。当年禹皇铸九鼎封印海界，但之后禹皇就消失无踪了。甚至禹皇的后人，族人都消失无踪了。据史料记载，当年的禹皇可是娶了三个妻子，有九个孩子的。”
“你的意思是……”
“那个夏时很有可能是禹皇的后人或者族人。现在我们的心腹大患是海界，如果他们真是禹皇的后人，这四万多年来他们在哪里？海界又怎么回事，千足鬼乌为何会破印而出。我想哪位夏公子会知道。上次忌惮夏公子背后的势力未敢动他，但现在想来得到这些信息比不得罪夏家重要的多。我去一趟崇明岛。”
说着，陆笙站起了身。
崇明岛，渔人族陵园。
自从陆笙替渔人族翻案之后，崇明岛知府就给渔人族制造了一个陵园。即是为了纪念这里曾经有一个族群生活，还为了告诫后人。
夏时和夏夫人突然带着香烛等物来到陵园之中，陵园北边一面就是长江出海口，在这里，喧闹的江水滔滔就像是一曲激荡的篇章。
夏夫人跪倒在陵园中巨大的墓碑前面。因为渔人族都被葬在了一起，谁也不知道谁是谁了，名字更是无从说起。
所以墓碑之上，只有写着渔人族之墓。
夏夫人一边烧着香烛，一边洒着纸钱，但她却沉默不语，没有说一句话。
突然，夏时的眉角一跳，猛然间回头，虚空中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却是一身官服的陆笙。
“陆大人！”夏时已经知道陆笙的身份，虽然两天前有些小误会，但也没有之前的盛气凌人了。
“你果然是渔人族的幸存者？”陆笙看着远处夏夫人的背影淡淡的问道。
“渔人族……世上已经没有渔人族了，还谈什么渔人族的幸存者？渔人族与世无争，从来不和别人结怨，就算与人有冲突也是一再忍让。
但就算这样，一夜之间，却有人对着渔人族举起屠刀。他们的刀好快啊，一刀下去，人头落地。
听说当年是陆大人替渔人族平反的对么？”
“分内之事，应尽之责。”
“但人都死了，平反有用么？”夏夫人回头，勾魂夺魄的眼眸自刺陆笙的灵魂。
“对死去的人来说没用，但对活着的人却有用。”
“长陵公主是罪有应得，但当年包庇长陵公主的人都该死。要不是他们纵容，包庇，长陵公主敢这么肆无忌惮么？”
“他们似乎都死了。”
“可他们的后人还在。”
“夏夫人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玉珠，别胡说。”一旁的夏时也是连忙喝道。
陆笙笑着没有继续和这个怨妇争辩，而是转过身看着夏时，“夏公子的身份恐怕也是贵不可言吧。”
“陆大人何意？”
“你一直避而不谈自己的家族，还说了一个火云岛。但我找遍上下三万年皇朝历史，从未有过一个什么火云岛。
但在上古史料之中，却记载了一则禹皇误入火云洞，得上古人皇伏羲大帝传承的故事。伏羲大帝当年摔人族击败凶兽，平定四海八荒，最后飞升成仙。
而在禹皇击败海族封印海界之后也是消失不见，他与其族人仿佛是一夜之间功成身退。
你不说自己与禹皇有何牵连，却又说禹皇九鼎是你家族所传，而当年禹皇所出的部落名字，又偏偏叫夏。
这么多巧合摆在一起，让本君不得不有一个猜想。”
听着陆笙侃侃而谈，夏时的眼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你果然很厉害，这些天我问了很多人，现在神州最厉害最了不起的人是谁，竟然所有人都说是你。”
“看来夏公子是承认了？你们是禹皇的一族？”
“陆大人尽管猜，反正我是不会承认的。”
“千足鬼乌为何会破印而出？”陆笙再次问道。
“不知道。”
“海界时候要回归？海界封印是不是已经开始松动？”
“无可奉告！”
“这可由不得你！”陆笙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来到夏时的面前，一把扣住夏时的肩膀。
夏时淡淡的看着陆笙，“如果我真的是禹皇的后人，那陆大人你就是这么对待禹皇后裔的？你就这么亵渎人皇的荣光？”
“没有人可以亵渎禹皇的荣光，也没人有资格亵渎。但禹皇的荣光是属于禹皇的，与他的后人无关。”
夏时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容在脸上绽放，“你确实是个很了不起的人。要不是你非要逼我做我不能做的事，我真想和你好好结交。”
突然，夏时的身上迸射出强大的气势。
他的手指间，一枚玉珠突然被捏碎。而瞬间，一道强大可怕的攻击袭向陆笙的面门。
这一招攻击，绝对有着红尘仙的实力。
而且距离这么近，陆笙避无可避。瞬间，飞蓬战甲在一阵白光中出现，而在飞蓬战甲出现的同时，陆笙一掌向那道攻击迎去。
轰——
空间破碎，无数镜子化作碎片从天空不断落下。陆笙的身形也被爆炸的余波炸得向后倒飞而去。
好在这一道攻击只是声势大，真正的威力并没有陆笙想的那么恐怖。
陆笙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崇明岛上，但却已经失去了夏时的踪迹。在夏时发动这一击的时候，他已经带着夏夫人跳进海中。
原本就算跳海也绝对无法逃出陆笙的手掌心，但奇怪的，夏时落水之后竟然立刻消失不见。陆笙只能猜测夏时要么有水中穿梭空间的能力，要么在水底下连通秘境。
回到渔人族陵园，陆笙轻轻的来到墓碑前，将篮子中还没有烧完的香烛一点点的烧完。
让夏时跑了是有些可惜，但陆笙还记得夏时说的话。家族的至宝不可能让其流落在外，所以夏时的族人应该还会来。
陆笙找到紫玉真人，给了他一枚玉符，如果需要支援，捏碎玉符就好。
而后将沪上府的防务再收尾一翻，陆笙便又回到楚州去看护步非烟去了。步非烟身上的仙韵依旧没有散去的意思，她也没有醒来的意思。
只是步非烟身上的威势却在不断的变强，变得越来越强，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超越了陆笙红尘仙的境界。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比人多是吧？
看着步非烟的实力，肉眼可见的不断变强，陆笙心底却越是没底。尤其是听了上次紫衣真人的话。与步非烟相爱的二十年，在凤凰真神数以万计的岁月之中是何其的微不足道。
每天等候步非烟苏醒的日子，不知不觉十五天过去了。
陆笙原本站在无量天碑前面修炼九转元功，突然间睁开眼睛。身体化作无数光束，眨眼间消失在原处。
在泽州舟山附近，五名高手正在追着紫玉真人，紫玉真人带着姒奕边打边逃，但渐渐的被他们逼入绝境。
“老道士，束手就擒我们可以杀你，倘若你再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们了。”
“老道士，修行不易，且行且珍惜。”
“不必多说，他是我的弟子，我决不能将他交给你们。”
“那就没得商量了，一起动手，不必留情。”
五名高手几乎同时对紫玉发动攻击，每一个高手的修为都在不老境后期。紫玉真人虽然修为绝顶，但毕竟没有证道红尘仙。所以一对一，紫玉真人无所畏惧，一打二，紫玉真人也是不怂，但是现在却要一打五。
“轰——”
“噗——”
一声巨响，紫玉真人猛地口吐鲜血倒飞而去。
“师傅——”身后的姒奕眼见如此急忙催动巨鼎向五人砸来。但五人却轻而易举的避过了巨鼎的轰击，瞬间再一次将紫玉真人围在中间。
这五人不只是五个不老境的高手，而且还会一种阵法合击技能。说起来，五个打一个已经和不要脸了，你特么竟然还有合击技能？
紫玉真人脸色顿时变得潮红一片，意识到自己恐怕无法承受这一招的攻击。千年修为，一生证道，却想不到终究没能证道却杀身成仁。
“姒奕，走——”
“师傅——”
“五灵审判——”
五道攻击突然间在天空中汇聚，而后化作一道光柱从天而降。光柱的威能，带着煌煌天威，紫玉真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就算死，也要把姒奕送走。
想到这里，紫玉真人突然结下一个道号，周身瞬间迸射出一团紫气。
“师傅——”似乎预感到紫玉真人要做什么，姒奕脸色顿时大变，身形一闪，竟然不顾凶险冲进五人的包围之中，祭起巨鼎挡在天空之上。
“快走——”
轰——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紫玉真人的身前，一掌擎天，仙灵之力喷涌而出。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天空的攻击也落到了头顶。
轰——
大地震动，整个舟山府都被这一道攻击惊醒，大地剧烈颤动，方圆三十里之内都感受到了明显的震感。
而在交战的中心，剧烈的能量扭曲了空间，无数破碎的空间碎片如冰凌一般向四周激射。
轰——
突然，一双羽翼在爆炸的中间炸开，将扭曲的空间余波荡平。羽翼的包裹之中，一道身影踏出扭曲的涟漓，周身散发的仙灵之气仿佛仙人走出画卷。
“五个不老境巅峰的高手，联手欺负一个老人家，还发组合技能，能要点脸么？既然你们几个为老不尊，那就别怪我拳打南山敬老院了。”
陆笙的话语很俏皮，但他的脸却很认真。
“什么人？”五人脸色一变，凝重的盯着仿佛从废墟之中走来的陆笙。
五个不老境高手的合击技能，期威力足以斩杀不老镜之中的任何高手。能够承受住而且毫发无伤的，五人都不敢想象眼前的年轻男人到底是多么的深不可测。
突然，陆笙的身形一闪，出现在一个老头的面前。陆笙伸出一根手指，却点破了空间。空间层层叠叠，却在手指前纷纷破碎。
老头想要闪避，但无论躲进哪里，在这根手指面前也不过是一块遮羞布而已。
老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笙的手指逼近，慢慢的被点中胸膛。但就在这刹那之间，一根拐杖突然从虚空中探出，轻轻的敲向陆笙的手指。
当——
一声金戈交击的声音响起，空间荡漾出无穷涟漓。陆笙顿住身形，疑惑的抬起头。而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满头白发，拄着拐杖的老太婆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你是这一代的红尘仙？”老太婆的面容很凶悍，尤其是那一双阴沉犀利的眼睛，显然她不是一个慈祥的老奶奶。
“族长！”身后五个高手顿时齐齐拜倒。
老太婆很凶，但陆笙不怂，淡淡的一笑，“老人家好大的火气。”
“想不到这一代的红尘仙竟然这么年轻。”老太婆轻声一叹，“既然你是红尘仙那应该知道，斗字鼎绝不容有失，九鼎缺一，如果这时候海皇苏醒海界很有可能挣开封印。”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几个莫名其妙的来到神州，还对我圣地之人出手。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来吧。”
“都留下来？哈哈哈……”老太婆仰天大笑，“小伙子，老身证道红尘仙的时候，你爷爷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你哪来的口气让我们都留下来？就凭你们两个？”
老太婆笑着看了看自己这边有六人，而陆笙这边，不算姒奕只有两个高手。
“比人多么？”陆笙淡淡一笑，突然，一掌拍向身后，“召唤术！”
轰——
一声巨响，身后的海面瞬间炸出一团水柱，一支冲天的独角散发着浓浓的威势。一声咆哮响彻天地，灵尊踏着海面来到陆笙的身后。
“神兽……麒麟？”
灵尊的形象给了对方很大的视觉冲击，上古神兽都已经消散于天地。凤凰山留着四只凤凰已经是奇迹了，但现在凤凰山的凤凰也都没了。
“没想到神兽麒麟竟然还有血脉流传。”
“师兄，你怎么样？”一声惊呼响起，紫衣真人破碎虚空出现在紫玉真人的身边。竟然又来了一个不老境巅峰的高手。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突然响起，漫天金光如瀑布一般洒落，瞬间落在众人的头顶。在金光之中，一身金色的空轮禅师踏出虚空光轮，出现在陆笙的身边。
又来一个？神秘高手一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四个不老境后期再加一个红尘仙，实力已经旗鼓相当了。
“善哉善哉——”
一道月光划过天际，月光之中，一座瓷白的莲台在月光中若隐若现。而后，云渺仿佛落定的禅僧一般出现在莲台之中。
第六个不老境高手出现了。好嘛，一束穿云箭，神州不老境全来了。
陆笙这一刻终于明白，不是这些圣地这些年不愿相帮，而是你陆笙的面子没有紫玉真人的大啊。紫玉真人遇到危险，连云渺都不做缩头乌龟跑来相助。
“好啊，都来了啊。”老太婆眼神扫过一种人，“道庭玄宗的，南海慈航的，大日佛宗的。”说着看着陆笙，“你是昆仑的还是原始洞天的？”
“看来你对我们还是挺了解的么，那么你又是哪的？难道，你们真的是禹皇一族？”陆笙沉声喝道。
“我们为了神州，守护海界封印数万年，论悠久，道庭玄宗都晚我们一万三千年。既然连你们都不顾神州安危，执迷不悟，那我们也何必为神州苍生操这个心？我们走！”
“站住！”
“怎么？这位公子还真的想留下我们？”
“不知道是你们与世界脱节太久了，还是脑回路却是不正常了。把话藏着掖着做什么？不把话说清楚，你们不能走。”
“说话？说什么话？难道我们说的不够清楚，斗字鼎不能留在神州。”
“不留就不留，你当我稀罕啊！”死里逃生的姒奕顿时怒了，说话间，巨鼎被他祭出，用力的放在面前，“你们要，拿去，抓我做什么？”
“斗字鼎的守护者失踪了，我们没有继承斗字鼎所以拿不动。”一个不老境高手回到。
“拿不动？拿不动就是你们绑架老夫弟子的理由？”回过气的紫玉真人顿时被这个脑回路惊呆了。
“夏钰，紫玉，你们稍安勿躁……”突然，一个声音自天地而来，在话音落地的瞬间，两道身影出现在众人中间。
“风神前辈，轩辕前辈，别来无恙。”陆笙看到两人，眼眸却是一缩。此二人正是轩辕村的风神无奇和轩辕村村长轩辕华宇。
自从昊天秘境一战，轩辕华宇修为尽废。经过这么多年修养，虽然略有恢复但恐怕最多也只能回到道境之境。别说红尘之境，就是不老之境也不可能了。
“轩辕华宇？”老太婆仔细的辨认这轩辕华宇的容貌，确定之后竟然发出一声惊呼，“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看来两人……有奸情啊。陆笙偷偷的心底八卦道。
“我本打算先去轩辕村寻你商议，却不想竟然找不到轩辕村的入口了。”
“此事说来话长，还是先说你的事吧。你为何与陆大人闹了矛盾，还要对紫玉真人下毒手？”
“两个月前，斗字鼎被人从三房偷走，我们苦寻不得，还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但半个月前，家中小辈回来也带来了斗字鼎的下落，正在这个小子手中。所以本想将他请回家，却不想那个老道士竟然阻挠，一言不合，自然是打了起来。”
“夏钰啊，今时不同往日，很多事情的辛秘圣地未必知晓了。要不是我传承于轩辕黄帝，同是上古人皇的传承，谁又知道你们禹族？”

第一千零五十章 镇守海界四万年的夏家
有了轩辕华宇的出现，也就提供了交流的桥梁。也许是禹族人与世隔离的久了，真的不善于与人交流。你要一开始吧前因后果来龙去脉讲清楚，都是讲道理的人至于和你们动手么？
从夏时的身上陆笙就看到了这个习惯，一言不合就是动手，事情不讲清楚就意味没法沟通。
就好像是他们认定的事，就是事实，他们以为你该明白的就默认你明白，你不明白那一定是在装糊涂。
这种思维逻辑，确实让陆笙恨不得喷出一口老血。这是多么原始的沟通能力，就是比动物强那么一点点吧。
既然架打完了，又有轩辕华宇这个中间人，当然是找个地方坐下聊了。
通过轩辕华宇，陆笙也明白禹族是什么样的存在。禹族确实是禹皇的后人。当年禹皇铸九鼎镇压海界之后，禹皇就将主人迁至海底秘境之中看护封印。
这一看护，就是四万多年。
这四万年来，海界的封印一直很稳固，并无什么波折。只是突然之间，十只原本随海界一起封印的千足鬼乌神奇的破印而出。禹族一开始以为是海界封印出了什么问题，但发现封印祭坛之中的九鼎都完好无损，所以也就没有多么在意。
十只千足鬼乌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但不想再两个月前，祭坛之中的斗字巨鼎突然间消失不见，这才引起了禹族的重视。但找遍海域，禹族都没有找到斗字鼎的下落。
在夏时带回斗字鼎的下落之前，禹族还在满世界的寻找斗字鼎。
“这么说你们要把姒奕带走是为了让斗字鼎归位？”陆笙淡淡的问道。
“不错，要么让姒奕交出斗字鼎，并让禹族的另外一人传承斗字鼎，要么让姒奕加入禹族，成为斗字鼎的守护者。”
“多大的事，至于你们这么大动干戈的喊打喊杀么？”陆笙无语了，有话好说这句话，有时候还真不是随口说说的。
“先祖有令，禹族的事不能向外界透露。禹族守护海界封印也是使命，所以……”夏钰淡淡地说道，“既然现在事情说通了，那我们可以带走姒奕了么？”
“这恐怕不行。”陆笙轻轻的敲着桌面说道，“姒奕的身份有些特殊，他是当今皇上的三哥，就算是被贬为庶民，他体内依旧流淌着皇室宗亲的血脉。所以，没有人能这么轻易随便的将他带走。”
“还是要打么？”夏钰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一点。
“我说老人家，你脑子里除了打，还能装点别的么？”陆笙有些无语的看着满脸杀气的老太婆，又别过头看着一脸苦笑的轩辕华宇，看来这脾气已经很久了。
“那怎么办？斗字鼎必须收回。”
“那你们不能直接带走么？我又不说不还给你。”一旁的姒奕淡淡的回到。
“不行，现在能操控斗字鼎的只有你，这和修为无关。不过本姑娘倒是要问……”
“本姑娘？”陆笙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而对面的轩辕华宇猛地咳嗽几声，示意陆笙赶紧闭嘴。
不是陆笙的定力不好，陆笙实在无法接受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竟然自称本姑娘。可能……这就是传说中自己都没有察觉就老了吧？
夏钰冷冷的看了陆笙一眼，继续对着姒奕说道，“你非我禹族之人，没有经受祭坛传承你是怎么能够操控斗之鼎的？”
“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巨鼎的时候我就感觉它在呼唤我。而我第一次触碰它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能操控。就这么简单。”
“那个……夏钰族长，我能说一句么？大禹立国千年，你难道一直没有在意到？而且，大禹从立国之初就没有隐瞒过，太祖皇帝也自称是禹皇之后。”
“这……”夏钰脸色有些变换，随即恍然，“我们看护海界数万年了，神州已经更替了几十个朝代。哪里曾关注过。没想到当今皇朝，竟然与我禹族有牵扯。在千年前，禹族确实发生了一起动乱，可能大禹皇朝是那次动乱中，禹族散落而出的族人所创立的吧。”
“那么……夏族长可要和皇室宗亲接洽？”
“已经过去了千年，当年的情分也已经烟消云散了。算了吧！无论姒奕是否愿意成为斗字鼎的守护者，他也必须去禹族走一趟，等斗字鼎完成交割，我们可以放他回来。这样如何？”
“我现在不能答应你任何事，这事需要我向皇上请示。”
“既然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共识，那么还请夏钰在神州逗留片刻，由陆大人向大禹皇帝请示如何？”轩辕华宇连忙说道。
从舟山战场散去之后，禹族一行人在紫玉和轩辕华宇的陪同下四处逛逛，云渺和空轮禅师在战后就离开了。陆笙到就近的济州玄天府直接向娰麟请示。
“你是说……我们还不是禹族的正统嫡系传承？”娰麟有些吃味的问道。
“我说娰麟，你就知足吧。毕竟当年太祖皇帝说自己是禹皇之后，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过是要给自己来个高贵的出生。现在能证明和禹皇真的带了那么一点亲戚就不错了。
你想想，当年李源说自己是老子的后人，每逢乱世，那些明显是泥腿子出生，祖祖辈辈大字都不识一个的枭雄不都认了一个有名有姓的祖宗么？
这种事本就是不当真的，你纠结于此做什么？而且禹族清高的很，还不乐意和你攀亲戚呢。”
“陆笙，你知不知道，我就喜欢听你一针飙血说实话的样子，要不是打不过你……”
“姒奕这事怎么样？人家还等着回复呢。”
“能怎么办？我敢不答应么？斗字鼎是用来封印海界的，海界跑出来几只千足鬼乌就逼得我禁海，要是因为封印不牢，导致海界破印而出，我神州还要不要了？”
“那我去回复了，就说姒奕交给你们，要杀要剐随便。”
“陆笙，你故意的是吧？”娰麟看着眼前陆笙的笑容很是挫败，因为在陆笙的脸上露出了你求我啊的表情。
以陆笙的聪明，又怎么可能猜不到娰麟要说的话。
“你赢了，姒奕虽然还是戴罪之身，但他毕竟是我的亲哥，就算该死，也只能死在朕的手里，怎么能容别人欺负了去，伤的也是我大禹的脸面。姒奕去禹族可以，但你必须一起去，等到斗字鼎交割完成之后，你带着回来。我想，也正合你意吧？”
“你怎么知道正合我意了？”陆笙好奇的问道。
“兄弟，以我对你的了解，这次千足鬼乌逃出封印的事你要不查个水落石出绝对不会不会安心。而既然看护封印的是禹族，不去一趟禹族你心底能放心么？”
陆笙神秘一笑，站起身拍了拍手，“行，那我就这样回复他们了。”
从轩辕华宇那边探听到的情报，禹族是不让外人进入的。所以陆笙以为提出这个条件会很艰难，但却没想到在提出这个要求之后，对方竟然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她答应的这么爽快，陆笙反倒有些不安。
“你是红尘仙，乃天道选定之人。所以这个世上能真正值得信任的只有你。禹族为守护海界封印，你为了守护神州。我们天然是同盟。至于为什么欣然答应，等到了禹族之后我再和你说。”
跟着夏钰一行人，陆笙来到了东海深处一个巨大的漩涡边缘。这个漩涡……坦白说陆笙一直不知道它的存在，时常出海的商人也没有提到过东海有一个巨大的漩涡。
“在这下面本是海皇的龙宫，海界被封印之前，宇皇将龙宫抽离了出来作为禹族的居住之地。”
“到现在你应该告诉我禹族发生了什么事吧？都走到这里了，我也不至于反悔。”
夏钰撑着拐杖，看着眼前巨大的漩涡，突然拐杖轻轻的一点，陆笙只感觉周围的环境瞬间变了。
但并不是空间变了，陆笙清晰的感觉这不过是一种幻境。只要陆笙愿意，他随时可以挣脱掉这个幻境。
“陆大人，这是千年前发生的动乱。千年前，我有一个弟弟，他天赋奇佳，才智绝伦，本来也是禹族的族长不二传人。
但天赋越高，心气越高的人越无法容忍自己的平凡。如果是平凡之人，也许觉得一生能踏足不老绝颠，能成为海界的守护者已经很知足了。
但夏桀不知足，他从未想过自己要成为站在人类巅峰的男人，因为他要站在众神之巅。
所以，他把目光盯上了龙珠。”
“龙珠？海皇的龙珠？话说海皇龙珠一直在禹族手中么？”
“你以为宇皇铸九鼎为何能镇压海界？凭什么？因为这九鼎，其实就是海皇的九颗龙珠。海皇在被杀之前，将自己剩下的所有神力都封印在十二颗龙珠之中。而后宇皇从鲛人族手中得到了十颗龙珠。九颗被铸成九鼎，镇压海界。”
“那剩下两颗龙珠呢？”
“不知道！禹族也找了四五万年都没有找到。言归正传，当年夏桀要站在众神之巅，所以他打上了龙珠的注意。但是，一旦从九鼎中取出龙珠，海界的封印自然就会破碎。
当年夏桀以他如果得到龙珠的力量，哪里还惧什么海界？海界破印而出，他可以直接将海界的敌人全部击杀。
那么我们禹族就再也不用守在海底守护海界结界，禹族就离开这个囚牢，逍遥的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进入海界禹族
“夏桀说动了很多族人，在族中发动了一次叛乱。后来，夏桀失败了，我亲自将他镇压在幽冥海之中。而夏桀，就是这斗字鼎的守护者。当年发动叛乱很突然，族长战死，很多族人失踪，斗字鼎千年没有再出现守护者。”
“你是说斗字鼎现出现是夏桀做的？他又回来了？”
“不！夏桀应该已经死了。”夏钰长长的一叹说道，“夏桀被囚禁在幽冥海，没过百年就已经死了。可是，在两个月前斗字鼎不仅仅被盗走，列字鼎的守护长老也被杀害。原本我们以为凶手又想走夏桀的老路，严加守护九鼎。只是没想到那人偷了斗字鼎之后竟然丢弃了。当时，换做任何人看到斗字鼎在姒奕手上都会认为斗字鼎的事与他有关吧？”
“原来如此，那么，既然九鼎有四海之力的法则，就算修为再高也无法移动，可他却从禹族之中将斗字鼎带走了？就以这一点来说，当今世上有谁能办到？”
“我以为除了夏桀无人能办到，现在看来，还有一个姒奕。”
“姒奕当初在道庭玄宗分身乏术，我是相信的。除了姒奕之外，那就只能是夏桀了。无论是他，还是他的传人，总归是和他有关。但是，为何将鼎放在沪上府海滩边上？最后被姒奕收走？要么，偷走鼎的人遇到了大麻烦，不得不将鼎抛弃。要么，他是故意的。”
“所以，我也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捣鬼，这才要以尽快将九鼎归位以防万一。至于幕后凶手这么做的原因，恐怕除了凶手没人知道了。陆大人，别耽搁了，我们尽快去禹族驻地吧。”
陆笙点了点头，跟着禹族的人带着姒奕跳入漩涡之中。漩涡其实是一个连接的通道，沿着漩涡跳下，一直落入数千米深的海底。
海底的景象非常的鬼斧神工，海洋之中的美丽也是震撼人心。千百怪的海底礁石，高低错落的海底山脉。海底的地理风貌，竟然一点也不比大地上的简单。
跟着禹族的人，落到海底之后，一个巨大的海底洞穴出现在陆笙的眼前，洞穴仿佛是一只巨兽张开了大口，在洞穴的上方，有一座高逾百米的小山，山的一面被平整的削掉，在被削平的一面上，书写了两个巨大的字。
龙宫！
进入洞穴之后，仿佛从高台之上跳下，落入泳池中一般。洞中，竟然没有一点海水。
“哗啦啦——”
骤然之下，陆笙差点没有反应过来，脚下一个踉跄。而跟着夏钰一起来的几个禹族高手全部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中没有嘲讽的意味，只是一种恶作剧得逞之后的畅快。
看来禹族的人被憋了数万年，太无聊了啊。这里似乎在山洞之中，脚下的地面非常的干爽。要不是陆笙确定自己现在在海底的话，还以为已经到了群山密林之中。
走了大约一公里左右，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一望无际的田野之中，有着一群长着圆圆的脑袋，顶着硕大的眼珠子在田中劳作的怪人。在远处，是一片错落有致的建筑群，应该就是禹族居住之地。
“陆大人，姒奕，欢迎来到禹族。”
“这里应该在秘境之中的，和昊天秘境差不多。”陆笙淡淡的问道。
“是秘境，但却绝不相同。”夏钰一步步的带着陆笙先建筑群走去，“昊天秘境是用天道神器开辟出来的，而这个秘境是当年海皇的府邸。属于神的领土。”
陆笙很想说，有区别么？但看着夏钰那一脸得意，果然宅的时间越久，心理年龄就越不成熟。陆笙现在可以理解为啥那么多修真小说中，一个个明明都修炼了几千年，脑子还和十七八岁的人差不多。
感情年龄是增长了，心理年龄压根就没长过。
“族长——”
“族长回来了？”
很快，便有禹族的人向夏钰打招呼，而远处那些顶着圆脑袋长得跟电灯泡一般的人一个个全部蜷缩在地上，对着夏钰叩拜着。
“这些是什么东西？应该不是人吧？”陆笙看着这群东西问道。
“我本以为陆大人会问他们是什么人？呵呵呵……他们确实不是人。数万年前我们在海底发现了一种四脚爬行的蝾螈类东西，发现他们有着很高的驯化智商。
出于目的，祖先对这类鱼人进行驯化，经过数万年的培训之后，这群鱼人已经能够听从指令干活，替我们种植农作物，替我们洗衣服之类的。
但他们却学不会语言，也无法交流。只会听从命令，而后按照命令做事。虽然他们只是我们训化的，但没有他们我们禹族的日子也不会如现在的这么舒服，他们……功不可没。”
陆笙看了看这些鱼人，发现他们都已经学会直立行走，从外表上看已经非常接近人了。也许，他们有可能会进化成新的智慧生命，但因为被禹族的定向驯化，他们未来的潜能就只能和人类相关了。
对他们来说，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夏时，你给两位贵客安排一下住所。”夏钰突然对着远方招手说道，远处走来的年轻公子，正是从陆笙手中逃脱的年轻公子夏时。
“夏时见过陆大人，陆大人又见面了。”
“上次些许误会，陆某深表歉意，还请夏公子不要介怀。”
“哪里哪里，陆大人这么做本无可厚非。陆大人，姒公子，请随我来。”
跟着夏时，来到一处密集的建筑群中，这种密集的建筑群，放在神州大地上绝对是一个庞大的大富家族。但是……陆笙走进来，里面却空空旷旷，虽然也有不少人探出头来好奇的观望，但人口数量显得那么稀疏。
“陆大人，这个院落现在没人住，陆大人还满意么？不满意的话可以再换。”
这是一座独立的小院，院中有花草，有假山，有亭台，有小榭。院后也有青木竹林。小院很静美高雅，陆笙都挑不出啥毛病。
“这里挺好的，多谢夏时公子。”
“那，接下来我给姒奕公子挑个院子吧。”
“等等，这么大的院子我一个人住？不用了，姒奕和我住一起吧，楼上的房间应该不止一个吧？”
“那是自然，房间有十几个呢。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了。”
“对了，夏公子是这一房的么？夏公子是几房？”
“不错，这里是二房的族地。”
夏时离开，陆笙皱着眉头陷入思考，二房，应该是兵字鼎的所有家族，从斗字鼎开始，陆笙就推测出这九鼎对应的应该是九字真言，应为，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抬起头，发现姒奕竟然还是跟在自己身后没有离开，陆笙疑惑的看了姒奕一样，“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不应该听你的么？”姒奕没有看陆笙，有点像倔强的孩子一般淡淡地说道。
“你无需听我什么，我只是保证你这一行的安全。自己找个房间住下吧。等到将斗字鼎归位，我们尽快离开。”
姒奕点了点头，便进了院子。
夏时给陆笙两人准备的小院很不错，被打扫过了。而在小院的后面应该是二房的宗族府邸，一个区域的主宅在这个时代还是很好辨认的。主宅周围的建筑，都仿佛众星拱月一般将主宅围在中间。
这里是秘境，没有四季变化，没有阴晴圆缺，没有日月更替，但却又日夜交换。也不知道白天黑夜是用什么运转的。
到了天黑之后，会有下人送来精致可口的饭菜，鱼肉加上各种蔬果，虽然不能说多好吃，但胜在丰富。
吃过晚饭，陆笙在房间中盘膝打坐，没过多久，陆笙睁开了眼睛。
“夏公子请进。”
“陆大人，打搅了，族长有请。”
“好，你带路。”
很快陆笙就被夏时带领到禹族的主宅之中，进入客堂，十多人分别坐在议事厅之中。看到陆笙到来，夏钰站起身，其余的各房之主也一个个连忙站起身。
“诸位，我向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陆笙陆大人，是神州皇朝的高官，也是神州的红尘仙人。他是我们禹族的贵客，谁也不得怠慢。”
“是！”
“夏族长客气了，我也不过是受人所托，随姒奕来交还斗字鼎的。”陆笙表明来意，他是来还东西的，等东西还完，马上就离开，绝不干涉你们家族内部的事。
“陆大人，请来此坐吧。”
等陆笙坐定之后，夏钰眼神扫过在座的人抿了一口茶淡淡的开口说道。
“上次我与四房，五房六房等离开族地去寻找斗字鼎，不负所望，总算找到了。原本以为这斗字鼎落在了杀害老七的凶手手里，但后来却发现，那个凶手竟然将斗字鼎扔了，让一个叫姒奕的人得到，还让斗字鼎认主了。”
“什么？”此话一出，在场有两个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呼。
“斗字鼎没有祭坛的认主仪式，没有守护者过度权限，是不可能让鼎认主的。”
“是啊，斗字鼎怎么会随便认一个不想干的人为主？族长，是不是……里面还有隐情？”
“隐情……可能没有。据说斗字鼎认主的时候，这位陆大人也在。陆大人既然是红尘仙人，他说的话应该是可信的。陆大人，要不您再向我们解说一下？”
“好！”陆笙清了清嗓子淡淡地说道，“我以前从不知道禹族，也不知道九鼎，甚至，需要操控九鼎的条件也不知道。在数日前，我接到百姓报案，在沪上府的海岸边突然出现一口鼎，有两个百姓不慎掉入鼎中不见了……”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风无忌，你自求多福吧
随着陆笙的解说，所有人都仔细的听着陆笙的话。
“我的修为应在红尘之境，别说一口鼎，就是一座大山将他拔起也不再话下。但是，这口鼎无论我用多大的力气，它都纹丝不动。那时候我就知道，此鼎绝不是普通的重，而是自带法则。后来姒奕随道庭玄宗宗主出现，他才超凡入圣之境，却能轻而易举的举起巨鼎，甚至可以将鼎控制自如。”
“陆大人，不是我们不相信你的话，你的话语中似乎也就能证明那天那个叫姒奕的人能举起鼎。但出斗字鼎失窃……你也无法证明和那个姒奕无关吧？”
“这位先生说的没错，只是姒奕此人身份特殊，他本是我皇朝皇帝陛下的三哥，在六年前因犯了事而被贬为庶民，之后一直在采石场做苦役。
基本上他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是在被监视之中。而且，禹族斗字鼎失踪的时候他身在道庭玄宗。并且，他一个超凡入圣之境修为的人，就算想也不太可能进入禹族秘境并偷走斗字鼎不是？
禹族数万年来一直隐居在东海海底，我敢说神州之上，除了轩辕华宇之外谁都不知道禹族的存在。更何况能无声无息的潜入，并无声无息的盗走禹族神器。
我做不到，我想他更加做不到。”
“不错，一尊鼎只有一个主人，那个人既然能将斗字鼎从密境带走，必然是得到了斗字鼎的传承。可现在斗字鼎又认姒奕为主，那个偷鼎的人已然不能再操控鼎了。会不会那个偷鼎的凶手已经死了？”
“不太可能吧？这种实力的人哪那么容易死？”
“再者说，我们禹族的神器竟然会随便认人为主……这……”
“其实有一点恐怕夏族长可能不知道。”陆笙听着他们议论沉声说道，“夏族长已经知晓，大禹皇朝的太祖皇帝当年说过，他乃禹皇之后。虽然我不知道大禹皇朝与禹族的牵扯有多深，但肯定是有些关系的。而这个姒奕，即是大禹宗亲嫡系血脉，而且在数年前觉醒了控水神通。我好像记得，当年的禹皇也是天生控水神通吧？”
“竟有此事？”夏钰顿时坐不住了，瞬间弹身而起。眼中精芒闪动，过了许久才轻轻叹出一口气，“莫非那个姒奕，是禹皇转世？”
“这……我就不知道。”
沉默持续了许久，所有人都看着高堂之上的夏钰。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夏钰先放下心底的猜测，“眼下有两件事首要去做。
第一件事，尽快开启祭坛，将斗字鼎先归位了。只有斗字鼎归位，九鼎封印才完整，海界的封印才能万无一失。
第二件事就是给七房找选定新的皆字鼎守护者，大家认为谁合适？”
“那还有什么说的，老七不是早就指定了继承者么？夏宇啊。”
“是啊，夏宇啊。”
“那三房呢？斗字鼎的继承者呢？”夏钰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瞬间所有人脸色凝重，陷入到了思考之中。
“自从千年前夏桀被镇压身死之后，斗字鼎就没有再出现过守护者，不论我们选择了多么优秀的人选，最终都不被斗字鼎认同。也许夏桀的怨魂还有精神残留吧。现在好不容易斗字鼎又出现了一个守护者……要不……”一个分房族长迟疑的提议道。
“老六说的有理，要不就他了？既然他能得到斗字鼎的认同，他的血脉应该不成问题。要不，就他了？”
“不行！”听到这里，陆笙哪里不知道他们打得什么主意？“姒奕是皇室宗亲，不可能成为禹族的九鼎守护者。我奉命是来陪姒奕物归原主的，东西还给你们，我们立刻离开。斗字鼎你们要交给谁就交给谁，姒奕不能留下。”
“陆大人方才不是说姒奕是戴罪之身么？做一个斗字鼎的守护者难道不比做一个外面皇朝的犯人强？大禹皇帝不是也有意给他戴罪立功的意思么？守护斗字鼎，守护海界封印不是大功劳一件么？”
“此行的目的之前已经定下了，不能更改，就算要更改那也必须征得朝廷的同意，这需要禹族再次与我朝皇帝接洽。”
“好了，斗字鼎的事可以以后在慢慢商量，今天就商议那两件事，既然大家都达成了一致，那就先让斗字鼎归位。七房那边，你们谁去说，让他们准备一下。”
会议开完，夏钰为首的九鼎各守护者准备开启祭坛。
安放九鼎的祭坛，是在秘境中的秘境。禹族所在毕竟是曾经的龙宫，而龙宫又是统御四海，整个海界的中枢所在。
所以说九鼎镇压海界，所安置的位置是在龙宫之中也是合情合理的。天空没有星辰，硕大的广场空地之上，绚丽的九芒星法阵如此的眩美神幻。
陆笙身边站着姒奕，一众禹族的族人也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似乎对他们来说开启家族祭坛本身也是个极其隆重的活动。
随着九人的法诀掐动，脚下的九芒星更加的绚丽缤纷，九芒星法阵升起，一面雕塑这腾龙图案的巨大石门从九芒星之中缓缓的升起。
直到石门完全升起，脚下的九芒星消失不见。
石门缓缓的打开，石门后面闪动着的竟然是星云图案。九人放下手掌，在夏钰的带领下一行人踏进星空之门。
陆笙微微迟疑，对着姒奕点了点头，两人也抬起脚步先石门走去。
进入石门之后，仿佛跨越了一个新的世界一般，回头望，那石门的出口就像是安放在云端之外一样。
在夏钰的带领下，没一会儿一行人就来到一个星空法阵面前，八座巨鼎虚影，被安置在阵眼之中，而本有九个阵眼，第三个阵眼之上空空如也。
“夏族长，为何这八个阵图之上却是虚影？”陆笙似乎随意的问道。
“此封禁法阵虽然是以九鼎镇压，但只要九鼎还在秘境之中依旧能与阵法相连。所以至于以九鼎激活阵眼，等阵眼激活之后，可将鼎收回。只要鼎还在秘境，是不是放在阵眼上并无关系。”
说完，夏钰掐动法诀，陆笙眼角撇过顿时心头一震。我擦，这个时代已经高明到这种地步了么？夏钰在结九字真言法印，就好像对应的是一到九的数字。
通过对数字的编排，形成一串复杂的密码。而在这个没有计算机的时代，这种密码锁简直是无解的存在。一个个试的话，给你一百年都未必试得出来。
在夏钰掐动了近三十个法印之后，突然一掌印在面前的符文法阵之上。随着法阵的一阵扭动，那座将九鼎保护起来的罩子便消失不见。
“姒奕公子，你把斗字鼎安放在第三阵眼上就好。”
“好！”
姒奕没有半点迟疑，甚至连一丝不舍的情绪都没有，轻轻一挥手，巴掌大的巨鼎就缓缓的飞向阵眼，而后轰的一声，被安置在阵眼之上。
瞬间，一道光柱从斗字鼎上面升起，斗字鼎成功归位。
“好了，姒奕公子，可以将鼎收回去了。”
“不用！”姒奕丝毫没有露出对斗字鼎留恋的意思，哪怕这个鼎在身上能给姒奕带来莫大的好处。
“姒奕公子高义！”夏钰微微一笑，连忙掐动法诀，一道涟漓瞬间以九鼎为中心向外荡漾开去，天地的禁锢瞬间又加强了一倍以上。
对姒奕来说这个变化似乎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在陆笙的眼中，这变化就是很说明问题了。
“夏族长，你封禁了秘境？”
“不错，秘境封禁之后，没有人可以随意出入秘境。陆大人放心，我们答应过得事，绝对不会反悔。”
“希望如此。”
“其余人都出去吧，陆大人留下我有话要和陆大人单独说。”
其他人包括姒奕都离开了秘境，等到身后的虚空之门关上之后，夏钰缓缓的转过身，“听说你是神州最聪明的人？世上就没你破不了的案子，找不出来的真相？”
“谁造的谣？”陆笙连忙反问道。
“这本书上不止一次这么说。我知道，书是宝贵的东西，有资格记载在书上的东西，那必定是能得到认同，非常珍贵的文献。”
陆笙瞥了眼封面上那天外谪仙传五个大字，嘴角不断的抽搐。
“夏族长可能误会了，现在不同上古时期，上古时期以龟甲兽骨记载文字。当年记载不便，如今以笔墨纸张记载文字，故而只要所思，所想所感，皆可记在文中。这本天外谪仙传不过是轶事小说，多为作者凭空捏造之事，所以……”
很明显，夏钰的表情变得很是精彩。封闭了太久，人心还这么复古。也真难为他了。要换了陆笙前世，连正儿八经的推送新闻都十有八九是假的，眼前这位老奶奶竟然把小说当真。
“你是说？我被骗了？好一个风无忌，找死！”
陆笙心底一颤，风无忌，我版权费就不要了，你自求多福吧。
夏钰的脸色很快回归平静，轻声的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将你留下，该说的还得和你说一下。我怀疑这次斗字鼎失窃，还有老七被害可能是我们禹族内部之人所为。”
“这已经是明摆着了，你无须怀疑。禹族所在秘境，而九鼎所放之地乃是秘境中的秘境，要没有里应外合，绝难无声无息盗走之理。若不是对禹族了如指掌，绝对做不到。”
“你竟然这么快就能下此结论，我也是看了老七的玉身，想了很多天才猜到的。”
“七先生的玉身有什么问题么？”陆笙疑惑的问道。
“老七被害之时他尚在闭关，他已经闭关一年多了，一年来多是他的子女给他送饭菜，七天一送。可在两个月前，斗字鼎失窃之前，先是发现老七已经被杀害。全族惊动，这才发现斗字鼎已经被盗。老七的身上被刺了十二支镇魂钉，老七是禹族九房之中最有才情的一个，要说将来谁能继承族长之位，非老七莫属。”

第一千五十三章 狗改不了吃屎
“以老七的武功，就算被我偷袭也绝对不可能无声无息的被杀。但他却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的被害了。”
“七先生的玉身还在么？能否给我看看？”
“不仅还在，就连被害之地都没有动过分毫。我在老七的玉身前发过誓，未找到凶手之前，绝不打搅老七之怨灵。陆大人，方才将禹族封禁其实就有一个目的，如果凶手就在禹族，他绝对逃不出去。”
“此封禁还有什么功能么？”
“封禁秘境，任何人都不得出入，并且可以感应整个秘境，秘境中确定无外人蛰伏。”
两人离开秘境之后，九房族长还在外面等候，其余人已经离开。陆笙随口问了句，姒奕也已经回小院休息去了。
在夏钰的带领下，兜兜转转，陆笙来到七房族长被害的密室之中。刚刚打开密室，陆笙就感觉到一股血煞之气扑面而来。
一座白玉玉身端坐在密室之中，面目狰狞，脸上的愤怒扭曲还形象的定格在脸上。玉身张着嘴巴，似乎还在说话诅咒着凶手。
陆笙来到玉身前，身上插着十二根如匕首状类似暗器一般的东西，想来就是镇魂钉。
“老七的修为不俗，他被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狰狞应该并不是在不知不觉之中被杀。但老七的修为是九房之中最高的，谁能在他清醒的时候杀了他？还让他无一点反抗之力？我实在想不明白。”夏钰一边摇头一边淡淡地说道。
陆笙看着尸身，却总感觉有一丝不和谐。思绪片刻，眼睛顿时亮了，“夏族长，我猜测七先生被杀的时候虽然意识是清醒的，但身体已经被定住不可动弹。这才是他被任人宰割的原因。”
说着，陆笙指着玉身，“七先生意识清醒，但身体却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态，就算是一个不懂武功的寻常之人，他至少也会有所反抗或挣扎吧？”
“不能动弹？莫不是这十二根镇魂钉？也不对啊，这十二颗镇魂钉订的位置并不能限制行动。”
“这才是第二个疑点所在。夏族长你看，这镇魂钉皆是中间镂空的，想来也不会无故做此设计。而且，十二根镇魂钉插在的位置，是十二处大动脉之上。所以我推测，凶手定镇魂钉的目的既不是限制七先生的行动也不是为了折磨七先生，而是为了放血。”
“放血……”顿时，夏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
“但我环顾密室，这里竟无血迹。可能，此处并非是第一案发现场，要不您再找找？”
“不，第一案发现场应该在这里。”夏钰脸色已经变得平静，“归元凝血神功，一定是归元凝血神功，难道……他还没死？”
“夏族长的他是指……夏桀？”
“不错！当年禹皇将九鼎分别交给九房，就是为了防止有别有用心的不孝后辈打龙珠的主意。
并在九鼎之上布下血祭，唯有九房血脉才能成为九鼎的守护者。每一房的守护者都是血脉传承，其他房的人哪怕再优秀也不能继承他房的鼎。
数万年来，敢打九鼎归一，取出龙珠的人也非只有夏桀一个。但血脉不同，无法获得九鼎认同才是他们放弃的最终理由。
但千年前，夏桀不知道从何处得到归元凝血神功，抽去他房之血加以凝练融入自己的血脉之中可以获得他房的血脉。千年前，夏桀已经成功收集到五房之血，所以杀害七房是为了收集七房之血。”
“夏桀……这倒有可能，他也符合对禹族了如指掌这个条件。但是，已经千年了，千年之后他还是对禹族了如指掌么？”
突然，陆笙和夏钰都顿住了话语，一阵清晰的交战余波从外面传来。
陆笙和夏钰对视一眼，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禹族的秘境还是和昊天秘境有着本质区别的。至少在昊天秘境的灵力稠密程度，交战余波根本传不远。
交战之处在二房的一处院落之中，姒奕操控着斗字鼎虚影抵御着头顶上夏时的攻击，而头顶上夏时丝毫不做保留，一招招杀招不断的施展出来。
这些杀招可都上上等的术法，就算换了不老境初期也未必扛得住。但奇怪的是，姒奕不是已经将斗字鼎安放在祭坛之中了么？怎么还能操控，而且虽然是斗字鼎的虚影，但神通威能竟然还这么的大。
“淫贼，受死！”
“住手——”一声暴喝响起，一节拐杖探出虚空，轻轻一敲，夏时的攻击就破碎了。夏钰踏出虚空，脸色阴沉无比。
“夏时，你怎么能对贵客这么无理？平白让人以为我们禹族没有教养。”
这是，陆笙也踏出虚空出现在姒奕的身边，“怎么回事？你怎么跑这来与人动手了？”
陆笙可是记得安排给他和姒奕的小院离这可是隔着两个院子呢？而且环境差别很大，还不至于认错路吧？
“族长，他哪里是什么贵客，他就是一个淫贼，方才还要对玉珠无礼呢。”夏时脸色铁青，满目狰狞，“方才玉珠在佛堂礼佛，这畜生突然冒出来要侵犯玉珠。”
“陆府君，我没有！”姒奕急忙叫到，这时候他也不敢对陆笙有什么成见了，小命要紧。跑到人家的地盘被扣上一个淫贼的帽子，被杀死了也无处伸冤。
“那你怎么跑来这里了？”陆笙冷着脸低声喝到。
“是夏夫人约我来此，说有事相说，但没想到她把我骗到这里来之后立刻就陷害我……”
“你胡说——”一声凄厉的尖叫从边上的房门中响起，房门被拉开，里面竟然是一个佛堂。这禹族驻地，还真的应有尽有。
“我与你有何干系？我又不认得你哪有什么话要和你说？族长，玉珠就是在此拜佛，这个人突然闯进来抱住我，还说从第一次见到玉珠就被勾了魂，失了魄……还说……”
夏钰眼角扫过玉珠，脸色也是无比难看，“还不回去，还嫌不够丢人么？虽说长得好看不是你的错，但能不抛头露面就别抛头露面，我也不是第一次提醒你。”
说着，夏钰转过身看着陆笙，“陆大人，这件事怎么说？”
“陆府君，你相信我，我没有撒谎。真的是被她骗过来的。陆府君，你是知道我的，我什么人间绝色没有过？”
“姒奕殿下，现在不是以前，以前你可能把持得住，但现在嘛……当然，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夏夫人也说的没错，她和你非亲非故有什么话好与你说？你若没有贼心，来此做什么？”
这话，彻底把姒奕想说的话都堵住了。是啊，你要没什么想法，非亲非故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但是……”
“夏族长！”陆笙也懒得在听姒奕解释，“这件事各执一词，我不能听信姒奕一人之言，但也不能只听信夏夫人一人之言。纵然夏夫人说的是真的，可我们官方办案也讲究证据不是？”
“陆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夏时阴沉的喝到。
“看夏夫人这个样子，应该并没有被姒奕占了便宜吧？这样吧，我只需要将姒奕完整的带出去，至于在禹族期间，是将他禁足还是关幽禁就随便了，反正姒奕也已经习惯了。”
“陆笙，都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要羞辱我？想不到你的心胸竟然如此狭隘？”姒奕顿时暴怒的喝到。
“姒奕，你何时得罪我了？”陆笙风轻云淡地笑道，“就算你想，你也没这个本事得罪我。我犯得着羞辱你么？这里不是大禹，安静的待在一个地方不要乱跑。”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一道精神力瞬间从眼眸中直刺姒奕的眼睛。姒奕想要说的话，瞬间卡在咽喉处。
姒奕顿时想明白了，如果自己真的要非礼夏夫人，那么就是活该。而如果是夏夫人要陷害自己的话，那么你在人家的地盘陷害你一次当然可以陷害你第二次。
你不老老实实的在房间里待着，被人看着不是纯粹找死么？在这个时候，被幽禁反而不是惩罚，而是保护了。
夏钰想了想，也认可了陆笙的说法，“这样吧，就罚你待在院中，不得出门半步。我会派人看着你，直到完成斗字鼎的交接。”
说完，又看着躲在夏时怀中瑟瑟发抖的夏夫人，“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知道你族人为外面的皇朝公主所害，但既然你回来说当年害你一族的人已经伏法，你们一族的冤屈已经昭雪，你也就别不依不饶了。”
“族长，我没有……”
“没有最好，算是提醒。回去吧。”
一场纠葛，算是平息。晚上，陆笙还是让人换了一个院子。现在安排的这个院子就成了姒奕的禁足之地。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想到姒奕今天发生的事顿时一拍脑门，恍然意识到这货看来并没有关老实嘛。原本以为这么多年做劳役应该有所长进，可惹事的本事竟毫无褪色。
也是，五六年没有碰女人了，遇到向夏夫人这样的绝色，一般人还真的顶不住。
不知不觉，沉沉的睡了过去。在禹族没有日月交替，所以他们的白天黑夜跟电灯的开光一样，不是一点点的变暗，也不是一点点的变亮。
突然间，天空大亮，陆笙也突然间的被惊醒。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老当力壮
睁开眼，陆笙穿衣起床，拿着洗漱用品到院落外洗漱。
“咕噜噜——噗——”
水花喷出，浇灌了面前的一片花草。
抬起头，突然，陆笙的眼眸变得凝重了起来，感觉整个禹族密境之中瞬间笼罩着一个肃杀之气。
到了陆笙这个级别，对杀机的感应极为敏锐。虽然这个杀机不是冲着陆笙来的，但杀机中却充满着滔滔的怒火。
“又出什么大事了么？”
“陆大人，可以来一下么？”夏钰的声音透过虚空传入陆笙的耳中。
陆笙返回屋中，将手中的水杯放回。拿起毛巾查了查嘴角，身形一闪，却已瞬间消失不见。
夏钰所在的地方是九房之中，而昨天所见的各房族长也都出现在九房的驻地之内。看到陆笙前来，禹族族人似乎很意外。而禹族的后辈，有不少看着陆笙都带有敌意。
“就他们两个是外人，你说会不会是他们。”
“别胡说，听说这个陆笙乃红尘仙人，应该不是的。再说了，七叔被害的时候他们还没来族地呢。”
“不说这个红尘仙人是不是好人，但和他一起来的那个一定不是。听说昨天见到玉珠夫人把持不住想要用强，也真是被色胆迷了心窍。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在外面也是个无法无天之辈。”
“唉！要换了别人我也只道鄙夷，但对玉珠夫人……几个凡人能把持得住哦……”
交谈虽然低不可闻，但又岂能瞒得住陆笙的耳朵。就当没听到，径直向内走去。
“夏钰族长，陆笙来了。”
“进来吧。”
顺着指引，踏入密室之中，又是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密室之中只有夏钰和几个相对年轻的人。而在密室的中央却是盘坐着一具白玉尸身。
这白玉尸身的动作还很是逍遥，一条腿伸直，一条腿盘着。脸上表情狰狞，身上的衣服还有些凌乱，看起来，被杀害的时候还被撕扯过。
“陆大人，和老七的死法一样，身中十二支镇魂钉。夏桀昨晚上来过。但是……他是怎么避开我的耳目从容进入族地的？要能有此修为，何须偷偷摸摸？”
“怎么？就算了解密境的出入方式也不能做到来去自如么？”陆笙迟疑的问道。
在陆笙看来，屏障其实就是和门口挂的锁是一个道理，防君子而不防小人。禁制是死的，只要有心，总有办法绕开禁制。
“陆大人有所不知，此禁制就等同于我的耳目，只要有出入我必定会知道。要想出入禁制瞒过我的耳目，除了修为要高出我之外，还得不被禁制感应到。夏桀要有此修为，就算明目张胆的杀进来禹族也无可奈何。”
“如果对方本身就在密境之中呢？”
“不可能！”夏钰摇了摇头，“不被密境屏障所干扰，需有许可铭文在身。陆大人和那位姒奕身上皆有铭文。”说着，夏钰一招手，陆笙身上突然升起一道铭文而后瞬间消散。
在铭文消散的一瞬间，陆笙的身体的周围突然扭曲了起来，就像是一块铁块压在松软的床单之上，周身的空间都被重力压的扭曲了起来。
而陆笙的身体也瞬间感受到一种不和谐。有种要被世界排斥在外的感觉。
夏钰一招手，铭文再次落在陆笙的深山。得到铭文之后，这种不和谐的感觉才消失不见。
“密境之中与外界天地非一个世界，若无铭文在身，决不能瞒过密境感应。”
“这铭文夏桀不能制造？”
“唯有禹族族长才能制造。”
“这就奇怪了……”陆笙刚才感受过，没有许可证，就算以陆笙的修为也无法存在于此。这就说明红尘仙人也无法屏蔽掉密境感知，至于真正的仙人能不能屏蔽就不知道了。
用通俗点的理解，杀人的人对禹族密境来说是个幽灵一般的存在。不被察觉，不被感知，无影无踪，却很要命。
陆笙来到玉身面前，方向玉身的下体有些奇怪。随即，陆笙扯开玉身的下体衣服，眼前的一幕惊得陆笙连忙倒退了半步。
看到陆笙的异常，夏钰也连忙上前来，“陆大人，怎么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九先生，恐怕是死于风流啊。”
夏钰脸色一变，一把扯开九房的下体裆部，却见那一根玉柱很是气势汹汹。再看九先生死前保持的这个姿势，那就淫荡了。
瞬间，夏钰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老九的妻妾早已经老死，在三百年前开始他就孑然一身了。密境练功之地，竟然……做出此等事？”
陆笙却连忙环顾四周，整个密室除了一口前字鼎之外再无任何东西。空旷的密室之中，除了一张蒲团再无其他。
“难道……凶手就是那个与九先生交合的女人？”陆笙猜测的声音响起。
“女人？不可能。”夏钰连忙喝道，“禹族武功传男不传女，当年要不是发生了夏桀的变故，而我和夏桀是三房唯一嫡系血脉的话，我也不可能成为族长。在禹族，能偷袭老九的女人根本不存在，而偷袭了老九还能让老九连示警都来不及的人，更不可能有……”
“会不会有第三个人在场？”陆笙摸着下巴思绪道，“九先生情到酣处灵台空明，对外界疏于防备之时，有人乘机偷袭，瞬间受制？”
听了陆笙的话，夏钰老脸一红，都是近千岁的人又岂能听不明白陆笙话中的意思？但……老九与人偷情在此，又怎么可能有第三人在此旁观？这都成什么样子了？
可老九这死后的丑态确实说明了问题。夏钰心底是又羞又恼，用力的敲了敲手中的拐杖，“九房内，所有女眷都给我过来——”
陆笙心底也是一颤，那老婆子发火起来，威势相当的怕人。到不是说以陆笙的修为怕了夏钰，而是这一通发火多是带了长辈的威势，让陆笙不自觉的想起小时候在福利院，那个最凶的阿姨咆哮的画面。
很快，九房的女眷被招来，但夏钰质问谁和九房族长苟且通奸之后，这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饶是陆笙办了这么多案子，牵扯很深的大案子也那么多，还是被眼前这个刷新了三观。
什么叫牵扯？什么叫拔出萝卜带出泥？这特么根本就是葫芦娃啊，一根藤上，几十个瓜。九先生都六七百岁的人了，但人心要是不服老，再老都风流。
这事，在九房根本不是秘密，在九房中，和九先生有牵扯的女眷竟然多达八成。九房女眷可是有三十四个。多数都是从孙辈的。那又如何？只要不是嫡系血脉，早已没有多少血缘关系了。
甚至几个嫡系的孙夫人，为了将来能让丈夫继承九房族长，一个个半推半就的和九先生有着不正当关系。查到这一切，陆笙是惊的三观具毁，而夏钰是气的七窍生烟。
打死他也想不到，九房竟然能混账到这等地步。这还是人么？根本就是个老淫棍。
而质问昨晚上是谁在密室中和九房苟且，却是一个都不承认。哪里敢承认啊？
夏钰气的将手中用了几百年的拐杖都扭成了麻花，“老四，你把这些贱婢都带出去，给我好好的审，决不能轻饶。”
“是！”
“族长饶命，我们也是被逼的……”
“族长饶命啊……”
“族长，我们是身不由己啊……”
一个个夫人，族人都跪地求饶，他们实在没想到，自己和九族长苟且的事，怎么让那些个贱人知道了。可却也不想想，自己和九族长快活的时候，九族长不也拿你和谁谁谁比比么？男人的嘴，在某些时候最关不牢了。
一个举报一个，要死大家一起死之下，好了，真的是一起去死了。
九房的女眷哀鸿遍野，九房的男丁是一个个黑如锅底。
你绿了？
你不也绿了？
这么巧？你也绿了？
你更牛，全家都绿了。
闹剧落幕，陆生的脸上面无表情。因为他发现，他已经没有任何表情去看到方才发生的一切。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任何情绪都能给九房带来不小的刺激。
“家门不幸……让陆先生看笑话了。”
“夏族长放心，我保证不笑。”陆笙很认真的回到。
“只是，不是我要遮丑，但凭那些贱人，还伤不到老九分毫，老九之死，还是蹊跷啊。”
突然，陆笙眼中瞳孔一缩，瞬间来到前字鼎的边上。看到陆笙的动作，夏钰也来到陆笙身边。见到地板上竟然有一道淡淡的移动痕迹。
“前字鼎之前被移动过。”
夏钰瞬间就明白了，手中劲力一吐，将被前字鼎挡住的一面墙壁横移了出来。这手段看的陆笙颇为惊奇，竟然是空间压缩手段，将墙壁移开到折叠空间之中。
被前字鼎挡住的位置，竟然有一个法阵。看到这个法阵，夏钰的眼睛顿时空洞了。
“传送阵……竟然是传送阵……作死……作死！老九啊老九，你真是死有余辜啊——”
“夏族长，你何出此言？”
“这是前字鼎，所蕴含的神妙便是身形天下，无处不往。只有前字鼎才能做到无视距离，无视阻碍，无视空间，无视禁制，穿梭无形。
明知道族内出了事，明知道老七已经被害，明知道我祭起九鼎封禁法阵就是为了将凶人隔绝在外。可他，竟然画下传送法阵，让人来去自如？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陆大人过人神机妙算，竟然算出有第三人在场。现在看来，并非是第三人在场，而是有人通过传送阵出现在密室，将老九瞬间制服。”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神奇的朱颜果
“可……九先生为何要布下此传送阵呢？”
“还能为何，必定是勾结了夏桀。他本以为和夏桀同流合污，却不想他在夏桀眼中也是猎物。自作自受啊……”
陆笙眉头皱起，这个推测似乎很合理，但……总觉得事情没那么想当然。
夏钰突然掐动法诀，一道铭文在夏钰的手掌中亮起，一掌，拍向墙壁上的法阵，瞬间，墙上的法阵亮了起来。
“来人，去查查，对面的法阵通向哪里？”
“是！”
“夏钰族长，难道不能直接通过法阵达到彼处么？”
“不行，此传送阵势两处相连，彼此相接。我在此启动法阵，对面的法阵必定亮起。但要法阵相连，需对方法阵接通才行，倘若对方不接通，冒然进入必定陷入时空乱流之中。就算你我红尘仙人之境，亦有性命之危。”
“原来如此。”陆笙点了点头，这就像是拨号打电话一样，对方不接通，这条稳定线路就不会被打通。而就算对方再傻，应该也不会想到这个时候接通传送的。
“族长，都找过了，没有！”
过了许久，出去查的人回到九房密室之中回到。
“族长，这个传送法阵应该不是连接族地之内的。老九该死，竟然引狼入室。”
“哼！”夏钰收回手，面前的法阵顿时黯淡了下来。在回头看九族长的玉身，怎么看都觉得恶心。
“死有余辜，将其尸身处理了。”
“是！”
“别动——”突然，陆笙叫住了打算把九先生的玉身搬走的几个族人。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九先生玉身前，翻开衣领。
在衣领上，有一点鲜血。而在此之前，九先生身上都没有半点鲜血。
“不对，这不是血，虽然有点血腥味但还是香甜之气。”
“陆大人，这应该是朱颜果的果汁。”
“朱颜果？这是什么果子？”
“朱颜果是我们禹族特产的一种果子，味若鲜血，色如红樱，常年服用，有驻颜之功效。”夏钰低沉略显冷淡的声音响起。
“多为禹族女眷服用，必定是那个贱人与老九苟且时吃的，不慎滴落在老九的衣领上。无耻，下贱！”
难怪夏钰反应这么大，就看着九先生的动作，再加上朱颜果滴落的位置，陆笙恍然察觉，都是老司机啊，好标准的欲仙欲死。
“九先生和七先生之死有点蹊跷。镇魂钉刺入的地方，周身玉色也没有变成暗红，好像他们在被刺入镇魂钉的时候体内已经没有血了。凝血神功能够直接抽走血么？”
“以前不能，但现在未必不能。既然镇魂钉为了放血，可能配合凝血神功能将人体鲜血吸干净吧，就连溢出的鲜血也是如此。”夏钰迟疑了一会儿淡淡说道。
离开密室，陆笙向夏钰讨要一颗朱颜果看看。夏钰大手一挥，命人给了陆笙一小篮子。
陆笙提着朱颜果回到自己的小院，这朱颜果很小，比陆笙所见的樱桃还要小上一圈，通体鲜红，娇艳欲滴。就这卖相就让人有一种想吃的冲动。
既然是禹族的果品，陆笙倒也很自然的往嘴里送了一颗。
果皮很薄，而且轻轻要开里面好像全是汁水一般。入口即化，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充满整个口腔。
陆笙的眉头顿时一皱，这血腥味也太浓了吧，要不是确定是果子，还以为直接在喝血浆了。但仅仅一瞬间，血腥味散去，一股香甜的味道充满舌尖。
血腥味只有在破皮的一瞬间溢出，但很快就回甘。这味道，却也回味无穷。
在陆笙还在回味朱颜果的味道的时候，突然，小腹之中窜起一道温暖的气流，气流直冲而上，瞬间上头。但又不是刺激，而是感觉一道清凉的雾气上到脑门，瞬间被印堂中的生命之力吸收。
顿时，陆笙的眼睛亮了。
这朱颜果难怪有驻颜之功效，原来蕴含生命之力。陆笙得到生命之力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但至今却无法修炼分毫。用去，则少一分，要补足生命之力还得多吃天材地宝。
能补足生命之力的果子，陆笙自然是喜欢。
不知不觉，一篮子的朱颜果都进了肚子，陆笙还有点食之未髓的感觉。
吃完朱颜果，陆笙轻轻的敲击着桌面，这朱颜果既然是天材地宝想来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享用的。能吃到朱颜果的人必定不多，那嫌疑的圈定范围就小了很多。
起身，离开院落，负责照顾陆笙起居的下人连忙迎了过来。
“公子可有吩咐？”
“小巧，你知道朱颜果么？”
“知道，那是我们禹族的圣品，常年服用能够容颜不老。”
“你吃过么？”
小巧连连摇头，“朱颜果哪里是我们随便能吃到的，只有夫人小姐才能吃到，我长这么大，也就吃过一次。”说到这里，小巧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怎么了？”
“那味道，很恶心人……也不知道夫人小姐们怎么受得了的。”
“恶心么？还好吧？”陆笙疑惑的想到。虽然有那么些血腥味，但也不是难以接受。要连朱颜果的味道都受不了，估计前世的咖啡啊，芥末啊，他们会以为是毒药了。
“公子要去朱颜果果园么？”
“嗯……你知道哪些小姐夫人有朱颜果吃？”
“每一株朱颜果树上都有名字的，去看了不就知道了？您问我我一时间答不上来。”
陆笙让小巧带路，两人来到朱颜果果园中。朱颜果不高，外表看来就像是圣诞树一般。呈鲜明的宝塔状，一层树叶下垂着一粒粒果子，层数越多，果子也就越多。
果然，在每一株朱颜果树前都有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名字。
“这些牌子的意思是这树是归谁所有？”
“嗯！以前朱颜果树上没有名字的，都是谁想吃自己来摘。但那些小姐夫人不知道为何，常常因为你多我少而吵闹。后来，就是一人一株朱颜果树，各吃各的。”
随着小巧的解说，陆笙差不多听出了一些豪门后院争风吃醋的意味。但陆笙一路走来，那些挂着名字的朱颜果树上却都是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
按陆笙的想法，朱颜果既然能驻颜有术一定深受女人的喜爱。之前都因为朱颜果而争吵了，怎么眼前的这些果树上还挂满果实？
“呕——”
突然，一声作呕之声响起，在寂静的果园显得那么突兀。
“夫人，您还是别勉强自己了……别吃了吧。”
“你懂个什么？不吃，不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容颜苍老，任由那个狐狸精上位么？老爷宠那狐狸精，还不是看在她年轻漂亮。以前老爷宠我，我以为他是真心待我，但现在不行了。男人，还是惦记年轻漂亮的。”
“可……夫人，朱颜果很难吃啊。”
“只要能恢复青春美貌，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陆笙循声走去，却见一个看似三十多岁的夫人正在一颗颗的往嘴里送朱颜果。吃的眉头都皱到了一起却还是忍着反胃勉强。
这又是何苦呢？
“唉！”
一声叹息，顿时惊醒了果园中的主仆二人。
“谁？”
“啊？在下游走于此，不像惊扰了夫人，在此陪个不是。”陆笙彬彬有礼的躬身行礼，却看的主仆二人眼中神采连连。
倒不是两人习惯花痴，而是陆笙的形象实在是太好了。不说五官长得多帅，虽然五官也是很帅气。但真正出彩的还是陆笙那飘渺出尘的气质。
饶是那个三十多岁的夫人已经过了春心萌动的年纪，看到陆笙也不免生出异样情绪。
“这位小相公好是面生，是那一房子弟？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呃……我不是禹族的人，近些日子才来禹族做客。”
这么一说，对面的两人更是神采连连，“哦？你就是来我禹族做客的那个红尘仙人？本以为红尘仙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却不想这么年轻？”
“原来你就是红尘仙人？”突然，一个声音从隔壁处响起，又一个夫人或者小姐的人冒了出来，看着陆笙仿佛是什么精美的首饰一般打量着。
“红尘仙人来果园做什么呀？哦，您要不要尝尝？”对面的夫人似乎有些紧张，方才那个问题问了不合适。搞得像是陆笙不该来一样。但话说出口之后连忙改了一句更不合适的。
这果子啥味道她哪里不知道？要是能招待贵客头一天就会给陆笙送去了。但话已出口，收回是收不回了。捧着篮子进退两难。
陆笙心底倒没那么多弯弯，要说心里的弯弯绕绕，十个陆笙也比不上那些夫人小姐的。自然的伸出手取了一颗朱颜果放在口中。
看到陆笙面色如常的吃了，面前的夫人顿时露出诧异的眼神。
“红尘仙人不觉得这果子味道……”
“嗯，虽然有些血腥味，但血腥味散去之后既能回甘，味道独特却别有风味。”
这话一出，对方顿时怪异的看着陆笙，“难道外面的口味已经到了这等地步了？族内人都吃不消朱颜果的味道，要不是没法子谁也不会吃。反倒外面来的却都喜欢。难怪族长不许我们出去呢……”
“还有谁喜欢吃朱颜果？”陆笙好奇的问道。
“诺——”顺着身边那个女子的视线望去，一颗朱颜果上面竟然只有寥寥几颗果子。相比于其他果树上挂满了果子，这课果树确实很与众不同。
“宾玉珠？”
“陆大人也在啊……”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陆笙回头，却见夏时的夫人正款款走来，“本想着拜访陆大人，却一直没有机会。想不到这么巧在果园见到陆大人。”
其他人叫陆笙红尘仙人，宾玉珠却叫陆笙陆大人，从称呼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但陆笙对这个女子却是敬而远之。
“夏夫人要拜访我，陆笙惶恐啊。”
“陆大人何出此言？陆大人替我族人洗清冤屈，昭雪平反。玉珠又不是那种不分是非的人。不错，昨晚上是我陷害姒奕，谁让他是那个女人的侄子？但话又说回来，若他不是包藏贼胆，有岂能着了小女子的道？但对陆大人，玉珠心存只有感激之情。”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那是海皇
“呵？倒是恩怨分明。不过你这么当着我的面承认陷害姒奕公子，就不怕我去告你一状？”
“不怕，彼此心知肚明说破又何妨？而且，陆大人真的要为那姒奕鸣不平，也不会提议将他禁足了。陆大人，今晚我与我家夫君一起登门拜谢。”
“二房的丫头，红尘仙人也喜欢朱颜果，你要谢谢人家何不采一篮子果子给他？你树上没几颗了，要不在姐姐这边摘一篮子？”
宾玉珠瞅了眼自己的果树，上面稀稀拉拉几颗果子脸上看不出表情。
“不用了，我家里还有一些存货，陆大人真喜欢的话晚上我和夫君亲自给您送来。”
又一次重点强调夫君，看来是为了保证今晚上不会给陆笙下套么？呵，陆笙心底暗笑，你敢神仙跳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红尘仙人，听说外面的神州皇朝也是叫大禹？”宾玉珠离开之后，三三两两的禹族女眷聚拢过来。双目放光不知道是看上了陆笙的美色还是真的好奇外面的世界。
想想也是可怜，虽然在这禹族密境之中衣食无忧，但却如笼中鸟一般一生都只能生活在方寸之间。
“不错，外面的皇朝为大禹皇朝，据皇朝太祖皇帝自称是禹皇之后。可能，是千年前从禹族出去的族人吧。”
“还真是？那我们要是出去了，是不是也是皇亲国戚？”
“应该算吧？”
“红尘仙人……”
“别叫我红尘仙人了，我叫陆笙，诸位夫人小姐要是不嫌弃，可以叫我陆公子，也可叫我玉竹公子。”
“陆公子是大禹皇朝的大官么？是不是走到哪里都是一呼百应特别威风的那种？”
这问题，陆笙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可。看来避世隐居也有不好的一面，明明是贵不可言的禹皇之后，因为与世隔绝活的跟土包子一样。
“轰隆隆——”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整个禹族密境都地动山摇起来。
陆笙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身形却消失无踪。
这是高手交战的余波，而且还是非常激烈的余波。激烈程度，足以是分生死的那一种。
陆笙急忙向余波发生的地方赶去，踏出虚空的瞬间，身边的虚空中夏钰也一步踏出。刚刚现出身形，一道身影倒飞而来。
应该是被余波震飞的。
陆笙一把抄住对方，定睛一看竟然是夏时。夏时艰难的回头看了一眼陆笙，张了张嘴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而眼前，却见一个头上长着犄角的怪人，手从一个黑衣男子的胸膛缓缓的抽出。而黑衣男子的身体，也在肉眼可见中渐渐的化作白玉。
那人陆笙已经不能判定为人了，虽然有手有脚，可浑身上下都长满鳞片。在身后，竟然还长着一节龙尾。
那人冷冷的向陆笙两人看来，随手将手中的黑衣人扔了过来。仿佛在扔一袋垃圾一般随意。
如此挑衅，夏钰那爆脾气忍不了。
“找死——”说着一步踏出。
陆笙急忙一步踏出跟上，但突然间，怪人一转身，身形瞬间消失不见。原来在怪人的脚下，竟然有一个传送阵图。
陆笙正想跳进去，却被夏钰一把抓住。
“他从那边出来后一定已经毁了阵图。我们贸然跳进去，必定会被时空乱流卷到别处。”
“他是什么东西？”陆笙凝重的问道。
“你看到他头上的犄角了么？”
“看到了，不像是人，莫非……他是海中的什么生物？他是海界生灵？”陆笙其实还有一个更加直接的猜测，但却怎么也不愿意说出口。
“那是龙角，他身上长的也是龙鳞。他是……海皇！”
陆笙的心咯噔一下，“海皇……果然是海皇，海皇已经觉醒了啊……”
“其实海皇觉醒我早已知悉。”夏钰深深的一叹，“若不是海皇觉醒，那十头千足鬼乌是如何脱困而出的。只是，海皇虽然觉醒，却因为龙珠落在我们的手中，他就算觉醒神力也不足，这才躲在一边从不现身。看来和老九勾结的，不是夏桀而是海皇。海皇杀老七，老九，现在又杀老二，他目的是要收走九鼎取回龙珠。”
“现在海皇实力没有恢复，能趁机将他击杀么？”
“大海这么大，上哪去找海皇？再者说，就算实力没有恢复的神，他也是神啊！”
身后的禹族接连赶来，看到被丢来的二先生尸体一个个义愤难平，口中咒骂着贼子，混蛋之外，也不断的摇晃着昏迷不醒的夏时。
在众人激烈的摇晃中，夏时悠悠的醒来。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身边的二先生玉身。顿时，瞳孔睁大，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
“爹——”
夏时抱住玉身哭喊起来，“爹……爹……族长……族长……我爹被害了，我爹被人害了……”
“你把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我。”夏钰急切的喝道。
“是，我爹最近半年都在监视海界动静，一年前没发现十只千足鬼乌逃出已经很自责了。今天，我爹发现一只千足鬼乌在海界外游荡，我爹就出去与之交战。虽然交战有些凶险，但还是赢了。等爹进入密境打算关闭传送阵之时，突然窜出一人对我爹进行偷袭，两人交手了两招我爹就被他所害。”
“嘶——”身边想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二先生好歹是不老镜的高手啊，仅仅两招就被杀了，就算是族长也做不到。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心中却是在猜测那海皇的修为。似乎……有点弱了。
身为红尘仙的陆笙，要偷袭一个不老镜一招就能击杀。正面击杀不敢保证，但偷袭的话基本没问题。可对方却用了两招？这显然不对劲。
难道海皇觉醒之后，实力还没到红尘仙？
陆笙低头看着玉身尸体，顿时眼中疑惑了，“夏族长，尸体有问题。”
“什么问题？”
“胸膛处，是被凶手一掌刺穿的，按理说应该会有鲜血溢出，可胸膛处除了破碎的衣服和血肉，竟然没有血。这说明，二先生被杀之时，他体内已无鲜血。而二先生身上又没有镇魂钉放血，再者说，方才我们都看到了，是不是凝血神功？”
“绝对不是，凝血神功不可能这么快，至少需要一刻钟才能将血吸干炼化。”夏钰连忙说道。
“那二先生身上的血呢？”
“确实难以说通，但如果出手的是海皇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夏钰凝重地叹道。
“确实！”陆笙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冥皇能创出永恒一族这种吸干人鲜血的种族，海皇要没点手段也说不通。海皇用什么法子杀人本身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海皇杀人了。”
“不错！既然已经确定海皇对禹族动手，而且已经接连给我族造成重创，那么为今之计，禹族当确保海界封印安全。就算我们禹族全族被海皇所害，只要守住封印，海皇终究是输了。”
“族长，那我爹的仇……”一旁的夏时顿时急了，怎么听着两个红尘仙人的对话，似乎要放弃报仇啊？这怎么行？
“夏时！我们与海皇之间不是私仇，而是种族之争。报得私仇一时爽，但要被私仇蒙蔽了心智而误了人族的大势就千不该万不该了。
我人族成为众生之长，万物之灵，非易事所得。人族能有如今的地位，是十万年来无数人族先辈用血和牺牲换来的。
远的不说，当年人族与异兽之战，人族几乎到了绝户亡种之地步。人族有如今，承载了太多太多，我们禹族不能成为人族的罪人。
只有了却了身后事，再谈复仇吧。”这番话，说的很深奥，就连已经年过半百的夏时都未必能理解。而一旁的陆笙，却是理解了。
心底不由的对夏钰肃然起敬。
说实话，一开始陆笙对夏钰的感官不怎么好，感觉这个老太婆有点不可理喻。但听了这番话，至少这老太婆在思想觉悟上，甚至比陆笙还高。
陆笙坚持的信念是本心，惩奸除恶也罢，守护神州甚至守护人界也罢，多有抱着一种我不去做，谁来做？力所能及，倾尽全力的想法。
但陆笙确信自己应该不会抱着以身殉道，舍生忘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信念。而那种拼了命也要拯救天下的想法，陆笙之前还真没有。
所以上次在昊天密境，看着轩辕华宇不惜赔上整个轩辕村和自己都要封印无之界，心中升起佩服佩服，却绝对没有那种，换了我我也可以的念头。
也许是觉悟还不够高，或者，陆笙是界外之人的缘故。
现在听了夏钰的一番话，心中顿时豁然升起一股豪迈，也明白了夏钰他们这一类人为什么有这样无畏的勇气。
不仅仅因为理想，也不全是信念。而是，他们身上承载了人族太多的东西。不只是当今世上生存的那五万万人族，还有那些为了人族的传承，为了与外族抗争而牺牲的先辈所有的努力。
努力，绝对不只是一代人，一生所为的努力。人族传承历史上的那些努力。只要人族最后赢了，活下来了，先辈们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夏钰不仅仅要尽力而为，而是要无论如何都要把人类的未来传承下去。哪怕赔上一切，哪怕做了这么伟大的事却被历史遗忘成为一个无名之辈也在所不惜。
这才是禹族守护海界封印四万年，从不与外界接触的原因。不是因为宅，而是因为承载了不可承载之重。
“咦？”陆笙突然发出一声惊咦，“这个包布谁包的？”
在二先生的手臂上，有一块包布，包布上残留着一些血迹。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九鼎归位，凶手显现
“是我包扎的，我爹方才在与千足鬼乌战斗之中受了伤。所以……”
陆笙掀开包布，果然有一道伤口。而伤口周围的玉身竟然是淡红色的血玉。
陆笙站起身，望着远处的传送阵，“这个传送阵你们是知道的吧？”
“唉！当初老二提出要老九造传送阵的时候我是同意的。当时没有想到老九和海皇已经勾结。今天老九出事，我竟然一时间忘了。该死……”
夏钰满脸懊恼的捶胸顿足，但事已至此，就算懊恼也无济于事。
夏钰猛的一挥手，传送阵法中轰的一声炸开。
“我已决定。启动九鼎金锁阵，全力封禁海界千年。”
“什么是九鼎金锁阵。”陆笙连忙问道。
“九鼎金锁阵最多只能封印千年，在金锁阵之下，九鼎封印禁地将彻底封印，谁也无法进入，谁也无法解开。只有这样，哪怕我禹族被海皇屠尽，海皇也别想打开封禁取出龙珠。”
“这九鼎封禁，可是有什么代价吧？”陆笙疑惑的问道？如果没有什么代价，禹族应该不至于到了眼下这个地步才想到用。
“代价……自然是有的。维系禹族密境灵力的，就是此九鼎。一旦开启九鼎金锁封印，我们禹族就再也不能依靠九鼎了。不能动用九鼎神通，密境中的灵力也会消散。千年……也许要不了千年，禹族就没人了吧，但能为神州争取千年时间，这个代价还是很划算的。”
夏钰说出这话，脸上的笑容那么的苦涩。
“为何不回到神州？”
“如果有人愿意回神州自可去，但我想多数禹族人是不想的。毕竟离开神州四万年了，早已不容于神州了。而且，总得有人看着海界吧？就算有九鼎金锁阵。”
带着二先生的尸身会到族地，让二房处理后事。而夏钰，则带着残存的几房族长再次来到星空之门前面。掐动法诀，星空之门从地上缓缓的升起。
夏钰来到门前，却顿住了脚步，“当九鼎金锁阵祭起，禹族就注定会衰弱下去。你们可都想好了？”
“这本就是早晚的事，我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族长，开始把，要再晚了，可能明天我们也遭遇毒手了。”
“是啊！族长，开始吧。”
“好！”夏钰一步踏入星空之门，来到密境之中，手中法诀掐动，整个九鼎法阵突然间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禹族奉禹皇之命，镇守海界，看护海界封印四万年。如今，海皇转世已现，海界蠢蠢欲动。虽未到山穷水尽之时但禹族为了确保万一，决定启用金锁封禁。以我禹族族长夏钰之血明志，请求开启九鼎金锁封禁！”
夏钰划破手掌，甩出九点血雨。血落入九鼎法阵之上，瞬间法阵升起耀眼的白光，伴随着白光出现，整个禹族族地都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九鼎归位——”
伴随着敕令响起，瞬间，散布在九房之中的八个巨鼎冲天而起，化作流光没入星空之门之中。
轰轰轰——
九鼎归位，九座阵眼之上，已经不再是巨鼎的虚影，而是真正实实在在的九鼎。
九鼎归位之后，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九字法印瞬间亮起，而后一座座符文为石块，快速的堆砌成一座金字塔，将九鼎护在中央。
“镇！”
“轰——”
一声巨响，整个海界突然间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当九鼎金锁法阵成功祭起完成，夏钰的心底仿佛放下了巨石。看着封禁中的九鼎，就算海皇现在杀到这里也无法撼动封禁分毫。
封禁的力量，来自于海皇的十颗龙珠。第十颗龙珠，就是这个封禁的阵眼。就算海皇已经收回两颗龙珠也不能撼动封禁。
在夏钰开启封禁之后，陆笙已经回到了院落。
刚刚到家没多久，一个禹族的下人来到小院敲开门扉。
“陆先生，这是我家夫人派我送来的。我家老爷和夫人有事不能如约来拜访了，所以让奴婢给陆先生道声歉。”
婢女落落大方，不卑不亢。陆笙点了点头，“就放桌上吧，替我转告夏公子和夏夫人，节哀顺变。”
“是！”
婢女放下果篮就离开了，他们不能再登门造访也是理所当然的。家中老爹死了自然要办丧事，怎么可能还回来造访？
夏时夫妇不能来，但夏钰却是来了。
“陆大人。”
“夏族长，封禁已经完成了？”
“正是，这对禹族来说是个艰难的决定，但决定一旦做了，我反倒觉得踏实了。禹族能为人族做的，也就这些了。只是不知道千年之期到了，还有谁能阻止海界脱困。陆大人来此间的事，差不多可以了了。今晚陆大人好好休息，明天可带那位姒奕公子离开了。”
“不需要再选定斗字鼎的守护者了？”
“九鼎金锁封禁已经祭起，千年后才会启开，守护者已经没有意义了。”
“其实……夏族长无需这么多虑，千年之后，海界就算脱困也无伤大雅了。”陆笙也许被夏钰那厚重的责任心所打动，悠悠地说道。
这些话，陆笙本不应该说。
“怎么说？”
“凤凰转世已经出现……准确的说，凤凰转世已经觉醒了。”
“什么？”听到陆笙这个话，夏钰激动的弹身而起。
“当真？”
“凤凰转世，是我的妻子。”
夏钰瞪圆了眼睛，怔怔的看着陆笙，那吃惊的表情，陆笙很是受用。装逼一时爽，一直装逼一直爽啊。
过了许久，夏钰才算消化了陆笙的话，对陆笙恭敬的抱手一拜，“陆大人，人族的将来，就拜托你了。”
说着眼角又看了看一旁的果篮，“这不是之前我给你的那一篮？谁送来的？”
“族长送我的一篮已经被我吃了，朱颜果内含生命之气，对我辈修行多有益处。这一篮是宾玉珠夫人送来的。”
“她？”夏钰眉头一皱，“她不是和陆大人有怨么？”
“有么？她是渔人族人吧？当年渔人族还是我替他们平反伸冤的。话说，宾玉珠是怎么嫁入禹族的？”
“三十年前被夏时偶然救起，之后就一直在禹族生活。后来他们日久生情，就在禹族成了亲。当年她的到来还给禹族带来些许纷争呢。算了，这些旧事陆大人也没兴趣听。”
陆笙拿起一枚朱果笑了笑，想来所谓的纷争估计就是争风吃醋吧。以宾玉珠的容貌，当年应该很多人追求。
正要将朱颜果送入口中，动作却突然生生的顿住。
眼中精芒闪动，疑惑的看着手中这枚果子。
“陆大人怎么了？这枚果子有什么问题么？”
“其他朱颜果我都能感受到里面的生命之气，但这枚果子却感受不到。难道……没熟么？”说着，捏开了朱颜果。
突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陆笙脸色大变。
朱颜果爆开的一瞬间，一道恐怖的攻击便向陆笙的胸膛袭来。好在陆笙好歹是红尘仙人，瞬间祭起防护，飞蓬战甲也自动护住，在陆笙的胸膛升起。
“轰——”
一声巨响，陆笙所在的小院瞬间飞灰湮灭。而夏钰这个红尘仙人到了现在还端坐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
“哼——”陆笙突然被人偷袭，心中顿时火气。虽然及时祭起护体罡气，飞蓬战甲的反应也快。但被偷袭击中依旧内府翻腾。
在余波炸起的瞬间，陆笙看到一道红光就要远遁。
而这时候，夏钰也是反应了过来，“哪里走！”
一抓向虚空处，空间纷纷破碎。那道红光瞬间被一爪从虚空中翻了出来。陆笙瞬间身形闪动，堵在了红光的身前。
嗡嗡嗡——
道韵激荡而出，陆笙和夏钰前后夹击在红光身前。到了这一刻，陆笙才看清这个突然暴起偷袭的玩意是什么东西。
竟然是一团血气。血气如雾，急速的翻涌，在被陆笙和夏钰前后堵住之后似乎也自知逃不出去，渐渐的翻涌显现了出来。
“陆笙，又见面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一个狰狞恐怖的身影出现在陆笙的眼前。
“修罗王？”陆笙脸色一变，到了这一刻才终于明白，九先生他们是怎么死的了。修罗王竟然能化作一滴血，潜入人的身体。
任他们修为再精深，被人潜入体内还不是任人鱼肉？修罗王藏身在朱颜果之中，这么高明的暗杀手段当然不可能只用一次。
九先生衣领上的那一滴朱颜果，恐怕也是和他偷欢的女人亲口喂到他口中。只要吃下修罗王，以修罗王的修为瞬间能要了他的命。
“不对！”陆笙眼神凝重，“你不是修罗王，修罗王的实力可不止你这一点。”
“哈哈哈……陆笙枉你自诩聪明，难道不知道本王的一滴血就是本王的一个分身么？”
特么你又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陆笙心底吐槽，手底下却不含糊，伸手一抬，一道剑气向修罗王斩去。
但修罗王却不愿和陆笙交手了，瞬间，化作气血散去。而后，这些血雾就像是真正的雾气一般飘散开来。”
“跑了？”夏钰冷着脸凝重的问道。
“没有。”陆笙眼中精芒闪动，“不是跑了，而是自动散了。这具修罗王本来就是一具分身，方才偷袭已经耗尽了真元。就算不动手，他也会散去。真没想到，这才是凶手杀人的手法……”
破解了凶手杀人的手法，那么很多想不通的关卡就仿佛有了钥匙一般瞬间豁然开朗。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你只是一颗死子
在陆笙沉思凶手作案手法的时候，小院暴碎的动静也惊动了禹族的所有人。原本陆笙的小院就在二房族地，而今晚上多数禹族也在二房祭奠二先生，几乎多数人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族长？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海皇他又来了？”五房的族长有些迟疑的问到。
夏钰的表情已经变得非常的难看，眼神冷冷的扫过赶来的一众人，视线最后定格在人群中宾玉珠的身上。
被夏钰的眼神注视，宾玉珠如坠冰窖一般颤栗了一下。但瞬间又恢复平静，潜藏在人群之中化作一个路人。
但对她来说，不该来，或者说她应该在听到小院动静之后立刻走。来了，她就不可能不被揪出来。
“玉珠，你过来。”夏钰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宾玉珠，有不少人甚至偷偷的倒吸了凉气。
宾玉珠微微迟疑，但还是和夏时一起走出人群来到夏钰的面前，“族长——”
“玉珠，你今晚命人送了一篮子朱颜果给陆大人？”夏钰淡淡的问道。
“是！今天白天在果园偶遇陆大人，得知他也喜欢吃朱颜果，所以命小翠送了一篮子给陆大人。”
“那你知不知道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玉珠不知。”
“族长？是不是有贼人来过？这和玉珠有什么关系？”夏时在一旁连忙问道。
“是有贼人来过，贼人是修罗血族，修罗血族变成了一颗朱颜果。要不是陆大人警惕，把朱颜果吃了的话那陆大人可就要身死道消了。”
听了夏钰的话，宾玉珠的脸色也猛然一白，慌忙跪倒在地，“族长，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命小翠将朱颜果送给大人……我……”
“小翠呢？”
“小翠……小翠……”宾玉珠眼中顿时露出慌张，“不对啊……小翠送完朱颜果就再也没见她回来……”
夏钰眼中寒芒闪动，“莫非是她？去，给我把小翠找出来。”
“不用了。”沉默了许久的陆笙，突然开口说道。
陆笙平静的眼眸看着跪倒在地宾玉珠，默默的摇了摇头，“和九先生通奸的人，是你吧？你从一开始就是海皇的人。”
“陆大人？”宾玉珠露出满脸不可置信的眼神，“陆大人怎么会怀疑我？”
“我怀疑你有几点理由。九先生胸前有一滴朱颜果，而事实上，九先生从来都不吃朱颜果。别说禹族的男丁不吃，就是禹族的女子也很少能接受朱颜果的味道。
可九先生还是吃了修罗王变成的朱颜果而着了他的道。我想，应该是一个女子亲手喂给他的。那个女子，应该就是昨晚上和九先生在一起的那个女子吧？
在偷情的时候都吃朱颜果，那个女子平时也一定很喜欢那味道。整个禹族，能接受朱颜果的似乎也就你了。
而且，你是三十年前被夏时救下带回禹族的。你的祖籍是崇明岛，你是渔人族人。很可惜，渔人族的案子是我办的，所以我知道，渔人族被屠戮至今已经快四十年了。那近十年你在哪里？难道一直生活在海里么？”
“陆大人就凭这个怀疑我？虽然我爱吃朱颜果，但并不能证明吃朱颜果的就只是我吧？而且，渔人族被害，我一人流落荒岛。这时我夫君也是知道的，我是夫君从荒岛上捡回来的。陆大人就凭自己的臆测就冤枉我……枉我当陆先生是大英雄。族长，求您替我做主。”
“陆大人，昨晚上玉珠一直在和我在一起，你这么臆测之前是不是先该问问我？”夏时黑着脸强忍着愤怒喝道。任谁的妻子被人说成这样都得发飙，要不是这么多长辈在此，夏钰族长也在此，夏时怕是早就动手了。
“本来确实应该问问你，但现在没必要了。因为这一切的事你都有参与，或者说，这是你们夫妻合谋的。
宾玉珠可以用美色勾引七先生，勾引九先生，但唯独不能勾引二先生。可二先生还是着了修罗王的道。
夏族长可还记得之前我们看七先生玉身的时候发现的异常么？为何，七先生他们死后玉身伤口没有一点鲜血？”
“那时候不是推测是镇魂钉么？”
“一开始确实如此认为，但现在看来镇魂钉恐怕也是凶手为了误导我们。就算是刺入镇魂钉放血，按理说镇魂钉周围的玉身应该也会带有点血色。
可七先生和九先生的玉身白玉无瑕，没有半点血色渗透血肉。其盖因为被修罗钻入了体内。修罗为血海化生而出，身体本身就是血。
被修罗侵入体内，人体内的鲜血就会成为修罗身体的一部分。试问，一个人全身上下的血都变成别人的了，他当然是没有鲜血流出了。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二先生身上。当初我们看到二先生的玉身与七先生，九先生一模一样。当时我们推测，可能海皇拥有炼化鲜血的神通。
但后来一想，海皇毕竟是上古真神，他为何要施展这种邪门的神通？我更愿意相信，在我们看到二先生被海皇杀害的时候，他体内已经没有鲜血了。他当时其实已经死了，他已经着了修罗王的道了。”
说到这里，陆笙眼眸盯着夏时的眼睛，“你当时是唯一在场的人，你也是唯有有可能动手，二先生不可能有防备的人。”
“笑话，那是我爹，我会暗杀我爹？再者说，我爹也不喜欢吃朱颜果，我更不可能让他服下朱颜果。陆笙，你这个猜测越来越离奇了，恐怕除了你自己，没人会相信你说的话吧。”
“确实……很离奇。”陆笙从怀中掏出一张带血的包布，“这是你给二先生包扎伤口用的。在你给二先生包扎伤口的时候，二先生手臂受了伤，流了血，所以在伤口周围的玉身带着淡红色。
但在你的口中，几乎一瞬间，海皇就杀了二先生，前后时间不过一息。而在这一息之间，二先生身体内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所以你根本没必要让二先生吃下朱颜果，你只需要在给二先生包扎伤口的时候动点手脚就好了。在现场的人只有你，知道真相的也只有你，能暗算二先生的只有你。你，还狡辩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夏时，人群中嗡嗡的议论声响起。有的人觉得陆笙说得有道理，但有的人却认为陆笙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所有的猜测也都仅仅是猜测。
就连夏钰都没有听信陆笙的话，眼睛不断的在夏时和陆笙之间来回。虽然从陆笙的口中却是听出了夏时的嫌疑，但也仅仅是嫌疑。
而和老九苟且的女人……夏钰倒是相信是宾玉珠，因为宾玉珠确实长得祸国殃民。但，却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我记得昨天晚上姒奕被引到宾玉珠的小院，还因此和夏时打了一场吧？不知道你们查找传送阵的时候有没有找过那个佛堂？比如说那座巨佛的座下？”
夏钰眉头一皱，“老四，去佛堂找找看。”
“不用了！”跪地的夏时突然沉声说道，缓缓的站起身。跟着跪在一旁的宾玉珠也跟着站了起来。看到这一幕，禹族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其实，我要是想抵赖，陆大人一时半会也拿我没什么办法对么？”
陆笙点了点头，“但至少我能将最有嫌疑的你给盯死，若真的是你，你再想有什么动作也做不到了。”
“确实如此。不过我也不打算装了，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说话间，夏时的周身突然升起一团血色迷雾。看到这一幕，禹族的一众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呼。而夏钰的脸色，瞬间阴沉如白纸。
“不老镜以上的留下，其他人，都走！”
夏钰命令下达，周围聚拢的禹族纷纷散去，只留下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八五人。
轰——
血色浓雾炸开，满头红发，面目狰狞的修罗王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实力强劲，气势直逼红尘仙境巅峰。
“我猜，那次宾玉珠带夏时省亲，就是为了拿下夏时以做内应吧？”陆笙淡淡的问道，“不知道第二次见到夏时时，是你还是夏时？”
“我是在夏时回禹族的陆笙成功埋伏他的，至于尸体么……早就喂鱼了。”
“世人常说女人心心狠手辣，越是漂亮的女人心肠越是狠毒。我一直以为这是对美女的偏见，但现在看来，这个结论用到你的身上很合适。宾玉珠，你竟然连结发数十年的丈夫都狠心害死。罪大恶极，理应当诛。”
“我与他相识相爱，包括嫁入禹族从头到尾都是为了主人的计划。我不觉得我心肠有什么狠毒，因为自始至终禹族都是我的敌人。修罗王，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该撤离了。”
“玉珠小姐，你难道不知道你是一颗死子么？”修罗王面目狰狞的冷笑，趁宾玉珠错愕的时候，一掌轰击中宾玉珠的后背。
宾玉珠瞪圆了眼睛，没想到为了计划付出三十年，换来的却是无情的抛弃。
轰——
宾玉珠的身体瞬间爆开，而在那一刹那，陆笙和夏钰同时出手了。
陆笙探出一指，压碎了层层空间逼近修罗王的胸膛。而夏钰手执拐杖，从头顶迎着修罗王的脑袋敲下。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幕后黑手真正的目的
可以确认，眼前的修罗王也只是一个分身，虽然是很强力的分身。陆笙亲自面对过修罗王，修罗王的实力绝对是在不死之境的。
而面前的修罗王虽然气场强大，但顶多也就是不老镜巅峰。别说面对两个红尘仙人，就算是面对一个那也是直接玩完的。
所以，面前的修罗王虽然做出了抵挡，但他的抵挡根本是以卵击石。陆笙的手指依旧破开层层空间击中了他的背心，而夏钰的拐杖也是如天罚一棍一般敲中了他的脑袋。
打中什么位置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打他的人是谁。两个红尘仙人的攻击，哪怕仅仅是擦到一层皮法则下的依旧是降维打击。
修罗王本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作为告别。但可惜，在两个红尘仙人的同时出手下，他连递出一招的机会都没有。
“轰——”
血雾爆开，化作冲天而起的蘑菇云。
无尽的灵力潮汐狂涌激荡，整个禹族密境瞬间一阵地动山摇。
神州之外，荒漠狼烟。
一个黑衣少女走在夕阳西下的古道上，身后跟着一个挑着重担的魁梧壮汉。就这背影，和沙和尚颇为神似。
突然，身后挑担的壮汉猛的喷出一口血，肩膀上的重担轰的一声落地。走在前面的女子顿住脚步，周身仿佛缠绕了一圈微风一般将少女的裙摆和发丝舞动。
“你要是敢把本皇的东西弄坏……本皇就把你踹回冥界。”少女的声音让身后的壮汉顿时颤栗不断的抖动起来。
“说，怎么回事？”
“主人，我的分身死了……”
“分身？在禹族的那个？那禹族的九鼎金锁封禁开启了么？”
“分身死后传来的信息，已经开启了。”
“那就不要管啦……走，我们这次去云南香格里拉……”
“我皇，让海皇独自作战好么？我们不该去帮帮他？”
“修啊！你都知道海皇是一条养不熟的蛇，与他结盟啥时候被他捅一刀都不知道，留着他就是个祸害。他能给陆笙他们找点麻烦就很好啦，基本目标已经完成。他要是能逼得风神出手干预地界，那他就是死得其所了。他唯一的价值，就是搅得人间天翻地覆还有逼风神出手。至于他是死是活，根本不重要呀。”
“主人，我为什么觉得海皇没有捅我们刀子，倒是主人你先捅了他两刀。”修罗王已经无力吐槽了。冥皇说海皇反复无常不值得信任，可你捅刀子的手法比人家熟练多了。
“你是在说我卑鄙狡诈没有契约精神？”冥皇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冰冷的问道。
“不……不敢……”修罗王连连摇头。
“让你夸我都不敢，废物！这么不会溜须拍马，我要你何用？”冥皇转身，继续背着夕阳向东走去，“人家本来就是阴险狡诈嘛……最会骗人了。”
轰隆隆——
突然间，一阵地动山摇传来。
禹族的密境之中突然间如海浪中的小船一般翻涌起来。而刚刚打算带着姒奕离开禹族密境的陆笙，也突然顿住了脚步。
“族长……不好了……九鼎金锁密境……九鼎金锁密境……”一个超凡境的禹族族人慌慌张张的跑来紧张地说道。
“九鼎金锁密境？怎么了？”
话音落地，夏钰的身形一闪消失不见。陆笙微微迟疑，身形一闪也是消失不见。
来到禹族的中央广场之中，广场中的石板地面突然仿佛沉入水中一般，整个石板上面弥漫着一层仿佛水幕一样的空间涟漓。
水幕扭曲荡漾，石板在涟漓之中向外扩散而去。
突然，广场上的九字法阵浮现了出来，而后一节金字塔慢慢的从广场之上升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夏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瞪圆的眼眸中露出了浓浓的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九鼎金锁封禁已经启动，谁能激活九鼎封印……就连神都无法打破封禁进入祭坛内部……怎么会……怎么会有人操控封禁……”
陆笙的身形出现在夏钰的身边，看着眼前的变换眉头皱起。
“夏钰族长，这怎么回事？”
“陆大人，你告诉我怎么回事？你告诉我……谁在操控九鼎封禁？九鼎封禁启动，没有人能打破封禁屏障，不能进入屏障，更无法操控九鼎封禁。但为什么……为什么有人在操控封禁？是谁……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癫狂的笑声响起，透明的金字塔内部，一道鲜红的身影从一座巨鼎身后走来。
“好久不见了，姐姐？是不是很意外？”
“夏桀？”夏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形一闪冲向封禁的金字塔屏障。
轰——
一声巨响，狠狠撞在封禁屏障上的夏钰又仿佛被反弹了回来一般倒飞而来。陆笙连忙出手，接住了倒飞而来的夏钰。
但夏钰的眼睛，却绝望的看着封禁之中的夏桀。
“不可能……你是怎么进去的……你怎么能进入封禁的。九鼎金锁阵开启，就连海皇也无法进入封禁内部……你不可能进来……”
“可是我进来了……九鼎封禁法阵，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笑话。”
“夏钰族长，我记得斗字鼎原本的守护者就是夏桀吧？”
“不错！”夏钰脸上依旧挂着慌乱，“陆大人，为今之计，看看和我们之力能不能打破九鼎封禁。否则……我们禹族就是人族的千古罪人。”
“真正的千古罪人不是你，是他！”陆笙回头看了一眼跟着人群一起过来的姒奕。
“我以为你真的会有一天幡然悔悟，但我错了。我不该把希望放在一个狗改不了吃屎的人身上。”陆笙转身，冷冷的盯着姒奕，而姒奕的眼中却还装出一脸的迷茫。
“陆笙，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根本就不能操控斗字鼎，自始至终你都不能操控。从你觉醒什么控水神通开始，这一切都是在布局。
真正操控斗字鼎的是夏桀，夏桀也没有在别的地方，他一直在斗字鼎之中。
你所做的，就是把斗字鼎送回禹族，让禹族误认为现在操控斗字鼎的人是你。而后接连暗杀九鼎守护者，让禹族以为海皇已经可以威胁到九鼎封禁。
你们的目的就是让夏钰族长开启九鼎金锁封禁，而后没人可以阻止夏桀想做的任何事。姒奕，你难道不知道放出海界意味着什么么？”
“陆笙，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姒奕脸色瞬间阴沉，声音颤抖的否认道。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激动。
“你就是陆笙？果然如传闻中那么的厉害。竟然仅凭这一点就洞悉了我们的计划……”
“呵……这算是嘲讽我么？”陆笙淡漠的摇了摇头，“就算现在我知道了你们的计谋却已经无法改变什么了？但我能做的，应该是将这个叛徒就地正法。”
“陆笙，我是大禹皇室宗亲……”
“轰——”
陆笙轻轻一掌，身后叫嚣的姒奕瞬间爆开。这样的话，陆笙听的太多，早已经听腻了。
“杀伐果断，王者之风。既然你们都在，那我也不和你们磨叽了。”夏桀收起得意的笑容，现在还不是得意的时候。
“夏桀，住手，就算你得到龙珠你也不可能使用龙珠的力量。别再一错再错了……你是人族啊！”夏钰激动的喝道。
“得到龙珠的力量？呵呵呵……姐姐，现在不是千年前了。我夏桀也已经不是人族夏桀！”
话音落地，夏桀的身体突然变换了起来，头顶长出一根独角，身上也快速的布满鳞片。
“我是海将军夏桀！我主，乃四海之神海皇。”说着，手中的法诀瞬间掐动，斗字鼎突然间剧烈的震动起来。
“开——”
轰——
一声巨响，发出剧烈蜂鸣声的斗字鼎突然间炸开。一枚闪着白光的龙珠静静的浮在虚空之中。
“住手——”
“对不起，我停不下来。哈哈哈……”夏桀突然癫狂的暴起，一拳狠狠的轰向另一个巨鼎之上。
“轰——”
临字鼎爆开，碎裂的碎片之中，一颗龙珠脱困而出。
轰隆隆——
禹族密境突然仿佛坠落的电梯一般猛的一颤，这一颤，让所有的禹族心底都莫名的一慌。整个禹族密境的天空，突然明亮清澈了起来。
原本整个禹族的天空都笼罩着一层浓雾，到了这一刻，浓雾散去了。头顶世上，却是如透明的玻璃一般能够看到整个海洋在头顶之上。
密集的鱼群在天空翱翔，巨大的巨兽在屏障外掠过。
“这……这是什么？”突然，一声声惊呼声响起。顺着那些惊恐的目光抬头看去，在禹族密境的正头顶，一条巨大的青龙正趴在屏障外，瞪着冰冷的目光看着禹族密境内部。
仿佛在青龙的眼中，你们都是食物。
青龙之大，几乎将整个密境都压在身下，就算隔着屏障都能感觉到这恐怖的龙威压力。
到了这一刻，陆笙终于知道没有别的办法了。瞬间调出脑海中的升华卡。
“极限，升华——”
轰——
脑海中的卡片瞬间化作星辰消散，陆笙缓缓地踏出一步，这一步，仿佛跨越了沧海桑田，一道涟漓伴随着白光在陆笙的脚下炸开。绚丽的仙韵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在陆笙的周身环绕。

第一千零六十章 逃出海界
“嗯？”密境之外，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收拾禹族的海皇突然心底一颤，瞬间将注意力集中在陆笙的身上。
几乎一瞬间，陆笙完成了凡人与神的转变，踏破仙灵领域，达到众神之境。而此之前，竟然连一点预兆都没有。
人和神有着本质的区别，哪怕红尘仙境与神的境界只有一步之差，但这一步却如无尽深渊一般无法踏过。
本以为除了那个风神转世之外，世人再也不会有凡人破神境，却不想竟然真的出现了。海皇可不认为眼前这个人是刚刚才踏破神境的，踏破神境，有这么容易的么？他只需稍微散发一下龙威就能让他突破消散。
陆笙周身荡漾仙韵最惊讶的不是天上虎视眈眈的海皇，也不是身后一众不明所以的禹族人，而是身边已经绝望，已经懊悔的恨不得立刻去死的夏钰。
本以为大家都是红尘仙人，却没想到你是大佬，我才是真的扑街。
陆笙极尽升华，瞬间踏上神境，但如果升华卡仅仅只是让陆笙踏出一步，那就太小看升华卡的威力了。在踏上不死镜之后，陆笙身上也渐渐的升起了紫气，紫气四溢，陆笙就像是化作了一盏烛火一般，他为灯芯，外面包裹着三层绚丽的霞光。
头顶上，三团云雾翻涌飘渺，体内的九转元功以极尽的速度转过了第三转，第四转。
随着陆笙的修为节节拔高，境地外的海皇眼神中的忌惮也越来越重。陆笙的修为，竟然深不见底的快速拔高着。而拔高的速度，超出了海皇的理解。
当陆笙踏破不死镜中期的时候，密境中的夏桀已经摧毁了第二座兵字鼎。当陆笙踏破不死镜后期的时候，夏桀才摧毁四座鼎。
而当陆笙的修为踏上不死镜巅峰，几乎要踏上真神领域的时候。
陆笙的眼睛睁开了。
轻轻的一抬手，很久没用的羲和剑出现在陆笙的面前。手中传来阔别已久的羲和剑的触感，陆笙心底感慨良多。
“你本应为天地至高仙剑，却因来到此间被天罚雷霆封印。跟了我，却是让你蒙尘了。今日我踏破仙台，是时候为你拭去蒙尘，露你万丈剑芒了。”
话音落地，一身仙灵之力疯狂的涌入羲和剑之中。伴随着灵力的涌入，羲和剑之上突然闪起密集的电弧，电弧如银蛇舞动，不断的爆开泯灭又不断的出现。
之前断断续续的噼啪声，突然间变得越来越激烈，眨眼间，羲和剑上的电弧大量，组成了一层将羲和剑完全包裹的剑鞘。
“是时候出鞘了！”
陆笙话音如虎豹雷音，言出法随，羲和剑瞬间绽放出绚丽的红光。极阳之气沸腾，仿佛太阳破开晨雾，绽放万道金光一般。
当羲和剑破开天道禁制的一瞬间，远在三千里外的楚州，静静躺在床上的步非烟灵台突然闪动，望舒剑在没有主人召唤的情况下破开步非烟的眉心冲出屋顶悬浮在天空。
躺在床上的步非烟眉头微微一皱，在她周身环绕的仙韵突然间变淡了几分。
“轰——”
又一座鼎被夏桀摧毁，夏桀的脸上的表情变得分外的扭曲。也许是感应到封禁外陆笙的强大神威，眼底深处化为恐惧的癫狂。
陆笙再次踏出一步，身形瞬间消失，当再次出现，他已经站在了九鼎金锁法阵之外。一剑化作极光，向面前的金字塔屏障刺去。
夏钰的眼眸中神采连连，她屏住呼吸，无比的希望陆笙能够打破这个屏障阻止夏桀疯狂的举动。
但很快，夏钰的脸上再次挂上了失望。九鼎金锁屏障的强度来源于十颗龙珠，而这十颗龙珠就是当年真神海皇的力量。
就算陆笙实力再强，能强过真神海皇么？
这一剑，威力已经很强了。
就是一剑斩破禹族密境都不成问题。
但这一剑，却无法刺破九鼎金锁封禁，哪怕陆笙加上完整体羲和剑的威力都不行。
“轰——”
当最后一只巨鼎被夏桀轰破，夏桀望着头顶上注视着这一切的巨大青龙。突然，快速的掐动法诀。
“住手……住手啊——”夏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就像是看到最心爱，最无法接受的东西被人在眼前毁灭一般的绝望。
“咔——”
一声脆响，眼前的九鼎金锁封禁出现了一道裂纹。
但陆笙知道，不是自己的攻击击破了九鼎金锁法阵，而是法阵的强度减弱了。
突然，夏桀张开了口，一口鲸吞，将悬浮在封禁中的九颗龙珠一吞下。
这一幕，让陆笙的眉头微微一皱，而趴在密境外的青龙突然愤怒的一甩龙尾。
“夏桀，你敢背叛本皇……”
“我现在已经是龙人，亦可为海皇。”夏桀脸上的疯狂更加扭曲，身体也在剧烈的变得鼓胀起来。
“力量，强大的力量……哈哈哈……好强大的力量。”
“轰——”九鼎金锁法阵瞬间爆开，陆笙和另一道身影瞬间冲入法阵之中。夏钰憋这一击已经憋得很久了，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夏桀去死。
“我杀了你——”
轰——
陆笙的攻击，要比夏钰的攻击快的多。陆笙的一剑瞬间击中夏桀的胸膛，震荡的余波瞬间爆发出来。夏钰的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去。
“噗——”
夏钰一连滚到一众禹族人的脚边才顿住，猛的喷出一口血已然重伤。
“族长——”禹族人慌忙扶起夏钰，紧张的查看夏钰的伤势。
“我没事……快……快离开族地，快准备离开。”夏钰这时候终于恢复了冷静。眼下的战斗，连他这个红尘仙境的高手都无法介入，何况是一众禹族人。
虽然曾经抱着全族殉道的觉悟，但眼下发展到如今的境地，她所能做的就是保住禹族的那一点香火。
身后的恐怖的余波不断的炸响，每一道交击都是道韵暴碎。
陆笙此刻的修为，已经是他有史以来体验过最强的力量。不死镜巅峰之境，就是放在众神时代，那也是站在高层的神明。
一招一式，都是法则荡漾，每一次出手，都是法则破碎。
但面前的夏桀吞噬了龙珠之后却瞬间变得不可思议的强。虽然还没达到陆笙的高度，但实力却在不断的拔高。
此刻的夏桀，就像是充了气的气球一般，整个身体都已经剧烈的肿胀了起来，身高更是突破了三米的高度。
一眼看去，就像是一个气球娃娃。
在陆笙的精神感应之中，夏桀体内充满着狂暴可怕的能量。陆笙的攻击虽然犀利，但每一次都会被这种能量抵挡下来。
陆笙现在不怕能不能打败夏桀，他担心的是夏桀会不会就这么原地爆炸了。
“混元戟法——”陆笙不敢保留，一道至高神通施展而出。这一剑，就连混沌屏障都能被斩断，如果这一剑还伤不到夏桀，陆笙只能退开了。
一道空间裂缝被陆笙斩出，空间裂缝化作涟漓，瞬间来到夏桀的面前。夏桀身前荡漾，平伸出两只手掌荡漾出一道波纹。
“昂——”
一道龙气突然冲出虚空，迎着陆笙斩出的空间刃撞去。
轰——
龙气与空间刃相撞，剧烈的爆炸扭曲了时空。在时空的扭曲之中，空间刃也如被丢下石子的水中倒影一般消失不见。
“哈哈哈……这就是神的力量，神的力量……哈哈哈……我是神，我是新的真神，我是海皇……大海是我的，大地是我的，天空也是我的……”
夏桀现在很膨胀，不仅仅身体无比膨胀，内心也膨胀的感觉是个傻子。
突然，强烈的危机感袭来，陆笙双指并剑，竖在眉心。
“天眼，开——”
眉心中，睁开一只竖瞳，而奇怪的是，竖瞳之中竟然有一圈圈仿佛年轮一般的道纹。
本来还只是瞎想想，可谁知道真的开出了一个轮回天眼。
不过陆笙此刻可没有研究这个天眼的心情，在陆笙的天眼中，夏桀体能的能量已经累计到了一个临界点，只需一瞬间……
陆笙脸色大变，“快，禹族快撤离——”
“嗖嗖嗖——”几乎在陆笙喝出这一声的时候，一道道流光从禹族的各房之中升起，“陆大人，禹族的孩子就交给你了，你快走——”
夏钰在说这话的时候，整个禹族密境已经扭曲到一个夸张的地步。就如同上次看到昊天密境泯灭一般。但昊天密境泯灭至少还能把族人移到外面去。一旦禹族密境泯灭，身在海底的众多禹族将彻底的被水压挤爆。
夏桀就要自爆了，而爆炸的威力之强就连此刻的陆笙都没有承受的把握。来不及迟疑，陆笙身形一闪，瞬间冲向那九道流光。
神力涌动，将九道流光包裹在神力之中，护着这些禹族的未来跨破虚空消失在海底世界。
“轰——”
在陆笙踏入虚空的瞬间，便听到身后一声巨响炸开。
看着胸膛裂开的夏桀满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这是他最后的想法，下一瞬间，他的身体伴随着恐怖的泯灭能量瞬间炸开。
吴州，沪上府海边。
段飞与一众玄天府高手齐齐的站在港口望着远处一层层的海浪翻涌而来。
从今天黄昏之时开始，东海中突然间变得狂暴了起来。明明没有狂风，一层层海浪却前赴后继的向海边扑来。
“大家注意，又来了，祭起军阵——”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步非烟苏醒
“轰——”滔滔的海浪疯狂的冲向岸边的堤坝，直接掠过数米高的堤坝向堤坝后面的军阵涌来。
千人组成的军阵高逾十米，巨大海浪的冲击力将军阵生生的往后推了数米才顿住。海水沿着军阵又回落，滚回到海水之中。
“到底怎么回事，这样没完没了就是把吴州所有的弟兄都叫来都没用啊。”一名玄天卫不忿地说道。
“府君大人去了海底，必定是海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临海边的百姓撤离了怎么样了？还没好么？”段飞大声问道。
“已经后撤了五十里。”
“五十里？不够，全部再后撤五十里。”
“可是……大人，后撤百里的话后面的城池无法容纳这么多人口了。”
“不能容纳就搭棚子，粮食不够就喝粥，只要能活着，比什么都强。谁知道这海浪还有多少，或许后面会有更强的。”
“是！”
东海深处，突然间几道破水之声响起。一个巨大的如蛋状的屏障冲破海面如导弹一般冲上天空。陆笙扛着九座金斗冲上云霄之后才顿住身形。
回头看了眼目前还平静的海面，心底却是一阵发虚。
夏桀自爆的威力，竟然比起陆笙上次体验溪风之后，无意中施展出的那一招都要强数倍不止。哪怕陆笙现在有不死境巅峰的修为，要是被余波波及也讨不得半点好处。
突然，整个海面仿佛塌陷了一块一般猛的凹陷了下去。范围之广，竟然一眼看不到尽头。
陆笙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大变。
“不好——”陆笙连忙举起九个金斗，身形瞬间向沪上府那边冲去。
而在沪上府港口处，玄天卫惊异的看到海水竟然都退了。
“总镇，您看，海水退了……”
“海水退得速度好快啊，总镇大人，是不是没事了？”
“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
这样的情况，在东海连绵的海岸线处随处可见。海水仿佛逃民一般疯狂的退去，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这神异的一幕但心底却升起浓烈的不详感觉。
“轰——”
一道将天地都震动的巨大声势炸开，原本凹陷的中央海域，突然间窜出一道恐怖的水柱。水柱直冲天际，奔到万米高空，伴随着恐怖的能量释放，无穷的海浪瞬间疯狂的向四周涌去。
“大……大人……”
一个玄天卫一脸惊恐的指着远处，“天……变天了……东边的天……变成了青色……”
“这是什么鬼天气，总感觉……不对这不是天……这特么是巨浪啊——”段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也是跟着变得铁青。
这一刻，他都不下令祭起军阵了。面对这个几乎都要把天都卷下来的海浪，军阵顶个屁用？
“能跑么？跑！赶紧跑——”段飞当机立断的喝道，他的命令通过军阵传导给每一个祭起军阵的玄天卫耳中。
“快跑，跑啊——”
巨浪眨眼间就到了，跑？面对这么恐怖的巨浪跑哪都没用。别说后撤百里，就是后撤三百里也没有。
数十米高的海浪已经是灾难级海啸了，最恐怖的海浪顶多也就五六十米。但眼前的是什么？数百米高的海浪是什么？
段飞都感觉是不是有人把大地给掀了起来，将东海之水一股脑的倾倒了过来。
数十米高的海浪给人的感觉是震撼，而数百米高的海浪，给人的感觉只能是绝望。人力，在这样的海浪面前如此的渺小。
“翻江倒海——”
一声巨响，自天地炸开。
翻涌的海浪，突然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翻涌的海浪突然间静止了起来，而后，在段飞等玄天卫呆滞的目光下向远处涌去。
灭世海浪涌向海岸边，天空中的陆笙岂能发现不了。好在陆笙还记得初中学过的物理。端一碗水怎么才能不让水泼出来？拿一根棍子不断的搅动水吧。当水流将整个杯子的水都牵动的时候，只要不是抖得特别厉害碗里的水一般不会泼出来。
而陆笙现在做的，就是将海水搅动，让这些涌现海岸边的水沿着海岸线的方向横向移动。
虽然看似很简单，但要操控这么海量的海水，对陆笙的神力消耗却是非常恐怖的。至少，陆笙在完成这一动作的时候天地道韵不断的崩碎，陆笙的身体也不断的出现道纹裂痕。
“轰——”
海水在陆笙的操控下，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又涌向东海。
“噗——”陆笙顿时吐出一口鲜血，这才平息住内府之中翻涌的气血。
“是府君大人？”劫后余生的玄天卫弟兄们也终于意识到救下他们的人是谁，天空中的陆笙如夜空的星辰那帮的炫目。
“参见府君大人——”
“拜见府君大人——”
“段飞啊，你们速速离去，沿海的百姓，能迁走多少是多少。马上这里将有一场大战了。”
“府君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海界脱困了，海皇归位了。”陆笙的两句话，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击重锤敲打在心脏上。
“事不宜迟，速退！”
“是！”
“还有，把他们都带走！”陆笙大手一挥，头顶上的九个金斗从天空落下。正在段飞疑惑着金斗是啥玩意的时候，金斗碎裂，每一个金斗中都跑出来四五十个孩子，还有一些妇女。
“多谢红尘仙人相救。”
“事不宜迟，赶紧离开——”
陆笙现在没心情和他们多废话，一甩手，身形再一次冲天而起。
而在陆笙站在虚空注视着远处海界余波渐渐平息的时候，身后原本应该暗下来的天空，突然涌出了无数玄黄之气。
玄黄之气汇聚，在天空渐渐汇聚成一个旋涡状的东西。陆笙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更是紧张几分。
天道意志都来了，看来真的是到了有史以来最危险的时刻了。
东海的动静虽然惊天动地，但声势还不能传到三千里外的楚州。
楚州的百姓依旧过的忙碌而又充实的生活。除了有限的几个能够感应到天地变换的强大存在，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场灭世浩劫正在三千里外的战场上演。
“吼——”
一声声咆哮声冲天而起，静夜潭中，灵尊突然冲出水面对着天空仰天咆哮。
灵尊自从被安放在静夜潭中一直都很宅，除了小凤凰谁也不能把灵尊叫出来说说话。但现在，灵尊突然仿佛受了刺激一般不停的仰天咆哮。
玉竹山庄之中人影闪动，十几个下人凌空虚度。落在静夜潭边，“灵尊，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灵尊，别闹了，我娘在睡觉，不要把她吵醒了。”小凤凰已经七岁了，奶声奶气地说道。
“你说什么？有危险？谁有危险？”
“不知道？不会是我爹爹吧？不可能的……我娘说爹爹是世上最厉害的人，不会有危险的……”
嗡——
突然，天地蜂鸣声响起，瞬息间，玉竹山庄的天空变得五光十色起来。漫天的彩虹，绚丽的天空，几乎一瞬间，玉竹山庄仿佛置身在仙境一般。
这一幕，不只是玉竹山庄的人感受得到，甚至整个楚州的人都能感受得到。
“仙境……仙境显灵了……”
“那不是玉竹山庄么？我就说陆大人是神仙吧……陆大人显圣啦……”
楚州玄天府，已经超凡入圣之境的小南河蜘蛛突然脸色大变，身形一闪出现在屋顶之上。
“天地异象？”
“玉竹山庄？”
“走！”两人不约而同的喝道，声音落地，两人的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在步非烟的卧房房顶之上，五彩霞光更是炽烈，绚丽的耀眼，让人不敢直视。
步非烟平静的躺在床上，围绕在周身的仙韵也突然仿佛化作了火焰一般灼烧起来。但这种火焰却不烧任何实质的物质。就像是虚幻的梦境一样。
昏迷了近半个月的步非烟，突然睁开了眼睛。
如果陆笙在此，看到步非烟的眼眸一定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那是什么样的眼眸，绚丽，多彩，深邃而又神秘。
步非烟的眼眸中微微闪过迷茫，仿佛无穷的岁月长河从眼底流淌而过。过了许久，凤凰的眼眸中眼神才汇聚，缓缓的坐起身，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想不到这一次转世，竟然是四万年之后……可真够久的。”
步非烟缓缓的踏出一步，脚下却有些不稳。
眉头微微一簇，身形缓缓地身高离地半尺，而后如一团烛火一般像门外飘去。
“夫人？您醒了？”玉竹山庄中的下人连忙惊喜地叫道。
步非烟微微的点点头，没有言语，径直的向院外飘去。
“夫人！”
“夫人，您醒了？”
步非烟听着耳边的称呼至若未闻，而一众后院的侍女却是满脸疑惑的面面相觑。
“夫人醒来之后怎么感觉变了一个人一样？”
“是啊，以前不会这么不搭理我们的……但奇怪的是，夫人这样我心底竟然没觉得不舒服？”
“那是自然了，夫人是剑仙嘛……”
凭着脑海中的记忆，步非烟来到后院的练功场，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当步非烟看到无量天碑的时候，美目中顿时迸现出绚丽的神光。
这东西，还真有意思。
来到无量天碑前面打量，突然步非烟眉头一皱，猛然间抬头，望着东边的天际。
“海皇？想不到你也转世了。”
“娘——”身后，一声甜甜的叫声响起。步非烟连忙转身，却见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走来。
“娘，你醒了？你都睡了半个月了。”陆颖毕竟是大了，举止言语还算稳重。倒是小凤凰张开双臂，向步非烟扑了过来。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海皇
“娘！你醒了真好……”小凤凰一把扑到步非烟的身上，脑袋埋在步非烟的肚皮上。那一声呼唤，让步非烟感觉到一阵发自灵魂的颤栗。
脑海中的记忆如沧海桑田，六万年的岁月记忆快速的远去，而自己从出生到家门遇害，再到被师傅收养传授武艺，双目失明却剑法绝伦，初出江湖却名动天下。
以剑仙之名游走神州，踏金陵，遇谪仙，金陵绝顶，天外飞仙。而后为证道境带着陆狸行走神州内外，三年归，与陆笙定情与摘星楼……
一幕幕虽然以凤凰的角度来说弹指一瞬的记忆，但却那么的刻骨铭心。
十五年夫妻，风雨同路。今早神格觉醒，步非烟的嘴角突然勾起一笑。
蹲下身体，温柔的抚摸这小凤凰头上的发丝。
“小凤凰又长高点了……”
“娘，你今天怎么怪怪的？灵尊说，爹爹有危险，娘，是不是爹爹遇到坏人了？你帮爹爹去打坏人？”小凤凰突然焦急地说道。
“没事，坏人以前就不是娘的对手，以后更不是了。”说着站起身，步非烟望着东边天际，一伸手，嗖，一道流光自天空突然落下。被步非烟握在手心中。
“望舒剑，被天道封印了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哧——
一道剑光直冲云霄，瞬息间，天空飘起了晶莹的雪花。
兴盛七年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的稍微早了一些。
步非烟能感应到三千里外的东海，但陆笙却感应不到三千里外的楚州。虽然陆笙现在的修为已经是不死镜巅峰，但这毕竟是局部拔高的，并不是全面的升级。
就好像是发动机性能卓越，但其他的配置都是淘汰产品一样。和真正的不死镜后期差了很多，更何况，还是不灭境的真神级别。
大海突然翻涌了起来，陆笙凝重的盯着海面起伏。海水缓缓的变形，组成了一个自动扶梯。看到这一幕，陆笙差点又要以为这海皇不会也是穿越来的了吧？这电梯怎么就和商场里的自动扶梯一毛一样？
一道身影，沿着水流组成的扶梯缓缓的升上海面。那人一生青色长袍，头戴皇冠，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中提着一个人形东西。
陆笙眼神瞬间一凛，青衣人的手中提的，竟然是夏钰族长。
在这么恐怖的爆炸之中，就连陆笙现在不死镜巅峰的修为都不敢承受，夏钰才红尘仙的修为定然也无法承受。
所以陆笙从未怀疑夏钰能不能活着，在禹族密境的禹族也都不可能还活着。
青衣人脸上没有露出怒色，更没有露出霸气，就这个长相非常的儒雅。但陆笙却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煌煌的天威，奔腾的龙威。
“在海底的时候，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本皇都看在眼里。你绝非凡人！在如今的天道限制之下，不可能再出现一个道主。别说成真神，就是踏足神的领域几乎都不可能。可你……竟然在我眼前一步步的跨过神的领域，几乎触及到真神的境界。你很不简单！”
“多谢海皇赞赏，凡人在真神面前却是如蝼蚁无异。就好比你手中的这位，在红尘之中，她是仙人之境，但在仙神的领域之中，却不及一根手指。”
“凡人和神本来就是天差地别，所以本皇才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海皇，既然你手中的只是蝼蚁，你堂堂真神就不用和蝼蚁计较了吧？把他放了，你的对手是我！”
“哦？”
“咔——”一声脆响，海皇手中的夏钰瞬间骨骼尽碎。
“轰——”
在陆笙的视野中，夏钰瞬间爆开，化作海风中的血腥。
先是挫骨，后是扬灰！这一幕发生在陆笙的面前，发生的太快，陆笙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切却已经尘埃落定了。
陆笙的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堂堂真神，竟然只有这点气度……我，陆笙！看不起你。”
“你当真神是什么？此番天地，从孕育第一个先天神灵开始，真神才那么寥寥数位。他一介凡人敢亵渎真神之灵，将其挫骨扬灰不应该么？
你现在的修为却是尚可，就是放在八万年前的众神时代也是顶尖之流。
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和本皇这么说话了么？
众神神力，高处越高，低处越低。越是高处，人数越少，而差距也越大。不灭境的真神是在高处中的高处，绝顶中的绝顶。
不死镜初期到中期的数量最多，而到了不死镜后期，数量就寥寥无几了。这也造成很多神以为到了不死镜后期就可以挑衅真神的神威。
但，有这个想法的，都没有活过众神时代。
凡人和神的差距，是天差地远，神与真神的差距，亦是天差地远。
本皇念你修为尚可，可为本皇座下第一神将。以本皇真神之名，也不算辱没了你。你意下如何？”
“能要点脸么？”陆笙不屑的声音响起，“就算我要成为某人神将，冥皇不香么？凭什么要跟你这个丧家之犬？”
“找死！”
也许陆笙的话真的刺激到了这位真神的尊严，厉声瞬间爆响，海皇化作一道白光出现在陆生的面前。
“斩——”
瞬息间，手中的羲和剑斩下。以陆笙现在不死镜巅峰的实力，再加上神剑之威，一剑划破虚空，世界墙都在这一剑之下隐隐若现。
世界墙可不是空间，更不是那种如千层饼一般的空间折叠。
世界墙，乃是空间之尽头，道之尽头，此番世界，最后的屏障。冥皇要统御三界，成为真正的道，她的目的还不是为了突破世界墙的束缚，涌向无尽的星空。
世界墙，是真神才能触及，才能看到的东西。
但在陆笙的这一剑下，剑气斩碎无尽虚空，直接抵达世界墙之外。虽不达真神之境，但绝对已经有了真神一击的威力。
看到这一击，海皇也不敢过于托大，原本要扣住陆笙脑门的一爪，一抬手迎上了陆笙的一剑。
“轰——”
天空瞬间变得漆黑，密密麻麻的星辰在星空中闪动。脚下的大海，瞬间向两边分开。
陆笙和海皇交击的一幕，也在时间中定格。
海皇握住陆笙斩下的剑气，看向陆笙的眼神更加的欣赏了。
“很好……太好了，真神之境以下，你当为第一！”
轰——
陆笙的身形瞬间倒飞而去，但此刻的陆笙胸膛之中却是血气翻涌。本以为升华到不死镜巅峰，体验了有史以来从未体验过的强大，就算不能赢了海皇也该能交上两手。
但现实的鞭挞，竟然如此的无情。
意识到海皇的恐怖，陆笙出手并没有保留，这一剑如果海皇选择闪避，陆笙还有把握交手几下。但是……这一剑竟然就被海皇直接拿手接下。
就算再不愿意面对现实，陆笙也不得不承认，真神之境的海皇，不是他现在所能抗衡的。
轰——
海皇轻轻的探出一掌，轻描淡写的拍在陆笙的胸膛，飞蓬战甲瞬间破碎，陆笙的身体也瞬间倒飞而去。
“轰——”
惊涛骇浪卷起，陆笙的身体斜斜的落入大海之中。恐怖的水压，突然间从四面八方涌来。陆笙内府之中不断的翻涌，气血沸腾，灵台之中的神力剧烈的沸腾。
别看海皇轻描淡写的出手，却瞬间削去了陆笙七成的修为。升华之后，不死镜巅峰，但却连接下海皇一招都做不到。
沉入海底的陆笙，不禁回想起在昆仑圣地对战红尘仙境的雨霖铃的场景。
四个不老镜后期的高手，在雨霖铃绝对的实力面前如土鸡瓦狗一般。
那时候，还有夫子最后力揽狂澜，而现在，还有真神拯救这个世界么？
海面上，海皇手中把玩着羲和剑，剑在手，一股豪情冲天而起。
“好剑！想不到在凡尘之中，竟然有这等神剑。其威力，恐怕不在倾尽铸造之神全力打造的天道神兵之下了吧？”
海皇自言自语，缓缓的抬头望着天空的玄黄之气，“天道，你还不愿意放他出手么？再不出手，他恐怕就要死了。”
说着，海皇突然踏出一步，一道道韵涟漓在海皇的脚下荡漾开去。
而一瞬间，落在海底的陆笙瞬间感受到了增强了百倍千倍的水压。这样的压力之下，就算是一块精铁都能被压成铁饼。
“啊——”陆笙发出一声发自灵魂的怒吼，举重若轻神通和翻江倒海神通同时施展。
但就算陆笙的神通再出神入化，他所面对的是海皇，对海洋有着绝对控制权的海皇。在海洋的世界，海皇就是主宰，陆笙的控水神通在海皇面前不过是小把戏。
“啊——”
恐怖的压力再一次翻倍，将陆笙包裹的海水密度已经超过了黄金数倍。而更恐怖的是，周围所有海水的压力都以陆笙为中心的涌来。
“真的不出手么？”
玄黄之中，一个青年白衣修士紧紧的握着拳头，“天道，还不让我出手么？再不出手，陆道友就……”
但眼前的天道屏障将青年修士牢牢的禁锢在玄黄之中。甚至这一刻，鲁夫子都有种自己为何成仙的怀疑。至少不成仙，还能助陆笙一臂之力，还能为神州做点什么。可成了仙，觉醒了神格之后却发现，他什么都做不了。
“嗡——”
突然，被海皇握在手中的羲和剑剧烈的颤抖了。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步非烟到来
“嗯？”海皇疑惑的看着手中的剑，剑中剑气流转，剑身嘶鸣如龙吟。剑上传来的强大的排斥之意，似乎要从他的手中挣脱一般。
在海皇看来，就算再了不起的神剑，终究也只是一柄剑而已。再强的剑，能强过神？可手中的剑，哪怕落到真神的手中都在散发着不服的抗争。
“哼！本皇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还不给本皇安静。”海皇厉声喝道，一股神力涌上羲和剑。但奇怪的是，羲和剑上的抗拒之意更加的强烈起来。
“哧——”
一道剑气突然涌出，剑气之强，竟然瞬间挣开了龙皇的手。脱困后的羲和剑一剑分开了海面，瞬间涌向海底深处。
原本已经被海水压的仿佛到了迷糊状态的陆笙突然感觉到一阵召唤，灵台再一次空明起来。挣开沉重眼皮，一道流光从天空落下，劈开层层重力的阻隔，来到陆笙的面前。
“羲和剑？好！”
陆笙胸中豪情万丈，握上羲和剑，一道剑意涌入心间。
羲和剑的剑气瞬间喷涌而出，斩开向陆笙压来的海水，带着陆笙自从天际。
“轰——”
海面破开，陆笙手执羲和剑再一次出现在海面之上。凌空站立，遥遥的盯着海皇。
虽然从海底脱困，但陆笙此刻的修为却只剩下三成，连十成实力的都无法撼动海皇分毫，三成实力如何能抵御。
陆笙脑海中不断飞过思绪，但眼前的这个局面似乎是个无解的难题，除了舍生取义之外，陆笙竟然想不到别的破局方法。
海皇眼神冷冷的扫过陆笙，却再也不将他放在心上。不入真神之境，陆笙永远不可能成为他的威胁。而入真神之境？一介凡人也配？
人族只有一个道主，也只能有一个道主。伏羲大帝已是人杰，又能如何？
所以，海皇的目光始终落在天空的那团玄黄之中，“你再不出手……那就别怪我了。”
海皇的声音落地，陆笙的心猛的被提起，突然，陆笙感觉脚下的海面突然间升高了，几乎眨眼间身高了三尺。海面抬高三尺，这绝不是这么简单的三尺这个数字所能表达。
其代表的意义，将是数十里的海岸线将被海水吞没。
但这，还没有完，海面升高仅仅只是开始，每一息，海水都在不断的升起。
“你要水淹大地！”陆笙瞬间明白了海皇的用意，身形一闪，一剑再次义无反顾的向陆笙刺去。
“咔——”
这一次，海皇连抬手抵挡的意思都没有，剑气在海皇的身前三尺顿住，海皇的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
“轰——”
一道无形的法则攻击轰向面门，陆笙瞬间鲜血狂喷的倒飞而去。
没有了飞蓬战甲，陆笙才意识到之前的一击，飞蓬战甲替他抵挡了多少。这一击，瞬间让陆笙意识到自己和海皇之间的差距是何其的遥远。
轰——
陆笙在海面上翻滚着，就像是穿梭在海浪中的海豚一般。一连滚出数里远，陆笙才停下身形。
身下的海水，仿佛变成了实体，虽然柔软，但却能承载人的重量。
陆笙静静的躺在海面上，浑身上下，无处不痛。
真的想就这么躺在海面上休息一会儿，但现在，正是神州大地生死存亡之刻，他怎么能休息？
艰难的翻转过来，就连这个寻常的动作，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突然，一股幽香传来。
陆笙浑身一震，仿佛一道电流流转全身，猛的，陆笙站起身，向后望去。
一团火焰正背着海风吹来，火焰中，一身红色衣裳的步非烟，手执着剑缓缓走来。
“烟……”突然，陆笙的话语顿住了。这一刻，一种明悟在脑海中升起。
“她不是步非烟，她是上古真神凤凰。步非烟从来不会穿红色的衣服，也不会露出这种神性的眼神。”
可是……她就是烟儿。
这一刻的陆笙，胸口就像堵着一块石头一般憋得发慌。
“你没事吧？”步非烟来到陆笙的身边，淡淡的问道。
平淡的语气，平淡的眼神，平淡的声音，却如一支利剑，刺进陆笙的胸膛。
“家中一切安好。”步非烟再次说道，而后踏出脚步，再次向海皇那边走去。
“站住！”突然，陆笙的声音暴起，“你现在是凤凰，还是步非烟？”
步非烟顿住脚步，疑惑的转过头，“有区别么？”
“有！”陆笙认真地回道。
“什么区别？”
“凤凰我不熟，但步非烟却是我的妻子。你轮回转世没关系，但别带走我的妻子。”
“步非烟是我的转世之身，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我没有带走她，而是将她化作我的记忆，三十多年的记忆。”
“鱼是水的瞬间，但水却是鱼的永恒。凤凰已经陨落，就算转世而生，她也不能再是凤凰。就算凤凰转世为步非烟，凤凰只能是步非烟。”
看着陆笙这么焦急的表情，步非烟突然绷不住了。
掩嘴噗嗤一笑，“你知道就好，还问我这笨蛋问题做什么？”步非烟转身，眼神再次盯着远处缓缓走来的海皇。
“什么意思？”陆笙一脸懵逼。
“夫君，还愣着做什么？你要问我是凤凰还是步非烟，那你知道你是哪个陆笙么？”
轰——
陆笙的脑中一阵轰鸣，步非烟知道了……步非烟果然知道了。
与其说步非烟知道了，还不如说步非烟发现了，猜到了。
毕竟是夫妻，毕竟是枕边人，陆笙所表现出来的奇异又岂能瞒过步非烟的感知。以前修为不够，境界也不够。所以步非烟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也不敢往那方面想。
但现在，恢复前世神力，觉醒前世神格，步非烟只要稍微一算自然能算出。
而且陆笙也早已给出提示，从一开始就说自己是天外谪仙，还说是天庭罚恶天君，阴差阳错误入此界。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步非烟经历过先天神灵的诞生，也经历过众神之战，天界有没有天庭，有没有罚恶天君又岂会不知。此番天地没有，那陆笙只能是外来的。
而陆笙的跟脚，出生又那么的清晰。解释也就只有一个，便是轮回转世。
你自己都是这样，还问我是谁？
步非烟表达的，也无非是这个意思。
陆笙当然明白，他重生到陆笙的身上，与前身的记忆融合。前身所有的记忆他都有，可自己当初有为自己是谁而烦扰过么？
他还是他，我还是我，只不过多了前身的记忆只不过两者彼此融合了而已，陆笙，始终是那个陆笙，从未改变。
所以，就算步非烟觉醒了凤凰的记忆凤凰的神格，她步非烟始终是步非烟，不会因此改变。
想通了这一点，陆笙的眼眸顿时亮了，“紫衣你差点把我误导了。”
陆笙身形一闪，来到步非烟的身后，步非烟的望舒剑发出一阵蜂鸣，陆笙的羲和剑亦是一阵蜂鸣响动。
“烟儿？”
“嗯！”
“烟儿？”
“嗯？”步非烟顿住脚步疑惑的看着陆笙，“夫君有什么话直说就好，马上就要有一场大战了。”
“没什么，只是叫叫你。”
通过这两声，陆笙已经确认了。步非烟哪怕觉醒之后，主人格也是步非烟而不是凤凰。那自然的回应骗不了人的。
“烟儿，海皇很强大，我现在好歹也有着不死镜巅峰的修为，但在他的面前被打的很惨。”
“嗯，夫君放心，我过会儿也把他打的很惨。”步非烟的语气，让陆笙有那么一点……受受。
原本一直都是陆笙强，步非烟弱的。但这一句话，陆笙突然感觉貌似自己的家庭地位遭受到了动摇。步非烟这话，就像在说你放心，过会儿我给你出气。
“有把握么？”陆笙凝重的问道。
“四万年前，海皇引四海之水淹没大地，当时人族高手随道主征战幽冥两界分身乏术，前线战况激烈，身后洪水滔滔。
凤凰一人回到神州阻挡海界大军，海皇用五万尊皇巨兽围攻凤凰，凤凰一战十天十夜，累得筋疲力竭之时海皇趁机偷袭。
而后，海皇又以四海之水克制凤凰的五色神火，逼得凤凰最终无奈，只能凤凰涅槃与之同归于尽。
虽然凤凰已经陨落，前世的恩怨也不该留到此世，但凤凰当年实在憋屈，怨恨难平。这一次……定要与他做个了断。”
话音落地，步非烟身形瞬间消失，而面前的海皇也突然间挥出一剑。
轰——
天地颤动，时间定格，步非烟和海皇定格的天地突然间仿佛全系投影一般不断变换。就像是，周围环境是快进的电影片段沧海桑田，唯有这两人的定格方是永恒。
“凤凰？”
海皇惊异的问道，瞬间，两道身形破开层层空间向虚空之中落去，陆笙只感觉自己周围的世界快速下沉，而他，眨眼间来到了深邃的宇宙，无尽的虚空之中。
“这里……”
陆笙的感觉那么的真实，并不像是虚假的宇宙。
头顶上，激烈的交战再一次炸响，陆笙连忙收起心神，抬头望去。
步非烟和海皇的交手快如闪电，而每一次的攻击都能使得宇宙空间出现一瞬间的坍塌。随着他们的交战，余波荡漾之中天空的星辰仿佛被水流冲刷的水母一般像四周凌乱的散去。
真的可谓是移星换斗。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敢欺负我夫君者，都得死
以前陆笙总以为传说中一招下去，星河破碎是夸张，但现在看来，还真不是夸张。到了真神这个境界，交手之间已经不再是动用灵力了。
弹手之间便是法则纵横，意念一动便是道韵法则。虽然打斗的方式有点返璞归真的意思，但其实却内涵神妙就算陆笙在一旁观战都未必看得清澈。
步非烟的招式很快，出手极其犀利。看似就是快节奏的攻击打乱海皇的还手。这种抢攻在一般情况下是大忌，出招越多，露出的破绽也就越多。
但偏偏，步非烟的一招一式却非常的圆润，有种道法自然从容不迫的韵味。而海皇的招式就显得大开大合，虽然每一招都石破天惊，可出手的频率也越来越少了。
“凤凰，没想到四万年之后，你我同一天觉醒。但当年的恩怨已经是前尘往事，你不是那种会记仇的人，为何今日如此一反常态？”
“一反常态么？”步非烟反问过去，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此一时彼一时，今时不同往日。眼下局势如此明了，你又何苦执迷不悟？当年有道主与你结盟，你们尚有五成胜算。但现在，就算你刚刚觉醒也应该知道，天地间已无道主，但冥皇还在。这个结果下，难道你还不知道道主已经输了么？你再履行当年的同盟有什么意义？”
“如果道主输了，九幽又怎么可能还限定在冥界之中，天地还在天道的掌控之下？”
“道主回归混沌已是事实，冥皇莅临三界是早晚的事，你已经陨落过一次，再次陨落绝无转世的可能。眼下正是我们联手平分天地之时，你依旧掌管天空，我依旧掌管海洋，冥皇统御地界岂不完美？”
“九幽从来没有把大地放在眼中，你的心也不止是在四海，这样的鬼话休得骗我！”
海皇脸色一沉，心底更是羞怒。我这是骗你么？这是摆明的事情好不好？以前凤凰这么讲道理的人，现在怎么就这么不讲理了呢？
天道就是一个没有灵智的机器，以冥皇的谋算，只要踏足人间，把天道吞噬根本没有悬念。到时候，他们三位真神平分了天道，一起成为永恒之神不好么？
这摆明着对大家都有利的合作，难道凤凰傻么？
千年不老，万年不死，十万年不灭，岁月永恒。
只要在天道之下，就算真神也有陨落之期。当年的众神之战为了什么？当年的信仰之争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踏上永恒之境成就永远的真神。
这个诱惑，谁能抵挡？凤凰当年和道主合作，难道不是得到了天道的许诺？可眼下，胜利的天平已经这么明显的倾斜了，为什么凤凰还这么的执迷不悟？不，不是执迷不悟，而是不可理喻。
“凤凰，你到底要怎样？难道你还想与我再同归于尽一次？难道你不想成为永恒之神？”
海皇咆哮的质问道，一剑架开步非烟的一剑，身形急速后撤。
“这些只是小事！”步非烟身形瞬间追去，论身法，步非烟敢说自己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就连冥界九幽也未必快得过步非烟。
“这些是小事？那什么是大事？难道还有比成为永恒更大的事？难道你真的甘心……甘心也如那些低级神一样回归混沌？十万年了……已经十万年了，我们降生至今已经十万年了——”
“与谁结盟是小事，走哪条神道也是小事，地界归属是小事，天道归属也是小事，成为永恒之神，更是小事！”
“你……这些都是小事，什么是大事？”海皇心底慌了，他知道到了他们这种级别，言出法随，除了个别有狡诈神格的神明之外，正统真神是不能乱说话的。
什么叫言出法随？你要装逼乱说还真可能就应验了。
凤凰说这些是小事，那么在凤凰心中就真的是小事。而且，这话说出口天道也会判定将这些机遇变成小事。
此话一出，凤凰再想成永恒之神，几率直接降了七成。
这话你都能说？你怎么能说？你是真不想成永恒之神还是咋地。
“但是，你敢欺负我夫君？这便是大事！海皇，纳命来——”
轰隆隆——
天道玄黄之气瞬间从天际垂下，灌入步非烟的头顶，瞬息间，步非烟的修为再一次暴涨一大节，气运加身，天道加持。
而看到这一幕，海皇顿时吓得亡魂大冒。
“宏愿……是宏愿？你竟然……竟然用成为永恒之神的气运发下宏愿要斩我？你竟然舍得？”海皇顿时震惊，也被震慑。
步非烟不仅仅言出法随了，她用这么大的代价从天道那里换来天道加持。
我们什么仇什么冤，你至于那么狠么？
“斩——”
步非烟手中的望舒剑突然剑芒大涨，瞬息间，整个星空之中都被玄黄之气包围，海皇所在的星空突然一颤，空间为之定格，时间为之定格。
星空之下，神州南疆十万群山之间，一座高耸的山巅一个黑衣女子迎风而立。
本来还津津有味的看着天空的交战嗑着瓜子，突然间，九幽的动作一顿，眼眸中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震惊。
“姐姐，你……竟然发下宏愿？为了给你夫君出口气，你竟然连永恒之神的气运都不要了？是你傻了……还是你疯了？”
“主人，什么是宏愿啊？”身后，修罗王嗡嗡的声音响起。
“宏愿啊？你现在有没有恢复到神境修为？”
“刚刚恢复了一点点，那还得多谢主人用神力助我……”
“嗯，那你现在跪下，然后对着天道三跪九叩，并大声呼喊，天道，请你发下一道天罚劈死我吧，我不想活了……等你做完这一切你就知道什么叫宏愿了！”
修罗王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慌忙摇头，“我这辈子只跪主人。”
“哟，求生欲不错嘛……”冥皇冷笑一声，回头看向虚空，“姐姐，你这又是何必？”
“轰——”
步非烟一剑斩落，海皇避无可避。
天空突然间坍塌了，两道身影撞破天空，仿佛撕开了夜幕一般再一次回到此番世界之中。
“凤凰，你疯了……你就是个疯子——”
今夜，风格外的急。
今夜，夜格外的冷。
今夜，星空格外的璀璨，神州几乎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声惨叫惊醒，而后，仰望星空的人们却看到了惊悚的一幕。星空，被利器切开，就像是被剪刀剪开的布一般。
一条青龙从星空中坠落，而一到散发着玄幻之气的长剑一剑斩下。
青龙被长剑一剑分成两段。青龙愤怒的咆哮，轰的一声坠落在地。而那被斩下的龙尾，却在虚空中化作星辰消散。
步非烟一剑本打算将海皇斩杀，但作为上古真神的海皇又岂能没有点保命的手段？可堂堂真神，竟然被逼到断尾求生的地步，可能也是海皇六万年岁月之中，最憋屈的经历。
轰——
海皇一头撞回大海，四海瞬间翻涌了起来。
空中白光闪动，步非烟带着陆笙出现在虚空之中。被步非烟驾着，陆笙更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了。以后……地位不保啊。
“烟儿，海皇死了么？”
“没有！只可惜他竟然还会断尾求生的一招，就是四万年前他也没用出这一招，我疏忽了，白白浪费了宏愿一剑。不过逃回海界，想来千年之内他不会在翻腾了。”
“不能追进海界么？”
“他是海皇，也是海界真神。他不敢和我在天空交手，我也不敢去海界诛杀他。在海界，就是他的主场，稍有不慎，情势就有可能反转。”
“方才……”陆笙有些担忧的问道。
“方才的星空战场就是给众神开辟的战场，众神掌握法则，在对方法则之下交手比较吃亏。就比如没有人能在大地上打败大地之神，也没有人能去冥界斩杀冥皇一样。”
“不是，我问的是……方才海皇说你发宏愿之事……”
“那倒是真的，结盟是小事，天地归属也是小事，成为永恒之神的机缘更是小事。当发下此宏愿之后，我恐怕永远都没机会成为永恒之神，哪怕机缘就在眼前也抓不住。”
“这么大的代价么？”陆笙心底一暖，因为他还记得步非烟口中的大事是什么。将自己的未来前程都拼掉，只为给自己挣一个交代。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怎么感觉自己被步非烟撩的越来越沉沦了呢？
“夫君你也不用心有不安，我之所以敢说这话其实也不看好此番天地了。”步非烟轻声一叹，“九幽如此强势，天道怕是斗不过她。”
陆笙心底一惊，“你是说……冥皇可能成功？”
“不！”步非烟神秘一笑，“虽然说天机不可泄露，但对你还能说道一二的。到了现在，无论是天道，还是冥皇自己，都以为只要赢了对方就能赢了世界。
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们都没在意到，那个不在此番天地，不在命运长河中的你？
明明你表现出了那么多的神异之处，可他们却始终将你忽略。可能，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屏蔽了天机。
因为我是你的妻子，所以我才能看清你。但夫君难道没有发现，很多次你已经展现过神异之处，可却总是被人低估。明明你已经那么的鹤立鸡群一枝独秀了，可为何却总是被人忽视？
就连我，在觉醒神力之前也很少记起夫君的不凡之处。就算知道夫君背后有一个了不得的玄门，却从未去想去思考背后的缘由。
玄门！明明已经可以左右此番世界，这么强大的存在却被所有人忽视遗忘。所以我才断定，笑到最后的，不是天道也不是九幽，而是你，我的夫君。”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阴阳之力本源
陆笙的脑中顿时一震，眼眸中瞬间闪动着精芒。
步非烟所说的，也是陆笙曾经想过并疑惑过的。陆笙和其他人的想法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从未怀疑过将来自己会不会成功。这个自信，是建立在罚恶令从未让他失望过的前提。
要是没有罚恶令，要是没有背后强大而神秘的师门，陆笙早就死了。或者，并不是如此，而是没有这个底气的话陆笙也许根本不敢去趟这趟浑水。
背后有人，手中有牌，陆笙的腰杆子才敢这么硬。
要没这些底牌，陆笙敢和冥皇硬碰硬的干？不可能的。
但陆笙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底牌，甚至吹过的牛逼也一一实现了。可是，陆笙背后的强大似乎没有人有过一个直观的猜测，甚至都没有引起别人的重视。
这是不合理的！换了陆笙的话，要出现一个人，拿出过无穷无尽的底牌，不把他调查的底朝天绝对不会对他出手。
但在自己身上，却存在感极低，很多人当时惊叹，转眼间就会抛在脑后。
万事皆有前因后果，听了步非烟的解释，陆笙这才恍然，也许从一开始玄门就给自己加了一层保护色。既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又能让自己猥琐发育。
“夫君，在以前我也只是觉得夫君的师门深不可测，却并没有去细想怎么的深不可测。而现在，我细思起来尤为庆幸。老天让我在最好的年岁遇到了最好的你，承蒙夫君不弃娶我进门，背有如此参天大树，乃烟儿三生之幸。”
“亦是我的三生之幸。”陆笙淡淡一笑，却是由心而发。对步非烟，陆笙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妻子完美如此，夫复何求？
“海皇受此一剑，已经不成气候。我们回去吧……”
“好……”
轰隆隆——
陆笙的话还没落下，突然间天地震动，眼前的海面瞬间翻涌了起来。
而脚下的海面，更是平地高涨，眨眼间就抬高了一丈高度。
“海皇！你当真还要如此！”步非烟顿时冷声喝道。
“凤凰，你不惜发宏愿斩我一剑，这口气本皇实在咽不下。今日我输你一剑，但本皇要做的事谁也无法阻拦。要么，你入海界与我一战，要么，本皇发动四海之水水淹大地！海界之门已为你打开，要么一战，要么生灵涂炭！”
轰隆隆——
海面不断的升高，海水淹过神州海岸线的堤坝向大地内陆涌去。
原本已经内迁数十里的百姓们以为总算可以安顿下来。但很快，无数飞鸟冲天而起，急速的向西边逃窜。
“怎么回事？这些鸟儿……有古怪啊？”
“心底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不好……发大水了……大水……”
通南城墙之上，居高眺望的玄天卫突然脸上大变。远处的隐隐白线，正在快速的涌来。
“大人，快让百姓后撤，往狼山撤——水，大水来啦——”
“快——打开西城门，全城百姓立刻撤！”
虽然命令下达的很及时，但人又不是飞鸟，单凭两条腿如何能跑得过洪水？
海面疯狂的上扬，海水疯狂的涌起，这是海皇的本命神通，就算步非烟也无法阻止海面的升起。而相对于无穷无尽的大海，神州大陆就像是海中的一艘大船。四海之水倾泻而下，不需要三天整个神州除了西部高原之外其余的都将被海水吞没。
但神州生灵人口基本都集中在东部低原之中。换而言之，根本不需要三天，只需要一天狂涌的海水就能吞噬掉神州一半的土地，能让神州近七成的百姓丧生于洪水之中。
这是屠杀，而且还是无力抵挡的屠杀。
除非……将海皇斩杀！
看到这一幕，陆笙的心跳瞬间停了半拍，手中的羲和剑都在剧烈的颤抖。
“烟儿，怎么办？”
“既然海皇已经下了战书，我岂有不战之理？”步非烟神情冷漠地说道，轻轻踏出一步，向海界之门走去。
看着步非烟的背影，陆笙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慌，他有一种感觉，步非烟一旦踏入海界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是冥冥中的一众直觉，也是陆笙感应到步非烟身上的决心。
在海界海皇是无敌的，哪怕被步非烟斩了一剑也是无敌的。就好像在冥界的冥皇，当年道主只身入冥界，后来道主回来了，冥皇陷入了沉睡。
看似，道主赢了。可现在呢？冥皇又好好的苏醒了，但道主在哪里？神的领域，神的国度，不只是主场的问题。
在海界，法则只有海皇的法则，海皇既是选手，又是裁判。步非烟就算修为再强，但也顶不住裁判的降维打击。
步非烟心底也非常清楚，能赢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次的机会只在一招。
凤凰涅槃！
恢复神力，觉醒神格，但步非烟始终还是步非烟。一个女人，一个妻子的伟大，她可以为丈夫付出一切代价。连成为永恒之神的气运说不要就不要，为陆笙守护苍生而舍生忘死，她一样能做得出来。
神州之上的百姓，步非烟并不多么在乎，但陆笙的一切她都很在乎。
步非烟似乎意识到，这一劫对陆笙很重要。能度过这一劫，陆笙大道可期，而无法度过这一劫，大道无望。
这一劫，不仅仅是生或者死，而是拯救和无力。
如果不能阻止海皇水淹大地，不能阻止大地生灵涂炭。这些死在海水下的生灵，将化作枷锁将陆笙拖入无尽深渊。
陆笙的心境，将留下一道永远无法弥合的裂痕。
这一刻，步非烟的灵台空明。这一刻，她冥冥中仿佛看到了一个选择。要么，陆笙拯救苍生功德成神，要么，陆笙就此错失大道机缘此生都在遗憾和懊悔中度过。
但现在，能帮到陆笙的，只有自己。
夫君，也许我能为你做的，最多如此了。
轰——
步非烟身上突然炸出一团火焰，火焰炙热将步非烟包裹，一只巨大的五彩凤凰虚影在步非烟的周身渐渐涌现。
“烟儿——”突然，陆笙叫住了步非烟。
“嗯？”
“烟儿，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么？我手中的羲和，乃天地间至阳仙剑，你手中的望舒，乃至阴之剑。羲和望舒，乃昆仑琼华派的镇派神剑。当年昆仑琼华派为了举派飞升，用羲和望舒双剑网缚整个妖界，疯狂掠夺妖族的资源。此双剑，可以网缚一个世界。”
随着陆笙的话，步非烟的眼眸顿时亮起，低头看着手中的望舒剑，“夫君的意思是，双剑合并，可以网缚海界将其镇压？”
“我猜如此，否则，我不信师门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万事绝境，必有一线生机。而我所能想到的一线生机，就是网缚海界。”
说着，陆笙周身的仙韵疯狂的涌动，无穷的神力涌入羲和剑之中。随着神力的涌入，羲和剑剧烈的颤动了起来，周身赤红，红的绚丽。
步非烟看着陆笙，也将自己的神力灌注望舒剑之中。到了这一刻步非烟才意识到以前自己是多么小看了望舒剑。
望舒剑绝不是她之前所理解的那些神兵所能比拟，无论步非烟注入多少神力，望舒剑都能承受得住。承受了步非烟的神力之后，望舒剑的剑身突然绽放出绚丽的白光。
如星夜清澈的月光一般夺目，望舒剑的月光大涨，突然间颤动发出绚丽的凤鸣，几乎同时，两道飞剑腾空而起，陆笙和步非烟也被飞剑带着升上天空。
都不需要陆笙步非烟做任何事，两柄仙剑瞬间被法则包裹，当两道飞剑在天空中交汇。轰的一声，一道恐怖的力量从两柄剑之中激荡而出。
阴阳法则之力瞬间从两柄剑之中喷涌而出。
“怎么可能？”玄黄光芒之中，鲁夫子满脸惊诧的看着阴阳之力喷涌而出，几乎笼罩了整个世界。
“真是……出乎预料呢……”火山之巅，九幽怔怔的看着天空荡漾的阴阳法则。美丽的眼眸中也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惊骇。
“阴阳法则的本源，竟然会藏在两柄剑之中……简直……简直在开玩笑……”
“主人，什么是阴阳法则本源？很厉害么？”
“厉害？你懂个屁，大道之中，有六大本源法则，每一个本源法则都能改变世界的天道法则。
六大本源法则分别是，天地之力，当年被道主所得。玄黄之力，此乃功德之光至今没出现过。宇宙之力，洪荒之力也是如此，至今没有人得到过也从未出现过。
下面的就是生死法则，所掌握者就是我九幽女皇。最后一种阴阳之力……我以为本源法则应该是真神神通，只会归真神所有。可谁又能想到阴阳法则的本源竟然会在两柄神剑之中。”
“哦！”
“哦是什么意思？本皇说了这么久，你就回复一个哦？”
“那个……属下愚钝，不明白这些东西，所以只能哦了。”
“你怎么不去死？”九幽无语的看着身后那货。
“阴阳法则？阴阳法则？怎么会是阴阳法则……可恶，可恶——”海皇看着天地中荡漾的阴阳法则，愤怒的咆哮。
本来以为将凤凰骗入海界，海皇凭着主场优势可以封印凤凰。但事情的发展却彻底的超出了他的预料。被步非烟发天道宏远斩了一剑也就算了，从未出现过的阴阳法则本源竟然也出现了。
马丹啊——
“既然如此，你也别想有的好……本皇就算拼着海界不要，也要拉整个人界陪葬——”
轰——
万米巨浪突然卷起，这一道巨浪一旦冲向神州大地，一半神州就会瞬间被吞没。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体验卡，齐天大圣
“不好——”陆笙心神剧颤，这一道万米海浪席卷出去，几乎就是四海之水直接倾倒向大地。到时候死伤的，何止是千万人？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子一怒，血染江河，而神明一怒，则天崩地裂。海皇身为上古真神，他不顾一切，不顾后果的水淹大地，就算最后被打的神魂俱灭也能拉着数亿生灵陪葬。
“守住心神——”步非烟厉声喝道。
此刻双剑的神通正在铺展开来，阴阳法则本源正化作一张大网。倘若这个时候分神导致术法出错，不只是网缚海界前功尽弃，阴阳法则的反噬也足以让陆笙两人神魂俱灭。
你救了苍生，自己会死，不救苍生，苍生因你而死。
这该怎么办？
万米巨浪化作天空，疯狂的向大地压来。瞬间越过了最初的海岸线，海边的村子。在狂暴的海水面前这些阻碍几乎瞬间就被海水撕成碎片。
“夫君……你知道当年我从幽冥直接赶回来迎击海皇的时候，神州人族还剩多少人么？”
陆笙紧紧的握着羲和剑，他知道，他只要操控羲和剑，羲和剑就能搅动阴阳之力将翻涌的海浪挡住。可是，挡住之后凝聚的阴阳法则就会暴乱，反噬的法则之力会被自己和步非烟生生的承受。
自己和步非烟可能会死，而海皇会全身而退，等到海皇养好了伤，依旧能卷动巨浪吞噬大地。
可要眼睁睁看着那么多生灵……
“神州人族只余两千万。在出战幽冥两界之前，人族人口有一万万。那八千万人，都被海水吞没，葬身洪水之中。”
步非烟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要想毫无代价的打败海皇是不可能的。比起四万年前，人族只余两千万人，今日我们要能尽快网缚海界，就能救更多的人。
“啊——”陆笙愤怒的仰天嘶嚎，天空的阴阳之气瞬间凝实了起来。横为阳，纵为阴，阴阳交叠，编制成一张仿佛笼罩了整个天空的巨网。
而在陆笙和步非烟的上空，两柄剑汇聚所在的位置化作两条阴阳鱼，阴阳鱼就如同这张大网的核心，无穷无尽的阴阳之力喷涌而出。
“天道，我要出手！我知道，我应该镇守仙界，只要我出手，限定冥皇的法则就会减弱，冥皇会踏出冥界。但你放心，凤凰有不惜用永恒之神的气运发下宏愿之誓，我也有就算魂飞魄散也要守住人间的觉悟。我毕竟不是风神，我是鲁夫子。永恒之神的机会，我也不在乎！”
轰——
玄黄之光突然剧烈颤动，仿佛回应了鲁夫子的话语。
突然，天地卷起一道恐怖的风墙。风墙出现的那么突然，甚至没人知道风墙什么时候出现，他就仿佛应该在那，本就该在那。
风墙卷动，海浪狠狠的撞击在风墙之上，风急速的流动，海水也跟着风急速的流动。绝望的看着海水化作天空，迎头压下的百姓也看到了这一生中从未敢想象的景象。
天空的海水，竟然舞动了。
化作旋转的天幕向天空席卷而去。
“风神！你终于出手了！”南山之巅，九幽冰冷的声音响起，声音如幽冥中来，瞬间落入天地众生的耳中。
而这一刻的九幽声音，也不似以往的古灵精怪俏皮可爱，而是带着贵不可言的威严，超然九天的神性。
但话音落地的瞬间，天空瞬间变得无比的深邃，天空的星辰突然扭曲变幻，天空之上，出现了肉眼看不见却能清晰感觉到的可怕黑洞。
一席黑衣的女子，仿佛坠落凡尘的仙女一般从黑洞中出现。
“轰——”突然，卷起的万丈洪水向天空涌去。
出现的女子冷哼一声，一掌探出，一道黑色的屏障出现在女子的身前。任你四海之水，也别想阻止我踏足人间。
但下一瞬间，女子的脸色猛然间大变。
“风神？你！”
“天道再上，我风神以神魂发下宏愿，愿化作丰碑永镇阴阳两界，神魂不散，两界永隔，阴阳两界，永不相通。”
嗡——
天地玄黄之光突然间闪耀，在九幽的眼前，一个年轻俊朗的公子缓缓的来到身前。轻轻的伸出手，按在九幽的额头。
“有我在，你永远别想踏足人间。”
“你竟然用神魂做封印，你竟然能这么做？为什么？”
“为什么？为了这四海八荒，为了天地众生。”
“去吧——”
轰——
天道玄黄化作铁链瞬间从九幽身后的虚空探出，将九幽缠绕。剧烈的拉扯之力传来，九幽的身体再也无法冲破阴阳两界踏足人间半步。
不仅如此，强大的拉扯之力，将九幽的神躯不断的向身后的黑洞拉去，饶是九幽掌握着生死本源法则也无力抗衡着天道之力。
“先天神明只余我们几个真神，我们争来争去，谋算过去未来还不是为了达到那永恒神境，你现在竟要化作丰碑镇压阴阳两界，永远失去成为永恒的机会。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为何要这么做？”
九幽没有气急败坏，也没有竭斯底里，她就是不懂，想不明白风神为了什么？姐姐发下宏愿为斩海皇一剑，风神发下宏愿不惜魂飞魄散。这都是怎么了？初心呢？你们当初的初心呢？
“为了永恒之境？冥皇，你从未做过人所以你不懂。为了达到永恒之境的是风神，而我，是鲁夫子啊！”
轰——
天空一阵颤动，九幽在听到鲁夫子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被彻底的扯入黑洞之中。而鲁夫子也在白光之中消散，化作一面漆黑的石碑跟着九幽坠入虚空之中。
“轰——”
幽冥两界，一座界碑落下，当界碑落地生根之后阴阳交叠之处彻底的被隔离了起来。除了几个魂魄进入幽冥的通道，幽冥之间再无交界之处。
而当风神挡住洪水滔滔的时候，陆笙和步非烟的阴阳之网也化作天空像大海压下。
大网落入海中，没入海水消失不见。但在海界之中，他们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张大网。大网隔绝了海界的法则，阻断了海界对大海的操控。本可以通过海界操控四海之水的海皇突然间顿住了动作从精神中睁开了眼睛。
“哼！你以为就凭一张网就能锁住本皇？”海皇身形一闪冲向天空，两只龙爪抓住阴阳交错的法则之网。神力涌动，撕扯着巨网。
但天空的巨网却无比的牢固，海皇拼尽神力也无法撼动巨网分毫。
“啊——”
突然，巨网剧烈的收缩，海界骤然间缩小了起来，本来已经将触手伸到四海任何角落的海界，现在又被巨网剥离了开来。
“镇——”
随着陆笙和步非烟齐声喝道，羲和望舒双剑突然间化作流光插向海面。
轰——
一面巨大的阴阳鱼出现在海面上，羲和望舒双间镇压在阴阳鱼的鱼眼之中。整个海面，彻底的平息了下来。持续了一夜的潮汐，也在阴阳鱼镇下的时候化为平静。
“嗡——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脑海中响起了罚恶令的提示。
这个选择，真是艰难啊。拯救苍生，镇压海界，功德自然是不会少的。而奖励，也是陆笙需要的。相比于第六层的宝物，陆笙更希望自己的实力能有所提高。
面对真神，陆笙才知道实力是多么重要，要不是步非烟在这关键的时候觉醒，谁能阻止海皇？
“否！”
脑海中白光闪动，四张卡片瞬间出现在脑海之中。
“夫君，风神去了！”步非烟的声音响起，将陆笙从精神识海中唤醒。
“风神？谁啊？我认识么？”
“风神就是鲁夫子，你应该认识。”
“啊？”陆笙知道夫子成仙了，但却真不知道夫子就是风神。上古真神会转世的还有一个风神陆笙一直知道，但却对风神没有半点了解。甚至，连风神的立场都不清楚。
“风神为了封印冥界，也为了给出手拯救苍生一个交代，甘愿献出神魂，化作丰碑，镇压幽冥两界。九幽再想从幽冥之界踏出人间，她就必须得到地界之主的神格。而地界之主的神格，绝对不可能落入她的手中。”
“夫子不愧是夫子，竟然伟大如此。话说，既然冥皇再也无法踏足人间，是不是人间之危解除了？”陆笙急忙问道。
“夫君，你忘了无之界的天魔了么？”步非烟淡淡的问道。
“呃……”
“海界虽有神剑网缚，但还是需要有我坐镇，要不慎被海界挣脱那就麻烦了。掠夺海界神力，让其彻底消散至少需要千年。夫君，我们要搬家了。”
“搬家？你是说我们这千年都得住在这东海上？”
“偶尔可以离开些时日散散心，但不可久离。再者说，九幽的一缕分身还在凡间，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是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的。对了夫君，这次劫后余生，师门可有什么好的奖励？”
现在面对步非烟，陆笙感觉压力好大，这说话的语气，怎么这么像是……发工资了么？发了多少钱？
陆笙没有随想多久，而是立刻将心神沉入脑海之中，翻开第一张卡片。
“体验卡，齐天大圣，出自，宝莲灯前传……”
“噗——”
“谁？谁？谁？”陆笙现在脑海中，只剩下这个谁字在不断的轰炸。炸的陆笙双眼呆滞，一脸懵逼。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搬家
陆笙的表情很僵硬，因为他此刻已经无法用多余的表情来表达内心的震撼。
也许，齐天大圣的实力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强，也许，当年的大圣根本没有打入凌霄宝殿。也许，曾经的十万天兵天将都是文艺兵，也许，当年的赫赫威名不过是天庭配合西方导演的一场戏。
但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改变他是那个家喻户晓的齐天大圣！
踏碎凌霄，放肆桀骜，一棍在手，舍我取谁。
毕竟，天庭可是洪荒世界的第一势力，有能力挑衅天庭的齐天大圣，本身的实力必定是一流的。
“夫君？怎么了？”步非烟看着陆笙许久没有动静，心底有些紧张的问道。
“没事……我想，你说的可能是对的。”
“什么对的？夫君，师门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语无伦次？”
“师门一位前辈允许我动用他的神力了，师门果然不会看着我们走入绝境。甚至，在我们看来是绝境的局面，对师门来说不过是一场历练而已。”
听了陆笙的话，步非烟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容，“是什么师门前辈？”
“他是一只猴子。”
“猴子？”步非烟的笑容定格。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一个头顶苍穹，脚踏大地的巨大金刚形象。天地初开，先天神灵孕育之初，步非烟还记得有一只混沌魔猿横扫大地肆虐八荒。
但这只魔猿最后却神秘失踪再无音讯。哪怕时隔这么长的岁月，步非烟想到这个形象依旧浑身颤栗。
“嗯，他是灵明石猴，天生异种乃混世四猴之一。齐天大圣孙悟空，金刚不坏，火眼金睛，精通七十二班变化，大闹天空一人独战十万天兵天将，一个筋斗便是十万八千里。”
“确实……神通广大。”步非烟嘴上虽然这么说，貌似表情还有些不服气，“那，这位齐天大圣修为几何？”
“修为的话……我看看啊。”陆笙精神力再次潜入识海，将卡片放大。
“齐天大圣，金身不灭境……应该在不灭境中期，要是手中有金箍棒的话能达到后期。”
步非烟身形一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样我就放心了。要不，把海皇放出来，我们打死他吧？”
“……”步非烟这话，有点霸气了。
“既然都已经封印了，那就先封印着吧。毕竟我们就算有把握打死他，可没把握镇压四海之水啊。到时候洪水滔滔，神州大地可就要生灵涂炭了。”
消灭真神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并不是说将海皇打死了，一切就会平息结束。当年海皇陨落，洪水却没有退去。禹皇花了三百年时间才重新将海水引回大海。
就算这一次有陆笙和步非烟联手，但被洪水肆虐过的大地照样要经历大劫。所以嘛……海界能封印住最好，倘若以后被他不小心逃出来了再一棍子打死也是可以的。
盘在龙宫疗伤的海皇龙须突然一颤，冥冥中，一道杀机在心底浮现出来。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转念又露出怨毒的眼神。
“凤凰，这一剑的账，本皇会和你好好算！”
而在海界之上的陆笙，已经翻开了第二张奖励卡片了。
“技能卡，移山填海神通！”
喝，这个神通名字陆笙是如雷贯耳。小时候听过愚公移山的故事，最后愚公的精神感动上天，派下两个神仙将两座大山移开。用的便是移山填海的神通。
还有就是西游记中，金角银角两个妖怪用大山将孙悟空压住，压的孙悟空差点动弹不得。真神之力，力大无穷，推倒一座山不难，可要看什么样的山。
像通南府狼山，陆笙表示自己现在不老镜修为都能连将他拔起，而后当铅球扔。可那不过是三百米高的小土坡而已，你换一座千米高的试试？
而且山结构不同，其重量也是不同，如果是泰山的话，真神都撼动不动。但移山填海就不一样了，这是神通技能，神通技能自带法则之力。
不管什么山，不管多重，只要是在附近触手可及的地方，施展神通都可以移动。这才是这个神通真正强大之处。
点击激活技能卡，瞬间，技能卡中的神通精要从脑海中流淌过。移山填海神通，如本能一般在脑海灵台之中闪动。只要陆笙愿意，一招泰山压顶也绝对不是说笑的。
按照惯例，第一张卡片式体验卡，第二张是技能卡，第三张要么是道具要么是丹药。
陆笙翻开卡片定睛一看，“丹药卡，六转金丹，乃天庭兜率宫太上老君炼制的上品金丹，服下有增进法力，强化肉身，延年益寿之功效。”
“好东西！”陆笙双眼精芒闪动。随即，陆笙连忙将精神力集中在最后一张卡片之上。
“道具卡，仙界神铁一份，五行之精一份！”
“嗯？”陆笙看着这张道具卡有些不明所以，这是要做什么？在仔细看材料介绍。
“仙界神铁，这是炼制天界神兵的必需品，五行之精，乃是神级兵器的必须元素。有了五行之精，打造出来的兵器才能五行俱全。”
看到这张道具卡，陆笙才意识到之前的胜天碎了之后陆笙就没有从新再炼过。虽然先天宝胎被收了起来，可因为陆笙所能找到的材料都是凡物，就算炼制出宝物那也是糟蹋了先天宝胎。
这个道具卡来的正是时候，是时候从新炼制胜天了。
陆笙和步非烟落在距离封印最近的三仙岛上，此岛虽然没有烟罗岛那么隐秘但却胜在够大。环境也是不错，前有海滩，后有礁石，身后有山，山中有泉。要是开发整改一下，却是个不错的住处。
“就选这了吧？”陆笙转了一圈说道。
“我觉得也不错，那就去联系郭掌柜让他立刻派工匠过来动工。”
“无须那么麻烦，玉竹山庄我住着很习惯。”陆笙神秘的一笑，“要不，直接将玉竹山庄搬来吧。以后我们想住哪，就把玉竹山庄搬哪。”
“和昆仑圣地的天空之城一样么？”步非烟疑惑的问道。
“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你在此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说完，陆笙身形一闪，踏出虚空消失不见。
楚州，玉竹山庄之外，许多百姓都聚拢在此久久不愿离去。
东海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不知道，他们也不知道就差一点点，滔滔洪水就将神州大地吞没。
他们不知道，为了救下他们的命，上古真神风神宁愿舍去神格而化作界碑，为他贸然出手付出了代价。
无知是幸福的，因为他们不知道多少次在鬼门关蹦跶了一圈。
可他们却知道，就在不久前，玉竹山庄之巅霞光满天，他们知道在不久前，凤凰起舞。所以，这一刻，玉竹山庄不仅仅是陆大人的府邸，现在成了仙迹显圣的神仙府邸。
更有甚者，原本住在玉竹山庄附近身体有恙的百姓，竟然在山庄漫天的霞光之中病痛突然痊愈？这还不是神仙显圣是什么？
陆笙可是楚州百姓看着，一步步从人变成仙的存在啊。
百姓的情绪很激动，甚至做出了一些激烈的行为。比如，一个个不顾一切的撞进南山道门，然后一个个的被传到山脚下。
要只是回到山脚下也是好的，万一被送到什么危险的地方那可就晚了。
蜘蛛等玄天卫立刻驱散百姓，但百姓哪里愿意？玉竹山庄外虽然繁华，但少有这么热闹的。
“小蝶姐姐，山下在做什么呢？”小凤凰耳聪目明，小小年纪都已经先天之上半步道境，山下的动静自然瞒不住她的耳目。
“没事，方才夫人醒来，山下的百姓误以为有神仙……”
然后小蝶看了看漫天的霞光，还有天空凝而不散的仙韵……这算是误以为么？要不是小蝶好多年前就伺候在步非烟身边，知道夫人食人间烟火的连她都快信了。
等等……
以前不是，不代表以后也不是啊？
小蝶瞪着美目看了看天空的异象，越看越像。
“吵什么呢？”一个声音响起，自九霄之外传来。
天空中，陆笙踏出一步出现在众多百姓面前。陆笙的声望在楚州早已深入人心。陆笙出现，楚州的百姓也不闹了，一个个安静了下来。
“参见府君大人——”蜘蛛眼神迷幻的看着天空陆笙，突然恭敬的行礼。这一刻，她甚至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情。
“参见府君大人——”
“爹爹……爹爹，娘呢？怎么就你回来了？”
小凤凰跳上虚空，但因为被南山道门挡着，拍了拍禁制喊道。
“你娘有事尚在东海，过会儿带你们去。”陆笙安慰了一句之后转身对着楚州百姓喝道，“尔等尽快散开，玄天府组织疏散百姓，在于竹山界碑之内，不许有任何一人。”
“是——”
有了陆笙的命令，玄天卫开始驱赶百姓。也许是陆笙的话在楚州太过于好使了吧。之前还一副不见仙缘不罢休的百姓在陆笙的话落地之后一个个变得非常的自觉。
也许，他们心底确实不想走，但在他们的理解中，那个成仙的除了陆笙陆大人还能是谁？仙人发话了谁敢不走？
直到百姓退出了山庄范围，陆笙感应中确实没有遗漏这才伸出手，发动移山填海神通。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五年
神通虽然是在法则层面的仙法，和力量无关。但不要认为神通就是本能，跟打个喷嚏一样简单。否则也不会有修士花个几百上千年修炼什么神通了。
也就陆笙命好，得到一个神通都不用修炼，直接点击激活就是满级。就算发不出满级的威力，那也是本身的修为不够。
陆笙手掌中荡漾出一道涟漓，涟漓飘荡过后如波纹覆盖整个玉竹山。
移山填海神通是神通，能搬多重的山与陆笙对神通的控制力有关而不是和山的重量有关。
超凡之境的修士就能推到大山，像狼山这种只有两三百米高的小山，换个不老镜都能连根拔起扛着走。这不是移山填海。移山填海是就算面前是千米高峰，或者整个山脉，说移走就移走。
如果用这神通打斗，那也是凶残。不老镜能扛起千万吨已经奇迹，亿吨级别的就是不老镜都得压死。而眼前的玉竹山庄，怎么看都有几亿吨，要是靠力气，就是给一百个陆笙都搬不动。
感受到神通法则将整个山峰都包裹，陆笙默运神通，起！
轰隆隆——
大地微微颤动，就像是汽车发动的嗡嗡声。
小凤凰好奇的看着周围，感受着脚下的颤动。但在远处的百姓眼中，那可就不得了了。
“山升起来了……山飞起来了……”
“这是白日飞升……真的白日飞上啊……”
“成仙啦……带着整座山成仙啦……”
“哈哈哈……发了……发了……哈哈哈……婆娘，婆娘，快回去给咱们闺女做灵牌……哈哈哈……”
“你疯了？咱们闺女还活着你给她做灵牌？”
“你懂个屁啊……咱们闺女在玉竹山庄做事……跟着陆大人一起飞升……她跟着成仙啦……以后咱们家发达就靠闺女保佑了。哈哈哈……皇亲国戚算个屁，老子闺女是仙娥——”
百姓的形态万千，陆笙却管不着了。举着玉竹山，跨过山河大海向东海飞去。
金色的沙滩上，一层层浪花不断的拍打而来，浪潮退去，留下几片美丽的贝壳。螃蟹从海滩的洞中钻出来，看到远处走来的少女又嗖的一下钻进洞穴之中。
几只雪白的海鸥欢快的叫着，在碧海蓝天之间来回穿梭。在少女的眼前，盘卧着一只大海龟，海龟的背上，坐着一个青衣青年。
青衣人逼着眼睛，手中拿着一根鱼竿静静的垂钓。
“爹爹……”少女叫了一声，垂钓的青年没有反应。
“爹爹……”
“别说话，吵着我的鱼儿了……”青年开口了。
“爹，看到你鱼线处时不时的在冒泡么？”
“看到了。”
“老丞相在打呼噜呢，你在老丞相的呼噜口钓鱼，鱼敢来么？就算敢来，还不进老丞相的肚子。就算再给你三个时辰你也钓不上鱼。爹，陪我玩吧……真的好无聊啊……哥哥去太学读书了，胆小鬼也回京城了……三年了啊……五年了啊……爹，我们去玩吧？”
“去哪？”
“哪都行！”
“好！”
“真的？走吧，快走！”
“快走？你想去哪？”
“爹说去哪就去哪，只要好玩的地方……”小凤凰一脸兴奋地叫道。
“洗把脸，睡吧。”
“为什么？不是说好去玩么？”
“梦里啥都有！”
“爹，你怎么这么讨厌！”小凤凰顿时气炸，一掌拍向陆笙面前的海面。
“轰——”
“唉，你干嘛呢？吵着我的鱼了。”
“根本不会有鱼上钩，有什么意思？别钓了。”
“钓鱼的目的是为了把鱼钓上岸么？当然不是，是为了享受钓鱼的过程。当你手执鱼竿，静坐岸边，调整呼吸，把鱼竿当做你身体的一部分，全神贯注，放空感知，以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那时候，你会感觉世界时如此的美丽，天地是那么的精彩。垂钓，只是一种方式，一种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途径。”
“爹，能说人话么？”
“很无聊，所以钓鱼能打发时间。”
小凤凰露出一脸被你打败的表情，“为什么我们要留在这个小岛上哪也去不了？是我们封印了海界，还是海界把我们封印了啊，为什么……”
“为了天下，为了那四海八荒！”陆笙低沉的声音响起。
“爹，你够了啊！我们还要在岛上待多久啊……”
“待到你娘把那条老龙打死吧。”
“在说什么呢？”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方才还一脸嫌弃的小凤凰立马换上了一副甜甜的表情，“娘，你回来啦……”
“嗯！”步非烟点了点头，手掌一晃，十几片脸盆般大的鳞片从步非烟的虚空袋中飘飘洒洒的落下。
“夫君，你的战甲防御力有些捉襟见肘了，要不重新炼制一下吧？”
“这是什么？哪来的？”陆笙从老龟背上跳下，看着这几片鱼鳞上面还带着血迹，看似挺新。
“这是龙鳞，我从海皇的身上扯下来的。”
陆笙嘴角微微抽动！
听说鳞片就是鳞甲类的指甲，撕下一片鳞甲就和生生拔下指甲，拔掉牙齿一样的痛彻心扉。这海皇确实也惨，从转世重生之后一直躲在海底。
好不容易在冥皇的帮助下夺回了龙珠，却还没意气风发多久又被陆笙夫妇封印。封印就封印吧，了不起就当坐牢了。
可羲和剑和望舒剑网缚了海界之后不断的掠夺海界的灵力，海界生物的实力不断的在倒退。而从三年前开始，步非烟没事就去海界挑战海皇，海皇要能怂一点龟缩在海界也就算了。
不知道这条龙脑子怎么想的，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打，然后三天两头的挨揍。之前步非烟只是将老龙打一顿，可今天竟然都开始薅龙鳞了。
这么看来，离抽龙筋的日子也不远了吧。
“娘啊！我们在岛上住了这么多年了，有没有感觉无聊啊？要不要出去玩？”说着，眼神布林布林。
步非烟摇了摇头，“没有啊，有书看，有武练，这里风景这么秀丽怎会无聊？”
步非烟生性好静，虽然是江湖儿女出身但却也是最宅的江湖儿女。如果给步非烟准备一屋子的书，她能在家里待三年不带出门的。但小凤凰不一样，脾气性格和陆狸一模一样，成天上蹿下跳根本静不下来。
“娘，我想去金陵看看金陵梅花，还想吃金陵的烧鸭，我想去桂林看山水，想去蜀州峨眉，想……”
“这有什么好看的？如果你真觉得闷了……正好你的修为已经破镜超凡，是时候教你凝聚凤凰真神了。”
“凤凰真身？不要，人做的好好地，干嘛要做鸟？”
陆笙嘴角抽动，这瓜娃子……
“凤凰是先天神灵，凝聚凤凰真身可以轻易的领悟神力神通。并不是真的让你变成凤凰，只是激活凤凰血脉而已。等你凝练成功，未来到成神的道路将一马平川再无阻碍。”
“为什么哥哥不需要凝练凤凰真身？”小凤凰还在垂死挣扎，“哥哥比我早半年突破呢。”
“你比你哥命好，娘在怀你的时候服下一枚凤血丹，从而第一次激活了凤凰血脉，因此，你的体内也就流传了我的凤凰血。怀你哥的时候我只是凡人之躯，所以他也就错失了此机缘。”
小凤凰撅着嘴，“这机缘谁稀罕了……”
但知道步非烟下的决定她是无法忤逆的。尤其是这五年来，她的话越来越有威势，不说不敢反抗，而是根本生不起反抗的意思。
“啾——”
突然，一阵瞭鹰鸣叫响起，天空中，一只大鸟扑腾着翅膀从天空落下。
自从三年前，几只信鹰被步非烟渡了一口凤凰之气之后，信鹰的体型就往着不可预估的方向飞速发展了。现在的信鹰单单翼展就有十米以上，而且身上也长出了彩色的羽毛。
说真的，陆笙真怀疑哪天几只信鹰真的就长成了凤凰。
从信鹰的脚上取下竹筒，展开一看眉头顿时皱起。
“姒麟要我去京城一趟，说是有事相商，但却偏偏不告诉发生了什么事……真是……”
“可能有些事不方便在信中说，那你去吧，如果没事早点回来。”
“知道了！”
这五年来，步非烟的脾气有了一些改变。或者说，觉醒了神格之后步非烟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就是比以前更加冷淡了。
用另一种理解可能是神性的感觉变强了，遮蔽住了部分的人性。哪怕就算依旧对陆笙依恋，却不再如之前那么表现的明显。就连行房……唉，以前的主动去哪了啊？
陆笙召唤出飞剑，临走之前对着小凤凰挑了挑眉毛。气的小凤凰露出两颗虎牙，恨不得趴在陆笙的背上来一口啊。
我也好想……去京城……
踏剑飞行，一路向北。以前从东海到京城，至少需要一个时辰。而现在，陆笙突破不死镜之后，不再排斥突破音障的感觉，所以不到半个时辰陆笙就来到了京城上空。
在宫门口落下，步行进入皇宫。就算以陆笙的身份可以随意进出皇宫，但必要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无须指引，陆笙来到乾元殿之中。乾元殿是姒麟处理朝政的宫殿，内阁六老的办公处也在乾元殿附近。
当陆笙踏进乾元殿的时候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好家伙，乾元殿中四面八方满满当当都是挂满了画像。而且还是妙龄女子的画像。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大禹粮食危机
而且每一幅画像中的女子都是长的美艳动人，无论形态还是气质，都是人间绝色。放在寻常百姓眼中，这些都是仙女般的人物了。
“怎么样，漂亮吧？”姒麟仿佛献宝一般指着这些画像。
“都是太妃他们精挑细选，经过层层选拔，最后又由朕亲自挑选出来的。每一个都是国色天香，每一个都是名门之后。”
“这事，阿狸怎么说？”陆笙想了想，有些纠结的问道。
姒麟只有皇后一人，并无其他妃子。虽然说陆狸已经为姒麟生了一个皇子，而且还被封为太子。这放在平常人家已经足矣了，但放在皇帝身上那就显得不太合适了。
在这个注重香火传承，开枝散叶的年代，身为皇帝要不能生十个八个皇子，都会让神州百姓不安。但要让陆狸一个人生十个八个，那就太为难陆狸了。
而且陆狸已经三十好几了，陆笙也不建议她再生孩子。所以，这些年朝堂中要求姒麟纳妃的进言很多。但多次被姒麟压了下来，这倒让他们将矛头指向了陆笙。
很多人都认为是因为陆笙的存在，才让姒麟不敢纳妃。
如果姒麟是南陵王，陆笙倒是不会答应他纳妾。可现在他贵为皇上，后宫嫔妃的数量都是有法度规定，还有许多政治上的联姻，陆笙再干涉那就是不讲道理。
所以，只要阿狸能想通姒麟爱纳妃就纳妃吧。但是，你这么把我这个大舅子叫过来献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她哪有什么意见？其中许多女子还是阿狸挑选的呢。”
“哦？”陆笙倒是感觉意外。
“你看，这是风无忌那家伙的闺女，长相神似风无雪，年芳十六，尚没有长开，等长开之后，她的容貌绝不再风无雪之下。还有这位，韩阁老的孙女，书香世家出身，精通经史子集琴棋书画，有大禹第一次才女之称。还有这个，灵王的小女，今年十五岁，虽然容貌不及风明玉，才华略逊韩紫烟，但也相差不远。而且她是皇室宗亲，尊贵血脉……”
“等等！”陆笙突然叫道，“灵王，不是你的九弟么？你连自己亲侄女都不放过？”
“什么亲侄女不放过？”姒麟哑火了？转瞬，眼眸猛地张大，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你以为我在选秀？”
“不是么？”
“呵呵……陆笙，你是不是对你妹妹的肚量有什么误解？她现在可是超凡入圣，瞪我一眼我可能就会当场驾崩，我敢么？”
“那你这是……”
“陆颖今年十九岁了吧？”姒麟淡淡地笑道，“也到该找良配的时候了。”
“才十九岁，急什么？”陆笙眉头微微一皱，倒不是反感，而是觉得十九岁的男人思想极不成熟，应该还没到成家立业的时候吧。
“十九岁也不小了，寻常人家十六岁就当爹了。”
“我家算寻常人家么？”陆笙这句话问的姒麟哑口无言。
但随即，姒麟轻声一叹，“陆颖前年来到太学进学，他是镇国公独子，江山王世子，当今世上还能找到比他更加尊贵的少年俊杰么？
要仅仅是出生尊贵也就算了，陆颖文武双全，品学兼优，在京城，更有京城四公子之首之称，当朝太子也屈居之下，可想而知，陆颖将面对什么样的狂蜂浪蝶吧？
你没见过京城那些人的疯狂，这么说吧，要不是朕把镇国公府严密保护，他们都敢让自家的闺女偷偷潜入陆颖的房间，脱光了在被窝里等着。
陆颖毕竟涉世未深，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陆家血脉外流是小，万一陆家血脉被玷污，你叫我怎么对得起你这个兄弟？所以嘛……我想来还是先将陆颖的亲事定下，绝了一些人的念想。”
“真难为你想的这么深远……”陆笙苦笑的看着姒麟，“但我感觉你和那些人的想法没啥区别，你这是替我陆家血脉考虑么？我看你就是馋陆颖的身子。”
“我馋？你陆家血脉我早得到了还馋什么？爱狸不就有一半么？”
“一半哪够啊，你这是全都要啊。真难为你了，灵王的闺女，你真舍得啊。不过这事我做不了主。”
“你做不了主？还有谁能做主？青鸾剑仙？”姒麟本想说别逗了，但突然转念意识到，步非烟似乎已经不是当年的步非烟了，而是上古真神凤凰，是当今唯一觉醒的神。貌似，现在陆笙的家庭地位也不高的说。
“最近颖儿与某位小姐走的近了么？”陆笙好奇的问道。
“不，你该问的是颖儿和哪些小姐走的近了？”姒麟淡淡的一笑。
“呃……”
“怎么样，我这里的每一个小姐，都是放眼大禹最高贵的血统，至少也是千年贵族。虽说陆颖是你的嫡长子，她们确实有些高攀了。但你也想想，你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也不太可能，除非是皇朝公主。可你和阿狸又是亲兄妹，这皇朝公主是万万不能嫁给陆颖的，所以这些已经是最好的了。”
“我听你这话，怎么感觉是在配种呢？”陆笙捧起一叠画卷放到一边，而后坐下，“你是闲的没事干了？国家大事都不用处理了？就算你闲的没事干也别以为我也和你一样呢……有没有别的事，没有我可走了。”
“你真不担心？”
“担心什么？陆颖又不是小孩子，你当他连真心实意和别有用心都看不出来？”
“但身为你陆笙的嫡长子，娶妻也不能随便娶了一个不是？就算不为了什么利益牵扯，也该为你陆笙的血统考虑吧？万一坏了血统，损了资质，你哭都来不及。”
“如果他有成家之念，他肯定会让我和烟儿把关的，他既然没说，就说明还没看上谁，你这个做姑父的没必要这么操心。真没别的事？”
“有！”姒麟收起玩笑的笑脸回到案前，拿出一个卷宗送到陆笙的面前，“这是楚州这五年来的粮产数据，你看看。”
陆笙疑惑的接过手展开，刚刚看了一眼脸色就骤然间大变，“楚州这五年来产粮数量每年都在递减，今年的产粮预估只有五年前的一半。”
“不错！”姒麟凝重的说到。
“怎么回事？难道我离开楚州之后，楚州太守没有遵守我们定的规矩，对粮田动手了？”
商业和工业的齐头并进让楚州一跃成为了神州最富庶的州，这让每一个楚州人都吃到了甜头。要想不断的发展不断的变得富有，那就要置办更多的工业商业，创造更多的财富。
但商业和工业的开发不是随便就能开始的，最重要的一个前提就是地理位置。而楚州的黄金地理位置都已经完成了开发，主要城市都已经完成了城市改革。
要想楚州再进一步，最快的办法就是楚州的百里粮田。楚州天下粮仓之名早已经被天下第一州所替代，但楚州的天下粮仓之名却没有被取缔。粮田，不仅仅是楚州的根本，更是神州的根本。
所以朝廷和陆笙当初就达成了一致，楚州粮田，一亩都不能动。你可以商业化种植，可以农场化种植，但一定不能不种植，更不能种其他东西。
看到这个数据，陆笙下意识的认为楚州粮田应该只剩下一半了，或者一大半了，自己前脚刚离开楚州，楚州太守府就对粮田下手了？
但瞬间，陆笙又觉得不对。楚州太守有这么大的胆子？就算楚州太守敢，检查院也不是吃干饭的。
“并不是这样，朕早就派人去查看了，楚州粮田一分一毫都没有少，全部都种满了麦苗。一开始，朕以为是个例，但后来，神州各州的奏报上来之后朕才明白我大禹怕是又遇到劫难了。而且这一次……竟可能是天意。”
“什么意思？”
“秦州，吴州，济州，齐州，中州，凉州等第的粮食产粮都是逐年递减。虽说没有那么明显但五年下来，他们的粮食产粮也足足少了三成。”
“事农官怎么说？”
“毫无头绪。”姒麟摇头叹息，“今年，朕派了八十名事农官分散神州，从播种开始全程记录，用最好，最优的种子，但上报回来的情况不容乐观。”
“你是想让我查？”陆笙眼睛微微眯起问道。
“你能查人祸还能查天意不成？我只是想让你替我想想办法，户部核算过了，要是就这五六年尚可，但要再持续十年，神州大地将出现大范围饥荒。而且因为价格保护法和大禹这十几年来风调雨顺的积累，粮库尚且充盈，粮价没有大的起伏波动。但是……要再不找到应对的办法，粮价恐怕要崩了。”
价格保护法只是一种硬性的加固措施，但在大势面前于事无补。并不是说只要有人敢顶风作案提高粮价，直接抓了就好了，就能稳定粮价了。
产量少，粮价又低，那些粮商没有利润甚至会赔本，在这样的前提下粮商宁可转行也不再做粮食买卖。没人做，要是还稳死粮价的话只能发生一个情况，有钱都买不到粮食。
“如果一个地方就算了，所有农业大州都是这个情况就说不过去了。”陆笙迟疑的说到，“这样，我亲自下去做个调研。好在在凉州，兰州蜀州这些地方开始种植地瓜玉米等耐干旱的粮食，也能填补一下。”
“嗯，陆笙，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希望是有人在搞鬼。人祸尚可挽回，要是天意的话……”

第一千零七十章 毫无头绪
从皇宫出来，陆笙虚空画了一道符箓，而后对着符箓说到，“烟儿，神州五年粮食减产，我需要去各地调查一下。”停顿了数息之后突然又说到，“颖儿最近命犯桃花，需不需要派个人去看着你拿主意。”
说完，陆笙双指并剑，一点虚空，“去！”
符箓化作一道灵光，瞬间冲上天际消失不见。
陆笙脚踏飞剑，瞬间冲破音障，向楚州飞去。
以前从京城御剑飞行到楚州，一般需要一个时辰，而现在，陆笙半个时辰就已经抵达楚州了。
从玄天落下，小南最先有感应，身形一闪来到门外，对着陆笙就是伸手抱来，“笙哥哥，你来啦，想死我了……”
陆笙身形一闪让开，脸上顿时有些尴尬，“你也是做了一州总镇的人，还这么不稳重么？让你属下看到成何体统？还把自己当十二三岁的时候么？”
被陆笙一顿数落小南的嘴巴都撅起来了，“哪有人看到啊，就我们的身法，他们顶多看到影子。人家也是五年没见到你了高兴嘛……凶什么凶？”
有些人的性格还真是天生的，不会随着年龄变大而改变。五年前，陆笙和步非烟成功封印海界，陆笙以要看护海界封印为由辞去了玄天府府君职位。并推荐蜘蛛继任。
姒麟当时确实不舍，但还是同意了陆笙的请求，蜘蛛升职了。纤云也去了蜀州，而且纤云的老丈人也看上蜀州的地理优势，愿意跟着一块去。
小南则凭着这些年积累的声望，不出意外的成为了楚州玄天府总镇。而且小南的天赋着实卓越，以超凡入圣之境的修为，还有经过陆笙亲手调教多年，把楚州管理的井井有条。
只是……小南各方面都让陆笙非常满意，唯独她的感情问题却是头疼。自从小南长大之后，对陆笙的感情也发生了质的改变。虽然她依旧用小时候的态度来掩饰，可还是被陆笙察觉到了。
小南这些年生人勿进，异性更是别想靠近她半米距离。不是因为小南对异性没有感觉，而是她心底有了人。这也是为何，陆笙五年来都没在联系小南，就希望距离和疏远能让她懵懂的情愫随时间淡去。
“这是……府君大人？府君大人回来了？”到了这时候，楚州玄天卫才察觉到陆笙的到来，随着一声惊呼，各个部门中玄天卫纷纷涌了出来。
“参见府君大人——”
“都起来，我已经不是你们府君了，以后可以叫我前府君。”陆笙风轻云淡地笑道，示意小南，两人身形一闪来到了外面。
“醉月楼……还是老样子啊。”在二楼的雅间，陆笙望着窗外轻声叹到。
“才五年，能有多大变化？笙哥哥怎么突然回来了？是特地来看我的么？”小南的眼神疯狂暗示，快哄我，快哄我……
哄你个鬼！
“不是！我是奉命调查这五年来粮食减产的问题的。”
小南顿时气的腮帮子鼓了起来，“真不会说话，也不知道当初怎么把烟儿姐骗到的……”
“说正事呢……”陆笙点着桌子低声喝到，“楚州粮田怎么回事？”
说起正事，小南也换上了一本正经的表情，“这事我们也在调查，从五年前开始，就是你离开楚州开始，楚州的产粮数量就开始下滑。一开始不明显，从第二年开始就明显递减了。
事农官来了好几批，也调查了好几次但却都不明所以。
楚州这些年都风调雨顺，所以一开始怀疑是粮种不好。但再来一年，换了上好的粮种依旧如此。
到了去年今年，更是有许多妖言惑众的言论出来，甚至有的人还说笙哥哥你搬走的玉竹山，乃是楚州的灵山仙脉，被搬走之后伤了楚州的灵气。真是岂有此理！”
“就算不知道背后的原因，那直面上的原因是什么？”
“土地灵气丧失！”小南很干脆的说到。
今年，事农官做了两个试验田，一样的粮种，相隔也不过百步。一块是以楚州百姓正常的种植方式种植，第二块就经常施肥。很明显，第二块的长势要比第一块的好一些。
但也没有如五年前的那么好。而且施肥这种事，不能普及开来？就算有这么多力气，也得有那么多人拉那么多屎啊？
“噗——”陆笙一口水喷出，小南的这句话伤害力暴表啊。
吃完饭，已经天黑，陆笙就在玄天府将就一晚。纤云留给小南的宅子，陆笙是不敢去的。小南不是蜘蛛，她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陆笙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回到楚州竟然还会无家可归，不过也是玩笑话。玄天府对陆笙的安排，简直是对上帝的伺候。面面俱到不说，还专门有人整夜在门外站岗伺候，让陆笙怪不好意思的。
第二天一大早，陆笙就来到百里粮田查探问题，粮田和当年陆笙曾经来看的一样，密密麻麻一片……青黄。冬麦还没来得及收，但叶子已经有些黄了，一片片麦穗都有耷拉着脑袋。
陆笙来的很早了，却没想到还有人来的更早。
他们抓起麦穗，搓下里面的麦子，轻轻一吹，留下了半掌的小麦。看着这些收成，他们的脸上却没有高兴的笑容。一个个哭丧着脸，苦闷的摇了摇头。
“这位先生，今年的收成还是不好么？”
那人抬头看来，对着陆笙苦涩一笑，“可能还不如去年，麦穗的个头虽然不小，但一半是空的。很多麦穗都没有长全……麦种都是上好的麦种，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天爷不让百姓活啊。”
“是何原因造成？”
“你看看脚下的泥土。”
陆笙依言抓起脚下的泥土，却发现这些泥土多位沙粒装。哪怕湿润的泥土都很难粘合起来。换做以前，楚州的泥土用水一浇都可以做黏土用。但现在，这些土都失去了粘合性，要么就散了，要么一掰就碎。
“这是怎么回事？”
“老朽也想知道怎么回事，但……可能是大地灵气散了吧。”
百姓口中的灵气，和陆笙常说的灵气是两码事。百姓口中的灵气，是那种玄之又玄，无形无质的存在。他们夸孩子聪明就说孩子身上有灵气。夸能长出好庄稼的地也会说这是灵气福地。
灵气散了，用陆笙的理解没那么玄妙，就是土地中营养物质缺失了。但营养物质存在于土地中数万年，生态早已稳固不可能说没有就没有。更不可能突然之间就没有。
“笙哥哥——你怎么一大早就到这了，到这来也不叫上我。”
“在你的地盘，我到哪能瞒得过你？对了，楚州这五年可有什么异象发生，五年前可曾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小南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这五年楚州和以前一样平静。既没有天地异象，也没有什么动荡。就这么和往常一样，而后粮田涨势就越来越差了。”
“这样么？”陆笙眉头皱了起来，冥冥中直觉告诉陆笙，其中肯定有隐情。
“我去别的州看看，楚州的粮食减产并不是特例。”
陆笙踏上飞剑，直奔秦州。到了秦州之后，粮田之中不只是有劳作的农民，还有穿着官服的官员。也如楚州一样，一个个都愁眉苦脸。
陆笙询问之后得到的结果也没有什么差别，都是这么莫名其妙，没有天地异象，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就这么突然间，收成一年不如一年。
陆笙一天之内辗转了五个州，结果都是一样。要是整个神州都一样失去营养物质，那动静应该不小才是。最后，到天黑时分陆笙落到了蜀州。
“蜀州玄天府总镇纤云，参见府君大人。”
“好了……你我之间就不用这么生分了。”陆笙挥了挥手。
“是大人，大人，里边请。”
到了纤云家的内院，看到百里娟儿怀中抱着一个孩子走来，对着陆笙蹲身行礼。
“咦？你又生了个？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满月呢。”
“怎么没有通知我？”
这话问的，纤云顿时紧张了起来。孩子满月都没有告知陆笙，要是陆笙往坏处想是不是看不起我？当然，陆笙可没有那么小的度量。但纤云难免会紧张。
“不是的，这都是我第三个孩子了，觉得没必要这么隆重所以就自己家里给他办了个庆生。属下谁都没请，也没对谁说。”
“你啊，越有钱就越来越低调。换了别人家，怎么都要大办一次。”
“是大人教导有方。”
“算了，既然我凑巧了，这满月礼不能少。”说着双指并剑，一道剑气打入襁褓中婴儿眉心。
“这道剑气是我在剑道上的一些领悟，既能让这孩子有武学之基，也能保他幼年不受外邪滋扰。”
“属下替小儿多谢大人。”
“你我之间不用言谢。”
“大人五年来都在镇守东海，怎么今日突然间来到蜀州了。”
“还不是这五年来，蜀州大地粮食减产的事情。我今天可不是就到了蜀州，我是连跑了五个州，绕了大半个神州才到的蜀州。”
“粮食减产的事……哎，确实很要命，蜀州的粮价有些不稳，最近属下也是为了这事为难。而且这次的事情，别有用心之辈也不断跳了出来。就在今天，我还亲手逮了一个。”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没那么简单
“哦？怎么别有用心？”
“粮食减产，有心人就说灵气枯竭，苍天已死……”
“啥？那是不是还说黄天当立？”
“这……倒没有，反正就是妖言惑众蛊惑人心，有的更是说圣上得罪上天，上天才以此惩戒苍生。这种言论，出现一个我们抓一个，可不仅没有遏制，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现在粮价还稳，百姓还坐得住，可要是哪天粮价突然崩了，百姓恐怕会……”
纤云的话没有说，但陆笙也明白。一旦粮价崩了，百姓就会出现混乱，而后会抢着买粮，进入到恶性循环直到出现大批量灾民难民。
换做以前，一个地方出现灾荒还能动用其他州来救援。但这一次，神州多数地方都这样，都自身难保谁救谁啊。
“老爷——”正在这时，一个下人跑来书房，“外面马队长来了。”
“有说什么事么？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明天我去了玄天府再处理。”
“是！”
“等等，既然晚上来了可能还真有事，万一比较紧急呢。你去把他叫来。”
“是——”下人可是知道陆笙的，以前在楚州的时候陆笙没少串门。
下人离去之后，纤云脸上露出了苦笑。陆笙好奇的看着纤云，“怎么了？你对这马大人有意见？”
“哪有啊，可是自从副总镇调离之后，蜀州的副总镇位置就空了两年，这两年来，各部门的头头算是明争暗斗吧。一些不紧要的事情他们都没事在我面前刷存在感……唉！”
“明争暗斗严重么？”
“严重倒是不严重，也没有相互使绑子，就是情报处和行动处的关系不是那么融洽。这两年来，他们倒是很有激情，办事效率明显快了很多。”
“想进步这本没有错，只要不是恶性竞争也无伤大雅。”
很快，那个姓马的白银玄天卫就被带到书房，“马东伟参见总镇大人。”
刚刚抱拳行礼，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人。眼神下意识的瞄过去，但仅仅一瞬间，仿佛一道电流流通过身体，马东伟的脸猛然抬起。
“府……府……”顿时，马东伟单膝跪地，“卑下蜀州玄天府情报处主事马东伟，参见府君大人！”
陆笙来蜀州多次，蜀州玄天府的各部门主司都见过陆笙，所以马东伟能第一时间认出陆笙陆笙没感觉到半点意外。
重新跪下的马东伟心底不禁庆幸，还好来了啊，要是能在府君面前好好表现，艾运想和我争副总镇？做梦去吧。
“起来说话吧，你这么晚了来……是有什么事么？”
“那个今天煽动百姓妖言惑众的老道士底细被我们查出来了。”
“哦？”
“哼，这个老骗子以为换上道袍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就能蒙混过关，那么多无知百姓还真把他当成有道全真，一个个对他言听计从。其实，他就是七年前的采花才子化雨秀。”
“化雨秀？他是什么人？”纤云因为不是蜀州人所以对这个人并不了解。
“七年前，化雨秀是蜀州鼎鼎有名的大才子，他文采斐然诗词双绝。但其实他也是个披着人皮的淫棍。当年利用自己才子之名，竟然骗了十七名少女的身子，被开除功名之后就消声灭迹了。本以为他身败名裂之后远走他乡，却想不到他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道士。而且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他在做道士期间依旧改不了吃屎，已经用求子之名骗了五个女子的身子了。证据齐全，明天就能让他原形毕露。”
“嗯，清微道人这事确实有些棘手，他招供了么？”
“弟兄们正在审，今晚他绝对招供——”
“老爷，艾大人求见。”纤云的管家突然再次出现说到。
“都来了？把他叫来。”
没一会儿，艾运一撅一拐的来到书房，当然，第一眼看到的果然也是陆笙。
“卑下行动处主事艾运，参见府君大人！参见总镇。”
“艾处长，你这是怎么回事？”
“总镇大人，卑下无能，被清涧派伤了。”
“嗯？”陆笙眉头一皱，“你的修为应该达到道境了吧？还被伤了？”
“府君大人说的是，是卑下学艺不精。今天我们已经找到杀害袁大人凶手的踪迹，猜测藏在清涧派之中，当时我和弟兄们提出要搜查，但却遇到了阻挠。动起手来之后发现清涧派掌门的武功远远高出属下，被他打退了。”
“所以，艾处长就跑来求总镇大人出手了？你人手不足为何不找我？你我联手那个清涧派掌门应该不难对付吧？”马东伟一边有些阴阳怪气的问道，心底却是已经爽翻天了。
“是，卑下错估了徐青山的实力了，他比我还晚踏入道境半年呢。卑下给玄天府丢人了。”
“徐青山……清涧派……”纤云冷哼一声，“走，去会会这个徐青山。”
“现在？”马东伟迟疑的看着纤云，“都这么晚了……”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陆笙道了一声，一行人离开纤云的府邸前往清涧派。
清涧派距离创天府不远，以前陆笙和清涧派还有过几次交道。清涧派相传传承与青城派也算是武林正宗。但要说高手，还真的没出过几个。
来到清涧派，清涧派掌门似乎早已知道玄天府会来，摆开架势在门口等着。可当看到身披白色披风，金底花纹的纤云的时候，对方却收起刀剑在门口候着一副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架势。
“哎哟……什么风把总镇大人……”徐青山满面笑容的从内堂走出来，一句话才崩出几个字，当徐青山看到站在一边的陆笙的时候，一屁股直接坐倒在地。
愣愣的看着陆笙许久，仿佛陷入自闭。
“徐掌门……你这么盯着本王做什么？”自从陆笙卸任玄天府府君之位后，就自称本王了。虽然这个自称在陆笙看来有些怪异，总觉得是个反派啥的。
“没……没……陆大人……您怎么来了？”
“也没什么，刚刚来蜀州，听说最近蜀州武林门派有些飘，都敢对抗玄天府执法了。所以过来看看，原来是徐掌门你啊。有种的很！”
“不敢，不敢！玄天府要搜查尽管搜……我们一定配合。”徐青山现在是站起来也不是坐地上也不是。
“刚才你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陆大人，我们清涧派也算是名门正派吧，玄天府二话不说就要闯入搜查，这与礼不合吧？就算要搜查寻常百姓家，没有搜查公文也是不可以的吧？”
“玄天府有搜查和拘留之权，没有搜查公文也是可以的。所以……清涧派涉险妨碍执法。”
“陆大人……草民之前不知道啊！”
“不知道只能说明无知，但不能否定你们妨碍执法的事实。纤云，都带回去好好问问。”
有陆笙这句话，徐青山连个屁都不敢放。没过一会儿，进去艾运也出来了，对着纤云微微摇了摇头。
“艾大人，我们清涧派没有私藏要犯吧？”徐青山眼底露出隐晦的得意，淡淡地笑道。
“现在你的问题不是有没有私藏要犯，而是妨碍玄天府办案，都带回去教育一下吧。”陆笙淡漠地说道。
一行人收队，纤云也没有再回家，而是跟着陆笙回到了玄天府。
“怎么回事？什么袁大人被杀？哪个袁大人？”陆笙对着纤云问道。
“是驻蜀州的事农官袁大人，袁大人受朝廷委派来蜀州调查农产减产的事情。袁大人非常尽心尽力，刚到蜀州连水都不喝就跑到农田里去，这三年来，他几乎走遍了蜀州十二府，足迹踏遍农田。
却不想在七天前，袁大人下乡调研期间被人杀害，身上财物被抢夺，随行的衙役也全部被害。我们接到案子之后立刻展开调查，推断系武林人士所为。
这件案子是艾运负责追查的，他说找到了嫌疑人，为蜀州武林的毒青蛇伊亥所为。后从蛛丝马迹之中推断，伊亥可能躲进了清涧派，就是这件案子的始末。”
“武林人士劫杀朝廷命官抢夺财物？这种案子多少年没出现了？”陆笙迟疑的问道。
“自从玄天府成立之后鲜有发生，而最近的一次类似案子应该是十三年前的事了。”
“被抢夺了多少钱财？”陆笙再次问道。
“袁大人是个清官，全身钱财加起来都没有一两。而这个伊亥，在蜀州武林中名声也不好，反正归类于灰色地段的人士。”
“为了不足一两，杀害朝廷命官……这笔买卖很不划算啊。”陆笙眼中精芒闪动。
“确实不划算，但这种事又不是不会发生。为了一文钱而打死人的大有其事。但目前掌握的线索确实是为了劫财又生怕事情败露所以一不做二不休……”
“第一，全力通缉逮捕伊亥，二，虽然徐青山极力否认，但他一开始阻挠艾运搜查很显可疑。就算他们不交代，将他们放出去之后也要派弟兄密切监视，尤其是，他们与谁往来。”
“是！”
“还有，袁大人被害的地方在哪？明天让艾运带我去看看。现在是特殊时期，在这样的大势之下偏偏一个事农官被杀，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走火入魔
“府君大人……这里就是袁大人遇害的地方。”艾运领着陆笙来到一处红叶密林深处，指着一个缓坡说道。
“怎么会在山里？袁大人不是出来调研么？这里距离最近的农田都有五十里了吧？就算迷路偏了路线，但这也偏的太厉害了吧？”
“可能是想抄近路，到山林的另一边去吧？”
“不对，地图上显示这里根本没有近路可抄。”陆笙疑惑的看着周围。至于现场的痕迹，陆笙大致看一眼就知道事情发展的过程，打斗的痕迹，凌乱的脚步都是那么清晰。
而且袁大人也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官员，与凶手交手了几十招之后被杀，死后还留下了一些凶手的东西。就是凭着这点线索，艾运才能这么快的锁定伊亥。
“我们回去吧。”陆笙道了一声，一阵清风掠过，树叶哗哗的落下。
一片落叶，缓缓的落在陆笙的眼帘，就像是为袁大人送行一般。
陆笙伸手捻起空中的枯叶，突然眼中露出疑惑。抬头，陆笙发现头顶上的树叶一半都黄了。
现在正值九月，远还没有到十月底十一月这种无边落木萧萧下的时节。可这颗叫不出名字的参天大树树冠上，竟然一半枯黄。
“不对……不只是农作物……就连树叶也枯黄了，树的长势也不好。袁大人来此，是不是为了查探树木长势？”陆笙心中一动的想到。
不过转念一想，心中却是了然。神州的农作物都减产了，树木枯黄也在情理之中嘛。
回到玄天府，陆笙直奔蜀州太守府。
“下官蜀州太守金博安参见王爷！”陆笙，也是大禹皇朝数百年来唯一一个异性封王之人。
“起来，事农主簿袁大人之前可是在你的帐下？”
“是，袁大人是少见的干吏，这三年来废寝忘食的希望找到蜀州粮食减产的真相，为此不惜踏遍山野田园，但却不想竟然为贼人所害，惜哉！”
“袁大人为奸人所害，本王自会还他公道，只是袁大人最近调查的可有什么成果？皇上和神州天下现在可是心急如焚。”
玄天府管刑事不管民生，所以陆笙在纤云面前没有表现出来隐忧。但调查减产的根本原因却是太守府分内之事，陆笙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问一遍。
金太守的表情更是凄苦了，“王爷，下官无能，此事实在是……实在是天意难违。不过下官曾听袁大人提出一个设想，他以为，这蜀州灵力流逝可能有一个源头。
他走过蜀州每一块农田，三年来记录了他的减产情况。有些地方减得的厉害，而有些地方减的少。袁大人以为，减得厉害的，那就离源头越近。
原本我们都信心满满，可是当数据被整理出来之后我们都又失望了。减产起伏杂乱无章，并无袁大人猜测的那样。唉！我们都放弃了，也唯独袁大人在坚持不懈。
如今他以外身死，就希望袁大人在天有灵能够托梦给我，告诉我到底是何缘由吧。”
身为朝廷命官，身为蜀州太守，已经不问苍天问鬼神了。被逼到这份上的封疆大吏，陆笙也是凝视了金太守许久。但陆笙并没有责备，而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从太守府回来，并抱回了整整一车的数据。这些都是袁大人花了三年时一点点积累而成的。
倒不是陆笙以为袁大人的坚持是对的，而是袁大人是唯一一个三年来记下详细数据的事农官。这一点和陆笙的想法不谋而合。两辈子加起来，陆笙最相信数据。
语言有欺骗性，物理现象也有欺骗性，但数学却少有欺骗性。
能有数据作为依托，假设和猜想才不会那么无凭。
所以陆笙决定暂时的留在蜀州，希望从袁大人整理出来的数据之中找到一些在从未想过的可能。
陆笙在办公室中已经整理了七天了，而越是整理，陆笙越是觉得袁大人死的可惜。袁大人在记录上，精确到十里之内。有的明显异常的两块地就算隔得再近都会有详细的记载。
陆笙将这些记载的数据，全部都填写在地图之上，哪些地方减产的数据类似，哪些地方又突然间剧烈波动都在地图上清晰的显现了出来。
看着大功告成的地图，陆笙有种答案呼之欲出的感觉。但总是，少了些什么。袁大人去那荒山野岭，也不是走错了路更不是想抄近道，而是就是从这一片枯黄的树林去的。
也许，袁大人心里有了答案，只是去求证吧。
越是这么想，陆笙心中就越是愤怒。那伊亥，端是该死。
“哒哒哒——”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什么事？”
“大人，找到伊亥了，但是……他已经被杀了。”
陆笙停下了手中的笔，眼中微微闪动。有这么准的么？就算我已经成就不死镜，踏上仙神的领域，但还没达到真的言出法随吧？
说他死，他就真的死了？
“在重都府发现他的尸体，已经死了很多天了，被人一剑刺杀，胸膛还刻着替天行道四个字。从手法和行为来分析，可能是初出茅庐的少年侠士所为。”
“我们找了他十天，全城通缉了七天，我们没有找到，却被一个少年侠客杀了？你觉得这事靠谱么？”
“不靠谱，属下也怀疑是杀人灭口。”
“但如果是杀人灭口的话……为什么要杀人灭口？灭的什么口？”陆笙再次问道。
“难道……”纤云眼中顿时亮起，“我们通缉他不就是因为他杀了袁大人么？但如果他是被人灭口的，那么他杀人为了劫财这个推断就可以推翻。那也就可以推断，袁大人被杀还有幕后黑手。”
“所以，首要的就是要确定伊亥被杀是灭口还是不是意外。如果真的是个初出江湖的少年侠客，他应该会留下很多痕迹吧？找到他。”
“是！”
“对了，清涧派最近有什么异常么？”
“没有，弟兄们一直盯着，这些天徐青山闭门思过，其弟子也都在门派中习武读书还有抄大禹法典……”
“没人出门？”
“没有！”
陆笙挥了挥手，纤云告退。
虽然不排除真的有少年侠士偶然间发现伊亥这个武林败类，而后将其斩杀的情况，但这种可能性在陆笙看来不大。
现在从头到尾回想起来，伊亥逃过玄天府的抓捕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在暗中帮着他。
又是两天过去，纤云再次来报。
“大人，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伊亥的死是杀人灭口。虽然现场看似留下不少线索，但这些线索都没有追踪的条件。看似是初出茅庐的少年侠客在行侠仗义，但出手老辣，扫尾彻底比一般的江湖老手还要老练几分。”
“这样么？那么当初清涧派阻挠艾运前去搜查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因为没有搜查令的事了。”
“确实，以玄天府在蜀州的威名，就连青城派都不敢阻拦何况是一个清涧派？”
正在这时，书房外一阵脚步声响起。
陆笙和纤云都停下了话语看着门口，很快，艾运敲响了房门。
“进来。”
“府君大人，总镇大人，今天一早，不知道怎么回事，清涧派内杀声震天灵力震动，清涧派弟子都慌不择路的逃出清涧派。
但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清涧派内的隔空掌力击杀了，我们连忙前往查探，却被高深的功力逼了出来。
据弟兄们汇报，清涧派掌门徐青山练功走火入魔，疯狂屠戮门下弟子之后经脉寸断而亡。”
听着这个报告，陆笙脸色大变，看着纤云许久才缓缓的吐出几个字，“又是杀人灭口？”
陆笙和纤云急忙赶到清涧派，清涧派上下已经成了一片修罗地狱的景象。门内弟子，都死状极惨。有的是胸膛凹陷，有的是七窍流血，有的更是贴在墙上扒都扒不下来。
而陆笙见到徐青山的时候，他七窍流血脸色青紫的没有了生息。
纤云看了一眼，“中毒？”
陆笙摇了摇头，“不是，这个现象应该是体内阴阳二气紊乱，导致两气冲突引发的血脉寸断。”
说着蹲下身体探了探徐青山的尸体，“好霸道的阴煞之气，徐青山到底修炼的什么邪门武功，内力中煞气这么重？”
“不是魔气么？”
“不是！”说着站起身，“清涧派还有能喘气的么？”
“这……这里有一个。”
陆笙闻言过去，那名弟子虽然没死，但似乎腰椎受了重创，就算不死这辈子估计也不能站起来了。当然，这种问题在陆笙面前不是问题，有五心朝元功法，只要陆笙愿意这世上任何一人都能快速痊愈。
“你醒醒，到底怎么回事？”
在陆笙的五心朝元救治下，那人疯狂清醒了过来。清醒过来的那名弟子看着师门的惨状，顿时吓得连连向后蹬腿。
“别杀我……师傅，别杀我……我没有……我不是啊……”
“啪！”一个巴掌，将那人拍清醒了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
“玄天府？玄天府救我……师傅他疯了……他疯了……我们本来在院中练功，练得好好的。师傅突然一脸杀气的出关，而后……见人就杀……”
“他为什么要杀你们？有没有说什么话？”
“说……说……淫贼？狗男女？听不清楚……师傅他是疯了……所以才这么语无伦次……”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可能是魔树
走火入魔的种类很多，而阴阳之气的失衡冲突尤为诡异，因为阴阳之气会直冲脑门，一旦发生紊乱会瞬间冲击精神识海容易让人产生幻觉。
练九阴真经练傻的欧阳锋就是这样，黄蓉引阴阳之气直冲脑门，导致欧阳锋疯癫了大半辈子直到临终前才恢复清明。
陆笙踏入清涧派，进入徐青山的修炼后院，在修炼室外，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和一名弟子死在门口。陆笙踏入练功室，练功室中只有一个蒲团，推演出徐青山就是在这里练功走火入魔，而后一路杀到外面。见人就杀，鸡犬不留。
但是，徐青山死的时机是不是太巧了？刚刚觉得他有嫌疑他就走火入魔？而且，徐青山的修为已经突破道境，就算在道境中也是巅峰之境。
到了这个程度基本上不会走火入魔。
为什么以前叫道境为宗师？宗师，不是因为强而为宗师，而是在武学之道已经融会贯通，宗师之境就是哪怕从没修炼过的武功，看一眼就能知道其中的关键，要害。站在足够高的高度，已经能够直指本质。
所以，道境宗师犯阴阳之气紊乱的失误而走火入魔？这可能性比道境宗师死于一个后天之境之手都要小。道境宗师最大的问题是叩心，问道。
站在徐青山的修炼之处，陆笙脑海中不断的猜测。不太可能会走火入魔，却又偏偏走火入魔了。要换了别的方式陆笙还能猜测是不是被人下毒什么的，但这阴阳之气紊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修炼出现问题。
脑海中越是想不通，心底越是烦躁。
突然，脑海中升起一丝凉气，瞬间将陆笙刚刚升起的烦躁给压了下去。但就是这一瞬间，陆笙的心底顿时惊觉。
“连我都升起了烦躁的情绪？”陆笙惊诧的抬起头，心中暗惊。
连忙，陆笙双指并剑，竖在眉心，“天眼，开——”
眉心之中，竖起一个竖瞳，当睁开眼睛的刹那，万道精光照射而出。
这一刻，天地变得更加精彩了起来。不仅仅能够看到五彩缤纷，更是能看到五光十色。天地的道韵，灵力，阴阳二气，五行之气皆在天眼之下无处遁形。
而在天眼之下，陆笙竟然清晰的看到了一团煞气，以陆笙所站的位置为中心急速的汇聚。煞气旋转，几乎代替了灵气的存在。
这一刻陆笙终于明白，徐青山要是不走火入魔，要是不死那才见了鬼了。
如此浓郁的煞气汇聚，在这个地方修炼武功，吞吐煞气，特么还能不走火入魔？但这煞气又不是人为所成，煞气和魔气不同，属阴阳，乃天地之产物。
天地阴阳五行，皆有煞气，火有业火煞，水有镰刀煞，只是这天地阴阳五行煞气都会被中和，吸收，转化，这么纯粹的煞气还一股脑的往徐青山的练功房汇聚，简直是奇迹。
陆笙身形一闪，出现在屋顶之上，开着天眼仰望天空，天空中仿佛是一座大阵。无数煞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青山木煞，池塘水煞，田园土煞，最要命的是阴阳生死煞气。
这么多煞气汇聚，绝对不是巧合，但陆笙虽然开了天眼却却仅仅是看到煞气无法明白煞气是如何产生的。
“你干嘛？”突然，院中一声暴喝响起。
“什么干嘛？不小心碰到你了你这么大声做什么？”
“不长眼睛么？老子的脚是用来踩的？”
“我特么背着你，我怎么看得到？再说了，你脑门后面长眼睛啊？”
“哎！我这脾气……”
“怎么，还想动手？”
院中的两个玄天卫突然间争吵起来，争吵还不算，看着架势还想动手。陆笙的天眼之中，那是煞气侵蚀，使他们的肝火都被无形的调起。
眼看就要动手了，陆笙抬手一指，两道冰凉之气击中两人的眉心，两人身体一颤，瞬间冷静了下来。
抬头看到陆笙，慌忙单膝跪地，“府君大人恕罪——”
“府君大人，我们……”
“有话好好说，别肝火这么大。将尸体收敛一下……”
到了这一步，案子基本上已经破了。徐青山受煞气影响而走火入魔，精神失常之后大开杀戒。而他自己也因为走火入魔过深，经脉寸断而死。
但这个煞气，绝对是有人主导的。
命玄天府收队之后，陆笙还让玄天卫限制区域范围，至少不许有人靠近清涧派。这种玄乎的事情，陆笙还是需要求教道庭玄宗。
自从上次姒奕被陆笙亲手斩杀于海底之后，陆笙再也没有去过道庭玄宗。一来没什么理由串门，二来希望时间可以磨平陆笙与道庭玄宗之间的一些尴尬关系。
陆笙来到道庭玄宗之前，到庭玄宗之上彩云飘飘仙韵缭绕。这不是陆笙故意装逼，而是成了仙人之后，只要是仙人不是故意隐藏行踪，所到之处都是天地异象仙韵漫天的。
虚空中，陆笙踏着仙韵而来，紫玉和紫衣两位真人站在香坛面前恭敬的行礼，“道庭玄宗紫玉，紫衣，恭迎仙尊——”
陆笙已成仙，地位自然凌驾于红尘。寻常百姓还能叫一声陆大人，但紫玉紫衣两位有道全真却不行。修士的世界，等级的规矩还是很严苛的。
陆笙缓缓的从虚空落下，这个礼，他也是受得起。
“两位真人免礼。”
“仙尊突然驾到，敢问有何差遣？”紫玉真人面容肃穆的问道。
“没别的事，我手里有一件案子，一个道境宗师竟然因为阴阳之气紊乱而走火入魔身死。后来我发现导致阴阳之气紊乱的原因竟然是他处于一个煞气中央，被煞气入体而走火入魔。像这样的煞气聚集，我是从未见过，所以特来请教，有什么办法能够将煞气汇聚，凝而不散？”
说话间，三人来到内堂，陆笙坐在客位，两人坐在对面。
“这事简单，只需要摆下一个聚煞阵，就能将周围的煞气汇聚而来。”
“哦？这是什么阵法？可我并没有看到阵图啊。”
“聚煞阵并非需要阵图的，聚煞阵更有可能的是风水阵，只可惜，我道庭玄宗对风水阵一道不是很有研究。要是社稷学宫的阴阳家还活着就好了，他们对风水阵颇有研究。”
“这样么？”陆笙心中打定，这风水阵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应该是人为。而摆下风水阵杀人，是不是就是暗害袁大人的幕后黑手出手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神州大地自海皇被我和烟儿镇压之后，神州大地灵力快速流失，许多州的粮食每年都在减产。有什么办法能够将土地灵气吞噬么？”
“我猜仙尊也是位此事而来，神州粮食减产我与师兄在去年就知道了，也进行过调查。虽有一个猜测，但却无法证实。”
“什么猜测？”
“万事皆有始终，万物皆有因果，神州粮食减产乃土地灵气减弱之故。倘若一处一地还好说，但如此大范围的区域，绝非寻常手段所能做到。
所以我与师弟去年走过神州各州，发现真正减产的只有九州，但此九州，全部乃产粮之要地，也是土地富饶之九州。
而后我与师弟推演天机，查阅古籍，总算找到了记载于众神时代早期的事件。众神时代早起，诸神混战，为了抢夺法则而斗得不可开交。
而其中两位古神，一为大地之神，一为树神。”
“大地之神？道主么？”
“不是！道主是大地之主却不是大地之神，大地之主的意思是在大地上的一切法则都为道主掌握。而大地之神就是我们脚下大地的意思，掌管地震啊，山脉变迁啊之类的。
大地厚重，花草树木皆以大地为凭方能生存成长。可想而知，大地之神所掌握的法则亦是当时最为顶尖的法则，众神之中，大地之神是位列前五的。
挥下属神有花神，树神，山神，江河之神等等。而在他的麾下，树神野心最重，他做梦都想将大地之神取而代之。
孕育万年，树神终于创造出了一种魔树，魔树扎根于大地，摄取大地中的养分，此魔树极为霸道，他所在之处，方圆十里之内寸草不生。而且魔树的蔓延及其快速，几乎一夜之间可长成，而后压榨土壤中的养分。
大地之神依旧过着高高在上的风光生活，一面被树神等属神的逢迎，一边享受着真神的尊荣。区区两千前左右，魔树已在大地上四处开花，因为魔树的泛滥，花草树木皆无法生存，大地之神的法力也急速锐减。
可他却依旧没有警醒，直到有一天，树神斩杀了花神，大地之神这才猛然惊醒。树神，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对他唯唯诺诺的树神了。
大地之神想要发怒，但他却绝望的看着大地之上竟然长满了魔树，大地之神所控制的法则之内也在树神的法则之中。
而且魔树还在源源不断的吸取他的神力，土地也因为魔树的原因而变得无比的贫瘠。最终，大地之神被魔树消磨殆尽最后一丝灵力，神格被树神掌控。
成功打败了一位真神而上位成功，树神的野心也越发膨胀了起来。他已经不满足于大地，他的目光看上了永恒神国，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魔树能在海底生根，能在黄泉发芽。
最终，树神在众神的暴怒之下被打的飞灰湮灭。”
紫玉真人说完，面带微笑的看着陆笙，“这就是魔树的样子，可是我和师弟找遍神州却愣是没有发现魔树。”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聚煞风水阵
看着前面那个平平无奇，却又异常高大的树，陆笙眉头皱起了。
“你的意思是，怀疑是因为魔树导致了大地灵气丧失，土地变得贫瘠？”
“对，这是我们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但奇怪的是我们去农田找过，减产的农田方圆百里之内并无魔树。而且，要做到这么大范围的灵力流失，魔树应该有很多才对。但是，我们一棵都没有找到。”
“那就是说，可能不是魔树？或者说魔树长得不是这个样子？”
“也许吧，如果是魔树，定然有一个规律，越是靠近魔树的地方，土地越是贫瘠。”
陆笙眼中微微一亮，这倒和袁大人的猜测不谋而合。但可惜，袁大人的数据资料陆笙也看过，很奇怪。并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爆发点。
甚至有两块地距离非常近，而且两块地在以前产量也是一模一样，但这几年，就隔着几步远的地方，减产的数据波动却完全不同。
如果是因为魔树的话，理应不会如此。
“这只是我们的妄加猜测，当不得真，仙尊要查此事，还请不要被我们的猜测所干扰。”
陆笙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也没别的事就先告辞了。”
紫玉紫衣连忙站起身，“那就恭送仙尊。”
陆笙离开到庭玄宗，直奔凉州而去。虽然社稷学宫的阴阳宗没了，但好在陆笙还认识一个精通奇门术数的高手。
凉州沈阴府，知府衙门天空突然间仙灵环绕，五彩霞光翻涌，更有公鸡上蹿下跳搅得整个衙门都鸡飞狗跳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这天上……不会有神仙路过吧？”
“聚在此做什么呢？”一声轻喝响起，一席官袍的年轻人从人群后走来。
“诸葛大人——”
“还不回去做事，一些天地异象就大惊小怪的。就算有神仙路过，与你们何干？”
诸葛易，今年才二十五岁却已经是正四品知府。这在当今朝堂上下，唯有成湘能够与之比拟。成湘好歹已经快三十了，成为知府的年纪还比诸葛易大上个两岁。
但成湘是什么人？那是陆笙唯一亲口承认的弟子……好吧，也不是唯一。
虽然说诸葛易的夫人也是陆笙的弟子，但那完全不一样的。相比于成湘的根正苗红起来，诸葛易和陆笙的关系并不算近。
诸葛易能仕途通畅虽说有陆笙的原因，可却不是主要的原因。
成湘很有才华，也很有能力。而成湘的际遇，更是让人羡慕不已。但正所谓天才的上面还有天才，妖孽的上面还有更加妖孽的存在。
诸葛易就是妖孽中的妖孽，属于完全变态的物种。
十九岁，被陆笙救下之后正式入世，以前虽然也读书，但读的书却仅仅是学问而没有专门为科考而读。按理说，要想走科考这条路，没有五年的寒窗苦读想都不要想。
但诸葛易仅仅用了一年，一年之后，考取秀才之名正式成了读书人。但这，却是他开挂人生的起步。考取秀才之后的当年秋，正巧赶上州试。诸葛易竟然以一个考取秀才不满一年的身份考得了州试第五的好成绩。
第二年前往京城参加春闺，位列第一榜第一位，差点就挤进天地两榜。考得功名之后，只身来到三仙岛向陆笙提亲，说真的，当时陆笙还有点懵逼。
张灵仙当时已经和诸葛易定情了，所以问了张临仙意见之后便答应了他们的亲事。之后五年，陆笙和步非烟定居在三仙岛。
诸葛易一家每年过年都会来三仙岛拜访，但走的并不算勤快。陆笙只是知道诸葛易之后就平步青云，仅仅用了三年时间从正六品做到正四品。
陆笙从仙云中缓缓落下，诸葛易看到之后连忙躬身行礼，“弟子诸葛易，拜见师傅。”
陆笙身形落地，后院的张临仙更是匆匆而来，“师傅，您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告知一声，弟子什么都没有准备。”
“无须你们准备，我打算借你丈夫用一用。”
“师傅有何差遣尽管吩咐。”诸葛易腰弯更深了，低沉的应道。
“在蜀州，为师遇到一处煞气聚集之所，开了天眼之后发现竟然是一出煞气阵，五行阴阳煞气全部汇聚而来，但我却看不到阵图。后来询问才得知可能是风水大阵。诸葛易，你精通奇门术法，不知道对这风水可有研究？”
“师傅放心，弟子在风水之道如果自称第二，应该没人能自称第一。”
这话说得，不禁让陆笙重重的看了他一眼。天才的自负，在诸葛易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都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但在绝对的天才面前这话就是放屁。
陆笙很想提醒后辈一句，人不能自满，要学会谦虚。但想了想诸葛易的妖孽之后，算了，你还是迈着那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吧。
“师傅，你说的应该是聚煞风水阵，具体什么阵势需要弟子道现场看了才知道。”
“好，那你就跟我去吧。”陆笙手一招，羲和剑瞬间化作一柄如小船儿般大小的巨剑。一招手，就将诸葛易和张临仙放到了飞剑之上。
飞剑冲上云霄，眨眼间就掠过数百里，从凉州出发抵达蜀州，竟然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当陆笙将诸葛易从飞剑上放下去的时候，诸葛易的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踩着脚下的石板，感觉踩着棉花一般。
过了一炷香左右，诸葛易才算恢复了过来，对着陆笙抱拳，“弟子失态，让师傅见笑了。”
“你表现尚可，毕竟你不懂武功。不过说起来你你和临仙成亲多年怎么就没想过要习武么？”
“我已经错失了习武的年纪，而且仙儿也说就算我现在习武，也绝难有成。把时间放在不擅长的领域中消磨，在弟子看来是不智的。”
“谁说的？”陆笙疑惑的看了眼张临仙，“仙儿口中的绝难成就，恐怕是指抵达武学之巅吧？但本门的武功却对习武年岁并无多大要求。你也该听说过，为师在考取功名之前亦是手无缚鸡之力，从习武至今，也才二十年岁。”
“呃……”
“当然，这因人而异。再者说，习武又不是一定要达到武道巅峰，就是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是，弟子多谢师父教诲。”
“如果你要习武，你可以先从九阳神功开始修炼，九阳神功乃纯阳内功，不需要占有你多少时间。常年修炼，能延年益寿百病不侵。现在没事了么？没事的话随我去看看那风水阵。”
带着诸葛易来到清涧派，诸葛易刚刚落地，往那一站，手指就快速的掐动了起来。
随着手指翻飞，诸葛易不断的在清涧派的周围寻找查探。过了许久，诸葛易放下手指眼中寒芒闪动。
“好凶的大阵！”
“看出来了？这是人为的么？”
“绝对是人为，若不是不共戴天之深仇，怎么会布下这么狠毒的青木桃花煞。”
“为何非得有仇才能布此阵法？”陆笙瞬间听出了诸葛易口中的关键。
“师傅有所不知，我们奇门术数之辈行事需暗合天道顺势而为，何为势，趋利避害为势，赏善罚恶为势，趋吉避凶也是势。顺势而为行功德善果，逆势而为得损德业果。
业果越重，德行越损，则运越惨，命越苦。但是，像布下这种杀人的聚煞阵，更是害人满门的风水阵法，其损的不只是功德，更是损命。
当此阵初成，天谴必然已至。师傅，您还记得弟子有次说过，我唯一一次受到严重的天谴差点殒命的事么？”
“算我那一次？”
“不错，当年弟子年少轻狂，自以为领悟命盘可以堪破天地众生。而当年的师傅更是如日中天，弟子就想看看师傅将来的命运。
才卜算一个大概，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就差点被天谴给收了去。这还是弟子心中无恶念的情况下，倘若弟子心底有一丝恶念，那弟子当年就已经死了。
那人布下这凶煞风水阵，心中岂能没有恶念？恶念之下，天谴骤来，一口血喷出，一条命怕是直接殒了一半。若不是深仇大恨，岂能做出同归于尽之事？”
听了诸葛易的说法，陆笙也算明白了所谓风水阵杀人，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将人害死，自己怕是先死一半。
“难道就没有不受天谴而布下杀人阵的办法么？”
“有！集众生愿可以！比如说，某个穷凶极恶之徒，普罗大众都认为他罪该万死但却无可奈何。而此人也必须是真的罪孽深重身上无半点功德。风水师可集众生愿力，替天行道。但这种情况少之又少，有人恨者，必有其爱者。世上的人，善恶最是难分。”
陆笙眉头微皱，这种情况应该不可能。据陆笙所知，清涧派的风评在以前还是不错的，也没有被普罗大众认为该死怎么的。
“此阵你能破去么？”
“可以！师傅请随我来。”
跟着诸葛易来到清涧派正门远处二里左右，诸葛易指着脚下的泥土说道，“这里应该有一个牲畜殉坑，这样的殉坑共有五处，分别位于金木水火土方位。但单单殉坑还不足以布下此煞阵，在清涧派之中一定有凶手炼制的煞气法器。此，为聚煞风水阵的真正阵眼所在。”
陆笙衣袖一挥，面前泥土瞬间被炸开，果然出现了一个坑洞，坑洞之中，猪牛羊鸡鸭牲畜的尸体铺满坑洞，而且每一只牲畜都是被一根桃木给插死的，手法非常残忍。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是个女子
而后在诸葛易的帮助下，陆笙找到了一根桃木桩，一面挂在林中正对着清涧派的八卦灵镜，还有一个长相凶恶，看一眼就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着浓烈煞气的黑煞虎石雕。
“挖出这些东西，这个聚煞阵基本上就破解了。”
陆笙看着眼前的物件，很是普通，并没有什么灵力波动，更不是什么神器魔气。甚至在阳光下，这些东西身上蕴含的煞气都在快速的消失。
“就凭这些东西就能操控这么重的煞气？是不是也太简单了一点？”
“师傅，对风水大师来说，难者不会，会者不难。要想布好风水阵关键不是道具，而是布阵的人。用最简单的道具布阵出强大的风水阵，恰恰是风水师的厉害所在。风水师与习武之人不同，他不需要自身强大，只需要领悟天地的规则，从而顺应规则改变规则。我打个比方，一个人要屠戮一个城池容易么？”
“一人屠一城？没有超凡入圣之境绝难完成，再者说，就算超凡入圣之境的高手，只要他敢动，自有卫道者将其斩杀，这件事绝难完成。”
“但我说，如果一个人手无缚鸡之力，而恰巧，在城池的上游有一处巨大的水库，而恰巧，现在的水库正处于溢满姿态。他只需要将水库挖开，滔滔洪水倾泻而下，瞬间就能淹没一座城池。
再比如，天干物燥，深山密林之中百兽蛰伏，一人要将整个密林中的百兽屠戮绝难做到。但是，他只需放一把火，将整个密林烧成灰烬，试问，林中百兽如何得以活命？
只要在特定的时机，达成特定的条件，哪怕是一个无意的举动都能酿成浩劫。在风水师的眼中，看到的世界与寻常人眼中看到的完全不同。所以，这人用风水煞阵杀人才显得那么高深莫测。但在弟子的眼中，不过如此。”
“借天地之力，行屠戮之事……”
“不错！正因为天地成了他手中的刀，天地自然不愿，故而，风水师不可存害人之心，存之必行，行之必遭天谴。”
“那，你能看出布下此阵的人是什么身份么？”
“师父，弟子曾经是隐世家族啊，从不与外人联系所以……不知。”
“好吧，还是交给玄天府彻查吧。”
陆笙叫来玄天卫，纤云亲自带队。将眼前的牲畜殉坑，阴阳灵镜等道具交给玄天卫进行大范围搜查。这些东西不可能是普通人有，而且买这么多牛羊鸡鸭的也不可能不引人瞩目。
时间悄然过去，一连两天虽然有些小进展但却非常缓慢。诸葛易难得可以正大光明的放假旅游，所以带着张临仙满创天府的游山玩水。
当然，他们两也不敢离得远，万一陆笙相召他们还得立马赶过去干活的。
“大人，霹雳派突然发生内乱，昨天夜里发生大规模火拼。”大清早，纤云来到陆笙的办公室沉重地说道。
“霹雳派？是什么门派？”
“蜀州一个不大不小的门派，平时没啥存在感。但近十几年霹雳派发展的势头不慢，而且他们内部矛盾似乎也不是秘密。如今掌门陈晨和他的师兄马玉峰一只相互不对付，甚至几次提过要分家。只是没想到这压抑了十几年的矛盾一朝爆发竟然是如此惨烈。”
“哦？多惨烈？死伤过半？还是一方全灭？”
“是双方全灭，整个霹雳派上到掌门长老，下到杂役弟子，全派一百三十三人竟然无一活口。”
“这也太夸张了吧？不会不是内乱，而是被别的什么势力灭了门吧？”
“弟兄们天没亮就赶过去了，初步判定是内乱。厮杀痕迹也非常清晰。就是……打的过于惨烈，有的尸体就是肠子都流出来了竟然还在厮杀，感觉他们不是为了什么正统之争，而是杀红了眼。据报讯的弟兄形容，看着霹雳派的现场不像是师兄弟厮杀，而是一场惨烈的战争。”
“多事之秋！”陆笙站起身，“追查那个风水师的事还没有进展么？”
“那个风水师懂易容术，虽然知道他在创天府，可……要找他还需要仔细排查。”
“抓紧点，我不能再蜀州久留。”
“是！”
陆笙站起身来到霹雳派，还没靠近就感觉整个门派的颜色有些不对劲。
明明现在是白天，明明东边的太阳已经升起，也明明霹雳派建造的位置位于向阳一面。但不知为何，霹雳堂总给陆笙一种阴阳的感觉。
就像是，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下。
陆笙站在飞剑上，双指并剑打开天眼。
眉心中的竖瞳再一次睁开，在天眼之下，霹雳堂的诡异无处遁形。陆笙的感觉没有错，整个霹雳派都笼罩在一层黑云之中。
在寻常人看不到的层面中，一团漆黑的乌云将整个霹雳派都笼罩在下。
“去，叫诸葛易过来。”陆笙连忙吩咐道。
不到半个时辰，诸葛易被玄天府的弟兄凌空虚度带了过来。诸葛易刚刚来到陆笙身边，看着眼前的霹雳派眼中露出惊骇。
“黑风煞？好狠！”
“又是风水阵？这个风水阵怎么狠了？”
“黑风煞，风助火势，主肝火灼心，处于黑风煞中，一些口角之争都有可能酿成灭门之事。这类煞阵就是挑拨离间，让人自相残杀的。
而且布阵者不仅仅对霹雳派狠对自己也狠。布下这类阵，需要祭献五感之一，不以自残，不以成阵。所谓五感，就是眼，鼻，口，耳，意。五感缺失其一，不可逆，布此阵者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
师傅，如果布阵的是一个人的话弟子猜测就算他还活着也顶多就剩下一口气了。”
“你去把他布阵的东西找出来吧。”
“是！”
陆笙进入霹雳派之中，玄天卫的弟兄正在收敛尸体。眼前的画面，惨，非常之惨。已经不只是内部矛盾而火拼了，可以说是杀红了眼就是要拉着对方同归于尽。
可是，他们的刀剑对着的，可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啊。
“府君大人，我们在霹雳派的掌门身上发现了一块令牌。”一名玄天卫大步跑来，“这枚令牌并不是掌门的信物，在玄天府的登记之中也没有这个东西。”
“这枚令牌……”陆笙看着令牌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也许曾经见过，也许隔得太过遥远……
盯着令牌想了很久，陆笙眼眸顿时亮起。
“东方明月令！”陆笙心中一颤，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与此相像的令牌了。
十几年前，楚州四大独立城谋反，三大城被当场拿下但唯独东方家族的明月城得以逃脱。这些年，玄天府从未放弃通缉明月城，可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眼。
想不到……
竟然在这里再次看到酷似东方明月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神州大地灵气流失这种事是不是东方家族搞的鬼？他们还有这个本事？
“大人，诸葛大人那边也有发现。”
一个叫唤打断了陆笙的沉思，陆笙抬起头，却见远处的玄天卫弟兄抬着一尊黑色的卧虎石雕走来。这尊石雕在清涧派的驻地也发现过，现在又发现一个。
“师傅，现在可以确认，两次布下聚煞阵的人是同一个人。风水师哪怕师出同门，布阵的手法也会有不同。
这卧虎应该是风水师祭练的法器，和占卦师使用的铜钱一个道理。通过祭练，器物可自带灵气，通过器物能更加快捷的引动天地灵气。
而且我还发现，这卧虎上面有工匠的标识，这卧虎是请人打造的。虽然布阵之人将标识打磨过，但他却没有发现工匠在卧石上留下了暗门标识。”
“哦？”
顺着诸葛易的手指看去，竟然在卧虎的爪子缝之中发现了跃龙两个字。
“跃龙……纤云，你速去查。”
“是！”
有了明确的线索，查起来的速度就是快。在不到中午的时候，纤云那边调查就有了结果。
跟着来到眼前的石雕作坊，陆笙眼睛扫过院中。作坊做的东西还真够杂乱的，石碑墓碑，石雕木雕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
“跃龙是谁？”陆笙淡淡的问道。
“是……是小人……”一个看似五十上下的壮硕汉子慌慌张张的跪倒在地，身体在不住的颤抖。两个比寻常人大的多的拳头紧紧的握着。
“起来说话，别紧张。”陆笙清风细雨的安抚道，老汉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连连点头。
“这东西是你做的？”陆笙指着方才被他放在一边的两座卧虎石雕。
老汉眼睛瞄过去，脸上有些迟疑。
“你仔细看看，是不是你做的。”
“是，是……”老汉连忙来到两尊卧虎面前，仔细的看了起来。他是手艺人，首先看的就是自己留下的标记。转了一圈之后脸上有些慌张的来到陆笙跟前。
“大人，东西是我做的……但是，我记得我的东西不是这个模样的啊。”
“哦？有什么不同？”
“大人，这大概是三年前，有一个女的来到小的店里，要做十二尊卧虎，每一尊都画了图样。材料就让我们自己看着买，要求就是老虎的模样要凶。
小的记得当年用的是青花石，有几个是用的花岗岩。每只卧虎上面我都留了些只有我和我徒弟才能辨认的标记。
这两尊卧虎上都有，应该也就是那一批中的两尊。但现在……这两尊卧虎都浑身发黑……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你还记得那个女子长什么样子么？”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发现风水局
“不记得了，都三年多了哪记得住啊……老汉之所以还能想起造过这几只卧虎还是因为当年那女子一开口就是要造十二只，出手也大方，所以那十二只卧虎，我和我徒弟是用了心力造的。当年还想着，凭着手艺万一以后能传出点名声，咱们日子也能过得好些。也没想到十二只卧虎交出去之后再也没有了音讯。”
陆笙和纤云等人对视了一眼，看来这条线最多只能到此了。当然，陆笙也没指望靠着打造卧虎的匠人就能找到凶手本人，凶手要没有这点脑子，绝对干不了那么漂亮的活。
虽然进一步的线索没有，但至少知道凶手打造了十二个卧虎，差不多意味着凶手要布下十二个风水阵。这才两个。
其次，凶手可能是个女的。
“风水阵杀人，端是如此恐怖，仅凭几样小东西，就能让人满门死绝……真是……对我辈习武之人莫大的讽刺。”
“纤云大人多虑了，并不是所有的风水大师仅凭几样东西就能布下此等凶煞大阵的。这种人，放在你们习武之人之中应该是千年难遇的天才。
术业有专攻，各行各业的顶尖之辈都足以称之为绝世天骄。像这样的人，极少！而且，虽然风水大阵杀人于无形，但真要这么做了是要受天谴的。
以我的推断……那个人绝对没办法布下十二次风水阵，就她前面布的两个风水阵，光天道反噬都能让他去掉半条命。我估计他至多只能再布一到两个。”
“他竟这么厉害么？”纤云不知道，之前还以为所有风水大师都能做到这一点呢。听了诸葛易的话纤云脸色好看了一点，如果是凤毛麟角的天才的话，对比自己那徒弟确实有时候很难用常理来臆测。
小南的武学天赋有多高？你教过她就会，你没教过的她也能举一反三的会，最可气的是，你自己都不会的，她也会了。
都说带出一个比自己强的徒弟很有成就赶，但带出小南这个徒弟却只有挫败。被生生的打击到挫败。
“既然对方如此强，诸葛大人对付他有几成胜算？”
“十成！”诸葛易不知谦虚为何物，也没有半点思考。也许在诸葛易的世界里，无论对手对强多天才，反正没有我强就是了。
“十成？你方才不是说他是风水师中千年难遇的天才么？”
“不错，但我却是奇门术数界恒古未有之天才，和我比，他还差了很远。师父，我推算他现在已经病入膏肓痛苦不堪，何不将重心放在各大医馆之中？也许，他会找某个大夫看病呢？”
“病人那么多，从什么方面筛选呢？”
“受天道天谴，一般为浑身长脓疮，咳血，气虚。而像他这么逆天行事，聚煞害人者多半会得绝症。一些伤风感冒或者寻常小病可以排除，专门寻那些绝症之人吧。”
“也算是一个方向，纤云，这事你去安排。”
回到玄天府，陆笙再次回道办公室之中。从道庭玄宗得到可能是魔树的消息之后，陆笙也觉得这次灵气的消失和魔树可能有牵扯。
但毕竟是数万年前的东西，也许现在的魔树长得不是以前那样。陆笙找出数据中粮食减产数量明显的地方，打算亲自开天眼去看看。对陆笙来说，找到粮食减产的原因才是首要任务。
拿着地图，陆笙来到了减产最剧烈，土地灵气缺失最严重的一块地。
“天眼，开——”
陆笙眉间的眼睛瞬间光芒大涨，仿佛探照灯一般看向土地的深处。在天眼之下，土地中的一切都无所遁形，地中乱窜的田鼠，辛勤筑巢的蚂蚁都被陆笙看在眼里。
但陆笙就是看不到土地灵力是怎么遗失的，土地，还是那块土地，没有一点不同。
开天眼极为消耗神力，在一炷香之后眼睛有些痛楚，陆笙只好将天眼关闭。
连天眼都看不出来，可就难办了。
创天府喧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莺莺燕燕。整个大街都飘荡着浓郁的香味。街上往来的人流，也多是体态婀娜的妇人。
此乃创天府的烟花街，不仅仅是烟花之地，更是胭脂水粉的集中之地。
诸葛易百无聊赖的跟着面前的妻子从街头第一家开始逛起，嘴角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哪怕身边擦肩而过的女子再怎么香艳扑鼻，诸葛易都能目不斜视的盯着张临仙的背影。
别以为本公子不知道，虽然张临仙两只眼睛一直在网两边的店铺中瞄，但她的精神感知从未离开过自己。只要诸葛易有一点点的春心荡漾，保管立刻化雨露为雷霆，让你在暴风雨中哭。
女人……原来都是一个样。
诸葛易看着被店铺中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迷得眼睛都不知该往何处安放的张临仙，嘴角又是勾起一丝冷笑。
当年那个江湖漂泊的张女侠呢？那个风餐露宿，素面朝天的张女侠呢？都是骗人的！
什么本姑娘天生丽质，绝不用胭脂水粉。最后还不是，哎呀真香。
好在诸葛易大人的天才方面有很多，除了武功不行之外似乎还真没他不行的。做官平步青云，做生意财源广进，家中有钱，你尽管败家，能让本公子心痛一秒算我输。
就这样，诸葛易带着张临仙买买买，出手比当初的陆笙还要阔绰。
“嗯？”一道阳光打在诸葛易的眼帘，诸葛易的脚步顿时顿住。走在前面的张灵仙果然在诸葛易露出异常的一瞬间就顿住了脚步。
“相公~”甜的发腻的声音响起，“看上哪家的姑娘了，这么失态？”
“你看！”诸葛易指着远处的一座六层高楼顶。
“百花楼？青楼中的姑娘？”
“我说夫人，你脑子里除了姑娘就不能有点别的么？你看百花楼的牌匾上面，房檐上的那一面铜镜了么？”
“看到了，怎么了？”
“这在风水界称之为琥珀镜，又称血魄镜，所摆的位置却又不是南面而是西北，西北有七煞，铜镜位于四楼之巅，高四丈四尺，对应破军。”
“什么意思？”
“聚煞阵！”诸葛易淡淡地说道。
“哦？就是说，那个布聚煞阵的人又出手了？”
“你去通知师傅，如果师傅不在通知纤云大人也可，那个布阵之人又出手了。”
“好！”正事上面，张临仙也不敢掉以轻心，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诸葛易步入身旁的酒楼，向小二要了二楼那个自带阳台的包间。
没过一刻钟纤云带着两个人便装而来，“诸葛大人，那人在哪？”
“我刚才看了，那人恐怕已经走了。”诸葛易叹了口气，“风水局布下时间不长，风水阵还没有成功聚煞，但只是时间的问题。”
诸葛易来到酒楼的阳台，指着对面的那个建筑群，“这里就是目标所在，这个聚煞阵势利用城市的布局改的，城市人口密集，食色男女充满七情六欲，而这烟花街，更是万恶之首荡妇汇聚之地。以百花楼的琥珀镜聚煞，照射之处便是他聚煞阵攻击之所。”
“哪里是……乘龙镖局？”
“嗯，风水师要杀的是乘龙镖局。”
纤云微微侧过头，“你们去乘龙镖局问问，有没有仇家？和清涧派，霹雳派是什么关系？”
“是！”
“等等，先别去，等府君大人来了请府君大人定夺。”纤云突然再次说道。
“纤云大人是怕打草惊蛇？”
“嗯，那个摆下风水阵的人不是好人，但他所杀的人也未必是好东西。此事牵扯未必有那么简单。”
“好吧，不过纤大人，我却突然想与那个人交手一番了。”
“诸葛大人请！”
纤云和诸葛易走下酒楼来到对面的百花楼门口，现在才下午时间，百花楼距离申时开业还有些时间。但有客人前来，百花楼自然是接待的。
“四位客官来的这么早啊……我们姑娘还没有起呢……要不客官先吃着喝着？再过半个时辰小的再安排姑娘们陪你们？”
“不用了，叫你们东家来。”纤云淡淡地说道。
一听纤云的语气，接待的龟奴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听客官的语气，是来寻衅的？”
“寻衅？呵呵……”纤云冷笑一声，身后的两人从怀中掏出玄天府银牌。
瞬间，那个龟奴吓得脚下不稳当场就要跪下。
银牌啊，银牌是啥？放在创天府，那就是知府一级的。而且还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平日里，百花楼要碰上铁牌检查他们都得当大爷一样伺候着。要遇上铜牌，心底已经心惊胆战了。现在两个银牌剩下的两个还不知道什么牌的，那是出多大的事？
“小的有眼无珠，小的有眼无珠，该死，该死……”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
“是！是！”龟奴慌慌张的往后院跑，后院瞬间一阵鸡飞狗跳。
诸葛易带着纤云缓缓的走上楼梯来到三楼，身后厚重的脚步声响起。那肥胖的老鸨，竟然展现出了与体型完全不同的轻功实力，飞奔的向三楼追上诸葛易四人。
“大人……大人……小人……小人……”
“喘口气再说。”
老鸨深吸了几口气，终于气息有些平稳了，“大人，我们百花楼……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你最近让风水师看过了？楼顶上的铜镜什么时候按上去的？”诸葛易淡淡的问道。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结婚早了啊
“是七天前。”老鸨子满脸媚笑地说道。
“请谁看的？”
“在城南的一个算卦的神婆。那个神婆可灵验了……”老鸨子有些迟疑地说道，“这……不犯法吧？”
“不犯法，不犯法。”诸葛易摇了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我百花楼开在这里已经一年多了。地段也不算差，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生意不好不差的。
一年结余下来，竟然不亏不赚。但我们是开青楼的啊，要不赚钱还不如去开酒楼。一开始，我们寻思着是不是姑娘的质量不好？
我们去扬州挑选最好的姑娘，经过最细致的培训，甚至百花楼的格局都是参照京城最受欢迎的布局，这么砸了大把的银子下去，可生意还是不好。
后来听说城南有一个神婆，她算卦奇准，受她指点迷津的人全部都时来运转。所以我就亲自去请了神婆来店里看看。
她看过之后说是我们楼的风水不好，客人在门口看一眼就有种膈应感觉，所以不愿上门。果然，她帮我改了风水局之后百花楼的生意立刻就好了起来。不犯法就行，大人尽管查，我们百花楼完全是按照玄天府最严苛的规定做生意的，绝没有藏污纳垢，强迫姑娘的行为。
我们这里的姑娘每个月都有十天休假，例假也不扣钱，每个月定期检查，绝对没病没赃……”
“你们虽然不犯法，不过那个给你改风水的人却是犯了法杀了不少人，而她就是用布风水阵杀人的。所以你们放心，你们不犯法却要送命……”
“扑通！”
一声巨响，诸葛易话音落地的瞬间，身后的老鸨子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摆直接啪地上了。
“大人……您没开玩笑吧？”老鸨子满脸惊慌的问道。
“本官特地来一下就为了骗你不成？”
“那个该死的神婆，我们与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如此害我？”老鸨子慌乱了，咬牙切齿的喝道。
但诸葛易和纤云却是知道，对方和百花楼没有仇，聚煞的目标也是对面的乘龙镖局。
“那个神婆住什么地方？”
“在城南菜市场外的那个巷子，第三个胡同口左拐第二家就是。大人，要不小的派人带你去？”
“好！”纤云说着转身要走，却看到诸葛易站在原地不动。
“诸葛大人不去么？”
“我还是不去了，而且你们现在去应该是扑个空。”
“不管是不是扑个空，该抓的还是得抓，该找的还是得找，万一找到点线索呢？你留下来保护诸葛大人，我去去就回。”纤云对身后的一名银牌说道。
“是！”
纤云转身离去，诸葛易却四处看着百花楼的风水布局，嘴里啧啧啧的声音让老鸨子听的血压时高时低的。
“这神婆还真是有门道啊，竟然用了这种移花接木，水引低处的办法。聚煞阵摆在此处，但煞气却引向下游，既能达到目的，又不引人警觉。高，实在高！”
“大人，您可别吓小的了，小的现在就恨不得立刻将这些什么风水啊，布局啊统统撤了……”
“你先别慌，这杀机还没有开始应验，要不本官替你改一下风水阵，不仅保你财源广进也能保你福寿延年。本官不收费。”
“谢……谢大人……大人也精通此道？”
“你当本官靠着什么平步青云的？”诸葛易亮了亮自己的官衔印章。好家伙，知府大印啊。
“你现在就命人去买几样东西，第一，玉座金佛，要三尺高，不能大也不能小。这化解煞气靠的全是这座金佛。八卦阴阳镜八面，刀枪剑戟各一件，四象兽尊各一件，再加一座青铜鼎。在三楼的正南一间，我给你布一个法坛，你需每日早晚过来上香祷告。”
“是……是……只是……这玉座金佛很贵吧？”
“贵是贵，但要的就是它富贵。而且，你买回来之后还是你的，又不是用来送人。以后你要不想开这百花楼了，自己留作传家宝或者再卖掉也是你的事，玉座金佛也没有新旧之分，到时候可能还又小赚一笔。”
“是……是……我这就命人去……”
玉座金佛其实并不算稀有之物，在这个世界，五色金属，珠宝翡翠之类的东西似乎比前世多得多。许多珠宝古玩店里都有这种玉佛售卖，毕竟有钱人家里贡佛像也是非常普遍的。
一座玉座金佛，在前世可能是价值连城，但在这里应该也就两三千两银子。
开得起青楼的拿出这点钱还是很轻松的，所以老鸨子也没有多犹豫，反正这么多钱都花了，也不在乎在多花个几千两银子。
纤云在百花楼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神婆的家，果然不出所料，神婆家门紧闭。纤云一脚踹开，浓烈的药味就扑面而来。
从家中的灰尘来看，神婆已经离家很多天了。家中也已经被收拾干净甚至地上也被特异的清扫过。
纤云仔细的搜查了房间，几卷竹简，但上面的文字都是上古文字，所以纤云不认识。还有几件女子的衣服，看着款式来看，应该是年轻女子的衣服。可从老鸨子的话语中，这个神婆至少得有五六十岁了。
除了寥寥无几的家当之外，再无其他。纤云命人将这些物证搬回去，而后有些丧气的回到百花楼中。刚刚进楼，就看到诸葛易正指使着百花楼的下人将一座巨鼎搬进正中大堂。
“诸葛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纤云疑惑的问道。
“替他改改风水阵，将聚煞改为聚财。”
“您这么做不是打草惊蛇么？摆明着告诉他你已经注意到他了？”
“一个这么高明的术士，怎么可能算不到我们已经在调查他了？测吉凶，是术士的本行了。所以，我们要想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找到他几乎不可能。改了他的风水局，反倒能逼得他再出手。”
“我还是不理解。既然明知道我们再找他，而且明知道只要出手就有暴露的风险，他怎么会再出手？”
“纤云大人啊……他现在还有退路么？两次布局，已经把自己弄得生不如死，就算不暴露他还有多少命在？”
诸葛易轻声一叹，“他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放，这次的布局，可能是她最后一次布局了。不成功是死，成功也是死，纤云大人，换了你是他，会不会出手？”
纤云点了点头，“那我就静观诸葛大人降妖除魔吧。”
诸葛易将风水布局改完之后，陆笙也回到了玄天府。得知诸葛易发现了布局之人的风水阵正想去找，没想到诸葛易和纤云刚巧回来。
“大人，怎么样？可有发现？”
陆笙摇了摇头，“竟无半点痕迹，可能是我猜错了吧。你们那边的，可有什么收获。”
“诸葛大人改了凶手的风水局，现在诸葛大人已经出招了，就看对方如何接招。”
“有把握么？”
“师傅，我特地留了两处后门，就是给他改动风水的机会，他必定会出手。”
“那就好！”
原本以为那个风水师会有耐心的多等几天，就连诸葛易都没有想到那个风水师竟然这么的急，第二天早上诸葛易就察觉到风水阵正在变化。
虽然在纤云的眼中根本看不出来，但在陆笙的天眼下风水阵所在的位置气势却是在快速的变化。
“诸葛易，能找到他么？”陆笙望着天空气势的变化，心底也是啧啧称奇，在陆笙的眼中，天地的气势就像是被一双手揉动的面团一般不断的变幻形态，但这双手在哪里，陆笙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诸葛易的手指不断的翻飞，微闭的眼眸之中精芒闪动，脸上的表情既是钦佩又是兴奋。突然诸葛易的眼眸睁开，翻飞的手指停下了掐动。
“找到了，在南面七里左右的位置。”
“走！”陆笙一把抓着诸葛易，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这是一处被闲置了的宅院，而且年久失修看起来破破烂烂。在创天府这个人口高度密集，经济高度发达的城市竟然还允许有被闲置的宅院，简直不可思议。
宅院内，被摆了一个香堂，香堂上供奉着鸡鸭鱼肉，一个白衣女子对着香堂叩拜，口中还念念有词。
突然，眼前的香炉仿佛炮仗一般炸开，女子的身形微微一颤却不为所动。过了许久，女子发出一声幽怨的长叹。
在女子的身后，一道涟漓荡漾开来。涟漓之中，陆笙和诸葛易出现在女子的身后。
“咳咳咳……”清脆的咳嗽声响起，女子连忙掏出手帕捂着嘴巴。当移开手帕的刹那，那一抹鲜红如此的刺眼。
女子缓缓的转身，一双美丽的眼眸中却没有了神采。
眼前的女子，年轻的过分。或者说，比诸葛易和陆笙想象中的要年轻的多。因为诸葛易之前估算，要在奇门术数之中达到这么高的水平，没有二十到三十年的浸淫是不可能达到的。
除非像他那种，掌握了星罗命盘的人。掌握星罗命盘等于就开启了天道视角，学习起来等于达到了目的地再回头逆推，比起在学习研究的道路上摸打滚爬的本来就不是一个层面。
但眼前的女子，竟然顶多也就二十多岁。
更重要的是，这个女子竟然长得这么漂亮。
这是诸葛易看到女子后第一想法。可惜了，成亲早了啊。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你确定我们要杀出去
“不知两位中，哪位是与我交手的道友？”女子的声音很清脆，但眼神却是灰白，可是非但没有给女子带来黯淡之色，反而让女子的气质平添了几分凄美。
“你我皆是术士，你应该知道你用风水阵聚煞害人，是有损命数的事情，强行逆天改命更是天道不容。你这又是何苦？”诸葛易惋惜的问道。
“何苦？你不知我尝过的苦，却问我何苦？小女子一家被人屠杀殆尽，你能想到那一夜的血，那一夜的火，还有那一夜倒在血泊之中的至亲骨肉么？”
“能！”
“能？”女子的声音诧异了。
“确实能！大概在五六年前，我家也一夜之间被人屠戮殆尽，全族上下七十多口，除了我与我娘全部被害。
我侥幸逃过一命也想过复仇，但我娘最终告诉我，就算要复仇也要走的堂堂正正。我们娘俩被仇家一路追杀，从秦州杀到中州，从中州逃到凉州。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我被十面埋伏之时，恰巧有玄天府经过。玄天府救下我们娘俩，七日后，屠我全家的罪魁祸首全部伏法，我的仇，算是报了。”
“玄天府？”
“姑娘没听过玄天府？”
“听过，但……算了，已经走到这一步多说这些无益。另一位高人应该就是玄天府的吧？”
“不错。”
“真好……我早就知道有官府衙门在找我，也算到今天我是在劫难逃。算了，剩下的仇我也报不了，还请玄天府能替小女子伸冤，龟灵村一百三十六口枉死冤魂，等大人给他们一个公道。”
“真是有意思啊，你自己利用风水阵到处杀人，受了天谴之后杀不动了就拜托玄天府帮你杀人。你当玄天府是你家开的啊？”
“大人要如此说，那小女子也无话可说，我身负血海深仇，他们屠我全村，我杀他们满门，天道轮回，报应不爽，有何不可？”
“要人世间的恩怨皆需如此了断，还要法制做什么？他们屠你全村犯了法，你就要跟着一起犯法么？你以阴煞杀人，灭人满门，你可知，他们中也有秉性纯良之辈，这样做，你与屠戮你全村的凶手有何区别？”
“大人所言极是！”女子对着陆笙微微拱手，“但是，小女子已是将死之人，大限已至。我全村之命案，大人真不打算管了么？”
“谁说本官不管？但就算你大限将至本官就不该说教了？活着的时候稀里糊涂，就不能死的时候明明白白么？”
“是，小女子受教了。”
“当年你那个龟灵村……是什么情况？”
“龟灵村位于蜀州的群山密岭之中，村民朴实，不与外界联络过着半隐的生活。七年前的一天黄昏，有十二个武林人士来到我们村子，他们询问了村中可有一人名唤袁超峰的人。
那袁超峰便是我的爷爷，在数月前接到好友书信而离开。只是书信是什么内容，好友是谁我也不知道。所以村民当时只当是来寻我祖父的。
直言他不在村中，至于去了哪里却不知晓。
但没想到他们听完这话便立刻大开杀戒。十二个武林高手，每一个都能飞天入地。我们村子只是一群耕地的农户，在此十二人面前哪有反抗之力。
不到盏茶的时间，全部被屠戮殆尽。而小女子我靠着一些障眼法，侥幸躲过了他们的搜寻这才活的性命。
小女子从未离开过村子，这也是小女子第一次离开村子。拜别村子，我便开始了复仇之路。只是当年的十二人皆是易了容，我苦寻了多年也才找到三个，其余的九人却是再无音讯了。”
“那三人便是清涧派掌门徐青山，霹雳派掌门马玉峰，还有乘龙镖局总镖头雷宇？”陆笙再次问道。
“是！”
“那你呢？你的本事是从何而来？”
“我爷爷教的，我爷爷是一个术士，我从小就跟着爷爷学习奇门术数，那些年懵懵懂懂，也不知道本事学的好与不好。但小女子测算的事，倒是从未有过偏差。”
“咳咳咳……”
“你爷爷叫什么？袁超峰？”
“是！”
陆笙点了点头，而面前的女子脸上的死气更加浓郁了。按理说，陆笙有五心朝元功法，倒是可以救这女子一下。
但女子是受天谴而得此绝症，那是她的命数。救了她，反倒损了陆笙自己的功德。陆笙不是大夫，所以救人不在职责之内救了不该救的人反而是错。
再者说，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所以最终走上绝路也是她自己的事。
“还有，我说杀之人皆是该死之人，虽可能有个别无辜，但多数是该死的。
清涧派只有徐青山一人该死，所以我也只布了桃花煞给他。但我确实没想到他中了桃花煞之后会大开杀戒，让我承受了这份业果。
至于霹雳派那就真的是人人该诛了，他们贩卖毒药暗器不算，还暗中做着拐卖良家妇女，拐卖孩童的买卖，逼良为娼数不胜数，害人家破人亡多达百余。死有余辜，罪无可恕。只是他们做的干净，而且会隐藏身份这么多年来玄天府调查了这么久的鬼楼其实就是霹雳派。
还有那个乘龙镖局，本来除了雷宇之外不该死。但不知为何，从今年年初起他们竟然做起了偷孩子的事。一个月偷三五个，全部挑的是山村密岭之中的初生婴儿。
那些百姓愚昧，孩子被偷了找不着竟然不想着报官。没了也就伤心几日功夫，着实可悲亦可叹。他们的罪证，我都藏在这内堂的砖块下面，大人自可以去取，绝无半点虚言。
对了，在城北的山楂子胡同之中还有乘龙镖局的一个据点，他们将偷来的孩子暂时安置在那里，三五日就会派人送走。我得知此事也才十来天，而且势单力薄不敢报案。现在正好告知与你，你可让玄天府去那查看，应该还能将这一批的孩子救回来。”
陆笙看着又一次咳血的女子长长一叹，“可有什么遗言？”
“我希望能葬在桃花树下，我听我爷爷说，我娘就是在桃花树下生下的我。当年，似乎也在逃命。只是终究没有逃过命数。”
女子最终还是死了，能撑着把该交代的交代了已经不容易了。陆笙叹了口气，拍了拍诸葛易的肩膀，“怎么，升起怜香惜玉之情了？”
“哪有？这种逆天行事的人，连做朋友都会被连累岂敢生出半点同情。只是可惜了，她没有我的命好。我当年也想着复仇来着。一剑在手，快意恩仇。但想着可怕的天谴，终究没敢这么做。后来遇到了临仙，那更是不愿动那想法了。”
“大人——”
正在这时，纤云接到手下汇报终于找到了这里。
“找一个桃树，将他埋在桃树下。调集人手，立刻将乘龙镖局拿下。”
“是！”
“派人去城北山楂子胡同找找，是不是有刚出生的婴儿在？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
说完，陆笙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创天府山楂子胡同是创天府的老胡同了，这里人流量大，本地的百姓多靠租房为生。找人让玄天府来有点慢，还是他找起来方便。
“天眼，开——”
陆笙悬浮在天上，靠着天眼，果然很快就看到了一个房间之中竟然有十几个婴儿，一个男子正在用软木奶瓶冲奶粉给孩子喝。
要说这奶瓶，还是陆笙发明的，现在倒是方便了犯罪分子。
陆笙身形一闪人已出现在屋中。
“你是……”接下来的话，他也没必要再说，被陆笙一个脑崩弹晕当场。通过军阵，联系到就近的玄天卫，将这些孩子先抱回去检查状况。
陆笙提着那个男子，身形一闪再次消失不见。
夜未央，华灯初上。
突然间，四面八方的玄天卫汇聚而来。百花楼今夜到现在还没有开张。白天被两个到最后都不知道身份的官员吓了之后百花楼越琢磨心底越是没底。
还在想着这生意做还不是不做。
纠结中，龟奴却急匆匆的跑来，“花姐，不好啦……玄天府把我们包围了……”
“什么？祸事了，祸事了……果然是在劫难逃啊……到时候被抓进去，什么都招了吧，否则免不了掉一层皮。”
“是是……可是花姐，我们招什么呀？”
“招……对啊，招什么啊？我们没干啥啊？”
“花姐……”又一个龟奴匆匆的跑来。
“花姐，别听他瞎说，玄天府没冲我们来，全都去了对面街的那个镖局去了……”
“不是冲我们来的？不是冲我们来你刚才瞎说什么？”说着，一脚踹了过去。
“乘龙镖局的人给我听着，奉玄天府总镇之名，逮捕乘龙镖局上下一干人等，如有抗拒执法者，格杀勿论。”
“拿下——”
“等等！诸位玄天府的官爷，就算要拿我们，也该有着由头吧？你什么都不说清楚就要拿人？说不过去吧？”雷宇脸色不断变换着，强撑着气势低沉的问道。
“我们奉逮捕令抓人，其他的一概不知。要想知道为什么，等到了玄天府自然就明白了。带走！”
“等等，不把话说清楚，我们不会配合。”
“那就是抗拒执法了？拿下——”
“玄天府颠倒黑白，残害良民，乘龙镖局绝不坐以待毙，给我杀出去——”雷宇喝完，却发现似乎也就自己举着刀，其余的弟子师弟儿女们，都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
许多镖师更是已经放下武器做好了坐以待毙。
“爹，你确定是要杀出去？”雷宇的大儿子不确信的问了一句。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东方明月令
眼下这局势，还不够明了么？外面一百多个玄天卫，有三个道境以上的高手联手缉拿。你反抗？反抗一个试试？
再说了，我们乘龙镖局走的是康庄大道，做的是清白生意，怕什么？
乘龙镖局的一众镖头，少镖头等等都一脸正气问心无愧。可雷宇却是知道啊，寻常的问话或者误会能有这么大阵仗？摆明着自己偷偷做的事暴露了啊。
“大家不要迟疑，随我杀出去——”雷宇再次喝道，身形瞬间爆发出恐怖的气势，强烈的气势如一团冲击波一般横扫而过，周围无论玄天卫还是乘龙镖局的镖师瞬间人仰马翻。
雷宇身形一闪，冲上虚空。
“总镖头——”
手下的镖师满脸震惊，总镖头的武功虽然在蜀州也算一流，但也没有到道境的级别呀。可现在，总镖头竟然爆发出远超道境的实力。
就这一道冲击波，就这一身气浪，就说他是超凡入圣他们都信了。
瞬间，崇敬之情溢出脸上。
“你们懂个屁，要是落在玄天府手中，岂能留下命来？我隐藏这么多年的修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在绝境中求一线生机。隐忍三年，今日一飞冲天，只要掠过玄天府的包围圈，天大地大何处不是我的容身之处……”
心思在此刻停顿，眼前出现了一个青衣男子，青衣男子手中提着的人，看似有些眼熟？
陆笙刚刚来到，就看到一个高手冲天而起，那一手轻功，大有铁腿水上漂的气势。而后轻轻的抬起手，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发动。
“让开——”脚下的玄天卫突然喝道，纷纷向一旁躲闪。
头顶之上，一只手掌凌空派下，就如一个苍蝇拍从天空将雷宇拍落。
“轰——”
大地震动，烟尘升起。地面上的石板纷纷暴碎，周围的房屋都突然间跳起落下。
烟尘渐渐散去，一只巨大的手掌印被印在地面之上。而在手掌印之中的雷宇，却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你是谁？蜀州玄天府中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高手……就是纤云也不可能……”
“带回去——”陆笙懒得多语，淡淡的喝道。
“是——”两名玄天卫轻轻一甩勾魂锁链，瞬间将被压在地上的雷宇捆绑住。正要拉着起来，突然，困住雷宇的铁链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嗯？怎么回事？”
“雷宇，你还敢拒捕？”
而此刻的雷宇身体突然间变得鲜红，而且表皮之下仿佛有岩浆涌动。
陆笙眼眸眯起，瞬间一步来到雷宇的面前。
“轰——”
一声巨响，雷宇仿佛是人体炸弹一般瞬间爆炸，强烈的冲击波震荡开去，但瞬间又被什么屏障抵挡住了一般静止不动。
现场之中，一片死寂。谁也不明白眼前的这一幕到底是什么。好好地，雷宇怎么突然间就自爆了？
余波渐渐的散尽，陆笙的身影在灰烬之中渐渐的显现。手掌之中，一缕烟尘正在飞散。
“连我都镇压不住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人，这……怎么回事？”手下来到陆笙身边问道。
“这雷宇一定是掌握了什么秘密，所以幕后黑手不愿意他落在我们的手中。他体内的功力，是受别人控制的。一旦我们抓他，他就立刻引爆。哼，都带回去好好审问。”
乘龙镖局上下共有七十人，这是半师门，半家族传承的镖局。其中二十多人是雷宇的家眷，其他的则是雷宇的弟子及师兄弟们。
乘龙镖局的审讯交给了玄天府其他弟兄，而那个被陆笙带回来的青衣人则陆笙亲自审问。
“姓名？”
“林家宇……”青衣人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应道。
“那些婴儿从何处得来？”
“我……我不知道……姑父就叫我在那里负责照看孩子，每个月二十，会有人来我这里抱走孩子。他们是谁，孩子被送去哪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能问，也不敢问。”
“本官问的是这些孩子是哪来的？”
“我……我也不知道……有人送来，每送来一个我给他十两银子……每个孩子身上都有其生辰八字……那些送来孩子的人我也不认识。
我问过姑父，这是要做什么？姑父很严厉的警告我，不要问，问就是死。说我只要负责照看好这些孩子，好处少不了我一份。
但什么好处我也没得到过，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照顾这些孩子，给他们换尿布，给他们冲奶粉……我……我无辜的……”
“明知道这些孩子来路不正，你非但不举报反而助纣为虐还敢说无辜？有多少孩子被带走了？”
“这半年来……前后大概……大概不到五十个……”
“你不知道他们的身份，难道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特征么？”
“这……我就知道他们会拿一块令牌给我……看到令牌我才能把孩子交给他……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大人……您放过我吧，我没想害人，真的……我就想能混出一个名堂，姑父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没想害人，却行了害人之事，愚昧无知，它让你杀人你就杀人了？他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
“我……我没杀人啊……我就连鸡都没杀过……”
陆笙叹了口气，拿起眼前的东方明月令，“是不是这个令牌？”
“对，对……”
“带下去。”
等手下将青衣男子带走之后，纤云对着陆笙问道，“我已经通知其他州了，如果有这个令牌的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上报的。”
“嗯，其他人审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新的线索？”
“雷宇做哪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并没有动用乘龙镖局的人，包括他的子女都一无所知。乘龙镖局一直做的是正经生意。
据雷宇的妻子交代，七年前雷宇确实突然间出门了一趟，说是去访友，五天后回来满身杀气。而后焚香沐浴了三天，半年吃斋半年不与人出手显然是有事。
之后七年，雷宇一直就做生意和在家练功，与平常并无二致，直到半年前他又变得行踪诡秘，似乎在秘密做着什么。
他夫人还以为雷宇在外面养了小的，曾经去跟踪过。但最后一无所获所以也就熄了那念头。”
“他的儿子呢？也不知情？”
“似乎不知情……从迹象表明，好像是，雷宇除了乘龙镖局的当家的和总镖头之外还有另一个身份。这个身份和乘龙镖局无关。他一边在经营乘龙镖局，一边在为别人效力。”
“雷宇的武功在蜀州虽然还算可以，但远没有他今天表现的这么强劲，这是什么原因调查到了么？”
“没有，就连他的师兄弟都非常疑惑，雷宇的武功虽然深得雷老爷子的真传，但也没厉害到这等地步……”
“纤云，你还记得明月城么？”
“楚州的四大独立城之一的明月城？”
“不错！当年平定四大独立成叛乱之后，三大独立城城主当场自尽身亡唯有明月城的人逃走人去无踪。这么多年，找遍神州寻遍四海，东方家族的人就跟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不见。这块东方明月令虽然和东方家族的令牌有些出入，但却有许多近似地方，我怀疑……这个隐藏在暗中的势力，可能是东方家族。”
“好啊，躲了十多年竟然非但不好好的躲着，还出来搞风搞雨，端是该死！”
“大人——”
正在这时，审讯室外一人突然推门进来。而后捧着一卷文件来到陆笙面前。
“秦州玄天府发来情报，在那里似乎发现了东方明月令。”
“哦？拿来。”
“秦州玄天府讯蜀州玄天府总镇纤云大人，在前日，一外勤玄天卫向总部报信，发现东方明月令，为他现在潜伏的势力头领手中持有，另，此人最近似乎有预谋，秦州玄天府正在严密监视跟进。如有发现，再回另行通讯。秦州玄天府，奈忘川！”
“秦州也有？果然这个势力并没有那么简单……”
“蜀州你坐镇，你需全力追查秦州东方明月令势力的所在，务必要连根拔起绝不姑息。怎么追查，你应该懂得。跟了我这么久，应该不至于让我失望吧？”
“大人尽管放心，纤云必不负大人期望。”
“如果必要，你也可以撞撞运气的。”
“运气？”纤云一脸疑惑的看着陆笙。
“你忘了？你是我玄天府的锦鲤啊。哈哈哈……”陆笙轻笑着走出审讯室，来到外面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夜色正浓，今天奈忘川回家的比较晚，所以到了这时候才刚刚开始吃饭。饭桌上，奈忘川的孙子已经饿得嗷嗷叫了。
看着狼吞虎咽的孙子，向来严厉的奈忘川难得露出了温柔的一面。
“老爷，最近几天你都回来的很晚，是最近很忙么？”
“嗯……”
“自从陆大人上次来过之后，秦州已经很久没什么事了。怎么突然间又繁忙了起来？再过几天就是你的六十大寿了……”
“大寿什么的就不用过了，铺张浪费也没什么意思，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就好。事情嘛，哪能没有，无非是大事或者小事的区别。相比于三十年前，先帝刚登基的那会儿的光景，现在的神州已经太平的多了……”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虚空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瞬间，漫天霞光铺满奈忘川的院子。
看到这霞光，在听到声音，奈忘川激动的连忙站起身。
“府君大人……您来的正是时候！”

第一千零八十章 劫狱
奈忘川热情的将陆笙请到府邸，让下人准备碗筷。
“饭我就不吃了，但可以喝奈总镇喝一杯！”陆笙也没有疏离，亲近地说道。
现在的陆笙虽然已经卸下玄天府的职务，但身份却更加超然了。就算没有职务，但他的一句话依旧可以让神州玄天府马首是瞻。
奈忘川也不是不识趣的，与陆笙喝了几杯酒浅尝即止，而后痛快的吃完饭引陆笙进入书房之中。
“大人，您是为了那东方明月令而来是么？”
“不错，你这边是什么情况，与我说说。”
“是！在三年前，玄天府的线人突然察觉到在秦州有一股隐藏在底下的势力在招兵买马。我在得知这一情况之后立刻派出弟兄潜入其内部。
对方的组织结构非常严密，行为也非常隐秘，我们都认为这个组织图谋甚大。只是花了三年时间，派出去的弟兄都没能成功打入其内部，最好的一个还只是一个内部成员的随从手下。
而东方明月令，就是在这个内部成员手中看到过。
数日前，那名卧底冒险向我们传递了一个情报，那个姓秦的人似乎透露过，近期要对监牢动手。”
“监牢？他们是要劫狱还是杀人？”
“不清楚，那名弟兄所知道的不多，目的，计划，时间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们也只能做好应对准备不敢有丝毫松懈。”
“那他们下手的目标可有初步预测？”
“没有，牢中确实有许多江洋大盗，也有不少穷凶极恶之徒。可以说谁都有可能又谁都不可能。监牢那边的狱卒我已经换了三支特别行动队了。就算遭受袭击，他们必能第一时间发讯，我们随时做好支援准备。”
“那个手执东方明月令的人呢？行踪掌握了没有？”
陆笙问出这句话，奈忘川的脸色就有些低沉，“府君大人，卑下无能。在接到弟兄情报之后，那个人就神秘失踪了。不只是我们弟兄不知道他去了哪，就是他的其他手下也不知道。”
“会不会是弟兄暴露了？”
“应该不是，我也是有这个担心，暗中派了人住在弟兄的身边。弟兄没有遭受到刺杀也没受到试探，对方仅仅是让弟兄待命，想来那个人是有事秘密离开了……”
陆笙闭着眼睛敲击着桌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动手？”
“没有，弟兄说应该是在行动当天会被通知。如果他接到通知，冒死也会将情报送到。”
“不，让他小心保全自己，不递出情报也没事的。监牢里现在有多少罪犯？”
“七百多人，除了一些重犯之外，多数是七八人住一间。”
“将这些罪犯打乱。”
“卑下三天前刚刚打乱过，就是生怕他们突然动手。”
正在这时，门外想起了下人的沈阴，“老爷，童大人到了。”
“让他过来。”奈忘川说完看着陆笙笑了笑解释道，“童敬是负责调查那个秦老头的，就是弟兄跟的那个组织内部人员。在接到弟兄进一步情报之后，童敬就去调查那人的真实身份，这个时候来汇报，想来是有了准数了吧。”
“童敬参见总镇大人……啊？府君大人也在？童敬拜见府君大人。”
“可有结果了？”
“不辱使命，这个老秦其实是二十年前的秦州八臂长剑秦长柏，在二十年前的一次比武之中被挑断了手筋武功尽废。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却想不到他不仅没死，反而双手的伤势都能尽复。但秦长柏是二十年前的武林人物，与之相关的都断了二十年了应该没有调查价值。”
“二十年？难道那个组织存在了二十年？”
“这倒不是，属下调查到秦长柏武功尽废之后在一个小镇上坐起了纳鞋修补生计，这一做就是十几年。之后在五年前左右，他的左右邻居突然发现秦长柏不见了，还以为他死了呢。多年再没见到，都快将他淡忘了。”
“这个势力果然严密，挑的人都是已经归隐江湖的人。其他的没有查到么？”
“没有，本以为能从秦长柏的真实身份牵扯出一些什么，却不想他本就是个天煞孤星，算是白忙活了。”
“也不白忙活，至少知道他的身份不是么……等等！”突然，奈忘川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是什么时候找到秦长柏真实身份的？”
“一开始就找到了。”
“果然，我说秦长柏怎么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原来是因为你调查到了他老家引起了他的警觉啊……”
“咕咕咕——”
夜色微凉，明月清亮。
突然，一阵咕咕声响起，当听到咕咕声的时候奈忘川已经睁开眼睛，当咕咕声落地的时候奈忘川批了一件衣服出现在窗户口。
小心翼翼的将鸽子捧进屋，抽出竹筒里的纸条，看了一眼，奈忘川的脸色猛然间大变。
“老爷，怎么突然起身了？你从不……”这时，夫人才看到奈忘川不知何时已经把衣服都穿好了。
“你继续睡吧，我有事要去一趟衙门。”
“有没有危险啊？”
“你想什么呢？府君大人都来了我还能有什么危险？没事，今晚上就能把这案子解决了。”说着，奈忘川出门离开。
玄天府内，陆笙突然睁开了眼睛。一边穿衣，一边听着门外的动静，很快，低微的脚步声来到陆笙的房门之外。
“府君大人……”
“我已经起来了，今夜有行动？”
“刚刚卧底的弟兄发来情报，他们今夜突然动手。”
“哦？还真是巧？不会是知道我来了才突然动手的吧？”陆笙推开门笑道。
“他们要知道府君大人来了秦州，哪里敢动手啊。”
秦州咸阳城监牢，位于咸阳城西北角，平日里都是归知府衙门管辖，里面的狱卒也都是知府衙门的衙役。自从得知了有人要对监牢动手，玄天府就接管了监牢。
按理说已经被玄天府察觉，行动也应该就此搁浅。可没想到行动不仅没有搁浅，反而是提前行动了。
监牢远离闹市，也远离百姓。平日里，百姓也不愿靠近更何况现在这半夜三更的。
在监牢外的二里处，有一个荒废了的茶肆，此刻，茶肆之中站着十七个人。他们每个人都带着面具，谁也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他们彼此也谁都不认识。
他们就像是木雕一般静静的站着，没有一点动作也没有一点声音。
突然，一阵清风掠过，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茶肆之中。
“参见秦伯——”这时候，十七个人才如被人解了穴道一般对着刚刚出现的那人躬身问道。
“都到齐了么？”
“十七人，全部到了。”
“以前，我都是带着一小部分人行动，第一次把你们十七人全部调集齐了。这次我们的行动不知为何，被玄天府提前获知了……”
“什么？秦伯，那我们的行动还要继续么？”一人紧张的问道。
“好在玄天府知道的有限，只知道我们要对监牢动手，并不知道我们今天就要行动。上头给的期限很紧，所以这次行动可能会有凶险，也许，你们十七人之中大多数都会死。”
说到这里，秦伯的语气顿时冷了下来，“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些年你们也拿了不少好处，但这些好处是为了让你们必要的时候卖命的。今晚，就是你们卖命的时候！”
“我等谨遵秦伯之命，舍生忘死。但是……秦伯，我们这次的目的是什么？”
“杀一个人！一个牢里的犯人。”
“还请秦伯明示，那人是谁？关在那个牢房？”
“这你们就不要问了，只要到时候跟着我冲，或者助我冲进牢房之中你们断后，这个人，必须由我来杀。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
“好！跟我出发，中间不得交谈，不得迟疑，一鼓作气，冲进去！”
话音落地，秦伯身形一闪率先向监牢冲去，身后的十七人紧跟而来。
而玄天府的卧底，就在这十七人之中。
十七人无声无息的冲进监牢，但玄天府看守的监牢又岂是那么随便冲的，在刚刚冲进去的时候，几乎一瞬间，守卫的玄天卫就发现了入侵。
“敌袭——”
“祭军阵——”
“给我杀——”
秦伯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手中如细雨的长剑瞬间绽放出刺眼的光芒，剑气如烟花绽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军阵。
“轰——”
一瞬间，军阵破碎。
十人小队祭起的军阵，而且每一个都是先天高手的特别行动小队，军阵的强度非超凡入圣之境根本不可能一瞬间就击溃。就算是道境巅峰，也得打个几下才行。
难怪秦伯敢在玄天府有所警觉的时候还敢发动刺杀，难怪他有这样的底气。如此实力，就算奈忘川挡在前面也敌不住他一剑吧？要不是另一面的安排没有做好，他哪里需要等到这个时候才出手？
一瞬间，躲在他们中间的卧底眼神一缩，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一招，他就已经判断出秦伯的实力，总镇不是对手，可能会被一招杀死。
怎么办？我才先天实力啊，要这个时候暴露，也是个死。
总镇，希望你不要这么托大……否则……
倒飞而去的玄天卫口吐鲜血，落在地上发出阵阵痛哼。
一个蒙面杀手瞬间冲上去要补刀，却被秦伯一语喝止。
“别动，助我冲进去，别浪费时间。”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这是什么骚操作
连着老秦一起的十八人再次冲向监牢深处。
突然，一阵阵灵力波动荡漾开去，一个个玄天卫从内堂冲了出来。数量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天空上瞬间亮起繁星，这一次，二十八星宿竟然亮起了一半。看着不断涌出的玄天卫数量，秦长柏突然脸色阴沉的顿住了脚步。
这个数量和情报中的完全天差地别，那只能有一个解释，今天的突然行动被玄天府提前预知，他们中间，出了一个叛徒。
“秦长柏，奈某等你很久了。”
“奈忘川……”秦长柏冷冷的踏出一步，手中的细柳剑真的仿佛就是空中摇摆的柳枝一般舞动。
“虽知道你前些天在调查我，却没想到你竟然还在我身边埋了一根钉子。现在老夫既然已经陷入你重重包围，你也没必要藏着捏着了，藏在老夫身边的是这群人中哪一个？”
“夜鹰，你可以归队了。”
在秦伯的身后，十七人中，一人突然身形一闪跳出队形来到奈忘川的面前，摘下面具单膝跪地，“夜鹰归队！”
“原来是你……该死——”突然，秦长柏身形闪现，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夜鹰的身后，蓄势待发的剑气瞬间刺向夜鹰的后背。
这一剑，这一招。
无论速度和威力都远远超出奈忘川的预料，甚至秦长柏会在这一刻动手也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在身陷包围，军阵坏绕之下，你还敢出手？还敢杀人？
但秦长柏出手了，而且一出手便是杀招。
在奈忘川来不及反应，甚至不惜要飞扑出去的瞬间，一道身影如幽灵一般诡异的出现。轻轻一指，夹住了秦长柏的剑。
一道暗劲涌入，几乎一瞬间秦长柏就仿佛是被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的定格在那里。
但此刻，秦长柏脸上的皮肤已经变得鲜红，皮肤之下仿佛有岩浆在流动一般。
陆笙轻轻一掌，一道屏障如倒扣的碗一般将秦长柏扣住，刚刚完成这一切，秦长柏轰的一声便炸开了。陆笙的眼中露出冰冷，他看到了在爆炸前一瞬间，秦长柏眼中深深的绝望。
秦长柏不想死，他想活着，他的眼中充满了对生的渴望。从这一面陆笙可以推断出，幕后黑手能掌握一种赐予他人力量的本事，但赐予的力量不属于被赐予的人，他们得到力量，也失去了自我。
他们的生死，皆在幕后之人的一念之间。
“参见府君大人——”奈忘川连忙单膝跪地的喝道。
“参见府君大人！”其余玄天卫连忙单膝跪地向陆笙行礼。
“秦长柏的目的是什么？”
“启禀府君大人，为了杀一个牢里的犯人，但那个犯人的身份却未和属下们说，他只要求我们紧紧跟着他，助他冲进牢房之后为他断后，由他亲自击杀。”
“一个犯人……”陆笙回头看了眼奈忘川，“犯人排查的怎么样？里面有秦长柏的仇家么？”
“秦长柏的仇家在这一年之中都已经死了，牢中别说有秦长柏的仇家，连认识秦长柏的人都没有。”
“大人，秦长柏说过，这次行动是迫不得已，上面给的日期快到了，大人，卑下以为这不是秦长柏要杀谁，而是后面的势力想杀谁。”
“牢房中经过调动多次，秦长柏应该不知道犯人在哪个牢房之中才对。可秦长柏依旧表现的十分确定，仿佛已经锁定了目标一般……除非……”
听了陆笙的话，奈忘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有内线！大人放心，卑下立刻去查。”
“主要核查今天在牢房待命中的人，尤其是原本在此的人。”
“是！”
陆笙身形一闪离开了，奈忘川冷冷的回过身，“今天参与行动的所有人全部隔离审查！”
回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三更，陆笙睡了一个回笼觉。当起床梳洗的时候，精神感知之中奈忘川已经绑着一个人押解进入了审讯室。
陆笙去食堂吃了早点，很快奈忘川匆匆赶来，看到陆笙乖乖的站在陆笙的身边，“大人，卑下失职，秦州玄天府竟然出了这么一个败类。”
“找到了？是什么人？”
“是楚州玄天学府十一期的，名叫龚宁。此人平时看着挺活跃，与弟兄们关系融洽却不想竟然已经被秦长柏收买了。”
“怎么收买的？”
“这……卑下还没来得及审讯，昨天他本该是白班的，但提前两天他因家中有事而与人掉了班，所以今天他就值了夜班。
这本没什么可疑但偏偏在这个敏感时期。卑下就命人查了此人，发现他两年前在咸阳城买了一套房子，按揭二十年，但此人平时出手大方，有吃喝的习惯所以每月的钱所余不多。
玄天府弟兄吃吃喝喝本无大过，但凡有个度。每个月发这么高的津贴不就是为了给弟兄们改善生活的么？
可是就在三天前，他竟然将按揭的欠款提前全部还清了。”
“多少钱？”
“一千两。”
“一千两，对他来说也就十年的收入……为了十年的收入赔上大好前程，值得么？”
“不值，但抱着侥幸之人何其多？大人，此人你亲自审还是……我去？”
“你留下吃点东西吧，昨晚一夜没睡，现在还空着肚子。昨晚上忙的弟兄们也让他们都去吃饭。”
“是！”
陆笙来到审讯室，还没推开门就听到里面呜呜的哭声。
“哭？这个时候哭还有什么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知道不该贪图小便宜，我从未想过要背叛，谁会为了那区区千两银子背叛玄天府啊。我就是一点点的被他下了套，一点点的被他拖下浑水……兄弟，我现在除了哭还能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还能交代下那个秦长柏要杀的是什么人？”陆笙的声音响起，审讯室中的两人连忙站起身。
“府君大人，我错了，能给我一次机会么？我将功赎罪……”
“有些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有些错，你犯了就再也没有悔改的机会了。你可以选择从今以后改过自新做个好人。但你还想享有你现在的一切……不可能了。”
陆笙的一句话，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整个人顿时失去了重量一般瘫倒在地。
“秦长柏要杀的是谁？”
“一个在此关押了五年的犯人，叫风余晖。”
“秦长柏为什么要杀他？”
“不知道……这个真不知道。秦长柏只要知道风余晖被关押在哪一间牢房中，在什么地方就行，其他的他不让我知道也不敢让我知道。”
“风余晖，他现在在哪？”
“还在牢中关着。”
“马上派人去把他提出来，还有，吧风余晖的资料给我找来。”
对于这个变节的弟兄，陆笙有些惋惜又有些迷茫。玄天府中出现变节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些年，随着人数的扩充，权利的稳定，自然也出现了一些抛弃信仰的人。官场上的腐败贪污触角也伸到了玄天府之中。
好在玄天府的制度已经完善，检查的力度也在加强，而且一经发现的代价很大，这些年清查下来不敢说没有蛀虫存在，但肯定没有大的蛀虫存在。
没过多久，风余晖的资料被取了过来。
“在兴盛五年与人斗殴，误伤致人死亡，后又主动向衙门自首。本应判处斩刑但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并有改过自新之念，故而判处监禁二十年，现已经服刑五年了。”
陆笙看着资料有些疑惑，“与之斗殴的也是个城中一霸，算不得好人。从资料上看他就是个普通人啊，他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启禀大人，我们也没发现其特别之处，他在犯事之前也是秦州的一个猎户，要说异于常人之处便是他的力气非常大，还会替人看看风水。”
“会看风水？”陆笙眉头紧锁，难道是个厉害的风水师？
“风余晖提来了么？”
“刚刚到，在三号审讯室。”
陆笙站起身前往三号审讯室，三号审讯室中，一个浑身脏兮兮，满脸胡渣子的风余晖映入眼帘。这是个平平无奇和其他的囚犯看不出丝毫差别的人。
“风余晖？”
“是！是！”风余晖一边唯唯诺诺的点头一边回道。
“你知道有人要千方百计的杀你么？”
“啊？有人要杀我？不知道啊……”
“这么说，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你也不知道了？”陆笙淡淡的笑到，看着风余晖眼中的迷茫，心底暗叹这演技真是绝了。
要不是陆笙感觉到他的血液在加快，要不是看到他不经意的抓了一下裤子，要不是感受到他一瞬间提起的功力，一般人还真的被他这么蒙混过去了。
不过陆笙现在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杀风余晖，所以继续问的话也没什么好的由头。
不过没关系，陆笙脸上露出了笑容。
“可能他们要杀的不是你，是别人。风余晖，你因斗殴而误杀人……不过你这件案子判决的有点问题。
那个被你打死的本就不是好人，你打他，放在武林之中算是行侠仗义。但你把人打死，确实有些过了。
不过念在你也是无意，而且后来又主动去衙门自首……那个被你打死的不会是咸阳知府的亲戚吧？”
“不……不是……”
“那判的真的重了，怎么能关你二十年呢……最多就五年。嗯，五年到了么？”
“再过两天就满五年了。”
“好吧，既然这样，风余晖，你可以出狱了，过会儿好好洗洗，出去之后重新做人。”说着，陆笙收起卷宗站起身要走。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九龙图
风余晖一脸震惊的看着陆笙的操作，三言两语，就把一个二十年刑期改成了五年，而且还只有两三天就出狱的那种。
你是我亲爹还是咋地？至于对我这么好么？
“大人，我自知罪孽深重，我想……”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朝廷是有法度的，你多大的罪就要受多重的惩罚。多关你一天就是浪费多一天粮食。嗯，当初将你判重的余知府也该受到惩处，就罚半个月俸禄吧，你立刻命人让余知府自己写检讨，而后张贴在全城的大街小巷。记住，因何事而罚，对谁判的不公正都得写详细了……”
听着陆笙的话，风余晖的双眸呆滞脑海之中只剩下卧槽了。
还有这操作？是嫌想杀我的人不知道我出狱了？是嫌我死的不够快么。
“扑通——”风余晖直接站起身对着陆笙跪下了。
“哎，别这样，这是本官应该做的，你无须言谢。”
“大人……草民恳请大人收回成命……”
“干啥？外面自由自在多好啊？”
“大人，我错了，我不该不说实话。大人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了草民的伎俩。草民……确实有人在追杀草民。草民是为了躲避追杀才躲到牢里来的……您把草民放出去，草民怕过不过三个时辰啊！”
“哦？那他们为何要追杀你？”
风余晖蠕动了嘴巴，“我……我……我不能说。”
“嗯？”陆笙轻轻的敲着桌面，“既然你是故意要躲进牢里……这是不是意味着当年你打死人也不是失手了……故意杀人和意外杀人，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判法……”
风余晖猛的抬起头，满脸悲愤的看着陆笙。这一刻他算是明白了，横竖都是得死啊。
“大人，草民……草民……猎户只是草民隐藏身份的说法，草民其实……其实是个盗墓贼。”
“详细说说！”
“在七年前，我有幸发现了一座战国时期极为罕见的古墓，而且这古墓还没被人盗过。草民欣喜若狂，花了一个月时间挖开了墓室。
但可惜，墓室中并没有什么贵重的陪葬品，却有九块重逾千斤的石碑。草民就取出笔墨，将那九块石碑临摹了下来。
本来草民打算多临摹几份的，但可惜在临摹到第二份最后一张的时候盗洞发生了塌方。草民匆忙逃了出来。
等草民逃出之后发现古墓已经被彻底的掩埋，再想挖掘已经不可能了。而且说来也怪，等我再过几日买了工具想要再去，却已经找不到古墓所在了。
我临摹下来的东西是九张奇怪的图，看似地图却又和草民所知的所有地图都不一样。草民就联系鬼市，找到了鬼市的高手鉴定这些图是什么但却依旧无人知晓，只道这是九龙图。
而后，草民就将此图交予信得过的好友手中让其帮忙售卖，价格草民也没指望。
半年后，听我好友说此图已经被卖出，买了三百两。我得两百两，好友得一百两。
之后我时常打听九龙图的消息，听说九龙图几经易手，而且在鬼市之中颇有名气。当时草民还懊悔，卖的便宜了。
但不想一年之后，但凡易手九龙图的人一一被杀，就连我那好友也死得相当凄惨。草民就明白不久之后他们也会找上我。
草民想过躲，可躲哪都觉得不安全，所以草民干脆设计躲进了大牢之中。”
“九龙图？你手中还有么？”
“还有八张，只有那最后一张来不及临摹。”
“在哪？”
“在咸阳宫外第三柄神剑正南面的地砖下面。”
“来人，去找！”
很快，一队玄天卫领命离开了。陆笙继续询问一些细节，但其他的细节也没什么重要的，杀手的目的也很清晰就是把知道九龙图的人抹除。
因为时间太过久远，风余晖也多数是一问三不知。过了大概一个多时辰，玄天卫捧着一个精致的铜盒回来，从里面取出了一点发黄的纸，确实够了年头。
陆笙展开一看，这看着像地图其实又不是地图的东西很是费解。看着像地图，是因为这图的底色确实是地图，陆笙依稀还能辨认出其中楚州，秦州，蜀州等。但要说不是地图，地图上除了大致的轮廓之外画了一条弯弯扭扭的河道，但这河道根本就不存在。
难道战国时期的地貌和现在比起来有这么大的差距的么？显然不太可能。
“大人，后来我打听一下，这九龙图可能和上古风水大师鬼谷子有关……”
“风水大师鬼谷子？不是应该是鬼谷派鬼谷子么？”
“相传鬼谷子是战国时期最为著名的风水师，他能借天地之力，左右一国之国运昌盛。可是，没听说鬼谷子开宗立派啊？”风余晖一脸不解的问道。
“好了，把他押下去吧，严加看护。”说着，陆笙站起身拿着这叠九龙图离开审讯室。
身形一闪，人已踏上飞剑直上凉州。
自从找到那个风水师之后，诸葛易就告辞离开了。人是陆笙带来的，自然也是陆笙亲自送回去。
陆笙从衙门找到诸葛易的家，总算找到了在家中读书写字的诸葛易。为了不吓到诸葛易，陆笙还是在院外现出了身形。
“小易！”
“师傅？”诸葛易连忙走出房间对着陆笙躬身一拜，“师傅可是又有差遣？”
“你可听说过九龙图？”
“九龙图？鬼谷子作的九龙图？”诸葛易满脸震惊的问道。
“你果然知道，你可知道九龙图是什么么？”
“鬼谷子是奇门鼻祖，一身绝技鬼斧神工。尤其是在风水一道，有着改天换日逆天改命之能。
相传当年鬼谷子为了定神州之命脉，游说战国列国。花了十年时间成功说服诸国答应鬼谷子勘测神州龙脉。
鬼谷子花了三十年时间走遍神州各地，但等他完成勘测之后却道他并未找到神州龙脉。诸国自然不愿，三十年支持，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你竟然说没找到？
不过据我推测，鬼谷子是找到了，而且野史之中也出现了鬼谷子耗三十年，著九龙图的记载。
我想鬼谷子当年说没有找到一定是因为战国诸国伐交频频民不聊生。倘若将神州龙脉交出来，必定引诸国争抢。争到的，必然是喜不自胜，但要没挣到，必定是想办法抢，抢不到就不惜破坏。
神州龙脉关系到神州灵气，一旦龙脉被毁，神州灵气自散。万里沃土化为荒漠，亿万生灵将失去家园。鬼谷子正是鉴于此才说没找到的。
之后，鬼谷子就消声灭迹了，任当年战国国君如何寻找，再无人发现其行踪。”
“等等，你说九龙图关系到神州灵气？灵气散，沃土将变成荒漠？”
“不错，师傅，您可知道玉门关外那万里荒漠？在数万年前，那里可是被称为西方天国的，万里沃土，百花争艳，树木成林。可惜，因为得罪天神被抽走大地龙脉，区区千年之间沃土变成了荒漠，万里疆域寸草不生。”
听到这里，陆笙的眼眸猛地亮起，“原来可以通过抽取土地灵脉而让土地贫瘠的啊……终于找到原因了。”
“师傅，抽取土地灵脉其实也不是易事，一条龙脉连绵数千里有的甚至万里，龙脉盘旋几乎覆盖整个神州。如果以纯粹的破坏，还不如将整个州给敲碎呢。龙脉唯一的弱点在龙眼，而龙眼的所在……不瞒师傅说，恐怕只有当年的鬼谷子能够找到。”
“你也不行么？你不是自称恒古未有之天才么？既然恒古未有，应该不比那鬼谷子差吧？”
陆笙这话原本想敲打一下诸葛易，你小子平时这么狂，也有你不行的地方啊。不过是想让诸葛易也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高手在民间。
但显然，诸葛易是不会理会陆笙的深意了。
“单论对风水勘测，弟子自信不在鬼谷子之下。但奈何，绝顶之巅的比拼决定胜负的不是实力而是那么一点运气。或者说，机缘。
鬼谷子之所以能找到龙脉是因为他幼年时有场意外致使左眼失明，失明之后的左眼却又奇异，不能视物却能看到大地灵脉的走向。
河道走向，地质走向，矿石走向他都能看到。倘若弟子能看到这些，区区灵脉也不在话下。”
陆笙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诸葛易，嘴角微微抽动。要说这货不知好歹狂妄自大？也没有，在陆笙面前语气非常恭顺，行礼非常到位。不仅仅是对陆笙，诸葛易对任何人都那么和气。
从未有过居高临下或者看不起人的姿态。但这家伙说的话，却总让陆笙有想敲打的冲动。
“好吧，那你看看，这些图可是真的？”
陆笙将手中的巴掌九龙图递到诸葛易的面前，诸葛易连忙接过展开。直接拿起凉州的那一张图纸，而后眼中精芒闪动。
“师傅，可否带我上天？”
陆笙召唤出飞剑，载着诸葛易飞上天空，居高临下，将整个凉州的地貌尽收眼底。在诸葛易的操控下，陆笙的飞剑不断的串来串去，花了整整三个多时辰几乎飞边了凉州各大府地。
诸葛易的手指一直在不断的翻飞，终于，诸葛易放下了手指。
“过去数万载，神州的地貌已经发生了改变，龙脉也自然发生了改变。”
“失败了？”陆笙淡淡的问道。
“不过经过我的演算补正，总算找到了新的龙眼所在，大人，龙眼就在天权山！”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大义灭亲
“天权山？”陆笙带着诸葛易前往天权山上空，远远的看着，天权山上竟然造着一座巍峨浩大的堡垒。而且堡垒之上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防护屏障。
在普通势力之中，能有防御屏障的武林门派可是不多的，陆笙知道的也就神州十大宗门。而且这神州十大宗门还不是常年开着护山阵法，开启阵法的代价很高。
可眼前这个堡垒一般的势力竟然还开着阵法，虽然阵法隐匿，可岂能瞒得过陆笙的眼睛？
“这天权山上是什么势力？”
“此乃通天堡，是二十年前凉州玄天府总镇陆鼎亨的叔父陆常思所建。当今武林，有南宵北堡东庄西府四大武林世家，每一个在武林中都是鼎鼎大名。”诸葛易淡淡地说道。
“看来这凉州的问题要解决了。你除了喜欢预测吉凶之外，看相卜卦一道也是奇准无比，你觉得陆鼎亨此人如何？”
“师傅英明，竟然猜到我测过陆鼎亨。”
“英明什么啊，你为了测我差点命都没了，可见你痴迷此道，人的癖好一时半会儿是改不掉的。”
“陆鼎亨此人，治国之干吏，战场之猛将。从政，可为吏不可为政，从军可为将而不可为帅。就一句话，决不能让其掌兵，掌权。掌兵，则兵祸，掌权则政乱。”
“为何？”陆笙冷冷的问道。
“因为他爱权，越是得不到的，他越能坚持追逐，而一旦得到了，追逐权力就会变成扩大权力。追逐权力时，他是干吏，扩大权力时，他是枭雄。
虽然这卦象似乎不好看，但我却算不出他成为奸臣的可能。我哪怕推演到他盖棺论定，都是一个于国于民做出大贡献的能臣。
有此可见，古玩今来的奸臣逆臣，其实不是他们本身不可为官，不可得权，终究还是当权者没有驾驭好而已。将一个错误的人，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造就了一代代奸臣。”
“呵……有意思。照你这个说法，那以后做皇帝的都得必须掌握一个能力了，那就是必须会看面相，什么人是忠什么人是奸，什么人该放什么位置一看便知。”
“师傅就别打趣我了，皇上看不准相的，就算再有天赋都不行，看相准的也当不了皇帝，此乃天命。”
“走吧，先回去。”
两人落回知府衙门，诸葛易快速的在纸上画了起来，没一会儿，一份简易的地图上出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龙行。
而当看到这条龙行的时候，陆笙的脑海中突然炸开，连忙从怀中掏出通过袁大人列出来的数据做好标记的地图，而后掏出属于蜀州的九州图。
因为以前的九州图是用墨迹临摹的，除了有偏差之外还有很多地方模糊不清，一开始并没有看出来。而通过诸葛易画的凉州龙脉图之后，陆笙终于知道了九州图的正确解读方式。
而后两张图进行对照，果然异常的吻合。袁大人的猜测是对的，唯一的错误是这个灵力衰减的中心不是某个点也不是某个区域，而是这条龙脉。
因为龙脉弯弯曲曲，并覆盖了整个蜀州，所以哪怕两块距离很近的土地一块减产严重一块却相对轻的很多，原因是这两块地看似在一起但距离龙脉的距离却是不等的。
袁大人整理出来的数据完全是根据龙脉的走向。这么推测的话，袁大人被杀的原因就好理解了。幕后黑手之所以要杀袁大人就是因为他可能已经找到了源头。
而更是证明，这次神州的大范围粮食减产，乃是人为。
想通这点，陆笙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陆鼎亨，即刻来此见我。”
原本在燕云城办公的陆鼎亨突然手中一颤，笔都差点甩了出去。在愣了一秒之后，陆鼎亨猛的站起身，身形一闪已经消失不见。
“卑下凉州玄天府总镇陆鼎亨，参见府君大人！”
“我现在已经不是府君了，你可以称我王爷。”陆笙背着手淡淡地说道，“你可知道在凉州暗中隐藏着一股势力？”
“卑下知道，卑下正在抓紧查探，这股势力行踪隐秘又不知他们所图何事，但卑下保证一定会尽快将他们揪出来以稳凉州以安百姓。”
“天权山上的势力是什么？”陆笙再次问道。
“天权山上？”陆鼎亨微微有些迷茫，但转瞬打了一个激灵，“这是卑下的叔父建立的通天堡……大人，通天堡有什么可疑么？请大人恕罪，卑下真的一无所知如果通天堡有行为不当的地方还请大人明示，卑下绝不徇私枉法。”
“若不是本王看在你往年的表现本不该多此一问的。现在本王告诉你，那个藏在凉州滑不留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秘势力源头，可能就是通天堡。”
“什么？”陆鼎亨猛的抬起头，脸上尽是惊慌惶恐，偷偷的看了眼站在陆笙身边的诸葛易，眼中寒芒闪动。
陆鼎亨有功利心，也贪恋权势。但在陆笙看来只要在法度之内，上进心，贪恋权势本没有错。但陆鼎亨却不知道陆笙对他的看法。
陆鼎亨只知道自己不是陆笙的嫡系，而陆笙的嫡系几乎已经统治了整个玄天府。玄天府君朱珠，吴州玄天府段飞，楚州玄天府纤笙南，兰州玄天府卢剑，蜀州玄天府纤云。京州玄天府盖英，他们哪一个不是位高权重，哪一个不是如日中天？
而眼前这个诸葛易不也是陆笙的嫡系？难道是他故意搬弄是非要把我弄走而取而代之？
陆鼎亨越想越有可能。他不介意用最坏的猜测来判断一个人。但陆鼎亨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倒还没有猜想陆笙是不是要故意打压他。
毕竟站到了陆笙这个高度，根本不该把他陆鼎亨放在眼中。吹口气都能让自己飞灰湮灭，还不至于废这个脑筋？
如果通天堡被扣上图谋不轨的帽子，那么他陆鼎亨岂能还在玄天府总镇的位置上坐着？
“还请大人明示，倘若我那堂弟真的有不轨不臣之心，卑下绝不姑息！”
“那好，你现在就带人去搜查通天堡吧。将人带回来你亲自筛选，有没有问题，你自己决断应该不为难你吧？”
“谢王爷！”陆鼎亨连忙拜倒叩首。事情交给他办，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自己的堂弟陆鼎亨是知道的，为人豪爽，喜结交江湖义士。陆鼎亨这一代只有他和堂弟两人，两人虽是堂兄弟却甚是亲兄弟。
自己位于凉州玄天府总镇，在朝堂照应，于情于理，陆鼎丰都不可能谋逆作乱。所以陆鼎亨判断就算陆笙说得是真的，也是受了那些别有用心之辈的蒙蔽。陆笙吧事情交给他，另一面的意思就是收服自己。
陆大人啊，你至于这么绕么？只要你愿意，老陆我和你一百年前是一家都行。你就是我爷爷！
陆鼎亨大步离开，回到玄天府，“来人，召集特别行动队，行动处集合。”
“大人，有大行动？什么行动啊？”美貌的女卫凑过身好奇的问道。
“我的命令说得不够清楚么？立刻去执行。”
“是！”女卫脸色一慌，急忙应道，慌忙转身向办公室外去通知。
陆鼎亨从回到玄天府到调集人手出发围堵天权山，期间不过一个时辰而已。陆鼎亨没有事先向通天堡报讯也不敢去报讯。陆鼎亨也是除了陆笙嫡系之外，少数几个对陆笙的可怕有个直观概念的人。
通天堡之中，主流的白色世界。外面还没到十月，但通天堡之中仿佛已经是银装素裹。自从陆鼎丰接替通天堡之后，风格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以前再老爷子手中的时候通天堡频频与外界接触，交友无数，豪气云天，在武林中享有孟尝之名。但在陆鼎丰之后十年，通天堡慢慢的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堡主——”
密室之外，一个声音响起。已经年过五十的陆鼎丰睁开了眼睛。
“什么事？”
“玄天府的陆老爷来了，正在往山上来。”
“知道了，准备宴席！”
“堡主……情况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陆鼎丰拉开门，眼神犀利的盯着眼前白衣手下。
“陆鼎亨带了不少人来，而且看着架势已经把山脚团团围住了，看着样子……来者不善啊。”
“大哥已经快一年没来了，突然造访还带了人……”陆鼎丰的眼中精芒闪动。
“堡主，是不是我们的事被他察觉到了？”
“应该不会……他虽然看似不常与我联系，见面也不热情，其实是为了避嫌而已。没有大哥的照顾，通天堡没有今日。而且，他就算发现了什么，也绝对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来，必定会暗中询问试探我。这么大张旗鼓，反倒不像是冲着通天堡来的。不管如何，先摆宴席迎接，你们随时待命，听我命令行事。”
“是！”
陆鼎亨带着两个特别行动队来到通天堡门口，刚刚踏上最后一个台阶，通天堡的大门缓缓打开。
“大哥，你来了……”陆鼎丰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而陆鼎亨却是冷着脸色盯着陆鼎丰的脸不言不语的看了许久。
陆鼎丰脸上的笑容尴尬了下来，“大哥怎么了？”
“给我拿下！”陆鼎亨一声令下，身后的玄天卫突然出手，勾魂锁链瞬间激发，向陆鼎丰的脑袋套去。
陆鼎丰脸色大变，手指凌空虚点，几道劲力将玄天卫抛来的铁链击退。陆鼎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你特么是什么东西
“我怀疑通天堡有勾结叛逆，不轨行径！特来抓捕通天堡堡主陆鼎丰，如有反抗格杀勿论。鼎丰，跟我去玄天府。”
“大哥，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我是你弟弟！”
“我知道，所以你需要跟我去玄天府，如果你是清白无辜，我自会还你公道。你已经出手一次了，再出手就是抗法了。”
“你有病！”陆鼎丰冷冷的喝道，“你脑子有问题，你做官都做傻了，我没情绪和你胡闹。”
“拿下——”
身后数道勾魂锁链再一次向陆鼎丰套去，陆鼎丰身形一闪，数道指力激射而出。
当当当——
“找死！”陆鼎亨瞬间抽出长刀，身形一闪欺到陆鼎丰的面前。
陆鼎丰脸色一寒，一掌向陆鼎亨的胸膛拍下。瞬息间，陆鼎亨斩出七刀，而七刀却轻而易举的被陆鼎丰接下。
最后一掌，更是瞬间破开陆鼎亨的胸膛罩门，逼得陆鼎亨连连后退，瞬息间脸上潮红一片，内气翻涌几欲吐血。
一息交手，七八招交叠。但高下，却已经立判。
陆鼎亨的眼眸中露出惊骇之色，震惊的看着陆鼎丰，“你的武功，何时变得这么高明了？”
在陆鼎亨的印象中，陆鼎丰的天赋不高。小时候陆鼎亨三天能学会的东西，陆鼎丰需要学十天。这个差距，并不仅仅是七天。这个差距，随着年龄渐渐的增大而越来越大。
陆鼎亨突破先天的时候二十五岁，而那时候陆鼎丰才后天七重境。陆鼎亨加入朝廷的时侯，陆鼎丰才后天巅峰。
甚至陆鼎丰突破先天的时候，陆鼎亨已经剑指道境了。区区三两年间，陆鼎丰的武功不仅追了上来，更是超越了自己。这不可能，也不合理。
“大哥，你沉迷于官场弄权，做凉州总镇而威风八面，几时还潜下心苦练武功？不是弟弟变厉害了，而是你的武功倒退了。”
“哼！要换作别人还真可能被你说对了，但这二十年间，我从未放松过一刻。我的武功，从未退步。你武功突然变得这么高明绝对有问题。跟我回去，倘若你是无辜我自会给你公道。倘若你一步踏错，只要没有走到万劫不复我亦能保你。你若再冥顽不灵……那就真的再无挽回余地了。”
“哈哈哈……”突然，陆鼎丰仰天大笑，随着他的笑声震荡，空间的屏障荡漾起无尽涟漓。
“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
陆鼎亨脸色大变，面前的青石石板突然间片片龟裂，狂暴的气势，将陆鼎亨再次逼退三步，一直退到了台阶之外。
“你当你是谁？你当你一直是谁？你是我爹么？啊？你只是我堂兄啊……我爹死了，我现在是通天堡堡主，你凭什么训我？你凭什么像训儿子一样训我？
你有什么得瑟的，从小到大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样子？你了不起，你是了不起。你聪明绝顶，你天赋绝伦，所有人都喜欢你，所有人都器重你。
我是什么东西？在陆家，我特么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只要有你就好啦，只要你在，陆家就有托付。所以，陆家倾尽家财的保你官运通亨，就连老头子临死前都要千叮嘱万嘱咐的要我紧紧抱着你的大腿。
我呸！
你是陆家嫡子，我特么也是！凭什么我要仰仗你，凭什么谁都要仰仗你？通天堡是我的，我的路我自己走。”
陆鼎亨的眼睛眯起，脸上杀意升腾，“这就是你要勾结谋逆，图谋不轨的原因？”
“图谋不轨？我怎么图谋不轨了？我还没图谋不轨呢你就称我图谋不轨？你说我图谋不轨，证据呢？你特么给我说说老子的罪名啊？”
“我代表凉州玄天府请你去玄天府配合调查！这是最后一遍，别当我开玩笑。”
“哟？打不过我就搬出玄天府了？玄天府好厉害啊，我很怕啊……我现在可以不把你放在眼里，自然也可以不把玄天府眼里。朝廷不管江湖事，就是陆笙来着，老子也是这句话！”
“哪句话？我刚来，刚才没听到。”刹那间，一道声音响起，在陆鼎亨的身后，陆笙踩着青石板缓缓的走上来。
“你又是谁？”陆鼎亨装逼正装的爽，突然被人打断节奏，就好像一盘美食吃的正起劲，竟然看到盘子里有一只死老鼠。
“卑下参见府君大人——”
“参见府君大人！”
周围的玄天卫齐齐的向陆笙跪地行礼，这架势，顿时让陆鼎丰瞳孔一缩。
“你是……陆笙？”
“在以前玄天府府君是皇帝亲领，后来才设有府君一职，到现在共历两任。现任的玄天府府君是个女人，所以你心底应该不存在什么疑问的。方才听你豪言壮志，本王本不该打搅。只是你说的那句话本王没挺清楚，所以劳烦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啥？”
“我……我……”
“鼎丰，还不跪下向府君大人认错！”陆鼎亨急忙喝道。
“陆大人……草民无状……”突然，陆鼎丰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眼前，眨眼间，身形就已经掠出虚空。
这身法，早已超出了道境宗师的领域，破镜超凡修为绝无悬念。
陆鼎丰的速度太快，别说陆鼎亨，就是陆笙差点都没反应过来。但差点毕竟只是差点，要让陆鼎丰当着陆笙的面跑了，陆笙这个仙人就太掉价了。
空间瞬间定格，陆鼎丰逃跑的姿势就像是被封印在相册之中一般一动不动。
“府君请手下留情……”陆鼎亨急忙叫道。
“不对！”陆笙脸色一变，眼神瞬间冰寒了下来。
此刻的陆鼎丰脸色瞬间变得鲜红，皮肤之下仿佛有岩浆在流淌。
“鼎丰——”
“不要……不要杀我……不要……”陆鼎丰惊恐地叫道。
“轰——”
一声巨响炸开，空间的波纹瞬间荡漾开去。在陆笙封禁的空间之中，陆鼎丰的身体瞬间化作烟火炸开。
看着眼前的一幕，陆鼎亨的脸色呆滞了。眼眸中，一层水光覆盖上眼眸。但他也判断得出来，绝不是陆笙出手将陆鼎丰击杀的。
以陆笙的实力，要杀他何须这么费事？再者说，留下活口多好，还能问出更多信息。但是……陆鼎亨的心中却瞬间被愤怒填满。
那是他的弟弟，虽然是堂弟，可这一代只有他们兄弟二人了。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是同一个势力了。”陆笙轻声一叹。
“难道……就是卑下在追查的那个隐匿势力？”陆鼎亨沉声问道，咬牙切齿之间恨不得将那个隐匿势力碎尸万段。
“这个势力绝不简单，不仅仅是凉州，在秦州蜀州都有，本王甚至怀疑，神州十九州都有其分布。”说着，陆笙大手一挥，“进去搜，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玄天府冲进通天堡，一阵交手声音响起。
多数通天堡的人选择了放弃抵抗，甚至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有不少的人做着困兽之斗，他们武功修为绝顶，招式凌厉，就算玄天卫有军阵相助竟然也没有讨到半点便宜。
最后还是陆鼎亨出手将这群人全部拿下，可很快，这群人的脸上也如同陆鼎丰那样出现了红光。若不是陆笙反应快，及时用空间屏障隔离了自爆，这么多自爆足以将整个通天堡炸成废墟。
“大人，这里有情况——”陆鼎亨的叫声响起。陆笙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陆鼎亨的身边。
“您看！”
在通天堡的后院有一座玄妙的法阵，而在法阵中间却长着一颗怪异的大树。大树十米高，样子与这个世界的树似乎并无什么二致。
要真的说区别，可能就是这棵树长得太过意标准了。
虽然树都有树干和树冠，可这棵树的形状就像是一株蘑菇一般，树冠浑圆标准，树干笔直圆润。这样的树，不应该存在于自然界之中更应该存在于画上。
而且在法阵的周围，清晰的感觉到无穷无尽的灵力从法阵中涌来。这灵力的强度，竟然比在昊天密境中还要浓郁几分。
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别说一个习武之人，就是一头猪也能成精。
“魔树！”陆笙的口中，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魔树？大人知道这是什么？”陆鼎亨紧张的问道。虽然陆鼎丰已经死了，虽然从他最后的行为基本证明了他确实有问题。可陆鼎亨依旧希望陆鼎丰还没有犯下大错。
不仅仅是担心陆家被打上谋逆的标签，万一犯了什么大错，他陆鼎亨也是难辞其咎的。
“知道神州各大州五年来粮食递减的是么？”陆笙的话，无情的撕破了陆鼎亨的侥幸。
“天权山乃是凉州龙脉的龙眼所在，而这棵树，正好长在龙眼之中。魔树通过龙脉吞噬大地灵气，致使土地贫瘠收成一年不如一年。”
轰——
仿佛一道闪雷劈中陆鼎亨的脑门，陆鼎亨脚下不稳的倒退两步。
这些年，什么才是大事？粮食减产的事情就是大事。朝廷上下，朝野内外谁不关心，谁不心急？
皇上更是不惜下令重赏，谁要能解开粮食减产之谜，赏黄金万两。可见此事到底有多重大。
现在，粮食减产的原因是找到了，可做下这事的是自己的堂弟。
完了，前途一片灰暗……
想到这里，陆鼎亨面如死灰，绝望的看着陆笙的背影。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还差最后一条龙脉
陆笙可没心情管陆鼎亨的情绪，轻轻的踏出一步，眼前的法阵瞬间起伏波动了起来。仙韵缠绕周身，眼中精芒闪动。
“破——”
仿佛天雷之音炸响，言出法随，眼前的法阵真的如被陆笙的喝声喝退一般消散而去。
而这个法阵，又仿佛是限制魔树生长的金箍一般，当法阵破灭之时，眼前的魔树突然间疯狂的生长起来，眨眼间竟然高出了十米。
“找死！”陆笙双指并剑，一剑挥过魔树，一道空间涟漓荡漾开去，瞬间，空间破碎，魔树被陆笙一剑拦腰斩断。
轰——
巨大的树干从山顶滚落，传来一阵阵轰鸣之声。而魔树的横切面，竟然足有两张桌子般大。
本应为这样魔树应该就死了，却没想横切面上突然又涌现了无数绿色，一根根枝桠竟然从洁白的横切面上冒了出来，眨眼间，又如同狰狞的蛇群一般快速的生长起来。
难道到要连根拔起？
陆笙心念一动，一招手，就想把整个天权山给移走。但心念刚刚升起，突然心头一惊。瞬息间，冷汗湿了后背。
这种惊慌，陆笙已经许久没有体验到了，仿佛只要做了这件事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后果一样。让陆笙刚刚想搬山的动作生生顿住。
“师傅，不可——”突然，一声惊呼响起，诸葛易慌慌张张的从远处狂奔而来，头上的帽子掉了都顾不上捡。
“师傅，不可毁去龙眼……不可……”
陆笙手中一顿，看向诸葛易。而此刻的诸葛易，确是满脸血污，七窍之中都流出了鲜血。
“师傅，切不可动龙眼分毫。”
陆笙身形一闪来到诸葛易的身边，连忙渡过去一道生命之力一脸关切的检查他的伤势。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方才我心神不宁，总感觉有大事发生，所以偷偷补卜一卦，竟然是大凶之兆。这种大凶之兆，本不是我该知晓的，但弟子还是忍不住占卜一番，却不想弄成这个样子。
师傅，幕后黑手此布局极为阴损，他是要借师傅之手，将凉州变成荒芜之地，也让师傅受天谴惩罚而永无翻身之日。
此树应该扎根于龙眼之中，源源不断的从龙脉中提取养分，不除根，则龙脉受损，而除根，则拔出龙脉凉州将如西南荒漠一般寸草不生。”
“果然……”陆笙心底暗惊，方才的神念示警看来还是有点能耐的。要不是神念警醒，陆笙现在就拔出魔树根了。
“师傅，其实解决此法并不算是难事，树是不变的，但龙脉却是可变，我们可以先改变变龙脉风水局，让龙眼脱离此树便可。”
“龙脉也能改？”
“师傅，龙脉其实一直在变，只是变得非常缓慢而已。师傅，容我看看此处的风水局。”说着，诸葛易连忙站在山顶，看着周围景色快速的掐算了起来。
身边的魔树还在疯狂的生长，眨眼间有恢复到如初时的模样。而在陆笙等得焦急的时候，诸葛易放下了手指。
“师傅，当年您将整个玉竹山都搬到东海去应该有移山之神通吧？”
“是有！”
“那便好，师傅，面前那一座孤峰，将其横移二十里，移到那一边空地。而后将那一池潭水掩埋，在移开的山峰下面再挖一个同等大小的池塘。龙脉的龙头就会抬头，龙抬头之后龙眼就会移位。”
陆笙闻言，身形一闪跳上虚空，施展移山填海神通，瞬间将那座孤峰掌控在手掌之中。孤峰缓缓的升高，大地瞬间轰鸣，轰鸣之中，带着丝丝龙吟之声。
当年陆笙施展移山填海神通之时，仅在楚州有传闻，虽然后来传遍神州，但多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味。所以陆鼎亨等人虽然听说了这事，但也仅仅将其当做百姓们的夸张之语。
哪有人嘴巴一吹，整座山就飞上天空跑了？吹牛皮也不带这么吹的？
还有什么陆大人轻轻招手，山神就自动现身对着陆大人三跪九叩。陆大人命其移驾东海，山神就背着大山乖乖的跑了。
有这么玄乎的么？
但现在，真正的神通出现在陆鼎亨等人的眼前，饶你是道境宗师还是先天高手，管你是玄天府总镇还是一个低层的玄天卫，一个个呆若木鸡张大了嘴巴。
一阵风，就能让下巴脱臼了的那一种。
随着陆笙的施展神通，孤峰精准的横移了十里地，与天权山形成了一个夹角。而后，陆笙一掌将天权山脚下的深潭掩埋，而后龙吸水一般将孤峰下面的泥土吸出，涌向原本的深潭之中。眨眼间，一个崭新的深潭被挖了出来，很快，深潭底下的水汩汩的冒了起来，不一会儿，潭水自成。
完成这一切之后，疯狂生长的魔树长势渐渐的缓慢了下来。天地的灵力也突然间产生了潮汐，向之前的孤峰涌去。
“师傅请稍等片刻，等到龙脉完全抬头之后，你便可以将此怪树给连根拔起了。”
“这次还多谢你帮忙……”突然，陆笙的话语顿住。眼中精芒闪动，诸葛易的身上竟然涌现了一层淡淡的玄黄之光。
这是帮助我拯救大地龙脉所得的功德？有功德傍身，之前窥探天机的天谴应该能抵消了吧？如果功德深厚，以后甚至能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那……我的奖励呢？
脑海中没有半点表示，陆笙沉思许久，应该是这件事还没彻底解决，摄取大地灵气的魔树也不是就此一棵的缘故。
好多年了，第六层的宝物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竟然这么难开。当然，也许不是难开，而是陆笙之前几乎都是选择了罚恶奖励而不是功德。
要是全都换成功德，可能第七层的宝物也被打开了。当然，要全部转换成功德的话，陆笙可能也早就死了吧。
现在看到诸葛易身上的功德之光，竟然有点想第六层的宝物了。
现在手中有齐天大圣的体验卡，陆笙心底不慌了，所以趁现在还没有强大的对手，开始攒功德吧。
“好了，可以了。”诸葛易连忙说道。
陆笙手掌一挥，强大的神力喷涌而出，这颗扎根于天权山的魔树，在一阵震动之中被一点点的拔出。
整个天权山都剧烈的颤抖开来，陆笙的眉头一皱。
“陆鼎亨，你们全部撤离下去，离开天权山的范围。”
“是！”
魔树的根系，超乎陆笙想象的庞大。之前诸葛易说魔树扎根于灵脉之中，现在看来这话一点都不夸张啊。
半个时辰之后，陆鼎亨等人离开了天权山范围。
“轰——”
一声巨响，整个天权山竟然轰然间化作粉末倒塌了。都说拔出萝卜带出泥，陆笙拔了一棵魔树竟然毁掉了一座山。
魔树的根，几乎将整个天权山都覆盖了，如此恐怖的植物，长在什么地方都得是噩梦。
魔树被陆笙抛上高空，陆笙的剑气如烟花雨一般掠过魔树，在空中将魔树斩成粉末，断截了一切的生机。
这一役的收获是巨大的，陆笙都没想到一个躲进牢房里五年的盗墓贼，竟然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收获。本以为要找到灵气丧失的源头还要几经波折，现在看来，天命眷顾啊。
有了这八张九龙图，有了诸葛易这个堪比BUG一样的风水大师，陆笙二话不说，将其带到楚州。通过对灵脉的勘测，诸葛易花了半天时间锁定了龙眼所在之地。
谁能想到，楚州灵脉的龙眼竟然在徽州的交界之处，群山密林之中。要是没有九龙图，陆笙就算找遍了楚州也绝对找不到。
龙眼处也有一处庄园，原本也应该藏着一个势力。但可能因为事先得到了预警，庄园中已经无人了。只是魔树和龙眼带不走。
但是他们也不再隐瞒魔树将阵法撤去，陆笙找到魔树的时候，魔树已经长到到了几百米的高度。
这次陆笙学乖了，先让诸葛易勘测风水，调整布局。看着诸葛易身上越来越清晰的功德之光，陆笙突然感觉上次奖励自己移山填海的神通，特么原来不是为了镇压海界，而是为了给我改风水用的。
想到这里，陆笙不禁又对背后的玄门细思极恐。未来发生的这些事，根本不可能预测得到。而玄门能够未卜先知，提前送来允许条件，可能，这就是已经看透时间长河知晓了过去未来吧。
花了三天三夜，陆笙将已知的八个州的魔树全部拔出。而那个幕后操控一些的黑手却早已遁入暗处，至少陆笙已经失去了继续追查的所有线索。
“师傅，九龙图应该有九条龙脉才对，任何一条龙脉都能镇压一个朝代的气运。没有龙脉图的那一个州，恕弟子无可奈何了。”
“你帮我解决了八州的问题已经很好了。剩下那个州为师算了算应该是中州。我说怎么有些州粮食虽然也减产，但减产的并不明显，原来九龙图只画了九州啊。”
“师傅，其实九龙图已经涵盖了整个神州了，除了当年的岭南，漠北，还有兰州西部那些战国时期还没有纳入版图的地方，这九条龙脉已经贯穿了神州所有地方。”
“最后一条龙脉在哪呢……你真的没办法推演？”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除非能给我一双特殊的眼睛。”诸葛易苦笑的摇了摇头。
“好吧，我先送你回去，最后一条龙脉我慢慢查，反正一定在中州，了不起，我掘地三尺的找。”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焦头烂额的中州
当天回到玉竹山庄，与步非烟交代一下。不是陆笙怕老婆，实在是这么多天没有回家了，连个音讯都没有理应和老婆说一声。
“小凤凰呢？”
“我放她去了京城！”
“去京城了？这不等于狼进了羊圈，老鼠掉进了米缸么？”
步非烟白了陆笙一眼，“你怎么形容你闺女的？”
“虽然比喻的有点不恰当，但以小凤凰的折腾劲基本上没啥差别。她去了京城定然是无法无天，谁敢管他？谁能管他？”
“你之前不是告诉我颖儿命犯桃花么？能派出去看着的也只有凤凰了。”
“呵呵……”陆笙笑笑不说话。
“你说魔树在掠夺神州灵气？”
“嗯！那树应该就是魔树，对了，树神肆虐天地的时候你应该也经历过吧？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是树神搞得鬼？”
“不可能。”步非烟摇了摇头，“当年树神只是利用天时地利才赢得了大地之神。海皇上次说的，有些不死境巅峰的以为可以撼动真神的地位，但他们都死了。
而其中最张狂，死的最惨的就是这树神了。树神当年侥幸赢了大地之神，自以为真神也不过如是，但他忘了，当年的大地之神是被他用魔树足足消弱了两千年。
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大地之神，也是真神之中垫底的存在。所以树神当年的所为，端是可笑。他第一步就盯上了众神国度，在故技重施之后被命运之神一指给打落神坛。
被打落神坛之后树神还不惊醒，自以为是轻敌所致，又把目标看向了冥界。结果可想而知，九幽那脾气，二话不说打的树神只剩下元神。
树神元神潜入海界，嗯……那一次就被海皇打的魂飞魄散了，一缕残魂飘散空中被我所得，后来我把它封印起来了。
所以魔树的罪魁祸首应该是得到树神神格的九幽。果然不出我所料，九幽不会这么安分下来的。”
“真惨！”陆笙脑海中却是浮现出树神被几个真神圈踢的下场，画面感太强了。
“神州龙脉所在除非得到大地神格否则就连真神也无法查探出来。所以……中州的龙脉在哪我帮不了你。”
“明白了！所以今晚上在家里住一晚，明天我就要去中州了。”
“嗯！东海这边放心，海皇已经成不了气候了。”
第二天一早，陆笙踏剑来到中州。
“卑下参见府君大人！”中州玄天府总镇胡力单膝跪地恭身喝道。
“嗯，最近中州怎么样？”陆笙跳下飞剑随口问道。
“大人知道了？”胡力脸色有些不好看，脸上露出了苦涩，“中州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牛鬼神蛇都来了。”
“哦？”陆笙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还真的有事情。
看着陆笙的脸色，胡力也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府君大人不是为了中州现状而来的么？”
“不是！”陆笙摇了摇头，“你跟我来。”
来到胡力的办公室，陆笙在办公桌后坐下，“你也坐吧。”
“不用，卑下站着就好。”
“站着也行，你应该也知道，最近几年神州各大产粮达州的粮食产量逐年递减，皇上对此心急如焚。而粮食减产的原因我算是大致查清楚了。”
“真的？”胡力震惊的看着陆笙，心中翻起滔滔巨浪。
各州粮食减产的事情持续了五年，虽然第一年第二年没有引起警觉。但从第三年开始朝廷可是花了十足的力气在调查这件事。
上到太守，下到县令，甚至不惜张榜招才，只要谁能找到原因，赏金万两。可三年多过去了，几乎半个大禹的人都在寻找原因却一无所获。
陆笙隐居东海五年，要不是真的到了悬崖边上，姒麟还不至于将陆笙召回来。毕竟神州产粮递减重要，但海界的封印同样重要。
陆笙介入此案才多久？撑死了也就十天半个月吧？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解开了谜团？是陆笙太强悍了，还是我们这群朝廷栋梁太菜了。
心底在惊骇的同时，对陆笙的崇拜之情也瞬间爆发，不愧是你，天外谪仙大禹玄天府府君大人。
“找出真相也是偶然，此事并非天意而是人为。我在秦州的时候查知有一个隐匿势力要刺杀一个盗墓贼。后来被我提审那个盗墓贼之后才得知原来他在七年前无意中找到了战国时第一奇人鬼谷子的墓穴。
从墓中得到九龙图，既是当年鬼谷子花费了三十年时间测绘出的九天龙脉，每一条龙脉皆可镇压一个皇朝的气运。九条龙脉，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当年盗墓贼本想临摹两份的，但在临摹第二份最后一张图的时候墓室坍塌，他匆匆逃出。第一份完整的九龙图被一群宵小之辈所得。
他们利用龙脉，在龙眼之中种下了魔树，魔树窃取大地灵气，致使土地贫瘠，灵气丧失。这就是五年来粮食减产的原因。
第二份八张龙脉图已经被我所得，那八处灵脉的魔树也已经被我毁去。可就是这第九处因为缺少龙脉图却是无可奈何。”
听到这里，胡力脸上露出了迟疑，“大人，您说缺失龙脉图的地方……不会就是中州吧？”
“正是中州。”
“为什么偏偏是中州啊！”这句话胡力脱口而出。但说完又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太对。但确实是胡力心底想的。
为什么是中州，凭什么是中州，为何偏偏是中州。我才调来中州几年？摊上的都是什么事啊……老天，为何如此待我？
看着陷入自闭的胡力，陆笙来到他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才你说什么牛鬼神蛇都来中州了是什么意思？”
“卑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这半个月来中州的刑事案件频频爆发。而且这些案件的手法都极其老辣，单单太原城半个月发生的案子足有三十件，可至今弟兄们连一件都没破获。如今不仅仅搞得人心惶惶，玄天府的弟兄也开始不安。有些弟兄更是怀疑，这还是我们熟知的中州么？”
“连对方是谁都没有找出来么？”
胡力摇了摇头，“虽然感觉到中州的暗中可能有一个强悍的势力，但弟兄们明里暗里的查却怎么也查不到。
就比如今天早上，百姓来报两个人被杀死在胡同之中。这两人本来也是中州鼎鼎有名的侠客，武功绝顶，就连我都未必敢说胜。
现场我看了，凶手只用了三招，三招就将两个道境宗师杀害，其实力必定在道境之上，恐怕已经破镜超凡了。
而这半个月，中州的高手不断的被杀，许多门派的掌门晚上还好好的，可第二天早上却被发现被人取了脑袋。中州武林现在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天天催我们案子的进度。但我们玄天府也在被一起婴儿失踪案件扰的腾不出手来。”
“婴儿失踪案件？”陆笙眼中精芒闪动，“什么情况？”
“这半个月来，多地县紧急上报，他们治下出现了多起婴儿失踪，而且绝不是寻常的人贩子所为。有的父母就在身边，就转个头，孩子却不见了。能做到这一点的绝对是武林高手，弟兄们也是忙前忙后的找，甚至好几个弟兄顾不上吃饭直接饿晕了过去。可这些失踪的孩子就像蒸发了一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婴儿……”陆笙轻轻的敲着桌子，“在蜀州的时候我也遇到了一次，一个镖局好好的活计不做突然间就拐卖起婴儿了。虽然七八个孩子被我救了回来，但因为主犯被灭口，这些婴儿去了哪里就再也查不下去了。中州也是如此，看来必然是那一个势力了。这样，这里离京州最近，我即刻让京州总部派高手过来支援。”
“多谢府君大人。”
“你还是叫我王爷或者大人吧，你一口一个府君大人，等蜘蛛来了你叫她什么？”
胡力脸上有些尴尬，随后点了点头。
在陆笙进入中州玄天府的时候，太原城门中十几辆马车晃悠悠的向城门口行去。
现在的中州可谓全州戒严，不论是府城还是县城，随处可见衙役，玄天卫和驻军在巡逻或搜查。玄天卫还好，就是衙役和驻军比较讨厌，瞅谁都感觉是坏人。
被这么赤裸裸的眼神盯着，正常人都会想着躲，而就是这么一躲却在他们的眼中是做贼心虚。那就有意思了，你追我逃，闹了半天鸡飞狗跳却是乌龙一场。
为了这事，各级衙门也是整天有疼不已。衙役无辜啊，觉得你可疑我当然要上前询问啊，发现你跑我当然追啊。
可百姓也是委屈，我特么没犯事你追我干嘛？
玄天府因为人手有限，所以基本都集中在关卡之处。用来检查进出的人。
马车晃悠悠的驶向城门，在城门口被拦了下来。最前面的马车外是一个男人，虽然长得贼眉鼠眼但一身衣服却很是华贵。
“停车，检查——”
“哎，哎！官爷你好……随便检查，请……”
“马车里是谁？”
“我婆娘，还有刚出生的孩子。”
“孩子？”现在的孩子是玄天府的禁忌，基本只要听到孩子，那心脏都得停下半拍。
拉开帘布，果然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怀中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看着很小，粉嘟嘟的很可爱。
“你带着老婆孩子出门？要去哪？”
“现在城里不是一直有丢孩子的事么？小的心底不安所以想着把婆娘和孩子先送回乡下去，等这事平了再接回来。身后的都是我们一个宅区的，大家一起走，相互有个照应贼人也不敢动手。”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全是未满月的婴儿
虽然那个贼眉鼠脸的人话没啥毛病，可面前的玄天卫却怎么听怎么怀疑。这个人说话的方式，怎么就这么不自然。语气就仿佛是在念台本一般。
玄天卫再次盯着那人看了一眼，此人一直低着头闪躲着玄天卫的眼神。站在玄天卫的面前背脊弯曲，一副卑微的模样。可他身上穿的却是异常华贵，从穿着来看是大富人家，可气度却依旧如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一般。
两点可疑瞬间激起了玄天卫的疑惑，眼中精芒更是闪动。
“官爷，检查好了么？我们身上可没有带违禁品啊，早点出门晚上还能赶到家。”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王二小。”
“家住哪里？”
“长兴路住宅区七十六号。”
“老家在哪？”
“太原府永安县人。”
“家中有什么人？”
“老母亲一人，家父早亡，家中尚有族叔。”
这番对答可谓如流，但却依旧没有打消掉玄天卫的疑虑。这种可疑不是仅仅因为一种直觉，而是从对有钱人家的认知一贯印象中多处与眼前这人不符。
虽说长兴路住宅区确实是富人扎堆的地方，可没听说现在富人扎堆生孩子啊？
“哇——”
突然，婴儿的啼哭声响起，马车中的夫人连忙抱着婴儿哄了起来。但无论妇人怎么哄，孩子的哭声越发的刺耳了起来。
“孩子可能饿了，你给他喂奶吧。”玄天卫淡淡地说道，向身后示意一番。一个女卫跟着走来，竟然自顾进入马车之中看着。
喂奶是最能体现孩子是亲身证明的证据，毕竟因为十多年前奶瓶的出现致使很多奶妈都面临着失业的风险。玄天府可不认为幕后黑手能面面俱到给孩子配备一个奶妈。
“我……我没有奶水啊……”车厢中，女人紧张的声音响起。
“没有奶水么？奶瓶呢？孩子饿极了，哭的多伤心啊。”车厢中的女卫柔软地说道，她还没有意识到眼前女人的可疑之处。
“我……我忘了带了……”
“忘了带，我看这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吧？”车厢外，玄天卫有八成把握了厉声喝道。
“我……这……这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方才你丈夫说你们要赶一天的路，一天路上孩子饿了怎么办？你没有奶怎么会连奶瓶都不带？来人，拿下！”
“大人，饶命啊……”
“大人……”
太原城内，陆笙正在听胡力皆是现在中州的局势。现在主要发生的案件类型有三种，一种是江湖高手被暗杀事件。
一开始还有人以为是江湖仇杀，毕竟行走江湖刀剑舔血谁能没有几个仇家呢？但后来发现，虽然确实是寻仇，但这寻仇是不是也太过于集中了一点。
而且被杀者都是中州武林鼎鼎有名的高手，短短半个月期间，竟然让中州武林元气大伤。这十年来爆发成长的高手折了三成。
第二类是那种盗窃事件，原本在胡力的理解里，盗窃都是小毛贼干的事，大毛贼是直接抢劫的。可这半个月的盗窃损失却是达到了恐怖的地步。
大同钱庄，互通钱庄，风行钱庄，还有大金铺，珠宝铺接连遭遇盗窃，损失不能用惨重来形容，直接可以用惨烈了。
为此，胡力甚至亲自带人去追查，可那些盗匪的手法却干净的令人发指。别说找到人，就是嫌疑的对象都找不到。
第三类就是婴儿失窃案件了，频频发生。
“大人！”正在胡力一边请罪一边诉苦的时候，外面的脚步声匆匆赶来。
“大人，大喜，大喜，西门的千喜大人当场识破了一帮企图将婴儿送出去的人，救下了十五个孩子，还抓了二十多犯罪嫌疑人。”
“当真？好，太好了……终于有线索了……”
“等等！”陆笙突然打断了胡力的兴奋，“逮捕他们的时候，他们可有反抗？”
“没有，很老实，千大人把刀一抽出来，他们就直接跪下了。”
“胡力，你方才说过那些盗窃孩子的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怎么可能这么一吓就老实了呢？恐怕这群人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炮灰。”
被陆笙这么一提醒，胡力的兴奋表情顿时收了起来。
“不过你也别灰心，毕竟是抓到了，说不定有关键线索，我们先去西城看看，万一有进一步的可能。”陆笙说完，大步走出门外。
西城门的驻军看守出，二十多人抱着头，颤颤巍巍的挤在墙角处。
那十几个女人不停的抽泣，那些男人一个个惊恐的看着眼前几个长刀在手的玄天卫。他们自然知道拐卖孩子的案子在现在中州多么受重视，那架势，用老百姓流传的说法是已经红了眼了。
只要被玄天府逮到，逮到了连审判都不用直接拉出去砍了。而现在，他们看着玄天卫手中的刀总感觉下一秒可能就会砍下来。
“大……”
“这个时候别吱声，谁吱声就砍谁……”人群角落中间，两个人轻微的声音响起。
“我……我就是个做娼的……”一个幽怨的声音响起，顿时仿佛连锁反应一般一阵阵哭声响起。
“府君大人到！总镇大人到！”
两个声音响起，顿时将这群蹲在墙角的人吓得不轻，身体跟触电一般剧烈颤抖了起来。
“问清楚了么？”胡力走进来连忙说道。
“问清楚了，这些男的都是太原城中的泼皮无赖，有些虽然没有什么劣迹但平日也是游手好闲。那些女的全部都是暗娼。
有人将他们找来让他们扮成夫妻将孩子送到太原郊外的大孤山脚处，而后会有人和他们接头，接头暗语对了就把孩子交给他们。
完成一次，每人十两银子。其他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这里，陆笙的心顿时咯噔一下，这不就是临时工么？将孩子送出城最危险，所以这个最危险的途径就用最安全的办法，就算事情败露也牵扯不到暗中势力头上。
“谁让你们送孩子的，接头的人是谁？”胡力急忙喝道。
“我们不认识那个人啊……我只知道他很厉害，能把石头当面粉一般捏着玩……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要是不按照他说的去做，他就捏碎我们的脑袋。大人……饶命啊，我们真的是被逼无奈啊……”
“接头暗号是什么？”
“大人，在这里！”身边的玄天卫掏出一张纸抵到胡力的面前。
“立刻让弟兄们扮成他们的样子，去大孤山下将接头之人拿下。”
虽然陆笙心底清楚，等到你们去的时候啥都抓不到。在这群人被玄天府拿下的时候，隐藏在城中的人必定已经去城外送信了。
但……万一呢？
陆笙最终还是没有阻止行动。胡力他们看到了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希望，但陆笙却看到要比胡力远的多的东西。
用暗娼和泼皮无赖冒充夫妻，把拐卖的孩子偷偷送出去这个办法不算高明同时也是充满危险的。
在眼下整个玄天府的神经都高度绷紧的时候，任何和孩子有关的消息都会引起玄天卫的高度警惕。想要蒙混过关，在陆笙看来不到一成可能。
幕后黑手可能也意识到危险所以才用了临时工，至少就算暴露了也不会引火烧身。但从另一个角度思考问题，为什么他们要在这个敏感的时期行动？
不能等一段时间？不能等玄天府对城门松懈了再行动？在如此风声鹤唳的时候冒险出城陆笙只能猜测到一种可能。
玄天府很急，幕后黑手也很急。
玄天府急着破案，而幕后黑手恐怕也急着要将孩子送走。也许是上头下了指标吧，完不成任务的后果很严重吧。
过了两个时辰之后，出去抓捕接头人的弟兄回来了，可惜果然如陆笙预料的那样对方根本没有出现。甚至在大孤山的山坡上被发现了一些散落的花生壳。
接头的人是吃着零食等着接货，又从容不迫的离开。
“好不容易找到一丝线索……竟然又是泡影，可恶，可恶至极！”
“这本在预料之中。”陆笙淡淡地说道，眼前盯着的却是那些孩子失踪的案件详细卷宗。
“大人，罪犯如此狡猾，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这次城门口失利，我想罪犯团伙不会再故技重施了。”
“胡力，办案者不能失了冷静，罪犯狡猾，你要比他们更狡猾这才能识破他们的伎俩，抓到他们的把柄。你现在这个状态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那才见鬼了呢。这半个月来整个中州上报的案子有七百八十个了。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卑下知罪，就是因为整整七百八十人了，我才这么痛心疾首啊。七百八十人，那群人还是人么？”
“有这么庞大的数据在你眼前，可是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非常奇怪的事？”
“什么？”
“所有被掳走的婴儿都是刚刚出生的，他们最大的出生了二十三天，最小的那个才出生转身就被抱走了。可以说犯罪嫌疑人在产房外面候着呢。七百八十个孩子，都是刚出生到二十几天，可我们都知道，孩子越小越难活。他们要这么小的孩子做什么？如果是拐卖，那些二岁到四岁的孩子不好么？照顾简单方便。”
“这……会不会是刚刚出生的孩子小，偷起来方便？”
“但刚刚出生的孩子经不起折腾啊。所以，我更倾向于这些孩子都这么小不是巧合。”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玄天府是你能踩的么
“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他们要孩子不是为了卖了换钱，而是有别的企图，甚至他们需要的孩子是越小越好。”
“难道……”胡力猛的抬起头，当抬起头的瞬间脸色已经变得无比的难看。这种可能陆笙其实也猜到了，但却无法启齿。如果真是如此，就是把幕后黑手碎尸万段都不为过了。
“总镇大人……”这是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卫的声音。
“何事？”
“太守派人传唤大人，今天要公审几起纠纷，需要与大人同审。”
女卫用的词是传唤，这在五六年前是不可能的。所以每次听到这个词，胡力的心底多少有些不舒服。曾经，胡力的权利可是凌驾于太守府的，可自从玄天府内部整改之后，他就比太守低了半截。
原本一州玄天府总镇是直隶于京州玄天府总部，只有旗下州府的玄天府受当地知府衙门管辖。可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觉得玄天府总镇与太守平级怕下面的知府衙门压制不了玄天府直接将太守提高了半级。
这样一来，太守府比玄天府总镇高半级，底下的玄天府又受知府，县衙等衙门管辖，玄天府被政府衙门压的死死的。虽说权利没有缩减，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来一句我的事不用你们管啥的了。
以前胡力倒是会在办公室大发牢骚，可现在，玄天府内部改革的始作俑者就在身边，胡力万万是不敢的。只能心底无奈的吐槽。
府君大人就是万般好万般英明，却在这事上寒了弟兄们的心。生生将自己的小辫子送到别人的手中让人拽着。
他们没有陆笙这么超前的目光，更不知道陆笙在创立玄天府之初最大的担忧。看着玄天府如日中天权柄一天天的大，陆笙却一直在如履薄冰胆战心惊。
心思流转之后，胡力脸色也顿时黯淡了下来，“你去回太守府的人，就说本官现在公务繁忙，没空去协同审理。再者说，玄天府没有审理判决之权，太守大人可一人独断。”
“是！”
“等等！”陆笙突然发生叫住了退去的女卫，“什么案子需要玄天府总镇前去同审才开庭？”
“就是被盗孩子的家庭出现的一些矛盾。孩子被盗不只是玄天府的事，还引发了许多民事纠纷。”
“这样吧，胡力确实需要追查此案，我替胡力走一趟吧。中州现在是特殊时期，本王也正好有些事要与太守大人商量。你去回复，让他稍等一会儿。”
“是！”
“胡力，你还有玄天府制服么？我现在一身便衣出现公堂不太合适。”
“有……但是……卑下体型比较魁梧，大人穿着不合身吧？”
“就一般的制服就行，找一套乙号标准制服就好。”
陆笙换了衣服向外面走去，却在大堂外停下了脚步。
“我说你们总镇大人的谱摆的挺大啊，他胡力有公务要忙难道太守大人就没公务要忙？是他胡力的公务比太守大人的还要紧急怎么着？
还以为玄天府是以前的玄天府呢？眼高于顶？现在你们是太守府的从属，是我们政府衙门的下属。去催催，太守大人还等着开庭呢。
佛面都被刮了金，还当自己金菩萨？让胡力赶紧放下事出来，要让太守大人心里不痛快，你们整个玄天府都没好果子吃。”
“虽说玄天府纳入了地方政府监督之下，但也只受制于地方的最高主政人士，其余一干人员却是无权过问的。就是太守大人也只是有监督之权却没有调命之权。你是什么人，在玄天府办公大厅之中发表不当言论？”陆笙一边走来一边淡淡的问道。
“哟？一个铜牌玄天卫就敢和本老爷顶嘴？你胆挺大啊，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一年拿不到俸禄。”
“不信！”陆笙满脸微笑的摇了摇头。
而整个大厅中气的满脸猪肝色的玄天卫却是一个个震惊的瞪圆了眼睛。这个无知无畏的人不认识陆笙，可现在玄天府总部之中还有谁不认识陆笙？
那可是玄天府的传说啊，虽然不知道为何穿了一身普通的制服，但让府君大人看到我们玄天府是怎么被人欺负的终于可以给玄天府头上的紧箍咒松一松了。
陆笙微笑的看着那人，“如果我少拿到一个子的俸禄，太守府的户部主事官就得卷铺盖滚蛋。你信不信？”
“你……”虽然陆笙身上穿的是铜牌制服，但这话语中的气势，那满脸微笑却给人迫人压力的气场让对方当场选择闭嘴。
常年练就的迎风拍马，让他对看人的气势判定那人的地位有了别样的精准度，此人……绝不简单。
“你们总镇呢？”
“总镇确实没空，由我来代他去。”
“就凭你？你这不是胡闹……”
“放心，太守见到我一定不会有异议的，我走了。”陆笙笑了笑走向门外，但突然顿下脚步，“对了，你得留下。”
“我？留下？什么意思？”
“玄天府属于公府衙门，在公府衙门办事大厅之中发表羞辱公府衙门的言论，给玄天府和朝廷蒙羞，更误导了百姓对玄天府的印象。按照相关规定需要对你处于七天以上十天以下的拘留，至于拘留处分的通知玄天府会发往太守府的。”陆笙说着对窗口的玄天卫招了招手，“就以喧闹公堂这个罪名走流程，好好处理，切记要客观，不能添油加醋。”
“是！”那个玄天卫激动的差点跳起来，连忙立正行礼。
“钱通府，请吧！”
“什么，你们要关我？凭什么？我是太守府的人……你们敢直接忤逆太守大人？”
“玄天府和太守府都是朝廷的衙门，所以没有什么凭什么。就是太守大人羞辱朝廷公门，该敲打的还是得敲打的。”陆笙满脸微笑的说完这番话，转身向门外行去。
太守府的衙门不会离玄天府的衙门太远，这是当年陆笙定下的规矩，就是为了方便两个衙门能够方便沟通。
太守府外，人山人海，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但他们都无法进入内堂，自然也看不到公堂的情况。说是公审，就是放几个有知名度的人旁听，而后原告被告的亲近亲属进去旁听。
中州太守余常在气定神闲的坐在主审台前，轻轻的端起茶杯缓缓的抿了一口。倒是下边的陪审官员却是一个个交头接耳起来。
“这胡力怎么还没来？不是故意摆谱吧？”
“我看八成是，从玄天府衙门到这里才半里地，胡力要接到太守大人的传召立刻赶来不需一盏茶的时间就能到了。可这都快半刻钟过去了。”
“以前玄天府就清高的很，现在归我们地方政府统领还这么清高？太守大人召唤竟然还不立刻赶来，看来还是不把太守大人放眼里啊。”
“小声点，玄天府总镇部可不归太守大人管辖。”
“可太守大人管着他的钱袋子啊，你看着太守大人现在面色平静，心底恐怕在琢磨着怎么收拾胡力了呢……”
“慎言，慎言！”
“懂，明白——”
“都在了么？抱歉抱歉，来迟了。”伴随着话音，陆笙缓缓的走进公堂。
当所有人看到陆笙的时候却是齐齐的愣住了。这一身明显是低级玄天卫的制服，你特么来做什么？
但转瞬间，却是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你个胡力，真是欺人太甚了……自己不来也罢，竟然让一个铜牌玄天卫前来。这是……简直……岂有此理。
但谁都没有说话，因为还得看太守大人的表态。可问题是，现在太守大人竟然没有半点表态。而是直勾勾的看着陆笙，大有那种仿佛老眼昏花要仔细辨认的样子。
“咦？经年不见，余太守的眼神不太好了么？”陆笙缓缓的走进，余太守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嗖的一下弹身站起，“公……王……”
陆笙身上兼着镇国公和江山王。论地位，江山王的王爵比镇国公的公爵高。但镇国公又是文臣的巅峰，在体制内地位超然。
陆笙卸下府君之职之后，对他的称呼却成了难题，现在余常在称它他王爷不是，公爷也不是。但无论怎么称呼，陆笙突然出现确实让余常在措手不及。
“余太守称我陆大人就好了，胡力公务繁忙，最近玄天府那边的案子有些多，所以我来替胡力协助同审你应该没意见吧？”
“岂敢岂敢，卑职惶恐，卑职惶恐，陆大人，您请上座……”
“唉，你是主审，你坐那吧，我就是听审而已。”
“好，好……”余常在只是被陆笙突然出现吓着了，倒也没有过多的慌乱。在短暂的吃惊之后余常在也恢复了一些。
“陆大人啊，你这么就穿着这一身来了，方才我还以为是看错了，还当是一个长的和陆大人相像之人呢。”
“我是便装而来，但既然要协助太守大人同审的话穿便装不合适所以向玄天府要了一件制服。哦，对了，方才你派去请胡力的那个……钱通府被玄天府拘留七天了。”
这话突然说出，顿时余常在的动作生生一顿，刹那间变得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水溢出。
这人是他派过去的，陆笙这话是什么意思？警告么？还是……越想，越是觉得可怕。
陆笙的地位可不仅仅是在玄天府内，整个大禹朝堂上下，陆笙的威慑力都足以和姒麟画上等号。
“他……冲撞了大人？”
“这倒没哟，他只是冲撞了玄天府，什么太守府有令，玄天府就该乖乖的听着云云，还说不老实听话就停你们俸禄啥的，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丝毫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对了，这样的官吏是怎么混进我们队伍里的？”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幕后黑手的目的
这话问的，余常在顿时感觉浑身又难受了起来。怎么混进咱们队伍里的，你得问咱们官吏队伍里几个是不狐假虎威的才是啊。
而且这些话，还不是自己和官员们谈论玄天府的时候发牢骚随意调侃的？高级官员是知道这些话都是做不得数的，哪有什么随便停你薪酬的？还有什么纳入地方政府管辖？只是受地方政府监督而已啊。
可手底下的人听了却当真了，现在还传到陆笙的耳中。要陆笙那天向皇上提议一下把地方政府整改整改，那他余常在还要不要在官场上混了？
“陆大人所言极是，这等人就是混迹在我们官吏队伍中的蛀虫，就该革职查办！”
“不用了吧？教育教育给个教训就好了吧？”
“不行，必须从重从严处置以儆效尤！”
这是余常在自己的事，陆笙倒是管不着也不想管。
“可以开审了么？等审理完本王还有些事要与余太守说说。”
“不不不，大人的事才重要，要不请大人移驾？”
“我都换了衣服来了，还是快点处理案子吧，这次是什么案子？”
“是一场民事纠纷，是兄弟两家的事，丢孩子。”说着，余太守抬起惊堂木轻轻的一碰，“带原告，带被告。”
“大人，请给草民做主啊——”
“大人，草民冤枉啊——”
双方刚刚上公堂，突然齐齐的跪倒在地喊了起来。
“肃静，公堂之上不许喧哗，只有本官问了谁，谁才能说话，本官问话的时候旁人不许打断更不许插嘴。否则，大刑伺候！”
“原告！张小虎！”
“草民在！”
“被告是你兄长？”
“正是！”
“那你可知，控告兄长乃有悖人伦之事，若无非告不可的理由，可是要受杖刑五记之刑的。”
“知道，草民从县衙告到府衙，从府衙告到这里，草民已经挨过好多板子了。但草民心底就是气不过，可怜我孩儿，在大哥家里被弄丢了，他竟然还说什么一眨眼就人不见了？这不是糊弄鬼么？”
“张小虎，婴孩失窃案子在中州已经不是同一起了，如你家的遭遇就本官所知已经十数起，玄天府也在全州禁严到处缉拿那些偷盗婴儿的罪犯，你的案子只是其中一间。等玄天府破案之后，定能给你个交代。”
“大人，不是这样的，草民怀疑是长房暗害了我那孩儿。”
“你胡说八道，你不可理喻！”一旁的长房气的浑身发抖，激动喝道。
“我怎么胡说八道了？你家生了两个都是闺女，我婆娘肚子争气，一举得男。你心里嫉妒，你就怕老头子把财产都分给我，你就狠心，把我儿子给弄走。现在气的爹已经几天没吃饭了，你对自己的亲侄子都下得去手，你还是不是人？”
“你……”长房气的刚要说话，却看着两旁虎视眈眈的衙役，把话生生的咽下。
“大人，求大人给小人做主啊——”
“你这么臆测你的兄长，可有证据？”
“这还要什么证据，这不是明白着么？我和我婆娘还有他和他婆娘一起下地干活，家里孩子没人照顾，就让他家大闺女看着。两个孩子，都一般大，放在一个篮子里，凭什么就我的儿子被人抱走了，他家的好好的在呢？要说被歹人抱走，我信，但要抱走也应该两个孩子一起抱走啊，凭什么只抱走我家的？凭什么只抱走我家的男娃？”
这话一出，周围的官员顿时议论纷纷。两个孩子被放在一起，却只丢了一个。而且两个孩子一般大，确实有些说不通。
“你……你……”长房顿时涨得脸色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得如此的面目狰狞。
“你……你混账……我都把我那大闺女掐死了给你儿子赔命了，你还不依不饶，你要怎么地，你是不是要我和你嫂子一起给你家娃赔命才算数？”
“这能一样么？你家是女娃，有我的儿子精贵？”
“轰——”
一声巨响，陆笙眼前的桌子瞬间暴碎。陆笙腾地一声站起身，脸色阴沉的盯着长房的脸。
这一声巨响，也顿时吓得公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满脸惊恐的盯着陆笙。而陆笙一步一步的从台上走下来，眼中蕴含着升腾的怒火。
“你方才说什么？你把你的大闺女掐死了？”
“是……是……”
“好，很好，余太守，杀人者何罪？”
“斩！”余常在也是无比愤怒，那种愤怒，就像是慢火在胸膛之中升腾灼烧一般，那种非强烈却又痛击灵魂的灼烧。
“大人……那是我自己的闺女，也要斩啊？”长房也顿时懵了，满脸惊恐的问道。
“不论是不是你的闺女，杀人罪都一样。”
“不是……他是我的闺女，我想怎么处置都可以吧？”
“但她同时是我大禹皇朝的子民，你有监护抚养教育之权，但他的命是大禹和她自己的，不是你的。你凭什么掐死他？你有什么资格掐死她？”
“他没能看护好堂弟……”
“那也轮不到你处置！你是杀人凶手，而你，是同谋。”陆笙眼睛又看向原告。
“啊？我……我没说要她闺女偿命啊？”
“若不是你逼迫，他也应当做不出掐死自己闺女之事。只要孩子呱呱落地，他的命只属于他和朝廷，只有朝廷有资格要他生死，你们就算是孩子的生身父母都没资格。愚蠢，无知！”
“我们……大人，饶命啊……饶命啊……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刚刚满月的孩子……我……我不能死啊……”
“你现在倒是怕死了？你掐死你女儿的时候她一定也是这么求你的吧，你当时怎么就没有心软？你对自己的亲生闺女都没有心软，本官与你无亲无故凭什么对你心软？太守大人，现在此案已经不是民事纠纷了。”
“确实！”余常在淡淡地说道，“来人，将张大虎压下去收监发落，张小虎是从犯，亦一同收监。”
“等等！”转身的陆笙突然顿住脚步，“你说你的孩子刚刚满月？是和失窃的孩子放在一起的么？”
“是……是……”
“孩子失窃的时候，你家孩子满月了么？”
“刚刚满月两天，他家比我家小半个月……”
“我明白了……”陆笙眼中精芒闪动，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原来如此，难怪如此……”
“陆大人，您明白了什么？”
“余太守，这些失窃的孩子据玄天府统计，全部都是在刚出生到二十天左右，最大的那个是出生二十七天失窃的。这就说明，偷盗婴孩的背后势力他们只要不满月的孩子，满月之后就不能要了。这也是为何两个孩子放在一个篮子，却只有一个被偷盗。”
“原来如此……我们竟然没想到？”
陆笙冷冷的转过头看着瘫倒在地的两个人，眼中露出了可悲可叹的情绪。
“方才本官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么？两个孩子只有一个被盗是有原因的，因为长房家的孩子已经满月，所以对方不需要。这件案子依旧是与那些婴儿失窃案一个案子。而因为你们的争吵，不依不饶，更是因为你们的愚昧而害死了一个本应该快乐长大的孩子。虽情有所缘，但罪无可恕。余太守，剩下的还是你来审吧，本王还有事要做。”
“是，是，大人请便，请便……”
陆笙身形一闪，人已消失不见。
那个陆笙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之前虽然有猜测，可毕竟没有依据。但在这件案子，却是恰好的依据。
那么接下来就是要弄清楚出生满月的孩子和不满月的孩子有什么不同，这样才能明白幕后黑手要做什么。
陆笙破碎虚空，直接出现在道庭玄宗的门口。这一次，陆笙来的太快，紫玉紫衣两位真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察觉，陆笙已经到了。
“陆笙拜访紫玉紫衣两位真人。”
“仙尊请进，请恕我们迎接来迟了……仙尊今日怎么来的如此匆忙？”道庭玄宗的门被打开，两位真人这么匆匆忙忙的来到门口。
“我来是有一个问题相询，出生满月的婴儿，和出生不满月的婴儿有何不同之处？”
“不同之处？”紫玉真人眼中露出疑惑，但很快仿佛想到了什么，“仙尊，我们对此了解不多，但大日佛宗似乎对对此有所了解，他们还有满月开光祈福的仪式，何不问问空轮禅师？”
“好，我这就去大日佛宗。”
“哎，不用如此麻烦，可以在此直接与大日佛宗联系，空轮禅师有五神通法门，可以万里传音。”
说着，紫玉真人掐动法诀，一道涟漓从紫玉真人的身前升起，一道道玄妙的符文浮现，而后飘向远方。
“阿弥陀佛——紫玉真人何事如此着急？”虚空中，响起了空轮禅师的声音。
“空轮禅师，是仙尊有事寻你相询，你可知婴儿出满月之前与满月之后又和区别？”
“满月之后与满月之前？是这样的，满月之后可为人，灵魂稳固，方有自我，而在满月之前别说自我，便是灵魂都不曾有。
仙尊，人之生命轮回非灵魂之轮回，而是生命之火轮回。生命之火亦可称之为生命之精，与灵魂相容，不分彼此。
人死后，灵魂进入冥界，受黄泉弱水腐化分离，灵魂消散只余生命之火，生命之火通过六道轮回再次进入人间。”

第一千零九十章 朕的江山也是你的江山
“人因父精母血而成人，母体之内连接六道之人道，但凡有婴儿孕育，通过六道轮回而来的生命之火便会进入婴儿体内。
婴儿降生之后，生命之火便会和肉体相容孕育出灵魂，一个月后灵魂孕育完成，婴儿开始有了意识，能学会辨认父母，能知道喜怒哀乐。而在一个月之内，无论是哭笑皆非有意识而为之。
但有些生命之火在转入婴孩体内之时出现了意外，生命之火消亡，出生的便是死婴。如生命之火受损，出生的婴儿三魂七魄不全就会变得痴傻。
如真要问一个月后与一个月之内的孩子有何不同，那只有生命之火尚未转化成灵魂的区别。”
“竟是这样……我知道了。”陆笙听完心情瞬间沉重了几分，“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恭送仙尊——”
陆笙身形闪动，几乎瞬息间就回到了中州玄天府。
“大人，这么快就回来了？”胡力连忙站起身问道。
“我最不愿想，最不愿看到的结果现在却成为唯一的可能了。”陆笙黑着脸在案台后坐下，而案台上放的，就是这些孩童失窃的记录。
“什么结果？”
“你知道一个月之内的孩子和一个月之外的孩子有什么区别么？”
“区别？”
“一个月之内的孩子，生命之火尚未和肉身孕育出灵魂，所以一个月之内孩子体内有精纯的生命之火。孩子一旦满月，灵魂就会被孕育而出，生命之火会化作灵魂，除非被黄泉弱水分解，否则决不能再变成生命之火。这就是为什么，失窃的孩子全部都是一个月之内的。”
胡力的手指猛的抓起，深深的刺进桌面之中，脸色更是变得漆黑无比，“大人，您是说……那些被掳走的孩子都被……都被炼丹了？”
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此刻却是满眼泪光，在愤怒的情绪下，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该死，该死……都该死……不将他们千刀万剐……难平此恨……大人，我这就命玄天府集结，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全部……全部挖出来。”
“中州那么大，仅凭中州那两三万弟兄，怎么找？就算加上太守府，驻军，就算有三十万人也找不过来的。但我们拖延一天，就会有更多的孩子丧命。第一次，我对力量产生怀疑。一个人就算再强，在有些地方却也是无可奈何。”
“大人……您……”胡力没想到，竟然在陆笙的口中听到丧气的话，“大人还请振作，我们玄天府五十万弟兄可都指望着您呢……”
“我知道，我只是略表感慨而已。”陆笙说着又拿起眼前的数据，“现在我们所能依靠的讯息不多，仅仅知道对幕后黑手来说必须三十天之内完成将婴儿偷走并且送达……按照常理来说，能从孩子身上提取生命之火的绝非易事，不可能谁都可以做。所以，这必须得有一个固定的地方。”
“大人，那就掘地三尺把那地方找出来？”
“地毯式搜索的办法行不通的，我们能想到的笨办法，幕后黑手怎么可能想不到？他们现在学乖了，不会给我们丝毫蛛丝马迹的。你查查，今天可有新的孩童失窃案子发生？”
“今天还没有。不过今天早上一个武林门派被灭门了，而且又有三家金铺失窃。”
“这不过是他们混淆我们视听的伎俩，他们真正的目的还是盗窃不满月的婴儿……刺杀武林高手，盗窃金银，就是为了让我们疲于奔命。”
“下官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就中州在半个月之内越演越烈了？”陆笙再次问道。
“还不是其他地方黑手的势力被府君大人剪除了么？”胡力下意识的回答道。
“不，不仅仅如此……”
看似两人在一问一答，胡力也是莫名其妙感觉陆笙的问题有些奇怪，而且陆笙此刻的状态就像是陷入到之前突破红尘仙境时的那种自问自答的状态。
“幕后黑手只要不是变态疯子，他的一切行为都是有逻辑可依的，而只要找到这条逻辑，就能找到破局的关键。逻辑的真相，可能就藏在一些平时被忽略的细微之处。”
胡力的回答应该是正常人所能看到的层面，也是正常人所能想到的。那些力量被剪除了，当然就没有人搞事情了。
可是，在此之前，只有蜀州发现过类似的婴孩失窃事件。而且规模很小，但中州却这么的大，并且陆笙剪除其他八州的势力是在这三天。但中州的糜乱局势，已经持续半个月了。
“因为时间！”陆笙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什么？”胡力有些害怕了，陆笙现在的状态好吓人，突然间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怎么看都有点不正常了。
“因为时间，因为时间来不及。婴儿必须一个月之内送达，如果距离过远，再加上关卡处的严密检查，只要稍微耽搁就过了一个月了。
所以只能在中州境内，而且中州主城中的孩子失窃数量少，因为偷了孩子要送出去，城门戒严，孩子送出去不容易。
但在乡野农村之中就方便了，凶手可以在乡野之中畅行无阻，武林高手哪怕不走路横插密林河流都没问题。
所以，幕后黑手对孩子送达的时间有着限制。胡力，你立刻把中州最大比例的地图给我找出来拿来。而后叫二十几个人来。”
“是！”
没一会儿，最大的地图被挂在了胡力办公室的墙上，而后二十几人面前都放着一叠资料。
“你们把婴儿失窃的所有案例，发生的地址，失窃时出生几天都整理出来而后在地图上标识。”
“是！”
七百多个案例，全部整理标识出来并不容易，这不像是有电脑软件辅佐的时代，全靠人工效率低下。
但效率再低，在一个时辰之后孩童失踪的案子都清晰的标注在地图上面。
“胡力，你看，婴儿盗窃案主要分部在中州东南部，这就说明这里是他们的主要活动范围。西部和北部就算人口稀少，但绝对不会不发生对么？”
“不错……”
“你还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天数，失踪孩童的出生天数分部有点均匀。好像最外面的出生天数越少，在西边南边的都是十天之内被偷走的。”
“这就是波纹状分部了，距离巢穴越远的，出生的天数越少，因为出生天数多了他们没把握能在满月之内送到巢穴之中。所以，外围是十天之内的。
到了这里，这个区域之中婴儿失窃的数量最多，因为不仅仅是出生十天之内的，有些出生了半个月甚至半个月开外的都有了。
但你发现没有，这块区域没有超过二十五天的。这说明什么？”
“说明两三天之内有可能赶不到？”
“对，那么超过二十五天被偷得地方在什么范围？”
陆笙在地图上标记了十几个位置，而这些位置，取一个中间点竟然仅仅是方圆五十里之内。
陆笙在这个圈中轻轻的敲了敲，“他们的老巢应该在这里，调集弟兄，给我一寸一寸的搜！”
“是！”胡力撕心裂肺的发出一声暴吼，转身离开办公室，“给我发讯给中州所有没有任务在身的弟兄，集结——”
“是！”
玄天府疯狂出动，这个动静就连百姓都瞒不过，自然也无法瞒过各方势力。
余常在站在窗户边望着远处的余晖，在他的身后是他的结发三十年的妻子。
此刻，妻子正一边抹眼泪的抽泣，一边眼巴巴的看着余常在。
“夫人，你是我的枕边人，你应该清楚，我何曾对玄天府有过一丝一毫的轻视？虽然，胡力是比我矮了半级，但我与胡力互不统属，就算我高出他半级我也不能对他呼来喝去。
下面的玄天府虽然纳入地方政府，但玄天府的职权依旧可以监督彻查地方官员。地方官员有督察玄天府之权，玄天府也有督察地方官员之权，算是平手吧。
为夫在胡力面前，既没有权柄之重，也没有官威可摆。就连我都不敢说的话，钱宪怎么敢说怎么敢做？”
“我知道，我知道，我那哥哥是什么人我岂能不知？但是，他就算是满嘴胡言也不能把他的开除官职吧？他寒窗苦读不容易，考了二十年才考上功名，老钱家可都指望着他了。”
“钱家指望着他？我余常在指望谁？今天，陆笙问我一个问题，这样的官吏是怎么混进我们队伍中的，你让我怎么回答？
就算玄天府屈居太守府之下，那也是朝廷的衙门，代表的是皇上和大禹的脸面。更何况，玄天府还没有屈居太守府之下呢。
你哥跑到人家地盘上指声喝其仿佛在呵斥府中的奴仆？这是在打玄天府的脸？这是在打皇上和朝廷的脸面！
你要我网开一面，谁对我网开一面？”
“难道他陆笙就这么霸道？”
“陆笙这个名字不是这么叫的，就算你要叫，请在后面加上陆大人三个字。霸道？他与霸道两个字碰不到一起。
他是谁？他是当朝的镇国公，更是江山王。你可知皇上敕封他为江山王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么？陆笙，这是朕的江山，也是你的江山，江山不能分两半，但朕有多少江山，你便有多少江山。
你懂这话代表什么意义么？霸道？他仅仅问了我一句这样的官员是怎么混进我们之中的而已。他要真霸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太守夫人了。
你信不信，陆笙等这次的案子办完，回去之后就会彻查玄天府在改组之后的地位问题了。玄天府，是他一手创建的，又岂能说割舍就割舍？
你哥我是救不了也不能救，让他回去好好读读圣贤书，读读什么是君子之道，君子之德。”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东方沧海
“大人，找到了！”胡力兴冲冲的撞开办公室的大门，满面红光的喝道。
“在哪？”
“在这！”胡力大步来到地图上的一个区域，轻轻的画了一个圆，“沧澜山庄！”
“走！”
秋风萧瑟，风卷残云，三千玄天卫精锐从四面八方向目标位置层层逼近。
在逼近的途中，山岭密林之中时不时的冒出一小股的游击小队，但在玄天卫祭起军阵，层层推进下，就算游击战术也只是螳臂当车。
你来打我灭了你，你不来打我就缩小包围圈。
玄天府按部就班稳扎稳打，不到两个时辰就完成了对沧澜山庄的合围。
谁也没有想到，藏在中州的峻岭之中，人迹罕至就连采药的药农都不会抵达的蛮荒丛林之中竟然藏着一座规模宏大的庄园。
更难以置信的是，这个庄园何时动工，何时建成，归何人所有竟一无所知。
虚空中出现一道涟漓，陆笙和胡力的身形踏出虚空出现在阵前。
“参见府君人大——”
正门口的八百玄天卫齐齐跪倒在地。因为陆笙的到来，玄天卫的士气更是直上云霄，气势升腾，就连天空的星座也更加的绚丽缤纷。
“情势怎么样？”
“他们现在龟缩在山庄之中，我们担心山庄之中情势不明，没有贸然下令攻击。”
“也对！”
沧澜山庄之中，宽畅的院子之内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他们全部都带着月白色的面具，面具之上，闪动着明月一般的光芒。
在上位之上，一个慵懒的青年半躺在太师椅之中，青年身上穿着绸缎所制，如睡袍一般的衣服，显得格外的逍遥安逸。
在青年的身前，摆着几样水果，在青年的身后，站着四个衣着性感的绝色美人。她们或是美艳，或是冰冷，或是雍容，或是甜美。
整个大院，鸦雀无声。
站在青年眼前的这些带着面具的神秘人，仿佛是一尊尊玉雕一般。
青年的脸上挂起了笑容，笑容很儒雅，就像是春暖艳阳天，踏在西子湖畔的才子书生一般。
“从你们加入沧澜山庄的那一天起，应该已经想到早晚有一天你们会面对这一天。
在沧澜山庄的外面，是整整三千中州玄天卫精锐。玄天府创立至今已经快二十年了。二十年间，积威日盛，到了现在，已经很久没有敢于敛其锋芒的武林势力了。
我沧澜山庄今日就要挑衅一下玄天府的赫赫威名，这岂不是武林的一次壮举，流传于后的佳话？”
“庄主，我们……能胜么？”人群中，一人突然沉声的问道。
“哈哈哈……”听了那人的话，青年公子放声大笑了起来。
“你竟然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哈哈哈……能胜么？哈哈哈……你是对自己有多大的信心会认为能胜得了玄天府？
不说玄天府有陆笙和步非烟夫妇，就是玄天府的高手，比如玄天府新任府君朱珠，京州玄天府盖英，楚州玄天府纤笙南，蜀州玄天府纤云，兰州玄天府卢剑。他们哪一个是你们能抗衡的？
能胜么？胜是不可能胜的。”
“庄主，既然不能胜，为何我们还要战？”另一个蒙面人抱拳问道。
“人啊……为什么总喜欢忽略自己做过的事而用主观看待问题？是我们要战么？说的好像我们不战，玄天府会放过我们一样呢……
想想这些年……你们干过的事吧。杀人，盗窃，盗婴，杀玄天卫，奸淫掳掠，你们哪一样落下了？你们自己想想，玄天府会放过你们么？有放过你们的理由么？哈哈哈……
所以，这一战应该就是你们最后一战了，也是你们最辉煌的一战。被玄天府抓住少不了当头一刀，还不如战死来的英雄不是么？
你们想想，你们曾经是何等大名鼎鼎的英雄人物，最终却被人押到菜市场，而后在一群百姓的嘲笑下，如猪狗牛羊一样被砍下脑袋？屈辱么？
别抱着侥幸心理，你们每一个人的罪证，我都替你们好好藏着。等玄天府攻进来，你们的罪证都会落到他们的手中。
你们做过的事，该死几回心理都有数。所以……都去准备吧，准备迎接你们的壮烈。”
眼下的数千人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我的话不好使了么？”
“庄主，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一人轻轻的踏出一步对着头顶上的青年抱拳喝道。
“哦？说来听听。”
“我们可以悬崖勒马。有道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只要我们拿着您的脑袋去投诚，想来玄天府不会再为难我们。”
“哈哈哈……”青年的笑声更加的快意了，“这倒是一个办法，但对你们来说却是很难。”
“很难？据我所知，庄主你其实并不懂武功，我们这里随便一个人就能将庄主捏在收心，似乎不难！”
“你就没有发现……你的脸有点红？”
“什么？”
轰——
在他问出什么的一瞬间，一声巨响炸开，没有半点预兆，踏出人群的蒙面人就在巨响走过化作灰烬。
“将我捏在手心？真是愚蠢，我都告诉你很难了你却偏偏不信。不信的人已经死了，那么你们呢？”
青年慵懒的伸出手，四个婢女温柔的将青年扶起。
哗——
数千人齐齐下跪低下了头，“我等谨遵庄主之命，死战，死战——”
“真特么贱啊，去吧！玄天府靠近沧澜山庄百步之内，杀！”
数千人眨眼间消失不见。逃？谁能逃得了？只要离开东方沧海半里之外，依旧会轰的一声炸的粉身碎骨。
东方沧海轻轻的将如瀑的秀发垂在脑后，缓缓的向后院走去。而当东方沧海转身的一瞬间，突然，四柄长剑袭到脑后。
东方沧海的脚步顿住，眼眸中露出哀默之色。四柄长剑，生生的顿在东方沧海的护体罡气之外，剑身不得递进分毫。
四个婢女脸色一白，更是疯狂的催动功力，哪怕她们四人展现出了超凡入圣的强大实力，但却依旧拿东方沧海无可奈何。
东方沧海一直表现的不懂武功，可这一刻他才展露出来，他不仅仅懂武功，他的武功还高的可怕。
“公子，你……”
“他们在我的眼中跟猪狗一般，但你们不同，我本打算当我问鼎九五之尊之后，封你们一人为我的皇后，其他三人为贵妃。我本以为我真心待你们，你们必然也真心待我，却没想到，你们竟然也如那群猪狗一般无二……”
“公子……我们只是不想死……公子，我们错了……放过我们吧……”
“哎！”
“轰轰轰——”
四声爆炸突然响起，身后四个娇滴滴的美人，瞬间化作四团烟火炸开。而那些躲在暗处，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人瞬间心底一沉，眼中闪过绝望之色。
“轰——”
一个巨大的军阵悬浮在沧澜山庄的天空，天涯明月军阵，时隔十八年再一次出现在神州大地。
当看到天涯明月军阵之后，陆笙也确定了沧澜山庄中确实是明月城的余孽，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东方家族。
“上！”胡力厉声喝道，三千玄天卫组成二十八星宿大阵，天空之上瞬间化作远古凶兽的战场。
哪怕只有三千人的二十八星宿大阵，那也是二十八星宿大阵，用二十八星宿大阵对抗天涯明月军阵，从哪方面比对都是在欺负人。
所以这一战，陆笙倒没有出手的打算，而是想看看二十八星宿军阵普及下去，弟兄们对此运用的如何。
毕竟这座军阵在真的面临毁天灭地之时，可以生生撑起整个神州。
东方沧海缓缓的走过几座拱门，而后踏足后院之中。后院中，一颗魔树翠绿欲滴，清风掠过，树冠的树叶轻轻起舞。
玄奥的法阵仿佛地砖一般铺设在魔树的周围，给魔树平添了神圣的色彩。
东方沧海抬起头，望着树冠之中，在树冠之中有一颗形状如香梨的金黄果子。
一千零一个生命之火，才孕育出的一颗生命圣果。
这颗生命圣果，是东方沧海的唯一希望。
修道难，成神虚。所以东方沧海从未想过成神成仙，甚至曾经的他唯一的愿望仅仅是能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下。
是父亲和魔宗打开了他野心之门，告诉东方沧海，如果你不登山九五之尊成为神州人皇，你的人生将毫无意义。
人生本来就没有意义，所谓的意义，也不过是人给自己定的一个目标。达到目的没有意义，但追求目的的过程却很有意义。
在他的皇图霸业，在他的人生所追求的路上，横着一个他无法逾越的障碍。那便是陆笙！
可现在，冥皇告诉他，陆笙已经成神了。神与人的鸿沟，是身为凡人的东方沧海永远都无法逾越的。
怎么办？
心甘情愿的做冥皇的棋子？哪怕获得了远超于凡人的力量？那又如何，终究还是棋子。不老镜又怎么样？在神的面前终究还是蝼蚁。
所以，但冥皇要他孕育一颗生命圣果的时候，东方沧海波澜不惊的表情下却藏着难以想象的野心。
只有成为神，他才不会成为弃子，而成为神的唯一途径，就是将这颗生命圣果占为己有。哪怕，这是冥皇要的东西东方沧海都敢动心思。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第六层终于可以打开了
外面的交战余波激烈的传来，身为阵法之主的东方沧海非常清晰的感觉到天涯明月阵是何等的不堪一击。哪怕，祭起天涯明月阵的人每一个都是先天之上的修为，甚至有十几人还是道境甚至超凡的实力。
但又能如何，二十八星宿大阵，乃是天庭的至高军阵，和天涯明月阵比起来，就是不死镜和道境的差别一般难以逾越。
在二十八星宿增幅下，三千玄天卫都仿佛是天兵天将下凡一般。每一个玄天卫身体中仿佛能涌出无穷无尽的力量，随便一击便能石破天惊。
挡不住！
哪怕沧澜山庄的人从数量和单体实力都碾压玄天府也挡不住。不仅仅是挡不住，而且还是不堪一击的挡不住。
瞬间，东方沧海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寒芒，踏出脚步，踏过阵法，脚下仿佛有无形的阶梯一般，踩着阶梯一步步的走向树冠。
伸出手，轻轻的探向那一颗香味扑鼻的生命圣果。
但就在东方沧澜的手即将碰到生命圣果的一瞬间，一只手却轻轻的摘下圣果，明明那只手的速度这么的慢，但东方沧海却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圣果被别人采走。
抬起头，那是一个穿着漆黑连衣裙的绝美女子。美得让东方沧海忘记了呼吸。
“这是我的东西，我不能给你！”女子捧着眼前的金色果实，轻起樱唇淡淡地说道。
“这是我种的。”东方沧海沉声说道。
“你帮我种而已，我早就说过，这枚圣果很重要，如果你能种出第二颗的话，那颗才是你的。”
“种出第二颗？呵呵呵……一颗生命圣果就要一千零一个生命之火，第二颗，我还能种出第二颗么？就算我想，陆笙他能答应么？”
“你这是在质问我？”
“我皇，我只想活着，想活着有错么？眼下的局面，除非我吃下生命圣果否则我必死无疑。我皇，只有我活着我才能为你谋划一切。我相信我的聪明才智是你所需要的，陆笙才智双绝贯通古今，当今世上能与他比脑子的只有我……”
“是么？但我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从头到尾你都在被吊打啊。”九幽身形渐渐的变得朦胧。
“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赐予的，我给你什么，你才能拥有什么，我若不给你，你就什么都不是。你替我种出了生命圣果，本皇很满意。你死之后会立刻进入轮回，来生，你将投身在帝皇之家，本皇满足你皇权富贵的梦想。”
“来世……呵呵呵……来世……来世关我屁事？呵呵呵……有今生，没来世，谁他特么稀罕来世！我只要这一辈子，我只争朝夕！”
但东方沧海的控诉九幽却是听不到了，此刻的九幽早已消失在天地之间。
“轰——”一声巨响，天空的天涯明月军阵暴碎。东方沧海从自我癫狂中抬起头，双眼无神的看向身后。
此刻的东方沧海，竟然瞬间完成了一个青年到中年的转换，一个翩翩公子，却在刹那间变成了凌乱的糟老头子。
斑白的头发，迎风飞舞。东方沧海愣神了许久，这才轻轻的将散落的头发重新扶起，放在脑后。狰狞的表情渐渐的被敛在冷静的面具下面。
身后的院子中，一道涟漓荡漾，陆笙轻轻踏出涟漓出现在东方沧海的面前。
两个人，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但两个人，仿佛彼此认识了很久。
东方沧海微微一笑，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
轰轰轰——
外面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既然败了，那么他的那些手下也都没有了活下来的必要。一个响指之下，近七千武林高手全部化作烟花炸开。
“东方沧海？”
“陆笙？”
东方沧海微笑着点了点头，“久违了。”
缓缓的转过身，望着身后的参天大树。
“到了现在，我都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找到这里的。但无论如何，你赢了。”
“被你抓来的七百多个孩子呢？”
“错，不是七百多个，而是一千零一个。”东方沧海指着眼前的大树，“就在方才，这棵树结出了一枚生命圣果。如果这枚生命圣果被我服下，我将立地成仙。但可惜，这枚圣果不是我的。”
“你竟然残杀了一千多个孩子……”陆笙眼中怒火升腾，若不是想从东方沧海的口中再问出点情报，陆笙恨不得立刻一巴掌拍死他。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孩子没满月之前没有灵魂，他们没有意识，没有喜怒哀乐也没有恐惧疼痛。他们，就是一块肉包裹着生命之火。
在人的眼中，他们是爱的结晶，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但在神的眼中，他们就是生命之火。或者就连我们，就连这万物众生也都是如此。
生命流转，生生不息，虽然生命之火会孕育不一样的生命，奇形怪状的万物，但其本源，依旧是那一团生命之精。
人有时候真的很可怕，不明所以的时候痴狂的追求，痴狂的追逐，当明白一切的时候才发现我们曾经在意的是多么的可笑。
你见过生命之火么？一团发着光，就像星星一般包裹着火焰跳动的东西……”
“本尊不是来听你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的。”
“也是，人之将死，脑子就喜欢胡思乱想。因为没什么可忌讳的，所以也就爱胡说八道了。我知道陆大人公务繁忙，没空听我这个将死之人唠叨。我想……陆大人一定想知道冥皇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对吧？”
“你知道么？”
“不知道！我等凡人，在冥皇眼中不过是蝼蚁而已。他的计划岂能告知我这等凡人？不过我也是从只言片语之中听到，似乎冥皇找到了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人。这枚生命圣果，也是为他准备的。我知道的，能告诉你的也就这点了。”
“真的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
突然，东方沧海的声音顿住，眼前的陆笙已经消失。当陆笙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东方沧海的身后。
东方沧海愕然的抬起头，怔怔的看着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正在化作烟雾缓缓的飘散。
“你罪孽深重，天地都不容，所以只能让你飘荡天地间了。”
“罪孽……嗬呵呵……我的一生，可有过一天为我自己而活？”
东方沧海的身体彻底的消失，眼前的魔树在风中沙沙的作响。
“临仙，速带诸葛易来中州！”
陆笙的声音被清风托着，送向远方。
中州距离凉州也不是很远，而诸葛易所当值的衙门刚巧临近中州，所以大约一个时辰，诸葛易被张临仙吊在飞剑之上来到沧澜山庄上空。
不能怪张临仙家暴，实在是张临仙的修为刚刚踏破超凡，御剑飞行的技术堪比刚刚拿到驾照的女司机。要想把诸葛易活着送来只能用这办法。
落地的诸葛易满脸蜡黄，连行礼都顾不上直接吐得天昏地暗。陆笙怪异的看着张临仙，成亲这么多年没有守寡，是诸葛易的生命力过于旺盛么？
让诸葛易休息了一会儿，而后掐算出如何改动风水局。搬动几座大山，将河道改道之后中州的灵脉也终于恢复了过来。而后将魔树连根拔起，九州灵气枯竭的危机算是尘埃落定了。
“嗡——是否将罚恶奖励转换成功德？”
“是！”
脑海中，玄幻之光瞬间翻涌，之前除去八颗魔树，罚恶奖励始终没有提示。之前陆笙也猜测，除去一颗两棵算不得拯救了神州，只有将种下的魔树全部除去才算完工。
果然，最后一棵魔树解决，功德奖励马上就来了。而且这奖励的力度，竟然出乎陆笙预料的强劲。脑海中的功德之光翻涌，就如同疯狂的潮汐一般。
第六层匾额之上，原本极为缓慢的进度条，更是如加了特效一般的推进。
八十五……九十……九十七了……
嗡——
七宝玲珑塔猛的一震，而后第六层的匾额之上，进度条涨到了百分之一百。
第六层终于可以的打开了！
而功德之光却没有因此停止，依旧有无数的功德之光在翻涌。陆笙连忙看向第七层，可当看到第七层的匾额的时候却是愣住了。
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第七层根本就没有匾额啊？要是没有匾额，这第七层该怎么打开？
“府君大人！”胡力的声音将陆笙从沉思中唤醒。
“府君大人，沧澜山庄上下已经全部搜查过去了，所有人都已经炸成灰烬，已无逆贼。”
“嗯，那就清扫干净，回去吧。”
“是！”
陆笙将诸葛易和张灵仙送回去之后即刻前往京城面见皇上。
“诸位臣工，而今当务之急便是稳住各地百姓惶恐的情绪，朕已经让江山王前往彻查了，想来他不至于让朕失望。虽说朕抱着乐观之心，但却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是天灾，那怎么办？朕以为，从两方面着手，节流开源。农部侍郎官何在？”
“臣在！”
“朕命你在年底之内，罗列出所有我神州大地有的粮种，将其归类整理。何种粮种能养活百姓，哪些能在贫瘠的土地生存之类皆可要记载准确详尽。
将来如稻麦不可收，也可种植一些易生长的粮食来养活百姓。农为国之根本，你责任重大矣。
列位成功，从今日开始，我大禹上下要开始勒紧裤腰带共度难关了，杜绝一切没必要的铺张浪费……”
这时，后堂一名太监竟然不顾体统，匆匆的冲上龙撵……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请江山王上朝
这一幕在以往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大朝会之上，除非是军情紧急，否则绝不可能受打搅。两边文武大臣，一个个疑惑的对视过去。
太监在姒麟的耳边低语几声，突然，姒麟竟然激动的站了起来？
“他回来了？还等着做什么，还不快点请到这里来。”
太监连忙告退，一众文武百官更是满心的疑惑。
“诸位臣工，江山王奉命前去调查神州粮食减产一事，今日突然进宫说复命，此案定然是有了结果。请江山王上朝——”
“请江山王上朝——”
“请江山王上朝——”
声浪一层层传递，陆笙在声浪之中来到乾坤殿门外，一步步的踏上阶梯。
一双双目光看了过来，不少人露出了惊异。按理说，江山王陆笙年岁只比当今圣上小个四岁而已，姒麟的模样是标准的中年形象，而陆笙的样子却依旧保持着青年二十来岁的样子。
如果天天看到，那还不觉得奇怪，可陆笙已经远离朝堂五年了。五年没见，突然再次见到风采依旧，怎能不让人啧啧称奇。
尤其是在文官之列，还有作为吏部侍郎的成湘。身为陆笙的弟子，成湘已经留起了胡须。现在看起来，倒成湘更像是师傅，陆笙才是弟子。
“臣陆笙见过皇上。”陆笙按着规矩微微抱拳却没有躬身叩拜。
陆笙是大禹王爵，所以自称臣没有半点问题。但拜，却不可以。哪怕姒麟是大禹皇帝可毕竟只是凡人。陆笙身为仙尊，他的一拜不是一个凡人能够受得起的。
还好在姒麟是皇帝，要换了别人，陆笙这么一抱拳，对方可能直接就灵魂出窍了。
“别行这些虚礼了，你快说结果如何？”
“此乃人祸，非是天意。”陆笙平静的声音响起，顿时让一众文武百官惊的议论纷纷。
而姒麟听到这个结果，却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人祸？人祸就好，人祸就好……啊呸，是哪个混账东西搞事？”
“搞事之人诸位臣工也都听说过，当年祸乱楚州的四大独立城，明月城之余孽。幕后主使嘛，自然是哪个处心积虑要踏足人间的冥皇了。”
冥皇的存在，在朝堂之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虽然做了保密，但冥皇一次次的搞事情，次数多了也就瞒不住了。再加上陆笙家里那个上古真神觉醒，现在让大家知道神的存在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没看大神州大地之上，凤凰庙也如雨后春笋一般不断的冒出。因为信仰之力的汇聚，步非烟的实力开始慢慢恢复了。
步非烟虽然觉醒了神格成就真神之躯，但毕竟是死过一次的，比起她巅峰时期的实力，那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再加上真神的实力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信仰之力，所以步非烟觉醒后至少需要承受人间香火百年才能恢复全部实力。
在陆笙有意无意的推动之下，神州百姓信奉凤凰的越来越多。
什么求姻缘拜凤凰，求子拜凤凰，求功名拜凤凰啥的。
别看这些理由离谱，但却还真不是牵强附会。你看啊，对姻缘有所求，那世上谁的姻缘最让充斥着荷尔蒙的男女羡慕的？史上最幸福的婚姻，莫非陆笙和步非烟这一对了。
求子？那是，人家凤凰真神都生了两个孩子而且儿女双全。这不就意味着一个是送子，一个是送女么？
脑洞大开的神州百姓这都能脑补的合情合理。
而求功名拜凤凰更是名正言顺了，人家凤凰真神的丈夫可是朝廷的擎天玉柱啊，做官做到这个高度，绝对是旷古绝今了。这份气运，当然是凤凰真神送的。
至于什么结义金兰拜凤凰……扯了。
“既然你已经找到罪魁祸首了，想来是已经被你料理了吧？”
“那是自然。”
听到这个回答，姒麟这才满脸笑容心满意足的坐下。舒坦，太舒坦了。压在心底这么多年的石头一朝搬空。
爽！
“来，快上来，坐我边上，和列位臣工好好说说那贼子是怎么做的，将此来龙去脉与列位分享。”
“这……不太好吧？”陆笙看着姒麟往一边挪了挪迟疑地说道。
“你忘了朕封你江山王的时候怎么说的？朕的江山，也是你的江山，你与朕，早已不分彼此了。来吧。”
陆笙想了想，自己身为仙尊，与人间帝王同桌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便大步上前。
底下的臣工虽然有个别几个惊诧的张大了嘴巴，但列位阁老还有六部的几个主官却一副神情自若的样子，所以谁也没有发出异议。
“皇上，事情是这样的，这一切的起因一开始我也是一头雾水，破局的开始要从蜀州说起……”
陆笙从怎么发现破局的线头到袁大人被害的真正原因，而后讲到那个为复仇以风水阵杀人闹的天谴下场的女子。
之后又从秦州获知九龙图的事情，每一步都是充满传奇色彩。也只有陆笙从这些本该被忽略的细节之中抽丝剥茧，一步步的靠近真相。
最后找出沧澜山庄所在的办法简直是神来之笔，这个世界，上下三万年恐怕也没有人想到过这个办法。刑部尚书听完陆笙的话之后兴奋的恨不得立刻拿出小本本记下来。
“东方沧海罪孽深重，臣自作主张直接将其就地正法，所以不能将其押解进京由皇上发落，臣这件事做的有些失当。”
“失当个什么呀，我留着他做什么？这等混账东西，你直接杀了就好，留他多一息，对神州就多一份罪孽。”
姒麟笑着挥手，缓缓的站起身，“列位臣工，神州粮食减产的麻烦被陆笙解决了，大家无需愁眉苦脸了。不过问题虽然解决了，农部那边的整理却不能停下。这事也不仅仅是为了应对此次减产的危机，主要还是为了大禹的千秋大计。列位，朕以为，如此喜讯应昭告天下，朕欲大赦天下，普天同庆。大家以为如何？”
“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晚上参加姒麟举办的庆功宴，又和满朝文武疯玩了一把，宴会散席，已经很晚了。
陆笙回到江山王府的时候，陆颖和陆凤舞欢快的跑来。看着这两个孩子满脸红光，看来在京城这些日子过得是相当滋润的。
“爹！”
“爹！你回来了？事情办完了是吧？我听姑姑说了。老爹，不愧是你！”
“是我就是我，又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凤凰，你最近做些什么啊？”
“我还能做什么啊？读书写字，画画，女红……”
“等等，你说什么？女红？”陆笙冷笑的看着凤凰那摇来摇去的腰肢，感觉背后应该有一根狐狸一把在扫来扫去。
“爹，我想你可能理解错妹妹的意思了。”一边的陆颖躬身回道，“妹妹口中的女红便是打人见红的意思。”
“咳咳咳……”陆笙差点被一口气憋出内伤，“女红是这么解释的么？你惹事了？打了谁？”
“兵部侍郎家的兔崽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本姑娘都敢调戏，竟然还要我乖乖的做他小妾伺候他？爹，你说我这脾气能忍得了么？”
“你的脾气是忍不了，但人家一畜生咬了你一口，你就得咬回去么？咱们家可是仙家，动手动脚多粗鲁？”
“啊？爹，这是你的风格么？你让我就这么忍气吞声？”小凤凰顿时不干了。
“颖儿，教教妹妹该怎么做。”
“凤凰不是有我们陆家的身份牌么？先拿出来将那小子吓退，而后命人将身份牌送到兵部侍郎家中。其他的话，你一个字都不用说。
兵部侍郎必定会向其子问明情况，他会派人来赔礼道歉。你只需关闭大门，自己想玩什么玩什么。
第一天，他会押着其子来负荆请罪，第二天，他会把其子打的鼻青脸肿的来负荆请罪，第三天，估计他会把其子的腿打断了来负荆请罪。
你看什么时候差不多了再装出一副这些天都不在家的样子。到时候在派人宣传一下你这些天都在哪里哪里游山玩水，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没让兵部侍郎怎么削自己儿子。
这样怎么算都算不到妹妹你仗势欺人，反正等你取回身份牌之后，那个废物东西估计这辈子见到女人得抖了。”
“哇？”小凤凰瞪圆了眼睛看着陆颖，“这……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这还是我那个老实好欺负的老哥么？太阴损了吧？”
“老实好欺负？”陆笙冷笑一声，“那是你哥让着你，你以为我老陆家的男人有好欺负的？你现在知道了？以后别欺负你哥了，你哥要是不让着你，你早就不知道哭多少回了。”
“哦！”小凤凰乖乖的点头称是。
“那个小东西呢？后来怎么样了？”陆笙淡淡的问道。
“也没什么，在岭南种甘蔗呢，至于兵部侍郎……戍边去了。”
“嗯！你呢？听说你最近桃花旺的很啊？”
“哪有？别听姑父胡说八道，他就是馋我家的血脉，暗中安排灵王家的公主进太学，还和我同桌。”
“爹，我举报！”
“又有你什么事？”陆颖脸色顿时涨红了，气急败坏的喝道。
“我举报，哥和那个韩姑娘几乎天天写信。”
“那是写信么？那是切磋诗文。”
“哦？颖儿会作诗了？不错不错，来，过会儿把你们两人的诗作拿来给为父看看。”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如意金箍棒
如果说陆颖和小凤凰在家里怕谁，那必须是步非烟。因为步非烟哪怕不发火，随便飚一下气势，也能吓得两个崽子瑟瑟发抖。
但这并不是说陆笙在这两个孩子面前没有威慑力，陆笙的威慑力丝毫不容小觑。因为对步非烟还能撒撒娇，讨价还价，但在陆笙面前，一是一二是二，我说的，你听着。
虽然陆笙很少这样要求，但要求的时候却绝不容许商讨。所以虽然陆颖很不情愿，但还是将厚厚一叠的诗稿抵到老爹面前给老爹审核。
“爹，我知道你在诗词方面无人能及，但你也不能用你的水平笑话我们。神州上下三万年皇朝，也就出了你一个。”
“嗯！”
这个误会，陆笙不打算解释了，尤其是在自己儿女的面前。
诗词还好，至少不是陆笙想象中的那种情意绵绵的情诗。多数是写景叙志或是抒情。就算有个别情意浓浓，却也比前世的那些艳词差的很远。
从文采来看，那个韩姑娘确实要比陆颖高出不少。她的诗词风格多变，涉及之广，狩猎之多亦是陆笙都要为之惊叹。好一个才女，确实不输于任何一个男儿。
看完这些诗作，陆笙苦笑的摇了摇头。
“颖儿，你少和此女联系了。”
“为……为什么？”陆颖的语气虽然诧异，但却没有表现的激动。陆颖确实动了心，但陆颖更知道父亲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一个决定一定有其理由。
“嗯，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个女子在故意讨好你么？”陆笙指着其中的诗作笑吟吟地说道，“无论你写景还是抒发志向情感，她的回复必定与你不谋而合。也许在你眼中，这是你们志同意合。但试问，就算是一母双胞兄弟都会有意见相左，他与你之间岂能如此合拍？
原因只有一个，哪怕你说了与她意见不同之事，他也在故意曲迎与你。我虽不能说此女非你良配，但至少她现在对你的心意是在巴结。
你应该明白其中的关系要害的。”
陆颖心神一震，连忙低头翻看起来。沉浸在志同意合之中的陆颖同志之前是身在局中没有察觉，被陆笙点醒之后瞬间醒悟过来。
所谓的志同意合，很可能就是故意的讨好亲近。不能说居心不良，但肯定居心不纯。
“一个一味讨好你的女人绝非良配。”陆笙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儿子，心底确实有些不忍。懵懂的初恋啊，但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错过，随即又转口说道。
“但也许那个女子也是被家里所迫，这才如此掩盖真性情。此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安得什么样的心还需你从各方面去了解才可断定。”
“韩小姐是名门之后大家闺秀甚少与人交往，而倘若我去看去问，她必定被掩盖的很好失了真。”陆颖有些纠结地叹道。
“明明深得为父智商的遗传，怎么就在这事上边的如此愚蠢，家里不是还有个闲的没事整天惹事的，她调查不是正合适？”
“爹~”小凤凰一声嗲叫，让陆笙脸上顿时挂满笑容。
“而且小凤凰精通易容之术，给她改头换面又安排她进太学，调查自己未来嫂子，她不至于不靠谱。”
“哥，你放心，你的终生幸福就交给我了……”
“可我怎么感觉更加不放心了呢？”
“哥，你皮痒了？”
“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睡觉，不许再闹了。”
“哦……”
“爹，孩儿告退！”
等两个孩子都去休息了，陆笙这才回到房间。洗澡？这明显是多此一举。都是神明了还用洗澡么？在三仙岛的时候，要不是步非烟心理作用每天都要洗澡，按陆笙的想法，洗澡就是浪费水。
换了衣服，轻轻的靠在躺椅之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沉入精神识海，头顶上的七宝玲珑塔闪耀着金色的光芒。陆笙轻轻的一招手，七宝玲珑塔瞬间落下，化作一座高三十米的巨大金色宝塔。
陆笙背着手，缓缓的来到门口，推开门，七宝玲珑塔中的记忆一次次的浮现在脑海之中。细想起来，上次来到七宝玲珑塔中已经是八年前的事情了。
八年，很久远了。
第一层，当初立着无量天碑。当陆笙踏进第一层之后，第一次踏入宝塔的记忆从脑海中浮现。
陆笙沿着楼梯走上二楼，走上三楼，走上四楼而后踏上五楼。五楼上，拆除电饭煲的美的包装盒子还留在五楼之中。现在想来，还是蛮有恶趣味的。
第六层打开的难度比起五楼来大的多得多，甚至一度给陆笙一种有生之年系列。
八年了，虽然有这些年实力饥渴的原因，不过论功德量第六层确实海量。
沿着阶梯踏上第六层，陆笙迫不及待的向第六层宝物区望去。
一双眼睛，眨巴一下。
没看着？
陆笙围着中间的柱子在第六层转了一大圈，还是没见着。
什么情况？第六层空的？
这个想法出现脑海，瞬间恍如霹雳一般在脑海中炸开。空的？空的你特么吞了我这么多功德？奸商，你给我吐出来……
陆笙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手指在依靠的金柱上狠狠的抓下……好硬，竟然抓不动？
陆笙退后几步，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大量着这根支撑着宝塔的通天柱。
话说宝塔是黄金一体打造的，按理说……没必要用一根柱子撑着把？承重的柱子作用在于支撑以坚固结构。但宝塔是法宝，还需要一根柱子支撑其强度么？
这一刻，陆笙才意识到这根柱子是多么多余的设计。
而在陆笙看向柱子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虚拟的全息投影显示卡。
“宝物名称，定海神针，又名如意金箍棒……”
轰——
陆笙脚下竟然顿时一软，有些站不稳。
此刻的脑海中，竟然有那么一丝迟钝。陆笙缓缓的蹲下，就这么席地坐下。仰着头，看着这根横穿整个宝塔的黄金柱子。
我怎么就没从一开始看出来，这玩意是金箍棒？这根柱子，从底层一直通到顶层，陆笙也见过好几回了却从未认真看过。
敢问任何一个八零九零后的孩子，谁小的时候拿着棍棒打闹的时候没有口中高呼过看吃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是中华文化中的英雄，而他英雄的形象又怎么离得开金箍棒。甚至，金箍棒和孙悟空不分彼此。没有金箍棒的孙悟空，和没有孙悟空的金箍棒都死不完整的。
如意金箍棒……这次可不是西贝货啊，眼前的，可是真的，真正的……
等等？
一瞬间，仿佛一盆冷水从头顶淋下，浇灭了陆生激动的心情。
“定海神针，拥有镇压四海之能。为天庭太上老君炼制，后借与大禹治水测量水位之用。”
这里的大禹绝对不是这个世界历史上的禹皇。虽然都是大禹，虽然都是禹皇但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就好比宝莲灯中的玉鼎真人绝对不是玄门的那个师门前辈一样。
可金箍棒却是真的，而且，金箍棒能够镇压四海。这意味着，第六层的宝物不是给陆笙用来当兵器用的，而是给陆生用来镇压海界的。
特么的，明明是金箍棒，明明是这么强大的兵器，你竟然让我用来镇压海界？
可惜了……
陆笙摸着下巴微微思索，给定海神针，那是不是意味着羲和剑和望舒剑网缚的海界会脱困而出？
以玄门一贯的尿性，基本上不会给自己用不着的东西。尤其是……这么重要的宝物。
不管了，脑海中有孙悟空体验卡，再加上这如意金箍棒，两者相加绝对不是普通的齐天大圣多个棍子一样。
海皇要是真的脱困而出，这一棒叫他魂飞魄散。
退出精神识海，将如意金箍棒召唤出来。好在召唤出来的金箍棒只是和胜天一样的棍子。胜天现在的重量是两万斤，而如意金箍棒的重量却只有一万五千斤重。
金箍棒竟然比胜天还轻？但轮威力，胜天绝对不是金箍棒所能比拟的。
金箍棒入手，重量正正好。
而拿到金箍棒的同时陆生这才知道金箍棒的强大之处。金箍棒自带降维法则，不被命中还好，一旦被金箍棒命中，降维法则直接启动，瞬间打进幽冥。
这才是金箍棒丧心病狂之处，真正做到了擦到重残，命中即死。像电视剧之中被金箍棒打的上天入地还死不了的绝对不存在。
就冲着这个法则，神话之中凶残兵器排行榜金箍棒必须榜上有名。
有可能金箍棒是借鉴先天至宝弑神枪打造的，因为在陆笙的印象中也就弑神枪有这个特性。
将金箍棒缩小，但陆生没有傻逼的把金箍棒放在耳朵里。把金箍棒当做一个发簪，直接插在头上。金光闪闪，倒是好看。
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陆颖和小凤凰前来请安。
这时候的小凤凰却是易了容的，化妆成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孩子。脸上有点雀斑，如果换下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的话，绝对是那种扔进人群中找不到的那种。
“爹，孩儿带凤凰去上学了……”
“嗯，爹过会儿就要回东海去了，你们在京城学习，务必要以学业为先，如果肆意胡闹捣乱，爹和娘会亲自过来把你们领回去。”
“是——”
“凤凰啊，你新身份的名字可有想好？”
“还没呢？爹要不给我取一个》”
听到这个要求，陆笙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恶趣味的笑容。而小凤凰顿时露出了一个警惕的眼神，“爹，我警告你，不许取张小花这种俗套的名字。”
“哪能啊？你爹好歹是文化人。就叫……陆小凤吧。”
“陆小凤？”小凤凰满脸狐疑的看着陆生，“虽然还是俗套，但听着顺耳，而且，细细品味似乎还不错。”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月亮上有人
耳边回荡着动听的海浪音符，天空的明月大如玉盘。玉竹山巅，步非烟慵懒的偎依在陆笙的怀中看着无尽的星空。
陆笙的手有些下意识的不老实，被步非烟拍了多次。陆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没有电灯泡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什么是电灯泡？”步非烟扭了扭头，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就是打搅我们亲近的东西？”
“哦，你说的是小凤凰？”
“看来烟儿也是这么认为的。”陆笙脸上的笑容更是淫荡了，“今夜明月当空，繁星满天，如此山巅幽静之所，幕天席地应当别有一份情趣……”
“别闹，有人看到的。”
“谁啊？谁能看到？烟儿放心，方圆百里之内一切动静都别想逃过我的感知……保证没人打搅，烟儿，来吧……”
“百里之内？若三十万里之外呢？”
“呃……”陆笙淫荡的笑容定格在脸上，“三十万里？神州大地都没有三十万里吧？”
步非烟指着天空的明月，“那，有人的！”
“月亮？月亮上有人？”陆笙瞪圆了眼睛，这么多年，步非烟觉醒神格这么多年了……她可从来没有说过啊。
“嗯……你忘了我前世的神位是什么么？天空之神！大地之上，世界墙之内皆是我的神国。在太阳和月亮之中，皆有我的宫殿。我记得六万还是七万年前，我迁了一个部落住进月宫，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可能早已经绝了吧。”
“不是……天上的月亮不是假的么？不就是镶嵌在世界边界上的么？怎么能住人？”
“夫君是忘了有密境的存在了么？”步非烟轻笑的问道。突然，眼中露出了神往之色。
“夫君，你是天外来客，你能和我说说，真正的月亮应该是什么样的？”
“真正的月亮啊……”陆笙挠了挠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真正的月亮很丑，上面全部都是坑坑洼洼就跟长了麻子一样。”
“呃……”步非烟抬起头看着陆笙，“你没有胡说？”
“我骗你做什么？虽然站在地球上看月亮也如我们看到的这般，但月球上真的到处是坑洞。”
“月亮很大？”
“很大！比我们神州大地都要大！”
“那一定是在月亮上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大战，才把月亮打成这个模样的。”
“可能吧……”陆笙抬头看着月亮，也许那持续无数年的陨石雨撞击，真的是仙人大战吧。
“太阳，其实是一颗比地球大了一百三十万倍的巨大星球，我们称之为恒星。做个比较的话，就是一块石头和一座大山的区别。对了，我们脚下的大地应该和太阳月亮一样是圆的。地球比月亮大的多，比太阳小的多。在太阳的周围围绕着九颗行星。地球是其中的第三颗……”
陆笙用平静舒缓的语气，向步非烟介绍着前世的世界宇宙。那是个浩瀚的世界，单单说太阳系的诞生就有几天几夜说不完的故事。
陆笙从未对步非烟说过这些，就算偶尔说过前世的世界，那也是只言片语。前世的宇宙世界，宏观世界，陆笙从未讲述过。
在陆笙眼中，前世的世界是科学，而在步非烟的眼中，那是个波澜壮阔，充满着未知神秘的世界。
一百五十亿年前的宇宙爆炸，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混沌初开么？这个世界的混沌初开才十万年，而一出现就有天地法则，天地众生。
但在陆笙的口中，那个浩瀚的世界之大，就算穷极一生也只能踏足沧海一粟的区域。难怪，九幽看了一眼那个世界，就仿佛着了魔一般处心积虑的想要去探索。
“嗖嗖嗖——”
天空之上，突然间数到流星滑落。
假的东西也有假的美丽，至少在陆笙看来，天空的月亮是完璧无暇，坠落的流星每一颗都那么的大那么的漂亮。
漫天的星辰，每一颗都这么的璀璨这么的闪耀。
一个月后，楚州传来捷报，在解决了楚州大地灵气泄露问题之后，楚州的麦苗竟然突然间二次发育了。原本已经枯黄的麦子，竟然在短短七天之内再次变得碧绿。
虽然今年的收成比往年晚了一个多月，但产量却是比去年高了一些。
能抑制住粮食再次减产已经是胜利，想不到还能比去年多？看到这一幕，楚州太守府组织全州百姓进行了一场彻夜的狂欢。
担惊受怕了五年，悬起的心终于放下了。
续楚州之后，吴州也传来喜讯，吴州的情况比楚州略好，收成比去年加了一成。虽然不多，但也意味着粮食减产就此终结。
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而在这狂欢的时刻，步非烟从海中回来之时却是愁眉不展。
陆笙放下手中的鱼竿，连忙来到步非烟的身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海界有古怪……”步非烟凝重地说道，“从一个月前开始，海皇就三番五次的拒绝我的挑战。而且我感应到海界之中弥漫着一股气……好像是……魔气。”
“魔气？海皇入魔了？”陆笙凝重的问道。
“不知道，除非打开海界进去查看，仅凭在外猜测只是空中楼阁。虽然羲和望舒还在源源不断的吸取海界的灵力，但吸取的速度明显变慢了。但真正让我感觉不安的是整个海界都变得死气沉沉……”
看着步非烟纠结的表情，陆笙淡淡的笑了，“没事，就算海界现在破封而出，夫君我也能收拾了他。”
看着陆笙自信满满的样子，步非烟眼波流转突然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夫君……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又从师门拿到什么厉害的法宝了？”
“我哪有瞒着你，夫君天天顶着这东西，你也没有正眼瞧过。”
说着陆笙轻轻一招手，头顶上的发簪嗖的一下飞了出去，在空中瞬间变成一个长棍，轰的一声插在海滩之上。
“这是……胜天？”步非烟疑惑，一直以来，步非烟都以为这是胜天。
“这不是胜天，这叫如意金箍棒，又称定海神针。烟儿，退后一点。”陆笙笑着让步非烟站远，而后口念法诀，“给我大——”
金箍棒瞬间疯狂的便大了起来，眨眼间就化作一根擎天柱一般插进云端深处。
“这……”宝物能够变大缩小，这点步非烟也能理解。但万事皆有一个定数，变大变小也是有极限的。但看眼前这根铁棒，小能变成绣花针，大能化作擎天大山一般。
光凭这一点就非同小可了，你品，你仔细品，对面一个高手气汹汹向陆笙杀来，陆笙手执绣花针，大喝一声，接暗器。
对方嘴角露出不屑冷笑，区区绣花针安能伤我分毫……然后瞬间，绣花针突然变成比大山还要巨大。轰的一声巨响，对方被压成肉酱。
那种死法，太意外了。
就这变大变小的特性，足以碾压大多是神兵利器了。
“此物乃定海神针，有镇压四海之功效，换而言之，只要把定海神针往海中一插，海界将被彻底镇压。要不是这如意金箍棒真的是了不得的神兵，心中不舍，我现在就能将羲和望舒收回来换这定海神针镇压海界。”
“既然夫君心中早有对策，那我也心安了。”
突然，远处的天空飞来一直巨大的瞭鹰，瞭鹰在天空盘旋了许久，而后直接俯冲而下。
陆笙眉头不禁皱起，“怎么回事，只消停了一个月怎么又有事情发生？”
这些瞭鹰，陆笙送给了纤云等人，就是希望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放瞭鹰通知自己。至于符文传书什么的，维护的代价高，而且陆笙还不保证能及时看到。
被步非烟渡了一口气的瞭鹰飞行速度极快，就算从最西部的兰州，四个时辰之内也能飞到东海。这信鹰简直是价廉物美，完全可以替代符文传讯。
瞭鹰落下之后陆笙从他的脖子上接下竹筒，展开书信，看过内容之后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是什么地方传来的讯？”
“兰州！卢剑说最近三个月兰州星辰海时常出现渔夫失踪事件。一开始还以为是意外葬身海底，可三个月间出事的人竟然比以往三年的都要多。
而且星辰海并无大浪翻涌，常年都是风平浪静的。据目击者说渔夫走着走着就会船底漏水，而后连人带船沉入海底。
但凡下水去捞的皆也未能再次浮上水面。渔民纷纷谣传，是有黄泉怨鬼作恶。
卢剑命人下星辰海寻找，但能回来的却是寥寥无几，多数弟兄竟然也葬身于星辰海之中。”
“我记得玄天府的人都会避水决吧，在海底活动数个时辰都不再话下。”
“确实，据回来的弟兄说，踏入海底之后立刻头昏眼花浑身乏力，能逃回来已经是侥幸。”
“星辰海中有一口黄泉之井，此乃连接黄泉幽冥的通道。在数万年前，道主就是带着人族高手在星辰海外通过黄泉之井进入幽冥两界抗拒冥界大军。那里出现的任何事情都不容小觑。”
说着，步非烟担心的看着陆笙，“夫君，万一有凶险？”
“你难道忘了我还能借用师门长辈的神力之事？那位师门长辈可也是真神之境的强者。就算冥皇亲临，亦能交手一二。”
步非烟脸色顿时轻松了下来，“如有需要，务必唤我前来相助，我虽需要看护封印，但还是可以离开几天的。”
“知道，你自己也多加小心，我不在你就别去海界了。”
“好！”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黄泉弱水
踏剑来到兰州上空，陆笙突然顿住了脚步望着眼前被黑烟遮蔽的兰州西部地区。
才十来年没有来兰州，此刻陆笙都有点不认识了。这还是那个陆笙主政了差不多两年的兰州么？
灰蒙蒙的雾霾，几乎覆盖了整个兰州，雾蒙蒙的仿佛被煞气笼罩一般。兰州天空的雾霾，竟然比前世的北京还要浓郁。
才十年啊……
但陆笙仔细一想，却仿佛又在情理之中。兰州的主要经济支柱便是煤矿和冶铁，而这两项都是会对环境造成巨大伤害的。
而且兰州西边就是万里荒漠，对空气的净化能力几乎为零。要想整治兰州的雾霾，唯一的办法是停止污染。而停止污染就必须停掉所有的采煤，冶铁。
在这个时代提倡环境保护恐怕是不被理解了。当年的政绩，将来也会成为弊政。
陆笙轻声一叹，一头扎进西宁府。
到了西宁府，许多弟兄还是十年前的老人。一问才知道卢剑冯建两人去了星辰海考察。陆笙又立刻赶往星辰海，在逍遥王府附近的海岸边，陆笙找到了卢剑等人。
“参见大人——”卢剑最先察觉陆笙的到来，连忙单膝跪地的恭迎。
“卑下参见大人——”
陆笙跳下飞剑，一招手，飞剑化作流光消失在陆笙的体内。
“具体什么情况？”
“初步断定，星辰海应该受污染了。从三个月前开始，第一艘渔船在海中沉没。而后陆续有十几艘渔船莫名沉没。
下去打捞的弟兄也多数没有活着出来，我们也不敢贸然下海了。而后通过调查，发现渔船下海的船有明显的腐化。
大人，您看！”
说着，领着陆笙来到一边，在海岸边放着两根木头。
“这两根木头都是从一棵树上锯下来的，其中一根放在星辰海中浸泡了一天。”
说着，卢剑轻轻一掰，木头便如刚从烘焙箱里出来的饼干一般碎裂。轻轻一捏，木头就碎成了残渣。
“此腐化阴损在与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等到察觉的时候已经被腐蚀的一碰就碎。渔船的沉没，多是因为船被腐蚀而不得知。现在我已经严令渔船不得下海，但星辰海边要么是沙滩要么是石头，百姓除了打渔无其他收入。此事，总是要解决的。”
“看来是星辰海有问题了？但这么一大片海域都是这样的么？”
“可能……真是这样。我在半个月前曾经下海过一次，仅仅不到一炷香时间，护体罡气就承受不住了。”
“连你都承受不住？”陆笙差异的盯着卢剑。
卢剑在几年前成功突破超凡，而连超凡境界都无法抵御腐蚀，甚至坚持一炷香都做不到这已经不是污染的问题了。
“这还是半个月前，要是换做现在我是不敢下水的。实在是无计可施了，这才向大人求援。”
“行，我下水看看。”
“大人……”冯建连忙叫道，“大人，现在的海水恐怕比起半个月前强了数倍，太危险了吧？”
“如果连我都无法承受，那世上就没有谁能下海一看了。而且，不下去寻找，哪里知道污染之源？对了，取出海水进行分析了么？”
“取出了，但问题是，不论什么东西都无法装此海水，不出两个时辰必定破损。”
“连玻璃都不行？”
“不行！”
陆笙可是知道，玻璃是非常稳定的物质，一般不会和酸碱产生反应。而腐蚀性的东西无非是强酸强碱。连玻璃都能腐蚀，这玩意是啥东西？
陆笙运起护体罡气，轰的一声跳入海中，在入海的一瞬间周身突然闪动起白光，而后飞蓬战甲竟然没有陆笙召唤的情况下一片片的覆盖上身体。
看到这一幕，陆笙的眼神猛的一凝，飞蓬战甲自动护主，只有一个原因，海水的腐蚀性对陆笙的仙躯产生了危害。
连仙躯都能伤害到，绝对带有法则之力。
一瞬间，陆笙心底便有了判断。陆笙已经成神，凡间之物再也无法伤害陆笙分毫，星辰海中的污染连神都顶不住，何况是人。
而一瞬间陆笙想到的却是更可怕的后果，那便是侵蚀陆地。
也许发现的时间还太短，所以卢剑并没有察觉到。但如果星辰海的腐蚀性已经威胁到陆笙的仙躯，海岸边的沙土岩石根本不够抵御的。就算封禁星辰海，海岸线还会不断的扩散。
如果只是均匀的强度，那还好。但如果腐蚀性在不断的变强，侵蚀海岸线的速度会越来越快。
到底怎么回事？会不会是海皇？
陆笙眼中闪动着精芒。步非烟也说了，海皇最近有些奇怪，整个海界都跟死了一样。而海皇突然沉寂的时间点，倒和星辰海的异变吻合。
陆笙一边急速的向内海探寻而去，一边观察周身的情况。
突然，眼前一道乱流涌来，而瞬间，陆笙就感觉到可怕的危机。刹那间，身上的飞蓬战甲光芒大涨，甲片一片片的飞出挡在陆笙的身前。
几乎一瞬间，甲片上就出现了暗黑色。陆笙脸色大变，身形一闪冲出海面。
“轰——”
岸上的玄天卫也是纷纷大惊失色，因为陆笙从跳进海中到出来，也才一炷香时间。
半个月前，卢剑能坚持一炷香，半个月后，就连陆笙都撑不住了？这是何等可怕的变强速度。
“大人，您怎么样？”一众玄天卫连忙围拢过来。
“我没事！”陆笙阴沉地说道，“好霸道的海水，传我命令，无论谁都不许靠近星辰海，更不能下海。”
“是！”
传完命令之后，陆笙双指并剑竖在眉心之中，“烟儿，能听到我说话么？”
东海海滩边上，步非烟正踩着白色的细沙缓缓的走着。突然顿住脚步抬起头，眼中射出精芒。
“夫君，我能听到，怎么了？星辰海出什么事了么？”
“星辰海被污染了，而且非常强悍的污染源。任何东西都会被其腐蚀，就连我都无法承受其腐蚀力。是不是海皇在搞鬼？”
“应该不可能，海皇还在我们的封印之中，而且就算他想，他也不可能身在东海却在星辰海搞鬼啊。你说连你的神躯都无法承受其腐蚀力？那是种什么感觉？”
“消融，一种消融的感觉。”
“弱水！”步非烟顿时脸色大变，眼眸中闪动着惊骇的目光，“这是黄泉弱水，夫君，你一定要小心，切不可触碰弱水。”
“弱水？就是流淌在黄泉之中的水？有多厉害？”
“弱水之强，无物不可化，无物不可损，天地之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抵御弱水的侵蚀，就连真神都不行。九幽虽然是冥界之主，但她对弱水也无可奈何。一滴弱水，就能损毁她一滴神躯。”
“这么厉害的么？那为何我跳下星辰海却没感觉到……”陆笙突然顿住了话语。
方才的危机虽然强，但远没有步非烟说得这么夸张。但陆笙却忘了，这里是星辰海啊。弱水必定是被星辰海稀释了。但就算被稀释的星辰海都能损坏陆笙的神躯，要纯净的弱水强度该多么可怕？
“夫君，快回东海，我与你再细说，你千万别逞强。你要再去试探弱水，连我都救不了你。快回来……”
“瞧你这话说得，搞得我会作死一般。”
“我知道什么东西能抵御弱水，你先回来。”
听着步非烟多次急切的呼唤，确实把她吓得不轻。
迟疑了一会儿，陆笙回头对着卢剑等人交代道，“我先回东海一趟问明情况，你们需严格安排弟兄在此职守，切勿让百姓靠近。还有，烟儿推测星辰海之中的污染是弱水，弱水之威，神亦畏惧，我担心弱水会侵蚀海岸线，你们安排住在星辰海边的百姓先撤离。就算现在没有什么凶险但还需以防万一。”
“是！”
等交代完，陆笙踏上飞剑向东海驶去。
三仙岛，一块突起的礁石之上，步非烟站在礁石之巅迎风望来。直到看到陆笙御剑而来的流光，这才收起担心脸上露出笑容。
陆笙跳下飞剑，步非烟瞬间来到陆笙跟前上下打量陆笙。
“我没事，你和我说说，什么可以抵御弱水？”
“你虽然没事，但真不知好歹。”步非烟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古往今来，天地孕育出那么多的神明，可从未有谁能抵御弱水的。
弱水，恐怕是世上唯一能够杀死永恒之神的东西。
在幽冥界流淌着一条黄泉，此黄泉水便是弱水。弱水从何处来，要去往何处无人得知。有人说，弱水中流淌的便是人生的五味杂陈，或者是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但自始至终，没人知道。也自始至终，沾染弱水的一切都会被化为虚无。”
“就连冥皇也不行？”
“不行！正因为如此，众神才对弱水谈之色变。九幽掌控生死法则，你知道怎样才能让九幽的力量不断变强？”
“世上皆是亡灵？三界成为死亡的国度？”
“这仅仅是让九幽能够离开冥界不受法则限制，但她的力量是不会变强的。能让九幽力量变强的办法就是生命之火。
生命之火，是最纯粹，最本源的生命。甚至可以被任何东西直接吸收从而壮大。
冥界作为生命之火的中转站，但九幽却几乎无法得到生命之火你可知原因？”
“我明白了，因为人死后灵魂会进入黄泉，在黄泉中被分解成生命之火，而后被黄泉直接送到六道轮回之中。”
“不错，正因为黄泉弱水的存在，九幽费劲心机十万年都得不到。”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月宫
“但这又如何？现在弱水都在兰州肆虐了，你还是告诉我怎么抵御弱水吧。”
“现在弱水出现在人间，必定是九幽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破坏了黄泉之眼。而黄泉之井周围限制住弱水的就是九天息壤，能堵住弱水的也只有九天息壤。
纯粹的九天息壤可塑，而九天息壤一旦被定型之后就会变得坚固无比，就是真神也无法撼动分毫。但就算得到九天息壤也要进入黄泉之井进行修补。
在此过程中就不可避免的被弱水冲刷神躯。所以当我知道弱水倒灌人间的一颗我就明白九幽的打算了。无论是弱水造成人间浩劫，还是你我缝补黄泉之井身死道消，最终的胜利者永远是她。”
陆笙脸色一变，陷入了沉思。从步非烟的口中，最重要的不是找到什么可以抵御得住弱水，而是怎么修补黄泉之井的缺口。
就算得到了九天息壤，怎么缝补也是难题。从步非烟这么紧张的语气中也能看出来弱水之危非同小可。
但这也不是陆笙沉思这么久的原因。陆笙在听步非烟说弱水多么多么可怕的时候，脑海中却总是觉得前世似乎也看到过关于弱水的记忆。
但就是记不清楚是哪一步电视剧或者哪一部小说。似乎说三界之中唯有一人能够抵御弱水之威。但这个人是……太久远了，陆笙需要花时间翻阅记忆。
而看着陆笙愁眉不展的样子，步非烟也顿住了话语。
神州如此，步非烟不愿看到，九幽阴谋得逞，步非烟也不愿看到。但步非烟更不愿看到的是陆笙舍身去封印黄泉之井。没有了陆笙，步非烟哪怕证道永恒也没有意义。
记忆快速的从脑海中掠过，就算用弱水这个词条搜索，搜索到最多的还是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下一句瓢的好？这特么是什么鬼？
三界之内，能够抵御弱水唯有一人，那便是天蓬元帅——
翻阅了许久，终于在儿时看过的电视剧中翻阅到了这个讯息。天蓬元帅？陆笙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只呆萌的猪头。
呵呵……
从心神中回来，陆笙眼中精芒闪动。
“烟儿，无论要不要去缝补黄泉之井，找到九天息壤也是先行条件，这九天息壤在什么地方？”
“九天息壤在永恒神国。”
“永恒神国在哪？”
“哎——”步非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就是曾经的无之界啊。无之界的名字是道主取的，因为道主不是先天神明，他没有经历过众神时代所以并不知道那方世界就是永恒神国。
只不过当年先天神明诸神大战之后化作废墟。永恒神国成了众神心中的伤心地。故而……不愿再去也不愿再提起。
九幽的阴谋从来不会只算一步，想来想要我们召回永恒神国也在她的计划之中。要修补黄泉之井就必须得到九天息壤，而要得到九天息壤就得召回永恒神国。永恒神国一旦归来，她就可以打开无之界释放其中的天魔。真是处心积虑算无遗策啊。”
“无之界已经被昊天镜剥离了，流荡与无穷岁月虚空之中。就连我都找不到在哪，她怎么知道我们能召回无之界？”
“因为我可以。”步非烟傲然的抬起头，“我是天空之神，只要在世界墙之内，哪怕无尽虚空也归我管。如果我真的想，我可以踏进虚空乱流寻找无之界。不过有一件事九幽不知道。”
“什么？”
“当年离开永恒神国的时候我从神国带走了一片九天息壤。”
“老婆英明！”陆笙顿时大喜道。
“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想着反正要走了，拿走点特产留个念想。谁也没有料到黄泉之井会破碎，谁也没想到九幽能有此手段。”
“那块九天息壤被放在何处了？”
步非烟抬头望着天空，“在月亮上。”
东岳泰山，自古以来为帝王封禅之地，古代皇朝举办大型的祭祀活动，首选之地也是泰山之巅。
但陆笙真的没想到，进入月亮密境的通道也在泰山之上。在步非烟的解释之下陆笙才明白缘由，原来泰山直通天界的传说就是因为当年有一族人从泰山之巅飞仙而去。
实际上却是步非烟迁徙了一个信奉她的一族前往月亮密境。这误会造的，步非烟都不解释一下，害的三万年来无数帝皇念念不忘。
陆笙来到泰山之巅，将提前做好的玉符摆成一个传送法阵。法阵阵图是步非烟画的，陆笙只是依葫芦画瓢。真难为步非烟过了六七万年都还记得，万一传送位置偏了，步非烟只能去时空乱流捞陆笙了。
再三核对了法阵，确认无误之后陆笙动用仙灵之力启动法阵。一瞬间，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在泰山周边的百姓都清晰的看到了这一道贯彻天地的光柱。愣神了数秒之后，突然间神情激动的对着光柱叩拜起来。
居住在泰山区域的百姓之中一直流传着登仙台的传说，泰山连接天界，在泰山之巅有一座光芒组成的登仙台，有缘之人会得到天庭的接应，踏上登仙台登上仙界。
眼前的一幕不是登仙台是什么？
百姓下意识的叩拜仙人，但也有一些反应比较快，脑子比较灵的嗖的一声把腿就跑向泰山之巅狂奔而去。
数万年来只有传闻没有真迹，现在好不容易看到真迹了还不赶紧去凑着登仙飞升？
但可惜，他们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光柱只持续了一瞬间便消失。跑的气喘如牛的百姓看着消失的光柱，一个个扶着膝盖直吐舌头。可惜了……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层，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这白玉京，就是月亮的别称。
李太白的这首诗给了当时人们无限的遐想，也正因为这首诗李太白才会被称为谪仙。一道白光，在琼楼玉宇之中升起。
一道身影，踏出白光之中。
眼前的一幕，却让陆笙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之色。因为他真的看到了十二楼，每一栋楼真的有五层高。
十二楼清脆欲滴，脚下的石板皆是有白玉铺就。陆笙抬头仰望，整个天空都仿佛是一盏巨大的白炽灯，虽然散发着光芒但光芒柔和并不刺眼。就像是，月光一样。
陆笙轻轻的踏出脚步，清晰的脚步声响起，空旷的世界显得那么的安静。
“有人么？”陆笙轻轻的道了一声，声音如空谷的回声一般回荡。
难道……真的已经没人了？也是，七万年了。
这一个部落本身人不多，被安置在密境之中自生自灭七万年。生命有时候很坚韧，但有时候却特别的脆弱。
一个数千人的部落，也许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变故而消失，可能会因为一场小小的疾病而全部灭绝。
也许，密境中的部落在好几万年前就没了吧……
陆笙一边想着，一边穿过正门高楼的弄堂，这十二楼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既像城楼又像箭塔，造成这个样子估计标志性建筑意义更大一点。
穿过弄堂，眼前是一片连绵的银白，在月光的照射下，白玉都仿佛积雪一样。
这个密境竟然是一块白玉。在楼内的时候陆笙踩着白玉做的地板会想着一族人到底是得有多奢侈，竟然拿白玉做砖头铺地。
但现在，陆笙收回这句话。因为玉在这里恐怕是最不值钱的玩意。这一族人应该很穷，穷的只剩下羊脂白玉了。
陆笙飞上高空，这里的密境也和所有的密境一样，到了一定的高度空间就会扭曲，再也无法升高。
好在在陆笙的视野尽头出现了一个村庄一样的东西。陆笙急忙向远处的村庄赶去，不到三十里路，瞬息间就能抵达。
可抵达村庄的时候，陆笙的脸色瞬间黑了。
村庄口，横七竖八的躺在一具具身着白色衣服的尸体。鲜红的鲜血已经干枯，在雪白的玉石上染上了凄美。
这一族人如果早就死了，陆笙不会有别样的情绪。可看着这些尸体，死亡的时间分明不长。但因为所处的环境问题，无法从尸体的腐烂程度判定他们死亡的时间。
陆笙一步步的踏过尸山血海，突然顿住了脚步。在斑斑的血迹之中，一个人形干枯的血迹映入眼帘。
凶手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修罗！”
冥王，你下手还是这么快……
到了这一刻陆笙算是彻底的明白了。步非烟以为他带走九天息壤的事冥皇不知道，但其实冥皇是知道的。
要不是为了九天息壤冥皇怎么会对这一个被遗忘了几万年的种族下手？
在这一刻，陆笙已经明白了冥皇的计划，但可惜，冥皇用的不是阴谋而是阳谋。甚至，陆笙能猜到冥皇其实早就可以对这一族赶尽杀绝，但却没有，而是非得等到这个时候动手。
就是为了告诉陆笙，步非烟偷偷藏起来的九天息壤在她手中。再想要九天息壤，只能去无之界。而能找到无之界的，只能是步非烟。
当年轩辕黄帝借昊天镜之威可以封印无之界，这次步非烟也能封印无之界。但步非烟封印无之界的代价，可能是她的生命。
不去取九天息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黄泉弱水侵蚀大地，去取，步非烟就得舍身卫道。
冥皇，你够狠，够绝。
陆笙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刺破肉掌，一滴鲜血沿着掌心落下。
过了许久，陆笙才恢复平静，蹲下身体翻开脚下的尸体。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九幽上门
不知道这一族人是天生满头白发还是经过七万年的演变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虽然外型上依旧是智人的人种，但头发和皮肤都与地面上的人不同。
这一族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是一头白发，而且还不是苍老的白，是带着月光一般润泽的白色。皮肤也细腻如玉，就连指甲都是白玉色。
五官都非常的立挺精致，放在陆笙前世，就仿佛从奇幻世界走出来的精灵一般。
眼前的这一具尸体是被人一刀砍死的，从肩膀砍进胸膛。陆笙站起身，连续检查了几个人的尸体，他们全部是被命中要害而死，身上的伤势也不算多。由此推断，这一族人并没有战斗力。虽然住在天上，但却只是凡人。
陆笙又快速的探查完整个村庄，在村庄后面有一块连绵的田野，种着一些瓜果和谷物。这些瓜果谷物陆笙认不出来，应该是无穷岁月中他们自行培育出来的。
而后又在村子中找到一个庙宇，庙宇之中香灰之味正浓。庙宇中供奉的，竟是步非烟。虽然面容一样但形象却与步非烟有一些差别。
白玉神像的步非烟眼神犀利，头戴金叉，身穿凤冠霞衣，脚上踏着的，是五只翩翩起舞的凤凰。这应该是四万年前凤凰的形象。
陆笙搜集到了一些种子，找到了一些特殊的东西，但唯独没有找到九天息壤，不出意外，九天息壤已经落在冥皇的手中了，长长的叹了口气。
“冥皇，这一局暂时你领先。”
再次启动法阵，陆笙离开了月亮密境。从泰山之巅的光柱之中走出来，泰山之巅竟然围满了官兵。当陆笙走出光柱之后，眼前的军官和身着知府官服的官员都齐齐一愣。
陆笙眉头皱着，左右扫视一眼，“你们这是做什么？”
“您是……天上的神仙？”一个下属官员轻声的凑过来问道。
“不对，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我好想哪里见过……”那个将军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泰山府知府，是你吧？”陆笙瞬间明白了什么事，身后的光柱直通天际搅动云层，搞得误以为是神仙降世了。
“我是泰山府知府，敢问仙尊仙居何处，可是刚从天上来……”
“想知道神仙的事啊？”陆笙突然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淡淡的问道。
“是啊，是啊……”
“天地之间，三界之中，神仙只有四个。一个，便是想让你们全都去死的冥界之主冥皇。一个是前几年想把这神州都淹没的海界之主海皇。
剩下两个嘛……一个居住在东海的仙剑步非烟，一个是你们大禹皇朝的江山王陆笙。就这四个神仙，没有别的了。
至于我从哪里来，这是秘密，至于我是谁，大禹镇国公是也。泰山府好歹也是达州名府，你身为一府知府不好好的在府中处理公务治理百姓，跑到这泰山巅上求仙问道做什么？
你们既然想求仙问道，还贪恋权利富贵做什么？趁早挂印而去，隐匿名山大川餐风饮露岂不快哉？”
“扑通——”泰山府知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下官见过王爷，下官糊涂，还请王爷恕罪，恕罪……”
“末将参见王爷，末将知错！”
陆笙一报身份，他们自然是明白了。而且陆笙无论在民间还是官方，都有仙人的说法。所以陆笙从天上来合情合理，闹出这么个动静也是合情合理。
但是……
他们是来看仙人等着仙人指点迷津的，陆笙是上司，被上司当场抓住玩忽职守那还得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凄苦之色。
惨了！
“要不要本王命人在山顶之上给你们结庐一座？还愣着做什么？没有公务要做？没有军务要处理了？吃饱了闲得！”
说完，陆笙不理会眼前两人，大手一招，身后的一片法阵破碎，无数玉片仿佛流光一般落入陆笙的手中。
陆笙身形一闪，眨眼间消失不见。
东海之上，万里无云，碧绿的海面起起伏伏，欢快的海鸟在天空之上穿来穿去。
陆笙御剑穿破白云，三仙岛的轮廓映入眼帘。海滩之上，步非烟迎风而立，温柔的海风吹着她的白色衣裙，如画中仙子一般动人。
“夫君，你回来了？找到白夜一族了么？”
“那一族人叫白夜一族么？可惜我去晚了。白夜一族在不久之前被修罗屠戮一空……”陆笙跳下飞剑神情凝重地说道。
“九幽提前找到了白夜一族么？”步非烟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哪怕白夜一族被冥皇屠戮一空都不能让步非烟的心情产生一丝涟漓。
也许，时隔太久远了，在步非烟看来，白夜一族还在不在都无关紧要了吧。
“那接下来怎么办？还有什么地方有九天息壤？”
步非烟摇了摇头，“除了我带走一块九天息壤之外，九幽手中应该有。但九幽肯定不会给我，所以……要想弄到九天息壤只能召回永恒神国。”
陆笙的瞳孔猛烈的收缩着，脑海深处，再一次浮现那个巨大恐怖的身影。那个身影滔滔的魔气，给人一种一念之间天地崩碎的恐怖。
如果召回无之界，无之界中的天魔就有可能破印而出。天魔破印，以陆笙和步非烟的力量是绝对无法抵挡的。
所以陆笙摇了摇头，“不行，冥皇的目的就是为让你召回无之界，这不是正中冥皇下怀么？而且，无之界中的天魔其可怕程度，远远超出弱水倒灌而下。”
“你太小看弱水了，弱水倒灌而出，就连神界也承受不住更何况是人间。现在弱水的威力不强是因为溢出的还少。但你可知，黄泉弱水，源源不绝，苦海无边，无极无量。”
“啾——”
一声响彻天地的凤鸣响起，步非烟和陆笙齐齐回头望向天空。一只巨大的孔雀拍打着翅膀从天际飞来，而在孔雀的背上，站着一个黑衣绝美女子。
长发飞舞，青丝如雾。
看到来人，陆笙眼中杀意迸现。但一只手轻轻的握着陆笙的手掌。
“这只是九幽的附生，你就算杀了她，不过是留下一具完全不相干的尸体而已。我觉醒之后九幽早就该找我聊聊了，本以为这一天会来的很快，没想到一等，便是五年之久。
孔雀拍动着翅膀缓缓的从天上落下，九幽赤着脚，轻轻的踩着脚下细腻的白沙。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对着步非烟发出了甜甜的叫唤。
“姐姐——”
“一别四五万年了……再见时，我已不是你的姐姐。”步非烟淡淡地说道。
“姐姐说什么呢？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姐！姐姐觉醒，妹妹本该早些来看望姐姐的。可奈何姐夫好凶，见到我肯定饶不了人家。所以这些年我都在为能来看望姐姐做准备呢。现在准备的差不多了，所以特地来问问姐姐，如今这天地，你还有坚守的必要么？我们姐妹一场，难道你还宁可帮着外人也不帮妹妹我？”
“我的夫君不是外人……”步非烟的话虽然很轻，但却很有力量。一句话不仅敲到九幽的身上，也敲到了陆笙的心上。
“好吧……”九幽仿佛轻笑一声，“姐姐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妹妹也无话可说。我千里迢迢来看姐姐，姐姐不至于将妹妹拒之门外吧？”
“那倒不至于，进来吧。”步非烟淡淡地说道，转身向山庄内走去。
“姐姐——”突然，九幽撒娇一般的来到步非烟身边抓起步非烟的手，“不要对人家这么冷淡嘛……怎么说我是你亲妹妹，就算我们理念不同，可咱们的感情却是真的嘛……”
“要不是还有那么一丝情分，我不会和你多说一句话。夫君，安排下人设宴吧，鸡鸭这些禽类的菜就不要上了，九幽不喜欢的。”
“哦——”陆笙有些懵的挠了挠头，这关系，有那么些古怪。而且看着九幽和步非烟在一起，陆笙有种感觉，非常鲜明的感觉。
就算是双胞胎姐妹，那也是独立的两个人。但步非烟和九幽站在一起，却给陆笙一个人的感觉。哪怕两个人的性格神态如此的极端都没能将两人区分开。
“还记得十万两年前我还在蛋中，姐姐最先破壳而出。那时候正值天道法则无主的时代，先天神灵此起彼伏。
姐姐赶上了最好的时代，却又错过了最好的时代。为了保护我不被吃了，姐姐寸步不离的守在我身边这一守就是四千年。
我虽然还在蛋壳之中，但姐姐为了保护我被打的血淋淋的样子我都看在眼里。
为了让我早点出世，姐姐每天用心头血给我浇灌，这一浇灌就是三千年。九幽能活下来，全拜姐姐的照顾，姐姐，妹妹敬你一杯。”
“都过去了……而且我们都是同一道造化之光孕育而出照顾你本就是我的责任。只是没想到你最终走上歧途。我虽照顾保护了你，却没能教好你。”
“姐姐，不是说了今天不谈这些的么？再者说，我走上的歧途是在你看来的歧途，但在我看来，我走的才是正道。我的神道不被你容忍，而你的神道也不被我理解，仅此而已。到了我们的境界，又哪里有什么正道邪道？只要是走得通的道都是大道。”
“白夜一族是你灭的？”步非烟突然问道。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我都把矿全占了我还怎么输
享用美食的九幽顿住了一瞬，而后轻轻的放下筷子。
“姐，你还让不让我吃东西了？”
“吃东西很重要么？”步非烟轻轻的将青笋放下，“这盘棋下到这个地步也该要结束了吧？你这次的计划很堂堂正正不加半点掩饰。”
“是该结束了，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其乐无穷。可再其乐无穷斗了十万年也疲惫了……”
“你为了让我把永恒神国找回来，屠了白夜一族抢了九天息壤，而后又引黄泉倒灌人间？”
“其实……要是姐姐愿意帮我，我根本就不需要永恒国度。就算永恒国度之中藏着成为永恒之神的机缘我也不在乎。我要的不是永恒神国。”
“这你就别想了。”
“所以嘛，妹妹也是迫不得已啊，不除掉你和姐夫，妹妹想做什么事你们都会跳出来捣乱的……我心里也是苦啊。十万年了，我的寿元也快到了。”
“道主怎么回事？似乎……化魔了？”步非烟慢慢的夹着菜问道，一旁拿着酒杯的陆笙气都没喘一口。虽然现在他很想驳斥九幽的理论，但今天的饭局又可能是非常之关键。
第一次和冥皇坐下来交流，也许多数萦绕在心底的谜团都能在冥皇的口中得以解释。就好比眼下的这个问题，道主在三万年前去过一次冥界，而后就去了无之界。
冥皇沉睡了快三万两才苏醒，而道主直接在三万年后化作天魔。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确实化魔了，但你别这么看我，他实力这么变态，我可算计不到他身上。不过我算计不了他，不代表别人也算计不了他。”
“算计他的人是谁？”
九幽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笑容，伸出手指了指天空，“天道。”
“你休得挑拨，道主既然是天选之人，天道岂会算计他。就算算计了他，他现在化为天魔对天道有什么好处？天道终究是为了此番世界的规则和运转，他不会做出有损天地运转的事情。”
“在人间皇朝有一句话广为流传，叫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道主是天选之人，没有天道选他，他不会走的这么顺畅。但同时，天道一直在防着他。你知道你当年陨落之后妹妹我被他怎么欺负的么？他把我……把我……”九幽突然间掩面哭泣了起来，那模样，像极了被侮辱的少女，看的陆笙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好好说话！”步非烟厉声喝道。
“哦！”九幽收起浮夸的表情变成一幅乖宝宝的模样，“道主为了限制我的力量，将血海封印在六道轮回之中，将地府摧毁，将地狱冰封，偌大的冥界彻底化为荒芜。你能想象，这三万多年来，我与一片黄沙作伴。那八百里黄泉两岸，无一朵冥花。那极乐净土之地，到处是熔岩火海，那冥界，彻底化为死寂。妹妹我孤独，寂寞，空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说完看着步非烟双眸闪动着星光，“听到你亲爱的妹妹被这么欺负，是不是很愤怒？”
“那是你活该！”步非烟轻轻抿了一口茶。
“哼！”
“你的力量来自于生死法则，生死之力相互流转相辅相成，毁掉冥界的一切虽然能助涨你死之力，但却有效的抑制了你生命之力，这样将你禁锢在冥界也不用担心你的实力再一次增长。算是有效的措施。”
“呵呵……”九幽顿时冷笑了起来，“当年道主可没你这么单纯。你别忘了，冥界的运转虽然不归天道管，但它却是此番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冥界阴司的职责是什么？姐姐应该还记得。
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人死之后，灵魂进入冥界，先入阴司，查探一生功过，功大于过者，入黄泉分解灵魂再转世投胎。过大于功者，受阴司审判而后进地府层层受刑以消除罪孽。
功大大于过者，可入阴司就值，也可入极乐净土。过大大于功者，打入地狱受万般酷刑直到消除罪孽方可进入轮回。
可从四万年前开始，阴司没了，地狱没了，极乐净土没了冥界的一切都没了。所有人无论善恶都直接进入黄泉，而后又投胎成六道众生。
黄泉不收人间污秽，那些业力混杂，你说该由谁来承担？是天道承担，还是作为天道得力打手的道主承担？
人之初，性本恶，万物众生的业力有多强多可怕姐姐应该知道。别说他是真神，就是永恒之神也无力消受。他不成魔，谁成魔？”
“道主成魔的原因竟然是这样……那为何无之界中的魔却不是道主一个？还有那么多的魔？”
“道主是魔头，他化作魔，他所在之地自然成了魔界。其实本来天地间只有一个魔的，但奈何三万年前轩辕黄帝竟然将蚩尤十万异族送进永恒神国。哈哈哈……这不是给魔尊送去十万魔兵么？所以，我虽是执棋之人，但这棋盘却不是我造的，我有多少棋子，皆是天道自作自受而已。”
“我还有一个问题。”
“姐夫且说。”
“既然道主因业力而成魔，那为何人间有魔气的存在？”
“业力和魔气并不是同一种东西，虽然最后化作同一样东西但起源却不相同。道主化魔是因为业力反噬，而天地魔气却是没有消除业力的灵魂经过黄泉分解之后产生的负面物质。
灵魂可以溶解于弱水，但灵魂中有杂质，弱水不是什么都吃的。那些邪恶灵魂的邪气，怨气，七情六欲都被黄泉排出，而后从六道轮回流入人间。
所以，人越多的地方，魔气越重，因为魔气来自于每一个人，每一个从六道轮回孕育而出的生命。”
陆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长长的吐出。过了许久才悠悠地叹道，“原来如此，这么说要消除天地魔气唯一的办法就是重启冥界系统？”
“当然，否则你以为冥界为何要存在，在天地演化的过程中，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冥界的。”
“不对！”步非烟突然冷冷的喝道，“天道不会就这么放任道主化魔不管，天道既然要道主关闭冥界，必定是有了代替的办法，否则道主化魔，人间充盈魔气对天道并无好处。”
“天道当然有代替的办法……”九幽的脸上挂满了笑容，“他的办法就是道主化轮回，重建地府。哈哈哈……你知道当年道主知道天道的打算之后怎么做的么？骂天三声，你奶奶个腿！哈哈哈……回想起那一幕，我就笑的直不起来。道主这么乖，天道要他干啥他就干啥，到头来天道要他化地府轮回，哈哈哈……这算不算是一无所有，什么都没捞着？”
“最后道主没有听从天道的话，而是躲进了永恒神国？”
“不错，他就算被天道这么坑了一把，但人间是他一手平定的，他也没有说要毁天灭地而是躲进了永恒神国，等着承受业力，等着化魔。至少化魔之后，他做出的任何事都与道主再无关联。天道不能强行干涉天地，现在天道所能用的只有姐姐和姐夫。姐夫，作为天道新的棋子，看到道主的下场你还愿意跟着道主一路走到黑么？可能将来怎么被他阴死的都不知道吧？”
“谁跟你说我是天道的棋子了？”
“夫君，慎言！”步非烟淡淡地说道。
“所以，眼下的局我也不瞒着你们，我就是要永恒神国回来，我就是要道主回来。要么你帮我，让我成为新的天道，然后我带着你们演化世界将我们的战旗插满世界之外的领地，要么，黄泉之水彻底化去人间，我依旧掌控三界而你们则魂飞魄散。”
九幽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我摊牌了，我不装了，我就是要这样，你们看着办的架势。
“九幽，还记得树神么？”步非烟悠悠的问道。
“那傻子啊……有点印象。”
“树神自以为赢了大地之神就能挑衅真神的权威，下场如何就不用我再提了。而现在的你，和当年的树神何其的相似。”
九幽的脸色猛地阴沉了下来，冰冷的盯着步非烟许久，突然站起身，“不吃了。”
话音落地，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去。
“九幽，你也有十万岁了，能不能成熟一点？还像小的时候说你不得？”
“你就是认为我是错的，那我就证明给你看谁才是对的。我们是先天神明，带着世界向更高纬度进发是我们的使命。就算明知道有着千难万险，也义无反顾！如果我真如树神那帮不自量力，后果我甘愿承担。”
留下一句话，九幽身形化作涟漓，而后在涟漓之中渐渐消散。
远处的世界，美丽的山谷之中，一个端坐的黑衣女子突然睁开了眼。睁开眼的黑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羞恼，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副不服气的倔强模样。
“哼！我偏不信！就算在世界之外是永恒，我九幽也愿一战。”
九幽离开之后，陆笙和步非烟并肩走在沙滩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夫君，九幽的事情……”
“没事，此事你无须烦恼，而且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这件事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嗯……”
“夫人，老爷——”身后传来一声呼唤，陆笙和步非烟顿住脚步，巧蝶几个起落，落在陆笙的身边。
“老爷，方才收到的符文传书。”

第一千一百章 峰回路转
“江山王殿下在上，卑职徽州玄天府总镇梁明玉拜上，在前日，徽州境内突然出现了一件怪事。一村庄之中突然长出了怪异藤蔓。
藤蔓有巨口，可食人，村庄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卑下估计应该是被藤蔓所食，卑下虽然可斩除此物，但此物却前所未见也不知为何会出现。
为留观测计，卑下并未轻举妄动，特传书与大人，望大人给予指示。”
“吃人的藤蔓？”陆笙收起信纸抬头望着天际的夕阳，“真是多事之秋的，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哪里又出事了？”
“徽州，出现了一种吃人的藤蔓，将一个村子的人都吃没了。烟儿，你猜这次是不是又是冥皇搞得鬼？”
“按理说……她开了黄泉之井已经落子，下一步应该是我们落子才是。是去寻永恒神国还是放任不管，她得等我们落子之后才会落子，断没有提前落子的做法。但除了九幽，还有谁呢？”
“算了，我还是去徽州看看吧，你在这里需万般小心。永恒神国是万万不能降临的，就算降临也得等我师门给出新的指示才行。”
“我知晓的，你且去，万事需小心。”
陆笙踏上飞剑，御剑划过虚空，半个时辰之后已经来到了徽州玄天府之上。在漫天的霞光之中，徽州玄天府总镇梁明玉与一众高层恭迎陆笙到来。
“卑下参见府君大人！”
“都起来吧，明玉，你现在就带我去现场看看。”
“是！”
将梁明玉放在飞剑上，瞬息间抵达了徽州这个隐秘的山中村庄之中。在村庄的外围，已经安排了数十个玄天卫职守。
一来监视这些怪异的藤蔓是否会移动扩散，而来封锁现场防止百姓误入而被藤蔓吃掉。在村子的外围，此刻聚拢了不少百姓。
有的百姓亲属是这个村子的人，有的百姓这是附近村民纯粹是来看热闹的。一众百姓不断的对着村子内指指点点，时不时的高谈阔论。
陆笙从天空落下，也同时惊起了百姓的一阵惊呼。
“你看你看，这个人从天上飞下来的，他脚下那个事什么东西？怎么能飞啊？”
“一听就知道你没读过书，这东西叫飞剑，站在飞剑上的两个人一定是剑仙。他们是玄天府的高手。”
“你还有脸说我没读过书？来来来，剑仙两个字怎么写的，你写给我看看呐？”
“别吵别吵，那个人进去了。”
陆笙来到封锁线口，封锁线的玄天卫连忙抱拳行礼，“府君大人。”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并无动静，这些奇怪的藤蔓现在就和普通的藤蔓一样一动不动。但是只要有人靠近他们立刻就会活过来一样。
这些藤蔓的速度奇快，根茎上也包着一层坚硬的树皮，寻常武者砍不动分毫，只有先天剑气才能斩断。
藤蔓斩断之后会立刻再次扎根在土中，只有离开泥土一天之后藤蔓才会干瘪死去。”
“我进去看看。”
陆笙说着，大步走向村子，此刻的村子已经化作植物的海洋，从村子口望去，整个村子都包裹在茂密的藤蔓之中，就像是一个建在森林深处的古老遗迹，早已荒废被森林吞噬一般。
陆笙一步步的踏入，刚刚走过村子的界碑，突然，眼前最近的一根藤蔓活了起来，仿佛一条灵活的蟒蛇嗖的一下冲向陆笙。
藤蔓就如同一个触脚，在触脚的头上长得一个巨大的花骨朵，光花骨朵就有一个锅盖这么大。花骨朵仿佛被当做一柄长枪的枪头，向陆笙急刺而来。
而在来到陆笙面门的时候，花骨朵突然间绽开，绽开的花朵散发出浓烈的花香。而在花朵的花蕊之中却是一张长满利齿的血盆大口。
饶是明知道这玩意伤不到自己分毫，却是被这模样吓了一大跳。这还是植物么？这一张嘴，怎么看都是有颌动物的嘴巴。
就算这是植物，也是从掠食者退化成植物的。
轰——
花朵的巨口在陆笙的头顶上定住，仿佛按下了时间暂停按钮一般。而在一瞬间之后，头顶上的花朵突然间仿佛泯灭一般化作无数粉末落下。
但这一条藤蔓的泯灭并没有让藤蔓退缩，或者说，藤蔓根本就不知道退缩为何物。
瞬息间，更多的藤蔓向陆笙冲来。陆笙一步步的走进村子，无数藤蔓在陆笙的面前泯灭消失。藤蔓的攻击方式非常单一，就是急速冲到面前，然后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下，这过程绝对不会超过一秒。
一般的先天境界只要心理素质够硬，也能在这藤蔓之中全身而退。但问题在于，这些玩意是打哪来的？
藤蔓可以称之为食人藤蔓，但这藤蔓绝对不是自然演化的产物。如果自然演化，这种藤蔓要么统治了世界，要么彻底被消灭。
陆笙走过村子，进入到每一个房间。村子的人应该都被藤蔓给吃了，而且藤蔓出现的时间是晚上。几乎所有人的鞋子都在卧室之中。
有几家的床上还有血迹，在墙角处还有断截的手臂。
虽然陆笙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脑补一下这个村子在事发当时经历的恐怖，绝对是那种吓得人一个月都心惊胆战的恐怖电影。
藤蔓最长攻击距离是一百米左右。虽然从村子外面看，这么多藤蔓彼此交缠在一起。但这些藤蔓却不是一条的。
藤蔓的根都在一户人家的院子之中，而后生根发芽直到将这户人家的人吃掉。如此均匀的分部，绝对不是偶然为之，不用说，这是有预谋的。
虽然不知道幕后的凶手是不是人。
探查的差不多了，陆笙眼中寒芒闪动，身上的仙灵之力翻涌而出，如水中的涟漓一般荡漾开去。但凡被陆笙的涟漓扫过的藤蔓都仿佛被用橡皮抹去了一般消失不见。
而在外面的百姓，则是看到了另外一幕绚丽的景象。村庄之中突然闪动漫天霞光，而后那些可怕的藤蔓都被消融消失，最终不见。
天空的祥云舞动，霞光如不断变化的火烧云那般漂亮。
这是仙迹，对普通百姓来说这绝对是仙迹。陆笙从祥光中走出来，梁明玉连忙迎了上去。
“大人怎么样？”
“绝对是人为的，不知道这个村子得罪了什么人。这些藤蔓一共有七十八根，每一根都长在一户人家的家中不可能这么巧。”
得到陆笙的判断之后连忙让玄天卫向周围的人群取证，首先考虑的是仇杀，或者询问附近有没有可疑的人出没。
很容易联想，这个村子周围有几十个村子紧紧挨着，凭什么别的村子都不出事，就这个村子出事了呢？
“白毛鬼，一定是白毛鬼——”
“对，白毛鬼，我也看到了，那两只白毛鬼长得吓人。当初来到我家门口，说要吃的，好在我激灵没有上当，直接拿扁担打出去了。”
“对，他们也来我家了。”
听着百姓竟然异口同声，玄天卫连忙跟进询问，很快，玄天卫挑了两个人将他们带到陆笙的面前。
“府君大人，附近的村民都说是白毛鬼，所以带了两个和白毛鬼接触过的人前来回话。这个是和白毛鬼说上话的人，还有这一个女子，她原本是这个村子的人，嫁到了邻村。她说白毛鬼来村子的时候她就在娘家吃晚饭。”
“你们说白毛鬼是什么东西？长什么模样？”
“回大人的话，白毛鬼长得跟人差不多，但他们的头上长着白色的头发。要是光头发白色那还好，他们的脸也白的吓人，他们的嘴唇是粉红色的，那种跟桃子一样的红色。
眼睛很大，鼻子要比我们高，就像鹰嘴一样。大概是半个月前把，两个白毛鬼从天上掉下来。嗯，好像他们掉下来之前天上有星星落下来。
当时我和家里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突然，成片成片的星星落下来，我爹说要出大事了。天上的星星代表着人的命数，这么多星星掉下来一定是有很多人要死。
而后第二天早上，就看到有两个白毛鬼搀扶着来到我们村子。一个男的，另一个女的。两个白毛鬼敲我们的门，向我们要吃的。看着他们长得这么吓人就把他们赶出去了。
后来他去了我隔壁家，也是被赶出来了。没一会儿村长就叫起了大伙打，两个白毛鬼一见不对，撒腿就跑，我们追到林子边上才没有继续追。”
听着他的形容，陆笙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白夜一族的样子，白色的头发，大大的眼睛，高耸的鼻梁。除了他们说的丑之外都与月宫秘境中的白夜一族没什么区别。
当然，在陆笙看来漂亮的也许在这个世界的百姓眼中丑的恐怖。就像陆笙觉得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外国美女很美，可这个世界的人看了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一样。审美，未必就真的刻在基因之中。
“后来呢？你们有再见过他们么？”
“我就没了，听说到了下午两个白毛鬼去了那个何家村。”
“是的大人，我就是何家村的人，那天我在娘家吃饭，大概下午太阳落山之前把。两个白毛鬼来到我们村子向我们讨要吃的。
他们的样子挺可怜的，身上穿的破破烂烂，还说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但他们的样子很吓人，我们也不敢真给他们什么东西生怕沾了晦气。
后来我看到斜对面家的文四好像开了门让他们进去了。想来就是文四招待了白毛鬼才给村子招来祸事的。可怜我那老母亲，一个人拉扯大了六个孩子，一辈子都没享过福……”
说着，那个女子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滴落下来。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白夜一族的复仇之路
“文四的家在哪一间？”
“就那最破的一间。”
陆笙一挥手，梁明玉带着一众玄天卫向村子进发寻找蛛丝马迹起来。
这两个白夜一族好不容易逃出修罗族的魔掌落难在神州，一定是饿很久了这才大胆的跑到村子里要吃的，但却被无情的村民赶了出来。那画面，陆笙甚至可以脑补出一段经典的落难苦情画面。
太惨了。
如果这个逻辑说得通的话，这两个白夜一族一定掌握着操控这种食人藤蔓的秘术。被村子欺辱之后一气之下报复？有这个可能，但却又有矛盾之处。
欺辱过他们的可不是就这何家村一个村子，为什么就何家村被他们报复了呢？
陆笙不责怪百姓不善良，如果两个白夜一族的模样和神州百姓没什么两样，百姓未必会这么冷血残忍。主要是百姓没把他们当做人看待。白毛鬼啊，这是什么称呼？
而陆笙此刻在推测是不是白夜一族干的同时心底琢磨的却又是另一个可能，有没有可能白夜一族的幸存者身上有九天息壤呢？
据步非烟说，九天息壤交给白夜一族保管，白夜一族可是把九天息壤当做神赐之物的。逃命总得把重要的东西带走吧？
“大人！”远处响起了梁明玉的呼唤。
找到梁明玉的时候，而此刻的梁明玉正在文四的家中。这是一间很典型的破屋，用家徒四壁来说一点都不过分。家里的床，就是用三排板凳搭上门板，而后铺上一层稻草，再铺上一层薄薄的被褥。
家里的家具也就一口已经明显破损的箱子，家里连个衣柜，一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这一家不仅仅破，文四而且很懒。都说家穷家破但家一定要干净。可文四的家，简直就是不堪入目。
在枕头边的地上有几点浓痰的痕迹，灶台上也有一层灰，家中散落的衣服上面斑斑点点，陆笙甚至怀疑这家伙会不会洗衣服，有没有洗过衣服。
更离谱的是，家中竟然还有一股尿骚味，但这些并不是梁明玉叫来陆笙的原因，因为这个家徒四壁又破又脏的家中竟然散落着一些碎银。
除了碎银之外家中散落的血迹也特别的多。比起陆笙之前看到的那一家多的多。就这些血迹散落的痕迹，仿佛洒满了整个屋子一般。
“大人，住这样屋子的人，他怎么可能有十两碎银？”
十两对陆笙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对玄天卫来说也不过是一个月左右的工钱。但对普通百姓来说，那是大半年的开销用度。
而文四的家是村子中最破的一个，有着这么多钱还用得着住的这么破？当年陆笙只有五两银子第一时间就要把家里弄像样了。
所以这是一个疑点，还有一个疑点就是这满屋子的血迹，别的人都是痛痛快快的被吃了，唯独文四仿佛是被细嚼慢咽的给吃了。那画面，必定非常的毛骨悚然。
“去问问，文四是什么样的人？”
“是！”
陆续有玄天卫回来汇报，综合判断，就文四的待遇相比于其他人来说特殊了一些。没过一会儿，询问文四情况的弟兄也回来了。
“启禀大人，文四这人在村子的风评不太好，据村民们说，文四的爹还在的时候他们家挺富裕的，在县城里还有房子和店铺。这一间是文四家的老宅，以前文四的爹年轻的时候住过的。
文四的爹还中过秀才，算是个文化人。给文四取名取义就是文房四宝的意思。只可惜文四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他爹走后没过几年就把他爹留给他的家财败个精光。
以前听说文四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他是躲债才躲到乡下老宅里来的。但还是没能躲过追债的人，据说文四三天两头就得去山里躲两天。
所以听说文四家里有十两银子大家都很不相信。而有的村民说就算他有了钱也没两天就会被败光。村民防文四，跟防贼一样。”
“这就蹊跷了……不过我猜测这些怪异的植物和那两个村民口中的白毛鬼有关系。你立刻命玄天府贴出悬赏公告，赏银百两，就说只要能够提供有用情报，帮助我们抓到这两人的就可获得百两赏银。”
“是！”
解决了村中的藤蔓，又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陆笙继续留下来的意义也就不大了。陆笙留下两个快速反应小队以防那两个白夜一族对其他的村子出手，而后陆笙让一众玄天卫先回去了。
这个小村子属于泸州府管辖，陆笙晚上就留在泸州府，梁明玉也跟着在泸州府住下。夜色清亮，陆笙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虚空画符，很快一座虚幻的法阵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法阵中光芒浮现，很快一身白衣的步非烟出现在法阵之中，“夫君，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事？”
“烟儿，白夜一族的人可能还有幸存者。”
“哦？”
“这边的案子起因可能是半个月前，听村民们讲述，半个月前有一对兄妹来过这个村子，而那对兄妹应该就是白夜一族的人。村子的人都被一种吃人的植物吞噬，如果是白夜一族的话他们能做到么？白夜一族是不是掌握着什么秘术？”
“时隔七万年了，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你说白夜一族能够操控一种吃人的藤蔓？”
“不错。”
“夫君可还记得我当初和你说过树神的下场？树神在被海皇打的魂飞魄散之后一缕精魄飘散天空被我得到。但是我念在他好歹也是天地主神的份上收起了这缕精魄而后封印在月宫秘境之中交给白夜一族保管。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那想来是白夜族人已经吞噬了树神精魄或者被树神精魄夺舍了。”
“我……”陆笙一句握草终究卡在喉咙口没能吐出来。我说媳妇，你当年是有多心软？明知道树神是个会不断作死的祸害，你还留着他一缕精魄干嘛？
但这事毕竟是当年的凤凰做的，而凤凰是凤凰，步非烟是步非烟，两者是不一样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九天息壤可能并未被冥皇夺去。当年我用崆峒印封印了树神精魄，用紫魄葫芦装了九天息壤，这两件宝物一直供奉在我的神社之中。如果树神精魄在白夜家族手中那么紫魄葫芦应该也被逃出来的白夜族人带着，看来九幽布下的这个棋局我们还有转机。”
“也许吧，但我们现在首要的是找到那对兄妹。”
“这事不是夫君你的专长么？我相信你……”
好吧，被步非烟这么一句鼓励，陆笙竟然又精神奕奕斗志满满了呢。
公告在第二天一早就贴出去了，可一连三天都没有人来玄天府领赏，别说领赏，就是来骗赏的人都没有。
陆笙虽然知道找两个故意躲着的人很难，需要有足够的耐心。但因为这两个人关系到九天息壤，陆笙却很难让自己的心冷静。
前天刚刚接到卢剑的奏报，就在前天，星辰海的弱水浓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强度多少卢剑已经无法做出判断了，只知道弱水已经开始吞噬领海的海岸线，一天之内可以吞噬半尺。
而这还只是开始，黄泉之水源源不绝，星辰海的弱水强度只会越来越高，直到整个海洋都被弱水同化，而后将神州全部吞没。
“大人！”第四天一大早，梁明玉红光满面的冲进陆笙的办公室。
“找到线索了？”
“没有！”
“没有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陆笙没好气的喝到。
“又出事了，昨天夜里，在泸州城的一户人家又被这些吃人的藤蔓屠杀了，寸草不生鸡犬不留。”
“……”
陆笙仔细的看了梁明玉的脸色，也没有病啊，气色挺好的嘛。可你刚才说的是人话么？发生了这么惨烈的人间惨剧，你非但没有痛心疾首还满面红光？
顿时，陆笙的脸色冷了下来，“明玉啊，我们玄天府的职责就是和各种各样的案子打交道，虽然案子多了会产生习惯。但我们却不能为此麻木啊，如果麻木了就很难端正态度对待每一件发生的案子。”
“不是，大人，怪我没有说清楚。”梁明玉顿时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纠正道，“这户人家的户主明面上是个跑商的，但背地里却是做着人口买卖的生意。
就在五天前，我们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对这谷卫衣进行了抓捕，案子还在审讯中的时候发生了何家村的案子，所以这些天一直没有顾得上处理这件案子。
虽然谷卫衣家被食人藤蔓屠戮弟兄们也痛心疾首，但这谷卫衣在玄天府没有遇害却是不幸中的万幸。这谷卫衣一定知道那对兄妹的线索。”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个好消息。食人藤蔓处理了么？”
“弟兄们结军阵处理的，已经全部铲除了。”
“去，提审那个谷卫衣。”
玄天府地下审讯室之中，谷卫衣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官爷，我就是个本分生意人，莫名其妙的被你们抓到这里来，一关就是五天，按照玄天府的惯例，无理由羁押不能超过二十四个时辰。二十四个时辰之后如果没有证据或者没有提审你们应该放我走的。这都五天了……现在才想到问我话？”
“你倒是对我们的流程很熟悉嘛？”梁明玉一边说道一边和陆笙走进审讯室。
“那是自然，守法的前提那得懂法不是？”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自作自受
“说得也是，不过羁押不得超过二十四时辰的前提是没有掌握起诉证据的前提下。对你，我们早就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之所以没有审讯你主要是因为我们最近比较忙。谷卫衣，男，三十六岁，十三岁开始跟族叔跑商。二十岁开始单干，十六年间，生意几经起落，但每次都能重新快速崛起。
而你能东山再起的原因却是你在生意困境的时候会铤而走险的捞偏门。三个月前，你的商队在荒漠遇到风暴商队骨干四散殆尽。
两个月前，你与人合作成立了一个跨境人口贩卖团伙并在当月就给这个犯罪团伙带来了十万两的收益。这十六年来，你卖过违禁物品，倒卖过古董，盗过墓，骗过合伙人，放过高利贷，开过赌坊，现在又卖过人。
你的人生经历很多姿多彩啊，很多人几辈子都没有你这十六年的经历多。”
“大人，您说的这些有证据么？空口白牙的就想让我认罪我可是有大状的，小心我告你……”
“这里是玄天府，不是衙门，我们办事的风格你应该知道，收起你阴阳怪气的语气。你那个跨境团伙已经被我们一网打尽了，虽然你在团伙中从来没用过真名，其他人也没有见过你的真实容貌，但有一个人例外，就是同为团伙首脑的火狼。”
“大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火狼？我从没听说过。”谷卫衣脸色有些阴沉，故作镇定的冷声回道。
“我知道你不会这么爽快的承认，因为你在发现玄天府盯上你的时候事先通知火狼跑路了。火狼是个高手，只要他跑路了就算我们抓到你也不会找到证据。
你对玄天府的办案流程非常熟悉，所以你才这么有恃无恐。只可惜，那个已经跑路的火狼在七天前已经被我们抓了。
否则你以为我们会对你实行抓捕么？现在交代还来得及，我们正在整理证据，就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就算零口供我们也能给你定罪的。”
梁明玉的这话，顿时让谷卫衣的脸色猛地一变。但瞬间，谷卫衣又闭上了眼睛靠着背椅一副不再搭理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我们直接零口供定罪？那也行。五年前火狼被人追杀，躲在你的商队里才侥幸捡回一条命。从此火狼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任你驱使。五年来为你出生入死，为你鞍前马后。他现在已经全部交代了，这些年受你致使暗杀你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为了追债逼得人家家破人亡……”
随着梁明玉的诉说，谷卫衣的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阴沉。火狼肯定是被抓了，因为很多秘密确实只有火狼才会知道。
但是，从梁明玉的口中这些年和火狼共谋的事，怎么全都成了他主使的了？为报救命之恩，从此鞍前马后？
我鞍你奶奶个腿！
火狼的外号怎么来的？火，是指他脾气暴躁动不动就会发怒，发怒之后就会动不动杀人。而狼，就是指此人乃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小人。
当年救了他一命，后来还被他讹了一百两银子怎么算？还有，明明是火狼要用自己商人的身份掩人耳目才和自己合作的。怎么就成了……
瞬间，谷卫衣想通了很多。火狼这些年犯过的事不少，要真全部交代了绝对免不了当头一刀。为了活命只好把自己推出来。
自己成了主谋，他就是从犯，再加上有坦白的先决条件有可能从轻发落，也许还有可能免了当头一刀。好啊，你果然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大人，我招！”在沉思了许久之后谷卫衣突然抬起头说道。
从他十六岁开始，谷卫衣花了一个时辰将这二十年来的经历仿佛长篇小说一般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谷卫衣的经历真可谓跌宕起伏，玄天府掌握的还不足他自己说出来的三分之一。谷卫衣很聪明，他从来不亲手杀人，而且很多罪行他都是以暗示的方式让火狼去做。
毕竟火狼手里的人命够多，早已经不在乎这点了。杀人，迫害，甚至拐卖人口的实际操作都是火狼在执行。他负责铺路，负责渠道销赃。
“那么，你似乎还忘了交代一件事吧？”陆笙在谷卫衣说完之后淡淡地说道。
“何家村的文四你还记得么？”
“文四？那个垃圾？”对谷卫衣来说，文四就是个垃圾，甚至比那些本身就是垃圾的人更加垃圾。
像这种从小就在宠溺之中长大的人根本就不懂他们这些白手起家的人有多么的不容易。文四继承了父亲的大量遗产，却能在五年之内败光，在谷卫衣看来，这种人根本不该活着，他应该早点去死。
“大约半个月前，文四是不是给你送来了一对兄妹？”陆笙眼中精芒闪动的喝道。
这是陆笙的猜测，但陆笙有八成把握确定这个猜测。从何家村被屠戮，文四被特别对待，还有本不应该出现在文四家中的银子都表明了文四是白夜兄妹的主要复仇对象。
是什么让白夜兄妹想要复仇？那一定是和十两银子有关。
而正好昨天夜里，白夜兄妹再一次出手，复仇的对象是谷卫衣。白夜兄妹的目标一定是谷卫衣，只是他们不知道谷卫衣已经被玄天府抓了。
而谷卫衣又正好参与人口贩卖，加上白夜兄妹异于常人的长相，很容易勾起有些人的猎奇心理。所以这一条复仇链算是完美衔接了。
“那对兄妹是文四找来的？我……我不知道，半个月前我负责运送一批货出去，这对兄妹是火狼交给我的，火狼说他们是海外罗刹国，他花了很大的劲才搞来的，要我运到京城卖个高价。”
“那对兄妹是不是满头白发皮肤白皙？”
“是……”
“他们下落呢？”
“为了躲开关卡的检查，我们走了一条山间的小道。那对兄妹想要跑，被我的人抓了回来，为了惩戒，我一棍子敲断了那个男人的腿。这对白发兄妹虽然长相惊奇，但男的根本卖不了几个钱，最多只能成为玩物。但那个女的长相精致，应该能卖不少钱的。”
“我问的是，他们的下落！”
“跑了……”谷卫衣淡淡地说道，“我真不知道在敲断了他的腿的情况下还能跑掉。因为他们跑掉，火狼从我这里敲诈了一千两银子。”
“跑了？跑哪去了？”梁明玉急切的问道。
“密林深处……在林子里我的人没法追。”
“该死！”梁明玉愤怒的喝道。
“这也是在预料之中。”陆笙淡淡地说道，“他们要是没跑掉也就不可能回来复仇了。”
“复仇？什么复仇？”谷卫衣瞪着眼睛疑惑的问道。
“就是那对兄妹来复仇了，昨晚上你家皆被怪异植物所害，鸡犬不留！”
“什么？”谷卫衣怔怔的看着陆笙，眼中一片空洞，似乎还在消化陆笙话语中的内容。过了许久，谷卫衣茫然的开口道，“我那三个孩子呢？”
“我方才说了，鸡犬不留，全部遇害。”
噔——
一声巨响，谷卫衣突然弹身而起，但因为手脚被铐住又坐回椅子上。一瞬间，他的双眸化为血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杀了我全家？我的妻儿……都死了？”
“据我们推测是这样，毕竟那些东西是吃人的。”
“啊——”
谷卫衣仰天嘶嚎，“混蛋——该死……该死……啊——”
“你这个时候感受到痛彻心扉了？当初你放高利贷，为了催债派人防火烧屋，最后把人活活烧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报应？你当初打断他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做的这些事会给自己带来祸事？这个时候愤怒还不如当初造孽的时候能悬崖勒马。”
陆笙叹了一口气站起身，离开了审讯室。梁明玉也连忙站起身跟了出去。
“大人，这条线就这么断了？”
“不！方才谷卫衣说这对兄妹并不是文四卖给他的，而是文四交给了火狼。你去查一下，火狼的家在哪？”
“火狼此人孑然一身，根本就没有家也没有亲人。”
“那你放出话，就说谷卫衣还活着。昨晚上住在朋友家，今天早上发现家中出事还大闹了一场玄天府……”
“是，我这就去安排。”
正在这时，对面梁明玉的妻子成方圆抱着一本卷宗匆匆跑来，“府君大人，总镇，这里有一件案子可能和昨天晚上的事有关。”
“什么案子？”梁明玉连忙接过，“有人入室盗窃，被谷家当场抓住并扭到了玄天府？”
“是，这个人姓高，本是泸州府的一个货郎。以前没有犯罪记录，他身边人对此人的风评很好，得知他入室盗窃之事都表示很惊讶。用他邻居的说法，这个人老实巴交的，卖的东西也是货真价实，如果不是被逼到了一定份上，是不会入室盗窃的。”
“逼到了一定份上？每一个作奸犯科的人都有被逼无奈的理由。”梁明玉不屑地说道。
“他翻墙进入谷家盗窃，却被谷家的狗逮个正着，被毒打了一顿之后扭送到了玄天府。因为最近府里的事多，所以一时没有来得及处理。我也是刚刚看着弟兄们忙才过去帮忙，刚巧看到了这个案件登记表。
从时间来看，这个高程是酉时翻墙进去的，这个时间点很可疑。这个时候一般人家未必睡了，就算要行窃也应该是丑时。
而且在他被送进玄天府之后两个时辰，谷家就出事了。”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老神仙
“明玉，立刻提审这个人。”
“是！”
陆笙三人转身，走向另一间审讯室。很快，一个满脸淤青，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犯人被玄天卫押着进入到了审讯室之中。
那人的双眼不断的闪躲，眼神很慌张。陆笙就看这个眼神就知道此人绝对不是什么惯犯。真正的惯犯早就对玄天府免疫了，要没有确凿证据很难老实交代。而眼前这个人估计稍微一吓就能什么都招了。
“你叫高程？”
“是……是……”高程低着头，嗡嗡的声音从一头散乱的头发中传出来。
“你昨晚去谷府做什么？”
“我……我就是想偷点钱……”
“呵？我还以为你会说只是走错了门呢？”陆笙轻笑一声，“你要说走错门而不是行窃说不定会关押几天就被释放了，可你竟然直接承认行窃，行窃可至少得一年哦？”
“啊？”高程茫然的抬起头看着陆笙，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大人……您怎么能这样，你这不是教他脱罪么？”成方圆满脸无语的看着陆笙，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陆大人竟然还有这一面。
“他不是已经承认入室盗窃了么？我这个说法他已经用不着了。不过说起来，你要说喜欢谷家的夫人，翻墙进入想对其表露心迹，那我们还只能定你一个私闯民宅的罪名，顶多罚点钱。而且这个理由连翻墙的动机都能解释，唉——”
此刻的高程眼神已经彻底呆滞，此刻他的心底应该是无数我操翻涌。原来还可以这么解释的啊？
“既然你想入室盗窃，你为什么选择在酉时这个时间？你是怎么想的？高程，回神了！”
“我……我没怎么想。我就是想偷点钱……”
“正常人都能想到，就算偷钱也得等主人家里睡熟了吧？而且，你行动之前不踩点的么？连谷家有没有狗都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我以前没干过……”高程茫然了，这一刻他也突然察觉到自己好傻逼。很多事好傻逼……
“不，只要不是傻子都该想得到，行窃至少要等人家睡着了。除非，你去谷家不是为了盗窃！”
陆笙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一道精神力瞬间通过高程的眼睛刺入他的脑海之中。瞬间，高程打了一个冷颤。
“你刚刚被扭送到玄天府，谷家就出事了，说，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没有，我就是想偷点钱给我婆娘治病，我婆娘已经病了很久了，谷家人死了和我没关系。再说了，谷家出事的时候我已经被抓到这来了，怎么可能和我有关系？”
“看来真的和你有关。”陆笙缓缓的站起身，威仪的气势狠狠的向高程压去，“我刚才只是说谷家出事了，可你却知道谷家死人了。说明你很清楚谷家出了什么事！你还不交代？”
“我……”高程眼中露出了绝望，眼泪止不住的迸出眼眶，“啊……我不想的……可是……我没办法啊……我欠了谷卫衣好多钱……好多钱……我一辈子都还不清的钱……他不死，我就会死啊……他说……他说半个月再不还钱，就砍掉我一只手，再不还钱，就砍掉我一条腿……他干的出来，他真的干的出来的……”
“说，你是怎么做的？”
“老神仙……我遇到了神仙……我求神仙救救我……神仙给我了一颗种子，只要把种子扔到谷卫衣家的后院内宅，谷卫衣就会遭到报应。可是谷家太大了，我没办法把种子扔到内院。所以只好翻墙进去。没想到他家养了那么多狗，我被狗追了好久才把种子扔到他家后院。”
“神仙？什么神仙？他在哪？”
“不知道，神仙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我婆娘病了，病的很重，我把能典当的东西都典当了，可还是治不好她。
我婆娘跟我吃过苦，一起受过累，我不能看着她死，哪怕我死也不能看着她死……
半年前我瞒着我媳妇向谷卫衣借了钱，当时借了十两银子，可谁知道半年后就滚到了五十两。五十两……我全部家当加起来都没有五十文钱，五十两根本还不起。
那天，我买了砒霜，写了休书。如果实在过不了这道坎，我就把婆娘休了然后死了算了。后来老神仙来了，他说他能治好我婆娘。他在我院子里种了一颗种子，很快长出了一棵树。
几乎眨眼间，树上长出了一颗果子，老神仙说只要我婆娘吃了果子之后病就可以好了。
一转眼，那个老神仙就不见了。而那棵树，也突然间枯萎了然后也不见了。我拿着果子给我婆娘吃，婆娘的病果然好了。
可是……第二天……第二天……”
高程的眼中突然露出了浓浓的恐惧，陪同审讯的玄天卫心也顿时提了起来。
“第二天怎么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婆娘竟然一夜之间变成了老太婆。婆娘寻死觅活，我拉着不让。哪怕她变成了老太婆，她也是我婆娘。
这时候，那个老神仙又来了……我拉着老神仙问怎么回事。老神仙说我婆娘本来是在阎王殿里挂了号的人，本来就是将死之人。那枚果子，那枚果子虽然能治好我婆娘的病，但却会透支寿数。
现在我婆娘只剩下三年的寿数，要想补足寿数，必须再吃下一枚果子。但这果子也不是随便能给的。他要我做一件事。”
“就是让你去谷家扔种子，谋害谷卫衣？”
“谷卫衣不是好人……他就是个畜生……他该死……他本来就该死……杀了他，杀了他就是替天行道。杀了他……就是……”
“杀了他，你欠的钱就不用还了，所以你答应了那个老神仙的条件？”
“是……”当高程说出这些的时候仿佛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也顿时瘫软了下来。
陆笙缓缓的来到高程的面前，将手放在高程的头顶上，“不要反抗，浑身放松，然后……回想那个老神仙的样子……对，吸气……呼气……放轻松……”
随着陆笙的话，高程仿佛被催眠了一般听从陆笙的指令。陆笙闭着眼睛，瞬间脑海中同步浮现出了老神仙的模样。
但看到老神仙的样子之时陆笙却顿时愣住了。因为在陆笙的想象中，老神仙应该就是白夜兄妹中的那个男人，因为白夜一族天生白发化装成老人形象应该没什么维和感。
但在高程的记忆之中，那个老神仙却非常的年轻，甚至可以说年轻的过分。而且，那个老神仙竟然是满头黑发。
“这就是你说的老神仙？明明那么年轻……”
“他就是老神仙，他是仁和堂的大夫……我婆娘经常找他看病……不过……他以前满头白发的……”
高程说到这里突然情绪有些激动了，为了不伤到高程的大脑，陆笙连忙退出精神识海。
就算陆笙有着强大的神力，但凡人的脑子实在太脆弱了。稍有不慎轻则变成白痴重则直接暴毙。
陆笙回到案台上连忙拿起笔画了起来，没一会儿，高程记忆中的人物形象就跃然纸上。
“仁和堂，老神仙？”陆笙疑惑的抬起头，“有这么回事？”
梁明玉也是一脸懵逼不明所以。而在审讯室中原本就是泸州府的玄天卫眼中却露出神光，“大人，这事我知道。”
“哦？说来听听。”
“就在前不久，也没几天。百安县有一个大夫叫温柏旭，他今年七十了，医术高明身体硬朗，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上山采药宛如年轻小伙。
前些日子温柏旭在一处无名密林之中遇到了神迹，说是吃了一颗仙果，之后一夜之间就从一个老头子变成了年轻小伙。
要不是他儿子认得他这个爹，这件事恐怕也没人相信。但后来这个温柏旭就没有了行踪，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传言说他已经飞升到了天上。
过了几天，这件事就传开了，现在还有很多人去温柏旭常去的那个林子里寻找仙缘呢。”
“温柏旭？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大概几天前？”
“也就十来天吧。”
“时间倒是对的上。”陆笙皱着眉头，脑海中思绪翻涌。一切的源头应该是从白夜兄妹逃进密林开始，之前谷卫衣交代当初为了防止那对兄妹逃跑打断了那个兄长的腿。
但还是让两人逃了出去，而且还逃进了密林之中。步非烟说了，当年树神的一缕精魄在白夜一族。而白夜兄妹操控藤蔓的方式应该就是利用了树神精魄。
那么现在，这个温柏旭又是什么身份？从高程的交代来看，这个温柏旭才是指使他的人。那么何家村的是也有可能是温柏旭所为。
温柏旭是个大夫，会上山采药。十多天前，也就是白夜兄妹逃进密林后的没几天。所以温柏旭可能遇到了白夜兄妹。
至于什么吃到了仙果什么的应该假的，温柏旭能返老还童一定和白夜兄妹有关。他们之间要么达成了交易，或者温柏旭是直接被白夜兄妹夺舍了？
复仇的目的很清晰，并没有值得斟酌的悬念。那么……白夜兄妹现在的下落时候还在密林深处？
想到这个可能陆笙眼中精芒闪动。非常有可能，白夜兄妹不敢出现在人前，他们长相异于常人，知道常人视他们怪物定然会躲在人迹罕至之地。
而用这个温柏旭作为棋子既能给他们提供生活所需，还能替他们做事复仇。
想通这些，陆笙倒是想去那林中看看了。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修罗一族出现
徽州是多山少平原地区，虽然主要城市的经济状况跟得上大禹的平均水平，但多数的百姓依旧住在大山之中。
好在就算再大山之中百姓也能开辟出田地种些粮食果腹。
住在山区中的百姓主要的收入便是去大山之中采集山珍，药材，或者是打些小动物。对山里的百姓来说，群山密岭就是他们的猎场。
可前提必须是那些被他们踏足过，开发过的群山密林。像深山老林这种地方没有足够的经验是不能深入的。哪怕经验丰富的老猎户也有可能进去了就出不来。
陆笙御剑飞行来到传说中温柏旭常去采药的那一片深山，而后降落在林中。随着深入，很快便发现了许多人迹踩踏的痕迹。
陆笙的身形很快，追踪着人迹很快发现了一群约莫数十人的探寻队伍。他们的气息都很粗重，在布满杂草藤蔓和荆棘的密岭深处举步维艰。
几乎一瞬间，陆笙就判定这群人并不懂武功。想来应该是为了寻找仙迹的百姓。
陆笙身上穿着玄天府的制服，所以大方的现出身形向人群走去。面前的人群反应果然很迟钝，在陆笙靠近了十步左右的时候才发现一动。
一人非常紧张的跳转过身盯着陆笙，“什么人？”
当看到陆笙一身玄天制服之后，连忙收起长矛，“是大人啊？”
“你们是什么人？来密岭做什么？”陆笙淡淡的问道。
“启禀大人，小的是山脚下的猎户，来林中，来林中狩猎……”
“这么多人？就算有猎物也吓跑了吧？再者说，狩猎不是应该挖陷阱什么的么？我猜你们是来寻找仙缘的吧？”
百姓很淳朴，被陆笙道破了目的也没有狡辩，而是挠着脑袋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你们一共多少人进来，密林深处可不是随便可以进入的，充满了凶险。”
“我们这一伙有百来人，其他地方进来的就不知道了。现在大家都传疯了，说这林子里有神仙居住，所以我们来碰碰运气。”
陆笙心底暗叹，真正的神仙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却视若无睹，反倒是追寻那虚无缥缈的神仙。
陆笙大步来到人群之中，“我也是奉命来调查那个传闻是否是真的，毕竟什么神仙的太虚无缥缈了。你们就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传闻冒险来深山老林是不是太危险了？”
“不危险不危险。”那群百姓开始聚拢过来，也许是真的累了，几个人就靠着大树蹲了下来。
“我们以前也经常进林子，虽然没有到过这么深的地方，但都差不多，顶多就多走几十里地而已，而且我们这边有这么多人。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是啊，我们这么多人在，就算老虎豹子也不敢靠近。而且……这里有神仙的事绝对是真的。”
“哦？为何这么确定？”
“小何，小何，别躲了，大人找你问话呢——”人群中一个青年被几个年长的推了出来，“大人，神仙肯定是真的，那个吃了神仙仙果的人就是小何的舅公。”
“哦？”陆笙看向那个叫小何的青年。
“对，对，我舅公去山里采药，吃了一枚仙果，第二天早上就变成了年轻模样。最先知道的就是舅公的邻居和亲戚，我跟着我娘连忙去了舅公家，我娘说那个变得比我都年轻的就是舅公。和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而我表舅也笑，现在舅公看起来就像他儿子一样。只是舅公醒来之后好像不只是人变年轻了，记性也有点怪，好像忘记了很多事，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
“你是说温柏旭像是变了一个人？”
“嗯，我娘他都不认识，不过很快就想起来了，还说了很多我娘小的时候淘气的事。在这里发现仙缘的事还是舅公告诉我们的。地方没有错，可是我们找了一天了舅公口中那个长着七窍的石头也没看到，还有五种颜色的大山也没有。”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从小何的口中基本可以推断到那个温柏旭不仅仅是变得年轻，恐怕还是被夺舍了。
一开始不认识人，后来又能全部记起。换了别人会认为可能是短暂失忆，但陆笙可是成功夺舍过的人啊，他知道夺舍之后记忆不会被取代，而是被储存。储存起来的记忆是可以翻阅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温柏旭告诉别人他是在这里找到仙缘的是什么意思？他是故意透露让百姓来林中找么？
如果他就是躲在密林之中，为什么要将自己的行踪透露出去？陆笙换位思考，仿佛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混淆视听，让百姓们去密林中寻找他好趁机暗渡陈仓？
又或者，他还要抓个女人给他妹妹夺舍？
陆笙推测了很多可能，但这些却仅仅只是可能。
回过神来之后，陆笙平静的看了一众人，“你们啊，还是别抱什么希望。你们想想，什么是仙缘？仙缘就是万年难遇，只可缘取不可强求的东西。温柏旭已经得到仙缘吃下仙果了，这说明这份仙缘是温柏旭的。你们再来，能找到什么？”
陆笙这话很有道理，就好像一个人偶然发现了一个宝藏，并把宝藏取走了。而后别人听说了也来取宝，除了找到一个空荡荡的宝库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催动人冒险的另一个动力不是欲望，还有侥幸心理。
几乎所有人在冒险的时候想到的不是失败，而是万一，万一仙缘还有呢？万一在宝藏的地方还有别的宝藏呢？
呵呵……人呐……
可陆笙怎么看在件事是有人故意引导的，最大的可能是白夜一族混淆视听好让自己能从容的抽身而去。
“啊——救命啊——救命啊——”
突然，远处想起了一声惨烈的呼救声，在声音响起的时候，陆笙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在密林深处，可能是另一波人，此刻正在遭受一群黑衣蒙面人的追杀。黑衣蒙面人的武功很高，追杀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跟砍瓜切菜一般。
在惨叫响起到陆笙赶去的两三秒之中，已经有十几人遇害了。
陆笙一掌击出，一道涟漓荡漾开去。
“定！”
瞬间，这群黑衣蒙面人就被定格在当场。
“神仙？神仙救命——”
惊恐的百姓并没有看到站在树梢之上的陆笙，但这一声从天而降的定字却是清晰的听在他们耳中。而且身后那些凶神恶煞的坏人竟然全部一动不动了。
这不是神仙法术是什么？
陆笙轻轻一跃从天空落下，看到陆笙身上的玄天府制服，百姓们仿佛见到了主心骨一般全部跑来。
“玄天卫大人……救命，救命啊——”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屠戮百姓？”
“陆笙？”对方竟然一口叫出了陆笙的名字，这让陆笙稍微有些意外。
“你认识我？你们是什么人？”
“哼！”为首的一人把脸一斜，很是敖娇的仰天冷哼一声。
喝？本尊给你脸了？
轰——
为首的黑衣人胸膛衣服瞬间化作蝴蝶纷飞，而后瞪着不甘的眼眸倒下了。
“他不想回答我的问题，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为我解惑呢？”陆笙脸上挂着无害的微笑，但说出的话却让人感觉那么的毛骨悚然。
对面的黑衣蒙面人都沉默不语，气氛刹那间冻结。
“啊——”突然，身后的百姓发出一声惊呼，此刻陆笙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去。因为被陆笙斩杀的那个黑衣人尸体突然变成了鲜艳的琥珀色。
“你们是修罗一族。”
“哼！落在传说中的陆笙手中，我们认栽了。”
“轰——”一阵连环的轻响，面前的二十几个黑衣人身上的衣服瞬间暴碎，化作蝴蝶纷飞。
“林中很危险，你们跟我出去。”
“好，好！多谢大人！”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这个时候，谁还关心什么狗屁仙缘啊，再诱人的仙缘，哪里有小命重要？一众百姓的头点的更小鸡啄米一般。
陆笙带着他们与之前的一众百姓会和，亲自用神力将他们送出密林，而后再次回到密林之中搜索。在大范围的精神感知之中，找到了十几波修罗一族的人却并没有找到白夜一族的兄妹。
修罗一族的人自然是被陆笙全部送到冥皇的身边。反复探寻了三遍，确定没有残留之后陆笙在落在密林之中。
密林中出现修罗一族却让陆笙心底的一个谜团解开了。白夜兄妹为什么要散布自己在密林深处的消息，就算不混淆视听他们也可以做过改装从容离开。
但陆笙却忽略了一个要点，白夜一族可是被修罗一族灭族的。他们就算逃回了神州可并不意味着修罗一族对他们的追杀停止了。
他们不敢出现在人前的另一个原因是躲避追杀。他放出消息的目的不是为了混淆百姓和玄天府的视听，而是在和修罗一族打游击战。
修罗族在密林中苦苦找寻他们踪迹的时候，他们早就已经远走高飞了。
虽然想到了真相，可最终白夜一族的线索又一次的断了。
深深的叹了口气，陆笙回到玄天府之中。
“明玉，你立刻发讯给十九州玄天府，寻找那对白发兄妹的踪迹，寻找那个温柏旭的踪迹。修罗一族也在找他们，神州是我们的主场，务必比修罗一族先找到。还有，也让弟兄们专门搜查修罗一族的间谍，但凡发现，杀无赦。”
“是！”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调虎离山
几乎一夜之间，悬赏公告贴满了大街小巷。百姓们聚在玄天府的公告下议论纷纷。
“连玄天府都要寻找老神仙，看来这仙缘是真的了。”
“八成是，可惜群山密林之中太过凶险了，否则我都想去碰碰运气。”
“你就算了吧，昨天我可听说了，进山里寻找仙缘的后来遇到一些妖怪的袭击，死了几十个。要不是玄天府的大人刚巧在那把他们救了，呵呵呵……”
“是啊，我也听说了，那群妖怪死了之后就变成血块，光听着就觉得吓人。”
“那两个白头发的是什么人？画像上倒是蛮好看的，天生白发？是白发魔女么？”
“不知道，好像和一种吃人的藤蔓有关。听我丈人那边的村子说，这两个是白毛鬼。”
百姓们议论纷纷，在人群中一个弓着背的中年男子却看着公告上的悬赏金额深深的咽了口口水。
“消息传出去了么？”早上陆笙来到办公室问道。
“昨晚上就传出去了，十七州皆已经传来回复，立刻将命令传达到下面的府，县，镇。”
“好！”
“哒哒哒——”清脆的脚步声响起，成方圆的皮鞋声音在办公室外清晰的响起。
这种玉竹商行新推出来的鞋子类型，一经问世就受到了市场的热切反馈。尤其是其中高跟鞋深受女子的喜欢。
虽然穿上这种鞋子就像踩高跷一般，但这鞋子穿上后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挺拔。如果穿上贴身一些的衣裙的话，能产生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陆笙也偷偷的为此开了一个小后门，将三厘米高的这种矮跟鞋定制为玄天府的女卫制服套装。算是给自家新推出的产品类型做了一个很好的宣传。
这世上什么人的钱最好赚？男人的欲望钱，女人的爱美钱，还有孩子的贪玩钱。
“大人！好消息。”成方圆兴奋的推开门说道，“我们有温柏旭的消息了。”
“哦？这才一个晚上就有了么？”
“今天大早有人看到悬赏就来举报，温柏旭已经离开了徽州去了吴州。”
“吴州？”
“对，而且吴州江南道。”
“那人在哪？”
“还在接待室。”
陆笙跟着成方圆前往接待室，接待室中是一个弯腰驼背的中年人，看着模样应该不到四十岁的样子。这个年纪腰就弯成这样……生活怎么办啊？
“你知道温柏旭的下落？你和温柏旭什么关系？连他的至亲好友都不知道他的下落你怎么会知道？”陆笙开门就是问题三连击。
“启禀大人，小人的命是温大夫救的，对小人有救命之恩。小人是个赶车拉货的，几天前温大夫找到小人要小人送他离开，还告诫小人千万别透露他的行踪。”
“那你今天怎么来举报了呢？”
“玄天府不是贴了公告么？只要提供有效讯息帮助找到温大夫，奖励纹银一百两……”
“你就是这么报答救命之恩的？真是讲义气啊。”陆笙随口吐槽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莫长峰……以前也是靠上山采药为生，五年前不慎从山上摔下摔断了背骨，幸好有温大夫妙手回春我这才捡回一条性命。”莫长峰脸色微微一红，有些尴尬地说道。
“你亲自把温柏旭送到江南道的么？”
“是……是的，我把温大夫送到了家门口。”
“家门口？”
“是，是！温大夫在江南道有一个宅子。”
“在什么地方？”
“这……”莫长峰脸上露出尴尬，“大人，小的不识字，而且也没去过江南道，那是什么区域小的不知道。但是小的认路，怎么走的小的都知道。”
“那好，你带路随我去找温柏旭。”
“是，是，只是……那赏银……”
“等找到了温柏旭自然少不了你的。”陆笙淡淡地说道，转身走出接待室。在玄天府的空地上，陆笙召唤出飞剑。
“莫长峰，我猜你这辈子都没做过飞剑吧？这可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的哦？”
“哦，啊？”
现在的莫长峰，已经彻底陷入了懵逼状态。对他来说，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理解。陆笙也不在意莫长峰的状态，一招手将莫长峰拎上飞剑。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眨眼间陆笙就御剑破空而去。其实莫长峰发出惨叫不过是第一次体验这种风驰电逝的感觉才如此的。
在陆笙的操控下，站飞剑之上和站在船上没有任何区别，虽然低头一看就是千米高空，可飞剑上的自带引力是非常稳妥的。
没过一会儿，莫长空就恢复了过来。
“这……这……这可真是神仙手段啊……”
“别管这是什么手段，你先说往哪走？”
“先往东。”
“往东？你不是说温柏旭去了江南道么？往东做什么？”
“这……温大夫就是让我往东去的。”
陆笙眉头一皱，而后依言往东飞去，刚刚到达徐州府境内，莫长峰又让陆笙往南，而后往东。
如果从地图上看的话，陆笙飞剑的轨迹就是绕了一个很大的圈，而后再向南走。
“对了，你送温大夫过江的时候从哪过的渡口？”
“渡口？什么渡口？”
“你不知道？”
“知道，知道……就是……我不识字嘛……所以不知道大人说的那个什么渡口？”
“就是坐船要过一个峡谷，然后从桥底下穿过的。还是从一大片芦苇丛穿过，会有很多白鸟飞出来的那个？”
“哦，是过一个峡谷，要从桥底下穿过的。”莫长峰连忙恍然大悟地说道。
飞剑缓缓的停了下来，陆笙缓缓的转身，眼神不善的盯着眼前的莫长峰。
“看来你根本没有送温柏旭去什么江南道，你压根就是在骗我？”
“大……大人……您何出此言啊？”莫长峰脸色一慌，豆大的冷汗溢出。
“因为过江的渡口没有任何一个会通过峡谷，也没有任何一个会过一座大桥。如果你真的送莫长峰过了江的话，你应该说都不是，而后说出你真正过的渡口。既然你没有过江，说明你送温柏旭去江南道的事也是假的……那么，你骗我离开徽州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小人……大人明鉴，其实我只是想骗赏银……”莫长峰急忙说道。
“也不对，如果你根本不知道温柏旭下落单纯想要骗赏银的话，在我要求你带路的时候你就会承认，可当时你见到我要带你走你神情很是高兴。一开始我以为你是因为可以拿到赏银而高兴，现在看来，你高兴是因为成功将我引开了……我猜猜你是哪方面的人？应该……是修罗一族吧？”
“你……”陆笙的话音落地，莫长峰的脸色猛然间一变，数息变化突然轻笑了起来，“陆大人不愧是陆大人，竟然这么快就识破了我们的伎俩。与陆大人为敌，真是我们的悲哀。”
“现在我们都在天上，你可以告诉我你们的计划么？要把我引开，你们想做什么？”
“呵呵呵……陆大人这是多看不起在下？修罗一族，没有畏死之人。”
“也是，我猜你们应该找到了白夜兄妹的下落了吧？”陆笙突然冷冷地说道。而对方的眼神突然间闪躲了一下。
“我果然猜对了……”陆笙轻声叹了口气。
“陆大人，你是怎么发觉的？”
“从一开始你的表现就有点反常，你在我面前表现的太不自然了，表演的痕迹也太明显了。随着你让我往东再往南，我更加确定了你有问题。
温柏旭已经完成了混淆视听，如果真要去江南道怎么会绕这么大的一个圈子的呢？而且，温柏旭在变回年轻之前已经七十岁了，他怎么可能在江南道还有宅院？
就算是年轻的时候买的，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只有一种解释，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而且我还知道，温柏旭放出仙缘所在地方消息的原因有一个可能是为了混淆修罗一族的追杀而金蝉脱壳，但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复仇。
他已经可以操控树神精魄，不再是之前待宰的羔羊，修罗一族屠戮了他全族，将你们引来又在群山密林之中他占尽了地理优势。
现在看来，白夜兄妹根本没有离开，他们的目的是引你们追杀而来，为白夜一族报仇。”
“陆大人不愧是陆大人，分析的可真精辟啊……不过你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莫长峰说着，突然纵身一跃，从飞剑上跳下。
陆笙完全可以阻止莫长峰自尽，但陆笙却不想阻止。与修罗一族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迄今为止，陆笙还没成功俘虏过一个修罗一族更没有问出一点点有价值的情报。
看着被直接摔成肉酱的修罗一族尸体，冷哼一声，瞬间驾驶着飞剑向徽州的群山密岭赶去。
而也在此刻，一群黑衣神秘人悄悄的越过了玄天府的封锁，向密岭深处探寻而去。
人数越来越多，最后所有黑衣人都聚拢到了一块。
“首领！”
“都来齐了么？”
“一共一千人，都到齐了。首领，不就一个白夜一族的余孽么？为什么要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追杀？”
“哼，你还当他是当初在月亮上的白夜一族么？他现在可是掌握了强大的力量呢。否则，他敢和我们叫板么？大家小心，一步步向前推进。”
“是！”
“啊——”
突然，一声惨叫炸开，一个修罗族的脚下突然炸开，一朵长有血盆大口的花朵瞬间将他整个人吞下。吞下之后又张开血盆大口向另一人咬去。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复仇之战
“找死！”黑衣人中为首一人暴喝一声，身形仿佛跨越了时空一般瞬间出现在花朵的面前，一掌击出，面前的涟漓微微荡漾，仿佛时间冻结一般止住了花朵的攻击。
“轰——”
一声巨响，藤蔓瞬间被炸成三段，凶狠的花朵也在空中萎靡了下来。
“白夜家族的余孽已经今非昔比了，大家结圆阵。”
“是——”
一根藤蔓的偷袭似乎只是开启了战斗序幕，很快神出鬼没的藤蔓从四面八方向这一千黑衣人袭来。
密林之中，空间涟漓荡漾。陆笙隐蔽的出现在树梢之间，眼中闪过思索之色。方才在回来寻找的时候陆笙感觉到有一块区域被下了结界，而后寻找赶来。
赶来的速度还不算晚，结界之内和结界之外完全是不同的光景。这个结界的作用应该是隔绝动静，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用处。
在结界之内哪怕战火滔天，但在结界之外却根本听不到。修罗一族不想他们的动静被玄天府发现这可以理解。
但白夜一族竟然打算单枪匹马的和修罗一族刚正面，这是陆笙之前没有预料到的。而从眼下的事实从而逆推的话，陆笙却又觉得白夜一族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白夜一族是要复仇，找何家村，找谷卫衣等等复仇合情合理。但相比于白夜一族的灭族之恨，他在神州所经历的那些仇恨算得了什么？
而如果白夜兄妹没有在神州经历过那些歧视、欺负的话白夜兄妹应该会和玄天府接触甚至结盟。但因为在现在的白夜兄妹心底，修罗一族罪该万死，玄天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才促使引发了这一场的决斗式决战。
没有布局，没有谋划，双方就是摆开阵仗而后打吧，要么我把你打死，要么你把我打死。
躲在暗中的陆笙轻轻的瘪了瘪嘴，太没有技术含量了。而且，在我的地盘上开战，有问过我答应了么？
白夜兄妹掌控的食人藤蔓非常犀利，而且占据了地利的优势。但藤蔓的攻击方式单一，且攻击力不足。虽然数量众多，但几乎和炮灰没啥区别。
反观修罗一族那里虽然一直在损兵折将，但死的都是实力不济的，修罗一族的高手可是一个都没死啊。
陆笙暂时没有出手的打算，他要找的是白夜兄妹，他们兄妹没有出现陆笙不打算介入。万一消灭了修罗一族那对兄妹直接对自己出手陆笙打还是不打？
九天息壤可能在那对兄妹手中，要是矛盾太深宁可毁掉息壤也不给陆笙，那就不好了。
随着战局的白热化，修罗一族似乎已经确定了白夜兄妹的方位，正在向一个方向发动总攻。很显然，修罗一族的猜测也很正确，至少在修罗一族不顾一切冲锋的时候，藤蔓的攻击变得更加密集而且防御纵深层层递进。
“有意思……”陆笙坐在树冠之上看得心潮澎湃，这才是真正的3D电影，而且还是史诗级的战争大片。
虽然修罗一族的人才一千来人，虽然修罗一族面临的可能是整个森林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藤蔓，虽然双方的战争可能并没有这个世界的兵团大战这么声势浩大。
但从光影声效来看，绝对是赏心悦目的。就问复仇者才几个英雄，就能打出特效大片的酣畅淋漓。而眼前的一千修罗，个个都是英雄。
很快，陆笙也发现白夜一族竟然也藏着底牌。而底牌就在修罗一族的死后的尸体上。
有些修罗一族直接被花咬去半个身体死去，陆笙可亲手宰过不少修罗一族，知道修罗一族死后化为血珀的大致时间。
而这场战役之中，死后的修罗一族化为血珀的时间明显要比平时快的多。而且曾经做过分析，修罗一族死后的血珀蕴含着精纯的力量，只是这种力量除了修罗一族之外不被吸收而已。
如果两个修罗一族在一起，一个修罗一族战死的话另一个修罗一族会吸收掉他化作的血珀，从而获得实力的加强。
这才是修罗一族真正的可怕之处。
现在，这些尸体竟然没有被修罗一族吸收，却是被森林中的藤蔓吸收了。看来前面的战况胜负……还未知呢。
“轰——”
黑衣修罗首领在牺牲了几十个顶住藤蔓不要命攻击之后开大成功，修罗一族八百修罗将力量汇聚一处，而后瞬间爆发出来，产生的威力足以让空间化作无数碎片泯灭。
这一招的威力，都快赶上不老巅峰的全力一击了。
周围的藤蔓也纷纷化为飞灰消失，整个视野之中，藤蔓一空。修罗一族首领脸上的一黑，大手一挥，“走！”
整整一里路都没有遇到像样的拦截，躲在暗中尾随的陆笙眼中闪烁着疑惑，“难道白夜兄妹已经走了？”
陆笙也不知道白夜兄妹用了什么手段，就连陆笙用仙灵感知都无法感知他们的存在。按理说，只要是这个世界的生灵就不可能逃过陆笙的感知，尤其是这种定向的感知更不可能忽略。
但感知中却一无所有。
这也是陆笙躲在暗中让修罗一族当带路党的原因，陆笙找到人啊。
“首领？白夜余孽是不是已经跑了？”
“哼，没有，只是他们已经没有后手了，两个该死的余孽，竟然害的我们折损了这么多弟兄……过会儿抓到他们要是他们还活着，老子要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
呲——
突然，从首领的脚下升起一根血红色的藤蔓。首领超凡入圣巅峰的修为竟然没有来得及反应，要不是本能的感应到凶险下意识的闪躲，他直接就被这株血色藤蔓给杀了。
但就算没被血色藤蔓击杀，却也失去了一条手臂和一条腿。
“首领——”周围的修罗一族连忙将首领围拢起来，紧张的向后撤离。身边的十几个修罗一族手接触修罗首领的身体，很快他们竟然自觉的变成了血珀色，而后被修罗一族给吸收。
看到这一幕陆笙心底暗惊，这修罗一族真是太可怕了。他们的集体感太强了，首领受伤，立刻牺牲自己给首领养伤。如果用陆笙记忆中的种类形容修罗一族的话，那便是虫族。
因为那几个修罗一族脸上并没有关切的表情，牺牲自己救治首领也不是因为无畏或者信念，而是在他们看来本来就应该这样，就是这样的才对。
才对个鬼！这是个没有感情，仅凭本能来行动种族。
同时，对面的藤蔓也发生了变化，无穷无尽的血色藤蔓从地底下钻出，随着无数藤蔓的钻出，大地也开始翻涌。
一颗血红色的仿佛菌类一般的植物出现在密密麻麻的血色藤蔓之中。
“终于出来了！白夜一族的余孽！”恢复身体的修罗族首领冷声喝到。
“修罗……你们该死！”
“白夜一族余孽？”陆笙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杏鲍菇和触手怪的集合体，难怪怎么也感应到白夜兄妹，特么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就算站在陆笙面前陆笙也不认识吧？
而且，人可以变成植物的么？难道还能光合作用？人可以不用吃饭了？
“动手——”
修罗一族的队形突变，一个个修罗突然浑身上下冒出鲜红的火焰。而后，并不像之前那样一拥而上，而是一个个的向红色怪异植物冲去。
“这是什么战术？”陆笙眉头一皱，对修罗一族知道的太少了。而且当初在蜀州遇到的修罗一族消失的太快，甚至都没有给陆笙留下什么情报。除了死后化作血珀之外。
轰——
一声巨响，一根藤蔓刚刚将一个修罗吞下，但瞬间藤蔓就突然爆炸开来，整根藤蔓从头炸到尾。
人体炸弹？
这个战术，直接打在了藤蔓的要害之上。藤蔓的主要攻击手段就是吞，一口一个吞下修罗一族。但现在，藤蔓已经不敢吞了，吞一口就死一条藤蔓，这笔买卖不划算啊。
之前没有用这个战术是因为白夜一族的本体没有出现，现在么……藤蔓就这么一两百根，而这一边的修罗一族有七八百人。再加上还有一个高深莫测的修罗首领，白夜一族的胜算微乎其微。
果然，战况出现了极大的转变，白夜一族的攻击开始变得束手束脚起来。但修罗一族却是士气如虹一往无前的向藤蔓本体发动攻击，胜负的天平急转直下。
看到这里，陆笙叹气的摇了摇头，一遇到变故就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做，白夜兄妹到底玩不过修罗一族。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一个个修罗一族向藤蔓发动自杀式袭击。而且修罗一族的自爆威力，是他们所能施展出来的最强攻击的数倍。
很快，藤蔓几乎被炸个精光，只余下孤零零的本体杵在原处。修罗一族也不算好，一千多修罗一族到了现在也就剩差不多两三百人了，算是两败俱伤。
修罗首领一步步的向红色菌类植物走去，而红色菌类的蘑菇顶上缓缓裂开，一个白发少年的半截身体出现在菌菇的顶上。
这，应该是白夜兄妹中的哥哥，那么妹妹呢？陆笙心底想到。
“你妹妹呢？我记得白夜余孽应该是一对兄妹才对？”修罗首领抬起头看着白发少年问道。
“你们永远别想找到她，永远别想……修罗一族，凤凰真神会为我们复仇的……”
暗中的陆笙微微一动，貌似……和白夜一族的误会有挽回的余地了。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我是神州仙人
“凤凰真神？呵呵呵……凤凰真神根本不是冥皇大人的对手，他怎么给你复仇？不过你在逃离月球秘境的时候还没有这个能力，这能力是从哪来的？难道，是九天息壤的能力？果然九天息壤在你手中？”
九天息壤？陆笙眼中精芒闪动，这么说来九天息壤真的没有落到冥皇的手中，白夜一族最后还是带着九天息壤逃离了么？这个消息让陆笙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如果九天息壤被冥皇得到，陆笙就只能从冥皇手里抢回来了。无之界绝不能回归，一旦回归陆笙要面对的就是魔化后的道祖。
三万年前道祖已经天下无敌，而根据黑化强十倍的设定来说，强十倍的道祖陆笙想都不敢想。
可从冥皇手里抢，陆笙表示打不过啊。不过现在九天息壤在白夜兄妹的手中，那他还有机会。
“哼！”白夜青年冷哼一声。
“你不想说么？没关系了，我的任务也不是要调查什么真相，我的任务，只是要杀了你们兄妹而已。”话音落地，修罗一族的身形瞬间一闪。
白夜少年神情一冷，他现在还有最后的底牌，但只能用一次，机会也只有一次。所以，为了那一闪即逝的机会，他必须全神贯注。
但是，修罗首领似乎只是想吓吓他，身形一闪之后，竟然有定格在了原地。白夜少年脸上一怔面露疑惑，而修罗首领的脸色却是变得惶恐苍白了。
豆大的冷汗不断的滴落，瞪圆了眼睛呆愣在当场。
一阵清风掠过，树叶纷飞，陆笙的身形，诡异的出现在修罗首领的身后，一只手轻轻的拍着修罗首领的肩膀。
无论是白夜少年还是修罗首领，都没有察觉陆笙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现身的。
“你是谁？”白夜少年本能的感觉到陆笙的强大，但他的修为太低，根本无法理解陆笙的实力意味着什么。
倒是修罗首领知道，只可惜，他已经不能再说话了。
“轰轰轰——”
一阵巨响，仿佛连环鞭炮炸开一般。在白夜少年的错愕之中，剩下的三百多修罗一族瞬间炸开化作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之气。
“你到底是……”
“神州仙人陆笙！”陆笙抬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身上的仙韵缭绕，一身气势，逼味十足。
“神州仙人？那是……什么？”
“如果月宫秘境是你们白夜一族的地盘的话，那么神州大地就是我的地盘，你就这样理解好了。我不知道白夜一族和修罗一族有什么矛盾，但是，你们两个异族在我的地盘上打生打死，而且招呼都不打一声，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谈判第一招，先声夺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降维打击对手。
“我……我我不是要在神州大地上闹事……我是逃命……逃命而来，白夜一族被修罗灭族了，就在……就在二十天前。”
“方才看你操控藤蔓与修罗一族交手，那么看来发生在我神州大地的两件案子是你做的了？你这是逃命？你是来杀人的！”
陆笙的话也许勾起了白夜少年的悲惨会议，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恐怖了起来，“你说他们？你说那群卑鄙无耻之人……对，他们是我杀的，他们都是恶人，他们都该死，神州上的人也都不是好人。”
“是不是好人，你有什么资格说？”
“我和妹妹只是饿极了，想讨一口吃的……他们不给，不给就算了，为什么要打我们？还有那个坏人，骗我们进了屋，说是给我们吃的，但是却给我们下了蒙汗药。等我们醒来，被戴上了脚链手铐，要把我们当奴隶卖掉。他们害我，我为什么不能杀他们？为什么？”
“为什么？很简单的道理，因为这里是神州大地不是你的月宫秘境，你擅闯神州大地的时候得到谁的同意了？
你们长相异于常人，修罗一族擅闯神州大地还知道装扮成和我们差不多的样子，你呢？这么明目张胆是欺负我们神州的百姓没有抵御外敌的决心么？
打你，只是客气了，你要是遇到我大禹的军队，直接乱箭射杀了都行。”
白夜少年瞪圆了眼睛，眼底深处一片空洞。
原来，我被欺负是活该啊？
原来，那群坏人的行为是可以这么解释的啊？
原来……我是外敌啊，我该谢谢那些用扁担打我的人手下留情么？
“怎么，你还不服气？你说你只想要口吃的，谁知道？谁能证明？就好像修罗一族突然闯入你们月宫秘境之中，你们是热情招待呢，还是打了再说？”
白夜少年想了想，当初月宫秘境在遭到修罗一族入侵的时候的确是立刻发生交战的，至于是谁先动的手……那就不知道了。
“我……”白夜少年的脑子现在很乱，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没做错什么，可是为什么他说的好有道理？我和妹妹的悲惨遭遇都是因为我们是外来人？我们没有征得同意私闯他人领地了么？
“可是……白夜一族本来就是神州大地的啊……”
“是么？谁能证明？在神州大地有白夜一族的遗址了还是有亲戚在了？再说了，就算你在神州大地有亲戚了，那你走到别人的村子做什么？”
反正，陆笙就是要降维打击，不降维打击，不让白夜少年觉得自己错了，那要九天息壤的赔偿款就没那么容易了。
白夜少年彻底陷入了迷茫之中，明明我是受害者，怎么就变成错的那个是我了呢？这合适么？
看着白夜少年这个样子，陆笙淡淡的一笑，“虽说神州欢迎远来之客，但前提是善客而不是恶客。何家村文四欺骗于你将你兄妹迷倒而后卖给人贩子他的确罪该万死。但你为了报复却将何家村三百多口全部杀害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温柏旭老大夫应该已经被你夺舍了吧？他怎么对不起你了，你将其夺舍？”
“我……”白夜少年有些心虚的看着陆笙，陆笙是神州仙人，方才已经表明他的身份和立场。而且展现出来的实力呢……也配得上神州仙人的强大。
听着陆笙的话，白夜少年越想越觉得自己理亏。自己贸然跑到别人的地盘上要吃的，确实很突然被打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因为家族被屠杀的仇恨，逃到神州之后有接连被欺负，当初的心底想的只是毁灭。谁欺负过我我就杀光他们。
现在被神州仙人一一道破，自己真的是罪孽深重罪大恶极。而且，我跑到神州杀了这么多人，和修罗一族侵入月宫秘境杀了白夜一族有什么差别？
自己，不就是变成曾经最仇恨的那类人了么？
想到这里，胸口越发苦闷，现在自己又变成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自己算什么？还能算什么东西。
思维进入了混乱的冲突区，气急攻心下一口鲜血喷出了出来。
鲜红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白色菌菇，白夜少年的月光色头发瞬间失去了光彩。
而看到这一幕的陆笙心底一急，啥都还没来得及问呢，你不能就这么嗝屁了啊。
“对了，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复仇，复仇……我向圣物祷告……神赐予我力量……神州仙人……我真的错了么？我算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渴望做一个好人说明还有救。”陆笙淡淡的笑了笑，“我记得凤凰和我说过，当年她把九天息壤和树神精魄放在了月宫秘境，你这个样子是因为树神精魄么？”
“九天息壤？”突然，面前的白夜少年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原来你也是冲着九天息壤来的么？你和修罗一族是一伙的么？”
“我去，你听话是不是只听你想听到的？其他的都忽略了是吧？”
“企图染指九天息壤的，都该死——”白夜少年的声音撕裂的发出兽吼，“千音，丽轩，白苏……爹，娘……你们不要死……别杀我爹娘……都给你……我都给你……
啊——
你们为什么杀他……为什么你们还要杀人……啊——
素玉，开启传送阵，带着圣物跑——跑啊——”
陆笙眼神凝重的看着明显已经陷入不正常的少年，一个人口中就能能随意转换成各种声音，仿佛死去的人的人格都在少年的脑海中复活了一般。
现在的少年受了刺激已经彻底陷入混乱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回来。想了想，手中的法诀瞬间掐动，眨眼间玄奥的符文出现在陆笙的身前。
渡入一道神力在法阵之中，玄奥的法阵瞬间亮了起来，一道白衣身影出现在陆笙的面前。
“夫君，怎么了？”
“烟儿，看看认识他么？”
陆笙将法阵翻转，让步非烟能够看到白夜少年，而陷入精神错乱的白夜少年在看到步非烟的一瞬间，脑海中突然仿佛启动了化学反应一般。
错乱纷飞的思绪如被火焰融化这冰雪一般，白夜少年呆滞的看着眼前的步非烟，脑海中的错乱几乎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下那一张从小崇拜，信仰的面容。
凤凰？这是……真神凤凰？
白夜少年的眼眶湿润了……原来，真身凤凰并没有如传闻中回归混沌，而是留在了神州大地？
“这是……白夜一族的？”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蛛丝马迹
“是……是我……我是白夜一族的，白夜无华拜见真神……真神，白夜一族被灭族了……被修罗一族灭族了。”
“此事我已经知道，但是……你是怎么回事？”步非烟看着白夜无华眉头微蹙，“你动用了树神精魄的力量？本神将树神精魄交给白夜一族的时候可是告诫过，树神精魄是用来协助你们种植粮食的，绝不能贪婪树神的力量而给树神复活可乘之机……”
“真神，您听我解释……因为白夜一族被灭族，我只想给我族人复仇……我才……”
“给白夜一族复仇是本神的事，哪轮得到你擅作主张？你吞噬了树神精魄？现在树神已经和你合二为一了，他会一点点的浸透你的灵魂，一点点的将你夺舍而后觉醒。”
“我……”白夜无华慌张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的身体已经有一半和他融合了吧？你已经活不了了。”步非烟淡漠的判决了白夜无华的死刑。
“是，真神，无华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动用了树神精魄，那有没有动用九天息壤？本神交给你们保管的九天息壤呢？在哪？”
“九天息壤……在……在我妹妹司华手中。”
“你妹妹呢？”
“死了……”白夜无华绝望的捂着脸痛哭起来，“那天我妹妹搀扶着我逃亡，一不小心走到了江边悬崖，我们沿着悬崖边走，司华不小心跌入长江淹死了。”
“什么？”陆笙顿时激动的喝道，特么好不容易看到一点点希望，你告诉我又没了？
“九天息壤装在紫魄葫芦之中，紫魄葫芦一直在司华的身上。”白夜无华神情悲伤的说到。
“在什么地方落水的？”
“就在南边那个悬崖峭壁边上，我记得在峭壁的边上有一棵伸出去的歪脖子树。”
“是么？”陆笙心底微微心安，就算把整个江段都翻出来也得找到紫魄葫芦。
“夫君，那个叫司华的应该没有死。”步非烟语气平淡的说到。
“真的？”白夜无华甚至比陆笙更加激动的问道。
“我还骗你不成，不过白夜无华，你为何会认为你妹妹掉下长江会被淹死？难道你连白夜一族是水生种族都不知道么？”
“水生？不知道啊？月宫秘境中除了水井之外也没有池塘什么的，数万年来我们都住在干燥的月宫秘境，真的不知道啊。”
“眼下要解决的却是……你！”步非烟淡淡的看着白夜无华，“你没遵从我的神谕吞噬树神精魄，树神当年立下诅咒，他将转世化魔，当他转世化魔之时，便是天地覆灭之日。
虽然知道当年他未必有能力转世，但为了以防万一这才留下他的一缕精魄。现在看开树神的诅咒却因为我留下他的一缕精魄而得以应验。
好在应验的时间点在这个时候，我们可以在树神精魄化魔之前将其消灭于萌芽之中。但消灭树神精魄于萌芽之中也就意味着你，白夜无华将被我们连同树神精魄一起消灭。”
“真神在上，白夜无华不怕死，在我族人被灭族的那一刻，白夜无华已经死了。有生之年，无华能见到真神，并得到真神的亲口承诺替白夜一族报仇，无华已经死而无憾了。
神州仙人，我妹妹司华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就算我们被村民殴打，就算我们被卖给人贩子成为奴隶，司华都没有心生半点怨念。
那些人都是我杀的，神州上无辜的百姓也是我杀的，和我妹妹无关。神州仙人，我希望神州能收留我妹妹，给她一个家。她是白夜一族唯一的后人。”
“我会收她作为我的属神。”
“多谢真神垂怜。”白夜无华的脸上露出了一层升华的白光，一道光柱如烟，飘荡向步非烟涌去。陆笙认得这一道光是什么东西，在神看来，这是信仰之光。
陆笙也被楚州的百姓供奉，甚至家家都有供奉。在陆笙成神之后也能吸收信仰之力，但那些信仰之力很淡，就像一道花香一般。
但眼前的信仰之力竟然能凝为实质，就像是麦秆燃烧的浓烟一般。陆笙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狂信徒才能升腾如此浓烈的信仰之力。
“夫君，动手吧，务必用仙法打到魂飞魄散。”
陆笙默默的点了点头，此刻在陆笙眼中白夜无华已经没有了什么善恶功德的羁绊，而是在助人解脱。这个状态对白夜无华来说，活着就是折磨。
陆笙周身仙灵之力荡漾开去，仙灵之力瞬间化作蓬勃的能量，一掌从天而降向白夜无华轰下。
夕阳下，荒无人烟的古道之中，一个步履蹒跚的少女突然停下了脚步，猛然回头看着身后那如血一般的残云。
“哥哥……”
白夜无华的身体在陆笙仙灵之力之中快速的消融，这时，一道灵光突然冲出白夜无华的脑门向天空激射而出。
“哪里跑？”陆笙大喝一声，一挥手瞬间冻结了天地。那道灵光瞬间仿佛一头撞在了南墙之上被弹了回来。
“一缕精魄还想反抗不成？”陆笙厉声喝道，一道神力瞬间命中那一缕精魄，精魄的脆弱，就是一个寻常武者都能将其打得魂飞魄散何况是陆笙的仙人之力？
“凤凰！又是你……”一声包含着无尽怨念叫声从精魄之中传出。
太难了，如果陆笙能听到树神的心声就一定能明白，树神为何不诅咒将他打落凡尘的命运之神，将他打得只剩元神逃窜而出的冥皇九幽，将他打得几乎魂飞魄散的海皇。
被这么多上古真神圈踢已经很难了，可就算再难树神都给自己留了一线生机，就是那一道花了沉重代价分离出来的精魄。
只要精魄还在，他就有机会转世重生。可树神没想到精魄正飘在天空寻找合适的转世之所，你凤凰没事把我抓起来做什么？我是偷吃你家大米了还是咋地？
我得罪了几乎所有的山古真神，可我没得罪你啊，你至于把我往死里弄么？这一封印，就是七万年。七万年后，精魄终于转世重生了，虽然树神一点也看不上这个什么白夜无华，要不是白夜无华把自己给吃了，老子会要你这个没啥天赋的废物？
但是就算是个废物，那也是成功转世了不是？白夜无华有仇人？没事，我暗中帮助也能搞定不是？修罗一族是冥皇的人？没事，反正我也和冥皇不对付也不算什么大事。
但凤凰你明明要弄死我为什么要关我七万年，为什么既要给我希望却又残忍的夺走我的希望？凤凰，我诅咒你，我要画圈圈诅咒你……
只是可惜，树神精魄的诅咒有些虚而已，除了让步非烟打了个喷嚏之外也没啥影响的说。
解决完树神精魄的事，陆笙找到了司华落水的位置，一处悬崖，边上还有一颗歪脖子树。如果白夜无华没有骗人的话应该就是这个地方。
而后召集玄天府对这个江段进行地毯式的搜寻，虽然步非烟说司华应该没有死，但万一呢？从这么高的悬崖之中跌落水中，位置不对或者落地的姿势不对也能送命。
而且就算人没事，万一紫魄葫芦掉落了怎么办？各种可能陆笙都不能轻易的排除，一边命神州十九州苦苦寻找司华的下落，一边沿江段搜寻，还得天罗地网的海捕修罗一族，玄天府可是忙的很。
不知不觉，在忙碌之中一个月过去了。
“大人，南州玄天府传来奏报。”成方圆干练的将奏报送到陆笙的手中，这一刻，陆笙非常怀念曾经自己的秘术小圆。只可惜，现在的小圆成了蜘蛛的贴身秘书了。
“南州玄天府总镇乐小川，拜见王爷，十日前南州一村庄一夜之间被一股神秘人屠戮殆尽，卑下闻询之后亲自赶往现场。本以为只是寻常盗匪之事，但来到村庄之后卑下却目瞪口呆。
整个村庄中的瓜果蔬菜都长得异常巨大，一颗白菜竟然需两人合抱，一颗萝卜竟然长到了半人来高。
卑下听闻在徽州亦有一案，一村子被藤蔓屠戮殆尽，如今见此异像思绪再三恐有关联最终决定向王爷请示。”
两人合抱的大白菜？半人高的萝卜，这还是萝卜么？这是萝卜成精了吧？
陆笙眼中收起奏报，轻轻的敲着桌面。九天息壤，又称造化神土。这种泥土已经脱胎于泥土的范畴，称之为万能升华物品更为恰当。
就好比，在神兵利器之中加入点九天息壤，能够让兵器更加锋利，威力更甚。在砖头中加入息壤，能让砖头更坚固，在池水里洒入能让池水清澈，还能让池水变得营养富饶。
这九天息壤生冷不计，加在哪里都跟加特效一般。按理说这种神奇的土壤应该是宝贝让众神疯抢才是。
但奈何，以前永恒神国多的是这种东西，先天众神也没有谁真的珍惜过。而后，先天众神都战死在那一场突如其来的神战之中。
九天息壤的神奇也就不再被人提起，再加上信仰时代的到来，残存的神都开始争夺信仰了，九天息壤谁要谁拿去。
要不是凤凰是先天最早一批神灵陆笙还不知道九天息壤的特性。
如果以九天息壤的能力，只要随便捏一点点洒入泥土中，这块泥土绝对能变成风水宝地，种出一人高的萝卜算什么？一米粗的甘蔗也是说长就能长的。
想到这里，陆笙眼睛猛地亮起，连忙站起身来到地图上。
如果白夜从徽州落水，顺着水流往南还真有可能抵达南州上岸的。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他去了兰州
“明玉，看来我要去一趟南州了。”陆笙转过身淡淡地说道。
“大人以为那个司华可能在南州？乐总镇汇报的事可能和那个白夜一族有关？”梁明玉急忙问道。
“有没有关系我还不能确定，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可能有关。但就算我去南州寻找，徽州的寻找也不能放松下来。”
“卑下明白。”
陆笙告别了梁明玉之后御剑飞行来到南州，南州位于徽州的西南，与徽州有少部分接壤。白沙府乃南州的首府，对于南州玄天府总部的人来说本来今天不过非常寻常的一天。
但刚刚过了午时，白沙玄天府外突然间就霞光漫天，天空的祥云汇聚成一团旋转的阴阳鱼形状，头顶祥云脚下金光闪耀。
一开始玄天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南州玄天府总镇乐小川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命玄天府安排接待工作，自己更是推掉了手里的活在院中恭迎等候。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道身影从天空祥云中落下。
“卑下南州玄天府总镇乐小川，参见府君大人。”
“免礼，起来吧。那个村子被屠杀的案子有没有破了？”
“卑下无能，至今毫无进展。”乐小川脸色一暗又一次要跪下。
“别动不动跪了，给我介绍一下案子的情况。”
“是！这事大概发生在一个月前……”
“等等，一个月前？一个月前你到现在才汇报？”陆笙眼神凝重有些不快的喝到。
“府君大人先别急，请听卑下从头说起，此事真的要从一个月前说起。一个月前，那个叫白丽村的村子突然在南州就出名了起来。
白丽村原本和其他普通的村子并没有什么区别，可从一个月前，他们村子的菜园就变得神奇了起来，种下去的蔬果种子，只需三四天就能长大，而且长得都非常大，一般一颗白菜都有一个脸盆般大。
因为白丽村的奇异，所以纷纷传言白丽村是被仙人赐福的福地。虽然此事奇异，但毕竟是好事，所以当地玄天府虽有报告但也没有引起我们的重视。
而且白丽村的巨型蔬果也没出现被人吃了身体不适什么的事情发生。直到十天前，一夜之间白丽村被屠戮殆尽，才引起我们的重视。
我们接到案子之后立刻展开调查，却发现屠戮村子的凶手非常专业，甚至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就是对村民的尸体也是做了处理。不过我们还是在尸体上发现了一些线索从而推测出，凶手屠戮村子之前对村民进行了严刑逼供。”
“逼供？知道逼供什么么？”
“不知道，不过白丽村的异常也就最近一个月，所以我们一致认为凶手的逼供和白丽村的异常有关。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弟兄才联想到从徽州传来的那个公报，所以才向大人发了请示。”
“走，先去那个村子看看！”
陆笙载着乐小川御剑飞行来到白丽村，第一眼看到白丽村确实非常震撼。给人一种穿越了时空来到了异世界的错觉。
从天空俯视村子，第一眼看到的竟然不是村民的房子，村子的大小，而是那一颗颗长得及其巨大几乎将房子都吞没的各种瓜果蔬菜。
甚至有两个人家的屋顶上种着黄瓜，一条黄瓜三四米长，把房子都直接压塌了。
“大人——”负责守护现场的玄天卫看到乐小川来连忙上前见礼，当然，他们的注意力更是放在了御剑飞行载着乐小川来的陆笙身上。
“诸位弟兄，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们玄天府的前府君，玄天府的缔造者，江山王爷！”
“卑下参见府君——”
齐刷刷的，一众玄天卫全部单膝跪地行礼。
“都起来吧，这是……怎么回事？”陆笙看着眼前的村子，明显比乐小川形容的夸张的多了。乐小川说脸盆这么大的白菜，可陆笙却看到的是房子那么大的白菜了。
脸盆？谁家的脸这么大要这么夸张的脸盆。
“对啊？”乐小川爷疑惑，“三天前还没这么夸张呢？怎么回事？”
“大人，这些瓜果蔬菜似乎只要不收割会一直这么长下去，村子被灭村的时候这些种子才刚刚种下去，才十天就长得这么夸张了，而且一天一个模样。”
乐小川无法知道白丽村为什么会这样，但陆笙已经有了猜测。而且陆笙更是知道怎么验证自己的猜测。
陆笙来到蔬果园，找到生长最为繁盛一块地，而后名挖出一盆泥土。
做完这一切之后，陆笙让弟兄们退开，而后虚空画起符文，一枚枚精妙的符文如小蝌蚪一般在陆笙面前的虚空游来游去，等到符文完成之后，小蝌蚪突然顿住散发出光芒。
“大人？”对面的虚空之中传来了卢剑的声音。
“你现在在星辰海么？”
“我在玄天府之中，大人，卑下需要去星辰海么？”
“立刻去星辰海边。”
以卢剑超凡入圣的修为从玄天府总部赶到星辰海边也就瞬息的事情，通过符文通讯，陆笙看到了在形成海边插着一根旗帜，旗子上写着三这个数字。而且这根旗帜，已经是距离星辰海最近的旗帜了。
“已经有三丈海岸线被吞噬了么？”
“是的大人，而且速度正在变快，我现在不敢想象再过几个月海岸线会不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我会尽快解决的。”陆笙淡淡地说道。
“大人，我已经到了星辰海，需要卑下做什么么？”
“什么都你不要做，站好！”话音落地，陆笙的手突然探进面前的符文之中，在对面星辰海边，卢剑手中捧着的玉牌付文阵上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神力涌动，对面的星辰海之中突然窜出一道水柱，如龙吸水一般一头撞进卢剑手中的符文阵之中，而后被远在南州的陆笙吸着涌入到脸盆之中。
九天息壤能隔绝弱水，如果泥土中没有九天息壤，那么这一盆泥土就会被弱水化作一团黄水，甚至到了最后连沉淀物都没有。
倘若泥土中有九天息壤，那么必定是水归水，土归土。
陆笙一通操作猛如虎，看的一众玄天卫高手不明觉厉，但……等到完成这操作之后所有人都一脸莫名其妙。
装一盆充满灵气的泥土，引星辰海的水，你就是为了和泥浆玩么？只见陆笙双指并剑指着脸盆，脸盆中的泥土和水开始快速的搅拌起来。随着搅拌，一团被充分搅拌的泥水出现在盆中。
“大人，要不要卑下帮忙？”
“你不想要手的话就帮忙吧。”陆笙面无表情地说道，让乐小川收起了打算献殷勤的手。而很快，乐小川也发现了问题，脸盆竟然不知不觉碎了，不仅仅是碎了，而是和泥土都搅拌到了一起。
随着搅拌，弱水均匀的被泥土包裹其中，不一会儿，一团泥团出现在陆笙的面前，泥土并没有被弱水腐化这就说明泥土中含有九天息壤。
三界之中，唯有九天息壤才能抵御弱水的侵蚀，从这点也能确定司华确实在一个月前来过这里，正因为九天息壤，菜园子才会长出巨型瓜果蔬菜。
这么推测的话，屠戮村子，严刑逼供的凶手就清楚了，除了修罗一族不会有别人了。
“大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们又比我们先一步找到了线索……”陆笙叹了一口气，“你去调查一下，是不是有一个白发姑娘曾经来过这里？”
“是！”
陆笙留在南州等待消息，乐小川带着玄天卫这些天走遍了白丽村周边的村子，还有和白丽村有关的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三天后终于有了一个准确的答复。确实在一个月前，有一个满头白发饱经风霜的少女来到了白丽村。
原本白丽村也是当这个少女是妖怪的，但好在村长是一个乡村郎中算是有点见识，他对村民说少女白发是因为很久没有吃过盐才会变成满头白发的样子。而且少女平日里话语不多，更是侧面印证了因为吃不到盐导致丧失了说话能力。
在村民们的帮助下，少女在白丽村生活了几天，不仅吃到了饱饭还养好了病痛。但是过十来天之后少女就离开了，离开后白丽村就发生了这个异变。
后来百姓还传言说这个少女是天上的仙女，落难下凡的，因为白丽村帮助过她，所以被仙女赐福。
仙女肯定是假的，司华掉落长江之后活了下来，而后被江流带到了南州。从这个情报陆笙至少确定了一件事，九天息壤依旧在司华的手中，她在白丽村住过几天。
可惜的是司华已经离开了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够一个人很跨一千里距离了。
“通知十九州玄天府，全力寻找一个白发少女。此任务，特急。”陆笙只能将寻找司华的希望寄托在十九州的玄天府身上。
七天之后，乐小川来到陆笙的办公室门前，“秦州方才发来符文传输，奈忘川说有个人提供了白发少女的下落。”
“秦州？”陆笙来到地图上手指沿着白发少女出现的路线看去，“白发少女什么时候出现在秦州的？”
“半个月左右。”
“半个月……时间上差不多。”陆笙指着地图，“从路线上来看，如果她没有在一个地方逗留的话现在她应该去了兰州。你立刻发讯给卢剑，让他全力搜寻此女，我先去一趟秦州，而后再亲自去兰州找。”

第一千一百十章 小巷姑娘
陆笙御剑飞行来到秦州玄天府，奈忘川连忙上前迎接。
“那个知道司华下落的人呢？在哪？”
“我安排在玄天府等，生怕他被人灭口。”
“他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一个时辰前。”
“还没有问过么？”
“我知道他来的目的之后立刻发讯给大人，也不许任何人接触此人。所以还没来得及问。”
“好，小心无大错，我亲自问他，将他带到审讯室吧。”
审讯室之中，一个长相油腻的中年男子有些畏惧的坐在椅子上，在他的对面两个玄天卫满脸寒气的坐在那里不发一言。
这种压抑的气氛让中年男子更加的感觉不安，过了一会儿中年男子试探的开口问道，“玄天卫大人，我就是来领赏的，我可不是什么坏人啊，你们……你们给不给赏也不说，感觉对我就像对犯人一样……”
“急什么？如果你的情报有用，赏银自然少不了你的。”一个玄天卫淡淡的回到。
正在这时，身后的房门被打开，两个玄天卫突然站起身，“大人！”
“你们出去，不许任何人靠近。”奈忘川淡淡地说道。
陆笙和奈忘川坐下，看着陆笙和奈忘川身上明显更加高级的制服，对方身体不经意的微微一颤。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小人徐百川……小人是开卤肉摊的。”
“你说你见过那个白发少女？在什么地方见过的？”
“就在我做生意的镇上，那天已经很晚了，大概快到戌时三刻了，街上已经没几个人了，我也打算收摊走人。
正在这时来个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头上戴着毡帽，身上穿着好像南边地方的衣服。就她一个人从街头走来，而后来的我的摊位前，看着我摊位上的猪头肉很久。
我问小姑娘要吃点什么？她摇了摇头说身上没钱。我看着这小姑娘长得好看，就不要钱的切了一盘猪头肉给她。
她看起来已经饿了很久了，狼吞虎咽的吃完肉然后鞠躬道谢。我看着周边也没人跟着，就和她攀谈了起来，这才得知她没有家人，只有一个哥哥，但和哥哥走散了，她说她叫司华。”
听到这里，陆笙的眼眸一缩，和奈忘川对视一眼。如果此人不是受人指使的话，那八成就是了。
我听她没钱又没有亲人在身边就对她说你身无分文这么晚了要走的话怎么活？不是走到哪里都能遇到像我这样的好心人的。
所以我邀请她帮我搭手，司华想了想就答应了。凭着司华的模样，那三四天的生意真不错。可是突然间她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看到她的白发了？”
“看到了……看到了……”
“但据我所知，司华会很小心的藏好她的白头发，你方才也说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戴着毡帽，你是怎么见到她头发的？”
“本来她是藏得很好的，但是她不可能洗澡睡觉的时候也……”也许迫于在这个环境的压力，徐百川竟然下意识的说了出来，当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话语，一脸紧张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你偷看人家洗澡了？”奈忘川冷冷的看着徐百川，从看到这家伙第一眼就给奈忘川猥琐的印象，能做出这种事也完全合情合理嘛。
“我……我这辈子都没讨到媳妇……我……就算我一年赚的钱是那些在地里刨食的几倍，可就因为我长得丑，没人愿意嫁给我。
司华长得那么漂亮，我一时间没有把持住……当时我也被她的白头发吓到了，这才让她跑了。
我当时也很懊恼，第二天早上起床，却发现桌上放了一钉银子，应该有五两，还有在桌上有一张纸条，写了谢谢两个字。应该是司华留下的。”
后来没过几天玄天府贴出公告要找司华，我就……我就来了……”
“等等，你不是说司华没有钱么？怎么她走了之后还给你留了五两银子？”
“是啊，当时我也想不通。不过我想起第一次和她出摊，有个有钱人拿了一钉十两的银子要我找钱，我是借了好几家店铺才凑够了找的银子。回来的时候司华问了我一句，这就是钱啊？我当时还笑司华没见过这种大钱吧，司华却说她见过，见过很多却不知道这也是钱，以前还以为钱就是铜板。我当时还以为她在胡说八道。”
“你和司华相处的这些天她有没有说过要去哪？”
“没有……”徐百川摇了摇头，突然又仿佛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我记得有一次，一个从兰州回来的人说在兰州的一些生活。
司华听得很入迷，而且还问了兰州真的有哪些能拉着一座大山跑的火车？真的有那些高入云端的楼房。
司华从来不主动和人说话的，她好像很想去兰州看看的样子。我当时生怕司华要走，就说他是吹牛，火车我也见过，就是前面多了十八匹马拉着的车，没啥新奇的。
高入云端的房子我们这里也有啊，建在山顶上的就是……”
“咳咳咳——”陆笙轻咳几声，“你这创意可以的，但跑题了，言归正传，你还知道些什么？”
“不知道了，我和司华就相处了几天……真的……”
“那，有没有人也向你打听过司华的事？”
“没……没有！”
陆笙闭上眼睛亲亲的敲着桌面，很显然，还有另一股力量在寻找司华的下落。白丽村被屠村，也是修罗一族想要知道司华的下落。
如果修罗一族找到了徐百川，那么徐百川应该已经被灭口了。从司华的路线来说，她原本可能也是要前往兰州的。
在秦州耽搁了一天，陆笙来到了兰州西宁府。
“大人。”卢剑和冯建孙游一起迎接陆笙到来。
“你们还有各部门主管来会议室开会。”
半炷香之后卢剑冯建还有一众玄天府高层齐聚会议室之中。陆笙在兰州待了近两年时间，对兰州的玄天府来说，陆笙就是回到家了一般，所以会议室的气氛很轻松，并没有陆笙在其他州组织会议时的那种压抑。
“星辰海那边弱水的侵蚀到了什么地步了？”
“从最开始半个月才侵蚀一尺，到现在几乎是两天侵蚀一尺，我已经命百姓后退了一百里。好在兰州的地域够大，百姓又少，主要的人口都集中在东南，否则这个损失恐怕是要伤筋动骨了。”卢剑连忙回答道。
“现在问题的发生我基本已经调查清楚了。冥皇弄坏了黄泉之井，导致黄泉弱水倒灌到人间，黄泉之井正好在星辰海之中，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要修补黄泉之井就必须要有九天息壤，而九天息壤就在我们要找的这个人手中。她叫司华，据我推测她可能应该到了兰州。
所以现在，我需要你们发动兰州的所有弟兄，包括衙门衙役，兰州驻军，兰州城防军全兰州境内的寻找这个女子。
她的特征是有一头白色的头发，头发虽然白色，但却如月光色一般绝对不是那种苍老的白。她的容貌……我却不得而知。这给我们找人带来了不小的难度。”
“大人，如果找不到这个少女……会怎么样？”
“找不到的话黄泉弱水会持续侵蚀神州大地，到时候不仅仅是兰州，甚至有可能整个神州都彻底被弱水分解。”
听到这个结果，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
“所以，恳请诸位一定要尽心尽力的去寻找，务必要比修罗一族更早的找到他，现在寻找司华的不仅仅是我们。”
“哗——”在座的玄天卫全部站起身，“我等定不辱使命！”
“我一直相信我们玄天府汇聚了最顶尖的人才，你们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去吧！”
陆笙来到兰州的消息并没有传出玄天府之外，这是陆笙故意要求的。陆笙的到来即有可能对修罗一族形成威慑，但又有可能让修罗族行事更加的小心谨慎。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笼罩着西宁城这个充满着异域风情的城市。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西宁城已经成为高度发达的城市，但在城市之外却依旧是一片大漠孤烟的荒凉景象。
到了黄昏，出入西宁城的百姓变得多了起来，这些百姓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每一个看着都那么的精神有朝气。
孙悦是一个玄天卫，从七年前开始就被分配到兰州。虽然他有一个情报处主事的堂兄，但孙游并没有靠着孙游的关系直接进入西宁玄天府总部，哪怕对他来说这点小事易如反掌。
他花了七年时间在基层锻炼，凭着功勋和资历，七年间一步步的从一个木牌玄天府成长成现在铜牌中的中坚力量。
七年来拒绝了多次孙游替他铺路，而这一次，他却已经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再在地方上混，你就要混到地方旗总了，而要成为旗总至少还要熬十年，这十年纯粹是熬资历。对于还是年轻人的孙悦来说，这种靠熬得方式进步显然无法接受。
虽然觉得没有做过旗总就升到总部，人生中会有那么一些遗憾。但谁知道呢？可能做个几年之后，孙悦还有机会外调地方做旗总也说不准。
南城的巷子中，孙悦租的宿舍就在此地。孙悦哼着曲调走进巷子，突然闻到一阵芳香。这种香味很好闻，也许对别人来说可能只是普通的香味，但却恰巧对了孙悦的口味。
顺着香味寻去，却看到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阵站在巷子的转角处对着面前的墙壁发呆，手中，还捧着一本厚厚的字典在翻阅。
那芬芳，就是从这个女子身上传来的。
孙悦觉得有些好笑，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姑娘，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搬来的么？”
“嗯！”对方很冷淡，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披散在脑后的黑发，黑的发亮。

第一千一百十一章 客栈凶杀
这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至少孙悦就是这么认为的。这个女人长得不是很美，至少第一眼看她确实不会给人惊艳的感觉。
但这个女人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如诗一般的气质。这些年，孙悦遇到过太多的女子，甚至因为孙悦的优秀和背后有孙游这座靠山，孙悦成了许多女子眼中的香饽饽。
无论是所任职地区的大家闺秀还是玄天府中的女卫都曾经对孙悦发动过攻势。但孙悦的心思却一直都放在了工作之上，感情世界一片空白。
可这一刻，孙悦却有了一丝冲动。
当然，这绝对不是什么一见钟情，而仅仅是觉得这个女子似乎符合自己的喜好，如果能相识了解，孙悦愿意主动靠近。
“你在翻找什么？”孙悦看着女子对着字典认真的查找，有些疑惑。
“墙上的字。”女子没有抬头，依旧在一页一页的翻找。
孙悦看着墙上的字，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姑娘不认识字么？”
正常女子听到这么莽撞的问话，一般都会露出不快之色。嘲笑我文盲么？而后会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但眼前这个女子竟然很淡然的嗯了一声，竟然没有半点羞恼。
孙悦笑了笑，“墙上写的是不许随地大小便……”
“呃？”女子脸色一红，合上字典转身要离去。在和孙悦擦肩的时候低声的道了句谢谢。
孙悦愕然，顿时觉得这个女子的性格还挺可爱的。
“你跟着我做什么？”女子顿住脚步问道。
“我也住在这个巷子，只是顺路。”
巷子不长，走了不到五十步就进入一个院子，院子中有四排房子，每一排房子住着一户人家。女子的房子是进门第一家，而孙悦的宿舍就在女子的对面。
看着女子进入家门，孙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如果女子能住长一点的话，这简直是老天的安排。
唯一让孙悦赶到疑惑的是，这么有气质的女子定然不是寻常人家能培养出来。而非寻常人家的女子，竟然不识字？
在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对子女的教育，男子和女子都是一视同仁的。只不过因为女子的清白计，许多岗位女子不能胜任罢了。
孙悦是孙游的堂弟，看似家世显赫。但实际上孙家也顶多算得上新贵。二十年前孙游跟着陆笙的时候，孙家只是苏州城中一个非常普通的家族。
因为孙游平步青云，孙家才得以脱贫致富进入中产阶级。那一年，孙悦刚刚三岁，孙游虽然孙悦的堂兄但年纪却差了一辈。
所以童年的孙悦并没有如别人猜想的那样过着大少爷的生活。该读的书，该干的农活一样都没少。唯一的区别在于，孙悦得到了孙游的大力培养。
起锅做饭，孙悦非常熟练，没一会儿，浓郁的饭菜香味从孙悦家的厨房飘出。
孙悦煮了一壶茶，来到院中的椅子上，拿出一本书安静的看了起来。书的封面上，是天外谪仙传几个飘逸的流云字体。
要问孙悦最尊敬崇拜的人，不是已经名动天下的堂兄孙游，而是陆笙陆大人，小时候，每次见到孙游都要孙游和他讲陆笙的故事，从孙游口中讲出的故事，虽然没有天外谪仙传那么精彩，但却很真实。
突然，一股浓烈的焦糊味传来，孙悦猛的从椅子上弹身冲向厨房。一定是自己看书入迷忘了时间，锅里的饭烧糊了。
可冲进厨房之后，焦糊味却反而不见了。米饭的香味充实着整个厨房。
“咳咳咳——”一声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对面的女子屋中，白衣少女慌张的冲出房门打开了门窗，漆黑的浓烟冲出窗户，女子在院子口大口的喘气着。
孙游身形一闪出现在院中，“姑娘，你没事吧？是不是着火了？”
“没……没有……”女子连连摇头。
“没有？那为何有如此浓烟？”
“我……照着菜谱做饭，可谁知道竟然会有这么重的浓烟升起……”女子说话时脸颊微微一红。
孙悦好奇的进入女子家的厨房，掀开锅盖，一团不忍直视的黑糊东西。而灶台之中，竟然还在烧着。
孙悦连忙拿来水将灶台中的火浇灭，而后一瓢水倒入锅中，刺啦一声伴随着浓雾一般的水蒸气升腾。
“哪一步错了？”
“姑娘，你做饭不放水的么？”
“放了水不是变成熬汤了么？我看到饭店里的米饭也没有水啊。”
孙悦怔怔的看着少女，忍不住想要竖起拇指。
“算了，你的饭是不能吃了，不过正好我已经做好饭菜，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们一起吃？”
“好！”
“我叫孙悦，你呢？”
“白素！”
“你一个人住？你是哪人？”
“嗯。”白素抬起头，警惕的看着孙悦。
孙悦闭嘴了，没有继续追问。
“孙……悦？”
“嗯！”
“你识字么？”
“识字啊，在西宁城，不识字的人应该不多了。”
“你能教我么？我可以付钱的。”
“好啊，不过我要上班，等我下班之后可以教你。不过钱的话就不用了，我们是邻居嘛，互相帮忙了。对了，在兰州有夜校识字班的，你也可以报名，西宁城扫盲都是靠着识字班。”
“嗯……”
陆笙居中指挥，兰州从玄天府到政府到军部三方面全力搜寻司华的下落，一个月过去了，别说找到人，就连一点行踪都没有找到。
为了寻找司华的下落，太守府不惜命令到基层，下到里长挨家挨户的去询问，有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一个长着白发的少女，可依旧没有一丁点的消息反馈。
“就算这个司华故意躲着，但也不至于躲的这么好吧？要么司华可以掩盖头发的异常，要么这个女子压根就不在兰州。”
“大人，卑下也建议扩大寻找范围，可能司华并没有到兰州来。”
“茫茫人海，要找一个人何其困难，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星辰海的侵蚀海岸线速度又快了……这么下去要不了半年，兰州将五十里土地被侵蚀。”
寻找司华的下落漫漫，而星辰海的现状却堪忧，整个玄天府都开始变得有些急躁起来。陆笙皱着眉头听着底下你一句我一句的发言，心底也是焦急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可想。
华灯初上，西宁城的街道上变得比白天更加的繁华。工业化城市的节奏向来都是白天上工做事，晚上才出门潇洒。这也致使很多小贩到了晚上才出门做生意。
“官爷，怎么又来了？”有家客栈门口，一队衙役大步踏入客栈的门，客栈的跑堂连忙上前迎接。
“上头的任务紧，我们也不想的，你们多担待。”
“这是哪里的话，服从官府的管理也是我们的应尽之责，大人，今天一天入住客户有七十二人。”
“咦？今天生意比起昨天来好很多啊？”
“是是，有十七人是一伙的，一起要了七间上房，小的这就带你们例行检查？”
“嗯。”
“咚咚咚——”
“谁啊？”
“客官，我是本店小二，衙门的官员要例行登记检查，还请配合一下。”
房门开了，里面出现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查查查，天天查，也没见你们查到什么？”
“别废话，户籍证明拿出来，登记一下。还有，屋里的人都来登记。”
“天天登记，天天登记，烦不烦啊？”屋内顿时响起了一声抱怨声。
“别废话，你们都是哪人？来西宁府做什么？”
“打工啊，还能做什么？”
但就算是抱怨，该登记的还是得登记，就算给他们胆子他们也不敢不配合。很快，一张张户籍证被递到衙役的面前，衙役用简易硬笔快速的记录起来。
“西宁府红都县……西宁府鸿禧县……西宁府宁古县……”
负责记录的人一边念着一边记录，突然，笔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奇异。
“这些县相隔百里多，怎么会聚在一起，而且一起住客栈？就算是一道来省城打工，多数是同村的人。就算不是同村的人相隔也不会太远。
而且，来省城打工会住客栈？客栈住一晚的钱够他们半个月的伙食费了，外来打工的百姓多是节俭，就算要在城里过夜也宁愿在桥洞或者某个墙角应付一晚。
“有问题。”登记的衙役突然冷冷的道了一声，抬起头盯着眼前一个看似瘦弱的人。
“你是宁古县古塔村人？”
“是……是啊！怎么了？”
“你人不认识我？”登记的衙役突然厉声问道。
“不……不认识。干嘛？登记就登记怎么就攀亲戚了？”
“我也不认识你，我就是古塔村的，你要是古塔村人我怎么会没见过你？”衙役的话音落地瞬间，原本抱怨的对方突然间的变得安静了下来。
不仅仅空气变得突然的安静，就连气氛也变得无比的压抑。甚至在场的四个衙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不好——”
“噗嗤——”
一道刀光掠过，温热的鲜血洒了门口的小二一脸，谁也没有想到不过是一句试探，对方竟然一言不合的就动手杀人。
“啊——”
“杀人啦——”
一声尖叫从客栈之中惊起，一瞬间，客栈中的百姓纷纷从房间里探出来，入眼的，就是一伙人在弄堂口，他们的手中还提着带血的刀。
“杀人啦——”
“救命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那一伙突然出手的人对视一眼，“撤！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第一千一百十二章 修罗小队全灭
“轰——”
二楼的窗户暴碎，十几人从二楼窗户口冲出，落在街道上，而后急匆匆的撞过人群向巷子深处逃窜而去。
“别跑——”一声暴喝响起，在拥挤的街头，一支玄天府小队急忙赶来，为首的正是刚刚调到总部不到半年的孙悦。
眼见人群挡住了去路，孙悦一行人瞬间高高跃起，在虚空接力冲向逃窜的一行人。孙悦的修为在先天巅峰，之差一步就踏出道境。
虽然武道等级被抬高之后，先天境界已经不值钱了。但这要看是在先天什么境界的。
先天巅峰在武者的世界也能算是一流高手，更何况以孙悦才二十三岁的年纪。不出意外，三十岁之前能突破道境，如此得到玄天府进一步培养的话，将来破镜超凡也不是什么梦想。
这也是孙游一直对孙悦报以期望的原因，孙游受限于资质，这辈子到达道境已经走到头了。
孙悦一马当先，眼睛死死的锁定逃窜的一行人，飞檐走壁，高低起伏的房屋并不能阻挡孙悦的追击脚步。
“留下五个人断后——”为首的一人厉声喝道。
“是！”
孙悦飞身掠过一个街道，向巷子深处追击而去，刚刚落在房顶之上，密密麻麻的暗器向孙悦激射而来。
“幻舞——”
孙悦在空中的身形瞬间变得朦胧了起来，四五道幻影掠过，漫天的暗器都打到了空处。留下五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孙悦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孙悦手中的细剑如柳枝一般舞动，五人对视一眼瞬间做出反应。
“上！”
“蝴蝶穿花——”
周围的空气突然间变得凝结，孙悦仿佛脱离了这个时空的时间限制一般。在孙悦的眼中，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放慢了动作。
而在五个断后的人眼中，孙悦却突然间化作了一道光，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嗖的一下，从他们中间穿过，一剑命中五人的心脏要害。还没等五人倒地，孙悦又飞身而起，向那一行十二人追去。
“好快的……剑！”
等到后面的玄天卫赶到，五人的尸体才不甘的倒地。孙悦小队看着每一具尸体的致命要害都在心脏同一个位置，也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知道孙队长的实力非常强，就我们玄天府中的精英玄卫，但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强。”
“那是正常的，孙队长毕竟是……孙主事的弟弟嘛……”
“等等，你们看！”
倒地的五具尸体突然间变成了琥珀色，而且肉眼可见的快速干瘪下来。
“是修罗一族，快，发讯通知弟兄增援。”
“嗖——”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夜幕中炸开。
十二人急速的在巷子之中逃窜，但很快发现眼前的胡同竟然是死胡同。虽然死胡同对这群修罗族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孙悦却已经追来了。
这个时候谁要翻墙，必定会死在孙悦的剑下。
“想不到他们五个竟然连阻挡你片刻都做不到，真是废物。”
“你们是什么人？”孙悦手中的细柳剑突然剑芒大涨。
“我们是什么人？等你死了就知道了！上！”
对面的十二人突然抽出兵刃相孙悦杀来，十二人的武功不算多高，但胜在他们杀敌的招式都是同归于尽的招式，丝毫不避讳自己的要害，完全是一幅就算死也要拉个陪葬的架势。
狭窄的巷子中，大大限制了孙悦行动的机动性，孙悦深得孙游的真传，一身功夫一大半都在轻功之上。而对面的十一人修为也至少在先天之境。
瞬息间，孙悦就与对方交手了上百招。孙悦的剑在对方每一个人的身上都留下了痕迹，而同时，地方不要命的打法也让孙悦的身上挂了彩。
相比于孙悦身上渗出的丝丝血迹，对方明明伤的更重但却丝毫没有影响。看到这一幕，孙悦的脸色顿时冰寒了下来。
“修罗一族！”
“哼，只怪你自己找死！”
十一人的攻势再一次袭来，而孙悦却迟迟未动。直到对方的刀剑几乎贴到孙悦面门的时候，孙悦的身形突然间绚丽了起来。
孙悦仿佛站在原地没动，但他的身形中心却突然窜出十几个人物虚影，每一个人都手执细剑一剑刺出。
如果从天空俯视，就能看到孙悦仿佛瞬间绽开的莲花一般，每一剑都命中一个人的心脏。
“哧——”
无数剑气穿过每一个修罗一族的身体，将周围的围墙刺得千疮百孔。攻来的十一个修罗一族身形一顿，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僵直不动。
“蓝莲剑舞。”
孙悦脸色微微一白，豆大的冷汗溢出额头。这一招还远不是这个修为的孙悦能够从容驾驭的。孙游传他这一招也是为了千钧一发之际保命所用。
一招使出，孙悦就会陷入透支。而如果一招不能杀尽所有敌人的话，下一个死的就是孙悦。
修罗一族的首领也被孙悦这一招的恐怖威力镇住了一瞬，但下一秒，修罗首领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嘎嘎嘎——”突然，修罗一族首领瞬间高高跃起，手中的镰刀凶残的向孙悦的脑门斩下。
“结军阵——”一声暴喝从身后响起，孙悦的小队来到。
一道屏障挡在了孙悦的头顶，镰刀狠狠的击中屏障，屏障瞬间破碎。
七人小队的实力还不足以抵挡道境修为的修罗高手一击，不过也成功救下了孙悦。趁着爆炸的余波荡漾，小队连忙将孙悦拉到小队身后。
“找死！”修罗首领身形一转，瞬间化作陀螺一般闪现而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形仿佛流光一般出现在巷子之中。
轰——
急速旋转的修罗一族身形顿住，激荡的空间余波向四周快速的扩散开去。一个伟岸的身影站在修罗一族首领的身前，手掌轻轻的抵在修罗一族首领的胸膛。
“催……心……掌？咳咳咳——”伴随着修罗一族的咳嗽，一片片心脏碎片从他的口中吐出。
“孙大人？参见孙大人！”
孙游缓缓的转过身，微笑着看着孙悦，“没事吧？”
“没……没事！”
“具体怎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我带着弟兄正在巡逻，突然听到有家客栈发出尖叫，隐隐传来杀人了的惊呼。而后十七人从窗户跳出来逃窜。我没有迟疑，立刻进行追击，在巷子中先击杀五人，其余的十二人也都在这里。”
“嗯！你们维护好现场，等情报处的弟兄过来调查。孙悦，你跟我来。”
“哦——”
孙悦跟着孙游来到巷子外，孙游一掌拍在孙悦的肩膀上，精纯的内力涌入其体内。
“怎么样？”
“没事了，谢谢大哥。”
“在任务中舍生忘死本无错，但是你脱离小队独自去追击就太冒险了。玄天府定下以小队为单位的用意你应该明白的。”
“我知道，为了遇到危险情况可以借助军阵拖延敌人保护自身。但是……小队中只有我是追踪型的，我要不脱离小队追上去，他们很有可能就跑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虽然这么说，但我身为大哥还是希望你不要轻易涉险。”
“我明白的，大哥。”
“身上的伤没事吧？”
“都是皮外伤，包扎一下就好了不影响的。”孙游摸了摸肩膀，虽然现在血淋淋的，但确实伤的不重。
“你最近怎么回事？”
“我？最近？”孙悦一脸懵逼看着大哥，两个人虽然是堂兄弟，但从年龄来看更像是一对父子。
“你最近行踪都很诡异啊，以前下班后要么和弟兄们吃饭喝酒，要么在练功场习武。可最近一个月你下班后人影都没有了。别不是在哪里鬼混吧？我可跟你说了，小婶子把你交给我，我答应过小婶子会看好你，别人风流快活我不管，你要敢学坏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大哥，我是这样的人么？”
“以前不是不代表现在不是，毕竟西宁府的条件不是其他地方能比拟的，西宁城的烟花巷质量在神州也是出了名的。”
“大哥你怎么知道？大嫂知道么？”
“咳咳咳……”孙游顿时被这兔崽子一句话气的。
“我回家后就读书写字，修身养性。不信你问我邻居，你是情报处主事，要查我的行踪还不易如反掌？”
“好吧，姑且信你。过会儿让府医给你包扎一下，我给你两天假。”
“不用不用，这点皮外伤，一晚上就差不多了。”
习武之人的体制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拟的，还有内力这个BUG东西可以催化细胞的新陈代谢，只要不是伤筋动骨，一晚上疗伤确实可以好的七七八八。
写完书面报告，孙悦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巷子，刚刚走到拐角，就看到白素站在院子之中。
这一幕，像极了等候丈夫回家的妻子，孙悦的心又一次被触动。但理智告诉孙悦，白素不过是等着自己教她认字。
之前在孙悦的介绍下，白素上过几天夜间识字课。只是上了没几天白素就不去了。理由是，他们教的字太少。一晚上只教五个字，要学完不要一年？
一年学完常用字已经很神速了，可对白素来说慢的不可理喻，所以上了几天就不去了。还是孙悦教起来快。
“不好意思，今天有些公务要忙，所以……回来晚了。你吃过饭了么？”
“我不会做。”
“呃……你不会去门口的餐馆吃么？”
“没你做的好吃。”
好像是被赖上了……但是……为什么心底这么爽快呢？

第一千一百四三章 神奇紫英花
既然白素这么喜欢，孙悦当然要大展身手了。只可惜，以前那风骚的巅锅手法却是用不出来了。
吃晚饭，照惯例孙悦拿出字典写下五十个字，而后一笔一划的教给白素写。其实有一点一直很疑惑，白素就像是一张白纸一般。
就算没读过书，生活中也行该知道一些典故或者俗语啥的，但这些白素竟然全让不知。仿佛白素和他就不是生活在一个时空的人一般。
而且白素的接受能力很强，一天学习五十个生字，竟然不需要孙悦教第二遍。不到一个时辰，每一个生字都学过去，写一遍就不再需要孙悦反复的再教。
今天孙悦本来就回来的很晚，所以教完字已经到了戌时了。这个时间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孙悦感觉气氛有些旖旎，身体也感觉到一丝的不自在。
但认真听着孙悦讲课的白素却全让没有感觉，看向孙悦的双眸，清澈的让孙悦瞬间进入贤者模式，甚至为方才升起的那一丝冲动产生了罪恶感。
为了缓解尴尬，孙悦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这时，白素突然抬起头。
“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我记得男人应该不会有天葵的才对。”
“噗——”
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孙悦被呛的眼泪横流，就是用内力封住的伤口，竟然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个……我只是受伤了而已……”
“受伤？和人打架了么？”
“这……差不多吧。”
“打架不好，能讲道理的话还是以理服人吧，就算不能讲道理顶多不搭理别人就好，不用打架的。”白素的语气很平静，但孙悦却幸福的听出了白素语气中的关心。
换个人，应该听不出来。
“那个……白素，我也想讲道理的，但是有些人就是不会讲道理。而且，这时我的工作啊。”
“工作就是打架么？”
“我……”孙悦突然意识到似乎白素从来没问过自己的工作是什么，自己也从来没穿过制服回家。
“你等我一下。”孙悦站起身，走进卧室从衣柜中拿出崭新的制服。
当白素看到孙悦手中的制服的时候，眼眸微微闪动。
“你看，我是个玄天卫，维护治安是我的职责，要看到坏人，我必须保护百姓不受到伤害。打架，也是我的职责之一。”
“嗯……”
看着白素淡漠的表情，孙悦心中有些失落。装逼失败了……
正常来说，玄天卫的社会地位很高。而且能够从玄天学府这个堪比地狱的地方成功毕业，绝对是大禹百姓精英中的精英，理应受到尊崇羡慕的目光。
对于普通百姓家的女孩来说，嫁人首选玄天卫是无可挑剔的英明选择。薪水高，社会地位高，各项素质又好。所以一般情况，一个小伙穿着玄天卫制服走出门，穿过拥挤的集市一定会收到女孩子荷包的。
就在几天前，玄天府还抓到一个冒充玄天卫的少年，冒充的理由就是想骗个媳妇回家。虽然失手了，但的确差点得手。
孙悦拿出玄天府制服也是抱着孔雀开屏一样的想法，但似乎，白素免疫了制服诱惑。
“你等我一下。”白素站起身，收拾好眼前的书本转身离去。孙悦叹了口气，又将制服挂回到衣柜之中。
“一个月了，我竟然还没发现白素喜欢什么？身为玄天府的精英，好失败啊……”
很快，白素又敲响了孙悦的门，手中捧着一朵紫色的盆栽。
“这是……什么花？挺漂亮的。”
“这叫紫英，我亲手种的，感谢你这些天的教导。既然你不要钱，那这个你应该不会拒绝了吧？”
只要不是钱都好说。孙悦时刻牢记谈感情的时候千万不能和钱挂钩，提了钱，就必定伤感情。花的话孙悦倒是非常乐意接受。
不是孙悦喜欢花，而重点是这花是白素亲手种的。
在孙悦陷入花痴的时候，玄天府中却在紧急召开高层会议。
“从调查结果来看，这十七个修罗一族是今天才到了西宁府，而且他们户籍证明是伪造的，户籍证明上的人依旧好好的在自己的村子中生活。”
“卢剑，从这点你有什么推断？”
“大人，之前您说修罗一族也在找这个叫司华的姑娘？现在修罗一族出现在兰州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也认为司华姑娘在兰州？甚至……就在西宁城？”
“不错，从修罗一族的出现也可以印证我们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一个高层玄天卫连忙附和说道。
“孙游。”陆笙别过头看着眉头紧皱的孙游，“你似乎在想什么？”
“大人，我在想修罗一族的出现不止一次了，当初在蜀州对不对？”
“不错。”
“当年在蜀州出现的修罗一族我记得都是替换了我们大禹的百姓。他们是通过一种血池进行转生的。但这一次出现的修罗并没有替换掉原有的大禹百姓。这次的修罗一族是不是不太一样？”
“你倒是提醒了我。”陆笙眼眸一缩，陷入了沉思，“从六道轮回的运转来说，众生死后会直接进入黄泉，被黄泉弱水分解成生命之火而后再投入六道轮回之中。
修罗道和人道都是上三道，天道关闭，修罗道也被封印，正因为如此在蜀州的修罗一族才用人的灵魂直接完成转生。
可这种转生显然是不完整的，或者说是跳过了轮回流程的。我问过烟儿，直接以灵魂转生出来的修罗有着很大的缺陷。虽然一出世便是成年，并且有人的记忆。但他们的寿命极短，可能不到一年时间。
如果从孙游发现的角度来推测的话，这批修罗一族可能是真正的修罗一族，那基本上也意味着被道主封印的修罗道已经破印而出了？”
“破印而出的修罗道出现在了人间？”冯建满脸担忧的抬起头看着陆笙。
“我去……”陆笙也是微微错愕，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
六道轮回中，天道被永久关闭了，地狱道和恶鬼道因为冥界被打的一无所有也被关闭了。人道和畜生道直接连通人间。而修罗道原本在冥界的后被封印在六道轮回之中。
但是……如果修罗道被解封，会不会送到人间？要是也送到人间那不就会成为冥皇的先驱？冥皇可以操控修罗道攻占人间？
这将是种族战争！
该死！冥皇到底布了多少后手啊？
“孙游，你负责收集修罗一族的情报，最好能查到他们从何处而来。这件事，可能比星辰海的状况更加让人担忧。”
“是，我立刻安排人手。”
这一夜，玄天府高层都没有睡好觉，而孙悦却是睡的很香甜。白素送他的紫英有着奇异的香味，就是孙悦第一次见到白素的时候闻到的这种异香。
第二天一早，孙悦准时的醒来起床，痛快的升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突然，孙悦意识到不对劲了，貌似这个懒腰动作会牵动伤口，可为什么毫无感觉？
连忙，孙悦摸着身体，昨天才受的伤竟然这么快的痊愈了？不仅仅如此，孙悦还感受到内力也变得更加澎湃。
难道是昨天的交手突破了某种限制，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孙悦环顾四周，唯一的异常就是在床边摆着的这一盆紫英。孙悦靠近紫英，仔细的嗅了一下。但奇怪的是昨晚上的香味并没有嗅到。
不是紫英么？难道有高人暗中相助？
既然伤势已经痊愈，孙悦的工伤假期理应取消。孙悦是个有抱负有理想的人，不会因为偷得两天假期而欢喜。再者说，在这个全玄天府都取消休假的情况下，自己休假显得多么另类。
换了一身衣服，洗漱完成之后准备出门。刚刚走到门口，孙悦抱起紫英离开。这是白素送自己的，身为合格的舔狗，必须十二时辰的随身携带。
“早——”
换了制服，孙悦又精神奕奕的来到情报处办公小院。每一个玄天卫在玄天府都有一个办公桌，除了执行外勤任务之外他们会有部分文职任务需要完成。
将紫英放在书桌上，和周围的同事热情的打着招呼。孙悦虽然才调来半年，但和同事都已经混的很熟了。
“孙悦，昨晚上干的漂亮！”
“大队长好！”孙悦连忙立正问好。
“哈哈哈……咱们第三大队这次可是大出了风头，你一个人就团灭了修罗一族奸细，而且还牵出了……”说到这里，大队长突然顿住话语，“算了，反正这次我亲自向孙大人请功。”
“哎哟，孙悦的功绩还用得着大队长请么？人家孙主事现在早就打好请功报告了。”一阵嗲声嗲气的调侃声响起，一道靓丽的身影从办公室门口走来。
“我说对吧，孙悦？”
“按照流程来说，就算请功也是大队长请，孙主事批条子。”孙悦不咸不淡的回到。
“咦？这花真好看，哪里买的？”赵紫烟夸张的看着孙悦摆在书桌上的紫英问道。
“朋友送的。”
“真漂亮，送我可好？”赵紫烟美丽的眼睛对着孙悦直放电，但孙悦似乎就是个榆木疙瘩一般就是不开窍。
“朋友送我帮忙照顾的。”
“这样么……那我去花鸟市场看看，我也买一盆。”赵紫烟的脸色有些尴尬，随口道了一声缓解。

第一千一百十四章 九天息壤下落
最近情报组为了寻找司华，传回了海量的情报信息，孙悦和一众同事低头处理，司华没有找到，但一些平时不显眼却又暗中存在龌龊却被情报组一个接一个的发现。
认真做事的时候，时间过的很快，一低头一抬头，已经到正午了。
在玄天府的玄天卫中午吃饭都是在府内食堂，因为陆笙从一开创建玄天府的时候就极为注重弟兄们饭菜质量，食堂掌勺的师傅都是鼎鼎有名的大厨，就算是白菜豆腐都能烧得让人舔光盘子。
孙悦正在和弟兄吹牛调侃，赵紫烟端着餐盘来到孙悦面前，“孙队长，我能坐这么？”
“当然没问题，反正我也吃完了。”孙悦微笑的应道，但这话，却让赵紫烟都不知道该不该坐下。言外之意不就是你坐吧，我走了。
果然，赵紫烟还没吃几口，孙悦狼吞虎咽的几下就把饭菜全鲸吞下去。男人吃饭的时候可以粗鲁，但赵紫烟却做不出来。
“吃完了么？走，打几圈马球？”
“我……我才吃了一半？”身边的弟兄满脸无奈的苦笑。
“那你继续，我先去了。”
“哎，等等我……”那人也是三两口将饭菜塞进肚子。虽然说在赵紫烟这样的大美女面前这么吃饭太不雅了。不过自己未必是赵紫烟的菜，粗鲁点又怎么了？
反倒是孙悦，人家赵紫烟摆明着冲着你来的，你这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是要欲擒故纵么？
走出食堂，齐开追上孙悦，“我说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就算是个瞎子也看得出来，赵紫烟对你有意思。这三个月来，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就你这榆木疙瘩不明白？”
“呵？你这语气很幽怨啊。我这是榆木疙瘩么？”
“不是么？赵紫烟，年纪轻轻就是铜牌女卫，模样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我敢说，整个兰州玄天府，不，整个玄天府体制之中，就赵紫烟的容貌绝对排的进前十。这样的你都看不上，你想要仙女不成？”
“我哪敢奢求仙女啊，只是我孙家的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呗。”
“嗯？你真不要？不要我可就出手了。”齐开顿时双眼放光。
“你认真的？”
“我都快三十了，赵紫烟现在喜欢你，我们是兄弟不能横刀夺爱，但既然你对她没感觉，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样么……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不，是连这个念头最好都别动。”孙悦顿住脚步认真的看着齐开。
“为何？”齐开心底有些不快，但以他对孙悦的性格了解，知道孙悦不会无的放矢。
“看来我要不和你说清楚，你定然不服罢休？”孙悦淡淡地说道。
“然也。”
“赵紫烟和我差不多同时调进总部的，可你还记得赵紫烟在调入总部的时候和行动处的离大队长什么关系？”
“呃……似乎是情侣吧，要不是离大队动用关系，她还调不来总部呢。但不是后来因为工作繁忙，而后因为离队长移情别恋，最终不欢而散了么？”
“移情别恋……呵呵呵……如果就你这智商估计被赵紫烟玩死都还对她感恩戴德。如果以正常途径，赵紫烟三十岁之前不可能升到总部的。
她既没有出色的能力又没有功勋，凭什么？凭的是离大队长。但成功升入总部之后，离大队长对她的帮助就微乎其微了。
一开始，用工作繁忙而冷淡疏远离大队长。等到离大队长忍不住寂寞而另寻新欢之后又刚巧被她撞见，可以名正言顺的分开，她还是那个受害者离大队长成了人人鄙夷的负心人。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在她的算计之中。现在她和我套近乎你以为她看上的是我这颗榆木疙瘩么？她看上的，是我的堂兄。
这个女人的心，很野。世上没有几个男人能驾驭得住。你信不信，只要给她条件，她连陆府君都敢打主意！”
听完孙悦的话，齐开顿时打了一个冷颤，眼中露出了惊恐之色，“真的假的？”
“我是谁？孙悦！要这点情报都弄不到我还是孙悦么？不过你也没必要担心什么。在总部之中你对赵紫烟来说没有半点利用价值。所以就算你使出洪荒之力，她也不会正眼看你。我和你说这些就是要你明白，这个女人啊……不值得。走，打马球去。”
“好吧，听君一席话，唯有马球才能慰藉我受伤的心灵……”
两人又说笑的离去，却没发现在拐角处，赵紫烟正满脸冰寒的紧紧的握紧拳头浑身颤抖。
赵紫烟生在武林世家，但因为她是女儿身从小被家族嫌弃，就连娘亲从小给她灌输的理念是为什么你不是男儿身？
在赵家，受到重视的永远只是男子，赵家的女儿，要么作为武林联姻的工具，要么就是可有可无的废物。
正因为在这个崎岖家庭长大，让赵紫烟从小就发誓，她将来要爬的比男儿更高，爬到让男儿都仰望的高度，就像是府君大人朱珠，楚州玄天府总镇纤笙南一样。
嫁人？呵呵呵……男人这么恶心龌龊的东西，靠近他们就觉得恶心，还要我伺候着？讨好男人，在赵紫烟的心中不过是攀上山巅的途径。
这一切，赵紫烟都掩盖的很好。可她没想到竟然从孙悦的口中被无情的剥开。那一刻，赵紫烟仿佛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剥光了衣服一般。
这种羞辱，让赵紫烟的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变得扭曲狰狞。
坐在办公桌前面很久，赵紫烟依旧难以释怀心中的怒火。抬起头，放在孙悦桌上的紫英花也就变得那么碍眼起来。
早上说喜欢紫英倒不是为了和孙悦套近乎，而是她叫紫烟，她喜欢一切紫色的东西。但现在，这盆花就像是孙悦站在她面前对着她嘲讽。
站起身，拿起花盆嗖的一下仿佛是将花当做了孙悦扔出窗外。
这下，心情舒坦了。
窗外的花坛边，四个玄天卫正在低声交谈，突然间，一盆花被扔进花坛之中差点擦着他们的脑门。四个玄天卫脸色一寒，今天早上看着孙悦将花带了进来的。
“我操，是哪个混蛋扔的？”
四人怒火中烧，匆匆来到办公室，却看到赵紫烟一副做贼心虚的看着门口。
“对不起啊……我，我不小心，失手掉下去的。”
失手？失手掉的会呈抛物线的么？四人冷笑一声。
“不知道把这件事告诉孙悦，他会怎么收拾你？”
赵紫烟脸色一变，“是么？我也可以说是你们看不惯孙悦立了大功，故意拿他的花出气。毕竟，你们几个和孙悦的关系不太好，不知道孙悦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们？”
轰隆隆——
突然，一阵轰鸣声响起，五人脸色大变，瞬间来到窗户边。
身后花坛中的花草树木突然间发疯似的疯狂长了起来。这生长的速度，别说肉眼可见，根本就是施加了魔法一般。
四个玄天卫对视一眼，也顾不上为难赵紫烟了，转身匆匆离去。
眼前的一幕，刷新了赵紫烟的三观，这种梦幻的场面，别说见过，就是想象都想象不到啊。
花坛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其他玄天卫的注意，四面八方的纷纷围拢而来。
“呜呜呜——”
凄厉的警报声响起，整个玄天府瞬间沸腾了起来。
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的陆笙猛的站起身，“发生了什么事？”
“大人，情报处的花坛中，里面的花草突然间就疯长了起来。”
“哦？”陆笙身形一闪消失不见，当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情报处的院子之中。
花坛中的植物还在疯长，那颗原本只有三人高的树，此刻已经长到了十米以上。树身不住的颤抖，还在肉眼可见的长高。
周围的玄天卫都一脸懵逼的看着花坛，这样的景象，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陆笙的脸色微微一怔，但瞬间露出了狂喜。树绝对不是魔树，而如果不是魔树的话这么狂长的原因应该就是九天息壤了。
陆笙大步上前，第一眼看到了花坛中被打散的紫英花。
“到底什么情况？这花从哪来的？”
“我知道——”人群中，清亮的女声响起，在陆笙面前刷印象的机会，赵紫烟怎么能错过？
“这花是今天早上我们情报处孙悦带来的，不小心洒落在花坛中，后来花坛中的花草就疯长了起来。”
“孙悦？立刻把孙悦找来。”
漆黑的地下室之中，孙悦幽幽的醒来。瞬间，迷糊的大脑变得清醒。
方才赵志四人突然找自己询问情报，叫道偏僻处却被四人快速制服敲晕。
原本以孙悦的修为不应该没有反抗之力的，但奈何对这四人并无防备。而且这四人的修为也是不差孙悦多少的，竟然连警告都没有发出去就不省人事了。
“你醒了？”冰冷的声音响起，孙悦猛的抬起头。
此刻的他已经被五花大绑，身上的要穴之中都被刺着镇魂钉。
被镇魂钉封住气海，道境之下无法调动丝毫内力。
“赵志，你们要做什么？背叛玄天府么？”
“不，这只是例行询问情报而已，你早上带来的那盆花从哪来的？”
“花鸟市场买的，怎么了？赵志，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秘密任务，你无权知道，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那盆花哪来的？”
“不对！”孙悦突然沉声喝道，“你们没有秘密任务，如果有，应该是大队长级别的问话，或者是主事，总镇。你一个铜牌没资格审问我。你们是……”
突然，孙悦的眼睛猛然间睁大。

第一千一百十五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你们不是人族，你们是修罗一族！”孙悦大声的喝道。
“别白费心机了，我这里布下屏蔽结界，哪怕只有一墙之隔别人也绝对听不到半点动静。你还是老实交代，那盆花从哪得来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你以为……在知道了你们是修罗之后还能从我口中问出东西么？”
“也是，不过没关系，最近一段时间你的行踪很隐秘，刚巧孙主事对你很不放心，曾经命人偷偷调查过你。也许调查你的资料能让我知道此花从何处来。”
听到这话，孙悦的脸色猛然一变，但转瞬间有意识到在学校里的学的反审讯训练。可就算这时候意识到，也是已经迟了。
从孙悦变幻的脸色中，四个修罗小组已经得到了答案。
“果然，这盆花来自于你身边的人，应该和你最近交流或者相处的人有关。魁泰，既然是孙主事要求调查的，这份调查报告应该还在孙主事的办公室中。刚巧他今天出差不在玄天府中，你去找来。”
“是！”
身材魁梧的魁泰身形一闪，消失在结界之中。
赵志想了想，眼中还是有些不放心，突然伸手按在结界之上，“我王，发现九天息壤的下落了……”
外面的玄天府此刻也喧闹着，玄天府总部中上千人寻找一个孙悦，几乎找遍了都找不到。
“大人，没有找到孙悦。”
“大人，我们的一个弟兄被敲晕了……”远处传来一声汇报，一个玄天卫驾着齐开急忙走来。
陆笙一道指力激射而去，齐开悠悠的传醒。
“怎么回事……我好像……”齐开摇着头，一脸懵逼。
“这位兄弟，你知道孙悦在哪嚒？”
“孙悦？对，孙悦！孙悦突然被赵志他们偷袭，我正想出手帮忙，也被人偷袭被敲晕了。我……”
“赵志？你说赵志？除了赵志还有谁？”卢剑满脸震惊的问道。
“还有魁泰，寒玉，秋明。”
“怎么了？这个赵志有问题么？”
卢剑瞳孔一缩，眼中露出了原来如此的恍然。
“大人，还记得我曾经汇报过，星辰海出事之初，弟兄曾潜入星辰海一探究竟，但多数葬身海底少数侥幸逃了回来。而这侥幸逃回来的四人就是赵志他们……这么说来，赵志他们并没有活着回来，回来的根本不是赵志。当初第一批下海查探的弟兄，全部遇难。”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连忙看向卢剑。好在，卢剑身上的军阵铭文还在。
“传令下去，紧急集合——”
“呜呜呜——”
紧急集合的警报声响起，而且是全员紧急集合，不到五十息，玄天府总部的所有玄天卫都集中在操场之上结成方阵。
虽然情报处花坛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但依旧有很多玄天卫并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有些人小声的询问发生了什么，很快，陆笙出现在高台之上，单手举在天空握拳。
刹那间，集结的操场变的鸦雀无声。
陆笙周身仙灵之力荡漾开去，探查玄天府的一切动静。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还没有一刻钟时间，就算修罗一族抓了孙悦，应该还来不及离开玄天府。
突然，陆笙的眼睛看向情报处，一丝活动的动静被陆笙的精神感知捕捉到了。身形一闪，陆笙突然间消失不见。
“咦？府君大人怎么突然离开了？”
“肃静！”卢剑立刻大声喝道。
在孙游的办公室，魁泰快速的打开孙游办公室的抽屉快速的翻找起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一定要在玄天府警觉之前拿到资料。
很快，魁泰找到了封存孙悦这些天动向的档案资料。魁泰抽开一看，眼中精芒闪动。
这一个月来，孙悦每天下班后就直接回家，认识了和他住在一个院子的姑娘白素。每天晚上孙悦教白素识字，仅此而已。
但仅此而已已经足够，那盆紫英，还有孙游这些日子的交往的人只有白素，答案呼之欲出。
“找到了么？”轻声询问响起。
“找到了……”三个字刚刚说出口，魁泰的脸色猛然一变，抬起头却看到一张笑脸正在盈盈的看着他。
“孙悦在哪？”
魁泰脸色快速变换，“已经被我们杀了。”
“那么……你也去死吧。”陆笙淡淡的一笑，转身消失不见。
魁泰愕然的看着陆笙消失的身影，脸上生出莫名其妙。难道……就为了吓自己一下？你也去死吧？我不是还活的好好……
突然，魁泰的身体猛的一颤，惊恐的低下头，却发现身体正在快速的泯灭。
“呃——”一声痛呼还没来得及发出，魁泰的身体就化作清风消失不见。
陆笙再次回到操场之上，望着眼前近千玄天卫眼中精芒闪动。
“所有弟兄听令，祭军阵——”
“轰——”
天空的星辰瞬间亮起，每一个玄天卫的弟兄身上都升起了光柱。天空之上，星光璀璨，二十八座星辰，交相辉映。
“魁泰死了！”
地下室中，赵志冷冷的喝道。
“看来陆笙已经知道了……”话音落地，赵志的脸色猛然间大变。因为这一刻孙悦的身上突然升起一道光柱。
在感应到军阵被祭起的瞬间，孙悦连忙启动军阵与弟兄们连接成一个整体。隔离结界就算能隔绝一切感知，但无法隔离军阵的连接。
刹那间，赵志表情就变得扭曲起来，“找死——”
而在站台上的陆笙身形瞬间一闪，又一次的消失不见。
面对迎着面门袭来的一掌，孙悦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孙悦曾经想过，有一天他会为了理想和信念去死。但他所想到的死亡场面，都是壮烈的。守护百姓，死战而亡。
却不想竟然被敌人用阴谋诡计俘虏，毫无反抗之力的杀死。
大哥……你应该对我很失望吧？
轰——
一声巨响，强大的余波喷涌而出，孙悦的身形瞬间倒飞而去。而在余波的中央，赵志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他的一掌，打在了陆笙的护体罡气之上。赵志被生生的震退了三步，隔离地下室感知的结界也瞬间破碎。
“陆笙？撤——”
“撤个屁！”陆笙轻轻一跺脚，一道波纹荡漾而出，瞬息间赵志为首的三个修罗族间谍仿佛被抹去了一般消失不见。
“府君大人——”孙悦看清是陆笙之后急忙叫道。
陆笙轻轻一掌，将孙悦身上的镇魂钉震出，恢复了孙悦的行动能力。
“你带来的那盆花是谁给你的？”
“大人，是我对门的姑娘，叫白素。大人，这盆花有什么问题么？那四个叛徒说和九天息壤有关？”
“他们不是什么叛徒，他们是间谍。这盆花确实和九天息壤有关，不出意外，你口中的那个白素姑娘就是我们要找的司华。”
“什么？可是……她的头发不是白色的啊？她的头发很黑……很……”
“头发是可以染的。那个白素在哪？”
“南城，向阳街第七号胡同巷子里面。”
孙悦话音刚刚落地的瞬间，陆笙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孙游昨天半夜离开外出公干，启动了隐藏很久的情报线，为了查出修罗一族所在的线索，孙游不惜启动了所有沉睡的棋子。
他们有的是武林人士，有的是客栈掌柜，有的是跑商的商行，各行各业皆有，从衣食住行进行全方面的监控。
忙了一个晚上，孙游原本想回玄天府向陆笙复命的，但既然走到这里，孙游觉得应该去看看自己小堂弟的宿舍，还有认识一下那个把小堂弟迷得神魂颠倒的女子。
当然，从请报上来看，两个人的关系似乎还很单纯，而且孙悦还有可能是在自作多情。
但孙游同样犯了大多数家长的意识通病，我家的孩子是最优秀的。
踏进小巷，并没有其他巷子口那种浓烈的尿骚味。这个巷子中的住户素质还挺高的。
走过巷子就进入小院，小院围起来的是四排房屋，正南面的是孙悦的家。此刻大门紧闭，门上上了锁。其他三户中两户应该已经去上班做事了。他们两家都是开店的，孙游早就调查清楚了。
而孙悦对面一家，便是那个叫白素的女子的宿舍。
对白素的调查，孙游并没有深入，如果要深入的话孙游就能发现白素的过去就是一张白纸。
孙游用精神感知感应了一下白素的屋子，这个女子正坐在书桌前认真的写字。
看来调查的结果是真实的，至少这个女子不是装着不识字故意接近孙悦。而且，在没人看管的情况下还能这么认真的写字，女子是个自觉性很高的人。
孙游来到孙悦的门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锁。
“你是谁？”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制止了孙游踏进屋子的脚步。
孙游转过身看着少女，顿时眼中精芒闪动。孙悦只能看出这个少女很美，很符合他的审美。但孙游却能一眼看出此女异于常人之处。
眼睛很大，很漂亮，鼻梁高耸，皮肤异常白皙。如果单单一个特征的话并不能说明什么，但这几个特征摆在一起却只能证明……此女并不是神州大地的百姓。
神州百姓中有这么大眼睛的只有不到一成，这么高鼻梁的一成都没有，而如此细腻白皙皮肤的倒是不少。
三个特征相加，只有不到万分之一的几率。而这个特征却完全符合陆笙形容的白夜一族的特征。
除了头发不是白色。在孙游心中，此女就是司华的可能性已经超过四成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一千一百十六章 吃俺老陆一棒
“我是这户人家的人。”孙游淡淡地笑道。这些年长居玄天府高位，就算面带笑容的说话身上都会自然而然的散发出迫人的气势。
“是么？为什么我没见过你？”
“我以前不住这里，我是孙悦的哥哥。你呢？你和孙悦很熟么？”
白素想了想，淡淡的摇了摇头，“不熟，我们只是住在一个院子中。一个陌生人打开了邻居家的门，我才出声问一下。”
“如果我是贼人，我怎么会有家里的钥匙？”孙游举了举手中的钥匙，但却没有再进孙悦的屋，现在他对白素更有兴趣。
“你是孙悦提到过的白素姑娘么？”
“嗯。”
“白素姑娘是哪里人？听孙悦说你一个人住在此，一个月了也没亲友过来看望。像你这般年纪轻轻，一人在外还是很危险的。”
“在如今玄天府的治下，大禹百姓一人在外还有危险之说？”
“说的也是，对大禹百姓来说自然是高枕无忧，不过……”
原本孙游打算开门见山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话语，身后从巷子口，走出了十几个人。全部都是满脸煞气一身横肉，显然是来着不善。
“你们是什么人？要找谁？”孙游淡淡的问道。
十几人没有正眼看孙游，而是把目光纷纷定格在孙游面前的女子身上。
“白夜司华……可真让我们好找啊……”
听到这话，白夜司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十几人也是不由分说，从四面八方向司华扑去。
“轰——”一道气浪席卷，冲向司华的十几人瞬间倒飞而去。落地之后，十几人毫发无伤。只是这一次，所有人都再次注意到了平平无奇的孙游。
“看走眼了，想不到竟有如此高手在此？”
“我看着这位先生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十几人散开，从身后缓缓的走出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壮硕男子。
“你把眼镜拿开！”对方对着孙游喝道。
“我好像也见过你，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阁下应该是修罗一族的王？修罗王！”孙游的心瞬间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在话音落地的瞬间，闪电般的捏碎了手中的玉符。
“你认识我？我认出来了，你帖了胡子，还带了墨镜。你的真实身份是兰州玄天府的高层，当年在楚州，有陆笙旗下六大金刚之称的千里追踪孙游！”
“不错！”
“哈哈哈……很好，很好！虽然你本事不咋地，但似乎很受陆笙重视，正好先杀一个你煞煞陆笙的傲气。”
“万剑决——”
突然，孙游毫无预兆的暴喝一声，瞬息间，无数剑气从孙游的周身激射而出，每一道剑气如刹那芳华的流星掠过。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修罗王都一时间反应不及。
陆笙带过的这么多人之中，唯有孙游将先下手为强这条准则贯彻的无比彻底。也许是孙游的战斗力一直是这六人之中垫底的吧。
看看陆笙带过的这些人，蜘蛛超凡之境，卢剑超凡之境，冯建超凡之境，盖英纤云，都是超凡之境，就连后起之秀的小南等等，也都是超凡之境。
但唯有他孙游，卡在道境后期很久了。
而且孙游自己清楚，他此生突破超凡的机会微乎其微。所以，他不能像卢剑他们那样任性，出手之间还要道一声，看剑，找死！
他面对强敌只有出手，正常打又打不过，所以只能靠抢攻来寻觅那一线生机。
“嗤嗤嗤——”
一众聚拢在修罗王身边的手下瞬间经历了剑气狂涌的冲刷，哪怕来不及看战局也该知道死伤惨重。
在千钧一发之际，孙游瞬间原地倒退，一把抓起白素向天空闪去。孙游能引以为傲的只有轻功，能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的夜只有轻功。
但陆笙没有告诉过他，在超凡入圣之后，轻功已经踏上了全新的台阶，那是亚空间和空间的领域，寻常的轻功哪怕再快，在可以空间位移的身法面前都如纸一般不堪一击。
“噗——”
孙游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无力的从天空落下。
落下的孙游耳中嗡嗡炸响，仿佛世界都开始变得迟钝了起来。
“我还没开始玩呢，可不能让你跑了……你小子也太坏了，偷袭就偷袭吧，招呼也不打？”
要打了招呼还能叫偷袭么？孙游心底吐槽。
“先废了你的武功，我们在慢慢玩——”
“轰——”
正在修罗王出手的瞬间，突然，一声巨响在修罗王和孙游的中间炸开。碎石激射，浓烟升起。
修罗王脸色一变，凝重的看着浓烟。
浓烟渐渐的散去，一根两头包裹着金箍的铁棒直直的插在修罗王面前。
“陆笙？”修罗王沉声喝道，一道身影从虚空中缓缓的落下，静静的站在金箍棒的一端，背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仿如隔世的修罗王。
“好久不见，你还没死啊？”
修罗王脸色一变，急忙看向陆笙的身边。看着陆笙身边空无一人，悬起的心随即就放了下来。
也是，步非烟还要看护海界封禁，一般是不会离开的。不会离开却不代表不能离开，万一步非烟来了，那修罗王就连跑都没必要跑了。
好在现在看来来的只是陆笙，对于陆笙的印象，修罗王还停留在手下败将的层面上。当年在凤凰山，要不是凤凰留下了后手陆笙当年就已经被自己打死了。
手下败将，自然不足为虑。虽然不明白陆笙是哪来的自信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你都没死，我岂能去死？就算我要死，也得在临死之前先除了你这祸害再说。”
“孙游，保护好她。”话音落地，陆笙身形一闪出现在地面之上，一手抄起金箍棒，瞳孔的颜色瞬间化为金色。
“修罗王，看棒！”
呼——
狂风呼啸，只有亲自面临这一棍威势的人才能明白这一棍轰来的可怕压迫。
之前的轻视，在陆笙一棒挥来的一瞬间烟消云散。留在心底的，却是深深的惊骇和浓浓的恐惧。
“不……不可能——”
区区三年，才区区三年啊。你陆笙怎么会变得这么强？怎么可能也踏上了神的领域。
但说时迟，那时快。修罗一族毕竟也是天生战斗的种族。瞬间，修罗王的身形暴退。这一棍的威力绝不是随意可以抵挡的。
先避开了再说。
“轰——”
金箍棒扫过，单单横扫出来的棍风，就让跟着修罗王而来，侥幸躲过孙游万剑决击杀的修罗族人飞灰湮灭。
修罗王高高的冲上天空，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陆笙的这一记棍击。后怕之余，瞬间进入完全战斗形态。
六条手臂探出，每一条手臂之上都拿着一件闪闪发光，散发着仙韵气息的神器。
难怪自己来西宁城之前，一向小气抠门的主人竟然破天荒的给了一套神器套装。刀剑盾枪斧锤，好像只要能用得上，全都给修罗王装备一套。
原来主人早就知道陆笙已经今非昔比了，主人，你这是连我都卖了啊……
修罗王想到此处，心中悲愤顿起，仰天发出一声嘶嚎，周身血海翻涌，化作火焰升腾而出。天空瞬间被乌云遮蔽，无数电光闪动。
地面上的陆笙淡漠的抬头看着天空，将金箍棒扛在肩膀上，一脸冷酷的望着修罗王。
“这才像点样子。”
得到金箍棒三年了，而三年来竟然还未来得及提着金箍棒打过人。所以陆笙不知道金箍棒在手，竟然能让人升腾起如此滔滔战意。
当握上金箍棒的刹那，周身的血液都瞬间沸腾了起来，那种放眼天下，舍我取谁的心态爆棚。用前世的一种说法，就是在这状态下都敢骑单车上高速别大挂。
难怪当年孙悟空敢大闹天宫，金箍棒在手老子就是齐天大圣，不对，就是天王老子。
所以，陆笙的眼中寒芒爆射。脚下的大地瞬间炸开一团烟尘，巨大的坑洞出现在陆笙的脚下。
身形瞬间冲向天空的修罗王，一棍狠狠的向修罗王的脑门打下。
又来了，又是这种感觉，又是这种仿佛让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之前已经体验过一次，修罗王还以为是自己没有进入战斗状态而感觉错误。
可现在，这种感觉再一次的袭来，绝对不是错觉。
更恐怖的是，这种威压竟然带着天道锁定。就算想要从容躲避都难以做到。
陆笙的棍子来的极快，修罗王只能举起森罗盾来抵挡。
“轰——”
森罗盾被金箍棒狠狠的击中，修罗王的身体瞬间倒飞而去。
虽然森罗盾成功挡住了陆笙绝杀的一棍，但森罗盾也在修罗王倒飞而去的同时在空中解体。
有古怪，陆笙的棍子绝对有古怪，森罗盾可是神器啊……这可是有神力加持，附有法则之力的神器。
竟然一棍子，就被打碎了？这根棍子，到底是什么玩意？
一棍下去没有击毙目标就此放弃显然不是陆笙的风格。陆笙身形瞬间向修罗王冲去，几乎眨眼间就出现在修罗王的身下匀速平行。
“我打——”
“该死！”
修罗王脸色大变，急忙用流星锤抵挡陆笙的攻击。怎么看，流星锤的强度应该在森罗盾之上。
“轰——”
修罗王的身形再次飞上更高的天空，而更令修罗王惊恐的是，流星锤也在倒飞而去的途中快速的被分解化为飞灰。

第一千一百十七章 得到九天息壤
会死的吧？真的会死的吧？
修罗王的身体化作流星在天上飞，而他此刻的内心却在被无尽的恐惧吞没。
陆笙每一棍子下去，都能打碎他一道神器，这么多神器加身，甚至连威力都没展现出来就被陆笙一棍一个的敲碎。
难道主人给自己的神器都是水货？就算是水货请你也给仿真的啊……这么假，真的好么？
陆笙的棍子不理会修罗王的吐槽，也无法理解修罗王的恐惧。陆笙此刻双眸迸射出金光，在混元棍法之下，修罗王浑身上下都是破绽啊。
在凤凰密境被你装过的逼，今天老陆我要重新装回来。
“我打——”
轰——
最后一件神器在陆笙的棍下飞灰湮灭，而当最后一件神器消失的瞬间，修罗王的心突然间空了。
就好像压下所有家当，打算放手一搏的赌徒，但开出赌局，发现输的一无所有之后的那一种无力，那一种空虚。
修罗王的身体突然顿住了，狰狞的嘴角露出了苦笑。
抬起头，看着陆笙举着金箍棒迎头挥落，修罗王脑海中竟然回想起一句颇具黑色幽默的话。
就算任他命运捉弄，雨打风吹日晒，我都要面带笑容的挥手离开。
“轰——”
金箍棒当头落在修罗王的脑门之上，劲力席卷化作一道核弹爆炸的蘑菇云升起。
底下的百姓，仅仅看到了天空突然荡漾起一道道漓，而后天空上的雾霾瞬间消失不见了。
久违的蓝天，出现在人们的眼中，太阳是那么的明艳，空气，是那么的清新。
身后的披风呼呼作响，陆笙扛着金箍棒从天空缓缓的落下。
“嗡——”
脑海中传来一阵震动，一张卡片出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没有一点是否要转换功德的提示。
也许，这一张卡片很重要，要是不送来这个奖励陆笙将过不去这道坎。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陆笙已经无法再从七宝玲珑塔中拿到宝物了。
七宝玲珑塔有七层，名字也被称为七宝。但陆笙只拿到了六件宝物。理论上，还有一件宝物在第七层之中。
但第七层上没有匾额，没有匾额也就意味着没有进度条，没有进度条就无法开启。也许，玄门另有打算，陆笙也不想去纠结。
瞬间，陆笙精神力集中在新出现的卡片之上，打开。
“体验卡，天蓬元帅！”
“呵呵……”陆笙嘴角抽动，果然不出所料。
当陆笙从前世的记忆中翻看到，三界之中能够涉足弱水的唯有天蓬元帅之后陆笙就明白了，下一张卡片绝对是他。
至于天蓬元帅的介绍，那就更不用说了。取经四人组，二师兄猪悟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过好在卡片上的形象却是一个穿着白色战甲，威风凛凛的神将模样。而且这张脸，竟然帅的让陆笙都倒吸可一口气。
就算身上闪着金光的战甲，也无法掩盖他逼人的帅气。
这张脸，确实配得上和嫦娥暧昧。也许，玉帝对天蓬最大的惩罚不是将他打落凡间，而是毁去他英俊的容颜变成了一头猪。
陆笙最最关心的是天蓬元帅是不是真的可以无视弱水的伤害，这一点很重要。所以陆笙还是不放心的看了眼介绍。
“天蓬元帅，不灭金仙初期修为，掌管银河八万水军，天生克制弱水，乃三界中唯一可免疫弱水伤害之神将。”
放心了。
从天空落下，手中的金箍棒再一次化作发簪轻轻的插在头顶的玉冠之中。当陆笙落地之后，卢剑等人也已经成功赶到。
陆笙的目光落在被众人锁定在中间的白素身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被两个超凡境和一个道境宗师锁定，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小绵羊身边围着一头老虎一只狮子还有一匹狼。
不怪卢剑三人小题大做，实在是这白素太过于重要了。
“你是白夜司华？”陆笙淡淡的问道。
“是……你们见过我哥哥了是么？他已经被你们害死了吧？”白夜司华淡淡的问道。
“先别急，我先让你见一个人。”陆笙掐动法阵，虚空画符，很快，一面符文阵图出现在陆笙的面前，符文阵图之中，步非烟的模样出现在人前。
“真神？”白夜司华顿时瞪圆了眼睛，慌忙跪倒在步非烟的面前，“信女白夜司华，拜见真神。真神，您没有陨落？”
“陨落了，不过已经转世复活了。白夜一族的事我已经知晓，我会给你们讨回公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交给白夜一族保管的紫魄葫芦还在么？”
“回禀真神，紫魄葫芦一直在信女的身上。真神，信女没有家了……信女的家没有了……”白夜司华突然哽咽了起来，眼泪一滴滴的落下。
“从今往后，神州大地就是你的家。你现在是白夜一族唯一的族人，你愿意跟在我的身边么？”
“啊？”白夜司华显然没想到会被这样的惊喜砸到头上。白夜一族信奉凤凰七万年，但从未有谁有资格跟在真神的身边。
当年的凤凰何等的风光，座下属神多达上百。哪里轮的上凡人在身边伺候。
“你不愿意么？”
“不，信女愿意，多谢真神垂怜。”
“现在你把紫魄葫芦交出来吧。”步非烟淡淡地说道。白夜司华连忙从怀中取出紫魄葫芦，陆笙大喜，正要伸出手，突然间紫魄葫芦就消失不见了。
而在通讯的步非烟手中，也突然出现了一个紫魄葫芦。
“烟儿，你……”
“夫君，烟儿知道你要做什么，但烟儿不准。”这语气，非常的斩金截铁。
“烟儿，你误会我了，你夫君我是那种会舍身殉道的人么？”
“我夫君从来都是顶天立地心怀天下的大英雄，如果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他一定会为了天下苍生而舍去自己。所以你千万别哄骗我。”
瞧瞧这误会……陆笙都不好意思解释。
“烟儿，其实有件事我从未告诉你。”
“什么？”
“三界之中，有一个人可以免疫弱水的侵蚀。”
步非烟的眼睛顿时亮了，“谁？”
“你夫君我，三界众神畏惧弱水如虎，唯夫君可在弱水之中畅游。”
“这么哄骗我有意思么？”
“不信？不信我现在就跳星辰海给你看。”
“……”步非烟怔怔的看着陆笙。
“夫君，你这是以死相逼么？为了天下，你要弃我而去？你若去了，要我和颖儿凤凰怎么办？”
“我……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书？怎会有这种想法？我真的能无惧弱水。”
“你稍等片刻！”说着，步非烟大手一挥，面前的通讯瞬间破碎。
看着破碎的通讯画面，陆笙苦笑的摇了摇头，“这是什么事？”
回头，却见卢剑等人眼观鼻鼻观心一脸自闭的模样，但嘴角强忍的抽动却是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很想笑是吧？没事，过会儿我亲自测测你们这些年的修为进度，看看有没有偷懒。蜘蛛都已经到超凡巅峰了，就连小南都已经超凡巅峰了，你们比不过蜘蛛罢了，要连小南都比不过就是该打。”
卢剑“……”
冯建，“……”
有区别么？两个人有区别么？都是超凡巅峰，有区别么？
最惨的是孙游，捂着胸膛剧烈的咳嗽起来，“大人，方才卑下受了重伤，不宜运动，还是……算了吧？”
“没事，我能给你治好，分分钟的事。”
铁了心要打你们一顿，还能给你们找到逃避的借口？
半刻钟之后，陆笙身形一闪出现在星辰海边。而在陆笙出现的瞬间，步非烟也踏出虚空站在陆笙面前。
“夫君，紫魄葫芦中的九天息壤所剩不多了，如果我将其炼制成一套护甲怕是不够修补黄泉之井。黄泉弱水，没有人能够抵御的，你也无须诓骗我。如果你非要修补黄泉之井，那也是我去。以我的修为，半个时辰之内应该是能够抵御住的……”
陆笙也懒得废话，瞬间激活了脑海中天蓬元帅的体验卡。瞬间，一道紫云从陆生的周身荡漾开去。
步非烟心底一惊，猛的倒退半步。真神修为的气势，她岂能感应错。
“夫君，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还打算用强么？我说不给你就是不给你。”
“烟儿，你看！”
陆笙对着星辰海一指，瞬间，平静的星辰海突然间翻涌了过来。陆笙手指一勾，星辰海水就冲出海面涌向陆笙。在步非烟惊恐的眼神下，海水从头顶淋下。
嗤嗤嗤——
脚下的地面升起阵阵浓烟，眨眼间地面被弱水腐蚀的坑坑洼洼。但黄泉弱水却真的对陆笙的身体造不成丝毫伤害，就连陆笙身上传的衣服都没有损坏。
是真的无惧弱水伤害，还是用仙躯硬抗的差别步非烟还是看的出来的。头顶淋下的弱水，陆笙是真的一点反抗都没有。
就算是步非烟这样做也得被这弱水腐蚀掉一层皮。
步非烟眼中闪动着惊喜，“夫君，你真的……”
“现在信了？”
步非烟连连点头，“信了信了，九幽千算万算，绝对没有算到夫君竟然能有如此奇异的本事。如今九天息壤也有了，她这一局算是落空了。”
“以后还敢怀疑夫君的话么？”借此机会，岂能不振夫纲？
步非烟轻轻摇头，眼中露出惊慌。还以为自己之前的不信任，伤害了陆笙的尊严，“不敢了，夫君，烟儿错了。”
陆笙坏笑的凑到步非烟的耳边，轻声道，“以后再敢怀疑夫君的话，我打你屁股。”

第一千一百十八章 姐夫你进来啊
陆笙伸出手，步非烟满脸绯红的将手中的紫魄葫芦抵到陆笙的手中。
在步非烟传授了陆笙操控紫魄葫芦的口诀和怎么操控九天息壤修补黄泉之眼的方法之后，陆笙挥了挥手一步步的走向星辰海底。
上一次，陆笙踏足星辰海，不到一炷香时间就被吓得逃了出来。而这一次，无比恐怖的黄泉弱水就如温泉一般冲洗着陆笙的身体。
法则，真的是个很独特的东西。
明明是就连永恒神明都恐惧的东西，却对特例的人毫无作用。就好比天蓬元帅，哪怕他没有修为只是一介凡人，但他依旧能在弱水之中畅游，高兴的时候还能拿着弱水漱漱口。
天大地大，设定最大，先天设定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走在星辰海底，周围空无一物。不仅仅没有海中的生物，而是什么都没有。陆笙记得星辰海原本很浅的，而且星辰海底有无数刀剑。但现在，星辰海比以前深了数百米，如果不将黄泉弱水引回去，星辰海会继续横向纵向的腐蚀，直到把大地都腐蚀穿。
根据记载，黄泉之井应该在星辰海的中心，从地面距离来算的话是离开了神州在大漠黄沙之外。
陆笙不敢耽搁，身形闪烁，快速的向黄泉之井赶去。
在海底一行五百里，终于找到了那个不断涌出恐怖弱水的巨大窟窿。站在窟窿边，还能听到里面鬼魂的哭喊哀嚎。
窟窿漆黑，就像是无尽的深渊。陆笙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黄泉之井这样的东西存在。既然冥界和人间要隔离，为什么要搞这么一个连接点。
“嗯？”一声轻呼声突然传入陆笙的脑海，“是谁？谁在那里？”
冥皇的声音陆笙早已熟悉，不过不嬉皮打闹的冥皇声音中还是带着煌煌神威的。
“冥皇九幽，别来无恙啊。”陆笙一点都不怂，大口的回应道。别说现在他身处弱水之中，恐怖的弱水成了他无敌的保护伞，就算没有弱水相助，凭着天蓬元帅不灭金仙境界也敢和九幽斗上几招。
“咦？姐夫？你……你怎么没死？”
“瞧你说的，这是个小姨子该说的话么？怎么就这么盼着你姐守寡？”
“哎，你要死了多好，你死了姐姐一定帮我……谁让她喜欢你呢？”
话音落地，漆黑的黄泉之眼中突然荡漾起一阵涟漓。涟漓之中，一张和步非烟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黄泉之井中。
脸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黄泉之井。
“真的是姐夫？九幽也很喜欢你呢，难得来到九幽门口，姐夫进来坐啊，人家给你留门了呢……”
“真的？那我可来了！”陆笙脸色瞬间冰冷了下来，法诀掐动，瞬息间，方圆百里之内的弱水回应陆笙的召唤。
能在弱水之中安然无恙算什么本事，能操控弱水才是真正的牛逼。而天蓬元帅，就是牛逼中的战斗机。
平时的天蓬元帅很怂，但只要让天蓬元帅在弱水之中，他能膨胀到佛祖的面子都不给。因为在弱水之中，天蓬就是无敌的。
无尽的弱水轰的一声冲向黄泉之井。
“啊——”
黄泉对面，顿时响起了九幽的惊呼。她凑在黄泉之眼前面，陆笙突然催动黄泉之水倒流她必然是被淋的劈头盖脸。
要是能直接将九幽击杀，那就太美妙了。
滔滔弱水，疯狂的涌如黄泉之井。陆笙不只是将黄泉之眼堵住就好的，单单堵住，倒灌如人间的弱水怎么办？
所以就算体验了天蓬元帅的真神修为，但有限的体验时间却也只能将无尽弱水送回原处。
“冥皇？冥皇大人？”陆笙试探的问道，“不会就这么被化成水了吧？”
“哼哼！傻姐夫，想啥呢？你以为就这一下能伤得了我？顶多是吓人家一跳。”
“是么？那真可惜了。毁容了么？”
“臭姐夫，你可坏死了，人家现在恨不得把你扔到十八层地狱一层一层的轮过去……等着，将来早晚有一天，我会把姐姐重新夺回来的。”
“哎……打不过我就嘴炮么？”
“谁打不过你了？你本事你进来啊，你来冥界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好啊，替我开门，姐夫要进来。”
开门个鬼！
冥界对面，狂涌的弱水从破损的黄泉之井中疯狂的涌入，开门？就算九幽贵为冥界之主也不能靠近门口分毫吧？
而真正的挫败不是在气势上的挫败，而是她亲自打开的棋局，陆笙仅仅落下一子她就输了。
弱水吞噬人间，步非烟召回永恒神国，步非烟答应帮她，步非烟为封印永恒神国而死，这些目的竟然一样都没有达到。
到了现在九幽都想不通，陆笙是怎么办到的，怎么可以无视弱水的恐怖？连永恒之神都无法抵御的弱水，陆笙才不死境怎么能够抵御的。
不过恐怕九幽永远都不可能想不明白。而面对陆笙的操作九幽是一点办法没有。
她引黄泉弱水倒灌人间，打定主意没有人能堵住。现在黄泉弱水又倒流回冥界，九幽也无法堵住。而且陆笙已经得到了九天息壤。
只要将弱水全部引入黄泉，拿九天息壤往黄泉之井口一封，这盘棋局就结束了。
九幽不是不能接受失败，但是……她却无法接受这种输的那么不明不白。明明躺赢的局面，怎么就输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星辰海的海平面肉眼可见的下沉了下去。
用步非烟的感知，海水中的弱水含量正在变得稀薄。
“夫君，你真是让人无法理解呢……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步非烟想来，陆笙顶多能做到将黄泉之井封印，却没有想到陆笙不仅能封印黄泉之井，还能将弱水倒灌回去。
简直是天生克黄泉弱水的存在。
太阳渐渐的落下，又缓缓的升起，星辰海的海平面已经降低了百米。
玄天府每隔一个时辰就测试一下星辰海的弱水浓度，半天一夜之后，海水中几乎已经不存在弱水成分了。
陆笙掐动法诀，紫魄葫芦瞬间变大，在陆笙口诀的操控下，九天息壤急速的涌出，而后化作一块巨大的井盖。
冥界之中，九幽一见弱水没了，心中大喜。趁着黄泉之井的缺口还连接人间，此仇不报我还是小女子么？
身形一闪，瞬间冲向黄泉之井口。
而在星辰海底专心操控九天息壤的陆笙嘴角顿时勾起一丝冷笑。背后升起的手突然变换法诀，一团弱水再一次狂涌的向黄泉之井涌去。
“啊——”
这一声惨烈，就仿佛少女睁开眼看到一张鬼脸贴着面门一般的惊恐惨叫。
“陆笙，我要杀了你——”
“谢谢惠顾，不客气！”
陆笙冷哼一声，“疾——”
九天息壤化作的井盖狠狠的按上黄泉之井的井口，将眼前的黑洞罩的不留一丝缝隙。
做完这一切，陆笙深吸了一口气，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冥界的九幽捂着脸颊，一滴滴神血沿着指缝滴落。神血落地，在黄沙之中长出一颗颗血红色妖艳的花。
透过指缝的眼眸中，杀心渐起。
很快，九幽身上就涌动起一阵生命之力，移开手掌的瞬间，被弱水伤害的脸颊再一次恢复如初。
“姐夫，真的好想……好想……好想把你碎尸万段啊……”
哪怕看着弱水消失，步非烟的心却一直不能放下。
直到看到海面上，一席白衣的陆笙风度翩翩的踏碎而来，步非烟脸上终于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夫君……你没事吧？”
“好的很。总算解决了……”
话音刚落，陆笙的眉头却突然皱起。
轰隆隆——
一阵仿佛地震一般的轻响，脚下的海面突然间翻涌了起来。
陆笙身形一闪出现在步非烟的身边，双指并剑，竖在眉心。
“天眼，开——”
眉心之中张开一张竖瞳，万道金光射向星辰海底。
星辰海底突然间剧烈翻涌，一个巨大的裂缝从海底裂开。
“火山爆发？难道是因为弱水的腐蚀，侵蚀了海底的岩层，导致原本可以压制住海底火山的岩层脆弱从而引发火山爆发？不对！”
突然，陆笙的眼神一凛，这不是岩浆，喷涌而出的红色液体绝对不是炙热的熔岩，而是……
红色的掩体快速的与星辰海交融，很快，就连岸上的卢剑等人也看出来星辰海渐渐的变成了淡红色。而且，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来。
“这是血……”卢剑诧异的看着星辰海，脑子里已经一片懵逼。
这是在闹呢？刚刚解决了黄泉弱水危机，怎么又冒出血了？
陆笙闭上天眼，心底已经有了一个猜测。步非烟的脸色也瞬间化作阴沉。
“夫君……这是血海。”
“果然！”陆笙眼中寒芒闪动，紧紧的咬着牙关，“冥皇真是一环套着一环，不给丝毫喘息的机会啊。”
“血海是修罗一族的化生之地，也是三界六道众生。血海出现人间本也符合天道法则。而且血海自成一界，和海界一样。如果不加以管控，血海之中每年都会诞生成千上万的修罗族。他们就是冥皇的大军，可以源源不断的入侵神州。”
“和海界一样？可以封印么？”
“用什么封印？羲和望舒双剑已经用来网缚海界了……”
轰——
突然，步非烟和陆笙两人齐齐一震，“噗——”
一口鲜血喷出，两人的眼中同时升起了惊骇。

第一千一百十九章 海皇脱困
“昂——”
一道龙吟响彻天地，刹那间，整个天地都为之剧烈颤动。
陆笙的脸色瞬间冰寒了起来，抬起手，一道流光仿佛划破了空间出现在陆笙的手中。
羲和剑，跨越八千里回到陆笙的身边。
陆笙万万没想到，海皇竟然能趁步非烟离开东海的这么短暂的时间就挣破羲和望舒的封印。
明明海皇已经被削的这么虚弱了，却还能一瞬间挣破封印？不对，就算是海皇全盛的时候也绝对没有这个实力。
羲和望舒，可是自带着阴阳之力的本源，虽然只是两柄剑，但毕竟是本源啊。
“现在怎么办？”步非烟紧张的看着陆笙问道。
陆笙差异的看着步非烟，你一个真神之境问我咋整？不过仅仅瞬间陆笙便收回诧异的想法，步非烟这个反应，不正证明了老夫夫纲已振么？
不错不错……
双指并剑再次竖在眉心，“天眼，开——”
金光照射向血海，血海之中血流翻涌，而果然，在血海海底，一颗颗血块凝结，这些血块就像是血海中的浮游生物一般。
但是，陆笙不仅仅看到了血块，而是看到了血块中孕育的生命。这些密密麻麻的血块，皆是修罗一族。
修罗一族会在血海中出生，学习，长大，到了成年之后才会跳出血海生活。修罗一族的成年时间很短，不会超过三年。
三年之后，将会有成千上万的修罗一族跳上岸。陆笙现在可以出手将血海中孕育的还不能称之为婴儿的消灭。
但修罗一族是六道众生之中一员，只要六道在轮回，修罗就会源源不断的出生。而且，屠杀婴儿业力太重，陆笙无法承受。
思来想去，还是得用老办法。
“烟儿，为今之计只能将血海网缚封印了。血海和海界不同，血海现在没有高手，网缚封禁之后就直接静止了。就算没人看着，他们也挣脱不出的。”
“用羲和望舒网缚了血海，那海界怎么办？”
“海界不足为虑，海界兴风作浪的只有海皇一人，无妨的。”
“好！”
陆笙步非烟两人瞬间升上高空，反手握剑，剑尖垂下。仙灵之力涌入双剑之中。双剑中自带阴阳之力本源，而陆笙和步非烟的神力也不过是激活本源。
随着两人的操控，羲和望舒双剑瞬间荡漾起浓浓的道韵，一道道阴阳之力化作波纹一般荡漾开去。
随着阴阳之力的肆虐，天空中剑尖的形成了横竖交叉的阴阳网格。
“哼！”看到阴阳网缚再次出现，海底中的海皇眼中露出浓浓的愤怒。凤凰，还有那个人类，再过一刻钟，本王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西南吐蕃国境内，一座高山之巅，九幽望着天地变换的阴阳之气嘴角微微勾起。
“姐姐姐夫，你们以为赢了我么？九幽我就算输，也得是和你们同归于尽的输。你们现在用阴阳之气封印修罗血海，那海皇海界你们打算怎么办？”
“镇！”
天空之上，陆笙和步非烟齐齐大喝一声，一面巨大的阴阳鱼仿佛一口大锅盖一般从天而降的压下。
“轰——”
整个血海突然间静止不动，而后仿佛被按下的按钮一般缓缓的向下沉去。
血海下沉，星辰海竟然没有跟着下沉。之前是血海与星辰海融合，这次血海被阴阳之力网缚又被阴阳之力剥离出来。
血海被阴阳之力压进星辰海海底，星辰海仿佛被洗去了颜色一般再次变得清澈透亮了起来。
而眼前的这些变故，让卢剑等一众高手脑袋当机到如今都没有来得及回过神来。
这样神乎其技的画面，对卢剑他们来说是彻底刷新了世界观，也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
“轰——”
东海海水瞬间翻涌起来，在巨浪之中，一条黑龙冲出海面翱翔天空。黑龙发出睥睨天地的龙威，一阵阵龙吟响彻天地。
“凤凰，来呀，来打啊——这些年，你不是喜欢与本皇打架么？来啊——凤凰，你给本皇出来，尝尝本皇的黑龙魔躯的厉害……”
海皇的声音中带着刻骨的仇恨，但听在陆笙的耳中却有一些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回想起那些年，步非烟三天两头去海界外把海皇揍一顿。有时候吃的有点多，消食也是去揍海皇一顿。
可怜的孩子，都被步非烟打的怀疑人生了。
委屈啊！
“昂——”
一声龙吟惊爆，伴随着龙吟，四海之水疯狂的涌动起来。
这个画面，和五年前的何其相似。同样的套路，同样的水淹神州。但此一时彼一时，同样的套路在五年前是灭世危机，但在现在却未必好使。
陆笙就算感应到四海惊涛骇浪但脸上却没多少担忧。
“玄天府听令，全体五十万玄天卫听令，祭二十八星宿大阵，结神州结界！”
“遵命——”
“卑下遵命——”
无数回应，从陆笙的脑海中响起。
“中州玄天府听令，结二十八星宿大阵——”
“楚州玄天府听令，结二十八星宿大阵。”
“兰州……”
“吴州……”
“蜀州……”
“秦州……”
一道道覆盖整个天空的阵势不断升起，无数星辰闪耀天空。从陆笙下令道各地玄天府反应，不超过三十息时间，五十万玄天卫祭起二十八星宿大阵升起十九道巨大的结界。
但这些，还没完。
当感应到所有玄天卫已经全力祭起军阵之后，陆笙心神沉入精神识海，调出拿到阵法星盘。星盘之中，二十八星宿围绕着中心乾坤旋转。
得全了二十八星宿大阵，陆笙还是第一次让这个大阵的真面目出现在世人的眼中。这绝对降世旷古绝今，惊天动地的画面。
“启动，都天星斗大阵！”
陆笙精神力催如星空阵图之中，轰的一声，天地骤然间巨震。
陆笙的头顶，一面星空轮盘缓缓浮现，越升越高，也越变越大。眨眼间，巨大的轮盘出现在每个人的眼前。
每一个玄天卫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天空的星空轮盘，那个浩瀚，神秘，却又与自己紧密相连的阵图。
京城皇宫之中，姒麟大步的冲出乾元殿，仰起头伸长着脖子看着天空的璀璨。身后的文武百官一个个也是目瞪口呆面露惊骇神色。
“皇上……这是……这是要变天了？”
“宋大人休得胡言乱语，变天这话能乱说么？”
“这是玄天府的军阵？可没听说最近神州有大的动荡啊？怎么突然之间……”
姒麟眼中倒是没有担忧，眼中的尽是兴奋之色。
“二十八星宿大阵？五十万玄天卫一起祭起的大阵。真是……蔚为壮观……”
这话一出，周围的臣子都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姒麟。
蔚为壮观？这是你一个皇帝该说的话么？发生这么大的是，不应该是你立刻质问陆笙发生了什么事么？
就算你不问，那你至少也该火急火燎的去询问发生了啥吧？都出这种事了，你竟然顾得上蔚为壮观？
突然，星空罗盘之中的二十八星宿兽魂仿佛活了起来，一头头仰天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每一头星空巨兽都狰狞无比，给人一种发自灵魂的震撼。
天空中，如无数繁星一般的星云阵图突然间变换，仿佛是散乱的将士整队一般，几乎眨眼间，交错杂乱的军阵阵图变得整整齐齐。以二十八轮盘为首，组成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图。
“嗡——”
一阵嗡嗡之声响起，原本分为十九州的结界，突然间凝合成一个整体，而且结界之上散发着五彩的光芒。就像是阳光下的泡沫一般五光十色。
轰——
四海翻涌之水突然间涌来，这一次可是和五年前的不一样。五年前，仅仅是东海之水倒灌而来，但这一次却是四海之水疯狂涌入。
当年仅仅一面，也逼得风神陨落，现在四面同时袭来还不得让步非烟身死道消？
风神陨落的实在憋屈，但终究还是被天道算计了。鲁夫子要不成仙，将来时间差不多他就能觉醒风神神格。直接觉醒风神神格就不受天道法则限制，他甚至可以和步非烟陆笙联手而打败海皇冥皇。
但天道让他先成仙，其后再觉醒神格，觉醒神格之前，仙位已成。就好比一个本来就是保送清华北大的，却被忽悠的放弃保送参加高考，参加高考也就算了，还特么考砸了。
要说风神对天道心底没有怨，不可能的。风神已经知道了天道的计划，但他宁愿化作界碑也不愿意化作地府也是对天道报复的一种。
四海之水冲进神州，但却没有如海皇想象中的那样水淹大地，在海边百姓的眼中，天空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罩子。
在罩子的保护下，海水撞上罩子又回流到海洋之中。
但是，要笼罩整个神州大地，祭起军阵的只有五十万人，这个屏障的强度显然是不够的。也不知道能抵御多少次大浪的撞击。
不过陆笙对都天星斗大阵的战果很满意，当年步非烟曾笑谈过，三十万先天高手如果组成星斗大阵的话，可与真神一战。
当时陆笙就觉得太异想天开，先不问星斗大阵能不能有这等增幅，就算有，你让我上哪去找三十万先天高手？
不过现在看来，这还真不是异想天开，现如今，五十万玄天府中已经有八万先天高手了，要再过十年八年，说不准还真凑到三十万先天呢。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魂飞魄散
都天星斗大阵护不住神州多久，这本在陆笙的预料之中，本来陆笙也就指望它能拖延一点时间而已。
说起来，对海皇这逼，陆笙早想打死他了。要不是忌惮海皇临死还拉个垫背操练海水淹没神州，陆笙早就弄死他了。
不过现在吗……
陆笙有些不舍的看着肩膀上的金箍棒。多好的东西啊，却要用来镇压海界。
陆笙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军阵之外。看到这一幕，步非烟脸色顿时变了。
“夫君，你要做什么？”
“烟儿，夫君去拔了那条老龙的龙皮，抽了他的龙筋。”
“我与你一道去？”
“不用，你在此帮我守住军阵，为夫去去就来。”
话音落地，陆笙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在逼近东海的时候，陆笙已经调出脑海中齐天大圣体验卡。
“齐天大圣孙悟空，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么？绽放吧——”
脑海中的体验卡瞬间暴碎，轰的一声巨响，脑海中出现了一块石头炸裂，引动三界震荡的画面。
你生来便是不凡，注定要惊天动地。
今日我能做一次齐天大圣，此乃陆笙三生之幸。
虽然时间有限，那就放肆桀骜吧！
空中的陆笙，猛然间睁开眼睛，一双眼眸，瞬间化作火眼金睛。
正在海面上空翻江倒海的海皇突然顿住了动作，盘在虚空之中瞪着巨大的龙眼盯着西方。
这是真神的气势，而且还是真神之中的强者。但是……这个气势却不是凤凰。
不是凤凰，又能是谁？
突然，海皇的眼眸猛地一缩。西方虚空天象，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金猿，金猿爆裂凶悍，仰天长啸的气势仿佛来自久远的荒古。
“混沌魔猿？”
“傻龙，吃俺老陆一棒——”
陆笙举着金箍棒，化作一道金光，对着海皇劈头盖脸的挥下。
那一刹那，海皇的心瞬间停了半拍，刹那间他有一种非常荒谬的感觉，这一棒挨实，会死的吧？
“轰——”
一声巨响，脚下的海面瞬间仿佛被一刀切开，急速的向两边裂开。空中黑龙的身形消失不见，化作一个惊魂未定的人形站在海面上急速的暴退。
陆笙身形顿住，与海皇遥遥相视。被陆笙抗在肩膀上的金箍棒，激动的颤栗。
那种激动的心情，是之前陆笙握着金箍棒从未体验过的。也许，在金箍棒的心底它只认同齐天大圣吧？
“陆笙？不可能？你什么时候有真神之境的修为了？你不是才不死镜么？区区五年间……五年间你能有此突破？”
“海皇，五年不见，你怎么变黑了？”
听到这话，海皇的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怎么变黑了，还不是因为你们夫妇？若非你们夫妇，我岂会吞噬海界众生以修炼魔功。
道主魔化，那是被逼无奈，自己魔化，那可是真的主动自找的了。若不魔化，岂能恢复巅峰修为，别说巅峰修为，早晚会被那两把该死剑给吸干。
黑？黑有什么不好？黑了更强。
但这个在以前那么有底气的想法，此刻却变得那么的没有底气。
方才一棍，以见真章。
陆笙的实力不仅不在现在的自己之下，方才要不是躲得快可能直接被打死了。
这一刻，看着战意升腾的陆笙，海皇有点虚。明明修炼了魔功，明明已经恢复到了巅峰修为，可为什么有种下一秒就有可能被打死的错觉？
这一刻，海皇很慌，他不知道怎么办，在线等。
而陆笙正体验着齐天大圣呢，不是成为斗战胜佛后的孙悟空，而是大闹天宫时的齐天大圣。
那时候孙悟空有多桀骜不驯，看看他干下的那些事就知道。
“老龙，躲得挺快啊？吃我一棒——”
陆笙的身形瞬间再次冲去，而更要命的是，冲去的身体瞬间化作成千上万个身影。无数陆笙举着金箍棒向海皇的脑袋轰去。
分裂并不代表消弱，这些分裂出去的不过是虚影，但足以假乱真的虚影。一气化三清算什么本事，顶多化成三个。
可要分裂出成千上万个，真身就藏在其中一个，要没有二郎神的天眼，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识破真伪，海皇只能把这成千上万个每一个都当成真的。
“去死——”在刹那间，海皇突然爆发了，一拳轰响面前分裂出来的孙悟空虚影。被海皇拳风扫过的虚影瞬间化作烟尘暴碎。
“果然是假的，果然是假的，哈哈哈……”
面目狰狞的笑容突然定格在脸上，海皇僵硬的转过身，入眼的便是一双金色燃烧着火焰的眼眸。
陆笙就在他的身后上方，手中的金箍棒已经挥下。
轰——
海皇只感觉脑袋一闷，脑海中一片空白。
金箍棒的降维打击法则瞬间发动，恐怖的毁灭之力瞬间侵入海皇的精神识海瞬间找到了海皇的神格。
仿佛一道金光狠狠的几种海皇的神格，瞬间，神格猛的一颤，坚硬无比神格竟然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
裂纹快速的扩大，几乎眨眼之间神格崩的一声破碎。
在神格破碎的瞬间，海皇体内的十二颗龙珠轰轰轰的接连破碎。
“吼——”
海皇仰天长吼，身形瞬间变大，眨眼间化作一天百丈长的巨大黑龙。但这条黑龙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轰的一声坠入大海。
轰隆隆——
巨大的雷鸣声响起，天空突然下起来暴雨。因为海皇的殒命，四海瞬间狂涌了起来。无穷无尽的海浪疯狂的席卷天地，疯狂的向神州的结界屏障涌来。
而在海皇被击杀的瞬间，远在吐蕃的九幽眼中露出了骇然之色。
“怎么可能？你竟然……真的击杀了海皇？一个真神……竟然这么被杀了？”
而在兰州的步非烟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真神陨落，天地齐悲。
这个悲，不是天道悲，而是法则悲。对天道而言，巴不得天地的真神全部死光光。
天地已经由我运转，要真神做什么？万物法则皆在天道之下，多好？
陆笙心中非常不舍，这金箍棒真的可谓三界第一神器了。虽然可能在洪荒这个世界不算什么，但在这个世界金箍棒真可谓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的大杀器。
就这么用来镇压海界？
可海界不镇压怎么办？这狂暴的大海，看着不像是短时间能消停的样子。纵然有真神坐镇，真神也抵不上自然之力。
酒入喉咙心作痛，就算眼角含泪，该舍得的还是得舍得。
陆笙冲上天空，将手中的金箍棒抛出。
瞬息间，金箍棒化作一根顶天立地的巨大柱子。陆笙身形一闪，站在金箍棒的头顶。
一手按在脚下的金箍之上，“镇！”
轰——
金箍棒从天而降，狠狠的插入脚下仿佛沸腾的海水之中。陆笙站在海面之上，望着已经彻底深入海底的金箍棒，心中那是万般不舍啊。
轰隆隆——
脚下的海面突然间剧烈的摇晃了起来，随着摇晃，海面上荡漾起一阵阵涟漓，被涟漓扫过的海面，也仿佛被安抚的小猫咪一般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嗡——”
脑海中白光闪动，两张卡片出现在脑海之中。
依旧没有是否转换功德的提示。
如果上一次是因为陆笙必须要用到天蓬元帅体验卡的话，那么这一次就真的证明七宝玲珑塔已经不需要功德，或者说七宝玲珑塔已经没用了。
但……不合理啊。
你没用了不是应该从我的精神识海离开么？还赖在我的精神识海污染我的精神做什么？
再者说，说好是七层，每一层都有一件宝物的，可第七层直接被你吃了？不合适吧？
大海的翻涌平息了下来，这次的危机算是解决了。陆笙通过精神识海让玄天府撤去军阵。望着在三仙岛的玉竹山庄左右衡量还是楚州住的舒服。
海皇已死，海界有金箍棒镇压无须人看守。而在星辰海底的血海被羲和望舒镇压，修罗族没有高手也不需要有人看守。
只要冥皇真身不出，单凭一个不死镜的九幽是无法撼动两处封印的。
到了这一步，这盘棋应该是下到尾声了。
陆笙一招手，扛着玉竹山庄回到楚州，半道上刚巧和步非烟对面迎来。
“夫君，去哪？”
“回楚州，在海边住了五年，也腻味了。”
玉竹山重新回到楚州，最高兴的当属楚州人，而楚州人中最高兴的，必须是小南。小南非常怀念大家都在楚州的日子，可短短十年时间当年的盛况不见了。
曾经关爱的长辈，伙伴都四散东西。蜘蛛去了京州，师傅去了蜀州，卢剑哥哥他们去了兰州，后来陆笙搬走了，楚州就剩自己一人。
那种空虚寂寞冷……笙哥哥竟然不懂？哼！
夜晚的星空，那么的漂亮，呼吸者楚州的空气，与步非烟坐在院中看晴朗的夜空，陆笙感觉非常的满足。
当然，这次收获的开奖也应当在如此良辰美景中进行。
躺在步非烟的怀中，开出奖励走上人生巅峰。美滋滋。
沉入精神识海，将精神力集中在第一张卡片之上。
“体验卡，魔尊重楼，出自仙剑奇侠传。”
陆笙的手猛的一顿，呼吸有那么一些紊乱。
倒不是说出乎陆笙的预料，虽然心底早有准备但真的开出了魔尊重楼，陆笙的心底还是有那么一丝慌张的。
这盘棋是要下完了，可胜负却还没分呢。
自己和冥皇之间的天平，并没有倾斜。
就算有体验卡作为底牌，但对冥皇九幽的实力陆笙却不敢有半点底气。
步非烟曾经说过，九幽要真的想杀全盛时期的自己，只需一招！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重楼与飞蓬
而现在，罚恶令送来了魔尊重楼的体验卡，这让陆笙的心突然间有些绷紧。也许决战的一刻，就要来了。
“魔尊重楼，魔界至尊，誉为六界第一高手，一生无敌唯有神界第一神将飞蓬能与之抗衡。不灭金身境界，巅峰！”
就这不灭境巅峰几个字，足以让陆笙呼吸急促了。不灭巅峰，就算冥皇恐怕也顶多是这个实力吧。
得到重楼的体验卡，第二张奖励卡片也就没这么重要了，按照惯例，要么是神通，要么是丹药。无论神通还是丹药，在面对真神境界的敌人没多少帮助的。
陆笙兴致缺缺的翻开第二张卡片，“体验卡，神界第一神将飞蓬，出自仙剑奇侠传……”
陆笙的脸色有些僵硬，脑袋里的那根线绷得有些紧，仿佛下一瞬间就会崩断一般。
再三确定，这张真的是体验卡，再三确定，真的是飞蓬。
可是……怎么可能呢？
同时开出两张体验卡从未有过此先例，是什么样的危机，竟然要魔尊重楼和飞蓬两人联手才能应对？
说真的，陆笙心底有点慌。
睁开眼，对上的却是步非烟如星辰一般的眼眸。这种被俯视凝望的感觉，让陆笙的心跳有些骤然加速。受受的错觉。
“夫君，师门送了什么好东西给你？”
“两个前辈的毕生修为。”陆笙脸色凝重地叹道。
“两个前辈？为何看你愁眉不展？莫非这两个前辈的修为不够？对你无甚帮助？”
“不，恰恰相反，这两个前辈任何一个的修为应该都不在冥皇之下。”
“当真？那不是可以去了冥界直接……不对，在冥界之中冥皇的实力应当无敌，就算两个与她相当的高手联手也未必能取胜。夫君在为此担忧？”
“这倒不是，而是以师门的一贯所为，赐我力量绝非无的放矢。既然同是赐我两个强大前辈的修为……那我们接下来的麻烦必定不少。我倒不是担心自己，我担心的，是你。”
步非烟嘴角微微勾起，“我倒是不担心呢，我的夫君，定然能护我周全的。”
神性呢？烟儿，你身为真神的神性呢？就这么丢了么？
看着满脸小女子幸福姿态的步非烟，陆笙石化当场。
自从步非烟觉醒之后，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温柔。就算一样的言语，一样的服侍陆笙，但眼中的深邃，脸上的神性光辉让陆笙感觉到一种隔离。
只有这一刻陆笙才切实的感觉到曾经的烟儿回来了。
但陆笙不明白的是，神性的光辉在陆笙击杀海皇的时候已经敛起，不是步非烟自己敛起，而是潜藏在步非烟意识深处的神格自觉的敛起。
步非烟是步非烟，同样的，凤凰是凤凰。
步非烟不想成为凤凰，可凤凰却想成为步非烟啊。这是一种玄妙的意识形态关系。就好像，明明是一个人，但昨天的你想取代今天的你一样。
凤凰觉醒的神格，一直在试图潜移默化的影响步非烟，摒弃七情六欲，回归神明本性。
但现在，神格不敢了。
陆笙连真神都能杀，神格都能敲碎，凤凰的神格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被人默默守护的人是幸运的，对危险一无所知的人是幸福的。在陆笙看来，他又一次挫败了冥皇的阴谋拯救了神州大地。
但对神州的百姓来说，最近几年的天地异象变得有点多了起来。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反正第二天的太阳再次升起，反正明天还得为生计奔波，反正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
又是一年的春暖花开时，桃花已经凋谢，红杏的枝头已经长出了嫩芽。碧绿的小河边，满地的篓篙和青青的芦苇随风摇摆。
又是一年才子交锋时节，四月十五，连绵的阴雨被暖风吹去，久违的艳阳天洒满大地。
伴随着一阵铜锣响，安庆府贡院考场的大门被打开，无数书生学子走出贡院的大门。或是神采奕奕，或是形如枯槁，或是捶胸顿足，或是高谈阔论。
今天是楚州州试的最后一场考试，吴迎秋走出考场生生的吸了一口气。这次州试，他自以为考的不错，这是他第四次参加州试了。
吴迎秋从小就有神童之名，三岁识字，五岁识文，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够独立作文了。十四岁一举中了秀才。
你是吴迎秋最为风光的时候。
当时，所有人都认为吴迎秋能够在二十岁之前金榜题名，因为当年的吴迎秋确实是鹤立鸡群，一枝独秀。
可没想到，考中秀才之后本想乘胜追击，次年参加州试却名落孙山。不过没关系，他才十四岁，十四岁就中举显然不合适。吴迎秋当年也猜测过，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太过于年轻，考官才没让自己中举的？
秀才每年都考，但州试却是三年一考。三年之后，吴迎秋再次名落孙山。三年之后又三年，这一次，已经是吴迎秋第三个三年了。
当年名动安庆的神童，如今已经泯然众一，偶尔还被人记起，虽然不会有人讽刺但却也多了几分轻视。毕竟，吴迎秋还年轻，如果再过十年不能中举，那才会沦为笑柄。
别人没有笑话吴迎秋，可他却已经发急发燥了，这些年，吴迎秋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稍有不顺就会有极端思想，所做的诗词文章之中多有愤世嫉俗之气。
不过这一次，吴迎秋自认为考得不错。可是方才出门的时候，听到不少人也自诩感觉良好，而且他们的破题思路和解题方式竟然比自己更高一筹。
“啊——啊——”
突然一只乌鸦从屋檐上跳下，而后围绕着吴迎秋旋转起来。就离着吴迎秋三尺高度。
吴迎秋抬头看了眼，乌鸦仿佛与吴迎秋对视着。吴迎秋眉头一皱，大步离家。
乌鸦在民间是不详的化身，传闻哪里有晦气哪里有死亡哪里就有乌鸦的存在。
这让吴迎秋刚刚升起的一丝得意又蒙上了一层阴郁。
大步的走回家，家中升起了渺渺炊烟。吴迎秋推开门扉，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子从内屋走了出来。
“秋哥，你回来了？”
女子是吴迎秋的未婚妻，在多年前也是富裕之家，而当年的吴迎秋家里却是家徒四壁。但因为吴迎秋神童之名，所以曾碧莲父母主动上门提亲。
当年吴迎秋家里穷啊，母亲又生了病，曾碧莲家来提亲对吴迎秋家来说是久旱逢甘霖。那些年，曾碧莲家对吴家可是要钱送钱，要房送房。
只可惜，吴迎秋的娘终究还是没有挺过来。老母亲临终前死死的抓着吴迎秋的手告诫道，人不能忘本，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以后一定要对碧莲好，对曾家好。
但早慧的吴迎秋却是知道，曾家夫妻就是个势利眼，家中虽然做生意，但性格却是贪得无厌又见利忘义。之所以对吴家母子这么好还不是看着自己前程似锦？
虽然曾碧莲长得好看，而且性格不随爹娘，但吴迎秋对曾碧莲一直不冷不热，在吴迎秋看来就是考验一下曾碧莲的心性。要真的贤惠，成婚后自然对曾碧莲好的。
只不过几年之后因为曾家做生意不厚道，被玄天府罚款，还被生意场排挤，现在已经不同往日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曾家的家底还是吴迎秋只能仰望的。
曾碧莲作为曾家的长女，平日里的零花钱自然是不少的。但为了不让吴迎秋看着碍眼，平时穿戴都很朴素。更难得的是曾碧莲虽然是富家女，竟然学的一手好厨艺。
近几日吴迎秋要备考，曾碧莲天天过来给吴迎秋做饭，希望吴迎秋能考出一个好成绩。
“嗯，回来了。”吴迎秋淡淡的应道，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
“秋哥，饭菜已经做好了，饿了吧？”曾碧莲的语气有些迟疑似乎有话要对吴迎秋说。
但心思还沉浸在考试是否考的好的状态下却是没有注意到，抬起头看到今天曾碧莲今天穿的衣服格外的好看，非但没有露出赏心悦目的眼神，反倒脸色冷了下来。
“你今天怎么穿这么一身衣服？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女孩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吴迎秋的话让曾碧莲的脸色微微一变。
冷了一瞬，眼神黯淡了下来，“对不起秋哥……我想你今天考完试，打扮的漂亮点见你。”
“漂亮有什么用？朴实无华才是真。”吴迎秋淡淡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秋哥，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晚了爹娘要担心了。”
“嗯，路上小心。”吴迎秋淡漠的语气让曾碧莲的脸色微微一白，看着吴迎秋连站起身相送的意思都没有，曾碧莲转身离去，出了门之后狂奔而出。
吴迎秋正在吃着饭，突然翅膀扑腾的声音想起。
一只乌鸦竟然飞进吴迎秋的家中，就这么站在窗户之上。
要是喜鹊临门，吴迎秋可能还会热情欢迎，但进来的是只乌鸦，吴迎秋的脸色顿时不快了。
“真晦气。”说着站起身，拿着鸡毛掸子打算驱赶。
“别动，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突然，面前的乌鸦口吐人言的威胁到，声音清脆，如山泉流水一般。可这么动听的声音却是在一只乌鸦的口中吐出，吴迎秋愣了一瞬，晃了晃脑袋苦笑一声。
“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说着又要抬手。
“你没听错，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命运天书
“啊——”吴迎秋顿时吓得手中的鸡毛掸子飞出，整个人瘫软在地。
“你……妖怪……妖怪……”
“妖怪你个头啊，我是天界神鸟，神鸟。我找了你十万年了……”
“找我？不是，你别找我……你一定找错人了……”
“啧啧啧……堂堂天书器灵竟然就这点胆子？真叫人失望……”
经过这么几句交谈，吴迎秋的恐惧之心见见的消退。也许自诩读书人的吴迎秋应该子不语怪力乱神，或者以为自己应该有浩然正气，百邪不侵。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方才说的不清楚么？我是天界神鸟，专程找你来的。”
“找我？”
“对，你是天书器灵，转世为人之前将天书交于我保管，等你转世为人之后再把天书还给你。可谁知道你这家伙一转世，就是十万年。好在我的命够长，否则恐怕我都死了你还没转世成功。”
“什么天书？什么天书器灵？”吴迎秋扶着桌角，依旧有些站不稳。但多少他算是意识到一点东西。
眼前这只会说话的乌鸦不是来吃他的，其次是要还自己东西。
只要不是来索命的，其他的都好说，好说……
“这事要从十万年前开始说起，你想不想听？”
“想！”吴迎秋现在的思维很迟钝，下意识的点头说道。
“想的话先把手里的鸡毛掸子放下，我怕你趁我不备打我。”
“你不是神鸟么？”
“谁和你说神鸟不怕打了？”乌鸦理所当然的鄙夷到。
“十万年前，天地初开，那时候连第一批先天神灵都没有孕育而出的时候维系世界运转的是三本书。分别为天地人三书。
天书掌管命运，记载着天地万物从出生到毁灭的一切。但天书不能改变既定的过去，也不能改变地书和人书中的设定。
地书记录着天地万物，森罗万象一切存在的东西，大到山川海洋，小到一块石头一根头发。
人书其实不应该叫人书，应该叫功过簿。人书记载着天地生灵在一生所作所为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是非功过。
可自从先天神明出现之后掌管了天道法则，天地人三书也因为众神的争夺厮杀而逐渐消失不见。而你，是天书器灵，掌控天地万物的命运，为了保全自身，你将天书交于我保管之后就跳入轮回转世去了。
到了今天我才找到了你。”
“你的意思是……我是神仙？”
“不是！”乌鸦不屑的瘪了瘪嘴，“你都转世为人的，当然是人，要做神仙，你得修行成仙。不过以你的资质，现在修行根本没有机会的。不过……我把天书还给你之后某种意义上你就是神仙了。”
说着，乌鸦身前白光闪动，眨眼间，一本黑皮书本出现在乌鸦的口中。乌鸦将黑皮书册放在吴迎秋的面前，又扑腾着翅膀飞回到门框之上。
吴迎秋好奇的接过书册，翻开一页。顿时，嘴角微微抽动。
因为翻开的书页之后只是一页白纸，吴迎秋连忙往后翻，竟然全部都是白纸。
“你别看了，你只是凡人又怎么可能看到天书上记载的东西？”
“呵呵……那你给我做什么？”
“你看不见既定的命运，但你可以操控命运啊，你可以将想要发生的事情在不违背地书和人书设定的前提下写下来，那么你写下的事情将来一定会发生。”
“哦。”吴迎秋淡淡的道了一声，合上书册，“东西已经送到，你还不走？”
“你不相信我？”乌鸦的头顶顿时炸毛了。
“我该信你？”
“你……我为了等你转世，等了十万年，为了找你也找了十万年……你现在竟然不信我？好，你等着，我来来找找你的命运。”
说着跳到桌上，用一只脚翻开天书。
“咦？你是不是有个未婚妻？”
“是啊，怎么了？”
“你的未婚妻今天私会别的男子……”说着，乌鸦看着吴迎秋的眼神充满了怜悯，“真可怜……”
“什么？”吴迎秋顿时弹身站起，“不可能，我与碧莲订婚八年，八年来对我忠贞不二，就在刚才，她还过来为我做饭你说她移情别恋？她要移情别恋还对我这么好做什么？”
“这是天书上记载的，就在今晚即将发生。信不信由你。”
吴迎秋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但又想起这些年曾碧莲对自己真的是当丈夫一般千依百顺，两人的感情早已磨合成了一家人。除了限于礼法没有踏出这一步，在自己和曾碧莲的心底都似乎已经把对方当成了另一半。
虽然吴迎秋这些年没有过什么甜言蜜语山盟海誓，但吴迎秋认为所谓的山盟海誓甜言蜜语不过是花言巧语而已。
但……眼前的乌鸦又说的言之凿凿。而且一只会说话的乌鸦，显然不是什么寻常之辈。万一呢？
吴迎秋脸色阴沉的坐在桌前许久，直到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天际，吴迎秋仿佛被唤醒了一般。突然换了一身衣服，悄悄的站起身出门。
曾碧莲的家离吴迎秋的家不远，毕竟吴迎秋现在住的房子都是曾家送的，两家离得近，也是为了方便两家走动。
刚刚走过拐角，吴迎秋却看到了令他愕然的一幕。曾碧莲，竟然一个人出门了。
而且还打扮的那么漂亮。
吴迎秋不喜欢女孩子打扮的花枝招展，但却不是真的不喜欢，而是他故作矫情而已。嘴里喊着朴实无华乃是真，但看到街上打扮的美艳动人的女子也是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人。
也就曾碧莲单纯，信了她的话，在吴迎秋面前竟然真的一直是穿着朴实的衣服，而且素面朝天。
正因为如此，吴迎秋才觉得曾碧莲样貌好看但却也没什么特别吸引人之处。但现在，看到打扮后的曾碧莲，吴迎秋深深的震撼了。甚至这一刻，有了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感觉。
毕竟两人定亲的时候都是毛孩子，尤其是曾碧莲，当年才十一岁。
可是，短暂震惊于曾碧莲的美貌瞬间，吴迎秋的心突然被生生的揪得好疼。因为曾碧莲精心打扮之后出门了？她出门了。
曾碧莲在他面前可从来都说天黑了爹娘是不许不回家的，连不回家都不许，又岂能出门？谎言，欺骗——
一瞬间，吴迎秋只感觉五雷轰顶。
跟着曾碧莲，看着吴迎秋进入了一家酒楼。而到了这一刻，吴迎秋也终于相信了，乌鸦说曾碧莲今天会私会别的男子。
哈哈哈……自己的未婚妻，偷偷的背着自己私会别的男子？自己还全然不知，还被记载于天书之上。
吴迎秋的眼睛，瞬间红了。
曾碧莲进入一间雅间，却没发现在她身后，一双通红的眼睛正愤怒的看着自己。
“曾小姐，你终于来了？”雅间中，一个英俊的年轻人站起身微笑地说道。
“李公子，碧莲知道你的心意，也明白我爹娘有意撮合你我，这段时间我一直避而不见本以为你明白的，可你却一直纠缠不放让碧莲惶恐不安。思来想去，碧莲还是觉得该把话说清楚为好。碧莲已经定亲，碧莲也心有所属，还请李公子以后莫要纠缠了。”
“是哪个吴迎秋么？呵呵呵……当年的吴迎秋可谓风光无限，我小时候没少在爹娘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可是，他还是当年的神童么？九年了，屡试不中早已江郎才尽，你跟着他，还有何可图？”
“碧莲虽然出身商户，但碧莲并非必有所图的女人。他能否高中，是否江郎才尽碧莲不在乎，碧莲在乎的是他，他是碧莲的良人。”
看着曾碧莲决绝的表情，李公子的脸色一怔，心中顿生敬意。但却并没有打消念头，反而觉得只有这样的女子才应该是良配。
李公子家在安庆府这个富豪遍地的城市也算大富之家，想要女人大手一招必然会有狂蜂浪蝶蜂拥而来。但李公子明白，她们都是冲着自己家的钱而来，没有人对自己真心实意。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当这句话岂止只是指男子？有情有义的女子也是千金难换。
李公子心底更满意了，但他不急，真的不急。
淡淡的一笑，“我明白了，不过既然曾小姐来了，何不赏脸吃顿饭？”
“这……”
“算是我为了了却我这些日子的相思……”
“这……好吧。”
“嘣——”
曾碧莲刚刚坐下，房门便被猛地撞开，将房间中的李公子和曾碧莲吓了一大跳。李公子正要发怒，而曾碧莲却是吓得脸色惨白。
吴迎秋阴沉着脸，愤怒的看着曾碧莲。
“喀喀喀……还真的是啊……碧莲……还真的是你啊……我的未婚妻……竟然在此与别的男子幽会。好一个夜必归宿的曾碧莲，好一个情深义重的曾碧莲……我们的婚约还没解除呢，你就迫不及待了么？”
“秋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真的不是，你听我解释……”
“解释？此情此景，还需解释么？还解释什么？”吴迎秋缓缓倒退两步，“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吴迎秋祝两位百年好合……”
那一番话，仿佛从咬碎的牙齿之中挤出来的一般，吴迎秋愤恨的转身离去。
“秋哥——”曾碧莲慌忙冲上去一把抱住吴迎秋的胳膊，“曾哥，你听我解释，不是……”
“啪——”
曾碧莲的脸颊瞬间传来一阵刺痛，而后半张脸高高的肿起。
“嘣——”李公子顿时拍案而起，“吴迎秋，你对一个女人动手，你算什么男人？”
“呵呵呵……奸夫淫妇，不该打么？”吴迎秋一把甩开陷入呆滞的曾碧莲，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命运实现
吴迎秋踉踉跄跄的逃回家，就如一只丧家之犬一般。心中愤怒，更是悲伤。
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曾经和曾碧莲相处的日子，那平淡如水，却又温馨的让人沉沦的画面。连吴迎秋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已经对曾碧莲情根深种。
不是一直嫌弃她是商家之女么？不是一直嫌弃她不读诗书不明事理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酒？何以解忧，唯有饮酒……对，此刻当饮酒。”
吴迎秋不知道怎么会到的家，手中的酒不停的灌入喉咙。而那只乌鸦，却是神情冷漠的看着他。
“秋哥——”
门外，响起了曾碧莲的敲门声。
“秋哥，你听我解释，我和那个李公子真的没什么，是我爹娘想让我和李公子交往，但莲儿心底只有你啊……所以今天才打算和李公子表明心意，劝其放弃，我真的没有……”
“呵呵呵……你还想骗我么？”吴迎秋干涩的声音从房中传来。
“秋哥，你相信我，我说得是实话……”
“信或者不信，真相就在那里，不会改变。你说的是实话还是假话，都已经不重要了。我答应娶你，无非是为了报当年你家资助之恩。但既然你父母已经替你另谋良人，也卸去我身上重担，自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岂不快哉？”
“秋哥……”门外的曾碧莲顿时浑身颤抖，敲门的手顿在空中，空洞的瞳孔不断的扩散。
“秋哥……你喝醉了……你在说胡话是么？你是气我对不对？你是说气话？”
“实话！你只是一个商家之女，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我早晚会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将来的妻子必定也是出生名门，书香门第。原本还想着，等将来让你做个侧室以全恩义，不过现在也好，省得很多麻烦。我看那李公子也是一表人才，你嫁给他，不会亏了你。”
门外的曾碧莲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捂着胸膛剧烈的喘息。胸膛就像堵着一块巨石，让她的心痛如刀搅。
“吴迎秋，你怎可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曾碧莲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天空的弯月，好冷！
房间中，吴迎秋早已醉倒在地不省人事，站在桌上的乌鸦嘴角突然裂出狡黠的笑容。
“不去说口技，真亏了这本是。咯咯咯……”
第二天一早，吴迎秋头痛欲裂的醒来，晃了晃脑袋，疑惑自己为何会睡在客堂中。但当看到身边的酒坛之后顿时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脸上的表情渐渐的扭曲。
“贱人！”
“先别骂什么贱人了，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么？”乌鸦扑腾着翅膀落下，站在吴迎秋的面前。
“你再替我看看，曾碧莲到底有没有和那个李……”
“天书记载的命运并不是不会更改的，天书不过是按照既定的现实发展规律来制定命运，但世上有一个东西叫做意外。意外的出现就会改变命运车轮迈进的方向，你看到天书记载有什么用？”
“我不能看到命运那我要天书何用？”
“你是不是傻？我都说了，你曾经是天书器灵，天地之间唯有你可以掌管天书，更改天书，你想要什么样的命运，你不会自己写么？”
“写？怎么写？我能写让莲儿回心转意么？”
“天书不能改变地书和人书，而让曾碧莲回心转意就是改变她的意志，她的意志在人书之上。但你可以改变事件啊，我说了，意外会改变天书记载的命运结局。”
“哦……那我可以写下这次让我金榜题名么？”
“只要事情还没有发生，都可以改变。”
吴迎秋的心情顿时大喜，甚至昨夜的情伤，喝的嘧啶大醉的痛苦也忘的一干二净。
打开天书，看着空白的纸页，“就这么写？”
“嗯，但如果你要想命运应验的准确，一定要把时间事件写清楚。比如说，你要让一个人走在路上摔一跤，那你得写他什么时候，走在什么路上摔一跤。单单写走在路上摔一跤，可能立刻，也可能很久之后。”
“我明白了。”
吴迎秋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凝重的在天书上首页写下一行字。
兴盛九年四月十八日，楚州贡院州试放榜，吴迎秋榜上有名，晋举人。
“这样行么？”
“可以了！有人来了，我先回避了。”乌鸦淡淡的道了一声，扑腾着翅膀飞上天空。
吴迎秋连忙把家里收拾一下，而后打开门，刚刚开门便看到曾有为大步向门口走来。
吴迎秋很讨厌这个见利忘义的奸商，但毕竟曾经对吴家有恩。吴迎秋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再加上是未来岳丈，吴迎秋一直对曾有为敬重有加，虽然只是面上如此。
“曾伯父——”
“小秋啊，你已经起来了？昨天考的怎么样？”
“此次我必定榜上有名。”
吴迎秋这话已经说了三次了，这次是第四次，对曾有为这样的人来说，事不过三，第四次他是不会再相信了。
所以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眼角露出了一丝轻蔑。
“小秋，今天我来是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你和小莲很早就定了亲事，我和你婶子也是很看重你。不过当年我们确实有欠考虑，当年你们还年少，没想到等你们长大之后也许会有自己的想法。昨天小莲哭着跑回来，你们是吵架了么？”
听到这里，吴迎秋算是明白了。看来这老杂毛等这一天很久了，借着撞破他闺女私会别的男人，他好把婚事退了而后另攀高枝。
对这种只有利益不讲情分，甚至以女儿换取利益的作为吴迎秋深深的鄙夷。
“伯父的意思是……退婚？”
“既然你和小莲都不满意，将你们强扭在一起只会害了你们。我就小莲一个女儿，你们吴家也就你一个独子，好聚也就好散吧。”
吴迎秋的身体不禁颤抖，眼眶渐渐的红了下来。但他知道，他需要克制。
他马上就要金榜题名了，等到金榜题名之后，曾有为依旧会死皮赖脸的跑来要求恢复婚约，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狗眼看人低，什么叫莫欺少年穷。
“我娘早逝，曾伯父是长辈，既然曾伯父有此念，小侄不敢不答应。”说着，接过曾有为从怀中掏出的解除毁约契书，回到房中签字。
“小秋啊，当年也是因为你和小莲的婚事，我们才送了你这套房子，既然婚约解除了，这套房子我们要收回来的。”
吴迎秋眼神顿时变得冰冷，当年送这套房子的时候是直接过户的，所以理论上房子的所有人就是吴迎秋。吴迎秋就算不还，曾有为也拿吴迎秋没办法。
但吴迎秋也知道，曾有为一定有办法收回房子。
“知道了，可容小侄几天否？等小侄找到新的落脚之处……”
曾有为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没想到这个小子这么识趣。
“没事没事，不打紧的，你可以慢慢找，旬月时间可够？”
“够了！”
将曾有为送走，吴迎秋面无表情的回到屋中关上房门。
突然，一声暴喝，“匹夫——”
将面前的板凳狠狠的摔在地上，胸膛剧烈的起伏起来。
这场州试，楚州考生共计千名，但只取两百名考生为进士。虽然没有前世的这么残酷，可在这个读书人就是专心读书的时代，这个淘汰就非常残酷了。
怎么形容这个考试，四书五经，经史子集所有考生都已经背的滚瓜烂熟。填空选择啥的，根本不拉分，拉风的是文章的破题思路。
而鬼知道考官出题的时候给的是什么破题思路？有时候，破题就是玄学，运气好撞对了，运气不好，就是偏题。
三日后贡院张榜，吴迎秋吃了早饭才姗姗来迟的去了贡院。
贡院的门口已经围满了看榜的考生，而且录取的榜单刚刚已经张贴了上去。
吴迎秋突然顿住了脚步，正好与曾碧莲迎面对上。吴迎秋脸色阴沉，还以为曾碧莲是来看自己名落孙山好嘲笑自己的。
“秋哥……恭喜你，高中了。”
“哼！”吴迎秋冷哼一声，看都不看一眼曾碧莲向人群走去。
虽然那夜被吴迎秋的话伤的很深，但八年的感情岂是这么容易割舍的。尤其是得知父亲竟然背着她解除了婚约，更是伤心的肝肠寸断。
今日早早来看榜，期盼吴迎秋能金榜题名，只要吴迎秋考上进士，父亲一定会重新和吴迎秋签订婚约的，曾碧莲知道，这事他爹绝对干的出来。
果然，吴迎秋高中进士第六名，这是很高的名次了。可没想到再次见到吴迎秋，吴迎秋竟然只是冷冷的哼一声。
眼泪不争气的滴落下来，“我舍不得那八年的感情，你能舍得么？”
吴迎秋抬头看着榜单，当看到自己位列第六的时候，心底悬起的大石终于落下。果然，天书真的有用。
突然，吴迎秋眼神一怔，瞪大了眼睛看着榜单上的名字。
“李凯峰？开什么玩笑？这等不学无术的蠢材能考到第七名？”
吴迎秋顿时向其他名字看去，他不仅仅看到了李凯峰，竟然还看到了蠢材五人组全部榜上有名。这不可能……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陷害
李凯峰崔石林等人是吴迎秋的同窗，家中都是富豪之家，平日里拉帮结派不好好读书专门横行霸道。
横行霸道也就算了，还专门欺负读书用功的寒门子弟。尤其是吴迎秋，当年身负神童之名，现在沦落到屡试不中自然是成了李凯峰五人组欺负的对象。
对他们五人，可谓厌恶至极，而这五人对吴迎秋也是怎么都看不顺眼。自己金榜题名本是好事，但看到同榜之上还有那五人，就仿佛吃了苍蝇一般。
吴迎秋没有逗留许久，转身离去。转身之时，却见李凯峰五人正大摇大摆的走来。心底厌恶，绕远了离开。
“哟，这不是神童么？这次又落榜了吧？哈哈哈……”
“不好意思，在下这次榜上有名了。”吴迎秋冷冷的回到，大摇大摆的离去。
曾碧莲回到家，将吴迎秋榜上有名的事告知父母。而后自己一人颜面跑回房间痛哭。
曾有为顿时大急，懊恼的直拍大腿，“我不该这么心急的啊，真是商场大忌商场大忌……”
“你多少次失算了？你说你，人家都说不见兔子不撒鹰，你倒是等贡院放榜之后才去退婚啊？”曾夫人一旁气的埋怨道。
“他都连续三次失利了，我怎么知道这次他就开窍了。我也不是见着他和闺女大吵了一架，趁此机会好做了断。否则等到他们和解了，再了断就麻烦了。我就这么一个闺女，难道下得去手棒打鸳鸯？”
“现在知道心疼姑娘了？你就是眼皮子浅，只盯眼前利益不为长远考虑。以前小秋还是秀才，和人家李公子没法比。但现在小秋是举人老爷了，已经可以为吏，等哪天中了进士，那就是官家。就算李家再有钱，那都是商贾之家，比的上官宦之家么？”
“那你说怎么办？婚约已经退了。”
“婚约退了是退了，可你不是就弄了一份，给小秋签字的那一份？我们把退婚书一把火烧了就当没这事。当初订婚的时候街坊邻居可都做见证的，退婚谁知道？”
“这……小秋能答应么？”
“你啊，傻呀。他当然不会答应，可我们可以说小秋中了举人就嫌弃我们家小莲了，还不得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他是好体面的人，心底就算知道我们耍赖又怎地，还不得捏着鼻子承认这婚约？谁让当初我们留了心眼，没有给他一份退婚书。”
“脸啊……”曾有为苦着脸叹道。
“你都不要脸一辈子了，这时候还顾什么脸面？”
吴迎秋榜上有名，高兴之余也把曾碧莲的事抛在脑后了。唯有想起的时候，心底有些不舍。以前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一旦失去了才幡然悔悟。
要是时间能够倒退，吴迎秋怎么样也得先把小莲娶进门。
而同时，在贡院外的榜下，此刻却是已经吵翻了天。榜上的名字，大多数人都是颇有才名的，能够上榜多数可以服众。
但李凯峰这五个，就仿佛一锅芳香的白米饭上面点缀着五颗硕大的老鼠屎。
让人不忍直视。
而李凯峰五人又岂能错过这个人生装大逼的机会，手执折扇就在榜下舌战群儒，大有高呼键来的风采。五个人，一统草尼玛，日你祖宗等等骂的一众不服学子连还口的机会都没有。
深夜，安庆府衙。安庆府知府侯棋将手中的最后一笔文案完成，搁下笔，长长的输了口气。
正打算站起身下班回去休息，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何事如此慌张？”
“本次州试考试，可能泄题了。”
“什么？”侯棋顿时紧张的站起身，脸上露出惶恐，“今天张榜，为何现在才告知？”
“大人，我在今天下午接到举报信，连忙去查探确认，刚刚才回，已经坐实了泄题。”
“完了……完了……如此大事，竟然出这么大的疏漏……就连太守大人都护不住我了。张学士应邀来楚州出题，如今却泄题了。一旦传出，张学士回京之后必定会将责任扣在我头上。自古以来科举取士乃国之首要，龙颜大怒，本官是百口莫辩……”
侯棋满脸绝望地说道，也没问怎么泄题是谁泄题。单单泄题本身，他就是罪责难逃。
“大人，不必惊慌，泄题之处就在张学士那边。”
“什么？怎么可能？”侯棋震惊，“张学士岂会泄题？”
“泄题的不是张学士，而是张学士的侄子。张学士的侄子好赌，欠下了五万两赌资。而张学士家教严苛，一旦被张学士知晓必定饶不得他。
走投无路之下，他才出此下策，趁机混进张学士的书房，在开考前一天偷到题目，卖给了五个人，每人一万两。
这五人，都在这次上榜的名单之中。属下已经查明，证据确凿，张学士的侄子张思远已经被属下秘密逮捕。大人只要处置妥当，应该能全身而退。”
侯棋眼中精芒闪动，在办公室来回走动起来。过了许久，侯棋猛的转身。
“为国取士，乃国之大计，既然有人向你举报，就说明这事决不能掩盖下去。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彻查到底还取士一个朗朗乾坤。只要确定泄题范围只在少数，将其摘除再从落选之中填补上去，想来不会引起大的骚乱。毕竟这不是科举考试。”
“大人英明。”
“你速去将相关人等逮捕归案。”
“是！”
夜深人静，李凯峰回忆着白天大杀四方舌战群儒的风采，整个身体都激动的在颤抖。论榜下骂街的风采他以为比榜上有名更风光。
甚至脑海中还有几个名媛小姐投来倾慕的眼神，那一个个柔情似水的白眼撩的李凯峰激动的不行。
“撑不住了，必须得去歇歇火，憋得都睡不着……”
“崩——”房门突然间被踹开。而后，四个衙役一拥而上，在衙役的身后，还跟着自己的父母。
“你们做什么？你们做什么？爹，娘，救我……”
“孽障，你到底做了什么？”李凯峰的父亲神情激动的喝道。
“我……我能做什么啊？我……”
“闭嘴，到了衙门就知道了。李员外，我们奉知府大人的命令，一切事关机密，我们不能说。还请见谅……”
“官爷，我儿子虽然顽劣，但不至于作奸犯科啊……”
“是非曲直，大人自会给出交代，李员外放心，静候消息吧。”说着，将李凯峰如拎鸡一般拎走了。
李凯峰虽然纨绔，但却不是傻子，其实在被衙役抓住的时候心底已经有了猜测。而到了衙门，看到被一起被抓来的崔石林等人的时候，一切都明白了。
侯棋连夜审问，李凯峰几人也不是什么英雄好汉，自然是有什么招什么。
看着招供口供和眼前的证据，侯棋长长的输了口气，“好在影响不大，只有他们五人得到了泄题。如果流传甚广，那就只能重考了。到那时，又是麻烦。”
关在牢中的李凯峰五人虽然看似狼狈，但却并没有什么垂头叹气面如死灰，一个个还有心情聊天说笑。
对很多读书人来说，他们的路只有一条就是科考做官。但对李凯峰他们来说，科考不过是玩乐而已。剥夺功名，永不录用算什么？家里有金山银山，日子照样能过的有滋有味。
“哎，风光还没一天，这就没了。我爹还发了帖子请亲戚朋友来庆祝呢。这回，我爹的面子算是丢尽了。就算能从这里出去，回家必定要挨板子。”
“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爹哪里舍得打你。”
“打是小，丢脸却是大了。以后再遇到学院里的同窗，少不得被嘲笑。”
“是啊是啊……尤其是那吴迎秋，一想到他清高的脸就恶心，更恶心的是他还高中第六。”
“别人高不高中我没啥感觉，就是看着吴迎秋那斯高中，我浑身难受……”
“我也是！”
李凯峰眼珠一转，坏心思顿时涌了上来，“哥几个，我们的功名，铁定是泡汤了，何不把吴迎秋那家伙一起拉下水？”
“拉下水？怎么拉？”
“过来，过来，听我说……”
清晨，曾有为换了一身新衣裳，有些不情愿的走向吴迎秋的家。昨天在家和老婆合计，自己脸皮不要没啥关系反正也没什么脸皮了。
但也不能不让吴迎秋不知道自己的打算不是，还得去一趟吴家说明了。要是吴迎秋不答应，自己直接一嚷嚷来个恶人先告状。
等邻居聚拢来了，不怕你小子不就范。
但是，虽然打算豁出去了，可到了巷子口却是有些迟疑。
正想着要不要进去呢，突然一队衙役从对面窜出来，一窝蜂的涌进巷子之中，朝着吴迎秋的家奔去。
“做什么？你们做什么？”突然，吴迎秋的叫声响起。
“我是有功名在身的举人，岂是你们随便可以抓的？”
“举人见谅，知府大人有请。”
吴迎秋正在家中琢磨着怎么才让曾碧莲回心转意地的回到自己身边。虽然气愤于曾碧莲私会别的男子，但吴迎秋也不是那种不懂思考的人。
从探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再到以往曾碧莲的所作所为，越想越觉得可能真的冤枉了曾碧莲。
但绝情的话已经说出，婚约已经退了，怎么挽回得好好琢磨。自己是个体面人，就算挽回这段婚姻也得体面的挽回。
正琢磨这，家门被突然撞开，而后就被人这么抓了出来。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他们都该死
“吴迎秋，本官现在怀疑你参与了本次州试舞弊，你可认罪？还不从实招来。”
“大人，冤枉啊——”吴迎秋一脸懵逼，舞弊，舞弊个鬼啊？要说舞弊，那也是我在命运书上写了一句我榜上有名。如果这都能查出来，吴迎秋也只能拜服。
“本官猜你会这么说，带人证！”
吴迎秋回头，见到李凯峰几人，顿时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大人，我们买到考题和破题思路之后就找到吴迎秋，让他给我们做出五份答案，而后我们将答案背下。”
“吴迎秋，听到了么？你还有什么解释？”
一直处于懵圈中的吴迎秋瞬间回神，“大人明鉴，这几人向来与我不和，定然是他们故意诬陷坑害我。大人去楚风学员打听便可知。他们五人平日里仗着有钱经常欺辱学生，与我势同水火又怎么可能会将考题与我分享呢？”
“那为何你的破题思路会与他们的一模一样，你作何解释？”
“这……既然这个是正确的破题思路，大家想到一块去不是难事吧？”
“非也，这破题思路并非正确，而是剑走偏锋只能说尚可。本次州试，一千名考生之中，以此为破题的只有十人，而你们五人加上你就是六人。所以本官还是比较相信陈凯峰他们所言的。”
“大人，求您一定要调查清楚，我与他们势同水火绝不可能同流合污……大人明鉴！”
“本官自然是会明察秋毫，既然你不愿意认罪，那本官只能先将你羁押。等你想通了，本官再来处理你……”
“官府出公告了，州考舞弊……六名考生被剥夺功名？”
“真的？哎呦，那个名字不是神童么？怎么他也参加了州试舞弊案了？哎呦，真惨啊，剥夺功名，永不录用。”
自从吴迎秋被衙役抓走之后，曾有为一直在探听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只是一个小商人，哪有这么大的神通。
过了五天，官府突然贴出告示，果然是自己关心的这件事。而当看到公告上，吴迎秋因涉嫌参与舞弊，被剥夺功名永不录用这个公示之后，曾有为的嘴角竟然渐渐的升起了冷笑。
“到底还是条虫啊……差点就看走了眼。”
吴迎秋拒不承认，而李凯峰他们又一口咬定。虽然侯棋去了楚风学院调查过，李凯峰他们和吴迎秋的确是水火不容。
但吴迎秋连续三次落榜，前面几次比这次考的简单都名落孙山，这次怎么就发挥超常了？
而且学院里的先生也说吴迎秋这三年水平并没有多大提升，本次比很多应该比他考的好的人都强，学院里的先生都觉得惊讶。
抱着宁可杀错也不放过的思想，侯棋还是下了这么一个判定。但因为缺少吴迎秋真正参与舞弊案的证据，所以只能做出涉嫌的结论。
也因为没有确凿定罪的证据，所以提前将吴迎秋释放了。但正因为如此，才更加让吴迎秋更加愤怒和痛苦。
“因为证据不足，不能将我定罪，你凭什么剥夺我的功名，凭什么？你也是读书人出身，你难道不知道毁掉一个读书人的功名，无异于让他去死？庸官，昏官，大禹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昏官庸官，才会年年遭灾，多灾多难……”
吴迎秋在公堂咆哮，却被衙役打了几大板架了出去。周围的行人对他指指点点，每一道目光，都仿佛火焰灼烧着他的脸。
吴迎秋疯狂的跑回家，关上门就将家里砸的稀巴烂发泄愤怒。
“无谓发泄和愤怒对改变现状于事无补，你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骗子，骗子！你说天书有用的，是你说天书有用的……”吴迎秋悲愤的对着乌鸦控诉道。
“你自己翻开天书，好好看看你写的是什么？”
吴迎秋连忙展开天书，第一页写的是自己金榜题名……吴迎秋茫然的抬起头，喉咙干涩。
“看清楚了？你希望金榜题名，你是不是金榜题名了？你记下的命运已经应验。只不过后面出了意外而已。”
“那我能让侯棋更改判决么？”
“要我和你解释多少遍，你不能改变人的意志，他剥夺你功名是他的意志。”
“那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吴迎秋痛苦的坐在地上，双手揪着头发，“我已经没有功名了，我的一切都毁了，毁了……”
“你还真是蠢啊，你都有天书这等神器了，还要功名做什么？你有天书，你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我……要……”吴迎秋此刻的心中只有愤怒和仇恨，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的开始变得扭曲了起来。
“我要他们死……我要那五个混蛋去死……是他们冤枉我……是他们冤枉我……他们该死，他们碎尸万段，他们应该被千刀万剐……”
“可以啊，你手执天书，想要制造什么意外不行？”
“真的？”吴迎秋大喜的问道，慌忙站起身，翻开天书，提起笔正要落笔。
“你说，什么样的死法最痛苦？最残忍？”
“应该是被活活烧死吧，人在承受伤害的时候会麻痹身体减轻痛苦。但唯独灼烧，会将疼痛放大。”
“好……好……李凯峰，崔石林，丰裕英，庄宇豪，客家年五人，于四月二十夜，被烈火烧死……”
当写完这一段之后，吴迎秋的脸上突然升起一团黑气，但这些他自己却一无所知。
“我要他们死，要他们死……”吴迎秋激动的站起身，突然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等到他醒来了之后，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吴迎秋眨了眨眼睛，慌忙爬起身。
“我睡了多久？”
“一晚上而已……”
“天书应验了么？”吴迎秋急忙问道。
“不知道，应该应验了。”
吴迎秋慌忙站起身就要往外跑，刚刚跑出几步，意识到自己披头散发的样子很是狼狈。转身回到房中整理仪容。
他是读书人，读书人一定要有读书人的仪态。
可是……
“我……我怎么会有这么多白头发？昨天还没有的……”
“你听过一夜白头么？”乌鸦用非常随意的语气说道。
“你这些天大喜大悲大起大落，没有早作青丝暮成雪都不错了。只是多了一些白头发算什么？正常！”
吴迎秋也没有多想，确实自己这些天的境遇换做一般人可能直接疯了，愁白了头发不算啥。再说，白头发虽然有那么些，但多数还是黑发。
赶到衙门临时关押监牢处的时候，监牢外围满了百姓。而一具具惨烈的尸体，被抬了出来。
玄天府接管的牢房，是那些被判了刑的。而衙门牢房中的人，多是一些打架斗殴，民事纷争，还有违法乱纪小偷小摸的人。
而昨夜的一场大火，直接将监牢里的几十个收监的人全部烧死。
有些尸体，都已经烧成焦炭了，那个叫惨啊。
吴迎秋躲在人群之中，看到了李凯峰的父母，他们对着一具已经罩着白布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心中的快意，渐渐的扭曲了原本英俊的脸。
这一刻，他多么想放声大笑，死的好，死的好啊……
自从陆笙搬回楚州之后，小南也没有多么勤快的往陆笙家里跑。在陆笙面前，小南可以放肆的开些玩笑，但在步非烟面前，小南是万万不敢的。
再者说，自己确实不是小毛孩子了。在和陆笙亲近，引起步非烟的注意小南生怕连维系着一点点的关系都会断掉。
夕阳西下，小南很好的继承了陆笙准时下班的习惯。只要到了下班时间，准时准点收拾走人。
当然，这个前提是要紧的工作都已经处理掉的前提。
“笙哥哥，烟儿姐姐，我来蹭饭啦——”小南深吸了一口气，来到门口大声地吼道。
“知道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大呼小叫做什么？”陆笙平淡的声音响起。
陆笙家里吃饭的时间很随性，什么时候想就什么时候吃，吃不吃也很随性。两个都是神明，吃饭啥的也不过是习惯而已。
“小南今年有二十五了吧？”吃饭间，步非烟突然淡淡的问道。
“嗯，二十五了，都成老姑娘了……”
“还没有心上人么？”
这个问题出自步非烟的口，小南的心猛的一提，脸色微微一僵。但小南会演啊，瞬间脸上露出幽怨的表情。
“烟儿姐姐说笑了，试问这天下的男子，有谁能配得上我的？要我委屈了自己，那我不答应，可要不想委屈自己，那就只能孤独终老了。”
“也是，不怪你太挑，实在你太过优秀。不出十年，你必能进不老之境，有千年时间慢慢挑选，倒也不急。夫君，这时候你怎么这么安静？正常情况你不该取笑几句的么？”
“小南都这么可怜了，我再落井下石取笑他？我还是人么？”
“笙哥哥……最近楚州有点不太平。”小南连忙转移话题说道。
“出什么事了？”
“前几天，安庆府的衙门羁押所遭遇火灾，烧死了三十多个被羁押的人，而今天，安庆府的知府侯棋也死于意外……”
“嗯？”陆笙敏锐的察觉到有些异常，“怎么死的，确定是意外么？”
“摔茅坑里淹死的，初步排除人为他杀可能。”
“咳咳……在吃饭呢，就别说这么恶心的事了。”
“哦。”

第一百一百二十六章 亲自出手
吃过饭，陆笙才领着小南来到书房，“怎么回事，你说说看！”
“半个月前，楚州发生了一起舞弊案，是张学士的侄子欠下巨额赌债，偷偷潜入张学士的家将考题透露，而后卖了七八万两银子。
这件案子波及不大，所以被太守府压了下来没有闹成什么大乱子。但从这件事后，安庆府仿佛走了霉运一般事情一件又一件的发生。
先是安庆府衙的羁押牢房失火，烧死了三十多人。玄天府刚刚介入调查还没调查出头绪，安庆知府侯棋今天却淹死在茅坑中。
短短半个月间，连出大事让我有些不安，总感觉这些事后面似乎有一只手在推动一样。”
“可有依据？”
“没有！”小南如实说道。小南也明白，玄天府办案最讲究证据，一切都靠证据和事实说话。
“侯棋大人的死因有可疑的么？”
“没有，事发当时侯棋正在如厕，他平生最怕蛇，却不知怎么的，一条青花蛇不知道从哪出来爬到侯棋的脚背上，侯棋吓得仰天栽倒，直接倒插进粪坑里。等到下人赶到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那条青花蛇衙役下人已经抓到并且打死，侯棋此人虽然有些喜欢推诿善明哲保身，但他主政安庆府的这些年也做了不少事实。
为官清廉，做事认真算是个合格的知府吧。却不想……竟然是这种死法。”
“那这青花蛇不是人为放过去的么？”
“应该不是！”小南想了想说道，“在府衙后院，茅厕前面有一块菜地，是侯棋的夫人种的。知府衙役在菜园不仅仅找到了青花蛇，还找到了蛇窟，里面有十几条小蛇，如果是人放进去的，不应该有蛇窝才对。”
“那就是意外了。”
“是啊，但哪来那么多的意外？”
“这样吧，明天我去看看，不是那件失火案子还没有破么，闲在家里快一年了，该活动活动了。”
“那感情好，那笙哥哥，我先回去了。”
“好！”
第二天一早，陆笙和小南来到知府衙门，在楚州，不认识陆笙的玄天卫应该不存在。所以陆笙哪怕穿着便服而来，玄天卫也没有人阻拦的。
一路走到案发现场，所有玄天卫都单膝跪地行礼。
“笙哥哥，火源就是从这库房开始的。库房中堆放的都是干草和被褥等，具体失火原因还在调查。”
“库房的管理上是有禁明火的吧？”
“是，库房不允许有蜡烛油灯等物，天黑之后库房也要关门，关门前也需检查。可谁曾想那天半夜库房突然烧了起来。库房与牢房相连，而牢房中尽是易燃的干草，一旦火起，刹那间就能蔓延到整个羁押牢房。”
“这羁押牢房的布局本身不合理啊，怎么通过安全审核的？”陆笙回头问道。
“羁押牢房有至少五十年历史了，以前的建造哪有什么安全审核，质量审核？只是这么多年从未发生意外，致使质监部门和衙门都疏忽大意了。”
“负责库房的是谁？”
“徐老头，干了快四十年了。四十年来从未出过错。”小南回头对着玄天卫招了招手。很快，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被玄天卫带着走来。
“小人……小人参见大人……”
老头看似有六七十岁了，走路的时候两腿都在飘。站在玄天卫的时候看似想要跪下，但两条腿跟通了电的发动机一般，就是动不了。
“别别别，老人家，你还是别跪了，我怕你一跪直接没了。”陆笙连忙说道。
“谢……谢大人……”
“你先别紧张，虽然库房是你负责的，但库房失火未必就和你有关。你先说说，你关门的时候可有没有熄灭的明火忘了熄灭？”
“大人……老朽……老朽掌管了库房四十年……四十年来，从来……从来都不带明火进来，蜡烛啊，油灯啊都不曾带来。”
“那有别的人来过库房么？”
“没有……失火的那天也没有人进过库房，库房要地非我允许是不得进入的。就算领什么东西，也是我将东西送出去。突然失火，还造成这么大的后果……老朽……老朽也是心惊胆战诚惶诚恐……”
陆笙看着这个老头表情，也不像是隐瞒什么。但有一句话叫人老成精，陆笙也不能轻易的排除掉嫌疑。
“库房搜查过了么？”
“搜查过了，就连灰烬也都清理出来了，确实没有发现什么线索。而且，事发的时候在深夜，深夜除了职守的狱卒之外，库房这边也没有人。”
“那就奇怪了……职守狱卒没什么问题？”
“都相互可以作证，而且也没有放火动机。”
陆笙疑惑的走在被烧得漆黑的库房之中，“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起火吧，现在四月天，空气还返潮断然不会是静电起火。”
突然，陆笙脚下感觉有些膈应，陆笙低下头移开脚步。
一个黑漆漆仿佛石子一般的东西出现在陆笙的脚下。
“这是什么？”陆笙捡起拿东西，入手挺沉。
“这像是？烟锅？”
烟锅就是烟斗前面燃烧烟丝的锅，一般只有指甲般大小，多为铜制的。
因为已经被烧得漆黑，而地面也是被烧得漆黑，要不是陆笙刚巧踩在上面还未必能发现得了。
“有谁在库房里抽烟么？”陆笙眼神瞬间冰寒了下来，看向老头的眼神也没那么客气了。
“没……没有啊？”
“你不抽烟么？”
“不抽，从来不抽……”
陆笙一步踏出来到老头的身边，对着他的衣领嗅了嗅，“虽然你洗过澡，换了崭新的衣服，但你的身上还是有淡淡的烟味。尤其是你的头发里，烟味最浓。你是抽烟的，这个烟锅是你的，失火的原因是你在库房里抽烟引起的。”
“扑通——”老头被陆笙这么一句话，顿时吓得跪倒在地。
“大人饶命……大人，我没在库房里抽烟，谁会在大半夜在库房里抽烟啊……起火的时候，我都早已经回家睡觉了。”
“你当时的确没在库房里抽烟，但你的烟袋却留在了库房中，烟斗里的火没熄灭。或者从桌上滚落，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烟袋碰到了干草引起祸事。你还要狡辩么？”
“我……我……”老头脸上顿时露出了绝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四十年啊……我四十年来兢兢业业，从不敢掉以轻心……千防万防，防了四十年，谁曾想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顶不住啊，就算那我这条老命也赔不起啊……三十多条人命，三十多条啊……”
听着老头绝望的哭声，陆笙也觉得他有些可怜。但要是可怜他，谁来可怜被烧死的三十多人？
虽然他们因为犯了错被关在羁押牢房，但肯定也都是小错。一次疏忽，一场意外，就让三十多人死于烈火。
这个教训，太沉重了。
陆笙回头对着小南点了点头，“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了。”
“也是意外？”
“应该是的。”
“哈哈哈……狗官，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另一边，吴迎秋在房中癫狂的放肆大笑。
他写下侯棋的死法，果然真的应验了。在吴迎秋看来，这等不分青红皂白的糊涂官，就该淹死在茅坑里。不这样死，怎么能让他舒坦。
现在舒坦了，简直是意念通达，飘飘欲仙啊。尤其是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生死的感觉，太舒坦了。吴迎秋仿佛是一个神，暗中操控着所有人的命运。
哈哈哈……
可是……
还不够！
吴迎秋狂笑之后，眼神瞬间变得阴郁了起来。因为今天晚上，就是莲儿嫁给那个李公子的日子。
在吴迎秋被剥夺功名之后不到十天，曾有为就给曾碧莲安排了新的亲事。而心已经死掉的曾碧莲也并没有反对。
而恰好，五月初五是黄道吉日，今天就是吴迎秋心爱的女人出嫁的日子，可新郎官却不是吴迎秋。
“我怎么能让你嫁给别人，我怎么允许你嫁给别人……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失去了曾碧莲，他才慢慢的想起曾碧莲的好，那生活中平平淡淡的话语，全都是一个妻子对丈夫的付出。
在很早之前，曾碧莲对他就已经和对丈夫一样了，事事都为吴迎秋考虑，关心他的一切。但自己呢？那段时间就是个混账。
天书不能改变人的意志，不能改变既定的事实，也不能创造出不存在的东西，天书只能制造事件，掌控命运。
“命运是么？
那么，今晚上，在你们在拜堂之前，李丰裕就误食毒物死掉好了……
小莲，你放心，我已经不是原来的吴迎秋了。我会全心全意的对你好，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将来会心想事成，我会成为所有人都仰望高攀不起的人……嘎嘎嘎……”
“大人，太守府来派人来接受侯大人文案，可这些还是证据，要不要给他们？”一名玄天卫来到陆笙面前问道。
“给他们吧，侯棋大人的死虽然令人惋惜，但确实是意外。这件案子可以结案了。”
“是！”
“对了，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五个舞弊一个有舞弊嫌疑，而六个人全部革除功名用不得录用？而且一个被释放，五个依旧监禁等待判决？一件案子有两种办法的么？”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恢复功名
因为失火案中死亡的三十六人中有五人是富家公子哥，他们家里天天领着一大伙人来官府门口抗议给个交代。
所以陆笙也只好去府衙的归档房找到相关案件的卷宗复查一下，没什么问题就给出公告交代。
可当看到之后却顿时发现了问题，有其这个关乎一个人前程的事情，参与了就是参与了，没参与就是没参与，哪有什么涉嫌舞弊因此处罚的？
“回禀王爷，从张思远的口供来看，张思远只是将题目卖给李凯峰等五人。而李凯峰等五人却一口咬定他们将题目告知了吴迎秋，作弊的文章也是吴迎秋帮忙写的。但对此吴迎秋百般抵赖死不认账，只道是李凯峰等人污蔑陷害。可吴迎秋考试时的破题思路，与他们的几个有吻合，所以综合判断，吴迎秋是参与了的但就是没有实证。”
“李凯峰他们手里也没有证据么？”
“李凯峰他们当时没有给什么酬劳也没有立什么字据，因为得到题目对吴迎秋来说已经是最大的酬劳了。
而从楚风书院那边调查到的，吴迎秋和李凯峰多年来都是水火不容，李凯峰等人仗着有钱一直在欺辱吴迎秋等寒门学子，似乎又印证了吴迎秋口中所述的栽赃陷害。
这无论怎么辩驳似乎都有理，所以大人取了各打一板的办法。”
“胡闹！”陆笙顿时喝道，“关乎到一个人的前程，怎么可以用各打一板子的办法？而且你想想，考题泄密到开考仅仅是一天时间。一天时间，一个人要做出五份卷纸，不对，是六份，而且要保证六份卷纸都能上榜，吴迎秋要有这个实力还用得着先知道题目才作答么？泄题的是文章题目啊。”
“这……”
“此五人的文章必定是找了不同的人做的，而且一份文章经过了几人的更改才成绝不是一人能在一天时间完成。”
“这……”被质问的官员头上冷汗瞬间溢出。
“还有，张学士为何没有按例逮捕？考题泄露他防范不严也有错失。”
“这是……这是侯大人的意思……”
“此五人购买考题，作弊考试证据确凿，剥夺功名永不录用。但吴迎秋与那五人矛盾重重，而且在五人指认之后依旧矢口否认，且我们并无实据，理应撤下他的处分恢复他的功名。功名，是读书人的生命，我们都是读书人出身，也是经过层层考试从千军万马之中杀出来的。不能切身体会么？”
“是，王爷所言极是！”安庆府下属官吏连连点头称是，但要说陆笙你能有今天，关科考屁事？
“将一干政务都移交给太守府吧，那个吴迎秋的功名文书呢？给我，我送去吧。”
“这是还要劳烦大人？随便派个人送去不就好了？”
“最好还是当场试探一下，再者说，是官府办错了事，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态度。高高在上，凌驾于百姓之上，你还指望百姓能认同于你么？吴迎秋恢复功名之后就可以科举，若此事处理不当，会对一个人造成深远的影响。读书人，很容易走错路，而一旦走错路，危害到的就不只是一两个人了。”
出门的时候，刚过午时，吴迎秋家本来就在安庆城中。距离不远陆笙就踏着漫步缓缓的走过去。
回来楚州快一年了，却很少走在楚州的街上。以前在玄天府上班，每天上下班都要路过安庆最繁华的街道。
那是一段令人难忘的记忆。
街道还是那个街道，但街道两旁的店面却早已经今非昔比。陆笙发现，但凡经济发达的地方，百姓富足的地方，这吃喝的店面就特别的多。
多数是小吃糕点，有的打着特色菜，农家菜的招牌。
在这些吃喝小店铺之中，几家在一开始就入驻的大型酒楼却依旧是原来的模样。这惠德楼的烧鸡做的相当不错，回想起来，陆笙食指大动口内生津。
“叮叮当当……”
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街道的尽头，一队红衣迎亲队伍招摇过市的远远行来。迎亲队伍前面，成群成群的孩子发出一阵阵尖叫声和欢呼声。
随亲队伍中那些打扮的跟仙女一般的丫鬟侍女满脸微笑的向周围的人群洒去糖果。看着这一幕，陆笙嘴角微微勾起笑容。
吴迎秋坐在院中的躺椅上，手中捧着一本书悠然的看着。
此刻的吴迎秋已经大变了模样，两边的头发斑白，头顶的头发乌黑，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十年一般。
不只是外貌变得成熟，就连他的心性也变得成熟了起来。有人说男人的成长就在一夜之间，而经历了这些大起大落，吴迎秋的心也变得心如止水。
就连外面锣鼓动天，他都无动于衷。哪怕这个锣鼓动天的迎亲队伍，将接走他心爱的姑娘。
“看来你果然大有长进，这个时候竟然还能静得下心看的下书？”乌鸦站在树枝上，对着吴迎秋笑道。
“既然有些事已经注定会发生，我担心，难过，期待，激动，紧张有何用？一切都会应验，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我只需要等到事件开花结果，而后接收果实就好了。”
“你有天书，还看书做什么？”
“这可不一样，以前我读书，是为了功名而读书，现在我读书，是为了道理而读书。换了一种心情看书，以前读的书都白读了。圣人之言，竟如此高深莫测，寒窗苦读十五载，今朝才知书中意。”
“你悟了。”
“对，我悟了。”
“有人来了，你小心。”
“嗯！”吴迎秋点了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
“吴公子在么？”
“在，请稍等。”
陆笙面前的门缓缓的被打开，吴迎秋满脸微笑的出现在门口。看到吴迎秋的一瞬，陆笙脸色微微一变。
吴迎秋不是只有二十三岁么？但眼前这个……仿佛饱经风霜的男人说他有四十岁都觉得像。而且，吴迎秋的眼神很深邃，如一潭秋水一般藏着哀愁。
“你是吴迎秋？”
“正是在下，敢问公子是……”
“本王江山王陆笙，是为你被割除功名一世而来。”
陆笙原本以为吴迎秋在听到自己的身份之后会有惊慌失措的表现，但恰恰相反，吴迎秋表现的很淡然，陆笙的身份在吴迎秋的眼中跟甲乙丙丁一样。
“王爷请进。”
陆笙进入园中，看到院中一个躺椅，边上放着一壶香茶，在躺椅上海放着一本书，竟然是易经。
“你在看易？”
“嗯！”
“可有所得？”
“以前读四书五经，为科考而读，学的都是前人的批注和理解。然，前人的理解多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人心不同，所看到的学到的亦是不同。就算看到了注解，未必就能理解前人的思想，甚至理解的南辕北辙。”
“哦？我记得易经的第一卦，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你作何感悟？”
“换在以前，我会说，这是告诫我辈读书人，应该百折不挠，迎难而上，就算遇到挫折困难也不应该妥协，应该百折不挠，最终必能成功，生命不息，奋斗不止。”
“这已经是很标准的答案了，能领悟到这个程度几乎到顶，怎么，你还有别的解释么？”
“别的解释没有，此解只为果，而非因果，知其意，却不知所以然，就算懂了也未必做得到。
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天命有定数，人无定数。人生来就有三六九等，有的人天生富贵，有的人天生贫贱，有的人天生聪慧，有的人天生愚钝。
有的人，就算奋斗一生也无法达到有些人举手之劳的程度，这便是人。”
“确实如此，而后呢？何以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
“天赋再强，出生再高贵皆是外强，而自强才是万事之根本。自身不强，就无法将天赋，资源充分利用。就好比一个生来就有万贯家财的人，若不懂如何利用优势而肆意挥霍，金山银山也会败光。
一个生来绝顶聪明之人，若不能苦学知识，这份聪明也就没有了益处。天赋，出生，只能让人走的顺一点，但若不迈开脚步停在原地，这条路再顺有何用？
正因为此，易经第一卦便是乾，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天强地强，不如自身强。人生这条路，有始也有终，比的，不是始在何处，比的，乃是终在何方。在有生之年，走到了同代人之巅，方为绝世英才。”
“那何为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小生虽有所悟，但尚未有所得，还需再悟。”
陆笙看着吴迎秋，看到他嘴角中的不屑，看来不是没有所得，而是他所得的不好说出口而已。
“官府重新审查了对本次州舞弊案的处置结果，侯知府在此案中有先入为主之念有失偏颇。对你的判定结果是，你有舞弊嫌疑，但无舞弊实证。这个结论，官府认同，但对你的处罚官府决定收回。你虽有嫌疑但无实据，无实据，便无法处罚，故而撤销剥夺你功名之处分，恢复你科考之权利。”
说着，陆笙从怀中拿出吴迎秋的功名录递给吴迎秋。
吴迎秋缓缓的接过，但脸上却没有多少欣喜，“多谢王爷。”
“你似乎并无多少喜意？”
“功名本来就是我考来的，本应属我何来欣喜？”
“看来你并没有理解我之意，虽然还你功名，但你依旧有嫌疑，只是因为那五位人证皆已葬身火海无法再做证故而恢复你的功名，而且，此事也无法再查清了。”
吴迎秋微微一笑，“王爷，这算不算是无凭无据的污蔑？”
“李凯峰他们的口供尚在，不算无凭无据。只是因为无铁证，故而不能对你处置而已。吴迎秋，本王希望你能引以为戒，有过改之，无过戒之。”
“吴迎秋，多谢王爷教诲。但我有一个请求。”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打脸
“你说！”陆笙皱着眉头应道。
“我被开除功名学籍的公告，当初侯棋可是贴遍了大街小巷，致使我沦为全城笑柄这些日子都不敢出门。侯棋这是欲至我于万劫不复啊。”
陆笙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不愿解释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的经义了。从他话语中的满满怨气，这次领悟的恐怕不为人所接受。
但陆笙看着他斑白的头发，半月之内似乎苍老了十几岁，经此打击心中有怨气也是难免的。但一般人在昭雪之后，心中的怨气会随着时间慢慢散去。
陆笙曾经也有过怨气，可经历的多了会渐渐的看开。
“你想怎么样呢？”
“望官府也能贴出公告，取消对我的处罚，好让全城都知道我并不是那个考试舞弊的耻辱之人，我依旧有功名在身。”
“就这点要求么？我以为你会要求官府公开道歉呢？”
“官府需要官威的，对官府和朝廷来说，知错改错，绝不认错，一旦认了错便是官威受损再难驾驭万民。这点道理，我是懂的。”
陆笙深深的看了吴迎秋一眼，这家伙可出息了啊。单凭此思想高度，要么成千古良臣，要么做千古奸臣。
不过……陆笙倒是没什么好担忧的，自己至少有万载寿元，有他在，就算一个坏到骨子里的千古奸臣也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可以！”
道完这一切，陆笙离开吴迎秋的家，门外等着两个随陆笙而来的玄天卫，陆笙将吴迎秋的要求告知给两人让他们前去安排。
直到乌鸦再次飞回，告知陆笙已经离开后吴迎秋嘴角的笑容缓缓的出现，却渐渐的变得狰狞。吴迎秋翻开天书，看着上面记载的一行话。
“侯棋死后，官府会重查舞弊案，而后会还原真相还吴迎秋功名与公道。”
“天外谪仙？神州仙人？呵呵呵……还不是被我掌控于手掌之中？”
“你别妄自尊大了……你的记载之中对象是官府，陆笙虽然已经成仙但也还是官府中人，这才被你钻了空子，倘若你敢写陆笙的名字，我保证你立刻魂飞魄散。”
乌鸦的话让吴迎秋的脸色瞬间一寒，眼眸中也闪过深深的忌惮。
它已经不止一次向陆笙证明了它的话真实性，吴迎秋也早已经不再怀疑。
“天书虽然能改变万物的命运，这就像是一根撬棒，你可以撬动石头，撬动凳子椅子，但你却无法撬动一座大山。陆笙，步非烟还有当今天子，内阁阁老等等……他们在你眼中就是大山。除非，哪天你也成长成了大山，你才能撬动他们。”
“明白了！”
今夜，是曾碧莲的大婚之夜，曾家难得的大方了一回，宴请整个片区的街坊邻居去吃喜酒。天色暗淡下来，街坊邻居三三两两的结伴向曾家走去。
曾家的口碑在街坊邻居中不算好，但有钱确是事实。哪怕他家在安庆府真正的有钱人眼中屁都不是，可在这一片绝对是首富。
有钱人家最不缺的不是恩怨，而是舔狗。就算背地里将曾家数落的一无是处，可在人家面前却又是一副献媚的嘴脸。
吴迎秋家距离曾家只有两条街，自然也在曾家的宴请范围。
要换做陆笙来过之前，吴迎秋是绝对丢不起这个脸去曾家喝喜酒的。但现在……他要去打脸了。
“恭喜恭喜啊——”
“谢谢，谢谢！”
“曾老板，恭喜啊——”
“韩掌柜来了，里面请，招呼着——”
吴迎秋手中拿着一副字画卷轴，闲庭信步的走来。周围的街坊邻居也都好奇惊异的看着他，不时的传来几声指指点点的议论声。
但吴迎秋经此一事后，气质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对他人的指点也是恍若未觉。吴迎秋就这么面带笑容，大大方方的来到门前。
“小秋……你……你怎么来了？”站在门口的曾有为差异的问道，一时间竟然忘了送上刻薄的话语。
“今天是小莲出嫁的大好日子，曾伯父应该不介意小侄来讨杯喜酒吧？”
“不……不介意……”
不介意才见鬼了，曾有为恢复过来之后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都说自己见利忘义，没脸没皮，但比起吴迎秋，曾有为顿时感觉自己的脸皮还有待加厚。
反正换了自己，绝对是没这个连来吃饭的。要不是办喜宴，不能赶走来客沾染晦气，曾有为还真的不想让这个家伙进来。万一喝多了，难免闹出笑话。
“哟，这不是吴举人么？不对不对，我好像听说你因为考试作弊被官府剥夺功名了？都好久没看到你出门，还以为你一时想不开……”
说话的，也是这一片出了名的刀子嘴，说话口无遮拦又尖酸刻薄，在街坊邻居之中也是臭老鼠一只。
“徐大妈说笑了，些许挫折还不至于让我想不开。”吴迎秋面带微笑地说道。
“啧啧啧……到底是读过书的，说话就是好听。要换了我被抓到什么考试作弊啥的，早就羞得没脸见人了。小吴竟然还能这么大摇大摆的来送前未婚妻出嫁。徐妈这一辈子见过的人多了，像小吴这样的真还没见过。”
这话一出，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要换了正常人，遭受到这样的嘲笑早就脸色铁青，要么掳袖子干了，要么转头就跑。
但吴迎秋依旧是面对微笑似乎并未羞恼一般。
“有道是浪子回头金不换，自古圣贤都有过时，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小吴这话说得好，知道错了改了就是，某些人何必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呢？”人群中一人实在看不惯，大声说道。
“再者说，小吴以前这么好，就犯了一次错你们就这么数落人家，这么没口德小心以后不能说话。”
“哟，看来冯寡妇是耐不住寂寞开始春心荡漾了。”徐妈此人，打嘴炮什么时候输过？立马还击过去。
“姓徐的，你是找抽呢？”
“哎哎哎，玩笑归玩笑，今天是小女的大喜之日，可不许起冲突范我家晦气。”曾有为一看这架势，连忙劝架到了。
“我想两位是误会了，我说孰能无错说的不是我，而是官府衙门。我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也说得不是我，所以你们就别争吵了。”
“哦？小吴这书读傻了吧？这么大的口气说官府错了？官府什么时候错过？就算真错了，人家还能认错不成？”
“对是对错就错，今天下午官府衙门的人上门了，告诉我说已经查清楚了，是那五个无赖诬陷了我，对我的处罚也就撤销了。”
吴迎秋的话音落地，喧闹的宴场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尤其是徐妈，张开的嘴巴忘记了闭合，眼神也闪动着恐惧。
“真……真的？”
“啊。”吴迎秋从怀中掏出功名文书，“在几天前被官府收走了，今天又还给我了。我想到了明天官府应该会贴出公告，证明我的清白。”
吴迎秋对着徐妈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而这个笑容却让徐妈遍身凉意。
被剥夺功名的吴迎秋只是一个普通百姓。但恢复功名的吴迎秋却是举人老爷。而且大禹规定，举人已经可以为吏，而且是正式编制的吏。在偏远县城，很多县蔚也是举人出身。
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吴迎秋今年才二十三岁，他还有的是机会考为进士。而一旦成了进士，那就可以做官，那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光景。
恢复功名的吴迎秋就是浑身散发着珠光宝气的香饽饽，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立刻去县衙任职做个笔吏，除了有稳定的收入之外还可以接触到真正的官场职能。
等到考中进士之后有实习经验的又是一个闪光的资历。这就是为什么有的进士可以直接成为县令，或者在府衙任职。
他们在考中进士之前，有了五六年的基层工作经验了。所以吴迎秋未来飞黄腾达的路已经是板上钉钉。
再有钱的商户，也比不上一个官宦世家。所以当吴迎秋拿出功名凭证的时候，不只是打了徐妈这个长舌妇的脸，而是把曾有为的脸打成了猪头。
“我就说吴公子绝非那种人，吴公子，来这边坐，吴公子，这些天别人不信你我可一直都在说你绝对是被冤枉的。”
“吴公子，来我这一桌，这边空……”
“吴公子……”
“什么吴公子，叫吴老爷。”
吴迎秋非常享受现在打脸的爽感，将手中的字画抵到曾有为面前，“伯父，你知道我家贫，眼看住的房子都要被你收走了。家徒四壁两袖清风，备不起贺礼只好写了一手字作为贺礼。好在小侄的字还过得去，您不会嫌贺礼轻了吧？”
“这不可能，吴老爷的字，那一定是一字千金。”
“吴老爷，何不展开让大伙开开眼？”
“对啊……开开眼……”
“伯父，街坊邻居想看看，您意下如何？”
“啊？好……好……”曾有为现在的脑子一片乱麻，这局都到这份上了我还怎么输？官府都已经宣判了啊？公告都已经出了啊……这样还能翻转过来的？
这一刻，曾有为是真的觉得冤枉，以前是自己鼠目寸光，可这次真的是小心又小心，谨慎再谨慎了啊。
但事已至此，反悔肯定来不及了，为今之计也只能想办法修复和吴迎秋的关系，否则吴迎秋报复起来，曾有为和李家都受不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新婚残夜
在众人的期盼之中，吴迎秋缓缓的张开了字画。
字画之上，狂草的字体出现在众人的眼中。正书在场的人可能都能认识，但这草书对在场的人来说却是天书。
草书讲究豪迈狂放，最能体现书写者的精气神和状态。从字里行间，迸射出书写者的思想境界。而眼前的草书，在曾有为的眼中却仿佛是一把悬在头顶的钢刀。
那种生死压迫，让曾有为顿时冷汗湿了后背。
“宁欺白须翁，莫欺少年穷，终有一日龙穿凤，唔信一生裤穿窿。”
写的……真好！而现在，不就是印证了么？
“小秋啊……”曾有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那献媚的眼神无比的淫荡，看到吴迎秋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小秋，虽然是叔对不住你，是叔眼皮子浅小瞧了你。但小秋，你扪心自问，这些年叔没少帮你吧？”
“伯父言重了，小侄自然不会忘了伯父的好，还记得母亲卧病在床的时候，要没有伯父的资助，母亲也撑不了三年。恩是恩，怨是怨，小侄分得清恩怨的。伯父，还有客人来了，您可不能怠慢了贵客。”
吴迎秋转身向之前帮他说话的冯寡妇一桌走去，而邻座的徐妈似乎想要道歉，但被吴迎秋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却是忘了怎么开口说话了。
“这便是人心本质，欺软怕硬，落井下石，一朝翻身而起，又是转来献媚，这等人，有什么资格活在世上浪费粮食呢？”吴迎秋心底叹道。
宴席开始了，吴迎秋慢悠悠的吃着饭菜，脸上不悲不喜。他在等，等李家的新郎官暴毙的消息。敢染指小莲，我就要你的命。
大约一个时辰，来到的宾客都已经酒足饭饱，气氛也再一次活络了起来。
今天吴迎秋打脸曾家，这话题还得等明天再说道，现在在曾家，吃着曾家的饭背后笑话人家这种事在场没几个人干得出来。
“小秋，现在小莲嫁人了，木已成舟你也放开点心，大男儿何患无妻，大不了我们再娶一个。”冯寡妇低声悄悄的对着吴迎秋说道。
“谢谢冯姐，我心里有数。”
“小秋啊，你看我张家的秋霞怎么样？年岁比你小七岁，但模样保证不比曾碧莲差。冯姐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把秋霞许配给你姐也放心。你要有意我明天就帮你安排见上一见。”
吴迎秋嘴角微微勾起，“不必了，暂时我还不想这些，等明年春奎，金榜题名时再说。”
“出事啦——出大事啦——”
突然间，一个青衫少年狂奔的冲进宴会场，“舅舅，舅妈……出事了，出大事了。”
“小莫，大喜的日子不许说这等晦气话，跟舅妈进屋，说怎么回事？”
“表姐夫家，表姐夫家完了……死了好多人……好多宾客都死了……好吓人啊……”
“什么？”
“怎么回事？”
“死了很多人？走走走，快去看看！”
曾家的宾客听完，连忙站起身向李家赶去。
李家是安庆府的大富人家，大富不是巨富，但能达到大富水平的，对财富的态度也基本上和巨富没啥差别。钱的数目，不过是一堆数字而已。
能攀上这样的亲家，对曾有为来说算是祖上烧了高香。但商户就是商户，怎么能和官宦世家相比？曾有为只是小商人，小商人的眼界注定了他有一颗欲求不满的心。
所以在得知李家出事之后，心思就活络了起来，要是在拜堂前，李家出了这个事估计也没心情拜堂了，我也好吧女儿接回来，而后的话，还有操作的空间不是……
当曾家一行人赶到李家的时候，李家已经哀鸿遍野。李家的门口围拢着密密麻麻的百姓，里面摆了上百桌丰盛宴席，而此刻，上千人都密密麻麻的倒了一地，不少人脸色青紫口吐白沫。
七八个大夫正在里面抢救，看过几个奄奄一息的人都站起身无奈的摇了摇头。毒性太强了，神仙难救。
而眼前的这一幕，看的曾有为心也瞬间慌了。之前只是听到外甥说李家死了人，可真的没想到不是死了人而是满门死绝啊。
这一刻，不仅仅曾有为慌了，就连吴迎秋也慌了，他只是写毒死李公子，可没想到会毒死这么多人啊。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小莲？
“闺女——”曾有为顿时发出一声惨呼，把腿就像里面冲去，曾有为冲进去，跟在身后的曾家人包括吴迎秋也冲了进去。
一直走到后院，眼前的大红喜字如此的刺眼。
曾有为一脚踹开婚房，入眼的一幕让曾有为肝胆欲裂。女婿李裕丰脸色铁青的倒在地上，看似已经死去，而自己的闺女也是嘴角流血的倒在一边。
桌上放着几道饭菜。
按理说，婚礼结束之前新娘子是不能吃东西的，但也许是李裕丰心疼妻子饿着，偷偷端来吃食与妻子共食，却没想到惹了祸事。
“小莲……”
吴迎秋失魂落魄的叫了声，眼泪止不住的一滴滴落下。缓缓的蹲下身体，将手指送到曾碧莲的鼻下。曾碧莲的身体尚有余温，但鼻息下去已经没有了生息。
“小莲……你醒醒，睁开眼看看我，秋哥哥来看你了……你睁开眼啊……”
“闺女——”曾有为惨嚎一声，一把扑了上去。
“滚！是你害死小莲了，是你们……本来他是我的未婚妻，她本来是要嫁给我的，是你逼她……是你逼她嫁给李裕丰。现在李家出事了，是你害死了她，你该死……你们夫妇都该死——”
吴迎秋面目狰狞的喝道，这一刻，吴迎秋清晰的感觉到内心之中一只魔鬼破茧而出，狰狞的面容下，涌现出浓浓的毁灭欲望。
没了，什么都没了……人负我，我杀人，天负我，我灭天，小莲是我最后的一丝善良，最后的一点希望。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夺走我的善良，夺走我的一切……啊——
泪眼模糊了吴迎秋的眼睛，滴滴清泪化作血泪。这一刻，翩翩公子吴迎秋死了，一个魔，苏醒了。
崩——
一声巨响，房门被再次打开，一群玄天卫涌入房门之中。
“全部离开现场，不许破坏证物，都走……”
“小莲……我的小莲……”曾有为哭嚎这被两个玄天卫驾着拖了出去。
而吴迎秋被拖出去的面孔却那么的阴冷，那么的狰狞恐怖。
“笙哥哥！原因查出来了。”小南来到陆笙的身后低沉地说道。
大型食物中毒，死亡上千人，这样的大案别说惊动小南，就是远在玉竹山庄的陆笙也被惊动了。这么大的食物中毒事件，就是整个楚州历史上都没有发生过。
“什么原因？”
“毒盐！”小南拿着一袋雪白的细盐展开在陆笙的面前，“李家请的厨子是楚江楼的大厨，他带来的食盐中含有剧毒。而这种毒盐应该是十年前被剿灭的毒盐帮练功专用的毒盐。毒盐帮早就被定性为邪道，并且全国通缉了十年，却没想到毒盐帮的余孽竟然并没有远遁，依旧藏在楚州，而且还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那个主厨呢？跑了么？”
“没有，也被毒死了。”
“呃？”陆诧异异的看着小南，而小南的眼底露出了凝重，“如果是毒盐帮有意下毒，断然不会自己也被毒死的道理。这一次可能也是意外，就连主厨自己恐怕都没意识到他带来的是毒盐。”
“大人——”内堂中，一人大步走来。
“大人，在新娘子的身上发现了一封信。”
陆笙接过信，上面写着吴迎秋亲启。陆笙抽出信纸，看了一眼而后站起身走出门外。
眼神扫过一众悲伤绝望还有看热闹的人，陆笙大步来到吴迎秋的面前，“吴公子，又见面了。”
“参见王爷。”
“你和新娘子是什么关系？”
“莲儿之前是我的未婚妻，但因为官府剥夺了我的功名，她的父母就逼着他与李裕丰成亲。大人……有道是宁毁十座庙，莫拆一段婚。今天的不幸，您说是不是因为官府之错而造成的呢？”
陆笙眉头一皱，看着吴迎秋却总有一种这小子会咬人的感觉。
“你认识楚江楼的主厨孟河么？”
“大人说笑了，在下这辈子恐怕也没机会踏足楚江楼，怎么会认识楚江楼的主厨。”
“这是新娘子写的信，给你的。”陆笙掏出信，递给吴迎秋，大手一挥，带着几个玄天卫离开李家。
吴迎秋的心已经死了，但他还是迫不及待的展开曾碧莲留给他的信。
“秋哥哥……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嫁为人妇了，虽然事已至此，但当初的事情我应该向你解释清楚，可是你却一直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那天，小莲真的不是和李裕丰幽会，李裕丰纠缠小莲已久，小莲也一直生怕秋哥哥会知晓引起误会，所以小莲答应李裕丰邀请，打算当面讲小莲的心意说清楚。
小莲已经对他说明，小莲心底只有秋哥哥一人。却不想，竟被秋哥哥看见。小莲想要解释，但秋哥哥却不给小莲机会。
那些日子，小莲终日以泪洗面，我爹趁我不备去与你解除婚约，知晓之后，小莲曾以死相逼，但终不得，如今却木已成舟。
后来你被抓进了牢房，李裕丰以有办法救你出来为条件，让我答应婚事，小莲这才答应嫁于他。
小莲此生别无他求，只希望秋哥哥能平安无事。这些天爹娘看的紧，我找不到机会寻你。你已经被李裕丰救了出来，小莲不能背信弃义的毁约。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小莲知道和秋哥哥的缘分已尽。
但小莲想让秋哥哥知道，小莲一直，一直，一直这么喜欢秋哥哥，哪怕到此刻，此心不变。只怪小莲命薄，不能和秋哥哥白头到老。”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怀疑
吴迎秋的脸上带着温馨的笑，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血红，真正的比血还红。
陆笙带着四个玄天卫敲开了孟河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略施粉黛的妇人。妇人看到玄天卫上门，脸色骤然一变，但很快恢复了过来。
眼前这个妇人看似贵妇的模样，但陆笙却在瞬间感应到其体内澎湃的先天真气，这个贵妇的修为很高，至少身后的四个玄天卫联手也未必留得下她。
“五位官爷，你们是……”
“这里是孟河的家么？”
“是……我家夫君出了什么事么？”
“孟河是毒盐帮的人你知道么？”陆笙淡淡的问道。
瞬间，贵妇周身爆发出澎湃的内力，身形一闪就要离去。可身体晃了一晃之后却又留在了原地。仅仅一瞬间，贵妇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看似很年轻的人却是一个她根本无法仰望的高手，可能是道境宗师，也有可能是超凡入圣之境。
贵妇脸色惨白，但却没有说话，而是恭顺的对着陆笙微微行礼。
“十年了，虽然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但……”
“你也是当年毒盐帮的人？”
“我是沙维宇的女儿，当年毒盐帮的大小姐。我夫君是毒盐帮的厨子，毒盐帮被玄天府剿灭之时，所有的弟兄抓的抓逃的逃，唯有夫君护着我躲过了追杀。大人，当年我爹的事确实做得不对，但玄天府有必要赶尽杀绝么？我们这些年安分守己洗心革面，难道玄天府不能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么？”
“如果你们真的已经改过自新，玄天府自然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是今天我找来却不是因为你们是毒盐帮的人。”
“那是为何？”
“今天孟河去给一户办喜宴的人家做饭你知道么？”
“知道，是城中李员外家。”
“那你知不知道你丈夫用毒盐给人家烧菜，毒盐的毒性你想来是明白的，喜宴变成了丧宴，李家上下包括前来恭贺的宾客，整整一千多人全部被毒杀……”
随着陆笙的话，贵妇的眼睛渐渐的变得浑圆，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一瞬间，贵妇也顾不上转身就向内屋跑去。
“妖女休走。”
“放心吧，跑不了的。”陆笙淡淡地说道，身形一闪向内屋跟去。
贵妇并没有逃走，而是来到了内屋的仓库，贵妇疯狂的打开一个个袋子，当看到墙角边上最小的袋子的时候，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力气一般瘫软在地。
“呜呜呜——”贵妇捂着嘴巴，痛苦的哽咽了起来。
“拿错了……竟然拿错了……怎么会拿错呢……毒盐和正常的盐都是分开放的啊……怎么会……”
“现在知道为什么玄天府要将毒盐帮剿灭了吧？并不是仅仅因为你们做了作奸犯科的事情。毒盐帮的毒杀功需要大量的毒盐练功，这种毒性太强，危害太大。
一两人，尚且能接受，但你们全派上下都修炼这种武功。
十年前，你们误将毒盐当做正常的盐卖进吴州，就算我们反应及时，也造成了一千多无辜的百姓被毒死。
当年你爹招供的时候也说了，他不是故意的，是手下人拿错了盐。十年之后，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玄天府要杜绝的不是你们毒盐帮，而是毒盐这种东西。”
“呜呜呜……为什么……平时我们这么小心，每次拿盐都要检查好几遍……”
“百密一疏，每次都检查很多遍，但人总有疏忽的时候，一次疏忽就足以万劫不复。还有多少毒盐，全部交出来吧。”
“都在这了，毒盐炼制不易，为了练功所用，我们炒制了这两百斤，都在这里……”
陆笙回头，对着玄天卫挥了挥手。
回到玄天府，已经半夜三更了。这一次恶性食物中毒事件又是一次意外，孟河与李家无冤无仇，断然不会故意下毒。
而且孟河自己也被毒盐给毒死，更是能证明这只是一场意外。
但是……正如小南说的，哪来这么多意外发生。一次发生一场意外已经够了，接二连三的发生意外只能说明人品问题了。
楚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败人品？才二十天，就发生了这么多起严重的意外？
陆笙有些不安，可这些时间发生的原因，过程都非常清晰，没有半点人为的影子。除了意外，还有什么解释呢？
轻轻的拍了拍眼前的资料，陆笙长长的叹了口气。突然，陆笙的眼睛微微眯起，在陆笙的指尖，正好碰到的是吴迎秋的名字。
这个名字出现在陆笙的眼中，瞬间仿佛激起了一团火焰一般让陆笙眼神凝重了起来。
“小南，将州试舞弊案到刚刚发生的所有意外造成的案件资料都给我找来。”
“是！”小南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没一会儿，一身紧身制服的小南抱着一叠资料来到陆笙的面前。小南的制服样式是她自己设计的，充分展现了小南傲人的身材又能兼顾行动能力。
以陆笙的眼光来看，小南的这身衣服很潮流了。
“笙哥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有一点猜测。”陆笙接过资料低头翻阅了起来，对于陆笙对她这身装扮和傲人的身材无视，小南表示有些不高兴。
嘴巴微微撅起，靠近了陆笙站在他的身后也跟着低头看了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陆笙突然抬起头拿起笔，在吴迎秋的名字上面画了一个圈。
“小南，查一下这个人。”
“这个书生？我早查过了，没什么问题。”
“单单看一件事他却是没什么问题，在州试舞弊案中，他还是个被牵连的受害者。但是把这些事连在一起看的话，这个人就很有问题了。你看，州试舞弊案爆出，他被五个不学无术的同窗诬陷，而后被侯棋大人革去了功名。你说当时的吴迎秋心中有没有恨？”
“那当然有恨了，要换了我恨不得这些诬陷我的人都去死。”
“所以，当天晚上他们都死了。”陆笙淡淡地说道。
“呃……”小南微微一怔，“可是失火案已经查清楚了，就是仓库管理老头在仓库中抽烟，还不小心把烟斗忘记在仓库，而后可能因为老鼠或者什么原因，让烟斗碰到了干草才引起火灾。和这个吴迎秋并无关系，总不能他因为希望这五人死，而后五个人真的死了就把罪名定在他头上吧？”
“你说的只是常规的谋杀手段，可你有想过因果律么？”
“因果律？那是什么？”
“就是因果规律，何为因果应该不用我解释了。一般来说，是先有因后有果。但如果有一种能力，可以先定下果，至于结成这个果的因却是随机产生。但无论事态如何变化，无论会发生什么事最终都会促成这个果。”
陆笙说的很明白，而听在小南的耳中却是毛骨悚然。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种神通？
小南脸上浮现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怎么会呢？世上有这么离谱的事么？”
“这并不离谱，毕竟这个世上有法则，有神通也有神明，也许世上真的有因果法则呢？你再看，过了四五天，安庆知府侯棋意外淹死在茅坑之中，你换位在吴迎秋的立场上，是不是也觉得侯棋最应该淹死在茅坑里？”
“这么一个不分青红皂白，不明是非的官员，脑子里全是屎，就应该淹死在茅坑里。”小南瞬间进入状态，用吴迎秋的语气说道。
“那你再想象一下，原本是你的未婚妻，你心爱的女人，今天却要嫁给别人为妻，你心中最希望的事是什么？”
“死！谁敢和我抢男人，我要他全家手死光……”
话音落地，办公室一片死寂。
陆笙怔怔的看着小南，小南心绪的眼神不断的闪躲。
“小南，你是带入了吴迎秋还是带入自己的思想啊？”
“呃……可能我是女人无法带入男人的思想，但男女应该都一样的，有这个想法不过分吧？”
“哦……那得办得到才行。”陆笙淡淡的道了一句，而后严重寒芒闪动，“所以，今天李家真的全家都死光了，不只是全家，就连来祝贺的宾客都死了，包括吴迎秋的以前的未婚妻曾碧莲。如果换了你，下一个该杀谁？”
“没了，那对狗男女都死了，我的气也消了……”
“你还记得我们到现场的时候看到吴迎秋在干嘛么？”
“紧紧的抱着别人的新娘子哭的血泪纵横，要不是真的新郎官就倒在一变，我差点都以为他是新郎官了。”
“这说明吴迎秋对曾碧莲有爱，而且爱的深。而曾碧莲和他原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因为他的功名被革除，导致被退了婚，心爱的女人嫁给别人。”
“可是，侯棋已经死了啊，难道吴迎秋还想杀光官府的人不成？”
“不，他想杀的是曾碧莲的父母，要不是这两个人见利忘义看吴迎秋被革去了功名就悔婚，这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想到这里，陆笙猛地站起身。
“走，去曾碧莲的家中看看。”
陆笙是不死境，小南是超凡巅峰，两个人要去曾碧莲家那可是瞬息就到了。曾家的院中，酒宴还没有撤去，只是院门紧闭而已。
而走进曾家正面的一刻，陆笙和小南都顿住了脚步。
两具尸体，就这么趴在地上。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试探
“两人前后进入屋子，曾有为想去收拾供奉祖宗的祭台，但却不慎打落了一盘橘子。”小南淡漠的声音想起。
“而后橘子滚落到曾妇人的脚下，曾夫人踩到橘子脚下打滑将曾有为扑倒。曾有为摔倒在燃尽的烛台上，烛台上的钉烛针刺进心脏。而曾夫人摔倒后脑袋磕在案台的角上，夫妻两个双双毙命。好一个意外，好一个死法。”陆笙的语气中带着透骨的冰冷。
“笙哥哥，要不立刻逮捕吴迎秋？”
“以什么罪名逮捕？这一切都是意外，发生时他都有不在场证据，他大可以一问三不知。你派人将吴迎秋监视起来，暗中监视。”
“是！”
小南回去安排之后，陆笙却悄悄的来到了吴迎秋的家，此刻的吴迎秋已经睡着了。陆笙想要无声无息的潜入可谓易如反掌。
陆笙悄无声息的来到吴迎秋的床边，一道劲力袭去，吴迎秋瞬间陷入了昏迷。
“天眼，开——”
金光从陆笙的额头照射而出，将吴迎秋里里外外仿佛X光一般照了个透彻。
“奇怪……”
陆笙呢喃的声音响起，这个吴迎秋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修为更没有神力。要是如陆笙猜测的那样，吴迎秋掌握着因果律的话，他就算不是神明也应该有修为才是。
这么强大的力量不可能没有实力作为依靠的，就像陆笙掌握了移山填海神通，但要是没有不死境的修为，移山填海只能搬运搬运石头。
因果律的神通比移山填海这种高出太多，甚至可能只有永恒之神才能掌握的神通，不应该被一个普通人掌握才是。
静静的在吴迎秋的床前站了许久，并将吴迎秋的家搜索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回到玄天府，小南汇报监视的人已经派出去了，是玄天府最优秀的追踪天才，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但陆笙却知道，如果这一切都是吴迎秋搞得鬼的话，小南派出去再优秀的高手都没用，甚至哪怕小南亲自监视都没用。
“你给我从天牢里带一个死囚过来，最该万死的那一种。”
“笙哥哥是想……试试那个吴迎秋？”
“嗯，我想清晰的看到他完成一次完美的杀人。”
“我这就去。”
在劲爆的大事，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见见的淡去，李家死了一千多人这么大的事在三天之内瞬间传遍楚州。但一个月后，这件事就渐渐的被淡忘了。
虽然有谣言传出李家是得罪了神仙才遭此厄运，否则怎么会不仅自己的亲朋好友都死绝，就连丈人家也都死绝？而且还死于意外？可这个传言也没有持续多久，一个月后这件事却不再被人提起。
在楚州的风俗之中，家中死人有两天是非常重要的。第一个是头七，也称回魂夜。第二个便是七七，就是人死后的第四十九天，这是死者喝下孟婆汤转世投胎的日子。
吴迎秋带着曾碧莲最爱吃的汇隆汤包和脆皮烤鸭来到曾碧莲的坟前祭拜诉说相思。在曾碧莲的墓碑上，刻有吴门曾氏碧莲之墓。
从这个细节陆笙也能断定吴迎秋对曾碧莲的用情很深，也是唯一的矛盾之处。就是如果这些巧合都是吴迎秋所为，那么他不应该连心爱的女人也杀。
正常来说，只要杀了曾碧莲的丈夫李裕丰甚至更狠一点，杀了李裕丰全家，曾碧莲守寡之后也可以和吴迎秋在一起。
只是陆笙不知道的是，果就好比一颗地雷，可以在某个地方埋下。但是吴迎秋却无法控制地雷的杀伤半径。
当初他只要李凯峰他们五个悲伤烧死，可第二天被烧死的却又三十多人。
吴迎秋当时被仇恨蒙蔽了心智没有注意到，直到这一次才幡然悔悟却为时已晚。
当他愤怒的质问乌鸦的时候，乌鸦却惊讶的问他，你不是应该知道了么？这才回想起来他用天书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就体现出来了。以他的脑子，应该察觉的。
“小莲，对不起……秋哥哥不是故意的，但没关系，今天是你转世投胎的日子。无论你转世到哪里，求哥哥一定会找到你，秋哥哥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伤你的心了。”
一只乌鸦扑腾着翅膀在坟地上空盘旋，嘴角却勾起诡异的笑容，“万一曾碧莲转世成男人，你可就……哎呀，谁说男人就不行了？真爱，是超脱男女界限的。看好你……”
天空下着小雨，吴迎秋撑着伞，从坟地走出打算进城回家。
刚刚走出百米，突然从路边窜出一个蓬头垢面的魁梧大汉，二话不说向吴迎秋扑来。
吴迎秋只是一介书生，在面临这种突发事件的时候反应状态是零。
远处，一个玄天卫秘密的盯着这一切，而且快速的在本子上记录起来，“吴迎秋面临司徒鑫的攻击时毫无警觉更毫无反应，被三拳两脚打倒在地。”
“啊——”当剧烈的疼痛传来，吴迎秋才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叫，叫你个鬼，再叫，老子杀了你。”暴烈的声音传来，吴迎秋顿时识时务的收起声音，抬起头，看着一张满脸污垢却又能辨认的脸。
吴迎秋瞳孔一缩，虽然已经过去了半年，但吴迎秋还记得当初贴满大街小巷的通缉令。这是江洋大盗司徒鑫，当年他抢劫了一家富商并将这家人满门屠戮。
这个案子当时也是轰动全城，可没过三天就被玄天府侦破了，而司徒鑫也没能逃亡多久，在七天之后被缉拿归案。
现在再次见到浑身污垢蓬头垢面的司徒鑫，吴迎秋就都明白了。当年司徒鑫被判秋后问斩，但因为抓到他的时候已经过了立冬，所以有多活了一年。
现在必定是从牢里越狱出来了，该死，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货啊，九幽，你这只死乌鸦去哪了？
“你小子是不是认识我？”司徒鑫冷笑的问道。
“啊？不……不认识……”吴迎秋连忙闭上眼睛，“好汉饶命，我什么都没看到，好汉……求财切勿伤命。”
“切，老子手里的人命多的连我自己都数不清，还在乎伤一条人命么？老子刚刚从牢里逃出来现在又累又饿，算你倒霉，从你这里借点银子花花。”
“好汉，小生就是个穷书生，没多少钱，这里有纹银五两，是小生所有的家底了，还请好汉饶命。”
“妈的，才五两银子？”司徒鑫一把夺过吴迎秋手中的银子，满脸不屑。但在这荒郊野外，能抢到五两银子也不算少了，看着地上的吴迎秋杀心渐起。
司徒鑫的眼神很锐利，哪怕没有与他对视也感觉到目光中的犀利，吴迎秋顿时遍体生寒，“好汉饶命，好汉，您过会儿一定会远走高飞离开安庆城，而且你也已经被抓过，必定在玄天府留了案底样貌。
要说杀人灭口完全没有意义，这里是安庆城外，就算我回到城里报案，等到玄天府追来你应该也早已远走高飞了。
而你现在出现在此，也许玄天府已经察觉，杀了我并无益处。”
难得这一刻吴迎秋还能保持冷静，说的话也有理有据让司徒鑫还真没法拒绝。特么都说读书人一张嘴皮子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老子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竟然也有被说的下不去手的一天，真特娘的怪事了。
“娘的，老子平生最讨厌你们读书人，诡计多端还高高在上，小子，老子还没让读书人磕过头呢，你给老子磕八个响头！”
此刻的吴迎秋小命被司徒鑫捏着，哪里敢反抗，乖乖的对着司徒鑫磕了八个响头。
“从我裤裆里钻过去！”
吴迎秋的脸色顿时一白，方才磕头心中念的是就当磕死人。可现在却要让他读书人钻一个江洋大盗的裤裆。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不愿意么？”
“愿意，愿意——”吴迎秋的眼泪落了下来，眼眶瞬间变得通红，惊恐的表情也开始渐渐的变得扭曲。
吴迎秋艰难的从司徒鑫的胯下钻过，却突然被司徒鑫两腿夹住，司徒鑫也不知多久没有洗过澡，脑袋被夹在裤裆，那臭味熏得吴迎秋几乎昏厥。
“小子，老子现在只要轻轻用力就能扭断你的脖子，但是……像你这么没有骨气的读书人老子倒是从来没有遇到过。你的态度让老子很爽快，要是你铮铮铁骨，老子杀了你都没啥成就感。”
突然，司徒鑫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吴迎秋只感觉一股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
瞬间，吴迎秋明白了这是什么，也在刹那间，吴迎秋气的浑身颤抖，颤抖。
“老子的尿香不香？快说！”
“香……真香……”吴迎秋的面容已经扭曲到狰狞，眼底的血红如琥珀一般。
“哈哈哈……这都能忍，你还真他妈四个人物啊……爽，真爽，老子不怕告诉你，老子叫司徒鑫，老子现在就要远走高飞了，你能耐老子何？哈哈哈……”
狂笑着，司徒鑫大摇大摆的向远处走去，几个起落消失在密林之中。而在密林之中，还有几队玄天卫密切的关注着司徒鑫防止他真的逃走。
吴迎秋嘶吼着冲进安庆府，冲回到家中，陆笙和小南远远的看着吴迎秋，密切看着他一举一动。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要他碎尸万段……我要他挫骨扬灰……”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死无全尸
“我劝你最好别冲动。”
在吴迎秋气急败坏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吴迎秋猛地抬头，九幽站在头顶的横梁之上。
“为什么？难道他不该死？不该碎尸万段？还有，我被羞辱的时候你在哪里？为什么不出来帮我？”
“我只是一只乌鸦啊，我怎么帮你？而且，你现在被神明监视着，一旦你轻举妄动，神明会直接杀了你。”
“为……为什么？”
“为什么？神明要知道你能掌控他们的命运还不把你除去？谁愿意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中？”
“你不是说我不能改变神明的命运么？”
“这些年你的书读到什么地方去了？你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你会成长的，等到你成长到一定的程度别说神明的命运，就是这方天地的命运也在你的掌控之中，毁天灭地也不过是一念之间。但现在的你太弱小，弱小的一个普通凡人都能要了你的命。在神的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我明白了。”
吴迎秋去厨房烧了一锅水，而后浑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洗了个澡。身上的污垢可以洗去，但心上的污垢却怎么也无法洗去。
陆笙和小南目不转睛的监视着吴迎秋的一举一动，只见吴迎秋洗完澡后竟然这么拿起书本开始读了起来。
“正常人不应该洗完澡去报案么？他怎么开始跟没事一样读书写字了起来？”
“所以这才证明吴迎秋不是正常人啊。要么，此人的隐忍之力已经超越了人的范畴，要么……”
“他掌控因果律就是通过读书写字？难道……他能凭一支笔把人写死？”
“司徒鑫呢，他那边情况如何？”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小南微笑地说道。
还没过一盏茶的时间，远处一个玄天卫突然神色慌张的来到小南身边，“府君大人，总镇大人，司徒鑫跑了。”
“什么？”小南顿时恼羞成怒了，刚刚还跟陆笙打了包票，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你这时候跟我说跑了？让我这张嫩脸往哪搁？
“怎么跑的？”
“我们都没想到司徒鑫的轻功会这么出神入化，他去林中小便，却不知用什么手法竟然能金蝉脱壳，弟兄们发现之后立刻去追。可是……”
“跟丢了？”小南脸色冰寒的喝到，“废物！”
说着，小南一转身消失不见。
司徒鑫很重要，或者说他的下场很重要。小南亲自带队最终，排除了司徒鑫多处故布迷阵总算重新找到了最终的下落。
在安庆府郊外的，工业园区西北三十里处是楚州大型兵工厂集结之地，占地规模甚至要比楚州的工业园区还要大数倍。
而且兵工厂事关国家机密，周围二里之内不允许有居民居住，也不允许有百姓靠近。兵工厂周围也是视野开阔一望无际。大禹皇朝每年近六成的军械都出自于楚州兵工厂。
小南从抽丝剥茧一点点的排除锁定，半个时辰之后终于锁定了司徒鑫躲进了这个高碳钢炼制工厂之中。
高碳钢是大禹战刀首选材料，这种战刀坚硬锋利，远远凌驾于民用刀具，就是江湖中的名剑名刀，轮质量也未必比得上高碳钢。
玄天府的到来，自然引起了兵工厂的高度警惕，兵工厂中的工人多数都是退伍老兵，瞬间做出了反应。可当看清楚是玄天卫之后，又全部放松了下来。
“玄天府来此是为何事……参见纤大人！”
“有一个逃犯逃到了这里，我们要在此搜查。”
“没问题，要不要我们带路？”
“最好！”
司徒鑫能成功逃到这里是他的本事，但他的本事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的。相反，他付出的代价非常沉痛。
兵解血遁大法一经施展就折损十年寿命，而持续施展时间越长，寿命折损就越严重。逃到这里，司徒鑫已经透支了二十年寿命了。但他已经四十岁了，还有二十年可活么？
这次就算能躲过去，还能活几年？
但能活一年是一年吧，要是被抓回去，最终还是会当头一刀的。别以为配合玄天府答应减刑这话能信？自己犯多大的罪司徒鑫心底是有逼数的，就是砍一百次脑袋，千刀万剐都不够。
“这里，快——”
司徒鑫脸色顿时一沉，这么快就追来了，玄天府的狗鼻子真是厉害啊。司徒鑫左右寻找藏身之所，突然看到一个圆通装铁箱，里面堆满了石炭。司徒鑫一溜烟钻了进去，而后隐藏在石炭的中间。
刚刚感觉到一丝安心，失血过多的司徒鑫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再也支撑不住昏厥了过去。
“大人，没有！”
“大人，这里也没有。”
“那就去下一家。胡厂长，见到陌生人一定要保持警惕但切勿声张，那个司徒鑫非常危险，一定要隐蔽的报警前往别刺激到他。”
“是，我晓得的。”
玄天府走后。胡厂长大手一挥，“快快快，干活了……”
轰隆隆——
一阵震动之中，司徒鑫悠悠的转醒，醒来后只感觉天旋地转。可仅仅过了数息，司徒鑫意识到这次天旋地转不是自己脑袋晕，而是真的在天旋地转。
“外面的人在做什么？就算把石炭运送出去也不用不断的滚动把？”司徒鑫到现在还不明白他躲进的地方叫焦炭炼化炉。
外面巨大的炉子在换换的旋转，炉子下面的炭火散发出浓烈的高温。
过了一会儿，司徒鑫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应该在火堆上烤。但是，你烤猪烤羊烤牛都可以，你为什么要烤石炭啊？这能吃么？
嘣嘣——
司徒鑫费力的敲打着坚硬的锅炉，能承受炼制焦炭的高压，锅炉的强度就是道境宗师也未必能破开别说已经半残的司徒鑫。
痛苦，绝望。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死法，还不如让玄天卫抓去，哪怕是千刀万剐呢？这死法，太惨烈了，太痛苦了。
在弥留之际，司徒鑫不知为何，眼前浮现的却是今天奉命欺辱的那个少年，少年的眼眸中流淌着鲜血，诡异的笑让司徒鑫吓得心胆俱裂直接死去。
“大人，这里也没有。”
“不可能啊，司徒鑫应该就在这一片范围，他不可能逃过我的感知。”小南目光闪烁地说道，他一个超凡入圣巅峰的绝顶高手竟然找不到一个先天之境。
“一定有哪里不对……让我捋一捋……”小南把玩着垂在胸口的鬓发，眼中精芒闪动。
“他不可能逃得这么快，尤其是用了残害身体的秘术决不能持久。以他的功力，能逃到兵工厂区域已经到极限了。不对，他应该还在炼钢厂，我们杀回去。”
小南理清思路之后再次杀回炼钢厂，而炼钢厂的生产依旧在热火朝天的继续着。
“开炉开炉——”
随着一声吆喝，巨大的圆柱形链碳炉从另一个巨大的锅炉之中被运了出来，“开——”
轰隆隆——
伴随着已经成为细碎闪动着金属光泽的焦炭倒出，突然人群中一个长长的，仿佛木棍一般的东西也被一同倾倒了出来。
“这是什么玩意？”
“看着像是……人？”
“开什么玩笑，人能缩水成这样……握草，真的是个人，快，集合……快集合……谁，死了谁，快……”
“工头，小林没有……不会是小林吧？”
“你特么瞎说什么，小林家里有事昨天请假了。”
“那是谁？”
“告知主事，快去。”
当小南赶回炼钢厂的时候，炼钢厂的集结警报声也恰是想起。小南的到来，让原本炼钢厂以为出生产事故的管事们都慌张了起来。
最近几年，陆笙在大力推广安全生产，安全第一的口号。尤其是楚州，安全监督部门那是月月安全审查。根本不会在乎你是不是军工背景，在安全面前一律平等。
也正因为玄天府高强度的安全审查，才致使楚州的生产安全事故一年比一年少。而安全意识，也渐渐的被楚州百姓认可并执行。
炼钢厂是高危行业，所以也是安全审查重点关注地，已经一年多没有出过安全事故的，怎么就今天。
管事的人脸色阴沉的如锅底一般，但点名了三百名员工，除了五个请假的之外，其他的人都在。五个请假的都是昨天请了假，今天没来。不会是这五个人中的一个吧？
“总镇大人，您看！”一名玄天卫突然指着一堆焦炭叫到，在焦炭之中，有着一个钢圈手环。
小南化掌为爪，将钢圈吸到手中，钢圈之中出现已经被焦炭烤的漆黑，而上面依旧能辨析出三个文字。
“司徒鑫……”
“这个人果然是司徒鑫。”
“这也死的太惨了吧？”
司徒鑫的尸体不仅仅是因为脱水，而且是严重的碳化，换一种说法，就是把司徒鑫的尸体扔进炉子里都能当火炭用。
“将尸体小心装好，带回去。我去向府君大人汇报。”
小南身形一闪，而在吴迎秋家附近的茶楼之中，陆笙正在悠然的品着茶。在这个距离，吴迎秋的一举一动都别想瞒过陆笙的感知。
“笙哥哥……”小南阴沉着脸来到陆笙身边。
“这么多兄弟加上你都没能保住司徒鑫的命？”陆笙悠悠的声音想起。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就算没证据，我也能杀你
“笙哥哥已经知道了？”
“看到你黑着脸色走来，自然知道了。司徒鑫是怎么死的？”
“他逃到了兵工厂那边的炼钢厂，躲在了炼碳炉中，可能伤势过重而昏迷了过去。然后被炼碳炉炼成了焦炭。”
“死的还真惨啊，走吧，去会会吴迎秋。”
吴迎秋此刻正在院中的树下享受着阳光，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丝毫没有被司徒鑫羞辱时的那种狰狞。
因为曾家夫妇的死，所以也没有人来收回吴迎秋的房子。而且曾家的亲戚为了曾家的遗产那是争的头破血流，更是顾及不到这里了。
这一次，陆笙并没有敲门，而是直接身形一闪踏入到吴迎秋的院子。
吴迎秋还一无所知，直到感受到迫人的压力之后这才从躺椅上站起身。
“吴公子还挺悠闲的么，倒真的是拿得起放的下。”
“江山王爷此言何意？小生怎么听不懂？”
“听闻今天上午，从牢房越狱了一个死囚，后来追踪到西郊坟场，被查到他在坟场中殴打欺辱了人。看吴公子脸上的伤势被伤的不轻吧？”
“一些小伤，修养几日就好了。多谢大人关心。”
“为何不向玄天府报案？”
“如果报案有用的话，他也不会从玄天府的牢狱中逃出来了。一些殴打，算不得什么事，还望玄天府早日能将此人缉拿归案替小生讨回公道。
“可我却听说吴公子承受的不只是殴打而已，好像还被……”
陆笙脸上的笑容很戏谑，而吴迎秋的脑海中也顿时浮现出自己被逼迫钻裤裆，而且还被对方一泡尿淋了一头的画面。
瞬间，面容扭曲，眼眸变得通红了起来。
“吴公子，想来你很愤怒吧，恨不得抓到他再羞辱回去。“陆笙眼中精芒闪动，声音用一种特别舒缓的语气悠悠的飘出口。
吴迎秋双目通红的浑身颤抖，仿佛之前令他炸裂的羞辱又经历了一次，“我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将其碎尸万段。”
瞬间，吴迎秋仿佛惊醒了过来，双目恢复了清明。而惊醒过来之后却看到小南一旁拿着笔在刷刷刷的记录着什么。
“吴迎秋说，要让羞辱他的司徒鑫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你乱记什么？我只是这么说，又没这么做，他的死别想栽在我的头上。”
“咦？”小南顿住了笔，双眼勾成漂亮的月牙，“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他死了呢？”
吴迎秋脸色大变。
“这是自然的，最近半个月，吴迎秋想要谁死，谁能活着？人生四大喜事之中，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本来这好事就是吴公子的，可惜，造化弄人啊。
本来的金榜题名，却被五个平日有仇还考试作弊的人给搅浑了，害的吴公子被剥去功名。坏人前程，无异于杀人父母。
吴公子恨不得这五人都被烈火烧死才能消心头之恨，而当天晚上，李凯峰等五人葬身于火海之中。
可是，五人虽死，但你的功名却被侯棋大人剥夺了，在吴公子看来，这等不辩是非的昏庸官吏就不该活着，应该淹死在茅坑之中。
四天之后，侯棋大人却真的淹死在茅坑之中了。端是巧的很……”
随着陆笙的诉说，吴迎秋的脸色顿时白了几分。如果是愤怒，人的脸色会阴沉变黑，而只有恐惧才会让脸色变得惨白。
“心爱的女人却因为吴公子被剥夺功名而要转嫁给他人，吴公子一定恨海难平，这对奸夫淫妇都该去死，尤其是那个横刀夺爱的李裕丰，更应该全家死光。所以李家在新婚之夜发生了食物中毒事件，李家上下还有一众亲朋好友全部被毒死。而那个见利忘义的曾有为夫妇，自然也是难逃一死。”
“他们的死与我何干，这些都是你的猜测，做不得数。”
“确实做不得数，因为吴公子杀人的手法端是高明呢。所以我特地从监狱里找来一个罪该万死的死囚，让他去狠狠的羞辱吴公子一顿。
吴公子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而我们都没告诉吴公子那个司徒鑫已经死了的事，吴公子却未卜先知的知道他已经死了。
司徒鑫的所作所为，可全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所以从他羞辱你到他死，还没两个时辰，只此一事，玄天府就可以对吴公子定罪了。
吴公子，并不是说你有神鬼莫测的手段我们就没办法锁定你杀人的事实。只要有杀人的连贯性，就能给我们提供破案的依据。
吴公子的手段倒让我想起了一件神器，叫死亡笔记。说只要在死亡笔记上写下谁的名字，那个人就会在未来一定时间内死亡。
而且，还可以通过编辑剧情制造出匪夷所思的意外来杀人。吴公子的手段，应该与此类似吧？”
陆笙说完，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吴迎秋，“你这人太危险，留着你谁知道还有多少人被害死，还是请你去死吧。”
说着，陆笙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吴迎秋的面前。而吴迎秋此刻的大脑已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整个人都呆如木鸡。
“轰——”突然，一声巨响从陆笙的身后爆开，恐怖的气势炸起，一道黑影化作流光向小南的脑门拍下。
小南的武功已经超凡巅峰，随时可能一脚踏进不老之境。但是比起不死境来说，还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面对这生死的一掌，小南别说反击，就连反应也来不及。
眼看就要被毙于掌下，陆笙的身影跨越了空间出现在小南的面前，一把将小南抱在怀中，后背挡住了黑影的一掌。
“轰——”
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陆笙抱着小南的身体急速的倒飞而去。
小南的眼眸醉了，双目中顿时蕴满泪光。多少年前，多少年前的记忆了……当年也是这个温暖的怀抱，将自己从坏人的手中救下。
在这个怀中，让小南安全的想要沉落，幸福的恨不得就此死去。
但为什么，年岁越来越大，笙哥哥却离我越来越疏远。别的孩子都恨不得自己立刻长大，而小南却多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长大。不长大，就可以一直对着笙哥哥撒娇，永远不要担心会被人道破羞耻的心思。
轰——
一连穿透了七八面墙壁，陆笙和小南才顿住身形。
稳住身形之后，陆笙一把松开了小南，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小南刚刚还在被安全感包裹，突然之间又消失不见，那种失落，恨不得从来没有拥有过。
小南气的一跺脚，身形一闪再次来到吴迎秋的院子。
吴迎秋已经消失不见，空中的涟漪还在荡漾。
“九幽，果然是你在搞鬼？”
“跑了？”小南收起心底的荡漾，一脸正色的问道。
“放心，跑步了的。”
无尽的虚空之中，吴迎秋还处于一连懵逼的状态。而他的坐下，却是一只展翅飞翔，精致绝美的黑凤凰。
吴迎秋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坐在黑凤凰的背上翱翔天际。
“你是，九幽？”
“屁话，除了我还能是谁？”
“原来你不是乌鸦啊？”
“你才是乌鸦，你全家都是乌鸦！我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本是天界的神鸟，你觉得天界的神鸟是乌鸦么？我乃九天凤凰。”
“可为什么是黑的？”
“你再说我黑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下去？”
吴迎秋闭嘴了，过了许久，吴迎秋脸上有升起了恐惧，“九幽，怎么办？陆笙现在已经识破我了，他是江山王啊，天大地大哪里是我的容身之处？我们以后怎么办？”
“你先闭嘴吧。”九幽冷冷的喝到。
不知过了多久，吴迎秋的眼前出现了碧海蓝天，而后一座小岛出现在在他的眼前。几乎瞬息间，九幽就来到小岛的上空。
将吴迎秋放下之后，九幽身形一闪化作一个黑衣女子。
“啊？你能变成人？”
“我没告诉你我不能变成人吧？”九幽冷冷地说道。
吴迎秋几时见过这么绝美的女子，当看到九幽的脸的时候瞬间被迷得忘记了东南西北没了三魂七魄。
九幽看着吴迎秋的眼神，哪里还不知道这小子心底想什么龌龊。但眼珠一转，顿时计上心来。
手掩胸口，小呕一口。
九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而看着眼前朱红美人绝的一幕，仿佛那一口血就是吴迎秋的心头血一般。吴迎秋慌忙上前，九幽的身体顺势向后倒下。
青丝飞舞，九幽柔弱无骨的身躯倒在了吴迎秋的怀中，凄美了白雪，这一刹那，吴迎秋感觉天空瞬间变得漆黑。
“九幽，你怎么了？你……”
“好一个神州仙人陆笙，好一个江山断魂指……”
“什么江山断魂指？什么神州仙人？”
“陆笙是神州仙人，他的江山断魂指是屠神的绝学，就连神明都能被他一指断魂，我只是天界一只普通的神鸟，又岂能深受得住？小秋，我恐怕是快不行了。”
“啊？你……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救你？天书，天书能救你么？”
九幽手中一晃，掏出天书抵到吴迎秋的面前，“以后这天书，只能你自己保管了。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生怕你胆小怕事，不敢与漫天众神为敌。如果你心无大志，那就安安分分的做个凡人生老病死，倘若你心有大志，那就成为永恒神王，统领三界六道众生。”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坑的你万劫不复
“你不要死啊……只要你不死，我什么都答应你……”吴迎秋慌了，是真的慌了。他不仅仅是因为看到九幽绝世的容颜才这么说，而是他现在处境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被神州仙人追杀，流落荒岛，这个荒岛四面环水只有不到三十平米的大小。岛上没有一片绿植没有一点淡水。
如果九幽死了，他保证活不了三天。而且，在这种艰难的时刻，如果没有人陪着一起度过他根本撑不住。
“你本是永恒神国的众神之王，掌控天地命运的命运之神。众神时代，他们不满你掌控着他们的命运，趁你渡劫之际发动叛乱，你身死道消，一道精魄逃到了我的身边。
我为了报答你当年的救命之恩，将你的精魄送入轮回转世。而你的强大神躯，却被众神封印在永恒神国。
你要觉醒你的神力，就必须找到你的神躯。十年前，永恒神国被陆笙隔离，流落在无尽虚空之中，我不知道在哪里，你更无法找到。
十万年一次的混沌风暴三天后就要到了，混沌风暴会搅乱天道次序，到那时候，所有的天机都会被屏蔽，万物万事，都有可能在那一天实现。
你执掌天书，却不能改变地书和人书，好在永恒神国本身就存在，倒给你重回众神之巅提供了契机。
为今之计，你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在天书上写下三日之后永恒神国会撞向人界，而后永恒神国会因为撞击破碎。到时候，你的神躯会受到你的召唤而落到你的眼前。
当你和神躯相遇的刹那，我王，您将会觉醒回归。
只是九幽……九幽等不得那一天了，提前恭贺我皇，重回众神之巅，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我皇永恒，无疆……”
“好，你先别说话，我写，我这就写……”
“先等等……”九幽艰难的从抬起手，手掌中出现了一枚金黄色的果实，“这是九幽耗费了十万年才培育出来的生命圣果。你现在只是一介凡人，如何能操控永恒神国的命运？操控一下凡人的生死已是极限，你吃完圣果之后写下我方才对你说的话，等三天之后，你就能觉醒了。机会只有这一次，切记不能有丝毫差错。”
“生命圣果？这东西要是你吃了，你会不会不用死？”
“是！”
“九幽，你吃了吧，我不要成神王了，只要你活着，什么都好……”
“傻瓜，我是凤凰，你难道不知道凤凰是不死鸟么？哪怕我死了，我依旧会在涅槃中重生。而且，我的使命就是助你成神王。我皇，九幽等你君临四海八荒……”
话音落地，九幽的身体突然飘落万千黑色的羽毛，羽毛散落，仿佛漫天飘雪一般凄美了世界。
“九幽——”吴迎秋激动的伸出手想去抓，但九幽却彻底的化作羽毛飘散了。
漫天的飞羽之中，唯有那颗生命圣果还有那本神韵荡漾的天书。
“九幽……啊——”吴迎秋仰天哀嚎，肝肠寸断的哭声真可谓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过了许久，吴迎秋终于冷静了下来，双手捧起生命圣果，眼泪依旧一滴滴的落下。
“九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宁可身死，也要将生命圣果留给我助我登上众神之巅。我发誓，等我登上众神之王之位时，替你报仇。我就要让曾经背叛我的人全部付出代价，尤其是那个什么神州仙人。我要他魂飞魄散！”
吴迎秋话音落地，囫囵吞枣的将生命圣果吞下，瞬间，精纯的生命之力在吴迎秋的体内炸开。
吴迎秋一把夺过天书展开，却尴尬的发现没有笔。但这问题岂能难得住身为读书人的吴迎秋，伸出手指，咬破指尖。
用血在天书上书写到。
“三天之后，混沌风暴席卷三界之时，永恒神国会与地界相撞，永恒神国破碎……”
而随着吴迎秋的书写，满头斑白的头发快速的变得雪白，身上的皮肤快速的变得干瘪。就算体内精纯的生命之力不断的补充着吴迎秋生命的流逝，却依旧让吴迎秋肉眼可见速度衰老下去。
生命圣果的精纯生命力是有极限的，但吴迎秋的这条命运却仿佛是无底洞一般吞噬着吴迎秋的生命力。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天书突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遁去。
吴迎秋茫然的看着消失的天书，而他此刻的样子却已经形如枯槁。瘦的和皮包骨一般，满头的银发也失去了生命的光泽。
空中荡漾起一道涟漪，涟漪之中，两道身影踏出虚空。陆笙和步非烟齐齐走了出来。
“吴迎秋？你怎么变成这个模样？冥皇呢？”
“什么冥皇……我的声音，我的声音怎么会变成这样？”吴迎秋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异常。
而对面的步非烟却是满脸好奇的看着吴迎秋，“你是……命运之神？你竟然也转世了？”
“嘎嘎嘎……不错，我就是众神之王，命运之神。三天之后，我将再临众神之巅。到时候……咳咳咳……”
而听了这话，步非烟的脸上表情就怪异了，“众神之王？命运之神什么时候成了众神之王了？虽然你痴痴追求九幽三万年，最后为九幽战死，但当年没听说你脑子有问题啊。九幽，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噗嗤——”一声绷不住的轻笑声响起，瞬间，空中出现了一道涟漪，漆黑连衣裙的九幽从虚空中踏出。
“不行了，不行了……笑死我了……我受不了了……哈哈哈……”
“九幽，你没死？你……”
“傻子，就算你死两次我都不会死……你还像以前那样好骗呢……哈哈哈……上次你这傻子被我三言两语哄得一人独战两位真神，为了我不惜与敌人同归于尽，把人家感动的差点掉了两滴眼泪。这一次你为了我的大业，宁愿魂飞魄散的帮我，九幽真的是感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小女子无以为报，看来只能以身相许了。命运哥哥，九幽嫁给你可好？”
“好……”吴迎秋现在哪里还有思考能力，张了张嘴巴，一脸茫然。
“嗯，那就下辈子吧，这辈子来不及了。”
“你到底让他写了什么命运，竟然要一个真神魂飞魄散的代价？”步非烟厉声喝道，“他哪还有下辈子！”
“反正我是答应了，他没有下辈子是他的事，跟我无关啊……”九幽笑着说道，而眼睁睁的看着吴迎秋变得越来越干瘪，最后化作清风，消失在三人的眼前。
“九幽，我还是栽在了你的手里……这可能就是我命中注定吧……”一道无奈的叹息从天地间落下，这虽然是吴迎秋的声音，但确是命运之神最后的悲叹。
“姐姐，你不愿帮我，妹妹也是没办法嘛。你不帮我我就只好找他帮我了……反正妹妹想做的事，十万年来就从来没有没做到过。我说我要永恒神国降临，那它就一定要降临。三天之后，混沌风暴肆虐三界，到时候永恒神国就会降临。这是妹妹给你们的礼物，喜不喜欢？高不高兴？”
陆笙和步非烟的脸色顿时变得漆黑，尤其是陆笙，看向九幽的眼神杀意盎然。
“哎呀，姐夫好凶，好像要吃了人家……你就算有这想法也得等姐姐不在的时候嘛……姐姐就在边上，人家就是想答应你也不敢答应嘛……”
“我不是想吃了你，我现在就像打死你……”
“用什么打？”九幽戏谑的笑问道。
“如意金箍棒！”陆笙大手一挥，一瞬间，一道金光出现在陆生的手中。
如意金箍棒镇压海界后半年，海界彻底的平息了下来。而因为没有搞风搞雨的海皇，被镇压的海界没有了如意金箍棒也没有再闹腾。
所以如意金箍棒依旧成为了陆笙的兵器，依旧可以上打苍穹下打九幽。
“姐姐，姐夫要打我……”
“你确实该打！”步非烟淡漠地说道。
“也好，反正人间的事我都安排妥当了，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九幽笑着伸出脑袋，指了指脑门，“姐夫，往这打，别打偏了……”
轰——
一道金光闪过，就连步非烟的心都满了半拍，一脸惊恐的看着陆笙。而面前的九幽更是登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陆笙。
两个女人谁也没想到陆笙会真的打，而且还那么的狠辣果决。在九幽话还没说完的瞬间，一棍子打在九幽的脑门上。
金箍棒的法则之力瞬间被激活，就算没有命中要害都能被金箍棒的法则之力击杀，何况是正中脑门的这一种。
九幽只来得及给陆笙留下一个复杂的眼神，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一团火焰升起，将九幽包裹灼烧。
而步非烟在这一刻才回过神来，“夫君，你……”
“烟儿，你听到了，是她求我打的，这样的要求虽然少见，但大家毕竟亲戚，我也不好拒绝不是？还有，刚才你也说该打的……”
步非烟直接给他一个白眼，反正就算打死了这个九幽，对冥界的九幽来说不过是损失一具分身而已。
步非烟望着在火焰之中渐渐化为灰烬的黑凤凰，突然咬破指尖，逼出几滴精血投入火焰之中。
七彩的火焰顿时腾地一声烧的更加旺盛了起来。
没一会儿，火焰缓缓的熄灭，一枚带着红色火烧云花纹的凤凰蛋出现在步非烟的面前。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末世浩劫
步非烟抱起凤凰蛋，温柔的搂在怀中，“除了九幽外，它是天地间唯一的凤凰了。”
“那个，再过三天永恒神国真的会撞击人界么？”陆笙有些紧张的问道。
“九幽这么说，应该不会假。正如她说的那样，十万年来，她想做到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哪怕无所不用其极，坑蒙拐骗偷都一定要做到。从知道她要我召回永恒神国的时候我心底其实已经有预料，九幽一定还会想别的办法。只是我没想到，命运之神的转世竟然落到他的手中。”
“永恒神国撞击人间会怎么样？人界会不会……”
“这你就别担心了，永恒神国虽然是神国，但人界才是主世界，神界和冥界都是围绕人界运转的。神界撞击主世界，神界破碎，人界将安然无恙。但是，神界之中有入魔的道祖，还有无数天魔，这将是天地浩劫，夫君，我们能不能抗过去？”
看着步非烟炫目的眼神，陆笙微笑的点了点头，“能！”
陆笙现在手里不仅仅有魔尊重楼的体验卡，还有第一神将飞蓬的体验卡，了不起，车轮战呗。不灭真神的巅峰，还不信抗不过去。
虽然手底有底牌，但陆笙也不能全部靠底牌。步非烟回到玉竹山庄之后，陆笙直接瞬移到了皇宫。
现在是午后，姒麟又不是那种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的皇帝。所以每天下午未时开始，他闲的很。
要么在后花园赏花，要么在河边钓鱼，要么调教一下宝贝儿子爱狸。
“臣两广巡抚贺查勘启奏，近日广州福建等多地气象突变，风向不定，臣以为恐有飓风肆虐沿岸……”爱狸拿着奏折清脆的读给姒麟听，而姒麟却悠然自得的拿着鱼竿坐在海边垂钓。
“爱狸，读完后感想如何？”
“贺大人真是个为百姓着想的好官，一有风吹草动就想到防范于未然，他提出的安民上策可谓精辟，按此所为，必能保广州福建百姓安然无恙。”
“别学那些官员扯淡，说你自己的想法。”
“贺大人言之有理，不过言重了。”已经十六岁的爱狸再也不似当年那个留着鼻涕一脸唯唯诺诺的孩子。星眉剑目，玉树临风，更难为的是身上有一股难以掩盖的贵气。
卓尔不群，贵气逼人，虽然面容青涩，但眉目间却又老辣沉稳。比起那些同龄乳臭未干的少年绝对是一枝独秀。
“怎么言重了？”
“一些风雨突变，贺大人就想到了最坏的打算，而一般情况，最坏的打算只能用来做备案。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启用。
贺大人的建议确实万无一失，但过于劳民伤财，父皇可以派遣一个在沿海有经验的干吏，暗中询问当地有经验的老农渔夫，预测飓风的大小，何时到来，而后再做出相应的调整。
至于什么疏散百姓，安置流民可提前做好准备，却不必急在一时。”
“嗯，就这么办！”
“这里还有吴州太守的急报，近日午时，东海有近百渔夫看到一条金龙腾空而起飞上天际……”
“还有念得必要么？”
“应该没了，海界的龙神都被舅舅给炼制成软甲了，我一套小凤凰一套，东海要有金龙也不够舅舅煲汤的。这吴州太守怎么这么会溜须拍马的？还用急报？”
“吴州太守……他在吴州干了有七八年了吧，今年何龄了？”
“七十二了吧？”
“上次陆笙还和我讨论起退休制，六部内阁议的也差不多了，人到七十古来稀，退休制陆笙的意思是六十岁，我的意思是七十岁。但不管多少岁，明年退休制实行就让他第一批退休吧，算是做个表率。还有么？”
“鱼上钩了。”
“不可能，父皇用的是直钩，怎么可能有鱼……我去，还真有上钩的？”
随着姒麟起竿，一条大鲢鱼咬着鱼钩就这么被姒麟钓了起来。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果然是天眷之人，连直钩都能钓上鱼来，这鱼儿定是被皇上的风采折服，故意被皇上钓上沾皇上的皇气呢……”身边的太监连忙一通马屁拍上去。
“桂公公，你这马屁就拍得生硬了。”一边的爱狸无语的叹到，明明是这条鱼缺心眼。
“姒麟，很闲啊？”一个声音突然落下，瞬间，陆笙一步踏出虚空，出现在姒麟的身边。
“拜见舅舅——”
“几个月没见，爱狸又长高了。”
“他这个年纪长个子特别快，你怎么招呼都不打突然来了？又出事了？”
“嗯！”陆笙点了点头，而看到陆笙这个表现，姒麟的手顿时一抖，差点把手中的鱼竿都扔出去。
以姒麟对陆笙的了解，一般小事，陆笙都是丢给小弟去做的，要轮到他亲自过问的事，那就一定是大事了。
而现在能让陆笙亲自过问的大事，基本上都是可以让神州天翻地覆的事情。
“出啥事了？要命不？”
“不确定，三天之后永恒神国会与神州世界撞击，到时候神国会破碎，嗯……永恒神国就是之前和你说过的无之界。而当年道祖就是去了无之界最终化为天魔的，所以虽然永恒神国会破碎，里面的无尽天魔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可能会侵入神州。”
“听你的语气，好像这事不是很大？”
“挺过去估计就天下太平了，要是挺不过去大家都玩完吧，所以大禹皇朝要做好准备，我会让玄天府在事发之日启动都天星斗大阵撑起整个神州，可单单靠都天星斗大阵是不够的，大禹军队的军阵也不能保留。到时候我们要集神州之力抵挡天魔，你还是尽快召集军部的元帅将军，命他们立刻部署吧。”说完，陆笙正要转身离去。
“不是，等等！你说完这一通就拍屁股走了？你不是应该和我一起去见将军元帅么？”
“我还要去几大圣地，还要去找蜘蛛让她坐镇统领，时间只有三天，分头行事了。”
“哦……哦……”姒麟点了点头。看着陆笙身形一闪消失不见，姒麟的脸上漏出了茫然，“我才登基十年不到啊，怎么就出这么多事？爱狸，父皇命苦啊……”
“父皇其实不用多担心的，有舅舅在呢，你不是和儿臣说过么，舅舅加舅妈，连海皇都能击杀，一些域外天魔应该难不倒舅舅的。”
“虽然说得那么轻巧，可你要知道每一次安然度过危机的背后都是一次次的险死还生。心好累，爱狸，等这次危机度过之后你登基吧？”
“父皇，儿臣还没成年，你这么作不怕被天下耻笑么？”
“我传位给你，天下耻笑什么？”
“雇佣童工可耻的……”
“你……这是皇位！懂么？你做了皇帝就可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可以掌控生杀大权，可以为所欲为，再也没有人能管你，多好？这天下都是你的。”姒麟再次诱惑说道。
“这话连刚刚会走路的小弟都骗不了，你还指望骗我？父皇，该去传召军部的几位将军元帅进宫了。”
“去吧去吧。”
陆笙离开皇宫之后直接找了蜘蛛，对玄天府的安排陆笙就直接多了，所有玄天卫包括全国七个玄天学府的学员随时待命，一旦接到结军阵的命令立刻结阵。
好在不止一次结起都天星斗大阵了，对于将整个神州撑起，陆笙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离开了玄天府，马不停蹄的赶到道庭玄宗，一年未见紫玉真人紫衣真人，再次见到却是大感意外。陆笙一直以为能够勘破红尘仙人之境的应该是紫玉真人，可却没想到会是紫衣真人。
但陆笙已经是仙人，微微一想变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一子之差，满盘皆输。当初紫玉以为三皇子是应劫之人而将其收为弟子，却没想到被坑的彻底。
就算天心允许，但紫玉真人的道心却因此留下了一道裂痕。无论他怎么努力，始终绕不开当初自己助纣为虐。
反倒是一直自以为有师兄顶在前面的紫衣真人道心洒落逍遥自在，多了份真挚从而突破成红尘仙境。
紫玉紫衣，拜见仙尊。
“两位真人就不用多礼了，两位真人，再过三天永恒神国将与人界相撞，到时候永恒神国之中的无数天魔将涌入神州肆虐苍生，我特来告知，还望残余的四大圣地能够做好迎战准备。”
“怎会如此？”紫玉真人脸色大变的急忙喝到。
“是啊，无之界不是已经被轩辕皇帝用昊天镜隔离放逐到域外时空了么？”
“虽然如此，但冥皇之手段也是高深莫测，冥皇找到了命运之神的转世，利用哄骗命运之神更改因果，现在三天后无之界降落已成定数。”
“天书？”紫衣真人皱着眉头缓缓地点了点头，“一定是天书，除了天书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办到了。”
“现在讨论是什么已经无济于事了，三天之后，圣地无人可以置身事外，在此天地浩劫之下，谁要想抽身世外，我必杀之。”
“谨遵仙尊之命！”
等陆笙一圈安排完毕之后，已经一天过去了。距离永恒神国的降临还有两天时间，两天时间，大禹军部一声令下，所有军队几乎同时开拔前往神州各地驻守，每一州留驻军平均二十万人，像楚州，京州，蜀州这些重要的地方更是三十万起步。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我若回来，嫁我可好？
“朝廷又出什么大事了？”
就算百姓再怎么迟钝再怎么后知后觉，这么大规模的军队调动也不可能瞒过百姓的眼睛耳朵。
第二天下午，百姓的传言顿时搞得满城风雨，给官府的治理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不过于眼下即将发生的事情，这点流言蜚语算得了什么。
第三天清晨，百姓起床之后发现今天的天空比以往不太一样。
天空的颜色变成了暴雨过后的天青色，但是昨夜也没有下大雨啊。就算局部地区下了大雨，但整个神州却全部是天青色的天空。
而且随着日头的越来越升高，天空的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暗淡。
陆笙和步非烟如往常一样起床，洗漱之后去食堂享用了丰盛的早点，也许是他们平生最后一次早点。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已经不可能有如临大敌这样的心态了。该来的终究回来，已经做好了最充足的准备和最坏的打算，如果他们输了，那就和整个世界一起陪葬吧。
在昨天，步非烟已经将小凤凰和凤凰蛋送到了太阳天宫之中。步非烟了解九幽，九幽虽然被禁足在冥界，但九幽喜欢阳光，就算九幽将整个大地都弄得支离破碎，她也一定不会动太阳宫分毫。
而九幽和凤凰蛋送到太阳宫，就是为了万一失败之后九幽看到凤凰蛋会想起当年凤凰为了她能成功出生付出了多大的牺牲。就算九幽再怎么凶狠，也必定会留下小凤凰的性命。
至于陆颖和爱狸这两个孩子，陆笙本来想让他们去逍遥秘境的，但这两个孩子已经长大，也有了自己的担当，所以就留在了京城。
辰时刚过，天空突然暗淡了下来，一个巨大的阴影出现在天空之上，看其形状像是一个球，但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圆球。
虽然从天空看去很近，但陆笙知道这还很远，要撞到神州世界至少要两个时辰以后。现在能看到是个球，等到这个圆球笼罩了整个天空的时候差不多就是撞击来临的时候了。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比太阳都大数倍？”
“快看，这是什么？”
天空发生了如此异象，自然会让神州百姓驻足观望，而这前所未有的异象也是引动了百姓的再一次混乱。有的说是天上星星落地，有的说是天外来客，有的说神仙降临。
还有的更是说什么上天示警，也真难为他们了，但凡看到不能理解的都是上天示警，也不管上天忙不忙的，有事没事就示警。
“表哥，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读书啊？同学们都出去看神国了。”爱狸来到陆颖身边打趣的问道，他们应该也是世间有数几个知道真相的人。
“为什么没有心思读书？至于这神国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群只懂杀戮的魔么？”
“什么神国？你们果然知道。”一个亭亭玉立的婉约少女踩着莲步走进教室，今天天地异象，就连夫子们都去开会了，自然也就没有人上课。
无人上课，天空又有此天地异象，太学院几乎所有的学生都跑出去看异象，教室里竟然只余下陆颖和姒瑜两人。
“韩同学怎么没有一起出去看异象？”
“看了一会儿，但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我猜太子殿下和江山王世子应该知晓。故而来问问。”
“嗯，知晓倒是知晓，来的突然，突然到甚至连保密都没有必要了。”陆颖笑了笑，这个时候还什么保密避免恐慌？根本没意义。
再过一两个时辰，永恒神国撞向大地，无尽天魔涌入，该恐慌的也必定恐慌，该害怕的也肯定会害怕。
“方才你们说是神国？莫非真的是神仙临凡么？”
“神国倒是神国，至于神仙确是没有。这圆球之中以前是神的国度，只可惜现在被一群天魔占领了，现在嘛，当然是天魔要来占领我们神州大地了。”
此话一出，韩小姐顿时吓得面容苍白。但转瞬间看到陆颖神态自若的看着书，还有太子殿下在一边憋着笑，眉目一转，顿时露出笑语嫣然。
“世子休要诓骗我，要真的是天魔犯境，你还这么悠然自得的看书？”
“我能静下心来看书不是因为心安，而是因为就算我慌乱，害怕，心神摇曳对眼下之事于事无补。就算我提着三尺青锋冲上去和天魔厮杀，我也是被人家轻轻一捏就没了。我惊，我怒，我慌，我乱都于事无补，何不安静看书，静候生死？”
“韩小姐别慌，别听他装逼，要不是心中有底，他岂能这么坐得住？你也不想想他父母是谁？娘亲剑仙，乃上古真神凤凰转世，一身神力不在创世道祖之下，他爹就更不用说了，天外谪仙陆笙，纵横天下三十载，出道至今未逢一败，神州有他们二人守护，自当高枕无忧。”
“哪来三十载，就二十四年好不好？”
“有什么区别？”爱狸瘪了瘪嘴，确实对某些寿命动不动就是千啊，万啊的，五六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换了别的时候，你说这话我还真的应了，但这一次却不同往日。”
“怎么不同往日了？”
“我爹应该跟你说过要你去逍遥秘境吧？”
“切，我乃大禹太子储君，在神州有难之时，我这个太子跑出去避难，这像话么？”
“若不是没有十足把握，我爹岂会让我们去避难，我们不去我爹才没有强迫。但你可知道，小凤凰已经被爹娘强制性送去太阳宫了？我娘甚至不惜将她冻结时间送去太阳宫。”
瞬间，爱狸的脸色变得有些白了。强制将小凤凰送到了太阳宫，这是为了给陆家留下最后的血脉啊。若非必要，怎会如此……
“咦？你的养气功夫还不够啊，脸怎么就白了？”
“你……”爱狸气的指着陆颖，“你当谁都像你这么变态？不行，我要回宫了。”
“回宫作甚？”
“如果真的天崩地裂，本太子还能在爹娘面前尽一会儿孝，你怎么不早说？”
“本以为你知道的。”
爱狸急匆匆的出门离开，教室之中唯留下陆颖和韩小姐。两人相视无言，韩小姐缓缓的来到陆颖身边坐下，随手拿起陆颖桌上的一本书看了起来。
“你怎么不回家？我以为知道真相后你会急匆匆的回去和家人告知呢？”
“告知他们何意？我爷爷若是知晓真相必定会联络起门生故吏前往皇宫，想来现在皇上也是焦头烂额心急如焚，哪有心思搭理我爷爷他们？与其让他们添乱，不如让他们不知道。生则一起，死则一起，有何意义？”
“妙啊！韩小姐，倘若这次你我皆不死，我娶你可好？”陆颖看着书嘴角勾起温柔的微笑。
陆笙要在此看到这一幕，定会欣慰，前世老子要有这等撩妹水平，怎会单身至死？
“倘若这次你我皆不死，我可以给你个亲近我的机会，但若要娶我，诗词歌赋锦绣文章，随便一样胜我再说。”
“呵~女人！”
“何意？”
“不知道，反正我在家时，常从我爹口中听到。”
两个时辰之后，天空的圆球已经巨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几乎已经化作了整个天空。而之前看着天外圆球还赏心悦目，到了现在却只剩下了恐怖。
人类对未知的东西有天然的恐惧，之前距离的远，好奇多于恐惧，而现在，圆球竟然能变得这么大，而且还近在咫尺，百姓们开始变得慌乱起来，很多百姓慌慌张张的跑回去，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轰隆隆——”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天空想起，这轰鸣声要比夏天的响雷还要响数倍。甚至很多百姓都被这一声响雷吓得当场坐地上。
但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这下，那些没有被吓地上的人都直接坐地上了。
伴随着天地的摇晃，陆笙和步非烟站在玉竹山之巅紧张的看着天空。
“现在还不能上去么？”
“我们能看到撞击而感应不到撞击的威力，是因为有界碑保护着神州大地。倘若这个时候上去，就得承受撞击的威力了。
越往高处，力量越强。
“你确定人界能承受得住？”
“应该，永恒神国就算是神的国度也毕竟只是小世界而已。”
持续的轰鸣声继续，而在轰鸣声之中，天空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蔓延的裂纹，裂纹无比巨大，瞬间就笼罩了整个天空吧，仿佛天空是钢化玻璃做的被敲碎之后一样。
“永恒神国碎了——”
在陆笙声音想起的瞬间，天空的裂纹向四周激射而去，而在同时，天空中之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狰狞恐怖的人脸。
“神州所有超凡入圣之境以上的人给我听着，上天，御敌！”
随着陆笙一声令下，神州大地上，一道道流光冲上天空，就是陆笙都没有想到，在神州大地超凡入圣以上的人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多达数百人了。
太学院，陆颖微笑的放下书缓缓的站起身。坐在他身边的韩小姐微微一愣，突然意识到什么顿时脸色变得一白。
一把抓住陆颖的手，那么的用力。
“连你都要去？”这个声音虽然强忍着控制情绪，但情绪中的悲腔已经掩盖不住了。
“我虽是江山王之子，同样也是超凡入圣之境的武者，我并不排除在外。”挣脱韩小姐的手，留下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如果这件事后，你和我都还活着，你嫁我可好？”话音落地，陆颖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
韩小姐望着空空如也的教室，眼泪却已经止不住的滴落。
“好！”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魔尊出现
陆笙手掌一招，金箍棒瞬间出现在陆笙的手中。而步非烟已经觉醒真神，手中有没有兵器并没有多少差别。
“大禹玄天府听令，祭都天星斗大阵，封禁神州！”
嗡——
苍穹之上，满天星斗，一座星辰轮盘从陆笙的周身迸现，瞬息间化作整个天空。但星辰轮盘出现的刹那，无数被玄天卫祭起的军阵星图瞬间围绕着轮盘排列。
二十八头上古凶兽虚影咆哮天空，一座巨大的军阵从神州十九州升起，在天空将整个神州都化作了一面倒扣的碗一般的罩子。
“大禹军部将士听令，以镇军为单位，三十万级军阵，与我等共同御敌。”
“嗡——”
如果玄天府的军阵是星空战图的话，那么大禹军队的军阵就是一头头猛兽。什么虎啊，豹啊，熊啊。
瞬息间，七座大型的军阵被祭起，每一座军阵之下都是数十万将士的集合。虽然这些数十万将士未必比得到一个玄天卫祭起的几万军阵，但至少也能抵得上一个超凡入圣之境不是？
军队的将士多数是不懂武功的普通人，就算在军中能学到武功，那也是最普通的练气法。
武学基础教育是时候全国推行了，和九年制义务教育一样推行。
随着陆笙的布局完成，天空的变换又化成了当年似曾相识的一幕。
天空上出现了无数旋转的漩涡，而漩涡之中出现了一个个奇形怪状巨大无比的天魔。不同的是这些天魔比当初在昊天密境的时候大的多，数量也多的多。
眼下的景象，对神州仰望天空的百姓来说无异于末日审判，而站在神州天空，军阵之外的这些人，却又让他们莫名的心安。
被保护的人是幸福的，这一刻，无数明白眼前发生的是什么的人看着天空那数百道身影，感动的声泪俱下。
“杀——”
伴随着陆笙的一声令下，陆笙一马当先的举着金箍棒向天上的群魔杀去。
当年在昊天密境，陆笙与轩辕村的人顶多杀了几千天魔，但无之界的天魔至少有十万多，所以这些天魔都将在今天出现。
而且头顶上的天魔虽然多数是超凡入圣之境，可里面有十分之一以上的不老或者不死，这些天魔的危害远远超出九成的天魔。
一个不死镜天魔，可以极快的速度杀光除了陆笙和步非烟之外的所有人。所以这个时候战术就非常重要了。
陆笙和步非烟一定要警觉，天魔没有兵对兵将对将的意识，他们只有杀戮，杀掉非同类的一切生物。所以陆笙和步非烟就要主动找到这些恐怖的天魔。
相比于十万计量的天魔，陆笙所率领的人族高手太少了。
陆笙的身影瞬间化作了数百人，一棍一个的击杀天魔。无论是不死镜还是不老镜，都是一棍子一个不带喘气的。
陆笙的修为远达不到这种地步，但奈何金箍棒太逆天，只要命中就是死，反倒让陆笙感觉击杀天魔的不是他，而是金箍棒，他只不过是一个用金箍棒的人而已。
倒是步非烟攻击方式赏心悦目，手掌挥舞，无数剑气如天上绽开的烟花一般像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每一道剑气都能击杀一个天魔。
无论是不死镜的还是不老镜的或者是超凡境的，都是一杀一大片。
人类阵营有陆笙和步非烟两个绝顶变态，人族高手所承受的压力其实微乎其微。就算偶尔有漏网之鱼天魔需要他们出手，都是一拥而上的击杀。
如果，天魔之中没有道主天魔的话，其实来再多都不够陆笙和步非烟杀的。对步非烟和陆笙来说，真正的威胁只有道主天魔。
天魔实力虽然强，但他们没有理智，纯粹的疯子，没有战斗智慧的疯子，只要不是境界碾压来多少死多少。
天空的战况自然也被屏障之内的人们看在眼中，虽然天外魔影无穷无尽，但谁都能看的出来是人族的高手占据了上风。
每一次步非烟横扫一大片的时候，人族中都能发出一阵欢呼雀跃。
突然间，凤凰庙和谪仙庙中的香火呈爆炸式的喷发。百姓们不能帮上什么忙，而只能做到去庙里给两位神明上香供奉。
百姓们自发的行为带着虔诚的信仰之力，他们不会明白这虔诚的信仰之力给步非烟和陆笙带来多么大的帮助。
就算神明也不能无休无止的开大，神明也有累的时候，也有神力耗尽的一天。
但信仰之力却又是一种非常奇特的力量，它不是实质性的神力，但却是一种兴奋剂鼓励等等综合性增幅的神秘力量。
一个人身上寄予他人期望的时候就会动力十足，体育场上被人加油助威之后会爆发出平时无法爆发出来的潜能。
而信仰之力比这个更加的强劲，而且更加全面。
感受着信仰之力源源不断的涌入身体，陆笙和步非烟都感觉热血不断的沸腾，体内的神力源源不断的涌现，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
陆笙甚至感觉到了一种膨胀，一种就是道主天魔现身，老子都敢和你正面刚的豪情。
“轰——”陆笙周身的仙灵之气瞬间爆炸开来，原本不死镜中期的修为竟然在信仰之力的充盈之下突破了桎梏冲击到了后期。
力揽狂澜于即倒，在全人族的眼前迎战外敌拯救神州。这信仰之力，就是来自于所有神州人族的，这一刻，神州人族信仰的神明只有陆笙和步非烟。
什么佛祖，什么天尊，什么菩萨，什么道主。
都不存在了。
垄断，才是最赚钱的。
嗡——
突然间，天地颤抖了起来，整个天空都发出了高频率的颤动。
一瞬间，天空变得漆黑如墨，一瞬间，所有天空的漩涡都消失不见，也在一瞬间，恐怖的威压将世界变得无比的寂静。
步非烟一招手，天空残存的天魔皆以被击杀，激战了一个时辰之后，难得有了一丝喘息时间。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在短暂宁静之后，一个他们不愿面对却不得不面对的强大存在将出现。
道主天魔，这个萦绕在陆笙心头让他不安了近十年的可怕存在。
“烟儿，道主快出现了，我们要调整一下战术。”
“嗯！”
“道主出现之后，天魔的数量会迎来一次爆发，道主交给我，你配合人族和下面的军阵拦住天魔。还有，照顾好颖儿。”
“如果你不敌，我还是会帮忙的。”
“如果我不敌，你帮忙也没用，而且，我不会不敌。”
陆笙眼中精芒闪动，手中有两张不灭巅峰的体验卡，而且都是凌驾法则之上的强大存在，应该够了，应该不会输了。
“轰——”
突然，剧烈的颤抖仿佛抵达了一个临界点，天空瞬间破碎。破碎之中，一道漆黑的身影从天空缓缓的降落。
那道身影仅仅是出现，无数天道法则在他的周身显现。而道主天魔仅仅散发出恐怖的气息却已经将这些围绕身侧的法则给压塌了。
所谓的法则就是世界设定的定律，而法则无法承受他的存在而压塌，就说明道主天魔直接可以无视这些法则，所作所为也不再受限于定律。
就是网络上常说的让牛顿爱因斯坦达尔文等等伟大的科学家棺材板压不住的情况。
道主天魔与之前所见的所有天魔都不同，道主天魔的身体并没有彻底魔化，至少其他天魔都长得跟草稿一样。但道主天魔依旧保留着人形，只不过身体变大了几倍而已，长成了七八米高的样子。
随着道主天魔的一寸寸降临，恐怖的威压一倍倍的叠加，几乎瞬间就远远超出了陆笙的承受能力。
而刹那间，步非烟的脸色顿时大变，“夫君，不对，道主的实力更强了，以前就算他暴怒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可怕的威压的。”
变得更强的那是必须的，黑化强十倍的设定可不是开玩笑。
但是，没黑化的道主已经是天道级别的强者，比真神无敌的冥皇九幽还要强一线，黑化之后再强十倍，陆笙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是不是有点太乐观了？
来不及迟疑，瞬间调出魔尊重楼的体验卡。
六界第一魔尊，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精神力点击激活，瞬间，魔尊体验卡化作无数星辰破碎。也在刹那之间，一股恐怖的力量仿佛核弹爆炸一般以陆笙为中心肆虐开去。
瞬间，陆笙的周身也出现了无数天道法则，而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之下，天道法则竟然瞬间飞灰湮灭了。
魔尊不是魔，在仙剑的设定中魔界也是六界之一，魔尊重楼只不过是一个战斗精灵，天赋其高，是魔界史上最强的魔尊。
所以虽然他是魔尊，但他和头顶上的这群天魔没有啥关系。
面对道主的可怕气势，步非烟还能稳住身形。但当陆笙爆发出可怕气势的时候，步非烟却不得不闪退远离陆笙的身边。
在陆笙恐怖的气势下，步非烟的动作都受到影响而显得滞缓。
虽然不止一次看到陆笙借用师门高人的力量而突然爆发，但这一次依旧给步非烟留下了不小的震撼。
而且更让步非烟想不通的是，玄门到底有多少高手？陆笙每一次借用的力量似乎都不一样呢。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强大的道祖天魔
天空的魔影终于全部出现，而让陆笙诧异的是，他的手中拿着的兵器竟然这么的熟悉。与影视剧中二郎神的三尖两刃刀一模一样。
如果道主的眉心长着一只眼睛的话，还真成了二郎神了。
道主已经彻底的入魔，周身的魔气肆虐荡漾，他的身体就是完全纯粹的魔气凝聚。就连身上布满伤痕的战甲也是被浸透成了漆黑色。
突然，陆笙身形一闪的冲到道主面前，一棍子向道主的胸膛轰下。
虽然说重楼和飞蓬都是用剑的高手，但并不代表他们只会用剑。用剑，对他们来说仅仅是逼格高点而已。
到了他们的程度，十八般兵器在手威力都是一样的。所以金箍棒在手，对体验了魔尊强大力量的陆笙非常趁手。
道主天魔刚刚降世，也许是真的还没有被一键激活，也许还在体验装逼的快感，这情况下陆笙要不偷袭那还是他么？
最好一棍子直接命中，将其带走。
“轰——”
陆笙这一棍子非常的突然，速度也不愧为真神巅峰的实力。陆笙自信，就是冥皇也别想在这一棍子之下反应过来。
但道主天魔的速度却快如闪电，轻轻一抬手，金箍棒就与道主抬起的手掌亲密接触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就在那一刹那定格，在金箍棒和道主手掌中间瞬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圆球。
“轰——”
强大的爆炸席卷开来，天空中再次出现的漩涡，还有从漩涡中钻出来一半的天魔竟然在这道余波之中飞灰湮灭。
两人的身体纷纷倒飞而去，各自退出十里才顿住身形。
道主抬起头，双目之中血红一片，瞳孔呈现灰白之色。
天魔是没有理智的，但在昊天密境这一役的时候陆笙就知道道主天魔应该还残存理智。也许，道主的记忆还保留着。
“道主，想不到曾经的大地之主，人间守护者如今却变成这副模样。令人唏嘘不已啊。”
“我已经不是道主，你非要称我道主的话，就称我道主天魔吧。道主在三万年前已经回滚混沌了。你是这一届天道培养出来的么？想不到他还有此本事？”
“换个地方打？”
“这里挺好。”
“我放不开手脚，去世界墙处！”陆笙不等道主回答，身形一闪冲向世界墙。达到真神巅峰境界之后，他已经有实力靠近世界墙了。
道主微微迟疑，身形一闪跟了上去。
世界墙边与神州大地隔着一层扭曲的空间地段，这个扭曲使得距离产生了一个回路，致使回路之中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在这里交战不怕余波会传导到地面之上对神州造成破坏。两个真神巅峰的交战，就连虚无之界都无法承受，能放手大战的只能是这个地方。
道主是不必在乎人间大地，可他还残留着道主的一些意识。对他来说大地坏不坏无所谓，但陆笙放不开手他战的也不爽。
世界墙的位置不是很高，至少还在肉眼可及的范围之内，所以在神州的高手眼中，或者在举着望远镜的姒麟眼中，陆笙和道主只不过去了更高的地方。
天魔再一次从无数漩涡之中涌出。没有了陆笙这个主力，步非烟的压力也突然间变大了起来。
天空之上，陆笙和道主对峙这。陆笙手执金箍棒，道主手执三尖两刃刀。彼此都是气势沸腾神力狂涌。
明明之前还一动不动的两人，突然瞬间两人都消失了。
“轰——”
空中的画面瞬间定格，金箍棒和三尖两刃刀交叉撞击在了一起。而这个定格又是刹那间消失不见，轰炸在世界墙的周围仿佛下起了暴雪一样。
无数空间碎片如雪花一般洒落，却又在空间回路之中定格，再次被空间吸收。
金箍棒自带泯灭法则，当初修罗王拿着六神装与陆笙一棍子一个的敲碎。而道主手中的武器显然不是修罗王的六神装能够比拟。至少被金箍棒轰击了这么多下都没事。
当然，更有可能是道主本身存在是可以抵御泯灭法则的。就连陆笙现在的状态很多法则对他已经无效了。
比如空间法则，比如力量法则，还有力的法则都一样消失。
随着两人的交战，陆笙清晰的感觉到道主的深不可测，三尖两刃刀在他的手中如手臂一般灵活，陆笙的混元棍法这么的精妙都无妨攻破他的防守。
而且在陆笙施展混元棍法的同时，眼眸中却没有发现道主天魔的破绽弱点，没有破绽，就算攻击到都是无效打击。
陆笙再一次加快了攻速，撑着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出，陆笙恨不得一口气打出所有的输出。
而无论陆笙施展出多么强力的攻击，道主接招的依旧那么从容不迫。而且陆笙清晰的感觉道主一定是开了挂了。
道主要没开挂，怎么会让陆笙始终感觉到天的威压，地的厚重。道主的每一道攻击，都给陆笙一种无法匹敌的挫败感。
而陆笙的每一次攻击都传回来无懈可击的无力感。
就算体验了魔尊重楼体验卡，哪怕动用了真神巅峰的全部实力，但却还没有逼道主使出全力。
随着交战的越来越激烈，陆笙的眉头却越来越皱起。
持续了千招之后，陆笙一棍从身后偷袭砸向道主的脑门，但道主的身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轻松的挡下了陆笙蓄谋依旧的一次轰击。
“热身差不多了？”道主握着金箍棒看着陆笙突然淡淡的问道。
“什么？”
瞬间，陆笙心底警兆升起，身形瞬间暴退，移开了千米距离。
“给你这么长时间的热身还没够么？还不愿意拿出全部的实力？”道主背着三尖两刃刀，缓缓的向陆笙靠近。
“如果你的实力就这点的话，那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虽然此刻的主人格是陆笙，重楼的脾气也依旧影响着陆笙。重楼是战斗精灵，生而为战斗而生，而且是那种越战越强，面对越强的敌人越是能激发战斗潜能的人。
道主的这一句话瞬间刺激到了重楼，刹那间，一股战意从心底沸腾而出。
“少狂妄，吃我一棒——”
陆笙周身喷涌着赤红色的火焰，火焰仿佛炸开的九尾尾巴一般喷涌，金箍棒瞬间变长，一棍子劈开天空。
金箍棒的一头在世界墙上擦出绚丽的火焰，在脱离世界墙的瞬间加速，几乎以光速狠狠的集中道主的脑门。
“轰——”
一道绚丽的火光炸开，仿佛是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原本陆笙以为道主是来不及躲闪，但当金箍棒轰到他头顶的瞬间才明白。
不是他来不及躲闪，而是他根本就不想躲闪。
竟然就这么用身体，承受了金箍棒的当头一击。
轰——
恐怖的力量从金箍棒上传导而来，陆笙的身体瞬间被震的倒飞而去。
“怎么可能……”
倒飞而去的陆笙脑海中还残留着惊骇，难道道主已经达到了永恒之境？怎么可能？如果真的达到了永恒之境早已可以脱离世界的束缚。
不应该挣脱世界祸害界外么？而且真到了永恒之境，为何还被封印在永恒神国？
这不合理！
但是，自己方才的这一棒可是以重楼全力施展出来的一击啊。再加上金箍棒自带的毁灭法则，你抵挡一下还好，连抵挡都不抵挡的承受而毫发无伤？
我真神巅峰的实力难道是假的？还是说真神巅峰到永恒之神之间还有一个境界是我不知道的么？
倒飞出去的陆笙脑海中想了很多，而显然道主是不想在陆笙身上浪费时间了。
突然，强烈的危机敢袭来，陆笙后背瞬间绷直。
“本以为你还能拿出更强的实力，现在来看却让人失望。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落地的瞬间，道主的攻击已经来到。
一道斩击划破虚空瞬间来到陆笙的面门，陆笙慌忙掏出金箍棒抵挡。
“轰——”
恐怖的法则之力瞬间透过金箍棒传到陆笙的体内。
“哇——”一口鲜血喷出，陆笙惊骇的瞪圆了眼睛。
这是毁灭法则，难怪金箍棒的毁灭法则对道主无效，原来他已经掌握了毁灭法则么？
“斩——”
瞬间，陆笙视野所见的范围全部都是道主的身影，他的三尖两刃刀从无数方面轰击着陆笙的身体，陆笙只能用金箍棒抵挡大部分的攻击。
可毁灭法则的侵蚀却仿佛恐怖的弱水一般吞噬着陆生的五脏六腑。
刹那之间，陆笙都不知道承受了多少次的攻击。口中的鲜血仿佛不要钱一般的喷涌而出，身上的伤口，也仿佛裂纹一般布满全身。
这一幕很惨烈，很血腥，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拿着望远镜看着交战一幕的姒麟紧张的浑身颤抖，双手紧紧握拳，额头上的青筋虬结。
认识陆笙二十多年了，从未见过陆笙被打的这么惨。陆笙在他的心中一直是无敌的，有时候理智的去思考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认知是多么的可笑。
但姒麟就是愿意去相信，也只能相信。不相信陆笙，他的江山，他的神州将化为飞灰。
但这一刻，他却在愤怒之余剩下了深深的绝望。
对方太强了，强的简直是碾压。
“夫君——”
步非烟的整颗心都快要跳出胸膛。她是天空之神，世界墙的战场她也能前往。这一刻，步非烟的内心无比的挣扎。
要不要去，去了就可以助夫君一臂之力。
但是，她若去了，神州就完了。
要不是因为步非烟的存在才挡住了无穷无尽的天魔，倘若她去，谁来阻挡天魔？就算赢了道主，域外天魔也能毁掉神州所有生灵。包括他们的亲朋好友。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神魔同体
陆笙出战前将神州和他所守护的一切交给了步非烟，步非烟就要替陆笙守护住他所珍视的一切。
一面是自己心爱的丈夫，一面是丈夫托付给自己，比陆笙生命更加重要的东西。步非烟心底在滴血，却也只能看着不能前往帮忙。
在步非烟的心底，陆笙就是这么伟大，这么完美，这么无暇。
而陆笙也非常希望在自己最爱的女人心底，他是世上最完美的人。
可陆笙现在的处境，真的很不好。
无尽的黄沙，漆黑的天空，黄沙之上天空之下，一席黑色连衣裙的女子仰望天空。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惆怅还是紧张。
突然，九幽眼底闪过一丝不忍，收回了目光低下了头。
“臭姐夫，你真是又臭又硬，你要从了人家多好。没有世界本源之力的你，就算达到真神巅峰又能怎样？本源之力，才是达到永恒的唯一钥匙。道主魔化时候，就连九幽也不是他对手呢。要不是你一次次的坏人家好事，怎么会沦落至此？不要怪九幽啊，人家也不舍得呢……”
轰——
陆笙狠狠的撞向世界墙，后背甚至牢牢的镶嵌在世界墙之中。
猛烈的撞击，让陆笙只感觉三魂七魄都已经被击溃了一样。
艰难的抬起头，突然，一道寒芒从眼前闪过。
“噗嗤——”
道主的三尖两刃刀狠狠的刺进陆笙的胸膛，陆笙就像是一个标本一般被钉在世界墙之上。
“结束了……姐夫，一路走好……”
“输了么？难道输了吗？”姒麟颓然的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眼中脸上浮现深深的绝望。
“夫君——”步非烟眼眶欲裂，成神之后，从未掉过的眼泪刹那间迸出眼眶。这一刻，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冲向世界之墙的决心。
“别过来——”
一声轻喝，突然间传入步非烟的耳中。步非烟身形猛地一顿，惊喜的看着陆笙。
“夫君，你还活着？”
陆笙现在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还活着的样子，耷拉着脑袋，鲜红的血不断的从陆笙的脸上还有身上滴落躺下。
无论谁看到现在的陆笙都会认为他已经死了。但此刻的陆笙却还活着！
“别过来，我没事……”
泪水模糊了步非烟的眼帘，“这叫没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倔强？你快死了……”
陆笙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抓着插在胸膛的三尖两刃刀，用力的拔下。
三尖两刃刀化作流光回到了道主的手中，道主一脸好奇的看着陆笙。就算没死，在道主看来已经必死无疑。这样的伤势，就算现在没死也是回光返照。
陆笙艰难的从世界墙上挣脱而下，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面前散发着恐怖力量的道主。
“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要同时给我魔尊重楼和飞蓬神将的体验卡了。原来不是让我车轮战的啊……
本以为，到了重楼飞蓬这样的境界已经宇内无敌，是我小看了这个世界的土著了。
重楼和飞蓬，似乎还没有联手过呢，神魔合一，不知道能不能与你打一场。”
“你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说些什么？”对面的道主凝重的喝道。
之前陆笙全盛的状态道主都没有从陆笙身上感受过危险，而现在，陆笙被他打得半死的时候，道主却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瞬间，调出脑海中飞蓬神将的体验卡，“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同时使用两张体验卡，但眼下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就试试吧。”
瞬间，激活了飞蓬的体验卡。
轰——
一瞬间，陆笙周身的气势突然发生了转变。
之前陆笙周身的其实是红色的火焰，如岩浆一般粘稠的火焰。但现在，一团庞大的，甚至自开天辟地以来都没有出过的庞大仙韵萦绕着陆笙。
红色的火焰和仙韵相容，充满暴戾的气势之中竟然蕴含着无穷无尽的仙灵之气。集魔与神两个极端矛盾的气质竟然开始完美的融合了起来。
恐怖的威势瞬间喷涌而出，道主天魔竟然倒退了一步。
“变得有意思了……”
陆笙身上的伤势在气势喷涌之中快速的愈合，漫天的仙韵洒落人间将人间世界化为绚丽缤纷的仙境。
咔——
一声脆响，一片甲片出现在陆笙的胸膛，很快，无数原本被道主打碎的甲片仿佛从无尽虚空钻出一般，一片片一层层的覆盖在陆笙的身上。
手掌抬起，方才不知道打落在什么地方的金箍棒出现在陆笙的手中。
“夫君……”步非烟满脸迷醉的看着又满血复活的陆笙，双眼之中的星辰都快溢出来了一样。
陆笙缓缓的抬起头，满头发丝飞舞，披在身后的头发乌黑发亮，垂在胸前的头发银白如雪，闪动着月光一般朦胧的豪光。
“哇，好帅……姐夫，你怎么能变得这么帅呢？”九幽双手聚在胸前，十指紧扣，扭动的身体不住的颤抖。
“太帅了，帅的我……我……”九幽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春心荡漾么？
“道主，第二场！”
话音落地，突然，陆笙的身后喷出如翅膀一般的气势火焰，一半雪白，一半鲜红。
白的圣洁，红的刺眼。
瞬间，陆笙的身形消失不见，当他的身形出现的瞬间，一棍子已经向道主轰下。
“当——”
道主的三尖两刃刀横在头顶，挡住了陆笙挥下的一棍。
“你不是喜欢用头接我的棍子么？怎么不接了？”
“贫嘴！”
轰轰轰——
两人的身形快速的闪动，又快速的交击。每一次交击，天空都会绽放出一团绚丽的涟漓波动。要不是有回路空间阻挡着余波，单单是交战的余波就能让脚下的神州碎成碎片。
神州是没事，但世界墙却在他们的交战之中被打的满目疮痍伤痕累累。
这一次，陆笙终于摸到了道主实力的上限，这一次，也终于是旗鼓相当的战力。
同时体验魔尊重楼和飞蓬神将，绝不是简单的壹加壹等于二的那种。而是神魔合体，两种极端的能量相容爆发出了完全凌驾于两种力量之上的力量。
而陆笙还是刚刚得到这种力量，尚不能完全的运用，不能完全运用的神魔之力已经可以和道主天魔打的旗鼓相当了。
随着陆笙快速的熟悉力量，击败道主已经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看着天空陆笙已经开始隐隐占据上风，步非烟也彻底放下心来。
“夫君，你放心，我会替你守好神州。”信念到此，步非烟的周身瞬间激荡出无数剑气。刚刚冲破天空漩涡涌入而来的天魔又在步非烟的剑气之下飞灰湮灭。
神魔之力原来这样，既能相斥，也能相容。
我去，还有这样的运用方式，多试试。
咦，开辟新大陆了？
陆笙不断的碎碎念，而对面的道主天魔却是被他扰的心烦意乱。你拿我熟悉力量我忍了，熟悉归熟悉你特么嘴巴能不能消停点，你当我是陪练呢？
轰——
道主的周身瞬间狂涌黑色的魔气，身体也骤然间变大了数倍。
“魔吞天下——”
瞬间，道主的力量又全方位的增幅了数倍。力量，速度，再一次的将陆笙压制了下来。
但这一刻，陆笙的势已成，在道主全力开大的瞬间，陆笙双眼瞬间变成了一红一金。
神魔之力毫不保留的喷涌而出。
“混元无极——”
漫天棍影，仿佛来自高度位面的打击。当头一棍狠狠的击中道主天魔的脑门。这一招的时机，力量，甚至威力都浑然天成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
一棍击落，道主天魔的身体猛的一颤。
而这，却还只是开始。
无数棍影从四面八方狠狠的击中道主天魔的身体，每一滚都带着混元之力。神魔相容，便是混元。混元，是比毁灭更加可怕的法则。
陆笙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攻击打在道主的身上，此刻的陆笙状态就是一具加特林。不管时间，不管数量，一口气，将所有的子弹打光。
直到体内最后一丝神魔之力被压榨出来，击中道主天魔的身体，陆笙才身形一闪的暴退开去。
退到一边的陆笙撑着金箍棒大口的喘息，他是真的累了，累得有些直不起身体。
“你赢了……”道主周身的气势非常的紊乱，虽然站在陆笙的面前一脸平静，但恐怖的混元之力飞速的摧毁着他的魔躯，他的一切。
“不知道九幽有没有告诉你，当年我被天道阴的事情？”
“让你化身地府么？”
“我得天道眷顾，为他上打凌霄，下战九幽，平定三界可是到头来，我却要化生地府永无自我。
若不化生地府，我便会成魔，承受因为捣毁了冥界而产生的业力。
看到我的下场，你难道没有什么想法么？”
“你的心动摇了。虽然你成了魔，但你还是道主对么？”
“对，也不对！我是道主，但我又不是。我继承了他的记忆和愤怒不甘，承载了他的一切力量。但他终究是魂飞魄散回归混沌了。”
“其实，我和道主是不一样的。我不受天道算计，也没承受过它什么好处。”
“是么？你现在的力量不属于你吧？你真实的实力恐怕连真神之境都没有达到吧？”
“这对你有什么意义？你就要死了。”
“也是！我就要死了……原本按照约定，我死后我的一切都是冥皇的。但看到你，我突然想还是留点东西给你。”
“要不全给我？”陆笙突然一笑无赖的问道，全给九幽，你开什么玩笑。
道主天魔笑了，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不行啊，当初的约定，我输了，那么就由她向天道要回欠我的一切。”
话音落地，道主的魔躯突然间出现了片片龟裂，而后仿佛碎裂的墙皮一般斑驳的落下。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最后的算计者
“喂，说好的好东西呢？”看着道主正在渐渐的飞灰湮灭，陆笙也顾不上在谈什么条件了。
话音刚刚落地，一道白光瞬间冲向陆笙的脑门。
一瞬间，陆笙的身体猛的一震，僵硬在当场。
这是道主一生的凝聚的精元，就像当初鲁夫子成仙之时，将毕生的精元送给陆笙一样。
而唯一的区别在于当年的鲁夫子给的是两千年红尘仙人的毕生精元，而陆笙受到的馈赠，却是道主毕生的精元。
精元进入陆笙的精神识海，瞬间爆发出强大的生命之力。纯粹的生命之力是可以直接吸收的。陆笙原本的修为仿佛被人加了特效一般蹭蹭蹭的往上涨。
眨眼间突破了不死镜后期迈向巅峰，原本停滞在第五转的九转元功也快速的迈过了第六转第七转向第八转进发。
冥界之中，两道鸿蒙之气突然出现在天空。
九幽伸手一招，两道鸿蒙之气落在九幽的掌心。
“道主，你无情，你无义，你背信弃义，说好了你要是输了就都是我的，你竟然把精元给了我姐夫，你怎么能这样？”
九幽嘴上虽然这么骂着，但脸上的笑容却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爽歪歪了。
天地之力本源，再加上大地之主的神格，得一分世界本源之力就有机会问鼎永恒之神，而现在他得到了两份。而且还是本源之力中排名第一的天地之力，又称乾坤之力。
有了两份本源之力，九幽就有向天道发起挑战的资格，而拥有大地之主的神格，她再也不会被困在冥界之中，从此以后三界任她遨游。
对于如何吸收本源之力，九幽早就烂熟于心，这么多年闲得没事都模拟了无数遍，熟的很。
就像吸面条一般，将两道鸿蒙之气吸入身体，九幽静静的闭上眼睛。过了许久缓缓的睁开，睁开眼睛之后，九幽的双目中顿时迸射出欣喜之光。
“原来如此，原来永恒之神就是这样的……竟然是这么简单……天道，你用这么简单的秘密竟然蒙骗了众神十万年，竟然还让我们打生打死了这么久。”
九幽缓缓的踏出一步，这一步，天道法则瞬间显现，仿佛无数链条一般像九幽涌来。
但九幽的周身瞬间荡漾起一阵白光，法则铁链在触碰到白光的瞬间泯灭。
“从此以后，天道法则再也无法束缚住我的手脚，我要天道，都给我烟消云散。”
说着，九幽再次踏出一步，一步之后，整个冥界瞬间震荡，无尽的黄沙之下，突然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花朵，一朵朵冥花绽开，将荒芜的万里冥界点缀的生机盎然。
“冥界的天，不应该是黑的……”
伴随着九幽话音落地，冥界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而后压缩，渐渐的，黑洞开始变亮了起来，不到三十息时间，一个蓝色的太阳出现在冥界的上空。
蓝色太阳的亮度比太阳稍微低一点，看着不刺眼，但却又比月亮亮很多，能将大地照成白昼。
九幽伸出手指，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
咔——
天空的太阳光变成了黄色。
咔——
太阳光变成了紫色。
“嗯，以后以太阳的颜色来分辨白天黑夜吧。”九幽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没有了天道法则的制衡，九幽在放肆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冥界阴司，给我立！极乐净土，本皇命你回归！”
轰隆隆——
整个冥界剧烈的晃动了起来，虽然九幽站在黄泉路上，但整个冥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荒芜的冥界，在她的意志下再次重现三万年前的生机。
“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幽冥地狱，给我立！”
一统操作猛如虎，在九幽一个个命令下去，言出法随，冥界眨眼间就变成了之前都不敢认的模样。
而在天空之上的陆笙，在得到道主的馈赠之后也完成了最终的蜕变。九转元功终于被修炼到了第九转。而第九转，就是不灭金身境界。
巅峰时的齐天大圣，巅峰时的二郎神，就是这个境界。
域外天魔已经被消灭干净，按理说这一次的危机应该解除了。但无论陆笙还是步非烟，都知道还没有。
冥界的动静虽然不会被凡人所知，但陆笙和步非烟两个踏上真神之境的人又岂能感应不到。等九幽收拾好了冥界，下一步就是踏足人间。
嗡——
一阵白光闪动，一张卡片出现在陆笙的脑海之中。
陆笙已经是真神之境，而且神魔之力的体验期还没有过去。按理说，罚恶令这一次应该奖无可奖，赏无可赏了，但竟然还在这一刻降下了奖励。
陆笙也没有迟疑，翻开了卡片。
“技能卡，造化会元功。”
“呃……”果然已经拿出不像样的奖励了么？随便给自己一套技能打发我？
陆笙对着识海中的罚恶令竖起了一根中指。
“造化会元功，夺天地造化，纳本源之力。学习此功，需收集世界本源之力，借助此功纳为己有。”
介绍简单粗暴，就是说找到世界本源之力，通过这套功法可以吸收，将本源之力作为自己的神力。
貌似羲和剑和望舒剑中就蕴含着阴阳之力本源。但是……你这个时候给我此功法，你也得给我时间去寻找本源之力啊，忽悠我呢？
从步非烟口中陆笙已经知道，天地间的本源之力有六种，天地之力，玄黄之力，宇宙之力，洪荒之力，生死之力，阴阳之力。现在阴阳之力在两把剑中，算是陆笙可以吸收。
玄黄，宇宙，洪荒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天地之力归道主所有，生死之力是冥皇的。
现在道主的遗产除了精元之外都归冥皇所有。这就意味着天地之力和生死之力都将为冥皇持有。
这么一算？
哎呦我去，牌面上似乎打不过啊。世界本源之力是通往永恒之境的钥匙，九幽现在有两个，自己顶多算一个。得到天地之力的九幽也不是道主和冥皇联手这么简单。
两者重叠的意义，参照一下自己神魔之力就知道。九幽现在有多强，陆笙都不能猜测。
在激活了造化会元功的瞬间，陆笙的眉头也顿时皱起。
一直关心着陆笙的步非烟顿时紧张了起来，“夫君，怎么了？”
“烟儿，你说得到了天地之力的冥皇……有多强？”
“这……九幽早已一步踏出永恒之境了，要不是被道主和天道压制，她可能真的会成为第一个踏上永恒之境的人。现在没有了天道的压制，甚至得到了道主的天地之力，突破永恒之境应该水到渠成了。夫君，师门没有给你帮助么？”
步非烟现在比陆笙还依赖罚恶令，在她看来，背后有如此大的靠山，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但当看到陆笙惨笑的摇了摇头的瞬间，步非烟的脸色顿时白了。
“夫君，真的没有？”
“没有……”
“我们投降吧。”步非烟沉声叹道，“看在我的面子上，九幽应该不会为难夫君的。”
陆笙，“……”
打都没打呢，你就先投降了？要不要这么不作为？
“夫君，你不懂，永恒之神是可以摧毁天道的绝对真神，一旦出现一个永恒之神，天道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而永恒之神就是掌握了至高法则的神，是非永恒之神无法对抗的存在。永恒之神，一言一语都是法则赦令。我们尽力了……”
“还是姐姐明白事理，你要早点明白，妹妹何苦这么辛苦？”
一声轻笑响起，陆笙顿时紧张的向后一缩，不知何时，九幽已经出现在了陆笙和步非烟的身边。
陆笙神魔之力的体验卡还没有过去呢，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被九幽无声无息的靠近。实力的差距如此的悬殊。
“姐姐……”九幽轻轻的抓起步非烟的手，“七万年了，整整七万年了，你到了现在才终于理解妹妹。妹妹走的道，终究是对的不是么？这个姐夫傻了，不能要了，你把他休了吧？”
“我不是认同你的道，而是已经无法阻止你了。将来，你带着天地是迎来新的生机还是毁灭，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不管怎么说，我要做的没人能阻拦！”说着，九幽缓缓的别过头，抬头看着天空之上的玄幻漩涡。
“天道，这个时候躲着还有意义么？”
“叛逆……”
“叛逆你个鬼，老娘忍了你十万年了，你给老娘去死！”
这一刻，九幽表现出了让人大跌眼镜的泼辣和彪悍。
身形一闪，瞬间冲向玄黄之光之中。
轰隆隆——
天地刹那间变得漆黑，恐怖的战斗在无尽的虚空，不知名的所在激烈的炸开。
陆笙和步非烟都无法看清激战之中是什么样的景象。
他们只是知道，恐怖的战斗持续了很久很久。
天道法则不断的崩碎，天地的次序不断的变化。
大概是半天，也许是一天。
突然，漆黑的天空裂开了一条恐怖的裂缝。
一道金色的关门化作一道箭矢撞破裂缝向地面冲来。
“天道老狗，别跑——”九幽现在的样子也很惨，浑身血淋淋的伤痕累累。
但是，九幽提着两把大砍刀，浑身是血的追着天道砍，那彪悍简直辣眼睛。
天道亡命的逃窜，瞬间，突然间调转了方向向陆笙冲来。
这一幕快的超过了光速，在陆笙意识到天道要干嘛的时候，它已经袭到了陆笙的面门。
轰——
突然，陆笙的眼前出现了一片金色，一直老老实实躲在陆笙精神识海中的七宝玲珑塔竟然瞬间出现在陆笙的眉心，与疾驰过来的天道撞了个正着。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姐姐接你回家。（大结局）
轰——
一声巨响撞的陆笙脑壳生疼。
而在陆笙的耳边，却响起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咆哮，“是谁算计吾——”
七宝玲珑塔瞬间一阵剧烈的颤抖，而后第七层之上原本没有的匾额突然间出现了。不仅仅出现了，甚至进度条都被推到了百分之一百。
这特么什么情况？
陆笙揉着脑门一脸的懵逼，而玲珑塔吞噬了天道之后嗖的一下撞进陆笙的精神识海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优哉游哉的悬浮在罚恶令之下。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太快，快的陆笙根本没想明白啥情况。
而外面的九幽和步非烟却也是看傻可子一样瞪着陆笙。
方才发生了什么？是幻觉么？我好像，看到天道被一个什么玩意给吞噬了？
环境格外的冷，气氛格外的压抑。
过了许久，三个大眼瞪小眼的人都回过神来。
“夫君，这个就是你跟我说得七宝玲珑塔么？它……它把天道吃了？”步非烟用颤抖的声线问道。
夭寿了啊！那是啥？那可是天道啊。天地规则的本源，万物运转的凭借。换而言之，天道就是一个工具，操控天地的工具。
天道对天地的价值有多重要？不说别的，天道吞噬了这么多的法则神格就足以证明它的重要性了。
就好比电脑的处理器，车子的动力系统，人的大脑。
九幽要想掌控这个世界，就必须掌控天道。抹去天道的意志，换上自己的意志，这才能掌控世界。仅凭他冥界之主和大地之主的神格能掌控屁个天地？
没了天道，天地的运转都得静止。
所以，回过神来之后的九幽想到了很多。
“姐夫，还以为你真的看明白情势了，原来你没有看明白啊。天道我志在必得，没得商量。看在我们一家人的份上你把天道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这一次，九幽和陆笙说话不再带有曾经的撒娇打诨的语气，一字一句都带着煌煌的天威。
天道她志在必得，她现在也很生气，非常非常的生气。
而已经成为永恒之神的九幽，生气起来的后果很可怕。
伴随着九幽的话，每一个字仿佛千斤之力一般砸在陆笙的心头。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陆笙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噗——”
“夫君？九幽！你要怎样？”步非烟也是怒了，喷涌的气势如火山喷发。
“姐姐，其他的我都可以让，唯独天道我不能让。姐夫要是不还给我，九幽必杀之……”
充满杀意的眼神，仿佛冻结了天地。
步非烟心底一颤，这是上位神明对下位神明的本源压制。
“夫君……你若没别的手段……还是还给她吧。”步非烟从来不求陆笙什么，但这一刻，她的眼中露出了哀求。
“我知道你宁折不弯，宁死不屈，但……你能不能为了我……”
陆笙很想说，他特么现在都懵逼中。他一直以为七宝玲珑塔是不能冲出精神识海的，他甚至一直以为七宝玲珑塔只是普通装宝物的法器。
可方才那一幕，陆笙都以为自己是被七宝玲珑塔坑了。真是阴险啊，潜伏了这么久，就等着这一天呢？
但陆笙无论怎么召唤，七宝玲珑塔都跟死人一般一动不动。虽然陆笙知道这货在装死，可拿他没办法啊。
陆笙缓缓的抬起头，将步非烟护住身后。
“冥皇，这东西怎么回事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它一直藏在我的精神识海之中，这还是第一次出来。至于你要我把天道还给你……抱歉，我暂时做不到，它不听我话。”
“是么？”九幽深吸了一口气，身后裙摆突然间随风飘扬而后竟然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姐夫……有一句话，九幽其实一直藏在心底，我和姐姐是孪生姐妹，但我们的关系却不仅仅是孪生姐妹这么简单。
在很久之前，我其实就已经见过你，比你想象的更早。那三年，姐姐为了证破道境神州游历的时候。每一次姐姐梦到你的时候，九幽在冥界也能梦到姐夫你呢……
姐姐真不害臊，竟然也会在梦里想男人……”
“闭嘴！”一旁的步非烟顿时脸色通红的喝道。
“有什么好闭嘴的，你喜欢的男人也是我喜欢的男人，但凡我有一点点不答应，你和姐夫的事就成不了。这些年你一直故意把我忽略你以为我不知道？但现在，我就要手刃我喜欢的男人了，你都不允许我把心底的喜欢说出来？”九幽突然激动的尖声叫道。
“你要手刃我夫君？”步非烟眼中杀意迸现，“那就连我一起杀了吧。”
“姐姐你别激我！就算我杀了姐夫也会留他一丝残魂，冥界阴司已经重开，我给他一个转世的机会。如果姐姐担心姐夫死后轮回之期寂寞，一定要黄泉作伴，妹妹也不好拒绝。姐夫，九幽真不舍得杀你，但必须要杀你，希望你别怪我。”
“咳咳咳……”陆笙轻声的咳了起来，“虽然你们姐妹之间的关系有点乱，我一时间还无法理解。不过冥皇，你是怎么以为我就是你捏在手里的蚂蚱？是你想杀就能杀，想弄死就能弄死的？”
轰——
话音落地，陆笙的身形瞬间倒飞而去。
“夫君——”
轰——
一个暗黑色的罩子瞬间出现，将步非烟扣在其中。击飞一个超越真神的存在，扣住一个真神后期的神，如此的轻松惬意率性自然。
这就是踏上永恒之境的九幽的实力。
一念之下，陆笙连意识都跟不上就被击飞了出去。
“轰——”
陆笙被死死的镶嵌在世界墙之上，半个身子被死死压在上面动弹不得。
九幽提着两把砍刀，一步步的向陆笙走去。
脸色哀怨凄美，身形如一朵妖艳的黑莲。要是手中没有两把刀，画面如此温暖。
步非烟激动的攻击着面前的屏障，但哪怕用出了毕生之力，屏障却纹丝不动。
转世？转世之后与前世的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步非烟转世之后是步非烟不再是凤凰。陆笙转世之后也会变成另一个人。
“姐夫，过会儿我会砍开你的脑袋，把那个什么玩意给挖出来，一开始会有点疼，但你放心，九幽的刀很稳的。”
“稳个屁啊，你手里的刀都特么抖成这样了啊。”
“不好意思，我这是激动的。真的砍你的时候，我保证不抖。还有什么遗言么？”
遗言个屁！现在陆笙唯一的期望就是造化会元功了。虽然只有阴阳之力，但至少还有助力啊。而且神魔之力的体验时间快过去了，由不得陆笙迟疑。
瞬间，造化会元功发动。
嗡——
一道天地蜂鸣响起。
瞬间，羲和和望舒双剑跨越了时间空间出现在陆笙的面前。而陆笙万万没想到的是，不只是羲和望舒出现了，就连脑海中的七宝玲珑塔也出现了。
陆笙顿时想抱着七宝林玲珑它大呼一声，你这混蛋东西终于良心发现了？
但下一瞬间，原本作为都天星斗大阵的星空轮盘竟然也诡异的涌来，来到陆笙的头顶之上。
这个变化，让九幽的动作生生的一顿，一种强烈的危机敢袭来。
按理说，已经成为永恒之神的九幽不会再有什么让她感到危机，可这一刻，危机来得那么汹涌那么的惊心动魄。
瞬间，步非烟停止了动作，九幽的双眼失去了焦距。
“阴阳之力！”
从羲和望舒剑之上迸出，钻入陆笙的身体。
“玄黄之力？不可能——”
从七宝玲珑塔之中钻出涌入陆笙的身体。
“宇宙之力？”
上下四方为宇，古往今来为宙，包容都天星斗的都天星斗大阵阵图中蕴含宇宙之力，合情合理！身为妖族天庭的至高阵法，要没有世界本源之力打底，都说不过去。
但问题是，九幽得到了两种世界本源之力成就永恒之神。
但在这一瞬间，陆笙就得到了三个……
这是什么意思？天命之子都不敢这么玩吧？
陆笙瞪圆的双眼瞬间恢复了神智，抬头看了眼天空，“原来是这样……”
陆笙轻轻的一挥手，身上的神魔之力仿佛清风一般消散。
不需要了，再也不需要神魔之力了。
陆笙一步踏出，瞬间与九幽擦肩而过，而后来到步非烟的身边轻轻的一挥手，步非烟面前的屏障就消失不见。
“夫君——”步非烟扑进陆笙的怀中，紧紧的将他抱住。
“没事了，都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啊——啊——啊——”
九幽突然激动的发出尖叫嘶喊。
“十万年了……我以为我赢了，可为什么还是输了，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不属于这天地，你是谁——”
“我就是我，无论我来自哪里，还是要去往何处，我就是我！”
嗡——
突然之间，天地发出震动轰鸣，九幽的身体也在剧烈的震动之中龟裂起来。
“夫君，放过她吧。”步非烟顿时激动的喝道。
“不是我动的手，是她自己！当十万年的信念没了。她也就没有生的欲望了。”
“九幽——”步非烟连忙冲向九幽。
“回来，她的周身都布满毁灭法则——”
“九幽——别做傻事！你好不容易才证道永恒之神，你做什么傻事？”
“姐姐……”那一声呢喃，仿佛十万年前，九幽破壳而出的瞬间对着凤凰亲昵的叫声，听的步非烟顿时泪流满面。
“姐姐……我十万年的梦想……没了，都没了……”
有一种哀，便是心死。
有一种绝望，叫生无可恋。
这一刻，步非烟明白了九幽的心情，她的信仰崩塌了，就算活着，也是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回来吧，九幽。”
“回来？回哪？”
“你我本是一体，却因为造化的一场意外导致我们分离。现在，是时候我们团聚了，永远不分开。”
“烟儿……”陆笙顿时脸色大变。
“没事的，我和九幽，本来就是一体的，就算我们融合，烟儿永远是你的烟儿，不会改变。”
“姐姐……”九幽突然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步非烟来到九幽的面前，轻轻的捧起她的脸颊。
“姐姐接你回家。”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