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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的禁密书典
作者：天使末日
内容简介
 工业革命的蒸汽之中，神秘涌动。密教与结社在阴影中寻求超凡，隐秘的诸神于穹顶俯瞰苍生。 禁忌的知识，献祭的仪式，忘却的密史 神秘无处不在，而意外穿越至此的多萝西发现，自己想要在这个越发离谱的世界前行必须坚持一个准则。 知识就是力量。 那禁忌的知识呢？ 自然是更强的力量！ （本书诡秘，密教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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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知识
黑夜无月，阴凉的小雨淅沥下着，雨水滴答落在河岸的泥土与岩石上，冲刷着其上的血迹，淡淡腥味弥散在空气之中。
这是一条幽深的峡谷谷底，劈开山岩的湍急溪流在谷底中心奔腾着，唰啦的水流声在谷中不停地回响。
深谷的两侧，一面是垂直的绝壁，一面是陡峭的斜坡，无数坚韧的灌木草树自岩泥之间挣扎而出，陡坡的底部坡度开始逐渐趋于平缓，形成了一片倾斜的滩涂河岸，在河岸上则是一片惨剧的情景。
两三辆马车的车厢翻倒在河岸上，人与马匹的尸体四处散落，淋漓的鲜血自可怖的伤痕之中流出，被雨水冲刷到一旁的河流中，惊恐凝固在了死者最后的面容上。
血与雨的惨剧现场，所有的一切都静默无言，似乎已然没有一丝的生机，当然……只是似乎而已。
靠近河岸，一个被缰绳牵挂在岩石上才勉强勉强没有滑落河中的翻倒车厢之内，一名少女正靠在竖倒的座位上，闭目静默。
少女大概十三岁左右，身穿着一身白褐相间的朴素连衣裙，布鞋短袜，并不是什么富贵的打扮，身上许多部位都沾染着鲜血，一头银白的长发整齐的垂至肩下，在昏暗的环境中甚至反射着微微的银光，闭目恬静的柔美脸颊被鲜血染红了近一侧，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鲜血是从右侧刘海后的额头流下的。
和四周的环境一样，静默的少女似乎也是这惨剧之中的一部分，直到……她的眉宇在某一刻微微的抖动了一下。
不知在过了多久，本应彻底沉寂的鼻下传出了微弱的气息，随后伴随着少女胸膛重新的起伏，那气息逐渐加强。
“呼………”
少女的眉宇紧皱一团，显露出不适的神情，一只手抬起摸向了右侧的额首。
‘好痛…好冷……我是做噩梦了吗？还是掉床摔了？’
混乱的思绪在少女的脑中翻腾着，随着额首处痛楚的明显消退，她的思绪也越发的清晰，想的东西也多了起来。
‘外面在下雨？怎么还有水声？家附近没有河啊？是有人大清早的开水龙头在外面洗地吗？’
在诸多困惑之中，少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显露出赤红的瞳孔，黑暗的环境一时之间让她一时难以视物，在适应了一段时间之后她总算能够勉强看清着黑暗狭小空间之中的景象。
随后，她立马楞在了原地。
车厢之中，在少女的对面，另一个竖起的座位之上正靠着一具妇人的尸体，车厢车窗上脱落的碎玻璃扎在妇人的喉管上，依然在流淌的鲜血染红了帆布的衣裙，眼睛死死的瞪大，死前流露出的惊恐情绪分毫不减的传达到了少女的眼中。
“嘶……”
看见此般的景象，少女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对于死尸本能的恐惧瞬间填满了她的思绪，其他任何的疑虑与困惑一下全部都一扫而空。
一时之间，被吓到的少女立即站起，然而却一不小心“啪”的一声撞到了横到车厢的顶部，躬着腰捂着头环顾四下，少女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之中。
和这么一具可怖的尸体同处密室，少女心中不禁更加的发毛了，她赶紧的伸出手在四周摸索，想要找到出去的路，还好她很快的就摸到了上方的车门，用力一推之后将其打开之后，她赶紧的由这车内爬出。
‘靠！这是怎么回事？这儿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尸体！？我是被别人在睡着的时候放到鬼屋里面去了吗？谁无聊了去做这种恶作剧啊！’
一边在心中这般的思索着，少女一边奋力爬出了车厢，然后当她来到了下着小雨的河岸边上，看着眼前的惨像，她不由得呆愣住了。
更多的尸体，不只有人，还有马匹，弥散空中的血腥味雨水都无法冲刷干净，翻倒的车厢不止自己身后的这一个，挂在车首上不停摇晃的煤气灯中闪烁着火焰，为这雨中的黑暗提供微弱的照明，车厢上的轮子还在转动，似乎不久之前仍在奔驰。
“这…到底是什么鬼…恶作剧的话……未免成本太高了吧…为了整一下我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在雨中，少女看着眼睛的景象愕然喃语，惶恐与困惑在她的心中生起，随后她猛力的摇了摇头，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别慌……冷静点……先再观察一下情况……唔！”
正当少女试图冷静之际，她感觉到了脑内忽然一阵刺痛，她不禁再度捂住额头。
紧接着，她感觉到了脑内思绪一片沸腾，无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一股脑的全部都冒了出来，让她的精神一片混乱。
“呼……这是……”
咬着牙，少女伸手扶住一旁的车厢，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要就此晕过去，就这样，在喘息之中，混乱的精神逐渐的归于平静，脑内的刺痛渐渐消失，而少女……获得了一段并不属于她的记忆，抑或说，此时支配着少女身躯的灵魂获得这具身躯的记忆。
“呼……呼……感情不是恶作剧，是……穿越……吗？”
继续喘息着，少女终于明白了此时自己的处境。
少女的此时的灵魂是一名来自现代异世的穿越者，而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少女，名叫多萝西。
按照多萝西的记忆，她是一名生活于偏远村庄的普通少女，身为父亲的猎人在一次狩猎之中因为意外身亡，母亲在父亲死后不知所踪，她从小就与唯一的血亲哥哥一起被村中的好心人，父亲的亲戚汉娜婶婶一家所收养。
除了一头天生的银白头发与赤红的瞳孔之外，多萝西就是一名漂亮的普通女孩，在汉娜婶婶的抚养之下和哥哥一起长大，从小就十分懂事乖巧，经常帮忙大人做事。
由于天性聪慧，多萝西被送入镇中的教堂学班学习文字，甚至十多岁就成为了村子之中为数不多识字的人，她也因此时常帮村里人读写信件。
多萝西的哥哥比多萝西大了六岁，由于村中的土地被圈占来养羊，他因此在十六岁的时候就跟着村中的其他年轻人一起随着潮流去城中当工人，这一去就是三年，就在前不久的时候，多萝西的哥哥给村里的多萝西写来信，说他在城里找到了好工作，租得起像样的房子了，所以就想要把多萝西接到城里来住。
收到哥哥的来信，多萝西十分的高兴，当即就向村里的人道别之后收拾东西坐上了赶往城市的马车，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刚出发没多久，她所在的马车车队便遇上了强盗的打劫。
谷底的河岸边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多萝西一边消化着脑内的记忆一边望向一旁陡峭的斜坡，在斜坡上的树枝上还挂着许多由车厢之中翻出来的物品，在多罗茜的记忆之中，她所在的车队在被强盗追击的过程之中侧翻，整个车队几乎都顺着斜坡一路滚了下来，看眼前的情况像是无人生还……
在多罗茜最后惊惶的记忆之中，她听到的是强盗的呼喊与野兽的咆哮，在马匹的悲鸣声中，她眼前的世界开始倾覆，最后在额头一疼之后记忆便完全的终止。
“呼……真是可怜的妹子啊，好不容易能去城里过上好日子，却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情……”
叹息一声，多萝西感叹着说到，随后她神情一凝，忽然感觉到了哪里不对。
“等等……妹子？！”
忽然之间，意识到了某样事情严重性的多罗茜立刻的伸出手向着身下一探，几经试探无果之后她的面色变得扭曲了起来。
“没了…真的没了……我是多罗茜……多萝西是妹子，我，我变妹子了！？”
一时之间，多萝西彻底的呆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呆滞，任凭小雨撒在她的身上。
而正在这时，一个来自远方的声响将她的神智给拉了回来。
“喂！找到了！车滚到那里去了！
“老大！我们找到了！”
听到远处传来的几个陌生但自己却能听懂的语言，多萝西不禁心中一紧，她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在远方河岸的黑夜中正闪烁着零星的火光，那些火光正在晃晃悠悠的向着自己这边过来。
是那些强盗！他们找到地方摸下来了，正沿河向这边搜寻过来！
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多萝西顿时眉宇一皱，也没有心思再去纠结其他的问题了，她赶紧的俯下身，躲到了一边的车厢之后。
‘不妙……那群家伙一定是下来找财物了……都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匪徒，得赶紧跑……’
一边的想着，多萝西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尝试着想要看看哪里能够逃跑，然而遗憾的是，似乎因为下雨涨水的缘故，多萝西能够逃离的方向已经被湍急的水流淹没，而一旁的陡坡过于陡峭，外带雨天湿滑根本爬不上去。
现在离开这里唯一的出路就是那黑夜中火光飘摇的方向，然而那边也正是强盗们正寻觅过来的路途，如果从那边逃走必然会撞上了强盗。
‘该死……是个绝路吗？’
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险境，多萝西一时之间心急如焚，就在她考虑是不是要就地装死看能不能骗过强盗之际，她的脑中有一个声音凭空响起。
那，是一个毫无情感波动，无法分辨男女，仿佛无数张嘴一起低吟而出的诡异声音。
「灵魂整合完成……链接已经建立……」
「献祭知识……赐予知识……」
“哈？”
听着脑内的声音，多萝西一阵惊异，随后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
‘搞什么鬼？这声音是什么？直接在我脑子里面发出来的？莫非这就是传说之中穿越常常附带的……系统？！’
虽然被脑中那忽如其来的声音搞得有点懵，不过危机当头，多萝西还是很快的调整好了自己的思绪，想着该怎么把握这可能的机会来化解危机。
如果真是穿越小说中常见的系统的话，那么一定能给什么穿越福利吧！说不定能够用来对付这些强盗！
这样想着，多萝西闭上了眼睛，祈祷似的在内心之中默念，企图沟通那所谓的“系统”。
‘不管刚刚在我脑中说话的是何方神圣……能不能给予我一点什么力量？！’
多萝西如此的想到，而那个声音很快便回应多萝西的再度响起。
「力量……即知识……献祭此世知识……获取异世知识……」
听着脑中的声音，多萝西不禁一愣，心想着这力量貌似需要换取，而且需要知识换，我有什么知识能够换的呢？
多萝西刚刚想完，那冷漠诡异的声音又即刻的回答。
「目前……此身最具价值知识……乃语言与文字……」
“语言与文字？”
听着那声音的话语，多萝西想到了在自己这个身躯的记忆之中，出生农村的少女多萝西，最为自豪的事情便是自己会识字，能读写，这是她在间歇开课的教会学班之中努力学习的成果，是她与村中其他孩子最大的区别，在这个高文盲率的底层社会中识字是十分宝贵的事物。
对于文字与语言的掌握，自然是一种知识，自己脑中那所谓的“系统”，能够将这知识化为力量吗？
不管了！现在情况紧急，只能先来试一试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多萝西在心中默念的想到。
‘献上我所掌握的语言与文字……不管什么都好，给予我能够解决眼前困境的力量吧！’
默念完，多萝西便开始在慌张之中开始等待，不一会儿之后，她的脑中显现了回应的话语。
「普里特语，完整语法，熟练掌握词汇3027个，读写皆可……」
「以此为契……兑取……」
伴随着脑中的话语，多萝西感觉到了头脑一胀，紧接着，一段不属于前世的自己，也不属于原本多萝西的信息注入了她的脑中。
这，也是一种语言……
在此时多萝西的眼前，一段神秘古朴的字符凭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这些字符苍劲狂野，锐利磅礴，仿佛某种巨兽用利爪转科在岩石之上的一般。
「龙语，吼声之道，3字符……」

第二章 龙吼
黑夜的谷底，河水依旧不知停歇的向前奔腾，流水之声彻响着狭长的空间，在河岸之上，几点灯火正晃悠前行。
黑暗的河岸上，有着四名男子正冒着雨提灯前行，三人在前，身穿着渗湿雨水的粗布衣裤，都是二三十岁上下，一手提着煤气灯一手拿着刀具与棍棒，他们几乎都身形粗壮，卷起衣袖的手臂上纹有纹身。
在三人的身后，是一名衣着要好的多的男子，他身穿暗红西装，黑色西裤，内衬夹克，面色苍白，脸型瘦长，深眼眶，鹰钩鼻，棕色短发，眼中流露着阴冷，手中为自己撑着一把伞。
在男子的身边，一左一右跟着两条怪异的猎犬，它们几乎没有毛发，也没有耳朵，暗红的皮肉直接显现出来，身形肌瘦高大，差不多抵至男子的膝盖，但是都皮包骨头，呈现出一种畸形的模样，完全不似正常的犬类。
男子的名字叫做埃德里克，是强盗……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附近沃坎镇的黑帮老大，人称“怪犬埃德”。
埃德为人阴险狠辣，是沃坎镇的地头蛇，镇上没人不惧怕他，依靠着两只不知怎么来的怪异猎犬，埃德在帮派的斗争中杀到了很高的地位，他的两只怪猎犬实力凶悍堪比猛兽，并且似乎怎么受伤都死不了，让他的对手甚至手下都为之恐惧。
严格来说，埃德作为作为帮派老大并不太会做出直接袭击车队这种太过明目张胆的事情，而这一次的袭击确是因为某些特别的情况。
他，需要在那车队之中获得某样东西。
“老大，看到光亮了，他们就翻在前面！”
这个时候，埃德走在最为前面的手下在向前张望几眼过后回报说到，听着手下的报告，埃德点了点头，随后冷冷开口。
“继续，但愿目标没掉到河里……”
之后，埃德与三个手下以及自己的两条猎犬沿着河岸一路前行，很快的，他们就来到了马车车队的翻落地点。
人与马的尸体与车厢一起散落在河岸上，正是因为他们的追击，车队才会遭到这般劫难的。
来到事故现场，埃德扫视了一眼眼前的惨状，随后开口向着手下吩咐说到。
“分开去找，记住，是十三岁左右的白发少女，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找到，最好是活着……”
“是，老大！”
埃德吩咐完之后，他的三个手下立即分开行动，开始检查四周的尸体，查看翻倒车厢中的情况，而埃德则是趁着伞和自己的猎犬一起站在原地，监督着自己手下。
埃德的手下们在逐步的检查着现场，由于都是些黑帮的成员，他们在这一过程之中都贪婪拾取着各种各样的财物，甚至直接搜身尸体，将值钱的东西全都拿走，看着眼前的手下的这一情况，埃德冷声的呵斥一声。
“别管其他的！先把目标找到！不想被喂狗的话就麻利点！”
听到埃德的呵斥，手下们都纷纷的停下手上的搜尸行为，其中一些带着抱怨的眼光瞄了一眼后面的埃德，但看到那两条怪异的猎犬之后就又恐惧的把头转了回来。
他们都知道，埃德是不可反抗的，或是说他的猎犬是不可反抗的。
那简直是恶魔的猎犬，绝不是什么正常的生物！
带着恐惧，埃德的手下们开始了继续的搜寻，渐渐地，其中两名手下搜寻到了最远的一处车厢，这车厢翻倒在倾斜的河岸上，差点就掉到了河里，幸好一条缰绳将其堪堪拉住，缰绳所牵的马尸被不远处的两块岩石所卡住。
两个黑帮爬上翻倒的车厢观察里面，随后便是眼前一亮，他们看到车厢内座位的下居然有着好些的钱币和首饰，而且数量很多！
见此情景，按捺不住贪婪的手下瞄了一眼远方的埃德，见他现在没有在看着他们之后，赶紧的将手伸入车厢想要将钱捡出，但是奈何钱的位置过于刁钻，他们都够不着，因而，黑帮都开始争相的挤入狭小的车厢，想要把东西都给捞出来。
而正在这时，在不远处的马尸之后，一双赤色的眼眸正盯着这一幕。
见猎物已经上钩，白发的少女伸出手拔出之前在地上捡到的一柄匕首，斜下割向那拉着车厢的缰绳，那缰绳事前已经被割出了一道口子，因而少女很轻松的就将缰绳整条隔断。
“啊啊！！”
失去拉力的车厢一下顺着倾斜的河岸滑向湍急的河中，那正挤入车厢的两个黑帮根本无从反应，在尖叫之中随着车厢一同滑入湍急的河流，与之一起的，是多萝西事前在周边收集，放入车厢当做诱饵的财物。
人为财死，多萝西不信一伙强盗对这么多钱会不动心！
“贝克！伍德！”
黑帮的尖叫引起了其他人注意，另一个黑帮见车厢与同伴入水马上跑到了河岸边上看是否能施救，而正在这时依旧隐藏着的多萝西看到了机会。
“嘿！”
二话不说，多萝西直接冲了出来，向着站在河岸边上背对着她的黑帮冲了过去，狠狠地撞在了他的后腰之上，虽然并非成人，但是在毫无防备的背击的情况下，多萝西足以让人失衡……
“啊！”
在又一声惊呼之中，那一个在河边的黑帮被多萝西撞到失衡迎面掉到了河中，和之前自己的同伴一起被湍急的河水冲走，而多萝西也是在踉跄之中好不容易找回了平衡。
没了三个……那么接下来……
努力的压抑住惊惶翻腾的内心，多萝西沿着河岸望向了远方，在那里，埃德正惊恼的看着眼前忽然发生的一切。
“哪来的小鬼……竟敢……”
目睹手下被坑的埃德咬着牙由腰间拔出了一把左轮的手枪对准前方不到十米处的少女，正当怒意十足的他准备开枪之际，他在昏暗的灯光之中看到了少女的身形。
“白色头发的少女……”
见此情况，埃德不禁一顿，放弃了开枪的想法，随后向着身边的猎犬下令到。
“给我制服那个小鬼！”
听从埃德的命令，两只畸形的猎犬奔驰而出，向着前方的少女极速冲去，准备将其压倒制服。
面对雨中咆哮而来的猎犬，多萝西没有逃离的意思，她屏息凝神，面对前方袭来的威胁，缓缓开口。
随后，由多萝西口中说出的，是低沉，悠久，宛若来自遥远时空的古朴音节。
“—Fus—”
在这一刻，这由娇小身躯所发出的词汇宛若战场上被猛烈敲击的擂鼓，震荡空气，鞭笞狂风，来自异世古老语言引动异象。
一股无形的强大冲击自多萝西冲向前方，冲散雨水，将迎面来袭的两条猎犬直接冲飞，甚至站在远处的埃德也被波及，他被震得失去了平衡，两脚一滑摔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左轮也因此顺势脱手。
见此情景，多萝西一个箭步上前，将掉落的左轮捡起，双手握紧，对准了正在挣扎站起的埃德。
抬起头，埃德就看到了那对准自己的黑洞枪口，他阴冷的神色之中显露出了慌张，随后赶紧开口。
“等等！我并没有……”
“呯！”
完全没有想要听眼前的话强盗头子解释什么，多萝西直接扣下了扳机，伴随着弹仓转动，击锤撞下，左轮枪的枪口喷射出火焰，出膛的子弹向前飞射，近距离的贯穿了埃德的胸膛。
随后，这名帮派老大就这样瞪大着双眼应声倒下，以自己以前从未想过的方式迎来死亡。
“呼…呼……”
被后坐力震得坐在地上，多萝西看着眼前倒下的男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持枪的双手在不自觉的颤抖，她的内心在激烈的翻腾着，不管再怎么形式所迫，第一次开枪，第一次杀人这种事情不可能一下适应得了。
‘呼……你们害死了这一车人，害死了多萝西……这是死有余辜……’
给自己如此的安慰道，多萝西支撑着颤抖的身子缓缓站起，随后她用一只手摸到了自己的咽喉，回响着方才那仅仅说出便引动异象的悠古话语。
她知道，那话语究竟是什么？
那是吼声之道，是自己以前玩过，一款名为《上古卷轴》游戏之中，巨龙们所使用，蕴含强大力量的龙语！是龙吼！
刚才多萝西所发出的，正是游戏之中最为经典的龙吼，不卸之力的第一段字符，即“Fus”，意为“力量”。
巨龙的吐目，这是即使单字说出也足以强大语言，在《上古卷轴》的世界巨龙们此为斗争利器，每一次厮杀都是一场毁灭性的“唇枪舌战”，除了巨龙与神明，便只有天赋非凡的凡人以及龙裔能够掌握这样的语言。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无比强大的语言，而这样的语言仅仅只是3个字符，便需要多萝西以多年习得，3000多词汇的普里特通用语进行换取……
至此，多萝西也大概清楚的知晓了伴随着自己穿越所获得的能力是什么。
那即是……
以知识易知识。
以此世的知识，换取异世的知识……

第三章 信件
幽深的河谷中，阴冷的小雨逐渐的减弱，马车队的惨案现场，多萝西坐在地上面对着埃德的尸体大口的喘息着，过了好半天才才缓过神来，当她摇摇晃晃的站起之时，才忽然之间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对了！这家伙的狗呢？’
想到埃德的那两只猎犬，多萝西赶紧握紧了手中的左轮警戒起四周来，在她的印象之中，那刚才的那两只怪异的猎犬只是被冲飞，应该还没死，要是它们起来给主人报仇那就不妙了，之前因为第一次开枪杀人的缘故，情绪波动有点大一时没反应过这事来。
多萝西握着枪望向四周，接着微弱的灯火她找到了那两只猎犬的踪影，此时它们都趴着不远处的河滩之上一动不动，连喘息都没有，就像是尸体一般，这样的情景让多萝西不禁一怔。
‘死了？不会吧……只是被冲飞还至于直接没了吧？一段的不卸之力龙吼有这种威力？’
看到两具犬尸，多萝西心生疑惑，不过由于那两只猎犬的样貌太过夸张怪异，看起来十分骇人，因此多萝西并没有去检查的想法，不过这份疑惑也留在了她的心理。
‘呼……先不管了，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见猎犬已无威胁，多萝西长舒一口气后坐在了地上，拉起一旁掉落的黑伞撑起遮雨，随后思索自己接下来该如何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
才刚刚的穿越到这个貌似十九世纪外国的世界，重生成为一名本应在车祸中死去的少女，多萝西此时还万分的迷茫，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新的世界新的身体让她还一时无所适从，此时的她感到一片茫然。
在原地思来想去之后，她决定先按照原本多萝西的人生步调来吧。
‘先继续去往城市里面找多萝西的哥哥吧……这毕竟是我能在这个世界关系最近的血亲，家人总是可以信任的依靠……这也是小姑娘最后的心愿……’
用手撑着下巴坐在冰凉潮湿的石头上，多萝西这样的想着，在多萝西的记忆之中，那多年未见的哥哥在小时候十分的爱护她，按照原本多萝西的想法去投靠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毕竟不管在哪里，首先要把“家”给找好。
‘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好冷……得要找地方换换，按照记忆里多萝西听车夫说的话，这附近应该是有一个镇子的，总之先去那儿再说。’
又冷又饿，多萝西感觉自己在去城里找哥哥之前，先要找地方换衣服吃东西，按照记忆之中，之前多萝西和车夫交谈所获取的信息，沿着之前马车行进的车道向前走很快就能到一个叫做沃坎的镇子，既然这些强盗能够找到地方下来，那么河岸前面肯定有回主路的通道。
这样想着多萝西休息了一下准备动身，随后想了一想又想到了其他的问题，那就是自己没钱，想要找吃的住的要钱啊！可是她现在没钱！
这一次多萝西进城是被汉娜婶婶委托认熟识的车队帮忙送过去的，哥哥之前寄过来的车费与伙食费都被汉娜婶婶一起都给车夫了让他帮忙中途照顾多萝西了，现在车队遇难，其他乘客和车夫身上的钱刚刚都被自己收刮起来当成诱饵放车厢里了，现在那车厢和两个上钩的强盗一起已经掉河里了。
想到这里，多萝西不由得一顿，她摸着下巴扫视了眼前，最终把目光集中在了那中枪到地的强盗头子身上。
既然是强盗头子，那身上一定有点钱吧……
这样想着，多萝西提起地上的一盏煤气灯，二话不说的之前跑到尸体前开始搜尸，由于之前已经搜过其他的尸体，已经适应了的她并没有感到多少的害怕。
渐渐的，埃德尸体上的东西被多萝西一一的翻了出来，一柄匕首，一副扑克，几张纸钞，一串钥匙……
多萝西将用得着的东西收好，随后想了一想，感觉自己包舔得不够干净所以又再继续反复认真的搜了几遍，又翻出了一些硬币，几根卷烟，还有火柴盒……正当多萝西感觉已经搜得差不多，正想着是不是把埃德这一身看起来还不错的西装夹克给扒下来，找个地方当了卖钱的时候，她忽然发现了异常的情况。
在衣服的夹层中，她摸了东西，从手感上来看是什么硬纸似的物品。
‘有东西藏在衣服夹层？这么藏肯定是好东西吧！看这个手感不会是私房钱？’
多萝西眼前一亮，随后立马的抽出匕首将埃德的衣服划开，随后由夹层之中取出了之前所摸到的那一件东西，放在手中一看，那赫然是两个信封！
‘信封？里面是信吗？有什么信这么重要需要放在衣服夹层里面随身携带？’
看着手中取出的不是什么钱财而是一个信封，多萝西有些失望，随后她带着疑惑的打开其中一个信封，由其中取出了信纸，将其凑到了煤气灯之下仔细观察。
信纸上书写着一连串工整的字母，而且她还奇异的发现她居然能读得懂！
‘啊……不对啊！我之前不是把原本多萝西所学会的语言给献祭换了龙语吗？为什么我现在还看得懂？’
多萝西惊奇的想着，在她看来献祭掉的知识不应该直接没了吗？但是自己为何依旧还掌握着？
‘或许……是因为知识本质是信息不是物吧……信息可以复制而物品不行，我献祭了知识并不代表我失去了知识，我将一个知识传授给别人并不会让我失去那份知识……刚刚我或许不能说是用我的语言交换来了龙语，而是交流来了龙语……’
想到这种可能性，多萝西感到一阵释然，正好她不必为之后在这个世界变成文盲而苦恼了。
接着，心情一阵愉悦的多萝西继续低头看信，信是由普里特语写得，也就是多萝西所处的这个名为普里特王国的通用语，文字是一种典型的表音拼音文字。
而信件的内容，则让她颇感意外。
……
尊敬的埃德里克先生:
我们很荣幸的收到了您的来信，根据您之前在信中的描述，我们可以确定您偶然所寻得的非凡物品名为尸偶指环，它拥有操纵新死尸体的效果，您用它来操作野兽尸体确实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愿您能够以它在沃坎镇闯出更大的一片天地，当然我们也奉劝您不要太过张扬，以免引来隐安局或教会的注意。
关于您在信中所表达的入社意愿，我们自然是非常的欣喜，身为一名持有非凡物品的街头头目，您自然有资格加入我们，我们相信以您在沃坎镇的地位，能够让社团的影响力辐射的更远。
我们欢迎您的加入，但在此之前，我们有一个小小的任务需要您去完成，这可以算得上是测试，一场特殊的测试。
四月八日傍晚，紫衫通往沃坎的道路之上会有一队目的为伊格温特的车队途径，车队上有一个十三岁左右，白色头发的少女，抓住她。
请不要误会什么，通常来说，我们对新人的入社测试并非这样的绑票行动，但是这一次是特殊情况，那女孩对于我们来说有用，我们本应亲自动手，但奈何近来隐安局活动频繁，沃坎已经有了搜猎人小队出没的迹象。
为了慎重起见，我们决定不出面，因此需要埃德里克先生您代为出马，只要您把这事做得跟其他平常的绑票生意一样，那么搜猎人是不会管这种没有非凡迹象的案子的，我们相信以您的专业娴熟的技巧，一定能把这个案子办得天衣无缝的。
当然，我们也不会以测试的名义让您白白做事，我们专门为您这场特殊测试准备了特殊的报酬，对于您来说这份报酬可以说十分丰厚，足以让您在憧憬的非凡领域中从几进一无所知的新人跃进一大步，甚至在社团中都能具有相当的地位。
您若接受这份测试，那么便请尽快回信，我们认为您是不会拒绝这份难得的机遇的。愿日后您与我们能在同一张餐桌之上享用盛宴，共同体验伟大血杯所赐予的美妙。
……

第四章 指环
黑暗的谷底，河岸的惨案现场，多萝西坐在湿冷的石头上认真的看着手中的信件，她的眉宇微皱，脑中在认真的思索着信件的内容，分析其中读出的信息，说实话信件的内容让她很是惊讶。
从信中的内容可以解读出，被自己枪杀的这个貌似强盗头子的家伙叫做埃德里克，应该是个叫做沃坎地方的黑势力头子。
埃德里克之前似乎是想要加入某个组织，并且还写了申请，而多萝西现在手中的这封信便是回信，那个埃德里克所向往的组织给了埃德一个特殊的入社测试，测试的内容居然是要在特定的时间地点劫持一个十三岁左右的白发少女，这很明显就是多萝西自己！
这伙强盗劫车的首要目的居然不是为了财物，而是多萝西这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少女！？这是什么鬼？
想到这里，多萝西按了按自己的脑门，再一次的仔细搜索了一遍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啊，多萝西从小到大都听话聪明勤快认真，没有什么钱，没有什么特殊能力，眼睛里面没奇怪的图案，体内也没有封印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就是发色瞳色稍微稀有了一点……怎么会有神秘组织盯上她了呢？
多萝西一时间百思不得其解，在思索无果之后她摇了摇头，随后转而去分析信中其他的信息。
这个神秘的组织的具体信息目前不得而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对不是什么善茬，跟埃德里克这种强盗有来往让对方绑票不说，还老是躲着什么个隐安局和教会，教会先不说，隐安局听起来就像是个政府机构啊，躲着政府的肯定也是什么犯罪组织吧，不然埃德里克这个强盗也不会想着加入。
还有就是，信中还提到了非凡领域与非凡物品……
想到这里，多萝西看向身边堆着的一堆刚刚从埃德里克身上翻出来的“战利品”上面，在这堆“战利品中翻找了一阵之后，找到了一枚指环，这是她之前从埃德里克手上摘下来的，本来寻思着看能不能当个好价钱。
多萝西将戒指放在灯光下仔细端详，只见这枚指环通体铜制，外圈上淡淡的刻着一圈细密的图案，仔细看的话这些图案仿佛就是一圈手牵手诡异起舞的小人。
从之前信件中的内容来看，埃德里克身上有一枚叫做尸偶指环，能够操纵尸体的非凡物品，不会就是这个吧！？
这样想着多萝西将这指环戴到了自己的食指之上，在指环套在手上的那一刻，她便感觉到了异常。
顿时之间，多萝西感到自己的精神仿佛向外延伸了出去，凝成了两条线伸向了远方，延伸的末端赫然正是那两条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诡异猎犬。
见此情况，多萝西吸了一口气，随后心念一动，那两条原本应该已死的猎犬居然开始抽搐，随后站了起来，缓缓的向着多萝西靠近，只不过似乎因为之前被龙吼给近距离吼中摔地，两条猎犬已经严重的骨折，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十分的缓慢。
果然……这两条狗原来本来就是尸体吗？埃德里克用这指环的力量操纵它们行动起来，怪不得埃德里克死了之后它们也不动了，这个强盗头子原来还拥有着这样的一个非凡物品……
看到眼前被操纵站起的两条猎犬尸体，多萝茜心中也是一阵诧异，在原本多萝西的记忆之中，可没见过这种奇异的现象，眼前的非凡现象是超乎多萝西原有的经验的……
“看来这个世界也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啊……”
摸着自己手上的奇异指环，多萝西感叹着自语到，随后她将目光转移到了手上的另一个信封之上。
打开第二个信封，多萝西开始阅读其中的信纸，比起上一封，这封信的内容要简短得多。
……
尊敬的埃德里克先生:
您的回复我们已经收到了，我们就知道您是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遇的，我们已经即刻派人带着即将属于您的奖励去往了沃坎，很快便会到达，您在得手之后只需要将目标拍照，然后将照片投入沃坎北街24号废屋前的邮箱即可。
我们的人会根据照片确认您是否成功得手，若确认无误后便会在您投入照片的次日夜晚12时许，在沃坎西部树林的中心地带等您，您将目标带来交于我们的同时我们也会将那丰厚的奖励给予您。
我们的人会在沃坎静候您的消息三天，祝您行动顺利。
……
将信看完，多萝西将两封信件一同收入了信封之中，这很明显是埃德里克给那个神秘组织答复之后，神秘组织的再次回信，多萝西在这信中也得到了相当的信息。
‘看来那个神秘组织现在正有人在沃坎啊，沃坎不就是之后我要去的那个镇子吗？看来一会儿进镇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了，虽然不知道这个组织要多萝西有什么用，不过既然是黑恶团伙的话那准没好事……’
多萝西这样想着，随后便用匕首在翻倒的马车车厢里划了一块窗帘布出来，多萝西将布又划成两半，一部分用来包收集来的“战利品”，一部分想着之后进镇的时候用来包一个头巾遮住头发。
全部准备完毕之后，多萝西上路了，上路之时为了以防万一，她用尸偶指环继续控制了那两条僵尸狗当个保镖，但奈何这两条狗的骨折想象太严重了，根本走不快。
‘没想到这一段的不卸之力也这么的有威力啊，这两条狗虽然还能动但这个样子已经不能当战力了……’
看着眼前的因为严重骨折站都站不稳的两条僵尸狗，多萝西这样的想到，随后她在稍微琢磨了一阵之后试着解除了两条尸犬的控制，看着它们再次倒下之后多萝西又将目光移向一旁埃德里克的尸体。
在尝试之中，多萝西用尸偶指环所延伸而出的“精神线”成功的连上了埃德里克的尸体，并操纵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重新复苏，双眼无神面色苍白的强盗头子，多萝西深吸了一口气。
“先暂时用着吧……”
伴随着多萝西的话语，作为无言尸体的埃德里克默默捡起了地上的煤气灯，重新撑起黑色的雨伞为多萝西挡住淅沥而下的小雨，宛若是一名服务贵族小姐的仆人一般。
随后，多萝西收拾好行礼，带着自己的“仆从”离开了这片惨案的现场。

第五章 集镇
沿着河谷冒雨行进，带着尸体仆从的多萝西一路上走得并不算顺利，天上的小雨与复杂的湿滑路况都是阻碍，老久煤气灯在昏暗环境下的照明能力有限，多萝西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麻烦。
最大的麻烦在于如何由泥泞的小道爬上陡峭的斜坡回到马车车道上，因为小道坡陡路滑，能见度有限，在尝试的上坡的时候多萝西好几次差点摔滚下来。
好在多萝西在河边发现了之前被自己推下河淹死的强盗，依靠着尸偶指环的能力，多萝西唤起了第二具尸体，在两具尸偶的协助之下，多萝西终于是回到了正路上，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她也清楚了尸偶指环控制尸体的上限就是两具。
一旦来到了车道上，路就好走多了，带着自己“仆从”多萝西沿着车道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就在她快要筋疲力尽的时候，终于在远方的黑暗中看到了成片的灯火。
多萝西知道，她终于到了自己的临时目的地，沃坎镇……
将两具尸偶控制到镇的郊外藏好，多萝西戴好了头巾撑着伞进入到了镇内，踏上了沃坎的街道。
由于晚上再加上下雨的缘故，所以街上完全没有多少人，街两边的房子二三层左右的木质小楼，装饰朴素，虽然是晚上但只有少量的窗户中闪烁着灯火，街道虽然有路灯但隔着老远才有一座，而且灯光忽明忽暗，泥泞的道路上满是脚印与车辙印，时不时能够一辆马车由街道的一边行向另一边。
‘有些冷清啊……’
稍微感叹了一下之后，多萝西加快了步伐，她需要赶紧的找到一个落脚休息的地方，最终在接近镇中心教堂的一处十字路口处，她找到了一家看似不错的旅馆。
多萝西进入旅馆，当柜台后矮胖的老板娘准备把眼前这个不知哪儿来，脏兮兮的乞丐小鬼打发出去的时候，多萝西拍在柜台上的几枚硬币顿时让她厌烦的表情转换为了慈祥的笑容，紧接着让服务生领着多萝西去了旅店中最好的房间，期间没有要向多萝西要任何的身份证明。
多萝西在埃德里克的身上一共搜出了差不多五镑左右的现金，按照原本多萝茜的记忆，普里特王国的通用纸币便是这普镑，一普镑对于一金币，也对应一百铁毫币，在多萝西的印象中，村里以务农为生的汉娜婶婶一年到头能够赚到的钱也就九镑左右，多萝西自己手里的钱一般不会超过五个硬币。
也就是说，埃德里克身上带着的现金，比一般农民半年的收入还要多，对应多萝西现在手上的这些现金来说，这点房钱简直就是小意思。
多萝西的房间位于旅店上层，有着台灯地毯挂画等还算不错的装饰，最重要的是干净且有单独的盥洗室，里面有浴缸能够洗澡。
当关山房门的那一刻，多萝西整个人放松得几乎是坐到了地毯上，在休息够了之后她立马起身，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了后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由于是首度的面对自己少女的身体，多萝西这个洗澡的过程并不顺利，在洗澡的过程中，羞涩与好奇共同的充斥着她的内心，在浴缸中她显得即扭捏又大胆，时常翻起哗哗的水声。
由于好奇心的唆使，多萝西的这澡洗了相当长的时间，当她洗好完之后满脸都涨得通红。
洗完澡，多萝西直接上床关灯睡觉，而正当屋子全暗的时候，她却发现了一丝的异常。
在这黑暗之中，多萝西发现自己的手指上尽然散发着微微的银光，原本多萝西以为那尸偶指环是不是有夜光效果，但是仔细观察之后却发现不是。
那发光的事物，也是一枚戒指，和尸偶指环不同，这枚戒指从一开始就戴在了多萝西左手的食指之上。
那，是一枚顶部装饰有简单新月纹饰的朴素戒指，在纯黑的环境中它散发着点点的银光。
对于这枚戒指，多萝西并不陌生，在她的记忆之中，这是她从很小的时候就佩戴着的。
据汉娜婶婶说，这是她那个狠心抛弃多萝西兄妹俩的母亲所留下来的唯一财产，原本的多萝西自拿到手之后就一直戴在身边。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看着手上银光的戒指，多萝西并没有多想什么，在感叹一句之后倒头就睡。
一夜无梦。
当多萝西打着哈切揉着眼睛由床上坐起的时候，她看到的是由窗帘的缝隙中透出的阳光。
深深的打了一个哈切之后，多萝西赶紧起床洗漱，随后穿着还没干透的衣服下楼，在吃了旅店提供的面包牛奶当做早餐之后她便直接出门了。
早晨的沃坎镇，比起晚上多萝西来的时候要热闹得多，天上的雨已经停了，地面还未干透，无数的人在街上来来往往，马车的数量也比更多了，街边可以看到许多衣衫褴褛正在行乞的乞丐，远方的天空中可以零星看到向空中喷吐着黑烟的烟囱。
沃坎镇的热闹有些出乎多萝西的意料，特别是来往运货运人的马车很多。
在多萝西的记忆中，那位曾经载过她现在已经身死谷底的车夫曾说过，沃坎虽小但却是一处比较重要的交通枢纽，许多从王国西海岸去往伊格温特的车队都要途径这里，而伊格温特是普里特王国西南部的重要城市，也是多萝西哥哥所在的地方。
现在，多萝西只需要随便在这里搭上一辆马车就可以去往伊格温特，继续原本多萝西的旅程，她并没有这样做。
因为，昨夜由埃德里克身上所找到的那两封信件的内容依旧萦绕在她的脑中。
‘这个世界看似普通的表象之下……存在着非凡的隐秘……而在那隐秘的世界中，已经有人盯上我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却不能坐以待毙……’
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多萝西如此的想到，在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她无法安安心心的就这样坐车一走了之，对于自己正在受到的莫名威胁装作鸵鸟一样视而不见。
如果无法弄清楚那对自己下手的神秘组织是什么的话，多萝西感觉以后睡觉都睡不安心。
‘不能被动的等那些家伙再找上门来啊，得要想些办法……’
多萝西明白，被动就等于不利，虽然不知道那些家伙是怎么得到自己的行程情报的，但能够得到一次可能就得到第二次，再次被找上的话不知道回是什么后果，原本的多萝西可是因此身死，自己可不想再死一次。
所以，与其被他们在不知什么时候找上门，还不如主动出击，至少也要弄清楚他们的一些情报，总比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强。
正好，按照埃德里克身上的信，那些家伙现在就有人在这沃坎镇中，对于多萝西而言这确实是个机会。
‘但是，我现在又该怎么主动呢？我现在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啊……’
多萝西苦恼的想到，一个神秘的，或许掌握着什么非凡力量的犯罪组织肯定不是自己这样一个十三岁少女所能对抗的，即便是自己有会点龙吼也不行。
很明显，正面对抗是不可能的，作为对方的目标，多萝西光是去接触那些家伙就万分的危险，更别说收集情报了。
“呵…总不能去报警吧……一般警察能管这样的事情吗？对方如果真的有什么非凡能力的话搞不好警察自己都会给搭进去……”
走在路上的多萝西开始寻思着该怎样的去对付那个神秘组织，由于实力差距的问题，她一直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
就在多萝西在考虑是不是放弃这一次机会，直接坐车跑路的时候，她的眼睛忽然瞄到了一处街边的店面，随后不由得眼前一亮。
那家店面带着一个玻璃橱窗，橱窗之中贴着各式各样的黑白照片，抬头望去，只见这店面的招牌上写着几个词。
亨利照相馆。

第六章 装诡
沃坎清晨喧闹的街道上，多萝西站在街边，扭头看着身边店面的招牌，神情专注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
‘照相馆？是啊……这个世界形式近代的外国的话，这个时代照相都是有专门的照相馆的。’
多萝西这样想着，在自己原本的世界拍个照已经随随便便的事情了，而在这个世界则还是一种奢侈行为，多萝西从小到大都没有拍过一张照片。
而此时，看着眼前的照相馆，回想着之前所看到那两封信件的内容，一些想法在多萝西心中生出。
想到这里，多萝西缓缓的走到了街边的一处卖黑面包的店铺前向老板问到。
“请问一下，隔壁这家照相馆，在镇上开了多久了？技术可以吗？”
“啊，亨利啊？这在镇上开了快十年了，技术是没话说的，有闲钱去他家拍照准没错。”
得到了面包店老板的反馈，多萝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来有必要去拍一张啊……”
自语着，多萝西走入了照相馆中，照相馆的中的光线并不怎么好，一个戴着眼镜的秃顶老人正在坐在长桌后，神情贯注的修理着硕大的相机，一堆各式各样的零件洒落在桌上。
当看到多萝西进来时，老人的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的疑惑，而当他还在判断眼前的少女是不是来乞讨的流浪儿童之时，多萝西已经把几枚硬币拍在了他的面前。
“亨利先生吗？现在相馆可以照相的吧……”看着眼前两眼放光的老人，多萝西笑着说到，而那老人也是笑着回答。
“呵呵……当然这位小姐，随时能够拍照。”
“嗯……不错，那么我能问一下吗？您这儿有有什么拍照用的道具吗？”看着眼前的老人，多萝西继续的问到。
“当然有，本店有各种各样的服装和布景可供选择，我看小姐您五官面相都非常好，用我管里的衣服稍微打扮一下，肯定能有伯爵千……不不，公爵千金那范儿！”看着眼前的多萝西，老人颇为自信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是摆了摆手后笑着回应。
“衣服什么的就不必了，你这里有绳子和布条吗？”
“绳子……和布条？”
看着眼前带着笑容的少女，老人的眼中显现出了一丝疑惑。
……
不像多萝西的前世，在这个世界拍照这种事情还是比较麻烦的，曝光时间长，拍照之后还需要冲洗，拍完照片往往需要等上几天才能拿到，不过由于多萝西使用了技能“加钱”，这个时间被大大的提前了。
在拍完照后，多萝西又去街上溜达了两圈，吃了顿午饭并且还给自己买了一身换的衣服之后时间便到了下午。
回到照相馆，在老板亨利有些异样的目光之中，多萝西取走了早上所照的照片。
走在街道上，多萝西拆开装有照片的信封，将其中的照片拿出来放在眼前，只见上面照着的是一名被绑在椅子上，嘴被缠着布条，一脸愤恨看着镜头的少女，少女披下的头发颜色极为的浅白，即便是在这张黑白照上其原本该有的颜色。
这即是多萝西早上在照相馆照出的照片，是她假装用绳子绑住自己，并在嘴上缠上布条后坐在椅子上照的，对于她这样的行为亨利老板全程都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
将照片放回到了信封里，多萝西继续在街道上走着，在不断的问路之下她在沃坎镇中兜兜转转，一直来到了沃坎的的边缘，一处名为“北街”的街道。
在一处十字路的拐角，默默地观察着远方的一处似乎因为火灾而变得焦黑无比的废屋，根据它那一排的门牌数过去，那儿恰好是24号。
多萝西环顾四周，看到了一名在街边乞讨的流浪汉，随后便笑着走了过去，由怀中掏出了两枚硬币丢到了流浪汉身前的破碗中。
“啊…嘿嘿……愿圣母护佑您，好心的小姐……”见到碗中的硬币，蓬头垢面的流浪汉抬起头向着多萝西笑到，露出的嘴巴缺了好几颗牙。
见此情景，多萝西微微一笑，随后又摸出了两枚硬币在流浪汉面前晃了晃，待对方眼睛都直了之后，多萝西又拿出了装有照片的信递到他面前。
“把这个塞到24号前面的邮箱里面，然后这两个也是你的。”
见此情景，流浪汉猛然的点了点头，随后抓过信封就往向着远方的废屋跑去，当他将信封塞入邮箱之后赶紧的跑了回来，回到原处的他发现那支使自己的少女已经不见了踪影，自己留在原地的破碗中又多出了两枚硬币。
在快速离开北街之后，多萝西又在镇上逛了一圈，在找到了一处杂货店后在里面买来一瓶墨水，一支钢笔，几张信纸与一个信封，等她买好之后，时间已经几近黄昏。
带着买来的东西，多萝西走在落日的暮光之中，她找了一家环境还算不错的餐馆，点了一大份牛排当做晚餐后坐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
在等待晚餐上桌之际，她将纸笔放在桌上，用钢笔吸饱墨水之后，她在在纸上开始写起了字来，写完之后觉得不满意又揉掉换一张重新写，并努力的将自己的字迹控制得潦草一些，克制原本多萝西的书写习惯。
最终，在连续写了好几张废稿之后，多萝西终于写出了一张满意的，她将信纸举到了自己眼前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
尊敬的埃德里克先生:
计划有变，但是交易继续，不过需要变更一下时间与地点。
交易地点变更为沃坎西部树林中部，时间为四月十日，也就是明日晚上12时许，我们会带着承诺给予您的奖励在那儿等您，这份奖励可以让你初入非凡领域便向前跨越一大步。
另外需要提醒一下您，我们似乎是被盯上了，不是安隐局和教会，对方的来历与目的目前尚未清楚，但手段极为诡异，非常危险，这也是我们临时改变计划的原因，因此请您来的也要多加留意小心。
最后，愿您与我们日后能在同一张餐桌上享用盛宴，共享伟大血杯所赐予的美妙。
……
将眼前的这份自己简短的信看了一遍，多萝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将其放到了信封之中，在这个时候，她之前点的牛排也到了。
在用刀叉很不习惯的的享用了一顿牛排之后，多萝西带着自己的东西走出了餐馆，随后径直的向着沃坎镇的郊外走去。
在僻静的郊外，多萝西首先世用身上的火柴焚烧掉了之前写信带出来的废稿，随后找到了昨晚藏匿尸偶的地方。
看着眼前茂盛的一堆杂草，多萝西伸出了自己的手，伴随着尸偶之戒力量的催动，一个身影由杂草中站了起来。
一身潮湿的暗色衣裤，面色面色苍白，双眼无神，这正是昨夜多萝西所操纵而起，埃德里克其中一个手下的尸体。
走到尸体之前，多萝西将手中的信封向前递出，尸偶伸出手将信封接过。
……
日落月起，黑夜来临。
沃坎镇再度的迎来了夜晚，街道之上再度的变得冷清了起来。
由于照明资源有限，镇中并不是所有的房屋都亮着灯，少有地方能够保持彻夜通明，而沃坎镇的警局边便是这少有之一。
沃坎镇的警局位于集镇中心偏东的一处十字路口边上，在警局的门口，一名头戴头盔，身穿黑色制服，腰别警棍的警察在一根电灯之下站岗，目光扫视着眼前的冷清无人的街道，并不时的打着哈欠。
“什么时候了，该换岗了吧……”
带着稀松的双眼，站岗警察抱怨的说着，而在他又一次揉了揉眼睛之后，他看到了在远处黑暗的街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开始，警察并没有在意什么，以为是街溜子或是深夜归家的加班狗，但是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就发现，那个人影距离他越来越近。
他，貌似在向自己这边走过来……
看到此处，站岗警察开始稍微有些警觉，当他发现那人影的速度越来越快，并且目标明确是自己这边的时候，警察已经握紧了腰间的警棍。
“喂！站在原地别动，你这家伙哪儿来的？想要干什么？”
警察抽出警棍，指向已经距离他很近的人影，这时他已经能非常清楚的看清人影的样貌。
这是一个男子，暗色的长裤和衬衫，身穿健壮魁梧，手上还纹着纹身，面色苍白，双眼无神。
看清楚眼前的这个身影，警察一愣，随后警惕的脱口而出。
“你，你是怪犬埃德的打手伍德？！你来这里干什么？是怪犬那家伙让你来的吗？！”
面对着眼前的男子，警察有点紧张，毕竟怪犬埃德在这个镇上是颇有恶名的。
名为伍德并没有回答警察的话语，他以呆滞的双眼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警察的警察，就在警察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伍德的嘴角忽然一抽，露出了一个僵硬而又诡异的笑容。
紧接着，伍德就像一块僵硬的木头一样面朝警察径直的倒了下去。
“啊！”
面对着眼前的这惊悚的场景，警察直接的被吓得向后一跳，在稍微镇静下来后，警察想着对方会不会是醉倒了，于是他咽了一口唾沫，俯下身子，伸出手去试探了一下对方的气息，然后瞳孔猛的一缩。
“死，死了……”
站岗警察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向后猛的缩了一段距离，拼命的远离这诡异的死尸，在大口的喘了几口气之后，警察拄着警棍站起，反过身来推开身后的门进入警局。
几分钟后，好几个警察从警局中出来，看着门口倒下的尸体一阵愕然。
其中，为首的一个没戴帽子的中年警察在审视了一眼眼前的情况后一脸凝重的开口。
“还真是伍德……这是怎么死的……”
“不，不知道啊队长！他刚刚还活着呢，从那边……从那边向我走过来，走到我面前，一句话也不说，对我笑了一下就倒在地上死了！这……这……这简直见鬼了！啊……圣父在上啊……”
在队长的身边，站岗警察情绪激动手舞足蹈的解释到，到最后开始有点语无伦次了，听到站岗警察的这幅模样，队长眉宇一皱。
“这么诡异…莫非……”
队长的面色越发凝重，在思索了一番后，他向着四周的警察吩咐道。
“看着现场，一点也不要动……”
交代完毕，队长径直的走入警局，来到了正在打瞌睡的电报员面前将他敲醒。
“隐秘事项，立即联系伊格温特安隐居，让他们让沃坎附近的搜猎人小队赶紧过来……
“就说……有隐秘事件了……涉及人命……”

第七章 小队
黑夜的沃坎镇，警局的门口围着一圈的警察，他们都面色不安的看着眼前趴在地上的尸体，之前被吓到的站岗警察在绘声绘色的向着四周的同伴们讲着方才惊悚的一幕，淡淡的惶恐在人群之中蔓延着。
距离警局相当一段距离的街道拐角处，多萝西正看着远方警局门口的情况，默默地转身离开。
一切都已经布置妥当，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着他们各方各自的行动就是了。
从埃德里克身上所得来的信中，多萝西得知了那个神秘组织派遣人员在沃坎的联系方式，按照他们在信中的约定，埃德里克在得手之后只需要将多萝西的照片塞到沃坎北街24号的邮箱之中，那么神秘组织在沃坎的派遣员便会按约定，在第二天晚上在沃坎西部的树林中等埃德里克。
到时候他们会一手交人一手交货，神秘组织得到多萝西，而埃德里克得到那所谓能够让他跨入所谓“非凡领域”的奖励。
而现在，埃德里克已死，但是这个消息除了多萝西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沃坎本地人现在都还没发觉本地地头蛇的死，更别说那些神秘组织派过来的外人。
利用这一点，原本作为被绑票对象的多萝西自己却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寄到了指定的地点去，收到多萝西照片的神秘组织派遣员将会认定这是埃德里克得手的信号，他将在明日夜里在指定地点等待交易。
为了确认自己的行动无误，多萝西白天时候几乎逛遍了沃坎，四处留意打听关于埃德里克的消息，确认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出了意外。
为了确定照相馆不是那些派遣人员的根据地，从而以免自投罗网，多萝西特地调查了照相馆在沃坎开设的时间，因为从信中可以得知那个神秘组织在接触埃德里克前在沃坎并没有什么影响力，因此开了近十年的照相馆不可能和那组织有关联。
甚至最后投送信件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多萝西也是让他人代投的。
到现在为止，多萝西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在获取邮箱之中的照片后，潜藏在沃坎里的组织成员便会被引出来，在明日夜里前往沃坎西部树林里的“交易地点”。
当然，这并不代表多萝西想和对面来个正面硬碰硬，对方人数不详，可能又有着什么非凡能力，仅靠自己这个十三岁少女去应对也未免太过于凶险了，即便是带着两个尸偶弄点陷阱也不行。
对此，多萝西的对策是专业的事就应该专业的人来管。
她，想到了埃德里克和那个神秘组织来往的信件之中所一直提到两个组织，隐安局与教会……
由信中的内容来看，那个神秘组织明显是对隐安局与教会有所忌惮，甚至可能直接是处于敌对的关系！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盟友，既然那个神秘组织忌惮隐安局与教会，那么自己就可以想办法将关键的情报泄露给他们，来一波驱狼吞虎……
而在教会与安隐局的选择之中，她选择了隐安隐局，原因是之前那些家伙在信中就提到过沃坎附近就有安隐局的什么搜猎人小队出没……
接下来的难点，便是该如何的联系这个所谓的安隐局，在原本多萝西的记忆之中，她从来都没有听过什么叫做安隐局的组织，更别说知道联系方式了。
多萝西判断，通过名字来看，安隐局就是一个政府部门，应该是隶属于国家权利之下的专门处理非凡事件俺的机构，而只要是政府机构的话，那就好办了。
自己如果联系不上安隐局的话，那么同为政府机构的其他部门应该有相应的渠道吧。
因此，多萝西便自己伪造了一封神秘组织给埃德里克的回信，将所有关键的信息都写了进去，并让一具尸偶带着直接“死”在了警察局门口。
然后接下来，多萝西就只需要等着沃坎的警察帮自己通知安隐局，然后等那所谓的搜猎者小队发现尸偶身上的信就是了……
“现在就只需要等待明天晚上就是了……”
走在冷清的街道上，多萝西望着天空之中皎洁的明月自语着说到。
“那么接下来，还最后需要那么一些准备……”
加快步伐，多萝西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明天的好戏，她也并不像只当一个单纯的观众。
……
夜已渐深，沃坎街上的灯光逐渐减少，慢慢的，除了稀疏的街灯之外几乎没有了任何闪烁的灯火，更加浓郁的黑夜笼罩了沃坎的街区。
而在沃坎的警察局，此时依旧是灯火闪烁，不过与之前不一样的是，此时警局的门口已经没有了一个警察。
失去生机的死尸倒在冰冷的地上，诡异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在死尸的旁边，此时正站着两个身影，而他们，则并非警察。
在黑夜的冷风中，统一着装的身影在警局门前挺立着，他们全都身穿着一身漆黑的双排扣礼服式西装，上身紧束，领子立起，衣服的下摆直至膝盖，手上统一戴着手套，没个人的头上都带着一顶黑色矮礼帽，矮礼帽之下的面部则都覆盖着一副毫无生气，不哭不笑的铁面具。
这些一身漆黑的人围绕在尸体四周，仔细的进行着检查着。
而此时在警局的内部，警察们也全部都不见了踪影，在警长办公室中，一个身影正坐在原本坐在原本属于警长的位置上。
这个身影穿着和门口站在的黑衣人完全一样的装束，他此时的双脚正翘着搭在警长的办工作桌上，面具都丢在一边的柜子顶，帽子盖住脸，整个人似乎都是在小息的样子。
而在警长办公室的另外一边，另一个身影则站在一张描绘着沃坎的地图前，她也身穿着一样的黑色制服，收束的上身可以看到胸前与腰部明显的曲线，可以看出这是一名女性。
女性的黑衣人扫视着警局的地图，不时还翻看着警局中的档案，像是在探寻与思索，忽然之间她似乎有所发现，转过头看向了那坐在警长位置上的同僚。
“喂，格雷戈，这里有……”
当看到警长位上男子的样子，女性的黑衣人一怔，忽然提高声调严厉的开口。
“格雷戈俄斯队长！现在是工作时间！”
被女性黑衣人拨高的音量吓了一跳，那原本在小的息男子猛惊醒，整个身子一抖，脸上的帽子都掉到了地上。
“唔……我说艾琳娜，小声点，办案呢……”
被惊起的男子赶紧将脚由桌上放下，随后立即捡起地上的帽子戴回头顶。
此时坐在警长位上，名为格雷戈的男子是一名青年，栗色短发，褐色双眼，高鼻深目，面容俊郎，虽然神情之上依旧萦绕着一股倦意，但这掩盖不住他眉宇之间所散发的坚毅。
“你还知道是在办案啊，我看你都快要睡着了，这状态也太不好了吧，队长……”
站到办工桌前，依旧带着面具，名为艾琳娜的女子没好气的说到，而格雷戈也是略显无奈的挠了挠头。
“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本来明天就要回伊格温特的，忽然碰到这个案子需要加班，现在难免心情有些不爽，我回去还有重要的事呢……”
格雷戈抱怨的说到，听着他的怨语，艾琳娜微微一顿，随后说到。
“是啊……差点忘了，格雷戈队长的妹妹正在路上，近来这段时间的话就要到伊格温特了吧，到时候队长你这个做哥哥不在的话就没人去接了……”

第八章 伏击
听着艾琳娜的这番话语，格雷戈也是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背靠在身后的椅子上说到。
“呼……但愿她的车队能在路上遇到什么意外延缓两天吧，否则她到了伊格温特不见反而不见我的踪影的话不得被恨死……”
格雷戈有些无奈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到，而艾琳娜在想了一想之后又回复着说到。
“看起来队长你和你妹妹的关系不错啊。”
“差不多吧……毕竟很小的时候父母都不在了，所以她也是我唯一的血亲……我现在在城里也算是稍微混出点名堂了，所以把她接过来享享福，最重要的是让她能在城里上学，接受教育，一辈子呆着村子里是没出路的……”椅在座位上，格雷戈带着回忆的神情说到，而艾琳娜则是补充了一句。
“你这叫稍微混出点名堂？队长阁下，你可是咱们伊格温特分居历史上最年轻的搜猎人小队队长，最年轻的学徒阶，局长都说你前途无量啊，怎么可能才算是混出点名堂？”
“哎呀艾琳娜，你的话就别跟我说这些了，虽然我在局里混得是不错，但这职业又不能公开，在大众眼中，我也只是一个平凡者而已……”
椅在座位之上，格雷戈翘着二郎腿说到，一边翘着还一边从警长办工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支卷烟，随后用桌上的一盒火柴划燃点好叼在嘴里，没一会之后就开始吞吐云雾。
“喂喂，在女士面前吸烟很失礼诶……”看着眼前的格雷戈，艾琳娜有些没好气的说到，而格雷戈白了看了她了一眼之后说到。
“是是……我就是心情不好稍微抽一下，再说，你不是说过在队里时就把你当男人看吗？”
“呼…
“真希望这次只是那几个警察精神错乱而已，最好明天就能回去……”吐出一口烟雾，格雷戈缓缓的说到，而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一名一身漆黑的搜猎人队员推开门进入了警长办公室。
“队长，那具尸体上搜出了这个！”
快步来到办工桌前，搜猎人队员将一个信封递向了格雷戈，见此情景格雷戈眉宇微皱，马上将手里的烟杵灭在烟灰缸里，随后接过信封打开后放在眼前，一旁的艾琳娜也来到格雷戈身后看信。
看着手中的信件，格雷戈的眉宇越发皱紧，脸上的神情逐渐凝重，而在他身后艾琳娜的目光则是透过面具射出，锁定在了信纸上内容的最后两行。
“血杯……”看着信上的内容，格雷戈喃语而出，而艾琳娜则是微微一笑之后，缓缓开口。
“看来，明天咱们是回不去了。”
……
黑夜散去，白昼降临。时间流逝，昼夜轮替，沃坎在匆匆的经历了繁忙的白天之后，又再一次迎来了寂静的夜晚。
在沃坎的西部，有着一片并不茂密的小树林，这儿原本是一片面积不小的森林，但由于城镇扩张所带来日益旺盛的木材需求，森林的面积已经严重的缩水，成为了一片灌木丛生，树木稀拉的林子。
虽然这林子并不幽深茂密，但传言这里是沃坎黑帮秘密埋藏尸体的地点，所以一般镇民也都不太敢于靠近。
而此时，在这小树林深处，在一处较为空旷的空地中，正有三四个身影伫立在这里，默默地等待着什么。
这些人衣着各异，形式工人的汉子，也有形式绅士的男士……人数不多，不到五个，这群外表上看不出有任何交集的人围城了一个圈分散站立着，望向不同的方向，似乎是在警戒着什么。
在这群人的中心，此时正站着一名身穿风衣，头戴矮帽，带着眼镜，流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男子一手提着一个手提箱，一手抬在眼前，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手腕上的手表，此时，手表上的指针均重合在了12的刻度上。
看到约定的时刻已到，男子抬起了头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但一圈望下来却什么都没有看到，这让他的眉宇不禁皱起。
“阁下，还没有见到那些家伙的踪影，咱们是不是被耍了？”
这时，一个工人打扮的壮汉来到了男子的身边，带着许些的怒意低语了两句，而戴眼镜的男子则是缓缓的回答。
“一个地头蛇而已，应该没那个胆子才对，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了，立即撤，不必再等了……”
“是……”
正当这群人打算撤退之际，在四周茂密的灌木丛中，有着数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要撤了，不要等另外一波人了，直接动手。”
茂密的灌木丛中，伴随着一个低沉声音的一声令下，握紧枪身的手叩动了扳机，随后咆哮的烈焰由枪口喷射而出。
“呯！”
子弹由隐秘的灌木中飞射向前，由背后目标直取戴眼镜男子的头颅，在最为危机的关头，那男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极限的侧身避免了头部被直接击穿，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块头盖骨被擦头而过的子弹打碎，帽子也击飞老高。
“圈套！！”
头顶流着血，男子满眼血丝的张大嘴巴大声喊到，然而还没有等他的手下反应过来，四周的灌木丛中便已站起了数个漆黑的身影，他们均戴着面具，手握步枪，对着林间错愕的众人。
一时之间，树林内枪声大作，伴随着子弹的激射，林中空地上所站在的众人纷纷的中弹倒地，一时之间就只有那戴着眼镜的男子还站在空地中央。
此时的男子除开头部的擦伤，又额外的身中了一枪，子弹穿透了他的腹部，而他却并未因此而倒下。
“安隐局的……兔崽子们！”
嘴角流着血，双目圆睁，面目狰狞的男子狂吼一声，随后将手中的手提箱一甩，空出双手向着一名队员飞速的直奔而来，速度飞快，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完全不影响其行动。
见目标还未倒地，并且反而向着自己冲来，那名被袭的搜猎人队员并没有退膛换弹，而是直接扔掉了手中已经的长枪，由腰间掏出一把把左轮，向着袭来的男子猛烈的开火，男子连续身中两枪，但是依旧没有倒地，并已经已经冲到了开枪的队员面前。
“满足我的饥饿！”
此时此刻，那男子的嘴巴此时开始极为不自然的张得老大，大到宛若猛兽，能够一口咬掉他眼前队员的半边脖子！
几乎是扑到队员的身上，男子咬下嗜血的大口，然而却没有咬到任何的的血肉，在他牙间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钢铁的利刃。
“啊……无论什么时候见到都感觉恶心啊，血杯的饥渴者……”
不知何时，戴着铁面具，一身制服的格雷戈出现在了男子的身侧，他手中所握着的利刃伸入竖着伸入了男子的口腔之中，男子咬下的双齿被刀刃划伤，鲜血直流。
男子斜眼瞪身旁的身影，从他的表情之中可以读出万分的惊愕，惊愕于对方的忽然出现，惊愕于自己之前居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阴…影……”
嘴中流着鲜血，口中含刃的男子盯着格雷戈含糊的开口。
……
正当格雷戈与怪异的男子在正面对质，吸引了在场所有的目光，而在被众人忽然的林间空地上，一个影子正迅速的由灌木中钻出。
那赫然是一只黑色的大狗。
是一只虽然行动敏捷，但是却已毫无生息的大狗，狗的身上还有着明显是致命的外伤伤痕。
完全不去理会现场的焦灼，行尸的走狗一口叼起了空地上那原本被男子甩掉的手提箱，随后扭头就向着灌木丛中钻去。

第九章 战利品
黑夜的沃坎镇，西边的树林之中。
血腥的气息在林间弥散，中了埋伏的赴约者们已纷纷中枪到地，他们之中唯一幸存的头领已身中数枪，反击不成的情况下被搜猎人队长格雷戈截住，格雷戈的的手中的短刃现已插到了他的口中。
“啊啊……”
双眼冲血，面目狰狞，不甘的男子想要向着身侧的格雷戈发起反击，然而格雷戈却已经更快了一步，他手一抽，将刺男子口内的利刃一划，男子的下颌都被直接斩下，伴随着巨量的鲜血由暴露的颈部喷出，男子发出怪异的声响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看着眼前男子的倒地，格雷戈抖了一抖剑刃之上沾染的鲜血，蔑视了一眼脚边仍在抽搐的男子，正当他准备将剑刃归鞘之际，不远处灌木丛中的轻微的异动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谁在那里！”
二话不说，格雷戈直接将手中还带血的短剑向着灌木丛中的异动处掷去，短剑飞入灌木之后隐没不见，没有任何惨叫之声由其中发出。
‘没命中？还是我反应过度，那里根本没有人？’
见此情况，格雷戈开始思索，而正当他的注意力被转移过去之时，那倒在他脚边的男子居然开始缓缓的站起，向着格雷戈抬起了那可怖的面容。
失去下颌，长长的舌头由上颌末端掉垂而下，被切削平整的食道清晰可见，前颈部的血管仍不停地在向外喷涌着鲜血。
这……似乎是只有丧尸片中才能够看到的血腥场景，即便是处于这种损伤之下，那男子依旧还未失去生命，反而是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怪声，伸出手向着格雷戈的头部抓去。
“什么……”
在危机时刻，格雷戈终于是回过了神来，面对男子的突袭他连忙侧身闪避，但是男子的手还是抓到了格雷戈的面部，格雷戈所戴着的铁面面具被一下拍飞。
“咯咯咯啊！！”
无法言语的器官发出骇人的怪声，男子再接再厉举起又一只手向着格雷戈已经没有面具保护的面部袭去，而就在此时，一声巨响传来。
“呯！”
伴随着枪声的响起，男子那残破的头颅猛然的爆裂出一道大口子，其中的内容物四散飞溅，连格雷戈身上都被溅上了许多。
在被爆头之后，男子那残破的躯体终于是失去了生机，直接仰面的倒在了地上，完全一动不动，而在不远处，一名明显为女性身形的狩猎人队员则是举着一柄步枪对着这边，步枪的枪口还是冒着徐徐白烟。
“真是太不小心了，格雷戈，不命中要害的话，杯之饥渴者可不是轻易能死掉的……”
“唔……不好意思艾琳娜，我原本是想要留他个活口带回去的，但刚刚注意力稍微有些分散，稍微给了一点可乘之机……”
舒了一口气，格雷戈一边厌恶的看着身上溅到的东西一边向着一旁的艾琳娜回应着说到，听着格雷戈的话语，艾琳娜微微歪了下头，随后说到。
“注意力分散？”
“是啊……”一边的说着，格雷戈一边的走向了之前那一片有着异动的灌木丛，将其扒开之后，发现那里除了插在土里的短剑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错觉吗？’
一边这样想着，格雷戈一边将插着的短剑拔起，在剑刃之上依旧沾着鲜血。
将短剑归入鞘内，格雷戈转过身望向林间的队员们，接着开口命令道。
“处理好现场，准备回伊格温特……”
……
沃坎镇的郊外，西边小树林的边缘，白色长发的少女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神情专注的面容上双眸紧闭，像是在认真的沉思冥想。
忽然之间，少女身后的树林一阵响动，一只浑身漆黑，身上布满伤疤的大型黑犬由茂密的灌木丛中钻出，它的嘴中，叼着一个手提箱。
黑犬来到了石头边上蹲下，坐在石上的多萝西此时也睁开了眼睛，随后由石上跳下。
“真是辛苦了，好孩子……”带微笑，多萝西摸了摸眼前黑犬的头，而黑犬则是松开了口，将手提箱放在了多萝西的面前。
“那么，现在安息吧……”
看着眼前伤痕累累的黑犬，多萝西抚摸着手上的指环轻语道，紧接着，那条黑犬便完全地位失去了生机，直接倒在了地上。
没错，这一只犬尸是多萝西所控制的尸偶，其来源是埃德里克在沃坎镇上的居所。
在白日的时候，多萝西找到了埃德里克在沃坎镇上的房子，通过由他身上搜到的钥匙成功的潜入了进去，并在里面找到了大量各式动物，甚至人类的尸体。
可以看出，作为尸偶指环的话前任持有者，埃德里克针对指环做了大量的实验，他的宅子中不仅保存着大量备用的各式尸偶，多萝西还在其中发现了他的研究笔记，都是关于尸偶指环的功效的。
按照笔记中的说法，这枚指环是他在旧物市场上淘到的，在偶然的机会下发现了其功用，并一直用其来做各种实验测试性能。
在埃德里克的笔记中，多萝西得知，尸偶指环同时控制尸体的数量上限为两具，控制半径为三公里左右，尸体的感觉器官大致完好的话控制者可以共享尸偶的感官，也就是说可以藉由尸偶的眼睛视物，耳朵聆听。
另外，尸偶指环对于控制的尸体由一定的防腐作用，只要时常让尸偶指环对一具尸体施加影响，那么就能保持尸体的长期不腐。
多萝西眼前的这只黑犬，就是埃德里克的“收藏”之一，多萝西用它来在刚刚的那场神秘组织和安隐局的纷争之中，夺取利益……
是的，多萝西既然亲手导演了这场戏码，她自然不会只满足于当一个观众，她早就盯上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即是那个神秘组织向埃德里克所承诺，事成之后所给予他的那一份“奖励”。
按照信中的说法，这一份奖励能够帮助埃德里克正式的跨入所谓的“非凡领域”，从而有资格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而现在，这份奖励已经到了多萝西的眼前。
然而……在这次戏码之中，多萝西所获得的收获却不止如此。
提起手提箱，多萝西的凝视着眼前已经毫无生息的黑犬尸体，她的目光，集中在黑犬后腰的一处伤口上。
和黑犬身上其他的伤口不同，这一道伤口是新舔的，且是刚刚才新舔的，而造成这一道伤口的是一柄短剑，一柄在黑犬于灌木丛中逃离时，由灌木丛外飞射进来的短剑。
“呼……看来你这几年在城里混得是真的好啊，格雷戈哥哥……”

第十章 灵性
在之前时候的树林之战中，多萝西趁着那个神秘组织的派遣人员被搜猎人小队伏击之际，操纵着尸偶黑犬一口将那装有“奖励”的手提箱叼走，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却忽然被搜猎人小队的头目所察觉，那头目投掷的短剑伤到了多萝西操纵的黑犬，黑犬一时之间因此到地。
就在多萝西以为自己这一波偷鸡行动要失败的时候，搜猎人的头目被顽强未死的神秘组织头目所偷袭，被打掉了面具，而这一幕，被多萝西藉由灌木丛中黑犬尸偶的视界所看到。
那搜猎人头领的脸，多萝西非常的熟悉，或是说原本的多萝西很熟悉……
那正是原本多萝西的那几年前进城打工的哥哥！虽然成熟长高了不少，但多萝西依然凭借着深刻的记忆一眼就认出来了。
多萝西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那个名为格雷戈的亲哥哥居然加入了那个什么安隐局，还成了一支小队的头头？！
原来他在信里所说的“混得不错”指的是这个吗？！
“呼……这也算是进了体制内，如果汉娜婶婶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多萝西有些无语的摇头笑到，印象之中他这个便宜哥哥小时候可不是个省心的主，喜欢到处打架惹是生非，和文静温和听话懂事的多萝西有着很大的区别，平时没少让汉娜婶婶操心。
在多萝西的记忆中，格雷戈性格稍微有些冲动，虽然打架很有一套村中无人敢惹但是却也不太爱学习，连识个字都有些吃力，一开始汉娜婶婶都认为他去城里肯定就是去厂里当个工人，运气不错的话日后能混个领班，但谁曾想对方居然能混个公务员，而且还是有点职位的那种。
“他这公务员职位的主要要求干的也都是打架的活吧，这也挺适合他的……”
摇了摇头，多萝西不再去多想关于格雷戈的事情，她将目光集中到了身前的手提木箱之上，这个才是她目前最为紧要的事情。
“就让我看看，他们所谓丰厚的奖励是什么吧……”
说着，多萝西提起手提箱走去，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
带着今晚的“战利品”，多萝西返回沃坎镇中，并一路的回到了自己入住的旅店，走进房间之后将房门关上反锁。
坐到桌前，多萝西将手提箱放在桌上，在仔细观察了一番之后将其打开，其实为了预防没有什么开箱“惊喜”，之前在外面的时候多萝西已经让尸偶给开过一次了，但是这一次她才开始真正的查看箱中的东西。
这手提箱不大，里面放着的东西也不多，一个装着文件的袋子，一本小册子，一个长方形木匣，多萝西审视了箱中的东西一眼，首先拿起了那个文件袋，将其打开之后粗略的翻看了一眼其中的东西。
袋中的东西并没有什么稀奇的，由笔墨和用于书写的空白纸张，然后就是一张伊格温郡的地图，伊格温郡是普里特王国的一个行政区域，似乎相当于一个省，现在多萝西所在的地方就是这个郡。
除了地图之外，袋子里还装了几份信，是埃德里克之前写给他们的，里面并没有什么太有意义的内容，再有就是多萝西之前寄出去的照片也在袋子里。
‘能把这玩意收回来也算好事……’
将自己的照片拿好，多萝西庆幸的想到，要是这东玩意落到了她那当搜猎人队长的老哥那里那乐子可就大了。
将袋中的内容浏览完，多萝西将目光转向了箱中的小册子上，这本小册子看起来并不厚，有着暗红色的封面，在封面之上印着一个模糊的浅印，这个浅印勉强可以辨认出是个简单的杯子。
在审视了一眼眼前的小册子后，多萝西将其拿起，然而在拿起这本册子的瞬间，她的眉宇微皱。
忽然之间，多萝西对于手中这看似平凡的册子生出了许些奇异的感觉，她好像能够感受到这份册子在蕴含着什么……
奇异的感触只是让多萝西微微一顿，随后她便翻开了册子，在第一页她看到的是一份序言，专门写给本应拿到这本册子的埃德里克的序言。
……
很高兴你通过了测试，埃德里克先生，你对于社团的贡献我们不会忘记，那么按照约定，我们将给予你之前承诺的奖励。这本册子中的内容虽然浅显，但也是属于非凡领域中的珍贵知识，是常人无法接触宝贵密撰，它能将你引入非凡。
首先，你要了解的是非凡的由来，非凡的由来是灵性，灵性的汇聚即成非凡，你若问灵性在哪，那回答是灵性无所不在，这个世界上，包括你自己在内的万事万物皆具有灵性，区别只在于多与少，富与贫而已。
其次，你需要知道灵性具有属性，不同的灵性能够产生不同的非凡，所谓非凡之途便是汇聚特定的灵性于一身，升华生命的过程！
灵性的属性有六种，每种灵性都有其独特的性质与象征的含意，这里我会简单的介绍一下，当然这只是简单的介绍而已，每种灵性的含意与性质都是极为深奥的，即便是我们也都不能说全部清楚，现在只能粗略的给你说明而已。
其一是恶心的“灯”，或者被称为“明”或“杖”，随你怎么称呼，反正属性也没个定称，这种灵性象征着事物的阳性，是积极与上升，是秩序与道标……
其二就是烦人的“影”，又被称为“蛾”或者“剑”什么的，总之和上面的相对，它象征着事物的阴性，是消极与下沉，是混乱与隐秘……
其三是无聊的“石”，也能被叫做“币”什么的……总之他象征着不是生命的实物……山啊水啊，各种矿啊……可以说是最为物质的属性，最无聊的属性……
其四便是伟大的“杯”了！“血”之灵性！“肉”之灵性！“欲”之灵性！是鲜活生机的象征，感官欲望的追寻！是最为伟大的灵性！也拥有着最为伟大的真神！这也是之后你将踏上的道途！赞美血杯！让我们在这伟大的灵性下遵循生命的本能……
……
从这往下是长达数行的赞美之词，多萝西直接跳过，跳到了其五。
……
其五的灵性，通常被称为“寂”，危险的“寂”！这是与灵魂关系紧密的灵性之一，象征着死亡与长眠，凋零腐朽，无论何时都切勿要当心的灵性！
至于最后一种灵性嘛，本来我觉得不必要介绍，因为能够踏足涉及此种灵性道途的人极少，少到你终其一生都可能不会遇到一个，介绍了也没什么用，但是为了这篇文章的完整性，这里还是稍微说一说，要知道，由于过于稀少的缘故，一般的非凡者对于这种灵性可都是完全无知呢……
最后的灵性，名为“启”，据说也是是另一种关系灵魂的灵性，据传言，这种灵性所象征的是启示与觉醒，是深奥的精神，是一切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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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杯
旅店的客房之内，多萝西坐在椅子上认真的阅读着手中的册子，在思索之中阅读着上面的信息。
“六种灵性……吗？”
“灯”“影”“石”“杯”“寂”“启”……按照这本册子上的说法，这个世界之中的万事万物都具有灵性，而灵性又有以上六种属性，这六种灵性所象征的概念都有些抽象，称呼也没个统一的，册子上也只是简略的介绍了而已。
按照册子上的说法，想要踏入非凡的道途便需要汇聚灵性，既然灵性有六种，这是不是就代表着有六种道途？
这册子上对于“杯”之灵性有着许多的赞美之词，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个组织就是所踏上的便是“杯”的道途？
其实，“血杯”和“杯”这般的名词多萝西之前就在埃德里克的信中见过了，当时她也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不过想到这可能是那个组织的什么独有的口号，所以多萝西在伪造给安隐局的信件中也特意的添加了有关“杯”的内容，以便安隐局能够重视。
现在看来，所谓的“杯”对于那个组织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万分的重要啊，甚至可能是他们非凡力量的来源。
这样的想着，多萝西开始继续的观看桌上的册子，在介绍完灵性之后，多萝西接着继续的往下读去。
……
想要踏入非凡，首先需要从六种灵性之中选择一种，对某种单一的灵性进行摄取则是所有渴望升华者的第一步，当然，你不要因此而以为非凡世界的升华道途一共就只有六种，只不过在第一步只有六种选择罢了，至于之后的事情还不是现在的你所考虑的。
毫无疑问，我等的社团以“杯”为根基，加入我们的你也当摄取“杯”之灵性，你或许想要问，“杯”之灵性在何处？但我之前已经说过，灵性存于万事万物之间，每一个能够见到的，不能够见到的“物”甚至是“事”之中都蕴含着灵性，区别只在于多寡。
而“杯”之灵性自然是如此，“杯”存乎于生命之中，存乎于你我之中，飞禽，走兽，游鱼，所有生命的体内均蕴含着“杯”，在它们的血里！在它们肉里！看吧！“杯”无处不在！满眼皆是！
现在，你是否为这个灵性所包围的世界感到惊讶，认为“杯”之灵性是随随便便唾手可得的，但现在我要在这里提醒一下你，一般动物血肉中的“杯”之灵性都稀少粗糙，难嚼下咽，摄取起来效率极低。唯有身为万物灵长的我们！我们人类的血肉才有着丰厚鲜醇的“杯”！那是最难以忘却，无可比拟的滋味！
……
读到这里，多萝西猛的将手中的册子和上，她的气息微微的急促，目光盯着书籍封面上那模糊的杯型印记，神情万分的凝重。
此时的多萝西，还在消化着刚才在那册子之上看来的内容，在缓了一缓之后，她再次打开册子反复的端详，这册子上没记载着什么升华之道，每一页都歪歪斜斜的写着“赞美血杯”的字样。
多萝西横竖看不懂，仔细看了半天，才从字缝中看出字来，满册子写着的都是“吃人”。
嗯，生物学意义上的“吃人”……
序言结束，从这里往后，册子上的内容全部都是该如何从人类的血肉中汲取“杯”之灵性的内容，简单来说就是吃人……
怎么杀？怎么处理？怎么吃？怎么放血？怎么割肉？怎么去骨？什么部位的灵性最丰富？什么部位的灵性贫瘠？外带一些辅助的材料制作……这册子虽小，但内容却很丰富……还外带有一堆配图，看得多萝西直反胃。
这尼玛是个食人组织啊……
到了这里，多萝西总算是对那个神秘的组织和所谓的“杯”之灵性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然后她就万分的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被埃德里克抓到。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那个组织要自己有什么目的，但想想看落到这种食人社团的手上准没好结果。
“呼……看来这个世界远比之前想象的还要凶险啊……”多萝西感叹着说到，她现在有些明白这个世界的政府为什么要安隐局这样的机构了，那种吃人社团完全就是反人类的恐怖组织嘛！
所谓的“杯”之灵性确实血腥，也不知道这个世上有没有其他的社团追寻“杯”，有的话是不是也吃人？其他的灵性也有追寻的人或社团吗？
耐着恶心，多萝西开始快速浏览手上的吃人册子，翻到了最后的时候，她发现还有几段专门写给埃德里克的。
……
现在……相比你已经大致的了解我们伟大的道途了吧，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加入其中了吧，不过先别急，对于你这样拥有非凡物品又有一定社会地位，还完成了组织重要考验的成员，我们有额外的奖励，这是之前承诺过你的。
打开箱中的那个匣子，奖励就在里面。
……
看到这段话，多萝西一怔，随后将目光移到了箱子之中还剩下的那木匣之中，在稍微思索了一下之后，她便将其拿到身前打开。
然后里面的东西让多萝西深吸了一口气。
在那匣中，装着一个不大的密封玻璃瓶，玻璃瓶中灌满着暗红色的液体，在那液体之中，泡着三根被正起切断，成年人的手指。
“祸害……”
低语一声，多萝西看向玻璃瓶的旁边，在那里有一张写着字的字条，多萝西将其拿起后开始阅读，发现这是关于瓶中之物的介绍。
……
这三根手指是深奥仪式的产物，每根上面都浓缩了三个成人身上所蕴含的全部“杯”之灵性，是不可多得的高浓度灵性储存物。
将它们全部吃掉，然后你身上的“杯”之灵性便能积累到合格的水准，然后来伊格温特找我们，我们会为你举行晋升仪式，让你晋升为“杯”之道途的最初阶段——“饥渴者”，正是跨入非凡，成为一名“学徒”，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
……
看完手中的字条，多萝西一阵沉默，随后将目光移向那匣中的玻璃瓶，看向那暗红液体中所浸泡的人类肢体。
‘把这三个全部吃下去……就能跨入非凡了吗？’
凝视着玻璃瓶上自己的倒影，多萝西这样想到。

第十二章 残卷
凝视着瓶中所浸泡的三根惨白的手指，多萝西一时沉默不语，她没有立即去开瓶子，也没有把视线移开，就这样坐在椅子上一直看着，宛若一尊雕塑一般。
按照那字条上所写的，这三根手指头相当于九个成人所蕴含的“杯”，自己只需要全部吃掉那就可以一口气积攒到充足的灵性，距离跨入非凡只需要一个仪式便可，自己一旦跨入非凡，便将拥有更强的力量……
对此，多萝西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作为因为意外穿越至这个陌生世界，又被危险食人组织盯上的多萝西其实内心中严重的缺乏安全感。
原本多萝西死亡时候的恐惧已经深刻的印刻在了她所留下的记忆中，那被追杀时候的惊惶，那跌落山谷时候的绝望，依旧影响着现在的多萝西，再加上这个世界的诡异，让她心中一直萦绕着一股不安感。
这样的不安……只能由力量去消除……
人类本身就渴求着掌控自身命运的力量，特别是在死过一次之后，这种渴求将会更加的强烈。
记忆中死过一次，外加身处这个诡谲的世界，再加上被危险组织盯上，身处不安的多萝西急切的渴望能够带来安全感的力量。
所以很显然，瓶中的这三根手指对于多萝西还是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她之所以费尽心思的搞来这份本属于埃德里克的“奖励”，为的不就是那信中所写的非凡之力吗？
而现在……这份力量近在眼前……只要拆封进食便可，就像吃外卖一样简单。
凝视着瓶中之物，多萝西感的呼吸有些微微的急促，她的手慢慢抬起，缓缓的伸向了那匣中之瓶。
随后“啪”的一声，把匣子盖上。
“呼……还是感觉有点恶心，吃了这种玩意会更加睡不好觉吧，还是找点别的办法跨入非凡吧……”
长舒一口气，多萝西心一横下了决定，抵御住眼前的诱惑不去摄取那所谓的“杯”之灵性。
人…终归是需要点底线的……
很显然，唾手可得的力量虽然诱人，但这力量取得的方式实在是难以恭维，作为一个现代社会的文明人，吞食人类肢体这种事情多萝西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
虽然现在在眼前的只是几根死尸的手指，但是以后呢？以后自己要是想往更高的领域迈进难不成要去吃活人吗？这是不可接受的……
力量固然是要追求，但是方式也必须注重，所谓“杯”之道途太过于违反多萝西的道德观了，所以只能放弃。
“真是可惜了，看来只能以后去找其他的办法了……”
叹息一声，多萝西无奈的摇了摇头，略带些遗憾的翻了翻手中的字条，发现其背后居然也写了内容。
……
对了，最后提醒你一下，埃德里克先生，许多非凡物品都是有副作用或是需要代价的，你所寻到的那一枚尸偶指环也是一样，尸偶指环一旦被启动，每隔六轮半月就必须给它献上祭品，让它饱食“杯”之灵性。
根据你之前所描述的指环状态，我们推算它下一次祭品需求期就是当月，而且就是最近，预估在十一号，你最好在十一日凌晨三时将指环佩戴在选定的祭品手上，否则的话，你自己就将成为祭品。
最后，真诚的欢迎你加入赤红圣餐会，我们将在伊格温特恭候你的到来。
……
看到这字条背后的内容，多萝西吓了一跳，她立马转头望向墙上的日历和时钟，日历上显示的日期为四月十一日，而时钟上显现的时刻为凌晨两点五十几。
这不快要到了吗？
多萝西被吓了一跳，她赶紧的将手上的尸偶指环取下，取下的过程还有些困难，取下后她才发现，尸偶指环的内侧居然长出一圈细密的“牙齿”。
跟字条上说的一样……这指环需求祭品的时刻快到了……
祭品！需要给它祭品……可是现在哪儿去找合适的祭品？
在这个时候，多萝西灵机一动，目光转向了那被她盖上的匣子。
字条上的说法，这指环本质上是在渴求“杯”之灵性吧……
连忙的，多萝西将匣子打开，将那里面的装着的玻璃瓶拿出，盖子拧开，然后用匣子中自带的夹子夹出了一根手指。
保持着夹住的状态，多萝西将尸偶指环戴到了湿漉漉的断指之上，然后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墙上时钟的指针指到三点的时刻。
终于，指针与刻度重合，那戴在断指上的尸偶之戒内侧的“牙齿”猛然长长，变为尖刺深深的扎入了肉中，随后，指环的外侧染上了一抹鲜红，其上浮刻着的牵手小人开始动了起来，它们就这样牵着手，围着指环开始跳起了舞。
伴随着指环浮刻上牵手小人们的诡异舞姿，那被刺入的断指开始明显的干煸了下去，在扁了一小圈之后才停了下来，同时指环外侧的小人也停止了舞蹈。
见此情况，多萝西将指环取下，那断指上原本戴着指环的位置此时则是多出了一整齐的血洞。
将断指扔回玻璃瓶，多萝西看着尸偶指环松了一口气，从之前字条上的话来判断，这尸偶指环一次献祭至少要吃掉一个人，或者是一个人的“杯”之灵性，而这里一根手指里面蕴含三个人的“杯”，也就是说这一根指头至少能给指环吃三次……
“这几个指头虽然我自己不吃，但也能当充电宝用啊……”
多萝西感慨着说到，至少有这个几根指头在的话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担心指环的祭品问题，以后自己若是再获得需要“杯”之灵性的物品的话，也可以用这几个玩意来充电。
也算是有了一点作用吧。
经过了这事，多萝西也算清楚了非凡物品的力量来源也是灵性，灵性是这个世界非凡的本质……
不过，比起尸偶指环，此时更让多萝西心惊的，是那个名为赤红圣餐会的组织。
‘尼玛……指环需要祭品这种重要的事情，他们居然留在事成之后的奖励里才说明，这明摆着埃德里克不合作就坑死他啊……’
赤红圣餐会知道指环的副作用，但在事前的交流中却没有跟埃德里克明说。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埃德里克不愿意和他们合作或是测试任务失败了的话，拿不到奖励的埃德必定会被手中的指环所吃掉，到时候赤红圣餐会的人还能够兵不血刃的顺势收获尸偶指环。
‘真是阴险的一群家伙啊……差点把我也坑了……’
看着桌上的尸偶指环，多萝西庆幸的心道，随即她将玻璃瓶放回匣内，又翻看了几眼小册子上的猎奇内容，就在她准备把东西收拾好睡觉之际，在她的脑海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已确认高灵性知识，《圣体解构术》残卷，建议修习……’
没有感情语调，宛若无数人齐声低语，多萝西认得这个声音，这是她穿越过来之后忽然多出来的一个“系统”。
由于好久没有出声，多萝西差点把这个什么“系统”给忘了，而现在它忽然又有了声音，原因是自己在看这个重口味的册子？
按照这“系统”的说法，这册子上记载的内容是什么《圣体解构术》的残卷？是高灵性知识？
不止血肉，知识也是富有灵性的吗？

第十三章 启
听着自己脑内那所谓“系统”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思绪万千，按照“系统”的说法，自己手上的这本记载了以杀人食人的方式来摄取“杯”之灵性内容的册子，是一本名为《圣体解构术》书籍的一部分残卷。
而且这部分残卷之中所蕴含的知识具有灵性，建议修习？
对了，这个系统的功能便是知识换取，以此世知识换取异界的知识，这代表《圣体解构术》的内容能够当做换取的筹码？
一想到这里，多萝西的有些兴奋，之前自己能用语言换取龙语，用这个知识又能换取什么呢？
‘喂，系统，我修习完这高灵性知识之后，可以用来换取异界知识吗？’
多萝西直接向着系统咨询道，进过测试，多萝西发现大部分情况下这个所谓的“系统”都是一直沉默的，只有问题涉及它本身的时候它才会偶尔回答，感觉并不像是有什么智能的样子。
‘确认，只要是具有相应灵性的知识均可进行兑取，知识蕴含灵性的多寡决定兑取而来异世知识的强度。’
听着“系统”的回答，多萝西一怔，这么说来的话知识具有的灵性越高，兑取出来的知识也就越强力。
而自己之前用3000多个词汇的普里特兑取了3个字符的龙语，也就是说一千多个词汇普里特语中所含的灵性相当于一个字符的龙语。
‘那么系统，修习完毕这个解构术残卷之后，能够直接用于兑取吗？’
‘可以，但现阶段灵魂强度不足以印刻新的异界知识，魂之书页数不住，需要升华生命，提升灵魂强度，增厚魂之书。’
系统接着回复多萝西，听着“系统”的这话，多萝西不禁一愣。
什么？灵魂强度不足以印刻新的知识？要我提升灵魂强度？
感情那些异界知识是需要刻在灵魂上的啊，灵魂越强能够刻得越多？我现在的灵魂已经刻满了？
这就像那些异界知识需要写在特定的纸上，而现在自己的这张纸已经写满了，需要把纸加大才行。
不会吧，才三个字符的龙语而已，这就写满了？普通人的灵魂就这么弱的吗？
‘喂，我的灵魂现在的使用状况是什么？’多萝西急忙的向着系统问到，而那系统也依旧淡漠的回答。
‘现在魂之书的书写率为百分之百，已收录奈恩龙语“—Fus—”“—Ro—”两个字符，字符“—Dah—”处于未收录储存状态，待灵魂强度提升，魂之书扩页后可收录机其中。’
听完“系统”的回复，多萝西顿了半晌理清楚了思路。
只有两个字符？也就是我现在实际上只能使用两个字符的龙语咯？只有收录进什么“魂之书”后那项异界知识我才能彻底掌握，否则即使兑取来了也没用，而魂之书能写的东西有限，想要学更多必须提高上限。
那么该怎么提升上限啊！？
这样疑惑着，忽然之间多萝西想到之前“系统”说过提升上限的方法就是升华生命，增强灵魂强度。
这个升华生命……不就是之前那册子上所说的“晋升”吗？这么说来我若是想要掌握更多的异界知识的话，也需要汲取足够的灵性完成晋升？
“看来到最后还是得要想办法汲取灵性，谋求晋升啊……可是，我又改用什么办法去获取灵性呢？”多萝西这样想着，忽然之间她灵机一动。
‘喂，系统，由知识之中获取的灵性，我可以用作其他的用途吗？’
‘可以，可以将修习知识中的灵性直接抽取出来以供身体积累，不过失去了灵性的知识将无法用于兑取……’
听到系统的回答，多萝西不禁眉宇微皱，在一阵思索之后，她拿出笔，将关于系统、知识与灵性的总结写在了纸上。
“知识具有灵性，但是一项知识里面的灵性要么用来兑取异界知识，要么抽出来积累在身上谋求晋升，二者不相容，必须做出选择。”
这样看来的话……系统的兑取本质上也是在消耗知识之中的灵性，灵性是重要的资源，自己的灵性该如何运用必须做出选择，要么用来积累晋升，要么用来兑取异界知识。
总结完毕，多萝西思路清晰不少，而现阶段，她对于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好选的，目前魂之书已满的她只能先选择让灵性用来积累！
下了决定之后，多萝西一下就有了干劲，虽然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刻，但是她依然还是决定挑灯夜读，把手上这本《圣体解构术》残卷给读完。
由于这册子很薄，上面的内容本来也没多少，多萝西只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便读完了，由于上面的内容过于惊悚，多萝西是越读越精神。
但时钟指到凌晨四点半之时，多萝西已经将册子上的猎奇内容全部都看完了，将册子关上后她长舒了一口气，随后直接是靠在了椅子上。
“呼……以前上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用功过啊……”
正当多萝西感叹之际，脑中那熟悉的“系统”之声又忽然的传来。
‘已掌握《圣体解构术》残卷，现可进行兑取或灵性抽取。’
‘抽取……’
想都没想，多萝西决定的说到，而“系统”也立即回应。
‘已完全抽取《圣体解构术》残卷灵性，已积累“杯”之灵性4点，已积累“启”之灵性2点。’
听到“系统”的话语，多萝西一惊，直接在座椅上坐立了起来。
“启”之灵性？我怎么积累到了“启”之灵性了，《圣体解构术》之中记载的明显是跟“杯”有关的知识，怎么会多出了“启”之灵性？
‘喂，系统，我学习的知识不是“杯”的吗？为什么会积累了“启”？’
‘“启”存乎于一切知识之中……’
听到这个回复，多萝西一怔，这个时候，她又回想起了册子上，关于“启”之灵性的描述。
这是一种与灵魂有关的灵性，关系到深奥的精神，启示与觉醒，还有就是知识……
根据册子上的说法还有“系统”的回应，多萝西展开了联想，如果说“杯”是和血肉有着深刻联系的灵性的话，那么“启”便是和知识有着联系的灵性。
就像是吞噬血肉能够获取“杯”，学习知识也能获取“启”？哪怕是那项知识主要记载的是其他的灵性，但其中依旧会包含“启”。
因为知识基本的性质便是“启”……
得出了这个结论，多萝西不禁会心一笑，终于，她找到了需要走向的道途，需要主要积累的灵性了。
比起需要吞噬血肉来获取的“杯”，单纯通过学习积累的“启”对于她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貌似以后需要走上一条学霸之路啊……
这样想着，多萝西摇了摇头，随后她看了一眼墙上快接近凌晨五点的表后，赶紧收拾东西准备睡觉。
埃德里克的奖励已经解读完毕，现在多萝西在沃坎的事宜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好好再睡一觉后，就差不多该和这里说再见了。
按照计划的行程，接下来的目标便是普里特王国的重要城市，原本多萝西的目的地，伊格温特……
“大城市吗？”一边喃语者，多萝西一边反身将铺盖盖好，蒙头就睡。

第十四章 启程
黑夜渐去，白日来临。
正午时分的沃坎，迎来了属于交通要地的热闹，宽阔的夯土街道上，来自各地的马车在奔驰着，装货的，装客的应有尽有，车轮扬起的尘土满大街都是，不时也有长途旅行的马车停下，在镇上休整补给。
在一处位于十字路口的三层餐馆顶上，靠窗的包间中，格雷戈正在此用餐， 此时的他身穿着白色衬衫灰黑的夹克与西裤，一身寻常的便装，此时色他看起来就是一名家境不错的寻常青年，不会有人将他和安隐局的搜猎人小队队长联系在一起。
一边用刀叉享用着盘中的牛排，格雷戈一边用身旁的窗户俯瞰着下方热闹的十字路口，看着几个身强力壮的雇工将好几个大小不一的木板箱搬上马车，一个戴着兜帽斗篷的矮个子老板还在现场指挥着。
“嗨，格雷戈，局里来消息了，我们昨晚干掉的那家伙是阿伯特.米尔，油沟巷的一名肉品商人，根据我们的情报，今天早上二支队已经上门抄了他的家，在他家里的暗室里搜出三具人骨，其中一具还没啃完，目前和他关系密切的人都已经被控制。”
在格雷戈的对面，一名身穿着灰色连衣裙，袖边留着蕾丝，一头齐肩淡黄微卷头发的女子正拿着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拿着一条长长的电报码在现场翻译着，她的话语将格雷戈的视线引回到了房屋内。
“就只找到了几具人骨而已吗？艾琳娜。”
“嗯，至少电报上是这么说的，虽然还发现了具有“杯”之含意的祭坛，不过却已经被销毁，家里被翻得一团乱，或许有作用的线索都已经被提前销毁了。”摆了摆手，艾琳娜放下电报条码后说到，并开始专心的啃着面包，而格雷戈则是摸着下巴沉吟道。
“圣餐会那些家伙，反应挺迅速的啊……”
“唔唔……是啊，他们是一如既往的迅速，好不容易逮着个不是小卒的‘学徒’，结果线索又都给断了，这真是奇了。”艾琳娜以无奈的语气说到，听完她的话语格雷戈也一时沉默不语，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道。
“这么说来，这一次行动下来我们除了干掉了一个‘杯’的学徒之外，一无所获吗？”
“不止是一无所获，这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啊，队长阁下。”艾琳娜直言的说到而格雷戈直接发问。
“是啊，更加的扑朔迷离，特别是那封信……”
格雷戈皱着眉头说到，而这时艾琳娜则是放下面包，由一旁的包中拿出一双白色的手套戴上，接着又从包中拿出了一个信封，将信封拆开之后拿出了信纸并开始阅读其中的一部分。
“另外稍微提醒一下，我们似乎被盯上了了，不是安隐局也不是教会，对方的来历和目的都尚不清楚，但手段极为诡异，非常危险，这也是我们临时改变计划的原因……”
说完，艾琳娜的目光由信纸上移开，她的眼神变得锐利的看向格雷戈。
“所以说……阿伯特他们是被谁盯上了？”
“不知道，不过按照这信中的内容，盯上他们的人手段诡异，非常危险，我认为警察局门口的那具送信的尸体可能就是被那个神秘的目标所杀。”喝了一口红酒，格雷戈分析着说到，而艾琳娜也是点了点头的附和。
“确实如此，我们之前检查过尸体，上面确实有灵性的残余，可以确认他确实受到过非凡力量的影响，不过也正是由于非凡力量的影响，他的死亡时间和死因都变得难以判断。”
“总之他死于非凡力量的可能性很大，恐怕他是在送信途中被那个神秘目标盯上，于是想要跑到警察局寻求保护，但还是被诡异的杀死……”格雷戈继续分析着说到，而他对面的艾琳娜则是眉宇一挑的转而开口。
“或许也有可能是那个神秘目标操纵着送信人走到了警察局，并特意的让其死在了那里。”
“特意让他死在了那里……为什么？”听闻着艾琳娜的推测，格雷戈困惑的反问到，而艾琳娜则是接着回答。
“为了让警察通知我们，然后让我们去对付阿伯特他们。”
“我们……”听闻着艾琳娜的话语，格雷戈不禁皱起了眉头，在思索了一番之后继续的说到。
“那个神秘目标，想要让我们和赤红圣餐会的人相互厮杀？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暂且还不清楚，目前最有可能的推断就是那个神秘目标或许和圣餐会的人敌对，所以他给予我们线索，想要让我们以阿伯特为突破口打击圣餐会，也有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目前对于那个神秘目标的情报太少，还不能下什么可靠的定论。”
艾琳娜分析的说着，她在喝了一口茶之后又继续的开口。
“还有就是那封信的收信人，埃德里克……我们已经查过了，那家伙是这个沃坎镇上的地头蛇，早上我们去他家的时候发现了一堆特殊处理过的尸体，可以确认他确实接触过非凡，接触过圣餐会。”
“是啊，埃德里克本人现在不知所踪，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家伙估计现在已经没了，而且很大可能也是那个神秘目标动的手。”格雷戈接着艾琳娜的话说到，随后舒了一口气之后继续开口。
“呼……行事隐秘，手段诡异，残忍，动机成迷……看来又是一个必须重视的家伙啊……”
听着格雷戈的话语，艾琳娜一顿，随后再继续说到。
“或许……不是一个家伙，而是一群，在伊格温郡，没有什么靠山的话，一个人可不敢去动赤红圣餐会……”
听着艾琳娜的分析，格雷戈微微一惊，随后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
“一群…你的意思是说……”
“啊，或许伊格温特又有新的隐秘结社出现了，不管是外来的也好，还是本地产生的也好……”
“新的隐秘结社……要是真的话那事情可就严重了，我们得要赶紧回去把详情报告给局长。”听着艾琳娜的猜测，格雷戈表情严肃的说到，而艾琳娜也是点了点头的回应。
“嗯，我已经写好了报告，回去直接给局长就可以了。”
“报告？哈……不愧是你艾琳娜，心思和脑子都比我好的多……看起来没你的话我这队长下去的。”格雷戈有些自嘲的说到，而艾琳娜则是笑着说到。
“各有分工罢了，在咱们队里，格雷戈队长你的职责是提供充足的武力。”
“武力？那要多少给多少……”
格雷戈笑着说到，在又喝了一口酒后，他再次看向窗外，只见之前那在路边的一堆木板箱已经被全部装到马车上，而那戴着兜帽斗篷的矮个子老板正在向马车车夫交代着什么事宜。
‘这么矮一个，是有什么残疾吗？这都要出来做生意，生活不容易啊……’
心中感叹着，随后格雷戈将窗帘拉上，专心的开始吃着午饭，不去看外面。
……
“好了，货已全部装好，钱也都已经付清楚了，就麻烦你了。”
喧闹的十字路口，一身斗篷带着兜帽的多罗茜对着眼前的马车夫嘱托道，而那皮肤黝黑的马车夫则是笑着回答。
“好嘞，这位小姐，一定将您的货全部安全送到城里去！”
说完，马车车夫开始驾车前行，多萝西看着自己托运的“货物”一路驶向远方，嘴边也不禁勾起了一丝微笑。
“那么接下来，该是找一辆舒舒服服的客车上路了～”

第十五章 伊格温特
普里特王国是一座岛国，和大陆诸国隔着一条并不太宽的海峡隔海相望，身为岛国的普里特王国由一大两小三个大岛组成，而伊格温特便处于主岛普里特岛的西南边缘的一处凸起半岛之上。
身为王国西南部的重要的城市，得益于西南半岛山地中的矿产与西海岸的渔业，伊格温特得到了不错的发展。就综合发展度而言，伊格温特在整个王国的城市之中虽然还算不上名列前茅，但也能具有相当的位置。
天清云淡，晴朗的阳光播撒在伊格温特的大街上，八九层高的石制楼房并排排列在街道两侧，灰白的外墙上都或多或少的刻着装饰的浮雕，一些窗台边缘甚至还装饰着雕塑。
临街房屋底层的门面毫无例外的都被利用起来，排排的商立着排排的招牌，玻璃橱窗中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从贵妇们宽大的华贵衣裙，到孩子们精致的玩具，引来路过绅士们几眼的好奇，与行街童丐热切的渴望。
主要的干道已经铺上了石板，虽然有着许多破损但马车跑起来不至于尘土飞扬，人行道上更是铺砌了整齐的地砖，街边的路灯每个几十步就有一个，比起沃坎，远方的天空中多出了更多喷吐黑烟的烟囱。
站在伊格温特的街头，一名身穿着灰素长裙，格子收袖上衫，踏着黑色小皮鞋的银发少女正提着手提箱好奇的观察着着四周。
“这就是……伊格温特吗？”打量着眼前这座陌生的城市，多萝西感叹着说到，在原本多萝西的记忆里，她从小就很向往来到这座城市，对于村里的许多年轻人来说，伊格温特便是梦想汇聚的地方，无论是男是女，无论情愿与否，村里不少的年轻人都来到了这座城市进行闯荡，而他们与家人的联系往往就是每个月寄回来的一点点钱。
没人敢说能在这座城市里闯出了什么名堂，大部分的人都只是沦为了城市不断壮大运行的齿轮而已，在危险的工厂中夜以继日的劳作着，格雷戈那样的可以说只是特例中的特例。
“所以说……我那便宜哥哥什么时候到呢？”
喃语这，多萝西再度张望了一下四周，而这一回，在人行道的末端，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那儿的人群之中，一身夹克衬衫，黑色西裤的栗色短发青年正带着一丝迷茫的环视着四周，而当他看到所在的方向时，脸上的茫然一下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喜悦。
“噢……圣子在上……多罗茜，你在这里！”
带着爽朗的笑容，格雷戈热情的张开双臂，快步的向着多罗茜，自己的妹妹的方向走去。
……
伊格温特的大街上，一辆黑色的马车在车夫的架势下快步的前行，在车厢之中，多萝西和格雷戈相视而坐。
“哦，你知道吗多萝西，昨天我在报纸上看到紫衫通往沃坎的路上发现了被强盗截杀的车时心中可是慌到不行，要知道，根据你出发的时间来算，你当时在那条路上的可能性可是非常的高。”
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格雷戈以庆幸的语气说到，而多萝西则是微笑着回答。
“那篇报道我也看了，确实很可怕，不过庆幸的是当时我为了买点衣服，在紫衫延误了一段时间，或许因此和那些强盗们错过了吧，真是圣母保佑……”捂着自己的胸膛，多萝西脸上显现出虔诚且庆幸的表情。
在这个世界上，最为流行宗教名为辉光教，又称辉光救赎教或是辉光圣日教，整片大陆除了东方有一部分异教国家之外剩下的国家其主流信仰几乎全部是辉光教。
辉光教信仰着一位名为辉光救主的神明，神话中这位神明驱逐了诸般为祸人间的恶魔邪神，为黑暗炼狱般的世界带来了光明，为人类带来了救赎。
而这位神明在完成了拯救世界的使命之后便回归了祂的居所，太阳的圣殿之中，为了持续的护佑苍生，祂又由自身分化出了三个化身，于天顶之上照看大地，防止恶魔邪神们的反扑。
辉光救主虽然说是辉光教会的至高神，但是却不是主要信仰对象，辉光教会主要信奉的，是辉光救主的三个化身。
代表裁决与威权，象征秩序的圣父。代表慈爱宽容，象征怜悯的圣母。代表征服与扩张，象征胜利的圣子。
圣父的形象为威严的君主，圣母的形象为慈祥的妇人，圣子的形象为年轻的战士。
在广大辉光教信众之中，没有多少人直接信奉辉光救主，多是信奉祂的这三个化身，其中王室官员领袖等当权者多信奉圣父。士兵、军官、雇佣兵、黑帮等各式各样与武力打交道的职业，以及各种各样的野心家、冒险家，有志向闯出一片天的闯荡者们则几乎都是圣子的信徒。至于社会之中数量最多的劳苦大众，弱势群体，都投入了圣母的怀抱。
比如曾经的多萝西以及村中的汉娜婶婶，她们都是底层人民，希望安安稳稳的过上一辈子，因而她们都是圣母的忠实信徒。而格雷戈，这个从小喜欢打架，有雄心壮志，期望在大城市有所作为的有志青年则明显的心向圣子。
“衣服？啊，差点没看出来，多萝西穿得真是好看，不像在村里的时候总是灰蓬蓬的，这是新买的吧。”听着多萝西的话语，格雷戈有些惊奇的扫视了多萝西几眼后说到。
“嗯，我在镇上做家教教人识字和帮人代写书信也稍微赚了一些钱，想着既然要来城里住的话就买点衣服好好打扮一下，但没有想到花的时间有些长不小心错过车了。”点了点头，多萝西继续的说到，而格雷戈也是接着回应。
“还好耽误时间了，否则的话要是你的车队遇上强盗了就不妙了，而且我这边也前不久也恰好又是，计划外的出了一趟差，今天早上才赶回伊格温特，你要是按照原本的时间来的话我就接不到你了。”
格雷戈挠着头说到，而多萝西则是保持着微笑，她自然是知道格雷戈是因为啥而计划外出差的。
“对了，哥哥，你在伊格温特究竟是找到了什么好工作啊？居然能租得起大公寓把我接过来住，隔壁杰克家的三个哥哥在伊格温特混了四年了可也没能力把家里人接过来啊？”
努力的让自己的眼睛充满了好奇，多萝西看向格雷戈问到。

第十六章 公寓
行驶的马车之中，听了自己妹妹的问题，格雷戈立马来了精神，随后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托词。
“我现在在一家安保公司工作，你知道的，你哥哥我虽然脑袋算不上灵光，但是拳头是够硬的，不管是在村里还是在这城里面，没多少人敢惹我。
“靠着打架这份才能，我被一家的安保公司看中了，现在受雇于他们，专门被派给那些富人们当保镖，你知道的，那些家伙越是有钱越怕出什么意外，所以在花钱买安全着方面丝毫不含糊的。”
格雷戈向着多萝西笑着说到，神情自若，语气轻松，可以看得出他为了说这句话已经练了有一段时间了，而看着格雷戈的这个样子，多萝西点了点下巴说到。
“真是有点厉害呢，不过既然能够被这么多富人看中，那么雇佣你的那家安保公司一定也很知名吧，是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呢？”
“啊…名字啊……”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格雷戈稍稍一愣，在眼珠子转了两圈之后才想起什么开口。
“那家公司就叫重拳安保，对，伊格温特重拳安保公司，怎么样多萝西，很有气势吧。”
‘确实，编得很有气势，很土……’
一边想着，多萝西嘴唇微微一上扬，而这时格雷戈则在思索了一番后连忙解释说到。
“你听我说啊多萝西，我任职的这家重拳安保公司呢，一般都是給富人服务的，由于很多富人都要求安保业务都是具有保密性，因此根据一些规定我也不方便透露公司的具体情况。”
“这样啊，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也不多问什么了，刚刚只是稍微有点好奇而已。”
听着格雷戈的谎言，多萝西说到，同时也在心中默想。
‘呼…身为一个离愣头青没多少距离的耿直青年，去到隐秘部门工作真是难为你了……’
“不过……真没有想到打架厉害也能打出名堂了呢……真是厉害啊，不过这份工作会不会太危险了一点？你平时会遇到很多的危险情况吧？”
话题一转，多萝西不再为难格雷戈，而是带着关心的语气继续开口。
“哈哈，确实会遇上一些麻烦的问题，不过那都不是事，放心吧多萝西，你哥哥在这一行是如鱼得水的。”
格雷戈打着哈哈的回应，而多萝西则也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这样啊……虽然如此，但是你需要切记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没关系的，我自有分寸。”
……
多萝西和格雷戈乘坐的马车一路前行，很快便到了目的地，一幢小型的公寓楼下。
这幢公寓楼有六层，并不算太高，外墙由红砖铺砌，窗户的边框为白色，每一层都带有小阳台，一些种着植物一些晾着衣服，底层前面有着花池，花池中爬山虎似的植物在红墙上爬得老高，给建筑增添了一抹绿意。
公寓位于一条僻静的街道旁，来往行人都比较少，街边有着高大的行道树，整体的环境算得上幽静，是个居住的好地方。
“还算不错吧，南阳花路可是好地段，向北一直走就能到河滨公园，向北再向东就能到教堂，无论是散步还是祈祷都很方便，就是离商业街远了些，有时不好买东西。”
站在公寓楼下，格雷戈颇为自豪的向着多萝西进行着介绍，而多萝西也是带着一丝惊奇的好奇打量着四周。
“好厉害，这种地方的公寓不是给寻常人家住的吧，哥哥你的薪水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我还想着等哪天钱攒够了直接在近郊买个独栋呢，好了，快点上来吧，咱们家在五楼。”
帮多萝西提起手提箱，格雷戈由花池中的石板路进入了公寓之中，多萝西跟在格雷戈的身后一路来到了五楼自家的套房前，待格雷戈打开房门之后映入多萝西眼前的便是宽敞明亮的起居室。
说实话，虽然有现代人的见识，但格雷戈租的公寓环境超出了多萝西的预想，一个大起居室附带两个卧房，还有专门的盥洗室、厨房、阳台、洗衣间，室内陈设也相当不错，有沙发有壁炉有留声机，通水通煤气。
房间的采光和通风都不错，站在阳台上可以看见远方的河滨公园于教堂尖顶，这比起以前多萝西在村子里睡的透风小木屋比简直天堂。
“怎么样，你老哥我眼光还行吧。”
看着眼前眼神放光的多萝西，格雷戈双手抱胸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是直接点头回应。
“真是……超乎了我的预料啊，谢谢了哥……”
“不用客气，谁叫咱们是家人呢？等我再由钱了，就把汉娜婶婶一家也给接来！”
格雷戈的语气颇有志气，而多萝西西在打量了一下四周之后，将目光看到了起居室茶几之上，满是烟灰的烟灰缸。
“格雷戈你抽烟的吗？”
多萝西好奇的问了一句，听到多萝西的话语格雷戈神情一怔，随后赶忙说到。
“没，没那回事，就是偶尔同事来我这的时候他们会抽一些而已。”
“这样啊…”
“啊哈哈，安保公司的同事嘛，好多都是一些粗人，喜欢烟草难免的，对了，多萝西你旅途劳累了就赶紧休息吧，过两天我带你去文法中学报名，虽然过了开学但是我认为以多萝西你的水平插个班还是没问题的。”
“嗯，就听你的安排吧。”
接着，多萝西在将行礼放好之后再度熟悉了一下新家，然后和格雷戈一起出去买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一路忙活到晚上之后在外面吃了一顿，回来后多萝西便以车马劳顿为由早早的休息了。
在进入自己的房间之后，多萝西直接将房门锁上，然后她并没有像她之前说的那样脱衣服睡觉，而是将自己的行李箱放到桌上打开。
在那行李箱中，除了几件衣物之外，是几个盒子，一本册子，一个泡着惨白手指的瓶子。
此时此刻，伊格温特安隐局搜猎人队长还在不远处自己的房间之中，而多萝西已经拿出了一堆密教禁品。
由一个盒子中拿出尸偶指环戴上，多萝西又打开了另一个盒子，在这个里面所装着的，是一只大壁虎的尸体。
这是埃德里克针对尸偶指环的实验动物之一，在他的家里放了一堆各种各样的实验尸体，能操纵的不能操纵的都有，基本上有一定体型的都能操纵起来，到了昆虫大小的就不行了。
多萝西根据埃德里克留在家里的实验笔记，挑选了好几种实验尸体，大的装箱依靠货车托运，小的直接装在手提箱里带了过来。
在尸偶指环的控制下，盒中的壁虎抽搐了两下之后开始动弹，爬出了盒子，顺着桌子爬出了窗户。
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这只壁虎沿着公寓的外墙一路爬，直到由多萝西房间的窗外，爬向了格雷戈房间的窗户。
“那么，身为安隐局的一员，你能否给我透露一点什么关于神秘世界的秘密吗？哥哥……”
昏暗的房间中，坐在桌前的多萝西一边低声喃语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让自己的尸偶接近格雷戈的窗户。

第十七章 报告
夜晚的伊格温特，南阳花街，明月高悬，晚风萧瑟。
清冷的晚风将街道旁高大茂盛的行道树吹得唰啦作响，在夜深的此时，街道两边的窗户都已经纷纷熄灯，唯有很少的窗口还亮着光火。
红砖外墙的公寓楼上，一个窗户正敞开着，格雷戈正趴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之上，一边遥望着远方的公园一边抽着卷烟，烟灰滴下下方的花池，大口吐出的烟雾被晚风吹走。
忍了一个白天的烟瘾的格雷戈此时正在趁着这个机会享受烟草的乐趣，而在不远处的墙壁上，一双盯着他的眼睛中却显现出了一丝急躁的神情。
‘你倒是抽少点啊，这都几根了啊，不要命了……’
在自己的房间之中，坐在桌前的多萝西正借着壁虎尸偶的视觉看着窗边一根又一根抽着烟的格雷戈，从她之前刚开始监视格雷戈窗户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抽烟，完全没停过，一连几根，看得多萝西都有些心惊胆战的。
‘看来以后有机会了可以旁敲侧击的给他科普一些吸烟的危害了……’
多萝西这样默默的想到，随后就见到格雷戈总算是吸完了最后一杆烟，默默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见此情况，多萝西赶紧控制壁虎尸偶爬到了房间的窗边，由窗户的顶上观察房间内的情景，由于之前在沃坎树林中格雷戈敏锐的感知力给多萝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她没敢控制壁虎进入到房间里面。
在自己的房间之中，格雷戈在自己的书桌前坐好，点燃桌前的煤气灯后，用钥匙打开了一个书桌柜，从其中拿出了一个小包，由其中拿出了一堆写满了字的报告。
面对着眼前报告纸张上密密麻麻的词汇，格雷戈眉宇一皱，随后挠了挠头，忍了一口气之后开始查看，时不时的还有手中的钢笔写一些什么东西上去。
格雷戈此时的神情有些不耐烦，然而窗外的壁虎却两眼放光，多萝西透过壁虎的视觉可以直接看到那放在桌部部分报告的内容。
尸偶指环复苏的尸体，本质上并非多萝西以前在游戏之中接触到的各种“不死亡灵”，而是一种“活尸”，他的原理是以“杯”之灵性重新的激活新死未久的血肉尸体，以灵性为动力驱使尸体宛若生前一般的活动并维持鲜活。
因而只要尸偶化及时，尸体上许多器官都可以正常运作，多萝西实验过，如果自己的掌控力强的话甚至能控制尸偶说话，因为口舌等器官都保持着鲜活完好。
某种意义上来说，被尸偶指环操纵的尸体是以“杯”之灵性为食粮的行尸走肉，比起奇幻作品与鬼片里的正统亡灵，更加像是丧尸片中被病毒感染的丧尸。这也很符合“杯”的性质。
也正是因为尸偶有着这样的性质，多萝西能够借用一些本属于动物才有的超强感官，比如说壁虎的视觉。
壁虎的视觉极为的敏锐，特别是在黑夜的时候，它能够将自己的瞳孔放大四倍，让视力大幅度增强，强到让多萝西隔着老远就能看清楚格雷戈桌上放着的文件上所写的每一个单词。
由此，多萝西尽情的窥视着安隐局的秘密文件。
“关于……赤红圣餐会成员，“饥渴者”阿伯特的报告……原来那个在沃坎的圣餐会接头人叫做阿伯特啊，按照这报告上的说法……安隐局突袭了他家除了找到几具人骨之外没有一点儿收获，怀疑关键线索被销毁，亲密人员也没盘查出个所以然来，而且这样的情况不止一次了……这是走漏风声了吧……”
窥视着远处桌上的文件，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对于赤红圣餐会居然预知安隐局行动的这一点，她感到了一丝的忧虑。
一边思索着，多萝西一边继续窥视着格雷戈桌上的文件，由于多萝西自己的阅读速度远高于格雷戈，而格雷戈看个报告看来看去有时候还要抓耳挠腮的翻一下词典，多萝西看完一页之后格雷戈还没有翻页，这低效率让多萝西不禁一阵猴急。
‘当了公务员都还个样子，这没救了啊，也不知道安隐局是多缺人才拉你入伙……’
面对格雷戈的低效率，多萝西不禁吐槽说到，但无奈也只能跟着格雷戈的步调来，等他慢慢的翻。
“队长会议取消通告……五小队因任务无法回归……伊格温特有这么多搜猎者小队吗？都第五队了……还有为什么格雷戈会有队长会议取消通告……莫非他……”
伴随着格雷戈的翻页，看着一页之中夹着的便条，多萝西不禁吐槽说到……她有点不信格雷戈能坐到高位。
格雷戈对桌上的文件进行持续的翻理，而多萝西也在随机的窥视着各种情报，由于是随机窥视，看得文件很多都被这样那样的遮挡，因而她获得的信息极为的碎片化，一时难以构成什么有意义的内容。
正当多萝西被各种碎片化信息搞得脑子有点乱的时候，格雷戈的钢笔忽然之间掉到地上，滚到了桌子下面，趁着格雷戈捡笔的那一刻，多萝西看到了一页相对完整的报告。
……
关于“灰丘”将再度举行神秘集会一事，虽然已经劝告过他近期不要举行集会，但是“灰丘”的固执一如既往，劝告无效，“灰丘”以终止和我们的合作断供抑灵子弹为威胁，詹姆斯先生只得答应，但已要求他缩小集会规模。
和往常一样，“灰丘”的集会不欢迎我们入场，四小队在附近待命随时处理突发情况，三小队作为支援。
这次集会涉及非凡物品及材料交易，“灰丘”承诺会将所有交易物品的情报记录给我们，事后我们有权收缴其中的危险品。
由于涉及非凡材料交易，这次赤红圣餐会的人也会参会，但很难确定其身份。
集会时间为四月十六日下午三点正，地点为下城区暗水巷27号，请待命队伍及时就位。
……
“非凡物品及材料交易？”
看完文件，多萝西不禁眼前一亮，她不禁摸着下巴开始思索起什么来。
自己现在想要积累灵性的话，方法就是去吃一些富含灵性的材料，或者是直接吸收具有灵性的神秘学知识。
多萝西现在正愁不知道从哪儿搞材料和知识呢，这个集会有搞头啊！

第十八章 准备
其实，这几天来多萝西一直都为该从哪里收集灵性，“杯”之灵性能从血肉中汲取，而这不是她所期望的，而她所想要积累的“启”存在于知识之中，多萝西在沃坎镇色书店中实验过了，在一般的知识之中所蕴含的“启”极为有限，凡俗书店中一般书籍中的“启”和多萝西在《圣体解构术》残卷中积累到的“启”简直不能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多萝西怀疑，自己读完书店的书所积累的“启”可能才有《圣体解构术》残卷之上所含的那两点，然而让多萝西看完整个书店的书这是不现实的。
经过这次实验之后，多萝西也大概确定了想要快速积累“启”之灵性，自己需要获取像是《圣体解构术》残卷那样的神秘知识才行，然而自己该去哪儿找这方面的书一直是个问题。
多萝西一度梦想着能在某条街边忽然找到一家大量出售违禁书籍的书店，只需要一个硬币就能必定买到一本来读，那多萝西肯定第一时间搬空。
不过那也是梦想而已，现实的话多萝西觉得不太可能，但是现在正好有了个隐秘集会，自己可以去凑凑热闹看能淘到点好东西不，要是能淘到几本禁书就好了。
一边想着，多萝西一边看了看桌前的日历，上面显示今天的日期是四月十四号，也就是说明天就是集会的时间，自己必须准备好。
心中下定决心，随后多萝西又将精神集中到了窥视用的壁虎尸偶之上，想看看能不能继续的窥视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多萝西重新窥视格雷戈，这时她忽然发现，格雷戈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并将其收好之后放回了包中。
‘嗯？这是结束了吗？’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多萝西不禁想到，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格雷戈并没有就此熄灯休息，而是在左顾右盼了一番之后，趴到了地下，看得多萝西一阵困惑。
正当多萝西疑惑之际，她看到了趴下的格雷戈由床底抽出了几本大封面的书籍，看到这儿之后多萝西眼前一亮。
‘哦哦……是书！藏得这么隐秘，是什安隐局的机密文件吗？或者是什么神秘学秘典？’
看到格雷戈抽出的书，多萝西整个人的精神都振奋了起来，随后神情专注的凝视着格雷戈，看着他将那神秘书籍放到了桌上，然后缓缓的打开。
紧接着，多萝西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格雷戈桌上放着的书上没有什么文字，几乎都是些图画，上面画着的，是一个个身材丰满衣着暴露的成熟女性，她们一个个都摆弄着各种风骚的姿势，而且伴随着格雷戈的翻页起后面的内容越发的不可描述。
格雷戈看得认真起劲，而此时和他看着同样内容的多萝西则是神色淡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不红心不跳，静静地等着格雷戈翻页。
在看了几页之后，多萝西略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在倚在倚子上并从桌前桌前拿了一杯水喝了之后，她感叹着说到。
“就这？不给劲啊老哥……”
说实话，多萝西觉得格雷戈这个年纪的青年在家里藏点黄书看是很正常的，只不过受限于时代水平，这个时代的黄书水平实在不敢恭维，人物画风古旧老丑就算了，来来回回也就那点花样，实在让人提不起性质，和网络时代的各种“学习资料”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简而言之，多萝西以前看过的玩意要比格雷戈看得刺激得多，以至于格雷戈现在看得津津有味的东西多萝西看了索然无味。
不忍打扰大好青年的深夜学习时间，多萝西控制尸偶壁虎返回来自己的房间，将其装到盒子之中后放回手提箱中锁好。
接着多罗茜收好了自己的一箱子违禁品，熄灯上床睡觉，结束了自己来到伊格温特的第一天。
……
第二天一早当多萝西穿着睡衣揉着眼睛步入了阳光照耀的起居室，随后看见的是正坐在沙发上吃着面包的格雷戈，在茶几上放着两盘早餐。
“早上好多萝西，快来吃早餐。”格雷戈向着多萝西打着招呼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是点了点头回应道。
“早上好……这些都是你做的吗格雷戈？”
“到不是，这是楼下哈克太太的手艺，我平时忙的时候没时间做饭，所以就给了她一些费用，让她帮忙照顾一下我的伙食……嗯，现在是我们两个的伙食。”说完格雷戈将自己那一份早餐最后的一份煎鸡蛋吃完，然后接着说到。
“你自己吃吧，我马上要去公司了，今天有任务呢。这两天你可以先在周边逛逛，随便玩玩，后天我再带你去学校，记得玩得开心哟。”
一边说着，格雷戈叼着块面包拿起自己的外套向着大门走去，而多萝西则是坐到了沙发上目送格雷戈离开。
“一路小心，我会玩得开心的……”
一边的说着，多萝西由沙发上拿起了报纸，随后一边看报一边开始享用自己的那一份早餐。
在吃完早餐之后，多萝西换好了出行的衣服，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打量了一下自己后，便提着一个手提箱出门了。
下了楼，多萝西拦下了一辆马车上去，乘着马车，她开始在市区东拐西拐，在此期间换乘了数次，直到来到了河岸边的一处码头。
在这里，有往来卸货的船只，有来回吆喝的水手，有堆积入上的货物，也有许多储存货物的大型仓库。
最后的一班马车上，多萝西由手提箱中取出了一件在沃坎买的带兜帽斗篷，在罩好之后她才由马车上下来。
蒙起面，多萝西于满是鱼腥味的码头上一路前行，直到一座仓库之前在她向着管理人员出示了一张凭证之后，便得到了一把钥匙和一盏煤气灯，多萝西进入到了仓库之中，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锁着铁门的大型库房隔间。
这里是码头的寄存仓库，码头上许多因为各种事情耽搁了的货物都可以储存在这里，只要付足够的钱给老板，要存多久存多久，同样只要钱够多，存什么老板也不会管你，谁存的更不会管，货物种类等级随手填一个，也不会有人闲得没事开箱检查。
在这个相关管理制度缺乏的年代里，钱可以办成更多的事情……
拿到了钥匙，多萝西一直向着仓库深处走，几个拐弯之后走到了一处库房隔间前，用钥匙打铁门之后，在里面存放的是一堆大大小小的一堆木条箱，每个箱子上都被上了锁。
这些，都是多萝西由沃坎运来的……
四下的环顾一眼，多罗茜走进来库房之中，来到了一个长条形的木箱之前，她由自己的手提箱中拿出了一圈小钥匙，在遴选了一阵之后确定了一把，随后用那一把打开了长条木箱上的锁打开，接着戴上了尸偶指环。
伴随着多萝西以尸偶指环调动“杯”之灵性，长条木箱之中发出了一阵异动，然后木箱的盖子宛若棺材板一样在吱呀声中被掀开，接着一个身影从宛若棺木的箱中站起。
身形高瘦，暗红西装，黑色西裤，面色苍白，脸型瘦长，深眼眶，鹰钩鼻，目光狠戾，黑色短发。
他正是多萝西来到这个世界后亲手击毙的第一人，尸偶指环的原持有者，沃坎镇的黑帮头目，埃德里克.格兰迪。

第十九章 集会
伊格温特，下城区，某处的屋顶。
白日的轻风吹拂过城市的上空，带来远方黑烟中的刺鼻气息，马车与行人在长长的街道上来来往往，而在他们的上方正由数双眼睛在俯瞰监视。
“呼…又是这种无聊的任务……”靠在大楼的屋顶墙上，一身黑色制服的格雷戈叹息抱怨的说到，说着他的眼睛扫视了一眼四周在楼顶各处警戒的队员。
“远处戒备‘灰丘’的集会，这种事情四队一队就够了，还需要我们在这儿待命支援，真是搞不懂有必要这么多人吗？”
格雷戈的语气有些抱怨，而在他身旁不远处的艾琳娜开口说到。
“毕竟最近是特殊时期，圣餐会的人活动频繁，局长担心出什么意外多派些人是正常的。”
“圣餐会……他们百分之百有人在那个集会里，可我们只能远程监视预防意外情况，不能进去搜查将他们逮出来，真是搞不懂。”格雷戈继续抱怨道，而艾琳娜则是叹息了一声开口。
“没办法，毕竟我们和‘灰丘’有过协议，他愿意透露一些集会中收集到的危险信息，我们不能明面干涉他的集会，他不想别人当他是当局的狗。”
“你知道的……‘灰丘’的这集会要是没了，伊格温特只会多出一堆更加无法掌控的小集会，我们不仅会失去一个监视伊格温特隐秘界的窗口，‘灰丘’生气之后，我们还会面临装备短缺的困境。”
听完艾琳娜的话语，格雷戈不禁是苦笑一番，随后点了一支烟吸一口后继续说到。
“呵……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管是谁都不要得罪‘匠人’……”
……
暗水巷是位于伊格温特下城区的一条小巷，这里距离正常的市街有着相当远的距离，需要拐入街巷之后连拐好多道弯之后才能进到这里来，是非本地人很难找到的地方，是被城市遗忘了的阴暗角落。
暗水巷中，一个灰色斗篷灰色兜帽的身影快步的步行其间，他的两边都是耸立的墙壁，两墙之间的过道不过三米，墙面斑驳脱落，巷道那一线天式的上方全是挂满衣服的晾绳，四周光线昏暗空气潮湿，属于臭水沟的刺鼻气息到处弥散，脚下的石板下传出哗啦啦的流水声。
在这阴暗无人的小巷中，遮掩着身形的灰色斗篷持续的前行，直到来到了一处原型的小木门之前停下身影，在四下环顾之后，他开始敲门。
上面敲三下，下面敲四下，顿了一会儿之后，又在在上面敲了两下。
紧接着，门开了，灰色斗篷走入了门内，随后门又再次紧紧的关上。
而此时此刻，在小巷之间的一根晾绳上，一只乌鸦正盯着那木门的方向，方才的那一尽收它的眼底。
“上三，下四，停二……”
站在一处楼顶，一身黑色斗篷的多萝西回忆着乌鸦尸偶所传回来的信息进行归纳总结。
这已经是她所监视到的第七个入门者了，他们敲门的方式都如出一辙。
“差不多，可以确定暗号了……”
低声喃语着，多萝西将脖颈上的黑色布条扯上蒙好面，随后转身下楼，很快的她便出现在了暗水巷的入口。
穿着着斗篷，戴着面罩，多萝西直接的走入了小巷，并一路前行到了木门之前，随后她在门前停顿片刻，接着像刚才自己所观察的那个几人一样开始敲门，上三，下四，停二……
紧接着，多萝西退后一步，在屏息凝神片刻之后，木门吱呀的打开。
没有犹豫，多萝西踏步向前，进入到了门中，门后身形高大，带着木质面具的门卫看到走进来的人的身形之后眼中显现出了一丝的诧异，不过也没有管那么多的关上了木门。
多萝西进入门后，在她眼前显现的并不是什么宽敞的空间，而是一条一路向下的阶梯，多罗茜没有迟疑的一路走下，不一会儿之后便来到了一间宽阔得地下室。
这地下室之中的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煤气灯吊在天花板上，四周的墙面都是由大块的石砖堆砌，没有任何的装饰。
地下室的中心是一张圆桌，圆桌边上此时已经坐了二十来人，每个人几乎都是一样的打扮，斗篷与蒙面兜帽，只不过颜色不太一样罢了，一些则是常服外带面具，显然到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愿意表露身份。
‘好家伙，大家衣品都差不多啊，我这身也算是完美融入画风了吧……’
一边的想到，多萝西一边的向着那圆桌走去，找了一个空位直接的坐了上去，她两边的人在看了一眼多萝西之外就没什么多的反应。
‘看起来是一个宽泛松散的集会啊，没有的会员制度，随随便便一个人掌握一些门道弄到暗号就都可以参与，这算不上一个组织，顶多是个交易集市……’看着自己成功的就坐，多萝西这样想到。
就这样，多萝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地等待着集会的正式开始，这地下室的圆桌上只有少部分彼此相邻的人在悄声的交头接耳，四周的环境寂静而压抑。
就在多萝西等待了一段时间，又陆续有两三个人在桌边就坐之后，这场集会终于有了要开始的迹象。
伴随着一阵声响，地下室中的一间房门开启，四名身穿全副灰白色板甲的骑士由其中整齐走出，头盔甲胄，宝剑别腰，动作整齐一划，步伐完全一致，沉重的铠甲富有节奏感的整齐踏在地上，“咔咔”的脚步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中，给人内心一种压迫感。
四名骑士之后步到圆桌的四个方向然后驻足而立，保持着握剑的姿态将圆桌围在其中，在骑士之后，步入现场的是一名身穿灰白长袍，头顶石刻面具的身影，这身影缓步的走向圆桌最北端的一处高背主座，并在那儿端坐而下。
当那身影坐下之际，圆桌之上的身影一齐起身，将手放在胸前微微的躬身行礼到。
“灰丘先生……”
见到四周之人的举动，多萝西也赶紧的起身行礼，随即心中也想到。
‘这就是灰丘吗？貌似是安隐局也要给面子的人物呢……’
看着眼前的场景，灰丘也挥了挥手让众人坐下，在那石刻而成，没有嘴巴的面具环顾一眼四周后，一个浑厚的男声从中发出。
“开始吧……”

第二十章 交易
昏暗的地下室中，伴随着主持人“灰丘”先生的话语，集会正式开始，每个人开始按照顺序的发言，他们的顺序是由灰丘的右手边开始，顺时针依次进行。
首先出声的是一名罩着暗紫色斗篷的女人，她伸出了干枯的手，由斗篷之中拿出了一个匣子，放在桌面上打开后里面是一对干黄的碎屑。
“首先是惯例诸位，这是这次集会我所准备的夜莹草，已经处理成了干药磨粉，这次一共准备了100克，无论用来制作凝冥香促进冥想效果和用来泡制安神茶抵御识毒都有相当的效果。”女人发出苍老的声音，随后环视了一圈四周之后伸出了三根手指。
“和往常一样，每5克1镑，10克起卖，若有以物换物的可以拿出来，由灰丘先生当场定夺价值，价值足够的话我也会收……”
听到那个老女人的话语，坐在位置上的多萝西吓了一跳。
‘每5克1镑？有没有这么贵的！？’
多萝西被那草渣的定价给吓到了，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一个农民一年收入也就八九镑，工人一年也不过十三四镑左右，她起手就是5克一镑，10克起卖？这明抢好吧！？
听着这个报价多萝西暗自摇了摇头，心想着这种高价不会有人要的吧，但是她没有想到现场很快便有人举手。
“我要80克，‘柳枝’女士……”报价的是一名戴着面具与礼帽，身穿西服的绅士，听着他的话语老女人发出了笑声。
“嘻嘻，当然……‘牧犬’先生，这大份一定是留给你的……”说完，老女人拿出一杆随身的小铜秤，精心的将匣内的药屑秤出大半之后，用黄纸与绳草打包，接着将纸包由桌面之上滑到了那一名戴着面具的绅士面前。
“还有20克，诸位还有需要的吗？”接着，老女人向着四周喊到，接下来马上便又有了回应。
“我，我要5克！”
“请给我10克，‘柳枝’女士……”
“还有我！”
完全出乎多萝西的意料，老女人手中的天价药屑竟然没多久就卖完了，而且许多人都还抢不到，这让多萝西对涉及隐秘的物品价格有了一个大致的体会。
接下来集会继续，在老女人之后集会的成员按照顺序一个个的发言，有的是卖东西的，有的是求物的，有的是寻求情报的。
其中，买卖交易是最重要的一环，有以钱易物，也有以物易物，当出现易物易物的情况时，双方会请主持会议的灰丘来定夺价值，可见灰丘的见识十分的广博。
交易的商品价格都十分昂贵，几镑到几十镑的东西比比皆是，其中一枚蕴含得有少量“灯”之灵性的金饰更是卖出了100镑的高价，相比之下一开始那个卖药老女人的开价简直不算什么，看得多萝西一愣一愣。
‘好家伙……一点点灵性物品就能卖这么贵……多来个两件就能直接在城里买房了啊……’
看着桌上的人豪迈的出价，多萝西不禁在内心之中吐槽着说到，她算是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搞神秘研究就是在烧钱的，没电资本根本玩不起。
现在看来，这圆桌上的这一些人多半都是在社会上有头脸的人物吧……
看着集会上桩桩交易的成立，多萝西不禁有些心热，说实话，有好多东西都是她想要的，比如什么能够让人拥有短暂夜视能力的药水，比如让人夜晚清醒的熏香什么的，但是奈何价格都十分昂贵，让穿越以来一项感觉自己是大款的多萝西瞬间反贫。
多萝西的钱基本上都是由埃德里克的身上与家里搜到的，身上搜来5镑，后来又在他家里搜出了30镑，一共35镑，其中尸偶的拖运费和长期仓储费加起来花了15镑，剩下20镑的钱已经足够多萝西在凡俗社会舒舒服服的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但到了这个隐秘集会之中那就彻底不够用了。
‘钱到用时方恨少啊……’
在集会之上，一直沉默的多萝西无奈的想到，但其实她并非没有能力去买那些贵重物品，只不过她还没有遇见她所真正需要的物品罢了。
多萝西所刚需的，是带有神秘知识的密传书籍……而到现在为止没人能拿出来……
渐渐地，这场集会接近了尾声，就在最后一个人发言完毕完成自己的交易之后，多萝西依旧还未出声。
而正当多萝西以为这一次集会自己恐怕会一无所获之际，现场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一个方向。
那里即是圆桌的主座，这场集会的主持者，灰丘。
‘怎么……这是在等领导宣布散会吗？’
正当多萝西疑惑之际，灰丘干咳了两声，随后一名蒙面的仆从由一旁走出，在他的手中捧着一个盒子。
“既然你们都完了，那么最后该轮到我收这个尾了，这一次，我出售的是一本密传……”
灰丘淡然的说到，听到她这话多萝西不禁是精神一震，原本倚着的整个人立即坐直。
‘灰丘最后也是参与交易的？而且这一次他还出售密传？’
一时之间，多萝西的视线也集中到了灰丘身上，灰丘的仆人将盒子放到了他的面前，然后灰丘亲手将其打开，从中拿出了一本薄薄的旧书。
“这本密传名为《探梦奇录》，是一本记载着该如何掌控自身梦境的书，这本书能够教会人在清醒的状态下入梦……”
灰丘拿着旧书缓缓说到，不过他的话语并没有引起现场反响，多萝西也觉得没什么，清醒梦她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灰丘环视了现场一眼，随后继续的说到。
“除了能够让你管理自己的梦境之外，这本书还记载由自身的梦境进入‘梦界’的方法，呵呵……给一些神秘见识浅薄的人稍微解释一下，梦界是所有智慧生灵共通的梦境，是里侧境界之一，里面有着无数现世世界无法想象的奇景，蕴含着许多隐秘的知识，无数超凡存在的精神漫游其中，甚至神明也在此有过足迹……即危机四伏……又充满机遇……”
灰丘说完，然后将旧书放回到了盒子之中，接着他依靠在了座椅上，玩着眼前一堆热切的目光，悠悠的继续开口。
“即便是真正的非凡者来说，探索梦界都是重要的内容，更别说你们，因而我对于这本书的标价是……500镑。”

第二十一章 幕后人
灰丘的话语刚落，四下一下陷入沉寂，在场的集会人员的目光无不集中在他身前的那盒子之上，这些目光之中，有热切，有渴望，有困惑，有焦虑……
能够教于人如何掌控梦境，步入梦界的密传？在梦界之中有几率获得隐秘的知识？
说实话，这灰丘给出的这份《探梦奇录》让现场大多数人都为之动心，他们几乎都是神秘的探寻者，是隐秘世界的关联者，他们都希望得到更多隐秘知识，找到真正通向非凡的道路。
但是……500镑实在是太贵了……
要知道在伊格温特郊区买一栋独栋的房子也都差不多才花300镑，这500镑足够买一个带园子并且装修完善的独栋了。
这就是知识的价格吗？！
灰丘给出的价格一下把在场大多数的参会者给难住了，虽然在场的人都是有些经济实力的，但却并不都是贵族富豪，之前大家的交易额大多都在100镑以内，这时候灰丘一下要价500镑，很多人都负担不起，即便能负担的话也要认真考虑这么多钱换一本密传到底值不值，毕竟它只是教会你进入梦界，在梦界中自己是是否能有收获完全是个未知数。
因而这是一笔不确定的投资，即便有能力的负担的人也一时望而却步。
这种东西，只有真正的有钱人才能买得起吧……
这个时候，集会之中大多数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一名戴着面具的绅士身上，他的代号是“牧犬”，之前买过不少东西，长期参与聚会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大金主。
见到许多目光汇聚到自己这里，双手握住自己的手杖，缓缓说到。
“很抱歉，灰丘先生，虽然这份密传确实很吸引人，但是这也意味着额外的识毒，我之前所买的密传还未修习完，若是不计识毒的污染强行修习新的密传，我恐怕会因为识毒的积累而失控……”
看着主座之上的灰丘，绅士略表歉意的说到，听了他这话，灰丘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在环视了一眼四周的集会成员，见没有人出价之后，他抬起了手。
“既然如此的话，今天的集会就……”
“嗯，请，请稍等一下～”
忽然在这个时候，会场忽然响起了一个稚嫩尖亮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会场的众人都一齐转头向着声音发出的位置望去，随后看到的是一名坐在位置上的矮小身影正举着自己的手。
看到这一幕，现场的集会者们不禁都心中一惊。
什么鬼？这种身形，那种声音，这不是小孩子吗？怎么小孩子也来参加这种聚会了？
“灰，灰丘先生，我想要交易，嗯，交易您的那一份密传！”拨高音调，努力的将自己的声音与语气凸显得更加的细幼，多萝西向着灰丘说到。
“哪儿来的小鬼，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快点滚出去！”这个时候，灰丘一旁的一名蒙面仆人指着多萝西大声的喊到，一开始他们只是以为多萝西可能只是身材矮小一点的正常人罢了，但没有想到那是真正的未成年人。
正当蒙面的仆人准备动手之际，灰丘摆了摆手，阻止了他们。
紧接着，灰丘在一众困惑的目光之中，随后缓缓开口。
“不管是谁，只要她坐在了这张桌子上，那她就是这集会的一员，就有参与交易的资格……”灰丘缓缓的说到，听着他的话语，一旁准备动手的仆人退下，随后灰丘又将石制面具后的目光转向了多萝西。
“那么，这位小姑娘，你说你想要交易我的这份密传，但是你拿得起500镑的金钱吗？”
“很，很抱歉灰丘先生，我没有这么多钱，不过，不过我也有物品，我们可以换！”
多萝西故意奶声奶气的说到，她在更加努力的把自己的真实年龄装得更小。
“东西？你说……能够和这本密传价值匹配的东西？”
“是的，您看看这个……”
这个时候，多萝西由自己的长袍底下拿出了一个小布袋放在了桌上，将布袋打开之后里面显现的是一个装满暗红色液体的玻璃瓶，在玻璃瓶中泡着两根惨白的断指。
当多萝西将瓶子展现在桌上之后，现场的气氛一阵凝固，灰丘的身子都不禁微微的向前微倾，而原本正在准备看多萝西笑话的集会者也不禁屏起了气息，他们此时都知道了，眼前这个小鬼不是开玩笑的。
“这，这个是…唔…我看看啊……”
将瓶子拿出来之后，多萝西表现出想要说些什么但又忘了的神情，然后她挠了挠脑袋，由斗篷之中又拿出了一张纸片，并照着开始读了出来。
“这个里面装着的是通过仪式所制造而出的灵性肢体，这两根手指之中蕴含着充沛的“杯”之灵性，只要将它们全部吃下，那么就可以在步向非凡的道路上前进一大步，再稍微额外的汲取一些“杯”之灵性之就可以满足成为‘饥渴者’的灵性积累……”
多萝西将手中的纸条读完，随后环顾四下，她发现四周此时的环境已是鸦雀无声，已经有无数道目光死死的锁定了多萝西身前的玻璃瓶，其中充满了热切的贪欲，这种热切甚至比之前看密传的时候还要更甚！
是灵性！高含量的灵性物品！比起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东西光是直接吃下去就是对自身的提升！大大的缩小和真正非凡者的距离！
渴望的气息在集会之中弥漫，如果不是灰丘在场，估计已经有人上前明抢多萝西的瓶子了，而在一片贪欲的目光之中，有两道目光却确是充满了狠戾。
这两道目光此时所锁定的并不是多萝西的瓶子，而是她本人……
集会的气氛渐渐焦作，伴随着多萝西拿出自己的商品，一股无言的焦虑萦绕在每一个人的心间，端坐于主座上的灰丘在凝视了多萝西所拿出的瓶中之物片刻之后，开口缓缓的说到。
“小姑娘……你知道在这座城市之中，公然出售原本属于赤红圣餐会的东西，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吗？你敢卖吗？”
赤红圣餐会……
听到灰丘的话语，集会现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那些原本贪欲的目光一个个的都消失不见，在知道这件物品原本的归属之后，就没人敢动歪心思了。
甚至于，在明白多萝西拿出的东西属于赤红圣餐会后，坐在她两边的集会者都不自觉的挪了挪凳子，想要离多萝西远点。
而多萝西，则是继续以天真无邪的语气开口道。
“啊嘞嘞～赤红圣餐会？那是什么啊？我不知道诶……不过呢……”
紧接着，多萝西想了一想，然后又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随后开口道。
“不过，虽然不知道赤红圣餐会是个什么东西，但我认为灰丘先生一定没有放在眼里，所以只要灰丘先生敢收，我就敢卖！”
多萝西的这番话一说完，现场一片寂静，在过了片刻之后，灰丘忽然开怀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敢收，你就敢卖？……小姑娘说得好啊！刚才那番话，是谁教给你的？”
听着灰丘的话语，多萝西立马被装着被吓了一跳，随后马上把手中的纸条藏在背后，然后急切的说到。
“没，没有谁教我！这是我自己说的！”
“呵呵……好好好……是你说的……是你说的……”
看着多萝西的反应，灰丘呵呵的笑到，随后他向着一旁的仆从摆手示意，仆从立即拿起灰丘身前的盒子放到了多萝西面前，然后收好了多萝西面前的瓶子。
“交易成立，小姑娘你可以把东西拿走了，不过我在这里劝你一句，下次别来这种地方了，即便有人拿再多的钱给你都不要来，多少钱都是买不来命的……”一边的说着，灰丘挥手从座位上站起，宣布说到。
“散会……”
……
伴随着灰丘宣布散会，集会的人纷纷起身向灰丘鞠躬后陆续的离开了现场，多萝西也抱着装有密传的盒子走上了阶梯，离开了地下室，而人群之中，一直有两道目光死死的锁定着她的行踪。
穿过木门，多萝西进入到了暗水巷中，随后她左右环视一眼后向着一个方向快步跑去，而在她的身后，两个身影则在远远的跟着。
依旧带着斗篷，多萝西在城市的巷道之中跑着，七拐八拐的一路向前，而在她的身后，两个身影则一直如影随形。
奔跑着，多萝西面罩之下的嘴角勾起了丝丝的幅度。
‘都已经跟来了吧，圣餐会的喽啰们……’
一边想着，多萝西一边的悄然将盒中的密传拿出，藏在斗篷之中，随后又一个拐弯之后拐入了一个阴暗的小巷，在那小巷之中，一个身影背对着伫立在那里。
来到那背对的身影前，多萝西稍稍一顿，待到那随行追踪者到来之后，多萝西举起手中的空盒子，以天真幼稚的语气大声说到。
“先生！您所安排的事情我已经全部做完了！现在买到的东西在这里！请您看看吧！”
伴随着多萝西的呼喊，那背对的身影缓缓转身，露出来自己的面容。
深眼眶，鹰钩鼻，惨白而消瘦的面庞，暗红西装，带着礼帽，拄着手杖，一副绅士打扮，目光阴寒。
这正是埃德里克.格兰迪，多萝西的尸偶……

第二十二章 追踪
伊格温特下城区，远离繁华地段，无数城市底层之人所生活的脏乱巷区之中，两名身穿着常服，戴着面具的身影正潜伏在一处阴暗的巷道入口，他们隔着墙壁拐角，暗暗的观察着巷道内的情况。
在那里，他们看到了之前一路追踪的目标，一名身穿着黑色斗篷的小女孩站在巷道深处，邀功似的高高举起了一个盒子，在她的面前，是一名优雅绅士打扮，面色苍白的高瘦男子。
‘果然……那个小女孩是被人指示去隐秘集会的，那个指示者想要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贩卖社团的物品！’
窥视着眼前的这一幕，两名男子在心中想到，同时心中也冷笑一声。
‘哼，很谨慎，不过还是太嫩了，不了解社团在伊格温特的影响力，灰丘的集会，社团的人怎么可能不参加？这下逮着你的尾巴了……’
一边在心中这样想着，两名男子的嘴边勾起了一丝的幅度，他们继续的进行着窥视，只见那一名举着盒子的小女孩再度的开口。
“先生！您答应过的后续报酬！”
当小女孩的话说完之后，那一名面色苍白的绅士笑了笑，随后在慈爱的摸了摸眼前女孩的头之后，由衣兜之中拿出了一张纸币递给了眼前的女孩，随后又接过了盒子。
“谢谢您！好心的先生！愿圣母眷顾您！”
在兴奋的接过纸钞之后，女孩兴奋的向着眼前的绅士深深的鞠了一躬，在送上真心的祝福之后她撒欢似的跑开了，随后拿着盒子的那一名绅士则是一言不发的走向了另外一条道路。
见此情况，隐藏着的两个男人相视了一眼，随后赶紧跟上。
继续一路的隐藏，两名男子继续一路的尾随那拿着盒子的绅士，此时的他们都有着明确的目标，那即使跟踪找到这个敢于售卖社团物品的神秘男子，找到他的藏身处，尽量弄清楚情报之后回报给社团，然后等待社团出马，擒拿目标，拷问对方手中物品的来源，最后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提供关键情报的他们，也将能够积累功勋，从社团那里得到丰厚的报偿。
就这样，在功勋的诱惑之下，两名男子继续一路的跟踪着前方的绅士，而他们没有发现的是，此时在他们的上方正有一双目光正在俯瞰大地。
持着手杖的绅士慢慢悠悠的向前看前行着，绅士的步伐不急不缓，就像是饭后散步一般怡然自得，时而在拄杖驻足仰望，时而给予身边乞讨的童丐施舍，虽然身处于脏乱的巷道之中，但行为举止依旧不失风度。
就像是真正的绅士一样。
然而，绅士的悠哉态度也让后面跟着的两个男子心中一阵急切，心中恨不得眼前的追踪目标马上就跑到据点。
绅士的步伐虽缓，但是却依旧一路向前，渐渐地，他走出了小巷，来到了正常繁闹的街道上，后面的追踪者也一路跟随，在这大街上他们能更好的跟踪。
在持续追踪一段时间之后，两名男子发现前方的绅士尽然已经来到了河边广场，此时这儿正有许多形形**的市民在此散步，享受着清凉着清凉的河风，今天是难得上游工厂没开工的日子，河风之中不会有刺鼻的工业废气。
在散步的市民之中，两名男子更好隐藏，他们在人群之中接近追踪的绅士，这时他们发现那个绅士正站在河岸的护栏边，望着眼前的轮渡来往的大河一动不动。
‘这家伙……还要在这里欣赏河景吗？’
看到这一幕，隐藏在人群之中的追踪者们不禁内心急切的想到，就在他们在思考对方会在这儿耗多久的时候，那名绅士，忽然之间的转过了神来。
转过身，埃德里克看着眼前的人群，嘴边勾起了一丝微笑。
随后，他右手摘帽放于胸前，左手持杖背到背后，身子前倾鞠躬，向着人群，向着隐藏其中一路而来的追踪者，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紧接着，埃德里克站直身子，他保持着微笑，展开双手，向后仰倒而去，倒入了身后的大河之中。
看到这一幕，两名追踪者猛的一惊，随后赶紧由人群之中冲出，赶忙的来到河岸边俯视下方，然而却只能看到滔滔不绝的河水向前奔流，不见丝毫的人影。
见此情况，两名男子相视一眼，随后都感觉到了事情的诡异。
“必须马上报告社团……”
互相点头示意之后，两名男子立即的出发，无视身旁同样也目睹了刚才那一幕正在尖叫的市民，重新的混入了人群之中。
两名男子步伐极块，他们在下城区中一路前行，在走过两个街区之后，又一齐的拐入了一处巷道之中，在一路向前之后，在一处带有阶梯的红木门前停了下来。
之后，两名男子开始有序的敲了几下门，然后还说了几句暗号，之后房门打开，他们都一齐进入了其中。
然而，这木门对面的楼顶，一直漆黑的乌鸦正站在楼顶边缘的栏杆上，默默的俯视着下方，记录着刚才所发生的画面。
它，从始至终，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那二人的头顶，那二人的行动，从始至终都在他的眼中。
而在不远处繁华的街道上，一家咖啡馆的二楼，一名刚刚上座不久的，身穿白色上衣，灰色长裙，衣着朴素的白发少女正接过服务生所端上来的咖啡，温和的道了一声谢谢。
在给眼前的热咖啡一口气加了八块糖之后，多萝西拿出汤匙缓缓的在杯中搅拌，待糖分完全融入咖啡之后，她拿起热气腾腾的咖啡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然后细细的品茗了一口，眼中浮现出了满意的神情。
接着，她将咖啡放回桌前，稍微回忆了一下远方之目窥探到的信息之后，她轻声的喃语开口。
“榆木西巷……22号吗？
“找到你们了啊……”
多萝西的嘴边露出丝丝的微笑，她知道，这一次的反追踪行动已经成功了，对于她来说今天算是收获颇丰。

第二十三章 识毒
在决定去那场隐秘集会之后，多萝西就一直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如果真的遇到了想要的密传之后又该用什么样的筹码去换取密传，虽然多萝西身上自认有些钱，但她不确定自己那一点钱在隐秘集会中是否真的够用。
所以，多萝西思来想去，认为用非凡物品兑换非凡物品会更加的妥当，而在她手中多余的非凡物品就只有那几根灵性手指，多萝西大可以留着一根给尸偶指环充电，剩下两个拿出去卖，反正一根手指能充三次，加起来也能够维持指环运行很长一段时间。
但若是要用灵性手指去隐秘集会上换东西又会遇到另一个麻烦，那就是隐秘集会上有赤红圣餐会的人，拿他们的东西公开卖不可能不会引起注意，集会之后圣餐会的人找上门来那就麻烦了，于是乎如何处理集会后圣餐会跟上来的人就又是个问题。
而多萝西处理这个问题的方式就是……充分的利用自己现在外表还是个孩子这一点，在集会上装的跟被别人指示过来的一样，毕竟不会有多少人相信一个天真的孩子自己来参加这种隐秘集会。
然后多萝西便再和自己的尸偶演一出双簧，让赤红圣餐会的追踪者认为尸偶是支使多萝西的幕后人，成功将他们的追踪目标转移到尸偶身上，接着用尸偶本身的特性跳河甩掉追踪。
最后还用一直监视用的乌鸦尸偶甄别出追踪者的行踪，并反追踪到他们的据点。
现在，多萝西只需要想办法向自己的老哥透露一点儿信息，向安隐局举报一波，就可以再次借势的端掉赤红圣餐会的这个据点。
但，多萝西现在并不打算这么做。
“这儿不太可能是总部，充其量可能只是个联络点，如果就只是让他们损失一个联络点的话就暂时没必要动……”
喝了一口甜到爆的咖啡，多萝西轻声的喃语道，对于她来说，现在就对圣餐会的这个据点下手并没有多大意义，最多只会打草惊蛇而已。
她现在需要等待更加合适的一个时机，一个能够给予圣餐会更大打击的时机。
再度品茗了一口咖啡，多萝西由身边的小包之中拿出了一本薄薄的旧书放在了桌上，这本旧书正是之前由灰丘那里买来的密传书籍，《探梦奇录》，根据灰丘的说法，它能够教会人掌握梦境并且进入梦界的方法。
‘入梦之书吗？有点意思，不知道能够其中含有多少的灵性……’
这样想着多萝西准备现在就先翻来看一下，然而这时候她的心中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在之前的集会中，她反复的听到了一个词汇，那即是“识毒”。
在那些人的交易之中，很多物品都是用来抵御所谓的识毒的，就比如一开始那个老女人卖的药屑就是这样。
多萝西很好奇，究竟什么是所谓的识毒？为什么那些集会者都这么重视？一种毒素吗？那干什么又会中这种毒？
关于这一点，那个代号为“牧犬”的有钱人倒是给了一些线索。
他曾经谢绝了购买灰丘的密传，其原因就是他之前买的密传还未修习完，修习新的密传怕识毒积累导致被污染而失控？
也就是说，修习密传会被那个什么识毒污染？
得到了这个结论，多萝西忽然就吓了一跳，因为她之前就已经修习完毕了密传《圣体解构术》残卷，这样的话那就肯定是被识毒污染了啊！
但问题是，她怎么感觉一点儿影响都没有啊？
《圣体解构术》残卷在她的眼里，就是一般猎奇图文工具书而已，看着挺提神的，但图文的表现力终究有限，最后也没有到被精神污染的地步啊？
要是就这点儿小九九都算被精神污染了，那前世那些医学院的解剖课算什么？不要外科医生了啊？
这也就是多萝西奇怪的地方，那些集会人口口声声说修习密传会被识毒污染，需要各种方法抵御，但我咋就没感受出来呢？
或许是量还不够？也或许是自己已经被污染了，只是自己没发觉，自己的意识已经被潜移默化的改写了？
想到这里，多萝西摇了摇脑袋，首先觉得自己被污染了但还没发觉这一点不太可能，因为就算自己没有察觉但是自己周边的人总该能察觉吧，特别是格雷戈，他还是个安隐局的小队长，不会没见过被识毒污染失控的人吧。
而且如果识毒的污染是潜移默化的那就根本无法察觉，那么也无从抵御和防备，更不会有那么多人在集会里求抵御识毒的药了，所以识毒的污染肯定是能够被主观意识察觉到的。
那么就是量的问题……
想到这里，多萝西打算稍微做一下实验。
多萝西在喝完了咖啡之后，下楼乘着马车去向了一处人迹罕至的郊区河边。
下午的阳光照耀在河边的草地上，多萝西坐在了河风吹拂的草地上，拿出了《探梦奇录》。
她要在这里看这边书，一页一页的慢慢看，一边看一边注意自己精神状况的变化，看看所谓的识毒是不是真的存在，能不能对自己造成影响。
要是一旦感觉到不适，她也会立即停止阅览。
之所以到这种地方来读书，多萝西是怕自己万一……万一真的出乎所有预料，一下子就失控了的话，也不至于伤到什么人，甚至可以及时扑到河里冷静冷静。
总而言之，多萝西的实验正式开始了，她在一处树下坐下，随后在缓缓打开手中的旧书，开始认真的阅览。
然后，一页看完了……人没事……两页看完了……人依旧没事……三页看完了……人还是没啥事……
就这样，多萝西开始一页接着一页的看。
静怡河边的草地上，茂盛的树冠下，文静美丽的少女正在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的书物，草地和少女的发丝在伴随着河风轻动，落叶点点飘零，细密的风与水声共鸣那。此时此刻，若是把少女手中的书籍从禁忌的密传换成文学名著的话，那么就是典型青春校园剧中文学少女初登场时的场景。
可惜换不得。
……
榆木西巷22号的房屋之中。
在一个装饰精美的书房内，一名身穿睡衣，中等身材，头发秃顶的，皮肤松垮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张安乐椅上，手持着一根卷烟，神情严肃，在他身前的地毯上，有着两名男子正单膝跪伏。
“你们说……灰丘的集会上出现了“杯”的断指？而且明显是由社团制作的？”烟雾缭绕的书房之中，中年人看和眼前的拜倒的两名男子严肃的说到，而对方也立即回应。
“是的，伯顿先生，就连灰丘都说那是社团的东西，绝对错不了！”
“那个贩卖者不敢亲自出面，支使了一个小鬼来集会现场进行的交易，最后用社团之宝在灰丘那里换取了一份密传，我们一路追踪他，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半路跳到了铁泥河！”
听着两名男子的报告，名为伯顿的中年男子一时沉默，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他在吸了一口烟之后开口说到。
“那个贩卖者的样貌……你们记下了吗？”
“记下了，那家伙大概二十几岁左右，穿得挺体面，个子有点高，又有点瘦，皮肤有些苍白，像是得了病一样……”
就这样，两名男子努力的描绘着记忆之中的相貌，由于在追踪的过程中他们合目标一度接得很近，所以对对方的体貌特征也说得相当之清楚。
而听着眼前着二者的话，伯顿的眉宇是越皱越紧。
终于，伯顿在长长的吐了一口烟气之后，将手中的卷烟杵到一旁的烟灰缸中熄灭，随后他缓缓的由安乐椅上起身，来到一旁的书桌边，在抽屉里翻找了一阵之后，拿出了一张照片，接着再渡步到两名男子的面前，将手中的照片递给他们看。
“是这个人吗？”
听着伯顿的话语，两名男子立即抬头确认，只见上面照着的是一名和他们之前所见一模一样的男子。
“是，是的！就是他伯顿先生！”
两名男子连忙点头确定到，伯顿见状之后微微一怔，随后冷哼一声。
“哼……”
紧接着，伯顿走到自己的书桌之前，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暗红色的浓稠腥臭的液体，紧接着他将这杯子拿起递到了两名跪伏的男子面前。
“你们自己分吧……”
“感谢先生的恩典！！”
两名男子在接过装满暗红浓液的茶杯之后赶忙欣喜若狂的关门告退，而留在书房之中的伯顿则是转了一眼手中的照片，看向了其背面。
上面有用红笔拼写着“埃德里克”的字样……
接着，伯顿来到书架前，然后伸出手转动一旁墙壁上的烛台，接着书架在一连串机关的响声中缓缓打开，露出了其后的暗室。
暗室之中，是一个半人多高，由血淋淋人骨搭砌的小型祭台，祭坛的四周点燃着四支蜡烛，蜡烛的光火照耀着人骨上未干的鲜血，祭台四周散落的骨头上还有未啃尽的碎肉。
在那祭台之上，一颗还残留着大量血肉的血骷髅，而在这骷髅的头盖骨顶上，长着一只耳朵，没错，是一只血管插入骨盖，宛若根系一般深处骷髅内部绞食血肉的人耳。
伯顿抚摸了一下眼前的耳朵，看着它微微蠕动了一下之后，缓缓的开口说到。
“先生们，阿伯特的事情有眉目了，我找到是谁向安隐局走漏的消息了。
“埃德里克……那个不知好歹的卑微鼠辈！他没有死也没有被安隐局秘密控制！是他背叛了我们！是他让阿伯特死在了沃坎！而他现在带着从我们这儿偷来的东西，大摇大摆的活在这座城市里面！
“我们必须要让他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第二十四章 探梦奇录
伊格温特的夜晚，南阳花街的公寓楼上。
“嘿，多萝西，今天在城里玩得还好吗？”起居室内，刚刚吃完晚餐的格雷戈依靠在沙发上对着另外一边的多萝西说到。
“嗯……感觉很好，伊格温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不是不是咱们村能比的，紫衫镇都远远比不了，我今天去逛了下城区，以后再找机会去一下其他地方。”站在阳台前，多萝西一边喝着一杯热牛奶一边回应格雷戈说到，听了多萝西的话格雷戈的眉宇微微一皱。
“下城区……那儿治安不是很好多萝西，你没遇到什么危险吧。”格雷戈告诫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是微笑着直言回答。
“没有呢～就是去买了点东西，然后再和两条狗在城里玩了一下捉迷藏，最后又去河边看了会儿书而已，没问题的。”
“和两条狗玩捉迷藏……还去河边看书？”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靠在沙发上的格雷戈不禁一愣，想了一会儿之后才笑着说到。
“呵呵，多萝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喜欢动物，喜欢看书。”
“差不多吧，这是好习惯不是吗？……”一边说着多萝西将喝干净了的杯子放回到了厨房冲洗好，接着就向着格雷戈摆手说到。
“晚安格雷戈，明天见。”
“嗯，好好休息多萝西，我也要睡了。”
进入自己的房间，多萝西立即反身关上房门之后将其锁上，紧接着他坐到了自己的书桌前，由包中拿出了一本旧书放在其上。
这正是密传，《探梦奇录》。
白天的时候，多萝西已经把这本旧书全部都看完了，这本书比起之前的《圣体解构术》残卷厚不了多少，所以一个下午的功夫差不多就能搞定。
在看书的时候，多萝西十分认真的注意自己的精神变化，生怕被那集会之上听来的识毒所污染，但是一直读到最后她都没有任何的异样感。
那所谓的识毒，对于多萝西来说仿佛就不存在一般。
‘还是积累量太少了吗？亦或是并非每本密传之中都有识毒？我读到的恰好都没有？再或者是……’
对于这样的现象，多萝西心中涌现了无数的想法，但是由于暂时都无法验证所以都打住没有深想下去，转而去思考现在更加紧要的问题。
‘首先……我修习了《探梦奇录》……其中的知识，直接给我积累了3点‘启’之灵性，还有2点‘影’之灵性。’
看着桌面上的旧书，多萝西想到，没错，由于魂之书是处于写满了状态，她依旧不能将《探梦奇录》兑取异界知识，因此她将《探梦奇录》之中的灵性和之前一样提取积累了下来，谋求晋升。
而从《探梦奇录》里提取出来的灵性，是3点的“启”与2点的“影”。
这说明了什么？
之前她已经知道了，但凡是知识之中都含有“启”，但绝不会多，不会超过那本密传本身的主题，就比如多萝西在修习《圣体解构术》残卷后，积累的是5点的“杯”与2点的“启”。
这是因为《圣体解构术》残卷的主题就是“杯”，主要说的是“杯”的知识，因此“杯”会更多，而“启”是因为知识的本质，只要修习密传不管主题为何都一定会有的，但含量也会在那本密传的主题灵性之下。
而这本《探梦奇录》呢？它居然提取出了3点的“启”，还有2点的“影”，“启”占了大多数。
这是不是就证明《探梦奇录》的主题就是“启”与“影”……
这里面的“启”也是主题之一，所以给予了多萝西额外的“启”之灵性……
深一点想，一本描述梦境的密传中，能够有“启”与“影”两个主题，那么是不是就说明人们的梦跟这两种灵性息息相关呢。
就像血肉和“杯”的关系一样，多萝西推测，梦有着“启”与“影”双重的属性，毕竟……万事万物皆有灵性，就连梦也不会例外……
摇了摇头，多萝西不再去想这种关于世界本质的深奥问题，转而放到眼前的问题来。
现在她已经积累了5点“启”，5点“杯”，2点“影”的三种灵性，以她系统后续的询问之中，她知道现在自己所有灵性的积累上限都是10点。
也就是说，她只要再积累5点“启”，攒够10点，就满足晋升为“启”之道途非凡者的资格了，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的仪式是什么，但至少已经有了一个目标，先向这边努力就是，仪式什么的慢慢找总能找到。
晋升之后她的魂之书也能得到扩展，能够兑取更多的异界知识。
虽然……多萝西现在身上的“杯”其实也是蛮多的，她其上随便再积累一下也能满足晋升为“饥渴者”的条件，而且仪式很明确圣餐会知道，想办法从他们那里弄就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多萝西晋升成“杯”的非凡者明显是更加方便的，但是无奈“杯”实在不符合她审美，所以果断拒绝。
“呼……先不想这么多了，该弄今晚的正事了。”
长舒一口气，多萝西清了一下脑内的思绪，随后开始准备今晚的正事。
知识学来不止是用来积灵性的，更是用来实践的，她已经看完了《探梦奇录》，现在该试试入梦了。
多萝西灰丘那里买来的这本《探梦奇录》是一本童话寓言载体的密传，它记录了一些的童话故事，都是与梦境有关的。
最为典型就是一个名为飞贼与守财奴的故事。
故事说了一名飞贼在自己的梦中，以一段咒语化为了飞鸟，飞到了一名守财奴的梦中，从中偷取了守财奴埋藏财宝的秘密，最后飞贼在现实之中去到藏宝地挖走了守财奴的财宝，但是却不知足，一而再再而三的继续去偷守财奴的财富秘密，最终被守财奴在梦中发现，守财奴在梦里用另一段咒语变成了一只老鹰，将飞贼变成的飞鸟吃掉。
除了这个故事之外，这本书上还有其他的故事，不过都有一个共同点，故事的主人公都在梦中用咒语变成了各式各样的动物，完成了各式各样的事情。
若整本书都是这样的故事的话，难免会让人看不懂，但是索性这本书中除了故事之外，还有批注。
在她之前，有人研究过这本书，并在上面留了各种批注以解释书的内容。
一边想着，多萝西翻开了《探梦奇录》翻到了飞贼与守财奴的那一页，在那一页的空白处，有着大量的批注写在其上。
多萝西看向了其中最长的一段。
……
“所以说……清醒入梦容易，只需要遵从我之前总结的几个小技巧就行了，但是步入梦界却需要特殊的操作才行。
“你可以看到，故事之中的人物在梦中用咒语化为了动物，这其实是在隐喻步入梦界的方法，我就直接说结论了，凡人的精神体是无法直接进入梦界的！因此我们要以拟态的形式，将我们的部分灵魂拟态为梦界里的生物才能进去，这也就是为什么故事之中的人物总是化为了各种动物的原因。
“那些咒语即是拟态的咒语，在清醒之梦中念咒，然后拟态为梦界生物即刻看见进入梦界的大门，进去，然后便可以动物的姿态遨游梦界，而不同的咒语可以拟态为不同的动物。
“记住！拟态的咒语虽然就是书上人物说得那一些，但是用一般的凡俗的通用语念是没有效果的，需要将它们以神秘学语言念出才行，精灵语…幽魂语…深渊语……特别是那几个关键词汇，使用的语言不同会导致拟态咒的效果也大不同。
“因此，必须谨慎选择语言！”

第二十五章 语言
‘神秘语言……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更富含灵性的语言吗？’
看着手中书本上的批注，多萝西这般的在心中想到，她之前用普里特的通用语兑取了三个字符的奈恩龙语，一千个通用语词汇之中所含的灵性才相当于一个龙语字符。
若是多萝西想要兑取其他的龙语字符，只各国的通用语去兑取的话，那岂不是要去学八国外语才行？这实在太没有效率了，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更加富有灵性的神秘学语言的话那效率应该会高很多。
一边想着，多萝西一边接着看向手中的旧书，上面大段批注的最后一部分，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在这里，批注者将预言故事中晦涩的内容整理为了清晰明了的咒语，梦中拟态的咒语，书中的故事虽然多，但是批注者似乎精力有限只整理了一条出来，也就是飞贼与守财奴的故事中，飞贼梦中化鸟的咒语。
……
“首先说一下，并不是整段咒语都要用到神秘学语言，只需要关键的字段是高层次的灵性之语就够了，比如这一段梦中拟态为飞鸟的咒语，需要使用的语言即是鹰身语。
“鹰身语是鹰身人的语言，他们曾活跃于第二纪到第三纪，而今已经基本灭绝，他们的帝国曾是天空的霸主，因此许多跟飞行，鸟兽与天空有关联的仪式与咒语都需要用到鹰身语，这里也不例外。
“根据我的总结，梦中拟态为飞鸟的咒语是。
“以舒努尔之名，吾即生双翼，力量可冲上高天，平衡可穿越风暴。”
“注意，开头的‘舒努尔’指的是一位神明，在秘史之中祂被称之为‘黑亡掠翼’，‘天空死神’，是‘石’‘灯’‘寂’三重领域的神明，传说祂曾执掌天空，因而被鹰身人所膜拜，不过现在已经陨落，因而在这里并不需要将祂的名字特殊化，用通用语直接念就好，放在咒语前面只是因为格式要求而已，并非求取祂的力量。”
“接下来才是关键，之后的两个关键词，‘力量’与‘平衡’，必须以鹰身语念出，很抱歉，本人鹰身语造诣有限，并不会这两个词汇，不过在对照了‘深渊语’的译本之后，勉强的能推敲总结出了两个最有可能两个发音，一个是‘yita’一个是‘yaya’。”
……
“推敲总结出来的发音……靠不靠谱啊……”
自言的吐槽了两句后，多萝西将手中的旧书关上，随后她长舒了一口气，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入梦之后实验咒语了。
接着，多萝西将《探梦奇录》放进了手提箱后关好，然后塞进了床底，紧接着，她又换好了睡衣，关灯躺到了床上。
盖好被子，多萝西躺在床上开始按照之前旧书之中教的方法自我暗示，方法很简单也很奏效，很快多萝西便感到发困的进入了梦乡。
……
睁开眼睛，多萝西发现自己正身处自己的房间，四下环顾一眼之后，她从床上下来。
此时的房间一片寂静，不管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可怕。
“那么……我现在应该是在梦里面了？”
自语着，多萝西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煤气灯，然后那灯在没有任何人操作的情况下忽然之间的亮了起来。
多萝西确定了，这里是梦，是她的梦，她已经在清醒的状态之下进入了梦中。
确认完成之后，多萝西微微一笑，现在她已经清醒入梦，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念动咒语，拟态化形为一只飞鸟，然后进入梦界。
回忆着《探梦奇录》之中的内容，多萝西闭上眼睛，开始念咒。
“以舒努尔之名，吾即生双翼，力量可冲上高天，平衡可穿越风暴。”
多萝西念咒着，按照批注上的要求，她整段咒语大多都是用通用语念的，不过将关键词汇“力量”与“平衡”化为了鹰身语的“yita”和“yaya”。
颂念完毕，多萝西等待着变化，忽然之间，她的周身弥散起了一股紫色的烟雾，烟雾笼罩了她的身形，当烟雾散去之后出现的确并非什么飞鸟。
在房间的地面之上，原本多萝西站的位置，此时正有一条形状极为怪异的怪鱼在摆动着，这条怪鱼有半米来长，有手无脚，背后长着一双没有羽毛鸡翅一般的翅膀，一条大大的尾巴不断的拍打着地板，鱼眼圆睁，嘴巴大大张开，宛若脱水快要渴死的大咸鱼。
“碰！”
伴随着一阵紫气再度爆发，那条原本在地上扑腾的怪异咸鱼变回了多萝西，此时她正在烟尘之中咳嗽着。
“咳咳咳……变的什么鬼？那玩意是飞鸟？咸鱼还差不多！”
一边咳嗽着一边大声吐槽，多萝西此时的内心也开始产生疑惑，为什么会忽然变成那种怪玩意。
‘难道是我咒语念出错了？’
多萝西这样想到，但是觉得不可能，她这几段可是在现实之中背了好久了，反复确认过应该不会念错。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咒语本身有问题……’
多萝西想到，按照那批注者的话语，这咒语的关键词汇需要用鹰身语来念，但是那个批注者的鹰身语是个二把刀，不会这那两个关键词，所以他从深渊语和鹰身语的译本入手，从深渊语推算出那两个关键词的读音的。
也就是说，那两个关键词的读音本身就是批注者的推测，推测出错完全有可能，而且他还是基于深渊语推测翻译的鹰身语，搞不好他把深渊语跟鹰身语的发音在什么地方弄混了，刚才多萝西所说的关键词读音搞不好是深渊语……
所以才变成了那个奇葩的玩意。
这个批注者不禁鹰身语是个二把刀，搞翻译说不定也是个半桶水……
“呼……这真是害人啊……”
多萝西长舒一口气说到，紧接着她坐到了梦境之中的书桌前，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咒语的关键词没有鹰身语的正确读音，就无法启动……但是我也不会鹰身语，批注的语言学是个半吊子……这该怎么办呢？”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开始仔细的沉思。
“关键词是平衡……力量……力量……平衡……Fus……Ro……Rus！Ro!”
忽然之间，多萝西像灵光一闪，随后猛的一拍桌子。
“力量与平衡……我会的那两个奈恩龙语的意思不正好也是力量与平衡吗？”
—Fus—即为龙语之中的力量，—Ro—即为龙语之中的平衡。
若是我将咒语之中的那两个关键词替换为龙语呢？
似乎可以试一下。
若鹰身人曾称霸天空，他们的语言被天空所铭记，那么龙又为何不可呢？
想到这儿，多萝西直接抽出了一张纸，将新的咒语写在纸上，在仔细的观察一下之后，她将咒语之上鹰身人们所崇拜之神，已陨落之神舒努尔的名字涂去，换成了另外一个名字。
“阿卡托什。”
这是上古卷轴世界中的时间龙神，是那个世界所有巨龙共同的始祖与神明，为了考虑格式对称，多罗茜想到既然关键词换了异界的龙语，那么开头的神也应该换成异界的龙神。
反正这个咒语之中的神名只是格式需要，并不起什么真正的作用，咒语力量的来源是那两个关键词。
在修改完毕后，多萝西手中的咒语已经变成了。
以阿卡托什之名，吾即生双翼，力量可冲上高天，平衡可穿越风暴。

第二十六章 梦界
梦境之中，多萝西坐在书桌之前看着眼前写下的咒语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这咒语是是七拼八凑弄出来的玩意，但多萝西她寻思这或许能行。
管他的试试就试试吧，反正只是在梦里不是吗？
一边想着，多萝西在房间之中站好，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之后，她开口念到。
“以阿卡托什之名，吾即生双翼，力量可冲入高天，平衡可穿越风暴。”
多萝西说完，然后异变立生。
炙热的橙黄气体在多萝西身边凭空产生，然后将她的整个身子完全包裹，转瞬之间便化为了熊熊燃烧的橙黄火球。
自这火球之中，一节节粗壮巨大的骸骨从中显现，向着四面八方延伸而出，迅速的将整个房间填满，然后撑爆。
伴随着一声巨响，梦中世界的南阳花路公寓顶上整个炸开，碎石大范围的散落下来，砸得到处都是。
然后在那残破的房顶，此时正趴着一只庞大的骸骨之龙，那炙热的橙黄色火焰延伸遍及骸骨之龙的全身，凝聚喂一片片粗糙坚硬，宛若石板的鳞。
最终，一条近十米长，有着灰黑鳞片，健强双翼，尖刺长尾，扭曲犄角，凶狠威严的西方龙出现在了公寓楼的顶上。
梦境拟态—龙。
‘卧槽！真能成！’
扭动长长的脖子观察着自己新的身躯，多萝西心中又惊又喜的想到，自己七拼八凑的咒语居然真行了！
而且没有拟态为飞鸟，转而是拟态为了龙！
龙比鸟这不牛逼多了！
多萝西内心有些雀跃的想到，而接下来，她就该办正事了，拟态只是第一步，在自己的梦中拟态成功之后就能够进入梦界。
那是一切智慧生命共同的梦境。
一边这样想着，多萝西昂起了头，随后对着空中发出了一身咆哮。
在震天的话吼声之后，多萝西眼前的空间一怔涤荡，最终像是玻璃一般的裂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拟态为龙的多萝西展开双翼，腾空而起，钻入了那梦境的裂缝之中。
……
这里，是一个幽暗广袤的空间。
几十米粗数百米高的巨型树木拔地而起，层层叠叠，一望无际，茂密色树冠遮蔽了整片天空，只有缕缕幽蓝的光辉透射而下，给黑暗的空间带来点点光芒，在这树下，是成片茂密的蓝紫色草地，连片的草地之中，点缀盛开着蓝，绿，紫……各色的花朵，这些花朵都荧放着奇异色彩的辉光。
身上在草地中，零星活跃着各式各样的生灵，有鹿，有鸟，有蜥蜴，有飞虫……它们的外形和正常的生物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身上泛着微微的荧光，长着奇异的纹饰。
在那些通天巨木的粗壮枝丫之上，密密麻麻，吊坠着无数白色的大型茧蛹，这些茧蛹和巨木与草地一样延伸到空间的尽头，不见边际，在微风之中轻轻荡漾，荡漾洒落出无数宛若粉末的细小光球，飘散在空间中。
这儿的场景，宛若梦幻……不，这即是梦幻。
忽然之间，那些巨木所吊坠的茧蛹之中，其中一个开始微微的颤动起来，随后，这茧蛹的表面上破开了一个裂口，并从其中传出了一个震颤的吼声。
听闻这个吼声，巨木之林中的所有生物们都不禁一阵惊惶，慌慌张张的四散被奔逃而去，而此时那茧蛹之上的裂口越来越大，最终，一条灰黑之龙由其中飞出。
展开双翼，多萝西翱翔于巨木森林之中，好奇的观察着四周光怪陆离的梦幻环境，心中不由得感叹道。
‘这里就是梦界？确切的来说这里梦界之中的一个层面，林地……’
按照《探梦奇录》之中的注释，梦界有多个层面，不过其中最为广袤的便是‘林地’，这是梦界的主体。
《探梦奇录》对于梦界有简略的介绍，上面说，本质上，其实所有智慧生灵的梦境都是在梦境中的，只不过这些梦都被‘梦茧’所保护了起来，每一个生灵在沉睡之后，便会在属于自己的梦茧之中做着属于自己的梦。
‘所以说，这些掉在树上的，都是梦茧咯？’
多萝西看着那些树上吊着的一个个白茧，她心想着这每一个茧都是一个人的梦，世界所有人的梦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对应的梦茧，而一些涉及非凡者，则可以以拟态的方式从梦茧中出来，漫游更为广袤的梦界。
自己进入别的茧中，是不是就进入了别人的梦里呢？
正是有点好玩啊……梦界……
不过现在不是玩的时候，办正事要紧。
多萝西来到梦界，为的是其中所可能藏有的密传，按照《探梦奇录》之中的记录，梦界之中飘荡着无数的信息碎片，其中可能就包含密传，按照灰丘的说法，这里面既有无限的威胁，又有无尽的机遇。
这样想着，多萝西持续的向前飞行，她的眼睛可以清晰的看到，有着大大小小的点点光球在林间飘荡。
多萝西随意的飞向一个，将其碰散之后，那光球化为光晕依附到了多萝西的身上。
随后，多萝西脑中直接多出了一段信息。
‘好想和多米娅表白啊……好想和多米娅表白啊……好想和多米娅……’
阅读完这段信息，多萝西一阵汗颜，然后扭头碰散了另一个光球。
‘威廉那个混账东西居然敢这么对我，明天有他好受的！’
多萝西微微一顿，随后扭头一看，发现这四周的光球都是从各个梦茧之中飘出的，也就是说，这些光球之中的大部分信息都是寻常人几乎无用的梦境片段。
想要在如此之大的林地之中找到密传，貌似也是一种大海捞针的行为。
“哎……总归是有了方式……慢慢来吧，今晚没收获大不了明晚继续。
这样说着，多萝西继续飞翔幽暗的林间。
……
梦界，林地的某处。
巨木的森林之间，荧光闪耀的草地之上，一只个敏捷的身影正疾驰向前，在草地之间快速的穿梭。
那，是一只狐狸，一只毛色雪白，通体荧光的小狐狸在草地之中极速的奔驰着，在她的身后，紧追着三四条凶恶的黑色鬣狗。
这似乎是一场狩猎，一场鬣狗对于狐狸的狩猎，然而事实上却并没有这么简单。
在奔跑之中，一只鬣狗居然开口，以通用语说到。
“她开始支撑不住，速度下降了，加速追上去，正是今晚的猎物……”
“在这林地中，没人能逃过黑梦猎团的狩猎……”

第二十七章 狩猎
梦界的林地之中，高耸的巨木之间，拟态为龙的多萝西正在翱翔其间，搜寻着在梦界中可能存在的密传。
“不认输～ 变成龙～ 到联盟～ 找朋友～ ”
哼着轻快的歌曲，多萝西飞于光球飞散的林间，她碰触着林间飘散着的各式各样的细小光球，读取着其中的信息，但是那里面都是一些普通人的家常琐事，各种各样的都有，这些无用的碎片化信息多萝西读取完了之后感觉头脑一片乱麻，一时连歌都没心思哼了。
特别是在这个时代，无数底层人民的生活极为痛苦，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之中有着许许多多的阴暗思绪，这搞得多萝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于是他立即停止了这种没有目的性，囫囵吞枣似的信息收集。
‘可恶…精神力快不够了…但现在什么都没有收集到啊……’
多萝西在心中暗暗的想到，按照《探梦奇录》之中的记述，梦界拟态的是需要精神力来维持的，精神力越强拟态能够维持得越久，也能有越多的时间去探索梦界。
而现在的多萝西还未跨入非凡，精神力只是普通人，拟态根本维持不了多久，现在距离她进入梦界已经过去差不多十分钟了，她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已经出现了恍惚感，明显是精神力不够用了。
‘每夜十多分钟的时间根本不够用啊，完全探索不了多少距离……果然还是必须要尽快晋级才行吗？’
多萝西有些苦恼的思索道，而就在这时，她发现了前方的远处似乎有着什么情况。
……
梦界林地的某处，狩猎的追击仍在继续，追猎的鬣狗们对着前方的猎物白狐紧追不舍，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逐步的拉进。
“放弃吧，前面的小家伙，停下来，交出你找到的密传，再好好交代你那拟态咒的来历，我们兴许还能放过你，否则要是让我们抓到你定位你的梦茧，你的下场可不紧紧只是丢了拟态那么的简单……”
一只鬣狗开口以通用语大声的说到，而作为回应的，是前方那一只白狐所说发出的一阵轻灵的声音。
“闭嘴……强盗们……”
“哼……扑倒她……”听着白狐的话语，为首的鬣狗冷哼一声，随后它以及身旁的几只同伴一齐猛然加速，向着前方的白狐，而白狐因为躲避一只鬣狗的扑击而被一段树根绊倒，一时摔在了地上，趁次时机，众多的鬣狗向着倒地的白狐直扑而上。
然而这时，在远方的巨木林间忽然传来了一阵悠远的长吟。
低沉……古寂……悠长……久远……这长吟宛若由时空的彼端传来，回荡于林地之间。
这一异动立马也引起了狩猎场上的鬣狗们与狐狸的注意，他们扭头望向长吟所发出的方向，随后便看到了另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在方林间的幽暗中，宽大的双翼扑展而出，只存在于故事与传说之中伟岸身影由幽暗之中穿梭而来，庞大的体型向着他们的这个方向极速的压迫而来。
鬣狗们看着那忽然出现的身影无不呆楞在原地，其中为首的那一只在呆了一阵之后才结结巴巴的开口。
“龙？开，开什么玩笑？是龙！？这林地之中怎么可能会有龙！？”
龙这种玩意不是应该早就灭绝，只存在于秘史之中吗？林地生物之中还保留有龙的形态？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啊？龙之拟态那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还是说那个只是幻觉？林地之中所保存远古生物的记忆所化为的影像。
对！一定是这样！
超乎常识的景象让为首的鬣狗不由得呆在了原地，脑中进行着高速的思索，从他的常识之中搜寻着着各种各样的信息来解释眼前这离谱的现象。
“艾佛里阁下，那龙向这边飞过来了！我们该怎么办？！”鬣狗头子呆在原地疯狂的想解释着眼前的情况，然而他身边的其他鬣狗坐不住的急切问到。
面对着手下的询问，被称为艾佛里的鬣狗镇定了一下心情，随后看着远方接近的庞然巨影淡然的说到。
“呵，诸位镇定，不要惊慌，这个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龙？即便是在梦界也不会有，这一定是上古龙族残留在梦界中所残留的记忆所化为的影像，大家也是知道的，强大的存在残留在梦界中的信息偶尔是能影像化的，它们没有什么危害……”
接着，艾佛里清了清嗓子，向着其他的鬣狗大声的说到。
“先生们！咱们今晚走运了！现在我们遇到了上古龙类记忆残片所化的幻象，现在它正在向我们飞过来，注意一会儿一起跳起来扑击它，它就会像其他影像体一样消散然后留下信息聚合体，这可是上古种族的记忆碎片，指不定隐藏着多么强大的密传，我们走大运了！”
艾佛里向着四周的鬣狗宣言着，鬣狗们听着艾佛里的话语纷纷的一阵了然，然后一边点头一边说到。
“啊……是这样啊，不愧是艾佛里阁下，见识真广。”
“我说这林地怎么可能会有龙的存在，原来也是影像体。”
“上古种族的记忆碎片吗？这即便是卖出去也能获得大价钱吧……”
……
鬣狗们七嘴八舌的说到，艾佛里的推论在第一时间里面就得到了他们一众的认同，显然以前完全没有在梦界之中见过龙的他们非常的愿意相信这个理论。
接着，所有的鬣狗看着飞来的龙一时之间都兴奋了起来，对于上古种族的记忆碎片，他们都是知道价值的。
“先生们，它来了，准备攻击，注意一会儿记忆晶体不要慌着吸收，上古知识中的识毒不是我们能扛得住的……”
在艾佛里的号令之下，所有的鬣狗都对着远方飞来的龙形“影像体”压低身子，摆起了攻击的姿态，随时准备跃上天去将其扑散，而正巧那龙形“影像体”也在降低高度，变成几乎是贴地飞行的向着它们直线飞来，越来越近，庞大的身躯给予人内心越来越深的压迫力。
终于，那灰黑之龙的身躯已经冲到了鬣狗们的身前，而鬣狗们也在此开始行动。
“攻击！”
伴随着艾佛里的号令，鬣狗猛纷纷的飞跃而起，扑向上方贴地飞来的龙，尖牙与利爪攻向岩石一般的鳞片。
然后……被一齐崩断……
龙庞大的身躯飞行所带来的力量冲击到了鬣狗身上，鬣狗们在惨叫之中被直接撞飞，四只鬣狗之中有两只被撞到树上直接化为了点点的光沫消散，被掉到了草地上。
然后贴地飞行的龙此时伸出利爪降落地面，直接又将一直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的鬣狗踩成了一片光沫。
然后龙常常的脖颈转动，盯向了最后一只慌忙逃窜的鬣狗。
‘不是影像！不是影像！搞什么！那玩意居然不是影像！？林地里面什么时候有了龙形生物，还说那家伙是……’
艾佛里在一边逃窜一边惊慌的想到，然而在下一秒，一根常常的尖刺猛然洞穿了它细小的鬣狗身躯，艾佛里的拟态在惊惧的神情之中化为了点点光沫。
一旁，降落在地上的抖了一抖尖刺尾巴上的光沫，颇为疑惑的想到。
‘这群家伙搞毛啊？我就来这边看看而已又没搞别的，居然主动攻击？它们那点体型主动来打我？失心疯吗？你们是鬣狗不是平头哥好吧！’

第二十八章 拟态
梦界的林地之中，巨木之间茂盛的草地，一个巨石之后，一只白狐躲藏在其后，小心翼翼的窥视着石后的场景瑟瑟发抖。
在小白狐所躲藏巨石的不远处，体态硕大，长约十来米的龙正伫立在那里，威严的龙首挺立，宽阔的双翼伏地，带着带着尖刺的悠长正在空中轻轻的晃荡，四周飘散着点点的光沫，小白狐知道，那些光沫是属于之前追杀她的鬣狗的。
‘龙！？居然是龙？而且还不是影像，爷爷没说过林地之中会有这种东西啊？这是从其他层面过来的梦界生物吗！？’
小白狐在心中紧张异常的想到，她漫游梦界已经有好几次了，见过了各式各样的梦界生物和其他漫游者的拟态，但几乎都没有超出现世世界存在生物的范畴，而现在这里居然出现了龙！？这开什么玩笑！
小白狐很慌，她很想现在就跑，但是当她看到那条龙一尾巴扫死了一条逃走的鬣狗后她又不敢出去了。
虽然那条龙帮她解决了追杀的鬣狗，小白狐也想着出面道谢一下，但是奈何对方的压迫力实在是太强了，无法确认对方对自己态度的情况下她一时也不敢出去，万一对方把自己也拍没了该咋办？
拟态被消灭可是很痛苦的！
就这样，小白狐在石头后瑟瑟发抖的期望着一边的龙赶紧离开，然而那龙在消灭了所有的鬣狗之后在原地稍微的顿了一下，随后它将头缓缓的看向了小白狐藏身的巨石。
“出来吧……”
看着眼前的石头，多萝西开口说到，她使用了龙类的声线，厚重，悠长，响亮，宛若闷雷一般，那在巨石之后的小狐狸一下子被吓得寒毛立起，立马由石头后跑出来，趴下身子向着多萝西赶忙道歉到。
“非常不好意思这位阁下！我不是有意要躲着您的！只是……只是一时还没准备好而已……！想，想调整一下心态再出来。没想到直接被阁下看穿了，阁下真是神通广大啊！”
听着眼前小狐狸的话语，多萝西心中不禁有些汗颜。
‘神通广大？是你自己尾巴没藏好，露在外面了而已。’
多萝西在内心中笑着吐槽着说到，不过也没有点出，而是仔细的审视了一眼眼前这战战兢兢的小狐狸一眼，随后说到。
“他们为什么追你……”
听着眼前黑龙宛若滚滚闷雷似的话语，小狐狸打了一个激灵，随后诺诺的回应道。
“回，回阁下，那些家伙是黑梦猎团的梦界猎手，这是一个以梦界为主要活动场所的隐秘结社，他们时常成群结队的在梦界中狩猎其他漫游者的拟态，抢夺他们在梦界之中的收获，我，我也只是一名寻常的漫游者而已，之前不小心被他们盯上了，多谢阁下您出手相助！”
小心翼翼的，小狐狸向着多萝西说到，听着小狐狸的这话多萝西一阵了然。
‘黑梦结社的猎手？漫游者的拟态？刚刚那些鬣狗还有这只狐狸不是梦界的生物，他们和我一样是真实世界的人类？依靠拟态的形式进入了这个梦界之中？’
‘也就是说刚才我一下子消灭了一个隐秘结社在梦界中的拟态者小队？这龙之拟态未免也太强了吧！’
由《探梦奇录》之中的批注上多萝西可以了解，在梦界之中是可以发生战斗的，梦界和现实世界不一样，有着独特的规则，除了个别特殊的道途之外，现实世界的能力少有能直接影响到梦界的。
在梦界之中，漫游者的战斗力由两个因素决定，漫游者的精神力和其拟态体的强度，精神力主要决定拟态的维持时间，而拟态主要决定战斗力的高低……而多萝西的这一副龙之拟态绝对是描杀刚才那群人的鬣狗拟态的。
即便是那些人在现实世界中的实力在多萝西之上也一样……
按照《探梦奇录》的说法，拟态在梦界中被消灭会让现实之中的本体遭受严重的精神创伤，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有些时候甚至会导致失控，不过并不会让其直接死亡。
‘简直就像是一款动物世界主题的脑机交互网游似的……’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思索着吐槽说到，而在她的面前，那一只小白狐看着眼前的龙一时沉默不语，心中不禁又是一慌。
‘啊……不妙，他怎么不说话了，难道，难道说他是不太能理解现实世界的梦界生物吗？’
得出这样的结论，小狐狸又赶忙的向着多萝西解释着说到。
“那，那个……我说的您有可能不太明白，所谓的漫游者就是入梦到这个世界来的存在，所谓的拟态就是……”
听着小狐狸的解释，多萝西轻轻的瞄了她一眼，然后说到。
“勿需解释，我即为拟态……”
“什么……您……也是拟态？！”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小狐狸几乎被惊得炸毛跳起。
‘他他他……他说他也是拟态？！也就是说他也是现实世界中入梦而来的存在？不是梦界生物？’
听着多萝西的这番话语，小狐狸的震撼更甚，比起她初看到多萝西时候更加的惊愕。
拟态？龙之拟态？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对方掌握了极为悠久禁忌的神秘知识，能够创造出拟态为已经灭绝了的远古生物的禁忌咒语！
能够在梦境之中拟态为龙的咒语，怎么想其真身也只能是那些强大隐秘组织的最高层。
若眼前之龙真的为拟态，那么对方的真身在现实世界一定还有着不得了的身份！
他是哪属于哪个组织的高层？静默兄弟会？胎衣教团？不休之息？白石匠工会？还是哪个国家的隐秘特务？甚至可能是辉光教廷！？甚至可能他是一个凡世之上的伟大存在？
小狐狸的脑中闪过一个个有着庞大影响力的势力和组织，小小的脑子逐渐的变得一团乱麻，心中也生出了许许多多的想法，而此时多萝西却没有时间跟她再耗在这里了。
她的精神力快不足以维持拟态了。
“再会了，小东西，下一次小心别再被盯上了……”
一边说着，多萝西一边准备展翅飞走，而在她身前的小白狐一惊，随后在犹豫了一阵之后赶忙说到。
“请，请先等等！这位阁下！”
听着小白狐的话语，多萝西微微一顿，然后再度扭头看向她，之后这只小狐狸开始忐忑不安的开口。
“多谢阁下您今晚为我解围，我爷爷曾经说过受人恩典必心怀报答之心，虽然我只是一介小人物，无论做出多大的奉献想必您这样地位的存在都不放在眼里，但我依旧想向您献出一点儿微小的谢意……”
‘啊？小狐狸想报恩？’
一听眼前小狐狸的话语，多萝西立马强打起逐渐涣散的精神，说实话要是可以的话她真的想撸一波眼前的这狐狸，但就怕用龙躯去撸会直接把对方的拟态给撸没了。
看着眼前的龙，小狐狸微微一顿，随后由口中吐出了一个幽蓝色的小小光球。
“我时常来这梦界之中寻求隐藏的密传，不过密传难求，今晚的这收获是我一个多月来唯一的成果，我知道这其中的密传阁下可能早就已经习得，完全看不上，但这依旧是我的一点儿心意，还请阁下不嫌弃的收下。”

第二十九章 梦醒
梦界林地之中，龙之拟态的多萝西看着眼前小狐狸献上的小小幽蓝光球，心中不禁一直接喜，她寻思着正好今晚自己在梦界里面一无所获呢！
‘这小狐狸挺上道的……’
多萝西内心开心，不过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什么，而是对着小狐狸点了点头说，沉默的用自己的手指碰触了那小小的幽蓝光球，光球化为雾状依附到了多萝西的身上，看着这一幕小狐狸不禁也是猛的一惊。
‘这……这就不做处理直接吸收了吗？不怕里面的识毒吗？真不愧是高位存在啊，精神强大到完全无视了这种小密传里的小识毒……’
看着眼前之龙那颠覆她认知的举动，小狐狸在内心之中愕然的想到，随后心中更是欣喜对方接受了自己的贡品。
“那么……再会，小东西……”
最后说着，已经明显感到拟态到了极限的多萝西扇动着翅膀腾空而起，向着远方的林间飞翔而去，而小狐狸也是恭顺的趴在地上目送着龙的远去。
……
现实世界，夜晚的伊格温特，南阳花路边的公寓楼上。
月光洒入黑暗的房间之中，多萝西在自己的床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然后捂着头缓缓的坐起。
“嘶……头好昏……刚才那些……是梦吗？”多萝西喃语着，然后又急忙的摇了摇头，然后补充说到。
“废话，当然是梦！”
接着，穿着睡衣的多萝西带着昏沉的头脑由床上下来，慢慢悠悠的走到了书桌前的座位边，扭开煤气灯之后坐到了座位上，然后瞄了一眼一旁桌上的时钟，上面显示现在才凌晨一点左右。
‘一点钟……我是十二点左右入梦的，在梦中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其中主要是在自己的梦里捣腾咒语，进入梦界的时间不过十五分钟左右，主要还是因为现在精神力太弱无法长时间的维持拟态……’
‘若是没有遇到那一只小狐狸的话，今天晚上的梦界之行恐怕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这样想着，多萝西开始回忆起自己方才由小狐狸那里得到的密传，在梦界中收获的密传有一点好，那就是不用花时间阅读，只要吸收了信息就都在脑中了。
小狐狸给的密传名为《幽路寻踪》，也是一本关于梦界的密传，上面记载着一位名为阿尔文.罗伊斯的梦界探险家，在梦界之中所见所闻的各类探险故事，书中记载了他时而躲避各类凶残梦境生物的追杀，时而在梦界迷路，时而误入他人梦中，然后又与梦中所遇之人在现实中相遇的各种奇妙趣事。
比起之前的那一本童话寓言载体的《探梦奇录》，这本《幽路寻踪》以冒险日记的形式呈现，具有一定的纪实性，多萝西怀疑这本书所记载的事情可能是真的，那个名为阿尔文的作者或许是人类早期探索梦界的先驱之一，因为他书里对于现实世界的描写都还是古代，距离工业革命的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年代。
不过小狐狸给的这本《幽路寻踪》也并非全本，里面只有阿尔文早期的一些探索经历，没什么太过重要的内容，不过多萝西还是在里面找到了收获。
“梦界定位”，这是阿尔文所发明的一种在梦境之中确定当前位置坐标的一种方法，梦境之中的坐标信息是完全不和现实对照的，每一个人的每一次入梦，其梦茧在梦界中生成的地方完全的随机，由于每一次入梦都会面临一个新的环境，因而很难在梦界之中寻定方位。
而阿尔文通过感知一种处于由梦界中心放射而出，覆盖整个梦界的“巨大精神力波动”，以那无形波动的放射源为基准坐标与灯塔，创立了一套梦界坐标体系，让人不管身处梦界的哪个位置都能定位自己的位置，是一项十分实用的技术。
多萝西对于习得这样的定位法十分高兴，这意味着以后她在梦界中探索会更加的方便了，不过那书中的另外一点也很让她在意。
‘位于梦界的中心，有一个放射源，那个放射源不断地辐射出强大的精神力波动覆盖整个梦境，甚至于能够当灯塔用？那个放射源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这个问题多萝西只是想了一想，然后就摇了摇脑袋不去理会，这种问题的层次还不是她现在能去接触，想了也没有。
除了密传信息之外，小狐狸给的信息球之中还残留有一点儿她自己微量精神痕迹，这些痕迹太大用，不过这玩意形似梦界之中的“气味”，多萝西下一回若是漫游梦界的话，若是那小狐狸也在她一定范围内，那么多萝西可以感知到她的存在。
最后，多萝西提取了《幽路寻踪》残篇之中的灵性，又积累了3点的“启”与2点的“影。
现在多萝西有8点的“启”，5点的“杯”，4点的“影”，距离10点的“启”只差一点点了。
“呼……再接再厉!接下来就只要搞到仪式那就能晋升了～”
喃语着，多萝西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正当她准备就此睡觉之际，她忽然之间发现自己那因为伸懒腰而照耀月光之下的手指上，闪烁着辉辉的荧光。
那，正是多萝西从始至终戴在手上的戒指，一枚通体黯黑，纹有简单新月图样的戒指，这一枚戒指是由多萝西母亲留下来的，在晚上有微弱的荧光效果。
“感觉它的光比以前亮了些……错觉吗？”
“多萝西思考着，但是最后始终无法再抵御精神力消耗所带来的困倦。
“算了，睡觉…不能熬夜了，狗命要紧……”
说完，多萝西将窗帘拉起，自己回到床上直接卷铺盖睡了过去。
……
黑夜，某处房间之中，繁复花纹的地毯陈铺在房间的地板之上，数盏微型香炉以某种玄奥的布局被放置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其中散溢的熏香在房间之中弥散。
在房间的正中心，正放在一张安乐椅，在安了椅之上，安睡着一名少女。
少女约摸十二三岁左右，身穿着粉白色的丝织睡衣，有着一张稍显婴儿肥的脸蛋，灰色带卷的长发直下腰间，头顶之上还扎着带着小蝴蝶结的发带。
渐渐地，少女原本熟睡着的双眼微微的颤动，然后缓缓睁开，眼中稍微带着一丝的迷茫，而这时她身边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将她从迷茫之中拉了回来。
“你在林地里遇到什么了莎莉亚？我看你睡着之后的表情并不是很好。”
听着这个声音，名为莎莉亚的少女转头向着声音发出方向望去，只见在她身旁的一根高脚凳上，此时正站着一只黑猫正用严肃的眼神看着自己。
“爷爷……”

第三十章 黑猫
熏香缭绕，烛光明晰，装饰神秘复杂的房间之中，高脚凳上的黑猫凝视着安乐椅上的悠悠转醒的少女，严肃的继续开口说到。
“莎莉亚，老实交代，你在梦界之中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听着黑猫的话语，莎莉亚定了定神，在由初醒时候的迷离中清醒了一下之后，她开口说到。
“是，是的爷爷，我遇到了黑梦猎团的人，他们追杀了我？我差点没有跑掉……”
“黑梦猎团？哼，又是那些卑微的渣滓，可耻的叛徒……没多少点本事却像一群苍蝇一样无处不在……”黑猫冷哼一声，接着带着不屑的语气说到，然后他又看向莎莉亚继续的严肃说到。
“你遇上了那些叛徒，可是看你的反应不像是拟态被摧毁了，你是用什么方法逃过去的，按理来说你现在的拟态没法在他们的手下逃脱。”
“诶……这个嘛，我刚才在梦界里确实是遇上了一些，爷爷啊，我跟你讲，接下来我所说的事情都是千真万确的！您千万要相信哦！”
莎莉亚的话语有些稍微的激动，看着这个样子的莎莉亚，黑猫显现出了一丝困惑的表情，接着，莎莉亚将之前自己在梦界之中的经历将了一遍，一边听着莎莉亚的述说，黑猫的眼睛越发瞪直。
“什么？你说龙？你在梦界之中预见了龙形的拟态！？你不是遇上影像体了吧！”
黑猫不可思议的说到，而莎莉亚则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双手握拳的继续开口说到。
“我可以肯定爷爷！那绝对不是影像体！那条龙两三下就解决了那些猎团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影像体！而且他也亲口承认自己是拟态了！”
听完莎莉亚的话语，黑猫一时间沉默了，他的神情变得凝重，一语不发的坐在高脚凳上默然不语，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龙……龙之拟态……不应该啊……在林地里面怎么可能会出现龙之拟态者……不应该啊……”
黑猫默默地喃语着说到，而莎莉亚则是好奇的开口询问道。
“爷爷，您不是拟态成为狮子老虎之类的就已经非常厉害了吗？现在出来了一个龙，您说这会不会是那些大隐秘结社的高层啊……”
“那些所谓的高层？哼…虽然好多其本质都已经乱七八糟得不成人形，但终究基本上都还算是凡类……”
听着莎莉亚的话语黑猫不禁冷哼一笑，随后继续的开口。
“而现如今的凡类之中，已经几乎没有能够拟态为上古神话生物的了，即便是那些所谓的高层也一样，能够掌握神话神话生物的拟态咒，就将势必承担神话级别的识毒，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存在已经不能称之为凡类了，清楚了吗？莎莉亚……”
黑猫向着莎莉亚严厉的说到，而莎莉亚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张大着嘴巴缓了一下之后才又喃喃的自语道……
“不能称之为凡类……这，这么可怕的吗？还，还好我没有招惹他……或许还取悦了他！我，我把今晚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小密传主动给了他，爷爷您说祂会不会因此而高兴！”
莎莉亚越说越兴奋，而听到她话语的黑猫则是微微一怔，然后自己炸毛。
“什么！你说你把原本收集到的密传主动给了他，你疯了吗喵！？”黑猫站在凳子上，整个身子毛发立起，神情之间满是愤怒。
“我可还没有教你在梦界转移密传的正确方法呢！像你那样随便给别人会留下精神痕迹的？！像是那种存在可是能够直接将那样微小的痕迹当媒介用！你现在可能已经完全被他所掌握了！他现在随便动一下手指头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知道不！？”
黑猫直接向着莎莉亚破口大骂到，被黑猫猛的这么一骂，莎莉亚心中一怔委屈难受，顿时嘴巴都扁了起来。
“可，可是……我看那条龙不像什么坏人啊？看起来很友善的样子，应该不会伤害我吧，而且我也是遵循爷爷您的教导，要懂得知恩图报啊……”
“友善？友善个屁！？我之前教你教你的那些道德观是在凡俗生活里面，谁让你对应到隐秘世界来了！不要把任何的善恶道德观念带到隐秘世界来！永远要保持小心谨慎！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你没记住吗？！”
黑猫继续严厉的骂道，听着黑猫的批评，莎莉亚开始声音有些啜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现，现在记住了……爷爷……是我错了…我会不会马上就被杀掉啊……”
看着莎莉亚现在的这个样子，黑猫一时又有些于心不忍，又接着缓和了一下语气说到。
“算了，也是我稍微有些把影响夸大了，那位存在既然已经到了那样的层次，怎么可能在意你这种小喽啰，既然你到现在为止都完好无损，那么估计他也没把你的那点儿痕迹当回事，刚才我也只是借题让让你涨点记性，以后注意点罢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爷爷！”
听闻完黑猫的话，莎莉亚立马喜笑颜开，直接开心的将凳子上的黑猫举了起来，来了个举高高转圈圈。
“放，放我下来你这个丫头！别这么举！别转了喵～”
听着黑猫的有些惊恐的话语，莎莉亚立马将黑猫放在了地上，接着黑猫立即严厉的命令道。
“快去睡觉！明天继续给我用功，你得赶快积累灵性再次晋升，这样你才能有抵御更强识毒的资本，我才能传授你更强的拟态咒，不想下次被那些叛徒追赶就认真一点！”
“知，知道了爷爷！”
……
白日的伊格温特，日上三竿。
中午十分，睡了一个大懒觉的多萝西悠悠的由床上转醒，然后眯着眼睛浑浑噩噩的由床上爬了起来。
由于昨夜的精神力损耗她睡得很晚，即便是现在也没缓过劲来，现在醒来的原因纯粹是因为肚子饿了。
‘随便找点东西吃再继续睡吧……这拟态游梦界的真尼玛耗费精力，缓个几天后再去吧……’
这样想着，穿着一身白色睡衣的多萝西穿好拖鞋，开锁之后打开了房间门，然后她愕然的看到格雷戈正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手中还拿着几张文件。
“中午好多萝西，睡懒觉可不是个好习惯，以后得要改改了。”
看着头发散乱一脸迷茫的多萝西，格雷戈笑着说到，而多萝西看着眼前的一幕后，疑惑的说到。
“格雷戈？你今天不上班吗？”
“不上，稍微请了一个假，今天和明天上午都不上，今天为你准备一些资料和用具，明天我带你去学校报名，这之前就跟你说过的，你忘了吗？”
“哈？上学？”
研究了一晚上禁忌知识的多萝西听到自己老哥说出了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词，不禁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第三十一章 学校
听着格雷戈的话语，多萝西挠了挠因为才睡醒还在有些迷糊的脑袋，仔细的回想了以后发现确实格雷戈之前一直说要让她上学来着。
或者是，就是为了多萝西能够有学上，格雷戈才特地写信将妹妹从乡下接到城里来，上学可是原本多萝西来伊格温特的主要目的。
没有想到到了这个异世界还要体验一遍校园生活啊……上学了的话我以后还有时间研究神秘学吗？
想到这里，还穿着睡衣的多萝西揉了揉眼睛，然后依旧还带着一些迷糊的说到。
“我一定要去上吗？格雷戈？”
前世我已经上够学了……今生我想搞点别的行不行……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格雷戈不禁眉宇微皱，他讲手中的一些文件放下，然后看着多萝西严肃的说到。
“听着，多罗茜，我们不是贵族和大老板的子弟，乡下来的我们以后想要有个好前程就必须接受教育，否则的话就得劳累一辈子。你老哥我现在的这条路是个极为特殊的例子，不是人人都能做的了的，而且非常的危险，况且多萝西你还是个女孩子，根不可能像我一样。
“所以，多萝西你听我的，好好上学读书，在城市里面你光是会识字那是不够的，你得要有更高水准的文化才行，这样才能在今后找到更加体面的工作！永远告别粗活重活，相信我，这是我这几年在城里打拼所见所闻总结出来的经验。”
格雷戈以家长的姿态向着多萝西语重心长的教育，听着格雷戈的话语，多萝西在心中的反应则是。
‘上学读书……他能给我几个‘启’？’
说实话，多萝西认为格雷戈所说的话确实不错，但是在知道了隐秘世界的存在之后，心中本就缺乏安全感的她一直认为探索神秘，让自身掌握更强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自己也不能跟格雷戈这个安隐居的小队长坦白自己一直在研究那些禁忌的玩意吧，他怕不是会直接吓得跳起来然后把自己所有的密教物品全部没收，然后再严令自己再也不接触这类玩意了吧。
“呜啊啊～好吧好吧，明天我们就去学校看看……”知道不可能在这个方面回绝格雷戈的多萝西打着哈切的答应说到，看着多萝西的反应，格雷戈严肃的神情一阵缓和，随后也笑了出来。
“可以，今天下午我们正好去买一些你在学校用得着的文具，对了多萝西，这里有那所学校的简介，还有还有明天报名的你的个人资料，这个地方你最好来签一下名字，记得要写全名哦。”
听着格雷戈的话语，多萝西微微一怔，随后走了过去坐到了沙发上，接过格雷戈说需要签名的资料之后，她仔细的想了一想，然后由茶几上拿起了一支钢笔，在资料上签下了自己的全名。
多萝西娅.梅斯霍斯
签完名后，多萝西眯着眼睛看了看纸面之上自己的全名半晌，随后有些疑惑的向着一旁的格雷戈问到。
“我说格雷戈，你不觉得有时候咱们得这姓名稍微有些怪吗？”
“是啊，又长又怪，和周围人感觉有点格格不入，像外国人似的，像是我以前上班的厂子里，三个杰克，四个托马斯，叫什么格雷戈俄斯的就我一个。”
一边说着，格雷戈一边望向窗外，其神情貌似是在回忆过去。
“在我的印象里面，咱们的名字好像都是那狠心的老妈取的，咱们老爹是没啥文化的猎户，可整不来这些花花名字，而且既然名字是她取的，我想姓估计也是跟她姓的，因为这姓也是没见过其他人用过。”
“老妈……”听着格雷戈的话语多萝西喃语着说到，在她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关于这个母亲的任何信息。
“是啊，我也没多大印象了，她跑的时候我才七岁，她现在给我最大的印象的话恐怕就是她的头发，是的，就像多萝西你的一样，一头少见的白发。”
‘原来我的头发是遗传我妈的啊……’
一边听着格雷戈的话语，多萝西夹着一缕自己的白发放在眼前缓缓的喃语道。
……
在普里特王国乃至整个大陆，教育与宗教一直是联系在一起的，整个社会的初级教育历来都是由各地教堂所开办的学班所承担，包括多萝西在内，许许多多的人都是在教堂之中学会了读写。
由于工业化所带来对于知识人才的需求，包括普里特在内许多国家都在前几年开始实行《初级教育法》，推动了越来越多公立小学的成立，免费的义务小学教育现在正在慢慢的普及，而中学教育却依旧是下层人群难以及其的，仍然还属于贵族，资产阶级与中产们。
圣阿曼达学校位于伊格温特城市西郊，比邻穿城而过的铁泥河上游，其位置远离喧嚣的河运码头区与刺鼻熏天的工业区，是是伊格温特难得的好地方。
圣阿曼达学校是由辉光教圣人，圣阿曼达在三百多年前捐赠修建的，因此也以他的名字命名，三百年来，这所学校一直都是伊格温特的各个贵族子弟们所服务，而在近些年来，由于工业化所带来的社会变革，这所学校也在发生着变革，资产阶级以及部分富裕的市民们的子弟开始依靠着良好的经济进入这里学习，接受中等教育。
而格雷戈给多萝西所报的中学就是在这里。
上午时分，明媚的阳光透过大大的玻璃窗撒进干净整洁，铺砌着大理石板的学校走廊上，一身黑色上衫与裙子，手提箱子的多萝西和一身整洁西装的格雷戈走在其中，他们两个刚刚办好所有的入学手续。
“好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下午就可以去上课了多萝西，圣阿曼达历史悠久，名声在外，等你从这里毕业了，一定能找上一个好工作的，我觉得律师啊，老师啊，公务员啊都很不错的，相信我，等你从这儿毕业了找这些工作肯定会很轻松的。”
走在多萝西身边，格雷戈明显神情高兴的说到，而一旁的多萝西则是瞄了一眼他之后淡淡开口。
“上中学难道为的不是考大学吗？”
“大学？！”听着多萝西的话语，格雷戈明显有些惊讶，最后他笑着说到。
“我没有想到你会有这样的志向多萝西，咱们原本可是乡下来的，而那可是大学！我支持你多萝西，如果你真的考上了大学咱们可以请全村人开宴会了！”
‘在这个社会里……中等教育就已经让下层人可望不可及了……高等教育他们想都不敢想啊……’
听着格雷戈的话语，多萝西这样的想到。
而正在此时，在他们的前方，一个浑身白灰，搬着好几个白石膏像的老校工向着他们走来。
忽然之间，那老校工脚下一滑，手上搬着的两个石膏像向着前方掉落了下来，老校工的脸上浮现出了惊愕的表情。
见此情况，多萝西和格雷戈快步上前，格雷戈一手一个，两个石膏像被摔碎之前救了起来，而多萝西则是上前搀扶住了快要摔倒的老人
“没事吧，这位先生……”
搀扶着老校工，多萝西关切的说到，而校工站了起来之后眯了眯灰白的双眼，然后笑着说到。
“没事，多谢你们了年轻人，我也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使咯。”
“没关系的老先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格雷戈笑了笑，然后将手中的石膏像还给了老校工，老校工接过了石膏之后，笑着离开了，在这个过程中，他转头向着多萝西兄妹笑着开口。
“小伙子身手不错，小姑娘心很好……都是好样的，祝你们好运……”
说着，那校工抱着石膏像悠悠的走向了远方，看着他的背影，多萝西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第三十二章 夜餐
深夜的伊格温特，阴云笼罩，月光渐暗。
在伊格温特的某处隐秘的角落，一间装饰华丽但光线阴暗的房间之内，此时正在进行着一场宴席。
浓郁的血腥味弥散在房屋之中，华贵的暗红花纹地毯之上，放着一张铺设着洁白桌布的长桌，在桌上，盛放着精致的餐具与烛台，烛台上红色的蜡烛燃气点点光火，照亮着餐具之中那一堆堆碎烂的血肉。
餐桌的两侧，此时正坐着四个身影，这四个身影均为男性，身穿着得体的衣物，宛若绅士一般，他们同样如同绅士一样使用着手中刀叉食用着盘中之肉。
而在餐桌的首端主座之上，则放着一张空置的高背椅，而这高背椅上此时无人落座。
“先生们，关于埃德里克的事情，你们各自都调查得怎么了？”在距离那高背椅最近的位置上，一名面容消瘦，目光阴郁，梳着整齐棕黑头发，流着小胡子的中年男子抹了一抹嘴边的血迹之后，环顾了一眼四周的餐桌并说到。
“没有收获……”回应的，是一名青年男子，他正漫不经心的慢慢的切割着一块肉。
“我已动用全部的力量，完全没有收获，自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发现那家伙的踪迹。”回应的，是一名中等身材的秃顶中年，他正是榆木西巷22号的主人伯顿。
“这座城根本找不到埃德里克这个人，我的人在铁泥河下游寻遍了都没有问到有那么一个人上岸，那家伙要么已经淹死，要么就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要么……”
一名衣衫不整，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略微有些驼背，身前的餐巾布满是鲜血的老者看向了餐桌对面的伯顿，带着一丝嘲讽的说到。
“要么就是伯顿的情报有误，他手下的喽啰看错人了，害得我们白忙活了这几天！”
“你说什么柯利福？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情报？”
听到名为柯利福的老者的话语，伯顿顿时也有些生气，他看向眼前的老头严厉的回绝道。
“嘿……我就是质疑又怎么样？要果真是埃德里克那小子在沃坎出卖了阿伯特，那么他应该老早就跑得远远的了，怎么还敢跑到伊格温特来，在我们的眼皮子地下明目张胆的卖我们的东西，是谁给他吃了这种熊心豹子胆来这里公然的挑衅我们，他从哪儿来的这个资本与自信，所以我看就是你的情报有误！”
“你……”听着柯利福的话语，伯顿不禁一急，然后他将目光转向了餐桌上位处，那距离主座最近的那一名男子身上。
“巴克……我们干脆直接用占卜把那个埃德里克的位置占卜出来吧，单凭寻常的手段已经是找不到他了！”
听着伯顿的话语，留着小胡子，名为巴克的男子品茗了一口“红酒”，然后转过头望向伯顿淡然的开口到。
“导师留下来的占卜机会只有一次，非常的珍惜，除非关乎到社团整体安危的重大安危事项，否则我不会动用占卜。”
“可是…阿伯特已经死了……”
“他死了也一样，我说现在不是时候，就是不是时候……导师现在正准备晋升，没时间打理社团，按照他老人家的嘱咐，现在这里的一切由我说的算。”
巴克眼神有些严厉的看向伯顿，伯顿听到巴克的话语，也是吞了一口气不再说些什么。
在扫视了一眼现场之后，巴克继续继续的开口说到。
“埃德里克的事情继续注意，不过因为可能是情报出错的原因，不必要投入太多精力去管了，接下来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
接下来巴克微微一顿，等着现场其他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投向他的时候，又继续的开口。
“根据新的情报，安隐局三队队长，格雷戈俄斯的妹妹已经到了伊格温特，我们之前委派给埃德里克的任务虽然因为他可能的变节而失败了，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原本的计划因此要终止……”
“巴克……你的意思是说，还要继续对格雷戈俄斯的妹妹出手？”
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柯利福向着巴克说到，而巴克则是点了点头。
“格雷戈俄斯的天赋我诸位有目共睹，才步入隐秘没两年就成为了学徒‘匿影者’，其过人的武力给了我们很大的麻烦，若是能够解决他……最好诱惑他倒向我们……安隐居在伊格温特对于我们的压制力将大幅度削弱。”
听着巴克的话语，伯顿也是点头说到。
“嗯……相比起安隐局的其他队长，格雷戈那家伙因为最年轻，警惕性最低，经验最为不足，所以他也是最好下手的一个，只要我们能控制他唯一的亲妹妹，使用她去接近格雷戈俄斯，那这位詹姆斯手中最快的刀将成为我们的掌中物……
“所以巴克，现在他那个妹妹情况是怎么样的？”
又继续品茗了一口“红酒”，巴克缓缓的答道。
“根据情报，前天上午，格雷戈俄斯已经将他的妹妹送到了圣阿曼达学校里面就读。”
“圣阿曼达？那里面可不好动手啊……”听着巴克的话语，柯利福眉宇微皱的说到，而巴克也是点了点头。
“是的，所以必须要在校外动手，我已经在着手安排了，虽然有些冒险，但是这一次由我决定让我们手底下的人亲自来。”
一边的说着，巴克又叉起了一块肉放到嘴中，未经任何烹饪的鲜肉放在了他的口中咀嚼，暗红的血液由他的嘴角流出。
……
晴朗的上午，伊格温特的西郊，铁泥河岸，圣阿曼达学校。
一间宽敞的房间之中，明媚的阳光由敞开的窗户之中播撒进来，照耀在一个矮桌之上，矮桌上放着好几个各种形状的几何体石膏，石膏在阳光之下呈现出了明显的黑白灰明暗阴影关系，而在这矮桌的周围，正围着一圈架着画板画石膏体的学生们，每个学生都神情专注的观察着石膏体的阴影关系，力求在自己的画纸上还原。
而其中之一正有多萝西。
‘卧槽……真没有想到，这学校居然艺术还是必修课……真头一回见这种中学……’
心里吐槽着，坐在画板前的多萝西再次审视了两眼自己画的几何体，越看越觉得别扭。
‘啊啊……美术这种需要明显天赋的玩意怎么是必修呢……这可真应付不来啊……’
不知几次，多萝西继续将才打了个形的几何体擦了准备重画。
‘可恶，再这样继续重画下去的话没完没了啊……别等到下课连作业都交不了……’
而这个时候，他们之中有一个男同学为了捡橡皮不小心碰倒了矮桌，让其上的几何石膏体掉了一地，落地时候的响声大得吓了四周的人一跳。
‘nice少年！我看这几个石膏组合摆的造型很不爽了，正好撞倒重摆……’
看这样眼前的一幕，多萝西不禁心中一喜，不过也弯下腰去捡地上散落的石膏体。
然后她拿到了其中一个正方体之后，就眉宇微皱。
‘好沉……好冰……这个触感，这个重量……完全不像是石膏的样子啊……’
接着，多萝西又仔细的抚摸了一下手中的正方体……
‘这个感觉……更像是……石头？这些几何体都是石头？正常不应该是用石膏来摆静物的吗？搞什么啊？’

第三十三章 伏局
美术室之中，多萝西拿着手中的石头正方体感到一丝疑惑，前世她也是稍微学过一点儿美术的，按道理来说静物写生用的不都应该是石膏体吗？从来没有见到过石头。
将手中的石头正方体放回矮桌之上后，多萝西趁着老师在重新摆放静物的时候来到了教室边缘的柜子旁，看着柜子上放着的栩栩如生的石膏头像，然后生出手去摸了摸。
‘这个人像也是石头……只是上面涂了一层白粉像是石膏而已，这个学校这么豪的吗？用石雕来做静物写生……而且还这么多……’
看着柜子上摆放着，整整一排各式各样栩栩如生的人像石雕，心中不由得困惑道。
石膏像和石像是很不一样的，石膏像只需要打一个模具，然后将石膏灌入模具之中，等石膏干了之后就能做成，只要模具在就可以成批生产，成本很低。
而石像就不一样了，那需要一块整石用手工慢慢的雕琢出来，无论是耗费的工期还是精力都要比做石膏像长得多，所以一般而言美术静物写生无论是画几何还是人头都用得是石膏像，一个精心雕琢而成的石像是可以放大街上当地标点的。
而这个学校就有些牛逼了，这不仅仅把石像拿美术室当学生写生的静物用，而且还这么多，更关键是这些人头石像都还雕得栩栩如生的，精细度十分高，而且每个都不带重样，一看就知道是大师的手笔。
想到这里，多萝西回忆，这座学校之中许多其他的地方貌似也摆放了想当多的各类石像，这学校是有什么石雕大师在吗？
一时间，多萝西不禁心中生出了一丝的疑惑，带着这样的疑惑，多萝西在坚持画完画等到下课之后，她打算找到人询问，而至于找谁询问她心中则已经是有人选了。
午休时分，日渐热烈的太阳炙烤着校园，在学校某处的楼道之中，一名老校工正在擦拭着一尊伫立路边的半身石像。
这名校工神色认真，擦得相当的仔细，石像上的每一处细节都没被他放过，耳蜗，鼻下，眉躬，领内，乃至眼皮底都没有放过，被他仔仔细细的擦拭得干干净净。
正当这一名老校工正在神色认真的工作之时，在他的身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迪恩先生，有些事情我想请问一下。”
听着这个声音，老校工忽然一愣，随后转过头去，接着他看到的是站在一旁，身穿黑色女子校服，带着礼貌笑容的白发少女，随后神情之间浮现出了一丝的疑惑。
“请问这位小姐你是……”
“多萝西.梅斯霍斯，您忘了吗？我们之前见过面，就在前不久，我入学的第一天。”多萝西微笑的提醒着说到，而名为迪恩的老校工也是点了点头。
“哦，想起来了，当时可真谢谢你们兄妹俩啊，不过现在有什么事？梅斯霍斯小姐？”迪恩微微一笑，随后用略微苍老的声音向着多萝西说到，而多萝西则是立即回答。
“是这样的迪恩先生，我发现学校里面有着好多精美的雕像啊，特别是美术室里还非常的多，其他的地方完全看不到这种现象啊，您知道这些雕像都有什么来历吗？”多萝西向着眼前的老校工好奇的说到，她在此之前已经打探到对方的名字了，了解对方在这学校之中工作了很多年。
“呵呵……对于那些雕像感兴趣吗？这也难怪，其他能修养美术的地方可没这么精美的静物，毕竟这不是那些用石膏和模具倒出来残次品，每一个都精细绝伦栩栩如生，随便给一些店家他们都能当镇店宝用呢。”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迪恩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笑容，然后继续的开口说到。
“这些雕像啊，都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奥德里奇先生雕的，那位先生在雕塑方面可是一位大家，他就喜欢将雕好的东西放在学校之中陈设，给学生们当写生，培养一下整座学校的艺术氛围，他也希望有朝一日这所学校能够出更多的艺术家呢……”
“这所学校的校长……奥德里奇吗？”
看着眼前满面笑容的老校工，多萝西的神情之间陷入了思索。
……
下午时分，一间教室之中，两鬓斑白戴着眼镜的宗教老师正在讲台上热情洋溢的宣读着辉光教的教义，台下的同学都一边做着祈祷一边做着笔记，而在教室后排倒数第二桌靠窗的位置上，多萝西正撑着头，百般无聊的望着窗外的场景。
他能看到在楼下的花园之中老校工迪恩正扛着一把大剪刀灵活的到处跑，认真的修建花园之中的植物，他剪出来的园艺整洁美观，十分的具有观赏性。
‘有必要稍微确认一下啊……正好有些无聊……’
一边想着，多萝西瞄了一眼讲台上的宗教老师之后，由自己的斜挎书包之中拿出了一个盒子，将其抽开之后戴上里面装着的尸偶指环，然后在多萝西的口袋之中爬出了一只大大的壁虎。
戴着尸偶指环，多萝西控制着壁虎悄然爬出了教室，爬向了整个校园，而多萝西的感官也借由此延伸而出。
……
太阳渐落，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黄昏时分，也是正到了圣阿曼达学校放学的时候，对于多萝西来说，终于是结束一天煎熬回家的时候了。
当然，多萝西放学之后可以回家，这并不代表圣阿曼达学校是一所走读制的学校，恰恰相反它采取的是全寄宿制，而多萝西能回家的原因，是因为她是女生。
这个时代的教育所充斥的歧视是很严重的，这并不只表现在身份阶级方面，更也表现在性别方面。
在工业革命之前，女性能够接受教育的机会几乎是没有，像是贵族女性最多也只是请家庭教师，像是圣阿曼达这样的文法中学乃至大学都是清一色的男校，男生也在学校之中寄宿。
在工业革命之后，女性的地位稍微有些提升，一些中学开始接受女学生，贵族子女，资产阶级子女和像多萝西这样有经济条件的市民子女开始能够进入中学学习。
当然这并不是太普遍的现象，现如今依旧还有大量的中学都还在坚持男校传统，像圣阿曼达这样愿意招收女学生，由男校改为男女混校的已经是属于时代先驱的类型了，不过对于传统他们也做出了一定让步，就比如女学生的比例不会多，就比如现在的这种女生不能寄宿。
如果大量的女学生和男学生一起寄宿的话，即便是严格分寝，也会被社会上的保守派认为是有伤风化。
女学生无法寄宿，这对于女学生而言其实并不是什么好的消息，因为这会让她们少掉许多晚上的课程，从而让成绩和男学生之间拉开差距。
不过这些对于多萝西来说完全无所谓，反正那些奇葩的课程她能少听一点就是一点，像是一般的数学课，逻辑课，美术课，语法课这类的还好，就是宗教课，礼仪课什么的她是真接受不了，除非给灵性，要不她是一点也不想去听。
就这样，和往常一样，多萝西和一堆千金小姐们和往常一样在夕阳之中走向校们，而在校门口已经有了许许多多辆马车在等候。
很多贵族和资产阶级家的千金在这种时候都有着自家的马车接送，像像是多萝西这样还雇不起自家专属马车的，就只能打车回家了。
还好，由于知道圣阿曼达学校放学之时许多学生有坐马车的需求，一些自由马车夫一般都会把马车停在学校门口，多萝西以前就是打这些车回去的，反正打车费也不贵。
慢慢悠悠的，多萝西挎着挎包走出了校门，和以往一样，她扫视了一眼一般马车夫聚集的地点，但是却没有看到一辆自由车夫的马车。
‘奇怪……平时候这里不是应该都停着好几辆的才对吗？’
看着眼前这个情景，多萝西疑惑的想到，而正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多萝西转头望去，看到一辆马车正被车夫架势由远方向着自己这边行驶而来，然后稳稳的停在了自己的前面。
“小姐，是要搭车吗？”
车上的马车夫看了看下方的多萝西，带着笑容说到，而多萝西则是微微一愣。
‘我正找车呢……车就来了？是不是有点巧，这家伙好像是看到我出来了才驾车过来的……’
“嗯…让我稍微想想啊……”
装作合计的样子，多萝西暗中催动尸偶指环，让躲藏在自己口袋之中的壁虎微微的探出眼睛来观察四周，特别是自己视线的死角。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斜后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过来了两个带着帽子身穿风衣的成人，他们一边假装看报，一边凝视着前方的多萝西。
‘貌似……被盯上了啊……’
见到这一幕，多萝西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看着眼前的马车夫说到。
“好吧，请到南阳花路先生。”
“明白小姐，请上来吧。”
听着车夫的话语，多萝西向前走去，然后不小心脚下一滑，摔倒了下去。
“哎哟～”
“你没事吧小姐！”
见状，车夫赶紧的下车将多萝西搀扶起，而多萝西也趁机斜瞄了一眼车夫的腰下。
那儿，挂着一个枪盒……
‘有枪……’
“谢谢……”
一边道谢，多萝西一边被车夫搀扶着走入了车厢之中，接着，车夫架起马车向前行驶而去。
看到这一幕，那原本站在多萝西身后的男子相视一眼，然后向着远处的一处路口的拐角中走去，不一会儿，由拐角之中又开出来了两辆马车，跟在了多萝西所乘马车的后面。
而在沙石路上，一只壁虎目送着三辆马车离去之后，转而飞快的爬向了校园之中。

第三十四章 枪火
日落西山，黑夜渐近。
伴随着夜幕的慢慢降临，伊格温特渐渐地亮起了点点的灯火，开始了夜间的繁华时光，而在远离主城区的郊外，黑暗依旧如期来临。
天还未全黑，昏暗笼罩着伊格温特西郊的野外，一条郊区的道路上，有着三辆马车正依次行驶着，车夫们驱使着马匹向前进发，四周的环境一片寂静，只有密集的马蹄声与车轮声在响起。
前后两两车中各坐着一个身穿风衣的成年男子，他们一前一后的目光都放在中间的那俩车上，而在中间位置中的马车车厢里面，多萝西正安静的坐在其中，她此刻正借着车厢之中的煤气灯火，抱着一本厚厚的书籍在认真的阅读着，至少表面上很认真……
‘果然……并不是去市区的路……而且还越来越远了……’
车厢之中，装作看书的多萝西非常明显的知道自己身处险境，然而她现在也知道并不能将此表现出来，这样的话只会刺激敌人，从而失去先机。
‘前面一辆……后面一辆，从刚刚开始就和这辆车一起同行没有离开过，基本可以肯定是同伙，他们采取这样的方式带我走，说明也不太想要闹出大的动静……’
一边翻着手中书本的书页，多萝西一边的在心中进行分析，表情上没有一丝的波澜，在那些车夫们的眼中，她就恍若还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绑票了一般。
‘这样针对我的行动方式，应该是赤红圣餐会，他们还没有放弃抓我。而且他们还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我来到伊格温特的信息，甚至还知道我进了圣阿曼达学校，所以再次展开行动了？’
‘呵……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那情报网可真够发达的啊……’
心中冷笑一声，多萝西再度翻页，接着灯火继续的看书。
‘现在我估计正在被带向他们的据点，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究竟为何但绝不能被带过去，虽然在之前学校那边做了一点布置，但到了现在也没见什么反应，看起来这一回还是只能靠自己了……’
‘不能再往前走了，否则的话遇到接应的同伴，敌人变多就会更加的不好处理，只能是现在动手了……’
‘前后两辆车上各有车夫与乘客各一人，再加上我这辆上的车夫，一共五人，恐怕都有枪，不太好对付啊，必须先下手为强……’
一边想着，多萝西翻开了一页，而在其后出现的并非密密麻麻的文字，而是一把静静躺好的左轮枪。
多萝西手中捧着的厚书，除了开头几页是完整的，后面的书页全部都只保留边缘而中部被掏空，成为了一个纸质的凹槽，而这凹槽之中，多萝西放了一把手枪，没错，正是多萝西刚刚穿越来之时，从埃德里克那里的得来的左轮枪。
因为知道自己被邪教盯着，所以关键物品多萝西一直都是随身带在身上的，即便是上学也一样。
‘带枪上课挺刺激的……不过也正好这会要用上了。’
一边想着，多萝西拿出了手枪，双手握紧，透过车厢的前玻璃指向前上方，瞄准了正背对着她驾车的车夫。
然后，在深吸了一口气后，抠动了扳机。
“呯！”
伴随着响亮的响亮的枪声响起，子弹在火焰之中射出枪口，击碎玻璃直射车夫的后脑勺，将其头颅洞穿，由于距离很近，多萝西轻松的便做到了一枪爆头。
剧烈的枪响不仅震惊前后两车的车夫也同时震惊了马儿，多萝西所乘坐的那辆马车的马瞬间失控，而正在这时，多萝西瞬间的发动了尸偶指环，将那即将被甩下车去的车夫尸体尸偶化。
在“杯”之灵性的滋养之下，被爆头而死的车夫开始动了起来，他面无表情的抓握住一旁的扶手在车上坐稳，然后一手紧拉缰绳，企图将失控的马匹控制，然而却收效甚微。
‘糟糕……我不会驾车……’
见到这一情况，躲在车厢之中的多萝西不妙的想到，她虽然可以控制尸偶，但自己不会的东西尸偶肯定也不会，即便他身前是个车夫。
面对这样的情况，多萝西急中生智，忽然也想到了一个办法。
多萝西控制着车前的车夫，由他的腰间拔出了自己的那一把左轮，然后让车夫用枪指向前方失控的马，近距离的对着马头连开三枪。
然后，在一声哀鸣之中，被枪击的马儿失去了意识就要倒到地上，在这一个瞬间，多萝西的尸偶指环再度启动，为那失去生命的马儿注入了“杯”之灵性，马儿的四肢百骸在“杯”的驱驰之下，脱离大脑掌控的重新运作了起来，健壮的蹄子踏向地面，稳住了将要倒下的身形，然后完全遵照着多萝西的命令，一个掉头带着马车向着回去的路程跑去，和后面的一辆车插肩而过……多萝西认为既然自己不会驾车，那就索性把马也变成尸偶……
“你怎么了！托马斯？！”发生什么事了！
“回来托马斯！你要去哪！？”
见到同伴的马车在意外的几声枪响之后忽然掉头向着反方向跑去，另外两辆车上的车夫不禁大声的喊到，见对方没有回应之后也纷纷的一扯缰绳，向着前方的马车追击而去。
就这样，多萝西依靠尸偶指环控制了自己这一辆车的车夫与马在前面跑，而还有辆辆车在后面追，一场在昏暗郊野之中的马车追逐便这样开始了。
望着前方同伴一路向前的车辆，后面两辆车车顶的天窗被打开，其中的两个乘客站了出来，他们从腰间掏出手枪指向前方高速行驶着的马车高喊说到。
“停下托马斯！不然的话我们就开枪了！”
很显然他们的警告得不到任何的回复，见到自己的警告无效，出车窗的两人直接抠动着扳机，瞄准前方的车辆射出颗颗子弹。
由于车体晃动和目标运动，这些子弹并不怎么好命中，不过仍然有一枚命中了车厢，射入车厢的子弹几乎由多萝西的耳畔呼啸而过。
‘艹……不能呆车厢里……”
一边想着，多萝西一边用袖子包着手，然后拿着手中的厚书猛力砸向车厢的前玻璃，原本就被子弹穿孔的玻璃被轻易砸碎，然后多萝西双手裹着袖子由前窗户趴到了车夫位上，这里相对于车厢之中要稍微的更加安全。
然后，多萝西操纵着名为托马斯的车夫，握着自己的手枪由车夫位向后爬向来车厢顶，一手抓稳车顶上的凸起装饰稳定身形，一手持枪向着后方的追车开枪还击。
一时之间，昏暗的道路上枪响连连，这场追车戏正式变成了追车枪战戏。

第三十五章 追击
伊格温特西郊的荒野外，三辆马车奔驰在冷清的道路之上，一前两后的互相追击着，昏暗的环境之中枪口的火光不停闪耀，阵阵的枪声划破寂静。
趴在车前的车夫位上，多萝西此时一心二用，一边控制着尸偶马匹沿着道路向前奔驰，跑路过弯，一边又控制着尸偶托马斯在车顶上用手枪还击追兵，一时之间四周枪弹四射，多罗茜不时地听到车厢被子弹命中的声音。
由于双方均处于高速不稳的运动状态之下，因此很难瞄准命中都十分的困难，绝大部分都是空枪，即便能命中的子弹也打在了车厢上，并没有造成人员杀伤。
在车厢顶上，尸偶托马斯不断地向着后方曾经的同伴们开枪射击，由于左轮枪的弹容量并不高，很快的他就射干了子弹，这时多萝西控制托马斯将射空的枪向自己丢来，自己又将手中满子弹的枪扔给托马斯，托马斯接到满子弹的手枪后继续射击，而多萝西本体则趁此机会给空枪装弹，装完之后就又换托马斯已经打完子弹的枪继续装，以此大幅度的弥补了火力真空期。
拉车，射击，装弹，本体和两具尸偶都用上，一时之间多萝西开始了三线操作。
由于是尸偶托马斯在车顶上进行还击，所以车后的追兵都是瞄准着他开枪，虽然命中很难，但是在不断的射击之下总会有命中的时候，很快的，车厢顶上的托马斯的胸口被命中了两弹，但是这一点伤害完全不足以影响托马斯的动作，因为他本身就只是一具行尸，只要关键的行动组织不受损，只要“杯”之灵性源源不断，那他就还能够继续反击。
只要自己开了“锁血挂”，那即便是枪法再烂那也能对枪对赢，在超高的容错之下，多萝西操纵着已经身中四枪却依旧依旧坚挺的托马斯终于是命中对方车厢上的一人，被子弹击穿胸膛的男子当场毙命，而就在他快要倒下之际，多萝西解除了托马斯的尸偶化，然后将尸偶之戒的灵性丝线向后方延伸，链接到了那才被托马斯枪杀的尸体之上。
伴随着“杯”之灵性的涌入，追兵车厢上那才新死的尸体眼珠开始转动，整个身躯开始重新的驱动而起，他握紧还在手中的手枪，默然的对准了一旁并行车辆之上还在向前射击的队友，扣下了扳机。
“呯！”
伴随着枪声的响起，旁边车厢顶上的追兵也中枪，丧生于友军枪下，由于两辆追兵的马车相聚不远，而且有没有防备，这一枪轻松的便做到了一枪毙命。
紧接着，多萝西想要继续控制追兵的尸体枪杀两个驾车的车夫，但他们却已经察觉了身后车厢上的异状，其中一名车夫连忙的扯动缰绳让马车转向摇晃，想要把上面的尸偶晃下来，尸偶被这一晃给弄得准头一歪，枪没有击中车夫反而是击中了马。
在一声嘶鸣之中，身体中枪的马儿彻底失控，向着身旁的友军马车撞了过去，两辆马车侧面相撞，缰绳之间互相缠绕在一起，外加因为撞击而导致的失衡，两辆马车几乎同时倾覆，在一片混乱之中翻滚倒地。
而此时多萝西的乘坐的马车则是继续的向前扬长而去。
而在那一片狼藉的马车之中，两个身影缓缓的爬起，这正是马车的两个车夫。
因为翻车的缘故，此时的这两名车夫遍体鳞伤，浑身是血，然而他们的身子依旧挺立站直，眼睛死死的盯着多萝西马车远去的方向，神色之中满是默然。
“不能因此而费……”
“任务必须完成……”
“是时候……到了献身之时……”
“唯有先化身食粮……才能于那宴上饕餮……”
一边喃语着，两名车夫由衣服内拿出了一张巴掌大的古草纸，草纸之上描绘着复杂玄奥的图案，而在这些图案的中心则是一个抽象的杯之符号。
“吾以吾身为食量……拜请血杯……”
喃语着，两名车夫将草纸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接着那草纸顿时自动的燃气了红色的烈焰，在草纸燃尽之后，两名车夫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抽象的杯之印记，散发着莹莹红光。
接着，这两名车夫眼露红芒，他们无视身上的伤痕，向着远方远去的车辆，直接拔腿的追了上去……其速飞快。
……
奔驰的马车上，坐在车夫位上的多萝西见已经成功的将追兵解决所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正当她想着在什么地方停车之际，她忽然之间听到了后方传来的异动。
探出头望向车的后方，然后多萝西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在车后方的道路之上，此时正有两个身影在极速的奔驰着，腿脚不停速度极块，再与多萝西所乘的马车极速的接近中，多萝西认得那两个身影，那正是之前两辆被自己弄翻马车上的车夫！
‘卧槽……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追上来的，他们两条腿怎么跑过四条腿的！’
对于光是靠跑就要追上自己的两个车夫，多萝西心中猛然一惊，但是动作并没有落下，他重新操纵着车厢上的托马斯动了起来，向着追击而来的两个车夫开枪射击。
在一连串的枪响之中，一名车夫中弹到底，而另外一名车夫则已经跑到了和马车相当近的距离，然后他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车厢顶上，吓了多萝西一跳。
‘这尼玛是人类的体能？！’
多萝西操纵着托马斯举枪对向扑到车厢顶上的车夫，想要近距离开枪射击，然而车夫的速度却已经更快了一步，他一爪的拍到托马斯身上，强大的力气不仅仅将托马斯手上的枪拍飞，他整个人也被由车顶上拍落了下去，一时之间多萝西失去了屏障。
解决了最后的障碍，面目狰狞的车夫继续扑向了车夫位，而躲在车夫位上的多萝西见袭来的凶残车夫不由得眉宇紧锁。
‘糟糕……只能是用龙吼了吗？’
面对眼前的危机，正当多萝西准备使用最后的底牌龙吼的之际，空中传来了一阵破空之声，一根灰白的石质长矛由远方极速飞来，精准的贯穿了车夫的胸口，车夫惨叫着被沉重粗长的长矛带向后方，带下车后被钉死在了路上。
看到这一幕，多萝西脸上一阵愕然，然后她转头望向长矛飞来的方向，只见在远方的路口处，正站在几个身影。
那是四个宛若石像一般，浑身灰白色的装甲骑士，其中一个还保持着投矛的姿势一动不动，而在这四个骑士的中央，站着的是一名老者。
粗衣布衫，围着围裙，戴着袖套，头顶工帽，浑身白灰，头发花白…这正是圣阿曼达学校的校工，迪恩。
此时的迪恩面带微笑，在他的手中拿着一只一动不动的壁虎……面对着前方车上的多萝西，他笑着喊到。
“可以停下了，梅斯霍斯小姐。”

第三十六章 身份
伊格温特西郊，夜晚的圣阿曼达学校。
进入夜晚，用过晚餐，本来要上晚课的男学生忽然之间的听到了校园的远方似乎有响亮的枪声传来，一时之间，好奇的男生们纷纷都挤到了教室的窗户边，望着远方完全无法看清楚的黑暗，纷纷激烈的讨论着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严厉的老师将他们全部都按回到座位之上。
学校的教室之中还亮着灯火，上着夜课，而此时在学校之下某处隐秘而又宽阔的地下室之中，则也是依旧灯火通明。
这，是一个位于圣阿曼达学校地下的宽阔空间，无数盏悬挂的大型煤气灯驱离这里的黑暗，并将其照得通亮，在这地下空间之中摆放着许许多多的桌子柜子，而这些桌柜之上全部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石雕。
有小一点的人头的，有稍微大一点的半身的，也有更大的全身像，桌上柜上椅上地上，各式各样的雕像摆得到处都是，每个雕像都雕的栩栩如生，除了雕像之外，在墙边还立着许多块大小不一，未经雕刻的素石，墙壁之上开开着好几个大的通风口，通风口内有着缓慢旋转的扇叶，不知动力何来。
一层白灰积累在地下室的地面上，各类凳子零散的摆放，角落里放着各式的锤子凿子，一些地方还放着画架和画板，画板上的画是是各类人头像的或复杂几何体的明暗素描与结构速写，不过都没有上色，画板上边上只有铅笔而没有一点颜料。
大致来看，这儿，似乎像是一个石雕工坊，而此时的多萝西也正站在这工坊的中心好奇的环顾四周，而在多萝西的不远处，校工迪恩正在照着几张不同角度的黑白照片，用手中的工具雕刻着一尊面目威严的男性半身像，空间之中回响着叮叮当当的声音。
而在多罗茜身边的空地上，则排列摆放着五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今晚真的是非常感谢您先生，在危机关头拯救了我……”
在粗略的打量了四周的环境之后，多萝西将目光转移到了正在潜心雕刻的迪恩身上，迪恩一边继续工作一边笑着说到。
“呵呵……这些圣餐会的喽啰不守规矩，在我的地盘周边滋事，我出手解决他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梅斯霍斯小姐你之所以得救应该感谢你自己……”
说着，迪恩将目光扫视了一眼一边的五具尸体，然后带着一些称赞的说开口。
“这五个喽啰之中，你自己一个人就解决了四个，我最后只是稍微帮你善善后而已，当我收到你傀儡所发来的信息时，你们的马车已经出发一段时间了，若不是你迫使他们都往回赶的话，以我的速度也是来不及救到你的……”
接着，迪恩将目光扫向了多萝西，接着继续说到。
“这份果敢，冷静，思维……你这样年纪的小姑娘能有这些素质说实话真是不可思议，真高兴圣阿曼达有了你这样的一名优秀学生，而且还是个女孩子，比那些成天到晚叽叽喳喳自命不凡的小少爷们强太多了。”
“先生您过奖……”多萝西谦虚的向着迪恩微微的鞠了一个躬，然后又继续的开口说到。
“现在的我还远没有达到优秀的程度，我还有许多要学，也有许多问题想要请教先生您。”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迪恩微微一笑，审视了多萝西一眼之后开口说到。
“有问题请教我？呵……可以，不过在此之前你先要回答我的一些问题，首先就是你是如何看出我的不凡的，你有什么鉴别非凡的能力吗？”
迪恩笑着说到，在多萝西上了赤红圣餐会的车之后，就派着壁虎尸偶一路跑到了校园之中找到了还在修建花园的校工迪恩，在他面前的土上直接划些出了赤红圣餐会的单词并指名了方向，这是多萝西在急切之中寻觅的求生方法之一，因为她知道这个老人多半不凡。
听着迪恩的话语，多萝西微微思索了一番，接着以分析的语气开口说到。
“首先您引起我的注意便是在一开始的时候，您在我和哥哥的面前摔倒弄掉了两个石像，然后我哥哥直接的将石像给全部接住，这个时候您就夸了我哥哥一句‘小伙子身手不错’……当时你针对我哥哥的‘身手’去夸时，您就已经引起了我的一丝注意，当然，仅仅只是一丝而已，我当时也是认为这或许是我多想了。”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迪恩也是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到。
“继续。”
“然后就是我对学校的石像产生了兴趣，因为之前的那一丝注意，我选择去找您询问，而那个时候您正在擦拭石像，在那时我又多观察了一下您，发现您擦拭石像擦得非常的细致……不，不仅是细致，而且还非常的有规法。”
在房间之中开始缓缓的渡步，多萝西稍稍回忆了一下之后又继续的开口。
“在我的观察之中，并非毫无章法的粗略擦拭，而是顺着石像的各种结构来的，分明能够一抹布盖擦过去的地方您要重复擦几道，每一道都是人脸上并不明显的结构处，一些细小的地方，比如说就连眼皮底这种地方您也没有放过。
“更关键的是您擦石像时候的手法实在是有些有趣了，您从来不像一般人那样用抹布在一块地方反复来回方向的擦，而总是单向擦了一道后重新起头再擦第二道，这就像……雕刻之时凿刀只能会向一个方向刻石一样，我想，这或许是某种习惯使然吧……
“呵……说实话，我看您擦石像不是在清理石像，反而像是重塑着石像的结构，重塑着它被雕刻出来的过程，我想一个普通的校工不至于这样做吧……”
停下渡步，多萝西向着迪恩说到，而此时的迪恩直接已经是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笑着对着多萝西轻轻的鼓了鼓掌。
“哈哈……观察认真细致……又多了一个难得的品格啊……”
面对着迪恩的鼓掌，多萝西没有停歇，而是继续的开口说到。
“到了这里，我就对您产生了足够的兴趣了，接下来便很认真的对您进行观察了，在我的观察之中，您的体能很好，完全看不出任何老人该有的行动不便，完全不像是能够在平整地面上一下子凭空摔倒的人，这就让您之前的那一摔在我看来就有了故意试探了嫌疑了，当然，截止目前为止这些都是我的主管猜测与臆想。
“我真正确定您有问题，还是稍微用了一点儿手段，我操纵我的小型傀儡潜入了学校的，档案室等地方，收集关于您的资料信息，最后在财务处那里我找到了学校职工的花名册，上面还有工资的发放情况，在那里我看到名为迪恩的校工从来没有在学校领过任何一分的工资。
“于是在这里我就差不多确认了您的身份，您就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奥德里奇先生。到这里我虽然确定了您不一般，但是对于您是否为非凡仍旧存疑，不过在之前那一种危机关头，我也管不了太多的就向您求助了。”
多萝西分析完毕，然后迪恩直接大笑着开口。
“哈哈哈……不错不错，你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梅斯霍斯小姐，很好……你分析的很好……不错，我就是这所学校的现任校长，奥德里奇……”
奥德里奇笑着由石像旁边走开，将手中的工具放下，然后坐到座位上看着多萝西说到。
“你的回答我很满意，你的聪慧另我印象深刻，梅斯霍斯小姐，现在该你向我提问了。”
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神色镇定，然后缓缓的开口说到。
“多谢称赞，奥德里奇先生……那么我的第一个问题是……请问您第一天就来试探我们兄妹俩的动机是什么？您在第一天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多萝西向着奥德里奇严肃的问到，这也是她十分关心的问题，她不太确定究竟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格雷戈出了什么问题，以至于被奥德里奇注意到。
听闻着多萝西的话语，奥德里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之后，微笑着看向多萝西，继续的开口。
“你觉得呢？梅斯霍斯小姐，或是说……胆大的小姑娘……”
奥德里奇的这句话不像以往那样的平和，而是变成了浑厚有力的另一种声音，而多萝西听过这种声音，在前不久的她大胆参加的隐秘集会上。
这是“灰丘”的声音。
……

第三十七章 石
‘果然……’
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舒了一口气在心中想到，对于眼前的老者就是灰丘这一点，现在的多萝西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
因为，在之前自己还在马车上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了在奥德里奇四周伫立着的四尊宛若雕像一般的石甲骑士，这四尊骑士，跟多萝西在灰丘集会上看到的非常的相似，从那时起，多萝西其实就已经在推测奥德里奇是不是灰丘。
而现在对方则是已经承认了这一点，这让多萝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产生了其他的疑问。
“果然……您就是集会之中的灰丘先生，这么说来当初您在准备试探的其实是我咯，不知道我是哪里引起了您的注意？”
多萝西再度的向着灰丘再度的疑问道，很明显，灰丘恐怕是看出了多萝西就是当初在隐秘集会上和他进行交易的小姑娘，而多萝西不太确定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被奥德里奇给察觉了。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奥德里奇保持着微笑，摆了一摆手之后就说到。
“我想，梅斯霍斯小姐你并没有专门练习过该如何伪声吧，在那集会之时，你发出的声音其实很不自然，我第一时间便听出了你是在故意的提高音调来说话，是在故意变声。”
‘声音……’
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一下子想到了问题所在，她并不会专业的伪声，当初在集会里面说话只是在刻意拨高音调而已，如果有了解这方面的人细听的话，肯定是能够听出问题的。
“你这样糊弄一般人还可以，但在我看来，你的这种变声方式就十分的粗糙了，远不够技巧和专业，我不仅听出了问题，还使用了非凡物品在暗中留下了你的声音，事后再尝试了降调还原，模拟出了好几种你可能拥有的原声，然而我没有想到，这其中的一种不久之后我居然在这所学校的走廊之上听到了……”
奥德里奇继续的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不禁也是心中一阵恍然。
“呼……原来是这样，所以你就想来试探我一下。”
“没错，不过结果是你没有试探到，反而是你哥哥的一些表现出乎了我的意外，之后我也一直不太确定你是否就是当初的那个小姑娘，直到你今天主动来找我……
“呵……哥哥和妹妹都有些秘密，你们不会是一个隐秘世家吧，不管是梅斯霍斯，还是多萝西娅……你的名和姓在这个国家可都不常见，倒是有一些东方国家的味道……”
奥德里奇说完，然后又继续的喝了一口茶，而这时多萝西则是开口回答。
“我哥哥只是从小身手矫健而已，我们并不是什么隐秘世家，我接触到非凡是因为一些偶然因素。”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只要不触犯我的规矩，我也不太喜欢探究他人的秘密。好了，梅斯霍斯小姐，你还有其他的问题要问吗？”
缓缓的将茶缸放回到了桌子上，奥德里奇向着多萝西说到，而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环顾了一眼四周一堆的石像。
“嗯，那么请问先生，您所踏足的道途，是不是‘石’？”
多萝西向着奥德里奇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自己虽然对对方所踏足的灵性领域有了猜测，但还是问一下，而奥德里奇也是直接回答。
“是的，‘石’之灵性，我所追寻的领域，篆刻之石，塑形之石……”由位置上缓缓的站起，奥德里奇环视着四周自己的作品说到，而多萝西则是接着问。
“您雕刻了这么多的石雕，雕刻……即是‘石’之非凡者的修习之道吗？”
“是的，但也只是之一……”回答着多萝西的话语，奥德里奇缓缓的走向自己方才正在雕刻的半身像，抚摸着它说到。
“‘石’之灵性，是此世最为踏实的基石，存乎于一切岩石，矿物，金属……一切最为浅显，最为广袤，最为直接了当的物中，是最为稳定的灵性。”
“岩石…矿物…金属……那可真是无处不在啊，这样的话汲取灵性应该相当的方便吧…”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感叹道，而奥德里奇则是摇头回应。
“一点也不方便，‘石’虽然遍布最广，但除了个别由大地深处开凿出来本身就富含高灵性的宝石之外，一般岩石矿石之中所含有的灵性都非常的低，且稀释严重，很难汲取。
“你之前接触过圣餐会，那么我就以‘杯’来作为比较，在当今的隐秘界中，因为胎衣教团的堕落，主流的‘杯’之积累是依靠吞噬血肉。然而人是不能去吃石头的，吞了也消化不了，即便是把肚子里塞满石头也很难汲取到多少的‘石’。
“‘石’之灵性，有着所有灵性之中最强的稳定性与惰性，这在一些方面是优势，但在吸收汲取方面却是阻碍，因而与‘石’有关联的非凡者们有着另外的方法来汲取灵性……
“其中的关键词，便是‘塑型’，倾注心血与技巧，为金属与岩石加工塑型，在这个过程之中，工匠的精神能与岩材料之中的灵性发生共鸣，让其活跃凝聚，材料在被加工的过程，便是工匠与作品之间在互相对话，互相共鸣的过程。”
奥德里奇一边的说着，一边的拿起工具，再最后的雕琢石像的一些细节。
“以刻刀塑造石的形体，以精神塑造石的灵性，当一个作品被完成之时，其中的‘石’之灵性便会发生改变，变得凝聚，变得活跃，变得有知性，变得……容易吸取……”
一边说着，奥德里奇刻下了最后一刀，然后，他将工具放在桌上，接着用手摸到了半身像的肩膀，接着奥德里奇手上有不经意的灰光一闪，紧接着那半身像开始迅速开裂，细密的裂痕遍布表面，然后瞬间裂成了灰。
看到这一幕，多萝西是知道，石像之中的‘石’之灵性是被奥德里奇汲取了。
天然岩石之中的灵性极难背吸收，而工匠倾注精力的加工过程可以使‘石’之灵性活跃凝聚，在作品完成之后变能够轻易的吸收。
这便是“石”之非凡者主流的灵性汲取之道……
“原来是这样……真是令我大开眼见了啊，奥德里奇先生，不过既然汲取了作品之中的灵性作品会被销毁，那么为何您在学校里面还有这么多优秀的作品呢？”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多萝西既惊奇又疑惑的开口问到，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奥德里奇叹息了一口气，随后开口。
“正如你所说，他们都是优秀的作品，既然如此优秀，我又如何忍心的将其毁掉呢？雕琢富含灵性的作品，需要全身心投入的精雕细琢，每一个出自我手的作品都是我的心血，稍微残次一点的还好说，但一旦遇到了令我满意的作品，我就有些于心不忍了……呵，或许某种意义上比起非凡者，我稍微更加的偏向于工匠这一重身份吧。”

第三十八章 匠工会
圣阿曼达学校的地下室内，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感到有些意外，她一开始是没有想到奥德里奇不毁掉那些优秀的作品来汲取灵性完全是因为舍不得。
‘比起非凡者……更加接近于工匠吗？’
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刚才奥德里奇所说的话语，多萝西若有所思，然后开口向着奥德里奇说到。
“按照您的说法，‘石’的非凡者们，和工匠的关联都很大啊……”
“不错，我们通常都是各种各样的工匠，石匠，铁匠，宝石匠……甚至是机械师……虽说也有一些另类的，但是工匠的印象，已经和我们牢牢的联系在了一起。”
奥德里奇自然的回答着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也不禁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感慨的开口。
“工匠与工艺吗？不管怎么说，‘石’之灵性的非凡者们汲取灵性的方式，比‘杯’要好的多呢……”
“‘杯’的汲取……哈哈，很高兴梅斯霍斯小姐你还具备着最基本的道德观，希望你能在之后的道途上保留这一点，不过我需要纠正你一点的是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而认为所有的与‘石’关联的非凡者都是这样的修习方式，在‘石’的修习之中，同样也有禁忌的方式。”奥德里奇笑着纠正多萝西说到，多萝西听了以后也微微一愣。
“‘石’的禁忌……”
“对，你之前接触的赤红圣餐会通过吞噬人的血肉来获取丰富的灵性，但别忘了，身为万物灵长的人类怎么可能就只有血肉之中存在着灵性呢？我可以告诉你，在人骨之中可是含有比普通岩石高得多的灵性，在追奉‘石’的结社之中，也有着不少杀人取骨，以骨琢器的，他们也可不见得比圣餐会高尚多少。”
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不禁也是心中一怔，她没有想到即便是看起来平和的‘石’也能有血腥残酷的一面。
‘看来灵性不管是哪一种灵性可能都有着非人道的修习方式啊，而且之前奥德里奇也说过，目前‘杯’的主流修习是吞噬血肉，所以说也有可能存在着其他修习方式的‘杯’咯？”
多萝西在默默的思索着，而此时的奥德里奇则是悠然的坐回了椅子之上，向着多萝西继续开口。
“我的回答已经完了，接下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微微一顿，然后继续的开口。
“那么，我接下来想要请教您的是，您要愿意得罪圣餐会庇护我？”
多萝西略显严肃的说到，她可以明显感受到奥德里奇对自己的善意，但是她无法清楚这善意由何而来。
“得罪圣餐会？哼……我之前说过，是他们先行破坏了规矩，在我的地盘上滋事，我们白石匠工不会主动插手别人的事务，但是也绝不允许别人在我们头上撒野……”奥德里奇冷哼一声的说到，而听了这话的多萝西则是直接开口。
“白石匠工会？”
“嗯？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呵……看来梅斯霍斯小姐还真的是初入隐秘啊……”听着多萝西疑惑的语气，奥德里奇微微一笑，然后开口的说到。
“之前我说了，与‘石’关联的非凡者大多都是各类的工匠，工匠嘛……无非都会有交流经验，拜师教徒，材料交易等等的需求，于是就有了各种各样的结社，其中白石匠工会可以说就是最大的一个……
“匠工会的规模非常大，可以算是最大的隐秘结社之一了吧，其中有着各种各样像我一样的‘石’之关联的非凡者，各种各样的工匠，其影响力遍布整片大陆，比如说我就是匠工会在伊格温特的负责人。”
“最……最大的隐秘结社之一……”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一阵愕然，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老者背后的势力这么强。
“呵呵……不必那么惊讶，匠工会虽然规模大，但是结构是比较松散的，组织对成员的约束力并不强，比起那些严密的结社，我们其实更像是一个工匠联盟。”
奥德里奇笑着说到，随后又喝了一茶水后接着说到。
“我们匠工会的成员遍布大陆，基本上只要是大一点的城市都有，匠工会和其他结社比起来，匠工会恪守永远中立的原则，立场上不会倒向任何一方，无论他们是国家，教会，还是其他结社，只要不主动冒犯我们，我们便不会出手。
“我们几乎不和任何势力发生来往，当然，交易除外，我们手中的作品被其他的势力所渴求，只要他们能出得起价格，我们也能够和任何人交易，事实上很多势力都乐于如此……
“我虽然平时看圣餐会的人不顺眼，但是碍于社团的规矩我不能主动的出手找他们的麻烦，但是这一次他们既然先到了我的地盘坏规矩，那也怪不得我客气了，我只是在清理坏规矩的人而已，救了你只是顺带的。”
奥德里奇解释着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感觉这个白石匠工是不是就是一个工匠和商人协会啊，确实无论是工匠还是商人不管在哪里都能吃得开，保持中立确实是最好的选择，根据之前格雷戈那里看来的报告，伊格温特的官方安隐局也是和灰丘有交易的。
“不管是不是顺带的，先生您出手帮助我即是事实，我还是需要十分的感谢先生您，更何况先生您如此慷慨的向我分享如此之多的隐秘情报？”
“隐秘情报？这些算什么隐秘，只不过都是些常识而已，不值钱的，你是我学校的学生，你的表现让我欣赏，把这些说给你听也算是一点儿奖励……”奥德里奇摆摆手说到，在他看来之前分享给多萝西的信息都是算不了什么。
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心中一定，然后在心中犹豫了一番之后，开口说到。
“这样啊……那么现在我便问先生您最后一个问题吧，您……知道各种灵性道途最初的晋升仪式吗？”
多萝西向着奥德里奇问到，此时她的启已经快要积累满10点，马上就是要考虑晋升的时候了，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隐秘界老前辈，还是那种中立立场的，虽然不是和自己一个灵性，但总该要问一问。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多萝西并没有直接问哪种灵性的晋升仪式。
“晋升仪式……”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奥德里奇审视了多萝西一眼，然后缓缓开口。
“不知道你是已经积累了足够的灵性还是单纯想问问，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若是普通人晋级为学徒的仪式其实很简单，同质化很高，只有微小的区别，因此我全部都知道。”
“全部都知道……”
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眼前一亮，正当他想要继续询问的时候，奥德里奇又说到。
“是的，都知道，但你若想知道的话，我却不能直接的告诉你。”
“啊……为什么？”
多萝西愕然的问到，而奥德里奇则是继续笑着开口。
“这些情报虽然值不了几个钱，但是几个钱也是钱，各大灵性最初阶的晋级仪式虽然有点隐秘资历的人都知道，但是也还没有到变成能够随意分享的‘常识’，按照匠工会的规矩，任何具有价值的事物都不能白白给出，即便只有一丁点的价值都一样。
“梅斯霍斯小姐，我是个绝对讲规矩的人，社团的这个规矩我也不能坏，你必须给出足够的筹码我才能把仪式告诉你。”
奥德里奇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依靠在座椅上看着眼前的多萝西竖起来一根手指。
“100镑，不二价。”
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楞在了原地，此刻她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前几日的隐秘集会上一样。

第三十九章 符印
‘卧槽……开口就是100镑，你怎么不去抢？！’
圣阿曼达学校的地下室内，听着奥德里奇的开价，多萝西在心中吐槽着说到，她现在可远没这么多的钱。
‘只要是事关隐秘的东西都是贵到吓死人啊，这100镑都快要足够格雷戈把正在租的公寓直接买了，我TM现在哪来这么多的钱？’
多萝西捂着自己的额头想到，此刻她看向眼前正展露慈祥笑容的奥德里奇，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那是奸商的笑。
“那，那个奥德里奇先生，您这价格能不能稍微便宜一点，我现在没那么多的钱……”多萝西向着奥德里奇说到，她尽可能的利用自己可爱的外貌，把自己的样子装得惹人怜爱一点，当奈何奥德里奇完全不吃这套。
“呵呵，我说过了梅斯霍斯小姐，我这个人绝对讲规矩的，价格也是规矩，我开出的价即便是天塌下来也不会改，你要是钱不够的可以回去慢慢凑，什么时候凑到什么时候来，我等个十年八年都是等得起的。”奥德里奇继续呵呵的对着多萝西说到，听着他的这番话语多萝西不禁脸一沉，嘴巴一扁，然后双手一摆的不装了。
现在的多萝西就有些为难了，她此时一共也就只有20来镑的现金，神秘物品的话也没有什么，尸偶指环可以说是现在她的主力装备，肯定不能卖，含有‘杯’之灵性的手指只剩一根，这是要给指环当充电宝用的，那么现在还能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去换吗？
正当多萝西烦恼之间，她扭头一望，看到了身旁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这是之前多萝西解决的那几个圣餐会的喽啰。
看着这几具尸体，多萝西忽然之间的又有了许些想法。
“奥德里奇先生，请问一下，这几名圣餐会的小卒既然已死，那么他们身上的物品应该归属于谁？”
转过头，多萝西向着奥德里奇问到，而奥德里奇则是随意的答道。
“按照狩猎的规矩，谁杀的归谁。”
听着奥德里奇的这句话，多萝西心中一阵不禁一松，心道看来对方是真的讲原则，在目前的这个情况下，奥德里奇就算是说全部东西都归他多萝西也没办法。
“那么也就是说，除了最后一个是被您所杀，其他人身上的物品都归我咯？”
多萝西继续的说道，而奥德里奇则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看到奥德里奇的态度，多萝西心中一喜，然后果断的掀开白布开始舔包。
这几个喽啰并不像是非凡者，但是在最后时候他们却爆发出了强大不可思议的非人体能，不是非凡者的普通人想要做的这一点的话，大概率是依靠了什么外物。
也就是说，这几个喽啰身上可能有什么圣餐会发的非凡物品！
多萝西一个个的将尸体上的白布掀开，然后掀开其中一个白布看到其下的尸体之后，她却微微的楞住了。
在这块白布之下盖着的，是一具皮包骨头，嘴巴大张，双目圆睁，几近干枯的干尸，从他身上的衣服可以看出，他就是之前的那两个展现出超强体能，差点逼得多萝西用龙吼的车夫之一。
‘干，干尸？这怎么忽然之间的变成干尸了？这个应该是被我操纵尸偶用枪打死的啊？被枪打死不至于变成干尸吧！’
看着眼前的情景，多萝西不禁眉宇微皱的想到，然后她开始陆续的掀开其他尸体上盖着的白布，然后发现另外一个车夫得尸体居然也变成了干尸。
有猫腻……
看着这一幕，多萝西开始认真的俯下身子搜尸，然后由四具尸体身上搜出了一堆战利品，紧接着，多萝西将战利品排列放到了地上慢慢的清点。
六连发左轮枪四把，弹药124发，手表两块，卷烟八根，现金4镑57毫币，最后是……7张巴掌大的草纸，上面是红色的玄奥图案，中间画着抽象画的杯子。
这种草纸，多萝西在自己杀的一名车夫身上搜到了一张，然后在其他的三具尸体上搜到了两张，可以看出这是他们的基本配置。
就是这个了……
看着手中的草纸，多萝西想到，只有这玩意最像是密教物品。
“奥德里奇先生，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拿着一张草纸，多萝西向着一旁喝茶的奥德里奇询问着说到，而奥德里奇则是扫了一眼就开口回答。
“知道…不过鉴定费10镑。”
‘靠…真奸商……’
听着奥德里奇的话，多萝西内心吐槽着说到，不过在踌躇了一番之后还是打开书包拿出了来6镑的现金，然后再加上之前舔包出来的4镑，凑了10镑的现金递给了奥德里奇，现在多萝西身上只剩下14镑了。
不紧不慢，奥德里奇微笑着收下了多萝西递过来的钱，然后又扫视了一眼多萝西手中的草纸，默默地开口说到。
“这是符印，源于胎衣教团所的生喰符印，现在基本上是个‘杯’的结社都会制作，符印都是一次性使用的，这种符印在使用之后，会通过吞噬使用者体能的‘杯’来增强使用者的体能，对于常人而言，使用一次差不多就是把身体内所有的‘杯’给耗尽，然后就会变成那副模样，所以……若是没有足够的‘杯’，最好别用。”
奥德里奇一边的说着，一边的指向了不远处地上的那两具干尸，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心中不禁一怔。
‘消耗体内的‘杯’之灵性来增强体能？这就是这个玩意的用途啊，但若是体内没有积累额外的‘杯’的话，那么这玩意就会消耗每个人天生本来就拥有，用来维系生机的‘杯’，这就变成耗命了啊……难怪那两个家伙都变成干尸了……这便是失去了最后之‘杯’的后果。’
想到这里，多萝西觉得这一次的行动圣餐会估计也是投入很大，这都明显是死士啊……
“那么奥德里奇先生，你能再给这个符印开个价吗？”多萝西继续的向着奥德里奇问到，而奥德里奇思索了一番之后，直接开口。
“生喰符印算不上什么高深的技术，不过制作起来依旧要耗点成本，这样吧，我可以每张算你30镑，如何？”
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直接递给了他四张符印，然后说到。
“成交，现在你可以把仪式告诉我了，对了，记得还要找我20镑。”
“呵呵……没问题，你稍微等一下。”
一边的说着，奥德里奇一边缓缓的步向了地下室的一个房门之中，不一会儿之后，他从房门之中出来，手中多了一个信封和几张纸钞。
“给吧，梅斯霍斯小姐，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面了，不过还是要稍微提醒你一句，虽然很微小，但是这其中还是存在识毒的，你阅读的时候最好做好准备。”
看着奥德里奇递过来的信件，多萝西眼前一亮，终于，她的晋升算是有着落了，现在多萝西只想着马上回家，拆开信看看。

第四十章 方向
看着前方的信件，多萝西一时之间有些兴奋，不过她在又回想了一下方才奥德里奇的话语之后，心中又生出了一丝的疑惑。
‘又是这个什么识毒……从来没有感觉到过但是一堆人却都挺重视的，要不要趁这个机会问问？’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然后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直接开口。
“先生，还有个问题我想要请教您一下，您对于‘识毒’这种东西有什么理解吗？”多萝西说到，她尽量的在言语之中表现得对于识毒不是一无所知。
“对于识毒的理解……呵，梅斯霍斯小姐，这玩意可不是能够去理解的。”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奥德里奇笑了一声之后然后说到，听了他的这话，多萝西一愣。
“不能去理解？为什么？”
“因为……3镑咨询费……”奥德里奇掂了掂手说到，看着他这个样子多萝西一脸冷漠，然后把刚刚接到手上的20镑又还了3镑回去，在收了钱之后，奥德里奇又开口说到。
“因为没人能够理解得了识毒，它从古至今就存在着，存在于一切的知识之中，特别是神秘知识之中高到吓人，越是高深得神秘识毒越重，任何非凡者想要习得神秘知识都必须要经受识毒的折磨考验，修习神秘知识却无法承受识毒者，轻则疯狂，次则死亡，重则失控，识毒是挡在所有神秘探寻者眼前的一道门槛，是非凡者沿着道途向上攀升的严重阻碍。”
一边说着，奥德里奇的神情一边变得严肃。
“关于识毒，有许许多多的人都做过研究，但是到最后都没有任何得成果，谁都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为何而存，我们永远只知其现象而无法理解其本质，只能以经验来抵御，这是知识之毒，若是这个世上谁能了解识毒的本质，那恐怕只有神明了……
“关于识毒，我……甚至绝大多数非凡者了解得也就这些了，这些信息值不了几个钱，所以就收你这些，最后我再告诫你一下梅斯霍斯小姐，阅读神秘，准备一定要做好，我想你应该有相应的方法的吧。”
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微微一愣，然后默然的点了点头，
‘识毒……存在于知识之中的毒性，本质不清正体不明，但是确是所有非凡者向上攀升的阻碍吗？’
……
夜晚的伊格温特街道，灯火璀璨，街道两边的路灯全皆亮起，街道两边也还有许多店铺还在开店，人行道上仍有行人穿行，虽然比不上多萝西前世之时城市的夜间繁华度，但是比起沃坎已经强太多了。
街道之上，有着马车来来往往，此时多萝西正乘在其中一辆之上。
在告别了奥德里奇之后，多萝西就准备回家了，然后她发现外面已经没有马车可供她回家了，正当多萝西想着要不要用尸偶指环操纵一匹死马骑回去的时候，奥德里奇又及时的出现，热情的给多萝西提供了学校的马车。
然后收了多萝10个硬币，价格比正常打车贵了近10倍。
‘尼玛这家伙本质就是个商人吧，这点小钱都赚，说什么工匠呢！’
坐在马车之中，多萝西双手抱胸不禁闷闷的想到，奥德里奇忽然之间就爆出一个收费项目的性格着实搞得她有些郁闷。
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他守规矩的一种表现，但这也并不全是坏处，比如在多萝西临走前，奥德里奇就承诺过不会泄露自己的信息，不管对方是安隐局还是赤红圣餐会。
“放心吧，梅斯霍斯小姐，我们之间既然做了好几笔生意，那你就是我们匠工会的客户，按照规矩，我是绝对不会出卖任何客户信息的。”
多萝西回想着奥德里奇所说的话语，心想着如果对方真的如自己所言的保守秘密，那么自己还是安心不少。
赤红圣餐会的人这一次失败了，不过没有活口回去，这样一来的话，圣餐会是不知道多萝西娅.梅斯霍斯并不平凡的情报的，他们只会将失败归结于灰丘的介入，以为是手下人行动不小心惊动了灰丘。
‘不能这样被动下去了呢，等到晋升完成，就可以考虑开始主动反击了，不过话说回来，圣餐会那群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对我的情报这么清楚的呢？上回知道我的行程，这一回又知道我上了哪所学校…感觉有点问题啊……’
带着种种的疑惑，多萝西继续坐在马车之中一路前行，很快的马车就行驶到了南阳花路，在多萝西所住的公寓楼前停了下来。
在跟学校的马车夫告别之后，多萝西像着往常一样挎着书包上楼，当她推开家门之时，正看到正在穿外套的格雷戈。
“哦……圣子保佑，你终于回来了多萝西，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呢，你平时没那么晚到家的。”看着门口的多萝西，格雷戈松了一口气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是耸了耸肩的轻松开口。
“不用担心了格雷戈，我只是在学校里和老师多讨教了一会儿学习上的问题而已，所以才回来得这么晚，你知道的，我们女生不能上晚课所以成绩一直和男生有差距，既然有老师愿意课后多辅导我一下那么肯定要珍惜机会咯。”
多萝西笑着说到，听着自己妹妹的话语，格雷戈也不禁是松了一口气，然后高兴的说到。
“课后辅导？这可真是太好了，真是一个好心的老师啊，若你真的能够因此提高学习成绩，那一定要好好感谢他，等哪天我买些礼物你送给他吧。”
‘不用什么礼物了……我在他那里花的钱都够十年学费了……’
多萝西在心中暗暗的吐槽说到，然后进了门把东西放好，接着就和格雷戈一起吃晚餐，在这个过程之中，多萝西忽然心念一动，向着格雷戈问到。
“对了格雷戈，你在公司工作需要登记家人的信息吗？”
“家人的信息……嗯……因为我们从事的工作有些危险，出了什么问题的话需要联系家人，所以家人的信息是需要登记的。”格雷戈想了一想托词之后向着多萝西说到，身为安隐局的人，家族审核是绝对必要的。
“这样啊……那么格雷戈，你请假需要跟公司说明情况吗？”
“那肯定啊，要不然的话上面凭什么给你准假。”格雷戈理所应当的说到，然后又有些疑惑的向着多萝西说到。
“你忽然问这些做什么？”
“啊，没什么，就是想要事先了解一些伊格温特各种公司的情况，为以后毕业之后就业做准备。”多萝西胡扯一般的说到，不过格雷戈在听了多萝西的胡扯之后却开始意外的认真了起来。
“毕业之后……我跟你说啊多萝西，我之前说过你别想着我这样的工作，在我看来你以后去当个律师挺好，你可能不知道，现在是个有钱人都离不开律师，这行很吃香的！要不然的话你也可以去考公务员，伊格温特的公务员也是很不错的，我因为工作而接触到一些……”
从这以后，接着的晚餐时间就变成了格雷戈对多萝西说教般的就业指导时间，多萝西嘴巴微抽的，耐着性子的听格雷戈唠叨了好久的时间，在吃完饭之后赶紧逃难一般的离开。
提着书包走进自己的房间，多萝西立刻反锁了房门，打开桌灯之后由书包之中抽出了一个信封，然后坐到了书桌之前。
“我的就业方向早就确定好了啊……”
看着手中的信封，多萝西微微的喃语着说到。

第四十一章 引路人
夜晚的伊格温特，南阳花路旁的公寓楼上，多萝西小心翼翼的拆开了手中花了100镑所买来的信封，抽出其中的十多页张纸张，发现这十多页张纸似乎是从什么书上直接撕书页。
‘这直接是把书撕了给我啊……’
看着眼前的这些书页，多萝西这样的想到，然后开始小心翼翼逐字逐句的阅读起来，按照之前奥德里奇的提醒，这其中的内容确实是含有微小的识毒的，所以多萝西读的时候必须要谨慎才行。
多萝西随意瞄了一眼之后，发现这几页书页原本属于一本叫做《蹬阶通识》的书，纸质很新，字也是印刷体，看来是并不是什么古书旧书，读者也挺舒服，很快的，多萝西读到了其中的重点内容。
……
在初步的了解灵性以及如何积累灵性后，非凡者的道途便已经向我们敞开，接下来需要介绍的是便是初步的了解非凡者的阶位。
在隐秘世界之中，越是高阶的非凡者越是拥有着强大的力量，悠久的寿命，高深的知识，越是能够理解世界的本质，超脱凡俗，升华生命。而非凡者们由高到低，也有着明显的阶位之分。
在凡世的范围之内，非凡者们的阶段被划分为五个，各种隐秘结社都会给每个阶段安排上不同的称呼，从来没有个定称，不过由于白石匠工会在大陆的广泛存在，他们与世界各大结社势力的交易甚多，因此他们内部通行的叫法渐渐的被普遍接受了起来，慢慢的成为了如今隐秘界的主流。
在白石匠工会的命名系统之中，非凡阶位的最初阶段被称为“学徒”亦或是“素石”，然后接下来的四个皆为炼金术四大步骤的称呼。
依次为“黑土”，“白垩”，“赤成”，“黄金”。
……
看到这里，多萝西不由得微微的点了点头，心想着这个工匠商人联盟的影响力还真是大啊，居然把隐秘界阶位称呼给逐步的规范化了。
看了残页之后，多萝西也对隐秘界的阶位划分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这样说来的话‘杯’的学徒阶就是‘饥渴者’，那个那一天在沃坎和埃德里克接头的阿伯特就应该是这个阶位的，格雷戈能够对付他大概也是个‘学徒’，只不过并不清楚他究竟是走的那一种灵性的道途。
多罗茜继续的往下看，接下来的内容便是重点了，这里介绍了所有灵性最初阶位的晋升仪式。
接下来的内容是密集的文字与繁复的图案搭配，一些词汇生涩难懂，不过再下了功夫之后她还是全部看完了。
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多萝西依靠在桌前的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这个时候，多萝西脑中系统已经提示已经修习完毕新的密传，她没有多想的就直接抽取了灵性，由于这本密传并没有倾向任何灵性的主题，是一本综合性质的神秘学书籍，每种灵性的内容有一点，所以多萝西直接每一种灵性都积累了1点，其中由于知识的本质又额外多了1点的启。
现在，多萝西积累了10点“启”，6点“杯”，5点“影”，1点“灯”，1点“石”，1点“寂。
此刻，多萝西的“启”之灵性已经满了，可以满足了晋升的需求，可是她现在却不太高兴得起来，而这是因为那晋升仪式的问题。
确实和奥德里奇所说的一样，所有灵性的初阶晋升都很简单，而且基本一致，大同小异。
所有的灵性晋升仪式只需要绘制一个带有本灵性符号的简单法阵，辅助一些常见的熏香材料即可，但最为关键的是，初阶的晋升仪式需要“引路人”。
是的，引路人，所有灵性的起始晋升仪式都必须要有一个至少学徒阶的，并且灵性相符的引路人来主持仪式，晋升者引导灵性，然后才引路仪式才能够成功。
对于多萝西来说，现在她晋升所需的灵性满足了。那些辅助材料都很常见，并不是什么神秘物品，去街上买就是了，如果街上没有，那奥德里奇那里肯定有。各种灵性的符号那书上都画的有的，照着画就是。关键就是这个引路人。
如果多萝西想要晋升为“启”之非凡者的话，那么她就必须要一个至少是学徒阶的“启”之非凡者前辈来给自己主持仪式，可她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地方去找“启”之非凡者。
自己在的伊格温特，赤红圣餐会是“杯”的结社，奥德里奇是“石”的非凡者，都跟“启”没有关系，自己终不能去安隐局问一问你们那里有没有“启”的非凡者吧，这个所谓的引路人完全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找啊！
想到这里，多萝西不由得感到一阵郁闷，对于该如何去找“启”的非凡者她一点儿头绪都没有，而且即便是找到了又能如何呢？非亲非故的，对方凭什么帮自己？
‘莫非‘启’这一条道走不通了？要不只能去跟奥德里奇当学徒，雕个几年的石头去积累‘石’之灵性，积累满了以后再让他来当引路人？’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然后摇了摇头的否定了这个想法，先不说自己现在的‘石’才1点，这积满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去，就算积满了之后请奥德里奇当引路人，天知道那家伙又会开出什么样的天价。
‘晋级费…1000镑……’
多萝西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奥德里奇带着慈祥的微笑向着自己垫手的样子，然后又果断的打消了转而去走“石”之道途的想法。
带着一丝的苦闷，多萝西重新的拿起了书页开始看了起来，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办法，在仔细的翻看之后，很快的她也发现了能够替代引路人的方法。
在书页的最后几段之中，写明了如果没有引路人的话可行的替代方案。
其一，是找到具有丰富相符灵性的物品来取代引路人的灵性引导，但是这样的仪式远没有引路人仪式来的稳定，容易出现失败的可能，对于晋升者的素质有更高的要求。
其二，则是可以向隐藏在世界里侧高位格的神性存在祈祷，如果祈祷引起了某个存在的注意，祂一个高兴的话也能充当引路人的角色，帮助完成晋升仪式。
当然，无名小卒能够引起神性存在注意的可能性相当之低，即便能够引起，那结局多半也不会是正面的。

第四十二章 接口
坐在书桌前，多萝西借着桌灯看着残页之上的最后那几段，上面记载着的的引路人替代方案引起了多萝西的兴趣，然后开始一个个的思考其可能性。
‘属性相符的灵性物品能够替代引路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需要寻找到含有‘启’的物品来才行，可是‘启’主要是存在于知识之中，到哪儿去找包含‘启’的物品啊！’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很显然以“启”的性质是难以蕴含在实体的物件之中的，想要找绝对非常的难找，至少以现在自己的手段是很难弄到手的，自己最多也就是问奥德里奇他那里有没有，他那里即便是有绝对也贵到吓死人。
‘不过这种方法看起来要比直接去找‘启’的非凡者来的靠谱，可以先记下……’
紧接着，多萝西开始寻思着第二种方案。
‘向高位格的神性存在祈祷，要是对方一个高兴的话也能够担当起仪式的引路人，这个……感觉比之前所有的方案都不靠谱啊……’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先不说之前高位格的神性存在是否会搭理自己这个小卒，就算是搭理了谁能保证祂回事大发善心的帮忙？残页之中也明确的说过了，即便是有了回应那结果多半也不会是正面的，这结果完全是不可控的，风险太大，可能一不小心就能把自己给玩完了。
更加关键的是，现在的多萝西压根不知道有哪些高位格的神性存在，她现在所知道这个世界的神，就只有辉光教三圣而已，天晓得那三圣是不是真的存在，就算他们真的都在，那每天都有十几亿人向他们祈祷，这能去管多萝西的才有鬼呢，更别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教会也是反神秘反密教的，多萝西向着教会的神祈祷岂不是自投罗网？
靠在椅子上，皱着眉头，多萝西就陷入到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她在思索着究竟该如何的给自己找引路人……
“嘶……该怎么办才好呢？找人肯定是不靠谱的，找东西也不知道去哪儿找，找神性存在的话这更加离谱，连怎么祈祷都不知道该怎么找啊……”
多萝西小声的喃语着，而正当她将这一句话说完之后，忽然之间就又有一段声音回响了起来。
「都不知道该怎么找啊……」
听着脑内莫名其妙传出来的声音，多萝西忽然一愣，然后直接在椅子上腰板挺直了起来。
‘刚刚那个……是什么声音？！’
多萝西惊异的思索了一番，然后发现刚才脑内的声音好像是自己的？而且还是自己喃语出的话，虽然只有后面一部分。
‘怎么搞的，我这说出的话会在脑子里面回音一遍？这是得了什么病吗？还是其他的什么神秘现象？或者是那所谓的识毒终于发作，我精神失常了？’
多萝西在心中想到，一想到这可能是识毒发作了他立马就被吓了一跳，然后立马开始想办法。
‘不行，得要试一试……’
“喂喂…哈罗……听得到吗？”
多萝西又悄声的轻声喃语了几句话，然后都没有出现之前那样一种脑内回音的情况，这一度让多萝西感觉自己方才是不是产生了什么错觉。
‘不，仔细回想一下……刚才的那番话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只出现了最后一点，而且还不完整，我刚刚那句话最后完整是怎么说的……’
多萝西回想着，然后又再度尝试性的默默开口。
“好像是……什么什么连怎么祈祷都不知道……”
多萝西这样一说完，然后那个回音便再度的出现在了多萝西的脑中。
「都不知道……」
‘卧槽……’
见到这种情景，多萝西立马按耐住内心的情绪，然后开始仔细的想着这两次回音出现之时自己所说的话有什么共通的特征，然后她马上就得出了结论。
‘我好像是说了祈祷之后就立马产生脑内回音了？’
得出了这个结论，多萝西决定立马的再尝试一下，接着她又小声的念道。
“祈祷……喂喂～哈罗哈罗～摩西摩西～现在听得到吗？”
「喂喂～哈罗哈罗～摩西摩西～现在听得到吗？」
‘卧槽，这真又听到了，我搁这自己跟自己打电话呢……’
再度听到自己的脑内回声，多萝西不禁在心中吐槽着说到，不过经过了这一次的实验，多萝西已经差不多确定了触发那个回音的关键词是什么了。
那即是“祈祷”。
之后，多萝西又做了几次实验，最终完全确定，祈祷这个词汇能够触发自己脑内回音的这么一种现象。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多萝西只是仔细的思索了一下，心中就有了大概的猜测，能够在她脑子里说话的玩意那只有一个。
‘系统……刚才是你在出声吗？’
‘确认。’
果然是系统，只有这玩意能够在自己脑子里说话，多萝西在确认了之前的话回声是系统搞得鬼后，一下子放心了不少，至少可以确定自己不是识毒过量导致精神失常了……不过系统的回答一时也让多萝西生出了更多的疑问。
为什么系统能够对“祈祷”这个词汇，它还说转述祷告是什么意思？
忽然之间，多萝西有了一个想法，自己穿越自带的这个系统能够联通异界的知识，能够直接由知识之中抽取灵性，怎么想也是具有高位格的，那它能够回应祈祷吗？
如果系统能够充当引路人的话那眼前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带着这样的想法多萝西继续的向着系统发问道。
‘系统，你能够接收祈祷吗？可以充当晋升引路人吗？’
‘确认，可代理接收并转述祈祷，可代理导引恩赐……’
系统回答着说到，听着系统的这一番话，多萝西开始解析这段话的含义……根据系统的说法，它其上是在替自己接收祈祷并转述到了自己脑内，刚刚的现象实际上就是自己随口的几句话被当成祈祷转述了？
还有导引恩赐……恩赐其实就等于神性存在给凡人当引路人？
确认这么一点之后，多萝西眉宇微皱，现在的她开始在想这个伴随她穿越而来的系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世上不可能有什么事物是无缘无故存在的，就连这个系统也一样，它应该跟自己的穿越有着紧密的联系。
在思索了一番之后，多萝西还是准备下定绝心的问问。
‘系统，你……究竟是什么？或者说是你的本质是什么？’
多萝西问完，然而由于以前的经验，她并没有期待系统能够回答，然而这一次，系统却开口了，它以细密低语一般的声音回答了一个词。
‘接口’

第四十三章 仪式
“接口？”
坐在桌前，多萝西听着脑中系统这般的回复不由得心中一阵的疑惑，她不由得揉着太阳穴开始想到。
‘接口？这个系统的本质是接口？这是什么意思？是什么链接什么的接口啊？喂，系统，能不能说清楚一点这个所谓的接口是怎么一回事啊？’
多萝西向着脑内的系统继续的问讯说到，然而这一次系统却并没有任何的回答，多萝西发现自己问了个寂寞。
在又换了几种句式向着系统进行提问但无果之后，多萝西暂时放弃追查系统本质的想法，把注意力放到眼下首要的事情上来，也就是晋升仪式。
在知道了系统拥有转述祈祷和引导恩赐的作用之后，一个想法也油然浮上了她的心头。
“或许……可以去尝试一下呢，正好明天也是周末呢……”
一边喃语着，多萝西结束了今晚的神秘研究，将桌上的违禁品收入了自己的书包之中后，多萝西换好睡衣，然后熄灯睡觉。
在沉沉的熟睡了一晚之后，多萝西在清晨明媚的阳光之中醒来，下了床，揉着眼睛打开房门之后，多萝西并没有在起居室内看到格雷戈的身影，因为不上课的缘故，她今天早上比平时晚起两个小时，所以格雷戈已经上班去了。
这个世界目前的这个时代里，双休日的概念几乎都还不存在，许许多多的职业都是一年干到头的，除了遇上宗教节日之外放假是不可能的。而格雷戈则是由于工作特殊性的原因，他的工作时间并不固定，有的时候出门很晚回来很早，有时候一连几晚都不回来，又有时候能直接闲上一整天，多萝西知道，他的工作时间主要取决于什么时候有任务。
许多的学校由于有宗教的影子，因而根据辉光救主用了6日拯救世界1日休息的神话故事，所以每周末有一天假。
而多萝西所在的圣阿曼达学校，由于奥德里奇本人属于教育改革派，他不仅站在时代前列的在学校之中招收女学生，还添加了一些理工与艺术类课程到了这所传统的文法学校之中，更是以增添学生们的课外实践时间和回家探亲机会为由，给周末又多加了1天的假，让多萝西能够完美的享受到了双休日。
所以，多萝西也决定不要好好辜负校长的期望，乘着这周六的时间好好的去做一下“课外实践活动”。
在洗漱完毕之后，多萝西吃完了茶几上已经放了一段时间的早餐，然后换上便服背着包包出门了，在楼下搭上一辆马车之后直奔市场。
下了马车，多萝西直接的进入了市场之中，按照事前拟好的纸条买进行材料采购，还剩下一些多萝西又乘车去了商业街的奢侈品店去补足，在花了15镑的钱之后，多萝西带着买好的东西一路趁车来到了伊格温特的西郊，来到了一处小树林之中。
这片树林在很久之前面积曾是非常的大，其中有一些猎物所以被当成猎场使用，不过其中的猎物早就已经打光了，由于城市的扩张这里的林木被大量的砍伐，现在只剩下了一点点，所以也没有继续再砍伐的价值了，不过林子之中还留有曾经的伐木工小屋，在一年之前还有凶杀案的凶手将尸体给藏在里面，警方依靠证据抓获凶手之后依靠指认才找到尸体的。
多萝西上下学的路途正好经过这里，这些信息都是多萝西和车夫在路上日常吹牛的过程之中所获得的，而现在多萝西正好需要一个隐蔽的场所。
在小树林之外一公里的一处河边钓鱼点下车，多萝西穿着斗篷衣服一路步行到了小树林之中，然后一路深入，没过多久就找到林中的伐木工小屋。
没错，多萝西打算在这里进行晋升，由于格雷戈的身份问题，她可不敢在家里举行隐秘仪式，而在城市之中其他的隐蔽角落的话她也怕万一会撞上赤红圣餐会，而在这里前不久还有凶杀案的尸体藏在这儿，要是圣餐会在这儿有人那就不会有尸体……甚至也不会有凶手。
踏着沉淀的草叶，多萝西进入到了小木屋之中，其中光线幽暗，空旷如野，空气之中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气息，多萝西完全不在乎这儿以前是什么藏过尸体的地方，立即开始布置仪式。
“墨磷石灰粉……红衫木屑……向叶草……”
打开书包，多萝西将买来的矿石粉末混合木屑草沫混合均匀，按照残页上的图案，辅助工具用混合成的粉末绘制出了一个简单的圆形法阵，然后在四周点上六根蜡烛，在蜡烛的外围放置了三个小型的铜香炉，其中装满了由奢侈品店买来，由新大陆运来的名贵熏香。
当缭绕的香气开始组建弥散房屋之后，多萝西开始仪式准备工作的最后一步，在法阵中心绘制上联系自身的灵性符号。
在用针扎了自己的指头之后，多萝西在剩余的粉末之中滴上了一滴鲜血，在搅拌之后，她开始用其中的粉末绘制灵性符号。
在奥德里奇给予的密传之中，所有灵性的符号都有记录。
“灯”的符号是一根垂直树立的权杖，杖的顶端有八道均匀排布向着四周放射的线条用来带指光线，就像是一根权杖的顶端有一盏散放着光芒的明灯似的，也像是杖的顶端就是太阳。
“影”的符号是一柄弯曲的小刀，刀身弯成了一个完美的幅度，就玩若是夜空之中的一轮新月一般。
“杯”的符号不用多说，就是一盏上大，腹收，底小的古酒杯，酒杯之上画着一个倒三角符号。
“石”的符号并非什么宝石矿石锤子凿子之类的，而是一枚金币，一枚画有正三角的标记的金币。
“寂”的符号很简单，是一只闭上的眼睛。
“启”的符号也简单，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多萝西要举行的是“启”的仪式，因而她小心翼翼的在法阵的中心画了一只睁开的眼睛，“启”的符号。
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多萝西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然后跪在了法阵上，跪在了那“启”之符号的面前。
接着，多萝西开始默念咒文。
“我立誓愿追奉此道…膜拜此理……探图识海……求索诸理……我将为罗盘……为航迹……”
多萝西低头低声喃语着，她的喃语回荡在狭小的空间之中，似乎在引动着什么，让飘摇的白烟环绕着法阵回旋，让蜡烛飘摇明灭。
慢慢的，多萝西的咒文颂念完毕，她开始了祷告。
“我愿踏足“启”之道途，然前路浑浊，我在此祈祷，拜请里世诸般伟大之神性，为我拨散云雾，指名通途……”
多萝西祈祷完，然而她的脑中又传来了一阵自己话语的回声。
「拜请里世诸般伟大之神性，为我拨散云雾，指明通途……」
在那回音结束之后，多萝西的眼前忽然之间的弹出来了一个选项对话框似的玩意。
「收到初阶指引申请，是否同意指引？」
看着眼前的这个对话框，多萝西嘴角微抽，然后用意念点了一下确认。

第四十四章 通晓者
在多萝西对自己的祈祷点上了确认之后，那对话框似的玩意忽然之间消失不见，然后四周的环境忽然出现了一阵异动。
原本波澜无惊的平静房屋之中，忽然凭空卷起了一阵小型的旋风，原本明灭的蜡烛在瞬间被吹灭，缭绕的烟雾被吹散，那由灰烬所画出的法阵外圈被吹成了规则的扩散螺旋状，多萝西身上披着的斗篷也一时沙沙做响，而那法阵中心所绘制的“启”之符号则毫无改变。
这平地而起的风之持续了片刻便立即的停歇，当这风停之后，蜡烛已熄，熏香不燃，积灰所画的法阵也被吹散，而跪着的多萝西则在法阵之中缓缓的站起，此时此刻，她的的目光清明，思维如境。
“这就是，非凡者吗？”
看着自己的手，多萝西喃语着说到，她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自身所发生的变化。
现在的多萝西，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前所未有的透彻明朗，注意力可以轻易的集中和发散，精神力大幅度的提高，整个人神清气爽，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明过。
“这即是‘启’之道途的学徒阶非凡者，名为‘通晓者’……比起‘杯’强化生命力与身体，‘启’强化了我的精神力与思维力……”
在晋升结束之后，多萝西就宛若受到启示一般的知晓了自己目前阶位的名称以及其对应的能力。
“现在，可以稍微去实验一下呢……”
多萝西微笑着自语说到，刚刚晋升成为非凡者的她想要去验证自己的不凡，然而当她戴上兜帽，微笑着帅气的走出房门之际，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的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残留的仪式现场，然后灰溜溜的跑回去由包中拿新买的小扫把和小铲子开始打扫了起来。
在花了半天总算是把现场的仪式仔仔细细的痕迹清理完毕后，劳累的多萝西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心中不禁吐槽道。
‘呼…成为非凡者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体力活……这尼玛的‘通晓者’完全不加任何的体力的啊……’
清理完毕仪式现场，多萝西迅速的离开了小树林，徒步一公里之后来到河边的钓鱼点，累得气喘吁吁的她终于是乘上了马车，一路的回到了伊格温特市区之内。
借由马车的窗户，多萝西看着路边来来往往的行人与眼花缭乱的广告牌，最终马车停在了一家书店前，多萝西下车之后径直的走入书店，拿了一本不薄的踢踏舞教学便找了一个僻静无人的空位坐了过去。
多萝西在位置之上安静的看着书，生态专注自然，和其他来书店看看看书的人没有什么不同，除了……她手上超快的翻页速度之外。
写满字的一页书，多萝西瞄了个七八眼之后就马上翻过去，之后也差不多是同样的速度，乍看一眼她这个样子就是在随意的翻书翻着玩……然而其实她看完了每一页的所有内容，这正是她获取的非凡能力之一。
“通晓者”拥有着超越凡人的思维力与精神力，这能够带来强大的学习能力，在阅读的时候能够做到一目十行，能够大幅度的压缩学习的时间，并且能够轻易的理解书本的内容。
短短的半个小时，多萝西便将整本诗集看完，然后她闭着眼睛回想了一下那书本的内容，几乎一字不差的全部都记下来了，更有甚者，她还回想起了来时马车之中所看到路边的行人与广告牌，到现在她还能记得广告牌上的内容与行人的样貌，连他们任何动作神态都记得一清二楚，小狗身上的每一丝毛发老人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近在眼前，仿佛就像一段可以随时在脑海之中调取观看的超清影像一般。
这是“通晓者”所带来的强大短时记忆力，基本上多萝西可以记忆半天之内自己任何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的记下来，超出记忆时限之后，那些由能力所带来过分细致的记忆会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忘却，但是也可以花时间单独强化某一段时间的记忆，让其长期保存。
‘感觉这就是学霸专属的能力啊……’
多萝西喃语着，然后将手中之书放回到了书架之上，紧接着她又缓缓的走出书店，搭了一个马车去向了码头区。
到了喧闹的码头区，多萝西在车上戴好兜帽，然后在腥臭的空气之中一路前行到了一处仓库之中，在自己租的隔间之前停下后，多萝西用钥匙打开了隔间门。
进入其中将门关好，多萝西将目光放在了中央位置放着的几个长条箱子之上，然后她用钥匙打开其中一个，并启动了手上的尸偶指环。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掀开了长条的“棺木”的盖子，由其中站起，这正是许久不见的埃德里克。
在那天通过跳河甩掉了圣餐会的人之后，多萝西便控制跳入河中的埃德里克游到河底，用事先准备好的钩子勾住了河底沉积的废弃机械，让其不漂浮起来，接着多萝西再第二天晚上乘着夜色回来操纵回收，回收的时候还特地的操纵着埃德里克在河底爬行到了河的上游，在一处隐蔽无人的滩涂上岸。
之所以保埃德里克，这是因为在当时多萝西能够操纵的人尸只有这一具，万一没了以后可能有什么行动会不方便，而现在多萝西来此把他操纵起来，是为了做一下实验。
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神态木讷，毫无声息的埃德里克，多萝西竖起手指，心念一动之间她为尸偶指环注入了1点“启”之灵性。
紧接着，多萝西感觉到了自己的思维与尸偶指环的联系更加的紧密了，那链接到埃德里克身上的灵性之线瞬间粗壮了许多。
然后，多萝西心念一动，身为尸体的埃德里克立刻开始了动作，原地跳起了踢踏舞来，这正是刚刚多萝西在书上看的。
寂静昏暗的空间之中，埃德里克在起舞着，脚步交替身形跃动，皮鞋踢踏的声音在空间之中不断地回响，动作自然，完全不像是已死去的尸体，宛若真人。
紧接着，多萝西一摆手，埃德里克开始换其他的动作，他先是做了一套时代在召唤的广播体操，又是表演了一个前空翻一个后空翻，抓耳挠腮的装了一番美猴王，神态表情皆很到位，最后更是双手撑地的来了一个托马斯大回旋，难度一个比一个高。
最后，多萝西让埃德里克站直在自己的身前，然后开口轻语着说到。
“你好呀，格兰迪先生。”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埃德里克微微一笑，神态自然的向着多萝西单膝跪下，用手捂在胸前的开口说到。
“听候您的吩咐，梅斯霍斯小姐。”

第四十五章 准备
看着单膝跪在自己眼前庄严宣誓的埃德里克，满意的点了点头，埃德里克现在的表现已经超越了一般尸偶傀儡的范畴，表现得和一个大活人没有什么区别，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多萝西晋升之后所获得的新能力。
现在的多萝西可以通过消耗“启”之灵性来强化对于尸偶指环的控制，这能让她对于尸偶的掌控力大幅度的提升，能够控制他们做出各种以往无法做到的精细动作，甚至还能够控制尸偶开口说话，而且在消耗更多“启”的情况下，她还能让尸偶指环在短时间内提升所能控制尸偶数量的上限。
强化思维与精神，进而带来控制力的增强，这就是“启”之非凡者所拥有的特性，而这样的额外强化也是有消耗的。
想要让尸偶维持在能够说话级别的高控制水平，多萝西需要额外的向尸偶指环注入1点的“启”，然后这样高控制水平的状态便能维持一天，想要提升尸偶控制数量上限则需要的“启”会更多。
这样长期以往下去，“启”之灵性势必会不够用，然而晋升所带来的改变也反应到了灵性的储存之上。
在晋升为通晓者之后，多萝西原本具有的10点“启”之灵性发生了改变，它们由10点的“储存灵性”，沉淀为了5点的“固有灵性”。
存储灵性被消耗之后就没了，而固有灵性则可以通过休息缓慢的恢复回来。
打个比方就是对于多萝西而言，“启”这一项灵性已经开始蓝条化了，MP化了，现在多萝西拥有5点能够自动回复的“启”之灵性，然而上限最多也只能回复到5点。
至于多萝西身上“启”之外的其他灵性依旧还是原样，是存储灵性，用一点少一点，而相应的，其他道途的非凡者也会将相符的灵性转换成固有灵性，比如饥渴者就拥有着5点固有的“杯”。
看了看手中的尸偶指环，看了看一前的埃德里克，多萝西微微的一笑，在她想来，主动去找圣餐会麻烦的时机已然成熟了。
“接下来就是要做些准备工作了啊，这一会……得要让他们留点伤……”
看着仓库之中散发着昏暗微光的煤气灯，多萝西双手背在背后喃喃的语道。
……
两天后。
伊格温特的清晨，天刚朦胧亮，上城区南阳花路的公寓楼上，由睡梦之中醒来的格雷戈揉着迷离的双眼，在清晨的微光与寒意之中掀开被子起床了，如同往常一样，格雷戈穿戴好衣服，打着哈欠的打开自己的房门走入起居室，然而在这里他却看到了意外的身影。
“多萝西？呵呵……你今天居然起得这么早，真是稀奇啊。”
看着正坐在沙发上用着早餐的白发少女，格雷戈有些意外的笑着说到，平些时候一般都是自己要比对方早起床的，自己平日还没少唠叨对方贪睡的毛病，没想到对方今天居然能起这么早。
吃了一口面包，坐在沙发上的多萝西转眼看了一眼此时正站在门口的格雷戈，之后轻松的回应。
“今天学校有实践课，所是要早点过去早点集合。”
“是吗……实践课，那也挺好，多在外面动动，也别老是在教室里坐着……你们学校的教学挺新颖的嘛……”
说着，格雷戈便在洗漱之后开始和多萝西一起用早餐，多萝西在先行吃完之后便告别离开了，而格雷戈也在不久之后也快步下楼。
没有搭乘马车，格雷戈快步的在清晨还略显安静的街道之上前行着，在气不喘心不乱的连续快步前行四十几分钟之后，格雷戈已经从由住宅区来到了已经开始逐渐略显喧闹的街道之上，在这里转悠了个十来分钟之后，来到了一幢十来层高的高楼之前，从高楼上贴着的一堆广告来看，至少有三家各式的公司开在这上头。
格雷戈径直的走入高楼的门厅，踏着大理石地砖来到了门厅的前天，对着坐在前台后头发花白，带着眼镜的老妇人开口说到。
“早上好，艾达女士。”
听着格雷戈的话语，正在低头抄写着什么的老妇人抬起了头，正了正脸上的眼睛之后以老迈但不失中气的话语开口说到。
“早上好，格雷戈，你还走路过来的吗？你家离这里不近吧，搭个马车要方便许多。”
“呵呵，多谢关心，不过我习惯多锻炼一下身体，这点距离还不够我出汗呢。”格雷戈笑着说到，而老妇人则是缓缓的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随后递出了一把钥匙。
“好吧，随你，今天8号在维修，所以从6号进去。”
“明白，谢了艾达女士。”
拿起钥匙，格雷戈向着大厅的一侧走去，他没有去走上楼的主楼梯，而是在几个拐弯之后走到了一处走廊之上，在数了一下之后来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房门之前，然后用手中的钥匙打开进入。
打开房门，出现在格雷戈眼前的并非是正常的房间，而是一条狭长的向下延伸的阶梯，格雷戈走进去后反身将房门关好，接着一路直接下到一间装饰朴素的宽大大厅之中，有着好几个文员模样打扮的人在厅之中来来往往。
无视着其他来往的行人，格雷戈径直的走向了一个角落，在那里堆着一排架子，架子上放着手枪刀剑和面具等各式各样的道具，架子前有一张长桌，长桌之后一名戴着眼镜，灰棕头发，斯文气质的青年正在抄写着什么东西。
“嘿，布兰登！”
来到桌前，格雷戈直接拍了拍桌子喊到，青年吓得差点跳了起来，当他看清楚眼前的格雷戈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呼……梅斯霍斯先生，您差点吓死我了。”
“呵呵，你这也太容易被吓到了布兰登，这要好好练练定力才行啊，否则的话可是进不了搜猎人的，对了还有叫我格雷戈就行了，不用整其他歪七拐八的。”
格雷戈笑着对眼前的青年开口说着，而那名为布兰登的青年则是陪笑着摇了摇头的开口。
“我看还是算了，就我这样还是安心的当个文职比较好，进队什么的还是算了吧，以前不切实际的一些想法而已。”
“你不是梦想着像你父亲一样吗？”
“以前的梦想而已，现实是……以我的素质根本达不到入队标准，我现在感觉就做手上的东西也挺好，反正也是在为局里做贡献，在哪里不都是一样的。”布兰登看着眼前的格雷戈缓缓的说到，而格雷戈则是也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对……反正不管在哪只要发挥自己的作用就好了，你能看得开我也很高兴。”
格雷戈说着，而在这个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在远处响了起来。
“布兰登，给我再拨500发子弹！”

第四十六章 发难
听着这个声音，格雷戈循声望去，看到一个高个子，体格壮硕，身穿搜猎人风衣，棕黄乱发，满脸胡茬的壮年男子正在一步步的向着这边走来，表情之上带着严肃，看到他的时候布兰登也是吓了一跳，然后赶紧站起来说到。
“特，特纳先生，昨天已经才给您的小队补充过弹药啊……”
“练枪打靶都打完了，今天再来要一点，有什么问题吗？”来到桌前，名为特纳的男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布兰登说到，布兰登虽然有些怯意的退了一步，然后还是开口说到。
“不，不行，特纳先生今天我不能再给您更多的额外弹药了这是不符合规定的。”
“啧，规定规定……规定也是人定的，你这家伙不能通融一下吗？”
特纳有些大声的说到，布兰登似乎被他吼得有些不敢吱声，见到眼前这一幕，一旁的格雷戈出来解围到。
“好了好了，特纳你也别为难布兰登了，你要是想要弹药的话我队里面也还有一些富裕的，可以给你一点。”
格雷戈好生的说到，听着格雷戈的话语，特纳也不好继续坚持些什么了，而是直接开口说到。
“算了算了，没有就没有吧，反正我也只是来问问而已……对了小子，我上回拿你这保养的枪已经保养好了吧，你子弹没有枪总要给我吧。”
特纳继续的向着布兰登问到，听到特纳的话语，布兰登点了点头，赶紧的由桌子低下拿出了一把枪管粗大的单发手枪发在桌子上，看到这一把特别的枪之后特纳不禁是眼前一亮。
“哦～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宝贝。”
拿起手枪，特纳亲吻了一口之后将其插回了腰间。
而正当特纳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此时一个女声响起。
“格雷戈队长，特纳队长，有重要事情，詹姆斯先生请你们两个立即去局长办公室。”
格雷戈转头循声望去，看到的是淡黄卷发，身穿搜猎人制服的艾琳娜正神色严肃的站在那里，他和特纳对视了一眼之后，随后立即的回应着说到。
“知道了，我们这就来。”
说完，格雷戈便和特纳一起随着艾琳娜向着远方的走廊走去，而布兰登则站在桌后默默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跟随着艾琳娜，格雷戈和特纳在安隐局的地下据点之中一路向前，不一会儿之后便来到了一散门前，在艾琳娜敲了两下门之后，门内传来了一阵略带沙哑的声音。
“进来吧。”
艾琳娜打开房门，然后三人一起的进入了一个装饰淡雅得体的办公室之中，在办公室中摆着地毯沙发与堆满书的大大书架，在办公桌之后，正站在一名中年男子。
中等身材，淡黄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的西装穿得十分得体，留着小胡子，肚子有些微微的发福，这即是这名男子的基本特征，在进入到了房间之后格雷戈和特纳都向着他行了一个礼。
“詹姆斯先生……”
“局长早上好！”
看到眼前的情景，名为詹姆斯的安隐局分局局长向着后方的艾琳娜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关上了门，然后指了指自己办公桌。
“看看这个……”
听着自己上司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转移到了詹姆斯的办公桌上，只见上面放着一束缤纷新鲜的鲜花。
“这是……花束？”
格雷戈神情疑惑，而一旁的特纳也是直接问到。
“这有什么问题吗局长？莫非这是什么危险的非凡物品？”
听到自己下属的话语，詹姆斯摇了摇头，然后开口说到。
“这是刚才大厅前台艾达女士收到的，送花的……是五条街之外的蓝薰草花卉店，他们那里有代送鲜花服务，这束花被人委托要求在今天早上9点整……也就是刚才的时候送到了前台那里，附言是……”
一边的说着，詹姆斯一边认真的看向了前方的下属们。
“献给所有在阴影中战斗，默默支持着伊格温特平和的勇士们……”
听着詹姆斯的话语，格雷戈和特纳一怔，忽然之间愕然的看了一眼。
居然有人在指名道姓的给安隐局送东西？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更关键的是……”一边说着，詹姆斯一边从桌上的鲜花中拿出来一张明信片，将其翻开后让背后的字展现在了格雷戈他们眼前，那是一句由打印机打出来的字。
“赤红圣餐会的一处据点位于下城区榆木西巷22号。”
……
上午时分，伊格温特下城区，榆木西巷22号之内。
赤红圣餐会的核心成员之一，名为伯顿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自己书房之中的椅子上，表情之中严肃，眉宇紧锁。
此时的伯顿，正为前几日排出手下进行绑架的绑架事件而忧虑。
按照之前在餐会之上共同商议出的决定，伯顿组织了社团之中的一些精干人员，准备在放学的道路劫持安隐局狩猎人小队长格雷戈俄斯的妹妹，以此来作为对方格雷戈的手段，这原本应该只是一件简单的行动，绑票目标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十三岁少女，自己的那些精干手下不可能失败的才对。
然而，到现在为止，劫持小队依旧了无音讯，一个人都没有回来，这让包括伯顿在内的许多圣餐会核心成员焦虑日益渐深。
‘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莫非是失败了吗？因为是安隐局事前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事前设下了埋伏？……不，这不可能，应该是那些家伙动手的时候不小心，惊动了灰丘，被灰丘给全部收拾了……可恶，之前嘱咐过他们在那学校周边千万不要闹出什么大动静，一到执行的时候全都给忘了！’
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伯顿皱着眉头的想到，心中的焦虑越发难以平复，虽然损失的都是身为常人的普通会员，但也都是花了力气培养的精干，一下全部都没了还是伤元气的。
现在伯顿以及其他核心成员已经几乎确定了是灰丘出手干涉了自己这边的行动，他们正想着什么时候去联系一下对方，伯顿现在也再想着该怎么和灰丘交涉，近来一系列的状况让他的焦虑难以平复。
……
而正在这时，在他的房屋之外，在巷子的深处，正有两个身影藏于房屋的拐角之后，默默地凝视着远方的22号房门。
这两个身影均为男子，他们全部都衣衫褴褛，浑身血迹，身上许多地方都还缠得有绷带，显然是一副伤员的模样。
在这两个男子的脚下，则静静地放着一口小型的棺木。
其中一个男子抬头看了看天空的太阳，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手腕，看到手表上显示的时刻是上午8点40分。
“开始了……”
低声喃语着，两名男子用力扛起了那地上的小型棺材，一步步的向着前方走去，一路走到了22号的门口。
然后，他们放下了棺材，其中一个人开始走到门前敲门，以特地的节奏敲门。
在敲完门后，门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汝寻求何物……”
听了这个声音之后，男子咳嗽了一声，然后回答。
“永恒的满足……”
紧接着，22号门上打开了一个小窗户，其后探出了一双眼睛看了看来访者的面容，然后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托马斯？还有奥利佛？是你们？你们回来了？其他人呢？”
“咳咳咳……是我，快开门让我进去，我们的任务成功了但半途遭到了袭击……其他人恐怕凶多吉少了，不过我们已经成功的将任务目标带回来了！”
咳着鲜血，名为托马斯的男子费力的说到，而门后的声音也马上回应。
“等一下，我去通报伯顿先生！”
接着门后传出来的是一阵脚步之声，托马斯没有等多久的时间，他眼前的门便忽然敞开，站在门口的守门人也急切的说到。
“快进来，伯顿先生在上面等你们，他说让你们赶紧把东西抬上去。”
“咳咳咳……好的，不过我们两个都受伤了，把东西抬上楼梯恐怕有点难……”
“那么就让我们来，你们在后面跟着……”
说着，守门人又从楼上招呼下来三名男子，一起将那小型的棺材抬起来走上了楼梯，而托马斯和他的同伴奥利弗则是紧紧的跟在其身后。
不一会儿之后，托马斯和奥利弗加上抬棺的四名男子，以及小型棺材一齐的进入到了伯顿的书房之中。
伯顿看到进入房间之中的托马斯和奥利弗两人，不禁直接的站了起来。
“是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咳咳……伯顿先生，我们任务成功了但却遭到了不明的袭击，其他人目前的情况并不清楚，不过我们保护好任务目标成功的逃了出来，因为一些原因在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
一边的说着，托马斯一边的打开了已经放在地上的小型棺材，然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名在棺材之中紧闭双眼沉睡不醒的白发少女，看到棺材之中的情景伯顿眼前一亮，然后立即说到。
“详细情况一会儿你们俩跟我详细说明……”
一边说着，伯顿一边走到了自己的书架之前，转动烛台机关之后打开了书架后的暗室，露出来血腥的祭台。
伯顿现在要立即的将这个消息通知其他的核心成员，现在整个圣餐会可都在为这件事情焦虑。
伯顿快步的走向祭台，而在另外一边，托马斯和奥利弗则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看着伯顿的背影，他们二人脸上原本痛苦难受的表情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寒意的冷漠。
然后……托马斯和奥利弗二人快速的将手伸入衣内，各自快速的掏出了一把左轮枪，迅捷的用起指向了身边的同伴。
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之下，二人忽然发难，一人用枪指向伯顿的后背，另一人用枪指向四周的其他男子，然后同时连续开枪。
“呯！呯！呯！呯！”
一时之间，书房之中枪声大作，子弹横飞，那原本在书房之中守候的四名男子在同伴忽然发难之下，被近距离连续枪击，毫无防备的纷纷依次中弹，而正走向祭台的伯顿也在瞬间身中数枪，眼睛之中顿时充满了血丝。
……

第四十七章 袭战
上午时分，伊格温特下城区，榆木西巷22号中忽然枪声大作，大难归来的赤红圣餐会成员，托马斯与奥利弗，趁着周遭同伴毫无戒备之际忽然发难暴起，向着身边昔日的同伴与上司发起了偷袭。
不大的书房之中一时枪弹激射，原本站立着的四名圣餐会喽啰在来着同伴冷不丁的偷袭之中纷纷中枪倒地，而步向祭台的伯顿也是在瞬间背部身中三枪，一个踉跄的差点倒在了地上，然后他猛然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而扭曲，圆睁的双眼之中充满了血丝。
“叛徒……竟敢……”
咬牙切齿的盯着眼前突然发难的下属，伯顿心中虽然疑惑对方为何会忽然的叛变，然而这份疑惑早已被熊熊燃烧的怒火给盖过。
在解决完毕房间之中的其他人之后，奥利弗也面无表情的将枪指向伯顿，和托马斯一起冷酷的扣动扳机枪击曾经的上司，将剩余的子弹全部都打了出去，见此情况伯顿开始快速的侧身闪避，两人所射出的四枪子弹之中他一时只在腹部中了一发。
身为‘杯’之非凡者，伯顿即使之前已经身中了三发子弹但仍旧未死，不仅如此已然保留着强大得行动力，躲开了后续三发子弹，然后他盯向前方的叛徒，发起了反击。
脚踏地板，伯顿一个箭步的便向托马斯他们射过去，而转瞬之间便已经来到了他们二者的前面，而此时托马斯和奥利弗手中的枪弹已经射干，此刻的他们只能是挥拳迎向袭来的伯顿，然而伯顿的拳却更快更猛。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声音，奥利弗的脑袋被普通人难以企及的怪力重拳砸得凹陷变形，颅骨碎裂，他的整个身子被巨大的力道击飞出去，飞出门外砸到了走廊上，浑身上下骨折无数。
击飞托马斯后，伯顿反手抓住了奥利弗握着匕首挥砍过来的手臂，伯顿冷酷的用另一只手强行夺下了奥利弗的匕首，一次挥砍便斩断了奥利弗的手腕，再砍两刀斩下了奥利弗的头颅，然后一脚将奥利弗残破的躯体给踹飞了出去，一时间鲜血四溅。
正当托马斯与奥利弗在被伯顿残虐之际，在一旁地上那打开的棺材之中，白色头发的少女猛然睁开了眼睛，多萝西由棺材之中起身，然后由衣服之中拿出了一件东西。
那，赫然是一张巴掌那么大的草纸，草纸之上绘印着形式酒杯的抽象符号……这即是生喰符印，多萝西之前由圣餐会成员身上搜索到的“杯”之符印。
完全不多想，多萝西一下子将手中的符印拍到了自己的额头上，然后开始低语。
“吾亦在此……拜请血杯……”
伴随着符印在瞬间燃烧为无，然后，在多萝西的额头之上，闪烁起了一个赤红色的杯形印记。
生喰符印，通过消耗使用者体内的‘杯’之灵性来增强体能，一般人使用的话会因为体内所有的“杯”被耗尽而干枯死亡，但是多萝西不同，在之前她就通过阅读密传而获得了额外的“杯”，所以并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伴随着“杯”之符印在额首的显现，多萝西感到了一股炽热的力量流经了她的四肢百骸，然后她直接由棺材之中拿出了两把左轮枪，一手一只同时指向了才将奥利弗踹飞的伯顿，然后一起开火。
比起许多现代手枪，左轮的威力算是不小的，这也带来了强大的后坐力，身为十三岁少女的多萝西双手握枪都很难驾驭，只能用来勉强射击近处的敌人，然而在生喰符印的增幅之下，现在多萝西的体能能够轻松的单手将左轮握稳，做到双枪双持。
“呯！呯！呯！呯！”
多萝西不断的扣动扳机，手中的双枪咆哮着开火，子弹向着刚刚才处理完托马斯和奥利弗的伯顿激射而去，伯顿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身中四枪，一枪将其左臂的骨头打断，一枪几乎打烂了右大腿的肌肉，行动一时也受到了损害。
多萝西其实也想射击对方的头部与心脏等要害，但由于没有进行过专业的射击训练，所以朝着头开的枪子弹直接是擦着头盖骨过去的。
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再次中枪，伯顿这一回直接是被击倒在了地上，然后他侧过头愤恨的看向多萝西，在一阵惊异后挣扎着站起。
“是你…啊啊啊！！”
单臂撑地，已经是血人的伯顿艰难的站起，他身上到处都是大块烂肉般的伤口，但即便如此，身为“饥渴者”的伯顿依旧没有死，甚至还能行动。
吼叫着，伯顿准备向着多萝西直扑而来，而多萝西面对这样的情况则是开始催动手上的尸偶指环，为其注入了两点的“启”之灵性，让其尸偶操纵数量上限扩大到了四只。
一时之间，原本一开始就被奥利弗枪杀而死，倒在书房里的圣餐会成员尸体们纷纷的站起，向着伯顿扑来，四具躯体一时之间都扑到了伯顿的身上，阻止了他对于多萝西的攻击，而由于超负荷运行的缘故，尸偶指环上原本所存储着的“杯”也在极速的被消耗。
“给我闪开！”
驱使着残破的躯体，伯顿开始反抗纠缠上来的尸偶们，他一拳一个的将尸偶的身体打到变形，快速的挣脱着纠缠，而此时的多萝西则是丢下了手中的双枪，将手伸入棺材之中，拿出了一根钢筋撬棍。
双手紧握着撬棍，多萝西目光一狠，快步上前，伴随着她额首“杯”之印记的闪烁，多萝西以大幅强化过的体能用力的挥动手中的撬棍，狠狠的砸向了伯顿的脑门，第一下就敲得他头骨破裂。
既然枪打不准的话，那干脆就抄家伙直接近战上了！
正在被纠缠着的伯顿头部受到猛烈的重击，他瞪大着满是血丝的双眼一阵茫然，然后多萝西毫不客气的照着之前的伤口给他的头来了第二下，直接将其开瓢溅血，这一下也将伯顿敲翻在地，接着多萝西毫不手软的补上了第三下，第四下……
最终，倒在地上的伯顿在补刀之中渐渐地没了生息。

第四十八章 内鬼
伊格温特下城区，榆木西巷22号的房间之内，鲜血四溅。
各种各样扭曲的尸体四散在房间各处，横流的鲜血浸湿了地毯，墙上柜子上到处都是溅射的血污，血腥味与硝烟味浑浊在一起弥散于空间之中，无论怎么看这里都是一个惨案的现场。
“呼……呼……呼……”
站在染血的地毯之上，多罗茜拿着沾满白红色粘稠物的撬棍喘息着，她的衣服之上溅上了点点的血污，赤色的双眼默然的目视着眼前倒着的残缺躯体。
“终于是……搞定了啊……”
确认了眼前之残破躯体的死亡之后，多萝西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虽然事前已经做了准备，但这始终还是她第一次的针对非凡者的狩猎，紧张和忐忑一直贯穿了全程……不过，行动算是很成功的。
为了能够顺利的进入22号的圣餐会据点，多萝西事前已经用各类动物尸偶对这里进行了两天的监视，摸清楚了来往之人敲门的暗号与暗语。
然后多萝西从前几日在放学路上所杀的圣餐会喽啰之中选出了两个将其尸偶化，使用“启”之灵性让他们能够说话，以和真人无异的伪装骗过圣餐会之中的其他人，带着棺材中的多萝西进入了这据点之中。
然后，在对方毫无防备之时暴起偷袭，一举掌握局面，取得优势，这一切的功劳，是多萝西那几乎已与活人无异的尸偶。
‘行动挺顺利的……不过就是消耗也有点大就是……’
多萝西感叹的想到，这次的行动她失去了两具尸偶不说，灵性的消耗也是很大的，这次行动之中多萝西用了1点“启”来赋予尸偶语言能力，又用了2点的“启”来提高了两个尸偶操纵上限，这样也导致了原本非常节能的尸偶指环因为高负荷几乎将储存的“杯”给用干了，一会儿多萝西回去必须用手指充电宝给指环提供灵性，再加上多萝西还用了1点自身储存的“杯”来强化体能。
这一次行动用去了3点的“启”和2点的“杯”，“启”还好说，休息两天就回来了，“杯”的话确实是要节省一点用……
这样想完，多萝西扫视了一眼四周，然后开始用尸偶之戒中最后残余的一点灵性操纵了两具还算完整的尸偶起来，接着和本体一起去收刮四周又价值的东西。
不一会儿之后，多萝西便搜到了50镑的现金，两张生喰符印，然后多萝西在那暗室之中的祭台旁找到了一本书籍，此外还有一些看起来似乎有点值钱的杂物，没有多想，多萝西将这这些东西还有所有的枪全部都打包。
打包完毕之后，多萝西将此刻正在操纵的两具尸体解除尸偶化，然后将目光转向一边脚下那浑身是血，头部稀烂的伯顿身上。
伸出手，多萝西将伯顿尸偶化，然后伯顿失去生机的身体缓缓的动了起来，多萝西控制着这一具已经不堪重负的躯体步履蹒跚的走向了书房中自己的座位上，让他坐了下来，虽然是一具非凡者的尸体，但是受损严重，多萝西并没有带他走的意思，多萝西将其尸偶化有着别的用处。
将伯顿操纵着坐在椅子上后，多萝西带着收刮来的战利品立即的跑路，由于知道之前的枪响绝对已经引起了四周平民们的注意，现在应该已经报了警，所以多萝西没有从正门出去，而是一路上楼，来到了22号的楼顶。
站在空旷的楼顶之上，多萝西望向了隔壁稍微高一点的另外一幢楼房的楼顶，启动了尸偶指环，然后在隔壁的楼顶之上，一个身影站了起来，那正是多萝西事先布置在那里的埃德里克。
多萝西带着战利品向着隔壁的楼顶爬去，在尸偶埃德里克的帮助之下很轻易的便成功的来到了这边，然后多萝西换掉了溅血的外套，在尸偶的帮助一下又多翻了几个楼顶，最终在事前选好的一个楼顶上下了楼，然后迅速离开了已经有越来越多人聚集的榆木西巷。
但是，多萝西也并没有走远，而是将东西都丢给埃德里克后，而是在一处无人的角落之中等待着，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表。
上面显示现在的时间是上午9点11分。
“应该快了……”
看着手中的表，多萝西喃语着说到，然后将注意力仔细的链接到了好好几百米之外，还在22号之中的尸偶伯顿身上。
此时此刻，在22号中，已经无人的血案现场，尸偶伯顿静静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或者说，多萝西让他在这里等待着什么。
而不一会儿之后，这原本安静的书房之中，响起了一阵异动。
在那暗室的血腥祭台上，有一个只有上半的头盖骨，在这头盖骨上有着一层血肉覆盖，这一层血肉上直接长着一只耳朵。
忽然之间这层血肉开始涌动，不一会儿之后在耳朵之下又长出了一张嘴，然后这张嘴直接开口发出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伯顿！伯顿？你在房间里面吗？听到就回答伯顿！”
听着这个声音，坐在椅子上的尸偶伯顿转过头去，然后缓缓的起身，一瘸一拐的来到祭台之前，使用依旧健全的口腔沉声开口。
“我在这里……”
“呼……在就好，听我说伯顿，你的藏身点已经被那些当局的狗给发现了！赶紧离开，搜猎人应该会在十分钟以内到……”祭台上的嘴巴接着说到，听着他的话，“伯顿”不由得以气愤的口气说到。
“安隐局是怎么发现我的？莫非我们这边也有内鬼在泄露情报？会不会前几天行动的失败也是内鬼泄露情报导致的？！”
“这个应该不会，如果格雷戈俄斯知道我们想要用他的妹妹腐化他，那么他早就向詹姆斯申请家属保护了，而他没有这么做就证明我们的情报没有泄露，按照那边来的情报可能是第三方插手进来了，总而言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你赶紧离开，去白珍珠街柯利福那里！”
祭坛上的嘴巴继续的说到，而“伯顿”也是点了点头的回应。
“我这就动身……”
“嗯……赶快点，之后我们再好好商量这件事情……”
接着，祭台上的嘴巴不再动弹，然后慢慢的融为血肉。
而“伯顿”在慢慢的看完这一切之后，宛若脱线的木偶，倒在了地上，22号的书房之中再次的进入了平静。
而在几百米之外小巷的无人角落之中，多萝西则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第四十九章 调查
上午时分，伊格温特下城区，某条街边的咖啡馆中，身穿着一身黑白色连衣裙，白色头发的少女坐在二楼靠窗的隔间之中，向着眼前才端上来的热咖啡里不断地加着方糖。
专门向校长请了一天的假，刚刚参加完“课外实践活动”的多萝西正在给自己稍微的放松一下，顺带为已经成功的“实践活动”做一下活动总结。
‘呵……果然和之前所想的一样啊，安隐局中存在着圣餐会的内鬼，我的情报应该是被内鬼给泄露出去的……’
一边用汤钥搅着加了八块方糖的咖啡，多萝西一边默默的想到。从圣餐会两度掌握自己行踪并两度下手后，多萝西就十分疑惑圣餐会的情报是哪儿来的。
在多萝西从格雷戈那里确定了安隐局中需要报备家属信息，甚至请假也需要报备原因之后，结合之前格雷戈报告中阿伯特据点被事前清理等内容，多萝西就开始怀疑安隐局中是不是有着专门泄露情报的内鬼，为了确认这一点，于是乎就有了今天这一出设计。
多萝西首先使用乌鸦尸偶远距离的跟踪了几天格雷戈，确认了安隐局所在的位置，然后再用埃德里克尸偶去花卉店订花，将22号的信息连同花一起在规定的时间点送到安隐局去。
而多萝西自己则在更先一步的时候扫清22号，然后尸偶化的伯顿，在那儿等待着圣餐会的紧急联络，在多萝西想来，安隐局在收到自己的告密信息之后，其中的内鬼肯定通知圣餐会，让22号里的人赶紧撤离，然而他们不会想到22号已经多萝西抢先清理。
果不其然，多萝西留在22号中的尸偶等到了来自圣餐会的避难警告，至此多萝西完全的确认了安隐局中存在着内鬼，还顺势套出了一点其他的情报，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被针对的原因，大致知道了圣餐会另一个据点的位置。
‘想要通过我去腐化格雷戈？看起来格雷戈给那些家伙造成的威胁还是挺大的啊……”
通过这一次的“课外实践活动”，多萝西的收获还是不小的，不仅仅有情报，还有一笔钱，还多了一本貌似是密传的书，一会儿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去阅读。
喝了一口甜咖啡，多萝西借由窗户俯视着下方的街景，嘴边浮现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那么……你们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吧，格雷戈……”
……
上午时分，伊格温特下城区，榆木西巷22号。
22号的大门口，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将叽叽喳喳熙熙攘攘的围观群众挡在外面，在不久前这里枪声大作之时，周围惊恐的民众就已经跑到附近的警察局报了警，而警察也很快的前来封锁现场。
“请问杰克警长，刚才这里发生的枪响是怎么一回事？是帮派火拼吗？现场有多少人伤亡？大概情况是怎么样的？”
“这起案件我们正在全力侦办之中，目前没有信息能够透露给你们，请安静的等待警方的正是通知便可，让一让，让一让……”
“诶！警长先生请等一等，至少说一下里面现在的大体情况吧！”
喧闹的人群之中，已经有记着开始向着警察询问案件的情况，警长不厌其烦的向记者说着应付的话语，无论记者怎么追问，警长都没有透露半点实质信息，其原因也很简单，他自己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的情况。
对于这场案件，早就已经有了其他的机构介入，他们警察也就只能在外面为其警戒看门，应付记者而已。
此时的22号中，血腥的气味尚未消散，一身制服的格雷戈和特纳站在书房的一地尸体之中，默然的看着眼前血腥残酷的场景，神情严肃。
“七具尸体，六个普通人，一个饥渴者，全部死亡，饥渴者名为伯顿.维尔，是一个地主，地产在紫衫镇，根据邻居辨认，这些衣着统一的家伙都是这个宅子的仆人，服务于那个饥渴者，基本可以看出他们都是一伙的，都是圣餐会的人，那个伯顿或许还是个核心。”
看着眼前的场景，格雷戈缓缓的说着，他们已经初步的调查过了这座房子主人的信息。
“从周遭居民所提供的情报来看，枪响只持续了一分来钟，然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大动静了，哦……圣子在上，究竟是什么玩意能够一分钟之内就灭了这么多人，其中包括一个饥渴者，弄死这玩意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在格雷戈感慨的继续说道，而特纳也是眉宇微皱的问了一句。
“格雷戈，要是你带队的话，端掉这个据点需要多久？”
听着特纳的话语，格雷戈再度扫视了一眼四周，然后思索了一番之后开口。
“一个饥渴者加七个喽啰的话，如果不是埋伏，我带队正面突袭怎么着也得跟他们纠缠个十多分钟吧，而且伤亡还不知道，不说饥渴者，这群圣餐会的喽啰在贴了符印以后也是个个跟鬼一样，麻烦得要死……
“然而，这里就是他们自己的据点，他们自己的主场，不可能被埋伏，所以袭击他们的人不是潜入就是正面突破进来的……不管是哪一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掉这么多的人，真的是有点可怕啊……”
格雷戈的神色之中显现着明显的不可思议，跟圣餐会的交道打多了，他自然清楚一个饥渴者究竟有多么的难缠。
格雷戈说完之后，现场之中一片沉默，显然，他们都已经意识到了这场血案造就者的不凡之处，能够如此之快的清理一个圣餐会的据点，杀死一个作为核心成员的饥渴者，在伊格温特这是一个完全不能小觑的力量。
“哼，确实是很有实力……不过那些家伙先给我们送据点的信息，等我们来了之后又是这样一副的场景，这好像就是让我们搜猎人专门过来给他们收拾残局一样，感觉像是在专门的挑衅啊……”
看着眼前的场景，特纳有些不悦的说到，而格雷戈则是安抚着开口。
“消消气特纳，现在我们对那些人一无所知，在尚不清楚对方的态度之前，还是不要过度的解读……不过不管怎么说，在这伊格温特中忽然又多出了这般力量的存在，我们也需要更加提高警惕了。”
格雷戈神情严肃的这般说到，这时他的心中忽然想到了之前在沃坎的时候，那一个也同样让圣餐会为止警惕的存在。
会不会……这两次的事件都是同一个存在……或者同一个势力所谓呢？
想到这里格雷戈望向了窗外的天空，他感觉到，一个力量或许不输赤红圣餐会甚至本地安隐局的神秘势力，正在慢慢的介入伊格温特隐秘界的局势。
“呼……再仔细搜查一番，然后把尸体处理好带回去吧，我们需要马上回去跟詹姆斯先生报告这里的情况。”

第五十章 阅读
时间流逝，白昼散去，黑夜渐临。
入夜的伊格温特，黑暗的阴影渐渐覆盖了整座城市，在这阴影的某处，一场紧急的集会正在召开。
一间昏暗宽阔的房间之内，一张点燃着烛火的长形餐桌之上，赤红圣餐会的核心成员们默然的坐在餐桌的两侧，这一回他们的身前没有摆上任何血腥的菜品，而且其人数比起上次要少了一个。
餐桌之上，气氛凝重，每个人都神情严肃，这跟他们之前聚餐之时的场景大不相同。
“伯顿死了，根据安隐局那边传来的消息，他死在了自己家里，据点里面所有的手下一个都没活。”在距离主座最近的位置上，目光阴郁，面容消瘦，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子巴克缓缓的说到，得到了他消息的确认，坐在他斜对面的驼背大小眼老者惊愕的开口。
“那，那家伙真死了？！你不是通知他撤离了吗巴克，他怎么还会死在狩猎人的手里？”柯利福直接大声的说到，而巴克也是缓缓的回答。
“不是安隐局干的，根据那边的消息，搜猎人在到伯顿那里之前就已经被干掉了，死得很惨，现在安隐局自己都在奇怪究竟是谁抢先自己一步干掉了伯顿。”巴克继续严肃的说到，一听到巴克的话语，柯利福一下子有些傻眼。
“什么……有人抢在安隐局前面动了手？这谁做的？在这伊格温特谁有胆子谁有能力去这样做的？灰丘吗？！”柯利福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说到，而巴克则是缓缓的摇了摇头，然后缓缓的继续说到。
“不……灰丘虽然看我们不顺眼，但他也是绝对恪守规矩的人，白色匠工会中立的规则他不会违反，这一次……恐怕是有新的什么隐秘势力进入伊格温特了……”
“新势力…莫非上回阿伯特的事情也跟他们有关？这莫非也是一个隐秘结社吗？！”
“是的……我还怀疑之前伯顿所说重新现身的埃德里克正是被他们给吸纳为了成员，虽然不知道他们追奉什么灵性，不过明显的在和我们作对……”一边说着，巴克一边气愤的用手锤了一下餐桌，发出了震动的响声。
“能够在短时间能扫清伯顿的据点，干掉包括伯顿在内的所以人，这份实力已经非同寻常了，我怀疑那些家伙至少一次性出动了至少两到三个非凡者……否则动作没有这么利索。”
巴克继续严肃的沉声说，听着他的话语，柯利福似乎也有点慌了神。
“和我们作对的其他结社？至少两到三个非凡者？喂喂……我说巴克，这可是大事啊，现在阿伯特和伯顿都已经没了，这得要赶紧通知导师，请他老人家出来主持局面啊！”
柯利福向着巴克略显焦急的说到，在圣餐会伊格温特横行这么久，第一次在短短几个星期内就蒙受了严重损失。
听着柯利福的话，巴克一时间默然不语，然后缓缓的将目光转向自己的正对面，从之前到现在一直沉默不语的，棕黑头发的青年。
“比尔，现在情况已经严重起来了，我们能不能去跟导师说一声。”
“不行，导师说过，现在正值他晋升准备的关键期，任何事情都不要去打扰他……”面对着巴克的话语，名为比尔的青年淡淡的回答道，听着他这话一旁的柯利福不禁也是一急。
“一支来路不明的神秘结社联合安隐局对我们虎视眈眈，我们之中已经失去两人了！这可是关乎整个社团的大事啊比尔！这也不能去见导师吗？”柯利福急切的说到，而比尔则是摇了摇头，继续轻描淡写的说到。
“不行，导师已经说过了自己处理一切事务，你们就这点能耐吗？他不是将宝贵的占卜机会都留给了你们吗？”
一边说着，比尔一边看向对面的巴克，而柯利福也将目光移向了他。
“对啊……占卜！导师留下来了占卜的机会！巴克赶快点，现在就是占卜的时机了！让我们把那群鬼祟的家伙找出来，狠狠地还以颜色！”
坐在座位之上，听着眼前比尔和柯利弗的话语，巴克沉思了数秒，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
时间稍稍前拨，回到今天的黄昏时分。
趁着请了一天的假，早上就结束完“课外实践活动”的多萝西为了不浪费这一次珍贵的请假时间，在善后完成之后便在城市里游玩了一下午，等到差不多是自己本来放学时间的时候，她才姗姗来迟的乘着马车回家。
南阳花路的边上，多萝西由马车上悠悠的走了下来，付钱之后慢慢的由楼梯走到了自己家门口，再用钥匙开门之后她见到的是空阔的起居室，没有看到格雷戈的身影。
‘啊……老哥不在啊，想想也是，白天出了那么大一起案子，今晚不加班是不可能的吧……’
看着空阔的房间，多萝西直接想到，脸上轻松的情绪依旧，一点儿也没有给自家老哥增加大把工作量的愧疚。
确认格雷戈不在家后，多萝西行为就开始嚣张了起来，她将事前买的蛋糕甜点放在茶几上，然后把鞋一脱直接躺在了沙发上，也不去叫楼下的哈克太太帮自己准备晚餐晚饭，就这样躺在沙发上把零食甜点当晚饭吃，时不时还在柔软的沙发上伸了伸懒腰。
“唔～～一个人在家就是舒服，以后要不多搞点事让格雷戈多加点班～”
伸完懒腰之后，多萝西感慨的说到，接着她又从自己的包包之中掏出了一本深蓝色封面的书籍，开始以并不雅观的姿势的斜靠在沙发上，一边吃着甜点一边的开始看书。
而这本书，正是由伯顿家中搜出来的密传，趁着格雷戈不在家，多萝西直接在客厅里躺沙发上研究邪教书物了。
不过她也留了一个心眼用包包中的乌鸦尸偶站在窗台上监视楼下，给自己放哨。
在通晓者速读能力的加持之下，这本不算厚的密传很快她就读完了，阅览完了全部的内容。
这本密传的名字是《密鉴笔记》，是一名“石”之灵性的非凡者所诸，这名非凡者是一个宝石匠兼鉴宝师，因而这是一本教学人们该如何初步鉴别密教用品的工具书，上面教会了人如何识别有灵性的物品，如何识别有密教含意的器物，初步教会人们如何从各种看似平凡的古董堆里面寻宝。
‘难得啊，居然是不是什么‘杯’的密传，我还以为圣餐会成员家里搜出来的密传都是猎奇玩意呢，居然有这么正经的……那家伙是从哪儿搞来的……’
一边想着，多萝西一边再仔细的翻了一下书，最终在扉页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寄语。
“1240年12月6日，由安德烈赠予奥德里奇，愿我们的友谊长存。”
看了一眼这个寄语，多萝西不禁嘴角微抽，心中浮现起了奥德里奇那微笑垫手的画面，然后在心中吐槽着说到。
‘呵呵……真是不知道…那家伙把这位安德烈先生的友谊卖了多少钱。’

第五十一章 鉴定
躺在自家的沙发之上，多萝西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吐槽着手中密传上的寄语，对于奥德里奇这个家伙的下限又有了一些新的认识。
‘果然……比起什么石工，这个家伙更像是一个奸商……’
多萝西在心中吐槽着说到，这个时候她又不禁想到了“石”之灵性的标志，那是一个印刻着正三角符号金币，以金币为标志的话，是不是代表“石”与金钱财富乃至商业有一定的联系呢？白石匠工会恰好也是个商业组织……
这个问题多萝西并没有多想，因为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因而她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事情上。
悠哉悠哉的躺在沙发上，多萝西首先回忆了今天的收获，对于现在自己的情况做了一个总结。
首先是物品，多萝西今天除了收获一本密传之外还在伯顿那里搜出了50镑，加上自己原本有的16镑，现在多萝西的现金是66镑，和以前一样，在凡俗世界能够滋润生活，在隐秘世界完全不够用。
接着是两张生喰符印，加上自己原本还有的，现在多萝西一个一共有四张这样的符印，经过这一次符印的使用，多萝西大概清楚了一张符印的持续时间是30秒，如果以后出现长时间作战的话一张恐怕还不够用。另外，生喰符印的效果不能叠加，而且用一张必定消耗一点的“杯”。
枪支方面多萝西目前有五把左轮，弹药两百多发，还是很够用的。不过这一次多萝西在面对饥渴者之时感到了手枪的威力明显已经不太够看了，现在她合计到什么地方弄一点大威力的步枪来……或者炸药更不错？
之后是给尸偶指环充了电，多萝西那留下的充电宝手指头现在还能充一次，用完的话多萝西就必须用自己的“杯”给它供能了。原本的尸偶指环是挺节能的……常规使用充一次电能管半年，但是多萝西那种以“启”强行强化尸偶指环的用法，会让它的耗能超速提高。
最后是灵性，现在多萝西拥有的5点固有“启”现在还剩2点，想要完全恢复差不多需要等两天，在休息充分的情况下多萝西可以一天恢复2点的“启”，接着是5点“杯”，5点“影”，1点“石”，1点“灯”，1点“寂”。
在完全把自身目前的状态梳理过一遍之后，多萝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伸了一个懒腰并又换了一个姿势躺沙发之后，她又开始思考另外的一个问题，关于密传的问题。
现在，多萝西又修习了一本密传，若是以往的时候，她就直接将这本密传之中的灵性抽取积累了，但是现在她有了额外的选择。
在晋升为了通晓者之后，多萝西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灵魂的增强，这就意味着她的魂之书终于扩页了！在将处于未收录状态下的不卸之力第三段收录了之后，现在多萝西的魂之书还有点容量，可以兑换更多的异界知识！
现如今多萝西刚刚完成晋升，还暂且不急去攀升下一个“黑土”的阶位，现在多萝西需要做的，是积累更多的技能，直到把魂之书再次填满之后再考虑晋升的事情。
而此刻，多萝西就想实验一下刚才修习到的密传能够兑取到什么样的异界知识。
‘系统……我要用《密鉴笔记》兑取异界知识……’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而系统也很快就回应。
‘《密鉴笔记》判定为初阶鉴物技艺……兑取……《凯恩之书》……鉴定术（缺陷）’
系统细密的低语回响在多萝西的脑中，随后新的知识信息在她的脑中涌现了出来，多萝西瞬间理解了新的技能，在为之微微一愣神之后，多萝西开始查看她所新获取的知识。
“鉴定术……《凯恩之书》中的鉴定术？这一回是暗黑破坏神世界之中的知识啊……”
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多萝西喃语道，前世玩过暗黑破坏神的她当然知道这个《凯恩之书》和鉴定术是怎么回事，《凯恩之书》的作者名为迪卡.凯恩，在暗黑世界里面是一名精通各种知识与神秘历史的学者，在暗黑破坏神2之中主要功能就是给玩家鉴定各种各样从野外捡回来的垃圾，或者是直接卖鉴定卷轴，副业是发布一大堆的任务。在暗黑3之中身死但是留下了自己的著作《凯恩之书》给收养的侄女莉娅。
在暗黑二代之中，迪卡.凯恩给多萝西的主要印象就是鉴定工具人和任务发布机。不过不得不说他的鉴定术和鉴定卷轴是真的好用，无论什么物品给个鉴定就能立马知道所有的名字属性功能……多萝西心想如果真的能够完全照搬的兑换出迪卡.凯恩的鉴定术那就太好了，想都不用想这都是非常实用的功能。
一想到这里，多萝西立马有些兴奋的开始检查自己刚刚获得的鉴定术，然后她有些失望的发现这个鉴定术是有缺陷的。
原版的凯恩鉴定术是不需要任何的消耗以及代价的，而多萝西获得的这个缺陷版本则是想要消耗灵性才能对物品进行鉴定，物品越是强大所需要消耗的灵性也就越高……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对于这个情况多萝西打算直接问一下系统。
‘喂，系统，为什么我获得的鉴定术知识是有缺陷的？’
‘《密鉴笔记》为初阶鉴定知识，无法兑取完整凯恩鉴定术，若以后提供其他鉴定类知识可以补完鉴定术。’
系统直接的回答了多萝西的话语，多萝西一听就明白了，意思就是凯恩的神级鉴定术过于高级，自己仅仅凭一本《密鉴笔记》无法兑换完整呗……
不过现在的这个鉴定术虽然不完整，但好歹也能用，只要自己灵性够多的话，那么即便是强大的神秘物品也能鉴定出来。
多萝西这样想着，然后就开始准备实验一下自己刚刚获得的鉴定术。
多萝西将手伸到自己的眼前，看向那戴在手上的尸偶指环，此刻的尸偶指环在多萝西眼中呈现出了丝丝的红光，这表明了它的不凡。
这个鉴定术不仅仅有鉴定的功能，还拥有着最为基础，能够辨识普通物品与非凡物品的功能，甚至不只是非凡物品，只要是具有灵性的东西多萝西只要足够集中精力也能辨认。
而且这还不需要灵性，只有将物品的所有信息鉴定出来需要消耗灵性，比如此时多萝西看着手上的尸偶指环呈现微弱的红光，这就证明它是一个“杯”灵性的非凡物品。
“还不赖嘛……”
自语着说着，多萝西准备去看一下家里的其他物品，而正在这时，她眼神的余光扫视到了自己的另外一只手。
多萝西看到自己另外一只手上所佩戴的，印刻着新月模样的戒指，此时正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幽光。

第五十二章 占卜
入夜的伊格温特，某一间光线昏暗的密室之中。
这是一间带有浓郁血腥味的不大密室，在密室的中央，伫立着一尊由沾血人骨搭砌的小型祭台，祭台之上的骷髅头顶蠕动着一片血肉，上面长着各种奇怪的器官。
祭台之下，铺设着暗红色的地毯，祭台的周遭，是书架书桌和各类的摆设架，还有一个装满血水的大大水盆，在水盆之中浸泡着人体的残肢。
在那书桌之前，此刻正站着两个身影，其一是一名消瘦阴郁，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子，他正是赤红圣餐会的巴克。其二是一名略微驼背的老者，他也是同为圣餐会的柯利福。
巴克与柯利福，这两名赤红圣餐会的核心成员此刻正站在一起，目光严峻，其中柯利福的情绪有些急躁。
“巴克，快点，差不多是时候了……”柯利福略带急切的向着巴克说到，而巴克则并没有回应他，而是默默的走到了密室的一副画像之前。
凝视了画像两秒，巴克伸出手将画像打开，后面露出来一个保险柜，接着巴克给保险柜拧好了密码，然后又用钥匙打开，将其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巴克走回到书桌子之前，然后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书桌上，那是两件东西，一件是镶嵌着橙色宝石的手链，一件是一小块一面平整的石头，石头平整的那一面刻着密集整齐的不知名文字。
看着巴克放到书桌上的事物，柯利福立马两眼放光起来。
“这就是……导师所留下来的……占卜之器吗？”柯利福眼睛瞪大的喃语到，而巴克也点了点头回答。
“是的，占卜之器，珍贵的占卜之器……以此，我们超越时空的禁锢，由里侧世界的维度之中获取信息。”巴克默然的说到，而柯利福则继续是不可思议的开口。
“超越时空的禁锢来获取信息，这两个玩意究竟是什么？能做到这么厉害的事情？”
“呵…其实也只是灵性贮藏物而已……”巴克微微的笑着，然后目光扫视向桌子上的放置着的两件物品，继续的开口。
“按照导师的说法，占卜所需要的并非是这两件物品，而是这两件物品之中所贮藏着的灵性，一般而言，无论占卜的形式为何，想要完成一次占卜就要提供两种必要的灵性。”
“占卜所必要的两种灵性……是哪两种？”听着巴克的话语，柯利福有些热切的问到，而巴克也不藏着，他直截了当的回答着说到。
“是‘灯’与‘启’……”
“占卜所必要的灵性……居然是‘灯’与‘启’吗？”
“是的……以导师的说法，‘灯’具有洞察的意义，而‘启’则意味着资讯，以‘灯’来洞察‘启’，即刻超越时空的获取想要的资讯。”
巴克缓缓的说着，听着巴克的话语，柯利福了然的点了点头的喃语道。
“以‘灯’来洞察‘启’，以此来获取超越时空的资讯？这即是占卜的本质吗？一个具有洞察的含义一个意味着资讯，与我等所追奉的“杯”真是大不相同啊。”
看着桌上的事物，柯利福继续思索着开口。
“成为非凡者这么久我也还是第一次知道占卜的原理啊，那么是不是我以后只要能够弄到‘灯’与‘启’的灵性我也能占卜了？”
“确实是这样的，只要掌握方法，然后消耗灵性就能够占卜，方法一般都很简单，关键还是灵性，灵性才是最难弄的……”一边的说着，巴克一边的看向桌上那镶嵌着橙色珠宝的手链。
“其中……‘灯’之灵性还好，从辉光教流出的物品里面能够找到许多，而辉光教太大，流出的东西很多。有时候以宗教形式存在的隐秘结社在日常的活动中也能产生一些‘灯’，而且辉光教之中大量的‘灯’之非凡者叛逃出来的也不少，这些家伙也会和一些‘石’的工匠合作制作‘灯’的非凡物品拿去交易……因此想要找到贮藏有‘灯’的物品还是并不算麻烦……”
一边说着，巴克一边又看向桌上的另一块一面印刻着密集字符的碎石。
“但是……这‘启’可就难弄太多了，根据导师的说法，由于识毒的缘故，整个隐秘界光是关联‘启’之灵性的非凡者都少得可怜，从头开始直接踏上‘启’之道途的非凡者更是大海捞针。而‘启’恰好又是最难融于实物的灵性，目前只有从古代遗迹之中所发掘出，印刻有古代知识秘史的石板壁画之中才含有少量的‘启’。
“就比如这个……这便是在某个遗迹之中所发掘出，刻文石碑的碎片，其中含有的‘启’是导师所留下重要的东西……”巴克指着桌上的碎石说到，而一旁的柯利福也是感叹着说到。
“这个玩意里面，蕴含着珍贵的‘启’之灵性啊……”
“是啊，导师也是废了一些周折才搞到的，我本来不想使用这么珍贵的东西，但是事到如今已经没办法了，我们必须要找出那群家伙的踪迹。”
一边的说着，巴克正式的开始准备占卜。
“墨磷石灰粉……银粉……红翅翎鸟血……古铜墨……”
巴克迅速的开始工作，他先是使用桌上摆着的各种材料进行加工混合，最终混合出了一瓶闪烁着点点荧光的灰黄墨汁，然后用墨汁在桌子上绘画，最终画出来一个原型的法阵，法阵的上半部分主体是“灯”的符号，下半部分主体是“启”的符号。
然后巴克分别将蕴含着“灯”的手链和蕴含着“启”的碎石放在各自的符号上，最后他走到书架上抽出了一大张纸，回到桌前平铺在了法阵的中央，也就是“灯”与“启”的符号之间，仔细一看，那赫然是一张城市的地图，看地图的最上方，拼写着伊格温特的单词。
这就是一张伊格温特的城市地图。
“我将使用灵摆的占卜方法，让那些家伙无从藏身！”
一边说着，巴克一边的由书桌上的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了一条单链的水晶吊坠，他单手握住吊坠，然后将其吊着的水晶置于法阵的正中央，伊格温特地图的上方。
“吾引全视灯火通照识启之海……”
一边喃语着，巴克一边开始摆动手中的水晶吊坠，洁白的水晶开始在伊格温特的地图之上来回晃动，而在那“灯”的标示上，手链所镶嵌的橙色宝石开始破碎，在“启”的标示上，印刻着古代文字的石碑碎片出现了裂纹。
无形的灵性有拘束的物件中解放了出来，环绕在仪式的现场。

第五十三章 检索
入夜时分，伊格温特，上城区南阳花路的公寓之中。
多萝西躺在沙发上，一脸好奇的看着手上那闪烁着黯淡银色光芒的戒指，这枚戒指是多萝西一直所佩戴着的，记忆之中这是她那素未谋面的母亲所留下的唯一物品。
而现在这件物品在多萝西眼中正散发着奇异的银光，多萝西明白这银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是因为她刚刚才兑取了凯恩鉴定术，现在可以直接用肉眼辨别出不凡的物品。
‘这老妈流出来的传家戒指竟然发光了？这意味着这玩意是非凡物品？’
多萝西在心中惊异万分的想到，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自己那个毫无记忆的便宜老妈居然留下了非凡物品！这意味着她和隐秘界存在着某种联系？或者是她就是一个非凡者？
可是又有哪个非凡者会放着研究神秘不管，跑到偏远乡下和猎户结婚生子呢？这想想都很奇怪好吧……
忽然之间，多萝西又想到了之前奥德里奇所说的话。
‘不管是多萝西娅还是梅斯霍斯，你的名和姓在这个国家都很少见，倒有一些东方国家的味道……’
‘是啊……格雷戈和我的名字在这个国家都很少见，根据记忆之中汉娜婶婶所说的话，我们的父亲文化水平并不高，我们的名字可能是母亲取的，而这个疑似非凡者的母亲或许还可能是个外国人……是从东方的某个国家来的？’
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多萝西困惑的思索想到，然而在想了半天之后也没有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因而她决定暂时不去管关于老妈的事情。
‘呼……就这样是想不出什么来的，干脆先把这个戒指鉴定出来吧，说不定这个戒指上有相应的信息呢？’
然后，多萝西盯着手上的那有新月装饰的，聚精会神，开始使用鉴定术进行鉴定，由于她的凯恩鉴定术不完整，因而需要付出代价消耗灵性，而需要消耗的灵性种类为……“灯”。
‘呵…鉴定要的是‘灯’啊…这样看来‘灯’是不是有洞察观察驱散谜题的意义在里面啊……’
一边想着，多萝西一边消耗了自己唯一的一点“灯”，对于手中的戒指进行了鉴定，然后戒指的信息直接的浮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障隐之戒”
“效果:赋予‘影’之灵性后，可屏蔽持有者及其随身其他非凡物品的灵性表露，阻断针对持有者的侦测能力，在阻断侦测能力时，需要提供额外的‘影’来抵消侦测的灵性，侦测的能力的位格或提供的灵性越高，需要额外提供的‘影’也越多。”
看完眼前的鉴定结果，多萝西一阵玩味，在仔细的品味了这戒指的能力之后，心中随即也开始了思索。
‘能够屏蔽我还有我身上其他非凡物品的灵性表露，也也就意味着若是其他非凡者也有类似于鉴定术这样能够看到灵性被动技能，我都能够被这戒指保护咯？如果遭到有人用侦测技能主动的强行侦测我，我也能够通过消耗‘影’之灵性来使对方侦测不出东西？’‘这就是一个可以隐藏自身非凡的好东西啊，虽然圣餐会是‘杯’的结社，缺乏‘灯’的侦测手段，目前恐怕没什么用，但是若是以后自己面对其他具有侦测能力的其他非凡者时，这个玩意估计能起到作用。’
仔细的审视着手中的这一枚戒指，多萝西在心中想到，她还是比较忌惮情报泄露这种事情的，有了这个玩意也就多了一重保证。
‘这也算老妈留下来的礼物吧……不过话说回来，她留这种玩意给原本的多萝西有什么用吗？如果本身不成为非凡者这个东西就完全没什么意义吧……’
慵懒的靠在沙发之上，多萝西正在这样想着，忽然之间，在她的脑中，系统的声音冷不丁的响了起来。
‘警告…监测到针对自体的资讯检索。警告…监测到针对自体资讯的检索…预计检索完成时间为124秒，建议做好应对。’
听着这个声音，多萝西吓了一跳，她一下子从沙发之上给弹了起来，然后立即的向着系统询问道。
‘资讯检索？什么资讯检索啊系统？’多萝西赶忙的问到，而系统也是继续的回答。
‘复合运用‘灯’与‘启’，以‘启’打开资讯通道，以‘灯’对特定资讯进行检索，检索完成将会获取特定资讯，建议实施对称，现预计检索完成时间为112秒。’
系统继续冷冷的回应道，听着系统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没有微皱。
‘以灵性来检索特定的资讯？这也就是说用灵性来获取某种想要知道的信息咯？这感觉就像是算卦一样啊……或者是以更神秘学的说法就是……占卜？
‘我或许正在被人占卜？有人想要用神秘学的手段搞到我的信息？’
立即的，多萝西对于自己现在所处的状况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然后她立即的回问系统。
‘我该用什么方法反制检索？’
多萝西继续的问到，既然系统能够监测到资讯检索，还能准确预言检索完成的时间，甚至还提醒自己做好应对，那么就应该有什么反制措施。
果然，系统很快便回答了多萝西。
‘方案一.对应检索方的‘灯’与‘启’，提供等量的‘影’与‘启’，可进行检索屏蔽。
‘方案二.提供高于检索方的‘灯’与‘启’，可进行反检索。
‘方案三.提供与被检索资讯对应的‘寂’，可进行资讯删除。
‘方案四.在反检索成功后获取检索方地址的情况下，提供不少于检索方三倍以上的‘启’，可进行反馈。
‘监测到检索方所提供的检索灵性为1点‘灯’1点‘启’，现预计检索完成时间为90秒。’
听着系统一口气报出了四个方案之后，多萝西的脑子一下子稍微有些懵，在摇了摇头之后她开始仔细捋顺思路想想这四个方案究竟都是些什么意思，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只剩下90秒的时间后，她就发现在不是多想什么的时候，自己必须赶紧的选定方案。
其实多萝西在大致听了这些方案的灵性要求之后就发现自己现在其实没得选，唯一的一点“灯”刚才自己已经用掉了，所以方案二pass。现在鬼才知道被监测资讯对应多少点的‘寂’，而且‘寂’现在也只有一点她也不想用，所以方案三也pass。方案四想都不要想，建立在方案二成功的基础上的，而且自己也没这么多的‘启’进行反馈，所以更是pass。
那么最后的选择就只有方案一了。
对应检索方的“灯”与“启”，提供等量的“影”与“启”，就可以屏蔽检索。
检索方所提供的“灯”为1点，“启”为1点，而这些多萝西现在都有。
‘系统，我要进行检索屏蔽。’

第五十四章 反制
昏暗的密室之中，赤红圣餐会的核心成员，巴克与柯利福正聚精会神的站在桌前，在烛光的照耀下，巴克正在认真的进行着占卜。
绘制着“灯”与“启”标准的法阵中，端正的摆放着伊格温特的城市地图，而在这地图之上，一枚被链子吊起的白色水晶正在来回的左右摆动着。
“我要知晓今天杀死伯顿.维尔之人，当前的所在之处。”
手中握着摆动水晶吊坠的首端，巴克宣言一般的说出了自己的卜语，然后就这样凝视着手中摆动的水晶，他与柯利福的眼珠都死死的盯着水晶在地图上方划过的轨迹。
“这就是灵摆占卜吗……用来占卜位置最为实用的占卜方式，这摆动的灵摆最终会被无形的神秘的力量扯动，将会指向占卜目标所在的位置……”
看着眼前的情景，柯利福喃语着说到，身为非凡者对于神秘学有一定了解的他自然是也知晓过什么是灵摆占卜，不过这他第一次看到实际。
由于“启”之灵性的稀缺，占卜仪式事实上非常的少见，许阶位不高的非凡者都只是听说过，从来没有见过，更别说亲手举办过。
而此时的巴克和柯利福都是第一次的进行这样神秘稀有的仪式，他们的眼睛都盯着那摆动的水晶，期待着它停下，指向占卜目标位置的时刻。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在慢慢的过去，然而那作为灵摆的水晶依旧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伴随着灵摆摆动幅度越来越小，空气之中的气氛渐渐焦虑了起来。
最终，那水晶灵摆完全停止了摆动，在重力的作用之下，完全的垂直于地图的上方。
“这……停下来了？这指向的地方……就是那些人的藏身处？”看着眼前的情景，柯利福有些愕然的说到，他感觉这灵摆的表现怎么和普通的摆锤没什么两样啊。
这灵摆水晶似乎没有被什么什么神秘力量牵引着，违反物理的指向地图上其他的点，就这样单纯的垂直于地图吊着而已，非常正常的现象，这和之前巴克与柯利福所料想的情况都不同，这就是占卜出来的结果吗？
“嗯……按道理来说……现在这灵摆指向的位置，就是那些人所在的位置……”巴克看着眼前垂直灵摆指向的地方，巴克皱着眉头沉声的说着，而柯利福也是不确定的开口。
“所以……那群人的藏身之处是在铁泥河上？”
“嗯……或许吧，那些家伙的据点就在某一艘船上也说不定，据点设在船上的话也能够随时方便转移，哼……不错的想法。”
巴克继续默然的严肃说到，而柯利福则是眨巴了两下眼睛再继续的确认了一样地图上灵摆垂直指向的位置后，又开口说到。
“不对啊巴克，这个位置的铁泥河好像是一片淤泥滩，没有水的样子，船不可能停这儿……”
“这……或许他们在淤泥滩建有什么东西？或者是在淤泥滩下面有什么？总而言之……既然灵摆指到了这里，就不能不去看一下……”
巴克继续表情表情怪异的说到，他其实内心也觉得手中的这个灵摆看起来就是自然垂直，完全没有任何神秘的力量在其中，但是万一……万一占卜对象的位置恰好就是这里呢？这占卜的方位恰好就是现在这垂直灵摆所指向的地方呢？这也有概率的不是？
虽然这根自然垂直的灵摆跟一般的摆锤看起来没什么两样，丝毫看不出神秘力量的介入，可是……可是万一占卜的结果的位置就是能让灵摆垂直于地图的点，那它也只能表现得如此不是吗？
无论是巴克还是柯利福，他们都不相信由尊贵导师所留下来，消耗了珍贵灵性的神秘占卜仪式会失效。所以这个看似自然的垂直指向应该就是占卜的结果，哪怕这里是淤泥滩也一样。
这可是使用了珍贵的灵性来占卜出的结果啊，就算看起来很可疑，但无论如何也得要重视一下不是吗？
“柯利福，带上足够的人，我们现在就去这个地方看一看……”
说着，巴克将灵摆水晶放在桌上，迅速的向着密室的出口走出，而柯利福也跟在后面。
“知道，这始终都要去看看啊……”
跟着巴克，柯利福也迅速的离开了密室。
过了几个小时之后。
密室的门被再度猛然的推开，面色阴郁暗沉的巴克一言不发的走进了密室之中，裤腿之上沾满了淤泥。而在他的后面，柯利福也是快步的赶了进来，他瞪大着双眼，满脸怒意，半身都沾满了泥巴，就像是在泥里摔了一跤似的。
明显无功而返的巴克和柯利福步伐急促的走到了书桌之前，而柯利福一边的走一边的叨念着。
“灵摆……灵摆……摆个屁！什么玩意都没摆出来！摆出一身泥！”
一边说着，愤怒的柯利福一边用手抓住了桌上的灵摆水晶，往旁边泄愤的狠狠一扔，灵摆水晶扔到桌上弹到了一边，不巧却恰好的砸中了桌子旁边放着的石灰玻璃瓶，玻璃瓶被打翻，里面的石灰直接打翻了出来，倒了一堆在桌上，洒在空中的灰粉溅到了柯利福和巴克的脸上，柯利福咳嗽了起来，而巴克则是默默的抹掉。
“我们太小看他们了，真是没有想到，那些家伙居然有反占卜的手段。”
一边抹着脸上的灰，巴克一边阴冷的说到，虽然脸上没有过多的表露，但是其眼中已经蕴藏了怒火。
“咳咳咳……你，你说什么巴克？反占卜？我们的占卜被反制了？”
咳嗽着，柯利福以惊异的语气向着巴克说到，而巴克则是冷冷的点了点头。
“是的，导师说过……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占卜也存在着反占卜，只要能够搜集到相应的灵性并举行仪式，占卜也是能被反制的……而这灵性之中，肯定也包含了珍惜的‘启’。
“哼……是我太小看他们了，居然也能弄到稀有的‘启’之灵性，他们的底蕴要比我想的深厚……”
将手背在背后，巴克严肃的说到，而柯利福又疑惑的开口。
“那，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找不到那些家伙的位置的话就谈不上反击了啊！”
听着柯利福的话语，巴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再继续缓缓的答到。
“我会去再和比尔说一下，想办法去面见导师，若还是见不着，那我也只能在梦中去拜会他老人家了……”
……
夜晚时分，南阳花路边的公寓楼上。
‘资讯检索已屏蔽……’
躺在沙发上，感受着自身积累的灵性减少与系统的提升，多萝西松了一口气，对于差一点被莫名其妙的方法找到行踪，她还是有些心悸的。
‘呼……总算搞定了，差点莫名其妙的就被占卜到了啊，在这个诡异的世界还是要更多的小心才是……’
多萝西心中感慨道，经过这一次事件，除了感慨之外她更多的是好奇。
‘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种隔空获取信息的手段？有点意思啊，根据系统的提示，这种占卜的手段也是运用到了灵性的，需要用到‘灯’和‘启’，我自身就是‘启’的非凡者，并不缺‘启’，那么以后我若是能够弄到更多的‘灯’的话，我是不是也能够进行占卜呢？有了占卜那就能高效的获取情报了啊！’
‘还有就是各种灵性的性质也有一些有趣啊，‘灯’有洞察的意义……而‘影’又能屏蔽掉‘灯的洞察，结合之前那个障隐之戒的效果，‘影’这种灵性貌似有着隐藏与掩盖的意义在里面啊，和灯是反过来的……
‘还有就是那个‘寂’……居然能够删除掉资讯，这删除了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寂’这种灵性的具体意义又是什么？’
思索着这些问题，多萝西忽然之间感受到了自己对于这个世界，对于神秘学的了解还远远的不够。
“看来以后有时间需要找奥德里奇多请教一下了啊…只不过嘛…”多萝西喃语着说到，然后她皱着眉头的又拿出了自己才鼓起来没多久的钱包。
“只不过我这学费不知道还够吗？”

第五十五章 新闻
上午时分，伊格温特西郊，圣阿曼达学校。
上午的校园之中，诸多教室中教师们都在给学生们上课，现在正是上课的时间，除了教室之中其他的地方都空阔安静。
学校的图书馆室中，阳光由窗户撒入书架排列的房间中，白色头发的少女坐在书桌之前，百般无聊的翻看着放在身前的书本，不时的打着哈欠。
“唔～～老是请假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啊……”
一边打着哈欠，多萝西一边的喃语着说到，由于针对圣餐会的行动，多萝西连续请了好久的假，最近根本就没上几天学，课程落下了很多，因此她正在这里自习补课。
一个人仅仅靠着自学这种事情虽然对于常人来说有些困难，不过对于作为通晓者的多萝西来讲确是简单至极的事情，想要把课程全部都补上来这对她来说是很轻易的事情，但看着这些灵性微乎其微的书籍感觉乏味。
‘果然……不管前世还是现在，上学都是枯燥无聊的事情，主要是读的东西灵性太少，很难提起动力啊……’
多萝西百般无聊的想到，然后她决定先看点其他东西换换口味，所以她一把的扯过了桌子另一边的几张今日伊格温特报，开始准备看看有什么新闻，这也是她了解这个陌生世界的一种途径。
接下来，多萝西开始一边看报一边内心吐槽。
“琼斯空艇公司收获政府大批订单，是王国空运行业进一步发展的征兆？还是王国天空部队组建的前言？”
‘飞空艇啊……可惜暂时没有足够的机械学知识，否则等哪天抄一波飞机的设计，当一波异世界莱特兄弟也挺棒的……’
“新大陆局势日益紧张，与法拉诺殖民领之间摩擦不断，野蛮土著引发的暴力事件创下新高，当局正在考虑更加强硬的镇压措施，再加上海盗仍未禁绝，受到多种因素影响，由新大陆的货运将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许多商品的涨价是可以预见的……”
‘新大陆的土著暴动？殖民领摩擦？海盗？怎么感觉这个时间科技到了十九世纪…但这世界的局势还有点十七十八世纪的味道……’
接着，多萝西快速的翻页，翻过了国内以及世界新闻，看向了本地新闻。
“血腥惨案！紫衫镇士绅在伊格温特的宅邸中被残忍杀害！家中全部仆从遇难，邻居听到激烈枪响！”
‘哟嚯，这就见报了啊。’看到这个板面上的内容，多萝西眼前一亮，然后继续的看了下去。
“据悉，伯顿.维尔先生平日为人温和友善，犯下如此凶案之人简直十恶不赦，杰克警长提醒诸位市民，如今犯人仍然在逃，夜晚出行一定要注意安全，他们会尽全力将罪犯拘捕，绳之以法。”
‘呵呵……还真是‘温和友善’的伯顿先生呢，还有这些警察也是敢说啊，这案子也轮不到他们去办啊……’
多萝西轻蔑一笑，然后继续的翻页，将目光汇集到另一条本地新闻之上。
“菲尔德子爵再次指责伊格温特警方，忽视城市底层广大的穷苦之人。
“菲尔德子爵声称伊格温特广大贫苦人民，特别是孤苦之中有许多人正在受到不明犯罪集团的威胁，现已有许多人失踪，只因失踪之人大多孤苦无依而无人报警，然警方就这样坐视罪恶蔓延……据悉，菲尔德子爵是一名社会慈善家，十分关心底层人民的生活状况，时常去往下城区开展慈善活动，深受爱戴，自从他六年之前来到伊格温特以来……”
‘失踪事件？犯罪集团？不会是圣餐会吧……如果真的是圣餐会的话警察也管不了啊……还有若那些家伙真是圣餐会的，这个菲尔德子爵公开的说这些话岂不是很危险。’
看着手中的报纸，多萝西有些沉思的想到，而正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梅斯霍斯小姐吗？难得啊，你今天居然来学校了。”
听着这个声音，多萝西转过头去，看到的是一身校工打扮的奥德里奇正站在书架中间，用鸡毛毯子扫除着书架之上的灰尘。
“事情暂且办完了我就回来了，必须学还是要上的，我可不想等待期末的时候给老哥的成绩单上全是出C和D，那他非得气死。”一边的将手中的报纸合上，多萝西一边的继续向着奥德里奇开口。
“这几天麻烦您了先生，否则老师不会同意准我这么多天的假的。”
“麻烦？不不不……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何况我还是收了你的钱，那肯定要把事情办好咯，你说是吗？梅斯霍斯小姐。”奥德里奇继续笑着说到，而多萝西也不禁的在内心吐槽。
‘你还好意思说……我哥交钱到学校让我在这读书，我请个假你都额外的要收点钱，还说什么‘学费都去了学校董事会不在我这，所以我单方面帮你忙肯定收你一点点手续费……’”
不过还好，奥德里奇的请假费不贵，几个硬币而已，然而对于奥德里奇这种小事都要弄成生意的毛病，多萝西多多少少的也有一些不满。
‘把什么都搞得跟生意一样，你这家伙做生意莫非能涨灵性吗？’
心中如此的吐槽完，多萝西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再度的向着奥德里奇开口。
“对了，奥德里奇先生，我可以请教您一您会占卜吗？”
多萝西向着奥德里奇问到，经过了上回占卜反制，她对于占卜也有了兴趣。
“占卜？这个我也只是略通一二而已……你若是对于占卜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教你一些简单的，当然代价你也懂……”一边说着奥德里奇看向多萝西的面容上浮现出了那令她熟悉的微笑。
“单论方法的话，简单的占卜术值不了几个钱，我跟你算便宜的，40镑即可……”
听着奥德里奇所说的话语，多萝西一脸冷漠，然后默默的从钱里掏出了几张纸币向着奥德里奇递了过去，一口气支付了现有财产的一大半。

第五十六章 诱惑
“呵呵……爽快，梅斯霍斯小姐，你的气度越发不凡了啊。”
图书室内，奥德里奇笑呵呵的把多萝西递过来的钱全部都收下，而多萝西则是冷着脸在心中吐槽着说到。
‘反正跟你讲价也讲不通，能不爽快吗？’
“请稍等一下，我会把值这个价的占卜知识都写上去的。”奥德里奇一边的说着一边的放下了手中的鸡毛掸子，然后慢慢悠悠的来到了书桌旁坐好，接着他用抽了一张纸放在身前，提起笔就开始写了起来。
奥德里奇的笔速很快，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写完了，等墨迹干了干之后他又将其折好，装到了由口袋之中拿出的信封里面，多萝西则是全程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占卜……重要的不是技法而是材料，这几个简单的占卜技巧并没有涉及什么深奥的神秘知识，因此其中的识毒可以忽略不计，你可以放心的看。”
说着，奥德里奇将信封递给了多萝西，多萝西接过之后心中还感到略显失望。
‘没识毒……这就是不够神秘，不能嫖灵性的意思咯？’
经过了多次的尝试，多萝西大概明白了自己可能对那个什么识毒免疫，所以对于她来说，知识之中的识毒肯定是越强越好，毕竟越强的识毒意外着越高深的神秘，意味着更多的灵性。
这一回的知识居然没识毒，这真是太糟糕了，果然是低于100镑的便宜货。
多萝西心中一边吐槽，一边的将奥德里奇递过来的信封收好，然后她想了一想之后，又接着向对方问到。
“对了先生，我还想要请问您一个问题，在神秘界，‘腐化’一个人应该怎么样才能做到呢？”
多萝西询问着说到，在之前从圣餐会套到的情报那里，多萝西可以知晓他们是要腐化自己，然后用自己腐化格雷戈，所以她感觉自己有必要搞清楚所谓“腐化”的意义。
“腐化……”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奥德里奇微微思索了一阵，然后开口说到。
“10镑咨询费……”
也没有多想，多萝西继续的掏出钱拍到了奥德里奇的面前，对方收钱之后接着解释着说到。
“所谓腐化……在神秘学之中意义很广，一般指一个事物被另一个或者另一种环境影响，从而产生心理与生理产生变化的过程。根据施加影响者的不同，这个词汇也会发生变化，比如有些家伙就嫌腐化这个词不好听，所以又叫圣化或什么纯化……但不管叫什么，核心概念是一样的，比如我更加喜欢称之为污染。在隐秘界中，各个结社都喜欢用不同的手段把想要控制在手中的人腐化为己方的一份子。”
奥德里奇说完，多萝西思索了一番之后又继续的开口问。
“那么，对于‘杯’的结社而言，有什么样的腐化手段呢？”
多萝西继续的问到，然后果不其然的奥德里奇再度的开口。
“10镑……”
多萝西默默的掏钱，奥德里奇在收钱之后接着开口。
“对于‘杯’的大型结社，比如说胎衣教团，他们腐化的手段很多，通常涉及很高深的神秘，这个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一般一点的结社就没多少花花了，手段通常有两种，其一就是药物控制，其二就是识毒诱惑。”
“药物控制……识毒诱惑……”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喃语着说到，而奥德里奇也点了点头的继续说到。
“是的……先是药物控制，所有属性的灵性都具有多重意义，有物质层面的，也有精神与概念层面的，‘杯’在物质层面上象征着生机的血肉，而在精神层面上也象征着源自生物本能的无穷欲望，食欲便是其中重要的一项。
“因而利用‘杯’之灵性的这一特点，一些‘杯’的结社可以通过微量的灵性来制作一些成瘾性药物，平常人在服用之后就会被激发强烈的饥渴，产生对于该种药物的依赖，会想尽办法的去再度服用这种药物，服用越多依赖性越强，如果长期服用，就算是非凡者也会顶不住，一些‘杯’的结社会用这样的药物混在一般的食物之中，给毫无防备的人食用，然后藉由提供药物进行逐步的控制，被控制者想要药物的话就必须对提供药物者言听计从。”
奥德里奇缓缓的说到，听着他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为之一怔。
‘这，这尼玛就是du品吧……感情这些‘杯’之结社不止是吃人还有搞du品交易的？怪不得是安隐局的首要黑名单。’
“那么……识毒诱惑呢？”
仅仅是思索了一下，多萝西又继续的向着奥德里奇问到，而对方也继续回答。
“关于识毒诱惑，这种腐化方式用的可就不只是‘杯’的结社了，识毒你是知道的，存乎于一切神秘知识密传中的毒性，会对于阅读者的精神造成不同程度的损害，很多时候一些较轻的损害会表现为对于该种灵性神秘知识的求知欲，你也有感受过吧，即便是在做了充足的防护之后去阅读密传，在读完之后会有一种病态的渴望，渴望获取更多关于这种灵性的知识。
“这其实也是一种被识毒侵蚀了的表现，被识毒损坏的神智会让人更加的渴望阅读更多更深对应灵性的神秘知识，然后一步步的被识毒折磨得逐渐精神失常，但是又停不下来，最终被逐渐积累的识毒所逼疯，逼死，逼失控。”
带着一丝奇异的神情，奥德里奇缓缓的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也喃语而出。
“识毒……也是带有诱惑性的吗？”
“是啊，而且这往往还比药物的诱惑更加可怕，许多高阶的非凡者能抵御药物但是却抵御不了识毒，识毒能够激发人对于神秘知识的无限好奇，但是在将人引入探索之路后逐渐的将人折磨至疯。识毒的诱惑往往会让资深的高阶非凡者一不小心跌落深渊。
“比如说一本高深的密传，按照正确的防识毒阅览流程，它应该周密的措施之下，以三年的时间内被一页一页的被缓慢读完，适量摄入，一边缓慢清理识毒一边摄取附带识毒的知识。但是这个途中一旦没有压抑住识毒的诱惑，违反流程快速的去阅读密传，那么阅读者将会因为识毒的迅速积累而疯狂……
“呵……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天资非凡者因此而走向末路了啊”
一边的说着，奥德里奇有些惆怅的望向了窗外的天空，眼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看到奥德里奇的这番神态，多萝西心中忽然冒出了一种感觉。
‘这老头子……貌似比他之前自己说的还要不简单啊……’

第五十七章 规矩
“所以…识毒具有诱惑性，一些结社就会用识毒来腐化他人咯？”
图书室内，多萝西总结了一下奥德里奇之前的话语，然后反问到，而对方也缓缓的回答。
“不错，识毒能够引发对于对应密传灵性的渴望，只要控制好一次性的摄取量，具备识毒的密传确实也能够起到药物那般的作用，激起人对于对应灵性的渴望与崇拜。有很多的结社也会用识毒来腐化他人……
“比如说一个普通人若是被一本‘杯’之密传中的识毒轻微的影响，那么他将会对于‘杯’产生深深的好奇，想要更多的了解‘杯’，在逐渐摄入更多的‘杯’之识毒后，这种好奇将会转换为崇拜，人的主观思考能力会下降，心智与性格会受到扭曲，变得易于控制。一些结社正是利用这种方式来培养狂信徒，能够为结社舍身的狂信徒。”
奥德里奇说完，然后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书桌上的茶水，多萝西也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想到。
‘少量的给普通人摄取识毒会激发普通人对于灵性的好奇以至于崇拜，精神被识毒折磨得受损以至于判断力下降，最终发展为易于控制的狂信徒……那天那几个舍命的车夫或许就是这么培训而来的啊……’
思索着，多萝西确定了腐化的危害性，然后又继续的向着奥德里奇问到。
“那么有什么方法可以防范腐化呢？”
奥德里奇喝完水，然后面无表情的继续开口说出熟悉的数额。
“10镑……”
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赶忙的打开自己的钱包准备掏钱，然后在钱包里面摸索了一阵之后，眉宇不由得紧紧皱起。
‘艹……没钱了……’
看着可怜钱包之中唯剩下的6镑现金，多萝西忍不住在心中爆着粗口说到，短短的时间里面，她为了几个情报就花去了60镑，这一下子让她的经济状况直接返贫。
“呵呵……梅斯霍斯小姐，看来你目前稍微有些拮据呢，既然这样的话更多的问题还是下一次再来问吧。”
看到多萝西的表情，奥德里奇继续笑呵呵的说到，多萝西也是冷着脸把自己可怜的干扁钱包给合上放了回去。
‘呼……看来以后得要想一点法子赚外快了，搞神秘学真的花钱如流水……’
见到多萝西的学费已经空了，奥德里奇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准备走人，而这个时候多萝西又忽然向他问到。
“对了先生，你知道有关赤红圣餐会的具体情报吗？”
多萝西向着奥德里奇询问，既然奥德里奇这里可以买知识，那么可不可以直接在这里买关于圣餐会的情报呢？如果可以买的话自己能够剩下很多功夫。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奥德里奇微微一怔，然后缓缓的转过头看向她说到。
“赤红圣餐会啊……我当然知道很多关于他们的情报，甚至比安隐局知道得还要多，但是如果梅斯霍斯小姐你想要在我这儿买圣餐会的情报的话，那就很抱歉了，根据规矩，只要跟我们做了生意的人都是客户，客户的情报无论是出多少钱我们也不会卖的……”
奥德里奇继续笑着说到，而多萝西则是继续开口询问。
“你不是说过你讨厌圣餐会吗？那么你还会和他们做生意？”
“呵呵……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梅斯霍斯小姐，按照匠工会的规矩，我们将永远处于中立立场，不站任何的队，同任何的人来进行交易，而拒绝交易本身也是一种表态站队的举动。因而虽然我个人不喜欢圣餐会，但是社团的规矩高于我个人的意愿，因而我也不能拒绝与他们的交易。”
奥德里奇继续的解释着说到，听了奥德里奇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多萝西也是笑着回答。
“规矩啊……看来，你们‘石’的结社很注重规矩啊，怪不得有人说你们固执不化。”多萝西一时之间想起了安隐局报告之中对于灰丘的评价就是固执。
“差不多吧，毕竟‘石’在概念层面上就有着规矩，契约，贸易……等意义，作为‘石’的结社，自然是要有‘石’的品格……”
“再会了梅斯霍斯小姐，我该去打扫其他的地方了。”
一边的说着，奥德里奇一边的拿起鸡毛掸子走出了图书室，一时之间安静的图书室之中只剩下了多萝西自己坐在书桌之前开始想到。
‘‘石’的品格吗？虽然有些让人不爽，但是也能让人安心啊。’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想要买圣餐会的情报被奥德里奇拒绝，多萝西并没有觉得失望，反而觉得能够放下心，如果奥德里奇真的如他所说意义是那种规矩大于一切之人，对于多萝西而言才是最好的。
毕竟如果奥德里奇能够因为金钱出卖圣餐会的情报的话，那么也会因为金钱出卖自己的，金钱攻势通常只会被更大的金钱攻势击垮。
更何况多萝西自己现在穷逼一个，哪来的什么金钱攻势啊。
整理了一下思绪，多萝西将目光放在了身前的信封之上，这是她花了40镑买来的占卜术，现在她在合计着学会占卜后去占卜圣餐会的人。
打开信封，多萝西抽出信封之中的信纸扫视了两眼，然后就忽然有些犯难了。
多萝西的钱没有白花，奥德里奇在这信中写了多种简单占卜术的用法，包括硬币占卜，茶叶占卜，灵摆占卜，手杖占卜等等……占卜的方法很简单，但关键是需求的道具。
任何形似的占卜，都需要“灯”与“启”两种灵性的参与，“启”自己有多的，但是现在自己没有一点儿的“灯”啊……
“灯”的密传和物品不知道在哪儿搞，去找奥德里奇买的话绝对是上百镑的天价。
“嘶……钱到用时方恨少啊……”
摸着自己瘦弱不堪的钱包，多萝西感叹着说到。
现在的她只能期望去梦界里面看能不能白嫖到一些灵性了，她其实每隔两三天都会去梦界探险，然而由于在梦界之中行动的时间还是过短，她除了第一次入梦遇到小狐狸报恩得到了密传之外，到现在都是一无所获。
“得要想个办法……获取灵性，或者是以不依靠占卜的方法逮到那群家伙啊……”
一边说着，多萝西开始整理现有的情报，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第五十八章 典当
白日的伊格温特，下城区，白珍珠街。
白珍珠街，虽然听上去像是一条专门贩卖珠宝首饰奢侈品的街道，然而从它身处下城区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不是这样的。
白珍珠街是一条充满老旧气息的街道，在这里各种旧物店，古董店，鉴宝店，废品店，当铺店林立，伊格温特的市民们通常有什么不需要但又有点值钱的物品都会拿来这儿当掉，换取一点儿现金，也有一些自认眼光不错的人来到这儿淘宝，期望这能够淘到什么好东西以一夜暴富。
白珍珠街在伊格温特的名声并不怎么好，不仅仅是这里到处都游荡着游手好闲，梦想着淘到宝贝一夜暴富的街溜子，也因为这儿的性质所以常常与帮派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
有许多深陷窘境的人为了一时的现金把家产全都当在了这里，为了防止抵押人耍赖，很多的店铺背后都有帮派撑腰。
帮派的色彩，集会主义者的聚集，淘金者的汇聚的，抵押行业的盛行，这些种种在白珍珠街催生了高利贷行业的泛滥，让无数家庭破产，平静的街道之下涌动着无言的暴力。
多萝西此时正站在这条街的街边，此时的她身穿朴素的白色连衣裙，白色的长发束起，头上带着大大的帽子，手上提着小包，默默的观察着眼前的街景。
黯淡的街道上只有少数的行人，店面的橱窗表面和招牌上都蒙着一层灰，许多店面的橱窗里面都摆着各式各样古旧工艺品，花瓶陶盆，金银首饰，以及一堆看不出是啥的结构物。一些店面根本没有招牌，店门也直接紧闭着，人员只能从一旁的小门进入，一些直接在行道上摆摊，卖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来往的行人要么面容阴沉，要么贼眉鼠眼，流浪汉的数量是下城区其他街道上的两倍。
多扫视了两眼眼前的街景之后，多萝西眉宇微皱，在心中想到。
‘整条街气氛都有些怪异啊……感觉所有的人都是鬼鬼祟祟的，都藏着什么秘密似的……这该怎么找圣餐会的踪迹啊……’
多萝西有些无奈的想到，根据之前在榆木西巷22号里套到的情报，这条街之中应该是藏了一个圣餐会的据点才对，多萝西想要将其找出来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如何的下手。
在花了半天的时间就补完了一个星期的课程之后，多萝西立马的再向奥德里奇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然后每天早上在向格雷戈告别说自己去学校之后，接着就乘车来到了这里，然后全身心的投身于反邪教事业之中。
在奥德里奇那里消耗了一波钱之后，多萝西感到了深深的贫困，在左思右想之后，目前还是继续猎杀圣餐会的人的钱快一些，所以她就寻思着把这条街上的据点也给找出来。
然而这却并不容易，因为多萝西不是找不到这条街上有问题的人，而是感觉这条街上所有的人感觉都有问题！
在这条到处都是鬼祟之人的街道上，多萝西已经利用各种小型动物尸偶搜索了三天了，在此期间她用尸偶跟踪了好几个形迹可疑的家伙，结果不是赌输了准备合计在哪借钱的赌狗就是放高利贷的，一连三天多萝西完全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圣餐会的线索。
“呼……真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啊………”
站在街头，多萝西长舒了一口气的说到，由于心情一时比较郁闷，她选择了先离开白珍珠街，随便找了一家咖啡厅喝起了高糖咖啡来。
在座位之上，多萝西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思索着该如何去寻找圣餐会，实在没有思路了之后她拿起了桌上的一张报纸开始读了起来，舒缓一下心情。
多萝西一展开报纸就看到了一个大标题的新闻。
“伯顿.维尔一案至今仍未有线索，伊格温特警方遭到质疑，社情评论家斯坦利先生担心案件迟迟未破会滋生市民们的恐慌情绪。”
‘好家伙……这案子热度还没消呢……这都几天了报纸还报，你们没有别的新闻了吗？’看着手中的报纸，多萝西在内心之中吐槽着说到。
而就在这时，忽然之间，多萝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之间眼前一亮。
‘嘶…说不定……可以稍微利用一下呢……’
一边想着，多萝西一边打开自己的包包，在里面翻找了一阵之后，拿出了一块有着磨损的怀表。
多萝西将怀表打开，在表盖内侧，刻写着一个词。
“伯顿.维尔。”
这是多萝西在伯顿家所收刮的时候弄到手的，多萝西在伯顿家除了收获现金跟密传之外还拿了一小点看起来挺值钱的杂物，比如说这块怀表就是多萝西在书桌抽屉里面发现的，原本多萝西想着等有机会了就可以把它们给当掉得到一点钱，但是又觉得这有些太招摇了所以一直没有去实行。
‘貌似现在……可以稍微的招摇一会啊……’
看着手中的怀表，多萝西在心中如是的想到。
……
正午的伊格温特，下城区，白珍珠街。
机会主义者聚集的白珍珠街有着许许多多的当铺，为了尽可能的满足部分人的用钱渴望，这些而这些当铺在做典当生意之外，常常都还是高利贷者，他们背靠帮派，从无法控制住自己欲望的社会底层人身上榨取着钱财，干着灰色的买卖。
而科里正是如此，他所开的科里典当行在白珍珠街有着相当的规模，由于资金充裕，提钱快捷，许许多多走投无路的人来他这里典当东西或者借贷。
和其他的一些同街的同行不同，对于他而言，来钱最快的高利贷才是主业，典当生意只是装点门面用的。
科里典当行中，中等身材，头发光秃，身穿衬衫长裤的中年男子科里正坐在柜台之后，一边抽着烟一边的看着手中的账单，一个个的审视着他的客户目前所欠的金额，在他一旁站着一名体格健硕的伙计。
“哼……唐恩这个穷鬼已经滚到12镑了吗？现在还没有动静恐是赌输还不上了，看来得要去催一下了，希望那家伙能自愿进矿坑，我可不想再多收几根手指头。
“布鲁克……去打听一下唐恩目前的情况，不行的话过两天就组织人去他家里收款。”
“是的，老板。”
看着账单中被预定的倒霉蛋，科里冷哼的说到，而他身旁的伙计也奉命的推开门走出了店门，科里没有多管什么的就低头继续看向手里的账单。
而就在伙计离开没多久，房屋之中响起了开门声，科里放下手中的账单望向店门，然后他看到一个身穿风衣带着帽子，围着厚围巾遮挡着下半面部的男子缓缓的走入了店中。
进入店中之后，风衣男子扫视了一眼周遭陈列的一些各种陈设，然后一步步的走到了科里的柜台前，由口袋之中掏出了一个物件放在柜台上，并以冷漠的话语开口说到。
“我要典当这个东西，开个价吧。”
“呵呵……原来是客人啊，请稍等一下……”
看着眼前的这个情景，科里眯了眯眼，然后他戴上了自己的眼睛，拿起了柜台上的东西开始审视，发现那是一块怀表。
接着，科里将怀表拿在手中开始观察了起来，一边观察一边想到。
‘外表来看做工还算细致，时准，运转正常，虽然有些年份但整体都保养得不错……大概值个3镑左右……’
虽然科里这么想，但是他嘴上说得话确实另外一套。
“嗯……客人，你的这表磨损得有些严重啊，而且表盘都被刮花了，不怎么好卖，我看能值个1镑左右都有点悬啊……慢着，这里还有刻痕，有刻痕这可能会再减一点价啊？不……这是……”
一边说着，科里终于发现了表盖上的印刻痕迹，开始仔细的检查了起来，然后发现那刻着的居然是一个名字。
“伯顿.维尔……伯顿.维尔！？”
猛然之间，科里想到了这几天一直在报纸之上看到的那一个名字，那一个被连同所有仆人被杀害在自己家中的士绅的名字，科里心中猛的一震，立即的抬头看向前方的客人。
然而他看到的确是一个指向自己的黑洞枪口，以及一双冰冷的眼神。

第五十九章 听说
正午时分的伊格温特，阳光撒在白珍珠大街的街道上，然而这阳光所带来的暖意却难以传播到屋内，特别是科里的店中。
看着眼前指向自己的黑洞枪口，科里感到四周一阵寒意，心中不禁一紧，动作完全的僵直在了原地，不过见过风浪的他第一时间并没有慌张，而是开口笑到。
“呵呵……客人，您这是……”
“我觉得1镑有点少，决定把你的命加上来一起当，估个价吧老板。”
用枪指着科里，风衣蒙面男子以冷漠的语气缓缓的说到，而科里则是陪笑着说到。
“哦…这样啊，我之前的估价确实有些失误，请稍等一下……我现在就帮您重新的估一个……”面对着眼前的威胁，科里一边陪笑着说到一边缓缓的将手放到柜台下，在那里，有着一个机关。
这是科里面对危机状况之时所准备的机关，他柜台前面的客人所站的地板事实上是伪装的陷阱门，只要他这里一触发机关那么陷阱的活门板就会打开，站在上面的人就会掉到下面的陷阱之中，同时还会触发铃铛警报招呼店后面的伙计过来。
身为白珍珠街知名的高利贷者，科里没个两手准备那是不可能的，他以前受到过的威胁不是一次两次，不过敢威胁他的人现在不是在矿坑里暗无天日的工作，就是已经被沉到铁泥河底了。
科里一边打着马虎眼一边伸入柜台之下准备扣动机关，他的动作十分的小心谨慎，站在柜台前难以察觉，然后在柜台之后的墙上，一直以后方视角观察过来的壁虎却将科里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然后，当科里要触动机关之时，那风衣男子忽然眼神一狠，握着手中的手枪向前忽然一伸，将枪口直接的捅到了科里的嘴中，压迫得他向后退了两步，让其够不着机关。
“呜！呜呜！”
口中被枪管堵住，这比单纯被枪指着更加具有胁迫力，一开始还算镇定的科里被这样一弄之后立即不淡定了，他惊惶的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了呜呜的声响，神色之间满是慌张。
“差点忘了告诉你了，别想跟我耍什么小花招，我看得清楚得狠，现在给我好好的估价，你没有下一次的机会，懂了吗？”
用枪堵着科里的嘴巴，风衣男子继续冷漠的说到，这一会科里被吓得连连点头，接着风衣男子便将枪口从他的嘴里抽了出来，并继续指着他。
“咳，咳咳咳……”
在咳嗽了好几下之后，科里开始用颤颤巍巍的手重新拿起了怀表，在看了一眼之后，他以恐惧的眼神看向眼前的风衣男子。
“这…这怀表做工很精细……准时……我，我觉得值……值10镑！”科里以忐忑的语气说到，而风衣男子则是默不作声的继续冷冷的看着他，手中的枪没有丝毫要放下了的意思。
“不，不！10镑还是太低了，等我重新估估……我看……30镑如何？”
科里继续说到，然而风衣男子依旧没有表态，手中的枪依旧握得很稳。
“要，要么60镑！60镑总行了吧！”
高利贷者科里的语气开始发抖，然而他眼前的男子却依久没有动容，最终科里只能忍不住的再度开口。
“112镑！112镑！这是我现在这里所有的现金了！请绕我一命！”科里惊惶的说到，而这时风衣男子也默默的回应。
“那么，拿钱吧……”
听着风衣男子的答复，科里连忙点了点头，然后赶紧的打开一旁的保险柜，从中拿出了纸币递给了眼前的风衣男子，风衣男子在接过钱后将其收好，然后就这样指着科里慢慢的后退出店外，然后开门出去。
见此情况，科里咬牙切齿的赶紧摇响了墙上挂着的铃铛，不一会儿之后，两个身形健硕的伙计由房屋的后面打开门进来。
“有什么事？老板？”
“我被抢了！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的刚刚出去！赶紧出去追两个蠢蛋！把那个家伙给我绑回来！对了，多叫点人，那家伙有枪！”
“是的老板！”
……
正当科里典当行中乱成一团的时候，此时此刻在当铺对面大楼的楼顶，多萝西正站在上面俯视着下方的店面，稍微满意的点了点头。
“112镑…还行……
“果然……学费是要勤工俭学来赚的。”
一边说着，多萝西一边继续操纵着尸偶埃德里克甩开身后追踪的典当行伙计，在乌鸦尸偶空中视野的帮助之下，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没过多久，多萝西就将那群狗腿子甩得一干二净。
在操纵埃德里克去往预定的藏身所后，多萝西暂时接触了尸偶控制，然后又陆续回收了其他的动物尸偶，接着他看着在门口气急败坏训斥着手下伙计的科里，多萝西继续缓缓的喃语道。
“呵…你自己的生意的黑幕这么多，是绝对不敢报警的吧……那么，就该进行接下来的步骤了……”
一边说着多萝西再度的启用了尸偶指环，在她的身后，两个身影缓缓的站起。
其一是一名身穿背带裤的光头中年男子，其二是一名带着便帽身穿格子上衣的青年男子。
当初袭击绑票多萝西的圣餐会成员一共有七人，最后是七具尸体，除了两人干尸化，两人在伯顿宅被打烂之外，多萝西还剩下三具尸体可用，这便是其中的两具。
控制着光头中年和帽子青年两具尸体，多萝西让他们分别下了楼，然后开始在白珍珠街的街道之上晃悠，其中多萝西操纵着青年走近了一家酒馆，喧闹的酒吧里随处可见正在饮酒的人。
多萝西操纵着帽子青年在酒馆吧台上点了一杯啤酒，然后让青年拿着啤酒在酒馆之中随意乱逛，仔细的听着四周各种的对话声音，很快地位她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那是几个聚在一起吹牛的家伙。
“喂……你们听说了吗，刚才科里的店里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看到他在大发雷霆呢！”
“科里？有谁敢去惹那家伙，不要命了……”
“好像是的诶……有人看到他说他被科里命令他的伙计去追什么人，不过追了半天貌似都没追到，你们说科里是不是被贼给照顾了……”
酒馆的一角，几个喝得有些醉醺醺的酒鬼在这儿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正当此时，一个身影来到了他们的身边，并开口说到。
“才不是什么小贼呢……科里那家伙刚才可是遭重了啊……”
一听这个声音，几个酒鬼转头望去，看到的是在他们的桌边站着的一个带着帽子端着啤酒的年轻人，此时他正表露着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
“遭重？这位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科里那家伙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家伙吗？”听着青年的话语，一个酒鬼好奇的说到，而那青年左右四顾一番后，俯下身子，缓缓的压低嗓子开口说到。
“我跟你们讲啊，我听我的表哥说，我表哥是科里店里的伙计，听他讲中午的时候，科里的店外面看到有一个怪人去了科里的店里当了一些东西，一开始科里收了，然后发现问题不对就赶紧叫人去追。”
“典当东西，科里是失手收了假货吗？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听着青年的话语，一个酒鬼说到，然而那青年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开口。
“呵呵……这可远不是假货那么的简单，那是赃物，原本属于伯顿.维尔的赃物！”
“就是那个这几天报纸上整天报的那个伯顿.维尔！？连同好多个仆人一起被杀死在家中的伯顿.维尔？那个紫衫的狗地主？”
听着青年的话，一个醉鬼几乎是被惊的跳了起来，而那青年则是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拍了一下桌子说到。
“没错……就是他，我跟你们讲，那个杀死伯顿.维尔的凶手现在可能就在这白珍珠街！就在我们身边！”

第六十章 尾巴
下午的伊格温特，下城区，白珍珠街。
在一条小巷之中，四五个街头混混此时正随意的坐在一处阶梯之上，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他们和往常一样正互相之间吹着牛，而此时此刻在他们之中正说得起劲的是一个穿着背带裤的中年男子。
“真的吗？那肯定是真的啊，我表弟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他当时就在科里店的外面，那个男的当给科里的绝对就是伯顿.维尔案子中的赃物，一开始科里还没有注意到，到后来可是吓了一跳啊，直接把伯顿.维尔的名字给喊出来了！”
坐在一群的中间，光头男子直接是吹逼着说到，听着他的话语，一旁的人们都惊叹的交谈说到。
“真是这样啊……这么说来那个杀死伯顿.维尔的凶手可能现在就在白珍珠街咯？”
“又是一个狠角色来这边了啊……据说他家伙一个人干掉了七八个，真在我们这边的话恐怕那些头头们都不敢招惹啊……”
“那科里愿意为那个凶手销赃，难不成他们是一伙的？”
现场的混混门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交谈了起来，原本伯顿一案在伊格温特最近就很有热度，这样的话题自然就被讨论了起来，而伴随着讨论的越发深入和激烈，那个原本话题的发起者，穿着背带裤的光头男子，却在悄然之间离开了现场。
站在一处的楼顶之上，多萝西操纵着自己的尸偶漫步于被白珍珠街，在各处传播着相似的流言。
在多萝西的刻意操纵之下“高利贷商人科里在自家的当铺中收到了伯顿一案的赃物，和疑似伯顿一案的凶手有了接触。”这类的消息渐渐的在白珍珠街传开了，以多萝西的预计，这样的消息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就会传遍整条街，然后传到需要听到的人的耳中。
“所以……你们究竟会什么时候行动呢？”
看着天边逐渐落下的太阳，多萝西喃语着说到，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格雷戈告诉她今晚需要通宵加班，而正好多萝西今晚也准备稍微的加一下班。
……
白昼渐去，黑夜来临。
黑暗的阴影渐渐的笼罩了伊格温特，也笼罩了白珍珠街。
由于今日所发生的突发状况，科里的心情十分的糟糕，在又训斥了一顿一无所获的伙计之后，他宣布今天提前关门，让伙计们都先滚回家去。
“该死…该死……这么多人居然也能跟丢了，真是一群没用的饭桶！”
店铺内，科里一边的将房门紧锁一边抱怨的叨念说到，心中满是怒火的他无处发泄，只能是不停的在嘴上进行着抱怨。
“呼……等明天，等明天去见一下哈克森，让的手下也来帮点忙，我就不信了不能把那家伙给揪出来！
“等我逮到那家伙我一定砍掉他的手脚装到棺材里沉到铁泥河底！就像以前对那些不知好歹的家伙一样！”
抱怨着，科里合计着动用自己的黑道人脉来找人帮忙，正当他将门锁好转头准备去干其他事情之时，一只黑色的手套从他背后伸出来，拿着一把匕首架在了他的喉咙上。
“不许动，科里.克洛斯……”
听到后面传来的低语科里心中猛的一紧，眼睛睁大，心中的愤怒转换为了不安的惶恐。
怎么，怎么又来！这是什么时候到我的店里的！
今天第二次被威胁的科里内心飞速的翻腾，最终他迫使自己镇定下来，陪笑着想着向着身后的威胁者说到。
“这，这位先生，我们有话好好说，您要是要钱财的话现在我的身上没有，您先把我给放开，我去给您弄。”
“我不需要钱，我只想问你，你今天中午的时候，是不是收到了伯顿.维尔一案的赃物？”
站在科里的身后，一名身形高大，身穿黑衣，带帽蒙面的男子持刀威胁者科里缓缓的说到，科里在听了之后赶紧的点头回答。
“是，是是是！我这里有收到过伯顿.维尔的东西！”
“是什么？在哪里？”黑衣男子继续的威胁问到，而科里也不敢懈怠的回应。
“在我右边衣服的口袋里，是一块怀表，让，让我拿给您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
一边说着，黑衣人一边的将空出的一只手伸入了科里的口袋之中，然后摸索出了一块怀表，黑衣人单手将其打开，很快的就看到了上面刻着的名字。
“是谁来你这儿当的这块表，你们之间认识？”
看着手中的怀表，黑衣人直接问到，听着他的话科里也是慌张的直接回答。
“是，是一个男的，有点高，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帽子，他带有枪，蒙着面，我看不清楚样貌，我完全不认识他！”
“说实话……”
“我，我说的就是实话啊先生！那，那个家伙还用枪逼我强行的收这块表！我真的和他没有一点儿关系，我也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请求您放过我！”
科里求饶般的说到，听着他的这话，黑衣男子缓缓的点了点头，将怀表放到自己的兜里之后，他放下了架在科里脖子上的刀，然后将他推向了前方。
“站在那儿别动，不许回头。”
“是是是，我不会回头！”
科里赶紧承诺道，黑衣男子听闻完科里的承诺后点了点头，然后扭头走去，然而今日第二次受辱的科里可不会就这样听他的话，他站在原地，愤恨的双眼盯向前方柜子的抽屉。
二话不说，科里立即上前两步抽出了抽屉，然后由其中拿出了一把左轮，他立即转过头用枪指向了正准备离开的黑衣男子，准备抠动扳机。
“去死……啊……”
还未等科里将话说完，由房间之中的一个黑暗角落里飞射出来一把飞刀，不偏不倚的直接插到了科里的脖颈之上，还未来得及开出枪的科里就这样瞪大着双眼倒了下去。
白珍珠街的臭名昭著的大高利贷商人，科里.克罗斯就这样的死在了自己的店里。
随后在那个飞刀飞出的阴暗角落之中，走出了另外一名黑衣蒙面的男子，他和之前准备离去的男子一起站到了科里的尸体旁，冷笑着说到。
“白珍珠的人都知道，科里.克罗斯的承诺，狗屁不值……”
说完，一名黑衣人从身上掏出了一张巴掌大的草纸，蹲下身去拍到了科里那张大嘴巴尸体的额头上，然后草纸迅速的燃烧，在科里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杯”之印记。
接着科里尸体上的每一寸血肉都奇异的自动蒸腾了起来，迅速的溃烂弥散，从皮肤开始到肌肉到内脏，每一地血与肉都在蒸发，化为青烟。
在短短的时间里面，原本科里尸体所躺的位置，就只剩下了白骨与衣物。
“赶快处理了，柯利福先生还在等我们……”
一名黑衣人有身上掏出一个袋子，将科里留下的骨头与衣物全部都装了进去，然后两人就这样带着袋子由一处侧面的窗户翻了出去，趁着夜色的掩护遁入了无人的小巷之中。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之前在店中的一切所作所为都被一直趴在天花板上的壁虎看在了眼里，并且趁着他们收捡骨头的时候，一直更小的壁虎在不经意之间已经爬入了科里的裤腿里，被他们一起打包带走了。
而此时在街道上的某个黑暗角落里，多萝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终于是……抓到你们的尾巴了啊……”

第六十一章 书店
黑夜的伊格温特，白珍珠街。
清扫完现场，两名黑衣人迅速的离开了现场，他们由窗户翻阅而出，潜入到了阴影之中，随后在白珍珠街的小巷之中快速的左拐右拐，转进前行。
在黑暗之中小心翼翼的兜了好久的圈子之后，两名黑衣人终于是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他们在一条狭长的小巷之中前行到底，然后由一扇后门进入了一幢建筑物中。
在穿越了一段灯火幽暗的走廊之后，两名黑衣人来到了一个宽阔的房间之中，这房间里有着许多的书架，书架上排列着本本的旧书，一股腐朽的气息散发在空气之中。
此时在这书架之间，正站着一个秃顶驼背的老者，当两名黑衣人看到他的身影后就立即的单膝跪地开口说到。
“柯利福先生……”
“情况如何？”听到手下的话语，柯利福缓缓的说到，而他眼前的两名黑衣人也很快的回答。
“我们去找过科里了，他确实有收过伯顿先生的遗物，就在今天中午的时候，就是这个东西……”一边说着，一名黑衣人将怀里的一块怀表递给了柯利福，柯利福接过来之后仔细的观察了两眼，随后眉宇微皱的开口。
“这确实是伯顿的东西，那么科里那家伙有没有看清卖家的样子？”
“没有，科里说对方是一个身高略高的男人，蒙着面，带着枪，是一个狠角色，科里自己还被他给抢了。”黑衣人继续的报告说到，听着他的话语，柯利福不禁是冷哼一声的回答。
“哼……多半是想坑对方结果遇上了硬茬子了，现在科里人呢？”
“那家伙不听话想要反击，已经被我们做掉了，尸体用符印处理了回来。”黑衣人继续的回答道，听着他的话语，柯利福缓缓的点了点头。
“这是那家伙自找的，这一次获得的情报确实有点少，不过至少确认了那些家伙可能会再白珍珠街销赃……你们继续注意一点近来这附近的风吹草动，特别是那些销赃渠道多去关注一下，势必抓住那些家伙的尾巴。”
柯利福向着手下吩咐着说到，而他手下的黑衣人们也纷纷的点头回应。
“是的，先生。”
……
此时此刻，在这幢建筑的正面，街对面的一处路边拐角，多萝西正静静的站在那里，通过壁虎尸偶的定位确认着远方那圣餐会的又一个据点位置。
“终于…又找到一个……”
为了在白珍珠街找到圣餐会隐藏的据点，多萝西导演了这一出钓鱼的戏码。
多萝西首先通过在白珍珠街三天来的调查结果，锁定了科里.克洛斯，这个在白珍珠街臭名昭著的高利贷商人，然后去用尸偶去他那里典当了伯顿那里得来的怀表，接着又用其他的尸偶在街上散布这一消息，让消息传出去。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引起圣餐会再白珍珠街耳目的注意，都在同一条街上，圣餐会的据点势必会听说到这流言，在占卜失败后，陷入情报困境的圣餐会大概率的不会放过这样一条线索，他们派人会暗中派人向科里.克洛斯核实这条留言，试图由科里的口中获取那未知之敌的线索。
而这，也是多萝西期望看到的，她事前就利用动物尸偶时刻的监视科里，等着圣餐会的人找过来，然后顺着这些人追踪到圣餐会在白珍珠街的据点。
“那么……现在又找到一个……该怎么处理呢？”
月光之下，多萝西靠在路边的墙上开始思索着，新发现一个据点固然是好，但之后该怎么处理又成了一个问题。
多萝西可以像之前一样，进行突袭，但据点受袭一次，圣餐会剩余的据点肯定有了警觉，想要复刻上一回的套路难度肯定会大上不少，毕竟这都多少天了，几个星期前任务失踪的同伴忽然回来怎么招都会怀疑警觉的吧。
不搞偷袭的话，多萝西其实面对圣餐会的一个据点并没有多大胜算。
而且也不能直接举报，安隐局里面有内鬼，举报了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撤离。
所以究竟该该怎么处理呢？
一时之间，多萝西有些犯了难，他望向街斜对面那栋作为据点的建筑物，仔细的看着它的前门门面，看着门面上那被街边路灯照亮的招牌。
“巴纳德旧书收藏”
‘这里是家书店？或者说……这个书店应该就是这个据点伪装的门面。”
看着不远处的书店的招牌，多萝西稍微的思索了几下，随后一些想法缓缓的浮现在了她的心头。
“或许……可以稍微的尝试一下啊……”
微微的点了点头，多萝西喃语着说到，然后她转过身，向着离开白珍珠街的方向走去，今天的侦查到此为止了，现在她需要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
……
日出东方，黑夜消散，一个晚上的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
清晨的伊格温特，南阳花路的公寓楼上，加了一晚上班的格雷戈正顶着疲惫的双眼，身形略显摇晃的爬着楼梯。
“呜啊啊～搜查一晚上结果什么都没有，又是不知道哪儿来的假消息，真是烦人……”
低声的抱怨着，格雷戈此时的心中有着不小的怨气，自从伯顿一案之后他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是加班频频，不是分析在局里分析案情，就是因为各种有的没的情报四处奔波，把他这几天搞得都有些心力交瘁。
‘走之前还接到情报说什么白珍珠街有人在销伯顿案的脏…类似的情报都第几次了，这次多半又是假的……总之这一次幸好詹姆斯先生派了其他队去，今天得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一边想着，格雷戈一边来到了自家门前，用钥匙打开了门之后，他看到的是正坐在起居室沙发上吃早餐的自家妹妹。
“早上好～格雷戈，下夜班回来了吗？”
“嗯……早上好多萝西……”
格雷戈点了点头，然后关门进屋，多萝西在审视了一眼疲劳的格雷戈后好奇的问到。
“格雷戈你最近加班加得有点多啊，是因为什么问题吗？”
“还不是因为那天杀的伯顿.维尔案子，死了七个人凶手却依旧还没被抓到，许多富人家都感到不安全，所以对安保的需求就增加了，我们这几天这么忙就是因为这个……”一边说着，格雷戈一边将外套脱下挂衣架上，然后重重的坐到沙发上，喝起了牛奶。
听着格雷戈的话语，多萝西也捂着自己的胸口以不安的语气说到。
“伯顿.维尔啊……我也在报纸上看到了呢，真是太残忍了，这样凶残恶毒的凶手依旧还逍遥法外真是令人不安啊，放学回家路上都觉得不安全呢……”
“放心吧……那个凶手虽然还在逃，但是他对于普通人应该是没有兴趣的……嗯，我的意思是他或许只会针对富人下手。”放下牛奶瓶，格雷戈开口说到，了解内情的他知道这是一起隐秘结社之间的袭杀案，被害者远不是什么好东西。
“多萝西你最好不要被这案子的舆论影响到，记得一切以学习为重。”
“嗯，放心吧，我每天都在认真学习的。”
多萝西微笑着回答道，心想着自己每天都在为学费发愁着。
接着，多萝西又想了一想，然后看了看正在吃面包的格雷戈问到。
“对了，格雷戈，你知道……白珍珠街吗？”

第六十二章 买书
“白珍珠街？你问这个做什么？”
坐在沙发上，刚刚才吃了一口面包的格雷戈皱着眉头的说到，在方才下班之前才听说那边的传闻。
“这个啊，格雷戈你是知道的吧，我们女生由于没法上晚课的缘故，因而成绩一直都要比男生差上一截。”多罗茜神态自然的向着格雷戈说到，格雷戈听完之后也点头回应。
“嗯……这个我明白，目前的男生女生教育不公平问题是是很普遍的现象，圣阿曼达已经算很好了，所以我才把你送这让来读书的……不过这和白珍珠街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的，我呢……并不太满意那些男生的成绩一直在我前面，所以我近来都喜欢在学校的图书室里面自学，以求能够跟上进度。
“这几天我一直都在依靠着图书室里的书自学，但是时间长了以后我发现有些套书有着不全缺册的现象，这让我很为难，自学也受到了影响，我趁着放假的时候去城里的书店去找过那些缺的书，想要买下补全，但是很可惜的是学校图书室里的书大都很旧，而书店卖的都是新书，所以一时都找不到。
“之后我又在学校里面找老师打听，看有没有哪里能找到那些缺的旧书，然后就有老师建议我说可以去白珍珠街找，据说那儿是一个旧物市场。”
多萝西认真的向着格雷戈解释着说到，格雷戈越是听多萝西的话神情越是有些凝重，在听完之后，他又是喝了一口牛奶之后才缓缓开口。
“多萝西，你想要提高成绩赶上男生的想法很好，我很欣慰你能这么有上进心，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最好不要去白珍珠街。”
“不要去白珍珠街？为什么？那儿不是一个旧物市场吗？”
听完格雷戈的话语，多萝西歪了歪头以不解的语气说到，而格雷戈则是以严肃的声音回答。
“那儿可不止是旧物市场那么简单，那儿还是无数梦想一夜暴富的废物聚集地，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高利贷一条街，还有很多帮派在那边……总而言之，那儿的治安状况不是很好，你一个女孩子家去那种地方不安全，还是不要去了为好。”
格雷戈告诫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是在内心吐槽着自己已经在那边呆了四天了。
“这样啊…那我就不去了……”
听着格雷戈，多萝西以失落的表情与语气继续说到。
“真可惜啊，没有那些书的话我想自学超过那些男生恐怕就很难了吧……”
坐在沙发上，喝着牛奶的格雷戈看到一旁妹妹失落的神情一时之间又有些于心不忍，他放下杯子想了一想后，下定决心的说到。
“呼……这样吧，这个周末的时候我应该能有半天的假，到那个时候我带你去白珍珠街，我陪着你的话那就没事了。”
“啊，真的吗？那真的太谢谢了格雷戈！”
听着格雷戈的话语，多萝西的表情顿时之间欢喜了起来，而格雷戈也是微笑着说到。
“不用客气，谁叫我是你哥呢。”
“嗯，那么我先去上学去了咯，再见。”
“慢走啊。”
吃完最后一块面包，多萝西走出了起居室，当她将家门关上之后，嘴边依旧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
白日的伊格温特，某处的街道之上。
周末时分，一身便装的多萝西和格雷戈由一家的餐厅门口出来，多萝西正在用纸巾擦着嘴，而格雷戈则是站在一旁问到。
“感觉这家的味道如何？”
“还行吧，那么现在吃饱喝足之后该去目的地了吧。”
“嗯，当然……”
一边说着，格雷戈一边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马车，然后他们两个人一同的搭乘着马车向前行驶而去，在城市之中穿行了一阵之后，终于是到达了白珍珠街。
在下了马车之后，多萝西扫视了一眼眼前熟悉的景象之后开口说到。
“这里就是白珍珠街吗？感觉比其他的街道人要少啊，店里面摆的东西看起来都好奇怪啊。”
“嗯……这里就是了，记得全程都要跟紧我，不许乱跑，知道了吗？”以警惕的眼光看着眼前清冷街道上游荡的鬼祟之人，格雷戈告诫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是点头回答。
“嗯！知道了！”
接着，完全换了一身打扮的多萝西就跟着格雷戈在熟悉的街道上逛了起来，她看到了街边大门紧闭的科里典当行以及在其门口聚集的一群人，仔细听争吵内容的话可以发现他们都是原本支持科里帮派的人，正在为该如何瓜分科里留下来的财产大声争吵，看这个架势随时都有开片的可能，四周看不到一个调查的警察。
‘呵……看起来没人关心那失踪的家伙到底去哪儿了啊，只关心他留下来的东西该如何分，恐怕是连警都没有报一个，怪不得那些家伙能够二话不说的就灭口……’
看着那群在科里店前快要打起群架来的帮派成员，多萝西这样的想到，而格雷戈看到了这一幕之后眉宇一皱，赶紧催促多萝西。
“我们赶紧去其他地方找找，别呆在这儿……”
“嗯……”
多萝西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格雷戈一起加快了脚步，很快的，他们就走到了白珍珠街的另一头。
“多萝西，最近白珍珠街的气氛不太对，找不到书的话我们就赶紧回去吧。”
感受着四周略显微妙的氛围，格雷戈严肃的说到，在在他身旁的多萝西在四下张望了一眼之后，忽然像是发现什么了一般，用手指向前方的说到。
“啊，那边有家旧书店，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旧书店？”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格雷戈向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然后看到的是一家店面的招牌。
“巴纳德…旧书收藏吗？嗯……还真有专门卖旧书的地方啊，去看看吧。”
接着，多萝西就和格雷戈一起走到了书店之前，在打开了店门之后，来到了一个略显昏暗的空间之中。
一排排的老旧木板钉成的书架排列，一本本的旧书放在其上，地上的地步踩出了吱吱呀呀的声响，在离门较近的地方是柜台，在柜台之后一名年轻的伙计带着警觉的目光看向进门来的兄妹。
“请问一下这位先生，你们这儿是专门卖旧书的吗？”
看着眼前神情警觉的伙计，多萝西说到。

第六十三章 机会
“旧书？是的……我们这儿主要收书，不过也能租书和卖书。”
站在柜台之后，神情警觉的伙计回答着多萝西的疑问，多萝西听了之后也继续的说到。
“那请问一下你们这里有这些书吗？”说着，多萝西由口袋之中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柜台后的伙计，那一名伙计看了之后眉宇微皱了起来。
“《辉光福音》第四卷……《修辞与言语》第三卷……《阿道夫逻辑学》第三卷……《基础礼仪》……《几何算术》……嘶，客人，您这要的书有点多啊，我不太清楚店里面都有没有，这样吧，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叫一下老板。”
柜台伙计向着多萝西回答说到，而多萝西也立即的答应。
“嗯，那么就麻烦你了。”
之后，多萝西就看着伙计走上了柜台后面的楼梯，去到了二楼。
……
在此时的书店二楼，一名秃顶的老者正站在一间昏暗的密室之中，在他的眼前是一个鲜红骸骨搭成的祭台，祭台上蠕动的血肉上长着一只耳朵和一只嘴巴。
“所以，你到最后还是没有见到导师吗？”
面对着血腥的祭台，柯利福严肃的开口说到，而那祭台之上的嘴巴开始开口，穿来了巴克的声音。
“没有，我从梦界造访了导师的梦茧，但是梦茧拒绝对我开放，我无法进入导师的梦境之中，无法见到他本人。”
“唉……导师的晋升准备未免也太小心谨慎了，看来现在想要指望导师暂时是不可能了。”柯利福叹息的说到，而巴克也通过祭台回应。
“嗯…所以我们现在需要更加小心一些，那个神秘的结社既然能够反占卜，各种情报都尚不明朗，那就暂时不要在城内直接搜索他们了。”
“那么就不管他们了？”
“也不是不管……我们或许可以用另外的渠道去找他们，比如说安隐局……”巴克继续的说到，听着巴克的话语，柯利福不禁神情疑惑。
“安隐局？”
“是的，那个结社曾经两次主动的向安隐局透露我们的信息，我怀疑他们和安隐局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就连我们的线人都不知道的联系。
“或者更加大胆的说，詹姆斯已经察觉到了内鬼的存在，但是又无法确认是谁，那个结社其实是詹姆斯秘密向上级申请调拨下来的额外人手组建的，他们在伊格温特隐藏成其他的结社，绕开伊格温特分居单独执行对我们的搜查行动，这样也就绕开了我们的线人了。”
巴克继续严肃的说到说出自己的猜测，听了他的这个猜测之后柯利福微微一愣，然后说到。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神秘结社其实就是安隐局的分身？”
“没错……要不然哪个外地来的结社一到伊格温特总是不由分说的针对我们，如果他原本就是安隐局的一个障眼法那就说得通了！”巴克以理所应当的语气说到，而柯利福也是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好像你说的有点道理，伊格温特这种地方也没有什么稀缺的神秘资源能吸引其他的结社过来，如果那也是安隐局就说得通了。可是……既然詹姆斯有能耐向上级申请更多的人手过来，那他怎么不申请一两次占卜机会呢？”
“哼……占卜哪是那么好申请的，全普里特八十多座城市，八十多个安隐分局，每个都有自己难处理的问题需要靠占卜解决，占卜资源一共就那么多，我怀疑他们总局自己都不够用，能分给下面的有多少？詹姆斯可是要和八十多个同行争的呢，相比之下，申请人手肯定要方便得多……”巴克冷哼一声的说到，看起来他对于安隐局还是有着相当了解的。
“确实…这样说来也是……那么，如果那个神秘结社真是安隐局的分身，我们该怎么应对呢？”柯利福严肃的说到，而巴克也回答。
“最近暂时先别有什么大动作了，特别是针对那个神秘结社的搜索暂时终止，另外一方面，我们可以找机会加深对于伊格温特分局的侵蚀，如果我们在安隐局里面的线人能变得更多，最终接触到詹姆斯本人，那么我相信对于那个神秘结社的情报我们也能获得不少。”
“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但是这机会又哪里找呢……”
柯利福沉吟着说到，而这个时候，在暗室之外响起来一个声音。
“柯利福先生，请问您在吗？”
听着外面的声音，柯利福一怔，然后对着祭台说到。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嗯。”
说着，柯利福敲了敲鲜红的祭台，让其上的嘴巴和耳朵回归成了蠕动的血肉，然后他打开机关，走出暗室，在关闭暗室之后对着眼前的伙计说到。
“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柯利福先生，楼下有客人要的旧书有点多，我找不齐，请您亲自来找一下。”伙计立即的回应着说到，而柯利福则是冷哼着开口。
“哼……又是找书，麻烦，干脆以后把这店关了的了，反正也好久没收到过好东西了。”
一边的说着，柯利福一边的走下楼，当他走到一楼的柜台前想要看一下是谁来找书之时，忽然微微一顿。
此时在柯利福眼前出现的，是一名青年和一名少女，而那少女的模样，直接让他回想起了某些重要的信息。
‘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这莫非是……’
“请问一下，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吗？”看着眼前有些愣住的柯利福，多萝西开口问到，而柯利福也立即反应过来的回答。
“啊，是是是，哈哈，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请问这位先生这位小姐，你们是哪位要找书呢？”带着笑容，柯利福直接说到，而多萝西则是立即的举手回应。
“是我，先生，请问一下你们这儿有这些书吗？”
一边的说着，多萝西将手中的纸条递了柯利福，柯利福收到之后立即展开查看。
“《辉光福音》第四卷……《阿道夫逻辑学》第三卷……《修辞与言语》……啊……都是一些中学课程相关的书啊，这位小姐真是热爱学习啊，值得赞扬，正好，你要的书我这儿都有，请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找来，这可能需要点时间，两位慢坐。”
一边的说着，柯利福一边的看向一旁的伙计，然后说到。
“丹尼，给两位客人上红茶……”
“红茶……知道了先生。”
一边说着，柯利福一边的向着老久的书架走去，开始在书架上找书，而一旁的伙计则是跑到了楼上，在一张茶几上开始倒茶。
在将两个茶杯倒满红茶之后，伙计想着之前接收到的暗语，然后去一个柜子边上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了一个装满着鲜红粘稠液体的玻璃瓶子。
接着，那一名伙计回到茶几边上，给桌上的茶杯中每一杯分别倒了一滴的液体，然后将其端在盘子上，沿着楼梯小心翼翼的走了下去。
走到了柜台前，伙计将放着两杯红茶的盘子放在了柜台上，然后说到。
“老板找书需要一点儿时间，请先在这儿喝茶慢候吧，客人。”
伙计说话之间，在不远处的书架之间，正在找书的柯利福也是在用眼神的余光，不经意之间的观察着柜台之前背对着他的兄妹。
‘没有想到，这机会这么快就来了啊……’

第六十四章 租借
看着柜台之前伙计端上来的两杯红茶，多萝西抿了抿嘴，然后开口说到。
“谢谢老板想得那么周到，但我看茶还是不用了了吧，我和哥哥都刚刚才吃饱喝足了出来，现在还暂时喝不下其他东西，你说是吗格雷戈？”
多萝西一边的说着一边的望向身边的格雷戈说到，正在随意翻着一本旧杂志的格雷戈听了之后也回过神来点头说是。
“嗯，是的，刚刚那家餐厅的果汁还挺好喝的，一不小心多喝了点，现在还不想喝东西。”
听着多萝西兄妹俩的回应，柜台之后的伙计神色之间有些为难，他看向了正在远处书架之间找书的柯利福。
“老板…这……”
“呵呵……客人说不喝就算了吧，把茶端回去吧，一会儿我们俩可以稍微品一品。” 正在找书的柯利福笑着向伙计说到，听了柯利福的话语，伙计点了点头，然后将茶水端了回去。
接着柯利福继续埋首找书，在无法被人看见的角度上，柯利福的神色忽然变得阴冷了起来。
‘该死……居然不喝吗……而且没有想到那个男的就是格雷戈俄斯，这样一来的话想要用强的也不行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轻易的让它溜走啊……’
在心中这样的想着，柯利福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多萝西，然后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旧书，随后他的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随后，柯利福摆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说到。
“哎呀呀……有几本这下面好像没有的样子呢，不好意思，我需要去上面看一看，客人们请稍等，我马上就回来。”
“嗯，我们在这儿等着呢。”多萝西点了点头的说到，然后柯利福立即回到柜台后走上楼梯去，很快的就来到了三楼上面。
接着，柯利福来到墙边转动了一个烛台机关，一处柜子无声的旋转打开露出了昏暗的暗室，柯利福走入了暗室之中，由一张书桌上拿起了一本一指来厚的，红色封皮的书。
‘既然你不喝药的话，那总是要看书的吧，好学的小姑娘，感受一下‘杯’的诱惑吧……’
一边想着，柯利福翻开书，将前面的几页直接撕了下来，然后将其夹到了自己怀中的其中一本书里。
之后，柯利福关上暗室出来，在房屋之中的书架上又找了几本书之后，柯利福抱着一摞书下了楼，在再度见到多萝西兄妹后他又笑了出来。
“呵呵……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小姑娘你要的书都在这里了。”一边的说着，柯利福一边笑呵呵的将手中的书放在柜台上。
多萝西挨个的仔细查看了一下书名之后，略有些疑惑的说到。
“嗯，确实都是我要的书，不过怎么少了几本？”
“这个啊…很抱歉，这里面很多书都很稀有的，所以只租不卖，而且也不能一次性租得太多，这位小姐记得看完这些后记得还回来，然后再租其他的吧。”柯利福继续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也是点了点头。
“嗯……说得也是，毕竟稀有的书不是说卖就能卖的，那么现在……格雷戈，帮忙付一下钱吧。”
“哦，找完了吗？那么该我了。”
一边说着，格雷戈一边开始掏腰包付钱，按常理来说现在的多萝西是没经济能力的，自然是由作为家长的格雷戈来付这个钱。
接着，多萝西将柜台上的书都装到了自己的包中，然后和格雷戈一起离开了书店，看着多萝西兄妹俩离开时候的背影，柯利福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奸笑。
……
坐在回去的马车之上，多萝西摸了摸书包之中的书籍，然后又向着格雷戈说到。
“对了格雷戈，你觉得刚才的那一家书店怎么样？”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格雷戈想了一想，然后开口。
“感觉气氛稍微有点怪怪的，不过白珍珠街里大部分的店都这样，好像每个人背后都有点秘密似的，在那条街这是正常现象。还有就是那个老板……嘶，感觉有点过于的热情了……对了多萝西，他给你的书都没问题吧，不会有假货在里面吧……”
格雷戈一边思索着一边开口，而多萝西也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嗯，都没问题的，全都是我要找的书。”
“是吗，那就好……”
……
乘着马车，多萝西和格雷戈一路的回到了南阳花路，在回家之后格雷戈去洗澡，而多萝西直接是抱着自己的包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将房门关好之后坐到了自己的书桌之上。
接着，他拿出了之前租来得旧书，一本本的打开迅速翻阅，终于，多萝西在翻阅《辉光福音》第三卷时，在书本之中翻出了几页藏着的夹页。
将这几张夹页全部抽出，多萝西拿在手中仔细的观看，随后嘴边露出了一丝丝的微笑。
“果然，你们给我送密传来了啊……”
没错，多萝西此刻手中拿着的正是密传，是一本“杯”之密传的一残页。
在看到圣餐会在白珍珠街的据点居然是一家书店之后，多萝西正在寻思该怎么解决这个据点的多萝西便有了一些其他的办法。
多萝西知道，圣餐会的目的是通过腐化自己来腐化格雷戈，而根据奥德里奇所说，“杯”之结社想要腐化人一般有着两种方式，其一是药物控制，其二是识毒诱惑，而多萝西在看到了那家圣餐会开的书店后，便立即将主意打到了那其二之上。
作为圣餐会据点的书店里面，怎么可能不会有密传呢？
既然圣餐会想要腐化自己，那么自己如果送上门去那里买书，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时机，会想办法来腐化自己，不是用药物，就是用识毒。
而多萝西要做的，就是想办法避免掉药物，让他们只能用识毒。
这就是多萝西一定要带着格雷戈一起去那书店的原因。
如果多萝西自己一个人去书店，指不定圣餐会的那那群疯子见到羊入虎口会直接咬上去，直接用强的方式控制住自己，然后灌药，自己即便是成功逃出也会暴露非凡者的本质。
但是只要格雷戈在自己身边，那么忌惮格雷戈的他们就不会来硬的，只要自己和格雷戈在书店里不吃不喝任何东西，那么他们用药也就没用。
多萝西清楚真相，所以不吃任何东西很简单，而为了不让格雷戈也不意外的吃他们准备的东西，多萝西事前就提议找家餐馆吃饱了再去买书，而结果是他们兄妹都没有吃圣餐会端上来的东西。
那么在下药不成之后，圣餐会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腐化多萝西的话，那就是只有一种办法了。
那就是识毒……在租给多萝西的书中，参入密传，让多萝西在阅读之间不经意的被识毒扭曲，最终达到腐化的目的。
而这，也是多萝西想要的……
……
emmm，诸位，明天要上架了哦。
上架感言～
嗯，如题，本书也该是到了上架的时候了，咱以前写过很多书，但签约上架这还是第二本，咱写得都不是什么热门题材，也没有啥新颖的脑洞，感谢大家的支持能让我坚持下去。
如上一本书的感言中所言，这一次的新书是一本类似于乌贼大大诡秘题材的书，其中加入了一些魔改版密教模拟器的成分，不过主体还是由咱自己把握，不知道大家是否能喜欢。
由于写作习惯的原因，咱码字非常费力气，十分的吃思路，没思路一个小时琢磨不出五百字来，这本更是如此，别人很快就能码完的字数咱这里可能需要花几倍的时间，因此咱是从来都没有爆过更，也没有爆更的能力，同样也从来没有发过悬赏，因为咱知道以咱的能力绝对还不起，要想爆更就只能昏天黑地，作息紊乱，为了身体还是算了，对于这一点咱非常抱歉。
总之，咱会努力的保持状态写下去的，也求大家以后持续的支持。

第六十五章 对应
坐在自己的房间之中，多萝西翻阅着手中几页由《辉光福音》之中所抽出来的密传书页开始阅读起来，在来自通晓者的速读能力之下，这几页书连一分钟都没有撑完就被多萝西给读完了。
“真的有点少啊……看起来那家伙是怕我一口气读的太多被识毒给直接折磨疯吧。”看着手中拿着的书页，多萝西说到，说实话她对于这密传的内容过少感到一点不满，不过想想这也有道理，圣餐会要的是可以控制的傀儡，而不是疯丫头，不可能一次性给一个普通的十三岁少女一整本密传。
刚才多萝西读的密传名为《赤红的滋味》，描述了一个普通人在意外接触到了“杯”的知识后，逐渐沉迷“杯”的灵性，逐渐沉迷沉沦的故事，作者不详，是一本小说题材的密传。很可惜由于柯利福给的页数太少，多萝西就看了个开头，气氛才刚刚渲染好下面忽然就没有了，积累的灵性差不多只有1点的“杯”，“启”的积累太过微小甚至都不够系统提示，也就是1点都没有。
‘呼……看来那家伙想要细水长流，我每次去还书再借书他就又塞我一点，想要把这本看完看来要多去借个几次才行啊……’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然后顺着这个思路，她又继续思索了起来。
‘这样的话以后就要经常的和那个家伙接触了啊……格雷戈不一定每次都能在我身边，我接触的时候必须要谨慎一点才行……
‘另外……在长期阅读那家伙给密传之后，我也必须要装作被密传中的识毒影响了的样子，这样一来到后面也就不能带格雷戈了，最后那家伙如果为了加快进度，估计还是会想办法给我灌药。’
一边的思索着，多萝西一边有了更多的想法。
‘现在我在那家伙眼中初步摄取识毒，他的戒心应该会降低，多换租几次书后即便我一个人去，只要表现出被识毒影响的状况也不会被直接用强。
‘如果……如果在这个基础上我能抵御住药物影响的话，主动喝下药，看到我同时摄取了识毒加药物，那家伙说不定就能完全相信我被控制，这么一来的话我不就算是打入到对方的内部了吗？不仅仅能够得到对方的内部情报，说不定最后还能讨要到更多的密传。
‘而关键是……该如何抵御‘杯’的药物……’
一边的说着，多萝西一边掏出自己的钱包，摸了摸钱包上那才鼓起来没多久的幅度，又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看起来，去找奥德里奇的时候又到了呢。
接着，多萝西摇了摇头，将书本收好，拿出了在衣柜之中放着的校服。
……
第二天，伊格温特西郊，圣阿曼达学校。
白日的校园内，学生们都呆在教室之中接受着老师们的教学，而多萝西则是无视教室之中的教学声，快速的步行在学校的花园里面。
疯狂请假的多萝西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踏入过教室上课了，现在估计她原本所在班级里的同学老是已经忘了她这一号人。
格雷戈交学费，多萝西交请假费，现在多萝西已经完全处于挂名上学的状态，她这种状态要是放在前世铁定得要被老师通知家长，然后被父母来一波包括物理手段在内的修正教育。
但是现在这个时代的老师可没多闲的心思去通知家长，反正上学是一个珍贵的机会，学生自己爱学不学，反正到最后耽搁的是学生自己，而那些老师这样的心态也正符合多萝西的需求，所以到现在为止格雷戈依旧认为自己的妹妹每天都在学校里面好好学习。
加快脚步，多萝西由花园进入了一座小教堂内，然后来到教堂里专门陈列学校杰出伟人遗骸的石棺室，触动了一个石棺雕花上的隐秘机关，随后石棺的厚重的盖子在轰隆声中自动打开，露出了其下隐藏的暗道。
多萝西走入暗道，然后沿着阶梯一路向下的来到了圣阿曼达学校的地下室内，一进地下室她因为吸入飘散的灰尘而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哦哦哦！是梅斯霍斯小姐啊，主动来这儿找我真是罕见啊，有什么事吗？”
地下室的中心，一身工人装，正在雕刻着一名石骑士奥德里奇看到入口处的多萝西说到，而正用手巾擦着鼻子的多萝西则是不禁在心中吐槽。
‘你老是在地下室雕石头，不会担心以后得尘肺病吗？’
将手巾收好，多萝西看向奥德里奇说到。
“我是来接着问上回的问题的，关于如何防范腐化特别是‘杯’之结社的腐化，你有什么办法吗？”
多萝西开门见山的说到，然后不等奥德里奇开口，她就先从钱包之中掏出了10拍到了一旁的桌上。
“呵呵，看来你最近又有收获了啊，梅斯霍斯小姐，这是好事……”
一边说着，奥德里奇一边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工具，一边拍手一边的说着。
“抵御腐化嘛……识毒腐化没得说，把抵御识毒的流程做全就是，我想这一点梅斯霍斯小姐已经是清楚的，而药物腐化嘛……则是可以用以毒攻毒的方法来解决。”
“以毒攻毒？”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的神情之中浮现出了一丝的疑惑。
“是的……其实这么说并不准确，应该说灵性中和更加的准确，嗯……接下来我要说的会稍微超出你之前所问问题的范畴，所得加……”
“啪！”
还没有等奥德里奇说完，多萝西面无表情的又拍了10镑在桌上，奥德里奇看到之后继续的笑着说到。
“哈，爽快……那么我就继续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六大灵性之间是存在相互对应的关系的，就比如‘灯’对应‘影’，‘杯’对应‘石’，‘启’对应‘寂’。
“互相对应的灵性之间大体上呈现着一种相互克制的对立关系，最为典型的就是‘灯’与‘影’之间的对立了，在很多领域里这两个都是互相之间克制得最厉害的两种灵性。而‘杯’与‘石’之间的对抗性虽然不如‘灯’与‘影’之间那么强，但也是存在着互相克制的。
“在很多时候，‘杯’与‘石’能够互相中和，以‘杯’之灵性所制作的药物之所以能够使人成瘾，是因为‘杯’在精神层面的表述为生物本能的激烈欲望，依靠刺激欲望的产生，‘杯’的药物只要沾染上了就能够使人欲罢不能，终身依赖。
“而与之相对的，‘石’在精神层面上的表达则是顽固，克制，墨守，呆板，拒绝……所以以‘石’之灵性制作出的精神类药物，就能够中和掉‘杯’之药物的影响。”

第六十六章 品尝
‘灵性之间的互相对立吗？‘石’因为与‘杯’对立，因此‘石’制作出来的精神类药物能够中和掉‘杯’的药物，原来‘石’还有戒毒的功效啊……’
听完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思索着想到，然后她讲目光转向奥德里奇后又接着开口。
“既然是‘石’的精神类药物的话，那么我想你这里一定也有吧。”
看向眼前的奥德里奇，多萝西再度开口说到，而奥德里奇不出所料的点了点头。
“我自然是有，既然梅斯霍斯小姐你这样问了，那想必你也是要定了的吧，我们就不拐弯了，石智粉，每20镑10克。”说着奥德里奇还比了一比价格的手势，而多萝西直接掏出了60镑的钱放在了桌上。
“我要30克。”
“没问题，请稍等。”说完奥德里奇慢慢悠悠的走到了自己工作室的一个角落，从一个木架之上取下了一个装满灰色粉末的玻璃瓶，将玻璃瓶的盖子打开，随便用勺子取了几勺放在了天平上一秤，精准无误的30克，不多不少，不用再加也不用再减。
奥德里奇将秤好的粉末用纸包好，然后走到了多萝西的身前将手中的纸包递给她。
“拿好了，用水冲泡服用，记着，吃了多少的‘杯’药就吃多少的这个，常规手续调配下比例为一比一，如果你不想变成永久性痴呆的话就千万别吃多。”
多萝西收好奥德里奇递过来的药，然后在内心吐槽到。
‘‘杯’的精神药是du品，‘石’的是痴呆药，不知道‘灯’与‘影’的又是啥效果，等哪天我也学会制药了能不能用‘启’做聪明药出来。’
手下药物，已经花了80镑的多萝西准备闪人，然而正在这时，奥德里奇又忽然之间的提醒着说到。
“对了，梅斯霍斯小姐，我知道你每天都在忙着对付圣餐会没时间上学，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不想期末成绩太难看以至于被你的家长察觉到异常的话，你最好还是不要把课程落太多才是。”
“放心吧先生，我在富余时间有专心的自学的，不需要担心。”多萝西直言的回答道，奥德里奇还并不知道自己是何种非凡者。
“呵呵……看来梅斯霍斯小姐对于自己的自学能力很有信心啊，不过我需要告诉你一点的是，我们学校在计算期末成绩的时候不仅仅有普通地位课程，还有一项重要的社会实践评分，你这一项为零的话还是很影响总成绩的。”奥德里奇笑着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不禁一愣。
“哈？社会实践？”
……
圣阿曼达学校的花园之中，刚刚才从地下室里面出来的多萝西略微带着一丝郁闷的在其间散着步。
‘哈？你们这儿还真有社会实践课啊？那不都是我骗格雷戈的吗？这个时代有社会实践这种东西？’
多萝西万万没有想到，圣阿曼达还真有社会实践活动，而且还记录在主要成绩之中，根据某个奸商校长所说，这是他自己做出的规定，说为的是不想培养什么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呼……幸好，那个什么实践成绩也是期末才要，还有足够的时间，现在先把眼前的问题搞定再说。’
长舒了一口气，多萝西决定先不管这个事情，专心的应对一下圣餐会的事情再说，一边这样的想着，她一边的将目光转向手中的小纸包上。
有了这玩意的话，那些家伙就能相信自己被腐化了吧。
……
几日后的上午，白珍珠街，巴纳德旧书收藏店之中。
老柯利福正在柜台前端详着账本，忽然之间，他听见了一阵开门的声音，当他转过头去之后，看到的是正抱着书进入书店的白发少女。
“你好，店长，我是来还书的。”看着眼前的柯利福，多萝西走进书店直言说到，柯利福见到了这一幕后眼前一亮，然后立即说到。
“哦……原来是上回的那个小姐啊，嗯……不知道你是看完了哪些书……”
“是这本……”没有多说废话，多萝西直接讲书本拍在了柯利福身前的柜台上，那正是一本《辉光福音》。
“哦，原来是这本啊……请问小姐你读完这本书后有什么感受吗？”看到柜台上的书，柯利福微微一顿，然后用一种玩味的眼神望向多萝西，而多萝西则是显得有些神情不自然的开口。
“嗯……我想稍微问一下，店长你是不是不小心夹了一些其他书的书页在里面啊……”一边的说着，多萝西一边的将几张书页拿了出来放在柜台上，柯利福一见到这书页之后就惊喜的开口说到。
“啊！原来是在这里啊，我还以为弄丢了呢，原来是一不小心夹进去了啊，唉，你看看我这马虎的，总之，谢谢小姐你帮我送回来，这可是很珍贵的书啊。”
一边收起书页，柯利福一边带着重获至宝的庆幸语气开口说到，而看到这一幕之后，多萝西又表现出了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嗯……那，那个……”
看到多萝西的表现，柯利福眼睛一眯，脸上表情出了一丝的疑惑，然后开口说到。
“这位小姐，你……是想要说些什么吗？”
“嗯……其实我是想要问，那，几页小说，有……后续吗？”带着忐忑的表情，多萝西开口询问道，听到多萝西的话语，柯利福嘴边浮现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成了！她已经被识毒影响了！’
“有有有，当然有，这《赤红的滋味》可是我的珍藏，是我一页一页的收集来的，没有想到这位小姐你也能够欣赏啊。”
柯利福笑着说到，然后他又再接再厉的开口。
“这个世上知音是难得的啊，既然小姐和我的审美这么的投缘，要不……我再把接下来的几页借给你看吧。”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谢谢店长！”
“呵呵，不用客气，这个世上懂得欣赏的人不多了……”
一边说着，柯利福一边从柜台之下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几张书页递给了多萝西，多萝西直接将其接住。
之后，多萝西又借了两本正常的书，再向柯利福道谢之后就离开了书店，看着多萝西离开的背影，柯利福嘴边的微笑显得越发的阴险。
而走出书店的多萝西捏着手中的书页，嘴边也浮现出了相似的笑容。
……
之后的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里面，多萝西每隔几天就都会去柯利福的书店借书，而每一次柯利福都会给她一些页密传的书页，而且一次比一次多，来回几次，多萝西重要读完了密传《赤红的滋味》，因为“杯”对于多萝西而言也是重要的灵性，多萝西选择直接的抽取了密传中的灵性以作积累，一共获得了3点“杯”与1点“启”。
现在，多萝西的灵性储备是6点“启”，8点“杯”，4点“影”，1点“寂”，1点“石”，50镑，其中“启”有5点为能够恢复的蓝条。
在与柯利福接触的期间，多萝西也故意表现得越来越沉醉痴迷于密传之中的内容，沉迷于‘杯’的知识，而这，也让柯利福感到时机已到。
……
一日的下午，柯利福的书店之内，多萝西坐在柜台之前，神情上似乎有些迷离，而在他前面的柯利福看着眼前最后交还上来的书页，微笑着说到。
“感觉如何？梅斯霍斯小姐，能分享一下你读完《赤红的滋味》后的读后感吗？算是我们书友之间一起交流心得如何？”
“嗯……心得吗？感觉…很奇妙，是一种说不上的奇妙，我好希望能够继续读下去，可是它就这样完了，结束了……我好想知道下一本酒是什么味道的，但是为什么不继续写下去了……”
神情之间有些迷离，多萝西看着眼前的书页缓缓的说到，见到她的反应，柯利福笑得更加的厉害了，他知道现在该更近一步了。
“下一杯酒是什么滋味的……啊……这确实是书的最后所留下来的悬念，读完之后确实让人浮想联翩欲罢不能啊，我很了你现在的感受，因为我也曾经经历过，读完书之后我真切的想要知晓书中的酒是何种滋味的，而且我还更进一步，我想要亲自的品尝那种滋味，而幸运的是，我最后找到了……”
一边说着，柯利福一边拿起柜台上的一壶茶壶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递到了多萝西面前。
“梅斯霍斯小姐，比起那书中所见，你莫非不想亲自的品尝一下吗？”

第六十七章 实验
看着眼前柜台上放着热气腾腾的红茶，多萝西眼神之中的迷离更加的加重了，她审视了杯中的液体一眼之后，开口以不确定的语气向着柯利福说到。
“老板……你的意思是说，这杯红茶之中，有着那小说中所描述的滋味吗？”
“是的，这绝对就是那般的滋味，我在无意之间收到那本小说并且阅读完之后就开始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疯狂的在现实之中寻找那种滋味的所在，啊……那一段求而不得的时光现在想来真是折磨万分啊，好在在六年之前我奇迹般的找到了，至此免受那煎熬之苦……”
一边的说着，柯利福一边的将身前的杯子向前推了一寸，推到了距离多萝西更近的位置。
“而这……就是我所寻见的书中滋味，来吧，梅斯霍斯小姐，来尝一尝，我保证这会让你终生难忘的……”带着明显的笑容，柯利福向着多萝西说到，而多萝西则是看着眼前的茶杯默默的喃语道。
“终身难忘吗？”
喃语着，多萝西将茶杯慢慢的端起，在柯利福期望的目光下，将杯中的红茶慢慢的喝完，然后，她的神情出现一阵飘忽。
“感觉怎么样？梅斯霍斯小姐？”
“嗯……感觉很奇妙，很美妙……非常的满足，感觉……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天哪…圣母在上，真是从未体验过的美妙滋味……”
在恍惚之间，多萝西带着愉悦的语气缓缓的说到，而在她身前目睹这一幕的柯利福则是直接笑了出来。
“呵呵……你看吧梅斯霍斯小姐，我没有骗你吧。”
“谢谢老板……你确实没有骗我，我想这就是书中所说的滋味，不过请问一下，你那里还有吗？”多萝西好奇的向着柯利福问到，而柯利福则是早有准备的拿出了一个小纸包，放在多萝西的面前。
“这个，才是那滋味的秘诀，你拿回去吧，想要寻求那种滋味的话就放一点在水里喝下去就是，当然，撒在食物上吃下则有着另外的口感，看你怎么选择。”柯利福继续的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犹豫了一下后开口。
“嗯……这，这需要多少钱？”
“哈哈，这不用钱，作为好不容易遇到的同道中人，我怎么能收钱呢？”柯利福笑着开口，听着柯利福的话语，多萝西稍微的踌躇了一会儿之后，将面前的纸包收到了身上。
“那就多谢老板了。”
“不用客气，如果用完了还可以继续回来找我要，对了，记得添加粉末的时候一定别让其他人看见。”柯利福继续的嘱咐着说到，而多萝西则是最后给柯利福道了个谢。
“谢谢老板，我知道了，那么再见了。”
接着，多萝西拿好租好的书由位置上走下，走出了书店，看着多萝西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柜台上空掉的茶杯，柯利福嘴边的微笑越发的阴冷。
‘呵呵……一切进展得很顺利，现在只要等她完全受到控制，然后在利用她腐化格雷戈俄斯就行了……在‘杯’之药的作用下，这要不了多久……’
柯利福可以感受到，此时安隐局的搜猎人小队队长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这对于才连续蒙受损失的赤红圣餐会而言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
……
伊格温特的大街上，一辆马车行驶在喧闹的街道中间，车厢之中，多萝西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此时的她感到身体在躁动，内心之中有着欲望在翻滚，一股饥渴感在渐渐的变强，渴望再度的服下那一杯香浓的红茶。
很显然，这是摄取了‘杯’之药物的后果。
‘呵……看起来我也只是对于知识之中的识毒免疫而已，针对身体的药物还是有着作用的，看来以后再陌生场合吃东西需要小心啊……’
一边这样的想着，多萝西一边的观察了一下自己的手表，看了看时间之后，她开始稍微的进行计算。
‘下午三点整，喝下第一杯药物之后到现在过了半个小时，饥渴感就已经出现了，虽然还很微弱，但按照这个样子下去的话，这种感觉会越来越强烈……我得要知道极限大概是多久……’
把手表放下，多萝西开始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感受着体内饥渴感越发强烈的变化，静静的等待着马车到达目的地。
当马车停留在南阳花路的边上之时，多萝西下车付钱，然后一路上楼到了自己的家中，打开家门后坐在沙发上，继续的闭着眼睛开始感受饥渴的涌动，直到逐渐感觉单凭意志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之时，她睁开了眼睛，快速的由包中拿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支画有刻度的试管，里面装着的是灰白色的粉末。
多萝西找来一个茶杯倒满茶，然后放在自己的身前，接着开始打开试管往杯子里面一点点的洒落粉尘……
多萝西此刻已经开启了自己的鉴定术视觉，在她的视觉里，眼前水杯中的水逐渐呈现出了一阵灰色的荧光，这是‘石’之灵性所影响后出现的现象。
这是凯恩鉴定术所自带的被动，对于物品能够鉴别非凡，但凡被非凡所影响过的事物多萝西都能看出来，而且还能够判定被影响的程度。
凭借着通晓者多带来的超强记忆力，多萝西清楚的记得之前在书店喝的红茶所呈现出杯之影响的程度，对比那个程度，多萝西需要精准的泡制一杯影响程度一模一样的“石”之茶。
少了“杯”的影响去除就不完全，多了的话“石”又能对多萝西的智力产生负面作用，好在作为通晓者，多萝西的控制力是极强的，达到百分百的精准都不是问题。
结束洒落，多萝西将试管盖好收好，然后将泡好的“石”之茶一饮而尽，然后躺在沙发上继续闭目养神，感受着那原本躁动不已的饥渴感与欲望在迅速的消退，直到脑海之中又呈现出一片清明。
“呼……搞定～”
解毒完毕，多萝西长舒了一口气的说到，然后她又再度的看了看手上的时间。
“下午五点半，我喝茶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半，以实验结果看来，这个‘杯’之要从一次服用到下一次忍耐不住再次服用的周期大概是三个小时啊，也许根据体制不同会因人而异，大概上下浮动个半个多小时也说得通吧……”
多萝西喃语着说到，对于她而言，这算是收获了一项比较重要的数据。
接着，多萝西又拿出了之前柯利福给的小纸包，稍微审视了一眼纸包之后，多萝西嘴边不禁浮现出了一丝的微笑。
“现在差不多条件已经都具备了，该是帮帮老哥的公司抓内鬼了。”

第六十八章 搜索
清晨的伊格温特，南阳花路的公寓楼上。
刚刚从床上爬起的格雷戈穿好衣物，打着哈欠的推开了房门，格雷戈进入了起居室中，见偌大的房间之中并没有看到妹妹的身影，他也没管多少，直接的去洗漱之后去门口拿了楼下汉克太太准备的早餐。
将早餐放在桌上，格雷戈随意的吃了一点，然后准备出门，在出门之前他敲了敲多萝西的房门，并且高声的喊到。
“起床了多萝西，再不起来的话就该迟到了。”
喊完之后，格雷戈稍作等待，但是门后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的声音，见此情景，格雷戈扭动门把手打开了多萝西的房门。
门没有锁，格雷戈一下就将门给推开，随后见到的是空阔的房间，床单理好被子叠好，书桌整洁干净，小书架上整齐的摆放着书籍，原本挂在衣架上的衣物和书包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呵……已经走了吗？也是……刚才她的那份面包少了两块，这孩子最近都起这么早，是有什么事吗？”
关上多萝西空荡荡的房间，格雷戈回去喝了一杯牛奶之后就开门下楼了，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没多想什么，因为这几天早晨的情况几乎都是这样的，他的妹妹最近好像是勤奋了许多，起得都比他早，走得也都比他急。
‘或许今天晚上等她回来再问问学校是不啊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带着这样的想法，格雷戈走出了公寓楼，以极块的步行速度向着市内走去。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脚程，格雷戈终于来到了每天的上班地点，位于一处路口的高楼之下，这幢十来层的高楼名为柏树衫大楼，是属于伊格温特市政府的共有资产，原本是就市政大楼的所在地，市政府搬迁之后这里被租给了几家不大的公司作为办工地点。
而事实上伊格温特的政府机构并未全部的搬走，在这幢大楼的地下，普里特特殊机构，普里特国家安全隐秘局，伊格温特分局依旧是留在这里。
“呼……又是一天班啊……希望没加班……”
感叹了一声之后，格雷戈直接跨步走入了大楼之中，而这一幕则在一个身处高处的视界看在了眼里。
“比平时还慢了十分钟才到呢……格雷戈……”
在柏树衫大楼的对面楼顶，多萝西坐在墙后，藉由楼下路灯之上站着的乌鸦尸偶观察着走进大楼的格雷戈，她喃语着说到。
此时的多萝西直接盘坐在无人的楼顶地面之上，在她的身边散落着一堆纸张，上面用铅笔的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仔细一看的话可以发现这些都是四周街道的地图，还有许多建筑物内部平面图，这些地图和平面图上有许多的点都被圈起标注了出来。
坐在地上的多萝西拿起四周散落的图纸开始一一的看了起来，每一张图纸上她都标注好了地点，比如柏树衫大楼一楼、二楼，维肯大楼一楼、地下室，柏树衫大街，蓝仙草大街等等……
这些都是这附近街区室内室外的详尽地图，是多萝西这几天通过小动物尸偶地毯式侦查之后所绘制出来的。
而这些图纸的用途，是用来帮助多萝西精确的定位伊格温特安隐局的所在以及其所有的入口。
是的，想要抓住伊格温特安隐局之中的内鬼，那么就必须要知道安隐局中都有哪些人，而做到这一点，最好的办法是直接使用侦查尸偶潜入到安隐局中，而这却有着非常大的风险。
在多萝西想来，一个安隐分局的本部内，不可能没有反超凡侦查的手段，多萝西控制作为超凡手段制造出来的尸偶进入其内部，很有可能被安隐局的反侦查给发现，风险非常大。
这不是没有道理的猜测，在多萝西对于格雷戈时不时的窥视之中，她偶尔看到过安隐局内的的物资调配报告，里面明确的记载了安隐局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向辉光教堂买入一定数量的“灯”之灵性储藏物，买入用途明确的就说明了是用来内部反侦查的，所以多萝西合计着估计安隐内部可能会有“灯”之灵性供能的监控探头什么的，能够探测异常的超凡入侵。
多萝西虽然有隐障之戒，但“影”的灵性其实并不算多，天知道安隐局里面“灯”的侦测强度是如何的，找内鬼是一项长期侦查工作，多萝西怀疑自己那一点“影”都不够用，再者多萝西想要用尸偶使用隐障之戒还有些麻烦。
综上各种原因，谨慎起见的多萝西并没有直接的派尸偶进入安隐局内部进行调查，而是采取了一种相对稳妥但是却很耗费时间的方法。
拿着手中的一张张图纸，多萝西缓缓的看着其实圈出的一个又一个位置，这些圈出的地方都是一些门或者楼梯，这些地方都被多萝西标注为“出入口”。
“遍布一个街区，三栋建筑物，九个出入口……呵……看来伊格温特安隐局的位置保密措施还是有一点的。”
看着图纸上圈出来的点，多萝西缓缓说到，根据她这几天来的地毯式侦查，她发现了伊格温特安隐分局的具体结构。
分局本部位于柏树衫大楼的地下，出入口伪装成为了一般的房门，散布于包括柏树衫大楼在内的三幢临近的建筑物内，全都在一楼，门打开之后就是向下的楼梯，安隐局的员工装作附近上班的普通人，每天由这十来个隐藏的出入口上下班。
想要定位这些出入口并不困难，多萝西只需要利用尸偶对周遭街区每一扇门后的每一个房间进行排查即可，那些和正常房屋结构明显对不上，或是明显怪异的就很有问题。
比如一排走廊上一排房门，其他门进去之后就是正常的房间，有一扇后面不是往下的楼梯就是走廊那这违反标准化的建设就很有问题，多萝西只需要安排自己的尸偶趴在走廊的天花板上，来往的行人开门然后趁机看清门后的情况就行。还有就是跟踪观察大楼的清洁工，看他们从来都不去打扫哪些房间也可以。甚至多萝西还让尸偶钻入了大楼的通风系统，依次的检查有哪些假房间是通风系统完全没有覆盖到的。诸如此类的方法还有很多……顺带一提，在尸偶指环因为“启”之灵性的原因控制力增强之后，多萝西已经能够控制像是蜘蛛这样的节肢动物了的尸体了，虽然还暂且不能控制昆虫，但侦查能力又有了一个新的提高。
总而言之，在耗费了足够多的时间与精力，用了各种手段之后，多萝西将找出了九个安隐局的隐藏出入口，然后她只需要再花几天的时间以最大化数量上限的尸偶去蹲守这几个出入口，记录来往人员，就可以清楚的知晓伊格温特安隐局的成员有哪些。
而多萝西要找的内鬼就在其中。

第六十九章 饥渴
“弄这些玩意还真是麻烦啊，不过还好，最后终于是搞定了。”
高楼楼顶之上，坐在地上的多萝西看着手中的的一堆地图图纸喃语着说到，这几天她为了搞清楚安隐局的状况已经在这儿蹲守监控了好多天了，每天都是重复着极为枯燥的摸索工作，摸索工作结束之后又开始更为枯燥的记录工作。
搞到最后多萝西感觉心态都搞的得有些问题，不过还好最后终于是搞完了。
现在的多萝西，通过监视安隐局的隐藏出入口，辅助通晓者自带的超强记忆能力，她已经记下了差不多大部分伊格温特安隐局成员的样貌信息，现在的话……该是开始下一步的工作了。
一边这么想着，多萝西一边的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在不远处的楼梯口，几名男子走了上来，他们的肩膀上一人扛着一个长条形的木条箱子。
多萝西控制着自己的人类尸偶走到自己的身前，然后让他们将肩膀上的长条木箱放下，整齐的排列为了一排。
接着，多萝西又控制尸偶们拿出撬棍，将木条箱的盖子撬开，然后在四个木条箱子之中，躺着的四条大小不一，种类不同的犬。
这些都是埃德里克的试验品，多萝西挑选了一大堆运到了伊格温特来，这些犬尸就是那个其中之一。
看着眼前即是经过了好几个月却仍旧没有腐化，宛若安眠一般的犬尸，多萝西舒了一口气，然后她让人类的尸偶躺好之后解除了控制，接着她又额外的消耗了两点“启”强化了尸偶指环的控制上限，一口气将四条犬尸全部都给拉了起来。
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犬尸偶摇摇晃晃的由木条箱子之中站起，在环顾了一眼四下之后，走到了多萝西的身前。
看着自己面前全新的尸偶，多萝西微微一笑，然后由自己的衣服之中拿出了一个纸包，将纸包打开之后，里面是赤红色的药粉，这正是前不久多萝西由柯利福那儿所获取的“杯”之药。
多萝西拖着手中的药粉伸向前方，随后四条尸偶犬纷纷的凑了过来，开始嗅那粉末的味道，再次期间多萝西额外的又消耗了一点“启”，让她能够控制并且感受狗狗精密的嗅觉。
之后，多萝西将药粉重新包好收好，然后控制着四条尸偶犬依次下楼，伪装为流浪狗，遍布在街区四周的角落。
“那么……现在就该是等你们的下班时间了……”
多萝西在大楼的楼顶站起，看着前方的的柏树衫大楼喃语着说到。
……
柏树衫大楼的地下，一伊格温特安隐局内部。
宽阔地下空间的天花板上，一盏奇大的煤气吊灯散发这奇异的橙黄色光芒，将昏暗的地下室照亮，灯火之下，是十余名正在来往忙碌的工作人员，他们正在处理着整个伊格温特每几天都能发生一起，大大小小非凡事件的文书工作。
在宽广地下空间的一个堆满杂物货架排布的角落里，一个灰棕头发的，带着眼镜，气质斯文的年轻人正坐在书桌之前，神情专注的用钢笔填写着表格，写着写着，他的神情似乎变得有些焦虑，眉宇不禁开始皱起。
“呼……”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名为布兰登的青年停下了手中的钢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在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摸到的是满头的细汗。
看着手中的汗水，布兰登的眉宇一时之间皱得更厉害了，接着，他用眼神的余光瞄了一眼远处那散发着橙黄色明光的灯火，眼神之中在不经意之间的显露出了一丝厌恶的神色。
“嘿……布兰登，东走廊的‘灯’烧完了，还有货吗？”
这个时候，一名身穿工装，稍显肥胖的男子来到了布兰登的面前，拍了拍桌子向着布兰登问到，布兰登见了之后，勉强的开口说到。
“这个啊……还是有的，前不久才刚刚从教堂那边拿来的，你在这儿稍微等等，我去帮你拿。”
一边的说着，布兰登一边站起身来，走到了身后的一扇铁门之前，用身上的钥匙打开了铁门，然后走入了其中，没过多久的时间就又走了出来，手上多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拿去吧。”关上身后的铁门，布兰登将小盒子放在桌前说到，桌前的工装男子也直接将盒子拿起，布兰登见状之后开口询问。
“约瑟，我记得东走廊那边之前应该没有‘灯’的吧，是什么时候给装上去的？”
“哦……那个啊，是上个星期的时候詹姆斯先生让装的，除此之外他还预定多装几盏呢，到时候预计北厅和西走廊都会有，为这事他正在跟教堂那边协商呢，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谈妥下来。”名为约瑟的工装男子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布兰登奇异的问到。
“詹姆斯先生忽然要多装这么多盏‘灯’是要做什么？没必要吧……”
“谁知道呢……反正他是局长，做什么决定轮不到我们质疑，好了布兰登，我先走了。”一边说着，约瑟拿着盒子就走远了，只留下布兰登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面色略显阴沉。
忽然之间，布兰登面色微微一变，呼吸开始有些急促起来，他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然后离开自己的位置走向了一边的走廊。
“布玛小姐，我去一下盥洗室，有人找我的话请让他稍微等等。”
“好的，你去吧布兰登。”
在跟周遭的人打过招呼之后，布兰登继续的前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在不经意之间的绕行地下大厅中间的明灯，以免靠的过近。
在进入一条相对阴暗的走廊之后，布兰登加快的脚步，不一会儿之后就来到了一间盥洗室门口，打开门后他走进其中，然后再将门关好。
进入到了盥洗室中，布兰登没有去找马桶而是直接来到了洗漱台前，用手撑着洗漱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大口的喘息着，神情之中扭曲尽显。
“呼……呼……呼……”
喘息了几口气后，布兰登在洗漱台前站好，然后由自己衣服之中拿出了一个小杯子和一根试管，在那试管之中，装着红色的粉末。
接着，布兰登拿出杯子，扭开洗漱台上的水龙头开始接水，这个过程之中，他的手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呼吸的急促也越发的加速。
因为手抖的缘故，布兰登接水的过程并不顺利，两次将水杯打翻弄湿了袖子，他闭着眼睛镇定了一会儿精神之后，第三次接水才把水接成功。
关上水龙头，布兰登将好不容易接好的水放在洗漱台上，然后打开试管，小心翼翼，颤颤巍巍的开始将试管之中的粉末抖入到杯子中的清水里，在成功抖入了一些粉末之后，布兰登将试管口再次用塞子塞好，放回了衣服之中。
接着，布兰登克制颤抖，双手稳稳的举起了水杯，其中粉末已经化开，整杯水呈现出淡红的色彩，最后，布兰登将手中水杯之中的水一饮而尽。

第七十章 侦破
盥洗室内，饮下了整整杯淡红色液体的布兰登将杯子放在洗漱台上，用手撑着镜子，开始大口的喘息着，伴随着服下的药物渐渐的发挥了作用，布兰登的喘息越发的平缓，最终逐渐的恢复如往常那样。
渐渐的抬起头，布兰登看向镜中的自己，神情之间的扭曲已然消退，一切都变得和之前一样。
“赞美血杯……”
轻声喃语一句，布兰登在洗漱台前站好，开始整理洗漱台上的痕迹，收拾完毕后他擦了擦湿透的袖口，随后又拿出了那装着红色药粉的试管出来仔细的端详。
在那试管之上，细微的刻着铭文与新月的符号，虽然极为微弱，但是可以看出这试管拥有着一定来自于“影”的隐秘效果。
‘呼……若是‘辉见灯’的数量这样增加下去，这玩意就不够看了，到时候想绕都绕不开，这么不计代价的增加灯的数量……詹姆斯看来已经是有所察觉啊，今晚需要回去报告一下呢……’
这样的想着，布兰登将转着药粉的试管收了回去，然后拧开门走出盥洗室。
之后它一路慢悠悠的返回自己的工作岗位，途中对于辉见灯光芒充裕的地方他都刻意的有绕行，就这样没过多久之后布兰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现在就只需要等下班了……’
伴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安隐局终于是到了下班的时刻，除了还有任务在市里活动的搜猎人队员之外，大部分行政岗人员此时已经可以下班了，其中就包括了布兰登。
将自己的办公桌都锁好之后，布兰登站起身来，然后在在众多隐藏的出入口之中选了一条进入，在经过一段楼梯的爬升之后，布兰登来到了一扇关闭的门前，打开门之后他从柏树衫大楼隔壁一栋楼一楼的一间位置偏僻的为生储物室之中走出。
和周遭许多下班回家的人一样，一身便装的布兰登走出了大楼，在夜幕来临的大街上走向前方，准备找个地方搭一辆马车回家。
布兰登在人行道上没有走两步，就在这时，在人群之间有着一条毛发杂乱的流浪黑狗从人群之中转了出来，一路的嗅地一路的靠近布兰登，最终嗅到了布兰登的裤腿处，然后沿着他的裤腿一路的向上嗅。
感受到脚下的动静，布兰登皱着眉头的向下看去，正好看到脚下的流浪狗也在抬头仰望他，一人一狗一时之间四目对望。
“哪来的狗？滚一边去！”
见到脚下脏兮兮的黑狗，布兰登直接一脚踢了过去，不过黑狗灵巧的一个闪身躲开了布兰登的脚踢，然后一溜烟的向外跑去，消失在了人群之间。
见到逃窜的流浪狗，布兰登没有多管，而是直接像往常一样走到了路边，等了十来分钟之后挥手招停了一辆马车，接着乘了上去。
乘着马车，布兰登开始前行与伊格温特的大街之上，而在他所乘马车的上方此时正有一只乌鸦站在了其上。
……
布兰登所乘马车的后方数十米远的地方，此时也有着另外一辆马车在前行着，马车的车夫是一名戴着礼帽，面色阴郁苍白的男子，而在马车之中，穿着黑色衣裙的白发少女稳坐其中，嘴边带着丝丝的微笑。
“终于找到了啊……‘杯’的瘾君子……”
坐在马车的座位之上，多萝西微笑着说到，现在圣餐会在伊格温特安隐局内的内鬼差终于已经被她给定位了。
其实，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多萝西就在思考一个问题，圣餐会是怎么在安隐局内部安插内鬼的呢？按理而言，安隐局这种组织在招人的时候不可能没有严厉的审查措施，而且绝对不可能公开招募，更有可能是在凡俗的警察系统内进行内部遴选，圣餐会想要通过安隐局招人的方式安插间谍其实非常困难，一来是对方根本不公开招募，安插渠道难找，二来审核严格。
另外一点就是，通过最近一段时间的接触，多萝西感觉这些“杯”结社的家伙都多少有些疯，脑子不太好使，不像是能干出培训间谍这种精细活儿的。另外一点是通过对方招募手段安插进去的间谍通常都是小卒，不可能接触到有价值的重要情报，而伯顿案的时候那名间谍的反应速度很快，立即就给圣餐会发了消息，这证明间谍所处的位置绝不会太低。
通过以上的推断，多萝西大致排出了圣餐会精心从头训练一个间谍，通过相应招募的形式安插进入安隐局的这么一个可能。而排除掉了这种可能之后，圣餐会所能在安隐局安插间谍的方式只剩下了一种。
那就是他们更为擅长拿手的……腐化……
没错，在多萝西的想法中，圣餐会应该是通过某个契机知晓了一名原本安隐局成员的身份，然后通过各种方式腐化了他，其手段多萝西已经在柯利福那里见识过了，识毒“杯”药并用，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就会中招，让人防不胜防。
被腐化之后，那一名安隐局的成员就完全被圣餐会所控制，只要圣餐会以断供“杯”药为要挟，那么被腐化的成员就只能乖乖的为圣餐会工作，成为圣餐会在安隐局内部的耳目。
多萝西明白，圣餐会想要通过腐化自己来去腐化格雷戈，既然圣餐会愿意为这份计划花费大量的精力和资源，那么他们肯定就清楚这份计划一旦成功之后的收益。而他们为什么他们能明确这份计划并清楚收益，那极有可能就是他们之前有过成功的案例。
在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对于该如何抓内鬼，多萝西的思路就清晰了不少，并且有了相应的计划，而她计划实行的第一步，就是获取“杯”药。
多萝西首先通过伪装被腐化，从柯利福那里获得了“杯”药，然后仗着有“石”药解毒，多萝西通过自身实验确定了“杯”成瘾性大致的强度，实验的结果是以她的身体，第一次服用“杯”药之后，过了三个小时就已经产生了强烈难忍的饥渴。
多萝西第一次服用结果只坚持三个小时就坚持不住了那么长期服用的人依赖性只会更强，这个周期只会更短。
而一天上班的时间是远超三个小时的……这也就是说，安隐局中那被腐化的内鬼在工作时间段里面肯定有犯药瘾的时候，所以在他的身上肯定会随身携带“杯”药来暗中服用，以抑制随时发作的药瘾。
既然知道了内鬼身上随身带药，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多萝西事事前已经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探明了安隐局的隐藏出入口，只需要在聚集点附近的街道上布置犬尸偶，在安隐局上下班时间，利用犬类强大的嗅觉在附近去搜索“杯”药的味道就可以了，柯利福给的“杯”药在此时恰好就成为了气味的样本。
可以说，多萝西的抓内鬼行动，完全就是在从柯利福那里顺到“杯”药为前提的，多萝西冒着风险和柯利福对着演戏，为的可不仅仅是密传而已。
动物尸偶的超越感官属于精密控制的范畴，多萝西在使用“启”之灵性之后便可以完全启用，在此之前只能是部分的运用。而多萝西之前也用通晓者强大的记忆力记住了几乎所有安隐局成员的样貌，她不会嗅漏一个人。
至此，多萝西利用了种种的手段，找到了赤红圣餐会安插在伊格温特安隐局中的间谍内鬼，现在她需要以此为突破口，获取到更多的情报。

第七十一章 察觉
黑夜的伊格温特大街之上，多萝西坐在马车上一路前行，从远远的位置跟踪着才从人群之中揪出来的安隐局内鬼。
这辆马车并不是多萝西租的，而是买的，为了这几天方便往返和运送尸偶，她以埃德里克的面貌特地花了25镑买了一辆还算不错的马车，然后花了一天的时间学怎么架马车，并且租用了马场的养马停车服务，前后又花了10来镑左右，全程也是依靠人形尸偶出面。
有了自己的马车，多萝西在城市里活动就要方便得多了，比如说现在她也依靠着马车来追踪同样使用马车的目标就方便许多。
伴随着马蹄践踏地面的声响，多萝西以及她所追踪的那一辆马车开始逐渐的偏离主大路主干道，慢慢的来到了一处居住区中，最终追踪目标的马车在一处联排的公寓楼前停下，其上的男子下了车，在付了车费之后，下车的男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步入了公寓的楼梯口中。
“到位置了呢……”
在远远的位置看到这一幕，多萝西也停下了马车，接着她就这样坐在马车上散放出自己的自己侦查用的小型尸偶将侦查的落网给洒了过去。
……
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布兰登走到了自己的家门前，拿出钥匙打开家门之后，他扭开煤气灯，然后所见到的是并不算大且凌乱异常的起居室。
沙发斜放，座椅翻倒，柜子和桌子上的物品都被随意乱放，餐盘上还有没有吃完但是已经招了蚊虫食物，高脚杯之中残留着淡淡的鲜红，茶几上到处都是空荡荡的空酒瓶，空气之中弥散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布兰登虽然外表看上去斯文干净，但是其在家中的生活貌似确是一塌糊涂。
关上家门，布兰登直接步向了自己的房间之中，打开房间的灯火之后，呈现出的景象一点儿也不比起居室之中好多少，床铺的被子揉做一团，床单上有着滴滴的血渍。床头柜上堆砌这一摞厚厚的杂志，封面全部都是衣着暴露的女性。而在另一个床头柜上，还有这女性内衣似的丝织物，一旁还放着几张红色的优惠券，上面写着的是某家夜总会。
只是稍微扫视了一眼周围，布兰登就直接的走到了自己的衣柜前，打开衣柜之后呈现在他眼前的不是排列的衣物，而是一个由红色人骨堆砌的血腥小型祭台，祭台顶端有着一层薄薄的血肉在缓慢的蠕动着。
面对着鲜红的祭台，布兰登直接跪在了地上，开始小声的默念祈祷，然后，那祭台上蠕动的血肉渐渐的蠕动汇聚成为了一只嘴巴和一只耳朵，嘴巴开口之后，里面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有什么事？布兰登。”
“巴克先生，我有些事情需要向您汇报一下。”跪在地上，布兰登以恭敬的语气对着祭坛说到，而祭台上的嘴巴也开口回复。
“你没用‘梦锚’，不是什么紧急的情况吧，说吧，安隐局里面又有什么事了？”借着血腥祭台，巴克缓缓说到，而布兰登也是立即的回应。
“是这样的巴克先生，我怀疑詹姆斯已经察觉到内部出现问题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詹姆斯开始怀疑你了？”听着布兰登的话语，巴克明显的一惊，然而布兰登接着补充说到。
“不，我觉得詹姆斯应该还没有这么快怀疑到我的头上，他现在应该只是觉得内部有人在走漏消息但是还不确定是谁，因此最近他加大力度向教会购买了很多的辉见灯，人员的组织和调配也比以前要严格了，我觉得，詹姆斯他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了……”
“嗯……确实，经过了上回阿伯特的事情之后，詹姆斯那条老狗有所警觉是正常的……”听着布兰登的话语，巴克也是沉吟着说到，而布兰登也稍微有些急切的开口。
“怎么办巴克先生，如果詹姆斯再这样将内部侦测措施像这样一步步的加强下去的话，我以后在局里工作将会越来越难受。
“我身上不能不带着圣药，而您给我的圣药容器上的‘影’之含义太微弱了，我只要离辉见灯稍微近一点就会被照出来，以前只有两三盏还好，我知道位置只需要稍微绕着走一定也不会被人察觉到异常，现在灯越来越多，我都绕着走那步伐就太异常了，这肯定会被发现的！
“还有，我怀疑詹姆斯他已经开始在暗中进行内部核查了，只是还没有核查到我的头上来，但是这是早晚得事情，巴克先生，我的处境已经越来越威危险了，您一定要帮帮我，再这样继续在局里呆下去我迟早会暴露的啊！”
布兰登向着巴克恳求似的说到，神情之中充满了不安的色彩，听着布兰登的话语，巴克微微一顿，然后继续缓缓的开口。
“好吧……你说得没错，既然詹姆斯已经有了警觉，你继续呆在那边确实很有风险，这样吧，我们另外一条在安隐局之中的暗线已经在布置之中了，你对社团的重要性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高了，再最后完成一个任务之后，你就直接叛逃，然后正式回归到社团里面来。”
巴克慢慢的说到，听着巴克的话语，布兰登微微一愣之后再开口。
“已经有另一条暗线在布置之中了？局里有人也要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了吗？是谁？”
“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情，布兰登，现在你要做的是把最后的任务完成好……”巴克语气严肃的开口，听着巴克的话语，布兰登也明白了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于是话锋一转的继续开口说到。
“很抱歉巴克先生……那么请问，我最后的任务是什么？”
听着布兰登的问题，巴克稍微顿了一小会儿，然后直言的开口。
“我要你在叛逃之时，尽量的盗窃安隐局封印库，那些非凡物品和灵性储存物能带多少就带多少，全部都带回社团来，以你的位置，想要盗取这些东西应该是比较容易的吧。
“尽量的把安隐局的东西给偷过来吧布兰登，这将是你对社团莫大的贡献，等你正式的归入社团之后，我们是不会亏待你的。

第七十二章 窃听
昏暗的卧室之中，布兰登跪在地上，听着血腥祭台之上发出的言语，神情之间不禁为之一愣。
“什么……您，您的意思是说让我在最后的时刻去盗窃封印库？巴克先生，请您想清楚，我是可以轻易的进入封印库里拿东西，但是带着封印库中的东西出去可就没那么轻巧了！”摊开手，布兰登一副无奈的语气向着巴克继续的说到。
“和圣药不一样，封印库里的东西可是非常容易就被辉见灯给侦测出来的，在没有足够隐秘措施的情况下被照到一点都不行，我可能刚刚的把东西带出封印库没多久，全局的人就都会收到警告，在搜猎人小队的围堵之下，我是根本逃不出去的巴克先生！”
布兰登的语气急切的述说着这项任务的危险性，听着布兰登的话语，巴克轻哼一声，随后继续缓缓的开口。
“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就这样直接的去冒这种险的，我们这边会有相应的行动来策应。”
巴克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布兰登微微一顿，然后又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
“策应？巴克先生，您莫非打算直接派人来帮助我？”
“不，我的想法是利用一下那个神秘组织，以他们的名义去调动安隐局的力量……”巴克直言的说到，而布兰登听了之后不禁一阵愕然。
“神秘组织？您的意思是那个前一段时间猎杀了伯顿先生的那个吗？”
“是的，就是他们，按照你的情报，那个组织通过送花给安隐局的方式，透露了伯顿的据点，所以，我想要假装那个组织再给安隐局送一次花，透露一个我们假的据点信息，引诱搜猎人小队主动出击，这样的话安隐局内的守备力量便会大幅度削弱，你再趁着这个时机把东西偷出来。”
巴克向着布兰登述说着，布兰登听了之后也是不禁点了点头。
“是啊……既然搜猎人小队能够因为花的情报去第一次，那么也能去第二次……现在局里面一二小队都在伊格温特之外执行任务，只有三四小队驻留，一次据点突袭任务一只小队肯定是不够用的，如果选一个詹姆斯本人不在的时间再把两只小队都给调走，那么想要在局里偷东西就容易多了。”
听闻完巴克的话语，布兰登一边沉吟的说着嘴角一边露出笑容，随后他又向着祭台开口。
“巴克先生，詹姆斯最近经常去辉光教堂，不在局里的时间有很多，只要搜猎人小队也不在，那么我保证能够将封印库里的东西盗取出来。”
“嗯……所以我需要你去查看那一束花上的寄语与笔迹，我需要模仿一束差不多的花送过去，我之前有怀疑那个神秘组织是否是詹姆斯组建的安隐局小分身，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证实一下。”
“那束花现在还保留在证物室之中，我明天就能将上面的寄语记录给您。”布兰登立即的说到，巴克也果断的回答。
“可以，如果那个组织不是安隐局的小分身，那么安隐局在收到花之后肯定会出动，到时候记得见机行事，借着那个神秘组织名头，我们这一次不仅能让安隐局多丢一些东西，还能让他们流一些血，呵呵，或许安隐局对于那个组织的看法还会有所转变……”
“是，先生真是英明……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正式归入社团了。”
跪在祭台之前，布兰登恭敬的答道，而在此时在他房间的窗台边上，正有正有细小的耳朵在聆听着这一场密谋。
……
夜晚的伊格温特，一处住宅区的街道边上，一辆马车静静地停靠在这里，一袭黑色连衣裙的多萝西坐在车厢之中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呼……收获颇丰啊……看起来这一回圣餐会是想要搞一点大的啊……”
多萝西喃语着说到，从之前的窃听结果来看，圣餐会在安隐局之中的内鬼明显是感觉到了局内气氛不对，想要卷东西跑路了。
圣餐会的那个叫做巴克的头目估计以为柯利福发展自己腐化格雷戈的行动很顺利，所以就打算让那个处境已经越发危险的布兰登最后偷一波东西跑路。
而且，为了给布兰登偷东西跑路创造条件，他们还想复刻一波上回自己送花的操作，引出搜猎人小队。
“这如意算盘打得好啊……要是今天不被我听了个干净的话估计就成了，不过既然被我听见了的话……”一边想着，多萝西一边摸起了下巴，嘴边浮现起出了丝丝的微笑。
没错，多萝西现在已经开始打起了布兰登的主意，她想要截胡一波，充实一下自己的神秘资源库存。
多萝西微笑着想象着这一票黑吃黑最终能获取多少的收获，不过想着想着，她嘴边的微笑却又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此刻的她，想到了巴克最后所说的一句话。
‘借着那个神秘组织的名头，我们这一次不仅能让安隐局多丢一些东西，还能让他们流一些血，甚至安隐局对那个组织的看法都会有所转变……’
想着这句话，忽然之间，多萝西意识到了这一次圣餐会这一次的行动绝不仅仅是要偷东西而已，甚至可能要让他们流血……
为何而流血，这个多萝西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虽然巴克没向布兰登直说，但绝对存在的可能性。
圣餐会想要伏击搜猎人小队……
如果圣餐会模仿多萝西给安隐局发假的举报信，那么信中所提到假据点的位置肯定也是圣餐会订的，圣餐会不趁这个时机把搜猎人小队坑一道说不过去啊！
按照多萝西的设想，圣餐会这一次行动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偷一点东西那么简单，他们八成想要通过伏击的方式重创搜猎人小队。
想法再宽泛一点，圣餐会甚至还有可能通过某些方式搞嫁祸，把伏击的锅，偷东西的锅想办法嫁祸到那个所谓的“神秘结社”，也就是多萝西的头上，毕竟是因为神秘结社的情报才导致这么一系列损失的嘛。
事后这即便安隐局的高层有所怀疑，但在偌大的损失面前，他们也不得不对于代表多萝西的“神秘结社”加以警惕方便，甚至会进行搜捕，如果事情顺利的发展到了这一步，那圣餐会在伊格温特的压力就小很多了。
这也就是多萝西对于巴克那一句“看法有所改变的解读。”
“好家伙…这也想来阴的了啊……这些家伙也不是纯疯子嘛……”
想到这些，多萝西喃语着说到，她明白这一次的局她不能只盯着布兰登这一边看了。

第七十三章 交易
马车的车厢之中，才窃听完布兰登与巴克对话，获得了重要情报的多萝西正坐在马车针对着这些情报进行思索着。
很明显，这一次圣餐会是想要来一个两面开花，以“神秘结社”的名义引出安隐局的搜猎人小队，即为内鬼创造条件偷东西，又能够伏击搜猎人小队将其重创，只要这其中操作得当，在报阿伯特的仇时甚至有可能把锅扣到“神秘结社”的头上，让多萝西之后的行动遇到障碍。
多萝西不得不说圣餐会这一波想的确实是挺好，但就多萝西自己而言其实可以不用去管搜猎人小队，专心截胡布兰登就行，搜猎人遭受了多少的损失其实与她无关，就算是格雷戈中了埋伏，为了以后能够腐化格雷戈作为继布兰登之后的新内鬼，圣餐会大概率会留格雷戈一命的。
所以……以最为稳妥的办法，多萝西这一波安心截胡就是，不要去管搜猎人小队即可稳赚不赔，即使后面搜猎人小队被伏击，安隐局对所谓“神秘结社”的态度因为怀疑而发生转变，一时半会也影响不到她身上……但如果多萝西的性格是事事都以稳妥优先的话，那她也不会做出刚一晋升完毕就去奇袭伯顿，冒风险去假装被腐化这些操作了。
“呼……这一波完全放着不管会很不爽的样子啊。”多萝西长舒一口气的说到，现在的她已经决定在接下来的行动之中，她不只是要截胡那么简单了……她决定帮一波搜猎人小队们。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帮呢……现在自己连对面的伏击点都还不知道吧，巴克不可能向布兰登透露这种无关他自身的情报。
“算了，时间不早了，现在该回去了，在格雷戈急疯之前到家吧，躺在床上再慢慢的想办法。”
心念一动，多萝西唤醒了依靠在车厢上恍若沉睡的车夫尸偶，随后架着马车缓缓的驶离，走向了回归的路程。
……
第二天，伊格温特西郊，圣阿曼达学校。
上午时分，圣阿曼达学校的地下室内，灰尘扬散，拿着围巾系在头上当做防尘口罩用多萝西由楼梯走入地下室中，看到了在地下室之中正在进行新一轮作品雕刻的奥德里奇。
“哦……是梅斯霍斯小姐啊，这一回过来你是带来了什么新的生意吗？”看到走入自己工作间的多萝西，奥德里奇停下手中的刻刀，一边将手中的工具放在桌上一边颇为风趣的说到。
“让我猜猜，是隐秘问题咨询百科？还是全年请假服务？”
‘你这家伙还有开玩笑的时候啊。’
多萝西没好气的这样想到，然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到。
“你这里有‘灯’之灵性的贮藏物吗？”
“‘灯’？这玩意在教堂里比较多，我这儿也跟教堂做生意，所以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存货，但不会太多，说吧，你要多少？”奥德里奇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直接的开口，而多萝西也马上回应。
“不用多少，一点点就够了，嗯……差不多能够完成一场小仪式的最少量吧。”稍微思索了一番，多萝西继续的开口。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奥德里奇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开门进入了一个房间之中，不一会儿之后他由房间之中走出来，手中多了一个两指来大的小小盒子。
“‘灯’之灵性贮藏物，标准仪式最低需求量，150镑……”
奥德里奇缓缓的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不禁在内心吐槽道。
‘靠……这么贵，这直接买灵性比从密传里面提取灵性亏太多了。’
一边想着，多萝西一边的从自己的包包之中拿出了一本印有淡淡“杯”之印记的小册子，里面还夹着几张纸钞，拿着这册子和纸钞，多萝西继续的开口。
“这是‘杯’密传，《圣体解构术》的残卷，还有10镑的坚定费，给估个价位吧。”一边说着，多萝西一边的将书放到了奥德里奇身前的桌子上，奥德里奇瞄了一眼之后笑着开口。
“《圣体解构术》呵呵……有所耳闻，现在大部分‘杯’结社的入门必修课呢，看来梅斯霍斯小姐和圣餐会因缘不浅啊。”
一边的说着，奥德里奇一边拿过了密传，然而来到一处工作台前，抽出钞票后将《圣体解构术》残卷放在了一个画着“石”之印记的法阵中心，点燃了法阵周边的两盏熏香之后，他由一个抽屉之中拿出了一副老花镜，老花镜的镜片之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
待熏香的烟雾缭绕在了法阵上空之际，奥德里奇带上了刻满符文的老花镜，然后极为快速的粗略翻了一遍暗红色的册子，任何的书页都是粗略瞄过，没有细读。
‘这是在防范识毒吗？’
看着奥德里奇的此番操作，多萝西不禁在心中想到，从来都没有被识毒困扰过的她此时也很好奇奥德里奇的操作。
在极速的粗略浏览一眼之后，奥德里奇将《圣体解构术》的合上，当他瞄完最后一页之时，他所戴着的老花镜的右镜片忽然“咔嚓”的一声，裂开了好几道裂缝，这让多萝西不禁是一惊。
“喂，那个……”
“呵呵，看来这一副也是用到头咯……”
奥德里奇呵呵的笑了一声，随后将戴着的符文老花镜摘了下来，看着另一边有些惊异的多萝西开口说到。
“没什么大不了的，正常损耗而已，放心吧，这是不会额外收你的钱的。”
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也是稍微的松了一口气，看个书把眼镜给看裂了这种操作她也是第一次见，同时也对于所谓识毒的危害性有了一定的认知。
虽然是对自己完全无效的玩意，但是对于这个世界上其他居民而言确是不得不重视的危险啊。
“密传的深奥程度大致可以由识毒的强弱判定，我刚刚随意感受了一下这本的识毒……嗯……我可以出个350镑收了。”在判断完《圣体解构术》残卷的价值之后，奥德里奇直接的说到，多萝西听完之后也是点了点头。
“嗯，那么成交，把‘灯’给我吧，顺带找我200镑。”
“没问题。”一边的说着奥德里奇一边的由工作台的抽屉之中抽出钱，然后连同的那个小小的盒子一同放到了多萝西的面前。
多萝西收好钱之后拿起了那小巧的盒子审视了两眼，然后默默的想到。
‘在有了这玩意之后，我就也能占卜了啊……’

第七十四章 踩点
中午的伊格温特，某处的旅馆房中。
厚实的窗帘被全部拉上，阻挡住阳光的照耀，桌上的煤气灯照耀着昏暗的空间，多萝西坐在桌前，在她的面前摆放的是一大张伊格温特的地图，白色的地图被昏黄的光火印照成焦黄的色彩。
在地图的边上，摆放着圆规直尺等作图工具，地图之上，一个法阵被暗红色的粉末绘制而出，神秘的文案与符号叠在市区的地图上，法阵的上方所绘制着的主要符号为竖立的权杖与放射的光芒，下方则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呼…搞定……”
在按照奥德里奇给的资料将地图上的法阵全部都画好之后，多萝西终于是完成了占卜的准备工作，现在她已经可以进行自己神秘学生涯之中的第一次占卜了。
打开桌边的小木盒，多萝西取出了今天白天在奥德里奇那儿所买到的“灯”之灵性贮藏物，一块小小的橙黄色琥珀。
按照奥德里奇占卜教学，占卜所必须的两种灵性分别是“灯”与“启”，“启”自己就可以提供，而“灯”则是直接花了自己150镑，按照凯恩鉴定术的被动效果，多萝西大致估值，这琥珀之中的“灯”灵性差不多也只有1点左右。
‘1点灵性卖个150镑……我要是能把自己的“启”给抠出来卖就好了……’
多萝西一边在心中吐槽着，一边将价值150镑的琥珀摆到了地图上灯的符号上面，而“启”的符号上则处于空置的状态。
接着多萝西又从兜里拿出了一条水晶吊坠，则是多萝西在下城区的杂货地毯买的，花了几个硬币，老板坚称这吊着的是水晶，而多萝西则确信这是玻璃。
不过没关系，按照奥德里奇的说法占卜重要的是灵性不是道具，只要灵性凑得齐那其他的无伤大雅。
拿着廉价的吊坠，多萝西现在现在要做的便是进行名为灵摆的占卜，在奥德里奇给的几种简单占卜法之中，这是占卜地点最好的一种。
其实，现在的多萝西也可以尝试直接占卜圣餐会的总部位置然后抢先举报，但是她并不清楚以各个据点形式存在的圣餐会究竟有没有总部这种东西，就算有万一它里面有反占卜呢？自己的“灯”只有一点，不能浪费，所以就不赌了，直接占卜伏击地点稳一点。
站在桌前，多萝西开始手持吊坠将假货水晶的尖端垂向地图，接着她开始默念。
“吾以全视灯火通照识启之海……”
伴随着多萝西的喃语，那法阵上的琥珀裂开了一道口子，无形的灵性被释放而出，与此同时，多萝西感到自身的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抽调了出来，在系统的提示下“启”的灵性减少了1点。
“我需要知道伊格温特赤红圣餐会计划伏击搜猎人小队的地点。”
说出卜语，随后多萝西开始摆动吊坠。吊坠的尖端开始在地图之上来回的晃动着。
渐渐地，多萝西手中的吊坠在晃动的过程之中像是被什么神秘的力量给牵引住了，开开始向着一个方向慢慢的倾斜，伴随着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小，吊坠终于是停了下来，最终以一种违反重力的方式倾斜着指向了地图上的一个点。
多萝西的目光向着那个水晶尖端指向的方向望去，地标显示那里的名字为……淹水码头。
……
淹水码头，位于伊格温特东边接近郊区的位置，铁泥河的下游，曾经是一座曾经还算兴旺的河岸小码头，主要为一些小型河船装卸货物，以及进行跨河轮渡，由于选址并不算好，所以在河流丰水期经常被大范围淹没，所以淹水的名称也由此而来。
淹水码头并非官方的码头，而是由几家商船队合伙搭建的，所以经常有一些不法分子利用这里从事一些非凡运输，甚至还产生过黑市，几年前伊格温特当局取了这里，抓了近百来号人，因此目前这儿已经冷清了下来，处于大面积的废弃之中。
下午的伊格温特，淹水码头中。
私搭乱建的板房沿着河岸成排遍布，石砖堆砌，没有外粉的三四层房屋零星散布，空置的仓库大门洞开，河上系着的船只铁锈斑驳，明显已经是许久未用的状态。
在一处隐蔽的街边，一辆马车停在这里，白发的少女坐在车厢之中闭目养神，她的此刻的知觉已经链接上了天穹上的眼睛。
数只飞鸟尸偶在多萝西的操纵之下盘旋在淹水码头的上空，以不同角度的高空视角俯视着淹水码头错综复杂的地貌。
“那么……如果我是你们，我会怎么挑选伏击的地点呢？”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此时的她代入了圣餐会的思考角度，想象着自己该如何的由这一复杂的现场选出一个绝佳的伏击场所，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消灭进入圈套之中的敌人。
在多角度鸟瞰视觉的帮助之下，多萝西很快的便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那是一座仓库，一座低矮不大的钢架式仓库，仓库的四个不同角度耸立着四座还未完工就废弃的小砖楼，甚至其南面一座还算高的钟楼，且这些楼距离仓库都有一段距离，在多萝西想来，如果是在这四座楼加上钟楼都架起枪的话，那么仓库之中的敌人将成为瓮中之鳖。
那废弃的钢架仓库外墙都是石膏板，根本无法抵御住子弹，许多地方的墙面都已经脱落破洞，在一定角度之下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若是里面的人同时被五个角度的，并且还有高处优势的敌人架住枪，那么就毫无还手之力。
在还有凡人参与的低端非凡战之中，枪依旧是当之无愧的主力输出，这一点无论是对于圣餐会还是对于安隐局都是如此。因此，多萝西以枪战的角度来进行设想，那么这个仓库便是绝佳的陷阱处。
接下来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多萝西都在操纵着尸偶之鸟在码头之上飞翔巡逻，她借着鸟之瞳对于对于那几座砖楼与仓库进行了更加想尽的调查，同时她也在等着什么。
终于，三点左右的时刻，在多萝西等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她看到了一伙男子神神秘秘的走到了钟楼顶端，开始有钟楼顶上俯视四周的环境，激烈的讨论交谈着什么。
在这群鬼祟男子的中央，所簇拥着的是一名面容消瘦，目光阴郁，梳着整齐棕色头发，留着小胡子的男子，他手握权杖，默默地看着下方的景象，口中不知道在向着四周的手下嘱咐着什么。
“唔啊啊～你们也终于过来踩点了啊……”
看着眼前这一幕，马车之中的多萝西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
夜晚的伊格温特，上城区的一处公寓楼之中。
凌乱的卧房中，布兰登恭敬的跪在地上，在他面前的血腥祭台上血肉凝聚的嘴巴发出命令的声音。
“陷阱已经布好，行动就在明天，我们的花将会在明早10点半的时候送到安隐局，待他们出动之后，你也立即的行动。”
“是，巴克先生！”

第七十五章 花寄
清晨的伊格温特，南阳花路的公寓楼上，多萝西和格雷戈此时都在起居室中一同用着早餐，这个是他们这几天来少有的聚会时刻。
用着早餐的时候，多萝西不时的打着哈欠，格雷戈看到之后有些担忧的问到。
“多萝西，你这几天看上去很累很没精神的样子，晚上回来得也比之前晚一些，学习的压力很重吗？”
“呜啊啊……差不多吧，想要好成绩的话就必须要更多的用功，呼……这也是很耗费精力的……”一边吃着一块面包，多萝西一边的说到，见到多萝西的样子，格雷戈也不禁的鼓励说到。
“看起来学习也是挺不容易的啊，辛苦了多萝西，注意一下劳逸结合，也别完全一门心思的扑在学习上，有时也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下。”
“嗯…没关系的格雷戈，要知道我的目标可是考上大学，生为女生的我若是不付出更多的刻苦与努力的话，又怎么能够进得了大学的大门呢？毕竟我不能辜负格雷戈你的期望嘛。”一边说着，多萝西将手中的面包啃完，然后快速的喝完了一杯牛奶。
“好了，我吃完先走了，再见～”
说着，多萝西拿上了自己的挎式小书包，打开家门走了出去，见此情况还坐在沙发上的格雷戈不禁也是欣慰的一笑。
‘呵呵……多萝西也慢慢的长大懂事了啊，希望她以后真的能考上个大学吧。’格雷戈在内心之中如是期望的想着，作为家长看到孩子这么的如此的勤奋好学自然心理很高兴。
对此，多萝西曾十分的庆幸圣阿曼达学校位于城市的西郊，要是在市内格雷戈方便去的地方，他偶尔去个几次发现自己请假大王的名号那就不太妙了。
同样的也用完了早餐，格雷戈像往常一样穿好外衣走出了家门，在下到楼下之后脚步不停地就往市区里赶，差不多四十来分钟之后，格雷戈来到了柏树衫大楼之前。
格雷戈进入了大楼之中，从前台的艾达女士那里领取了钥匙之后，轻车熟路的由一个隐秘入口进入到了安隐局中，然后和其中的同事热情的打着招呼。
“嘿，早上好布兰登，你看起像是昨晚没睡好。”
来到大厅角落处的办公桌前，格雷戈向着似乎有些神情飘忽的布兰登打着招呼，而坐在桌子后的布兰登也是勉强笑着回应。
“嗯…差不多吧梅斯霍斯先生，这几天休息确实算不上好。”
看着眼前布兰登的这个样子，格雷戈眼珠子一转，看了一下周围之后也微微的俯下了身子，然后压低着声音悄声的说到。
“我说布兰登，我现在这儿说几句话你别多心，我以前在夜晚巡逻的时候听说过一些关于你不太好的传闻……嗯，说是你私生活有时候有些乱，不太检点……听我的，你要是总按耐不住的话就早点找个女朋友结婚稳定一下吧，老是乱来乱去的不仅对身体不好，也影响你的工作，要是惹上几个病那就更加的得不偿失了。”
格雷戈以劝诫的语气向着布兰登开口，布兰登微微一愣之后陪笑着说到。
“啊哈哈……那还真是有劳梅斯霍斯先生您费心关心了，您的话我会考虑的。”
“哈，关心是当然的嘛，谁叫我们是同事呢，好了～刚刚的话你多多的考虑考虑，我先走了。”说完格雷戈离开了布兰登的书桌之前，跑去和其他人打招呼去了，而布兰登则是继续的坐在原地，目光阴郁的望着格雷戈离开的背影。
‘哼……你还是多多的关心你自己吧……’
布兰登阴沉的在内心之中想到，现在的他正在等着信号，之前就已经约定好了的信号，在信号到来的那一刻他将会执行在安隐局中最后的任务，带着丰厚的战利品回归社团，以获取荣耀的恩典。
‘快点吧……我已经等不及了……这无聊的地方我不想再呆一刻，这无趣的工作我不想再干一秒，要不是我那无聊加无趣的父亲，我根本不应该呆着这个地方，社团才是我该呆的地方，只有社团才能满足我的渴望……’
以阴郁的眼神扫视着眼前的同事们，布兰登默默的想到，他此刻的内心已然开始遭动，他热切的期盼着那鲜花信号的来临。
一边渴望着，布兰登一边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上面显示现在的时刻是早上十点。
‘快了，快了，还有半个小时，信号就应该到了，那能将搜猎人们诱离的信号……”
按捺住心里的兴奋，布兰登默默的想着，而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意外的声音传来。
“格雷戈！有急事，请赶快来局长办公室一趟！”
人群之中，艾琳娜来到正在和同事吹牛摸鱼的格雷戈身旁略带一些焦急的说到，听了艾琳娜的话语之后格雷戈不禁一愣，然后开口说到。
“我知道了。”
一边说着格雷戈和艾琳娜一同快步的走向一边的走廊去，而不远处的布兰登看到这一幕之后不禁微微一愣。
‘怎么回事？不应该再等半个小时那花才寄来的吗？莫非是其他什么的紧急情况？’
布兰登内心困惑的想到，他直接拦住了一名由自己前面走过，刚刚由上面下来的同事问到。
“托尼，好像又要有行动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啊……好像跟上回一样，艾达女士那边又收到花了，我刚刚在上面看到的，就跟上回一样的情景，可能又会有什么大案了。”名为托尼的男子回应着布兰登说到，听着托尼的话语，布兰登眉宇微皱了起来，表情之上浮现起了疑惑。
‘还真是花……这，这怎么行动提前了？’
……
伊格温特安隐局分局，局长办公室内。
格雷戈，艾琳娜，特纳此时正站在办公室之中，一束鲜花正放在局长办公室的办公桌上，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就宛若伯顿案发生那天的早上一样，除了局长詹姆斯不在之外。
“又是送花……那些家伙就没有什么新意吗？这一回又是让我们去给他们善后吗？哼……”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特纳摊开双手直言抱怨着说到，而格雷戈看着鲜花花束之中，那厚得肉眼可见的寄语慢慢的说到。
“这回可不一定……”
一边说着，格雷戈一边的将那寄语抽出，然后发现这寄语不是卡片，而是被厚厚叠成卡片大小的纸。
格雷戈和特纳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缓缓的展开手中的叠纸，然后他发现越展越开越展越大，在完全展开之后他们发现这居然是一份地图！
三人扫视了一眼地图之后神情不禁都万分严肃了起来，在看了几眼手中的地图后，格雷戈向着艾琳娜快速的说到。
“艾琳娜，赶紧去给局长发报，申请即刻出击淹水码头，事不宜迟，赶快！”
“是！”

第七十六章 地图
伊格温特安隐局中，一切忽然之间都开始繁忙了起来，人群来来往往，召集集合的警铃在地下空间之中不断的回荡着。
此时布兰登的工位上也是一阵忙碌，他正在焦急的和两名搜猎人小队的队长一同处理着搜猎人装备领取流程，看着那手中文件上所登记的装备领取表格上任务目标那一栏，布兰登心生惊异。
‘淹水码头……还真是……提前了半个小时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吗？要不要一会儿用‘梦锚’和巴克先生确认一下，不……巴克先生之前已经嘱咐过了，只有在搜猎人小队不出击和延迟出击的时候再用梦锚通知他，但是他们这一回出击得很迅速啊……’
布兰登心中略显忧虑的想到，在终于处理完搜猎人小队的装备领取手续 看着他们由秘密通道成队的整装离开之后，回到座位上的布兰登继续皱着眉宇的想到。
‘不管了，现在搜猎人小队已经出去了，目的地也确实是巴克先生设定伏击地……按照巴克先生之前的说法他早就已经设好了伏击，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信号快了半个小时应该是受到了什么我不知道因素的影响，所以提前发来了，虽然早了一点但眼前一切都还是在计划之中，可能是花店的人搞错时间了而已，梦锚符印很珍贵，我现在只有一张，不能轻易使用……’
一边的想着，布兰登的神情一边变得坚定起来。
‘信号提前虽然是意外，但一切都还是在按照计划进行，现在搜猎人都出去了，詹姆斯也不在，这正是我的机会……巴克先生叫我见机行事，所以不能死板，既然信号提前了，那么我的行动也必须提前才行。’
一边想着，布兰登一边转身望向身后那沉重的大铁门，眼神变得阴暗了起来。
接着，在无人察觉的时刻，布兰登拿出了一把厚重的铁钥匙，走到铁门之前将钥匙插入孔中，然后将铁门打开，走入了其中。
……
人来人往的柏树衫大楼前厅，戴着眼镜，头发略显花白，年过五巡的妇人艾达正端坐在前台之后，不停地在抄写着什么，一边抄写一边喃喃的自语到。
“上个月一束，今天一束，呵呵……我这儿什么时候成专门收花的了，现在的年轻人……寄信都不好好寄了，非要塞花里，真是的，罗曼蒂克吗？”
一边写着艾达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然后稍微有些感慨的说到。
“要是……有那么一束是专门给我的那就好了……”
“女士！花蕾花店花卉配送服务，预定今早十点半送到您这里，准时送到，请您查收。”艾达刚刚说完没多久，在她的身前就想起了一个热情的声音，艾达带着奇异的目光向上一望，看到的是一名青年男子正捧着一束鲜花递过来。
“啊……就放这儿吧，谢谢你小伙子。”
“不客气女士，这是顾客的要求，东西已经送达，我先走了。”
青年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小跑出了大厅，艾达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花神情之中浮现着丝丝的惊异。
“这才隔半小时而已……又来一束，呵呵……再多来点局里就能开花店了……”
一边说着艾达一边将目光转向花中的小信封之上，她将小小的信封拿出来，打开并抽出来其中的寄语卡片，仔细一看之后眉宇便微微皱起。
“致尊敬的伊格温特守护者们，赤红圣餐会将会于今日上午十一点半，在淹水码头东仓房区二号仓库之中举行集会。”
看着手中卡片上的信息，艾达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带着一丝为难的轻声喃语道。
“可是，现在那些小伙子们都已经出去了啊……”
……
上午时分，伊格温特东方，铁泥河的下游。
淹水码头之中，只有流浪汉与少量的贫民们分散居住于此，大部分的区域都处于破损荒芜的状态，特别是东边的仓房区更是如此，这边到处都是兴建到了一半就被废弃的烂尾建筑，在涨水的反复侵蚀之下，许多地方都极为危险，因此几乎没什么人想要在这儿定居，这儿是本就很荒的淹水码头最荒的地带。
而从隐蔽的角度而言，这儿也是理想的藏身之所，适合干任何见不得人的勾当。
在仓房区的二号仓库周边，伫立着四座烂尾楼和一座废钟楼，此时此刻，圣餐会的成员已经全部都驻守到了这些楼中，每一幢都有着五六人，他们都手持着长短枪械，以隐蔽的射击口瞄准着位于中央的仓库。
伏击圈早已布好，此时的他们正在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上门。
“巴克……现在时间多久了？那些家伙什么时候会来？”
站在废弃钟楼顶上的一处房间之中，身形句楼的老者柯利福说到，听着他的话语，一旁西装笔挺，拄着一根红宝石手杖的巴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随后缓缓的开口。
“现在是十一点二十，我们的花十点半才送到，安隐局离这儿不近，他们还需要整备的时间，没有那么快。”
“嘿……整备？这些家伙还以为是来狩猎的呢，一个二个都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是猎物啊……嘿嘿……”
一边的说着，柯利福一边阴笑着，而另外一边的巴克则是继续开口。
“别先急着高兴，万一那个神秘结社真是詹姆斯搞的安隐局分身，那么搜猎人就不会上当，他们要么不出来，要么在经过精心安排反伏击的部署后再出来抓我们，我之前嘱咐过布兰登要是他们有不出击或者延缓出击的现象就直接用梦锚通知我们。”
巴克一边说着，一边瞄了一眼身旁的地上，此时在那里正熟睡着一名圣餐会成员，此刻正在入梦状态下的他是接收来自梦境信息的关键。
“不过他那边到现在都没有消息那就证明之前是我们多虑了，詹姆斯对于那个神秘结社应该也是一无所知，现他们现在应该正向我们这边赶呢……”
巴克继续的说到，柯利福听了之后也点了点头。
“嗯……但愿那些家伙快点来送死吧，我都快等不急了，现在连暗哨都没个信的，这证明他们都还没进码头吧……”
“不要急，我猜用不了多久，暗哨就应该能够察觉到他们进来了，集中精力，等暗哨的信……”
“呯！！”
还未等巴克说完，一声巨大的枪响就在空中响起，在众目睽睽的惊愕之下，巴克的脑袋在这一瞬间爆出了一朵血花，然后神情凝固的倒了下去。
此时此刻，在距离钟楼七百米之外的一处三层楼房的三楼房间之中，端着步枪的艾琳娜拉动枪栓退下子弹，那由窗户伸出指向远方钟楼的枪口还在冒着徐徐的青烟。
眯着一只眼睛，艾琳娜依旧还保持着瞄准的姿态，而平整的步枪背面没有加装任何的光学瞄具。
“感谢辉光，感谢圣父，赐我灯火，为我启明。”
喃语着，艾琳娜让下一发子弹上膛，然后转过头对着一旁的格雷戈继续开口说到。
“貌似老大的那个家伙被我给被我爆头了，可以进攻了。”
“嗯，不愧是你艾琳娜，不愧是‘灯’之明引者……”
笑了一下，格雷戈将满是鲜血的剑刃插在地上，然后看向地上展开的一张地图。
这是一张十分想详尽的手绘地图，地图描绘的区域正是淹水码头，在这一副地图上，万分描绘出了淹水码头的每一处建筑，每一处道路，在地图上还有着一堆的标示。
这些标示之下都有着注释，注释着伏击点，伏击人数，侦测暗哨，伪装等种种信息，其中，伏击点全都是围绕着3号仓库展开的，而暗哨则是遍及淹水码头各处。
但是，这些暗哨的点现在已经大部分的给打上了叉，而给他们打叉的，正是格雷戈手中的剑刃。

第七十七章 突战
伊格温特东边，铁泥河下游河岸，淹水码头。
上午时分，原本淹水码头原本的平和被激烈的枪响所打破，这儿的居民们纷纷惊异的望向远方的仓房区，互相交谈的神色之间带着明显的不安，纷纷的猜测是不是又有帮派在那儿火并了。
而在此时的仓房区，正在上演的是一场伏击战，而伏击者与被伏击者却和之前一些人的设想有那么一点儿的不同。
当赤红圣餐会的成员们在暗处专心的用枪瞄着仓库，安心的等待着猎物步入圈套中时，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在这场预定的激战之中开出第一枪的并不是自己，当枪响由他们的背后传出之时，呼啸的子弹由各种诡异的角度射入他们作为伏击点的烂尾砖楼，将他们的身躯洞穿，而这些子弹来源于他们背后的其他建筑。
在赤红圣餐会的伏击圈之外，搜猎人小队的队员们已经纷纷的部署在了各处建筑的制高点上，用枪准确的架住了圣餐会成员藏匿的各个砖楼，对于正在处于伏击状态下圣餐会围出了一个更大的伏击圈将其包在了里面。
这些食人之人们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埋伏了一个早上的时间，在那真正交火的一瞬间，居然纷纷的沦为了被伏击的猎物。
当艾琳娜打出了第一枪之后，原本就已经预备好了的搜猎人小队成员们开始一齐向着圣餐会成员的几个藏身点射击，在第一轮的射击中就有四名暴露在搜猎人视野外的圣餐会成员中枪到地。
剩余下的人在反应过来之后也意识到了敌人的方位，纷纷的找好楼内的掩体与其对射，但是由于对方的地形明显比自己好再加上开局就死了一波人，因此在对枪的过程之中圣餐会完全是处于被压制的下风状态。
“呵……还真是跟这张图标得一模一样啊，那些家伙的藏身处，火力点，暗哨……什么都标得一清二楚，照着这张图来打，想不优势都难……”
在一幢三层楼房之上，格雷戈看着被压得抬不起头来的圣餐会，不由得感慨的说到，一边说着，他又一边的看向旁边地上展开的地图，他们能够先发制人站尽优势几乎全是这种图的功劳。
这张地图是今天一早十点左右通过花店预约送花的形式送到安隐局的，这种情况上个月曾经发生过一次，而上次的结果就是伯顿案。因此这一次安隐局再次遇到这花也没有怠慢，立即查看了其中一同寄来的信息。
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花中的信息不仅仅是圣餐会的据点，而且还是一整张关于圣餐会武力部署情况的地图。
在获得了这张地图之后，格雷戈他们立即的清楚了事情的紧急性，立马向不在局里的局长发电报请求出击，在获得批准后立即带着风风的来到了淹水码头，格雷戈根据地图上的描述抓了两个暗哨确定了其真实性后，一路摸哨前进，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对正在准备伏击的圣餐会成员实施了反伏击，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哼，那个神秘组织在圣餐会里面该不会有内鬼吧，这么详细的情报都能搞到手，虽然感觉又被当刀使了，但只要能实打实的杀几个吃人鬼也是不亏。”
一边说着，格雷戈一边抽出插在地上的剑刃，由窗户看向远方的钟楼。
“好像还有领头的家伙在那个上面，艾琳娜修女，注意好支援，别老是边开枪边祈祷的。”
“教会带出来的，这是改不了，还有现在的话我是搜猎人队员，不算修女。”
艾琳娜白了一眼一旁的格雷戈说到，而格雷戈只是笑了一笑之后，便戴上自己的面具提起剑翻身由窗户跃下，在仓房区的屋顶之上快速的飞跃向前，目标直指远方的废弃小钟楼。
……
淹水码头内枪声四起，而此时此刻在废弃小钟楼的顶端，确是一副焦急惊恐的气氛。
“遭了遭了……怎么会忽然这样！怎么有人在我们的后面发起攻击！暗哨呢？信号呢？都去哪儿了！”
钟楼顶端，躲在掩体之后的柯利福急切得四处来回走动着，他此刻心急如焚，他此时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忽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分明是自己这边在埋伏人，怎么忽然之间领头的就被一枪撂倒了呢？而且现在全员都被压着打，情况危机。
柯利福气得直跺脚，而在他的脚边，头部中枪的巴克已经倒在了地上，血流一地，毫无声息。
“呼……一定是哪儿出现了问题，现在当务之急是要顶住。”俯视了一眼巴克之后，柯利福长舒一口气说到，然后他赶紧的来到一处墙角，打开了一个事前就准备好的箱子，箱子里面装着的是他的武器还有护具。
柯利福开始战备，而此时倒在地上的巴克手中，那一根手杖上的红宝石，在此刻也散发出了微弱的红色辉光。
……
格雷戈在屋顶上高速飞跃着，快速接近着远方的钟楼。
钟楼下端的一处窗户后，驻守的一名圣餐会喽啰见到有人直接这样由房顶高速冲来之后，也是立马端枪射击，准备向着格雷戈发射子弹，然而看清楚对方动作的格雷戈此时眼中浮现出了一丝银光，他身上的灵性开始消耗，其身形的速度猛然加快。
喽啰扣动扳机，对着三四十米之外的格雷戈喷射出子弹，然而由于格雷戈的速度很快，他这一完全没有击中。
“什么……”
正当那一名喽啰惊愕之际，格雷戈已经冲到了钟楼之下，一个跃步冲入了那窗户之中将那还在拉栓的喽啰给一剑直接的斩首。
喽啰的断首之处，包括脊椎骨在内都切面极为平整，而格雷戈所持剑刃的锋刃上，有微弱淡淡的银色辉光在流动着。
“杀了他！”
闯进钟楼，格雷戈便闯进了敌阵的核心，他立即感受到了来自四周的杀意，瞬息之间，楼梯上下都有敌人涌来，而格雷戈直接将目光放到了楼梯之上。
挥动剑刃，格雷戈顺着楼梯一路杀了上去，阻挡在他前面的喽啰纷纷的都被一剑砍翻，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有些人想要靠使用生喰符印做最后一搏，然而在掏出符印的那一瞬间便被格雷戈直接将手腕斩断。
格雷戈的身形敏捷，反应迅速，动作之快那些喽啰完全不能比，那流动着银光锋利异常的剑刃，在斩切人体的时候就宛若砍瓜切菜一般的容易，即便是斩断坚硬的骨头也不费什么力气，丝毫没有一丁点崩刃的迹象。
就这样，格雷戈一路砍一路的向上爬，在砍倒了差不多三四个人之后，它终于来到了钟楼顶上，他刚刚爬上顶楼迎面招呼过来的就是一把斧头。
“去死！政府的狗！”
钟楼顶上，看到有人过来的柯利福早已准备好了应战，他戴上铁头盔，穿上预备好以防万一的几块简易的铁片甲胄，轮着一把双手斧向着刚刚上来的格雷戈斩去，格雷戈见此情况后立即持剑格挡，但是在挡住的那一瞬间却发现对方的力量极大，在“噹”的一声巨响之后格挡用的剑被震得脱手飞出，自己整个人被震飞砸到墙壁上。
“唔…是饥渴者啊……”
在力量之上，格雷戈似乎完全不是柯利福的对手……
“哈哈……你完了！”
嘶哑着叫着，戴着铁头盔的柯利福轮起大斧再度的向着格雷戈斩去，而靠在墙上的格雷戈轻巧一避，柯利福的斧头砍在了墙上，渐起一阵扬尘的同时也深深的卡在了墙里，遇此情景柯利福不禁是心中一慌。
“糟糕……”
乘着这个时机，格雷戈由腰间抽出一柄匕首，他握紧匕首，向着柯利福那暴露的脖颈直刺而去，柯利福想要闪避，然而格雷戈的速度更快。
而正在这时，一只手杖高速的凌空划过，准确的打在了格雷戈的匕首之上，格雷戈的匕首被击飞，而戴着面具的他也愕然的看向那手杖袭来的方向。
在那里，一身笔挺西装的中年男子巴克正拄杖站立着，他神情怒然，头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而他手中手杖上的红宝石正在散放着夺目的红芒。

第七十八章 标记
‘什么？这家伙刚才不是死人吗？！’看着眼前站着的巴克，格雷戈惊异的想到，他刚刚上来这个钟楼顶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他判断应该是之前被艾琳娜一枪爆头的那一个圣餐会头领，这应该已经死了才对，怎么会又忽然站起来了？
‘是‘杯’的非凡物品吗？连致命伤都可以救回来，这也太离谱了吧！’
一边想着，格雷戈一边的望向了巴克手中手杖顶端的红宝石，他当初是听艾琳娜所对方的头领死了一个才冲过来收割战场的，但谁知道对方忽然又活了，这就让他的处境一下子陷入到了不利之中。
一对一的情况下他可以稳杀一名饥渴者，但是一对二那就不一样了……
“哈……你终于起来了！”看到起身的巴克，戴着覆面头盔的柯利福笑了一声，然后用力一口气抽出了卡在了墙里的双手斧。
“我们的情报泄露了，可能有内鬼，把这队长搞定之后就马上撤离！”巴克一边面容严肃的说着，一边握住手中的红宝石手杖，用力一抽之后手杖的外鞘被抽掉，从中被抽出的是一柄细长的剑刃，这其实是一把杖剑。
“当然，去死吧！”
冷哼了一声，柯利福抄着自己的双手斧向着格雷戈砍来，格雷戈一个侧身躲过之后又见到巴克手中的杖剑由另一个角度直刺而来，格雷戈又匆忙的躲闪，飘动的衣角被杖剑划破。
就这样，格雷戈开始在巴克与柯利福的攻势之下频频躲闪，虽然作为“影”的非凡者在机动闪躲方面确实有优势，但也两个饥渴者的连续进攻之下也颇有压力，饥渴者因为体能的强化攻击的力度速度比常人要快的多，格雷戈在这攻势之下处于被动的局面。
钟楼顶的空间并不大，留给格雷戈闪躲的地方并不是很多，巴克和柯利福利用这一点，开始有意的压迫格雷戈的活动空间，将他逐渐的逼至墙角。
好几百米之外的艾琳娜借着非凡的视觉洞察着钟楼顶上的战况，想要进行火力支援，但是由于在交战过程中目标频繁的快速运动，还时不时的没入掩体，导致瞄准极为困难，为了不误伤，她迟迟的没有开枪。
“该死……那家伙不是脑袋都被打爆了吗？这即便是饥渴者也活不了的吧！”
艾琳娜抱怨着说到，而在这时，格雷戈已经逐渐的被逼入了房间的角落之中，躲避行为受到了极大限制，若是在开阔地带，他就算不带武器也能和眼前这两个饥渴者纠缠个十来分钟，但是在这狭小的钟楼顶上就没那么多空间给他施展了。
终于，在艰难的躲过柯利福的一刺之后，因为躲闪空间不足，格雷戈重心失衡直接跌倒，柯利福见状立即趁机挥出一斧，眼见就要砍到了格雷戈。
“呯！”
正在这时，一声巨大的枪响宛若炸雷一般的响起，无数铁屑碎末在火药爆发出的强大冲击之下由粗壮的枪管内喷射而出，天女散花一般的向着柯利福喷去，打在了柯利福身上铁护具上，没有被铁护具防到的地方铁屑直接打入了肉里，柯利福被强大的冲击倒在地，并痛得嗷嗷直叫。
此时此刻，钟楼顶房间的楼梯口前，一个身穿搜猎人制服，带着面具的高大身影正站在那里，他的手中握着的是一把正冒着徐徐青烟，枪管粗大的单发手枪，这正是搜猎人小队的另一名队长，特纳。
见此情景，巴克直接一转攻势，抄着手中的杖剑迅速的向着特纳刺去，见此情况，特纳没有闪避，转而是伸出了手直接的正面抓住了巴克刺来的剑刃，戴着铁链手套的大手直接的将杖剑的剑刃死死握住，让其寸步无法突进，就算是巴克这个饥渴者用出了普通人所不能及的庞大力量也一样。
这个时候，巴克也意识到了对方同样也力量非凡。
“你也是……‘杯’？”
特纳莫不作声，将另外一只手拿着的手枪向着一边丢去，然后抄起硕大的拳头向着巴克砸来，巴克见状，双手紧握杖剑，费劲浑身解数的将使劲一抽，将被特纳握住的杖剑抽出，之后向后的惯性反冲让他躲过了特纳的拳头，特纳的重拳砸在了地面之上，将砖石砸裂。
“撤！”
看到敌人数量的增多，意识到事态已经恶化了的巴克立即决定不再久留，他用剑划开了原本堆积在一旁木架上，原本用来施工的石灰粉，这栋钟楼和仓房区里其他很多建筑都一样，因为没有完工烂尾而导致随意堆放的建筑材料有很多。
巴克用大力划破石灰粉袋子，导致慢慢的石灰溅得到处都是，一时之间将视线完全阻挡，随后巴克拉起一旁的刚刚站起身的柯利福直接由钟楼的窗户跳下，逃离了现场。
“咳咳咳…这儿怎么会有这种鬼玩意……”
努力的拍散着四周的石灰粉，特纳咳嗽着说到，当石灰粉散得差不多，他又能看清楚四周之后，却已经看不见巴克与柯利福的身影。
“可恶，那些家伙跑哪里去了？”
“刚刚从那边跳下去了，没带一点犹豫，直接跳的。”在一旁，格雷戈撑着墙壁一边的站起一边的指着一个窗口说到，而特纳则是没有好气的开口。
“你看见了？那你为什么不一起跳下去追？你不是跑得也挺快的吗？”
“拜托，我可不像你们‘杯’那样抗摔，这高度我跳下去非得把半条命都摔没，运气不好直接歇菜。我的速度不是得益于‘杯’对于体能的强化，而是‘影’让我自身变得更加的轻盈，但还没有轻盈到能飞的地步。”
面对着特纳的疑问，格雷戈直接是双手一摊的说到，而特纳则是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的说到。
“呼……真没劲，好不容易以为逮着了机会，没想到就这样让那些恶心的‘血食派’给跑了，我原本还指望能把他们的脑袋瓜给拍烂呢……”
特纳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怕自己的拳头，而格雷戈则是继续的微笑说到。
“没关系的，我有后手，刚刚和那些家伙纠缠的时候，我找机会给他们拍了一张道标符印上去，现在只要有‘灯’的话，那么我们马上就可以锁定那些家伙的行踪。”
听完格雷戈的话语，特纳眉宇一展，然后喜行于色的说到。
“道标符印？你这家伙可以啊，被两个一起揍还有心思贴符？好嘞，咱们现在立马去找那个修女，今天别把那些家伙给放跑了！”
说着，特纳和格雷戈迅速的走下了钟楼的楼梯。
……
时间稍稍回溯，正当淹水码头即将要展开激战之际。
在伊格温特的市区中，柏树衫大楼的对面，一处高楼的楼顶上，白发的少女正同时使用多个视觉，死死的盯着安隐局的各个隐秘出入口。
她现在，正在耐心的等待着，等待着猎物出笼的那一刻。
“快点吧，我稍微有点等不及了呢……”
凝视着下方来往的人群，多萝西缓缓的说到。

第七十九章 变节
上午的伊格温特，喧闹的街区之中，柏树衫大楼的地下。
安隐局中，忙碌的人群来来往往，而在大厅的一处角落之中，一扇厚重的铁门正伫立在那里，铁门之上的工位之上此刻无人落座。
安隐局的地下空间之中人群往来，并没有谁去过多的在意那空置的工位，而就在这不经意之间，那一扇原本紧闭的厚重铁门开始缓缓的打开，由其中走出了一个鬼祟的身影。
提着一个手提箱，戴着眼镜，形象斯文的布兰登由铁门之后走出，他先是将身后的铁门关上，然后扫视了一眼四周。
‘很顺利，暂时没有人发现异常，东西都已经尽量带出来了，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时刻。’
手中提着沉重的手提箱，布兰登这样的想到，此时的他已经最大限度的带上了安隐局封印库中，自己能够接触带走的所有珍惜物品，这里面密传，灵性贮藏物，非凡物品都有……这些将成为他日后在社团之中立足的重要功绩与资本。
趁着安隐局的局长与搜猎人小队都不在，尽可能的盗取安隐局封印库之中的东西，这是巴克赋予布兰登的重要任务，而现在，这项任务已经完成了差不多一半，接下来的一步便是从安隐局中顺利的带着这一手提箱的东西出去，而这一步却是最重要的。
因为每一个出入口都有着辉见灯的照耀，辉见灯的光辉能够穿透物体照射出任何非凡痕迹，若是照射到了没有事前登记过的痕迹之后，辉见灯连通警报的机关就会被触发，给全局报警。
因为辉见灯的存在，外部的非凡力量难以渗透入安隐局内部，安隐局内的非凡物品也难以杯带出去。
布兰登平时随身携带的“杯”药由于非凡痕迹实过于的轻微，又有一个稍微带一点“影”之含意的试管作为阻隔，只要不离辉见灯太近那么是无法被直接的侦测到的，布兰登熟悉局里面所有辉见灯的位置，所以平时只需要绕着走就行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他手中的这一箱子玩意非凡痕迹比那一点点“杯”药要强上百倍，只要踏进辉见灯的侦测范围那绝对会被侦查到。
而对此，布兰登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案。
深吸了一口气，布兰登伸出手在荷包里面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个东西，那赫然是一小节人类的断指，这是布兰登在封印库中找到的，以往在伯顿的据点之中查抄出来的“杯”之灵性贮藏物，现在他偷了出来，但是没有放在箱子里，而是放在了身上，这将是他一会儿成功逃出这里的关键。
再度的瞄了一眼周遭曾经的同事，布兰登趁了一个没人发觉的机会立即的将一小节断指扔到了口中，不动声色的咀嚼，吞咽，然后提起手提箱，向着其中一个出入口走了过去。
这个出入口是距离辉见灯最远的一个，虽然过口的时候仍然不可避免的步入侦测范围，但是能够将这个时刻压到最后一秒，为布兰登争取更多的时间。
走向那早已选定的出入口，布兰登的步伐越来越快，而在即将步入到侦测区域之时，他又有荷包里面掏出了一张由封印库中所拿到，之前被搜猎人缴获的生喰符印，直接的贴在了自己的头上，伴随着符印的燃烧，布兰登的额首浮现起了“杯”的符号。
“请在此护佑我，伟大的血杯。”
伴随着低声的喃语，布兰登身上的“杯”之灵性在这一刻被猛然激发，他的身形在忽然之间变得强壮有力，带着手提箱一个箭步上前跨越了侦测区域。
而在这一刻，那距离布兰登最近的辉见灯一阵闪烁，随后整个安隐局内便开始警领大作，让所有的人不禁都为止一惊，大厅里的人顿时纷纷望向那一盏闪烁辉见灯的方向。
然后他们看到的是已经冲入到了出入口中消失不见布兰登。
“有人非法带离管制物品！立即去追！”
看到这一幕，几个留守的队员指向那布兰登冲出的出入口大声的喊到，然后也向着那边跑去，后面也有一群人跟上，而此时的布兰登在生喰符印所带来的体能强化之下已经三两步的跨上了向上的楼梯，打开隐藏门，到了柏树衫大楼的一层之内，以惊人的速度向着门厅出口的方向疾跑而去。
在柏树衫大楼的门厅之中，艾达女士正坐在自己的前台之后对着新送来的花束显露着疑惑，正当这时，她前台上面的一个小型警铃忽然之间便快速的敲响了起来，刺耳的声音让原本正在赏花的艾达不禁一怔。
“这又是发生什么了？”
看着响起的小小警铃，艾达不禁眉宇皱起的说到，然而正在这时，在他的一侧传来了一阵匆忙急促的脚步声，艾达扭头望去，看到的是神色慌张的布兰登提着一个手提箱正以惊人的急速向着门厅的前门跑去。
看到这一幕，再结合警铃，在安隐局工作了大半辈子的艾达瞬间判断了眼前的情况，她直接站起身来，由柜台下抽出来一把左轮枪，单手持握对准了疾驰的布兰登。
“你要把局里的东西带去哪里！？小兔崽子！！”
艾达以尖锐的嗓音大声的喊到，然后用枪瞄着高速跑动的布兰登连续开火，剧烈的枪响让周围的平民都尖叫着四处逃散。
正在逃窜过程中的布兰登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时温和的艾达女士忽然会来这么一出，但是此刻的他除了全力逃跑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速度能够让艾达无法瞄准。
站在前台之后，艾达充满怒意的向着奔向前门的布兰登连开了五枪，每一枪都没有命中，直到最后一枪之时，艾达打中了布兰登提着手提箱的手，刚刚跑到门口的布兰登吃痛一声后手提箱重重的跌落到了地上打开，里面的东西大半都散落了出来，洒了一地。
“啊啊……”
忍受着手掌被打烂的痛楚，知道这里片刻都不能久留布兰登立即将地上的手提箱关好抱起，带着里面残余的物品高速跑出了大楼，向着街对面跑去，当艾达举着枪来到柏树衫大楼门口之时，已经不见了布兰登的身影。
……
伊格温特上城区，某处阴暗无人的小巷之内。
喘着粗气，布兰登跌跌撞撞在小巷之上行进着，神情疲惫紧张的他不停地前后左右顾盼着，在确定了没有追兵追上来之后，他长舒了一口气，靠在了一面墙上。
生喰符印的效果早已经过去，连续的长途奔跑已经让他有些体力透支，他现在需要稍微的休息一下，然后去往社团的接头地点。
颤抖着，布兰登伸出自己的失去了两根指头的右手，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断指处，轻声的喃语道。
“呼…呼……那个，那个该死的老婊子，总有一天，我要亲手宰了你……”一边愤怒的说着，布兰登在将抱着的手提箱重新锁好，在又喘息了几口气缓了一会儿之后站直起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小巷中心。
“呼……呼……等着吧，等待我成为非凡者，我会跟算这笔账的。”
“恐怕你是等不到这天了。”
这个时候，一个冷冷的男声由布兰登身后传来，布兰登猛的一惊，然后回头看去，看到的是一名身穿灰色风衣，带着矮礼帽，面容消瘦深刻的鹰钩鼻男子。
“你是……唔……”
还未等布兰登说出声，男子便手握一柄小刀一刀捅入了布兰登的心脏，布兰登面容惊愕，双眼圆睁，难以置信的倒了下去。
倒在了小巷地面的污水坑之中。
看着眼前失去生气的青年男子，埃德里克拿出了一根烟，用火柴点燃之后放到了嘴边，在喷吐出了两口烟雾之后缓缓的继续说到。
“叛徒就该有这样的下场，你说是吗？布兰登先生。”
接着，倒在水坑之中的布兰登惊愕的神情逐渐缓和，然后慢慢的由水坑之中站起，他将胸口的小刀拔出，还给了眼前的埃德里克，然后对着他开口说到。
“当然，这是我该得的。”
看到眼前的这幅情景，埃德里克微微一笑，在收好小刀之后转身离开，而布兰登也提着箱子紧随其后。
转眼间，无人的小巷之中再度的陷入了平静，留下的，只有水坑之中的丝丝血迹。

第八十章 跟随
上午的伊格温特，上城区。
这是一处安静的街道，稀疏的人群零星往来，在一处小巷的入口处，一辆马车停在路边，在马车之上，多萝西静静的坐在其中，在她的面前坐着的是神情木讷的布兰登。
“呼…看起来事情进展的还挺顺利，不知道格雷戈那一边的情况如何？不过情报都给得这么仔细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长舒一口气，多萝西喃语着说到，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的计划虽然出了一点儿小问题，但是勉强还是进行下去了，到现在为止已经差不多成功了一半左右。
自从用灵摆占卜的方式占卜到了圣餐会的伏击地点淹水码头之后，多萝西便马不停蹄的前去侦查，而在那里她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碰上了正在踩点的圣餐会头目以及成员。
需要规划好一场伏击的话，不去事前勘察现场，做好部署，确定点位那是不可能的，而这也就给了多萝西再次抓到圣餐会尾巴的机会，而且这一回还是一抓一大把。
在昨天下午的淹水码头，隐藏的多萝西静静的利用各种视角观察圣餐会的准备部署工作，在观察了好几个小时之后，多萝西完全的记下了对方的布防情况，包括伏击点暗哨点都一清二楚，她在使用通晓者的记忆力强行的记下整个淹水码头的鸟瞰图和圣餐会的布防信息之后，回去画了一张详尽的地图，然后一早委托一家花店连图带花的送到安隐局。
多萝西清楚圣餐会寄花的时间，所以特地把自己的花早安排了半个小时，这样的话安隐局就会先行获得自己的地图消息，而当圣餐会的花送达的时候搜猎人小队已经出动了。而与此同时，那潜伏在安隐局内部的内鬼布兰登也会提前开始行动，多萝西的目标就是他。
多萝西也想过，如果布兰登察觉到时间不对劲用那个什么梦锚通知巴克怎么办，但事实上即便他通知了影响也不大，有了戒备而去的搜猎人已经被不会被伏击，最多就是巴克稳妥的下令撤退搜猎人扑空而已。而布兰登自己依旧不会浪费眼前这个局长和搜猎人都不在的机会，选择偷东西跑路，早就预备好了的多萝西仍然可以截胡他。而搜猎人虽然没有战果但也不会因为伏击而被重创，多萝西也勉强算达到了目的。
而且，在之前的偷听之中多萝西已经听到了，巴克让布兰登只有在搜猎人不动或者延迟出动的时候通知他，所以多萝西也判断布兰登大概率不会通知，花店搞错时间什么的完全就是可以随便想到的理由，这半个小时对于他们的计划来说变数不大，没有浪费符印通知的必要，况且就算通知了也没什么。
“终于是把东西给弄到手了，只是可惜…出了一点儿意外，少了不少。”一边说着，多萝西一边摇了摇身前摆着的沾血手提箱，里面的东西比多萝西预想的要少很多。
‘谁知道那个老奶奶也能这么猛二话不说开枪就射，这安隐局里也是藏龙卧虎啊……’
多萝西感慨的想到，她没有想到那原本在她眼里只是负责收花的老奶奶忽然大显神威，六枪帮安隐局一口气挽回了大半的损失，不过也让多萝西的收获一下子也少了一大半。
“不过还好……今天的收获不会只限于此……”一边说着，多萝西看向了他前方坐着的布兰登。
“那么接下来就靠你了，布兰登先生。”
“这是当然，小姐。”
尸偶布兰登说着，然后转身提起了另外一个手提箱，打开马车的门走了出去，然后一路的走入了小巷之中。
……
提着手提箱，布兰登在巷道之中一路疾驰着，神情慌张，气息粗乱，此时的他时不时的望向身后，似乎是在怕什么人追上来一般。
“呼……呼……呼……”
喘息着，布兰登提着手提箱焦急的向前跑着，他在城市的巷道之间来回的穿梭，最终由一条小巷跑了出来，来到了一条安静无人的小路上。
在这里的路边一辆马车正静静地停靠，马车一旁站着的是一名车夫。
“你来了？怎么样？东西呢？”
看着气喘吁吁的布兰登，马车的车夫赶紧开口说到，而布兰登则是又停留在原地大大喘了两口气之后开口说到。
“呼……呼……都在在这儿，赶紧带我走，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追上来，对了……有绷带吗？我受伤了……”
“绷带和药车厢里都有，赶紧上去，我们马上走。”马车车夫说完，然后直接跨上了车夫位，布兰登也没对说什么，拉开车门之后就上到了车厢之中，然后打开原本就预备好了的药箱开始处理起伤口来。
在布兰登上车之后，马车车夫开始驱使着马匹拉车前行，向着无人街道的一头行驶而去。
在布兰登的车走了没多久，在街道的另外一头，另一辆马车缓缓的行驶而来，驾车的是尸偶埃德里克，而多萝西则稳坐车厢之中。
此时的多萝西正一边感知着尸偶布兰登的位置，一边控制着自己的马车在远远的距离跟随着。
刚才布兰登乘上的那一辆马车，是专门来接应他的马车，在布兰登和巴克的计划之中，只要布兰登一摔掉追兵就立即的前来这里搭乘这一辆接应的马车前往圣餐会头目巴克的据点，在那里等待得胜归来的巴克等人。
而现在，多萝西也要利用这一辆马车前往巴克的据点，她虽然在事前码头踩点结束后对于圣餐会的反追踪之中她也差不多确认了那个据点的方位，不过有了这一辆马车的掩护可以更好的让她的力量渗透到那据点之中。
按照多萝西的设想，现在圣餐会的几个头目应该还在淹水码头和搜猎人小队激战，搜猎人有着详细的敌对情报，在那儿的圣餐会说不定都已经被消灭干净了。巴克的据点正好没有非凡者坐镇，自己可以趁此机会去直接将其给端了，然后收刮一番，刮出一些额外的战利品来。
这正好补充一下由那个前台老奶奶造成的损失。
没有非凡者的据点，多萝西自认以自己目前的力量还是很轻松就能解决的，要是巴克死在了淹水码头，安隐局查清他的身份，顺着线索一路摸过来抄家那自己可就没油水刮了！
所以说，这种事情要动手必须趁早，否则就晚了。
就这样，多萝西跟随着接应布兰登的马车在城市之中穿行着，一路的前往圣餐会头目巴克的据点。

第八十一章 遭遇
伊格温特上城区，铁泥河中上游北河岸。
正午时分，河岸边的街道上，一辆马车正在缓缓的前行着，尸偶布兰登此时正坐在马车之中，由圣餐会的接应者带着一路前往圣餐会的据点，而在马车后方的远处，多萝西所乘的马车正在远远的跟着。
坐在马车上，多萝西一边操纵的尸偶一边观察着马车周遭的情况，她看见四周的道路整洁，行道树茂盛，道路旁边都是一幢幢带着小园子的精致独栋房屋，每家每户的大门都是前院花园的铁栅栏门，偶尔往来的路人都衣冠靓丽得体。
‘这里是，白银河滨区，那个巴克貌似还有点地位啊。’
看着车窗外的景象，多萝西如此想到，白银河滨是伊格温特的富人区，穿城而过的铁泥河从中游开始就会受到工业与生活废水的大量污染，变得逐渐浑浊恶臭，因此城区之中的河岸段只有中上游是宜居的，而白银河滨则是这里最好的一段，因此吸引了很多的城中的富裕阶级前来居住。
在这让住着的人在伊格温特都有着相对殷实的家底，而那一名巴克也不会例外，此时的多萝西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准备开展反邪教工作了。
她的目标是赶在安隐局之前抄了巴克的家！
就这样，在多萝西的一路尾随之下，布兰登的马车终于是到达了目的地，一幢临河而建的精致三层大宅之前。
‘嚯……这个家伙的家还真大啊，比那个什么伯顿的宅子大个三倍吧，白珍珠街的那个破书店更是比不了，看来在目前出现的这一群圣餐会头目之下，这个巴克是最有地位的一个。’
藉由布兰登的视觉看向巴克的宅邸，多萝西稍稍的感慨着说到，随后布兰登的马车由一扇铁门使入了巴克宅邸的院子，最终停在了宅子的大门前。
见状，尸偶布兰登提着手提箱就直接下了车，在门卫的指引下进入装饰精美的门厅之中。
“巴克老爷的安排，若是布兰登先生您来了的话就现在书房里等他，他处理完那些狗后就会回来，我为你带路。”这时，一名形式管家的男子出现在了布兰登面前，布兰登点了点后说到。
“那么有劳了。”
接着，布兰登在管家的带领下步上了楼梯，向着楼上走去，在此期间多萝西操纵着布兰登在不经意之间的查看起四周的情况。
‘留存的武力并不多，把马车夫包括进来貌似只有三四个人，看来大多数的喽啰都被调去淹水码头打伏击战了啊……这样的话正好。’
一边观察着，多萝西一边的想到，一路之上她看到了一间摆放的大瓷器花瓶与玻璃展柜的房间，展柜之中放着很多手工艺品。
‘好多瓷器和玻璃……这是一个收藏室？看起来这家伙还有收藏的癖好，不过可惜这些摆了好几排的大花瓶搬出去太麻烦，要不然全卖了不知道值多少钱？’
多萝西一边在合计着该怎么帮巴克变卖家产，一边操纵布兰登跟随管家，管家见到布兰登的视线一时停留在了一旁的玻璃瓷器屋里，便开口说到。
“这是巴克老爷的收藏室。”
“原来如此，都很漂亮呢……”
布兰登点头，不一会儿之后尸偶布兰登就被管家带到了一间大书房之中，然后管家继续的说到。
“布兰登先生在这儿稍等一下吧，老爷他们应该马上就回来，我下去准备一会儿集会要用的圣餐。”
“嗯，辛苦了。”
布兰登回应着说到，然后管家转头准备走出房门，正当管家背对布兰登时，布兰登忽然面色一暗，两步走上前去，捂住管家的嘴巴，掏出小刀直接给他抹了脖子。
被捂住嘴巴的管家惊愕的呜呜叫唤了两声，然后逐渐的没了生息，接着伴随着“杯”之灵性的介入，他的伤口不再流血，神情变得呆滞，整个人已经完成了尸偶化。
‘解决一个，应该还剩下两三个，全部解决完毕之后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收刮了。’
在巴克大宅的不远处街边，坐在车厢之中的多萝西如此的想到，正当她准备控制这两具尸偶由内至外的屠掉整个据点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声音藉由尸偶的听觉传到了他的耳中。
“巴克老爷回来了！”
仆人的声音自楼下传到了书房之中，听到的多萝西不禁猛的一惊。
‘回来了？这么快？不……这些家伙不是应该被搜猎人反伏击了吗？这还没被打死在淹水码头吗？！’
多萝西惊愕的想着，但是手上的操作一点也没落下，她操作管家提了提领巾遮住了脖子上的伤口，让巴克坐在了书房中，控制着管家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一身血迹的柯利福和满身土灰的巴克走上了楼梯。
“呼……呼……终于回来了，不过其他人应该都没了吧，呸！究竟是哪个天杀的泄露的消息，安隐局什么时候在我们这边安插了内鬼……唔啊……”
拄着一根拐杖，柯利福一边抱怨着一边说到，神情之间很是痛楚，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血污，在近距离挨了特纳一发铁片爆霰枪后损伤不小，虽然当时穿着的铁甲为他阻挡了很大部分的伤害，但是没有被铁甲挡住的部分被大量细小的铁片嵌入了体内，强烈的痛楚让他行动困难。
“嘶……该死……得要找地方把那些玩意都拔出来。”
“或许不是安隐局的内鬼，如果安隐局在我们之中真的有内鬼的话我们一回来就应该又会受到伏击，现在据点还完好，说明安隐局在行动之前还不知道这里，也许是那个神秘组织又给安隐局通风报信了……”
走在柯利福的身边，巴克说到，相比起柯利福他表面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神情严肃步伐稳健。
“不过现在这里依旧不是很安全了，最近风头很不对劲，将重要的东西收拾好，我们先暂时撤离伊格温特，等过一段再说。”
巴克说到，这时管家在他的身侧不远处经过，并恭敬的说到。
“巴克老爷……”
“你身上血腥味有点重？”看着眼前熟悉的管家，巴克开口说到，而管家则是直接答到。
“啊，是这样的，布兰登先生在出逃之时受伤了，我刚刚在帮他包扎伤口，他现在正在书房等着老爷。”
听着管家的话语，巴克点了点头，然后吩咐着说到。
“嗯，立即下去吩咐家里剩下的所有人，准备好马车全部撤离，我十分钟以后下来。”
“是……”
管家应了一声，然后转身下楼离去，巴克和柯利福则是推开书房的大门走入其中看到的是正捂着绷带缠绕的右手在椅子上休息的布兰登。
“巴克先生。”

第八十二章 交火
书房之中，看到走进来的巴克和柯利福，布兰登站起来说到，当他看到两人略显狼狈的样子之后，眼神又变得微微有些疑惑了起来。
“巴克先生，码头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那群走狗们尝到厉害了吗？”
听着布兰登的话语，巴克眉宇微皱，然后他沉着声音开口。
“今天早上，搜猎人小队是收到了我们的寄过去的花之后才出动的吗？他们没有之前进行过什么长时间的讨论开会？”没有直接回答布兰登的问题，巴克转而是严肃的说到，听着巴克的话语，布兰登不禁一愣，然后回应道。
“是的，前台的艾达女士在收到花之后搜猎人小队就出动了，和我们之前的计划一样，走得都很突然，好多人都刚刚才来上班，没有准备的时间……嗯，这有什么问题吗？巴克先生？”
布兰登疑惑的问到，听着布兰登的话语，巴克一阵沉思，但是似乎一时之间也没有思索出个所以然来，他原本怀疑是布兰登变节才导致自己这一边被反伏击的，但是布兰登要是真的变节了的话那在家里等着他的就是另一队搜猎人，而不是管家和仆从了，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很小心确认家据点里都还是自己人才进来的。
巴克想要搞清楚情报究竟是怎么被泄露给安隐局的，但一时半会完全里不清楚，所以他就暂时的把这个问题放在了一边，对着布兰登缓缓说到。
“码头那边出了一点意外情况，现在情况紧急，不是解释的时候，我们把密室里的东西都拿走，先撤出伊格温特再说，对了……安隐局的东西你都拿出了吧。”巴克向着布兰登问到，然后布兰登也是立即的点了点头，拍了怕手上提着的手提箱。
“嗯，都在这里，不过很抱歉巴克先生，我逃出来的途中.出了一点儿意外，嗯……稍微损失了一些。”
一边说着，布兰登的语气一边变得有些弱，眼神也漂浮了起来，见到他这个样子，一旁的柯利福一急，赶紧开口。
“弄丢了一些……弄丢了多少？不，应该说还剩多少？你这小子不会只带回来了一点儿东西吧！”柯利福的语气急切的说到，在淹水码头他们损失惨重，几乎只有他们两个非凡者成功的逃了回来，这种时候唯一的欣慰就只有布兰登由安隐局偷出来的东西了，现在布兰登说这唯一的欣慰也被搞丢了许多，这肯定会让他们心急的。
听到柯利福急切严厉的话语，布兰登表现出了一丝的为难，然后他将手提箱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后开口说到。
“这个的话我不好说，还是请两位直接看看吧……”
说着布兰登将箱子的打开面转向巴克与柯利福，接着准备开箱，巴克和柯利福一时之间也将目光集中在了箱子之上。
然后，在注视之中，布兰登将手提箱打开。
“啪！！”
在箱子打开的一瞬间，一声清脆的响声便在箱子之中响起，箱子之中被弹出了一阵白灰，向着箱子的开口方向猛然的喷射而出，糊了巴克和柯利福一脸，严重遮挡了其视线。
这个箱子，并不是布兰登由安隐局中带出来的，而是多萝西事前准备的，里面是一个小巧的弹簧机关，箱子里装满的是石灰，在被打开的一瞬间弹簧机关便会启动将石灰向着开启的方向弹抛出去，造成视线杀伤。
利用布兰登进行潜入，多萝西想到了可能会有开箱验货的情节，所以就特别制作了这玩意，这种恶作剧级别的小机关很简单，很轻松就制成了。而即便只是恶作剧机关，在用对了地方之后也会具有杀伤力。
“唔！我的眼睛！”
“咳…小子你竟敢……”
柯利福和巴克被抛射石灰撒了一个措手不及，由于柯利福瞪得最近，所以一下子直接是眼睛中招，而巴克离得较远，所以及时的用手臂挡住了石灰，但是也一时之间视线受阻。
而在箱子打开的那一瞬间，布兰登从箱中拿起了一把手枪，对着痛苦捂眼的柯利福就准备开枪，想要将其一枪爆头，然而漫布的石灰不仅阻碍了柯利福和巴克的视觉，也让透过布兰登眼睛观察战场的多萝西无法准确瞄准，只能对着个大概的位置开枪。
“呯！”
子弹咆哮的由枪口喷出，喷涌的气浪冲破弥散的尘灰，在近乎忙射的情况下，布兰登一枪命中了柯利福的胸口，此刻的他早已在逃亡的路上卸掉了沉重的铁甲，子弹没有任何的阻碍的打进了他的胸膛，不过可惜没有射中心脏，但也让原本就浑身是伤的柯利福站立不稳的直接倒下。
“哇啊……好痛……”
正当布兰登要扣动扳机射出第二枪之际，由那扬尘之中，一柄尖锐利剑向着布兰登直刺而来，其速度极块超过布兰登体能所能闪避的极限，举着枪的布兰登就这样被杖剑贯穿了眉心，然后瞪大着双眼，重重的倒在地上。
手持杖剑，巴克由白尘之中走出，看着地上躺着明显已死的布兰登，巴克的眉头紧锁，目光如死水一般的凝重。
“你还真是安隐局的内鬼……不，不对，要是安隐的内鬼的话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莫非……”看着眼前已是一具尸体的布兰登，巴克脑中开始出现了一大堆的想法。
……
在楼上刚刚枪响之际，正在楼下收拾东西的三名家仆立即立即就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愕然的望向了楼上，正在这时，一直在一旁监督他们的管家向着家仆们喊到。
“楼上出事了！拿起武器赶紧上去保护巴克老爷！”
“是！”
管家一声令下，再加上楼上的枪响本身就令人不安，家仆们纷纷的由正在收拾的东西里抽出了手枪，然后由楼梯快步的上楼，管家也拔出了一把手枪跟在所有家仆的后头，直到一路来到书房前的走廊。
家仆们握着手中的武器一同沿着走廊奔向书房那紧闭的大门，而紧跟在家仆队伍背后的管家此时眼中浮现出一阵阴霾，举起手中的手枪，向着不远处背对着他的三名家仆连续开火。
“呯！呯！呯！呯！……”
一口气的，管家打光了手中手枪的弹夹，在近距离的连续枪击之下，被忽然背刺的家仆们在惊愕之间纷纷中枪到地。
然后此时在宅子之外车厢中的多萝西神色一凝，消耗了2点“启”将尸偶指环的控制上限一口气提到了四具。
接着，那些才刚刚中枪倒下的三名家仆，此刻纷纷的立即站起，眼中的神情变得如同之前的管家那一般的阴霾，他们站在走廊上动作整齐一划的举起了枪，向着前方书房那紧闭的木质大门连续射击，一时之间大宅的上空枪响不断。

第八十三章 机关
伊格温特上城区，铁泥河中上游北河畔，巴克的大宅上空激烈的枪响连续不断，白银河滨的居民们纷纷的被惊起，整个白银河滨陷入到了惊惶之中。
大宅的三楼走廊之内，多萝西操纵着四具尸偶一同向着走廊尽头的木质大门连续开枪射击，高速密集的子弹洞穿木门射入书房之中，书房之中站立的巴克连忙躲到一边去，但身上仍然是被直接的射中了两枪，这让他的嘴角不禁渗出了丝丝的鲜血。
‘外面也有敌人！？有人闯进来了？’
这是巴克此时第一时间的想法，而门外的家仆们在打完手中左轮的子弹之后没有去慢吞吞的装弹，而是纷纷的由自己的身上抽出了一张草纸，动作整齐一划的贴在了身上，当草纸燃尽之后，被贴上的位置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杯”之印记。
生喰符印，这几乎是圣餐会成员的标配装备，作为巴克的家仆与管家自然不会少了这种东西，反正已经成为了尸偶的他们身体内还留存的“杯”以后也用不着，倒不如多萝西让其现在就派上一点用场。
伴随着生喰符印的生效，尸偶们的眼中流露出了一阵红芒，然后纷纷的一齐向着前方的木门冲了过去，猛力的撞击将木门直接的撞碎。
“什么……”
看着忽然冲入书房的熟悉身影，巴克不由得一惊，然而没有等他多想些什么，四具磕了生喰的尸偶便向他和柯利福凶狠的猛扑而来，速度飞快。
“啊！这些家伙怎么回事！他们不是你的手下吗？巴克！”
“不知道！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就像刚才的布兰登那样！”
一时之间，巴克和柯利福都遭到了强化尸偶的围攻，巴克还好，虽然身中了两枪，但是这对于饥渴者来说还暂时不影响基本的行动力，巴克能够与之周旋。
但柯利福就不一样了，原本在码头就落了一身的伤在刚刚又被布兰登射中了一枪，他身上的伤已经严重影响他的行动了，面对着强化尸偶的疯狂围攻，他开始不断地被抓伤咬伤，一个不甚之下立即就会被撕掉一大块的肉，鲜血更加的淋漓喷洒而出，柯利福不一会儿便已经在惨叫声中成了一个血人。
看到这一幕，巴克明白这些下去不行，于是他找了一个机会，他一抹手中的手表，手表之中的小机关也开始启动。
巴克手表的贴肉的那一面在小机关的作用下自动打开，然后在手表内藏着的一张被折叠过的符印被印在了巴克的手上，然后燃烧成灰，留下印记。
此时，巴克眼中也闪过了一抹红芒。
藏在巴克手表之内的，是一张以特殊技法重叠复写过的生喰符印，生喰符印本就是仿照饥渴者的非凡特性来制作的符印，一般的生喰符印能够让常人通过消耗“杯”来暂时拥有饥渴者一般的体能，而饥渴者自己使用生喰符印则收效甚微，远没有普通人用着那么效果好，除非一口气同时使用多张，让那甚微的收效在一瞬间累计起来。
简单来说，饥渴者想要使用生喰达到常人那样的强化效果，需要一次性使用多张，而巴克手表中的那一张生喰符印便是在一张草纸上以特殊技法重复书写而出的特殊品，十分珍贵，能够一张当几张用，同时也会一口气耗费掉大量的“杯”，不是“杯”之非凡者几乎用了即死，连临终爆种的机会都没有，这是巴克的底牌。
依靠着复写生喰，巴克几乎以身上所有的“杯”为代价获得了进一步的体能跃升，达到了碾压尸偶的级别，一时之间他的身形化为了高速的极影，视野几乎无法捕捉，巴克挥动着杖剑在尸偶之中穿行，在几道刀光之间将四具尸偶给直接腰斩，尸偶们挣扎着倒在了地上，上下分离的他们失去了行动能力。
“靠……这都能行？这家伙还有点底牌啊……”
马车车厢之中，看到这一幕的多萝西不禁低声的吐槽着说到，显然巴克明显不像之前的伯顿，难对付多了。
‘糟糕……这宅子里面的尸偶都已经没了，那两个家伙一个受伤一个重伤，现在是残局，就这样放弃的话实在太可惜了啊……’
坐在马车之中，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在她看来，巴克的之前忽然之间的强悍是伯顿和柯利福没有的，可能是他用了什么底牌，而这样的底牌之所以一开始不用明显是有副作用或者不能长时间持续，在等一会儿之后就将是那些家伙最为虚弱的时候。
‘行至残局怎可退却，趁病要命，事已至此，那就不可能将你们放跑了。’
下定决心，多萝西自己直接从马车上下来，用尸偶指环拉起了靠在车夫位上的埃德里克，然后他们一同的走向了不远处那血腥的大宅。
……
巴克的书房之中，尸体遍地，血腥四溢，到处都是飙溅的血迹，流淌的鲜血已经将地毯完全的侵染。
“呼…呼…呼……”
用手撑在桌子上，符印作用刚过的巴克不断的喘息，而在一旁挣扎站起的柯利福看着他虚弱的开口。
“终于……解决了吗？”
“还没有，那个家伙的能力太诡异了，现在连他的本体都还没有遇见，远谈不上解决。”扫视着四周，巴克站直起身的说到。
“他……或者他们或许还在外面哪里埋伏我们，我们现在直接出去的话很危险，我们需要从暗道立即离开这里……”
一边说着，巴克一边来到了自己的壁炉前，伸出手握住了一个烛台，时左时右的转了好几圈，在那里面触动了什么机关。
接着，伴随着机关轰鸣的声音，书房中的书架缓缓的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密室，密室的中心一个“杯”的祭台伫立在那里。
“拿好所有重要的东西，然后我们马上就走！”
一边说着，巴克和柯利福一起进入密室，在这个过程中正准备去拿东西的巴克想了想，然后再进入密室后拉动了一个墙边的拉绳，然后密室便自动的缓缓关上，直到入口完全合拢。
明白威胁尚在，巴克选择了把进入密室的通道给关上，杜绝追兵。
‘呵，还知道随手关门啊……’
刚刚才到了巴克大宅一楼的多萝西看到这一幕不禁微微一笑，然后尸偶指环启动，唤起了他一直遗留在巴克书房之中的“眼睛”。
在尸偶指环的作用下，布兰登从满地的尸体之中缓缓的站起。
布兰登刚刚是被巴克给直接穿刺爆头，但是这样伤害其上是无法停滞尸偶的，不过多萝西依旧是在布兰登被刺穿的那一瞬间解除了布兰登的尸偶化，让他在巴克的眼里就像是被杀死一般。
这么做的原因其一是多萝西不想暴露自己能力的本质，给对方一个烟雾弹，让他以为自己的能力是精神控制什么的。其二是多萝西让布兰登成为接下来行动的一个后手，巴克以为布兰登已经死了所以就不会过多警觉，或许能有一些意外的用途，比如说角度好的时候忽然暴起背刺。
然而背刺的机会没有等到，倒是起了另一个作用。
一边想着，多萝西自己和尸偶埃德里克来到了三楼，多萝西自己找地方藏好，然后让埃德里克站到走廊上用枪指向书房中的书架。
接着，多萝西开始控制布兰登左右转动壁炉上方的烛台，转动的方向和节奏和之前巴克转的分毫不差。
之前巴克转烛台的全过程被“装死”的布兰登全程看在了眼里，多萝西以通晓者的记忆力分毫不差的记了下来。
伴随着暗号的正确输入，书房之中又响起了机关的翁鸣声，作为密室大门的书架缓缓的打开。

第八十四章 霰碎
密室之中，巴克和柯利福正在搜捡着密室之中的重要物品，而正在这个时候，原本关闭的密室大门忽然之间又发出了轰鸣的声音，巴克和柯利福惊愕的望向密室的入口，只见在机关的响作声中密室门缓缓的开启。
‘是谁开的门？！’
这是此刻巴克与柯利福共同的想法，他们一起向那开启的门扉望去，望到的是在书房之外走廊的尽头，一个身穿风衣头戴帽子，持枪伫立的男性身影。
“呯！呯！呯！呯！”
当密室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站在走廊上的埃德里克便扣动扳机，向着密室之中的两人连续开火，一边的开枪一边的向前走直到走到了书房的门口。
子弹向着密室之中倾泻而来，身体状况姑且良好的巴克将子弹全部躲过，而浑身是伤的柯利福则再次被打中一枪，哀嚎着倒在了地上，站不起来了。
‘可恶！都已经追上来了吗？他是怎么知道开门的暗码的？’
咬着牙，巴克在心中想到，不过他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在埃德里克射空子弹之后他也由密室的墙上拔出一柄匕首，趁着对方弹夹打空的时机投掷了出去，站在书房门口的埃德里克闪避躲过匕首，但是也卖了一个大大的破绽。
‘机会！’
抓住破绽，巴克持剑冲入书房，极速的冲到了埃德里克的身前，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埃德里克的神情之上的表情凝固，然后失去生机的倒在了地上。
“呼……”
看到敌人杀，巴克舒了一口气，不过戒备之心依旧没有放松下来，而正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响声传到了他的耳中。
“咔嚓……”
巴克即刻的扭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赫然就是在他书房旁边的收藏室！
此时的收藏室中正对着他的大门洞开，里面摆满了成排的玻璃柜与瓷器花瓶，没有电灯所以以至于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反光在黑暗中浮现。
刚才的那一阵响声正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因此巴克确定里面绝对有人，而还没有等他下一步的动作，另一个声音就又由其中发了出来。
而这一回的声音，狂响震颤……
“—Fus—”
巨大的响声在耳边炸起，那满屋子的瓶罐玻璃被声音震碎，然后被声浪所化的狂烈冲击裹挟着冲出收藏室的大门冲向了正站立在书房门口的巴克，巴克整个人被冲飞，重重的摔在了一边的墙上，席卷书房的冲击波将窗户全部震碎，家具掀倒，所有的书卷被起抛洒向空中，顿时整个房间都是如同雪片一般缓缓而降的散乱书页。
“啊啊啊啊！！！”
冲击过后，在书房的墙边，一阵痛苦的惨叫传来，此时此刻巴克正靠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插着破碎尖锐的玻璃以及瓷片，各种各样的碎片密密麻麻的插在他的身上，淋漓的鲜血到处流出，让他完全成为了一个血人，痛苦着高声喊叫着。
‘宾果，成功～’
蹲在黑暗收藏室的角落之中，目睹着巴克如此的惨状多萝西在内心之中想到，利用这个收藏室配合龙吼的战法，是她一开始就想到的。
多萝西的龙吼不卸之力，最大的缺陷就是直接伤害能力不强，若不直接使用到质变的第三段的话，那仅仅就是一个范围击退而已，能够把人吹飞好几米之后倒下，普通人会被直接摔得七晕八宿，但是对于饥渴者来说效果就不会怎么明显了，拍拍屁股就起来的事。
但是，若是在冲击之中加一点料的话那效果就不同了，多萝西隐藏在收藏室中使用龙吼，将碎裂的玻璃与瓷片化为利箭，就像是一个超大号的喷子喷人全身一般。
‘被来这么一下，即便是饥渴者也丧失行动能力了吧……’
看到倒在墙边痛苦哀嚎的巴克，多萝西这样的想到。
‘现在该是补刀的时候了……’
正当多萝西准备操纵埃德里克再起之际，现场忽然又发生了变化，由窗户之外，一个漆黑的影子闪了进来，落到了地上后缓缓站起 那是一名但金色头发，面容柔和的青年，他此刻正站在书房之中，默默的环视着四周。
‘靠，这又是谁？’
看到青年的忽然出现，多萝西心中一惊，终止了唤醒埃德里克的想法，继续隐藏在收藏室的墙角，以尸偶的视觉观察在书房之中的情况。
“比，比尔！？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书房之中忽然出现的青年，原本绝望痛苦的巴克不禁惊喜的喊到，而名为比尔的青年则是默默的看了巴克一眼，随后说道。
“我听到了你这边有枪声，所以请示了导师，导师让我带你过去。”
“导师？导师让你来救我了！？太好了！不过你要当心！那边！在那边有敌人！不是安隐局，很强的敌人！你要当啊啊……”
巴克指着黑漆漆的收藏室说着，最终因为疼痛他直接说不上话，而比尔也随着巴克的指引看向了收藏室之中的黑暗。
‘不妙啊……又要打一个状态完好的饥渴者吗？尸偶跟灵性都已经不太够了啊……’
看到比尔的目光，多萝西一时之间有些紧张，正当她在准备继续作战之时，比尔缓缓的再度向着巴克开口。
“我的任务只是带你们去导师那里，。”
一边说着，比尔一边将巴克身上的玻璃拔掉几片后抗在肩上，然后他的目光又扫到了一旁已经动弹不得趴在地上的柯利福，他正在伸出手向着这边喊到。
“比尔……还有我！还有我……”
看着柯利福，比尔微微一顿，然后他捡起了一旁巴克的杖剑，慢慢的来到了柯利福的身前。
“不好意思柯利福，两个人的话有些太慢了。”
说着，比尔将剑直接的插到了柯利福的身上，然后神情一凝之后，杖剑的顶端的红宝石散放出了赤红的辉光。
“啊啊！你……你要做什么比尔！！啊啊啊……”
被刺穿身体的柯利福发出了极为痛苦的尖叫，随后表情扭曲的柯利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扁了下去，从正常人瞬间变成了骷髅蒙皮的皮包骨，然后从皮包骨变成了木乃伊。
最终，柯利福的声音渐渐消失，木乃伊化的他脸上的惊恐变得更加的可怖，比尔从已经死亡的柯利福身上抽出杖剑，杖剑顶端原本黯淡无光的红宝石此刻变得晶莹剔透，红芒环绕。
‘这是……‘杯’都被抽走了吗？他们内讧了？’
看到这一幕，多萝西愕然的想到，面对比尔的举动，他肩上的巴克也是惊讶的开口。
“比尔……你……”
“没什么，这样更好带回去而已……”面对着，巴克的惊异，比尔看了看杖顶晶莹的红宝石说到。
然后，比尔就这样扛着巴克，拿着杖剑，跃出了窗外。
在过了半晌之后，尸偶埃德里克缓缓的站起，他检查了一下窗外以及四周之后，多萝西缓缓的由收藏室中的阴影里面走出，面对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而在那倒在地上已经变成了干尸的柯利福的一处被压着的衣片之上，在不经意之间闪烁出了一阵极为微弱的微光。
这股微光，模糊的呈现出了“灯”的印记。
……
而在另外一边，铁泥河的一处寂静的河岸，数辆宽敞的双马马车停在这里，在马车之间，身穿制服的搜猎人小队的队员们聚集在一起，在他们中间的，是摘下面具的艾琳娜。
此时的艾琳娜正拿着一个指针不断乱转的指南针，艾琳娜神情专注的盯着指南针的指针，让其转动的幅度越发的慢了下来，最终定指向了一个方向。
艾琳娜朝着指向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里正是铁泥河中上游的北岸，白银河滨。

第八十五章 封锁
伊格温特上城区，铁泥河中上游北岸河滨。
午后时分，天空之中的太阳被阴沉的云层所遮挡，天际下的城市呈现在一股灰蒙沉闷之中。
巴克的大宅内，血腥的气息四处的弥散，而在血腥滋味最重的地方，也就是横尸遍地一片狼藉的巴克书房之中，多萝西正无言的扫视着四周的环境，最终将目光停留在比尔所翻越而出的窗户之上。
“导师……吗？”
多萝西喃语着这个称呼，刚刚那个名为比尔的青年说自己是奉了导师的命令来带巴克与柯利福离开，对于已经不能走的柯利福直接是抽走了所有的“杯”之后就此抛弃。
‘导师……光听这个称呼似乎是比尔和巴克等人的老师什么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证明赤红圣餐会的头目不止巴克他们这一级，在巴克他们之上，恐怕还有所谓的导师……他或许才是圣餐会真正的主人。’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道，但是接下来各种各样其他的疑虑又从心而生，这个导师究竟是谁？之前自己和圣餐会死磕，现在把圣餐会打成这样，他为什么都没出现，一点影都没有？现在又忽然派人来救是什么意思？还直接把人抽成“杯”再带回去，这是来救“杯”的还是来救人的？
各种各样的思绪涌上了多萝西的心间，她只是去稍加思索了一番之后便摇了摇头没去深想，因为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间。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捡完东西赶紧的跑路。
接着，多萝西直接径直的走入到了密室之中，开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依靠着鉴定术所提供的灵性视野，现在的她可以轻易辨别灵性贮藏物，非凡物品还有密传，所以找起东西来还是相当的容易的。
多萝西将之前那个装石灰机关的手提箱拿到手，将里面的东西全部给抖了出来，然后用这个空的手提箱开始装东西，由于东西大多数都已经被巴克搜刮过一遍放在身上了，所以留给多萝西的也不多，四周看了一圈之后只有几张符印和一点儿灵性贮藏物，一些仪式用的材料，还有两本密传，其中一本还是之前就读过的小说《赤红的滋味》。
虽然带非凡成分的东西只有一点儿，但是密室之中还有各类凡俗的财物，多萝西找到了几条看似贵金属的首饰，还有现金。
多萝西在巴克的密室中继续的收刮着，想方设法的去翻找哪儿有隐藏的珍宝，正当她把东西都装到了手提箱之中，准备收工开溜之时，街道之上忽然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
‘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声音，多萝西一阵疑惑，她启用尸偶指环链接到了屋顶之上待命的乌鸦尸偶，控制着乌鸦尸偶展翅飞上天空，观察下方的情况，然后他就看到由远处的街道此刻正行驶来几辆黑色的大号双马马车，停在了巴克家的前院子门口，然后由其上下来了一批手持枪械，身穿统一黑色制服，带着面具的男子，开始涌入巴克家的院子。
‘艹！搜猎人？他们是怎么这么快找到这里来的？’
依靠着高空视野，多萝西看到那涌入的黑衣人们不由得心中一阵惊愕，按理来说搜猎人应该不可能这么快的找到巴克家的啊？不应该是等警察通知他们之后才过来的吗？哪有这么快？他们之前不是都还在淹水码头吗？
‘巴克他们逃出来的时候，被安隐局抓住了尾巴一路跟踪了？跟踪的人报点搜猎人的大部队让他们赶来了？不……饥渴者跑这么快搜猎人怎么追上的，刚从战场上逃离巴克他们不至于没有一点儿反追踪的意思吧？应该知道绕几圈把尾巴甩掉的吧。或者是巴克他们走的时候被装了定位器这类什么的东西，搜猎人一路追到了这里？’
多萝西的脑中高速的闪过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然而这时搜猎人队员们已经纷纷的涌入到了巴克家的院子之中，并且分散开来占据各个位置，架好出入口，一些搜猎人进入到了周围的建筑中，开始在二层三层的窗户里伸出枪管瞄着巴克大宅的各个窗口，只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面整个巴克大宅就被搜猎人完全的封锁。
‘哦嚯……完蛋……’
见到这一幕，多萝西直接摊靠在墙上，整个人面如死灰。
……
在处理完淹水码头的圣餐残余之后，搜猎人小队自淹水一路沿河追踪到了白银河滨，他们的黑色大型马车此时已经稳稳的停在了巴克大宅的家门口，涌出的黑衣搜猎人们迅速的对巴克大宅进行了封锁。
从马车之上走下，戴着面具的格雷戈步入到了巴克的院子之中，在扫视了一眼眼前的大宅之后不禁嗤笑着开口。
“白银河滨区……这么大的一套房，气派啊气派……没想到这圣餐会的头目这么有身份，恐怕我们三个在伊格温特的房子加起来都没这个这么大的吧。”
带着嘲讽的语气，格雷戈直言的说到，而一旁手持指南针的艾琳娜继续的开口。
“许多异端和异教结社的上层在社会之中都有郊高的地位，他们手中所握有的财富是这些结社所觊觎的，所以那些结社会想方设法的试图腐化拉拢这些人，毕竟进行神秘研究所需要耗费的资金是无底洞，而这些所谓的高贵者在生活奢靡之余也会想追求新奇的事物，哼。”
艾琳娜的语气之中带着厌恶，接着她又想了想后继续开口。
“不过就目前圣餐会在表现上来看，他们还是比较单纯的邪派结社，异教或者异端的成分并不浓厚，否则的话教会要出的力气就会更大了，而不是只单纯的把我外派过来。”
艾琳娜说完，接着另一边身形高大的特纳嗅了嗅鼻子，随后将目光转向了那玻璃破损严重的三楼。
“这幢宅子里面血腥味非常的重，特别是在上面，可能发生过和激烈的血战，死了不少人。”特纳缓缓说到，听着他的话语格雷戈不禁眉宇微皱。
“发生过血战？你的意思是说那两个家伙逃回到了这里来之后又和别的什么人发生了战斗吗？”
“现在还不太清楚，总之我觉得里面现在的情况不太对劲，进去的时候小心一点。”特纳带着明显告诫的语气说到，听着特纳的话语，格雷戈和艾琳娜缓缓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格雷戈拔出了自己的剑刃，艾琳娜换出了手枪，特纳握紧了铁拳，三人领着一队搜猎人以全神贯注的警戒进入到了偌大的宅邸之中。

第八十六章 密码
伊格温特，午后时分，天空阴霾，白银河滨的巴克大宅，此时此刻正戒备森严，气氛紧张。
由淹水码头一路追踪过来的搜猎人们此刻已经完全封锁了巴克的大宅，他们用枪架着所有的出入口，周遭房屋的制高点也已经被抢占，对着眼前的宅邸，所有的队员都屏息凝神，准备应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战斗。
而此时在场的两名搜猎人，格雷戈和特纳，再加上教会外派的艾琳娜已经带领着数名队员进入了大宅之中，持续的向上搜索着，下面两层楼都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情况，唯一的异常是所有的玻璃几乎都有不同程度的破裂。
“窗户玻璃都裂开了……这是什么神秘现象吗？”查看着二楼窗户之上细密的裂纹，特纳眉宇微皱的疑惑说着，而一旁的格雷戈则是开口。
“不知道……或许他们这些家伙在进行什么仪式，刚才在路上的时候，这边还传出了什么奇怪的响声……总之小心一点，继续向上吧。”格雷戈握紧了手中的剑刃回答道，随后他他们三人继续的向上探索，下面的楼层他们都只是看了一眼没有深搜，因为上面才是血腥味来源的方向。
越是向上，空气之中的血腥味便越发的浓厚起来了，即便是格雷戈和艾琳娜也能够闻到，闻着这刺鼻的血腥味，他们三人的神经更加的紧绷。
终于，在踏上三楼之后，沿着走廊向前，他们看到了血腥的源头，一间书房。
互相之间对望了一眼，三人继续的小心前行，来到书房门前后迅速的进入其中，散开站好，极速扫视一眼各个角落之后确定没有活人在此。
虽然没有活人，但是死人却有不少。
此时此刻，呈现在格雷戈众人面前的是一片血腥狼藉的混乱场面，被腰斩的死尸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的四处散落，大量的鲜血流淌而出，将地毯完全侵染，而那些尸块此刻也已经变得干扁枯萎。
黄白的书叶四处散落，覆盖在尸块以及鲜红的地毯上被侵红，家具被掀翻，玻璃以及瓷器的碎片到处都是，墙上都是弹痕，窗户的玻璃全部都已经碎裂成渣一点不剩。
这般景象，比起伯顿家中的情况来得还要惨烈得多，让现场的人不禁都深吸了一口气，很明显，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呵……这景象怎么有些似曾相识，我们好像在哪见过吧格雷戈。”看着眼前的场景，特纳缓缓的开口说到，而格雷戈也是严肃的点了点头后开口。
“嗯……上回的伯顿案，也是在书房，也是很惨，不过这回的这个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格雷戈沉吟着说到，而一旁的艾琳娜则是认真观察了一下现场后说到。
“很明显，这里发生过非凡战……不过感觉有点夸张啊，这些家伙明显这间宅子的仆人，看他们的样子是在反击入侵者，而且都贴了生喰，即便是是这样也被那入侵者快速的一刀腰斩了，还把这里破坏成这种程度……感觉不是一般的非凡者能做出来的，感觉…都有些超乎了学徒的范畴了……”看到眼前的场景，艾琳娜感叹道。
“喂喂，先别乱说啊，超乎学徒？难不成还能有黑阶的超凡者出现在这吗？现在这种情况虽然有些夸张但还不至于达到那种程度。”
特纳严肃的纠正道，他所说的黑阶自然指的是“黑土”这个学徒之上的阶位，这是白石匠工会对于非凡者阶位的划分称呼，以炼金术语为参考，由于白色匠工会到处的活跃，因而他们的许多非凡术语在隐秘界得到广泛的推广。
有黑阶非凡者出现伊格温特，那可是大事。
“不管怎么说……那些家伙貌似在这个据点里又遭遇到了敌人，爆发出了战斗，这很有可能又是上回那一拨人搞得鬼，总之，我们赶紧把整个宅子都搜一遍，看能找到一些线索不，特别是这间书房，需要重点的检查一下。”
格雷戈继续的说到，听着他的话语，特纳和艾琳娜也是点了点头，开始吩咐起手下的队员搜索宅邸，而他们三人自己则是重点的在检查书房。
……
而当格雷戈说出任务安排之后，一个声音也是在内心之中激烈的喊到。
‘重点检查你妹啊！这书房里没啥东西，这家这么大你们去别处检查啊行不行！’
此时此刻，在书房那看似正常的书架之后，多萝西正坐在黑暗密室的墙边，靠在墙上，内心之中大声的吐槽着说到。
在看到搜猎人进屋之后惊慌失措的多萝西赶紧的就躲到了巴克家的密室之中，然后拉动机关将作为密室伪装书架大门关上，以此来暂时避免被搜猎人直接找到，她可完全不想在这个地方上演一出兄妹相逢。
多萝西现在完全的被困在了密室之中，仅仅一墙之隔，就是自家老哥带着队员在勘察案发现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勘破这书房之中的机关，把这密室的门给打开。
此时此刻，多萝西的内心在碰碰直跳，当初被埃德里克追杀被圣餐会在马车上挟持的时候都没现在这样紧张过，因为眼前的情况不是靠杀人就能解决的，她现在好想有一种非凡能力能够变小，然后找个地方转出去。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她必须现在立即的想办法。
‘呼……冷静一下，现在不是慌的时候，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逃出去的，即便是外面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也能逃出去的办法，快想想多萝西，不想被开家长会的话就赶紧想……’
多萝西快速的思索着，不一会儿之后她终于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根据那些家伙的说法，这间宅子是存在密道的，既然是密道，那就大概率和这间密室相连，只要找到密道的入口，就能逃出去了。’
这样的想着多萝西开始站起搜索起身处的密室，为了同时也用尸偶指环操纵起了一旁的布兰登起来一同搜索，为了不节外生枝，他让布兰登也一起进来了。
多萝西和布兰登在密室之中不停搜索着，幸好，作为隐秘结社的密室，这里的隔音效果非常好，这一点巴克等人在里面收东西的时候，多萝西用在外面的布兰登验证过，所以不会担心脚步声会被外面察觉。
终于，在一会儿的搜索之后，多萝西终于在一块帘幕后面找到了一个厚重的铁门。
看到这个铁门，多萝西心中一喜，心道总算是可以离开了，但是正当她准备打开房门之时表情不禁又是一沉。
‘这尼玛还有密码的吗？’
没错，这间铁门有着保险箱似的滚轮机械密码锁，而且还是一个五位数的密码的密码锁！没有钥匙，很明显只有将密码全部输入正确这门才会打开。
‘搞毛啊，现在我上哪去搞密码啊，那家伙已经被带走了啊！’
多萝西在心中再次的吐槽道，开始抓着自己的头皮想办法，而在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眼前的密码锁之后，她忽然眼前一亮。
多萝西眼前的五个金属密码滚轮之中，从左到右有四个是沾着血迹的，而且血迹还略带粘稠没有干透，这就证明血迹才刚刚沾上不久。
这说明什么？说明巴克之前在密室里面的时候正在输密码，他杀了一堆尸偶，手上沾有大量的鲜血，所以输入密码的时候血迹沾到了滚轮上。
巴克肯定知道密码，而一般而言这种滚轮密码锁是拨完了一个个滚轮之后才会转向下一个，这个五位数密码锁上从左到右一个有四个沾着血迹。
这也就是说……巴克至少已经输完了三个密码，正在输第四个的时候，密室门被打开，多萝西控制埃德里克枪击了密室内部，巴克不得不回头反击……
看着密码盘上的四处血迹，多萝西微微一笑。
‘如果我的推理没错的话，这个密码锁至少前三位的密码是输好了的，就差最后两位了……两位数排列组合满打满算也就一百个，费一点时间，一组一组的试总能试出来，这间密室还算隐秘，老哥他们想要找到肯定需要花费一些功夫，找到了打开又要一些功夫，我的时间应该很够！’
一边这样的想着，多萝西一边开始拨动滚轮慢慢的试着密码。
……
密室之外，格雷戈正在认真仔细的四处检查着，而在稍微环顾了一眼四下并没有找到什么很好的线索之后，艾琳娜站到了房屋的中间，用手拿出了一个指南针。
随后艾琳娜为手中的指南针注入了丝丝的灵性，指南针开始旋转，然后慢慢停下来。
最终……那指针指向了书房中书架的方向。
……
在书架后的密室里，多萝西开始试着密码，而在她身后不远处，化为干尸的柯利福正张大着几近骷髅的可怖表情躺在那里，他是被杀死在这里的。
在柯利福的身下，那被完全压住，根本无从察觉的道标符印仍然在默默的发挥着作用。

第八十七章 诱饵
午后时分白银，白银河滨，巴克那血腥狼藉的书房之内，格雷戈特纳和艾琳娜正在四下搜寻着有用的线索，正当搜索一时无果时，艾琳娜再度使用了手中具有“灯”之含意的指南针，最终指向了房间之中书架的方向，随后她照着指针指向的方向一步步的走向书架，但即便是站到了书架之前，然后开始翻找上面的书籍，但是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东西。
艾琳娜低头看向指针指向的方向也没有任何改变，眉宇微皱的开口。
“嗯？奇怪……”
“怎么了艾琳娜，你发现什么了吗？”
听着艾琳娜的声音，格雷戈转过头来疑惑的说到，而艾琳娜则是看着眼前的书架开口。
“指针显示，道标符印的位置应该就在这个书架上，但是我把所有书翻下来都没有踪影，我想或许……符印是在这后面？”
艾琳娜带着一丝猜测的语气说到，听着他的话格雷戈也了然点头。
“你的意思是密室吗？确实……这些家伙们都喜欢在家里搞密室，这里有密室的话附近应该就有启动机关……我们可以找找看。”
格雷戈说到，他的话语被监听的尸偶传到了多萝西的耳中，让多萝西心中不禁又是一惊。
‘艹……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有密室了？道标符印？居然是柯利福那个家伙身上被下了发信器什么的玩意吗？！失策了……这家伙居然是死在密室里面的……’
一边想着多萝西瞄了一眼身后不远处干尸化的柯利福，按照格雷戈的话语她已经推测出了大致的罪魁祸首，恐怕是柯利福在码头的时候被拍了发信器似的符印，然后一路把搜猎人给引到这儿来了，现在好死不死恰巧死在了密室里面，又直接帮忙把密室的方位给定位了出来。
这倒霉一下子倒一连串的霉，这种事情事前谁能预料得到啊！
此刻的多萝西内心更加的紧张了，现在的她依旧在试着密码，这密码锁并不是密码输好了之后门就自动开的，她还需要转一下门把手已确认是否输入正确，这极大的增加了她试密码的时间，到现在为止也就试了三十几个组合。
‘不过好消息是想要进这个密室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们得要先找到烛台机关，然后按照正确的方法转动之后才能打开这里，这怎么也要一个多小时吧，我的时间还够。’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然而此时在书房之中一个较为粗犷的声音传出。
“找机关？哼，那可太慢了，那些家伙可能都在里面躲着呢，慢慢找机关时间可太长了。”
格雷戈和艾琳娜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然后他们所看到的特纳身形高大的特纳不知道从哪里抄出了一把大锤抗在肩上向着书架走来。
“特，特纳？你那锤子哪里来的？你要干什么？”看到特纳的这幅样子，格雷戈惊异的说到，而特纳则是站在书架前面笑着回答。
“呵……干什么？当然是以更加快捷的方式把这密室给打开咯。”一边说着，特纳双手拿起大锤，用力的直接的直接砸向了书架，把地面都砸得为之一震，在一声巨响之中书架被砸破了一个黑漆漆的口子。
“嚯……后面还真是有东西啊，艾琳娜你猜得没错。”看着书架上的口子，特纳笑了一声说到，而在场的艾琳娜和格雷戈不禁楞在了当场。
“额…这就直接砸出来了？”
“虽然手段有些粗暴，不过好像这些确实比较快的样子……”
看着眼前特纳的举措，格雷戈和艾琳娜有些汗颜的的说到，确实比起费尽心思的找机关，这样的办法更加的方便快捷。
“哼，那当然，现在既然口子已经敲出来了，那就继续把它敲大就是。”
一边的说着，特纳一边轮起大锤八十八十的往着书架上砸，将原有的破口不断地敲大，他每砸一下都能让周遭的地板震动一下，也让多萝西的心底震颤一分。
‘尼玛解密游戏就安心的去解密啊！？你们这样搞损失游戏体验的！’
此时的多萝西正躲在帘幕之后焦急万分的吐槽到，她没有想到格雷戈这群人嫌弃解密麻烦，直接搞暴力逃课了。
当然，吐槽归吐槽，此刻的多萝西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清楚再这个样子下去格雷戈们大概率会先进来，那书架后面虽然有加固，但是是完全经不住这样砸的。
‘没办法了，只能是启用那个方案了……’
面对眼前这个危机的情景，多萝西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让尸偶指环的灵性丝线链接到了阁楼之上。
在那里，一具事前被藏好的尸偶缓缓的站起。
……
书房之中，特纳继续的在砸着书架，很快便将书架的破口砸得是越来越大，格雷戈和艾琳娜此时也在特纳身后等着，等特纳砸出一个合适的出入口后，一起进去。
正当特纳砸得口子越扩越大之时，此时在他们的身后跑进来了一个搜猎人队员，急匆匆的报告说到。
“报告队长！发现有情况！”
“什么情况？”格雷戈用手拍了拍正在锤书架的特纳，让他停下噪音贼大的锤击，然后向着眼前的队员认真的问到。
“屋顶……我们在屋顶上发现有可疑的人，不知道从哪儿忽然出现的，他还在对我们的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笑！没有指示我们没有轻举妄动，请队长你们去看看吧！”
队员紧急的向着格雷戈他们报告着说到，听完队员的话语，格雷戈三人相视一眼，然后艾琳娜说到。
“好像出了一点问题，我们先去看看吧，这里派人守着就是。”
“嗯，走吧……”
格雷戈点头答应道，然后他安排了两个队员守在了书房门口，然后和特纳与艾琳娜一起跟随着那一名报告的的队员由一处梯子爬到了巴克宅的楼顶。
大宅的楼顶是三角形的斜坡，在上面站立十分费劲，唯有一处小亭子可以平稳的战立，爬到小亭子上的格雷戈三人扫视了一眼屋顶，然后就在屋顶靠近河流的一处尖顶上，看到了一个伫立的身影。
灰蒙黯淡的天色之下，黑灰的风衣在屋顶的风中飘荡，挺立的身影即便是在一寸立足之地也是稳稳当当，手捂住头上的矮礼帽不被风吹飞，面容的下三分之一被围绕的围巾遮挡着，礼帽下凌厉的目光看着十来米远之外小亭子上的格雷戈三人。
“你们好啊，伊格温特的搜猎人诸位。”
面对着前方的格雷戈三人，埃德里克带着微笑着说到，而听着埃德里克的问候，格雷戈等人不禁一阵警戒，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面对着对面的神秘人，格雷戈首先开口严肃的问话道，然后埃德里克直接轻松的回答道。
“我嘛……一个执行宿命之人而已，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是因为我这个时候该出现在这里。”
‘执行宿命之人……这时该出现在这里……这是什么意思？’
听着埃德里克的话语，艾琳娜开始皱着眉宇沉思着，试图开始解读其中的意思，而一旁的特纳则是直接开口喊到。
“喂！你这家伙把话说清楚，你该不会是这里圣餐会的残党吧！”
听着特纳的话语，埃德里克轻笑一声，然后压了压头上的矮礼帽，并以略微冷漠的目光扫视了眼前之人一眼，接着以更加低沉危险的话语缓缓开口。
“我若是圣餐会的人，那么在场的诸位都已经是和下面书房中的那些尸体一样的命运了。”

第八十八章 蔷薇十字
“我若是圣餐会的人，那么在场的诸位都已经是和下面书房中的那些尸体一样的命运了。”
巴克大宅屋顶的尖顶上，阴霾风袭的天穹的之下，灰黑风衣的男子静静的站在那里，吐出了危险的话语，听着这个话语，格雷戈等人的戒备心不禁都提高了一个档次，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了。
“你这个家伙，是在威胁我们吗？”
听着埃德里克的这番话语，特纳继续高声的喊到，而埃德里克则是继续的回应。
“威胁？不不不，我没有威胁你们的必要，我只是再陈述事实而已。”
“你……”听着埃德里克的这般话语，特纳一时间忍不住想要动手了，而立即又被格雷戈拦住。
“慢着，先别冲动。”
在拦住特纳之后，格雷戈又认真的看向了不远处的男子，接着扭过头对着一旁的艾琳娜低声说到。
“艾琳娜，灵性还够吗？看一下他的情况。”
“知道了。”
听着格雷戈的话语，艾琳娜将目光死死的盯在了埃德里克的身上，伴随着她神情的专注，其瞳孔边缘流动起了丝丝橙黄色的光圈。
就这样，艾琳娜专注的盯了埃德里克片刻，然后眉宇微微的皱起。
“不行，看不到，看不到任何灵性的痕迹，无法判定他是哪种灵性的非凡者，他要么是“影”，要么身上有“影”的非凡物品，而且灵性不低，目前的我根本无法看穿……”
艾琳娜认真的说到，听着她的话语，格雷戈和特纳的神情更加的严肃了。
艾琳娜的侦测不管用，这就证明对方反侦测能力是非常足的，以艾琳娜目前的灵性储备根本无法看穿，在对方的情况完全不明晰的情况之下所有的选择都必须更加的慎重。
“呵……其实你们不必这么的紧张，我不是你们的敌人，瞄着我的枪都放下吧，要是不小心走火了那可就麻烦了。”
轻笑一声，随后埃德里克看了一眼四下，虽然只是看似平常的一阵环视，但是却全部都看到了搜猎人暗中的瞄向他的狙击位，这让知晓搜猎人布置情况的两个队长心中不禁微微一惊。
那家伙知道我们的布防情况，他对于现在的局势掌控得一清二楚，他说怎么做到的？
想到这一点搜猎人队长们心中不禁一惊，现场的气氛更加的凝重，人知我而我不知人，信息差的显现让搜猎人们更加谨慎，他们纷纷的都将眼前男子的心理预估不断地向上拨高，这也让他们更加的不敢轻举妄动。
一时之间，现场无言的沉默了几秒，然后格雷戈打破沉默的说到。
“下面书房里的那些人……都是你杀的？”
“简单的清理而已，稍微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埃德里克继续的回应着说到，而格雷戈则是继续的开口质问。
“你是专门来这里袭杀圣餐会的？上回伯顿案也是你做的？局里的两次话都是你送的？”
“不错，对于我的情报，你们还满意吗？”一只手微微一摊，埃德里克笑着说到，听着他的话语，三人相视一眼，然后格雷戈继续严肃的开口。
“你……或者是你们是把我们当成棋子来用吗？”
“棋子倒不至于，只不过我们认为既然来了伊格温特，那么就该对伊格温特的隐秘治理者们给予该有的尊重，那些花只不过是善意的小提醒罢了，我们认为在伊格温特做事情不给这里的主人一点通知的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一边的说着，埃德里克一边将目光凝视在格雷戈的身上，然后继续开口。
“请不要误判我们的善意，否则的话我们无法确保最终是由谁来付出误判的代价，请相信，我们一向都是很乐于与官方合作的，这一次花儿们不是帮你们很好的避免了一次损失吗？梅斯霍斯先生……”
埃德里克的话说得是云里雾里的，一开始把三人绕得不行，不过最后的直接点名却让让格雷戈以及他身边的两人都不禁心中猛的一震。
‘他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这个组织知道得远比我们想得要多……’
这样的想法在三人心中浮现而起，这既让他们的神经崩到了极点，警戒直线拉到了最高，但也更加的不敢直接动手了。
“你们来伊格温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格雷戈继续绷着脸严肃的质问说到，而埃德里克则是摆了摆手的回答。
“我们的目的嘛……呵，要告诉你们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若是你们不畏惧当场失控的风险的话……”
埃德里克说完轻巧的说完，三人还有四周的搜猎人队员都不禁一怔，然后很快的就解答出了这句话的含义。
这个组织的目的，涉及到极大的隐秘，这份隐秘之中包含着禁忌的知识，听他说目的等于口头传授密传，以他们现在的层次若全部听完的话可能会被强烈的识毒侵染失控，非常的危险！
隐含着识毒的目的，这究竟是什么？一时之间搜猎人们既恐惧又好奇，当然也有不信邪。
“哼……涉及一个小圣餐会而已，会有什么多大的秘密。”特纳直言的说到，圣餐会虽然在伊格温特为非作歹，但是远不是什么具有强大影响力的古老结社，很难想象涉及他们的行动之中能隐藏什么大秘密。
面对特纳的话语，埃德里克神情和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的继续开口。
“冰山只浮一角，晨星只显寥寥，船从不会以为水面上只是零小的礁石而安然前行，只看表象行事的话，可是会坏事的，作为搜猎人队长你应该更清楚这一点吧，特纳先生。”
听着埃德里克的话语，特纳也是一时语塞，他原本准备刚到底让对方说说是究竟是什么目的的，但万一真的是强识毒那不就糟糕了。
此时此刻，埃德里克虽然完全没有动手，但是仅凭话语就已经给予了搜猎人三人组足够的压力，就算是性格较为莽撞的特纳此时都没有轻举妄动。
‘冰山一角……他的意思是……赤红圣餐会的水，比我们之前要想得深？里面牵扯到了更多不为人知的深层次东西？”琢磨着埃德里克的话语，艾琳娜想到，而在这时，看着前方沉默景象的埃德里克最后的微微一笑，然后开口说到。
“刚才的话，算是告诫吧……我也是为了传达这份告诫此才在这儿等着诸位的，现在我该走了，后会有期……”
一边说着，埃德里克一边转过了身，而见此情况格雷戈赶紧最后的问到。
“喂！你们的结社叫做什么名字？”
听着格雷戈的话语，埃德里克身影微微一顿，然后以背对格雷戈他们的身影慢慢的说到。
“你可以称呼我们为……
“蔷薇十字 ”
话毕，埃德里克在众目睽睽之下由尖顶跃下，由极高的位置跃向了屋下，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而在那边正是翻滚的铁泥河。
……
白银河滨的某处河滩，一处草丛密集的隐秘之地，藏着一根干枯的下水道管口，伴随着一阵声响由管口之内不断传出放大，一只小手终于推开了那管口的腐朽铁栅栏。
多萝西费劲的由干枯的下水道管之中爬出，站到地面上之后拍了拍身上灰尘，接着长呼了一口气，接着望向了远方耸立的巴克大宅。
“呼……说谜语真tm的累，我还是赶紧滚吧…”
说完，多萝西提起自己的手提箱朝着远离巴克大宅的方向一路的跑去，后面转出的布兰登也接着跟上。

第八十九章 查看
通过巴克宅邸之中的暗道，多萝西终于是由白银河滨的一处隐秘海滩处逃了出来，然后她利用尸偶指环远程唤醒了还停白银河滨某处隐秘小巷之内马车中的后备尸偶，让他驾驶着马车原来巴克的大宅，最终在海滩的路口将多萝西和尸偶布兰登一起给接走。
乘在马车之上，多萝西立即赶到了铁泥河下游的某处河滩上回收了尸偶埃德里克，在将尸偶和马车都安置处理完毕之后，多萝西搭乘上了一辆寻常的出租马车，向着回家的方向行驶而去。
终于，当马车停留在了南阳花路的边上之后，多萝西提着两个手提箱就下了车，然后进入公寓楼中后一路向上爬，等她爬到五楼之时已经气喘吁吁了。
‘呼……呼……启的非凡者不加任何体力这一点实在是太坑了，如果没有尸偶指环和龙吼的话那么正面对抗能力简直是差到了极点。’
在进家之后，多萝西立即的跑入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将门整个的给锁上，接着一头栽到了床上，长舒了一口气。
“呼……总算是结束了，最后的时候差点吓死……”
躺在床上，多萝西自语的感叹着说到，最后的时候搜猎人的忽然赶到确实非常的出乎她的意料，是她此刻计划之中最大的变数，要不是最后依靠埃德里克引开他们并拖了足够的时间给自己试密码开门，那之后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埃德里克是多萝西之前就安排到了阁楼里的作为备用棋子的，当特纳砸门之时，她无奈只能将埃德里克作为诱饵使用，将正在研究密室的三人组调上楼顶，然后和他们周旋。
至于怎么个周旋法，那自然就是忽悠，唬人，讲谜语呗。
只要把对方糊弄得云里雾里，装得神必高大，弄得对方不敢轻举妄动，给自己争取到时间，那就算成功。
多萝西有着情报上的优势，通过尸偶的侦测他可以知晓搜猎人们的部署情况。除此之外，多萝西还把注入好了“影”的隐障之戒给了埃德里克，让他能够屏蔽搜猎人的非凡侦测。再加上格雷戈他们认为书房之中的血案是埃德里克做下的。
信息差的压制，是多萝西能够将谜语的基础，谜语讲的够绕够混够不说人话，是震住搜猎人的关键。
利用埃德里克和搜猎人周旋，让多萝西感到了当这种不讲人话的谜语人有多么的累，经过这一次过后，多萝西开始由衷佩服一些作品之中的人物能够从头到尾全程谜语，两三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非得绕上一大段，这得多累啊，口水都得多耗上半斤吧。
至于在最后的时候，格雷戈问自己所属社团的名字，多萝西为了应付也是随便的说了一个，毕竟要人人家立一个虚空靶总得要有一个名字吧。
当然，虽然这个名字是随便说的，但却并非也是凭空捏造。
蔷薇十字，这个名字是多萝西前世久远的记忆之中，一个名为《圣魔之血》的作品里出现过的隐秘结社，是全剧的大反派，至在以火焰更新世界的反派组织，全名是蔷薇十字骑士团。而据说这个名字本身在在多萝西原本世界的神秘学中也有着重要意义。
格雷戈问了结社的名字，而多萝西则的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就是这个名字，所以也就直接用了，反正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床上躺了一阵差不多休息好了之后，多萝西直接站了起来，然后坐到了自己的座位边上，开始检查这一次的战利品。
首先，多萝西将由巴克家收刮来的箱子打开，然后开始一一的进行检查，首先是几块看起来不错的凡物首饰，这些可以在风头过了之后拿去销赃兑换现金，然后便是120镑左右的现金，加上多萝西原本就有的215镑，现在多萝西的现金是335镑。
接着就是一些符印了，多萝西找到了4张正常的生喰符印，还有两张比较奇怪的生喰，它们的样子看上去和正常的生喰有些类似，都是“杯”的符印，但是上面的咒文画得密集了好几倍，让多萝西一时无法拿捏这是什么玩意。
‘奇怪的‘杯’之符印，会不会跟巴克当时忽然爆种有关，之后去咨询一下奥德里奇问问。’
这样想着多萝西将手中两张复杂版本的“杯”之符印放下，接着拿起了最后一张有些特殊的符印。
这张符印多萝西不是在密室之中找到的，而是在书房之中，之前巴克被龙吼吼砸到的墙边找到的，这明显是直接由他的身上掉下来的东西。
从上面的符号上来看，这张符印并非是“杯”的，上面描绘的是重叠着的两种符号，多萝西经过辨认，发现那是“影”跟“启”的两种符号。
‘呵……还是双重领域的符印，也不知道是干啥的，之后去问奥德里奇的问题又多了一个，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影’跟‘启’的组合貌似意味着梦境吧？’
心中想完，多萝西将手中的这种特殊的符印收好，然后看向接下来的战利品，那是两本密传，其中一本是以前就已经读过了的《赤红的滋味》，是一本小说载体的密传，适合用来腐化他人，现在多萝西手又拿了一本重复的，再读也没有灵性，所以她考虑以后找机会卖了。
接着，多萝西看向另外一本密传，它的名字是《杯母赞言》。
简单的翻看了一下，多萝西发现这本书是一本诗集，主要收录了对于一名神明的赞美诗。
这位神明在诗中有着多种称呼，名为“杯之母”，“血杯”，“万肉母胎”，“欲衍女神”……是一名纯粹为“杯”之领域的女神，说是最能代表“杯”这一属性的神明。
‘这就是赤红圣餐会所崇拜的神明吗？既然圣餐会是这么一副德性，那么这有很大的可能性也是一位邪神咯？不过也不一定就是……’
一边这样想着，多萝西一边再瞄了一眼《杯母赞言》的封面，接着继续想到。
‘不过可惜的是这本密传这居然是诗歌载体的，拿去兑取异界知识的话估计会很亏，只能当成灵性积累了。’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她之前问过系统，异界知识的兑取是分类的，什么样的本地知识兑取什么样的异界知识，比如语言兑换语言，鉴定术兑换鉴定术，所以这就是多萝西没有把《赤红的滋味》兑换的原因，因为多萝西感觉兑换回来小说可能用途不大，她倾向于兑换具体的技能，同样这本《杯母赞言》是诗歌，到时候不知道兑换什么诗回来。
现在多萝西的魂之书所剩不多，再下一次晋升之前最多只能进行一次兑换，所以她需要谨慎的考虑该用什么知识进行兑换。

第九十章 鱼字
坐在椅子上，多萝西没有立即去翻阅《杯母赞言》而是将它先放到一边之后，将桌上的手提箱关好放下，然后由一边拿起了另外一个手提箱将其放到了桌上。
这个手提箱是布兰登由安隐局之中偷出来的，里面装着的，是安隐局封印库中的东西，虽然因为凶猛的前台老奶奶忽然出手，所以少了大半，但是依然剩了一点。
深吸了一口气，多萝西将箱子打开，然后开始检查里面的东西，然后发现里面的东西确实有点少，除了一点灵性贮藏物之外就是一个非凡物品。
首先，多萝西由手提箱中发现了六枚刻画着太阳符号的金币和两枚刻画着月亮符号的银币，还有一个拇指大的小石雕，根据鉴定术的被动，这是灵性贮藏物，其中每一枚金币之中贮藏了一点“灯”，每一枚银币之中贮藏了一点“影”，而小雕像之中贮藏的则是“石”，
‘一共是六点的‘灯’两点的‘影’还有一点“石”吗？还可以，对于我来说‘灯’和‘影’都是很实用的灵性，侦查和隐藏都是非常重要的。’
看完了灵性贮藏物，多萝西将目光转移到了箱子之上剩下非凡物品之上，只见这是一本具有铜质封皮的旧书，封面上没有任何的标识与文字，多萝西正面背面的打量之后将其翻开，然后看到的是一张张泛黄的空白书页，从头到尾将书翻完，里面一个字都看不见，就跟个草稿本似的。
‘好家伙，无字天书呢。’
看着眼前的空白书本，多萝西不禁吐槽说到，当然，她知道从安隐局中偷出来的东西不会是什么平凡货色，于是她使用了鉴定术的被动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本书的周围泛着一丝丝的紫光，这代表它是和“启”之灵性有关的非凡物品。
‘居然是和‘启’有关的东西，有意思，看来有必要探明一下这玩意究竟有什么用……’
一边这样的想着，多萝西由箱中抓起了一枚金币，准备对眼前的这一本无字天书进行了鉴定。
抄起纸和笔还有作图工具，多萝西按照头脑之中有关鉴定术的知识画了一个具有“灯”之含意的法阵，将书本放在了法阵的中央，有条不紊的布置鉴定的仪式。
若是多萝西自身储存有“灯”之灵性，那么坚定术是可以直接使用的，但如果“灯”是外物的话，那就需要布置相应的仪式才行，比较麻烦。
还好，鉴定的仪式比较简单，多萝西很快就布置完毕，接着，她主动的启用了鉴定术，伴随着“灯”之灵性的消耗，法阵上的金币一下子变得黯淡无光，而被鉴定之物的信息直接的浮现在了多萝西的脑中。
“文海航志”
“在本书上写下的文字将能在书中起航，若注入‘启’之灵性则能使文字使入文海，书上所写之字始终与本书存在链接。”
‘什么鬼玩意，能让文字起航的书？’
审视着脑中的鉴定结果，多萝西的头上一头雾水，一时之间搞不懂这书到底有什么作用，一时皱着眉宇开始思索了起来。
‘这个的意思是说……能够让写下的文字发生一些特异的变化，能够让文字起航，而这个起航究竟是什么意思则需要稍微的实验一下呢。’
一边想着 多萝西直接将那无字的书本展开放在身前，然后拿起了笔准备在上面写些什么，但是又发现一时之间拿不定写什么。
在思索一番之后她在空白的书页之上写下了一个普里特单词。
“知识”。
字母烙印在了书页之上，随后多萝西提起了笔开始注视着眼前的娟秀字体，等待着变化，而这并没有让她等多久。
多萝西看到，那泛黄书页上的字母肉眼可见的开始了微微的扭动，仿佛是有生命一般的活了过来！
接着，这单词宛若成为了一条小鱼一般，扭动着身体在书页之上到处的游动，时而这边时而那边，就像真正的活物一般。
‘哇，动起来了诶…好好玩哦……’
看到这一幕，多萝西不禁好奇的想到，然后更加绕有兴致的看着那单词在书页上游泳，然而看久了之后心中又生出了疑问。
‘好玩是好玩……可这又有什么用处呢？’
看着书页上游动的单词，多萝西不禁摸着下巴想着，她似乎思索出这书能够用来干什么，但是思索了半天也没有思索出个所以然来。
‘啊啊……感觉是很没用的功能啊，这安隐局保管的非凡物品就这？’
看着眼前游来游去的单词，多萝西实在是想不出能除了作为魔术表演以外的其他用途，接着她又忽然意识到这本书是“启”的非凡物品，那么注入“启”进去能不能有什么变化呢？
‘正好今天还的固有‘启’还剩下一点，正好试试吧。’
这样想着，多萝西将手放在了书本之上，为其注入了一“点”启之灵性，接着把手放开，继续的看向了书页。
然后，她发现书页之上的单词游得更加的快了！
‘啊…注入‘启’能让字游得更快啊，更好玩了呢……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多萝西失望的想到，而正在这时，那在书页上游泳的单词忽然之间一个加速，冲向了书页的边缘，正当多萝西以为它要撞上去的时候，它居然冲过边缘之后消失不见了。
‘什么鬼？’
看到这一幕，多萝西一惊，然后把书翻到下一页，然后她看到了那单词此刻正在这里游着，不过游了两下之后又冲到了下一页去。
‘这……这能在书页之间游了？’
接着多萝西持续的翻着书页，看着自己写下的单词游过一页又一页然后在游到了末页之后再次游出了书页边缘，消失不见了。
看到这一幕，多萝西将整本书从头到尾的翻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游动单词的影子，这单词似乎直接从这本书游出去了！
多萝西愕然一愣，然后她眼神的余光瞟到了桌面之上的一张报纸，然后多萝西发现自己写的那单词居然在报纸的字里行间之中不停的游动着，然后又从从报纸的板面边缘游了出去，接着出现在了多萝西的课本之上。
‘这玩意能从一本书游到另外一本书里面？’
看到这一幕，多萝西立即的明白这书更加深入的作用，正当她准备继续多研究一下那游出书本的字体之时，那单词又继续游出了多萝西的课本，游到了多萝西无法看见的书架中的书中，接着游出了多萝西的房间，游到了公寓楼里的其他文本之中，然后游速越来越快，瞬息之间便游出了南阳路，游出了伊格温特，游向了广阔无垠的文海之中。
看到桌上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字迹，多萝西嘴角微抽，随后想到。
‘这也好玩过头了吧……’

第九十一章 报告
公寓楼的房间之内，看着游向广袤的文海一去不归的单词，多萝西耸了耸肩，好奇的想到。
‘没想到写下的文字居然可以游到其他书里，那么这样就有搞头了啊，如果能够控制写下的字如何运动的话，说不定可以把这玩意当成通讯工具来使用，虽然现在用不着但以后可能派上什么用场。’
一边说着，多萝西一边将桌面上的《文海航志》给关上，心想着以后有机会的话多多的研究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我写的那个单词就这样跑出去了没问题吧？其他人不会在看书的时候恰好看到吧……’
想起那个离家出走的单词，多萝西不禁稍微有些担忧的想到，但是后来一想就算是看到了其实也没什么，反正又找不到自己这边来。
这也想着，安心下来的多萝西将《文海航制》收好，在查看完毕所有来自安隐局的收获之后，她接着开始阅读起这一次所获得的密传《杯母赞言》。
《杯母赞言》毕竟是诗歌集，并不厚，作为通晓者的多萝西很快的就读完来，给她的感觉这些诗歌就是有三分之一是猎奇文，有三分之一是黄文，还有三分之一是又猎奇又黄的重口味文。
看完这诗集，多萝西也对于那一位“杯之母”有了一定的了解，这是一名有关于生育，繁衍，生命，血肉，肉.欲的女神，是纯粹的“杯”。而值得注意的是，这诗集之中所提到的神明并不只有“杯之母”，还有另外一位被称为“饕狼”的神明。
按照诗集之中的描述“饕狼”是一位拥有狼兽形态的神明，祂是“杯之母”最为强健的儿子，被称为“永恒饥渴之兽”“狩猎之王”“暴食之神”，是有关于狩猎，吞噬，暴食，野性的神明，另外，根据诗集的描述“饕狼”虽然也主要是“杯”之领域的神明，但是却没有“杯之母”那么纯粹。
在整片诗集之中，虽然对于“杯之母”的描述最多，但是在“饕狼”的篇幅上却又特别的圈注，结合圣餐会的习性，多萝西推测圣餐会他们崇拜“饕狼”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毕竟“饕狼”才是掌管吞噬和暴食的神，这和圣餐会的相性更加的相符。
在看完了《杯母赞言》之后，多萝西对于“杯”之领域的神明们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然后她没有选择使用通晓者阶最后的一次兑取机会，而是抽取了灵性作为积累。
《杯母赞言》之中蕴含的灵性是4点“杯”，2点“启”。
现在多萝西的灵性情况是，12点“杯”，2点”影”，1点“石”，1点“寂”，8点“启”，其中“启”有5点是蓝条，目前已经全部耗光，但可以慢慢恢复。
“影”的话多萝西原本是有4点的，不过隐障之戒注入了2点给埃德里克了，之前艾琳娜使用“灯”的侦测能力侦测埃德里克，所以戒指之中的灵性已经全部被消耗了。
除了自身储存的灵性之外，还有贮藏物中的灵性，有5点“灯”，1点“石”，2点“影”，1点“杯”，不过贮藏物中的灵性远没有自身储存的好用，很多时候都需要仪式才行，最多就是仪式消耗和给物品充能。
接着，多萝西开始给自己的非凡物品充能，她用掉了最后一节断指给今天再次超载使用的尸偶指环充能，然后用两枚蕴含着“影”之灵性的硬币给影障之戒充能，把灵性贮藏物一口气耗费了一小半，现在她的灵性贮藏物就只剩下了那4点的“灯”和1点的“石”。
总结一下，多萝西现在自身有12杯，2影，1石，1寂，8启。贮藏物有5灯1石。钱有335镑。
最后顺带一提，多萝西在晋升之后所有灵性的储存上限都变高了，最高存储上限均为20点，其中不包含蓝条化的固有灵性。
也就是说多萝西作为经验条的“启”目前只有3点，想要下一次晋升至少也要将“启”提升到20点才行，目前还差17点。
“呼……就目前看来还是有点遥远啊……”
叹息了一口气，多萝西说到然后把桌子之上的密教物品全部都收好之后去盥洗室洗澡，准备洗完澡好好休息一番之后一个人出去吃点好东西，玩一玩再回来睡觉。
多萝西没有考虑格雷戈，因为她知道今晚格雷戈大概率又是回不来了，所以要珍惜好时间。
……
夜晚时分，柏树衫大楼之下，伊格温特安隐局中。
虽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不过此时的伊格温特安隐局依旧处于忙碌之中，搜猎人与文员们来来往往，窸窸窣窣抄写声音络绎不绝。
白日上午时分，伊格温特两边所发生的两场大案让每一名安隐局成员都陷入到了忙碌之中，直到现在都不能离开，在罪魁祸首正在外面潇洒之时他们都在辛勤加班，抱怨之声时有浮现，而除了抱怨声外最多的就是好奇的八卦声，工作懒腰之余交头接耳的员工们不时好奇的望向一处空置的工位，在那工位之后，是两名搜猎人严密把守的封印库大门。
由强化戒备的封印库大门前走过，神情有些疲惫的格雷戈向着局长办公室前进着，在经过一个办公室时他听到了一阵哭泣之声，扭头望去，他看到的是正在用手帕擦着泪珠的艾达女士。
“呜…呜……你们说……你们说那小兔崽子怎么能这样！他父亲分明是个英雄！他也是靠着他父亲的功绩才有了局里的岗位，这么多年来我们从来没有亏待过他分毫！他怎么就做出这种事情来！他这是在损害他父亲的名誉！布兰登曾经的荣誉今天都让这个小兔崽子给毁了！圣母啊……布兰登是造了什么孽，有了这么一个儿子……
“我今天也是老了……拿不稳枪了，要是搁以前，我非一枪打死他不可！”
在一间办公室之中，艾达女士是一边哭一边激动的喊到，在她身边的一些赶紧劝她不要激动以免伤到身子，格雷戈看到了这一幕不禁舒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到了局长办公室的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来吧。”
听到回应，格雷戈开门走进了局长办公室，看到的是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已经回来了的詹姆斯。
“詹姆斯先生，艾达女士她……没问题吧？”
看着詹姆斯，格雷戈开口问到，詹姆斯在叹息了一口气后也缓缓的回答。
“小布兰登的父亲，老布兰登以前和艾达同为搜猎人的战友，老布兰登是一名优秀的搜猎人队长，破过很多大案，摧毁过很多邪恶结社，他在救过艾达的命，他是伊格温特安隐局出来的英雄，甚至被调到了总局接受晋升。
“老布兰登一生正直，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总局，但也因此树敌太多，最后被叛徒出卖，被曾经的仇家抓获折磨致死……”
詹姆斯说完，听完他的话语，然后格雷戈也惊异的问到。
“老布兰登先生是被叛徒出卖而死的？”
“是的，这也就是艾达对于小布兰登叛逃这件事这么伤心的原因。我之前也想到了局里可能有叛徒，但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他，很可惜今早我不在，否则那小子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一边说着，詹姆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让格雷戈都不禁后退了一步，这个时候格雷戈才想到詹姆斯局长以前也是搜猎人小队的，与老布兰登也一样是战友。
在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之后，格雷戈向着詹姆斯报告着说到。
“对了局长，经过下午的调查，对于布兰登的情况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结果。”

第九十二章 份量
“有初步结果了吗？挺快的，说吧。”办公桌后，听着格雷戈的汇报詹姆斯说到，听到詹姆斯的回应格雷戈也点头开口。
“是，在布兰登家里，我们搜到了已经被毁弃，具有“杯”之含意的祭台，还有一些血迹以及小部分的人体组织，在盥洗室发现了少量的杯药残留，经过鉴定是饥欲粉，在垃圾桶中发现了几张夜总会的名片，根据名片我们找到了下城区的那几家夜总会，核实过后发现布兰登以前经常光顾那里，但是自从在半年前之后他就没有再去过那些地方了，据说是他在遇到了一个女人之后就坠入了爱河。”
“女人？”
“嗯，根据更加仔细的排查，我们发现那个女人是一名野妓，传闻她能用特殊的手段迷的男人神魂颠倒，从此离不开她，身为一名野妓抢了窑子的生意，有人想要给她教训，但又发现她背后有着不好惹的靠山。我们根据情报突袭了那个女人的家，发现她已经死在了盥洗室里，家里藏有大量的杯药。
“从以往的案例来看，她应该是圣餐会排出来吸引成员饵，通过先色诱勾引再杯药腐化的手段为圣餐会招募喽啰，后来我们通过在码头上俘获的一名圣餐会伤员也成功的指认了那个女人的身份。
“综合调查结果，我们认为布兰登应该是由于自身性格原因长期的出没下城区的红灯街，被圣餐会散布在那些地方的饵给盯上，接着被杯药控制腐化，在这个过程之中合盘拖出了自己的身份，最后被圣餐会发现利用。”
格雷戈说完之后沉默了下来，詹姆斯在顿了片刻之后也叹息了一声开口。
“哎……无法控制欲望的人很容易被‘杯’所腐化，以后我们需要更加多的注意这些方面的问题了……”詹姆斯说完，然后神情一转之后的再次开口。
“对了，有关那个名为蔷薇十字的组织呢？”
“这个就完全没有结果了，我们去找过花店的老板，去搜索过铁泥河岸，但是都没有得到任何的线索，那个组织对于还完全是个谜，我们能掌握得情报实在是太少了。”
戴着严肃的表情，格雷戈向着詹姆斯说到，听着他的话语詹姆斯也是眉宇一皱。
“蔷薇十字……当了这么多年的局长，我也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结社的名字，他们究竟是有什么目的……要帮助我们针对圣餐会？”
“不知道，不过那个单人肃清了圣餐会据点的蔷薇十字成员，在临走的时候曾经说过，我们看到的圣餐会只不过是表象，在表象其下，隐藏着更加隐秘深层的东西，而他们是为了这些我们还看不到的东西而来。”回忆着在巴克家屋顶的对话，格雷戈说到，听着格雷戈的话语詹姆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为了更加隐秘深层的东西而来……”
詹姆斯神情严肃的低语着说到，看着詹姆斯的这幅神情，格雷戈问到。
“詹姆斯先生，您是想到了什么吗？”
“嗯……不，没什么，辛苦了格雷戈，你们今天的成果我很满意，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暂时先到这里吧。
“先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圣餐会上，他们今天虽然损失惨重，正是乘机进一步清剿他们在城中残余力量的时候，注意也有预防反扑。至于那个蔷薇十字……虽然到目前为止没有表露出什么危害性，但是对方始终实力不容小觑，既然目的不明就还需要更多的提防，不能因为给了几次情报而掉以轻心。”
“是，詹姆斯先生！”
说完，格雷戈走出了局长办公室的门，詹姆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依旧是一副沉思的表情。
……
黑夜的伊格温特，某处铺设着繁复地毯，装饰精致的房间之中一片昏暗，只有几根树立的高烛台上燃着蜡烛，为空间提供着微弱的照明。
在房间的中心，两根高脚烛台之间，放在一张椅子，在椅子上做着一个身影，而在椅子的背后，单膝跪着一名浑身血迹的男子。
“导师……我领导无方，导致社团损失惨重，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惭愧于您的教导。”
跪在地毯之上，巴克向着前方背对着他的身影诚挚的说到，而那个身影则是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用带着丝丝苍老的声音回答。
“没关系，我知道你们遇到了无法处理的意外情况，我之前也没有想到会有其他的势力介入伊格温特。”
听着眼前背影宽容的语气，巴克微微一愣，然后开口。
“嗯……虽然有意外的因素，但是根本是在于我的无能，要是我在小心点的话今日不必承受这么大的损失。”
“呵呵……你不需要责任拦到自己身上，谋事在人，成事则是由神明们来决定，我倒是觉得你的计划很不错，要是我在可能也会想你这样做。”
发出一丝轻笑，被称之为导师的背影说到，听着这份话语，巴克不由得一愣。
“这……导师…今日社团蒙受了这么大的损失，您莫非不责怪我吗？”
“责怪？是我忽然把社团丢下来给你们的，要说责任的话肯定第一个在我，我怎么会本该属于我的责任推卸到你的身上呢？”
背影继续的说到，似乎是被导师的宽容大度整得有点懵，巴克在楞了还一会儿之后才感激的开口。
“多，多谢导师的宽容，我今后一定会努力重振社团的，报今天的仇的！”
“呵呵……重振就不必了，赤红圣餐会的历史，就到今天为止吧……”
巴克刚才才激动的说完，然后那个背影便又笑着说出了令巴克惊愕的话语。
“什么…导师……您说什么？圣餐会的历史……到今天为止？”
巴克一脸愕然，有些不敢相信的喃语道，而那背影则是继续的回答。
“是啊……我可能以前没有跟你们说清楚，我成立赤红圣餐会的目的是什么？现在跟你讲明白一些吧，我成立这个社团……为的其实就是为了我的晋升来收集灵性与材料，我之前被难缠的家伙追捕，很多时候都不便亲自动手，所以就找了伊格温特不引人注目的地方成立了一个结社，为我还差一些的晋升做准备……”
背影继续不紧不慢的说到，越是听着他的话语，巴克的内心便越是惊愕。
“您，您意思是说，社团的成立，不是像您以前说的的那样，是为了带领我们品味无上的滋味，而是您晋升的工具……”
“是啊，多亏了你们这么多年的努力，我的晋升所需现在只差一丁点了，而我晋升之后所需要的非凡资源已经不是伊格温郡能够提供得了的，所以圣餐会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晋升成功后会离开伊格温特，对于我来说，圣餐会在这个时候就此覆灭再好不过了。”
背影继续平缓的说到，而巴克在张大着嘴巴愕然良久之后，才继续的缓缓说到。
“您要离开伊格温特了……那么……您让比尔带我回来，是要带我一起离开吗？”
“呵呵，不不不……你又误会了巴克，我刚刚说过了，我的晋升准备还差一丁点，而这一丁点就包括……
“差不多两个饥渴者份量的‘杯’。”
背影刚刚说完，巴克还没来得及惊讶的开口就感到胸口一凉，他瞪大着双眼向下看去，看到一柄尖锐的利刃正由他的心脏部位穿出。
“导…师……”
口吐着鲜血，巴克瞪大着双眼向前倒下，而站在他身后的比尔则抽出了沾血的杖剑，上前两步，将其恭敬的交到了前方的背影旁。
那背影接过杖剑，然后用手抚摸着上面红光流动的宝石。

第九十三章 问询
白日的伊格温特西郊，圣阿曼达学校。
上午时分，身穿圣阿曼达学生制服的多萝西缓缓的步入到了学校地下的工作间，当她步入大门之时，看到的即是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品茶的奥德里奇，此刻的他似乎并没有在进行雕刻。
“这几天……城里貌似有些乱，所以我就有预感你又会来找我了，梅斯霍斯小姐。”
看着前方的白发少女，放下茶杯的奥德里奇笑着说到，听着眼前这个“和蔼长辈”的话语，多萝西耸了耸肩，然后也不客气的直接搬了一张椅子坐到了奥德里奇的对面。
“直话直说吧，我今天来是想要让你给我看两件东西的，首先是这个……”说着多萝西拿出了一张印画着复杂密集红纹图案的草纸，奥德里奇接过草纸看了一眼之后，默默地说到。
“这个东西啊……鉴定费，30镑。”
“以前你鉴定东西不收的是10镑吗？”听到奥德里奇的要价，多萝西不禁直接吐槽的说到，而奥德里奇也是慢慢的回应。
“我鉴定的价格是根据东西的珍惜程度来决定的，你这会带来的符印可不太一般啊，梅斯霍斯小姐。”奥德里奇直言的回答，他的意思很清楚，鉴定的东西越稀有越得加钱。
‘奸商……’
多萝西在心中吐槽了一句，然后还是从包里掏出了30镑拍到了桌子上，虽然贵了一些，但是这也比消耗灵性用鉴定术来的强，所以不是非凡物品的话最划算的还是找奥德里奇来鉴定。
“这个东西啊……是通过复写法重叠制作的生喰符印，有着比寻常生喰符强得多的效力，寻常的生喰符印能够让普通人具有饥渴者一般的能力，但是对于饥渴者来说就没什么效果，而这种符印则能够让饥渴者的体能短时间上升到更高的层次，同时也会消耗大量的‘杯’，为了和普通生喰有所区分，很多人管这种符印叫做狂宴符印，本质上来说它就是生喰的强化版。”
看着眼前的符印，奥德里奇缓缓说到，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差不多理解了当时巴克怎么能够忽然爆种斩杀四个磕了生喰兴奋剂的尸偶了，原来是磕了更猛的兴奋剂啊。
“那么这种符印不是饥渴者的人也能使用吗？”多萝西继续的问到，而奥德里奇继续回答。
“当然可以，只要你能支付得起它所需要的‘杯’就行，不过恕我直言，狂宴符印对于‘杯’的消耗是普通生喰的5倍，不是‘杯’的非凡者是无法承担这样的消耗的，所以你想好了，梅斯霍斯小姐。”
一边告诫着，奥德里奇一边将狂宴符印递回给了多萝西，多萝西接住之后在心中想到。
‘普通生喰的5倍，也就是贴一次要5点咯，我倒是勉强负担得起几次……’
收回了狂宴符印，多萝西这样的想到，而奥德里奇则是神情稍微有点复杂的开口。
“你能有这种东西，不会是干掉了圣餐会的高层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前不久才向我买学徒阶的晋升仪式。”
奥德里奇这样的说到，虽然他知道对方是在对抗着圣餐会，但是没有想到一个多月前才晋升为学徒的多萝西能够干掉圣餐会的高层，而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则是笑了笑说到。
“你觉得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吧……闲话少说，我这边还有东西。”
然后，多萝西又拿出了另外一张印有“影”与“启”标志的符印递给了奥德里奇，奥德里奇接过符印，随后神情一凝，接着说到。
“这个……40镑……”
没有多想什么，多萝西直接把钱拍到了桌上，接着奥德里奇立即的开口。
“这是梦锚符印，是一种记录梦境坐标的珍惜符印，这种符印会标记梦境之中的一枚梦茧，在其中存储该梦茧的梦境坐标，在使用这一符印入梦并用拟态进入梦界之后，可以瞬间移动到该梦茧的坐标处，一般由主要研究梦境的结社产出，如……黑梦猎团，戈拖尔普家族等……不过产量稀少，因此在隐秘界算是较为珍贵的，一般被用于在梦界之中传递信息用。”
一边说完，奥德里奇将手中的梦锚符印还给了多萝西，多萝西接过符印，神情了然的点了点头。
‘能够让梦中拟态一下子移动到目标梦茧旁边……原来还能这样传递信息的啊，那么，这枚梦锚符印所指向的梦茧会是谁呢？’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在她的心中此刻已经有了两个选项，要么是作为内鬼的布兰登，要么是那个所谓的导师。
“没有想到梅斯霍斯小姐你能搞到这种东西，不过我需要告诫你一句，在没有足够强大的拟态之前，最好别去梦界，那里很危险……”奥德里奇向着多萝西说到，他知道多萝西恐怕已经拥有了拟态可以去往梦界，因为当初那一本《探梦奇录》就是他卖给多萝西的，现在好几个月过去了，现在奥德里奇估计对方已经读完了。
听着奥德里奇的告诫，多萝西不禁嘴角一扯，然后吐槽着说到。
“呵呵……这一档子事我还想问你呢，你给我的那本密传里面分明写得是能够变成鸟类的拟态咒，但是到最后怎么变成鱼了？这根本没法在林地里面活动……”
听着多萝西的吐槽，奥德里奇神情淡然的喝了一口茶，然后继续淡然的开口。
“我这人一向都是一分钱一分货，我卖你的那本密传正是因为翻译有误只能拟态为鱼所以才卖你500镑的，能够在林地飞翔的鸟类的拟态咒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我要是真的拿来卖的话失败不会在伊格温特这种地方卖的，而且售价远不止500镑！”
奥德里奇把话说完，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因为变成咸鱼所以才卖500的，要是真能变鸟他就不卖这个价了。
舒了一口气，多萝西将梦锚符印收回到了手中，然后又继续向着奥德里奇问到。
“接下来，奥德里奇先生，我能向你买一些情报吗？”
“可以……只要是不涉及到我的客户的情报我都能卖给你，但在这伊格温特，我的客户有很多，所以你估计问不到什么。”奥德里奇轻松的说着，而多萝西直接掏出了10放在桌上问到。
“我想问，在伊格温特，有没有白垩阶的‘杯’之非凡者。”
“没有，白垩的家伙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没有多想，把钱收起的奥德里奇说到，而多萝西掏出了第二份10镑拍在了桌上。
“那么伊格温特有没有黑土阶的‘杯’之非凡者呢？”
“这个啊，这个我就不能……”
奥德里奇正准备说着什么，忽然之间他反应过来了什么，用严肃的眼神凝视向了多萝西，而多萝西也微笑着看着他。
在这样凝视了半晌之后，奥德里奇也是呵呵一笑的说到。
“你很聪明，梅斯霍斯小姐……”
“您也很守规矩，奥德里奇先生……”
多萝西微笑着说到，现在的她，差不多已经搞清楚了那位导师的境界了。

第九十四章 阶位
圣阿曼达学校的地下室之中，多萝西和奥德里奇相视一笑，通过一个小小的文字游戏，多萝西判定了圣餐会的那一位导师目前的阶位。
奥德里奇称伊格温特没有白垩阶的“杯”之非凡者，而黑土阶却无法回答，那么那名导师大概率既是一名黑阶的“杯”之非凡者，比学徒高了一个阶位。
既然奥德里奇不能透露涉及客户的情报，那就通过问他不直接涉及客户的问题来进行推断就是。
对于那位圣餐会的导师，多萝西已经有了初步的情报，现在则是需要再接再厉。
“那么奥德里奇先生，我现在可以咨询一下关于黑土阶‘杯’之非凡者的具体情报吗？比如名称，特性什么的？”多萝西继续的向着奥德里奇问到，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奥德里奇微微一顿，然后神情认真的看着多萝西慢慢的开口。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当然会，毕竟我不是在向你打听某一个人的情报，在隐秘界中，黑土阶的‘杯’之非凡者肯定不会只有一人而已，因此这一项情报不会是专属于某一人的隐私，而是比较公有的，你当然会告诉我，毕竟我并没有专门的向你打听某一个人不是吗？”
多萝西以理所应当的语气向着奥德里奇说到，她这是在和奥德里奇玩文字游戏，她这样做的基础是奥德里奇本身的态度也不太爽圣餐会，只不过因为规矩而必须保持中立罢了，在不破坏规矩的情况下他应该会乐意的陪多萝西玩。
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果不其然，奥德里奇在听了多萝西的话之后也继续微笑着开口。
“呵呵……你说得不错，这种情报告诉你确实不违反规矩，但对于你的问题我需要追加一个条件，那就是你要问的是哪种‘杯’的黑阶阶位？”
“哪种‘杯’的黑阶阶位……不是？‘杯’的黑阶难得有很多吗？”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不禁一阵愕然的说到，她没有想到“杯”的晋级居然有多种。
“当然…关于阶级和阶位的具体区别你还不知道吧，不过这又是另外一个问题，嗯……这个问题涉及到比较高阶的情报，所以50镑咨询费。”奥德里奇这样的说着，多萝西想都没想的就把钱给拍了出去。
收了钱，奥德里奇也没有含糊，他直接的开口说到。
“阶级的概念你大概已经清楚了，就是素石，黑土，白垩，赤诚，黄金，五个级别，在素石……也就是学徒阶，只有六个阶位，分别对应六种灵性，可是到了黑土阶那就不一样了，根据辅灵性的选择与晋升仪式的不同，将会分化出许许多多不同的阶位。”
“辅灵性？”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有些愕然的说到，这也就是说还能选一次灵性咯。
“是的，辅灵性，又称第二灵性，学徒阶的非凡者可以在主灵性的基础上积累一种不与主灵性对立的辅灵性，然后在晋升之时根据主辅灵性之间的搭配，能够晋升为不同的阶位。
“打个比方，就如同我所在的“石”之道途之中，学徒阶的阶位名是‘造型者’，如果在晋升之时‘造型者’选择‘灯’为辅灵性，那么通常他就能晋升为黑土阶的‘锻冶匠’，能够掌握火焰来锻造事物。如果选择了‘寂’作为辅灵性，那么通常他将会晋升为‘制骨师’，能够运用动物的骨骼制作有关亡者的道具。”
奥德里奇缓缓的将话说完，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了然的点了一下头。
‘这是到了转职阶段了啊，根据选的辅灵性的不同，能够转职的方向也不同，就跟玩毒奶粉一样，选初始职业等于第一次选灵性，从六种灵性里面挑，黑土阶相当于18级转职，再从四个辅灵性选项里面挑一个，后面估计就是一觉二觉什么的了。’
听完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以自己的方式理解道，同时她野产生了一丝的疑问。
‘不知道‘启’之道途的转职选项都是些什么啊，选择辅灵性的时候也需要慎重一些，不过我现在离晋级还远，经验值才攒了三点，还远不够呢。’
“所以，你现在大致已经明白所谓阶级和阶位的概念了吧，呵呵……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你分明看起来就像是个初入隐秘界的新人，但是却能够对抗圣餐会，我现在可是对于你是哪一种灵性的非凡者有了兴趣呢……”
奥德里奇继续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是轻笑一声回答。
“呵呵……我们还是回到正题上来吧，按照你的说法，‘杯’黑阶的阶位根据辅灵性的不同有多个，那么这些阶位你都知道吗？”
多萝西继续的问到，现在她想要收集那位导师的情报。
“主流的大致都知道，但是或许也有个别太过稀有的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毕竟我说过，根据晋升仪式的不同，同样的灵性配置也能晋升为不同的结果。”
奥德里奇慢慢的说完，然后继续默默的看向多萝西，此时多萝西心中也有些犯难了，她并不清楚那个导师的辅灵性是怎么选择的，所以也无法准确的确定他的阶位名究竟是什么。”
多萝西一时陷入了思索，忽然之间，她响起了那一本在巴克家搜到的密传，《杯母赞言》。
在那里面，出现了貌似圣餐会崇拜的神明，一位名为“饕狼”的野兽与狩猎之神，祂比“杯之母”更加崇尚血肉吞噬。
而那诗集之中，也描述过了“饕狼”和祂母亲不一样，并非纯粹为“杯”之领域的神明，祂以“杯”为主，但是权能也涉及了其他的领域。
‘那么……信徒会不会追随神明的选择呢？’
想到了这一点，多萝西向着奥德里奇问到。
“我想要知道在‘杯’之道途中，主‘杯’辅‘影’的阶位是什么？”
听完多萝西的话语，奥德里奇的眼中浮现出了丝丝的惊异，然后笑了笑之后说到。
“30镑……”
多萝西毫不犹豫的拍钱到了桌上，而奥德里奇在收下之后慢慢的开口。

第九十五章 派遣
伊格温特西郊，圣阿曼达学校。
正午时分，身穿校服，好不容易来一次学校的多萝西正独自的走在学校的花园之内，看着自己干扁下来好多的钱包神色之间一阵愁苦。
几个问题下来，多萝西一口气在奥德里奇那里花了170镑的巨款，她原本好不容易攒起来的335镑现金现在只剩下165镑了，一下子就少了一大半。
‘呼……虽然贵是贵了点，但是好歹关键的情报都拿到手了，说实话，本来没指望能套到这么多信息的，这波也算是值。’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她现在虽然不急着去对付那个圣餐会的导师，但是先期的情报工作一定要做好，她虽然本性有点喜欢冒险，但是也不会打没把握的仗，在冒险之前必须把准备工作给做好了。
现在她对于那一名导师的信息虽然知晓了一些，但总得来说还是不够，对方比自己高一阶，远不像巴克他们那么好应付。
现在圣餐会在伊格温特的活动已经完全停止了，之前由于灵性已经枯竭的原因多萝西没有立即去抄柯利福的家，当她休息完毕再去白珍珠街的时候发现书店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现在多萝西估计圣餐会残存的力量都已经集中到了导师的那里。
总得来说，虽然多萝西现在已经开始着手收集有关那位导师的情报，但是却还没到动手的时候，因为现在有更为紧急的事情摆在了她的眼前。
‘交易愉快，梅斯霍斯小姐，虽然知道你每天都忙碌于研究神秘，没时间来学校上课，不过最后我还是需要提醒你一下，现在已经快要期末了，你的社会实践成绩还是没有，就算你最后通过了考试但没实践成绩的话，还是很难给你的总体评价打高分的。’
回忆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的神情之间一阵郁闷，由于是插学进学校的，没有想到期末这么快就来了。
‘唔……我这反邪教事业整得满城风雨就不能算社会实践了，真是的，又要抽空整这些没用的东西。’
一边想着，多萝西将钱包放回书包之中，然后再由书包里拿出了份表单，上面写着的是圣阿曼达学校社会实践的推荐项目，大多数都是推荐学生去各种机构见习什么的，这是多萝西走之前特地向奥德里奇要的。
“看来回家去了之后得要好好的选一个应付一下了啊……”
看着手中的表单，多萝西挠了挠头的喃语道，然后继续的往前走去。
……
下午时分，柏树衫大楼地下。
今日的伊格温特安隐局中依旧是忙碌匆匆，詹姆斯坐在局长办公室内看着文件，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进来。”
伴随着詹姆斯的声音，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身材高大的特纳。
“局长，关于白银河滨的那幢宅子已经查清楚了。”
来到詹姆斯的办公桌前，特纳说到，詹姆斯点了点头，扶了扶眼镜之后说到。
“嗯，辛苦了，那么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
“那幢宅子的主人名为巴克.斯托尔，是铁泥驳运公司董事会的成员，老家在艾郎领，祖上是授勋骑士，靠着变卖祖上的地产发家，在伊格温特上流社会是有点声誉。”
“呵，祖上还是骑士……那么那具干尸呢？”詹姆斯继续的问到，而特纳也立即回答。
“那具在密室之中发现的干尸确身上有格雷戈拍下的道标符印，所以可以基本确定他就是在码头和我们交手的圣餐会头目之一，他的干尸化很严重，已经接近木乃伊了，想要复原样貌恐怕很困难，通过俘虏指认，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做柯利福，但是其他的不得而知了，因为存活的俘虏都是隶属巴克据点的，并不清楚其他据点头目的具体信息。”
“柯利福……这个名字可不是什么少见的啊，只知道个名想要排查起来很难……”詹姆斯皱着眉宇的说到，而正在这时特纳又开口问到。
“对了，局长，我看现在封印库正在升级安保，好久都没有开放，上回被盗的情况很严重吗？”
“其实也并不严重，多亏了艾达，我们就只损失一些灵性贮藏物跟一个非凡物品而已。”
“有非凡物品流向圣餐会……那会不会有点危险？”特纳有些担忧的问到，而詹姆斯则是颇为轻描淡写的回答。
“呵，你大可不必担心，丢的那个东西拿来玩玩还可以，但其实没什么多大的用途，布兰登那小崽子要是知道它的作用估计也不会偷它。
“那玩意要是想要有点用处，就得喂一点‘启’，但是局里要是能把‘启’申请下来，哪能轮到去喂它，这么多案子占卜都不够用呢。”
詹姆斯笑着一声说到，随后将手上的文件放到了桌上。
“不过不管怎么说，局里都是受到了损失，真是可惜啊，要是那天早上我没有去教堂的话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詹姆斯有些感叹的说到，听着他的话语，特纳抱怨的说到。
“哼，那群神棍，不就是多买一些‘灯’嘛，手续搞得这么麻烦，还非得要让您过去。”
“不只是买灵性的问题，还有一些需要协商的公务。”
“公务？”听着詹姆斯的话语，特纳神色一怔，而詹姆斯则是将桌子上的一张文件推到了他的眼前，特纳看了之后不禁眉宇微皱。
“关于蒂维安教区圣物回收小队至伊格温郡的派遣告知函？”
“上个月，在红溪镇发现了三百年前辉光教主教，‘迅光剑’迪克特的殉道处，蒂维安教区派遣了圣物回收小队前来回收迪克特的圣骸与遗物，红溪镇在伊格温郡境内，所以这件事情他们也必须事前通知我，我那天过去也是跟他们商量这件事情。”
詹姆斯沉声着说到，听着他的话语，特纳想了想后直接开口。
“红溪镇……这么远？这都在本郡边境了，他们要我们帮忙回收吗？最近这么忙，那里那么远，我们的人手完全不够啊。”
“到不是帮忙，而是例行的告知顺便要一些情报的支持，毕竟王国西南部最近又有了辉光教异端的活动迹象。”
“辉光教异端……”
“根据情报，应该是‘救主降世派’，目前虽然我们郡还没有迹象，但临近的郡已经有了很多报告了，所以教堂那边才很重视……”一边说着，詹姆斯一边站了起来，转身看向身后张贴着大大的伊格温郡地图，并将目光集中到了目标边缘的一个地标上。
“他们的回收小队今天应该就到了，但愿没什么意外吧。”

第九十六章 经卷
红溪镇位于伊格温郡的边缘地带，距离郡首府伊格温特有着相当之远的距离，由于主路不通交通不畅，这里并不是什么热闹的地方，比起沃坎镇或是紫衫镇什么的地方都要差上那么一些，就连本郡的年轻人很多时候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外郡的人就更不知道了，一直都是一个存在感有些低的地方。
而正是在这种小地方，一个月之前却有了一个惊人的意外发现，因为这个发现，这个小镇的小教堂招来了不同寻常的人，引发了不同寻常的惨案。
夜晚时分，红溪镇外。
浓厚的黑云遮挡了天穹的月光，硝烟与血腥的气息弥散在空气之中，激烈的枪声与巨响已经平息了片刻，一场惨烈的激战刚刚完结，而这场激战的战场正是平日里供村民祷告的小教堂。
此时此刻，原本安静祥和的教堂已经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倒地的尸体，这些尸体要么身穿奇异的白袍，要么都身穿教士与修女服装，鲜血由四处横流渗透入泥土之中。
教堂的栅栏被毁坏，石碑被击碎，墙壁被洞穿，碎石散落在尸体以及鲜血之上，一片残酷的景象。
礼拜堂之中，一名浑身烧伤焦黑，到处枪伤的教士尸体倒冰冷的地板上，而在他的前方，是一名面色苍白，浑身血渍，奄奄一息的白袍老者，在他的身边正有两名蒙面的白袍男子将他搀扶起坐在地上。
“哈夫丹阁下，我们成功了，这群蒂维安来的亵渎者们已经全部完蛋了，我们的人质战术很有效，这场战斗辉光站在我们这边！”
搀扶着似乎已受重伤的白袍老者，一名白袍男子说到，而白袍老者则是颤抖的举起了手，吞吐的说到。
“很……很好……他们的执事已经死了……不过我……我也撑不了多久了……不过还好……最后是我们的人活了下来……”
嘴角流出鲜血，感到呼吸困难，他用着最后的力量颤抖着开口。
“把……把亵渎者们的圣物带回去，辉光与我等永在，救主引领我等升华……”
说完，白袍老者瞪大着双眼停止了呼吸，两名白袍男子看了以后呼唤了两句。
“哈夫丹阁下！哈夫丹阁下！”
白袍男子呼唤了几声，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在确认老者已经死亡之后，他们将其放在了地上，然后缓缓的站起，在这个过程之中由于受伤的缘故因此他们的行动并不自然。
“哈夫丹阁下殉道了，但的任务还要继续，我们下去。”
互相之间点了点头，随后两名蒙面男子由礼拜堂边缘的一处楼梯走下，来到了一处地下室中，在地下室的中央，正端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的盖子已经被打开出了一条缝，可以看出，这里是一个小型的墓室，而在这墓室的周边，有着几个更小的耳室。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赶紧行动把东西带回去，以免节外生枝。”
“嗯……”
说着，两名白袍男子就开始收刮石棺内以及附近耳室的东西，而在其中一个耳室之中，正隐藏着一个担惊受怕的少女。
‘啊，这个声音……是那群异端！罗德里先生他们怎么了？难不成都已经被这些家伙杀掉了吗？！’
此时此刻，在一个耳室的墙角，一名身穿修女服饰，铂金色长发，戴着圆眼镜，看起来十五六岁左右少女正在抱着一本书瑟瑟发抖，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心中满是惊惶。
这名少女的名字是凡尼娅.查菲伦，是隶属蒂维安辉光大教堂经史处的一名修女，是迪克特主教圣物回收小队的成员。
一个月前，红溪镇郊的小教堂重新铺地砖的时候，施工的村民们在不小心之间发现了教堂之下居然有地下室，进入其中之后发现那里面居然是个墓穴，在这墓穴之中陈放着巨大的石棺。
通过石棺之上刻着的名字，小教堂的神父明白了这个墓穴属于一个名为迪克特的教士，在翻阅典籍之后发现他居然是三百年轻在伊格温郡的异端围剿之中殉教的一面主教，原本应该是尸体不明的，但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发现了他的墓穴。
红溪镇的神父立即的向着伊格温特教堂汇报，伊格温特教堂的负责人又马上把这件事汇报给了蒂维安教区，蒂维安是普里特的首都，因此整个普里特主教区的中心也位于那里。
很快的，蒂维安教区就派出圣物回收小队千里迢迢的赶到红溪镇，而这其中，就包括了凡尼娅，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正当凡尼娅的小队在墓室里进行回收作业的时候，却遇上了异端的突袭。
救主降世派，这是一支不听命于圣临山教廷的辉光教异端信仰，他们否定如今主流的辉光教三圣学说，直接信仰辉光救主，并声称辉光救主从未有过三圣化身，因此被圣临山打为异端，之后便与主流辉光教互相之间冲突不断，虽然一度被剿灭，但近来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而这一次正是救主降世派的人为了抢夺迪克特主教的遗物，突袭了圣物回收队，从战况来看，降世派的人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惨胜，高端站战力损失，大多数人员阵亡，现在只剩下了两名受伤的战斗员。
而圣物回收队这边则更惨，现在只剩下了凡尼娅一人存活。
凡尼娅是一名学徒阶的“灯”之明引者，她虽然是非凡者，但却并非是战斗人员，并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在教会里面干的是不折不扣的文职工作。
凡尼娅隶属蒂维安辉光教堂的经史处，是专门研究经卷与圣物的，成为非凡者也是为了更好的使用“灯”的非凡物品来进行研究与鉴别工作，因为这一次的圣物回收涉及到了三百年前的历史人物，所以来回收工作的时候就也把凡尼娅也给编进了回收队里面来。
在战斗刚刚打响之际，原本正在墓室之中提取文物，完全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凡尼娅立即的抱着一本刚从石棺之中取出的密传，躲进了一间墓室旁的小耳室之中，担惊受怕的祈祷着外面能够打赢，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己方竟然是全灭的结局，这让她不禁感受到了绝望。
‘圣母啊，请您大发慈悲的救救我，让那群异端赶紧离开吧！’
凡尼娅在绝望之中向着神明祈祷，但是这似乎并没有得到回应，她依旧可以听到隔着一面墙壁的异端们在翻箱倒柜的声音，不时的有形似石板被砸烂的响声传来，似乎那两个男子的收刮过程十分的粗野，到处都在陪坏东西。
‘轻一点啊！这些可都是珍贵的文物！’
听到隔壁叮咣作响的声音，凡尼娅忽然想要气愤的大声喊到，但是一想着现在出去就是找死，所以不得不将一肚子火气憋了回去。
‘啊……不对，都快要没命了不是发火的时候，圣母在上，圣子在上，圣父在上，救主在上，救救我！’一口气向着辉光教几乎所有的崇拜对象祈祷了一遍，然后凡尼娅依然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应，反而是那些乒乒乓乓的破坏声越来越近，对方似乎要搜到了自己所在的耳室了。
现在的凡尼娅根本不敢出去，而对方既然要带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回去，那么搜到她这里是迟早的事情。
绝望之际，凡尼娅无奈，只能像一名寻常的辉光教神职人员一般，在困惑之际由随身携带的《辉光圣典》之中寻找答案。
由腰间的皮扣上解下《辉光圣典》，凡尼娅无奈的将其翻开，以求寻找启示的“答案”。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其实已经是属于一种摆烂的行为了。
‘神啊，请给我启示，究竟什么能够拯救我……’
祈祷着，凡尼娅翻开每天都要阅览的经卷，然而，这一次她却看到了一个特异的情况。
在凡尼娅翻开的那一页上，书页本应该留白的边缘处，突兀的印着一个和经文格格不入的单词。
那是由普里特语所拼写的。
“知识。”

第九十七章 文海
‘知识？’
地下墓室的耳室之内，整个圣物回收小队最后的幸存者凡尼娅有些惊愕的看着手中《辉光圣典》上印写着的单词，在她的印象之中自己从未在自己的圣典上写过这样的词汇。
《辉光圣典》是每个辉光教神职人员都有甚至随身携带的经典，许多虔诚的教徒家里都会备上一本，无论是神职人员还是教徒都时常翻阅感悟，这种重要的宗教经典自然是不允许在上面私自的写画的，凡尼娅当然也一样，她从来都没有在自己的圣典之上写过这样的一个词。
那么……这个词是怎么忽然出现的呢？
‘莫非……这就是神给我的启示？’
这是凡尼娅心中第一个生出的念头，她能有这样的想法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在打开书之前就已经在祈祷神给予她脱困的方法，然后打开圣典没一会儿就看到这个词了。
‘这莫非就是前辈修士们所说，‘虔诚的人能够在圣典之中寻得启示吗？’，原来……原来启示的方式这么的直白啊，我原本还以为都是去经文的字里行间之中揣摩圣意什么的啊……’
看着圣典上突兀出现的单词，凡尼娅这样的想到，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所谓的“启示”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
得到了启示，凡尼娅先是一阵兴奋，然后又是困惑了起来，得到启示固然好，但是此时的凡尼娅却并不明白这个启示的含意。
‘知识？神启示我拯救我自己的方法是知识？这……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嘛？圣子，圣母，圣父，救主……不管启示我的是你们之中的哪一位，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凡尼娅困惑的想到，而这个时候耳室之外又传来了一阵抱怨的声音。
“该死……这个房间里面的东西这么少？这些瓶瓶罐罐好多，一个个的翻着找很麻烦啊，”
“那就不要慢慢翻，全砸了就是，别磨蹭，我们赶紧弄完！”
“好的……”
一边说着，墙外一边响起了一阵咣当破碎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凡尼娅不禁又慌又气。
‘别砸啊，那些都是文物！可恶……这样下去他们就要过来了！神啊，知识该如何拯救我，您的启示能不能说明白一点啊！这知识究竟有什么用？’
凝视着圣典上那突兀的词汇，凡尼娅在心中疑问道，而她越是对于那词汇聚精会神，越是能够感受到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凡尼娅忽然诞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想法，那就是用笔写下回应的话语。
‘用笔写下回应……’
喃语着……走投无路的凡尼娅决定遵照那个莫名诞生的想法，拿出了一只随身携带的钢笔，在那单词之下写下语句。
“主啊，请为我解惑，知识何用？”
凡尼娅的字写在了圣典之上，然后她接着就看到了奇异的一幕，她自己写下的字宛若滴到泥土上的水滴一般，居然直接渗透到了书页里面去，然后完全的消失不见了，而那还留在圣典页面上的单词则是散发除了了一阵异样的紫光。
……
夜晚时分，伊格温特，南阳花路旁的公寓楼上。
吃过晚饭的多萝西此时正坐在自己的书桌之前，借着桌面上的灯火看着手中的表单，想要挑选自己的社会实践项目。
在挑选了好一阵子之后，多萝西已经基本确定了项目，并在自己挑选好了的项目下面打了个勾。
那项目的名字是，孤儿院的辅导教师。
‘嗯……想来想去的话就只有这个了，多萝西以前当过家庭教师，有一定的经验，所以说应该没有问题吧……’
看着手上的表单，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在记忆之中，很早就学会识字，并且学班成绩优异的多萝西曾经常用自己的知识来赚取一些小钱，主要的手段便是在村子里帮忙读写信件和去镇子里当家庭教师，辅导一些有钱人家儿女的功课，也曾是个小老师，因为有当家庭教师的经验所以多萝西选择了这个孤儿院辅导教师的社会实践项目。
“唔～终于是决定了，等周末的时候去那边看看吧，希望到时候不要遇到什么熊孩子。”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然后她将表单收好，伸了一个懒腰之后准备出去散两圈步。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她脑子里的系统忽然又冷不丁的出声了。
‘检测到媒介引导而来的祈祷，请查看媒介确定祈祷内容。’
‘媒介引导的祈祷？什么鬼玩意？’听到系统的声音，多萝西神情一怔，然后在椅子上坐直后对着系统问到，而系统也立即的回应。
‘有祈祷通过媒介发送祈祷。’
‘媒介……什么媒介？’
‘正在标定媒介位置。’
伴随着系统的回应，立即在精神上感知倒了一个事物，那正是她藏在衣柜里面平时用来装密教物品的手提箱。
多萝西立即的走到了衣柜前将其打开，然后由其深处将手提箱拿了出来，放在地上，输入密码然后用钥匙开锁，在打开手提箱后她在里面翻找了一阵，然后找出来了系统给她准确标定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本绣铜封皮的书，正是《文海航志》。
‘居然是这玩意……’
拿起书，多萝西将其放在了书桌之上，然后一页页的翻开，终于在翻到了其中一页之后停了下来。
在这一页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不属于多萝西的字迹。
“主啊，请为我解惑，知识何用？”
‘这……就是祈祷？为什么会有祈祷在这书上面突然出现？这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书页上出现的文字，多萝西不禁想到，然后忽然之间她回忆起了前几天自己在书上所写的字。
“知识。”
结合这一次书上出现的内容，脑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想法。
‘会不会是那个游出去的字被别人在其他的文本里面看到了，然后给我写了回信？那个所谓的文字和书始终有联系这个意思吗？别人对着那个文字写的信息会被反馈到这本书里来？可之前鉴定的时候没有写这些功能啊？’
这样想着多萝西在此打开鉴定术看向眼前的书，她发现之前鉴定的结果很少是在这本书没有注入“启”的情况下鉴定的，而在注入“启”灵性之后这本书的功能应该会多出来，这个时候再开鉴定术应该会看到不一样的结果。
果然，这一次，多萝西看到了《文海航志》更加详细的鉴定结果。
《文海航志》
“文字的港湾，能够使文字航向文海的书，文字以‘启’为动力在文海中航行，在‘启’消耗完毕之后会停留在当前的文本上，并让该文本与航志建立联系，能够互相以书写交流，文本上停驻的文字具有启发作用，能够让注视之人明悟文本的用法。
“注入‘启’越多，能够让文字航行的距离越远，在通晓‘文海导航’之后，使用者能够控制文字的航向，让其精准的进入指定文本之中。”

第九十八章 献祭
‘果然……这一下显示的就应该是这本航志真正的能力了吧，没想到这还是一个通讯工具啊，神秘学版的qq微信吗？’
看着鉴定术新鉴定出来的信息多萝西这样的想到，此刻的她已经明白了为什么航志上会出现这条信息了，明显是之前她所写的单词停在了某份文本之上，然后被人看到了之后写回应了。
感觉就跟qq扔漂流瓶被别人见到后回信一样……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然后开始仔细的查看回应过来的信息，然后也是一皱眉头。
‘主？请为我解惑？知识何用？这……这回信的人是个什么信徒吗？他这是把我的信息当成是神谕了？这脑回路究竟是怎么转成这样的思路来的？’
看着书上的文字，多萝西不禁有些挠头的想到，她并不清楚对面的情况，也自然不知道那位“网友”究竟是遭遇了什么情况才回应出这种话来。
另外还有一点比较在意的是就是那个系统，根据之前的情况，多萝西已经确定系统能够帮忙接受祈祷，没想到还可以以航志为媒介，接受对方写过来的祈祷。
‘这写下的祈祷似乎没有具体的指代，顺着航志的“网线”一路传过来之后就被系统感知到了所以就通知我了？’
在一阵思索之后，多萝西差不多弄清楚了眼前的情况是航志与系统之间联动的一个结果，航志担任媒介传达远方的祈祷，而系统接受到了这个并没有指名的祈祷，而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该如何的回应这项祷告。
“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你在书上写祷告，但既然问我知识有何用的话，那我只能回答……”
一边喃语着，多萝西一边思索，过了一瞬之后她伸出手抓起钢笔，在回应的文字之下继续写上小学的时候老师就教给她的话。
“知识改变命运，知识即是力量。”
接着，多萝西写下的字融入了书页之中。
……
红溪镇教堂地下的墓室之内，卷缩在墙角的凡尼娅带着惊惶与期望的盯着手中的圣典，看着刚刚自己看着自己方才写下字符消失的位置。
‘没有了？字不见了？这，这是什么情况？莫非我的祈祷向着主传达过去了吗？’
正当凡尼娅困惑的想着的时候，她手中的圣典上凭空的浮现出了墨渍，然后连成了语句，呈现在了知识的单词之下，看着那呈现的语句，凡尼娅不禁一怔。
‘知识改变命运，知识即是力量？这是主的教导吗？好像有点道理的样子哦，通过学习更多的知识能够改变人生的命运。同时知识也是一种无形力量，能够在各个方面发挥作用，我的工作也必须要多多积累知识才行……不愧是神谕，很有哲学道理……啊不！现在不是将讲经论哲的时候啊我的主！能不能给点实质的帮助啊！’
凡尼娅在心中大声的喊到，然后拿起笔在书上又写道。
“主啊，请您开导，知识究竟有什么实质作用，能拯救身处险境的我呢？”
……
‘身处险境？拯救？’
坐在桌前，看到书本上浮现出来的文字多萝西不禁神情一凝，单看描述的话对方现在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危机，在向着神明祈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祈祷到她这里，但是感觉不能坐视不理啊。
‘系统，我能知道祈祷方目前的状况吗？’多萝西向着脑内的系统问到，而系统也很快的给出了结论。
‘正在检测祈祷方目前状态，请稍等…检测完毕…与祈祷方目前联系过于薄弱，无法呈现图像。此外……检测到祈祷方目前持有高灵性知识，建议修习。’
系统回答完毕，但是多萝西又不禁一愣。
‘祈祷方目前持有密传？可是……那祈祷方我都不知道在哪里？可能离我这里有好远的距离，怎么去修习他的密传啊？’
多萝西又继续的向着系统问到，而系统的回答也很简洁。
‘消耗‘启’或‘寂’灵性，可开辟与祈祷方之间的资讯交互通道，通过献祭与赐予的方式交互资讯。另外，介于资讯通道只能承载资讯，被献祭资讯的物质载体将会被摧毁。’
‘资讯交互通道……献祭与赐予……’
听着系统的回答多萝西微微一愣，然后忽然在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于是她立即的又向着系统问到。
‘喂，系统，我可以通过这个通道为他人印刻魂之书，赐予知识吗？’
‘肯定……’
听闻完系统的话语，多萝西饶有兴致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现在的她想要做一个实验。
‘系统，现在把该如何让祈祷方进行远程献祭的方法告诉我。’
……
红溪镇小教堂的地上墓室之中，凡尼娅继续战战兢兢的看着眼前的圣典，等待着她所认为的“主”的回应，因为这一次得等待时间有点长，她此刻的心中更加的慌了。
‘怎么回事……这么久了字怎么还没有浮现出来，主啊……莫非您抛弃我了吗？不要啊！’
正当凡尼娅慌神之际，终于的在那圣典之上又浮现出来了文字。
“献祭知识……获取恩赐……
“将手放在密传之上，冥想献祭。”
‘献祭知识……获取恩赐？献祭密传？主需要密传吗？’
看到圣典之上浮现的信息，凡尼娅不禁一愣，在她的印象之中，辉光教三圣虽然都有例行的献祭仪式，但是几乎都是礼仪性质的，一般都不实质的献祭什么东西，献祭在辉光教中并非重要的传统，这和许多异教徒们贪婪的邪神教派不同。
更关键的是，即便是残忍血腥的邪神献祭，也大多数都是献祭活祭或是邪恶的物品，凡尼娅也从来都没有听说需要献祭密传的。
‘我正在祈祷的这位主……好像稍微有点奇怪，和圣典上写得不太一样啊，要不现在问问一问，祂究竟是三圣之中的哪一位？还是说是三圣座下的某位天使？……或者说祂是救主本尊的意志？’
凡尼娅这么想着而隔壁忽然又传来了瓶子被打碎的巨响，被吓了一跳的凡尼娅一下子就不敢再浪费时间了。
她立即将随身携带的一本黄色封面的破旧书籍放在了自己的前方的地面上，这是凡尼娅之前由迪克特的石棺之中取出来的，迪克特随葬的密传，她才刚刚拿出来外面就开始打起来了，凡尼娅赶紧拿着还在手中的密传躲了起来。
而现在，她要献祭的正是这一本三百年前辉光教主教所撰写的密传，凡尼娅自己也没看过，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
‘迪克特阁下，请不要责怪我，您的密传被主所选中，这即是您的荣耀，也是我的殊荣。’
这样的默念了两句，凡尼娅闭上了眼睛，将手放在了密传之上，然后冥想道。
‘献祭……’
而这个时候，以《文海航志》为媒介，感受到了凡尼娅那边献祭举动的多萝西消耗了一点的“启”，让系统开辟了一条链接她与凡尼娅的资讯通道，绕过了《文海航志》有了直接的连接。
陡然之间，凡尼娅所触的密传下方浮现出了一个闪烁着微光的法阵，法阵层层叠叠，符文繁复，如果凡尼娅此刻睁开眼睛的话，会发现法阵上的灵性符号并非自己平时所熟悉的“灯”之符号，而是一只睁开的眼睛，这是“启”的符号。
忽然之间，法阵中央的密传在神秘的力量之下点点的解裂，破碎成灰，其物质载体在被慢慢的摧毁，而其中的知识则通过资讯通道传向了遥远彼端的多萝西。
坐在房间之中，多萝西在接收到了凡尼娅所献祭过来的密传知识之后，想也没想的使用系统进行兑取。
“那么……究竟会抽到什么样的卡，那卡能不能就你于危难，那就全看你的造化了，虔诚的信徒啊……”

第九十九章 心眼
多萝西坐在自己的房间之中，神情专注的等待着系统兑取的结果。
通过系统开辟的资讯通道，多萝西接收到了遥远彼端不知名信徒的密传献祭，然后看都没有看一眼的就用系统进行知识兑取，没过一会儿，兑取的结果就出来了。
‘剑术—辉光迅击剑，兑取，劳伦特剑术。’
系统的回应浮现在了多萝西的脑海之中，听到了这个声音的她不禁微微一愣，立即的想到了所兑换来东西的出处。
劳伦特剑术，出自游戏英雄联盟的之中德玛西亚的名门劳伦特家族传承剑术，是决斗场上的致命杀技，在英雄联盟的之中以德玛西亚英雄无双剑姬菲奥娜为体现。
“剑术……兑取来了剑术吗？呵，这样也好，正是对敌时呢……”
低语一声，多萝西立即将兑取来的知识以资讯通道赐予反馈了下去，为那边焦急等待的信徒印刻魂之书，让对方将这项知识立即的融会贯通。
……
红溪镇小教堂地下的墓室之中，凡尼娅愕然的看着眼前解裂为灰的密传，神情之中浮现出了愕然之色。
‘迪克特阁下的密传……化成灰烬了……这，这献祭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了？’
凡尼娅心中忐忑不安的想到，然而正在这时，她忽然之间的感受到了意识一阵刺痛，然后陌生的信息一口气涌入了她的脑中。
“唔……这是……”
捂着自己的额头，凡尼娅皱着眉头的说到，她可以清楚的感知到那些涌入脑海的陌生信息都是什么。
步伐，架势，技巧，格挡，出招……种种的要点，种种的技艺，纯熟的经验，凡尼娅惊愕的发现自己此刻居然无师自通了一项高深精要的剑技。
这种现象，凡尼娅在圣典之中看到过解释的名词。
“这就是……神启吗？主……这即是您对我的神启吗？您的意思是……让我以此来御敌吗？”经过这番奇妙的体验，凡尼娅已经不怀疑对方神明的身份，现在的她终于有了脱困的希望。
“这份神启是剑术……首先……首先我需要的是剑，迪克特阁下的墓室之中肯定是有剑随葬的！”
凡尼娅慌忙查看四周，想要寻找剑的踪影，凡尼娅研究经史，她知道三百年前的“迅光剑”迪克特，又被成为剑圣主教，决斗大师，在他的墓室之中不可能没有剑来随葬。
果不其然，在四处查看了一眼之后，凡尼娅看到了在一把挂在高墙展板上的利剑，凡尼娅立即跑到的墙下企图去拿，但是奈何身高不够。
凡尼娅无奈只能由旁边搬来一个箱子踩着踮脚才勉强够到展板上的剑，但是她刚刚碰到剑时，着急马虎的动作让她不由得脚下一滑，不小心从摔了下来，不过碰到的剑也被因此带了下来，叮当作响的砸到了地上。
‘唔……好痛…啊！剑没事吧！文物可别摔坏了！’
丝毫不顾被摔疼的，凡尼娅赶忙的站起，前去查看剑有没有摔坏，还好并没有明显损坏的痕迹。
‘呼……还好……’
“是谁在那里！！”
这个时候，在隔壁传开了一阵严厉的呵斥之声，明显是刚才的响声惊动了外面的人，接着边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着这边接近中。
‘他们来了！’
听到接近的脚步声，凡尼娅立即的将地上的剑捡起，在握住剑的那一刻，她便立即触发到了印刻在灵魂深处的经验与记忆，她在不自觉之间站直身子，单手持剑指向前方，直接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决斗架势。
这是灵魂的记忆……
身穿白袍，手持单手锤的蒙面男子走入了耳室，看到的是正持剑对着他的凡尼娅。
比起标准，凡尼娅的脸上表情是一脸的慌张，完全没有一个决斗大师应有的沉着冷静。
“还有漏网的亵渎者！”
看到耳室之中身穿修女服的凡尼娅，白袍蒙面男抄起了手中的单手锤冲向前去向着凡尼娅砸去，在他的眼中，凡尼娅脸上惊惶的表情完全就不像是一个战士，更像是一个在慌张之中拿起武器自卫的非战斗人士。
但是，他没有发现的是 凡尼娅虽然表情慌张得像是要哭了出来 但是拿着武器的手却没有丝毫的颤抖，摆出的架势标准无比……
单手铁锤挥出呼呼的风声，白袍蒙面男向着凡尼娅的头直砸而来，看着眼前袭来的攻势凡尼娅内心虽然慌乱不已，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经过灵魂印刻而来的肌肉记忆则先于她的记忆先动了。
一个细微的侧步，凡尼娅躲过了白袍男的攻击，然后她的眼睛睁大，捕捉到了白袍男那门户大开的破绽。
‘看到了……这是就是机会！’
凡尼娅步伐微调，身形微转 瞬间摆正到了最佳的位置，然后在熟练的经验之下一间刺出，直接一剑的刺穿了白袍男的咽喉。
“什么……”
瞪大着双眼，白袍男带着惊愕的神情倒了下去，看着倒下去去的男子，凡尼娅心中不由得也是一阵激荡。
‘他，他死了！我赢了？我杀人了！？’
“马克，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正当此时，听到声音不太对劲的另外一名白袍男也走进了耳室，然后他所看到的是正在倒下的同伴与手持沾血剑刃的凡尼娅，意识到了情况不对的他立即的抽出了腰间的手枪，指向凡尼娅。
“去死！亵渎者！”
白袍男子想要枪击凡尼娅，而在印在灵魂之中战斗经验的指引之下，凡尼娅已经感知到了危险，并且先一步的行动了。
她消耗了体内的“灯”之灵性，启用了劳伦特剑术之中的核心要技。
心眼……
在这一刻，凡尼娅的思维开始膨胀，她感觉到了时间开始慢了下来，并且能够三百六十度的进行感知。
她感知到了枪口的危险，心眼为她绘制出了子弹出膛的轨迹，然后……她提前的挥动了剑刃。
“呯！”
白袍男子扣动扳机，让手持的手枪开火，子弹由枪口的火光之中喷射而出，向着凡尼娅射来，然而它撞击到的不是血肉，而是钢铁。
“噹！”
宛若打铁一般清脆的响声回荡在空间之中，凡尼娅在经验与心眼的指引之下，直接用手中的剑刃格挡住了飞来的子弹，子弹被以一个奇妙的角度弹反了回去，射在墙壁上之后跳弹射入了白袍男子的体内。
在消耗灵性的心眼加持之下，凡尼娅用出了劳伦特剑术的绝技，劳伦特心眼刀。
……
之前兑换的东西笔误了，现在修正。

第一百章 异教
夜晚的伊格温特，南阳花路边的公寓楼上，刚刚将信息印刻过去的多萝西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的在思索着。
‘居然兑取到了剑姬的剑术，看来那一本剑术密传还是很高深的啊，不知道这一套剑术能不能帮那边的人解除危机，希望人没事吧……毕竟他可是白白的给我送了一本密传呢。’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在获得了对方献祭过来的密传信息之后，多萝西进行了兑取，而兑取过来的劳伦特剑术其实是反馈到多萝西的意识之中的，多萝西将其复制了一份给那边发送了过去，给他印刻到魂之书上，毕竟知识可不会因为分享而消失。
也就是说，现在的多萝西意识之中还依旧留了一份劳伦特剑术，只不过处于储存状态，没有印刻到魂之书里而已。
是的，印刻魂之书的作用并非是储存知识，而是让多萝西免掉学习成本和时间，在一瞬间以最高的熟练度掌握某项知识。
就如同龙吼，在上古卷轴的奈恩世界中，知晓一种龙吼跟掌握一种龙吼完全是两码事，不是龙裔的话，凡人想要掌握一种龙吼可能需要一生的时间去学习，有时候天资不足的话无论学多久都学不会。比如说玩家们比较熟悉的雪漫城领主八姑父就去和灰胡子学过龙吼，但是没有学会，而另一个学会了的则是风暴斗篷叛军的头子乌弗瑞克，并用吼声杀死了天际的至高王掀起了内战，不过学得也远没有开挂的龙裔多。
而在魂之书印刻的帮忙下，多萝西学龙吼的速度跟龙裔相比还要更快，只不过介于魂之书的厚度这种高效学习有上限罢了。
而现在，多萝西已经储存了劳伦特剑术的一切技巧与经验，不过现在多萝西魂之书的剩余不足以将这套大师级的决斗剑术全部学会。
不像是凡尼娅的魂之书没写过，多萝西的魂之书已经写过龙吼与凯恩鉴定术了，她想要学劳伦特剑术的话也只能挑选一部分来学。
“虽然不能一口气学完有点可惜，不过今天好歹也是知晓了另外一条获取密传的渠道呢。”
看着书桌上摆着的《文海航志》，多萝西喃语着说到，她感觉自己或许可以以刚才的那种形式来发展下线，让别人给自己献祭密传。
“呼……所以，还是希望你那边能够渡过难关吧，信错神的虔诚信徒哟。”
看着航志之上浮现的字体，多萝西如是的想着说到。
……
夜晚，红溪镇小教堂的地下墓室之中。
在心眼的指引之下，凡尼娅持剑格挡住了来袭的子弹，虽然将子弹弹飞并跳弹击杀了持枪的白袍蒙面男，但是子弹所带来的强大动能却并非这么好消化的。
在那打铁般的清脆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凡尼娅将子弹弹反，但是自己持剑的虎口却被震得发麻，一下子没有握稳的剑刃就这样咣当一声的掉落在了地上，被震得失衡的身子向后倾倒，凡尼娅就这样一屁股的坐到了地上。
“哎呀！”
摸着自己的尾椎部位，凡尼娅直接疼得叫了出来。她虽然有劳伦特剑术的经验与技巧，但是却没有能够驾驭住这份剑术，让经验与技巧完全发挥出来的体能，所以出现了这种挡不稳子弹的状况。
凡尼娅是文职的修女，每天都过着相对很宅的生活，平时根本没有好好的锻炼过，虽然她弹反子弹的动作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因力气不足以站好架势握稳刀，所以就这样被震倒了，毕竟无论是“灯”之非凡者的进阶还是多萝西的赐予都没有给她加任何的体力点。
‘嘶…好痛……得要赶紧起来还在战斗呢！’
捂着被摔到的地方，凡尼娅赶紧的站起，正当她把地上的剑捡起再度摆好架势之后，看到的是已经倒在地上已经失去生机的白袍男子。
“诶……已经死了吗？什么时候？哦……好像是刚才我把子弹弹回去了的样子啊，这神启得来的剑术好强啊，居然能够挡子弹！”
才发现自己已经把敌人给杀死了的凡尼娅感叹着说到，一时之间不敢相信这居然是自己做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与剑上的鲜血，凡尼娅恍惚了半天，然后才摇了摇头说到。
“呼……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得要感谢神恩才行！”
在振奋了一下恍惚的神情之后，凡尼娅虔诚的跪下祈祷道。
“感谢主……感谢您的启示……感谢您给予我击败异端的力量，您的恩典证明了我之道路的正确，三圣宗理的正确，我将贯彻您的道您的原，与一切妄图破坏真理的异端永远为敌！”
向往常一样，凡尼娅非常公式化的进行了一段祈祷，但是祈祷完毕了之后又发现有什么地方貌似不对。
‘啊……我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给予神启的是三圣和救主之中的哪一位啊，称呼都不能明确这实在太失礼了！’
凡尼娅这样的想到，在辉光教之中，要是无法明确向三圣或者救主之中的哪一位祈祷的话就会使用“主”这样的称呼，但是一般而言都会明确祈祷对象，用“主”的情况并不是很多。
‘不行，得要赶紧问一下！好像一般祈祷的话主并不会回复，看看那个圣典还行不行。
一边这样的想着，凡尼娅赶紧的去墓室一边的墙角把之前自己书写的圣典给拿了出来，摊开之后又用笔虔诚的写道。
“感谢主的恩典，请恕僭越，请问主是圣子，圣母，圣父，救主之中的哪一位啊？”
……
坐在自己的桌前，正在盯着书本的多萝西好不容易的终于等来了回应，看到了书页上出现的句子，多萝西不禁眉宇微皱。
‘看来他是脱险了啊，这再好不过了……不过……问我是三圣或救主之中的哪一位？他是把我当成辉光教的神明了吗？他是辉光教的神职人员？’
看到了这一幕，多萝西咬着自己的笔头思索了一番，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在书上写下。
“我并非辉光诸圣。”
……
“啊！！！”
看着手中圣典上浮现出来的话语，凡尼娅吓得直接是大叫了出来，手上一抖直接把圣典给抖了出去。
整个人惊惶的站了起来，手放在胸口上，眼睛瞪得老大。
‘不，不是诸圣！这，这也就是说是异神！异教神！’
忽然之间，凡尼娅感到了脑袋一团乱麻，气息急促，心跳加速。
‘怎么办怎么办……我接受了异神的神启，我成异端了！不，不止是异端，是异教！我叛教了！’
凡尼娅恍然的眼神看向死在地上的白袍男子，对方虽然是异端但好歹也还在信仰辉光，自己这一边直接叛教成异教了！？
只要是被裁判庭的人给发现了，那可就完了！
一时之间，凡尼娅感到自己的余生前景一片灰暗。

第一百零一章 阿卡夏
昏暗的墓室之内，缩在墙角的凡尼娅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地上的圣典，心中惊惶不已的她连呼吸都一度困难，好不容易的才将躁动不安的内心给勉强的按捺了下来，但是焦躁和忧虑依旧仍在。
在知晓自己蒙受了异神的神启之后，凡尼娅一度有着去附近辉光教堂自首，或是立即出逃的想法，然后她又马上拍了拍脸的把这些想法给按了下去。
‘不，不行，冷静下来凡尼娅，冷静！去自首得话肯定得要进裁判庭，进去了准没好结果，叛教罪这个罪过太大，裁判长可不会因为自首情节而轻量多少刑的。我若是现在一走了之的话这里也就只剩下一堆异端和其他队员的尸体，只少了我一个肯定会被认为是导向了异端并且联手策划了这起血案，然后被处刑队满世界的追杀……不得安生……’
凡尼娅分析着目前自己的情况，发现现在的自己是自首也不是，跑也不是，最后稳妥的做法貌似就只有装作没有这回事的回到教会里面，让自己接受过异教神神启的事情成为一个秘密。
当然，这不仅得要自己保密，那位异教神也得为自己保密才行，还有自己也拿不准这样做会不会触怒那位异教神。
神明给予信徒神启那可是莫大的恩惠，甚至还有可能够被认为是神眷者，自己如果蒙受了神启而对给予恩惠的神明完全不理不睬，就这样若无其事的回归教会的话，可能是会招致神怒的！
虽然是异神，但那也是神啊！也是一个惹不起的存在，况且对方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帮助了自己，虽然还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神，但是凡尼娅也不想引起祂的不满，要是对方强制要求加入到信奉祂的异教，那凡尼娅也没办法。
“呼……总之，先去沟通一下吧。”
带着忐忑的心情，凡尼娅再度的将地上的圣典捡起，然后继续在上面进行书写。
“请问……不知名的主，您有什么特别的需求吗？”
……
“需求？”
看着书上浮现出来的话语，多萝西抓了抓脑袋，想着自己现在连对方的真实情况也不太了解，想要提什么需求也不太好提，于是就提笔写上。
“暂无。”
……
‘暂无……意思是暂时没有让我强行的加入祂的教会之中吗？这再好不过了，那么可以接下来继续问一下。’
看着圣典上的回应，凡尼娅一边这样的想着一边接着在圣典上写道。
“请问，不知名的主啊，接下来我能否回归到教会之中去呢？”
看着写下字体的消失，凡尼娅稍微等了一下，然后回应马上就出现了。
“无妨。”
看着这个回应，凡尼娅一时确喜，这也就是说，自己回到教会不会引起祂的不满，只要自己以后小心一点不暴露自己接受过异神神启的事实，那以后还能安安静静的当一名普普通通的经史处修女，继续过着和以前一样的生活，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虽然不知道这位异神是谁，但是感觉还蛮不错的啊，应该不是什么邪神吧。
‘看来以后即便是继续的当辉光修女，但也必须一直铭记这位的恩典才行，对了，最好是稍微的问一下名讳吧，要是能够确定这位具体是哪一尊异神的话，也能够清楚其禁忌，不要触犯。
一边这样的想着，凡尼娅一边继续的写道。
“请问伟大的主，您的尊名为何？”
……
“尊名？那是什么鬼？神明的名号吗？不对……尊名好像是一长串对于神明的形容……”看着眼前航志之上浮现出来的新信息，多萝西想到，她以前在教堂里学字的时候，是背诵过辉光圣母的尊名的。
对方把自己当成某位神明了，那作为神明总该有个名号吧，即便是自己这个依靠着系统假冒的神明……但是这尊名这么长，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啊。
带着这样的想法，多萝西思索了一下系统的性质之后，然后提笔在书页之上写下了简单的词汇以作应付。
“阿卡夏”
……
“…阿卡夏…”
墓室的地板上，凡尼娅看着书上的浮现出来词汇一时困惑，在换了好几种拼读方式读过一边之后，心中的困惑不禁更加的加重了。
“阿卡夏……完全没有听说过的尊名啊，不……这像是名字，反而不像尊名的样子……”
凡尼娅困惑的想到，一般而言，尊名都是对于神明的形容词汇，能够理解神明性质的词语。比如辉光救主，慈恩圣母，审判圣父，杯之母，饕狼，黑蛛后，什么的……
而祈祷用完整形式的尊名更是多段似一连串的形容词，会更为准确的形容和赞美该位神明的权能。
而这个阿卡夏……凡尼娅则是一点也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不像是名字，也不像是什么具体得词汇，她看了之后是一头雾水。
‘莫非……这是一种我不知道的语言音译成了普里特语之后的结果？我不知道那种语言，所以不了解其意思？
‘使用我不了解的语言作为尊名……莫非……这位主是以往失落文明的神明？’
凡尼娅这样的想到，作为研究经史的，看到无法理解的尊名自然是往这一方面去想。
“唔……不管了，总之先先道谢再说……”
接着，凡尼娅再书上陈恳的写了几句道谢神意的话之后，将圣典合上，别在了自己腰间的皮扣上，接着扫视了眼前的场景一圈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现在得要去附近的电报局发电报让支援过来了，愿主保佑，希望到时候他们能相信我的话。”
凡尼娅像以往那样的祈祷着，但是祈祷完毕之后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她一时不太清楚自己刚才所祈祷的“主”，是指辉光诸圣，还是刚才那一位神秘的神明。
想到这一点，凡尼娅发现或许自己想要完全回归普通修女的生活的话好像还是有一点难度的。
……
“呼……”
坐在书桌之前，看到那位信徒回应过来的信息多萝西松了一口气，心想着自己某种意义上来说又有了一个情报或者密传来源吧，以后或许不用事事的都花钱去问奥德里奇。
只不过这个来源现在还不太好用，毕竟对方视自己为神，神不可能向着信徒问各种基础的知识，所以需要想到更好的交流方法之后才能在对方那里获取情报。
“阿卡夏……这个词汇这个世界的人应该都不知道吧。”
多萝西喃语着，阿卡夏这个名词，是多萝西原本世界之中的梵语，差不多有以太的意思，而多萝西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所想到的则是阿卡夏记录。
和蔷薇十字一样，这其实也是多萝西前世世界神秘学之中存在的概念，粗略来解释的话，即是超越时空，位于高维的一切资讯的集合体，是存储所有信息的终极图书馆，在许多游戏影视动漫作品之中也都出现过。
自己的这个系统与资讯有关，所以多萝西便取了这个名字。
不过单是阿卡夏的话貌似不太像神的名字，或许等哪天有心情了的话可以把尊名给补完。

第一百零二章 教学
白日时分，伊格温特东南，慈恩孤儿院。
伊格温特慈恩孤儿院，这是一座位于伊格温特东南郊区的一所孤儿院，是这个城市为数不多的福利机构，除了它之外还有几所救济院，慈恩是唯一的一所孤儿院，它的存在虽然对于伊格温特严重的流浪儿问题显得力不从心，但好歹还是发挥了一点作用的。
和许多地方的教育机构一样，慈恩孤儿院最初也是由辉光教会创办的，具有浓重的辉光教色彩，为辉光诸圣选拔最忠诚的狂热仆从。
而在世界各国家力量与资本力量兴起的现在，辉光教也妥协性质的在许多领域让步，让行政权力与社会资本部分的介入到了他们原本的领域之中，比如圣阿曼达学校便是这样的，虽然头顶上挂了个圣字但实际的控制权已经是在有白石匠公会背景的董事会手里，而在慈恩孤儿院现如今也已经变成了公教合营的状态。
慈恩孤儿院的主体位于一处小树林之中，由恩典路的支路向着小树林进发，在林荫的道路上徒步四五十米就能高高的石墙与铁门之前，石墙圈占了大片的绿地，而绿地之中则伫立这两三座宽阔的老旧矮楼，不大的孩子们在被压弯的草坪之上跑来跑去，追逐玩耍，有的还在踢着足球。
在绿地中心最大的一幢矮楼的楼上，一间带着黑板的小型教室之中，一身朴素衣裙的多萝西坐在窗边的桌子座椅上，用笔批改着好几份字迹糟糕的作业，在她的身边，围着一圈穿着老旧衣物的孩童，他们平均大概都只有八，九岁左右，看着多萝西的眼睛瞪得老大，神情之中充满着期望。
终于，多萝西将手中的十来份作业全部的改完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接着接着她扫视了一眼四周无数道炯炯有神的目光之后，强打起精神笑着开口说到。
“好了～我改完了哦。”
“改完了吗？梅斯霍斯老师！谁是A啊！”
“对对对！梅斯霍斯老师！这回是谁能得奖啊！”
“快说吧老师！”
……
围在多萝西周身的孩童们叽叽喳喳的兴奋说到，而多萝西则是从口袋之中拿出了几样东西，然后笑着开口说到。
“这一回呢……是匹克，伍德，还有安娜，这是奖励给你们的小红花跟糖果。”
一边说着，多萝西站了起来将自己剪裁出来的小红花贴到了墙上对应孩子的名字之后，然后将糖果放在了他们的面前，然后对方都开始欢呼雀跃了起来。
“老师！这不公平，安娜今天已经五朵小红花了！”这个时候，一个略微有些高大的男孩带着不满的神情向着多萝西说到，而多萝西也笑着回应。
“这很公平哦，丹尼尔，无论多少，小红花都是安娜自己赢来的，你想要更多的话就下回多多努力，我相信以你的水平一定也能赢得更多的小红花的！”
“唔……我知道了。”
“嗯，知道了就下次加油哟，好了，各位把自己的作业都拿回去吧，错误的地方我都已经把解法写出来了，下去好好看看吧。”
“是～”
……
“呼……”
坐在窗边的桌前，多萝西看着眼前纷纷四散而离的孩子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同时心中也一时放松。
这是多萝西来参加社会实践课的第二个星期了，这两个星期的周末两天她都会使用学校的推荐信过来这边当辅导老师，以积累社会实践课的成绩。
其他的课多萝西可以请假，只要后面考试过了就没问题，而这个蛋疼的社会实践她也只能自己上了。为了不让期末成绩单之中的这一项成绩为无然后被格雷戈问这问那的，多萝西也算是拼了。
因为曾经的多萝西有过当家庭教师的经历，所以多萝西选择了来孤儿院当公益性质的辅导老师。原本她以为会碰上一堆胡搅蛮缠的熊孩子，已经做好了十二分的心理准备来应对，但是没有想到这群孩子确是出乎意料的听话乖巧，完全没有多萝西前世所见亲戚家熊孩子那一般的讨厌胡闹，因此多萝西的教学勉强还算轻松顺利。
想来想去，多萝西认为还是环境因素，多萝西原本身处时代的人民的生活水平不是这个世界的这个时代所能比的。
物质充裕，在家庭的娇生惯养之下出熊孩子是正常的事情，而多萝西现在所处的这个世道的孩子们可就没那么幸福了，流浪儿与童工显现普遍，孩子们过早的接受过社会的压榨。即便是孤儿院中的这些孤儿们会经常的在院方的组织下集体出去做工，以换取补贴孤儿院维系的酬劳。从来没有人惯着他们，知晓自己的境遇，过早面对社会残酷的他们想熊也熊不起来。
得知这些孩子的处境，多萝西每一次上课也会买一些糖果过来，并且按照幼儿园时候的遥远记忆自剪小红花，按照成绩给这些孩子们发放红花和礼物，因此好不容易才能吃一会糖的这些孩子非常的欢迎多萝西。
坐在椅子上，多萝西看着眼前这些身体年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孩子正坐在座位上用功，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而正在这是，一个声音又她的旁边响起。
“请问，梅斯霍斯老师……”
听着这个声音，多萝西扭头过去，看到的是一名八，九岁左右的女孩，她穿着褪色的连衣裙，一头金发绑成了两根辫子，脸蛋微圆，蓝色的眼睛大大睁开，看着多萝西。
“是安娜啊，有什么事吗？”看到身边的女孩，多萝西问到，而女孩也接着说到。
“老师，刚刚我又得小红花了，可是您忘了给我糖了。”名为安娜的女孩向着多萝西说到，多萝西听了之后微微的笑着说到。
“这个啊，安娜你今天太厉害了，得的小红花太多，吃的糖也太多了，这样的话对于牙齿不好，所以刚刚我就没有给你。”
“这，这样啊……吃糖吃多了居然会对牙不好吗？”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安娜的神情之中有着失落也有着疑惑，多萝西也一边笑着一边由身边打开身边的书包说到。
“是的，所以记得以后即便是能够随便吃糖了也不能多吃哦，不仅对牙齿不好很有可能会得病的，不过安娜你虽然这一次没有糖果，但我也准备了另外的东西给你。”
一边说着 多萝西由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本童话书，然后递给了安娜。
“你是我这几天教过最好的学生，所以这本书就送给你了，里面有很多故事的哦。”
“真的吗？真的是太谢谢您了老师！”
看到多萝西递过来的童话书，安娜兴奋的两眼放光的将书抱起说到，在孤儿院中生活的孩子，难得能够收到礼物。
开心的拿起礼物，安娜抚摸了一下书籍的封皮，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的抬起头向着多萝西说到。
“梅斯霍斯老师，您虽然才来我们这里几天，但是对我们真好，我们大家都很想要感谢您，所以都向迪德丽修女建议，邀请您去参加两天后的慈善会，我们会在那里表演节目哦！”
“慈善会？”
听着这个名词，多萝西有些意外的开口，而安娜则是继续的解释说到。
“啊，差点忘了，老师不是伊格温特的本地人所以不知道，我来给您说一下吧。”
说着，安娜点了点额头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继续的开口。
“这个慈善会呢，是伊格温特有名的大善人，菲尔德子爵阁下每年都会举办的一场宴会，届时会邀请伊格温特各界的有钱人参加，到那个时候菲尔德子爵会自己带头号召大家捐款，一起帮扶伊格温特的贫苦民众们。
“据说到如今已经举办了六届了，每一届菲尔德子爵阁下都会带头和其他有钱人们捐出大笔的钱财，然后用这些钱去改善像我们这种苦命人的生活，很多人都因此得救了。
“而根据菲尔德子爵阁下的意愿，我们这种孤儿是重点的帮助对象，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院里都会让我们去表演节目，以更加的赢得关注。而菲尔德子爵阁下则会在最后领养我们中的一个！所以大家都非常珍惜这次机会！”

第一百零三章 邀请
‘菲尔德子爵？’
坐在孤儿院教室的座椅之上，多萝西听完安娜的话语之后不禁回想了一下这个貌似有点熟悉的名字，她总是感觉在哪听过，在想了一会儿之后她发现以前时常在报纸上看到过这个人。
菲尔德子爵，伊格温特本地的贵族，世袭子爵，传统贵族。曾经在外面进行过长期旅行，六年前回归伊格温特之后就开展慈善事业，据说经常进入到下城区之中了解贫苦人民的生存情况，并施于救济，可以说是伊格温特权贵阶级中最了解下层人民的一个。
多萝西在最近的报纸上看到过他抨击伊格温特的警察系统不作为，没有把底层人民，特别是孤苦之人的生命安全当回事，他声称时常会有人失踪而没人关心。那个时候多萝西还一度想着这个所谓的失踪事件会不会是圣餐会的手笔，担心过这个子爵的安危。
没有想到这位子爵的爱心真够大的啊，每年一次的慈善会，慈善完了之后还收养一个孤儿，六年六次的话就已经收养了六名孤儿了，今年是第七个……
即便是富有善心的贵族，这收养的数量会不会也太多了点。
“梅斯霍斯老师，您怎么了？”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抱着童话书的安娜看着眼前有些发呆的多萝西疑惑的开口说到，听着安娜的话语多萝西微微一愣，然后笑着回应。
“哈……没什么安娜，只不过想起了一点事情而已……对了，我想问一下，你认识之前被领养的走的那些孩子吗？”
多萝西向着安娜问到，安娜在听了之后马上回答。
“嗯……前面几年的几个哥哥和姐姐我不认识，但后面几年的我认识，像是格吉尔，布姆他们……都是前两年才被菲德尔子爵阁下收养的，他们以前在院里都是很优秀的人，是我的榜样。”
“是吗，那么他们走之后安娜你有再见过他们吗？”多萝西继续的问到，而安娜想了想之后点头回答。
“见过倒是见过……不过很少就是，之前的孩子都不固定的随着子爵阁下出席很多活动，我们也偶尔能够在报纸看到他们和子爵阁下的合照呢，还有每年慈善会的时候子爵阁下都会带两个前面领养的孩子参加，我们在那时也能看到他们……嗯，不过老师你问这个做什么？”
安娜带着疑惑的语气问到，多萝西听了之后也是笑着回应。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对了，安娜你刚才说，那个慈善会我也能够去参加吗？你刚刚所那可是只有伊格温特的上层人士才能参加的啊。”多萝西向着安娜问到，而安娜则是肯定的点了点头的说到。
“没问题的！由于我们院是慈善会的重点，所以能够有几个邀请名额，只要迪德丽修女点头，那么就也能给您一张邀请函，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一定能说服迪德丽修女的。”
安娜的话语之中带着肯定与期许，看着眼前的安娜，多萝西点了点头。
“嗯……那么就拜托你们了咯。”
……
下午时分，慈恩孤儿院，院长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后，一名身穿黑色修女服，满脸皱纹，五六十岁左右的老修女坐在办公桌后，她正是这所慈恩孤儿院的院长，迪德丽修女，同时也是伊格温特辉光教堂的正式修女。
迪德丽修女由抽屉之上拿出一个信封，将其递到了对面桌前多萝西的身前。
“给，这就是邀请函了，时间和地点都写在里面了，到时不要迟到了梅斯霍斯小姐。”
“谢谢，迪德丽修女，能够参加这样的宴会是我的荣幸。”
将信封拿过手中，多萝西感谢的说到，而迪德丽修女则是笑了笑之后说到。
“要谢的话就谢那些孩子们吧，愿意来我们这儿实践的学生可不多，能够这么获得他们喜爱的你是第一个，这份邀请也是你应得的……好了，我现在需要休息一下，费奇，送客人出去吧。”
“告辞，迪德丽修女。”
接着，多萝西在一名有些秃顶中年人的护送之下离开了院长办公室，当她来到了走廊上时，抱着书的安娜还守候在那里。
“怎么样？梅斯霍斯老师，您拿到邀请函了吗？”
“在这儿呢，托你们的福，我拿到了。”多萝西一边摇了摇手中的信封一边笑着说到，而安娜也是高兴的开口。
“那实在太好了！记得后天晚上一定要准时来看我们单位表演哦，我先要去做最后得彩排了！再见！”
一边说着，安一边挥手跑向远方，而多萝西也是微笑着招手，然后她默默的将手中的信封打开，抽出其中的邀请函后仔细的查看了地址。
“25号晚上7点整，宝石剧院吗？”
……
同一时间的另外一边，伊格温特上城区，辉光教堂之内。
在教堂内部的一间小型密室之中，此刻正有着三个身影，其中两名是坐在一起，身穿黑衣的男性教士，而在他们的对面坐着的，是留着铂金色长发，带着圆眼镜的修女。
“好了……情况我们已经大致清楚了，凡尼娅修女，我们会将你所称述的事情经过初步的上报给蒂维安那边的。”
在经过长时间的问询之后，将手中的文件收好，一名教士站起身来对着眼前的修女说到，而名为凡尼娅的修女则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的开口。
“这……这是最后一次的问询了吧……”
“嗯，最后一次，经过我们在红溪的初步勘验，情况和你说得几乎相符，我们认为你的陈述并没有任何的问题，或许回蒂维安之后那边会对你再问几次，但是也只是例行的程序，不必在意。
“感谢圣母，让这场异端制造的惨剧能有幸存者。”
另一名教士也站了起来说到，听着他们的话，凡尼娅好几天来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在半个月以前，凡尼娅在红溪镇小教堂的地下墓室逃出来之后就立即的到镇上给蒂维安的辉光教区发了紧急的电报，告知了这边的情况，然后蒂维安方面紧急联络了伊格温特教堂，让他们立即就近的派出光执者小队火速的来到红溪镇掌控局面，并将凡尼娅保护性的先接回了伊格温特。
在不久之前，来自蒂维安的数只光执者小队来到了伊格温郡，前去重新展开迪克特墓的圣物回收工作，而在伊格温特的凡尼娅也开始开始接受了好几天的问询。

第一百零四章 气味
‘呼……还好，我的这种情况还用不着出动执事来进行审讯，否则的话那是怎么也瞒不过的。’
小房间里，成功通过问询的凡尼娅在心中庆幸的想到，她在事发之后便立即主动的通知了教会，并且在后续积极的配合调查，供词也合理，能够跟现场的情况对的上，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在加上背景干净，平常表现良好，所以教会派来的调查人员仅仅只是对她进行了问询而非审讯。
如果是审讯的话，教会既会出动黑阶或者以上的执事，在高阶的“灯”之非凡者面前，是说不了慌的，他们拥有着洞察谎言的能力。
关于那天晚上墓室之中所发生的故事，凡尼娅在部分是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的，关于他们如何发现墓室，如何下去探索，如何遭遇突袭，自己又是如何躲入耳室之中。
在故事的最后一部分，凡尼娅描述的是最后一个负伤的异端闯入了耳室，自己惊惶之间拿剑反击，由于对方受伤所以没有经验的自己也反杀了一个。
至于另外一名被弹反打死的异端，凡尼娅则是把他给托到了一片混乱的主战场上，和一大堆尸体在一起佯装是死于混战，毕竟自己用剑情急之下杀一个负伤的异端勉强可以说得通，毕竟那个被剑刺死的异端身上确实有其他的伤，但用剑弹反子弹这种事情那就太离谱了。
“好了，凡尼娅修女，现在对于异端的追查和迪克特主教遗物的回收工作正在同步进行，为了保险起见，那些遗物会首先运到伊格温特，然后再由健全的武力转运去蒂维安，届时你可以一起回去，毕竟最近异端猖獗，这样走比较安全。
“而在那之前，你就好好的在伊格温特放松几天，多多的休息一下吧。”
将桌上的文件整理好，一名教士笑着向凡尼娅说到，听着对方的话语凡尼娅微微一愣，然后赶紧站起来道谢说。
“真是太谢谢了，看了那些异端得残酷手段之后，我这几天确实也比较紧张，是该休息一下了，我也正好去游览一下伊格温特。”
“呵，那就放心去看凡尼娅修女，我们伊格温特还是有一点景色的，比如圣阿曼达阁下曾经捐修的学校就在我们这里，哦，对了，一年一度的慈善会也马上要举办了，这也算是我们这边的特色哦。”教士向着外来的凡尼娅介绍着自己的家乡，凡尼娅一听之后疑惑的开口。
“慈善会？”
“这是本地的菲尔德子爵一年一度举办，志在帮扶贫苦群众而举办的慈善宴会，在会上子爵阁下会号召本地的其他上流人士捐款，会上还有很多的节目，也算是有点名气的了。”
一边的说着教士的眼珠子一转，在又看向凡尼娅之后开口。
“其实呢，为了响应圣母的慈悲，每年我们也会派代表过去参与，正好凡尼娅修女你现在在这，要不要也一起过去看看？”
教士这样的说着，在他想来，凡尼娅首都教区来的修女，自己可以趁机会把慈善会展现一下，凡尼娅回去之后也将“伊格温特人民教化水准高，富人绅士富有爱心”等正面的评价传回去，让上级能对自己这边有个好印象，这真是宣传的机会啊。
“慈善会……吗？”
而听着教士的话语，凡尼娅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
时间匆匆，两日的时光很快的便过去。
傍晚时分，伊格温特上城区，一处繁华的十字路口，密集的马蹄声踢踏作响，黄昏的光晕之下，来来往往的各式马车在此汇聚。
十字路口的一边，是已经亮起明灯的宽大招牌，招牌之下是有着门卫把手的敞开大门，伊格温特知名的宝石剧院此时此时正在欢迎今晚的来客。
宽阔的行道之上已经停放了许多辆马车，由这些马车上，下来了一位位衣着得体的绅士与光鲜亮丽的女士，他们互相交谈着，说笑着走上剧院门口铺设的红地毯，步入装饰恢宏的大门之中。
在一边的行道边上，一辆马车缓缓的停下，随后，一名少女小心翼翼的走下了马车。
此刻的少女披散着整齐梳理的白发，身穿着一身灰黑色调，带有一丝礼服性质的齐膝连裙。头戴系花礼帽，脚裹黑色过膝袜踏着小皮鞋。腰系之间绑着蝴蝶结，一些地方点缀着丝丝的蕾边。
这正是前来赴会的多萝西，为了这场所谓的上流聚会，她花了一些钱置办了一套相对得体的衣服，来的时候还去化妆店里画了一点淡妆。
在穿好衣服化完妆，穿越以来第一次对着自己进行过一次精心打扮之后，多萝西在店里对着一块全身镜自我沉迷了快半个小时，在被老板提醒之后慌慌张张的赶了过来，还好最后赶上了。
多萝西现在身上所穿的这一身比她从小到大买的所有衣服加起来还要贵，然而这依然远未及一个问题的钱，所以多萝西也花得一点都不心疼。
“呼……还得来及，先进去吧……”
一边说着，多萝西一边控制着尸偶车夫将马车赶至停车位，而自己则向着剧院的门口走去，在这个过程之中还吸引了不少的注意，男士将目光在不经意间的斜视过去，而女士则是聚在一起后打开折扇捂着嘴小声讨论着眼前的这位是那一家的千金。
‘好像稍微惹眼，早知道还是不这么打扮了。’
一边想着，多萝西一边加快了步伐，给门卫查看邀请函后在意外的目光之下走向入了剧院的大门，而和她同一时间走入的人也有许多。
进入大门，多萝西随着人群走入到了长长的走廊，沿着红地毯一路向前，而在他们的对面，一群身穿剧院工作制服的男子的人对着走了过来，他们的特点，都是戴着一副只遮住上半面的半面具。
半面具的工作人员，这似乎是宝石剧场的特色，周围的男女没有人惊奇，多萝西也只是稍微好奇的打量了他们两眼就与之擦身而过。
而在这之后，其中一名带着半面具的男子停下了脚步，回头向着后方的人群望去，望到的是数量繁多，逐渐步入会场消失的背影。
在微微一顿之后，这名男子继续的向前走去，走出了剧院的大门，然后径直的来到了一处路边，在那里，一辆豪华的马车正静静地停放着。
来到马车边上，男子摘下了半面具，所露出的，是比尔的面容。
接着，他带着恭敬的神情向着马车说到。
“导师，我好像闻到熟悉的气味了，我在巴克家所记下的那个气味……”

第一百零五章 羔羊
宝石剧院之外，街道边停靠着的豪华马车边上，身穿一身剧院工作人员制服的比尔正恭候的立着，等待着马车内存在的回复。
他只稍等了片刻，便听到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由车厢之中传出。
“能确认具体是谁吗？”
“很抱歉，不能，我是在入口走廊闻到这个味道的，当时和我擦身而过的人有点多……我回头看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进入会场分散开了……
“我无法确认是谁，但是可以明确的是应该是参加者，现在还在会场之中。”
比尔继续的说到，听着比尔的话语，车厢之中的存在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缓缓的开口。
“一会开始之后可以想办法确认一下，记得动作不要太大，不要打草惊蛇。”
“是……”
……
一身精致衣装的多萝西随着人群步入了会场，在黄晕明灯的照耀之下，在多萝西的眼中呈现出来的是一个宽阔的空间。
粗壮的立柱开阔的广间，在广间的一端，是被红色帷幕所遮盖舞台，在舞台之前，是扇形分布的看台。
在正对着舞台的一片区域中，是正在调试着乐器的乐队，四周扇形的看台都是由前至后呈阶梯状，高层看台之上，还有着许多独立的包间，粗略的来看，这里就是一个标准的剧院。
由阶梯一路的上到了扇形看台的之上，多萝西随意的找了一个视野良好位置坐下，当坐到柔软舒适的座椅上端坐好，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呼……虽然衣服很精致漂亮……但是舒适性还是常服好，不过这样也还算好的了。’
一边这样的想着，多萝西一边的的瞄向会场之中其他的与会女士身上，她们很多的穿着都是繁复的大裙摆加上强勒似的超狠收腰，这打扮光是看着都十分受罪。
之前多萝西在服装店买衣服的看到过一个女士在几个人的帮忙之下穿礼服，在收腰的阶段更是强行的勒，过程很痛苦，多萝西看着她脸都青了。
在初步的了解之下，多萝西明白这种受难似的礼服貌似是这个时代的流行，不过幸运的是，多萝西的年龄还没有到需要穿这种礼服出席社交场合的时候，她自己现在的这一身虽然说是礼服，但保留了大量“童装”的设计。
‘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好处啊，至少用不着跟那些阿姨们一起遭罪，再说了我也不是来搞社交的……’
吐槽完毕，接着多萝西便开始静静的等待着晚会的开始。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与会者落座，宽阔的会场渐渐满了起来，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多萝西在就坐了十几分钟之后，晚会终于要到了开场的时刻了。
七点准时，场地中已经就位多时的乐队开始奏乐，伴随着合奏乐曲传遍整空间，正在会场之中正在交谈的众人都渐渐地安静了下来，他们知道这乐曲是开场的信号。
悠扬的乐曲在告知开场之后便慢慢的停了下来，接着，一名身穿燕尾服的男子走上了帷幕后前的舞台之上，面对着前方的看台，清了清嗓子之后大声的宣布喊到。
“各位充满仁慈的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迎合着主持的开场，会场之中响起一片掌声，在掌声渐熄之后，主持人张开双臂，带着热情的语气继续的高喊。
“一年一度，我们在圣母慈爱的光辉之中再度聚首在这里，和以往一样，今日大家爱心的汇聚，将会伊格温特贫苦大众未来的明灯，大家的热忱将被永远的铭记。
“首先，让我们例行的感谢这场盛会的发起者，伊格温特最温暖的火光，伊恩.菲尔德子爵！”
一边说着，主持人一边将手展向了一处位于看台高处的独立包间，紧接着会场上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向着那边望去，接着鼓起了又一轮的掌声。
在那被目光汇聚的包间之中，一名身穿着西服的，头发花白，五六十岁左右的老者微笑着脱帽向着观众致意，在他的身边是一男一女两名身穿着精致童装，八，九岁左右的孩童也笑着跟着挥手。而在他们的身后，是一名同样也五十来岁左右，留着山羊胡，身穿燕尾服，携着一根手杖，一副管家打扮的老者，他在默默的看着眼前的雷动的掌声与挥帽致意的主人。
‘那就是菲尔德子爵吗？乍看起来之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的样子。’
坐在远方的联排座位之上，多萝西遥看着远方包间之中的景象这样的想到，就这样粗略的看过去，她确实也没有看到过什么异常的情况。
‘也许是我多心了吧……最好是这样……’
……
“那就是菲尔德子爵吗？这样的慈善会他连续举办了七届啊。”
另外一边，辉光教人员的专属包间之中，一身修女服的凡尼娅看着远处挥手的老人好奇的说到，而她周围的陪同人员也点头笑着说到。
“是的，这可是伊格温特知名的大善人啊，这样的人只有圣母教化之地才出得了吧。”
“啊哈哈……确实如此呢……”
……
在介绍完菲尔德子爵之后，主持人又依次介绍了几个比较重要的人物，然后就正式的宣布了晚会的开始。
“那么，首先就请各位来欣赏一贯的开场表演，由慈恩孤儿院的孩子们所带来的合唱节目！”
接着，主持人缓缓的退场，接着舞台的帷幕渐渐的展开，在帷幕之后出现的是身穿着白色衣物的孩子们。
此时的他们，正在一个阶梯长箱上一排一排面对着观众整齐的站好，一个个的小脸之上都显现着丝丝的紧张，每个人的身上都身穿着演出的服装。
白色衣服，白色裙子，袖口领口裙边衣边等地方都装饰着白色毛绒的棉球，这是这些孩子们所统一穿着的衣服，无论男女，所有人头上都戴着一个小巧的羊角头饰。
配合上他们一身白和棉绒的装饰，不由得让人联想起这是一只只小羊。
‘这演出服装设计得可以啊……挺有感觉的……’
看着舞台之上的样子，多萝西思索着想到，她在里面已经找到了安娜的身影，她在队伍最前面的中间，左右的摇头，似乎是在看台上寻找着什么，在不经意之间的看到多萝西的身影的身影之后，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而多萝西也笑着向她挥了挥手。
终于，在一切都就绪之后，台下的乐队开始奏起舒缓的音乐，而舞台上的孩子们也开始同时歌唱，以童稚的声音唱出真诚的歌谣。
……
“羊啊……羊啊……我们是羔羊……可爱羔羊……
“请以垂怜让我们成长……请以爱护让我们奔跑……我们是羔羊……柔弱的羔羊……
“请施予仁慈……仁慈是清雨，仁慈是牧草……我们是羔羊……呵护的羔羊……
“我们终有回报……我们终会回报……明日将会因我们而更好……我们是羔羊……感恩的羔羊……
“羊啊……羊啊……我们是羔羊
“神的羔羊……”
……
孩子们的童声的合唱飘扬在剧院之中，所以人都一时之间沉寂在了着天真的音乐之中，童声合唱特有的清郎，纯真，甜美让在场的人不由得细细的回味，孩子们唱的很整齐一致，看起来已经练了很长的时间。
靠在椅子上，多萝西也静静的在品味着歌声，心中也在对这首歌做出评价。
‘将孩子比做羔羊……以祈求怜爱的施舍，这是这首歌的含义吗？还是有其他什么的意思在里面？’
正当多萝西这样想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已修习到密传，《羔羊歌》残卷，密传残缺严重，所含灵性极为微弱，建议寻找完整版继续修习。’

第一百零六章 记忆
伊格温特慈善会的会场之中，纯真甜美的童声合唱在剧院的空间之中回荡着，所有人的人都沉寂在了这童真的歌声之中。
戴着半面具，身穿剧院工作人员制服的比尔在会场的边缘缓缓的渡步着，不停地用眼睛扫视着会场上众多的观众，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比尔在寻找的，是气味，是那天他在巴克家血腥惨案的现场所记下的气味。
比尔是“杯”的非凡者，但又要一点特殊，他的晋级仪式由他所忠诚的那一位大人亲手主持，所进行的仪式和常规晋升为饥渴者仪式有点不一样。
在隐秘世界里，即便积累的是同样的灵性，但是因为晋级仪式的不同也会有相对不一样的结果。
在耗费额外的代价之后，比尔晋升出了饥渴者的亚种阶位，名为“品味者”。
品味者是饥渴者的亚种，他们的身体素质与生命力虽然也超越常人，但是距离饥渴者仍然有一点距离，而取而代之的是，品味者获得了“杯”在感官上的一些表述。
饥渴者因为获得了“杯”在物质上的表述，也就是血肉表述，而变得更加的强壮与生命力顽强。而品味者的“杯”在物质表述上没有饥渴者那么强，但是却有额外的感官表述。
“杯”在感官上，表述为嗅觉，味觉，还有性.快.感等等……
而比尔的晋升所给他带来额外的感官表述是嗅觉，因此他的嗅觉得到了极大的强化，能够分分辨和记忆常人无法辨析的气味。
那日在巴克家中，比尔虽然没有出手，但是他清楚有人躲在了那收藏室的黑暗之中，在走之前便记下了那黑暗之中的气味。
在当时由于现场死了太多人，血腥味过重，比尔味道的记忆过程受到了干扰，难以从那味道之中分辨出更多的信息，只能勉强的嗅出那或许是一名女性，更进一步的信息便无法嗅出了，不过这受到干扰的气味信息他还是牢牢的记下了。
然后没有想到今天又闻到了。
比尔在会场边缘缓缓的渡步着，围绕着观众席边缘走动，想要再度的捕捉到那份气味，但是却没有什么收获，他记下的那份气味信息，但是那份信息因为被干扰而残缺，他想要辨识的话必须靠近去闻才行。
但是这样做会很显眼，即便他现在的身份是剧院的工作人员，但是就这样在观众席中来来回回的反复逛，一个个的去闻依然是一种极为失礼的行为，会被注意到，从而惊动目标。
所以，现在比尔必须想一点其他的方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确认对方的方位。
在思索了一下之后，比尔有了主意。
接着，他快步的走到了会场的大门边，找到了一个形式领班的人，然后摘下了半面具。
“是比尔先生啊，有什么吩咐吗？”看到比尔的面容，领班笑着说到，而比尔则直接开口。
“召集所有的服务员，让他们按照我的方法去收观众的邀请函，就说邀请函出了一点问题，我们需要回收过来重新的检查一下。”
……
会场之中，孩童们的歌声逐渐接近尾声，在观众的一片热烈的掌声之中，宛若羔羊的孩子们鞠躬谢幕，宽大的红色帘幕重新的缓缓拉起。
观众席上，多萝西也和周遭的观众们一起鼓着掌，嘴上虽然带着微笑，然而此时她的内心却十分的沉重。
‘《羔羊歌》……安娜他们唱的歌是密传，歌曲形式的密传……为什么会这样……’
经过刚才系统的提示，多萝西才意识到自己听的这份合唱居然是密传，虽然很残很残，而且似乎还经过改编，让其中神秘的成分大幅度降低，但是这依旧是密传。
听闻完这密传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将其抽取成为了灵性，虽然抽出来的灵性微弱到连1点都积累不起来，但是多萝西依旧能够辨认得出，这是“杯”。
也就是说，《羔羊歌》是一种“杯”的密传，不过眼下这些孩子们唱的版本是被大幅度的删减和改编过的，其目的……肯定是避免过高的识毒污染，同时也掩人耳目。
要不是多萝西的系统精确辨识，要不多萝西也发现不了这歌有这种问题。
‘为什么慈恩孤儿院的孩子们在慈善会上唱的歌是‘杯’密传，而且根据之前主持人的话，他们似乎年年都是合唱节目，也不知道是不是都是这个。慈恩孤儿院有问题吗？我在那边上了那么多天的课也没发现什么啊？’
多萝西疑惑的想着，而此时的她心中不只有疑问，还有一丝的担忧。
‘台上公然在有‘杯’的密传在演出……不管幕后的真相如何，这个慈善会问题可太大了，虽然主要是来看安娜他们表演的，但感觉现在有一点冒险啊……’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遇到了这种意外情况她的内心不由得谨慎了起来，对于周遭的一切都开始产生了一丝的怀疑。
接着，多萝西由衣兜之中掏出了一枚金币，正面印刻着太阳，背面印刻着辉光教印记的金币，这是她从布兰登那里弄来的“灯”之灵性贮藏物，有了这个，她就能够占卜。
她现在，需要用占卜确定一下四周的情况。
在奥德里奇卖给多萝西的基础占卜术中，很多占卜都需要提前布置仪式的，现在完全没有那个机会，然而有那么几种非常简单的占卜形式，则是不需要仪式的。
其中之一，便是抛硬币。
‘我现在是否身处危险之中。’
一边在内心说出卜语，多萝西一边将金色的硬币尽可能低的抛起，然后用手盖在手背上，感受到了灵性的消耗之后，多萝西慢慢的移开手掌。
然后多萝西的手背上，出现的是一枚已经失去了光泽的硬币，那印刻这太阳的一面朝着上方，这是正面。
‘呼……还真是……’
看着硬币的显现，多萝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她摇了摇头，不去管舞台上正在介绍下一个节目的主持人，沉下心来仔细的思考。
‘危险，危险……究竟是什么危险，来自哪里，以什么形式来……什么时候来……’
多萝西思索着，然后她发现自己此时掌握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然后她闭上眼睛，开始仔细的思索回响。
她现在，开始调取记忆，调取从来到剧院门前开始，到现在为止的记忆，看看能否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多萝西是通晓者，她可以完全记忆半天之内的所有感知到的信息，就连路边有几根野草都能记下来，这种超级记忆在半天之后会逐步消失为普通的记忆，而耗费一点灵性可以永久保存一些重要内容。
于是乎，多萝西开始在自己的记忆之中仔细查剧院之上的每一处细节，每一个角落，乃至不经意之间扫视过的每一个人，和所不经意之间听到的每一句话，企图由这些看似毫无意义的信息之中提取有用的部分。
由于多萝西是通晓者，拥有极速阅读处理信息的能力，这样的能力在处理记忆信息的时候同样有效，所以她翻阅记忆的速度也是飞快。
没过多久，多萝西便在不久前的记忆之中翻阅到了一项重要的信息。
那是她刚刚步入剧院大门，在大门后的走廊之中与人群一起行走时候的记忆。
通过仔细查看那时候的视觉记忆，多萝西发现，当时正对着她走过来的人群之中，有一个略微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剧院的工作人员，他似乎是一名青年，戴着半面具，只露出来了下巴。
这个身影，多萝西仔细看的话感觉有点眼熟，这和她记忆中的另一个身影，似乎有着相似之处。
那就是那一日在巴克家，那一名救走巴克，名为比尔的青年。
在当时，多萝西躲在暗处，凝视着这一名青年，通过消耗灵性的方式，利用通晓者的能力将其仔仔细细完完整整，堪比超高清照片的记了下来。
现在多萝西感觉，自己在走廊上遇到的这个戴半面具的青年，和那个比尔似乎有点神似过头了。

第一百零七章 搜索
剧院的会场之中，晚会的与会者们正在欣赏着舞台之上的下一个节目，而此时的多萝西则是在进行深度的冥思。
‘好像……是有点相像的样子啊……’
正在追忆之中的多萝西对比了记忆之中的图像信息不禁这样的想到，然后她继续进行深层次的对比，将记忆之中的两张图片调阅而出，对于各个细节上的关键点进行重叠。
此时多萝西的大脑就像是一台运行着图像处理软件的电脑一般，没过多久。两个形象就已经对比完毕，多萝西之前在巴克家遇到的那个比尔，和之前在走廊上遇到的那个男子在脸型轮廓，身材比例，下半张脸的细节等诸多方面表现出了高度的一致，基本上可以确定为一个人。
‘比尔在这个会场里面？他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那些孩子们所唱的歌果然是跟圣餐会有关系吗？他就是占卜所说的危机来源？’
种种的思绪开始在多萝西的脑中萦绕着，诸多的问题都一齐的困扰着多萝西的思绪，在摇了摇头之后她决定先不管其他的，先想当下主要的问题，也就是比尔可能会带来那份危机。
‘首先……得要搞清楚这危机是以何种形式而来的，能够针对到我。这要么是圣餐会所引发的这次危机的范围过广，其中包括到了我，要么是我有什么地方暴露了，他们注意到了我。
‘恐袭似的大范围危机感觉可能性不大，先不说这样的行动可能会引起王国中央乃至高层教会注意的行动风险过高，之前圣餐才因为我的原因而严重受创，他们一时也应该没有力量来组织大规模的行动了。
‘所以……有可能是我在哪里暴露了……是什么时候暴露的？暴露了多少？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和位置了吗？’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然后又开始环视四下，仔细的查看四周的情况，看是不是有人在搜寻自己或者是监视自己。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观众席的边缘，此刻正在有好几个剧院的工作人员正在分区域，一排一排的收着观众的邀请函，而且每收完一排都还要整理记录一下。这些工作人员的举措让一些观众感到不满，并出声指责，而那些工作人员虽然连连的道歉，却依旧在坚持的一边解释一边收着邀请函。
‘怎么会忽然之间收起邀请函来了？之前进门的时候不是都已经检查过了吗？是哪里出问题要重新拿回去检查？啊，不对 ，这晚会都已经开始了你才来收，这分明是在破坏观众的观看体验啊……’
看着远方那些收着邀请函慢慢过来的工作人员，多萝西心中这样的想到，在她看来为了找出几个有问题的参会者而去破坏这么多人人的观看体验是得不偿失的，这慈善会有不是什么机密会议。
除非……这个有问题的参会者一定要被找出来……即便是破坏了观众的观看体验也一定要找。
如果这个剧院的高层是被圣餐会控制着，那么自己对于他们来说恐怕就是这样一定要找出来的人物吧……
结合之前的推断，这些人搜邀请函可能是他们有某种方法由邀请函之中找到我。
‘那他们凭什么能够单单从邀请函就能够找到我，是神秘学手段的占卜？不……要是他们能占卜就不会整那么的麻烦了。或许应该是他们能够由邀请函上读出什么信息来。
‘而这能够由随身的物品之中读出来的信息，多半是气味，只有气味能够被物品携带。’
推断到了这一点，多萝西脑中的链条就连起来了，她现在猜测，自己所暴露的信息多半是气味，是在当时和比尔擦肩而过的时候暴露的，“杯”的非凡者，拥有强化嗅觉的物品或者能力并不奇怪，而他们现在正在收邀请函的目的，大概是想要由邀请函上读出原本持有者的气息吧。
毕竟如果是一个人在观众席里乱逛，对着观众一个个慢慢了凑近了闻的话绝对会被指责为极端无礼，然后被群情激奋的轰出会场，但是收邀请函就没有那么多的抵触了。
想到这，多萝西拿出了自己的邀请函看了看，这场慈恩会的邀请函是主办方委派各个相关的机构自选发放的，所以并没有记名。
而那些剧院工作人员都是有规律的一排一排的在顺着在收，收完一排之后还单独捆一摞登记，显然他们一会儿是那一摞问出异常来了就可以确定问题人物处于那一排了，在从头到尾排一下顺序就可以知道问题人物具体的位置了。
‘看来……这玩意可不能轻易的交上去啊。’
看着手中的邀请函，多萝西这样的想到，要是邀请函被收走的话，很容易被对方闻出闻出自己的方位来，然后自己就彻底暴露了，要是抗拒不交或是谎称丢了，那肯定也会被记下来，然后比尔可能会亲自过来确认。
自己暴力反抗的话，那直接暴露，现在开溜的话，就会空个座位在这里，问下周边的人他们也会得到自己的体貌特征。
‘感觉现在稍微有点麻烦……’
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多萝西这眉宇微皱的想到，现在虽然那些收邀请函的工作人员离自己还远，但是迟早会收到自己这里，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不好直接反抗也不好跑路，直接交上去的话又肯定会暴露，多萝西感觉自己一下就陷入到了几难的地步。
‘得要想一些办法才行啊……’
这样想着，多萝西又陷入到了沉思。
……
另外一边，会场之中，辉光教的包间之中。
凡尼娅看着舞台之上的节目，而在她身旁作为伊格温特本地人的几名教士也不时的对她进行着讲解，而凡尼娅也是在一边陪笑应和着。
“呵呵……怎么样？凡尼娅修女，这便是主的子民在伊格温特的样貌，很不错吧。”
一名教士笑着向着凡尼娅说到，凡尼娅也同样是强撑着笑容回答。
“额，真，真的很棒，您说得很对，今晚真是让我开了眼见了。”
“哦……真的吗？那么哪个节目让凡尼娅修女你印象最深呢？能说说感想吗？”
“啊…这个啊，我想一开始那些孩子们的合唱让我印象最深吧…都很……嗯，怎么说呢……很纯真！很美好！”
“孩子们的合唱吗？呵呵，果然如此……我跟你说啊凡尼娅修女，这些孩子们呢都来自于我们这边的慈恩孤儿院，是谨奉圣母教诲的地方，你看着这些孩子的精神面貌就知道他们在圣母的恩典下过得……”
三四十岁有着大大肚子的中年教士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以节目为切入点着重的在介绍着本地教会的各项工作成果，其他还有几名教士也不时的插了几句，被这群人围在中间不停地解说介绍，不善言辞的凡尼娅只能一直陪笑应和。
很明显，这一次伊格温特本地教会介绍凡尼娅来参加慈善会，就是为了借此机会向上级机构的重要外派人员展现本地的工作成果的，所以看慈善会是其次，借机向上级机构的人吹逼才是主要的。
一开始凡尼娅以为她单纯的就是来看一场晚会而已，但是她没有想到最后这里居然直接演变成了围绕自己展开的社交场合，这间包厢之中，除了凡尼娅之外的其他人都没认识的想看晚会，都是借着晚会来展开话题不停地聊天，整得跟领导饭局一样。
辉光教虽然是宗教组织，但是规模体量实在太大，任何组织大了都会不可避免的出现官僚主义化，即便是辉光教也一样。
这可是首都教区来的人啊，坐镇整个普里特主教区的大主教都在那里，这不得好好招待好了并趁机会顺带展示宣传一下自己？
这是伊格温特教士们的想法，而对于凡尼娅这个经史处的修女来说则根本应付不了这些，本身性格也宅工作也宅，人际交往经验极少的她哪见过这样的场面，所以一下子就被这些本地教士们给弄的不知所措了，只能陪笑着一个个结巴的应付，心中则是欲哭无泪。
在身为修女的本能驱使下，此时的她不由得在内心之中祈祷道。
‘主啊！请救救我吧，我就只想安安静静的看几个节目而已！’
……
凡尼娅刚刚祈祷完，接着，坐在观众席上的多萝西便不禁的神情一愣。

第一百零八章 同伴
剧院的会场之中，坐在座位上的多萝西正在冥思着如何解决当前问题的方法，在她看来，现在的情况是有些难办的。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自己操纵还在外面的马车上的尸偶，让他想办法去引起骚乱，强行逼停慈善会，从而打断比尔对自己的搜索，但这样做动静太大，而且还可能露出更多马脚，招惹上其他的一些人，因而多萝西并不太喜欢。
虽然不喜欢，但是如果实在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的话，多萝西也只能这样做了，而正当这时，她听见了脑中回荡起了一个女性的声音。
‘主啊！请救救我吧，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看几个节目而已！’
听着脑中的这个忽然出现的声音，多萝西不禁一愣，然后立即的检视这声音来由，她向着系统询问道。
‘系统，刚刚那个声音从哪儿来的？’
‘来源于祈祷。’
系统一如既往的默然回应着，这个回应让多萝西微微吃惊。
‘祈祷？信徒祈祷？阿不是……我什么什么时候有信徒了？不对……这个种祈祷的调调，是上回的那个辉光教信徒，听起来还是个修女，她的祈祷怎么我能接受了？她祈祷里的那个‘主’不是应该指辉光教诸圣吗？’
‘祈祷方对于‘主’这个名词，在潜意识下已指代我方，外加对方距离过近，所以便能够接受到祈祷。’
听着系统的这个回复，多萝西一愣，然后眉宇微挑的开始想到。
‘这……这个貌似修女的辉光教神职人员对于‘主’这个称谓的潜意识指代居然是我？而不是辉光诸圣了，这是因为我救过她，给过她实在的恩典的原因吗？这还有点意思啊……’
‘不过……更加有意思的是，她现在我的附近，还说要安安静静的看节目，她也在参加晚会？！’
一边这样想着，多萝西一边抬起头，在周遭四下望了一眼，没多久就看到了上层包间之中果不其然的有一个里面貌似都是一些教士和少量的修女。
‘那个就是本地辉光教会的包间吗？如果她在这个会场之中的话，那么多半就是在那里吧……’
看着远方的包间，多罗茜心中生出来一些想法，然后她立即的又转过来询问系统。
‘喂，系统，我能够也以刚刚那样心中之声的形式向那个祈祷方传达信息吗？’
‘可以，资讯通道已经建立，平时默然关闭，在激活状态下可以随时都与链接方进行任何形式的资讯交互，无距离限制。’
‘嚯，可以啊，这个资讯通道建立之后就能永久的使用了啊，还能传递祈祷，这比用航志写东西省事多了啊。’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她觉得，能用资讯通道直接传达内心祈祷的话确实要快捷许多，而且老是通过在书上写字来传达信息总归有些不安全，能够这样直接交流的话当然更好。
现在，多萝西只需要激活资讯通道，那就可以将信息传递给那个信徒，或许可以依靠她来解决当下自己的问题。
多萝西打算以阿卡夏的名义，发一道“神谕”过去，说这场慈善会之中藏匿了“杯”的邪教徒，让她调动辉光教的力量终止慈善会，然后封锁会场进行搜查，那个信徒既然能够被教会派来这里参会，那么地位就应该不算太低，至少不会是什么小喽啰，应该有点影响力。
多萝西正打算这么做的时候，忽然之间的就又停了下来，她想到了一些严重的问题。
‘不行……不能以这种形式通知她，要是之后教会问起她信息来源怎么办？’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对于那个辉光教而言，自己扮演的那个阿卡夏可是异神。如果自己真的给那个信徒下神谕，即便是她真的调动起辉光教的力量终止了慈善会抓到了一些圣餐会的人，但是最后教会的人问她这个信息是从哪儿来的话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圆。
说是自己调查的她一时半会是绝对编不出前因后果的，也没有推导链条跟证据。说是异教神启示的，那她就要着重了。说是辉光诸圣启示的，鬼才知道辉光教高层有没有验证神启真实性的方法。
多萝西自己若是直接给她下神谕的话，即便能够一时解决眼前的问题，最后也会害了她，这是多萝西不想看到的。
‘嘶……所以还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多萝西又再次的思考了起来，而不久之后，她就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或许……可以换个身份……’
一边这样想着，多萝西一边望向了另外一边剧院工作人员收邀请函的进度，由于要不断地向着客人赔罪道歉，他们的进度并不快，离自己这边还有一段距离，自己还有点时间。
在确认了那边的情况之后，多萝西由座位之上起身，快速的离开了会场，来到了剧院二楼的一处无人的走廊，在这里，她找到了一间盥洗室。
在进入盥洗室，确认这里也无人后，多萝西闭上了眼睛，开始在内心之中以祈祷的语气想到。
‘于那无穷止尽的此世之上，伟大的阿卡……我向您祈祷，我现在旧大陆普里特王国伊格温特市的一场慈善会上，对于崽狼们的调查已有了初步的结果，但目前身陷困境，不过我感到有同伴在我的身边，我需要她的帮助，我在会场外二楼左走廊的盥洗室中等她。’
接着，多萝西再将自己祈祷的内容通过了资讯通道发送给了那位信徒。
……
辉光教的包间之中，正在疲于应付麻烦社交的凡尼娅忽然神情一怔，她感到了自己的脑中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段女声的祈祷。
‘无穷止尽的此世之上，伟大的阿卡……这是……这是指那一位神明阿卡夏吗？祂祂有其他的信徒在这个会场内？而且目前遇到了困境，并且感知到了我，想要让我帮忙？’
凡尼娅表情略显呆滞的楞在原地，见到了她的样子，一旁的教士有些疑惑的说到。
“凡尼娅修女，有什么事吗？”
“啊……啊哈哈，不好意思，我忽然有点想去盥洗室，请诸位先自己慢慢的聊，我马上就回来。”
反应过来的凡尼娅笑着说到，而教士也继续开口。
“哦，我当什么事呢，你去吧，不过记得早点回来，别错过精彩的节目。”
‘跟你们在一起我一个节目都没法安心看……’
凡尼娅在内心吐槽道，不过嘴里也是继续陪笑着开口。
“当然，我很快回来。”
接着，凡尼娅开门离开了包间，走出会场，然后小步快跑的来到了二楼，来到无人的左走廊后开门走了进去。
接着，凡尼娅在里面看到了一名身穿灰黑礼服连裙，头戴系花礼帽，一头白色长发，比她貌似小个一两岁的美丽少女，她看着有些气吁吁跑进来的凡尼娅微笑着开口说到。
“你好啊，一同追寻真理的‘同伴’。”

第一百零九章 检查
宝石剧场内，会场之外的一间盥洗室中，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的修女凡尼娅看着其中微笑着的白发少女，不由得楞在了原地。
“同，同伴？你，你就是……那个，那位的……”看着眼前少女，凡尼娅有些难以置信的说到，这怎么看都比自己还小个两岁的少女居然就是那位存在的另一个信徒？这没开玩笑吧！
“我想，我们在追寻着同一种真理，不是吗？这位修女……”看着眼前睁大着眼睛的修女，多萝西继续的微笑着说到，在得到对方的确认之后，凡尼娅舒了一口气的又继续开口。
“呼……没想到，还真有，而且还比我都年轻……刚才向着啊……嗯，那位存在祈祷，寻求帮助的人就是你吗？”
“是的，我现在正在调查一些事情，现在遇到了一点儿情况，现在正需要你的帮助。”
多萝西继续的答道，凡尼娅在楞了一下之后接着开口。
“调查一些事情，什么事情，你刚刚在祈祷里面所说的崽狼是指……”
正当凡尼娅要继续的问询什么的时候，多萝西将食指放在唇前，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现在还不是详细讲解的时候，你只需要知道，这个这个慈善会正处于血色的阴影之中就行了。”
‘血色的阴影……崽狼……这莫非是指……’听着多萝西的言论，凡尼娅不禁一下在内心之中浮想着，作为研究经史的修女，她对于隐秘界还有有着一定的了解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那……我要如何帮助你。”凡尼娅继续的说到，虽然凡尼娅在内心之中并不太愿意冒着风险再去去掺和异教的事情，但是她也明白既然已经蒙受过异神的恩典，想要完全的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凡尼娅是辉光教徒，而且还是非凡者，但是地位并不算什么高，虽然和大多数人一样从小信仰辉光诸圣，但那也只是在一贯接受的宗教教育下所出现的结果而已。辉光教这么大，真正的神恩神迹不可能落到她的头上，所以在真正来自异神的神启神恩出现的时候，她内心的信仰就已经开始微不可查的发生变化了。
“很简单，请问你的邀请函还在吗？”多萝西继续的说到，听着她的话语，凡尼娅一愣，然后立即回答。
“邀请函？我看看啊……找到了，在这里。”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在身为搜索了一阵之后，终于是将她自己的邀请函给搜了出来。
“很好，现在我需要你的这份邀请函，你有什么手巾之类的，把它给包上。”
“手巾啊？”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虽然有些困惑，又在身上找了一下，果然又找到了一张自己用的手巾，然后将邀请函包好之后递给了多萝西。
“这个邀请函有什么用吗？”
“现在解释起来还太麻烦，对了……你是什么时候进场的，应该是和其他的辉光教成员一起的吧。”多萝西由自己的包中拿出一把小剪刀，用其尖端小心翼翼的夹住手巾包着的邀请函，然后继续的问到。
“嗯，我想想啊，我们入场很早，节目开始前快一个小时就到了，我确实是跟本地教会的人一起来的，有什么问题吗？”想了一会儿之后，凡尼娅回答道，而多萝西则是笑着继续开口。
“没问题，不过一会儿你记得，有人来你的包间收邀请函的时候就说你在入场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就行。
“好了，现在时间紧迫，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马上回去，如果有其他重要的事情的话，我会通知你。”
“嗯……好，好的……”看着眼前少女淡然认真的话语，凡尼娅回应道，同时心中也在感慨。
‘这个小信徒……感觉好成熟啊……完全不像她这个这个年龄的其他小姑娘一样，怎么感觉她比我还要稳重一些，那一位的信徒莫非都是这样的吗？’
最后的道别之后，多萝西和凡尼娅先后不同时间的离开了盥洗室，先走一步的多萝西推开门进入到了会场之中，在看了看那些工作人员收邀请函的进度和大体的行动路线以后，她在走廊之上转悠了两圈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在不一会儿之后就看见了一名工作人员到了她的身前。
“这位小姐，请您出示一下您的邀请函，因为一些内部问题，我们需要带回去核实一下，给您困扰的话还请抱歉。”
多萝西没有多说什么话，打开了手巾将其中的邀请函递给了工作人员，对方由手巾之中抽出邀请函后道谢着说到。
“谢谢您的配合。”
接着，那名工作人员开始继续的往下面搜索了下去，当他背过多萝西之后，一条小壁虎也悄声无息的由多萝西的包中钻了出来，趴到地上默默的跟了上去。
很快的整个会场邀请函都被收完，最后几名工作人员拿着归整好的邀请函然后和同伴一起继续的离开了会场。
在会场之外的一间工作人员专属的房间之中，比尔正拿着摞又一摞绑好的邀请函在鼻前嗅闻着，一次性嗅一排的邀请函，效率很高。
不一会儿之后，比尔将桌子上摆着的所有绑着的邀请函闻完，然而皱了一下眉头。
“这里就是全部了吗？”
看着眼前站在的剧院工作人员，比尔说到，而他们之中的领班则开口回答。
“已经是全部了，除了常客玛丽安妇人和一名教会那边的修女邀请函丢了之外其他的都在，也没有离席者。”
‘玛丽安夫人是熟客，她的味道我知道，不会是的，至于教会的修女……’
比尔喃语着想到，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今晚在走廊上闻到气味时候的情况，那群人之中可没有修女，神职人员的制服辨识度还是很高的。
而且，比尔也知道，本地辉光教的人早就到包间了，也不可能是他们。
‘怪了……莫非是我当时嗅错了？’
比尔疑惑的想到，然后他扫视了一眼四周的工作人员之后开口说到。
“你们都各干各的去吧，现在没事了。”
“是……”
听从着比尔的话语，工作人员们都纷纷的走出房门散开，而比尔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也自己走了出去，他进入了会场，走上楼梯，绕着观众席一路的走到了一个上层包间后，在轻轻的敲门之后便进去了。
而在他的身后远处的墙上，一条壁虎正趴在墙上吐着舌头，凝视着那包间的位置。
观众席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的多萝西扭过头，望向远方的一处包间，那间包间，正是菲尔德子爵的包间。
“还真的是你吗？慈善子爵阁下。”

第一百一十章 收养
菲尔德子爵还真是圣餐会的首领？比尔口中的那个导师？
对于这一点多萝西还是有一点没有想到的，说真的她也并不太愿意相信菲尔德子爵这个每年都实打实在干慈善的的贵族居然是这么大的一个两面派。
多萝西之前对于菲尔德子爵确实也有过怀疑，比如他一年收养一个孩子的操作，比如孩子们唱的密传歌曲，比如他在六年前回到伊格温特，而柯利福曾经对多萝西说过他正是在六年前遇到了自己所追寻的滋味。
但直到看到刚刚发现问题的比尔直奔菲尔德子爵的包间，多萝西这才基本可以确定菲尔德子爵应该就是圣餐会导师。
其实，多萝西很早之前就可以直接依靠占卜来验证那位导师的位置，但是当她准备占卜之时，系统提示了自己要检索的信息有屏蔽保护，也就是说对方也有利用“影”与“启”灵性组成的反占卜道具，所以多萝西就没有进行占卜。
虽然她大可以强行的进行多次占卜和对面比拼谁的占卜资源更多，但多萝西不太确定自己那一点家底能不能拼过，要是拼不过那就全浪费了，自己的“启”是能回，但“灯”是用一点少一点。
况且，即便自己拼赢了，对方也会因为占卜资源被消耗而警觉起来，因为对方知道自己被占卜了，不想打草惊蛇的多萝西因此也没有展开针对导师的占卜。
然而在经过今天晚上的这一波事情之后，多萝西不用占卜也大概能够确认了。
‘看起来，得要继续针对圣餐的行动了啊……不过现在的话，还是去听一下他们具体在谈论什么吧……’
这样想着，多萝西操作着壁虎向着菲尔德的包间爬去，发现包间的门的门缝十分的小，自己自己操纵的壁虎爬不进去，正当多萝西打算控制壁虎从包间的窗台试试的时候，门忽然又开了，比尔从其中走了出来。
‘靠，这就报告完了吗？这么快。’
看到离去的比尔，多萝西没有多想什么，操纵壁虎继续的爬到了包间的窗边进行窃听监视。
然而，让她有些失望的是，里面的菲尔德子爵只是一边在观看节目，一边和一旁的两个孩子说笑，一旁的管家在服侍着他们，多萝西并没有获得什么十分有价值的情报。
时间流逝，很快的，晚会便到了尾声，这个时候的包间之中，站立在菲尔德身后的老管家为菲尔德子爵倒了半杯茶水，然后俯下身轻声说到。
“老爷，要结束了，该你上场了。”
“哦，知道了，卢厄。”
答应一声，菲尔德将桌上的半杯茶水一饮而尽，向着身旁的两个孩子告别之后起身离开，包间，在管家的陪同下走向了舞台的后台，看到这一幕多萝西不禁想到。
‘这是晚会要结束了吗？可惜，没有收集到什么有用得信息啊……’
不久后，舞台之上的最后一个节目终于演完了，主持人继续的走到了舞台的中央。
“精彩的时光总是那么的容易悄悄溜走，女士们先生们，这场美好的时光终于来到了最后的环节，也就是诸位展现自己爱心的募捐环节。
“首先我们按照惯例请上我们尊敬的菲尔德子爵阁下，他将会由今年的表演的孩子之中收养他的第七个养子，并首先募捐！请大家献上掌声！”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之中，菲尔德子爵在管家的搀扶之下走上了舞台，同时上台的还有之前表演的孤儿院孩子们他们都站在了菲尔德子爵的身后。
“首先，我十分感谢诸位能够再度的光临，承蒙圣母恩典，我们再度齐聚……”
接着菲尔德子爵开始说一些十分客道套话，在说完之后，他转过身，在无数孩子们期望的目光之中开始在他们面前缓缓渡步，一个个的审视了起来。
最终，菲尔德子爵的脚步停在了一名小女孩的前面，他微笑着向着小女孩问到。
“可爱的羔羊，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是安娜！子爵阁下！”
被点到名的安娜在按捺住惊喜的内心提着白色的小裙子回应着说到，而菲尔德子爵则是笑着牵起安娜的手，在一众孩子们羡慕的目光之中走到了台前，与此同时观众席上也爆发出了雷动的掌声。
被菲尔德子爵牵着手的安娜小脸兴奋的涨红，向着前方的观众席挥舞着另外的一只手，眼睛看向了多萝西所在的方向。
观众席上，多萝西和其他的观众们也一起的在笑着鼓掌，只不过在此时她的内心却异常的沉重。
‘看起来，得要迅速的行动了啊……’
……
在收养环节结束之后，捐款环节也紧随而至，很快的，在菲尔德子爵的带头之下，在场的各方人士纷纷慷慨解囊，力所能及的捐款，多萝西也随着大流的捐了10镑。
最后，菲尔德子爵发表了最后的感慨讲话，在讲话的末尾他表示自己明天就会去慈恩孤儿院接自己的第七个养子安娜。最终，主持人激动的宣布慈善会落幕，今年的伊格温特慈善会就此结束。
会议散场，多萝西第一时间离开了自己的位置，为了避免比尔堵在门口闻气味，她直接由一楼一处边上无人的窗户给翻了出去，然后一路来到了自己的马车旁。
多萝西走上马车然后放出乌鸦尸偶在天空之中盘旋，监视着剧院的门口，不一会儿之后，她就在门口的人群之中看到了由管家搀扶着走出门来的菲尔德子爵。
接着，多萝西看到菲尔德子爵和管家一起走上了路边的一辆三匹马拉的豪华马车之上，接着向着前方行驶而去，多萝西也在后面一路的跟上，利用天空之中乌鸦的视野，开始了远距离的追踪。
这一次的跟踪一开始很顺利，但是渐渐地，多萝西发现了问题。
那就是自己坐的马车是单马马车，而菲尔德子爵的豪华版马车是三马并拉，行进的速度比自己要快的多！
‘啊这……车的马力没对面高啊！’
追踪，至少得要是双方的速度均等才行，而菲尔德的马车有点高级了，多萝西的普通马车正在被渐渐地拉开距离。
这马力不足，她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在街上快马加鞭的彪马吧，这样不仅太过嚣张容易暴露，警察也会先把她给拦下来，多萝西当初买车的时候只是方便在市内行动，对于当时的她来说一马马车就够了，可没有想到过现在会出现这种情况。
‘下一次一定要买一辆马力大的车……’
多萝西在内心有些无奈的想到。就这样，在马力的差距之下，多萝西被越甩越远，直到双方的距离差距超过了三公里，这个多萝西尸偶的控制半径。
最后，由于多萝西这个信号塔移动速度过慢的原因，她遥控的乌鸦尸偶也没办法继续的追踪马车了，只能看着菲尔德子爵的豪华马车一路向北的驶出城外，使向伊格温特北面的群山。
传言，菲尔德子爵兴建的宅邸和好几幢别墅都坐落在伊格温特北山的森林之中，菲尔德子爵极少邀请人去他的宅邸，这位老贵族对于伊市的市民来说始终保持着一丝神秘感。
追踪失败，多萝西停下了马车，然后依靠在车厢的座位上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整理信息，想着
“呼……明天就是收养的时候吗，这或许也是个机会……看来，又得要给老哥那一边送点花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准备
夜晚的伊格温特，宝石剧场。
慈善会结束之后，与会的人们已经纷纷的散场，在送走所有的客人之后，这里也很快的关门歇业，此时的内部除了几个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人了。
而此时，在局里剧院不远处的路边，多萝西的马车停在这里，坐在马车上的她操纵着小心尸偶正在仔细的探查剧院之中的情景。
毫无疑问，这个剧院的主导者是比尔，这里是圣餐会的又一个据点，在追踪菲尔德失败之后，多萝西返回了剧院，想要看能不能在这里收获什么其他有用的情报。
多萝西的小型尸偶在剧院之中搜索着，然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发现，比尔似乎并不在剧院之中，而其他的那些工作人员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
就在多萝西准备回收尸偶撤离之时，她忽然之间的看到了空荡荡的会场之中那宽阔的舞台，看着这个舞台，多萝西不由得产生了一些想法。
‘那些孩子们所演唱的歌曲《羔羊歌》是密传，虽然经由改编被稀释了好几倍，让识毒微弱的对于常人而言造不成什么影响，但……虽然很微弱但并不代表没有，现场除了普通人可是还有其他的非凡者，特别是‘灯’的非凡者在场的啊，就算识毒再怎么微弱也会感到不对吧，既然他们都没有反应的话……’
这样想着，多萝西开始操纵着小型尸偶向着舞台爬去，最终使用了一只壁虎成功的爬到了舞台的下方，然后，她在里面看到了意料之中一幕。
在常人无法看到的舞台底部，舞台地板的另外一侧，正画着一个大大的法阵，法阵内容繁复，多萝西大部分都看不懂，但是可以从其中的灵性标志看出它具有哪些含意。
在这个台底法阵的中心，映画着的是一个有着正三角纹饰的金币，这是“石”的标志，因而这是具有“石”之意义的法阵。
看到这一幕，多萝西就了然了，“石”与“杯”相对立，可以互相压制甚至中和，因此属于“杯”之密传的微弱识毒被“石”的法阵进一步的压制了，让识毒的影响弱到甚至连“灯”的非凡者都无法察觉到。
这种依靠灵性对立来压制识毒的做法，多萝西在奥德里奇那里就见识过，他当时使用奇异眼镜，熏香，以及“石”的法阵来压制了多萝西给的《圣体解构术》残卷的识毒。
‘呵，这个下面果然还有玄机，这倒是可以利用一下，明天举报的时候好用。
‘虽然还暂时不知道菲尔德做这种举动的动机，但既然做了，那就承担风险吧。’
看着舞台下方的法阵，多萝西想到，接着她又慢慢的收回了剧院之中的小型尸偶们，然后开始思索一下明天的对策。
‘呼……面对那个黑阶，我一个人的话还是有点难……需要一个帮手啊……’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这样的想到，最后她又想到了今天才见过一面的那个修女。
‘貌似现在能够直接提供帮助的也只有她了……’
一边想着，多萝西一边闭上眼睛，然后装模作样的在内心之中祈祷着说到。
‘伟大的阿卡……我的调查遇到困境，我想要再度的寻常同伴的帮助，我请求直接与方才那位辉光修女进行交流，以书之信的形式。’
祈祷完毕，然后多萝西将祈祷信息通过资讯通道丢了过去。
……
伊格温特辉光教堂之内，刚刚进入到了自己房间之中准备惯例祷告的凡尼娅再度的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回响，一时有些失措。
‘又来了，这还是之前的那名在盥洗室里面遇到的少女吗？她还有什么事情要与我沟通？还是以书之信的形式…书之信是指…’
听到这个声音，凡尼娅立即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了随身携带的圣典，然后放在桌上之后开始翻页，最终在一篇新页面的空白处发现了一段有些潦草的新字迹。
“你好，修女。”
‘这，这是之前那个少女写的吗？原来这本书能够沟通那位，也能够作为那位信徒之间交流的工具啊……啊，不对！我还不算是那位的信徒，我是圣母的修女，只不过偶然的承蒙了那位的恩典而已！’
凡尼娅摇了摇头的想到，接着她想了一想之后提起了笔，在书本之上写到。
“你好，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凡尼娅写下的字迹慢慢消失，然后新的字浮现了出来。
“你是‘灯’的非凡者吧，你具有远距离进行追踪的手段吗？’
多萝西这样的问到，她知道对方是辉光教的修女，地位不算太低能够去慈善会，而且她所兑取的劳伦特剑术有好多招式都是需要耗费‘灯’的，所以多萝西推测对方或许是‘灯’的非凡者，但阶级不会高。
看着眼前浮现出来的问题，凡尼娅眉宇微皱，然后继续写到。
“有倒是有，不过缺乏一些材料，请问……需要这项能力做什么。”
凡尼娅眼前的回复渐渐的隐去，在她等了片刻之后，新的信息浮现了出来。
“拯救。”
……
时间匆匆，月落日起。
清晨时分，南阳花路的公寓楼上，刚刚起床的格雷戈翘着腿坐在沙发之上一边吃着一根烤肠一边翻阅着刚刚由门口拿的报纸，上面大篇幅的记载着昨夜慈善会大伙成功的消息。
房门打开，身穿一身白色轻便连群的多萝西走进了起居室，她看到的是格雷戈正死命的凑近报纸像是在寻找什么的样子，不由得疑惑的问到。
“早安，格雷戈，你这是在看什么呢？凑这么近。”
“早上好，多萝西，我在看昨天慈善会的报道，看看登的这些照片里面有没有一不小心拍到我的妹妹。”
转过头来，格雷戈笑着说到，多萝西给他说过自己去参加了慈善会，格雷戈刚刚听到的时候还挺自豪，认为自己的妹妹有出息了，这么小就能独自的受邀参加上流聚会。
所以他今天一早就去翻报纸上的照片，看能不能在其中找到自己妹妹的影子。
“算了吧，这相机照得这么糊，坐在观众席上的我怎么可能拍得到。”多萝西耸了耸肩，然后拿起一杯牛奶开始喝。
“呵呵，我也就是找找而已，对了多萝西，今天不是周末你们放假吗？怎么起得这么早？”格雷戈继续的问到，而多罗茜也直接回答。
“我今天要去慈恩孤儿院送行，昨晚被菲尔德子爵领养的那个孩子是我在孤儿院当义务老师时候的学生。”多萝西简略的回答着，听着她的话语，格雷戈不由得眼前一亮。
“菲尔德子爵马上的养女居然是你的学生，这以后以后也是关系啊…真有你的啊多萝西，来伊格温特没多久就开始铺以后发展的路子了，你可比当你的老哥我强多了，我来伊格温特的第一年都是在那该死的厂子里。”
格雷戈笑着说到，多萝西喝完牛奶之后白了他一眼，然后开口回应道。
“你还是赶紧把早餐吃完然后去上班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记得你今天是没假的吧。”
“哎…是是是，真是的，最近世道不太平，总是加班……
“不过还好，今天应该是最后的了，今天加完之后应该能稍微休息一下。”
唉声叹气着，格雷戈吃完了早餐之后就穿起外套，和多萝西告别之后走出了房门，走下楼梯离开了公寓楼，踏上了上班的道路。
在楼上的窗户边，多萝西看着道路上远去的格雷戈，啃了一口烤香肠之后缓缓的说到。
“去吧…去吧…等你到了你们新的加班项目差不多也到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证物
上午的伊格温特，空气之中弥散着淡淡的小雾，远方建筑的轮廓在雾气之中若隐若现，快步走在街道上的格雷戈心情并没有被雾蒙的天气所影响，鼻间哼着小调快步的向前走着，穿梭于往来的行人之中。
走到了柏树衫大楼的门厅之前，在进入门厅之后径直的来到了前台边上，对着正在埋头书写什么的老妇人开口打招呼道。
“早上好，艾达女士。”
“哦……早上好格雷戈，还是一如既往的走过来啊……”艾达抬起头勉强的笑着说到，她的表情比起以前要憔悴了一些，很显然之前事情对她的影响还没有过去。
“是啊，多多锻炼锻炼总是没错的。”格雷戈整理着自己衣领的说到，而艾达则是笑着说到。
“真是有活力啊年轻人，虽然这几天都忙里忙外的，但是看你心情还是挺好的。”
“呵呵……虽然最近是很忙，不过也快要结束了，只要没有什么花之类的再送……”
“早上好女士，彩蝶花卉店，这是有顾客预定送过来的花，请收好。”
这个时候，一名身穿工装的小工捧着一束鲜花走到台前，将其放在了格雷戈和艾达的面前并笑着说到。
看着前台桌上那鲜艳的花束，格雷戈的神情凝固在了脸上，心情一时之间与外面雾蒙的天气同步，而艾达看着眼前的场面则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
柏树衫大楼的地下，伊格温特安隐局。
局长办公室之中，又一束鲜花被放在办公桌上，格雷戈，特纳，艾琳娜，詹姆斯都在场，大家神情凝重的看着桌上的鲜花。
“又来了啊……现在让我们看看他们这一回又给我们送了什么信息过来。”
一边说着，詹姆斯一边渡步到了办公桌前，然后从一朵蔷薇旁抽出了一个信封，将其打开之后抽出了其中的信纸，并展开来看。
然后，詹姆斯皱起了眉头。
“詹姆斯先生，上面写了什么？”看着詹姆斯的样子，格雷戈说到，而詹姆斯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说到。
“是歌词。”
“歌词？”
听着詹姆斯的话语，格雷戈三人一阵奇异，接着詹姆斯将信纸拍在了桌上，三人立即凑过来看，艾琳娜则是直接的将歌词给念了出来。
“羊啊……羊啊……我们是羔羊……可爱的羔羊……请垂怜我们的成长……”
“嘶……这好像是首儿歌的样子？”看着这份歌曲，格雷戈困惑的说到，而特纳则是直接大声的开口。
“那些家伙怎么这一次忽然给我们寄了儿歌过来，当我们小孩子吗？”
“这不是一般的儿歌……”
这个时候，詹姆斯继续的开口，听到他的话语，众人意外的看向詹姆斯，而詹姆斯则是接着缓缓的说道。
“这是每年慈善会的时候，由慈恩孤儿院的孩子们所合唱的儿歌，是慈善会的固定表演节目，据说是由菲尔德子爵编写提供的，我听过几次。”
“菲尔德子爵，慈善会的表演儿歌？怎么……怎么那些家伙莫名的寄这种东西过来？他们想要表达什么？”听着詹姆斯的回答，特纳更加的困惑了，他一时之间完全不清楚这其中的意义为何？
那个自称蔷薇十字的组织究竟想要以这一首儿歌表达什么意思？
正当众人被这新的谜语搞得有些困惑不已之时，紧紧盯着那信纸的詹姆斯忽然神情一凝，像是发现了什么。
接着，詹姆斯再度的拿起了信纸，由背面分开了另一张被轻轻沾上的信纸，然翻开查看，发现上面正密密麻麻的画着什么东西。
“后面还有一张？这是什么？”
看到这个情景，特纳还有其他两个人凑过去一看，发现后面的那一张纸画着的赫然是一个繁复的圆形法阵，法阵的中心，有着金币与正三角构型符号。
“这是…法阵，具有‘石’之意义的法阵？！”
“这是抑制识毒用的法阵，通常被用于进行‘杯’之密传的阅读……”看着手中的纸上的法阵，詹姆斯严肃的说到，接然后他又像是忽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将这印有“石”之法阵的信纸放在了一边，然后将再将那印着儿歌的信纸展开在了众人眼前。
然后……在场的四名非凡者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头脑之中一阵细微的异样感，顿时有着一种微妙的冲动感，想要吃点什么，特别是特纳更是在不经意之间添了一下上嘴唇。
“这……”
除了詹姆斯之外，的三人立即的移开了视线，艾琳娜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到。
“这是……识毒？这首儿歌是密传？‘杯’的密传？只不过一开始识毒被‘石’的法阵给抑制了？”
“为什么这玩意会有识毒？而且食欲表述的‘杯’识毒。”特纳退后了一步说到，他也是“杯”的非凡者，对于这识毒更加的敏感。
而一旁的格雷戈则是在思索了一阵之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然后惊奇的向着还在拿着信纸的詹姆斯说到。
“詹姆斯先生，您刚刚说过……这儿歌是每年慈善会的固定节目，由菲尔德子爵编写提供给慈恩孤儿院……可……”
接着，格雷戈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可是……菲尔德子爵的儿歌……为什么会是‘杯’的密传？”
格雷戈的话语刚落，整个办公室之中忽然便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所有人都面色凝重，一语不发。
此时此刻，现场所有人的内心都沉重万分，仿佛都不愿相信自己内心生出的那个猜测一般，但是没有办法，现在事实正放在眼前。
真相即使残酷，那也必须接受……
终于，在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之后，詹姆斯缓缓的开口。
“格雷戈，特纳，整队……”
“是！”
……
正午时分，伊格温特的东南郊，一处小树林之内的慈恩孤儿院。
此时此刻的慈恩孤儿院正沉寂在一片喜悦之中，到处都是结起了彩带与鲜花的装饰，孩子们在草地上游玩庆贺，在修女们的组织之下分享着今年慈善会捐来的新衣新书与新玩具。
孤儿院的门厅之上，扎着两个小辫子的金发女孩安娜正穿上了她最好的衣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提着一个手提箱站在。
在她的面前，是一身淡雅白色连群的多萝西。
“梅斯霍斯老师，没想到您今天能来送我，真是太好了！”
看着眼前的多萝西，安娜绽放着阳光笑容的说到，而多罗茜也是微微一笑的回应。
“当然咯，小安娜是我最好的学生，我怎么能不来呢，记得以后要好好听话哦，认真学习哦。”
“嗯！我绝对会好好的听子爵阁下的话的，也一定会认真看书学习的！”
“好的，我相信你安娜，对了，为了庆祝今天你的好日子，我特地为你准备了礼物，别动，我给你戴上。”一边说着，多萝西拿出了一张灰色的手巾，然后由其中拿出了一个明黄色的带花发饰，然后帮安娜戴在了头上，安娜摸了一模之后，也是开心的回答道。
“谢谢老师！我想这一定很好看！”
这个时候，一名老修女出现在了门边，然后挥着手开口喊到。
“安娜！子爵阁下已经到了，该走了。”
“我知道了迪丽德修女，梅斯霍斯老师再见！”
“嗯……再见。”
挥着手，多萝西看着安娜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快步的跑向了门口，然后由老修女牵着走出了孤儿院的大门。
在大门之外，安娜最后的向孤儿院里的同伴和修女告别，最后流着眼泪红着眼睛的走向了门外，在那里，一架三马的豪华马车已经恭候多时了，菲尔德子爵正笑着站在马车前，他那留着山羊胡的管家则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手中携着一根手杖。
“子爵阁下，我，我来了。”
来到了菲尔德子爵的前方，擦干泪水的安娜有些慌张的说到，而菲尔德子爵则是笑着开口。
“呵呵，以后啊，要管我叫父亲了，好了，我们上车吧……”
正当菲尔德准备牵着安娜走上马车之时，远方忽然想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众人转头望去，看到的是好几辆双马并拉的漆黑马车整朝着这边急使而来，然后停在了不远处。
然后由这些黑色的马车之上，下来了许多身穿漆黑制服，手持枪械，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他们迅速的疾跑行动，将菲尔德的马车以及前面的人都给给围了起来，看得孤儿院门口的几个修女和孩子一阵错愕，安娜也一时呆在了原地。

第一百一十三章 行动
正午时分，伊格温特东南郊外的慈恩孤儿院门口。
本来欢庆的时刻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打断，忽然出现的黑衣人将正在迎接自己第七位养女的菲尔德子爵团团围住，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场上的众人惊愕不已。
“父亲大人……这，这是……”
看着眼前的场景，安娜有些害怕，而一旁的管家则是宽慰着开口。
“不要着急，子爵阁下会处理好的。”
黑衣人们将菲尔德子爵和管家以及安娜团团围住，所有人都手持枪械的戒备着，菲尔德子爵在扫视了一眼眼前的黑衣人之后，以认真的口气开口直言。
“搜猎人吗，叫你们的队长出来说话。”
“不需要队长，我在这里。”
一声沉稳的声音由搜猎人之中发出，然后几名搜猎人左右的让开了道路，一名身穿得体西装，留着小胡子，头发整齐梳好的年长男子缓缓的走出，这正是现任伊格温特安隐局的局长詹姆斯，因为这一次行动关系重大，他也亲自出来了。
“呵……原来是詹姆斯局长。”看着由搜猎人之中走出的詹姆斯，菲尔德微微一笑，然后展开双手的继续说到。
“可以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局长先生，这里是发生了什么超越我们常人所理解的事件了吗？”
詹姆斯走上前了两步，他看着菲尔德子爵缓缓的说到。
“目前还没有子爵阁下，不过我们得到线报，显示子爵阁下您先正处于危险之中，我们是来保护阁下您的。”
“哦？保护？那还是真的有劳局长你费心了，只不过我用不着什么保护，你们还是请回吧。”菲尔德摆了摆手的直接说到，神情之中带有一丝的气愤，然而詹姆斯明显没有要退的意思。
“子爵阁下，这一起案子关系重大，牵扯到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我希望您能够和我们回去一趟，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詹姆斯，我警告你，你无权对我采取任何的强制措施！命令你的人都让开！不然的话我就要叫城市警备队了！”菲尔德大手一挥的高声说到，此时他的清醒更加的激动，明显已经十分的生气。
相比起菲尔德的激动和气愤，詹姆斯这一边则是淡定许多，
“城市警备队同样也无权干涉我们，放心，子爵阁下……我们会保证您的安全的。”
看到詹姆斯的坚持，菲尔德不时也一阵语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好，而正在这时，原本一直在菲尔德身后默默站着的那名管家上前两步走到了菲尔德的身边，拿着一杯装着茶水的茶杯向着菲尔德说道。
“老爷，别着急，先喝杯茶压压惊，要不今天您先跟这位先生去一趟，我把安娜小姐接回家就是了。”
接过身旁递过来的茶水，菲尔德凝视着身旁的管家，双方在对视了两秒之后菲尔德喝下了茶，将杯子还给了管家之后，转过身来再度的看向詹姆斯，然后对他说道。
“好的，我跟你走，你们把人让开，我的管家带着孩子先回去。”
“不行，孩子必须先留下，等我们的事情办完之后，您在过来这里接她吧，子爵阁下。”詹姆斯颇为严厉的回应，菲尔德皱眉一顿，然后妥协的回应。
“好的。”
说完，菲尔德俯下身子笑着对依旧还十分紧张得安娜说道。
“安娜，你先在院里等一会，我之后再来接你，要听话哦。”
“嗯.....知道了父亲。”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安娜还是乖巧的点头说道，接着她提着箱子不舍的向着孤儿院大门走去。
“请吧，子爵阁下。”
詹姆斯走上前去，亲自的去请菲尔德，菲尔德一言不发的跟着詹姆斯走上了一辆搜猎人的马车，见到这一幕，所有的搜猎人都纷纷的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之上。
直到最后的时候，一名搜猎人还向着孤儿院中张望了两眼，直到是在孤儿院大厅的门口看到了一名目光担忧的白发少女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的安心离开并且走上了马车。
接着，车夫驾驶着黑色的马车纷纷的离开了孤儿院的门口，向着远方行驶而去。
提着小小的手提箱，安娜带着一丝失落的走回了孤儿院之中，修女以及几个同伴都一齐上去宽慰她。
“迪德丽修女，菲尔德子爵是大善人，他不会有事的对吧。”
安娜眼巴巴的看着身为院长的老修女说到，院长则是在祈祷着说道。
“圣母会保佑真诚心善之人，如果子爵阁下是这样，那么他一定会没事的……好了安娜，先回去寝室里面休息一下吧，子爵阁下回来之后我会通知你的。”
“嗯……”
点了点头，安娜走进来孤儿院之中，她大厅之中四处张望，想要寻找多萝西的身影，但是也没有找到。
就这样，更加失望的安娜低着头走向了寝室。
而正当她途径一段无人空旷的走廊之时，一个身影正在由她的身后悄声无息的接近。
接着，由安娜的身后，一双粗糙的猛然大手伸了出来，将安娜抱起，并用力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呜呜！唔唔！”
安娜奋力的挣扎，但是这完全无济于事，她柔弱的力量根本无法挣脱束缚，松开的手提箱掉落在地上，一个表情凶狠的秃顶男子由后面牢牢的将安娜给控制住，他正是孤儿院的院工，费奇。
“别乱动，小鬼……”
挟持着安娜，费奇由走廊的窗口一跃而出，然后快速的奔向前方的围墙，然后由孤儿院的一处隐秘侧门跑出了院外。
接着，费奇一路向前奔跑，穿越一片小树丛之后来到了一条道路之上，而此时此刻正有一辆三马并拉的豪华马车在这里等着他，打开的车门前名为卢厄的管家正拄着一根拐杖守候在那里。
“大人！东西我已经带来了！”来到马车前，费奇向着卢厄恭敬的说到，而卢厄则是点了点头的回应。
“带上车，我们马上走。”
“是！”
接着，几人一同的上了马车迅速的离开了此地，而这一切，则是被天穹之上的一只乌鸦看在了眼中。
“哼……果不其然，那些家伙在孤儿院里面是有内应的，用来长期监视那些孩子们还有组织排练的吧……”
在另外一处的路边，另外一辆马车的车厢内，多萝西喃语着说到，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身旁坐着的修女开口道。
“他们等不及的已经开始行动了，请准备好追踪，凡尼娅修女。”
“嗯……好，好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变异
“要走咯~”
车厢之中，知会了凡尼娅两声的多萝西开始启动尸偶指环，激活尸偶车夫架势着马车向前行进，伴随着车夫挥动马鞭，马儿拉着马车开始启动前进。
依靠着乌鸦尸偶的鸟瞰视野，多萝西在远远的地方追踪着远方的豪华马车，在行进了一段时间之后，很快的多萝西遇就到了和昨晚一样的问题。
因为车速得差距，多萝西的马车被渐渐的甩开，很快双方的差距就超过了三公里，超过了多萝西尸偶控制的最大半径，因而无法再继续追踪了。
但是这一次，多萝西做了另外的一手准备。
“凡尼娅修女，看你的咯。”外过头，多萝西对着她身旁有些忐忑不安的修女说到，而凡尼娅也点了点头的回应。
“呼……知道了。”一边说着凡尼 娅一边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开始认真的感知起什么来。
“看到了……继续往前走就是……”
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多罗茜点了点头控制着车夫架势马车继续向前，渐渐的驶出城市，使向树木茂密的树林之中。
为了避免昨天追踪丢失的情况，多萝西利用文海航志向着凡尼娅请教了“灯”之非凡者中有没有什么用于追踪的手段，然后她所得到的答复是—道标符印。
道标符印是一种具有“灯”之意义的符印，能够在物体的表面形成无形的印记。一名灯的非凡者在记忆过一张道标符印之后，便可以感知道由这张道标符印所形成印记的位置。
如果没有“灯”之非凡者的话，也可以使用一种指南针似的小道具来记忆和定位，这种小道具可以通过消耗“灯”灵性的贮藏物来发挥作用，比如在安隐局中便用得较多。
在多萝西的理解之中，这就是发信器，而且每一个都有着不同的，类似于波长什么的特征，“灯”之非凡者在记忆之后就可以超远距离的追踪感知。
多萝西在知道这项道具之后便问凡尼娅她那里有没有，而可惜凡尼娅是文职的修女平时不参与追踪任务，所以也就没这玩意。
接着，多萝西今天一早的时候去学校向奥德里奇那里花了30镑买了一张来，顺带还花了20镑请教了一下该如何的消除味道，避免被具有感官表述的“杯”之非凡者闻出来。
然后她得到的回答是用铺上“石”药的容器包着装好就是了。
最后，多萝西让凡尼娅记忆了这种道标符印之后，将其印在了一个由街上买来的发饰之上，将其送给了安娜作为临别礼，被做过处理的头饰没有残留多萝西的气味。
这是一项以防万一的保险，而现在它已经发挥了作用，多萝西可以借着它一路追踪至导师的老巢。
‘现在身为导师的菲尔德子爵已经被安隐局牵制住了，不过在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之前安隐局还不能对菲尔德动手，他们估计要周旋好一阵子，即便导师发难，虽然他是黑阶，但是整个安隐局的力量他一个人是对付不了的，，按照凡尼娅的说法，那个叫做詹姆斯的局长也不是什么善茬。
‘但是，导师的据点和他的那些手下必须要解决，其他所有的孩子们都要救出来，以免那些手下在失去导师之后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既然现在导师正在和安隐局周旋，那么我就趁此机会解决这一边吧，都是没有黑阶在场的话应该没问题。’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继续操纵着马车向前进发，渐渐地深入到了群山之中，而正在这个时候，多萝西又想到了一丝的异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原本还以为导师会就地反抗，跟搜猎人正面的打一架寻求强行突破呢，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答应跟搜猎人去局里了？
‘如果是遇到这种即将被拆穿的风险，一般情况下都会选择硬拼一波吧，这束手就擒的跟着回局里不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在外面还有跑的机会，进去之后不是根本没得跑了吗？莫非导师的自信自己的伪装完全可以将整个安隐局给瞒过去？
‘还是说……’
坐在马车之上，多萝西一边思索心中一边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
柏树衫大楼的地下，伊格温特安隐局内。
局长办公室，詹姆斯和菲尔德子爵正分别坐在一张办工桌的两边，双方的身前都摆着一杯热茶，然后互相的交谈着。
在他们的面前，摆着的是一份歌词。
“所以说……菲尔德子爵您的意思是，这份歌词是您在旧书之上偶然看见的，因为觉得很契合那些孩子们，所以就让他们专门的唱这首歌咯？”看着眼前的菲尔德，詹姆斯严肃的缓缓说到，而菲尔德也是义正言辞的开口。
“当然！所以你要问我这首儿歌的具体来源我也不知道，那本旧书是我好多年前偶然之间在白珍珠街的淘来的，现在那店早就已经不在了，你让我找哪去！”
办公室内，詹姆斯和菲尔德正在紧张的对话着，而在办公室之外，一群搜猎人都站在门口，拿好武器原地待命着。
其中，艾琳娜藉由一个小窗凝视着办公室内的情景，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办公室之中的菲尔德，瞳孔的边缘浮现着一圈微微的黄光。
“怎么样艾琳娜？看出什么了吗？”站在艾琳娜的身边，格雷戈说到，而艾琳娜则缓缓开口。
“他的身上具有‘影’之意义的守护，不过没有多强，我已经看破了，我可以看到，菲尔德子爵的体内囤积大量的‘杯’，比一般饥渴者的‘杯’都要多，而且还有一些其他十分怪异我不太看得清的地方，但不管怎么说，菲尔德子爵是一定有问题的！”
艾琳娜肯定的说到，听着她的话语，格雷戈舒了一口气，然后看向身边的队员小声的开口说道。
“把武器都拔出来，随时准备行动……”
办公室之外戒备森严，而在办公室之内，菲尔德子爵依旧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
“詹姆斯，我再次警告你！你要是再不……唔……”
原本正在用手指着詹姆斯的菲尔德，在忽然之间眉头一皱，然后不再说话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其表情变得怪异，手开始不自觉的微微抖动起来，嘴边开始喃喃自语。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怎么回事的，怎么开始有反应了，我刚刚不是才喝的吗？怎么现在就成这样了？”
“子爵阁下，您怎么了？”看到这一情景，詹姆斯也眉宇微皱的严肃开口问到，而菲尔德则是缓缓的抬起头，带着一丝恐慌的对着詹姆斯说道
“詹，詹姆斯……我的管家卢厄……来接我没有？”
“管家？”
听着菲尔德子爵的话语，詹姆斯立即的站了起来，来到一边打开办公室的门向着外面的队员问到。
“菲尔德子爵的管家来了吗？”
“管家？没有……詹姆斯先生。”
格雷戈困惑的说到，正当此时，办公室之中传来了一身惨叫。
“啊啊啊啊！！！”
众人转头望去，看到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菲尔德子爵已经倒在了地上，双手抓着地面，的浑身剧烈的抽搐，面部涨红，嘴中的喃语变得悲凄。
“不要……不要……不要…救我！我不要变成怪物！不要抛弃我主人！不要抛弃我导师！！”
在悲凄之中，菲尔德的身上浮现出了一丝丝玄奥的红纹。
看着这一幕，詹姆斯瞪大了眼睛。
“识毒……变异……”
……
“啪”
豪华的车厢之中，身穿一身管家服装的山羊胡老者关上了手中的怀表，然后坐在座位之上的他翘起了腿。
“时候到了，菲尔德那边开始了……”一边说着名为卢厄的老者将一直携住杖头的手杖平放在身前，手杖顶端的红宝石在他的抚摸之下流动起了微微的红光。
“感谢你这六年来的忠诚，子爵阁下，我的老爷。”

第一百一十五章 毒气
伊格温特安隐局内，局长詹姆斯的办公之中。
原本在办公室内接受问询的菲尔德子爵此时正倒在地上，疯狂的痉挛抽搐着，嘴中发出痛苦的声音，浑身上下渐渐地爬满了深红色的神秘纹路。
“啊啊……啊啊……不要……不要啊！我不想变成怪物！我不想死！救救我詹姆斯！”
菲尔德痛苦的挣扎喊叫着，他的声音变得含糊浑浊，其身形在肉眼可见的膨胀起来，身上的西装被撑破，纽扣被射飞，整个人就像是一直在被气枪打起气球一般。
“杀了他！”
看见眼前的这一幕，詹姆斯直接的下令说到，接着在他身边的艾琳娜与几名搜猎人队员立即拔枪开火，向着正在逐渐变异的菲尔德子爵射击。
谁曾料想，身形已经极度臃肿肥胖的菲尔德子爵反应却变得意外的快，他一个翻滚躲过了针对要害的子弹，剩余下的子弹打在了他的肉里却没有任何的影响。
接着菲尔德四足着地得撑起整个身子，抬起头来望向门口的众人，此时的他表情之上的痛苦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憎恶，整个人的皮肤也开始渗着淡淡的青绿。
这个时候，格雷戈提着一柄利刃的冲上了前去，想要将菲尔德一下斩首。面对着格雷戈的来袭，菲尔德以完全不正常的比例张开了大嘴，菲尔德由口中吐出了好几条沾满着血丝的绿色藤蔓，袭向格雷戈。
格雷戈见状紧急向着一旁侧滚躲闪，然后反手砍在那堆藤蔓之上，但是谁知这藤蔓居然十分的坚韧，格雷戈附着上了“影”的剑刃，一口气居然只斩掉了一根。
而剩余下的藤蔓向着门口处的其他人急飞而去，仿佛想要直接将全部穿刺。
正在这时，詹姆斯的手微微一抖，由袖子中抖出了一把石制的小刀，挥舞着小刀在身前凌空一划，接着气流涌动，汇聚的风压形成的利刃由那划出的轨迹之中射出，将所有袭来的藤蔓尽数的切断。
看到这一幕，已经几乎不成人形的菲尔德嗷嚎了一声，将口中残余的藤蔓吐出，接着张开大口向着门口直冲而来。
“死吧！怪物！”
这时，特纳向前两步站了出来，拿出自己的单发爆霰手枪向着菲尔德直开了一枪，火药喷射出了密集的铁屑，打在了菲尔德膨胀的腹部。
然后，整个菲尔德就像是气球一般的直接爆炸，但令人意外的是其中居然炸出了一阵绿色的烟雾，向着四周迅猛的扩散开来，在猝不及防之下这些烟雾涌出了房门，涌到了外面，弥散在了人群之中，很多人第一时间都吸食到了这刺鼻的烟雾。
“呜啊！这玩意是什么！”
被绿色的烟雾所笼罩特纳和格雷戈立即撤回了外面，詹姆斯在感到这味道不对之后，立刻开口。
“小心！别呼吸！”
接着，詹姆斯一挥手，然后一股无形的气压差在空间之中非自然的产生，在非凡力量的细微作用之下，办公室内形成了低压环境，在气压差的作用之下，那些原本涌出办公室的绿色烟雾全部都又涌了回去。
接着，詹姆斯立即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然后下令道。
“赶快找些湿毛巾把门边堵上！”
詹姆斯刚一下令，然后他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咳嗽声，詹姆斯转头望去，看到此时已经有一大堆搜猎人队员到了下去开始剧烈的咳嗽，还有的将面具摘下来在不停的扶墙干呕，似乎十分的不舒服。
‘糟糕……还算吸入了一点吗？唔……我好像也有一些不对劲……’
詹姆斯这样的想到，忽然之间他自己也感受到了一丝的不适感。
‘储满了毒气的识毒变异怪……这是精心准备已久的结果吗？’
“发生什么事了？局长！”
这个时候，在另外一边，局里的其他人感受到了这边的异动立即的赶了过来，詹姆斯见状之后立即忍着不适的命令道。
“赶紧拿湿毛巾来把我的办公室门边堵上！另外立即通知教堂！让他们把非凡侵害防治组派过来！”
“是！”
……
不久之后……安隐中开始一片地位忙碌，在好几个工作人员的努力之下，詹姆斯的办公室被牢牢的封死，不留一点儿让毒气外泄的缝隙。
而那些因为受到毒气侵害的搜猎人队员则搬到大厅之中，成排的躺在地上不停地难受哀鸣着，那些没有吸到毒气的同僚则在照顾着他们。
中毒人数虽多，眼下的情况虽然狼狈，但是还好的是目前并没有出现毒发身亡者，由于詹姆斯及时的将毒气给压了回去，搜猎人们都只是轻微的吸食，虽然症状严重但却似乎都没有到致命的程度。
要是詹姆斯速度再慢点，搜猎人们再多吸了两口，毒气扩散到了全局，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有些虚弱的坐在一张椅子之上，詹姆斯看着眼前的场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而在他的旁边，是坐在地上有些站不起来的格雷戈。
“咳咳……呼……呼……詹姆斯先生……刚才的那个，究竟是什么东西？”
格雷戈向着詹姆斯问到，而对方也缓缓的回答。
“是被某种密传的识毒高强度侵害之后所变异而来的怪物，平时应该就已经处于变异的临界点，但是被用药物之类的手段给暂时压制住了，而刚才的情况是压制失效，变异一下子爆发了…呵，这个应该是他们准备已久的诱饵陷阱吧…”
“识毒变异……”格雷戈喃语着詹姆斯所说的话语，开始联想到了识毒的危害。
识毒的危害，根据其摄入到识毒的剂量主要有四种，由轻到重循序渐进分别是精神失常，疯狂，死亡，变异。
其中，变异是最为严重的一档，只有在一口气摄入了大量的识毒才会发生，不仅精神崩溃，身体也会变成怪物，只有少数的手段能够暂时性的勉强压制。
但是无论怎么压制，最终的结果是无法避免的，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的压制手段都终会失效，识毒的爆发能够被推迟而无法被避免。
“咳咳……詹姆斯先生，您的意思是菲尔德子爵被别人灌输了大量的识毒以至到了变异的边缘，然后又用药物抑制最后一步的变异，为的就是以后给抓住菲尔德子爵的人一个陷阱？”
格雷戈理解着说到，而詹姆斯也点了点头。
“恐怕……菲尔德自己到最后也没有想到就这样被出卖了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局势
“出卖？您的意思是菲尔德子爵被真正的幕后黑手当成了弃子了？”听着詹姆斯的话语，格雷戈在思索了一番之后转而问到。
“这是显而易见的，菲尔德他也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
詹姆斯说到，很明显，根据菲尔德刚才的表现来看他还不想死，他也没有料到自己变异的情况，在他的认知之中，他现在不应该变异。
为什么呢？关于这一点，詹姆斯想到了菲尔德在跟他们走之前，一个管家似的人物给他喝了一杯茶。
如果……那杯茶是抑制他变异的药物，那么他的变异就绝对不会来的这么快，菲尔德正是喝了那杯茶才安心的跟着来安隐局的。
但是如果那杯茶其实并不是抑制异变的药物，反而是激发异变的呢？
作为弃子的菲尔德在安隐局之中变异，释放的毒气毁灭整个安隐局，然后针对那位真正幕后黑手的威胁也少了一分。
这样想着，强忍不适的詹姆斯看向周遭一片倒在地上哀嚎着的搜猎人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现在，虽然毒气并没有毁了安隐局，但是也暂时性的将其瘫痪了，这种情况下无论是搜猎人还在詹姆斯自己都无法出动，只能是期待教堂的人赶紧过来，看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多少是多少，尽早恢复然后再去追捕那幕后黑手了。
直觉告诉詹姆斯，既然连最菲尔德这样的棋子都已经舍弃了，那么那一名幕后黑手或许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
下午时分，伊格温特北部山区，在一片茂密的树林深处，伫立着一座大型的洋馆别墅。
这座洋馆有四层，虽然不高却十分的宽广，大门的两侧分别排列着近十面窗户，红墙斜顶，四角尖顶，长长的铁栅栏围出了宽阔的院子，在院子之中有着进过修剪的树丛和小型喷泉，其间有着一些园丁与保安来往其中。
这里是菲尔德子爵在这北山中的别墅之一，也是隐秘得最深的一座，是上一代的菲尔德子爵兴建传承下来的，而事实上，自六年前开始，这里事实上的主人就已经在暗中悄然更改。
一间临窗的宽阔房间之内，身穿管家服，名为卢厄的老者正翘着腿坐在沙发的主座之上，翻看着一本绿色封皮的书，在他的身旁是一名在为他专注泡茶的仆人。
虽然身穿着管家的服装，但是此时的卢厄已然是一副主人的姿态，而这种情况是这座别墅的常态，在伊格温特市民都不知道的内幕里，在这所别墅之中时，他早已是真正的主人。
六年之前，正在被追捕的卢厄借遇了正在外出旅行的菲尔德，然后卢厄使用“杯”的手段腐化了他，让其成为自己的傀儡后装成了菲尔德的管家，然后跟着菲尔德回到了伊格温特，并利用菲尔德在伊格温特发展自己的势力，创建了赤红圣餐会，为自己的晋升做着准备。
而现如今，时机已经差不多到了。
这个时候，一阵敲门声回响在了房中，正在看着书的卢厄直言开口说到。
“进来吧。”
卢厄话音刚落，房门被打开，一身笔挺西装的比尔走了进来，他来到了卢厄面前行了个礼的说到。
“导师，仪式现场已经布置妥当，现在只等圣数之时了。”
“嗯，辛苦了，多年的准备就是为了今天，是时候了结在伊格温特的事务了。”卢厄点了点头的回应道，他的眼中显露出了一丝狠意。
“等我晋升白垩，我会让蒂维安的那些家伙都付出代价。”
比尔直起身子，看向卢厄的神情之中带着一丝忧虑的缓缓说到。
“导师，我还是有点担心那个神秘的组织，他们会不会趁此机会有所动作？”
“放心吧，那个所谓的组织在我看来没什么，他们之所以能够重创巴克他们很大程度上都是在借了安隐局的势，现在菲尔德在安隐局里面变异，不说毁了安隐局至少也能重创他们，没了势头可借的那些家伙我不信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一边的说着，卢厄合上了手中的书籍，将其放在了桌上，这本书的封面之上写着书名为—《巫毒林探险日志》。
“导师花了整整三年时间用识毒慢慢的把菲尔德制作成一个毒气怪物，正是为了这个时候啊，菲尔德在安隐局里面变异，呵……想必即便是詹姆斯在场也够他们受的吧……“
看着桌子之上的密传，比尔感慨着说到，因为识毒种类的不同，最终变异成为的怪物也会不同，像菲尔德便是拜这本密传所赐，菲尔德和这本探险日志的作者一样，在最后被诅咒为了带毒的植物。
“菲尔德是我用过最好用的棋子，日后即便我能成就功业达至永生，我也不会忘了他的。”微微一笑，卢厄做出了对菲尔德的评价，然后看向比尔继续的说到。
“好了，马上入夜了，圣时将至，我们去做最后的准备。”
“是，导师。”
接着，卢厄等人缓缓的走出房间，而在他们方才谈话房屋的窗边墙上，一只壁虎正趴在那里吐着信子。
……
在距离菲尔德别墅两公里之外的一处树林之间一辆马车正停在这里，多萝西此时正坐在车厢之中眉头紧锁着。
通过道标符印的追踪，在确定对方到达目的地的别墅之后，多萝西便将马车停在了尸偶控制半径的边缘地带，随后使用乌鸦尸偶载着其他的小型尸偶飞翔了远方的别墅，在别墅的屋顶降落之后开始进行了全方位的侦测。
通过鉴定术所带来的被动，多萝西可以直接在视界之中看到存在高灵性的物品，因此她绕过了宅子之中少量的辉见灯这样的非凡侦测设备，仔细得在宅子之中的每一处收集起了情报，为之后的突袭做准备，然而就在刚才，她搜集到的情报却让她大感意外。
‘卧槽，那个管家居然才是导师？安隐局抓走的菲尔德子爵居然只是一个傀儡？！而且还是个能变异成毒气弹的傀儡？现在安隐局可能已经瘫痪了……’
多萝西心中一阵波动的想到，这个时候她开始担心起格雷戈来，希望他在这一波毒气袭击里面可不要出什么事情啊。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大大的出乎了多萝西的意料，她原本计划是安隐局牵制住导师，自己来收拾据点里面的这帮喽啰顺便把孩子们救出来，然后在安隐局没有过来之前收刮一波，但是现在她的计划全乱了。
导师使了一波金蝉脱壳成功的逃回来了，而且脱出去的那个壳还把安隐局给暂时性的废了，现在多萝西要面对的这个据点里面可不全是喽啰了，赤红圣餐会那身为黑土阶的导师亲自坐镇，还可能有一两个学徒外带一堆凡人小卒，这还打个蛋！
这样想着，多萝西的面色变得十分的阴沉，而一旁的凡尼娅看了也是不由得一阵担忧。
‘啊……她，她这是怎么了，是情报探查失败了吗？果然想要探查那么远距离的情报是很困难的啊，我自己这个明引者都做不到，虽然不知道她是哪种非凡者，但也太难为自己了吧……’
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两岁左右的少女一副凝重阴沉的面貌，凡尼娅这样的想到，当初当她听到多萝西要在这么远的地方探查情报之时还吓了一跳。
“那个……多萝西娅小姐，你在那个别墅里面看到了什么吗？找到那些孩子们了吗？如果实在探查不到情报的话要不我们就回去吧，把这个地方告诉安隐局，让他们联合教会一起来捣毁这个血食异教的据点。”
凡尼娅向着多萝西说到，面对穷凶极恶的血食派“杯”之异教，她心理还是有些害怕的，心想既然确定了对方的位置就赶紧回去举报吧，让专业的人士来处理，她只是一个文职修女而已，这种危险的地方最好能离多远有多远。
而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多萝西苦笑一声，随后开口说到。
“回去？呵……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仪式即将举行，那些孩子们恐怕凶多吉少，而且就算现在回去告诉安隐局，此时的他们估计也没能力来处理这件事情了。
“现在…能够挽救局势的恐怕只有你我了。”
“诶……”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呆愣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第一百一十七章 潜入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目瞪口呆的楞在了原地，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少女会说出这种话语来。
只能靠我们两个？面对那么一大个窝点的邪教徒？这开什么玩笑？
“那，那个多萝西娅小姐，你的意思是，你已经侦查到了那里面的情报了吗？”凡尼娅继续带着一丝困惑的问到，而多萝西也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不错，按照我的侦查结果，很快，里面的那名邪教徒首领很快便要举行晋升仪，那些孩子恐怕是他的晋升仪式所需要的东西，如果不阻止他的话那些孩子们恐怕都凶多吉少，根据情报，现在安隐局恐怕已经被他们瘫痪了，我们来不及回去通知他们也来不了，只能是自己上了。”
双手抱胸，多萝西神色认真的缓缓说到，听着她的话语，凡尼娅不禁又是一怔。
“什么……你是说，那些孩子可能和邪教徒的晋升仪式有关？”凡尼娅有些不可思议的说到，当初她答应过来和多萝西一起行动，除了对方是那位的信徒之外。另外还有很大的因素是因为多萝西向她也出示了《羔羊歌》具备识毒，是密传的证据，身为一名曾主要信仰圣母的辉光教修女，凡尼娅具备的怜悯心也是驱动她来到这儿的原因。
“差不多可以肯定了，要不然他们这些家伙费劲心思的收养这么多孩子并教他们密传干什么，现在在那里面的晋升仪式马上很快就要举行了，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一个机会，不说把那些孩子们救出来，至少也要破坏掉仪式，给他们创造逃生的机会吧。当然，接下来的事情确实有些危险，你要是想就此打住也可以……”
看着身旁的修女，多萝西带着劝说的语气说着，其实对方帮忙帮到这里已经是足够意思了，接下来的事情确实很危险，她要是不想再继续的话多萝西也不会为难她。
“只是……破坏仪式，创造逃生的机会而已吗……多萝西娅小姐，我想最后问一下，现在你要做的任务，也是那一位的意志吗？”
在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凡尼娅带着一丝奇异的神色向着多萝西问到。多萝西听了之后微微一愣，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凡尼娅见状，咬了咬牙开口。
“呼…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们走吧。”
……
黄昏渐去，黑夜来临。
黑夜的伊格温特北群山之中，偌大的别墅闪烁着灯火，在别墅的庭院内以及周边，有着许多身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员正提着灯在境界巡逻着。
他们都是原本菲尔德子爵家中的家仆与保安，在卢厄来到这里之后，他们都已经近乎被全部的腐化，成为了“杯”之教徒，是卢厄本人最为忠实的守卫。
现在，时间已经临近卢厄晋升的关键点，这些守卫们也加把劲的警戒了起来，在别墅与庭院之中有人在执勤，在庭院围墙的外围也有着人在提灯巡逻。
幽暗的密林之中，一条通向别墅道路上两名守卫正在举灯巡视一边交谈着，其中一人似乎有点按捺不住内心的欲望了。
“呼……有点忍不住了，不知道宅子里面还存得有货吗？好想回去啃两口。”
“恐怕没了吧……城里很久都没有送货过来了，现在的存货恐怕都已经消耗光了，好多弟兄都已经忍不住了，大伙都等着主人大功告成之后去吃一场大的呢……”
“唔……可是我现在就有点忍不住了，不知道能不能碰上主动送上门来的倒霉蛋，就像上回那个迷路的砍柴的一……嗯？什么声音？”
正说着，两名巡逻守卫们忽然之间的听到了在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与车轮声，不一会儿直之后他们见到一辆挂着煤气灯的马车由路的那一段向着这边缓缓的行驶而来，马车之上的车夫神色焦虑。
“喂！前面的两位先生请问一下！伊格温特怎么走？不好意思我们迷路了！”
嚯…正说着呢，倒霉蛋就来了。
看着前方马车之上挥手的车夫，两名守卫相视一笑，在舔了一下嘴唇之后向着前方的马车一起迎了上去，纷纷以友善的表情笑着说到。
“哦……恐怕你不走运了老兄，伊格温特还很远，现在已经天黑了，不如先到我们这儿歇上一晚之后明天再走吧！”
“这样啊，那可真是太糟糕了啊，既然这样的那也就劳烦一下二位带我们去休息的地方了。”
一边说着，车夫一边跳下了马车和走过来的守卫们开始了交谈，询问具体的问题，而正当守卫们的注意力都被车夫吸引之时，一个身影悄然的由他们的后方走出，摸到了其中一个守卫的身后，然后抽出小刀，两手伸出，捂面抹吼。
“唔！呜呜！”
“什么……唔！”
正当另外一名守卫惊异的看向身旁的同伴之际，他眼前的车夫也目光一狠，上前一步捂住了他的嘴巴，将预备在手后的小刀极速的送入了他的喉咙。
最终，两名守卫瞪大着双眼倒在了地上，在他们身边站立着的，是神情冷漠的埃德里克和布兰登。
接着，那两名到地守卫的脖子开始极速的止血，两人的神情由惊愕也转为冷漠，然后默默的站起，接着，车夫打扮的埃德里克在身上搜了搜之后拿出了一个小罐子扔给了两名守卫，其中一名接住之后打开，发现里面是一罐肉色的涂膏，貌似是某种化妆品的样子。
之后，两名守卫又由埃德里那里拿来了湿巾擦拭了脖子上的血液，并分别取了一些涂膏在脖子上的伤口一抹，将其大体的掩盖，在黑夜昏暗的环境之中这很难看得出有什么异样。
“那么，麻烦带路吧，两位。”
“明白了，先生。”
在简短的对话之后，布兰登上到了车厢之内，而埃德里克坐回了车夫位上，而守卫二人则是在前面带着马车一路向着前方的别墅前进。
不一会儿之后，他们就来到了庭院的大门之前，看守的门卫见了之后皱着眉宇的向着前方带路的两个守卫喊到。
“约瑟夫，奥利，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去伊格温特的马车，天已经黑了我们让他们来这边歇一晚上，麻烦开一下门。”
一名守卫走上前去对着门卫说到，在靠近门卫之后又小声的低语补充道。
“又是迷路的倒霉蛋，我们又有货了。”
听着守卫的话语，门卫眼前一亮，然后笑着拍了拍守卫的肩膀说到。
“真有你们的啊，看来今晚能解馋了。”
一边的说着，门卫一边用钥匙打开了庭院的大门，之后招了招手示意马车通过。
在看着马车使入了大门之后，门卫将大门关上，然后对着还在身旁的守卫说道。
“一会儿宰好之后记得给我留一份。”
“呵呵，那是当然。”
说完，门卫转身回去自己的岗位，而守卫见状之后目光一冷，抽出小刀上前两步的捂面抹吼，用别人杀死他的方式杀死了别人。
看着倒在墙角之下门卫，守卫耸了耸肩，然后默默的看着他重新的站起之后，开口说到。
“走，该去跟其他的兄弟们打招呼了，别忘了带刀子，这可是打招呼必要。”
“当然……”
说着，门卫跟随着守卫一起的由一处小门进入了庭院之中，开始寻找庭院之上那些落单或是只有一两个聚在一起的同伴们去“打招呼”去了。
而此时此刻正在行驶入别墅的马车之中，多萝西坦然的坐在忐忑不安的修女身边，不停地消耗着“启”扩大着尸偶指环的操纵上限，扩大着自己的部队以及部队储备。

第一百一十八章 狼羊
黑夜时分，伊格温特北部山区，菲尔德别墅。
偌大的别墅的马厩附近，一名马厩看守正好奇的看着前方一辆正在找位置停靠的马车，对着身边将马车引过来的另外一名守卫好奇的说到。
“嘿，伙计，这是外面的车吧，怎么这个时候近来了？莫非不是……”
“是外面迷路了的倒霉蛋，一会儿我把人给送进去，今晚能有加餐了。”另一名守卫淡淡说到，听了对方的话语，马厩看守眉宇一扬的说到。
“这个好了，没想到到这个时候了还有自己送上门来的傻蛋……”
“呵呵，这个世界不缺傻子……对了伙计，有火柴吗？借个火。”
“有，等一下……”说着，马厩看守开始搜索身上寻找火柴，而在他低下头的瞬间，那站在的守卫神情一暗，抽出藏好的刀刃刺入马厩看守的喉咙，马厩看守就这样被守卫捂着嘴巴倒了下去。
接着，在远处，的车厢们被打开，多萝西由其上走了下来，紧随其后的还有紧张得四处张望的凡尼娅。
“这，这是你的非凡能力吗？操纵亡者……你，你莫非是‘寂’的非凡者？”看着眼前双目无神站立着的守卫凡尼娅猜测得说到，她知道和亡灵死者有关的灵性就是“寂”。
想到多萝西可能是“寂”的非凡者，凡尼娅不由得也一阵紧张，和“寂”有关的邪教可是一点也不少的。
“不，这不是我的非凡能力，只是非凡物品罢了，而且也并不是“寂”的。”多萝西简单的解释着说到，被尸偶指环控制的尸偶都是脑死亡的活尸，在生物学意义上他们可都是活人，这也是那些守卫无法分辨一个个接着被骗的原因，因为在他们的眼中这些都是以往的鲜活同伴，完全不会联想到已死之人。
使用尸偶指环，多萝西开始了自己的潜入外加清剿的工作，利用自己的尸偶能说话的特点伪装成敌人的同伴，在接近之后伺机暗杀，然后再将新杀死的人转换为尸偶，组着队去收割那些遍布别墅各处的守卫。
多萝西为尸偶指环注入了三点额外的“启”，将自己的尸偶控制上限扩大到了五具，然后这五具尸偶利用自己的外貌与声音骗取其他守卫的信任后暗中清理，效率十分的高，在短短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之内别墅外围的守卫就已经被清理完毕了，现在多萝西已经开始向着别墅内部开始渗透了，而那些超出上限的多余尸体都被隐藏了起来作为之后大战的后备。
在不动生息之间，多萝西已经快要将那位圣餐会导师最为外层的羽毛，这些凡人喽啰们差不多给剪除干净了。
而多萝西之所以能够这么的顺利，她也知道这是因为那位导师现在恐怕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自己的关键时刻中了。
“得要赶快了……”
一边的说着，多萝西一边的由一处小门走入了别墅之中，凡尼娅在左右四顾了一眼之后也跟着多萝西走了进去。
……
菲尔德的别墅之中，一间偌大的广间之内。
这是一间形式礼拜堂的宽阔室内空间，位于整幢别墅的最中心位置，由天花板至地面的空间直接贯通，没有楼层的阻挡，建筑物的一楼二楼与三楼的在这里融成一个空间，二楼与三楼带着扶手的走廊环绕着这个大厅所修筑，就像是剧院之中的高层看台，而这礼拜堂就像是下方的舞台一样。
巨大的顶灯吊坠在天花板上，大理石地板上点燃排列着无数的红色蜡烛，由彩色玻璃所拼凑的大型落地窗上拼绘着辉光三圣之一圣母的绘像，而这块圣母彩玻璃的绘像此时已经被涂上了污秽的鲜血，血液覆盖了圣母像，在其上涂画出了一个狂野的狼首。
被血狼所掩盖的圣母像前，一个大型法阵印在地板上，这个法阵主要由鲜血绘制，少部分点缀的地方用上了一丝银色的不明粉末，法阵的中央是“杯”的灵性符号，而其下方不远处有着“影”的标示。
法阵的中，放着一张椅子，椅子之上卢厄正翘着腿坐在其上，翻看着一本红色封面的书籍，在法阵的四周，七名孩童正隔着规矩的间距站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将卢厄围在其中。
这些孩童有男有女，年龄看起来从六到十二岁左右不等，他们每人的身上都身穿着一件带着绒绒毛边的纯白衣物，头上戴着羊角似的头饰，让人很容易的联系到一只只的小羊，这是他们曾经演出过的衣服。
这些孩子们都是卢厄控制菲尔德这七年的时间里面从慈恩孤儿院中收养来的，是卢厄晋级仪式的关键。
此时的孩子们每个人都神情恍惚的站在原地，其中唯有一人是被手脚捆束的坐在地上，那正是安娜，她此刻正神情慌张的看着四周的场景，看着身旁在孤儿院曾经的同伴。
“朱迪！米莎！醒醒快醒醒！你们在干什么！快醒醒我们要从这里逃出去！”
看着曾经的同伴，安娜奋力的喊到，而对方却不为所动，其中一名女孩转过头来对着安娜冷漠的说到。
“安静一点吧，安娜，父亲大人马上将要迎来圣时，我等将要以身见证。”
“圣时……以身见证……你在说些什么啊朱迪！赶紧帮我把绳子解开，我们逃出去！”安娜带着哭腔的向着昔日同伴求助到，而除了投以冷漠的眼神之外，对方完全不为所动。
安娜见状，立即的挣扎着由地上站起，想要向着对方冲过去，想要撞醒她，但是在这时一双大手由她身后伸了出来，拉住她的手臂将其摔倒在了地上，安娜在这一摔之下直接哭了出来。
“小兔崽子给我安分点！”秃顶的孤儿院校工厉声的对着哭泣的安娜吼道，而在这时，比尔也从一边走到了法阵中心，俯下身对着卢厄担忧的说到。
“导师，最后这个丫头没有用识毒跟药教育过，而且也还不会完整的歌，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没关系，合唱本来就不是要求每人都会唱，这个仪式的歌只要有大多数人会唱，那么就会共鸣到其他的人，逐渐形成整体，因此最后即便是少个一两人不会唱，也会被其他人影响带着唱起来，到时候她就算是不想唱也会不由自主的唱起来的，这是合唱形式密传识毒的表现。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专门教育这个丫头了，和安隐局已经摊牌，他们可能已经向上面汇报了，仪式完成之后我们需要马上离开伊格温特。”
“是……”
卢厄向着身边的比尔教导似的说到，而比尔也行了一礼之后慢慢的退下。
在比尔行完礼之后，卢厄将手中的密传翻页到了最后，翻到了一夜绘制得有图案的画面。
古旧的书页之上用铅笔绘画着的，是一只狼首人身，浑身长毛，仰天望月长啸的怪物，而在这个图像的对页，则写着以下的文样。
……
血月之道途，由黑土阶“兽化者”进阶为白垩阶“狼人”的仪式。
仪式关键，满盏之“杯”与半盏之“影”，七只待猎“羔羊”，“羔羊”在古时怀疑指代特定非凡生物，然而现应已灭绝，接下来列举的是教团所开发的替代方案。
筛选七名符合标准，六至十三岁的孩童，让其修习密传《羔羊歌》，然后在晋级仪式之时让其合唱，合唱的过程之中孩童将会具备仪式所需“羔羊”的特质，之后猎杀吞噬作为“羔羊”的孩童。
仪式需要在伟大“饕狼”的圣时凌晨两点举行，需要有高阶存在或是合适的杯之非凡物主持，否则只能祈祷神性注视。
接下来，详细说明“羔羊”的筛选标准与具体方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转化
“杯”与“影”的法阵之中，卢厄坐在椅子之上看着眼前的密传，其上所记载着的是一场晋升仪式，一场自己将要举行的晋升仪式。
这场仪式的要点，便是七只“羔羊”，这些“羔羊”古时另有所指，而在这本书中所指的是修习演唱《羔羊歌》的七名孩童，他为了凑齐这七个孩童花了多年的时间。
首先是要寻找拥有足够资质，满足修习条件的孩童，因此他将《羔羊歌》改编简化，并以慈善公演的名义让孤儿院之中的孩子们进行学习，最后在观众们的注视之下进行合唱，通过精简版的《羔羊歌》他可以筛选出孩子们中那些符合标准的最具天赋者。
通过多年的时间，卢厄一边收集晋升所需要的灵性与其他辅助材料，一边依靠简化版的《羔羊歌》不断地由慈恩孤儿院之中筛选着自己的“羔羊”，并将他们“教育”得乖乖听话，而现如今，灵性已经积满，最后一只“羔羊”已经就位，所有的准备都完成了，晋升的仪式马上开始。
卢厄坐在椅子之上等待着圣时的来临，而比尔与费奇则是站在一旁安静的伫立着，而在这宽阔礼拜堂的上方，三楼某处的阴影之中，有着两道目光正在观察着下方的环境。
“多萝西娅小姐，我，我们什么时候动手……”三楼走廊靠礼拜堂的走廊上，一处帷幕之后，凡尼娅手持着一把长长的步枪对着多萝西战战兢兢的悄声说到，而正在观察下方局势的多萝西也是小声的开口回应。
“等他的仪式开始，现在动手还为时过早，一会儿你等我的信号便是。”
多萝西说完，然后将目光重新的转向了下方的导师身上，在看了他周边一圈之后，多萝西眉宇微皱，然后问向凡尼娅。
“对了凡尼娅修女，晋级仪式是不是都需要更高阶的非凡者作为仪式的主持和引路人？”
“嗯……好像是的吧，我以前听教会里的说过，但凡晋级仪式都需要引路人，否则的话就只能找强大的非凡物品充当引路或者祈求神的注视……”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想了一想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是继续的开口。
“可是……现在现场貌似没有见到更加高阶的非凡者在场啊？也没有见到这些家伙拿出什么强大的非凡物品，莫非他是想要向他的那位狼神祈祷来获取注视？”
多萝西的语气之中带有疑惑，而一旁的凡尼娅听了之后则是摇了摇头说到。
“神明的注视……这应该不会吧，想要引起神明的注意力可是非常的难的，即便是在教会里大主教级别的存在都很难引起神视，听执事说，晋升所需的三种引路方式之中神视可是最少见的，最难以做到的。”
“神视是最难以做到的引路方式吗？如果不是神视的话，这个家伙一会儿又准备用什么方法完成引路呢？”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多萝西再度疑惑的说到，而凡尼娅沉吟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口。
“嗯……可能是他们用来引路的非凡物品还没有拿出来吧，但是我更觉得有可能还是通过更高阶的非凡者来引路，虽然现在并没有其他的高阶非凡者在这里，但是引路其实并不需要亲自在场，有着很多的途径进行远程引路，就比如说在梦境就是最为常见的引路手段之一。”
‘远程引路，原来还有这样的手段……’
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多萝西在心中想着说到，然后又开始环顾四周，仔细的探查着四周的情况。
“现在貌似还有一点时间，我们找一个更加合适的伏击点。”
令人感到紧张的等待在继续，终于再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坐在法阵中心的卢厄看了看手腕之上的手表，然后合上了翻开的密传。
“圣时以至，仪式开始。”
将手中的密传丢到一边，卢厄环视了一眼四下之后严肃的开口说到，然后，他看向四周围着他的孩子们，挥手高声的说到。
“唱吧！我的羔羊们！为我献出你们的歌声，为我献出你们的血肉！”
“是的，父亲。”
除了安娜之外，所有的孩子都异口同声的整齐回答道，已经被杯药与识毒深度腐化的他们早已沦为了卢厄的工具。
围绕着法阵中心的卢厄，身穿着纯白装束的孩子们齐声唱起了空灵的歌声。
……
“羊啊……羊啊……我们是羔羊……鲜美的羔羊……
“请饲育我们，我们总会感激，请怜爱我们，我们终将回报。
“请饲我们以草……我们终报以肉。
“请饲我们以水……我们终报以血。
“请饲我们以爱抚……我们终报以毛皮。
“羊啊……羊啊……我们是羔羊……神的羔羊……狼的羔羊……”
……
诡异的歌谣被孩子们以童真稚嫩的声音唱出，回报在礼拜堂之内，在这个声音的影响之下，原本极度抗拒的安娜感觉到了神情恍惚，这些来自于同伴的声音仿佛一根根针一样钻入了她的大脑，让她不由得的也张开了嘴巴，跟着唱了起来。
禁忌的歌谣回荡，渐飘而上，传入了多萝西的耳中，在不一会儿之后，系统的声音便在她的脑中响起。
‘已补全修习密传《羔羊歌》。’
‘这个……就是《羔羊歌》的完整版本啊，虽然短但是蕴含的识毒看起来却不低啊……’多萝西这样的想到，然后转手就将《羔羊歌》抽取为灵性，最后得到了2点“杯”与1点“启”。
正在这个时候，多萝西听到了身边传来了一阵异动，她转头望去，看到凡尼娅此时正眉宇紧皱的捂着自己的额头，表情似乎有些痛苦。
“呼……呼……这是……那首密传歌的完整版本吗……这份识毒还真是……呜……”
凡尼娅表情难看在喃语着什么，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阵阵刺痛，有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饥饿感正在越发强烈，见到这一幕多萝西心中一阵不妙。
‘糟糕……凡尼娅好像被歌的识毒影响了……’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在场的几人里面，下面的卢厄以及比尔和费奇很明显是事前就修习过《羔羊歌》，而自己则是对识毒免疫，剩下的凡尼娅这直接听了就会受到识毒侵害啊。
不行，这得要想一点办法才是。
‘喂，系统，你能够帮助有链接的人对抗识毒吗？’
‘无法直接让他人免除密传摄入时的识毒影响，但是可以用灵性抽取的方式帮助其加速的消化密传，将累积的识毒转化为灵性。’
听到系统的回应多萝西一震，她这才知道原来系统的灵性抽取功能也是能够给别人用的，自己现在能够帮凡尼娅加速消耗积累的识毒！让其转化为她自己的灵性积累！
想到这里，多萝西感觉拍了怕身旁修女的肩膀，对着正在痛苦之中的她小声说到。
“别慌凡尼娅……沉住气进行祈祷吧，那位会为你消除识毒的痛苦。”
“祈祷…那位……吗？”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带着一丝恍惚的神情说到，然后她将手中的枪放在了一边，双手和握在身前，跪在地上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辉光教祈祷姿势。
“主啊……我在此请求……请求您的垂怜……降圣恩以佑我抵御邪经毒恶。”
凡尼娅真诚的祈祷道，多萝西在听到系统发过来的祷告之后，立即的出手，通过资讯通道将凡尼娅所被迫修习的《羔羊歌》进行灵性抽取，将其积累的识毒转化成为了她自己的灵性积累。

第一百二十章 梦袭
深夜时分，伊格温特北部山区，菲尔德的别墅之内。
礼拜堂上方的隐秘角落之中，正在受到识毒影响的而感到神智不清的凡尼娅忽然之间的感到了思维一阵清明，那脑中难以忍受的刺痛感一下消除了大半，原本无端涌上来的饥渴感也平复了下去。
‘诶……识毒的影响……没有了……’
依旧还跪在地上凡尼娅有些愕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没有了？刚刚正在影响我的识毒没有了？一般摄取了一次识毒之后不是需要好久才能慢慢的等它消去吗？刚刚那几句歌词虽然短，但是蕴含的识毒浓度非常的高，但是居然就这么一下子没有了？！’
在辉光教会里，凡尼娅是研究经史的修女，平日里也多多少少的接触过密传，有过阅读密传的经历，在她的经验之中，即使是在诸多保护之下阅读密传神智之中也会积累识毒，识毒在积累逼近警戒值之后就必须停止阅读密传，然后花上十天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去等待识毒影响自行慢慢消去，然后再继续的进行密传阅读，目前没有任何的办法加快这个过程，因此想要完整的阅读一本密传往往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而现在，凡尼娅发现自己居然一下子的就将《羔羊歌》的高浓度识毒给消没了？其原因只是因为自己的一个祈祷？！
‘我的祈祷主……啊不，是那位名为阿卡夏的神明听到了？然后祂护佑了我……为我抵御了识毒？需要密传为祭品，能够赐予知识，能够抵御识毒，这就是那位的权能吗？与知识有关的权能，那么祂的领域是……’
经过了方才的事情，凡尼娅对于那位神明又有了一些猜想，不过作为修女的她也不忘感谢。
‘赞颂我主…不…赞颂伟大的阿卡，感谢佑我抵御邪经……’
在凡尼娅的旁边，经历了刚才事情的多萝西也不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系统的用途她又有了一丝新的了解。
‘原来还能帮他人转化灵性啊，虽然貌似无法做到像我这样完全的识毒免疫，但是却能快速的消化识毒，还能给他们自己积累灵性，这以后要是发展下线的话会很有帮助啊，而且现在既然凡尼娅已经积累了《羔羊歌》的灵性的话……’
一边想着，多萝西一边又拍了拍身边正在认真向自己感恩的凡尼娅。
“啊……多萝西娅小姐，差点忘了跟您道谢了，你让我向那位祈祷很有用，没想到那……”被多萝西拍了一下之后，反应过来地位凡尼娅说到，而多萝西则是摆了摆手阻止了她的长篇感言之后严肃的开口。
“现在不是长篇大论的讨论的时候了，他们的仪式要到关键点了，我现在给你一点东西，马上准备行动。”
“诶……给我东西？”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一脸困惑。
……
另外一边，卢厄的晋级仪式已经进行到了关键的时刻。
在卢厄的周身法阵的边缘，七位孩子一遍又一遍的唱着《羔羊歌》，童声的合唱在礼拜堂之中不断的荡漾，那些燃烧着的蜡烛在不知何时其火光已经转化成了红色，将四周的环境照得一片红晕，天空之中的月亮透过窗户将月光洒向这片红晕之中，为其点缀了几分银芒。
“是时候了……”
坐在法阵之中，卢厄喃语着说到，然后，他由自己的衣服之中抽出了一张小小的莎草纸，上面描绘了繁复的图案，其中心的部位，有着“影”与“启”两种灵性的符号。
这是一张符印，一张梦锚符印，这张珍贵的符印，是卢厄进阶仪式下一步的关键。
这张梦锚符印，记载着一个梦茧坐标，那个梦茧是一位他所曾经隶属教团的大人物，卢厄曾在他门下求学，他算是卢厄的半个导师，卢厄曾经费劲心思的讨好过对方，而得到的奖励便是一个承诺，承诺在卢厄的晋级仪式之上担任他的引路人。
而这张梦锚符印，便是这个奖励的实体，卢厄将以这张符印入梦，在梦中找到那位大人物，让他在梦中替自己主持仪式。
……
而正当卢厄拿出符印之时，在楼上暗处隐藏着的多萝西不禁一惊。
‘那是……符印？这符印灵性的显示是……‘影’和‘启’……这莫非是……’
惊奇之际，多萝西由自己的衣兜之中拿出了一张符印，在鉴定术被动的作用之下，她也能够看到其寓意的灵性，也是‘影’与‘启’！
果然！他手上那个八成也是梦锚符印！这仪式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拿出什么作为引路的物品，那么大概率就是要找引路人了，而他这是想要通过梦境去找引路人？！
和凡尼娅猜测的一样，非凡世界里面远程找人帮忙仪式多是靠梦境！
想到这一点，多萝西毫不犹豫，立即的将手中由巴克宅邸搜来的符印贴在额头上，然后伴随着符印的燃烧，多萝西支付了1点“影”作为启动的代价，接着迅速的合眼入梦，动作比另外一边的卢厄还要快还要急。
进入到了梦中之后，多萝西在自己南阳花路公寓楼上的房间之中站起，然后一刻不停的高呼咒文。
“以阿卡托什之名，吾即生双翼，力量可冲入高天，平衡可穿越风暴。”
伴随着拟态咒的咏颂，多萝西梦中的身躯渐渐的被一层橙黄的炽热光雾所浓重，粗壮的龙骨由其中一节节的延伸而出，将房间冲破，随即在龙骨之上，宛若坚岩的鳞迅速显现并附着全身。
不一会儿，一条十五六米长，尾生尖刺，扭曲犄角，威武的巨龙便出现在了楼顶的废墟之中。
梦境拟态—龙
向着黑夜，多萝西化身的巨龙发出了咆哮，打开了通往梦界的通道，接着她展开巨翼，飞出了自己的梦茧来到了梦界的林地之中。
而她一刚刚出梦茧，便看到了在自己的梦茧之外，此刻正悬浮着一扇虚幻的大门，门上光晕重叠，影像扭曲，不知通向何方。
多萝西知道，这是梦锚符印的效果，在贴了梦锚符印之后，自己的梦茧外就能够多出一扇通向一个固定梦界坐标的传送门。
而多萝西的这个梦锚符印，来自于巴克，而所通向的梦界坐标，正是巴克导师卢厄的梦茧。
毫不犹豫，挥动着双翼，多萝西驱动庞大的身躯，飞入了虚幻的大门之中。
……
法阵中央，卢厄审视了一眼手中的符印，脑中浮现了曾经那位自己“导师”的身影，在追忆了片刻之后，他将符印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任其焚尽之后，坐在椅子上开始闭眼入梦。
进入梦中，卢厄在一片血月照耀的广袤草原之中缓缓站起，接着，他开始低吟起了自己的咒语。
“血影之狼啊，请赐我健躯，赐我利爪，奔疾原野，猎杀诸常。”
伴随着咒语的颂念，梦中的卢厄身躯已然发生着变化，一团红黑的雾气将其笼罩，当雾气散去之时，一条浑身黑毛，赤红双眼，健硕身躯，三米多长的巨狼出现在了原地。
梦境拟态—巨狼
接着，卢厄化身的巨狼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嚎叫，在自己的面前打开了前出梦界的通道，接着直接钻了出去。
接下来，只要通过梦锚符印制造出来的传送门去往那位大人物的梦茧旁就可以了。
然而，当卢厄钻出自己的梦茧之时，出现在他眼前的，却并非是以往熟悉的虚幻大门。
在那原本大门的位置上，此时此刻，一个巨大的阴影正笼罩在那里。
“这，这是……”
林地之中，站在自己的梦茧之上，化身为狼的卢厄瞪大着双眼看着眼前的景象，这个远超他尝试的景象。
巨大的黑翼凌空挥舞，掀起风暴，拖动着同样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悬浮，那覆盖着磐岩般灰黑鳞片的庞大身躯上尖刺耸立，勾勒着只有远古神话之中才会出现的可怖身躯，傲然挺立的长首上，狂野的犄角之下是蔑视的目光。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兽化
梦界，林地的某处。
巨木所垂吊的梦茧之上，巴克所拟态化身的黑狼愕然的看着眼前这以往从未见过的巨大奇景，大脑一片空白，好不容易才有所反应。
‘这，这是龙？开什么玩笑梦界里面有龙？是梦界生物吗？不对！梦界生物里面也没有龙这么夸张的东西，这个……这个应该是梦界的影像，只可能是影像……’
正当卢厄在惊愕与困惑之间茫然不定，努力的在脑中以自己的常识解释眼前的现象之时，那震翅飞空的巨龙也开始动了，她挥舞起长着粗长尖刺的长尾，像是巨鞭一般的向着卢厄所化的黑狼扫来。
范围极大，速度极快，这尾鞭卷起的气流宛若狂风，卢厄的黑狼拟态在还没有多少反应的情况下就被拍成了碎片，而他所进行最后的思考是。
‘好像……不是影像……’
拟态为巨龙的多萝西将卢厄的黑狼拟态一尾巴拍碎之后，将目光转向了眼前硕大的梦茧，然后她飞到那梦茧之上，用尖牙与利爪并用，转瞬之间便将卢厄的梦茧撕裂出了好几个大口子。
卢厄的梦茧被严重破坏，然后在多萝西的眼中崩碎为虚无，准备通过梦界去寻找引路人的卢厄，在刚刚出门的时刻就被多萝西堵了个正着。
“哼……强制苏醒了吗？”
看着眼前消失的残破梦茧，多萝西冷笑一声的说到，让后她没有管其他的事情，马上的解除了梦界拟态，也在现实之中苏醒了过来。
梦中的战斗以绝对碾压的态势结束了，而现实之中的战斗才刚刚的开始。
……
“啊啊啊啊！！！”
仪式的礼拜堂内，歌声与发展的中央，正坐在椅子上入梦的卢厄忽然之间的睁开了眼睛，双手捂着脑袋的大声惨叫了出来，叫声无比凄厉，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沉痛的打击一般。
拟态被毁，梦茧被破，来自梦中的强烈反噬让卢厄的精神几近崩溃，剧烈的疼痛让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瞪大的双眼让其流出血泪。
“导师！您怎么了！”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比尔与费奇想要走上前去查看情况，但是在此时因为卢厄的异常，晋升仪式崩溃，一股莫名的旋风在场中卷起，阻碍了两人前进，而受到仪式的连锁影响，原本正在齐声歌唱的孩子们此时也纷纷的到底晕了过去。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异像，在楼上隐藏着的凡尼娅惊奇的说到，而在不远处刚刚醒过来的多萝西则是赶紧的开口。
“我祈愿了来那位的梦界使者，那个家伙的梦界拟态被摧毁了，现在正在遭受精神反噬。”
“梦界使者？那位阿卡在梦界居然还有专门的使者吗？还能回应祈愿？”凡尼娅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而多萝西则是急切的回应。
“当然，不过现在没时间解释过多了，赶紧动手！”
“动手？明白了！”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赶紧的将手中的步枪瞄准了下方捂头哀嚎的卢厄，在消耗了“灯”之灵性之后，她的意志在这一刻变得空前的专注，内心变得空灵，视力也大幅度的提高，冥冥之中似乎能够感到什么指引。
这是灯的学徒阶非凡者，明引者的能力，通过消耗“灯”，能够将意志集中，进入一种心无旁骛的专注状态，并且还能够提高视力。
“灯”在精神层面上的表述之一便是专注，在感官层面上的表述即为视觉，而这样的表述，让“灯”的非凡者几乎都能够胜任出色的枪手。
“主啊……请为我启明……”
“呯！！”
在喃语的祷告之间，凡尼娅扣动扳机，伴随着一声剧烈的枪响，出膛的子弹向下直射而去，飞跃大半个礼拜堂之后击中了卢厄的头颅，将其头盖骨击穿，精神受到严重反噬的卢厄包括反应在内的各项能力都下降了许多，面对这一发子弹完全没有招架的办法，就这样被直接爆头倒地，看到这一幕，比尔惊愕的叫到。
“导师！”
“成，成功了！”
三楼之上，看到卢厄的倒下凡尼娅欣喜的直接喊到，而多萝西看到了也是微微一笑。
“呵……看来这精神反噬的debuff也还是挺厉害的嘛，那么接下来就是清理其他人了。”
一边的说着，多萝西一边的催动起了尸偶指环，随即那些早已被她安排好了的尸偶在这一刻全数启动。
在礼拜堂的一楼，数道小门与大门在这一刻一齐被踹开，五道持枪的身影一齐的出现在了门后，定睛一看，他们都是这座别墅的守卫。
二话不说，这些持枪的守卫向着场中还站在的比尔与费奇开枪射击，顿时之间整个礼拜堂中枪声大作。
无数的子弹向着比尔与费奇激射而去，转瞬之间比尔便已身中一枪费奇被打中两枪，然后在仓皇之际找好了掩体，拔出枪来和来袭的守卫们对射，并怒吼的骂到。
“你们这些家伙在干什么！”
突袭已经发起，一开始就干掉了敌方的老大，现在多萝西这边已经是战尽了优势，结束战斗只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而正当多萝西准备进一步进攻以完成最后的清剿之时，在礼拜堂的法阵中心，那倒地的卢厄尸身腰间，一根别在那里的手杖尖端，一颗镶嵌的硕大红宝石闪烁出了徐徐赤红的光芒。
伴随着红宝石手杖之内所存储的大量“杯”极速的消耗，卢厄那被爆头的伤口迅速的愈合，不一会儿之后，卢厄苍白的僵白的面容便又回复了生气。
这把手杖，正是巴克之前用的手杖，不过它原本的主人就是卢厄，这个拥有手杖外形的非凡道具，似乎拥有着能够消耗储存之“杯”来为主人恢复一次致命伤害的能力！
“呼……呼……入侵者……你们……都要付出代价……”
捂着自己依旧神经刺痛的头，卢厄由法阵之中缓缓的站起，扫视着眼前的敌人，他的眼中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在站立的过程之中，一根根黑色粗糙的长毛在卢厄的身上长出，在一阵骨节爆裂的咔咔声中，他的体格以以肉眼可见的膨胀了一圈，脸上变青，嘴中长出獠牙，手上伸长出利爪，身高一下暴涨到了近两米。
不一会儿之后，一名长满黑毛，身上有无数兽类特征的高大人形生物便出现在了法阵的中心，这正是卢厄所属的阶位，黑阶的“兽化者”。
“你们……都得死！”

第一百二十二章 纷战
深夜时分，菲尔德别墅之内，战端初开。
礼拜堂的三楼走廊一侧，隐藏在一处阴影之中的多萝西在确认卢厄被爆头倒地之后控制着事前准备好的五具尸偶在同一时刻冲入了礼拜堂中使用枪械对着剩下的比尔和费奇进行射击，将其逼至掩体之后。
多萝西的尸偶们破门而入的位置都是在礼拜堂的前段，因此比尔和费奇被火力逼入掩体的位置都处于礼拜堂的后端，十分的靠近最后端位置的仪式场法阵，而且为了还击前端的敌人，他们都是背对着法阵的，而这一种场面并非巧合，而是多萝西特地设计的。
现在，多萝西只需要解除一名尸偶的控制，然后再将仪式场上已经死亡了的导师拉起来，以现在比尔和费奇大背对着仪式场的位置，可以轻松的完成一波背刺，收走两人，结束这场突袭战，打完收工。
然而，正当多萝西企图去拉起导师的尸骸之时，却直接楞住了。
灵性之线没有成功的链接，导师的尸体不具备成为尸偶的条件，而这所意味着一个十分糟糕的结果……他或许还没死……
果不其然，在多萝西的尸偶视野之中，她看到了导师那本来已死的身躯慢慢的站起，浑身上下开始发生变异，长出黑色毛发的同时体格体格开始变得膨胀，面部变青嘴长獠牙手生利爪，最终变成了一个两米高半人半野兽的怪物。
多萝西知道，这是“兽化者”，是“杯”之道途中，以“影”为副灵性晋升而来的黑阶阶位，是一种将自身化为野兽，以猎杀与吞噬为主旋律的非凡支途。
‘卧槽！为毛那家伙被爆头了还能站起来？奥德里奇没说过兽化者有这种能力啊！莫非是有什么非凡物品？’隐藏在暗处的多萝西不妙的想到，而正在此时，刚刚复苏站起并完成兽化的卢厄已经开始了行动。
咆哮一声，化为黑毛半兽人的卢厄直接的冲向了尸偶守卫们的射击阵地，一道黑色的疾影几乎是擦着枪弹而过，兽化的卢厄在瞬息之间的冲到了守卫们的面前，然后挥舞利爪划过几道寒光，三名尸偶守卫顿时的被撕裂，撕裂的缺口之大近乎扯断身躯，诸如骨头肌肉脊椎等关键的部位破碎，这一下子就破坏了掉了尸偶们的行动能力。
“影”之灵性易于附着于兵器之上，让其更加的锋利。而卢厄的爪子也是因为附着了“影”而变得堪比利刃，再配合上“杯”所提供的超强体能，卢厄的攻击可以轻易的将眼前这些敌人撕碎。
“导师！您恢复了！”
看到这一幕，比尔和费奇大喜的喊到，而还未等卢厄回应什么，一声枪响再度的响起。
“呯！！”
站在楼上的凡尼娅再度扣动扳机，向着兽化的卢厄开枪射击，虽然此时卢厄的精神虚弱还未消除，但是已经有了警戒心的他已经不是靶子了。
关键时候一个侧身，卢厄以肩膀中弹为代价免糟再度爆头，然后他望向上方，野兽般冷酷的双眼看向了楼上正手持步枪的凡尼娅，吓了凡尼娅一跳。
‘咦！！好可怕！这家伙怎么又忽然站起来的！他不是刚刚已经被我打中头了吗？’
“狙击手在上面，是教会的走狗！上去杀了她！”
“是！”
听从卢厄的命令，比尔和费奇丢下手中的枪，开始翻爬着栏杆快速的跃上楼去，而卢厄也准备直接跳上去之时，周围出现了一阵异动。
三名新的守卫从门外冲入礼拜堂，和原本还剩下的两名守卫一起重新组成五人队伍，持刀向着卢厄冲来，速度超乎常人的飞快，他们每个人的额头之上都闪烁着淡淡的“杯”之印记。
在看到卢厄有意要上去找凡尼娅之时，多萝西立马的由外面的尸偶储备之中又拉起了三个尸偶，加上原本还剩的两个全部都贴了他们原本就带着的生喰符印，燃烧着身躯之中的最后一点杯向着兽化的卢厄冲去，拖延他的行动。
此时的礼拜堂之外，整个别墅都已经被多萝西在暗中给全部清扫完毕了，所有的喽啰守卫的尸体都被堆积在门外，一共有十多具，这些都是多萝西的后备兵源，前线一旦有消耗而出现操纵空缺之时，马上就又拉上几个补上去。
贴了生喰，尸偶们的体能有了大幅度的飞跃，他们一拥而上手持原本随身携带的刀刃与卢厄纠缠，由四面八方不断地袭扰而来，被拖住的卢厄看着眼前的情景直接张开长满尖牙的大口发出一阵尖锐的咆哮。
这不是一般的咆哮，这是兽化人的能力，恐惧吼叫，能够通过吼叫给周边敌人的内心施加强烈的恐惧，让其失去抵抗的勇气纷纷逃窜，恐惧这种情绪正是“影”在精神精神层面的表达之一。
卢厄想要用恐惧震慑四周之敌，迫使对方阵脚大乱，然而却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那些守卫依旧向着他攻来，这是因为他所面对的这些敌人都是已经精神死亡的活尸，根本无从感知何为恐惧。
‘这些是……傀儡吗？嘶……我早该想到…这些玩意不是傀儡能是什么…可恶……头还是好痛……必须速战速决……’
卢厄这样的想到，精神虚弱的负面状态依旧在深深的影响他发挥，以至于判断力都有些下降。
吼叫着，卢厄挥动着利爪和尸偶守卫战在一起。
在生喰符印的加持之下，在五对一的围攻之下，在对方被负面精神状态的影响之下，在不断的援兵之下，多萝西暂时勉强的用尸偶大军拖住了卢厄。
而多萝西本人自己现在也处于神经高度紧绷的高强度操作状态，同时操作五个尸偶，这已经是她目前精神力的极限，在这种全身心投入的状态之下她甚至自己都完全动不了，只能藏在三楼的一处帷幕之后专心操作。
多萝西目前能够拖住卢厄，然而对方却不止卢厄一人，比尔和费奇此刻已经顺着之前的枪响迅速的翻上了三楼寻找伏击者，而现在唯一能够阻挡他们的只有凡尼娅。
‘这，这都上来了！我还没准备好啊！’
看着快速翻上楼来的两名“杯”的非凡者，凡尼娅不禁慌张的握紧了枪。

第一百二十三章 熄灭
依靠着“杯”之非凡者强大的体能，比尔和费奇快速的翻跃到了三楼的栏杆走廊之上，甚至连楼梯都没有走，遵循着卢厄的命令，他们要上来清除位于高处的狙击手，这正是凡尼娅。
面对着依靠着柱子与栏杆快速的翻越上来的敌人，凡尼娅虽然心中慌忙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她下一发子弹拉栓上膛，举枪瞄准，再度扣动了扳机，伴随着又一阵枪响，正在趴着柱子的费奇右手被打中爆出了鲜血，随后因为失衡在惨叫之中掉落到了楼下，头着地的砸在地砖上后一时倒地不起。
虽然身为文职的修女凡尼娅没怎么上过战场，但是依靠着“灯”之灵性所带来的专注，她还是勉强的克服了慌乱，没有在关键时刻出现了手忙脚乱的情况。
一枪将一个打了下去，然而这就意味着另一没人管，依靠着费奇作为踮脚，比尔成功的翻越到了三楼的走廊之上，落在了距离凡尼娅不过五米左右的地方，见到这个情景，还正准备拉栓换弹的凡尼娅慌张的神情终于忍不住显现在了脸上。
‘他，他上来了！’
看着神色慌张的凡尼娅，比尔心中一喜，他清楚教会里“灯”之非凡者的特性，若是在下面和她远程对枪的话那是无论如何也对不赢的，但是现在成功拉近距离了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杯”之非凡者在近身战中要强过“灯”太多。
“你完了，教会的走狗…”
说着，比尔由腰间抽出了一柄短剑向着凡尼娅冲去，凡尼娅见状，情急之下直接的向前扔出了那还没有换好弹的步枪，比尔用剑弹开了扔来的步枪，而凡尼娅则是趁着这个机会拿出一张草纸拍到了额首之上。
‘主啊，请宽恕我引动这异教邪力……’
在那草纸迅速的燃烧完毕之后，在凡尼娅的额首之上显现的，是一个淡淡的“杯”之印记，这是生喰符印！
这是多萝西在不久之前给凡尼娅的，在多萝西帮她将《羔羊歌》的识毒抽取转换为灵性之后，凡尼娅体能就有了“杯”的积累，所以便可以使用生喰符印了。
在将步枪击飞之后，比尔挥动着剑刃向着凡尼娅斩来，而体能得到增强的凡尼娅后退两步躲开比尔的挥斩之后，用脚踢开了身旁放着的一个长匣子，转身由其中抽出了一柄轻剑，这是和步枪一样凡尼娅早就预备好了的武器。
拿起剑刃，凡尼娅的神色一凝，趁着比尔在回摆架势的机会一个箭步踏前，挥剑斩去，比尔见状一惊立刻持剑格挡，惊险万分的挡住了凡尼娅的反击。
‘好快的剑！这……辉光教的人不大多都是耍枪的吗？这剑是怎么回事！’
堪堪挡住凡尼娅的一剑，比尔愕然的想到，然而凡尼娅的攻势则是在继续的展开，在一击被挡之后，她立即的调换角度的再刺出一剑，这一回比尔以被划伤为代价惊险躲闪，不过这还没完，凡尼娅的剑式宛若暴雨一般的不停袭来，比尔完全无法招架，不管是架招还是躲闪都节节溃败。
此时此刻凡尼娅和比尔双方的力量都相差无几，但是在剑术的造诣之上凡尼娅比起比尔那三脚猫功夫强出了一大截，所以优势明显。
一时之间，走廊之上清脆的钢铁兵击之声叮噹四起，比尔被由各种刁钻方向斩来刺的剑划伤洞穿，身上伤口不计其数，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染红，在凡尼娅的攻势之下，比尔非但没有还手之力，就连防御也只能勉强保护好要害，他若非不是“杯”之非凡者，早就躺下了。
然而，在这令人窒息的攻势之下，就连这样的勉强的防御也坚持不了多久。
正当凡尼娅以高超的剑术在这场一对一的对决之中站尽上风之时，异变忽生，周遭所有的灯光几乎在一瞬间全部消失，四周顿时之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
时间稍稍前拨，在不久之前，礼拜堂中，兽化的卢厄与多萝西所操纵的众多尸偶正在纠缠厮杀着。
尸偶们有着生喰的加成，但是却依旧难以抵挡卢厄，“杯”的力量再加上“影”的攻击锐化，让卢厄可以轻松的一爪撕碎一具尸偶，而尸偶们的攻击虽然也能在卢厄的兽躯之上留伤，但都是无关紧要的皮肉伤，身为黑阶的“杯”，卢厄的生命力又更加的强大了一个档次，是能够完全无视这点伤的。。
仅仅只是在两三分钟之内，多萝西就已经损失了半数的尸偶，一时之间整个礼拜堂中满是残缺的残骸，血液将地面完全的洒遍。
‘这家伙……有那么变态吗？’
躲在三楼房间的帷幕之后，多萝西看到卢厄解决尸偶的速度之后不禁吐槽着说到，而正当她预估剩余下的尸偶还能用多久之时，场上又忽然的发生了新的变化。
在又撕碎一个尸偶之后，兽化的卢厄忽然后跳两步暂时脱离了战场，随后，他用沾血的爪子从残破的衣物之上夹出了一件小小的物品，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一根黑色的蜡烛。
多萝西通过鉴定术的被动，看出了这根蜡烛是一件非凡物品，一件影属性的非凡物品。
‘非凡物品？这玩意有什么用？’多萝西心中疑惑的想到，然而其手中的操作也没有停下来，她再度的补齐了五具尸偶向着卢厄冲去。
‘事到如今，没必要过于珍惜灵性了……用这个速战速决吧。’
这样想着，卢厄开始为手中的蜡烛注入了自己的“影”，然后在那黑色的蜡烛之上居然燃气了一缕诡异的银色光火。
之后，卢厄将“燃烧”着的蜡烛凑到了嘴边，然后呼的一声吹灭。
卢厄手中的蜡烛被吹熄，而与之一同熄灭的，还有这整幢别墅之中所有的灯火。
依靠着手中这奇异的蜡烛，卢厄熄灭了周遭一大片范围内所有的灯，一时之间，光芒尽去，黑暗笼罩了整个偌大的菲尔德别墅，只有微弱的月光若隐若现。
接着，卢厄的身躯隐入了这黑暗之中，多萝西所有的尸偶冲上去攻击却只砍了一个空，多萝西现在发现，自己尸偶们的感官已经都无法察觉到卢厄的身影了。
‘这是……依靠‘影’的力量隐入了黑暗之中吗？这完全看不到了啊！’
多萝西面色凝重的想到，她主要就是依靠尸偶的视觉来感知战场信息的，现在黑漆漆的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看不到敌人的话，那就无法攻击，而敌人在这黑暗之中，是能看到我方的……
“唰……”
黑暗之中，一声轻微的异响响起，然后是一声倒地之声，多萝西感觉到，自己的尸偶有一具已经行动不能了。
“唰唰唰……”
异响连续，在来自黑暗之中不明方向的袭击之下，多萝西所有操纵着的尸偶在瞬息之间都被撕碎，利用黑暗作为掩护发动奇袭，卢厄一口气将多萝西所有正在操纵的尸偶全部都解决完毕。
黑暗之中，暗中隐藏着的卢厄舔了舔爪上的鲜血，然后望向了上方三楼的位置。
“傀儡已清剿完毕，接下来……就是狩猎本体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灯剑
深夜时分，菲尔德的偌大别墅之内一片漆黑，因为卢厄使用了“影”的非凡物品，整幢别墅的灯火都被强制熄灭，正好此时天空之中有乌云飘过，连月亮也被遮挡，因而四周的环境陷入到了几近无光的完全黑暗之中。
一处走廊之上，突然降临的黑暗救了比尔一命，正在被凡尼娅接连不断的凌厉攻势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比尔借着黑暗赶紧的与对方拉开了距离，因为无法视物，所以也无法寻敌出招，凡尼娅那暴雨一般的剑击攻势一下子停了下来，这让比尔得到了喘息之机。
‘呼……呼……呼……这个修女怎么回事……身上有‘杯’能用生喰也就算了，这剑术实在太离谱了吧……一直在进攻，而且角度还这么的诡异刁钻，招式步伐滴水不漏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辉光教还有专门传承的剑术传统吗？没听说过啊？她莫非是哪个剑术大师的弟子？’
比尔内心有些慌乱的想到，他也学过剑术，而且不是什么菜鸟，因而才会准备佩剑，不过也正是他学过剑术的原因比尔才能体会到那位修女的剑是有多么的离谱。
和那个修女交手的短短时间里面，自己已经被划伤刺伤砍伤了无数次，身上到处都是留着鲜血的伤口，若他不是“杯”的非凡者早就倒了。
和那个修女对剑，比尔只能勉强保证不被伤到要害，而且还无法坚持多久，若没有这一波熄灯助攻，他已经完了。
‘呼…呼…所有的灯都灭了，导师用了熄光黑烛吧，正好我这边也得救了，而且……还可以反击……’
一边想着，浑身是伤是血的比尔由身上抽出了一张草纸，上面描绘着繁复的图文与“影”的标识，这是一张符印，“影”的符印。
‘静声符印……’
比尔发动符印，随后在“影”之灵性的庇护之下，他所发出的所有声音将会被压制到极小，小到一般的常人的听觉根本无法察觉的地步，对于凡尼娅而言，使用了这张符印的比尔将做到无声。
身为卢厄真正意义上的学生，比尔自然是会在非凡之路的道途之上走上和卢厄一样的野兽之道，在未来晋升为兽化者，因此在他的体内是积累得有“影”之灵性的，所以也有发动“影”之符印的资本。
‘哼……不管你剑术再怎么厉害，看不到人也就施展不了吧，如果再听不见的话那你连我的位置都无法把握吧，现在你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办…修女…’
这样想着，比尔拿稳了剑开始在黑暗之中无声的移动起来，他断定眼前的修女无法判断自己的位置，而他自己则可以找出修女，因为他是品味者，可以在这黑暗之中嗅到修女的气味。
虽然自己的眼睛也看不见，但是比尔现在可以确定，那个修女就在自己前面不远处的地方一动不动，仿佛是在全神贯注的警戒四周，不敢轻举妄动一样，比尔知道，除了某些特殊的亚种阶位之外，一般学徒阶的“灯”之非凡者都还没有夜视的能力。
现在，比尔认为立于黑暗中的修女已然成为了自己的靶子，他凭借着嗅觉，缓缓无声的绕行到了修女的身后，然后，握紧了手中的剑刃。
“你的灯也在这里熄灭吧，辉光的修女……”
仗着静声的庇护，比尔喃语着挥动手中的剑刃，向着修女气息的源头猛然斩去，内心之中期待着复仇的快意。
然而，出乎比尔意料之外的是，他并没有感触到刀剑入肉的手感，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震颤黑暗的清脆响声。
“噹！！”
‘什么！这是……被格挡下来了？怎么可能！她应该看不见也听不见才对啊！’
感受着持剑的手感，听着这清脆的兵击声，比尔愕然的想到，而正在此时，天空之中的乌云飘过，朦胧的月光由窗户微微的照射进来，将比尔眼前的场景轻微照亮。
他看到，在自己的身前，铂金色长发的修女手持着剑刃正以完美的架势格挡住了自己的攻击，而那镜片之下的眼睛，此时正安详的闭着，这个情景让比尔一阵愕然的。
‘眼睛是……闭上的……这是……’
还没有等比尔有过多的反应，双手用力引动着比尔的剑向着一边猛然的撇去，将其撇插在了一旁木栏杆中，限制了行动力，然后趁机的再度挥出一剑，直抹比尔的咽喉，这一回比尔没能挡下，他就这样眼睛圆睁着，喉咙喷血的倒了下去。
‘感谢主……为我点亮心之灯火以照黑暗……’
习惯性的祷告着，凡尼娅关闭了心眼，然后睁开眼睛看向身前已死比尔，下意识地退了两步，在专注状态解除之后她的内心又开始狂跳不已，在深深的喘息了两口气之后终于把心情给勉强恢复了下来，然后看向自己手中沾血的剑刃。
‘赢，赢了……我赢了一个非凡者邪教徒？好厉害……这份来自神启的剑术真的好厉害，就连我这种也能对抗其他非凡者了……’凡尼娅在心中想到，虽然打赢但是内心还是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仿佛不相信这是自己做的。
坐到地上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凡尼娅望向另一边幽深的漆黑，深深的担忧感不由得又涌现而出。
‘我这边结束了……不知道现在多萝西小姐那边的情况如何……”
……
时间稍稍回溯，在别墅三楼的另外一边，有着一间带着偌大窗户的宽阔房间，其中摆放着一些武器陈列，比如一两副骑铠甲，挂在墙上的长矛和刀剑，还有一张挂在墙上，印着有菲尔德家盾辉的挂毯。
在挂毯之下，伫立着一副古旧的骑士板甲，这个板甲被固定摆成作战的姿态，手持长矛，指向前方的，是一副恍若面对着千军万马而好不退缩的英武景象。
这是一间兵器陈列室，是用来陈列一些武器和盔甲的，菲尔德的家族是在地方上传承了有着相当时间的传统贵族，有着展现先祖武功荣耀的陈列室非常的正常。
此时此刻，多萝西就在这间宽大的陈列室之中，接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勉强的看着其中的景象，面色凝重的在进行着思索。
‘不见了……在借助黑暗毁了我所有的尸偶之后那家伙就不见了……现在除了靠窗的地方之外别墅里面一片黑，根本看不清他在哪里……
‘我破坏了他的晋升大事，他不可能饶过我，现在应该是在别墅里面找我。
‘兽化者在兽化形态之下拥有着比亚种的学徒阶‘杯’之非凡者还要强的嗅觉，能在黑暗之中能加速移动，隐匿身形，减少噪音，爪子比刀子还要锋利，体能与生命力比饥渴者高了一个档次，不过依旧有致命点，能够以吼叫让小范围内的敌人感受恐惧……
‘凡尼娅正在跟比尔交战走不了，为了不让我逃跑他应该会优先的来找我，兽化形态下嗅觉比比尔还强的话，那么根据别墅里面残留的气息找到我只是时间问题……’
回忆着由奥德里奇那里得来，关于兽化者的情报，多萝西认真思索着想到，现在她需要做好与卢厄正面作战的准备。
首先要做的，便是挑选战场，既然那只野兽是主动找上门来的，那么多萝西就有挑选战场的权力。
借助微弱的月光，多萝西开始环顾四下，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周遭的环境之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就是这里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暗卜
黑暗依旧笼罩着偌大的菲尔德别墅，宽阔的武器陈列室之中，多萝西站在房间的中心在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之后点了点头，她决定就把这里作为和卢厄决战的地点。
‘空间够大……出入的门稍微有些多，各个角度的都有……嗯……还行……现在的话还需要找一些东西，首先是手杖……’
一边想着，多萝西一边开始在四下进行着搜寻，寻找着有没有手杖，但是找了两眼之后没有找到，这让她不禁眉宇微皱。
‘没有…既然这样的话……’
想着，多萝西的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凳子，然后她索性直接的给自己贴了一张生喰符印，接着将凳子翻过来并将其中的一条凳子腿给硬生生的掰下来。
‘这个也将就吧。’
拿着凳子腿，多萝西站到了宽阔房间中心的位置，接着由自己的荷包里面掏出了三枚金币，全部都将其塞入到了凳子腿断口处的木头缝隙之中。
接着，她就像拄着手杖一样拄着凳子腿，然后集中精神的在心中默想着卜语。
‘潜藏于这宅邸之中的威胁所将要袭来的方向。’
默念完卜语，多萝西松开手杖，任由其倒下，然后导向了房间西北角的一个方位，多萝西往那边看了一下，看到那边黑暗一片，很难看得清楚东西。
这是杖卜，或是手杖占卜，也是一种仪式极其简单的占卜方式，一般用于寻路或是指引方向，而多萝西在这里则是用来占卜危机由何处而来。
在记下方位之后，多萝西将手杖捡起，然后将其上塞着的金币取出，照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下，发现其中有两枚失去了光泽，这意味着有两枚金币失去了其中贮藏着的“灯”，而多萝西刚刚也为这次占卜消耗了两点“启。
‘呵……看来你身上的反占卜资源也就只有1‘影’1‘启’而已嘛，挺寒酸的。’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多萝西想到，之所以这一次占卜会有额外的消耗是因为那个导师身上有反占卜的东西随身携带，多萝西在占卜之时因而也准备了更多的资源。
从结果来看，她的占卜资源被导师的反占卜抵消了1“灯”1“启”，还有1“灯”1“启”成功的生效并完成了占卜，所以多萝西的金币黑了两个，“启”也用了两点。
想要反占卜，对于没有多萝西这样系统的人来说，一般都是随身携带事先存储好灵性的反占卜物品，而物品中的灵性和人自己积累的灵性不一样，物品之中的灵性被自动消耗是不会引起察觉的，除非是事后检查物品的灵性情况。
这也就是说，卢厄现在被多萝西占卜到了但是目前还不自知，除非他现在就去检查自己的反占卜物品，但是现在正在搜敌之中的他可并没有这个多余的心思。
‘现在已经知道那家伙要从哪边来了，那么接下来的话……’
接着，多萝西由自己的口袋之中摸出了一块铜怀表，拿在手上之后将其打开，显露出来的是一个看似破损的表盘。
多萝西手中怀表的表盘上，没有玻璃盖子，上面的时针分针和秒针都静止不动，而且似乎还十分的松弛，像是没有弄紧的样子，怀表的表盖之上绘制着一下神秘学的纹饰，有着“灯”与“启”的标识。
这个，是多萝西在事前准备好的占卜工具，是用一块普通的怀表稍加改造之后得来的，它能够进行另外一种种类的占卜。
接着，多萝西将剩下的一枚金币放在了怀表的盖子之上，然后将手指放在表盘上，神情专注的默念出了卜语。
‘我受到攻击的时间。’
卜语说完，多萝西将表盘上的指针一起拨弄，被特地拧松的指针在表盘上飞速的转动着，不一会儿之后就逐一的停了下来，落到了对应的刻度之上。
这是表盘占卜，也是当初多萝西在奥德里奇那里所买到的几种占卜法之一，能够进行一天之内的时刻占卜。
直到刚才用手杖占卜的时候，多萝西的5点固有的“启”就已经耗完了，不过还好多萝西还有一些当成经验值累积的“启”，所以能够完成占卜。
‘两点三十一分二十五秒吗？’
看了一眼刻度之后，多萝西便将其记下，在将怀表给收好之后，又拿出了另外一块正常运行，时刻精准的怀表来看了看。
‘现在的时刻时刻是两点二十八分整，那个家伙马上就会找到我，对我的攻击将会在三分二十五秒之后发起。
‘那么……就来吧……’
将怀表和硬币全部都收起，多萝西在身旁的一个展柜旁蹲下，装成好像在隐藏躲避什么的样子，接着开始闭上了眼睛，开始静静地等待。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窗外天空之中的明月被飘来的乌云所遮挡，失去了月光的照耀，整个武器陈列室陷入到了近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纯黑之中。
这黑暗之中，一切都沉寂了下来，仿佛只 有心脏在活跃跳动着一般。
而就在这暗影之中，一个存在在无声无息之间悄然的由一扇打开的窗户之后爬进了这武器陈列室之中。
依靠着黑暗的掩护，化身野兽的卢厄进入到了这宽阔的房间之中，在左右嗅了两下之后，他将目光看向了房间的中央位置。
即便没有光，黑暗也能够为卢厄呈现事物的轮廓，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躲藏在展柜之下的身影。
虽然看不清细节，但是敏锐的嗅觉告诉卢厄，这就啊他一直在追踪的入侵者。
‘嘿…终于……找到你了……自以为是的傀儡操纵者……’
在心中想着，卢厄开始在宽阔的房间之中近乎无声的走着，寻找着下手的位置，同时也是在最后好好的审视嘲弄猎物。
‘害怕吗…恐惧吗……所以藏在这种地方动都不敢动…呵，这是无法适应黑暗之人该有的举动，虽然操纵傀儡时气势汹汹，可本体就是一个可怜虫啊，连我来了都还不知道……’
慢慢的，卢厄找到了绝佳的突袭角度，这里位于猎物的背后，冲袭的途径上没有任何的阻碍。
‘卑劣的入侵者，现在付出代价的时候到了……’
猎杀开始，卢厄找准角度，把握距离，卢厄浑身开始猛然发力，向着前方黑暗中的猎物高速的奔袭而去，瞬息之间，卢厄便已冲刺到了目标身后不足一米的地方。
而这个时候，卢厄也看到了眼前的身影此时已然转身，对着他袭来的方向，开口发出某种他所不能理解的声音。
“—Fus&#183;Ro—”

第一百二十六章 穿刺
“—Fus&#183;Ro—”
来自遥远悠久的远古之声在黑暗中响起，宛若炸雷一般的响彻山间，苍茫古老的语言化为吐目，化为吼声，由多萝西的口中道出，向着那由黑暗中向她袭来的野兽。
伴随着整幢别墅的玻璃的一齐破裂，语言所化为的冲击超近距离的击中了那距离多萝西以不足一米的野兽，无形强大的冲击波撞到了野兽的身上，再加上他自己前冲的力量，在这个瞬间，互相之间的作用力将野兽的内脏压破，骨头压断，整个身躯都被强大的冲击力压迫扭曲变形，长满尖牙的嘴大大张开，两颗眼球凸得快要掉了出来。
接着，在这力量之下，野兽像是被击打的棒球一样被击飞了出去，扩散的冲击连同四周的展柜一齐的掀飞，而那野兽被击飞的方向之后，正是那挂着绘制菲尔德家族盾辉的挂毯墙壁，在那挂毯之下，伫立着一名手持长矛指向前方的板甲骑士。
现在，这名骑士所持长矛的尖头正对着那被击飞而来的野兽后背，长矛的后端杵着后面的墙壁。
“啊啊啊啊！！！！”
嚎叫着，倒飞的野兽被骑士的长矛有由背部贯穿，矛头由野兽的胸口破开而出，而野兽身上的势能还未消除，他继续的倒飞着撞散了骑士的盔甲，狠狠地撞到了其后的墙壁之上，墙壁被撞出道道的裂纹之后无法承受的破开了一个洞，冲破墙壁的野兽横着飞过一条走廊之后撞到了第二面墙之上并又将其撞穿，直到撞到了之后房间之中的第三面墙才停了下来。
这，便是多萝西龙吼不卸之力的第二段释放。
不卸之力的第一段是“Fus”，意味力量，单单吼出能够释放出一段短距离的冲击波击退眼前之敌。第二段是“Ro”，意味平衡，用在第一段之后不仅仅能够一定程度上的提升威力，还能够增强其释放时候的精准度。这不仅仅能够将扩散的冲击波做到收束集中，进一步提升对于单体目标的威力，还能够准确的控制冲击释放的方向，可以让冲击波冲向使用者想要的方向。
利用手杖占卜，多萝西确定好了卢厄将要来袭的方向，利用表盘占卜，多萝西确定了卢厄来袭的时间。
得到了这两个信息之后，多萝西需要做的就只是找好一个地方守株待兔就行了。多萝西已经准确的记下了时间差，利用通晓者的能力，她可以做到在心中读秒十多分钟而准确无。
在地方找到好之后，所需要的就是读秒到对方袭来的那一刻，然后对着袭来的方向吼一嗓子。
而那一具手持长矛的板甲骑士，多萝西一开始进到这个屋子里面之后就注意到了，所以她才使用二段能够精准控制的龙吼，特地的将卢厄吼到那个方向上去，让他直接被刺个透心凉，这对于场地的利用是多萝西计划好的。
吼声过后，天空中的乌云渐移，月光再度的洒入屋内，宽阔的展室之中玻璃遍地，一片狼藉，多萝西由一旁的墙上提起了一盏煤气灯，扭动其中内置的火花机关将其点亮之后，看向那破开的墙洞。
接着，多萝西再给自己补了一张生喰符印之后，缓缓的向着那边走去，踩着碎砖，多萝西穿过破墙来到展室外的走廊上，看着眼前第二道破墙墙洞之后的一片漆黑，她将手中有着防摔框架的煤气灯丢了进去，借着灯火勉强的看清了其中的景象。
昏暗的房间之中，碎裂的第三道破墙之下一个黑色的身躯被埋在碎砖里，奄奄一息的大口喘息着，手脚都有不自然的畸形扭曲，胸腔都有不自然跨下去的凹陷，胸口上插着一根由后向前捅穿出来的长矛，鲜血由伤口之中股股的横流躺而出。
这是一只濒死的“野兽”，此刻他正无力的抬起头，虚弱的看向前方那破口处站在的娇小身影。
口中流着鲜血的缓缓开口。
“咳……咳……咳……居然，居然是这么小的少女吗？真是没有想到啊，如此强大的非凡力……如此缜密的心思……咳咳……真是……不可思议…”
动用着最后一丝的气力，卢厄虚弱的开说到，而此时多萝西则是默默的由自己的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指向已然无法动弹的野兽，卢厄见了之后不顾严重内伤的急切开口。
“咳…咳……等等……别杀我，我对你有用，我发誓我对你绝对有用！我知道很多隐秘的秘密，我也是在受别人的指使……我…”
“呯呯呯呯！！”
没有空去听卢厄的废话，多萝西扣动扳机直接清空了一个弹仓，只剩下最后一丝气的卢厄在头部又中了两枪爆头之后终于失去了生息，瞪大着眼睛倒了下去。
在死亡之后，卢厄的兽化形态解除，多萝西看着他迅速变为了人类的形态，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多萝西使用尸偶指环去控制卢厄，而这一回控制成功了，多萝西让卢厄的尸体成功的开始蠕动，但是由于受伤过重，关键的骨头都断了好几根，行动起来很困难。
带着实验的性质，多萝西试图控制对方再度兽化，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反应，经过这一次尝试，多萝西发现就目前而言，自己的尸偶指环在操纵了其他非凡者的尸体之后并不能继承其非凡能力，这依旧只是一具正常人的尸体罢了。
“看来就此多出一个兽化者尸偶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带着一丝失望的神情，多萝西解除了卢厄的尸偶化。
接着，她又走上前去捡起了地上的煤气灯，然后接着点亮了房屋之中的其他灯火，接着，她就被其中的景象所吸引。
这里，是居然是一个画像的展室，在其墙上展示着一幅幅生动的油画以及少量的照片摄影作品，这些油画有风景有人物，以人物为主。
这些人物的油画有男有女，看下面的名字，大多数都是菲尔德家家族的成员，其中包含着历代的家主，多萝西在其中看到了之前在慈善会所见过的那一名菲尔德子爵的画像，根据下面的名字，多萝西现在知道了他叫盖瑞.菲尔德。
而个房间之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一幅画是一张大油画，上面画着的是一名身穿板甲，没带偷窥，手持长矛指向前敌的英武骑士，这个姿势就和之前多萝西在武器展室之中看到的那副摆好造型的板甲一模一样，多萝西看了看洞穿卢厄胸口的长矛，也正和画像之中画的完全一样，多萝西见状之后看向画像之下的介绍，上面写着的是。
“亚尔林.菲尔德，初代菲尔德子爵。”
‘怪不得，那副板甲会被以那种姿势摆在那里啊……’
看着眼前的画像，多萝西有些释然的想到，随后她有环视了一眼四下，看着残破不已的宅邸，最后再看向被长矛穿胸而过的卢厄，感慨道。
“这也算是，帮你们手刃家敌了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归回
“好了，感慨完毕，该是做正事的时候了。”
画像展室，在稍微的感慨了一下之后，多萝西终于是开始了每次大战完之后的必要工作，打扫战场。
正是多萝西准备动手之际，忽然之间一旁黑暗的走廊之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多萝西向着那边望去，看到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多，多萝西娅小姐，你这边没事吧！我听到刚刚这边有超大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手中握着剑，凡尼娅气喘吁吁的向着这边跑来，刚才那震碎整栋别墅玻璃的巨响是直接的把刚刚才胜利的她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在犹豫了一会之后就直接提着剑向着声音的位置跑了过来，由于生喰符印的效果已过，她一路上跑得是气喘吁吁的。
“啊，是凡尼娅修女啊，那没什么，只不过是战斗造成的响动而已，不必在意。”看着跑过来的凡尼娅，多萝西直言的说到，才跑到了多萝西面前的凡尼娅在听了之后内心也不禁开始吐槽。
‘很在意好不好，一般战斗没有这么大的动静吧。’
虽然这样想，不过既然看到了多萝西人没事，放下心来的凡尼娅还是没有多问什么，毕竟对方说了不必在意那就是并不太想明说的意思了。
“那个，你说战斗，你也是遇到袭击了吗？多萝西娅小姐……”凡尼娅带着一丝担忧的继续向多萝西问到，而多萝西则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嗯……遇到了那个中了你一枪没死的家伙，不过现在算是死透了。”一边说着，多萝西一边望向房间之中倒在碎砖与血泊之中的卢厄，凡尼娅将目光转了过去，看到眼前的场景之后不禁一怔。
‘这……这就是那个邪教头子！能变成野兽的那个！这好像是个黑阶的‘杯’之非凡者啊！比我还有我之前打的那个要高出一个阶位……这，这就死了吗？’
凡尼娅心惊的想到，从之前在礼拜堂上的表现来看，眼前这个家伙貌似正是这个小邪教结社的头头，比一般的学徒阶强得多，至少也都是个黑阶的存在，而眼前这名比她还小的少女居然一个人就将其干掉了！
一边想着，凡尼娅一边还望向四周，望向连续几堵被破开的墙壁，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
“这些……都是多萝西娅小姐你做的吗？冒昧问一下，你……究竟是哪个级别的非凡者啊？”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跟你一样还是一个学徒而已，能够打赢这家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在梦界中的拟态被毁，精神衰弱失常能力下降了而已，我能够击败如此的强敌，其实多亏了那位的庇庇佑而已…赞颂我主…”捂着自己的胸口，多萝西的学着凡尼娅祈祷的口气说到，把自己的特殊的原因全推到了自己的庇佑上。凡尼娅在听了之后不禁一慌，然后不敢不敬神的她也跟着祈祷了起来。
“啊……赞颂我主…赞颂我主……”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安隐局和教会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过来，我们赶紧办完正事就溜吧。”看着跟着祈祷的凡尼娅，多萝西微微一笑的说到，而凡尼娅则是有些困惑的抬起了头。
“正事？”
“就是收获战利品了。”
说着，多萝西来到卢厄的尸体前开始了舔包，因为有鉴定术被动的关系，多萝西很轻易的就将卢厄身上的东西搜了个七七八八。
其中有三件非凡物品，一把别在腰间的红宝石手杖，一根黑色的蜡烛，一条铜制的手链。接着是几张符印，几个灵性贮藏物，一点钱。
在将卢厄扒了个七七八八之后，多萝西在凡尼娅有些愕然的目光之下装着东西走出了房间。
“嗯…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继续咯，下面还有呢，对了，你解决的那个家伙死在哪儿的？”
“这个……是在我过来的那条走廊的那边。”
“好的，我们速战速决，赶紧完事跑路。”
一边说着，多萝西一边的发动起了尸偶指环，操纵起了宅子之中的几句尸体，让其帮自己一起收刮。
在好几只尸偶的努力帮忙之下，多萝西终于大体的将别墅扫了个遍，得到了不少东西，主要包括了两本密传，数量可观的钱和符印。
由于天太黑的缘故，多萝西很多地方都没有过于的仔细搜，按理来说这幢房子里面应该有密室什么的，里面存放了更多的好东西但是多萝西已经没有时间去找了。
这是因为菲尔德子爵已经暴露，安隐局在休整好之后肯定会找到这里来，为了不被再度的堵门，多萝西没有多少时间能够耽搁。
最终，多萝西和凡尼娅去确认了一下礼拜堂中那些孩子们的情况，凡尼娅在进行检查之后发现他们都只是因为仪式中断而被影响晕过去之后，她们都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之后多萝西控制尸偶将他们都抱到了一个房间中去，让他们在这儿等待着安隐局的人过来。
在微光闪耀的礼拜堂中，凡尼娅看着那些得救的孩子被抱到其他房间之中，不禁有些感慨的想到。
‘因为我们的介入，这些孩子终于得救了吗？而邪恶的异教徒也终于得到了惩罚……无论那一位的真实意图为何？但是祂的教徒确确实实的是在做着拯救之事呢……’
接着，凡尼娅接着月光看向那因被画上鲜血狼首而受到玷污的圣母彩绘玻璃，不由得继续的想到。
‘仁爱的圣母啊，我虽尊奉异神，理应被叛教审判，但也因此能行驶了救赎，拯救众生，您在经卷之中教导我行大于言，您若是看到了我的处境的话，想必也能谅解的吧。’
凡尼娅这样的想着，她的心理很简单。我虽然…貌似…可能…有点在信其他的神明，但也依旧是实实在在的做了好人好事，圣母您既然教导说行动大于言辞，那么一定也能够谅解我的这种叛教举动吧……
就这样，在给自己的心理打了一个补丁之后，凡尼娅的因为奉异神而产生的心理压力要小上了许多，自从接受了神启之后，她平日在教会里过得都有点心慌胆颤的。
在安置好了几个孩子们之后，提着一包东西，多萝西和凡尼娅再度的坐上了自己的马车，多萝西让车夫打扮的埃德里克挂上灯后，架着马车向着回去的道路行驶而去。
这座菲尔德的大宅，多萝西来的时候是小心翼翼的潜入进来的，走的时候里面死得只剩下了那几个孩子了。
‘呼……不管怎么说，圣餐会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赶紧回去吧。’
坐在马车上，终于是轻松下来了的多萝西控制着马车驶出了大门，驶入了林间的黑暗之中。

第一百二十八章 整理
乘着马车，趁着夜色，多萝西和凡尼娅一路的由山区之中返回了伊格温特，最后终于在市郊的一处路口迎来了分离的时刻。
凡尼娅向着多萝西道别要返回在伊格温特本地教会所安排入住的宾馆，临走之前多萝西叫住了她，让她分完脏再走，听到多萝西的这个话语凡尼娅不禁一急。
“多，多萝西娅小姐，请注意一下言辞，我们此次是去行拯救之举，乃主所赞允的正义之事，如何能用分赃这种盗贼般的卑劣词汇？”凡尼娅正了正眼镜，举起手向着多萝西认真的告诫道，多萝西见了之后也只能笑着道歉说到。
“哈，抱歉了，开玩笑随口说说而已，不用在意这么多，那么现在这不是分赃，我们来分享战果吧。”
“战果…嗯…我真的可以要吗？”
在纠正了多萝西的用词之后，凡尼娅才开始思考多萝西提出的建议来，说实话这让她有些意外，平时候她参加一些考古回收工作有什么收获都是默认直接交给上司的，从没想着自己能留什么，就算是经卷的研究成果有时候也会变成别人的东西。
而这次行动之中凡尼娅也把离那位似乎更近的多萝西当上司，根本的目的是去拯救可能遇到邪教侵害的孩子，一开始本来也没打算要些什么，没想什么战果这类的事情，所以她没有想到多萝西居然会主动的来和她分东西了。
“那是当然，毕竟你也出了不少力啊，我这人很公平的，大家人人有份，咱们来慢慢分就是。”多萝西直言的说到，而凡尼娅则还是稍稍的显得有些犹豫。
“嗯…额…多萝西娅小姐，我此行本意是去遵循神意去拯救那些孩子的，现在反而来要东西感觉不太好吧。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个献祭仪式，把东西献给那位啊……”
凡尼娅这样的说着，信奉圣母，从小受到辉光教典籍中那些皆爱无私圣人们故事的影响的她，认为高尚之举就应当无私，做了高尚举动之后索要回报的话，感觉原本的动机就会不那么显得真诚，这份高尚就不纯了一样。
“哎呀，有什么不好的，有劳有得，天经地义，大家皆凡人，不要拿过高的精神境界要求自己，很累的，这里有些东西是你该得的，不用献祭，那位看到我们今晚这么的辛苦，也一定赞成我们直接用这些东西作为奖励的。”
多萝西笑着爽快的说到，凡尼娅听了之后不由得微微的一怔，忽然觉得这种眼前少女作为一名教徒说出这种话语有些不可思议。
终于，在多萝西的劝说之下，凡尼娅终于勉强的答应了接受战利品。
接着，多萝西将自己的包包打开，露出来里面收刮来的战利品，然后跟着有些懵的凡尼娅开始分了起来。
根据战果，多萝西拿大份凡尼娅拿小份，多萝西分了接近三分之一四百多镑的钱给凡尼娅，符印是若干生喰符印和一点其他的符印，灵性贮藏物她拿到了两点“影”的银币，接着两本密传多萝西也分给了她一本，说是看完之后再交换看。
最后，就是关于那三个非凡物品，手杖，蜡烛，手链，多萝西虽然还不清楚它们有什么用，但是却可以通过鉴定术的被动查看其所属的灵性种类，其中手杖为“杯”属性，蜡烛为“影”属性，手链是“影”与“启”属性。
光是看属性，多萝西其实大概就把几个物品的功能都有了猜测，特别是那个“影”与“启”的手链，这明显就是那个导师用来反占卜的随身物品，这个玩意对于有系统的多萝西而言用不着，所以她就直接的给凡尼娅了。
在分完东西之后，凡尼娅又忽然想到这些东西很多都是教会认定的违禁品，自己不能这样带回去，否则可能会被教会里的辉见灯给侦测到，她很快的就要回蒂维安了，带着这些东西一起走有些危险。
面对凡尼娅的担忧，多萝西表示自己可以帮她把这些东西寄到蒂维安去，只需要凡尼娅提供一个安全的接收地址就行。
之后，凡尼娅给多萝西现场写了一个地址，在互相的道别之后多萝西驾着车就回家了，在停好马车，安置好尸偶之后，多萝西提着包包返回了南阳花路，在提着灯走到了一路上楼梯到了自家门前，随后看到了一个信封被放在门口。
打开来看，多萝西发现这是格雷戈寄回来的，所是自己今晚又要紧急加班不需要等他，早吃饭早睡觉了。伊格温特有十分快捷高效的市内邮政，所以格雷戈在忽然要加班时就会写信寄回来通知多萝西，安隐局中似乎有专门对接邮局与电报局的接口，所以寄信很方便，多萝西已经不只一回收到过这样的信了。
‘想想看，今晚他们不加班是不可能的吧……这一波的事情可是搞得前所未有的大啊，不过既然信寄回来了那就证明安隐局已经成功把变异的菲尔德子爵处理掉了，格雷戈现在应该没什么大碍……’
看着完了手中的信，多萝西松了一口气，然后在进家之后迅速的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内，在锁上房门之后打开桌灯，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终于，在椅子上做了好久之后，缓过气来的多萝西开始检视一下今天得成功，首先，她将包包中属于自己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开始计算最近资源的损耗与增长。
首先是钱，之前在巴克家收刮了一波之后自己有了335镑，在请奥德里奇鉴定了几波符印和问了关于兽化者的情报后花了170镑，然后又在他那里买了道标符印和问了消除气味的方法又花了50镑，最后剩下115镑。
而这次在菲尔德家，多萝西匆匆忙忙的收刮到了1209镑的现金，其中403镑给了凡尼娅，自己还有806镑，加上原本有的115，多萝西现在的现金一共有921镑。
‘果然子爵的家就是不一样，随便拿点就有这么多了，这也算是给他们家剪除家敌得来的报酬吧，那位初代菲尔德子爵要是天堂有知的话一定也能谅解我的，说不定还会主动的给更多呢。’
看着手中一大堆近一千镑的钞票，多萝西不禁也是眉开眼笑的想到，自穿越以来自己第一次能用这么多钱。
然后是灵性，多萝西最近并没有什么大的灵性损耗，就是在菲尔德宅子里面的时间用了一点“杯”来激活生喰，现在尸偶指环刚刚完成了五具控制上限的超载，也需要2点“杯”进行充能，之前多萝西由完整版《羔羊歌》那里获得了2“杯”1“启”，所以最后实际只损耗了1点“杯”，之后看会儿书后就能补回来。
然后就是“启”，“启”是多萝西耗得最多的灵性，尸偶指环精准操纵，提升尸偶上限，占卜都用到了“启”，原本多萝西的那5点蓝条的“启”已经被耗干了，最后还不得不从经验条里抽了2点“启”出来用，抵消掉由《羔羊歌》那里获得的1点“启”，多萝西最终损耗了1点原本作为经验值的“启”。
此外，其他的灵性都没有变动，因此多萝西现在的灵性情况为。
11点“杯”，1点“石”，2点“影”，1点“寂”，7点“启”，其中7点“启”里面有5点是蓝条，而且现在已经空了，需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第一百二十九章 杖剑
在将自己的钱和累积灵性的情况梳理完毕之后，多萝西没有停息，开始继续整理，接下来是灵性贮藏物。
因为占卜和鉴定的缘故，多萝西的灵性贮藏物，特别是“灯”的灵性贮藏物消耗得特别的快，当初由布兰登那里弄来的5枚“灯”之金币经过这几天的占卜和鉴定，已经是消耗完毕了，经过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多萝西发现自己对于“灯”的需求量非常的大，原因无他，因为占卜太好用了。
不过幸好的是，在那个导师身上还有菲尔德家里，多萝西还是找到了一些灵性贮藏物，多萝西将其他目前对她来说并不算重要属性的贮藏物分了一点给凡尼娅之后，留下了大部分，“灯”的贮藏物则是有意的被她全部的留下。
一共有着4枚“灯”的金币，2枚“影”的银币，1枚“石”的石币，在加上以前还剩的，多萝西目前贮藏物的储备为4“灯”，2“影”，2“石”。
不过贮藏物的使用范围有限，基本上只能用于仪式和充能，除了“杯”的贮藏物因为“杯”灵性自身的性质能够以食用的方式吸收之外，其他灵性的贮藏物都是不能吃的。
接下来是符印，多萝西这一波下来收获了大量的生喰符印，大概有二三十张的样子，多萝西没仔细数，反正她以后生喰符印完全不缺就是。
接下来便是又一张狂宴符印，和两张“影”属性，不知道什么功能的符印，这个的话多萝西打算之后问问奥德里奇。
继续的话就是那两件归属于多萝西的非凡物品了，一根红宝石手杖和一根黑蜡烛，多萝西摆好鉴定的仪式，准备将两个东西放在了仪式之上进行鉴定，在加入仪式所需的“灯”之贮藏物之时多萝西不由得有些心疼，但最后还是决定用掉一些“灯”来把这两件东西给鉴定出来。
毕竟多萝西想要更好的使用这些非凡物品的话得要知道详细的信息才行，虽然“灯”有点珍贵但该用还是要用的。
拿出才缴获过来的“灯”之金币，摆好仪式开始鉴定，首先是那一根黑色的蜡烛，多萝西将其放到仪式中后立马就鉴定出了相应的信息。
……
熄光黑烛
注入“影”之灵性之后，该物品会燃气银色的火焰，吹灭火焰，可以熄灭周遭范围之内的，任何形式的灯光，注入的“影”越多，能够熄灭的范围越广，能够熄灭灯火的强度也越强，上限为5点。”
……
‘这个一个专门熄灯的玩意啊，之前在菲尔德宅子里面的时候貌似就是用它熄掉了整个宅子的灯，创造出了黑暗的环境。’
看着鉴定出来的信息，多萝西想到，这能力挺简单直接的，不过不知道对于非凡能力造就的灯火它有没有办法熄灭。
鉴定完毕，多萝西将黑烛拿开，然后开始鉴定下一个东西，也就那一根红宝石手杖。
将手中放在仪式法阵之中，多萝西又消耗了一枚金币，之后将手杖的信息给鉴定了出来。
……
噬心杖剑
该物品在刺入生命体内之后能够汲取其中的“杯”，被刺入者越是虚弱，意志力越低越无法反抗那么汲取的效率便会越高，被汲取的“杯”会被保存在杖内，储存上限为7点“杯”。
一天一次，该物品在“杯”处于储满的状态下时，持有者若遭遇致命伤，该物品会消耗所有存储的“杯”，为持有者恢复该次致命伤，若同时受到多出处命伤，或致命伤对躯体破坏过大则无法恢复。
……
‘这个……就是那让导师重新活过来一次的非凡物品啊，能够为持有者恢复一次致命伤，好东西啊。’
看着手中的手杖，多萝西眼前一亮的想到，谁不想多一个保命兜底的机会呢？这个东西可以说是多萝西此次行动之中最大的一项收获。
‘这个玩意叫做杖剑，而且还有刺入生命体后汲取‘杯’的效果，这也就是说……’
一边的想着，多萝西尝试性的拔了拔手杖，然后果不其然的由杖中拔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细剑。
“这个……也可以当武器啊……虽然要吃的灵性有点多就是，足足要7点‘杯’才能使用一次，不过如果真的能救命的话多少也值得，这么好的东西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还有这玩意……分明就是上一回比尔用来吸死柯利福的东西，之前套在鞘里面还没分辨出来，早知道当时在宅子里的时候就试试能不能吸几具尸体的‘杯’。”
看着手中的杖剑，多萝西喃语着说到，忽然之间，她看见杖剑剑身的首端部分好像刻了一些什么东西，仔细一看的话发现是一小段词汇。
“胎衣持礼”
‘胎衣？这个莫非就是奥德里奇以前提起过的那个胎衣教团，一个规模非常大的‘杯’之结社，这柄杖剑是来自于那里吗？’
看着杖剑上所印刻的字，多萝西不由得想到，胎衣教团这个名字她之前听奥德里奇提起过几次，他们似乎和隐秘界许多“杯”的结社都有着许些联系，就连多萝西所遇到的这个赤红圣餐会也也一样。
一时之间，多萝西对于这个胎衣教团有了一丝丝的兴趣，她估计可能是“杯”的结社之中实力和影响力十分强大的一个，联想到赤红圣餐会的德性，这个胎衣教团也必须有所警惕才是。
结束完了非凡物品的鉴定，多萝西将手杖归鞘收好，然后开始拿出了最后的战利品，两本密传。
这两本密传多萝西原本是打算自己和凡尼娅一人一本看完再交换的，不过凡尼娅所自己拿这些东西回去不方便，所以先放在多萝西这里，当她回去蒂维安后多萝西再把东西给寄过去。
既然如此的话，多萝西就可以两本一起看完了。
翻开密传，多萝西开始借助通晓者的能力飞速的阅览起来，这第一本密传叫做《巫毒林探险日志》，是一本冒险日志题材的的密传，记载了一只探险队前去一片诡异的森林中探险的故事，在经历了一系列可怕的事情之后，探险队成员全灭，最后的主人公兼作者在诅咒之下变成了一株植物。
而另外一本密传则名为《狼祭礼》残卷，是多萝西在礼拜堂中的晋升法阵里面找到的，里面记载了许多关于，狩猎与暴食的神明—“饕狼”的祭祀方法。
其中包括了杯之道途中，由学徒阶的“饥渴者”到白垩阶“狼人”所有的晋升仪式方法与注意事项，看了之后多萝西怀疑那个导师的晋升仪式是不是就是按照这本书上来的。
两本书都速读完毕之后，多萝西开始利用系统估测这两本书其中的灵性，《巫毒林探险日志》有着3点“杯”1点“启”。而《狼祭礼》则似乎涉及了更深层次的神秘，有着7点的“杯”3点的“启”，这“杯”的点数加起来有10点。
正当多萝西准备抽取灵性之时，她发现自己原本已经有了11点“杯”了，现在一口气又来了10点“杯”，加起来21点，而自己目前的各项灵性储存上限是20点，直接提取的话会溢出1点的。
‘不愧是抄了圣餐会头头的据点，一口气多了这么多‘杯’，都不够装了啊……既然这样的话。’
一边想着，多萝西拿起了一旁的手杖，然后将自己原本的“杯”注入了进去，一口气注入了7点将其填满，在多萝西身上灵性的灌注之下，那手杖顶部的红宝石散发出了徐徐的红芒。
在将手杖注满之后，多萝西又将两本密传的灵性提取，一增一减之间，她最后体内最终积累的“杯”是14点，而那噬心杖剑则已充能完毕。
“OK，终于结束了，今天就到这里了，呜啊啊～赶紧休息吧……”
一边打着哈欠，多萝西一边的将自己的摊子收拾好，去盥洗室洗了一个澡之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在躺在床上快速的入眠。

第一百三十章 推断
时间匆匆，数日的时光慢慢过去。
这几日中，伊格温特如同往日一般的平静，无论是下城区还是上城区的大众都一如既往的生活着，贫苦者继续的在恶劣的环境下操劳谋生，上流者继续整日的穿梭于各类交际宴会之中。
不过…这其中还是有着一些细微的变化。
在下城区，孤苦流浪者的失踪者从两月之前开始便大幅度的减少，那原本在下城区底层人民中口耳相传的许多恐怖传说渐渐地平息，在桥洞之内角落之中，挣扎求生者们膜拜着圣母，感恩祂终于施展神力消除了那一直在阴影中残杀着他们的恶魔。
而在上城区那些的体面者的日常生活和往常则没什么不同，那位制造了榆木西巷22号惨案和白银河滨14号惨案的残酷凶手近来似乎都没有新的动作，这让各位夫人小姐们不禁失望的觉得少了一些日常聚会的话题。
而近来的各位先生们则是有些疑惑，他们疑惑最近伊格温特最为重要的贵族之一，菲尔德子爵为何在慈善会之后为何忽然就没有再露面了，按照以往的经验他应该在接下来的一周内继续的出席各种活动晚宴，带着才收养来的孩子继续的宣言慈善事业才是，一般这个时候他会接受媒体采访，许多想要趁此机会交好子爵的人也会趁现在去接近，除了这个时候菲尔德子爵平时都不怎么主动出席伊格温特的上层聚会。
然而今年的菲尔德子爵在慈善会之后就再也没有再出现过，这让很多人都非常的困惑的同时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那些准备好采访而扑空的媒体们也开始在报道之上发表了一些胡乱猜测向的文章。
除了这些小异常之外，伊格温特的一切似乎都依旧平和，而在这平和表象之下的隐秘世界，此时却早已翻腾不已，伊格温特安隐局乃至教会最近一段时间都忙碌不停，迎来了近几年以来最为忙的时刻。
在菲尔德子爵在伊格温特安隐局内变异被杀之后，整个安隐局一时之间都受到了变异怪物所释放出毒气的影响，陷入到了瘫痪之中，最终他们在来自本地教会的支援之下，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终于解除了毒气的影响，安隐局恢复了正常运作。
接着在第二天，一支由搜猎人为主，混杂了少量教会成员的队伍便立即的开入了北山区之中，伊格温特的人都知道菲尔德子爵的的数座宅邸都位于此，所以他们要在这里寻找这一系列事件后真正的罪魁祸首。
最终，他们在山中找到了菲尔德的别墅，而当他们准备完毕攻入进去之时，却发现了令所有人都为之惊愕的景象。
……
伊格温特上城区的某处街区，柏树衫大楼的地下。
安隐局内，工作职员们坐在自己的位置忙碌工作，搜猎人与文员们匆忙的往来其间，每个人的表情之上都带着疲惫，一切似乎都是匆匆忙忙，空气之中充满着焦虑的氛围。
格雷戈快步的走在一处走廊之上，他的双眼顶着黑眼圈，时不时的打着哈欠，偶尔的向着身旁路过的同事打着招呼。
不一会儿之后，格雷戈走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口，看到整个办公室门此时正紧紧的封闭着，被用木板和钉子牢牢的封死，木板之上还画着字符与法阵，施加着某种封印。
由同样画着法阵的窗户向着里面看去，完全是一片狼藉的景象，绿色的藤蔓四处的缠绕，将整个地面与墙边完全遍布，木制的书桌书架都重新抽芽，空间之中弥散着绿色的雾气，那些藤蔓不时的抽搐着，生机越发旺盛。
只是稍微欣赏了一眼，格雷戈便走入了隔壁的一间房间的门前，在轻轻的敲门之后，门后传出了一个声音。
“进来吧……”
格雷戈开门走入，进入到了一个有点小的办公室中，然后转眼便看到了正在办公桌后写信的詹姆斯，他看了一眼格雷戈后挥手说道。
“坐吧，这新整理出来的办公室稍稍有点小，将就一下，。”
“谢谢，詹姆斯先生…您原本办公室的情况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坐到了桌前，格雷戈瞄了一眼旁边的墙壁，有些好奇的说到，而詹姆斯则是直接回答。
“天晓得，我已经向上面申请除咒队了，但是现在还没个答复，按照这个尿性这幅样子恐怕会维持一段时间。先不管它，哪个安隐局里能没点自己的特色景观呢。”
带着略有些风趣的语气，詹姆斯说到，然后他又看向格雷戈开口说道。
“现在北山别墅那边的调查……有进展吗？”
“有很大的进展，我们现在已经可以非常的确认这里是一个圣餐会的据点，正在举行仪式之时被外来者突袭，在激战之中全灭。
“战斗集中在别墅的礼拜堂中，由现场尸体的极为眼中的破损度和大量出现的生喰符印反噬情况来看，当时的战况恐怕很惨烈。参战的圣餐会成员尸体几乎都已经严重干尸化，而且碎得不行，给我们判断具体死因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关键是死在了三楼画展室中的那具尸体，被我们认定是遭受了未知的强大非凡力量攻击，因为他的死法很特殊，我们对他进行了重点调查，发现他是菲尔德的管家，名为卢厄，姓氏未知，在六年前随着旅行归来的菲尔德来到伊格温特。”
“六年前……这和圣餐会出现的时间很接近啊……”听着格雷戈的报告，詹姆斯若有所思的说着，而格雷戈也点了点头的回应。
“是的，所以我们怀疑他才是圣餐会真正的创始人，菲尔德正是被他所控制的，詹姆斯先生您当时和我们去的时候，通过礼拜堂的仪式残留推测可能存在一名黑阶的‘兽化者’，我们认为应该就是他！”
格雷戈说着，第一次去别墅的时候，因为可能存在战斗，所以是詹姆斯领队过去的，而之后的调查就是他们几个队长在那里了。
“嗯……那个仪式明显是晋升仪式，祭拜‘饕狼’，再加上我们很早之前就判断圣餐会的头子是一个黑阶，所以当时我判断或是会有一个兽化者……”
詹姆斯沉吟着说到，而格雷戈着继续的开口汇报。
“在那一晚的激战之中，作为圣餐会首领的卢厄应该和袭击方的非凡者交战，并被杀死。战场就是在三楼，但是根据现场的痕迹来看，我们没有找到过多属于兽化者的战斗痕迹，比如说在礼拜堂地板上所大量留下的爪痕之类的，这说明卢厄在这里的战斗持续时间很短，没有反抗多久就被击杀。”
“短时间内被杀死？一个黑阶的‘杯’？你们确定吗？”听着格雷戈的话语，詹姆斯眉宇一皱，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他自己就是黑阶的非凡者，他知道黑阶要比学徒的非凡者强上多少。
“是的……虽然不可思议，但是在调查现场之后我们得来的推测就是这样的，现场完全没有其他的尸体，没有除了卢厄之外其他的血迹，若是持续交战的话会留下很多东西。
“现场虽然破坏严重，玻璃大量碎裂，展柜被掀翻，有三面墙被击穿，看似是经过了一场大战。但是在我们仔细观察现场之后，发现那些展柜倒地的姿态呈现规律，其实是被同一股力量掀翻的，那三面墙壁的破洞也高度重合，也可能是被同一股力量一次性击穿的，因而我们推测造成现场破坏的可能只有一次攻击，当时的交战可能只发生在一瞬间。”
一边的说着，格雷戈的表情变得严肃，他继续缓缓的对着詹姆斯开口。
“詹姆斯先生，我们认为，或许在这场战斗之中，卢厄遇上了比他更高阶的非凡者……”

第一百三十一章 秘密
“更高阶的非凡者……”
狭小的办公室中，詹姆斯听着格雷戈的推测不禁皱着眉头喃语道，根据以往的经验，他们推测圣餐会的头目应该是个黑阶的非凡者，若是比黑阶还高的话……那么至少是白阶。
白阶的非凡者，那差不多是绝大多数中型隐秘结社的元老层或首领层，在整个普里特王国安隐局系统之中，也就一些重点郡区的地方局长，和首都蒂维安总局的几个驻守队长是白阶的存在，全部加起来也才十多个，其他七十来个地方分局局长基本都是黑阶，这也包括詹姆斯在内。
而这一回若是真的有白阶的非凡者来到伊格温特的话……
“格雷戈……你认为主导这一次袭击的是谁？”一边想着，詹姆斯向着格雷戈问到，然而他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詹姆斯先生，在我看来这一次的案件和之前的几次都有着强烈的相似性和关联性，几乎可以肯定这是那个名为蔷薇十字的结社所为。”格雷戈说到，他们关注到菲尔德有问题是因为那熟悉的送花，所以当看到别墅案现场之时，安隐局的人几乎一瞬间就认定了这是谁干的。
“蔷薇十字……看来他们来这伊格温特就是专门针对圣餐会来的啊，没有想到这个之前闻所未闻的结社居然出动了白阶的非凡者过来，短短的几个月内，整个圣餐会就被他们给灭了。”坐在椅子上，詹姆斯带着一丝感慨的继续说道。
“看来我们之前对他们的判断还是存在着很大的误差啊，拥有白阶的非凡者……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什么一般的结社。”
“是啊，幸好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和我们没有冲突……”格雷戈说到，同时想着幸好当初在巴克宅和那一名蔷薇十字成员接触的时候，自己这一边都保持了克制，没有和对方起冲突，否则的话可能将会有严重的后果。
‘其实当初我们都以为那个男人可能只是在虚张声势的唬人，都存在着上去试一试的想法，但是现在看来幸好当时忍住了没有那么做，否则的话局里可能就会因为冲动的而蒙受无意义的沉重损失了。’
格雷戈这样的想到，他现在为自己在当时拦下特纳，保持谨慎的做法感到庆幸，认为自己当初的一个举措或许拯救了整支队伍。
“你们当初能保持克制确实很好，不过现在我也有一点好奇，这个小小的圣餐会究竟是隐藏了什么秘密……居然会被这样的结社盯上，专程费力气的派出白阶的非凡者到伊格温特这种小地方来进行清剿。”詹姆斯继续的说到，而这时格雷戈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即开口回答道。
“詹姆斯先生，其实我们在别墅之中有发现隐藏的密室，在里面我们不仅仅发现了祭台密传和灵性贮藏物，还在密室的墙壁之上发现了这个东西。”
一边说着，格雷戈一边的拿出了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之上照着的是一面墙，墙上绘制着一个符号。
这个是一个倒三角符号，倒三角之中，又有寥寥几笔绘制着一个，抽象卷曲，仿佛正在孕育之中的胎儿形象，而胎儿的头部并非正常人类，而是狼首。
看着照片上的符号，詹姆斯的目光开始有些凝重起来，在审视了两眼照片之后，他缓缓的开口。
“这是…胎衣教团的标志…不，胎儿的头部画成狼的话，这应该是狼血会。”
“狼血会？”听着詹姆斯的话语，格雷戈好奇的问到，而詹姆斯则继续解释说到。
“这是胎衣教团的重要分支，胎衣教团崇拜杯之母，杯之母孕育有许多个神性子嗣，而教团内部因为崇拜杯之母不同的子嗣而又有了不同的分支，崇拜饕狼的狼血会便是其中一个，狼血会是胎衣教团的重要部分。
“在隐秘界……兽化者传承的源头基本上都是狼血会，不过随着发展，现如今大多数的传承都已经自立山头和狼血会瓜葛不大了，而这个卢厄居然还留着狼血会的标志，这莫非代表他不是那些野路子而是狼血会直属的一员？”
詹姆斯推测的说到，虽然他只是黑阶的非凡者，但是在安隐局已经工作了几十年的时间，一些见闻还是有的。而听着詹姆斯的推测，格雷戈也是眉头一皱的开口。
“狼血会的成员？可是……这种大结社的成员怎么会到伊格温特来？他有什么特别目的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或许只是脱离出来另立山头的，或许有着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我个人倾向于后者，因为只有那个卢厄身怀着什么特别的秘密，才吸引了蔷薇十字过来。”詹姆斯继续沉吟着的说到。听着詹姆斯的话语，格雷戈回想起了当初那个蔷薇十字成员的话语。
那个男人曾经向他们暗示，圣餐会的水很深，其中牵扯到更加深层次的神秘，当时听了总是感觉有种唬人的感觉。而现在看来，若是圣餐会的背后真的牵扯到了狼血会甚至胎衣教团，那么说水很深是完全可以的。
詹姆斯现在也在想，会不会那个蔷薇十字所真正对抗的是狼血会甚至胎衣教团，来到伊格温特摧毁圣餐会，杀死卢厄只不过是他们与狼血会之间争斗的一个缩影，或许此时正有更加大规模的战争在更多隐秘的战线之上在展开。
无论如何，蔷薇十字这个曾经名不见经传的隐秘结社现在是不能忽视了，它很有可能是狼血会，甚至胎衣教团等级的结社，詹姆斯打算马上的发电报给总局，把近来发生有关圣餐会和蔷薇十字的一切情况报告过去，并附上自己的猜测。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格雷戈又大体的向着詹姆斯汇报了别墅调查的一些细节，在汇报最后詹姆斯点头说到。
“好了，情况我都差不多了解了，你们也辛苦了，今天你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调查可以不必太紧。”
“谢谢，詹姆斯先生！”听着可以早下班了，格雷戈喜笑颜开的说到，正当他准备道别离开之时，又开口问到。
“对了詹姆斯先生，那几个慈恩孤儿院的孩子们现在情况怎么样？”
听着格雷戈的话语，詹姆斯一怔，然后缓缓答道。
“并不是太好……七个孩子里面虽然在表面上都没什么大碍，但是我们在检测之后发现他们都都受到了识毒的侵害。
“最后一个还好，只有轻度的识毒影响，现在帮她清除得差不多了，关键是前面的六个，他们是长期的接受了严重的识毒和药物侵蚀，到现在症状都还很严重，想要恢复过来恐怕十分的困难。”

第一百三十二章 治疗
听着詹姆斯的话语，格雷戈心中微微的一沉，然后有些担忧的继续开口问到。
“那么……那些孩子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格雷戈说道，在安隐局里面干了两年，他见过许多被非凡事件波及的普通人，他们有的是被邪教用药物控制，有的是被识毒侵蚀，有被恶灵附身，有被非凡生物袭击。
这些遭遇过非凡事件的普通人，往往都会留下或轻或重的后遗症，有些后遗症根本无法治疗或是治疗代价太大而伴其一生，有的因为后遗症具有严重的危害性而会被强行的处理掉。
那七个孩子是格雷戈在别墅之中发现的，现在他还能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所以他还是希望他们能够安全无事。
“他们修习的密传并不是特别的深奥，所摄入的识毒还没有达到造成永久性精神损害的地步，只要辅以足够长期的全面治疗也不是不能恢复，‘杯’药在他们体内积累得很深，但是只要有足够高阶‘石’药，再配合教会的调理手段，是可以复原的，但…”一边说着，詹姆斯一边神情一沉，然后接着开口。
“但是这样过长且耗费珍贵药品的治疗周期费用巨大，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我们所能提供的保障金，他们又是孤儿，没有家庭可以持续的缴纳治疗费用，很快他们就会停药，然后被送往疯人院，在那呆上一辈子。”
詹姆斯继续说道，安隐局有一笔专门的非凡伤害基本医疗保障金，来给意外遭受非凡伤害的受害者进行医疗，但是这个保障金的限额并不高，超过了的医疗费用就需要患者自掏腰包，但是那一些孤儿们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家庭。
听着詹姆斯的话语，格雷戈微微一急，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
“可，可他们不是被菲尔德子爵给收养了吗？那么菲尔德子爵的遗产……”
“没有用的，那七个孩子，即便是症状最轻的那个，现在都还是精神异常状态，法律上这被认为无行为能力的精神病，和遗产无缘，菲尔德家的好几个远亲已经在暗中得到消息，带着律师团过来伊格温特争遗产了，我去接触过他们，那些家伙的眼中只有遗产，没有一个愿意给这些孩子承担医疗费的。
“所以……那几个孩子之后的结果都不容乐观啊……”
詹姆斯表情严肃的说到，脑中回想着的是那几个小贵族一脸不屑的表情，心中也不由得温怒起来，听着他的话语，格雷戈也不禁握紧了拳头。
“这样…吗……”
……
善典医院位于上城区，辉光教堂附近，是伊格温郡唯一的公立医院，在这里为数不多的医生每天都在接诊着蜂拥而至的病患。
由于这里的公立属性，自然就要承担一些其他的义务，伊格温郡唯一的非凡伤害治疗科就在这里，由教会和医院共同合作运营，治疗那些被安隐局送来受到非凡事件伤害的普通人。
医院大楼的一层专属的楼层之中，装置着铁门与铁窗，宛若牢狱一般的病房在并列着，在那病房之中，有着数名或大或小，身穿着病服的孩童。
他们有的在床上蜷缩着不停颤抖，有的则是四肢被固定不停地疯狂挣扎，口中不停地在吼叫，有的被几个医生和修女按住，强行的灌入着药物，有的神情呆滞的在不停的喃语着什么。
即便是病房足够密封，也依稀的有声音由其中传出。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找父亲大人！我要去找父亲大人！”
“我要红茶，父亲大人的红茶，快给我红茶……”
“羊啊……羊啊……我是羔羊……狼的羔羊……狼啊你在那哪里……”
疯癫的场景在病房之中上演着，在卢厄死后，这些被他一手以是药物与识毒“教育”出来的孩子们已然失控。
在这个一排铁门病房的最后，是一间半敞开的病房，在这间病房里面，放着一张白色的病床，在病床之上坐着一名身穿病服，黄色散发，身形消瘦，目光有呆滞，十来岁左右的幼小少女。
在病床边两边，此时正站在一名医生跟一名修女，此时医生正拿着一张画着兔子的动物卡片在少女面前展示着。
“这是什么动物？安娜。”
“是羊……”
面对着医生的疑问，安娜以木然的语气缓缓的回答，听着安娜的回答，医生的神情一怔，然后收好了兔子的动物卡片，拿出了一张马儿的卡片给安娜展示，然后开口问到。
“这又是什么动物？安娜你先别急，想好了再说。”
“是狼……”
安娜继续以空洞木然的神情回答道，看着这一幕医生和修女对视力了一眼，然后医生收起了动物卡片，拿出了一张画着几个孩子在欢乐追逐打闹的卡片，给安娜展示之后问到。
“安娜你看看……他们在干些什么？”
“狼在狩猎羊，羊应该被吃掉……”
安娜继续喃语着说到，看着安娜的表现，医生和修女都不禁摇了摇，脸上呈现出了失望的表情。
“好了安娜，今天你做得很棒，好好休息吧，再见。”
一边说着，医生和修女一边挥手一边的走出了病房，然后关上了厚重的铁门，之后一起在走廊之上并排的走了起来。
“看来即便是症状最轻的那孩子，现在也完全没有办法恢复到正常啊。”走在走廊之上，医生感叹的说到，而一旁的修女也回答。
“他们所被迫修习的密传虽然短，但是识毒浓度却很高，我们虽然趁着安娜修习密传没多久，及时的清理了很大部分的识毒，但是剩下的残留却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想要完全恢复，可能还需要好四五个月的疗程。”
“三四个月……也不知道这孩子的保障金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不过她还有一点希望，其他人可能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一边说着，医生一边扭头望向一旁，那几个在病房之中疯狂挣扎的孩子，因为长年累月的受到卢厄的荼毒，他们的症状要比安娜严重好几倍，不是说几个月就能扭转得了的。
在没有更多经济的支持之下，安娜或许还有一丝的希望，但是对于其他的六名重症，最终迎接他们的只有疯人院。
这所医院的医生和修女们已经见过了太多这样的事情，而由于事关非凡的药品就无比昂贵的缘故，这样的事情在这非凡伤害科更是严重。
“真是想不到啊，那些菲尔德子爵的亲戚们，居然一个也不愿意来付医疗费，他们好歹也是公开收养的孩子啊。”
“这或许才是贵族们的常态吧，真的难以置信，菲尔德子爵居然也是因为被控制了才行善的，圣母在上啊，这世间就没有真正的大善人了吗？”
就这样，医生和修女一边聊着这几个孩子的情况一边向前走着，而在他们头顶的走廊天花板上，一只趴在那里的壁虎吐了吐舌头。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上课
伊格温特上城区，距离善典医院一公里之外的一处公园之中。
白日时分，公园内的树叶在清风的吹拂之下沙拉作响，远处的教堂传来当当的钟声，在公园一处僻静角落的长椅之上，一名白色长发，头戴遮阳帽，身穿格子上衣和棕色裙子，踏着小皮靴的少女正在此静静地端坐着，闭目养神，仿佛是在享受着周遭的宁静一般。
在风声与钟声之中，多萝西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静怡的景色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呼……没有想到他们还遇到了这档子的麻烦事啊，幸好我过来看了一眼，否则的话就糟糕了。”多萝西喃喃的自语说到，刚才她正在通过在医院之中的小型尸偶听到了那边医生和修女之间的对话，然后发现了不得了的问题。
在别墅之战之后，多萝西也休息轻松了好几天的时间，整天读读书逛逛街喝喝茶，舒缓着心情，这几天里她感觉这一座彻底没了圣餐会的城市是非常的能令人放松，一下子压力全无。
在放松之余，多萝西一时之间也想起了安娜他们，于是便又去孤儿院找了一遍，准备宽慰一下他们顺便确认一下恢复的情况，谁知道他们一个都没有回来，多萝西便认定他们的治疗或许还未结束。
之后，想要稍微清楚一下安娜他们现在情况的多萝西通过《文海航志》和凡尼娅进行了书面交流，从凡尼娅那里多萝西知道了对于普通人的非凡伤害治疗一般会由该城市的公立医院的特殊科室承担，由教会与安隐局提供支持。
而之所以由医院承担的原因，是一般这样的非凡伤害后遗症都会伴随着有其他普通的伤病，亦或是这些非凡后遗症引发出各种的并发症，所以治疗非凡伤害也需要通常的医疗资源。
在清楚了非凡伤害的医疗是由公立医院的特殊科室承担的之后，多萝西就只要找到伊格温特的公立医院就可以了，而这样的医院只有一座，那就是在教堂附近的善典医院。
之后的操作多萝西就熟练多了，利用小型尸偶潜入，根据鉴定术确认确认非凡痕迹，然后找到了隐藏的特殊科室，在里面她找到了还在接受治疗的安娜等人，然后通过偷听医生们的谈话顺带的也清楚了他们目前所遭遇到的困境。
多萝西是没有想到这些孩子们被识毒与药物侵害得这么的深，到现在都没恢复。更惊讶于原本身为菲尔德子爵养子的他们现在居然都面临着医疗费用不足，被迫终止治疗的风险。
‘嘶……稍微有些麻烦啊，不去管他们的话有可能都会被送到疯人院里面去，想要管一下的话又不知道该从何入手……莫非要我自己贴钱给他们垫医药费？’
微微的皱着眉头，多萝西这样的想到，进入了隐秘世界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多萝西已经很清楚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涉及非凡，那价格肯定爆高，这里的医疗肯定也是一样。就拿多萝西知道的，治疗“杯”药深度成瘾肯定需要长期提供“石”药，多萝西在奥德里奇那里买过“石”药，知道这价格不是一般的贵，随便几克就比一般工人一年的年收入都要高了。更别说除此之外还有识毒的治疗。
这七个孩子里面有大部分都是深度中毒，想要根除绝不简单，他们几个的医疗费加起来绝对是个不小的数目，多萝西怀疑自己目前的那点经济能不能支持完全都是两说。
“嗯……得要想一些妥善一点的办法啊……”
摸着自己的的下巴，多萝西开始默默的思考，思考着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法。
看着天空之中飞过的飞鸟，多萝西仔细回忆着那些医生和修女们对话的信息，想要由其中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而不一会儿之后，她灵机一动。
“或许……这可以稍微的尝试一下啊……”
仰望着天空，多萝西喃语着说到。
……
白日渐去，黑夜来临。
深夜时分的善典医院，非凡伤害治疗科，一片寂静，混有刺鼻药物气味的幽暗走廊之上，一个提着煤气灯的漆黑身影正在快步的前行着。
这个身影正是多萝西，此时的她，正已潜入了这医院之中的隐秘科室。
非凡伤害治疗科，虽然是医院的隐秘科室，有着一定的安保措施，但是由于这里都是一些可怜的病人，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因此比起安隐局，教会，菲尔德别墅这些地方来说这里的安保力度实际上差了很多的。
一般而言，只有在这里入住了重要案件的证人时安隐局才会暂时性的升级安保，往些时候这里的安保水准都是不够看的，主要是防止一般普通人迷路闯入，对于老练的多萝西而言想要潜入这种地方是相当的简单。
利用小型尸偶盗窃钥匙，利用猫狗等动物尸偶吸引守卫的注意力，佩戴着隐障之戒的多萝西顺利的穿越了装有辉见灯的大门，大摇大摆的走入了非凡伤害治疗科中。
幽暗无人的走廊两侧，成排的紧闭铁门之中不时的传来怪异的声响，有的是吼叫，有的是锤门，有的是狂笑……精神病院似的气氛让周遭的环境变得诡异，而多萝西则是在这其中快步的前行，不一会儿之后她来到了走廊末端的一扇紧闭的铁门前。
在这扇铁门之前稍微驻足了一会儿，多萝西拿出了事前偷来的钥匙，插入钥匙孔中将房门打开。
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多萝西提起了手中的煤气灯，房间之中的景象映入了她的眼帘，她看到熟悉消瘦的身影此时正木讷的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前方。
“安娜。”
关上房门，走入房中，多萝西拉下了面巾，向着几日未见的少女开口说到，安娜迟滞的转过头来看向多萝西，凝视了半晌之后才默默地开口。
“梅斯……霍斯……老师……”
‘精神状况明显有问题，看来《羔羊歌》的识毒还是有残留啊……’看着眼前的安娜，多萝西这样的想到，然后她又继续认真的开口。
“安娜，我今天是来给你上课的？”
“上课？羔羊仍需学习吗？”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安娜继续木讷的喃语道，而多萝西则是认真的开口。
“当然，任何东西人都要学习，听好了安娜，我现在要教你如何祈祷。”
“祈祷？向谁，狼吗？”
“不用管是谁哦，总之，一会儿我说一句，你就跟着我也说一句，就像以前上课一样，听到了吗？”多萝西继续的说到，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安娜缓缓点头。
“知道了，像上课一样……”
“真乖安娜，那么，我们开始吧……”
接着，多萝西的目光变得认真，她开口慢慢的说到。
“于那无穷止尽的此世之上……”

第一百三十四章 恩赐
深夜时分，狭小黑暗的病房之内，一袭黑衣的多萝西坐在病床边上，向着神情呆滞木讷的安娜教授着自己的课文，向着神明进行祈祷的课文。
多萝西每念一句，就让安娜跟着念一句，由于安娜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时常的停顿念错，多萝西花了好一阵功夫才让安娜随着自己将祈祷念完毕。
……
“无穷止尽的此世之上；
“无尽命运的归一之所；
“无限至理的门扉与钥；
“司录万物的伟大阿卡。”
……
在多萝西的教导之下，安娜在恍惚之间开始祈祷，向着自己所完全不知的神名祈祷，向着多萝西本身进行祈祷，黑暗狭小的空间之中，童稚空灵的声音在回响。
坐在安娜的身边，近距离的听闻完祈祷的多萝西同时也接受到了系统的提示，然后她立马的利用安娜的祈祷与她建立了链接。
之后，多萝西马上出手，将安娜脑中残余下来的《羔羊歌》识毒转换为了灵性，在一瞬之间安娜脑中的识毒便被一下子的一扫而空。
坐在床上，安娜木讷呆滞的眼神缓缓的变得清明有神起来，她眨巴眨巴眼睛之后，神情之中显现出了一丝的疑惑。
“诶……我，我这是忽然怎么了……好奇怪……”
喃语着，安娜开始好奇的环顾四周，直到看到了在其身边的，微笑着看着她的多萝西。
“梅斯霍斯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啊，不对，您是刚刚才进来，来教我东西，教我祈祷来着……”捂着自己的头，安娜有些迷糊的说到，显然在被识毒侵蚀期间，她的记忆是有些混乱的。
“现在感觉如何？安娜？”
看着眼前的安娜，多萝西开口问到，安娜在晃了晃小脑袋之后缓缓的说到。
“感觉……嗯…还有稍微有点头晕，不过比之前好多了，至少……嗯……至少能知道什么是什么了……”一边的说着，安娜一边的转头望向多萝西，然后带着丝丝困惑的表情开口。
“梅斯霍斯老师，这是您做的吗？是您救了我，让我清醒过来的吗？”
“不是哦……是你自己方才所祈祷的那位存在，我只是教会你如何祈祷而已，拯救你的恩赐，是那位所降下的。”看着眼前疑惑的安娜，多萝西开口说到，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安娜开始回想着之前自己在恍惚之中所进行的祈祷。
“祈祷？对啊，梅斯霍斯老师忽然之间的来到了我这里，说是给我上课，教我祈祷，我学了好久才学会，而被祈祷的那位不是圣母……也不是圣子和圣父……而是…名为阿……”
“嘘……”正当安娜想要说出什么的时候，多萝西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记住，不要在其他任何人的面前提到有关那位的一切，这是获得拯救的你所需要恪守的准则……”面对着眼前的安娜多萝西告诫的说到，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安娜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额…嗯，安娜知道了，那么梅斯霍斯老师，能不能也请那位救一下其他的那些孩子们！他们，和我一样被被菲尔德子爵收养，然后全部都变得好怪，听这里的医生和修女说，他们的情况好像也都很不好，能不能请那位也都救救他们……”
眨着眼睛，安娜向着多萝西又恳求着说道，她还清晰的记得在那夜仪式之时，那些孤儿院孩子们怪异的表现，在医院之中神智不清的时间里面，她也恍惚的记得医生和修女之间的谈话，她明白此时正面对困境的不只是她一人而已。
虽然说此时的安娜还有些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不知道那陌生的神名意味着什么，和她平日里膜拜的圣母有什么不同，和多萝西有什么关系，但是她知道那陌生的神既然能拯救自己，也应该能拯救其他人。
而面对安娜的恳求，多萝西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然后说到。
“很遗憾，安娜，神明之间的差别是很大的，那位并非全爱的圣母，祂不会无节制的将恩赐给予凡人，祂不希望自己的名在此时过于流传，恳请祂回应你的祈祷，将恩赐降临于你的身上已经是我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带着一丝的歉意，多萝西向着安娜说到，不像安娜，其他的那几个孩子的情况可就并非是纯粹的识毒损害了，还有严重的药物侵蚀，自己可以处理识毒但是处理不了其他的。
听着多萝西的回应，安娜也不由得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
“这样啊……那真是太感谢您了，梅斯霍斯老师，为了我向着神明祈愿了珍贵的恩赐……”虽然说，内心很失望，但是安娜还是向着多萝西道谢的说到，看着眼前这样的安娜，多萝西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开口。
“不过，这件事情并非没有转机，不需要神的恩赐，他们也能得救哦，而这个拯救的契机，现在在你的身上，安娜。”
“我……”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安娜的神情之间显现出了困惑。
……
月落日起，白昼来临。
黑夜过去，善典医院再一次的迎来了白天，医生和修女在走廊之上穿梭着，忙碌着自己的工作，除了昨晚有闯进来的猫狗造成了一点小骚动之外，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没什么不同。
在医院的大门前，身作正装，留着小胡子，头发带着几丝花白的中年男子詹姆斯站在这里，目光往着远方，时不时的看了看手表，像是在等着什么。
不一会儿之后，一辆马车由远方行驶而来，停在了医院的门口，詹姆斯的面前，车夫马车上下来，打开车门，然后由其中下来了一名男子。
这名男子大概四五十岁左右，身穿西装，头戴高礼帽，四肢短粗，肚皮发福，还抽着雪茄的脸上是堆积的横肉，当他看到眼前的詹姆斯之后，脸上直接的挤出了谄媚的笑容。
“哟……詹姆斯先生您这么早就到了啊，让詹姆斯先生先到等待真是我的过失啊，我在这儿向您赔礼，赔礼。”
看着眼前的詹姆斯，男子将雪茄由口中拿下后笑着鞠躬说到，语气之满是奉承，看着他的表现，詹姆斯也是笑着说到。
“不需要赔什么礼，哈鲁德男爵，是我自己早到了而已，您很准时。”
“哈哈哈……这可是詹姆斯先生您的邀请，我能不准时吗？实不相瞒，我这人有个优点，那就是对于聚会绝不迟到，这即便是来了伊格温特也一样。”名为哈鲁德的男子继续的笑着向着詹姆斯说到，而詹姆斯则回应着开口。
“呵呵，您恐怕有些误解了，我带您来这里不是要聚会的，而是要带您看一些东西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继承
“不是聚会？带我来看东西？”
听着詹姆斯的话语，哈鲁德神情疑惑的说到，刚刚来伊格温特没多久的他，接到了伊格温特大人物詹姆斯的邀请，还以为应该会是一场伊格温特上流人士的聚会才对，没想到对方直接说是要给自己看什么东西？这让哈鲁德一时有些困惑。
“额……詹姆斯先生，不知道您想要给我看的是什么……”一边疑惑的讲着哈鲁德一边望向他背后的医院，心想着这来医院有什么东西可看的。
“呵，请跟我来吧。”
面对着哈鲁德的疑问，詹姆斯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向着身后的医院大门走去，见此状况，哈鲁德虽然困惑，但是也没有犹豫的跟着走了进去。
跟随着詹姆斯的步伐，哈鲁德走在善典医院的大楼走廊上，刺鼻的消毒水气息让他捏着鼻子，用厌恶的眼光扫视着走廊一旁长凳之上躺着的虚弱病患，对着排着长龙排队看病的平民们眼中闪过鄙夷，对于这公共医院之中有些嘈杂的环境他感觉十分的不适应，似乎要不是邀请他的是詹姆斯的话，他立即转眼就会离开这里。
跟着詹姆斯，哈鲁德左拐右拐的一路走到了医院之中一个僻静的走廊之上，然后在通过了一个有着安保的大铁门后，来到了一个外窗封着铁栅栏的特殊区域里，这里的空间之中回荡着怪异声响，似乎有许多人在远方嚎叫。
进入到了这略微诡异的场所，哈鲁德稍稍有些心慌，不过依旧还是硬着头皮继续的跟着詹姆斯向前走去，不一会儿之后就来到了一处走廊之上，走廊的一侧的病房全是铁制的坚固房门，由竖着铁栅栏的窗户可以看到里面异常的病人们。
这些病人全都是十来岁左右的孩童，他们居于各自的病房之中，有的哭嚎，有的挣扎，有的牙咬床单，有的被绑死在床上……锤门声与嚎叫声交织在一起，活脱脱的显现出一幕精神病院的场景。
“詹，詹姆斯先生，这里是疯人院吧，这些都是疯子吧，您，您为什么要带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带着有些惊惶的神情，哈鲁德向着一旁的詹姆斯说到，而詹姆斯则是默默的开口。
“哈鲁德阁下，这些并不是什么疯子，他们都是菲尔德子爵这几年来慈善收养的孩子，很遗憾，菲尔德子爵的车队在山中遭受野狼群袭击而意外去世，这几个孩子当时都在车队里目睹了野兽食人的残忍和菲尔德子爵的死亡，受到惊吓而变成了这幅模样。”
詹姆斯向着哈鲁德慢慢的解释着说到，在听了他的解释之后哈鲁德微微一顿，然后又看了一眼前病房之中的那些孩子，接着努力的由面容之上挤出来一丝的同情，接着带着惋惜的语气说到。
“噢……这些就是菲尔德子爵阁下所收养的那些孩子们啊，这可真是可怜呐，生为孤儿，分明好不容易被我那仁慈的表亲所收养，能够过上富足的生活，但是可惜造化弄人啊，现在居然都成了这幅可怜的模样，他们一辈子都要这样了吗？圣父啊……为何要如此之早的召回我那仁慈的表情，让他在人间多做几件好事不好吗？”
哈鲁德感慨的说着，他神色动容，表情真挚，说到最后甚至还拿出了手巾抹了抹眼角，看着他的这一副表现，詹姆斯也开口说道。
“哈鲁德阁下不必忧伤，这些孩子的状况其实并不是没有转机，只要有充足的时间与资金作为支持，那么他们全部都还是有恢复正常的希望的。”
“什么？他们还能好起来？！”听着詹姆斯的话语，哈鲁德一愣，然后直接意外的开口说到，而詹姆斯也是缓缓的点了点头肯定道。
“是的，只要治疗不停，现阶段这些孩子们的症状都还是可以逆转的，但是这需要相当的资金才行，由于他们现在都不具备正常的精神状况，所以无法继承菲尔德子爵的遗产。
“所以，我希望若哈鲁德阁下您今后若是能够成功继承遗产，能够继续盖瑞.菲尔德子爵的责任，给这些孩子提供医药费以供他们继续治疗。
“虽然子爵阁下已经离我们而去，但是他慈善的精神我认为值得我们传承下来，哈鲁德阁下，您说是吗？哈鲁德阁下……”
詹姆斯向着一旁的哈鲁德开口说到，听着詹姆斯的这翻话语，哈鲁德不禁是面色一沉，顿了半晌之后才缓缓的开口。
“啊……你说这个啊……嗯，说实话詹姆斯先生，你也是知道的菲尔德子爵走的突然，没有子嗣没有遗嘱也没有什么近亲，所以包括我在内子爵阁下的好几个远亲都来伊格温特想要继承这笔财产，竞争其实是比较激烈的，我也不知道我最后能不能胜出，所以我也不好在这里承诺什么，万一我之后没继承到又承诺了什么那岂不是就闹笑话了。
“我看啊……詹姆斯先生您或许可以去找其他来求遗产的家伙，找他们谈谈，其他几个的希望我觉得会更大一点。”
陪着笑容，哈鲁德向着詹姆斯说到，而詹姆斯则是默然的回答。
“其他的几个人我都已经找过了，他们不是直接否决就是和您刚才差不多的答复，哈鲁德阁下，你现在是这些孩子们唯一的希望。”
“啊……都已经找过了啊……”听着詹姆斯的话语，菲尔德稍微一愣，然后在稍微有些焦虑的左右环顾了一眼四下之后，又看向詹姆斯的笑着说到。
“呵呵…詹姆斯先生，我觉得现在说这种事情还有点为时过早，等我真正的确认能够继承遗产之后再谈这件事情吧。”
听着哈鲁德的话语，詹姆斯面色一沉，然后开口回答道。
“哈鲁德阁下，对比起菲尔德子爵的财富而言，这一笔治疗费只是微不足道，以这点钱博一个好名声，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要考虑也是等我能够继承了才考虑，总而言之，现在不是时候，对了……我忽然想到了还有重要的事情，所以就在这里先行告辞了，詹姆斯先生。”
带着明显推脱的语气，哈鲁德向着詹姆斯说到，然后微行了一礼之后准备离开，詹姆斯见状之后开口挽留着说到。
“稍等一下，哈鲁……”
“不用留他了，詹姆斯先生。”
正在这时，一个童稚清灵的声音由走廊的另外一边传来，听着这个声音，詹姆斯和哈鲁德都微微一愣，转头过去之后，他们看到在走廊的另外一段，此时正站立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白色的病服，消瘦的身躯，长散的金发，大大有神的蓝色双眸，此时站在詹姆斯和哈鲁德眼前的，是一名十来岁左右的少女。
“你是……那些孩子之一……”看到眼前的少女，詹姆斯回想着喃语道，而一旁原本准备离开的哈鲁德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神色之间一阵不悦，然后严厉的开口说到。
“哪儿来的小鬼，敢插我们的话！”
听着哈鲁德的话语，少女微微的行礼，然后挺直腰板，开口自我介绍的说到。
“我的名字是安娜.菲尔德，是尊敬的父亲，盖瑞.菲尔德阁下在广大伊格温特绅士名流面前，依规合续的所公开收养的第七名养子，而现在也是他唯一且合法的继承人，是下一任的菲尔德子爵。”
一边说着，安娜一边望向了神情有些惊愕的詹姆斯，然后继续开口。
“詹姆斯先生，您并不需要将希望寄托于这些外人身上，在这些饱受折磨的可怜人是我的兄弟姐妹，我是不会抛弃他们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见报
医院的走廊之中，听着安娜宣言一般的话语，詹姆斯和哈鲁德都不禁为之一愣，在反应了片刻之后，哈鲁德的表情不禁一阵阴晴，最后他伸出手，指着安娜直接破口大骂道。
“哪儿来的疯子小鬼！竟敢在这里冒充子爵阁下的女儿，詹姆斯先生，我们赶紧通知医生，把她关回去！”
哈鲁德向着身旁的詹姆斯说到，而詹姆斯看着眼前的安娜沉默来一会儿之后，缓缓的回答道。
“不必去通知谁了，这位安娜小姐说得不错，她确实是菲尔德子爵所公开收养的养女，就在前不久，在伊格温特一年一度的慈善会上，当着很多人的面。”
“什么……”听着詹姆斯的回答，哈鲁德一阵愕然，瞳孔微微一缩，然后带着明显怒意的大声开口。
“詹姆斯先生，不是说盖瑞.菲尔德子爵所收养的儿女们都因为过度惊吓而精神失常了吗？所以我们才来伊格温特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听着哈鲁德的话语，詹姆斯神情从容淡然，他看着前方的安娜以温和的语气开口问道。
“安娜，在你的身上，有发生了什么吗？我记得上回来看你的时候，还担心你什么时候能康复呢。”
“嗯…其实……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这几天以来我感觉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不过从前几天开始这昏昏的状况好像开始减轻一些，今天早上一醒来的时候头就特别的清醒，变得就和以往一样，我的情况今天的医生叔叔们都也感到惊奇，他们都说是圣母的恩典。”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安娜回想着说到，詹姆斯见了之后也点了点头。
“圣母的恩典吗……是这样的话那最好不过了。呵呵……安娜，你的康复是这几天来我所得到最好的消息了。”带着庆幸的语气，詹姆斯开口说到，不过眼神之中还是闪烁起了丝丝的光芒。
而在一旁的哈鲁德看着的少女面色青黑，呼吸有些急促，身躯微微颤抖，似乎想要破口大骂什么但是在瞄一眼一旁的詹姆斯后又骂不出来，最终他在深深的喘息了几口气之后，才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开口说到。
“噢……神父在上，谢天谢地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等的奇迹，这一定是神对于子爵阁下生前所做善果的回报，呵呵……看起来，我们这一趟伊格温特算是白来了……”
“当然不会白来，哈鲁德阁下，至少我见识到了你的风度。”一旁的詹姆斯带着一丝风趣的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哈鲁德嘴角微微一抽，然后依旧笑着回应到。
“哈哈，能被詹姆斯先生赏识那我这一趟也不算白来，好了，现在我也该告辞了，现在伊格温特的大众都还沉寂在子爵阁下意外身亡的悲痛之中，我想眼下的这等好事是能够稍微的冲散这份悲痛的。”
一边的说着，哈鲁德一边的转过身向外面走去，而才刚刚走出没多久，他的面色便猛的一沉下来。
‘哼，身上一滴菲尔德之血都不带的贱种想要继承爵位？开什么玩笑！等着吧，这件事情还没完……
‘小贱种，你这一醒过来，得罪的人可多了去了！’
带着阴郁的神情，哈鲁德快步的走向了远方。
……
白日时分，伊格温特某处繁闹的街道之上，一名赤脚的报童抱着一大摞的报纸在街头奔跑着，一边奔跑一边的高声喊到。
“号外！号外！慈悲仁爱的盖瑞.菲尔德子爵因遭遇狼群而不幸遇难！七名养子因惊吓发疯，只有一位奇迹好转！号外！号外！慈悲仁爱的……”
报童不停地高声呼喊着重磅的头条新闻，四周的人群听闻之后纷纷的惊吓的凑了过来，围绕着报童买起了报纸，不一会儿之后报童手中的报纸就全都销售一空。
大街之上，无数的行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看着手中的报纸议论纷纷，脸上全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街道之上，一辆黑色的马车正与周遭的车流一起向着前方行驶着，多萝西端坐于马车之中，一边看着手上关于菲尔德子爵野外遭遇狼群而死的头版新闻，一边喃语道。
“呵，终于是见报了……这一回不说是暴徒干的了？也是……若是真有暴徒接二连三的行凶而没有被抓到的话，恐怕会引发恐慌吧，毕竟这一回都杀到子爵家里了。”
说完，多萝西合上报纸，开始思索起安娜的事情。
菲尔德的那些孩子们之所以无法继承菲尔德的遗产是因为药物与识毒造成的精神错乱，因为安娜只摄入了《羔羊歌》识毒的缘故，所以多萝西能够将其清除，当安娜的神智回归正常之后，那么她作为菲尔德养女的继承权便能生效了。
只要安娜能够继承菲尔德的遗产成为新的菲尔德女子爵，那么以菲尔德家的财力，负担其他几个孩子的治疗费用那是轻轻松松的，这便是多萝西解决那些孩子们的治疗费用问题的方法。
多萝西查过了，在普里特的法律里，养子具有和亲子一样的继承优先权，安娜的收养手续是已经办全了的，她现在就是菲尔德家唯一的继承人，继承优先权高到那些远亲怎么打官司都打不赢的程度。
而且多萝西这样做也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若以后将安娜发展像凡尼娅那样暗中信奉阿卡夏的教徒的话，那么她就能够一定程度上的借用菲尔德家族的力量了。
比如说，以后在拮据的时候可以时不时的借个钱什么的。
多萝西查过，菲尔德家可是伊格温郡内，除了王国政府之外的第一大地主，老牌传统贵族，要是前几任菲尔德子爵肯多花点钱去巴结巴结蒂维安的上层贵族们的话，他们早就能升伯爵了。
如果安娜能够全盘的接受菲尔德的遗产，那么多萝西感觉自己后半辈子就可以不努力，傍富婆了。
当然，就安娜这个年纪，即便是成功继承了遗产也多半会被判断为过于幼小，主要财产肯定会被委托给其他第三方机构打理，直到安娜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之后才能全盘掌握，但即是是这样她手中能掌握的资金也应该能有不少。
‘所以到时候借几个钱应该没有问题！’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她现在已经在琢磨着以后该怎么向自己的学生开口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不能说事情就十拿九稳了，安娜这一醒肯定会成为那些原本有机会继承遗产者的眼中钉，她的处境会有些危险。’
多萝西继续的想着，但是她却并不太担心安娜的安危，因为会有人帮她保护安娜。
‘影响安娜的识毒突然消失，安隐局也会感觉不太对劲的吧，观察保护期什么的肯定是少不了的。’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自己给安娜清识毒肯定会引起搜猎人的警觉，多半安排监视，但这样的话其实也变相的在保护安娜。
在搜猎人眼皮子底下，普通人是成不了什么事的。
当然，只要没有什么其他的非凡因素介入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调查
伊格温特西郊，圣阿曼达学校的地下。
宽阔积灰的工作间内，一身校工打扮的奥德里奇正坐在椅子上，审视着手中所拿着的一张草纸，在看了两眼之后便开口对着眼前的多萝西说到。
“这是禁声符印，是‘影’符印的一种，使用之后能够大幅度的消除使用者所发出的声音，小贼们都很喜欢。”一边说着，奥德里奇一边将符印向前递了出去，多萝西将其接过之后顺手给了奥德里奇20镑。
在关于圣餐会的事情差不多尘埃落定之后，多萝西来到了奥德里奇这里，请他鉴定一下当初在菲尔德大宅之中所获得的符印，而现在已经鉴定完毕了。
看着拿回符印的多萝西，奥德里奇的眼中闪过一丝神色，然后开口笑以调侃的语气说到。
“近来啊，市里边总是大新闻不断啊，一开始的伯顿案，之后的白银河滨案，还有今天中午才见报的菲尔德子爵遇袭……差不多每次这种新闻的前后你都会来我这里一趟，这是巧合吗？”
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眨了眨眼睛。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多萝西这样无所谓的回应道，她知道自己的异常瞒过谁都可以，但肯定瞒不过奥德里奇，在他看来自己的疑点是一抓一大把，他很明确的知道自己在针对圣餐会，近来的这些新闻和自己绝对是脱不了干系的。
“那肯定就是咯。呵呵……说实话，梅斯霍斯小姐，你的存在真的让我很看不透，我这老骨头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没有这么看不透一个人过。”一边说着，奥德里奇一边又审视了眼前的少女两眼，接着又继续开口。
“你的活跃，似乎是导致伊格温特圣餐会覆灭的关键，若按照一般的情况，我或许会认为你的背后藏着一个强大的势力。但是奇怪的是，你对于隐秘界的知晓程度非常的有限，仿佛就是一个粗入隐秘的新人，完全不像是背靠什么庞大的组织一般……
“梅斯霍斯小姐，我一般不轻易的对谁产生兴趣，但是这一回我不得不承认，你身上的秘密让我好奇，你愿意把你的秘密开个价吗？我能出得起你想象不到的价格。”
看着眼前的多萝西，奥德里奇颇为郑重的说到，而多萝西没有多少犹豫的就回应了他。
“很遗憾，奥德里奇先生，我认为还目前还没有缺钱到需要卖这些东西的时候，或许以后吧。”
“呵呵……以后啊，好的，那我等着……”奥德里奇笑着说到，对于这个结果他没有感到意外。
“好了，梅斯霍斯小姐，你的符印已经鉴定完了，还有什么其他的生意吗？”奥德里奇继续的问到，而多萝西则是不假思索的开口。
“我想要知道更多关于黑土阶的情报，奥德里奇先生，你知道有哪些黑阶的晋级仪式吗？”
“黑阶的情报啊，呵……你可别告诉我你现在的灵性已经积累到了可以进阶的地步了。”奥德里奇询问着说到，而多萝西则是直接摆了摆手的回答。
“当然还没有，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提前做好准备。”
“嗯……确实，从黑阶开始，晋级仪式就变得麻烦起来了，提前准备一下也是应该的……不过要说到具体的仪式嘛，不好意思，我知道的几个仪式都是‘石’之道途的，你恐怕用不上。”奥德里奇继续的说到，他虽然不确定多萝西是哪种灵性的，但是可以肯定不是和自己一样的“石”。
“这样啊……那可真是有点遗憾呢，那么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对于晋级黑阶有帮助的情报呢？”多萝西继续说到，现在的她已经开始考虑接下来自己的晋升事宜了。
“有帮助于晋升黑阶的情报？我想想啊…对了…我这里有本密传，里面恐怕有一些你感兴趣的东西。”一边说着，奥德里奇一边在多萝西的面前竖起了四个指头。
“400镑。”
看着眼前一惯德性的奥德里奇，多萝西没有多说什么，准备掏钱，反正现在她的灵性还没积到满，正好。
……
伊格温特，市郊的某处。
这里是一处墓地，开阔的绿地之中一排排深白的石刻墓碑排列，树梢之上驻足着乌鸦，只有偶尔来吊唁的行人在墓碑之间穿梭，略显阴暗的天空之上透着丝丝的压抑。
在墓地边缘的一条走道之上，此时正在有两个身影走在一起，他们均为三四十来岁的男子，穿着灰素的风衣，一人稍高，面色消瘦近乎皮包骨头，神色阴郁。一人稍矮，满脸乱胡茬，方脸恶狠。
“奥斯万……你那边的情况如何？有查到什么了吗？”前行着，那一名稍矮的男子向着身边的同伴问到，而对方也立即回答。
“查到了一些，我打听了本地的非凡圈子，哼……虽然半个真正的非凡者都看不到，姑且也算是非凡圈子吧……
“听他们说，这座城市有个名叫灰丘的家伙，偶尔举办非凡聚会，是真正的非凡者，而且貌似还不是一般的学徒，听鹿骷先生说，白石匠的驻守人员很多都有开非凡聚会的喜好，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叫做灰丘……还开非凡聚会吗？这确实很可疑……”听写奥斯万的话语，戈弗里点了点头说到。
“是的，所以我本来打算摸清楚一次这家伙的聚会去一趟的，但是发现那个灰丘近来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聚会过了，好像是因为近来这座城市的隐秘界因为一个‘杯’的结社忽然覆灭，有些不太平的原因，我现在想要去找那个灰丘都找不到。”
带着一丝抱怨，名为奥斯万的男子说到，然后他又转向一边看向身旁的同伴说到。
“那么你呢？戈弗里，你也是调查了好几天了的吧。”
“我这边也是有一点收获的，和你不太一样，除了也问了一下非凡圈子之外，还关注了一下本地的新闻。”一边的说着，名为弗里戈的男子拿出了用手夹着的几卷报纸。
“你可以看看这个。”
一边说着，戈弗里一边的将手中的一张报纸打开，头版之上所印着的，正是有关于菲尔德子爵的号外新闻。
“这是这座城市这几天来最大的新闻，一个子爵被狼咬死，他的七个养子都被吓傻，但其中一个居然又忽然好了起来。”
”一个子爵被狼咬死？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你刚刚也不是说了嘛，这几天这边隐秘界不安稳的原因是因为一个‘杯’结社覆灭，而这个子爵，被我所打探的那个圈子基本上确定为那个‘杯’结社的成员，甚至首领……因为有人看到他被带上了本地黑狗的马车，之后黑狗们更是大规模的对他进行了调查，封锁了他在城市和郊区的房子，想靠近都会被赶跑。”戈弗里解释的说到，然而奥斯万继续有些困惑的问到。
“所以呢？这个死掉的‘杯’教子爵和我们要找的人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你仔细看看报纸，上面说这个子爵收养的养子们全部都疯了……呵，这哪里是疯，‘杯’结社的手段我们还不懂吗？这多半是被‘杯’识毒与药物高度侵蚀了的状况。
“为了验证这一点，我还特地的潜入了一趟这边教会的医院，确认了那些小鬼真的在非凡伤害科……是被‘杯’所侵蚀的，而且程度都还不低……”
一边的说着戈弗里一边认真的看向奥斯万，然后继续开口。
“那么关键的来了，这些被‘杯’严重侵蚀的小鬼之中，是如何出现了一个奇迹般好转的。”
听着戈弗里的话，奥斯万一愣，然后继续的看向报纸，看到上面描述唯一奇迹好转的少女那一栏，然后眉宇一皱。
“你的意思是……那小鬼之所以能奇迹好转是有人在帮她，而能快速的解除‘杯’之侵蚀的，必然是一名‘石’的大师？”
奥斯万喃语着说到，而戈弗里则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所以，我认为这个奇迹好过来的小鬼就是我们找到那家伙的关键！”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元素
“‘石’的大师吗……”
看着戈弗里递过来的报纸，奥斯万若有所思的点头的继续开口。
“你的推断确实有可能……能够短时间内解除‘杯’侵蚀的，应该在‘石’之上有着惊人的造诣，我要要找到……就是‘石’的大师……
“所以，在那个奇迹般恢复的小鬼背后，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标，即便不是……也可能和目标有着联系。”奥斯万喃语着说到，然后他又看向戈弗里继续的说到。
“那么，现在那个小鬼在哪里？你打算怎么办？”
“我去过这里医院的非凡伤害科，她已经出院了，为了方便后期观察，医院里记得有她现在的住址，我打算去调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出她背后的存在。”
戈弗里开口直言的说到，奥斯万在听了之后，思索了一番的回应道。
“嗯……这确实是一条值得查下去的线索，希望你能查到点东西，我这边也打算换个思路，由其他的角度重新查起。”
说着，奥斯万扫视了一眼远方阴暗天空之下林立的楼宇，喃语着说到。
“鹿骷先生的大敌就在这座城市之中，只要我们能为他找到，那么我们的非凡前路将是一片通途……”
……
伊格温特上城区，南阳花路边的公寓楼上。
多萝西坐在自己房间的窗边桌前，神情认真的看着桌上的一本沾着灰尘的旧书，这是她才从奥德里奇那里买来的密传，据说是记载着关于黑阶的一些情报。
多萝西快速的阅读着桌上的书，无视识毒的阅览着上面的文字，这是一本带着研究性质，对于“石”灵性进行探索的密传，名为《灵性的元素表述》。
根据这本密传所说，“石”与“杯”是相对物质的灵性，其中“石”又是最物质的，若以“石”灵性作为催化剂，能够使其他不那么物质的灵性具显出来，很容易的激发出其他灵性的元素表述。
灵性是一种本质，多层表述，每一层表述都是在反应灵性的一种侧面，概念，精神，感官，物质……光是表述的种类都有很多，而在元素表述，则是物质表述之下的一种。
这本密传之中说到，六种灵性均有自己对应的元素表述，“石”与“杯”得元素可以很容易的自行激发出来，而其他四周灵性则一般需要“石”作为催化剂才能激发。
六种灵性所对应的元素分别是。“灯”对应火，“影”对应风，“杯”对应水，“石”对应地，“寂”对应寒…亦或说是冰。
而很遗憾，由于对应“启”灵性由于缺乏足够的研究对象，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启”所表述的元素是什么。
六大灵性皆有对应的表述元素，所以，在非凡之路上就有着专注于操纵元素化灵性的阶位，被称为元素使，其中除了“杯”与“石”之外其他四大灵性想要晋升为元素使，需要在晋升黑阶之时积累“石”作为辅灵性，在晋升之后，以辅灵性的“石”来催化自己的主灵性，即可激发自己的主灵性的元素表述，操纵对应种类的元素。
比方说，一个“灯”的学徒若选择了“石”作为辅灵性，那么他就能晋升为“火术使”这个阶位，相对的，一个“影”学徒要是以“石”作为辅灵性，那么就能够晋升为“风术使”。
将整本密传翻完，多萝西长舒了一口气，确实如奥德里奇所说，多萝西在看完了这本密传之后，对应灵性和黑阶的了解都加深了，至少一下子知道了五个黑阶的阶位名，也知道了自己若是要晋升黑阶的其中一个选择。
若是自己以“石”作为辅灵性晋升，那么将会晋升为“启”所对应的元素使，但是坑爹的是，这本书上所有的灵性都写了对应的元素，但就是没写“启”的，所以多萝西就算是想要晋升为元素使，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掌控的元素是什么。
‘这很有毛病啊，因为‘启’找不到足够的研究对象所以没有发现其对应的元素表述……这，这‘启’很难找吗？你们能够拿来占卜和反占卜，就不能拿点来给科研人员做研究吗？’
看着手中的密传，多萝西在内心吐槽着说到，她现在感觉“启”灵性是不是在隐秘界是不是有点少见的样子。
总而言之，多萝西靠着这本密传大概了解了一下黑阶的知识，也知道了自己的一条晋升途径，之后她果断的将其抽取为了灵性。
虽然说这本密传是以“石”为主题的，但是却把除“启”意外其他所有灵性的知识都介绍了一下，因此多萝西积累了一波全灵性，有4“石”以及其他的灵性各1点，“启”了2点。
合计之前的，多萝西现在一共有15点“杯”，5点“石”，1点“灯”，3点“影”，2点“寂” 9点“启”。
‘400镑……还挺划算。’
接着，多萝西将密传收好，然后打开锁上的房门走到起居室内，然后看到睡眼稀松的格雷戈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
看到最近难得一见的老哥，多萝西眨了眨眼睛的说道。
“格雷戈？你已经起来了啊，你不继续补觉了吗？”
“呜啊啊……今天下午到晚上我还有任务，去当保镖，所以就不能多睡了。”打着哈欠，格雷戈有些有气无力的说到，这几天的局里面的工作明显是把他折腾得不轻。
“啊……还有班要上啊，最近伊格温特有这么多需要安保的地方吗？”带着好奇的神情，多萝西向着格雷戈问到，而格雷戈则是缓缓的回答。
“那肯定啊……伯顿案……白银河滨案……现在菲尔德子爵还在山里遇狼身亡，现在的伊格温特逗人心惶惶的，是个有钱人都想全天候的配几个保镖……虽然得的工资也高了可也架不住这样耗啊……”
“确实是这样的呢……有那样可怕的歹徒也野兽逍遥法外的话，任谁都放松不下吧，哎……没有想到居然连菲尔德子爵那样的人都遭遇不测了，真是事实无常啊，我是不是该去买几个平安护身符之类……”多萝西叹息着说到，听到多萝西的话语，格雷戈微微一怔，然后将手中的报纸放下认真的对着多萝西说到。
“听我说，多萝西，别信那些的玩意，不要去乱买什么护身符，没用的。
“我可以跟你说啊，我这里有警方的内部消息，前不久制造惨案的那些歹徒并不会对平民出手，现在可能已经走了，所以不必太过紧张。”
格雷戈如是的嘱咐着，多萝西也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么我就放心了，不过格雷戈你也真厉害，居然能得到警方的内部消息。”多萝西赞叹的向格雷戈说到，被妹妹称赞的格雷戈不由得也笑了出来。
“那可不是，我可是你老哥，干我们这一行的和警察时常接触的，一般的警察都得要尊重我几分。”格雷戈颇为自豪的说到，他心想着自己平时只要一说话，就是警长都会围着他团团转的。
“那你还是真厉害呢，格雷戈。”多萝西笑着说到，心想着我在市里搞一波，你们再加上那些警察都会围着我团团转。
“对了多萝西，你这是要出门吗？”这个时候格雷戈审视了一眼多萝西身上的衣物之后说到，而多萝西则是点了点头的开口。
“是的，我在慈恩孤儿院的学生，之前被菲尔德子爵收养的安娜前不久出院了，孤儿院那边邀请我一起去看望她呢。”
“哈？”听着多萝西的话语，格雷戈不禁楞在了原地。

第一百三十九章 骨物
骑士路位于伊格温特上城区，是一处环境优良的居住区，这里环境清幽，道路两旁都是联排似的房屋，人行道上伫立着高大的行道树，卵石铺砌的车道之上只有少量的马车在行进着。
下午时分，多萝西乘坐的马车停在了骑士路的边上，在给了车夫车费之后，戴着遮阳帽，挎着小包，一身浅紫色连衣裙的多萝西走到了地面上，然后开始四下的环视打量四周。
“环境不错……”
评价了一句，多萝西开始在人行道上走了起来，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身旁的联排房屋，慢慢的数着门牌号。
“24……25……26号，就是这里了。”
点了点头，多萝西走上了木门前的楼梯，开始摇动起了木门之前的门铃，叮铃铃的响声没有持续多久，门上的小窗便被打开，里面露出了一双眼睛，并发出了一句疑问的女声。
“是谁？”
“我是安娜.菲尔德在慈恩孤儿院时候的义务老师，受到孤儿院的邀请来这里看望她。”多萝西不紧不慢的回答道，而对方也马上回应。
“孤儿院的邀请吗？请等一下，我去确认。”
门内的声音说完，那小窗便刷的一下关上，多萝西在外面安静的等待了一会儿之后，眼前的门便被打开，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名二十岁左右，黄色微卷头发，身穿黑白女仆装的女仆。
“进去吧，安娜小姐在二楼，现在其他的探望者也在那里。”女仆向着多萝西说到，语气之中并不带多少的谦卑，似乎不似一个下仆该有的态度，而多罗茜对此也没有任何不满，因为她注意到了女仆那不同寻常的端正姿态与戒备的眼神。
“谢谢……”
短暂的答谢了一句，多萝西进入了装潢富丽的屋内，然后走上楼梯，没过多久之后就来到了二楼，在一间比起自家宽了两倍有于的起居室内她见到了正坐在沙发之上，身穿睡衣的安娜，在她的身边还围着一圈人。
这其中有着好几个拿着笔和文件身穿西装的男子，两名老修女，还有其他几个衣着朴素的孩子在四处的玩耍，还有几名家仆似打扮的人站在一旁。
几个拿着文件的男子在坐在安娜的身边向着安娜问询着什么，而安娜则是稍显迷糊的应答着，一旁的老修女偶尔的补充两句，当安娜无意间看到多萝西这边的时候，嘴上展露出了笑容。
“您终于来了！梅斯霍斯老师！”
“嗯，看望小安娜，我怎么可能不来呢？”微笑着，多萝西也走上前去和安娜还有四周的人攀谈了起来，并在这个过程之中尽量的收集一些情报。
不久之后，多萝西便把当下安娜的情况大致的弄清楚了。
现在安娜的精神状况已经被医生确定完全没有问题，可以获准出院了，而由于安娜此时生为菲尔德家继承人的原因，她没有去孤儿而是来到了这里，这是菲尔德子爵在伊格温特市内的众多房产之一，虽然安娜还没有正式继承遗产但依久能够使用。
而是谁让安娜搬到这里来住，多萝西是有猜测的，八成是安隐局的安排，安娜身上的识毒忽然消失，这不可能不引起安隐局的注意，所以即便出院之后肯定就需要监视。而安娜忽然成为菲尔德家的继承人，肯定也会触犯到某些人的利益，所以需要保护。
有着监视和保护的双重需求，再把安娜送去孤儿院那就不合适了，别人是高贵的子爵继承人，许多公众的目光都聚焦在其身上，送到局里面关起来更加的不合适。
所以安隐局估计就从菲尔德子爵的房产之中选了一套并让她暂且先住了进来，并在这里进行遗产继承的相关准备，就比如那几个身穿西装拿着文件的男子，就是法院相关部门的公务员还有专门请来的法律顾问。
‘这个……没想到安隐局对于安娜的财产继承工作蛮重视的啊，不仅仅帮安娜运作政府法院那边的事情，还帮忙请了法律顾问，看起来安隐局是很倾向于让安娜成功完成继承啊。’
看着这一幕，多萝西这样的想到，不禁对于伊格温特安隐局的决策者稍微有了一点好感，
即便安娜有着强继承权，但是她始终是一个没有亲人的十来岁孤儿，没有人在明面上帮她说话争取权利的话这事还是挺不好办的，但是安隐局插手了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跟安隐局打了好几次交道的多萝西很明确的知道，安隐局在普里特王国的权力系统中应该有着相当高的地位，至少凌驾于警察系统之上，有这样一种实权机构在幕后运作，再加上安娜本身的法理性就强，所以安娜继承菲尔德家遗产与爵位在法律层面上是没有任何阻碍的。
‘也是有心他们了，成天给我善后不说，现在又干起这些活儿来……’
正在和安娜交谈的多萝西一边向着一边扫视了一眼四周的的家仆们，和之前门口的那个女仆一样，他们都是目光有神，神情戒备，很明显是搜猎人伪装的，看着这些搜猎人们，多萝西想到。
‘呵呵……不知道格雷戈有没有参与保护安娜的任务啊，你一个搜猎人队长给我学生当保镖？哈哈……’
……
“阿嚏！！”
在骑士路26号的正对面，另外一间房屋的二楼之内，格雷戈猛的打了一个喷嚏。
“呼……这是感冒了吗？”
擦了擦鼻子，格雷戈不由得喃语着说到，然后他继续由窗户偷望向对面，看到了26号楼正在和自己的保护目标交谈的熟悉少女。
“果然来了啊……幸好我不用自己藏进去，否则的话就糟糕了。”格雷戈这样的说着，身为队长的他自然不用像他的手下那样扮成家仆，他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被多萝西认出认出在自己的学生家里当家仆的话，对方回是什么表情。
偷偷摸摸的看着对面的房中的情景，格雷戈心中期望着自己的这老妹赶紧的回去。
而正在此时，在数百米之外，骑士路的一段，一名身穿风衣，身形稍矮，满脸胡茬的男子正提着手提箱坐在人行道边的长椅上，遥望着道路的远方。
“让我看看，你有什么秘密吧……”
喃语着，名为戈弗里的男子打开了自己的手提箱，在里面陌生了一下之后，由其中拿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截骨头，一截有着明显加工痕迹，中心被掏空的空心骨，在着骨头之上，纹刻着玄奥的纹饰，在这些纹饰的居中位置，有着两个明显的符号。
一个符号大一点，是圆圈之中刻着一个正三角。另一个稍小一点，样子像一个闭上的眼睛。
之后，戈弗里拿出一根小骨棒，敲了那空心骨两下，在发出了两声空洞的声响之后，由那空心骨之中，钻出了一缕半透明的模糊物，然后这模糊物迅速的膨胀，瞬间涨大到了一个人的大小，并且开始定型下来，形成一个人形。
不一会儿之后，一个骨瘦如柴，衣着破烂，头发凌乱，神色恍惚的男子静静的飘在了戈弗里的面前，这……是一只幽灵。
“去……把26号以及周边的区域都给我侦查一遍。”
对着眼前的幽灵，戈弗里开口直言的说到，那一名幽灵男子点了点头之后，转身飞离而去，在这个过程之中，它原本半透明的身形渐渐的变得更加透明，直到完全的消失不见。

第一百四十章 幽灵
伊格温特上城区，骑士路。
下午时分，在骑士路26号的房间之中，二楼的宽大起居室内，多萝西以及一众探望者正聚集在这里，探望着大病初愈的安娜，在医院里面呆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安娜一次性见到了这么多的熟悉的身影十分的开心，并与之一个个的欢快交谈起来。
“这几天恢复得还好吗？安娜。”坐在一处窗边，多萝西向着身边的安娜问到，而安娜也是点了点头乖巧的回答。
“放心吧，当时的我只是被那些恶狼们吓坏了而已，在神明的保佑下，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要相信神的力量，您说是吗？梅斯霍斯老师。”
安娜向着多萝西笑着说到，并且在微不可查之际俏皮的眨了一下一只眼睛，多萝西见状也不禁笑着回应。
“当然，感谢神明庇佑着我们每一个人。”
‘看来安娜现在也很清楚自己的角色啊，知道隐瞒自己的真相并尽力的配合安隐局的工作。’
看着安娜的表现，多萝西在内心之中想着说到，她来这里探望安娜还有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确认一下她目前的状态，在搜猎人的监视保护之下会不会慌乱无措，但就现在看来安娜的表现要比她想要好得多。
‘不愧是孤儿院里面的优等生，比一般这个年纪的熊孩子成熟得多，听话并知道自己的处境，看起来能够放心一些了。’
和安娜交谈完之后，多萝西这样的想到，然后准备去一旁的桌边吃一点事前准备好得甜点，好好的享受一下这场探望会接下来的时光。
而就在此时，在所有人都沉寂在探望会融洽的氛围中时，一个无法被窥探的无形之影正悄无声息的潜入到了现场之中。
某种无形之物穿越了墙壁，缓缓的飘入了26号之中，飘荡在宽敞的起居室内，飘荡在聚会的人群之间，窥探着其中的情况，试图查见每一个细节。
然而……现场没有任何人感应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依旧在互相之间有说有笑的交谈着，没有察觉到四周有着丝毫的不对。
没有人能注意到这无形之物的存在，而它却在暗中的窥视着所有人，它在每一个人的身边环绕着进行观察，甚至直接穿过人体，而被穿过的人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结束完了与安娜的谈话，多萝西在起居室内开始闲逛，时不时的品尝一下事先准备好得甜点与茶水，并尝试着和其他的参会者交谈，了解一下关于安娜财产继承的情况。
“这房子还不错啊，不知道要花上多少钱……”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多萝西这样的感叹道，而正在与她交谈，一名貌似律师的男子则是笑着回答道。
“这骑士路可是好地段啊，梅斯霍斯小姐，虽然是联排，但也便宜不了多少，五百多镑的价格恐怕是少不了的。”
‘才五百镑啊……’听着眼前律师的回应，多萝西在内心之中无语的想到，这五百镑也就够她买一本密传，而换在世俗世界里面这点钱都能在买一个好地段的几层联排房了，不得不感叹只要关系神秘，物价就会爆涨到夸张的地步。
‘也不知道格雷戈的工资是多少，身为搜猎人队长，工资应该不会低吧，不然也不会从一个打工仔一跃成为城市中产，还能存钱计划在市郊买一幢独栋……不过还是没有我收入高就是了。’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听格雷戈偶尔的抱怨可以知道他存钱已经存了已经有已经快要有一年了，还没有达到目标，而市郊的独栋房子也差不多也是四五百镑左右的价格，这也就证明格雷戈存了一年的钱还没这么多，多萝西这边随便两票就有这个数了。
或许这就是在公家当非凡者的优劣吧，以前多萝西听奥德里奇说官方的非凡者武器道具什么的都是上面直接配发的，只要攒够灵性和功勋的话公家还能直接帮忙安排晋升，也能比较方便的获取非凡情报，就是很不自由，没办法像多萝西这些搞外快。
坐在一扇窗户之前，多萝西一边思索着一边的喝着一杯茶水，时不时的欣赏一下窗外的景色。
而正当多萝西沉寂在这祥和平静的氛围之中时，她忽然之间的神情一凝，眉宇微微皱起。
‘嘶……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的样子……’
正坐在窗边的多萝西忽然之间的感受到了一丝的异样，她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但是又具体的说不上是哪里怪。
‘感觉……有点不太爽……感觉……有点异样…为什么我会忽然出现这种感觉？’
多萝西有些疑惑的想到，她忽然之间的感觉到了四周的环境貌似有什么不太对劲，有着什么让她感觉不爽的事物存在着。
带着一丝的困惑，多萝西开启了鉴定术赋予的被动，能够一定程度上进行灵性观测的视觉。
然后她看到了在自己面前的空气之中，自己眼前不过一米的地方，正浮现着一张淡白模糊的半透明人脸，那枯槁空洞的双眼，正默默地与她对视着，而自己伸出拿着茶杯的手甚至已经穿到了那白影之中。
在这一刻，多萝西嘴巴微微张开，眼睛开始瞪大，嘴中倒吸了一口气，似乎下一秒就要失控出声。
“真是不错的街景啊……”
关键时刻，多萝西依靠理智强行压住了自己的即将慌乱的内心，让已经张开的嘴巴说出了平静的话语，然后，她依旧继续静静地喝茶欣赏窗外的精色，仿佛没有发现一点异样一般。
看见多萝西的这幅模样，那在她面前停驻凝望的淡白鬼影，在环绕着多萝西转了两圈之后，便静静的飘开，在多萝西眼神的余光之中，她看到那玩意又开始围绕观察着聚会之中的其他人，并不时的穿越他人的身体。
‘靠……这究竟是什么鬼玩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余光观察着那在人群之中不断飘荡的鬼魅之影，多萝西在心中严肃的想到，并开始猜测其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是搜猎人安排在这里面暗中巡查保护安娜的？不对啊，它连那些搜猎人伪装的家仆都一个个的靠上去观察，应该不是搜猎人的东西。
‘能够穿越物理屏障，迷糊的人形，普通视觉还无法看到，到处飘跟个鬼一样……不，不能说跟个鬼一样，就是个鬼！’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确认的想到，在这种具有非凡力量存在的世界里面，有鬼是很正常的吧！这玩意是个鬼……或者确切一点来说是个幽灵……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同时也明白了刚才自己为什么会出轻微的异样感，因为那玩意接近了自己，就在自己的身边，多萝西不爽的源头是由这个幽灵这里来的。
而为什么会这样呢？多萝西很清楚答案。
因为与死亡与鬼物有关，象征着凋零于长眠的灵性，便是“寂”，而“寂”则是一种与“启”相对立的灵性，因此作为“启”的非凡者，当自己接近甚至接触到了那个幽灵之时，便敏感的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在多萝西的灵性视界里面，那玩意感觉几乎就是由“寂”灵性和其他的一些杂质维持构筑的存在，并且直接暴露在外，不像非凡者那样灵性内敛在体内，不容易察觉。
‘所以……为什么在这专门给安娜安排的临时住所，骑士路26号里面，会出现幽灵这种东西。’
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多萝西神情凝重的想到。

第一百四十一章 试探
为什么这个专门给安娜安排，原本属于菲尔德子爵名下的房产之中会出现幽灵？
对于这个问题，多萝西开始进行了思索，她认为这或许可能是这栋房子里面原本就有的，或许是从外面哪里进来的。
仔细分析来看，多萝西感觉这栋房子原本就有幽灵的可能不是很大，因为之前多萝西之前才跟那些律师谈过这栋房子的问题，骑士路的房子都是相当优良的房产，包括26号在内周边的好几号房也都是菲尔德子爵的财产，从刚刚建好子爵就花钱买下了好几套地势最好的，然后大多都租出去，收获的租金早回本了，是一笔成功的投资。
这里环境优越，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有闹鬼啊，杀人案啊什么的，地皮以前也不是坟地，所以才租得好，很难想象这样的房子会有幽灵。
那么，若这幽灵是外来的……那为什么它会特地的飘到这里来呢？而且看它的样子，是在到处观察，这是幽灵习性吗？还是其他什么的原因？
‘这种到处查看的举措……感觉好像是在……侦查？’
多萝西心中这样的想到，作为多次利用小型尸偶进行潜入侦查的她很自然的就想到了这个方向。
‘若是有‘寂’或是和‘寂’有关的非凡者能够操纵幽灵，那么就完全可以依靠幽灵来进行侦查，就和我用尸偶一样……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就有些严重了啊……这意味着现在可能有非凡者在对这座房子进行侦查！’
想到这个可能性，多萝西不禁是心中一惊，虽然不明白为何会有非凡者忽然之间的盯上了这里，但若真是这样的话现在的情况就十分的紧要了。
暗中观察着在房间中四处飘荡的鬼物，多萝西在内心之中想着想要不要提醒一下四周的搜猎人们，但一时想不出什么方法能在不暴露自身特殊的情况下进行提醒。
终于，似乎在房屋之中观察得差不了，那幽灵穿过窗外向着外面飘去，这似乎证实了多萝西这幽灵是由外而来的。
看着离开的幽灵，多萝西一时想要放出小型尸偶进行跟踪，但是她忽然之间想到鉴定术赋予的灵性视觉只能在自己身上生效，鉴定术这个是属于自己的技能，而自己的技能还无法附加到尸偶身上，所以尸偶的视界是不能观测灵性的，而无法观测灵性的话就无法看到幽灵，更加无法追踪。
‘貌似……第一回没能在侦查与情报上站到便宜啊……’
看着那穿墙离开幽灵，多萝西在心中默默的想到。
‘看来，得要多多的关注一下这边了……’
……
离开了26号，幽灵继续的在26号的周边进行着侦查，侦查26号周边的其他屋子，侦查骑士路上听着的马车，在一切似乎都侦查完毕之后，它幽向着来时方向快速的飘去，不一会儿之后就飘回到了骑士街的尽头，飘到了戈弗里的身边，戈弗里正在这里双手背在背后的等着它。
那骨瘦如柴男子形象的幽灵凑到了戈弗里的耳边，以微不可查的细密声音悄悄的诉说着什么，戈弗里在听了之后不禁沉思者点了点头。
“哼……那个小鬼果然有问题，居然有黑狗在进行保护……有意思……”戈弗里喃语着说到，他所说的黑狗，自然指的就是搜猎人，黑色的制服，当局的狗。
那只幽灵方才在那些便衣伪装的搜猎人身上发现了隐藏的制式武器，这足以说明其主人的身份。
‘虽然黑狗在进行保护足以说明那个小鬼身上有秘密，背后可能有什么靠山，但是这还不确定那个靠山是不是目标，毕竟没有发现任何和‘石’有关的非凡痕迹……那些黑狗可能也是因为发现了那小鬼身上的异常才守在边上的。’
戈弗里继续思索着想到，他虽然确认了安娜身上有异常，但是并不确认这份异常是什么，是不是就是他们想要找的那个目标。
“看来，等到晚上的时候可以稍微去试探一下啊，看能不能试出点什么来……”
一边的说着，戈弗里一边的望向了骑士路上的另外一幢房屋，刚才他的幽灵在侦查完26号之后对于周边其他的房子也进行了粗略的侦查，并在这栋门牌为38号的房子里面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毕竟……连棋子都自己准备好了，不去试一下的话那就太浪费了。”
看着38号的窗户，戈弗里带着一丝笑容的说到。
……
骑士路38号房，二楼宽阔的起居室内，此时正有好几个男人坐桌子旁边，隔着窗户对着远方的26号房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着。
这些男人都几乎穿着得体的衣服，戴着帽子，而这里面的其中一人四肢短粗，肚皮发福，脸堆横肉，这正是盖瑞.菲尔德的远房表亲，哈鲁德。
此时此刻，那些哈鲁德周边的男子在争论着什么，争得面红耳赤，喋喋不休，每个人都带着一股子分毫不让的火气。
“所以说，事成之后骑士路所有的房产都应该归我。”
“狗屁！你有什么资格要骑士路？论血缘，我更接近菲尔德！”
“哼……谈血缘？谈血缘的话你们都没资格跟我比……”
……
桌旁的男子们不停地争吵着，看到这一幕，哈鲁德有些不耐烦的咳嗽了两声并敲了敲桌子，让四周的人安静了下来，接着开口大声的说到。
“好了先生们，争论就此打住，先别提行动成功之后该如何分配遗产，先完成我们当前的任务再说，只要那个小鬼还活着，我们现在扯什么都是空谈！”
一边的说着，哈鲁德透过窗户望了望远方的26号，然后又开口向着马车上其他的男人说到。
“时间就确定在今天晚上，大家汇合自己各自花钱雇来的人手，一口气把那小鬼做了，之后关于遗产怎么分，咱们该上饭局的上饭局，该上法庭的上法庭，没有意见吧。”
听了哈鲁德的话，其他的男人们沉默的互相望了两眼，然后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没有。”
……
黄昏时分，夕阳的光晕照耀在骑士路上，持续一整个下午的探望会终于结束，在26号的门口，安娜和前来探望她的人一一的挥手道别。
“再见～梅斯霍斯老师，下次再来哦！”
“嗯，当然，再见安娜。”
多萝西微笑着向着自己的学生道别，然后走上了回家的路途，在另外一幢楼中窥见了这一幕的格雷戈不禁是松了一口气。
“呼…终于回去了，不过也真羡慕她了，现在能回家了，而我还要在这儿守一晚上，哎……”格雷戈无奈的耸肩说着。
而在另外一边，正走在夕阳下的多萝西反脸望了一眼身后的骑士路，然后喃语着轻声说到。
“看来，今晚我也得要稍微加一些班了啊。”

第一百四十二章 控制
伊格温特上城区，骑士路。
黑夜时分，阴影将高档的住宅街区所笼罩，散放着橙黄光晕的路灯照耀着街边的景象，四下之间一片宁静，只有晚风轻轻的吹过无人的街道，吹拂着树冠与花丛发出莎莎的轻响声。
“呜啊啊……”
26号对面的房屋内，靠在沙发上的格雷戈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随后凝望向对面都已经熄灯入眠的房屋，长叹了一口气。
“唉…今天晚上也是没什么情况啊，詹姆斯先生是不是有些多虑了……”格雷戈这样的感叹道，然后不时的望了望一盘滴答作响的落地钟，合算着什么时候能天亮，他交班回去。
正在这是，格雷戈的眼睛忽然一凝，将视线停留在了窗外，他看向了寂静幽暗的街道尽头，似乎有着一群骚动的阴影。
“呵…看来终于是来活了啊。”
……
在骑士路的一端，灯光所无法照耀到的建筑阴影之中，此刻正聚集了十来个身影在这里，他们均为衣着各异的男性，身上的衣物都沾着明显的污渍与灰尘，每一个都沉着一张脸，有的身上和手上都有明显的疤痕。
这些人手中都拿着各式的武器，有棍棒，有砍刀，有钢筋，有锤子……看起来都很随便廉价，只有少数两三个人的手上拿着手枪，而且貌似都还是土制的钢管枪。
这些人都是伊格温特本地的帮派人员，今天，他们因为一笔报偿丰厚的委托聚集在了这里，准备干一票大的。
“听着，我们的计划很简单，一会儿到26号门口去，把门和窗户砸开，然后进去大开杀戒，从楼下杀到楼上，一个人都不要留，特别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娃，她是关键，一定要宰了她我们的任务才算完成！
“然后，我们所有人一起连夜去淹水码头，金主会在那里把报酬给我们，我们坐船由铁泥河直接离开伊格温特，从此逍遥自在，明白了没有。”
人群之中，一名身穿破烂西装，手持着自制钢管手枪，脸上带疤的男子对着眼前的人认真的嘱咐着说到，而他眼前的一众手下也是嘈杂的回应。
“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开干吧！”
“赶紧的赶紧的，老子不想在这鬼城市呆了！”
帮派人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到，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那名领头的男子在看到这般情景之后也点了点头，然后最后的嘱咐道。
“好的，我们这就是动手，那房子里面可能会有几个保镖，可能有点身手，但是不要怕，我们人多有武器，一起上都能宰了！
“记得，速战速决，不要等条子过来，我们走！”
说着，领头的男子一挥手，招呼着一众的人走出了阴影，走到了街道之上。
接着，这十来号人快步的走到了26号的门口，在看了看眼前紧闭的大门之后，为首的男子开口说。
“巴里，动手！”
男子呼唤着队伍之中力气最大，手持重锤的手下前来砸门，但是但是呼唤了两秒之后却没见人过来，见此情况男子不由得生气的吼道。
“巴里！别磨磨蹭蹭的！动手！”
“老大……后，后面……”回应着巴里的，是一声有些弱弱的声音，听着这个声音，男子不耐烦的反过脸来。
“后面后面，后面能有什么……吗？”
领头的男子回过首来，随后他所看到的是一排五个身穿漆黑制服的身影站在他们后面四五米远的地方，每个人都举着一把步枪，瞄准着26号门口的人群，在铁面具之下是冷漠的双眼。
‘搞，搞什么？枪？！五把步枪？这都是这栋宅子的保镖吗？那些雇主没说过有这火力啊……’
看着眼前的场景，领头的男子在心中愕然的想到，而这个时候，离他们不远处26号的门也同时打开，由里面也涌出了几名手持枪械的黑衣人，和之前的五名黑衣人一起将聚拢的帮派成员们围了起来，看到这一幕，帮派混混们立即怂缩成了一团。
虽然人数上帮派混混们似乎依旧占优有十来号人，黑衣人七八号人，但是这架不住黑衣人那边武器好啊，人均带枪，还是制式的步枪，不是混混们手中的这堆破铜烂铁可以比的，面对指向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这些习惯于街头近战血拼的混混们也不得不怂。
‘该死！就是条子也没有这么好的装备！这就是是踢到哪块铁板了！不是说只有几个一般的保镖吗？！’
看着眼前的场景，领头的男子在心中极为恼怒的想到，若是那个提供情报的金主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直接给他一刀。
“放下武器，举手蹲下，坦白一切，若是抵抗则格杀勿论。”
面对着眼前的这一群帮派混混，搜猎人们语气严肃的说到，听着着命令一般与眼前黑洞的枪口，帮派混混们眼神之中的战意迅速的消退。
……
而正在此时，在骑士路两边，某幢楼屋的四楼窗边，一个身影正默默地注视着下方对峙的现场，当看到帮派混混们在搜猎人的包围下战意渐失时，轻声的开口。
“现在还不是你们退却的时候啊……棋子们，让我来给你们一点勇气吧……”
一边喃语着 戈弗里一边开始有节奏的敲动起了手中刻满了神秘纹饰的空心骨器，一时之间，一只又一只的无形幽灵由那骨器之中游了出来，在戈弗里的面前显现。
这些幽灵一共有五只，有男有女，有小孩有老人，他们目光呆滞，体态饥瘦，衣着破烂，身体透明，寒气微微。
拿着手中的骨器，戈弗里向着下方的对峙场地手一挥，然后然后这些幽灵们便纷纷的向着那边飘了过去，并在彻底的消失在了空中。
……
骑士路的街道上，对峙的现场，面对着搜猎人们给予的强大压力，领头男子终于是撑不住了。
“几，几位大哥哪条道上的啊？我们之间一定是哪里有误会了，你们别冲动，我们这就把武器放下。”
一边陪笑着，领头的男子一边准备把自己手中的土制钢管枪放在地上，他的手下们也准备纷纷照做，看到这一幕，四周的搜猎人们有些稍稍的放下了戒心。
而正在这时，在现场的上空，一阵微不可查的冷风刮过，五只不可见的无形鬼物乘风而来，一同的冲如到了正在放枪的领头男子身上，领头男子的瞳孔在这一刻猛的一缩，然后他开始感到身体不听自己的使唤。
“这，这事……”
带着惊愕的面容，原本准备放枪的男子在体内众多无形之物的控制之下，握紧了手枪，然后猛然站起向着他正前方的搜猎人开了一枪，在一声剧烈的枪响之后，那一名搜猎人腹部中枪倒地。
“开火！”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无耻偷袭，搜猎人们立即的端枪准备向眼前错愕的帮派混混们还击，然而，原本汇聚在领头男子身上的无形幽灵们在此刻全部都一齐冲出，向着四面八方飞快的钻入了五名搜猎人的体内。
然后……这五名搜猎人就感到了自己的行动变得有些迟滞，握枪的手莫名的开始有些颤抖，极大的影响到了搜猎人们的瞄准，在开枪之后纷纷居然纷纷的射空。
“呯呯呯！！”
搜猎人们的枪响过后，由于其中的大部人被幽灵干扰了行动而打了空枪，帮派混混们只有两人被枪击命中倒地，不过这一攻击行为也激起了那些原本准备投降这者们的愤怒。
“他们不给我们活路！兄弟们！跟这群人拼了！”
在一声带头的吼叫声后，帮派混混们纷纷的拿起了原本准备放在地上的武器，冲向了四周的搜猎人们。

第一百四十三章 制骨
深夜时分的骑士路，26号的门口，伴随着一连串的枪响，在有意之人的操纵之下，原本应该平息的矛盾瞬间爆发出来，一场激战在所难免。
受到刺激，以为搜猎人要将自己赶尽杀绝的帮派混混们抄起自己的武器嚎叫的向着四周的搜猎人们冲去。
骑士路本就不宽，帮派混混们和搜猎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搜猎人们刚刚才打过一轮子弹，现在都还没来得及换弹，那些帮派混混们就已经嗷嗷叫的冲了上来，在无奈之下，他们只得抽出自己的佩刀与之短兵相接。
虽然是近身战，但面对这些混混搜猎人也还是不怕的，搜猎人一般都是由警察队伍之中筛选出来的优秀者，在经过专业的培训拥有着很高的战斗素养，比这些帮派混混们不知道强上多少，即便人数居于劣势，搜猎人们也有依然有把握把这些混混们全部都砍翻。
一般情况下，搜猎人将一边倒的虐杀混混们，然而目前的情况却并不一般……
那些鬼魅的无形幽灵在搜猎人的体内再度的发作，搜猎人们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动作再度的变得迟滞，面对那冲上来的混混们完全无法做到凌厉的回击，甚至只能被动的防御，被混混们逼得步步后退，背对背的收缩战线到一起，避免被数量更多的混混们几面围攻。
“哈哈！这群家伙都只是徒有其表而已！弟兄们，给我杀！”
看着眼前原本以为很不得了的敌人被逼得节节败退，混混们开始气势更甚，他们挥动着自己简陋的武器毫无章法的向着搜猎人们砍去，被幽灵影响着疲于招架的搜猎人们一时之间已经有好几名被劣质的武器砍中受伤，还好他们的制服是经过特别制作的，轻便的同时带有一定的防护性。
站在街边房屋四楼窗后，戈弗里操纵着自己的幽灵在搅乱着下方的战局，他要让那些混混们战胜搜猎人，威胁安娜，然后逼安娜身后可能存在的某位非凡者出手，而那位非凡者，可能就是他所要找的目标。
“都赶紧去死吧，黑狗们……那小鬼若是不真正受到威胁的话，幕后是不会下场的……”
看着下方的场景，戈弗里喃语着说到，他现在所希望的，他现在期待着某种“石”的非凡力量降临到现场之上。
混战在继续着，搜猎人们的形式很不容乐观。而正在此时，一道疾影冲入了战场之中，戴着铁面具，格雷戈挥舞起了手中的利刃，几下之间的便砍倒了三个混混，附着“影”的利刃轻而易举的斩断了混混的躯体，鲜血喷涌而出，将四周原本气焰嚣张的混混们吓得差点摔倒。
原本看到只是一些小贼，格雷戈便没有亲自出面，让手下人去处理这些混混，但是没有想到之后自己原本精干的部下居然会是这样的一副表现，无奈之下他也只能立即的出手。
‘不对劲……这场战斗很不对劲……肯定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不过不管了，先把这些家伙都给砍掉再说。’
一边这样的想着，格雷戈一边提刀继续的向前斩去，而他的举动也被隐藏在楼上的戈弗里看在眼里。
“匿影者？呵，有个学徒带队也是正常，不过也只是学徒罢了……”
喃语着，戈弗里挥动着手中的骨器，随即有三只幽灵由那些已经受伤的倒下的搜猎人身上钻出，一齐的钻入了格雷戈的体内。
忽然之间，正要挥斩一剑将一名混混脑袋劈成两半的格雷戈忽然之间感觉到了身子不受使唤，整个人的动作忽然之间的停了下来，就这样定格在那里一动不动，格雷戈想要活动却感觉肌肉一阵刺痛。
‘这是……’
面对着这样的情景，格雷戈不由得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而那一名差点被他砍死的混混看到忽然之间身体无法动弹的格雷戈，在楞了一下之后神情一狠，握着一柄小刀就向着格雷戈捅来，而被幽灵控制住的格雷戈面对着这份攻击则完全无法动弹，只能瞪大着眼睛看着那平日能够轻松躲开的小刀正毫无阻碍的向着他刺来。
“咚！！”
正在此时，一个大大的铁锤狠狠的由侧面砸到了那手持小刀的混混脸上，将其头骨砸裂，牙齿砸飞，整个人喷着鲜血的倒到了一边的地上，全然的失去了生息。
得救的格雷戈愕然的看着这一幕，他转眼过去望向那铁锤的主人，只见一名浑身是血，身形健硕的混混，他两眼无神的手持着沾满鲜血和组织的铁锤，在看了一眼格雷戈之后，便又抄起铁锤狠狠的砸向了身边的同伴，将另一个混混的脑袋瓜直接开瓢。
‘怎么回事？这，这些家伙自相残杀了？’
看到这一幕，格雷戈有些愕然的想到，他环视一眼四周混乱的战场，发现居然还有几个满身是血的混混向着四周的同伴忽然发起攻击。
“妈的！巴里，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有混混忽然开始攻击队友，其他混混们开始在怒骂着还击，一时之间混混与混混只见开始打了起来，场面变得更加的混乱了。
……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那些人忽然会自相残杀？幕后出手了？不对……这看起来不像是‘石’的非凡能力。’
看着场上的新状况，戈弗里想到，然后他又由搜猎人那里抽出了两只幽灵，附身到了一个正向同伴攻击的混混身上，准备迟滞其行动，然而在附上去之后，他就发现了问题。
“这是……肉傀儡？介入进来的不是‘石’，而是‘杯’吗……”
戈弗里喃语着说到，现在的他已经能够感觉到了，正有着另外一股隐藏的非凡力量在影响着下方的战场，操纵着棋子和他在对垒。
……
此时此刻，在骑士路的另外一边，另外一幢楼的楼顶，多萝西正站在这里，同样也在俯视着下方混乱的战场。
通过尸偶指环，多萝西悄悄的拉起了死在混战中的混混尸体，开始在混混的内部进行不断地背刺，并顺带的救下了格雷戈，依靠着尸偶指环，她也开始隐秘的介入到了这场乱战之中。
“操纵着幽灵的非凡者吗？果然加个班还是有收获的啊……”
……
目光再度的回到战场之上，此时的战况已经开始有了重大转折，原本气势正盛的混混们因为身边莫名其妙的同伴袭击而阵脚大乱。与之相对的，为了封印住格雷戈的行动，戈弗里向他的体内附入了三只幽灵，之后为了阻止尸偶投入了两只幽灵，而戈弗里最多也才只能控制五只幽灵，因此搜猎人们瞬间不再受到幽灵们的干扰。
带着伤口，搜猎人们咬着牙当即反击，混混们顿时被砍到了好几个，看到周围有同伴开始大量死亡，混混们原本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没了，本来就阵脚大乱的他们纷纷尖叫着四散奔逃，没人想要再继续的打下去。
“哼，没用的东西……”
看着下方的一幕，戈弗里冷哼着说到，然后一挥手中的骨器，由附身者们的身上抽出了所有的幽灵，格雷戈的行动一下子恢复了正常。
‘不要以为就这样算了……我的目的还没达到呢……’
心中这样默想着，戈弗里挥动起了手中的骨器，指挥着五只幽灵向着同一个方向快速飘去。
幽灵们飘向的方向，是一处花坛，而在花坛的草丛之中，则有着一个手提箱，则是戈弗里在事前就藏好了的手提箱。
在戈弗里的操纵之下，五只幽灵纷纷的涌入到了手提箱中，然后手提箱自动打开，在路灯的灯光下露出了里面所装的东西。
那赫然是五把半米来长，由白骨制成，不带握把的锯齿骨刃。
现在，五只幽灵分别依附到了五把骨刃之上，然而则五把骨刃凭空的悬浮而起，指向了不远处的战场。
“见识一下……属于制骨师的力量吧……”
喃语着，戈弗里远距离的控制着视线之中的五支悬浮骨刃，向着搜猎人和格雷戈冲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视界
黑夜的伊格温特，在黯淡橙黄灯光照耀之下的骑士路。
26号的楼上，安娜的卧室之内，被激烈枪响惊醒的安娜此时正有些惊慌的缩在床上，在她的身旁有着两名伪装成为家仆的搜猎人在进行着保护。
而在她的前面，身穿女仆装的艾琳娜正在阳台之上架着一把步枪，射击着下方的敌人，这场混战实在太乱，敌我双方全都短兵相接的打在了一起，艾琳娜实在不好瞄准，作为“灯”射手的她在这种战况之下很难的发挥作用。
“可恶……都乱在一起了根本没法瞄嘛……”
面对着这样的场景，艾琳娜有些恼怒的抱怨说到，不过还好，在那群混混之中莫名其妙的互相攻击之后，整个局势就逆转了过来，混混们阵脚大乱，失去了debuff的搜猎人们立即反击，在连续几个同伴被砍倒之后士气崩溃的混混们顿时作鸟兽散。
站在骑士路的街道上，恢复了自由行动的格雷戈看着零星逃窜的混混们松了一口气，随后将视线转向了一旁普遍负伤的搜猎人队员身上，然后开口问到。
“没事吧……”
“呼…呼……没事队长，那些家伙的武器很烂，很难砍破我们的护具…大家基本上都是些小伤而已…之前因为身体莫名其妙的不听使唤所以才这么的狼狈……”一名搜猎人队员回答着说到，格雷戈听了之后也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刚刚我也是身体忽然完全的动不了，像是被恶灵附身一样，多亏了这几位忽然反过来帮助我们，不然的话我可能现在就已经躺了……”
一边说着，格雷戈一边望向在道路另外一边，在那里此时正站在一名身形健硕手持铁锤的混混，正是他刚才对于同伴出手救了自己，在他的身边，还有这两名同样的混混。
此时此刻，这三名混混正在凝望着四周，仿佛在戒备着什么，格雷戈见状想要打招呼的说到。
“喂，那边的那位兄弟，可不可以过来说……”
“嗖！”
格雷戈的话音未落，空间之中便响起了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由黑暗之中一道疾影向着那几名留下的混混掠袭而来，那名手持铁锤的混混在刹那之间头颅被斩断，鲜血由脖颈初喷涌而出。
“什么……”
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命丧当场，格雷戈顿时之间的瞪大了眼睛，紧接着空间空间之中接二连三的破空声传来，黑夜之中有着什么东西向着留下的混混以及搜猎人们极速的飞去，其中一个正朝着格雷戈飞来，感到危机的格雷戈凌空格挡，噹的一声，将击向自己的东西挡下击飞，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柄没有握把的锯齿骨刃！
“嗖！嗖！嗖！”
在更多的破空声中，锯齿骨刃冲向了搜猎人的队伍之中，有人及时反应过来将其弹开，有人直接被其砍出了一个大大的伤口惨叫着倒下，然后那些骨刃再度的盘旋到了半空之中，换个角度重新的袭向了搜猎人们，搜猎人们只得抽刀迎击。
一时之间，清脆的兵击之声夜色之中不停的回响着，面对这这些如同蚊子一般不停的由四面八方袭来的骨刃，格雷戈与搜猎人们艰难的坚持着。
比起一名手持武器的对手，这样没有人持握，就是单纯凌空飞舞的骨刃袭人的骨刃非常难以应付，没有限制的攻击角度，只能格挡无法反击。
而这些飞驰的骨刃速度还不慢，想要挡下也十分的困难，而就算是挡下一次，也有第二次第三次，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状态之下的话总会露出破绽而被砍倒在地，现在已经开始不停的有搜猎人队员开始被砍倒减员，他们受到的损失一下子就已经超过了
“进屋去！”
这个面对着眼下这种绝对劣势的局面，格雷戈下达了命令想要进入到屋内，面对这些骨刃在外面的开阔地带是更加不利的。
“哼……都别想逃……”
某处房屋的四楼窗后，暗中观察着下方情景的戈弗里看到这一幕，开始改变自己的策略，操纵着骨刃全力阻止搜猎人们的撤退，甚至于减轻进攻，专注于防守他们进门，似乎是企图将其全部都消灭在了外面。
……
而此时在某处的楼顶之上，多萝西看着眼前的情况也开始有些着急。
‘这是什么鬼玩意……御剑术？不对……这些东西都是被刚才那些幽灵依附之后操纵飞起来的，是在以鬼御物！那个藏着的家伙不简单啊……’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这种程度的非凡能力已经不是一个学徒阶的非凡者所能做到的了，那隐藏在暗处控制这些东西的家伙或许是个学徒以上的非凡者，多半是个黑阶！
“呵……看来最近伊格温特是来客了啊……”
在冷哼一声，多萝西将注意力重新的放回到了战场之上，看着战场上那些骨刃降低攻击频率，转而主动的进行封锁，力图将搜猎人们锁死在街道之上的表现之后，她不禁一怔。
‘宁可放弃进攻力度……也要将他们拖在街上吗？这是为什么？如果搜猎人进屋去了之后这些骨刃因为空间小就不好发挥了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难不成……’
看到这一幕，多萝西有些疑惑的想到，接着，多萝西心中就有了一丝的想法。
‘或许……可以试试……’
一边想着着，多萝西开始认真的操纵起了自己的尸偶。
在骨刃的袭击之下，多萝西原本在下方的混混尸偶们已经损失得只剩下了一个，那是一个短小精悍，身手矫捷的混混，似乎生前是个飞贼小偷似的人物，在之前的混战之中被流弹打死，多萝西在将他操纵起来之后就发现这家伙的尸体异常的灵活好使。
依靠着出色的身体素质，这个飞贼混混成为了多萝西现在场上唯一幸存的尸偶，其他的都被骨刃切得没法用了，而现在多萝西需要靠着他完成一些实验。
在多萝西的操纵之下，飞贼尸偶，躲避着一支骨刃的追杀，这支骨刃已经切碎了多萝西其他所有的混混尸偶，先生这只飞贼尸偶便是最后一个，骨刃誓要将其也给切碎，而在多萝西全身心的控制之下，飞贼尸偶爆发出了比起生前还要敏捷的动作，不断地躲避着骨刃的追击。
在一个机会之中，多萝西操纵着的飞贼尸偶一下子冲入到了26号那原本就打开的房门之中，而那原本紧随其后的骨刃则忽然在门口停了下来，没有跟随着尸偶冲入房中。
看到这一幕，多萝西眼前一亮，然后在那一枚骨刃准备回头加入对搜猎人们的战局之际，多萝西又操纵着飞贼尸偶跑了出来。
那一枚骨刃像是反应过来之际，向着重新跑出来的飞贼尸偶追了上去，而而多萝西则是控制着飞贼尸偶头也不回的直接跑出了路灯的照耀范围之外，跑入了一片黑暗的花丛之中，而这一次那一枚骨刃则再次的停了下来，没有跟随着飞贼尸偶跑入黑暗之中。
“呵……果然，那家伙不能让操纵物脱离自己的视线，他不能和自己操纵的幽灵实时的共享感官……”
看到这一幕，多落西不禁轻笑着喃语道，很显然，她已经找到了那个幽灵操纵者不能放搜猎人进屋的原因，那是因为进屋之后搜猎人将会脱离自己的视野，自己就无法操作骨刃继续的攻击他们了！
那一个幽灵操纵者操纵幽灵不像是自己操纵尸偶，自己可以和尸偶共享感官，因此可以实现超视距操纵，而他想要实时的操纵幽灵就必须让幽灵呆在自己的视野范围之内！
白天的时候，多萝西见过有幽灵进入26号进行侦查，那个时候的幽灵似乎有着一定的自主性，时常会出现一下迷茫或者恐惧的表现，这是作为单纯的傀儡所不应该有的。
在那时多萝西就认为此时的幽灵应该接近使魔和下仆之类的，听从了命令过来侦查，然后回去之后再报告侦查结果。
而此时在战斗之中的幽灵则更加的类似于遥控武器，幽灵不存在自主性，实时的受到操纵者的控制，操纵者远距离随时随地的遥控着幽灵的行动，这样比使魔似的控制效率更高，能够随时根据自己的意志来调整战斗策略，适应战场变化，而不用像宝可梦对战一样，吼着给自己的幽灵下命令。
多萝西也是这样控制自己的尸偶的，那些尸偶不是自己的仆人或者使魔，是自己的傀儡。
多萝西和对方都在遥控似的控制着傀儡，区别在于，能够获取尸偶视界的多萝西可以超视距地控制尸偶活动，遥控范围广泛。而对面的那个幽灵操纵者则无法获取幽灵的感官，或者人类无法处理幽灵的感官，因此这种遥控不能超出自己的视界。
“只能在视野内操纵幽灵吗……这就有意思了啊……”
明确的知晓了对方幽灵的这一特点，多萝西轻笑一声的说到，在得到了这一重要信息之后，她已经开始思考着怎么还击那位同样躲藏在阴影之时，未曾蒙面的对手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位置
深夜的骑士路上，血腥的战斗还在继续，搜猎人们被凌空飞舞的数枚骨刃不停地攻击着，原本在之前对抗混混之时就普遍负伤的搜猎人们应对着这些飞行骨刃几乎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动防守，已经有好几人被砍倒在了地上。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格雷戈正确的下达了撤入屋内命令，这些骨刃为了将搜猎人们留在街上不得不由主要进攻转为了主要封锁，这一下减轻了搜猎人们的防守压力，虽然无法进屋但是勉强能够抵抗住这些骨刃的进攻了。
其中格雷戈成为了抵抗的主力，那些袭来的刀刃又一半以上都是他挡下击飞的，虽然暂时顶住了压力，但是此时的他心中却也万分的恼火。
‘可恶……在操纵着这些玩意的家伙藏在哪！我要砍死他！’
此时的格雷戈，已经意识到了这些骨刃明显是被人操纵着的，而那操纵之人此刻正躲在暗处逐步的封锁蚕食着他们，等到格雷戈的体力下降无法再高效的格挡骨刃，那么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路。
格雷戈十分的恼火但是面对这那隐藏的敌人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而同样焦急的还有在阳台之上架枪的艾琳娜，她想要帮下方的队友减轻压力但是眼下根本每人能给她狙击，那些四处乱飞的小小骨刃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所能击中的极限。
艾琳娜左右环顾，想要寻找那个操纵者的所在之处，但是在这黑暗混乱的环境下完全无法找到，无法支援同伴的无力感越发的化为深深的焦虑。
‘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啊……’
对比起搜猎人们的焦急慌乱，在黑暗房间之中的戈弗里就淡然多了，他冷漠的看向下方做困兽之斗的搜猎人们，预估着那一名匿影者还有多久撑不下去，他们的防御还有多久能崩溃。
“还算不错的黑狗小队，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对于眼下的战况戈弗里还满意，现在唯一让他心中有些不太爽的，就是之前自己操纵一枚骨刃去追杀一个灵活得像是猴子一般的肉傀儡，没有想到到最后还是被他给逃到视线之外跑了。
不过这也没关系了，那个肉傀儡的操纵者不是自己要找的，现在灰溜溜的逃掉对于战局也没什么影响了。
正当戈弗里这么想之时，他忽然之间看到了在不远处的灯光之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那正是之前自己追丢的那一个肉傀儡！
那个肉傀儡没有像自己之前预料的一样逃走，而是大摇大摆站在灯光之下……跳舞？
没错，那个肉傀儡居然在跳舞！在这个血腥无比的战场之上跳舞，而且还是一段十分标准的踢踏舞！
欢快的舞步踏在卵石的地板之上，年轻舞者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仿佛真的是在舞台之上表演一般，看着那战场之上的舞者，戈弗里不禁握紧了手。
“那个家伙……还敢挑衅吗？”
看着远方舞蹈的肉傀儡，戈弗里不禁咬牙喃语着说到。很明显，这是在挑衅，是那个肉傀儡操纵者对于自己的挑衅。
那个舞蹈的青年傀儡脸上，仿佛写着你来砍我啊～有本事就继续来砍到我啊～
‘想要让我分散更多的骨刃去追你好给那些黑狗解围吗？想得美，我四把刀就能解决黑狗们，一把刀就能解决了你！’
一边这样的想着，戈弗里控制那一把之前就在追剿那一名肉傀儡的骨刃重新的调过来向着那一名肉傀儡斩去，戈弗里可容不得有谁这样挑衅他自己还不还手。
见到重新向着自己飞来的骨刃，飞贼尸偶立即停下了跳舞，撒腿就跑，开始像之前那样开始一边的躲避骨刃一边的逃跑。
由于多萝西自己拥有上空视角可以看到骨刃的行动轨迹，因此根本不需要飞贼尸偶像是平常人那样一边的观察骨刃随时准备躲避，他只要一直逃就是了，在他者视觉的帮助之下他躲起骨刃来比一般人要轻松许多。
多萝西控制着飞贼尸偶在街道各处躲避，而那一柄骨刃则在其身后一直紧追不舍。
和之前躲避的时候不一样，这一回的飞贼尸偶几乎始终没有跑出戈弗里的视线范围之外，转而是在开始在各种各样的掩体周边活动，在栅栏门、垃圾桶、路灯、广告立牌等各类掩体跑酷似的闪转腾挪，戈弗里的视野时不时的被这些掩体给遮挡，骨刃的追击断断续续，的这让戈弗里开始更加的恼火。
而此时，在黑暗楼顶上的多萝西看着下方骨刃追击的场景则是微微的一笑。
‘就这样……慢慢来，让我看看什么角度你看得到，什么角度你看不到……’
操纵着飞贼尸偶引诱着追击的骨刃，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她控制飞贼尸偶并不是在乱跑，而是在利用掩体来判断那个幽灵操纵者的视野死角，由死角判断出他的目光是从什么方向看过来的！
在飞贼尸偶躲到幽灵操纵者看不到的掩体之后时，那么追击而来的骨刃便会出现轻微的迟滞情况，能够看得到那就会很顺畅的斩过来。
若尸偶躲在了广告立牌的左边，骨刃出现了迟滞的情况，那么就证明操纵者的视线来自广告立牌的右边。若是躲在街边停靠车厢的南侧骨刃仍然毫无阻碍的扎过来，那么就证明操纵者的视线不会来自车厢的北侧。想要纵观全局的话操纵者的视线就不可能低，那必然是在高处，在楼上。
通过操纵飞贼尸偶不断的在各个掩体四周穿梭，多萝西就能够根据骨刃的反应获得一点点的获取对方的视界信息，在这个信息积累得足够多了的时候，多萝西就能够计算出对方的视野源点，也就是他的藏身之地。
很快的多萝西就估算出了那个幽魂操纵者大致位于骑士路南侧楼，战场左边的高楼层之上，接着，多萝西控制着在空中盘旋着的两只鸟类尸偶飞向指定位置开始侦查，不一会儿之后，多萝西便在一幢楼的四楼窗户之后，看到了一个正一直专注的俯视着下方的人影。
“终于找到你了……”
看到这一幕，多萝西控制着两只鸟尸偶观察了那一幢楼的情况，发现门窗紧闭难以潜入，接着，她又控制鸟尸偶飞停在了那个窗户上方的凸起石梁上，放下了爪子之上抓着的东西，那赫然是一盒火柴。
接着，两只鸟尸偶用鸟喙将火柴盒打开，叼起一根里面的长火柴，由其中一只踩住火柴盒将其固定好了之后，由另外叼着火柴的那一只在咬紧火柴后在火柴盒侧面扭头一划，将喙中的火柴划燃，黑暗的空间之中顿时闪耀起了点点的光明。
而此时，正是26号阳台上慌忙四顾的艾琳娜忽然之间的看到了在自己右侧的对面楼上，原本黑暗的位置有着微弱的光火。
“那是……”
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她开启了自己“灯”之非凡者的能力向着那边遥望而去，然后看到了在微弱月光之下，那四楼窗后的模糊人影，一个正在俯视下方的人影。
看到那个身影，艾琳娜神情一怔，然后想都不想的立即举起手中的步枪，瞄准那个人影直接的开枪。
“呯！”
伴随着剧烈的枪响划破夜空，出膛的子弹直直的飞射而出，交战的街道上空，击碎了窗户，正在操纵着下方战局的戈弗里就这样被飞来的子弹击中了胸口。

第一百四十六章 逃窜
“啊！！！”
伴随玻璃碎裂的声响，戈弗里的胸口被飞射而来的子弹直接的命中，强大的动能将他背部朝后的打翻在地。
与此同时，下方街道上那无数正在浮空着进行攻击的骨刃也忽然之间全部都禁止不动，由半空之中直接掉落到了地面之上，那些原本正在被围攻着的搜猎人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这些残忍血腥的骨刃忽然失灵，搜猎人们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操纵者！那些骨头刀的操纵者在对面14号的右侧窗户后面！我刚刚击中他了！”这个时候，站在阳台上的艾琳娜大声的向着下方的搜猎人同伴们喊到，以格雷戈为首的搜猎人们听到了艾琳娜的提醒之后也立即的反应了过来。
“走！我们去抓住他！”
说着，格雷戈带领着还能行动的搜猎人队员一起冲到了14号门口，也不管什么的直接拿出手枪几枪崩掉了门锁，破门而入进入到了楼中。
而此时在四楼之上，被枪击倒在地板之上的戈弗里手指微微抽搐，随后他咬着牙，铁青着脸的在地板上坐了起来。
“唔……啊啊……”
哼叫着，戈弗里直接用手扯开了自己胸口处的衣物，所露出的，是宛若石块一般龟裂的皮肤，在这些裂隙之中有着鲜血丝丝的渗出，而在呈放射状宛若蛛网一般龟裂的中心，是一颗嵌进裂痕之中的子弹。
咬紧牙关，戈弗里伸出手将那子弹的弹头由胸口处拔出，那沾血的弹头似乎是射到了什么坚硬物体一般严重的挤压变形，在取出了子弹之后，戈弗里胸口那宛若岩石一般的质感迅速消失，那散布的龟裂变为了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呼……呼……呼……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被发现了，他们是怎么看到我在这里的……”坐在地上，戈弗里脸上带着困惑与愤怒神情的说着，而正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下方一阵连续的枪响，以及众多脚步涌入的声音，他顿时明白，自己所处的这幢楼被入侵了。
‘不能再多呆下去了，得要赶紧离开……’
明白位置暴露，此地不宜久留的戈弗里立即找好了掩体站起来了身子，然后挥动手中的手中的骨器，控制着街道上散落的骨刃快速的向他那边飞回来，由窗户飞回到了房屋之中。
接着，戈弗里让骨刃悬浮在自己身边的开始由楼梯走下，刚刚下到三楼之时便与上楼来的搜猎人们打了一个照面。
“在那里！”
见到戈弗里的身影，格雷戈握着带着后方的的搜猎人队员们冲了上去，面对这般景象，戈弗里手一挥，控制着环绕周身的骨刃向着格雷戈他们激射出去，格雷戈拔出剑叮叮当当的格挡下了好几把，由于是由同一个方向射来的所以格挡起来更加的轻松，其他的搜猎人也及时的找到了掩体躲过了射来的骨刃，那些向着他们射过来的骨刃劈在了家具墙壁等掩体之上。
在狭小复杂的室内空间里面，戈弗里的能力发挥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到处视野受限让他根本发挥不出，甚至难以对抗格雷戈和他的小队，他的一波攻击直接的被化解了，然而戈弗里其实也并不指望自己的这波攻击能够对格雷戈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有效伤害，关键还是拖延。
用骨刃暂时性的牵制住了搜猎人们，戈弗里直接的向着开着的的窗户冲了过去，其间再回收所有的骨刃，顿时，戈弗里连同他的骨刃一同由三楼的后窗准备跃下，格雷戈见状直接后直接的向着戈弗里扔出了自己剑刃，剑刃打在了戈弗里的肩膀上，在噹的一声脆响后被弹开。
由三楼之上飞跃下来，戈弗里他用双手抓握住两枚骨刃的无刃处，利用骨刃的悬浮力来缓冲自己的下坠，最终平安无事的落到了地面，也就是14号房屋后方的草地之上，然后向着远方的树林跑去，格雷戈追到了窗口处后，只看见戈弗里的背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该死！！”
见到这一幕，格雷戈气冲冲的一拳砸在了门槛之上，在大口大口的喘息了几口气，平缓了一下愤怒的心情之后，他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队员们说到。
“立即联系局里，联系急救队，让他们赶紧过来，这里伤员很多，极需治疗！”
……
黑夜的树林之中，戈弗里喘息着一路的逃窜，不一会儿之后他走出这住宅区用来绿化的小树林，逃到了一处大路的边上，之后，他沿着大路走了一阵，来到了一棵树下，在那里停着一辆没有马车夫的马车。
将所有的骨刃收到了马车之上后，戈弗里驾驶着马车行驶向了夜色之中，而与此同时，一只乌鸦也扇动着翅膀由天空之中缓缓的飞落下来，落到了他的马车车顶上方，被马车带着一路的行驶向了远方。
……
伊格温特上城区，某处位于临河地段的高档酒店之中。
整洁舒适，装修得体的套房之中，面色消瘦的男子站在靠河的窗边上，凝视着眼前黑夜之中的河流沉默着一言不发，面色凝重，时不时的看向墙上挂着的钟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在片刻之后，套门的门忽然被打开，戈弗里狼狈的走进了房中，在关上了门后迅速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然后大口的开始喘着粗气，在喘息了一阵之后扯开自己的衣物露出了肩膀，在那里此刻正显现着一道血痕。
“你受伤了？发生了什么？那个奇迹小鬼那边调查得怎么样？”看着眼前坐在椅子上的同伴，名为奥斯万的男子眉宇一皱，然后开口认真的说到，而戈弗里则是长叹一口气，带着怨怒的语气回应。
“呼…搞砸了……那个小鬼身边有本地的黑狗保护，我想去抓她，看她身上有没有被‘石’诊疗过的痕迹但是却没有成功，反而是一不小心被那些黑狗给反咬了一口。”
听着戈弗里的话语，奥斯万微微一怔，然后带着一丝意外的开口。
“本地的黑狗？在普里特……除了个别几个城市之外，黑狗的力量都算不上太强，顶多就是一个黑阶的局长而已，你莫非是撞上这边的局长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目标
“这边局长？“
高档客房之内，听闻着奥斯万的话语，坐在椅子上的戈弗里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回答道。
“或许吧……我在戏耍那些黑狗的时候确实有别的什么非凡者介入进来了，我可能就是被他找出来的，在位置暴露后，我就让黑狗给咬了。”戈弗里咬牙切齿的说到，然后他在由一旁的柜子上拿了一瓶酒喝了一口之后，继续的开口。
“那可能是一个‘杯’……能够操纵肉傀儡，不过具体是什么阶位就不清楚了，但应该至少也是个黑阶。”戈弗里这样的说到，虽然至始至终没有见过那个隐藏着的“杯”之非凡者，但是他认为对方既然能够让自己这个黑阶吃这么大的亏，那么肯定也至少是个黑阶。
“‘杯’……‘杯’的局长在黑狗之中可不常见，他们的主流应该是‘影’才对…不过你跟他们打了那么久，就没有‘石’的能力干涉进来吗？按照之前的推测，那个小鬼的背后可能就是我们的目标……”听着戈弗里的话语，奥斯万眉宇微皱的思索着继续说道。
“没有‘石’，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除了我之外有其他的‘石’干涉进来，这要么就是那个老家伙太能忍，那小鬼没有受到真正威胁之前就不会出手，要么就是他和那小鬼根本没关系，是我们的推测有误！”
戈弗里没好气的说到，对于他来说这次行动被搜猎人反攻伤到了是次要的，关键是他的目的并没有达到。
抓到安娜，查验其身上是否有被“石”治疗过的痕迹，然后以安娜为线索找到那治疗者。或者在威胁安娜的过程之中引出背后可能存在的“石”之非凡者出手，以确认对方的存在。这即是戈弗里的主要目的，可到最后都没能实现，即没有抓到安娜，也没有引出“石”的干涉，所以他现在十分的气愤。
看着自己的同伴在自己的调查方向上碰了壁，奥斯万虽然嘴上没有说些什么，但是心中则是也是在一阵暗笑。
“调查嘛，遇到阻碍是难免的，你的那边看起来并不太顺利，所以要不要听一听我这边的成果。”一边也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奥斯万向着身旁的同伴说到，他们两个各有各的调查方向，而且都是同事进行的。
“你的那边有进展了？”听着奥斯万的话语，戈弗里意外的说到，而奥斯万则是笑着点了点头的开口。
“算是吧，我尝试着用了一些不那么非凡的手段去进行调查，结果还真的查出了一些线索。”
“不那么非凡的手段……”听着奥斯万的话语，戈弗里的神情之间有些困惑，而戈弗里则是由一旁的桌上拿起了一叠文件，向前递给了眼前的戈弗里。
“你可以看看这个。”
戈弗里接过文件，然后仔细的阅览，他发现这竟然是好几份订单，戈弗里仔细的看了几眼之后发现这些都是石料的订单。
“石料的订单？你是从哪里找来的？拿这个来干什么？”看着手中的石料订单，戈弗里有些不解的问到，而奥斯万则开口解释。
“这些订单都是由这座城市的石材加工厂找到的，他们负责把山里采来的石头切割加工为不同的规格的石料，然后供给全城需要的地方。”一边说着，奥斯万一边点燃了一根雪茄，放在嘴里吸了两口之后吞吐了两口云雾之后接着开口。
“根据鹿骷先生的说法，我们要找的那个目标所行的‘灵雕塑型’之道，这也就意味着他肯定需要大量的雕刻石像，雕刻石像就需要合乎规格的石料，因此他很有可能需要由石材厂大量的购买用于雕刻的石料。”
奥斯万缓缓的说完，然后在一旁的烟灰缸里面抖了一抖烟蒂，听着奥斯万的话语，戈弗里微微一愣，然后恍然的开口说到。
“是啊……只要查看石材厂的石料去向，去除掉用于建筑工程的，找到用于雕刻的，就大致能够确定那家伙的所在了。”
“没错，我已经去看过这里的石材厂了，并翻看了那里大多数的订单记录，筛选出了所有非工程用途的购入方，他们……都应该是买来进行雕刻，单子现在都在你的手上。”
奥斯万一边抽烟一边的继续说到，听着奥斯万的话语，戈弗里开始一张张的翻阅着手中的订单，发现购入方都是一些石雕厂，碑刻厂，而这些订单上都已经用红笔打了一个叉，看着手中纸张上的这些印记，戈弗里开口问到
“你做了标记？这些地方你都去验证过了？”
“是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所以我都叉去了，除了这个地方。”一边的说着，奥斯万由自己的口袋之中拿出了一张订单递给了戈弗里，戈弗里在看了这份订单之后颇为意外的开口。
“圣阿曼达学校？”
“呵呵……一个中学学校，居然会对于石料有这么大的需求，而且还都是高高档石料，这很意外吧，这可和其他的地方都不一样。”看着戈弗里惊异的表情，奥斯万笑着说到，而戈弗里则是抬头认真的看向他开口。
“你认为，鹿骷先生的大敌，就藏在这所学校之中？”
“概率非常的大，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向鹿骷先生稍微汇报一下成果，让他做好准备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奥斯万吞吐着云雾，笑着说到。
……
高档酒店之外，某处临近的街道，在黑暗的道路旁，一辆黑色的马车正停在这里。
车厢的座位之上，多萝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神情之中显露着微微的惊异之色，通过远方潜入客房之内的小型尸偶，她听闻到了令她惊奇的信息。
‘没有想到……这些家伙的目标居然不是安娜。’
带着意外的神色多萝西意外的想到，她原本疑惑为什么会有非凡者盯上安娜，但是现在看来，对安娜下手属于误判的结果，而他们的目标另有其人。
而根据新获得的这些信息，那个目标是谁多萝西再清楚不过了。
“看来，敬爱可亲的校长先生貌似遇上麻烦了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 黑吃黑
昏暗街边的马车之内，多萝西坐在其中分析思索着由远处酒店之中得来的情报。
‘根据情报，可以分析出这些家伙不是伊格温特本地的非凡者，而是由外地过来的，他们的目的，是尊奉一个名为‘鹿骷’的人的命令，来这座城市找他的大敌，而这个大敌的特征是‘石’的大师，行使‘灵雕塑型’之道。
‘他们在这座城市里面收集情报，知晓了安娜忽然从‘杯’的识毒影响之中忽然醒来的这件事，所以他们认为安娜有可能和‘石’的非凡者有牵连，这才来找她，也就这样撞上了我，才有了刚才的那场战斗。
‘虽然在安娜这里碰了壁，但是在另外一条调查路线之上他们却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由石料供应入手，将目标的位置锁定在了圣阿曼达学校，不用说，那个目标，那个叫做鹿骷的大敌，肯定就是奥德里奇。
‘呵……没有想到声称绝对中立的那家伙居然也会有仇敌啊……’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对于这群忽然来到伊格温特的不速之客，他们的目的和动机，以及为什么阴差阳错的打起了安娜的主意，多萝西都已经差不多理清楚了，接下来就是该如何的对付他们。
‘又向安隐局举报？不，这不行，那个之前和我打的家伙就是一个黑阶，他和里面另外一个家伙在互相谈话之时所表现的地位几乎同等，所以另一个家伙可能也是个黑阶。
‘如果不是我暗里出手，这一个黑阶都差点的灭了格雷戈的小队，两个加起来还得了！现在格雷戈的小队损伤严重，战斗力下降，现在就算是纠集伊格温特安隐局所有的力量去对方这两个人可能都够呛，虽然能打赢但是不能保证击杀，他们自身可能还会付出很大的损失。’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她并不会遇到事情就去报警，这回这两个人所拥有的力量，伊格温特安隐局已经有点处理不动了，就算是能打赢也很难做到抓捕和击杀。
‘所以，现在貌似也只能去找一下校长先生了啊。’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能够已两个黑阶充当侦察找人，证明那个敌视奥德里奇的组织所具备着远非赤红圣餐会所能比拟的强大实力，而能够被这样的组织盯上，也足以证明奥德里奇自身的不俗。
下定决心，多萝西准备去找奥德里奇，然而此时的她却并没有立即的这样做，因为她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办。
“不过，在去他那里之前，现在还可以先搞一些外快，补充一下武备。”
一边喃语着，多萝西一边望向了东边的方向。
……
黑夜时分，伊格温特东部，淹水码头。
在这一个私搭乱建的走私码头之中，晚风吹袭，仓库区的烂尾楼上密集的弹痕依旧清晰可见，记载了这里曾经所发生过的战斗。
一处残破的木质码头边上，正停靠着一首锈迹斑斑的渡船在水中上下的浮动，在码头的边上，昏暗的灯火之下，十来个个身影正站在这里，其中之一，正有哈鲁德。
身穿着西装，戴着高礼帽的哈鲁德在手下的围绕之下抽着烟，心情略带焦急的等待着，等待着他所雇佣的黑帮打手们完成任务回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那些家伙还没有到，这么多人解决一个小鬼要这么久的时间吗？”
站在黄晕的灯光之下，在两个保镖之间站立的哈鲁德不耐烦的说到，对于那些他所雇佣的黑帮，他已经有了意见了。
‘哼……拖吧…就尽管拖吧…多托一会儿你们多活一会儿，等你们都上了船之后，一个都跑不了……’一边这样的在内心想着，哈鲁德一边望向一旁漂在水中的渡船，在那个里面，他已经事先装好了炸药，等待着一会儿将整艘船和乘船之人一起炸上天。
为了除去安娜，哈鲁德和其他菲尔德子爵的遗产争夺者一起合作其来买凶杀人，准备雇佣伊格温特本地的帮派混混杀死安娜。
哈鲁德向这些混混们承诺，事成之后他们只需要来这淹水码头，就可以得到第一笔报酬，然后为了躲避警察的追捕，哈鲁德还向他们提供渡船，利用铁泥河帮他们连夜的逃出伊格温特，在终点的时候哈鲁德会向其支付第二笔报酬。
而事实上，哈鲁德不会留着这些人活下去成为日后的把柄，他已经在船上装好了炸药，并设置了简易的机械定时点火装置，等那群人上船之后他就会启动定时装置，当船开到河中之时，炸药就会爆炸，这样的话哈鲁德不仅仅没了后患，还不要支付下一笔的报酬。
哈鲁德住在伊格温郡的垮岩镇，矿业是那里的主要产业，哈鲁德在那儿经营着两座矿山，因为开矿的需要他时常会跟炸药打交道，现在船里面装着的炸药就是他利用自己的门路，在伊格温特好不容易搞来的，足以连船带人的将他们全都给炸上天。
现在，哈鲁德要做的便是等待，等待那群手上沾着鲜血之人按照约定来到他的这里，然后黑吃黑的吃掉他们。
“哈鲁德先生！他们来了，不过奇怪的是只有一个？”
这个时候，远方放哨的手下跑了过来，向着哈鲁德说到，听着手下的话语哈鲁德微微一愣，然后说到。
“只来了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听他说他们的行动好像失败了，目标的保镖很强，只有他一个人逃出来！”
“意料之外的敌人……一个还没继承遗产的小鬼而已能有什么人保护？！这么多人居然会失败？赶紧叫他过来！”
听着手下的话语哈鲁德气愤的说到，接着他的手下回到远处之后带了一个身影过来。
那是一个身穿短小，四肢精悍，皮肤黝黑的瘦小男子，哈鲁德认得他，他是他所雇佣的那些帮派混混之一，据说是个在下城区有名的飞贼。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只有你一个！其他人呢？那个小鬼现在死了还是活着！”
看着来到自己身前的飞贼，哈鲁德喷着口水的说到，而那一名飞贼则也是战战兢兢的回
答。
“很抱歉大人，我们遇到了一群很厉害的家伙，我们完全不是对手，他们全部都有枪！真枪！比条子还好的枪！哦……圣子啊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枪，我们全部的人……”
在哈鲁德的眼前，飞贼在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当时的情况，而哈鲁德也在认真的听着，忽然之间，飞贼神情一凝，由自己的腰间掏出了一把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前刺出，插入了哈鲁德的喉管之中，哈鲁德瞪大着眼睛，捂着脖子，发出怪异的声响倒下。
“你在干什么！”
看着这一幕，哈鲁德身边的两个保镖惊呆了，其中一个抽出了一把腰间的佩刀，准备向着飞贼砍去。
“呯！”
正在此时，空间之中响起了一阵枪响，那名拔刀的保镖头颅被子弹洞穿，他身前的最后一刻向着向着枪响的方向望去，看到的居然是原本应该倒下的哈鲁德站直了身子，冷漠的，用原本腰间携带着的配枪指着自己，黑洞的枪口之中还冒着轻烟。
看到自己的同伴被自己的老板杀死，另外一个保镖惊愕的开口。
“哈鲁德阁下，您怎么……哇啊！”
那一名看向哈鲁德的保镖还未把话说完，他便感到胸口一凉，低头看去，看到的是一柄利刃已经插在了他的胸口处，而那一柄利刃的主人，正是刚才被开枪打死，原本同为保镖的同伴。
而他自己，在倒下的过程之中，也在某种力量的支配之下握紧了站稳了身躯，拔出武器，和其他已同为傀儡的同伴一起，杀向哈鲁德的其他手下，自己其他的同伴。
整个哈鲁德的队伍就宛若是多米诺骨牌一般，被这一连串同伴互杀的连锁反应，极速的全盘推倒。
而推下这骨牌的多萝西，这正默默地坐在远方的车厢之内，通过尸偶的视界观看着血腥的场景。

第一百四十九章 出价
黑暗清冷的码头之上，一片肃静，血腥的杀伐已然过去，现场所留下的只有一地的尸体，还有两具伫立在原地，漠视着他们的尸偶。
身穿着白色衣裙的多萝西缓缓的由黑暗之中走出，借着昏暗的光晕面不改色的漠视着眼前血腥的战场，然后控制着站立着的两具尸偶开始清扫战场，收集战利品。
“真是贪婪者啊……”
看着倒在地上已经失去了生机的哈鲁德，多萝西喃语着说到，在之前骑士路的那一场大战发生之前，多萝西就已经用尸偶在暗中监控整个战场，当然也看到了那些在墙角准备密谋了好久的帮派混混们。
从帮派混混们的口中多萝西得知了这装买卖的具体细节，知道了他们的金主在这码头等他们，知道了他们在干完这一票之后将会离开伊格温特，从此逍遥法外。
知道了这些情报，多萝西自然不会放过这位所谓的金主，来收割一波是必然的。
收割这些普通人的黑帮与贵族，虽然得不到什么非凡物资，但是却也能够获得其他有用的东西。比如他们的枪支弹药可以补充多萝西的军火储备，比如他们的现金可以补充多萝西的资金库，比如他们自己可以补充多萝西的尸偶储备。
无论是弹药，资金，尸体，这些对于多萝西而言都是重要程度不亚于灵性的高消耗品，自然是储备得越多越好。
不一会儿之后，多萝西便初步的清扫完了战场，清点战利品，他一共获得了尸体九具，枪弹若干，以及320镑的现金，这些钱似乎原本准备是给那些黑帮混混们的报酬，现在全部也都落入到了多萝西这里。
“三百来镑的钱就足以雇十来号人干杀人的买卖，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吗？”
看着手中收获来的现金，多萝西感叹着说到，然后她准备将尸体和其他的物资运上船，然后由河流使往上游位置的圣阿曼达学校。
为了安全起见，现在多萝西的尸偶储备都是在学校周边的仓库里的，这是多萝西花了20几镑从奥德里奇那里租来的场地，比起码头的仓库要安全许多。
“呼…为什么我就没有其他穿越者那样的空间戒指什么的呢？总是找场地存物资好不方便啊……特别是尸体这玩意，太占空间了……”
控制着地上的尸体一个个的走上船，多萝西抱怨的说到，她花在存储物资上的精力可一点都不少，她十分梦想着有个什么四次元口袋似的空间存储装备。
好不容易，多萝西控制着完所有的尸偶都上了船，正当她准备让尸偶架船起航之时，她的眼睛一咪，盯向了那一艘她用来运物的小渡船。
这艘渡船是之前就停靠在码头边上的，多萝西看它离得近就直接用它来装货了，上面都引擎跟船舵都没有上锁，似乎原本就是处于准备起航的状态，按理来说，这应该就是那个金主安排混混们撤离伊格温特的船。
‘貌似……这艘船我还没有搜过的样子啊……’
看着眼前的渡船，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自己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似乎没有去管这艘船的样子，这艘船既然被他们当成渡船用来逃离伊格温特，那上面可能有些东西吧……即便是蚊子腿也别放过咯。
这样的想着，多萝西开始控制上面的尸偶对于这艘渡船进行搜寻，然而除了找到了两桶鱼之外就没有什么成果了，而正当多萝西失望的准备放弃之时，她的尸偶在渡船的底部船舱之中，一处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怪异的东西。
那是一捆被绑在一起的土黄色棒子，棒子的首端连着引线而所有的引线则向前延伸最终收束到了一起，最终链接到了一个建议的机械装置之上，这个机械装置上还安装着一块表。
透过尸偶的视觉看着眼前的奇怪物件，多萝西若有所思的喃语道。
“这是……”
……
月落日起，黑夜褪去。
清晨的阳光照耀在圣阿曼达学校那做工精致的建筑之上，校园内的无数栩栩如生的精美石像沐浴在拂晓的晨光之中，显现着一分庄严与神圣，古老的回廊之中，回荡着学生们的朗诵之声，一天的课程就此的开始。
学院的地下，宽敞工作室内，一身校工打扮的奥德里奇坐在椅子上，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客人。
“今天恐怕是你这几个月以来头一次准时按上课时间来学校吧，梅斯霍斯小姐，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吗？”
看着对面椅子上所坐着的少女，奥德里奇一边喝着茶一边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是微笑着回答。
“我这里有一笔交易，一笔你会很感兴趣的交易。”
“我会很感兴趣的交易？呵呵……有意思，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足够让我提起兴趣的交易了，梅斯霍斯小姐。”奥德里奇笑着说到，他有些认为多萝西是在说笑，而多萝西则是轻松的回应。
“放心吧，我的这份交易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来你很自信啊，梅斯霍斯小姐，你是想通了，想要拿你背后的秘密做交易了？这个我可真的感兴趣。”奥德里奇继续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是摇了摇头的开口。
“不不不，奥德里奇先生，我要交易的，是一份情报？”
“情报？”
奥德里奇的神情之中表现出了一丝的疑惑，而此时的多萝西则是神情一凝之后，缓缓的继续开口。
“奥德里奇先生，您知道……鹿骷吗？”
听到多萝西的话语，奥德里奇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整个人怔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连气息都停顿了，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一般。
这样的情景持续了数秒左右，奥德里奇便恢复了正常，他像往常一样的开口向着多萝西说问到。
“我想我确实需要这份情报，开个价吧，梅斯霍斯小姐。”
听到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一顿，在又犹豫了片刻之后，她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五本密传，如果你有能够方便收纳大量物品的非凡道具的话，那就两本密传外加那个那个非凡道具。”
多萝西自认狮子大开口的要完价，然后微笑的安静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对方的讨价还价。
只见奥德里奇摸了摸下巴的想了一下之后，开口回答道。
“成交，我给出两本密传外加一个你要的非凡道具。”
听完奥德里奇的话语，正在等待对方还价的多萝西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一百五十章 魔盒
圣阿曼达学校的地下工作室内，多萝西愕然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之上，表情呆滞，目光凝固，一动不动，宛若化身石像，此时的她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理收到了现实的无情震撼。
在呆了良久之后，她的脑回路终于开始再度运转，脑中蹦出的第一个想法是一句吐槽。
‘艹，这老家伙都不还一下价的吗？’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她所出的这个价是她深思熟虑很久之后的结果，以她的观点来看绝对是属于满天要价的范畴。
这可是五本密传诶！一本密传的价格四五百镑不等，五本加起来差不多也有两千多镑的价值啊！换在伊格温特买房的话可以纯靠收租富足的过上一辈子了！还有那个空间存储的非凡道具……莫非这样的非凡道具在隐秘界其实根本不稀有？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她刚才那般的要价是溢出自己原本心理预估价很多的，为的就是扩大还价空间，多萝西心中的底价其实只有两本密传左右。
预留了还价空间，设置好了心理底价，多萝西就等着跟奥德里奇讨价还价十几个回合呢，但谁知道奥德里奇居然一口成交了她自己所认为的那份超高溢价，这瞬间让多萝西感觉自己亏了几个亿。
多萝西自己感觉自己在狮子开口，但谁知道在别人眼里看来确实小猫张嘴。
‘啊啊……感觉好亏啊……这家伙有这么壕的吗？早知道就再多报一点了……’
多萝西在内心呐喊道，分明是获得了远超出心理预期的报偿，但是却还是觉得亏了。
人心，很奇妙吧。
“怎么了？梅斯霍斯小姐，我们双方如此迅速的便能够达成共识，完成这笔交易，这不应该值得高兴吗？”
看着眼前有些愕然的多萝西，奥德里奇平淡的说到，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的表情经历了一系列复杂的变化，然后她长舒一口气的叹道。
“呼……好吧，交易达成，能不能请您把自己我要的东西给我看看呢？”多萝西这样的说到，在想了一会儿之后，她还是放弃了临场反悔提价这种不尊重契约的行为，看到多萝西的这番回应，奥德里奇赞扬似的微微一笑。
“呵呵，如你所愿，梅斯霍斯小姐。”
说着，奥德里奇起身走入了他工作室一旁的房间之中，不一会儿之后，他就拿了几样东西在手中慢慢的走了回来，最后放在了多萝西的面前。
那赫然是两本旧书以及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小铜盒，铜盒呈圆形，上面有着各色珠宝的装饰与雕纹，看起来有些贵重。
“这是‘魔盒’，只有高阶的‘石’之工匠才能够制作，里面是一个特殊的压缩空间，能够容纳许多物品，‘石’之道途上有好几个支途的高阶都有制作‘魔盒’的能力，其中制作最为顶尖的‘魔盒’里面能够建立一座城市。”
看着桌上的铜制小盒，奥德里奇继续的解释着说到。
“这个魔盒是一个基础款的，里面有7x7x7一共343立方米的空间，我想这足够你用了，使用方法是打开盖子后放东西进去就行了，调整上面的黄宝石可以调整出入口的大小。”
一边说着，奥德里奇一边开始做演示，他打开了铜盒的盖子，多萝西看到的不是盒底而是一个黑漆漆的空洞，接着奥德里奇扭动起盖子上的黄宝石，那个空洞口便开始扩大，在超出了盒子本身的范围后，空洞的边缘环绕着一缕橙黄的光环以约束空洞。
“注意，绝大部分的魔盒制作出来就是用于储物的，这个也一样，所以最好别放有智慧的生物进去，里面的环境会严重破坏智力，也别让里面的空间受到严重的冲击，否则的话魔盒便会损坏崩溃，把里面的东西一口气全给吐出来。”
介绍完毕，奥德里奇便将魔盒的出入口调回原状，然后用盖子盖上，接着看向多萝西，等待着疑问。
“魔盒吗……你说很多‘石’的非凡者阶位都能制作魔盒，也就是说在隐秘界这并不算罕见咯？”多萝西这样的问到，奥德里奇一下子就把这个魔盒给拿出来进行交易，多萝西有些认为或许这个玩意它很常见，根本不值多少钱？
“呵呵……不算罕见？梅斯霍斯小姐，我说的是高阶阶位的‘石’之非凡者才能够制作魔盒，高阶的非凡者的稀少可能出乎你的想象，‘石’的高阶就更少了，我可以直说，能够制造魔盒的非凡者在这个世上寥寥无几，而且魔盒制作的成功率并不算高，你手上的这个，已经足够两个白垩打起来了。”
“哈？”
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一时之间一时之间有些错愕，她一时间无法分辨刚才的那番话是真的还是奥德里奇在吹牛逼。
这如果是真的，自己这波岂不是赚大发了？这可是能让两个白垩打起来的东西诶，就一个情报就搞到了？
对于奥德里奇而言，究竟是这玩意价值不大，还是那情报的价值太大？
或者是他单纯的在吹牛逼。
“好了……梅斯霍斯小姐，东西都已经放这儿了，也该给我说说，你的情报了吧。”
重新的坐到了椅子上，奥德里奇向着多萝西说到，而多萝西则是在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开始向奥德里奇说出关于那两个黑阶的事情。
在多萝西的描述之中，她简略的说自己在保护圣餐会的受害者之时，追踪到了两个由外来的奇怪黑阶，他们效力于一个被称为鹿骷的主子，奉命在伊格温特寻找一个“石”的非凡者，而且现在已经定位到圣阿曼达学校，可能不日就会有所动作。
听闻完多萝西的话语，奥德里奇一时之间沉默不语，他一边在喝着茶一边在沉思着什么，紧锁的眉宇之间透着丝丝的凝重，多萝西可以看出，奥德里奇对于这个鹿骷的情报真的很重视。
“终于，是要来了吗？”
缓缓的叹息一声，奥德里奇说到，随后他又看向多萝西后开口。
“谢谢，梅斯霍斯小姐，你带来的情报对于我来说很有用，这能让我提前有所准备。”
“您有仇家要来了吗？而且还是很厉害的仇家？您打算要撤离吗？”看着眼前的奥德里奇，多萝西回应着说道，她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很明显奥德里奇是有仇家来寻仇了。
“撤离？呵……对于‘石’而言，抛弃阵地是最愚蠢的做法，这无异于自取灭亡。”奥德里奇冷哼一声的说到，而多萝西又接着开口。
“那么，您是打算留下来正面对决？您有几成把握。”
“几成？以我现在这个状态，就算准备充裕的话，可能有个四成吧……”一边说着，奥德里奇一边凝视着多萝西，然后继续的开口。
“不过如果梅斯霍斯小姐你能够站在我这边的话，我想这个胜算就能有六成。所以，梅斯霍斯小姐你愿不愿意再和我做一笔交易呢？
“报酬是，我的一个人情。”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决定
伊格温特上城区，南阳花路，公寓楼之上。
上午时分，多萝西独自的坐在自己房间的座位之上，此时的家中只有她一人，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格雷戈明显是回不来了，她又获得了难得的单人在家时光。
不过嘛，其实就最近而言，因为格雷戈时常处于一轮接着一轮的加班之中，对于多萝西而言，这份时光也并不怎么难得就是。
坐在桌前的位置上，此时的多萝西正处于沉思之中，她在思索着今天前不久的时候，奥德里奇向她提出的新交易。
‘奥德里奇想要让我在即将来临，与他大敌的对决之中站在他的那一方协助他，报酬是他将欠我一个人情，在以后我自己在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用这份人情来请他帮忙……
‘人情啊……这种玩意最琢磨不定的了，能够发挥的作用不可预测，可大可小，完全看欠人情者的能力有几分。
‘奥德里奇这个家伙目前看来还深不可测，完全不知道他的底在哪里，不过视他为大敌的人能够让两个黑阶当排头兵，那么证明奥德里奇的水不会浅到哪里去，他的人情用对地方了，恐怕能够达到多少钱也买不来的效果。
‘而这个的前提是……我要站他的队，和他的大敌为敌……我自己将面临风险，到时候的战斗奥德里奇说是有六成把握，但实际情况是怎么样的完全不清楚，面对一个黑阶以上外加两个黑阶，自己这边真的有胜算吗？’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到，在多萝西承诺帮住奥德里奇之前，他拒绝透露更多的信息以供多萝西参考。按照他的话说，更多的情报，他的只能同确定能够成为盟友的人分享。这也算正常的，如果自己问了一堆情报到最后又决定不帮了，这奥德里奇就亏大了。
多罗茜当时没有立即的答应奥德里奇的邀请，而是选择先回来仔细的想一想，更多的权衡利弊之后再打算答复他。
而在反复的思考了近一个多小时之后，多萝西却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嘶，有点难下决定啊……想得头有点疼，要不先看看密传醒醒脑吧。”
揉着太阳穴，多萝西喃喃自语的说到，随后它拿出了才从奥德里奇那里买来的两本密传，准备读完之后精神精神再继续的考虑。
首先，多萝西由桌边拿起了第一本密传，这本密传的封皮是灰紫色的，看起来破破烂烂，比多萝西以前看过的密传都要破烂许多。
翻开密传，多萝西开始阅读起来，然后她有些惊异的发现，这本密传是她以前从未读过的题材。
这是一份译本，一份将其他语言的文本，对照翻译为普里特语的译本。
‘翻译其他语言的译本？这个有意思啊……’
头一次看到如此新颖的题材，多萝西立即来了兴致，开始仔细的翻阅起手中的密传，吸收起里面的知识。
这份译本的作者不明，他在开篇之处他注明了自己要进行如何的对照翻译，是将名为“旧帝国语”的语言，翻译为普里特语，而选用的对照翻译材料，是一首旧帝国语写成的无名诗歌。
这首诗歌为赞颂诗，它描写这一位王的伟大功绩。
在这份诗歌的描述之中，这个世界曾经处于一片黑暗混乱之中，诸多邪神以实体的姿态存在于世间，控制着自己的眷属在互相之间大肆征伐，万千的生灵在这场邪神之间的战争与统治之中苦不堪言，惨遭蹂躏。
最终在人类之中，出现了一名被称为光之王的伟大君王，他拥有强大的力量，带领受压迫者向着那些恣意妄为的邪神们发起反抗，在联合了强大盟友之后，最终将邪神们消灭驱逐，并建立了自己的帝国。
这整首诗歌并不长，而且内容高度概括，其中大多数都是各种赞扬的修辞，多萝西所获得的信息量并不多，但是却足够引起她的兴趣。
‘光之王？在黑暗混乱的年代挺身而出对抗邪神的存在？这和辉光救主的神话故事有些相像啊，而且两者的称号都和光有关，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不过……这个诗歌故事和辉光救主的神话也有些差别，在辉光教的神话故事之中，辉光救主是神，他怜惜地上的人们被邪神们折磨，因而降世救世，然后返回太阳的宫殿之中留下三个化身以看护世间。
‘而这个光之王是在诗歌的描述之中是人，他由人类之中崛起，联合盟友反抗邪神，最终还建立了什么帝国。在辉光教的神话之中可没有提及任何关于什么帝国的事情。’
对于这个所谓光之王和他的帝国，多萝西没有多想什么，而是转为经由系统查看这本密传之中所获得的收益。
接着，多萝西意外的发现，这本密传居然给她一口气的贡献了两部分的知识，第一部分是这关于光之王诗歌的内容本身。第二部分则是旧帝国语入门。
‘哟嚯，看了这个译本之后我就算初步的入门了旧帝国语了啊……如果以后找到更多关于旧帝国语的译本，我就能逐步的掌握这门语言，然后或许能用这门语言去换新的龙吼。’
看到由这本密传所获得的额外收益，多萝西这样想到，她发现她可以将这两部分知识分别使用，所以她就留下了语言，准备等以后攒到全会了之后去兑取。而又将诗歌的内容提取成了灵性。
然后，她由这份诗歌之中积累3点“灯”，2点“启”。
在看完这本密传之后，多萝西将其放到了一边，然后拿起了下一本密传开始阅读。
这是一本封面为纯灰色的密传，上面虽然积了一层灰，但是比起上一本来说已经是新了不少的了。
多萝西翻看密传，发现这居然是一本研究笔记！上面记载的都是对于创造“石”灵性创造物的各种研究，而这本笔记的作者就是……奥德里奇本人。
在这本笔记之中，奥德里奇说了凡是“石”的非凡者，无论什么阶位，都大体离不开制作各种各样的构造物，而奥德里奇也一样，而这篇笔记正是他研究自己的构造物时所写的，而且似乎还是奥德里奇年轻时候的作品。
‘呵……这老家伙是在向我展示他年轻时候的成果吗？我不是‘石’的非凡者，这些研究看不太懂啊……’
心中笑了一声，多萝西继续的翻阅着手中密传，然后忽然之间，她的目光被其中的一段话吸引。
……
“接下来，我需要注入一点儿‘启’，虽然‘启’很难获得，但是所幸我的阶位能够让我始终少量的持有一些这种宝贵的灵性。”
……
看着眼前的密传上的内容，多萝西有些愕然，她没有想到，奥德里奇在制作自己构筑物的时候，除了大量的运用到了“石”灵性之外，还一定量的运用到了“启”灵性！
跟关键的是，这笔记之中明确的说明，这些“启”灵性不是来源于贮藏物，而是来源于他自身！
这也就说明，奥德里奇他阶位的辅灵性，很有可能是“启”！他是一个主“石”辅“启”的非凡者！
看到这里，多萝西就不禁开始有些心潮涌动了，奥德里奇的辅灵性是“启”，那么就说明他很有可能知道一些关于“启”灵性的重要信息，甚至可能知道关于“启”之道途的重要情报，从他那里，自己可能获得关乎自己晋升的重要线索！
“看来…似乎可以去帮一下校长先生啊。”
看到这里，多萝西喃语着说到，她此时的她已经下定决心了，要接受奥德里奇的邀请，为了那关于“启”的线索。
‘呵……专门是把这种密传卖给我，莫非他已经有些察觉我是可能是和‘启’有关的非凡者了？给我这本密传，意思就是如果我想要更多关于‘启’的知识的话，那就来帮他？真是老狐狸……’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自己向奥德里奇买密传的频率太高了，因为识毒的原因一般非凡者根本不会这么频繁的购入密传，奥德里奇察觉到什么是完全有可能的。
在看完第二本密传之后，多萝西抽取了灵性，获得了3点“石”和3点“启”合计之前的那一本，多萝西现在一共积累有。
15杯，8石，4灯，3影，2寂，14启，其中“启”有5点为蓝条灵性，经验灵性是9点，而蓝条灵性之中还有2点处于恢复状态。
将所有的密传看完之后，多萝西靠在椅子上，想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呼……两个黑阶，一个黑阶以上……就我和奥德里奇的话感觉很虚啊，能不能再拉一点帮手过来……”
一边这样的想着，多萝西一边拿出自己才买的魔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调整出入口大小之后，由其中拿出了一本书，那是《文海航志》。
多萝西翻开《文海航志》，翻到了以前和凡尼娅聊天的那一页，然后用笔在上面写到。
“在吗？”

第一百五十二章 骨灰
伊格温特上城区，辉光教堂。
上午时分，清晨的阳光经由巨大的彩绘玻璃洒入了宽阔礼拜堂内，一身修女服的凡尼娅此刻正跪在圣坛之前，神情万分虔诚的做着早祷。
“主啊……感谢您又新的光辉赐予于新的一日，让我们能再度沐浴于您的恩泽之中，我再次来到您的圣前，为您献上感谢于赞美，愿您的伟大恒在，愿您的知识永在，我将永恒铭记您的启示，感谢您于邪经地毒害中护佑我的精神，您……啧……”
祈祷着，凡尼娅忽然之间发现有什么地方貌似不对，然后猛的拍了自己的脸一巴掌，立即的停下祈祷。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早祷的祷词不是这样的，前面还正常，怎么一到后面就歪了呢？这早祷里面没有赞颂知识什么的……而且后面说得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凡尼娅在内心之中有些羞恼的想到，这个毛病已经困扰了她好几天了，在正常祷告的时候，总会莫名其妙的把祷词歪到莫名其妙的地方上去，而且总是自己正进入状态的时候歪掉。
总而言之，就是不认真祷告还好，一旦虔诚的进入状态，像是以前那样发自真心的祷告的话，那么祷词就会越来越歪，这搞的她最近两天很是烦恼，而且差点还在别的修女面前说漏了嘴。
‘哎……还是再练习一下吧，争取纠正回来。’
心中叹息一声，凡尼娅准备再继续练习祈祷，而正在这时，她的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哟，凡尼娅修女你还在这里早祷呢。”
凡尼娅寻着这个声音看去，虽然她看到了一个身穿发福的教士正在向着她走来，凡尼娅认得他，他叫做昆德，这本地教会的负责人之一，平时就喜欢吹嘘拍马。
“呵呵……现在早祷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吧，凡尼娅修女还在坚持祈祷，这份鉴定的虔诚真是令人感叹啊，真不愧是蒂维安来的修女，实乃我等的楷模啊！”看着凡尼娅，昆德奉承的说到，这一下子搞得凡尼娅心中是极为的尴尬。
“啊，啊哈哈…您，您说笑了昆德阁下，我只是偶尔祈祷长一点，没到那种地步了……”凡尼娅笑着回应道，心中想着自己只是最近祷告出错太多，专门来练练而已。
“哈哈，真实谦虚的品格啊，凡尼娅修女……”
接着，凡尼娅和昆德又开始寒暄起来，在几番奉承之后，昆德问起了凡尼娅关于迪克特主教圣物回收工作的进展情况，而凡尼娅也回答已经工作已经差不多都做完了，一个星期之后他们就会返回蒂维安。
听到凡尼娅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走了之后，昆德开始的问凡尼娅感觉伊格温特怎么样？试探一下她对于本地教会的态度，以便清楚这位修女回去之后会不会向上面说些什么话坏，而凡尼娅都是打着哈哈的应付了过去，并表示自己对于这边的印象很好。
得到了答复的昆德笑着告别离开了，而凡尼娅则是松了一口气，然后重新的跪在了圣坛前，准备接着练习祈祷。
这一回，她将腰间别着的圣典拿了出来翻开，准备照着圣典练来增加信仰心。
然而当她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目光却被上面所新浮现的字体吸引了注意力。
“在吗？”
……
几日过后，伊格温特西郊，圣阿曼达学校。
黑夜时分，残月初上，圣阿曼达学校虽灯火通照，留校男学生们此时正直晚课时分，齐声朗诵的声响环绕在夜空之上，传播至远方，一如既往。
学校的远处，一座矮山的山腰道路之上，此时正有一辆马车停靠在这里，马车之上，正坐在两个身影，他们正是戈弗里与奥斯万。
他们此时正透过马车的车窗望向远方灯火通明的学校，听着其中的声响，其中奥斯万冷哼一声的说道。
“这个时候都还在上课，哼，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个老家伙……”
“嗯，确实好像好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用幽灵进去侦察一下？”说话的是另外一旁的戈弗里，此时的他想要对前方的学校再进行侦察一番，然而这却遭到了奥斯万的否定。
“没有这个必要，我们之前自己就进去看过了，里面有对幽灵的预警结界，我们的幽灵一潜入进去就会被发现，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老家伙精得狠，作为鹿骷先生的大敌，他不可能不防着幽灵这一手。”
戈弗里说道，他们这几天里面已经以各种形式对于这所学校进行过侦察了，他们在里面发现了明显的非凡痕迹，而且都是“石”的痕迹！
在进行过多个角度的调查之后，他们终于可以确定他们要找的目标，他们的主子鹿骷的大敌，就藏身在这所学校之中！
现在，调查已经完成，鱼儿在哪已经摸清楚了，该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时间缓慢的流逝着，车厢之中的两人一会儿看了看远方的学校，一会儿又看了看手上的手表，终于，他们等到了预定的时刻。
“是时候了，该动手了。”
“嗯，最佳的仪式时刻已到，该把鹿骷先生请过来了。”
车厢内的两人简单的交谈两句之后，由车厢之中下来，然后来到了马车之后，打开了后备的货箱们，在里面装着的是两个大型的手提箱，还有一口长长的硕大棺木。
先将手提箱取出，然后二人再合力的拉出了那口棺木，将其放在地上，之后，二人又由车内取出了一个大大的陶罐，将其打开之后，里面装着的是满罐的白色骨灰。
接着，奥斯万开始将骨灰倒在地上，一边倒着一边用骨灰画圈绘制起图案，最终绘成了一个圆形色法阵，法阵的中心是圆圈加上正三角图案，是“石”的符号，是这个法阵的核心。而在这主要符号的下方，还有另一个较小的符号，这个符号呈现着一个闭着眼睛的形状，这是“寂”的符号。
主“石”辅“寂”，这是这个法阵的意义，也是“制骨师”，这一“石”之支途的概略。
在绘制好了法阵之后，奥斯万二人将一旁的棺木打开，里面出现的赫然是一具完整的人类骨骼。
看着眼前的这具森森白骨，二人同时一挥手，棺木之中的白骨开始自动漂了起来，由棺木之中漂到了法阵之上，然后缓缓的下降躺到了那由骨灰绘制的法阵之上，静静地躺好。
接着，奥斯万由由自己的衣服之内，拿出了一个装饰精美的长匣，将匣子打开之后，里面出现的是一根骨头，一根人类的右臂肱骨，相比起法阵上的白骨，这根臂骨显得漆黑一片，上面密密麻麻的印刻着无数的咒文。
恭敬的端着这枚漆黑的咒骨，奥斯万来到了法阵之前跪了下来，和他同样跪下的戈弗里伸出了手，取下了法阵之中那具人骨的右臂肱骨，然后奥斯万将手中的咒骨替换了上去，接着，两名开始低下头，齐声的怂念起咒文。
伴随着咒文回响在黑夜之中，那一枚被替换到了嫁接到了白骨之上的黑色咒骨开始散发出缕缕的幽光，随后这缕幽光渐渐地扩散至了白骨全身，在这阵幽光之中，那具白骨开始咔咔作响的动了起来，然后在发展之中缓缓的坐起。
在咒文的回响之中，人形的白骨在法阵的中心慢慢的站起，最终完全立直，接着，在他的身下，那绘制法阵的骨灰仿佛是被无形的风刮起，渐渐地由法阵之上脱离了出来，凝聚到了，隔着凝空的依附到了骨骼的四周。
慢慢的，这些骨灰在骨骼的四周不断的凝聚，形成了一层“皮肤”，这层“皮肤”不断的扩展，慢慢的将整具白骨完全的包裹，形成“肌肉”，“手指”，“鼻子”，“耳朵”，“嘴巴”，“人”……
最终，法阵只中的骨灰完全的消耗完毕，而现场则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完全由骨灰构筑表皮的，浑身灰白的“人”。
他没有任何的体貌，灰白的身躯裸露着，面容英俊，整个身躯就像是由石头之中刻出来的雕像一般，眼眶之中没有瞳孔，而是纯粹的一片漆黑，看起来异常的骇人。
“鹿骷先生……”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战端
“鹿骷先生。”
伊格温特西郊的小山丘上，面对着那在法阵之中成形的“人”，奥斯万和戈弗里都俯下身子，神态恭敬的说到。
而那浑身灰白“人”并没有立即的理会二人，而是开始机械的运动起了四肢，仿佛在适应着什么，一边适应着动作一边变得顺畅，最终慢慢的变得像个正常人那样动作自然。
然后，他将没有眼白与瞳孔的目光望向远方那灯火通明的学校，缓缓的开口。
“你们……找到他了？”
名为鹿骷的“人”这样的说到，似乎是因为发声器官极不正常的缘故，他的声音干涩磨损，刺耳难听，就像是用砂纸互相之间擦出来的一般。
“是的，经过多日的调查，我们可以确定，您的那位大敌，就在那边的那所学校之中，他……应该就伪装成了那所学校的校长，现在就在里面！”
向着眼前的鹿骷，奥斯万万分笃定的说到，而鹿骷则是又看了两眼远方的学校之后，张开了嘴巴。
然后，十多道无形的亡灵哀嚎着由鹿骷的口中喷出，他们在空中四散飞舞了一阵之后就飞了回来缠绕在了鹿骷以及其他二人的周身，随后这些幽灵裹挟着脱离了地面，飞上了天空，向着远方的学校飞去，在被带飞起来之前，奥斯万和戈弗里也没有忘将自己的手提箱也一起带上。
在黑夜之中飞行了一段距离之后，三人终于是飞到了学校的上空，正当他们准备在上空悬浮停留以观察下方时，忽然之间那些原本拖着三人的幽灵们像是受到什么影响一般，开始哀嚎着四处乱窜，三人一时之间开始不受控制的掉落了下去。
面对这样这样情况，奥斯万与戈弗里不禁一阵慌乱，而鹿骷则是轻轻的一挥手，重新强行的控制起了那一群幽灵，让它们拖着自己这边的所有人缓缓降下，最终慢慢的落到了地面之上，校园中心处的空阔场地之上。
落到地上之后，戈弗里和奥斯万开始观察起四周的环境，此时的他们发现四周都是灯火通明的校园走廊与建筑，许许多多各式精美的石雕被装饰摆放在各处，装点着黑夜的校园，给其添加了浓郁的艺术气息，而在这份气息之中，却透露着一丝的诡异。
戈弗里和奥斯万惊异的发现，自己的四周到处都传来得有声音，走廊上有谈论声，教室里有上课声，空地上有追逐声和嬉戏声……平日里这所学校所有的声音此时都一应俱全，但是却没有一个人。
无论是走廊，教室，空地……虽然声音在那里回响着，但是却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在那里，喧闹的声音与空荡的校园，这样的现象结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情景。
看着周遭的场景，戈弗里和奥斯万一阵愕然，他们原本以为这边有灯光又有声音，应该是和往常一样在正常上课才对，怎么会是这样的一种景象？这一般的异景，让他们两人都感觉到了有一丝的不妙。
“为什么，为什么都没有学生？这个时候他们不应该都在上课吗？怎么只有声音？”看着眼前的景象奥斯万愕然的说到，而这时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回复了他。
“我给那些孩子们今晚都临时放了个假，为了招待客人，对于老朋友，这是应有的礼数。”
戈弗里和奥斯万二人愕然的转过头，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缓缓的由门廊之后走出来的身影，他头发花白，戴着工帽，穿着袖套，一身灰尘仆仆的工装，面带笑容的脸上眼睛眯起，手中握着一个小巧的八音盒，这正是奥德里奇。
在戈弗里和奥斯万两人惊愕的眼神之中，奥德里奇缓缓的走到了空地之中，然后将手中的八音盒一关，随后周边那充满活力的校园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
这个八音盒是属于奥德里奇的非凡道具，属性为“影”，奥德里奇曾经用它在非凡集会之中录下了经过伪装的多萝西的声音，然后进行了还原，最后他依靠还原后的声音确认了刚刚来圣阿曼达学校上学的多萝西，并且进行了试探。
现在，奥德里奇使用这个非凡道具记录整个学校夜晚时候的声音，然后在这个无人的校园里面重现，迷惑了戈弗里与奥斯万的判断。
“好久不见了灰丘，你还是这么的喜欢搞些虚的。”
这个时候，鹿骷也看向了奥德里奇，用干涩难听的声音说到，而奥德里奇则是轻松的回应。
“你也差不多，还是不喜欢拿本体见人，让我猜猜这是你的哪块骨头，我猜是盆骨。”带着一丝的风趣，奥德里奇笑着向鹿骷说到，而鹿骷则冷漠的回答。
“哼，我没有时间和你开无聊的玩笑，立刻把东西交出来，我可能大发慈悲的不把你的灵魂当燃料。”
“呵呵……看来起你信心挺足啊，你就真的认为仅凭一个咒骨分身能够在我的工坊里面战胜我？”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奥德里奇说到，而鹿骷则是不屑的回答。
“只是一个进阶黄金失败而被反噬的废人而已，怎么不行？你现在体内能留存的灵性怕是还没有一个黑土多，你拿什么跟我打？”
“那我们……可以试试……”
说着，奥德里奇的手背在背后，眯起的眼睛微微的张开，由其中透露出了一丝凌厉的目光。
“轰隆！”
忽然之间，鹿骷脚下的地面爆开，一双岩石的大手由其中伸出，将鹿骷的身躯死死的抓住，与此同时，整片空地的地面开始颤抖，周围十来平方米的地面开始裂出缝隙，和周围的学校断裂开来。
随后，这部分断裂出来的土地开始像升降电梯一样极速的向下沉降，带来上面所站着的奥德里奇与鹿骷等人。
“我现在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全都给打坏了的话可就不好咯，我给我们准备的战场在下面，一起过去吧。”
站在极速沉降的地面之上，奥德里奇缓缓的说到，与此同时他们最顶上的地面像是盖子一样开始缓缓的合拢，面对着这样的场景鹿骷沉默不言，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两边惊惶失措的戈弗里与奥斯万。
鹿骷控制着幽灵将两人拖起，扔向了上方，最终头上的天顶还未合拢之前，将那二人送回到了地面之上，随后那顶盖完全的合拢，奥德里奇与鹿骷所处的地下和地上完全的隔绝了开来。
回到了寂静的校园之中，看着四周平和的场景与头上的夜空，戈弗里与奥斯万一阵错愕。
“鹿骷先生……和那个老家伙去地下了？他们要在那里战斗？”
整理了一下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奥斯万喃语着说到，忽然之间，地面传来了一阵震颤，四周的建筑与他们都随着这阵震颤微微的一抖。
接着，这种来自地下的震颤一轮接着一轮，仿佛下面是有什么巨大的力量在互相碰撞一般。
“他们之间的战斗我们插不上手，所以……鹿骷先生将我们送了上来？”
看着眼前的情景，戈弗里也喃语着说到，而正在这个时候，四周异变忽生。
伴随着那地下的震动，空地一旁的走廊之上，一座精美的半身石像忽然之间龟裂出了极为细小的裂纹，然后嘭的一下化为了细细的灰尘粉末，洒到了地面之上。
然后，像是传染了一般，这样的现象隔个不久就出现一次，四周装饰的石像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忽然化为了粉尘，看着眼前的场景，戈弗里二人一阵疑惑。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些石像会忽然之间化为尘粉？
正是这时，一只秃头的幽灵由地下钻出，它飞到了戈弗里与奥斯万面前，开口说出了鹿骷的话语。
“快…毁掉你们在上面能够看到的所有石像！在那个家伙还没有汲取它们的灵性之前毁掉它们！”

第一百五十四章 视界
“快…毁掉你们在上面能够看到的所有石像！在那个家伙还没有汲取它们的灵性之前毁掉它们！”
圣阿曼达学校中部的空地之上，钻出地面的秃头幽灵在以鹿骷的声音喊了两句之后就消散掉了，留下戈弗里与奥斯万在原地面面相觑。
“鹿骷先生的大敌使用灵雕塑型法来积累灵性，他可以将雕好的灵性石像不吸取而是存储起来，等到用的时候再完成汲取的最后一步。”
“我们必须马上把那些石像打碎掉，否则那个家伙的灵性将源源不断！我们必须在上面协助鹿骷先生！”
互相之间开口说到，奥奥斯万与戈弗里立即的清楚了现在的情况，他们现在要在上面协助鹿骷与奥德里奇对抗，而协助方式就是毁掉校园之中的所有石像，阻断奥德里奇的灵性来源。
想到就做，戈弗里与奥斯万立即的打开了自己的手提箱，身为制骨师的他们准备呼起自己的骨器开始工作，而正在这时，四周异变突起。
在空地的周边，走廊的柱子后，楼上的窗户边，花坛的草丛里，忽然之间的钻出了五名衣着各异的男子，这些男子都神情冷漠，手中持握着一把手枪，正对着空地之上的两人。
“呯！呯！呯！呯！”
忽然之间，手持枪械的五名男子向着戈弗里与奥斯万一齐连续开火，子弹由各个角度的向着两人倾泻而去，在猝不及防之下两人的身上都分别的各中了一枪，被直接的打翻在地。
正常人而言，被这样打中一枪就算是没死也丧失行动能力了，然而他们是非凡者，“石”的非凡者。
“唔啊……有埋伏！”
左肩中了一枪，痛苦倒地的奥斯万大叫一声，然后挥舞手中的空骨，呼唤出了自己的幽灵钻入到了手提箱内，随后那手提箱之中，直接得飞出了四面骨质的盾牌。
这些盾牌由无数根人骨拼接而成，长宽有一米多点，形状不一，印刻咒文，在飞出了手提箱后就立即的开始环绕倒在地上的两人，将四周袭来的子弹全部都噹噹挡下。
虽然普通的人骨无法抵抗子弹，但是在经过制骨师的加工之后，这些骨头已经有了相当的强度，足以作为武器来使用。
被骨盾保护着，奥斯万与戈弗里再度的站起，奥斯万咬着牙挠开自己的肩部，那里的皮肤宛若岩石一般的龟裂开来，龟裂的中心镶嵌着由于撞击硬物而变形的子弹。
“石”之道途的非凡者，在学徒阶就拥有硬化自身皮肤的能力，学徒阶的“石”，在硬化皮肤之后就能够硬抗一般的刀剑。而进阶到了黑阶，无论是向哪个方向晋级，硬化能力都能够得到增强，黑阶的硬化已经可以勉强的抗下子弹了。
当然，这只是能勉强抗下，并不代表他们能够完全无视子弹，如果连续被集中同一个位置的话硬化还是能够被击穿，而且他们被子弹击中之后也会失衡倒下，他们并没有像是“杯”那般强大的体魄能够硬抗子弹后还能不倒。
咬牙拔出身上的子弹，奥斯万看向了身边的戈弗里，他此刻也正在缓缓的站起，拔出身上的子弹。
“那个老家伙也请了帮手，我来防御，你解决他们！”
奥斯万向着戈弗里喊到，而戈弗里在站起之后也神情一凝，然后他控制起了自己的幽灵转入到了手提箱之中，随后由手提箱中五枚骨刃凌空飞起，向着盾牌之外，那些袭击者的方向高速飞去。
见到骨刃袭来，五名持枪的袭击者们立即的停止射击躲回到了掩体之中去，最终只有一个躲在花丛之中的袭击者被骨刃给斩首，其他的骨刃由于戈弗里丢失了目标视野而不得不停在了半空之中。
接着四名袭击者猫着身子，开始在掩体之后快速的移动，借着各种视线掩体，他们由一根柱子换到了另外一根柱子，由一处窗口移动到了另外一处窗口，然后忽然又探出了身来，向着戈弗里他们开枪射击。
而等到骨刃向他们袭来的时候他们又躲回去了，然后在戈弗里看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移动，在移动到新的角度新的位置之后又重新的冒了出来向着空地之中的二人开枪，在戈弗里反应过来控制骨刃袭去的时候他们又躲回去了，接着再换地方。
就这样，借着地利的优势，袭击者们跟戈弗里打起了游击，这里一下那里一下的，经常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给他们一枪，四面一米来宽的骨盾远无法做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御，他们二人时常的被由诡异角度冒出来的一枪给打中，被打翻在地的同时身上的皮肤又碎一片。
无论是戈弗里还是奥斯万的视野都只能顾及眼前的一片，那些袭击者通常是由他们的视线死角冒出来进行攻击，他们二者在气愤之间都困惑这些袭击者是如何这么事实而又精准的掌握他们的动向的，殊不知在天空之中，一只乌鸦始终盘旋在他们的头顶，鸟瞰下方。
面对这种情况，戈弗里很是恼火，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打地鼠，而且还是反应超快，高难度打地鼠，这个洞下去了又从另外一个洞里面冒出来，关键是这些地鼠不仅会躲，还会打人，每转出来一次就给你一拳，你不管他们他们就会一起钻出来进行围殴，所以不管还不行。
“可恶……这些家伙太能躲了！根本抓不到！”面对着四面八方袭来的冷枪，戈弗里愤恨的说到，这就是他不喜欢目标藏到建筑物里的原因，非常的难抓。
“被这样干扰下去我们根本不能完成鹿骷先生的任务，这个给你！赶紧把他们一次性解决！现在任务要紧！”
这个时候，控制盾牌防御冷枪的奥斯万直接塞给了戈弗里一张草纸，戈弗里一看，发现那赫然是一张符印，看到这两张符印他立马神情一怔。
“好的，稍等一下。”
说着，戈弗里将一张符印贴到右手掌上，符印迅速的燃烧之后在戈弗里的手心上留下了一个“石”的符号，接着，戈弗里将右手按到了地上。
“听地符印”
在一个小地震的间隙之中，戈弗里发动了手上的符印，将右手撑到了地上之后他闭上了眼睛，随后神情灌注的开始感受岩石与大地的震动。
顿时之间，戈弗里的感知被扩大了无数倍，他的感知力超越了碍事的障碍，扩散到了半所学校之中，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各种各样的震动都被他所感知，包括那些在掩体之后四处移动的袭击者们。
“石”的感官表述为触觉，通过感知震动，“石”的非凡者能以触为视，以另类的视界视物，而这个视界，不会受到障碍物的阻挡。
“哼，现在……我看到你们了。”
冷笑一声，闭着眼睛的戈弗里操纵着自己的骨刃飞入了学校的建筑之中，然后开始收割着隐藏在掩体之后的袭击者们。
多萝西的尸偶们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袭来的骨刃斩断了头颅。

第一百五十五章 诱饵
借助来自地面的震动，戈弗里成功的感知到了那些一直在和他打游击的尸偶们，接着他立即的驱使骨刀进入到了建筑之中，极为快速的收割掉了尸偶们，尸偶们被大规模的斩首断肢，那些四具尸偶顿时都被戈弗里收割。
“呵……用什么办法找到我的尸偶了吗？按照那个老家伙的说法，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听地符印吧。”
学校的某处，在一间宽阔亮堂的室内空间之内，正在感知前线信息的多萝西轻笑一声的喃语说到，在她的身边，是怀中抱着一柄长剑，神情紧张的凡尼娅。
“多，多萝西娅小姐，外面的情况现在怎么样？”带着忐忑的神情，凡尼娅向着身边的多萝西说到。
本来没几天就要回蒂维安的凡尼娅忽然之间的接到了多萝西的邀请，问她愿不愿意再来参加一次行动，回想起之前在菲尔德大宅时的危险情景，凡尼娅本想拒绝的，但是对方一说这和阿卡夏的意志有关之后，凡尼娅发现自己就怎么也拒绝不起来了。
虽然凡尼娅不清楚神明的视线为何会投射到伊格温特这种不起眼的小地方来，阿卡的意志究竟是指什么？但是神意就是神意，对于身为资深神职人员的凡尼娅来说，神意不可揣测不可违抗，因此在多萝西一提到阿卡的意志之后凡尼娅几乎没有多想的就答应了。
她当然不清楚阿卡的意志等于多萝西本人的意志。
“情况还行，那些家伙多少还有些手段，毕竟是黑阶，没那么容易对付……”
‘黑阶……你咋又惹到黑阶的敌人了啊多萝西娅小姐，你自己不还是个学徒吗？’
凡尼娅在内心之中喊到，而这时多萝西则是继续的操作起远方的战场。
回到学校的空地之中，戈弗里在斩切掉了所有的尸偶之后将所有沾血的骨刃回收到了自己的身边，而正当他笑着由地上站起，准备转移阵地去破坏周遭的石像之时，忽然之间又有几个身影由窗后柱后冒了出来，手持着什么枪继续向他们射击。
这其中有的人是重新出现的新伏兵，有的是才被戈弗里斩掉胳膊或是刺穿胸膛老人，而现在又神龙活虎的站起来重新开始攻击了。
一时之间校园的上空再度枪声大作，戈弗里和奥斯万不得不又被动的依靠骨盾开始防御。
多萝西的尸偶其实就跟丧尸似的，只要不是以脊椎为主的神经系统遭到严重破坏那就能够继续的活动，刚刚戈弗里的那一波只报销了她两个尸偶，还有两个尸偶能够继续的活动，除此之外，多萝西又继续的拉上了隐藏在校园内部的其他储备尸偶，多萝西的尸偶操纵量一下子又回归到了五具满编的水准，然后继续的向着以为已经结束了的戈弗里与奥斯万发起攻击。
在整个校园之中，多萝西一共储存得有二十来具尸偶，这二十来具尸偶皆为他的“人力”储备，在前线一有损失之后便马上拉上去填线，这些尸偶储备足够多萝西耗上很长的一段时间。
“那些家伙又来了！他们不是正常人，是傀儡！是‘杯’的肉傀儡！”
再度的陷入到了被动的防御之中，在骨盾保护之下的戈弗里恼怒的说到，眼下的这一情景让他回想起了几天之前在骑士路时候的情况，当时的他也是被一个使用“杯”之傀儡的非凡者给耍得团团转。
这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戈弗里在心中这样的想到，然而现实的情况容不得他更多的思索什么，他转向身旁正在努力防御的同伴奥斯万问到。
“还有没有听地符印了，我要再把这些家伙清理掉！”
听着戈弗里的话语，奥斯万转过头来，用有些生气的语气回答着说到。
“听地符印还剩两张，这玩意可不是好搞的，现在根本不知道那个家伙的傀儡有多少，若是听地用完之后我们还是没有清干净这些傀儡那就糟糕了。
“所以，别管这些肉傀儡！找到那个家伙的本体！解决了本体那一切都好说！”
奥斯万向着戈弗里吼着说到，戈弗里一听感觉是有点道理，听地符印数量稀少而对方的傀儡还有多少完全不知道，这个时候就好的办法就是去找对方的本体。
想到做到，戈弗里收回了所有的骨刃，然后释放了上面依附着的幽灵，让这些幽灵自律的飞散出去，穿越障碍物的对于四周高速的进行搜索，而在此期间奥斯万依旧负责全身心的防御，偶尔飞漏近来的子弹打在他的身上让他跌倒数次，身上的碎裂越来越多，如果无法解决这些尸偶他们别想在校园内自如的活动。
不一会儿之后，幽灵们都飞了回来，告知着戈弗里侦察到的信息，戈弗里在其中听到了重要的情报。
“在那边！那边的教堂里面！有两个女人！”
戈弗里用手指向了远方空地的尽头，远离学校主体的一处耸立的尖顶教堂喊到，在幽灵所带来的信息之中，在那里极有可能藏着这些尸偶的操纵者。
“好！我们过去！”
一边说着，开始控制骨盾跟随着自己移动，戈弗里与奥斯万就这样在骨盾的保护之下向着远处的教堂快速前进。
那座中型教堂建在远离学校主体的草坪上，在向着那座教堂靠近的途中，他们也远离了学校之中那负责的建筑环境，四处偷袭的尸偶一下子变少，行动变得不再受限的自如很多，他们抓紧时机直接冲向了教堂，誓要将里面隐藏着的幕后操纵者杀死。
“他们来了，凡尼娅修女，做好准备……”
教堂那宽阔的的教堂大厅之中，圣坛的前面，拄着手杖的多萝西向着身边的修女说到，而凡尼娅也是点了点头，将抱着的剑握在了手中，随即又抽出了一张符印。
而多萝西则是站在圣坛前的显眼位置，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学校里面有着那个奥德里奇的石像，这不仅仅是他的灵性储备还是他工坊阵地组成部分，不能被破坏也不能提前藏移动到其他的地方，它们是这场战斗的要点，是奥德里奇战胜大敌的关键。
‘因此，保护石像是第一位的，在学校里面毫无顾忌的出杀招的话，奥德里奇的石像肯定会被波及，所以……决定胜负的主战场，不能是在学校里面……而是在这里这，这座远离学校主体的教堂里面。
‘而想要让他们乖乖的过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作为幕后操纵者的自己充当诱饵，引诱他们过来……’
站在圣坛前，拄着一根手杖的多萝西默默的等待着，不一会儿之后，操纵者骨刃与骨盾的戈弗里与奥斯万闯入了教堂的大门，看到了立在他们面前的多萝西，对此戈弗里不禁是一愣。
“什么？居然是个小鬼！？”
“别管是什么了，杀了她！”
奥斯万向着戈弗里直接的喊到，而戈弗里也立即行动，操纵着骨刃向着向着多萝西飞空直斩而去！
正当一枚骨刃斩到多萝西身前之时，一柄钢铁的利刃横在了她的面前，噹的一声将那骨刃直接格挡弹飞。
手持着长剑，一身修女装的凡尼娅于圣坛之前为多萝西挡下了袭来的攻击，整个人护卫在了多萝西的身前。
“凡尼娅修女，接下来……我的生命安全交给你了。”
凝视着护在她身前的修女，多萝西神色认真的缓缓说到，而持剑的修女也是立即的回答道。
“明白……多萝西娅小姐……我会尽全力保护你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刺客
圣阿曼达学校是由辉光教圣人捐建的，因此教堂这种设施自然是标配。
学校的教堂位于距离学校主体稍远位置的草坪之上，整体建筑不算小，学生们平日里都会来这里进行祈祷，有时候神学老师和会在这里现场的给学生们教授神学课。
而此时此刻，这个祈祷的场所现在已然化为了战场，而战场的中心正是站在圣坛之前的多萝西，此时的她身穿一身名贵的礼服，拄着手杖，头上戴着帽子，脸上戴着一张金丝舞会面具，一头长长的白发也扎成单马尾的束在了一起背后，让人一时之间无法由正面判断她的发色，双眼透过面具默默地俯视着眼前的战场。
刚刚进入教堂的戈弗里操纵着骨刃向着多萝西不停地斩去，然而却被护卫在多萝西身旁，同样戴着面具的凡尼娅用手中之剑一一的格挡下，而此时多萝西也操纵起了在教堂四周隐藏着的几个尸偶伏兵，向着来袭着开枪射击，奥斯万一如既往的操纵着骨盾进行防御。
明亮的教堂之中枪响连连，多萝西与凡尼娅，戈弗里与奥斯万，双方都是一人主攻一人主守，渐渐地形成了一种攻守交织的局面，现场似乎再度的陷入了僵持，而这样的僵持让奥斯万都感觉到了不耐烦，他开口向着身边的同伴质问道。
“还没有解决吗？一个小鬼而已！”
“没那么容易！那个修女的剑耍得简直离谱，很难攻进去！”戈弗里这样的说到，他尝试着用骨刃由各个方向向着多萝西进攻，但是都被持剑的修女叮叮当当的挡下来了，就算是他故意绕到侧面与背后的骨刃也一样逃不出凡尼娅的法眼，统统都被凡尼娅格挡而下。
手持利剑的凡尼娅此刻已经化为了多萝西最为坚固的守护，没有一柄骨刃能够突破她的剑围。
当初经由《羔羊歌》而得来的“杯”之灵性还剩下1点，正好够凡尼娅再使用一张生喰符印以强化体能。
正当现场在僵持之时，多萝西则是在观察着四周，当她看到敌人们已经都进入到了教堂之中后，便知道机会来了。
立即的，多萝西控制起了位于教堂门边隐藏着的一具尸偶，这名尸偶站起了身来，拉动了旁边的一个机关，顿时之间，教堂那厚重的大门猛然关上，将里面的人全部都关在了其中。
“什么……”
听到身后大门猛然关闭的声音，戈弗里和奥斯万一时之间都感觉到了有些不妙，正当这是，多萝西由一旁的小包之中拿出了一件小小的物品，一根毫不起眼的蜡烛。
多萝西将那蜡烛放在嘴边，然后蜡烛自动燃起了黑色的火光，稍微拉开了自己的面具，然后将蜡烛上的火光吹熄。
然后跟随着火光一同熄灭的，还有整间教堂之内所有的灯火。
这是熄光黑烛，是之前多萝西从卢厄那里得来，多萝西为其注入了1点的“影”，熄灭了教堂之内的所有灯光，顿时之间整个教堂空间都陷入到了黑暗之中没有一丝的光芒。
宽广的空间陷入了一片漆黑，甚至连月光都没有一缕，因为再次之前多萝西就已经把这间教堂之中的所有窗户都给封死了！
黑暗降临，失去了视野的戈弗里与奥斯万一时之间什么也看不到了，所有的攻击在无奈之下都停了下来。
“是‘影’的道具，她们想封锁我们的视线！这是个陷阱！”
戈弗里见状之后直接的由荷包之中摸出了一件东西，那是张符印，一张揉成一团的符印，在那符印的中心，包裹着一枚金色的硬币，那是一枚“灯”的贮藏物。
“为我照明！”
说着，戈弗里将那枚包裹着金币的符印扔上了半空，符印在半空之中燃烧然后化为了一个橙黄的光球，将四周的景象重新照亮。
这是灯照符印，是他们预备来应对此类紧急情况的。
看到升起来的光球，多萝西一怔，然后再次的为手中的蜡烛注入了一点“影”，烛上的火焰再度燃起，多萝西将其吹灭之后那悬浮的光球也立马熄灭，四周的空间再度的回归到了黑暗之中。
看到这一情况，戈弗里楞了一下，整个灯照符印是他们用来应急的，由于灵性贮藏物和符印都不便宜，所以就没有准备过多。
在隐秘界，积累自己的主辅灵性都很费功夫，没多少人愿意花费大量的精力去储存别的灵性，最多就是存点驱动符印和道具的贮藏物就完了。
‘可恶，那个家伙一口气使用两次‘影’的道具……他是不应该‘杯’的非凡者吗？哪来的这么多‘影’！’戈弗里在心中疑惑而又有些恼怒的想到，随后他凭着感觉的碰了一下身边的同伴。
“把听地符印给我！”
没有犹豫什么，奥斯万将听地符印递给了戈弗里，戈弗里再次的启动了听地，手撑地面，开始使用震动感知四周的情况，然后控制着骨刃，飞到后方去劈斩身后的大门，想要将其劈开之后他们好离开这个暗不见光的教堂。
戈弗里只操纵了一半的骨刃去拆门，另外一半的骨刃护卫在他们的身边，加强骨盾的防御。
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环境之下，戈弗里和奥斯万都很明白最大的关键就是预防敌人利用黑暗偷袭！只要防好了偷袭，等他们把门拆完，就可以从这个陷阱里面出去了。
‘呵，她们多半是想要利用这里的环境封锁我们攻击的情况下趁暗偷袭吧，但是只要有听地在，无论什么东西靠近都会被我感应到。’
戈弗里这样的想着，有着听地感知加上骨刃与骨盾的防御，他们很自信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趁暗靠近过来，等到大门被拆开，他们就可以回到月光之下的安全地带了。
‘而且，在这一片漆黑之下，你们也什么都看不到吧，无法确定位置的话我看你们拿什么来偷袭。’
戈弗里他们继续的想着，随后他们两人开始有默契的在教堂之中微微的移动位置，以防多萝西根据位置记忆发起袭击。
黑暗之中，多萝西依旧站在圣坛之前，面对着眼前的黑暗，她的手指轻轻一动，随即有四名尸偶在教堂空间的边缘站了起开。
然后，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其中一名尸偶由自己的身上拿出了几样东西，那赫然是一张符印与两枚银币。
尸偶将两枚银币叠在符印上，然后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伴随着银币失去色泽，草纸化灰，符印的效果启动了。
两枚硬币，分别是两个“影”之灵性的贮藏物，而那一枚符印，则是多萝西在比尔身上所搜到的静声符印，能够消除声响与震动，被奥德里奇评价为小贼最喜欢的符印。
黑暗之中，多萝西手一挥，随即她所操纵的所有尸偶都向着戈弗里与奥斯万跑去，而为什么多萝西能够在黑暗之中判断他们的位置，是因为鉴定术的被动所给的灵性视野。
在多萝西的灵性视野之中，那些被幽灵所依附的骨器都散发着一层淡淡的惨白淡光，而这些骨器为了在黑暗之中保护自己的主人，都围绕在了他们的身边。
因此，通过骨器的位置，多萝西能够清楚敌人的位置，被骨器所围绕的中心，正是敌人的所在，这些依附着幽灵的骨器向多萝西出卖了他们主人的位置情报。
猛然之间，多萝西所有的尸偶都向着戈弗里与奥斯万奔驰而去，感应到了震动的戈弗里立即的操纵起骨刃，向着袭来的震动源头站去，不一会儿之后四具尸偶就有三具被因为斩切报销，没能成功接近目标。
而只有一具，只有那使用了静声符印，通过“影”的力量隐匿自身震动的尸偶直接的跑到目标处，跑到了那四面骨盾构筑的盾墙之前。
然后他有衣服之中掏出了一捆被绑束在一起，连着引线的棒子。
这是八个蛋，是炸药，是当初哈鲁德准备用来黑吃黑炸船的炸药！
拉开了简易的延时起爆器，尸偶将炸药扔进了骨盾的盾墙之中，然后与此同时，多萝西也提起了脚下预备好的煤气灯拧开，借着光抓住了凡尼娅的手，拉着她慌忙跑到了圣坛之后，在那里，藏着一个地道。
而刚刚杀完尸偶，正要放松的戈弗里忽然之间的感到了有什么东西啪的一声掉到了自己和奥斯万的身边。
‘这是什么东西？’
正当他们两个人都疑惑之际，一声巨响震颤了圣阿曼达学校的上空。
“轰！！！！”

第一百五十七章 鹿骨
巨大的响声在黑暗的教堂之内爆发而出，剧烈的爆炸由骨盾盾墙之中猛然炸起，强烈的冲击波将骨盾炸碎飞散，席卷整个教堂内的空间。
教堂中的座椅被连续掀翻倒地，圣坛上的物品被吹飞，骨片和石屑宛若子弹一般到处乱射，那原本就被砍得残破无比的大门被气浪直接冲散破裂，教堂皎洁的月光再度的洒了进来。
爆炸之后教堂内部一片灰白的扬尘，在扬尘消散了一会儿之后，多萝西和凡尼娅才从圣坛之后的暗道之中走了出来。
“咳咳咳……”
一边咳嗽着，一边用手拍散眼前的扬尘，凡尼娅踏出了密道，踩到了石屑满地的教堂地面之上，接着月光，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她不由得有些愕然的感叹道。
“这，这是……”
“是山里面用来开矿用的炸药，既然是开矿的，那么用来对付这两个‘石’再好不过了，反正都是用来炸石头。”
在凡尼娅的身后，已经摘下面具的多萝西拄着手杖，口鼻处缠着一块充当口罩的白布走了出来。
“炸，炸药……你用炸药来进行非凡战吗？多萝西娅小姐……”
“是啊，你看这效果不还挺好的吗？”一挥手臂，多萝西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教堂笑着说到，而看了眼前的场景之后身为神职人员的凡尼娅则有些心虚。
“多萝西娅小姐，我们把辉光教堂炸成这个样子，不会引起诸圣的不悦吧……”
“安了安了，我们这也不是为了对付穷凶极恶为非作歹的非凡者吗？诸圣知道了肯定也会谅解的，别过多操心了。”多萝西摆着手对着凡尼娅说到，而听了之后还是决定不放心，她来到圣坛前双手合拢，在心中默默的祈祷了起来。
‘主啊……请宽恕我们破坏圣坛之举吧……我等也是因为……’
听着身旁修女的祈祷声，多萝西抿了抿嘴，摇了摇脑袋之后不去理会，转而是走向了教堂中那爆炸的中心。
在那里地面已经被炸的粉碎，爆炸中心的不远处就倒着一个浑身是是灰，血肉模糊并且被炸飞了一条手臂的人影，这是刚才那两个黑阶的其中之一，多萝西用尸偶指环试探了一下，可以确认是已经死了。
‘呵……效果还行，虽然只用了一半的量但也没抗住啊，虽然是非凡者，但终究还是凡人，即便有硬化皮肤但终究还是抗衡不了这么近距离的爆炸。’
看着倒在地上的残破身躯，多萝西想到，将他们引到教堂里面来的目的，就是要使用炸弹炸碎他们的防御。
炸药虽然能够炸碎制骨师的硬化皮肤，但是当量不够大的话就必须要近身起爆才行，因而难点是该如何将炸弹投送到敌人的身边，对于这一点多萝西首先肯定是相到使用尸偶带着炸弹冲过去，但是这玩意被他们使用骨器半途截击了那就没了，炸弹在骨盾盾墙之外爆炸的话造成的杀伤力会极为的有限。
多萝西的尸偶鸟都还是小型鸟类，载重能力远不如鹰这样的猛禽，不能够带过重的东西进行飞行，因此也无法使用鸟载炸弹的方式进行空袭。
因而，多萝西要是成功的将炸弹投送到敌人的盾墙之内，就需要更加巧妙的手法，而着座教堂就是她完成这个手法的地方。
利用自身为诱饵将敌人吸引过来，封闭教堂的空间并熄灯制造存黑的环境，屏蔽对方视线让他们看不清楚尸偶由何方袭来，然后进行投弹作业的尸偶使用静声符印消除响动，突破对方的震动感知抵近投弹，在不知不觉之中将炸药投进对方的防御里面。
为了以防万一，多萝西这一次只用了一半的炸药作为a计划，还有另外一半炸药留着，如果失败了还有一次尝试的机会，用其他的计划。
但是，看目前的情况，用不着第二次尝试了。
‘不过……怎么这里只有一具尸体，他们还有一个人呢？’
看到眼前的情况，多萝西疑惑的想到，然后她的目光扫视四周，终于在不远处有发现了一个躺着的身影。
这个身影也躺在地上，距离爆炸的中心有一段距离，并且四肢完好，身上除了一身灰之外貌似还没有明显的外伤，在他的身上盖着一块较大的骨盾残片。
见到那个身影，多萝西使用尸偶指环试探了一下，发现无法进行操纵，这就代表对方还有生命的迹象。
‘居然没死！？这躺在那里，不是想要装死阴我吧？’
看到这一幕，多萝西心中这样的想到，随后他立即的操纵起不远处的一具勉强还能动的尸偶蹒跚的走了过来，检查一下那个躺在地上家伙的情况。
在经过仔细的检查之后，多萝西发现对方应该是晕过去了，他的身上全是宛若石裂一般的细小裂痕，并无明显的大外伤，这应该是被炸弹给震晕了。
‘这个家伙，好像是那个控制骨刀的啊，貌似之前也是他在进行听地的样子，这是感觉到了炸弹落地的震动之后察觉到了不妙，所以赶紧跑了吗？看样子他是在跑出了盾墙之后炸弹就爆炸了，盾墙给他吸收了一波冲击，外加上他本身皮硬所以没炸死，但是还是被震晕了过去。’
利用尸偶检查着到底的男子，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分析道，正当她想着补个刀一了百了之时，她心中却有了另外的一个想法。
‘或许……这家伙能够起一点其他的作用……’
这样想着，多萝西立刻控制尸偶找来绳子将还活着的那个家伙五花大绑了起来，然后扔到了圣坛后的密道里面关了起来，让他远离所有的骨制品。
在处理完这一切之后多萝西扫视周围，然后不去管还在残破的圣坛前面诚心忏悔的凡尼娅，缓缓的走出了教堂，看向前方平静的校园。
‘也不知道……现在那个老头子的战况如何？’
正当多萝西这样想着的时候，地面忽然之间传来了一阵距离的震动，宛若是地震一般将教堂里面散碎的石头震得砂啦作响，正在忏悔的凡尼娅也吓了一跳，以为是神罚来了。
“这是……”
在震动之中，多萝西稳住身形的看向前方，随后，她看到眼前的宽阔空地在这地震之中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随后由这地裂之中，一个庞大的身躯挣扎着钻了出来。
那，赫然是一个近二十来米高的巨大骨头怪物，它拥有着雄鹿头骨一般的巨大颅骨，颅骨头上的两支鹿角宛若树枝一般的蔓延伸展，整个雄鹿头骨之下，则是人类一般，有手有脚有躯干的骸骨之躯，只不过这些骸骨并非是像头骨那般的完整一块，而是由密密麻麻，普通大小人骨与骷髅堆砌而成，万分的骇人。
巨鹿的般的完整怪物头骨，加上密密麻麻，少说就有上成千上万具的普通人骨所堆砌而成的躯干，这便是这只怪物的基本特征，当看到这只怪物的那一刻，多萝西感到头脑一阵混乱刺痛，思维变得迟钝，同时一股忍不住的强烈哀伤感浮生心头，她因此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头。
同时，系统的声音在她心中响起。
‘监测到目击神性生物，渊古冥鹿部分残骸，已收集部分相关资讯，请避免资讯之外的精神损害。’
正当多萝西感受到精神不对劲之时，那巨大的鹿头骨怪仰天长啸一声，然后腾空而起，向着远方急飞而去，然而还没有等它飞多远，地面之上就忽然冲出了三柄巨大的岩枪，将它在空中刺穿，骨头怪物因此发出了一阵哀嚎。
接着，由那地裂之中，一尊岩石所铸，十来米高的巨大板甲骑士踏步上来，手持着巨型的岩剑威武的向着那被岩枪穿刺定死的骨头缝合怪斩去，将其完全劈碎，那些被劈散的骨头四散炸裂开来，普通的人骨纷纷落下，而那巨大的鹿角头骨在空间一阵扭曲之后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第一百五十八章 对手
当目睹了那尊骷髅怪物之后，多萝西的脑中一片混乱，她感知思维开始迟滞，意识开始恍惚，心中有着无与伦比的悲伤涌上，她想落泪，但是迟滞的思维让她不知道该如何落泪。
这种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少时间，然后她才感觉到了意识开始逐渐的清明起来，当她捂着头在地面之上站稳，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出现在她眼前的，是正站立微笑着的奥德里奇。
“呵呵……在毫无防护的情况下目睹了神性残骸还没有直接倒下，只是稍微受到了一点精神影响而已，梅斯霍斯小姐，我对于你的兴趣恐怕又加深了几分。”
站在多萝西的面前，奥德里奇笑着说到，多萝西在摇了摇头，再度的清醒了一下神智之后开口问到。
“刚才那个玩意……是什么？”
“是一种神性生物的头骨残骸，被那个家伙在探险的时候找到并运用到了构造物中，是他的王牌以及标志，鹿骷这个称号也是这样来的。”
看着远方平静的天空，奥德里奇平静的继续说到。
“一般而言，普通人或是低阶的非凡者目睹到神性存在都会受到多方面的恶劣影响，有直接的精神辐射也有识毒灌脑，有时候也会带上一些物质层面的变异，虽然那玩意只是一个残骸，影响轻了很多，但你还能站着确实还是出乎我的意料……”看着眼前的多萝西，奥德里奇直言说到，而多萝西也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目睹了神性生物会受到许多负面的影响……其中就有一定量的识毒，而我免疫了识毒所以影响就轻了许多，因此在看到了那个残骸之后还能够站着，奥德里奇又帮我将其他的负面影响给抹除掉了。’
听闻完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明白了之前自己会出现那种状况的原因。然后忽然之间她又想到了什么事情。
‘对了，若是目击神性会对普通人与低阶非凡者造成负面影响，那么凡尼娅……’
正在这时，多萝西向着身后的教堂望去，然后她望见了此时正倒在圣坛之前的凡尼娅，然后赶紧的跑过去进行检查，然后发现对方此时正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喂，我的同伴好像看到那家伙昏过去了，现在该怎么办？”转过头，多萝西立即的向着奥德里奇问到，而奥德里奇则也是走过来检查一下之后，开口说到。
“问题不大，把她搬到地下室。”
说完，奥德里奇站起了身，打开教堂内通向地下室的密道走了下去，而多萝西也是控制着尸偶抱起凡尼娅在后面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之后，多萝西跟随着奥德里奇来到了熟悉的地下工作室之中，然后多萝西听从奥德里奇的话将凡尼娅放到了工作室的一张长桌之上，接着，奥德里奇让多萝西给昏迷之中的凡尼娅灌了两管药剂，然后奥德里奇点燃特质的熏香并消耗了几个灵性贮藏物给凡尼娅做了一场简单的仪式，然后就拍了拍手以示大功告成。
“好了，接下来就等这位小姐自己醒过来就是，她所需要的仅仅是一点时间。”
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松了一口气，然后以开玩笑的语气继续的向着奥德里奇说到。
“我看你用了那么多的东西，等她醒过来你不会收她钱吧，她只是个辉光教的学徒阶修女，可没什么钱。”
“呵呵……你在说什么呢，梅斯霍斯小姐，我这个人一向是钱债分明的，今天你们帮了我大忙，我还欠着你们呢，哪里还敢要什么费用，我真要钱的话，刚才跟你说关于神性生物的情报至少也得收个一百镑了吧。”
坐到以前他经常坐的一张椅子上，奥德里奇笑呵呵的说到，听了奥德里奇的这个回答之后多萝西不禁心中一怔。
“哈，按照你的意思，接下来莫非我问问题随便问不要钱咯？”
“当然，随便问，不过我回答了一点就算还了一点，若是你问得太多我还完了那就得接着交钱。当然，我欠你的人情不在此列。这些是人情之外给你的额外奖励。”奥德里奇如此的回答道，这搞得多萝西是嘴角微抽。
‘老东西，这都能斤斤计较啊，你那欠多欠少的标准只有你自己知道。’
在内心吐槽之后多萝西继续的开口问到。
“那么，你现在已经成功的击败你的那个大敌了？”
“差不多吧，不过准确的来说，我只是击败了他的一个咒骨分身，他本体还在呢。”奥德里奇缓缓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是疑惑的问到。
“咒骨分身？”
“‘石’之道途……制骨师支途，赤成阶‘灵骨大巫’的能力，能够以自身的一截骨头制作成咒骨，然后用咒骨嫁接到其他的骨架上便可以做成分身，诺，就是这个……”
说着，奥德里奇由自己的身后拿出了一件东西，多萝西仔细的望去，看到的是一截黑色刻满了咒文的黑色人骨，此时这截人骨已经断成了两半，明显是被斩断的。
“这个就是……咒骨，这也就是说，那个鹿骷是个赤成阶的？”看着眼前的断骨，多萝西继续问到，而奥德里奇则是继续回答。
“是，不过仗着持有神性生物的残骸，他的实力已经可以算得上是赤成巅峰了，差一步就能完成大功业，迈入黄金的那种，不过这一回他损失了一个咒骨，力量也得打那么一点折扣了吧。”
‘那个怪物……有着赤成巅峰的实力啊，差一点就能晋级黄金……’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在内心之中想到，然后她又继续的向着奥德里奇问到。
“那么，既然那个家伙这么的厉害，你们又是怎么结仇的呢？”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奥德里奇一顿，然后沉默了一会儿，在喝了一杯茶之后，才缓缓的回答到。
“我和他之间的仇怨，源于两百年前，当时我和他都同属于白石匠工会中的高层，同为赤成阶的佼佼者。
“在当时，白石匠工会的最高层—‘黄金三席’之内出现了空缺，因而需要由高层的赤成阶中挑选一名最为杰出者，这名杰出者将能够获得匠工会大量的资源倾斜以帮助他晋升黄金，然后弥补黄金三席的空缺，我和他便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第一百五十九章 往事
“黄金三席是……”
听闻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带着一丝疑惑的歪头问到，而对方也马上解答。
“是白石匠工会的最高层，白石匠工会虽然是个相对松散的结社，但是却足够的庞大，因而也需要一个足够强的领导团体才能保证社团的基本运行，保证完整不发生分裂，这个领导团体便是黄金三席，由三个黄金阶，通常为“石”之道途的非凡者组成。偶然会有缺损，这个时候就要由社团之中赤成阶的非凡者中选出一个候选，然后倾注社团资源帮助其晋升黄金，进入三席。”
‘好家伙，三个黄金阶的非凡者是最高层，不愧是世界性的大结社啊，比起圣餐会那种小地方的小结社强多了。’
“所以，这个黄金三席在两百年前出现了缺席，你和那个鹿骷同为匠工会的赤阶佼佼者，就为了席位竞争了起来，由竞争引发了仇怨？”多萝西继续的追问着说到，而奥德里奇则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不错……竞争是仇怨的开端，不过仅仅只是竞争的话还不足以发展到今天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仇怨的加深，是在竞争的过程之中。”
“竞争的过程之中？你们是如何竞争的？”
“工匠们的竞争自然要以工匠的方式。创造作品，比拼技艺，这是‘石’之非凡者在互相之间大打出手外唯一的比拼方式，当时我们双方皆为同一结社的一员，所以自然不便互相开战，因而都以作品为比拼的手段。
“我们二者在整个结社上层的见证之下约定，在规定的时间之内创作出足够强大足够精美足够艺术的作品，这个作品不仅仅是我们之间技艺差距的见证，也同样将是我们未来黄金进阶仪式的关键。”
“黄金进阶仪式的关键？你们的黄金的进阶仪式需要运用到自己制作的作品吗？”听到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奇异的反问道，而奥德里奇也是点了点头。
“是的，许多‘石’的支途，在进阶黄金之时都需要倾尽毕生全力，创作一件符合本支途特点，史诗般的非凡作品！而其实，这个作品的创作过程就是进阶仪式的重要部分，作品最后的质量也会影响到最终进阶仪式的成功率。”
说完，奥德里奇缓缓的喝了一口茶，而听到这一些信息的多萝西则是略有感悟。
‘‘石’之道途不愧为工匠的道途，看来他们各个支途都是各种不同种类的工匠啊，就连进阶黄金的仪式都是倾注全力创作一件史诗般的作品……估计整个隐秘界绝大多数非凡物品都是由这群工匠搞出来的，也不知道那些成功进阶黄金的工匠所创造出来的非凡物品有多么的强大。’
多萝西在心中感叹完，在那边的奥德里奇此时也慢慢的喝完了水，然后继续的开口讲述道。
“我与那家伙之间约定的时限为三十年，在三十年内制作出各自最优秀的作品然后由黄金议席评定，胜者可以得到社团的支持晋升黄金，而问题就出在这为期三十年的制作过程之中。”
“什么问题？”多萝西继续的问到，而奥德里奇则是沉声的回答道。
“我之前也跟你说过制骨师一途的修习方式需要以生人为材料，取骨取魂，平时他小打小闹没什么，但是他这一会为了赢我而求胜心切，严重的越界了。”
“等等……你说小打小闹没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他这种像圣餐会一样的杀人修习方式你们匠工会不管吗！？”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惊异的说到，而奥德里奇则是平淡的回应。
“为什么要管？我之前也跟你说过，我们白石匠工会是一个相对松散的组织，只要不违背社团的基本原则，没人管你做什么。
“白石匠工会的原则是，中立，契约，交易，公平……没有道德与仁慈，我们不必对于普通人怀有怜爱与同情，鹿骷要对他们下手是他自己的事情，没人能管得着，事实上，像这样的人在整个匠工会之中并不少，我们是工匠，是商人，是发明家……不是正义使者，请认清这一点，梅斯霍斯小姐。”带着严肃认真的神情，奥德里奇向着多萝西说到，而多萝西则是皱着眉头的开口回问到。
“那么……你所说的越界究竟又指什么？既然你们不管滥杀无辜，那鹿骷又是如何所越的又是什么界？”
“呵呵……我们不管滥杀无辜，但是有其他的组织在管，鹿骷就是为了赢我干得太过火了，招惹到了其他组织的不满。
“制骨师的构造物，来源于死灵与骨的结合，鹿骷他的作品是一件拘束了无数古代强大恶灵的骨器，这些恶灵是他在发掘古代城市遗迹之中获得的，传闻是七名罪大恶极非凡者的灵魂。他耗尽身家制作了强大的骨器将这些远古恶灵拘谨控制，然后让这些恶灵更加的强大，于是他就放任它们去吞噬普通人的灵魂。
“若鹿骷他小打小闹，只去暗中抓少数人来练魂，并清理好痕迹把屁股擦干净这也没什么，但是他的胃口越来越大，为了制作出更强大的作品，他开始不顾一切驱使恶灵吞噬普通人的灵魂，以提高骨器的品质。
“一开始是几个聚落，然后是几座村庄，接着是几座小镇，然而这些都不能让他感觉稳赢我，于是乎……他盯上了一座城市。”
坐在椅子上，奥德里奇追忆过往一般的回忆着说到，而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愕然的开口。
“什么，你的意思是他为了比赛赢你放任恶灵吞噬了一座城市！？”
多萝西惊异的说，这个时代的城市大了几百万人，最小都有好几万人，这家伙居然为了赢比赛晋升准备一下吞掉一座城市？
“呵呵……他准备这样做，但是却没有成功，原因在于他的一连串动静太大，被他作案国家的隐秘特务与辉光教联合盯上了，这种危机一城人生命的严重非凡事件他们不可能不会管。”
“所以……是国家的隐秘特务和辉光教阻止了鹿骷？”听到这里，多萝西奇异的问到，而奥德里奇则是摇了摇头的回答。
“不，是匠工会。”
“什么？你不是说匠工会不会管鹿骷杀人吗？”
“我之前跟你说，匠工会在不触犯原则的情况下，匠工会不会管成员都在做些什么，鹿骷他杀人当然没关系，但是他要杀的人数量太多，引起了其他大势力的对于匠工会的敌意那问题就大了。
“我说过，匠工会的重要原则之一便是中立，鹿骷的行为已经相当于对于一个国家宣战并打辉光教的脸，这严重触犯了匠工会中立的原则，因而在隐秘特务与辉光教找上门来说明问题之后，黄金议席查清情况，认为鹿骷严重违规，在阻止了他的行动之后便将鹿骷驱逐出了匠工会。”
‘感情是招惹到了其他势力，为了保证中立原则才出手的啊……这个白石匠工会也真的是有些无语……’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然后她想了一想之后就又对着奥德里奇说到。
“鹿骷被驱逐出白石匠工会，所以失去了参赛资格，所以他因此而怨恨上了没有了对手的你咯？”
“当然不止如此，鹿骷还怀疑，是我探清楚了他的情报，并向辉光教与隐秘特务进行了检举，让他苦心积虑的伪装都作废。”
“而事实呢？”
“事实也正是如此。”
摆了摆手，奥德里奇眉宇一挑的说到，多萝西听了之后则是嘴角微抽的想到。
‘好家伙，原来你也玩举报啊。’

第一百六十章 线索
“呵……没有想到还真是你检举的，不过向其他的组织检举自己组织的人，这不会被视为背叛吗？”听完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好奇的反问道，而对方则是平淡的开口。
“不，我这正是为了匠工会才去检举他的，你想想看，若是鹿骷真的依靠吞噬了一城人制作出足够优秀的作品，在比试之中赢了我坐上了黄金议席的席位，而事后他的所作所为被调查败露出来，隐秘特务和辉光教找上门要说法，而他又已经是黄金议席之一了，一定程度上直接代表了整个匠工会，根本不好处理。其他两席相应强行处理的话已经成为黄金的鹿骷有本事直接分裂匠工会。
“最终这将会演变成为匠工会和一个大国政府与辉光教之间关系的全面恶化，对于匠工会的未来是绝对不利的，我的检举也是为了整个社团的未来。”
奥德里奇颇为义正言辞的回应道，听着奥德里奇的这番话语，多萝西一时之间决定也还挺有道理，鹿骷这样的做法确实是在拿整个社团的未来开玩笑，而且不管奥德里奇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也客观上的保全了一城人的性命，就这一点来说无疑是好的。
“那么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呢？鹿骷被驱逐出了匠工会，那你就是最后的赢家了吧，那么你为什么没有成功的成为黄金？”
多萝西继续的问到，而奥德里奇则是在舒了一口气之后开口。
“之后，我确实是赢了，获得了晋升黄金的资格，而对于我的胜利，鹿骷怀恨在心，在我正举行最后的仪式之际，被他在暗中使了绊子，导致晋级仪式出现了意外，我因此遭到了反噬。
“事实上，这场仪式并不算完全失败，我在仪式之后的已经获得了大部分黄金的阶位与能力，但是仪式产生的反噬对于我的身体也造成了严重的破坏，特别是储存灵性的灵络极大的受损。现在的我虽然勉强算半个黄金，但是却只能储存差不多只有黑阶左右的灵性。
“我无法留住更多的灵性，只有黑阶级别灵性的我不说黄金，就算是赤成与白垩等级的能力都很难用出来，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在学校里面藏有这么多石像的原因，因为我只能借助外物来释放和使用高级别的能力，所以在刚才的战斗之中，你们与鹿骷手下的战斗才是决定整场战局的关键。”
奥德里奇说完，多萝西在听了之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仪式的反噬直接把老家伙的mp上限给削了大半啊，所以他打架才需要那么多的蓝药。’
“你说鹿骷给你下绊子让你晋升失败了，那么他的举动应该是直接与整个匠工会敌对了吧，之后匠工会没人去管他了吗？”多萝西继续的问到，直接弄残一个花费大力气晋升来的黄金，这种事情匠工会怎么也不能忍了吧，之前只是驱逐可能是念在旧情上，他搞了这一出匠工会的黄金议席不直接的把他给弄死？
“有去管，黄金议席当即便下了对于鹿骷的追杀令，但是鹿骷这个时候却找到了新的靠山，不知用什么方法，他说服了‘寂’的大结社，冥棺教团接纳了他，冥棺教团的上层出面调解，要保鹿骷，而黄金议席则被他们说服了。”
奥德里奇回应道，而多萝西不禁愕然的开口。
“这都能说服？”
“呵呵……当然能，冥棺修会以匠工会的原则去说服匠工会，他们提出了要和匠工会做一笔交易，说愿意冥棺教团之中的东西交换鹿骷的命，这件东西由匠工会来决定。
“交易是匠工会的原则，我们能和任何人做生意，别人既然提出了交易，那么黄金议席就会尽可能的接受，为了补偿我，黄金议席决定将选取权给我，让我从冥棺修会那里取一样东西来弥补我自己的损失。”
奥德里奇继续的说到，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的眼中浮现出了一丝的好奇，她开口问到。
“所以，你选了什么？”
听着多萝西的问题，奥德里奇微微一笑，然后继续的开口。
“我选了已经加入冥棺修会鹿骷的那件还未完成的作品。
“他的作品？你要那个东西做什么？”
“呵呵，自然是复仇，对于我们‘石’来说，创作作品的过程便是进阶黄金仪式的过程，黄金的进阶仪式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了，他想要成功进阶黄金就必须要把他的作品完成之后举行仪式，我把它要了过来，没了作品，他就永远别想进阶黄金。”
“可这样一来，你们不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吗？至于吗？”多萝西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的说到，奥德里奇这样的做法等于是给已经半废人的自己立了一个赤成巅峰，不死不休的绝对大敌啊。
对于多萝西的疑问，奥德里奇则是继续轻松的回答。
“当然至于，我这人记仇，即便是废了也记，他破坏了我的仪式，那么他也永远别想成功晋级。
“在那之后，我就离开了匠工会的上层，开始随便找城市隐居起来，在隐居的城市充当一名匠工会的普通城市负责人。而鹿骷则是发了疯似的一直在寻找我，企图夺回他的作品，我和他之间就这样互相捉迷藏玩了一百多年。
“他偶尔找到了我然后打过来，但是都被提前预警的我找来匠工会高层与其他的老朋友助阵打了回去，之后我就会换地方，在来回几次之后，直到三十年前我在老朋友阿曼达的介绍下，来这里当了校长，一直干到了现在，终于又是被那家伙给找到了。
“这一回，他学聪明了，为免打草惊蛇不再自己过来亲自侦查，而是派了两个不起眼的黑阶。在侦察确认之后，为了速战速决，不让我像以前那样有时间找老朋友，所以就直接以让手下召唤分身的形式过来跟我打，以为这样就能解决我。
“呵呵……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我在这一边遇上了足够可靠的新朋友。”
说着，奥德里奇看了多萝西一眼，多萝西听了之后也是抽了抽嘴角。
‘这老家伙还真是，拼着生命危险也要卡着仇人的晋升啊，不过就现在的状况来看，也只能卡着了。而且居然他和这学校的捐办者圣阿曼达还是朋友？看来也是挺有人脉的啊。’
“好了，我和那个家伙之间的恩怨你已经差不多都清楚了，那么梅斯霍斯小姐，接下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呢？”
奥德里奇继续的向着多萝西说到，而多萝西则是立即的开口回应。
“奥德里奇先生，你是主‘石’副‘启’的非凡者吧，我想问一下你，是否知道什么关于‘启’之道途的情报。”
多萝西直言的说到，而奥德里奇则是玩味的看了她一眼之后，认真的回答。
“我虽然之前就有所猜测，但是没有想到梅斯霍斯小姐你真的是与‘启’有关的非凡者。更关键的是，你还是学徒，还无法选择辅灵性，因此……你是从一开始便踏上‘启’之道途，真正主‘启’的非凡者，我说得对吗？”
面对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的沉默默认，看到多萝西的回应，奥德里奇直接是大笑着开口。
“哈哈哈哈……阿曼达呀阿曼达，你介绍我来这小地方果然没有介绍错，没有想到，我居然能够在这儿看到一个‘启’之道途的踏足者，一个货真价实，我们这个纪元还从未出现过的‘启’的非凡者，我这把老骨头没想到还能够见证一把历史了，哈哈哈……”
奥德里奇开怀的大声笑着，在笑过之后，他又继续的看向多萝西，然后开口说出了一个名词。
“星数修书会，这是隐秘历史上唯一一个被记载的在案，追奉“启”之道途的隐秘结社，在第二纪到第四纪都有活跃，曾经兴盛一时但是却灭亡于不明的灾难。
“星数修书会的遗迹遍及大陆，凡是想要窥视‘启’之秘密者，最好的方式就是去寻找这些遗迹，我也是在一次针对星数修书会遗迹的偶然探险之中，获得了能以‘启’作为辅灵性的机遇，我可以告诉你这座遗迹位置，你或许能够在里面找到更多的东西。”
一边说着，奥德里奇认真的看向多萝西的眼睛，然后缓缓开口。
“那座遗迹不远，就在普里特王国之内，就在这个国家的首都，蒂维安。”

第一百六十一章 想象
“星数修书会……”
听完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喃语着说到，同时心中也生出了诸多的想法。
‘星数修书会，一个已经灭亡在历史长河之中的隐秘结社，也是唯一一个追奉‘启’之道途的结社，按照奥德里奇的说法，这个隐秘结社在灭亡之后就没有直接踏上‘启’之道途的非凡者出现过了，我很有可能是这个纪元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启’之非凡者。
‘因此，如果我想要获得更多关于‘启’之非凡者晋升的信息，就必须去寻找星数修书会所留下的遗迹，而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则就在蒂维安……
‘看起来……得要找个法子出远门了啊。’
“谢谢你的情报，奥德里奇先生，我想你为我指明了日后的方向。”带着感谢的语气，多萝西向着奥德里奇说到，而对方则是笑着回答。
“这没什么，今天你们帮了我大忙，这些情报是理所当然的。”奥德里奇喝了一口茶，然后眉宇一挑，带着玩味的神情看向多萝西。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确实感到有些惊讶，你居然真的不受识毒的影响，这莫非就是‘启’之非凡者的特别之处吗？还是说……只有具有你这样特别之处的人，才能够成为‘启’的非凡者？”
奥德里奇淡然说到，而多萝西则是笑了一下之后，平静的回应。
“果然……你刚刚跟我说的这些情报，带有识毒啊……”
“当然，关于‘石’之道途黄金晋升的一些细节，关于星数修书会的存在，这些可都是见不得一般人的隐秘啊，怎么可能不带识毒。你在我这购买密传的次数太过于频繁，我很早就怀疑你是不是具有某种高效对抗识毒的手段，今天一试之后，呵呵……果然高效。”
奥德里奇笑着说到，而对于奥德里奇的试探，多萝西其实也清楚，因为在刚刚的谈话之中，系统已经给了她相关的提示，因此她也很清楚谈话的内容带有识毒，本来她也可以装成被识毒影响的样子蒙骗奥德里奇，但是这完全没有必要，以奥德里奇这种老狐狸他一眼就能看出是不是装的，而且听完了这些带识毒的秘闻之后还可以提取一波灵性。
“‘启’之非凡者的秘密，真让人着迷啊，梅斯霍斯小姐，如果以后我能够出得起你满意的筹码的话，请务必将其交易给我。”看着眼前的多萝西，奥德里奇笑着说到，而多萝西则是轻巧回应。
“这种话……或许等到你有那筹码的时候再说吧。”
正当多萝西与奥德里奇在交谈的时候，在不远处的长桌之上，凡尼娅那原本紧闭的双眼开始微微的颤动，最终缓缓的睁开。
“呼……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昏过去了……”
捂着自己还有些恍惚的脑袋，凡尼娅在桌上坐起，然后开始努力的回忆起自己昏迷之前的细节。
‘嘶……当时我好像正在圣坛前面忏悔，然后忽然之间好像外面传来一阵巨响，所以我就看过去了，然后看到了……一个怪物！一个都是白骨组成的怪物！’
回想起那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具有巨大鹿颅的骸骨怪物，凡尼娅一时之间不寒而栗。
‘那个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种东西……那种可怕的邪祟……莫非才是我们这次行动真正的目的，阿卡的意志所真正指向的，莫非就是那怪物？而不是和那两个非凡者之间的小打小闹？’
凡尼娅在内心之中这样的想着，之前多萝西以阿卡的意志为由去找她帮忙，来了之后凡尼娅只是帮多萝西应付了两名看起来不算太高阶的非凡者，凡尼娅一时之间有些奇怪，那位神秘的阿卡作为一位真神，为何会将目光放到这种小人物之上。
而现在看来，那两个小人物只是粗浅的表象，阿卡意志的真正目标，其实是那一个骸骨怪物！那一个自己看一眼就晕过去，邪祟无比的怪物！那两个非凡者所使用的武器都是骨头，恐怕和那个怪物有着很深的联系，说不定是它的爪牙！或是这个怪物就是这些邪恶的非凡者从邪神的领域之中召唤出来的！
凡尼娅这样的想到，而且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现在认为可能是刚刚的那些非凡者是邪教徒，可能在召唤什么邪祟之物引发灾难，而阿卡传达给多罗茜娅小姐的意志恐怕便是阻止这场那个怪物阻止这场灾难！
‘原来……这才是表象之下，阿卡的意志吗？’
凡尼娅此时正在愕然的想到，正当她在思索要不要当即向阿卡忏悔不该对神抱有怀疑之时，她醒过来的响动被多萝西和奥德里奇发现。
“哟，凡尼娅修女，你醒了。”看到醒过来的凡尼娅，多萝西开口说到，而听到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凡尼娅则是猛的一惊，然后赶紧从桌上下来的回答。
“多萝西娅小姐！我们这是在哪儿？那个怪物！那个邪祟的骨头怪物呢？那个怪物到哪去了？！”凡尼娅有些惊惶的向着多萝西说到，而多萝西则是走了过来，拍拍她肩膀的笑着回答。
“不用担心，那个怪物已经被消灭了，你刚刚受到了一点神性残留的影响晕了过去，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已经被消灭了吗？消灭了那就好……不过，神性残留！？”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心中又是一阵惊愕，因为多萝西的话语仿佛是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
‘神性残留……果然，那个怪物是被从哪个邪神的领域之中所召唤出来的吗？莫非是邪神的眷属？！我刚刚参与了一次抵御邪神眷属对于凡世的入侵？
‘这就是阿卡的意志吗？！’
如此的想着，凡尼娅呆在了原地，而这时多萝西转头望向了奥德里奇，开口说到。
“话说，这位修女夜参与了这次行动，并且帮了我大忙，你是不是也要给她一点报酬呢？奥德里奇先生。”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奥德里奇也是笑着开口。
“呵呵……当然，请稍等一下。”
说着，奥德里奇站起身来走入了自己的房间之中，不一会儿之后，他拿着两本硬质封面的书走了出来。
“这两本密传是在辉光教的老朋友所写的，她对于‘灯’的掌控有着独到的理解，现在都给你了，小修女，希望你能好好研习吧。”
“这是……”凡尼娅接过密传，然后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发现封面之上赫然的写得有作者的名字。
“阿曼达.佩蒂特”
‘阿曼达……圣阿曼达？圣临山现存的七大圣人之一的圣阿曼达？！这是圣阿曼达的著作，这位老先生是圣阿曼达的朋友？他究竟是……’
默然的抬起了头，凡尼娅缓缓的开口说到。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
“一个老头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感谢你今天能够来帮我的忙对付那家伙，小修女。”奥德里奇缓缓的回答，而凡尼娅则开始自动理解起对方的话语。
‘帮他的忙对付那家伙……他指的是那个可是是邪神眷属的骨头怪物吗？他就是对付那邪祟的主力啊，既然如此的话，那他岂不也可能和梅斯霍斯小姐一样，是受到阿卡指引的信众？
‘受阿卡指引者，与七大圣人之一的圣阿曼达是老朋友？！这……’
一时之间，凡尼娅张着嘴巴楞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此时的她深刻的意识到，那位阿卡在凡世的追奉者，其影响力可能超乎她的想象。

第一百六十二章 梳理
在此之后，见到天色不早的多萝西拉着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凡尼娅告别了奥德里奇，踏上了返回伊格温特的路途。
在告别之时，奥德里奇承诺自己过两天就会帮助多萝西去往蒂维安，多萝西只需要等待他的消息就是了，在将作为手下败将的两个制骨师收刮过一遍之后，多萝西和凡尼娅乘着马车返回了伊格温特。
在某处的路口道别凡尼娅之后，多萝西停好马车并徒步回到了南阳花路，走上公寓楼并进入家中之后，她发现里面是一片漆黑，显然格雷戈还在加班没有回来。
“啊啊……真是辛苦啊……”
简单的感叹了一句，多萝西走入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开启灯，锁上门，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开始整理自己这一波的损耗与收获。
首先是损耗，尸偶方面多萝西这一波报废了一共九具尸偶，还剩下十二具。而在符印方面多萝西用掉了唯一一张由比尔那里获得的静声符印，然后就没有什么别的符印消耗了。而当初在淹水码头之中获得的炸药用掉了一半，还剩下一半。
在灵性的损耗方面，“启”的消耗并没有超出蓝条的上限5点，而超载尸偶指环消耗了2点的“杯”。而“影”的消耗则是略有些大，使用了两次熄光黑烛，自身消耗了2点的“影”，尸偶使用了两枚“影”的灵性贮藏物去暗中接近敌人，这一笔下来多萝西的“影”贮藏物已经消耗完了。
接下来便是收获了，说实话，那两个制骨师真的穷，多萝西在他们的身上只搜出了几张符印和一点钱之外就没啥东西了，他们的那些骨器不是制骨师还用不了，同为黑阶，比起自己出来打拼搞出个圣餐会的卢厄，他们两个差远了。
不过想想也是，卢厄这种“杯”容易腐化人，最容易聚拢普通人信徒，依靠腐化像是菲尔德，巴克这样的有钱人他能够轻易的汇集大笔的资金去从事非凡事业，因此富得流油是正常的，再者卢厄看起来在黑阶已经停留了很久了，已经是黑阶的巅峰可以晋升，比起一般的黑阶强一点富一点也正常。
再者，听奥德里奇说，“石”之道途的非凡者在晋升路途上往往都需要耗费大量的资源来进行创作，制造自己的构造物，原材料，工具，技术支持等等的都要钱，所以“石”的非凡者在自己的非凡道路上耗钱是很多的，不当奸商，没有啥高效快捷的来钱方式的话，穷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理解归理解，但是这两个家伙还真是穷。”
吐槽着，多萝西将由他们二人身上搜到的几张符印摆在了桌上，一共有四张，已经都请奥德里奇免费鉴定过了。
其中两张是灯照符印，消耗至少1点“灯”，能够制造一个照明用的悬浮光球，光球能够跟随着使用者移动。一张是听地符印，消耗至少2点“石”，能够经由地面感知震动。最后是一张封灵符印，消耗至少2点“寂”，能够将一个灵体封印在物件之中，以骨制品为佳。
然后，就是钱，他们两个人身上的现金都不多，估计是没想在伊格温特呆多久就带了些够用的旅费，一共100镑左右。
“呼……穷归穷吧，至少也有点收获。”
叹息完，多萝西将东西都收入了自己的魔盒之中，然后开始整理自己在这场行动之中获得的隐秘知识，这些隐秘知识虽然不是通过阅读密传获得的，但由这些知识之中，自己依旧可以提取出灵性。
这些隐秘知识包括，目睹了神性生物渊古冥鹿的残骸，多萝西由其中提取出了1点“寂”1点“启”。知晓了“石”之道途的非凡者晋升黄金时的一些细节，多萝西由其中提取出了2点“石”1点“启”。知晓了星数修书会的存在，并获知了其中一个遗迹的位置，多萝西由其中提取出了纯粹的“启”，一共3点“启”。
综合一下之前的消耗，多萝西目前的灵性状况是这样的。
13杯，10石，1影，4灯，3寂，14启。
这一回，多萝西计算“启”的时候直接刨去了作为蓝条使用的5点固有灵性，只计算了经验值灵性，现在多萝西的经验值灵性为14点，只需要再积累6点就达到学徒阶的上限20点了。
而在贮藏物的方面，多萝西现在是4枚灯，2枚石，这就是现在多萝西灵性的全部情况。钱的话原本的加上在码头黑吃黑和这一次所得的之后，一共是940镑。
‘没有想到……‘影’消耗得只剩下1点了啊，这可需要找时间找奥德里奇买一些补充一下，至少要够障隐之戒的基本需求才行。
‘还有就是‘杯’，虽然现在‘杯’看上去挺多的，但是在圣餐会彻底完蛋之后我没有稳定的途径去补充‘杯’，我现在的主要战力在于尸偶军团，而尸偶军团的主要动力又是‘杯’，这13点‘杯’虽然能够用一阵，但是在用完之前必须找到合适的获取来源才行，否则尸偶军团就会被大幅度的削弱。
‘最后就是‘启’了，我的经验值‘启’还差6点就满了，满了之后似乎就满足晋升的灵性需求了，不知道在蒂维安的那个星数修书会遗迹里面能不能找到晋升的方法。’
带着不确定的想法，多萝西摸出了自己的一枚金色的硬币，放在手上之后默默的念出了卜语。
‘蒂维安的星数修书会遗迹之中，是否存在着‘启’之道途晋升黑阶的方法。’
默念完，多萝西将硬币抛出然后盖在手背上，将盖住的手默默的移开之后，失去光泽的硬币显现出的是正面，这代表着确认，确认了多萝西卜语的正确。
“看来，这蒂维安是非去不可了啊。”看着手背上占卜结果，多萝西喃语着说到。
在一切都整理完毕之后，多萝西收拾好了一桌的东西，在脱衣服洗完澡之后，穿上了自己的睡衣关灯躺床上准备睡觉，然而当她躺在床上盖好被子之后，忽然之间又意识到了一个事情。
‘对了，那两个制骨师，还有一个活着呢，现在被关在学校的密室里面，也不知道醒了没有，这家伙该怎么用来着……’
正打算睡觉的多萝西忽然之间的意识到了自己貌似还有个俘虏没有处理，因而躺在床上的她开始想着处理方式。
‘一个黑阶的制骨师俘虏能干些啥呢？当尸偶？这太浪费了，我的尸偶无法继承非凡能力，杀了他变成尸偶也只是普通的尸偶。
‘卖给奥德里奇让他拷问俘虏？以求得到鹿骷的情报？这也是个选择，不过奥德里奇已经知道了我俘虏了一个制骨师他也没有问我要，那就证明他可能觉得这个小喽啰拷问不出啥的情报，鹿骷不会将有用的情报泄露给这种层级的手下。奥德里奇也不是扒骨抽魂的那种非凡者，对于人的材料没啥需求，卖给他估计也卖不出个好价钱。
‘心理操纵？让他变成我的傀儡？我要是有那种能力就好咯。
‘给杯药，腐化他？这对‘石’的非凡者真的管用吗？’
躺在床上，多萝西思索着该怎么用那个黑阶的制骨师俘虏，当她扫视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之后，她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貌似……可以这样试试……’

第一百六十三章 酒吧
上午的伊格温特，某处阴暗清冷的小巷里面，阳光由楼房之间的一线天上照射而入，勉强照亮着小巷内昏暗的环境，衣不蔽体，浑身肮脏的流浪者们缩在墙边墙角，或是闭目入眠，而在其中一个更加偏远无人的角落之中，一名衣着不那么破烂的身影正倒在这里。
这是一名三四十来岁的男子，个子稍矮，满脸胡茬，面容方恶，衣着体面但满身灰尘，双眼紧闭，不省人事的躺靠在黑暗的墙角，他正在前不久才来伊格温特，与同伴一起执行社团任务的戈弗里，一名“石”之道途，黑土阶的制骨师，现在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昏迷在了这个小巷的墙角。
此时此刻，戈弗里依旧躺在墙角昏迷不醒，他的此番昏迷不知已经持续了多少的时间，却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正当他似乎是要一直的昏迷下去之时，由他的上方，一摊凉水直接浇下，洒在了他的身上。
被忽然之间浇了一个透心凉的戈弗里猛的打了一个哆嗦，然后直接醒了过来，他捂着自己还昏昏沉沉的脑袋，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
“嘶……这是哪……我怎么了？”
戈弗里带着困惑的神情喃语着说到，在他的记忆之中，自己昏迷之前应该是在执行鹿骷先生的任务，为了摧毁学校之中的石像而对战阻挠他们的非凡者。
戈弗里还记得，在那场对战的最后，自己利用听地符印感知四周的环境，本来信心满满的解决所有乘暗偷袭上来的敌人，但是在最后感知到了有什么东西落到了他的脚边之后就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在逃跑躲避的过程之中被一声巨响给震晕了过去。
‘那时候那个东西，果然很危险，幸好逃开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的回忆着，戈弗里又继续挣扎着站起，然后更加茫然的望向四周。
‘现在的问题是……我怎么忽然到了这种地方？鹿骷先生呢？奥斯万呢？任务最后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如果失败了我昏了过去，为什么敌人不处置我而把我丢在这里？’
望着四周的情景，戈弗里困惑的想到，正当他准备细想之时，忽然之间的感到了腹部一阵饥饿，同事嘴巴异常的干渴。
‘好饿……好渴……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得要找一些吃的喝的……’
一边这样的想着，戈弗里左右四顾，开始在寻找着四周有没有食物与水源，当然，在这种阴暗小巷之中当然没有这些，除非他这个非凡者想要和那些流浪汉一样翻垃圾箱，饮地沟水。
在看了周遭一圈之后，戈弗里决定先由这一条小巷之中走出去，他四处看了几眼以后，发现自己所处的似乎就是小巷的尽头，想要由这里出去只有唯一的一条路。
没有多想什么，戈弗里迈开虚浮的步伐向前走去，沿着唯一的一条道路向前行径，在拐过几道弯之后，他终于看到了小巷链接大路的出口，更为关键的是，他在那出口的边上，看见了一家正在营业之中的酒吧。
看到那个酒吧，又饿又渴的戈弗里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想都没想的向着那边踏步前进。
……
伊格温特的上下城区，粗略上来说大体由铁泥河分割开来，北岸为上南岸为下，但事实上并非如此，下城区的面积要比上城区大得多，在铁泥河下游北岸，也有着相当的区域被划归为下城区，这里和上城区之间的交界模糊，盗窃案猖獗。
夜歌酒吧就开在这上下城区的模糊不清的交界处，一天到晚24小时不休营业，因而客人也每时每刻源源不断，白天主要是上城区的人光顾，而晚上多是下城区的人来往，黄昏时分也有不少人在这儿用餐。
要是说这间酒吧一天之中什么时候人最少，那肯定是早上，但是这也不代表这个时候这儿没有人，有些人就喜欢早上来这里光顾，比如说现在。
清晨时分，夜歌酒吧内那清冷的柜台之前，才加完班的格雷戈正坐在长凳上，眼前放着一杯酒，手里夹着一杆烟，眼上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神情疲惫。
没错，格雷戈正是这家酒吧的常客，每当加完班，把一身装备归放到局里出来之后，他一般不会立即的回家，而是来这个酒吧里面喝两杯，抽会儿烟，稍微缓解一下压力，然后再回去。
在刚来伊格温特之时，格雷戈就是这家酒吧的常客了，即便他当时住在河南岸的下城区，每天只有在工厂里面当工人所得来的微薄工资时也一样，因为在在这儿他可以一定程度上的接触到上城区的居民，那时的他喜欢在每天近12小时的工作时间里面挤出一丝丝闲暇来这里点上一杯最为便宜的酒，然后一边喝一边憧憬的望着街上的那些衣着体面，有说有笑的先生小姐们。
在刚来伊格温特的时候，格雷戈曾期望着通过奋斗过上那样的生活，但是在他在厂里接触了太多干了五年、十年的老工人，发现他们拖着病恹恹的身体还干着跟自己相同的活时，他感到越发绝望。
在逐渐绝望的心态和把人压得喘不过气的沉重工作中，格雷戈在伊格温特呆过了他的第一年，在此其间，他无数次的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回村里去算了，但一想到村子里大多数的田地已经被圈占，已经没有多少可供他耕种的田地了。以前父亲赖以谋生的打猎森林也被附近的土地商人全部买下，开发成了有钱人们和贵族们的专属猎场，他回去之后除了给汉娜婶婶一家增添负担之外干不了别的，所以也只能咬着牙继续的挺下去。
转机出现在两年前，在某一天的夜里，格雷戈在这个酒吧喝完了酒，准备回去那三十人挤一间的大通铺房间睡觉之时，他听到了尖锐的求救之声。
然后，格雷戈顺着求救声来到了一处小巷，在那里，他赤手空拳的打翻了三个绑架犯，救下了两名少女，本来他以为对方只是平常遇到的小混混，但谁知道他们其中一个领头的再被自己干翻之后往头上贴了一张纸，然后便疯了一般的向自己扑来。
那名混混的速度之快，神态之疯狂，格雷戈从未见过，要是一般人遇上这种玩意恐怕会被轻易的干掉，但好在格雷戈不是一般人，他天生就很灵活，灵活到小的时候与父亲一起狩猎时能与野兽周旋，灵活到和村里的其他小孩打架时能耍得他们五个人团团转，在付出了八处伤口的代价之后，他用打碎的酒瓶，找准机会戳死了那一个异常疯狂而又力气贼大的家伙。
之后，格雷戈目睹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他见到那倒在地上的混混在几秒之内变成了一具枯槁的干尸。
接着，在医院之中，惊魂未定的他遇上意料之外的看望者，一群黑衣人。
他们自称官方，隶属于一个格雷戈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组织，叫做安隐局，他们看上了格雷戈的资质，并邀请他进入了搜猎人小队，事后他才知道，那三名绑架犯是一个叫做赤红圣餐会组织的喽啰，邀请他进入安隐局也是为了保护他。
在进入安隐局之后，格雷戈的生活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仅工作强度比起以前轻松不少，而且还领到了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工资，每月8镑，依靠着这笔工资他告别了以往猪笼一般的生活状况，搬到了下城区一间还算不错的公寓之中。
之后，格雷戈在伊格温特的安隐局中如鱼得水，仅仅两年就混上了整个伊格温郡仅有四支，搜猎人小队的队长，并在局里的安排下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非凡者，月薪更是涨到了每月23镑。
在获得如此之高的收入之后，格雷戈马上就又换了房子，把租的公寓由下城区换到了上城区，更大更宽敞也更明亮，然后他实现了以前的梦想，将自己唯一的亲人妹妹从乡下接了过来，给了她这座城市最好的教育，为她铺平道路，让她永远都不会走上自己曾经经历过，那暗无天日的路。
格雷戈很清楚，自己能从那条路出来，完全是因为自己天生的资质和后头的运气在心中巧妙的组合之下偶然的一个结果，不是人人都能有的，而且在这个组合的过程之中，他自己还好几次险些丢命。
因此格雷戈知道，自己的案例是特殊的，自己的妹妹无法和自己一样，因此他给对方准备了一条更加平整明亮的路，名为教育的路。
现在格雷戈很满足，自己的妹妹多萝西似乎已经像他预想之中的那样的走上了正轨。但是他最近的工作却遭受了意外的困难。
连连的事件，连连的加班实际上并未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对于格雷戈而言，这大不了就是回到以前那种工作作息状态，反正这又不是会永久持续下去。
但是在最近的一起事件之中，格雷戈却遭到了重大的打击。
那是在上城区骑士路的一次守卫任务，他的小队遭到了意外非凡者的攻击，死亡三人，伤了五人，其中重伤两人，整个小队死伤过半，这是格雷戈担任搜猎人队长以来其小队第一次遭受这么严重的损失。
虽然在事后的调查分析之中，局里得出了袭击者极有可能是黑阶的报告，因为实力相差悬殊，格雷戈虽然损失惨重但并没有担责，反而是因为仅仅凭一支搜猎人小队就逼退了那名黑阶的神秘非凡者而获得了嘉奖。
但是，和自己朝夕相处队员就这样一口气伤残死亡一大半，作为作为队长，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格雷戈一时还是无法接受，他开始自我谴责且郁闷消沉，来酒吧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因为在骑士路事件，格雷戈的心情变得有些不稳定，他现在几乎每次回家之前就都必须来这里喝两杯解解压，这并不是因为他开始自暴自弃，而是他担心自己的情绪不好回家去的话可能会控制不住，影响到自己的妹妹多萝西。
坐在柜台之前，格雷戈抖了抖自己手中烟的烟灰，神情凝重的又喝了一杯酒，此刻他的脑中，满是骑士路时候的那个夜晚，流血倒地的同伴奋力挣扎的场景历历在目，而他更加忘不了的，是那个本来被他逮到，但是又成功逃走的那个身影，那个始作俑者的非凡者。
那天夜里，格雷戈找到了他，并记下来了对方的脸，格雷戈发誓，自己一定要查清对方的底细并逮到他，哪怕对方是黑阶。
正当格雷戈在愁苦之中喝着酒时，酒吧的门在此时被打开，一名三四十来岁，个子矮小，满脸胡茬，面容方恶的男子走了进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抓捕
夜歌酒吧的门被打开，满身灰尘的男子走进了，此时又饿又渴的他走到了酒吧的柜台之前，在坐下之后向着吧台服务员说到。
“给我来一杯水，还有一份烤肠面包。”
“好的客人，请稍等。”
遵照着新来的话语，服务员去准备食物，而此时在吧台的另外一边，格雷戈已经抽完了最后的一杆烟，喝完了最后的一杯酒，将钱留在柜台上之后他起身离开，向着出口门的方向走去，期间，他与坐在吧台之上的新客人擦身而过。
格雷戈走到了酒吧门口，伸出手准备将门推开，然后像以往那样一路回家之时在他的身后，忽然之间的传来了一阵清脆响亮的声音。
格雷戈转头望去，只见是在吧台之前一名客人不小心打碎了手中的酒杯，杯子之中的酒溅到了另外一名客人的身上，那一名满是胡茬的方脸客人正在凶狠的骂向对方。
“怎么搞的！小子，不要命了是吧！
“啊哈哈，抱歉这位先生，弄湿了您的衣服我会赔偿的，您的这一顿消费由我请客可以吗？”
说着，冒失的客人向着服务员付钱，而目睹了这一幕的格雷戈也没多想什么的转头准备继续离开。
而正当此时，他神情一顿，整个身子僵在了原地，像是忽然之间的意识到了什么。
站在门口的格雷戈缓缓的转头，望向了那吧台之前那正在擦着身上被溅湿衣物的男子，神情变得凝重，他在注视了对方的脸部好几秒后，一言不发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酒吧之内，戈弗里消了消气身上被溅湿的气，狼吞虎咽似的吃完了端上来的食物，把水喝干，然后离开座位，心中一边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一边走向了酒吧的门。
思索着，戈弗里走到了酒吧的门边，打开门走了出去。
而当戈弗里刚刚踏出门外之时，在他的身旁，一块早已预备好了的板砖向着他猛力砸来，直接狠狠的拍到了他的脑门之上，整块板砖被拍得稀碎，戈弗里被的头一下子被震得一怔懵，整个人因为拍击的力道倒向来一边，摔倒在了地上。
“啊啊…哈…”
张大着嘴巴，瞪大着双眼，头脑有些晕乎的戈弗里看向方才板砖袭来的方向，然后他看到了一名身穿便装二十来岁左右的青年站在酒吧的门边，右手满是砖头的碎屑，左手则提着一根粗重的钢管，看向他的神情之中满是冷漠，在这冷漠之中甚至有着丝丝的杀意。
“感谢圣子，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
盯着眼前那熟悉的身影，格雷戈默然的喃语说到，看着眼前透着杀气的青年，戈弗里心中一阵不妙，然后立即站起反身，向着远离青年的方向跑去。
虽然也不知道是在哪儿惹到的仇家，但是这个时候的他明显不适合战斗，所以必须赶紧的跑。
看着奋力逃跑的戈弗里，格雷戈握紧了手中的厚重钢管，不紧不慢的追了上去，熟悉这里地形的他明白，像是刚刚戈弗里逃的那个方向是跑不掉的。
很快的，格雷戈便跟上了先行逃跑的戈弗里，此时的他被困在了一处的尽头，他所逃的方向从一开始就是死路。
背对着小巷尽头的高墙，戈弗里喘息着盯向眼前逐渐接近自己的格雷戈，开口说到。
“喂……这位先生，我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我们之间不存在误会。”
格雷戈说罢，然后提着钢管上前对着戈弗里一阵招呼，戈弗里想要躲闪但是格雷戈的速度要比他快的多，几乎所有的攻击都打到了他的身上，厚重的钢管不停的敲击在硬化的皮肤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噹噹声，回响在巷道之中。
面对着格雷戈的攻势，一直被动挨揍的戈弗里想要还击但是却完全摸不到对面，以匿影者的灵活与速度，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就是有超强体能的饥渴者都只有被戏耍的份。
身为制骨师的戈弗里虽然是黑阶，比起格雷戈还要高出一阶，拥有极强的防御力但却也没有明显的体能加成，想要在近身战中抓住格雷戈完全失败不可能的，在没有骨器与幽灵的情况下他不可能是格雷戈的对手。
‘这个速度，是匿影者吗？！可恶！要不是骨器都没了，不然早就把你给剁了！’
在叮叮当当的不断挨揍之中，戈弗里内心愤恨的想到，对于许多“石”的非凡者而言，百分之八十的实力来自于自己制造的装备和构造物，但是他的装备都已经事前被多萝西给扒光了。
当初在骑士路，骨刃与幽魂具在戈弗里可以轻易的戏耍格雷戈的一支小队，没有多萝西插手的话他单独的将格雷戈的整支小队全部消灭都不是问题，毕竟再怎么说他都是一个黑土阶的。但是在失去了幽魂与骨刃之后，他就只有单方面被格雷戈暴打的份。
黑阶的“石”，皮硬到能够挡子弹，以格雷戈的钢管自然是不能造成什么有效的破坏，但是格雷戈也发现了，虽然自己打不碎对方的皮，但是钝器击打所造成的震荡还是能够反应到对方硬皮之后的组织里面的，这对于其他的部位可能没什么影响，但是对于脑袋头部可就不一样了。
虽然格雷戈猛力的钝器击打只能让戈弗里头皮轻微破损，但是击打的震荡传递到了脑部之后，还是能够对脑组织产生影响的。
在多次试探之后，格雷戈很快的发现了最佳的攻击位置，对着戈弗里的头，格雷戈双手持棍向着一个地方猛然的敲了好多下，在戈弗里的求饶与惨叫声中将他敲倒在地，不省人事。
小巷里面，看着倒在地上再度昏迷的男子，格雷戈喘着粗气，在坐在地上休息了好一阵之后，他开始搜寻四周的绳子，准备把他绑了，押回局里去。
……
此时此刻，在小巷的上方，一栋房屋的屋顶，一只乌鸦正站在那里漠视着眼前的情况。而在一公里之外的一家咖啡馆中，多萝西则是在包间之中默默的品味着手中的咖啡。
“干得不错，格雷戈，抓到一个黑阶，对于你来说怎么都算大功一件吧。”
一边喝着咖啡，多萝西一边的喃语着说到，是的，对于自己的那个制骨师俘虏，她的做法就是放给格雷戈去抓，送自家的老哥一笔功勋。
既然那家伙对于自己来说没啥用，倒不如给格雷戈立一把功，在骑士路的时候，这个控制骨刃的制骨师给搜猎人小队带来了不小的损失，安隐局肯定希望抓到他。
毕竟再怎么说，格雷戈也是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稍微关照一下也是当然的。
曾经有一段时间，多萝西为了确认安隐局的位置跟了格雷戈一段时间，知道他喜欢来这个酒吧喝酒，于是多萝西就利用尸偶将昏迷的戈弗里安排在了附近，并在合适的时候激醒他。
之后，多萝西在那周边已经布置了足够多，伪装成平民的尸偶，准备通过各种操作在暗中引导两人相见，比如之前那个冒失将酒杯摔碎把就撒在戈弗里身上的客人就是多萝西的尸偶，他这样做得目的是让要离开的格雷戈注意到戈弗里的存在，而像这样类似的布置还有多。
关于戈弗里是否会向安隐局招供什么对自己不利的情报这一点，多萝西其实是不太担心的，当初和戈弗里打的时候自己和凡尼娅都做得有伪装，戈弗里并没有看到什么。而关于奥德里奇的事情，安隐局的局长肯定是多多少少清楚些什么的。
多萝西已经花了50镑让奥德里奇帮忙，如果安隐局有通过戈弗里的口供，向奥德里奇问那天打败戈弗里的两名女子的来历，奥德里奇就会说是他以私人名义从伊格温特之外请的帮手。
“也不知道……这一回格雷戈能够得什么奖励呢？”看着窗外的街景，多萝西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的思索着说到。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家访
伊格温特上城区，柏树衫大楼。
正午时分，柏树衫大楼地下，伊格温特安隐局内依然如同往常一般的忙碌着，在忙碌的人群之中格雷戈走在长廊上茂前行着。
此时的他虽然眼眶上的黑眼圈仍在，神情之间依旧留有所显现，但是他嘴角无意之间勾起的幅度表明了他此时的心情很不错。
带着轻快的步伐，格雷戈走过已经被木板封死的老局长办公室，由窗户看了一眼里面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景象，向着里面自行扭动的藤蔓触须招了招手，然后继续前进的来到了新局长办公室门前，恭敬的话敲了敲门。
“进来吧。”
听到和熟悉的声音之后，格雷戈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进入到了稍微狭小的办公室中，然后他看到的是坐在办公桌后，神态祥和，面带微笑的詹姆斯。
“詹姆斯先生，您找我？”
“先坐吧。”
看着眼前的格雷戈，詹姆斯直言的开口说到，听着詹姆斯的话语格雷戈也点了点头的坐在了办公桌前的座位上，在看到格雷戈坐好之后，詹姆斯没有立即的发话，而是点了一根雪茄抽了两口之后，也给格雷戈递了一根，格雷戈也言谢的接过。
“一个学徒，拿着钢管和板砖把一个黑土堵在小巷子里打了一顿，最后还把他给敲晕了抓了回来，我进入隐秘界这么多年，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格雷戈，你可真是给我涨了一番见识啊。”
抽了两口雪茄，詹姆斯笑着向格雷戈说到，而格雷戈则是颇为谦虚的回答。
“只是我运气好而已，那个黑阶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能够操纵的骨头刀都不见了，能力没了一大半，所以握才能制服他，若他是是前在骑士路时候的那种状态，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对了詹姆斯先生，那家伙现在怎么样？醒了吗？”
“已经醒了，不过他的脑部似乎连续的受到了振荡昏迷，现在神智貌似还有点问题，想要问出点什么东西估计还需要一点时间。”
抖了一抖烟灰，詹姆斯说到，其实此时的他已经把事情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在前不久白石匠工会的特使已经拜访过了他，解释了关于骑士路事件的情况，詹姆斯已经知道这是匠工会某成员的个人恩怨冲突误波及到了本地的搜猎人们，匠工会对此表述遗憾并愿意一定程度上的进行赔偿。
“格雷戈，我这一回找你过来，是主要想谈谈你的问题。”用手手中的烟指向格雷戈，詹姆斯继续的开口说到，格雷戈听了之后有些诧异。
“我？”
“是啊，虽然有着这样或那样的巧合在其中，但始终你是以一介学徒阶位活捉了一名黑阶，活捉了手上沾有我们搜猎人同伴鲜血的凶手，活捉了一个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平民的制骨师，这可是大功一件啊，从伊格温特安隐局建立以来，这么大的个人功劳可是头一件啊，你可跟我们局涨脸了啊，当初把你拉进来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詹姆斯笑着对格雷戈说到，格雷戈听了之后也赶忙回应道。
“哪里哪里，我也只是运气稍微好一点而已，关键还是詹姆斯先生您的栽培得当。”
“不用奉承我了，我直接跟你说了吧，你的这波功勋我已经给你报到总局去了，总局那边也认为你是个可塑之才，所以希望你能够去往蒂维安任职。
“作为功勋的奖励，总局还给你预留了一个晋升名额，你去蒂维安之后，你只要积累好灵性，在他们的观察期下好好的表现一下，观察通过之后总局就会给你安排晋升黑土的晋升仪式，所以从现在开始，把主要的精力放在灵性积累上面吧。”
靠在自己的办公室椅子上，詹姆斯手一挥的说道，听着自己上司的这般话语，格雷戈楞在了原地，半晌之后才喃语着说到。
“蒂维安总局……晋升？！”
……
傍晚时分，黄昏的残阳照射到了南阳花路之上，高大的行道树下，破天荒得到提前下班的格雷戈缓缓的走在其下。
行走在人行道上，格雷戈眉宇紧锁，神情凝重，脑中一只都是下午的时候在局长办公室里和詹姆斯的谈话。
‘没有想到……才在伊格温特干了三年，就有机会去蒂维安了啊，而且……成为非凡者才一年半的我，居然就有晋升的机会了……
‘这等的时运眷顾在我的身上，莫非是圣子真正的垂恩于我了？我莫非就是天选之人？’
格雷戈这样的在心中想到，说实话，从小就有着出人头地愿望的格雷戈今天听到詹姆斯说自己能够去蒂维安总局任职，而且有晋升黑阶的机会，其内心是非常欣喜的，这对于他来说人生的阶梯可算是又向前迈了大步，对于新的高度，新的舞台，他发自内心的万分期望。
然而，虽然十分的想去蒂维安，但是格雷戈却没有立即的接受詹姆斯的提议，因为他心中还有一个顾虑，那就是自己的妹妹多萝西。
‘多萝西才刚刚在伊格温特上学没多久，如果我这么一走她岂不是没人照顾了？据说蒂维安好多的学校都需要真正贵族的身份才能够去上，如果真的要去蒂维安不知道能不能再那边找到合适多萝西的学校？强行让多萝西转学会不会对她的学习产生影响，要不还是让多萝西继续留在伊格温特上学，让汉娜婶婶他们进城来照顾多萝西……’
带着诸多的思索，格雷戈到了自家的公寓前，并沿着阶梯一路的走到了熟悉的门前。
拿出钥匙打开门，格雷戈进入到了起居室之中，而他发现此时的起居室里面已经坐着两个身影。
一个是自己熟悉的妹妹多萝西，她此刻正坐在沙发之上，而在多萝西的不远处，则坐着另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老者，身穿得体西装，带着礼帽，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半眯起的眼神之中透露着和蔼的神色。
“啊，是格雷戈，你回来了？今天真早啊。”看着门口的格雷戈，多萝西开口打着招呼的说到，而格雷戈神情一怔之后也回应。
“是啊，今天终于不用加班，所以正常时间回来了，多萝西，这位是……”带着疑惑的目光，格雷戈看向那位老者，而多萝西则是笑着回答。
“这位迪恩先生，是我在学校的老师，因为一些事情所以他今天来我们家访了。”
伴随着多萝西的话语，目光祥和的老者也由沙发之上站起，笑着走到了格雷戈的身前，伸出来还沾有许些白灰的手。
“你好，梅斯霍斯先生，我是圣阿曼达学校的一名教师，因为梅斯霍斯小姐的一些事情，我需要特地前来见一下你，谈点事情，打扰了。”
听着眼前老者伸过来的手，格雷戈微微一楞，然后心中开始不妙的想到。
‘老师家访？完了，多萝西这丫头不会是在学校闯祸了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 告别
“啊，你好你好，迪恩先生，赶快请坐吧。”
在反应过来之后，刚刚回到家的格雷戈赶紧的伸出手和眼前的老者握了握手，然后立即的招呼对方重新的坐下。
之后，格雷戈也坐到沙发之上，在扫视了一眼眼前空荡荡的茶几之后，他面容严肃的看向身旁的妹妹多萝西。
“多萝西，老师辛辛苦苦来一次家访你就傻坐着吗？赶紧去泡茶。”带着略微责备的语气，格雷戈向着多萝西说到。
“诶……啊……哦……”听着格雷戈的话语，多萝西首先是一愣，然后也马上的起身去到一旁开始泡茶，而格雷戈则是将头转过来看向沙发之上的老者，陪笑着说到。
“不好意思这位老师，我和我的妹妹都是从乡下来的，对于应有的礼数方面都还不太清楚，还请见谅。”
“呵呵，这没关系的，我想对于一个人来说礼数仅仅只是外在，这并不是最关键的东西。”听闻着格雷戈的话语，老者也是笑着回应道，并带着饶有兴致的眼神看了身旁正在泡茶的多萝西，而多萝西也是暗中的回盯了他一眼。
最终，多萝西将泡好的茶水递到了格雷戈和老者的面前，老者在品尝了一口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而一旁的格雷戈则是有些忐忑的说道。
“这位…嗯……迪恩先生，您这一次来说是为了多萝西的事情，请问她是不是在学校…嗯……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或是……平时候的表现有什么问题？”
“呵呵，梅斯霍斯先生多虑了，梅斯霍斯小姐在学校里面一切都很好，她可是一名很优秀的学生。”说着老者又看了多罗茜一眼，然后继续笑着开口。
“梅斯霍斯小姐平日在学校里面热爱学习，勤劳奋进，尊敬师长，关爱同学，每天都按时上课，从不迟到，还带头带领同学打扫学校的教堂，对神明虔诚恭顺。这么说吧，梅斯霍斯小姐是我这么多年的教书生涯以来，见到过不论是在天资还是品德上都最为优秀的学生，她是个天才！”
老者目光淡然，神态从容的说出这般话来，听完他的话语，格雷戈脸上的不安一扫而空喜笑颜开，而多萝西则是侧过头去，抓了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哦……感谢诸圣，我没有想到多萝西居然能这么的优秀！过世的父亲曾经说过我们的母亲很聪明，多萝西我想你一定更多的继承了她的血。继续保持下去多萝西，今后你一定能够大有作为的！”
听完老者的话语，格雷戈抑制不住自己内心喜悦的向着多萝西大声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是顶着越冒越多的鸡皮疙瘩笑着附和的回应。
“啊哈哈……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心情愉悦的格雷戈再度的看向老者，然后继续笑着开口。
“作为多萝西的家长，真心的感谢迪恩先生您以及整个学校的培养，日后有时间的话我会亲自去学校表达感谢地。”
“亲自来就不必了，梅斯霍斯先生，我想再过不久，梅斯霍斯小姐就不用在圣阿曼达学校上课了。”老者继续的向着格雷戈说到，听着老者的这般话语，格雷戈不禁一愣。
“多萝西不用在学校上课了……迪恩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多萝西还是闯了什么大祸吗？”格雷戈担忧的问到，而老者则是安抚的笑着回答。
“不不不，我之前说过了，梅斯霍斯小姐一切都好，不过就是因为她太好了，好到校长先生都认为她继续留在圣阿曼达学校，继续留在伊格温特学习的话就是一种屈才，梅斯霍斯应该享受更加良好，更加完善的教育环境。”
“更加良好……完善的教育环境……”听着老者的话语，格雷戈不禁有些发愣，而老者则是笑着解释道。
“我听梅斯霍斯小姐说过，她想要考取大学，而以她的资质，我认为她能够考取王国之中最好的大学，只要有更加良好的教育环境她一定能轻松的做到这一点。
”我们圣阿曼达学校的教育固然是好的，但绝不是最好的，为了不埋没人才，我们推荐梅斯霍斯小姐去往蒂维安，转去那里更为优秀的学校学习，我们会为她写好推荐信，让她具有入学资格的。”
老者说完，然后沉默下来等待着格雷戈的反应，只见格雷戈呆在原地，楞了半天才缓缓的开口回答到。
“什么……您，您是说多萝西她，她可以转学去蒂维安，去那边更好的学校学习，而你们会为她写推荐信，让她获取入学资格？”
“是这样的，但这一切目前都还只是我们的建议，决定权还是在作为家长的您手中，梅斯霍斯先生，您同意梅斯霍斯小姐去往远方求学吗？”
“我当然同意！”
格雷戈立即高声直言的回答到，此刻他的内心无比的澎湃欢喜。
……
黄昏时分，南阳花路的尽头。
残阳之下，拒绝了格雷戈的请客邀请之后，一身得体西装的奥德里奇缓缓的步行在街道之上，在他的身边，是前来送行的多萝西。
“你有一个挺关心你的兄长，为什么不试着坦白一些事情给他呢。”一边走着，奥德里奇一边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是直言的回答。
“为了不束手束脚的吧，如果格雷戈知道我在研究神秘，恐怕会想方设法的劝说我放弃，那还不如瞒着。”
“呵呵…有亲人在身边还是好啊，多多的珍惜吧。”稍微的感叹一声，奥德里奇微微一顿，然后看向多萝西继续的开口说是。
“信已经写好给你，你哥哥也帮你安排妥当，你可以放心的去蒂维安了，我们两个都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你也要走了？”
“是的，既然我的行踪已经被鹿骷发现，那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鹿骷这一回损失了一个咒骨分身，实力有所受损，我可以趁此机会进行一场旅行，去寻找恢复我实力的方法。
“我欠你的人情你可以一直留着，直到想用的时候就用这个通知我。”
说着，奥德里奇由衣兜里面拿出来一个东西递给多萝西，多萝西接过之后，发现是一尊精美的猫头鹰小雕像。
“使用方法是，连续敲五下它的头。另外注意一下，你请我帮的忙不要超出当时我能力的极限，也最好不要和什么大势力进行明面上的公开敌对。”
奥德里奇这样的说到，他这一回没有打算找下一个根据地长期的隐藏起来，而是开始探寻恢复自身实力的方法。
“那祝你好运。”将小石雕收好，停下脚步，多萝西开口向着奥德里奇说到，而奥德里奇则是继续的的向前走去。
“愿好运也眷顾你，后会有期了，梅斯霍斯小姐。”
说着，奥德里奇在夕阳下步向远方，渐渐地消失在了多萝西的视线之中。
……
剧情阶段性完成，算是完成一卷了吧，许多作者完成一卷之后都请个假什么的，我也试试。现在也有点卡文，请个半天到一天的假整理思路，今天晚上没有更新，明天一更或两更，后天一定恢复正常，请大家谅解。

第一百六十七章 启程
伊格温特上城区，骑士路。
上午时分，骑士路周遭的绿地边上，多萝西正和安娜一起散着步，听着多萝西近来的打算，安娜抬起忽闪的大眼睛向着多萝西说到。
“梅斯霍斯老师，您马上就要去蒂维安了吗？”
“是的，学海无涯，或许是时候去往更加广阔的时候了。”走在安娜的身边，多萝西说到，而安娜眼神之间浮现起了一丝的失落。
“这样啊……那么以后我还能再见到梅斯霍斯老师吗？”
“当然可以，我只是去上学而已，如果有长假什么的还是可以回伊格温特的，到时候就能见见安娜你了。而且……如果安娜你实在是想我的话，也可以看看书哦。”
一边这样的说着，多萝西一边的从自己的包包之中拿出了一本崭新的厚书递给了安娜，安娜接过来一看之后，发现这是一本寓言故事集。
“这是……”
“这是阿卡的信奉者们之间所交流的道具，第212页，如果安娜有什么事情要想联系我的话就吧事情写在那页上面。同时，我若有什么事情找安娜的话我的文字也会出现在那一页上面，好好保管这本书。”
俯下身，低下头，多萝西悄然的向着安娜说到，安娜听了之后微微一楞，然后肯定的点点头说到。
“嗯！我知道了，梅斯霍斯老师。”
……
在送安娜回到骑士路26号之后，多萝西最后的告别离开，然后到街道的尽头乘上马车离开，在马车之上，多萝西开始思索起关于安娜的事情。
在安隐局的暗中帮助之下，安娜已经成功的打赢了所有的官司，击败了所有遗产的争夺者，成功的确立了菲尔德家族第一继承人的位置，继承手续马上就会办理，然后安娜将正式的成为新一任的菲尔德女子爵，整个伊格温特最大的贵族。
当然，成功继承了爵位并不代表安娜可以成功的获得菲尔德子爵的全部财产，由于年龄还小不具备行为能力，所以菲尔德子爵的大部分资产现在都暂时由专业的机构托管，安娜所能掌握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因为安娜某种意义上也是多萝西以阿卡的名义救的，所以为了跟她保持联系多萝西又使用文海航志创造了一本通讯书给她。
在文海航志之上写字之后，通过控制输入“启”的量可以一定程度上的控制鱼字所游动的范围，鱼字定格在某个文本之上后会让该文本和航志产生联系。
那么，只需要在航志的周围围上一圈的书，然后给写在航志上的字注入一丁点“启”，让鱼字只游一小段距离，让它游到事先围起的文本之上，那么就能够制造出能够联系航志的远程通讯工具，给安娜的那一本寓言故事书就是这么出来的，除此之外，她还弄了好几本以备不时之需。
在进行制造通讯小本本的时候，多萝西还突发奇想，给几个鱼字灌输了多一点的“启”，让其游远一些，游到自己也无法看到的遥远文本之上，看能不能复刻上回凡尼娅那样的情况，找到几个有缘人，忽悠他们给自己贡献密传。
“也不知道……那些字究竟能游到什么地方去呢？”
坐在马车之中，多萝西这样的喃语着说到。
……
时间匆匆，很快的，一个学期的时间就这样匆匆的过去了，学期结束之时，暑期来临之时，仅仅上了不到一星期课程的多萝西获得了全班最优的综合成绩，在公布成绩之时一堆老师和同学们看到第一名的名字之时才忽然之间的意识到原来自己的班上还有这么一号人。
看着那名列前茅的成绩排名，许多学生和老师都想着下学期的时候能否找机会见识一下这个没上过课却又成绩优异的神秘女生，然而他们却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伊格温特火车火车站，上午时分。
宽阔的钢架顶棚之下，是熙熙攘攘的站台，站台的边上，长长的蒸汽列车停在铁道之上，静静地等待着出发时刻的到来，检修员们正在为这台粗狂的钢铁巨兽做着最后的检查。
火车站的大前的广场之上，七八月份炙烤的阳光下，人来人往，多萝西此刻正站在这里，她身着一身短袖薄衫的清凉衣裙，穿着凉鞋，戴着遮阳帽，手边是一个硕大的行李箱，在伊格温特过了差不多大半个暑假之后，多萝西终于是到了离开启程的时刻。
“听着，多萝西，在火车上的时候记得把包间的门关好，没事的话就待在包间里就是了，不要到处乱走，不要去无座廉价车厢，陌生人搭话的话不要去应，保管好财务，晚上不要到处乱走，到了蒂维安记得给我发电报，明白了吗？”
站在多萝西的面前，格雷戈极为认真的嘱咐着说到，而多萝西听着也是点头回应。
“放心吧格雷戈，我能保护好自己，不需要操心这么多。”
“呼……那好吧，路上小心，说实话，要不是这边的交接工作还有一大堆，而你又要赶开学，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蒂维安的。”
叉着腰叹息一声，格雷戈说到，自己升迁，妹妹转学，地点都是蒂维安，这双喜临门的事情让格雷戈兴奋了足足有一个来月，正当他以为自己能跟多萝西一起去蒂维安时，又出了一些状况。
因为各种各样得交接工作，他现在还一时半会的去不了蒂维安，而多萝西需要在新学期开始之前到学校报道，所以只能先走一步了。
“嗯，那么再见吧格雷戈，我会在蒂维安等你的。”
“再见，一路小心。”
向格雷戈挥手道别，多萝西拖着又大又重的行李箱向着火车站走去，而格雷戈也是目送多萝西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通过进入火车站内，通过检票口后多萝西拖着行李走爬了一大段楼梯，在累得气喘吁吁，想要当即给自己贴一张生喰的时候，她在人流之中看到了车站的搬运工，在给了几个铜板之后，让搬运工将自己的行李搬到了站台之上。
‘呼……通晓者不加任何的体力实在也太坑了，不过还好有钱……不然的话今天得累死在这里……’
站在站台上，多萝西在内心之中吐槽着说到，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了眼前静静停靠的蒸汽列车，不禁喃语到。
“蒂维安吗，我来了……”
……
普里特王国，普里特主岛中南部，一片地势复杂，树林茂密的山区边缘。
位于群山边缘，平静祥和的小镇之中，一间地处偏远的二层木屋内，一名中年男子正坐在自己得书桌之前，用钢笔快速的在一张纸上书写着什么。
“致电蒂维安总局，关于剃刀山区异常密教崇拜传闻的初步调查已有结果，详细情况如下……
“相关证物信息已特地差专人送往总局，他将由阿尔斯特乘列车前往蒂维安，预估会于23号上午抵达，请做好接应准备。”
将手里的东西写完，中年男子审查了一眼，确认无误之后将其收到了一个信封之中，然后起身离开，他要将这上面的信息转成电报发送出去。
而就当男子打开房门走出房间之时，他感到胸口一凉，在愕然的望下一看之后，看到自己胸口心脏的部位此时正刺出了一把小刀。
“唔……”
男子想要喊什么，但是却被一只大手由后方捂住了口鼻，他瞪大着双眼失去生机的倒了下去，所握着的信封掉落到了地板之上，然后被那只手所捡起。

第一百六十八章 列车
下午时分，普里特王国广袤的中部平原之上，一望无际的田野之间，长长的铁轨横贯通联，钢铁的巨兽驱使着钢轮，喷吐着浓浓的烟雾咆哮的奔驰在轨道之上，向着远方疾驰前行。
载着满车的乘客，长长的列车于轨道上极速的行进着，由国土的一端奔向另一段。
在靠近火车头部的一等车厢里，一间装饰不错的单人包间内，多萝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一边品尝着咖啡一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景色，神色之间闪烁着丝丝的无聊。
“唔啊啊……已经在上面呆了一天半了啊，预计还有呆一天才能到站，还得熬一阵子……”
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多萝西一边无趣的用汤匙搅拌着身前的咖啡，一边打着哈欠的说到。伊格温特位于王国主岛的西南，而蒂维安位于王国主岛的东面临海，所以多萝西所乘坐的这趟列车基本就是由起始站到终点站，横跨了整个普里特主岛，单论直线距离的话足足有八百多公里。
由于这个时代的火车速度算不上很快，修的铁轨因为地形限制也是非常的绕，外加上补充燃料和机械检查所需，很长的停站时间，因此多萝西的这段旅途需要花上近三天的时间才能抵达蒂维安，而这已经是她在车上呆着的第二天了。
为了应对无聊的旅途，多萝西原本是预备了好一些书以便在车厢里面慢慢读的，但是让她失策的是，身为通晓者的她阅读速度实在有些过快了，原本预备的书到了包间之后没一会儿就全部读完了，接着她剩下的时间就只能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真是无聊的旅程啊，不过还好这个包间环境不错，有沙发有桌子有床，如果是只有座位的话那就太难受了。’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这辆列车一共有三种类别的车厢，像是多萝西这样的一等车厢有单独的包间，里面设施齐全。而二等车厢则是长排硬座，许多人并排坐在一起，一车厢能坐很多人。而三等车厢则是索性连座位都没有，就是一个空车厢里铺了一些干草和破布作为垫子，而这里面则是挤了最多的人，环境非常糟糕，就是几个大窝棚。
一等车厢的票价是二等车厢的十倍，三等车厢的几十倍，要花上三四镑，没多少人买得起，平时空置率很高。为了多萝西的安全性着想，格雷戈也是咬牙给多萝西买了一等车厢，他一个月工资也就23镑，这个票价对于平日里专心存钱买房的他来说也不算小了。
虽然这点票钱在多萝西看来就是洒洒水，但是在格雷戈咬牙买票的时候她也并没有主动提出自己可以主动负担一下，因为她没法解释自己的钱哪儿来的？
正当多萝西正坐在自己的包间之中发呆之时，在车厢之外的过道上此时传来了列车员的高喊声。
“阿尔斯特！阿尔斯特马上要到了！请有在阿尔斯特下车的女士先生们坐好下车准备！收拾好自己的行李！阿尔斯特，阿尔斯特马上要到了！请有……”
“阿尔斯特？”
包间之内，听着过道上列车员呼喊的多萝西神情一怔，然后她微微的歪头想了一下这个地名，想起这是她在书上看过的，普里特王国中东部的一个城市，体量据说还有比伊格温特大一些。
‘都已经到阿尔斯特了，那么就证明离蒂维安也不会太远了，今天晚上睡一觉，大概明天早上或中午就能到了吧。’
回忆着以前看过的地图多萝西如是的想到，然后开始好奇的望向窗外，望着飞速后掠的田野之上逐渐多起来建筑物，等待观赏即将到达的城市。
……
阿尔斯特，普里特王国主岛中东部城市，南临山区北接平原，有着大规模的农林业，为普里特的其他地区提供粮食与木材，是普里特中部一处比较重要的城市。
黄昏时分，阿尔斯特火车站的站台上，众多的人群正站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着远方列车的到来，他们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是前往首都蒂维安的。
在这人群之中，有着一名男子，他看上去二十多近三十来岁左右，面容白净，不带一丝胡茬，身穿深蓝色上衣与灰色长裤，戴着矮帽，手提一个带着密码锁的实木手提箱，一边看着手表一边望向轨道上列车即将到来的方向，等待着列车的抵达，他那望向轨道远方的目光极富神采，似乎能够望到远方那喷涌着的滚滚浓烟。
这名男子的名字是索多德，隶属于阿尔斯特安隐局，是一名非凡者，现在的他正在执行一项任务，一项目标为蒂维安的运输任务，因而他将要踏上即将到来的那一辆，通往蒂维安的火车。
时间流逝，很快的，蒸汽列车的呜鸣就由远即近的传来，已经开始减速慢行的钢铁巨兽缓缓的使入了车站之内，停靠在了站台之前。
在列车停稳之后，各个车厢的门都依次的打开，目的地为阿尔斯特的乘客们纷纷的由车上下来，在下完之后，站台上已经等待多时的乘客们开始由各个车厢的门口开始检票上车。
正当索多德也要靠上去上车之际，忽然之间，他似乎感受到了有什么目光在紧盯着他，索多德立即反脸向着那监视感传来的方向望去，然而除了涌动的人流之外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
“错觉吗？”
喃语了一句，索多德没有去多想什么，而是拿好票继续的向着停靠的车厢走去，在列车员检好票之后，索多德十分顺利的上到了列车车厢之中。
为了安全起见，索多德买的是一等车厢的票，上车之后，在列车员热情的招待与引导之下，索多德来到了自己的包间。
“这位先生，马上就要到用餐时间了，您是要去餐车车厢用餐呢？还是在自己的车厢点餐？”
引导索多德走到包间之中后，列车员开口说到，索多德将外衣帽子与行李放在包间的沙发上想了一下后，然后开口。
“我去餐车吧，麻烦你在带一下路。”
“好的。”
说完索多德在列车员的引导之下离开了包间，而在他们离开没有多久之后，一只白色皮肤的人手由包间的墙壁奇异般的钻出，缓缓的摸向了那被放置在沙发上的带锁行李箱。

第一百六十九章 侦测
黄昏时分，阿尔斯特的宽阔田野之间，才使出车站没多远的蒸汽列车正在缓缓的加速前行。
一等车厢内，某处在列车行进中轻微晃荡的包间之中，一只皮肤苍白的手臂由包间坚固的墙壁之中穿越伸出，伸向那平静的放置在沙发上的密码手提箱。
而正当那只手臂快要碰到手提箱之时，包间外的过道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虽后包间门被猛的拉开。
“是谁！”
索多德出现在了门口，手里拿着手枪指向包间内部喊到，然而包间之中却一片正常，没有丝毫的人影与异常，看到这一幕，索多德的眉宇微微一皱。
“没有人……还真是错觉吗？”
皱着眉头，索多德走上前去，将沙发上面放着的密码手提箱重新的拿起，然后走出包间，走向餐车的方。
而当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车厢过道的尽头之后在车厢的车顶的铁皮封顶之上一双眼睛默然张开，冷漠的看向索多德消失的方向。
在餐车用完餐之后，索多德一刻也没有多呆，提着自己的手提箱返回到了自己的包间之中，然后坐在单独的一张椅子上，将手提箱放在身前的桌上，然后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手提箱与窗外飞速掠过的身影，静静的坐着。
逐渐的，黄昏与晚霞逐渐的消失，黑夜慢慢的到来，无论是车窗外还是车窗内的光线都逐渐的黯淡了下来。
见着光线暗下，索多德拧开了包间桌子上自带的煤气灯，然后由衣兜里面拿出了一本书，借着煤气灯的光静静的看着书。
随着夜逐渐的深去，索多德似乎感觉到了一丝的困倦，他开始将书合盖在手提箱并上眯上了眼，并开始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盹。
而正当他开始打盹没多久，由他背后的地板之上，忽然凭空出现了一抹阴影，由这阴影之中一道身穿黑衣，戴着黑色面具的身影缓缓的升起，立于索多德的身后。
然后，这道人形的身影向着桌上的手提箱伸出了手，想要将上面合盖着的书本拿开好提走手提箱，而当他正将那书拿起之时，由那书下盖压着的一个小铃铛滚了到了一边，落到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叮铃声。
然后，索多德猛然的睁开眼睛，他立刻在自己座位上站起，拔枪指向了身后。
“别动！”
看向后方，索多德大声的说到，然而他原本警戒的表情变成了愕然，因为此时在他的后后面空无一人，而在他的脚边，此刻正掉落着刚刚才被提起的手提箱。
‘是非凡者……拥有什么隐蔽能力的非凡者！’
看到这一幕，索多德意识到了自己已经被其他的非凡者给盯上了，对方具备着能够使自己迅速隐蔽的非凡能力！
意识到了这一点，索多德开始集中精神，逐渐的，他的瞳孔边缘开始浮现起了一丝的光圈，包间之中的景象变得无比的清晰，精神也大幅度的集中。
索多德是一名学徒阶的“灯”之非凡者，是一名非常资深的明引者，因此他清楚现在的情况肯定是有其他的非凡者在捣鬼，而且很有可能是个影，因此他想用“灯”的非凡探测视觉将对方找出来！
学徒阶的“灯”，拥有出色的视力，能够时常的保持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在消耗灵性后可以开启非凡视觉，能够看清楚一公里之外的景物，在八米之内的近距离能够看到人或物的的非凡痕迹，可以分辨出一个人是普通人还是非凡者。
集中精神，开始非凡视觉之后索多德开始环顾包间，企图找出隐藏着的非凡者，然而他在巡视了好久也没有找到踪迹。
正在这时，在索多德的身后，包厢的墙壁之上一阵阴影浮现，随后，由墙中钻出了一个黑衣身影，手持着一柄匕首向着索多德刺去，而因为“灯”精神高度集中的索多德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也急忙的用枪指向黑色身影袭来的方向。
然而，黑衣身影的速度明显要比索多德快得多，面对这指过来的枪支，那锋利的匕首迅速的切下了那持枪右手的手指，手还未开枪的手枪直接掉落在地，索多德也吃痛的叫出了声。
“本来我不准备杀人惹麻烦，但，这是你自找的。”
喃语着，黑衣的身影再度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向着索多德的要害刺去，索多德瞪大双眼，然后他左手的大拇指抹了一下左手食指上所戴着的一枚戒指。
戒指之中，一个精巧的小机关触发，里面装着的是一个“杯”之灵性贮藏物与一小块浓缩微写的生喰符印，在机关触发之后贮藏物与符印被一并印到了索多德的手指之上，索多德因此启动了生喰。
在启用生喰之后，索多德的体能一下子就提升了好几倍，他快速的躲闪那刺向自己要害的匕首，虽然成功的没有被命中要害，但是胸腹处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向外喷涌而出。
“唔！”
用受伤的手捂着自己的伤口，索多德想挥舞另一只手向着那黑衣身影反击，然而对方的速度实在过快，在一击得手之后又伴随着阴影遁入了另外一面墙中消失不见了。
这火车车厢之中空间狭小，墙与墙之间的间距都不宽，对于这种能够遁入墙中的非凡者，这是极为有利的地形，在这种地形之下，索多德没有取胜的可能。
反击失败，在亲眼见识到对方的能力之后索多德意识到四面八方都可能是危机袭来的方向，然后他果断的由腰间掏出了一件东西扔到了地上。
这不是什么非凡物品，而是一颗烟雾弹。
伴随着“嘭”的一声，顿时之间浓郁的白烟顿时扩散到了整个空间之中，并且窜到了外面的过道之上，包间之中一时浓烟滚滚，无法看清东西。
索多德知道，现在只有封住对方的视野，让对方出墙之时找不到目标，自己才有可能逃走。
趁着浓烟，捂着伤口，索多德立马逃出了自己的包间，然后借着生喰的体力在白烟弥散的走廊上一路狂奔，最终躲到了车上的盥洗室中。
“呼……呼……呼……”
关上盥洗室的门，捂着伤口的索多德靠在墙上，看着洗漱台前的镜子，镜子之上，自己的面色已经开始发紫，他已经开始出现头晕目眩的状况，他扯开衣物，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外伤药和绷带想要止血，但是发现自己那流出的鲜血有些发黑。
‘刀上…有毒……’
明白了自己的状况，索多德立马感觉到一阵绝望，他算是知道，自己恐怕活不了。
现在他还能动弹而不是倒在地上等死，基本上全是依靠生喰的“杯”在给他强化身体吊命。
他的生喰是特制的，能够持续的时间比一般的要长一些，但是也长不了多久，等生喰效力一过，他估计就没了。
‘可恶…东西…不能就这样给那个家伙…就算是死，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此时此刻，索多德心中充满了愤恨，现在的他，想要与那明显比自己高阶的非凡者做最后的一博。
而想要与他拼命，则必须要找到他的位置所在！
以虚弱的力量，索多德由衣服之中抽出了一张草纸符印，这张符印之上所绘制的，是“灯”的符号。
将符印贴在身上，索多德用自己的灵性启动符印，顿时之间，他的感应能力超越物理障碍的扩散而出！
区域明见符印，这是这种符印的名称，它可以无视物理隔绝，强行侦测使用者半径五十米之内的一切非凡痕迹无论是人是物！
索多德闭上眼睛，消耗自己的“灯”开始侦测，然而他却没有侦测到任何东西，索多德知道这是正常的，“影”的非凡者可以消耗积累的“影”灵性对抗非凡侦测，这是所有主“影”非凡者共有的能力，想要侦测到他们，就必须将其灵性逼干。
于是乎，已经是将死之人的索多德开始不顾一切的投入更多自己的“灯”，意图打破对方的隐藏，然而似乎却全然无用，索多德还是一点东西都侦测不出来，对方的灵性似乎更加富裕。
但是，索多德没有放弃，他将更多的灯投入进入侦测，终于……在不知道消耗了多少的“灯”之后，他终于在感知范围内侦测到了一个非凡痕迹。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痕迹……似乎不是“影”的。

第一百七十章 遗言
“呼……呼……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奔驰列车的车厢之内，狭小的盥洗室中，索多德坐在马桶之上，对于自己花费了大量“灯”所感知来的感知结果一脸愕然。
在耗费了许多的“灯”之后，索多德终于是感知到了自己附近的非凡存在，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那却不是自己要找的“影”，“影”的颜色。
在“灯”之非凡者的感知里面，其他的非凡者的都是具有特定颜色的，“影”即是黑色，但是索多德这一次所感知到的非凡存在却呈现奇异的紫色，他从未见过的紫色。
‘这…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非凡者？莫非，莫非那个家伙不是‘影’，不对，这个奇怪的非凡者距离我很远，至少和我还隔着一节车厢。
‘那，那家伙拥有这样诡异的能力，绝对不是学徒阶的‘影’，应该是个黑土……我的‘灯’说什么也是比不上他的‘影’的，所以这被我侦测出来的应该不是他，而是另外一种类型的非凡者，这一趟列车之上还有其他的非凡者！’
在短短的时间之内，索多德便理清了思路，大致确认了现在的状况，然后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
黑暗的旷野之上，蒸汽列车在继续轰鸣前行着，因为忽然而来大量白烟，以为是哪里着火的列车员纷纷的赶来救火，然而当他们开窗将白烟散去之后，却奇异的发现完全没有失火的痕迹，那白烟钱起源的包间内此时空荡荡的一片，里面什么都没有，原本掉落在地上的手提箱此刻也不见了踪影。
在靠近火车头部的一节一等车厢的包间之内，原本靠在沙发上百般无聊的多萝西有些好奇的望向列车过道上跑来跑去的列车员，心中生出来一丝的疑惑。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不会是失火了吧？”
多萝西这样的喃语道，然后稍微担忧了一会儿之后见没有警铃响起，也没见火车减速，所以便在心中认为这大概不是什么大事。
‘应该没什么事吧……算了，在坐一会儿就上床睡觉吧，这个时代没手机玩也只能睡这么早了。’
一边想着，多萝西一边看向自己的手上所戴着的，由自己的母亲传下来的障隐之戒，检查里面的灵性情况，她差不多每隔半天左右都会检查一下戒指的灵性情况，以便确认是否在不经意之间被什么侦测形的非凡能力给照到了。
虽然到目前为止，多萝西的障隐之戒发挥作用就只有在巴克宅抵御了一波搜猎人的侦测，其他的时候就没有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多萝西依旧会每天定时检查戒指之中的灵性情况。
本来多萝西以为，戒指应该和以前一样，里面的灵性状况原封不动，然而这一次她在检查之后，却楞在了原地。
坐在沙发上的多萝西发现，自己障隐之戒里面的“影”，此刻居然已经一丁点都已经没有了，自己原本储存在戒指之中的2点“影”，此刻居然一点都不剩！
‘这是怎么回事？我被什么非凡能力侦测了？而且这‘影’一口气全部都耗完，戒指里面没‘影’了，这代表我可能已经被侦测到了？！’
看着手上戒指的情况，多萝西心中惊异得想到，同时她的又立即警戒了起来，她四下环顾，想要查看四周有什么异常的情况，虽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他已经认定自己或许已经处于了危险之中。
‘我的位置可能已经暴露，这趟列车上或许存在着别的非凡者，我必须采取措施才行。’
一边想着，多萝西一边的拿出自己的魔盒，将盖子打开并扩大了出入口，由其中拿出尸偶指环戴上之后开始控制魔盒之中储存的尸偶，顿时，一名身穿风衣，头戴礼帽，深目高鼻的尸偶爬出了魔盒，站到了多萝西的包间之中，这正是尸偶埃德里克。
而正当此时，多萝西的包间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多萝西望向自己的包间门，很明显，现在有谁在那个外面，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侦测到自己的非凡者！
意识到了这一点，多萝西赶紧自己钻到了床底下，趴在下面一动不动，然后操纵着埃德里克拔出了自己的手枪，来到门边，开口问到。
“是谁？”
“呼…呼……里面的先生，呼……呼……我知道您是非凡者，请开一下门，我有重要的事情来恳求您？总之请你先开门吧……”
在门外，传来了一阵虚弱的话语，听完这话语之后的多萝西不禁微微一怔。
‘有事求我？而且这个声音……’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然后她控制起一只事先放出的壁虎尸偶由包间门下的缝隙之中趴了出去，看向门外的景色，发现一名捂着腹部，衣衫染血的男子正撑着门框，面色苍白的喘息着，借着尸偶壁虎的视觉，看到这一幕的多萝西心中一凝。
‘果然是受伤了，而且还很严重，看他的样子，貌似不是来找我麻烦的……’
早确认了梦外的情况之后，多萝西操纵着门前的埃德里克打开了包间的门，在门外的男子马上的跨步走了进来然后虚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埃德里克也立即的将方门关好，手握手枪的问向眼前的男子。
“你是谁？是什么身份？遇到了什么？你想要求我什么事情？”
埃德里克直言的问到，而对方也是在喘息了几口气后看向了埃德里克，郑重的说到。
“我是索多德.肖特，是阿尔斯特安隐局的一名队长，正在进行转运任务的途中被袭击了，我所转运的物品被劫走，我自己也被他重伤，现在我靠着生喰符印的强化吊着一口气，但是坚持不了多久……呼……”
‘居然是安隐局的人？而且是阿尔斯特的话，不就是前不久才途径的城市吗？他说在那里上车的？’听着索多德的话语，藏在床下的多萝西这样的想到，然后接着操纵着埃德里克继续问到。
“你运的是什么东西？袭击你的人是谁？”
“呼……呼……不知道，这些都不知道，那件物品是我们派往剃刀山脉的调查队发回来的，我被委派的任务是将这东西护送到蒂维安总局去。而那个袭击我的家伙，我也不知道是谁……只能确定他是一名‘影’的非凡者，可能是个黑土，能够在墙壁之中穿行，极有可能是主‘影’辅‘石’的‘游墙客’……”
‘游墙客？之前奥德里奇给我的书上说过，主‘影’辅‘石’如果走元素路线的话可以进阶成风术使，这个游墙客看来是以其他的晋升仪式晋升而来的……’
听着索多德的话语，多萝西如是的想到，她明白就算是主辅灵性一致，进阶仪式的不同也会造成晋升后的阶位不同，比如“杯”的“饥渴者”和“品味者”。
正当多萝西在思索着什么的时候，索多德的呼吸越发急促，他瞪大着眼睛看向埃德里克继续说到。
“呼…呼……虽然，虽然不知道您是何方非凡者，隶属于哪个组织，但是…但是现在我想拜托您将我所运送的物品夺回来！然后，然后帮我送到蒂维安的安隐局总局，只要你能够将东西送到那里，总局的人一定会给你丰厚的报酬的……那东西在我的箱子里面，我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绝对不能让它落到那些危险结社和邪教的手……唔…嗯啊……”
正说着，索多德的身躯开始颤抖起来，他的眼睛瞪大，看向埃德里克说出了最后的话语。
“拜托…了……”
伴随着索多德身上吊命用的生喰效力开始消退，他在吐出最后一口鲜血之后脑袋一歪，瞪大着双眼迎来了死亡。

第一百七十一章 案件
“拜托…了……”
说完最后的遗言，名为索多德的男人就这样在多萝西的眼前断了气，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还藏在床底下的多萝西用尸偶指环确认了对方真的已死之后，神情变得严肃。
由床底下钻出，多萝西二话不说，直接的拿出了魔盒打开放在地上，接着用尸偶指环将索多德拉起 然后让其和埃德里克一起跳回到了魔盒之中，将魔盒收好之后整个包间就又只剩下了多萝西一人。
听到这个索多德或许正在被追杀，那么多萝西自然必须将尸体给收起来，否则被看到了那就不妙了。索性索多德来自己这里之前已经粗略的包扎了一下自己的伤口，没有把血迹一路的带过来。
在收好尸体之后，多萝西坐回了沙发上，神情认真的开始思索起来，此时她的心中，回想着的是这个索多德方才所诉说的话语。
‘这个叫做索多德的男人，自称是阿尔斯特安隐局的队长，为了给蒂维安的总局送东西所以上了这趟火车，然而就在不久之前被疑似‘影’的黑阶非凡者给劫了。
‘这个家伙或许是个‘灯’，估计他在和那个‘影’战斗的时候，想要使用能力范围的搜索他的踪迹，但谁知道反而把我搜索出来了，把我戒指里面的‘影’全给耗没的估计就是这个家伙……
‘他知道了我的存在所以在临死之际来找我帮忙，对于他来说我是陌生不知底细的非凡者，而另一个‘影’的非凡者则明确的和他敌对，想要抢他护送的东西并且害他，于是他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我帮忙，以安隐总局的酬劳来引诱我……
‘所以……我该不该接呢？’
坐在靠在沙发之上，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和一个黑阶的“影”敌对，这是一个十分冒风险的事情，再者这件事情本就与她无关，她完全可以不用管。
‘不管怎么说，安隐局始终是官方组织，和他们公然作对的有极大的可能是圣餐会这种危险的结社与邪教，说实话，对于这些组织的非凡者出手我是完全乐意的，他们是我主要非凡资源的来源。
‘而且，对方又是个‘影’，最近的恰好我的‘影’很缺，打那两个制骨师的时候灵性贮藏物全部都用完了，本身积累的也用了好多，现在就连戒指里面存的‘影’都没了，确实是该补充一下‘影’了。’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现在的她确实十分缺“影”，身上积累的就只剩下1点了，在学校一战打空了“影”的贮藏物后。多萝西本来想要向奥德里奇买一些“影”贮藏物的，但对方为了恢复力量打算去一些危险的地方冒险，所有的贮藏物都要留着战备，暂时不卖了，转而推荐多萝西去蒂维安的白石匠工会分部买东西。
因此，现在的多萝西身上连积累带贮藏物，其上就只有1点“影”，这对于倾向于将自身隐藏在幕后的多萝西而言其实是很不利的，所以她也有获取“影”的需求，而这一次如果能够干掉那“影”的话，或许能有所收获，并且能有机会拿到安隐局的奖励。
‘如果处理得好的话，说不定能够在安全的情况下解决掉那个‘影’。’
想到这里，多萝西决定插手这件事，稍微会会那一名“影”的非凡者。
‘首先……是要把他给找出来，那个家伙要的东西已经得手，他目前可能正在寻求下车，在下一次火车停站之前都是我的机会……’
一边这样的想着，多萝西一边的走出了自己的包间，向着车首的方向走去，在跨过一个车厢之后她找到了车长室后的列车员值班间，找到了里面正在值班的列车员。
“列车员先生，我们现在到哪里了？还有多久到蒂维安？”向着值班室里的列车员，多萝西开口问到，而对方则是礼貌的回答。
“这位小姐，我们现在已经黑森郡的边境了，一切顺利的话，估计明天下午就能到蒂维安。”
“那么下一次火车停下来是什么时候呀，会和之前一样一下停很久吗？停下来的火车感觉好无聊哦，我更加的喜欢火车开起来～”尽量的装得天真稚嫩，多萝西继续的问到，而列车员则是想了一下之后就说到。
“这个的话……嗯……下一次停站应该是在衫木镇，车刚刚才过月树河铁桥，按照以往的惯例还有十分钟左右就到那里了，不过放心把这位小姐，我们在那里只是处理垃圾和补充食物，不是补水补煤检修机械，所以很快就会重新启动的。”
“十分钟啊……那谢谢了！”
和列车员告别多萝西走回了自己得车厢，走在车厢的过道之中，她的表情立马的由天真笑容转为了严肃凝重。
‘十分钟……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想要把那家伙由这整列车厢之中揪出来并解决感觉很难啊，几乎不可能……如果索多德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家伙拥有穿墙的能力，那么一旦等列车停下来之后他就能够立即穿墙下车，整个列车任何部位都有可能是下车点，根本拦不住，想要揪住他的话首先必须不能让车停下来……然而这要怎么才能做到呢？’
多萝西沉思的想着，随后，她有了一个办法。
想到一个注意，多萝西快步的在车厢的过道之上开始走了起来，在又快步穿越了一个节点之后，她来到了一节还有着丝丝白烟弥散的车厢，在这节车厢之中她看到了一个大门洞开的包间。
快步的来到这间包间之前，多萝西仔细的查看包间的内部，在其中发现了丝丝滴落的血迹。
‘就是这里了，索多德和另一个非凡者发生冲突的地方。’
一边想着，多萝西一边望向四周，在四下打量了一下之后，她喃语着说到。
“看来得要，稍微布置一下……”
……
黑夜之中，轰鸣的列车继续的在铁轨之上奔驰向前。
在一等车厢之前，列车首部位置的列车员值班室内，值班的几名列车员此时正无聊的在值班室内一边打着扑克牌一边聊着天。
“喂……刚才三号车发生什么事了，那么多烟。”
“谁知道呢…本来以为是失火，结果去了之后一点火光都没有，就只有烟，我把窗户开了开散散就完事了。”
“喂…我跟你们讲啊，我刚刚看台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小姐，长得好可爱啊……”
……
就这样，几名列车员你一言我一语，一边打牌一边的说着，忽然之间，一声尖锐清亮的叫喊声由一等车厢的方向传来。
“啊啊啊啊！！！！”
听到这声叫喊声，几名列车员神情一怔，互相之间看了一眼。
“又出了什么事了？”
“不知道，去看看。”
赶紧的放下了手中的牌，列车员们匆匆的戴好了自己的帽子，跑出值班室，向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跑去，不一会儿之后他们就跑到了目标地点，这里正是三号车厢。
来到车厢之中，他们看到有好几间包间的门都已经打开，里面的乘客共同的走了出来，一同聚集在一个包间的门口。
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要对，几名列车员快步的去到了那聚集的包间之前，然后看了人群的脸上都显露出了惊惶的神色，在人群之间，一名贵妇人瘫坐在地上，神情恐慌的用手颤巍巍的指向前方包间那敞开的大门之内。
“死…死死……死人了啊啊啊！！”
那贵妇带着颤音的惊恐说到，几个列车员一听心中猛的一紧，然后赶紧的由人群之中插了进去，看向包间之内。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名三十来岁，身穿深蓝上衣和灰色长裤的男子正捂着肚子倒在包间的地上，大量的鲜血由他的腹部流出在地上形成血泊，毫无生气的脸上眼睛圆鼓鼓的睁大，样子异常的骇人。
看到这一幕，所有的列车员也都一片愕然，他们互相张望这有些不知所措。
“他，他死了？这，这是…这是发生了什么！？”
其中一名列车员惊讶的说完，然而人群之中一个声音回应了他。
“杀人案……”
听到这个声音，列车员喝许多乘客一齐转头，然后看向一个个子高瘦，身穿风衣，头戴礼帽，深眼眶鹰钩鼻的男子。
看着眼前投来的诸多目光，埃德里克严肃的沉吟说到。
“女士们先生们，很不幸，我们今晚恐怕见证了一起卑劣的杀人案。”

第一百七十二章 “推理”
黑夜之中，轰鸣的蒸汽列车依旧不停地向前飞驰着，列车上原本平和的夜晚被一声尖锐的叫声打破，一起血腥的惨案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皮肤黝黑，正在打理自己胡须的车长被列车员紧急的由车长室中叫了出来，一边戴着上帽子一边的被列车员一路的引导到了惨案发生的现场，三号车厢的一处包间。
“请让一下。”
由围观的人群之中挤了进去，车长来到了包间之前，然后果然如列车员所说，他在包间之中看到了一具浑身是血的男尸。
“还真是死人了……”
看着男尸，列车长喃语着说到，随后他的目光一凝，看到了那包间之中居然还有一名活着的男子，此时他正在俯下身子仔细的检查着眼前的尸体，勘察凶杀现场。
“喂，你是谁。”
看着凶杀现场的男子，列车长直言的说到，而在他身旁的列车员则是帮忙的开口回答。
“车长，这位埃德先生自称是一名侦探，他一看到这现场就说这里发生了凶杀案，让我们叫您来的。”
“侦探？”听着列车员的话列车长不禁神情一疑，而这个时候包间之中的那一名名为埃德的男子也站了起来，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列车长。
“您好车长先生，我的名字是埃德，是一名侦探，刚刚我已经初步的勘验了现场，确认了一些信息，恐怕一会儿我会需要您的一些协助？”
埃德里克向着列车长颇为礼貌的说到，而列车长微微一愣之后开口回问？
“侦探先生，你确认了什么东西？”
“一些比较基础的信息，比如死者的死因，是因为胸腹处的致命伤，而从伤口来看，凶器是匕首之内的小型刀具。由尸僵和尸温来看，死者死亡的时间不超过一小时。”
埃德里克一边的说到，又一边的指向了一处地面，那里有几根断指还有一把手枪。
“死者右手的指头被切断，沙发底下还发现了握把沾血的手枪，这证明死者死前曾经和凶手有过搏斗，死者持枪自卫，凶手在削掉了他的手指把枪打落之后杀了他。”
“我想，我们正在面对一个穷凶极恶的凶手，车长先生。”
站在包间的门前，埃德里克一边指着包间内的场景一边的说到，他神态淡然，表情自若，显得极为富有专业性，把包括车长在内四周的人群唬得是一愣一愣的。
“带着一把哈德森—24居然都被用刀杀死，确实那凶手确实是个狠人，那么侦探先生，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稍微有点被唬住的列车长向着埃德里克问到，正好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能够遇到专业人士那再好不过了。
听着列车长的话语，埃德里克则是严肃的问向列车长。
“车长先生，下一次停站是什么时候？”
“我们马上就要到杉木镇了，我们会在那里补给一小会儿停靠一段时间。”列车长直言的回答，而埃德里克则是马上的开口。
“不能停站，车长先生，现在只要停站的话凶手就很有可能跳窗逃脱，在到大城市有充足的警力来接管这辆列车之前，都不能停站。
“车长先生，我们即使不能帮警察抓到凶手，也要将凶手留在车上，这是作为一名王国公民的义务，我们不能纵容邪恶。”
埃德里克义正言辞的向着列车长说到，列车长听了之后也是点了点头。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侦探先生，那么就不在杉木镇停留了，下一个城市是蒙托亚，这样一直前进下去的话大概四个小时就能到，我会发电报给蒙托亚火车站，让他们报警并让警察做好准备。”
列车长这样的回答到，听着他的回应躲在人群之后的多萝西微微一笑。
‘这一下你就暂时跑不了了。’
笑着，多萝西继续的操纵着埃德里克对着车长说到。
“车长先生，有着这么一个杀人凶手混在车里实在让人放心不下，我想试着将他先找出来，如果可以的话，请车组人员配合一下我。”
“如果能够将那个疯狂的家伙找出来那再好不过了，但是侦探先生，您真的有那样的能力吗？”列车长略带着一丝怀疑的说到，列车长还无法一下子去信任一个陌生的，自称侦探的家伙，从而让整个车组去协助对方。
而面对着列车长的质疑，埃德里克笑着说到。
“您当然可以信任我，参加过乌非加大陆殖民战争的陆军军官阁下。”
听着埃德里克的话语，列车长不禁一愣，然后愕然的开口。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的尸偶在你的办公室桌子上发现了你裱好的军旅合照，照片后面把你的所有的信息写得都清清楚楚……’
人群之后的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她事前猜到想要让列车长配合可能需要露一手什么让他信服，所以让列车员去找他的时候就顺带的派小型尸偶跟着潜入了他的办公室里面去了。
“呵呵，一些微不足道的推理而已，不足挂齿。”
埃德里克呵呵得笑着回应列车长的话，而对方又接着说到。
“真是神了埃德先生，我确实在乌非加服过役，请问您是怎么推理出我的信息来的。”
“啊……我是怎么推理的啊……”
被列车长这么的一问，多萝西一下子有些愣住了，她急忙操纵着埃德里克看了列车长两眼，根据结果去现编推理的过程。
“车长先生，您的面部与手部的肤色有些偏黑，而领下的部分又是偏白，在列车上工作是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的，的这证明您曾经从事过长期在烈日的暴晒下从事什么其他的工作，而您现在的身份又是车长，以前从事的工作不太可能是那些工人或农民。
“您一过来的时候，我就看到您的气质坚定不凡，很有军人的气概。您初见到这么血淋淋的可怖尸体之时，神态自若，没有丝毫的动容，这证明你见过许多类似的情景。另外您还一口说出了被害人所用手枪的型号，证明您对武器很熟悉。
“所以，我判断您是个军人，一个在曾在炎 地区工作过的军人，我们王国的海外殖民地里面只有乌非加大陆符合这么一点。而一般的士兵退役后没那么容易担任列车长这种职务，所以您是军官的可能性更高。”
废了好大的功夫，多萝西终于让埃德里克根据结果逆向推理出了过程，推理过程中甚至把气质这种不太靠谱的因素都搬了出来，也幸好她以前看过福尔摩斯等推理作品，知道一些桥段该怎么凑。在这番所谓的“推理”结束之后，人群之中响起了不可思议的交谈声，而列车长也是连连点头。
“啊……是的是的，我确实在乌非加当过少尉，埃德先生，请恕我之前无礼的怀疑过您的能力，现在车组愿意全力的帮助您追拿凶手。”
‘呼……终于搞定了，别人都是通过推理过程得到结果，到了我这里却是先知道结果了然后去编推理过程，这也算侦探吗？不过确实知道了结果了再推导过程要容易得多。’
松了一口气，多萝西继续的操纵着埃德里克回答。
“那么，就先请诸位帮我搜集所有乘客的车票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签卜
黑夜之中，庞大的蒸汽列车继续的向前飞驰着，它没有按照原计划停留在路途旁的补给车站，而是继续的奔驰向前，向着轨道远方的城市行驶而去。
某一节宽阔的二等车厢之中，无数的乘客坐在联排的座位之上，安静的随着列车一起前行，等待着自己目的终点站的来到，由于已经逐渐夜深，许多的乘客都已经开始闭目养神，有的已经渐渐入睡。
而在这其中，有一名乘客则是无论如何也闭不上眼睛，睡不着。
这是一个浑身黑衣，戴着黑帽，脚边放着一个小包，皮肤略显苍白，神色严肃凝重，面部瘦出了骷髅轮廓的一名男子。
这一名男子正是潜伏在这趟列车之上的游墙客，是杀死索多德抢夺其转运物品的罪魁祸首。已经完成了任务的他正在等着列车的停站，然后他好利用能力穿墙逃出火车，回归结社。
原本，在动手之前这名男子已经在游墙潜伏去了车长室查过了时刻表，确定就在二十几分钟之后列车就会在一个镇上的小站停下补给，他当时就可以借机下车，然而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还这列车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这让男子不由得心生疑惑。
‘不是说这车很快就会停下来的吗？怎么现在还没停，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难道是那个家伙还没死在捣乱？不可能，一个安隐分局的队长还解不开赤丝蜘的毒。’
男子在心中这样的想到，但是一想自己似乎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见过索多德的尸体，在他烟遁之后他也游墙的在附近的车厢里面找了好久，他在墙里在悄无声息之间将一等车厢都搜了个遍，然而都没有找到，由于之前对抗侦测消耗了不少灵性，在灵性告急之后他不得不终止了搜索，索多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这让他略微有些不安。
面对这种情况，他其实也可以选择跳车。而这个世界蒸汽列车的普遍时速有60公里左右，男子不是“杯”的非凡者，直接这样跳车的话能够保护他的只有一层的硬化皮肤，这来自于他的“石”的灵性，但是程度算不上太高，他的硬化皮肤虽然可以保护他在跳车过程之中不死，但是却无法做到安然无恙，因此没必须要冒这个险。
如果跳车，作为非凡者的男子是可以保住命的，但是绝对也会受伤，更关键的是在荒郊野岭的地方交通不便，受伤的他会陷入困境，所以对于男子来说，跳车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他完全可以等下一站，他不信这辆火车不会停下来，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就是。
除去手下败将的索多德，这一车都是一群普通人，他若灵性够的话能全部杀了，当然秉持刺客本性，不想引起太大关注的他并不会这样做，他也正是不想过于引人注目而选择了二等车厢。
就在男子打定主意继续的等待下去之时，忽然之间他听到了车厢之中一阵异动，转眼望去，他看到了几个列车员此时居然正在挨个挨个对乘客进行着问询，看他们的样子，是在收取着乘客的车票。
‘收车票？这是列车员是在干什么？检查车票的话不用收上去吧？’
男子这样的想到，而这个时候，列车员也将车票收到了他的这里来。
“请出示您的车票先生，我们需要暂时收去一会儿，之后就会派还给你们。”
“你们收票做什么？”男子直接的问到，而列车员也立即回答。
“放心吧先生，只是进行精细的检查而已，我们车长怀疑有人使用假票上车了。”
听到列车员的话，男子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和其他的人一样默默的将车票递了出去，列车员在拿取了他的车票之后道谢的继续收了下去。
……
“侦探先生，所有的车票都已经在这儿了，按照您的要求，我们都已经在车票上面写好了相应的坐次，没有票的我们也已经帮他们补了之后放到了里面，包括我们所有车组成员的工作牌也在内。”
一等车厢的走廊之上，一名列车员拿着一个箱子站在埃德里克面前，里面装着的是一箱子的车票。
“辛苦了，各位，这些车票将是我推理的重要线索。”
由列车员的手中接过车票，埃德里克笑着说到，听完他的这话，周遭的一些列车员和车长都有些疑惑。
“侦探先生，我很好奇，什么样的推理需要这些东西？您能够单单的依靠这些车票将真凶找出来吗？”车长向着埃德里克问到，而埃德里克则是颇为神秘的回答。
“呵呵……这个的话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好了，我现在需要一点时间进行分析推理，需要独处一下。
“嗯……我想想……我的那间包间桌子有点不平整，所以我就换这间包间来吧，没问题吧车长先生。”
一边说着，埃德里克指向了身边的一间包间，而车长则是不假思索的回答到。
“当然没问题，祝您能够推理顺利。”
“感谢您的配合，车长先生。”
一边的说着，埃德里克抱着箱子进入了包间，然后将门关好，并点亮灯，接着将箱子刚在放在一边之后由自己的衣服之中抽出一张大纸摊平在桌子上，这张纸张上绘制着“启”与“灯”含意的繁复法阵。
而这个时候，事前就躲在床底下的多萝西直接趴了出来，嘴中喃喃的低语到。
“推理推理……推理个球…推理哪有占卜好用？”
是的，多萝西要用占卜的方式找到那个杀手，对方虽然能够潜入到墙体之中四处游荡，但那需要消耗灵性，不可能老呆在墙里，所以一般情况下肯定都是在车上伪装成其他乘客的，多萝西让列车员收集了所有乘客的车票，这里面自然有他的，而这将是多萝西占卜的媒介。
多萝西让埃德里克将画有魔法阵的纸铺好之后将箱子放在了那个上面，然后多萝西自己走了过去掏出了三枚金币状的“灯”之贮藏物放在法阵上。
占卜能够办成很多事情，但是碍于方式的不同不同的占卜有着不同的限制。灵摆只能用来占卜地点。硬币只能占卜是否。手杖只能用于占卜方向。表盘占卜是占卜时间的。而要找那个凶手的话这些都不好用。
灵摆需要一张完整精确的大地图，而这列车上没有。多萝西没有足够的灵性用硬币占卜一个个的去试，手杖同理，它不能无限制的使用手杖找到慢慢的确认方向找人。表盘则直接专业不对口。
所以这个时候就要用到新的占卜方式了，这种占卜方式被称为签卜，俗称抽签。
准备完毕，多萝西预备了足够量的“启”和“灯”，自信足够击垮对方的反占卜防御。
占卜开始，多萝西将手伸到了法阵上的箱子里面，来来回回的搅和一堆车票，终于在搅和了一阵之后由里面抽出了一张，与此同时，她消耗了1点“启”，桌子上的一枚金币也变得黯淡，这代表对方身上没有反占卜，多萝西只消耗了最低的灵性就占卜到了对方。
‘没有反占卜？身为个黑阶挺寒酸的啊……不，反占卜的话之前那两个制骨师也没有，应该说这才是黑阶的常态吗？果然是卢厄那个家伙太富了啊……超乎一般黑阶水平线的富。’
多萝西内心吐槽着说到，不过想想也是，卢厄可是黑阶巅峰临近晋升，而且有着自己的一番事业，不是其他当大结社打工仔的黑阶能比的。
不去想其他的，多萝西看向自己抽出来的车票，上面有车票人的名字和列车员按照多萝西要求写上去的坐次号，这个时代的列车票都是不会事前定好坐次的。
“第七车厢五排四座……金姆.库克……”

第一百七十四章 问谈
占卜成功，包间之内，多萝西将占卜出来的车票递给了埃德里克，然后又在车票的箱子里面翻了一番，又找了几张车票出来，接着将箱子搬到一边之后，收起了画好法阵的纸张，在自身藏好之后操纵着埃德里克推包间大门，向着门外留守的两名列车员说到。
“我已经有一点线索了，现在需要向几名乘客当面的问一些问题，麻烦你们帮我通知一下他们，就说……一等车厢里面发生了一些案件，我需要问询一下特定的人。”
听着埃德里克的话语，两名列车员相视了一眼，然后回答说到。
“没问题侦探先生，您尽管说吧。”
“感谢你们的配合，首先是这位，七车厢三排二座的哈里先生。对了，你到车厢之后公开大声的喊，最好一个车厢所有人都听到，被喊到的人若是担心害怕的话就安抚他们只是问询而已，明白了吗？”埃德里克望向手上一把车票之中的一张说到，而其中一个列车员听了之后也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这就去。”
说着，那一名列车员顺着过道走向了远方，而埃德里克此时又望向了另外一位。
“麻烦一下，能不能给我这边泡一壶红茶，要两个杯子，一边喝茶一边问话能够轻松不少。”
“没问题，侦探先生。”说着，另外一名列车员也走向了远方，在成功的支走了两名列车员之后，藏在包厢床底下的多萝西又钻了出来，然后由自己的身上拿出了魔盒，打开之后将出入口调大，并放在了包间的床上，然后铺开被子将整个魔盒盖好。
做完这一切准备工作之后，多萝西趁着包间外没人赶紧的溜了出去，一路跑回了自己的包间，并将门给关上。
“呼…接着，一个个的来吧。”
……
飞驰的蒸汽列车，二等车厢的七号车厢内，列车员来到里面开口对着一车厢的乘客大声的说到。
“各位，刚才在一等车厢之内发生一些案件，有位侦探先生找到了一些线索，想要咨询一下你们之中的一些人，请配合一下，第一位是三排二座的哈里先生。”
列车员说完，然后整个车厢开始骚动起来，乘客们开始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起什么来，而那一名被喊到名为哈里的男子也站了起来。
“请问一下这位先生，一等车厢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叫我去？我可一直都呆在这里的啊。”
男子说到，其神情之间带有一丝的不安，而列车员也如果多萝西交代的一般安抚着说到。
“放心吧，只是一些简单的问询而已，跟我来就是了。”
听着列车员的话语，哈里带好行李，有些忐忑的跟了上去，在他们离开车厢之后，在后座之上，一身黑衣黑帽子，化名为金姆的男子不禁神情一凝。
‘一等车厢发生了案件？什么案件？那个家伙的尸体被发现了吗？或者还是其他的什么？还有那个所谓的侦探……是哪里忽然冒出来的？’
……
名为哈里的男子跟随着列车员来到了一等车厢，埃德里克的包间之中，在他进入之后埃德里克让列车员将门关上，然后招呼着有些不安的哈里坐下。
“你就是那个侦探？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今天晚上我可一直都在自己的车厢那也没有去，很多人可以作证！”
“呵呵，稍安勿躁，哈里先生，我请你来只是稍微问一下问题，我很清楚你的清白，我们稍微聊一下你就可以走了。
“首先，您有见到过这样一副珠宝首饰吗？”
之后埃德里克向着男子描述了一件珠宝的细节，在相他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又和对方无关紧要的聊了几句，接着就让他回去了。
在目送哈里走出了包间之后，他埃德里克又招来列车员吩咐说到。
“请继续帮我叫下一个人吧，同样是七车厢，这一回是一排三座，名为卡琳的一名女士。”
“是的，侦探先生。”
回应一句之后，列车员继续的离开叫人。
……
就这样，七车厢还有两边的六八车厢内的人开始不断的被列车员找去和埃德里克谈话，每个人只谈了四五分钟左右就回来了。
一开始车厢内的乘客都有些不安，但是看到被叫去谈话的人很快就安然无恙的返回之后就习以为常了，并纷纷好奇的开始谈论那名侦探的目的和一等车厢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几个谈话的人互相之间交流之后，他们由侦探在谈话中无意透露出来的信息内容总结得出这可能是一桩珠宝盗窃案，据说有目击者看到了小偷往这边跑了。
在议论纷纷的车厢之中，众人被问的话被传开了，车厢之中化名金姆的男子在听了之后则暗暗的冷哼一声。
‘哼……珠宝盗窃案？看来那黑狗是真的失踪了，还没有被发现啊，也对，我依靠游墙都没有找到那家伙，这群普通人怎么可能找到。
‘看来，一等车厢那边又发生了一起珠宝盗窃案，现在一个普通人侦探在断案呢，真是无聊……’
男子这么想到，而在这个时候，站在车厢门口的列车员又叫到了一个新的名字。
“五排四座的金姆先生，请跟我去一趟吧。”
在连续十几个人之后，男子终于听见叫到了自己，他也没想什么，默默的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站起，然后跟着列车员一路的走到了一等车厢，埃德里克的包间之内。
带着冷漠的神情，男子进入包间，然后身后的门被关上。
进入到了包间之中，男子立刻的开始打量起四周的情况，这是一间普通的包间，除了床底下几乎所有的地方都能一览无余，没啥能够藏人伏击的视野死角，床上的被子是盖上的，但是没有什么大的东西盖在下面，他用一旁的落地镜的反射镜检查了床底的情况也确定无人。
不存在伏击的条件，确认完这一点，男子稍微放下了心，然后看向那桌子旁坐着的男子，列车员们口中的侦探，他此刻正笑着对他说到。
“请坐吧，金姆先生，我就简单的问两个问题，不会浪费您很多时间，请配合我办案。”
听着埃德里克的话语，男子默默的坐到了埃德里克的身前，然后冷漠的回应。
“有什么问题赶紧问。”
“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您，今天晚上八点整左右的时候您在哪里？”看着眼前的男子，埃德里克问到，而男子则是缓缓的开口。
“我在自己的车厢自己的位置上，哪儿也没有去。”
“错，你当时在一等车厢，而且用匕首残忍的杀害了一名无辜的男士，你砍掉了他的手指，刺穿了他的胸腹，他死于你武器上的毒素。”
神情凝重，埃德里克对着男子说出了真相但是话语，男子神情一怔，然后严肃的回答。
“你不是在办珠宝盗窃案吗？”
“呵呵……那只是个幌子我的朋友，如果我在查杀人案，那么杀人凶手会自己上门来吗？”埃德里克笑着说到，然后由桌下拿出了一把手枪指向了离他不到两米距离的男子。
“不许动，金姆先生，我已经掌握了充分得证据证明你杀害了索多德先生，你将被送上法庭接受圣父正义的裁决。”
对着男子，埃德里克严肃的说到，而男子则是面色凝固的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神态自然的说到。
“侦探先生，你是怎么找到那家伙的尸体……又怎么知道是我杀了他的。”
“这没什么，一点小运气加上一点小推理而已，束手就擒吧金姆先生。”埃德里克继续的说到，听着男子则是呵呵一笑的回答。
“推理吗…这都能够把我推理出来，还真是优秀的侦探啊，不过侦探先生，你忽略了两件事情。”
“什么事情？”
“第一，你以为，我是普通人，居然想一个人用一把枪就能解决我。”
“用枪怎么了？你莫非能比枪还快吗？”
“第二，对于我来说，这个距离，刀快！”
说着，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狠戾，他以极快的速度由衣服中抽出一把小刀，向前极影刺出，在瞬息之间便将刀刃送入了埃德里克的胸膛，另一只手还打掉了埃德里克手上的枪。
这即是黑土阶“影”之非凡者的速度。
“你太自大了，凡人侦探。”
看着眼前瞪大双眼，一脸惊恐的埃德里克，男子冷漠的喃语说到。
而令他意外的是，被刺中要害的埃德里克并未因此而倒下，他那原本惊恐神色忽然一便，嘴边忽然露出来一丝邪意的微笑。
“自大的是你，‘影’的刺客……”
“什么……”
忽然之间，埃德里克的双手向前抓去，将惊愕的男子那持刀伸到自己眼前的手臂死死的抓住 让他难以摆脱。
与此同时，在那一名男子的身边，平平无奇的床上，那平常盖着的薄被子里面忽然之间的一鼓，从中忽然钻出了三个彪形大汉向着男子扑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伏杀
漆黑的暗夜之中，庞大的蒸汽巨兽喷吐着浓烟继续轰鸣向前，在一等车厢的某间包间之中，一场蓄谋已久的伏击正式拉开了序幕。
侦探的谈话包间之中，谈话的一方忽然暴起，将小刀送入侦探的胸膛，然而这却并没有使侦探倒下，他送出去的手反而被侦探死死的握紧抓紧，而与此同时由那不起眼的薄被子之下忽然之间违背常理的钻出了三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感觉到身后有人袭来，化名金姆得刺客男子想要立即的侧移遁入一旁的墙中，但是早已察觉到了他意图的多萝西已经控制埃德里克将男子的手死死抓住，其力气之大男子完全摆脱不了！
在男子进入包间之前，多萝西就已经控制埃德里克悄悄的贴了生喰符印，其消耗的“杯”由自己经由尸偶指环向埃德里克提供，此时的埃德里克拥有超乎常人的力量，男子根本无法挣脱。
不管是“影”还是“石”，都无法为男子强化力量，加强体能是“杯”的效果，因而他的体能比起常人强一些但是强不到哪里去，所以根本的无法挣脱埃德里克的近距离束缚。
就这样，三名多萝西特地挑选的大汉尸偶一拥而上，全部都扑到了刺客男子的身上，将其腰腹双手双脚抓住封锁，捂住嘴巴，抬离地面，让其接触不到地面与墙壁，无法遁墙逃走，这些大汉尸偶之中最结实的那一位也贴了生喰，加强了控制能力。
最终，在四名尸偶的近距离合力围攻之下，刺客男子杯牢牢的钳制住，口不能语，手不能动，脚不能抬，无法盾墙遁地逃走，也无法使用符印解围。
此刻的他，处于一种“强人锁男”，“左右为男”的状态。
瞪大这眼睛，刺客男子的心中万分的惊愕，他在进入这个包间的时候可是检查过的，这里没有可以藏人伏击的地方，所以他才安心的坐下喝侦探谈话，可这三个大汉是怎么忽然钻出来的？
其实，在离开包间之前，多萝西事先就将魔盒打开盖在被子下面藏了起来，她一直在自己的包间里面控制着魔盒里面的三具尸偶蓄势待发，然后在这关键的时候直接从盒子里面爬出来，给对方一个惊喜。
被钳制的男子疯狂的挣扎，但是在很多的人与更多的“杯”面前，他的挣扎毫无意义，在成功的控制住了敌人之后，是时候该解决对方了。
埃德里克将刺在自己胸口的小刀拔出，然后面对着眼前被拘束挣扎的男子刺去，刀直接刺向了对方的喉咙，然而正当小刀刺到对方的皮肤之时，却宛若刺到了坚硬的硬物一般，噹的一声，刀尖直接被崩断。
‘靠……又是‘石’的硬化，这家伙辅灵性是‘石’的话，那么多多少少也有些硬度吧，听奥德里奇说硬化是‘石’的标配能力……’
刺客男子具有硬化，刀具无法刺穿，这个时候多萝西打算用枪了，黑土阶的“石”才能勉强的防御子弹，对方肯定防不了，但是现在开枪的话就会惊动门外的列车员们，他们进来的话房间里面的情况就暴露了，多萝西目前还不想看到这种情况。
在思索了一番之后多萝西操纵了那一名贴了生喰的尸偶开始全力的捂住男子的口鼻，无法呼吸的男子面色开始涨红，身体挣扎得更甚，但是依旧无法摆脱束。
随着时间的流逝，男子的挣扎渐渐的变得微弱，最终完全的停了下来，整个身子完全瘫软，多萝西用尸偶指环确认了对方的死亡。
就这样，在一场设计好的伏击之下，这一名黑土阶的刺客被多萝西几乎不动生息的成功猎杀，她的战绩里面又多了一个比她阶位高的黑土。
多罗茜首先以办珠宝盗窃案的名义一个个叫七号车厢里面的人过来谈话，谈完之后放他们回去把自己谈的内容传开，让真正的目标麻痹大意，等真正的叫到他时，他自然会过来。
然后多萝西利魔盒与尸偶的特性布置陷阱，让一个黑阶在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被安静的杀死，这即是多萝西解决对方的方法。
“呼…搞定……”
舒了一口气，多萝西控制自己的尸偶们将已经死亡的尸偶男子放下，然后开始收刮他身上的东西，将看起来有用的东西收刮完毕之后塞了一点钱进去，然后控制多余的尸偶钻回了魔盒之中，接着埃德里克再将魔盒给盖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多萝西用尸偶指环将已死的刺客男子拉了起来。
“目标成功击杀，不过这场侦探游戏还得要有个结局才行。”
在自己的车厢之中，多萝西喃语着说到。
……
一等车厢的走道之上，列车长带着两名列车员由值班室缓缓的走了过来，他看到两名守候在包间之前的列车员后开口询问道。
“那一名侦探先生，断案断得怎么样了？”
“侦探先生正在一直在让我们带第七车厢的人过来问话，已经问了十二个了，现在正在问第十三个。”一名列车员向着列车长回答到，列车长听了之后眉宇微皱，然后继续的开口。
“问了这么多，那他……有没有问出什么？”
“不知道……侦探先生没有透露问了什么，不过目前的这一位问的时间有点长，其他的问个四五分钟就问完了，现在这个已经问了十分钟了。”
列车员继续的回答到，正当列车长在思索着什么之际，在那列车员看守的包间门之后，忽然间的传出一阵剧烈的响动。
正当列车员与列车长们愕然之际，包间的门忽然之间的打开，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神情慌张的夺门而出，向着一边的过道疾跑而去，而在他身后另一个身影也紧随其后。
“别想跑！”
一声厉斥之下，埃德里克追上了前面逃跑的身影，抓住他的衣服，那个身影见无法逃脱便回手给了埃德里克一拳，埃德里克身位一偏躲开拳头，然后抓住了逃跑者回击过来的手臂，然后使出了浑身的反身一个过肩摔，将逃跑者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接着，埃德里克由衣服之中掏出了一把手枪，指向了倒在地上的逃亡者，然后在列车员与列车长们的注视之下严肃的开口说到。
“看来我的推理是正确的啊，金姆先生，你就是杀害索多德先生的凶手，想要畏罪潜逃？没那么容易，你无法逃脱王国法律的制裁！”
被摔倒在地的金姆缓缓的起身，以怨恨的眼神看向眼前持枪的侦探，然后也开口回应道。
“切…不是你的话我就差点就成功了，该死的侦探……”

第一百七十六章 侦探
一等车厢的过道之中，埃德里克正在和金姆对峙着，在列车员们与列车长的见证之下，埃德里克一边用枪指着金姆一边开始述说他的罪状。
“你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小偷，因为看到索多德先生在自己的包间睡觉而且包间门还没上锁就起了歹意，进去偷窃，但谁曾料想在这过程之中索多德先生醒了过来，与你在包间之中发生争执，在这个过程之中你残忍的将他杀害，我说的不错吧。”
“……你说得不错，那家伙要是安安静静的睡觉也不会死，这是他自找的！”坐在过道地上的金姆回应着说到，一边说着他的神色之中还一边透露着一丝的狠意，他的话语让在场的其他人都认定了金姆是凶手，并且还是一名凶恶的匪徒！
“束手就擒吧，你是逃不掉的，你需要为你的恶行付出代价，金姆先生。”
“付出代价？哼！现在还不是那个时候！”
冷哼一声，金姆用狠戾的眼神望向一边的列车员与车长，随后由身上抽出了一把小刀，站起来向着他们冲去，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想要劫持人质或是拉几个垫背。
金姆面目狰狞的持刀冲向列车员与车长们，见此情景列车员们神色慌张，而车长却颇为从容，面对袭击，只见他由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指向金姆，正当他准备开枪之时另一声枪响则在金姆的后方响起。
“呯！”
埃德里克开枪击中了金姆，金姆的袭击被中断，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失去生机，而列车员与车长们也看向了埃德里克。
“很遗憾，看来法律是不能审判他的，比起法律的审判，我想诸位先生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关于这位金姆先生的死因，还请诸位之后请向警察说明一下。”
“当然，您的正义和枪法都很让人敬佩，侦探先生。”
收起自己的手枪，车长对着埃德里克说到。
……
之后，列车员们安抚了因为枪声而惊恐的乘客，然后收拾了金姆的尸体，在这期间，好奇的车长找到了正在车窗边抽着烟的埃德里克。
“尊敬的侦探先生，十分感谢您能够把帮忙找出这穷凶极恶的罪犯，但是我也很好奇，您是如何通过一堆车票将他找出来的，能够说说您的推理过程吗？”
车长好奇的向着埃德里克说到，而埃德里克则是笑着向窗外抖了抖烟灰之后回答。
“当然可以，车长先生，请跟我一起再去案发现场看一看吧。”
说着，埃德里克走向了“案发现场”，索多德所在的车厢，此时里面索多德的尸体已经被搬走，之留下了满地的血迹。
在案发包间之内，埃德里克蹲下了身子，然后用手指向了墙边的一处角落。
“车长先生请看这里的这一处血迹，是不是有些奇怪？”
遵照着埃德里克的指引，车长也望了过去，然后发现那一处墙边的血迹确实有些怪异。
这一小片血迹其他都是正常液态的溅射状，唯独有一角却是方方正正的边角，方正的边角中又有一处小红点，看起来很不自然。
“这是……”
“这处血迹之所以会呈现这种样子，是因为血在滴下来的时候恰巧滴到了什么的东西上面，一部分滴到了地上，而一部分滴到了那东西上，东西拿走之后，剩下滴在地上的就呈现出了这样的景象。
“从地上的痕迹来看，这东西有着方正的边角的小片纸张，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孔洞，这能让您想起什么？车长先生？”
埃德里克笑着向着车长说到，而车长也一阵恍然。
“小小的纸张，有孔洞……这是车票！孔洞是用检票器检票之后的痕迹！凶手在与死者纠缠的时候车票掉了出来，死者的血迹溅落到了上面，之后凶手拿走车票，所以这里就形成了这样一个血迹。
“这就是您为什么要收集那些车票啊，您想验证血迹。”
车长了然的说到，而埃德里克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是的，因为出站需要车票，所以他必须回收车票，他自信将车票上的血迹都擦去之后可以瞒天过海，可不知道血液这种东西是怎么都擦不干净的，身为侦探，我携带着能够发现物体是否沾过血的化学药水。”
埃德里克解释完毕，而车长则是继续点着头赞叹的说到。
“哦……原来如此，能够在现场观察到如此细致入微的细节，并展开联想，最后还原真相，埃德先生您真不愧侦探之名啊。”
‘废话，整个案发现场都是我亲自布置的，那血迹也是我自己弄的，能不观察仔细，一眼发现吗？’
自己的包间之中，操纵着傀儡的多萝西这样的想到，这个所谓的“凶杀现场”是她一手布置，弄出这些痕迹就是为了后面应付车长的这些问题。
“听您这么一说……经过查看车票血迹您就应该已经知道了凶手的所在，那么为什么不通知我们直接起抓住凶手，而是要一个个的传唤其他的乘客，最后才把凶手传唤过来呢？”车长这个时候接着问到，而多萝西也早就想好了应付的理由，她操纵着埃德里克先生答道。
“这是因为那个凶手穷凶极恶，又在人比较密集的二等车厢，我怕我们直接去抓他把他逼急了会伤害到其他乘客，为了避免无意义的伤亡，我选择了这种方式把他叫过来，传唤其他的乘客是为了降低他的戒心。”
埃德里克回答完毕，听完埃德里克的话语，车长的神情之中闪烁出了丝丝的光，看向埃德的眼中多出了一丝敬佩之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您还考虑到了其他无辜乘客的安危吗？真是太了不起了！”
“埃德先生，您敏锐的观察力，聪慧的智慧，正义与仁慈的心灵让我今天是打开眼见啊，您真是一个优秀出色的侦探，我想您这样的侦探终有一天能够名声大燥的！等到了蒂维安，记者们一定会对今晚这车上发生的故事感兴趣的。”
车长毫不吝啬自己赞美的向着埃德里克说到，而埃德里克则是微笑着，颇有风度的回答。
“我并不求虚名，只需要能够一直追寻真相，践行正义便可。”
操纵到了这里的时候，多萝西想让埃德里克拿出一根小烟斗来抽两口，但是摸了两下发现自己身上没有烟斗之后就放弃了。
……
在向车长交代完世俗版的案件经过之后，埃德里克便说要回去休息了，他借口自己原本包间的桌子不好，所以就向着车长提议去了原本进行审问的那一间进行休息，而车长肯定也是欣然同意，连检查车票的过程都免了就同意换车厢。
就这样，埃德里克这个没票的黑户正式的逃票成功。
接着，多萝西将埃德里克先扔到了包间里面关上了门，等过一段时间再进行回收，而她自己则坐在了自己车厢的桌子旁，开始整理这一波“侦探游戏”所收获的战利品。

第一百七十七章 笔记
昏暗的车厢之内，多萝西开始对索多德和金姆身上搜到的非凡物品进行整理。
首先是索多德，他身上的东西不多，多萝西就搜到一点贮藏物，一枚机关戒指，还有两张符印。
贮藏物是一小块含有1点“杯”的红色小木块。那一枚机关戒指在多萝西仔细的检查以后发现他可以放置灵性贮藏物与符印在其中，在关键时刻只要一抹戒指，里面精巧的弹簧机关就会启动，把贮藏物与符印压到手指上完成瞬间启动，方便快捷，不需要把符印和贮藏物都慢慢的拿出来。而符印是一张自己以前没见过的“灯”之符印。
‘这种小机关还不错啊，虽然都是纯粹的机械机构没有什么非凡成分，但是却可以实现符印的一键启动，能够隐秘使用，也能在战斗之中使用，可以留着。’
心中这样的想着，多萝西将机关戒指与其他的东西都收好，然后看向其他的东西，也就是金姆身上的东西。
金姆身上的东西也没多少，有价值的就是两枚银币模样的“影”之灵性贮藏物，还有一个黑色的小瓶子，里面装着30ml不到，无色无味的一种液体，多萝西开启鉴定术的灵性视觉观察，发现这些液体存在灵性，是“影”与“杯”的双重灵性。
‘这个貌似就是……索多德所中的那种毒？这种毒液存在着灵性啊，就是因为这种毒液的存在，没有被伤到要害的索多德最终死亡了。’
多萝西看着眼前的小瓶子，思索着以后应该会有用途，所以就将它给丢到了魔盒里面。让多萝西失望的是金姆身上虽然确实有灵性贮藏物，但是只有区区两点，多萝西直接拿它们给自己的障隐之戒充了能，让已经空灵性的障隐之戒回到了2点“影”的状态。
‘感觉‘影’还是不够啊，如果有合适的符印再拼尽全力，一个学徒级别的‘灯’就能把我给搜索出来，更别说高阶的‘灯’之非凡者了，毕竟一个‘灯’学徒少说就有5点的蓝条‘灯’，硬是要和他们对拼灵性的话是绝对拼不过的。’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接着她下定决心，以后离教堂最好远点，也尽量的不要招惹到教会的非凡者。
在整理完索多德与金姆的个人物品之后，多萝西终于是开始了重头戏，也就是索多德所护送，被金姆抢夺，原本要交予蒂维安安隐总局的神秘货物。
这个货物，原本应该在索多德的密码箱里面，但是被金姆直接用穿墙能力给拿了出来，放到了他自己的包里面，而现在这个包正好在多萝西的桌上。
多萝西虽然说是答应了索多德把货物夺回来，但是也没有答应他不能看，多萝西打算验完货之后，根据验货的情况再决定这东西到底还不还给安隐局。
二话不说，多萝西将金姆的包打开，里面是一个公文袋，上面有着阿尔斯特安隐局的封条，封条上还写着警告性质的话语。
“识毒警告！请做好周全准备之后再进行翻阅。”
‘哟嚯～有识毒？那感情好。’
看到封条之上，多萝西心情一怔，然后将封条揭下，将公文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公文袋中所装的，是一个薄薄的本子，还有几张照片，这些本子和照片上都还沾上了大量的血迹。
“这是…书和照片？而且沾了这么多血，不会是索多德的血吧…”
带着疑惑的神情，多萝西拿起了那小本子翻开，发现上面的血迹早已干枯成黑，明显不是才沾上去不久的，所以不可能是索多德的血，这血是本子上本身就自带得有的。
没多想什么，多萝西翻开本子仔细的阅读，发现里面大部分的字迹都已经被侵染的血所覆盖而看不清，多萝西只能勉强的看到看到一部分，在稍微的看了一眼之后，她发现这居然是一份调查笔记。
笔记所记载的，是阿尔斯特安隐局的一支搜猎人小队进入剃刀群山进行进行调查搜索的过程，起因是他们接到了这里有密教活动的踪迹。
……
“5月4日，经过好一番周折，我们成功进入到了剃刀群山的边缘，这个几乎没有多少文明人想要来的地方，马车坏在了半路，身上全是泥巴，衣服被刺藤挂破了不少，该死……要不是出现了死亡案例，我们怎么也不会理睬这一桩案子来这种鬼地方的，在走了这一趟之后我才明白为啥这地方迟迟的开发不了。
“5月5日，我们在好不容易找到的山村住下，这里的人时常挺不错，但是一些特殊习俗让人接受不了，他们居然吃蜘蛛卵！？真是无法接受的乡野‘美味’，之后我们在这村里探查线索……
“5月7日，根据线索，更加的深入剃刀群山，周围的环境越发恶劣，但谢天谢地的我们又找到了一座村庄，这里的人比之前的座村子要排外许多，一开始对我们有敌意，好在经过解释之后这份敌意缓解了很多……
“5月8日，天哪……这座村子也吃蜘蛛卵？而且还说能用蜘蛛丝织衣服？什么蜘蛛的丝线能做衣服？
“5月8日，这些家伙疯了，居然想要处死村里的一个老人？因为他们不仅不愿吃蜘蛛卵，还在家里收藏了违禁品？我们救下了那个老人，但是因此也惹了一村人，我们不得不由村子里面撤了出来。这种远离三圣辉光照耀的野蛮之地应该需要一座教堂！哪怕再小都行！
“老人向我们展示了所谓的违禁品，发现那居然是一面银色的镜子，镜子的后面有新月的图案，看起来很像‘影’得符号，根据老人所说，原本应该是村子世代传承的祭祀宝物，那些年轻人所弄的蜘蛛玩意才应该是禁忌，我问他为什么，他说……
“5月9日，事情似乎有些严重，我们安排一名队员送老人回到第一个村子，而其他人跟我继续向山中探索……
“5月10日，我们发现了遗迹，具有明显宗教痕迹的遗迹，风格趋同于辉光教，但是在细节上略有不同……
“5月11日，更多的遗迹，但是很多都被破坏了，而且从痕迹来看被破坏的时间没有多久……
“5月12日，……蜘蛛……在啃噬月亮……”
……
看到这里，艰难的在血迹之中辨认出字迹，多萝西看完了，所有有意义的内容，然后合上了笔记。
接着，她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些照片之上，照片上面照的多是一些小队沿途所见，包括村庄，蜘蛛卵，那一面被成为宝物的镜子，破碎的遗迹。
而让多萝西在意的，是最后的一张照片。
这张黑白色的照片之上，所照着的是一具神像，一具严重破碎的女神像。
照片之上，身作轻纱，身材婀娜的女神像的双手放在在胸前，托着似镜子又似满月的奇异物品，而女神像原本的头被人工的削去，取而代之被放上去的是一个被粗糙雕刻而成的狰狞蜘蛛之首。

第一百七十八章 留言
“蜘蛛…和…月亮？”
看着手中的笔记与照片，多萝西奇怪的喃语着说到，这整篇笔记把事情讲得模模糊糊的，让人看不明白，只能去猜。
‘这个剃刀群山我听说过，是在北岸郡北部的一座偏远山区，据说那里地势险要，交通不便，生存着一些难以被工业革命影响波及的山民们，因为开发成本过高，无论是王国政府还是资本家们都不太愿意开发那里的样子。
‘由笔记的内容来看，这是一支搜猎人小队前往剃刀群山进行调查，然后发现了一些怪异的事件，月亮含意的遗迹和关于蜘蛛的习俗与信仰，那群山深处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看这些血迹，最后这一支小队看起来是凶多吉少啊，阿尔斯特分局应该是意识到了什么比较严重的问题才决定将这些信息送去总局的……
‘而那个叫做金姆的非凡者处于什么目的，想要阻止总局获取这些信息，所以选择在列车上截杀分局的人，看来这里面有着不小的秘密啊……’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这样的思索想到，她并没有打算把这里面的迷题解清楚，这事虽然蹊跷，但是和她自身关系不大，有安隐局在管用不着她操心，她只要将这些东西想办法送到安隐总局就是了。
‘笔记和照片，反正这些东西我都用不着，也只能还给安隐总局咯，希望他们能够如同索多德所说的那样，能够给点奖励。’
多萝西接着想到，说实话，这机密货物里面就开出点文件没开出啥好用的非凡物品确实让她有些失望，如果强力的非凡物品的话她是不介意直接截下来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这照片和笔记具有一定的识毒，加起来相当于一本密传了，至少可以涨一波灵性。
这样想着，多萝西开始提取灵性，这笔记和照片加起来一共给了，她2点“影”1点“杯”1点“启”，这个灵性组合让她感到有些意外。
‘这笔记与照片的所记载内容的性质居然是‘影’与‘杯’？也不知道那些内容是‘影’哪些内容是‘杯’。’
在提取了灵性之后，多萝西开始整理自己在这一波事件之后的灵性变化，“启”没有耗过量所以不算，主要是“杯”，多萝西用了两张生喰外加指环超载，一共是花了3点“杯”，和由文件中获取的灵性与存量的灵性总结一下，多萝西目前的灵性状况为。
11杯，10石，3影，4灯，3寂，15启，贮藏物收获了1点“杯”的。
看着自己目前的灵性状况，多萝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啊啊……果然，一旦没有了圣餐会的‘慷慨捐赠’，‘杯’的储量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下来了啊，‘杯’和‘启’是我主要消耗的灵性，‘杯’耗得这么快可不是个办法啊，也不知道蒂维安有没有‘杯’的结社可以给我‘捐赠’一下……’
想完，多萝西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收好到了魔盒里面，然后换好睡衣睡到了床上，听着列车的轰鸣与震动声缓缓的入眠。
……
月落日起。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清晨时分，列车上的乘客们纷纷的醒来，在用完早餐之后安静的又等待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最终，这趟列车终于是到达了此趟旅程的终点站，蒂维安。
列车的两侧，原本空旷的原野开始渐渐的多出耸立的建筑物，并且越发密集高耸，从列车的窗户往外望去见到的是飞驰而过的砖石楼屋。
和许多来自其他方位的铁轨汇合在一起，逐渐减速的蒸汽列车驶入了巨大的钢架穹顶之下，最终停靠在了站台之前，此时的站台上已有数名警察与多家报社的记者在等待，警察在等着接手车上那已经完结的案情，而记者们则想要第一时间的获取新闻信息。
“开往王国首都的列车杀人案”，把这个标题印在下一版的报纸上，想必能吸引不少的目光。
列车停下之后，列车长走到了一个包间之前，恭敬的话敲了敲门，随后说到。
“埃德先生，我们已经到站了，关于案件的事情警察和记者都在外面等着呢。”
列车长敲完门，但是却不见里面的动静，列车长眉宇一皱，然后又敲了几下，但是却仍不见回应。
见到这个情景，列车长尝试按了按包间的门把手，发现门没锁，他开门进去之后发现包间里面此刻空无一人，整个空间亮堂整洁，被子都被折叠整理好，在桌子之上放置着一张字条。
列车长走过去拿起字条一看，发现这真是那位侦探埃德留下来的。
……
“尊敬的车长先生，请宽恕我不辞而别，不要疑惑我如何在列车没停的情况下离开，身为侦探，我有的是办法。
“我不想和警察与记者打太多的交道，特别是记者，我不想被一群嘈杂的火鸡围着叽叽喳喳，问这问那，像是审讯官一样企图掏出你的每一个秘密。所以我就先行离开一步，麻烦各位车组成员向外界解释昨晚车上的惨剧，解释的时候有没有我无所谓，你们完全可以将抓到罪犯的主要功劳归到自己的身上，我不会介意的。”
“我只是一个追寻真相，践行正义的侦探，名气对于我来说只是不便的额外之物。我真诚的祝愿诸位能够得到警察局与王国铁路公司的丰厚嘉奖。
“——侦探埃德”
……
包间之中，看着桌上留着的字条，列车长久久的沉默不语，最终不由得长长的叹息一声。
“一心只为追寻真相，践行正义，无视名望的侦探吗？真是一个高尚的人呐……”
列车长如此的感叹道，紧接着，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将字条揣在兜里，然后走出包间，走向了车首，看向那里的列车员们。
“先生们，埃德先生已经先一步的离开了，他是个充满智慧而又品格高尚的绅士，他淡泊名利，他不愿意去接受本应该属于他的荣耀，反而希望将惩戒真凶的功劳让给我们。”
列车长的话一说完，然后看向眼前的列车员们，列车员们的反应各异，有的愕然，有的失落，有的欣喜。
在扫视了一眼手下们的反应之后，列车长的神情变得严肃，他开口继续的说到。
“先生们，公司的嘉奖充满诱惑，但是我觉得，我们应该和埃德先生一样，摒弃着虚荣与享受，去追求更加高尚的精神，对方既然是一名绅士，那么我们也应该做一名绅士。
“我想，我们应该将昨晚发生的案件从头到尾的如实向警察与记者反应，让那些记者们将埃德先生断案的全过程记下来发到报纸上供更多的人看见，我们不仅仅要强调他的智慧，更加要强调他的品德，在这个利欲横流的年代，他将是我们许多人的楷模。”

第一百七十九章 蒂维安
蒂维安位于普里特王国东海岸，流域面积的遍及普里特主岛三分之一的月流河由这里入海，联通内陆的对内河网航运让蒂维安汇聚全国的商品出口至国外，同时也让由国外进口来的货物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国内各个地方。
这里是普里特的王国的首都与最重要的城市，广袤的土地上密密麻麻的建筑一路铺设至目所能及的远方，在座城市之中汇聚了超过五百万的密集人口，东边海岸的大型港口繁忙日夜不息的忙碌着。西边地平线后工业区林立的烟囱终年不停地喷吐着浓烟。
蒂维安火车站的门口，密集的人群人来人往，在高大门栏的一侧，拖着大大的行李箱，终于踏上了蒂维安土地的多萝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呼……终于到了，而且出来得挺顺利，没被警察或是记者缠上，这是最好的结果。’
多萝西在心中庆幸的想到，整个早上她都在找机会回收埃德里克，然后在不经意之间下车离开成功的躲过了警察与记者的纠缠。
为了避免麻烦，多萝西特地的让埃德里克在自己的包间之内留下了一张字条，提示列车长和车组成员将抓捕真凶的功劳据为己有，在多萝西这样一个习惯于呆在幕后的人看来，名气跟麻烦可以等同。
‘那车长和几个列车员人都还不错，全程一直都在配合我，希望他们能喜欢我的礼物。’
站在蒂维安的车站口，多萝西望向眼前这一座陌生的城市，她眼前的街道比起伊格温特要宽敞不少，马路的路面不是石砖铺砌而是水泥路，更多的马车在上面来来往往的前行着，楼房更加的高大，路边来往的人群也更加的拥挤熙攘。
和伊格温特不同的是，蒂维安的空气之中漂浮着淡淡的白雾，天上分明是晴天但是能见度却有限，空气之中还能够问到一股细微的异味。
“看起来污染是有些严重啊，至少比伊格温特严重地多，看来以后得要常备一些口罩了。”
这样喃语这，多萝西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先去了火车站旁边的电报局，在这里给伊格温特的格雷戈发了一封报平安的电报，然后来到了街道上拦下了一辆马车，在请车夫将行李箱搬上车后，自己也坐到了车厢之内。
“请去王立圣冠大学，谢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多萝西向着前方的车夫问到，而车夫则是回应了一句。
“要去冠大哪里请说清楚一点小姐，那里可是很大的，分校区都有七八个。”
“嗯……请稍等一下。”
说着，多萝西由自己的衣兜之中拿出了一个信封，拆开之后由其中抽出了一张信纸，在看了两眼以后回应说到。
“请去王立圣冠大学的国王校区东校门。”
“老校区吗？这可有点远，这车费可是有点贵的啊这位小姐。”
“没关系，你尽管开车吧，车费不是问题。”
“好嘞，那么坐稳了小姐，我们快一点。”
说着，车夫一挥缰绳，驱使着两匹马的马车向着前方行驶了起来，多萝西也乘机开始欣赏着沿途大城市的风景。
多萝西所乘的马车在城市的街道之上一路拐弯前行，一直行驶了相当长的时间，时间长到多萝西看风景看到厌烦，目之所及都是匆忙的人群以及高大灰暗的建筑，看起来压抑沉闷，多萝西看到有点想打瞌睡的地步，在伊格温特的时候，她可不会在市内交通上一口气花这么长的时间。
渐渐地，马车车窗两侧的建筑开始稀疏了起来，绿化带与行道树的数量开始增加，四周的景色也开始变得有些明快了起来，不那么的死闷，多萝西判断，自己似乎是在慢慢的远离市区。
终于，在做了差不多得有两个多小时的马车之后，多萝西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在下场的那一刹那，她看着眼前青天白云的景象，深深的吸了一口还算清新的空气。
此刻出现在多萝西眼前的，是一座古朴高耸的石砌门栏，门栏之后是一片广阔的绿地，绿地的远方伫立着成片塔尖林立，雕花石栏的古典建筑，似乎是一定程度上的远离了工业区的缘故，这里的雾气稀薄了很多，空气中也没有了那丝丝的异味。
“国王校区已经到了，小姐。”
“谢谢，这路程还真是有点远啊。”多萝西回应着说到，然后将之前说定的车费交了出去，而车夫收了车费之后则是笑着开口说到。
“其实要快的话，可以城市铁道和地铁，那烧煤的可比这马跑的快多了。”
“这里还有地铁和轨道交通？”
“是啊，但是由于班车有点少，等车也要等很长的时间，而且坐得人很多，里面非常的拥挤，鱼龙混杂的，像您这样的富家千金小姐一个人去坐很危险，指不定能出什么事来。
“这里是王立圣冠大学最古老的校区，也是冠大最开始所在的地方，冠大的核心也在这里，每年来这儿参观的人都不少呢，祝小姐您玩得愉快。”
说着，车夫挥手之后架着车使向了远方，而多萝西在原地默默的想到。
‘我不是来旅游的，是来上学的。’
一边想着，多萝西望向远方的校园，那里将是她的新学校。
当初，奥德里奇给格雷戈说他会推荐多萝西来上更好的中学，以便以后能够考上大学，而实际上奥德里奇是直接一步到位，推荐多萝西来上大学。
“好了……现在该去办‘入学手续’了。”
喃语着，多萝西拖着行李开始出发，但是他出发的目的不是大学的校区，而是东校门对面的一处小镇似的住宅区。
多萝西步行在小镇的街道上左右四顾，她发现这座小镇多是木质的房屋，装饰朴素但不失典雅，树丛与花篮的装点每家必备，将四周装点得清新明快，街道两边有许多开业的摊贩，大多贩卖各种小吃食品，许多20来岁左右的青年男女在四周游逛购物，还有一些则在书荫之下的桌边看书。
‘看来这里是一座专门为学生服务的商业小镇啊，奥德里奇让我找的联系人就住在这个里面……’
拿出奥德里奇事前给自己准备的信，多萝西一边看着一边在小镇之中转悠，在离开伊格温特之前，奥德里奇给了她这封信，叫多萝西到了蒂维安来到这里找一个联系人，然后这个联系人会帮多萝西安排之后的事情。
在看着信上的地址寻找了一阵之后，多萝西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一座看似十分平凡甚至有些老旧的石砌房屋之前。
“王立圣冠大学，东校门外绿荫镇37号，应该就是这里了。”
确认了一下门牌之后，多萝西走上前去敲门，遵照信上说的规律，敲了一遍门。
过了几秒之后，门后面传出了一个略带冰冷机械的声音。
“为何而来？”
“熟人介绍来的。”多萝西回答，这是信上所教的回答方式，而对方也很快回答。
“凭证。”
没有多想，多萝西按将手中的信由门口的入信口给塞了进去，然后在等待一会儿之后，她眼前的门自动打开。
拖着行李进入房间之中，多萝西打量四周，发现这是一个极为普通的起居室，沙发壁炉茶几书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同之处，而正当她要深入房屋之时，之前那个怪异的声音响起。
“请站在原地不要动。”
听到这个声音，多萝西微微一愣，犹豫了一番之后还是选择了站在原地。
接着，她身后的门忽然自动关上，然后四周响起了一连串的咔咔声，多萝西脚下的地板在这一阵声响之中开始颤动，然后整个的和完整的地板分裂开并下沉了下去，多萝西心中一惊向上望去，然后看到的是地板之下之下正在咔嚓运转的齿轮以及所带动的一系列机关结构。
‘这地板下面有机关？机关启动让地板下沉了？’
多萝西这样想着，然后她接着被下沉的地板一路的带向地下，在一些地方的时候地板还会向左向右的横向移动，多萝西像是货物一样被地板地板一直运输到不知名的地方，她的周围有着无数的机关齿轮在连串响动。
‘靠，这房子下面都是这样吗？’
在心惊胆战之中，多萝西的旅程终于到了目的地，在一块活门板被打开之后，多萝西被送到了一个宽阔的空间之中。
链条齿轮与各种各样的机械结构被放置在各处，到处都是被拆开的不明设备，橙黄的灯火照亮着封闭的环境，巨大的机械钟表伫立在墙上，发出滴答声。

第一百八十章 魔偶
这是一间工坊，一间机关工坊，工坊之中到处都不明用途机械运转的声音，天花板上巨型的齿轮互相之间咬合着缓缓转动，空气之中散发着一股润滑用的机油味，一大堆不明所以的金属碎片散落在地上。
多萝西好奇的走在工坊之中，四处观察四处打量，她看到桌面之上摆放着许多奇异的小机关，有自动跳舞的金属小人，有扑打翅膀的机械鸟。
‘机关的工坊……这也是一个‘石’的非凡者啊，对比起奥德里奇雕刻石像，鹿骷制作骨头怪物，这位更加的擅长金属机关吗？’
看着四周得场景，多萝西在心中思索着，而在这个时候，带着一丝异样感的女性声音忽然之间的在角落响起。
“请问，能帮一下忙吗？”
听到了这个声音，多萝西微微的吓了一跳，然后看向了声音发出的地点，但是却没有看见任何人。
“是谁？谁在那里？”
多萝西接着问到，而那个声音接着回答。
“我就在这儿，麻烦把视角往下一点，我在地上。”
听着那个话语，多萝西拉低了视角，然后她果然在那里的地上看到了一个诡异的玩意。
那是一个头！一个有着灰色短发，面容姣好，年轻女性的头！这个的一只眼睛上覆盖着圆形的镜片，脸上的皮肤多有破损，露出里面黄色的金属，头颅颈部的断口处也呈现出精密复杂的机械结构。
“机，机器人头！？”
看到这个人头的一刹那，多萝西直接的脱口，而那个人头则是带着一丝不悦语气的回应。
“真是有些失礼啊，来自伊格温特的客人，我的名字是贝芙丽，不是什么机器人头。”
听着对方的回应，多萝西微微一愣，然后在稳定调节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继续的开口。
“啊…那么…贝芙丽小姐，请问我应该怎么帮你？”
“请把我的头拿起来，然后去工坊右边的书柜那里，旁边有一个拉杆把它给拉开。”名为贝芙丽的头颅这样的说到，而多萝西在踌躇了一会儿之后也决定照做，走过去双手捧起那个看上去栩栩如生的女性头颅，顿时之间她心理感到了一丝怪异感。
接着，多萝西捧着头开始找机关，而对方也一直在为多萝西引路。
“对，对……就是那边，书架旁，一个拉杆机关，拉开就是。”
在贝芙丽的指引之下，多萝西在工坊右侧的书架旁找到了一处拉杆机关，在如她的话用力拉下之后，书架一旁的墙壁在机关的咔咔声中缓缓的打开，显现出后面的景象。
在这墙后并排摆着的，是一排身穿朴素衣物的女性身体，这些身体都没有头颅，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多萝西又是一愣。
”随便帮我找一个身体，然后将我的头装上去吧。”
“额……怎么装？”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疑惑的反问说到，她可不懂什么机械组装。
“你只需要把我的头给放到接口上去就行了。”
贝芙丽这样的说到，多萝西听了之后也是将信将疑照做，随便找了一个身体把贝芙丽的头给放到了颈部空置的的接口之上，然后松开了手。
然后，多萝西看到那断口处的机械开始自动的衔接，贝芙丽的头部也在新的身躯之上自行的左右转动，矫正最后矫正到了正常的姿态，在贝芙丽新身躯的背后，一个巨大的发条钥匙自动的弹了出来并插到了贝芙丽身后的孔洞之中，然后在工坊机关的带动之下，一圈圈咔嚓咔嚓的上紧。
最终，贝芙丽新的身躯在一阵机械的运转声中开始动了起来，她机械的运动了一下四肢之后，动作变得越发的流畅，最终由那一排的无头身体之间走了出来，来到了多萝西的面前。
除去脸上的皮肤皮肤接口以及脖颈上一圈铜色的接痕，现在的她看上去就是一名十七八岁左右，各方面都相当标致的少女。
“呼……真是多谢了，梅斯霍斯小姐，不是你的话我可能还要在那里无聊的待上两个钟头，直到有人回来为止。”
长舒一口气，贝芙丽坐到了一张桌子前说到，而多萝西则是歪歪头的开口回应。
“你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知道，那老头子给我写过信，说过你会来，所以我也一直都在等你。”
贝芙丽这样的说着，然后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淡黄色的“饮料”往嘴里嘟嘟嘟的灌，由散发出的，气味多萝西可以很明确的确认那是机油。
“你是机器人？”多萝西继续的问到，而对方在喝完了机油之后，擦了擦嘴的回应。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说是全自律机关魔偶，你今天算是涨见识了，像我这样的存在全世界可是稀有得狠，说不定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魔偶？”
“就是魔偶师的构造物了，‘石’之道途，主‘石’辅‘启’即是‘魔偶师’支途，特点就是创造出各种各样半自律乃至是全自律的魔偶，比如说我，我就是那个老头子在巅峰时期的造物。”
贝芙丽坐在桌子前，对着镜子一边用一种特殊的凝胶给自己脸上的破损皮肤“补妆”一边的说到，她的话语让多萝西又是一愣。
“什么？你说你是奥德里奇的造物？他不是雕石头的吗？”
“是啊，所以我刚刚开始被造出来的时候也是石头，不仅死气沉沉的，而且丑得要死。”
“你不喜欢？”
“那是当然，那老头子审美古板得狠，老是喜欢雕什么骑士啊，猛兽啊，英雄啊……我更加喜欢青春靓丽的少女，所以很不满一开始时候的形象。”
贝芙丽这样的说着，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开始了回忆，好像奥德里奇的审美确实很古典，喜欢雕一些庄重威严或是英勇无畏的男性形象，多为国王，将军，骑士什么的，再者就是一些凶猛的猛兽，很少见他有雕过什么女性形象。
“奥德里奇的审美好像确实如此，他创造了你，但是你不喜欢你创造者的审美，不满他赋予你的形象？”
“是啊，所以我尝试着用雕刀自己雕自己，想把自己改成喜欢的形象，但是我的雕工没有那老头子好，我把我自己给雕砸咯。”
贝芙丽这样的说到，她的补妆开始更加的精细，已经开始动用一些市面上的女性化妆品，而在一边听着她话语的多萝西则是木然的张着嘴巴。
此时的多萝西，正想象着一个原本威严的骑士或是王子的石雕照着镜子用雕刻工具认真的雕着自己，企图将自己改造成为美少女的形象，结果因为技术不到家给搞砸了，把自己给雕成了一个四不像的玩意。

第一百八十一章 遗迹
‘这感觉……挺怪异的……’
稍微脑补了一下被贝芙丽自己雕自己，然后渐渐雕的稀烂的画面，多萝西微微摇了摇头决定还是不要去多想，然后接着向着贝芙丽问到。
“因为把自己给雕砸了，所以你就放弃了原本石头的身躯？”
“是的，我原本想要找老头子帮忙，但他看了我的举动气了个半死不愿意帮我，所以我就自己研究自己，研究了个几十年总算是给研究透彻了，我发现了我自己的核心所在，所以就想到了在保留核心的情况下以其他的材料替换那已经被我雕烂了的石头身体。”
贝芙丽继续的回应着说到，此时她差不多已经将自己的皮肤修复完成。
“我为了区别于老头子，我开始研究机关学，索性我找到了一些‘灯’的门道，可以很方便的加工金属，所以就使用金属机关来制作身躯，然后把核心放进去。
“我以前雕自己雕得差是因为我没有练过，但这次我有无数的时间来磨炼技术制作满意的身躯，最后就有了现在这个样子，你刚刚也看到了，我做的那些身体都还不错吧。搭配我这又花了十多年研究出来的仿生外衣，比起一般的人类美少女都要漂亮吧～”
说完，贝芙丽把自带螺丝刀和锤子，工具箱似的“化妆盒”关上，然后转脸对着多萝西一笑，她那已经修复完毕的脸蛋确实如她所言确实很好看，超过了绝大部分的人类少女，特别是两只黄色眼眸的眼睛很大，咋眼一看来甚至有种“二次元”的感觉，但是处理得很自然，让人看起来很舒服，没有不协调的地方。
‘好家伙，能够自我改造到这种地步，这就是奥德里奇所制作的顶级魔偶吗？她自己就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工匠了吧，不过那老家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所雕的作品会不喜欢他的自己的审美吧……’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她心中也奇怪奥德里奇那老大爷般的古典硬派审美的工匠咋就雕出了一个二次元，还是主动想把自己给变成美少女的二次元。
如果造物算得上是工匠的子女的话，那么奥德里奇这波也可以说的上是“生儿育女”了吧，雕了个儿子，结果养成了女儿。
不过这样比喻也不合适，贝芙丽毕竟不是生物而是非凡造就的构造物，本质上是无性别的，喜欢什么形象那都是她自己的自由。
“修复完毕～今天多谢你帮忙，要不然的话我估计还得在那个墙角旮旯里面无聊的呆上几个小时。”
收拾着桌上的东西，贝芙丽向着多萝西说到，而多萝西也好奇的问。
“你是怎么把头给丢那儿的？”
“没什么，就是做实验的时候不小心给弄炸了，把原本的身子给炸散架了而已，小事故是常有的。”
把东西都收好，贝芙丽拍了拍手说到，接着她郑重的坐在了多萝西的面前。
“好了，现在来说说你的事情把梅斯霍斯小姐，你的大致情况老头子都已经告诉我了，你来蒂维安主要的目的是来找星数修书会的遗迹吧？”
“是的，奥德里奇说遗迹的具体位置这里的联系人会告诉我，那么它在哪里？”多萝西疑惑的问到，由修书会遗迹之中获得晋升的方法，这是她来蒂维安的主要目的。
“这个啊，我可以跟你说那遗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在这镇子旁边的学校下面。”
贝芙丽摆了摆手指的说到，多萝西在听到之后微微一愣。
“学校下面？你是说，圣冠大学国王校区的下面就是星数修书会的遗迹？”
“是的，这学校最初就是在修书会的遗址之上建立的，这就是老头子为什么推荐你来这里上学的原因。”
一边说着，贝芙丽从一边的茶壶之中给自己又到了一小杯的机油，然后一边品茗着一边说到。
“星数修书会，起于第二纪，兴于第三纪，在第四纪初彻底灭亡，然后在全世界都留下了许多的遗迹，由于里面盛产‘启’的贮藏物和许多古老的密传，所以这些遗迹一直以来都是各大势力所争夺的对象，一般只要发现一座就必定会引一堆人打起来，就比如说学校下面的那个吧，自从在几百多年前它被发现以来，围着它不知道死了多少非凡者，控制这座遗迹的结社都换过了三四个，这里可是多个结社曾经的重要据点呢。”
喝着机油，贝芙丽向着多萝西说到，多萝西听完之后一楞。
“这遗迹曾经被多个结社轮流控制……那这里还能剩东西吗？！”
“当然不能剩，几个结社轮流下来这里地皮都被扒了几层下来，不管是非凡物品还是密传都早被刮完了，所有的‘启’都被他们给挖完，还好老头子去那里探险探得早，在里面找到了关键的传承晋升为了魔偶师，晚一点恐怕什么都不剩咯～”
贝芙丽这样的说到，而多萝西在呆了两秒之后直接脱口而出。
“什么也不剩……那他还推荐我来这里？”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既然推荐你来总有他的道理，我清楚老头子的个性，他是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的，不会不会犯不着没事去耍你这个小姑娘，他既然让你去那里，那你就想办法进去看一看。”
贝芙丽如此的说到，可以看出她对于奥德里奇是非常了解的，听了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也是一阵沉吟。
“嗯……那么那遗迹的入口在哪里？我应该怎么进去？奥德里奇告诉过你他当初是怎么进去的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现在这遗迹几百年来被多个结社占据过，每个结社都对它进行了一定的改造以作为据点使用，现在都已经改造成学校了，和老头子当年探险的时候比起来面目全非，谁知道该怎么进去。
“想要知道进去的方法，恐怕得你自己去学校里面找，我想这就是老头子为什么安排你进去上学的原因。”
贝芙丽继续的说到，多萝西听了之后不禁吐槽。
‘好家伙，感情我这不是来上大学，是来考古的？’
“那么，你能帮安排我进这所大学？我现在可只有十三岁，还远不到能上大学的年纪。”
“呵呵，你除了外貌，其他哪儿都不像是十三岁的。”轻松的调侃了一声，贝芙丽放下了手中的机油杯，然后继续的开口。
“那遗迹在被建成学校以前的最后一任控制者就是老头子，当初老头子也不知道是怀旧还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再从里面收刮出点什么来的原因，在里面的结社因为没‘启’可挖撤离了之后，买下了这块地皮并建了工坊。
“后来国王为了培养他的文官想要建一所学校，看中了这里，所以就又从老头子手里面以当初购入价二十五倍的价格把地给买了过来，并且承诺还给老头子分股份，所以老头子也是这所大学的股东之一。
“现在王立圣冠大学可以说是全普里特的最高学府，他所持有的股份每年都能为他赚不少钱呢，这可是他所持有的优质资产之一，现在他的股份由我在打理，所以我可以很轻松的把你安排进学校，甚至还能给你点小特权。”
贝芙丽说完，多萝西面无表情的沉默在了原地，此刻她心中所想的事情只有一个。
‘我看那奸商不是为了怀旧也不是为了榨遗迹的油水，就是单纯就是想要做一笔生意吧，向国王敲诈一笔吧，这个老家伙分明这么有钱，在外面资产这么多，还给我斤斤计较个几镑几十镑的，是不是有病啊。’

第一百八十二章 到付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入学的事情就麻烦了。”
在了解到了奥德里奇居然还是这所大学的董事之一后，多萝西稍微安心了一些，然后开口说到，而贝芙丽也是摆了摆手的说到。
“不麻烦，也就是知会一声的事情，虽然平时即便是这样我也会收点手续费的，这是老头子吩咐的事情所以我就给你免费一会吧。
“另外，我建议你先在这个镇子上租个空房子住下，然后就可以去上你的学了，你的外貌年纪有点小，所以住宿舍可能会有不方便的地方，还是一个人住好一点。”
“这正合我意。”多萝西回答着贝芙丽说到，她自己喜欢有事没事的捣鼓密教禁品，所以根本不可能住宿舍，她想象不出室友在一边玩闹而自己在搞仪式的情景。
“嗯，那你一会儿就去挑房子吧，这里的房子虽然稍微贵了一点但是都还挺好的。
“还有就是，蒂维安白石匠工会的总负责人就是我，如果你有交易非凡物品的需求的话可以来找我，我们这边的存货还算丰富。”
贝芙丽继续的说到，她的话让多萝西又有一些意外，她没有想到一个自律机关人偶居然会在白石匠工会有正式的身份，而且还是蒂维安这种重要大城市的负责人。
‘这样也好，以后在蒂维安买卖非凡物品就有着落了啊。’
多萝西这样想着，忽然之间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向着贝芙丽接着开口发问。
“对了，你知道蒂维安的安隐总局在哪吗？如果我想要联系他们的话应该怎么办呢？”多萝西这样的问到，那索多德留下的文件还在他的这里呢。
“安隐总局的具体位置我知道，但是你也清楚应该清楚我们这一行的是不能透露客户信息的，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具体的位置在哪里，虽然知道的人其实不少但我依旧不能说。
“不过如果你只是单纯的稍微想要联系一下他们的话，可以让我帮忙，我会替你转告的，转告的时候同样我也可以隐瞒你的身份。”
贝芙丽这样的说到，听完她的这番话语之后多萝西的眼前一亮。
‘帮忙转达？那感情好，我也正愁在怎么在尽可能少暴露自身的情况下和安隐总局接触呢，现在有中间人正好。’
“这样的话就谢谢了，一会儿正好我有一样东西需要你帮忙转交给蒂维安的安隐总局，在不透露我信息的情况下转交。”多萝西向着贝芙丽说到，而对方则是轻巧的回答。
“呵，没有想到你和安隐局还有联系，放心吧，我会派人把你的东西安全交付的，不过这个项目已经是在老头子吩咐的范围之外了，我可不白干，要收你点费用。”
‘费用？又来！？’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精神一怔，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她看向贝芙丽，只见此时的她正是一副沉思算计的模样。
“给安隐总局送匿名货物的邮费啊……我看看……看在那老头子的面子上，这邮费能给你便宜点，就50镑怎么样？”
“50镑？你就只是帮忙转送个东西而已，用得着这么贵吗？”
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直接的脱口而出的吐槽着说到，这50镑都够她在伊格温特好久的学费以及房租了，对方只是在同一个城市里面帮忙转运个东西而已，开口就要这么多？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贝芙丽摇了摇手指，轻笑着说到。
“这不是转送费而是门道费，能够直接跟安隐总局和平接触，甚至能跟他们谈条件，除了我们匠工会，这在蒂维安可找不到几家，你去找其他的他们不理你算是好的，甚至可能有危险。跟老头子接触过你应该清楚，只要你有钱，我们能办成很多事情。”
“可奥德里奇的收费也没有夸张到你这个地步啊。”
“拜托，你遇到那老头子的时候是在伊格温特，而这里可是蒂维安，消费水平不一样啊，我平时上街买油喝都比其他地方贵个两倍，我只收你这么多已经算是良心了。”
贝芙丽理所应当的说到，听着她的话多萝西面色一沉，她忽然之间意识到了眼前这位机关少女虽然性格和审美与奥德里奇区别极大，但是在奸商方面这父女（？）俩可是一脉相承，甚至青出于蓝。
遇到这种情况多萝西也没啥办法，她只能长舒一口气的开口。
“呼……好吧，一会儿我会把要送的东西给你。
“另外还有最后一点，关于学校下面的那个遗迹该怎么进入你有线索吗？我能用占卜的方法占卜出它的入口吗？”多萝西这样的问到，如果可以的话她打算直接的搞一幅学校的平面图，然后使用灵摆占卜遗迹入口的位置。
“占卜？呵……梅斯霍斯小姐，星数修书会可是历史上唯一一个‘启’的结社，它所有的据点都被一个无比强大且维系至今的非凡效果给影响着，这个非凡效果的源头目前还未知，我们一般认为它是星数修书会在鼎盛时期纠集了庞大的非凡资源给自己制造，能够自律工作的信息防御网。如今虽然已经破损很多，许多的防御措施已经失效，但依旧有部分功能在发挥着作用。
“其中之一便是踪迹反占卜，因为防御网的存在，几乎所有关于星数修书会成员甚至据点的位置信息都被防御网保护了起来，任何人都无法占卜到关于星数修书会据点与成员的位置信息。
“为了修书会遗迹中所蕴含的众多‘启’之贮藏物，曾经无数的人想要突破防御网占卜遗迹的位置，其中不乏有高阶的非凡者，但是他们在消耗了大量的占卜资源之后都无功而返，甚至有的还在占卜之中遭到了反噬。至今没有谁能够突破这防御网所构建的反占卜高墙。”
贝芙丽缓缓的说到，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不禁眉宇一皱的开口。
“修书会都灭亡这么长时间了，还有残留在运作啊……那个反占卜防御网的灵性储备这么多吗？防了近千年的占卜还没有用完？”
“一来是修书会曾经的家底丰厚，确实是给防御网储备了充足灵性。二来是防御网的位格足够的高，高到其他人针对修书会位置的占卜都会产生无法负担的额外消耗，有人猜测那防御网的位格甚至在黄金之上。”
贝芙丽解释着说到，听了她的话语之后多萝西又意外的问到。
“位格会影响占卜的消耗？”
“嗯，你还不知道吗？从白垩往上，低位格者占卜高位格者，会消耗额外的占卜资源，位格差得越多消耗得也就越多。
“比方说一个白垩之下想要占卜一个赤成的话，你的要准备比起平常占卜更多的‘灯’与‘启’灵性，差不多要多出一倍，白垩之下想要占卜黄金的话额外消耗会更多，如果对方身上有反占卜道具的话，那么需要消耗的灵性会多到夸张的地步。”
贝芙丽向着多萝西解释着说到，她似乎没有在这种常识性问题上斤斤计较向多萝西收钱的习惯，这一点确实要比奥德里奇厚道。
‘从白垩开始，低阶的非凡者占卜高阶会出现事倍功半的效果啊，原来位格的差距还会带来这样的效果，如果那信息防御网的位格真的在黄金之上的话，那么能干历经千年还在发挥作用也就不足为奇了……’
……
在此之后，多萝西又向贝芙丽资讯了一些其他的事项，然后将索多德的文件给了她，并附上了一些附言让她匿名送给安隐总局，而正在准备交钱之时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一点想法，然后她向着贝芙丽说到。
“对了贝芙丽，我能不能寄个到付？”
“到付？”
“就是送到了之后收件人付钱，如果他们不给的话我下回来再付给你，这行不行？”
多萝西向着贝芙丽解释着说是，在她看来需要这个文件的是安隐总局而不是自己，所以这邮费理应由他们出才对，贝芙丽听了之后也是思索着点了点头，然后喃语着说到。
“你认为他们会付吗？”
“当然～而且到时候你就不需要跟他们便宜了，该要多少要多少，甚至要多一点，安隐总局家大业大，比起我，你应该能从他们那里敲出更多的油水。”
多萝西这样的说到，以文件里面内容的重要性来说，她认为总局应该会相当的舍得花钱的拿回去，她这是在暗示着贝芙丽这份文件对他们有些重要，到时候可以敲多一点。
听了多萝西的话语，贝芙丽微微的点头，然后说到。
“嗯……可以，我去试试，如果到时候真的在那边取得了不错收入的话，我会分你一些的，梅斯霍斯小姐。”
“哈，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也是笑着回答，在相视一眼两名少女嘴角边都勾起了一丝的微笑。
就这样，多萝西算是成功的避免了一次破财。

第一百八十三章 查询
时间匆匆，很快的好几天的时间便过去了，日子渐渐地来到了九月份，八月二十几号就正式开学的圣冠大学，其新学期已经进行得有一段日子了。
天清日晴，明媚的阳光洒落在国王校区，照耀在耸立的塔尖与斑驳的砖瓦之上，饱经风雨的石刻装饰在屋檐脊顶，沐浴着柔和的日光。
作为王立圣冠大学最为古老的校区，国王校区的建筑差不多都有上百年的岁月，古典而庄重严肃，甚至有些古堡式的阴暗，但是这些气氛无法掩盖十九二十来岁学子们那充满活力的青春气息。
廊坊之间，到处都有三两结伴的学生抱着或多或少的书本，谈论着前行。草坪之上，偶尔能够看到一两对青年男女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学校自己专属的高大钟楼正当当作响，那些有课的学生正式走廊风驰电掣。
这是一座富有生机的校园，这里培养着王国的精英，能够进入到这里，家世与才华都缺一不可，他们都是普里特未来的栋梁之才，他们的家人都骄傲于自己家中的一员能够进入到如此顶尖的学府学习。
国王校区宽阔的图书馆内，成排的书架层层的排列，阳光由巨大的落地窗中洒落进来，许多学生在书架之间穿行找书，有些则是在窗户旁的座位上安静的翻越着桌上的图书，而多萝西便是其中之一。
‘要是格雷戈知道了我已经进入到了这所大学，肯定会兴奋得好几天睡不着觉，可惜，十三岁上大学这种事情还是有些离谱了，所以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
褐色上衣，格子裙子，多萝西坐在图书馆窗户边上的座位上望着窗外的校园情景想到，此时她面前的桌上堆满了一大大小小一堆的厚书，仔细一看的话，上面都是一些关于圣冠大学本身的书籍。
《王立圣冠大学校史》，《圣冠大学名人志》，《圣冠大学的由来》，《学生杂刊》，《冠大学生周报》……
这些等等，都是多萝西真正查询的资料，她寄希望于依靠这些资料来找到遗迹的踪迹。
此时的她已经在这所大学里面呆了有好几天了，得益于贝芙丽的帮忙，十三岁的多萝西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在这所学校里面有自己的学生档案和完整的学生身份，可以不受拘束的到处游逛。
为了方便多萝西有充足的时间寻找遗迹，研究神秘，贝芙丽还给了她特权，她在自己的专业和班级都只是挂名的，不需要强制性的去上任何的一节课，当然如果她想去上课的话也可以去听任意的一节课。
得益于贝芙丽帮她搞的特殊身份，多萝西自入学之后一节课都没有去上，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寻找学校之中隐藏的遗迹入口上了，然而却收效甚微。
一开始的时候，多萝西原本想像当初在柏树衫大楼里面找出伊格温特安隐局一样，使用小型尸偶排查建筑结构，跟踪来往成员，找出隐藏的学校之中的遗迹入口。
但是，这国王校区实在太大，比柏树衫大楼要大出无数倍，多萝西的小型尸偶难以周祥仔细的调查完所有的地方，而且这里的建筑古老复杂，更加加大了侦查难度，这里没有为数众多的安隐局员工频繁的出入遗迹，多萝西没有可以跟踪的对象。
因为种种原因，多萝西在用小型尸偶进行了两天的地毯式搜索没有取得成果之后就果断的放弃了这种没头苍蝇似的找法，转而是想办法由其他的方向入手看能不能找出点什么。
现在的多萝西所想的是，调查学校的资料，查一查学校的校史和异闻，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看似平常的显现之中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出来，毕竟那么大个遗迹在地下，这里又曾经作为多个结社的据点，这里因素加在一起要说对于现在的学校有没有什么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最近她便将调查的重心转移到了来图书馆查资料上，她又花了一天的时间大量的翻越了关于王立圣冠学校国王校区的文献资料，终于是查出了一点什么东西来。
通过文献，多萝西发现国王校区的怪异现象其实一点都不少，而且一直以来都有，从建校至今一直没有断过。
诡异的呼叫声，奇异的画像，忽然有学生发疯甚至失踪……诸如此类的怪事是每隔几年都有那么一件，像传承似的一直到了今天，这些事情虽然正规的校史里面没有记载，但是一些学生自己编写的杂志里面有很多，亦真亦假的。
最初，多萝西看到这些异闻的时候还挺高兴，以为这些传闻是因为这些学生遭遇到了遗迹的入口，被里面残留的什么非凡因素给影响了，所以多萝西一个个的亲自去这些异闻的现场进行了检查，然而却没有发现哪怕一丁点的异常之处。
在又做了一天的异闻调查员却依旧没有收获之后，多萝西有些失望，她怀疑这些异闻是不是都是学生们凭空杜撰出来的。
但是，在多萝西偷偷的翻看了档案处的学生留存记录之后，发现了确实有学生失踪或是因为发疯而退学，发疯的症状很像是识毒污染，这就证明确实可能有某种超凡因素在影响着学生。
在多萝西看来，这些非凡因素可能来自于两个方面，其一是遗迹里面透出来的。其二是这座学校的学生或是老师之中或许存在着什么隐秘结社……
‘王立圣冠大学，汇聚了全普里特大量的精英在这里，学校前身本身就是好几个非凡结社的据点，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自身滋生隐秘结社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如果这个学校里面真的有什么隐秘结社，那么每隔几年就有一次怪谈异闻这种事情就说得通了，搞非凡研究出点事故难免的，而隐秘结社是有传承的所以这样的异闻才会接连不断……’
坐在桌子边上，多萝西看着满桌的书本这样的想到，这个学校里面可能存在着某种非凡结社，这是多萝西在翻了这么多的资料之后，得出的可能性结论，而面对着这种可能性，她有着验证的方法。
一边想着，多萝西又掏出了一枚“灯”的金币，准备做一次占卜。
如果占卜成功她就可以判断出这所学校里面是否如自己所想的一般存在着什么隐秘结社。
‘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的学生老师之中存在着某种隐秘结社。’
在心中默念卜语，多萝西抛出硬币，然后准备盖在自己的手背上。
但是谁知，在最后盖下的时候，多萝西的动作难得的出现了失误，整枚硬币不小心一滑，滑到了地上然后滚了两圈卡到了地板缝隙里，失去光泽之后立在了多萝西的眼前。
多萝西明白这是自己的占卜失败了，自己占卜到了配置得有反占卜的目标，自己所投入的占卜资源不足以突破对方的反占卜防御，头脑之中也有系统的提示之声传来。
多萝西的占卜第一次的失败了，但是这一切却无伤大雅，她捡起了地上已经失去了光泽的金币，吹了一口气的喃语到。
“占卜失败了啊……遇上反占卜了呢，果然，建立在星数修书会遗迹上的学校里隐秘结社，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启’来反占卜啊……”
多萝西占卜的目的是为了确认这学校之中是否有隐秘结社的存在，占卜成功了自然能够确认，而占卜失败了……对方都配置了反占卜，那当然铁定也是存在结社的。
这一波，无论占卜成否，多萝西都能达到目的。
‘那么，现在既然确认了这所学校之中存在着隐秘结社，那么就想办法把他们找出来，在这个学校里面传承了这么久，我就不信他们不清楚遗迹的事情。’
收好硬币，多萝西看着安静的图书室，心中默默的想到。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失物
国王校区那偌大的图书馆内，坐在靠窗的座位边上，多萝西依然在明媚的阳光之下查阅着资料，之前她通过资料之中的信息分析出了在这座学校的师生之中很有可能存在着什么隐秘结社，并且还成功的用占卜确认了这一点。
‘王立圣冠大学聚集的都是普里特的青年精英，每个都恃才傲物，家底丰厚，一大群这样这样的人聚集在一起，不搞点神秘研究才是不正常的吧，毕竟这学校在此之前就是一堆结社的据点。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这个结社找出来，现在既然找不到遗迹那就先找人，那些家伙在这学校里面传承了有一段时间了，应该知道遗迹的情况。’
望着眼前的一堆书籍，多萝西思索着想到，其实说到侦测非凡者的话，她这里到是有一张由索多德那儿得来的“灯”符印，在花了20镑让贝芙丽做了鉴定之后，她发现这是一张“区域明见符印”，能够侦测半径50米之内的所有非凡者非凡物品与灵性痕迹。
这样的符印很好用，但无奈多萝西的手里只有一张，想要用这一张符印就找到校内隐藏非凡者的概率很小，毕竟只有50米的范围用了之后若是没有找到那就浪费了。
‘所以……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找到非凡者和非凡相关者的方法呢？’
多萝西想到，在一时之间没有想到什么好的方法之后，她决定再看一下书找找灵感，而这一回她拿起的是圣冠大学的校报。
圣冠大学有着自己校报，而且办的挺好，在学生之中的普及率很高，上面既会报道校园新闻也会报道社会热点新闻，比如说多萝西手中拿着的这个便是目前最新的一期，上面就以不小的篇幅报道了一起才发生不久的列车谋杀案。
“至蒂维安长途列车发生谋杀案！神秘侦探断案，凶手伏法！列车长回忆断案细节……”
‘靠，这怎么还是上报纸了，那些车组情操这么高尚的吗？居然把没有吞功劳的把‘事实’全给说了出来……’
看着报纸上的新闻，多萝西嘴角微抽的想到，这和她预想的有些不太一样，她原本想着车组人员把功劳占了之后就没有侦探埃德这个人了，但是没有想到车组不但把侦探的事情说了出来，而且还大加的称赞。
“…如之前所言，埃德先生是我所见过最具有风度，最值得敬佩的人，他不仅仅观察仔细才智过人，是一名优秀的侦探。而且追求正义不为虚名，是一名真正的绅士。他现在已经来到了蒂维安，这座暗中潜藏着无数罪恶的城市，我认为人们早晚会再度的听到他的名字……”
看着报纸上列车长在接受采访之时所说的话语，多萝西心中不免有些感到微微的尴尬，接着她赶紧翻页望向了其他的新闻。
“新大陆局势再度激化，与法拉诺殖民领之间的矛盾持续升级，原始野蛮的土著已经成立了专门猎杀文明人的小队到处流窜作案，已经有多人遇害，米契尔总督表示将会采取更加强硬的措施……”
‘新大陆殖民地矛盾？这事还没完啊，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倾向，到时候不会是要打仗吧……’
看着报纸上的内容，多萝西想到，几个月之前她还在伊格温特看报纸的时候，就见到上面有报道殖民地问题了，现在看来是更加的恶化了。
这遥远异大陆所发生的事情与多萝西并没有什么关系，她再瞄了两眼之后就又翻了一页，看向接下来的新闻。
“麦克伯爵被发现死于自己家中，警方断定为他杀，这已是五月以来第三起在白金区所发生的谋杀案，其后面是否有什么联系仍未清楚……”
‘白金区谋杀案？而且还是第三起了？有人在专门那些贵族和资本老爷们下手吗？看来哪儿都不太平啊……’
心中只是简单的评价了一下，多萝西也没有多想什么，继续的翻页看新闻。
“关于月流河极污染报告极其蒂维安空气质量报告已经递交御前议会，关于整治措施各方意见不一，争执不断……”
这是一篇偏向政治的新闻，新闻本身没啥多少看点，关键是校报上针对这个议题居然专门开辟了学生之间互相供稿辩论的版面，而且似乎十分受欢迎，上面几派学生互相之间发表文章，以报纸为平台公开论战，如果找到前几期报纸可以看到几方之间你来我往的激烈辩论，好不热闹，而且水准都相当的高。
‘……呵……这水平，可比以前在网络上的互喷和互相阴阳怪气的人强多了，这些人里未来会有不少政客吧，现在都已经在磨练笔下政治了……’
就这样，多萝西一边看报一边在心中评论，在社会时政新闻之后，接下来就是相对鸡毛蒜皮的校园新闻，多萝西瞄了一眼标题之后几乎都是直接的翻过。渐渐的，她差不多已经把报纸都给翻完了，但是还是没有找到什么有关于隐秘结社的线索。
而就在多萝西准备要把报纸给放下时，其中的一栏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一栏，是报纸末尾角落处的失物招领专栏，在这个里面许多捡到贵重东西的学生刊登了失物招领信息，也有许多丢了东西的学生在这里刊登寻物启事。
看着校报上的失物招领专栏，多萝西的心中一时之间的萌生了一个想法。
“也许……可以让那些家伙自己找上门来……”
喃语着，多萝西把书和报纸收好，她现在需要去找一下贝芙丽和学生报社。
……
两天之后，国王校区的图书馆内，多萝西坐在原本的位置之上，翻看着最新一期的校报。
将新一期的校报拿在手中，多萝西无视掉了前面的一堆的各式新闻，直接的翻到了最后的失物招领专栏，很快的，多萝西就在那里找到了自己所要找的内容。
“失物招领:本人于9月10日下午，于钟楼一层拾取了一件工艺品，该工艺品呈黑灰色石质三角体，似乎为某种石碑的一角，一面刻有非普里特字母的文字，另外一面刻有一支睁开的眼睛符号。
“此物现保管于学校东门外，绿荫镇23号，望有遗失者在放学时间前来认领。”
看着报纸上的失物招领，多萝西点了点头，然后由自己的荷包之中掏出了一件小巧的物品，黑灰石质三角体，刻有睁开眼睛的符号和神秘文字，和失物招领里面描述得一模一样。
没错，这一则失物招领是多萝西自己去找校报刊登的，这丢失的物品当然不是多萝西捡到的，而是她花了20镑找被贝芙丽用五分钟做的一个石头工艺品，而这个工艺品的外观，看起来就是一个“启”之灵性的贮藏物！多萝西向贝芙丽提出的制作要求正是要做得很像“启”之灵性贮藏物。
这座学校曾是星数修书会的据点，曾经藏有许多的“启”，虽然几百年来这里已经被好几个结社轮流收刮了个干净，但是不是在某些地方还存在着漏网之鱼呢？
如果，这个漏网之鱼在无意之间被什么都不知道的凡人捡到，然后还傻乎乎的好心挂到了校报的失物招领栏里面，那么如果有隐藏在学校之中的结社成员，通过校报看到了这一则失物招领，那会怎么样呢？
这可是“启”之灵性的贮藏物啊，他们不可能不无动于衷吧，至少至少……也要来看看，稍微确认一下，假的没关系，若是真的那就发大了。
所以现在的多萝西要做的就是等着对方来确认。

第一百八十五章 招领
蒂维安外郊，王立圣冠大学东校门外，绿荫镇。
午后柔和的阳光洒落在绿荫镇静怡的街道上，这座环境宜人，专门为学生服务的小镇有着许许多多的店铺，其中多是一些贩卖各式料理的餐饮店，之外还有很多的运动器材，化妆品店，书店等等的店铺。除了店铺之外，绿荫镇中其他大多数的房屋都是住宅，住着大学的讲师与教授，以及许多不愿意住宿舍却又很有经济条件的学生，而多萝西正是如此。
绿树荫庇的静怡街道两侧，是排成一排的各式小楼。而多萝西目前的居所，就在这其中。
在某幢小楼的二楼之上，一处临街的独立茶室之中，一身休闲衣裙的多萝西正坐在小桌之前，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透过窗户欣赏着街景。
这里即是多萝西在绿荫镇租下的房子，绿荫镇17号，是一处自带小花园的二层木质精致小楼，有独立的一层是起居室，厨房，书房，客房。二层有主卧，盥洗室，茶室，阳台……装修完善，环境舒适，多萝西初见之时就十分满意，最终她以每月8镑的租金，预付三月，押金一月，总共32镑的价格将这房子租了下来。
这比起她在伊格温特南阳花路所住，格雷戈为他们两人所租的公寓贵了起码七八倍，但是幸亏对于现在的多萝西来说，负担这点钱完全不是问题，或者是每次她在开支凡俗事物上的消费之时都会感到良心便宜，甚至都没给房东讲过价，让房东把她当成了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在加了足够多的糖之后，多萝西用汤匙搅拌着杯中的咖啡，将倒入杯中的方糖全部的搅拌融化，接着拿起杯子开始品茗了起来，在品茗的过程之中她还偶尔瞄向窗外，瞄向斜街对面的另外一幢二层小楼，那是绿荫镇23号。
虽然在多萝西自己的眼中，远方的那幢小楼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在她其他的视野里面，却已经发现了异样的情景。
空中盘旋的飞鸟，树上扒着的壁虎，花园里潜伏的老鼠……多萝西的小型尸偶们早已遍及了23号的周围，将各自感受到的信息全数的传递到多萝西的脑中，让多萝西万分详细的掌控周围的环境。
和以往不一样的是，这一回，这些小型尸偶并非是来监视23号的，而是来监视想要监视23号的人的，而这样的人，它们已经找到了。
一个，是坐在街对面椅子上假装看报，却在用视线余光望向远方房屋的男子。一个，是坐在23号对面的餐厅吃饭，却一边用餐却一边望向对面房屋的青年，偶尔之间，他还向着服务员打听着什么。
‘都已经过来了啊……而且看起来没谁愿意主动的登门拜访买东西，都喜欢来一些暗中观察呢。
‘很好，你们以为自己在暗中那就最好不过了。’
看着23号周边的两个可疑的身影，多萝西如是的想到，在绿荫镇，多萝西自己住17号，而23号其实也是她租的，一共也花了30傍左右的价格，不过这一次她是让尸偶出的面。用的是由蒂维安黑市花了5镑办来的假身份。至于黑市的位置，是她花了10镑由贝芙丽那里买的。
多萝西在学校的校报上刊登失物招领，想要以形式“启”之贮藏物的物品吸引校内的结社成员前来确认，而这个确认的目标多萝西当然不可能填自己的真正住址，而是她尸偶的住址。
此时的多萝西已经了解到，目前的这个时代，除了自己之外恐怕已经不存在任何“启”之道途的非凡者了，因此拥有占卜与反占卜作用的“启”之灵性贮藏物就变得万分的珍贵重要。
因此，没有多少结社能够抵挡得了“启”之灵性贮藏物的诱惑，她断定那个隐藏在学校里面的结社在看到了失物招领之后，即便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也肯定要来确认一下，更何况这个结社才刚刚被多萝西用占卜耗掉了一点“启”。
当然，对方也有可能怀这是钓鱼，所以不会直接登门拜访，而是先进行暗中侦查，在确认那拾捡人的底细之后，再做决定，比如说现在这样。
不过多萝西也料到了这一点，因此她早已实现的将小型尸偶遍布了23号四周，等着这些监视侦查者们，然后反监视他们。
为了避免对方有“寂”的非凡者，使用幽魂进行侦查，多萝西自己住在能够窥见23号的地方，开启灵性视觉和尸偶们一起监视，并且随时注意自己手上的障隐之戒，观察里面的灵性消耗情况，防御有“灯”的非凡者使用范围非凡搜索，如果感知到了这样的搜索，多萝西自己也会立即使用索多德那里得来的范围明见符印反向去搜索对面。
在做了很充足的准备之后，多萝西才下了这个套子，尸偶被查出什么异常对于她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只要找出那些过来进行侦查的结社成员就行了，这就等于抓住了对方的尾巴，比如说现在这样。
‘本来还以为他们会使用什么非凡的侦查手段，没有想到还是监视加上打探的那一套，或许是学生之中存在不了什么大的结社，为了节约灵性或符印所以没用吧。’
监视着那些自以为在监视者，多萝西在心中想到，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成功的钓出了学校之中隐藏着的结社成员，接下来就只需要追踪他们回去找到对方的据点就是了。
正当多萝西这样想着的时候，忽然之间，多萝西的鸟尸偶发现在街道的远方此时正走来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名女性的身影，她似乎有着十八十九岁左右的样子，身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长裙，与白色短衫，面容标志，眼睛有神，头发是黑棕色，齐腰微卷，皮肤有的颜色有些深，偏向小麦色，手中抱着两本书，胸前那极为明显的隆起在步伐之间有些微颤，看样子是圣冠大学的学生。
行走在街道上，那一名女子左右环顾，似乎是在看着门牌号寻找着什么，而当她看到了23号的门牌之时，忽然眼前一亮，快步的走了过去，那监视着23号的两名男子和多萝西心中都不禁一惊。
来到了23号的门前，女子直接的摇响了门铃，看到这一幕，多萝西立即的控制起一直在23号里面待命的尸偶站了起来，去门口开门。
抱着书，那一名女子在门口等待着，不一会儿之后，她眼前的门便被打开，在她眼前所出现的是一名戴着圆片眼睛，梳着整齐头发，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他看向眼前的女子疑惑的问到。
“请问你是……”
“这位同学你好，我的名字是奈芙尼丝.波伊尔，是一名24级考古系的学生，我看到了学报上面刊登的失物招领，你所捡到的那个工艺品很有可能是我的，我是来认领的。”
带着微笑，名为奈芙尼丝的女大学生微笑着说到，听到他的这话，多萝西心中一怔。
‘靠……这是来了两波人啊，这一钩还能钓上两条鱼？还有啊这位学姐，搞隐秘结社的咱们能隐蔽一点行不行，别直接上门啊，学学其他那藏着的那两位行不行！’
虽然心中是这么的吐槽着，不过多萝西的操作还是没有落下，她操作着自己的尸偶笑着回应道。
“是考古系的同学啊，我的名字是布兰登，进来坐坐吧，东西在里面，我们稍微验证一下证明是你的之后然后就还给你，可以吗？”
“嗯。”点了点头，奈芙尼丝跟随着布兰登走入了房屋之中，并将门关上，而正在监视的两名男子微微一顿，然后也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打算更加的靠近23号进行监视。

第一百八十六章 问题
绿荫镇23号内，尸偶布兰登领着奈芙尼丝进入到了房间之内，在到了起居室之后，挥手向一旁茶几边上的座位。
“请坐吧。”
听闻着布兰登得话语，奈芙尼丝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座位之上，接着布兰登用茶几上的茶器给奈芙尼丝倒了一杯茶，递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我，我就是来这里领一下东西的，茶就暂时免了吧。”奈芙尼丝笑着向布兰登道谢说到，而布兰登也是点了点头的坐在了她的面前。
这个时候，多萝西的小型尸偶侦查到了原本隔街进行监视的两名男子此时已经暗中潜伏到了23号的边上，在窗户底下想要进行偷听。
‘看到有人过来了，就想要来听听谈话内容吗？’
看着房屋外面情景，多萝西这样的想到，他们两人过来偷听，很明显就证明了奈芙尼丝和他们不是同一路人。
一边监控着房屋外面的两名男子，多萝西一边的控制着房屋里面的布兰登向着奈芙尼丝开口。
“那么，接下来我们便开始吧，这位小姐，为了证明你确实是那一件工艺品的主人，我需要问你一些小问题。”
“你问吧，我会尽量的回答的。”奈芙尼丝点头肯定的说到，她的神态显得很镇定，而布兰登则是在思索了一会之后开口问到。
“首先，这位小姐你能回答一下你是在什么时候丢的这件东西吗？”
“嗯…这个啊，让我想想啊，我是在10号的下午丢的，当时我正途经钟楼，所以就到上面上面几层逛了两圈，参观上面陈设的一些学校雕像，我想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把东西给弄丢的。”
回忆着报纸上所刊登的内容，奈芙尼丝回答着说到，而布兰登对于她的答案则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的开口那
“这样啊，我确实也是10号下午捡到的东西，但是这个信息我已经在报纸上提示过了，因此我需要更加明确的时间点，这位小姐你能具体说说你是几点去的钟楼吗？”
“这个几点啊……”
听到布兰登得话语，奈芙尼丝微微一愣，在思索了一小会儿之后开口回答道。
“好像……是5点左右吧。”
“错了，是4点钟。”
“啊……很抱歉布兰登先生，我这人平时的记性不太好，具体时间几点钟去的已经有些记不得了，我就知道是10号的下午。”听到自己回答错误，奈芙尼丝有些尴尬的笑着回答说到，而布兰登则是接着开口。
“这样啊……嗯，这几天前的事情了，没有刻意去记的话忘了很正常，那么我换一个问题吧。”一边说着，布兰登一边自己喝了一口茶几上的茶水，然后然后望向眼前神情已经变得有些紧张的奈芙尼丝继续问到。
“我捡到的那个东西是个四面三角体……或是说三棱锥，它有四个角，不过这个其中有破损，你能回答一下它破损了几个角吗？”
“几个角啊……”
听着布兰登的话语，奈芙尼丝眉宇微皱的沉吟了一阵，然后接着也是有些无奈的笑着说到。
“抱歉，我刚刚也说过我这记性不太好，布兰登先生，我能不能再换一个问题啊。”
听着奈芙尼丝的回答，布兰登的表情变得严肃，他看向奈芙尼丝严正的回答。
“很抱歉，这位小姐，失物招领不是这么个领法，你连续两个问题答不上来，我已经可以认为你不是这件失物得主人了，冒领他人的失物可不是什么好的品格。
“所以，你现在还是回去吧，我不会向学校检举你的不端的。”
多萝西控制着布兰登如是说到，他不能随随便便的就将东西给出，因为他明确的知道对方是冒领的，随便两个问题就让对方猜中领回去的话会让他人反而生疑，他现在必须尽量让布兰登装作是一个真的捡到了贮藏物，想要寻找失主的普通人才行。
反正多萝西一会儿可以跟踪这些掉上来的鱼回他们的老巢，所以鱼饵给不给他们都是无所谓的。
“额，这……”
听着布兰登的话语，奈芙尼丝面色稍稍一慌，然后她在左右四顾一眼之后，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神情变得颇为郑重的看向布兰登。
“布兰登先生，实不相瞒，我确实不是你所捡到那件工艺品的主人，但是我想说的是，你所捡到的那件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够持有的！”
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布兰登眉宇微皱，然后也认真的回应说到。
“我所捡到的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够持有的？这是什么意思？”
“嗯……意思就是那件东西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像布兰登先生你这样的普通人若是持有了很容易招致危险！因为那东西，你……可能会因它而被人盯上。”
‘我现在已经被人盯上了。’
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百米之外的多萝西这样想到，从方才的这一波对话之中，她已经可以的看出眼前这一名学生明显是隐秘的知情者，但至于她知情多少？是不是非凡者？还有她和外面那两个已经贴近监视的家伙有没有什么关系？这些种种多萝西还需要确认一下，因此她操纵着布兰登继续的说到。
“我会因为那东西被人给盯上？呵呵……波伊尔小姐你是在危言耸听了吧，一件小小的工艺品而已，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东西而被人盯上，你不会是想要诈我，让我把东西给你吧。而且即便真的有人盯上了我，我也可以找警察。”
“不，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一直留着那个东西的话，绝对会有非常危险的人盯上你。我承认我是很想要那件东西，但是我也并非为了得到那件东西而特地的来诈你。另外，对于那些家伙来说，警察是不管用的。
“所以，你目前最好就是把东西给我，甚至直接丢掉都行，但是不能让它落到那些家伙手中。”
奈芙尼丝认真的说到，此时她的语气之中多了几分急切，看着她的样子，似乎是真的有些在担心布兰登的安危，这看得多萝西感到有些意外。
‘哟，这位学姐身上好像还有点故事啊，似乎和房子外面的那两个家伙是对立关系，而且对于隐秘的涉足尚浅，心计也明显不够，这样的话能或许能够试试看可不可以套出一点东西来。’
这样想着，多萝西控制布兰登默默的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继续的开口。
“嗯……波伊尔小姐，我从你的话语和神情之中看出了真挚，你似乎不太像是在说谎。我可以考虑把东西给你，但是前提是你必须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才行，你口中那些危险的家伙究竟是谁？这件东西又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我带在身上它会害我？你给我解释清楚，我会考虑将东西给你。”
布兰登认真的说到，听着布兰登的这话，奈芙尼丝一阵犹豫，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的开口。
“好的……我，我可以向你透露一点儿东西布兰登先生，但是你听完之后千万不要张扬，不要对任何人说，包括警察在内！”
“可以，我承诺。”
布兰登这样的说到，而奈芙尼丝则是舒了一口气之后，在思索一阵怎么开口后，继续的说到。
“首先是第一个问题，那些家伙是谁……说实话他们的底细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们很危险，他们是结……嗯…你可以理解为是城市里下河区的帮派，而且是最为危险的那种黑帮。而你说捡到的那种东西，正是那个帮派所非常需要的，为了得到它他们会用很多极端和残忍的手段。
“而这个帮派的名字，叫做——八尖之巢。”
奈芙尼丝刚刚的说完这个名字，四周忽然之间传来了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一柄匕首回旋着由破碎的窗户飞出，向着奈芙尼丝的方向直飞而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 诈袭
“咣噹！”
伴随着窗户玻璃的碎裂之声，闪烁着寒光的匕首被回旋着掷入了23号的屋内，向着刚刚才说出那个名字的奈芙尼丝直飞而来，眼见着就要插到她的身上，而对此奈芙尼丝还处于碎窗之时的愕然之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小心！”
正在这时，一旁的布兰登高声呼喊，并且向着奈芙尼丝直扑而去，在危机时刻将她扑倒在了一边，而那一枚飞行而来的匕首则是插入了他的胸口处。
“啊！”
布兰登发出一声惨叫，顿时之间，鲜血染红了布兰登的上衣，布兰登睁大着眼睛，捂着自己的伤口倒了下去，在深深的喘息了几口气之后停止了呼吸 整个人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地上，这把刚刚又坐好的奈芙尼丝又吓了一跳。
“布兰登先生！布兰登先生您怎么了！振作一点布兰登先生！”
奈芙尼丝赶忙的跪在地板上开始检查布兰登的状况，在用试探了一下对方的鼻下，发现已经没气了之后，她的面色直接一白。
“死，死了……”奈芙尼丝心中一紧，心中顿时充满了巨大的恐慌感与愧疚感。
‘布兰登先生死了……因为我说出了那个名字……是我害了布兰登先生，我不应该把涉及隐秘的事情告诉他……
‘还有，那些家伙……现在就在这附近，就在外面一直在看着眼前我们……’
意识到了自己此时正处于险境之中，奈芙尼丝连忙的站起，然后抱起自己的书向着门口慌忙的跑去，想要尽快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正当奈芙尼丝跑到门口之时，大门忽然之间的就被打开，由外面走进来了一名神色严肃的中年陌生男子，他一见到奈芙尼丝就直接一挥手将她打倒在地，她所怀抱的书籍散落了一地。
“唔！”
还没有等奈芙尼丝反应过来，那一名中年男子便将身后的门关好，然后大踏步的来到奈芙尼丝面前用单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出声，同时因为窒息而不停地挣扎，面色涨得通红，中年男子似乎打算直接掐死奈芙尼丝。
“先别杀她，问问她是从从哪里知道名字的？”
这个时候，由那破碎的窗户之后，另一个青年男子将残缺的玻璃敲碎以后翻了进来，对着正准备将奈芙尼丝掐死的男子说到。
原本他们的任务只是侦查这个23号的主人，弄清楚对方的底细，但是没有想到会遇上特殊情况，因为这个特殊情况所以他们只能变侦查为突袭，直接动手。
中年男子一听，然后稍微松了松手，让她能够勉强的喘息说话，然后恶恶狠狠的说到。
“不许叫，老实交代！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名字的？说出来还能饶你一命！”
还被中年男子轻抓着脖子的奈芙尼丝艰难的喘息着，正当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话的时候，现场再度异变忽起。
23号的起居室内，由窗帘之后，由沙发之下，由柜子里面……忽然之间的钻出了三个身影，他们身着各异，每人手中持着一柄手枪，由各个方向对准忽如其来的入侵者，其中由柜子之**来的那一名正好就在奈芙尼丝挟持者的身边，这些都是多萝西预备在23号之内以防万一的尸偶。
眼见对方居然突然的放弃侦查转而直接动手，多萝西也管不了太多了。从奈芙尼丝之前的表现看，她担心布兰登的安危，认为寻常人涉及非凡物品会害了他，所以想来回收，在回收不成后还建议布兰登将东西丢掉，她的这番举动给了多萝西不错的印象，外加她也是一个学校隐秘的知情人，所以多萝西打算帮一把她。
在三名尸偶现身的一瞬间，他们就全都同时开火了，激烈的枪神响彻了街区，在猝不及防之下，那一名挟持着奈芙尼丝的男子直接被爆头倒地。
而另一名青年男子的反应却异乎寻常的快，在看到尸偶们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立即的便确认了敌人的方向并判断枪口的指向与子弹的弹道，然后开始提前躲闪，而且速度极块，两枚飞射而来的子弹都被他预判似的躲过。
‘这是……非凡者？而且这反应和速度，是‘影’吗？’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远方的多萝西在心中想到，而在23号的现场，躲过了两发子弹的青年男子身子一个滚地翻身迅速的接近了一名尸偶，并在这个过程之中由腰间抽出了一柄匕首，随后这柄匕首之上闪烁起了异样的寒光。
‘有埋伏…哼，果然，这个所谓的失物招领有问题！’
暗暗的，冷哼一声翻滚结束的青年男子整个人迅速暴起，手持着匕首向着眼前的持枪尸偶斩去，并轻而易举的用缠绕有“影”的匕首斩下了尸偶的脑袋，能够缠绕于刀具之上增加锋利度，这是“影”的固有技能，青年男子只是一个学徒阶的“影”也能做到这一点。
“呯！”
在青年男子处理掉第一具尸偶之后，剩下两名尸偶立即的对他开始了第二轮射击，但是很可惜，青年男子事前已经记住了他们的方位并也料到了对方的接下来的攻击，在提前闪避之下这一轮射击再度落空。
面对子弹，“杯”能够肉抗，“石”能够甲抗，而“影”则是可以直接依靠高机动直接闪避，因此在低阶的情况下这三种灵性的非凡者在正面对抗的肉搏战中更加具有优势，而“灯”，“寂”，“启”则更加偏向远程与策略。
又躲过了一轮射击，青年男子的目光看向房间之中还剩下的两名尸偶，其眼中的凶光像是在盯着猎物一般，随后他箭步向前，向着下一个目标直接的射了出去。
即便是是在狭小空间内遭遇三名手持枪械的成人，它也有自信全部将其干掉。
而正当青年男子冲向下一名敌人之时，他感觉到了自己的一支脚忽然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住了一般，随后正在向前冲的他因此忽然的一阵失衡，直接倒在了地上。
“什么！？”
被绊倒的男子心中一阵惊愕，他已经查看过路上的地形，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犯下如此的失误，他的向后望去。
随后所看见的随后看到的是原本应该死在房间中央位置的尸体，一开始就被自己飞刀杀死的布兰登 此刻居然正死死的抱着他的脚，他正是因为路过布兰登身边时被忽然诈尸的布兰登给绊倒的。
‘怎么回事？这家伙不是已经死了吗？！’
青年男子心中一阵惊讶，但是站着的两个尸偶并没有给他把惊讶说出口的时间，而是直接呯呯两枪，打在了倒地的他身上，直接将其击毙。
入侵者全死，一时之间，整个屋子恢复了平静，而全程目睹这一情景的奈芙尼丝则坐在地上，瞪大着眼睛张大嘴巴愕然的看着这一切，直到看到那些救了她的人们将手枪收好。而那一名她原本应该已经确认死亡了的男子走到他的身边说到，然后开口说到。
“波伊尔小姐，此地不宜久留，我想警察很快就会赶到这里，再被麻烦缠上之前，我认为我们应该赶紧由后门离开，另外的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坐下来慢慢的谈。
“我想这一回，我们双方都可以坦诚一些。”
说着布兰登伸出还沾着鲜血的手，伸向了坐在地上还有些惊惶的奈芙尼丝，面对着布兰登，奈芙尼丝吞了一口唾沫 然后缓缓的说到。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布兰登则是微微一笑的回答。
“啊……死亡，是的，我已经死了，但是在这隐秘的世界中，有的时候死亡远非终点。
“你对这个世界的里侧了解得还不够，波伊尔小姐，或许……我们能帮帮你。”

第一百八十八章 学社
王立圣冠大学东校门之外，绿荫镇。
下午时分，忽然而来的枪声打破了这座绿荫小镇的宁静，被这枪声惊扰到的学生与居民们在惊慌之间报了警，由于绿荫镇居住着许许多多有钱有势人家的子弟，是蒂维安中典型的高等社区，所以警察们也不敢怠慢，在接到了报警之后立即的聚拢到了枪声的传出地点，绿荫镇23号的房屋之前。
赶来的警察迅速的进入了23号的屋内，然而让他们惊讶的是原本枪声大作的房屋之内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不仅没有人，甚至没有见到一具尸体，房间的地板之上只有点点的血迹。
正当警察与围观群众聚集到了23号的时候，在绿荫镇的另外一端的一家咖啡厅内，23号案件的当事人，奈芙尼丝与布兰登正坐当面的坐在一处包间之内，隔着一张桌子相视而坐，其中已经换了一身衣物的布兰登神情自若的在品茗着茶水，而奈芙尼丝则是看着眼前的男子有些神色紧张，忐忑不安。
“无需紧张，波伊尔小姐，找不到尸体的话，这些警察仅仅凭借几声枪声是懒得去认真的立案调查的，我们撤出来的时候足够隐蔽，放心吧。”布兰登笑着向眼前的奈芙尼丝说到，而奈芙尼丝脸上的表情却并未因此轻松多少。
不过奈芙尼丝这样的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原本亲眼确认死亡的人现在像是正常人一样坐在自己的面前和自己合唱聊天，遇到这种情况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吧。
“那个……布兰登先生，你莫非是……传闻之中的非凡者吗？”在稍微适应了一会儿之后，奈芙尼丝向着布兰登问到，而布兰登则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勉强算是吧……”
‘果然是非凡者…原来非凡者之中还有能够有起死回生能力的存在吗？而且他说我们……还有之前的那么多人，他们果然也是一个隐秘结社吗？一个来自校外的隐秘结社……’奈芙尼丝在心中这样的想着。
奈芙尼丝想到之前自己还把对方当成是普通人不断地提醒对方，为对方的安危着想，而对方却是真正的非凡者，当时的场景自己现在想想都觉得有些尴尬。
“那么，你所刊登的失物招领……”
“那本来就是我想用来吸引学校里面的可能存在隐秘结社的诱饵，不过没有想到这诱饵居然有些成功过头了，不仅仅引来了你，还引来了那些无礼的家伙。”一边说着，布兰登一边喝一口茶水，然后接着看向奈芙尼丝说到。
“这么说吧，我，或是说我们正在探寻着冠大国王校区存在的某种涉及非凡的神秘，所以需要与其中的结社进行接触，我们本想是将其引来之后好好的交流一番的，但是没有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学校内的隐秘界，现在似乎存在着我们所不了解的复杂情况呢。
“所以，波伊尔小姐，能不能在此跟我们详细的讲述一下目前校内的隐秘情况呢？或许到时候我们还能帮你一把。”
布兰登向着奈芙尼丝郑重的说到，听着布兰登的话语，奈芙尼丝微微一愣，随后显得有些犹豫，不过在想到了对方救过自己，而且可能成为自己目前所遇到困境的转机之后，她还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可以…你们救过我，作为报答，我会尽量的告诉你们我所知晓的事情，虽然不多，但是希望对你们能有用。
“提到圣冠大学校内的隐秘，就不得不提到一个组织，那即是密知学社。”
……
在王立圣冠大学的百年校史之中，其实一直都存在这隐秘结社，这即是密知学社。
据说，早期冠大学生探索校区之时，在偶然之间发现了某些隐藏在学校里面的某种涉及非凡的秘密，为了研究这份秘密，一些同学在暗中组成了结社，这就是密知学社的起源。
密知学社说是隐秘结社，但仅仅只是聚集在一起的神秘爱好者罢了，但圣冠大学的学生大多都是家境丰厚，在充足的资金支持之下，他们总能够真正有关非凡的文献与物品，在长时间的发展和研究之中，他们渐渐地接触到了真正的非凡。
总得来说，密知学社就是一群对于神秘感兴趣，好奇心旺盛旺盛，家境优渥的普通人青年聚集在一起研究神秘，甚至寻求超凡的组织。
这样一个主要由学生组成神秘结社，在几十年来虽然因为研究神秘造成过不少大大小小的各种事故，被学校一度取缔数次，被有关部门一度找上门。
但是因为其成员大多都是有背景的，所以虽然取缔了社团但是也没办法严惩社员。所以一般在取缔后不久就又会死灰复燃，在往复几次之后，学校也默认了其存在，并开始主要注重引导密知学社的研究方向，密知学社在经历了多次事故之后也找到了相对安全的研究方法，恶劣事故的频率开始减少，直到发展到今天。
今天的密知学社，仍然是圣冠大学之中唯一研究神秘的学生社团，有着几十年的历史，但是由于没有古老的传承，也没有什么高深厉害的密传。他们研究的东西相当的杂，并没有像其他正经社团一样追奉着某种灵性或某位神明，而是什么都有研究一点，但是水平都很低。社团之中有经验的学长回带领社团成员避免一些危险的操作。
而且，因为稍有所成的学长会不断毕业离校的缘故，所以社团的水平一直都很有限，真正踏入非凡之人十分罕见，绝大多数的成员都停留在神秘爱好者的阶段，社团本身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强制力，想走想留都十分的自由。社团之中偶尔也会出现真正的非凡者，但是在毕业之后便会离开。
说白了，密知学社就是一个学生兴趣社团形式的神秘结社，虽然会不断的制造一些小事故，但并没有多大的危害。
而奈芙尼丝，就是密知学社的一员，她和自己的朋友一起都是神秘学爱好者，所以很早以前就加入密知学社，和其他兴趣相投者开始研究亦真亦假，有的没的的神秘学。
……
“所以，你们这个密知学社本质上就是个神秘学兴趣班？里面连非凡者都没两个？”
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多萝西操纵着布兰登总结问到，而奈芙尼丝也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的，以前的密知学社感觉就像是跟足球社这类的社团没多少区别……真正的非凡者的话，传说就只有曾经的几位社长成功的成为过非凡者，许多成员都还不相信这世上真的具有非凡之力。
“但是，在大半年前，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在那个时候，密知学社中来了一位新人，一位以‘刺绒’为代号的新人。
“他是非凡者，在加入密知学社之前就是一名真正的非凡者，他的加入密知学社之后，便直接将其纳入了自己的手中。”

第一百八十九章 刺绒
“刺绒？你们那个兴趣结社平时聚会还使用代号的吗？”
听着这个名字，多萝西操纵着布兰登向奈芙尼丝问到，而对方也点了点头的回应。
“嗯……据说是有一届社长说真正的隐秘结社成员都是有代号的，所以从他开始密知学社夜效仿了这一点，平时聚会时都戴着面具并以代号相称。但事实上除了一开始有点新鲜感之外，大家很快就觉得这种方法很麻烦，而且因为都在一起上学，即便用了戴了面具大家也知道谁是谁，所以这个规定实际上并没有谁去认真的遵守。
“但是刺绒不一样，他从入会的时候开始，只要现身就一定戴着面具并穿得很严实，他虽然也是学校的学生，但从来没人知道他的真名，我们都只能以代号称呼他。”
听完奈芙尼丝的话语，布兰登思索了一会，然后继续的说到。
“那么，继续说说这个刺绒的事情吧。”
“嗯。”奈芙尼丝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的开口。
……
刺绒是大半年之前加入到密知学社的，他刚刚一加入就展现出了过人的神秘学水平，和原本学社之中的那些兴趣爱好者们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刺绒不仅仅神秘学水平高，而且还乐于指点，因此他很快便成为了学社的焦点，短时间便在学社里面拥有了较高的地位，更为关键的是，他还在学社的学生面前展示了真正的非凡能力，表明自己真正非凡者的身份，这让学社之中的许多学生们都对他产生了尊敬之情。
之后，加入学社的刺绒频繁的指导学生们神秘学知识，展现能力，这让仅仅只是新人的刺绒地位越来越高，获得了越来越多学社成员的支持，更有甚者，刺绒还拿出了自己珍贵的神秘学藏书借阅给学社之中的学生传阅观看。
……
“神秘学藏书？”
听到了某些关键词汇，多萝西控制着布兰登疑惑的说到，而奈芙尼丝则是解释着开口。
“嗯……按照刺绒所说，这是能够让我们窥见更深的神秘，甚至寻求超凡的宝贵书籍，足足有一套八本那么多，他将这些书籍借阅给我们学习，里面真的有许多我们非常感兴趣的神秘学知识，看过之后就还想接下来的，不……确切的来说是非常的想要看另外一本，而且看得越多越想要继续看……
“说实话，那些看了几本下来的社员，对于新书的渴望，有些过于的激烈，激烈到可怕的地步了。”
奈芙尼丝带着担忧的说完，听着她的话语，远方的多萝西眉宇微皱，她清楚这是什么现象，这是明显是识毒感染。
那八本书相比都是密传，高度稀释成八本的密传的，那个叫做刺绒的，想要利用识毒腐化密知学社。
“学社的成员在看了那些书后是不是都出现了一些精神向的奇怪症状，而且看得越多越重？”多萝西控制着布兰登说到，听到了布兰登的话语，奈芙尼丝微微一愣。
“啊……是，是这样的，确实如你所说，那些看了书的人感觉会越来越冷漠，不近人情……平时十分容易相处的大家，好像变得都有一点极端暴力起来，动不动的会因为一些口角而出手打人，平时是不可能这样的。
“跟为关键的是，他们似乎越读书就会越尊敬刺绒，到后面甚至尊敬到崇拜的地步，曾经有没读过书的成员因为在集会的时候抱怨了刺绒两句，然后就被好几个人拳脚相加，着实在是太可怕了……”
奈芙尼丝心有余悸的说到，而多萝西心中也在默默地想到。
‘让人变得残暴以及崇拜某人的识毒吗？’
……
之后，刺绒依靠着自己的能力学识和藏书，在学社之中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地位，在半强迫之下，整个学社的人几乎都看过了他的书，被多多少少的影响对他产生了崇拜之情。接着，刺绒这个加入学社没两个月的新人顺理成章的让老社长让位，自己成为了学社的社长。
在成为学社的领袖之后，刺绒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造学社，颁布大量的规章制度，设立等级，组织定期集会，将其从一个松散的兴趣爱好班变成了一个组织严密的结社。
之后，刺绒开始支使学社的成员们做各种各样的事情，比如掩护大量的外校人员进入校园。比如给成员们看几个神秘符号之后，让他们满校园的去找什么地方有这些符号的踪迹。比如帮忙携带刀具甚至枪支进入学校。比如强行的为社团捐赠。比如说以那藏书为媒介暗中拉别人入社。其中许多都是违反校规的。
至此密知学社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变成了刺绒在执行某种目的的工具，但是那些成员们大多都已经读过了他的书，成为了他的崇拜者，没有怨言的执行着他的任务，但是也有例外，比如说曾经有两个男同学就因为抵制了半强迫的看书举动，也不承认社团的变化，他公开的和刺绒发生了冲突，说是要退社，并扬言说要把刺绒喝现在社团违反校规的事情捅出去。
然后，这两人第二天便失踪了，消失得毫无踪迹，没有人知道去了哪里，警方来调查之后都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那些崇拜着刺绒的社员在面对曾经同伴的失踪之时全部都是缄默不语，没有任何人向警方提供线索。曾经有人想要暗中检举，但最后也是相同得结果。
而奈芙尼丝也是在这个时候，真正认识到了刺绒的危险性。
……
“到了那个时候，我终于是看出来了，刺绒他就是在将我们当成工具使用，在彻底控制了学社之后他就撕下了伪装展露了本性，越来越暴戾，他经常的和许多校外的人有接触，还把他们带进来，比起我们他更加信任那些校外的人。
“对于我们这些原本学社的成员，只有将那八本藏书读得越多，才越能接近刺绒，至少读四本以上才能获得他的信任，很不幸，我曾经在学社里的一位朋友因为按捺不住那些书的诱惑，到现在已经读了五本了，成为了刺绒的狂热崇拜者，但也因此接近了他知道了刺绒更多的秘密。
“我正是通过在偷翻我那个朋友的日记才知道了刺绒所属组织真正的名字，叫做八尖之巢。他们来在国王校区似乎是为了找着什么东西……”
说完，奈芙尼丝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神色之间满是无奈，看到她的这个样子，布兰登问到。
“你的朋友和原本的社团被刺绒搞成了那个样子，甚至还有同伴失踪，这就是你想要反抗八尖之巢的原因？”
“差不多吧……因为刺绒，我现在在学社之中十分的难受，因为之前的前车之鉴，我既不敢退社，也不敢检举，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的，所以也想要多多少少得做点什么。
“我在校报上看到了布兰登先生你刊登的失物招领，你所描述的失物上的那个眼睛符号，和刺绒曾经让我们满校园找的那个符号几乎是一模一样，所以我就以为你所捡到得东西就是刺绒想要的那个东西。
“我不想让刺绒的愿望得逞，所以就萌生了先行一步把东西冒领回来的想法，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布兰登先生你居然也是一名非凡者，并且背后也有一个隐秘结社，这个失物招领是你设下的一个局，我和刺绒的人都一起跳了进来。”
奈芙尼丝说完，然后便沉默了下来然后看向眼前的布兰登，事宜自己已经把该说的全部都说了。
听完奈芙尼丝的话语，布兰登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的说到。
“很好，你的已经大致的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了，我现在心中也有了一些结论。感谢你自己的良知吧，波伊尔小姐，因为它，这一切还有转机。
“不过……还有一点我很疑惑，想要问一下你，你说所有的学社成员都被半强迫的看了刺绒的书，没看的都失踪了，而你也是学社的成员现在又在这里，请问你是如何抵御那书的影响的？”

第一百九十章 来历
“诶……你说为什么我没事啊……”
听着这个问题，奈芙尼丝微微一怔，然后她在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说道。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很奇怪，我分明也是读了至少两本书，但是却没有感觉到什么明显的异常，或者是，正是因为我没有感觉到异常才觉得其他那些读过书的人越来越异常。
“一开始我以为我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因此不受那些书的影响，但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我并不特殊，我之所以不受书的影响是有东西在保护我。”
奈芙尼丝这样的说着，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多萝西眉宇微皱，然后控制着布兰登问到。
“有东西在保护你？”
“就是这个……”
说着，奈芙尼丝开始在自己衣兜里面进行翻找，在翻找了一会儿之后，找出了一块不大的手巾，她将其放在桌上打开之后，然后再那手巾之上盛放的是一堆金饰碎片，主体为断裂的金细小金链和碎掉的挂坠部分。
“这是我的家传项链，原本是一直戴在身上的，但是在快要看完第二本书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忽然碎成了这个样子，然后在看第二本书最后的内容时我就感到了明显的异样感，所以我认为一定是这个项链保护了我没有受到那些书的污染。”
奈芙尼丝直言的说到，听到她的话语，多萝西一阵好奇，随即利用着布兰登的视角仔细的检视着那手巾上的金饰碎片。
那断掉的链条没有什么可看的，关键是那个碎裂的挂坠部分，虽然碎了但是块数只有两大块，看一眼后很容易就能还原出其原本的样貌，这貌似原本应该是一个相对抽象，鹰首模样的吊坠。
“你说这是你的家传项链，波伊尔小姐，你家的祖上莫非有什么特别的吗？”布兰登向奈芙尼丝问到，而对方也是想了一想的回答。
“说是特别的点……其实也有，根据我父亲说，我的祖父曾经是个盗墓贼，他出生在普里特，一生颠沛流离，最后流落到了北乌非加，他依靠在那里盗掘文物发家，在积累了足够的财富之后就回到了老家普里特，然后在蒂维安定居，将盗墓来的钱用作了投资，给我父亲留下了丰厚的家底。
“据说，我的奶奶也是爷爷在北乌非加找的，我的的样貌肤色有些不同于普里特人也是因为奶奶血脉的原因，我的名字也都是继承奶奶的，和一般普里特人不一样。”
奈芙尼丝将话说完，多萝西听了之后微微一愣，然后利用布兰登开口说到。
“我记得不错的话，你说过你是学考古的？你爷爷是盗墓贼，而你来大学学考古？”
“嗯，我家里到现在都还摆放着许多爷爷当年从北乌非加挖出来的文物，我从小就对这些文物十分的感兴趣，想要知道更多它们背后的故事，所以来上大学的时候就选了考古专业。我爷爷曾经让很多文物损坏流失，我想着以后我也能够补偿一下吧。
“我想这串项链也应该是我爷爷在北乌非加找到的神奇物品，所以才能够保护我吧。”
奈芙尼丝颇为认真的回答着说到，听了她的话语，多萝西也是在心中吐槽着说到。
‘好家伙，这爷爷盗墓，孙女考古，都是手艺活啊……’
之后，多萝西又回想起关于乌非加的信息。
乌非加大陆，又称南方大陆，位于主大陆的南方，两块大陆之间隔着风怒海。乌非加主要分南北两个部分，而北乌非加又被称为热砂大陆，是一片连绵无际的广袤大沙漠，水分稀少气候炎热，只有少数河流与地下水胡泊滋养的绿洲地带可以住人。
据说在北乌非加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中存在着许多古代文明的遗迹，吸引了无数盗墓贼前去盗宝，很多专家都断定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已经毁灭来的强大帝国。
现在的乌非加大陆和西边的新大陆一样，都在被主大陆的列强们给瓜分殖民，这里面包括着普里特。
‘看起来，这串项链就是奈芙尼丝的爷爷从北乌非加的古墓里面盗出来的，正好拥有着防御识毒侵害的功能，所以奈芙尼丝没有因此而中招，但是这个项链貌的保护力度有限或是里面的灵性没多少，在抵御完两本的识毒之后就直接的碎掉了。’
‘而那个刺绒，明显是隶属于一个叫做八尖之巢的结社，他们控制学生组成的密知学社，是为了方便自己在学校里面行动，找一些东西，而这个东西和自己找的一样，很有可能就是隐藏在学校之中的遗迹。
‘不过，不是说星数修书会的遗迹历经了几个结社的搜刮，早就已经被收刮干净了吗？这些人来这里找它干什么？莫非他们有办法能刮出新的东西来？’
多萝西带着疑问的在心中总结着，总结完毕之后，她现在对于学校里面的情况还有奈芙尼丝的情况已经有了一个差不多的认识，她现在决定开始对这个所谓的八尖之巢结社展开侦查。
“波伊尔小姐，你说的那个刺绒，一般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布兰登向着奈芙尼丝问到，二对方也立即的回答。
“刺绒现在很少直接现身了，在给我们确立等级之后一般都是让上级的学生管理我们下级，现在平时候他都是用其他上级的学生来管理我们，他的那些藏书读得越多就越能得到他的信任，成为上级。
“不过他现在也偶尔在我们的集会地点出现，在一些时候我们还是能够看到他的。”
奈芙尼丝回应着说到，听完他的话之后，布兰登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么波伊尔小姐，你现在应该还能够安全的去那个集会地点的吧。”
“刚刚的那两个刺绒的人已经被你们杀掉了，我的异常应该还没有暴露，我平时一直都是在装作被书影响的状态，目前是能够自由的去集会地点的，他们还当我是被控制的人。”
奈芙尼丝回应道，听完他的话，布兰登想了一下再度的开口。
“嗯，那正好……听你所说，这个八尖之巢似乎是在谋求着学校之中藏着的某样东西，实不相瞒……我们结社的目标也藏在学校里面，或许我们和他们要找的是同一样东西，我们之间似乎已经是竞争关系了……
“因此波伊尔小姐，我们可以帮助你对抗八尖之巢，帮助你解放你的同学们，而你也必须要配合我们的行动才行。”
布兰登郑重的向着奈芙尼丝说到，听了他的话后，奈芙尼丝眼前一亮，然后赶紧的点头。
“嗯！十分感谢你们的帮助，只要能够让大家从刺绒手中摆脱出来，我绝对会尽全力的配合你们的。”
明确的听到了眼前这个神秘的结社愿意帮助自己，奈芙尼丝心中一阵雀跃，虽然她曾下定决心要对抗刺绒以及八尖之巢，但是双方实力的差距实在太过于巨大，对方是由真正非凡者组成的隐秘结社，自己就一个普通的神秘学爱好者，连非凡者都不是，这怎么打，奈芙尼丝曾经因此一度绝望。
而现在不同了，又一个隐秘结社介入了进来，并且明确的表示能够帮助自己，奈芙尼丝已经见识过了这个结社的手段，他们有很多人，而且都有枪！并且眼前这个叫做布兰登领头的似乎还有着能够起死回生的非凡能力，他们直接干掉了刺绒的两个手下，其中之一还是个非凡者。
奈芙尼丝可以感受到，这个以布兰登为代表的神秘结社似乎也十分的强大，有这样的结社撑腰，奈芙尼丝对抗刺绒的信心顿时充足了不少，眼下的她立即主动的问到。
“那么，请问我现在有什么地方可以配合你们的呢？”
听了奈芙尼丝的话语，多萝西思索了一阵，然后操纵着布兰登开口说到。
“明天你找个机会，和往常一样去一趟集会的地点。”

第一百九十一章 刺探
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
天清日晴，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古朴的长廊之上，衣着各式的学生们正三两成群一边谈笑着一边向前走着，而奈芙尼丝则就在这其中。
奈芙尼丝没有同伴，一个人的走在走廊之上，穿梭于人群之间，她的面色沉着，步伐稳重，坚定的走向前方，虽然表情严肃，但是美妙的身段和丰盛的胸前却依旧吸引了途经男学生的目光，一些和情侣走在一起的男学生在被奈芙尼丝吸引转头好一阵后，被身旁的女朋友捏着耳朵揪了回来。
‘布兰登先生说让我今天去集会点，为他引导‘眼睛’，也就是说，现在正在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的跟着我吗？’
一边走着，奈芙尼丝一边的这样想到，而事实确实也像她想的一样现在正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
此时此刻，在走廊的天花板上，一只小小的壁虎正趴在那里，默默地跟随着奈芙尼丝的脚步，而多萝西本人则现在在学校的图书馆内操纵着它。
多萝西需要奈芙尼丝引路，将她的小型尸偶引到密知学社的集会点，在那里多萝西将会有机会能够找到那位刺绒。
只要能够对刺绒进行全天候的监控，那么八尖之巢在这个学校里面的秘密对于多萝西而言将全面敞开。
所以现在多萝西需要奈芙尼丝引路去集会点，按照奈芙尼丝的的说法那里是刺绒唯一会出没的地点。
奈芙尼丝不快不慢的在校园之中前行着，她拐着弯连续的穿过了好几个走廊，走得地方越来越偏，周围的人越来越少，最后走入了一处无人的石塔，由石塔内部的螺旋楼梯一路望向下，最终来到了一处木门之前。
奈芙尼丝停留在木门前，然后按照规律敲了几下门，门上的隐藏小窗户打开，里面一双眼睛看了一下外面的情景，之后小窗关上，木门打开。
“欢迎回来，同胞，为了刺绒先生的事业。”守门的高个男学生向着奈芙尼丝说到，而奈芙尼丝则也是恭敬的回答。
“刺绒先生的意志便是我们追随的最高目标……”
回答完毕奈芙尼丝走了门中，而那小小的壁虎也趁此时机趴了进去。
此地出现在奈芙尼丝眼前的，是一处宽大幽暗的房间，房间由数根柱子支撑，四周的窗户很小很少，而且由玻璃装得很高，由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有限，因此室内还需要点上一些煤气灯以辅助照明。
房间之中到处都是桌子凳子，还有耸立的书架，可以看到有好几名学生在里面，他们或是认真看书，或是跪墙边俯首祈祷，或是神智涣散的不停叨念，或是缩在角落狐疑的四处扫视。
在一边墙上的醒目位置，用横幅挂着一段标语，上面写着“追寻未知，牢记边界。”不过这个标语此时正在被两个搭着梯子的学生撤下，换上了另外一个。“追随刺绒先生，我们再无边界！”
一边观察着四周熟悉的场景，奈芙尼丝一边向前走着，这时从她的身旁跑过来了一名栗色短发的女生，她拍了拍奈芙尼丝的肩膀笑着说到。
“嘿！奈芙，你今天来得可真早！”
“啊……黛西，你吓我一跳。”被身旁的女生吓到，奈芙尼丝拍拍胸脯的说到，而对方则是看了奈芙尼丝两眼然后认真的回答到。
“怎么会被吓到呢？这可是在社里啊，是大家最为安心的地方，我看你刚刚心神不宁的，是不是心里有鬼啊……我看你是……”
被黛西这一看，奈芙尼丝的表情僵在了脸上，眼睛微微睁大，内心跳得厉害。
正当这时，黛西话锋一转，继续笑着开口。
“我看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你终于开窍了我的小奈芙～”
“哪有！别乱说！”
听着黛西的话语，奈芙尼丝立马红着脸伸出手把对方的头给按了下去，而对方也在重新站起之后打着哈哈的道歉。
“哈哈哈，抱歉抱歉，开个玩笑而已，只是觉得今天的奈芙有些积极，居然这么早就来社里了，平时你都是很晚来的哦。”带着一丝的俏皮，黛西向着奈芙尼丝说到，而对方则是笑着回应。
“这个啊……我也是想要看看今天刺绒先生在不在，我好久好久没有亲眼见到过先生的身影了，差不多有三个多月了吧，我现在十分的渴望能够再度见到他。”
“啊……这样啊，你的感受我很清楚，对于刺绒先生的憧憬抑制不住的话是这样的，所以你应该要好好的读刺绒先生的藏典，只要像我一样读过五本就可以进入内区，在那那里能够见到刺绒先生的几率就高了。
“不过今天你的运气很好，刺绒先生现在正在外区，他正准备募集新的一轮捐款呢。”黛西笑着说到，听到了她的这番话语奈芙尼丝微微一怔。
“募集捐款？不是半个月前才捐过一次吗？”
“那已经是半个月前了，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现在再来募集一次也是正常的，这一回我特地谎称在学校里面摔断了腿，让家里给我寄了10镑过来，这一次我终于能捐得更多了。
“还有啊，你还记得上一回追我的那个安迪吗？我准备答应他和他交往，然后给他看刺绒先生的典藏，让把他也拉进社里来，他家里还蛮有钱的，只要把他拉进来我就算给刺绒先生做出了更大的贡献了。”
……
在奈芙尼丝的身边黛西滔滔不绝的说着，看着眼下这个模样的友人，奈芙尼丝在陪笑着应和至于，放下的拳头也暗暗的握紧。
‘黛西……我一定会让你恢复正常的……’
……
另外一边，多萝西的壁虎尸偶在进入了集会点后就开始在天花板和墙壁上四处的游串着，一边游串着一边搜寻着那所谓刺绒的身影，不一会儿之后在一处走廊口，多萝西发现了目标的身影。
那是一个布满蛛丝的走廊，似乎因为常年不用的缘故走廊的顶上，墙边，地面，都陈铺着一层细密而轻薄的蛛丝网，而在这这蛛丝满布的走廊口，两个身影正伫立在那里。
一个身穿着得体的黑色西服与黑皮鞋，较高身材，棕黄短发，戴着矮礼帽和一副面具，那面具黑底白纹，上面的白纹是放射状的线条。而另一个，则是一名穿着普通，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子，看他的样子像是校外人员，他正在和黑西装的面具男子在谈着些什么。”
‘找到了……’
看到了戴着面具的男子，多萝西在心中想到，然后他操纵着壁虎尸偶快速的由天花板上快速的爬行接近，窃听对方在说些什么。
“刺绒先生……我们已经在绿荫镇查遍了，没有发现巴伦和托马斯的，那23号里面的人也完全消失不见了，不仅仅警察找不到，我们也找不到，完完全全像是人间蒸发了一眼！”
中年男子向着戴着面具，名为刺绒的男子说到，而对方则是沉吟着回答。
“那个所谓的失物招领果然有问题，他们两个现在恐怕都是凶多吉少了，也不知道他们是自己闯了进去被干掉了，还是被发现了而被干掉了……
“总之，这个学校肯定是又有不知道哪方家伙插手了进来，而且一来就占卜，哼，这算是宣战吗？”
一边说着刺绒一边看向了眼前的手下，然后继续说到。
“23号的事情，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吗？”
“其他的发现很少……嗯……就只知道那栋房子的主人用的假身份证明租的房子，里面有枪声，发生过战斗，还有……还有就是有人曾看到一个女人的也进过那房子，但是当时他离得远，没有看清楚具体长什么样子，就只知道她皮肤有点深，身材有点好的女人，可能还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发觉
王立圣冠大学，密知学社的集会点内，多萝西操纵着壁虎样式的小型尸偶在心中其中窥听着那所谓刺绒的谈话，而此时她已经听到了不可忽视的重要信息。
‘奈芙尼丝进入23号的时候被人给看见了？是啊，她是从正门进来的，那皮肤和那胸那腰都这么有特点，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的。
‘怎么办？现在奈芙尼丝还在集会点里面，如果被这两个家伙看到了的话就糟糕了。’
听着远方的对话，此时坐在图书馆内的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奈芙尼丝的特征有些明显，在确定是冠大学生的情况下如果展开在校内展开暗中搜索的话实际上是能够找到的，更很快她自己就是密知学社的成员，现在就在这个集会点里面。
发觉奈芙尼丝处境不妙的多萝西打算之后去提醒一下对方，而这个时候，刺绒和他的外社手下的谈话又开始继续了。
“肤色有些深……身材还好的女学生？”听着手下的话语，刺绒微微的沉吟了一阵，似乎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但仔细想的话又发现一时想不起来，没有印象。
虽然刺绒和奈芙尼丝同处密知学社，但是自从刺绒完全控制了学社之后就一直去忙别的事情，很少在学社现身了，平时在他眼前出现的都是被识毒侵染得最深，最为忠诚的学社成员，他已经快四个月没有见过奈芙尼丝了，印象减弱很正常。
“嗯…这是一条线索，既然说可能是这所学校的学生，那就暗中的去查吧，特征明显的话是好查的，不过这事交给杰德，你的话还有一些关于地下的事情，我们进去说。”
一边说着，刺绒一边指向了身旁那蛛网密布的走廊，而多萝西在一听地下的事情之后眼前一亮，也操纵着自己的壁虎尸偶跟了上去。
然后出现在壁虎面前的是一层铺在走廊顶部的细密蛛丝，这些蛛丝在走廊里到处都是，特别是在顶部两墙，底部都有着非常轻薄细密的一层。
‘怎么会忽然之间的多出了这么多蜘蛛网？外面不是挺干净的吗？到这走廊里面蛛网这么就这么多？’
看到眼前的蛛网密布的过道，多萝西在内心之中生出了一丝的疑惑，但是当她看到刺绒和他的手下快要走到走廊的远方时，她也顾不得迟疑，操纵着壁虎尸偶跟了上去。
而在于顶上前行的壁虎尸偶接触到了那白色丝线的一刹那，前方的刺绒微微一怔，然后继续的往前走去。
“刺绒先生，关于地下的事情你这一会要交代给我的是……”
走到走廊深处之后，外社手下向着刺绒开口问到，而刺绒则是打断他并开口回答。
“哦，我想起来了，那边的情况目前还用不着去帮忙，一会儿你去帮杰德找那个女学生就是了……”
“啊，我知道了……”听着刺绒的话语，外社手下的神情有些意外，但是在看了一下一旁刺绒的眼神之后便不再多说些什么。
接下来，刺绒和社外手下在蛛网密布的走廊上一直的向前走着，期间刺绒神情严肃，一语不发，而那外社的手下也是神情困惑的一路跟了上去，而多萝西的壁虎尸偶则是踏着蛛网一直跟在后面，此时她的心中也是有些疑问。
‘怎么回事？这两个家伙一下这么沉默……’
刺绒默默的往前走在，在前行之时他的手中，他也由衣兜中，有后上方看不到的角度里悄然的拿出了一个做工精巧的盒子，将其暗暗的打开之后，里面爬出了两只黑色的小蜘蛛，这两只小蜘蛛行动迅捷，它们快速的爬到了刺绒的身上，然后一路向下，顺着腿爬到了地面上，接着立即的爬上了两边布满蛛丝的墙，爬上了底部。
而刺绒的这些举动，因为可以摆设的角度问题，多萝西的尸偶壁虎都没有看到。
慢慢的，刺绒走到了一处石门之前，他拉动了石门旁边的拉杆，让石门在震动之中自动打开，刺绒和手下在快速的进入石门之后，再度的触动里面内部的机关，那扇石门再度的轰然关上。
这个过程的速度很快，多萝西的壁虎尸偶完全来不及跟上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石门关闭，而且那扇石门之上连一个门缝都没有，多萝西想要控制壁虎尸偶转进去都没有可能。
之后，多萝西控制壁虎尸偶在四处寻找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入口进入到石门之内，但是都没有发现，她讲尸偶停在门边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见石门有再度开启的现象。
多萝西现在已经失去了刺绒的踪迹。
‘貌似……不能继续追踪了啊，这一次的刺探得到的情报真的很有限呢……’
见到这种情景，坐在图书馆里面的多萝西不禁眉宇微皱的想到，眼下的情况让她感觉有些古怪。
‘算了，既然现在侦查受阻，那么就赶紧让尸偶回来吧。之后再找奈芙尼丝，提醒她可能已经有人在找她了。’
这样想着，多萝西操纵着集会点内的尸偶往回赶，壁虎尸偶继续爬行在蛛网蔓延的走廊盯上，向着回去的道路爬去。
而此时在壁虎尸偶的后方，一处阴影的角落之中，两只黑色蜘蛛爬了出来，跟在了远去的尸偶壁虎的后面，一路尾随向前。
而此时在那封闭的石门之后，刺绒正背着手站在原地，带着一丝轻蔑语气的喃语道。
“窥密的小型傀儡吗？呵……小手段而已……现在我就以同样的手段，把你们给找出来吧。”
刺绒这样的说着，他所放出去的蜘蛛已经跟上了尸偶壁虎，只需要一只追踪，追踪到尸偶壁虎的回收者处，刺绒就能够反过来的掌握那刺探者得动向了。
……
多萝西的壁虎尸偶在爬回来的路上，此时坐在图书馆内的她一边操纵着远方的尸偶壁虎的行动，一边在思索着什么。
‘这一次的侦查收获很少啊……比起以往感觉都要少……那个刺绒，总感觉他的一些行为有些怪怪的？’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此时的她，在内心之中有着一股怪异感，这股怪异感，源自一些困惑。
‘为什么……那个刺绒分明是在和手下准备商量关于‘地下’的事情，但忽然之间就又不说了？反而让那个手下去帮忙找人，而且那个手下的反应好像还有些意外。
‘为什么之后那个刺绒要这么快的进入石门，中途一直沉默？为什么那一段走廊之后这么多蜘蛛网？其他的地方分明很干净，而且他们谈事情为什么不找个舒服的地方坐着，反而去这么脏乱的地方谈？’
多萝西继续的想着，种种的疑点在她的心中生出来一些可能。
虽然仅仅只是可能，没有证据，但是多萝西有着不需要证据就验证可能的方法。
由衣兜之中，多萝西掏出了一枚金色的硬币，这是多萝西之前刷卢厄时得来的4枚灯之贮藏物之一，之前已经用了3枚，现在这是最后一枚。
‘我的侦查行动是不是已经被察觉了？’
默念卜语，多萝西抛出了硬币。

第一百九十三章 演戏
‘我的侦查行动是不是已经被察觉到了？’
图书馆僻静的座位上，多萝西抛出了金币，然后猛的一下盖在了自己的手上，感受到了灵性的减少之后，多萝西缓缓的移开了手掌，在她另一只手背上躺着的是已经失去了光泽的金币，其显示的是正面。
‘果然…我的侦查被察觉到了……’
看到手上的占卜结果，多萝西了然的想到，对于之前刺绒的种种异常表现多萝西所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方察觉到了自己的侦查，所以立即把话题岔开，闭嘴不谈机密性的信息，并快速的进入了石门之中企图阻断侦查。
而之所以为什么自己会被发现，极大概率可能就是那些蜘蛛丝。
那些蜘蛛丝……只有走廊之后才有，刺绒想要谈秘密的是也是特意要进入到那走廊里面，刺绒忽然转移话题貌似也是在自己的尸偶壁虎碰触到了那蜘蛛丝后……
‘这样看来，那些密密麻麻的蜘蛛丝都应该是某种具有非凡性质的感应器，只要有其他的什么异常事物碰触到蜘蛛丝的话，刺绒就会感知到，他依靠这个感知到了我壁虎尸偶的存在。
‘嘶……大意了啊，居然八尖之巢居然还有这种反侦查措施的存在，完全没有预料到呢……’多萝西这样的想到，以前对付圣餐会的时候，对方的据点的反侦查几乎为零，自己的小型尸偶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把关键情报偷个遍对方都是发现不了的，而现在这个八尖之巢明显有着反侦查措施了，比圣餐会明显要厉害了一个档次。
知晓了自己的侦查已经被察觉，多萝西并没有多少的慌张，反而倒是有一些意外和疑惑，她疑惑对方自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尸偶壁虎，但又为什么不采取行动？
‘尸偶壁虎明显是已经被发现了，但是他们没有想办法将其打下来，让我损失一个侦查傀儡，反而只是进入石门之中阻断侦查，等我的尸偶回去，这感觉不太对啊。
‘还有那个刺绒转移话题的时候明显是想要装作不知道我尸偶的存在，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发现了新的疑点，多萝西眉宇微微一皱，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时常演人的她感觉到了这一波刺绒在故意演自己装不知道，肯定是在想搞什么鬼，她将自己的带入到了刺绒的角度换位思考了一下，顿时之间的有了一个阴险的想法。
‘那家伙不会……在搞这一招吧……不行，得要验证一下。’
说着，多萝西开始改变自己正在学校之中那向着自己这边爬着，准备回收的壁虎尸偶的返回轨迹，让它先向着另外一个方向爬去，接着自己在由座位上站起，一路来到了图书室的盥洗室之中。
接着，多萝西拿出了魔盒，由其中放出了乌鸦尸偶，然后让它由盥洗室的通风小窗飞了出去，飞到了外面的天空之中。
控制着乌鸦尸偶，多萝西让其飞向壁虎尸偶所在的方向，然后飞入了建筑物之中，落到了一处走廊的石梁之上。
就这样，多萝西让乌鸦尸偶就在这里等着，等着由远方爬过来的壁虎尸偶，不一会儿之后多萝西控制的壁虎尸偶就爬着墙爬了过来。
壁虎尸偶在乌鸦尸偶的监视之下由它的下方爬过，在壁虎尸偶爬过没多久之后，多萝西利用乌鸦尸偶的视野看到，在壁虎尸偶的后方，有两只黑色的小蜘蛛也在爬墙紧随其后的跟着。
‘果然，假装没有发现我，演我的原因是为了不让我警觉，反追踪我啊……’
看着看着壁虎尸偶身后的黑色小蜘蛛，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并且心中一阵庆幸自己及时的想到了这一层，没有一股脑的让壁虎尸偶回来，否则的话那就完全暴露了。
和八尖之巢的对抗才刚刚开始，自己的本尊若是就这样暴露了的话，那之后还打个蛋！
及时避免了一次危机，多萝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想着应对的办法。
‘呼……那么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想要摆脱追踪很容易，直接接触壁虎尸偶的控制，或者控制乌鸦尸偶去吃蜘蛛就行，但是这样做的话也就等于是说告诉了对方我也察觉到你了。
‘想要解决这些追踪的蜘蛛很容易，不过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反过来利用它们呢？’
多萝西在盥洗室之中思索着，过了一会儿之后，他的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有了……或许可以这样……’
多萝西想着，然后又准备从魔盒里面掏东西，此时盥洗室的门响起了不耐烦的敲门声，多萝西这才意识到自己貌似在盥洗室里面呆得有点久了，然后赶忙的出推开门出去，让另一个急匆匆的女生进到了里面。
在走出盥洗室之后，多萝西也立即的离开了图书馆，然后迅速的来到了一处无人的楼梯间，在这里，多萝西暂时先让乌鸦尸偶找了个地方休眠，然后额外支付了1点“启”来扩展尸偶数量上限。
接着，多萝西拿出了魔盒，调大了出口然后控制着两名人类尸偶由其中爬了出来，然后在自己身前站好。
其中一人是布兰登，另一人是埃德里克，算是多萝西的常用尸偶了，看着眼前的这两具尸偶，多萝西笑着说到。
“布兰登先生，埃德里克先生，接下来的剧目就交给你们了。”
“当然，小姐。”
“不辱使命。”
在短暂的回应了多萝西两句之后，布兰登和埃德卢克就离开了，只留下多萝西一人保持着微笑站在原地。
‘你不是演我吗？正好……我也挺会演的……’
……
王立圣阿冠大学，国王校区西面。
一座钟楼内的回旋楼梯墙壁上，一只壁虎正在沿着螺旋的楼梯，奋力的向上爬着，而在壁虎的身后不远处，两只黑色的小蜘蛛在紧随其后，不停地追踪着壁虎的身影。
终于，在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漫长爬行之后，壁虎来到了钟楼上的一间用于储物的房间之中，此时此刻，已经有两个身影等待在这里。
他们均为男子，一人身穿风衣头戴礼帽，面容消瘦鼻高眼深，风尘仆仆。一人身穿西装，年轻英俊，头发梳得规规整整。
在壁虎爬到了这个房间之中的一瞬间，那一名身穿风衣的男子就将目光转移到了它的身上，然后伸出手放到了地上，笑着轻声语道。
“哦……你回来了小宝贝，给我说说，你都看到听到了什么？”
听到了男子的话语，那壁虎快速的向他爬了过去，爬到了他的手心之中，之后男子闭上眼睛抚摸着壁虎，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而这一切，正被暗中跟来的蜘蛛们看在眼里。

第一百九十四章 情报
蒂维安，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
一处钟楼顶上，用于存储工具的房间之中，埃德里克将手放在地板上，让远道而来的壁虎爬到了他的手中，抬起之后用另一只手抚摸着它，并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
“如何？有侦查到什么东西吗？”
坐在一个板条箱上，布兰登看着埃德里克说到，而埃德里克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睁开了眼睛，将壁虎收回了衣兜之后默默的说道。
“有侦查到一些情报，但没什么价值，那个领头的家伙进入到一个石门之后，我的傀儡就被堵在外面跟不进去了，无奈只能回来。”
“哈……也就是说白忙活一场咯？里克，你这傀儡不太靠谱啊。”布兰登轻笑一声说到，神情之间带着一丝的不屑，而埃德里克则是带着一丝不悦的转过了头来，对着布兰登说道。
“有本事的话你可以自己上。”
“诶，别生气啊，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要在意。”布兰登笑嘻嘻的道歉说到，然后再话锋一转的继续开口。
“对了，你不是说还有查到一点东西吗？具体是什么说来听听？”
“也没什么，就是上一回在绿荫镇做掉那两个喽啰的时候，丽莎进房子的时候被路人给看见了，现在那些家伙正准备找她呢。”
埃德里克缓缓说到，然后颇为轻蔑的冷笑了一声，接着继续开口。
“呵……不过那些家伙注定徒劳无功了，他们由路人的口中所得到丽莎的体貌特征，是她经过了精心伪装之后的结果，他们甚至还以为丽莎是冠大的学生，就让他们去查吧，照着假的特征去查，耗费越多精力去查越好。”
埃德里克说完，听完他的话语，一旁的布兰登是眼前一亮，然后也是笑着接着说道。
“丽莎的那个伪装啊，哈哈……不说那肤色了，她前面平时就那么一点，这回垫得这么大，也不怕掉下来。”
在调侃完同伴之后，布兰登的神情一转，接着的向埃德里奇说道。
“话说回来，现在我们侦查受阻，搞不清楚那些家伙的动向，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听着布兰登的话语，埃德里克思索一会儿，然后继续的开口。
“我怀疑他们是不是有着某种反侦查的手段，所以现阶段暂时不打算进行侦查活动了，绿荫镇的据点现在已经不能使用了，冠大的事情将会是一个长期工作，当务之急，我们的主要精力应该是放到建立新据点之上。”
“嗯……确实应该把冠大这边的据点再重新的建起来，那么新据点现在哪已经确定了吗？”布兰登继续的向着埃德里克说到，而对方则是摇了摇头。
“现在还没确定，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说着，埃德里克扫视了一下四周，顿了一下之后继续的开口。
“八天，八天之后的下午六点你还是来这个地方找我，那个时候新据点肯定已经安排妥当，我会告诉你具体的位置。
“八天后的下午六点吗？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准时的。”听着埃德里克的话语，布兰登也点头说到。
“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准时的。”
“好了，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最近一段时间里面少生点事，不要去主动招惹他们，一切等八天以后再说，到时候我们或许可以给他们一个大的惊喜。”
话闭，埃德里克认真的看着布兰登，随后又郑重的开口。
“那么，之后见了，为了蔷薇十字。”
“为了蔷薇十字，再见。”
在互相点了一下头之后，埃德里克和布兰登一同的离开了房间，沿着回旋向下的楼梯走下了钟楼，而那一直在暗地里窥视的两只黑色小蜘蛛此刻也同事一齐跟上。
在钟楼的底部，埃德里克与布兰登一言不发的告别了，然后他们两人分别走向了不同的方向，两只黑色的小蜘蛛也分别的向着不同的目标跟了上去，打算继续的追踪。
然而，在分开过后，布兰登和埃德里克迅速的走入到了人群之间，并且其步伐却越来越快，很快就远远的超过了一般人步行的速度，这让在墙壁与天花板上爬行的小蜘蛛一时间很难跟紧。
由于在体型之上的巨大差距，小蜘蛛的速度是无论如何都跟不上人类的，之前它们跟壁虎没问题，但是现在追踪步伐加速的布兰登和埃德里克那就没办法了。
很快的，由于速度上的差距，小蜘蛛跟丢了布兰登和埃德里克，那两个身影消失在了学校的人流之中，见到这一情况，它们也只得返回，回去自己主人的手中。
……
密知学社的集会点内，奈芙尼丝正坐在一处边缘的位置之上，神色认真的看着一本书籍，在她的身边，是另外一些举止怪异，神情恍惚的学社成员。
奈芙尼丝在安静的看着书，而在她所没有察觉的地方，一个视线正在死死的盯着她。
在远处的一根石柱之后，一名中年男子正藏在其后，暗中望向远方的奈芙尼丝，神情之中满是严肃。
他正是之前在蛛网走廊之前，和刺绒谈话的那一位，他说刺绒的直属手下，他刚刚接到了刺绒的命令，协助杰德在学校之中搜寻昨天出没于23号的女学生。
根据绿荫镇的目击者称，23号的枪声响起之前，有人看到过一名身材很好，皮肤偏深的女学生进入过那里，所以他们就断定这个女学生和23号己方损失两名成员的事件有关，所以他们便决定将其找出来。
就在刚才，男子被刺绒委派去做这件工作，而他刚刚准备离开集会点，去学校里面找杰德开展暗中搜寻的工作时，却在集会点里看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身影。
‘皮肤偏深，身材很好……哦……有点好过头了，特征完全符合，不会就是那小妞吧，她就是被刺绒先生控制的小毛孩结社的社员？若是真的，那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盯着远方的奈芙尼丝，男子在心中这样的想着，他没有想到，本来以为来要废很大功夫才能有结果的搜寻任务，一下子就发现了一个所以特征都符合，十分可疑的目标。
‘嘿嘿…一来就有这么大的收获，这可这是太好了，直接把她抓起来拷问吧，正好是这里的社员的话，抓起来还有更加的方便，那么给力的妞，一会儿拷问的时候说不定可以……’
一边想着，男子一边从石柱后面走了出来，缓缓的向着前方，奈芙尼丝的方向缓缓走去，他盯着奈芙尼丝的眼神，就宛若在盯着猎物一般，欲望瞳孔之中涌动着。
然而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声音却将他的步伐打断。
“约翰先生，你在这儿啊。”
名为约翰的男子一愣，停在原地望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在那儿站在的是一名神色迷离的男学生，约翰认得，这是一个几乎看完了所有刺绒的藏书，能够取得刺绒信任的一名学生。
“干什么小子！没看到我正在办事吗？”
被打断行动，约翰恼怒的说道，而对方则是颇为镇定的回答。
“刺绒先生叫你放下手上的事，现在就去他那里。”
“什么，刺绒先生现在叫我去找他？”
听着眼前男学生的话语，约翰感到有些意外，而对方则是点了点头的继续说道。
“是的，现在就去，刺绒先生正在里面等着你。”
把话听完，约翰微微一顿，然后又再看了一眼远方正在看书的奈芙尼丝之后，咬了咬牙的说到。
“好吧，我先去见刺绒先生，一会儿再来办正事。”
说完，约翰立即走开，他一路穿越了集会点，穿过了蛛网走廊，来到了一处石门之前，用手将其轻轻的话敲响。
“进来。”
石门之中传出话语，约翰也立即的拉动一旁的机关，让石门自动轰鸣打开。
石门之后，煤气灯照亮着昏暗的房间，刺绒翘着腿坐在一张椅子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在思索着什么，而在他身前的矮桌之上，则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两只黑色的小蜘蛛。
“刺绒先生，您找我。”来到了刺绒的身边，约翰恭敬的说是，而刺绒则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嗯…之前我说让你去帮着杰德找那个皮肤深，身材好的女人，现在可以不用找了。不仅你不用找，你告诉杰德一声，他也不用找了，再找也是浪费时间。”
得到了最新情报的刺绒，向着眼前的手下直言的说到，听着刺绒的话语，约翰直接是楞在了原地。
“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 会见
昏暗的房间之中，约翰听闻完刺绒的话语之后站在原地楞了半晌，然后才有些吞吐的开口。
“这，这……刺绒先生，我们在绿荫镇打听到唯一有价值的线索，就是关于这个女人的特征啊，这忽然不找了是不是……”面对着刺绒的命令，约翰的面色上显露出了疑惑与不解，而刺绒则是冷哼说到。
“哼…根据最新的情报，那特征是被伪装出来，故意被人看见的，那女人根本不长那样，她真正的样貌皮肤应该不会太深胸也不会很大，你们要是按照打听来的情报去找，只会浪费精力浪费时间，这就着了他们的道了。
“所以，现在不要去找那个什么女人了，把精力放到其他的任务上去。”
刺绒严厉的说着，而约翰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在心中这样的想到。
‘被伪装出来的，之前的那个是假情报？也就是说之前的那个妞我也就没有理由动了咯，不行，好不容易找到这么正点的，不能就这么错过了，我得要向刺绒先生说说才行。’
约翰想要借着审问的理由想要对奈芙尼丝下手呢，现在刺绒一个命令下来他可就不好办了，按捺不欲望的他试探着向着刺绒开口道。
“那个……刺绒先生，我们的这个情报是是废了一定功夫才收集来的，虽然不知道您那边的新情报来自何方，但我认为要不要先核实一下真实性和准确性，要不我们先继续一边的找人，一边把这新情报确认一下来源可不可靠？不瞒您说，我这边刚刚找到了一个……”
约翰说完，然后笑着看向眼前的刺绒，坐在椅子上的刺绒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带着压低的语气缓缓的说道。
“这新情报是我亲自收集来的，还需要确认吗？”
听到了刺绒的话语，约翰一时呆在了原地，然后立马反应过来的弯下腰陪笑着说道。
“额，啊！原来是您亲自收集来的啊！那绝对不会有错了！不会有错了！我这就去通知杰德那一边，让他放弃一切对那个女人的搜寻。”
被吓到了的约翰立即灰溜溜的跑了出去，而刺绒则是依久的坐在昏暗的房间之中，凝视着身旁盒子里的两只黑色蜘蛛。
此时的他，开始回想更多方才打探到的情报，特别是那个已经暴露了自己名称，跟他们作对的组织。
“蔷薇十字，完全没有印象啊……”
思索着，刺绒喃语着说到，他这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称呼，这明显是一个结社的名字，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个所谓的蔷薇十字究竟从何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和我们作对？一系列的问题困扰着刺绒的头脑，他一时间思索不出答案。
‘哼，不管你们是谁，但是现在你们的动向已经被我所掌控了，八天之后你们就选定据点，然后准备给我来一个惊喜对吧，到时候谁给谁惊喜还不一定呢……’
刺绒这样的想到，既然一时半会搞不清楚这个蔷薇十字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么到时候只要端掉他们的一个据点，抓上几个人拷问一下，那么是什么底细都能清楚了。
刺绒的蜘蛛虽然跟丢了那两个蔷薇十字的成员，但是也掌握了对方下一次接头的地点，他自己只需要事先的将蜘蛛潜伏在那里，就能知道对方的据点信息了，到时候想怎么动手是他的选择。
“呵……这个蔷薇十字恐怕也是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结社，伎俩也就那些，想要窥视我但是现在却被我反过来窥视了，他们还不知道我已经掌握了他们的动向吧……”
刺绒轻笑着喃语道，这种别人在第一层，自己在第二层的感觉，让他感到有些得意。
‘不管他们怎么蹦哒，反正一切都已尽在我的掌握。’
……
国王校区东校门外，绿荫镇。
傍晚时分，成功回收了所有尸偶且确定无人跟踪之后，多萝西去绿荫镇的餐厅吃完了晚饭，然后回到了17的家中。
此时的多萝西正坐在阳台的椅子上，一边用汤匙搅着眼前桌上堆满方糖的咖啡，一边回想起白天时候的事情。
‘今天算是跟八尖之巢进行的第一波情报战吧，虽然差一点被阴，不过好歹后面挽回了局面，并且还成功的误导了对方，现在情报主动权依旧在我的手上。’
多萝西总结性的思索着，随后拿起了将糖全不都化掉了的咖啡杯吹了几口气。
‘如果误导能够成功，那么奈芙尼丝那边的危机就能够解除，并且在八天之后我能得到一波机会，如果能够用好这次机会的话，说不定能够一举冲破那个结社的封锁，进入到遗迹之中。’
多萝西如是的分析到，她基本已经确定八尖之巢现在已经掌握了地下遗迹，并却不知道在那个里面干些什么。
‘那个地下遗迹的入口很有可能就是在那个蛛网回廊之后，不过貌似只要不是他们的人，不管是什么生物一旦踏足蛛网回廊就会触发非凡预警，根本不好过去啊……’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自己的尸偶之中唯一能够在不触发预警的情况下，穿越蛛网回廊的只有鸟形尸偶，依靠不接触蛛网的直接飞过去，但是在那个封闭的室内空间里面飞进来一只鸟实在是太引入注目了，所以不合适。
此时的多萝西现在很可惜自己的尸偶指环能够控制的尸体大小有限，不能大过头也不能小过头，不能控制小型昆虫的尸体，否则的话她就可以让控制飞虫飞进去。
‘不能够对于蛛网回廊之后的情况一无所知，在机会到来之前，必须想个办法潜入蛛网回廊才行。’
缓缓的喝着咖啡，多萝西在思索着有什么办法能够潜入蛛网回廊，而在思来想去之后，她所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
“看来……得要去更加诚意的跟她谈谈了啊……”
……
第二天的正午时分，绿荫镇的一家茶馆之中。
茶馆的二楼，一间独立的包间之内，奈芙尼丝正坐在这里，一边喝着茶一边望向窗外阳光洒落的街道，偶尔还看看桌上的怀表，看她的神色，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都已经十二点了，布兰登先生怎么还没来啊……’
奈芙尼丝有些焦急的思索到，两天前，布兰登在嘱咐她昨天的时候去一趟学社之后，也跟她约好了下一次见面的地点，就是在这个茶馆之中的十二点，而现在奈芙尼丝却依旧不见布兰登的人影。
“咚…咚……”
正在这个时候，包间的门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奈芙尼丝微微一愣，听到了敲门节奏与事前约定好的相符之后，立即的起身去开门。
“布兰登先生，您终于……诶……”
奈芙尼丝打开门，然而在她的眼前所出现的却并非是印象之中的那带着书生气息的英俊青年男子，转而是一名少女。
白色的头发，白色的轻薄连衣裙，戴着遮阳帽，挎着小包，才齐奈芙尼丝那傲人胸部的少女扬起精致的面容，微笑着说道。
“你好，奈芙尼丝学姐，我的名字是多萝西娅，和布兰登隶属于同一结社，今天将要和你谈的事情有些特殊，所以由我来出面。”
多萝西小声的向着眼前错愕的奈芙尼丝说到，而对方在楞了还一会儿之后才开口喃喃道。
“和布兰登先生……隶属于同一结社，这么小？！还有这么小的隐秘结社成员吗？”
“当然，非凡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奈芙尼丝学姐，让我们进去慢慢的谈吧……
“这一回，我得以容许向你揭示，我等蔷薇十字的部分秘密……”

第一百九十六章 项链
国王校区西校门外，绿荫镇。
中午时分，绿荫镇的某个茶馆的二楼包间之中，多萝西和奈芙尼丝隔着一张桌子的相视而坐，此时的多萝西正一脸轻松的品着红茶，而奈芙尼丝则是神色有些紧张。
“请问，多萝西娅小姐，你和布兰登先生所处的那个结社，叫做蔷薇十字吗？”
“没错，蔷薇十字，这即是我等所具有的称呼，我们比一般的隐秘结社还要隐秘，目前所知的人非常稀少，奈芙尼丝学姐你现在便是其中之一。”
一边喝着红茶，多萝西一边的用手指向眼前的奈芙尼丝，奈芙尼丝微微一怔之后，神情有些严肃的开口回答。
“比一般的隐秘结社还要隐秘……知道的人非常的稀少……多萝西娅小姐，你把这么隐秘的名字告诉我无关的外者，是为了……”
“不不不，你可不是什么无关的外者，自从你被布兰登救了以后，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你早已是蔷薇十字的关联者。
“你不是想要借助我们的力量对抗八尖之巢吗？如果如果想要更加顺利的对抗他们的话，我们需要你更加紧密的配合，这就是由我来见你的原因。”
多萝西打断着奈芙尼丝说到，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微微一愣，然后喃语着说道。
“更加紧密的配合……你是指……”
“经过我们昨天的初步调查，想要搞定这个八尖之巢在学校之中的力量稍微有些麻烦，我们目前遇到了一些阻碍，想要突破这阻碍的话，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奈芙尼丝学姐。”多萝西继续的说到，而奈芙尼丝则是一阵愕然。
“我？我又能做些什么？”
“你不是和布兰登说过吗？那个所谓的刺绒，以他的藏书来控制你们原本的学社成员，他的八本藏书，读得越多越能取得他的信任，藏书读多了，甚至能进入那一般学社成员无法进入的内区。
“现在我问你一下，内区和外区之间，是不是隔着一个满是蛛网的长长走廊？”
多萝西向着奈芙尼丝说到，而对方则也是点了点头。
“嗯，是这样的，内区和外区之间好像确实有一条很脏，蜘蛛网很多的走廊，而且从来都不打扫的样子。
“那所谓的内区其实原本是我们密知学社的社长室，仓库和地下藏书室，但是自从刺绒控制了整个结社以来，那些地方就成了其他一般社员不能接近的地方了，只有他和他的那些外社手下还有读了超过四本藏书，被影响得非常彻底的社员才能进去。”
奈芙尼丝这样回想的说到，听了她的话语之后，多萝西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说到。
“很好，那么现在我们需要你将那四本藏书全部读完，取得进入内区的资格，我记得布兰登说过你已经读完了两本，现在只需要再读两本就可以了吧。”
“啊，把四本全部读完？”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微微一惊，然后立即的回应说到。
“不行啊，多萝西娅小姐，布兰登先生没有跟你说过吗？读那个家伙的藏书会变得不正常，慢慢被他给控制的啊，我原本是因为爷爷留下来的项链所以才没事的，现在项链已经坏了，我不能再去读那些书了。”
看着眼前奈芙尼丝有些急切的表现，多萝西微微一笑，然后接着说道。
“我知道刺绒的藏书有问题，我当然不会让你就这样毫无保障的去读那些它，事实上，蔷薇十字具有着能够帮助他人抵抗类似侵害的手段，我们可以帮你抵抗刺绒藏书的识毒污染……”
“识毒……”
“即知识之毒，凡是隐秘知识之中均含有的玩意，非凡修行之中，必须要注重防备的东西，当然，也有些人会利用识毒的特性达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刺绒的藏书之中就是含有这样的玩意。
“一般的隐秘书籍……或是说密传，在开始读没多久后就能感觉到不对劲了，继续读下去的话会出现剧烈的反应，但是那个刺绒恐怕是将一本密传拆成了八份给你们读，让识毒被稀释，减轻了反应，以此在不知不觉之间影响你们。”
多萝西向着奈芙尼丝简单的解释说到，而奈芙尼丝听了之后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想起了以前的密知学社之中，那些前辈会告诫她什么书能读，什么书不能读，若是读到了有异样感的书必须马上停止阅读，现在看来那些就是所谓识毒的影响。
“那么，按照多萝西娅小姐你刚才的话，蔷薇十字具有对抗识毒的手段，也就是说，你们能够保护我免受刺绒藏书的影响咯？就像是爷爷的项链一样。”
奈芙尼丝说到，而多萝西则是点了点头，然而由随身的小包之中，拿出了一本书，看封面，那是一本普里特历史书。
“收下这个，在这本书的扉页之上，有着一段尊名，你在每读过一点刺绒的藏书之后，就向着那一个尊名默想祈祷，然后所积累的识毒将会在那位的恩泽之下被消除，接着你就能够继续安全的读书了。”
多萝西向着奈芙尼丝解释着说道，奈芙尼丝收下了多萝西递过来的历史书，然后带着一丝疑惑与好奇的翻开了书本，在其扉页之处果不其然的看到了一段用笔写上去的文字，奈芙尼丝不禁的开口念了出来。
“司录万物的伟大阿……”
“你在心中默念就可以了，不需要念出来。”
多萝西打断奈芙尼丝的说到，而对方则是有些惊愕的抬起了头，开口说道。
“多萝西娅小姐，你说这是尊名……这名字所指的，不会是……”
“嘘……关于这遵名所指的那位存在，你目前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到时候祈求庇佑便是。”手指竖在嘴前，多萝西神秘的说到，被多萝西的这一举动一唬，奈芙尼丝也闭上了嘴巴，微微的点头，不再开口。
虽然沉默，但是此时的奈芙尼丝心中却是早已掀起了阵阵的波澜。
‘刚才的那个尊名……那些形容词……所指向是神明吧，只有真正的神明才能配得上那种文字吧，果然以前学社的研究没有错吗？这个世界除了三圣与救主之外，在暗中还有着其他的许多神明存在，祂们是当初被救主驱逐的邪神与恶魔？还是其他的什么来历？
‘这个蔷薇十字，居然信奉着一位隐秘神明，而且我居然能够向这位神明祈求护佑……我的天哪，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奈芙尼丝在心中难以置信的想到，而在这个时候，多萝西又告诫的开口。
“我们希望你能够在六天之内将剩下的两本书读完，取得进入内区的资格，这能做得到吗？”
“额…六天之内两本书啊，这应该没问题，刺绒的藏书并不算太厚，一本也就二百多页，时间抓紧点的话，六天之内我应该能看得完。”
奈芙尼丝回应着说到，得到了奈芙尼丝的回答的多萝西也是松了一口气。
‘呼……看起来还来得及。’
“好了，奈芙尼丝学姐，这一次谈话的主要内容就是这些了，希望你回去之后能够好好的用功。刺绒能否被扳倒，就看你的了。”多萝西郑重的对奈芙尼丝说到，而对方也是认真的点头。
“嗯，我会努力的。”
“好了，现在的话也是该分别的时候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要看一下你爷爷曾经留给你的那个已经坏掉了的项链。”
看着奈芙尼丝，多萝西继续的说到，她想要确定一下奈芙尼丝的项链还有没有灵性残留，能不能再发挥一点作用了，上回她看到那项链是通过尸偶布兰登的视觉看到的，然而尸偶没有灵性视觉，发现不了。
“项链吗？稍微等一下……”
说着，奈芙尼丝在自己的包中翻找了一下，不一会儿之后，她找出了一个手巾，放在桌上打开之后，呈现在多萝西眼前的是一堆稀碎的金碎片。
多萝西打开了灵性视觉，然后看向眼前的碎片，但是却没有看到任何的灵性痕迹，可以确定里面存储的灵性都已经被用光了。
‘不是吧……还真一点灵性都没有了，奈芙尼丝才看了两本被严重稀释过的密传吧，就把这里面的灵性给耗干了？这件非凡物品未免也太拉了吧。’
看着眼前的金饰碎片，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在她看来，这是应该是一件能够抵御识毒的非凡物品，因为灵性枯竭所以说损毁，但是刺绒的那两本藏书的识毒想想也没多少啊，就能把这项链的灵性给耗干？
多萝西在想了一想之后，她又问向了一旁的奈芙尼丝。
“这个项链是你爷爷亲手给你的吗？什么时候给的？你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我的爷爷奶奶已经过世很久了，这根项链是我小的时候爷爷给我的。”
一边说着，奈芙尼丝一边开始了回想，在想了一会儿之后她继续说到。
“记得我在小的时候很调皮，非常的喜欢偷偷的遛进爷爷的收藏室完，去看里面的北乌非加文物，记得有一次我在看那些文物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脑袋发昏的就晕倒了，晕了好久才醒过来。
“在醒来之后，爷爷他万分的焦急和自责，并且告诫我说不许再进收藏室了，但是我很喜欢看那些文物所以就一直哭，之后爷爷无奈的就给了我这个项链，跟我说要是以后再想进收藏室的话，就必须戴上这串项链才能进去，我戴上之后去收藏室，果然就没有再晕倒过。
“而在爷爷过世之后，我也一直戴着它作为留恋。直到几个月前我在看刺绒藏书的时候它忽然碎掉了。”
奈芙尼丝说完，然后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盯着项链的多萝西眉宇微皱，不知道心中在思索些什么。

第一百九十七章 新字
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
密知学社的集会点外区内，外社成员来去匆忙的前行着，精神不太正常的社员们遍布在宽大房间的各处神神叨叨的，而在一处角落的位置上，奈芙尼丝正端坐在这里，认真的看着眼前桌上的摊开着的一本书。
这本书的名为叫做《虫后的队列》，是一本小说性质的书籍，拟人化的记载了几只虫子在丛林里面生存的故事，故事之中的虫子们有个庞大且复杂的家族体系，子嗣需要绝对服从于父母，而父母需要服从于自己的父母，一层一层的网上传递，最终整个虫群需要最伟大的虫后。
小说以几只虫子的视觉描述了整个庞大虫群家族的运作体系，描述了它们如果猎杀，战争，与应对灾难，无处不在的描写了对长辈虫族乃至与伟大虫后的崇拜。
这即是刺绒给密知学社学生们的阅读的密传书籍，由一本密传拆分为了一个系列的八本，将其一本的内容用灌水的方式，水字数水成了八本。
由于字数水多了，识毒也被稀释了。每一本的识毒含量都很低，让人读起来难以察觉，最终就可以做到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让识毒感染整个学社的人，要不是奈芙尼丝有个盗墓贼爷爷留下来的非凡物品，现在整个学社都其实已经被刺绒完全控制了。
奈芙尼丝眼前眼前的这一本书是《虫后的队列》的第三卷，是她拖她那个已经被高度污染的朋友所找来的，她只要将第四卷读完，那么她就能拥有进入内区的资格。
奈芙尼丝认真的翻阅着眼前的书页，在看了四五十页之后，奈芙尼丝蹂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边读书一边仔细审视自身状态的她确实感到了一丝的异样感，于是她假装是闭目养神的闭上了眼睛，实际上在内心之中开始了祈祷。
‘无穷止尽的此世之上，无尽命运的归一之所，无限至理的门扉与钥，司录万物的伟大阿卡……我向您再度祈祷，护佑我的精神，净化知识的污染……’
祈祷才刚刚结束，奈芙尼丝便感受到了自己的神智一阵清明，那原本一只萦绕在脑中的那股轻微的异样感忽然烟消云散，奈芙尼丝甚至一时之间觉得有些神清气爽。
‘又一次，还真的是有效啊……’
结束完祈祷，奈芙尼丝有些感慨的在心中想到，虽然很轻微，但是她还是可以感受到自己精神状况的变化，她知道她的那段祈祷是发挥了效力的。
现在的奈芙尼丝，在没有项链保护的情况下差不多已经把第三卷快要看完了，但是却没有感觉有丝毫想要崇拜刺绒的想法，这足以证明了一个很关键的点，那即是那位尊名为阿卡的神秘神明是真实存在的！祂回应了自己的话祈祷，护佑了自己的精神。
那个名为蔷薇十字的神秘结社，崇拜着一位真正的神明！
‘感谢阿卡，感谢神佑……’
在祈祷完毕之后，奈芙尼丝立即在心中默默感谢了起来，虽然她对于这位神明了解尚浅，但是即为神性，那便必须恭敬。
‘蔷薇十字……膜拜着一位隐秘神明的神秘结社，成员不仅仅有许多成人而且还有似乎才上中学的少女，真不知道他们的真相什么样的，有着如何的纲领，目的是什么，他们与八尖之巢究竟是在窥视着学校之中的什么东西？’
在感谢完毕之后，奈芙尼丝的心中也生起了丝丝的疑问，然而对于神秘涉足尚浅的她，完全无法回答这些问题，不过这也在激起了她这个神秘爱好者的深深好奇，甚至别的一些什么情绪。
‘拥有隐秘神明护佑的神秘结社……真的有些令人向往呢……’
一边想着，奈芙尼丝一边又望向了身前的书本，开始继续的翻阅密传。
……
国王校区的图书馆中，多萝西坐在一个角落之中，一边看着一本凡俗的《结构力学》，一边回应着奈芙尼丝的祈祷，帮她转化着识毒，在多萝西的身前的桌边，还堆放着好几本厚书，好多都是一些跟机械结构相关的工程类书籍。
她曾经有过在这个世界发明飞机等东西的想法，但是基础知识不够，现在到了冠大的图书馆，她恰好可以在有空的时候来补一下相关的基础知识，说不定等哪天有时间了找贝芙丽支援一下，就可以搞出点什么名堂来。
‘嗯，奈芙的速度还挺快的嘛，这就第二次祈祷了，这一本也不剩多少了吧，按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六天她就能读完。’
把奈芙尼丝清理完识毒，多萝西想到，她除了对于奈芙尼丝阅读的速度很满意之外，还注意到了奈芙尼丝所看密传提取出的灵性属性。
‘是‘影’与‘杯’……这和兽化人支途是一样的配置啊，只不过这一回‘影’的数量要多一点，占据主导的地位。
‘这个现象，是否说明这个八尖之巢是主‘影’辅‘杯’的结社呢？有这种可能，但是还不能完全确定，从之前那个‘影’的学徒和这本密传来看，他们主‘影’的几率非常大，但是是不是辅‘杯’就不一定了，真正有规模的结社其支途不止存在一条，这个八尖之巢是比圣餐会要强的结社，拥有多条支途也是有可能的。’
通话奈芙尼丝所阅读的密传，多萝西推测了八尖之巢可能存在的非凡传承，之后她又将思绪放回到了奈芙尼丝本人身上。
上一回和奈芙尼丝的谈话，让多萝西又有了意外的收获。
‘没有想到啊，奈芙的爷爷恐怕是一名非凡者，估计他在北乌非加盗掘了不少具有非凡性质的古物，奈芙小时候应该就是看到了那些古物上的识毒而晕倒的，之后她爷爷就给了她那串项链保护她在看那些古物之时，不受识毒的侵蚀。
‘这也就是那串项链的灵性只有那么一点，只看了两本稀释的密传就碎掉的原因，里面大部分的灵性恐怕在奈芙小的时候就因为看那些古物消耗掉了。’
在听完奈芙尼丝的述说之后，多萝西就已经确定了奈芙爷爷的收藏室之中肯定有着北乌非加的古代密传存在，她当时就立即询问了奈芙那些藏物现在何处。
而多萝西得到的答案是，奈芙爷爷的藏物其中大部分在他临终之前就捐给了博物馆，而极少部分被他带回了童年时代的老家，在那里兴建了一座庄园并将东西都藏在了那里，奈芙自从上中学之后就没有再去过那里了。
‘那些东西估计都是些具有危险性的非凡物品和密传，所以才不能捐给博物馆。奈芙的老家庄园在蒂维安的隔壁临郡，有着相当的一段距离，之后若是能和奈芙搞好关系的话，说不定等到放假可以让奈芙带我去她老家观摩一下她爷爷的遗物。’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对于北乌非加的古代密传，她还是挺感兴趣的，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找到几样好用的非凡物品。
‘这一次帮了奈芙对付八尖之巢，到时候问她要一两件古玩也说得过去吧。’
想着，多萝西的嘴边挂起了丝丝喜悦的微笑。
‘不过现在的话，还是需要把注意力放在八尖之巢上，现在的话，只需要再等几天，等奈芙把书读完，就可以开始下一步的行动力是不是……’
看着窗外，多萝西思索到而正当她想要回过头来看书之际，忽然之间，她感受到了一阵异样。
感受到了异样的多萝西立即的起身，一路的走到了盥洗室之中，并在这里拿出了自己的魔盒，在魔盒之上，有着一颗宝石在微微闪烁。
这种现象，奥德里奇向多萝西解释过，如果魔盒存储的东西发生了非凡活动的话，就会出现这样的现象，并且可以让携带的主人感知到。
现在魔盒这样的现象表面，多萝西储存在魔盒里面的某样东西，刚刚发生了某种非凡活动。
没有迟疑，多萝西将魔盒打开，然后拿出了一件东西，那是一本厚书，是《文海航志》。
没错，多萝西目前所持有的非凡物品之中，只有这一件东西在不主动启动的情况下，自行产生非凡活动，那种情况就是在接受其他产生联系的文本传过来的信息的时候。
也就是说，此时的文海航志之上，有其他的文本给她传了文字信息过来，魔盒监测到了《文海航志》的非凡活动之后，给多萝西来了一下短信提醒。
‘这玩意放魔盒里，可以即时提醒啊，某种意义上来说更方便了呢，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时候谁给我发信息呢？是老熟人？还是新朋友？’
一边想着多萝西翻开了《文海航志》的书页，翻了老熟人的聊天记录之后并没有发现新的内容后她再又翻了几页，终于她在全新的一页之上，看到了全新的文字。
那是一种笔挺有力，一坨一坨，宛若图章一般，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奇妙文字。

第一百九十八章 部族
某处茂密的树林之中，一条小路蜿蜒向前，血腥的气味弥散在空气之中，小路之上，此时正是一场惨剧的发生现场。
灌木树林之间的道路上，一辆货运的马车翻倒在路上，其上的货物倾倒出来，七八名衣着一致，红杉黑帽的士兵尸体倒在马车的四周，他们瞪大着双眼，身上插着箭矢与投矛，流淌而出的鲜血侵染了衣衫，渗入了泥土。
而在士兵尸体的另外一边，稍微远离马车的方向，还有几名身着工装，工人模样的尸体，他们都是背部中箭，看起来都是在逃跑的途中被杀。
在惨案现场的周围，几个身影正伫立在那里，和地上躺着的尸体们比起来，他们的外貌特征有着很大的不同。
比起那些士兵尸体身穿的精致制服，这些人身穿着由粗糙麻布制作的衣服，这些衣物有长有短，有的形式长袍有的形式短衫，衣服上印着各种各样简单的抽象图案，咋眼一看可以看出那是各种各样的动物，衣服的边缘有着细小的布条流苏。
这些人均为年轻的男子，他们有着棕黄色的皮肤，黑色的头发，许多人的头发都经过打理，扎成条条的辫子散在身后，一些人的头上还有着发箍与艳丽羽毛的装饰，脸上用不知名的颜料涂着各式各样的战纹。
这群棕色皮肤的人之中，一名身形高大，赤着上身，背纹野牛的男子扫视了一眼眼前的血腥的现场，然后用着一种沉厚的语言向着四周的同伴们说到。
“这是又一场胜利，我们又一次成功截杀了这些白皮恶魔的车队，没有野性之灵的指引，他们在荒野之中不堪一击。不要为过往的失败所恐惧。
“在伟大灵魂的注视下，我们终将复仇，让这些恶魔们慢慢的付出鲜血的代价！我们要将他们驱逐出去，一个不留！”
“哦哦哦！！！”
男子高声的呼喊道，听着他的话语，四周的其他人都举起各自的武器，爆发出一阵热切的欢呼声，而在这其中只有一名披散黑发，身着着绘制着雄鹰短衫的青年男子遥望着远方几名背部中箭的工人尸体，沉默不语。
青年的没有应和男子的号召，他的沉默引起了男子的注意，男子转向他，并对着他说到。
“卡帕克，你有什么问题吗？我看你之前的战斗很英勇，杀了至少两个白皮恶魔，为何不来庆祝一下胜利？”
听着那个首领模样男子的话语，名为卡帕克的青年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他指着远方倒下的工人们郑重的开口。
“萨多，为何要杀了他们？他们不是战士，也放弃了抵抗，你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却又由背后射杀他们，这违背了诺言。”
“和这些异族人我们没有任何的诺言需要遵守，我没有对他们说过任何字，只是挥手而已，这不是承诺。”名为萨多的男子缓缓的说到，而卡帕克眉宇微皱之后继续的开口说道。
“但是，我们不应该对已经不是战士且放弃抵抗者下手，我们已经胜利了不是吗？”
“胜利？不，卡帕克，光是胜利哪里够？我要得除了胜利之外还有更多白皮恶魔的血，他们杀我们的人是我们杀他们的百倍，不再加百倍杀回来我绝不甘心，我现在渴望着把他们的镇子一个个的都屠干净呢。”
看着眼前一地的尸体，萨多咬着牙说到，而卡帕克则是神情凝重的开口回应到。
“听我说两句，萨多，我曾经被那些恶魔抓到他们的城市里面当过奴隶，我在他们的工厂和种植园里面都工作过，说实话，那些白皮们对待自己人一样狠。
“那群禽兽强迫自己的底层人在昏天黑地的工厂里没日没夜的工作，经常有人在工作的时候死去，在我杀死工厂主人后将钱财散给了那些苦工们后，他们就帮助我逃离了追捕，依靠着他们我才能够返回部族，那些苦工和我们一样都是些被害的可怜人。”
卡帕克向着萨多解释着说到，而对方则是不耐烦的开口。
“够了！我才不管那些白皮恶魔之间有什么区别，我只知道他们是海那边来的可恶入侵者，他们杀死我们的同胞夺走我们的土地，我想要的只有他们的血！百倍的血！
“记住卡帕克，你是图帕部族的战士，不许你为那些白皮恶魔说一句话，这一次先饶过你，下一次再犯我就要对你施以惩戒了！”
萨多直接严厉的指向卡帕克的说到，听着萨多的这番话语，卡帕克微微一怔，然后也不再开口。
“好了，现在打扫战场，除了把食物和那些喷火的棍子带回去之外，其他的东西通通的都丢下！”
萨多下令的说到，随后四周的人都一齐的行动了起来，开始收刮这个被截杀车队上的战利品，其中的重点是食物与枪械。
一时之间，周围的图帕部族的战士们开始收缩搬运起了周遭的东西，而之前被训斥的卡帕克也在其中。
而正当卡帕克为了拿取一杆子枪支，翻过一具士兵的尸体时，他在尸体之下，却看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书，一本蓝色封皮的小书，这本书很薄，很小，只有巴掌差不多大，与其说是书，不如说是一本小册子。
看到这本小册子，卡帕克心念一动，随意的翻了翻后眼前一亮，他看了一眼四周之后，悄悄的将其捡起藏在自己的身上。
在打扫完战场之后，小队开始返程，他们利用车队幸存的马匹驮着满载的货物在荒野之中行进了三四个小时，最终在下午时分他们终于返回了图帕族的部族营地。
在人群热烈的欢迎之中，小队的人进入到了由无数帐篷与棚屋构建的宽广营地之中，许多和他们肤色与打扮一样的人群都前来迎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许多人都骨瘦如柴，神色憔悴。萨多在众人的关注之下大声的描述着他们此次的“狩猎”故事，以及杀了多少的白皮恶魔。
在队伍解散之后，终于获得了自由活动时间的卡帕克立即快步的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帐篷之中。
在有些昏暗的帐篷之中，卡帕克四处的看了几眼，然后来到了自己的地铺边上，打开了放在床边的一个木箱。
怀表，手表，手枪，小雕像，手杖，玻璃瓶，礼帽……这盒子之中，清一色的都是工业文明的工艺产物，这些都是卡帕克的收藏，在城市之中的经历，让他那些由海对岸而来，侵略他们的故土却又似乎又先进一等的文明产生了兴趣。
卡帕克憎恨入侵者，但是却对他们那层出不穷的工业产品很感兴趣，这和其他大多数的部族人不同，在萨多带领之下，整个部族对于工业品都抱有排斥的态度。除了枪械这种威力实在太大，完全拒绝不了的玩意除外。
在木箱之中翻找了一会儿之后，卡帕克拿出了一盏煤气灯，将其拧开后其中的灯火照亮了帐篷内，之后，他便坐在地铺上，拿出事前藏回来的小册子，里面有着他看不懂的图画以及文字。
卡帕克手中的似乎是一本连环画，那些由黑笔所勾画的图画一副接着一副，上面的人物似乎在述说着某种故事，但由于看不懂他们嘴边写着的台词，卡帕克并不清楚故事的内容，但是这不妨碍他依旧是看得津津有味的。
渐渐地，卡帕克翻完了连环画，在最后的一处空白页上，他看到了一个单词字母，这个字母不同于之前那些印刷上去的，它是手写上去的。
这，是一个普里特字母，意为“知识”。

第一百九十九章 连接
帐篷之内，看着连环画末尾空白也上突兀出现的文字，卡帕克眉宇微微一皱，虽然他不认识这个单词的意思，但是他觉得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这本连环画中其他的文字都是黑色的字体，显得十分的工整规范，像是被东西印出来的一般，而这个单词则是蓝色的，而且并不像其他的字母那样规整，所以这应该是写上去的。
‘也该单独写在空白页的词汇？它有什么特殊的含意吗？这是什么意思呢？’
看着眼前纸上的单词，卡帕克这样的想到，随后他又在自己的木箱子里面翻了一会儿，然后由其中翻出了一个小本子，翻开来看，里面是写满的字迹。
这个小本子中，写着的是一堆单词，单词的旁边还有着图章似一坨一坨的其他文字，两者互相对照。
卡帕克曾经在海那边来的入侵者所建立的城市之中当过奴隶，在那里为了让他听得懂该去干哪些活，工厂主雇有人专门教他们这些异族奴隶简单的词汇，虽然这是为了更好的压榨卡帕克，但是他依旧是十分认真的学习着这些异国语言，甚至还认真的做了笔记，现在他手中的这个小本子被他一起带回来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一侧，是字母组成的拼音文字，根据那些入侵者的称呼，这叫做普里特语，而另一侧图章一般的文字，名为灵印语，这是这片大陆之上许许多多部族共同的一种书面语言。
卡帕克所在的这片广袤的土地上，生存这许许多多的部族，这些部族之间的语言与习俗都大不相同，但是他们的书面语都是一样的，根据部族中的祭司说，在很早很早以前，这片土地所有的部族都曾团结在一起，被一位伟大的王所统治着，在那个时候联合在王之下的勇士们甚至能够在王神明般的力量之下，远征海对岸的世界。
但是，当王在战争之中陨落后，无数的灾难降了下来，将部族们分裂，在不知多少年的时光之后，王的伟大的遗产纷纷消逝，现如今唯有这文字留了下来，不过也只有部族之中以祭司为核心的少部分人掌握，卡帕克小时候做过族中祭司的助手，所以也掌握着这种文字。
此时卡帕克手中的小本子是一个简单的词汇对照本，对照着灵印语于普里特语，卡帕克翻阅着小小的对照本，试图找到那个写在空白纸页上单词的含意，但是翻半天都没有找到。
卡帕克的对照本，记载的词汇量很有限，大多都是他在作为奴隶工作时要掌握的词汇，比如“干活”“吃饭”“继续干”“搬东西”“铲煤”“不准休息”“干一晚上”“干一天”等词汇……
终于在找了半天之后，卡帕克在自己的小本本上翻到了一个和空白页上的单词非常相近的词汇，就是又多了几个字母而已，根据后面的灵印语对照，卡帕克了解了这个词汇的具体意识。
这是“无知”“白痴”“傻瓜”的意思，一般都是工厂主用来骂人的，由于卡帕克被这样骂得多了，就想办法搞清楚了这个词的写法与读音，在他杀工厂主的时候，对着一堆工人的面大声的对着他的尸体还骂了这个词十遍，引得了一堆工人和他同骂。
‘哦……原来是‘无知’的意思啊，只不过少了几个字母而已，除了少了几个字母之外，其他的地方都还蛮像的，嗯……应该是这个画册的主人写错了，漏写了几个字母吧。’
查词典查出了结果，卡帕克很满意，并且认定眼前连环画上的词就是‘无知’‘傻瓜’，只不过写它的人不小心漏了几个字母而已。
‘嗯，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把它纠正一下，加深一下单词印象，下回再遇到的话就不用翻本子了。’
卡帕克这样的想到，然后学习勤奋的他决定给那个书写错误的单词稍微纠正一下，他在自己的收藏木箱里面又翻了一阵，翻出了一瓶墨水和一支钢笔，在给钢笔吸了墨水之后，他将连环画放在地上，然后提笔在那空白页上写了起来，使用钢笔的技巧他城里的时候就练过了。
在原本的那个单词之下，卡帕克先是写下了他认为正确的单词，然后又在这“正确”的单词之下写下了与之对照的灵印语，在扫视了一眼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很快的，让他惊奇的事情就发生了，他写下的那些字符，无论是普里特单词还是灵印语都一同的侵染进入了白色的纸张之中，不见了踪影。
而卡帕克瞪大着双眼，愕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
普里特王国主岛东海岸，蒂维安，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
图书馆的盥洗室内，多萝西看着手中《文海航志》上浮现出来的字符一阵愕然，那图章似的陌生文字她着实看不懂，但那几个普里特单词她倒是认得的。
‘无知？傻瓜？咋搁这骂人呢？我写个知识过去，你给我回了一个无知？什么意思？！’
看着眼前的书籍，多萝西稍稍有些气愤的想到。事实上，普里特语里的“知识”与“智慧”为同一个词汇，这个词再加几个字母上去就能够成为其否定形式的“无知”，变成骂人的话。
‘这个《文海航志》链接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回了几个看不懂的文字和一个普里特的的‘无知’，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航志上的文字，多萝西思索着，随后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然后她开始询问系统。
‘系统，监测一下我的语言类知识有没有新增。’
‘回复，检测到新增一个灵印语词汇，无知。’
系统回复多萝西说到，多萝西一听之后了然的点了点头。
‘果然，这个奇怪的坨坨字是一种新的文字，对应就是无知这个普里特词汇，这一回《文海航志》所链接的，或许是一名掌握了一种名为灵印语语言的学者。
‘这个学者或许正在用航志链接的本子打草稿，所以就被我看到了，这感情好。’
一想到航志对面的人掌握有新的语言，多萝西不禁眼前一亮，然后，由魔盒之中拿出笔，在航志上用普里特语写到。
“祈祷。”
多萝西将字写完，然后看着文字缓缓的下渗到了纸中。
《文海航志》以文海航志为媒介，多萝西的系统能够扩展收听不记名祈祷的范围，多萝西和对方只要是处在使用航志的沟通状态，只要对方发出不指名的祈祷，多萝西就能依靠系统感知到。
当然，对方会不会仅看到一个祈祷的单词，就在内心下意识的进行祈祷，这就要看运气了，如果不行的话多萝西再慢慢的和对面沟通，再诱导对方祈祷就是了。
……
帐篷之中，看着眼前文本上消失不见的文字，一时之间有些惊惶，他立即的站了起来拿起了身边的短斧武器。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写的字会消失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邪灵？巫术？还是其他的什么情况？’
卡帕克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地上的书页想到，而正当他想着要不要把这有些怪异的东西拿给祭司看的时候，那上面居然有文字凭空的冒了出来，这一会直接是一个新的词汇。
‘这……字刚刚凭空消失……现在又凭空冒出来了，又是那种字母文字……这一回又是什么意思？’
看着书本上冒出来的新字，卡帕克又有些好奇的凑了过去，在不太懂之后，他又捡起了自己的翻译对照本，然后在翻了好几页之后，他找到了对照的词汇。
一个是“祈祷”，那些白人不管是工人还是工厂主都注重这个，一有时间就会去他们的教堂之中，向他们的神祷告，因为这是常见现象，所以卡帕克记了下来。
“祈祷…这是让我向谁祈祷呢？向这本吗？这本书能够回应我，莫非……里面寄宿得有强大的灵？”
卡帕克以自己的语言叨念着这个词汇说到，做过祭司学徒的他在念着这个词的时候也想到了向荒野之灵祈祷时候的种种仪式。见证过寄宿着守护灵的物品的卡帕克，内心不由得虔诚了起来，一瞬间认为这书之中是否有着什么强大的灵在里面，只有具有寄宿有灵魂的物品才会有智慧。
不管是邪灵还是守护灵，对于部族人来说都是必须膜拜的。
而正在这个瞬间，在遥远彼端的多萝西的系统终于有了反应，她立即的消耗了“启”的灵性，跟卡帕克建立了资讯通道。

第二百章 语言
在建立了资讯通道之后，多萝西就可以不需要《文海航志》的跟不知在何方的连接者进行资讯交互了，使用资讯通道，多萝西直接的发送了一句语音信息过去。
“献上知识，赐予知识。”
由于是要骗对面把有价值的知识献祭上来，所以多萝西需要装神弄鬼，把对面忽悠得乖乖献祭，为了这语言听得更高深莫测一些，这句语音信息让多萝西进行过了处理。让其听起来听不出男女之分，年龄之分，而且还十分的浑厚。
毕竟和人语音聊天，多萝西用自己的少女本音那就没啥信服力了，所以需要开一下变声器。
另外一边，自家的帐篷之中，卡帕克正在看着眼前连环画上的异象，心中一时之间该如何是好，她认为眼前的书中是不是寄宿着什么强大的灵，所以拥有了智慧，他想要将这东西拿给族里的祭司看看，但是又担心这样的举动会不会触怒对方。
正当卡帕克在思索着该拿眼前这本连环画怎么办时，在他的脑中，忽然之间的凭空响起一个声音，这个很是异样，无法分清男女与年龄，而且深沉浑厚，卡帕克听了之后心中不禁一惊。
“谁？是谁在我脑子里面说话？”握紧武器，卡帕克紧张的戒备四周用自己的语言自语说到， 他根本听不懂脑中话语的语言，他的普里特语水准远远达不到能够理解那句话的水准。
卡帕克的自语通过正在开启的资讯通道传递到了多萝西的耳中，但是她意外的发现自己听不懂对方传来的语言。
‘这话听不懂啊……这莫非就是那所谓灵印语的口语？为啥对面要用这种语言跟我交流？莫非普里特语不是他的主语？’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随后她又向着对面发送了一句。
“使用普里特语。”
帐篷之中，再度听到脑中异样话语的卡帕克疑惑更深了，对于这种他无法听得懂的语言，他只能继续自语的回答。
“你到底是谁？我听不懂你的话！”
‘靠……这家伙貌似普里特语水准不行啊，看起来不是一个语言学者。’
图书馆的盥洗室内，多萝西听到了卡帕克的回复不禁在心中吐槽道，一开始对面写了个“无知”的普里特语与灵印语的对照翻译，她还以为对面是一个语言学者，而现在看来可能不是，倒像是一个稍微掌握了一丁点普里特语词汇，母语为灵印语的人。
‘原来你的普里特语是个渣渣水平啊……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先给你补习一下，之后再收学费咯。’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随后她立即将自己的普里特语的相关知识全部的调出，复制一份之后通过资讯通道传输了过去，然后以印刻的方式，所有自己所掌握的普里特语信息全部印在了对方的魂之书上。
没错，魂之书不仅仅能够印刻非凡知识，普通知识也是能够印的，只要魂之书容量够，就可以瞬间的融会贯通的掌握一项知识。多萝西为卡帕克的魂之书一口气印下了几千个普里特单词，还有完整的语法。
“嘶……”
帐篷之内的卡帕克忽然之间的感觉到了头脑一昏，然后不禁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这个昏沉只持续了一瞬间，然后就结束了，然而在结束之后，卡帕克发现自己变得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他的脑中，在一瞬间多出了一大堆的东西。
“这是……语言？名字叫做……普里特语？”
在稍微的检视了一下头脑之中多出来的信息之后，卡帕克喃语着说到，随后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立即的回到了自己的收藏小木箱旁，开始翻找里面的东西，不一会儿之后就翻出了一本小书。
卡帕克将这本小书翻开，随后他惊讶的发现上面的内容自己居然全部都能看得懂了，以前望上去一脸懵逼的一堆词汇和语句，现在居然都能够读懂，他看了一眼才发现手中这本收藏了好久的小书居然是一本蒸汽轮机的使用说明。
几分钟之前才只会几个普里特单词的卡帕克现在忽然能读得懂全普里特语的说明书了！他现在的普里特语水准，跟一个土生土长的普里特居民几乎没什么差别。
“不可思议……”
看着手中的说明书，卡帕克摇着头喃语的说到，接着他又在箱子里面翻了好一阵，找出里面带语言的东西来看，然后发现自己真的全部都看得懂，那些曾经困扰自己的单词与语句都能将其意思看得清清楚楚。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忽然全部都能看得懂了？为什么我我一下子就完全会了那些入侵者的语言，那些名为普里特人的入侵者的语言。’
卡帕克难以置信的想到，他在惊奇之中想要寻找这份奇迹的原因，只在稍微的思索之后，他就联想到了那本神奇的连环画册和那个在自己脑中忽然出现的声音。
‘真的？这莫非是真的？这本画册里面真的寄宿着什么强大的灵！那个灵直接的在我的脑中和我对话了，而且还赐予了我理解异国语言的能力！’
卡帕克这样的联想着，在他们所处的这片广袤的土地之上，漫步着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荒野之灵，这些灵都是自然的精灵或是祖先的灵魂，它们或漫步于林间或驰骋于原野，亦或是寄宿在一些物中，普通人是无法看见它们的，唯有每个部族的祭司萨满能够与他们沟通，并借助他们的力量。
此时的卡帕克可以肯定，这个画册之中寄宿着一位强大的灵，或是它沟通着一位强大的灵，自己利用着这份画册和那个灵进行着沟通。
生为部族的一员，曾经在萨满手下打过下手的卡帕克明白，对于灵必须抱以尊敬，而能够赐予力量的灵，无疑必须报以更大的尊敬。
“不知存在于何方的强大之灵啊，我万分的感激您的馈赠，我想请问这份馈赠所伴随的意志，我该如何的回报？”
开帕克跪在地上，对着那放在地上的连环画册，用平时参与祭祀之时的语气，诚心的拜倒说到，而且还特地使用了那刚刚被赐予的语言，卡帕克明白，部族中的萨满请灵帮忙，许多的时候都是需要一定的祭品。
‘呼……终于是听得懂了。’
远方的冠大图书馆中，多萝西听到了熟悉的语言之后松了一口气，既然现在对方会了普里特语之后，那么双方就可以交流了。
‘强大的灵？对面那家伙好像是把我当成了其他什么的玩意，不过不管了，他爱当成什么那就当吧，我只要是带有崇敬之心就好。
‘而且……那家伙好像人品还挺不错，得了好处知道主动回报，这省的我主动要了啊。’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然后利用资讯通道再次的向着对方传递了处理过的声音。
“以知识，易知识……
“语言的报偿，亦是语言。”

第二百零一章 兑取
“语言的报偿……亦是语言？”
帐篷之中，卡帕克脑中回应着他的话语喃语着说到，想要揣明其意思，在想了一会儿之后，他弄清楚了这句话的含义。
‘那位强大的灵是在说我需要作为赐予我这项语言的报偿，我也需要献上一种语言才行吗？’卡帕克理解了对方的意思，然后内心之中不由得又恐惧了起来。
‘我也需要向那位灵献上一种语言才行，可是……我除了那位灵刚才所赐予的普里特语之外，所会的就只有部族自己的语言了啊，我不能为了普里特语这种入侵者的语言，而献上我自己民族的语言。’
卡帕克这样的想到，部族里有他的亲人朋友，他在部族里出生，他是部族的战士，他肯定是不想放弃部族的语言。
‘这位灵莫非是个邪灵，根据萨满说，有些邪灵就喜欢以这样交换的契约玩弄人类，我莫非现在就被这样的邪灵缠上了？
‘它先是给予我入侵者的语言，然后想要收走我自己的语言，让我无法与同胞交流，不得不去接触入侵者们的社会，让我再度的被入侵者奴役，被同胞敌视，而它却可以以此为乐？’
卡帕克在内心这样的脑补到，顿时之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的向着那本画册拜伏而去，并虔诚而又惶恐的祈祷道。
“不知来自何方，强大的灵啊，很遗憾，我无法割舍自己的语言，请您收回之前的恩赐吧……”
国王校区的图书馆中，刚刚走出盥洗室的多萝西听到了这话顿时有些苦笑不得，她在内心想道。
‘这是和我之前一样，认为知识献祭了之后就没了啊，这确实的是个误区，看来需要给他解释一下啊……’
这样的想着，随后多萝西又给对方发送了一段信息。
“知识在于传承与交流，而非剥夺。”
这样的话语在帐篷之中的卡帕克心中响起，他在一愣之后，猛然的反应过来。
‘知识在于传承与交流，而非剥夺，是啊……萨满大人教我们识字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忽然变得从此不会认字，语言不是物品……不是献祭了就会失去的物品……’
悟性颇高的卡帕克立即的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他立即向着连环画册虔诚的膜拜到。
‘不知来自何方，强大的灵啊，感谢您的启发，我愿意向您献上我从小所学习的语言，以作报偿。’
卡帕克的那边一这样祈祷完，在他脑中所记录的灵印语知识便被立即的复制了一份，然后资讯通道传递向了远方的多萝西。
图书馆内，多萝西接受到了卡帕克传来的全套灵印语相关学识，她并没有浪费只剩一点，珍贵的魂之书容量来印刻这份知识，而是将其先存储了起来，并且向着那边回复。
“报偿已经收取。”
帐篷之中，跪在地上的卡帕克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微微一怔，然后检查了一下自己会不会认帐篷的木牌上刻着的灵印字符，又自己说了两句口语，发现都没有问题之后心中不由得一喜。
‘我还会部族的语言！献祭知识不会让我失去知识！正如那位灵所言的，知识在于传承与交流，而非剥夺！
‘我在几乎没有任何代价的情况下掌握了一门新的语言，寻求知识作为祭品，换取知识，这就是那位灵的行事原则吗？真是特别，而又强大啊……’
几乎凭空获得了一项赐予的卡帕克此时的内心异常的兴奋，他在左右四顾之余，又向着那本连环画册膜拜道。
“不知来自何方，强大的灵啊，感谢您的恩赐，请问我能否知晓您的称呼？’
卡帕克这样的问询道，而没过一会儿，他就获得了回复。
“阿卡夏…”
“阿卡夏……”
卡帕克稍微的品味了一下这个读音，确定自己完全没有听过之后，又祈祷着说到。
“请问，强大的阿卡夏，您是寄宿在这本画册之中的灵吗？”
“我不寄宿于任何地方，你所见之文本，只不过是我与你所沟通的媒介而已。”
‘媒介……果然，如此强大的灵怎么会寄宿在这么平常的东西里呢……’
卡帕克这样了然的想到，然后他又开口的祈祷询问。
‘请问，强大的阿卡夏，您给予了我恩赐，我还需要为您做些什么呢？”
“收集有价值的知识献上，我会以对等的知识赐予你……”
沉厚的声音回响在卡帕克的脑中，他听了之后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现在明白了以后自己也可以用其他有价值的知识，换取更多的恩赐。
等价交换，这是一个公平的灵！而且自己还不用失去交换的东西！这更加公平了！
“强大的阿卡夏啊，我会尽量的收集珍贵的知识的。”
卡帕克再次的祈祷着说到，而回应的声音也很快的响起。
“可以，你若修习到有价值的知识，便可向我祈祷，暂时不要向他人告知我的存在，收好你所持有的文本，你可以使用它联系其他与你一样的人。”
“明白，我会遵从您的嘱咐。”
卡帕克这样的说到，接着，他脑内的那个声音便消失得再也没有响起过。
对着连环画册跪了差不多十分钟，卡帕克才站了起来，走到了那连环画册之前将其捡起，然后看向了他那一木箱的收藏，里面全部是他所搜集，那些入侵者的奇妙东西。
坐在木箱边上，卡帕克开始开始一个一个的翻找起那些各式各样的小巧工业品，看着上面一切印有的文字，以前那些他读不懂的字符，现在全部都能看得懂了，因为能看懂字，许多东西他都知道了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功效了。
“这个是……八音盒？这个是……表？……这个是手杖？这些是……药品吗？”
就这样，卡帕克在木箱边上好奇的持续翻找着，他如饥似渴的阅读着一切他谁能看到的普里特文，了解这些入侵者物品的名字，甚至功能，他不得不感叹，虽然那些杀人夺地的白皮万分的可恨，但是他们的东西确也真的是万分的奇妙。
……
而在另外一边，终于忽悠了卡帕克将灵印语献祭上来的多萝西心满意足的坐到了图书馆的位置之上。
‘呼…终于又有了一门新的语言，虽然不能用宝贵的魂之书容量去印刻，但是我可以利用系统去进行兑取，语言的话，应该能够兑取为龙吼吧。’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然后开启久违的系统兑取，使用灵印语进行了兑，而不一会儿之后，兑取的结果就出来了，而这个的结果，确实也是龙吼。
出乎多萝西的意料，这一次使用灵印语的兑取，居然没有将三段龙吼一口气的全部兑取出来，这一回，她仅仅兑取了一段龙吼。
“龙吼，延缓时间。”
“对时间发出叱吼，命令它屈从于你，让周围的时间变慢百分之三十。”
“阿卡托什是时间的起始，奥杜因是时间的终点，一切龙类亦为时间的碎片，因而，延缓时间乃是涉及龙之本质，最上级的龙吼之一。”

第二百零二章 药品
新大陆，图帕族营地，一间宽阔的帐篷内。
自从刚刚获得了新的语言之后，卡帕克就一直的呆在帐篷里面翻找着自己的收藏木箱，如饥似渴的阅读着木箱里面那些藏品上的文字，好奇的了解着它们的功效。
各种各样精巧的工艺品让卡帕克有些着迷，看着这些有趣且又能方便生活的产品，他对于那些入侵者们所具有的智慧产生了一丝赞叹之情，他们的行为固然可恨，但是先进的技术却令人向往。
‘如果有一天部族的也能制造出这些精妙的东西那就好了，我们不仅能够因此与那些入侵者对抗，也能够更好的生活与发展。’
翻看着箱中的物品，卡帕克在心中这样的感慨想到，一个下午的时间，他都坐在箱前不停的摆弄着里面的收藏。
而正当卡帕克继续的在审视着自己的收藏之时，帐篷之外，忽然之间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到这脚步声时，卡帕克连忙的将散落的东西全部都装回到了木箱之中，正当他将木箱的盖子盖上之时，帐篷的帘布被掀开，出现在门口的，是一名留着胡须，身形健硕，神色急切的部族男子。
“巴鲁？这么急有什么事吗？”看着门口处神色慌张的男子，刚刚收拾好东西的卡帕克好奇的问到，而对方则是喘息了几口气的回答。
“呼……呼……尚雅，尚雅她得了红纹病，现在她很虚弱，萨满说她可能熬不过今天晚上了。”
“什么？！快带我去！”
听着巴鲁的话语，卡帕克直接的站了起来，和巴鲁一起走出了帐篷，在各类帐篷林立的营地之中走了好一阵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处较为宽大的帐篷之前，此时的帐篷门口正站着好几个人。
走入帐篷之中，卡帕克看到此时这里面已经聚集了许多的人，他们都围绕在帐篷中央的地铺周边，神情焦急的看着其中的景象，在那里，一位部族妇女正眼含泪水的怀抱着一名十岁左右的女孩。
此时那位妇女怀抱之中的女孩正神情虚弱，满是汗水，口喘粗气，似乎处于发烧状态，整个人处在半昏迷的状态之下，在她的皮肤之上，有着道道深浅不一的条状红痕。
看着眼前的这一情况，卡帕克心中不禁是一紧，然后向着那位妇人问到。
“姆玛婶婶……尚雅这是……”
“是红纹病…萨满大人已经尽了全力了，但是没办法，这不是邪灵引起的病症，一般的草药也无用，萨满大人说一切只能听从伟大灵魂的意志，看她自己了，但是你是知道的，尚雅她这么小，是不可能挺得过去的。”
带着哽咽的声音，妇人向着卡帕克说到，卡帕克听了之后心中不禁一沉，表情变得和周围的人一样凝重。
红纹病，这是自古以来这片土地上部族的人容易患上的一种疾病，患病原因不明，一旦患上之后身上就会泛起红色的纹痕，并且虚弱发热，甚至昏迷不醒，有相当的致死率。
壮年的部族人在患上这种病之后，能够依靠体质有几率的挺过去，而老人和孩子患上这种病后，则几乎没救。
在这片土地上，有许多的病症是由于邪灵附身所引起的，这类的疾病可以找萨满驱逐掉附身的邪灵而解决，但是还有很多的病并非邪灵引起，这个时候萨满就只能依靠一些草药来进行治疗，但是作用有限，比如说现在的这种病症就不是草药能解决的。
按照以往的经验，现在尚雅的状况几乎和等死没什么区别，在场的人都已经沉寂在了一股哀愁的氛围之中，这样的事情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每年部族里都会有一定数量的成员因为这个病而死去。
在大致的了解完了尚雅目前的情况之后，卡帕克也是一下十分的沮丧，他和四周部族的成员一起低着头，看着那被病魔折磨的小女孩，在这种病面前，他们除了默哀之外什么都办不到。
在妇人的啜泣声中，现场一片肃然，卡帕克回想着少女往日活泼的样貌，心中满是沉痛，然后忽然之间，他似乎想到什么，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姆玛婶婶，稍微等一下，尚雅或许还有救，我去去就来！”卡帕克向着四周的人群说到，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中，卡帕克冲出了帐篷。
在营地之中一路疾驰着，卡帕克跑回了自己的帐篷之中，然后在自己的木箱之中开始翻找，在找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找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玻璃瓶中，装着一瓶的白色药片。
将玻璃瓶拿在手中，卡帕克看向瓶上所贴着的标签纸，上面写好了药片名字以及使用说明。
“阿洛梅素片，蒂维安科比特制药公司生产，针对新大陆红痕热特效药……”
“新大陆红痕热……这个该不会就是红纹病吧……”看着药瓶上的说明，卡帕克喃语着说到，随后他又仔细的看了看药瓶上的症状说明，发现几乎和红纹病的症状一致，他也知道，入侵者语言中的新大陆指的就是自己生活的这片土地。
“还真有可能是红纹病，各个部族自古以来都没有办法解决的疾病，那些入侵者居然几十年的时间里面就生产出了能够治愈的药品了？”
将药瓶拿在手中，卡帕克难以置信的喃语说到，然而现在已经容不得他想太多了，他看了下使用剂量之后，由瓶子中倒了两枚药片，然后拿着冲出了自己的帐篷，重来的来到了尚雅的帐篷里面。
“姆玛婶婶，把这个给尚雅吃了吧。”
来到了妇人的身前，卡帕克将药片递给妇人后说到，而妇人的神情之中则是显露出了丝丝的疑惑。
“卡帕克……这个是？”
“是我以前遇到的一位云游萨满捏的草药粉团，说是对红纹病有效果，你拿去试试吧。”
卡帕克这样的说到，因为入侵者们的恶性，部族的人对于除了枪支之外的工业品都抱有一种排斥感，所以卡帕克暂时没敢说实话。
“是吗……那就试试吧……”
听闻着卡帕克的话语，已经几乎绝望了的姆玛接过药片，然后抱着试试的态度给半昏迷中的尚雅服了下去，再给她喝了一点水。
之后，卡帕克就和其他许多人一起在帐篷之中守候着，这一守就是两个多小时。
在这两个多小时里面，那在妇人怀中原本喘息着的少女其喘息声逐渐的变得平缓，身上的红文有些变浅，体温开始下降，整个人开始舒缓的睡着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奇的表情，而妇人则是惊喜的看向了眼前的卡帕克。
“伟大灵魂啊，这，这真是太神奇了，卡帕克，你的药真的有效！太感谢你了卡帕克，你的药真的有效！是你救了我的尚雅！”
妇人激动的向着卡帕克感激的说到，而在四周围观了这一切的人也不可思议的交头接耳的谈论了起来，纷纷的议论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
“嘿，卡帕克，你可真行啊，还能治病了……”
“这红纹病可是萨满大人都无能为力，这小子的药居然有效……”
“卡帕克！你的药还有吗？”
……
对于这一幕，四周的人群议论纷纷，而卡帕克见到眼前的这一幕后也是一时呆愣了一会儿，然后在议论声中的他也是一阵欣喜。
‘是真的！那药是真的有效果！那些药可以治疗红纹病！’
卡帕克这样的想到，此刻的他，万分的庆幸自己可以看得懂那些入侵者的文字，可以知道那药的用法。
‘赞美阿卡，您所恩赐的学识，让我能够帮助部族中的其他人，这实在太好了。’
卡帕克笑着想到，此时的他才真正的发现，知识是一项多么重要的财富，入侵者的药物自己收藏了不止那一瓶，如果其他的都能够起到效果，那他就更加的能够帮助部族，摆脱更多的疾病。
不止是药物！如果能够熟练运用入侵者们的其他东西，甚至能够制造他们的东西的话，那么就能够让部族摆脱落后，解饿与疾病。
‘那些入侵者之所以能够残杀我们的人民，是因为他们有更加先进的武器，药品，工具，如果我们也能有这些，用这些，那我们就能够一定程度上的抵御他们了。’
不过这一切，都需要知识！更多的知识！此时的卡帕克意思到，自己光是学会语言还不够，想要更好的帮助部族的话，他需要更多的知识，关于入侵者们先进技术的知识。
而这些，那一位名为阿卡夏的灵能够给他，只要自己能够献上同样珍贵的知识！
想到这里，卡帕克微微一顿，他一时之间想不出应该怎么样才能找到足够珍贵的知识，献给阿卡夏。
在和欢腾的人群庆祝了尚雅的平安之后，卡帕克返回了自己家中，在路上，他默默的在沉思着。
‘看来，得要找机会去向萨满大人打听一下，我们部族有没有藏着什么珍贵的知识啊。’
……
国王校区的图书馆内，一处僻静的位置上，刚刚兑取完毕新知识的多萝西，此刻的脸上正带着深深的困惑。
‘时缓龙吼？半径十米范围内，百分之三十的时间减缓，自身时间不变，持续自身时间五秒，好像还行的样子，但是……为毛才兑取来了一段？之前用普里特语可是兑取来了三段的‘不卸之力’，这一回完整的灵印语只兑取出了一段的时缓？’
多萝西这样困惑的想着，她用了一整门语言，结果才换了了一个一段的龙吼，这和之前一门换三段完全不一样啊，而且这个时缓居然是有范围限制的，范围之外居然就无法影响了，这和游戏里面不一样啊。
带着种种的疑问，多萝西决定问问系统，一般这种关乎它本身功能的问题它都是会回答的。
‘喂，系统，为什么这一次我用灵印语只换了一段的延缓时间龙吼，之前的普里特语就换了三段的不卸之力？还有这个时缓还有范围？’
很快的，系统回应了多萝西的问题。
‘回复，延缓时间涉及时间轴，为上级龙吼，需要更多的语言类知识才能全部的兑取完毕。延缓时间之所以有范围限制，是因为本世界的时间轴构造与奈恩世界不同，该龙吼无法号令整条时间轴。
‘如果对于龙吼的威力不满意，在修习足够多龙语字符，基本掌控奈恩龙语之后，可以额外消耗‘启’之灵性来提升龙吼威力，若选择提升延缓时间则可以使时间延缓的范围变大，但建议最好不要超过半径五公里，时间轴的异常波动会引起神性存在的注视。’
系统回答完毕，而坐在座位之上的多萝西则是陷入了沉思。
‘时间龙吼是上级龙吼……所以耗费高？这也是，这若是每一段都有百分之三十的话，三段加起来就有百分之九十了，差不多相当于时停了，确实有点变态……因为世界不同，时间轴的构造不一样，所以只能范围时缓，无法影响全世界，这也说得过去……
‘不过有意思的一点是，在掌握足够的字符后，额外消耗‘启’原来是可以的强化龙吼威力的啊，若是进阶之后‘启’富裕的话，也是可以用多余的‘启’来进行强化，也不知道效率如何？不过要注意时缓龙吼的范围不能强化过头，否则的话会引起神明的注视……’
摇了摇头，多萝西不再想着关于龙吼的事情，转而去思索刚才使用《文海航志》所联系上的那位“新笔友”，对于他的情报，多萝西也很感兴趣。
‘听声音，对方似乎是一个男性青年，掌握着名为灵印语的语言，不是普里特人，这种灵印语一坨一坨的，像图章一样，不像是主大陆上流行的字母文字，应该是一种象形文。
‘那个青年会几个普里特语单词，所掌握的语言又不是主大陆上所流行字母文字，所以对方所在的地点应该是普里特的海外殖民地，他有可能是那些地方的原住民。
‘呵……这字还真的能游啊，都游到海外去了，我就给了一点‘启’，能游那么远吗？感觉更有可能是我的‘启’落在了普里特国内的哪本书上，然后被船队带到了海外殖民地，在那里被那个原住民得到了。
‘看来一会儿可以查一下资料，看看这个灵印语是哪个殖民地民族的语言，冠大应该有民俗学吧……’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冠大的大图书馆，除了没有密传之外，其他各科各门的凡俗类书籍一应俱全，多得很。
‘正好，在图书馆看个几天书，奈芙那边差不多也把刺绒的密传看完了，接着就可以开始下一步的行动了。’
这样的想着，多萝西由位置之上站起，决定去看一看图书馆中有没有关于殖民地名俗学的内容。
……
两天后，国王校区，密知学社的集会地中。
“呼……”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奈芙尼丝将身前的书看完了最后一页，然后猛的合上，在长舒了一口气之后她看向了书籍的封面。
《虫后的队列.第四卷》
‘终于全部都看完了啊……’
心中这样的想着，奈芙尼丝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开始在心中默默的开始祈祷，祈祷隐秘的神明清除她精神之中的污染。
不一会儿之后，奈芙尼丝再度的睁开了眼睛，此刻她精神中的那一股异样感已经消失，她已经将四卷刺绒的藏书全部的看完，但是内心却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污染，现在的她，依然是以前的她。
‘现在，该通知多萝西娅小姐，我们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由自己的位置上站起，奈芙尼丝目光坚定的想到。
……
ps.今天晚上有事，码不了字，所以白天是二合一章章节，四千多字，晚上就没有了，明天应该是正常的两个两千字更新。
另外提一下，文中 出现的药物设定是一种这个世界的抗生素，抗生素的出现让以前许多由细菌感染引起的伤病都得到了有效的救治，影响非常大。
原本的抗生素发明和推广于20世纪，不是维多利亚时代能有的东西，不过我这里奇幻世界，有自己的设定，这个世界包括医疗在内的许多方面都要比原本的维多利亚时代强很多，至于原因之后我会写。

第二百零三章 惧刑
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
密知学社集会点内，一处空间不大的狭小房间之中，奈芙尼丝此刻正坐在这里的一张椅子上，在她的前面是一张桌子，此时和她隔着一张桌子相对而坐的，是一名青年男子。
这名男子大概二十来岁左右，金色短发戴着眼镜，此时的他正神情专注的望着眼前的桌上，在那里现在正放着好几张大大的纸张，仔细一看的话可以发现那是写着一堆问题的试卷，而现在上面的每一个问题下面都已经被书写解答了出来。
这些试卷上的问题，都是有关于小说《虫后的队列》的，那一名青年男子在仔细的将所有的问题与答案都看完之后点了点头，然后望向眼前的奈芙尼丝。
“很好，波伊尔小姐，你答得非常的完美，我想你一定已经将刺绒先生的藏书仔细的研读了。”青年男子笑着向奈芙尼丝说到，而对方则是将手放在胸口认真的回答。
“那当然，若是想要更加的理解刺绒先生，想要接近刺绒先生，那就必须由这些书中追寻他的智慧，将刺绒先生的藏书读完，这是我们每一个学社成员都应有的义务，伊莱先生。”
奈芙尼丝向着眼前的青年男子说着，对方名为伊莱，也是密知学社的成员，是当初刺绒最为狂热的追随者之一，从很早的时候就视刺绒为膜拜对象，他是最早将《虫后的队列》读完的学社成员。
一开始的时候，刺绒是自己亲自管理学社的，但是当他在内区之内开展了什么工作之后，他就开始将学社的管理工作主要交给了最为忠诚的伊莱，伊莱负责向学社传达刺绒的命令，也考核能够进入内区的学社成员，而现在他正在考核奈芙尼丝。
在结束完笔试之后，伊莱对奈芙尼丝进行了当面的问询，问询的内容自然是关于《虫后的队列》前四卷中的各种内容和细节，面对着伊莱的问询，已经那四卷小说都全部看完的奈芙尼丝自然是对答如流，完美的应付住了伊莱的问询。
“非常不错，波伊尔小姐，你通过了测试，看来你已经领会了刺绒先生藏书之中的精要，你有资格向刺绒先生更加靠近一步了……”
看着眼前的奈芙尼丝，伊莱笑着说到，而奈芙尼丝则也是诚挚的回答。
“能够更加的接近刺绒先生，是我的荣幸。”
看着奈芙尼丝的态度，伊莱点了点头，接着对着奈芙尼丝说到。
“你现在跟我来吧。”
说着，伊莱走出了房间，走入了集会点的大厅之中，而奈芙尼丝则也是跟在了后面，随后两人一路的来到了大厅的末端，一处布满了细密蛛丝的长廊之前。
这是蛛丝回廊，由这里进去就能进入到八尖之巢所谓的内区。
伊莱在蛛丝回廊之前停下了脚步，然后由自己的衣服之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精致盒子，在里面装着的是一个小瓶，随后伊莱从中倒出了一个透明的小小药丸，并递给了奈芙尼丝。
“服下这个，然后幻想你自己是书中的小虫，默念它们的台词，然后你就能通过这里。”
伊莱向着奈芙尼丝说到，奈芙尼丝在接过了那药丸之后微微一顿，然后将其服下。
见到奈芙尼丝服下了药丸之后，伊莱首先踏步向前，向着蛛丝回廊的深处走去，而奈芙尼丝也立即的跟上，她按照着伊莱的嘱咐，默念《虫后的队列》之中虫子的台词，想象自己也是那些虫一般。
就这样，伊莱领着奈芙尼丝一路向前，最终穿越了蛛丝回廊，然后他们来到了一处走廊的尽头，在这里有一尊翻倒在地，碎成了好几截的石像，而在石像的边上，有一个通向下方的楼梯口。
可以看得出，这个石像原本是用来封堵住这个楼梯口的，只不过被人挪开摔碎在了地上，现在让这个通向地下的楼梯口重新的显现了出来。
“这个是……”
“这个是我们密知学社建立之初便发现的秘密，这所学校之下隐藏着的古代遗迹，密知学社最初就是围绕着这个秘密成立的，只不过后来在学校的干涉下这里被封堵了，我们许多人也忘了这个秘密的存在，直到刺绒先生来了之后才将它重新的打开。”
伊莱向着奈芙尼丝解释着说到，然后自己先行一步走下了楼梯口，奈芙尼丝见状之后也立即的跟上。
之后，奈芙尼丝跟随着伊莱顺着楼梯一路向下，在煤气灯的照明之下，他们不知道向下走了好一段距离，正当奈芙尼丝为四周狭长的空间感到紧张之时，在他们路途的前方，传来了一阵惊悚的惨叫之声，这个声音将奈芙尼丝不禁是吓了一跳。
“这……前面发生了什么？”
“呵呵，不用慌张，我们继续的往前走，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伊莱轻笑一声，然后继续的往前走去，奈芙尼丝听了之后也是吞了一口唾沫的继续跟了上去。
一边向前走着，前方的那惨叫声便越来越明显，越来也多，有男有女，各不一样，这些惨叫起源于走道的前方，而且貌似不止一人再发出，这些声音回荡幽暗的地道之中，让奈芙尼丝不禁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终于，伊莱领着奈芙尼丝走到了过道的尽头，在穿越了一扇石门之后，他们来到了一处豁然开朗的地下空间。
这处地下空间高三四米，长宽十于米，由几根圆形的石柱支撑，柱子上挂着的提灯散发出亮堂的橙黄灯火，将整个黑暗的空间照亮。
在这处地下大厅的四处，散落着许多破损不堪，根本无法辨认的石像，在地下大厅的石柱之下，有着由木板拼成的一个个隔间，在这些木板临时搭建的隔间之中，正有着施虐者与囚徒。
这些囚徒有男有女，他们都身穿着沾血的破布衣，其中大部分被绑在刑架上遭受鞭打，鞭子将皮肉抽出血绽。一些则是在被施虐者用棍棒狠狠地抽打着身体，身上被打得青紫的四处逃窜。一些则是被绑在椅子上，被施虐者用针扎刺着身体，或是将整片指甲完全撕下……
哀嚎声，嘶鸣声，求饶声……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回荡于地下空间之上，其中包含着那些施虐者们的狂笑与怒骂，地板与墙上到处都溅射有血迹，奈芙尼丝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瞪大着眼睛。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地下拷问室，虽然那些被虐待的囚徒奈芙尼丝没有见过，但是那些施虐者中，有许多都是学社的成员，是那些之前读完四本藏书密传，成为刺绒忠诚者的学社成员，此时他们都是一脸狂气的在使用手中的刑具折磨着眼前的囚徒，身上到处都溅着血滴，完全没有在外面时候的书生气息。
眼前残酷的场面冲击着奈芙尼丝的内心，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内区之中，居然是专门虐刑他人的刑场。
“这，这是什么？爱玛，伯尼……他们在折磨别人，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看着眼前的场景，奈芙尼丝喃语着问到，而在一旁的伊莱则是缓缓的回答着说到。
“他们这是在修行，为了走上非凡之路，成为真正的非凡者而在努力的修行，刺绒先生说了，对于我们这些学社的忠诚者，他愿意为我们指引通向非凡之路。”
“成为正真正非凡者……需要这么的折磨别人吗？”听着伊莱的话语，奈芙尼丝不可思议的喃语着说到，而对方则是继续轻松的回答。
“是的，根据刺绒先生所说，想要成为非凡者必须积累名为灵性的事物，而这种‘惧刑法’，便能够积累名为‘影’的一种灵性。
“在掌握此法之后，去刑虐他人，让他人恐惧你，畏怕你，据刺绒先生说，’恐惧’乃‘影’最为重要的精神表示之一，因而在掌握此法之后，在被恐惧，被害怕之时，便能够在体内积累‘影’之灵性，恐惧的数量与程度越高，‘影’便能滋生得越多，在‘影’积累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便可以晋升为‘影’的非凡者。”

第二百零四章 接头
‘‘影’之灵性在精神层面的重要表述为恐惧，所以只要在使用某种方法之后被恐惧，就能够积累‘影’之灵性？
‘步入非凡，需要这么残酷的手段吗？’
看着眼前一片暴虐残忍的场景，瞪大双眼的奈芙尼丝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她没有想到自己一直追寻非凡的方式需要依靠这种方式来完成。
‘那么……多萝西娅小姐和布兰登先生他们所在的蔷薇十字，又是在使用什么方法来步入非凡呢？伊莱刚刚说了‘影’之灵性……那么会不会有其他什么的灵性呢？’
奈芙尼丝在心中这样的想到，而伊莱在扫视了一眼周边的大型拷问现场之后，向着奈芙尼丝开口说到。
“这里，只有刺绒先生最为忠诚的仆从才能够知晓，刺绒先生答应我们，只要诚心的追随他，就能够引领我们踏上非凡的道路。”
“原来这就是走上非凡的方法啊，和我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这还真是……”奈芙尼丝想说说自己的感慨，但是一时之间没敢说出残忍可怕等字眼，而伊莱听了之后则是接着笑着说到。
“呵呵…波伊尔小姐，你似乎稍微还有一些接受不了，不过没关系，谁一开始都多多少少有点这样的问题，不过没关系，不过没关系，当你真正的拿上鞭子开始积累灵性的时候，你会爱上这种感觉的，你会更加的清楚，刺绒先生究竟将我们引上了怎么一条愉悦的道路。”
转过头，伊莱笑着对奈芙尼丝说到，而奈芙尼丝也是点了点头的回应。
“嗯……既然这是刺绒先生给我们指引的路途，那就不容置疑，不过我还是稍微的有一点想问一下，这些囚徒……嗯，都是从哪儿来的？”
“基本上都是市区里面，漫水巷……煤灰区……码头区……欢腾街……流氓黑帮和睡大街的流浪汉一大堆，根本不愁找不到，据说那边有专门的帮派在干绑票的活儿，刺绒先生和他们有联系，这些家伙本身也是贱命一条，能为我们踏足非凡起到作用算他们的荣幸。”
伊莱喃语着说到，而奈芙尼丝则是心情复杂的没有说话，这时伊莱又继续的向着奈芙尼丝开口。
“波伊尔小姐，现在你也已经具有资格和我们同列，与刺绒先生一起追寻非凡了，不过这几天因为有几个人下手没轻没重的，打死了好几个刑奴，导致现在刑奴的数量有些紧张，暂时没有多余的刑奴能够分给你，你就稍微委屈的等几天吧，等从市区里面运了新的刑奴过来，我马上就把惧刑法教给你，让你开始积累灵性。”
“嗯……真是辛苦你了，伊莱先生，作为新人，我等几天没关系的。”听闻着伊莱的话语，奈芙尼丝赶忙笑着回应道，同时心中也是一阵欣喜，她欣喜着现在还没有到必须亲自的动手成为施虐者来取得对方信任的地步。
在回应之后，奈芙尼丝再度的扫视了一眼眼前的环境，看到了在这个地下大厅的尽头还有着能够下去的楼梯，只不过有着几个外社成员在守着。
“那边好像还能够下去的样子，伊莱先生，继续下去的话，是到什么地方呢？”
“是这片遗迹的更深处，不过那里的话刺绒先生就不准我们进入了，只有成为他身边的亲信才能够进入到那里面，那下面有什么我也目前夜不得而知，不过我相信只要继续追随刺绒先生的步伐，我就能够下到那个下面去。”
伊莱带着自信的说到，而看着远方继续向下的楼梯口，奈芙尼丝则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
国王校区，东校门外，绿荫镇。
下午时分，多萝西坐在自家的阳台之上品着下午茶，在她的眼前放着的是厚厚的文海航志，摊开的那一页，正写满了字迹，这不是多萝西的字，而是奈芙尼丝的。
在奈芙尼丝成功的进入到了内区并且出来之后，她就立即的使用了之前多萝西给她的那一本历史书联系了多萝西，那是《文海航志》所联系的文本，当初多萝西正是在那本书上写下了阿卡夏的尊名并交给了奈芙尼丝，在之后多萝西告知了对方如何使用文本的方法，告诉她可以用这种方式给自己传信，紧急的话就直接祈祷。
多萝西现在是有意的将祈祷和航志大人联系方式分开，祈祷是用阿卡的身份与别人沟通时用，航志主要是以多萝西自己本人的身份和别人沟通的时候用。
‘惧刑法？通过被恐惧来积累‘影’之灵性，看来这就是八尖之巢积累灵性的方式啊，也真够邪道的，和圣餐会还有制骨师他们半斤八两……
‘格雷戈也是‘影’的非凡者，也不知道安隐局官方的灵性积累方式是怎么样的……平日里也没怎么见他有过什么怪举动，也不好判断，不过既然是官方，那积累灵性的方法也应该不会太出格吧……’
看了一眼航志上奈芙尼丝传回来的信息，多萝西在内心之中继续的想到。
‘果然我猜的不错，那个所谓的内区就是学校下面的遗迹，现在居然被他们改成培养人才的拷问室了？还在干一些不知道是啥的勾当。不过既然遗迹在那里，无论如何都是需要闯一闯的了，正好这里有一次机会可以借用一下。’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随后她又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日历，上面写着9月28号，距离当初埃德里克和布兰登“约定”好的接头日期，还剩下一天就到了。
“现在，也该是安排一下接头的台本了。”
……
第二天，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
傍晚时分，国王校区的钟楼正响彻着咚咚的钟声，在钟楼那螺旋向上的楼梯上，身穿风衣，戴着矮礼帽，鼻高深目的埃德里克一步一步的，向慢慢的攀登着楼梯。
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攀登之后，埃德里克在钟声停下之时来到了位于钟楼中层的一处储物间之中，而在这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嘿，里克，你可真会掐时间，这六点的钟声一停你就到了，我原本还等着你迟到呢。”坐在一处窗边的木条箱之上，布兰登笑着对埃德里克说到，而埃德里克则是默默的回答。
“新的据点已经确定了，在国王校区北面，北松林场38号。”
“北松林场？嚯，这回地势有够偏啊，看来这回是不想离学校过近了啊。”听着新据点的地址，布兰登笑着说到，而埃德里克则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是的，上回在绿荫镇处理得不太好，让学校里面的那些家伙警觉了，所以这一回我们决定离学校稍微远一点。”
“嗯……虽然远了有些难跑，但是稍微安全一点也行，对了，既然据点的位置已经确定了，那么就该召开集会了吧。”布兰登向着埃德里克说到，而对方也是立即回应。
“是的，新据点确定，集会是肯定的，包括你我在内，整个结社核心的成员都要参加。”
“只来核心的几个人？加上你我这部超过五个人吧，会不会太少了点？要不要多叫一些人来？”听着埃德里克的话语，布兰登带着担忧的语气说到，而对方也则是立即的回应。
“这一次有重要的议题要商议，关于针对那些家伙的下一步行动需要在这场集会之中确定下来，来得人多了容易走漏风声，特别是那些很多连非凡者都不是的外围。
“根据‘侦探’的意思，我们这一回估计要筹划一场大行动了，顺利的话，能够把学校里面的那些家伙们一网打尽。”
埃德里克将话说完，听着他的话语，布兰登思索着点了点头，然后又问到。
“也有道理，现在确实谨慎一点好，那么集会时间是几点？”
“就在今晚，九点钟整，北松林场38号，全部都准时要到。”
看着眼前的布兰登，埃德里克肯定的说到，而此时在他的头顶的天花板之上，两只黑色的蜘蛛正爬在那里，一连串的眼睛默默的监视着下方的景象。

第二百零五章 行动
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
黄昏时分，密知学社的集会点，某间石室内。
放在桌上的煤气灯照亮了昏暗的空间，在桌子边上，放着一张华贵的椅子，而此时戴着面具的刺绒则坐在那一张椅上，手中拿着一个小盒子，在盒子里面，此时正有两只黑色的小蜘蛛。
“北松林场38号吗，晚上九点吗？哼，时间还有点紧……”
看着盒子之中的两只小蜘蛛，刚刚才由它们那里获取完情报刺绒冷哼着说到，这一次的刺探行动没有让他失望，他获取了关于那个名为蔷薇十字神秘组织，很重要的情报。
‘过了这么多天，这些家伙终于是把据点给敲定了啊，而且还要搞些什么集会，来确定针对我们的计划。
‘根据情报，他们在国王校区附近的核心成员才不超过五个，其他的人甚至连非凡者都不是，这样说起来的话，他们这些家伙的阶位只有学徒，顶天有一个黑阶的领头者，整体实力也就才这点而已，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才用这点力量来跟我们作对？’
刺绒在心中这样有些疑惑的想到，不过转念一想，就认为想要解答这些疑问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的这场集会给端了，抓他们的一个核心成员来拷问一下就全部都知道了。
正好，那个结社这一次核心成员全部都聚集在一起，没有喽啰，人数不超过五个……这正好是动手的好时机。
“他们想要制定方案一网打尽我们？那么我们就先发制人的把他们全网下来吧……”喃语着刺绒由自己的座位之上站起，看着四周缓缓的说到，现在的他开始准备召集人手，给那个所谓的蔷薇结社来一份惊喜了。
“看来还可以申请一点额外人手，一劳永逸的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啊。”
……
国王校区东校门之外，绿荫镇。
黄昏时分，多萝西一人立于绿荫镇37号之外，看着眼前这一栋似乎都点老旧的石砌房屋，多萝西轻轻的敲了敲门，然后对着门上所安装的镜片挥了挥手。
不一会儿之后多萝西眼前的房门被打开，和之前她造访37号不同，这一次的这正门并非是自动打开的，而是被人打开的。
为多萝西开门的，是一个身穿白色睡衣，灰色短发的少女，她正是贝芙丽。
“亲自来开门啊，你没有在下面做实验吗？”
见着眼前的少女，多萝西感到一丝意外的说到，而对方则是双眼迷离的回答。
“实验？都连续做了8小时了，累死我了？现在正休息呢？”
“你发条人还会累吗？不是上两圈发条就行了吗？燃料够的话火车都能连续跑上一天吧。”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带着疑惑的问到，而对方则是没好气的回答。
“拜托……连续工作久了身体许多的地方都是会磨损的诶，我是超高精密级的机关魔偶，别拿那些傻大黑的蒸汽机和我比，现在先来休息，喝点茶放松一下，我要是不注意平时保养的话，这身体零件换得能比内衣勤。”
带着调侃的语气，贝芙丽摆了摆手的说到，随后她转身的进入屋内，多萝西也带上门的跟了上去，跟随着贝芙丽走入了屋中。
很快的，多萝西来到了一处屋内的茶几边上，贝芙丽在这里坐下，喝了一口机油味甚重的，里面漂浮着铁屑“茶叶”的“茶水”之后，向着多萝西说到。
“你今天来的正好，上回向安隐局收的邮费现在已经到账了，按照之前所说的，这里面有三成是你的。”
“哟嚯，钱终于到了啊，说说看得了多少？”多萝西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说到，而贝芙丽也立即的回答。
“不多，也就三百镑吧，谈了几次终于是谈拢了。”
“三百镑？好家伙，你这一下子敲诈到了这么多啊？”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多萝西有些惊异的说到，要知道当初贝芙丽问她自己要邮费的时候，都只要了五十镑的邮费。
“啧，把安隐局的重要文件送了回去，这怎么能叫敲诈呢？这是应有的酬劳好不好。
“对了，他们也问我的人是谁把东西寄过来的，按照你的要求，我跟他们说了寄出这个包裹的人名为‘侦探’，他们说你想要奖励的话就必须要亲自的去见他们一面，他们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
贝芙丽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慢慢的说到，坐在沙发上的多萝西一听之后眉宇一挑，然后说到。
“让我去见他们……这个的话恐怕得要改天了，最近有事情有些忙啊……”
“有些忙你还来专程的找我，不会是想让我帮忙吧？”听着多萝西的话语，放下茶杯的贝芙丽看向多萝西说到，而对方也是点了点头的开口。
“差不多吧……不过我事前想要问一下，国王校区那里算得上是你的地盘吗？如果那里出了什么事关隐秘的幺蛾子的话，你管还是不管？”
“国王校区啊？那儿连同整个冠大主要是王室的地盘，在隐秘事务这一块有安隐局罩着呢，我只是帮老头子持股收钱而已，那里出了什么事的话，该操心的不是我而是安隐局。
“我是隶属白石匠工会的，而匠工会在蒂维安的据点在市内，那儿才是我的地盘，我只是觉得这里环境好，平时候住在这而已，知道我住这的人整个蒂维安包括你在内不超过三个人，没有足够级别的引荐的话，我这里可是完全谢绝陌生人的。”
贝芙丽这样的说到，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微微一怔，心中不禁开始思索。
‘王立圣冠大学是王室的地盘……在隐秘事务上由安隐局照管，可这八尖之巢在国王校区里面为非作歹这么久，也没见安隐局有什么动作啊？他们莫非没有安排监视不曾？’
多萝西这样疑惑的想到，根据奈芙尼丝所说，密知学社曾经一度闯过好些祸而被一度取缔，按理来说他们闯祸的时候都是官方来擦屁股的，安隐局既然知道冠大的这些少爷小姐们可能会时不时的闯祸，应该会留有什么监察体系才对但为什么八尖之巢都把事情做到了这种分上了，这个本该有的监察完全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是不是有点问题？
多萝西疑惑的想到，但很快她又将思路集中在了当下的问题之上。
‘既然他们对于八尖之巢什么都不知道，那么我就在这里提醒他们一下，按照贝芙丽的说法，她不会插手学校的事务，所以说到最后只能找他们了，还有……今晚的事情还需要多一手的准备。’
这样想着，多萝西看向了眼前的贝芙丽，然后说到。
“首先，我想问一下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能够实施检查周围非凡痕迹，防御非侦查特别是小型非凡傀儡侦查的道具？最好是适用于据点。”
“有啊，就是辉见灯嘛，最常见的非凡侦测道具了，我们匠工会和教会都有能力生产，市面上有许多，一点‘灯’能照很久，只要异常的非凡痕迹接近其一定范围就会触发警报，许多结社的据点都喜欢用这玩意来防侦查，就连安隐局也用，可靠耐用。
“不过确点也不是没有，每一盏辉见灯的侦测距离都有点小，而且亮着的时候还有些显眼，清楚侦测范围的话很容易能绕过去，监测小地方没事，需要照耀的空间大了的话就需要多盏，消耗会很严重。
“高级一点的能够有更大的侦测范围，甚至还能侦测不显露非凡痕迹的隐藏非凡者。而如果仅仅是侦测比如幽魂之类一般的非凡傀儡和显露的非凡痕迹，普通的就够用了。”
贝芙丽这样的说着，听到他的描述，多萝西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到。
“那么，一盏普通的辉见灯多少钱？”
“300镑，你买了我附赠一个‘灯’的贮藏物作为消耗。”贝芙丽直言的说到，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嘴角微抽，然后咬牙说到。
“好，成交，一会儿我分成的那点钱就不用给我了，我之后再额外的补钱给你。”
“可以～”
在做了一笔生意之后，贝芙丽整个人似乎都被变得舒坦了一些，她翘起了腿，并笑着喝了一口自己的机油茶。
在处理完第一桩生意之后，多萝西紧接着开始向贝芙丽谈第二桩生意。
“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请你帮一下忙，你能不能现在再给我当一次邮差，帮我给安隐局那边传个口信，而且是最好一小时之内送到的急信。”
“又送信？行啊，只要邮费搞定那一切都好说。”
“邮费的话和之前一样，到付，你尽量敲，能敲多少是多少，敲不到后面我再补给你，敲多了咱两分层。”多萝西补充的说到，而贝芙丽则是再喝了一口机油茶之后点了点头。
“还是这种模式吗？可以，不过能够敲多少就看你给他们的口信是不是什么重要的情报咯～说来听听吧，你要让我给他们带些什么话？”
贝芙丽开口说到，而多萝西则是认真的开口。
“你跟他们说……今天晚上九点左右，冠大国王校区北面，北松林场38号内，一伙邪恶结社成员会在那里聚会，这个结社名为八尖之巢，使用惧刑法残虐无辜之人来积累灵性，残暴无比，战力涉及黑阶，希望你们能够有所行动。
“如果他们问起情报的提供者是谁，那么就和上次一样，说是‘侦探’就是了。”
多萝西说完，而一旁的贝芙丽则是已经将她的话语记在了心里。
……
黄昏的残阳洒落在了绿荫镇的街道之上，刚刚由贝芙丽家走出来的多萝西漫步在夕阳之下，打开了自己的怀表，稍微看了一看现在的时间。
“六点二十五……还有两个多小时，希望他们两波人都能不要迟到，按时的到地方聚会谈心啊……”
看着手中的时间，多萝西喃语道，来国王校区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了，现在遗迹的位置已经调查完毕，一切也准备好了，现在也该是时候进去看一看了。
“希望……那些家伙能和搜猎人们纠缠得稍微的久一点吧。
“不过，现在还需要去稍微布置一下。”
……
很快的，时间匆匆，日落月起。
白昼渐去，黑夜来临，洁白的月轮高挂漆黑的天穹，清冷的晚风吹拂着黑暗之中的树高大树林，发出细密的莎莎声。
这里是位于国王校区北面的一处林场，原本是用来提供木材的伐木场，但是由于冠大在多年以前开设了涉及研究动植物的自然学科，这里被作为生态观察地被禁止砍伐，并将森林重新的护育了起来，那些在林场边缘，原本因为伐木业而兴起的小村落近年来渐渐地变得没落，除了为数不多的护林员之外，许多的人都搬离了出去，留下了幢幢空屋。
而北松林场38号就是其中的一个。
冷清村落的边缘，黑夜的树林之中，38号的二层小楼正伫立在那里，窗户之中透着格外醒目的光芒，这番灯火通明的场景，和它以往的沉寂完全不同。
在38号的远处，几个身影正伫立在黑暗之中，他们差不多有十人左右，衣着各异，佩戴手枪，均为男性，为首的有两人，他们均戴着木质的面具，只不过面具上的纹路有些区别，他们其中一人正是刺绒。
“查德…你确定就是那里吗？”用手望着指向前方，刺绒身边的那一名男子开口说到，而刺绒则是立即的回答。
“我当然确定，阿明，刚刚我已经派人找村民问过了，那里就是38号，几年没人住了，今天晚上灯忽然这么亮，想不有鬼都难。”
看着远方的灯光，名为阿明，地位似乎和刺绒相等的男子拿出了一个镜片，对着远方的灯光望了望，然后收起说到。
“那是辉见灯的光，可以确定里面有涉及非凡的家伙在，为了保守秘密，特地把灯给挂上了。”
“呵……还算谨慎，这些人，不过他们这么费心费力的做反侦查，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情报早就泄露了吧。”
看着远方的房屋，刺绒轻笑一声的说到，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俯视对手愚行的感觉，使他感到愉悦。
“他们房子里挂有辉见灯，就那房子的大小肯定是照满了的，蜘蛛先行过去侦查被照到发现是肯定的。”
看着远方的灯光，阿明说到，而刺绒则是直言的开口。
“蜘蛛过去会打草惊蛇，让他们逃跑的，所以没必要用，根据掌握的情报，里面没有多少战力，顶天一个黑阶三个学徒，最多两个黑阶……总人数不超过五个，我们这儿你我两个黑阶，五个学徒，再加上其他的一些人，在先机偷袭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一口气拿下。”
刺绒自信的说到，听了他的话之后阿明也是点了点头，然后开口。
“嗯……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不清楚里面状况的话确实还存在着一丝的风险，万一遇到了什么意外情况该怎么办？”
“遇到意外情况的话解决它，解决不了的话，我们这儿不是也还有底牌吗？怕什么。”
“也对……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手。”
“嗯。”
在互相点头之后，两个八尖之巢的干部开始为手下分配计划，让他们的偷偷摸摸的向着远方的38号潜行靠近，然后分散开来，将38号围成了一个圈。
靠近38号，刺绒和阿明都听到了里面有细微杂乱，模糊不清的人语声，还可以看到有人影在透光的窗帘上微微的晃动，仿佛里面许多人在小声密谋一样。
看到了这一幕，所有人都认为38号里面现在有人。
在看到了自己的手下都就位之后，刺绒看向前方几米处的38号，里面的人似乎还没有发现外面的异常，细密的声语一如 。
“这就是你们招惹到不该招惹之人的代价，蔷薇十字……”
喃语着，刺绒首先发难，掏出一把手枪向着38号的窗户连续开枪射击而去，以他为号召，之前他安排在38号四周的所有手下也一齐都忽然站起，向着38号掏枪射击。
一时之间，枪声乱响，子弹横飞，在乱枪之下，38号的门窗被子弹击穿，木板和玻璃被击碎，子弹由各个角落射入屋中，接连的枪响，回荡在黑暗的树林之中。
终于，在所有人都打空了一轮弹夹之后，刺绒和阿明丢下了手中的枪，由衣中抽出了一柄折叠的短剑展开，然后化为一道极影向着屋内冲刺而去，誓要在第一时间解决那些幸存之人。
然而，当他们撞破门窗冲入了38号的屋中之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在了原地。
此时的38号中，木屑与玻璃碎片遍地，到处都是被枪弹损坏的痕迹，一片狼藉之景。
而在这被枪弹肆虐，一片狼藉的现场中，却完全的没有一具尸体，整个屋子空落落的，没有一片碎肉与一滴血。
38号之中没有任何的人，有的，只有落在墙角边，被枪弹命中，已经损坏了的不再工作的留声机。有的，只有被穿了无数个孔，被放在桌边的人形木板，天花板上的明灯在户外透进来的风中微微晃动，带着诸多的投影也在晃动。
38号之内没有人，然而在38号之外，此时正有诸多的视野在盯着他们。
……
今天白天没时间码字，所以回来之后直接二合一章节了，这波是5k章节。

第二百零六章 空门
黑夜时分，北松林场38号以内。
当刺绒以及他的同伙与的手下向着38倾泻完子弹之后，就带着一马当先的冲入了38号内想要快速的清除掉里面残余的抵抗力量，然而在他们眼前出现的，却是一副空屋的场景。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房间之中翻倒的留声机和耸立在桌边的人形木牌，刺绒有些情绪激动的大声喊到，和他一起冲进来的其他人也楞在了原地，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集会地点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查德，你不是说这里面有人集会吗？那个蔷薇十字，人呢？”
站在一边，同样带着面具的阿明向着刺绒直言的说到，而刺绒则是有些恼怒的大声回应道。
“我他妈怎么知道！情报分明没错！从那些家伙的口中得来的情报……情报……糟了，莫非……”
刺绒刺绒喃喃自语的说着，正当他意识到了什么不妙的地方的时候，在他们的四周，忽然之间再度的枪声大作。
38号的周围，在树林之后，草丛之中，忽然之间一下子地位冒出了十来个身影，他们全部都统一的制式黑色风衣，戴着铁质的面具，手中握着统一型号的步枪，用黑洞洞的枪口对着38号，瞄准着刺绒以及他的同伙与手下。
面对着落入了包围陷阱的邪教徒们，隶属于蒂维安总局的搜猎人们毫不留情的开火了，子弹由枪口之中射出，向着聚集在38号内部以及周围的刺绒以及他的同伙手下射出。
一时之间，准备偷袭的刺绒等人竟然成为了被偷袭者，在搜猎人们的枪弹之下他们毫无招架之力，近一半的的人在第一时间内被射中倒地，其他人的人在反应过来之后也被压制到了掩体之后。
在搜猎人的队伍之中，有两个制服比较特别的人，款式较为特别的身影站在其中，他们是这一群狩猎人的长官，目睹着眼前在瞬间折损严重的邪教徒们，其中一人喃语着说到。
“嘱咐叫我们先外围埋伏等一手，那一名‘侦探’真的是都算计好了，做好了局，等我们出力啊。”
“感觉，像是被当做棋子用了，在我看来这些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那名‘侦探’的问题也很大。”
另一名搜猎人长官也开口默默的说到，而此时的战场也有了新的变化。
“可恶……是黑狗！这是黑狗的陷阱！我们中了黑狗的计了！”
38号之中，望着外面的景象，刺绒咬着牙说到，现在的他认为眼下的这情况恐怕都是安隐局的算计，那个什么蔷薇十字会是安隐局的幌子，他们被骗了！
“突袭！向着这个方向杀出去！”
这个时候，另外一边阿明也下令的向着一个方向喊到，他现在也知道现在这样被一直压制下去只能全军覆没，现在必须要孤注一掷的杀出一条血路逃出去才行。
响应了阿明的命令，他们的队伍之中，还剩下的几名“影”的学徒阶非凡者立即换上了随身携带的近战武器，化作几道极影，向着搜猎人的包围网突袭而去，他们的速度很快，子弹很难命中。
三四个匿影者突袭到了搜猎人的队伍之前，如果这一支搜猎人队伍和伊格温特安隐局的一样完全由普通人组成，那么他们很快的就会被这几个匿影者杀穿击溃，然而这里是蒂维安。
面对着正面袭来的几名匿隐者，前方的射击手迅速的后退，在他们的后方走出了五六名手持制式剑刃的队员。
面对着冲杀上来的匿影者们，这些手持剑刃的队员们毫无惧意的迎了上去，和冲上之敌短兵相接的交战在了一起，一时之间刀光四起，剑影乱晃，响亮的兵击之声不绝于耳。
这些搜猎人队员比起对面，他们的速度与反应一点儿都不慢，这是因为他们和对面一样，也全部都是学徒阶的“影”之非凡者，也都是匿影者，在能对抗对方的同时还有着更多的数量，更好的配合与更好的武器，他们在不仅将冲上来的敌人死死压制，还接连的将对方砍伤砍倒。
蒂维安的狩猎人小队，不仅仅有普通人队员也有作为学徒阶非凡者的上级队员，因此搜猎人中的学徒阶战力甚至比这些邪教徒更多更强。
看到突袭的队伍陷入到了苦战，刺绒和阿明心中一急，随后立即也向着战场疾驰而去，想要加入战斗突破封锁。
而正当他们向着远战场冲去的时候，一阵呼啸之声在空中响起，察觉到了不妙的刺绒和阿明停下脚步，随后一阵强风刮过，他们眼前的泥土一阵飞溅，顿时之间凭空的裂出了一道长长的犁痕。
刚刚如果没有停下的话，犁出这道犁横的无形之刃就会将他们切成两段！
“是风之刃……‘影’的元素化应用，是风术使！”
看到眼前的场景，刺绒喃语着说到，然后他与阿明一起一起望向方才那呼啸之声传来的方向，只见在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此时正站在两个制服稍微有些别致的搜猎人长官，其中一人的手上拿着一把小小的石刀，那一道犁痕的起源地就在他的脚下。
“该死！两个小队长！这里有居然有两支黑狗小队，查德，这些家伙有备而来，光凭我们是逃不出去的，赶快使用底牌，向那位大人求援吧！否则我们都走不了！”
看到眼前的情况，阿明顿感不妙的说到，听着身旁同伴的话语，很是不甘心的刺绒由自己的衣服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罐血红色的液体。
想都没想，刺绒将这个小小的玻璃瓶直接捏碎。
顿时之间，玻璃瓶中的液体溢散了出来，然而它们并没有流淌到地下，而是瞬间便汽化挥发，散布到了空气之中。
一时之间，空气中泛起了一股淡淡的异样血腥味。
“那么现在，我们就尽量的拖时间吧……”
将玻璃碎屑扔到地上，刺绒望向眼前的战场喃语着说到。
……
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
夜晚时分，密知学社的集会点内空阔人稀，因为已经临近深夜，刺绒又抽调了大量的直属人员外出，现在只有三两个学生还留在集会点内认真的看书。
奈芙尼丝在集会点内走着，此时的她身穿着一身能够将整个身形遮掩的宽大斗篷，向着集会点的深处慢慢走去，虽然她的神情和打扮都有些不自然，但是由于现场的人太少且几乎都在看书，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慢慢的，奈芙尼丝走过了集会点的人群聚集地，走到了其深处的蛛网回廊门口，在看了一眼四下无人之后，她将自己的斗篷掀开，然后藏在里面的多萝西由其中钻了出来。
“我们已经到了，多萝西娅小姐。”
“呼…辛苦了，奈芙尼丝学姐。”
长舒了一口气，多萝西扫视了一眼四下之后说到，趁着刺绒和搜猎人互相交流之际，她现在来闯空门了
这一次，多萝西要趁着这个机会深入遗迹，而且……她还必须本体出马。

第二百零七章 潜入
利用故意泄露的假情报，将刺绒的主要力量调走，然后再向安隐局举报，给予对方刺绒的行动目标信息，让搜猎人去牵制住刺绒他们，然后自己再趁机偷家。
调虎离山，这是多萝西的这一回所使用的策略，目前的情况有点和以前在伊格温特对付巴克的时候有点像，不过区别在于巴克当初是主动出击被多萝西找到了空子，而这一次的刺绒则是多萝西想办法好不容易给主动调出去的。
现在，刺绒和他主要的手下都在和搜猎人们纠缠，一时半会回不来，这正是自己进入遗迹的好时机。
密知学社深处，多萝西站在蛛网回廊之前，看着眼前遍布这细密蛛网的长廊，她若有所思，上一次正是整个走廊阻挡了多萝西小型尸偶的侦查。
‘这个走廊上的蛛丝……只要不是选定的人的话，只要稍微碰上一丁点就会触发警报啊，现在虽然刺绒在外面，但是遗迹里面一定还是多多少少有些留守的，最好不要触发警报以免打草惊蛇。’
看着眼前的蛛丝遍布的长廊，多萝西这样的想到，接着她环视四周，然后将目光集中到了身旁的奈芙尼丝身上。
“奈芙尼丝学姐，最后再麻烦你一下，能不能把我给抱过去。”
“诶？抱过去？我试试吧，这应该可以。”
“嗯，那试试，抱不行的话背也可以，只要我的脚不沾地都行。”多萝西回应着说到，接着她站上了一个木箱，配合着奈芙尼丝将自己以公主抱的姿态给抱了起来。
出乎多萝西的意料，奈芙尼丝的体能似乎是意外的好，把多萝西抱得是稳稳当当的，根本不需要换成背的。
接着，奈芙尼丝抱着多萝西开始穿越蛛丝回廊，由于奈芙尼丝被蛛丝判定为了自己人，所以全程都没有触发报警。
终于，在穿越完整段蛛丝回廊之后，奈芙尼丝将多萝西给放了下来，回身看了一眼满是警报触发线的回廊，多萝西松了一口气的说到。
“终于过来了，多谢奈芙尼丝学姐，你体力果然不错。”
“这个也没什么，我学的专业很多时候都需要去各种交通不便的荒郊野外，所以平时候都有锻炼。”
奈芙回应着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继续的开口问道。
“那么……现在那个所谓的拷问场该是往哪边走呢？”
“这边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到了尽头就能看到一个向下的走廊，下去之后就到了，虽然现在刺绒出去了，但是那边现在应该还是有人在留守，请注意多萝西娅小姐。”
奈芙尼丝指着一条过道的说到，而多萝西顺着奈芙尼丝指向的方向看了看后也微微点头。
“明白了，感谢你的配合，奈芙尼丝学姐，现在你可以回去了，而且最好远离这里，之后若是需要你的话，我会使用文典通知你的。”
多萝西向着奈芙尼丝说到，而奈芙尼丝则是有些意外的反问。
“接下来就你一个人行动……这没关系吗？”
“放心吧，别看我年纪稍微有点小，但也是一名非凡者，能够应付得了情况的，接下来已经不需要你的配合了，现在离开这里对于你来说会更安全，奈芙尼丝学姐。”
多萝西微笑着对着眼前的奈芙尼丝说到，对方听见多萝西这么的说，奈芙尼丝也是不再多说些什么，而是郑重的回应道。
“那么就请小心了。”
接着，奈芙尼丝由蛛丝回廊返回，而多萝西则是放出了几只小型尸偶在前面开路侦查之后，向着奈芙尼丝所指的方向一路走去。
很快的，多萝西就见到了奈芙尼丝所说一路向下的楼梯通道，楼梯口处还散落着摔倒的石像，多萝西没有犹豫，让小型尸偶先进去一段路之后，自己又在后面跟了上去。
走下楼梯，多萝西在一个并不宽敞的甬道里面一路向下，不一会儿之后，她听到了远方有着若有若无的惨叫声，而先她一步的小型尸偶，则是已经已经探索到了甬道的出口。
借助尸偶的视觉，多萝西可以看见一个由无数石柱支撑起来的宽敞地下空间，空间之中，灯火幽暗，其中有着十来个被木板钉成的隔间牢房，没个隔间之中都囚禁着被折磨得浑身伤痕的囚徒，由于大部队已经外出，这些囚徒现在大多都蜷缩在自己的牢房一角瑟瑟发抖，只有少数两个囚徒正在被两个邪教徒抽着鞭子，发出惨叫声。
“这里就是，奈芙所说的拷问场吗？果然还是有点人留守的啊……”
借由尸偶视觉观察拷问场内部的场景，多萝西自语着说到，她稍微的数了一下，除开那些囚徒之外，拷问场中一共还留下了六人，两个在抽打囚徒，两个在坐在休息，两个在看守着继续向下一层前进的楼梯口，这其中可能会有一两个学徒阶的非凡者。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就先解决你们之后，再下去吧。”
多萝西喃语着，然后拿出了自己的魔盒，扩大出口，用尸偶指环控制了其中三名人类尸偶爬了出来，然后让他们向着前方走去，在拷问场的入口处埋伏着。
接着，多萝西又从魔盒之中拿出了几样东西，一截黑色的蜡烛，一张符印，一块雕刻而出的石币。
收好魔盒，多萝西本体稍微靠近了一点拷问场，接着她拿起了黑色的蜡烛，为其注入了1点“影”，让其燃起了幽幽的黑色火焰，这是她在卢厄手中所获得的非凡物品，熄光黑烛。
多萝西吹灭了熄光黑烛，忽然之间，她周边甬道的灯火全部熄灭，与其一同熄灭的还有拷问场中本来亮着都不多的灯光。
一时之间，纯粹的黑暗降临了这一片地下空间，所有人的眼前一时都陷入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这就是地下空间的好处，没有月光的影响灭掉了光源就能做到纯黑环境，不像上次多萝西在圣阿曼达教堂里面熄灯需要事先钉好窗户。
“什么！怎么忽然黑了？！”
“灯怎么灭了！好黑啊。”
“赶快去把灯找到重新点亮！”
忽然而来的黑暗让拷问场中一片混乱，那些留守的邪教徒看守面对忽然起来的黑暗一阵慌乱，他们纷纷的起身去寻找四周的灯火企图重新点灯，但是在纯黑的环境下行动却困难无比，许多人被四周的障碍物所绊倒，许多的囚徒也被这黑暗所惊起，在自己的牢房慌忙四顾，有的精神失常的囚徒则在黑暗之中慌忙的乱叫了起来。
这个时候，多萝西将之前拿出的符印包裹住石币，然后将其压在地上，接着她闭上了眼睛，开始启动符印。
“听地符印……”
来着教堂一战中，被多萝西由鹿骷的手下那里缴获的符印，被一枚“石”之灵性贮藏物给启动，顿时之间，多萝西以大地为媒介，精确的感受到四周传来的震动，经由这些震动，她不需要视觉便锁定了拷问场中所有正在动作的目标，无论是看守还是囚徒。
多萝西事前已经使用通晓者的记忆能力将所有囚徒与看守的位置坐标记录了下来，在熄灯的那一瞬间之后，她将每一处震动的位置与熄灯前每一个人所处的位置，以通晓者的信息处理能力互相对照，很轻易的判明了那些震动是囚徒，那些震动是看守。
接着，多萝西让埋伏在门口的三具尸偶同时出击，他们手握着匕首短刀等冷兵器，在黑暗之中向着那些看守的震动之源处快速的接近。
很快的，第一声惨叫便在黑暗中响起。

第二百零八章 神像
国王校区地下，八尖之巢的拷问场内。
忽然起来的黑暗让拷问场中陷入到了一阵混乱之中，囚徒在尖叫，守卫在慌忙，这些邪教徒们想要重新的点亮灯光，但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到的纯黑环境之中异常的困难。
终于，好不容易又一名看守由自己的身上摸出了平时点烟用的火柴，摸索着将其划起之后，微弱的灯火终于在黑暗的环境之中亮起，正当这一名看守准备依靠着这火柴的点点微光去点亮其他的煤气灯时，他忽然发现在他的眼前，那微光照亮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冷漠面庞。
“是谁…啊！”
还未等男子开口多说些什么，他的身体便被利刃所刺穿，整个人在发出惨叫之后倒下，唯一刚刚亮起的灯火就这样瞬间的熄灭，整个空间再度的归于到了黑暗之中。
在这第一声惨叫之后，第二声第三声的惨叫声接连的传来，多萝西的尸偶化为黑暗之中的刺客，将那些于黑暗之中手足无措的看守们一个个的近身刺死，他们在慌乱之中制造的震动出卖了他们的位置。
伴随着惨叫之声接二连三的响起，看守们的数量在迅速的减少，到了最后就只剩下了两名匿影者了，他们两人虽然也无法在存黑暗的环境之中视物，但是依靠敏锐的听觉与动作，他们躲过了尸偶们一次又一次的暗杀，甚至还反击切掉了一具尸偶的脑袋。
对于这两个匿影者，多萝西是直接的控制黑暗之中的尸偶拔枪，由远向着震动源连续射击。
匿影者能够躲子弹，这并不代表他们速度真的是比子弹还快，仅仅只是因为他们在察觉了有枪对着自己的时候，在抢手开枪之前就开始做出闪避动作罢了。
而在这黑暗的环境之中，这两个匿影者光是规避来自近处的刺杀就已经很困难了，眼前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到，自然不会察觉有枪指向自己，所以当指向他们的枪响起之际，他们已经没有时机去回避了。
连续的枪声彻响狭小的黑暗，枪口的火光成为这黑暗中唯一闪烁的光火，当枪声平息下来之际，最后的两名匿影者也已经倒下，黑暗的拷问场中现在只剩下了囚徒们的惊呼声。
解决完毕所有的看守之后，多萝西控制一只尸偶拿出了一盏事先准备好的煤气灯点亮，随后借着这盏煤气灯的光亮将周围其他的煤气灯再度的点亮，整个拷问场就这样再次的回归到了光照之中。
光明回归，那些被困于隔间的牢房之中，身上满是伤痕的囚徒当看到了无数倒地的尸体之后，都纷纷的吓得叫了出来，他们带着恐惧的眼神看着此时还站立着的两名浑身是血的男子，多萝西的两名尸偶。
“稍安勿躁，先生们，我们没有伤害你们的打算，相反，我们还可以救你们。”
看着眼前惊慌恐惧的囚徒刑奴们，尸偶布兰登用沾满鲜血的手压了压自己的帽檐继续的说到。
布兰登的话语让囚徒们一时之间都楞在了原地，而正在这时，另一名尸偶已经由倒地的看守身上找出了钥匙，随后他在开始一间一间的打开牢房的大门，将其中浑身是伤的囚徒们给一口气的全部释放。
重获了自由之后，终于是反应过来了的刑奴们一阵欢呼，他们许多人都聚拢在了布兰登的身前，其中一些人感激庆幸的说到。
“哦……圣母在上，我还以为会被那些家伙折磨死。实在是太感谢了，你们一定是圣母派下来的天使！专门从这些恶魔手中拯救我们的天使！请问该怎称呼你们？”
看着眼前情绪有些激动的囚徒们，尸偶布兰登用满是鲜血的手点了一杆烟，在吸了一口之后笑着回答。
“蔷薇十字……你们仅仅只需要知道这个名词就够了。
“都回去吧，囚徒们，这条路通向出口，通向属于你们的自由。”
布兰登说完随后指向了不远处的出口通路，随后他就见到这些伤痕累累的囚徒在万分感激的磕头道谢之后，互相搀扶着向着出口的方向走去，很快便跑得一个也不剩，在他们的人都走光之后，多萝西由拷问场口的一处掩体之后站了出来，望向眼前空荡荡的拷问场。
释放这些囚徒，多萝西并不担心他们在经过蛛丝回廊的时候会触发警报，因为现在能够接受蛛丝警告的人，已经被多萝西杀完了。
在奈芙尼丝成功的获取进入内区的资格之后，她就由伊莱那里获取了关于蛛丝回廊的大致信息，这个蛛丝回廊在感受到异常的接触之后，就会将警报无声的发送到周遭附近，隶属八尖之巢的非凡者脑中。
这就是为什么分明刺绒在远方被搜猎人纠缠住了，但是多萝西依旧还是需要让奈芙尼丝将自己抱进来的原因，因为内区里面肯定还有留守的非凡者，所以她还不能触发警报。
而现在，留守在内区的两个学徒阶的非凡者已经被多萝西干掉了，因此她也就不用再顾虑蛛网的事情了。
释放完囚徒们，多萝西开始迅速的打扫战场，她讲所有的看守尸体控制起来全都存储到了魔盒之中，充足了尸体储备，接着继续望向探索而去。
这一回，多萝西留下了一个小型尸偶在拷问场作监视，然后依旧让另一个小型尸偶在前面开路，自己再后面跟着，由拷问场的楼梯继续的深入遗迹。
提着提一盏煤气灯，多萝西一路的向下走着，很快的便走到了拷问场之下的新的一层，这一层也是和拷问场一样差不多大的空阔空间，其中并没有人影，但是接着微弱的灯火，多萝西看到了这里面好像有一个硕大的模糊硕大的轮廓。
‘好像……有什么东西？’
这样想着，多萝西来到地下空间边缘的石柱边上，稍微找了一下，找到了挂在上面的煤气灯，在尝试了一下之后发现能够点亮。
‘还能够用的煤气灯，才装上不久吧…这就证明那些家伙也在这一层进行活动的啊……’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随后她开始点燃这一层之中其他的煤气灯，在好几盏灯都慢慢亮起之后，这一层的景象也渐渐地浮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
然后，她立马呆住了。
和上一层的拷问场不同，这一层似乎是一处破碎的圣坛遗迹。
这不知建立于何种年代的圣坛早已破败，所有的祭器礼器都已不见踪影，只剩下残缺隆起的高台，开裂的石阶，模糊的雕刻，而整个圣坛遗迹之中最为显眼的，是高台之上，破碎圣坛的中心，伫立着的一座神像。
这座神像似乎是一名拥有着纤细身段的年轻女神，她身披简洁得长素薄衣，双手放在胸前捧着一面浑圆的明镜。
若是只看身体部位的话，这是一尊端庄静怡的美丽女神像，然而就是这样一座堪称精良工艺品的女神像，其头部却被削斩而去，换上了一个有着多双眼睛，镰刀螯牙，狰狞可怖的蜘蛛之首。
看着眼前的这座石像，多萝西睁大着眼睛楞在原地，眼前的这般景象她居然以前见过。
就在前不久，在多萝西来蒂维安的火车上，那个被半途截杀，隶属于的阿尔斯特安隐局的索多德所向蒂维安运送的货物之中，就有那么一张照片，照着和眼前这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也是一尊女神像头被削掉换成了蜘蛛。
‘有意思啊…在剃刀山区里面有一尊，在离得这么远的地方还有一尊，这究竟是什么神明的神像？为什么在普里特不同的地方都有？而且一个还出现在了星数修书会的遗迹之中，莫非这尊神明和星数修书会有什么关联吗？’
看着眼前的女神像，多萝西在心中想到，同时开始认真的观察女神像的具体细节，她首先将目光集中到了其头部。
‘头部的断口貌似很新的样子，和其他地方的破碎差别很大，应该是最近才弄的，而且这个蜘蛛头雕所用的材质和女神像身体的材质有着明显的区别，这两者分明不是一体的。
‘所以，这尊女神像和蜘蛛头雕应该是不同的两件作品，只是被人强行的拼在了一起而已，女神像的头被削去，换上了这个蜘蛛头，而且这应该是最近才不久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八尖之巢干的。’
一边观察，多萝西一边分析着，忽然之间，她对于八尖之巢为什么想要掌控这座遗迹有了一丝的眉目。
‘八尖之巢费功夫的腐化密知学社，利用密知学社在学校里面方便行动，为的是找到遗迹入口，其主要目的恐怕就是这座隐藏在遗迹里面的圣坛。
‘他们削掉了这尊女神像的头，再又换上蜘蛛，也不知道这有着什么意义，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剃刀山区里面的怪异情况可能和他们也有什么联系。’
多萝西这么的想着，现在的她怀疑尊女神像和星数修书会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所以就一直提着灯，绕着神像四处打量，仔细观察试图看出些什么又有的线索。
‘这个圣坛的风格……好像和辉光教的教堂风格稍微有点相似啊，这尊神像不会跟辉光教有关系吧？莫非她是圣母的神像？
‘不对，圣母的画像与雕像我见过不少，一般都是较为丰满的成熟妇人形象，这尊神像虽然仅仅只有身体部分，但是体态确是偏向纤细的，特别是这胸跟圣母像比差距过于明显，整体貌似更加偏少女一些，而且生命的雕像与绘画一般都不会拿镜子这种东西，这或许是个少女形象的女神。’
多萝西继续的对着眼前的神像分析的想到，正当她仔细观察四周的时候，她发现了一旁的一面墙上有着些许的异常。
在那一面墙上，在斑驳的墙面上，有一个地方非常突兀的挂着一块黑布，扫视四周，其他的地方的墙上根本没有挂这样额外的东西。
‘一块布？’
看着那一块布，多萝西心生疑惑，然后拿出魔盒召出了一名人类尸偶，让他走上前去对那块黑布进行检查。
‘有些新，貌似是那些家伙才挂上去的，是想要盖住什么吗？’
这样想着，多萝西控制着尸偶慢慢的将布掀开。
然后，出现在多萝西眼前的是一堵开裂的砖墙，砖墙的一角，有着一块小区域的砖石都破损剥落，露出了之后所掩盖的第二层墙面，而那原本该被砖石砌盖的墙面之后，印刻着有交错的字符。
‘这砖墙后面还有东西？这堵砖墙是是事后被砌起来用于掩盖真正墙面上刻着的东西的？’
看到这一幕，多萝西眼前一亮，然后控制尸偶扯开黑布，并开始慢慢的拆去已经松动的砖石，很快的，这些砖石被拆掉了许多，其被掩盖着的壁刻字符也渐渐地显现了出来。
那是两段不同文字刻上去的话语，互相之间成对照翻译关系，其中一种是普里特语，而另外一种多萝西发现自己居然意外的认得，那是帝国语！
在对付鹿骷的时候，多萝西曾经在奥德里奇那里得过一本帝国语译本，那个译本便也是帝国语，当初的那个译本之上记述着的全是赞颂一位名为“光之王”的君王的诗歌，颂扬他联合盟友，驱逐邪神与恶魔，建立帝国的丰功伟绩。
而现在这个时候墙面上所写的居然也是和诗歌一样的帝国语，这位写“光之王”诗歌的作者，和在墙上刻字的作者，或许有着什么共同点。
接下来，多萝西开始认真的看这墙上石刻的内容，还好，貌似有后人将普里特语的对照翻译刻在了一边，让多萝西能够看得懂。
在稍微的扫视了一眼之后，多萝西发现这是一句辞行感言。
……
“结束了，岛上所有的圣坛和教堂都已经被关闭，被接手。
“无论公开的，还是隐秘的。无论是在市镇中的，还是在荒野中的。甚至这座建立于古老遗迹中，用于训练与冥想的也不例外……
“按照协约，女神的信仰将会完全的退出三岛之地，我们若想要继续追随女神，只能背井离乡，远去东方。
“我不舍这里，这里是我的故乡，然而为了女神，我必须割舍一切，我早已向镜月立下誓言。
“普里特尼亚的子民哟，请不要惶恐，我等女神之仆虽将远去，但是女神的眷顾将会一直留存于这片土地。”
……
国王校区北面，北松林场。
黑夜的数量之中，残酷血腥的厮杀此时已经接近了尾声，刺绒与阿明的队伍完全不是准备充分的狩猎们的对手，再被完美埋伏的情况下，他们的崩溃速度飞快。
很快的，刺绒的手下就已经全军覆没，而他的同僚阿明也与搜猎人队长之间的战斗中被风刃斩首，就此身死，而他自己也受了伤。
此时此刻，刺绒拖着负伤的身体疾驰在黑暗的树林之中，此时此刻已是孤军一人的他正拼尽全力的向前逃跑，而搜猎人的队伍在他的后面紧追不舍。
搜猎人们在队长的带领之下追捕着猎物，一道又一道黑色的极影在林间闪过，远方那逃跑的背影越来越近。
刺绒是黑阶的“影”之非凡者，按理来说具有着不俗的速度，然而这份速度此刻正在被他的伤势所拖累，他无法发挥出全力。
“呼……呼……可恶…的……黑狗们…”
感受着后方急步声越来越近，刺绒只能无奈的咬紧牙冠拼命的加速，然而这并没有办法拉开距离。
一名狩猎人的队长和几名队员一起跑在队伍的最前端，看着前方越发接近的猎物，他面具之后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的微笑，他的手中也握紧了一枚小小的石刀。
正当这一名生为风术使的队长准备使用风刃击倒前方的猎物之时，黑暗的树林之中，忽然之间的响起了一阵极为细密的密集声响，然后再一片窸窸窣窣之中，大片的黑影忽然由林间显现，前方队伍的狩猎人们。
那赫然是一大片长着尖牙，竖着尖耳，扇动翅膀的蝙蝠！
“快躲开！”
为首的队长立即的提醒周身的队员喊到，随即他也挥动起手中的石刀，卷起了一阵强风将袭来的蝙蝠吹散了许多，为队员的躲闪创造环境。
然而，还是有三名搜猎人队员没有来得及他们在猝不及防之间被成群的蝙蝠瞬间吞没，整个人都被包裹在黑色之中，倒在地上奋力挣扎，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
“啊啊啊！！！”
仅仅只是在五六秒后，队员们的挣扎便停止，那些包在他们身上的蝙蝠纷纷的飞散而开，留下的，只是三具满是血洞的尸体，然后全部集体的飞向了一个方向。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些细小的蝙蝠汇聚在了一起，在瞬息之间便凝聚出了一个人形。
当蝙蝠消失之后，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秃头尖耳，皮肤惨白，黑熏眼圈，颧骨凸起的瘦高男子站在了地上，他的两只手背在背后，猩红色的眼眸冷漠的扫视着眼前的环境。
“克劳迪乌阁下！”
看到男子得出现，刺绒一阵欣喜的叫了出来，而搜猎人队长则是神色凝重的握紧了拳头。
“白垩的……吸血鬼……”
……
今天依旧是二合一，最近几天时间有点波动，请见谅。

第二百零九章 返回
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的地下。
遗迹之中，多萝西还在望着眼前隐藏墙上的帝国语留言，望着上面的内容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个刻文……原本祭祀这尊神像的神职人员留下来的，根据他的说法，这位女神曾经在普里特三岛有着非常广泛的信仰，但是因为某种不得而知的‘协约’，这位女神的信仰必须退出普里特，他的神职人员想要继续追随她的话，就必须背井离乡的远去东方。
‘如果真如这留言上面说的，她的信仰曾遍及整个普里特的话，那么在遥远的剃刀山区和蒂维安都出现她的神像就说得通了，搞不好的话，在整个普里特三岛内范围内恐怕都有她的遗迹。’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到，然后她开始回想教科书里面的普里特历史，看一看能不能从凡俗历史的视角找到有关这位女神的信息，然而在思索了好一阵后也没有能思索出个答案。
在多萝西所接触到的一切历史课本里面，所有的一切历史的起源差不多都是在一千年前，辉光救主拯救世界时候开始的，从那个时候开始往后一千年的时间里面，辉光教三圣派都是主大陆绝对的主流信仰，其他任何非三圣派的信仰都会被定义为异教或是异端，主大陆各国在名义上都是不允许异端和异教合法存在的。
如果这个壁刻留言是真的，这位女神信仰在普里特三岛曾经广泛存在，要么就是存在于一千年前的某个时候，要么就是那些给一般人看的历史课本造假。
‘值得注意的是，这个留言的神职人员说过了‘协约’这个词汇，也就是说女神信仰退出普里特貌似是一个达成了协议，较为和平的过程，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能够让一位神明放弃了一整个国家的信仰……’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然后又继续的看向了那留言之中的一段。
‘这个留言的神职人员称，这个圣坛是他们在这古老的遗迹中修建的，用于训练与冥想，也就是说，这个属于星数修书会的遗迹本身要比他们要来得古老与久远，星数修书会的灭亡更在这座圣坛建立之前。’
多萝西这样的分析到，听之前贝芙丽的话语，星数修书会在灭亡之后，这个学校下面的遗迹曾经被多势力当成是据点使用，这么说来，这个崇拜女神的宗教组织也是这些势力之一，他们只是将这里作为隐秘的据点使用，和星数修书会本身应该没有其他太大的牵连。
‘虽然不知道八尖之巢针对这个千年之前遗留下来的圣坛想要做些什么？有什么目的？但是既然和修书会无关的话那也就与我没什么太大关系了。’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然后让自己的尸偶仆从提起煤气灯，准备进一步的探索，这个女神圣坛所在的位置还不是这个遗迹深处，这里还有着继续向下的楼梯，多萝西感觉自己要找的东西应该在更深的地方。
当然，调查完这座女神像多萝西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那墙上的刻字带有识毒，是属于密传知识，多萝西由其中提取出来了3点“影”与1点“启”。
‘所以说，这个女神大概也是属于‘影’这个领域的神明咯？果然和‘启’的修书会关系不大啊，若是想要找到修书会的遗存，恐怕还需要更加的深入才行。’
一边这样的想着，多萝西一边的控制着尸偶，提着灯继续的走下楼梯，向着遗迹的更深处探索。
……
另外一边，国王校区以北，北松林场。
原本正在原本正在进行，搜猎人与刺绒之间的追逐战，因为一个身影的出现戛然而止。
在成群的蝙蝠当场的咬杀了三名搜猎人之后，剩余的搜猎人以及队长们都停了下来，眼见着那些成群的蝙蝠居然凭空的凝聚出了一个秃首赤目，皮肤惨白身形高瘦的身影。
“能够随意的化身成群的蝙蝠高速移动……居然是吸血鬼！？”
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男子，搜猎人的两名队长都不禁立神色严肃的立在了原地，警戒的盯着眼前的那名名为克劳迪乌的冷漠男子。
他们清楚，所谓吸血鬼并非什么传说生物的名字，而是“影”之道途，主“影”辅“杯”支途，白垩阶的阶位名。
白垩！眼前这一名忽然出现的陌生男子是一名白垩阶的非凡者！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来救那目标，但这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
“撤，分开撤！”
看着眼前的这番情景，搜猎人队长在心中很快的下了判断，他们向着全队下达了命令，一时之间，所有的搜猎人都转身向着树林之中撤散而去，两名队长也迅速的离开，在发现对方不是自己所能够对付的时候，这些搜猎人们果断的选择了撤离。
面对着快速散去的搜猎人们，克劳迪乌没有选择去追，只是这样默默的看着所有的搜猎人都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现场只剩下了三具被他一开始使用蝙蝠所杀的尸体。
“克，克劳迪乌阁下，您就这么的放他们走了，这些黑狗他们可是杀了阿明啊还有其他人啊……”
跪在地上，刺绒对着克劳迪乌有些急切的说着，而克劳迪乌则是默默的转过了头来，对着刺绒冷冷的开口。
“哼……我若是在这里灭了两支王都搜猎巡逻队，那么黑狗总局会有多大的反应？这只会让他们也投入几个驻守队长来调查这件事，除了麻烦还是麻烦。”
克劳迪乌的语气严厉，他放走搜猎人是因为不想刺激事态升级，若是在这起案件里面死了两个黑阶的小队长，这足以刺激安隐总局投入多个白垩的战力来调查这件事了。
对于克劳迪乌而言，现在还不是把事情激化到这种地步的时候。
“额…是在下愚钝，考虑不周，克劳迪乌阁下……”
听着克劳迪乌的话语，刺绒惶恐的回应着说到，而克劳迪乌在瞪了他一眼之后又继续的开口。
“你们不是来突袭那个所谓‘蔷薇十字’小结社的据点的吗？怎么遭遇到了黑狗？”
“我们很有可能从一开始就被骗了！克劳迪乌阁下，我们突袭的那个地方根本没有什么集会，反而是黑狗们的埋伏圈，那个‘蔷薇十字’可能根本就不存在！这一切很可能都是那些黑狗的阴谋！”
刺绒向着克劳迪乌说到，听到了刺绒的话语，克劳迪乌的眉宇微微一皱，随后严肃的开口。
“现在学校里面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回阁下，大部分的人都被我带出来执行突袭行动了，还剩下少部分留守。”刺绒回应着说到，而听到了刺绒的话语之后，克劳迪乌神情凝重的微微一顿，然后严肃的开口说到。
“走…立即回去。”

第二百一十章 蝙蝠
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遗迹深处。
黑暗的长廊之上，踏踏的脚步声在有节奏的响起，踩着布满裂纹的石砌地板，多萝西向前谨慎前行，一旁的尸偶提着灯笼为她提供着有限的照明。
在微弱的灯火之中，多萝西审视着四周的景象，空阔的走廊上除了遍布的碎石之外什么都没有，旁边的石壁坑坑洼洼的，像是被人用凿子凿过了一遍把原本的墙皮都给剥下来了一样，在这走廊上没走几步就会遇上没有门的房间，但是稍微照一下就会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在从圣坛室的那一段楼梯下来之后，多萝西便已经下到了遗迹的深处，然后她发现这个遗迹开始变得复杂了起来，不仅仅有楼梯，还有岔路房间与走廊，行走在其间的多萝西只能在做好标记之后，凭借着自己的直觉选路前行。
这个遗迹的深处起复杂程度超出了多萝西的想象，上下楼梯，十字路口，房间遍布……而且视野还不好，这完全可以说得上是迷宫的环境了，多萝西在这个迷宫之中已经搜寻了相当的一段时间，但是却依旧一无所获，不管是过道还是走廊，每一个地方都是空得可以，没有一点东西。
‘靠…这个遗迹不仅是个迷宫……还除了石头跟灰以外还什么东西都没有！果然是跟贝芙丽所说得一样，这地方经过了好几个结社的收刮，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在遗迹深处逛着，多萝西这样的想到，显然那个八尖之巢对于这个遗迹也就只利用了第一层和第二层，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第二层的圣坛，剩下的这迷宫般的地方就根本无视了，反正里面什么都没有。
‘还好我之前做好准备，魔盒里面事先大人预备好了水，干粮和灯油，能够在下面耗上一会儿，不然的话就只能打道回府了。’
黑暗的多萝西一边的想着，一边的继续前行，不一会儿之后她目前所行进的这条走廊便走到了底，在她面前出现的，又是一个向下的楼梯。
‘又是向下楼梯，从第一层的拷问场开始，这已经是第五个了？这遗迹究竟是有多深啊？’
看着眼前的又一个楼梯，多萝西在心中吐槽着说到，接着她又感应了一下留在一层做监视的尸偶，发现发现自己和尸偶之间的联系没有问题。
‘还好，也不算太深，估计到现在为止也才下了一百米不到的距离，这一层探得也都差不多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收获，那就继续往下吧。’
这样想着，多萝西开始踏步走下楼梯。
而正当多萝西刚刚才下到新的一层，没有走多远时，她忽然整个人一怔，整个人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上面……有人来了？那些家伙竟然逃回来了吗？”皱着眉头，多萝西望向了上方，她安排在第一层的小型尸偶，此刻已经听到了逐渐变大的脚步声由入口的长廊传来。
……
刺绒带着急促的步伐在走廊之中快步得向前，不一会儿之后他就走出了走廊，来到了位于遗迹一层的拷问场之中，随后，他就立即的被眼前的场景给怔在了原地。
“怎，怎么回事！人呢？人都跑到哪里去了！”
站在拷问场的入口处，刺绒带着惊异的语气大声的说到，在他的眼前，是一片没有一个人影的拷问场，不仅仅原本的牢笼之中的刑奴囚犯不见了踪影，就连他所专程命令留守的的看守也一个都不见了，此时的现场一片寂静。
一开始刺绒听见密知学社集会点的两个学生说，刚才由内区之中忽然跑出了一堆衣衫褴褛的人的时候就开始担心，在看到这一幕后他所担心的事终于成真了。
“看起来我想得不错，我们上当了。”
正当这时，在刺绒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冷漠的声音，面色惨白没有头发的克劳迪乌背着手，缓缓的站到了刺绒的身边，凝望着眼前的场景。
“上当了……这是黑狗的圈套吗？他们不仅仅把我们骗去了埋伏圈，还乘机的偷袭了我们的据点？”
看着眼前的场景，刺绒难以置信的说到，而一旁的克劳迪乌则是稍微扫视了两眼之中，缓缓的走入了拷问场中，刺绒见状也紧跟其后。
“血腥味重，地上有血迹，有过战斗但不算激烈，留守几乎没什么抵抗的就被解决了……”
观察着四周的场景，克劳迪乌喃语着说到，而另外一旁的刺绒则也是担忧的开口。
“人全都不见了……莫非都是被那些黑狗给抓走了吗？”
“目前这究竟是不是黑狗做的，还不清楚……”
克劳迪乌回应着说到，而正在这时，他忽然之间的神情一凝，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的向着头顶望去。
克劳迪乌将目光聚焦，凝视向天花板的一个方向，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只正盯着他们看的壁虎。
一挥手，一只蝙蝠由克劳迪乌的袖中飞出，然后极速的向着屋顶的壁虎飞去，壁虎见状想要逃跑，但是没有逃得了几部就被蝙蝠的爪子所抓到，然后飞了回来，将抓到的壁虎放到了克劳迪乌的手中。
“这只壁虎是……”看到克劳迪乌手中挣扎的动物，刺绒回忆起了那一只曾经企图窥视越过蛛丝回廊窥视他的那一只壁虎。
“这是以‘杯’之力制作和供养的肉傀儡。”
克劳迪乌冷漠的说到，随后他将手中的壁虎扔到了一边摔成了血沫，接着，他快步的走向了拷问场的末端，由那里的楼梯走向了第二层，而刺绒也赶紧的跟上。
在伫立得有圣坛的第二层，克劳迪乌环视四周，随后看到了在一面挂有黑布的墙前的一地砖块，看到这之前没有的砖块，刺绒立即开口。
“那面字墙被拆了，是那些家伙干的！”
没有回应刺绒的话语，克劳迪乌转过头，望向了一边那继续向下的入口，开口冷冷的说到。
“他们下去了，而且现在应该还在下面。”
说完，克劳迪乌的身形被一层阴影所笼罩，随后这阴影散开，化为一只只飞行在空中的黑色蝙蝠。
在叽叽喳喳的声响之中，数十只蝙蝠向着那通向遗迹下方的楼梯口一涌而，在涌入到了地上跟深处的迷宫之中时，这些蝙蝠开始分开分开寻找，每一条路，每一个房间都不放过。
在一瞬间，克劳迪乌以极高的速度搜索着遗迹，搜索着这里面所隐藏的敌人。
……
“呼…呼…靠…怎么，怎么忽然之间怎么又来了这种家伙！”
遗迹的底层，黑暗的走廊上，多萝西喘息着向前跑着，在她的身旁是提着灯，一起跑者帮她照路的尸偶。
此时得多萝西内心异常的紧张，因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忽然之间的钻出一个这么计划之外的玩意。
‘究竟是哪儿来的家伙这么的变态，不仅能够发现我用来监视的小型尸偶，还能变出这么一大堆的蝙蝠，现在还全部的向下来找我了……’
一边奔跑着，多萝西一边在内心之中急切的想到，她之所以知道对方变出了一堆蝙蝠下来找自己，是因为她为了防止迷路的原因在上面几层遗迹的几个关键位置也放了几具人形的尸偶，依靠着这些尸偶的视觉，看到了成群的蝙蝠扑来，然后她布置的尸偶便被这些蝙蝠包围，吸血，撕解，直到完全失去功能。
现在的多萝西，很清楚自己上面的遗迹有着一大群的蝙蝠在一层接着一层的搜索着自己，在那种密度的搜索之下，她不管躲在哪里都能被找到。
多萝西面对这群蝙蝠，躲是没用的，只能向着遗迹的更深处跑，那里是唯一的逃跑方向。

第二百一十一章 毒雾
国王校区的地下遗迹深处，一条黑暗狭长的长廊之内，多萝西在快速的向前奔跑着，企图躲避着上方搜寻而来的蝙蝠群。
“呼…呼…能够一下子弄出这么多的蝙蝠全方位的搜索，能够一下子就发现我的小型尸偶，在能够在搜猎人的围剿之中吧那个刺绒给救出来，这个家伙……恐怕不是黑土阶那么简单了……”
一边跑着，多萝西一边分析着喃语道，很明显，此刻正使用蝙蝠搜捕自己的很有可能是黑阶之上的非凡者，也就是白阶的存在。
多萝西虽然能够依靠非凡物品，系统技能和作战计划的配合，以学徒的阶位越阶干掉比她高一级的黑阶，但绝对还没有自信到去越两级挑战白阶，况且还是一个忽然出现，自己各方面都不清楚，情报准备几乎为零的白阶。
因此，多萝西现在只能是想办法逃走，而因为那些蝙蝠已经遍布上层，她不可能往回跑，只能往遗迹的跟深处的地方逃去。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这样一直逃走也绝不是个办法。
‘不行…根据留在上面的尸偶的被消灭间隔来看，这些蝙蝠得搜索速度实在惊人，一下子就能搜完一层，这样下去的话要不了多久它们就会搜到我这一层来，我是跑不过它们的，得要想点其他的什么办法，不能坐以待毙，至少也要稍微阻碍一下那家伙！’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开始查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环境，在扫视了一圈之后，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貌似……我从下到了这一层之后就没有遇到过其他的什么岔路口，就完全是一条走廊走到了底，这么说来的话，那些蝙蝠想要追过来的话，只能从一个方向来……那就是后面！’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随后她在前方走廊的一处拐角处停了下来，然后拿出了自己的魔盒，将其打开之后，调解了一下出入口大小，然后控制了三具尸偶由其中.出来，其中一具的手中还拿了一个大瓶子，里面有一瓶子的奇异液体，这是多萝西为了遗迹探险事情储存的灯油。
之后多萝西控制这三具外加上自己身边提灯的一共四具尸偶向着走廊里来的方向走去，自己的本体则是脱离了火光隐藏在了拐角处的黑暗之中。
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四具尸偶堵在了走廊的中央，面对蝙蝠即将来时的方向站好，其中三具在前，另外一具则是抱着提灯和灯油卧倒在后面。
就这样，面对着黑暗的长廊，多萝西与她的尸偶们都屏息凝神，神情专注的等待着，等待着那群嗜血蝙蝠的到来。
不一会儿之后，多萝西视线的黑暗之中，长廊的另外一端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这个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多萝西可以明显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终于，在搜索完了所有上面的层之后，嗜血的蝙蝠群们终于来到了多萝西所身处的这一层，它们向着楼梯口一拥而下，沿着长而又蜿蜒的长廊成群的高速飞来。
‘来了……’
听着这密集的嘈杂声响，多萝西做好了准备，而在她所面对的长廊的那一头，无数的蝙蝠在沿着单行道似的长廊一路拐过了数到弯后，终于感受到了前方存在生人，纷纷极速的一拥而上。
很快的，多萝西安排在最前面的尸偶被蝙蝠们瞬间包围撕裂，几乎毫无反抗之力的被解决，而察觉到了尸偶的情况后，多萝西也从一片黑暗之中确定了蝙蝠群的首端位于了什么位置，于是趁着蝙蝠群在撕咬着尸偶之时，她张开了口。
“-Fus&#183;Ro-”
悠古的言语由多萝西的口中道出，在这黑暗之中宛若惊雷一般的炸开，吼声所化得冲击波极速的向着前方冲击而去，沿着单行道的长廊一路向前，向着那些正在撕咬着尸偶们的蝙蝠冲击而去。
在这冲击之下，多萝西的尸偶与蝙蝠群们被冲飞，被冲撞到走廊的墙面之上拍成片片的血迹，大片的蝙蝠群被冲撞到长廊的末端，被冲击力砸烂在了墙上，墙面也被龙吼的冲击震出了道道的裂纹，这些裂纹一路向着四周放射状的延伸，有的一路延伸到了天花板上。
而比起冲击波，多萝西龙吼所制造的声音则更快的影响到了那些蝙蝠们，蝙蝠是依靠回声定位来行动的动物，拥有着发达的感声器官，被龙吼着巨大的声响一震，那些还没有进入到这条长廊的蝙蝠们瞬间被震得失去了机能，纷纷倒在了地上开始抽搐，一时之间来袭的蝙蝠群一下子废了一大半。
看到这一幕，多萝西心中一喜，然后控制着之前就卧倒在身前不远处，没被龙吼波及到的尸偶站了起来，然后，这一名尸偶就提着灯抱着油向前极速的跑去，去打扫战场。
多萝西准备将那些还没有进入到这一段长廊里面，没有被龙吼波及，幸免于难但又被震趴下的蝙蝠一口气解决掉，而且是用烧的形式。
多萝西控制着抱着油的尸偶跑到了这一段长廊的尽头，转脸一看另一段长廊上躺着一地被震趴在地上颤抖的蝙蝠，毫不犹豫的将灯油泼洒了上去，而正当多萝西控制尸偶准备点火之际，在远方又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转眼一看又是一群蝙蝠由来的方向飞了过来，这明显是另外一群落在后面的。
‘靠……后面怎么还有那么多啊，原来这一群不是全部吗？’
看着远方袭来的新蝙蝠群，多萝西控制尸偶准备赶紧的点火，将这些蝙蝠能烧多少就烧多少，然而这时，那一群新飞来的蝙蝠群开始快速的发生了变化。
这一群蝙蝠们在飞来的过程之中开始迅速的聚拢，然后化为了一道不断膨胀的阴影，最终这道阴影开始凝聚为了人形，化为了克劳迪乌的样貌，但是其皮肤的表面却有着大片大片血淋淋的伤痕。
仅仅凭借着一小部分的蝙蝠，克劳迪乌便再度的现形重现，并且速度飞快的飞到了准备点火的尸偶面前，伸出惨白皮肤的利爪，猛的穿刺而出，将利爪一下子刺入到了尸偶的体内，随后，尸偶的身形迅速干扁了下来，短短两三秒钟之内就被吸成了干尸，而克劳迪乌身上的那些血腥伤痕也稍微的缓解愈合了一些。
克劳迪乌的蝙蝠化，可以一口气化身五十只蝙蝠，而这些蝙蝠之中，只要有五分之一得以幸存，那么克劳迪乌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因此，克劳迪乌不管使用蝙蝠化身做什么事情，都不会一口气投入太多的蝙蝠，他永远都会留下足够数量的蝙蝠远离探索或者战斗的前线，处于安全之中以免被一锅端，就像现在这样，那些事后飞来的蝙蝠就是他的安全后备蝙蝠，而他现在身上的伤口则是他刚才因为龙吼所损失蝙蝠在他本体之上的反馈。
‘切……这些蝙蝠居然都是他本人分裂出来的吗？居然只剩那么一点就能直接变回一个人来，这太离谱了吧！’
看到这一幕，多萝西在心中急切的想到，而正在这时，吸干了点火尸偶的克劳迪乌手一甩，将手中插着的干尸摔了出去，然后瞄了一眼四下那被整趴在地上的蝙蝠，在心念一动之后这些蝙蝠摆脱了震撼，在挣扎嚎叫之中又重新的飞了起来，化为一道道阴影返回了克劳迪乌的身躯。
伴随着这些蝙蝠的回归，克劳迪乌身上的那可怖的伤痕伴随着蝙蝠的接连返回迅速的愈合，但是直到最终也没有愈合完全，因为作为先头部队的那一批蝙蝠因为直接被不卸之力所命中而被拍在墙上碎成了血沫，已经无法回收了。
“能够操纵暴虐之声的非凡者吗？有意思…我原本以为是个‘杯’，现在看来有可能不止于此……”
轻声的低语着，克劳迪乌向前走去，他准备要亲自的面对一下那隐藏在走廊尽头黑暗之中的非凡者，而听到对方的脚步声，多萝西心中一紧。
‘糟糕……那家伙本体要过来了，现在龙吼已经用过了，二段龙吼的cd至少要半天的时间，有些不妙啊……’
黑暗之中，多萝西神情严肃的想到，刚才的那一发不卸之力没有一口气击败对方让她现在的情况陷入了被动，没有了龙吼，想要拼赢一个白垩几乎是不可能的！
正当多萝西正在抉择是立即转身逃跑还是拿出所有家底跟对方硬拼一波的时候，忽然之间，空间之中响起了一阵隆隆声。
那原本因为龙吼而碎裂的墙壁，起裂痕已经开始在这一段走廊的天花板上蔓延开来，并且大肆扩散，最终，在其承重结构出现损害之后，这遗迹长廊的天花板终于无法支持重量，开始崩塌。
“什么……”
听到声音的不对劲，多萝西立马向着远离远离崩塌点的方向跑了出去，而正准备去将黑暗之中的敌人找出来的克劳迪乌见此情况也极速的后撤。
接着，在一阵轰鸣之中，那遭到龙吼重击的长廊开始崩塌，碎裂的天花板整块整块的掉落下来，砸在走廊的地板之上。
最终，这整条长廊因为坍塌而完全封死，不过幸好的是这次坍塌只是局部坍塌，波及不算大，只有那一条被龙吼穿越的走廊塌掉了而，多萝西因为闪得够快索性逃过了一劫。
“呼…好险……”
站在坍塌的边缘，多萝西又从魔盒之中拿出一盏煤气灯点亮，然后看着眼前将道路完全封死的废墟舒了一口气的说到。
‘果然……在这种地方使用龙吼很危险啊，幸好没有使用三段，否则的话造成的坍塌我是绝对逃不出去的……’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庆幸的想到，如果刚才她使用了三段的不卸之力的话，就不是只塌了一个走廊那么简单了，估计这一整层都得要塌完。
‘现在，有这么一整条走廊的废墟做阻碍，那个蝙蝠男应该也过不来了吧，如果是‘杯’的白垩，估计能够把这些废墟全都打穿过来，是游墙者的话也能游强过来，但是看他的样子，这两者都不是……但愿他没有什么办法过来吧……’
看着眼前的废墟，多萝西松了一口气，虽然这次坍塌差点把她给埋了，但是现在也把她跟那个蝙蝠男分割了开来，自己暂且解决了危机。
‘不过代价是，废墟的另外一端才是遗迹的出口，我现在也是被完全困死在这下层遗迹里面了，若是现在只能想办法往跟深入的地方探索，看能不能从其他地方找到出口……’
“所以现在，也只能继续往里面走了。”
轻语说到，随后多萝西拿出魔盒，由里面又弄了两具尸偶和一盏煤气灯出来，让其中一具提着一盏煤气灯守在这封路的废墟前，预警那个蝙蝠男忽然又用什么方法过来，然后让另外一具提着灯给自己探路，向着遗迹的更深处走去。
……
与此同时，在封路废墟的另外一边，克劳迪乌背手站在这里，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乱石废墟，开口说到。
“那个暴虐之声居然还引起了塌方吗？哼……威力不小啊……”
克劳迪乌冷哼的说着，随后他再次的化身为了一群蝙蝠往回飞去，沿着长廊一路的飞回到了上一层，然后在楼梯口处重新聚集，回归了人形。
刚才多萝西和克劳迪乌他们起冲突的是在遗迹的第六层，而现在克劳迪乌则是退回到了第层下到第五层的楼梯口处。
“不过……你们要是以为你一堆乱石头就能阻止我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凝望着眼前向下的楼梯口，克劳迪乌喃语着说到，随后他在衣兜摸索了一阵之后，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血瓶，将其打开喝下之后，他身上剩下的伤势立即全都快速的愈合了。
接着，克劳迪乌又抽出了一张莎草纸符印，上面印绘着“影”与“杯”的双重符号。
“毒雾符印……”
喃语着，克劳迪乌将符印拍在了自己的身上，在那符印燃烧消失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消耗了体内的“影”与“杯”两种灵性，向着楼梯口的下方张嘴喷吐出了一阵紫红色的雾气。
这股紫红气体似乎还比空气沉，在由克劳迪乌喷吐出来之后，迅速的由楼梯口沉降到了下一层的地面之上。
克劳迪乌的毒气喷吐量很大，而且没有换气的一只喷吐，这些毒气沉降到第六层后迅速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向着长廊延伸的方向滚滚而去。
就这样，克劳迪乌依靠符印，以自己的灵性制造出毒气，向着多萝西所在的第六层填涌而去，那滚滚的紫红色雾气在涌到了封路废墟之时，沿着废墟之间的石缝向着内部一路渗透而去，逐步的由废墟的这一边，渗向来那一边。
既然被废墟封路过不去，那么就灌毒气，使用毒气将整个第六层完全的填满，那乱石废墟之间的缝隙能够阻碍克劳迪乌，但是无法阻碍毒气的蔓延！
最终当整个第六层被毒气灌满的时候，那么在里面藏着的所有生物都将被毒死，克劳迪乌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
二合一章节，最近作息不好，想调一下作息时间，但是都没成功，因为调作息时间写作波动，所以有了很多二合一章节。还请见谅。

第二百一十二章 开启
国王校区地下，地下遗迹深处。
操纵着提着煤气灯的尸偶在黑暗前面开路，多萝西继续的走在黑暗空阔的长廊之中，在摆脱那个危险蝙蝠男的同时，她也被封堵住了回去的路，现在只能够一路的向前走去，探索遗迹的更深处。
从第六层开始，这座遗迹便只有一条一路向深处延伸的长廊单行道，中间没有任何的岔路，多萝西只能这样一路的走下去。
不知在这黑暗狭长的走廊之中的前行了多久，多萝西终于走到了其尽头，在进入到了一个石门之后，她来到了一个宽阔空荡的房间之中。
这个房间和多萝西之前在上面几层所看到的那些房间一样，都是四四方方，空空荡荡的，里面不仅什么都没有，连个墙上的墙皮都被凿了一层下来，变得坑坑洼洼的。
‘搞毛线？这就没有了？到这就完了？这遗迹的最深处最终点就这么一个空房间？’
看着眼前的场景，多萝西在内心之中极力的吐槽说到，她扫视四周的反复观察，可以确认这个房间就只连着多萝西进来时候的那一条道，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出口，这也就是说多萝西现在没有办法继续前进，她无处可去了。
多萝西眼前的这个房间明显是不知道已经被收刮过好几遍的的空屋子，就连壁画墙画都给凿走了，豪无收获也就算了，关键是没路继续走了。
‘嘶…这可有些不太妙啊……这样一来不就只能回去了吗？可是回去的路又被封死了，那个蝙蝠男很有可能还在外面守着，这根本回不去啊……’
看着眼前的困境，多萝西有些急切的想到，而正当她在思索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她在远处的另一处感官，又察觉到了问题。
在封路废墟的边上，多萝西留了一个专门放哨用的尸偶，专门用来盯防废墟那边的蝙蝠男会不会忽然之间的突破废墟冲过来的，多萝西在探索的时候也利用这个尸偶的感官时时刻刻的关注着废墟的状况。
而正在这个时候，多萝西利用那具尸偶的视觉发现，由废墟那乱石之间的缝隙之中，正有一缕缕紫红色的雾气渗出，然后在地上沉积蔓延开来，看到这种异样颜色的气体，多萝西不禁是心中一怔。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从那一边渗这种东西过来……这是那个蝙蝠男在搞的鬼吗？’
利用尸偶的视觉看着那由石缝之中越来越多的渗出，紫红色的奇异气体，多萝西心中不禁警惕了？起来，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这玩意……该不会是毒气吧？莫非那家伙自己过不来就想着用毒气渗过来把我给毒死？’
多萝西这样的猜测到，然后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原因是这个气体实在是太诡异了，而且又是从蝙蝠男所在的废墟对面所渗过来的，这是毒气的概率极大。
‘遭了……若是等那毒气蔓延到了我这边的话那岂不是就玩完了，现在我根本没地方跑了啊。’
看着远方的情景，多萝西这样急切的想到，前方是死路，后面又有毒气蔓延过来，如果不想点什么办法的话那就完了。
“怎么办……这房间里面有什么地方是可以挡毒气的吗？到处都是一片空啊……”
多萝西四下张望的喃语着说到，她控制着自己和身旁的尸偶在房间之中四处的搜寻，想要找到能够抵御毒气的方法。
而这种这个时候，多萝西忽然之间眉头一皱，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啧……这总感觉……这房间里面有一股异常……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太对的样子，但是又一时之间找不到是哪里不对的样子……’
察觉到了什么异样感的多萝西又和自己的尸偶观察了周遭两眼，虽然咋眼一看的也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但是那种异样的不协调，不自然感依旧存在。
‘嘶…这究竟是哪里不协调…是哪里有问题呢？’
这样想着，多萝西闭上了眼睛，然后使用通晓者的能力开始在脑中调取之前所有的对于这个房间的搜寻记忆，进行仔细的审阅，试图找出那异样感究竟从何而来，而与此同时，远方的毒物正沿着走廊一路的向着这最终的房间蔓延而来。
‘找到了！’
忽然之间，多萝西睁开了眼睛，随后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向着房间的一个角落快步的走去，来到了一处没有被凿过，勉强还算平整的墙面边上。
来到这个墙面边上，多萝西首先将自己的头转向一边，然后让由身边尸偶的视觉观察墙面，在尸偶的视觉之下，这一面墙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
之后多萝西嚷尸偶闭上了眼睛，然后由自己的视角去看这面墙，大体的情况也一样，但是在细节上却多出了什么东西。
在多萝西自己的视野之下，这面前墙凭空的多出了好几道密集而又细小的白痕，这些白痕看上去十分的普通，就像是一般的划痕一样，多萝西平时看见了也不会去多注意一眼，但是它的特殊点在于这玩意居然只有多萝西本身才看得到，而从尸偶的视角来看又看不到。
一个视界能看见，另外一个视界又看不见，这两种视界所带来的差异感，正是多萝西产生不协调感的原因，而这面墙上的这几道“划痕”正是这种不协调感的起源。
‘所以……这是我的问题？还是尸偶的问题？’
为了更加准确的判断问题所在，多萝西又弄出了几个尸偶，透过他们的视界让他们也都观察了一下这面墙，其结果是，在这些尸偶的世界之下，多萝西发现自己完全的看不到这几条划痕。
“有意思……只有我本人的视界才能看得到这玩意啊，如果是尸偶看不到的话，那是不是就证明其他普通人也看不到呢”
多萝西喃语着说到，对于眼前这个奇异的现象，她已经有所想法了。
“这或许就是……星数修书会所留下来的秘密吧，只有‘启’之非凡者才能看得见的秘密……”
继续的喃语着，多萝西伸出手去抚摸了一下那几道划痕，然后，异想忽起。
再被多萝西所触摸之后，这几条划痕仿佛是蛇一般的活了过来，开始在墙上扭曲起来，然后不停的扭动变化着，最终变成了一只仿佛刻在墙上的眼睛，凝视着墙前的多萝西。
这些眼睛在凝视多萝西几秒之后，这些划痕再度的扭曲变化，而这一回，扭曲成了文字，而且还是两种多萝西看得懂的文字，那恰好是普里特文。
这文字上写着的是。
“核验通过，欢迎回归，通晓者。”
在此之后，多萝西眼前的整面墙忽然凭空的消失，露出了一条隐藏的通道。
‘果然如此……’
多萝西看着这条通道后微微的一笑，然后回首一看，看到了已经蔓延到了房间门口的紫红色毒气，接着她想都没想的，带着自己的尸偶一起快步的走进了通道之中。
而在多萝西踏入通道之后没多久，那忽然消失的墙体又凭空的出现，让整个房间变回了只有一条通入口的密室，上面的刻文又重新变化成了散乱的刻痕。
之后，通道之中更多的紫红色毒气涌入了房间，将这遗迹最后的房间逐渐的整个填满，而那堵能够凭空出现和消失的墙体，在此时则是和整个房间连成了一个密封得整体，没有一丝的缝隙让毒气渗到其他的地方去。

第二百一十三章 通识
国王校区地下，遗迹深处。
遗迹的第五层的，通向第六层遗迹的楼梯口处，克劳迪乌站在其上闭上了嘴巴，结束了毒气的喷吐，然后默默的往下方看去，看向那几乎填满了整个下层走廊的紫红色雾气。
“这种程度的话，就没人能活得下来了吧……”
凝望着下方翻滚的紫红毒雾，克劳迪乌双手背在背后的喃语着说到。
作为刺绒的上级，克劳迪乌自然是清楚这个地下遗迹的构造，他明白这个遗迹只有六层，而这第六层很小，就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就一个密闭的房间，而那房间除了来的路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出口，那儿是整个遗迹的末端。
因此，克劳迪乌清楚的知道，当那群入侵者被封堵于废墟的对面一侧时，就已经无处可逃了，克劳迪乌甚至可以不管对方，让他们在里面渴死饿死，不过为了保证对方死亡，不让其有挣扎求生的时间，克劳迪乌选择了释放毒气。
现在，克劳迪乌确信自己所耗费了不少灵性所制造的毒气已经填满了整个第六层，在这种浓度的毒气之下，对方不可能逃生。
“哼…真想看看啊……那个能够使用暴虐之声的非凡者最后的死状，在密闭的空间之中慢慢的绝望而死，那最后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真是可惜了……”
克劳迪乌冷哼一声的说到，然后他转过了身，浑身包裹上了一阵黑影，化为蝙蝠向着远方飞去。
入侵的敌人已经解决完毕，现在他需要回去主持据点的重建工作了，八尖之巢还不准备放弃这里。
……
黑暗的长廊之内，多萝西在自己尸偶的提灯照明之下，缓缓的向前行进着，在通过了那一堵奇异的墙壁之后，她来到这座遗迹所隐藏的新空间内。
在末路时刻忽然之间发现密道，这虽然说看起来似乎是多萝西撞大运了，但事实上在多萝西心中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她早已预料过会出现这类的情况。
根据贝芙丽所言，这座星数修书会的遗迹已经被多个结社轮流的收刮过了，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一丁点东西都不剩的。
贝芙丽知道遗迹的状况，奥德里奇肯定也知道，但是他依然推荐多萝西来这里，这就证明以奥德里奇这样一个赤诚近乎黄金资历大人非凡者眼中，多萝西来这座空遗迹肯定也能有所收获。
而什么情况能够让多萝西在一个被搜过无数遍的遗迹之中找到收获呢？自然是这个“启”之结社的遗迹之中，可能存在某种只有“启”之非凡者才能触及的东西。
奥德里奇也来过这个遗迹，作为辅“启”的非凡者，他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隐藏的东西但是却无法触及，所以才让多萝西这个主“启”的非凡着来试一试。
而这，就是多萝西为什么这一会不远程操纵尸偶行事，反而选择冒险亲自下本的原因，因为她必须自己亲身探索遗迹，寻找那可能只有“启”之非凡者才能寻到的隐秘。
因此，多萝西并没有对密道感到意外，反而是有些抱怨自己探了这么久，探到最后才把密道探出来。
“呼……不管怎么说，现在终于是到地方了，希望这里面能够有出去的路吧……”
喃语这，多萝西继续的往前走去，在不一会儿之后，她终于是走完了长廊，来到了一个的房间之中。
多萝西让尸偶提着灯开始照亮四周，眼前的景象渐渐的浮现在了多萝西的面前，然后她微微的皱了皱眉。
此时出现在多萝西眼前的，是一个杂乱无比的圆形房间，断裂倒塌的柱子，碎裂的雕像，地上都是各式朽蚀严重的金属物品，在圆形房间的中心，刻着一个繁复的法阵，其法阵中心是一个“启”符号，围绕着“启”的符号，其周边有着其他五种灵性的符号，只不过要小一号。
法阵的周边，是一堆散落的乱石，在这些乱石之中，可以看到散落的人类白骨，而且不止一具，其中很多的骨头都有着严重的骨折显现，有的直接是属于那种致命性的骨折，还有的白骨则直接是碎散得到处都是，可见当初死状之惨，其中的一些骨头还不似人类，反而像是某种兽骨。
很显然，这里似乎经历了一场血腥残酷的战斗，而战斗的结果就是眼下的这般情景。
如果外面的遗迹让给多萝西的感觉是被小偷光顾过无数次，墙皮都给扒走一点没留的话，那么这里就是遭到了入室抢劫，人全部都全部杀光的恶性抢劫。
‘卧槽，这又是闹了哪一处？死了一地的人啊…不会这里的东西也都被拿走了吧……’
看着眼前的场景，多萝西心中一紧，担心好不容易找到的密室不会又是什么都没有吧，然后开始仔细的搜寻四周，开启灵性视野，看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在搜寻了一圈之后，多萝西几乎一无所获，这里面似乎也被洗劫过，有用的东西都被拿走了，她只在最后的时刻，在一处乱堆的缝隙之中，使用灵性视野看到了一丝丝灵性光点，而且还是属于“启”之灵性的紫色。
多萝西走过去将石头扒开来，然后从中拿出了一只布满灰尘的羽毛笔，这个灵性痕迹就是它发出的。
‘这是……非凡物品！还是‘启’的非凡物品…呼……谢天谢地，总算还剩有点东西。’
多萝西庆幸的想到，然后她立即将羽毛笔上的灰尘抖下，然后的消耗了1点‘灯’，给这根羽毛笔做了鉴定。
……
“通识文辅写羽笔”
此笔可以辅助不会通识文法者书写通识文，注入微量的‘启’之后，所此笔所书写的内容就会化为通识文，任何人在看见通识文后都会领悟其意思，无论观看者与书写者是否语言相通。
在观看者眼中，通识文将会潜意识的在其脑中转换成为他最近最为熟悉使用的语言。
书写通识文之时，可以对其进行条件加密，指定符合某些条件的人才能看见，不符合的人无法看见。
……
‘通识文……一种谁都能看得懂的非凡文字啊……莫非外面那能够消失又出现的墙上那些怪异的刻痕就是通识文？它当时还转化成为了我最近常使用，能看得懂的普里特语，当时墙上的那个通识文很有可能就是设置了非‘启’之非凡者不见的条件。’
在理解了这支羽毛笔的作用之后多萝西这样的继续想到，然而越想越觉得可能。
‘这么看来这星数修书会是在使用通识文记录东西咯，那么我就可以去找找看还有什么地方有那些奇怪的刻痕。’
多萝西这么的想着，然后在收好羽笔之后，在密室里面继续的进行搜寻着，不一会儿之后她便在墙面之上看到一块挂着的石板，石板上面有着乱七八糟的刻痕，这些刻痕和多萝西之前在密室入口处见到的那些有些相似，似乎就是通识文。
看到这些刻痕，多萝西神情一凝，认真的去看着石板上的刻痕，然后这些刻痕忽然之间的动了起来，开始如蛇一般扭动，扭曲着在石板上重新的构筑成型，在多萝西的眼中变成了她所认识的普里特文。
上面写着的是“登阶之厅”
‘登阶之厅？这就是这个房间的名字？听这个名字……感觉好像就是星数修书会专门用来举行进阶仪式的……看起来占卜没错，这里确实有能够让我进阶的方法。’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不过看着眼前的石板，多萝西心中一阵振奋，然后继续满房间的寻找通识文。
最终，多萝西在房屋中心的法阵之前，发现了一座石碑，石碑上，有着一大堆杂乱的课刻痕，这刻痕的风格很像通识语。
来到石碑之前，多萝西俯下身子认真的盯向石板，而其上的刻痕在多萝西眼中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整块石碑的普里特文。
……
“追寻真理，窥望星辰”
“登阶之时已到，学徒，谨慎选择你将踏之梯。”
“以杯承启，灵丝之途，傀儡师。”
“以石承启，怒嚎之途，雷术使。”
“以影承启，迷心之途，解梦师。”
“以灯承启，预见之途，占卜家。”
“以身奉启，纯理之途，博学士。”

第二百一十四章 条件
国王校区，地下遗迹。
在自认解决完入侵者之后，克劳迪乌离开了遗迹深处，他所化的蝙蝠群一路由遗迹的第五层穿越层层的长廊与楼梯，飞到了遗迹的第二层，也就是那蜘蛛圣坛所在的阶层。
在第二层中，黑色的蝙蝠群飞速的凝聚，在阴影之中凝聚为了克劳迪乌的身影，而在他的一边，恭候多时的刺绒赶紧的靠了上来。
“阁下，下面的情况如何？那些入侵者怎么样了？”
面对着回归的克劳迪乌，刺绒恭敬的问到，而克劳迪乌则是背着手慢慢的回答。
“那些家伙已经被我干掉在第六层了，他们虽然有些能耐，但敌不过我。”
“都被干掉了？不愧是阁下…那些家伙是黑狗吗？”
“他们被我困死在最里层用毒气毒死…具体无法检查…是不是黑狗还不清楚，不过不是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他们的能力和行事作风和黑狗差的有点远。”
克劳迪乌这样的说到，他和蒂维安的搜猎人打过不少交道，多多少少知道他们的行事风格，他们并没有专门使用肉傀儡的非凡者，在突袭成功一个据点之后他们会立即开始对现场的各项取样调查工作，就地审讯战俘，而不是所有人一起孤军深入到那种遗迹深处，上面一点留守都没有。
况且按理来说，安隐局是知道学校地下这遗迹的存在的，且也清楚这是一个几乎没有任何价值的空遗迹，能够深入这座遗迹只能说明这些入侵者是对于这座遗迹不甚了解，是想要去寻宝的傻瓜。
“不是黑狗？这么说的话之前伏击我们的那些黑狗可能也只是被他们利用了咯，那么他们究竟又会是谁……”刺绒思索着说到，忽然之间他想到了蔷薇十字这个名字，之前他以为这个名字只不过是那些黑狗们想出来背锅的幌子，而现在看来的话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是谁目前还暂时不重要，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重建据点，我会马上联系我所负责的其他据点，让他们分配人手过来，北区鎏金街的据点离这里很近，他们那儿的人赶过来要不了多少的时间……”克劳迪乌沉声的说到，而听着克劳迪乌的话语，刺绒担忧的开口说到。
“阁下，我们才在北松林场那边和黑狗们交火过，现在又有一大批刑奴被放了出去，这让暴露的风险已经很高了啊，我们这样下去会不会……”
“暴露的风险再高，也暂时不能放弃，‘仪式’还差最后一次，必须的全部进行完了才能离开，否则的话我们还需要去额外找其他的镜月神像，结社的整体进度会被推迟很多。
“黑狗那边我会想办法应付，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恢复据点，在最后一次仪式结束之后再立即废弃这里。”
克劳迪乌如此的安排着说到，听着克劳迪乌的话语，刺绒夜点了点头，正当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微微一愣，忽然之间想到了某些东西。
‘对了……我们这一次的失败行动都是基于上一次我所探查到的错误情报，那两个自称蔷薇十字成员男人的对话，现在看来，他们是已经知道了我在窃听他们，他们的对话是故意泄露给我的，目的就是让我带人进入黑狗的埋伏圈，他们自己好偷袭据点。
‘这样来说得话，那两个男的说的话其实一句也不能信，这也包括了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当时谈论那个女的的时候……’
刺绒这样想到，他还记得在好几天之前自己的手下给自己报告过，见到过一名深色皮肤身材很好的女性进入过绿荫镇23号，而自己第一次去侦查那两个蔷薇十字成员接头时候的场景，他们也谈论到了那一名女性，确定这名女性就是他们的成员，只不过在他们的口中，深色皮肤和身材都成了伪装出来的。
当时的自己因为听信了那份情报，所以没有让手下去沿着那个线索察下去，而现在看来，如果当时自己获得的情报全部都是假的的话，也就是说原本关于那名女性的情报也就是真的！
忽然之间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后，刺绒整个人一顿，然后立即的开口向着克劳迪乌说到。
“对了，阁下，关于那些入侵者……其实还有一个很关键的情报。”
……
国王校区，地下遗迹深处。
星数修书会遗迹的登阶之厅中，多萝西看和眼前满石碑的文字，看着上面详细刻录着的关于各个“启”之非凡者黑土阶的各个阶位以及其进阶方式，心中不禁是一阵欢喜。
‘有了！果然在这！这个遗迹里面果然有黑土阶的进阶方法，而且居然有五条支途！’
多萝西在心中兴奋的想到，这一次的探索终于是有收获了，她来这个学校最大的目的现在终于是达到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多萝西开始认真的审视眼前的石碑，上面不仅记载了“启”五条支途的名字，还详细的记载了每个支途的仪式的要求进行方法，自己只要全部都记忆下来然后回去慢慢的选择一条，然后做好准备就可以晋升了。
这面石碑之上所记载的各种支途的名称也让多萝西感到好奇。
‘以‘杯’作为辅灵性的话，能够晋升为傀儡师？莫非还是操纵尸偶的那一套？现在的我对这个还挺熟练的嘛，可以稍微考虑一下。
‘若是以‘石’为辅灵性的话，可以晋升为元素使之中的雷术使，这也就是说，‘启’的元素表达其实是‘雷’？这还挺出乎意料的啊，‘启’这一道途的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文静，没有想到表达的元素这么的狂暴啊……
‘选‘影’的话是‘解梦师’，也就是所可以掌握与梦界有关的能力吧，也不知道具体能做些什么？
‘‘灯’能够成为占卜家，这一点到是意料之中的，也不知道如果成为专业的占卜家之后，对于占卜有什么加成吗？
‘还有最后这个‘博学士’，没有说需要任何的辅灵性，这也就是说这事一条纯‘启’之路咯？原来还有只选择一种灵性然后走到黑的支途啊，也算是涨见识了，也不知道这个纯‘启’之道走下去会具有什么样的能力。’
看着石碑上面所记载的诸多支途，多萝西这样在心中分析的想到，现在的她已经在想自己应该现在哪一条支途了。
‘我现在主要的能力构成就是操纵尸偶，感觉傀儡师挺契合我的，如果选了傀儡师的话我操纵尸偶的能力也许会更上一层楼，而且从此之后我的‘杯’就可以一定程度的自动恢复了，灵性压力会小一些。
‘雷术使的话，感觉是这些支途里面直接输出能力最强得要一个了，拥有‘石’作为辅灵性我的正面对抗能力也能强上不少，可以弥补我正面弱的短板。
‘解梦师能力过于不明朗，不好直接从名字里面判断价值……
‘占卜家也不错，不知道成为正经的占卜家后，会对我的占卜能力有什么提升？不过光是‘灯’能够自动回就足够吸引人的了。
‘还有最后这个博学士……怎么说呢？有点无法想象纯粹‘启’的话用什么跟别人打架……’
多萝西在心中对比的选择道，这几个支途之中，她对于傀儡师，雷术使，占卜家这三个都有一定的兴趣，但是也不好一时抉择。
多萝西不好抉择的关键是这块石碑之上只记载了五个支途的名字和进阶要求与方法，并没有记载它们进阶之后会获得什么样的具体能力，这就让多萝西感觉自己的进阶有点像是在抽奖，抽到什么都不好说。
“呼…现在不是选职业的时候，现在先离开这里，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多萝西喃语着说到，然后她讲石碑上面的内容全部都记下来之后离开了碑前，开始在四周搜寻有没有出去的道路。
在知道了通识语的存在之后，多萝西只需要找到那些墙壁上看起来杂乱的划痕，在盯上两秒之后就能够看到其转化为隐藏着的文字，所以多萝西，依靠着寻找通识文的痕迹，多萝西没过多久还真的找到了出去的路。
那是一个同样刻画在墙上的刻痕，在多萝西视线投望过去凝视了一会儿之后，她看到了那些刻痕快速的在变化为自己所认识的普里特文，转化为了多萝西所能理解的意思。
“登阶者之廊，成功登至黑土阶者，由此至清溪河岸以受封礼。”
看着眼前的墙上的字符，多萝西在原地楞了一会儿，然后忍不住的吐槽道。
“卧槽……这玩意需要黑土阶才能够开启？”
看到墙上的这字，多萝西心中直接是猛的一沉，很显然，这个房间是星数修书会专门给成员进阶用的，近来的入口必须要是“启”的学徒才行，而这另外一条通道出口则是必须要成功进阶到了黑阶才能够使用。
看墙上的字，这貌似是一种修书会的礼仪，成功进阶者将会由这个专属通道上到清溪河岸接受什么封礼，而进阶失败只能原路返回。
但是现在的多萝西确没有返回的选项，回去的路已经被毒气与乱石给封死了。
也就是说，多萝西若不能现场完成进阶的话，可能就要被困死在这个密室之中了。
‘不幸啊……’
捂着自己的额头，多萝西无奈的摇头感叹道，现在没办法，为了能够从这里出去，多萝西只能够开始查看一下脑中那石碑的内容，看一下自己有没有现场晋升的可能性，自己目前的状态能不能刚好满足哪个支途的晋升条件。
而这一看，让多萝西的内心不禁是凉了一截。
多萝西发现，自己目前的灵性积累已经满足了许多支途的晋升条件，自己也能够给自己祈祷当引路人，但是关键是晋升黑阶不只需要灵性就够了，其仪式也开始有了一些额外的要求。
其实，黑阶的晋升仪式都不算复杂，就比如说晋升占卜家的仪式，需要准备6个高品质的水晶球辅助窥见识海。雷术使的晋升仪式需要在雷雨的天气之下进行，并且需要准备某种空置灵性的“启”之非凡物品，以其为媒介接引一道自然的落雷……
总而言之，这些晋升仪式不是有额外的物品要求就是有额外的环境要求，其中像是雷术使的那种需要在户外特定天气之下进行的，在这间密室里面根本行不通。
多萝西仔细的看着这些支途的晋升仪式，看来看去之后发现目前的自己几乎都满足不了那些仪式的要求，正当多萝西感到绝望之际，她审视向了最后一个支途，然后眼前一亮。
这个支途即是，“博学士”。
博学士，多萝西原本以为这是不需要辅灵性的纯“启”之途，但是在她仔细的看了一下博学士的晋升仪式之后，感觉到了有一丝的意外。
博学士的晋升仪式，不需要其他额外的环境乃至物品的支持，想要晋升为博学士，作为学徒的通晓者必须修习其他灵性的书籍各一本。然后主灵性的“启”积满，也就是20点，除了主灵性之外，其他各种灵性，甚至包括对立的“寂”灵性，都要各积累四分之一，也就是5点。
也就是说，想要晋升为博学士，需要所有灵性的密传都读过，然后再积累20点“启”和其他五种灵性各5点，包括对立的“寂”。
“博学士……看上去似乎是纯粹专研‘启’的支途，没有想到居然要使用所有种类的灵性啊，需要通晓所有灵性的知识，所以才能称得上博学吗？
“不管怎么说，我博学士是我现在最容易进阶的支途了，只需要学习过不同的密传和积累不同的灵性就是了，让我看看我现在的灵性情况……”
说着，多萝西开始检查自己目前所积累的灵性，分别是。
9杯，10石，6影，4灯，3寂，16启。
在刚刚来蒂维安之时，多萝西的“杯”是11点，最近几次超载尸偶指环用了一些，所以只剩下了9杯。多萝西原本的“影”是3点，“启”是15点，但是之前在第二层的圣坛那里看了有识毒的留言，转化来了3点“影”和1点“启”。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多萝西的“灯”“寂”都没有达到5点，“启”没有达到20点，都不合格，但是别忘了，这些石碑上记载的进阶方式本质上也是密传，上面也有识毒，多萝西可以针对石碑的内容再提取一波灵性。
提取出来的结果是，这块记载着“启”所有黑土阶晋阶方式的石碑，价值6点“启”！还有除了“寂”以外，其他“杯”“石”“影”“灯”，四种的各2点。
这一波提取完，多萝西的“启”直接是溢出了2点给浪费掉了，而最后的情况是这样的。
11杯，12石，8影，6灯，3寂，20启。
一下子，多萝西几乎已经完全满足了晋升的所有要求，除了“寂”之外。
“‘寂’吗？嘶……这有些难办啊……以前接触到的密传之中，涉及到‘寂’的是最少的……以‘寂’为主题的更是一本没有，现在不仅仅灵性不住，密传的要求也不足。’
多萝西有些苦恼的想到，晋级博学者除了灵性之外还需要要六种灵性主体的密传至少都读过一本，而多萝西从来都没有读过以“寂”为主题的密传。
“嘶…看这个样子，只能寻求一下场外援助了……”沉思着，多萝西喃语着说到。
……
最近作息混乱，一直没调好，二合一。

第二百一十五章 逃离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入侵者的结社可能是叫做蔷薇十字？他们的之中可能有个成员，是深色皮肤身材较好的女性？”
地下遗迹二层，那奇异的圣坛之前，克劳迪乌在听完刺绒的话语之后面无表情的反问着说到，而刺绒也是连着点头回答。
“是的！这是之前我们这边就获得的情报，但是还没来得及调查，现在我想这个情报能够成为进一步突破那些家伙的关键，他们虽然主力被阁下消灭在了下面，但是难保他们在外面还有其他的人。”
刺绒如是的说到，他没有调查这个情报的原因，是因为他当初被错误的情报所迷惑了所致，只是讲没有来得及调查。
听着刺绒的话语，克劳迪乌微微的沉默了一阵，接着开口说到。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你就沿着这条线索调查下去吧，把那些家伙的残党尽量都挖出来，保证我们今后两天据点的安全性，我现在要去协调其他的据点增派点其他的人过来。”
“是。”
刺绒肯定的回应说到，然后立即的退了下去。
……
地下遗迹深处，星数修书会的进阶密室之中。
由于意外的封路，被困死在这密室房间多萝西现在无奈的只能够去追寻现场晋升的方法，然而现在这个唯一能够达成的方法却还是出现了一点意外的情况。
现在的多萝西想要就地晋升的话，只能够晋升为博学士，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多萝西想要成功晋升的话，还需要读一本主题为“寂”的密传。
而在这封闭的密室之中，又该去哪里搞新的密传呢？
对于这个问题，多萝西首先想到的便是入梦，在梦界之中碰一碰运气，但是随即又觉得这有些不靠谱。
多萝西学会进入梦界这么久，事实上她每隔几天都会进入到梦界里面去碰碰运气，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在林地之中遨游的结果都是一无所获，她的龙之拟态不管去林地的哪里都是空荡荡的，所谓的梦界生物她是一个都没有遇见过，其他的拟态体也没有遇见，除了第一次遇到了那只小狐狸之外，就没有其他任何的收获，这让多萝西一度以为这款梦界网游实际上是一款单机，每次最多只能玩十分钟的单机。
多萝西的龙之拟态不知道为什么，在梦界之中一直遇不到什么东西，而且活动时间很短，因此她并没有立即的去选择去梦界碰运气，而是打算找别人帮帮忙。
“看来……还是需要找一下场外援助啊……”
一边这样想着，多萝西一边的由魔盒之中拿出了自己的《文海航志》，打算借此时机联系一下奈芙尼丝，让她想办法去市区一趟，去那里找寻白石匠工会的秘密据点，让她先垫钱由匠工会那里买一本“寂”的密传传输过来。
根据多萝西之前对奈芙尼丝的了解，她家境很好，一本密传三四百镑的费用，她应该勉强能够负担得起，身上现金不够的话可以让她回家看有没有什么她爷爷留下的收藏，拿一点去抵押一下，这点钱应该还是能够轻松的到手的。等多萝西出来之后，再全数把钱还给她就是。
实在不行的话多萝西还可以就地联系伊格温特的安娜，让她那边想办法汇款汇一点过来。
而至于为什么需要去市区之中找白石匠工会的据点，而不是直接去绿荫镇找匠工会在蒂维安的总负责人贝芙丽，这是因为除非有足够资格的引荐，贝芙丽是绝对谢绝在自己的私宅见客的，她向多萝西说过，整个蒂维安知道她在绿荫镇的自宅的人不超过三个。
多萝西将《文海航志》展开，翻到奈芙尼丝的联系页，正当她将笔提起，准备在上面写字之时，忽然之间微微一顿，仿佛是意识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慢着，既然刺绒那个家伙被救了回来，那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明确的知道了北松林场是个陷阱，知道了我那两个尸偶是在演戏骗他们。
‘这么说来的话，我尸偶所演的那些戏在那些家伙看来都是假的，都是故意放出来骗他们的信息，这也包括之前给奈芙尼丝开脱嫌疑的那一段。’
心中这样想着，多萝西一时之间顿感不妙，当初奈芙尼丝进入绿荫镇23号的时候被人看到且记下了特征，多萝西后来通过尸偶演戏的方法让刺绒确信那些特征是伪装的，而现在既然刺绒已经知道了这是演戏，那肯定会重点去怀疑那个所谓深色皮肤，身穿较好的女人。
‘这样想来的话，奈芙现在所处的环境有些不妙啊，不行，得要先她的前往安全的地方之后，在想办法弄书。’
这样想着，多萝西提起笔，在《文海航志》之上写到。
“你现在有危险，赶紧离开学校。”
……
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
黑夜时分，女生校舍楼内，一间装饰得体的双人寝室之中，奈芙尼丝正坐在自己的书桌之前，桌子之上放着一本展开的历史书，接着桌上的灯光，此时的她正专注的盯着眼前的书页，其神色之间带着一丝的紧张。
自从结束完护送多萝西进入内区的任务之后，奈芙尼丝就回到了自己的寝室之中，凝视着眼前这一本多萝西给予她的书籍，紧张的等待着对方的消息。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反应呢？多萝西娅小姐在里面会不会遇到了什么不测啊？’
凝视着毫无变化的书页，奈芙尼丝在心中焦急的想到，多萝西之前向她陈诺过，如果自己的行动成功安全的脱出之后，会使用这书给她发送信息，然后邀约见面，所以奈芙尼丝在回来之后就一直的在自己的寝室之中耐心的等待着，等待着书随时可能传来的文字信息。
“奈芙…你还不睡吗？你今天可真用功啊……”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到了奈芙尼丝的耳中，奈芙尼丝一听之后转过了头去，看到的是一旁穿好睡衣正在上床的室友。
“额，三天之后不是有考试吗？所以好像再复习一会儿，你先睡吧爱玛。”看着眼前的室友，奈芙尼丝回应着说到，而对方则是把被子盖上之后回答到。
“考试啊…啧…好像是的诶，那么我现在也应该…算了，反正还有三天，我明天再看吧。”
说着，爱玛直接把头埋在被子里开始睡了起来，而奈芙尼丝看了这一幕之后嘴角微微一抽，然后在心中吐槽道。
‘你什么时候不都是拖到前一天晚上才开始看书的……’
没有去理已经开始渐渐入睡的室友，奈芙尼丝将目光重新的聚焦到了自己眼前的书本之上，然后这一回她意外的发现，这一回书上居然多出了一行字符。
‘终于回应了吗？’
奈芙尼丝神情一振，然后仔细的看向那新浮现在书本上的文字，虽然不禁整个人都不禁为之一怔。
‘我，我现在有危险？多萝西娅小姐让我赶紧离开学校？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着眼前的书页之上的话语，奈芙尼丝的眉宇微皱，然后赶紧的提笔在书页之上写到。
“出什么事了吗？多萝西娅小姐，下面的情况怎么样？你现在还好吗？”
奈芙尼丝在书页之上写下了这一系列的问题，然而很快的，回应的话语便又浮现在了奈芙尼丝的眼前。
“我现在的情况很好，你暂且不用担心，现在关键是你自己，刺绒他们已经盯上你了，你现在必须马上离开学校！离得越远越好，最好是现在找一辆马车前往市区。”
看到书页之上刺绒可能已经盯上自己的文字，奈芙尼丝心中一紧，然后立即的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立即的提起笔在书页之上继续的写到。
“我知道了，我会立即就走，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这个时候国王校区附近已经是没有出租马车经过了，找不到车的话，我恐怕暂时没有办法立即的前往市区。”
奈芙尼丝将话写完，随后那写下的文字很快的就没入了书页之中，在又过了一会儿之后，新的回应渐渐的显现而出。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立即离开学校，不要再在里面呆着了，找不到车下去的话你可以先去河灌桥口待命。”
‘先离开学校吗？’
看着书页之上显现出来的语句，奈芙尼丝微微一顿，在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决定听从多萝西的指令，马上就走。
下定决心，奈芙尼丝在书上回应了一句“好”之后，立即由自己的位置之上站起，将眼前的历史书合上之后放入了桌旁的书包中，然后挎上了书包，关上了桌灯快步的离开了寝室，最后将寝室门关上。
听着关门的身影，爱玛由被子里面露了一个头出来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然后迷糊的喃语道。
“复习压力太大，想出去玩玩吗？果然还是不要勉强自己啊……”
爱玛说完，就又把头埋到了被子里面了。
……
国王校区，密知学社的集会点。
宽阔的集会点内，灯光照耀，在蛛丝回廊之前，刺绒正默默的站在这里，在他的前面，正站着五个身影。
这些人之中有两个是八尖之巢的喽啰，因为在之前的偷袭发生之时他们不在内区里面所以逃过一劫，还有三人是密知学社的学生，他们是被《虫后的队列》腐化最深的三个，也是刺绒最能信任的三个，其中为首的就是伊莱，因为学生们有自己的宿舍不会住在内区，所以也幸免于难。
“刺绒先生，您这么急的叫我们……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看着眼前的刺绒，伊莱带着万分恭敬的语气说到，而终于回到了领导位置的刺绒则是双手背在背后，以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语气回答到。
“我叫你们来确实是有一些紧要的任务，我刚才发现，在这个学校之中，可能潜伏着某个对我们不利，暗中与我们作对的组织。”
“什么……敌视我们的组织？”听着刺绒的话语，伊莱眉宇微皱，而刺绒则是继续的开口说到。
“是啊，他们的活动已经给我们带来了一些轻微的损失，虽然无伤大碍，但既然敢主动的找上我们，那就必须要把他们找到铲除。
“现在，我这里掌握了他们其中一名成员的一些情报，那是一个皮肤颜色偏深，身材有些好的女性，我需要你们在学校里面搜索符合这些特征的人，把她给我找出来！”
刺绒严肃的说到，听闻完他的话语之后，他眼前的这五个人神色不一，而其中的伊莱则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皮肤偏深……身材较好的女性……不会吧，这不就是……波伊尔！？”
伊莱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刺绒微微一顿，然后立即向着伊莱问询到。
“波伊尔？怎么？你见过那个女人？”
刺绒向着伊莱问到，听着刺绒的问询，伊莱赶紧的跪伏了下来，惶恐的说到。
“很抱歉！刺绒先生，这个波伊尔就是我们学社的成员！前几天她才在我这里通过了刺绒先生您设置的测试，然后将进入内区的资格给了她……我没有想到她居然别有用心，给刺绒先生造成了麻烦，请先生责罚！”
“什么……她是居然是学社的成员？”
听着伊莱的话语，刺绒微微一顿，然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好近半年前他还在专注的腐化密知学社时候的记忆，在仔细想了想之后发现似乎确实有那么一个人。
‘波伊尔……她就是是那一个蔷薇十字的成员，她的潜伏在密知学社，通过什么手段抵抗了密传的识毒，取得信任进入内区，莫非就是她作为内应，才导致了今天的这些情况发生？’
刺绒如是的在心中思索着，随后他的内心立刻怒火中烧，他以愤怒的语气直接开口说到。
“那个波伊尔现在在哪里？立即带我去！我要亲手把她抓来！”
……
地下遗迹深处，进阶密室之上。
多萝西坐在一处石阶之上，看着奈芙尼丝回答之后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合计着接下来的行动。
‘奈芙尼丝已经开始离开学校了，目前虽然还没有什么事情，但是一旦那些家伙下定决心的追查起来还是有很大的风险，奈芙尼丝是正式进入他们内社的成员，万一那些家伙有什么防变节的措施的话，搞不准会有什么非凡的追踪手段能够追踪到她的位置。
‘所以目前最好是将奈芙尼丝送到安全的地方去，让她能够躲避八尖之巢的追捕……可是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地方呢？’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想到，贝芙丽家没引荐谁都进不去，所以是不可能的，而且白石匠工会保持中立，被其他势力追杀之人他们收不收很难说。安隐局的话，多萝西根本不知道蒂维安的总局在什么地方，所以暂时也行不通。
坐在石阶上，多萝西思来想去的想给奈芙尼丝找一个安全之所，躲避八尖之巢的追踪，正当她一直没有头绪之时，她的脑中忽然响起来一个熟悉的祈祷之时。
听到这个声音，多萝西眉宇一挑，灵机一动的拍了拍手。
“有了，啧……我这脑袋，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她不是现在也应该在蒂维安的吗？”
自语的说着，多萝西立即的开始翻自己的《文海航志》，在翻了好一会儿之后，她翻到了凡尼娅的通讯页，然后动手用笔在上面写到。
“在吗？”
……
依旧是二合一，目前在苦逼的调作息，但是白天就是忍不住睡。

第二百一十六章 接应
蒂维安是普里特王国的首都，同时也是其规模最大的城市，而这整座城市的起始与中心则是蒂维安王城，以王城为原点，整个蒂维安大致可以划分为东南西北中五个大区。
其中，祈咏大教堂便位于蒂维安北区的边缘位置，这里是辉光教普里特教省的中心所在，驻守着由圣临山所派遣来的大主教，是整个普里特的神权中心。
在蒂维安北区边缘位置，有着以祈咏大教堂为主体所划分而出的教堂区，这里聚集着许多的教会机构，包括修道院，学校，领事处，裁判所等等，同时也有着专门的居住区，大量的教会工作人员都居住在这里，其中包括凡尼娅。
黑夜时分，整个教堂区还沉寂在晚祷的祷告声中，高耸巨大的教堂之中还有着幽幽合唱传来，管风琴的声音在晚风中飘荡，整个教堂区都笼罩在一片静怡而又神圣的氛围之中。
刚刚结束完晚祷的凡尼娅由教堂之中走了出来，此时的她正在和其他的修女一起一路说笑着一路走下教堂的台阶。
“凡尼娅，今天艾伯神父夸赞你最近的祈祷都越发的认真专注了呢，我记得你以前在长咏的时候还会偶尔卡顿，现在都好流畅哦，有什么秘诀吗？”
在下楼梯的过程之中，其中一位修女向着凡尼娅问到，而凡尼娅则是干笑着回答。
“哈哈……哪里有什么秘诀啊，只不过是平时花了更多的时间来练习了而已，这没什么。”
“是吗…那么凡尼娅你真的是越看越虔诚了呢，看来在见证了迪克特主教的墓之后，你的信仰心更加的强了啊。”
“嗯…也算是吧……”
凡尼娅略带一些尴尬的回应说到，同时也心想到现在的自己若是不花大把的时间练习祷告，并在祷告之时全神贯注精神紧绷的话，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把祷词给歪掉，如果是在公开场合出现这样的情况的话，那乐子可就大了。
“凡尼娅，现在还稍微有些时间，要不要一起去食堂里面吃点宵夜啊？”
“这个的话就算了吧，我还要回去看书学习呢，等下一次有空的时候再陪你们吧，再见～”
说着，凡尼娅向着其他的修女挥手道别，然后小步快跑的向着远方跑去，看着远去的凡尼娅留在原地的几名修女好奇的说道。
“凡尼娅她…感觉比以前好像更喜欢看书了呢，这么勤奋的吗？”
“管她的，既然那个不去咱们就一起去吧，去晚了可没东西了～”
……
在和其他的修女同伴告别之后，凡尼娅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和普通的修女不同，凡尼娅的住处是位于居住区的公寓楼上，有着单独的公寓房住，而一般的修女都是住集体宿舍的，这不仅是因为凡尼娅是学徒阶的非凡者，也是因为她有着史经处研究员的职位。
走上公寓楼，凡尼娅进入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之中，她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很快的洗漱睡觉，而是坐到了自己的书桌之前，用钥匙打开书桌的抽屉，在抽屉里面所放着的，是四本薄厚不一的书本。
这些书本都是密传，这些就是凡尼娅每日需要学习的项目，而这其中不乏包括异教经典。
凡尼娅拿起抽屉中的四本密传仔细观看，其中有两本都是“杯”的密传，它们分别是《巫毒林探险日志》和《狼祭礼》，这两本密传都是当初她和多萝西在菲尔德别墅一战时候的战利品，那时多萝西和她约定，这两本密传她们两人一人一本，看完了再互相交换看。
而事实上当时的凡尼娅不方便携带密传所以将书和其他属于她的战利品都暂时给了多萝西保管，而多萝西在两本都看完之后也按照约定，在凡尼娅回去蒂维安后，把她的东西都寄到了蒂维安的安全地址上。
凡尼娅是史经处的研究员，对于这些密传而言她还是挺感兴趣的，因此在将密传拿到手之后就开始研究了起来，并通过不时的向阿卡夏祈祷，清除累积的识毒，能够不担心识毒的阅读密传，这对于凡尼娅来说是别样的体验。
到现在，凡尼娅以及将那两本由卢厄那里得来的“杯”之密传都看完了，现在这四本密传之中，她还有两本没有看完，这两本正是当初奥德里奇给予她的谢礼。
“今天晚上的话，应该可以把这一本全部的读完吧。”
由这些密传之中，凡尼娅拿出了一本黄色封面的密传放在了桌上，然后将其他的放回了抽屉之中，然后开始翻开桌上的这本书，从书签的位置来看，她已经是快要读完了。
这本密传凡尼娅已经看了差不多有一个人星期了，密传的名字叫做《日轮与辉光》，是一篇研究理论向的密传，其作者是辉光教圣人圣阿曼达，这本书详细记载了圣阿曼达对于“灯”之灵性的理解，其中着重研究了“灯”与太阳之间的联系，认为世间的一切“灯”均源于太阳，太阳是一切“灯”的源头，她还分析了辉光救主与太阳之间的关系，提出了好几种可能。
有认为太阳是辉光救主的造物，有认为太阳是辉光救主的神体本身，甚至还有认为辉光救主可能一开始没那么强大，只不过由太阳之中获取了莫大的神力，才能够将邪神们驱逐，终结黑暗年代。
‘圣阿曼达女士……真的是很有胆魄呢，生为圣人的她，居然在直接的研究自己所信仰的神明，这样的书若是由其他地位比她低的神职人员写出，恐怕会立马进裁判所吧……’
看着眼前的密传，凡尼娅不禁在内心之中想到。
再又翻了几页之后，凡尼娅终于是将这第三本密传也全部都看完了，在将整本书合上之后，她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像着往常那样闭着眼睛开始祈祷，祈祷阿卡为她清理识毒。
这一回的祈祷她终于可以不必在教堂里面时候的那般紧张，可以放轻松起来，真心诚意的。
祈祷完毕，凡尼娅立即感觉到了脑中是久违的一片清明，带着这股舒爽感，凡尼娅伸了伸懒腰，随后准备起身洗澡睡觉。
然而在这个时候，她的脑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响了起来。
“伟大的阿卡，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凡尼娅，请她使用书笔与我交流。”
在听了这个声音之后，凡尼娅不禁微微一愣，然后愕然的想到。
‘这，这个是多萝西娅小姐的声音，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我，她这是在通过阿卡让我去注意圣典吗？’
意识到了这一点的凡尼娅立即的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然后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圣典翻开，果不其然在联系多萝西的书页之上浮现出了新字，而且还是她所熟悉的“在吗？”
“果然是……”
看着眼前的字符凡尼娅吞了一口唾沫，一般而言，多萝西若是主动找上她的话应该都是有什么较为危险的行动，再一次看到多萝西的字让她不禁有些担心。
‘不过多萝西娅小姐是在伊格温特，我现在已经回蒂维安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找上我吧……’
凡尼娅这样的想着，随后也提笔在圣典之上写到。
“我在，多萝西娅小姐。”
很快的，圣典上浮现起了回复的话语。
“那真是太好了，凡尼娅修女，现在在冠大的国王校区，有一名无辜的女学生正遭到了邪教徒的威胁，她也信仰阿卡，是我们的同伴，所以我想要请你能不能现在前往国王校区，将她接到市区之中。”
看着圣典上新浮现出来的字符，凡尼娅楞住了，她在心中不禁的吐槽说到。
然后在反应过来之后她才又立即的提笔写到。
“多萝西娅小姐，你不是在伊格温特吗？”
“因为接到了新的任务，我大半月前已经到蒂维安了，因为有些忙，很抱歉没有第一时间的来找你，等这次行动结束之后，我就请你吃饭吧。”
‘我还没同意啊喂！’看着纸上浮现出来的文字凡尼娅在心中这样的喊到，本来她是想要拒绝的，但是看了圣典纸面上被邪教徒威胁和也信仰阿卡等话语，她舒了一口气，然后提笔又在圣典上写到。
“我这边离国王校区还算近，坐车过去要不了多少时间，她在国王校区的哪个位置？趁现在街上还有出租马车，我现在就出发。”
“她会在河灌桥口等你，那边可能会有危险，你过去的时候最好带上武器。”
‘真的可能有危险啊……’看到多萝西的字，凡尼娅心中一紧，不过一想到只是有可能，所以她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提笔写道。
“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
凡尼娅书写的回应到，随后她站起了身来，趴在了地板上，由自己的床底下拿出了两件东西，一杆步枪，一柄单手剑。
在把拿出来的东子用布包好之后，凡尼娅打开衣柜，由里面拿出了一件黑色的长袍给自己盖上，然后她将长剑别在腰间，将步枪背在背上，并用黑袍掩盖好，然后抱起桌上的圣典，戴上兜帽，走出了家门。
凡尼娅快步的走出公寓楼，并由一条僻静的小路离开了教堂区，走到了人丁稀少的街道之上，并在这里拦下了一辆马车，在上了马车之后跟车夫说明了地点。
就这样，凡尼娅坐在车上向着远方的国王校区行驶而去。
在车厢之中，凡尼娅打开圣典，想要和多萝西更多的交流一下关于这次行动的事情，然而当她将圣典翻开之时，发现上面已经有了新的文字浮现。
“对了，现在你手上的那些密传都看完了吗？”
看着圣典之上的文字，凡尼娅没有多想，直接的在上面用笔回应道。
“那两本你寄过来的‘杯’之密传都已经看完了，那两本由那位先生给予，圣阿曼达阁下所著的两本密传现在已经看完了一本。”
‘两本‘杯’的已经看完了吗？那还行，我记得不错的话，《巫毒林探险日志》里面有3点‘杯’，而《狼祭礼》里面有7点‘杯’，这也就是说，我帮凡尼娅提取出了10点的‘杯’，使用生喰是绰绰有余的了，凡尼娅的劳伦斯特剑术配合生喰的强化，一般的学徒是很难敌得过她的。’
密室之中，看着眼前航志之上的回应，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以凡尼娅目前的情况，足够应付学徒的对手，普通人除非全部配枪，否则来十几个也不怕。
‘追捕奈芙尼丝这个普通人，一般而言只需要出动几个身强力壮的普通喽啰即可，连学徒都不需要出动。
‘但是八尖之巢的那些家伙并不清楚奈芙的实力，而且因为今晚的损失，他们可能会报复性的增派超常规的追捕力量，可能会出现光凭凡尼娅应付不了的情况。为了以防万一，我必须让凡尼娅身上的筹码更多一些才行。’
坐在密室之中，多萝西为着地面之上的事态认识的思索着。
‘现在的凡尼娅，身上的魂之书容量应该还有一些吧，她是学徒阶的非凡者，一套剑术还不至于把魂之书写满。’
这样想着，多萝西提起了自己的笔，在对凡尼娅的对话页上开始写到。
“凡尼娅，现在按照我说的方式，向阿卡祈祷。
……
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
黑夜时分，女生寝室楼，一间女寝的窗户被推开，从中爬出来一个黑影，这个黑影在女寝大楼的建筑表面，非常灵巧的不断攀爬而下，在不一会儿之后终于是下到了女寝楼的楼下草坪之上，然后在左右四顾一眼之后以极快的速度跑到了一旁的小树林中。
而在那里，正有几个身影站在那里等着他。
“刺绒先生，我已经搜查过了波伊尔的寝室，她现在不在里面，只有她的室友正在睡觉。”
黑影报告着说到，他正是伊莱，是原本的密知学社之中，刺绒最为忠实的崇拜者，因此也被刺绒给予了优厚的资源，成为了一名学徒阶的匿影者，现在是刺绒少数几个可用的手下之一。
“不在？哼…看来是收到了什么风声，提前跑了啊。”
听闻着伊莱的回应，刺绒冷哼一声的说到，而这个这个时候伊莱则是也担忧的开口。
“怎么办？刺绒先生，难不成就让波伊尔那叛徒就这样跑了吗？”
“她跑不了，你说她既然已经吃了‘干卵’，那就别想逃走。”
说着，刺绒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然后将盖子打开，随即由里面爬出了一只毛绒的黑色蜘蛛。
“任何服下干卵者，都会有无形的丝与产下该卵的影蛛相连，所以她逃不出我们的手心。”
说着，刺绒将爬到他手中的蜘蛛凑到了嘴边，不知道在悄声的喃语了什么之后，将其放在了地上。
那蜘蛛爬出了刺绒的手心，然后再原地顿了一会儿之后，向着一个方向快速的爬行而去，而刺绒等人也是立即的由后面跟上。

第二百一十七章 视界
清溪河，是位于蒂维安北部的一条并不宽的小河，国王校园依傍着清溪湖而建，而清溪湖水流淌而出便成为了清溪河，这条小河由清溪湖一路的向南流去，流入蒂维安城区之中汇入月流河，最终注入大海。
河灌桥位于国王校区之外不远处，是一条横跨清溪河的小型桥梁，一条道路经过这桥通向南方，是国王校区和蒂维安市区联通的道路之一。
黑夜时分的河灌桥口，平缓的河水流过桥洞，发出潞潞的水声，河面之上吹来河风，将两岸的树木吹得莎莎作响，道路两旁的路灯散发出昏暗的光芒。
“嘶……”
于这凉意十足的河风之中，站在桥口的奈芙尼丝环抱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然后环顾了一眼寂静无人的四周。
“好凉……我还需要在这儿等多久呢？”
奈芙尼丝看着四周的环境喃语着说到，在看到了多萝西的写给她的提示之后，奈芙尼丝就立即的来到了这河灌桥桥口，按照多萝西的吩咐在这儿默默的等待着。
这样想着，奈芙尼丝展开了手中抱着的书本，然后拿起钢笔在上面写了起来。
“请问多萝西小姐，我现在已经到了河灌桥的桥口，我现在需要在这里等多久？”
娟秀的字迹印写在了书页之上，然后融入书页消失，但很快的，回复的话语也出现在了奈芙尼丝的眼前。
“在稍微等一会儿就行，接应你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接应我的人？多萝西小姐已经安排人来接我了吗？这么说来对方也应该是的蔷薇十字的成员吧，会不会是布兰登先生？’
看着眼前的书页之上的语句，奈芙尼丝不禁这样的想到，同时也稍稍的安心了一些。
就这样的，奈芙尼丝开始在桥口继续的等待，
而在过了半晌之后，奈芙尼丝还是没有见到任何的人影，正当她想着是不是再写东西向多萝西问两句之时，在她的身后忽然之间草木扰动的莎莎声。
‘来了吗？’
这样想着，奈芙尼丝立即反脸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了过去，接着她的表情就凝固在了脸上。
奈芙尼丝看到，此时有着六个身影正从她身后的树林之中缓缓的走出，路灯照亮着他们的面庞，奈芙尼丝发现眼前的每一个人她居然都认得。
这些人中为首的，是那戴着熟悉面具的刺绒，在刺绒旁边的，则是他的手下，既有着直属于他，八尖之巢的成员，也有密知学社之中被他高度腐化的崇拜者，其中包括着一脸阴霾看着她的伊莱，在伊莱的手中，还停着一只毛茸茸的蜘蛛。
“终于见到你了，小婊子，波伊尔……”
看着眼前的奈芙尼丝，刺绒缓缓的说到，跟着缓慢爬行的蜘蛛，花了一大把时间的他们此时终于是找到了奈芙尼丝的踪迹。
在见到刺绒等人的那一刻，奈芙尼丝顿时间便一脸煞白，然后转身就跑，伊莱则是以惊人的速度瞬息之间便追了上去，然后一巴掌将奈芙尼丝拍翻在地，奈芙尼丝吃痛的叫了出来。
“啊！”
“别想跑，叛徒。”
看着倒在地上的奈芙尼丝，伊莱冷声的说到，而在这个时候，刺绒也带着其他的人慢慢的围了上来，将倒在地上的奈芙尼丝围成了一圈，奈芙尼丝惊恐的缩成了一圈，看向眼前地位伊莱。
“伊，伊莱学长…醒醒！快醒醒！你被刺绒迷惑了！他是在利用我们！”
陷入绝境的奈芙尼丝向着眼前的曾经学社之中的学长恳求着说到，然而伊莱完全无动于衷，而一旁的刺绒反而则是开口。
“闭嘴吧叛徒，否则我现在就宰了你！”
说完，刺绒看向一旁的伊莱开口问到。
“现在该怎么办？”
“人抓到了，带回去刑讯，能问出多少东西算多少。”
伊莱说完，然后一旁的两个喽啰准备将奈芙尼丝架起离开，而正当惊恐的奈芙尼丝正又想要喊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奈芙尼丝脑中响起。
“伟大的阿卡，我想要告知奈芙尼丝，现在准备好，在听到枪声立即逃跑，翻到河堤下面的石滩草丛里面去。”
‘枪声？’
听到这个声音，奈芙愕然一楞，然后在下一刻，一声炸裂般的响声响彻了河岸的夜空。
“呯！！”
巨大的枪声响起，子弹由河的对岸飞射而来，穿过河面，万分精准的洞穿了人群之中戴面具之人的脑袋，被爆头刺绒脑浆喷射，失去了生机的身躯就这样的倒了下去。
此时此刻，在清溪河的对岸，一处阴影之中，凡尼娅的身影正站在那里，端着步枪指向远方的河对岸，黑洞洞的枪口处，还冒着丝丝的白烟。
在赶到现场之后凡尼娅便看到了对岸的那般情况，在简单的给多萝西写了两句话告知情况后，她便动手了。
河的这边，看着刺绒的身体倒下，在场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给惊住了，而被提醒过，早有准备的奈芙尼丝则是则是立即的起身就跑，准备向着一旁的河堤翻下，一名离她最近的喽啰见状立即前去阻拦。
“别想逃！”
“呯！！”
第二声音枪声响起，那一名方前去阻拦的喽啰也中弹的倒在了地上，而奈芙尼丝也是趁机翻下了河堤，落入了石滩的草丛里面，看到这一幕一旁的伊莱大声的喊到。
“狙击！找掩体躲起来！”
在伊莱的叫喊之中，剩下的喽啰们立即的开始寻找掩体躲藏，而伊莱则是通过河岸的火光判断出了狙击手的位置，然后踏上河灌桥，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河对岸飞驰而去。
在此期间，伊莱的面部开始蠕动变形，最终变成另外一张年轻男性的面庞，这……是刺绒原本的应该隐藏在面具之下的脸。
‘哼！原本只是以防万一的预防措施，但没有想到还真的用上了！’
伊莱…或是说刺绒在心中如是的想到，在之前跟着蜘蛛慢慢追踪的过程之中，刺绒就有想过是否可能有在追踪的最后遇见蔷薇十字其他战力，发生战斗的可能，在经历之前北松林场被坑了一波的事件之后，他变得稍微的谨慎了起来，来的时候和伊莱互换了身份。
刺绒让伊莱戴上了他的面具，而他自己却依靠能力变出了伊莱的面容，他是影面人，“影”之道途，主“影”辅“杯”的黑土阶非凡者，拥有着随意变换自己外貌的能力，能够轻松的伪装成其他人。
依靠着这一波的身份互换，刺绒成功的避免了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第一枪狙击给打死，现在该是他发起反击的时刻了，根据他刚才所见，河对岸的火光情况只有一处，那么来的人也不多。
在清溪河的对岸，正在架着一杆步枪射击的凡尼娅看着那飞速的向着自己这边袭来的极影，心中不禁万分的紧张。
‘啊啊啊……我分明是把那些家伙的头头给杀了啊，这些家伙还不溃散吗？’
看到飞驰而来的急影，凡尼娅在内心之中慌忙的想到，之前她在车上与多萝西沟通的时候，对方告诉她如果发生战斗，对方有领头的话那不是个光头就是个戴面具的，如果遇到了光头就赶紧跑，遇到了戴面具的那么偷袭把戴面具的一枪狙掉，那么就也能打。
可是现在，凡尼娅分明已经杀掉了戴面具的但是对方却完全没有溃逃的迹象，无奈之下，面对那由桥上袭来的急影，凡尼娅开了一枪没打中之后，就将枪扔掉，然后由腰间抽出了一把长剑，并向着身上贴了一张符印。
那是在卢厄一战中，由菲尔德大宅里面所缴获生喰符印，当初在分赃的时候凡尼娅也分到了好多。
当凡尼娅贴完生喰符印之后，刺绒的身影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他手抽出了一柄短刀，向着凡尼娅急斩而来，凡尼娅提起长剑架招，将那袭来的短刀堪堪挡下。
“噹！”
清脆响亮的兵击之时彻响黑暗，对于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居然挡下了自己如此迅捷的攻击，刺绒一时之间感到了有些意外，而接下来他立即迅速闪到凡尼娅的侧方，又换了一个角度向着凡尼娅再度发起攻击，但是依旧是被反应过来的凡尼娅挡下，并且她还一撇剑，将短刀卸到一边，然后趁机挑剑直取刺绒的咽喉，但是被刺绒以异常的敏捷闪开，只有衣角被划下了一小块布片。
“这种剑术……”
见到凡尼娅施展出来的剑术，刺绒也不由得开始重视起眼前之敌来，然后他更加的集中起了精神，提起短刀和凡尼娅短兵相接的交战了起来。
一时之间，场上身形跃动，刀剑相击之时不停的响起。
刺绒是辅“杯”的非凡者，因此他的力气并不算低，和一般的学徒的饥渴者，也和用了生喰的凡尼娅相当，因此双方在力量方面是几乎持平的，而在技巧和经验方面凡尼娅则稳压刺绒一截，然而凡尼娅在技巧上的优势此时却无法为争取胜利，因为双方的速度差距过大。
刺绒是黑阶的“影”，在灵巧与速度方面比一般学徒阶的匿影者都要高一个档次，因而，凡尼娅和刺绒之间的速度差距是很大的，大到了难以以技巧弥补的程度。
在刺绒专注认真起来之后，凡尼娅就开始在战斗之中越发的处于不利的局面，她的攻击根本无法命中灵活的刺绒，而刺绒则是以速度优势以各个角度不停的进攻凡尼娅，凡尼娅在最初两下进攻尝试失败之后她就被迫的只能转为全面防守，招架着刺绒来自不停角度的迅捷攻势。
刺绒的攻击快，角度多，甚至他还可以依靠能力暂时的潜入黑暗，降低存在感然后忽然奇袭，因此刺绒所发起的攻击许多都是处于凡尼娅视野死角之外的，如果不是凡尼娅开启了心眼，能够无死角的感知地方的攻势并进行及时的格挡，并且还能够根据大师级的经验提前预判对方的走位与进攻，她早就死了无数遍了。
这是由于等级差异所带来的绝对面板差距，除非刺绒的速度慢四成下来，否则凡尼娅不可能赢。
‘啊…这根本打不到他啊，只能被动架招根本撑不了多久！’凡尼娅在心中无奈的喊到，这样下去的话她根本很快就会败下阵来。
虽然有着生喰和劳伦特剑术的加持，但是凡尼娅明显还是无法正面跃阶的对抗黑阶的对手，而且对方还是近战极强“影”加“杯”。
‘主啊…请帮帮我吧！’
……
在这苦战之际，凡尼娅绝望的在内心祈祷道，而远在地下密室之中，正在忧心等待消息的多萝西在听到了这份祈祷之后不禁一怔，然后眉宇皱起。
‘这是……凡尼娅的祈祷，上面的情况并不太妙吗？’
听到了凡尼娅的祈祷，多萝西瞬间有些紧张了其来，她此刻想要帮忙但是却又无法根本无法事实的了解上面的情况，正在她思索之时，忽然之间有了一丝的想法。
‘系统，我可不可以通过资讯通道获取连接者的视觉信息？’多萝西向着系统问询着说到，既然资讯通道能够传递各种各样的信息，而视觉信号本质也是信息的一种，那么也应该能够传递。而果不其然系统也立即的回答。
‘可以，不过视觉信息想要完整的事实传输需要拓宽资讯通道，每次这样做都需要耗费额外的‘启’，并且对方不能作出抵抗。’
还真行！只要把网线加宽就可以了！听到系统的这番回复，多萝西心中一振，然后立即的向着地面上的凡尼娅和奈芙尼丝发出自己的祈祷。
“伟大的阿卡，我将为血战的同伴提供帮助，请他们莫要抗拒。”
将祈祷发送出去之后，多萝西神情一凝，然后接着向系统开口。
‘系统，准备为我连接凡尼娅和奈芙尼丝的视觉信息。’
……
地面之上，清溪河岸的一侧，方才跌倒了河堤之下的奈芙尼丝在堤下石滩的草丛之中悄悄前行，听着河对岸传来连续清响，她内心之中不由得一阵紧张。
‘多萝西小姐所说的接应，正在那边战斗吗？希望能够赢吧，可惜身为普通人的我无法帮上忙。’
一边这样的想着，奈芙尼丝一边一路的摸到了远处的一个阶梯边上，然后由这个阶梯小心翼翼再度爬上了河堤，然后回头向着刚刚自己所在的河灌桥口望去。
奈芙尼丝望到了刺绒剩下的几个手下正从掩体之中钻出，他们聚集在桥口，望向远方的战场，像是在交谈着什么，在他们的脚边是两具之前被射杀的尸体。
‘那几个，该不会是想要过去帮忙吧……不知道多萝西小姐所说的接应有多少人，但是这几个家伙过去帮忙的话，会不会不太妙啊……’
看着远方的场景，奈芙尼丝担忧的想到，而正在这时，她的脑中又回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伟大的阿卡，我将为血战的同伴提供帮助，请他们莫要抗拒……’
“这是…多萝西小姐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奈芙尼丝微感疑惑，然后感到了头脑之中有着一阵异样感，但是因为刚才的声音，她犹豫了一番之后没有抗拒这种感觉，而在远方战斗之中的凡尼娅也是做了相同的选择。
然后，奈芙尼丝和凡尼娅的视觉信息开始由资讯通道传输到了多萝西的脑中，在这一刻，她们两人的眼前所见之物，多萝西一样能见到，她们的视界即是多萝西的视界。
这种感觉，对于多萝西而言并不陌生，就像是尸偶为她提供视界一般，只不过这一回由尸偶换成了人。
在耗费了2点“启”，成功的连接到了凡尼娅和奈芙尼丝的视界之后，在密室之中的多萝西立马开始观察战场，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
凡尼娅的视界眼花缭乱，到处都是乱散的刀光和快速移动的虚影，而奈芙尼丝的视界则很稳定，多萝西也便在奈芙尼丝的视界里面找到了她所要找的东西—两具尸体，两具一开始就被凡尼娅所击毙的尸体。
“有了，既然是战斗……那肯有尸体啊……”
看着奈芙尼丝视界之中的那些尸体，多萝西微微一笑，然后启动尸偶指环，开始隔着厚实的地层，超远程的操纵起那些尸体。
没错，多萝西借用奈芙尼丝她们视界的原因，就是要以她们为观测点，启用尸偶指环，操纵战场之上的尸体。
多萝西的尸偶指环，其极限操纵距离为半径三公里，多萝西看似是在地下深处，地下遗迹的第六层，但事实上这六层加起来不超高六十米的深度，这样的深度几乎不影响多萝西的操纵距离，现在完全可以将多萝西视为在国王校区的某个点内无法动弹而已。
三公里的路程，足够横穿多萝西前世的一些小县城了，星数修书会的遗迹位于国王校区之下，而战斗发生地点的距离国王校区不算太远，也就一公里左右的路程，正好处在位于地下的多萝西尸偶操纵范围的极限处，多萝西只需要感知到那一块区域，有那里的视野，就能够让尸偶指环发挥作用，将尸体给拉起来。
河灌桥的桥口，伴随着无形的力量注入了，原本被凡尼娅强杀的尸体开始细微的动弹，随后双眼无神，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默默的看向不远处交谈的同伴和河对岸激烈的战场。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光枪
蒂维安北郊，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外。
黑夜时分，河灌桥桥口，三名八尖之巢的喽啰望着远方激烈交战的情景，互相之间犹豫的交谈着道。
“怎么办，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马上去帮刺绒先生？”
“不，你看他们交战的那个样子，是我们能插手得了的吗？那是非凡者之间的战斗！”
“看那边的样子刺绒先生是优势，对方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
三名喽啰在互相之间交谈着，评论着不远处的战斗场面，而他们三人此时都没有发现，在他们的身后，有着两个身影正在缓缓的站起。
在远处奈芙尼丝惊愕的神情之中，两具原本一开始就被凡尼娅所击毙的尸体慢慢的重新站起，他们一人是伊莱，一人是另一个学社成员，他们目光淡漠的望向前方正在谈论着的三人，三人谈论的话语透过尸偶的耳朵传递到了远方地下的多萝西耳中，这让多萝西不禁微微一笑的喃语道。
“还在这犹豫啊，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就来帮你们做出决定吧。”
说着，多萝西控制着两具尸偶拔出了身上佩戴着的小刀，偷偷摸摸的摸了上去，接着一人一个的捂住了前方之人的口鼻，接着用刀割喉。
“唔！！”
“嗯，怎么…啊！”
身下的一人听到身旁的异动缓缓的转身，然后立即的也被两个尸偶一起冲上来钳制动作捂住嘴巴，一个上来抽刀捅死。
一时之间，刺绒所带过来的五名手下现在都已经全部被消灭了，这让不远处望着这一切奈芙尼丝不就是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尸体……尸体居然站起来了而且还杀了人这就是多萝西小姐的非凡能力吗？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她现在莫非就在这附近吗？’
正当奈芙尼丝感到惊讶之际，多萝西一下子的将自己的尸偶操纵上线扩展到了最大的五具，直接将那三具新死的尸体变成了尸偶拉了起来，接着，多萝西控制着五具尸偶一起向着桥的另外一边跑去。
视线转回到河对岸的战场，由于面板之上的差距，凡尼娅在和刺绒之间的战斗之中被全方面的压制着，在刺绒的不断进攻之下，即便是早已全面转化为防守姿态的凡尼娅其应对也是越发的吃力。
即便是再丰富的经验再精湛的技巧，也无法弥补面板属性上的巨大差距，现在已经可以很轻易的看出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凡尼娅的防御就会全面的崩溃，这让凡尼娅的内心不禁是忧心忡忡。
然而，事实确是比起凡尼娅的防御，她的武器更加优先的支撑不住了，在和刺绒不断对拼的过程之中，凡尼娅手中的长剑已经到处都是缺口，在每一次和刺绒的短刀相击之后，凡尼娅长剑的的剑刃几乎都会被崩掉一块。
在高频次的不断格挡之中，凡尼娅剑各个位置的刃口几乎都快要全部崩断了，从剑慢慢的变成了一根铁棍，棍身之上甚至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而刺绒手中的短刀依旧是完好无损，在月光之下闪烁致命的寒芒。
刺绒是“影”之道途的非凡者，而“影”之灵性有一个特点就是能够非常容易的附着在兵器之上，强化兵器。
其他的属性的灵性想要进行武器附魔需要是特定的某些阶位职业，或是借助特定的物品符印。而“影”不同，附魔是整条“影”之道途上所有阶位的固有技能，学徒阶的“影”都能将灵性附在刀剑上增加其锋利度，让其能够轻松的斩切无护甲的肉体。
到了黑阶，这“影”附魔更是为刀剑增加了少许的破甲能力，虽然凡尼娅没有着甲，但这份破甲能力却也在刀剑对拼之中展现了出来。
刺绒的短刀不停的碰撞着凡尼娅的剑刃，将刃口崩断碰出裂痕，已经变成一根铁棍的剑刃在这几分钟的战斗里面变得残破不堪。
终于，在接一记强而有力的挥斩之后，凡尼娅手中的已经被“影”侵蚀得满是裂纹的铁棍就此崩碎，碎片四散，而空握剑柄的凡尼娅在这一刻则是瞪大了眼睛。
见此状况，刺绒嘴角阴阴一笑，随后拿着短刀准备向着已经失去了防御手段的凡尼娅刺去，而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刺绒先生！我们来助你！”
已经跑到了桥对岸的尸偶们这样的大喊到，然后他们纷纷的拿起自己的小刀匕首向着刺绒砍去，刺绒被自己手下的声音所蒙骗一时之间没有防备，直到一支匕首砍到他的身前他才反应过来。
惊险的闪过两柄匕首的砍击，在付出衣角被划破的代价之后反手一刀将离他最近的那一名喽啰斩成两段，顿时间鲜血喷洒。
刺绒没有立即去管其他的尸偶，而是将主要注意力放在了失去武器的凡尼娅身上，他握紧自己的短刀向凡尼娅直刺而去，他很清楚，现在的关键不是处理这些不知道为何忽然叛变但是又没有多少战力的手下，而是趁着凡尼娅失去了兵刃的时机结果她。
“死吧！”
刺绒的短刀极速的刺向没有兵器的凡尼娅，正当凡尼娅想要惊恐的躲闪之际，一道身影闪到了他们两个之间，替凡尼娅硬生生的吃下了刺绒的这一刀，锋利的刀刃洞穿了这个身影的胸腹，这正是伊莱，现在是多萝西所控制的尸偶。
“什么！肉傀儡……”
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刺绒也是瞪大了眼睛，他想要将刀抽出，但是却发现自己送过去的手臂被伊莱死死的抱紧。
而与此同时，在刺绒的身后，剩下的几具尸偶也持着匕首刺了过来，被伊莱钳制的刺绒紧急避闪但是后背也被刺中了两刀。
虽然对于辅“杯”的非凡者来说，这一点小伤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是这几具尸偶在刺伤刺绒之后直接选择大力扒在了他的身上，死抓着不松手，包括伊莱在内，一时之间有四名尸偶都在钳制着刺绒的动作。
一时之间，现在又上演了一番左右为男的场面，但是这一次刺绒是具有“杯”的非凡者，其力量不是这些普通的尸偶能比的，因为力量上的差距，尸偶们无法像上回那样直接闷死金姆那样闷死刺绒，刺绒迟早能够挣脱束缚，然而这也需要一丝丝的时间。
“快！趁现在！”
嘴角留着一丝血，腹部被捅穿的伊莱转过头，对着身后那还有一丝错愕的凡尼娅说到，凡尼娅一听之后也马上的反应了过来。
‘这些是……多萝西娅小姐的傀儡！我明白了！’
反应过来的凡尼娅扔掉了手中无用的剑柄，她的精神开始集中，闭上眼睛，脸上的神色变得专注，一股神圣的气息由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此时的凡尼娅，仿佛是回到了日常祷告的圣咏大教堂里一般，在她的内心之中浮现起了一个圣洁而伟岸的虚影，从小到大的修女训练让一股虔诚之心油然而生。
凡尼娅生伸出了手，她内心中的虔诚在此刻达至巅峰，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她喃语道。
“主啊…赐我予光……”
喃语着，凡尼娅凡尼娅体内的“灯”之灵性在被快速的消耗，在“灯”飞快流逝的同时，凡尼娅那伸出的手中，耀眼的金色光辉在汇聚，然后向着两端延长，最终形成了一段细长的光之集束，发出比路灯下强烈无数倍的光亮，将周围的黑夜驱散，这集束蜿折扩散，又似若雷光。
“什么？这是……”
被那明亮的光芒有些晃到眼睛，刺绒的神色一时有些惊讶错愕，而这个时候手握光之集束的凡尼娅已经摆出了一个标枪投掷的姿势。
“太阳光枪！”
踏前一步，凡尼娅将手中的光之集束投掷而出，那集束在脱手的那一刻化为了光之长枪刺破夜空，洞穿了前方的一切，将河岸照亮。
在那明光缓缓的消逝之后，黑暗渐渐地再度降临了下来，最终辉光散尽，留下的只有留下洞穿两具尸偶以及刺绒胸膛，碗口一般大小的圆洞，圆洞的边缘冒着丝丝白烟的漆黑焦痕，一股烤肉的气息弥散在空气之中。
方才那道光枪，一口气直接洞穿了三个人，肋骨血肉和脊椎都一口气被烧射穿开，刺绒瞪大着双眼惊愕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后和前后一起被洞穿的尸偶一起缓缓的倒下。
而凡尼娅则是看了看眼前的场景之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难以置信的喃语道。
“光之枪…灯之枪……太阳光枪，这就是阿卡赐予我……新的恩赐吗？”
而身处密室的多萝西，则是通过另外两具幸存下来的尸偶看着桥口地上躺着的三具尸体也是轻笑着说到。
“阳光枪啊…即便是少了一堆的buff，但是威力还是那么的强啊，只能说不愧是葛温的奇迹吗？”
在凡尼娅乘车前往国王校区之际，多萝西就担心会遇上强敌，为了应付可能有第二本不利局面，她觉得将凡尼娅剩余的那部分魂之书利用起来，所以就试着让她进行一次兑取，用上回奥德里奇给她的密传兑换什么异界知识。
多萝西利用文海航志教凡尼娅怎么祈祷，通过资讯通道献上了她刚刚才读好的密传，然后多萝西就把这密传丢给系统换东西了，而结果换出来的就是刚才的那项能力。
太阳光枪…抑或说阳光之枪，是出自动作受苦类系列游戏《黑暗之魂》中的一项技能，或者准确得了来说是一项奇迹，诸神的奇迹。
在游戏之中，玩家可以使用通过模仿各个神族传说所得来的奇迹，其中这太阳光枪便是属于黑魂世界地位最崇高的神族，“太阳王”格温的奇迹，传闻祂曾以光枪击坠古龙，与其他王魂持有者一起开创了黑魂世界的火之时代。
在黑魂玩家手中，太阳光枪是一种信仰值越高威力越强的奇迹，在装备上强化奇迹的装备并叠上buff之后有着超高的伤害。
而在兑换过来之后，太阳光枪依旧保留了信仰高越强的特性，这个信仰对象不需要是葛温。虽然没有了装备和buff的加成，但是能够通过给予更多的“灯”来强化威力。
太阳光枪的最少启动值为3点“灯”，往后额外投入的“灯”越多越强，并且受到信仰心的修正，刚才凡尼娅所使用的耗费了4点“灯”左右的阳光枪，对于作为“灯”之非凡者又是修女的她，这个技能再适合不过了。
‘好，好厉害…那么难缠的敌人，至少得是有黑阶吧……这一下子就被干掉了？这就是阿卡新赐予神迹的力量吗？’
看着眼前的尸体，凡尼娅不可思议的想到，而对于那赐予她这份力量的阿卡，此时的凡尼娅则是有了新的想法。
‘如此神圣的光之枪，如此纯粹‘灯’之力，阿卡莫非也是一位‘灯’领域的神明？莫非祂和诸圣之间有着什么联系吗？
‘阿卡自称自己不是诸圣，但是又赐予了我如此神圣的神迹……莫非祂其实就是诸圣之一，那份否定只是祂在考验我？或者另有什么隐情？’
在见识了自己太阳光枪的威力之后，凡尼娅有些发呆的胡思乱想到，而多萝西用幸存下来的尸偶看到了凡尼娅的样子之后，直接的提醒说到。
“喂，凡尼娅修女，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了。”
“额…啊！是多萝西娅小姐啊，不好意思，刚刚有些走神了，多谢你刚才的协助，你现在是在附近吗？”凡尼娅道歉着说到，在菲尔德宅邸的时候，凡尼娅便已经充分的见识过了多萝西的尸偶能力，所以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多萝西的尸偶。
“我现在不在这里，因为一些事情我现在暂时无法自由活动，只是借助了一些手段操纵这里的尸体稍微帮了一点忙而已。”
“无法自由活动……你那边没什么问题吧，会不会很危险，多萝西娅小姐？”凡尼娅有些担忧的问到，而多萝西则是接着尸偶轻笑着回答。
“我这边虽然情况有点复杂，但是暂且没什么危险，不必过多的担心。
“现在麻烦已经解决了，我所拜托你接的人就在桥的那边，对了你有带车上来吧。”
多萝西向着凡尼娅问到，而对方也点了点头回答。
“嗯，我有坐出租马车上来，由于车夫走的那条道和这里不通，所以我就给了车夫一些钱，让他在那边的那条道上等我一段时间，离这里也有个几百米吧……但愿他听到这边的枪声之后不会被吓跑。”
“嗯 好的，那么你先过去把人给接到市区里吧，接到教会附近安全的地方安顿好，接下来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拜托你们，等我那边的事情解决了，我会支付给你们相应的报酬的。”
多萝西通过尸偶向着凡尼娅承诺到，她每一次请凡尼娅行动，都是有偿的。
“嗯……其实报酬不报酬的无所谓，我只是想问一下多萝西娅小姐你，也是阿卡的意志，我们这一回所面对之敌，也是和在伊格温特时候一样，是那些像是圣餐会那样邪恶的邪教徒吗？”
凡尼娅有些担忧的问到，她现在担心的是多萝西正在把她当成专门为自己清除对手的私人武力使用，而清除的对象仅仅只是和多萝西敌对，而并非邪恶。作为在圣母教义之下成长的修女，凡尼娅希望自己所行之事皆为神意之下的正义，而不是变成某个人的专属雇佣兵。
简而言之，凡尼娅担心多萝西会不会冒传阿卡夏的神意来让她为自己做一些私活？这些私活之中又有是不是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她想要明白自己所做之事的意义。说白了凡尼娅希望自己行事是因为神意而非人意。
每次总是被多萝西拉去做事情，凡尼娅感觉自己是在给多萝西打工而非阿卡打工一样，如果是真切的在执行阿卡的神意，她便不需要报酬。
听着凡尼娅的话语，领会了她的意思的多萝西则是笑着说到。
“哈哈，放心吧，若今夜之事不是阿卡的神意，那么祂怎么会又再度的赐予你力量呢？”
“额…也是哦……”凡尼娅有些反应过来的挠着头说到，一想到确实阿卡这一次再次的赐予了自己力量，那么就证明这确实是阿卡的意志，祂让自己用这份力量去对抗强敌。
‘这样看来的话，多萝西娅小姐在阿卡的凡世组织里似乎有着很高的地位啊……很多由阿卡神意所衍生的行动都是由她在负责，有些令人羡慕呢……’
凡尼娅这样的想到，对于多萝西在阿卡之下的地位她开始隐隐有些羡慕，而正在这个时候多萝西借着尸偶之口继续的说到。”
“你若是想要明白自己今夜所做之事的意义，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那么一会儿你可以去问一下你要接应的奈芙尼丝小姐，她会告诉你的，等你们都到了安全的地方后用书联系我。”
“嗯，我明白了，愿阿卡护佑你那边也一切顺利……”
做了一个辉光教的礼节，凡尼娅向着多萝西说到，然后向着桥的另外一端跑去，而密室之中的多萝西听了凡尼娅的话语之后微微一愣，然后皱着眉头喃语道。
“愿阿卡护佑我？”
“嗯…感觉怪怪的……”
摇了摇头，不去管其他的东西，多萝西开始远程操纵尸偶打扫战场。

第二百一十九章 商讨
蒂维安北郊，国王校区之外。
黑夜时分，河灌桥口，多萝西所操纵的尸偶在此送别了凡尼娅和奈芙尼丝，然后将目光转移到了眼下的战场，在密室之中的多萝西不禁开口说到。
“那么开始看看有什么东西吧，在地下隔着几公里收刮地上的东西，这样的体验还是第一次吧。”
说着，多萝西开始操纵尸偶收刮起眼下的战场来，透过尸偶的目光，她首先注意到的是倒在地上，胸口被灼穿出了一个大洞，已经失去生机的刺绒。
‘这就是阳光枪所造成的伤害吗？一穿三看起来威力挺强的啊，这还是未完成版的，若是完全版的话也不是现在的凡尼娅能够驾驭得了的。’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凡尼娅掌握的阳光枪并非完全版，其最大的出力无法超过6点‘灯’，如果以后她能够献上更多相关的密传的话，说不定能够将阳光枪的威力不断补强。
‘话说黑魂之中的‘奇迹’本身便是模仿神族传说而来的产物，也不知道在献上足够档次的密传之后，这阳光枪能不能超越‘奇迹’本身的限制，靠近神族的‘原典’呢？’
稍微这样的思索了一番之后，多萝西开始仔细的搜索起了刺绒身上的东西，但是结果却让她稍微有些失望，这个刺绒身上根本没什么东西，就一个装蜘蛛的盒子和几枚白色药丸似的玩意。
‘连一枚符印都没有，看起这家伙是把身上的存货在和搜猎人对抗的过程中用完了吧，不然的话他应该会更难对付的才对。’
多萝西如是的想到，在实在没有找到啥好东西之后，多萝西将搜来的蜘蛛盒和药丸藏好，接着开始处理尸体，最终将所有的尸体都搬到了小树林中挖洞埋了起来，在埋完了其他的尸体之后，多萝西让尸偶们上演了自己埋自己，准备给以后发现处理这件事的警察们留一个悬案。
“呼……那么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时候了。”
密室之中，多萝西长舒了一口气的说到，然后她拿出魔盒，由其中取出了蛋糕、水和饼干开始吃了起来，在这一刻，她万分的庆幸自己的准备足够的周全。
……
月落日起，黑夜渐去。
一夜过后，北蒂维安教堂区周边。
稀薄的阳光照耀在了教堂的塔尖之上，祷歌回荡在晨曦之中，朦胧的雾霾中，高耸连片的教堂建筑是巨大的模糊的剪影。
教堂区之外，某处装饰不错的旅馆内，奈芙尼丝坐在一处窗边 她一边用着早餐一边望向窗外，望着下方街道上川流不息的马车与行人。
在昨天晚上被凡尼娅接到市区之后，奈芙尼丝就被安置在了这里，这间旅馆距离教堂区非常的近，就隔着一条街而已，在教会周边奈芙尼丝能够保障一丝的安全。
“真是没有想到……蔷薇十字之中，居然有着教会里面的修女啊，教会也应该是很强大的非凡力量吧，莫非蔷薇十字是在向教会里面渗透吗？”
回想着昨晚的情况，奈芙尼丝这样的想到，对于那一名来接应她的修女，奈芙尼丝印象深刻。
“那个叫做凡尼娅的修女，居然正面的直接杀死了刺绒……真是好强悍的力量啊，关键是她的年龄看起来比我还要小一些，再加上更加年轻的多萝西小姐，蔷薇十字都这么年轻而又强大吗？”
奈芙尼丝这样的想着，正当这个时候，她的房间忽然传来了敲门之声，奈芙尼丝一怔，然后走到门前开口问到。
“请问是谁？”
“是我，奈芙尼丝小姐。”
在门外，传来的是熟悉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奈芙尼丝一阵安心，随后将门打开，出现在门后的，是凡尼娅的身影。
“不好意思奈芙尼丝小姐，有些晚了，我们才做完早祷。”看着眼前的奈芙尼丝，凡尼娅微笑着说到，而奈芙尼丝则是点头回答。
“没关系的凡尼娅修女，实际上我也才刚刚起床没多久，现在还在吃早餐呢。”
说着，奈芙尼丝将凡尼娅招待了进来，随后两人面对面的坐在了一张桌子的两边，凡尼娅首先的向着奈芙尼丝问到。
“奈芙尼丝小姐，这里还睡得好吗？没有遇上什么情况吧？”
“挺不错的，谢谢关心。”
“呼…如此的话那就太好了，我一直担心那些祸害学生的邪教徒会追上来呢。既然没什事的话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我能在这儿呆的时间不多，我们快一点。”
凡尼娅向着奈芙尼丝说到，随后由自己的腰间拿出了圣典放在桌上翻开，翻到了她与多萝西的对话页。
“相比多萝西娅小姐已经和你聊过了吧，她现在正在执行针对邪教徒的任务中遇到了麻烦，需要我们的协助。”
看着奈芙尼丝，凡尼娅说到，而奈芙尼丝也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这个我知道，她说……她需要什么密…密传？”
“嗯，密传，这是记载着非凡知识的文本，不知道什么原因，多萝西娅小姐这一回需要的是有关于‘寂’之灵性知识的密传，而目前我们获得这种密传的途径只有一个，那就是去买。”凡尼娅认真的回答道，而奈芙尼丝听了之后则是有些意外。
“买？在蒂维安有能够买到这种非凡知识的地方吗？”
“当然有，毕竟非凡者之间都是需要交易的，我们应该可以在白石匠工会找到多萝西娅小姐所需要的密传。”凡尼娅认真的说到，而奈芙尼丝则是有些困惑的眉宇微皱。
“白石…匠工会？”
“这是一个隐秘结社，你可以把他理解成一个隐秘界里面的工匠与商人联盟，据说整个隐秘界有一半多的非凡交易都跟他们有关，在蒂维安有着他们的分会，而且规模不小。
“我在教会的史经处工作，偶尔会接到回收流散在外密传经卷的任务，这些经卷到最后经常会通过买卖的渠道流入到白石匠工会里面，所以我因为工作的缘故也时常和他们打交道，我知道在那里能够买到密传。”
凡尼娅认真的说到，而奈芙尼丝则是眉宇一挑的回应。
“这样啊，那么我们是不是只要去了那里就能够买到多萝西小姐所要的密传了？”
“是的，不过要注意的是不是我们两个一起去而是你去，我在回收经卷的时候和那边人打过交道，他们都认得我是教会的修女，所以我不能出面，只有你一人去那边买东西，奈芙尼丝小姐。”凡尼娅郑重的向着奈芙尼丝说到，而奈芙尼丝听了之后也一阵意外。
“啊，我一个人？”

第二百二十章 银行
蒂维安的中心为蒂维安王城，月流河横穿偌大的城区而过，在这里却拐了一个几字形的弯，据说在五百多年以前，普里特国王“筑城者”爱德华看中了这里的地形，设想以三面环临的月流河为天然护城河，建立一座伟大的城堡以拱卫他的王权，就这样，蒂维安王城便拔地而起，成为了蒂维安的起始。
在之后的岁月里面，蒂维安逐渐的城市化，伴随着不停的有居民涌入，以王城为中心，蒂维安的市区范围飞速的扩张，直到今日已经有了相当庞大的规模，蒂维安也成为了全世界最繁华的大都会之一。
如今的蒂维安，包括中心的王城在内，一共分为五个区，五个的职能都多多少少的有些不同，中心的王城是王室的居住地，王城的周边居住着许多传统大贵族。北蒂维安则是聚集着许多诸如法院，议会，市政等政府机构，许多高等学府和包括教堂区在内的宗教机构也在这里。
与北蒂维安不同，东蒂维安由于靠海，有着规模巨大的港口区，商贸区，蒂维安的金融中心也在这里，许多新兴资本贵族也会选择居住在东蒂维安。
而之后的西蒂维安和南蒂维安就要比之前的差很多了，西蒂维安是工业区，而南蒂维安则有着规模最大的贫民区，这些地方无论是治安还是污染都相当的糟糕。
正午时分，东蒂维安。
天空之中薄薄的雾霾依旧，在东蒂维安某处的繁华街口，无数的行人与马车往来其间，街边商铺林立，行道之上工人们搬运着沉重的货物艰难前行，而拄着手杖戴着高礼帽的绅士们则在互相的说笑之间散步。
一辆马车停在路边，一身长裙长袖，戴着头巾面纱与手套的奈芙尼丝走下马车，在给车夫车费之后她走到行道之上，看向四周这热闹的街区。
‘凡尼娅修女说的地址就是这里吧，那么那个结社的据点在什么地方呢？’
这样的想着，奈芙尼丝开始仔细的环顾四周，只在稍稍的扫视了两眼之后，她就锁定了目标。
那是在两条马路的路口处，一栋耸立的高大建筑，这座石制建筑有着七八层楼高，墙面的各处都装饰着石制的各式雕纹，门廊之前立着排列的石柱，看上去古朴典雅。
在这栋建筑的大门之上，挂着大大的招牌，上面有大字拼写着“金契银行”，大字之下是小字，写着许许多多的业务，诸如“储蓄”，“信贷”，“顾问”，“物品保管”，“公证”……等等。
‘银行…这就是那个白石匠工会的据点吗？他们是以银行作为伪装？’
看着眼前的建筑，奈芙尼丝心中如是的想到，随后她缓缓的走到了那家门面不小得银行门口。
因为教会之中还有事宜的原因，凡尼娅不便一起和奈芙尼丝来这里，面对眼前这陌生的环境，此时的奈芙尼丝也只能是鼓起勇气上了。
‘只要按照凡尼娅修女所说的做，那么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吧。
‘不过她也说平时她来这里替教会办事也是有一定程度的方便权的，正常个人进行非凡交易的流程她也没走过……希望差别不大吧。’
奈芙尼丝这样的想到，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入了银行大门之中，随后映入她眼帘的是铺设着大理石砖的宽敞大厅，在大厅的尽头是一连排由铁栅栏隔开的柜台，许多人在柜台前喝栅栏之后的柜员办着业务。
一边打量着四周，凡尼娅一边的向前走去，不一会儿之后，她走到了一处空置的柜台之前坐好，柜台前的柜员抬起头看了凡尼娅两眼，然后说到。
“这位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我需要兑换一些旧钱币。”
面对着眼前的柜员，奈芙尼丝缓缓的说到，听到奈芙尼丝的话语，那名柜员微微一怔，然后继续询问。
“请问，您是要兑换什么时候的旧钱呢？”
“爱德华四世时代。”
奈芙尼丝答出了凡尼娅教给她的暗语，普里特的历史上并不存在爱德华四世这个国王。听到了奈芙尼丝的话之后，柜员神情一凝，在审视了奈芙尼丝两眼之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那个时候的钱币很稀有，还请这位小姐跟我们的人去其他地方谈，对了您知道路吗？”
“额…抱歉，我不知道路。”
“这样啊……看来您是第一次来吧。”
说着，铁栅栏之后的银行柜员从柜子下拿起了一个铃铛轻轻的摇响，不一会儿之后，一个铁栅栏边上的门被打，里面走出来一名服务员打扮的青年，来到奈芙尼丝的身边。
“这位小姐，请跟我来。”
听着服务员的话语，奈芙尼丝由座位之上走下，怀着忐忑的心情，她跟随着那名服务员走入了门中，接着跟着他在建筑物之中穿梭，在七拐八拐之后，她来到了一处房间之中。
这是一个比一般客厅稍微大上一些的，装饰奢华的房间，里面地毯，沙发，挂画，茶几，盆栽，雕塑应有尽有，房间的一头是一面紧闭的石门，而在房间之中的沙发上则坐着五六个人，他们都在静静的坐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您的号码是027号，请一会儿叫到您之后就进入那个石门里面去，在此之前，请在这个房间里面慢慢的休息吧。”
“嗯，我知道了，谢谢。”
奈芙尼丝向着服务员回答道，然后那一名服务员反身关门走了回去，而奈芙尼丝则也是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而方才服务员带她进来的这一幕，则是被某双眼睛看在了眼里。
在一处沙发上坐好之后，奈芙尼丝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特别是那些和她在同一个房间之中的人。
通过观察，奈芙尼丝发现，这些人有男有女，他们有的西装革履，戴着面具，有的一身斗篷，面藏阴影，有的和自己一样一身裹得严实，面遮面纱……
他们每个人似乎都不太愿意暴露自己的外表，他们都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之上，沉默得一言不发，不愿意跟其他人沟通交流，每个人都这样默默的坐着，头也不移，眼也不偏，也不到处乱看，只是这样沉默的坐着，这让四周的气氛变得很是压抑。
偶尔的时候，那房间的石门只内会发出一个沉稳的叫号声音，被叫到号码的人会立即起身，打开石门进入内部，接着便是又一段长时间的沉默之后，石门之后又会开始叫下一个号码，但是没有见到之前被叫进去的人出来。
‘那个石门后面……就是交易的地点吧……而这些人也都是和我一样来进行非凡交易的，他们也都是非凡的相关者？不过都完全不说话呢，避免交流呢……’
仔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奈芙尼丝在心中想到，而正当她也准备也和其他人一起默默的等待之时，一个身影正在慢慢的向着她靠近。
在不经意之间，一个身影忽然之间的坐在了奈芙尼丝身边，奈芙尼丝被吓了一跳之后转眼过去，看到的是一名面带笑容的青年。
这名和房间里面的其他人不一样，这名青年穿着着一身寻常的便装，没有特意的遮住任何身体特征，他有着黄色的短发，看上去二十来岁左右，面对着有些惊异的奈芙尼丝，他表露出的是明快开朗的笑容。
“嘿，这位小姐，很高兴见到你，你是来这里寻求非凡交易的吧，你也是非凡者吗？”
青年笑着直接向奈芙尼丝问到，而奈芙尼丝则直接是楞在了原地。

第二百二十一章 购买
东蒂维安，金契银行内。
正坐在等候厅中进行等待的奈芙尼丝，被忽然坐到她身边的男性青年这么的一问，顿时之间一阵错愕，她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一个人来这里就被人主动搭话，而且一开口就问自己是不是非凡者。
面对着眼前笑容满面的青年，奈芙尼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是好，最终在思索了片刻之后她这样的开口。
“很抱歉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我是不是非凡者也与你无关。”
奈芙尼丝拒绝着说到，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那名青年哈哈的笑着回答。
“哈哈，抱歉抱歉，是我失礼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名字叫莫桑斯，是一个追寻非凡之途的小人物，兴趣是爱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共同探索非凡之途……”
说着，名为莫桑斯的青年环视了一眼四下，然后又接着压低了声音的开口。
“我跟你说啊这位小姐，其实我们组织得有一个小小的非凡集会，大家平时互相之间都会互相之间交流交换一些密传或是材料，我建议你可以加入一起来看一下，别先在这边买东西，如果在集会上正好遇到你想要的，会比这里卖的便宜不少。
“另外，我们那儿还提供麦普林红茶，众所周知，对于任何研习非凡者来说这都是好东西啊。”
莫桑斯向着奈芙尼丝说到，听着莫桑斯的话语，奈芙尼丝微微一愣，然后没怎么想的便开口说到。
“多谢你的好意，莫桑斯先生，不过我想还是暂且算了吧。”
“真的不去看看吗？我们那儿的集会可是偶然有黑铁阶的人物出席哦，你在那或许能够收获宝贵的经验。”莫桑斯继续带着劝诱的语气说到，而奈芙尼丝则是继续的回应道。
“嗯…我这边有急事，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去吧。”
“真是可惜了，那么请收下我的名片，如果你以后有时间的话就联系我吧。”莫桑斯这样的说着，他一边开口一边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奈芙尼丝，而奈芙尼丝也是在犹豫了一下之后也是伸出手收下。
“那么，愿我们能够下次再见，小姐。”
在挥了挥手之后，莫桑斯笑着走开了，看着莫桑斯离开时候的背影，奈芙尼丝皱着眉头的想到。
‘一个奇怪的家伙，一上来就这么的热情，总感觉他有些不怀好意，所以还是把邀请全部都拒绝了比较好，以后也最好不见……’
一边这样想着，奈芙尼丝一边将刚刚接到的明信片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中，然后又开始思索着想到。
‘不过话说回来，他刚才所说的什么众所周知的麦普林红茶…是隐秘界很流行的一种饮料吗？还有什么黑铁阶……则是非凡者们的阶位之一吗？’
就这样，奈芙尼丝一边思索着一边等待，候客厅中越来越多的等候者被叫倒号码，进入到了石门之中，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号码距离奈芙尼丝也是越来越近了。
终于，石门叫到了莫桑斯的号码，莫桑斯在对着奈芙尼丝笑了一下之后进入了石门，在又等待了一会儿之后，石门之中继续的传出声音。
“027号。”
见叫到了自己，奈芙尼丝立即的起身，然后挎着小包走到了石门之前，将门扉推开走了进去。
在进入到了石门之后，奈芙尼丝所来到的是一个封闭的狭小石室，在她的对面是一度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石墙，石墙的中心部分有一个方形的孔洞，孔洞之前放着一张座椅，而座椅的旁边的墙上则是另外一扇石门。
“请坐吧。”
由石墙之后，一个沉稳的声音发了出来，奈芙尼丝也怀着忐忑的心情坐到了石墙的前的座椅上。
“请问这位小姐，您所需要的是什么服务？”
“我想要购买密传，与‘寂’有关的密传。”奈芙尼丝直接的向着石墙之后的人说到，而对方很快的就回应。
“‘寂’的密传吗？请问除了灵性种类的要求之外，还有别的什么要求吗？比如说作者年代什么的？”
“没有了，只需要是‘寂’的密传即可，随便一本你们那里最为便宜的。”
“好的，请稍等一下。”
奈芙尼丝这样的说到，而石墙之后的声音则是在短暂的回应之后便陷入了沉默，直到不一会儿之后那声音再度的响起。
“有了，密传《佛伦的悼诗》，420镑。请问这位小姐你是要直接支付现金吗？”
‘四百多镑，好贵啊，涉及非凡的物品都这么贵吗？’
听着石墙之后的话语，奈芙尼丝在心中这样的想到，不过口中也立即的回答。
“我能够也使用密传交换吗？”
“可以……不过我们需要检查一下密传的价值，请您将要交换的密传放到里面来。”石墙回应着奈芙尼丝的话语，随后奈芙尼丝打开自己的挎包，由其中拿出了一本绿色封皮的书，这正是《巫毒林探险日志》，是凡尼娅给奈芙尼丝的，用于给买密传抵账。
奈芙尼丝将手中的密传放入了石墙上的课孔洞里面，随后耐心等待，在过了一会儿之后，里面发出了回应的声音。
“‘杯’之密传一本，根据识毒的程度来判断，我们给您的这本密传估计为280镑，您尚需补足140磅才可完成交易。”
听着石墙之后的话语，奈芙尼丝赶紧的由自己挎包之中拿出了好一叠大钞，在数够了140磅后将其放入到了石墙里面。
这140磅的现金，其中有40磅是奈芙尼丝自己的钱，有100磅是凡尼娅支援的，当初在菲尔德宅邸一战后，她分得了差不多四百多镑的现金，作为修女的她一直没有用这笔钱，到现在反而到是派上了用场。
“谢谢惠顾，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交易的话，那便请由您右侧的门出去。”
石墙之中的声音继续说是，与此同时，一个油纸包着的长条状物品由孔洞之中递了出来，放到了奈芙尼丝的面前。
“谢谢。”
看到递出来的物品，奈芙尼丝松了一口气，然后赶忙道谢着说是，借着她油纸包放入了自己的挎包之中，然后转身由右侧的石门走了出去。
至此，奈芙尼丝终于完成了这笔交易。
……
金契银行之外，人行道上人来人往，马路上的马车川流不息，热闹的景象依旧。
在一处的路边，一辆马车停靠在这里，在马车之前，有几个身影伫立在此处，他们遥望着远方，死死的盯着金契银行大楼的一处侧门。
而他们之中为首的那一个，正是莫桑斯。
“老大，你说到目标还没有出来吗？”
在莫桑斯的身边，一名男子说到，而叼着一杆烟的莫桑斯则是直接的回答。
“别急，她的号数和我很近，既然我出来了，那么她也快了。”
一边抽着烟，莫桑斯一边的说到，而在他身旁的另外一名手下则问到。
“老大，这会这个目标，能够确定是什么层次的？”
“没啥层次，根据我的试探，她连我话中的常识性错误都没看出来，大概率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而已，可能又是哪个大户家里面，偶然之间接触了非凡的大小姐，呵……这种目标是最好不过的了。
“虽然她还有些警觉，没有直接接受我的邀请，不过无所谓，这只不过是又多了一道工序罢了。”
看着远方的银行侧门莫桑斯回应着说到。终于，在长时间的等待之后，他们见到侧门打开，奈芙尼丝的身影又其中走出。

第二百二十二章 传输
“注意，出来了。”
当看到奈芙尼丝由银行侧门出来之后，莫桑斯便神情一凝，开口向着身旁的手下提醒着说到，接着所有的人都望向了莫桑斯所看的方向。
“哟，看这身材还是个美女啊。”
“大哥，这会除了东西之外看来还能有点别的额外收获啊。”
莫桑斯的手下们在看到奈芙尼丝之后不禁也是眼前一亮，仿佛是发现了什么财宝一般，而这个时候他们见到奈芙尼丝在路边拦下了一辆马车，然后乘了上去。
“她要出发了，我们赶紧跟上。”
一边说着，莫桑斯和他的手下们一边立即的也上了自己身边的马车，之后车夫驾驶着马车向着奈芙尼丝所乘的车辆尾随而去。
“我们已经跟上了老大，您说咱们这会能劫到些什么？”马车的车厢之中，莫桑斯其中的一个手下看着前方不远处行驶着马车说到，而莫桑斯则是缓缓说到。
“希望能够有一点贮藏物吧，能够有密传就更好不过了，当然她最好知道什么其他的灵性积累方法。”
“老大，我看那妞身材挺正点的，我们抢完了之后要不要…嘿嘿……”
另一名手下回想起奈芙尼丝的身材，忍不住流口水的说到，而莫桑斯听了之后则是猛拍了他的脑袋，然后严厉的呵斥道。
“跟你们说过多少遍，我们只抢跟隐秘有关的物品，多余的事情别干！丢财物或是被强对方可都会报警，丢隐秘物品就只能吃闷亏！你懂不懂！”
“唔…抱歉，老大我知道错了。”
被打得那一名手下缩回去的说到，而莫桑斯则是冷哼了一声没有再搭理他，转而是继续的盯向了前方的尾行的马车。
莫桑斯这些人，是一伙专门针对入门隐秘研习者的打劫团伙，他们盘踞在一些隐秘集会或是今契银行这样提供有关隐秘服务的机构周边，物色那些看初入隐秘的新人，打劫他们，并收刮其非凡资源，是一伙惯犯。
他们这一伙人中，最重要的便是其目标的甄选，他们需要甄选出哪些人是在隐秘界初出茅庐的小白，而这个任务都是交给其老大莫桑斯完成的。
莫桑斯会出没在隐秘集会或隐秘机构的周边，仔细的观察那些参与者，对认为有可能的目标搭讪询问，在问答之中判明对方是属于哪个层次的，适不适合自己下手。
因此，在金契银行内的时候，当莫桑斯看到了奈芙尼丝由服务员带进来时，他就意识到了奈芙尼丝是第一次来金契银行，不熟悉路，所以是个小白的可能性很高。
之后莫桑斯上去主动的攀谈，并在话中掺杂了一些隐秘界常识性的错误，然而对方都没有发现，这让莫桑斯确认了奈芙尼丝是一个小白。
这些初入隐秘的小白，都是因为一些机遇才能窥探隐秘的，因此手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隐秘资源，再加上他们实力弱，没后台，好欺负，隐秘资源被抢了也不好找警察，只能吃闷亏，所以在这偌大的蒂维安中，由不少专门盯着这些小白抢劫的团体。莫桑斯是业务熟练的那一匹。
……
繁华的马路之上，莫桑斯他们马车的前方。
奈芙尼丝乘坐在出租马车之中，在左右环顾一眼之后从自己的挎包里面拿出了一个油纸包，这是之前的时候在匠工会据点所买到的密传。
奈芙尼丝直接将油纸包拆开，随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本封面无字，似乎才有几页的轻薄小册子。
谨记之前凡尼娅的嘱咐，奈芙尼丝没有打开小册子观看，而是遵照着多萝西的嘱咐，闭上眼睛，手放在小册子上，然后向着阿卡夏默默的祈祷。
‘伟大的阿卡，我在此向您献上知识。’
祈祷完毕，奈芙尼丝手中的小册子在瞬间风化解裂，成为灰烬，而其中的信息则由资讯通道传递到了远方。
直接献祭密传本身，以直接摧毁密传载体为代价，瞬间上传密传内容，这是资讯通道的功能之一，当初凡尼娅在迪克特墓室时就是用这种方法献上了《辉光迅击剑》，由于多萝西不想再在密室里面多等，所以她就让奈芙尼丝以这种方式来献祭密传。
‘这…化成灰了？真是神奇啊，忽然之间就成这样了……’
看着眼前油纸上的灰烬，奈芙尼丝不禁又开始思索着想到。
‘这样的话，多萝西小姐所安排的事情就全部完成了吧，也不知道这对她有什么帮助。’
……
国王校区地下，遗迹深处。
登阶密室之中，好几盏放在地上的煤气灯将四周的环境照亮，昏暗的空间之中，正有一好几个人影躺在地上，仔细一看，这些都是各式死法的尸体。
这些尸体的中心，正有两个身影相视而坐，他们分别是布兰登和埃德里克，在他们的中间，此刻正摆着一盘西洋棋，布兰登所坐的一方为白方，埃德里克所坐的一方为黑方。
此时此刻，布兰登和埃德里克都正盯着眼前棋盘之上的残局，两个人都神情认真，态度专注，方法都在认真的思考眼前的棋局，在他们的不远处，多萝西正坐在一张垫子上，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注视着前方的棋局，给两位选手当裁判。
在多萝西的一边放着一张纸，上面简略的画着一个八强淘汰赛的赛程表，上面所写的八个选手之中有六个已经被淘汰了出去，现在场上的两名选手正在进行的是决赛。
在思索了好一阵之后，终于，黑方的埃德里克动了，他将自己的皇后斜着向前走了几步，终于在棋盘的左上角，配合着自己的马将死了白棋的王，赢得了这一场棋局的胜利，一旁的多萝西见了之后赶紧的鼓起了掌。
“哦哦！赢了赢了！恭喜埃德里克先生获得第一届多萝西杯棋艺比赛的冠军～～”
多萝西拍着手，拍着拍着渐渐的慢了下来，最后她停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呼…好无聊啊……”
多萝西叹息着说到，她现在已经在在这个密室里面呆了十几个小时了，她无聊到只能开始找各种各样的乐子，比如说现在这个尸偶下棋大赛。
解除了尸偶控制，多萝西让冠军和亚军倒了下去，然后自己用手撑着下巴，无聊的看着四周。
“也不知道奈芙和凡尼娅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按照时间的话，现在也差不多了吧。’
多萝西这样的喃语着说到。
而正在这个时候，她神情一怔，感觉到了有新的信息传输到了她的意识之中，这让她差点开心得再次拍手起来。
“终于来了！”
感觉到了远方密传的输入，多萝西立即的坐直了身子，并且开始查看这份密传的内容。
这密传的名字叫做《佛伦的悼诗》，是一篇诗歌题材的密传，作者佛伦是一个养老院的工作人员，平日里的工作就是见证老人们逐渐的凋零死亡，并为之着迷。
不知何时，佛伦的着迷变成了着魔，他开始在照顾老人的过程之中开始使用下毒，打滑等手段加速老人们的死亡，并在每一个亲手照顾的老人死后为他们编写悼诗，最后佛伦的行为被揭发，他自己吊死在了家中，留下了这些诗篇。
没有怎么去管这密传的内容，多萝西直接将其提取为了灵性，获得了3点“寂”和1点“启”。
终于现在多萝西的灵性情况是。
11杯，12石，8影，6灯，6寂，20启。在修习完《佛伦的悼诗》之后他也已经完全满足了进阶“博学者”的条件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多萝西站起身来，快步的跑到了密室中心的法阵之上，跪在了法阵的正正中央，并静心凝神，开始晋升。
“吾未弃此道…吾仍循此誓…愿深航识海…求索诸理……”
“拜请里世诸般伟大之神性，为我拨散云雾，指明通途……”

第二百二十三章 博学士
按照着着石碑之上的记载，多萝西开始了自己的晋升仪式，好在这间密室是星数修书会专门用来晋升的场所，密室之中的法阵是特殊制作过的，能够为所有“启”之道途中，学徒至黑土阶的非凡者提供仪式支持。
在不知停止搁置了几千年的光阴之后，密室之内的法阵终于重新的开始启动，伴随着多萝西得颂念，法阵之上的灵性符号一个接着一个的都泛起了微光，首先是位于中心位置最大的“启”，随后是在“启”的周边，其他五种较小的灵性符号。
伴随着颂念的结束，多萝西脑中的系统出现了申请引路的提示，像几个月前一样，多萝西同意了为自己引路。
随后，法阵之中的灵性符号顿时之间光芒大盛，多萝西感觉自己的意识之中仿佛有一股无形之风刮过，一时之间一阵混乱，她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毫无边际的扩张下去，她这让她难以定位自我，直到过了一会儿之后，那扩张的思维才开始收缩，她的自我感慢慢的找了回来。
当多萝西的意识重新归于清醒之际，她认为自己的进阶仪式已经完成了，正准备起身，然而她发现自己周身的法阵仍然在亮着光，很显然仪式并没有结束，自己也还没有感觉到能力有任何的增长。
‘怎么回事？我分明是已经按照石碑上的方法进行仪式了啊？晋升的条件也是满足的，怎么就无法仪式卡在这里了，莫非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或是石碑上写的有误？’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正当她感到困惑之际，一道信息在她的脑中浮现。
“选择需要模拟的阶位。”
‘需要模拟的阶位？’看到这个信息，多萝西一阵惊异与疑惑，但随着来自仪式本身，更加详细的信息显现，她便清楚的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如果是其他的阶位职业的话，到现在进阶便应该已经结束了，但是博学士不一样，现在的博学士进阶还有一个步骤，那就是选择模拟。
博学士在进阶时，可以选择“启”之道途上的其他一个支途进行模拟，获得其部分主要能力。
也就是说，现在的多萝西可以由“傀儡师”“雷术使”“占卜家”“解梦师”，这四个支途之中选一个，获得其部分能力。然后，在下一次进阶的时候可以再选一个，博学士每一次进阶，都能够选择“启”之道途上的一个支途进行模拟，模拟出来的能力相对于原版会较弱，而且会有缺失，并不是所有的能力都能模拟过来，并且能力的模拟需要事前准备。
‘哟嚯～这个的意思是让我再重新的选一次职业啊，而且之后每一次我进阶的时候都能够再选一个新的职业技能，到了后面的话，我岂不是能够掌握大部分“启”之道途上的能力，这真不愧是博学士吗？什么都懂一点，这么的博学。’
看到博学士的能力介绍，多萝西在心中这么的想到，随后她开始认真的思考起自己应该选那条支途进行第一个模拟。
‘感觉选项很多啊，傀儡师能够强化我现在的作战方式，雷术使提升我自身的正面作战能力，占卜家进一步强化情报能力，解梦师暂时不太清楚能有什么作用……’
对着几个支途，多萝西思索着想到，她必须谨慎的做出选择，毕竟一旦选了之后，她在白阶之前就只能一直的使用这条支途上的能力了。
终于，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思索，多萝西做出了选择，她准备选择自己的第一个模拟支途为接近“杯”的“傀儡师”。
原因是，多萝西已经已经非常的习惯了尸偶的作战方式，相比傀儡师用起来也能够相当的得心应手。再者，在进阶仪式完成，每一项灵性都被扣除5点之后，她大部分灵性将会降到一个很低的地步，她现在“杯”和“石”的储量还可以，扣除了5点之后还能剩得多一点。再有就是她目前已经储备了许多的尸偶，还有以尸偶为中心所开发的战术，因此有着傀儡师的资源基础。
“呵，那就让我再傀儡师这一条路上先再多走几步吧……”
喃语着，多萝西开始继续的进行仪式，在她选择了傀儡师作为第一项模拟支途之后，法阵上的五个其他那些小型灵性符号中，其他四个都纷纷的黯淡了下去，只有最大的“启”和稍小的“杯”还在亮着。
在仪式结束之后，所有的灵性符号都一时之间的暗沉了下来，而完成了仪式之后的多萝西则慢慢的站起，此时的她感觉到了自己的意识前所未有的开阔，思绪快速的跃动，脑海之中甚至有一丝把控不住的狂躁。
在原地顿了好一会儿之后，多萝西才慢慢的将自身的精神重新的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下来，随后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喃语着说到。
“那么……我现在就是博学士了？先研究了‘杯’的博学士，黑土阶的非凡者……”
多萝西喃语着说到，随后她将自己手上的尸偶指环取下，看着眼前一地的尸体，这些都是刚才“第一届多萝西杯棋艺大赛”的“参赛选手们”。
看着一地的“参赛选手”，多萝西手一挥，在没有戴尸偶指环的情况下，一口气将四人拉了起来，让他们互相之间的说笑庆贺，共同的祝贺着埃德里克的胜利。
现在，尸偶操纵已经是多萝西的固有能力了，不需要尸偶指环也能够进行，而且操纵上限为四具，不像尸偶指环那样只有两具，需要额外消耗灵性超载以提高上限，多萝西现在操纵四具尸偶以下不需要额外耗费灵性。
另外，现在多萝西尸偶的操纵距离也有了长足的提升，在半径5公里的距离内，她可以任意操纵四具尸偶，在超过5公里之后，她可以减少尸偶操纵量来延长操纵距离，操纵的尸偶越少，距离越远，在操纵单独尸偶的情况下，她可以将控制距离拉到10公里远。
在保持四具尸偶的数量上限和5公里半径的距离上限的基础下，多萝西的灵性消耗将会较为轻微，。
当然，除了控制数量上限和控制距离的提高之外，傀儡师还有着一些其他的能力，这些只是基础的提升罢了，不过现在没有机会实验。
在检视着傀儡师能力之后，多萝西也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那就是博学士这个支途的缺陷，那就是灵性。
在晋升为博学士之后，多萝西现在拥有着10点固有的“启”灵性，也就是10点的“启”蓝条，而且灵性速度恢复到了一天4点。
但问题是，多萝西没有任何的辅灵性，她虽然模拟了傀儡师的能力，但她不是原版的傀儡师。
一般而言，黑阶的非凡者除了主灵性的蓝条之外，还会有辅灵性的蓝条，也就是说原版的傀儡师在“启”之外，还会额外多出“杯”的蓝条，让“杯”也能自动回复。
虽然辅灵性的蓝条不会有主灵性多，但是仍然可以极大的缓解黑阶非凡者的灵性需求，既然主辅灵性都能自动的恢复，那么平时的战力就能得到保障。
然而多萝西不一样，多萝西本质是博学士，傀儡师的能力是模拟出来的，作为纯“启”之途，博学士到了黑阶之后也仍然只有“启”的蓝条。
“靠，这也就是说我模拟了傀儡师的能力，却没有傀儡师本应该有，“杯”蓝条的支持？这灵性够用吗？”

第二百二十四章 察觉
密室之中，多萝西正在思索着关于博学士这个阶位职业特征的问题。
这个职业优缺点都很明显，优点就是十分的全面，越往高阶走能力越多也越强，现在已经预见到了赤成黄金阶能够模拟众多能力的博学士将会十分的强力。
缺点是前期较弱，模拟其他支途的能力不如原版而且有残缺，没有辅灵性导蓝条导致使用能力时灵性会极度的紧张，而且进阶需要全灵性投入，投入的总量也要比其他的支途要多得多。
“需要主要消耗的灵性不给蓝条自动涨，反而吃经验值，感觉这职业就是在逼氪啊……”
密室之中，多萝西喃语着想到，他已经可以预见自己大量的购买“杯”之密传了，还好她能够通过密传提取灵性，否则的话她不知道这博学士该怎么玩。
接着，多萝西开始梳理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灵性情况，在进阶完成之后，她原本所积累的所有灵性都大幅度的下降，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6杯，7石，3影，1灯，1寂，0启。
当然，这里的“启”是作为经验值积累的启，多萝西目前的蓝条“启”在进阶之后已经回满到了10点，不过蓝条的“启”是不能用来晋升的。
现在，多萝西的所有灵性上限来到了30点，也就是说进阶白垩至少需要30点“启”才可以，按照博学士这个阶位的特点，下一次进阶肯定也是需要全灵性参与的，除了“启”之外，其他的灵性要求估计也少不到哪里去。
“呼…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啊。”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灵性一下子只剩下来这点，多萝西无奈的叹息说到，不过总的来说她此刻的心情依旧是很高兴的，毕竟终于是进阶了，也算达成了一个小目标。
“那么……现在应该就能够出去了吧。”
说着，多萝西立即走到了之前的那个出口所刻着的通识文处，然后像进来这密室时候的一样，用手摸了一下上面的文字，之后她眼前的墙面果不其然的就渐渐的消失了，露出了后面的长长通道，和之前她进入密室时候的情景一样。
‘终于可以出去了。’
看着眼前，多萝西心中一喜，随后准备立即的收拾东西离开，正当她收拾到了《文海航志》的时候，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在出去之前，先谢一下奈芙尼丝和凡尼娅他们吧，通知她们我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毕竟她们在外面也是帮了我大忙了。’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她没有慌着离开密室，而是就地的又坐了下来，提笔开始给凡尼娅和奈芙尼丝写回复。
凡尼娅那边很快就写好了，然后多萝西又开始和跟奈芙尼丝写东西。
“感谢你的帮助，奈芙尼丝学姐，我这边的麻烦已经解决了。”
……
东蒂维安，某处的街道之上。
正午时分，奈芙尼丝所乘坐的马车正在繁闹的马路之上行驶着，坐在马车之上的奈芙尼丝在献祭了密传之后就一直的展开随身携带的历史书，一直在等待着多萝西那边的消息，当她看到多萝西的笔记再度的浮现在了书上之后，她不由得心情一振。
‘看来多萝西小姐那边的麻烦已经解决了，能够一切顺利真好。’
心中舒了一口气，随后奈芙尼丝也提笔回应道。
“蔷薇十字救了我并且帮助我对抗刺绒，这是我应该做的做的。我也很庆幸我的行动能够顺利完成，一开始我还很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
奈芙尼丝这样的写到，在不一会儿之后，多萝西的回应再度的显现。
“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怎么？你在买密传的过程之中遇到了什么让你担忧的情况吗？”
看着眼前的字句，奈芙尼丝稍微的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继续的写道。
“是的…出了一点了我觉得有些怪异的情况，总的来说就是我遇到了一个自称为莫桑斯的人……”
接着，奈芙尼丝开始在书上写下了她之前在今契银行内所遭遇到的事情。
说实话，奈芙尼丝当时对于无故献殷勤的莫桑斯还是挺担心的，虽然她在隐秘界是个小白，但是在经过了刺绒夺取学社的事件后，她也知道无缘无故的好意可能有问题这种事情，但是好在到现在为止，并没有遇上什么事情。虽然戒心已经有所放下，不过她打算还是跟多萝西说说比较好。
……
密室之内，多萝西在看了奈芙尼丝的事件描述之后眉宇微微一皱，顿时之间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叫做莫桑斯的……明显有问题啊，忽然跑过来向奈芙尼丝献殷勤不说，说的话里面里面也是问题百出，什么红茶…什么黑铁阶……他真的是非凡者吗？或是他真的是隐秘研习者吗？’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这么疑惑的想到，她觉得这个叫做莫桑斯的可能是个初涉非凡，得到了错误信息的半吊子，但是转念又想，这种程度的半吊子真的能知晓白石匠工会在蒂维安的据点信息吗？能在白石匠工会据点长期交易，完全不像是小白的样子。
‘有一定资历的非凡关联者，故意的向像是新人的奈芙献殷勤，还问了很多常识性的错误问题……有点意思啊……’
多萝西这么的思索着，沿着这个思路去思考，她越想越觉得可疑，在想了几个可能性后，她提起笔向着奈芙尼丝的写到。
“你现在在马车上？”
……
马车之上，奈芙尼丝看着眼前的书上所浮现出来的语句，然后提笔继续的回复。
“是的，我现在正在做马车回去。”
奈芙尼丝写完，伴随着字迹的消逝，多萝西的回应马上的显现了出来。
“现在，看看你的后面是不是有其他的马车在跟着，注意不要回头看，找一面镜子，用镜子照着看，记得镜子稍微拿低一点。”
看着多萝西新的回复，奈芙尼丝不禁眉宇微微一皱，在楞了一会儿之后，她开始由自己的包里翻找起了镜子。
身为一名姿色见长大学的女生，奈芙尼丝身上都是戴着镜子的，很快的，奈芙尼丝由自己的小包之中找出了一面小小的手镜。
将手镜拿在眼前，奈芙尼丝看向镜中的影像，她透过车厢的后窗玻璃，看到了后方的路况。
盯着眼前的手镜，奈芙尼丝看了七八分钟左右，果不然奇然，她看到自己这辆车的后面有一辆尾行的马车！
‘还真的有！这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看到后方尾行的车辆，奈芙尼丝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然后她立即的将手镜放下，开始提笔在书上急切的开始书写。
“有人在跟踪我！”

第二百二十五章 操纵
“有人在跟踪我！”
密室之中，多萝西眼前的《文海航志》之上，新的语句缓缓的浮现，看着眼前的话语，多萝西喃语着说到。
“果然…是被盯上了啊。”
和多萝西料想的一样，奈芙尼丝现在是被人跟踪了，这一切的起因应该是她在金契银行之中，遇上了那个莫桑斯的遭遇。
按照多萝西的想法，那个莫桑斯问奈芙尼丝的没常识问题应该是一种试探，他想要试探奈芙尼丝究竟是一个比较资深的隐秘研习者，还是一个隐秘小白。
根据奈芙尼丝所描述，她当时的回复情况，她应该是被确认为了一个隐秘小白，而这又引起了那伙人的追踪，这就说明这伙人可能是一群专门的挑隐秘小白下手的家伙。
“没有想到去买个东西又被盯上了，这奈芙学姐是不是有什么容易被人盯上的特殊体质啊？”
多萝西思索着想到，随后她又开始想着该怎么样的帮奈芙尼丝解决这波跟踪问题。
‘想要解决追踪的话还是挺简单的，让奈芙尼丝进入到了教堂区里面，回到金契银行里，甚至去报警都是一个选择，虽然难以抓到他们，但是甩掉应该不成问题。
‘这些家伙是在确定奈芙尼丝是隐秘新人之后才开始追踪的，那就证明他们其实也是在找软柿子捏，也就是说他们自己的实力也不咋滴，既然这样的话或许可以让奈芙‘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
这样的想着，多萝西在心中也想好了该用什么方法来帮助奈芙尼丝，于是多萝西再度的提起了笔，在《文海航志》之上画了一个图案。
……
东蒂维安的街道之上，乘在马车之上的奈芙尼丝心中正万分的焦急，她没有想到现在自己居然被人跟踪了，她一想到自己从出银行开始一直到现在，后面一直都有人，心中就不寒而栗。
“多萝西小姐，我现在该怎么办？”
奈芙尼丝焦虑的在眼前的历史书上书写道，面对这种情况，现在的她习惯性的请示一下多萝西的意见，而没过多久，书本上多萝西的字迹便回复了她。
而让奈芙尼丝感到意外的是，回应她的并非是是什么话语，而是一个图案，一个印记。
这个图案是一个圆环之中的逆位五芒星图案，倒五芒星的中央还有着其他的两个符号，一个是稍微大一点，睁开的眼睛符号。一个是稍微较小一点的，简略的古酒杯符号。
“这个符号是……”
看着眼前浮现出来的陌生符号，奈芙尼丝心中疑惑的想到，而正当她困惑之际，又有一段新的文字显现在了书页之上。
“想办法将这个符号画在手上，然后看着她，之后你感觉到任何异常的话都不要反抗。”
“将这个符号……画在手上吗？”
看着眼前的图案，奈芙尼丝喃语着说到，虽然心中有些不解，不过她还是立即的按照多萝西的吩咐做了，她由自己的包中的化妆盒中拿出了自己的眼线笔，然后用这支笔在自己的左手背上画了起来，不一会儿之后就将书上的符号完整的画在了手上。
由于奈芙尼丝所学专业的原因，她的手更加的巧，因此画出来的图案比起多萝西的还有更加的规整一些。
在将图案画完之后，奈芙尼丝将按照多萝西的指示，将目光集中到了手上的图案上，在过了一会儿之后，她果然感觉到了脑**现了一股异样感。
这个感觉就和上回在河灌桥口面对刺绒时候一样，按照多萝西的吩咐，她没有抗拒这股感觉。
在脑中的异样感过去之后，奈芙尼丝又感到了一阵新的异样感，不过这一回这股异样感不再局限于脑中，更是扩展到了全身，这一时之间让奈芙尼丝有些慌张。
不过虽然有些心慌，但是奈芙尼丝还是听取了多萝西的话语，依旧没有抗拒这种感觉。
在那第二股异样感过去之后，一切回归了平常，奈芙尼丝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于是乎便想又在书本上写些什么问一下多萝西，但是此时的她却发现自己居然完全的动不了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我居然支配不了我的身体了！？’
奈芙尼丝在心中惊恐的想到，然而她的思绪却无法转换为神态或者语言。反而，此时她的嘴巴却违背自己意志的，自动悄声的喃语了起来。
“别担心学姐，现在由我来替你收拾那些跟踪的家伙，一会儿就好。”
‘我，我自己开口说起话来了！而且这个口气……是多萝西小姐？！’
奈芙尼丝在心中惊讶的想到，而此时她的身体却已经不受她控制开始活动了起来，奈芙尼丝看着自己收拾好了自己的化妆盒，并把书关上，把拿出来的东西都放回了包里。
在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奈芙尼丝”开口大声的向着马车车夫喊到。
“请停一下，我就在这里下车了。”
在“奈芙尼丝”的招呼之下，车夫缓缓的将马车停到了路边，紧接着，“奈芙尼丝”由车上走下来，然后准备付给车夫车费。
结果，“奈芙尼丝”找了还一会儿都没找到钱。
“学姐，你钱放在哪儿的我没找到，你先把车费给付了，然后继续看那个印记别抵抗哈。”
在车夫有些不耐烦的眼神中，“奈芙尼丝”转过身小声的自语道，然后忽然之间，奈芙尼丝发现自己又忽然能够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在身体控制权回归的那一刹那她差点跌倒。
‘我，我又能控制自己了！？’
在好不容易把自身站稳之后，奈芙尼丝看着自己的手惊愕的想到，而正当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了车夫不耐烦的声音。
“这位小姐，你这车费到底给还是不给？”
“哦！马上。”
反应过来的奈芙尼丝赶紧的由自己的身上找了钱支付了车费，在马车开走之后，奈芙尼丝站在原地。
此时的奈芙尼丝想到了多萝西之前但是嘱咐，但是执不执行这个嘱咐却略微的有些犹豫，因为失去身体控制权这种事情怎么说都有些惊悚。
直到奈芙尼丝用眼神的余光，一不小心瞟到了再不远处那一辆跟踪车辆此时也靠在路边之后，心中一慌之后才又看向左手手背上的那符号，然后，那股遍及全身的异样感便再度得袭来。
奈芙尼丝依旧没有抵抗的那股异样感，在异样感过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再度被支配，“奈芙尼丝”在看了眼前一圈之后，大步的走上前去，走入了一处小巷之中。
而与此同时，在不远处一处路边所停靠的马车里面，莫桑斯等人也目睹了这一幕。
“大哥，你看那个小妞下车进去了！”
“我们跟上。”
莫桑斯严厉的一声令下，随后他和他的几个小弟也都一齐的由马车里面走了下来，向着远方“奈芙尼丝”所走入的巷道口走去。

第二百二十六章 傀儡师
东蒂维安，莫桑斯一伙人刚刚下了马车之后就向着奈芙尼丝所进入的通道走了进去，很快的，他们就看到了前方正在向着巷道深处走去的奈芙尼丝。
“走，跟上去。”
莫桑斯低语一声，然后领着自己的小弟继续的跟了上去。
就这样他们这一群人尾随着奈芙尼丝，开始在市区的小巷之中兜兜转转，在此期间，莫桑斯的一个小弟好奇的问到。
“大哥，那小妮子为啥忽然间的拐到这个里面来啊？她是不是发现了我们，现在想要逃啊？”
“可能吧，我们得要盯得更紧一点了。”莫桑这样的说着，与此同时他也在思索，奈芙尼丝钻巷子的更深动机。
在莫桑斯看来，奈芙尼丝她想要通过这些巷子把他们给绕晕逃，然后趁机逃出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可就大错特错了，这片地区他们可是熟悉得狠，最后会被绕晕的将是她自己。
莫桑斯这样得意的想着，随后继续的带着小弟进行着尾行，在一路尾随了不知多久之后，他们终于是见到了奈芙尼丝走到了一个无人的死胡同里面，前面是一条彻底堵死的死路。
“机会来了，她进死路了，我们上去。”
看见这一幕，莫桑斯轻笑的向着周边的小弟低语一声，然后几个人赶忙一起的迎了上去，将奈芙尼丝的后路切断。
“喂，前面的那位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带着小弟们，莫桑斯笑着向眼前面墙而立的奈芙尼丝背影说到，然后他们见到眼前的女子慢慢的转过身来，透过面纱，露着一丝玩味笑容的说道。
“哦……真是巧啊，莫桑斯先生，是这个世界真小呢？还是你们一直在跟踪我呢？”
‘这语气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看到眼前转过身来的奈芙尼丝，莫桑斯眉宇微皱的想到，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太多，而是继续的开口说到。
“哈哈…跟踪说得太过了，我们可是在保护你啊这位小姐，作为初入隐秘的新人，一个人带着隐秘资源来进行交易，这可是很危险的，所以我们就保护了你一段时间。
“不过嘛，现在想想看珍贵的隐秘资源留在你这样的新人身上还是太过于的危险……要不然……你干脆把东西交给我们保管吧，我们保证会帮你保管得妥妥当当的。”
莫桑斯笑着说到，他的话语之中带着明显威胁的意味在里面，与此同时他周身的小弟们也开始摩拳擦掌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给莫桑斯助威。
看着眼前的这幅架势，奈芙尼丝笑容未改的继续说到。
“这样看起来，我好像是被你们打劫了啊，我若乖乖的交出东西，你们会放我平安离开吗？”
“当然，我们一不害命二不劫色，只要一点财就可以了，而且其他的凡俗财物也不会要你的最多就只是要你一点隐秘资源罢了，无论是仪式材料，非凡物品，贮藏物还是密传都可以。
“我劝你还是乖乖的自己交出来，这位小姐，要是动手的话我不太能够保证你会不会受伤。”
摊开手，莫桑斯向着奈芙尼丝这般的说到，而奈芙尼丝听了之后神色不变，默默的将自己那精美的女士挎包取下，递向前去。
“拿去吧，东西都在这里。”
见到奈芙尼丝的这般说到，听着她的话语，莫桑斯向着身旁的一个小弟使了一个眼色，然后那名小弟就走上前准备拿东西。
而看着那一名嬉笑上前的小弟，奈芙尼丝则是冷冷的又补了一具。
“如果你们有本事拿得去的话……”
语闭，另一只手直接的狠狠挥出，砸在了那一名小弟的脸上，那名小弟顿时嘴歪牙飞，整个人被打飞到了一边，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敢动手？上！”
“你完了小妞！”
看到这忽然发生的一幕，莫桑斯和他的小弟们吼叫着冲了上来。
面对这一幕“奈芙尼丝”微微一笑，然后握住了自己挎包的绳带，将整个包包像是流星锤一般的回旋挥舞了起来，然后狠狠的侧向一砸，砸到了冲得最近的一个小弟的将他砸得惨叫飞倒而去。然后又一挥猛挥，砸到了另一个小弟的腿上，巨大的力道直接的将腿给砸骨折了，这个小弟也吃痛的倒在了一边。
为了有件武器而又不会被跟踪的人警觉，“奈芙尼丝”逛街圈圈的路途之上捡了两块砖塞到了包包里，增加了硬度和重量，做成了流星锤。
而真正的奈芙尼丝在心中看到眼前这一幕直接在心中喊到。
‘我的化妆品！我的包！”
是的，现在正在控制奈芙尼丝身体的正是遥远密室之中的多萝西，此刻她所使用的，正是模拟傀儡师支途之后获得的新能力—活傀儡。
作为“傀儡师”的多萝西，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操纵尸体了，她可以以“傀儡印记”为媒介，让自己的灵丝入侵一名活着的生物体内，然后像是操纵尸偶一样支配他的行为，操纵他的行动。
限制是，需要被操纵的活物身上必须事先印有傀儡印记，并且必须受操纵者必须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被操纵者若是在灵丝入侵的时候抵抗，那么即便是普通人也很难操纵成功，在投入许多的“启”之后，虽然能够进行的强行控制，但是也不会持久。
以多萝西现在的水平，能够勉强强行控制小动物，强行控制普通人都是非常困难的，更别说非凡者了。但是若是在灵丝入侵的时候不选择抵抗，在林丝入侵完毕之后那就是想抵抗也来不及的状态。
在马车上多萝西让奈芙尼丝给自己画下的便是傀儡印记，她借助资讯通道所提供的视野，超远程的控制了奈芙尼丝，和控制尸偶不同，控制活傀儡没有距离限制，只要能够看得到或是感知得到印记，那就能进行控制。
同时，比起尸偶，活傀儡的消耗也比较大，每个活傀儡的启动会固定消费1“杯”1“启”，之后每隔二十分钟，便会再消费1“杯”1“启”以作为维持费用，在无法支付灵性费用之后，活傀儡便会被解除。
在多萝西的操纵之下，奈芙尼丝于这群混混之间游走穿梭，用手中的名贵包包加砖头组合而成的“流星锤”，配合上拳脚，一下一个的将这些混混们都打翻在地，速度快，力量大，步伐精妙，此时的奈芙尼丝混混之中就是在开无双似的打架。
按理来说，奈芙尼丝的身体素质是远不如这些混混的，多萝西这个机师技术再好，操纵的机体本身面板素质不行那也是白搭，好多技术都施展不出来，而之所以奈芙尼丝如此能打，把混混们一拳一个的原因是因为傀儡师的另一个能力。
灵丝的能力。
进阶到了“傀儡师”，多萝西就不仅仅只能控制尸偶了，还能够对于控制尸偶的媒介—灵丝，有所掌控。
现在，多萝西可以通过灵丝，向尸偶或者是活傀儡们传递自身的某种状态，这个状态可以是某种非凡物品的被动，也可以是某种赋予的效果。
就比如说现在，多萝西给自己的本体上了一张生喰符印，在支付了灵性让生喰生效之后，可以将此效果透过灵丝的引导，转移到任意尸偶或者活傀儡的身上，这即是灵丝的非凡传导。
所以现在的奈芙尼丝身上是带有生喰的效果的，其身体素质远超一般的常人，所以才能够将这一群混混打得哭爹叫妈的。
正当多萝西操纵着奈芙尼丝打的得爽的时候，一个迅猛无比的拳头由奈芙尼丝的一侧袭来，比起之前的所有混混都来的猛烈，定睛一看，那赫然是莫桑斯。

第二百二十七章 脱出
东蒂维安某处，小巷深处的死胡同之中，在多萝西的操纵之下，持有生喰效果的奈芙尼丝将袭来的混混们纷纷击倒，见到这个场景，莫桑斯终于也是忍不住的出手了，他直接握紧了拳头向着奈芙尼丝砸去，那拳速异常的快，多萝西见状之后立即也操纵着奈芙尼丝闪开。
‘这个拳速…是非凡者？’
意识到了眼前之人和之前的混混不同，多萝西也稍稍的认真了起来，她更加精准的控制着奈芙尼丝和莫桑斯缠斗了起来。
莫桑斯的拳速很快，挥在空气之中有阵阵的呼啸之声，可以看出这拳头的力道是相当之大的，但是与之相对的，他的动作却不是特别的灵活，速度与力量有余而反应不足，极为容易的就被多萝西给看穿。
‘这家伙，是个饥渴者啊……’
在简简单单的几下交手之后多萝西便差不多的确认了莫桑斯是什么非凡者，很明显，他是一个学徒阶的“杯”，是一名饥渴者，算是多萝西最为熟悉的非凡者种类之一了。
和莫桑斯的战斗继续进行着，奈芙尼丝和莫桑斯的力量和速度相当，理论上来说应该会战力相持，双方很难决出胜负。然而事实上是有多萝西操纵的奈芙尼丝全程压制着莫桑斯打，莫桑斯的攻击很容易被奈芙尼丝躲过，然后又被奈芙尼丝手中的“流星锤”招呼在了身上，被疼到叫出了声。
双方的力量上几乎持平，但是在技巧之上，此时的多萝西要胜上一筹，在成功晋升黑土阶之后，她就将辉光迅击剑和劳伦特剑术都印刻到了已经扩展的魂之书中。
当然，为了节约魂之书的容量，多萝西并没有像是凡尼娅那样印刻完全一整套剑术，而只是印刻了一些基础的作战技巧与经验，
这些基础的技巧包括步伐，对手动作预判，佯攻，发力技巧……等等，都是很通用的作战技巧与经验，武器就算不是剑也能使用，虽无法达到用剑时的高度，但使用范围广泛，毕竟剑术大师就算不用剑，在丰富经验的支持下使用其他兵器的效果也非常人能及。
在来自大师级的决斗经验指导之下，奈芙尼丝挥舞着“流星锤”，配合上拳脚不停地痛击莫桑斯，将他打得嗷嗷直叫，鼻青脸肿，很快他就坚持不住的求饶了。
“别，别打了！住手！饶了我吧！啊！我下次不敢了这位大姐！”已经完全放弃了进攻，只能抱头被动防御的莫桑斯叫唤着求饶道，见此情景，多萝西控制奈芙尼丝将对方直接打翻在地之后就停下了手，对着身前抱着受击处痛苦挣扎的莫桑斯冷冷的说到。
“饶了你，你们刚才想抢我，现在又让我绕了你？”
“是啊……是我有眼无珠，没看出大姐您是也是真正的非凡者，还以为您只是那些个菜鸡，看在杯之母的份上，饶了我吧，别吃了我，我会对你有用的！”
莫桑斯向着眼前的奈芙尼丝求饶着说到，话语之中带着丝丝的恐惧，很显然他是将奈芙尼丝也当成是一名“杯”之非凡者了，而在“杯”之道途中，似乎存在着同途互食的情况，所以现在莫桑斯害怕奈芙尼丝吃了自己，就像是卢厄吞噬巴克那样。
而多萝西则是在听了杯之母的名号之后微微一怔，也是操纵着奈芙尼丝很快的回应。
“你让我别吃了你…那么你在吃别人的时候又考虑过嘴中之食的感受吗？”
奈芙尼丝以严厉的口吻向着莫桑斯说到，听着奈芙尼丝的的话语，莫桑斯感到了一阵意外，他抬起了头看向奈芙尼丝的，那鼻青脸肿的脸上带着一丝意外。
“考虑嘴中之食的感受？你，你不是血食派？”
‘血食派？这家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吗？结合前面他的话，和血食派这个名称，莫非是指专门食人的派别，也就是说在‘杯’之道途的非凡者中，存在着诸多派别吗？’
听着莫桑斯的话语，多萝西心中忽然也升起了一丝丝的疑惑与好奇，直觉告诉她，似乎能够在眼前之人口中得到情报。
“我确实不是血食派的人。”
借以奈芙尼丝之口，多萝西向着莫桑斯说到，听闻着奈芙尼丝的话语，莫桑斯不禁是面色一喜。
“居然不是血食派的人，那太好了！这位姐，正好我也不是血食派的人，您看现如今的‘杯’结社里面不是血食派的本来就少，咱们跟是一条道上的人啊，所以您就大人有大量的绕了我这一次吧！”
莫桑斯继续恳求的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奈芙尼丝接着回应着问到？
“那你又是哪个结社的？用的是什么灵性积累法？”
“额…我之前隶属于‘高擂黑拳社’，使用的是‘锻体法’来积累‘杯’之灵性，不像‘血食法’那样由他人的血肉之中夺取‘杯’。我们使用‘锻体法’之人专注于以秘法高强度的锻炼自己的身体，让身体内更加强壮充沛，从而产生出更多的‘杯’。”
莫桑斯这样的说到，听着莫桑斯的发言，多萝西心中感到一阵意外。
‘锻体法…哟嚯，原来单纯通过锻炼身体也能够增长灵性啊，不同于是去掠夺别人的‘杯’，这是想办法在增强自己本身含有的‘杯’。
‘还有听他们那个结社的名字，打黑拳的？没想到的拳击手中也出非凡者啊，而且也挺符合这种锻体法这种灵性积累法的风格。’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随后她让奈芙尼丝微微的一笑，然后带着一丝嘲讽意味的说到。
“黑拳社？我看你的拳技也不怎么样吧。”
“额…这个，是大姐您的技艺过于高超了……”
“呵，不用奉承我，继续说吧，你说你之前隶属于高擂黑拳社，那么怎么又退出了？”
多萝西继续的问到，而听到了奈芙尼丝的的话语之后，莫桑斯微微一怔，随后神情凝重的回应着说到。
“不，不是我退社，而是结社不存在了。”
“什么…”
“高擂黑拳社，在一年多之前，就已经被胎衣教团的狼血会给灭了，我只不过是逃出来的幸存者罢了。”眼中带着一丝的黯淡，莫桑斯如此的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不禁也是眉宇微皱。
“胎衣教团…狼血会？”
“是啊，您不知道吗？他们为了更高质量的血食，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大规模的捕食其他‘杯’结社，多年以来，整个蒂维安非胎衣一系的‘杯’结社几乎都被他们给暗中肃清，这里面不止有我们，还有修习其他积累法的‘杯’结社。
“现在许多这些‘杯’结社的残余，要么像我这样散布在蒂维安各处，要么聚集到了南蒂维安，据说他们在那里互相之间组成了一个联盟，想要以此抵御胎衣的样子。”
莫桑斯继续的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是眉宇一皱。
‘在蒂维安也有‘杯’结社的势力，而且还是那个胎衣教团，看这个样子势力还不小。卢厄原本也是那里面的人，真是有点缘分啊。
‘现在看来，‘杯’结社之中虽然有多种灵性积累法，多种派阀，不过现如今是以胎衣教团为首的‘血食派’一家独大，其他的派阀结社都遭到了压制甚至肃清。
‘‘杯’灵性由于自身特性的问题，能够吞噬血肉增长，那当然一个‘杯’的非凡者比起吞噬普通人，去吞噬另一个‘杯’非凡者效率会高很多，所以同灵性社团之间互相火并吞噬的情况会非常的激烈……
‘嘶……感觉成为一个‘杯’非凡者会很危险的样子啊，同行看同行就是互相之间在看一块肉……’
这样想完，多萝西操纵着奈芙尼丝继续的问到。
“那个在南蒂维安的联盟，具体是在哪里？现在的情况如何？这些你知道吗？”
“抱歉…这个的话我知晓得不多，自从拳社被灭以来，我就不想再和其他的‘杯’有交集了，所以也没有特地的去打听这方面的事情。”
莫桑斯这样的说到，他的话语让多萝西稍稍的感到有些失望，在多萝西看来，如果能够找到那个‘杯’的联盟的话，或许能够有机会从那里获取到不少的‘杯’密传。
这样的想着，多萝西让奈芙尼丝继续的开口说到。
“我来蒂维安没多久，所以一些情况并不清楚，今天多谢你的告知，作为回报，我可以放你们一马，不杀你们。”
“真，真的吗？多谢这位大姐不杀之恩。”
听说对方可以不杀自己，莫桑斯立刻欣喜的说到，在自己的社团遭遇了狼血会捕食之后，他对于其他的‘杯’之非凡者都怀有一丝的害怕之情，现在眼前这个本来被自己这边抢劫的“杯”非凡者大发慈悲的饶了自己一命，这实在太好不过了。同样的情况，要是他遇上的是和胎衣有关联的“杯”，他恐怕会被吃干抹尽。
看着眼前莫桑斯感激的姿态，奈芙尼丝微微一笑，然后继续的说到。
“我可以放过你们，不过你们敢对我动手，那代价是多多少少要付出一点儿的。”
说着奈芙尼丝扫视了一眼眼前的一群人，然后伸出了手掌勾了一勾。
“我需要的也不多，你们把身上所有的现金和隐秘资源交出来，赔偿我一点精神损失费，然后就可以滚了。”
奈芙尼丝笑着向着眼前的一群抢劫的混混说到，听着奈芙尼丝，以莫桑斯为首，所有的混混一时之间都楞在了原地。
在此之后，多萝西控制着奈芙尼丝将所有的莫桑斯和他所有的手下全部都收刮了一遍，然后放他们离开。
由于是在城区中心，奈芙尼丝那边没有魔盒不好处理尸体，再加上他们只劫财，没有害命和劫色，为了避免奈芙尼丝惹上麻烦，她自己不好处理，多萝西没有杀了他们，转而是把他们给劫了一遍。
最后的结果是，多萝西获得了符印三张，其中两张是生喰，一张是“影”的，但是具体是什么多萝西不认得。然后就是一本“杯”的密传，以及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仪式材料，以及53镑的现金。
‘靠，这回连100镑都没有，太穷了吧。’看着收刮到的现金，多萝西这样的想到，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办法。
在这之后多萝西操纵着奈芙尼丝到了安全的街道之上，帮她拦了一量车之后坐了上去，接着解除了控制。
“呼…我……我终于…回来了？”
马车之上，感觉到自己身体控制权重新回归的奈芙尼丝长舒了一口气，她将双手放在眼前，不可思议的喃语着说到。
能够重新的支配身体，这让奈芙尼丝心中升起了丝丝的安全感，不过很快的她忽然之间的意识到了什么，将自己的名牌包包放在腿上打开。
在将多萝西之前帮她收获的“战利品”拿开之后，她看到了包里面装满着的一大堆被打碎的砖头渣子，在砖头渣子之中翻找了一阵之后，她在里面找到了裂开的化妆品盒和手镜，珍贵的化妆品已经全部都散了出来，和砖头屑混杂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奈芙尼丝顿时感觉自己心肺骤停，她以欲哭无泪的表情在心中想到。
‘多萝西小姐…你就不能选一点其他的武器吗！’
……
另外一边，刚刚帮奈芙尼丝解决完麻烦的多萝西在密室之中站起身子，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唔啊～又做了一件好人好事，心情舒畅啊～果然到了黑土阶就是不一样。”
多萝西愉悦的说到，借助奈芙尼丝的这个机会，体验了一下全新能力的她此时感觉状态良好。
“不过，就是灵性消耗又变得有些大了啊，这活傀儡操纵虽然没有距离限制足够远，但保底1杯起步，贴生喰又要1杯。嘶…这才升过级，杯分明很缺的啊……”
摸着下巴，多萝西如是的喃语道，在进阶之后，她的“杯”原本就只剩下6点，现在这一波折腾去了2点，现在的她只有4点“杯”了。
可以预见，作为辅“杯”的傀儡师，“杯”灵性未来肯定是大量需求的，但是自己本质是博学士，自身又不产“杯”，这“杯”是用一点少一点。
“看起来，在把学校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是有必要去一趟南蒂维安，去找一下那个所谓的‘杯’的联盟啊。”
多萝西这样的喃语着说到，这一次帮忙处理小混混，她最大的收获不是那些战利品，而是意外的得到了关于“杯”结社在蒂维安的情报，她现在心中已经计划好了之后要去一趟南蒂维安，看能不能找到那里的联盟，并从他们那里弄一些“杯”过来。
‘哎…这个时候，就有些怀恋圣餐会咯～’
忽然之间，多萝西这么的想到，想当初在伊格温特的时候，自己什么时候缺过“杯”啊？
“不管了，现在先上去再说，还要确认学校里面的情况呢，这一波之后，那些家伙应该是要从学校之中撤出的吧。”
说着，多萝西收拾好了密室的东西，然后提着一盏煤气灯，由事前已经打开了的出口通道走了进去。
走进出口通道，浮现在多萝西眼前的是一条一路上升的阶梯，步行在这条阶梯之上，多萝西一路向上，在不知走了好久，多萝西的腿都快走酸了的时候，这一条向上的通道终于到了尽头，在她眼前出现的，是两具高大的石像，石像所雕刻的，是两名身穿长袍兜帽，留着山羊胡的隐士形象，他们两人一人手捧展开的书籍，一人拿着一个浑天仪似的玩意。
‘浑天仪和书籍，观星与修书，星空与知识的意思吗？’
看着眼前的雕塑，多萝西这样的想到，然后她讲注意力集中到了两座石像的中间，那儿是一扇石门。
多萝西走到石门之前，触摸了上年划痕般的通识语，然后那些划痕扭动成了普里特文字。
“祝贺你的登阶，博学者，更多的知识在等着你的探索，愿在全识之瞳的注视下，你能走得更远。”
那语句显现之后石门轰然的缓缓打开，在石门之后照射进来的，是明媚的日光，多萝西的耳畔听到了潞潞的水声。

第二百二十八章 身份
蒂维安北郊，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
上午时分，国王校区内部，一幢高大的行政办公楼内，两名身穿西装，戴着矮礼帽的，提着手提箱的中年男子正快步的行走在长长的走廊之上，来往的教师看着这两名男子都不禁闪过一丝好奇的目光，很显然他们并不是学校内部的工作人员。
两名男子快步的走到了长廊的尽头，在这里他们站到了一处门边摆着大花盆的门口，其中一人礼貌的敲了敲门，而门后也传来了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
“请进。”
听到这个声音，两名男子打开门走入了房间之中，然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在办公室的办公桌后，是一名四五十岁左右的男子。
“早上好，安德鲁主任。”进入办公室的两名男子中的其中一人向着办公桌后的男子喊到，而对方也是笑着回答。
“呵呵，很高兴又见到你们，布兹先生，马丁先生，来坐吧。”
听着安德鲁的话语，布兹和马丁将房间门关好，然后走上前去，坐在了安德鲁的办工桌前，而安德鲁也倒了两杯红茶送到了布兹与马丁面前。
“谢谢。”
布兹与马丁道谢的说到，看着眼前的两名男子品着红茶，安德鲁又继续的说到。
“说实话，我这边最近也是闲得慌啊，我早就盼着局里有人来陪我聊聊天了，两位先生，这次你们来有什么事吗？”
听着安德鲁的话语，布兹和马丁放下手中的茶杯，他们看向安德鲁，其中马丁语气颇为郑重的说到。
“安德鲁主任，我们这一次来，是想要和身为国王校区观察员的你，确认一些事情的。”
“确认一些事情？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听着马丁的话语，安德鲁皱着眉头的说道，而另一边的布兹也回答。
“是的，就在昨天夜里，在这周边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先简略的来说吧，昨天下午的时候，有人通过白石匠工会的传信服务，给局里送了一封信……”
接下来，布兹和马丁向着安德鲁述说了昨夜安隐局搜猎人小队在国王校区周边，北松林场的遭遇，包括搜猎人小队按照密信上的内容成功的在预定地点伏击到了邪教团体，包括在邪教团体快被全灭之时，遇上了白垩阶非凡者阻挠的事情，而安德鲁也是默默的听着。
马丁和布兹和安德鲁，这房间之中的三人都是蒂维安安隐总局的成员，只不过职位有所区分，马丁和布兹是总局本部的工作人员，而安德鲁则是总局驻国王校区的派遣观察员。
在历史之上，国王校区因为传统问题，学生们频繁的作死探索隐秘，经常性质的搞出一些大大小小的事件来，这些事件的最后，往往就是安隐局出面来擦屁股。
在这样的事情经历得多了之后，安隐局索性便直接的在国王校区设置了办事处，里面派遣了观察员，时时刻刻的观察学生们对于隐秘知识的研习情况。
通常情况下，这些观察员都会直接的担任这些学生们组成隐秘社团的指导老师，指导这些公子小姐们对于神秘学的研习范围不会超过安全的范围，而现如今安隐局在学校的派遣观察员边是安德鲁。
办公室中，安德鲁皱着眉头的听完了布兹与马丁的话语，他在喝了一杯茶之后，缓缓的答道。
“你们的意思是说…国王校区附近，可能有邪教性质的隐秘社团活动？他们甚至还能够出动白垩等级的非凡者？”
“是的，而且在今天早上的时候还有警察报道，说是在北郊区发现了一些伤痕累累的流浪汉向南逃窜，警察抓了几个个他们的人询问，有些很多似乎因为受到了惊吓所以神智不太清醒，几个说得上话的说他们貌似是从学校里面逃出来的。”
布兹继续的补充说到，而一旁的马丁则是严肃的开口向安德鲁问道。
“因此，现在局里面都认为国王校区里面是不是出现了什么状况？所以就派我们来咨询一下安德鲁主任你，在国王校区之中有什么发现什么异常情况？特别是关于那些学生结社的异常？”
“没有，我这边什么异常都没有见到过，除了几天之前隔壁镇子似乎有枪击案发生之外，没啥异常的。”
安德鲁直言的说到，他的话语让布兹与马丁感到明显的意外，他们之间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又望向安德鲁说到。
“你确定真的没有吗？安德鲁主任？”
“当然，我在局里干了二十几年，莫非你们还信不过我吗？我可以很确定在学校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这附近或许真的有什么结社出没，但是我可以保证不在学校里面，你们说的那些伤痕累累的流浪汉不是大多都神志不清吗？判断力下降说出地方也是可能的吧，或许他们指的是学校周边的某个地方也说不定。”
安德鲁十分确信的说到，在他说的过程之中，眼中散放着丝丝的微光，布兹和马丁在听了安德鲁的话语之后也是眉宇微皱，其中，马丁又说到。
“安德鲁主任您是老前辈，我们自然的相信您的资历与忠诚……不过，现在您能否带我们去看一下，这所学校里的那些学生结社？”
“当然没问题，正好那边现在应该有人，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说着，安德鲁站起来身来，由办公桌后走出，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走了出去，而布兹和马丁两人也一齐的跟上。
就这样，跟随着安德鲁，布兹和马丁穿行在学校之中，在心中前行了一段距离之后，他们来到了密知学社的集会点，在这里，布兹和马丁看到了一群在安静看书的学生，这里似乎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图书馆一样。
“安德鲁先生好。”
“嗯，好。”
一些学生向着安德鲁问好着说是，安德鲁也是点头回答，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了身后跟着的布兹和马丁。
“你们要看什么就随便看吧。”
布兹和马丁见状，也开始在集会点四处观察了起来，他们时不时的问学生们一些问题，时不时的看一下他们手上所看之书，均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安德鲁主任，听说这所学校底下有一座空遗迹，我们能不能去那里看看？”
“遗迹？那里恐怕没那么容易看。”
一边说着安德鲁一边向着集会点深处走去，布兹和马丁也立即跟上，在他们穿越了一个又长又干净的长廊之后，他们来到了一处走廊的尽头，在他们前面正立着一尊雕像。
“这遗迹的入口早就被封死了，想要进去得要费一番功夫才行，不过那里早就是一处什么都没有的空遗迹了，完全没有什么价值，这一点局里的好多人都应该知道才对。”
安德路眼中冒着丝丝微光的向着身旁的两人说到，两人看着眼前那封死入口的石像，不由得点了点头，认同了安德鲁的话语，没有去要求打开封堵。
之后，安德鲁和回到了行政楼的办公室中，隔着办公桌，安德鲁直言的向着眼前的两人说道，他的眼中微光依旧。
“好了，先生们，现在你们要看的都已经看了，如你们所见，校区里面并无什么问题，可以帮忙把情况反馈回局里吗？”
“嗯，确实如安德鲁主任所说，这里没什么问题，我们这就回局里报告，麻烦你了。”
马丁回答着说到，他与布兹看着安德鲁的眼神之中，似乎带着丝丝的恍惚。
“呵呵，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之后，布兹和马丁一同走了办公室，在他们关上门走远之后，坐在办公桌后的安德鲁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安德鲁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他的身体微微的收缩，整个面容开始如同黏土一般的扭曲重塑，皮肤变白，头发也开始缩回了毛囊之中。
不一会儿之后，坐在办工桌后的身影外貌已经和安德鲁没有了任何的关系，不管是从面容，体格，肤色来看，那儿坐着的都是另外一个人。
秃头尖耳，皮肤惨白，黑熏眼圈，颧骨凸起……这正是八尖之巢的吸血鬼，克劳迪乌。
克劳迪乌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注视着办公桌上，安德鲁的照片，不由得轻哼一声的说道。
“哼…安德鲁.怀恩，死人的身份还是挺好用的。”

第二百二十九章 情报
国王校区东校门外，绿荫镇。
下午时分，绿荫镇37号中，灰色短发，一身睡衣的机关少女贝芙丽正式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她的一只手放在眼前，手上面的仿生外皮已经被去除，暴露出精密的机关结构。
另一只手拿着锉刀，贝芙丽对着自己暴露出机械结构的手掌进行着细致的打磨，似乎尽量的想把一些粗糙的地方打磨得光滑平整，在偶尔的用力之下她的锉刀会直接的擦出火花。
在贝芙丽的不远处，一身棕色洋装的多萝西正坐在一处茶几后的椅子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喝着一杯咖啡提神，在密室呆了一晚上的她几乎没有睡好觉，在今天早上好不容易出来了之后，她只睡了几个小时，匆匆的补了一下眠就过到贝芙丽这里来了，所以现在十分的犯困。
“犯困的话就好好的在家里把教睡好了再来找我，看看你，自己都没睡好把正在睡觉的我也硬拉起来。”
看着不远处多萝西的样子，正在用锉刀打磨自身的贝芙丽直言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是品了一口咖啡后斜着眼，没好气的白了贝芙丽一眼，随后说到。
“你一发条人还需要睡觉休息？”
“喂，为什么不需要休息？身体不会累精神专注久了也会累的啊，再说了金属也是有疲劳的好不好。”
正在如同修指甲一样搞抛光的贝芙丽没好气的说到，而多萝西并没有接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转而是开口的切入正题说到。
“首先我需要你来帮我鉴定一下这两张符印。”
一边的说着，多萝西一边的向着贝芙丽递过去了一“杯”一“影”两张符印，中间还自觉的夹着四十镑的鉴定费。这些都是奈芙尼丝由莫桑斯那里收刮到的，她起床之后特地的去了教堂区附近见了一眼奈芙尼丝，在她那里获取了早上的时候在东蒂维安所获得的收获，包括这两张不认得的符印和那一本“杯”的密传。
那一本“杯”密传多萝西已经读过了，它名为《心之鸣动》，记载着一些神秘学似的运动技法，包括以跑步为主要行为的仪式，边念咒语边以特定的节奏做俯卧撑，以冥想控制自己的心跳速率等等…最终这本密传会教会人们如何在运动之中感受体内天生所蕴含的“杯”，为之后正式的研习锻体法做准备。
如果说圣餐会的《圣体解构术》是血食法的入门密传，那么这本《心之鸣动》可以说是锻体法的入门了，多萝西读了之后直接由其中提取出了3点“杯”和1点“启”。
回到现场，在拿到多萝西给的符印之后，先是把钱给收好，然后再仔细的审视了两眼眼前的符印，在仔细的审视了两眼之后，她又由茶几底下翻出一本书查了一下，在得出了结论之后开口说到。
“这两张符印，‘影’的那一张是轻身符印，可以使用‘影’之灵性让身体变轻一些，变得更加灵活一些。而那张‘杯’则是驱病符印，可以使用‘杯’来一定程度上的抵御一些疾病。”
贝芙丽鉴定完毕，然后将符印还给了多萝西，多萝西看着手中的符印点了点头后。
‘一个可以用‘影’变得更快一些……一个可以用‘杯’来一定程度上的治愈疾病，感觉都还挺实用得啊，不知道这些是莫桑斯那小子自己的东西还是他从哪里抢过来的东西？’
多萝西这样想着，随后将符印收好，接着继续的向着贝芙丽开口。
“我这一次来找你，还想要获取一些情报的，当然，一些并不针对于哪个特定势力的情报。”多萝西向着贝芙丽说到，她知道白石匠工会的规矩。
“不针对于哪个特定势力的情报？有意思……说吧，你想知道一些什么？”贝芙丽笑了一声开口说到，而多萝西则是直接的发问。
“我想要知道有哪一种阶位具有变成蝙蝠快速移动的能力？”
“变成蝙蝠快速移动？呵…我记得老头子说过你才是个学徒而已，你居然在招惹到了那种玩意之后还活下来了吗？”
听着多萝西的描述，贝芙丽颇为意外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是规正话题的开口。
“你就直说那是什么吧，需要多少情报咨询费我都出。”
“开口就谈钱？看来你算是掌握了和我们打交道得要领了，行吧，你问这项情报确实不算是在具体针对谁，我可以卖给你，跟你跟你算比较友情价的350镑的情报费如何？”
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嘴角微微的一抽，在上回买了一盏辉见灯之后，她就只剩600镑左右的现金了。
因为之前买“寂”密传的时候多萝西让凡尼娅和奈芙尼丝帮忙垫了150镑左右的钱，多萝西在市区里面收刮莫桑斯得来的那50镑已经直接给了奈芙尼丝还账，之后又还了凡尼娅100镑，刚刚又花了40磅的鉴定费，所以现在多萝西的现金是460镑。
现在忽然之间贝芙丽一个情报卖自己350镑，这让多萝西直接肉疼了。
“一个情报350镑，都一本密传的价格了吧……有没有这么贵的！”
多萝西直接的说到，而贝芙丽则是耸了耸肩的回答。
“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密传呢？我可以告诉你，这可是白阶非凡者的皆为信息啊，这些信息已经足够形成识毒了，你完全可以把这当成一本密传。”
贝芙丽直言的说到，而多萝西一听到“识毒”二字之后眼前一亮，然后立即的开口。
“好的，成交。”
“……”
见到多萝西态度忽然之间的转变，贝芙丽一时之间有些错愕，作为商人的本能，在面对买家如此爽快转变之时她不禁心中起疑。
‘这家伙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快，我是什么地方亏了吗？’
最终，贝芙丽在思考了半天之后也没发觉自己的这个价码到底有哪些问题，最终在一阵忧虑之中，她们完成了交易。
……
黄昏时分，绿荫镇十七号。
刚刚从贝芙丽家**来的多萝西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然后坐在了沙发之上拿出了方才一趟最大的收获，一个花了350镑买来的信封。
‘嘶……虽然知道能够从其中获得一些灵性收益，但是一下子花了这么多钱来买还是有些心疼啊，我现在居然只有110镑了！’
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呐喊着，时隔许久，她再一次的感受到了贫穷的危机感。
“呼……无论怎么说，那个光头蝙蝠是我迄今为止碰上最强的敌人了，敌人的情报必须事先知晓，无论花上多少钱也一样。”
长舒了一口气，多萝西这样的喃语道，接着她将手中的信封拆开，抽出了里面两张不知被从哪本书上撕下，泛黄的书页读了起来。
“吸血鬼……主‘影’辅‘杯’，黯红之途白垩阶位……”多萝西一边读着这两篇关于吸血鬼的资料，一边的记录笔记，主要是将资料上的吸血鬼能力总结出来。
在将资料读完之后，多萝西夜差不多的将总结笔记做好了，接着她将其拿到了自己的面前仔细的审阅。
“吸血鬼的主要能力……
“高速移动（三阶影），强健体魄（二阶杯），蝙蝠化，腐蚀之爪（影附魔），汲血恢复，形貌易换，灵性感知（影.杯），毒素抗性，黑暗隐匿，黑暗视觉，人类催眠，阳光衰弱，弱灯抗性……”

第二百三十章 窃听
蒂维安北郊，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
国王校区地下，密知学社的集会点中，此时此刻学社的成员们正聚集在这里，像是以往那些互相之间交流学习着。
这些青年的学子们此时正在这里读书品论，研习隐秘文化，其行为举止和往常的时候没什么不同，即便他们之间的同伴少了一两个，即便他们平时所尊敬的刺绒先生现在已经不在。
此时的这些学社学生们，正围绕在一名新的面具人周围，以崇拜的姿态询问他各式各样的问题，而那一名面具人也耐心的帮助这些学社学生们进行着耐心细致的讲解。
这些学社学生们，对于这位新面具人的膜拜之情一点也不比刺绒来的低，在与他的交流之中，学生们甚至都忘了似乎还有刺绒的存在。
在和学社的学生们进行了简单的交流，让他们继续的自习，然后自己起身走出了集会点，走到了学校之中。
男子摘下面具，露出一副寻常中年男子的面容，随后他像是常人那样快速的步行在学校的走廊之上，穿梭于人群之间，不一会儿之后，他便来到了一处办公室之前，并敲响了门扉。
“进来吧。”
门后传来了一个干涩的男声，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男子直接推门进入，进到了一窗帘全部拉上，光线昏暗的办公室中。
在这办公室的中央是一个办公桌，在办公桌后，身穿安德鲁衣服的克劳迪乌正坐在那里，一边喝着一杯红酒一边注视着进入房间的男子。
“阁下。”在反手关好们之后，男子直接单膝的跪在地上向着克劳迪乌行礼到，在见到克劳迪乌点头示意之后，他才又站了起来。
“那些学生的情况如何？埃弗里。”
克劳迪乌向着眼前名为埃弗里的男子问到，而对方也颇为恭敬的回答。
“一切都很好，那些学生的都阅读过不少量的《工虫之章》，已经深受其影响，虽然查德那家伙不在了，但对于同样阅读过《兵虫之章》的我来说，能够控制这些小虫们。”
“那就好……《虫后的队列》不可违逆，所有在这一条队列之中的人都必须要谨记自己的位置。”
听着埃弗里的话语，克劳迪乌点了点头的喃语说到，可以见得，虽然此时刺绒已死，但是他们却并没有丢失丢失对于密知学社的控制权，那些读了《虫后的队列》的学生们所崇拜的对象不止有刺绒一个人。
这也是他们能够在今天上午的时候能够让学社学生乖乖听话，配合他们演戏蒙蔽安隐局调查员的原因。
“阁下，遵照您的命令，我带人前来这里增援，但是发现查德的人几乎已经全没了，现在据点的重建和仪式布置工作都有些人手不足，请问您知道查德现在在哪吗？”
埃弗里向着克劳迪乌说到，他原本是驻守市区里面其他据点，然后被克劳迪一声令下调到国王校区来增援的，对于留下一地烂摊子的同僚查德，也就是刺绒，他没有一丝的好感。
“查德去追查一个线索了，说只是去找一名学生，结果到了现在都还没回来，应该已经是没了吧……”克劳迪乌沉声着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埃弗里微微一惊。
“什么……查德死了？是谁干的？”
“不知道，可能是黑狗，也可能是他所说过的那个第三方结社。”克劳迪乌严肃的说到，而埃弗里则是咬了咬牙，立即的回应。
“阁下，要不要去调查一下？”
“调查？现在连准备仪式的人手都有些不足，拿什么调查？已经有两个黑阶死在这边了，在把你调过来之后，我现在暂时也没能力向上面要更多的人。”
克劳迪乌缓缓的说到，八尖之巢在蒂维安的势力很大，但是需要人手的地方也很多，克劳迪乌虽然是白阶，但在社团之中掌握的资源也是有限的，没办法无限制的动用人力。
“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赶快将剩下的仪式完成然后撤离，因为昨晚的事情，这个据点已经被黑狗们所注意到了，我们虽然暂时把他们给糊弄了过去，但是这管用不了多久。所以现在的首要任务必须集中在仪式的准备之上，没时间也没精力去管别的。”
克劳迪乌这么的说着，不久之前他才使用着安隐局观察员的身份，配合轻度的催眠暗示和学社学生们的配合，把安隐局的人给打发走。
但是这明显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安隐局既然已经注意到了蒂维安北郊有问题那自然会进行长期调查，在其他地方查不出什么东西之后，他们的调查重心自然会重新的移回到学校里面，所以现在我把事情办完之后赶紧走是最好的选择。
“明白，我会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仪式上的。”
埃弗里这样回答着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克劳迪乌也是点了点头，然后再度开口。
“现在的仪式准备得怎么样了？”
“大体顺利，三天之内就能够准备完毕。”
“那么反侦查呢？”
“按照您的要求，我们现在正在遗迹的入口走廊重构反侦查措施，辉见灯，感应丝，反占卜都正在准备，也配置了足够的守卫，保证万无一失，现在没有什么外物能够不知不觉的进入遗迹。”
埃弗里保证的说到，但是说到最后他神色一变，又继续的开口的说到。
“阁下，其实关于仪式，还有一点比较关键的是，由于原本查德准备的刑奴都逃跑了，我们现在缺少用于进一步污染镜月神像的活祭，要不……阁下您去联络一下其他的据点，让他们输送一点刑奴过来？”
“这个就不用了，我说过，我现在不太好继续的要东西，这也包括刑奴。再说，这些刑奴由其他地方运过来很麻烦，现在搜猎人已经开始顶紧北郊这一块了，输送刑奴过来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力。而且我们现在也不是没有活祭可用……”
品了一口红酒，克劳迪乌缓缓的说到，听着克劳迪乌的这番话语埃弗里一愣，然后有些惊恐的说到。
“还有活祭可用，阁下你莫非要让的那些手下们……”
“呵，哪儿的话，我的意思是，那些学生人数不也挺多的嘛，拿个一半多书看得不算多人去活祭也差不多够了吧，反正这个学校据点也已经呆不下去了，仪式完成之后这些打掩护用的学生已经没用了，正好用来活祭。”
克劳迪乌继续喃语着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埃弗里不禁是一愣神，过了半晌之后才缓缓的说到。
“阁下您的意思是，以那些学生作为活祭……这会不会一次性弄死太多，被发现后激怒安隐局，让他们增强搜查？”
“不用担心，只要这一座神像的污染仪式完成，加上以前的那些，我们的‘影响’就能够进一步的扩大，想必到那时来自王国政府方向的威胁能一定程度的压下去，包括安隐局也一样。”
摆了摆手，克劳迪乌带着一丝神秘微笑的说到，听着了老克劳迪乌的话语，埃弗里的眼中，闪烁着丝丝的困惑。
“只要仪式完成就没问题吗？”
办公室中，克劳迪乌和埃弗里就这样在这里互相之间商谈着，而此时在他们均没有看见的地方，房门的门缝之下，一只小小的壁虎正趴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眼前房间之内的景象。
……
此时此刻，国王校区的图书馆内，一个僻静角落的座位之上，正在假装看书的多萝西正在感受着由远方尸偶所传回来的信息，若有所思的想到。
‘窃听顺利……果然这一回没有被那个家伙发现啊。’
想着，多萝西方向将手中之书放心，拿起来一旁的笔记本，在上面列举书写着有关吸血鬼能力的概括，这些都是她由贝芙丽所卖她的资料之中总结出来的。
拿着笔记本，多萝西的视线在眼前的一众能力之中扫过，最终停留在了“灵性感知（杯.影）”这一项来。
‘那个叫做克劳迪乌的光头蝙蝠之前之所以能够感知到我的小型尸偶，就是因为这个技能吧……可以一定程度上感知四周环境下的‘杯’灵性以及没有进行隐匿应用的‘影’灵性，并且能够察觉到其是否异常。
‘我的小型尸偶是以‘杯’驱动的肉傀儡，比起正常人体内的‘杯’而言，这种经过非凡力量影响的‘杯’本身便是处于异常的状态，所以能够被克劳迪乌轻松的感知到，导致我的监控失败。’
一边这样的想着，多萝西一边的将视线移开，注视到了手中所戴着的一枚有着新月印刻的戒指之上，这是多萝西母亲给她留下来的障隐之戒。
‘不过这一回，我的尸偶在有了障隐之戒的庇护之后就成功的没有被感知到了呢，没有想到晋升黑阶之后侦查能力也提高了一些呢。’
多萝西继续的想到，此时的她，正使用灵丝的非凡传导效果，将自身被障隐之戒进行“隐匿保护”的效果传导到远处的小型尸偶身上，小型尸偶能够享受到障隐之戒的庇护，所以才没有被克劳迪乌的灵性感应所感应出来。
和尸偶能力不同，多萝西维持尸偶需要不停地由自身通过灵丝不断地向尸偶输送“杯”灵性以维持尸偶的活动，所以尸偶体内一直是常驻得有一定的“杯”的。而障隐之戒是透过灵丝远程的将尸偶纳入自身的保护范围之内，其间并未向尸偶输送“影”，尸偶本身体内并未含“影”，所以克劳迪乌的“影”灵性感知也无法感知到尸偶的存在。
再者，“影”灵性感知也只能感知非隐匿化使用的“影”，比如说“影”的贮藏物，“影”的非凡物品，由元素化制作出“影”之风，由附魔化制作出来的“影”刃等等。一名依靠“影”灵性进行隐藏的“影”之非凡者是无法靠“影”灵性感知洞察出来的，还是得要靠“灯”给照出来。
依靠着晋升黑阶所获得的新能力，配合原有的，这一回多萝西成功的对克劳迪乌进行了窃听，获得了很珍贵的一系列情报。
‘这些家伙……想要围绕那个地下二层的神像进行什么仪式？而且时间很仅，三天之后就要开始，仪式的的过程中还要拿学生那些被识毒腐化的学生进行活祭？
‘呵……我本来还以为，这些家伙因为安隐局的压力，应该要撤出这所学校了呢，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把安隐局的人给打发了出去，现在还要玩一波大的？这可真是……’
在整理了一下从克劳迪乌那里得来的情报之后，多萝西还是有一些吃惊的，同时心中也有许多的疑问，那就是八尖之巢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他们这群人需要满普里特的找那个什么镜月神像？他们以仪式来污染镜月神像的究竟是要干什么？为什么镜月神像被污染多了的话他们就会扩大什么“影响”？这个所谓的“影响”甚至能让来自王国政府甚至安隐局的威胁降低？
一系列的疑问萦绕在多萝西的脑中，但是此时的她已经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些了，当务之急，是该如何应对三天后的仪式。
‘我已经成功的晋升黑阶了，那下面的遗迹对我来说已经无用了，我其实完全不必掺和这件事情，继续的积累灵性遵照新的晋升线索才是我要做的。
‘但是……如果不管的话，密知学社的那些被腐化的学生们可能就没救了，他们会被在仪式之中活祭，而我答应过奈芙尼丝，帮她对抗刺绒，拯救她那些学社的同胞……’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说实话，奈芙尼丝在这一次的多萝西的晋升行动之中帮了不少的忙，她现在已经打算将奈芙尼丝当成凡尼娅那样的自己的势力培养了……自己不太想食言，也不太想见死不救。
‘况且…根据现在的这个情况来看，这个八尖之巢满普里特的找什么镜月神像，应该是挖了不少的古迹吧，说不定他们知道星数修书会遗迹的下落？说不定其他的地方也有像国王校区里面一样，有星数修书会和镜月神像共存的遗迹？以八尖之巢为目标的话，或许能找到点什么线索？
‘再有……现在我是穷得慌，晋升过后就瞬间反贫了，不仅没钱灵性也少。想想以前在伊格温特的时候，自己都是通过打劫圣餐会发家，现在要重新发家致富奔小康，那么眼下的不正好的有个好目标好机会吗？’
想到钱与灵性，多萝西的心思不由得活络了起来，看向眼前有白垩坐镇的八尖之巢据点，她忽然胆气上来了不少，心中有了干他一票的想法。
“嗯，不过那始终是有个白垩，还是例行先举报一波，看看安隐局那边的反应再说。”
多萝西这么的喃语着，然后关上了手中的书。

第二百三十一章 施工
北蒂维安，教堂区。
正午时分，教堂区周边的街道，某处高档的旅馆房间内，多萝西，凡尼娅，还有奈芙尼丝此时正聚集在这里，原本奈芙尼丝所居住的房间之内，三人此时围绕着一个小桌坐好。
“什么？你说学社的同学们要被当成仪式的祭品？”
坐在桌子的一侧，奈芙尼丝在听闻着多萝西的话语之后惊讶的开口说到，而在她身旁的凡尼娅也是有些愕然的张开了嘴巴。
“多萝西娅小姐，刺绒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为什么我的那些同学们还没有得到解放，还要被当成活祭？”
奈芙尼丝不可思议的喃语道，而多萝西则是将手放在桌上，神色认真的慢慢回答。
“刺绒只不过是八尖之巢一个地位不算高的小头领而已，他死了并不代表八尖之巢的计划中断了，在学社的地下，现在接替他的力量已经出现，而且比刺绒更加的强大，根据情报，现在他们的最新行动需要大量的学社学生活祭。”
“怎么会……”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感到一阵失落，她原本以为当初在河灌桥口杀了刺绒之后，一切应该就能很快结束了，但是没有想到事情竟发展这样的一个结果。
“多萝西娅小姐，我们要不要赶紧的通知一下安隐局啊，像是这种邪恶祭祀的话他们可是有义务来管的。”另外一边，凡尼娅此时也带着一丝担忧的说到，而听了她的话之后多萝西却摇了摇头。
“安隐局的话，我昨天就已经通过特殊渠道通知他们了，但是到现在也没有见他们那边有什么动静，说实话这一回我并不期望他们能有什么动作。”
多萝西直言的说到，她自己很早就通过贝芙丽把相关的情报给安隐局了，但是到现在也没有见他们有什么动作。多萝西怀疑，这或许有可能是克劳迪乌他们所说的“影响”发挥了作用。
在之前的窃听中，多萝西听到八尖之巢似乎能够使用什么“影响”来降低来自国王政府甚至安隐局的威胁。
对于这个所谓的“影响”是什么？多萝西并不太清楚，她猜测有可能是像圣餐会那样，八尖之巢腐化了安隐局分一些人作为内鬼，也有可能用更加符合他们风格的方法，做掉关键位置上的人后用自己的人去调包。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当然，也有可能是安隐局对于自己这一条线的情报产生了怀疑，在北松林场之后他们有理由怀疑自己是把他们作为工具的利用他们，被他人作为工具使用不管是谁都不会爽，针对自己的情报，安隐局有理由行事更加谨慎一些。
“安隐局……居然没有反应吗？”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不禁眉宇微皱了起来，面色上显现出了担忧的神色，而多萝西则是趁机的询问说到。
“或许…这一起事情能不能让教会出面，凡尼娅修女，你知道有什么渠道能向教会反馈这类的事情吗？”
“额…教会的话，除非是遇上异端或是大规模传播的异教，否则的话是不会去主动参与非凡事件处理的。”
凡尼娅回应着多萝西答道，而多萝西则是颇为意外的开口。
“什么？教会不会主动的处理非凡事件吗？”
“嗯，在普里特这样拥有官方非凡机构的国家来说，教会始终是处于客方的。在各类的非凡事件之中，安隐局作为政府官方握有第一调查权与处置权，而教会一般而言都是作为支援力量存在，在接受到安隐局的邀请之后才会出动。如果不是大规模的异教传播与异端事件，教会是不会主动出手的。
“只有在那些不存在官方非凡机构，没有实力构建官方非凡机构的国家里面，教会才会承担安隐局那样的职责，作为非凡事件的第一调查处置方行动，而在这些国家里面教会往往也会有更多的权力。”
凡尼娅解释着说到，听了凡尼娅的话后多萝西差不多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这里面牵扯到了法权问题，普里特是独立的主权国家，而教会这样一种在其国内驻扎的宗教武装力量自然要受到一定的限制，明确权力边界。
在普里特境内，安隐局是官方非凡力量的主导，而教会在异教异端之外的问题上只能作为支援。而且听凡尼娅的说法，只要是有着官方非凡机构的国家和教会的关系都是如此，只有那些没有实力成立非凡机构的小国会的全权的让教会帮忙处理国内的非凡事件，但这实际上也等于出让了部分主权给教会。
多萝西和凡尼娅在谈论着，而一旁的奈芙尼丝则是因为不太搞得清楚她们都是在说些什么而一时之间有些茫然，直到她们说完了之后才带着担忧的口气插嘴说道。
“那个，多萝西娅小姐，你能不能请更多请更多蔷薇十字的人来解决这起事件呢？”
“这个啊…这个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其他的家伙现在都各有任务，让他们现在立即赶过来的话恐怕已经晚了。”多萝西这样的说到，她不会告诉奈芙尼丝这间屋子里差不多已经坐了整个蔷薇十字的人了。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又是一阵失落，然而还没等她开始哀叹，多萝西就再度微笑着补充说到。
“不过，其实现在也并不需要其他人，既然安隐局和教会都不出手的话，单靠这里坐着的我们也不是应付不了他们。”
“应付他们……多萝西娅小姐，莫非你又想……”
听到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不太妙的预感，而这时多萝西也是转脸过来望向她微笑着说到。
“啊，是的…让我们再度的并肩作战一次吧，凡尼娅修女，以阿卡之名。”
听着眼前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原本想要反驳什么，但是一听到那一句“以阿卡之名”，又想到了这是在拯救无辜的学生之后，她又反驳不出来的叹息道。
“好吧…愿阿卡眷顾我们……”
……
蒂维安北郊，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
下午时分，密知学社的集会点之内，十数名学生此时正聚集在一起，仔细认真的聆听着埃弗里的话语，此时在学生面前戴着面具的他已然接替了刺绒的地位，被学生们崇敬的眼神围绕在中心。
“正如我所说，天大的机遇此时就摆在你们的眼前，再过两天，我将会带领你们见证未曾有过的景色，给予你们每一个人成就非凡的契机！”
埃弗里在学生面前热切的谈论着，学生们中＃也为此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鼓掌之声，偶尔还伴随着欢呼，而在不远处的一处阴影之中，克劳迪乌正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而在克劳迪乌不远处的一面墙上，一只小小的壁虎正看着他。
在稍微看了一眼眼前的“课堂”之后，克劳迪乌转身的走向了集会点的深处，而那一只小壁虎则也继续跟上，在跟了一段距离之后，壁虎便停了下来。
此时在壁虎的前方，是一段长长的长廊，在长廊那上下左右的四个面上，此时都布满了一层熟悉而又细密的白色蛛丝，这蛛丝长廊的前端处，有着四名守卫看守，长廊的盯上还吊着一盏散发着橙黄光芒的吊灯。
看着眼前这架势，壁虎只得停在了原地，眼见着克劳迪乌穿越长廊进入到了更深处的遗迹之中。
……
‘好家伙，蛛丝，辉见灯，众多守卫……一口气把安保措施升级到这么严的程度啊。这些家伙这会也真是拼啊……’
国王校区的图书馆内，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多萝西目视着尸偶所传回来的影像在心中想到，她有料到八尖之巢的那些家伙会升级保护遗迹的安保措施，现在来看升级得确实有点狠。
首先现在的蛛丝回廊和之前的不在一段上，说明这是一条被重新布置出来的蛛丝回廊，不是原来的那一条，这样就说明奈芙尼丝或许无法安全通过了。再者他们还额外加装了辉见灯，任何没有被登记过的非凡灵性一旦被照到就会触发报警。自己的尸偶一旦过去被照到的话便会被持续的消耗障隐之戒里面的“影”。除此之外还有常驻的守卫，杜绝任何人来搞小动作。
‘看来，为了两天后的仪式能够顺利的举行，这些家伙也是拼了啊。’
多萝西如是的想到，按照眼下这个安保力度，此时她的小型尸偶虽然有了障隐之戒的庇护，但是也是绝对潜入不进去的，不说自己目前有多少点“影”来抗那些辉见灯的光，那蜘蛛丝只要物理接触就能触发预警，障隐之戒也没用。
‘看来已经可以预见……真到了仪式的那天，这里的安保会严成什么样子……感觉完全无法隐秘的潜入进去啊，莫不是到时候要正面突破？这风险也太大了吧……’
看着眼前通向仪式地点如此严密的安保措施，多萝西不禁在心中如是的想到，通向遗迹第二层仪式场的路只有这么一条，对于八尖之巢来说想要防守很容易。无论怎么说，多萝西她们和八尖之巢的正面力量对比起来是完全不够看的，所以正面突破是完全不可能的方案，她们必须要取巧，玩阴的才行，这才是多萝西熟悉的领域。
‘那么，这一回的巧应该怎么个取法呢？’
多萝西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思索着，不一会儿之后，她心中便有了一丝的想法。
“或许…可以这样试试……’”
喃语着，多萝西由自己的位置之上站起来，随后一路离开了图书馆。
……
国王校区之外，清溪河岸某处的树林。
下午时分，多萝西前行在这校外的树林之中，在她的前方是两具尸偶在帮她扒开茂密的灌木丛开路，而多萝西则是跟在了他们的后面一路向前。
终于，在穿越了重重的灌木丛之后，多萝西来到了一颗爬满青苔，七八米高的巨石矮山之前，她让两名尸偶退开，自己走到了巨石的一块平整的石壁面前，在集中精神之后，她在石壁上看到了一处乱刻的划痕，这划痕在被多萝西凝视一会儿之后，扭曲变化成为了普里特字母。
“去往登阶之厅”
多萝西伸出了手，触摸了一下上面的文字，忽然之间这四周响起了一阵岩石的鸣动声，在微微的震颤之中，多萝西眼前的巨石石壁打开了一扇石门，石门里面是一片黑暗。
看着眼前的黑暗，多萝西提起预备的煤气灯走了进去，在四下的张望了一眼之后，她看到了两具熟悉的隐士形象的雕像，他们的手中一人拿着书本一人拿着浑天仪。
没错，这里就是多萝西由遗迹密室出来时候的出口，这出口隐藏在校园外面，河岸的密林之中，千年来多萝西是第一个打开这座密门的人。
“果然能够直接从外面打开啊…这样的话我就能够从这里直接的通向遗迹的最下层，然后再从最下层反上的第二层的仪式场了吧。”
看着眼前一路向下的阶梯，多萝西喃语着说到，掌握了这一条只有“启”之非凡者才能掌握的密道之后，她就可以不由集会点的正面进入遗迹，转而是由这里包抄后方，由下面进攻仪式场了。
“只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解决第六层的废墟和毒气才行……”
喃语着，多萝西拿出了魔盒，又召出了，将自己的煤气灯递给了一具尸偶，让他带队下去。
接着，多萝西便在地上超远距离的操纵起了四具尸偶下到了多萝西进阶黑阶的地方，那深深的遗迹密室里，然后又从密室之中顺着一条走廊走到了多萝西第一次开启的暗门之后，然后藉由灵丝和尸偶的链接，她反向的开启了安门，正式重新的进入到了第六层里面。
在暗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一大股紫红色的毒雾便向着多萝西的尸偶扑面而来，好在已经死过了的人是不怕这些的玩意，他们是只需要“杯”就能活动的活尸，因此都冲入了毒雾之中继续的前进。
很快的，多萝西的尸偶那因为龙吼不卸之力给震塌的一段走廊，多萝西控制着尸偶检查了之后发现这里的废墟大的石块几乎不多，都是些中小型的碎石，有清理的可能性！
“呵，看来……这一波能够给他们来一个暗度陈仓了啊……”
站在出口处，感应着地下情况的多萝西微笑着喃语道。
……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面，多萝西彻底的化身为了尸偶施工队的工头，在地面上超远程的遥控着地下的尸偶们进行清障工作。
为了保证不出岔子，为了彰显专业性，多萝西去专程去国王校区的图书馆里面借了好几本关于矿井作业，隧道开掘，矿难急救的书开学习。花了一个小时看了好几本书后，多萝西成为了一名地下隧道开掘土木作业的理论强者，接下来她还去市区给自己的尸偶矿工们买了全套的装备，戴上安全帽，带上小推车，铲子和支架材料下井作业。
在多萝西的指挥之下，尸偶施工队的作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他们不停的搬离和铲掉中小型的碎石，在废墟中开辟一条路不断向前，期间还在头上搭建支架，稳定结构，防止进一步的坍塌发生。
至于大型的落石，多萝西则没有动它，一是害怕破坏结构引发新一轮的坍塌，二是害怕开凿大型落石的动静会惊动上面仪式场的人，好在大型落石不多，不用处理也能够过得去。
多萝西尸偶施工队的工作都是搬运中小型落石，铲掉细沙，搭建支架，造成的动静没多少，遗迹的第二层和第六层有三十四十米，而且中间层层相隔，多萝西并不害怕动静会传到上面去。
除此之外，多萝西还让尸偶收集了一瓶毒气样本送到了贝芙丽那里请求鉴定，想要知道有什么有效的防毒措施。然而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贝芙丽也鉴定不了这个毒气，原因是她是个工科生不是搞生化的，专业不太对口。所以最后她就拿着那一瓶毒气样本去找她的门道去了，按照她的说法她认识这方面的专家。
不过，多萝西也为此又花了100镑的门道费，忽然之间只剩下10镑的多萝西被自己的贫穷程度吓了一大跳。
‘妈个蛋，这一次的行动一定要成功！不再来点钱回血的话我都快交不起房租了！’
在离开贝芙丽家之后，多萝西看着自己手中仅剩下的10镑现金在心中呐喊道。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奇袭
蒂维安北郊，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
夜晚时分，国王校区内，密知学社的集会点深处，在充斥着严密守卫，白色蛛丝，橙光灯光的长廊之后，遗迹的第一层中，此时此刻正有十数个身影聚集在这里，在灯火照耀的房间之上，这些身影都身穿着黑色的兜帽长袍，排成规整的队列。
这些人都是密知学社的学生成员，此时他们全都整齐的排队站好，神情茫然的望向前方，在他们的前面，此时正站着一排的三个人，其中中间的那一位秃头消瘦，颧骨凸起，黑深眼圈，这正是克劳迪乌。
“诸位，许久以来，你们已经证明了你们的忠诚与能力，作为奖励，今夜，我将亲自带领你们达至超凡。”
看着眼前整齐排列，神色迷茫的诸多学社学生们，克劳迪乌张开了手臂，宣言似的说到，听着克劳迪乌的话语，这些学生们纷纷的俯身鞠躬，动作整齐一划，声音整齐一致的开口。
“感恩阁下……”
同齐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之中，看着眼前的这一场景，克劳迪乌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回应着说道。
“现在，时机已到，来吧。”
说完，克劳迪乌一挥手，那些学生们便排着队走到房间的边上，走下楼梯向着遗迹的下一层走去，在目视完学生们都纷纷的走下楼梯后，克劳迪乌转过头向着身旁不远处的一名手下说到。
“把这上面守好，一只虫子也不要放进来。”
“是，阁下，有这么多的预防措施，这边一定能够做到万无一失。”
那一名被询问的手下回应着说，见着眼前的这一幕，克劳迪乌也微微的点了点头。
刺绒被不明的势力的杀死，这证明有人正盯着他们，为了眼下重要的仪式，克劳迪乌必须要做好预防意外情况的手段，想到了那由感应蛛丝，守卫，辉见灯，甚至反幽灵，墙内灵性侦测措施共同组成的安全网，他心中便一阵安心。
克劳迪乌自信，除非是真正的高阶非凡者，没谁能够悄无声息的通过这般严密的安全网，如果有人要硬闯的话，即是的预警也会让他立即的知晓。
在学生们都走完之后，克劳迪乌也带着周边的人下到了遗迹的第二层，宽阔的大厅之中，高耸石柱支持着地下空间，大厅的墙前，一座五六米高，蛛首人身的女神神像。
在神像之前，是一个已经绘制好了的巨大法阵，在大厅的周边此时点燃起了一圈的蜡烛，石柱之上也挂着灯火，在神像的两侧此时正站着两排的拿着小刀的蒙面黑衣人，看他们的神情像是在恭候着什么，这里即是八尖之巢的仪式场。
在进入到了仪式之中后，那些学生们整齐一致的步入到了法阵之上，然后面对着克劳迪乌跪坐而下，动作非常的一致。
“那么现在，祷告吧！向蛛后祷告！将祂的力量由里世的深网之中唤来！侵染这片土地！”
克劳迪乌张开双手的高声呼到，紧接着那大厅中手持小刀的十数名教徒们也都开始了默声的祷诵，而那群学生们依旧是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注视着的前方的克劳迪乌，他们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木然。
仪式场中的仪式开始了，而在仪式场大厅的天花板上，一只正趴在那里的壁虎正专注的注视着仪式场内的景象。
……
“他们开始了……“
地下遗迹的第三层，靠近楼梯口的位置边上，多萝西正坐在一张椅子之上喃语着说到，在她的身边还横七竖八的躺着十来具各式各样的尸体，这些都是多萝西由魔盒里面给弄出来的尸体储备，现在他们都是尸偶预备役。
“开始了啊……所以，我们也该潜入上去了吗？”
在多萝西的身前，凡尼娅略带着一丝紧张神色的说到，此时的她身穿着一身黑色的修女服，面戴面具，手中握着一杆步枪，背后背着一块大大的扇形物品，物品上盖着黑布。
“嗯，按照计划，是时候行动了，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了。”
多萝西这样的说到，而凡尼娅则是有些担忧的继续开口。
“那个……上面貌似有不少人的样子，多萝西娅小姐，我们就这个样子上去偷偷摸摸的上去，不会被发现吧？”
“放心，我已经看过了，上面的人正忙着仪式呢，没空管其他的，通向咱们这边的楼梯口边上根没人……这通往空遗迹更深处的楼梯，怎么可能会派人专门来守？”
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多萝西微笑着直言的说到，被无数结社轮流收刮了几百年，空空荡荡，且只有一条死路的下层遗迹，只有脑子里面进水了才会想来派人把守吧。
这个遗迹八尖之巢可是搜过很多遍的，在他们的眼里就只有一条路唯一集会点的主路可以进出，只要把守好那里，一切就万无一失了。
他们不会料到这座原本属于星数修书会的遗迹中所蕴藏着的玄机，因为能够看出这玄机的“启”之非凡者已经绝迹千年。
在经过了连续加班的努力之后，多萝西的尸偶施工队终于由六层废墟之中开辟出了一条通道。由此，多萝西可以饶过集会点，由进阶厅的的通道进入到遗迹的最下层，由这八尖之巢完全不知晓的“后门”来到仪式场之下。
在贝芙丽带着毒气样本找过她的那位专业的“朋友”之后，她便获得了专门解这毒的药片，并给多萝西开出了每一片40镑的黑心价格。
由于钱不够用，多萝西还跑了市区一趟，典当了在伯顿家，巴克家，菲尔德别墅里面收刮来的全部金银器皿，一堆脏物，最后当得了440镑的现金，拿着典当来的钱原本只剩下10镑的多萝西才勉强够支付药钱，后面她一口气买了三片解药。
今天傍晚的时候，准备充足的多萝西和凡尼娅经由登阶之厅的密道进入了遗迹之中，他们在药物的支持之下通过了毒气走廊，穿越了已经被开辟出道路的废墟，最终来到了仪式场的下方，也就是遗迹三层，并一直在这里等待时机。
“好了…我们该走了，小声点。”
说着，多萝西由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一口气操纵起了六具身穿大衣，手持左轮的尸偶，向着前方不远处向上的楼梯走去，而凡尼娅也是立即的跟上。
小心翼翼的，多萝西和凡尼娅还有尸偶们摸上了楼梯，来到了二层大厅的边缘，隐藏遭了一处高大立柱后面的阴影中，此时第二层的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仪式之上，没有人发觉那个通向死路的向下楼梯口居然钻出了人来。
“优先狙杀那个领头的光头！”
多萝西向着一旁凡尼娅悄声的说到，听到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点了点头，随后抬起了手中的步枪，将枪口对准了远处正在主持仪式的克劳迪乌的脑袋。与此同时，多萝西也控制着自己的尸偶将手中的枪非纷纷的举起，对准了那些一同参与仪式的黑衣人，那些喽啰。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开枪了。
而正当多萝西准备下达开枪指令时，却忽然之间的发现了一丝的问题，随后眉宇微皱，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些茫然的学生身上。
‘这些学生的眼神……是被催眠了吗？吸血鬼的能力之中有着人类催眠这一项啊，看起来那光头蝙蝠是把他们群体催眠之后一起带过来的啊，也是……这样的话更好控制。
‘只不过……这些学生看的方向似乎稍稍的有些问题。’
借助遍布在整个仪式场内的多个小型尸偶，多萝西仔细的观察着眼前学生们的人群，发现他们的目光都是木然的望向前方，看样子似乎都是在盯着克劳迪乌的方向，，但是精细一点来看却似乎有着一丝的误差。
在晋升为了黑阶的博学士之后，多萝西的信息接受能力和信息处理能力都有了长足的提高，也就是说她能够注意到更多细节，并察觉到不协调的地方。
比如说现在，这些学生们看似都是在看克劳迪乌，但是多萝西将眼前的画面在脑中ps了一下，她取了一张正上方小型尸偶俯瞰地面的画面，用“直线”工具给所有学生的目光拉一条辅助线之后，却发现不是这样的。
在多萝西的眼中，在这些学生的目光线所真正聚焦的并非是克劳迪乌，而是他身边的一名护卫，而那一名护卫的眼神，则也是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学生们。
‘有意思啊…看起来这是你们的固有套路是吧。’
在注意到了眼下的这番情景之后，多萝西在心中想到，而正在这个时候，一旁正在认真瞄准的凡尼娅低声的开口了。
“多萝西娅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啊……”
“啊，马上动手，不过你的目标改一下，改成原本目标右边的那一个。”
多萝西向着凡尼娅说到，凡尼娅听了之后虽然说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即的遵照多萝西的嘱咐调整了瞄准目标，瞄向了克劳迪乌右边的另一名侍卫一般的男子，而多萝西则是让三具尸偶瞄准克劳迪乌。
“瞄准完毕。”凡尼娅报告一般的说到，而多萝西则立即的回应。
“开火！”
“呯！呯！呯！呯！”
同时的，多萝西的尸偶们和凡尼娅一齐的开枪，伴随着怒吼般得枪火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六发子弹向着前方正在进行仪式的人群射而去。
在其中，有两发子弹打空，两发命中了两名正在进行仪式的喽啰，一发命中了克劳迪乌的胸口。
而尼娅所射出的那一发，原本是精准得着克劳迪乌右侧侍从的脑袋精准飞去的，然而子弹就要在击中那名侍从之时，他忽然眼睛猛然的一睁大，居然开始及时的歪头躲避。
“啪！”
最后，那一名侍从在万分惊险之际，躲掉了被凡尼娅的子弹射穿脑袋的命运，子弹以一个较偏的角度打中了他的头颅，将一部分头盖骨崩碎，将一小部分的脑组织擦没，鲜血喷涌而出，此后身体的胸口处也中了一枪，在中枪之后，侍从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浑身被阴影笼罩，化为一群蝙蝠四散飞去。
而其他中枪者则是应声倒下，其中克劳迪乌在捂着伤口咬牙倒下的过程之中，其面部快速的蠕动，最终变成了另外一张脸，那正是埃弗里的脸！
为了以防万一，能够易容的影面者们又玩起了身份互换的调包游戏，原本的克劳迪乌装成了埃弗里，而埃弗里装成了克劳迪乌为其挡枪。
这一招多萝西和凡尼娅在刺绒与伊莱身上见到过，面对这种影面者的基本操作多萝西也已经有了戒心，通过被催眠学生们微弱的视线异常，多萝西判断出了克劳迪乌真正的位置，并给了他一枪，但是可惜的是白阶的反应能力太强了，居然能够一定程度上的躲闪偷袭射来的步枪弹。
“什么，那个家伙没死？他变成蝙蝠了！”
“别慌，凡尼娅，继续开枪，先杀了那些喽啰……”
多萝西沉声的说到，接着控制六具身穿大衣的尸偶排成一排，一齐由阴影之中走出，拿着左轮向着那些身穿黑袍惊慌失措的喽啰们不断开火，被奇袭成功的喽啰们顿时之间方寸大乱，失去了指挥的他们枪都没有来得及拿出就被击倒在地，而那些被催眠的学生们依旧神情木讷的跪在魔法阵中一动不动，他们没有乱跑给多萝西的扫荡工作制造障碍。
一时之间，仪式场内一片混乱，枪声连响，原本只有十几个的喽啰瞬间被击毙大半，而那些飞散的蝙蝠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再度汇集，头上不断冒着鲜血的克劳迪乌在蝙蝠的汇聚之中又再度的显现。
颤抖着，克劳迪乌由自己的衣服之中拿出了一管装满了鲜红鲜血的偌大针筒，然后想也不想的照着自己的手臂大动脉刺了下去，并一口气的推到了底。
伴随着大量鲜血被高速的注射入了克劳迪乌的身体，他身上的伤势瞬间全部好转，身上的枪上迅速愈合，子弹被挤出体外，头上也不再流血，那损伤的部分脑组织在血肉的蠕动之中也迅速的还原，由碎裂的头盖骨暴露在外。
除了骨骼上的损伤之外，现在的克劳迪一针下来已经恢复如初了。
“该死的偷袭者……哪里来的！”
克劳迪乌咬牙切齿的说到，虽然心中万分色困惑这群人是从哪儿来得，但是现在的他明白现在先要做的是先把敌人全部解决。
克劳迪乌手一挥让那些被催眠的学生们全部倒头睡下，减少了灵性开支。接着又摇身一变，又化为了一大群的漆黑蝙蝠向着那六名开枪的入侵者直扑而去。
此时的六名枪手，在解决完了大部分喽啰之后正向着通向第一层的阶梯跑去，他们纷纷的跑上楼梯，向着上面一层的敌人发起进攻已经逐步跑到了第一层。
当他们看着向自己扑来得一大群蝙蝠时，六名枪手举枪便向着蝙蝠群一阵射击，然而枪弹对于这种灵活移动的小目标杀伤能力明显有限，蝙蝠没被打下两只，整个黑压压的蝙蝠群就已经涌到了枪手们的面前，将他们全部包裹。
在尖锐的利爪与牙齿的撕咬之下，六名枪手的身体再被迅速的撕裂解体，纷纷的倒下，而看着这一幕，依旧停留在阴影之中的多萝西不禁微微一笑。
随后，多萝西控制一只倒下的枪手尸偶按动了一处隐藏在袖口的小型机关，当这机关被触动之后，位于这具尸偶的大衣里面，一个简易的点火装置点火，然后引燃了旁边一小瓶煤气瓶口，侵满煤油的易燃物。
接着，那一瓶装满煤气的煤气瓶杯点燃，其中的煤气开始剧烈的燃烧引发爆炸，一瓶煤气的爆炸引发了周围的另外一瓶，最终同一具尸偶身上所携带的所有煤气瓶连环的被引爆，一具尸偶身上的爆炸引发了旁边尸偶身上的煤气瓶的爆炸，最终六具尸偶都迸发出耀眼的火光，高温的烈焰瞬间将周围的蝙蝠全数吞没。

第二百三十三章 催眠
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
黑夜时分，国王校区的地下，密知学社的深处，蛛丝缠布的回廊之前，四五名手持枪械在这儿严阵以待，死死的盯防着前方。
这些男子都是八尖之巢的喽啰，在这仪式的关键时刻，他们奉命的把守这里，依照克劳迪乌的指示，他们他们一只苍蝇也不会放过去。
此时仪式已经在下面的遗迹之中开始举行，这些守卫们也全神贯注的进行戒备，以防一切意外情况，他们自信自己配合身边的一系列非凡安保措施，可做到万无一失。
正当守卫们正在专心警戒时，另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他们的身后，原因应该通向遗迹的方向忽然之间枪声大作，声声刺耳的惨叫也由那边传来。
听到后方传来的声音，原本正在聚精会神守着前方的守卫们不由得一愣，然后纷纷的望向后方，所有人都呈现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有枪声？是不是敌袭？”
“没理由啊！我们在这儿分明守得好好的，根本没人过去啊？”
“不管了！赶紧去过去看看！”
惊异的守卫们在经过了简易的交流之后，立即纷纷的转身里面走去，而当他们刚刚的转过身来的时候，在他们前方走廊的一处拐角处，转过来两个男性的身影，他们举着手枪对准着守卫的后背。
“呯！呯！呯！呯！”
两名男子扣动扳机，在一连串的枪响过后，那些准备回去支援的守卫们纷纷的背后中弹倒地，有人反应过来之后想要回身还击，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很快的，在解决完毕所有的眼前的敌人之后，两名尸偶枪手向着那蛛丝回廊走去，而在远方地面上的校园某处，奈芙尼丝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操纵着方才的一切。
“这就是…多萝西小姐的力量吗？”
看着手上所戴着，由多萝西借给自己的尸偶指环，奈芙尼丝如此的喃语道，第一次使用非凡能力，第一次杀死敌人的情绪在她的心中涌动。
为了稍微减轻精神上的负荷，一心一意的应对克劳迪乌，多萝西选择将尸偶指环暂时的借给了奈芙尼丝，让她也操纵两具尸偶，袭击正面驻守的守卫力量，让他们没有能力去支援仪式场的战斗。
“呼…不管怎么说，也是稍微的能帮上一些忙吧。”
喃语着，奈芙尼丝操纵着两具尸偶深入蛛丝回廊，她已经能够听到前方有脚步声传来，位于蛛丝回廊另外一端得守卫正在赶来，奈芙尼丝将会继续的使用多萝西的尸偶进行战斗，分担多萝西的精神负担，给予八尖之巢正面的压力。
……
遗迹第二层，仪式场中。
猛烈的爆炸由倒下的尸体之中爆发而出，隐藏在大衣中的无数煤气瓶在预设机关的启动之下被连环引爆，高温的烈焰在这一刻喷涌而出，吞没了六具尸偶枪手的同时，也将围绕在其身边，啃食血肉的蝙蝠们完全吞没。
仅此一瞬之间，所有前来攻击的蝙蝠便一口气的全军覆没，而阴影之中的多萝西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不禁低语道。
“nice……”
早在多萝西第一次深入遗迹的时候，她就已经见识到了克劳迪乌蝙蝠化的能力，为了针对这一手，多萝西去市区采购了大量的煤油瓶和煤气瓶，这些都是给煤气灯添加燃料的，在很多地方都能买得到，所以采购起来很方便。
面对小型灵活飞行单位，大面积爆燃的火焰攻击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为了针对这一群黑蝙蝠，多萝西准备了一堆爆燃尸偶。
目睹众多的蝙蝠在怪叫中被火焰吞噬，多萝西心中一阵愉悦，但是此时的她并没有放松警惕，她知道仅凭这样杀死一个白阶是远远不够的，克劳迪乌永远的不会将所有的蝙蝠都投入到一次行动之中。
果不其然，在主要的蝙蝠群被焚烧过后，剩下一小部分没有参与进攻的蝙蝠重新的聚合了起来，不一会儿之后克劳迪乌的身躯便在蝙蝠聚合所形成的阴影之中显现，但是重新显现之后的他弓着身子，身上的皮肤大面积的被烧伤，焦黑的皮肤上冒着丝丝的轻烟，很显然这是蝙蝠所受到的伤害反馈到他的本体之上了。
“又是…肉傀儡…”
咬着牙，瞪着眼，克劳迪乌颤抖着又从衣服之中拿出了一管装满鲜血的针筒注射器,准备给自己再来一针。
看到了这一幕，多萝西立即操纵着第二批次的六具尸偶走到了仪式场中，掏出枪，向着正在注射的克劳迪乌一顿射击。
才只注射了一点儿的血液，伤势还没有恢复多少的克劳迪乌被枪击所打断，顿时自己他扯下注射器，整个身躯化为一道漆黑的急影直接的躲过了袭来的子弹，接着向着新的那六具尸偶直冲而去。
眨眼之间，克劳迪乌便已经冲到了尸偶的前面，他挥动起已经变得尖长锋利的利爪，首先便将一具尸偶由腰部撕成了两半。随后他所化的黑影在各个尸偶身边极速掠过，这些尸偶也在瞬间被撕裂成了好几大块，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好快。’
看到眼前这一幕，多萝西在心中有些惊异的想道，克劳迪乌的速度是那么的夸张，以至于他能够轻易的躲过子弹，并在几秒内撕裂六具尸偶，让其彻底丧失行动能力级别的撕裂，多萝西甚至来不及操纵尸偶启动身上的爆燃装置，尸偶就已经无法控制了。
一口气的解决了六具枪手尸偶，站在血泊之中，身上大面积烧伤的克劳迪乌又再度掏出了一管注射器，想要恢复身上的伤势，而多萝西自然不会让对方得逞，她对着身边的凡尼娅说道。
“别让他恢复，去阻止他！”
“我知道了……“
喃语着，凡尼娅将一张早已捏在手中的符印贴到了自己的额头之上，伴随着符印的燃烧，一个“杯”的赤红印记显现在了凡尼娅的额头之上，这个印记有些类似于生喰符印时所显现的印记，但确要更大且复杂得多。
“主啊，请护佑于我……”
祈祷着，凡尼娅神情一凝，随后由腰间抽出了一把钢剑，脚下一用力她以高速踏出了阴影，向着仪式场中的克劳迪乌极速的冲去，由于对方那能够轻易躲过子弹的反应能力，凡尼娅这一回没有用枪，转而是直接的提剑上了。
只在瞬息之间，戴着面具的凡尼娅便已经冲到了才刚刚把针头扎到身上的克劳迪乌面前，挥舞着钢剑向对方斩去，剑速极快。
“修女？”
看到凡尼娅斩来的剑刃，克劳迪乌立即的躲避，随后反手的向着凡尼娅爪出一爪，凡尼娅立即持剑成功格挡，当利爪和钢剑碰撞的那一刹那，空间之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巨响，与此同时钢剑的剑身之上裂开了道道的裂隙。
凡尼娅正面挡下了克劳迪乌那极速的攻击！而且在力量的碰撞之中丝毫的不弱下风，甚至还略占优势，这让克劳迪乌感到十分惊讶，对于眼前这神秘的修女重视了起来。
和其他的杂鱼肉傀儡不同，这是一个狠角色！或许是“杯”或“影”道途黑阶以上的存在！
心中这样的下来判断，克劳迪乌立即更加的重视起眼前之地来，他挥舞着利爪立即如狂风般的攻向凡尼娅，攻击的手臂已经是无法看见的残影。
面对着克劳迪乌这般的攻势，凡尼娅也是持剑高速的格挡，成功的抵挡住了克劳迪乌由各个方向袭来的高速爪击，密集的钢铁碰撞声立即彻响了整个地下空间。
身为学徒，凡尼娅成功的抵御了白垩的正面进攻，这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功劳是源于开战之前，凡尼娅所使用的符印。
这枚符印，并不是她以前经常使用的生喰符印，而是狂宴符印！是多萝西在巴克宅和菲尔德别墅所收集到，唯有两张狂宴符印中的其中一张！
狂宴符印，是生喰符印的上位版本，效果和生喰符印一样，都是通过消耗“杯”来大幅度的强化体能，区别是消耗与强化的程度。
生喰符印消耗1点“杯”可以将普通人的身体强化到饥渴者的程度，而狂宴符印则是消耗5点“杯”，可以短时间将普通人的身体强化到超越黑阶“杯”的程度。
通过阅读《巫毒林探险日志》和《狼祭礼》，凡尼娅身上积累差不多10点的“杯”，在之前和刺绒打的时候用去了1点，现在为了和克劳迪乌对抗，她一口气又用了5点，让自己的体能一口气超越了一般的黑阶“杯”，在力量压过了辅“杯”的克劳迪乌。
这还不算完，多萝西在此之前已经给凡尼娅身上印了傀儡印记，让自己的一条灵性丝线连接到了凡尼娅身上，不过多萝西没有使用这条灵丝来操纵凡尼娅，转而是将其当成了传导buff的工具。
在幕后，多萝西自身的使用了由莫桑斯那里缴获的轻身符印，消耗了1点“影”提升了自己的速度，随后将通过灵性丝线将这个buff效果转移到了凡尼娅身上。
一时之间，凡尼娅除了拥有超越黑阶的“杯”之力外，还拥有了学徒阶的“影”之速度 这些再加上凡尼娅自身所持有的高超剑术以及心眼，让她短时间内能够跟受了严重伤害的白阶拼了个不相上下。
在一系列的buff支援之下，凡尼娅有了和克劳迪乌接正面的资本，然而身为吸血鬼的克劳迪乌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能够蚀甲破刃的“影”附魔！
克劳迪乌作为武器的利爪因为附着在上面“影”的缘故，不断地侵蚀着凡尼娅手上的钢剑，终于在连续的碰撞之中，那原本坚固的钢剑剑刃终于被崩碎为了块块的碎片。
然而，跟刺绒交过手的凡尼娅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这一现象，在剑刃崩碎之时，她已经一个后撤步拉开了和克劳迪乌的距离，与此同时她拉开背后所背扇形物体所盖着的黑布，然后在她背后所显现的，是一把把背在她身后，呈扇形排布的新的钢剑，这些都是多萝西在市区里面所能够买到坚硬程度最好的货色。
这些上好的钢剑和尸偶身上大量的煤油瓶煤气瓶一起买的，即便是凡俗的东西依旧是花了不少的钱，足足有70多镑左右，让多萝西又是破费了一笔。
由背后抽出了一把新的钢剑，凡尼娅转身继续的投入了和克劳迪乌的战斗之中，克劳迪乌原本看到对方剑碎之后本来心中一喜，准备乘胜追击的一口气干掉凡尼娅，但是没有想到凡尼娅居然准备了这么多的新剑，顿时之间心中有些恼怒，他准备利用其他的方式干掉凡尼娅。
终于，在短暂的对拼过后，凡尼娅手中的剑刃再度的破碎，趁着凡尼娅更换长剑的空挡，他也掏出了一张符印，贴在身上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向着才换好剑，向他冲来的凡尼娅喷吐出了一口浓厚的紫红色毒气，瞬间凡尼娅便被浓郁的毒气完全的笼罩。
‘成了。’
看着凡尼娅被毒气所吞没，克劳迪乌的嘴角不禁展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这种以符印触发，藉由他灵性制作的毒气只要吸上一口气就能够导致丧失行动能力，而且生效得十分快速，凡尼娅整个人都被吞到毒雾里面了的话，那肯定是完了。
然而，克劳迪乌还没有高兴多久，凡尼娅的身影便由毒雾之中冲出，极速的向着克劳迪乌冲来，身形矫健没有一点儿被毒素影响的痕迹，在通过毒气走廊之时，她就已经服下了对应的解药，对于克劳迪乌的毒雾攻击她可以说完全的无视。
“什么…”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克劳迪乌神情一阵惊愕，不过身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迟疑，迅速的规避了凡尼娅的一记凌厉得刺击，付出了右手手臂被划伤的代价。
‘这些个修女……为什么能够无视我的毒雾？’
看着眼前几乎完好无损的克劳迪乌在心中惊异的想到，不过凡尼娅没有给他去多想什么的时间，转守为攻的她手持着钢剑继续的向着克劳迪乌追击斩来，克劳迪乌也只得专注应对。
‘既然毒气对你无效的话，那这样如何……’
想着，克劳迪乌神情一凝，随后他手一抖，一枚圆形的吊坠由他的袖中滑落到了他的手里。
趁着凡尼娅手中的剑再度破碎，她后侧换剑的时机，克劳迪乌将手伸向前方，将手中握着的圆形白色吊坠垂落而下，然后轻轻的摆起，当凡尼娅换好剑，向着克劳迪乌再次冲来之时，她发现克劳迪乌的眼神之中，泛着丝丝的微光。
“你现在很困…”
与凡尼娅对视着，克劳迪乌喃语出了低沉的话语，顿时之间，目睹了克劳迪乌双眼的凡尼娅忽然之间的停下了进攻的步伐，她握着剑直接的停在了原地，张着嘴茫然的望向前方，望向手持摇摆吊坠的克劳迪乌，身形摇摇欲坠，眼中全是困顿，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一般。
在这个瞬间，找准时机的克劳迪乌对凡尼娅直接实施了战场催眠，虽然肉体和速度都得到了大幅度的强化，但是她在精神之上依旧是学徒的水准，根本无法抵御来自白垩阶的精神影响。
“放弃所有防御，把剑丢下，不允许攻击我。”
面对着着凡尼娅克劳迪乌继续的催眠说到，在他的催眠之下，凡尼娅松开了手，手中的钢剑叮当的掉落在了地上，看到这一幕克劳迪乌微微一笑。
‘居然这么轻松就解决了，应该早用……’
这样想着，克劳迪乌向着凡尼娅快步的冲去，现在他需要先废掉眼前这个入侵者的手脚，让其丧失行动能力的生擒。
而正当克劳迪乌进到了凡尼娅的身前之时，凡尼娅那原本茫然困顿的神情忽然猛的一转，变得冰冷眼神严肃，她看着克劳迪乌向着自己刺过来的利爪侧身一闪，将其躲过，还不等克劳迪乌反应之际，她便由身后又抽出了一柄新的钢剑，向着克劳迪乌直刺而去。
凡尼娅这一系列的操作完全出乎克劳迪乌的意料，他在仓皇躲闪之际被刺中了胸腹，他看向凡尼娅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惊愕之意。
她不是被我催眠了吗？
这是克劳迪乌在心中最大的疑问，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凡尼娅的确是被克劳迪乌给催眠了，但是多萝西却没有。
在凡尼娅被克劳迪乌催眠之际，多萝西立即的启用了原本连在凡尼娅身上的灵丝，饶过凡尼娅那已经迷茫困顿的意识，直接操纵起了她的身体，让凡尼娅以活傀儡姿态反击了克劳迪乌。
“抱歉了，傀儡不需要休息与沉眠，吸血鬼先生。”利用着数个视角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依旧藏在阴影之中的多萝西喃语着说到。

第二百三十四章 末路
国王校区地下，遗迹二层。
被亵渎的镜月神像之前，佩戴面具的修女手持精钢长剑刺穿了吸血鬼的胸腹，浑身灼伤的吸血鬼瞪大着眼睛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无法理解为何本应被催眠了的敌人会忽然之间的出手反击，让自己猝不及防的被刺一剑。
不过多萝西并不理会克劳迪乌的惊讶，她控制着凡尼娅伸出一只手抓取住克劳迪乌的手然后用持剑的那只手加大力道，让剑身在克劳迪乌的体内进行搅动，尽量的破坏脏器。
被凡尼娅这么一搅动伤口，克劳迪乌顿时之间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为了防止凡尼娅进一步的破坏自己的脏器，他伸出剩下空着的那一只手抓住了胸前的剑刃，死死的握住以防凡尼娅的搅动，其手掌被刃口割出了伤口，淋漓的鲜血流淌在剑身之上。
在此之后，克劳迪乌的身躯逐渐的被一阵漆黑的阴影所笼罩，在三秒的时间内这阵阴影便扩散到了他的全身。
之后，这些黑影瞬间的崩解，碎裂出的一块块碎片化为了一只只的蝙蝠，这些数量远不如之前那么多的蝙蝠迅速飞离了凡尼娅，在远处重新汇集了起来，瞬息之间便聚合成了克劳迪乌的姿态。
通过蝙蝠化，克劳迪乌成功的摆脱了凡尼娅的禁锢，而因为他原本伤势一直没有恢复的原因，他所变出的蝙蝠数量一直只是略高于警戒线，他不敢拿这少量的蝙蝠去攻击凡尼娅。
克劳迪乌所化身的蝙蝠数量和他本身的状态有关，越是有伤所化身的蝙蝠数量越低， 蝙蝠的数量要是折损到最大数量的五分之一以下克劳迪乌也会死亡，在被尸偶煤气瓶坑了一波，蝙蝠数量骤减之后他就完全不敢用蝙蝠作战了，否则的话凡尼娅还真拿他没办法。
“嚯…吸血鬼的蝙蝠化身，现在只能用来逃跑了吗？”
看着远处捂着伤口喘息着的克劳迪乌，多萝西控制着凡尼娅以轻蔑的语气不屑的说到，而对方则是咬牙切齿的开口。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被催眠了还能自己动？”
“催眠？你以为那玩意真的对我有效吗？我只是装作被你催眠了而已，为的就是让你露出破绽。”
看向克劳迪乌，凡尼娅喃语着说到，听见自己被骗，克劳迪乌牙咬得更紧了，他立即的取消了针对凡尼娅的持续催眠维持，以避免不必要的灵性浪费。
在克劳迪乌看来，眼前的修女很明显是掌握了什么对抗精神干扰的非凡物品，抵抗了自己的催眠，那件非凡物品正在持续的抵消自己的催眠所用的灵性，所以催眠才无法生效。
在看到了克劳迪乌眼中那微光的消散之后，多萝西立即暗暗的控制凡尼娅紧握住了自己的一只拳头，看似握拳实则是狠狠的用指甲掐了一把自己的肉，在感觉到来一阵刺痛之后，凡尼娅的精神忽然之间的惊醒了过来。
‘诶…我，我刚刚是怎么了，为什么在战斗之中会忽然的困得睡了过去？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诶！为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了？赶紧动啊，那家伙还在那里啊！’
凡尼娅在心中万分急切的想到，她看向前方不远处的克劳迪乌心中慌乱了起来，她奋力的想要活动身体但是却奈何完全无法动弹。
正当凡尼娅内心万分慌乱着急之时，此时在他的心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伟大的阿卡，请让凡尼娅知晓，现在她的身体正处于我的控制之下，请她不要担心，很快我便会归还控制权……”
‘这是……多萝西小姐的声音？现在是她在控制我？’听到内心之中所忽然响起，属于多萝西的声音，凡尼娅的内心镇静下来不少，而这个时候她听见多萝西的声音又继续的响起。
“另外，现在这场战斗已经不适宜再继续的拖下去了，无论是武器剩余量还是符印持续时间已经不剩多少，接下来边是需要做了断的时候，凡尼娅修女，请听从指示行动……”
‘接下来……是了断之时？我知道了……’
听着多萝西的声音，凡尼娅神情专注的想到，随后，她感觉到了控制权在逐步的回归。
而另外一边，拉开了足够距离的克劳迪乌也终于得以喘口气，他直接的拿出了一个较小的注射器给自己的手上注射了一管鲜血，让身上的伤势得以一定的缓解，然后掏出了一张符印贴在了身上。
“影刃符印…”
伴随着“影”之灵性的消耗，克劳迪乌的利爪开始蒙上了一层暗影，此时的他依靠着符印，消耗了额外的“影”之灵性进一步的强化了自己的“影”附魔。
此时的克劳迪乌已经想明白了，自己其实不需要去多玩什么其他的花样，老老实实和眼前这个修女对拼就是了，只要将她所带的那些钢剑都拼光，那么她就没有还手之力了。
克劳迪乌已经拟定了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他将目标放在了将凡尼娅的钢剑全部都拼完这一点上，为此他使用了珍贵的符印与额外的灵性强化“影”附魔，现在克劳迪乌“影”附魔的水准足以两下就崩碎凡尼娅的钢剑。
现在，克劳迪乌打算稳打稳扎，一口气的崩碎掉凡尼娅的所有钢剑。
“死吧…”
低语一声，克劳迪乌再度的化为一道急影向着凡尼娅冲刺而去，面对着眼前高速袭来的克劳迪乌，其速度要比之前都快上许多。
凡尼娅却并没有摆出持剑格挡的姿势，而是将一只手伸向空中，神情之间显现出了无比庄严的虔诚之意。
看到凡尼娅的这个样子，克劳迪乌心中一疑，他可以感觉到眼前的修女似乎是在准备着什么，见到这一幕克劳迪乌更加奋力的加快了速度，虽然不知道这修女有何打算，他必须在其完成之前打断她。
克劳迪乌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凡尼娅身上，而他没有察觉到的是，在他还在准备阶段之时，仪式场现场之中，某个石柱之后的阴影里面， 一个轻巧的身影也冲了出来，向着他们双方的战场快速的奔跑靠近过来，这个身影，正是多萝西！
多萝西由阴影中冲出，快速的靠近了凡尼娅和克劳迪乌交战的战场，在克劳迪乌刚刚的冲刺起步，化作极影之际，她的嘴也微微的张开，从中发出的，是古朴悠远的声音。
“—Tiid—”
来自时间初始的声，由多萝西的口中发出，时缓龙吼的声音回荡在仪式场内，这个声不如不卸之力那一般的刚猛暴烈，震耳欲聋，但确显得更加的空明玄奥，震彻灵魂。
当多萝西的吼声爆发得那一瞬间，时间颤抖了，由过去向未来，奔流不息得时间洪流在这片区域之中因为吼声而变得畏惧缓行，多萝西周遭的一切都跟随着时间一起慢了下来，包括那正在奔袭途中的克劳迪乌。
多萝西的一段时缓龙吼，能够让除了自己之外，周围的时间减慢百分之三十，因此在多萝西看来，克劳迪乌的速度一下子慢了许多，然而作为白垩阶的吸血鬼，速度慢个百分之三十下来依旧还是很快，想要干掉他必须再加把劲才行。
说着，多萝西开始新一轮的操作，她讲目光盯向已经减速过一遍的克劳迪乌，然后集中精神，将自己的灵丝连到了克劳迪乌的身上，藉由他手腕上的傀儡印记！
为什么克劳迪乌身上会有多萝西的傀儡印记？这是因为凡尼娅的左手的手心处有着傀儡印记，而且是用不易干的红笔画上去的。
在之克劳迪乌催眠凡尼娅并想将其制服，多萝西傀儡凡尼娅做出反击的时候，用凡尼娅的左手抓取了克劳迪乌的手腕，看似是为了不让克劳迪乌逃走，而事实上是为了在克劳迪乌的身上印下傀儡印记，让多萝西能够将灵丝连到克劳迪乌的身上。
多萝西的活傀儡操纵，被操纵者身上必须要有傀儡印记才行，也就是说只要目标身上有傀儡印记，不管他是谁多萝西的灵丝都能连上去，并试图将其傀儡化控制。
在遭遇抵抗的情况下，多萝西就是控制普通人都会很麻烦，但是她可以消耗额外的“启”来强化强行控制的效力，当然，现在多萝西即便是将身上所有的“启”都用上也都难以强行的控制住黑阶的非凡者，更别说白阶的克劳迪乌了。
但是无法强行控制不代表没有影响力，在付出的“启”足够多的情况下，多萝西也能够对克劳迪乌的动作产生微弱的干扰。
于是在此，多萝西一口气投入了自己6点的“启”，利用灵丝的链接强行控制克劳迪乌的行动，一时之间，克劳迪乌的动作出现了一丝轻微的迟滞，仿佛被无数无形得丝线牵扯住了一般。
这份迟滞在平时候来说对于克劳迪乌不算什么，无法影响到他多少，但是在眼下这个时缓的情景之下就变得异常致命了，原本就被减速了百分之三十的他再被这么的一迟滞一下，在两项叠加之下克劳迪乌的速度一时之间有了一个非常明显的下降。
在这一刻，克劳迪乌的速度下降了差不多百分之五十左右，几乎是正常时候的一半，而也正是这至关重要的一刻，被凡尼娅所把握到了。
“主啊，赐我予光……”
牵扯的喃语着，凡尼娅那高举的手中光芒大胜，闪耀的金色辉耀在她的手中汇聚，阳光之枪再度的在虔信者手中汇聚成型。
虽然周遭的时间因为吼声的缘故变得缓慢，但是凡尼娅因为和多萝西有灵丝相连，多萝西将自身不受时缓龙吼影响的“状态”通过灵丝共享给了凡尼娅，因此她也不会受到时缓的效果影响，克劳迪乌相对于她而言是减速了近百分之五十，而不是只有百分之二十。
在这个减速的速率之下，身为“灯”之非凡者的凡尼娅不会打偏。
对准前方袭来的吸血鬼，凡尼娅用力的将手中的阳关之枪掷出，贯射的耀光顿时之间洞穿了克劳迪乌的胸膛，他的右胸口处直接被开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大洞，其表情开始极度的扭曲了起来。
虽然被削弱了百分之五十，但是克劳迪乌的速度与反应依旧要是远超常人的，面对袭来的阳光枪，他进行了及时的规避，避免了左胸的心脏和中胸的脊椎被刺穿，虽然依旧是承受严重的伤害，但是却并没有致命。
在这个时候，时缓龙吼的持续结束了，灵丝的话强行操纵也过去了，回归了正常状态的克劳迪乌直接痛苦的惨叫了出来，遭受重创的他直接跌倒在了地上，虽然他那被洞穿的胸口冒着蒸腾的白烟，但是确没有立即的死亡。
见此情景，凡尼娅提着剑快步的走上的前去，准备最后补刀，然而在这个时候克劳迪乌也使用了他的保命底牌，他用颤抖的手直接由衣服当中拿出了一瓶混着暗红色液体的试管摔在了地上，里面的液体瞬间化为暗红浓雾的扩散而出，将克劳迪乌笼罩。
这浓雾之中蕴含着高度的“杯”与“影”灵性，“影”能够干扰搜寻侦查，而“杯”则是用来抑制受保护之人严重的伤势。
浓雾之中，克劳迪乌猛吸了两口雾气，让雾气之中蕴含浓郁的“杯”灵性稍微的为他缓解了一下极为严重的伤势，给自己吊了一口气。随后他的身躯在雾中再度的化为了十几只蝙蝠，冲出浓雾，向着通向第一次的楼梯口飞去。
斩入雾气的凡尼娅只来得及砍死两只蝙蝠，然后便看着其余的大部队向着出口拍打着翅膀飞去。
“多萝西娅小姐！那家伙要跑！”
指向那些飞向第一层的蝙蝠，凡尼娅着急的说到，打了那么久要是让人给跑了那可就得不偿失。
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多萝西则是微微一笑，轻松的开口。
“不用着急，让他去吧。”
克劳迪乌所化，唯剩十只的蝙蝠飞入了遗迹第一层，然后想也不要的向着遗迹的出口飞去，他现在的蝙蝠数量是最低限度的十只，再损失一只他就彻底完蛋了，这代表了他目前本体危重的身体情况。
飞翔着，克劳迪乌的蝙蝠极速的冲入了遗迹通向外界的长廊之中，只要一直这样飞下去，他就能到达密知学社集会点，然后由学校进入外界，之后黑夜的天空任由他飞翔，没人拦得住他。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蝙蝠化的克劳迪乌在心中这样急切的想到，而正当此时，他看到长廊的前方，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堆整齐砌在长廊之上的玻璃瓶，在玻璃瓶的话前方，站着的是一名持枪的男子，男子手中的左轮枪对准着那地上的玻璃瓶。
‘什么…那个是……’
“去死吧…”
学校之中的某处，戴着尸偶指环的奈芙尼丝喃语着说到，同时她控制着长廊中的尸偶扣动了扳机。
“呯！”
“嘭！”
伴随着子弹击碎了堆积的煤气瓶，熊熊的烈焰再度的爆燃而出，向着两侧的走廊席卷而去，那飞来的蝙蝠们想要转向回去已经来不及了，顿时之间被这烈焰吞没了大半，而剩余的蝙蝠则是强制的柔和在了一起转化成了一个人形，一个浑身上下的皮肤如同燃碳一般在开裂烧灼的人形。
“啊啊啊！！！”
浑身的皮肤都在冒着青烟的克劳迪乌发出痛苦的哀鸣，已经失去过量蝙蝠的他已经没有能力再支持生命了，他在炙热的灼痛之中缓缓的倒下，失去了生机。

第二百三十五章 搜刮
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
黑夜时分，地下遗迹的长廊内，被烈火烧燃过的墙壁显现出漆黑的痕迹，在走廊的地上，一具焦黑的尸体正倒在这里，不停地冒着青烟。
这即是神秘结社八尖之巢的白垩阶非凡者，吸血鬼克劳迪乌，在失去了过量的蝙蝠之后，无法维持生命的他被最后蝙蝠们所受到的伤害反噬，火焰由他的体内烧灼而出，将他整个人烧成了冒烟的焦炭。
“这就是八尖之巢的真正的首领，刺绒之上的头子吗？”站在焦黑的尸体边上，奈芙尼丝看着眼前的尸体不由得喃语着说是，看着眼前这可怖的场景，她不禁捂住了口鼻。
“是不是八尖之巢的首领还不知道，不过根据目前的情报来看，不是的可能更大，他说不定也只是一个高地位的干部，毕竟是个白阶。”在另外一边，多萝西也回应着奈芙尼丝的话语说到，而在她身旁的凡尼娅则是感慨的开口。
“白阶…这，这就是白垩阶的非凡者吗？主啊……我居然和白垩阶的非凡者交手了…”
凡尼娅的难以置信的喃语道，要知道在不久之前，她可是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任何的战斗训练，一名史经处的文职修女，跟非凡战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成为非凡者仅仅只是为了更好的进行工作罢了。
而现在，凡尼娅已经一身丰富的战斗经验，从普通人到学徒到黑阶到白垩都对战过，而且还不是边缘划水的那种，甚至能担当正面作战主力，能T能C，而事实上她至今仍然是学徒阶而已，而且依旧还是教会里面的文职人员。
白垩阶的非凡者，在教会的系统之下已经可以担任高级执事或一般主教的职位了，而凡尼娅在教会之中的职位只能勉强的相当于初级执事，由于干的是搞研究的活儿还没啥实权。
平时候凡尼娅连只相当于中级执事的修女长都会敬畏三分，面对教堂里主持祭礼的司铎神父不敢造次，更别说高级执事或是主教了，以她的职务见都有些难见到。
‘以往想见都难得一见的主教和高级执事…我居然拿剑砍了和他们同阶的白垩？这可真是……’
看着眼前焦黑的尸体，凡尼娅的内心复杂万分，她感觉当初自己在接受了阿卡的启示之后就似乎就走上了一条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那个，多萝西娅小姐，现在人已经死了，我的那些同学们怎么样了？”这个时候，奈芙尼丝带着一丝担忧的向着多萝西问到，而多萝西也很快的回答。
“不用担心，他们现在在下面已经都睡着了，凡尼娅修女，麻烦你带奈芙尼丝小姐下去看一眼吧，顺带检查一下那些学生有没有什么大碍，我在这里处理一下现场。”
多萝西向着凡尼娅说到，而对方也很快的回答。
“嗯，不过还请多萝西娅小姐你快一些，我们不便在这儿停留过久。”
说着，凡尼娅便带着奈芙尼丝前去了下层的仪式场，多萝西则是看了眼前的焦尸一眼之后，立即的开始着手自己的搜刮计划。
“居然烧成这个样子…可别把东西给烧坏咯……”
看着眼前的克劳迪乌的焦尸，多萝西稍微有些急切的说到，她立即的控制起了两具尸偶开始对克劳迪乌的尸体进行搜身。
还好，在经过一番的检查之后，多萝西发现克劳迪乌身体的燃烧主要是从身体内部开始的，衣服和表皮还没有大面积的直接燃起来，焦黑的皮肤开裂，里面还有火星与冒出的青烟，如果不管衣服被全部引燃也是迟早的事情。
经过多萝西尸偶的及时“抢救”，克劳迪乌身上大部分的战利品被多萝西收了出来，其中包括了4张符印，其中3张“影”的，1张“杯”与“影”的，都是多萝西不认得的符印。
‘都是不认得的啊，看起来又要花一笔鉴定费了。’
在符印之外，还有就是一个似乎是非凡道具的吊坠，之前克劳迪乌在催眠凡尼娅的时候曾经使用过它。还有就是2根装着暗红色液体的试管，似乎就是之前克劳迪乌砸地上产生烟雾掩护逃跑用的。
除了这些，多萝西还找到了一些灵性贮藏物，是“杯”与“影”的。其中“影”灵性的贮藏物是一枚银币。而“杯”的灵性贮藏物就是克劳迪乌老是用来给自己回血的注射器，多萝西找到了一支，根据灵性视觉的估算，里面血液的“杯”灵性含量很高，足足有3点左右，这种高浓度含“杯”的血液配合克劳迪乌本身鲜血汲取的能力，可以给自己一针就可以快速恢复伤势。
‘看那家伙用起来效果似乎很好，但是这也是建立在吸血鬼特有‘汲血恢复’的能力上的，要是没有这种类似的能力，就没办法给自己扎针回血，所以对于我来说用处恐怕也不是很大，只能相当于一般的‘杯’贮藏物而已啊。’
看着手中的的注射器，多萝西这样的想到，之后她继续的收刮，最终在克劳迪乌的身上找到了一本密传和200镑的现金。
“怎么才这么点钱啊……白垩就这么穷的吗？”
看到克劳迪乌身上的现金之后，多萝西吐槽着说到，不过稍微仔细想想看的话一般人确实不可能带太多现金在身上，或许克劳迪乌的主要的资产肯定都在别的什么地方。
‘话说回来，我记得这个家伙在学校里面貌似有一间办公室吧，他顶替别人身份时候用的办公室，在那儿的话应该也能搜出一点什么。’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心中思索着等一会儿之后自己再去行政楼光顾一趟，在这个家伙经常使用的办公室之中说不定能够收出点什么有用的来。
在将克劳迪乌收刮完毕之后，多萝西舒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拿出魔盒，将出入口扩大收集上面的尸体，在将上面大致“健全”的尸体都收了进去之后，多萝西又四处打量了两眼，然后看到了远处蛛丝长廊上挂着的几盏辉见灯，还有一些处于蛛丝长廊末端，在灵性视觉之下散发着徐徐光辉的一些小物品。
‘这些家伙好像为了仪式能够顺利进行，把正面的预警防御措施都提得很高的样子，把这些玩意收刮一边应该也能有一些好东西吧，不拿白不拿～’
看着那已经毫无用处的强化版蛛丝回廊，多萝西心中想到，随后她本着李三光般的精神，控制着尸偶过去，顶着警报拆了那些辉见灯，一共拆得了三个，其中一个还特别的大。此外多萝西还找到了一个反占卜用的法阵，上面放着一枚银币模样的“影”之灵性贮藏物，以及一枚石板碎片模样“启”之灵性贮藏物。
‘哟嚯，这战利品丰厚起来了呢，看来这波能不亏。’收刮完了克劳迪乌精行布置的反侦查网，多萝西在心中愉悦的想到。
之后，她又来到了遗迹的第二层，在这里她看到了正在认真检查那些沉睡学生状况的奈芙尼丝，与正在观察着被观察着被亵渎镜月神像的凡尼娅。
“怎么样，他们都没事吧？”
来到第二层的多萝西向着奈芙尼丝问到，而对方则是感谢的回答。
“大家都还有气息，只不过都熟睡了过去而已，谢谢两位拯救了他们。”
“呵，你也需要谢谢你自己，没有你自己的坚持的话，我们也不会知晓这里面的情况。”
多萝西轻笑一声的说到，随后她又走向了另外一边的凡尼娅，此时她正在仔细的观察着那被亵渎神像的圣坛，表情之上眉头紧锁。
“凡尼娅修女，你以前有见过这样的神像吗？”慢慢的走到凡尼娅的身边，多萝西对着正皱着眉四处打量凡尼娅开口问到。

第二百三十六章 疑点
“啊，原来是多萝西娅小姐啊，吓我一跳。”
国王校区地下的仪式场中，正在认真观察被圣坛和神像的凡尼娅被身边忽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小跳，在转过身来发现是多萝西之后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凡尼娅修女你对于这座圣坛和神像很感兴趣啊。”面对着眼前的凡尼娅，多萝西带着微笑的疑问道，而凡尼娅则是点了点头的回应。
“差不多吧，毕竟我是史经处的修女，平时偶尔也会接触到各类圣坛圣像的研究，眼前这一座圣坛很特别，确实让我很感兴趣。”
凡尼娅这样的说着，教会史经处的职责是收集，归纳，整理，修复，研究各类关于辉光教的典籍，所以凡尼娅对于以辉光教为主的各类神学有着一定的造诣。
“那么，在凡尼娅你看来，这座圣坛的特别之处在哪里呢？”多萝西这样的问到，她想要听听教会人员对于这座神秘圣坛的看法，如果能够清楚的了解到这座圣坛的意义的话，说不定就能够稍微的弄清楚一点八尖之巢的目的。
“在我看来啊…”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沉吟的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继续的开口。
“在我看来，这座圣坛明显是被亵渎了，那个蜘蛛之首和圣坛神像的不是一体的，应该是那群邪教徒替换嫁接到上面的，为的是亵渎这座圣坛原本所尊奉的神明，刚刚那些邪教徒所在举行的应该就是亵渎仪式的一部分，至于这个仪式完成之后具体会有什么作用我就不得而知了，而那蜘蛛之首应该就是这些邪教徒们所信奉的邪神。”
凡尼娅说出了自己的理解，而一旁的多萝西继续问到。
“那么你了解这个蜘蛛邪神和这座圣坛原本所祭祀有了解吗？”
“蜘蛛的邪神啊……嗯……说实话，对于我并不是专精邪教研究的，对于异教异神们了解得都不深，在教会里面专门处理异教事务的机构是圣战军，他们对于异教了解得更多一些。
“不过关于这座圣坛原本所祭祀的神明嘛……”
说着，凡尼娅开始在圣坛周边四处的打量着，十分仔细的审视着上面的装饰纹刻，神情变得专注异常。
“这座圣坛的非常的有辉光教色彩，而且还是非常古早时期的风格，距离现在有许多年头了，从很多都可以看出这似乎是一座祭祀辉光教神明的圣坛，但问题在于这座女神像，却并不是三圣之一的任何一位，我猜想……这恐怕是一个异端们的神像。”
凡尼娅向着多萝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多萝西也是眉宇微皱。
“你认为这尊女神像是一个辉光教异端信仰所立的？”
“嗯，不错，在教会的一些异端之中，有着立三圣之外的偶像来膜拜，并声称这才是辉光救主真正化身的，有可能这座女神像就是其中之一。
“由于我们史经处有时也会负责处理一些危险伪经，像是这类的异端信仰其实我也知道不少，它们所崇拜的异端偶像我也曾在见过一些，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尊持镜女神的形象…根据这座圣坛的年代，我猜测这或许是一支古代的教会异端吧。”
“古代的辉光教异端吗？”
听着凡尼娅的猜测，多萝西喃喃的自语着说到，听着凡尼娅的分析这似乎有些道理，但是稍微一想又觉得有一些的不对。
‘不对啊，从之前关于这座神像留言里的识毒来看，这应该是一位‘影’灵性的女神，而辉光教是‘灯’，一个‘影’灵性的神明怎么能成为一支辉光教异端信仰的对象呢？’
对于这个问题，多萝西一时之间无法思索出答案来，关于这个神秘的镜月女神信仰，她先生已经能够得出几个关键的要点。
其一是这个信仰曾经在普里特广泛存在，后来似乎集体迁移去了东方。
其二是这个信仰似乎和辉光教有什么联系，疑似为辉光教的异端信仰，但是诡异的是这个女神似乎又是和辉光教相对的“影”属性。
其三是不知道为何，这个女神似乎被一个有关蜘蛛的邪神给盯上了，八尖之巢似乎能够通过亵渎这些遗弃的镜月神像获得什么‘影响’。
多萝西在心中对于关于这个镜月神像的信息做了归纳，整理出了几个几个疑点与要点，想要推导出什么线索来，但是到后来由于线索过少，所以并没有推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呼……算了，想这些暂时也没用，还是赶紧收拾现场闪人吧。’
长舒一口气，多萝西这样的想到，于是很快的她便将仪式场这一层的战场又收搜刮了一遍，又获得了一堆尸体，在那个充当克劳迪乌替身的黑阶身上她收获了两张静声符印还有50镑左右的现金。
之后，多萝西和凡尼娅还有奈芙尼丝三人聚集，赶紧的离开了现场，由修书会的密道走出了遗迹，在离开遗迹回到了夜空之下后，三人即刻分别，多萝西答应凡尼娅和奈芙尼丝，自己在将战利品全部整理好估好价之后，会分给他们一些。
在分别之后，凡尼娅和奈芙尼丝坐车前往了市区，而多萝西则没有休息，她趁机的进入了学校之中，潜入了克劳迪乌所假扮的对象，安隐局在国外校区的观察员，安德鲁的办公室中。并在这里面再度大肆的搜刮了一番，在指挥着尸偶一阵翻箱倒柜之后，多萝西获得了150镑的现金和一本密传。
在搜刮完毕办公室后，多萝西回到了自己绿荫镇17号的家中，然后赶紧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在换上睡衣之后坐倒了自己的书桌之前。
多萝西在自己的书桌之前坐下之后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按照以往大型行动之后的惯例，开始整理这一次行动的消耗与收获。
首先是消耗，在现金方面，多萝西这一回算是出了一波血。
为了行动顺利，多萝西这次针对克劳迪乌所进行的行动准备消耗十分的高，前后差不多快要花了多萝西所有的的现金积蓄，买吸血鬼情报花了350镑，买尸偶施工队装备花了100镑，买解药花了120镑，买煤气瓶和钢剑又花了70镑，以至于后来钱不够，多萝西还被迫典当了之前搜集来的金银器皿。
总之，多萝西前后为这次行动差不多花费了差不多640镑的现金，此时的多萝西身上，当时多萝西在买完东西之后还剩下250镑的现金。

第二百三十七章 整理
“居然用了这么多的钱啊，还好是行动成功并搜刮到东西了，否则这不得亏死……”
自家书房的书桌之前，多萝西看着眼前算出来现金消耗不由得感叹着说到，此刻的她不由得感叹打仗就是打后勤，家底薄的话打个屁的非凡战。
在总结完毕金钱消耗之后，多萝西又开始总结灵性消耗，由于晋级之后她的蓝条“启”有了差不多10点，因此这一次的行动她的“启”消耗得虽然多但是却并没有超过蓝条的上限。而除了“启”之外，她还消耗了3点的“杯”灵性，主要是傀儡化操纵凡尼娅和克劳迪乌，还有超载能力提高傀儡数量上限。最后便是给凡尼娅支付了1点“影”来启用了轻身符印。
减去之前的基础，多萝西的灵性还剩下。
4杯，7石，2影，1灯，1寂，1启。
在有就是符印方面，多萝西这一回给凡尼娅使用了一张狂宴符印，这种符印多萝西只有两张，也算是很珍贵的了，之后就是一张轻身符印了。
“果然穷了好多啊……还是赶紧看看得了多少东西吧，希望能把消耗全弥补上吧。”
在查完消耗状况之后，多萝西立即开始参看此番的战利品，首当其冲的便是现金，这一波多萝西直接搜刮来的现金为400镑，加上之前剩下的一最后是650镑，看着桌子上叠出厚度的钱，多萝西心中顿时宽慰了不少。
接着是贮藏物，这一次多萝西收获的贮藏物不少，含有3点“杯”的注射器，2枚“影”的银币，1点“启”的石刻碎片，然后就是从辉见灯里面拆出来了4枚“灯”的金币。
综合之前的，多萝西的贮藏物有3杯，1石，2影，4灯，1启，还算不错。
“这些灵性贮藏物主要是通过拆那些家伙的设置的预警措施得来的，为了防止有人干扰仪式，他们还真是废了一番功夫啊，可惜都是无用功。”
看着整理好的灵性贮藏物，多萝西吐槽着说到，接着她将目光集中到了其中一个“灯”的贮藏物上面，在灵性视角来看，这枚贮藏物貌似并不是满的，有着轻微的损耗。
‘是装这个贮藏物的那盏灯开了太久，所以损耗明显了吗？正好，这样的话可以直接用来干点别的事情。’
说着，多萝西将那一枚并不满的贮藏物拿出，然后由魔盒之中拿出了一块画有法阵的白布平铺在了桌面之上，然后将那块已经有所损耗的贮藏物放在了白布的法阵之上，接着又从法阵之中拿出几张符印。
这些符印都是多萝西由克劳迪乌的身上搜来的，是多萝西不认识的新符印，所以她准备那这一枚有所损耗的“灯”贮藏物来鉴定这些符印，鉴定符印的消耗是要比鉴定非凡物品要小的，差不多1点“灯”就能鉴定三张不同种类的符印。
消耗了一枚损耗的“灯”符印，多萝西将由克劳迪乌身上搜来的两种符印鉴定完毕。
其一是“杯”与“影”的血毒雾符印，可以同时消耗两种灵性，然后喷吐出毒气，消耗的灵性越多能够制造的毒气也越多，没有上限。一共有一张。
其二是影刃符印，可以消耗2点“影”，为自己的武器添加影附魔效果，如果使用者本身就具备影附魔的能力，可以消耗4点“影”进一步的强化影附魔。一共三张。
‘这些符印，一个是之前那光头蝙蝠用来喷毒的，另一个是他最后时候想要用来决战的，没想到都还有剩。’
这样的想着，多萝西将自己所有的符印整理在了一起，她现在有若干生喰（肉体强化），1张狂宴（肉体强化），2张灯照（照明），1张辉见（非凡侦测），1张封灵（封印灵体），2张静声（消音），1张毒雾（制毒），3张影刃（影附魔）。
整理完毕符印之后，多萝西将目光看向这一次收获的非凡物品，那一种烟雾弹似的试管多萝西已经明白了大致的用法，她主要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吊坠之上。
多萝西拿起吊坠和一枚“灯”灵性贮藏物的金币，然后很快的她遍得到了相应的信息，这是一个“灯”的非凡物品。
……
“视中吊环。
“在通过消耗‘灯’灵性发动时，会产生极强的存在感和吸引力，让影响范围内的人忍不住将视线集中到它的身上，专注度也会提高，影响范围和强度由注入‘灯’的多少决定，不过最高不会超过半径500米。”
……
‘这是一个能够产生莫大吸引力，让人忍不住将注意力集中过去看的吊坠啊，怪不得凡尼娅的注意力第一时间就会被它吸引，这简直是催眠的专业辅助工具。’
看着法阵之上的白色圆环形吊坠，多萝西在心中想到，有这玩意配合催眠的话，就不怕有谁故意的躲避催眠者视线了。
只要被催眠者的目光和催眠者对上，再加上对方神情专注的情况下，那么很容易的便可以催眠成功。
‘不过……这玩意想要达到最好效果的话，必须得要自己会催眠才行，催眠是吸血鬼的固有技能，很可惜我没有，因而这个东西在我这里只能用来转移一下视线，用处不是很大的样子。’
看着眼前白布之上的吊环挂坠，多萝西在心中有些可惜的想到，然后她立即的将东西收好后，开始接着的整理下一项的东西，这一回是该轮到最后的密传了。
多萝西将收获的两本密传放在了身前，开始谁便的拿起一本翻开读了起来，这一本密传的名字叫做《虫后的队列.注解》。
‘《虫后的队列》？这不是刺绒用来控制学生们的故事形密传吗？其里面得识毒可以让学生对于刺绒产生崇拜心理，原来这书还有专门的注解啊……’
看着手中得密传书籍，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然后她接着开始进一步的阅读密传的内容。
《虫后的队列.注解》，是对于原版虫后队列的批注，作者按照自己的理解，解释了很多原本小说里面含糊不清的地方，并在许多得地方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和感慨，这些感慨几乎都是在盛赞虫蚁们的生活方式，认为人类的社会也应该学习它们一样。
另外，根据这位批注者的描述，多萝西知道了《虫后的队列》这一套书居然是分好几部的，不同的书部讲述了虫之社会不同的阶级的故事。
这些书部由低到高分别是《工虫之章》，《兵虫之章》，《将虫之章》，《王虫之章》，《虫后之章》……
按照批注者的说法，《虫后的队列》这一系列密传的出现，其目的为的就是要将人类的社会改造得如同虫群一般。这系列书里面每一部书都对应了一个阶级。
看了《工虫之章》的人会自然而然的对读了《兵虫之章》极其以上书部的人产生崇拜之情。而读了《兵虫之章》的人会对读了《将虫之章》的人产生崇拜之情，以此类推，越是向着阶级高处，崇拜之前便会越发的严重，据说最后的“虫后”，能够任意的支配其下所有的人。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的话，刺绒给学社学生们所读的便是《工虫之章》吧，而他自己和那个叫做埃弗里的都读了《兵虫之章》，所以那些学社得学生们在刺绒死后会对以前完全没有见过的埃弗里产生同样的崇拜之情。
‘这样推下来的话，那个光头的蝙蝠很有可能读了《将虫之章》，整个八尖之巢或许就是依靠着《虫后的队列》系列密传的效果来维持组织与统治的，这《虫后的队列》一书还真为了改造人类社会而创作的啊。’
‘呵，别的密传都是因为承载了神秘知识所以产生了识毒，主要是知识，识毒是烦人的附属品。而在《虫后的队列》则是相反啊，识毒所产生的效果才是主要的，密传的里所记载的故事是附属，创作者要的就是这识毒的效果。‘
将眼下的这本密传看完，多萝西这样的想到，此时的她对于八尖之巢的运作模式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
把看完的密传关上并放到了一边，多萝西开始了翻阅第二本密传，这本密传的名声是《荆鞭》。
《荆鞭》是一本自传题材的密传，它所讲述的，是一名狱卒的成长经历，在自传的一开始，性格有些懦弱的新人主角在家里的关系之下进入了监狱工作，他第一天上班之时，就被受刑犯人的惨状吓得尿了裤子，因此被同事们欺负，直到他在监狱的深处遇见了一只会说话的蜘蛛。
后来，在蜘蛛的教唆之下，成为了拷问官的主角以聆听犯人的惨叫声为乐，手中鞭子上的血沫一刻都不干，主角在施虐之中找到了人生的乐趣，他将监狱中每一个囚犯都拉上了刑架，不管他们犯的是重罪还是轻罪，甚至最后他还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同事。
‘这本感觉像是跟‘影’的惧刑法有着某种联系啊，看来‘施虐’与‘恐惧’与那个蜘蛛的神明，与‘影’的灵性，都有些什么关联的样子。’
看着手中的密传，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随后他将手中的这本密传看完之后将其收好，然后开始提取灵性。
在这两本密传之中，《虫后的队列.注解》一共价值3点“影”，2点“启”。而《荆鞭》则有2点“影”和1点“启”。
除了这两本密传之外，多萝西还将上回在贝芙丽那里买来，关于吸血鬼资料的密传也提取了一下，获得了2“影”，1“杯”，1“启”。
将这些提取出来的灵性全部都加上现有的，现在多萝西的灵性情况是。
5杯，7石，9影，1灯，1寂，5启。
‘好家伙，‘影’一下子就那么高了啊，果然是打劫什么得什么，以前打劫圣餐会的时候我这边的‘杯’都快要满的放不下了。’
看着现在自己此时积累的灵性，多萝西在心中吐槽着说到，此刻的她想着以后自己是不是应该不要挑食的雨露均沾一点，各种类型的结社都分别的劫个一次，以保持营养均衡，健康成长。
“呼～不过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把东西都给整理完了，累死我了……明天再找一些东西分给凡尼娅吧，现在赶紧睡觉……”
望向窗外天空中高挂的月亮，多萝西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将东西收好到了魔盒里面之后便立即的关灯睡觉。
……
月落日起，黑夜渐去。
上午时分，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早起的学生们像是往常一样的来往于晨曦的校园之中，穿梭走廊，赶赴各个教室之中。
而这些来往学生们有的敏锐的注意到，在学校之中多了许多站哨的警察，一些路口也被警察封死不能通过，很多好奇的学生那些站哨的警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警官则是出面回答他们目前的情况无可奉告。
警察的态度引起了学生们的兴趣，他们在课上纷纷激烈的讨论着昨晚学校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短短一个早上就已经有了还几个版本的故事流传，由于好几个班今早都有人缺席，所以说这好几个版本的故事几乎都是各种杀人命案。
而事实是，大多数的警察们也不知道学校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们只是负责外围警戒，此时此刻在学校的地下深处，正有着另外一个机构在处理着事务。
国王校区地下，遗迹二层的仪式场内，此时一堆身穿黑衣的搜猎人们正在这里开展着调查，他们分散在仪式场的各处，搜寻着各类的蛛丝马迹。
一名身穿宽松敞开大衣，留着齐肩黄色杂乱长发，三四十岁，下巴到处都是没有刮干净胡茬的男子正手揣衣兜的站在亵渎的圣坛之前，凝望着眼前蛛首人身的默然不语，不知道心中是在想些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由远处急匆匆的跑过来了一名搜猎人队员，他来到男子的身边，在恭敬的行了一个礼之后开口说到。
“艾德蒙阁下，善天使医院那边来消息了，之前收治过去的学生虽然很多看起来没问题，但经过检查之后，确实可以确认他们都已经遭受了不同程度的识毒侵害。”

第二百三十八章 勘察
国王校区地下二层的仪式场中，隶属于安隐局的驻守队长艾德蒙正抬着头看着眼前的亵渎神像，听取着身旁手下的报告。
“全都都有有识毒影响吗？果然…在这邪教仪式场地上，穿成那种样子睡了一地的家伙，怎么可能没有问题，一开始那些小子居然还想给老子狡辩？”
轻笑一声，艾德蒙转过身来对着身旁的手下说到，当他来到这座仪式场内，唤醒了那些在法阵上睡了一地，身穿统一斗篷的学生们时，他们还试图辩解说自己只是在做一些营造氛围的社团活动，没什么问题，自己很正常要求回去上课，对于搜猎人问的问题都各种刻意回避。
当然，这类情况见得多了的艾德蒙自然不会相信那些学生们的鬼话，在开口问不出什么情报之后，他果断的让手下将这群学生全都押送去了市区的医院，强行做精神鉴定，结果全都是被识毒污染过的。
“按照医院的说法，影响他们的识毒十分的潜移默化，虽然所观念上已经受到了影响但他们却并不自觉，如果不是专业的检查的话很难察觉得出来。”在艾德蒙的身边，搜猎人队员报告的说到，
“呵…这群小子，还敢威胁我，一个个的说他老爹是什么伯爵，是什么经理……你tm就是哪家侯爵跟董事来了在我这都不好使。”
艾德蒙带着不屑的语气撇了撇嘴说是，他的神情与语气配合他那散漫的穿着呵不太干净的脸与杂乱的头发，显得有丝丝的痞气在里面。
凌晨时分，国王校区巡夜的人员忽然之间的听到了不知何处传来的连续枪声，吓得他赶紧的去找了学校的保安，保安们在学校之中巡查了半天但是却并没有找到枪响具体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
为了保险起见，保安们立即的联系了学生宿舍，让他们查一下寝，确认一下学生们的情况，这一个确认吓了一跳，有十几个学生都不在自己的寝室之中。
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性的保安立即的报了警，警察赶来之后跟着巡夜人的指示来到了枪声响起的附近进行搜索，最终找到了大门已经被破坏的密知学社集会点。
然后他们在稍微深入了那么一点之后，警队的警长就立即的感到不对劲了，他立即的将人撤了回来，并以专有渠道联系了安隐局。
之后，艾德蒙就带着人过来了，集会点的深处，仪式场内，他们发现了一群邪教徒打扮躺在法阵上的学生，在弄醒他们后一个个都不配合调查，而且有些人态度还扯高奇昂的，气得艾德蒙当场踹了最跳的那个一脚，然后把他们所有人的都强制的送医院了。
“天没亮的就出任务，他们嫌烦我还嫌烦呢。”艾德蒙带着略微抱怨的语气喃语着说到，然后叼了一杆烟给自己点上，然后吞云吐雾了一阵。
“现在现场勘察进行得怎么样了？”艾德蒙向着身边的搜猎人队员问到，而对方则是立即的回答。
“回阁下，我们现在正在同时对三层遗迹进行勘察，在第一层和第二层我们一共发现十三具尸体，其中有七具烧焦，六具被分尸，除此之外我们在二层的地面上和墙上还找到了大量的血迹，弹头，弹壳……手枪弹和步枪弹均有。几乎可以确定这里曾经发生过使用通常火力的非凡站。”“能够确认发生过非凡战吗？”听到身边队员的话语，艾德蒙眉宇微皱的说到，而他身边的队员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不错，那七具烧伤之中，其中一具烧毁状况很是异常，似乎是被什么能力由人体内部引燃了火焰将其烧毁。那六具被分尸的尸体似乎是被撕裂的，由伤口的状况来看，这或许是由‘杯’的巨力或是‘影’的附魔所造就的，即便不是非凡者，那也应该有相应的非凡物品参与。”
队员继续的回答说到，艾德蒙听了之后摸着下巴喃语道。
“一个炎术使……一个‘影’或者‘杯’道途的哪个谁……有意思。还有其他的什么发现吗？”
“有，我们发现战场被大规模的打扫过，许多地方分明血迹很密集但是却没有尸体，找到的弹头很多，但是现场留下的那几具尸体上面却没有什么枪伤，我们怀疑伤员跟完好的尸体被先行处理安置了，所以我们现在在所勘察的现场也是处理过的现场。”
队员报告着说到，艾德蒙听了之后眉宇微挑的继续接上。
“这么说来的话，看起来最后赢的那一方还在赢了之后还挺富有余力的嘛，大战之后居然还有时间跟精力能够把这战场打扫得这么的干净，作为进攻方的那群家伙不赖嘛。”艾德蒙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到，然而心中也是暗暗的将那神秘进攻方所具有的特征暗暗的记在了心里。
“对了，原本应该驻扎在这所学校里面的观察员找到了吗？”
艾德蒙继续的问到，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前不久局里才派人来国王校区进行问询，派遣员在和这里的观察员接触之后便返回了局内，由他们提交上来的报告是国王校区一切正常，无需进一步的调查。
现在看来，这里正常个屁，那两个派遣员可能有点问题，而那个观察员是绝对有问题。
“回阁下，经查证，国王校区的派驻观察员名叫安德鲁.怀恩，现在仍然处于失踪状态，我们搜查了他的住处和办工地点结果都没有找到人，他的办公室有被搜刮过的痕迹。而令人意外的是安德鲁的住处则是已经有了积灰，看来是很久没人住过的样子。”搜猎人队员立即的回应着艾德蒙的问题，艾德蒙听了这番话之后眉宇微皱。
“住处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吗……继续搜寻那个安德鲁的行踪，实在找不到的话就去联系家属，准备一下相关的材料送去灵异科，申请通灵，看能不能通到到些什么。”
艾德蒙继续命令的说到，此时的他已经在猜测安德鲁可能早就已经死了。
“是。”
搜猎人队长向着艾德蒙应声答到，在向着艾德蒙行了一礼之后便退了下去，原地只剩下艾德蒙继续站在原地望向眼前那伫立着的高大亵渎神像。
看着那神像之上的蜘蛛之首，艾德蒙神情严肃的由衣兜之中拿出了一份文件纸，上面有印着许多张黑白的照片，其中大部分都是眼前这种蛛首人身的神像，每一张照片之下都写着发现的地点和时间，还有大致情况的描述。
‘又来了，这都发现第几座了？没想到这一回竟然是在学校底下，这玩意真是无处不在啊。’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艾德蒙看着手上的报告如此得想着，类似的神像，安隐局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了，而八尖之巢，他们也早已在很多地方暗处交过手。
‘八尖之巢…这些家伙究竟是为何而在到处的追寻和亵渎这些神像？这尊异端女神究竟是谁……好多东西都不得而知，真是令人头大。’
挠着头艾德蒙在心中困扰的想到，随后他将扫视的目光望向远方，随后看到了好几具被并排放置在一起的焦黑尸体。
‘还有不得不让人注意的是这一次出现的新势力，袭击八尖之巢的一个神像据点并将其全部歼灭，这是必须加以重视的力量啊。能够由内部引燃一个人的能力，可不是一般学徒或者黑阶的非凡者能有的。
“人数不少，行动迅捷，执行力高，还有阶位不低的非凡者坐镇，啊啊……看来一会得要专门为此写给五六页的报告上去啊。”
挠了挠头，艾德蒙这样的喃语着说到。
……
天清日晴，下午时分。
国王校区，女生宿舍。
一间位于四楼的双人寝室之内，爱玛坐在自己床上看着手中的一本书，虽然表情上是在认真的看着书，但事实上她的眼睛时不时就瞟向了不远处空荡荡的床位。
“还没回来吗奈芙，这都几天了，不会真出什么事情了吧……”
看着那空床位，爱玛带着带着担忧神情喃语着说到，她的室友自从那一晚匆匆告别之后到现在已经好几天了，一点踪迹都没有，这实在是很反常。
‘今天学校里面也忽然来了好多警察，据说是有学生集体失踪了的样子，感觉好吓人啊，奈芙忽然不见会不会也在和这件事情有关？’
爱玛在心中这般的想到，正当她在思索着现在要不要去见一下现在还在学校里面的警察，把这边的事情给他们说一下之时，寝室门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当爱玛的注意力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之后，发现门已经打开了，从门后走出的是熟悉的身影。
“奈芙？你回来了？！”
“啊，爱玛，好久不见～”
走入房间，身上穿着一身时尚装扮，肩上挎着新包包的奈芙尼丝微笑着向着床上坐着的室友挥手打招呼道，而爱玛则是有些惊愕的立即开口。
“奈芙你这两天干什么去了？一天到晚见不到人，课业不去上，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很让人担心啊。”
“这个啊，抱歉抱歉，我是由于忽然接到电报家里有急事，所以就赶忙回去了一趟，不用担心什么的。”
奈芙尼丝一边笑着向爱玛说到，一边关上了寝室得门，走向了自己的书桌，从她的笑容来看，她目前似乎心情很是不错。
“家里有急事吗？嗯……也怪不得，不过看你这身，还以为你是专门去购物了呢。”打量着奈芙尼丝这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新衣服新包包，爱玛吐槽着说到，而已经坐在了自己位置之上的奈芙尼丝则是继续的笑着回答。
“在办事情的时候我的包不小心坏了，在把事情给办完之后我就去买了新的，因为有了一些钱顺带的换了一下衣服而已。”
奈芙尼丝继续的说到，在今天正午的时候，多萝西就来到了市区找她和凡尼娅，根据出力情况分了一些战利品给她们，奈芙尼丝这边除了其他的一些东西之外还分得了100镑的现金。作为一名主职女大学生，奈芙尼丝在得到钱后第一时间就是去市区里面买了新衣服和新包，换掉了她那原本充满砖头渣子的包包。
第一次参与蔷薇十字的社团活动就能在赚钱养活自己，并且还能奢侈一把，这感觉很不错
购物再加上八尖之巢在国外校区势力的彻底消失，这让奈芙尼丝感觉心情一阵大好，于是乎她很快就回来了。
‘那么，接下来该是办正事的时候了。’
想着，在座位之上坐好的奈芙尼丝打开了自己的新包，由其中拿出了几本厚度不一，看起来都有些破旧的书放在了桌上。
这些是密传，是多萝西今天中午去市区的事后，专门给凡尼娅与她发的密传，她们两个每人都有几本。
‘按照多萝西娅小姐的说法，我只要一边读这些书一边向着阿卡祈祷，就可以积累所谓的‘灵性’了吧，就和之前读刺绒的书一样，在灵性积累合格之后，我将能够成为有资格步入真正的非凡。’
看着书桌之上的几本密传，奈芙尼丝有些兴奋的在心中想到，曾是密知学社学生的她，也曾经梦想过成为真正的非凡者，她没有想到，在这整个密知学社都已经不在了的今天，她居然能够真的窥见非凡的道路。
‘感谢蔷薇十字，感谢阿卡……’
奈芙尼丝在心中默默的感恩的想到，然后准备等一个人时就开始看书，另外一边看到此项景象的爱玛则是微微的歪了歪头。
“奈芙，你拿那么多书，是在准备重修了吗？”
“啊，是的，我这些学习资料正是用来复习考……什么？重修！？”
听着爱玛的话语，奈芙尼丝吓了一跳的转过头来，看她的样子像是忽然之间意识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一般。
“是啊，你忘了吗？上学期的普里特建筑鉴赏课，因为考题泄露这学期大家一起重考的，你之前要走的时候都还在复习的，这回是完全旷考了。”爱玛平淡说出了让奈芙尼丝为之绝望的话。
‘啊啊……都给忘了，有考试的啊！！我这波完全没成绩啊！’奈芙尼丝在心中绝望的呐喊到，之前喜悦的心情瞬间被冲得稀里哗啦。
现在的奈芙尼丝在想的是要不要去找老师说明原因，不过相关的真相只要说出来，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吧。
一时之间，刚才还心情愉悦的奈芙尼丝感到了前途的灰暗。
‘阿卡啊……请救救学子吧！’

第二百三十九章 沟通
蒂维安北郊，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
下午时分，宽阔的学校图书馆内，散落各处座位上的学生们都在认真的看书，每个人都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基本的安静，不像现在学校的其他地方到处都是在讨论着关于警察和忽然失踪学生们的事情。
在图书馆的一个靠窗的角落，多萝西此时正坐在熟悉的位置之上，在她的身旁堆着一摞的各式书本，而在她的面前是一本展开的书本，书本上面的字都是手写而成的，一个个清晰清晰的字迹在空白之处凭空的显现而出，这正是《文海航志》。
“尊敬的‘学士’，请原谅我的打扰，今天依旧有新的问题需要请教于您，这一回需要请教您的是一种仪器的作用，它主体似乎是一个木盒子，盒子上装着一个大大的黄铜喇叭，盒子带着一个抽屉，里面有着一种黑色的带孔圆盘，具体的样子是这样的……”
《文海航志》的书页之上浮现出文字与话语，而在文字之后，浮现的是一个简笔草图，简单的几笔形象的勾勒出了一个仪器的模样。
多萝西看了看《文海航志》上的图案，很快的便知道了那所描绘的是什么东西，她也立即的提笔的在书上写下回应。
“你好，卡帕克先生，你所描述的这件机器名字叫做留声机，是一件能够播放已记录声音的机器，而你所说的那一件带孔黑色圆盘名字叫做唱片，是记录声音的媒介，使用留声机，你能够播放唱片之中所记录的声音。”
多萝西的回复写完，她看着自己的字迹慢慢的渗入了纸张之中，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耐心等待之后，航志的纸页之上，有着新的语句浮现了出来，比起上年的字迹，这回的字稍微的有些歪斜，似乎人在是书写的时候稍微的有些激动。
“能够将记录的声音放出来的机器？居然能够发明这样的机器，海对岸的国家真的是太聪明了。尊敬的学士，您能够教教我这神奇的‘留声机’是怎么用的嘛？”
看着眼前《文海航志》之上新显现的话语，多萝西微微的一笑，随后提笔开始在书上继续的写到。
“首先，你需要正确的安装唱片……”
此后，多萝西颇为耐心的在《文海航志》之上书写着留声机的使用方法，慢慢的回答着航志之上所显现，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不一会儿之后，航志另外一端的年轻部族青年似乎终于是成功的使他身边的留声机运作了起来。
“真的！尊敬的学士阁下，您说得是真的！这留声机真的能够播放记录的声音！好美妙的声音，这真的是太神奇了！”
航志之上，回应的字迹变得十分的潦草，光是看到这字迹，多萝西就能够想象到远方的部族青年音乐之前激动万分的场景。
‘这个叫做卡帕克的，真是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年轻人啊，没有想到这本航志居然会海对岸的新大陆去，也幸好是这样的家伙获得了联系文本。’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着，在那一日以阿卡的身份和卡帕克沟通之时，多萝西就告知过对方有着和他一样持有类似文本的人，在此之后不久，多萝西就换了一个身份联系了卡帕克。
为了搞清楚对方的具体情况，这一回，多萝西化名为了“学士”，以一名同样也是受到了阿卡恩眷之人的身份向着卡帕克发送去了新的信息，而对方也很快惊异的回复了。
在多萝西的忽悠之下，卡帕克很快便相信了她的新身份，忽然之间卡帕克像是找到了久违的同伴一般，非常热情的和多萝西聊了起来。
毕竟与阿卡这个不知正体为何的强大之灵，和他自己有着一样经历的学士有交流起来更加的轻松和方便。
在交流之中，卡帕克会时常的问多萝西一些工业产品的用法，卡帕克那边搜集了大量的工业品，但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像药品一般自带使用说明的，而多萝西也是时常的喂卡帕克讲解这些东西的用法，就像刚才那样。
当然，在讲解之余，多萝西也在不断的旁敲侧击的打听卡帕克自身的情况，在几番交流下来，对方的情况已经被多萝西摸了个大概。
首先，多萝西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叫做卡帕克，知道了对方所在的地方是海另边的大陆，他称有来自普里特的入侵者从东方渡海而来，来侵占他们的土地，根据地图之上的方位，多萝西认定那是位于主大陆西边的新大陆。
在之后的交流之中，多萝西确定卡帕克是一个新大陆原住民，是一个部族青年，他和其他许多原住民一样痛恨入侵者，但是却并不排斥入侵者们的东西，对于入侵者先进的工业品感兴趣，于是多萝西就时常为卡帕克讲解这些工业品的用途，作为交换他也会为多萝西讲解一些新大陆的情况。
比如说多萝西了解到新大陆有着许许多多的原住民部族，卡帕克的部族叫做图帕族，它们在很早以前曾经忠诚于同一个王但是后来分裂。比如说新大陆有很多主大陆没有的荒野之灵。比如说殖民者之间的矛盾等等……
而每一次为卡帕克进行讲解，多萝西就能获得一些关于新大陆的情报，而这一回，多萝西希望更加深入的了解一下这些部族在神秘学或宗教上的情报。
“卡帕克，我想问你一下，你们那里有什么主流的信仰崇拜吗？我的意思是不是对于荒野之灵的崇拜，而是对于神明的崇拜，就像是殖民者们所崇拜辉光三圣那样。”
多萝西在航志之上写下话语，在看着书上的字慢慢的消失之后，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不一会儿之后，卡帕克的字迹再度的跃然纸上。
“尊敬的学士，您可能有所不知，在我们的文化里面，神与灵之间并无分别，一切皆是灵，一切皆是神。灵虽有强弱，但除了邪灵，我们皆报以崇敬之情。
“我们崇拜荒野之灵，先祖之灵……这些灵就在我们身边，它们很多都是能够直接与萨满交流甚至显现的，和入侵者神明的概念有着很大的区别。
“如果要说，我们所崇拜的诸灵之中，有谁最为接近入侵者口中辉光之神那般的存在的话，那就只有一个。
“在我们的这片土地之上，每个部族信奉的灵都有所不同，但是无论是哪个部族，都会对一个存在献上至高的崇拜之情，那即是‘伟大灵魂’。
“祂是这个世界上一切灵魂诞生且最终回归的地方，是灵魂之祖，也是灵魂之终。”

第二百四十章 检索
‘伟大灵魂…一切灵魂起源与最终回归的地方…这就是新大陆原住民们所崇拜的神吗？’
图书馆僻静角落的座位之上，多萝西看着卡帕克的回复这样的思索想到，就这个描述而言，这个伟大灵魂若真的是神明的话，或许就是属于“寂”领域的神明。
‘如果单单只是听一下描述的话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比什么辉光三圣饕狼什么的都还要厉害，但是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真的，万一也有可能是虚假的吹牛神话而已。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她又提笔继续的向卡帕克问了一些关于那位伟大灵魂的详细问题，结果得到回答却出乎多萝西的意料。
“很抱歉，尊敬的学士，关于伟大灵魂我其实知道的并不多，在我们的土地之上，虽然所有的部族子民都崇拜伟大灵魂，但是程度却都不高，伟大灵魂虽然地位尊崇，但是在各个部族的重要性却没有其他各个部族自己的荒野之灵那么高，族里的萨满一般情况下也不会直接的举行针对伟大灵魂的祭祀。
“对于我们普通的部族子民来说，伟大灵魂祂很崇高，但并非重要，其他的一些灵对于我们的生活会更加的息息相关一些，因此我了解得不多……”
看着卡帕克的回复，多萝西眉宇微微一皱，他的这番话让多萝西产生了一番联想。
‘虽然很崇高，但是并不重要……？这种感觉就有点像是辉光救主至于辉光教的样子，辉光教重要的是三圣，几乎所有主要的仪式和祈祷都是围绕着三圣展开的，作为三圣来源的救主反而显得存在感不强，有些背景板。’
多萝西这么的思索到，接着她也没有去想更多的，转而是跟卡帕克聊起了其他的一些事情来。
在接下来的交流之中，卡帕克向多萝西述说了一些他那边的难处。
“尊敬的学士，不瞒您说，我非常的想获取更多的知识来帮助我的部族，特别是特别是医疗方面的，我已经见识过了入侵者们药物的神奇，现在的我渴望掌握更多有关医疗方面的知识来帮助我那受各种病态折磨的子民。
“然而让我困扰的是，若是想要向阿卡要求赐予更多的知识，我也也需要献上有价值的知识才行，但是很遗憾，部族之中珍贵的知识都是由萨满大人在保管，现在的我暂时还无权接触。”
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多萝西看着眼前的航志不禁摸起了下巴，在清楚了卡帕克困境之后的她开始了思考。
‘这个小哥说的是个问题啊，在这种部族之中，传统的传承知识都是非常珍贵的，没有一点地位应该是接触不到的，而这小哥在部族之中的地位似乎并不是很高，想要让他接触到萨满的珍贵知识不知道要等多久，或许我可以稍微帮他一把，让他在部族之中的地位提高一些。’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在她看来只要卡帕克能够给部族再做出一点贡献，或许就能让他更加有机会的接触到部族之中传承的知识。
这样的想着，多萝西提笔继续的在航志之上写到。
“我能够理解你的苦衷，卡帕克，在这一件事上我想我能够帮你一把，这样吧，我这边可以向阿卡献祭相应的知识但是并不需求回报，我向阿卡祈求将我所获得的回报赠送于你，过两天之后你向阿卡祈祷领取便是。”
写完之后，多萝西看着眼前得字迹渐渐地沉入了书页之下，不一会儿之后，卡帕克那激动得稍微有些变形的字迹便再度的跃然于多萝西的纸上。
“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学士阁下！您的恩情我会记住，有机会的话一定会报答您的！”
看着书上得字迹，多萝西能够想象卡帕克高兴兴奋的情景，对于对此多萝西则是微微一笑。
‘想要有丰厚回报的话，那便需要先期投资，让那小子在部族之中获得更高的地位是有必要的，而且这份投资于我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卡帕克想要的是关于医疗的一些知识，很凑巧，在这圣冠大学是有医学系，在图书馆中也保存着许多医学的书籍。
‘对于处于新大陆上的部落民来说，一些基础的医学知识应该就能起到很好的效果，比如瘟疫的防治，寄生虫的防治，如何正确的使用各类药品与医疗器械，外伤处理，简单的手术等等…这些都是可以提高落后环境下人们生存率的技术。而有关这些技术的书，想要在这座图书馆里面找到应该并不是难事。’
这样想着，多萝西望向了四周，打量了一下周围宽敞明亮，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的巨大图书馆。
这里是普里特王国首都大学的图书馆，其藏书量十分的惊人，囊括了凡俗领域的方方面面，可以说这里除了找不到密传之外，其他各种领域的书几乎都能在这里找到。
这也是多萝西为什么喜欢没事就泡在图书馆里面的原因，因为很多不是密传的知识也很有用，比如说她上回便学了土木方面的知识去指挥尸偶清理废墟，开凿通道。
“呜呜～～好了，现在赶紧去找一点医书来看吧，我想想医学分类是在哪里来着？”
一边喃语着，多萝西一边由自己的位置站了起来，准备去找找相关的书籍。
而正在这个时候，系统的警报声在她的脑内响起。
‘警告，监测到针对自体的资讯检索…警告，监测到针对自体的资讯检索。预计检索完成时间为97秒，请做好应对。’
听到这个声音，多萝西猛的一怔，然后皱着眉头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之上，系统这样的警告她以前在伊格温特时听过一次，她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这个警告是…有人正在对我进行占卜？是谁？是安隐局？还是八尖之巢？’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很显然，自己上一次的事情有点闹大了，阻止了亵渎仪式，干掉了一个白阶，这足以引起相关势力高度的重视，足以消耗宝贵的“启”资源来进行占卜。
‘感觉安隐局的可能性不大……我并没有威胁到他们什么，他们估计也并不太清楚仪式场的战斗涉及到了白阶。而八尖之巢就不一样了，他们明确的知道了自己损失了一个白阶的战力，重要的仪式还被阻止了，我的仇恨值在他们那里估计已经很高了吧。’
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分析道，不过她也没有进一步的去想些什么，对于她来说，目前而言更重要的是应对占卜。
‘系统，消耗灵性，为我屏蔽检索。’
多萝西向着系统向着系统默念着说到，好在现在自己无论是“影”还是“启”都很富裕，并不太怕占卜。
‘本次检索已屏蔽…’
伴随着1“影”1“启”灵性的消耗，系统的声音传来，而正当多萝西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系统的警告声再次传来。
‘警告，监测到针对自体的资讯检索…警告，监测到针对自体的资讯检索。预计检索完成时间为97秒，请做好应对。’
脑中回想着系统宛若复读机一般的警告之声，多萝西微微一愣，然后不禁的开口说道。
‘嚯，这还和我杠上了咯？’
……
最近家里亲表哥要结婚了，小地方习俗多，事情有点多，所以需要一起去张罗一些事情，最近开始有点忙，更新会受到一些影响，抱歉。
今天应该依旧是两更，明天可能无更或者一更，后天尽量恢复，请大家谅解。

第二百四十一章 对抗
下午时分，国王校区的图书馆内，多萝西坐在一处偏僻的角落，神情之间满是严肃，此时的她在首次的被人追加占卜。
‘一次占卜不成功，所以就追加了更多的灵性来继续占卜吗？呵…不愧是有些规模的结社啊，有点家底。’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很明显，八尖之巢现在估计已经知道了导致克劳迪乌死亡的不是安隐局，而是其他什么的势力了。
‘他们是判断我并不是什么大势力……想要以储备的灵性击溃我的反占卜防御吗？还是仅仅只是试探？不管怎么说……先把这波再屏蔽过去再说。’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她再度的启动了系统，又消耗了1“影”1“启”，又将此次针对自己的占卜给屏蔽了过去。
之后，多萝西沉默的坐在原地，默默地等待着，在三四分钟之后，系统的提示声再度的在她的脑中响起。
‘警告，监测到针对自体的资讯检索……’
‘还来…这是铁了心杠到底了吗这些家伙，是以为我的灵性已经完了？’
多萝西皱着眉头的想到，她也立即的又启动了系统，在消耗灵性之后，将这第三轮的占也屏蔽了过去，然后心中开始盘算自己所剩下灵性。
现在距离和克劳迪乌一战已经过去两天多了，多萝西现在是黑阶，一天有4点灵性的恢复速度，她的蓝条“启”已经全部回满了。而“影”的灵性在打劫了克劳迪乌之后也不少，一共有9点，应该足够应付。
接着，多萝西沉住气，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回应，而这一回对方的回应则是隔了五六分钟。
‘警告……’
多萝西沉着脸继续的屏蔽了新的占卜，而在又过了六七分钟之后，新的提示声又再度的响起。
‘警告……’
接着，多萝西与占卜方开始了灵性对抗，对面进行占卜，多萝西屏蔽占卜，伴随着灵性的不断消耗，多萝西心中也微微的忐忑了起来。
虽然知道自己反占卜的灵性相比隐秘界其他的人很多，但具体多到什么程度多萝西心中其实也没个底，这一次毕竟是她是以一个人的反占卜资源面对一个规模不小的结社，究竟能不能抗过去完全是个未知数，若是扛不住的话那么只能提桶跑路了，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跑得掉。
虽然此时的多萝西心中有些没底，但是她觉得对面也或许没什么底，她的判断依据是对方的占卜时间间隔一次比一次长，从一开始两三分钟的间隔到后面的五六分钟，这就证明对方思考的时间越来越多越来越久，从某种程度上也在印证对方的心态也在越发的犹豫。
很明显，那个占卜方对于占卜资源的不断消耗也是无法视而不见的，他们在见到一次次的占卜无效之后，也在犹豫该不该投入更多的资源以继续占卜，多萝西无法确认对方的占卜资源有多少，而对方也同样无法确认多萝西的反占卜资源有多少。
在占卜方看来，他们眼前所面临的情况就像是在赌博，有可能下一次占卜多萝西的占卜资源就会被耗尽，他们就能够占卜出多萝西的信息。也有可能继续的一无所获。他们已经投入了足够的资源了，如果放弃的话那些事先投入进来的资源就会被白费。如果坚持继续投入的话，只要一成功，那么之前的投入便是有意义的。
这样的情况一只持续了好一会儿的时间。终于，在多萝西消耗了6点的“启”和“影”之后，对方就沉默了，多萝西等半个多小时也没有等到对方新一轮的动作。
‘结束了？也就是说对方一共花费了6点‘灯’与6点‘启’的非凡资源吗？现在对方既然已经停了下来，那是不是说对方的资源现在已经是空了？
‘不，多半是还没有，如果他们一口气用完了所有的‘启’资源，那么反占卜能力就直接等于零了，现在的情况更加像是对方看不清我的深浅，及时收手了一般……‘
面对着当前的情景，多萝西想到，随后她的心中有了一丝其他的想法。
‘要不要……我现在转守为攻，趁着对方消耗了大量的‘启’一口气的击穿对方的反占卜防御？越阶占卜是有惩罚的，对方主持占卜的人很有可能是白阶甚至白阶以上，我在跃阶惩罚之下不一定能够拼得过对面。
‘对于只有黑阶的我来说，这样的占卜对抗防守对我有利，而进攻则是不利的局面，所以不能贸然进攻。’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现在自己所剩的灵性也不多，扛着越阶惩罚贸然进攻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是她也并不甘心这一波就这样算了。
‘对方这一波一口气少了6点‘启’，这应该是个不小的数值，这或许是一个机会，我即便不进行占卜反攻，那是不是也应该趁机做一点什么其他的文章呢？’
多萝西这么的思索着，不一会儿之后，她心中有了丝丝的想法。
‘或许，我可以先去正式了解一下‘启’的价值……’
这样的想着，多萝西把桌面之上的东西收好，然后由站了起来，快步的离开了图书馆。
多萝西由图书馆中离开，然后一路的走出了校园，由东门出去之后来到了绿荫镇，并一路去往了37号，贝芙丽家。
站在旧式洋房的门口，多萝西像是往常一样敲了敲门，没过多久之后门便被打开，身穿着一身精致洋装，缺了一只右眼珠，眼眶之中黑洞洞的贝芙丽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
“哟，你终于来了啊。”贝芙丽向着多萝西打着招呼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是头微微一歪的开口。
“你知道我会来？”
“当然，学校里面的事情闹那么大，我想不知道都难，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挥挥手，贝芙丽转身走入房间之中，而多萝西也很快的就跟上。
来到熟悉的客厅之中，贝芙丽坐在了沙发之上，开始摆弄起桌上一堆小东西，仔细看的话那是一颗颗的金属的眼球，贝芙丽正拿着一颗半拆开的眼球，用手巾擦着上面层层叠叠的玻璃镜片。
“好了，那么梅斯霍斯小姐，你这一回来我这里，又是有什么生意啊？”
一边擦着自己的眼珠子，贝芙丽一边的说到，而多萝西也是直言的开口。
“我是想要咨询一下，如果我想要在你这里买一个‘启’之灵性贮藏物，需要花多少钱？”多萝西向着贝芙丽问到，现在的她需要了解一下“启”贮藏物的价值。
“‘启’的贮藏物啊…这可是稀罕货，不说我这儿，就连整个蒂维安的白石匠工会都没库存多少。
“所有的贮藏物因为供需问题，价格波动是十分的大的，而‘启’的贮藏物的价格波动可以说是用夸张来形容，不过目前蒂维安的各个势力对于‘启’的需求量并不算很高，市价还算将就，你如果想要的的话，第一枚我可以1400镑卖给你，如果你需求量大的话就价格也会变化。”
贝芙丽淡然的将话说完，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有些愕然的呆在了原地。
‘1400镑……卧槽，之‘启’之贮藏物这么的贵啊，一枚1400镑……也就是说刚刚那些家伙为了和我较劲，一口气花了快一万镑？’
多萝西虽然有些预想到‘启’之灵性贮藏物的价格可能有点不一般，但是没有想到不一般到了这种程度，一个灵性贮藏物能卖这么多的钱，这实在是太夸张了。
‘这个……我如果要是能够制作‘启’贮藏物的话，那岂不是彻底发达了？’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如果这个法子真能实现的话，那么对于自己来说钱的问题将不再是问题。
……
嗯，明天应该请假一天，原因上章说过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消息
绿荫镇37号，贝芙丽的家中，多萝西在听到了贝芙丽所说“启”之贮藏物的价格之后心中一阵活络，心想着自己这个“启”之非凡者要是能够想办法把自己的“启”变成贮藏物，那岂不是能够大赚一笔！
‘感觉很有搞头啊，总之先咨询一下可行性。’
这样想着，多萝西再度的望向贝芙丽，开口的询问道。
“喂，贝芙丽，我想问一下，你知道制作灵性贮藏物的方法吗？如果我需要制作灵性贮藏物的话应该怎么办？”
“制作灵性贮藏物的方法啊……这个不算什么特别高端的技术，除了‘杯’之外，其他灵性的贮藏物制作都需要有‘石’的工匠参与其中。在‘石’之道途上的工匠们有很多都掌握着制作贮藏物的方法，一般一些比较大的结社里面都会专门的养一两个‘石’的工匠来制作贮藏物和维护非凡物品。而白石匠工会也会接受贮藏物制作的委托。”
贝芙丽回应多萝西说到，她对于这个方面的事情似乎是相当的了解。
“总的而言，想要制作贮藏物的话需要一个具备相应技术与材料的‘石’的工匠，一个负责提供自身固有灵性的非凡者，工匠会将非凡者的灵性导入到模具之中锤炼稳固，让来自非凡者的固有灵性封存于其他的物件之中。”
贝芙丽解释的说着，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
“这也就是说，制作贮藏物就是一个人出灵性给一个‘石’的工匠，让他帮忙封存到物品里面就行了吗？感觉还挺简单的。”
“听起来很简单而已，事实上的操作很麻烦的，贮藏物的制作直接的考验工匠的经验技巧，不熟练的工匠制作起贮藏物来不仅失败率高，而且灵性损耗率也很高，一个不留神就是亏本的买卖。”
“损耗率？”
“是啊，损耗率，固有灵性转化为贮藏物是有损耗的，根据工匠的技艺这个损耗通常由六比一到三比一不等，也就是说制作一份的灵性贮藏物可能需要三份或是六份的固有灵性，越是纯熟的工匠越能够将损耗压低，用更少的固有灵性来制作贮藏物，所以技术纯熟的工匠是很值钱的。”贝芙丽直言的说到，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也算是大致的了解了灵性贮藏物的制作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她继续的开口。
“按照你这么说的话，白石匠工会里面应该有着能够提供灵性帮忙制作灵性贮藏物的服务吧，只要我提供灵性，你们就可以帮我制作出相应的灵性贮藏物。”多萝西问询的说到，如果自己可以委托白石匠工会的人帮忙自己制作“启”的贮藏物的话，那以后就发达了，然而贝芙丽的回答却出乎了多萝西的意料。
“是这样的不错，我们这儿确实可以给你提供贮藏物制作服务，只要你所制造的贮藏物不是‘杯’与‘启’就行了。”
一边将擦拭好的玻璃眼球塞回到了眼眶之中，贝芙丽一边向着多萝西直言的说到，多萝西听了之后一阵意外。
“除了‘杯’与‘启’其他的都行……为什么会有特别的？”
“‘杯’的话是因为它们的灵性和我们相对，我们很多的技术都无法相融，而且‘杯’结社有着自己独一套的贮藏物制作工艺，也用不着我们帮忙。至于‘启’的话一来是没有人能提供得了固有灵性，二来是因为我们也没有与之相对的容器。”
贝芙丽解释着说到，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的神情之间显现出了一丝的疑惑。
“容器？”
“就是为了贮藏灵性而专门制作的空白容器了，并不是随便什么物质都能拿来贮藏灵性，其贮藏用的容器是需要专门开发制作的，现在流行的贮藏物容器基本都是我们匠工会开发制作的，基本的统一为硬币的模样，如‘灯’的金币，‘影’的银币，‘石’的石币，‘寂’的铁币……
“开发一件合格的容器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先期需要大量的资源，特别是相关灵性的投入进行研究，比如说开发‘灯’容器就需要大量的‘灯’灵性作为实验材料。而‘启’因为灵性极度缺乏，根本不能够满足研究的需求，所以就没有谁能够开发出‘启’的容器。
“现在的‘启’之贮藏物唯一的来源遗迹里古代石碑与壁画的碎片，还没人能够人为的制作‘启’的贮藏物，某种意义上来说隐秘界的‘启’等于一种珍惜的‘自然’矿产。”
贝芙丽向着多萝西详细的解释着说到，多萝西听完一遍就知道了具体的缘由。
简单来说，灵性贮藏物所用的空白容器是需要投入灵性资源单独研发的，但是由于‘启’的灵性实在太少的原因，所以就没有谁去研发‘启’的容器，而且研发出来之后也没有‘启’的非凡者提供固有灵性将容器制成贮藏物，因此整个隐秘界每人去想过制作这种没用的东西。
‘靠，这也就是说我没法制作‘启’贮藏物了吗？光有灵性没有容器的话，贮藏物造不出来啊！’
多萝西在不禁在心中这样的喊到，在好不容易发现一条财路之后又被现实堵死的心情并不好。
一时之间，多萝西的面色不禁是沉了下来，见到这一幕，一旁的贝芙丽转而是来了性质的说到。
“怎么了？你好像忽然不高兴的样子？话说你这一次来我这里问这些问题，是想要制作贮藏物呢？还是要买贮藏物？你如果是要买‘启’贮藏物的话我劝你趁这个机会哦，1400镑一枚的价格近年来最低的了。”
贝芙丽向着多萝西开口说到，而多萝西听了贝芙丽的话语之后微微一楞。
“你们这里贮藏物的价格是会涨价的吗？”
“当然咯，我之前也说过，根据供求关系，贮藏物的价格波动可是很大的，像是在往些年有结社之间矛盾恶化，出现争抢占卜资源的情况时，这个价格将会攀升好几倍不止，今年各大结社之间关系平稳，所以价格才低下来的，你要买的话可要趁现在。”
贝芙丽向着多萝西说到，而多萝西听了之后玩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在思索了一些什么之后她眼前一亮，然后微微的笑着向贝芙丽说到。
“您可能有所误会贝芙丽小姐，我这一次来不是为了买东西的，而是来卖东西的。”
微笑着，多萝西向着贝芙丽说到，听着多萝西的话语，贝芙丽眉宇微皱。
“卖东西？你卖什么？”
“消息，我卖一个消息。”

第二百四十三章 价格
“消息？呵…有意思……”
绿荫镇37号的房间之内，听着多萝西的话语，贝芙丽轻笑一声的开口，然后饶有兴致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我们白石匠工会在隐秘界也算是上是消息最灵通的那一档了，你居然自信有消息能卖给我们，真是有意思啊。
“说吧，你的消息是什么样的？”
贝芙丽把腿翘起向着多萝西说到，而多萝西则是平静的说到，
“根据我所观察到的一些迹象，最近在蒂维安中好像有一些结社损失了相当数量的‘启’，他们很有可能会从蒂维安的隐秘市场上收购相当数量的‘启’之灵性贮藏物来补充自己的消耗，对于你们这些商人来说，这是个机会。”
多萝西将话说完，听了她的话语之后贝芙丽微微一顿，然后向着多萝西问到。
“会有结社收购相当数量的‘启’贮藏物？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我有我自己的渠道，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你用不着在意～你只需知道现在蒂维安里有些人对于‘启’贮藏物有着迫切的需求就足够了。”多萝西淡然的说到，而贝芙丽则是继续开口。
“如果你说的消息是真的……这确实挺有价值的，但是你能给出相应的证据保证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吗？”贝芙丽提起兴趣的向着多萝西问到，而多萝西则是摊了摊手的回答。
“很抱歉，我没法给出什么证据来保证真实，但是这种先期消息若是老是要强求证据的话，可是会错过商机的……因此在这一件事情之上，我希望你能相信我，贝芙丽小姐，毕竟我可是奥德里奇所能信任的人。
“况且即便我的消息是假的，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损失不是吗？”
多萝西颇为郑重的说到，听着多萝西的话语，贝芙丽在思索了一阵之后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一次，我会根据你的消息进行价格调整的，同时也会主动的去收购市里其他的‘启’……
“若你的消息真的准确的话，我们将会赚上一笔，根据最终的收益，我会给你相应的奖励作为信息费，可以吗？”
“可以，这正是我想要的。”面对着贝芙丽的提议，多萝西微笑的说到，随后她还向贝芙丽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么，祝愿我们合作愉快～”
“当然，合作愉快～”
说着，贝芙丽也微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和多萝西的手握在了一起。
……
国王校区东门，绿荫镇。
傍晚时分，绿荫镇17号的书房内，多萝西坐在一张小桌之前，一边品味着一杯红茶一边欣赏着窗外远方的夕阳，现在的她，刚刚从贝芙丽家出来没多久。
“贝芙丽那边已经说通，接下来就慢慢的等着蒂维安的‘启’贮藏物涨价吧。”
品尝了一口红茶，多萝西喃语着说到，原本多萝西去贝芙丽那里为的是咨询“启”贮藏物的价值，但没有想到后来变成了后来变成了贩卖消息了。
多萝西在得知自己无法制作“启”之贮藏物，自己的赚钱计划行不通之后。她立即转眼的想到了另外一个计划来弥补自己的损失，这即是贩卖消息。
很明显，在一口气损失了6枚“启”之贮藏物之后，八尖之巢必然会开始想办法收购市面之上一些其他的“启”之贮藏物以作为补充。
而现在，多萝西是事前的将这个消息告知了贝芙丽，告知了白色匠工会。这样一来，那么八尖之巢必然会遭到一波来自白石匠工会的价格狙击。
此时的多萝西，已经可以预见蒂维安的“启”贮藏物的价格在贝芙丽的调整之下大涨了，“启”贮藏物作为占卜和反占卜最重要的必要资源。
因此对于任何有点规模的结社而言，足够的占卜与反占卜资源可是刚需，这一点对于八尖之巢来说也是一样的，刚需的物品即便是涨价了也得要买，万一因为反占卜资源不足而被人占卜到了重要的情报怎么办？
这一波，是多萝西利用和白石匠工会高层沟通的便利性，主动的给八尖之巢下利用一个套，打击八尖之巢经济状况的套。
如果不是多萝西自己本身所持有的资本还过于的薄弱，她还可以通过直接购买的方式来推高“启”的价格，然后到了后面再抛售，赚上一大笔，但是很可惜，现在“启”的价格即便是较低她也负担不起。不过好在即便是现在的话她也能够得到一笔消息费。
“那么…你们是什么才去买“启”呢？对了，现在的话先来给你们制造一点压力和危机感如何？”
喃语着，多萝西将红茶放到了一边，然后打开了魔盒，由其中拿出了一块绘制得有法阵的宽大纸张放在了桌子之上，法阵的中心绘印着“灯”与“启”两种灵性的符号，这是一个用于占卜的法阵。
之后，多萝西又拿出了一张蒂维安的地图放在了法阵之上，并在关键的位置摆上了两枚“灯”的金币。
接着，多萝西又拿出了一串水晶吊坠，她握着吊坠的一头，将水晶的坠物垂在地图之上，摆出了一副灵摆占卜的姿态。
之后，多萝西晃动吊坠，让水晶坠物在城市地图的上空来回摆动，然后说出卜语。
“我想要知道八尖之巢在蒂维安目前最大据点的位置。”
话闭，多萝西感受到了自身体内两点固有灵性的消耗，法阵上的两枚“灯”之贮藏物的金币也失去了光泽。
灵性被支付，然而那摆动的水晶坠物却并没有被任何神秘的力量所左右，停在命运所指示的地方，而是十分正常的停了下来，吊坠十分自然的垂直于地图之上。
很显然，多萝西的占卜失败了，被反占卜措施给屏蔽了，虽然没有占卜成功，但是多萝西的面容之上确没有一丝失落的神色，因为她也料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多萝西这一波占卜的目的不是为了找出八尖之巢据点的位置，而是为了给予八尖之巢那边心理压力，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一边并不是什么只知道被动防御，不知道反击的沙袋，多萝西要让对方清楚，自己还有足够的占卜资源来打占卜反击战。
多萝西这一次占卜，是向八尖之巢直接的开口宣告—
“你们的‘启’储备量，还够吗？”
不够的话赶紧去买吧！

第二百四十四章 先机
日落月起，黑夜再度的笼罩了蒂维安，新月之下，连片的灯火铺展向地平线的尽头。
在这偌大城市的某处，某栋高层建筑的阳台之上，一个青年男子的身影正伫立在这里，他身穿黑色西裤与白色衬衫，棕黑的短发整齐的向后梳去，面容白净俊俏。
青年站在阳台之上，观赏着城市的夜景，手中所握的高脚杯中还留有少量的鲜红液体，凝视着城市的面容之上透露着丝丝的严肃。
在青年的身后，是一间装饰奢华，灯火通明的客厅，在客厅的地毯之上，此时正单膝的跪着一个身穿便装，佩戴面具的身影。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和匠工会那边莫非已经谈好了吗？他们这会这么爽快？”
微微的侧过身，青年男子向着身后屋内跪在地上的面具男默然的问到，而对方则是以有些慌神的回答。
“不…匠工会那边出了大问题！而且是简直无可理喻的大问题！伯利特阁下，那群商人已经疯了！”
面具男子语气有些激动的说到，听到了男子的声音，名为伯利特的男子眉宇微皱，随后他向着面具男严肃的问道。
“说清楚，究竟出了什么问题？难不成那群奸商见我们买得多了，坐地起价不成？”
“不，不是坐地起价，而是一开始价格就高得离谱，伯利特阁下您有所不知。我们刚刚向对方询问价格，对方开口就是一枚‘启’3800镑的价格，而且还绝不还价！”
面具男的话音刚落，空间之中便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定睛望去，那是伯利特手中所握高脚杯此刻正因为重压而崩裂出了几道裂纹，而伯利特的脸上则是布上了一层阴郁。
“3800镑……这价格怎么可能有这么高？按照之前的情报，最近白石匠工会‘启’贮藏物的价格应该是在很低的才对，据说2000都不到。”
直接转过身，伯利特向着面具男单膝跪地的面具男沉声说到，他的神态和语气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或者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隐瞒于我。”伯利特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的危险之意，眼中夜透露出了一丝狠戾，显然，遇到这种怪异的事情他不禁也开始怀疑起手下人是不是在进行什么私下操作企图赚取社团的钱财。
“绝对没有类似的事情，阁下！我保证只是将匠工会那边的消息如实的传达了回来而已！如果您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随时去匠工会那边问询！”
听着伯利特的话语，面具男被直接吓得变成了双膝跪地，颤抖着向着伯利特诉说道，情绪之上带着明显的恐惧。
面对着眼前恐惧的面具男，伯利特瞪了他一眼，和对方面具之后的眼睛对视了一瞬，随着伯利特眼中微光一闪，面具男身形的颤抖瞬间消失，面具之后的双眼一片茫然。
“仔细的说说，匠工会这夸张的‘启’价格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着被瞬间催眠的面具男，伯利特直言的说到，二处于催眠状态下的面具男则是无法带有任何一丝谎言与隐瞒的开口。
“我们也不太清楚，我们一起去和他们谈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这个高价了，我们向他们询问原因，但是他们拒绝回应任何商业信息。
“从现场其他的一些非凡者那里，我们得到的情报是匠工会‘启’贮藏物的价格是傍晚的时候忽然飞涨的，除此之外，据说他们还派人去市其他一些地方的非凡集会采购了零星的‘启’贮藏物，导致现在蒂维安市面上流通的‘启’贮藏物都在向匠工会聚集，价格也在不断的涨高。
“在我离开金契银行的时候，‘启’贮藏物的价格3800镑，到了现在，这个价格可能已经涨到了4000以上也说不定。”？
面具男以茫然的声音向着伯利特述说到，听着面具男的话语，伯利特的眉宇越皱越深。
‘傍晚的时候忽然之间价格暴涨的，我们这边还没有来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涨价了……这不是什么正常现象，白石匠工会一般情况下不会有这么剧烈的价格波动，出现眼下这个现象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伯利特在心中思索着，很快的他便将想到了今天下午时分己方和不知名的神秘社团进行的占卜战。
‘为了搞清楚杀死克劳迪乌，毁掉冠大仪式场的那个神秘结社的具体情况，我们对他们进行了占卜战，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神秘结社不是什么小角色，反占卜资源出乎意料的充分……我们双方都在占卜战中消耗了大量的‘启’……而白石匠工会的涨价就在这不久之后，难不成……’
在思索之中，伯利特立即的发现了其中的关键点，然后继续想到。
‘难不成那个结社为了补充损耗的反占卜资源大量的向白石匠工会购买了‘启’的贮藏物，所以一口气推高了价格？占卜战才打完半小时都不到他们的人就已经去匠工会买东西了吗？这么快？’
一想到这个最有可能的可能性，伯利特心中便是猛的一惊，他惊讶于那个神秘结社的速度。
伯利特他们在占卜战后仅仅半小时就决定去白石匠工会补充‘启’之贮藏物了，这个决策和行动速度已经算是很快的了，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更快，比他们先一步的到达匠工会下了大单子。
八尖之巢在东蒂维安有据点，由那里去金契银行并不远，这都被抢先了，那些家伙莫非是在金契银行隔壁有据点吗？！
伯利特这样的想到，要知道由于非凡交易的频率相较于凡俗交易要低上很多，所以白石匠工不会像是一些凡俗交易那样设置快捷的电报订单业务，所有人需要交易就必须去往匠工会的据点金契银行才行。
如果是结社遇到罕见的，需要抢购的情况时，没有什么能够在光天化日之下使用，能够加速的非凡能力的话，那自然是有个距离金契银行非凡近的据点为好。
眼下的情况，伯利特他们当初不是没有考虑到，但是想到自己这边的决策速度快，有着离金契银行比较近的据点，所以就没有过多的担忧。但是让伯利特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还是被对方给抢先了，现在由于对方先向匠工会开出大单购买‘启’，价格被先行炒高，他们现在的情况很不容乐观。
‘糟糕了，我们慢了一步，现在市面上的‘启’被那些家伙先行买入了好多，价格直接被推到了快4000以上了，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少的‘启’落入了他们的手中，如果现在他们用新买来的‘启’反攻的话，我们还还剩余的反占卜……’
伯利特担忧的想着之时，他的手臂出忽然传来了一阵微微的刺痛，伯利特微微一顿，然后挠开袖子，露出了一支胳膊，上面此时正爬着一只身上满是复杂纹路的蜘蛛，刚刚正是这只蜘蛛咬了自己一口。
看着手臂上的蜘蛛，伯利特没有任何的动容，他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蜘蛛的背部，随后，那蜘蛛背部复杂的花纹开始扭曲，逐渐的变成了一张扭曲的人脸，人脸上的眼珠望向伯利特，随后开口发了尖细的声音。
“伯利特，现在你那边关于‘启’的采购进行得怎么样了？总反占法阵的灵性刚刚出现了消耗的情况，我们被占卜了！王虫祭司已经下令，现在必须立即将反占卜资源提升到安全水平！”

第二百四十五章 交易
房间之内，听闻着手上蜘蛛人面说吐露出来的话语，伯利特面色猛的一沉，他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正担心的事情此时此刻已经成真了。
‘果然，那些家伙把‘启’先行买过去了之后就转过来占卜攻击我们了，不行，现在必须得要采取行动了……’
伯利特在心中严肃的想到，随后他立即的对着手上的人面蛛开口。
“现在我这边出现了一些其他的意外，原本的采购计划受阻，想要采购继续顺利的进行的话，我恐怕需要额外的支援，我们还是太小看那些家伙了。”
伯利特严肃的说到，而之后人面蛛也好奇的开口。
“额外的支援？发生了什么事？你想要什么支援？”
“资金，我需要更多的资金！那些家伙们行动得比我们更快，他们的财力比我们想的更加雄厚，他们先我们一步在白石匠工会那边购入了不少的‘启’，现在那边‘启’的价格已经水涨船高，不是我这里的钱能够应付得了的了！”
伯利特继续的说到，他们一开始并没有认为那个神秘结社是太大的组织，所以就直接使用占卜了，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的底蕴财力都雄厚到超乎他们的想象，这一口气将“启”的价格炒的这么多高，他们肯定是一口气花了大价钱来买入。
“居然回是这种情况……看来我们一开始对他们的误判实有些严重啊……”
“是严重过头了，现在我们必须一万分的重视他们才行！我在此申请梦界集会，大家都必须知道现在的情况，我们现在正在面临新的考验，需要立即的商讨出新的对称。”
伯利特这般严肃的说到，他知道此时结社的信息安全正在面临严峻的考验，为了保证信息的安全，他需要说服其他的同僚甚至上司，动用整个结社力量。
“梦界集会？好吧，我会立即的通知祭司大人准备集会……”
话闭，伯利特手臂上的人面蛛也沉默了下去，看到这一幕伯利特没有继续说什么，他将袖子回盖成原样，然后找了一个椅子躺坐而下，并由身边多拿出了一张莎草纸符印，在贴在了额头之上后，迅速的燃烧了起来。
之后，无言的沉默遍布了空间，在使用了梦锚符印之后，伯利特坐在了位置上陷入到了深沉的沉睡之中，一动不动，此时的他现在正通过梦界的渠道，会见社团的重要成员，向他们通报情况，索求援助，八尖之巢的骨干们在梦中展开了密会。
而这样的睡眠在稍微持续了一会儿之后，伯利特慢慢的又睁开了眼睛，这一回在她的目光之中，更加的多出了许多的坚定之意。
重新醒来的伯利特默然的站立了起来，上前两步直接的走到了还跪在地上的面具男之前，对着他还在茫然的双眼微微一瞪，顿时之间，面具男身上的催眠效果被解除，他整个人立即的用手撑在地上开始大声的喘息着。
“呼…呼……伯利特阁下，这是……”
刚刚被解除了催眠的面具男将茫然的目光聚集在了伯利特的身上，而伯利特冷漠的开口。
“我已经得到了社团的全面支持，走…我们现在就去金契银行，为了社团的信息安全，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收购市面上剩下的‘启’，不能够让它们继续落到敌人的手中，对我们造成威胁。
“为了构筑安全的反占卜防御，我们至少需要收购8枚到10枚左右的‘启’，听明白了吗？”
听着伯利特的话语，面具男微微的一愣，然后猛的点头说到。
“明白了！”
……
月落日起，黑夜渐去。
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的东校门外，绿荫镇。
午后时分，绿荫镇37号之内，多萝西此时正坐在柔软的沙发之上，慢慢悠悠的用着眼前茶几之上放着的一块小小的甜点，而在她的对面，是正在喝着机油茶水的贝芙丽。
“那么负责人阁下，我现在能够冒昧的咨询一下吗？现在蒂维安的非凡市场上……‘启’之贮藏物的价格是多少呢？”
品味了一口甜点，多萝西微笑着向着眼前的机关少女说到，而对方则是将装有机油的茶杯放下之后，打了一个哈欠的懒散回答。
“唔啊啊～现在的价格啊，我想想看啊，在一个小时之前，市区据点内用于交易的‘启’库存已经临近售罄，这些‘启’贮藏物当时的成交价位为每一枚5000镑，你现在若是想要买的话就赶紧，现在我们这儿的库存可是没多少了哦～”
同样也带着微笑，贝芙丽向着多萝西回答着说到，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不禁也在心中想到。
‘嚯，好家伙，5000镑一枚都差点卖断货了，那群家伙挺猛的，一口气买了不少啊……’
多萝西在心中有些惊叹的说到，她很能理解八尖之巢那些人的想法，“启”贮藏物的爆涨可能是自己这边大量买入的原因，面对已经站了“先机”，率先抢购了一批“启”的敌人，为了不在今后的占卜战中落入下风，这贮藏物即便是再贵也得要硬着头皮去买。
“这么多，生意行啊你们……”
“还算不错吧，这两年而言算是难得一见的大单了，托你的福，我们这一次赚了不少。”又喝了一口机油茶之后，贝芙丽向着多萝西开口继续说到。
“按照我们之前的协定，根据这一次的收益，我们会给你支付相应的消息费，一共是5500镑如何？”
“5500镑啊……”
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本来就微笑着的嘴角仍然在止不住的上扬，自从穿越至今，她是第一次一下拥有了那么多的钱。
多萝西知道，在这笔交易之中，贝芙丽那一边肯定是比自己赚得多得多的，这一笔消息费很有可能只是总成交额的八分之一或十分之一左右，但是他们赚的钱也是要扣除商品成本的，毕竟也卖了一堆的“启”出去，而自己只是提供了消息，而且这收益也并非全归贝芙丽个人，而是主要归匠工会本身。
不管怎么样，对于现在的多萝西而言这笔消息费已经是一笔巨款了，比多萝西任何一次打劫都来得多得巨款，这让她的心情不禁一阵愉悦。
‘看来，这割韭菜比打劫来得还要爽啊……’

第二百四十六章 购买
“诺，这是给你的。”
绿荫镇37号之中，贝芙丽拿了一个厚厚鼓鼓的信封放在了多萝西面前的桌子上，多萝西看了之后不禁眼前一亮，拿了起来用手感受里面纸张层叠的触感。
‘普镑的最大面额为50镑一张，5500镑也就是110张，这个厚度没有错！’
没有打开信封，多萝西单单凭借肉眼就判断出了这信封之中纸币的大致数量，在确认无误之后她带着微笑将信封收好，然而笑着对着贝芙丽说道。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下一回有这类消息的话记得继续来找我哦。”贝芙丽挥挥手的向着多萝西回应道，而多萝西则是将信封拆开随意的看了一眼之后，将其收好之后继续的向着贝芙丽问道。
“话说回来，你这有没有关于其他哪些星数修书会遗迹的情报吗？如果有的话我愿意出钱来买。”多萝西这样的说着，现在的她打算一边积累灵性一边寻找进阶白垩的方法，而这样的方法目前只有可能在其他星数修书会的遗迹之中找到。
“其他的修书会遗迹……原来你这边的活儿已经弄完了吗？这还挺快的啊。
“不过很抱歉，关于什么地方还有修书会遗迹这一点我并不清楚，我们这儿虽然收从遗迹里面挖出来的东西但是并不会去亲自下遗迹挖东西，想要知道相关的情报你或许得要去别处打听了。”
贝芙丽摊摊手的说到，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继续的问到。
“那么你知道有哪些地方能够打听到类似的消息吗？”
“很多地方，比如说安隐局的档案馆里面就记录得有存在于普里特境内的许多异常地点，其中有些就是古代遗迹，我想修书会的遗迹应该也记录得有一些吧。再有就是教会，他们有专门的圣物回收队满世界的找遗迹和墓穴挖宝，虽然主要针对的都是辉光一系的遗迹，但是其他的遗迹应该也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
“但是你若是要说对于各类遗迹跟墓穴了解最深的，那还得要属那一群盗宝结社，这群贼徒在三片大陆上到处流窜，哪里有古迹就有他们的身影，每年我们收到的各类土物有百分之七十都是出自于他们之手，你若是能够找到一个体量够大的，或许能够知道些什么吧。”
贝芙丽这样的跟多萝西说到，听完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沉吟着想到。
‘盗宝结社？也就是盗墓贼的组成的非凡组织咯？也是啊……这个世界上的各种遗迹墓穴之中到处都有着非凡因素的影响，亡灵，机关，诅咒什么的估计都有，盗墓贼本身不是非凡者的话那可就太危险了。’
“盗宝结社？还有盗墓贼组成的非凡结社啊，那么你这边有没有相关的门道能够介绍给我的呢？”多萝西向着贝芙丽继续的问到，在她的印象里面，贝芙丽的门道应该蛮多的才对。
“这个嘛，不好意思，我的门道虽多但是却没有和盗宝结社的，因为普里特的古迹本就稀少，所以盗宝结社的活跃程度不高，由于没啥存在感我也就没怎么跟他们接触过，只有在那些以前存在于强盛古文明，遗迹特别多的地方盗宝结社才会十分的活跃，比如说北乌非加。”
贝芙丽摆了摆手的向着多萝西说到，而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不禁也是眼前一亮。
‘北乌非加？对了，我记得不错的话，奈芙尼丝的爷爷好像就是一个盗墓贼吧，以前在北乌非加活跃的盗墓贼，他挖到过具有识毒的遗物，并且还能给奈芙尼丝抵抗识毒的物品……说明他很有可能也是一名非凡者，隶属于某个盗宝结社。
‘或许……等以后有机会了可以向奈芙尼丝打听一下关于他爷爷的消息，说不定能够掌握盗宝结社的情报。’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不过眼下她连灵性积累都还差上很多，所以也并不急于立即开始搜寻其他的遗迹，现在还是打算先把主要的功夫放在积累灵性之上。
之后，刚刚拿到钱的多萝西又开始向贝芙丽买东西，她花了860镑买了3枚“灯”之贮藏物回去，由于八尖在购买“启”之余，也配套的购买了不少的“灯”与“影”，导致这两者的价格也被炒高了不少，多萝西怕越买价格越高也没有多买。
多萝西买“灯”贮藏物的原因不只是要用于自己平日里的占卜需要，也是想要屯一点等下一次割韭菜的时候用得着，现在蒂维安匠工会的“启”贮藏物已经差不多售罄了，必须要等慢慢收集和从其他地方转运过来才行。
等到匠工会这边的“启”贮藏物存储得足够的多，“启”的价格降下来之后，多萝西就可以依靠手里屯着的“灯”再割一波韭菜，这是她计划好的。
除了“灯”贮藏物之外，多萝西还花了840镑买了两本密传，一本主题为“影”的，另一本多萝西本来想要“灯”的，但是奈何贝芙丽那里没有，所以也只能要了一本“寂”的。
其实，单由灵性收集的积累的角度而言，多萝西买密传的收益是远大于买贮藏物的，但是想必起贮藏物而言，密传来源很不稳定，商家那里也并不是随时随地什么都有。
在走之前，多萝西一共花了1700镑的钱买了三枚“灯”贮藏物和两本密传，把收益支出和原本就有的现金综合计算，现在多萝西持有的现金是4450镑。
接着，带着人生之中最大的一笔收入，多萝西离开了37号，回到了家中，随后立即的坐到了书房的桌后，拿出了今天的收获的两本密传。
首先，多萝西开始看向那一本“影”的密传，在翻了两页之后，她便忽然来了兴致。
这本密传的名字是《苦痛之诗》，虽然看起来像是诗歌题材的密传，但写的却是一名诗人的遭遇。
这本书的主角原本是一名不得志，没有什么才华的诗人，因为诗集不受大众的欣赏而终日苦闷不乐。
在一次偶然之中，这名诗人招惹了帮派而被人抽打，在被人施虐的痛苦之中，他居然感受到了灵感的迸发，在回去之后用遍体鳞伤的身躯写下了能够发表在报刊之上，大卖的诗篇。
在这之后，这位诗人开始主动的寻求痛苦，他让别人向自己施虐，甚至自己向自己施虐，他的精神状况不断变差，甚至声称自己能够跟蜘蛛说话。
烙铁与鞭笞让诗人撕心惨叫但却沉寂其中，难以停手，他自己折磨自己比别人更狠，诗人在痛苦之中灵感如潮，身体越是残破越思如泉涌，佳作不断。
最终，诗人在家中因为自虐死亡，在死之前细针针插满全身，指甲均被拔下，浑身均流满鲜血，在死前，他留下了最后的一章诗篇，赞颂了深网蛛后的诗篇。

第二百四十七章 医治
“深网蛛后……”
坐在书桌边上，多萝西看着密传之上的名词陷入了思索，很显然，这个名字让她想起了八尖之巢所弄的那个蜘蛛头石像，在他们举行亵渎仪式的时候，他们貌似也呼喊出了蛛后这个名字。
‘这样看来，这个深网蛛后或许就是八尖之巢所信仰的神明，以蜘蛛为象征，‘影’之领域的神明，或许一定程度上还涉及到了部分的‘杯’也说不定。’
意到这个蛛后有可能是八尖之巢所信奉的神明，多萝西立马更加的来了兴致，她仔细的阅读了密传之中描绘蛛后的诗句，更进一步的加深了了解。
‘这个深网蛛后，又被称为虐罚者，阴谋者，痛苦女王……在与祂相关的诗句描述中，总少不了施虐，恐惧与折磨。就像是饕狼的诗句少不了狩猎与暴食一样，胎衣教团的狼血会修习血食法，八尖之巢修习刑虐罚法，这些莫非都是和他们所信仰的神明有关系吗？
‘还有，八尖之巢的人到处的寻找镜月神像，并用蜘蛛之首亵渎那位不知名的女神，这些行为会不会是出自蛛后的意愿呢？’
坐在书桌的边上，多萝西这样的想到，但是由于信息量不足的缘故她也没有继续的深想下去，转而是将手中的《痛苦之诗》关上之后，拿起第二本密传翻看了起来。
这是一本“寂”主题的密传，名为《亡者永生》，多萝西由于“寂”的储量过少所以在选择密传的时候就让贝芙丽拿了一本“寂”的。
《亡者永生》是一本研讨向的密传，密传的作者认为亡灵的存在更加的优于活人，他羡慕亡灵那不受寿命限制的“永生”状态，他认为死亡是一种进化，亡灵是人生的重点，是每一个都应该达到的终极形态，人生下来就是为了准备去死，每一个人都应该在身前之时做好准备，让自己在死后能够顺利的成为一名亡灵。
‘认为亡灵才是人类的最终形态吗？感觉写这些密传的家伙脑子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问题啊，也不知道这书的作者是谁？现在如愿以偿的成亡灵没有？’
看完了手中的这份密传，多萝西在心中想到，随后她将密传一合上，闭上眼睛开始提取灵性。
最终，多萝西由《痛苦之诗》中提取出了3点“影”，1点“杯”，1点“启”。由《亡者永生》之中提取出了3点“寂”和1点“启”。加上多萝西原本的灵性，她现在的灵性状况为。
6杯，7石，6影，1灯，4寂，7启。
‘呼…才7点启吗？距离积满30点还有点远啊，不是以‘启’为主题的密传得到的‘启’还是很有限的啊。下次再去看看有没有‘启’主题的密传吧。’
这样的想着，多萝西将桌面之上的密传全部的收好，接着她并没有选择休息，而是由魔盒之中又拿出了一堆新的书来。
仔细一看，这些书并非什么密传，转而都是什么《急救处理》，《新大陆常见病》，《解剖学》《人体骨骼》……等医疗类凡俗书籍，这些都是多萝西上午的时候由学校图书馆里面借来的。
之所以带这些书回来，主要是因为多萝西之前以“学士”的身份答应过卡帕克，给予他一些殖民者们医疗技术知识，而现在多萝西需要自己先行把这些知识都掌握，再把它们传输过去。
‘呼……这些书虽然看上去有些多，但是在博学士能力的加持之下，应该用不了多久时间就能看完吧，所以赶快吧，但愿卡帕克那一边的魂之书还够。’
心中这样的想着，之后，多萝西开始认真的翻阅起手上的医书。
读着读着……多萝西的心中开始有了一丝别的什么想法。
……
数日之后，新大陆，图帕族营地。
上午时分，帐篷连片的图帕族营地内，在某一个很普通的帐篷之前，此时正聚集了为数不少的人群在此处。
衣着各异的部落民们此时正围绕在一起，在他们的中间，是一名神色痛苦的男子，席地而坐的他此时正伸出一只手臂，手臂的小臂处，有着一丝不自然的畸形扭曲。
在男子的身边，卡帕克也是坐在地上，此时的他正接过眼前男子递过来的扭曲小臂，一边用手触摸一边用眼睛观察，而在他们周围，也有着一圈的人在好奇的观察着眼前的一切，他们一边观察，一边还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嘶……好痛，好痛…卡帕克……我这手臂还能够救吗？”带着痛苦的神情，男子向着眼前的卡帕克说到，而对方也是立即的回答。
“放心吧契契鲁先生，你只是骨折了而已，肯定能治，只是接下来你要稍微的忍耐一下。”
在检查了眼前的男子的状况之后，卡帕克直言的说到，随后他在又把握了一会儿扭曲的小臂之后，双手一起的握住了某个区域，接着用力的按下。
在卡帕克双手的一齐用力之下，名为契契鲁的男子吃痛的叫出了声来，而就是在这痛苦的叫喊之中，契契鲁那原本有些扭曲的小臂内发出了“咔嚓”的一声，伴随着断裂错位的骨头修正完毕，那原本扭曲的小臂恢复成了正常的模样。
“好了，契契鲁先生，你现在的骨头已经正过来了，现在只需要打上夹板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了，请休息的时候不要使用这受伤的手臂，静静地修养就好。”
看着手上已经恢复成原本样貌的小臂，卡帕克笑着嘱咐着说到，听着卡帕克的话语，刚刚由剧烈疼痛之中缓过神来得契契鲁看向了自己的小臂，感受着迅速消解的痛处，他缓缓的开口。
“啊…哈…哈…诶，好像，好像不弯了，而且也越来越不怎么痛了，真是神奇，卡帕克…你小子真有一手啊，你什么时候会这一手的？”
带着惊喜与意外的表情，契契鲁望着卡帕克说到，而卡帕克则是微笑着回答。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这是我以前偶然之间在荒野上遇到的一名老萨满教给我的，据说他们的部族十分擅长医治。好了……现在你先别动，等我帮你打一下夹板固定，你的这条手臂最近这几天还不能用。”
说着，卡帕克开始就地取材的跟契契鲁制作夹板，在帮对方上好夹板之后，契契鲁立马道谢的离开，而在一旁观看的人群此时看向卡帕克的眼光变得极为的热切。

第二百四十八章 质询
“卡帕克兄弟，也来帮我看看吧！我这几天肚子有点疼！”
“能帮我也治一治吗？我现在我前几天狩猎的时候被割伤了，伤口现在还没有好！”
“芬多灵啊……小卡帕克能给我看看腿吗？”
……
图帕族的营地之内，卡帕克的住处之前，一群图帕族的部族民在见到了卡帕克真的将契契鲁的骨折给治好了之后，纷纷眼热的围了上来，见此情景卡帕克赶紧的站了起来，对着身边围上来的同胞说到。
“诸位不要着急，一个一个的慢慢来，我都会给大家看的，不要慌。”
一边整顿着眼下的秩序，卡帕克一边的开始一个个的为眼前的部族民们看病，尽他自己所能的为一个个的同胞们进行治疗。
就在前不久，卡帕克遵循了“学士”的话语，向着阿卡进行了祈祷，然后他果不其然的就再度的受到了启示，获得了新的知识，他一直以来所梦寐以求的医学知识。
外伤处理，骨折正骨，症状判断，器械使用，催吐，草药识别，药物使用……等等，卡帕克由阿卡那里所获得的都是一些在落后恶劣环境下十分实用的医疗知识，虽然基础，但是好用。
这几天来，利用新获得的医疗知识，卡帕克开始热心无偿的为自己的部族同胞们治疗伤病，由于之前就有过利用奇异药丸治疗治好了红纹病的经历，很多人都愿意同意他看病，而卡帕克得治疗确实也起到了效果，结果就是现在部族里面有许多的人开始主动的来找卡帕克看病了，而卡帕克也应对一个又一个的患者。
事实上，纸上得来终觉浅，医生这一门行业绝对不只是只需要书本知识就能够进行得下去的，除了书本知识外，实践经验也是非凡重要的，经验与知识的结合才能早就一名素质过硬的医生。
原本，多萝西在大学图书馆里面学到的仅仅只有医学知识，没有行医经验，多萝西也想到了若只是一股脑的给卡帕克一股脑的塞一堆知识，会让他变成理论医生，因为缺乏经验而弄出事情。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多萝西就想了一个法子，她将学来的医学知识全部都丢到了系统里面去兑换，兑换出了不少其他相关知识的同时，还连带兑换来了不少的行医经验，这就和当初兑换来的劳伦特剑术不仅仅是剑谱，还有使用经验一样。
依靠着系统，多萝西将学到医学的书本知识兑换来了许多许多行医实践经验，然后将知识跟经验打包一口气的传输给了卡帕克，全部都印刻在了他剩余的魂之书上，把他剩下的魂之书一下都给印满了，也因此造就了一名熟悉当代医学知识，还算不错的医生。
就这样，以自己的家为诊所，接待着来部族中的诸多患者，而卡帕克家这样人群聚集的场面，则是引起了一些其他目光的注意。
……
日渐黄昏，夕阳的晚霞照耀在图帕族的营地之上，由于部族民们没有煤气灯，晚上照明很差，所以卡帕克便终止了今日的诊疗，让患者们都回去了。
忙了一天的卡帕克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望着夕阳之下远去的部族民们长舒了一口气，嘴边不由得浮现起了丝丝的微笑。
‘行，能行！这份确实能够让我帮助族人，帮助他们摆脱病痛的折磨，赞颂阿卡！感谢学士！这份知识是我最大的宝藏！’
一边抹着额头之上的汗水，卡帕克一边这样的想到，那些来向他寻求帮助的族人他虽然不能够全部都治，但是也能也能够给他们之中的大半提供帮助，看着族人因为自己而康复，他感到万分的愉悦。
而这些，必须要感谢强大地神秘之灵阿卡，以及热心的学士，前者赐予了他这些珍贵的知识，而后者为他支付了相应的代价。
‘必须要更加的努力帮助族人才行，若是我在部族之中的声望足够高的话，或许能够和萨满大人对话，看能不能接触到他所收藏的知识，这样就能够报道学士阁下了。’
卡帕克这样的想着，然后转过身走入了自己的帐篷之中，随后他将目光放到了帐篷的一角放着的一个打开的药箱之上。
这是一个被翻找了好几遍的药箱，里面有着许多用了好一些的药品，原本满满的绷带也被扯掉了许多，药箱的边上还有几支用过的注射器，药箱之上有着普里特文所书写的名词。
“普里特陆军军医处”
这是卡帕克的收藏之一，是他在一次针对入侵者部队的袭击后，在一名死去的入侵者军人身边找到的，他当时看到里面的瓶瓶罐罐有很多，十分的好玩，所以就带了回来。在卡帕克熟识普里特语之后，他终于的知道了这个箱子的作用。
这两天以来，卡帕克能够相对顺利的行医，靠的就是就是这个药箱里面的药物和医疗用具，里面的一些诸如抗生素这类的药物在卡帕克行医的过程之上起到了巨大的作用。由于图帕族的人们对于入侵者的东西有着天然的抗拒，所以卡帕克在行医之时都没敢直说用的药来自哪里，都说是一位老萨满留给他的，好在部族民也没见过入侵者们看病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想要忽悠很简单。
‘经过两天的诊疗，这药箱里面的药都已经消耗得挺多了，必须想办法补充才行，可是这些药物只有在入侵者城市里面才能得到补充，我该怎么才能平安无事的进入到入侵者的城市里面呢？’
卡帕克如是的思索着想到，而正在这个时候，他的门前忽然之间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到这个声音，卡帕克立即转身望向门口，然后就见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掀开了门口的布帘走了进来。
身穿米黄的粗布长裤，赤的上身上凸显着健硕的肌肉，扎成辫子的黑色头发垂在背后，脸上是涂抹着的好几道战痕油彩，伶俐的双目之中透露着凶狠之色。
卡帕克认得这个身影，他是部族之中的狩猎队长桑多，不仅仅搜猎猎物，也狩猎入侵者。
“桑多…你忽然来我这干什么？”
看着带着几分压迫感的高大男子，卡帕克不禁退后两步的喃语说到，而桑多则没有说话，转而是将目光转向那放在一旁的药箱之中，他默默的将手伸入了药箱，拿出了一罐小小的药瓶。
“我来干什么？我来阻止你恶劣的骗局，卡帕克！”说着桑多一下子狠狠地将药品摔在地上，将其摔碎，里面的胶囊散落了出来，卡帕克看到这一幕心里一惊想要去捡，但是却被桑多伸出一只手推开阻止，然后指着他严厉的说到。
“你能够瞒过其他人但是瞒不过我，卡帕克！你在用那些白皮恶魔的东西给族人们治病，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说，忽然之间会用白皮恶魔东西给人治病的你又是你阴谋！你是被邪灵附体了还是被那群白皮收买了！不老实交代的话小心我带你去见萨满！”

第二百四十九章 附体
黄昏时分，图帕族营地，卡帕克的帐篷之中。
看着眼前忽然发难的桑多，卡帕克一时之间有些愕然，但是很快的他就恢复了镇静，他摊开手对着桑多说到。
“是你误会了桑多，我不有是入侵者的间谍也没有被邪灵附身，我只不过在用这些药物帮助我的族人而已。”
“帮助？用那些白皮的药物吗？”桑多语气恶狠的说是，而卡帕克则是继续解释着说到。
“听我说桑多，入侵者们虽然血腥残忍，但是他们的技术确实也很先进，你没有看到吗？我这两天确实帮助很多族人摆脱了病痛，这是可以看见的！”
“现在没事而已，但保不准以后有没有事！天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埋下了什么隐患！”桑多继续严肃的说到，很显然他不准备听卡帕克的一句话，而这让卡帕克十分的生气。
“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桑多，我所做的真的都是再为部族好！”
“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你一个普通的猎手，忽然之间变成了医术精湛的医生，部族里面看着你长大的人可有不少，没人见过你以前学过这些…你不是被白皮秘密培训成间谍了就是被邪灵附体了。”
说着，桑多走到卡帕克的身前，以庞大的体魄迫近卡帕克，握紧的双拳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招呼到卡帕克的脸上，而卡帕克则是吞了一口唾沫的开口说到。
“我不是入侵者的间谍，也没有被邪灵附体，你要相信我，桑多。”
卡帕克以坚定的眼神望向桑多，桑多见到对方的态度之后一阵怒火上涌，拳头握得更紧了，不过到了最后他还是将怒气给压了下来。
“有什么问题的话去找萨满大人说吧！”
……
黄昏时分，图帕族营地，一处位于营地中央的大帐之内，一名头戴鹰羽，身穿多彩流苏长袍，身形高瘦的老者正坐在大帐的中央。
这名老者一边拿着一杆烟斗抽着烟，一边审视着眼前之物，在他的面前，是一只绑着夹板的手，而这只手的主人契契鲁则是有些战战兢兢的看着眼前的老者，他带着一丝恐惧的问到。
“萨满大人，卡帕克给我治的这只手没什么问题吧，刚刚又传闻说卡帕克被邪灵附体了才忽然那么厉害的，我被他救过会不会……”
“不用担心，契契鲁，你的伤势被处理得很好，上面没有邪灵的痕迹，我能感觉到你的灵因为摆脱伤痛而愉悦。
“我虽然不太懂治疗你手臂的医术，但是我能够从你灵的反馈中，知晓道这项医术是正确的，是有效的，这是一项精深且实用的技术。”
被称呼为萨满的老者以淡然的口气向着契契鲁说到，听了老萨满的话语，契契鲁一阵庆幸，他舒了一口气的说到。
“呼…那真的是太好了，我还以为卡帕克被邪灵附身我也跟着倒霉了啊，不是就好…看来他真的从哪个野萨满那里学了一手啊……”
契契鲁庆幸的说到，而老萨满则是摇了摇头并带着一丝笑意的说到。
“这片土地上没有哪个萨满会这样的技术，这样的技术也绝对不是轻而易举两三下就能学会的。”
听着老萨满的话语，契契鲁微微一愣，然而又难以置信的说到。
“没有萨满会这样的艺术，那么卡帕克他果然还是……”
正当契契鲁惊讶的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老萨满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
“你先离开吧，我马上还有其他的时候。”
“是……”
见到老萨满的举动，契契鲁恭敬的回应，随后没有怠慢的即刻退下，而老萨满则是一边拿着烟斗吞吐着烟雾一边在等待着。
不一会儿之后，桑多拉着卡帕克闯入了大帐之中，他们一人神态紧张，一人面目专横。
“萨满大人，我把卡帕克带来了，他所用的那些技术果然有问题，都是出自那些白皮们！”
“萨满大人您听我说，我对于部族完全没有一丝的……”
卡帕克和桑多一进来，就吵吵嚷嚷的向着老萨满解释着说到，而老萨满则是在吸了一口烟斗之后就不耐烦的开口说到。
“行了行了…别在这大声嚷嚷，我听得到…你们在那里站好就行了……”
听着老萨满的话语，卡帕克和桑多立即住都住了嘴，而老萨满则是在又扫视了两眼现场两人之后，缓缓的起身。
句楼着身子，老萨满来到了卡帕克的身边，然后围绕着他缓缓的旋转，在旋转的过程之中，老萨满还不时的由周边的地上拿起两个小坛子，由里面往卡帕克身上洒一些水和粉末什么的，但是这些都没有让卡帕克出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看到这一幕，老萨满的眉宇微皱，然后他便将小坛子缓缓的放下。
“卡帕克，你跟我来一趟，桑多你先回去。”
在向着卡帕克和桑多简单的说了两句之后，老萨满由一旁拿起了一根拐杖拄向大帐之外着走了出去，卡帕克见状之后微微一愣，然后也接着跟了上去，只有桑多带着疑惑的神情留在了原地，最后只能是向着离开的老萨满喊上了一句。
“萨满大人，您一定要惩戒这个入侵者的奸细啊！”
跟随着老萨满，卡帕克走出了大帐，走出了营地，在黄昏的余晖之中向着营地一旁的森林里走去，并且越发深入。
跟随着老萨满，卡帕克行走在幽暗的树林之中，他的望着前方一直坚定向前的背影，他的内心忐忑不安的开口到。
“萨满大人，您这是要带我去哪里？还有请您不要相信桑多的话，我绝不是入侵者们的奸细！我小时候还在您这里学过字呢？”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什么奸细，真是奸细的话……不会想你这么大摇大摆的张扬治病。另外，我也不太相信那些入侵者会让你这个如此优秀的医生来当奸细，浪费你的才华，咱们这个小部族在他们的眼中还没有那么重要的地位。”
走在前面，老萨满缓缓的回应着卡帕克说到，听着老萨满的话语，卡帕克心中一阵欢喜，他继续的向着老萨满问到。
“太好了萨满大人，您没有相信桑多的话，我不是什么奸细，请您一会儿之后跟他解释一下。”
“呵呵，即便是我解释，桑多也不会听的。”
“您的解释他都不会听，这是为什么？”听着老萨满的话语，卡帕克疑惑不解的问到，而对方也缓缓而答。
“桑多的亲人被入侵者杀害，他对于入侵者有着强烈的仇恨。他也因为散布这仇恨，在族里获取了威信，吸引了一批和他一样的仇恨着站到他那一方，鼓动中立者倒向他的那方，以此为基调形成话语的权威，不出意外的话，他可能就是下一任的族长了……而你这两天的所作所为，可能就会成为他的意外，当事情关乎到了权利之时，什么解释，什么道理都是无用的。“
“当事情关乎权利时……什么道理都是无用的……”听着老萨满的话语，卡帕克若有所思的默语着说到，随后他又向着不远处前方的老萨满开口。
“桑多那边能不能解释得通没关系……只要萨满大人您能够信任我，那族人自然也能够信任我。”
“我信任你？抱歉啊卡帕克，这一点我目前还做不到。”老萨满向着卡帕克回应着说到，听着老萨满的回应，卡帕克不禁微微一愣。
“什么…您，不是相信我不是奸细吗？”
“我相信你不是奸细，但也没有不相信你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卡帕克，我没有印象你学过如此熟练的医术。”一边继续的走着，老萨满一边说到，他的话语之中开始带着丝丝的压迫感，而卡帕克则是有些慌乱的辩解道。
“我，的医术是一次偶然的机会里和一名巡游萨满学的……”
“呵呵，这片土地上的萨满可不会你那样的医术，况且我也坚持过你救治的病患，你对他们进行的治疗似乎很纯熟，可不像是简单的学两下而已。”
老萨满轻笑一声，点破了卡帕克拙劣谎言的说到，并且还慢慢的转过身对他继续的开口。
“在这片土地上，无师自通了一门技巧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邪灵附体，寄生在你身上的灵，让你能够使用它生前的技艺。当然，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灵最终会吞噬你。
“不过不用担心，我会为你驱逐邪灵的。”

第二百五十章 驱灵
“邪灵…萨满大人，我没有被邪灵附身，我很清醒！”幽暗的树林之中，卡帕克听闻着老萨满的话语之后赶紧的回应说到，而萨满则是淡然开口。
“所有被邪灵附身的人几乎都会这么说，它们影响人是潜移默化，不知不觉的，你若不是被邪灵附身，那你的医术又是从何而来的。”
“这…”听闻着老萨满的话语，卡帕克一时之间无从回应，他与阿卡交流的时候，对方说过不希望让太多人知晓自己的存在，所以卡帕克就编了一个借遇巡游萨满的故事来解释自己医术的由来，但是没有想到一下子就被族里的老萨满给拆穿了。
现在的卡帕克，面对老萨满的质问完全是什么都回答不上来，面对这个反应的卡帕克，老萨满没有多说些什么，转而是继续转过身的向密林更深处走去。
“继续走吧，你最好不要让我强迫走，卡帕克。”
老萨满这样的说着，听闻着老萨满这带有威胁性质的话语，卡帕克吞了一口唾沫，然后继续的跟着老萨满一路向前。
在这个过程之中，卡帕克不禁也心生忧虑，此时的他想着既然瞒萨满了干脆就向他坦白阿卡的存在吧，不过这又违背了阿卡的意愿。
‘或许我现在可以向阿卡祈祷，把现在的情况告知于祂，问问祂能不能允许我向萨满大人坦白。’
这样想着，卡帕克开始在心中向着阿卡默念的祈祷，准备将现场的情况告知过去。
‘伟大的阿卡，请您听我述说……’
……
普里特王国，蒂维安北郊绿荫镇中，某处住宅的阳台之上。
正在阳台上一边看着远方落日一边品着咖啡的多萝西，忽然之间她微微一顿，听到了来自遥远大洋彼端的声音，然后眉宇皱起。
‘卡帕克那小子因为治病救人被怀疑是邪灵附体了？忽然获得什么技能就是因为邪灵？他们那里是这样的理解吗？’
听着卡帕克的信息，多萝西在心中想到，她之前完全不了解新大陆那边部族民的习俗，想着能给他们改善生活的医术应该不会被过分追究，现在想来似乎是错了。
‘现在卡帕克被族内的萨满引向不知道什么地方，卡帕克有些害怕所以想让我同意让他向萨满坦白阿卡的存在？嘶……稍微有些难办啊，我现在还不太想太出名……’
听着卡帕克的话语，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她现在可没有把握能够忽悠得住一个精明的老萨满，万一对方把自己真当成邪灵咋办。
‘先不急，我反正不是真正的邪灵，只不过利用资讯通道和卡帕克有联系罢了…卡帕克身上没有附着什么东西，那萨满就算再怎么驱也驱不出什么东西来的，卡帕克说出阿卡的存在反而可能会将阿卡误导为邪灵。
‘先让卡帕克就这样跟那个萨满去吧，看那个萨满究竟有什么驱灵方法，把视觉链接接过去事实的观看，有什么问题的话在另想办法……’
这样想着，多萝西向着卡帕克发送了回应的信息过去。
“现在还不是告知之时，顺其自然，勿抗拒。”
发送完毕之后，多萝西又针对卡帕克进行了视觉连接，开始获取对方的视界，事实掌控他那边的情况。
……
树林之中，听到了多萝西回应的卡帕克微微一怔，随后也开始想到。
‘不是告知之时…顺其自然…阿卡的意思是我现在还不能坦白祂的存在，顺其自然的跟萨满大人走下去吗…这…也没有办法啊。’
听着了回应，卡帕克也只能无奈的跟随着老萨满继续的走下去，就这样，在黄昏的余晖之后，卡帕克与老萨满在树林之间穿行着，在不知绕了多久之后，他们终于是来到了目的地，一处林间空地。
在高大树木的环绕之中，这里是一块空阔的草地，草地的中心，立着几根破败的图腾柱，而被图腾柱围着色，是一根已经枯萎了的大树，在大树之上，钉着一块白色的幕布。
踏入空地，老萨满径直的走到了枯树之前，而卡帕克也紧随其后，看着四周的景象，卡帕克不禁感慨的喃语到。
“这里是……”
“这里是我们萨满的修行场，这片土地上有无数个这样的地方，想要成为一名萨满需要历经数个这样的地方，我年轻的时候，在这儿待过……这里被一些忠实的灵所守卫，若没人带路的话将会迷失在半途。”
环视着眼前的枯树与四周排布的图腾柱，老萨满解释着说到，而一旁的卡帕克也继续困惑的开口。
“萨满的修行场，萨满大人……您为何要带我过来这里？”
“这里的作用并不仅仅只是用来修行，还有着其他的作用，比如一些仪式需要在这里完成，比如对应难缠邪灵的驱灵仪式。”转过身看向卡帕克，老萨满继续的开口说到。
“附身在你身上的邪灵很难缠，很强大，我使用一般的手段都没有让它显现，甚至难以难以感知到它的存在，现在只能靠这修行场来将它驱逐出来。”
“萨满的修行场……还有这样的功能？”听着老萨满的话语，卡帕克困惑着说到，而老萨满则是将目光转移到了枯树之上那盖着的白色幕布上。
“准确来说，是修行场中所记载，历代传承的萨满知识有这样的功能，这树上所刻着的，是来自先祖的萨满学识，这份知识不管对于人还是灵来说，都具有剧毒。”
老萨满缓缓的说到，听着老萨满的话语，卡帕克微微一愣。
“带有毒性的……知识？”
“是啊，巡游诸地，在各地的修行场中忍受着毒素的考验，在保持神智的情况下苦思修习，这是这土地上的萨满们普遍的修行，想当初，我便是在这儿待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看着枯树之上微微飘荡的白布，老萨满回忆当初的情景，然后转过头又对着卡帕克开口说到。
“附身于人身的灵与人共享着诸多感官，也就是说，你若是见了这萨满的知识，那么你体内的邪灵也会见到，你们二者将会共同分担所见之毒，而比起生灵，死灵受到毒素的摧残会更甚，是生灵的数倍有余。
“一会儿我将会揭起幕布的一角，你将观看一极小部分的萨满知识，见取毒素。放心…这点程度的毒素虽然会让你感到很不适，还到不了损伤你精神的地步，但是对你体内的邪灵就不一样了，它承受的影响是你的几倍，为了规避毒素对灵体的破坏，它会被迫的逃离你的身躯，这样一来驱灵就算完成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收徒
‘使用萨满知识的毒素来驱灵……因为邪灵附身在人身上，和宿主共享感官，所以人所见取的识毒邪灵也会见取，又因为在这知识之毒的影响对邪灵的影响比对人的重，所以又可以借此逼出邪灵？’
黄昏的光晕之下，树林之间的空地之上，卡帕克听着老萨满的话语不禁在心中想到，老萨满对于知识之毒的描述让他想起了以前在和“学士”交流的时候，对方所提到的一个名词，“识毒”，据说在“学士”所处的土地之上，禁忌的知识都会具有毒性。
‘现在萨满大人莫非想要使用为我驱灵，可，可是我的身上根本没有邪灵啊，这不就意味着我将直接的面对识毒？’
想到这一点，卡帕克的内心有些慌张，他想要向老萨满解释自己没有被邪灵附身但是对方明显不会听，无奈之下，卡帕克现在也只能听从阿卡的话语。
‘阿卡让我顺其自然，那一定自然有祂的道理，我现在只需要一切顺着来就是了。’
这样想着，卡帕克便也没有反抗，遵照着老萨满的话语立在了图腾柱之间的枯树前，而老萨满这个时候则不知道由哪儿拿起了一根长长的树枝。
“你站在那里不要动，将揭开幕布上方的一小部分，你注意看上面的文字，这可能会让你有些头疼，但是切记要忍住，等你体内的邪灵出来了之后我会提醒你，到那时切记闭上眼睛。”
老萨满这般的说到，随后他拿起了长长的树枝向着幕布伸去，将其撩开了一部分，露出了其后被印刻在树干上的灵印文字。
由于之前被嘱咐过这文字之中含有毒素，卡帕克在看到印刻之时不自觉的咪起了眼睛，只敢把眼睛挤成一条缝去看，但这依旧挡不住他在看了文字之后头脑之中升起一股莫名奇异的晕眩感。
‘这…就是识毒吗？这个感觉真的是……嗯？’
卡帕克感到了晕眩之意没两秒，忽然之间就感觉到了原本昏沉的神智重新变得清明，那头疼脑晕之意一下子便消失了，这让卡帕克大感意外，他睁大着眼睛，直接的目视着树干之上被揭露开来的那部分灵印文字，没有丝毫不适的反应。
而在树边的的老萨满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也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似乎并没有什么不良症状的卡帕克，他开口问到。
“卡帕克，你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不舒服的地方……嗯，萨满大人，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我好像是有点晕……但现在的话我确实没有感到什么不适的地方……”
卡帕克诚实的回应着说到，听着他的话语，老萨满的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了。
‘没有反应？没理由啊？当初这一段可是看得我几乎快失去意识了，你怎么可能没有反应了？’
看着眼前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卡帕克，老萨满在内心之中想到，对于眼前的这种异常现象此刻的他也在极力的寻找着解释。
‘这小子没有受到这段知识的毒素影响……这或许说明他体内的那个邪灵对于他的控制比我想象的要深，帮助他承担了绝大部分的毒素，要不然的话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老萨满这样的想着，在他所熟知的常识之中，识毒的侵害是可以被体内的灵更多的分担的，附身灵侵蚀和控制宿主的程度越深，被分到的毒素也就越多，卡帕克没有受到识毒的影响，可能就是影响被那附身的邪灵给主动吃了，所以卡帕克才看起来没事。
‘居然摄取了这么这些毒素但却还能撑得下去，这个邪灵看起来有两下子，既然如此的话那就看看你能够撑多久吧。’
这样的想着，老萨满将幕布掀得更大，将更多的刻字显露了出来，卡帕克看到了更多枯树上篆刻的文字，但是同样也都是在微微的一阵晕眩之后便恢复了正常。
“卡帕克，你现在感觉如何？”看着眼前的卡帕克，老萨满再度开口问到，而卡帕克则是继续正常如实的回答。
“依旧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晕了一下而已，现在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萨满大人。
听着卡帕克的话语，老萨满一阵沉默，脸上的身上变得更加沉重了，对于卡帕克身上附身的那个邪灵，他开始越发的重视。
‘这样都不是你的极限吗？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看看你能撑到什么程度吧。’
这样的思索着，老萨满开始继续的掀开更多的幕布，让更多的刻字显现在卡帕克的眼前，然而卡帕克依久只是在短暂头晕之后迅速恢复正常，紧接着，老萨满不信邪似的又掀开更多的幕布。
就这样，在一来二去之下，那一块盖在枯树表面的幕布直接被掀完了，整个枯树之上所印刻的内容都被卡帕克给目睹，然而卡帕克依旧像没事人一样的站在原地，带着有些茫然的眼神看着前方，而老萨满则是一脸默然的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
“萨满大人，我这…”
“你先别说话，让我自己先思考一下。”
老萨满打断了卡帕克的话语，听到老萨满的话，卡帕克也直接是闭上了嘴巴，而此时的老萨满虽然表面上看着淡然，实则内心已经动荡不已，为了保持表面上的冷静，老萨满拿出了自己的烟斗，开始大口大口的抽了起来。
此时的老萨满内心激烈的起伏，毕竟，自己花了一年的时间，费劲功夫才修习完的萨满知识，现在让卡帕克两三下就看完了，这无论怎么说都是很难让人淡定的。
此时此刻，老萨满对于卡帕克身上的所谓“邪灵”已经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
‘看来……这小子身上的那个邪灵不简单啊，能够汲取了这么多毒素而没有反应，要么是这灵强大到了我难以想象的地步，要么是这灵身前就已经通晓了这这部分萨满知识，它可能是一名萨满之灵……
‘另外…就现在的情况而言，这个灵似乎也很难称得上是邪灵……它虽然高度的掌控了卡帕克，但是却似乎没有夺取卡帕克的心智，甚至能为它承担几乎所有的毒素……一般的附身灵都是带有极度的恶意的，而这个灵却显然不同。’
面对着卡帕克身上的灵，此时的老萨满心中的态度已经有所转变。
‘这个灵很强大…也很有智慧与知识…而且似乎并没有敌意……或许我们并不一定要与之为敌，它教予卡帕克的知识如果用好了，确实也能帮助到部族。
‘但是，来路不明而又目的不明的家伙，始终必须要抱有警惕，我必须要时刻的监视它，将它放到身边监视。’
在心中思索了好一阵之后，老萨满下了决定，他长长的吸了一口烟斗之后吐出了一阵云雾，他接着看向卡帕克，神情严肃的说到。
“卡帕克，既然你已经把上面的东西都看完了，那就证明你已经有了成为一名萨满的基础，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亲授的学徒，我会教导你如何成为一名萨满。
“你明天直接搬到我这边来住。”
“啊？”
听着老萨满的话语，卡帕克直接是楞在了原地，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跟着萨满出来驱灵，驱着驱着怎么就驱成了萨满的亲授学徒了？
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的卡帕克能做得只能是挠头，而这时，老萨满严肃的开口说到。
“怎么？你不愿意吗？”
“愿意！愿意！能够跟随萨满大人学习，我当然是愿意！”
卡帕克兴奋的回答到，能够被萨满收为亲授学徒，这在整个部族都是无比光荣的事情，他在高兴之余，同时心中想起了之前阿卡所回应他的话语。
‘莫非这就是阿卡所说的顺其自然吗？我什么都没做，就这样顺其自然，结果就被萨满大人收徒了，莫非阿卡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切吗？！这等先见…令人赞叹……
‘赞颂阿卡！’

第二百五十二章 界定
普里特王国，蒂维安北郊，绿荫镇。
绿荫镇17号的阳台上，多萝西正坐在其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欣赏着西方的落日，脑中回想着方才在远方大陆的所见所闻。
‘嚯，真是没有想到，我这边正愁没有灵性呢，结果密传自己就送上门了。’
多萝西心情愉悦的想到，现在她的主要精力就是积累晋升的灵性，正愁灵性积累得慢呢，现在莫名其妙的白嫖了一波，这白嫖的感觉无论何时何地都还是挺爽的。
‘没有想到，这新大陆的驱灵方式居然是依靠识毒来驱灵，识毒对亡灵的影响远甚于普通人，所以用识毒也可以驱灵，学到了啊，没有想到识毒居然还有这样的用法。’
点了点头，多萝西继续的思索着想到，刚才的她不仅仅是链接了卡帕克的视觉信息，也一道链接了听觉信息，所以之后卡帕克和老萨满之间的对话她是听得到的，多萝西知道那边的具体情况。
‘还就就是卡帕克这小子居然被他族里的萨满给收为徒了？一场驱灵仪式最后变成了收徒仪式，真是戏剧性啊…那位萨满真是有心了啊。’
多萝西接着想到，关于那位老萨满的心思，她是猜得出来的，对方将卡帕克收为徒弟，主要的原因是为了近距离的监视卡帕克，监视他体内所谓的那个“灵”，很明显他将阿卡当做是寄宿在卡帕克身上，一个来历不明的强大灵魂了。
‘这老萨满也挺懂事的，来历不明的力量需要近距离的监视掌控，看他的样子也是希望将卡帕克身上那不明的力量引导到帮助部族之上吧……不过这也正好，卡帕克成为萨满学徒的话，以后就更加有机会接触其他的萨满知识了吧，对于我来说也是正合我意。’
多萝西这么的思索着，在此之后她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方才由卡帕克的眼中，所记下来的，来自新大陆的密传。
这份被刻着枯树之上的密传并没有名字与作者，上面所书写的内容是新大陆原住民部族萨满们的修行方式，首先多萝西看到的这一篇应该属于萨满的入门篇章。
这枯树密传上所刻录的，是一系列的通灵技巧，包括普通人如何如何利用物品与小型仪式来如何找灵？如何见灵？如何与灵沟通？判断灵的善恶，与灵接触时候的注意事项等等。
常人若是能够将这些技巧融会贯通，将会成为一名出色的灵媒，上面也阐述了萨满的职责就是灵与人之间沟通的渠道。
不过这上面并没有写明灵性的积累技巧，也就是说即便是会了上面的技能也无法成为一名非凡者，多萝西在想关于萨满的灵性积累应该是比较进阶的篇章，或许在其他的修行地里面才能够找到。
在整理完毕刚刚获得的密传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将其提取为了灵性，这一次一共是获得了3点“寂”与2点“启”，让多萝西的“寂”灵性库存多多少少涨了一点，现在多萝西的灵性是这样的。
6杯，7石，6影，1灯，7寂，9启。
“嗯～很好，现在‘启’已经快满三分之一了，这样按部就班的收集下去的话，很快就又能积满的。”
看着自己已经积累出的9点“启”，多萝西心中愉悦的喃语着说到，这灵性积累的速度比她想的要快上不少。
‘不过……我的这‘灯’貌似有点少啊，虽然身上贮藏物不缺占卜，但是到时候晋升的时候‘灯’少说也得要有10点吧，还是必须想办法收集一下，可是上回去贝芙丽那里买书的时候，那边‘灯’的密传已经卖完了，这有些尴尬了……’
多萝西这样的思考着，“灯”的密传基本上都和辉光教有关，辉光教有四处收集各类经卷的习惯，所以市场上的“灯”密传不会太多。
说到底，密传这种东西数量实际上要比贮藏物要少得多，价格不是每本天价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他人无法像多萝西这样利用密传，要是别人能像多萝西这样由密传里面抠灵性出来，那么密传的价格绝对会炒得跟“启”差不多。
“看来下一回跟凡尼娅沟通的时候，问一下她能不能从教会里面弄一点密传出来。”
多萝西喃语着说到，接着，她又将目光转移到了桌子之上堆着的一大堆书本之上，那些都是她从图书馆里面借的医书。这几天来，多萝西正是靠着这些书才硬生生的将卡帕克打造成为了一个医生的。
“虽然花了一定的精力，但索性最后还是有了回报啊……不管话说回来，我看了这么多的医书，最后所获得的‘杯’灵性居然连1点都不到，这世俗知识和隐秘知识的差别这么大啊……”
看着桌上的医书，多萝西这样的说到，虽然她认为许多世俗知识的价值完全不必隐秘知识来得低，甚至更高，但是之间所含有的灵性差距真的是天差地别，多萝西原本指望看了这么多的医书能给她1点“杯”的，结果1点都没有。
这么多富有精要深奥，费劲心血创造而出，能够治病救人的知识不值1“杯”，相反胎衣教团的随便几个吃人术就值个3，4点“杯”，这是不是搞错了些什么？为什么隐秘知识和世俗知识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呢？一时之间，多萝西心中浮现出了这类的思考。
‘换个角度来想一下，隐秘的知识含有大量识毒，因为含有识毒，所以隐秘知识必然又无法大范围的传播，不能直接摆在大众面前，无法被广泛运用到社会活动与生产实践之中，所以这些知识是“隐秘”。而没有大量识毒的知识能够广泛传播，能够直接的推动社会的发展，文明的进步，所以这些知识是“世俗”。
‘就比如……这些医术正是没有多少识毒的世俗知识，它们才能广泛传播，造福大众，如果它们具有大量识毒，是隐秘知识，那么也只能成为隐秘结社手中的密传，只有极少部分的人知晓并应用。
‘这样想来的话，界定世俗与隐秘的关键点，就是识毒了，具有大量识毒的知识即是隐秘知识，它们构筑隐秘界，而不具备大量识毒的知识则创造并维系了表面的世俗社会。
‘那么问题来了，识毒的本质究竟又是什么呢？’

第二百五十三章 史经
识毒的本质是什么呢？
对于这个问题，多萝西目前也没有太好的解释，目前来说她只能大致的推测识毒大致这种东西与“启”灵性有着很深的关联，想深一点的话，也有可能和星数修书会的覆灭有着什么联系，但总的来说，目前一切的信息都还要少，无法做出任何判断。
‘算了，无意义的事情还是不要多想吧，只要我这样一直这样追寻知识的话，终有一天能够触及到真相吧。’
这样想着，多萝西不去思索有关识毒的事情，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这些医书的本身之上。
‘话又说回来……这个世界的凡俗医书比我想的要高超啊，在我原本世界印象之中，蒸汽革命时代的医术其实很不咋滴，动不动就截肢放血，医院跟开屠宰场似的。
‘而这个世界虽然表面也还处于蒸汽革命时期，但医学上居然已经能生产抗生素了，还有比较完善的护理学，感觉医学的发展要更加的超乎工业啊。’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这是她这几天以来研读医书之后发现的一个问题，而关于这个问题，多萝西则并不是完全没有头绪。
这样的想着，多萝西伸出手由那一堆医书之中抽出了一本，放在身前翻开并且直接翻到了扉页，在那里标注了这本书的作者。
“艾德文娜.布尔沃，医学博士，王家荣誉伯爵，主要成就，青红素发明者，现代外科手术规范化，现代麻醉学创始人，血型发现者……”
看着扉页之上的作者介绍，多萝西不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在多萝西之前所看过的医书之中，有不少地方都出现过这个名字，根据书上的作者介绍，这个世界医学的大踏步发展，和这一名名为艾德文娜的医生是分不开的，看书上的这些描述，她一个人有着很多的成就，这些成就直接将这个世界的医学水平拨高了一截。
“这个世上也不乏天才啊……”
看着简介上的名字，多萝西若有所思的感叹道，随后她关上之后收好。
……
日落月起，黑夜来临。
北蒂维安，教堂区。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尖塔的建筑之上，厚重的教堂钟声的回响在黑夜之中，虔诚的祷告之声在屋宇之间传荡。
在教堂区的某处，一幢并不起眼的建筑之内，明亮的灯火照亮着宽阔的房间，这个房间之中耸立着各种高大的书架，书架上放着各类的书籍与卷轴，还有许多桌子柜子上面摆放着奇异的道具，房间的角落之中有着淡淡的熏香点燃，缭绕的香气飘荡在空间之中。
在这房间之上有着五六个身影，他们有男有女，身穿着修女或教士的服装，这些修女以及教士均端坐在各自的座位之上 ，在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大号显微镜似的复杂仪器，这些教士和修女们正通过仪器的目镜仔细的在观察着什么。
整个房间之中异常的安静，所有的人都在专心致志的认真工作着，整个房间之中只有由外面传进来的厚重钟声。
“唔啊啊～已经七点了吗，看得眼睛有些疼了呢……”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凡尼娅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之后小声的喃语说到，由于长期用眼所导致的干涩，她不由得揉了揉眼睛，然后看向眼前的这体量不小机械仪器。
这是一座类似于显微镜的仪器，有着一个半米来高，大大的镜筒，镜筒之上有着无数调节参数用的齿轮，还有可以更换镜片的口子，由这些口子的数量来看，这一个镜筒之中塞了少数十来个镜片，在镜筒的表面之上，还篆刻着有一圈圈神秘的符号。
镜筒的下端，深入到了一个被封锁着的金属柜之中，在不被人人们所看到的金属柜里，被镜筒下端的物镜所正正对照着的，是一本被固定在刻有法阵台子之上的残破的书籍。
这是一座密传观测仪，是一种极其有效的识毒防御装置，透过十几层附魔镜片的保护，观测者可以直视密传的极小部分内容，以辉光教为主，有许多结社都在使用这样的仪器来进行密传观测，以防御识毒。
这里是蒂维安教堂区的史经处，是专门研究各类由民间收集，或是出土而来的辉光教经卷的地方，也是凡尼娅工作的地方。每日使用这样的仪器来观测密传，这便是凡尼娅这个岗位的日常。
使用这样大型的仪器观察密传，确定其大致的内容，鉴别是这属于异端的伪经还是正教的正典，在进行记录之后为这些经卷归档，这便是凡尼娅工作的大体内容，可以说她每日几乎都是在和密传打交道。
‘呼…快一个月了，终于差不多要弄完这本了…一次只能看几句话，然后就又要静心祷告一小时，和向阿卡祈祷比起来，这效率可真是一种折磨啊，有的时候真想把那书从柜子里面拿出来，一口气看多一点，可惜拿不出来……’
看着眼前的仪器，凡尼娅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像是这种教会发给她阅读的密传，每次读多少？每次阅读之间的间隔多少？间隔之间要祷告多久？都是有明确规定的，在每天耗费大把时间的情况下，一本密传通常也要花上一两个月的时间来阅读。
而凡尼娅每天回家去后，通过向阿卡祈祷的方式花费业余的时间阅读由多萝西那里得来的密传，一个星期左右就能读完一本，中间的效率差距十分的大，就比如眼下这本明显是异端伪经的密传，她已经看了快一个月的时间，要不是密传被锁在金属柜里，由机械辅助翻页，她早就尝试将其拿出来换一种阅读方式了。
在回荡的钟声之中，凡尼娅揉了揉自己眼睛，在扫视了一眼房屋之中的其他同事之后，眼睛一咪，然后在心中想到。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下班了……感觉实在有的提不起劲继续看了啊……接下来的时间就靠祈祷混过去吧。’
凡尼娅这样的想着，他们这些史经处的修女教士们在一轮阅读结束之后，其间隔时间里也不是闲着的，为了抵抗识毒可能造成的轻微影响，他们在这段时间里面需要虔心祷告，坚定信仰。
虽然现在凡尼娅目前这一轮的阅读时间还没有结束，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提前开始祈祷告，以祷告为名摸鱼，摸过下班前的最后半个小时。
‘主啊，请原谅我的怠惰……’闭上眼睛双手合上，凡尼娅在自己的位置上祈祷道。

第二百五十四章 邪说
想到做到，凡尼娅直接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活儿，开始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进行起了祈祷，由于这一次祈祷是一摸鱼为目的的，所以显然不怎么专心。
‘主啊…我一会儿是吃法卢牛排呢？还是吃维维托拌面呢？’
事实上，阅读密传间歇时候的祷告是为了坚定信仰心，抵御识毒有可能的轻微影响，以前的话凡尼娅是绝对不敢在这种祈祷的时候怠慢的。
但是自从蒙受了阿卡的启示之后，她每天都会自己阅读其他的密传，然后向阿卡祈祷，她明白只要向阿卡祈祷之后，无论什么识毒都能够消除，这也让她平时阅读间隙时候的祷告变得有些松懈，时常的开小差起来。
就这样，凡尼娅一边祈祷着，一边在心中想着晚餐吃什么，似乎还希望得到启示，而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在凡尼娅不自觉之间，由远处缓缓的向着她靠近。
“哎呀，凡尼娅修女你又在祷告啊。”
忽然，一个男声在凡尼娅的身后响了起来，听了这个声音的凡尼娅微微一惊，然后立即的转过身去，随后他在身边看到了一名身穿黑色教士长袍，留着地中海头发，正对着他和蔼微笑的中年男子。
“科，科克执事！？您什么时候来的？”
看着身边的教士，凡尼娅有些惊异的说到，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史经处的负责人，也是就是凡尼娅的直属上司，中等执事科克。
“呵呵，就在刚刚过来的，只是看到凡尼娅修女你最近几天祷告的次数似乎有点儿多，祷告的时间似乎有些长，所以就过来问问，怎么？没什么事吧？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不适了？”
看着眼前的凡尼娅，科克带着关切语气的说到，一般二眼下，他这样的话语可以理解为感觉到了识毒引起的不适，所以才这么祷告频繁的，然而凡尼娅的的情况明显不是这样的，她只是最近两天摸鱼过多罢了。
“啊哈…没事的科克执事，我没有感觉到什么明显的不适，我只是最近研究经典之时略有感悟，感觉到了诸圣的在心中更加的宏伟，对其仰慕之情更甚以往，所以在不知不觉之间祷告的时间和次数都变长变多了一点吧，如果影响到了工作的话我会立即改正的。”
挠着头，凡尼娅有些尴尬的笑着向科克说到，而科克则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没事吗？没事那就好……看来最近我听其他人所说的传言是真的啊，在迪克特主教墓穴中大难不死的凡尼娅修女信仰更加的坚定了，这可真是一件好事啊。”
“额…哪里哪里……”
凡尼娅不好意思的回应着说到，而科克则是最后的向着凡尼娅开口说到。
“那么，我现在就去其他地方看看了，凡尼娅修女若是在工作之余遇到状况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完，科克转身离开，而凡尼娅则是若有所思的望着科克的背影。
‘呼…还好蒙混过去了，不过话说回来，科克修士最近貌似挺重视我们这边的现场工作啊，以前的时候他好像更加的喜欢在办公室里搞学术研究的样子。’
凡尼娅这样的想着，没过多久之后她就摇了摇头，由于被上司捉了一波，她接下来没有继续的一边的祷告一边的想一会下班了吃什么，而是继续的开始工作。
‘偷懒被打断好不爽啊…不过不管了，在忍半个小时就下班了。’
这样的想着，凡尼娅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工作用的仪器之上，重新的使用它开始开始阅读起金属箱中的密传起来。
在仪器所提供极为有限的视界里面，凡尼娅开始颇为艰难的继续阅读密传，由于一次只能阅读两三个字母，她废了好些劲才读完了完整的一句话。
……
“仁慈的圣母象征伟大的母爱，是救主母性的化身，代表一切的母亲……我等皆从母亲胎腹的血水中诞生，因此在向圣母献上祭礼之时，应将生母作偶像膜拜，在杯中滴入生母之血饮下，血酒相融，我与圣母亦如我与生母…我出于生母胎中亦如我出于圣母胎中…”
……
‘又是个什么异端邪说……’
看着密传上的一句话，凡尼娅在心中想到，在她这个岗位上，平时所见的异端密传有不少，由各个角度结构救主与诸圣的都有，很明显眼下这个就是一篇针对圣母来写的异端密传。
‘圣母虽然有着‘母性’的主题在里面，但是最为关键的主题还是在于无差别的‘救赎’与‘宽恕’，‘母性’是比较次要的，这篇文章把圣母的‘母性’拨高到了主要的层面了，还将其强行与每个人的生母联系在一起……妥妥的异端……’
看着仪器之下的密传，凡尼娅这样的想到，由于她从小就是信仰圣母的，在进入史经处之后又对正统圣母派别的神学有过研究，所以她一眼就看出了这篇异端密传的问题。
正统辉光教三圣派中的圣母信仰中虽然包含得有母性，但是并不强调，关键在于救赎一切之人，宽恕一切之罪。
在看完了密传之上的那一句话之后，凡尼娅毫不客气一旁地位归类笔记本上记录下了对于这本密传的定义。
“圣母派异端密传，教义曲解。”
……
时间匆匆，几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史经处的下班时间终于到来，迫不及待的凡尼娅和教友兼同事一起走出了办工地点的空阔房间，走到了已经进入黑夜的夜空之下。
当从工作地点出来的那一刹那，凡尼娅便径直的向着食堂的方向快步的走去，她的步伐频快，甚至于接近小跑，此时凡尼娅的目光十分的坚定，她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食堂。
由于大主教明令禁止有人在教堂区跑动，所以凡尼娅想要抢到心仪的饭菜能够依靠的就是出色的竞走能力，而最近以来似乎由于她频繁使用“杯”之灵性的缘故，凡尼娅的体质似乎真的好上了不少，她依靠着快步竞走在大多数人之前赶到了食堂。
‘主啊…感谢您地垂怜，让我今日能有心仪之食……’
看着还没有多少人，空阔宽广的食堂，凡尼娅在内心感谢的祈祷道，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她来到了一家卖牛排的店面之前，准备今日的晚餐吃一顿牛排。
在点好牛排的种类之后，店员向着凡尼娅开口问到。
“这位修女，请问您地牛排是要几分熟？”
听着店员的话语，凡尼娅想要回答平时自己吃的七分熟，而开口之后她吐出的话语却是……
“我要三分熟，谢谢。”
说完，凡尼娅猛的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
……

第二百五十五章 提取
“三分熟牛排，您确定吗？这位修女？”
店面的柜台之后，服务员向着凡尼娅问到，在这个神职人员聚集的食堂之中，一般是很少有人会点熟度这么低的牛排的，要知道三分熟的牛排内里可是还带着血丝的，一般宗教人士可都接受不了这个。
“嗯……我想了想，还是帮我煎一份七分熟的吧。”在思索了一下之后，凡尼娅又重新的向着服务员说到，而对方这一会则是点了点头。
“好的，这位修女请在前面找位置坐下休息，您地餐稍等就来。”服务员回应着说到，而凡尼娅则是按照对方所说的，在牛排店的门店之前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然后开始皱着眉头的想到。
‘刚刚我好像忽然之间想要吃三分熟的牛排……分明以前都是吃七分熟的来着…
‘唔，不过想想也对，七分熟的已经吃太多了，想换一下口味也是正常的事情，这次就算了，下一次姑且真的点一份三分熟的尝尝鲜吧……’
凡尼娅在心中这般的想到，在仔细的思考之后她感觉自己方才的想法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她现在甚至还有些后悔最后的时候让服务员给换了七分熟的牛排，并在心中决定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要点一份三分熟的牛排尝下鲜。
凡尼娅并没有在位置之上座上多久，很快的服务员便将已经煎好，并冒着滋滋声的牛排给端了上来，端到了凡尼娅的桌上，凡尼娅在看了之后满意的将钱给了服务员。
拿着刀叉，凡尼娅慢慢的用着桌上美味的牛排，而在这个时候，一个端着餐盘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对面。
“嘿，凡尼娅，你速度可真快。”
一名和凡尼娅穿着同样服饰的修女坐到了她的位置上，并将手中的面条放在了桌上后向着凡尼娅打着招呼，凡尼娅听后意外的抬起了头。
“是奥罗拉修女啊，真巧。”
凡尼娅开口的说到，眼前的这名修女，可以算得上是她的同事，她们双方同在史经处工作，是那里为数不多的修女之一，平日里面凡尼娅与对方虽说关系并不能算密切，但也算十分熟悉了，毕竟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巧就一块吃吧，这几天累坏了，边吃边聊更好放松一些。”
奥罗拉这样的说着，随后她开始一边和凡尼娅聊起了天，由于双方共事一处，所以他们聊和工作有关的事情，不过聊着聊着，奥罗拉便将话题渐渐地带成了针对其他同事甚至上司的八卦。
“话说，凡尼娅你注意到了吗？科克执事最近直接来现场巡查的次数变多了许多，每天工作的时候看到他在旁边走来走去感觉压力好大啊。”
稍微压低着声音，奥罗拉向着凡尼娅说到，而凡尼娅则是在用叉子吃了一口切下的牛排之后点了点头的回应道。
“嗯…确实是如此，以前的话科克执事分明更喜欢呆在办公室里搞研究的。”
“对对对，分明以前的时候更喜欢在办公室里面搞学术，据说是搞想要以此转为主祭职位或是晋升，他这么一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成果了？”
奥罗拉向着凡尼娅说到，而凡尼娅则是思索了一番之后说到。
“转主祭或是晋升……都不容易啊，转主祭学术搞好了恐怕还有机会，晋升的话不仅灵性得够，并且还要有一定的功劳。”
凡尼娅这样的说着，在辉光教的内部等级划分之中，存在着并行的晋升线路，即主祭线与助祭线。
主祭线是都领导职位，一般是指一个地区辉光教势力的负责人的等级划分，从小到一个普通教堂的神父与司铎神父，到大城市里面的主教，到重要城市里面的大主教，最后到圣临山里的枢机主教与教宗，一条线上的每一个职位几乎都对应一个大小不一教区的领导职务。
而助祭线则几乎是指除了主祭线之外，辉光教其他非领导或主要领导的职务，一般都被称为执事，与主祭并行，执事由低到高分别由初级执事，中级执事，高级执事，理事执事，总理事执事等等……
一般而言，助祭负责辅助主祭们，同等级位主祭为尊，比如说主教与高等执事虽然同级，都需要白阶的教士才能够担任，但是主教能够作为一个地区的主要领导，享受更大的权力与更加丰富的非凡资源，而高级执事则要差上许多。
比如说凡尼娅她也并不是个普通的修女，身为学徒阶非凡者的她，也有着初级执事的阶位。
一边吃着饭，奥罗拉继续的向着凡尼娅聊天道，而聊着聊着，奥罗拉则又会时常的拿出一个自己的挂坠盒打开看上两眼，神情之间浮现出一股怀恋之意。
“你怎么了？”在差不多将盘中之餐用尽时，凡尼娅带着一丝好奇的向着奥罗拉正在盯着自己打开挂坠盒凝望的奥罗拉问到，而对方则是反应过来之后说到。
“啊…不好意思，我刚才忽然之间有些想在外面的妈妈了，所以拿照片怀念一下呢。”
说着，奥罗拉将打开的挂坠盒转向给凡尼娅看，凡尼娅看到里面装着的一张小小的照片，上照着的是一名妇人抱着一名女童的景象，这看起来是奥罗拉和她母亲在小时候的合照。
“想妈妈啊…”
看着奥罗拉所展示的照片，凡尼娅内心深处也是心理一酸，对于自己的母亲忽然也有了丝丝的怀念之意。
但问题是，凡尼娅是由宗教孤儿院之中长大的孤儿，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她都没有任何的印象，而此时她居然对没有见过的人产生了思念。
‘感觉最近有些多愁善感呢……’
凡尼娅这样的想到，然后接着努力的将剩下的餐用完。
在吃完晚餐之后，凡尼娅休息了一段时间，然后接着就去大教堂参加了晚祷，在晚祷结束之后，她终于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单人宿舍之中。
回到宿舍里面之后，凡尼娅没有立即的休息睡觉，而是坐到了自己的桌前，拿出了一本古旧的书籍翻开了起来。
这是多萝西给凡尼娅的新密传，名为《荆鞭》，是上回她们组队刷吸血鬼克劳迪乌的时候掉落的，多萝西读完之后就给凡尼娅读了。
凡尼娅现在每天晚上都会休息一部分其他的密传，比起工作的时候用笨重的仪器观察密传，她直接翻开密传的感官要好得多。
在翻开了一页左右的密传之后，凡尼娅感受到了精神的明显不适，她像以往那些闭上眼睛，向着阿卡祈祷，以求清理识毒
……
国王校区以东，绿荫镇17号内，正穿着一身睡衣，躺在沙发上看小说多萝西听到了每天惯例时候传来的祈祷声，没有多想什么的就帮远方的凡尼娅将积累的识毒全部提取为了灵性。
然而在提取完之后，她却眉宇微皱，因为这一次她提取出的灵性，让她感到有些意外。
“嗯？这一回提取出的灵性居然有‘影’‘灯’‘杯’‘启’四种？好家伙……怎么这么多？这六灵性都快一口气提取齐全了？”
察觉眼前的这一幕，多萝西皱着眉头的说到，随后她放下了手中还拿着的小说，仔细的思索了起来。
“我记得上回给凡尼娅的密传……就那一本《荆鞭》而已，是一本纯粹‘影’主题的密传，按理来说，这灵性应该只能提取出‘影’和‘启’才对啊，这‘杯’和‘灯’是从哪儿来的？”

第二百五十六章 发觉
‘为什么凡尼娅身上能够提取出‘灯’与‘杯’的灵性？
原本躺在沙发上看小说的多萝西在意识到了不太对劲之后直接的坐了起来，并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虽然每天这个时候凡尼娅都会有祈祷，让我帮忙清理灵性，但主要清理出来的灵性都是由我自己借给她的密传所产生的，而这一回我借给凡尼娅的密传就只有一本‘影’的，‘灯’和‘杯’究竟是从何而来？莫非凡尼娅自己从哪儿弄到了新的密传？’
身穿一身睡衣，坐在沙发上的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对于这不太同于以往的异常现象，多萝西心中有着一丝隐隐担忧。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但还是稍微确认一下比较好……”
这样的喃语着，多萝西拿出了魔盒，打开之后由其中取出了《文海航志》，在翻到联系凡尼娅的那一页之后，在上面写起了字来。
“凡尼娅修女，你最近密传的阅读进行得怎么样？密传最近对于你的识毒影响如何？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或者让你感觉到不对劲的情况吧？”
写完之后，多萝西拨动了一下链接着凡尼娅的灵性丝线以提醒一下对方。
这根灵性丝线是多萝西依靠傀儡印记跟凡尼娅连上的，在凡尼娅身上衣服盖着的某个地方，现在依旧留有多萝西的傀儡印记，为的就是有事找的时候能够依靠灵性丝线提醒一下对方，让对方看一下自己的联系文本。
其实多萝西也就是利用这个印记给《航志》加了一个来信提醒功能，毕竟如果每次都用祈祷转达的话有些麻烦，而且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合适。
……
被蒂维安，教堂区。
凡尼娅的宿舍之中，正坐在桌前的凡尼娅刚刚的祈祷完毕，脑中的识毒一下子被清理了一空，原本异样的情绪被一扫而无，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明感。
‘感谢圣恩……‘
在感到识毒被清理之后，凡尼娅在心中再度的感谢了阿卡的恩典，她睁开眼睛之后，眼中浮现出了微微的疑惑。
“感觉…这一次的清理比以前的还要舒服一点…神智好像更加的清楚了一些，这是错觉吗？”凡尼娅疑惑的喃道，而正当她准备继续的看密传的时间，忽然之间她好像又感受到了什么。
“这个是…多萝西娅小姐的提醒？”
楞了楞神，凡尼娅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悸动，这种感觉她知道，是多萝西在利用她的非凡能力在提醒她，利用自己身上某处还用笔画着的印记。
在收到了提醒之后，凡尼娅也立即的拿出了自己的圣典翻开，很快的就翻到了和多萝西通讯的那一页，看到了上面的信息。
‘识毒的影响啊，在工作的时候防护足够充分所以没有受到影响，而回到家里阅读密传的时候又能向阿卡祈祷…所以影响也就只有那一小会儿……所以好像没有什么不对的样子吧，多萝西娅小姐怎么忽然会问这种问题？’
看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仔细的回想了今天的情况，正当她提笔准备写上没什么事一切安好之时，她眉宇一皱，感觉到了一丝不妥。
‘不对！不是一切安好！有不对劲的地方！我今天晚上吃晚餐的时候怎么可能会想到要吃三分熟的牛排？那就只熟了外面里面都还是生的吧！教会里面几乎没人会想着吃那种牛排……还有…在和奥罗拉谈话的时候，那股对于妈妈莫名的想念是怎么回事？我分明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
凡尼娅在心中惊异的想到，这些念头当时的自己觉得没什么问题，感觉一切都还挺正常的，但是经过多萝西这么一提醒，她又仔细的回想过一遍之后，就立即发现了问题所在。
一时之间，凡尼娅感到自己背脊发凉，心里忽然毛毛的。
这种自己的想法在不知何时再被潜移默化的影响之后又忽然警觉回来的经历，让凡尼娅内心深处不禁油然而生出一股恐惧感。
‘为什么当初觉得没什么问题……现在反而觉得问题很大……我，我这是怎么了，我的思想这是怎么了？’
捂着自己的额头，凡尼娅瞪大着眼睛想到，而作为史经处长期和密传打交道的修女，她很快的她便有了答案。
‘这种现象……是被识毒影响的现象！是比较微量的，潜移默化影响神智的识毒，我在去食堂的时候中了识毒！我之所以能够感到之前的不对劲，是因为刚才阿卡的神恩帮我清除了所有累积的识毒。’
意识到了这一点，凡尼娅立即的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立即的提起了笔在圣典之中写到。
“多萝西娅小姐，感谢您的提醒。我这边确实有些问题，我之前好像被不知来源的识毒感染了，多亏了阿卡的恩典才恢复过来。”
凡尼娅在圣典之上将字写完，然后看着文字缓缓的沉入了纸张当中，很快的，多萝西的回应便显现在了她的面前。
“凡是识毒必有来源，你仔细想一下，感染你的识毒是从哪儿来的？”
‘感染我的识毒是从哪儿来的？’
看着多萝西的回应，凡尼娅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接着开始仔细的思考自己在什么地方接触过异样的识毒。
‘我现在每天晚上都会阅读多萝西娅小姐给的密传，然后请求阿卡的神恩清理识毒，我昨天晚上在清理过识毒之后就直接的睡觉了，也就是说……这份识毒一定是今天接触到的，并且还是由早上到晚上吃饭的这段时间。
‘可这段这段时间里都是我上班的时间啊……我上班的时候都是用仪器在观察教会密传，我是用仪器观看的啊，怎么会沾染上识毒呢？’
凡尼娅疑惑的想到，在再三的进行了确认之后，她能够得出在今天白天接触到的密传只有一本，那就是她用仪器观察的那一本，别的就没有了。
也就是说，她白日沾染上的识毒只有可能是来自于她工作所看的那本密传，没有其他的可能。
‘奇怪了…莫非真是教会的密传？确实……就内容的而言，那边密传确实能够造成我受到的影响……
‘可，可是那是教会的仪器啊，规范操纵是绝对不可能染上识毒的，我都干好久了从来都没出过差错…这么这一回就……’
怀着疑惑的心情，凡尼娅在圣典之上写下了自己这边的情况，写下的字迹缓缓的透入到了书页之中，在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多萝西的回应便再度的浮现在了圣典上。
“会不会是你的仪器坏了？”
看到这个回应，凡尼娅想都没有，提起笔就在圣典上回应的写到。
“不可能！我们的仪器昨天才检修过！”
刚刚写完之后，凡尼娅就楞在了原地，她忽然发现貌似想到了什么更严重的问题。

第二百五十七章 申请
北蒂维安，教堂区。
正午时分，阳光照耀在教堂区建筑的尖顶之上，史经处的工作大厅之内，一众教士和修女刚刚结束完了上午的工作，准确前去食堂用餐。
“凡尼娅，一起去食堂吃东西吧。”路过凡尼娅的工位，奥罗拉修女向着还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凡尼娅打着招呼说到，而凡尼娅则是摇了摇头的开口。
“你先去吧，我这边还有一点东西没有记完，之后马上就来。”
看着奥罗拉，凡尼娅笑着说到，而奥罗拉则也是点了点头的开口。
“这样啊，那么我先走了，去吃烤肉去咯。”
说着，奥罗拉跟随着其他的人员一起离开了大厅，空旷的大厅之中一下子就只剩下了凡尼娅一个人。
见此情景，凡尼娅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坐好，闭上了眼睛认真的感受了自己此时的精神状态，在感受完毕之后她开始默念着向着阿卡祈祷，祈求神恩以来清理识毒。
在祈祷完毕之后，凡尼娅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然后她开始认真的感受祈祷前后的变化。
‘好像真的有所变化，我果然从早上看的密传中感染了识毒……’看着自己的双手，凡尼娅神色认真的想到，随后她将目光转向了身旁的偌大的仪器之上。
‘按照多萝西小姐的说法，这应该是我的仪器出问题了，防护不全所以识毒透了出来……可是仪器前天才检修过，莫非是检修的时候给弄坏了吗？毕竟检修以前都是没有问题的。’
皱着眉头，凡尼娅这般的想到，随后她决定还是先将确认的情况告知一下多萝西。
接着，凡尼娅拿出了自己的圣典，翻开和多萝西的通讯也之后提笔在上面写了起来，将自己早上确认的结果和猜测都告知了多萝西。
在稍作等待之后，多萝西的字迹浮现在了凡尼娅的面前。
“确实存在着因为检修而被修坏的可能性，但是若真是这样你的那台仪器应该是个例，你能够确定你同事的仪器也有这样的状况吗？”
‘我同事的仪器…好像奥罗拉她也有些奇怪的样子……’
看着多萝西的回应，凡尼娅忽然之间的回忆起了昨天晚上和奥罗拉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她也忽然拿出挂坠盒怀念自己的母亲，平时候她不会这么做的，这是有一些奇怪。
“我的一个同事可能有问题，其他的还不太能确认。”凡尼娅在圣典之上继续的写到，没没多久后，多萝西的回应也再度出现在了书页之上。
“你可以找机会试探一下你其他的同事有没有问题，可以使用一些与密传主题相关的话题进行试探，话说你知道他们所阅读的密传都是什么主题？都是从哪儿来的吗？”
“我们这一回解读的都是一个系列的好几本密传，我们的研读任务都是由我们史经处的负责人执事安排的，至于密传的由来，据说是由隐秘市场之中收集来的。”
“都是一个系列的啊……既然这样的话，你可以向你的同事们试探一下有关于这系列密传内容的话题。”
‘试探性的询问吗？有关于这系列密传的问题的话…可以从母亲，圣母，肉食之类的话题入手吧……’
看着多萝西的回应而来的话语，凡尼娅这样的思索着想到，随后又在圣典上写到。
“好的，趁午餐和下午的时候，我去试试看。”
接着，凡尼娅关上了自己的圣典，起身前去食堂。
……
时间匆匆，很快一天的时间就又过去了，当天空之中的太阳落下，白日渐尽，黑夜来临。
结束完毕一天的工作之后，凡尼娅由食堂匆匆的赶回了自己的宿舍之中，在关好门之后她坐到了书桌之前，然后拿出了自己的圣典打开，接着急切的在上面写下了文字。
“多萝西娅小姐，您猜的或许不错，我今天对三个同事进行了试探性的问话，发现他们的回答似乎都有问题，对于和我昨天的症状一样，他们这段时间对于母亲都感到了思念，而且都似乎对肉食更加德感兴趣了，我有一个人同事甚至直言说他看圣母的雕像，越看越像是自己的母亲，他们可能都也被我那样的识毒感染了。”
带着一丝的忧虑，凡尼娅将字写完在了纸上，接着在过了一会儿之后，多萝西的回应又再度的浮现。
“这也就是说，仪器损坏的的事情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你的同事们的仪器也有可能损坏，现在可能有多人都受到了识毒的感染，你们前一天进行的那次检修有问题，这可能不是一次意外。”
看着多萝西的回应，凡尼娅心中顿时有些着急，她立即的又书写着向多萝西回应。
“这个事情很严重，多萝西娅小姐，感谢您的提醒，我会立即的向执事反应这个情况，让他们来修好仪器并帮助其他人清理识毒的。”
凡尼娅的字迹沉入了书页之中，很快的，多萝西的字迹便再度的显现，而这一回她的字还略微的潦草，似乎写的有些急。
“先别急！这次你遇到的情况很有可能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的，你现在去报告教会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重新的警觉隐藏起来，而你自己又有可能暴露在他们的眼前。”
多萝西的字浮现在凡尼娅的眼前，也仿佛她的话语回荡在她的耳边一般，看到这段话，凡尼娅一愣，然后确实认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有些草率了。
“抱歉，多萝西娅小姐，刚才是我轻率了……现在确实不是向教会反应情况的时候。”
凡尼娅写下新的话语，而多萝西的回应也很快就到。
“你现在的话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慢慢的等着，如果真是有人故意的弄坏仪器让你们感染识毒，那么他肯定有什么目的，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他可能会以各种方式来接触你们，或许会想办法引导被感染的你们做什么事情。
“所以，你现在就慢慢的等，装作是被感染的样子等下去，幕后黑手自然会找上门来的，若是实在没人的话再联系教会也不迟。”
‘等待吗……’看着多萝西写给自己的话语，凡尼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回应的写到。
“我知道了。”
……
接下来的两日，凡尼娅遵照多萝西的嘱咐，一切生活照常依旧，每日都和以往一样祷告和上班研读密传，没什么不同。
唯一有着改变的是，凡尼娅发现自己周边工作的氛围开始越发的有些怪异，自己的同事们开始偶尔的对着圣母向发呆，向着圣母祷告的时候偶尔会将自己母亲的名字给混进去，聚在一起讨论的时候其话题也都与圣母有关，并且越发向着怪异的方向发展。
在这种微微改变的环境之下，凡尼娅越发的忧心，但是却依旧是没有表现出不合群的样子，在谈话的时候她也在应和着对方的话题。
就这样，凡尼娅在多萝西的建议之下在默默的等待着，而这份等待在第三天的上午终于是有了结果。
这天的早晨，凡尼娅如同往日一般的早早的起了床，在教堂之中作完早祷之后她再食堂随便的用了一点儿早餐，接着就又向着工作地点径直的走去。
凡尼娅如同往常一般进入到了史经处的工作大厅之中，在推开门之后她就发现此时的大厅中正一片嘈杂，她原本同事的教士与修女此时都聚在一起，互相之间谈论着什么，熙熙攘攘的。
‘这是发生了什么了？’
看到眼前的这情况，凡尼娅的心中一阵疑惑，随即她走上了前去，想要仔细的听听那些人都在谈论着什么。
……
“怎么没了呢？分明还没有研究完啊……”
“是啊是啊，今早一来就忽然没有了。”
“会不会是被谁偷了啊，真是急人，这得要向科克执事反应一下才行……”
……
在凡尼娅的眼前，史经处的教士和修女们都在不停的谈论着，他们神情紧张，甚至有些慌乱，目睹着眼前这一切的凡尼娅不禁眉宇微皱，然后走到前方拍了拍自己所认识的修女奥罗拉。
“这么多人着急，这是丢了什么东西了吗？ ”
凡尼娅对着奥罗拉说到，而对方则也是转过头来，神色也有些焦急的说到。
“不见了，不见了……凡尼娅，我们正在研读的那一批关于圣母的文献忽然之间都不见了，分明还没有研读完啊……”
‘那批密传不见了？’
听到奥罗拉的话语，凡尼娅感到十分的意外，那批一个系列的密传是他们这些人识毒的来源，凡尼娅每天都抱有警戒，没想到现在忽然不见了。
‘那批密传不见了…怪不得大家现在都有些慌。’凡尼娅这样的想到，她知道，被识毒感染之后对于还没有看完的密传有着依赖性，识毒会将阅读的人引诱入迷。
正当凡尼娅正在思索着那些密传究竟是谁拿走的时候，大厅的门再度的打开，由其中身穿教士长袍的科克执事走了进来，而原本正在激烈讨论着教士和修女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也立即的一齐涌了上去，聚集在了科克的面前。
“嗯？诸位，你们这是怎么了？”
看到眼前聚集的下属们，科克的神情显现出了一丝的疑惑，他开口向着眼前的众人问到，而其中一名教士则是站出来恭敬的说到。
“科克执事，我们正在研读的那一批文献今天早上全部都不见了，请问您知道这些都是到哪里去了吗？”
“你们这几天正在研读那一批文献啊？昨天晚上的时候我已经叫书库的人拿去封存了，我看了你们的记录，这批密传文献的分类定义工作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吧。”
科克执事平和的说到，而听到他的话语之后他眼下的一众人开始激动的说到。
“科克执事，那批文献的研读工作还远没有完成！我们还需要继续研读下去……”
“对啊对啊…还有很多地方没有读到呢科克执事，为什么入库之前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我们的工作还没有做完，科克执事，现在还不是到入库封存的时候。”
众人开始嘈杂的在科克面前开口，几乎每个人都表达了对密传入库的不满，面对这样的场景，科克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的为难。
“诸位，我们的工作不是研读整本密传文献，而只是确定大致的内容方便将其分类与标签化，就这一点而言，这批文献的相关工作已经做完了。”
摊了摊手，科克以无奈的语气向着众人说到，而已经被识毒影响了的众人显然不会满意这样的答复，他们只想要把还没研读完的密传重新拿回来。
“科克执事！我们觉得这一批文献有着重大的研究价值，里面的许多内容都有重要的参考价值，能够让我们对现行的圣母经典有更加深入的理解，对于一些经典缺失的地方能够起到很好的补充作用，所以我们强烈建议继续把那批文献都拿回来，继续的研读。”
“是啊…现在还不是入库的时候，这又不是什么异端的文献，狠正经好吧……”
“这批关于圣母的密传是我近年来看过最有价值的文献了，研究完毕并进行去识毒编撰后或许可以直接加入圣母现行的圣母经典，直接入库真是一大损失啊。”
在科克的身前，一众教士和修女都慷慨激昂的向着科克说到，似乎整个史经处都支持要将已经入库封存的密传拿回来，看着眼前沸沸扬扬的场景，科克也是无奈的叹息一声。
“哎……好吧，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重视那批文献的价值，那么我就想办法把它们要回来吧，可进了地下书库的书想要重新拿出来可并不容易，就算是我也需要足够的理由才能得到进入的许可。”
为难的科克在原地思索了一下，随后环顾了周遭一眼，最终又将视线放回了眼前的众人身上。
“这样吧，我现在就在这里起草一份申请书，申请进入书库查找和借出相应的密传，写完之后你们大家所有人都在上面签字，这份申请书代表我们史经处所有人的意愿，这样的话就有足够的分量了，有了这份申请书的话我也算有充足的理由去书库跟你们找书了，怎么样？”
……
二合一的说。

第二百五十八章 检举
北蒂维安，教堂区的史经处内。
上午时分，原本是前来上班的教士与修女们当发现原本用于研读的文献都已入库之时，他们感到十分的激动，在向着直属的上司反应情况之后，他们的上司非常谅解的表示能够为他们起草申请书让他们联名，这一众人立即高兴了起来。
“那太好了，事不宜迟，您现在就开始写吧，科克执事。”
“对啊，您起草之后我们一定会签的！”
“好好好，你们先别慌，我这就写……”
一边笑呵呵的说着，科克一边由一旁的桌上拿了起了纸和笔，然后缓步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提起笔开始在上面写字，而史经处的修女教士们则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这其中包括凡尼娅。
和其他的教士修女不一样，此时凡尼娅的神情之中，则是显现出了一丝严肃之色。
‘科克执事…好像有些奇怪的样子……’
微微的皱着眉头，凡尼娅在心中如是的想到，虽然是这么想，不过她也没有因此而多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科克将申请书起草完毕，随后让史经处的教士和修女们一个个的签字。
所有人都是排着队迫不及待上去签上了自己名字，而轮到凡尼娅的时候，她自然也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是默认的将自己的名字给凡尼娅签上之后，静静的退到了一边，和其他人表现得没什么不同。
很快的，史经处所有人的名字都被签了上去，科克拿起了拿起了签了一堆名字的申请书，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这份联名申请书……已经足够表现大家的心意了，我一会儿就提交上去，等到下午的时候就应该可以让我进入书库了，诸位请放心，到那时我会将已经入库了的文献都带回来的。”
微笑着，科克看着眼前的众人缓缓的说到，而众人也都向他投以期望的目光，而凡尼娅的目光之中则是透露着丝丝的忧虑。
‘必须要立即告知多萝西娅小姐才行……’
……
蒂维安北郊，绿荫镇17号。
正午时分，一身居家轻便衣物的多萝西坐在自家的沙发上，望着放在眼前茶几上的《文海航志》，在属于凡尼娅的通讯页之上印着才发送过来的字句。
“卢多.科克…辉光教蒂维安教区中级执事，史经处负责人……”
看着凡尼娅写来的信息，多萝西喃语着说到，在见到凡尼娅描述她那边的情况之后，她就敏锐的意思到了这可能是有人借用识毒在搞鬼，而现在这个搞鬼的嫌疑人已经出来了。
“凡尼娅修女，你确定这个叫科克的有问题吗？按照你的说法，她可是你的上司？”
提起笔，多萝西在航志之上写下字句，而很快的凡尼娅的回应便浮现在了多萝西的面前。
“我很确定！多萝西娅小姐，今天一早史经处的大家因为失去了那批密传文献之后都表现得有些怪异，这明显是受到了识毒影响的结果，科克执事身为我们史经处的负责人，理应察觉到异常。
“而事实确是，科克执事他非但没有指出大家的异常行为，反而是引导大家去签署了一份能够使他进入书库的联名申请书，这非常的可疑。”
看见眼前凡尼娅回应过来的信息，多萝西也是神情严肃，如果事情真的，那么这个科克确实问题大了。
‘如果凡尼娅说得不错的话……这个科克很有可能就是这一起史经处事件的幕后，现在看来他感染史经处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到这份联名申请以求进入教会的书库，他的真正目的应该在书库里面。’
多萝西这样思索着，而在确认了科克的目的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时间其实很紧迫。
‘科克今天下去就可以进入书库，也就是说他将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如果我们要采取什么行动的话也要赶快了…不过可惜的是，教堂区的话我可不太敢派尸偶进去啊………”
多萝西在心中想着，遇到这种情况，她第一反应就是借此机会黑吃黑一波，但对方人在教堂区里面的话她可就有点不敢动手了，辉光教无论在世俗界还是隐秘界，都几乎可以说是第一大势力，当之无愧的超国家机构。
“嗯…或许可以想一些其他的办法才是……’
多萝西这么的想到，随后她提起了笔，使用手中的航志给凡尼娅写下了回复。
……
“凡尼娅修女，我们的等待已经有成了，幕后之人已经浮出了水面，今天下午是他行动的时机也是我们行动的时机。”
正午时分空阔的教会史经处内，正坐在自己位置之上凡尼娅正专心致志的看着眼前的圣典，等待着多萝西的回复，而当新的字迹在圣典的书页之上浮现时，她不禁神情一怔。
‘行动的时机？这…多萝西娅小姐还打算插手教会内部的事情吗？’
看到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有些发愣，她原本只是想着多萝西给她一点行动建议，但是没想到她这一回居然想要亲自参与进来，而正当凡尼娅发愣之时，更多多萝西的字迹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凡尼娅修女，现在请你做好两手准备，第一是准备向教会之中你认为最可靠的机构检举科克执事的行为。第二是准备一封信，用打字机打的信，信件的内容如下……”
看着多萝西回应过来的语句，凡尼娅的神情渐渐的凝固。
……
时间匆匆，太阳西渐，转眼之间，时间便已经来到了下午。
此时此刻，教会的史经处中正一片忙碌，数名隶属于教会书库的工作人员此时正聚集在史经处的工作大厅之中，他们现正在打开史经处的观察仪保险柜，将重新由书库运出来的文献密传安装在里面，隶属于史经处的教士和修女们正站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他们每一个人都很高兴，因为他们终于能够再度的研读这些珍贵的文献了。
“实在是太感谢您了科克执事，多谢您能为我们追回这片文献，您对于这项研究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
站在科克的身旁，一名教士带着兴奋的神情向着科克说到，而科克这是笑呵呵的回答。
“呵呵，擅做主张，将这一批文献提前入库的也是我，这次追回来也只是在弥补我的过失罢了。”
“科克执事真是平易近人啊，能有您做我们的领导真是承蒙圣母恩典啊。”
“哪里哪里，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而已。”
科克带着和蔼笑容的说到，而在那眯起的眼睛之中，此时则透露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闪烁精光。
‘能够有你们这群容易被感染的下属的我，才是承蒙了恩典啊……’
科克在内心之中思索着想到，同时他摸了摸自己长袍之下的一块硬物，顿时自己笑容更加的深了。
眼前的这一切，都在科克的计划之内，通过提前入库文献，让被识毒影响的史经处成员爆发不满，然后起草申请书，引导他们签字联名，以整个史经处的意愿来获取通行证进入书库，获得查阅和借出书籍的权力。
在起草申请书的时候，科克便已经扩大了查阅并借出密传的范围，将原本并非是这一批文献的密传也囊括了进去，最终的结果是，科克成功的由书库之中获取了其他额外的密传。
而这额外的密传才是科克的主要目的，再被带出书库之时，它和其他的那些文献混在了一起被送出了书库，现在它正被科克收在了长袍之中。
‘接下来，只需要找机会离开教堂区，把密传交出去就行了……这几天找机会再安排一次检修，将仪器中假镜片给换回去。这些家伙感染的识毒都还算轻微，目前只是表现出对于文献的重视而已，正常祷告的话……过不了多久识毒就会消失。’
瞄了一眼现场的情况，科克在内心之中想到，作为史经处的负责人，他有权利安排史经处的仪器检修，之前就是他在检修之中做了手脚，将所有仪器中的一块附魔镜片替换为了普通的镜片，导致仪器的抗识毒能力减弱，让史经处的人感染上了轻微的识毒。
不过若是近期立即将镜片换回来，让仪器恢复正常，那么史经处人身上这种轻微的识毒是可以慢慢消的，而那原本送出教堂区的密传在外面则会有专人花花费高昂的代价来进行快速研读。
‘送出去的密传在研读完毕之后再送回来，接着再跟随着这批文献再度一同入库，那么就不会留痕迹，一切完美。’
科克在心中继续的想到，这是一个非常完整的计划，由他与外面的隐秘结社共同实施，一切进展顺利的话他不会受到怀疑，不会留下任何把柄，他甚至可以继续的在辉光教内任职，继续当他的执事。
“一切为了圣母的真谛…”
离开喧闹的人群，科克一边无声喃语着，一边向大厅的边缘走去，在推开墙上的一扇门之后，他进入到了自己的的办公室，而当他走到自己的办工桌边上时，眼睛被上面的一个东西吸引了，那是一个信封。
见到这个信封，科克也没准备立即理会，平时候送到他办公桌上的各种文件，信件，报纸都有不少，所以一时之他也没有在意，直到是瞟到了信封之上所写的收信人名字之时，才顿在了原地。
“至刚刚由书库窃书而归的科克执事。”
见到信封上的这些字，科克心中猛的一惊，随后里面的伸出手啪的一声将信封盖上，在望了一眼四周之后，他立即的将办公室的门关好。
接着，科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之上，他缓缓的将那封信封拿起，将其拆开之后拿出了里面的信纸，展开之后开始认真的端详了起来，这是一封由打字机打出来来的信，所以看不出笔迹。
而在将整封信粗略的扫过了一眼之后，他心中是猛的一紧。
“尊敬的科克执事，您的教会之中所执行的预谋我已知晓，您的计划很是周密，但和可惜还是泄露出去了，除了我之外，已有其他人也知晓了您的企图。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般期望您的计划能够成功，现在其他知晓您行动之人已经去裁判所检举您了，我想很快异端搜查官就会来找您了吧。
“因为各种原因，我并不希望您因此而被捕，我也无法阻止对针对您的检举，因此便特此的向送上这封信，提醒您赶紧逃跑，离开教堂区，跑得越远越好，趁现在还有时间，慢了的话就来不及了。”
看着眼前的信纸，科克呆在了原地，微微的细汗由他的额首渗出，他感到自己的背脊爬上一阵凉意。
……
北蒂维安，教堂区的边缘位置，有着一栋宛若城堡似的高大建筑，荷枪实弹的卫教军在这栋建筑周边巡逻着，森严的守卫着这里。
这里是裁判所，是辉光教异端搜查官们的驻地，他们主要负责辉光教的一些内务事宜。
正当科克在自己的办公室中阅读信件之际，凡尼娅此时正就在这裁判所之中，接受着问询。
裁判所内，一间狭小昏暗的房间之中，凡尼娅正神色紧张的坐在一张硬板凳上，在她的前方是一张小方桌，桌子上放着一杯茶，桌的对面坐着两名神情严肃，留着寸头的教士，他们的肩膀上有着剑与火炬交错的肩章。
“那么，我们在确认一下，凡尼娅.查菲伦，史经处修女，初级执事，你要实名检举你的上司，史经处处长，中级执事，卢多.科克吗？”
盯着眼前的凡尼娅，一名教士以严肃的语气向着凡尼娅质问道，而凡尼娅则是吞了一口唾沫之后坚定的开口回答。
“是的，我确认，科克执事他很有嫌疑涉及异端思想，甚至想要使用异端密传感染我们史经处全员。”
“你能够举证吗？”教士继续的开口，而凡尼娅立即的回应说到。
“证据就在史经处，现在立即封锁那里，检查密传观察仪，并且对所有的史经处成员进行识毒检查，然后你们就能发现问题。”
凡尼娅的语气坚定，听着她的话语，裁判所的两名教士不禁都有些微微的感到意外，在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其中一人颇为严肃的质问道。
“凡尼娅修女，你能为你的言行负责吗？若是你的检举不实，你可是要承担严重的责任。”
听着这份话语，凡尼娅一阵忐忑，不过后来还是镇定了下来，开口认真的答道。
“是的，我能负责。”

第二百五十九章 马车
北蒂维安，教堂区史经处。
科克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看着眼前眼前的信件擦了擦额首之上的细汗，但是身上那寒意却完全无法驱散。
此时的科克内心正在无法安奈的剧烈跃动着，恐慌的情绪几乎填满了他的大脑，他此时正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长吸了一口气之后，科克稍微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并盯着眼前的信想到。
‘被发现了…居然被发现！可恶，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究竟是被谁发现的！而且发现我的人还不止一个！’
科克捏紧了拳头，仔细的回想自己的计划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怎么也都没有想到，无奈之下，他只能将思绪放回到了当下的情况上来。
‘不管怎么说，既然这封信在这里，我的行动就肯定是败露了，这没有什么可质疑的，不管是泄露给谁我现在的情况一定是处在危险之中，我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趁着裁判所的人还没来之前！
‘虽然现在就走不是计划之中的一部分，但是也等不了那么多了……’
这样想着，科克将手中的信捏作了一团放回到了自己的衣兜之中。然后立即的站起了身来，向着办公室门口走去，打开门之后走入了史经处的大厅之中，然后径直的向着大厅的门口走去，见此情景，一名教士喊到。
“科克执事，你要外出吗？”
“呵呵，是的，书库那边还有一些手续问题还没有办妥，现在去办一下，我马上就回来。”笑呵呵的对着下属的教士说到，随后科克快步的穿越了熙熙攘攘的喧闹大厅。
在走出史经处之后，科克快步的穿越了一系列走廊，走下楼梯，步入了到了教堂区的广场之中，穿梭在心中前来祷告的普通市民之中，向着一条较为偏僻的路径走去。
出入教堂区的路有很多，而最为便捷的当属正门了，那里一出去就是城市主干道，可以马上搭上出租马车迅速离开，但是守卫力量也很足。
科克现在无法确定守卫是不是已经得到关于自己的消息，而且正门耳目众多，因此他完全不敢走正门，所以在离开了广场之后，他就钻入了一条小径，选择了相对偏僻的巷子出教堂区。
在无人的巷子之中快步的走了好一会儿之后，科克终于是走出了教堂区，来到了一条鹅卵石小路之上，由于不是大路，这里人烟稀少，路上没有一辆马车。
‘得要去大路上找一辆马车才行……’
望着小路之上清冷的景象，科克在心中这般的想到，正当他要准备离开此处之时，远方的拐角处忽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一辆黑色的出租马车由远处行驶而来，见此情况，科克眼前一亮，有车经过，他的运气还算不错。
没有犹豫，科克立即的向着马车招手，车上的车夫见了之后也立即的拉动缰绳，将马停下。
“尊敬的教士，您是要去那里？”
带着恭敬的语气，身穿标准制服，年轻的马车夫向着科克颇为礼帽的说到，而科克则是立即的回答。
“西区，红荆藤路。”
“西区吗？好的先生，请上车吧。”马车夫回应着说到，听完车夫的话，科克立即的拉开车门上到车内，在他关上门之后，马车立即的启程了，向着远离教堂区的方向行驶而去，看着窗外那快速向后掠过的景色，科克松了一口气。
‘呼…现在既然已经离开教堂区，那暂时就安全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那些家伙们的据点，把事情告诉他们。
‘总而言之，现在教会算是呆不下去了，只能考虑正式的加入他们，这分明是以后才有的打算，可惜了。’
坐在马车车厢中的科克这般的想到，在他原本的计划之中，他应该是要继续的在教会里面潜伏，配合他在外面所暗中联系的结社，想办法由教会里面窃取更多的利益，在最后时刻再脱离教会，加入结社，但是由于这一波的意外，他的这一系列打算就只能提前了。
‘不过还好，这一次行动的目标已经到手，我也算是带着一点东西去投靠他们了，他们应该会给予我不错的地位。’
摸了摸长袍中所携带着的硬物，科克在心中如是的想到，现在他身上带着的这本密传可以说算是他的投名状了，他指望着这费尽心机偷出来的密传能够为他在新的结社之中获取更多的利益。
就这样，在科克不断的沉思之中，马车越发一路的向前前行着，但是科克没有注意到的是，这辆马车至始至终都没有行驶到大路之上，转而是在各种曲折小路之中不断前行，而且四周的人也越来越少。
常年在教堂区中做学术研究的科克并不常出门，在他发现四周的环境有问题之时，马车已经行驶入了一条悠长破落的小巷，四下的人影少得可怜。
‘还没有行驶到大路，这车有问题……’
“停车！我就到这里了。”
没有向车夫多问些什么，科克开口的直接说到，而车夫也是立即缓缓的将马车给停了下来。
“好的，那么就到这儿吧，请慢走，先生。”
车夫位上的车夫礼帽的回应着说到，而科克则是伸出手打开门准备出去。
‘这辆车感觉有点问题，现在必须赶紧出去，否则被带到什么陷阱里面的话那就……唔……’
还没有等科克开完门，一根尖刺的利刃由车厢的木质座位底下直刺而出，向着科克的背后刺去，在这狭小的空间之中遭受背刺的科克躲闪不及，被由背部直接的刺穿，他不禁发出一声喊叫。
科克没有料到，这辆车并不是带他去陷阱的，而是这辆车本身就是陷阱。
‘座位底下有人……为什么我没有发现！’
科克被背刺的那一瞬，他双眼圆睁，立即的用手狠狠地一拍身后刺入的尖刀，将握着尖刀的手给拍开，然后握住了刀柄咬着牙将刀拔出，之后他又用手捂住了那被洞穿而出的伤口，随着手中浮现而出一阵橙黄的光晕，他的伤口迅速止血并愈合。
科克想要继续的开门离开车厢，而此时坐在车夫位上的马车夫立即挥动起缰绳，迅速的加速架马前行，被背刺的科克因为加速度一下子背躺着倒在了车厢里面，而撑着这个机会，车厢的座位底下一口气扑出来了三四个彪悍的身影，一下子将倒地的科克给压在了身下，并且使出了浑身解数的将其死死钳制，抑制其行动，嘴也被捂住。
被禁锢的科克呜呜的叫唤着，他使用浑身的力量想要摆脱四周众人的束缚，而且这似乎确实有办法，科克的力道出奇的大，在他的挣扎之下，车厢内的四个人一时间都有些压不住他。
而似乎科克正要挣脱之时，那束缚着他的四股力量之中，有着三股也忽然的变大，将他的反抗一时死死的压了回去，然而趁此机会，一双手充满力量的手腾了出来抓住了科克的头颅，将其狠狠地一拧，伴随着“咔嚓”的一声，科克的脖子被拧断，他整个人完全没了生息，瞪大着双眼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科克死了，死在了依旧行驶在清冷小路的马车之上，随后压在科克身上的四个身影以以的钻回到了车厢的座位底下，座位底下像是黑洞空间一般的将四个大汉的身形完全的容纳了下去。
接着，科克那瞪大的双眼变得平和起来，他由车厢的地板上缓缓的站起，重新的坐回了车厢的座位之上，在整理了一下衣物之后，他抽出一张报纸看了起来，神态自然。
在此之后，黑色的马车继续的向前行驶着，马车夫的神色淡定自若，甚至还在吹着口哨哼着小曲，仿佛正在进行着一单正常的生意，车厢内的客人依旧还在等待着抵达终点，偶尔路过的行人不会对于这辆马车产生任何的疑惑。
就这样，这辆马车驶出了清冷的小路，一路向着城市的边缘行驶而去，在左拐右拐的开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是来到了城市市郊，停在了一处一处无人的小树林前。
“您的目的地到了，先生，一共15豪币。”
停下车后，马车夫笑着说到，而车内的科克也点了点头的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走下了车后将前递给了马车夫，而马车夫则是微笑着脱帽行礼。
“祝你一路顺风，先生。”
接着，马车夫驾驶着马车扬长而去，而科克则是目光坚定的走入了小树林中，一路的来到了其深处，在这里的草坪空地上，他看到了另外一辆停靠在这里的私人马车，科克走到马车边上，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由衣袍内拿出一本红色封面的厚书，递到了马车的车窗内。
“我回来了小姐，请收下吧。”
“嗯，辛苦了～”
坐在舒适的车厢之内，一身小礼服的多萝西伸出手接过了递进来的鲜红密传，然后感谢的说到，接着科克便恭敬的退入了树林之中。
“看起来，行动顺利呢……”看着手中的密传，多萝西带着一丝微笑的喃语到，她和凡尼娅一起针对科克的计划由上午开始制定和准备，到下午的时候实施，一切进展得都非常的顺利。
多萝西让凡尼娅用打字机准备了一封恐吓科克的信件，信中点出了他的计划，无论如何，在计划败露的情况下科克不可能还能够安心的呆在教会里面，所以他必然立即跑路。
而只要他一跑出来，离开了教堂区的范围之内，那么多萝西就可以动手了。
首先，多萝西准备了一辆出租马车，由于事态紧急，多萝西没时间去从正常渠道弄车了，她直接利用尸偶打劫了一辆市郊的出租马车，她将马车夫敲晕之后扔到了树林之中，并且还把对方的衣服给扒了下来，给一名最合适的尸偶换上。
当然，作为补偿，多萝西给那一名被打晕的可怜马车夫留了50镑的现金，这点钱足够他买三辆马车，或者置办一些其他的产业了。
科克出了教堂区之后，必定需要快速的转移到安全地带，而他也才是个中级执事，也就只是个黑阶，没啥蝙蝠之类奇特的移动方式，那就只能和普通人一样坐车了，到时候多萝西只需要准时准点的将出租马车开到他的面前即可。
至于多萝西是如何准确的掌握科克出来的位置和时间的嘛……那是因为凡尼娅写给科克的那封信上，印上了多萝西才花了三十镑由贝芙丽那儿买来的道标符印。
科克不可能将这种信件留下，紧迫的时间不允许他就地处理信件，所以大概率是要带着一起走的，然后凡尼娅就能够利用道标符印感知科克的位置，然后这个位置信息也能够由资讯通道事实的传输到多萝西这里，配合上凡尼娅提供的地图，多萝西能够清楚的知晓知晓科克的动向，在他出来的那一刻将车开到他的面前，在科克上车之后一切都好办了，利用魔盒直接给这位教士来一套满身大汉，让他体验一下当初金姆的待遇。
马车上的车夫尸偶与藏在座位底下持有魔盒的尸偶，都被多萝西利用灵丝共享了障隐之戒的效果，因而科克即便作为黑阶“灯”，有着被动感知非凡痕迹的能力，也没有发现尸偶的异常，而多萝西也为此花费了1点的“影”。
在绞杀科克之时，多萝西又花费了3点的“杯”，利用灵丝远程的为三名尸偶加持了生喰的效果。而多萝西本人，则一直坐在自己的自己的马车上，隔着好几公里操纵着这一切，她自己的马车是老早之前就买好的，有了伊格温特的经历之后，她料到了自己会有在城市之中快速移动的需求。
“那么，现在的话这边总算是搞定了，也不知道现在凡尼娅那边的情况如何呢？”
抚摸着手中红色封面的密传，多萝西望着车窗之外的天空思索着想到。
……
与此同时，在教堂区史经处中的大厅之中，气氛却万分的紧张。
一群和史经处画风格格不入，全副武装的卫教军此时正笔直的站哨在史经处大厅的各处，封锁了所有的出入口。
原本正因为能够继续研读文献而高兴的史经处成员们，在见到了这些卫教军闯入后被吓了一大跳，一些人想要指责对方，但是在见到后面走进来，身穿轻便铠甲，内衬教士长袍的，戴头盔的异端搜查官之后，每个人都顿时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很快的，在异端搜查官的指挥之下，卫教军迅速控制了全场，接着开始四处的搜寻，史经处的所有教士修女们被赶到了一边，恐慌的四处张望着，虽然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疑惑，但是又不太敢出声询问。
毕竟这是异端搜查官，裁判所的人，搞内务的，无论是实力还是权力在教会的各个系统之中都是一等一的，不是小小的史经处能够惹得起的。
与此同时，另外还有一伙工匠似的人也跟着搜查官进入到了史经处大厅之中，他们一进入大厅就开始拆解里面的密传观察仪器，仔细的开始检查起仪器之中的各个零件构造，对着那一大堆镜片一个个的仔细观察，史经处的教士和修女们看了虽然生气，但是在高大的搜查官面前没人敢出声。
忽然之间，一名工匠似的人在检查一枚镜片的时候忽然眉宇一皱，在仔细的抚摸打量两眼之后迅速的跑到了搜查官面前，开口恭敬说到。
“阁下，这里的密传观测仪果然有问题，一共12枚抗识毒附魔透镜之中，有着一枚是普通的镜片，用这样的仪器观测密传，是绝对无法做到全方位防护的。”
搜查官伸出戴着厚皮手套的手，接过了镜片之后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然后头盔之中发出了严厉低层的声音。
“卢多.科克找到了没有？”

第二百六十章 文字
北蒂维安，教堂区，裁判所内。
异端搜查官安雷弗斯快步的行走在石砌的长廊之上，轻便甲胄与内衬的教士长袍穿在身上，头上原本的头盔已经摘下，露出了留着棕色寸头，整洁端正，神情严肃的面容。
安雷弗斯在长廊之上一路向前，路过的行人无不向他低头致意，而安雷弗斯的目光则是盯向着长廊的远方，在那里此时正站着一名身穿白大褂，一名医生形象的男子。
“安雷弗斯阁下。”
医生形象的男子在见到安雷弗斯之后恭敬的行礼说是，而安雷弗斯点了点头后沉声的开口。
“史经处的那群人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根据多方面的检查，我们确认他们集体都感染上了与“灯”和“杯”有关的识毒，不过索性的是程度都很轻，只需要稍微治理一段时间就能够恢复正常。”
医生模样的男子向着安雷弗斯回应着说到，而他在听了之后也是不禁喃语着说到。
“全部都有问题…哼，异端恶徒造成的影响不可估量。这回的检举情报真的是一点也没错啊。”
说完，安雷弗斯又再度看向医生开口。
“那么那个检举人修女呢？她的检查情况如何？”
“完全正常，那个修女没有受到任何识毒的影响，她的思维情况非常的清楚。”医生向着安雷弗斯回答着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安雷弗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开口。
“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立即安排对于史经处人员的识毒清理治疗。”
“是。”
在简单的回应之后，医生模样的男子缓缓的退下，而安雷弗斯则继续的向前走去，最终走到了一处走廊尽头的铁门之前，铁门的两边站在两名和安雷弗斯相似衣着，但是形式较为简易的守卫，他们在见了安雷弗斯之后也微微的点头致意。
没有多说什么，安雷弗斯打开了眼前的铁门，进入到了一间狭小昏暗的房间之中，放在一张小桌，小桌的后面坐在的是神色忐忑的凡尼娅，而在小桌的另外一侧，站在一位面色苍老的老修女。
安雷弗斯回手关上了身后的门，然后坐到了凡尼娅的面前，在凝视了她两眼之后，缓缓的开口。
“凡尼娅.查菲伦修女，很感谢你今日的检举，我们已经去史经处查验过了，那里的密传观测仪确实如同你所说的遭到了人为的恶意改装，而史经处的成员们也受到了轻微程度的识毒污染，现在史经处的工作已经暂停，受污染的人员均已被送去治疗。”
听着安雷弗斯的话语，凡尼娅微微的一怔，随后松了一口气的开口。
“呼…大家已经被送去治疗了吗？那真是太好了，圣母保佑，没有发生什么糟糕的情况。”凡尼娅神态虔诚的说到，而安雷弗斯则是沉声的继续开口。
“糟糕的情况其实也并不是没有，你所主要检举的卢多.科克执事已经不见了踪影，我们对史经处以及他的住宅进行了仔细的搜索但是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什么……科克执事不见了，怎么会…我走的时候他都还在那里……”听着安雷弗斯的话语，凡尼娅意外的说到，而安雷弗斯则是继续严肃的开口。
“根据在史经处询问来的情报，科克在我们到来的十分钟之前就已经离开了那里，并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们认为他可能是收到了什么风声，提前的跑了，现在估计已经不在教堂区了，而且似乎是带走了一本属于书库的密传，现在人已经不知所踪了”
安雷弗斯沉声的说到，而凡尼娅则在心中开始思索。
‘科克执事……估计已经变成多萝西娅小姐的傀儡了吧……希望她能够遵照约定，将教会的密传看完之后还回来……’
凡尼娅这样的想着，而这时安雷弗斯再度的开口。
“科克的失踪很可以，凡尼娅修女，你仔细想想看，你有把科克有问题的情报透露給其他人过吗？”
“额…这个，搜查官阁下，在我发觉了科克执事可能有问题之后，就一直很害怕，完全不敢跟任何人说，直到今天见到科克企图用我们的联名信进入书库，可能造成不好的事情，所以才下定决心来进行检举的，其间我没有跟其他人说过相关的事情。”
凡尼娅这般的说到，听完凡尼娅的话语之后，安雷弗斯的表情变得更加的严肃起来，既然作为检举人的凡尼娅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科克的事情的话……那么科克究竟是如何提前得到风声逃跑的呢？
这样的问题萦绕在了安雷弗斯的心中，在他想来有三种可能，一种是科克原本的计划就是在书库偷完书之后逃走，科克的消失只是他在按照原计划行事而已。而第二种可能是科克有什么能够预感到危机的非凡物品，他靠着物品的预警所以跑了，但是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并不大，这种涉及到占卜和预知的非凡物品都涉及到“灯”与“启”，十分的珍贵，不是他这个只有黑阶的中级执事所能拥有的。
至于第三种可能那就很严重了，科克很有可能是得到了其他人通风报信所以才跑掉的，可按照凡尼娅的描述，她在检举的时候只找了裁判所，也就是说消息只有可能是裁判所传出去的。
若真是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就非常的严肃了，异端裁判所里出了异端，真出了这种问题那可是要上报圣临山，处理的时候要牵连一大批人的。
‘看来之后需要进行一次内部审查了啊……’
安雷弗斯神情严肃的在心中喃语着说到，随后他以更加凌厉的眼神重新的看向了凡尼娅，继续的开口。
“你的检举为教会清除了潜藏的异端隐患，这是你的功劳凡尼娅修女，但在正式确认你的功绩之前，有些事情还需要向你确认一下。
“史经处的全员都因为被动了手脚的仪器而遭受到了识毒的轻微污染，但为何唯有你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还察觉到了识毒的存在，甚至意识到了科克的怪异……对于这些事情，你能解释一下吗？”
安雷弗斯严肃的说着，听着他的话语，凡尼娅吞了一口唾沫，然后有些难为情的开口。
“额……这其实可能跟我的个人习惯有关系吧，我们史经处的人在工作的时候，都会在研读一段时间的密传之后进行祈祷，以消除识毒的影响。
“而我的话经常会觉得研读的时候会有些累，比起研读我更加希望感恩圣母，所以比起其他人，我祈祷的时间偶尔会更多一点点，研读的时间偶尔会更少一点点……所以一天下来的话，我受到识毒的影响会可能会比其他人要少上一点点……”
挠着脑袋，凡尼娅似乎是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听了凡尼娅的话，安雷弗斯嘴边微微的一扬，在心中轻笑一声的了然道。
‘说得这么的委婉，其实就是在工作之中过于偷懒了的意思吧，借着多祈祷来偷懒，所以识毒影响就小了很多了，有点意思。
‘不过比起研读密传，这位修女更喜欢祈祷，这也侧面的证明了其虔诚吧。’
安雷弗斯在心中这样的想着，而此时的凡尼娅则也在接着说到。
“因为我的习惯，所以我接触到的识毒可能就比其他人要少上一些，在晚上我和同事一起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们谈起关于工作时研读的密传的事，感觉到她的谈吐有些问题，所以就意识到了她可能收到了识毒的污染……
“之后我又找了几个同事，发现他们也都是一样的情况，所以我才觉得我们的仪器出了问题，抗识毒的能力减弱了，但问题是我们的仪器分明是昨天才集体检修过的，所以仪器的毛病很有可能是检修所带来的。
“从这里开始，我就意识到了可能有人在仪器上做了手脚，教会里面存在着图谋不轨的人，但又不太确定，所以一直没有伸张，只是在之后的时间里面更加的加强祈祷，研读密传的时候也是假装在研读，看仪器的时候我都是在闭着眼睛的……知道今天上午科克执事因为联名信的事表现得过于异常，所以我才开始怀疑他……”
凡尼娅说完，随后怀着忐忑的心情安静了下去，听了她的话之后，安雷弗斯沉默的思考了半晌，然后开口。
“凡尼娅修女，我派人调查过你的背景和近况，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结合你所所检举的情况均为事实，针对你的检查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你的话有足够的信服力。
“观察细致，处变不惊，虔诚坚定……很高兴主能有你这样优秀的仆从，很高兴你是我们之中的一员。”
安雷弗斯认真的说到，而凡尼娅则也是立即谦逊的回应。
“哪里哪里，作为主的仆从，我还远不够优秀，我需要做的还有很多……”
“在这件事情上你无需谦虚什么，我之前说过凡尼娅修女，你这一次的检举为教会清除了隐患，对于具有功劳的虔诚信徒，教会是不会吝啬嘉奖的…安蕾修女，我的话已经问完了，该你了。”
说着，安雷弗斯看向一旁已经沉默伫立良久的老修女，她带着笑容看向凡尼娅说到。
“凡尼娅修女，你的事情大主教已经知晓了，作为嘉奖，大主教特许了你晋升为中级执事。”
‘晋升……’
听到老修女的话语，凡尼娅有些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她原本想着这一次能够安然无恙的蒙混过去，不被发现就万事大吉了，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还能因功二获得晋升的机会。
“非，非常感谢大主教的恩赐，我以后一定会继续为主献身尽责的。”
凡尼娅将手放在胸口的感谢说到，而老修女则是点了点头的继续回答。
“嗯…希望你能再接再厉吧。对了，既然你的教阶要晋升为了中级执事，那么与之匹配的，你的非凡阶级也将要晋升为黑土阶，你现在需要由三圣之途中，选择一条来作为你的晋升路线，你在选择好之后，我们会为你准备相应的仪式，帮助你积累剩余的灵性。”
“三圣之途？”听着老修女的话语，凡尼娅有些疑惑的开口说到，而一旁的安雷弗斯则是开口。
“呵，呆史经处，别看书看傻了，到了黑土阶，非凡者需要选择辅灵性来确认今后的支途。而三圣之途，是我们教会非凡者晋升可选的三条支途。”
安雷弗斯解释着说到，他很清楚，史经处的非凡者大多都是用来操作仪器，研读密传的工具人，极难接触到晋升的机会，很多人都是以学徒的阶级在那儿干一辈子的，所以很多都不太清楚教会内部的非凡进阶模式。
“凡尼娅修女，晋升黑土阶，你需要以选择辅灵性的方式，由三条支途中选择一条作为今后晋升的路线，而这三条支途，也恰好对应着三圣。
“你若选择‘寂’为辅灵性，那么便是选择了圣父之道。你若选择了‘石’作为辅灵性，那便是选择了圣子之道。你若是选择了‘杯’作为辅灵性，那便是选择了圣母之道。
“除非一些特殊的情况，我们都会根据自身的主要信仰选择支途，那么凡尼娅修女，能告诉我你主要是信仰三圣之中的哪一位呢？”
老修女以平和的语气说着，而凡尼娅则是微微一怔之后，开口说到。
“我自小便遵循圣母教诲。”
……
蒂维安北教，绿荫镇17号。
黑夜时分，书房之内，多萝西端坐在自己的书桌之前，神色认真的翻开着由科克那里所得来的密传，一本原本存放于教会书库之中，科克费尽心机窃取出来的密传。
多萝西眉宇紧皱的看着书页上的文字，对于眼前的密传她读得很是是吃力，其原因在于这本密传并不是由普里特语所写成的……至少不全是。
这本密传所使用的语言很接近于普里特语，但是又有差别，很多的词汇都异常的古老，多萝西只有在冠大图书馆里面看古代普里特文献的时候才能见到这些词汇，但是这又不是一篇纯粹的古普里特语文章，因为它的其中还残差混用了另外一种语言，多萝西对于这种语言有些印象，这就是帝国语。
在光之王的诗歌之中，在镜月神像旁的留言中，多萝西都能看到帝国语，而此时多萝西手中的这本古老的密传中也有很多字母是帝国语的，这像是古普里特语与帝国语混用的情况。
不，不能说是混用，因为密传里面的这两种语言并非是单独书写，这里写一段古普里特语，那里写一段帝国语，两者完全是混着残差在一起来的，就像是密传的书写者将其当做是一种语言书写一样。
面对这种情况，多萝西在疑惑不已的情况下，心中也浮现出了丝丝的猜测。
“或许……这就是一种语言。”
看着密传上的一系列拼音字母，多萝西喃语着说到，眼前古普里特语与帝国语之间呈现的同一性，代表它们似乎是一种语言。
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普里特语是由帝国语演化而来的，而这本密传，则是这个演化过程中间的某一个时期所书写出来的，所以说会出现古普里特语字母和帝国语字母混用在一起的情况。
“普里特文……是由帝国文演化而来的吗？所以说……普里特曾经就是帝国语所指的那个帝国？由光之王所创造的帝国？”
忽然之间，这样一种想法浮现在了多萝西的脑中，不过没有急着认定，而是由自己的书桌旁拿出了另外一本书然后翻开。
这书里面也是一堆拼音字母，虽然不是普里特语，但是运用的字母之间也有很多相似之处。
这本书是一本外国书籍，是和普里特隔海相望，位于主大陆上一衣带水的邻国法拉诺的辞典，是多萝西从图书馆借的，想着能不能学点外语换新的龙吼。
仔细观察，法拉诺文和普里特文都爱拼音文字，字母之间虽有差别但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甚至词汇也有很多相近的地方，明显是带有亲缘关系的两种语言。
而将法拉诺语和密传上的帝国语相比，也能发现相似之处……甚至普里特文和法拉诺文里面不同的字母，在帝国语那里似乎能找到原型。
这也就是说…若普里特文是由帝国文演化而来的，那么法拉诺文也可能是由帝国文演化而来的，帝国语是普里特语与法拉诺语两种现代大国语言的共同祖先。
“这也就是说……古普里特不是并不是帝国，而是帝国的一部分……而主大陆上的法拉诺也曾经同属于帝国的一份子……”
多萝西这样的喃语着说到，随后她讲目光望向书房一旁上面所挂着的，有着三块大陆的世界地图，她将目光放在了主大陆之上。
从最近在图书馆中所获得的知识以及看报得来的消息，整个主大陆各个国家同行的似乎都是多多少少有些类似的拼音文字，那么会不会这些所有国家的语言都是由帝国语演化而来的呢？
会不会这些整片大陆，都曾居于光之王的统治之下，是他所创建帝国的国土呢？

第二百六十一章 分析
夜晚时分，多萝西坐在自己的书桌之前，凝望着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这张地图机会绘制出了这个世界的话全貌。
这个世界主要有着三块大陆，其中位于地图最中央的是主大陆，又称光降大陆，是这个世界大部分现代化诸国所在的地方，法拉诺，奥利兹，魁多萨斯……以及离大陆没多远的普里特，这些都是主大陆诸国，工业革命发源于这里，这里拥有最为先进的文明。
神话之中，辉光救主所降临之处便是位于主大陆中心位置的圣临山，这里也是辉光救主抗击邪神拯救世界的主战场，因此又名光降大陆，而圣临山也是如今教会的中枢所在。整片大陆山川纵横，河流交错，平原广袤，大部分地区都气候宜居，只有在东部的一部分地区缺少降水，是草原与荒漠。
而位于主大陆的南方，是乌非加大陆，又被称为南方大陆，热砂大陆。乌非加大陆的北部是一片沙漠，据说这里曾经有一个曾兴盛的文明在此陨落，因此黄沙之下掩埋着大量的遗迹。而南部则是茂密的雨林，里面有着诸多原始的国度和部落。
乌非加大陆和主大陆之间自古以来便有着沟通，它们之间有着细小狭长的蛇行地峡相连，中间隔着的征服海也不算太大，所以自古以来两片大陆都是有一定交流的。
而与之相比的，在主大陆的西边，则是最近几十年才发现的新大陆，又名西方大陆或者星落大陆，和主大陆之间隔着比征服海要宽得多的大洋。
新大陆和乌非加大陆一样，现在正在被来自于主大陆各国殖民者殖民掠夺，上面的世俗政权无法抵挡主大陆工业强国的步伐。
另外 ，在主大陆以北，其实也有一片北方大陆，不过这块大陆位居极地，常年被厚厚的冰盖覆盖，被称为极冰大陆，不过那里人迹罕至，不说人，连活物都没有多少，所以一般人在谈论各个大陆情况时候不会将其考虑在内。
多萝西凝望着眼前的地图，目光注视着面积可以说最大的主大陆，如果她之前的猜想没有错的话，那么那曾经由光之王创造的帝国，国土大到了夸张的地步，一个国家统治了这个世上最大的一块大陆，这是何其的强盛，甚至于现如今主大陆上诸国所通行的语言，都是由帝国语差异化演化而来的，帝国文与可能是主大陆上各国文字共同的祖先，因为地区差异而造就了演化差异。
多萝西在图书馆里面看过普里特和主大陆上其他国家的一些历史书，发现这些国家的历史越往上记载越模糊和朦胧，最终追溯到头的话，都会追溯到辉光教的救世神话，也就是说主大陆上所有的世俗历史书都是由辉光救主的救世神话开始的，各国的历史由救世神话开始，然后逐渐由朦胧到清晰。
而至于救世神话以前的历史，则在任何世俗的史书上都没有记载，只有在密传之中才能找到端倪。那曾经统治整片大陆的庞大帝国在各国的历史之中没有半点影子。
就比如说多萝西曾经在密传之中，知晓了关于光之王的存在，根据密传的描述，驱逐邪神与恶魔的是光之王与他的盟友，最终他建立了帝国。
密传的历史，与辉光教的神话在此有着明显的差别，但是光之王与辉光救主的形象却有一定程度上的重合。
按照辉光教神话，救主因为怜悯世人而由天而降的神。而在密传历史之中，光之王是获得如神一般强大力量的帝王，是从人变成的神的。
“看来辉光教隐藏了很多的历史啊……”
看着书桌上的一堆书籍，多萝西喃语着说到，很明显，当前世俗世界的历史都是由辉光教所主导的，而真实的历史则估计已经被隐藏。
‘就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已经可以很确定在曾经主大陆上存在着一个庞大的帝国了，辉光救主的神话跟帝国创始人光之王或许有着什么联系，辉光教也又可能是发源帝国时期。
‘而学校下面遗迹里面的镜月神像旁的留言用的是帝国语，所以这座镜月神像也有可能是帝国时期的辉光教所修建的，镜月神像象征的那位女神很有可能是帝国时期的辉光教异端……或者，说不定是当时的正统信仰，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原因被废止了而已，而星数修书会的活跃与覆灭也有可能帝国时期的事情。’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思索到，她尽力总结目的得来的所有信息，企图还原一下这个世界的真实历史，不过现在最多也只能还原到这种程度而已。
结束了对于这个世界真实历史的思索，多萝西将目光重新的放回到了眼前的密传之上，这本由科克那里弄来的密传是由普里特文与帝国文之间的过度文字所写的，多萝西并不太懂帝国语，所以读着很吃力。
现在的多萝西只能依稀的看出，眼下的这本密传是一本记载着早期圣母祭祀仪式的密传，虽然很多地方还看不懂，但是看懂了的地方则是让多萝西惊愕了一把。
这一本记载着古代辉光教圣母祭祀仪式的密传之中，记载了仪式所用的祷言与其过程，在关于仪式的过程记载之中，居然比较频繁的出现了血祭的词汇，虽然在祭品的那一栏中，多萝西勉强的辨认其祭品大多都是牛羊之内的牲畜，没有见到人，但确实还是感到意外，因为现在的辉光教是连牲畜血祭都不搞的。
而且在艰难的辨认了一些上面的的单词之后，多萝西发现这本密传之中有直接讲圣母称之为母亲的时候，而这种情况在现在也是不会发生的，原本的多萝西也是自小就信仰圣母，知晓在向圣母祈祷之时所要注意的各种称呼。
“看来以前的辉光教和现在的辉光教也是有很大差别的啊……”
看着眼前的密传，多萝西喃语着说到，由于语言问题，她能够解读这本密传的部分很少，想要完全解读的话她至少需要完全掌握帝国语。
‘不过我答应过凡尼娅，把书看完之后就还给教会的，看这个样子一下是看不完了，只能是一口气全部都记下来，以后学到了帝国语之后再慢慢解读了。’
多萝西心中想到，由于凡尼娅不太希望教会的财产受损，所以多萝西承诺在读完之后会将密传还回去，不过还好，多萝西身为博学者的能力足以让她强行记忆下这本密传的每一页的图像，所以就算是还回去了也无关紧要。
‘明天就拜托贝芙丽把这密传代寄到教会去吧，以后学会了帝国语后再把它完全的解读了出来，眼下这里也能够提取一波灵性了。’
想着，多萝西将这本密传中已经解读了的那部分进行了灵性提取，结果获得了2点“杯”2点“灯”和1点“启”，获得的灵性比她想象得还要多不少。
‘这本圣母祭祀的密传，灵性不少啊，2杯2灯1启……其他一些三四百镑一本的密传，整本提取下来也差不多只有这点灵性，这一本只提取了一小部分就有这么多了，如果之后完全提取的话肯定还会有更多，这本密传总体灵性不少啊。
‘而且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三圣之中，圣母和‘杯’之间的联系……根据这本密传的内容，在早期的圣母崇拜似乎确实存在着血肉祭祀，而且圣母与母性之间也有很大的联系，血肉与母性……这样的组合不得不让人想到杯之母啊，只要涉及到‘杯’灵性，就不可避免的出现这样的特性吗？’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想到，不过最终她也没有深想，只是看了看窗外已经渐深的夜色之后松了一口气。
“呼…算了，反正现在情报过少，想再多也没有，赶紧洗澡睡觉吧。”
一边喃语着，多萝西将桌前的东西收好，伸了一个懒腰之后准备洗澡睡觉。
当她舒舒服服的洗完澡，换上自己的白色睡衣躺在床上之后，又开始沉思起来。
‘那么…今天晚上去去不去梦界呢？每一次去都完全没有一丁点的收获，干脆不去了吧……’
躺在自家的大床之上，多萝西如是的想到，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其实有事没事的都会利用拟态进入梦界，然后四处碰运气似的到处乱逛，看能不能有所收获，但很可惜的是每次都是空手而归。
‘莫名其妙的，林地里面空荡荡的什么夜没有，每一次时间用完了之后都是无功而返，搞毛线……’
多萝西在心中抱怨的说到，原本她在《探梦奇录》里面所看，梦界之中应该都是很热闹的，有许多梦界生物，它们身上可能会携带得有古代记忆构成的密传信息，可多萝西进入梦界以来硬是一只都没有见到过，这让她不禁很是气愤以至于她最近的时间都不太想去梦界了。
‘算了，再去碰个几天的运气，实在碰不到什么的话那就隔几天去一趟看看就得了吧，每天多睡一点好觉。’
这么思索着，多萝西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
梦界，林地的某处。
粗壮高大的树干支撑在空间之中，茂密的树冠将天穹覆盖，延展出来，密密麻麻的枝丫之上挂着无数洁白的梦茧，裹挟着记忆的梦幻气泡在林木之间缓缓飘荡着。
巨木的底下，是色彩缤纷的草地，此时在这片草地之上，正在进行着一场狩猎。
狩猎者为四条猎犬，他们毛发漆黑，身形健硕，此时此刻正分散而立，围成一圈，将猎物困在中心。
他们的猎物，是一头长着獠牙的野猪，这只野猪通体棕色，身上有着散发着淡淡银光的纹路，虽然作为猎物被包围，不过它却没有任何得胆怯屈服之意，而是神态严肃的扫视周遭，望向那包围自己的猎手。
忽然之间，那作为猎物色野猪首先发难了，在哼鸣了一声之后，它向着其中的一条黑色猎犬直冲而去，想要将其撞飞，然后被它选做目标的那一只黑色猎犬身形异常机敏的躲过了野猪的冲撞，然后反身的扑咬了上去，抓到了野猪的背上并咬住不松口，野猪吃痛的哼叫而出，然后扭捏着撞向了一旁大树的树根，把自己撞得是头冒金星。
见此情况，剩余的三条猎犬也忽然暴起，向着野猪扑去，纷纷的咬在其各个部位，抓咬住了就不松口。
哼叫着，野猪带着四条撕咬在它身上的四条猎犬四处的奔撞，在折腾了好久之后，才终于不支的轰倒了下来。
见到野猪倒下，四条猎犬都离开了它的身上，随后野猪的身体开始迅速的解裂，化为了点点的光点，极小部分的光点呈紫色，大多数的光点呈黑色，其中紫色的光点在现形没多久之后就迅速的消失，只有一些黑色的光点悬在空中。
看着眼前的这些黑色光点，这四条黑犬之中，体型最大的一条开口了。
“好了，格雷戈，该吸收了。”
“是的，詹姆斯先生！”
另外一条黑色猎犬回应了一声，随后站到了那些光点之中，在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之后，这些黑色的光点渐渐的向黑色猎犬靠近，最终融入了其中。
“如何？格雷戈，这回这一只梦界生物的灵性有多少？“另外一旁，另外一只黑色猎犬开口说到，她的声音是女性的声音。
“很多，艾琳娜，这只梦界生物够大，比起以前抓的那些兔子的灵性多得多，现在感觉距离灵性积满又进了一大步，总体多了差不多一成，感谢各位的帮忙。”
被称呼为格雷戈的黑犬感谢的说到，而最后一只黑犬也哈哈的大笑开口。
“哈，要谢的话得要拿出一点心意才行，明天的时候你小子请吃饭，餐厅太便宜的我可不买账啊。”
“哈哈，当然了，特纳。”
被称呼为格雷戈的黑色猎犬笑回应到，这儿的四条黑色猎犬都是现实非凡者的梦界拟态，他们都同属于伊格温特安隐局。
詹姆斯，格雷戈，艾琳娜，特纳……这些都是伊格温特安隐局的成员，今晚他们共聚在梦界之中，就是为了帮助格雷戈狩猎梦界生物，为其积累灵性，以便早日积满达到晋升的地步。
通过以拟态化身在梦界之中狩猎梦境生物，汲取其散落的“影”之灵性，这即是梦猎法，是安隐局中“影”之非凡者，积累灵性所运用的方法。
为了在去蒂维安之前达到晋升的标准，格雷戈需要将自身的灵性积满，因此伊格温特安隐局里的同事们此刻都在帮他进行梦境狩猎。

第二百六十二章 狩猎队
普里特王国，伊格温特上城区。
清晨时分，南阳花路的公寓楼上，格雷戈由睡梦之中悠悠的醒来，之后他就在床上坐着，看着自己的双手，回想起晚上梦境之中所发生的事情。
‘多亏了詹姆斯先生他们的帮忙，昨晚的灵性涨了不少，这样维持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把灵性积满了吧。’
格雷戈在心中这般的想到，这最近这两个多月以来，他每天都会去梦界狩猎狩猎梦界生物，汲取其灵性以做升级的准备。
一开始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就只能抓一些兔子老鼠什么的小型梦界生物，灵性积攒得速度十分的慢，但好在之后有同事帮忙，能够一同狩猎稍微大一点的梦界生物之后，这个速度快上了不少。
‘接下来再接再厉吧……早点积满也就早点能去总局晋升…早点再见到见到多萝西，她一个人在蒂维安还是有些让人放心不下啊…’
心中这样的想着，格雷戈开始起床，在换好衣服之后他走出了卧室，来到了起居室之中，在盥洗室中洗漱完毕之后他去门口端进来了楼下哈克太太准备好的早餐，在放到了茶几之上后一个人的开始吃了起来。
一边吃着三明治和烤香肠，格雷戈一边环视着空阔的起居室，将目光望向了起居室墙上一扇关着的房门之上，那是原本属于多萝西的房间。
‘最近都是一个人了啊…’
格雷戈在心中这样的想到，看着这空寂的房间，回想起以前和自己的妹妹一起吃早餐的日子，他不由得感到了一丝丝的寂落，这个原本就是依照两个人住的标准来租的，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住就有些显得过于的空阔了。
格雷戈神色轻松，慢慢悠悠的用着早餐，伴随着之前局里积压的工作被逐渐的处理完毕，又没有发生什么新的大事，再加上作为伊格温特隐秘界动荡源头的圣餐会已经覆灭，因此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他过得是相当的轻松。
格雷戈已经连续三周没有加班了，而且就算是在上班的时候也没多少事情，比起前一段时间里面没日没夜的加班生活，这样的轻松日子甚至让格雷戈一时之间有些难以适从。
‘多萝西在的那段日子里面事情老多，弄得我整天加班没多少空陪她，现在轻松下来之后她又走了，真是可惜了。’
在心中这般的感叹之中，格雷戈用完了早餐，在简单的收拾了之后他推开了房门离开了家，然后顺着楼梯一路的走到了公寓楼的楼下，接着像是往常一样一路的沿着上班的路途走去。
很快的，格雷戈来到了柏树衫大楼，进入大厅之后来到了前台的艾达之前，并打招呼的说到。
“嘿，艾达女士，早上好。”
“哦……早上好格雷戈，正好，詹姆斯有事要找你，你一会儿下去之后去他办公室吧。”年老的艾达将钥匙递给了格雷戈，格雷戈接过之后有些疑惑的问到。
“詹姆斯先生，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可能跟你的晋升有关吧，总之你去了就知道了。”
“那好，谢了，艾达女士。”说着，格雷戈接过了艾达递过来的钥匙，在如同以往那样道了一声谢之后就走开了，由一处暗门进入到了柏树衫大楼底下的伊格温特安隐局中。
来到了局里，格雷戈和几个同事打了招呼之后，就一路的向着詹姆斯的办公室走去，在路过詹姆斯原本的大办公室时，和玻璃窗后正在扭动的它藤蔓植物挥了挥手打了打招呼，而那植物也抖动了一下叶子来以做回应。
来到了詹姆斯的办公室前，格雷戈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轻轻的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在门后传来回应之声后推门进去，转手关门后他向着正坐在办公桌后的詹姆斯说到。
“詹姆斯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关于你晋升的事，先坐吧。”詹姆斯开口回答着说到，听从着詹姆斯的话，格雷戈坐在了詹姆斯得对面，詹姆斯在看了一眼格雷戈之后又开口问到。
“格雷戈，你的灵性积攒状况现在如何了？”
“不谈由总局那边将为我提供的辅灵性的话，我的主灵性，也就是‘影’，差不多已经积累了一大半了吧，昨晚那头野猪给的灵性还是挺多的，如果那样的梦界生物再来个四五头左右的话，我感觉我的‘影’就能够积满了。
“要是早一点料到我这么快就能够获得晋升机会的话，我早就开始将主要的精力放在灵性积累上了，现在的情况也会好上一些。”
格雷戈这样的回应着说到，他成为伊格温特搜猎人小队长，成为学徒阶的非凡者才一年左右的时间，这么年轻，资历尚浅，理论上来说不可能这么快就有进阶为黑阶的机会的，在全普里特的安隐局系统之中，黑阶已经能够担任一个普通城市的局长了，四五十岁，熬了几十年还没有熬出头的学徒小队长数量多着呢。
所以格雷戈在刚刚升为学徒之时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下一步进阶的事情，在他看来自己有机会进阶估计至少也需要干个十年以上，有资历并且积累一些小功绩才有可能，所以他就根本没怎么把精力放在灵性的积累上，但谁知道这机遇由天而降，自己干了才一年的时间就忽然有机会晋升了？这是格雷戈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由于之前就没怎么把灵性积累放在心上，以至于他现在忽然之间有机会晋升了又出现了灵性不足的情况，虽然这两个月以来，在局长和同事的帮忙之下他的灵性积攒得很快，在昨晚集体狩猎了一只还算强烈的梦界生物之后，他的主灵性已经积累了一多半了，但是还是差了许多。
“嗯…一时半会之间确实难以积累到这么多的灵性，当初我得到晋升机会的时候，也是灵性不够，找各方面帮忙也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积累好。
“大型的梦界生物没那么好找，像是昨晚的那一头野猪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我们局的几个并不常在梦界活动，对其情况也并不清楚，下一回想要找到这样的生物恐怕会比较难。”
詹姆斯向着格雷戈说到，而听了詹姆斯的话语之后，格雷戈也不禁是神情一凝。
“也是…像是昨晚那样刚好适合我们搜猎的梦界生物并不多……要么太强大的完全打不过，要么太弱小的只够塞牙缝……在梦境积累灵性，确实有些麻烦啊，不知道这灵性要积累到什么时候才能好。”
格雷戈带着一丝担忧的缓缓说到，然后这个时候詹姆斯又开口。
“你其实也不必过多烦恼，我可以告诉你，在蒂维安总部有着专门的梦界狩猎队，他们熟悉梦界的情况，十分的擅长追踪和捕猎梦界生物，是局里专门为了给搜集灵性而组建的，有着晋升需求的新人可以跟着他们一同狩猎，以他们的专业程度，获取灵性的速度要比我们自己来要高上许多。”
“梦界狩猎队？总部还有这种组织？”听着詹姆斯的话语，格雷戈好奇的开口，而詹姆斯则是有些意外的说到。
“是的，毕竟我们局里的主流非凡者都是‘影’之灵性的非凡者，专门组织在梦界的狩猎队可是很有必要的。
“很多时候，这些狩猎队的成员也会单独出来去带领各个分局有机会晋升的人进行灵性狩猎，帮助他们积累灵性，而眼下我这里恰好就有这样的一次机会。”
说着，詹姆斯更加认真望向了格雷戈，然后继续的开口。
“格雷戈，我之前已经给你申请了跟着狩猎队成员在梦界中狩猎灵性的机会，现在回应下来了，我的申请被允许，接下来的一周里，你可以跟着总局的狩猎队成员一起去梦界狩猎灵性了，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一周下来你能够获得丰富的灵性。”
詹姆斯缓缓的说到，听着詹姆斯的话语，格雷戈眼前一亮，随后立即高兴的开口。
“真的吗？那太实在是太感谢您了，詹姆斯先生，您的提拔之情，我不知道该如何的报道！”
格雷戈带着感动的语气说到，詹姆斯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是有着非常大的提携之恩了，向总部通报格雷戈功绩的是他，现在为格雷戈申请灵性积累机会的也是他，格雷戈对于对方已经充满了感激之情。
“用不着什么感谢，为上面选拔优秀的人才，本来就是我的职责……”詹姆斯一边的说着，一边的由抽屉之中拿出了一张梦锚符印，递给了格雷戈。
“这是局里的梦界狩猎队下一次集合的梦界坐标，也是他们下一次狩猎开始的地方，集合的时间是今天晚上十点整，暗号是‘边疆’，到时候总局的狩猎队成员会带着各个分局的晋升资质者一起狩猎，到时候表现好一点，能得到的灵性也会更多一点，别跟我们伊格温特丢脸。”
詹姆斯望着格雷戈开口直言的说到，听完詹姆斯的话，格雷戈接过了递过来的符印，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到。
“我知道了，詹姆斯先生！”
……
时间匆匆，天空之中的白日很快的滑落了天边，很快的，白天过去，黑夜来临。
在下完班后，格雷戈没有加班的格雷戈早早的就向着家的方向赶回去了，在外面的餐厅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之后，他回到了南阳花路，走上了自家的公寓楼。
回到了家中之后，格雷戈洗了一个澡后便泡了一杯红茶，随后倩意的躺在了沙发之上开始读书看报，特别是读着从书店里面买来的小说，前一段时间忙的时候他差不多是一回家便倒头就睡，完全没有闲工夫干这些事情。
一直看小说看到了晚上九点半左右，格雷戈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在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之后把小说收好，换上了睡衣准备入睡。
躺在了床上，格雷戈将白日时分詹姆斯给他的梦锚符印贴在了额头上，在使用之后符印燃尽，之后他盖上被子，闭上眼睛，使用入梦之法迅速的沉眠。
进入梦中，格雷戈在自己梦中的房间之中醒来，在念动在局里学的咒文之后他的身形发生了快速的变化，最终在一阵光晕之中变成了一条黑色的猎犬。
拟态为黑犬的格雷戈向着空气之中大声的咆哮了一声打开了通向梦界的虚幻之门，在穿越门扉之后他来到了巨木撑天的梦界林地之中，站在了自己的梦茧之上，而在他的眼前则是另外一个不知通向何方的梦界传送门，则是刚刚由格雷戈所使用的梦界符印打开的。
没有犹豫，化身黑犬的格雷戈跃入了由梦锚符印所打开的传送门中，在一阵炫目的光华之后，他的脚接触到了实地，落到了一处新的位置之中。
这儿仍然是属于林地，是撑天巨树下方的缤纷草坪之上，在刚刚一被传送到了新地点后，出现在格雷面前的，便是为数众多的，和自己一样的黑犬。
眼前的这些黑色猎犬差不多有个十来条左右，此时的他们都坐在草地之上休息，在格雷戈到来的时候，一些黑犬将目光转移了过来，这些目光之中的神情各有不同，有的带有警戒，有的则是好奇，而格雷戈也同样的使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的眼前的一切。
‘好多黑犬拟态……这些都是全国各地安隐局中有晋升需求的人吗？数量不少啊……’
看着眼前的场景，格雷戈在心中想到，黑犬拟态，是普里特安隐局中的中基层非凡者最为普遍使用的梦界拟态。
由于安隐局中的非凡者普遍使用梦猎发积累灵性，因此黑犬拟态在林地之中的活动也相当的活跃与广泛，时常与其他结社非凡者的拟态有过冲突和接触，再加上搜猎人的制服本身一是一身黑，因此许多不满安隐局的结社在现实之中称呼安隐局或搜猎人时，也会直接的将其称呼为黑狗。
正当格雷戈在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场地之时，忽然之间，由空中传来了一阵呼风之声，格雷戈向上望去，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正高速的飞落到了自己的面前，格雷戈警戒着定睛一看，发现这赫然是一条长翅膀的黑犬。
这条黑犬的形态和格雷戈自己所拟态的很是相似，只不过体型要大了差不多一倍以上，显得更加的凶恶，而在这条黑犬的背上，还长着一双宽大的肉翼翅膀。
“你是哪个局的？叫什么名字？是谁推荐你来的？本次狩猎的暗号是什么？”
长着翅膀的巨大黑犬向着格雷戈以严肃的口气说到，格雷戈被对方的气势压得稍稍一怔，随后开口回答道。
“我是伊格温特分局的格雷戈俄斯.梅斯霍斯，是我们的局长詹姆斯举荐我来的，本次狩猎的暗号为‘边疆’。”
“伊格温特？呵……那还真有点远啊，我的名字是弗兰迪，蒂维安总局的弗兰迪…这一次集体狩猎的队长，之后一切事宜听我指挥，别想擅做主张，除非你想被我咬碎。
“现在你先到一边去休息吧，狩猎很快就开始，伊格温特的小子。”
名为弗兰迪的飞翼猎犬向着格雷戈吩咐道，在确认完毕格雷戈的身份后就扇动起翅膀向着高处飞去，飞到了一根树枝上站着，俯瞰下方的集合地点，进行着戒备。
看着飞走的弗兰迪，格雷戈微微一顿，然后走到一边的草地上趴下休息，他望了望四周和自己一样的黑犬之后，又望了望高处树枝上那看起来十分高傲。
”这就是总局的人吗？呵…真是神气啊……”
“是啊，很神气，看起来有点令人不爽，不过不爽归不爽，别真的去不听他的指挥，否则会很危险的。”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由格雷戈身边传来，格雷戈向着身旁望去，见到的是一只条和他差不多的黑犬正平静的看着他。
“你是……”
“北卡尔德分局的托马斯，幸会幸会～”黑犬向着格雷戈说到，而格雷戈也立即的回应。
“幸会，我是伊格温特的格雷戈。”
“哦，伊格温特吗？我听说那边的红叶酒不错，等哪天决定去买两瓶呢。”
“红叶酒吗？哈哈……尽管买多点吧，我认为那不会让你失望的。”向着眼前的这条陌生犬，格雷戈也是寒暄的打着招呼说到，随后又立即的将话题给引了回来。
“对了，你刚刚说不听那个弗兰迪的话会很危险？你的意思是他会惩戒不停他话的人吗？”格雷戈向着托马斯问到，因为刚才弗兰迪在打招呼之时有过威胁性的话语，所以他对于弗兰迪的印象并不好。
“惩戒？是的，你若是惹他生气了他确实会这么做，但是这也是应该的，他不仅是我们之中拟态最高级的人，也是我们这里林地狩猎经验丰富的那个人，林地里面危机四伏，特别是这片区域，你若是不想拟态体被毁，灵性丢失并在床上躺上一个多月的话，最好别违逆他。”
托马斯继续的向着格雷戈说到，格雷戈更加好奇的问道。
“这片区域的林地很危险吗？”
“当然很危险，不危险我们这么多人来这里干嘛？还不是因为这里的梦界生物多？有危机也有机遇。”托马斯回应着说到，而格雷戈则是点了点头的说到。
“这样啊，看来这里的梦境生物很强的样子啊……”
听闻格雷戈的话语，托马斯微微一顿，望了望四周后，小声的向着格雷戈说到。
“不止是这里的梦界生物很强的原因，在这片区域之中，还有这未知的危险。”
“未知的危险？”格雷戈不解的说到，而托马斯则是继续神秘的开口。
“是啊，我跟你说啊，这片区域很有蹊跷，据说在以前的时候，这里可没这么多梦界生物的聚集，这里的梦界生物数量是在几个月之前忽然暴涨起来的。”
“忽然之间暴涨起来的……这是为什么？”
“具体是什么原因目前还不清楚，不过根据几个在总局工作的哥们说，这里的梦界生物忽然之间多起来的原因，很有可能是遭到了驱赶……”
“驱赶？”
“是的，有人发现这里的梦界生物很多都是从同一个方向大规模迁徙而来的，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因为恐惧而在躲避着什么。”

第二百六十三章 偷袭
“因为恐惧而迁徙过来的？意思的那边有什么特别强大的梦界生物吗？”林地之中，黑犬拟态的格雷戈带着疑惑的口吻，戈向着身旁的托马斯问到，而同样是黑犬拟态的托马斯则是回答。
“可能吧，毕竟在梦中的梦界生物感知能力要比我们的强，能感知到许多我们感知不到东西，也许他们正是感知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才纷纷的逃向这边的，这是最合理的猜测。”
带着神秘的语气，托马斯低声的喃语道，而格雷戈则是了然的点头之后有些感叹的开口。
“能够驱赶这么多的梦境生物逃亡，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梦界生物啊？以前我见过最大的梦界生物就只是野猪而已。”
“天知道那是什么个玩意，不过托它的福，现在这片区域里梦界生物的密度大幅度攀升，便宜了我们，我已经是第二次来这儿狩猎了，上一次的收获确实不小。
“不过你也要稍微注意一下，狩猎的时候记得听指挥，这些生物有的都是很强的，可能一个差错就没了，另外记得跟紧队伍，别乱跑到那个什么生物的领地里面去就行了。”
托马斯继续的向着格雷戈说到，听了他的话语之后格雷戈差不多也也明白了这片区域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了。
之后格雷戈又继续的和托马斯交谈了一会儿，了解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场地之上又有几道由梦锚符印产生的传送门打开，又有两条黑犬由传送门中走了出来。
紧接着，一直站在高处进行警戒的飞翼黑犬弗兰迪在俯视了一眼下方的情况之后，震动起翅膀飞行了下来，飞到了一众黑犬所休息的草坪之上，然后严肃的说到。
“时间已到，狩猎开始，所有人跟我走！”
听闻着弗兰迪的话语，草坪之上的所有黑犬们都即刻的起身，聚集到了弗兰迪的面前并且跟着他一起出发了。
在弗兰迪的带领之下，由十来条黑犬组成的狩猎队伍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他们一齐的向着林地的深处出发走去。
弗兰迪不愧是拥有者丰富经验的梦界猎手，能够在空中飞行的他很快的便找到了猎物，一头三四米长身形健硕的野牛，在弗兰迪的安排之下，几名最富有经验的黑犬猎手配合着他埋伏突袭，很快的这一头猎物猎杀，取得了开门红。
之后，弗兰迪开始分配梦界野牛分解出来的灵性，他主要将其分配给了刚才那几条跟随他进行猎杀的黑犬，其他没插上手的黑犬见到了这一幕都一阵眼馋，而弗兰迪也看出了大众的心思。
“还没得的人别急，今晚的战果人人有份，下一次换两个人跟我行动。”
弗兰迪这么的安排着，稍微抚慰了躁动的黑犬们，然后他带领着队伍继续的前行，在发现了几只梦界野鹿之后，他又果然又换了几个人跟他一起协同狩猎，成功的将发现的梦界野鹿也狩猎了，然后新的这几个狩猎参与者也分配到了灵性。
就会这样，弗兰迪带领黑犬队伍一路的横扫林地，狩猎着一切他所能找到的猎物，每一次狩猎都能够有所收获，都有人能够分配到灵性，整支队伍之中没有例外。
很快得，格雷戈也参与到了两次狩猎之中，在一次轻盈的走位之后，他躲过了一头梦界巨蜥的突袭一击，然后反口的扑咬在它的身上，在巨蜥挣扎的过程之中，天空之中的弗兰迪也急坠的突袭而下，与格雷戈一同钳制住了巨蜥的身体，紧接着还有两条黑犬也紧随其后的突袭而上，将巨蜥撕咬至无从动弹。
紧接着，身上有着绿色纹路的梦界巨蜥解裂成为了点点的黑色光点，漂浮在了半空之中，包括格雷戈在内，几名参与狩猎的黑犬都颇有秩序的站在原地，等待着弗兰迪的分配。
而身形高大的弗兰迪则是扫视了一眼眼前的几人之后，最终将目光聚集在了格雷戈身上。
“身手蛮机敏的啊，小子，你是哪个局的来着？”
“我是伊格温特分局的格雷戈，先生。”格雷戈郑重的说到，弗兰迪听了之后也是连连的点头。
“哦哦……是伊格温特的啊，想起来了，嘶，你们都是一样的狗，这区分起来有点困难。”
弗兰迪说到，而听着弗兰迪这般的话语格雷戈心中一时感觉有些怪怪的，什么叫你们都是狗啊。
“好了，伊格温特的小子，你刚才表现得还行，这些灵性你拿一半去吧，算是对你的奖励。”弗兰迪向着格雷戈说到，听着他的这般话，格雷戈不禁心中一怔，立即说到。
“谢谢，先生。”
之后，在他人羡慕的过程之中，格雷戈按照弗兰迪所说的汲取了本次狩猎的大部分战果，在汲取这份灵性之后格雷戈对于弗兰迪的印象一下好了不少，他从始至终确实都是在坚守着带领狩猎的责任，并且分配灵性也颇为的公平，他自己完全不拿，所得的灵性全部都分配给了其他的狩猎参与者。
就这样，弗兰迪带着黑犬队伍在这片区域的林地中继续的狩猎，这里的梦界生物果然是非常的密集，以往的时候格雷戈一晚上能够遇到一只像是野猪一般大型的梦境生物，今天晚上这样的生物一连已经遇到七八只了，平均下来他们所有的人都参与了两到三次狩猎，分配了两到三次灵性。
其中格雷戈由于表现优异，被分配了相当之多的灵性，他感觉到了这一趟自己真的收获颇丰。
伴随着狩猎的继续，能够遇到的猎物开始逐渐的变少，而主持狩猎的弗兰迪也很快的就遇到了这个问题，于是乎他就将队伍停下之后，向着跟随的黑犬们宣言的说到。
“我们的动静已经弄得大了，现在这片区域的梦界生物可能受到了惊扰，现在我们再维持这样一种比较大的队伍恐怕很难再找到猎物了。
“所以和以往一样，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分开分组行动吧，三个人为一组，散开寻找猎物，你们在找到猎物之后若是有能力自行解决就自己狩猎，如果没有能力狩猎的话就用嚎叫呼叫我，但是记得不要走太远，不要走到危险的区域里面去，特别不要去东边，那是这些梦境生物逃窜过来的方向，可能有极大的风险，明白了吗？”
弗兰迪吩咐完毕，随后下方的黑犬们就都开始互相交谈起来，似乎是正在寻找组队的对象，看到这一幕格雷戈微微一愣。
‘这原来还有分开组队的环节吗？这我该找谁组队啊……大家都是狗，谁是谁都不知道。’格雷戈这样烦恼的想到，安隐局中基层所用的拟态咒都是一样的，所以拟态出来的黑狗都非常的相像，想要辨认十分的困难，看着眼前的一群黑犬，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的组队。
‘还有……弗兰迪先生说不要去东边，可是这梦界里面没有没夜的，什么参照都没有，完全分不清楚方向，哪边是东都不知道。’
格雷戈这样焦急的在心中想着，他最近才比较频繁的在梦界进行狩猎，所以梦界探险的经验完全没有多少，甚至辨别方向都不太会。
正当格雷戈困惑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格雷戈的身边响起。
“你是伊格温特的格雷戈”
听着这个声音，格雷戈转过头望去，随后看到声音发出来的方向此时正站在两条黑犬，其中一条的语气他还记得，正是之前向他打招呼的托马斯。
“你是……北伊尔德的托马斯”
“啊，对！我是托马斯，很高兴你还能记得我的名字，话说格雷戈要和我们组队吗？我们这边可是有很有经验的前辈带队哦。”
托马斯向着格雷戈直言的说到，听着托马斯的声音，格雷戈带着疑惑的目光望向了他身旁的黑犬，随后那条黑犬颇有礼貌向着格雷戈开口说到。
“我是坎诺特的杰德，很高兴认识你，格雷戈先生，我跟随狩猎队在这片区域狩猎已经好几天了，稍微有些经验，不介意的话我们是否能组队呢？格雷戈先生的身手很不错，我想我们一起行动的话一定能很有成果的。”
“是吗，那真的是太好了，我正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帮帮忙带路呢，和你们一起正好。”看着眼前的托马斯与杰德，格雷戈庆幸的说到，他一个刚刚参加狩猎的新人正愁找不到队伍呢，而听着格雷戈的回应，杰德也是笑着说到。
“那么，祝愿我们合作愉快。”
之后，格雷戈和杰德还有托马斯三条一起的组成了队伍，和其他人分开，一同的向着林地的其他方向探险而去。
由于杰德更加的具有梦界的探索经验，能够在林地之中辨认方向，所以他自然而然的成为了领头的人。
在杰德的带领之下，格雷戈与托马斯一起和其他人远离，向着林地的更深处进发而去，在这个路途之中，他们又零星的遇到了一些小型猎物。
又经过了这几次的灵性汲取，格雷戈现在感觉自己这一趟的收获已经非常的丰厚了，今天一晚上能够赶得上前面一周多的灵性收获了，这让他心中很是欣喜。
‘今晚回去之后，狩猎来的灵性一消化积累，那我距离积满灵性积满就又近了一步了。”
格雷戈这样得想着，接着他还有托马斯一起跟随着杰德继续的前行，伴随着四周的林地越发的幽深，他们感到四下越来越安静。
“嗯……好像走了有一段时间没有遇到猎物了……是这周围的猎物都已经被猎完了吗？”
行走在安静异常的巨木之间，托马斯扫视的看了看安静的林地四周之后开口，而格雷戈也是有些疑惑的接着说到。
“是啊，好久没有见到猎物了，这四周好安静，杰德先生，我们是不是往这个方向走得有点久，离其他人人太远了我感觉我现在的拟态维持时间快要结束了。”
“呵呵，放心吧，我保证我们并没有离其他人太远，狩猎多了猎物自然就难找了，我们再多找找肯定能够找到的，快点吧，我已经发现踪迹了。”
走在前面带路的杰德回答着说到，然后更加加速的向着前方小跑下去，而托马斯则立即跟了上去。
“等一等！杰德先生！”
面对着杰德的话语，格雷戈眉宇微皱，但是当他看到托马斯也跟着跑上去之后也立即的跟了上去。
就这样，三人在小跑之中一路向前，不一会儿之后来到了一片比较宽阔的草地之上，刚刚一到这里之后，三人就发现了在草地中央的一只小巧的白色身影，那赫然是一只白色的小狐狸。
“找到猎物了！在那里！别让它跑了！”
看到白色的小狐狸之后，杰德高声的喊到，而格雷戈和托马斯一看见真有猎物，也立即的摆出了狩猎姿态，一齐的奔袭扑了上去。
白色的小狐狸见到有人向着自己扑来不由得一惊，在打了一个激灵之后立马的开始躲避。
小狐狸的动作很轻巧，它异常机敏的躲过了托马斯的前扑，但是它的行动却也被格雷戈所预判，格雷戈紧接着又接了一个扑击，将准备逃走的小狐狸给按倒在地。
正当格雷戈准备使用撕咬解决猎物之时，令他所意想不到的情况却发生了，他爪下的小狐狸居然直接的开口叫了出来。
“放开我！放开我！赶紧把我给放开！你们这群黑狗！”
小狐狸的声音，是颇为清脆的女声，听着这个声音格雷戈和托马斯都心中一惊，因为一般的梦界生物是不会说话的，在梦界能说话的一般都是拟态。
这小狐狸是拟态
得出了这个结论，格雷戈仔细的望向了爪下的小白狐，发现她的身上确实没有梦界生物标志性的绿色发光纹路，这确实是拟态。
“你是非凡者的拟态”
“当然是拟态了啊，这都看不出来，你们这群蠢狗！果然和爷爷说得一样，黑狗都是一群蠢货！蠢的不能再蠢的蠢货！快放开我！”
挣扎着，小狐狸奋力的喊到，但是格雷戈却并没有松手的意思，他继续的按着小狐狸，以审问犯人的口气严肃的问道。
“说，你是哪个结社的非凡者是什么阶位来这里干什么？老实交代！”
“鬼才告诉你们这些黑狗呢！我来这儿关你们什么事！我倒是想问你们，不要命了敢跑这种地方来？这地方梦界虎都不敢呆，你们这些黑狗来这儿找死啊！”
小狐狸继续的喊到，听着小狐狸的话语，格雷戈一愣，随后好像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的向着小狐狸问到。
“什么叫梦界虎都不敢呆的地方，给我说清……”
“啊啊！！”
正当格雷戈想要继续的向着小狐狸问话之际，在他的身后忽然之间的传出了一阵惨叫之声，格雷戈回头望去，随后猛然睁大了眼睛。
黑犬拟态的托马斯，此时正倒在地上，脖子上被咬出了一个大大的创口，整个身子开始迅速的解裂为灵性，而在托马斯的身边，一道漆黑的急影正向着自己袭来，直扑自己的身后。
抓着起爪下的小狐狸，格雷戈紧急的避闪，来自他身后的奇袭虽然没有将格雷戈制服或者击中要害，但是在其身上拉开了一道大大的伤口，格雷戈吃痛的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在地上重新的站了起来，望向袭向自己的黑影，那不是别人，正是给自己和托马斯一路带路过来的杰德。
“杰德！你这是在做什么！”
咬牙切齿着，受伤的格雷戈向着不远处的杰德高声喊到，而杰德则是默默的走到了托马斯的身旁，看着他已经解裂完毕，成为了黑色灵性光点的残骸。
“做什么这不是很清楚吗？自然是狩猎啊……
“在你们的拟态还没有回归本梦，把收集的灵性带回去之前，通通的都狩猎掉，你们一个人的所收集的灵性，可比得上好几只梦界生物啊。”
看向格雷戈，杰德喃语着说到，与此同时，漂浮在半空之中，原本属于托马斯的灵性光点也渐渐地飘向杰德，被他吸收向体内。

第二百六十四章 黑龙
梦界，林地的某处之中。
忽如起来的奇袭让格雷戈始料未及，面对着眼前正在吸收托马斯灵性的杰德，他目光怒视着前方，牙齿紧紧的咬住。
在梦猎发中，以梦界拟态所狩猎来的灵性并不会即刻的传输回本体，而是会储存在拟态之中，在拟态回归了梦茧后，狩猎来的灵性才会真正的积累到人体之内，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如果拟态被击杀摧毁，这一趟他所收集而来的灵性便会溢散出来，其他会梦猎发的拟态便能够吸收。
这杰德此时正是做的事情，面对正在吸收托马斯灵性的杰德，格雷戈严肃的大声喊到。
“你疯了吗？杰德！居然对同伴出手！”
“同伴不不不……别搞错了，我可从没有把你们当做是同伴，你们都是猎物而已，在林地这片狩猎场，大家之间的关系就只有猎人与猎物而已。
带着轻蔑的语气，杰德向着格雷戈缓缓的说到，他的神色淡然，仿佛方才所在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一般，而见到杰德的这般反应格雷戈则是颇为气愤的又开口。
“你可也是安隐局的一员！你这样做就不怕我们检举你吗？”
格雷戈这样的说到，在梦界之中，拟态的死亡并不会导致本体也跟着死亡，只不过会受到的精神创伤一个来月的时间躺床上而已，也就是说即便是杰德在这里干掉了他和托马斯的拟态体，格雷戈在醒来之后依旧可以检举他。
格雷戈如是的质问着杰德说到，想要以此震慑对方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可谁想杰德则是轻笑一声的回应。
“检举你们拿什么检举检举北伊尔德分局的杰德吗？你们认为我真的是杰德吗？或者杰德这个人真的存在吗？或者我真的是安隐局里面的人吗？
“即便你想检举，你也要记得现场的情况才行，拟态被毁是所产生的精神损害，可是很容易造成短期失忆的，你醒来之后还记不记得这里发生的事情都是两说。”
杰德的一连几个问题，让格雷戈一时之间心中一冷，他忽然之间才意识到，对方说自己是北伊尔德的杰德完全只是一面之词，在这个大家都以差不多拟态出现的林地之中，自己根本无法知晓对方的现实样貌，如果对方报的是假身份的话，根本就无从查起。
“你，不怕我们呼唤弗兰迪先生吗？”
“你大可试试呼唤看，看弗兰迪他们能听得见吗？我已经带着你们足够的远离了大部队，向着东边的禁区走了好长一段距离，我可以保证这附近没有局里的人能够听到你的呼唤。”
杰德继续得意的说到，听完对方的话语，格雷戈心里更加沉重了，他知道，这一回自己是因为梦界经验的不足而被坑了。
震慑失败，现在战斗无可避免，然而目前格雷戈身上带着伤想要战胜对方几乎是不可能的，跑也跑不过对方。
终于，吸收完了托马斯的灵性的杰德弓起身子，面对着前方的格雷戈浑身用力的突袭而去，面对着正面袭来的杰德，格雷戈急切一闪，以带伤的身躯颇为艰难的闪躲过了杰德的第一次奇袭。
而格雷戈的躲闪也让他爪下一直在挣扎的小狐狸终于重获自由。
“你们这群黑狗慢慢的内斗，我先走呀！！”
正当小狐狸准备起身闪人之际，杰德却没有想要放过她，他一爪拍向了还没有完全起身的小狐狸，小狐狸在躲闪不及左后大腿部被杰德的攻击划伤，她吃痛一声滚了几圈滚到了远处。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狐狸拟态者，但既然出现在了杰德的眼前，那么就不会那么轻易的被放过了，万一此时她的身上也有灵性呢？
没有停留，杰德的后续袭击接踵而至，他向着倒在不远处的小狐狸再度扑出一爪，然而在另外一道黑影闪过之时，小狐狸便瞬间不见了身影，杰德定睛望去，只见是格雷戈将小狐狸给叼走了。
叼起了小狐狸的格雷戈头一甩，将小狐狸甩到了自己的背上，然后向着林地的更深处奔逃而去，在他背上的小狐狸见此情况不禁的意外说到。
“黑狗，你居然还有心思救我”
“这是我们的安隐局的事情，不小心把你卷进来的是我，我自然不会放着你不管。”格雷戈对着背上腿部受伤的小狐狸说到，不是他出手将小狐狸抓住的话，对方不会就这么的卷进来，格雷戈因此认为自己有义务救一下对方。
就这样，黑犬拟态的格雷戈驮着小狐狸一路的向着林地深处跑去，而杰德也紧紧的跟在后面，对着前方的身影紧追不舍。
由于格雷戈被一开始的时候偷袭了一波，所以身上也是有伤的，行动和体力都受到了影响，在杰德这般的追逐之下，他坚持不了多久。
“喂喂…安隐局的黑狗，你好像跑不过你同事的样子啊。”
抓在格雷戈的背上，小狐狸一边的望向身后紧追不舍的杰德一边的说到，而格雷戈则是一边跑着一边回应。
“我现在试着往回去的方向跑…跑一段距离之后呼唤同伴，只要他们能够听得见，赶来增援我们就安全了。”
“往回去跑……你的意思是跑到猎场那边去别傻了！你绝对坚持不到那边的！”小狐狸急切的说到，她确实要比格雷戈更加的熟悉梦界的环境。
“听我说，黑狗！你现在想要跑去猎场那边是绝对来不及的，现在往左，向东边跑，你向那边跑的话我们还有机会！”小狐狸继续的在格雷戈背上说到，听着小狐狸的话语，格雷戈一阵疑惑。
“继续往东我们的领队说，那边可是禁区啊！”
“别管什么禁区不禁区的了，不想辛苦收集来的灵性没了的话现在听我的，我对这边的我熟悉程度是你的一百倍，黑狗！”
小狐狸以强硬的语气说到，被她的这番话一怼，格雷戈心中一顿，在思索了一番之后他终于决定听从小狐狸的话，拐弯向着东边疾跑而去，而在后面的杰德则是微微一顿之后继续加速向前直追而上。
就这样，在安静的林地之间，两条黑犬的追逐战便这样展开了，他们向着东方，也就是无数动物被驱赶而来的方向一路的奔袭而去，由于格雷戈身上带伤的缘故，他们之间的差距在不断的缩小。
趴在格雷戈的背上，小狐狸看向后方不断接近，嘴边露出了狞笑的杰德，目光凝重，她向着格雷戈再度的喊到。
“现在，黑狗，呼唤吧，大声的呼唤！尽量让最远的地方都听得见你的声音！”
听从小狐狸的话语，格雷戈微微一顿，随后正在疾跑的他高声的长呼了起来。
“嗷呜！！！”
格雷戈的呼声广袤的传遍了周遭的林地，安隐局的黑犬拟态有一个特点，那便是呼声能够穿得特别广，这一点很利于在林地里面集体行动，所有黑犬拟态的搜猎人都能听懂这个呼声，在被呼唤之后可以立即的去支援。
跑在后面的杰德听到了格雷戈的呼声，不禁心中冷哼一声，在心中不屑的想到。
‘想要呼唤其他人吗？哼…没人会来这个禁区里面，在这个地方他们可是听不到你的声音的，即便听到了，也来不及了。’
心中这般的想着，杰德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以更加快的速度向着前方追去，他和格雷戈之间的距离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极近距离，这让趴在格雷戈背上回望的小狐狸一阵心惊。
而正在这时，在他们前方的天空之中，一声厚重悠久长吟响起。
“——！”
悠长，古寂，深远……宛若来自远古的浑厚的长吟回荡在林地的巨木之间，听到了这长吟的一瞬间，格雷戈和杰德内心都不禁一怔，而小狐狸在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内心之中不禁是一阵狂喜。
‘终于来了！’
在林地的草地上奔驰的三人望向不禁一齐的望向长吟发出的方向，望向那巨木之间幽邃的黑暗，他们见到，由前方的黑暗中，一个巨大身影的轮廓正在逐渐的显现。
那如黑夜一般的伟岸巨影浮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宽阔的黑翼扇动着梦界的空气，驱使着庞大的身躯由幽暗之中穿梭而出。
犄角，利爪，还有如岩石一般厚重的鳞片，威武之中透着凶恶与狰狞，漆黑的巨龙向着这边呼啸而来，目睹着这前所未见，几乎颠覆认知的一幕，格雷戈与杰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龙！开什么玩笑！居然是龙！梦界里面居然有龙！
‘这……就是那些梦境生物恐惧的源泉吗？’
见到黑龙的出现，来自本能的恐惧感立马就由格雷戈和杰德的心中升起，意识到了自己遇到这片区域梦境生物恐惧之源的他们立马刹住了脚，然后马上向着反方向跑去，这下眼下的情景一下子变成了杰德在前，格雷戈与小狐狸在后。
然而跑的始终是比不过飞的，黑龙在随意的扇动了一下翅膀之后，她很快的就追上了正在逃窜的众人，然后俯身冲下。
黑龙俯冲，巨翼所带来的风压狂乱的吹袭着林地的草地，将正在逃跑的格雷戈与杰德直接吹飞得翻身到底，格雷戈身上的小狐狸也被甩了出去，呜呀一声滚了几圈被甩到了远方。
而此时此刻，伴随着地面的一阵震动，黑色的巨龙也落地了，她昂起了脖子，用赤红的眼眸默然的注视着眼前的情景，看着被吹倒在地的两条黑犬艰难的站起，然后目视向那正用骇人目光看着他们的黑龙。
面对着眼前近二十米长的巨大身影，两条声身长一米出头的黑犬一下都低下了身，在见识到了黑龙的速度，明知跑不掉之后，他们一时之间都不敢轻举妄动，以怕一不小心激怒对方。
‘龙…梦界生物之中……居然还有龙吗！？这就是这片区域梦界生物被驱赶的原因？他们都是在躲避龙吗？’
呆呆的站在原地，格雷戈望着眼前的身躯在心中这般的想到，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够亲眼看到龙这种传说之中的生物，他以前见过最大的梦界生物都只是梦界鹿，见到过最奇幻的是弗兰迪的飞翼猎犬的拟态。
格雷戈以前听詹姆斯说，局里的高层有着飞翼三头犬这种高阶的奇幻生物拟态，梦界生物也有狮鹫这类的极为珍惜的奇幻形态，但是从来听说过有龙。
而在另外一边的杰德则在震惊有余，脑中也在高速的思索了起来，他在思索面对眼下情景的办法。
‘可恶…本来想利用禁区制作陷阱的……没有想到居然遇上了禁区产生的原因……居然会有龙！现在不能轻举妄动，这条龙没有第一时间的攻击那就代表它暂时还没有敌意，我必须想些办法脱困才行。’
杰德在心中这般的想到，而此时黑色的龙在扫视了一眼眼前的场景之后，张开了嘴，以古朴，浑厚，又有些模糊的声音开口缓缓道。
“方才的呼嚎……是尔等发出的”
巨龙轰隆的声音回荡在杰德与格雷戈的耳边，听到这个声音他们二人不由得一顿，同时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事实。
这条龙会说话！他拥有智慧！
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一个想法飞速的闪过了杰德的脑中，他立即的跑到了黑龙的跟前，俯下身躯，以恭敬无比的声音开口。
“是的，尊敬的巨龙阁下，在下斗胆，利用如此唤声将您引来，原因就是为了提醒您，有人擅闯了您的领地！”
一边说着杰德一边的望向了另外一边的格雷戈，听着杰德的话语，格雷戈心中又是一惊。
‘这家伙……居然恶人先告状！？’
“尊敬的巨龙阁下！我原本与这家伙是结伴狩猎的伙伴，我们原本在您伟大的领地边缘巡游狩猎，但谁想这家伙一时间恶胆一起，竟然想要踏足您的领地寻宝，在劝阻无效之后便跟了进来，想要阻止他。”
以谦卑恭顺的态度，杰德向着眼前的黑色巨龙说到，他清楚一个重要的情报，那就是这片林地区域的禁区范围自从形成以来就一直没有变化，也就是说……栖息在这里面的存在并不会出到禁区之外。
这说明什么？说明禁区之中，那个令其他梦界生物皆为胆寒的强大生物拥有领地意识，拥有领地意识的生物不会轻易的离开自己的领地，也绝对不会容许有别的生物入侵进来。
此时的杰德便是抓住了这一点，认为自己揣摩到了领地生物的心态，先行的告状栽赃，想要撇清关系。
果不其然，在听了杰德的话语之后，黑色的巨龙将注意力转到了格雷戈身上，赤红的瞳孔直接的盯上了他，被这么一盯之后，格雷戈的心中不禁慌乱了起来，他即刻的开口。
“巨龙阁下，请不要听他的胡言乱语，我们原本都是现实世界安隐局的成员，原本都是在您的领地之外狩猎的，是他估计将我引入了您的领地之中，想要在其他的同伴无法察觉到的时候袭击我！”
格雷戈用着自己的声音大声的说到，而在另外一边的的杰德也立即的出声。
“别听他的，巨龙阁下，这家伙现在是在巧言令色，不过，他虽然满嘴谎言，但是终究还是我的同伴，请给我一个机会把他带回去，我们我们下一次绝对不会再踏足您的领地！”
杰德说完，随后继续的观察眼前的巨龙，只见他依旧是还在盯着较远处的格雷戈，而且姿态一动不动，被巨龙盯着的格雷戈一时之间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成了…那龙开始怀疑那小子了！’
见到这一幕，杰德心中一阵窃喜，而正当他在继续的准备添油加醋的说上一番的时候，他见到巨龙的目光，转向了自己。
而这一回的眼神之中，透着的确是一丝惊悚的杀意。
顿感不妙的杰德想要说些什么，然而他却没有这个机会了，那带着尖刺的尾巴呼啸着向他急扫而来，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之间，他便已经被尖刺洞穿，整个身躯瞬间被巨力撕裂成了碎片。
被撕裂的杰德眼睛瞪大，其中满溢着惊愕与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巨龙会将敌意的矛头忽然转向自己。
“为什么……”
正当杰德在惊愕与疑惑中消逝之际，巨龙拟态的多萝西在心中这样表示……
‘为什么因为你说的那条狗是我哥……’

第二百六十五章 懂狐
梦境，林地的禁区之中。
黑龙拟态的多萝西站在草地之上，凝视着眼前的黑犬，黑龙那巨大狰狞的外表显现出来的是威严与压迫，但是此刻多萝西的内心之中却是非常的复杂。
‘靠，怎么这一回的睡前散步，散着散着遇上老哥了？你也习惯来梦界睡前散步的吗？’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她原本是和以往一样，在正式入睡之前准备到根本没啥人的梦界散散翅膀，看能不能撞见啥的，这一回她果然久违的听到了有什么叫声，甚至还感知到了之前遇到的那只小狐狸的踪迹。
而当她兴冲冲的赶过去之后，看到的却是两条黑狗，而其中一条黑狗的声音……还异常的熟悉！那居然是格雷戈！
‘黑犬拟态…这是安隐局通用的拟态咒吗？难怪你们老是被叫做黑狗啊。
‘不过话说老哥啊，你这来梦界也太马虎了吧，上个网连个变身器都不开，直接本音说话，生怕别人认不出不是？’
多萝西看着梦中初次相见的格雷戈，在心中想着说到，她之所以能够认出格雷戈完全是因为对方说话的时候用的是本音，没经过变声。而事实上但凡是梦境拟态都能够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变声的，只不过格雷戈没用。
当然，这并不是格雷戈疏忽大意，纯粹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成为非凡者才一年，以前又很少在梦界活动过，即便是偶尔来梦界也是跟着局里的人一起行动，所以没有变声的必要，也没人教过他，至于多萝西为什么会拟态变声，纯粹是因为当初她看的那本《探梦奇录》里面有着非常详细的注解。
多萝西就这样注视着格雷戈，而她那注视的目光却让格雷戈的心中忐忑不安。
黑犬拟态的格雷戈呆呆的楞在原地，愕然的看着方才还在追逐自己的和陷害自己的杰德在一瞬之间便化为了点点的灵性光点，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现在该做些什么。
‘那个杰德……刚才是说错了什么？还是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忽然之间会惹将这条巨龙惹生气了？’
在愕然之间，格雷戈也在心中如是的思索道，同时心中也一阵慌，因为他感到了眼前这条巨龙不仅仅强大万分，似乎还有些喜怒难测，现在格雷戈很担心对方下一秒是不是一尾巴扫过来把自己给秒了。
“巨龙阁下，您将他给……”
面对眼前的巨龙，格雷戈担忧的缓缓开口，而那巨大的黑龙正默然的转首盯向了那一大堆由杰德所留下的灵性光点。
“不要想欺瞒我。”
黑龙这样的说到，听着耳边浑厚的声响格雷戈心中微微一怔，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条龙居然一开始就已经识破了杰德的骗术，所以才直接将其秒杀掉的。
欺骗可是等同于侮辱，欺骗一条龙的后果相当的严重。
‘这条龙可以看穿骗局？是他拥有预见的能力吗？还是他在很远的地方就感知到了我们这边的情况？亦或是他能够看穿我们的想法？’
这样想着，格雷戈面对着眼前的黑龙更加的顾及了，而他不知道的是黑龙相信自己灭了杰德不是因为她能侦破谎言……
“感谢巨龙阁下的信任…”
格雷戈俯下身子恭敬的说到，无论如何，巨龙识破了杰德的骗局为自己铲除了敌人，即便再怎么忌惮现在也必须要保持谦卑。
“呵…你确实要感谢，但首先谢的不是我，而是引领你过来这边的人，安隐局的小狗。”
听着格雷戈的话语，黑龙再度的将目光转向了他那边，然后语气放缓的说到，听着黑龙的话语，格雷戈一顿，这才想到了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想了一想才意识到自己原本背上的小狐狸呢？
‘诶…那狐跑哪儿去了？’
正当格雷戈四处转头寻找之际，在一旁的树丛之中，传来了一声抱怨的声音。
“嘶…确实是应该谢谢我，不是我的话，这半吊子的黑狗早被自己的同事给阴没了。”
听着这个声音，格雷戈向着一旁的树丛望去，只见一只白色的小狐狸正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看向格雷戈的眼前满是神气。
在黑龙刚刚降临之际，身体较轻的她直接被风压掀飞到了远处，由于腿受伤了，现在才慢慢的走回来。
“晚上好～巨龙阁下，又见面了。”
重新的走了回来之后，小狐狸首先是恭敬的向着黑龙俯身一礼，在看到黑龙微微的点头回应之后，她又重新站了起来，看向旁边有些愕然的格雷戈，然后放声大喊道。
“喂！刚才巨龙阁下让你跟我道谢呢！你听到没有！”
听着小狐狸的话语，格雷戈猛然反应了过来，想想确实应道个谢之后向着小狐狸说到。
“感谢这位狐狸小姐的帮助，不是你的提醒与建议的话我的拟态现在确实已经被摧毁了，不过……”
说着，格雷戈又看了身旁的黑龙一眼之后继续的开口。
“不过狐狸小姐，你认识这位巨龙阁下吗？”
“当然认识！当巨龙阁下第一次君临这片林地之时，我可就是见证者哦，这段时间以来，我可是一直蒙受其荫蔽哦～”挺着胸膛，小狐狸颇为自豪的说道，听着小狐狸的话语，黑龙拟态的多萝西一阵疑惑。
‘我的荫蔽？我什么时候庇荫你了。’
多萝西这样困惑的想着，但是事实却是，自从她时不时的登陆梦界林地，将这一片区域的梦界生物都吓跑以来，这片禁区就成为了小狐狸的庇护所。
虽然在现实之中爷爷的要求之下，小狐狸在梦中没敢于主动的接触黑龙多萝西，但是却也开始十分熟练的利用多萝西带来的影响力了。
就比如，现在的小狐狸经常在禁区边缘转悠，在招惹了黑梦猎团或者是打不过的梦界生物之后就往禁区里面一钻，然后就没有谁敢追过来了。
这几个月以来小狐狸把禁区当成安全所，乐此不疲的调戏着黑梦猎团和梦界生物们，所以她声称自己受到了巨龙的庇护，当然，这些多萝西都并不清楚。
‘庇荫？没想到这小狐狸这么的厉害，居然和这条巨龙认识啊，幸好当时我救了她，托她的福，我也得救了……’
听完小狐狸的话语之后，格雷戈这样的想到，此时的他认为自己是因为小狐狸和黑龙之间的关系才得救的，因此心中一阵庆幸。
黑龙拟态的多萝西自然不知道眼前小狐狸和格雷心中在想些什么，她此时的目标正在杰德所留下的那一堆黑色光点之上，听小狐狸的说法，格雷戈方才是被自己的同事所袭击，这让多萝西有些忧心。
“黑犬内斗，你们普里特尼亚的官方隐秘机构，已经如此不堪了吗？”
多萝西以巨龙的姿态与口吻缓声的说到，她想要搞清楚格雷戈遭遇的事情，而听到巨龙的话语，格雷戈也是立即的回答。
“巨龙阁下，您可能有所不知，近几年来现实之中各大隐秘结社的活跃程度均有变多的迹象，我们很多地方的分局都有被渗透，我想我这一回我遇到的这个袭击者可能就是被渗透的结果，他可能并不是我们安隐局的人，更有可能是外面结社的人弄到了我们的拟态咒与暗语，在梦中化为黑犬的模样和混入我们一起执行任务……
“因此，还请巨龙阁下不要单以这次事件误解我们。”
格雷戈赶紧的说到，他不希望眼前神秘的梦之黑龙因为这次事件而对安隐局有什么内讧的坏印象，而多萝西则是话锋一转的回应到。
“你们在这边有任务？”
“啊，是的，不过请巨龙阁下放心，我们的任务只是在您的领地边缘狩猎那些被您的威压驱逐的梦界生物而已，平时绝对没人敢于踏足您的领地，我这一次的情况只是意外而已。”
格雷戈立即解释着说到，不过他的解释也解答了多萝西心中一个一直以来的困惑。
‘靠，怪不得我这边每次进了梦界之后什么都看不到，原来都是被吓跑了啊。
‘这个黑龙的梦界拟态……居然还拟态出了龙威吗？那自然是任何梦界生物都不敢靠近了，不过貌似非凡者的拟态在感知之上比起梦界生物要弱上不少，所以不太能够感受到我啊。’
多萝西在心中这么的想到，按照这种情况的话，她要是想进行林地探险，估计得要多准备一些拟态了，这巨龙拟态直接把怪全吓跑了，属于想刷怪都找不到地方。
正当多萝西还想要继续的说些什么时候，她忽然之间的感受到了今日拟态的维持时间上限已经快要到了，现在必须离开，于是她转而说到。
“狩猎吗？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安心的猎去吧，下一回提高警惕，你不是每次都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安隐局的小狗。”
说着，多萝西扑着巨翼，腾空而起，激起的狂风让格雷戈与小狐狸一时之间都睁不开眼睛，小狐狸死死的抓住了地上的树根才勉强没有被吹跑。
“再会了。”
喃语着，多萝西所拟态的黑龙飞向了梦界的高空，在风压渐熄之时，格雷戈和小狐狸只看到在远方迅速消失的庞大身影。
“他……就这样走了，梦界之龙，这究竟是何种存在啊……”望向远方消失的身影，格雷戈喃语这说到，现在的他对于那巨龙的来历万分的好奇，而在另外一边正在整理吹乱毛发的小狐狸则是得意的开口说到。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巨龙阁下，他并非什么梦界生物，而是来自远古的强大在梦境之中的拟态。”
“什么？那个姿态居然是拟态？龙的拟态…真的假的…”
听着小狐狸的话语，格雷戈愕然的说到，如果在梦中的拟态都是龙的话，那么这样的存在在现实之中是多么强大的非凡者？这至少都是大型结社的首领层了吧……
“当然是真的，这是巨龙阁下亲口对我说的，你还不信？”昂着头，挺着胸，小狐狸继续摇着尾巴在格雷戈面前神气的嘚瑟道，而格雷戈在经历之前的事情之后，自然肯定信了，并在心中暗道
‘这个小狐狸也不简单啊，她能够见证巨龙的降临，龙还将这样的事情亲口告诉她，这证明她跟那条龙关系匪浅，这也不能轻易的得罪啊……’
“信信信，既然是狐狸小姐说的，那我当然信。”格雷戈这般的说到，而小狐狸则是瞟了他一眼之后点了点头。
“嗯，这还差不多，我看你这条黑狗为狗还不错，挺有责任心，就是有些笨，对于梦界的事情比小白还小白，也不知道你们黑狗局的领导是吃错什么药了，把你基本常识都不知道的派梦界来。”
小狐狸有些轻蔑的说到，听了她的这番话格雷戈有些生气，但是一想到对方和巨龙阁下有着更加亲密的关系时，他不由得的又忍了下去，没有说些什么，而见到格雷戈没有开口，小狐狸则是又更加来劲了。
“你虽然有些笨而且梦界经验也不足，但是至少运气还不错，遇上了巨龙阁下遇上了我，我就勉为其难带你一把，这样吧，从今天开始咱们俩合作，我教会你梦界的经验，你帮我跑些腿，咱们一起在巨龙阁下领地的周边活动，你听我的，我保证不管是灵性还是其他的什么都能手到擒来～不用和你那些同事去勾心斗角的狩猎了。”
小狐狸继续的向着格雷戈说到，而格雷戈显然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说这样的话，他难以置信的说到。
“我听你的？我们一起在这片区域活动？还能有灵性和其他东西？”
“那当然！我虽然拟态现在是稍微弱了点，但对于梦界的熟悉程度可是你的几十倍！绝对比你们黑狗局里面的什么些梦界高手都强，你想想看，要要不是我给你指路来找巨龙阁下，你早被你那狗同事给阴死了。
“你和你的那些狗同事合作狩猎，十多个人分那一点点灵性，你跟我合作，战果我们两个人分，最多抽出一点孝敬给巨龙阁下意思意思，你想想看谁更有划得来？况且你们那的狩猎还有名额限制的，每个人狩不了几天，别以为我不知道。”
小狐狸这么义正言辞的说到，听着小狐狸的话语，格雷戈觉得确实有几分的道理，就之前的表现这小狐狸确实很熟悉梦界，更加关键的是她和梦界巨龙认识，其能力确实可以相信一下。自己单独在梦界和别人行动，也没有影响局里的规定。
“嗯…狐狸小姐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不过我们在巨龙阁下的领地上行动随意行动的话，他会不会……”
“哎呀～别担心了这个了，你想想看？巨龙阁下走之前给我们说什么？再会了，再会了！也就是说他并不忌讳再看到我们不是？这是巨龙阁下对于我们的认可，有了这认可，我们当然能够在他的领地里面自由行事。”
小狐狸阅读理解般的说到，这听得格雷戈是一愣一愣的。
“是，是这样理解的吗？我感觉像是普通的道别而已。”
“当然是这样理解的，巨龙阁下不认可我们，还会专门跟我们道别吗？”
“可是我觉得……”
“哎呀，你就别可是了，是你跟巨龙阁下更加亲密还是我更加亲密？是你更懂巨龙阁下还是我更懂？”
小狐狸直接的说到，这一下把格雷戈说得是哑口无言了，这确实是对方和那梦界之龙更加亲密的样子。
“唔…既然狐狸小姐这么说，那么好吧。”
格雷戈沉吟了一番之后这样的说到，听完格雷戈的话语之后，小狐狸开心的跳了起来。
‘欧耶，收小弟成功！以后在林地之中终于有打手了～’
小狐狸这般高兴的想到，她这一波纯粹是在狐假龙威，以前她用着梦界之龙的威慑力躲避黑梦猎团和梦界生物的自己，这一手玩熟练了之后直接用在格雷戈身上了。事实上她跟多萝西的龙之拟态只见过一次面而已。
“好了，那么现在我们就赶紧把你那黑心同事留下来的灵性给分了吧，看样子不少啊。”这个时候，小狐狸指向一旁飘着的灵性说到，而格雷戈则是有些顾虑的开口。
“这是巨龙阁下的战果，我们就这样分了不太好吧。”
“哎呀，巨龙阁下那种层次的存在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点灵性，他没有当场吸收，肯定就是专门留下来给我们的，赶紧过来分了！”
“哦哦……”
想着确实是这个理的格雷戈跑过去，跟小狐狸一起分吸了杰德留下的，还有托马斯一份在内的灵性，格雷戈越吸也越觉得小狐狸说得有道理，这点灵性对于梦界之龙来说说不定只是塞牙缝的，看不起很正常。
这样想着，格雷戈灵性更加吸得是心安理得了，然而他不知道，多萝西没有理这些黑色光点纯粹是因为她不懂梦猎法，不知道这些玩意有啥用罢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报纸
蒂维安北郊，绿荫镇。
清晨时分，朝阳的太阳由东方的天空缓缓的升起，晨曦的阳光普照大地，凌晨的寒意被逐渐的驱逐，草叶之上的露珠反射着早晨的阳光。
绿荫镇17号内，刚刚起床的多萝西，坐在自己的大床之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在揉了揉迷离的双眼之后，她掀开被子由床上起身，穿上拖鞋晃悠悠的走向了盥洗室，在里面对着镜子洗漱完毕之后，回到卧室换掉了睡衣，换上了一身米黄色的连衣裙，穿好白色的袜子，下到了楼下，来到了玄关处。
在这里，多萝西换上了自己的小皮鞋，由架子上拿了一顶黄色的小软帽戴上，打了一个哈欠之后推开门出去，步入到了清晨的街道之上。
和往常一样，早上起来的多萝西直奔到镇上的一家餐馆，在这里点了一份早餐之后，坐到了一个靠窗隔间的位置上，一边看完着窗外街道上正准备去上早课的学生，一边思索着昨天晚上梦中所发生的事情。
‘真是没有想到，这一回居然在梦里遇见格雷戈了，真正凑巧啊。听他说的话，他们安隐局在梦界之中也有着任务……似乎还是什么狩猎的任务？是狩猎那些所谓的梦界生物？还是狩猎其他结社非凡者的梦界拟态？’
多萝西这般的想着此时的她还并不太清楚梦界生物都是啥样子的，因为自己的龙之拟态所造就的龙威似乎将自己出没的那片区域内的梦界生物给全部都威慑跑了，让那儿成为了禁区，在格雷戈还有那只小狐狸的眼中，那儿貌似就变成了自己的领？
‘怪不得我在梦界里面什么都找不到，原来可能是全部都被吓跑了啊……这龙之拟态虽然很强，但是无法收敛的龙威也是一个缺点……想找怪打都找不到。
‘而且龙之拟态貌似还十分的耗费精力，用龙之拟态的话我每天能够在梦界活动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不到……实在是太短了。昨晚看那小狐狸和格雷戈和我谈话的时候丝毫不慌，也就是说他们当时他们在梦界活动的时间估计还十分的宽裕，而格雷戈之前又透露过他还在执行安隐局在梦界的任务，也就是说他在林地里面已经呆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这也就是说……或许格雷戈和小狐狸那样正常一点的梦界拟态消耗的精力应该十分的少，所以能够维持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在林地探索的时间也会很长，遇到的事物也会更多……’
多萝西这样的思考着，如果按照这种情况判断的话，那么如果自己想要以后在林地里面探索到一点东西，那么老是使用龙之拟态是不行的，不仅仅会吓跑其他的梦界生物，探索时间也太短了。
每个人的梦茧在梦界之中的坐标都是固定的，多萝西每晚都由自己的梦茧里面出来，半个小时的探索时间完全没多久，探索范围最后也就是以她的梦茧为中心画一个巨大的圆形，这估计就是所谓的‘巨龙领地’与‘禁区’的由来。
不是多萝西变龙之后只喜欢呆在一片区域活动，而是她的探索时间无法允许她到达更远的地方，只能是在梦界出发点周围转悠。
“呼…看来，有时间的话得要去弄一点其他的拟态咒来才行啊。”
长舒一口气，多萝西轻声的喃语道，而在这个时候，她之前点的早餐终于是被服务员端上来放到自己面前了。
一份煎鸡蛋，一份烤肠，三块面包，一杯牛奶，这种简单的早餐搭配是多萝西比较喜爱的，在往牛奶里面几颗方糖，并又向服务员拿了一份今天的蒂维安晨报之后，多萝西开始一边看报一边用起早餐来。
‘没有手机，也就只有报纸能够打发得了时间了啊……’
喝了一口甜牛奶，多萝西吃着烤肠看着报纸的想到，在不能够刷手机的这个时代，每天能够让她消遣一下除和其他的非凡者与隐秘结社斗智斗勇之外，就只有读书看报了，而且在此期间，她还必须要控制一下自己的能力，不要一下子把东西都给读完。
享用着早餐，多萝西看着今日份的报纸，上面主要记载着蒂维安的地方新闻，还有就是一部分国内与国际新闻。
……
“夜魔出击！谋杀案再起！议员唐克斯被发现死在白金！这已是白金区极其附近发生的第四起谋杀案，白金或已不再安全，警察总监杰克逊先生召开记着会，保证两个月内抓捕真凶。”
翻开报纸，首先映入多萝西眼前的，正是大大的头版新闻，看着这个新闻多萝西眉宇微微一皱，随即在心中想到。
‘白金区谋杀案？好像之前看报的时候看到过，当时是第三起的样子，现在又发生一起了？’
多萝西如此的在心中想到，随后又仔细的看了一下报纸之上报道的内容，大致的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始末。
这一起连环谋杀案，似乎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在白金区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四人遇害，这四人之中有贵族，有官员，有政客，由于遇害者都具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所以引起了广泛的社会关注，因此这一次新的案件发生时，成为了记者争相报道的头条。
目前为止，这一系列谋杀案的凶手似乎可以确定为一人，为了吸引读着，有些报社还为凶手起了一个绰号，叫做“夜魔”，警察到目前为止因为还没有抓到凶手而承担了不少的压力。
‘夜魔吗？呵…我当初在伊格温特作案四五起，杀了几十个，也是弄得满城风雨的，也没见谁给我取绰号啊……果然首都的记者水平就是不一样啊，看看这文写得……和伊格温特小地方的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看着眼前的新闻，多萝西在心中想到，她并没有过多的去关注这起与她无关的案件，而是继续的看向下一则新闻。
“伊莎贝尔公主在方尖广场举行公开演讲，正式呼吁广大民众关注月流河激及其大气污染问题，并期望相应治理法案能够早日通过，在场观众爆满，警力一度缺乏……这是自两月前伊莎贝尔公主就工人问题发表文章之后再度发声，虽然伊莎贝尔公主的支持者依然众多，但她近来社会活动的频次略有下降，有评论家称可能是因为受到了来自王室内部的压力所致……”
‘伊莎贝尔公主？嗯…以前的报纸上也见到过关于她的报道……王室的年轻公主，致力于环境治理与改善工人环境的社会活动。
‘按照报纸上的说法，这位公主以前的活动似乎很频繁但是最近几个月以来消停了不少，好像是因为王室内部对她的举止有不赞同的声音……想想也对，生为王室最好是不要轻易表达自己的政见为好。’
看着手中报纸之上的新闻，多萝西在心中评价着说到，她看着报纸照片上那身穿华贵礼服，留着短发，面相纯真甜美，好似花瓶的漂亮公主，心中思索着说到。
‘不过不得不说，这公主确实倒是长得挺精致漂亮的，王室出生看起来也挺年轻，发表的这些政见不知道是她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人在幕后利用她……’
这样想着，多萝西又翻过了一页报纸，望向接下来的新闻，接下来她的目光被一个由花边框着的巨大广告栏吸引。
“飞腾剧院！明晚特别演出！知名舞蹈女星阿黛尔.布里尤兹领衔，多位闪耀明星加盟，盛况空前……”
这是一个剧院演出的广告，广告上的大型照片上，是一名身穿稍显暴露衣装，留着波浪长发，身材姣好，妩媚艳丽的女人。
看着这个女人的照片，多萝西微微的顿了片刻，照片上的这个女子确实具有着难得一见的姿色，即便是已经当了好久女生的多萝西在看了之后都不由得有一丝的凝神，之前的那位公主弱能说是漂亮的话，这一位则就是能够触动绝大多数男性情欲的妖娆了。
‘好家伙…这身段，感觉也就奈芙能够压一压啊，而且颜貌似还有比奈芙好上一些，还是个著名舞蹈女星，这想必人气不少吧……’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能够在报纸上打这么大版面的广告，这一定程度之上也证明了这个名为阿黛尔的女舞星在蒂维安应该相当的有人气，是这场演出晚会的招牌。
‘在晋升之后恰好也可以稍微的放松一下，如果以后有兴致的话也可以去市区逛一逛。’
多萝西继续的一边用着早餐一边看报，在看完了蒂维安的本地新闻之后她终于翻看到了一些较为国际的新闻了。
“诸国博览会筹备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博览会主体建筑已经完工，目前已有超过30个国家届时将会参展。不过由于近来因为新大陆的纠纷问题，法拉诺方面有议员发出了拒绝参会的提议，对此本报特约报评论家艾森先生表示……”
‘诸国博览会？好像是普里特政府在筹办的一件大事呢……好多个国家来参加的那种……好像就是在蒂维安举行，不过看这个样子，因为殖民地冲突的缘故，法拉诺那边似乎有要威胁要不参会的样子。’
看着眼前的新闻，多萝西在心中想到，看着眼前这个新闻，她也察觉饿到了新大陆殖民地似乎有些不大太平，果不其然，在又翻了两页报纸之后，她找到了关于新大陆的新闻。
“擦枪走火？法拉诺士兵入侵我国冷溪领后被驱逐，米契尔总督表示在新大陆，法拉诺的威胁已经超过了原住民……”
‘看起来新大陆那边是越来越不太平了啊，希望不要影响到卡帕克他们吧。’
看完了这篇新闻，多萝西的早餐也吃得差不多了，她抹了抹嘴后，将看完的报纸放到了一边，然后寻思着今天该要去做些什么？
‘整天老是去图书馆看书也看的有些乏了，今天干点别的事情吧。
‘话说回来，最近好像都没有去联系奈芙的样子啊，我让她看的书不知道看得怎么样了？感觉她的清识毒祈祷不怎么频繁啊，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嗯……看来今天下午的时候有必要去看一下奈芙的近况如何啊……’
多萝西这么的想着，在确认了今天的日程安排之后，她起身前去吧台结账。
……
东蒂维安，上午时分。
初生的太阳已经渐渐地升上了半空，明媚的阳光照耀在热闹的商业街上，来往的行人纷纷攘攘，街边橱窗的店铺之内展示着各种各样的精美商品。
头戴遮阳帽，眼戴墨镜，一身前卫长裤短袖打扮的奈芙尼丝挎着挎包走在街上，一边走着一边审视着街边橱窗内的各式衣服鞋子化妆品，似乎是在挑选自己心仪的商品，她的步伐轻盈，似乎心情不错。
‘呼～天气好心情好～补考通过的感觉更是好～’
奈芙尼丝在心中这般的想到，前一段时间里面，由于她被卷入了八尖之巢的相关事件里面，所以错过了一次上学期延期下来的考试，按照规定原本她是要直接重修的，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教务处大发慈悲的给她安排了一次补考的机会，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她在上课的同事也在积极的复习，筹备补考。
而现在，补考终于结束了，奈芙终于是得到了得到了释放，今天的她果断的是选择了自己最为喜欢的释放方式犒劳自己，那便是购物。
和许多女生一样，奈芙尼丝天生就喜欢穿着打扮，而不错的家境也给了她这个资本，最近几个月以来她因为八尖之巢和补考的事情一只焦虑不安，没怎么有心情来购物，今天可算是找到机会了。
走在大街之上，奈芙审阅着一旁橱窗之中琳琅满目的商品，在在街边的人群之中，则是正有着另一道视线正在看着她。
挎着包，正当奈芙尼丝继续的走在街上之时，在她的身后响起了一个稍微有些熟悉的声音。
“嘿，大姐头！”
听到了这个声音，奈芙尼丝微微一顿，然后立即的转过身，随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青年身影正微笑着看着她。
黄色短发，二十来岁，衬衫背带裤，那正是前不久打算跟踪她，然而却反过来被多萝西控制的她堵在小巷子里面揍了一顿，最后被抢了一堆东西的的非凡混混，莫桑斯。
“是你？”看着眼前的男子，奈芙尼丝顿时心中警戒了起来，心心想着对方是不是来报复，而让奈芙尼丝有些没有想到的是，莫桑斯看着她是神态高兴的开口。
“啊，您还认得我啊，那真是太好了，我还差点担心大姐头你把我忘了呢？”莫桑斯神情亲切的说到，而对于他这股亲切之意，奈芙尼丝则是心中前一阵古怪，在微微一顿之后，更加警惕的问到。
“你…好像叫做莫桑斯吧？有什么事吗？”
“啊，没什么，我就是在街上忽然看见大姐头打一声招呼罢了，还有就是想问问您……”说着，莫桑斯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凑近奈芙尼丝，神秘兮兮的低下声音说。
“顺便想问问大姐头您对‘绯红舞姬’，阿黛尔.布里尤兹感兴趣吗？”
说着，莫桑斯还瞟了一眼街道之上，一副挂在墙上的巨大广告画，上面身穿红色舞裙的舞者女郎，美艳动人，吸引了下方无数的人驻足观看。

第二百六十七章 门票
上午时分，东蒂维安的某处热闹的街道上，奈芙尼丝稍微有些愕然的站在原地，她看着眼前神秘兮兮莫桑斯问到。
“阿黛尔.布里尤兹？那个很有名的女舞星吧，我听说过，也有些兴趣，你问我这个有什么问题吗？”奈芙尼丝回应着说到，顺带也看了一眼街边挂着，印有美艳女性的巨型海报，按照这种广告力度，想不感兴趣都难。
“啊，有兴趣啊，有兴趣那就好了。”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莫桑斯庆幸的说到，随后在抬起头向着远方张望了几眼，在然后又悄声的向着奈芙尼丝说的。
“既然大姐头对于阿黛尔感兴趣，那么有没有兴趣去参观明在再飞腾剧场的表演会呢？据说阿黛尔有好几场表演哦，而且有些还是以前从未演出过的新节目，非常值得一看啊。”莫桑斯继续小声的说到，说的时候也依旧是情不自禁的左右张望，听着莫桑斯的话语，奈芙尼丝眉宇微皱，她开口继而问到。
“阿黛尔的演出？这种演出的票应该早就被抢空了吧。”奈芙尼丝说到，今天是演出的前一天，以她在报纸上对于阿黛尔这种级别明星影响力的了解，现在还能买到票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其实若不是她这天忙着复习补考，她估计也可能会下来买票的。
“是啊，一般情况下你七天之前就买不到票了，但是我跟你说啊大姐头，我这里可是还有几张剩余的哦，现在这个时间的票价一张最高能有四五镑了，我这边只要两镑就行了，您看成吗？”一边的说着，莫桑斯一边的由自己的兜里摸出了几张票的一角，看了莫桑斯这个举动，奈芙尼丝终于知道对方是在搞什么鬼了。
“你身为非凡者居然在卖黄牛票？”奈芙尼丝颇为意外的说到，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对方貌似是什么学徒阶的非凡者，这非凡者也会沦落到卖黄牛票的地步吗？
“嘿，这您就不知道了，阿黛尔演出票利润可大着呢，比我偶尔去抢一些小白利润大的多，我又不想加入其他势力，有能赚钱的生意为啥不做呢？赚钱嘛，不寒碜。身为非凡者，我在抢票的时候可是很有优势的。”
莫桑斯笑嘻嘻的说到，听着莫桑斯的话语，奈芙尼丝对于蒂维安的低阶非凡者有了新的认识，正当她想要再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的目光扫视到了路的远端，远处人群之中，有着几个警察以及身穿貌似剧院服务员制服的人，回首一看之后，她发现路的后面也有着相似的身影，看他们的样子都是在不停的四处张望，好似在寻找着什么一样。
看到这一情况，奈芙尼丝相似明白了些什么，而莫桑斯见奈芙尼丝没有反应，则是稍显急切的开口说到。
“那个大姐头，这票您到底是要不要啊，我现在正在赶时间，有些急。”
“啊…我想想啊，这票我可以要，但是我觉得你还可以再便宜一些。”奈芙尼丝带着一丝微笑的向着莫桑斯说到，而莫桑斯则是有些为难的回应。
“便宜一点啊……嗯……我想想，这样吧，虽然现在已经很便宜了，但是看在大姐头您上一回饶过我的份上，我再给你打一个对折，要您一镑一张，我这里还剩的两张全部卖您，如何？”
莫桑斯继续的说到，而奈芙尼丝则是摇了摇指头的说开口。
“五十毫一张，同意的话你那两张我一镑全要了，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奈芙尼丝直言的说到，听着她的这番话莫桑斯脸上的为难神色一时之间更加的重了，这五十毫一张的票价，已经十分的接近他买时候的票价了，他这么卖的话只能是赚了一丁点而已。
“额…大姐头，您这个价格真是让我……”莫桑斯想要继续的说些什么，而当他瞟到了远方的警察和几名剧院服务员开始接近似乎正在接近这边之时，赶紧的回应道。
“好好好，五十毫就五十毫吧……大姐头咱们赶快的。”
说着，莫桑斯遮掩着拿出了两张花花绿绿的门票，而奈芙尼丝接住之后则也是由包中拿出了一张一镑的钞票递给了对方，对方接过之后赶紧的放兜里了。
“感谢大姐头今日照顾我的生意，咱们下次再会～”
在把钱收好之后，莫桑斯立马的开溜跑开，他跑开没多久之后人群之中那些正在四处寻找着什么的剧院服务员和警察忽然似乎是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在那里！那小子在那里！”
“赶紧追过去！”
几名剧院的服务员在看到了莫桑斯之后立即高喊着围了上去，将其团团围住的制服住，之后警察在更慢的跟上，在警察还没到之前，服务员便已经严肃的开始审问道。
“莫桑斯又是你小子在倒卖我们的票是吧？！”
“几位大哥冤枉啊，这一回我根本没有卖过你们的票！不信的话你们搜搜我身上，绝对一张票都没有……哎呀！”还没有等莫桑斯说完，他便被几个剧院的人给直接的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其中一个人骂骂咧咧的说到。
“这小子以前打拳的时候就喜欢偷奸耍滑，他说什么也不要信，搜，搜他的身！”
“哎呀，几位大哥，轻一点！啊！好痛！”
剧院的服务员和莫桑斯纠缠在了一起，场面一度有些混乱，惹得四周的观众不由得纷纷驻足围观，而这一幕也被不远处的奈芙尼丝看在了眼里，随后她点了点头的想到。
‘果然是正在被人追啊，所以忙着赶紧把手上的票给出了啊，正好，通过这个机会，低价的买了两张票。’
奈芙尼丝这么的想着，她正是注意到了似乎有人在找莫桑斯而莫桑斯的神态又有些贼眉鼠眼的，所以才故意把价格给压的那么低的。
‘正好，补考成功了之后还可以去看一趟演出，运气真好，原本以为是没机会去看了的。’摸着包包之中的门票，奈芙尼丝在心中颇为愉悦的想到。
“那么…回去之后就找一个人一起去看演出吧～不知道爱玛有时间没有？”
喃语着，奈芙尼丝迈着欢快的步伐走上了返回学校的路程，而正当她走得没多远之时，忽然之间的感到了身上一丝的异样，随后摸向了自己右肩处，在那里的衣服之后，有着一个她自己画上去的印记。
‘这是…多萝西娅小姐的印记？她在提示我？’
这样的想着，奈芙尼丝快步的走到了一处小巷之中，由自己的包中拿出了一本书籍，将其翻开之后，很快的翻到了写有许多文字的一页，此时在这一页书上，正有着新的文字印在其上。
“你中午有时间吗？”
……
蒂维安北郊，国王校区东校门之外，绿荫镇。
正午时分，阳光直射在绿荫镇的街道上，在一处餐厅包间之内，一身米黄色连衣裙，戴着同样颜色小帽的多萝西坐在包间的座位之上，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果汁，而餐桌的对面则是端正的坐着才刚刚由市区里面购物归来，还没有来得及回去换衣服的奈芙尼丝。
“嗯，看你这个样子，是去市区里面逛街了吧，看来你最近的生活挺惬意的嘛，奈芙学姐。”打量着眼前奈芙尼丝这么的一身打扮，多萝西一边喝着果汁一边说到，而奈芙尼丝则是笑着说到。
“额…也不是说都很惬意了，我也只是偶尔才去一趟而已的了，多萝西娅小姐。”奈芙尼丝这样的回应着，她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紧张，在多萝西这个她所认为的隐秘结社高级成员加高阶非凡者面前，她自然是有点轻松不起来，即便对方的样貌是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女也一样。
“是吗…那么我之前给你的那些密传你看得都怎么样了？这些可都是关乎你晋升为真正非凡者的关键哦。”
多萝西向着奈芙尼丝说到，她这一次来找奈芙主就是为了检查一下对方密传的阅读情况如何，自己好将她正式拨升为非凡者，而听到多萝西的问题之后，奈芙尼丝微微一怔，然后为难的说到。
“额…您是说上回给我的那些书啊……嗯……很抱歉，我最近都还没怎么正式的去看，现在第一本只看了一半左右……”奈芙尼丝指尖点指尖，有些小声的说到，而听了奈芙尼丝的话语之后，多萝西则是眉宇微皱，语气稍稍有些严厉的开口。
“什么？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才看了半本”
“是这样的，不过多萝西娅小姐您听我解释，我之所以看得少是因为最近的补考复习……”
之后，奈芙尼丝将自己因为参与八尖之巢的事件而错过考试，为了补考而重点复习，从而没有顾得上看密传的情况跟多萝西解释了清楚，多萝西在听了之后了然的缓缓点头，然后看着她开口。
“好吧，我知道你的难处了，既然是要复习的话那也没办法，不过记得之后要把书继续看上哦。”
多萝西谅解的说到，毕竟她前世的时候也是个大学生，对于面临可能挂科重修时候的危机感还是有体验的，而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则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呼…多谢您的谅解，我之后一定会用心完成您布置的功课的。”奈芙尼丝这样的庆幸说到，她的这番话语宛若就像是平时候在学校里面对于授课教授说的一样。
老成，精明，强大，通晓非凡……这是多萝西留给奈芙尼丝的最直接印象，因此虽然自己的年纪比对方大，虽然对方称呼自己为学姐，但奈芙尼丝依旧还是一定程度上的将多萝西当成是类似于教授师长那样的角色来看待。
‘比起晋升非凡的机会，短期之间居然更加在意学业是否挂科吗？呵，看来这位奈芙学姐并非疯狂追寻非凡和强大的那种，对于隐秘与非凡从头到尾都只是抱着一种兴趣爱好的态度，这样或许也不错。’
对于眼前的奈芙尼丝，多萝西在心中评价着说到，而与此同时，在她对面的奈芙尼丝似乎则是在思想些什么，在神色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仿佛是做了什么决定的对着多萝西说到。
“那个，多萝西娅小姐，您对于阿黛尔.布里尤兹的舞蹈感兴趣吗？”
“阿黛尔.布里尤兹”
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多萝西微微一顿，然后想了想早晨时候看的报纸后开口。
“这好好像是一个挺知名的舞星吧，我在报纸上看过她的广告，据说舞跳得很不错，而且貌似明天的晚些的时候还有演出。”
“对对，阿黛尔小姐是蒂维安知名的舞星，明天可是万众关注的，据说五六天之前票就卖完了，多萝西娅小姐，我今天早上因为一些特别的机遇得了两张明晚演出的票，作为这一次没有及时完成您交代任务的，作为道歉，我这里有一张演出的票送你，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演出。”
说着，奈芙尼丝将原本准备给自己室友爱玛的门票拿了出去，递给了多萝西，多萝西一见之后神色之中显现出了一丝丝的意外。
“阿黛尔演出的门票你从哪儿弄的，这种高人气的演出会这个时候应该很难弄到票了吧”看着奈芙尼丝递过来的门票，多萝西带着一丝疑惑的问到。
“是这样的，上午的时候我遇到了上一次跟踪我的……”
就这样，奈芙尼丝将上午时候借遇莫桑斯的事情说了一遍，多萝西听完了之后心中不禁感叹道。
‘居然还有非凡者去卖黄牛票的？这蒂维安的低阶非凡者看来过得不如伊格温特那边舒畅啊，那边随随便便一个学徒都是小老板小地主了，这边的学徒只是个倒卖黄牛票的混混头子，是因为首都这边非凡人口过多，内卷的吗？’
多萝西心中这般的想到，当然她也清楚这更有可能是因为莫桑斯不愿意加入其他隐秘势力的原因。
“嚯……非凡者去卖黄牛票？我也算是涨了一点见识了，听你的话说，他还被警察和剧院的人追？这么没排面的吗”多萝西轻笑一声的说到，而奈芙尼丝也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嗯，而且比起警察……这个莫桑斯似乎更加的怕那些剧院的人，他们直接把莫桑斯按住之后就开始搜身，他他给按痛得叫了出来，比警察狠得多。”
“被凡人按得叫痛了起来，呵，莫桑斯挺会演的嘛。”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多萝西轻笑一声的说到，就他所知这莫桑斯是个饥渴者，几个凡人按住他把他按痛，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他演技好。
“演技好，当时那情况莫桑斯那家伙确实演得像是真的一样，不过……”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眉宇微皱，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然后开口向着多萝西说到。
“对了，多萝西娅小姐，当时那些按住莫桑斯的剧院人员里面，好像还有认识莫桑斯的，并且还直接说莫桑斯以前是打拳的，说他以前打拳的时候就喜欢偷奸耍滑！”
“打拳”
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多萝西一怔，然后回忆起了以前将莫桑斯堵在巷子里打一顿后，他所交代的话语。
多萝西记得，莫桑斯说过自己曾经隶属，却又已经被胎衣教团狼血会灭亡了的过的隐秘结社，叫做高擂黑拳社。
“看来，明天这场演出有必要去看一下呢。”
喃语着，多萝西拿起了桌上的门票。

第二百六十八章 舞女
时光匆匆，日薄西山。
明照天空的太阳正缓缓的沉入西边的平原，炫目的夕阳零散的洒照在了偌大的王都蒂维安上，路边的街灯正在一一的亮起，遥远天空的边缘成排的烟囱依旧在喷吐着浓浓的黑烟，港口的船舶在嗡鸣之中缓缓的离港
黄昏时分，东蒂维安某处繁华街道的十字路口，此时此刻正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无数的马车汇聚于此，熙熙攘攘的行人汇挤于人行道上，衣着盛装的先生女士们三辆聚集，在说笑之间前行，路边的马车已经停得满满当当，无数新来的马车因为找不到地方停靠而而不得不架势行去更远的远方，现场有着专门的警察在维持着各项秩序。
十字路口的一边，一幢巨型的圆形建筑伫立于此，宽广的楼梯之上铺设着红色的地毯，向着高大敞开的实木大门延伸而去，在大门的两边耸立的是大理石的粗大石柱，大门的两边是两排挺胸端立，身穿整齐制服的门卫，在建筑物的高层之上，一排排巨型的长幅海报垂挂而下，上面所印的都是衣着红袍的美艳舞星，大门之上挂着的巨大招牌，上面的字母拼写着的是飞腾剧场。
身穿西服的男士和身穿华贵长裙礼服的女士们一同走在红地毯上，一边说笑着一边向着剧场的内部走去，而在人行道的边上，斜戴小礼帽，一身黑色小礼服，踏着小皮鞋与黑丝的多萝西望着眼前的场景，不禁喃语着小声说到。
“这排场…比伊格温特时候的慈善会还要大许多啊，不愧是首都吗？”
“多萝西娅小姐是从伊格温特来的吗？”
站在多萝西的身边，一身白色朴素长裙，身形收束凸显，头戴宽沿戴花大帽，身挂晶莹的耳环与项链，手提小包的奈芙尼丝向着多萝西好奇的问到，而多萝西则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算是以前呆过一段时间吧，在那边的时候也参加过类似的晚会……不过排场远没这边的大就是。”
多萝西简单的回应说到，托奈芙尼丝的福，她弄到了这场在蒂维安颇为热门的演出会门票，带着放松一下的心情，她和奈芙尼丝如期的来这里参观这场演出会了。
‘虽然说只是带着放松来看表演的想法，但是就之前奈芙尼丝的描述，这个剧院…这场演出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平凡简单的啊，希望不会出什么不好的问题吧。’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而一旁的奈芙尼丝则是又开口说是。
“多萝西娅小姐，我们现在进去吧，演出貌似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进去的就要关门了。”
“好，我们走吧。”
说着，奈芙尼丝和多萝西一起的走到了地毯之上，其中由于奈芙尼丝的身材配合上走路姿势过于的惹眼，引得了一堆男士如狼一般目光的注视，惹得一些女士顿时自己之间用扇子捂住嘴巴憋出一股子浓浓的醋意来，她们也想要摆出一些丰腴的姿势来吸引注意力，但是由于身上的塑身紧得离谱的缘故，所以想要摆出什么大动作一时之间都狠困难，不是岔气就是差点摔倒，反而是奈芙尼丝这边没有刻意的用什么塑身，行动自然如常，这反而更加的吸引了目光。
‘这奈芙不管到哪里都是这么的关注度高啊，像她这种人一般情况下可不能从事什么隐秘工作。’
看着身旁的这一幕，多萝西在心中想着说到，随后她继续和奈芙尼丝一起沿着地毯走入了剧院之中，在经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之后，他们又来到了一处岔路口。
“请座次号前首字母为c的客人向左方，座次号是b的客人向右方，座次号为a的客人继续往前走，上了楼梯之后很快的就能找到你们各自的位置。”
在岔路口处，几名举着牌子的工作人员在引导着分散着乘客，让他们由不同的入口进入会场，见到这一幕，多萝西和奈芙尼丝都拿出了自己的门票看了一眼，发现其首字母都是a，于是乎就直接的向前继续走去。
在立有花瓶和雕塑，装饰精美的长廊之上又走了一阵之后，多萝西和奈芙尼丝面前出现了检票员，在成功的检票之后她们拐弯踏上了楼梯，一路向上走了好一会，在从楼梯口出来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舞台会场的看台上。
这是一个广阔的扇形空间，宽大的舞台在空间的一端，以舞台为原点，扇形分布着由低到高的阶梯式看台，舞台此刻还被巨大的红色帷幕遮盖，在舞台和看台之间，帷幕之前，是一支正在整备着乐器的乐队。
由于入场的观众已经相当的多，此时的会场之中一片喧嚷，多萝西一眼望去，看台之上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
‘这个会场还真是大啊，感觉至少是伊格温特宝石剧院的两倍大了，而且即便是这样大的会场，也几乎座无虚席，这个阿黛尔的人气真的可以啊……’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随后她跟随着奈芙尼丝一起按照票的座次号找了自己的位置，在那里坐下之后，静静的等待着演出的开口。
“多萝西娅小姐，您觉得这场演出真的有问题吗？我们……会不会遇上什么危险啊。”正在等待的时候，奈芙尼丝带着担忧的语气低声的向着多萝西问到，而多萝西则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知道，只能是说通过那个莫桑斯反应的判断，可能有问题罢了，而且有问题的不是这场演出，而是这个剧场本身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总之，我们就先在这慢慢的看吧，即便真有问题也是小问题，这里这么多人，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的。”
多萝西回应奈芙尼丝的说到，这么大一个会场少说几千人，不会有哪个想不开的结社敢在安隐局和教会的眼皮子底下搞什么关系到几千人的大动作。
在阵阵的喧嚷声中，时间渐渐地流逝，终于在所有的客人都差不多落座之后，位于舞台之前的乐团成员们开始纷纷的拿起自己的乐器，演奏起了乐曲，一阵轻盈悠扬的音乐回荡在会场之上，在听闻到音乐之后会场中的众人纷纷的安静了下来，他们都知道这是演出即将开始的信号。
在音乐的回响之中，整个会场平静了下来，在会场安静之后，演奏乐曲的乐团忽然之间手法一变，节奏逐步加快，演奏出的乐曲开始由舒缓悠扬变得沉稳而富有节拍起来，整个转变的过程无缝丝滑，没有让人感到突兀。
乐曲的在沉稳缓慢的低音之中循序渐进，由低到高似乎在逐步的进行着某种酝酿，舞台上的巨幕在音乐的有序行进之中缓缓的拉开，在分开的巨幕之间，人们看到的是一名身穿着黄红色条纹男装，手持手杖，按着高礼帽，带着半面具的身影。
正当观众们在猜想眼下的这个身影是不是主持人之时，那一直在渐进蓄积的音乐忽然爆发，在吓了观众一跳之时快节奏的奔涌起来，和音乐一起而动的，是那单独站在舞台之上的身影，他跟随着那河流一般奔涌的音乐开始舞动了起来。
那身影的脚步快速的舞踏着舞台的地板，与音乐共同的奏响出高速而欢快的节奏，身体在步伐与音乐之后划摆扭动，手杖在双手之间不停地交替挥舞，时而跺击地面踩点节奏，时而如杂耍棍一般转圈脱手然后再接住。
这是一场炫技般的欢舞，舞台上舞者的动作快速，有力，直接，精准，舞者的整个身体整个动作与音乐融为一体，一起化为似乎化为了节奏的本身，高速的奔跃舞动似乎永不停歇，如同心跳一般不停地鸣响跃动，直至永远，直至死亡。
一上来就是如此高难度的快节奏舞蹈，观众们的情绪一下子就被点燃了，掌声自起舞之刻便已然响起，而伴随着音乐与舞蹈一波又一波的高.潮，掌声也一同随之迭起。
伴随着音乐的行进，这热切的舞步也终于迎来了终点，在最后的高.潮之中，那舞者将手放到自己的面上，一把扯掉了自己的半面具与帽子，那原本收束起的金色长发忽然一下之间飞扬而出，那面具之下所展露的是姣好妩媚的女性面容，剧场之外巨型海报上的如出一辙。
她是阿黛尔.布里尤兹，是这场演出当之无愧的主角。
当阿黛尔露面之时，现场的气氛一下子被推到了顶点，看台之上无数的观众，在这一瞬间都爆发出了欢呼与尖叫之声，而结束完第一曲的阿黛尔也面带笑容的向着眼前各方的观众各鞠上了一躬，然后缓缓的退下，接着，主持人才从下方缓缓的上到了舞台上来，待观众的情绪稍微平息下去之后，才开始高声的进行主持。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欢迎各位光临本次的演出会，大家已经欣赏过了阿黛尔小姐的开幕演出，那么接下来……”
主持人在舞台之上高声的主持着，而在a区的观众席看台之上，多萝西的眼睛则是注视着正在退到后台的阿黛尔。
‘这个就是舞星阿黛尔吗？真是让人大开眼见的舞蹈啊……这专业水平……感觉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啊。’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一开始她看到阿黛尔在照片上的面颜时，还以为对方主要是靠姿色为卖点吸引人的艳星，就像是以前网络上的一些流量明星一样，但是现在一看可以完全确认对方是一个实打实的实力派，她刚刚那种难度的舞蹈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跳得出来的，实力与美色兼具，怪不得会有这么大的名气。
“好厉害，以前就听说过阿黛尔的舞蹈很厉害，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早知道我就应该早一点多看几次她的舞了。”
看着第一幕谢幕的阿黛尔，多萝西身边的奈芙尼丝也是感叹着说到，而接下来她又有些担忧的开口。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的那种快节奏的舞，应该是很耗费体力的吧，但是看她跳完之后气也不怎么喘，真的了不得……”
“体力吗……”
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多萝西轻声的喃语道，心中也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而这个时候，舞台上的主持人也已经主持完毕，开始上第二个节目了。
这场演出会虽然是以阿黛尔为主，但是却并非全是阿黛尔的节目，第二场演出是一群女孩所表演的群体舞蹈，根据主持人的介绍，这群女孩是这个剧场的常驻舞女们，也都是专业的舞蹈演员，名为飞腾舞团。
第二场演出虽然没有一开始的阿黛尔的开场演出来得惊艳，但是也算得上优秀，在结束之后也收获了观众们热切的掌声，在此之后是第三场的一个合唱。
多萝西和奈芙尼丝在下面静静的欣赏着台上一幕幕精彩的表演，多萝西时刻的注意着自身的识毒情况，以防出现伊格温特慈善会时候的情况，但是从一开始到现在，所有的节目她看了之后都没有感觉到识毒的痕迹。
‘一切正常吗？看起来是我多虑了啊，看来这是一场正常的演出会，像伊格温特慈善会那样的只是特殊情况而已……’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而在这个时候，第三场的合唱演出终于结束了，在表演者们在观众的掌声之中退到后台去之时，主持人再度的登场，他向着眼前的观众大声呼道。
“感谢蓝弦合唱团为我们带来的精彩歌唱，现在，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可是都等不及再度见证阿黛尔小姐的舞姿了呢？那么现在就让我们以热切的掌声欢迎阿黛尔小姐携手飞腾舞团再度登场，为我们带来他们的崭新力作《绯红之母》！”
终于，在观众们的热切掌声之中，阿黛尔.布里尤兹再度的登场，此时的她已经褪去了第一场演出之时的一身男装，换上了一身鲜艳的红色舞裙，白皙的身姿，媚人的容颜，配上红色的衣裙，阿黛尔的出场再度的引来了观众席上的一片欢呼。
而在阿黛尔的身后，跟随着出场的则是一众年轻男女，他们也都身穿着红色为主的衣物，但是都不如阿黛尔身上的那般鲜红，都有一些黯淡，这些都是表演第二场节目的飞腾舞团，现在他们要和阿黛尔一同的完成一次共舞。
在表演者都就位之后，音乐开始，比起阿黛尔第一次出场时节目的快节奏欢快，这一次的曲目十分的舒缓低沉，旋律之中带着丝丝的忧伤，而阿黛尔则是在这股忧伤的乐曲中，再度开始起舞，而飞腾舞团的其他人都一齐为她伴舞。
这一次阿黛尔的舞姿如同音乐一般的柔和，舒缓，优美，不似第一场那般的有力量感，更加充满了女性的韵味，那些伴舞的舞者也围绕着阿黛尔时近时远，时急时缓的起舞，与阿黛尔共同的完成这个大型的舞蹈。
阿黛尔这一回的舞名为《绯红之母》，是带有一丝话剧表演色彩的舞蹈，舞蹈似乎就在讲述一个故事，母亲与孩子的故事，一直位于舞台中心位置的阿黛尔就像是母亲，而而围绕着她起舞的其他那些舞团伴舞们就恍若是孩子一般。
一开始听到这个舞蹈名字的时候，多萝西多萝西还以为是不是什么密传舞蹈，开始提高警惕，但是在她认真的看了一会儿之后，却并没有发现任何识毒的痕迹，这让多萝西内心不禁一松。
‘看来这场演出并没有什么问题啊……可能是我的神经有些过敏了，还是安安心心的欣赏吧……’
正当多萝西心中这么的想着的时候，她的目光一凝，注意到了舞台之上的一处，然后眉宇微皱。
‘感觉……有些奇怪？’
多萝西在心中这么的想到，此时她的目光，正注视的是舞台之上的一名身穿着红色短裙，褐发竖起的伴舞女郎，这一名伴舞舞女处于阿黛尔的后方，和其他的人一起为阿黛尔伴舞，只不过比起其他的伴舞，她的动作似乎有些稍显僵硬，仔细一看的话，似乎她的神态也极为的木讷，多萝西的细微里舞台比较近，能够很清晰的看到这些细节。
‘那个伴舞的舞女…很奇怪……而且奇怪得有些熟悉……这种木讷的表情，这种动作的不自然僵硬规律……真的很熟悉，奇怪……我是以前是在哪里见过这种情况吗？’
看着眼前的场景，多萝西心中开始想着，而藉由博学士的信息处理能力，很快的，她便找到了相似感的来源。
‘我用但用尸偶指环，在不加‘启’的情况下控制尸偶，貌似就是这种情况……我当初进行尸偶控制实验时，那些尸偶都有神似的表现……’
想到这一点，立即将灵丝延伸过去查验，然后一查之后发现对方果然已经死了，在那里给阿黛尔伴舞的，是一个死人。
‘那个伴舞的舞女……是一具尸偶！？’
多萝西心中惊讶的意识到，而正在这时，她忽然发现那一具她一直所关注的舞女尸偶在舞蹈的过程之中居然偏离了原本的舞步路线，由后方向着阿黛尔一边起舞的一边接近而去，借着舞蹈的动作，她由裙下摸出了一柄小刀，一柄由白石石头打磨削制，上面印刻着密密麻麻古朴神秘文字的小刀。
握着小刀，双目无神的尸偶舞女向着阿黛尔的身后舞去。

第二百六十九章 傀舞
飞腾剧场之内，乐团成员尽情演奏着各自手中的乐器，悠扬而又哀伤的乐曲回响在宽广幽暗的空间之内，回荡在每一位观众的耳边。舞台之上，万众瞩目的视线之下，一袭红衣的阿黛尔继续忘我的舞蹈。
阿黛尔的四肢的动作优美自然，宛若流水一般的流畅脉动，配合上鲜红的舞裙，这流水又有时恍若鲜血，由心脏驱动，在血管之中奔流的鲜血。
阿黛尔优雅的舞动深深的吸引了在场所有观众的目光，所有人的人都沉寂其中，而包括阿黛尔在内，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这场盛舞里面正潜藏着丝丝的杀机。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情况下，一位伴舞的舞女在悄然之间脱离了自己的位置，跃动着舞步由后方向着阿黛尔缓缓的接近，她一边接近着一边起舞，以至于观众们都以为这是这场舞蹈的一部分，而其他伴舞的舞女们虽然有的注意到了这位舞女的异常，但是她们也没有敢于停下来指出，因为演出还在继续，阿黛尔都还在继续起舞，她们停下来会毁了整场演出，所以只能看着那名偏离轨迹的舞女一步的向着阿黛尔的后方靠近。
他们没有看见舞女的裙下那已经准备好的磨石刻符小刀。
旋转着，舞蹈着，不守规矩的舞女终于是接近了阿黛尔的身后，在一次回旋之中，在一个精心设计的舞蹈动作之下，她摸出了裙下的磨石小刀，然后握紧的向着阿黛尔的背后直刺而去，下一秒就能够刺入阿黛尔的身躯，给她的红舞裙染上真正的血色。
而在舞女握紧小刀刺向阿黛尔的那一瞬间，她的身子忽然之间不自然的一阵微微颤抖，那刺向阿黛尔的手，忽然的偏离，紧握的小刀由阿黛尔的身边直擦而过，在某处的阴影之中，某一双眼神看到这一幕之后不禁眉头紧皱。
舞女的这种程度的异常终于是引起了现场观众的反应，不少观众见到这一幕都直接惊呼了出来而，其他的有些伴舞意识到了事情不对也一时之间的停下了舞姿，就只有乐团的位置低于舞台，所以他们的音乐依旧没有停下，这场演出眼看着就要因为这一次意外化为泡影。
正当此时，那正在起舞的阿黛尔一个侧身，一只手抓住了舞女刺过来的手腕，微微一抖之后将手握的石刀抖落，在石刀落地之时她又是微微一扯，以将舞女的身姿扯向自己，用另一只手搂住了舞女的腰。
刹那之间，阿黛尔和舞女摆出了一副双人舞的姿态，阿黛尔以一股强大的力道带着舞女在舞台之上继续的舞动了起来，刺杀者与被刺杀者共舞在了一起，观众席上的惊呼在一瞬之间转化为了惊叹与欢呼，在舞动之时阿黛尔在舞台中心原地转了一圈，以凌厉的眼神扫过了那些停下来的伴舞，伴舞们被阿黛尔的眼神一扫，立即的反应过来，继续的跟音乐起舞。
就这样，音乐继续，舞蹈继续，在观众们的掌声之中，阿黛尔与她搂着得舞女开始了一支双人舞，一支原本没有安排，即兴而出的双人舞，在阿黛尔的拉动之下，神色木讷的刺杀者舞女开始了另一段舞蹈，而其他的伴舞们则是一如往常一样的继续自己的伴舞。
在舞蹈之中，阿黛尔凝视着舞女木讷的面庞，她低下声音，红唇轻起，细声的开口问到。
“你是……玛利亚吗？”
仿佛是听到了阿黛尔的问语，名为玛利亚的舞女原本那木讷的神色一阵舒缓，继而神态变得自然，恍然真人。
“你差点死了，现在最好停下你的演出。”
面对着眼前的阿黛尔，“玛利亚”轻声的开口说到，而而阿黛尔微微一笑，继续轻声的开口。
“我知道，谢谢，不过音乐既然没有结束那么舞就得继续的跳下去。
“你会跳舞吗，陌生人？”
搂着“玛利亚”似乎已经了然眼前情况的阿黛尔继续笑着说到，而“玛利亚”则是直接的回答。
“不会。”
“没关系，我来主导，跟着我就行。”
说着，阿黛尔一用力，让舞姿的幅度更加的大了一些，而和她共舞的“玛利亚”则是尽量的跟上了阿黛尔的舞步，在阿黛尔临机应变的即兴表演之下，这一场舞蹈正式的变成了双人舞，舞蹈继续了下去。
阿黛尔的舞艺炉火纯青，她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作为她舞伴的“玛利亚”对于舞蹈确实是个生手，但是她依旧能够暗中以各种高超的技巧与暗示，引导“玛利亚”的动作，让“玛利亚”的表现都合乎在舞蹈的范畴之内，没有出现什么岔子。
伴随着音乐的继续，这一场原本就带有一丝话剧意味的舞蹈开始由中途脱离了原有的剧本，开始变成了阿黛尔与“玛利亚”为主角的即兴表演，伴舞们虽然都虽然都在心中万分的疑惑，但是依旧是努力的依靠着自身多年丰富的舞蹈经验尽力的跟上，他们的伴舞与之前排列的没什么太大差别，而阿黛尔和“玛利亚”所跳的已经完全不是原版。
阿黛尔引导着“玛利亚”跟随着她的舞步，最初的时候她能感受得到面前舞女虽然能够勉强的跟上她的引导但是动作很不自然，但是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能够感受到“玛利亚”身上的不自然感越发的减少，对方跟随自己引导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有的时候不用阿黛尔得要引导她也能自发的踏出舞步，两者之间的协调竟越来越默契。
学习，阿黛尔有些吃惊的感受到，她面对的“玛利亚”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在学习着她自己所即兴发挥的这支舞，一边跳一边学，学完了瞬间再学以致用，在阿黛尔的引导教授之下，“玛利亚”的舞技在飞速的成长，仅仅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面就从被动的受引导，到主动的配合。
“有意思……”
见到“玛利亚”在可怕的学习速度之中不可思议的极速成长，阿黛尔嘴边的微笑更加的深邃了，她立即主动的提高了舞蹈的难度，在摸清楚“玛利亚”学习速度之后自己也在逐步的提高舞蹈动作的难度，她们的动作开始越发的快速且开放，跟随着阿黛尔，“玛利亚”舞出舞姿的难度与层次在逐步的向上攀升，甚至超过了原本玛利亚的水平。
引导者与学习者之间逐步上升的舞让场下的观众不时的发出惊叹之声，而原本剧院里面的一些看过彩排的工作人员则完全是傻眼了，现在台上所演出的舞蹈已经合彩排的完全不是一个东西，他们提心吊胆的注视着舞台上的场景，生怕这样以前完全没有见过，计划之外，纯粹即兴的演出忽然之间出现什么大的岔子，但是还好的是，这样的岔子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阿黛尔与“玛利亚”的舞蹈开始越发的激烈，动作的难度越来越大，脚踏的舞步越看越快，整支舞在螺旋上升的过程之中似乎逐步的抵至疯狂的地步，似乎已经开始渐渐地超出了一般舞蹈的范畴，向着某个领域突飞猛进，音乐之间透出了丝丝的不安。
阿黛尔想要将舞引向极致，引向疯狂，然而她在察觉到了音乐已经来说收尾，时间已经不再允许她试探眼前神秘舞伴的极限之时，又开始主动的将动作放缓，将整体的步调重新舒缓下来，然后与其他的伴舞一起开始结场。
终于，在音乐最后一段的收尾之后，成功的将舞收回来的阿黛尔与“玛利亚”在舞蹈的最后也停了下来，她们二者和其他的伴舞一起站成一排，向着观众谢幕，然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雷动掌声。
观众席沸腾了，在见过如此的演出之后整个剧场都充斥着热切的掌声与欢呼声，无数得观众都直接的由自己的座位上站起，热切的鼓掌，其中不乏许多阿黛尔的老观众也表现得万分的激动。
“阿黛尔！阿黛尔！阿黛尔！”
雷动的观众席中，人们甚至开始自发整齐的叫喊着阿黛尔的名号，而与此同时终场的巨大帷幕也开始缓缓的合上，表演者们开始被隐入了帷幕的后方。
在帷幕完全合拢之后，伴舞们立即欢呼的涌向了阿黛尔，而原本在台下心惊胆战的工作人员这个时候也终于是安耐不住的冲了上去，围向阿黛尔，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场极为成功的演出，但是在知道真相的伴舞以及剧场工作人员的眼中，刚才的那一切已经让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帷幕之后，阿黛尔被围上来的人叽叽喳喳的不停询问，而阿黛尔也微笑着回应着来自各方的关心，解释着自己没事，而在这过程之中，她的眼睛不断的扫视搜寻着一个身影，搜寻着她刚刚的舞伴，“玛利亚”的身影。
然而，她却发现此时的“玛利亚”已经消失无踪，在帷幕之后，找不到任何的踪迹。
“不见了呢…”
在喧闹之中，看着繁杂的舞台，阿黛尔轻声的喃语道。
……
舞台之上的帷幕虽然已经落下，但是观众席上热烈的声音却依旧不减，只不过是由欢呼声变为了议论声，观众们都在争相的议论着方才所发生的那一场精彩的演出。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这就是阿黛尔小姐的舞蹈吗？，真是太美了，还有她的那个舞伴跳得也非常的强，一开始我还以为她要杀阿黛尔小姐，吓了我一跳，没有想到这居然是节目的一部分，这创意真棒。”坐在位置之上，刚刚还在激烈拍手的奈芙尼丝坐在位置之上不停的感叹说到，随后她又转头转向身边的多萝西。
“多萝西娅小姐您看到了吗？！我感觉我们这一回来的实在是太值了……嗯？”
奈芙尼丝向着多萝西兴奋的说到，但是忽然之间又发现有些不太对劲，此时的多萝西正直接摊躺在座椅之上，拿着一张纸擦着头上的丝丝汗水，嘴边在微微的喘息着，似乎是有些累的样子。
“多萝西娅小姐您怎么了？很热吗？”
“啊…差不多吧，可能是今天穿得太多，这里人也太多了的缘故。”多萝西舒了一口气的回答到，而实际情况肯定不是这样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多萝西刚刚陪着舞台上的阿黛尔跳了一整支舞，在精神上。
是的，刚才阿黛尔的舞伴与其说是已经是一具尸体的玛利亚，还不如说是多萝西，刚才正是多萝西使用灵丝操纵着玛利亚，和阿黛尔跳了一整支舞。
当发觉玛利亚是一具被控制的尸偶，并准备在跳舞的过程中刺杀阿黛尔之时，多萝西便出手了，她动用了博学士所模拟傀儡师的能力，用自己的灵丝向着玛利亚接了过去，和原本玛利亚的控制者争夺起了尸偶的控制权。
玛利亚是被形似多萝西尸偶指环那样的非凡物品所控制的尸偶，所控制的尸偶木讷僵硬且不是很灵活，还不能说话，控制力度很低，多萝西这个能够更加熟练运用灵丝的“傀儡师”比起来差了很多，所以多萝西很轻易的就将玛利亚的控制权抢到了手里，在玛利亚刺杀阿黛尔之时控制其故意的刺偏。
原本多萝西只是打算提醒阿黛尔的，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阿黛尔居然为了演出能够继续的进行下去，拉着多萝西控制的玛利亚就要跳舞，完全没有自己刚才差点被刺杀，现在可能还置身于威胁之中的自觉，多萝西一开始觉得挺有意思的，也就操纵着玛利亚陪着她跳。
为了更好的跳完这支舞，多萝西利用博学士强大的学习能力，开始由阿黛尔的引导之中现场的学习起她的舞，但是谁想到阿黛尔很快的便察觉到了多萝西强悍的现场学习能力，然后居然故意的提高了舞蹈的难度，似乎是想要测试一下多萝西学习能力的极限在哪里。
虽然多萝西一直学习着跟了上去，但是也因为精神高度集中的流汗了，阿黛尔那逐步提升难度的舞在她眼中是越来越难学，越来越疯狂。
多萝西一度的有感觉，若不是音乐让她停下来的话，她会带着多萝西跳向某种禁忌的领域。
‘这个女人，果然也是问题很大的那种啊……’
多萝西在心中感慨着说到，然后她又转过心思去关心另外的一个问题，玛利亚的问题。
在多萝西控制玛利亚跳舞的过程之中，她能够感受到玛利亚原本的控制者正一直在试图使用自己所持有的非凡物品，夺回玛利亚的控制权，但是一直被多萝西压制而已。
多萝西对于是谁在控制玛利亚也有了好奇，于是乎在演出结束之后，故意的松开了控制，因为她在解读控制住发给玛利亚命令的时候，解读出的命令是让玛利亚立即的离开，并且当时似乎那个控制者还消耗了额外的灵性想要和多萝西拼抢控制权。
这或许是玛利亚原本的控制者想要回收玛利亚，多萝西这么的判断着，于是乎她在还留有一根灵丝沾在玛利亚身上的情况下，故意的装作抵抗不住对方的争抢，将玛利亚的控制权还给了对方，然而果不其然对方控制的玛利亚在谢幕之后立即的趁乱由舞台跑开了，藉由那一根还缠在玛利亚身上的灵丝，多萝西现在依旧能够找到玛利亚的身影，如果控制者是想要回收玛利亚的话，多萝西也能够找到控制者。
‘那么…现在那位玛利亚小姐在哪儿呢？’
这样心想着，多萝西开始感应玛利亚的踪迹。
……
飞腾剧场，某一间的盥洗室之内，一名身穿暗红色衣裙的舞女推开门走入盥洗室内，她在关上了盥洗室的门之后，走到了镜子之前，镜子之上，映射出了玛利亚木讷呆愕的神情。
在面对镜子呆愣了片刻之后，玛利亚举起了右手，在其上，此时正握着一柄小刀，普通的铁制小刀。
以僵硬的动作驱动着身体，玛利亚将小刀反手握住，立在了自己的胸腹之前，然后，眼也不眨的向着自己的腹部捅去。
一刀，两刀，三刀……带着木讷冷漠的神情，玛利亚在不断的用小刀捅刺着自己的腹部，一时之间鲜血四溅，整个盥洗室内都沾上了飞溅的血滴，整个腹部血肉模糊。
然后，玛利亚将刀举起，比向了自己的面庞，又用力的在漂亮的脸蛋上划出了几个大大的血痕，顺带戳瞎了自己的眼睛。
最后，玛利亚将小刀又盥洗室的通向外面的窗户扔出，然后躺到了盥洗室的地上，瞪大着双眼，伸出手沾了自己的鲜血，在地上歪歪扭扭，颤颤巍巍的开始写起了字母。
歪斜的字母一个又一个的被写出，当写出最后一个字母的时候，她的头一歪，整个人失力的瘫了过去。
而她最终所写出，歪歪斜斜的血腥字母则是拼成了一个简单的名字。
“阿黛尔”

第二百七十章 命案
夜晚时分，飞腾剧场内，超乎寻常的精彩表演已经落下的帷幕，观众席上的观众们仍旧在激烈的议论着，议论着方才那叹为观止的演出。
现场的观众们有大多都在谈论着阿黛尔那惊人的舞技似乎又有了进步。一些观众则是在讨论刚才那支名为《绯红之母》舞蹈的本身，讨论这只舞有何寓意，刚才那本以为是意外结果是舞曲一部分的刺杀有何亮点？而还有一些观众则是在议论着那作为主要配角的另一名不知名的舞女，许多人对于能够跟得上阿黛尔舞步的这位年轻舞女感到很是好奇，对于这样有才华又被阿黛尔看中挑选为伴舞的年轻舞者，很多人都觉得是未来可期。
观众席上的观众们也在议论纷纷，舞台的巨幕之前，主持人也再度的上台进行主持，夸赞着方才的演出。
而在那巨幕之后，依旧是一身鲜红舞裙的阿黛尔走到一边，由地上捡起了一把白色的磨石小刀，她抚摸着上面复杂的纹路，特别是凝视着其实圆圈与正三角的符号，神色凝重。
“找到玛利亚了吗？”转过头，拿着磨石小刀的阿黛尔向着向着身后的一名剧院工作人员问到，而对方则是立即回答。
“我们刚刚已经找过了整个后台了，但是都没有发现玛利亚的踪影，现在我们正在找剧院的其他地方。”身穿白衬衫和背带裤的剧院服务员开口着说到，随后他又将目光望向阿黛尔手中的磨石小刀，神色之中带有一丝担忧的问到。
“那个，阿黛尔小姐，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们是不是立即得终止演出？”
“不用了，大家都为这次的演出辛苦训练准备了很长的时间，不要因为我一个人的事情就这样停下了，下一个节目准备继续的上，我们关系的。”
阿黛尔神色淡然的回答着说到，听着阿黛尔的话语服务员也是点了点头。
“是。”
在回应之后，服务员走出了舞台，而阿黛尔在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磨石小刀之后，也将其收好，向着后台走了出去，下一场的节目即将拉开帷幕。
……
观众席上，多萝西此时已经无心的继续观看节目，现在的她正在依靠着留在尸偶玛利亚身上的那一丝灵丝感应其方位，在她的感应之中，此时的玛利亚还位于剧院之中，在会场之外，远离后台，靠近观众席的某处。
‘怎么回事？那尸偶到了那儿之后就直接不动了？是尸偶的控制者就在那里吗？他现在正在对尸偶做些什么吗？’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这般的想到，在她的感应之中，那具尸偶已经停在同一个位置好几分钟了，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可能那一名隐藏的操纵者就在那里。
为了不让玛利亚原本的操纵者察觉到异常，多萝西留在玛利亚身上的灵丝十分的细，细小到无法传递视听信息，只能感知方位，因此为了确定尸偶现在的情况，她悄然的打开了自己魔盒，由其中拿出了壁虎尸偶。
多萝西控制着壁虎尸偶迅速的由观众席的座位底下窜了出去，飞快的离开了会场，向着尸偶玛利亚所在的方向一路疾跑而去。
壁虎尸偶在会场之外的走廊上的墙壁上一路飞速的前行，不一会儿之后终于是接近了玛利亚的位置，接着壁虎尸偶的视觉，而在这接近的过程之中，她听到了前方忽然的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尖叫之声
“啊啊啊啊！！”
听到这个声音，多萝西微微一怔，然后立即的加速，向着尖叫声发出来的地点冲去，接着她看到的是一间大门敞开的盥洗室，还有一名瘫坐在盥洗室门前，面色惊恐，一脸煞白的一名中年妇人。
见到这一幕，多萝西微感不妙，然后继续的操纵着壁虎由墙壁向前爬去，爬入了盥洗室中，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此时这间盥洗室狭小的空间之中，其墙壁上到处都沾有点点的零星血迹，地面上正流淌着一地的鲜血，在血泊之中，一具多萝西所熟悉的身影正趴在地上，面色惨白，眼睛睁大，一只眼睛已经是个空洞的血窟窿，脸上被划出了好几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由糜烂的腹部大量的流出，而她手指所指向的前方，此时正印着好几个歪歪斜斜的字母，排列成了多萝西所认识的名字。
‘那家伙…居然搞这一手……’利用壁虎尸偶看着眼前的场景，多萝西在心中想着说到，之后，正在会场之中的多萝西直接从自己的原位子上站了起来，在她一旁的奈芙尼丝看见之后好奇的询问道。
“怎么了？多萝西娅小姐？”
“没什么，我去一趟盥洗室，马上回来。”
在简单的回应了一下奈芙尼丝之后，多萝西快步的走出了会场，在推开隔音门走到了走廊上后，多萝西立马来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拿出了自己的魔盒，将出口调大之后，控制着一个身影爬出了魔盒。
……
视线回到玛利亚“身死”的盥洗室，因为发现尸体老妇人的尖叫声，四周已经有许多的人聚拢了过来，这都是一些趁着幕间时刻前来会场之外方便的看客，他们在聚拢于盥洗室门口，看到眼前的一幕之后也不由得惊讶的叫出了声。
这些人不仅仅惊讶于盥洗室内尸体的惨状，更加也惊讶那尸体在临死之前所写下的死亡讯息—“阿黛尔”。
“喂…喂……有人死了，这里面死人了！”
“这不是刚才才在舞台上表演的那个阿黛尔的伴舞吗？怎么会忽然死在这里了……”
“这个血字…该不会……”
一群人站在血腥盥洗室的门口慌了神，正当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在他们的后方，一个沉稳浑厚的声音忽然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请镇定。”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回首望去，只见一名男子正目视着前方，向着他们缓缓的走来，他身穿暗灰色风衣，头戴矮礼帽，身形高瘦，鹰钩鼻深眼眶，手持一根手杖，目光如炬。
“很不幸，现在似乎发生了杀人案件，我已经通知了剧院的人，让他们前来维持秩序顺带报警，请各位让开，不要擅自破坏现场，作为发现人，在警察到来之前，请待在那边，哪也不要去。”
对着眼前吃惊的众人，男子用手中的手杖指向一旁的说到，而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人则是看着男子疑惑的说到。
“你是谁？”
“我嘛…我的名字叫埃德，是一名侦探。“面对着疑问，多萝西说操纵的埃德里克微笑的回答到。
……
夜晚时分，飞腾剧场之外，数架马车由远处的街道奔行而来，虽然飞腾剧场门口的路边已经排满了马车但是这几辆行驶而来的马车依旧是向着路边一边拉着铃铛一边冲去。
见到向着自己这边快速驶来的马车，停下马车之上留守的车夫原本想要吆喝两声，示意这里没有位置，想将对方赶走，但是当他们见到了驶来马车之上的警徽标志之时，立即吓得赶紧的让位置，驾车走开将车位留给了新来的这几辆车。
几辆印着警徽的马车安稳的停在了飞腾剧场的门口，接着由其上下来了几名头戴铁盔，身穿制服的警察，其中一名警衔最高的中年警察走在了最前面。
警长道格拉斯站在了飞腾剧场的门口，接到报案赶来的他看了一眼剧场之上挂着的巨型海报，打量了上面印着的美艳女子一眼，随后带领着手下走了过去，在剧场的大门口，此时已经有一名门卫在焦急的等待了。
“是你们报的警吗？这里出了命案？人在哪里？”
见到门卫，道格拉斯直接的问到，而门卫则是欣喜的开口。
“警官先生，你们终于来了，案发地点在三楼走廊的盥洗室，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之后，门卫打开了大门，引领着道格拉斯还有他的一众警察手下进入到了剧场之中，当他们一进去之后，就听见了空间之中还传播着悠扬的乐曲声，听到这个声音道格拉斯不由得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都发生命案了你们还不停止演出的吗？”
道格拉斯严厉的向着门卫说到，而门卫则是战战兢兢的回答。
“警官先生，因为一个侦探先生的要求……我们没有终止演出，除此之外，他还要求我们监视每一条临窗的走廊，说是预防凶手逃走。”
“侦探？”
听着门卫的话语，道格拉斯一阵沉吟，然后又继续开口。
“继续带我们去。”
听从道格拉斯的话语，门卫接着带着他们走上了楼梯，没有进入会场的走到了三楼，在这里的一处走廊上，他见到了已经有几名剧院的服务员在此处警戒，阻拦想要通过的无关人等。
在见到警察之后，走廊上阻拦的工作服务员立马的放行，道格拉斯在门卫的指引下一路来到了盥洗室的门口，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一大堆剧院方面相关的人员，他们都面色暗沉，几名还穿着舞装的舞女还在小声的啜泣。
“就在里面了，先生。”
门卫指着盥洗室的门向着道格拉斯说到，道格拉斯在吩咐手下接管剧院服务员的警戒工作之后进入了盥洗室中，在看到满地的鲜血和四处溅射的血迹之后不由得心中一紧，而正当他望向尸体之时，却发现另一个身影正蹲在尸体的身边，手中垫着尸体女子脖子上戴着的黑色项链，似乎是在检查着什么。
“你小子是谁！在干什么！放开你的手别随便乱碰！”
见到那尸体身边的身影，道格拉斯直接破口大声的喊到，在听到道格拉斯的话语之后，那身影站了起来，微笑着对着道格拉斯说到。
“您好警官先生，我的名字叫做埃德，是个侦探，由于比较早的发现了这起命案，所以就比较早的接管了这里，一边在进行先期调查，一边在等着你们的到来。”
名为埃德的男子摘下了手中的白手套，走过来笑着向道格拉斯伸出了手，想要跟他握手，而道格拉斯则是完全不领情的冷哼开口。
“哼，原来他们说的侦探就是你小子啊，分明发生了命案，你却让剧院的人把这演出继续下去，这是要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不扩散恐慌，增加谣言，降低影响，顺带也不让凶手逃跑，就这么简单，警官先生。”埃德轻松的说到，而道格拉斯则是立即的回应着说到。
“你怎么知道凶手没有逃跑。”
“因为没逃跑的地方，现在剧院正在开演出会，为了不让有人逃票进来，所有的门都是有人把守的，为了隔音，所有的窗户都是锁死的，只有人转不出去的小小通风窗是打开的。
“在您之前，我问过所有的门卫，没有人出去过，我也检查过所有的锁死的窗户，没有任何损坏，所以我断言，凶手还在这剧院之中，很大可能还在观众席里面看演出呢。”
埃德神态自若的说到，听完埃德的话语，道格拉斯微微一怔，然后继续的开口。
“即便凶手还在剧院里面那也应该停下演出！监视控制所有的观众，有这样一种杀人凶手混在观众之中，难道不危险吗？万一他趁机对其他毫无戒备的无辜人下手该怎么办？”
道格拉斯措辞严厉的说到，而埃德则是继续淡淡的回答。
“监视控制所有的观众？警官先生……这里的观众可是有几千人，不说剧院的人，就是您和您的手下们也是控制不住这么多的人的，一旦这么多观众知道了有人死了引起恐慌，没人能控制得住，甚至可能会发生严重的事故，产生可怕的后果，还不如现在让他们安静的继续再呆上一段时间，如果我们短期之内无法确定凶手，在放他们回去。”
“那就不告诉他们真相。”
“那到时臆想出来的真相，可能更加恐怖哦……”
埃德默然的说到，道格拉斯想继续反驳，但想了一想，感觉对方说得确实不错，又没有反驳出来，不过他依旧对于眼前这个有些神气傲慢的小子很是不满，他开口说到。
“好…算你说得有几分道理。不过侦探小子，现在我们已经来了，那么这里也不需要你了，赶紧走。”
道格拉斯向着埃德驱赶着说到，而埃德却没有走人的意思，他继续开口淡淡的说到。
“警官先生，我认为，我能够协助你们，侦破这起案件。”
“协助我们破案？哼，凭什么？”道格拉斯冷哼一声的说到，而此时一个悦耳的声音缓缓的响起。
“凭他是侦探埃德，曾经一个晚上不到的时间里面就破获过一起列车杀人案。”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纷纷的寻声望去，只见此时在盥洗室的门口，站着一名一身红裙，金色长发，美艳动人的女子，在场之人无不知道她的名字，她是阿黛尔.布里尤兹。
见到阿黛尔的现身，众人的心中都微微一惊，而一名年老的剧院管理员则是赶紧的走出来说到。
“阿黛尔…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这里的情况对于你来说很不……”
“我知道，杰克叔叔，但是玛利亚被人残忍的杀害在了这里，我怎么能够躲着呢？”阿黛尔回应着老者的话语，话语之间透露着一丝丝的哀伤，而看到了阿黛尔之后，道格拉斯的眼睛不由得一直。
“是阿黛尔小姐，啊…对于在您演出会上出现的悲剧，我表示惋惜。”
道格拉斯看着阿黛尔，立即恭维的说到，而阿黛尔则是轻声的回答。
“谢谢您的好意，警官先生，不过我想缓解悲剧哀伤的，是尽快的抓到真凶，我以前看过报纸，这位埃德先生似乎是一位很有能力的侦探，您不妨让他帮忙试一下。”
阿黛尔向着道格拉斯说到，道格拉斯听了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又在打量了一下埃德后开口。
“原来，你就是几个月前报纸上所说的那个埃德啊，如果报纸说得是真的，那你应该也有些实力，既然如此的话，你也就在一边看一下吧。”
“谢谢警官先生，谢谢阿黛尔小姐。”
埃德向着道格拉斯和阿黛尔一一的道谢说到，在望向阿黛尔之时，对方的嘴边浮现起了丝丝的微笑，而道格拉斯则是继续的开口。
“好了，既然你在这里先行勘察了这么久，都勘察到了哪些东西呢？”道格拉斯向着埃德问到，而埃德直言的回答。
“勘察到了不少的线索，死者名为玛利亚.多卡纳，18岁，舞蹈演员，是飞腾剧院的飞腾舞团的成员，今天有着她的节目，不久之前才在舞台上和阿黛尔小姐共舞过。
“死者死因目前可以判断为被小刀捅刺导致大量失血而亡，其中腹部被捅了七刀，面颊被划伤，一只眼睛被戳瞎，凶手手段极为残忍，尸体未发现僵硬的情况，因此死亡时间是在一个小时以内。”
说完，埃德稍微停顿了一下，正当道格拉斯觉得这小子或许有些本事之时，埃德继续的说到。
“死者死前，似乎用血字的方式留下了死亡讯息，指明了凶手的名字。”
“死亡讯息？为什么不早说？有死亡讯息这不就简单了吗？让我看看死者指认的凶手是谁？”
听着埃德的陈述，道格拉斯赶紧的进入到了盥洗室中，第一次仔细的看了一遍现场，当他看到那尸体前方的血字之时，不由得楞住了。
“阿黛尔小姐…”
看完血字之后，道格拉斯转过身，神情变得凌厉且严肃的看向门外的阿黛尔，然后继续开口。
“玛利亚小姐的死亡讯息似乎是指向了你，对此你有什么好说的吗？”

第二百七十一章 调查
“阿黛尔小姐，玛利亚小姐的死亡讯息似乎指向了你，对此你有什么好说的吗？”
站在盥洗室内，警长道格拉斯向着站在盥洗室门口的阿黛尔直言的问到，而阿黛尔则是将手放在胸口之上平静的回答。
“我没什么好说的，警官先生，这是一场彻底的污蔑，卑鄙的凶手，想要借用可怜玛利亚的死，来污蔑我。”
“你的意思是否认咯，但是如此清晰的死亡讯息，对你可是十分的不利啊，阿黛尔小姐，除非你能够拿出什么不在场证明来证明你的清白。”
道格拉斯这样的说着，接着他想了一想，继续的开口。
“你们刚刚说，玛利亚小姐之前还在台上演出，那么她所表演的最后一个节目，或是说你们最后见到她是在什么时候？”
道格拉斯向着四周的一众相关人员问到，其中一个剧院大大服务员抓着脑袋一边想着一边开口。
“玛利亚她最后的演出节目，是与阿黛尔小姐共舞的《绯红之母》，那也是我们最后看到玛利亚，当时节目结束的时间好像是……”
剧院服务员疑惑的思索着，而这时另一个声音替他开口回答。
“《绯红之母》落幕的时间是七点零五分，先生。”
站在一旁，埃德出声的说到，而那名服务员则也是一拍手的回答。
“啊！是的！《绯红之母》演完的时候差不多七点出头，这位侦探先生说得不错！”剧院服务员直言的开口说到，而道格拉斯在又看了一眼埃德之后，接着开口。
“那么尸体是谁先发现的呢？又是在什么时候发现的？”
“额……是我，我当时准备上厕所，一开门就看到了里面的情况，不过那个时候我吓坏了，具体是多少时间我要想想，当时好像是七点十几还是七点二十……”
听着道格拉斯的话语，那一名最先发现尸体的老妇人带着带着颤颤巍巍的语气说到，随后她还可以想尸体发现的时间，不过这一回埃德又再次的先行开口。
“这位女士的尖叫声是七点二十三分发出的，我当时也在附近，所以听到了。”
听着埃德的话语，道格拉斯眉宇一皱，然后说到。
“你是每时每刻都在看表吗？侦探小子？”
“不不不，警官先生，我只是记性比较好，时感比较准而已，当然，我也经常的会看表校准一下我的时感，差不多每十分钟左右就校准一次吧。”
一边说着，埃德一边微笑着拿出自己的怀表打开来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的说到。
“毕竟，身为一名侦探，我想对于时间的把控是必要的。”
“……”
看着埃德那自信的表情，道格拉斯一阵默然，随后他转过头望向了阿黛尔，又开始问到。
“那么，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死者的死亡时间是七点初到七点二十左右咯，那么这二十分钟的时间里面，阿黛尔小姐你在哪里？”
“由于玛利亚忽然不见，我在结束完表演之后就安排人手去搜寻玛利亚了，然后我自己也去找，我们主要搜索了舞台后台和附近的一些相关区域，但是没有想到玛利亚忽然被人谋害在这里，这里是观众区域，距离后台很远。”
阿黛尔回应着说到，而道格拉斯沉吟了一声之后继续开口。
“那么，你在找人的时候有没有与其他人同行呢？”
“没有。”
“没有？也就是说…你这二十分钟以内没有人可以证明你不在现场咯？”道格拉斯眉宇一挑，继续的问到，而阿黛尔也是轻轻的点头。
“是的，警官先生，但是我并没有杀害玛利亚。”
“虽然你这么说，但是现场的状况对于你来说可是很不利啊，阿黛尔小姐，你知道吗，就目前的情况，你的嫌疑最大，若没有找到其他的嫌疑人，若是按照我们以往的惯例，已经可以把你带回警局了，慢慢讯问了。”道格拉斯严肃的说到，而这时剧院的管理立即神色紧张的站出来说到。
“你们不能把阿黛尔带走！若是阿黛尔的事被媒体知道了，那一切都完了！”剧院管理惊慌的说到，他已经能够想出媒体若是知道这起事件的话，明天的头条会有怎样的大篇幅报道了，这对于一个明星形象的打击是致命的。
“先不要定论过早，警官先生，我认为这件事情还有很大的蹊跷，阿黛尔小姐应该是被诬陷冤枉的。”
这个时候，一旁的埃德又继续的说到，听着埃德的话语道格拉斯又转脸过去严肃的说到。
“你认为？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凭阿黛尔小姐身上的衣服，请仔细看盥洗室里面，警官先生，死者死前被连捅了许多道，血液到处的飞溅，地上墙上都有血迹，若人真的是阿黛尔小姐所杀，那她身上肯定会沾满了大量的血迹，但是此时的阿黛尔小姐的身上衣服上却没有任何的血渍，这很不符合常理不是吗？”
指向血腥的盥洗室，埃德分析的直言说到，道格拉斯听了埃德的分析之后不由得微微一顿，想了一想后继续开口。
“那也有可能是阿黛尔在杀人之后更换了衣服，并擦拭了身上的血迹，这里是剧院，阿黛尔是演出的演员，有几件一样的套戏服应该是正常的吧。”
道格拉斯阐述着自己观点的说到，而埃则也是接着开口。
“那么妆容呢？身上的血迹可以擦，可是脸上画的妆被擦了可是一时半会的补不起来的啊，警官你看，这鲜血溅在墙上的高度，已经能够到阿黛尔小姐的身高了吧，她的脸上若是被溅了鲜血，要擦掉的话可也是会把脸上的妆给一起擦掉的，阿黛尔小姐如此精细的妆容，想要完全补上得要花上不少时间吧
“而现在看来，阿黛尔小姐的妆颜，依旧是那么的美丽…留给阿黛尔小姐的作案时间只有二十分钟，在杀完人，换完衣服之后，她还有时间补妆吗？”
埃德继续的说到，一边的说着，他一边笑着看向一旁的阿黛尔那化着妆的面庞，因为要进行舞台表演，所以她脸上的妆画得是有些浓厚的，有没有受损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听着埃德推理之中不经意的夸赞，阿黛尔则是轻轻的欠身回应。
“感谢您的夸赞，侦探先生。”
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到道格拉斯眉头一皱，然后又立即的向着埃德说到。
“你说的那些都是假设而已，是建立在阿黛尔小姐脸上沾有血迹基础上的假设，万一她的运气好，血没有溅到她的脸上呢？血迹在墙上的高度说明不了什么。”
“那么我们还可以确认服装的数量，阿黛尔小姐原本沾血的舞裙必要被处理，那么剧院里面存着同样类型的舞裙就要少上一件，只要舞裙的数量没有少的话，阿黛尔小姐的清白依旧可以保证。”
埃德继续开口的说到，而道格拉斯则是在瞟了一眼眼前剧院的众人之后，继续的开口。
“你说得有点道理，可舞裙是多是少，完全就是剧院方面说得算，阿黛尔对于剧院有着巨大的价值，难保他们不会为了包庇阿黛尔而特地的说没有少，利益相关者的证词，是需要持高度保留态度的。”
道格拉斯语气中正的说到，他在说完之后，众人直接将目光投向了埃德，埃德则是神色从容的走到了阿黛尔的身边，打量着她身上鲜红的衣裙说道。
“阿黛尔小姐，你身上的这件舞裙……材质似乎似乎很珍贵，价格不菲吧。”
“侦探先生好眼力，我的这件舞裙是为了今天这场演出，在银月星服装店花了大价钱特别定制的，用云桑丝织成，一共定制了两件，备用一件，以及我身上一件，备用的那件现在还在后台的衣柜里，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拿出来。”
阿黛尔轻言细语的回答到，而在听完阿黛尔的回答后埃德眉宇微微一挑，转过身去向着道格拉斯说到。
“想必您也听到了吧，警官先生，阿黛尔小姐的舞裙是在外面定制的，具体定制了多少去问定制的商家就可以问出来，只要阿黛尔小姐能够拿得出相应数量的完好衣裙，那么也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埃德这样的说到，他之所以能够一眼看出阿黛尔身上的衣服不一般，其实是因为奈芙尼丝的功劳，之前多萝西与奈芙尼丝坐在一起看阿黛尔的演出之时，奈芙尼丝这个对于各种流行时尚品非常感兴趣的家伙，一眼就看出了阿黛尔身上的衣服很贵且不一般，在观看的过程之中兴奋的向多萝西讲解过。
“嗯……”
听着埃德的话语，道格拉斯一阵沉吟，随后也点点头。
“你说得有些道理，相关的情况我们会立即的去核实的，不过像是银月星这样的高级服偏僻装店的话，现在可能已经关门了，所以核实估计会等到明天，在此之前，阿黛尔小姐依旧还是头号嫌疑人，为了避免她逃走，所以我们还是得要先将她羁押在警局。”
“不用那么麻烦，今天阿黛尔小姐哪也不用去。”
回应道格拉斯，埃德继续自信的说到，而道格拉斯皱着眉头的望着他，然后带着一丝不满语气的开口。
“你想说什么？侦探？”
“我的意思是，警官先生你们的侦破方法稍微有着问题，在我看来，阿黛尔小姐是凶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们现在的关键不是要争辩阿黛尔小姐是不是凶手，而是趁着现在演出会还没有结束，我们还能有正当的名义留住这几千名观众，趁真凶还在他们之中，赶紧将其找出来。”
多萝西控制着埃德正声的说到，而道格拉斯在听了埃德的话语之后则是带着一丝轻蔑的一笑。
“真是狂妄啊，侦探，先不论现在阿黛尔的嫌疑还没有解除，就算她真的不是真凶，真凶还在这间剧院的那些观众内，但你又怎么把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把他给找出来呢？
“我记得不错的话，阿黛尔这场演出会持续时间是六点到九点二十吧，现在已经七点五十了，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演出会就结束了，到时候也就没有理由留住这么多人了，我不认为我们能够在短短一个半小时之内，侦破这起凶杀案，因此还是一步步慢慢来的比较好。”
道格拉斯直言的说到，他的话语也是跟着他以往的经验，出发来说的，所以并无不妥，而埃德听了之后则是微微一笑。
“我不这么认为，警官先生，就我个人而言，只要诸位警员和剧院人员足够的配合我，那我能保证在一个小半小时之内，抓到真相。”
埃德自信的说到，而听了他的话语之后，包括道格拉斯在内所有人都浮现出了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而道格拉斯则是直接说到。
“一个半小时内找到真凶？呵，我承认你有一些本事，但是这样的话你说得还是有些太狂妄了。”
“狂不狂妄，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一个半小时也不算久，就让我试一下吧。”埃德说完，然后默默的看向道格拉斯，道格拉斯则是和埃德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开口说到。
“好吧，反正时间不长，我可以让你试试，侦探，这段时间，我们会如你所愿的配合你的调查，算是对你之前表现出来一点能力的承认吧，但是别想跟我耍什么小花招，我会盯着你的。”
道格拉斯注视着埃德说到，而埃德则是轻声一笑的开口说到。
“感谢您的支持，警官先生，我会不辱使命的。”
听着道格拉斯的话语，正在观众席中操纵尸偶的多萝西嘴边也是微微一笑，现在的她已经得到了剧院方面人员和警方的配合，有了充足的资源调配之后，终于可以真正全力以赴的抓凶手了。
在正式的获取调查权之后，多萝西立即的着手办案，她操纵着埃德向着一边的剧院管理开口说到。
“请问一下这位先生，你们这里保存着这间剧院的平面结构图吗？”
“平面结构图？让我想想……哦，有的有的，建筑的平面图应该就在我的办公室里面，这里完工之后我就一直保存着。”剧院的老管理开口回应着埃德说到，而埃德则是继续则是立即的回应。
“那真是太好了，那现在请您带我去您的办公室吧，麻烦你把那些图纸找出来，我有需要。”
“好的，侦探先生，请跟我来吧。”
说着，老管理向着远处走去，而埃德则是在后面立即的跟上，面对着这种情况，在场的许多人都一阵疑惑，特别是道格拉斯更是皱起了眉头。
“这小子要平面结构图干嘛？他这是施工还是办案啊？”
没有理会身后疑惑的眼神，埃德跟随着老管理一路走到了他的办公室，并见着对方在抽屉之中翻出了好几张折叠好的宽大图纸，在地面上铺展开来。
这些都是这间剧院的平面图，一共好几张，上面标注着这家剧院的每一层楼，每一条走廊，每一个房间，甚至主会场上的每一个观众座位，看着眼前平面图的详细程度，埃德点了点头。
“都在这里了，侦探先生，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将所有的图纸铺完，老管路说到，而埃德则是开口回答。
“很好，谢谢你，现在我需要借用你的办公室一下，我推理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呆在安静的房间里面。”
“好的，侦探先生。”
简单的回应了一下之后，剧院管理便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现在埃德……或是说多萝西终于是有了充足的空间进行推理了。
当然……要是一般的推理能够解决这样的案件的话……
很显然，这种案件并不是能够靠一般的推理解决的，在表面上来说它是一起普通的杀人案，然而事实上在深层次上它却涉及到了隐秘与非凡。
道格拉斯永远也不会相信，死者大概率是自己捅了自己七刀，自己戳瞎了眼睛，自己制造了整个凶杀现场的。
他也不会相信，死者死亡的真正时间并不是在七点零五到七点二十三之间，而是更早的时候。是飞腾舞团第一次上台演出，到《绯红之母》演出，两个节目的中间时候，在舞团第一次演出之时玛利亚还活着，在隔了一个合唱节目再次上台之后，玛利亚便已经变成了尸偶了。
她是在这两个节目之间的时间里面被人谋害的，然后凶手还给她挂上了一条“影”的项链，帮她隐蔽住了尸偶的特性，让她在《绯红之母》中刺杀阿黛尔。
‘这种使用非凡手段犯下的案件，需要同样非凡的手段来侦破。’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她控制着埃德由兜里拿出了一枚金色的硬币和一串水晶吊坠，还有一张印着占卜法阵的纸张。
没错，现在多萝西要使用自己的最强断案手段，占卜。
多萝西在晋升为模拟傀儡师的博学士后，对于灵丝的掌控大幅度的提高了，她现在不仅仅可以使用尸偶进行简单的仪式，甚至能够让自己的灵性视界在尸偶的眼中也生效了，她正是在刚才利用了尸偶的灵性视界看到了玛利亚脖子上戴着的黑色项链是“影”的非凡物品。
现在多萝西要使用灵摆占卜的方法，占卜真凶所在的位置。
将硬币放在纸张的法阵上，多萝西让埃德蹲在剧院的平面图之前，将手中的水晶吊坠垂下，然后在心中默念了卜语。
‘在今天晚上杀死玛利亚.多卡纳真凶的位置……’
默念完毕，多萝西摆动起来水晶吊坠，伴随着金币的光泽变得黯淡，水晶吊坠在平面图的纸面上开始摆动起来。
然后摆动的过程中，接着埃德的触感，多萝西却没有感受到那一股牵引吊坠首部的力量，直到摆动的吊坠完全停下来，完全的垂直于纸面，落在了平面图的界外，完全无法判定指向方位的地方。
出现这种情况，多萝西很明确的知道，这是自己的占卜被屏蔽的结果。
“没用的，那些家伙为这次行动，恐怕调拨了不少的反占卜资源，别想用占卜找到他们，侦探先生。”
此时此刻，一个熟悉的话轻柔声音在办公室中响起，多萝西控制着埃德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袭红衣的阿黛尔.布里尤兹正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一杆细细的香烟，看着房间中心的埃德。

第二百七十二章 欲望
“阿黛尔小姐？”
看到门口处阿黛尔的出现，多萝西感到微微的意外，随后她又操纵着还在剧院管理办公室之中的埃德停下手中的占卜，将水晶吊坠收好在了身上，然后看向阿黛尔再度的说到。
“身为重要嫌疑人的你，此时应该需要被警察严家看管吧？你打算逃跑吗？”
“逃走的话可就坐实罪证，遭了那些家伙的道了，我可没傻到那个地步，现在只不过是用来一些小手段，自由活动一段时间而已，凡人警察我还是应付得来的。”看着房间之中的埃德，阿黛尔缓缓的说到，她一边说着，一边夹着手中的一杆细细的香烟吸了一口，吐完烟雾之后，用饶有兴致的眼神看向埃德并继续的开口。
“再说了，有智慧的非凡侦探，埃德先生为我在洗刷冤屈，我又怎么能跑呢？案件是侦探的舞台，我可不能为其上起舞的舞者拆台啊。”
阿黛尔继续的向埃德说是，听着阿黛尔这般的话语，埃德眉头轻挑，继续的开口。
“阿黛尔小姐，你是怎么知道不是一般凡人的？”
“呵呵…这是女人秘密哦。”
“秘密……”埃德重复的喃语道，而阿黛尔则是点了点头继续的开口。
“对啊，秘密，就像是侦探先生你也有自己的秘密一样，我想你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掺和到这原本与你无关的事情里面来吧。甚至为此不惜折重本的动用占卜这种手段，要知道，现在蒂维安的‘启’价格可是高到离谱的地步。”
‘这个我清楚，这价格就是我炒上去的。’多萝西在心中的这样想到，而阿黛尔则是继续的在开口。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抓捕这件应该与你无关案件的真凶，侦探先生，我认为你的身份乃至动机是更让人感兴趣的秘密呢。”
手指之间夹着细细的香烟，阿黛尔神色带着一丝慵懒的说到，而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在心中想到。
‘那啥，对于我来说，这其实代价不算大，只要把那个家伙找出来弄死，那么东西就连本带利的回来了，我的目的也主要就是这个。’
多萝西在心中这么的想着，而手中则是操纵着埃德微笑着向阿黛尔说到。
“我若是说，身为侦探的我，目的是为了单纯就是为了查清事实的真相，还无辜女士的清白，你会信吗？”
听着埃德的话语，阿黛尔微微一怔，然后轻笑一声的说到。
“说得真好听，我都要快以为你身上是不有一种依靠断案来积攒灵性的法门了啊，侦探先生。”
“为什么不能有呢？”埃德耸了耸肩，埃德回应着说到，而阿黛尔则是摆了一摆手之后开口。
“好了好了，随你怎么说吧，不管你的目的为何，现在既然你要找到那些人，那么我们之间便暂且算是利害一致的盟友，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占卜无效之后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追查手段，若你还能够继续追查下去的话，或许我能够能够提供给你一些帮助。”
“这样啊，那真的求之不得了，阿黛尔小姐，我正想问一下，你知道他们那边的反占卜资源大概是有多少吗？”
埃德向着阿黛尔问到，而对方则是瞟了埃德一眼之后直接开口。
“占卜资源，这个谁也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那些家伙背靠胎衣狼血会，若是狼血会给予反占卜保护，那么就别想占卜到他们的任何情况，除非你也有和胎衣差不多体量的结社支持，并且还愿意为你与胎衣进行全面占卜战，那么便别想打这方面的主意。”
阿黛尔向着埃德透露着说到，而多萝西也终于开始知道这一次所面对的对手究竟是什么了。
‘胎衣教团…狼血会，原来是老熟人啊……不过这也有些麻烦了，那些人如果真如同阿黛尔所说，有胎衣狼血会的反占卜保护的话，那就不是什么好占卜的了，光是八尖之巢就有本事花好几万镑一口气买上十个多个‘启’，那胎衣教团这种层次结社里面‘启’的储备绝对只多不少，而且还有足够高阶的非凡者坐镇，我这边顶着越阶惩罚占卜胎衣教团确实不太明智。
‘虽然我‘启’很多而且能回，但是也不是这种用法，而且‘灯’也是有限的，没有太必要的事情的话，本能浪费……
‘这一次……或许不能主要依靠占卜来解决问题了啊……’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不过手中也操纵着埃德向着阿黛尔说到。
“多谢阿黛尔小姐的提醒，我这边自有分寸，不过我现在很好奇，阿黛尔小姐你居然和狼血会之间有过节，不知道我能知晓你们之间的恩怨吗？”
“这个的话，等你破案之后再说吧，若侦探先生你真的能破了这件案子，让我的名誉免于受损，那么我不仅仅能够告诉你你想知道的，我们和狼血会之间的事，还会收获我们的友谊，以及谢意。”
又再度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阿黛尔喃语着说到，而多萝西也敏锐的把握到了阿黛尔话中的一丝意味。
‘阿黛尔自称我们……这也就是说，她也不是一个人，她也是一个结社的一员，而且是与胎衣教团，与狼血会敌对的什么结社。
‘比起自身可能面对的世俗审判，阿黛尔更加在乎的是名誉，是啊，狼血会的这种诬陷并不能损害到阿黛尔本身，凡人警察是留不住她这个非凡者的，但是阿黛尔在世俗世界的名誉确实能会被这种诬陷毁掉。
‘狼血会的人刺杀阿黛尔不成，然后便决定是去制造这种诬陷，想要毁掉阿黛尔作为世俗舞星的名誉，看来……这份名誉对于阿黛尔这个非凡者来说，有着什么特别的意义呢。’
多萝西在脑中很快的就解析出了阿黛尔话语之中的一些其他意思，之后她又操纵着埃德向着阿黛尔微笑着说到。
“我会尽其所能的，阿黛尔小姐。”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侦探先生，我会在警察那边等你的消息的，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到那儿找我。
“对了，最后给你一些提示，玛利亚在和我演出第四场《绯红之母》之前，就已经死了，在那和我跳的，是一具肉傀儡而已。”
“原来是肉傀儡吗？”埃德故作吃惊的说到，而阿黛尔则是神秘一笑的回应。
“我还以为你已经推理出来了呢，侦探先生。”
向着埃德眨了眨眼睛后，阿黛尔将烟蒂扔进了垃圾桶里，接着又开门走了出去，房间之中，一时之间之留下了埃德一个人。
‘这个女人……’
多萝西心中这样的想到，然后她将埃德控制到一个沙发上坐好，摆了一个沉思的姿势后，自己也陷入了思索。
‘那么，接下来试着由其他的一些线索找到凶手吧。
‘现在需要确认的是玛利亚真正的死因和死亡时间，玛利亚她在第二场表演的时候还活着，在第四场表演的时候上来就是尸偶了，所以说……她正在的死亡时间是在第二场表演结束到第四场表演开场之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是六点三十二到六点五十五之间。
‘之前控制过玛利亚的身体，他的身体没有外伤，可能是死于中毒或者窒息。
‘总之，现在先去确认一下……’
在确定了这样几点之后，多萝西控制埃德由沙发之上站起，简易的收拾了一下地面之后走出了管理办公室，一路剧院的后台，在这里他找到了正在被警察询问的，飞腾舞团的其他舞女。
“几位先生，能够让我也问她们几句吗？”埃德对着正在进行问询工作的警察说到，而因为之前道格拉斯的承诺，埃德现在也有调查权，所以几个警察也就允许了埃德的询问。
“当然，侦探先生。”
之后，埃德找到了一名和玛利亚关系比较好的舞女开始询问情况，看着眼前有着忐忑的舞女，他淡然的问到。
“请问一下这位小姐，在第二场演出和第四场演出之间，你见到过玛利亚吗？你们当时是一起回后台的吧。”
“嗯……第二场和第四场之间啊……我想想看…在第二场回到后台之后，玛利亚就好像十分高兴的自己出去了，我当时问她出去干什么吗？她神秘兮兮的说是秘密，没有回答我，当她回来的时候，第四场已经快要开演了，由于时间急，她一回来之后就和我们一起直接的上了舞台，我都来不及问她去干了什么？”
埃德面前的舞女在思索了一阵之后，开口直说到，多萝西听了之后眉宇微微一皱。
‘果然，第二场之后玛利亚出去了，不在后台，但关键是这居然是她自己出去的，出去的时候还很高兴？她这是去干什么？’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思索着，之后她又操纵着埃德又问了眼前的舞女几个问题，不过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之后，埃德感谢了舞女的配合，然后起身离开了后台，在这个过程之中，由于并没有获得了足够有用的信息，多萝西也开始了心一轮的思考。
‘看来……现在还暂且无法搞清玛利亚在第二场与第四场之间遇到了什么事情……或许现在可以从其他的一些角度来推导这起案件。
‘首先，玛利亚是在第二场结束之后，便立即自己一个人很开心的离开后台了，去了哪里不知道，不过既然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那么玛利亚的离开肯定是被安排好的，她这么开心的走了，如果不是什么非凡能力的影响，那就可能是被什么人叫出去的，亦或是和别的什么人约好了。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玛利亚在回来之后立即参加了第四场的《绯红之母》舞蹈，那个时候她已经是尸偶了，但是在《绯红之母》的前一段时间里面，她依然能够勉强的和其他人一起的跳舞，动作虽然僵硬，但都跟得上，作为伴舞，在普通观众眼中没什么问题……
‘这就很奇怪了，身为尸偶当时的玛利亚在精神与灵魂的层面上已经死亡了，但是她却依旧会跳舞，依旧能够为阿黛尔伴舞，这也就是说……操纵玛利亚的那个操纵着，也可能就是凶手，他也会跳这个舞，至少知道伴舞该怎么跳，所以才能一上来就跟得上整体的舞蹈，没有出岔子而被观众一下发现……’
这个时候，多萝西终于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点，那就是尸偶玛利亚一开始的时候是能够跟随着其他人一起跳舞的，虽然动作僵硬但节奏却丝毫不慢，当时的玛利亚已经死了，她不会自己跳舞，所以是她的操纵着操纵着她跳的。
所以操纵玛利亚的操纵者也会这支舞，他会《绯红之母》的伴舞！
‘操纵者也知道该怎么样伴舞阿黛尔，而这次的舞蹈貌似还是阿黛尔的新作，是之前没有公演过的……所以那个凶手，那个操纵者会伴舞就意味着……阿黛尔秘密排练舞蹈的泄露了出去，剧院里面或许有内鬼？’
得出了这个结论，多萝西立马神情一怔，随后她立即的操纵起了埃德来到了警察看押阿黛尔的房间，在打了一声招呼之后，走了进去，找到了正在密闭房间之中，躺在沙发上看着杂志的阿黛尔。
“怎么了～大侦探，你是有什么进展了吗？”翘着腿，有红裙之中露出雪白的腿部，阿黛尔关上杂志的说到，而埃德则是坐到了她身边后开口。
“差不多吧，现在我有了一些猜测，想要来找你印证一下。”压了压自己的帽檐，埃德说到，之后他将有关内鬼的猜测告知了阿黛尔，而阿黛尔则是眉头皱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
“不可能，应该不可能是剧院里的人出了问题。”
阿黛尔笃定的开口说着，而埃德则直接的问到。
“你凭什么确定没问题？既然一开始跳舞的玛利亚是肉傀儡，那么就意味着玛利亚的操纵着肯定会跳这支舞，而之前宣传的，这支舞是你的最新作，那就有可能是剧院里面的内鬼偷学了你的舞。”
“不会的，为了防那些狗仔队，为了绝对保密，我们在排列这支舞的时候不在这院里面，而是我个人的私人场所，因此即便是剧院的人也不会知道《绯红之母》是什么样的。”阿黛尔继续肯定的说到，他的这话说完之后多萝西也不禁神情一凝，可能性不大。
“那么……你的私人场所有什么用被渗透的可能？”
“可能性不大，虽然姑娘们不知道，但我那里面有齐全的反侦查措施，不管是隐形，小型肉傀儡，幽灵，游墙都考虑到了……若是那些家伙能够渗透那里，我早完了。”
阿黛尔严肃的说到，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心中也有些无语。
‘用这种隐秘结社总部似的地方来搞舞蹈排列，这心是有多大啊……防狗仔队至于防成这样吗？动用这么多非凡反侦查手段……’
多萝西在内心的吐槽着说到，然后她操纵着埃德继续的向着阿黛尔问到。
“那么又没有可能，是你那些舞团的姑娘们，本身就是内鬼呢？”
“这更不可能，这些姑娘们都是经过我考察的人，其中有一些直接是我的‘学生’，我信任她们。”
阿黛尔回应着说到，听着她的话，多萝西心中一怔，她知道一位非凡者口中的“学生”意味着什么，这一般指的都是由这一名非凡者引路而来的其他低阶非凡者，这说明了阿黛尔的非凡者等级恐怕不会低到哪儿去，舞团之中的其他人里面有着她一手引路而来的其他非凡者。
“信任有时候会成为错觉。”多萝西让埃德提醒阿黛尔说到，她认为单纯一个信任无法说明得了问题，内鬼依旧可能出在舞团里面，其他伴舞的姑娘之中。
然而阿黛尔的回应却有些出乎了多萝西的预料。
“信任可能会成为错觉，但是欲望却不会。”
“欲望？”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埃德的话语之中生出一丝不解，而阿黛尔在看了埃德一眼之后，微笑着继续说到。
“你知道为什么……那些家伙要使用肉傀儡来刺杀我吗？那是因为……我的能力，我能够感受到周遭他人内心的欲望，特别是……别人对于我的欲望。
“不管是ai欲也好食欲也罢……周围所有人的欲望，我都能感受到，而杀意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欲望，渴望杀死别人的欲望……
“我能够感受到周遭肉灵的欲望，而当有欲望聚焦于我之时，我感知的范围会更多感知会更加的精确，所以当一个在我的感知范围内对我动了杀意，我会立即的知道他的方位。”
阿黛尔慢慢悠悠的解释着说到，听完她的话语，多萝西一阵沉没，她操纵着埃德开口说到。
“所以，想要刺杀你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而肉傀儡没有欲望，没有杀意，所以他们就选择用肉傀儡的方式来刺杀你……”
“是啊，肉傀儡带着刀由后面接近我也不会有任何杀意，我不会感知到，因为肉傀儡没有任何的欲望……”
阿黛尔带着一丝慵懒的气息说到，一边说着她一边的向着埃德靠近了过来，用身体贴到埃德的身上，并将埃德的手放在了自己露出的大腿上。
接着又将嘴凑到了埃德的耳边，以妩媚的声音，悄声的喃语道。
“这就像你一样，你对于我…也没有任何的欲望呢～侦探先生……”

第二百七十三章 金主
私密狭小的房间之内，柔软的沙发之上，阿黛尔将身子靠在埃德的边上，语气妩媚的向着埃德的耳边吐气说道，多萝西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为之一怔，她现在可算明白了为什么阿黛尔一眼就看出埃德有异常了，因为她没有感受到埃德的欲望。
“呵呵，我承认阿黛尔小姐你确实很有魅力，我也极为欣赏你的魅力，但是我有我的分寸。”多萝西控制着埃德的身躯微微一颤，接着轻笑着回答着说到，而阿黛尔听了这话之后则是将身子稍稍挪开后盯了埃德一眼，随后开口。
“你的意思是，我的魅力还不足以让你动心吗？侦探先生。还是说你和那时的玛利亚一样，也是一具肉傀儡而已？”阿黛尔向着埃德这样的说到，而埃德也是立即的回应。
“你见过我这样能够能够说话能够进行仪式的肉傀儡吗？”
“确实，能够说话能够进行仪式的肉傀儡，即便是在隐秘世界里面也是超越常识的，但是即是非凡，那就有无限可能，也没有谁规定他不能有～”阿黛尔轻巧的说到，随后她话锋一转的继续开口，而埃德也是立即的回答。
“既然有无限的可能，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用某种非凡手段屏蔽了你的感知呢？”
“嗯……确实也有，也许比起一个会占卜的肉傀儡……这种可能性更高，也许你只是具有某种可以屏蔽感情，‘影’的非凡物品或者符印而已，虽然这类物品极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如果那些家伙弄到了这类玩意的话，我会很头疼的吧。”
阿黛尔继续的说到，“影”的非凡物品与能力虽然能够有隐藏的效果，但是能够隐藏事物的范围是不一样的，就像多萝西的障隐之戒，它所能隐藏的就只有非凡特征，能够让自身的非凡特征，携带的非凡物品，还有灵性痕迹不被发现，但是做不到隐蔽声音，隐蔽身形，隐蔽感情这些事情，因为这些人人都有的东西并不被定义为非凡。
“所以，你现在是想要来探究我的真相咯？阿黛尔小姐？”多萝西控制着埃德向着阿黛尔问到，她现在可以看出，阿黛尔其实也并不太能确定埃德是不是肉傀儡。
“不不不，绝对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先来打听盟友的底细呢？只不过是话聊到了这儿之后，稍微问一问罢了，毕竟我为了配合你的断案，都主动交代了部分能力了，所以也稍微的想多了解一下你的能力罢了。
“不过现在时间紧迫，就让我们回归这件案子本身吧，侦探先生。”
阿黛尔继续的说到，然后她果然也将话题重新的放回到了案件之中来。
“就如同我刚才所说的那样，在我的感知范围内，一旦有人对我产生了杀意，我就能够感知到，而整个舞台乃至大半个观众席的范围，都是我的感知范围，在我当时起舞之时，针对我的欲望只有各种各样司空见惯的情欲与ai欲，没有任何的杀欲。
“操偶着操纵傀儡杀人，心中也必含杀意，我没有感受到杀欲，因此操纵玛利亚的凶手不会是其他的那些姑娘。”
阿黛尔继续的向着埃德说到，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不禁眉宇微微的皱起。
‘大半个观众席都在阿黛尔的被动感知范围之内，阿黛尔没有感受到杀意，很明显操偶着不在舞台上，不在其他那样伴舞之中。
‘那奇怪了，既然其他的那些伴舞都不是凶手，这样一来的话那个凶手是怎么样学会《绯红之母》的伴舞的呢？’
多萝西沉思的想到，在阿黛尔房间之中的埃德也表现出了一副思索的样子，一旁的阿黛尔也在一旁坐着，默默地看着埃德的脸。
忽然之间，多萝西想到了什么，她控制埃德再度的开口问到。
“阿黛尔小姐，虽然凶手不在伴舞的舞团之中，那么有没有可能是舞团将你秘密教授的舞蹈在外面给泄露出去，然后被凶手学到了呢？”
“这个嘛，这不太应……”阿黛尔正想要说些什么，忽然之间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眉宇微皱，然后继续的喃语道。
“不…或许真的有这种可能，在舞团的那些姑娘之中，经常会有人在剧院之外跳私舞。”
“私舞？”
“这些供职于剧院舞团的姑娘们，拿得并不只是剧院的工资，有的时候他们会为了额外的工资而在下班之后去一下其他的酒馆或舞场跳舞。而由我亲自训练的姑娘们，由于更加出众，又沾了我名气的光，所以更是会有金主来找她们单独的为个人跳舞，这些金主往往都很有钱，给她们的小费会出奇的高，舞团里的很多姑娘都有自己的金主，有些甚至有多个。”
阿黛尔如此的说到，听着阿黛尔这般的话语，多萝西一楞。
‘感情就是接私活啊，而且还有专门的金主？原来阿黛尔手下的舞团也是这么抢手的吗？’
“原来如此，不过对于这种私下跳舞的现象，阿黛尔小姐你不管的吗？”埃德点了点头了然的说到，而阿黛尔也是即刻的回应。
“管什么管，这些都是他们辛苦得来的钱，只要不影响正常上班，完全没必要管。
“反正这些金主有钱，如果间感情发展顺利的话，在她们不想跳，离开了剧院之后，正好可以找个好归宿。”
阿黛尔这般的说到，多萝西可以由这番话听出，阿黛尔似乎还是挺在乎其他那些舞团的姑娘们的。
“这些姑娘们很多在外面都有金主，她们会在个人时间向金主跳私舞，那么在这个时候，她们也就可能将你教的新舞蹈在这个时候泄露给那些金主了咯？”明白了阿黛尔的意思，埃德开口说到，而阿黛尔则也是点了点头之后开口。
“是的……我虽然再三的嘱咐过，不要将我教的舞在没有公演之前跳给别人看，但若那些个金主以金钱，甚至爱情作为攻势的话，有些人恐怕是招架不住的……
“鲜花，珠宝，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呵，男人们老套至极的招数，对于小姑娘实在是太管用了。
“如果这些舞泄露给一般人倒是没什么，但若那些金主之中恰好有那些家伙的人，那可就糟糕了……”
将手指点在下巴上，阿黛尔带着一丝焦虑的说到。而她的话语，也让多萝西一时之间想到了之前在询问玛利亚好友的时候，她所说的话。
按照她的话语，玛利亚在第二场节目结束之后，是非常高兴，满怀期待的出去的，那么她为什么这么高兴，为什么这么期待呢？
“阿黛尔小姐，你知道玛利亚在外面有没有金主呢？”
多萝西控制着埃德向阿黛尔问到，听着埃德的话语，阿黛尔微微一愣，然后望向埃德回答。
“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玛利亚把舞蹈給泄露出去的？她的金主……有可能就是那些家伙的人，就是凶手？”
“是啊，按照我之前所收集到的情报，玛利亚在第二场表演结束后就立即离开后台了，根据其他的舞团舞女们说，她离开的时候很高兴，很期待，感觉像是被谁给叫出去约出去的一样。
“我们现在做一个假设，假设玛利亚的金主是狼血会的人，他们利用金主的身份接近玛利亚，用金钱与爱情骗取玛利亚的信任，让她把你的舞泄露出来，那一名金主在学会舞之后，又和玛利亚约定好，在今天演出的第二场之后，在剧院的某处和他私会，然后在这个过程之中，他杀死了玛利亚，并将其变成了尸偶，回来刺杀你。”
多萝西借用着埃德描述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假设可以说得通阿黛尔的舞是如何的泄露出去的，也可以说得通玛利亚为何在第二场结束之后一个人高高兴兴的就出去了。
“这个……确实很有可能，这场刺杀和诬陷明显他们已经计划很久了的，作为计划关键道具的玛利亚肯定是早就选好了的，因此玛利亚在第二场的时候出去不会是巧合……
“这些家伙以金主的身份接近玛利亚，以她为媒介想要针对我，呵……真是蓄谋已久啊。”
听着埃德的话语，阿黛尔也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到，在听到阿黛尔的这番话语之后，多萝西继续的让埃德问到。
“那么阿黛尔小姐，你知道玛利亚金主的情况吗？”
“她们的金主啊……我其实从来没有过问过，这个的话你可以去找剧院的鲁夫，他是我直属的手下，也是非凡者，在剧院里面复杂邮件和联络，工作之一就是帮忙收发剧院里面其他人的信件。
“舞团很多时候都是住在剧院里的，有信寄到剧院的话会直接到鲁夫那里，然后由他分发给其他人，她们和各自的金主都是有书信往来的，你可以去问问他有没有给玛利亚经常送过信，送过的话有没有看到过寄信人是谁。”
阿黛尔向着埃德建议的说到，多萝西听了以后也不再停留，立即的控制埃德站起。
“感谢您的建议，阿黛尔小姐，那么时间紧迫，我继续去查案了。”
“好的～我等待着你的好消息，侦探先生。”
在向着阿黛尔告别之后，埃德走出了房间，然后去找剧院的鲁夫，他直接让警察帮忙自己找，很快的，警察便将目标带到了自己的面前，那是一个身穿服务员服饰的中年男子。
“你好，鲁夫先生，听说你在剧院之中工作，其中的工作之一就是帮剧院之中的其他人收发信件？”
埃德礼帽的向着眼前的男人开口说到，而对方也是恭敬的回答。
“是的，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我会尽力的。”
“谢谢，我现在就是想问你一下……平时经常有人给玛利亚寄信吗？”埃德继续的向鲁夫问到，而鲁夫在想了一想之后也开口回答。
“玛利亚啊……可怜的孩子…平时确实有人给她，而且好像不止一个人，她貌似和很多人都有书信往来的样子。”
鲁夫这样的回答到，听着鲁夫这般的话语，多萝西神情一振，然后继续的控制着埃德说到。
“那么你知道玛利亚的信件一般会放在哪里吗？”
“这个啊…我想她应该会放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吧，玛利亚是由其他地方的农村进入到城市里面谋生活的，她来得才两年，目前还没有在外面租房或是买房，所以平时候就直接住在剧院里面，她的信件应该藏在她房间之中吧。”
鲁夫继续的说到，而得到了重要线索的多萝西则是立即让埃德说到。
“感谢你的线索，鲁夫先生，这对我帮助很大。”
之后，埃德告别了鲁夫，然后又去找到了剧院管理，由他那里，多萝西拿到了玛利亚房间的钥匙，在埃德的要求之下，剧院管理让一名服务员带着他前往了玛利亚的房间。
在剧院的后方，工作人员的生活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埃德在一条昏暗走廊的一扇木门前驻足。
“谢谢，接下来我自己来就行 。”
埃德向着领路的服务员说到，而对方也在简单的回应之后立即的离开，接着，多萝西让埃德用管理那里来的钥匙打开了眼前的房门，进入到了一个单间的卧室之中。
这是一间狭小的卧室，卧室之中只有一张桌子，一铺床，一个衣柜而已，简单干净，除了桌上放着的几个小摆件之外没有其他的点缀物。
来到了玛利亚的房间里面，多萝西没有盲目的花时间去寻找信件的下落，而是关上门之后走到了房间的中心，将自己的手杖拄立到了房间的中心，接着默念到。
‘玛利亚.多卡纳所藏信件的位置。’
默念完毕，埃德松开了手杖，让其自然倒下，伴随着手杖顶端装饰物里面的一枚金币迅速黯淡，整根手杖向着一个方向倒去，手杖头指向了床下。
见此情况，多萝西立即让埃德收起了手杖，然后让他钻到了床下，仔细的翻找了一阵之后，终于是翻出了一个小木盒子。
多萝西将木盒子拿出来之后将其放在了桌上，打开之后里面是厚厚的一大叠信件，少说得有三四十封，看了让多萝西感到有些意外。
‘这么多？！这个玛利亚挺能聊的嘛。’
之后，多萝西将信件全部拿出，动用了博学士的能力飞速的阅览了来信人的笔迹，两三下的就将所有的信件筛选完毕，筛选出了四个最长出现的来信人笔迹，也就是四个跟玛利亚沟通最为频繁的来信人，他们每人都给玛利亚寄了好几封书信。
‘现在的话，只要看他们四个之间，谁是玛利亚的金主就行了。’
心中这样的想着，多萝西让埃德开始将四个人的信每人分别挑选一封拆开来看，想要由其中的内容判断谁是玛利亚的金主，但是多萝西在四封信全部都迅速的过了一眼之后，她立马在心中卧槽了起来。
‘尼玛…这玛利亚，是个海王啊……’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说。没错，就信上的内容来看，这四封信都是的来信者居然都是玛利亚的金主，她同事有四个金主！跟着四个人跳舞，而且和他们四个都有暧昧关系！
‘靠…这生活这么放纵的吗？同时有四个暧昧关系的金主，从字里行间来看，这里面还有一个是女的。这男女通吃了属于是。’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吐槽说到，她之前虽然听阿黛尔说过一些舞女回有多个金主，但是没有想到玛利亚就是，而且还是一口气四个，这给多萝西的办案工作一下子增添了不少的难度。
这四个来信者，这四个金主之中，究竟谁是非凡者，是害死玛利亚并将其做成尸偶的那一个呢？
望着埃德眼前摆着的四封信件，多萝西一下子陷入了沉思，她在思索着有什么办法能够快速的把真凶给找出来。
在想来想去之后，多萝西最终想到的办法还是……占卜！
没错，多萝西现在有将真凶由这四个候选人之中占卜出来，即便对方有反占卜也，因为多萝西可以利用对方的反占卜，来确定这四个来信者，哪个有问。
现在的多萝西只要对着这四封信一个个的进行占卜，将卜语设置为“这封信的书写者是否是想要加害玛利亚的非凡者。”即可。
这个卜语，直接涉及了被反占卜保护着的凶手本身，所以多萝西只用一点资源的话，是不会占卜出结果的，而恰好不出结果就是最大的结果。
这四封信，一封封的进行占卜，如果占卜出来了结果，那么便证明那份信的书写者不是凶手，如果占卜不出结果，也就是说针对这封信书写者的占卜被反占卜干扰了，也就证明了这封信的书写者有问题。
按照这个方法，多萝西将这四封信一封封的占卜，那一封被干扰到不出结果就是哪封。
多萝西把办法想好了，但是却并没有立即的去做，因为这个办法虽然可行，但是却可能浪费大量的“灯”。
‘不行啊……如果我运气太差，连续占卜四次，最后才占卜到有问题的信，那一波岂不是要耗我四点的‘灯’，之前的占卜已经耗了两点了，现在又来四点……这吃不消啊。’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这样一个个试的方法虽然有效，但是太笨了，就像玩手游抽角色池子，四连保底的那种，运气好的话一发就出，运气不好的话四下全抽，最后当个保底人。
多萝西并不是那种喜欢赌运的人，所以她太愿意用这种占卜方法进行占卜。
‘不行，不能这么浪费灵性，一定还有什么好的占卜方法，能够让我节约灵性，一发入魂。’

第二百七十四章 觅息
飞腾剧场偌大的会场之内，演出仍然还在继续，在主持人的衔接之下，不停的有节目轮番登场，话剧，戏法，舞蹈，歌唱……精彩的节目在舞台之上接连的上演，赢得了观众们一阵又一阵的掌声。
舞台之上的节目固然精彩，可是台下观众们的性质却在不断的减弱，掌声一浪没有一浪高，这并不是因为台上的节目不好看，而是因为主题似乎跑偏了。
这场演出是以著名舞星阿黛尔为卖点的，可是她除了开场和第四场的两段舞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第四场舞之后的节目里，一直都没有阿黛尔的身影，这让许多专程是为了看阿黛尔而来的观众有些不满意，会场之中不时的响起了小声的议论声。
“奇怪了…这都几个节目了……阿黛尔小姐怎么还没有出场呢？”
坐在前排观众席的某个位置之上，奈芙尼丝看着舞台之上表演的节目喃语着说到，随后她又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多萝西。
“多萝西娅小姐，阿黛尔小姐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问题？可能吧……不过现在演出会还没有结束，我们可以等等看。”多萝西简单的回应着奈芙尼丝的话语，然后又继续神情默然的望向舞台之上仍在表演的节目，看着眼前这样的多萝西，奈芙尼丝在心中的我想到。
‘感觉多萝西娅小姐有些心不在焉呢，果然也是觉得节目开始不好看了吗？希望阿黛尔小姐能够赶紧的再上台吧……’
奈芙尼丝这样的在心中想着，而此时此刻的多萝西主要的心思确实不在舞台之上，而是在剧院的后台后面的生活区中，玛利亚的房间之内，此时的她正借用着埃德的视觉，凝视着桌面之上的四封信件，四封被她方才找出来的，其中一封为杀害玛利亚真凶说些的信件。
‘用什么方法可以以最小的代价把真凶占卜出来呢？’
用埃德的视觉看着眼前桌上的四个信封，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想到，如果不想一个合适的占卜方法，而是这样一封封的去试的话，最后很有可能落到一个保底人的结果。
“灯”灵性还是很珍惜的，多萝西还没有到能够随意的挥霍“灯”的地步。
‘或许我可以将它们分成两份……分别对两份进行占卜，对于有问题的那一份拆开来再进行一次占卜，这样的话可以稳定的使用两次占卜解决问题……可是两次占卜也要消耗至少两点的‘灯’，能不能更少一点呢？’
多萝西心中想到了第一个方案，但是这种方案必定也会花上两点的“灯”，在多萝西看来，她似乎还可以把这个消耗压到更少。
‘再想一下，我似乎还可以把这个消耗压得更低一点，如果有更合适方法的话……
‘比如说我能不能直接占卜‘这些信中的写信人里谁对于玛利亚有恶意’……不行，这个卜语直接涉及到了那些家伙本人了，会被反占卜导致占卜失败的。’
多萝西在心中的想到，在反占卜的保护之下，但凡有占卜的目标涉及到被保护的对象，那么占卜便会失败，问这四个寄信者谁有恶意，占卜目标就是被反占卜保护的凶手，这是不会有结果的。
之所以刚才的时候多萝西能够用手杖占卜找到藏信的位置，那是因为占卜的目标对象是信件本身，而不是写信人。
‘只要占卜对象涉及凶手，那么占卜必定失败……那么……可不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占卜哪些信不是凶手所写的呢？’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想到，顺着这个思路，她在思索了一阵之后，忽然之间的有了一个想法。
‘有了…我可不可以这样……’
想着，多萝西让埃德拿起了桌面之上的纸和笔，她先是操纵着埃德用笔在四个信封上了连续的数字，将这四封信分别标注为了1.2.3.4号，接着又在一张纸上开始将这四个号数排列组合，每三个为一组。
接着，多萝西得到了123，124，134，234，这四个组合。
然后，多萝西让埃德用桌上的剪刀将这四个组合由一张纸上剪下来，成了四张小纸条，每张纸条上写着一个三数字组合。
将纸条剪好后，在多萝西的控制下，埃德将四张纸条分别揉成了四个小纸团，全部放在了一个笔筒里面，然后埃德又从身上拿出了画有占卜法阵的纸，将装有纸条的笔筒放在纸上的法阵之后，又将一枚金币放在了法阵之上，作为消耗使用。
这一切，都是签卜的事前准备过程。
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多萝西开始准备占卜，她心中默念起了卜语。
‘我所编写的1234号，四封信中的写信人中，对于玛利亚.多卡纳，没有恶意的是……’
卜语默念完毕，随后多萝西开始控制埃德抽签，埃德用手由笔筒之中摸出了一个小纸团，与此同时，法阵之上的金币其光泽也变得黯淡了起来。
埃德将抽出的纸团拿在了手中，然后将其展开，还原成了纸条，借用埃德的视觉，多萝西看到了纸团之上所写着的数字组合，“124”。
124，根据多萝西之前占卜时所用的卜语，1号，2号，4号，这三封信的写信人对于玛利亚都没有恶意，而那么剩下有恶意的，就只有不在这里面的3号了。
反正占卜只是在占卜会针对到保护目标之时才会生效，无效化这次占卜，而这一次多萝西的卜语之中，所针对的是没有恶意的写信者，没有直接的针对到受反占卜保护的凶手本身，所以能够成功。当然这样的占卜方式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试用，因为占卜是越为直接越好，仪式整体过于庞杂化复杂化的话会导致占卜仪式的结构不稳定，从而失效的。还好现在的信只有四封，排列组合只有四组，要是信再多几封，排列组合增多，让仪式更加复杂化臃肿化的话，那仪式会运行不起来的。
多萝西利用这种编号排列组合再加上抽签占卜的方式，一次性的抽出了三个不带恶意的信，确定了他们的写信人不是凶手，那么凶手就只剩下不在这其中的3号了，而在这一系列操作，多萝西从始至终都只进行了一次占卜，花了一枚“灯”之贮藏物。
‘终于，把你给找出来了啊……’
让埃德由桌上拿起了那被自己编号为3的信封，多萝西如此的在心中想到，接着她并没有停留，直接是动手将信封拆开，看向里面的信件。
藉由埃德的视野，多萝西在略过了信中的一堆情话之后，将视线锁定到了信的落款处，然而落款那里并没有写着有真实的人名，而是一个字母“B”。
‘没有使用真实姓名和玛利亚联络吗？不过没关系，只要东西到手了一切就好说了。’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她让埃德将所有署名为B的信件找了出来，将现场简单的收拾了之后离开了玛利亚的房间。
离开了生活区，多萝西直接让埃德去找阿黛尔，在埃德推开门进入到了阿黛尔的房间之后，正坐在沙发上品着红酒的阿黛尔则是立即将视线转移到了埃德的身上。
“哟～侦探先生真快就回来了，看你的样子，是有什么收获了咯？”
阿黛尔向着埃德说到，而埃德则也是点头回应。
“是的，收获不错，我找到玛利亚的那个有问题金主了的信件了……”
说着，埃德向着阿黛尔走了过去，然后将一摞信件放在了阿黛尔眼前的茶几之上，阿黛尔在随便拿起一封拆开审视一眼之后，向着埃德说到。
“这就找到了啊……我刚才问鲁夫，他说玛利亚私生活有些乱，金主恐怕不止一个，我还担心你一时半会找不到想要的信件呢。”
“我有我的办法，好了，现在最为关键的东西已经找来了，接下来也要请阿黛尔小姐你出马了。”埃德向着阿黛尔继续的说到，听着埃德的这番话语，阿黛尔眼色一瞟，看着埃德的说到。
“请我出马？那么侦探先生，你觉得我现在能帮得上你什么忙呢？”
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埃德郑重的看向她，然后说到。
“阿黛尔小姐，你是‘杯’的非凡者吧，而且还是阶级不算低的‘杯’。”
多萝西让阿黛尔直接的问到，舞蹈的舞者…红色…欲望…和狼血会有仇…这些关键点组合起来，阿黛尔的非凡道途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她是一个“杯”之道途非凡者，能够被狼血会这般的照顾，证明她的阶级不会太低。
“是的，这不是很显然的事情吗～”
阿黛尔理所当然的回应到，而得到对方的肯定后埃德继续的说到。
“既然阿黛尔小姐是‘杯’的非凡者的话，那么一定通晓着什么提升嗅觉的方法吧，毕竟‘杯’的感官表述之中就有嗅觉，所以我想请你依靠这些信上共同的气息，把凶手给揪出来。”
多萝西控制着埃德如此的说着，这一招他是由比尔那里学来的，当初比尔在伊格温特慈善会的时候，差一点就以“杯”的嗅觉将自己给找出来，而现在阿黛尔明显是个更高级的“杯”结社中上层，所以肯定也能够这样搞。
信件虽然在寄的时候经过多道手，同时有多个人的气味，但是里的信件有多份，多份信件虽然由不同的邮递员经手，而写信者跟收信人都是一样的，因此只要找到信件里面的共同气味，去掉玛利亚和鲁夫的气味，那剩下的气味就是写信人的。
如果问，为什么写信人身为非凡者，在寄信的时候不使用“石智粉”清除味道，那是因为剧院里面的非凡者不止一个，使用了“石智粉”的信件如果在玛利亚收到之前落入了阿黛尔手下的非凡者手中，那就很有可能会被看出问题。
就比如当初多萝西用石智粉去除了带有道标符印发饰的气味之后，将其送给了安娜以作为追踪，发饰本身被去除了气味带在安娜身上，在安娜自身气味的掩护之下，比尔是发现不了发饰有问题的，但是若那根没有气味的发饰单独的落在了比尔的手上的话，那么比尔会立即的发现问题，因为没有气味本身便是最大的异常。
如果写信人在用石智粉将信件去味之后再寄过来，那么到了鲁夫的那里，生为非凡者的鲁夫便会一眼的发现问题，他们的整个从而以就进行不下去了。
因此，多萝西可以确定，这信上是带有写信人的气味的，只要能将这气味鉴别出来，那么就有找到凶手的线索了。
听着埃德的话语，阿黛尔微微一笑，然后继续的开口说到。
“看来你的隐秘知识也挺丰富的嘛，侦探先生，是的，作为一个‘杯’，我确实有着深度鉴别气味的能力，说的这个找凶手的方法确实可行，不过嘛……我自己去找的话有些大张旗鼓了，我想这件事情还是由你稍微代劳一下吧。”
说着，阿黛尔由自己的位置站了起来，来到了昏暗房间的一边，由一个精巧的盒子之中，拿出了一点东西，在回到沙发上做好之后，她递给了埃德三张符印还有三块小肉干。
“这些觅息符印，通过消耗‘杯’，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拥有比起一般品味者还有强的嗅觉能力，比一般辩味符印还要强。使用它，你能够辨析这信上的味道，在这剧院之中寻找气味的主人。
“这玩意还挺珍贵的，我也没有多少，收藏的一共三张全部都给你了，还有这些肉干，都是‘杯’灵性贮藏物，给你提供符印所需要的灵性。”
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让埃德好奇的接过了符印和肉干，在审视了一下手中的肉干之后，埃德说到。
“这是什么肉？不会是人肉吧？人肉的话我就算了吧。”
“嚯～原来非凡侦探先生的道德底线还挺高，真可真少见啊，不愧是正义的侦探吗？”看着埃德的这般回应，阿黛尔饶有兴致的说到，她感觉自己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放心吧，这不是人肉，是牛肉，虽然人肉确实作为‘杯’贮藏物最佳的选择，一直被血食派青睐，但也并不是所有的‘杯’贮藏物必定是人肉。
“一些‘杯’的结社，虽然也是以食生灵之肉来积累灵性，但是主要食用的都是牲畜动物的肉，动物血肉之中的灵性虽然比起人类身上的差了很多，而且极难摄取，但是方法得当的话，还是能够由动物血肉中获取‘杯’的，这些动物肉干贮藏物都是他们做的，你可以尝尝，味道挺好。”
阿黛尔慢慢的解释着说到，埃德一边听着阿黛尔的解释，一边看着手中的肉干，看来看去其实也没有分辨出这究竟是不是人肉，于是乎他只得先将其收起。
‘算了，先收着吧，反正我也可以用我自己的‘杯’来驱使符印。’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然后让埃德将符印和贮藏物都收好，接着她又再次的让埃德向着阿黛尔问到。
“感谢阿黛尔小姐你的支持，现在我终于可以把凶手给找出来了，不过为了降低一会儿搜索的范围，我还有一个问题要请教你一下 请问阿黛尔小姐你被动感知杀欲的极限范围是多远？”
“以我为中心，半径137米，在这个范围内一切以我为目标的欲望我都能感知到。”阿黛尔直接的回答说着，而多萝西听了之后也让埃德点了点头。
接着，多萝西闭上了双眼，在脑海庞杂的记忆之中，调出了刚才在管理办公室里面所看到的剧院平面图，然后如同作图软件一般的在脑内作图，以阿黛尔在舞台上的活动范围为基准原点，按照图上给的比例尺，画了一个137米的大圆。
这个大圆，将剧院的许多地方，乃至绝大部分的观众席都囊括在了其中，也就是说，凶手不会再这个范围之内，否则的话他的杀意变便会被阿黛尔所感知到。
阿黛尔的这个感知圆，一下子就帮多萝西排除掉了大部分的搜索区域，现在他只需要去剩下极少的一部分边缘区域，去那里寻找凶手的气味就可以了。
而找这几个少数的边缘区域，要不了多久。
“谢谢你的合作，阿黛尔小姐，我想……这一次的搜查已经到了尾声了，请静候佳音吧……”
说着，埃德准备起身离开，而阿黛尔则是埃德快要离开之前，开口叫住了他，并神情严肃的向着埃德的背影说到。
“侦探先生，你若真的找到了那潜藏在这剧院里面的狼崽，别轻举妄动，记得来通知我，那些家伙很危险。”
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埃德微微一顿，随即他转过身，带着笑容的向着阿黛尔说到。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关心我吗？阿黛尔小姐？”
“……我只是想亲手结果敢在我的演出上闹事，杀死玛利亚的人而已，别理解错了。当然～像你这般优秀的侦探要是因为轻率行事而死了的话，我也会感到可惜。”
阿黛尔颇为认真的向埃德说到，而埃德则是微笑着向阿黛尔行了一个礼之后，转身开门走出了房间。
现在，该是把凶手揪出来的时候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再舞
飞腾剧场，偌大的主会场之内，舞台之上的表演还在继续，虽然因为阿黛尔的长时间不出场，观众席上的怨言眼睛有些显现了，在节目之间的幕间，有许多观众都开始高呼起了阿黛尔的名字，想要呼吁阿黛尔赶快出场，而一些神经较为敏感的观众则是隐约的感觉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虽然由于阿黛尔的长时间缺席，观众之中的怨气正在滋长，不过由于现在演出的节目本身的质量还不错，所以没有出现离席的现象，不过如果阿黛尔再不出场的话，事情可能就有进一步的转变了。
在主会场离，大部分的面积都是观众席，而在座无虚席的观众席边缘，在更加远离舞台的位置，则是环绕着观众席的一间间包厢，而在阿黛尔的演出会里订得起包厢的人，即便是在蒂维安都有着一定的身份地位。
拜伦便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是普里特海博航运公司大董事的儿子，名副其实的富家少爷少爷，年轻多金，长相英俊，从小生活无忧无虑的他喜欢寻找各种各样的刺激和乐子，从而常年出没于各类夜店之中，而再一次偶然的机会之中，他找寻觅到了最为极致的刺激与快乐。
一身得体的西装，金色梳好的背头，拜伦坐在会场边缘的包厢中的沙发上，一边品味着一杯红酒一边遥望着远方的舞台之上表演的节目，其神情之间，带着一丝淡漠。
“麻烦缠身的感觉不好受吧，阿黛尔。”
包厢之中，拜伦一边的吃着干果一边的喃语着说到，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的是美酒与甜点，这是豪华包厢之中自带的美味。
而正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打开，一个仆从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他将门关好之后，来到了拜伦的身边，并恭敬的行礼说到。
“少爷…”
“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仆人，拜伦开口的说到，而仆人也是即刻的回答。
“警察似乎已经接管了现场，玛利亚死亡的现场已经被封锁，无法过去，剧院的人还有警察到处的在巡逻，剧院大门看守严密，现在还都不准出去，据说是要等到演出会结束。”
仆人向着拜伦诉说着自己打探来的消息，拜伦在听了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的开口问到。
“那么阿黛尔呢？”
“我没有见到阿黛尔，发生了这样的状况，可能是被警察重点看管起来了吧。”仆人这般的回应着说到，而拜伦则也是继续的沉声喃语。
“应该吧，发生了这种事情，她要是跑了或是袭警的话，那辛苦经营出来的名誉就别想要了，虽然这一次很可惜的没能干掉她，但至少也要让她名声受损，这时最低的要求了。
“哼……不过想想还是挺气人的，我耐着性子接近那个婊子，花大把时间，又是花又是钱的哄她高兴，为的就是利用她接近阿黛尔刺杀她，没有想到在最后关头这玩意居然开始失灵了，真是扫兴！”
一边的说着，拜伦一边的望向了自己的手中，在那儿他所握着的，是一个小小的，纽扣似的饰品，在饰品之上，印着一圈手拉着手，正在跳舞的小人，这是拜伦用来控制肉傀儡的非凡道具，是他由结社之中得来的。
本来按照原本的计划，他应该是使用这个道具控制作为尸偶的玛利亚背刺阿黛尔的，但是没有想到在最为关键的时刻，玛利亚的尸偶居然不听使唤了，这让拜伦一度认为是这个纽扣出什么问题了，或者是阿黛尔身上有什么能够干扰尸偶控制的非凡物品。
在刺杀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情况失败之后，拜伦立马操纵玛利亚导演了一出在盥洗室被残忍凶杀的戏码，这是他在刺杀阿黛尔不成后退而求其次的方法，为的就是能够毁了阿黛尔的名誉。
由结社中领取了任务的拜伦很清楚，名誉对于阿黛尔的重要性，玛利亚的情况一旦被曝光，不管阿黛尔是否真的能够被定罪，媒体肯定也会大篇幅的进行报道。
“著名舞蹈明星阿黛尔的舞伴惨死盥洗室，死亡信息直指阿黛尔本人。”这种吸引人眼球的劲爆新闻题材，记者是不会放过的，到时候新闻满天飞，即便到最后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阿黛尔有罪，但是只要没有找到真凶，那么阿黛尔便是永远的疑罪，这些负面新闻就会永远的伴随着阿黛尔，让她的名誉严重受损。
现在的拜伦，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明天新闻的头条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分明是安排玛利亚在靠近观众区的盥洗室里‘被杀’的，第一时间应该也是无关的观众发现尸体，这样的话应该会在观众席中传开，引起骚动，扩大影响……但是为什么，这个事居然第一时间被压住了……”
拜伦继续的思索着说到，由于他的想法就是想要把事情给闹大，所以就选择观众席附近的盥洗室作为“案发现场”，想要第一时间让最多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将影响扩散到整个观众席中，以最快的速度招来记者，但是没有想到尸体才刚被发现影响就被压下去了。
“这个的话，听一些剧院的人说，现在除了警察之外，好像还有一个侦探在掺和调查这件事情，貌似玛利亚被发现后，就是这个侦探第一时间通知了剧院的人和警察，压下了影响，那些第一发现这现在都还没有放回来。”
听着拜伦的话语，仆人这般的回答着说到，听到仆人的话之后，拜伦，眉宇微微一皱。
“侦探？哼…怎么忽然又冒出一个侦探？看来想要让这件事情曝光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啊……要是能够详细的掌握那边的情况就好了。”
拜伦沉声的说到，现在的他最为烦恼的是无法切实的掌握阿黛尔的情况，不知道警察对于她的调查到了什么地步。拜伦一度的想要利用手中非凡物品，控制一些小型尸偶出去进行侦查，但是一想到阿黛尔是个等级不低的“杯”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到了白垩阶，非凡者都会拥有自己所涉及灵性的灵性感知能力，阿黛尔是具备“杯”灵性感知的，她能够轻易的感知到肉傀儡身上的“杯”灵性痕迹。较为大型的肉傀儡还好，能够在他们的身上佩戴“影”的非凡物品，或是使用“影”符印来屏蔽掉灵性感知，就像是他给玛利亚所戴的项链一样。
但是小型的肉傀儡就没有办法这样做了，被动效果的非凡物品需要正确的使用或者佩戴才能发挥效果，大多数给人用的非凡物品小型肉傀儡根本无法佩戴，而拜伦的肉傀儡也无法进行“使用符印”这种复杂的操作。
所以因为这般的种种原因，拜伦对于阿黛尔和警察现在的具体情况几乎无从了解，但是对此他并不算慌。
‘纸是包不住火的，这种案件，他们再怎么压也是压不下去的，查不到真凶的话，阿黛尔会被带到警局拘留，仅仅这一点就能够引动媒体了，现在警察多半是不想在这人密集的地方引起骚动暴乱，所以才帮忙压的。等这里的演出会结束，被看着的发现人回来，我再派人到处透露一点‘内幕，那么整个事情就会立马发酵起来，想压也压不住。
‘呵，到时候媒体会起些什么标题来报道这件事呢？《著名舞星阿黛尔杀害舞伴，原因或为嫉妒？》
‘虽然玛利亚那婊子令人作呕，但好歹这一次她的死还是起了一些作用。’
拜伦在心中这般的想到，他看着远方舞台上的节目，静静地等待着演出会的结束，等待着整个事件的发酵和在舆论之上的爆发。
狭小的包厢之中，拜伦一边看着表，一边继续的看着节目，偶尔吃一下前面的点心，喝一点美酒，然而在他没有发现的角落，包厢的通风口里面，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那，赫然是一只藏身于狭小通风管道之内的老鼠，而多萝西此时正借着这只老鼠的诸多感官，来视，来听，来嗅这间包厢之中的诸多信息。
‘终于找到你了，凶手，B先生。’
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多萝西在脑中这样的想到，在埃德由阿黛尔那里奇获取了觅息符印和灵性贮藏物之后，便找了一个机会将符印和贮藏物转移到了本体这里，并使用灵性视觉确认了上面没有道标符印这类的玩意。
在拿到了觅息符印之后，多萝西自己由魔盒之后放出了两只老鼠尸偶，接着她使用了符印，并用傀儡师的能力在消耗了四点“杯”之后，将符印的效果传导到了老鼠尸偶的身上，让老鼠尸偶暂时性的获得了无与伦比嗅觉。
之后，多萝西让老鼠尸偶辨别出了一堆信件之中属于真凶的气味，操纵它们在暗中去到剧院之中的各个地方，暗中的进行闻嗅。
多萝西之前已经看过了剧院的平面设计图，也知道了阿黛尔杀意感知的范围，早就划定好了需要搜索的区域，主要也就是观众席的边缘位置，以及各个包厢。
利用剧院的通风管道，多萝西的尸偶老鼠四处的穿梭，很快的，它们就帮助多萝西找到了一个和那封上的气息，在一处包间之中，一个被称为拜伦的年轻少爷身上。
不像拜伦，因为傀儡师的能力，多萝西的小型尸偶能够得到传导自本体的障隐之戒的庇护效果，所以她完全不用担心会被“杯”灵性感知侦测到，因此在悄无声息之间，她成功确认了拜伦的位置。
‘凶手已经找到……接下来就看怎么处置了，我自己既然这是阿黛尔的事情，也应该让她自己解决一下。’
这样的想着，多萝西又再度的操纵起了正在一个角落待机的埃德，向着阿黛尔的房间走去，推开门进入到了房中之后，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沙发上抽着烟的阿黛尔。
当看到埃德走进门来之时，阿黛尔身上为为的感到有些意外，她脱口而出的直接开口说到。
“你这是找到了？这么快？”
“不然呢？你的符印很好用，我已经找到那个家伙了。”说着，埃德关上了身后的门，然后向着阿黛尔走去，并坐在了她的前面。
“第七号包厢，人现在就在那个里面，味道和信上的完全吻合，如你刚才所言，现在该你出马了。”
看向眼前的阿黛尔，埃德神色淡然的说到，而阿黛尔则是身上玩味的看了埃德一眼，然后将手中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杵灭。
“七号包厢，那位确实离舞台太远，是我能力很难影响的地方。呵呵……没有想到，侦探先生你的效率能这么高啊，这么快就把人给找出来了，那么接下来也该是到我了。”
说着，阿黛尔由沙发之上站起，似乎是准备离开，多萝西见状，立马的操纵着埃德向阿黛尔问到。
“等一等，我能稍微问一下，你是想怎么处理那个家伙了？你们要是打起来，动静搞太大的话可是会招来安隐局的，而且这里这么多人，要是伤及无辜，死了几个观众，你这名誉可是想恢复都难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会以影响最小的方法，悄咪.咪的解决他的，侦探先生。”看着眼前的埃德，阿黛尔摆出一丝神秘微笑的说到，看着阿黛尔的这个回复埃德不禁微微一顿，然后接着开口。
“好吧，随便你，不过我提一句，如果你能够给那个家伙一个完整的全尸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你解决警察那边的麻烦。”
“帮我解决警察那边的麻烦……你的本领还真是每次都超乎我的预料啊，侦探先生，全尸什么的，我会尽力的……”
说着，阿黛尔向着门外走去，在打开门后，她见到了守在门前的两个警察，这是专门在这里看守她的。
“阿黛尔小姐，你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
看到打开门的阿黛尔，一名警察开口直接说到，而阿黛尔则是妩媚一笑，朝着他挤了一下眼睛。
“我忽然之间想到了一些对于案件侦破又有的线索，现在埃德侦探正要带着我去找，我们自己去就行了，你们不用跟来，可以吗？警察先生～”
阿黛尔向着警察说到，在她的一眨眼之间，两名警察的神情一阵微微的恍惚，在这个瞬间，他们感觉原本就美丽的阿黛尔其魅力瞬间的暴涨了几倍，阿黛尔的浑身上下都将他们的目光牢牢的吸引，一股冲动的欲望涌上了他们的心头，模糊了他们的理智。
“好的…阿黛尔小姐，不过请您尽快。”
“谢谢～警察先生。”
之后，阿黛尔迅速的离开了，而埃德也是快步的跟在其后面，对于刚才的那一幕，多萝西有些好奇，于是让埃德开口问到
“刚才那是什么？催眠吗？”
“不，是魅惑，没吸血鬼的催眠那么好用，不能够深度的控制人类，只能是让人判断能力下降，更好忽悠，对你更有好感而已，不过比起催眠来说，准备和前置要求少，更方便触发，更加难以察觉。催眠要求对视，而魅惑往往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声音，甚至轻轻的抚摸一下就能触发，很方便哦～”
阿黛尔这般的说到，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心中一顿，心想着这个女人刚才在某个时候不会对埃德也用过魅惑吧。
这样的想法只有一瞬，多萝西便又将思考主要的放在现在在进行的事情上，他开口询问。
“话说，你到底想要怎么对付那个凶手？”
“当然…是跳舞咯～”
“跳舞？”
“是啊，身为舞者自然要跳舞咯，现在握这么长时间没有出场，观众们肯定也都等不及了吧……”
嘴边带着一丝的微笑，阿黛尔喃语着说到，同时加快了前行的步伐，一路的向着剧院的后台走去。
……
主会场中，又一个节目落下了帷幕，现场的观众响起了相对稀碎的掌声，在这一次的节目之中，阿黛尔依旧没有出场，这让许多观众失望的情绪更进一步的加深了，一些人甚至准备提前离场了。
在远离舞台的七号包间内，拜伦吃了一口桌前茶几之上放着的干果，然后又看了一下手表，手表上显示的时间为九点六分，现在距离演出结束已经只有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了。
“快了快了，马上就要结束了，到时候看你们还怎么压，阿黛尔这么久都不在……任谁都感到有问题了吧。”
看着台上的安抚着观众不满的主持人，拜伦喃语着说到，他现在一点也不急，就在这而慢慢的等着最后结束时刻的到来，反正时间是站在他的这边。
‘虽然这一次没能成功的伤了阿黛尔，但是也一定程度的毁了她的名气，她的舞只要没了观众，也就别想快速的积累灵性了吧……’
拜伦在心中这样的想着，而这时主持人已经安抚完毕了观众的情绪，开始介绍下一个节目。
“诸位，阿黛尔小姐虽然暂时的不在我们的身边，但是这里的许多节目都有着她的心血，比如说接下来这一个，《棉白欢舞》，请大家与舞者们一同共舞吧！”
在主持人在大声的宣言之后，走下了舞台，接着舞台上的帷幕再度的缓缓拉开，此时出现在舞台上的，一站成一排的舞女们。
这些舞女身穿统一的白色短裙舞衣，带着统一的半面具，盘着头发，头上戴着小角似的道具，每个人都统一着装，遮掩面容，让人无法分清谁是谁。
在舞者亮相之后，音乐再起，伴随着轻快的音乐，白色的舞者们一同共舞了起来，她们的舞步快节奏的点缀地板，在舞台之上欢脱跳跃，时聚时散，配合这舞者们身上的装饰，似乎宛若群羊。
白色的舞者们在舞台之上欢舞，台下的观众们立即的发现这支舞似乎比起之前的更加精彩，于是开始有了掌声。
正当观众们在认真的观舞之时，白色的舞者们忽然之间的群聚在了舞台的边缘，然后一个个的跃下了舞台，这些观众们一开始的以为这是意外，纷纷惊讶的站了起来，不过之后他们发现，那些跃下舞台的舞者们依旧在起舞，而且是分成了几路，沿着座位之间的过道向着观众席中深入的舞去，其过程有条不紊，观众们得以近距离的观察到舞者们的舞姿。
这是一个舞下舞台，和观众一起联动的舞蹈！
在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观众之中又响起了阵阵的掌声，给这种创意性的舞蹈给予赞扬。
“哼……花样还挺多……”
包厢之中，看着舞入观众席的舞者们，拜伦冷哼着说到，随后继续的用着豪华包间之内准备的甜点，将桌上的小吃一个个拿起了就往嘴里送，速度和频率都在不经意间逐渐加快。
……
唔……卡文很难受，作息越发见鬼，可能会请两天假调一下作息。

第二百七十六章 食欲
飞腾剧院的会场之内，演出仍在继续，让现场的观众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一场演出之中，原本应该是在台上表演的舞者在倾力的舞蹈之时，居然一个个的跃下了舞台，舞到了观众席之中，与观众们来了一个近距离的接触。
原本因为阿黛尔长期缺席而感到越发无趣的观众见到了这一幕不禁眼前一亮，他们还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舞蹈，舞者居然都不在舞台上跳舞的。
身穿白色衣裙的舞者们在观众席的过道之间欢舞跃动，她们近距离的与观众接触，互动，这让很多观众都感到惊讶与兴奋，一些距离较远，看不到的观众在刺此时也纷纷的站起，想要一看那些进入到了观众席中的舞者们，整个会场一时之间似乎又更加的热闹了起来。
很显然，所有的观众都将这个当成是了一场别出心裁，与观众直接互动的特殊节目，虽然这样的节目有许多坐在观众席内侧的观众看不到，但是在包厢之中的特别观众们由于位置比较高，可以对下方的场景一览无余。
“不得不说…阿黛尔训练的这些娘们跳的都还可以，一些节目还挺有新意的。”
坐在自己的包厢的沙发上，拜伦看着现场之上的群舞慢悠悠的说到，一边说着，他一边的吃着茶几之上的各类点心，这些都是豪华包厢中所自带的。
‘要不是走了之后会有一点麻烦，再加上想要确认阿黛尔的情况，我早想办法直接破窗走人了……不过还好，这里的点心还不错，这些节目里面偶尔一两个也都还挺有新意的，留在这里看看也不亏……’
拜伦在心中这样的想到，他的任务在让玛利亚“被杀”在盥洗室之时其实就已经完成了，安全起见，立即撤离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由于为了要隔音，整个剧院在演出之时相当封闭，所有的门窗都是关上的，他想要出去势必需要打破玻璃或者直接由有人把守的正门离开，绝对会留下痕迹，会让人以为是逃脱的凶手，这样既不利于嫁祸阿黛尔，也会让自己可能惹上麻烦。
所以拜伦选择了留下来继续的观看节目，顺带近距离的第一时间观察玛利亚死亡的影响，观看自己的成果，反正玛利亚“死亡”的时候他自己完完全全的不在场，有着充足的不在场证明，这查案怎么想也不可能有人查到自己的头上。
于是，拜伦一只在安心的观会场之上的节目，静静的等待着整场演出会的结束，等待着自己所亲手制作的舆论炸弹引爆出来。
在此之前，他也乐意一边吃着好吃的点心，一边欣赏节目。
“这剧院的点心味道不错啊……”
在又吃了一块小蛋糕之后，拜伦带着一丝感慨的说到，眼下的这些点心他感觉味道十分的不错，比自己经常去的一些高档餐厅都还要强上不少，他没有想到在一个剧院之中能够吃到这么美味的甜点。
‘好好吃的点心，感觉只有社团里面的血食可以与之媲美了。’
吃着桌上的甜点，拜伦心中这样的想到，在不经意之间，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他不停地拿起桌上的甜点并将其送入嘴中，呈现出了一股狼吞虎咽的姿态。
在快速的吃着桌上点心的同时，他也在目不转睛的欣赏着观众席上的舞蹈，虽然在观众席上起舞的舞女有许多，而且打扮都一模一样，但是拜伦的目光，只盯着其中的一个。
那是一名位于观众席中轴过道之上的舞女，她虽然和其他舞女穿着着一样的白色舞衣，戴着一样的半面具，头发也一样的盘起，就外表上看看和其他的那些舞女没有任何的区别，但是在舞蹈的动作上，她却有着许多的不同。
这一名舞女的动作更加的有力，更加的精准，节奏更加的快，难度的更加的大，比起其他的舞女能够吸引更多的目光，在她舞动的过程之中，其他的舞女在不经意之间的开始围绕着她来进行自己的舞蹈，开始为她伴舞。
原本这是一支没有主角的群舞，而现在居然渐渐的有了主角，所有的舞女开始围绕着一个围绕着一名舞女起舞，这一名舞女精湛的舞技在让人惊叹的同时，也不禁一些人产生遐想。
包厢之中，拜伦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一名舞女，手上开始极为快速的抓取起茶几上的点心向着嘴里送，他感觉到口中的食物正越发的鲜美，自己的肚子更是越发的饥饿。
拜伦抓取食物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一开始的一只手到双手并用，他开始不顾礼仪的疯狂的将食物往着自己的嘴里送去，以填补仍就在不断扩张的饥饿感，而他的这番异常也引起了一旁仆人的注意，他立马的上去制止着说到。
“拜伦少爷，您的情况有些不对，请立即的停……”
“滚！”
被制止的拜伦怒吼了一句，然后手狠狠的一甩，打在了仆人的身上，仆人被一股巨力直接的打飞了出去，撞到了墙上，骨头都被直接的撞断了。
将仆人打飞之后，拜伦忽然之间似乎也有些意识到了自己的异常，他呆在原地楞了片刻，种种想法一齐的涌上了心头，在咬着牙抓着自己的脑袋在心中的想到。
‘嘶……不对，有什么不对！为什么这东西忽然这么好吃，我什么我忽然这么的饿！之前分明不是这样的！之前这些点心分明只是正常的点心！是那些舞女到了观众席上表演之后才忽然变得这么好吃的……或者是说，我才忽然之间的变得那么的饿的！是那些舞女！’
拜伦在心中这般的想到，但是即便是在意识到了自己出问题了之后他的手依旧没有停下，仍然在继续的向着嘴里塞着东西，一边的吃一边的盯向观众席上那依旧还在舞蹈的舞女们，特别是那个位于主要位置，舞姿比起一般舞女更加出色得多的那位。
而和拜伦同样的，在观众席上此刻也有无数目光紧紧的盯在舞女的身上，看着这超乎寻常的表演，一些人在观众席直接高声的喊到。
“阿黛尔！阿黛尔！阿黛尔！”
很快的高呼阿黛尔的欢呼声传遍了整个会场，在众人一遍又一遍的呼喊之中，那一名舞女终于在舞动的过程之中摘下了自己的面具，解开了自己的盘发，当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的飘散而下之时，阿黛尔的面容再度的显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在阿黛尔再度的现身之际，整片会场沸腾了，人浪在观众席之上涌起，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甚至直接的将音乐盖了过去。
而早包厢之中，仍就在暴食着的拜伦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也了然了。
‘原来如此，那是阿黛尔啊……我受到了她的影响，所以才食欲大增，不受控制的……
‘阿黛尔找到了我，知道了我在这里，所以就以这段舞来控制了我的欲望，为了不让我感觉到接近，她化妆成了一般的舞女，在观众席上舞蹈，离开了舞台进入了观众席，她也就向我这边靠近了…让我在不知不觉之间观看她的舞蹈，并拉进和我的距离，让能力的影响变得更大……’
在这一刻，拜伦明白了一切，明白了自己身上异常的原因，按理来说，他现在就应该停下来，马上逃跑，但是他做不到。
“现在……应该……马上……跑…但是…但是好饿！好饿好饿！想要继续的吃！！”拜伦面目狰狞，神色扭曲，咬牙切齿的说到，他的眼睛死死的瞪大，其中充满了血丝，咬住的牙冠之中，分泌出了大量的唾液，疯狂的滴落在地上。
此时的拜伦，已经完全的被名为食欲的欲望所支配了，疯狂的欲望已经充斥了他的大脑，他的理性虽然告诉他他现在很危险，需要马上跑，但此时在拜伦的脑中理性已经做不了主了。
极度膨胀的欲望冲毁了理性，此时的拜伦心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吃。
拜伦彻底的化身为了野兽，疯狂的饕餮着眼前之食，在吃的过程之时，他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狂暴涌动的“杯”，发动了能力开始变身，在疯狂进食的过程之中他的身形开始涨大了起来，浑身上下长出了漆黑的毛发，嘴部开始微微的变长，手部也开始变成了长着利爪的爪子，口中开始长满了獠牙。
不一会儿，拜伦在食欲的牵引之下，不自觉之间的完成了兽化，成为了一只漆黑的野兽，黑色的野兽很快的将眼前所有剩下的食物一口气一扫而尽。
在吃完包厢之中所有的食物之后，拜伦的无底洞般的食欲仍然没有得到满足，在吃完了口中的东西之后，他将目光凝视向了观众席上，此刻在他的眼中，这些都是一个个在欢呼着的鲜美血肉。
就在野兽化的拜伦在原始食欲的驱使下想要向着观众席扑去之时，在观众席中，那正在舞动之中的阿黛尔向着拜伦所在的七号包厢看去，向着里面的兽化拜伦使了一个眼色，然望向了同在包厢之中，正在由不省人事之中悠悠转醒的仆人。
在一瞬之间，野兽拜伦的欲望目标发生了转移，在一股莫名力量的牵引之下，他望向了刚刚才站起来，自己的仆人，一名学徒阶的饥渴者。
在这一刻，在野兽拜伦的眼中，仆人拜伦的身上散发出了难以抗拒的香味，他难以控制自身的直扑了上去，在仆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以极块的速度咬断了他的脖子，直接的将其猎杀而死。
被咬断脖子的仆人瞪大双眼，还没有来得及喊叫一声的倒了下去，然后他的身躯被野兽拜伦用利爪当场的剖开，拜伦俯下身去，张开嘴开始大口大口的撕扯进食着仆人的血肉，狼吞虎咽的吞噬其内脏，一时之间鲜血四溅在了豪华的包厢之中。
此时的主会场上，音乐声欢呼声与掌声热烈非凡，舞者在狂乱的舞动，乐团在纵情的奏乐，观众在**的呼唤……而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包厢角落之中，正有血腥的饕餮盛宴正在上演。
包厢之中，野兽拜伦很快的就将仆人身上的主要可食用部位给吃完了，可是他的食欲依旧没有得到满足，正当他抬起头张望四周，渴望寻找下一个宣泄食欲的目标之时，包厢的门忽然之间的被忽然打开，野兽拜伦立即的将目光转向过去，然后看到的是一块鲜肉被直接的扔了进来。
想都没有多想，已经完全被食欲支配的拜伦直接冲上去讲那快鲜肉吃了下去，在他吃完之后，又一块鲜肉被丢了进来，拜伦接着吃，吃完之后望向门口然后那边又丢进来了一块肉，拜伦又扑了上去。
在七号包厢之外，一条剧院的一条走廊之中，几名身穿剧院制服的服务员正聚在这里，在他们的身旁有着一辆小推车，推车之上装着一大盆的鲜肉，这些都是由剧院的厨房运过来的，平时候为包厢贵客烹饪料理的食材。
除了鲜肉之外，小推车上还有一堆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颜色各异的药水，其中许多上面被明确的贴上了骷髅头的标签。
这些忠诚于阿黛尔的剧院服务员们从盆中拿出鲜肉，然后再用注射器由这些贴着骷髅标签的玻璃瓶中吸了一点，然后转手注射到了鲜肉之中，接着将其扔到了包厢之中，几个人一起协调合作，不断地将被注入了各种毒素的肉扔到了包厢里面，仔细看说明的话，这些毒素连大型的牛马都无法抗住一点。
站在小推车的一边，埃德默默看着眼前的景象，接着埃德的视觉，多萝西也目睹了这一幕。
‘好家伙，原来这就是你留全尸的方法吗？阿黛尔 没想到居然是可以毒死。’
看着眼前的场景，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她一开始还在猜阿黛尔回用什么方法来给凶手留全尸，在她的印象之中，“杯”战斗时候的手段一向都是很暴力的，在全道途最强肉体力量的支持下，有“杯”参与的战斗，轻则爆头断骨，重则撕个稀烂，排成电影的话语全都是限制级镜头。
‘欲望操纵…提升一个人的欲望，让欲望冲破理智，成为纯粹被欲望驱使的野兽……甚至还能够控制欲望发泄的目标……不是为了留全尸的话，比起毒，相比她还有更加高效的处理方式吧……
‘食色性也……‘杯’的精神表述，均为来自于生物本能的各类欲望，比起注重物质表述增强肉体的野兽支途，阿黛尔的支途似乎更加注重于发展‘杯’的精神表述呢，仅靠舞姿将一名兽化者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怕的女人，这能力的程度不只是黑阶了吧……’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此时的她对于“杯”这种灵性又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杯”的非凡者可不仅仅都是一群肌肉莽夫而已。
这样的想着，多萝西又将埃德的目光转移到了小推车上，那些装满各类毒素药品的玻璃瓶上，心中也不由得出现了疑问。
‘这剧院提供餐饮服务，有肉很正常，但是这里这么多有毒化学药品是怎么回事？剧院说什么都不会有这种东西吧，而且量还这么多，剧院留着这么多这种玩意是要干什么？”
看着眼前的场景，多萝西在心中疑惑的想到，她决定之后问一下阿黛尔。
……
嗯，如同之前所说的，最近卡文严重，作息见鬼，所以就趁着国庆期间，请个两天的假，调一下作息的同时也稍微的出去玩一下，放松一会儿，因此明天后天无更。
祝愿大家国庆愉快～

第二百七十七章 侦破
飞腾剧院的主会场，舞台之上，舞曲渐熄，原本于观众席上演舞动身躯尽情演出的阿黛尔在舞曲的最后带领着伴舞的舞女们又重新的退回到了舞台之上，接着帷幕逐渐的重新拉上，她们在观众们的掌声之中一齐谢幕。
在谢幕之后，阿黛尔迅速的退回到了后台，身穿演出服的她在随便的批了一件衣服之后，迅速的离开了后台，望着观众去那边快步的走去，没有一会儿之后，她就来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上，来到了七号包厢的门口。
此时的七号包厢，门已经被打开，几名剧院服务员站在门口，一齐望向门内，在他们的旁边，站在的是一身灰色风衣，戴着矮礼帽的埃德。
“情况如何？侦探先生。”
由走廊之上向着这边走来，阿黛尔向着埃德轻巧的询问着说到，而埃德也直接的回答，而多萝西也让埃德直接的开口。
“很顺利，你的舞姿很美阿黛尔小姐，他看了之后饿急了。”埃德回答着说到，顺带将目光转移到了门内，看向了包厢之内的场景。
此时的包厢之内是一片血腥的场景，包厢之内，各类的器具四处翻到，鲜血侵染着地毯，一具被啃食得无比残破的躯体散落在了血染的地毯之上，在包厢的中心，一个身影正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已经恢复成了人形的拜伦此时正身穿着被鲜血大片染红的西装，一动不动的仰躺在包厢之内，眼睛瞪大的他其口水夹杂着鲜血由嘴边流淌而出，就在刚刚，他的胸膛已经停止了起伏，在吞噬了大量的毒素之后，拜伦终于是毒发身亡了。
“对于‘杯’的非凡者而言，食欲重是最容易操纵的欲望之一，特别是对于野兽道途之上的非凡者更是如此，我只需要随随便便的一引导，他们的饥饿便无法按捺。”
走到了埃德的身边，阿黛尔在扫视了包厢之中的情景之后这样的说到，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多萝西心中也微微的有了一丝的感触。
‘野兽道途更容易被操纵食欲……也就是说，其他道途的非凡者会更加容易被操纵其他什么的欲望咯？’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而阿黛尔在又扫视了一眼包厢之内的场景后，对着埃德开口。
“好了～按照你的要求，我给这个家伙留全尸了，说实话，这比直接杀了他要费劲许多。侦探先生，你说过只要他有全尸，你就能帮我解决警察那边的麻烦吧。”
阿黛尔如此的说到，如果单纯是干掉这个黑阶的兽化者，阿黛尔有着更为直接了当的轻松方法，现在这么弄完全就是因为之前埃德说过如果拜伦的尸体能够尽量的保持完整，那么就能够帮她彻底“清白”。
“当然，毕竟如果缺胳膊少腿的尸体在普通警察面前晃悠，他们恐怕会直接失控。”
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埃德笑着回应道，随后他将手伸入到了自己的荷包之中，在摸索了一阵之后，摸出了一枚戒指，然后将其戴在了手上，而阿黛尔则是敏锐的看到了那戒指之上所铭刻，一圈手拉手舞动的小人。
“这是…操纵肉傀儡的非凡道具？”
“是的，阿黛尔小姐眼力不错啊。”埃德回应着阿黛尔说到，已经戴上尸偶指环的他手一挥，顿时之间，在包厢之中所躺着拜伦立即开始动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的站起。
“你是想把这个家伙当成肉傀儡操纵起来？一个呆板的肉傀儡能干些什么？”看着埃德将拜伦拉了起来，阿黛尔略带着一丝疑惑的问到，而这一回回应阿黛尔的并不是埃德，而是拜伦。
“当然是配合演出了，阿黛尔小姐。”之间拜伦僵硬的神色一阵舒缓，随后开口说到，见到拜伦的这个样子阿黛尔微微一愣，然后看向埃德的笑着开口。
“果然……舞台上的时候，阻玛利亚的也是你，看来我欠你的，又多了几分啊，侦探先生。你的戒指，比起一般的操纵活傀儡的非凡道具强上不少啊……”
阿黛尔的目光盯着埃德手上所戴着的戒指说，饶有兴致的说到，而埃德也是继续的笑着回应。
“呵呵，偶然之间所得到的珍品而已…好了，现在主演既然已经就位，接下来就请大家再配合一下吧。”
说完，埃德扫视了一眼四周，望向拜伦以及站在门口的几位剧院服务员，开始吩咐的说到。
“那么，现在能否问一下诸位，剧院里面还有空的包厢吗？对了，现在还要把这个家伙的衣服给脱下来，我还需要一套男性的演出服，普通日常款式的就行。”
……
“阿黛尔小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现在尚有嫌疑，居然还去舞台之上演出！”剧院某处的走廊之上，警官道格拉斯正站在这里，气冲冲的对着眼前的阿黛尔大声说到，而在他面前的阿黛尔则是笑着回应道。
“啊，抱歉抱歉，我是看观众们实在是等我太久了，所以就忍不住的又去跳了一曲，真是不好意思，警官先生～”
带着一丝俏皮的神色，阿黛尔向着道格拉斯回应着说到，而道格拉斯则是怒气未消的继续开口说到。
“阿黛尔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轻举妄动的行为已经加重了你的嫌疑，你若再这样下去的话那个侦探就算再怎么为你辩解都是没有用的。”
“现在已经不需要辩解了，警官先生。”
这个时候，一个令道格拉斯有些耳熟的身影传来，道格拉斯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埃德正在由那一边的走廊缓缓的向着这边走来。
“侦探小子…你说不需要辩解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放弃调查，也认为阿黛尔是真凶了？”看着走来的埃德，道格拉斯说到，而埃德则是慢慢的回答。
“当然不是，我说不需要辩解……是因为我已经找到真凶是谁了，阿黛尔小姐的清白无需多余的辩解。”
“什么？你找到真凶了？是谁？你怎么找到的？”
听着埃德的话语，道格拉斯意外的开口，而埃德则是神秘的笑着回应。
“这个的话，还是请警官先生你带人一起过来看吧，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在路上我在跟警官先生你说吧。”
埃德回应着道格拉斯说到，听着埃德的话语，道格拉斯一愣，然后开口说到。
“好吧，我到要去看看你小子找到了什么？”
说完，道格拉斯让几名警察看管着阿黛尔回到了她原本的房间之中，然后再带着另外几名警察跟着埃德一起走，向着剧院的上层走去，而在途中道格拉斯向着埃德问到。
“喂，小子，你是当真在一个半小时内找到了凶手？怎么找到的？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当然不可能骗你，警官先生，事实上我是通过血衣这一条线索找到的凶手。”走在路上，埃德直接的回答到，而听着埃德的话语，道格拉斯意外的开口。
“血衣？”
“是的，不知道你还记得吗？我说过阿黛尔小姐不是凶手的重要原因就是她的舞裙之上没有沾血，而以玛利亚的死状，凶手的衣物沾上鲜血是必然的，如果阿黛尔小姐不是凶手的话，那么真凶又是如何处理自己那一身沾满了血迹的血衣的呢？毕竟他还有回去继续看节目，演出结束之后还有和其他的观众一起出去啊。”
走在道格拉斯的身边，埃德分析的说到，而道格拉斯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嗯…确实如此，血衣处理是个问题，你继续说……”
“所以我认为，这里面有两种可能，其一是真凶的这一次谋杀是早有预谋的，他带上了用于更换的衣物，在杀死玛利亚小姐之后就找了其他的盥洗室清洗更换了，但是在凶杀现场窗外的草地上所发现的凶器却推翻了这个可能。”
埃德继续的说到，在当初拜伦操纵玛利亚“自杀”之后，就将作为凶器的小刀由盥洗室的通风窗扔到了外面，之后很轻易的就被警察找到发现了。
“那把凶器是剧院后台里面的东西，不是外面带来的，疑似是玛利亚带到凶手那里的，如果凶手真的是蓄谋谋杀玛利亚的，他应该不会凶器都不事前准备，反而去用剧院里面的东西，万一没有拿到怎么办？所以我认为凶手这一次的凶杀或许是临时起意的。
“其二，那凶手若是临时起意的谋杀了玛利亚，那么他就绝对不可能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来替换血衣，没有能够替换血衣的衣服，他又不可能裸着，所以没办法，凶手只能去偷一件衣服来穿上。”
埃德继续的说着，而听了埃德的话语之后，道格拉斯好奇的回应道。
“偷？偷谁的？现场来看节目的观众都是不会多带一套衣服来给他偷啊。”
“自然有地方偷的，警官先生，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剧院，别的东西不说，衣服肯定有很多。”埃德继续的说到，而道格拉斯也立即理解了埃德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凶手偷了剧院的衣服？”
“是的，我见过后台衣物室，那里没什么人，很好偷的，事实上我之前已经让剧院的人清点过衣服的数量了，确实少了一件男装。”
埃德开口说着，道格拉斯听到了这里，也明白埃德是如何找凶手的了。
“所以，我们只要找到是谁穿着少了的衣服，就可以断定他是凶手。”
“没错，我已经让认得那件衣服的剧院服务员去观众席上巡视了，同时也还让他们以服务之名进入每一个包厢查看，现在正好有了结果，我们赶快去吧。”
说着埃德与道格拉斯继续的向前走去，在走了一会儿之后，他们来到了上层的一条走廊上，走廊一边是窗户一边是门，门上有着编号，看起来是用来连通包厢的，而在走廊的尽头，此时正有着几名剧院的服务员正在敲着一扇门，一边的敲一边的呼喊到。
“里面的先生，请开开门，我们这儿有免费的赠送服务。”
“我说过，我不需要什么服务！给我走开！”
在门内，一个似乎有些愤怒的声音回应着门外的服务员说到，而正当此几个服务员要说着什么之际，埃德也带着道格拉斯还有几名警察一齐的来到了这扇门前。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他还不肯出来吗？”
“侦探先生，对方仍然没有开门的意思，我们说是有赠送服务都不开。”一名服务员回应着说到，而埃德听了之后则是直接的开口。
“那就直接用钥匙开门吧。”
“是。”
说着，剧院服务员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在推开门之后，里面出现的是一个包厢房间的场景，里面的人见到门被打开之后，立即怒气匆匆的站了起啦。
“是谁让你们进来的，信不信我投诉……”
包厢之中，一名身穿着样式有些浮夸西装的男子大声的喊到，正当他准备发泄怒气之时，看到了门口站立的警察，然后楞在了原地。
没有客气什么，埃德直接的走入了包厢，而道格拉斯和其他几名警察也走了进来，看到了警察进入了包厢，身穿着干净浮夸西装的男子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警官先生…你们这是……”
“拜伦.戴维斯先生，现在剧院之中发生了一些案件，我们想请你配合调查一下。”看着眼前的拜伦，站在道格拉斯身旁的埃德直接的说到，而拜伦则是望向了道格拉斯后开口。
“什么案件？警官先生，我一直在这里面看演出，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先别开口，回答问题，配合调查就好。”道格拉斯严肃的说到，而拜伦见状之后则是吞了一口唾沫，然后说到。
“好吧…你们想问什么就赶紧问吧。”
“多谢配合，戴维斯先生，那么首先我想要问你的第一个问题是……你认玛利亚.多卡纳吗？”埃德向着拜伦直言的问到，而拜伦在听了这个名字之后微微一怔，然后说到。
“不认识，我不认得有叫做玛利亚的女人。”
“不认得……那些这些信又是怎么回事呢？”说着，埃德将几张展开的信件放在了包厢的桌上，然后继续的说到。
“这是玛利亚与她的一名情人互相之间进行沟通的信件，上面的字迹，和你进行包厢登记的笔迹是不是有点太像了。”
埃德这般的说到，和其他的普通观众席不一样，剧院包厢是需要预定的。而另外一边的道格拉斯在看到埃德拿出了这些信件之后心中有些感到意外。
‘这个小子，短短时间里面居然能够查出这么多东西吗？’
“仅仅只是笔迹而已，相像的话实在太容易了，这这证明不了什么！”咬了咬牙，拜伦继续的喊到，而埃德则是从容的继续回答。
“是吗？那么我们先不来谈笔记，先来谈谈你的这身衣服吧，拜伦先生，你的能够说明一下你身上的这身衣服是在哪儿买的吗？”
“唔……这，这个是我朋友送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在哪儿买的……”拜伦有些吞吐的说到，而另外一边的一名剧院服务员此时则是大声的喊到。
“那是我们这里用来演出的衣服！是专门定制的，外面没得卖！”
听了服务员的话语之后，拜伦一时之间顿在了原地，眼睛睁大，拳头紧握，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紧张的神色。
这个时候，道格拉斯扫视了四周一眼，他将目光注意到了包厢之上，一个比较膨胀的包包，看到那包之后，道格拉斯直言的向着身旁的警员说到。
“去搜。”
听到了道格拉斯的话语，那一名警员立即前去搜包，拜伦下意识的想要去阻拦，但是去被埃德制止。
“道格拉斯警长，埃德侦探，这里面有这个！”
很快的，搜索包包的警员就由其中抽出了一件西装外套，上面侵满了鲜血，这是拜伦的衣服，这些血都是之前拜伦残杀仆人时候所沾染上的血，当然，此时此刻，这些血在道格拉斯和其他警员的眼中，自然属于玛利亚。
在血衣显现的那一刻，拜伦一时面色一暗，恍若万念俱灰，整个人身形一软，噗通一声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拜伦先生，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看着眼前跪下的拜伦，埃德缓缓的喃语说到，而拜伦则是颤抖的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捂在了头上，浑身发抖的说到。
“都是…都是…那个家伙不好，都是那个婊子不好！大家分明都是说说玩玩而已，那婊子当真了！说什么要跟我一起永远相伴下去……啊呸！”
大声的喷了一口痰，拜伦神情变得激动，然后他抬起头，言辞更加激烈的大声说到。
“那婊子居然想要跟我结婚！还拿我以前做过的事情威胁我，身为一个下贱的婊子居然想要捆我一辈子，她只不过是我为了接近阿黛尔所利用的一根跳板而已，就一个工具罢了！算得了哪根葱！我只不过是让她为她愚蠢的威胁付出了代价而已！我做错了什么！”

第二百七十八章 胎衣
飞腾剧院的包厢之内，被侦探揭露了罪行的拜伦当场跪在了地上，情绪失控，拳头紧握，大声的向着四周的警察们述说着自己犯罪的动机。
在拜伦的口中，他自己原本就是一个花花公子，整天沾花惹草的，仗着自己多金，总是不停地更换女朋友，时常在夜店**。
在一次演出会上，拜伦迷上了作为舞星的阿黛尔，但是即便以他的身份和财富，想要接近阿黛尔依旧是很难的事情。所以拜伦就想到了先从阿黛尔身边，其他那些伴舞的舞女入手，通过她们渐渐地知晓阿黛尔的喜好动向，之后再向阿黛尔下手，而拜伦说选中的目标，则正是玛利亚。
通过成为玛利亚金主的方式，拜伦泡上了玛利亚，在拜伦的手段之下，本性也属风流玛利亚爱上了他，双方时常的私会，包括这一次演出会的间隙之中在盥洗室里面私会都是事前约好的。
拜伦本想以玛利亚为什么跳板接近阿黛尔，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玛利亚居然抓住他不放了起来，在拜伦想要离弃玛利亚之时对方开始死抓不放，要求和拜伦结婚，威胁他不答应的话就将拜伦的各种事情都抖出来，拜伦与玛利亚在盥洗室因为这些矛盾发生了争吵，最终在情绪失控之下拜伦杀死了玛利亚。
“都是那个婊子不好…不是她这样死缠烂打的话我也不会下手，都是她不好……分明我们只是玩玩而已，非要提什么结婚，都是她得错，不是她逼我的话我也不会，我也不会……”
跪在地上，拜伦颤抖的喃语着说到，而在他的身边，道格拉斯和一众警察则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这是一场典型的情杀！包括道格拉斯在内，在场的警察都对着眼前的这一起案件下了定义，这种类似的情况他们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
“玩弄情欲终会身陷情欲，我们每个人都应该遵循圣母的教导，忠贞于彼此，尊重恋情与婚姻。”
见着眼前的这一幕，埃德总结性的回答着说到，而一旁的道格拉斯听了之后也是点了点头。
“啊……埃德老弟说的对，像你这种喜欢玩别人感情的迟早要把自己给玩进去，没有想到埃德老弟你不仅查案有一手，对于圣典也有研究啊。”听着埃德的话语，一旁的道格拉斯也立即肯定的说到，一边说着还一边拍了拍埃德的肩膀，语气比起之前的抵触亲密了不少，这听得多萝西有些感到肉麻。
‘都埃德老弟起来了……这个警官态度转变得还挺快啊。’
“呵呵，警官先生过奖了，作为侦探，什么东西都多多少少略懂一点是应该的。”埃德如是的说到，随后他望向了眼前的拜伦再度的开口。
“那么，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拜伦先生，你在杀了玛利亚小姐之后，为什么又要使用血字的方式嫁祸给阿黛尔小姐呢？”
埃德把话问完，然后默默的盯着跪在地上的拜伦，拜伦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随后又开口说到。
“是，是因为怨恨……我在杀了玛利亚之后，就意识到阿黛尔又离我更远了，我为了她杀了人，而她还不知道我的存在……我真心爱她但是她甚至正眼看过我一眼，我可能这一辈子都得不到她的真心，这种感觉让我心像是被蚂蚁啃一样。
“所以说，我开始恨她，我想把她给拉下来，给她冠上一个杀人犯的头衔，让让她不在那么的耀眼！让她因为无视我而付出代价！”
拜伦激动的诉说道，他以丰富的感情讲述了一个因爱生恨的故事，让在场的警察听了之后也不禁的感慨。
“哼，感情疯子，像是你这样的即便是我第一次见到，把他给我押上车！”
道格拉斯一声令下，在周围警察们便一拥而上，将拜伦架起押走，在看到拜伦被押出包厢门之后，道格拉斯转过身，满脸堆笑的看向埃德。
“哈哈，埃德老弟，没有想到你果然在规定时间里面把这桩案子给破了啊，你的观察推理能力算是让我开眼见了。”道格拉斯向着埃德夸耀的说到，这一起关系重大的案件被这么快的侦破，这项功绩他可是有一份的，无论他们这些警察在这起案件之中是不是起了主要作用。
“这没什么，我能够这么顺利的破案，也是得益于警官先生你的信任与配合。”
带着微笑，埃德向道格拉斯回应着说到，而在此之后道格拉斯与埃德就攀谈了起来，其间他向着埃德不断的示好，和之前的态度有了一个大大的转变。
“好了，现在我们该押送犯人回警局了，既然真凶已经落网，那么现在已经没有封锁消息的必要了，埃德老弟，你可以期待一下明天的报纸吧。”
道格拉斯在和埃德说了几句之后，就起身离开了，在送走了警察之后，多萝西又控制着埃德立即的离开了原地，不一会儿之后他来到了一扇熟悉的门前，将门打开之后，进入到了阿黛尔的房间之中，此时此刻她正坐在沙发上，微笑着看着刚刚走进门来的埃德。
“哎呀，大侦探回来了，多谢你为我洗刷冤屈呢。”阿黛尔看着埃德说到，在打量了对方两眼之后，她又继续的开口。
“真没有想到，埃德先生你不仅侦探技术了得，写剧本和演戏也是一把好手，你若是以后侦探的工作干不下去了的话，可以来我这边哦，我觉得你能够成为一名很优秀的编剧或演员。”
阿黛尔这样的说着，听着她的话语埃德眉宇轻挑，然后说到。
“看来阿黛尔小姐你很清楚我们那边的情况啊……”
“当然，这毕竟是我的地盘，一些小手段还有的，刚才你们所演得戏剧我可是都看在眼里了的哦。
“不得不说，你所操纵的犯人演得是相当的好，一个感情疯子……很有意思的角色，他最后的台词把我真的给感动到了呢，我差点当真了。如果真的有人对我抱有如此强烈的感情的话，我肯定会回应的吧，你说是吗？侦探先生～”
带着玩味的神情，阿黛尔看着埃德挑逗的说到，似乎就是在暗示埃德心中是不啊在有类似的感情一样，而埃德则是淡然的回应。
“以阿黛尔小姐的魅力，我认为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我只是稍微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他们的处境，才能演成这样的，换位思考可是侦探必要的能力之一。”
埃德如是的说着，在这番话语之中暗中的拒绝了阿黛尔的挑逗，见到埃德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语显现出什么动容，阿黛尔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而是继续轻笑着回答。
“是啊，这样的人有很多……其中没有侦探先生你，真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情啊，一边的说着，阿黛尔一边的又喝了一口红茶，在喝完之后，她终于将话题放回到了正事之上，她又继续的向着埃德询问着说到。
“那么让我们言归正传吧，警察已经把那个肉傀儡拜伦给押去警局了，你之后打算怎么办？不可能把他一直操纵下去吧。”
“当然不可能，一会儿的时候，拜伦将会在前往警局的马车上‘自杀’，在万念俱灰的情况下，凶手用藏在身上的毒药自尽，这样的死法，也正符合了他真正的死因，不是吗？”
埃德轻松的回应着说到，听了埃德的话语阿黛尔则是握着手中酒杯的回答。
“真是思考周全啊，侦探先生，很高兴今晚你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好了～这一次我们欠你很多，你不是要问我问题吗？现在就问吧，我会尽量回答的。”
阿黛尔向着埃德说到，之前她就答应过埃德，如果能够帮忙找出真凶的话，她会配合埃德的询问，而埃德在想了一想之后，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这些狼血会的家伙，在刺杀你不成之后，转而想要抹黑你的名誉，对于你这个非凡者来说，这些凡俗的名声难道很重要吗？”
“确实很重要，因为这涉及到了我的灵性积累，可不止是凡俗的事务而已哦。”爱戴尔轻描淡写的说到，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多萝西感到一阵微微的惊异，然后多萝西控制埃德说到。
“积累灵性？你依靠名声积累灵性？”
“准确的来说，这并非名声而是演出，是欲望，我所主要使用的灵性积累方式是‘欲舞法’，简单的来说，就是以收集欲望来获取‘杯’的方法。
“‘杯’的精神表述为源自生物本能的欲望，特别是食欲和色欲，欲望的汇聚能够产生‘杯’。当我在舞台上演出之时便成为了欲望的目标之时，当来自观众的欲望在我身上汇聚之时，我的灵性便能够得到滋长。”阿黛尔回应着埃德说到，多萝西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欲望的汇聚变能够产生‘杯’，所以成为大量欲望汇聚的目标就能够积攒‘杯’了吗？原来还有这种操作。
‘这个欲舞法感觉跟八尖之巢的刑虐法有些相像啊，‘影’的精神表述是恐惧，所以被恐惧，成为恐惧的目标就可以积攒到‘影’。而‘杯’这边则是欲望，而且还主要是食欲与色欲之类的。’
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想到，这样看来的话名声确实对于阿黛尔很重要，因为命案的影响，她可能无法像是以前那样的演出，成为“杀人凶手”的话，人气绝对会流失一大片，这恐怕会严重的影响到阿黛尔的灵性积累。
“收集观众的欲望来滋长‘杯’吗？……有点意思，阿黛尔小姐你的人气这么高，演出会都爱爆满的，想必灵性积攒的我速度一定挺快吧。”
多萝西操作着埃德试探性的向阿黛尔问到，而对方的回答却是很直接。
“这是自然，以我现在的人气，演出所得来的灵性可比吃人快多了，也难怪那些家伙把主意打到这个的上面来。”
阿黛尔淡淡的回应道，而多萝西则是接着开口进行询问。
“那么下一个问题，你们的结社究竟是什么？和胎衣教团狼血会之间有什么恩怨仇恨？他们要为什么要这样想方设法的的来针对你呢？”
“有什么恩怨仇恨？呵，侦探先生你不是我们‘杯’的人吧，你看来不知道在血食盛行的如今。我们‘杯’的非凡者之间仇怨不需要理由的，在一名修习血食法的‘杯’眼中，最为美味的大餐永远是另外一名‘杯’。”
阿黛尔语气严肃的说到，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感到一阵不寒而栗，按照这种说法，狼血会是在贪念阿黛尔的身子，而且是吃方面的贪念。
“在几年前，狼血会为了捕食的缘故，突袭了蒂维安中其他所有的‘杯’结社，几乎将其全部摧毁。而是由这些结社的残余，为了反狼血会而聚集在一起，成为了一个崭新的结社，这便是我们，‘绯色之心’，我姑且可以算得上是这里的重要成员吧，以前给他们惹了不少的麻烦，他们之中有大把的人巴不得把我给端上餐桌呢。”
阿黛尔继续的说到，她的话让多萝西想起了之前莫桑斯所说的，在胎衣教狼血会的威胁之下，许多不以血食法为主的“杯”结社联合在了一起，现在看来就是这个绯色之心。
“听你的话说，狼血会的势力，在蒂维安很大啊……”
埃德感慨着说到，而阿黛尔也是点头回应。
“当然，不只是蒂维安，在整个普里特，狼血会都有着影响力，在胎衣教团三大派系之中，狼血会在普里特的势力是最大的一个。”
“胎衣教团三大派系？像是狼血会这样的组织，在胎衣教团里不止一个吗？”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眉头一皱，她操纵着埃德严肃的说到，而阿黛尔则是有些意外的看了埃德一眼。
“你不知道吗？看来侦探先生对于隐秘界知晓程度还有待提高啊，既然如此的话，我就稍微的跟你补一下课吧。”
目视着埃德，阿黛尔伸出了三根手指，然后慢慢的解释说到。
“胎衣教团，原本是尊奉杯之母的教团，但是由于杯之母自本纪元以来从未有过神谕的原因，教团的实际崇拜对象已经由杯之母转移到了杯之母的众多神性子嗣身上，而在这些神性子嗣之中，有着三名最为强大，达到真神级别的存在。
“祂们分别是，万兽之主，暴食与狩猎之王，永恒饥饿的野性主宰，饕狼。以及怒涛化身，潮汐与海浪之神，所有海员所敬畏的永恒干渴者，渊蛇。还有就是疫病之翼，病痛与腐化的象征，永恒肮脏的食腐之神，疫鹫。
“饕狼，渊蛇，疫鹫……祂们三分别对应‘杯’之支途中的，主‘杯’辅‘影’的野兽之途，主‘杯’辅‘灯’的波涛之途，主‘杯’辅‘寂’的疫病之途。现行胎衣教团之中，最为主要的崇拜对象就是祂们三者。”

第二百七十九章 合作
‘饕狼，渊蛇，疫鹫……？’
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不禁眉宇微皱，这是她第一次听说胎衣教团里面的其他神明，第一次听说“杯”之道途中，除了饕狼之外其他支途的神明。
‘按照阿黛尔的话，貌似每一条支途发展到了最后，都能够对应一位神明啊。饕狼是主‘杯’辅‘影’的野兽之途的顶端，渊蛇是主‘杯’辅‘灯’的波涛之途的顶端，疫鹫是主‘杯’辅‘寂’的疫病之途的顶端……
‘饕狼的野兽支途已经很熟悉了，这个渊蛇的波涛之途……感觉像是水素使的支途啊，‘杯’之前就听说‘杯’无法和‘石’兼容，所以有着自己特殊的元素化方式，现在看来，‘杯’想要元素化居然是要依赖于‘灯’吗？‘灯’的某种性质能够催化‘杯’进行元素表述吗？真有意思啊……
‘还有就是这个疫鹫的疫病之途，听描述感觉像是掌握瘟疫病痛的非凡支途，感觉‘杯’的道途的非凡种类也挺丰富的啊……
‘另外还值得注意的是，胎衣教团的这种结构，好像跟辉光教有些类似啊，如果把‘杯’之母置于辉光救主的位置的话，那么饕狼，渊蛇，疫鹫三神岂不是就对应了辉光三圣了？辉光救主和杯之母貌似都是‘灯’与‘杯’的纯色神，而胎衣三神和三圣貌似都是杂色神。辉光教里面，辉光救主不是辉光教的主要崇拜对象，而胎衣教团里杯之母也是因为没有神谕，崇拜对象主要变成了胎衣三神……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呢？’
听闻完了阿黛尔这信息量颇大的话语之后，多萝西在心中一边整理着信息一边的想到，一时之间坐在阿黛尔眼前的埃德也一时沉默了一会儿，而阿黛尔也不着急，她在店了一杆烟后开始抽了起来，带着微笑默默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终于在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埃德又缓缓的开口说到。
“很感谢阿黛尔小姐你的情报，这我以前确实没怎么接触过关于胎衣教团的事情，这一次算是涨了一些见识了。”
“这没什么~在这隐秘界中，信息本身就是传递不畅，对于一些非凡者而言是常识的信息对于另外一些非凡者可能又闻所未闻，或许侦探先生你所掌握的一些常识，对于我来说就是足够新颖的知识也说不定哦~”
阿黛尔对着埃德说到，然后在喷吐了一口烟雾之后继续的开口。
“相对于侦探先生你不太清楚有关于胎衣教团的情报而言，我现在更加感兴趣的是你的识毒处理能力呢，刚才那些情报之中所附带的识毒虽然被我特殊处理过，不算高，但是你能这么快的恢复正常也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啊……”
阿黛尔这样的说到，很显然，刚才那一段情报不附带识毒是不可能的，而在上一回被奥德里奇摆过一道的多萝西也自然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在整理情报的时候也让埃德直接发呆宕机了一会儿，给了阿黛尔一种被识毒影响了得错觉。
“作为一名侦探，收集和分析各种各样的信息是重中之重，所以随身一些能够即时使用的预防识毒是很正常的吧。”
埃德向着阿黛尔淡然的说到，而阿黛尔则是在听闻埃德的话语之后也是笑着回应。
“呵……你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以侦探自居啊，埃德先生，好了，你现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这个人可不常欠人人情，你要用好机会哦。”
“那好，我现在还想了解一些关于胎衣教团的事情，按照阿黛尔小姐你的说法，胎衣教团主要信仰着三个神明……加上没有神谕的杯之母，感觉胎衣教团的构成和辉光教有些类似啊？这其中有什么缘由吗？”
埃德问完，然后就等待着阿黛尔的回答，阿黛尔在听完埃德的话语之后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回答道。
“呵…你问我这个问题似乎有些看得起我啊，侦探先生，确实，胎衣教团和辉光教的构成有些相似，但是具体为什么会这样，那恐怕就涉及一些神明之间的辛秘了，这不是我现在的层次所能了解的。”两根手指之间夹着烟，阿黛尔缓缓的继续说到。
“不过要我说，其实辉光教和胎衣教团之间的这种相似性只是很表面的，在本质之上这两个是天壤之别的。
“虽然看上去，你感觉这个构成有些相似，但事实上胎衣教团的三大派系之间的矛盾很大，胎衣三教之间可是时常会出现互相内斗，互相攻伐的局面的，与其说他们是胎衣教团的三个教派，还不如说他们是三个独立的教会。
“信奉饕狼的狼血会，信奉渊蛇的海渊教，信奉疫鹫的秽烂修会，虽然在名义上同位胎衣教团的一部分，但实质上都是各自独立的，谁也无法管得了谁。就这一点来说，就和辉光教有很大的不同，辉光三圣在辉光教中虽然有着各自的派系，但是却能够保持团结一致，统一行动，共建教会，这和内斗成风的胎衣教团很不一样。
“如果胎衣三神能够步调一致的话，正面对抗辉光教也说不定，但是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摊了摊手，阿黛尔这般的说到，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对于胎衣教团的了解又更加的深入了一些，她知道了“杯”领域里面的这几个神互相之间貌似都不太对付的样子，这个胎衣教团实质上似乎更像是个空架子，真正的权力和力量实质在于其名义下的三个教派。
‘这样看来的话，辉光教那边是挺团结的啊，似乎也正是因为三圣之间的默契合作，才造就了如今辉光教势力最为庞大的局面，也不知道是什么因素能够让三圣如此的统一，是因为他们真的都是辉光救主的化身，本质为一体所以才如此吗？隔壁胎衣杯之母的三个崽互相之间都能打起来了。’
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思索着，在又想了一会儿之后，她又接着向阿黛尔开口。
“感谢阿黛尔小姐的解答，不过现在我还有一些疑问，你之前提到了‘杯’之道途里的三种支途，但是阿黛尔小姐你那控制欲望的能力似乎和这三种支途都搭不上边，你的支途不在那三种之中对吧……”
多萝西继续的让埃德向着阿黛尔问到，而听了埃德的问话之后阿黛尔则是微微一笑的开口。
“哟~这都打听起我的支途起来了，向一名非凡者问他的支途，这可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哦，就像是向一位女士问她的年龄一样，侦探先生。”
“就只是单纯好奇而已，我想我之前的善意已经展现得足够的多了，不会引起什么误会的，如果阿黛尔小姐你感到了冒犯的话，那么我可以道歉。”
埃德语气颇为礼貌的说到，而阿黛尔则是向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之后，继续回应到。
“呵呵…没关系，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今晚侦探先生帮了我大忙，这种想要更加多多了解我的请求我怎么可能会拒绝呢？我可以告诉你，别把它透露给记者哦～”
阿黛尔半开玩笑的说到，语气之间仍然充满了挑逗的意味，见到这个场景多萝西嘴角微微一抽，心想着这个女人不会真想要魅惑埃德吧，而正当多萝西这样想着的时候，阿黛尔也再次开口了。
“我的支途为主‘杯’辅‘启’的欲孽之途，现在是白垩阶的欲引舞者，在所有‘杯’之道途的非凡者中，我这一支途的非凡者，可是非常稀有的存在哦。”
阿黛尔向着埃德述说了自己的支途，多萝西听了之后心中微微的一顿，虽然有所预料，但是没有想到果真如此，阿黛尔是辅“启”的非凡者！
“辅灵性为‘启’吗？呵，阿黛尔小姐，我想不止是杯之道途，就算是在所有的非凡者中，辅‘启’的非凡者都是相当罕见的吧。”
埃德开口说到，同一时间，多萝西的内心开始热切了起来，要知道能够见到辅“启”的非凡者那就有可能获得星数修书会的情报啊，国王校区下面的修书会遗迹就是奥德里奇这个主“石”辅“启”的告诉自己的，现在遇上了阿黛尔，说不定能够获得什么重要的情报。
“确实……辅‘启’的非凡者整个隐秘界就没多少，我也是在偶然之间，被我的老师引导到这条路上来的，而同样也是因为偶然才走上了这一条支途。”
阿黛尔回应着说到，听完她的话之后多萝西眉宇一挑，注意到了话中的重点之后让埃德开口说到。
“阿黛尔小姐的老师？原来阿黛尔小姐你也是被人引导到这条稀有的支途之上来的吗？不知道你的这位老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看来侦探先生对于我的老师挺感兴趣的嘛。”
“确实很有兴趣，不瞒阿黛尔小姐说，我所隶属的结社在收集关于‘启’灵性的各方面情报，我想一名真正资深的辅‘启’非凡者，正是我们所需要咨询的。”
埃德直言的说到，听完埃德的话语，阿黛尔微微一顿，面色稍微的沉了下来，她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再度的开口。
“这样啊……若是以往的话，我或许介绍你给她认识，不过现在的话恐怕就不行了。我的老师所建立的结社‘欢跃舞踏会’，已经被狼血会给毁灭了，她已经死在了那群狼崽的爪中，我正是‘欢跃舞踏会’的残余。”
阿黛尔缓缓的说到，她的语气之中不再像以往那般的轻挑，而多萝西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心中也是微微的一沉。
“很抱歉让你提到这些，阿黛尔小姐。”
“没关系的，侦探先生，我还没那么脆弱。关于我的老师……我想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若是你真的对于她的事情感兴趣的话，也可以问我。”看着眼前的埃德，阿黛尔捂着自己的胸口说到，而埃德在沉默一会儿之后，也继续开口。
“那么就容我冒昧了……请问一下阿黛尔小姐，你知道你的老师是怎么步入这欲孽之途的呢？或者说，她是由哪里找到能够以‘启’为辅的方法的呢？”
“这个啊……这个其实我也不甚清楚，听以前老师说过，她之所以能够走上这条支途，主要是因为一份机缘，但是这份机缘究竟是什么她并没有跟我说过……”
阿黛尔回应着说到，听了她的这番话语，多萝西心中有些失望，而这个时候，阿黛尔在思索着继续开口。
“不过，我的老师为了欲孽之途的晋升，经常会独自进行各项的研究，这其中就涉及到了许多关于‘启’方面的知识，为了这些研究，她曾经查阅了许多关于‘启’的密传，寻访过许多有关于‘启’的遗迹，并留下了许多的资料……我想，如果侦探先生你的结社也是在研究‘启’的话，我老师的资料你们一定会感兴趣的吧。”
点着自己的下巴，阿黛尔继续的开口，在听到她的老师有资料留下来后，多萝西不禁心中一振，然后立即的控制埃德开口。
“那么请问，那些资料现在在哪里呢？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这边或许会有购买借阅的意向。”
“那真的很不巧了，老师的资料不在我的手上，在欢跃舞踏会被毁灭之后，其中几乎所有还剩下的财产都被狼血会给收刮了，现在那些资料，恐怕还在蒂维安狼血会的手中，侦探先生你若是想要拿到手的话，这难度恐怕有点高啊……
“当然，如果侦探先生你或是你背后的结社为了那些资料想要向狼血会出手的话，或许我们也能够帮忙哦～”
阿黛尔这样的向着埃德说到，其中的眼神含有了一丝丝异样的神采，多萝西一看就便清楚了对方的意图。
‘这个女人……是想要以资料为引，将我和她绑在一起，一同对抗狼血会吗？真是会打算盘啊。’
“如果阿黛尔小姐你们能够真正的确定到那些资料的踪迹的话，即便面对的是狼血会，我们也是会试一试的，当然，这是需要能够明确确定情报准确的前提下，我们不会希望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而浪费精力。”
埃德继续的说到，多萝西的意思也很明显，只要阿黛尔能够确定那些资料的踪迹，那么自己这边就愿意的帮他们对抗狼血会。
在听了埃德的话之后，阿黛尔则是微微一笑，满意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这边一定会尽力的搜寻相关的情报的，确认资料的踪迹的，但是不知道在情报收集好了之后，我又该如何的通知和联系你们呢？侦探先生？”
阿黛尔向着埃德如是的问到，在听了这番问题后，埃德在原地微微一顿，然后开口回应。
“你们可以通过白石匠工会来找到我们，只需要花点钱向他们申请送信服务的话就可以了。”
“白石匠工会？送信？那群奸商什么时候又搞了新的付费服务了？”听到白石匠工会之后，阿黛尔眉头一皱的说到，而埃德则是笑着回答。
“就在最近而已，现在估计还在搞推广呢，你们早点去的话估计还有优惠呢。”埃德这样的说到，而事实确实也是如此，在上一回多萝西让贝芙丽帮忙匿名送东西给安隐局之后，贝芙丽马上就发现了商机，作为和各个隐秘结社都有接触的组织，白石匠工会除了当隐秘界商人之外，当隐秘界邮局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现在白石匠工会已经推出了隐秘结社之间的邮寄服务，即便是初期有优惠但是价格依久不菲。
“呵……那群奸商在赚钱的方面总是有新花样啊，好，如果我们这边有了资料的消息的话，会通过白石工匠会给你送信的，不过……送信的话也得要填收信人吧，请问我该填什么才能把信送到你们的手上呢？”
阿黛尔继续的问到，而这个时候埃德微微一笑，整了整衣衫之后开口回答。
“收件人你可以填，蔷薇十字会—侦探。”
“蔷薇十字会……”
阿黛尔喃语着这个名字，似乎正在思索着些什么，而正是这时，房间之中传来了一阵钟鸣之声，转脸望向立在房间内的立钟后，看到了上面显示出了现在的时间，九点三十分，这正是演出会结束的时间。
“看来演出会已经结束了啊，阿黛尔小姐，我也该就此道别了，我期待着我们再度合作的那一天。”

第二百八十章 报道
蒂维安北郊，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东校门之外，绿荫镇。
上午时分的绿荫镇，凉风吹拂，俨然已经入秋了的蒂维安天气已经转凉，道路两旁的树叶片片的飘落，大地处于阴沉天空的笼罩之下，显现出了丝丝的压力与落寂。
绿荫镇的一家装修完善的咖啡馆内，有着三三两两的冠大聚集在这里，暂时没有课的他们在坐在各个位置上，或是在品味着咖啡，或是在埋头复习，还有一些学生则是一边在看着报纸一边热切的和周围的同学在讨论着什么。
在咖啡馆的二楼，临界靠窗的包厢之内，多萝西和奈芙尼丝正相对的坐在这里，她们中间的桌上摆放着一堆纸笔和书籍，还有一些信封与报纸。
包厢之中，奈芙尼丝正翻着几本书埋头苦读着，一边读着一边还闭闭眼睛抓抓脑袋，而在她的对面，多萝西正一边品着咖啡一边看着一封信件。
“呜啊～”看着眼前的书本，奈芙尼丝大了一个哈欠，眨了眨带着一丝困倦的眼睛，在无聊的看了两眼四周之后，又瞟了对面翘着腿在看信的多萝西。
‘啊…本来是准备考试结束了，玩个几天再慢慢的看多萝西娅小姐的密传的，没有想到今天就要开始啊……而且多萝西娅小姐还亲自监督。’
一边像是学生偷瞟老师一般的偷瞟着多萝西，奈芙尼丝一边的在心中这般的想到，在昨晚由阿黛尔的演出会出来之后，奈芙尼丝直呼好看过瘾，热切的开始向多萝西讨论起演出会的各种节目内容。
然而昨晚演出会时候的多萝西，心思由于基本都是放在了查案上面，本体虽然坐在她的旁边，但是根本没怎么看节目，在回去的路上为了让奈芙尼丝稍微的安静一点，所以直接的让她今天早上来自己面前看书。
就这样，原本还准备摸个几天鱼再来看密传的奈芙尼丝就这样被多萝西直接的打断了摸鱼计划，被迫的在多萝西面前用功起来。
坐在奈芙尼丝的身前，多萝西在看着一封信件，这封信不是别人，正是格雷戈寄由伊格温特寄过来的。
多萝西看着手上的信，上面的内容大多数都是在声称自己近况很好，并询问多萝西情况怎么样的，自从离开了伊格温特之后，格雷戈每个月都会写个这样的来信给多萝西，多萝西也会给予回信以报平安。
这样的一月一信，一方面是为了确认在外亲人的状况，另外一方面则是有着更加现实的理由，那便是寄生活费。
把手上的信看完，多萝西拿起一旁已经拆开口子的信封，将里面装着的十多张小面额的钞票倒在手中，不用细数，多萝西一眼就看出这里面一共是三镑现金，这便是格雷戈给多萝西一个月的全部生活费。
‘啊啊……又来了，每个月的零钱……’
看着信封之中的现金，多萝西，对于一名正常的，在外求学的13岁女学生而言，这三普镑已经是一笔非常丰厚的生活费了，然而对于多萝西而言，这点钱还不够她每个月给自己租的小别墅付房租。
由于格雷戈怕多萝西拿着大面额纸笔去找人兑换的时候，很有可能被别人盯上，所以就提前的把钱兑成了许多的小面额纸币给多萝西寄过来，因此，格雷戈每月的这一点钱也就成了多萝西的零钱补充，其意义就是让多萝西方便了几次找零的操作，也总归算是有点用。
其实以格雷戈的收入，想每个月给多萝西再多一点生活费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他的想法却是多萝西还小，一个人在蒂维安这边没人管，生活费给太多的话说不定会让多萝西养成乱用钱的坏习惯，故意给少一点是想要让多萝西养成勤俭节约的习惯。
在格雷戈看来，小孩子用不得“大钱”。
而事实上，在多萝西的眼里，格雷戈的话全部积蓄或许都是小钱。
‘说来挺讽刺的，我这种随随便便就是几百上千镑出入的，每个月的稳定收入居然是老哥给的三镑生活费？不过也好……有总比没有好，有了老哥每个月寄的这点，我也省得去找零钱了。’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随后她将视线转回到了手中的信上，和以往信上内容的不同。这一回格雷戈的信中，透露了他已经开始准备了前往蒂维安了，估计不日就会启程，下一回他们就可以直接在蒂维安见面，而不是书信交流了。
‘格雷戈已经要来了啊……看起来他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一回在梦中相见的时候产生了什么影响。’
多萝西如此的想到，而在她对面的奈芙尼丝则也是好奇的在瞟着正在看信的多萝西，猜测着此时多萝西手中的信里面究竟是什么内容。
‘这是……多萝西娅小姐在跟其他蔷薇十字的成员联络吗？信里面都是一些钱，这么一点钱专门寄给多萝西娅小姐的话感觉不像是拿来用的，这些钱有着什么神秘学意义吗？或者就是什么钞票样式的非凡物品？’
奈芙尼丝这样的在心中想到，而似乎察觉到了奈芙尼丝目光的多萝西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说到。
“看我干什么？脸上有字吗？”
“啊，不是的，就只是感觉看书看的有些乏了，随便看看其他的地方，稍微休息一下而已。”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赶紧的打着哈哈的说到，听了她的话语，多萝西拿出自己的怀表看了一眼，然后也点了点头回答道。
“嗯……确实有一段时间了，不管是不是密传，长时间看书总归是对眼睛不太好的，先休息一下吧。”
“呼……谢谢多萝西娅小姐。”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密传放在了桌子上后，直接躺靠在了身后的沙发上，在缓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用起了桌上之前就预备好的甜点和饮品，顺带还开始翻包厢里面原本就有的时尚杂志和报纸，整个人立即从紧张的学习状态上放松了下来，就好像真的是老师宣布下课了一样。
看着这一幕，多萝西也不禁有些汗颜的想到。
‘这个奈芙……完完全全的是学校学生心态啊，主动性稍微有些堪忧呢……搞得我像是在当她的老师似的。’
多萝西这般的想到，面对成为非凡的机遇，是个稍微对隐秘界有所接触的正常人都是会很积极乃至狂热，是会将一切重心都放在这个上面，心无旁骛进行研究的。而这个奈芙则是很有意思，她把这完全当成是一门课来上了，一门老师是多萝西的大学选修课。
‘无视识毒的学习密传，学完之后还有灵性拿，这等好事多少人想学还没这个门道呢，她倒好，直接是当成普通的大学课程了。’
看着眼前的这个场景，多萝西在心中吐槽着说到，很显然，奈芙尼丝纯粹是抱着一种学校学生的心态在学习隐秘知识，积累灵性。
奈芙尼丝悠闲的休息着，她一边用着甜点，一边拿起了今日份的报纸翻开，然后没翻多久的就翻到了大篇幅报道的重磅新闻，接着她便神情一怔。
“突发！阿黛尔.布里尤兹昨夜演出会发生重大意外！舞女惨死盥洗室！凶手直指绯红舞星！”
“什么？昨晚的演出会居然死人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看着报纸之上的内容，奈芙尼丝张大着嘴巴不可思议的说到，她没有想到那精彩演出会在进行的过程之中居然死人了！死的还是参与演出的人！？
“啊，好像确实如此的样子，人是在盥洗室被杀的，他们的消息封锁得很严密啊。”
同样的拿起一份报纸，多萝西淡然的说是，而奈芙尼丝则是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继续的将手中的报纸继续的翻看了下去。
“盥洗室被杀……死法恐怖……死前血字指名阿黛尔小姐…侦探出现…为阿黛尔小姐洗刷冤屈……居然在现场还出现了侦探？真是不可思议……”
看着手中的报纸，奈芙尼丝不可思议的喃语着说到，而另外一边的多萝西则是看向手中的另外一份报纸，上面也是各种大篇幅的报道了昨晚所发生的是案件，由各个角度出发写文章的都有，有着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标题。
“迅速破案！神秘侦探埃德再度现身，此前曾经破获列车袭杀案！”
“一个半小时破案！道格拉斯警长回忆破案细节。”
“不被诬陷阻止的舞蹈，阿黛尔小姐采访实录。”
“玛利亚.多卡纳，才升起便已陨落的舞蹈新星，她与阿黛尔令人印象深刻的最后之舞。”
……
多萝西看着眼前报纸上一堆的报道，心想着这群记者可算是找到了爆点了，各种各样的，各个角度的文章都已经写起来了，这些文章各自的侧重点都有所不同，有的是在关心案件的经过，有的是在关心案件对于阿黛尔的影响。有的则是将重点放在了死者玛利亚的身上，重点描述了她死之前和阿黛尔共舞的高超舞蹈，惋惜新星的陨落。
而这些种种的文章之中，神秘的侦探埃德侧重描写最多的一个人物，忽然出现并迅速破案的名侦探故事是最能够让读着观众们提起兴趣的，报纸之中对于其他人物的采访里面都提到了侦探埃德，并且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侦探埃德先生以其出众的观察和推理能力，协助警方短时间内侦破了这一起突发案件，根据道格拉斯警长的回忆，埃德先生在案件侦破过程之中的表现令人满意，虽然很多地方显现出了稍显的经验不足，但是这并不足以掩盖本身惊人的办案天赋，道格拉斯警长声称侦探埃德在自己的指点之下，在案件之中有着明显的成长……
“阿黛尔小姐再三的对为她洗涮嫌疑的埃德侦探表示了谢意，她声称这位年轻侦探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并给了她很多的灵感，或许下一次她将一侦探为主题来编演新的舞蹈……”
再一次的在媒体面前曝光，对于埃德面前，这是第二次了，比起上一回的列车事件报纸上只有一个小小的板块，这一回的事件由于涉及到了大明星阿黛尔，所以报社媒体都是争先恐后的进行了写文章进行了报道，一时间侦探埃德的名字在报纸上到处都是，搭傍着阿黛尔的名气，侦探埃德的知名度现在也是一下子爆涨了好几个档次。
‘呵……这下子埃德是真的成为了货真价实的名侦探了吧，名侦探埃德……有意思，狼血会也会因此把主要的调查重心放在这个上面吧……’
看着手中报纸上的报道，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很显然，狼血会的人是能够直接看到事件的真相的，所以一眼就能够看出这个侦探埃德的问题，清楚这个名侦探多半也是一名非凡者。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接下来狼血会应该会在全城的范围之内的搜索侦探埃德，不过埃德已经早早的被多萝西回收了，那些家伙恐怕是很难查出个什么来。
‘除非那些家伙使用占卜，不过这样的话那些家伙也得要掂量一下自己的钱包有多厚，现在的‘启’价可不便宜……’
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想到，而在这个时候，连续看完了几篇报道的奈芙尼丝则是有些惊叹的开口说到。
“名侦探…埃德吗？真的好厉害，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侦破一起杀人案，还阿黛尔小姐清白，这就是天才吗？”看着报纸之上的报道，奈芙尼丝有些微微兴奋的继续说到。
“好可惜没有照片，完全不知道这个埃德侦探是长什么样子的啊，不过他既然这么快就出现在了案发现场，那一定也是当时观看演出的观众吧，多萝西娅小姐，你说我们昨晚的时候见过这个大侦探吗？”
转过头，奈芙尼丝向着多萝西好奇的问到，而多萝西则是放下手中的报纸，耸了耸肩的回答道。
“这个谁又知道呢……兴许见过，也兴许没有见过吧。”多萝西随意的回答道，而奈芙尼丝则是继续的好奇问。
“多萝西娅小姐你好像并不怎么在一起案件呢，分明就发生在我们的身边，还有这个埃德侦探，这么充满智慧又有能力，你不觉得他很有魅力吗？”
“发生在我们身边又如何？反正也没有影响到我们。同样那个侦探是那个侦探，我是我，他有什么成就干我什么事～”
多萝西这样的说到，随后将手中的报纸放下，开始颇为悠闲的用着甜点。

第二百八十一章 祈愈
北蒂维安，教堂区。
夜晚时分，教堂区中唱诗班的歌声幽深缭绕，高大的教堂建筑之中灯火通明，教士和修女们在灯光之下在教堂区中往来穿行。
而此时在教堂区深处的某个地方，一间幽暗的礼拜堂内，一个并不大的圣母像伫立在这儿，圣母像的前方，绘制着一个大大的法阵，法阵的核心描绘着一个形似太阳的印记，在太阳印记的内部，则包含着一个倒三角的印记。
在房间的中心，放置着一张长长的餐桌，这张长餐桌上只坐在一名食客，那便是身穿着修女服的凡尼娅。
凡尼娅独自的坐在宽大的长餐桌上，她眼前的烛台上安插着点燃的蜡烛，在烛台之前此时正盛放着一顿丰厚的大餐，高脚杯中倒着葡萄酒，在几个精美的餐盘之中，水果面包等事物正盛放其中，而最为关键的主食，则是一份煎得椒香鲜美的牛排。
拿着银制的餐具，凡尼娅享用着眼前的美味，她将牛排切成小块并用叉子叉放到自己的口中，在仔细的咀嚼品味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好吃～这个味道真的太不错了，每一次的恩赐餐点都让人大饱口福啊…没有想到选圣母之途会有这样的福利啊～’
一边享用着身前的美味餐点，凡尼娅一边在心中幸福的想到，她眼前的这份牛排以及其配套的食物名为恩赐餐点，是她上一回成功检举了科克之后，所获得的奖励中的一环。
凡尼娅享用着眼前的大餐，很快的便将眼前的食物全部的消灭了干净，正当她满足的用餐巾擦拭着嘴巴的时候，房间之中的门被打开，一名身穿黑色修女服的年老修女走了进来，走到了凡尼娅的身边，凡尼娅见状之后立即站了起来鞠躬行礼。
“安蕾修女……”
“呵呵，不必这样拘谨得每次都行礼，凡尼娅修女，我等信奉圣母之人应当更加的宽厚随和，礼节方面的事，随意一点就好。”
名为安蕾的老修女笑着对凡尼娅说到，听完安蕾修女的话语，凡尼娅也站直了身子，安蕾修女在看了一眼一旁桌上空置的餐具之后，也笑着说是。
“看来你已经把这一次的恩赐餐点用完了啊，算得不错的话，你已经积累了足够的‘杯’，再加上你原本就已经合格的‘灯’，现在晋升的灵性标准已经全部都满足了，可以开始晋升仪式了。”
“是吗…那真是万般感谢！”听到安蕾修女地话语，凡尼娅也是激动的回答着说到，而安蕾修女也是笑着回应。
“呵呵，无需感谢什么，毕竟这是你自己赢来的机会。”
凡尼娅身旁餐桌上的这些恩赐餐点，是由教会内部所收编的一些“杯”之非凡者说制作的，这些“杯”的非凡者精通灵烹法，可以特殊的手段加工动物的血肉，让其内部所包含的“杯”之灵性汇集精炼，变得容易吸收。
灵烹法事实上和“石”之道途之中的灵雕法的原理类似，灵雕法通过对于石材的雕刻过程，让自身的心性与石材内部的灵性共鸣，引导其聚拢精炼，耗费大量的心血将存于天然石材中难以吸收的灵性转化为便于吸收的。而灵烹法也是这个思路，只不过是从雕刻的过程变成烹饪的过程，烹饪者本质上也是也是在耗费精力与动物肉食之中灵性共鸣，使用烹饪的过程，将其转换为易于吸收的形态。
当然，由于“杯”的特性，在烹饪的过程之中难免会造成“杯”灵性的流失，烹饪本身更多的在于转化，外带烹饪的过程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并且需要相当纯熟的技术，因此使用灵烹法来积累“杯”其效率是远远低于血食法的，现在的隐秘界里面以灵烹法来立社的结社几乎已经灭绝，现在教会是使用灵烹法的“杯”之非凡者最大的安生所。
教会的圣母之途是主“灯”辅“杯”的，因此对于“杯”灵性有着相当的需求，收编了一批精通灵烹法的“杯”之非凡者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获得了晋升许可之后，凡尼娅一直都在教会的安排之下做着晋升的准备，其中的准备之一便是积累“杯”之灵性，在教会看来，凡尼娅的身上是没有额外的“杯”灵性的，所以就准备了足够量的灵烹料理分次数给凡尼娅食用，这几天下来，凡尼娅一共是吃了差不多相当于10点“杯”的灵烹料理，在教会之人的眼中，达到了晋升黑阶所需的最低需求。
而事实上，凡尼娅通过上一回阅读多萝西给她的密传，早就在身体里积累了10点“杯”，在喝八尖之巢打了两场之后，凡尼娅身上的“杯”还剩下4点，她其实只需要6点左右的“杯”就能够晋升了，这一波她算是白嫖到了4点。
“现在你身上的‘杯’终于是足够了，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你的‘灯’居然也这么快的满足了要求，凡尼娅修女你的虔诚程度也是令人欣慰啊……”
带着慈祥的微笑，安蕾修女看着凡尼娅继续的说到，而凡尼娅则也是笑着回答道。
“我自小便承蒙圣母恩典，这般的虔诚是应该的。”
凡尼娅这般的说到，在辉光教中，主要都是“灯”的非凡者，而这些身份为教士修女等宗教人员积累“灯”的方法其实很简单，那便是各类的宗教仪式与祷告。
诚心且心无旁骛的祷告，以特有的方式，向着三圣祷告，只要足够的真心虔诚，那么三圣在聆听了祷告之后便会将灵性赐予下来，积累在信众的体内。而在各种各样大型的集体宗教仪式之中，献上祭礼并和集体一同祷告，这样的声音更能够打动三圣，从而获得更多的灵性。
日常的祷告和参加各种宗教仪式，这便是辉光教神职人员主流积累灵性的方法，这其他的灵性积累法不同，他们的灵性是直接来源于神明赐予的，信徒向神明献上虔诚的信仰，神明也下赐灵性给信徒。
因此，凡尼娅现在的“灯”灵性处于积满的状态，这一点让安蕾还是感到很欣慰的，因为这至少证明了凡尼娅是一名合格的虔信者。
而事实上，凡尼娅的“灯”灵性虽然积攒了一年多，但是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她差的一点是被多萝西寄给她的“灯”密传给补足了。
“好了，现在既然已经一切准备就绪，那么就该干正事了，过来吧，凡尼娅修女，我来为你举行晋升仪式。”
一边的说着，安蕾修女一边的走到了房间内的圣母像边上，而凡尼娅也立即的走了过来。
“现在，跪在慈爱的圣母之前吧……”
安蕾修女继续的说到，而凡尼娅也听从安蕾修女的话语，跪在了圣母像之前的法阵上，跪在了那太阳包含着倒三角的印记之上，然后摆出了祈祷的姿态。
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凡尼娅祷告般的颂念起了之前就要求背诵的咒文，伴随着咒文在空间之中的回荡，凡尼娅身下的法阵泛起了微微的橙黄色亮光。
……
蒂维安北郊，王立圣冠大学东校门之外，绿荫镇。
黑夜时分，绿荫镇17号中，多萝西坐在自己的书房之中，在她的前方的书桌上放着的是煤气灯与《文海航志》。
此时的多萝西正将眼前的《文海航志》翻开，翻到了和凡尼娅的联系页，就在刚才，凡尼娅给她发送了重要的消息过来，她终于是成功的进阶黑阶了。
在上一次科克事件之后，多萝西便已经知道了凡尼娅获得了进阶的机会以作为她检举科克的奖励，多萝西也一直的在关注凡尼娅进阶的情况，在忙活了一段时间以后，现在终于是进阶成功了。
‘呼…这教会的速度也是挺快的，这就是有大组织做靠山的好处啊，只要功勋足够，那么进阶路上的一切事宜都给你安排妥当，不像我这样，事事都要自己来操心。’
看和航志之上凡尼娅对于自身进阶过程的具体叙述，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感慨想到，在获得了进阶许可之后，凡尼娅一切进阶所差的东西都是教会给她准备好了，差灵性有灵性，差仪式有仪式，差引导有引导……总而言之一切东西组织上都给准备齐全，不像多萝西这样什么都要自己来搞。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她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凡尼娅所进阶成为的阶位之上，按照凡尼娅的描述，她现在是“灯”之道途中，主“灯”辅“杯”的黑土阶，名为祈愈牧师。
按照凡尼娅的描述，祈愈牧师具有的主要能力便是恢复和愈合伤势的能力，祈愈牧师能够消耗灵性快速的为自己或者他人疗伤，为他人疗伤还能够远程进行，并且距离还不短。
在这之外，祈愈牧师还可以消耗灵性为远程为他人强化身体，增强力量，提高身体素质。
祈愈牧师还可以抑制许多毒素于病痛，延缓发作，通过接触肉体洞察一个人身体的状况，清楚有什么病痛和伤势，甚至在碰触非凡者时，甚至还可以查看对方的灵性积累的状态。
在主动能力之外，祈愈牧师也有着相应的被动能力，祈愈牧师拥有着比明引者更强的远望能力与洞察力，在“灯”的被动之外，祈愈牧师还添加了“杯”的被动，祈愈牧师拥有着相当于饥渴者程度的身体素质，也就是说凡尼娅以后差不多有了常驻的生喰符印效果，而且这个效果除了力量增强之外，还多加了相当的耐受力。
最后，凡尼娅的灵性蓝条除了十点的“灯”之外，还多出了五点“杯”，以后她也有稳定的“杯”灵性用了。
‘远程治疗，远程增强，身体洞察，毒素延缓……这个技能配置感觉就像是经典游戏里面的奶妈角色啊……不愧是叫做祈愈牧师吗？’
在认真的看完了凡尼娅所写的描述之后，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这个阶位给她的感觉就是传统网游里面的牧师奶妈职业，又是远程治疗又是远程上buff什么的，区别就是这个奶妈的血条有些厚，力气有些大。
‘没有想到凡尼娅居然成了一个治疗类型的职业啊，她原本可是我这边打架的主力啊，还好这个奶奶职业除了能奶人之外，也还有加力量和血条的，战力也算是有提升。’
多萝西继续的想到，此时的她真的有些羡慕其他的一些杂色职业了，不仅仅能有其他灵性的蓝条，甚至还能有其他灵性的被动。
多萝西博学士的职业模拟，是不会模拟那个职业的灵性被动的，就比如说正牌的傀儡师应该也是有饥渴者程度的体质和力量增强的。
就像凡尼娅这样，既有“灯”的灵性被动，精神集中和远望洞察力，也有“杯”的体质和力量。而多萝西“博学士”这样纯色职业，就只有“启”的灵性被动，也就是高效的记忆力和信息处理能力。
“不管怎么说，凡尼娅总算是又进了一步了，以后如果有需要的话……能够动用的武力又强了一分。
“修女小姐这边已经进阶成功了，奈芙学姐这几天刻苦下来进展也还不错，现在也马上就能够进行进阶仪式了……”
多萝西一边这样的说着，一边将手中的航志翻页看向其他人的通讯也，而当翻到了奈芙尼丝的通讯页时，她忽然之间发现似乎多了一行新的文字。
‘奈芙发过来的？这么大晚上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多萝西这样的想到，然后开始仔细的查看奈芙尼丝所发的内容，她的字有些潦草，似乎写得狠急，而且按照时间来看，似乎是早些时候就传输过来的，只不过当时多萝西没把航志放魔盒里面，没有信息过来的时候没有触发灵性提醒，所以没有注意到。
“多萝西娅小姐，请容我接下来几天请个假，我家里有急事需要回去一趟！”
看着书页之上的字，多萝西眉宇微皱，然后提笔写到。
“具体是什么事情，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看着自己写好的字符融入到了书页中，多萝西利用傀儡印记提醒了一下远方的奈芙，让她注意查收，在等待了一会儿之后，对方的回复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字迹依然急切潦草。
看到奈芙尼丝的回复之后，多萝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病！多萝西娅小姐，我父亲忽然病重了！我现在正在跟管家爷爷一起在回家的路上，根据他的说法，我父亲他是中了诅咒！法老王的诅咒！”

第二百八十二章 诅咒
“法老王的诅咒？”
见到航志之上所写的话语，多萝西微微一怔，然后立即意识到了这事情有些不对劲，又立即的在书上写到。
“能够说清楚一些，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吗？”
多萝西写完，随后看着书页之上的字句渐渐的沉了下去，在不久之后奈芙尼丝的字又浮现了上来。
“现在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现在正在和我家的管家一起坐马车回家，现在不便写太多的字。”
看到奈芙尼丝的回复，多萝西一顿，让立即的回应写到。
“那就暂时不要写东西了，我会主动查看你那边的情况，不要抵抗便是。”
多萝西把字写完，然后合上了桌前的《文海航志》，闭上眼睛开始利用资讯通道链接奈芙尼丝的视听感官。
……
月渐高深，夜已渐深，浓浓的夜色已经笼罩了偌大的王都，绝大多数家户房屋的灯火已经熄灭，唯有街道两边的有成排的路灯还照耀着灯火，凉意十足的萧瑟秋风吹过街道，路边只有冻得瑟瑟发抖的流浪汉蜷缩着身子在那里。
东蒂维安某处，一间规模不小的独栋别馆之内此刻灯火通明，房屋里面有着家仆在里里外外的忙碌着，在房屋的三楼，一处宽大的卧室之内，一张大床摆设在这里，在床上躺着的是一位中年男子。
这一名男子皮肤略深，留着一字胡，面色难看，身穿着睡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一副完全混睡不醒的样子，在他的床边的左边，是两名面色焦急的家仆，而床的右边，是更加焦急的奈芙尼丝，以及一名身穿管家服，头发花白，皮肤黝黑的老者。
“爸爸，醒一醒爸爸，能够听到我的声音吗？我是奈芙，我来了啊爸爸……”
站在床边，奈芙尼丝握着床上男子的手，神情担忧的说到，然而床上所躺着的男子在这般的呼唤之下却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是紧闭着双眼，一声不吭。
“没用的，小姐，现在老爷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他现在听不进去任何的话。”站在一旁，那一名老者管家语气严肃的说到，听完老管家的话语，奈芙尼丝立刻起身对着他说到。
“努斯特爷爷，我爸爸究竟是怎么了？前不久他才写信给我的怎么现在忽然就……”
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名为努斯特的老管家不由得轻叹一口气，随后喃语道。
“唉……这或许，就是命吧，躲不过的命……”
哀叹一声，努斯特扫视了一眼四下，随后对着家仆们说到。
“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是。”
遵循着努斯特的话语，现场留守的几名家仆都退了下去，随后努斯特又看向了身边的奈芙尼丝。
“具体的情况，小姐还是和我到书房里面来说吧。”
听了努斯特的话语，奈芙尼丝点了点头，随后跟随着他一路的离开了卧室，来到了家里在又上了一层楼之后，他们一起来到了一间书房之中。
在这书房内，努斯特在确认了一下外面无人之后，反手的将书房的门关上，随后望向了奈芙尼丝，接着开口。
“小姐，因为老主人的嘱咐，所以一直以来，我隐瞒了许多与你们关系重大的事情，老主人原本的想法是想要让你与老爷能够远离危险，平安正常，但命运如此，这事情也是瞒不住了……”
努斯特如此的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奈芙尼丝心中一怔，心中也有了一些预感。
“努斯特爷爷，我爷爷到底是让你隐瞒了什么？这和我父亲现在的情况有关系吗？这和你之前在车上所说的诅咒……”
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努斯特一时默不作声，他转眼望向了书房的墙上，在那里挂着一副画像，画像上是两个携带着一堆工具，穿着探险服装的年轻人，他们的皮肤一黑一百，都一起对着镜头露出笑容，在他们的背后，是一座高耸巨大，但是残破的金字塔。
“小姐，老主人以前曾经跟你说过吧，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在北乌非加闯荡，并在那里依靠盗掘古墓和遗迹发了家，有了波伊尔家现在的产业。”
努斯特向着奈芙尼丝说到，而奈芙尼丝也点头回应努斯特的话语。
“是的，小的时候爷爷爷爷经常跟我讲他年轻时候的冒险故事，我小的时候就是听着他所说的故事张大的，现在我还记得他所说，那些古墓中危险的机关和毒蛇，还有沙漠之中的响马匪盗，现在想起来都感觉还狠危险……”
奈芙尼丝回忆着说到，而努斯特听了之后则是继续的继续的看着老照片开口。
“机关…毒蛇…响马……这些确实很危险，但是却都不是最危险的，小姐，老主人不会告诉你，在那些被埋藏了几千年的黄沙之下，所掩埋的真正恐惧是什么……来自于远古超凡的危险……比起这些凡俗的危险大上无数倍。”
“来自远古的，超凡……”
“是啊，这可能一时之间超乎了你的理解，但请记住，我们所见的世界远没有看上去的那般简单，在那古墓和遗迹之中，我和老主人能够更加轻易的接触到这个世界表象下被掩盖的惊骇事物……一些只存在于传说的事物。
“亡灵…邪术…魔兽…诅咒……这些东西都是能够在北乌非加黄沙之下能够被找到的超凡威胁，面对这些威胁的时候，即便是再有经验的探险家与盗墓贼都会显得无力……而在这些威胁之中最为令我们忌惮的，还是诅咒。”
“诅咒……爸爸变成这个样子，莫非是因为诅咒吗？”奈芙尼丝猜测的说到，而努斯特听了之后则是直接的点了点头。
“是啊，诅咒……在古墓遗迹之中探索的时候，人们往往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触发遗留在里面古代诅咒，这些诅咒是亡者对于生者冒犯的警示，是对于我们这些贪得无厌者最为严酷的惩罚。
“在遗迹和墓中，我们这些盗宝者往往不知道因为什么就会惹上诅咒，或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进了什么不该进的地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这些……往往都会引来不知名的诅咒。
“这些诅咒的可怕之处是他们并不会当场生效，而是等人回去之后才忽然之间的发作起来，折磨受咒者，致其变异或者死亡，即便是最有经验的盗宝者都会不知在什么时候染上诅咒，然后再回去之后受尽诅咒的折磨，最终死亡或是变成怪物。”
努斯特神情严肃的说到，听着努斯特的话语，奈芙尼丝吞了一口唾沫，然后思索了一下之后继续的开口。
“但，但是这么说来的话染上诅咒的应该也只有我爷爷啊，爸爸他分明一直都在普里特，从来没有去过北乌非加，怎么可能会染上诅咒呢？”
“小姐，你若是认为诅咒只能单纯的针对一个人那就错了，一些强大的诅咒，针对的可不只是初始受咒者，还会顺着血脉，祸及受咒者的家人亲眷。
“现在老爷遇到的情况就是这样的，老主人昔日在北乌非加所受到的一个强大诅咒如今再度的起了作用，虽然老主人已经不在了，但是这份诅咒依旧顺着血脉延续了下来，影响到了老爷，如果再等诅咒这么的发展下去，不仅仅老爷会生命危急，小姐您也会受到影响！整个波伊尔家将会被灭绝！
“由于北乌非加黄沙之下所掩埋的文明曾经将统治者称呼为法老，所以我们这些盗宝者通常都会将这些诅咒称为法老王的诅咒。“
转过头，努斯特向着奈芙尼丝继续的说到，听着眼前老管家的话语，奈芙尼丝一时之间的呆在了原地，她没有想到这个诅咒居然这么的厉害，能够殃及血脉，不仅仅波及到了她的父亲，甚至可能还是波及到她。
“努斯特爷爷……这个诅咒，有那么厉害吗？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厉害的诅咒以前没有见动静，在这个时候忽然又生效了起来了？”
奈芙尼丝又这样的问向努斯特，如果按在对方刚才的说法，那么她们一家应该早就被诅咒影响了才对，根本不用等到现在这个时候。
或者再极端一点，奈芙尼丝的爷爷在回普里特的时候身上应该就已经中了诅咒的话，那么他应该大概率的就直接在还没成家之前就咒发身亡了，这样的话甚至不会有奈芙尼丝和她的父亲。
所以说这个诅咒早晚不发作，忽然在这个奈芙尼丝爷爷已经死了的时候发作就显得有些怪异。
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努斯特一顿，然后看着奈芙尼丝又继续的说到。
“这个问题，也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小姐，老主人在北乌非加混迹了差不多二十多年，下过很多古墓，没有一点本事也是不可能的，事实上，老爷本身也是一名能够使用一些非凡能力的非凡者。
“当然，小姐你也不要误会老主人的非凡能力有多强，以他的能力，是不足以应对纠缠上波伊尔家的诅咒的，他之所以能让他和整个波伊尔家能够静享几十年平静，主要是因为他所获得的一件非凡物品。”
“非凡物品？”
听到努斯特的这番话语，奈芙尼丝微微一愣，她忽然之间的想起了那一串小的时候她爷爷给她的一项链，根据多萝西的说法，那其实就是一件能够抵抗识毒的非凡物品，奈芙尼丝就是靠着这条项链在刺绒企图使用识毒污染整个密知学社的时候，成功的避免被识毒侵蚀，而现在那一条项链则是已经用尽了灵性坏掉了。
“是的，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是人，一些物品也拥有着奇异的非凡能力，而这些物品在北乌非加的黄沙之下并不算太罕见……
“而老主人，恰好就有一件能够抵御诅咒的非凡物品，说起来这件物品的来历还和小姐你的奶奶有关，不过现在也就不细说了，总之小姐你需要知道的就是老主人一直依靠着那一件非凡物品保护着自身乃至整个波伊尔家不受到诅咒的侵害，这件物品的效果在老主人去世之后也在发挥着作用，但是现在因为一些意外，它的作用减弱了，所以诅咒发挥了作用，因此影响到了老爷。”
努斯特向着奈芙尼丝说到，听着努斯特的话语，奈芙尼丝第一时间的是想到了自己上一回的项链，心想着是不是那个抵抗诅咒的非凡物品也是因为灵性不足了？
“意外？什么意外能让那个保护我们家的物品出现问题？”
奈芙尼丝直言的问到，而努斯特则是想了一想，沉吟着开口。
“嗯……该怎么说呢？小姐，你要了解，在非凡的世界，任何的非凡力量产生效果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样的代价被称呼为灵性，诅咒的效果是这样，抵御诅咒的效果也是这样。这样就是说，老主人留下来的那一件物品想要持续的产生作用，那便要持续的支付代价…”
“所以说……那个非凡物品果然是因为灵性不足了所以效力减弱了吗？物品之中储存的灵性着几十年的消耗，终于要用完了吗？”
听完努斯特的话语，奈芙尼丝直言的开口说到，听完奈芙尼丝的话语，努斯特一怔，有些意外于奈芙尼丝为何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一系列的概念，并且还在语言之中准确的使用了出来，正准备再解释一通的他放弃了解释，而是开口回应道。
“是的，确实是因为灵性不足的原因，但是却并不是一直以来积累的灵性要用完了，那件物品是无法容纳一口气足够运行几十年的灵性的。
“事实上，我们一直都是让那个物品一面消耗灵性，一面再给它持续的补充灵性，让它一直持续的运行下去的，只要灵性的提供不断，那么这个物品的效果便会一直生效……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现在一时半会无法再给那件物品提供新的灵性了。”
“无法提供……这是出了什么状况吗？”
奈芙尼丝好奇的问到，而努斯特微微的一顿，然后继续的开口。
“小姐你可能有所不知，这些非凡的灵性也是有种类的差别的，老主人留下来的那件抵御诅咒的物品，并不是所有的灵性都能驱动得了的，它所需要的……是一种特殊的灵性。
“这种类型的灵性由于稀缺的缘故，非凡的珍贵，很难弄得到手，不过还好的是，这个世上有着非凡之人组成的隐秘社会，有了社会就能有交易，在蒂维安，有着整个普里特最大的非凡交易市场，我们平时能够花费高昂的价格，在这个市场里面购买到这样一种珍惜的灵性，过去的时候，我们一直都是依靠着这个市场来获取灵性的，每年我们都会为此花上一大笔的钱。
“在最近，诅咒的力量不知为何忽然增强了，我们原本所存储的灵性开始被快速的消耗，家里的灵性储存一时之间开始变得有些紧缺了起来，于是我便去蒂维安的非凡市场上去采购那种珍惜的灵性以作补充……
“但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珍惜灵性的价格忽然之间的暴涨了起来，在短短的时间之内翻了好几倍！一路涨到了家里所以的现金都拿出来都难以买到的地步！
“简直是疯了！”
摊开手，努斯特开口说到，脑中回忆起他当初在金契银行询问价格之时，听到那骇人价格之时的惊愕神态。

第二百八十三章 家族
深夜时分，蒂维安北郊。
绿荫镇17号之内，多萝西依旧的坐在自己的书房的座位之前，此时她的意志正通过资讯通道链接了远方的奈芙尼丝，获取了对方的视觉和听觉，全过程的听到了奈芙尼丝和波伊尔家的管家努诺特的谈话内容。
在听完努诺特的话语之后，多萝西一时之间有着楞在了原地，然后不禁挠了挠头。
‘那个…貌似…好像…这次的事情，好像与我也有一点点的关系呢……’
挠着头，多萝西有些不好意思的想到，很显然，努诺特刚才跟奈芙尼丝所说，那用于维系非凡物品抵抗诅咒，万分珍惜的灵性，极有可能就是“启”，是前不久多萝西为了坑八尖之巢的时候，故意联合贝芙丽恶意抬价的“启”。
当时，才和八尖之巢打过占卜战的多萝西一边给贝芙丽泄露了消息，一边使用占卜刺激了八尖之巢，让他们产生恐慌抢购被恶意抬价的“启”，推动蒂维安非凡市场上“启”价格的爆涨，这这一举动不仅仅是影响到了八尖之巢，更是波及了整个蒂维安的隐秘界，各个隐秘结社在看到了这一波“启”价格不同寻常的暴涨之后都开始心生忧虑，在考虑是不是也要高价买入囤积一点，这导致了“启”的价格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降下来。
多萝西靠着这一波赚了不少，但是她明显没有想到的是，她之前的那一番操作所带来的影响明显要比她之前预料的还要深远，就比如说现在波伊尔家的情况，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好在现在这事挺容易解决的，不就是‘启’嘛……给便是，正好还可以见识一下奈芙爷爷盗的宝贝……
‘能够吸收‘启’灵性来对抗诅咒，那么也就是说，那制造那种诅咒的主要灵性其实就是‘寂’咯？古墓之中的亡灵以‘寂’之灵性诅咒盗墓贼，还挺说得通嘛。’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作为这起事件的始作俑者，她自然是要帮忙处理一下还好对于她而言，“启”这玩意是不缺的。
接着，多萝西开始在身前的《文海航志》上写字，并用傀儡印记提醒奈芙尼丝查收。
……
东蒂维安，波伊尔家的大宅。
大宅四楼的书房之内，奈芙尼丝和努诺特正站在这里，奈芙尼丝在听完了努诺特的话语之后，面色之上显现出了深深的忧虑之色。
‘没有想到……爸爸的问题居然是因为爷爷说带回来的诅咒，北乌非加的诅咒这么强大的吗？居然可以跨越万里的距离，沿着血缘诅咒到我们……’
奈芙尼丝这样的想着，一想到这波诅咒不仅仅针对于自己的父亲，更有可能传导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心中的慌惧便更加的深了。
“努诺特爷爷，那种珍惜灵性忽然涨价固然是一个原因，但是我们家里面就没有储备一些以备不时吗？”奈芙尼丝向着努诺特问到，而对方则是叹息一声的回答。
“唉……是有一些储备的，但是谁料想那诅咒的力量忽然之间的大幅度增强，将储存的灵性一下子消耗殆尽，我正要紧急进行购买之际，又恰好赶上了这种灵性的大涨价，这才导致现在的这种局面。”
努诺特这样的说到，由于“启”的价格很贵，稍微多买一点价格就会明显的大幅度往上升，所以不是财力特别雄厚的话，是不可能一下子购入许多进行囤积的，所以波伊尔家的“启”灵性储备不会太多。
而在听了努诺特的这番话语之后，奈芙尼丝也终于清楚了这一回的事情是因为诅咒忽然增强和灵性价格暴涨，这两个事件重合起来才造成的，算是很小概率的事件，一般情况下不会发生。
“那么……努诺特爷爷，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呢？现在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奈芙尼丝焦急的向着努诺特说到，而对方也是沉声的回答道。
“唉…现在我打算去变卖一些家里面的产业，想办法凑够现金去买一点灵性来应急，先暂时把这一波缓过去再说。
“不过现在老爷昏迷不醒，而我又只是个管家，没有权利处置波伊尔家族的财产，所以必须由奈芙尼丝小姐你来出面才行，这正是我发电报让你紧急回来的原因，一些法律上的一些应急程序必须必须要小姐你来出面。”
努诺特严肃的说到，对于他们而言，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紧急的回拢现金，灵性的价格虽贵到离谱，但是波伊尔家的产业在放手卖上一些之后，还是能够筹出一点钱的。
“嗯，现在也只能这个样子了，无论怎么说，先把诅咒压回去再……”
奈芙尼丝听了努诺特的话之后也点头的附和说到，而正在这个时候，她忽然之间感受到了一阵异样。
“额，那个……努诺特爷爷，我先去一下盥洗室，马上回来。”
奈芙尼丝在神情微微一怔之后，开口急忙的说到，而努诺特自然没有阻拦理由的点了点头。
接着，奈芙尼丝立即的打开门走出了书房，来到了盥洗室之中，然后由自己的包包之中拿出了一本历史书，将其翻开之后，看到了书上多萝西的字迹。
端着书本，奈芙尼丝仔细的观看者多萝西写过来的信息，越看眼睛睁得越大，越看嘴边越是忍不住的勾起了一丝的微笑。
“‘启’之灵性……居然是这样吗？蔷薇十字，原来是专门研究‘启’的结社……那真是太好了……”
在看完书上的文本之后，奈芙尼丝不禁喃语着说到，脸上原本焦虑的情绪一扫而空，接着她立马的收好了手中的书本放回到了包中，然后立即走出了盥洗室，以轻快的步伐，奈芙尼丝迅速的回到了书房之中。
“努诺特爷爷，那个抵御诅咒的非凡道具是在哪里？”
回到书房，奈芙尼丝开口的向着努诺特说到，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努诺特微微一愣，然后，然后开口。
“那件物品被保护在家里地下密室里面，你问这个做什么小姐？”
努诺特向着奈芙尼丝问到，而奈芙尼丝在踌躇了一会儿之后缓缓的开口。
“额…努诺特爷爷，你有所不知，其实我对于非凡和隐秘并非一无所知，我在学校里面加入过研究神秘的社团，并且是真正的学到了一点东西……”
奈芙尼丝这样的对着努诺特说到 听完奈芙尼丝的话语，努诺特眉宇微皱的开口。
“冠大里面……居然有研究隐秘的社团？一群学生怎么能够去弄那么危险的事情！小姐，你要赶紧退出去啊！”
努诺特语气严肃的说到，在听了他的话语之后奈芙尼丝一顿，然后继续开口。
“诶…现在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了，努诺特爷爷，我想说的是我在社团的时候有学过一些关于非凡物品的知识。因此我现在想去看一看那个真正的非凡物品是什么样的，作为波伊尔家的继承人，我应该有权利见一下这个关乎我们整个家族生死的非凡东西吧。”
奈芙尼丝这样的对着努诺特说到，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努诺特一顿，然后点头的说到。
“当然，小姐你有这个权利，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这些东西看看就是了，千万不要着迷，更不要想去深入的研究，这很有可能会招来大祸。”
努诺特嘱咐的向着奈芙尼丝说到，而奈芙尼丝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我会谨记的，那么现在努诺特爷爷，带我去地下室看看吧。”
奈芙尼丝这样的说到，在她一再的请求之下，努诺特也拗不过，于是也走出了书房，沿着楼梯一路的向楼下走去，奈芙尼丝也紧跟其后。
很快的，努诺特带着奈芙尼丝来到了一楼的一处收藏室之中，在这里努诺特触动了一处在画像之后的机关，随后收藏室之中的一面墙壁打开，露出了通向下方的阶梯，努诺特提了一盏煤气灯走了阶梯，奈芙尼丝也紧跟其后，并一路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场景，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家中的隐秘部分。
很快的，向下的阶梯到了尽头，努诺特和奈芙尼丝此时站到了一扇铁门之前，努诺特用钥匙打开铁门，进入到了随后进入到了一个地下房间之中，并将里面的煤气灯点亮。
光线照亮了昏暗的空间，奈芙尼丝得以见到了房间之中的场景，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地下空间，房间整体空阔，在中央的地面之上，有着用岩石砌出的一个大大的法阵，法阵的主体是一只闭上的眼睛，在眼睛瞳的正中央，是一座石座，在石座之上插着一根金属权杖。
这根权杖差不多有一人多高，由暗黄色的金属制成，但是却无法从色泽上区分是什么金属，权杖刻着细密的雕文，权杖的首部则是一只带着飞翼的鹰形装饰，整根杖的做工都非常的精巧，光是看外表就是一件非常有价值的艺术品。
“这就是……保护我们家这么多年来，不受诅咒侵袭的非凡物品？”
看着眼前的权杖，奈芙尼丝喃语着说到，而一旁的努诺特也是点头回应。
“是的，这是老主人在北乌非加所获取的，最为珍贵的宝物之一，具有可以抵御诅咒能力的权杖，就是这个东西，保护了老主人乃至整个波伊尔家几十年的时间，但是现在它缺乏支持其运作的灵性，因此效力正在不断减弱。”
努诺特回答着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奈芙尼丝在点了点头之后上了前去，走到了那插在石座的权杖之前，并仔细的审视眼前之物。
‘按照多萝西娅小姐的说法，这个东西所缺的灵性叫做‘启’灵性，这种东西在外面虽然很珍贵，但是对于研究‘启’的蔷薇十字来说不算什么，就你我体内现在也有一定的‘启’灵性，只需要将其注入进去就可以了。’
回想着方才多萝西写给她的信息，奈芙尼丝这般的思索到，在最近一段时间的努力“学习”之下，奈芙尼丝已经读了三四密传，体内提取了不少的“启”，按照多萝西的建议，现在她可以将这些“启”注入到权杖之内，让其功能恢复满状态运作。
没有过多的犹豫，非常信任多萝西的奈芙尼丝将手轻轻的放在了权杖之上，然后按照多萝西在书中教的方法，开始注入自己体内的“启”灵性，一时之间，石座之上的权杖散发出了微微的紫光，见此情况，原本在后面看着的努诺特不禁一怔，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什，什么？这个是……”
照顾了权杖几十年的努诺特，自然清楚眼前权杖的这个状况意味是怎么回事，那是正在接受灵性！
“怎么可能？现在分明没有任何的贮藏物……怎么可能会有灵性注入？莫非是……”
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努诺特望向了站在权杖之前的奈芙尼丝，而正当他准备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现场异变忽起。
忽然之间，地下密室之内的煤气灯的灯火一阵明灭，四周的光线毫无征兆的黯淡了下来，密室之中空气的温度一下子下降了好几度，寒冷的凉意突然爬上了奈芙尼丝的脊梁。
‘这是……’
奈芙尼丝感觉到了四周的不对劲，按理来说给非凡物品注入灵性应该不会产生这种情况的才对，正当她心中困惑之时，一个声音响起。
“别想再躲到那懦弱的庇护后面去！波伊尔！”
沙刺，尖锐，宛若是刮擦黑板似的声音凭空的在密室之中响起，将其中之人都吓了一跳，而伴随着这个声音的，一个虚影在昏暗密室的半空之中，逐渐的显现。
那是一个身形枯槁半透明的虚影，是一具身形高大且完全脱了水的木乃伊，木乃伊的身上穿戴着由奢华黄金所挂坠的庄严衣袍，头上戴着装饰由耸立眼镜蛇装饰的头冠，枯槁的面庞没有任何的水分，漆黑的眼眶之中跃动着幽绿的火焰。
“啊啊！！”
“小心小姐！”
木乃伊虚影在半空之中的浮现直接吓了奈芙尼丝一跳，让松开权杖并后退了好几步，让其大声的叫出了声来，一旁的努诺特见状立即的由腰间掏出一把刻有铭文的小刀向着虚影投掷而去，然而小刀直接穿越了虚影。
‘这个……不是实体，也不是灵体……只是单纯虚像吗？’
看到这一幕，努诺特在心中想到，而这时木乃伊的虚影则再度的开口，他所发出的声音不是普里特语，但是在场的人却都能听得懂。
“戴维斯.波伊尔，渺小…卑劣…无耻的小偷！你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哪怕你死了，回归原初之魂也一样，你的血脉会为你承担代价！别想着永远的躲下去！”
带着嘶吼一般语气，木乃伊虚影在密室之中大声的吼叫到，听着它的话语，奈芙尼丝大概明白了这或许就是那所谓诅咒的具现，现在当务之急是是赶紧的把‘启’继续注入权杖，让权杖的状态达到最佳来抵御诅咒。
这样想着，奈芙立即走上前去准备重新抓住权杖，然而等她才走了一步，一股无力感便席卷了她的全身，同时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整个身体开始变得极度的虚弱起来。
就这样，虚弱的奈芙尼丝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而那木乃伊的虚影则是继续的喊到。
“不要再想躲进懦弱的庇护里面去，我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所有的波伊尔必须去死！这一回你们的灵魂将受我永恒奴役，别想回归原初！”
木乃伊虚影喊到，为了预防庇护再度的启用，诅咒波伊尔家的诅咒，直接击中到了奈芙尼丝的身上。

第二百八十四章 颂念
东蒂维安，波伊尔家的大宅地下。
隐藏着御咒权杖的密室之中，正当奈芙尼丝想要为权杖注入“启”之灵性，重新将其激活之际，可怖骇人的枯槁木乃伊虚影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声忽然显现，与之同时而来的，是针对于奈芙尼丝的强大诅咒。
受到诅咒的影响，奈芙尼丝整个人直接无力的瘫软了下去，原本为权杖注入灵性的过程被强行中断，她整个人倒在地上，面色惨白，身体完全无法动弹，意识几近消散，一旁的努诺特见状不禁大惊失色。
“小姐……可恶的恶灵！！”
咬着牙，努诺特由身上拿出了一张符印，贴在手心上然后发动，符印在燃烧之后再努诺特的手心处留下了一个闭着眼睛的“寂”之标志。
“驱灵符印……给我滚开，恶灵！”怒吼着，努诺特冲向了那木乃伊的虚影，将绘有印记的手向着虚影按去，然而完全无用，努诺特整个人直接穿过了虚影，就像刚刚他扔的小刀一样。
“恶灵？给我放尊重点，凡人！”
厉斥一声，那虚影用冒着绿光幽火的瞳孔瞪了努诺特一眼，顿时之间，虚弱的无力感爬上了努诺特的全身，本就年老的老管家在这股无力感之下打了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只能无力的扶着墙才能勉强没有倒下去，但是也大口大口的开始喘息起来。
看着扶墙喘息的老者，木乃伊虚影眼中的瞳孔里的幽火没有显示出任何的感情，它开口冷冷的喃语道。
“这么大年纪的凡人，居然没有立刻没命？哼……原来和戴维斯.波伊尔没有血缘，只是关系亲近者吗？而且还是个通灵者，能稍微适应一下。”
喃语完，木乃伊虚影重新的望向倒在权杖之前的奈芙尼丝，然后继续的开口。
“戴维斯.波伊尔的血嗣之中，居然还有身怀灵启，令人意外，不过意外也到此为止了，可惜，本来是能够慢慢折磨你们一家的……”
说着，木乃伊虚影似乎开始加重了对奈芙尼丝的诅咒，倒在地上的奈芙尼丝感到更加的难受，视野开始模糊，意识更加的涣散，在见到奈芙尼丝的威胁之后，它似乎是想要当场的将其咒杀在这里。
木乃伊对着奈芙尼丝加大了诅咒的力度，源自血脉而来的诅咒致使奈芙尼丝的生命快速的逝去，而正当她意识完全要消散，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之际，一股力量注入到了她的体内，让她在即将昏迷之际再度的打起了精神来。
‘这，这是……多萝西小姐？’
半昏半醒之间的奈芙尼丝已经微微睁大，她很清楚眼下加持她的这股力量来源于何方，那正是远方的多萝西。
……
此时此刻，在绿荫镇自己房子书房中的多萝西此时正眉头紧皱，表情严肃，现在的她正通过资讯通道和奈芙尼丝视听感官相连，波伊尔大宅地下密室中的情况她非凡的清楚，对于木乃伊虚影的忽然出现她也感到惊奇。
‘木乃伊样子的虚像？感觉像是恶灵但好像又不是，那个黑人老管家明显是使用了对付灵体的符印但是却完全没有拿它怎么样，感觉更加像是投影之内的东西啊……’
多萝西如此的在心中想到，以她的观察来看，那个木乃伊虚像更加像是诅咒力量的具现化，这个诅咒的源头可能是个北乌非加黄沙之下古墓内的古老亡灵，而出现在密室之中的虚像似乎更像是它利用诅咒力量制造的幻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亡灵的本尊似乎很强大的样子啊，在北乌非加隔着好几千公里的距离诅咒波伊尔一家，还能够利用诅咒感知受咒者的情况，在见到奈芙尼丝要用‘启’重新启动权杖防御诅咒之后，立即又将诅咒对象集中在了奈芙尼丝身上，这种控制能力……有些可怕……’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刚才的那几幕在多萝西的眼中直接的衬托出了那个木乃伊本尊的强大，超远的诅咒距离，可以将诅咒从最初受咒者身上其沿着血脉与乃至关系网蔓延到其他人身上，甚至能够感知受咒者周边的情况，及时的调整诅咒对象，加大或减轻诅咒力度。
诅咒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样能够自由控制，甚至能够利用其获取信息的诅咒，多萝西有理由相信，那个释放诅咒的古代亡灵，是一名十分强大的非凡存在。
“奈芙她爷爷是怎么惹到这种玩意的！？”
在分析完毕之后，多萝西直接如此的脱口而出道，一时之间对奈芙尼丝的爷爷，也就是木乃伊口中的戴维斯.波伊尔产生了兴趣，他当年在北乌非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让这个不知道有多少岁的古代亡灵生气成这样，直接咒祸他全家。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救奈芙，现在只是靠着生喰符印让她扛着诅咒，但是也不能这样一直的耗下去，得要做点什么才行，。’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此时的奈芙尼丝之所以没有被诅咒杀，全是因为多萝西利用她身上的傀儡印记所联系的灵丝给她传导了生喰符印的buff过去，让依靠“杯”之力，奈芙的体质得到了暂时的增强，没有被诅咒直接击垮，但是也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其实，想要解除危机很简单，那就是只要让奈芙尼丝碰触到石座上的权杖，继续的向里面注入“启”，将权杖再度的启动就可以了，只要权杖启动，抵御诅咒的功效再度的回归，那么亡灵的诅咒便自然的会消失。
但问题是，这需要奈芙尼丝再度的接触到权杖才行，现在的奈芙已经是依靠生喰在吊着命的状态，根本无法动弹，另外一边的老管家也是自身难保，根本无法碰到权杖。
这种来自于“寂”的诅咒，其效用是让奈芙尼丝的身体组织和各种器官变得怠惰，让其延缓甚至停止工作以置其死亡，现在的奈芙尼丝是依靠着生喰勉强维持着低生命体征，其他的活动都被压制了，在诅咒的压制下，多萝西甚至无法利用灵丝操纵奈芙尼丝的身体。
‘嘶……得要想个办法重新激活权杖才行啊，但是现在奈芙完全动不了，无法给‘启’，莫非要我现在亲自去她家里？奈芙家在东城，我这里过去至少好几个小时的车程，凡尼娅在人北城的教堂区，去那里的路途也不会少上多少，这段时间奈芙不知道撑得下去不。’
面对着眼下的状况，多萝西开始急切的思索起对策，在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她将重心放在如何使奈芙尼丝重新动起来上。
‘奈芙的行动被诅咒压制，傀儡都拉不起来，生喰之内续命……想要让她重新动起来的话，除了生喰之外……还需要一些助力才行……’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忽然之间，她回忆起了方才那个木乃伊对老管家所说的话，然后脑中闪过一丝想法。
“刚才那个老管家被那干尸咒到的时候……那干尸貌似好像说如果老管家如果不是和奈芙的爷爷非血亲，而且还是一个通灵者的话，以他的年纪就直接应该死那了，按照他的说法……通灵者貌似对于诅咒能有一定的适应能力。’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她知道“通灵者”指的是什么，那是“寂”之道途学徒阶的名字，按照那木乃伊的说法，“寂”的非凡者对于“寂”的诅咒似乎能有一定程度上的适应能力。
那么如果现在就让奈芙尼丝晋升为通灵者的话……那又会怎么样呢？”
多萝西如此的想到，然后她立即发现这似乎有可行性，首先这间密室的地面本身就砌了一个“寂”的法阵，完全可以当成晋升法阵来使用。
然后，多萝西回想了给奈芙尼丝看的密传之后，发现自己仅有的两份“寂”的密传，《佛伦的悼歌》与新大陆书上的萨满知识都赫然在列。
这两份密传虽然多萝西手上都没有实体书，但是由于篇幅很短的原因就被多萝西抄录下来了，《佛伦的祷歌》就是几首诗歌，而新大陆的萨满知识就是一块树皮上刻着的几行字，很容易一下子就读完了，多萝西将它们还有诸如《羔羊歌》这类的短篇幅密传一起两三下抄完之后，再加上其他的一些不长的密传一起的给了奈芙尼丝，目的就是让她更快的看完以积累起灵性。
现在的奈芙已经是完全读完了《佛伦的祷告》和萨满知识的，一共积累了7点的“寂”，如果能够再有一点儿“寂”的话，那么就凑齐晋升仪式的要求了。
可是……这个时候哪有寂呢？多萝西“寂”的密传满打满算也就这两份，不可能再多了。
‘嘶…果然还是不行吗？难不成这一波要让我用狂宴？这可是我最后一张狂宴啊，而且这玩意一口气消耗的就是5点‘杯’……真的要把这么珍贵的符印和这么多灵性浪费在这里吗？’
多萝西颇为纠结为难的想到，而此时纠结的，却不止她一人。
……
波伊尔大宅地下的密室中，奈芙尼丝依旧躺在地上，眼睛大大睁开，身体无法动弹，压制在她身上的诅咒已然剥夺了她的全部行动能力，甚至连出声说话都说不了。
然而，在生喰的“杯”之力下，奈芙尼丝的生命依旧被低限度的维系着，心跳依然在继续，呼吸没有停止，诅咒之力似乎无法更进一步的杀死奈芙尼丝。
而这，让木乃伊虚影感到了有些不耐烦了。
“为什么……为什么身为戴维斯.波伊尔的血亲……身为一个普通凡人，为什么你还未死？”
飘在奈芙尼丝的身边，木乃伊虚影开口缓缓的说到，即便是他那怪异的声音在此时也不禁显现出了不悦。
很明显，现在只有眼珠能动的奈芙尼丝无法回答木乃伊虚影的任何问题，而在奈芙尼丝的周围又飘了一圈之后，又继续的开口。
“看起来……你的身上似乎有着一些有趣的秘密啊，小波伊尔……以我现在所恢复的力量……居然没办法直接杀了你，但是没有关系，能够在此投射声影的我，手段已不止这点。”
漂浮着，木乃伊虚影如是的说着，现在在这里的它是只一个幻音与幻影，除了引导原本就铭刻在波伊尔血脉之中的诅咒外和传递信息之外，应该是没有办法进行其他的直接干涉的。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信息本身便带有足够的强大的影响力，木乃伊虚影既然能够传递信息，那么也能传递这份影响。
“满怀感激吧，吾之传道不是任何凡人都能有幸聆听的。”
最后的述说到，木乃伊虚影宣言般的张开了口，随后一个个生涩的音节由它的口中道出，回响在了狭小的密室之中。
“啊…伟大的天之判官…请原谅我等的罪恶…堕落是为延续…背叛是为了忠诚…虽由那生魂之启堕入死魂之寂……但我等的国度终将在那地下复兴……”
生涩干枯的声音在密室之中回荡，那木乃伊的幽魂宛若是在歌唱什么诗歌，这首诗歌的每一个字节之中都带着恶毒的毒性，正艰难靠在墙角的喘息的努诺特见状第一时间的以虚弱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双耳，并艰难的望去不远处根本连动都无法动弹的奈芙尼丝。
“唔…捂住耳朵别听……小姐……”
努诺特虚弱的喊到，也是一名非凡者的他很明白此时的木乃伊虚影所吟唱的这是什么，那是密传，是带有恶毒毒素的禁忌知识！
在发现自己的诅咒居然一时半会无法杀死奈芙尼丝之后，本体远在北乌非加古墓里的木乃伊虚影选择直接的在这里面直接的颂读起古老的密传，想要用里面所蕴含的强大识毒来侵害奈芙尼丝。
捂着耳朵的努诺特绝望的向着奈芙尼丝喊到，然而他虚弱的声音完全被木乃伊幽魂的颂念给压制，古老的音节依然毫无障碍，一个又一个的传入了奈芙尼丝的耳中，蕴含着剧毒的资讯被奈芙尼丝仍旧清晰的神智所录入。
就这样，木乃伊虚影颂念着带有高度识毒的诗歌，看着躺在地上的奈芙尼丝无奈的将这些诗句一字一句的听取，它尽情的颂念着，静静的等待着奈芙尼丝因为识毒产生变异。
而可怜的奈芙尼丝只能躺在地上，身上一丁点都动不了的她此刻只能被动的听取这恶毒的诗歌，什么都说不了，什么都做不到……连庆幸得捂着肚皮开怀大笑都做不到。
……
“靠…缺什么送什么……缺灵性还能直接送上门来啊……”
此时此刻，多萝西坐在绿荫镇17号的书房之中，一边帮忙奈芙尼丝提取着识毒一边的说到，而她提取出来的灵性不用想，肯定就是“寂”的灵性。她原本正在愁该怎么给奈芙尼丝凑齐10点“寂”来升级的她，没有想到那个木乃伊居然直接雪中送炭，开始唱密传起来了。
虽然第一时间多萝西没有搞懂这个木乃伊是在想些什么，但多萝西还是立即的下手，给奈芙尼丝提取摄入的识毒。
在多萝西的操作之下，躺在地上的奈芙一边听密传一边涨着灵性，这个亡者诗歌的识毒果然如同木乃伊所说的很毒，奈芙的“寂”灵性很快就涨到了晋升所需10点。

第二百八十五章 抵御
深夜时分，东蒂维安。
波伊尔家大宅之下的密室中，形态骇人可怖的木乃伊虚影正在高昂的颂念着来自于古代的神秘密传诗文，生涩枯萎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密室之中，任何听取到这份信息的生灵都将承受剧烈的毒性，身体与精神将一同被折磨到死亡甚至变异。
密室之中，倒在地上的努诺特用着浑身的力量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耳朵，勉强的让自己不听到木乃伊虚影的声音，此时无力站起的他眼睛死死的盯向远方同样倒在地上的奈芙尼丝，神色之中满是焦急。
“小姐……快跑啊……”
努诺特虚弱的喊到，然而他的声音根本无法盖过木乃伊虚影的颂念，邪异的诗文不停地钻入了奈芙尼丝的耳中，侵入她的大脑，然后……被提取为了灵性。
‘感谢阿卡……’
无法说话甚至无法做出任何表情的奈芙尼丝在心中如是的庆幸感激到，在经过祈祷之后，她可以感受到那诗歌中影响自己神智的因素正在被迅速的清除，这种感觉她曾经经历过，她在阅读《虫后的队列》之时经历过。
经过一段时间神秘学学习，奈芙尼丝很清楚的知道现在的状况，这些禁忌知识之中是具有毒素的，而蔷薇十字所信奉的神明，伟大的阿卡拥有着能够清除识毒的能力，现在正是阿卡正在回应自己的祈祷，将下恩赐的时候。
‘这个亡灵…把我弄得这么虚弱还想要用知识之毒害死我……虽然多亏了阿卡我现在没有什么事……但是依旧什么也做不了啊……’
奈芙尼丝在心中如是的急切想到，现在的她虽然没有被识毒侵害，生命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却依旧被诅咒压制得一动也动不了，现在的局势完全呈现出了一个僵持的状态。
正当奈芙尼丝思索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此时在她的脑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伟大的阿卡，请为我转达请奈芙尼丝学姐现，让她从现在开始，在内心默念以下的内容……
“我立誓愿追奉此道，践行此理，探索幽径，寻访冥迹……”
在奈芙尼丝的脑中，一段由多萝西所颂念的咒文祷言缓缓的响起，奈芙尼丝心中一惊。
‘这个是……多萝西娅小姐的声音，这个咒文……能够帮助我摆脱困境吗？’
奈芙尼丝心中这样的想到，然后立即的在心中记下了多萝西所颂念的咒文，在记全之后，她也开始在心中重复的颂念了起来。
‘我愿立誓追奉此道……’
另外一边，木乃伊虚影的诗歌终于也颂念结束了，而当它开始得意的检视现场之际，却一下子愣住了。
木乃伊虚影望向前方倒在地上的奈芙尼丝，眼眶之中的幽火燃烧得似乎都更小了一点，即便是无法神色表情的干枯面庞，也似乎能透出丝丝的愕然之意。
“怎么可能……身为在普通凡人，在听了完整的《亡者悔祭诗》后，还能够活着……”
看向前方的地上的奈芙尼丝，木乃伊虚影喃语着说到，盯向奈芙尼丝的幽火在此时变得更加的深邃，仿佛是想要洞察奈芙尼丝身上的秘密。
“是谁？是谁在庇护你小波伊尔……是谁胆敢与我墓沙亲王哈夫达尔作对！现身出来！”
木乃伊虚影咆哮似的说到，这位来自于远古时代亡者此时已经很明确的意识到了此时正有一种它无法检测到的神秘力量在庇护着奈芙尼丝，它无法确认这股力量的正体，所以便这样怒声的说到。
然而，现场回应木乃伊虚影，是开始在地上缓缓动弹起来的奈芙尼丝。
‘我愿踏足‘寂’之道途，然前路浑浊，我在此祈祷，拜请里世之真理，伟大的阿卡夏，为我拨散云雾，指明通途……’
在心中喃语着，奈芙尼丝驱动起虚弱的身体，在地上艰难的站起，伴随着她身体内的“寂”之灵性被消耗一空，此刻的奈芙尼丝正式的晋升为了非凡者，“寂”之道途的学徒非凡者，通灵者。
身为通灵者，奈芙尼丝对于“寂”的诅咒有了一定的适应能力，再加上体内一只生效的生喰符印，两者加持之下，奈芙尼丝终于能够在这强大的诅咒之下行动了，在木乃伊虚影的凝视之下，她顶着诅咒站了起来。
然后迈着踉跄的步伐，奈芙尼丝在木乃伊虚影的骂声中走到了密室的中心，将手再度的握紧那插在石座之上的权杖，然后将体内积累的“启”之灵性注入了进去，在被重新的灌注了灵性之后，权杖之上镶嵌着的紫宝石微微的闪烁了起来，发出了一阵幽光。
伴随着灵性的注入，权杖色功能被重新的激活，对于波伊尔家的诅咒庇护重新的回归了，才将灵性注入没多久，奈芙尼丝便立即的感到了压制在身上的那一股无力感在极速的消退，她整个人终于可以站直起腰了。
奈芙尼丝的身体快速的回归正常，与之相对的，那木乃伊虚影则开始变得模糊扭曲，逐渐的不清晰起来，作为诅咒的具现，在诅咒被抵御之后它得存在也即将的消失。
“是谁！究竟是谁在和我作对！究竟是谁胆敢庇护波伊尔…我将咒祸你……等我的力量…恢复…我将要让……你付出……”
木乃伊的虚影在不停的气愤谩骂声中逐渐的消散，那扭曲的声音也慢慢的模糊，最终，木乃伊虚影在不甘愤恨中由密室之中彻底消失，奈芙尼丝身上的无力感也完全的消除。
“呼……”
在握着权杖叹息了一口气之后，奈芙尼丝扫视了一眼四下，最终将目光望向了正在一边艰难站起的努诺特，随后赶紧的跑上前去搀扶。
“努诺特爷爷，你没事吧……”
“咳…咳……没事，没事的小姐，就是年纪大了，对于这样的诅咒一时有些吃不消而已…现在上去…喝一点水吧…”
咳嗽着，努诺特这样的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奈芙尼丝也是点了点头，然后搀扶着虚弱的努诺特向着密室的出口走去。
……
深夜时分，波伊尔的大宅之中，老管家努诺特独自的坐在一楼的一处茶室之中，在喝了水并喘息了好久之后终于缓过了气了，而正当此时，他看到了由楼上走下的奈芙尼丝走进了茶室。
“小姐…老爷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诅咒已经离去，爸爸现在的气色好多了，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很快就会醒来了吧……”一边的说着，奈芙尼丝也一边的坐到了茶室之中，坐到了努诺特的身前，而听闻到了奈芙尼丝的回应之后，努诺特也是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稳，奈芙尼丝看着放下心来的努诺特，直言的开口问到。
“那个…努诺特爷爷，刚才那个密室里面的木乃伊虚影到底是什么？它和我的爷爷有什么关系吗？”
“那个……是诅咒波伊尔家诅咒的具现，根据老主人的说法，那个木乃伊……是一个北乌非加墓穴内的一个强大的古代亡灵……他自称为墓沙亲王哈夫达尔，好像是北乌非加古代王朝时候的一名大贵族的样子……”
回忆着，努诺特回应着奈芙尼丝，而奈芙尼丝则是好奇的继续问到。
“那么，我的爷爷是究竟是怎么惹到了这个亡灵，让他生气得直接降咒于我们整个家族的呢？”
“这个的话……其实我也不是太清楚，我原本是老主人解救的奴隶他在北乌非加的冒险，是和更加专业的团队一起进行的，我一般只是在城里负责为他搞搞后勤，大多数时候都并不参与冒险……
“所以，我对那个亡灵也没有多少了解。我只知道在有一次的时候，老主人的团队几乎全灭，只剩下了一位北乌非加的本地姑娘，也就是你的奶奶带着他重伤而归，一起带回来的还有大量的珍宝，其中就包括那一根抵御诅咒的权杖，从那以后，老主人就一直在使用那权杖在抵御诅咒，我想正是在这一次的冒险之中，老主人招惹到了那个亡灵吧…但是具体是怎么招惹的，他一直都没有说过……”
回忆着过往，努诺特向着奈芙尼丝说到，听了努诺特的这番话语，奈芙尼丝才知道了原来正是自己的奶奶把招惹到了亡灵的爷爷给救了回来。
在回答完奈芙尼丝的问题之后，努诺特以严肃的神情望向奈芙尼丝，随后继续的开口。
“小姐，现在我也有问题想要问你，你跟我实话实说，你所加入的究竟是什么隐秘社团？不仅能抵抗诅咒，还能够给权杖注入‘启’之灵性？你不是说你只是参加了学校的学生隐秘社团吗？这可不是什么兴趣社团能教会的……”
努诺特神情万般严肃的问到，在之前奈芙尼丝的说辞之中，她说自己的隐秘知识都是来自于学校里面研究隐秘的学生兴趣社团，可什么学生社团教的东西能够硬抗几千年前的古老恶灵的诅咒？什么样的兴趣社团能够给社员分配到珍贵无比的“启”灵性！？
被努诺特这么一连串的问题一问，奈芙尼丝有些发愣，在短暂的思索了一下之后，才开口回应道。
“那，那个努诺特爷爷，关于这些问题，有很多我现在暂时没办法跟你解释，但…但是请你放心，我虽然在学校遭遇了一些事情涉及了一些隐秘，但是现在并没有什么危险，我现在的处境十分的安全，你没看到吗？我们刚才都因此而得救了……”
奈芙尼丝这样的向着努诺特说道，而听闻完奈芙尼丝的话语之后努诺特一怔，随后叹息的开口。
“呼…小姐你的秘密，不想说也罢，在诅咒威胁波伊尔家的现在，你有能够抗衡诅咒的力量也好，但是我要提醒你一下，在隐秘界……可不存在什么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存在什么绝对安全的事物，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努诺特语重心长的对着奈芙尼丝说到，听着他的这番话语，奈芙尼丝吞了一口唾沫的点了点头，然后努诺特接着问到。
“不过，现在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一下小姐你，希望你能够回答……小姐，你现在……莫非已经是真正的非凡者那吗？”
面对努诺特的这个问题，奈芙尼丝在心中想了一下，然后将手放在胸前，点头开口回答。
“是的，努诺特爷爷，我现在是一名通灵者……嗯…是‘寂’之道途上的一名学徒了…”
“通灵者……”
听到奈芙尼丝的话语，努诺特一怔，他望向奈芙尼丝的眼神之中浮现一丝丝的复杂神色，在看了奈芙片刻之后，他叹息一声的继续开口说到。
“唉…恐怕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波伊尔家……到头来还是有人再度踏上了‘寂’之道途，老主人想让后代远离这一切的愿景……恐怕是无法实现了……”
“又有人踏上……努诺特爷爷，你的意思是说我爷爷他也是一名‘寂’的非凡者咯？”
听着努诺特的话语，奈芙尼丝有些好奇的说到，而努诺特则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当然，而且还是一名级别不算低的‘寂’之非凡者，否则的话老主人也不可能从那个古代亡灵的手下逃生。”
努诺特这么的说到，随后他又更加专注严肃的看着奈芙尼丝开口。
“因为经历了太多危及性命的事情，老主人不想让后代从事他那样的职业，不想让后代涉及非凡……所以就从来没有对你和老爷进行过任何相应的训练……但是今日小姐你又再度的踏上了这一条路，只能谁是命运使然了……
“小姐…虽然不知道你在学校经历了哪些事情才走上了非凡之途，但我清楚，现在劝你放弃回归常人的生活，恐怕是不太现实的……既然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与其让你在非凡之路上盲目的前进酿成什么大错，还不如现在给你指引一条明路。
“实不相瞒，老主人对于自己非凡之路的研究留下过一本笔记，这本笔记记录了许多关于‘寂’之道途修习的心得，其中包括灵性的积累乃至晋升的方向与仪式都在其中有记载，已经成为了一本密传。现在这本老爷的密传笔记正被封存在老家的庄园里，如果小姐真要在‘寂’的非凡之途的话，我想这本笔记肯定能够对你有很大帮助的，至少能少走一些弯路，规避一些风险。”
看着奈芙尼丝，努诺特这么的说到，听完努诺特的说法，正在连接奈芙尼丝视觉的多萝西不禁是眼前一亮。

第二百八十六章 动力
“爷爷的笔记…不想让我们接触到隐秘与非凡的爷爷他，有留下这种东西吗？”
波伊尔家的大宅之内，一楼的茶室之内，奈芙尼丝在听说了努诺特话语之后，不由得有些意外的喃语着说到，而努诺特则是继续的解释着开口。
“老主人当年卷入了隐秘的非凡斗争的漩涡之中，虽然他本人无数次的死里逃生但是周围的亲人好友都因此死得是一干二净，自从老爷最后的兄弟全部都葬送在了哈夫达尔的墓穴中后，他就对于隐秘非凡产生了厌恶，在娶了你的奶奶后，他便金盆洗手回了普里特，并且不再从事任何涉及非凡的事情，也不希望自己的后代走跟他一样的道路，他不让你和你父亲涉及非凡，因为他清楚非凡的麻烦绝大部分都是自找来的。
“但是，老主人也知道，诅咒已经缠上了他的家族，以后难免可能会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自己的后代或许也有一天不得不要面对非凡的威胁，所以他也留下了一些手段以做不时之需，那本笔记就是其中之一，那里面有老主人记载的，对于‘寂’之道途的探索经验，有灵性积累法，也有通灵者之后的晋升支途选择乃至晋升仪式，如果小姐你要在‘寂’之道途上走下去的话……这本笔记对你来说会很有用处的。”
努诺特语重心长的向着奈芙尼丝说到，听着努诺特的话语，奈芙尼丝不禁一阵心动，然后接着开口。
“那么…爷爷会不会在那本笔记之中记有关于哈夫达尔的事情呢？我想清楚我们的家族为什么会蒙受这样的诅咒？那笔记里面……会不会有解除诅咒的方法？”
奈芙尼丝带着期许的向着努诺特说到，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努诺特眉宇微皱，然后又颇为郑重的向着奈芙尼丝说到。
“老主人的笔记里面有没有关于哈夫达尔的信息我并不知道，但是小姐你听我说，这即便是有你也别对那个古代亡灵有任何的想法，老主人就算是年轻的全胜时刻带领着最为可靠的同伴在面对哈夫达尔的时候都是只能一个人重伤逃走，这个古代亡灵究竟有多强？到了什么层次？完全深不可测……老主人当年尚且只能在它手下苟且偷生，小姐你到时候即便是从笔记里知道了有关于哈夫达尔的情报也绝对不要动什么心思，那是几千年前的古代亡灵，不是我们这些一般的凡人能够比肩的！”
努诺特告诫着奈芙尼丝说到，他是担心奈芙尼丝会动什么去北乌非加寻找诅咒源头之类的心思，所以话也说得很严厉，奈芙尼丝听了之后也只能点头说到。
“额……我知道了努诺特爷爷…我刚刚只是问一问……”
“只是问一问就好，其他关于哈夫达尔的心思小姐你绝对不要动。”在认真的嘱咐完了奈芙尼丝之后，努诺特又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然后继续的说到。
“等老爷醒后，我就会去老庄园里面把老主人的笔记帮小姐你带来，今后小姐你完全可以参考老主人的经验修习非凡了……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小姐先去休息吧，等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学校。”
“嗯……谢谢努诺特爷爷。”
之后，奈芙尼丝和努诺特分别，回到了自己在家中的房间之内，然后拿出了自己的历史书，开始向着多萝西写起了回应来。
……
蒂维安北郊，绿荫镇17号之中。
多萝西坐在自己的书房的桌前，看着眼前《文海航志》之上奈芙尼丝向她写的回应，这些回应大致介绍了她那边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以及现在的情况，其实这些信息不用她写多萝西已经通过她自己的感官把情况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不过奈芙尼丝的回应并不是完全没有有用的信息，她在这些回应里面提及了自己现在成为通灵者之后的所获得的能力。
现在的奈芙尼丝是学徒阶的“寂”之通灵者，其非凡能力是拥有着平常人没有的灵视，能够感觉到看到飘荡在现世的各种幽灵鬼魂，能够与它们沟通，能够一定程度上的吸引和驱逐这些魂灵，甚至能使用灵性引导这些灵魂跟随自己，诱使它们做一些事情。
除此之外，通灵者对于来自于幽魂的伤害有了适应能力，意志力强大，对于附身以及诅咒都有了一定程度上的抵御力，能够更加的适应寒冷。
‘这就是通灵者的能力啊，因为是学徒，所以并不怎么突出啊，感觉和通晓者的高效信息处理和超强记忆差不多，在实战方面的用处感觉和饥渴者还有匿影者来说都差了一个档次，前期战力里面‘杯’‘影’两家确实有点太强了。’
看着奈芙尼丝所描述，关于通灵者的能力，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想到，不得不说身为学徒，饥渴者那样的生命力确实有些夸张了，其他大多数职业都是一些小能力。
在看完奈芙尼丝的回应之后，多萝西将《文海航志》关上，然后开始检视起这一波的收获来，在这一次帮助奈芙家抵御诅咒的行动中，她最大的收获就是那个古代亡灵所吟诵的那个密传了。
这一份名为《亡者悔祭诗》的密传直接给多萝西贡献了，4“寂”3“启”的灵性，在全部积累之后，多萝西目前的灵性状况是5杯，7石，6影，1灯，11寂，12启。
多萝西原本是有6点“杯”的，刚刚给奈芙上了一张生喰又用了一点，所以她现在的“杯”便只有了5点，还是比较稀缺的。
‘‘杯’感觉有些紧张啊，不过上回阿黛尔给的牛肉干灵性贮藏物还剩一块，有了它近期内‘杯’也应该不会太缺，不过想要长期解决缺‘杯’的问题，恐怕到时候还是要依靠阿黛尔他们。’
检视着自己的灵性，多萝西这么的想到，虽然自己同样重要的“灯”灵性只有一点，但是好在她用“灯”主要是用来占卜，占卜仪式所使用的灵性是可以用贮藏物代替的，她还剩4枚“灯”的贮藏物，所以并不怎么急。
‘如果能有一点其他积累灵性方法就好了……或许我是不是可以向阿黛尔学一下跳舞，她的那种出道成为偶像的方法来灵性貌似也是挺快的…而且我的姿色貌似也不错～’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但是又很快又打消了这种想法，出道当偶像太张扬了，完全不符合多萝西的作风。
而且多萝西现在才十三岁，虽然长得漂亮可爱，当偶像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格雷戈马上就要来蒂维安了，他要是见到自己多萝西荒废学业去唱歌跳舞，绝对会当场发飙的。
在结束了一些胡思乱想之后，多萝西将注意力重新的集中到了眼下的事情上来，对于那个自称为亲王的古代亡灵哈夫达尔，她还是有些兴趣的。
‘这个哈夫达尔……貌似是北乌非加古代文明的大贵族，不知道为什么在墓穴之中成为了亡灵……根据它幻影消失时候的狂言可以看出，它的力量在逐步恢复，这一点从最近它对于波伊尔家的诅咒力大幅度增强就可以印证。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那北乌非加已经灭亡的古代文明，似乎与‘启’与‘寂’两个道途有关…’
多萝西这般的想到，她这样的判断是根据哈夫达尔所颂念的《亡者悔祭诗》的内容来的，这首诗歌似乎是哈夫达尔这样的古文明亡灵所创作的，整片诗的内容就是忏悔，向着一名名为天之判官的神明忏悔，忏悔他们自己自甘堕落，‘启’之生灵堕落向了‘寂’之死灵。
如果这个诗歌描述的是真的，那么这也就意味着几条重要的信息，在古代，除了星数修书会之外，北乌非加古文明也有可能与“启”有着什么关系。天之判官可能是北乌的古文明所信奉的神明，现在还在不在还不清楚。“启”和“寂”的对立，似乎是生者之灵与死者之灵的对立，而且两者虽然对立，但是似乎却可以互相转换。
‘北乌非加……也有可能有‘启’相关的线索呢……’
多萝西这么的想到，不过她现在还没有出这么远远门的打算，在灵性还差许多的现在，对于“启”之道途的探寻并不着急，就目前而已比起北乌非加若有若无的线索，她更加的寄希望于阿黛尔能够找到她老师的遗物。
‘不过以后或许还是会去一趟北乌非加吧，不仅仅是寻找‘启’的线索，奈芙她似乎对于解除家族的诅咒很有动力呢……’
多萝西这般的想到，在刚才奈芙尼丝的回应里面，多萝西很清楚的可以看出奈芙尼丝对于非凡态度的转变，在字里行间之中，她很明确的体现出了想要更加深入钻研隐秘和非凡的渴望。
思索完，多萝西随后望了一眼窗外的月亮，收拾好了桌上的东西，然后准备关灯睡觉。
“呼…赶快睡了，明天去图书馆……还有事情呢……”
……
月落日起，阳光照耀。
虽然正是正午时分，蒂维安北郊，王立圣冠大学的偌大图书馆内，依旧有许多学生呆在这里面自习着。
“呜呜～～”
在图书馆的一个偏僻角落里面，奈芙尼丝正坐在一个座位上打着哈欠，在眨了眨眼睛之后，然后又低下了头，开始看向自己身前的书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来，这是一本密传。
而在奈芙尼丝的对面，多萝西正坐在那里，她的眼前成堆成堆的堆着一摞摞的书本，在书本之间，许多章白纸铺设在那里，多萝西使用着铅笔直尺等工具认真的在纸上作着什么图，在听到奈芙尼丝的哈欠声后她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说到。
“奈芙学姐，你昨天折腾了一晚上还没睡好吧，可以先去睡觉，研读密传可以稍微的放一放……”
抬着头，多萝西向着奈芙尼丝说到，而对方摇了摇脑袋清醒了一下之后赶紧回应道。
“不，不用了多萝西娅小姐，只是稍微有点乏而已，还不至于到现在就去睡的地步，我还可以再看一下。”
奈芙尼丝回应着说到，和多萝西想的一样，在知晓了家族诅咒之后，奈芙的学习动力果然大幅度的上升了，现在她修习密传非凡的有自觉性，完全不需要多萝西再过多提醒了。
虽然嘴上答应了努诺特不去招惹哈夫达尔，但是奈芙尼丝心中却依旧是在想着如何的解除家族的诅咒。
奈芙尼丝明白，如果想解除家族诅咒，那么她有朝一日肯定是要面对哈夫达尔的，那个连自己的爷爷也要避之不及的古代亡灵，如果想要面对它，那么自己必须得要在非凡之途走到相当的高度才行。于是乎在有了家族诅咒这个因素之后，奈芙尼丝对于非凡知识的学习动力一下子高了许多，多萝西这边的课从选修一下子变成了必修了，而多萝西也是颇为乐意的见到奈芙这样的转变。
就这样，奈芙尼丝继续的研读着新的密传，虽然有着阿卡为她清理识毒，但是密传的研读本身还是很消耗精力的，在读了好长一段之后她开始休息一下喝喝茶，而正在这个时候，她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正在一堆书本之间写写画画的多萝西的身上。
“多萝西娅小姐……你是在画些什么吗？”
“嗯，是的，在常识画点设计图。”多萝西回应着说到，而听了多萝西的话之后，奈芙尼丝不禁心中一愣。
“设计图？”
语气之中带着明显疑惑的奈芙尼丝拿起了桌上的一张图纸，在看以后发现上面全是一堆几何线条与数字，这些线条勾勒出了一个他没有见过的事物，奈芙尼丝判断……这或许是某个机械上的什么零件。
“零件？”
奈芙尼丝好奇的喃语道，然后将注意力转向了多萝西身前的那些书上，发现全都是一些机械学，力学，化学，数学之类理工科的书籍，和自己这种看着的密传格格不入。
“多萝西娅小姐……你这是，在设计什么机器吗？”
“嗯…算是吧，算是一点小小的想法，最近这几天有时间，正好来实践一下。”
多萝西这样的说到，然后低头看向自己身下的图纸，这些图纸上大多都是一个个的零件，其中也有组合起来的部分，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多萝西给这些零件或是组合都命了名。
汽缸…活塞连杆…曲轴飞轮…喷油器…点火器…配气结构……等等…
这些种种，许多都是多萝西前世所听到过的名字，这些组件是多萝西设计的一部分，当设计完成，这些东西全部都组合在一起后，将会成为一向至关重要的发明，内燃机。
是的，在冠大的图书馆泡了好多天，学习了足够多的基础知识之后，多萝西终于是开始了自己的发明之旅，为了能够支援自己非凡之路上海量的经费开支，她打算搞一个大发明来赚钱，这个发明就是内燃机。
一开始的时候，多萝西是想要造汽车飞机的，但多萝西忽然又意识到，想要造这两种玩意，必须还有有内燃机这样的前置科技才行，于是乎就开始先着手发明内燃机，解决完动力问题了之后再说。
多萝西眼下所在的这个世界，正处于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第一次工业革命是蒸汽革命，重点便是蒸汽机的改良和大规模运用。而第二次工业革命则是电气革命，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内燃机的广泛运用，催生了汽车飞机等发明的出现。
因此，内燃机是一项至关重要的发明，多萝西完全有理由相信只要自己搞定了内燃机，凭借这种跨时代的发明自己以后就不用为钱发愁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发明
蒂维安北郊，冠大的图书馆内。
正午时分，图书馆的偏僻角落之中，多萝西仍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努力的完成着内燃机的设计图纸，在她眼前堆着的一大摞书籍都是基础的知识储备。
“多萝西娅小姐…你所设计得这个机器……是干什么用的？”坐在多萝西的对面，奈芙尼丝看着手中的几张零件图纸一脸好奇的问到，身为考古专业得她对于对于这种机械图纸可以说完全是一脸懵逼。
“这玩意的用途一时半会跟你解释不清楚，等哪天实物造出来了你就知道了。”多萝西向着奈芙尼丝回应着说到。
“这样啊……原来多萝西娅小姐你还是一位机械师啊，话说你说过你也算是冠大的学生，莫非学的就是这方面的内容吗？”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继续的回应，她没有想到一名隐秘结社的高层成员，居然是学机械的，一般来说，不是考古学者民俗学学者还有历史学者这类的身份更加的符合定位吗？
“这些啊，这些都是我自学的，不是上课去听的。”多萝西淡淡的回应道，而奈芙尼丝听了之后则是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自学……这么多的书，多萝西娅小姐你居然自学……”
“我的非凡能力有加快学习速度的作用，这些书看起来多，但事实上对于我来说还不算什么。”继续运用着手中的工具作图，多萝西淡然的回答道，听着她的话语，奈芙尼丝不禁了然点头。
“能够加快学习效率的非凡能力吗……真好啊……”
看着自己身前的密传，奈芙尼丝感慨着说到，回想着者自己那些能够见鬼和跟死人打交道的能力，她其实真心觉得多萝西的能力挺棒的，至少平时生活上要方便得多。
奈芙尼丝这样的想着，然后接着开始一张张好奇的看多萝西所画的这些图纸，似乎想要搞清楚这是什么机械，而多萝西则是继续闷头制图。
搞发明创造来赚钱是多萝西很早之前的想法，而她所设想的一系列发明之中内燃机是非常关键的前置科技。幸好，多萝西自己是清楚前世内燃机的运作原理的，在利用了通晓者的高速学习能力补充了相当的基础知识之后，将其重现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眼下多萝西所发明的内燃机，是她根据前世世界的原理，结合了这个知识，重新发明的一种机械。
第一次工业革命是蒸汽革命，这个世界第一次工业革命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五十多年的历史了，在这五十多年的发展之中，各项学科所积累的经验知识，各项工业标准，已经足够开启第二次工业革命，也就是电气革命，现在所差的就是几项关键技术突破，然后便可带来整个世界的重大变革，内燃机便是其中之一，除此之外便是电力的广泛运用。
这一系列变革时代的发明，其中蕴含着多么巨大的财富多萝西是清楚的，她现在已经准备着手弄一个大发明家的小号了。
依靠这些发明，多萝西可以预见到取之不尽的财富，自己或许再也不用为钱财所发愁。
‘除了内燃机之外……还有电力改革与广泛运用，交流电…电灯…电话……这些东西原理都是知道的，只要有通晓者的学习能力，想要搞出这些东西来都没问题，到时候我或许能够以一己之力推动这个世界开启第二次工业革命……’
一边制画着图纸，多萝西一边在心中这样的思索着，一想到自己或许能够改变整个世界，她的心中不禁也有些小兴奋，似乎已经看到了数年过后，蒂维安的街上跑的不再是马车而是汽车，路灯全都变成电灯，电线杆林立，公共电车在街上行驶的场景。
带着这股子兴奋劲，多萝西继续的开始绘制着自己所设计内燃机的图纸，现在这一系列的图纸已经全部都接近完成了，等完成之后，多萝西就准备弄一个尸偶拿着去市里面找相关工厂和技术工人弄一个样品出来。
就这样，多萝西认真的绘着自己的设计图，她在这方面的工作开展的很是顺利，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世界上第一台内燃机的完整设计图将会今日的下午诞生。
而正当多萝西兴致勃勃的进行着自己的设计之时，在她的脑中，属于系统的声音忽然之间冷不丁的响了起来。
‘警官，自体的当前的行为影响重大，可能引来强大神性的注视…可能会造成不可预估的严重后果…警告，自体当前的行为影响重大，可能引来了强大神性的注视……可能将会将会造成不可预估的严重后果。’
系统那毫无情感波动的警告声回响在多萝西的脑中，听着这个声音，多萝西一时间完全的楞住了她的笔停在纸上，整个人完全是一呆。
‘什么？强大神性注视？！’
多萝西心中惊愕的想到，随后她看了看自己身前的图纸，脑中的思绪一团乱麻，整个人直接给懵掉了。
皱着眉头，多萝西用手捂住了额头，她的眼睛凝视着眼前图纸之上的诸多，在盯了许久之后表情变得极度的复杂，终于站起废了半天的功夫之后，多萝西才将思绪平复下来。
‘什么鬼？我发明个内燃机居然会引起强大神性的注视？听原因……似乎是造成的影响过大了……’
多萝西在心中思索着想到，她知道，系统的提示功能她是早就知道的，在学时缓龙吼的时候，系统就提醒过多萝西过大范围的时缓龙吼会导致神性注视，所以对于方才系统的提示功能本身她并不惊讶，惊讶的是触发了这个功能的因素，居然是发明内燃机……
‘按照系统的说法，对于世界造成了大范围的深远影响，就会触发神性注视，神明会向造成影响着投下视线，半径超过十公里以上的超大范围时缓是这样……发明内燃机似乎也是这样……而且似乎发明内燃机还有更加严重一些，直接标明了是强大神性的注视。
‘确实……内燃机作为第二次工业革命重要的技术，一旦发明并且推广使用的话，会对整个社会产生重大的变革，如果其他发明再跟上的话第二次工业革命就妥了……这样一种翻天覆地的社会变革神明肯定也会投下关注的吧……’
多萝西这么的想着，对于神明为什么会关注到内燃机的发明，她心中是这样的想法。
‘但是这样的话就有些难办了啊……我如果现在发明内燃机的话，神明马上就会锁定我，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完全不得而知……我完全无法揣测神明的态度。我现在才只是一个黑阶，如果神明对我有了什么不妙的想法的话，我是完全无法对抗的……’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道，此时的她心中是十分的纠结，发明内燃机是她蓄谋已久的赚钱计划，现在真发明出来了的话却可能会遭到神明的注视，一时间多萝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开始皱着眉头靠着椅子默然的思考。
‘呼……感觉我这种带着系统的穿越客在足够强大之前，还是不要曲招惹神明的注意力比较好，我不知道这内燃机发明出来后究竟会招来哪一位强大神明的视线……即便是知道了也无法解读出那些神明的态度和想法，万一是负面的态度，那么我岂不是在自取灭亡？所以还是稳一点比价好……’
终于，在思考了好一阵后，多萝西终于是做出了选择，她决定暂时的放弃内燃机的发明工作，主要原因是她不清楚诸神对她的态度，擅自招来神视风险极大，如果对方对自己有恶意，自己可能完全无法反抗，这种风险大到爆的事情以多萝西的性子是不会莽着头去做的。
因此在再三的考量之后，多萝西让自己的发明计划稍微缓一缓，这一时间让她心理很是郁闷。
‘靠…原本以为可以靠这波在财政上直接起飞的……现在看来泡汤了啊……’
把手中的笔一扔，多萝西在心中闷闷的想到，在过了一会儿之后她长舒了一口气。
‘呼……算了，事已至此就别多想什么了，在搞清楚神明的态度之前，发明的事情还是放一放把，现在在图书馆里面也呆腻了，去镇子里面喝杯咖啡吧。’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随后看向了自己对面的奈芙尼丝。
“喂，奈芙学姐，先别看了，一起去休…嗯？”
多萝西准备喊奈芙尼丝一起去喝咖啡，而正当她将头抬起来之时，却不禁是眉宇微皱起来，原因无他，因为此时奈芙的状态有些奇怪。
在多萝西的桌子对面，此时的奈芙正神色呆滞，一脸木然的看着手中的一张图纸，多萝西认得，那正是自己的内燃机的零部件设计图纸。
奈芙尼丝拿着图纸，眼睛死死的盯着其上的每一根线条每一个图形每一个数字，其神态专注到了不正常的地步，在瞪大眼睛看完一张图纸之后，她又马上的拿起了另外的一张图纸开始看了起来。
看到奈芙这样的情景，多萝西心中一怔，她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奈芙尼丝现在中了识毒了！
‘奈芙看我的内燃机设计图纸中了识毒？！’
这个荒诞的想法一出，多萝西自己就被震住了，好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然后立即的开始阻止奈芙尼丝的动作，她走上前去直接的将奈芙尼丝手上的图纸给抢了下来。
“别看了！”
“给我…给我…多萝西娅小姐请给我…我要继续见证…钢铁之心…铁与火的伟力……”
奈芙尼丝神智不清的喃语着说到，并且想要将多萝西手中的图纸给抢回来，多萝西清楚，这是识毒成瘾的特征。
面对这种情况，多萝西立即的通过奈芙尼丝上一次的祈祷给她清理了识毒，在识毒被清理之后，原本正在跟多萝西抢夺图纸的奈芙尼丝忽然一怔，在楞了几秒中之后，眼色变得清明。
“诶……我这是…怎么了？”
恢复神智的奈芙尼丝摸着自己的额头，摇晃了一下脑袋的说到，而在她面前的多萝西则是默然的回答。
“你看了我的图纸，上面有识毒……你没有像是以前那样边看边祈祷，所以就中识毒了。我刚刚向阿卡祈祷请求祂为你清除了识毒。”
“诶…是这样吗？原来…原来多萝西娅小姐是在设计有关神秘学的机械吗？所以图纸里面带了识毒……真是不好意思，我以前没有听说过机械方面的知识也会带有识毒，所以以为这些图纸上面的知识都是没有识毒的凡俗知识，所以读的时候没有记得祈祷，一不小心就被识毒弄入迷了进去……”
摸着自己的头，奈芙尼丝颇为不好意思的说到，而听着她话语的多萝西此刻则是满脸的严肃。
‘啊…我也没有想到，这种知识之中……居然带有识毒……’
多萝西在心中默默的想着，她万万没有料到，她发明内燃机企图开启第二次工业革命，结果不仅仅是发明本身会被神明注视，内燃机的图纸，居然也带有识毒，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内燃机这一项技术……居然是属于隐秘知识……
眼下的情景，又再一次的颠覆了多萝西的思绪，她之前就已经做出过判断，区别隐秘与世俗知识的分界，就是是否带有识毒。
以前多萝西所遇到带有识毒的知识，都是一些遗失的历史…诡怪的文学…涉神的祭文等等这类的知识，在多萝西眼中，机械，力学，数学……这类的科学一直是属于凡俗知识的范畴，她前世接触过有关内燃机的知识甚至实物，很轻易的以为内燃机这种科学的产物应该是属于“凡俗”的范畴。
然而现在的情况告诉多萝西，在这个世界的事实远没有这么简单，凡俗和隐秘之间的区别，或许并不是像是自己想的那样。
这个世界是有神明的，这个世界是以灵性为基石构筑的，这个世界的本质和自己前世的世界完全是两码事……
多萝西在默然的思索着，然后开始试着提取自己脑中，自己所发明出来的内燃机知识，结果，她提取了出了4点“石”3点“启”。
多萝西所设计的内燃机图纸……似乎是被认为是“石”之领域的密传。

第二百八十八章 机械
蒂维安北郊，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
午后的阳光照耀在国王校区之内，由于之前多天的天气都十分的阴霾清冷，所以这份阳光显得是格外的珍贵，校园的绿草坪上到处都躺着趁机晒太阳的学生，整个校园沉寂在祥和的氛围之中。
国王校区的一条石板道路之上，刚刚由图书馆里面出来的多萝西正在快步的向前走着，两侧草坪上晒太阳的学生们不时的被这个精致漂亮的白发小女孩所吸引，然而多萝西确没有功夫的理会外人的目光，她面容严肃的一路向前走去，同时心中也在不停地思考着。
‘我所绘制的内燃机设计图纸……居然不仅仅可能够引来神明的注视，还带有识毒……这简直是太离谱了，内燃机这种东西居然能带有识毒……’
多萝西在心中想着，刚刚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算是颠覆了她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在她眼中被认定为科学的事物居然带有识毒，识毒在多萝西原本的认知里面只有神秘方面的知识才会有的。
‘这件事情说明了…凡俗与隐秘，神秘与科学之间的界限或许并不是我原本以为的那样，这两者之间的差别，或许要模糊得多……
‘神秘和科学之间的差别，我是延续了前世的经验，然而在这个世界上却可能完全不一样。这个世界区分隐秘与凡俗的……就只是其知识是否带有识毒罢了，换想一下，如果一些隐秘知识不带有识毒，能够广泛传播的话，现在的这个社会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做一个假设，若像是一系列‘杯’的知识不带有识毒，那么像练体法…血食法这样的灵性修习法的学习也就没有了制约与门槛，是不是就会出现全民练体修‘杯’，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社会呢？
‘这个以‘杯’为主导的社会人人均有强大的体魄，搬运东西什么的都由自己来不需要机器帮忙，没有火车，几十公里的路大家跑步就能跑到，没有政府，整个社会都奉行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人们互相之间结成小团体互猎杀吞噬，所有人都臣服于原始的欲望，文明程度大幅度的倒退。
‘这个时候，‘杯’那样超人的体魄和能力便不再是非凡与神秘，因为所有人都能拥有因此便成了凡俗与常识。这个时候如果制造制枪械的知识又有识毒的话，那么现在这个社会常见的枪械或许就会变成神秘学的产物了，说不定会变成什么非凡物品……
‘再想一想……如果是其他的什么灵性的知识没有识毒又会怎么样呢？如果是‘寂’方面的隐秘知识没有识毒的话……会不会出现灵修社会呢？全民通灵，人活着只是生命的一个阶段，人死之后甚至依然以亡灵的形式留在世上，或者更绝一点就是全民都是亡灵，整个世界完全是死灵的世界……’
多萝西在脑中进行着种种的设想，按照她的想法，决定这个世界隐秘与凡俗区别的是便是其知识是否带有识毒，换句话来说，正是识毒塑造了凡俗社会的样貌，识毒的范围决定了有哪些知识可以大范围的传播极其应用，这些能够大范围应用的知识造就了社会乃至整个文明的样貌，而那些具有识毒，无法被广泛运用的知识变成了隐秘。
现在看来，当下这个世界停留在了第一次工业革命，其原因很有可能并不是没有人开启第二次工业革命，而是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关键知识具有识毒。
‘在这个世界上，距离第一次工业革命开展到现在以来已经过了五十多年了，各项技术积累已经相当的纯熟，而且也发现了石油，无论是在技术积累还是资源上都已经满足了开启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条件，但就是没有那么几个关键的人站出来把那几项关键的技术给发明出来，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呢，现在看起来没那么简单。
‘这个世界可是不缺优秀的工匠，对于那一票‘石’的非凡者而言，发明个内燃机应该不少什么难事……但是一直没人发明出来就是一个问题了。’
多萝西在如此的想到，她是见识过贝芙丽的发条机关技术的，以她那种技术能力，造一个内燃机岂不是简简单单？这个世界这么多‘石’的非凡者，然而类似内燃机的发明还没出现，这就有问题了。
在思索之中，多萝西已经渐渐的走到了校园的东大门，然后径直的走了出去。
出东门，多萝西在过了马路又走了没多久后，便回到了绿荫镇，不过这一回她没有直接的回家，而是径直的前往了37号。
在装修明快，舒适宜人的绿荫镇中，多萝西快步的走着，没过多久她就走到了贝芙丽的家门口，站在老房子之前，多萝西熟练的摇了摇门铃，在等了一会儿之后她便听到了门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响声，在房门被打开之后，系着围裙，带着目镜，左手上跟瑞士军刀似的装了一大堆工具的贝芙丽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
“哟，贵客来了，请进请进～”
看到了多萝西的身影，贝芙丽将戴着的目镜向上一挪，然后立即的招呼着多萝西进来，在进到贝芙丽家里之后，多萝西轻车熟路的就直接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而贝芙丽在把门关上之后，也来到了客厅之中的一处茶几边上，此时的茶几上正摆着一堆的试管烧杯玻璃瓶，多萝西看了之后奇异的问到。
“你……这是在搞化学实验？”
“不不不，我这是在练习泡咖啡而已，由于没啥正经的工具，也就拿这些东西凑活着用咯。”贝芙丽淡然的说到，随后她用正常的手由茶几上的盒子里面捡了一些咖啡豆，放在了一个圆形的铁盒之中，听到她的话语多萝西有些意外的开口。
“一个发条人还能喝咖啡？”
“我不喝，就是泡着玩玩而已，最近的研究有些碰壁，心情不好随便找一些东西玩玩而已……你上回来不是抱怨我这儿都是机油没你能喝的东西嘛，所以我就试试看泡一些咖啡咯，反正以后有其他的人类来了，也有给他们喝的。”
贝芙丽如是的说到，随后将手中的咖啡豆放入了一个铁制的容器之中，瑞士军刀般的左手一下弹出了一个研磨器似的玩意，转动起来之后放到了容器里面开始磨咖啡豆。
“发条人学泡咖啡……你还真是有闲心啊……”
看着正在磨咖啡豆的贝芙丽，多萝西如是的说到，不一会儿之后贝芙丽便将咖啡豆磨好，然后倒在了一个杯子之中，接着瑞士军刀般的多功能左手又变形出了一个喷口，喷出了一小股火焰开始加热起了一旁所放着的一个烧杯，将里面的水快速烧开之后又变出了一双钳子将其抓住，把开水倒到了放着咖啡豆粉的杯子之中。
终于在一番折腾之后，贝芙丽总算是将一杯她自己所泡的热咖啡端到了多萝西面前，然后直言的开口说到。
“快，喝喝看，然后说说味道咋样。”
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看了一眼自己前方的热咖啡，虽然眼前的咖啡看起来没啥问题，但是一想到之前贝芙丽那做实验似的泡制过程，她不由得就吞了一口唾沫。
‘这发条人没有味觉还想要泡咖啡……这没问题吧……’
多萝西如此略带着一丝担忧的想着，但是一想到对方突发奇想研究泡咖啡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来这边的时候没有喝的招待，自己这么拒绝也不太好。
终于在犹豫了一阵之后，多萝西还是拿起了眼前的咖啡，稍微吹冷一点后喝了两口，见到多萝西喝了之后贝芙丽眉宇一挑，然后开口问到。
“怎么样？味道如何？”
“嗯……感觉还好，就是糖稍微放少了一点。”品味着贝芙丽泡的咖啡，多萝西点了点头的评论道，这咖啡的味道还好，至少没有自己原本所想的机油味。
“糖少了吗？嗯……看来咖啡店里面得来的标准参数也是稍微有些不准啊，现在修改一下，下一回加大糖的用量……”
贝芙丽低声的喃语道，随后给多萝西的咖啡杯里面放了更多的方糖。
“现在你再喝喝看，糖够了没有？”
“没有…”
“现在呢？”
“还是没有。”
“现在如何？”
“嗯……差不多了，还行。”
在连续好几次的加糖之后，多萝西喝着身前的咖啡满意的说到，看着这样的多萝西，贝芙丽也是了然的喃语着。
“这糖放得比原本预计的要多上不少啊……感觉就像是糖水冲了一点咖啡粉进去…原来这才是咖啡的正确泡法吗？”
贝芙丽若有所思的想到，随后她立即的拿出了一个小本子，把上面记的泡咖啡时候糖方面的参数稍微的改一下。
“唔…人类这么的喜欢吃甜的东西啊，如果等哪天我给自己改造出味觉的话，我也也要尝一尝甜味是我们样的……”一边改着自己的咖啡配方，贝芙丽一边的说到。
多萝西颇为满意的喝着贝芙丽泡的咖啡，而此时的贝芙丽在改完自己的咖啡配方之后，将那多功能左手给拆了下来，换成了人类模样的正常手臂。
“话说你最近这一段时间都没有来了呢，这一次来是不是又是什么生意要谈啊？”
把自己的围裙解开扔到了一边，贝芙丽坐到了沙发之上向着多萝西说到，而此时的多萝西则是将这个世界上第一杯由发条人泡的咖啡一饮而尽之后，开口说到。
“我这一次来不是做生意，而是来问你一些问题的，当然，如果你这问题收钱的话……那也是做生意。”
“问题？你又要问什么支途情报了吗？”贝芙丽继续的问到，而多萝西则是摇了摇头的回答。
“不是，我这一回想要问的……是关于神明的一些问题……贝芙丽，你清楚在‘石’之领域之内，有什么与机械有关的神明吗？”
多萝西郑重的向着贝芙丽问到，听着她的这番话语，贝芙丽微微一怔，在顿了片刻之后表情变得奇异起来，随后她对多萝西说到。
“石…之领域内…与机械有关的神明？你问这个干什么？”
“呵呵，没什么，就是最近看了几本有关‘石’的密传，里面有些稍微涉及到的内容，但是将得又不太清楚，所以就想问一下。”
多萝西笑着对贝芙丽说到，她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想要知道自己发明内燃机之后，那有可能注视到自己的神明是谁。
听着多萝西的解释，贝芙丽也是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接着看向多萝西继续的开口。
“嗯…这样啊，这个问题的话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对于‘石’领域的神明确实有点研究，和机械有关神明的话，确实又一个，祂被称之为……‘秩构核心’。”
“秩构核心？好奇怪的神名……”
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喃语着回应道，比起其他什么饕狼，渊蛇……圣母，圣子什么的……这个称呼确实有些奇怪，比起神秘结社和宗教所膜拜的神，这个更加像是什么科幻小说里面会出现的名词。
“哈…你也觉得很怪吗？确实如此，一般来说，这位存在更为广为人知的尊名是工匠之神，发条之神，蒸汽之神，机械之神，革新先驱，碎石者，铸钢者，开拓者……我这样的称呼确实很少，一般只有深入研究过这位神明的人，才会对祂有这样的称呼，我便是其中之一而已。”
贝芙丽轻笑一声，摊了摊手的的答道，听着她所说后面的那些称谓，多萝西才觉得这才像个神名。
“这位神的称谓好多啊，工匠之神…机械之神还能理解……不过后面的革新先驱，碎石者，开拓者又是怎么一回事？你能跟我仔细说说这位秩构之心的事情吗？”多萝西继续的向贝芙丽说到，而对方则是颇为轻快的回答。
“看在你帮我试喝咖啡的份上，可以～”贝芙丽这样说着，然后清了清嗓子之后继续的开口。
“那我就简略的说一下吧，这位工匠机械神呢，是‘石’之领域为数不多的神明之中存在感最强，影响力最大的一个了。
“在远古时期的秘史与神话之中，祂是工匠之神，象征着几乎所有工艺的顶尖，祂曾经为神话传说之中的英雄与诸神们锻造神兵，在驱逐黑暗的破晓战争之中，祂为辉光亲手打造了最强的兵器。
“祂是革新先驱，时代的开拓者，在传闻之中，正是祂击破了蒙昧，启迪人类发明改良了蒸汽机，推动了工业革命的开始，让人类的文明有了今天的这般模样，所以又被称为机械之神和蒸汽之神。”
贝芙丽如此的介绍着，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眉宇微皱，随后严肃的说到。
“什么……你说推动蒸汽革命开启的，是这位神明吗？”
“是的，五十多年前，一系列关键的发明忽然之间集中的现世，那些发明者几乎也都是‘石’之道途上的非凡者，他们之中有许多人都声称受到过神启。所以很多人都觉得蒸汽革命开启的推手就是这位神明。”
说完贝芙丽微微一顿，然后看了看窗外之后继续的开口。
“基于以上的观点，有些人认为，秩构核心不会满足于现在人类社会的这个模样，在祂所认为合适的时候，祂将会再一次的引导一次如同蒸汽革命那般的革新，将我们的文明推到更高的位置。”

第二百八十九章 回应
“蒸汽与机械的革新之神……推动了蒸汽革命吗？”
绿荫镇32号之内，多萝西在听了贝芙丽的话语之后，自己也若有所思的喃语着说到，如果贝芙丽说得是真的，那么这位秩构核心很有可能就是在她发明内燃机后会投过来视线的神明。
‘如果贝芙丽说得都对，那么蒸汽革命是这位机械之神通过神启关键的发明家所引发的，那么祂便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直接推动者，如果这个世上有一个人在没有被祂神启过的情况下发明了作为第二次工业革命关键的内燃机，那么祂不投来视线才怪呢。
‘在贝芙丽的所说的传闻之中……这位机械之神是革新之神，祂不会满足于现在这个文明的模样，在祂认为合适的时候，祂将会引发下一次技术革命，也就是说现在并不是祂所认为的‘合适时机’咯，所以内燃机的这项发明还不被允许出现咯？’
多萝西在心中想到，在跟贝芙丽谈过之后，她对于这个世界与这个世界的神明们有了全新的看法。
‘识毒界定了知识区别了凡俗与隐秘的知识，而到底哪些知识属于凡俗哪些知识属于隐秘呢？…这个界定权，或许是在神明的手中，那些神明或许能够影响到识毒的覆盖范围，就目前而言，内燃机这样的技术被界定为了隐秘，这其中可能就有了秩构核心在进行影响。
‘以前看医学书籍的时候，发现这个蒸汽革命时代的世界，居然在医疗上是超出时代的发达，居然有了抗生素！这就证明，抗生素相关的知识并不具有识毒，而这是不是也是某位神明所影响的呢？’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现在她虽然还不能够明确的肯定界定识毒范围的就是神明，但至少肯定是有所影响的，她可以感觉到，这个世界之所以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和诸神的意志是分不开的。
“对了，你提到在五十年前秩构之心还只是工匠之神，在破晓之战中为辉光打造武器……这里的辉光是指辉光救主吗？”
多萝西继续的向着贝芙丽问到，而贝芙丽则是一边翘着腿，一边喝了一口机油的回答。
“一般来说，所有研究这段神话的学者都是这样认为的，但是神话嘛，听听就好，不是当事人根本是不知道那时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辉光’和今天的‘辉光救主’或许是同一概念，又或许有些差别…神明的事情具体是怎么样的没人能够确定清楚。”
贝芙丽回应完毕，而多萝西又沉吟着开口。
“如果你说的神话是真的，那么秩构核心可能就是辉光救主的盟友咯，但是辉光教居然也不宣扬一下，信仰对象到今天只认准三圣，作为和辉光救主一齐征战的盟友，现在搞得跟被打压的异教似的，公共场合都看不到一座教堂，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
多萝西继续的问到，在辉光教的教义里面，辉光救主是一个人打赢破晓之战，驱逐邪祟的，盟友什么的半个字没有提，反而是光之王的传说里面提到了他拥有盟友，单从这点来看，秩构核心神话里面的“辉光”似乎更加接近于光之王。
“害…管他厚道不厚道的呢，需要大规模信仰的其实也就他‘灯’一家，其他的对于信仰没啥多大的要求，辉光教承认其他神明的存在的话势必会分流走许多的信仰，所以不承认也是能够理解的。”
摆了摆手，贝芙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到，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眉宇微皱，然后继续的开口。
“只有‘灯’需要大规模的信仰……‘灯’和信仰之间是有什么关系吗？”多萝西皱着眉头的问到，而贝芙丽则是有些意外的开口回应说到。
“你不知道吗？‘灯’的主要侧面便是信仰，其他领域的神明许多都在现界有教会，但是这主要是为了在现界扩展自身的影响力，能够驱使教徒执行自己的神谕，祂们并不指望能够从教徒那里获取什么。但是‘灯’却不同，‘灯’的神明确实能够由教徒的信仰之中获取力量，只要信众越多，祂们的信仰越强，力量也就越强。
“这也就是为什么辉光教对于信仰如此看中，其势力范围遍布全世界，是凡俗世界唯一官方信仰的主要原因，因为祂们真的能够化信仰为神力，在全世界几十亿信徒的共同信仰之下，辉光理应是里世诸神中最为强大的。”
贝芙丽如是的说到，听完她的话语，多萝西微微一怔，然后想起了辉光教里那些神职人员的灵性积累方式，他们向三圣虔诚祷告本身也似乎是在增长三圣的力量，而三圣又反过来直接给予他们灵性，可以说是互利互惠了。
当然，三圣力量来源肯定是那几十亿普通民众的信仰，想比起各个国家众多普通人的信仰，辉光教会里面神职人员的祷告或许只是用来测试其虔诚心的。
如此说来的话，辉光教会成为维系凡俗世界稳定最大官方机构的动机也就清楚了，因为普通民众的信仰对于他们而言很重要，所以他们必然会一定程度上的维系现界的秩序。
听完贝芙丽的般的话语之后，多萝西这般的想到，这一次来找贝芙丽能够了解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也算是十分的满意了。
“嗯……多谢了，这些信息对我很有用，对了，你不会又准备要一波情报费吧？”多萝西向着贝芙丽问到，而贝芙丽则是耸了耸肩的回答。
“情报费？这些信息又不是什么太珍惜绝密的情报，还不至于到要情报费的地步，再说上一回依靠你的情报，我们这边赚了一波大的，现在你可是我的贵宾客户，作为贵宾，这点小情报就免费了～”
贝芙丽挥挥手的说到，听了她的话之后多萝西心中居然是一阵感动，心道这种情报换你爹来怎么着也得要卖个五六十镑。
“那么这样的话我就先谢谢了，我今天来你这儿的事情差不多已经干完了，所以现在就先走了，再见，下回请你喝油。”
把该问的事情都问完了的多萝西准备告别贝芙丽，而这个时候贝芙丽则是又开口。
“等一下，别那么急嘛，我这边正好有专门给你的信，我原本打算一会儿泡好了咖啡去敲你家门的，没想到你自己过来了。”
贝芙丽叫住多萝西这样的说到，而多萝西一听之后则是颇为意外的开口。
“我的信？谁寄来的？”
“客户的个人信息可是保密事项，我可不能透露，别忘了，这邮寄业务可是你建议我们开创的，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把信找来。”
说着，贝芙丽将手中的机油杯子放在了茶几上，然后由沙发上起身，走到了一处墙边，在扭动了一下墙上的壁灯之后，整个屋内发出了咔咔的作响的机关声，贝芙丽脚下所踩的那块地板忽然之间沉降了下去，带着贝芙丽整个人沉入了地下。
“神奇的房子……”
看着眼前的场景，多萝西轻声的喃语着说到，随后开始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贝芙丽回来，闲暇之余，她也不禁开始观察起四周，打量一下自己这个街坊邻居的装修情况。
‘这贝芙丽虽然是个发条人，住的也是个机关房子，但是这房子的表面伪装还是做得非常不错的，至少看起来像是个正常人住的地方。’
多萝西这么的想着，随后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眼前的茶几之上，只见在那儿放着一张翻开的蒂维安晨报报纸，而报纸上所翻开的新闻却一时之间的吸引了多萝西的注意力。
“血腥惨案！西蒂维安媒灰区再度街头喋血，发生当街行凶事件，这已两周以来第四起！”
看到报纸上这夸张的标题，多萝西一下子来了性子，然后拿起报纸翻开仔细的看了起来，发现这报道的是一起发生在西蒂维安街头的一起惨案，一名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小刀当街行凶，刺死了另外一名路人然后逃逸，现在犯人已经被警察抓获。
一眼看去，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太过于起眼的案件，凶手和死者都是普通人，不像是阿黛尔那样的大明星，而且由于凶手在杀人的时候目击者众多，罪行无可争辩，凶手被捕之后也承认被杀者是他的仇人，这是一起典型的仇杀，整个案件并没有什么扑朔迷离的地方。
这是一起十分寻常的案子，它之所以能够被刊登在报纸上，是因为这类的案子在两周之内，在同一个城区之中竟然连续发生了四起。也就是说，这种当街行凶的案子在半个月的时间里面居然连续发生，因此引起了一定的恐慌。
在多萝西手中报纸媒体的报道之中，这些发生在西蒂维安的惨案被媒体猜测有什么内在联系，并拿来和最近一段时间闹得满城风雨的夜魔事件进行对比，认为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恐怖的隐情。
对于这些种种的猜测，警察也在报纸上刊登了回复，说明这四场当街杀人案都是独立的事件，四名凶手在杀人之后很快的就被捕，并且对于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他们的动机也是各种各样的…有的是见财忽起意，有的是在大街上遇到仇家忽然之间就动了杀心，有的是在街上和情侣吵架之后，安耐不住愤怒把对方直接给杀了。
总而言之，总结起来看就是一个地区不可思议的连续发生了四次当街袭杀案，然而这四场案子都确实没有什么关系，四名凶手都被抓并且都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动机都是各种各样临时起意当街杀人。
虽然感觉很离谱，但是事实确是如此，难怪报纸上会这么大版面的报道，而且这个报纸上面还有许多针对西蒂维安煤灰区治安状况的指责，指责那里本来就不好的治安在最近一段时间之内下滑得非常的严重。
“感觉确实有些怪啊，两周内连续四次临时起意的当街谋杀……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以前虽然听说西蒂维安治安差，但是没有想到会差到这种地步啊……”
看着手中的报纸，多萝西喃语着说到，她看这一系列新闻的热度，都快赶得上近来大名鼎鼎的夜魔了，不过夜魔他所袭杀的，都几乎是有一定地位权势的人，这一系列案种的受害者则全是普通民众，所以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联系才对。
‘不过这样连续出现毫无预兆的临时起意当街杀人事件还是有些恐怖，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就这么的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多萝西一边看报，一边在思索着想到，而正在这个时候，房间之中忽然又传来了一阵机关传动的响声，房间之中那原本打开的地板下，贝芙丽的身影又缓缓的升了上来，此时她的手中则是多出了一个信封。
“诺，‘侦探’小姐，这是寄给你的信。”
走到多萝西的身前，贝芙丽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了多萝西，多萝西一听“侦探”这个词之后微微一怔，随后又仔细的观察起手中的信封，虽然上面没有写任何的文字，但是多萝西却能够在上面问到一股悠悠的香味，这信上似乎被特地的碰过香水。
侦探的称呼，被喷了香水的信封，多萝西一下子差不多猜到了信是谁寄过来的。
“嗯，多谢～”
在收好信之后，多萝西很快的便告别了贝芙丽，由她家**来之后快步的走回了自己的家中，坐在自己家里沙发上，多萝西信拆开取出里面的信纸，上面写着的是漂亮娟秀的字母。
“亲爱的侦探—埃德先生……
“我现在掌握了有关我老师的重要线索，按照上一回我们之间的约定，我特此通过白石匠工会提醒你。希望你能够在今晚八点之前再度的光临飞腾剧场，在你到之后，我会将目前我所掌握的情报告知于你，我们这一次或许可能联合行动。
“永远仰慕您的—阿黛尔.布里尤兹。”

第二百九十章 雇佣
蒂维安北郊，绿荫镇17号内，多萝西坐在自家的沙发上，面色颇为严肃的看着手中的信纸上娟秀的字母，她没有想到阿黛尔的情报来得是这么的快。
‘这就查到东西了？效率挺快的嘛，还有以为要等好长一段时间呢。’
多萝西这么的想到，现在距离上回剧院事件过去也才过去了两个星期左右，阿黛尔那边居然就有消息了，这让多萝西感到有些意外，一般这种长期调查两三个月没有结果都是正常的，更何况对比起狼血会，阿黛尔的绯红之心还是弱势方，弱势方去查查强势方的东西本来就更难，对于阿黛尔他们究竟能不能查到些什么，多萝西其实一开始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不管怎么说，能查到东西那就好，阿黛尔的老师是我继续探寻‘启’之道途的线索之一，不能够轻易的错过。’
多萝西继续的思索着，接着她开始准备今天晚上的时候再去一趟飞腾剧院，在准备将手中的信纸收好之际，她讲注意力集中到了上面那令人印象深刻的香味之上。
“虽然说女明星在信上喷点香水是正常的事情，不过阿黛尔这女人不会打着利用这香气找我本体的主意吧……嗯，以防万一，一会儿用石智粉给身上去一下味……”
多萝西如此的喃语道，虽然和阿黛尔现在是合作关系，但对方始终是一个白垩阶的非凡者，为了以后不在一些事情上处于被动，一些该做的方便还是需要做的。
说完，多萝西将信件收好，然后看了看时间，并开始准备今天晚些时候的会面。
……
夜晚时分，东蒂维安。
黑夜的街道之上，晚风萧瑟，马路两边的树木叶也枯黄，才过小雨的路面上依旧湿润，无论是行人还是马车都鲜少经过。
飞腾剧院门口，冷清异常，由于今晚没有演出外加上天降小雨的缘故，剧院门口平时热闹的街道此时也显得冷冷清清，关闭的剧院大门之前只有偶尔的行人路过。
街道的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与车轮之声，一辆蒂维安随处可见的出租马车停在了剧院的门口，车门打开，一名身穿灰色风衣，头戴矮礼帽，面庞消瘦，深眼眶鹰钩鼻的男子由车上走下，在扫视望了一眼四周之后，呼出了一阵蒸汽。
由马车上下来，埃德用自己戴着皮手套的手由衣兜之中摸出了几枚硬币付给了马车的车夫，马车车夫向着他微微的点头致意，然后架着车就离开了。
在马车离开后，埃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向着飞腾剧院的门口走去，正当他仔细的打量紧闭的大门之时，在他的身边忽然之间的传出了一个声音。
“埃德先生，请过来这边。”
听到这话，埃德转头望去，之间一名身穿剧院服务员服装的年轻男子正站在他的右边远处，向着他鞠躬行礼的说到，透过埃德的视角，多萝西认得这个服务员，他是阿黛尔的手下。
“麻烦你带路了。”
埃德笑着向那一名服务员说到，随后服务员点了点头，转身向后走去，多萝西也让埃德及时的跟上。
跟随着服务员，埃德一路绕到了剧院的一侧，然后由一处隐蔽的侧门进入到了剧院之中，由于没有演出，剧院之中许多地方都没有开灯，所以内部十分的昏暗，在这样昏暗之中，埃德跟随着服务员一路向前，在偌大的剧院之中左拐右拐，最终走到了一处房间之前，剧院服务员站在房门边上，向着埃德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而埃德也是直接的开门进去。
埃德进入房间，扑面而来的便是一阵淡淡的熏香气息，他定睛一看，发现这是一个装饰奢华的会客厅，铺设着名贵的地毯，挂着精美的油画，壁炉之中燃烧着碳火，柔软的沙发上，一袭简单暗红色衣裙的阿黛尔正坐在那里，金色的长发铺顺在身后，脸上没有了往日舞台之上的那种浓妆，显现出了更为自然的美感。
“欢迎光临，大侦探埃德先生，我等你很久了，请坐吧。”
坐在沙发之上，阿黛尔看着走进门来的埃德笑着说到，埃德见状也是不客气，在把身后的门关上之后，走上前去的坐在了阿黛尔的对面，在见到埃德就座之后，阿黛尔拿起了一瓶茶几上的红酒，给两支高脚杯倒上，将一杯递到埃德的身前之后，接着拿起另一杯直接品味了起来，而埃德看了看红酒，没有第一时间的拿起来喝。
“嗯？不喝吗？埃德侦探你是怕我在酒里下毒吗？我刚刚可是先喝了的哦～”
带着一如既往的挑逗语气，阿黛尔向着埃德说到，而埃德则是笑着回答。
“不，阿黛尔小姐你误会了，作为侦探，时刻的保持清醒的头脑是很重要的，所以即便是一丁点，我也不愿意让酒精麻痹我的神智。”
“呵呵……这样啊，看来埃德先生真是一名严于律己之人啊，我欣赏。”阿黛尔简单笑着回应，又在将手中的红酒喝了一点儿之后把酒杯放在了桌上。
“阿黛尔小姐，我想我们可以直接的切入主题，在给我的信中说，你有了你老师遗物的线索？”
多萝西控制着埃德单刀直入的开口问到，而阿黛尔在放下酒杯之后也是点了点头，回应着开口。
“侦探先生真是着急呢……分明我们的时间很充裕，什么话题都可以慢慢的来……不过既然侦探先生赶时间的话我们这就进入正题吧。”
阿黛尔这么的说着，然后她的神情稍微的一正，随后继续的开口说到。
“我这边确实有了一些关于我老师的一些线索，而事实上，这份线索或许侦探先生你现在已经了解一些了也说不定哦。”
阿黛尔直言的说到，听了阿黛尔的话，埃德则是带着许些疑惑开口。
“我已经了解了一些？”
“是啊，身为侦探的话，我想埃德先生你应该是很比较关注新闻的吧……”阿黛尔说着，随后从茶几的底下拿出了一份报纸放在了茶几之上，多萝西利用埃德的视觉，一下子就看到了报纸上所刊登的头条信息。
那正是她今天中午时候在贝芙丽家所看到的，西蒂维安连续发生临场当街谋杀的新闻！这让她微微一愣，也是让埃德看报一顿之后，皱着眉头的开口。
“西蒂维安的连续临场凶杀案？这个新闻我却是是看到过……两周之内在西蒂维安的煤灰区，连续四起临时起意的当街凶杀……我当时看了之后也觉得这确实有些蹊跷，莫非这和你所说的线索有关吗？”
埃德向着阿黛尔问到，而阿黛尔则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回应。
“事出反常必有妖，凡俗世界不合理的反常事件背后往往就有着隐秘力量的干涉……这次也一样。”阿黛尔向着埃德说着，一边说她的表情一边变得严肃起来。
“侦探先生，不瞒你说，新闻上的这四起忽然之间临时起意的凶杀案对于我来说有着很深的既视感，我仔细的看了报纸所说这四个人的表现，仿佛他们的欲望是被忽然之间操纵增强了一样。”
阿黛尔严肃的向着埃德说到，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心中一凝，随即想到了半个多月前在这家剧院里面，那个被阿黛尔操纵欲望忍不住变身厮杀自己同伴的兽化者拜伦，身为欲引舞者的阿黛尔就是拥有这样忽然激化一个人内心欲望，并引导其释放方向的能力。
仔细想想的话，新闻里那些忽然之间控制不住情绪犯罪杀人的人，和那日的兽化者拜伦确实有着很相似的地方。
“欲望被操纵？你的意思是有和你一样的欲引舞者在对他们使用能力？除了你之外，你们这一支途之上还有别的什么结社，别的什么非凡者吗？”
意识到了事情的关键，多萝西让埃德继续向着阿黛尔问到，而阿黛尔也很快的就回答。
“辅‘启’的非凡者在整个隐秘界都是极为稀少的存在，在我的印象之中，只有我曾经隶属的欢跃舞踏会是这个欲孽之途的结社，而在欢跃舞踏会中，黑阶以上非凡者的人，其实只有我和老师两个人，我是老师教授的弟子之中，唯一一个真正的踏上了这个支途的人。”
阿黛尔向着埃德这般的说到，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这才意识到对方原来也是一个珍惜职业的啊。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之上，你和你的老师是唯二的欲孽之途上的非凡者咯？”
“全世界不好说，毕竟隐秘界太大，各种结社非常之多，在我不知道的遥远地方有和我和我相同支途的非凡者也是有可能的事情。但是整个普里特王国里面，我能够确定走上欲孽之途的非凡者就我跟我的老师两个人。”
阿黛尔神色颇为认真的向着埃德说到，听完她的这一番话，多萝西就意识到了阿黛尔所谓的线索可能是什么了，她让埃德沉着声的向着阿黛尔说到。
“你说整个普里特欲孽之途上的非凡者只有你和你的老师，你之前又说西城区那一系列忽然临时起意凶杀案很有可能是因为有欲孽之途上非凡能力的干涉，如果西城区的事情与你无关的话，那干涉西城区的是……”
“很有可能是我的老师。”阿黛尔接着埃德的话说到，同时她的眼神之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多萝西第一次看到阿黛尔的表情这么的庄重，即便是之前她被诬陷之际，她脸上的那一股淡淡的轻浮之色都一直没有变过。
“你的老师？你确定吗阿黛尔小姐，你不是说过你的老师已经死于狼血会之手了吗？”埃德继续郑重的说到，而阿黛尔则是开口回答。
“那只是我的猜测，事实上我并没有亲眼的看到我的老师被狼血会杀害，当初在欢跃舞踏会被狼血会进攻之际，老师她让我与其他的姐妹先走为我们断后，我逃生之后就没有再能够见到过老师，在狼血会撤走之后我回去过原本欢跃舞踏会的据点，也没有发现老师的尸体，所以当时我想的就是老师应该是被那些家伙带回去分食了。”
阿黛尔有着哀沉的说到，而埃德则是看了一眼茶几之上的报纸后，继续的接着开口。
“所以…你看到西城区的这些个案子之后，认为你的老师可能没死？”
“是的！我现在认为老师她也有可能还活着，她有可能当时没有死，转而是被狼血会带回来拘禁了起来，而最近一段时间她又想办法逃了出来！由于可能被狼血会的那些狼崽子虐待，老师她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所以出现了非凡能力失控的问题，影响到了附近的普通人。
“我特地的派人去西城的煤灰区侦查过，那里不仅仅是发生了那四起临场凶杀案，在那边现在的治安情况很差，各种各样的犯罪事件的数量都在增加，那里的人心中的欲望被非凡之力刺激了，这种现象很有可能就是欲引舞者能力失控的表现。
“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我便需要赶紧去西城的煤灰区把老师给找出来，因为狼血会在见到那边的那种情况之后绝对也会去找她，我需要在狼血会之前把老师给救回来。”
阿黛尔的面色一扫之前的哀沉，眉宇明显一挑的说到，很显然在感到了自己的老师可能还活着的时候，即便是善于调整自身情绪的她一时之间也不禁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了，而埃德则是在听完了阿黛尔的话语之后，默默的回应道。
“是有这种可能，但是你想过有没有可能狼血会在以某种手段控制你的老师，让她使用其能力制造出这些事件，然后吸引你过去针对你下手。”
听着埃德的话，阿黛尔一阵沉默，然后又在喝了一口红酒之后开口。
“你说得也有一些道理……我不是没有考虑过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但是无论情况如何……我都无法置老师于不顾。所以……西城区我是一定要去的，至少要确认那边异常显现的原因，究竟是不是因为老师而导致的。”
说着，阿黛尔转过头望向埃德，以凝重的语气开口说到。
“西城的煤灰区很大，想要在那儿找到老师的踪迹并不容易，再加上还有可能有狼血会甚至其他势力介入，那边的情况将会很复杂，因此……我需要雇佣一名出色的侦探协助我一起帮忙找人。
“埃德先生，你是我所见过最为优秀的侦探，你愿意接受我的雇佣吗？当然，我想我老师所知晓关于‘启’的秘密，你也一定能感兴趣的。”
阿黛尔站起身来，向着埃德伸出手说到，而埃德在座位上坐了片刻，接着缓缓的起身，附身捏住阿黛尔的手做了一个吻手礼，然后礼貌的说到。
“愿意为你效劳，女士。”

第二百九十一章 调查
在蒂维安的城区划分之中，除了中央的王城区之外，北蒂维安和东蒂维安都是各项基础设施和居住条件相对较好的区域。
北蒂维安由于是有大量的政府机构，教会机构，教育机构的存在，算得上是是蒂维安文化，宗教，教育，行政聚集的城区，所以居住环境相对的不错，算得上是蒂维安环境最好的区域。而东蒂维安因为临海，是有着全普里特最为繁忙的港口，所以是蒂维安的金融与商贸区，十分热闹。
相比之下，南蒂维安和西蒂维安的情况就要差很多了，蒂维安的主要工厂都安置在南蒂维安郊外的工业区，所以南蒂维安的污染相当的严重，居住在南蒂维安的大多都爱工人，居住区密集拥挤，房屋低矮，环境很差。而西蒂维安由于由连通普里特全国的铁路公路交通中心在这里，这里成为了许多由普里特内陆前来蒂维安谋生之人首选的居住区域，这里人口密度最高，环境比南边好不到哪里去但是治安却更为恶劣，整体鱼龙混杂，有着整个蒂维安最大规模的贫民区。
正午时分，西蒂维安，煤灰区。
正午耀眼的阳光照耀在街道之上，两侧都是只有三四层楼，显得低矮破败的房屋，这些房屋之中甚至许多都不是石砌而是木头搭建的，一些搭得十分的简易，简直就像是累高了的窝棚。
街道的路面还有房屋的表面上积着一层黑色的煤灰，衣着朴素甚至有些破败的行人在上面踩上一个个的脚印，不久之后拉满货物的马车飞驰而过，上面又有新的黑色煤灰被抖落而下，将才踩出得脚印掩盖。街边可以见到衣衫褴褛的流浪汉，远处的天边林立的烟囱之中不断喷吐着漆黑的浓烟，远处可以听到列车的汽笛嗡鸣的声音，虽然天气晴朗，但是这里的整个环境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
这里即是煤灰区，由于距离南蒂维安较近，由蒂维安之外，由一列列火车大量运往蒂维安的煤矿在这里周转，装煤的火车在这里聚集，运煤的马车不停的奔袭在街道上，煤灰在这里到处的四散沉积，这里因此得名煤灰区。
煤灰区的街道上，行人与马车匆忙往来，虽然热闹但是每个人的面容上都带着一丝的严肃于凝重，行人之间特地的在保持着距离，神态戒备的环视着周围的情况，仔细看的话，他们的身上有许多都带着便携的棍棒或者刀具，整个街道上都似乎弥散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而在一处路边，一家稍微高档一些的茶馆二楼，一双锐利的眼睛正凝视着街上的场景。
“看起来，这边的氛围稍微的有些紧张啊。”坐在一处窗边的椅子上，依旧一袭风衣头戴礼貌的埃德看着窗外街上的场景不由得评论的说到，而在他的对面，另一个声音很快的回复了他。
“那是自然，毕竟短短半个月内发生了这么一系列的事情，任谁都会紧张吧，在一般只看报纸的人看来，这边只是四起临场凶杀案，但实际上这边的整体犯罪率在这段时间之内可是有着明显的提高，不过……论影响最大的，应该还是那四起当街行凶的。”
回应埃德的，是阿黛尔的声音，此时她正坐在埃德的对面，身穿一件简单前卫的黄色连衣裙，带着宽帽，长长的头发被盘束隐藏，脸上戴着遮掩面容的大大墨镜，即便有意的遮掩自身的姿容，但是在这质朴的穿着之中依旧透露着丝丝令人着迷的魅力。
“是啊……要是身边每个人都有可能忽然之间变成胡乱杀人的疯子的话，任谁都不会感到安全的吧。”埃德接着阿黛尔的话说到，而阿黛尔则是在品了一口茶之后，摇了摇手指的回应开口。
“与其说是人忽然变成疯子，更应该说是我们每个人本质上都是疯子，每个人心中都有着阴暗可怕的欲望，欲引舞者的能力，都只是将这些欲望激发出来而已，我们并不会凭空的让谁凭空产生什么念头，那四个人当街被杀，证明杀他们的凶手心中其实也早就有了类似的想法，只不过是在非凡能力的引导之下被激发出来了而已，他们可不是什么胡乱杀人的哦～侦探先生。”
阿黛尔笑着向埃德说到，这也进一步的解释了欲引舞者的能力，是主要是诱发激化和转移欲望，不能凭空的给一个人制造从来没有想过的念头。
“你这么肯定这些事件都是由欲引舞者的能力所引发的？你要对人施展能力的话不是要跳舞并且让对方看到你的舞蹈吗？而且我还记得你说过你能力的影响范围只有一百多米……这里的事件虽然蹊跷，但是可不一定能确定是欲引舞者的能力所引发的啊，阿黛尔小姐。”
在遥远远方的马车之内，多萝西控制着埃德向着阿黛尔说到，而阿黛尔则是淡然的回答。
“一百多米的距离只是我能力发动的基本距离，在消耗额外灵性的情况下，这个距离能够大幅度的增长，延伸到一公里以上，距离越远越难以影响……还有，舞蹈并不是必要的，只是增幅能力的手段，即便没有舞蹈，欲引舞者的能力也能够发动，只不过效果会打折扣罢了。”
阿黛尔向埃德进一步的解释着自己的能力说到，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埃德一怔，然后继续的问到。
“那么请问阿黛尔小姐，在不使用舞蹈的情况下，你或者你老师的能力能够达到什么样的程度呢？请阿黛尔小姐能给我解答……当然，你若是对于我不信任，担忧暴露了能力信息的话，那么我对我的冒犯表示歉意。”
埃德向着阿黛尔这般的说到，而阿黛尔则是笑着回应。
“呵呵，既然我已经正式雇佣了侦探先生你……那么现在又有什么不能信任的呢？我的老师在失踪之时，阶位是白垩阶，我在逃离之时是黑阶的‘挑拨者’，在不久之后才晋升为了白阶的欲引舞者，而我的老师一直在研究‘启’的原因就是在寻找赤阶的晋升方式，所以她，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如果老师她真的还活着的话……那么她应该和我一样，依旧是白阶……”
阿黛尔解释的说到，她清楚想要雇佣侦探办案的话，那就必须要把情报交代清楚的道理，因而继续的开口。
“欲孽之途白垩阶，也就是我们这样的欲引舞者……在不使用舞蹈的情况下，只有能够清楚感知对方的位置，也是能够控制其欲望的，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种程度的控制就足以让其失控发狂。对于非凡者而言，这种不见面不使用舞蹈的控制能够起到的效果会差得多，对于黑阶以下还好，黑阶以上的话效果很有限……大概就只有能让你考虑晚上吃牛排还是吃烤鸡的时候，能够让你选择吃烤鸡的这种程度吧…”
“那么……在无法进行感知具体目标的情况下，欲引舞者的能力还能生效吗？”
“可以，但是会变得不可控且盲目，在不能感知目标的情况下使用能力就像是抽奖一样，会漫无目标盲目的对周围产生影响，这些影响通常是不可控的。”
阿黛尔举例子的说到，听着阿黛尔的举例，多萝西对于欲引舞者在不使用舞蹈之时能力的强度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对于黑阶以上色非凡者很有限，但是对于普通人而言却依旧能够轻易的使其疯狂。
这么说来，现在煤灰区所发生的情况确实有可能是因为欲引舞者能力失控所导致的，无论如何，这里确实有深入调查一番的必要。
“嗯…多谢阿黛尔小姐的解答，对于欲引舞者能力的清楚界定，是调查这起事件必要的先期情报之一……接下来的话，我们该去收集一下另外的情报了，一会儿请阿黛尔小姐稍微用能力配合一下我。”
在大致的了解完欲引舞者的情报之后，埃德点了点头的说到，而阿黛尔则是又好奇的开口问。
“另外的情报？是哪儿的情报？需要我动用能力？”
听着阿黛尔的问话，埃德瞟了一眼窗外的街道对面的一栋与众不同的高高大楼，大楼的门口处赫然的挂着一个大大的警徽，门口有着两个警察在守着大门。
“是煤灰区这边的警察局，我想要一些里面的档案。”
看着窗外的警察局，埃德开口说到，而阿黛尔在看了之后，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
……
接下来，埃德和阿黛尔一起去了煤灰区的警察局，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埃德谎称是来检查档案，需要进入一些档案室，在阿黛尔的魅惑协助之下，埃德很轻易的糊弄住了被集体降智的警察们，然后成功的进入了警察的档案室，在这里，多萝西顺利的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档案。
在利用能力将所有的档案内容全都记下来之后，多萝西控制埃德迅速的撤离，然后和阿黛尔又迅速的找了一家咖啡馆的包厢坐下，在坐下上咖啡没多久之后，埃德便在阿黛尔的面前直接的掏出了一张大大的地图，然后展开之后放在桌上，阿黛尔定睛一看，发现这赫然是这附近的城区地图。
“侦探先生，你拿地图干什么？是要灵摆吗？我已经试过了，有关我老师的相关信息已经被纳入了某个反占卜系统之中，很有可能是狼血会，灵摆是没用的。”
看着布置地图的埃德，阿黛尔这样的说着，而埃德则是轻巧的回应着她开口。
“这不是要占卜，只是定位而已…”
埃德这样的说着，随后他拿出笔，开始在桌面的地图上点上一个又一个的点，看着这些点，阿黛尔又有些疑惑的开口。
“定位？什么定位？”
“犯罪定位，你不是说了吗？你的老师能力失控造成的后果不只是那四起当街凶杀，还有最近一段时间里面煤灰区的犯罪率上升，这也就是说，这半个多月以来煤灰区所发生的每一起案件都可能受到了欲引舞者能力的影响，那么把所有案件发生的位置都标出来，那么或许我们能够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埃德这么的说着，随即继续的用笔在地图标出一个个的点位，这上面每一个点都代表了一起案件的发生地点，有偷窃，有抢劫，有打架，有伤人，甚至有裸奔……都是一些控制不住情绪而导致的犯罪行为。
这些都是刚才多萝西让从警察局的档案室里面记下来的，之前多萝西尝试过用小型尸偶进去偷档案的，但是奈何这里面的档案全缩在铁柜里面，小型尸偶根本偷不到。不过还好是有阿黛尔在这边，最后还是依靠了她的魅惑能力才在没有搞出啥大动静的情况下把这些档案给搞到手了。
“犯罪的定位吗？”
听着埃德的话语，阿黛尔喃语着说到，而伴随着埃德在地图之时点出的点位越来越多，她的眼前不由得一亮。
“这是……”
“啊，看吧，只要把点位都定出来，那么很多信息就都清楚了。”
放下手中的笔，埃德这般的说到，此时的城区地图上有着无数的点，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到这些点色散布居然是带有一定规律的，这些点全都是以一个原点为中心，中间密外围稀，呈现着一种扩散的放射状。
按照阿黛尔之前的说法，欲引舞者的能力可以通过消耗额外的灵性扩展范围，但是这能力依旧呈现出距离越近越强，越远越弱的趋势。
如果煤灰区犯罪率异常飙升的原因真的是由于欲引舞者的能力失控的话，那么距离能力失控源头越近的地方肯定受到的影响越大，犯罪越集中，眼前这张打点的地图则是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现在，埃德和阿黛尔一时之间都将目光放在了地图上那放射趋势的群点中心，然后埃德给那里圈了一个圈那儿的地名之上标注着“炭木路口”的地名。
……
正当埃德和阿黛尔在咖啡馆里面盯着地图分析着信息时，在他们之前去过的煤灰区警察局里面，此时此刻有着另外一双眼睛也在盯着相似的地图。
西蒂维安煤灰区的警察局，局长办公室内，原本不可一世的局长此时正战战兢兢的站在自己的办公桌旁边，在原本属于他的办公椅上，此时正坐着另外的一个人。
这是一名三十多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身上穿着一身松垮的大衣，留着齐肩的杂乱黄色头发，下巴到处都是没有挂干净的胡茬，脸上的神情轻蔑，两支脚都搭在前方的局长办公桌上。虽然坐姿极为的不雅，但是一旁的警察局长却没有表示任何的不满，因为他很清楚眼前之人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这一名男子便是艾德蒙，是蒂维安安隐总局的驻守队长，此时此刻他正带着队前来煤灰区进行调查，调查这边犯罪率异常飙升的奇异现象，西蒂维安的异常情况，已经引起了安隐总局的注意了，在埃德和阿黛尔走了没多久后艾德蒙便带着人闯进了警局。
此时的局长办公室中，艾德蒙正坐中央，警察局长战战兢兢的陪在身边，而其余的地方，则是有许多黑衣的搜猎人在忙碌着，此时他们正在翻看刚刚由档案库里面搬出来的一堆档案，在一份份的仔细看过，由其中整理出信息之后，开始在局长室的城区地图上标注起了黑点。
伴随着地图上黑点的逐步增多，艾德蒙的注意力也逐渐集中在了一处黑点密集的区域，由地图上可以看出，那儿是一处十字路口。

第二百九十二章 欲引
西蒂维安，煤灰区。
下午时分，煤灰区的警察局之前，黑色的宽大马车停在路边，警局的局长办公室内，蒂维安安隐总局的驻守队长艾德蒙正以慵懒的姿态坐在警察局长的座位之上，看着前方墙上的城区地图。
此时艾德蒙手下的搜猎人们正在忙碌着整理从档案室里面搬来色一犯罪档案，将其中的犯罪地点标注在地图之时，看着地图上那呈现中心密集周边稀疏，呈现出放射状分布的地图，艾德蒙不禁默然的点了点头。
“中心密周边稀，这种放射状的分布…依照距离强度逐渐递减的非凡能力所表现的典型现象，哎……看来这一波实属责任范围之内，责任是跑不了了啊……”
看着地图上所出现的情况，艾德蒙叹息一声的说到，眼前地图上所呈现的状况已经非常清楚不过了，在图上那点最为密集的地方，是某种非凡之力放射的源头，可能是某个失控的非凡者，也可能是某种非凡物品在那里发生了某种损坏，但无论怎么说，这是自己这边的责任没跑了。
“那，那个阁下，请问一下最近煤灰区里面一下暴涨的这么多犯罪事件是因为……”这个时候站在艾德蒙身边的警察局长紧张的开口，而艾德蒙则是随意的开口。
“确实是因为有隐秘因素在里面，放心，我们会去处理的。”
艾德蒙回应着说到，很明显，这一次的事件是由一种能够能够进行远距离大范围精神影响的非凡能力在做怪，不是某种非凡者就是某种非凡物品。
听着艾德蒙的话语，警察局长长舒了一口气，这半个多月以来煤灰区治安环境的急剧恶化让他这个当警长的压力很大，这么多犯罪事件事件的密集足以让他顶上一个严重失职的罪过。
但索性的是，上面也看出了这一系列事件的不同寻常，派了专业的人员过来，并且确定了这边的事情确实有着不为常人所知的隐秘介入，这样一来主要的责任就不在普通警察身上了，提心吊胆的警察局长一下子松了一大口气。
“好的……这一系列的案件十分的恶劣，我们会尽力配合阁下您的调查的，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警察局长神色轻松的向着艾德蒙说到，而艾德蒙则是轻轻的摆了摆手的回应。
“一般来说都不会有什么需要的，你们就像往常一样，坚守岗位，该干什么干什么就是，别舔乱。”艾德蒙说着，而警局局长则是连连陪笑着附和回应，而在这是，一名搜猎人队员向着这边走了过来，向着艾德蒙报告着说是。
“艾德蒙队长，所有的档案我们都已经整理好了。”
听着手下的报告，艾德蒙将放在办工桌上的脚放下，由局长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慢慢悠悠的走到了办公室的地图之前，而警局局长也紧跟其后。
看着墙上的地图，艾德蒙将注意力击中在了那点位最为密集的中心地带，在凝视了一眼上面的地名之后，他开口向着身旁的警局局长问到。
“炭木路口……这儿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炭木路口啊…可疑的地方啊？我想想，啊……阁下，在那个路口有一幢因为发生了火灾而被烧过的房子，那火灾挺凶险的，当初好像直接烧死了一家人的样子，还好扑灭得及时，没有进一步蔓延到其他的房子上。现在那里已经空着好久都没有人住了，一般就只有流浪汉会去里面睡觉。”
警察局长这么的向着艾德蒙报告着说到，而艾德蒙听了以后也点了点头，接着对手下的搜猎人们说到。
“走换便衣，我们去那儿的瞧瞧。”
“是的，队长。”
很快的，艾德蒙带着手下的搜猎人离开了局长办公室，而那警局局长在艾德蒙走了之后不禁脸上的神色一松，随后他走到了窗前，望向窗外下方的搜猎人们坐上自己的马车，一路的行驶向了远方，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
此时此刻，在某个昏暗狭小，但是装饰奢华的房间之中，一名身穿简朴长袍，头发杂白，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房间的沙发上。
这名男子的面前摆着一杯红酒与一个餐盘，餐盘上盛血肉模糊的新鲜肉块，双手拿着一根偌大的奇异权杖，权杖的杖身足足有有手臂那般的粗，杖首呈圆球形，足足有篮球那般的大，上面包裹着红色的帆布，男子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用手抚摸着包着帆布的球形杖首。
“呵……没有想到黑狗这么快就来了啊，正巧，跟大明星还有她的跟班一起展开的行动…看来这煤灰区诱惑不小啊……”
一边抚摸着手中的权杖，男子一边的喃语着说到，他望向前方的桌上，在红酒边上还有这一张煤灰区的城区地图，此时他的视线也集中到了炭木路口。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安排一下你们‘偶遇’如何？”
男子继续的说着，然后在其嘴边勾起了丝丝的微笑。
……
西蒂维安，煤灰区，炭木路口。
炭木路口是一处煤灰区的三角路口，这儿和煤灰区的其他地方一样，地面和房屋之上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细灰，路口处来往的行人与马车不算多也不算少，这里并不算特别热闹的地方。
在炭木路口一处的路边上，有着一幢焦黑的石制建筑格外的引人瞩目，这栋发生过火灾的三层小楼在一众建筑之中十分的显眼，但是由于周围的人已经习惯了这栋楼的存在，所以并没有引起什么格外的关注，当然，除了某些才刚来到这路口的人除外。
在炭木路口的一边，带着帽子和墨镜，经过变装的阿黛尔还有埃德站在这里，一同遥望着不远处的路边上被烧毁过的小楼，埃德在打量了一下那焦黑的楼层几眼之后，开口悄声的说到。
“这整个路口最可疑的地方，好像就是这里了啊，阿黛尔小姐，你有感受到什么吗？”
“没有，就目前而言，我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异常的地方，这里似乎没有欲引舞者能力使用过的迹象，我们或许要进入到那个楼里面才能发现什么。”
阿黛尔在埃德的身边回应着说到，接住着埃德的目光看着眼前的黑色的小楼，远方的多萝西思索了一下，开始使用一直飞行着的乌鸦尸偶由天空之中观察了整个路口的情况，后又飞入了小楼进行了初步的观察，发现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因此又让埃德接着开口。
“嗯……这股失控非凡之力的源头应该就是在这附近，那小楼的可能性最大，我已经让我的动物肉傀儡进去侦查过了，里面都是空荡的废墟和流浪汉的稻草床，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或许…里面有什么利用非凡力量隐藏的东西或是机关？或许我们可以进去里面看看，很多非凡痕迹依靠肉傀儡是感受不到的。”阿黛尔这样的回应道，听了阿黛尔的话埃德也点了点头的回应。
“嗯，那么我们现在可以找一个没人的地……”
正当埃德要继续的说下去的时候，多萝西安排在天空之中进行俯瞰侦查的乌鸦尸偶这时也忽然之间发现了什么情况，在乌鸦尸偶的视界之下，多萝西看到了由远处的道路行驶来了一辆黑色的马车。
这辆黑马车虽然外表朴实，似乎和其他的马车没有什么差别，但是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它的车厢要比正常的马车要大上几号，拉车的马匹似乎也要比一般马车的马健壮许多，马车章没有覆盖什么煤灰，比起一般行驶在煤灰区的马车要干净一些。
由高空视角看到这样一辆有些特别的马车停在了炭木路口，多萝西便立即的阻止了埃德向阿黛尔提出进入房子去查看的提议，而是继续的观察那辆黑色的马车，看到上面下来了几名身穿常服的男子，他们一下车之后就立即的将目光投向了那焦黑的房屋，一些人开始议论起什么来。
“怎么了？”
似乎察觉到了身边埃德的一些异常，阿黛尔开口低声问到，而多萝西则是让埃德沉声回答。
“先别急，现在有别的人来了，目标貌似也是那栋楼，我们可以等一下。”
埃德这样的提醒阿黛尔说到，随后目光瞄了一眼路口对面那辆黑色马车旁边的几人，阿黛尔在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之后神情一凝，然后缓缓的点头听从了埃德的建议。
在察觉到了黑色马车的出现后，埃德和阿黛尔决定先按兵不动，继续的静观其变，而在另外一边，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的艾德蒙，在稍微的和手下交谈了几句之后，眼睛盯上了远处的焦黑房屋。
“就是那里吗，呵…这片区域也就这儿是最可疑的地方啊……先去看看吧……”
说着，艾德蒙带着手下准备直接走去焦黑的小楼之前，而在人群之中的暗处，埃德与阿黛尔则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打算不与这些神秘来客接触，先观察然后再做打算。
……
光线昏暗的，装饰奢华的狭小房间之中，那手中抚摸着权杖，闭目养神的男子此时忽然之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其中棕色的目光之中，透露着一丝摄人的光芒。
“感觉挺敏锐的嘛，明星小姐……黑狗一来居然就有所察觉了，有些本事……
“不过这样一来的话，你们就撞不到一起，既然如此，我就来推一把吧……”
喃语着，男子继续的闭上了眼睛，随后由沙发上站起来身子，随后举起来手中那十分不正常的硕大权杖，那杯红色帆布所包掩盖的球形杖首，此刻发出了一阵奇异的微光。
……
炭木路口，艾德蒙正准备带队前往焦黑小楼的楼下进行进一步的查看，而在这个时候，一阵喧闹之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嘿！你怎么走路的！往我边上靠，是不是图谋不轨啊！”
“我走我的，关你什么事！你是不是故意找茬啊！”
听到两个响亮的声音，艾德蒙停下了脚步，随后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只见在路口之上，有两名年轻男子互相之间起了冲突，正在激烈对骂着。
“说吧！你刚刚是不是想对我图谋不轨！”
“图谋不轨又怎么样！我早看你不爽了！”
两名男子在路口中央大声的争执着，一边争执一边还把自己身上随身携带的刀具拿出来，互相之间的进行比划，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动手的样子。
虽然这两人吵得这么激烈看起来是积怨已深的样子，但是仔细的一听他们所吵的内容的话，会发现吵的完全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双方互相之间吵起来的原因居然是在街上擦肩而过的时候互相看不顺眼！？
不止是这二人，在这二人之后，路口上其他的一些行人也忽然之间一个不对头的互相之间大声吵了起来，有行人跟乞丐在吵，有酒馆服务员跟客人在吵，有夫妻之间在吵，有水果摊的老板跟客人在吵。
“诶！诶！你怎么只给这点钱啊！看你穿得这么好，不给多一点吗吝啬鬼！”
“给你就不错了！你想吃拳头吗？臭乞丐！”
……
“你这什么服务态度！有你这么跟客人讲话的吗？”
“我就这态度你怎么着？”
……
“死鬼！你刚刚是不是看了一眼别的女人！那个戴墨镜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来就来吧！丑婆娘！看我杀了你再娶一个新的！”
……
“你这秤有问题，你这哪儿够16磅啊？”
“你是故意找茬是吧，你就说要不要吧！”
……
一时之间整个路口一片嘈杂，人们为了一丁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忽然之间面红耳赤的争吵了起来，并且争执得越来越激烈，从一开始的吵架迅速的上升到了互相之间的人生攻击，然后再上升到死亡威胁，接着更是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器开始比划了起来。
小小的炭木路口，一下子之间忽然的就凭空的冒出了十多组吵架对象，这些吵架的双方其矛盾极速升级，似乎马上就要互相之间大打出手，酿成血案。
而正在路边的埃德和阿黛尔见到这一幕都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阿黛尔看着路口上的场景不禁严肃的开口说到。
“这是欲引舞者的能力……”
“欲引舞者…一下子挑起这么多矛盾…你们的能力有这么强力吗？”
“嗯…这边是我们所擅长的，将片刻的不满不爽所产生的微小欲望瞬间刺激膨胀为血海深仇，让完全陌生的人仇深似海，刀兵相向……
“这种能力规模，果然，我的老师就在附近！等我把他们心中被能力激化的欲望平息下来。”
阿黛尔这么的说到，随后她开始盯向眼前喧闹的人群，开始动用自己的能力平息现场人群那沸腾的内心。
而在另外一边，现场人群之中忽然之间出现的异常状况也吸引了艾德蒙和他手下搜猎人的注意，艾德蒙将目光投向了狂乱的人群，原本轻松的眉宇紧皱了起来。
‘这个…是非凡能力，而且是近来影响煤灰区的非凡能力，居然现在大规模的显现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艾德蒙在心中想到，面对当前着一系列迅速激化，继续进行下去可能会产生大量伤亡的矛盾，他不禁内心一紧，开始有些急切了起来。
‘这种非凡能力又开始害人了，而且这一次规模还这么大，不立即阻止的话会酿成惨案的！必须马上行动，找到非凡的源头在哪里！’
一边在心中想着，艾德蒙一边开始扫视周遭的一切，似乎想要找到影响眼前场景非凡之力的源头。
此时的艾德蒙因为想要救人，心中“想要找到非凡之力源头”的这项欲望越发的膨胀，而在不经意之间，一股他无法察觉到的力量开始引导他的这股欲望，引导向既定的方向上去。
在心中迫切欲求的指引之下，艾德蒙望向了马路的对面，他在那里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身影站在那里，虽然四周一片混乱，但是他们却显得十分淡然，一直在盯着眼前混乱的人群。
在艾德蒙的眼中，这很不自然，特别是那带墨镜的女人，在此刻他的眼中显得是那么的突出。
“找到你了…幕后黑手。”

第二百九十三章 摆脱
西蒂维安，煤灰区，炭木路口。
午后时分，原本平静的三岔路口忽然之间爆发出了激烈的争执，十多对矛盾在同一时间之内集体的爆发出来，在神秘的非凡之力影响之下，剧烈的争吵忽然之间爆发出来，人们之间原本微小的心理波动被瞬间激化成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在一片混乱之中，眼看无数的血案便要爆发而出。
正当此刻，艾德蒙开始迫切的在四周寻找这非凡力量的发射源头，在“心中直觉”的指引之下，他一下子便将目光锁定到了马路对面街边的一名女子身上，她身穿简朴的衣裙，头戴宽帽与墨镜，虽然乍看一样并不起眼，但是在“内心直觉”的驱使之下，他当即的认定对方就是引发这场骚乱的元凶。
“找到你了，幕后黑手……”
艾德蒙的视线凝视向了正在试图安抚现场的阿黛尔，而一直使用高空视觉监视现场的多萝西也立马的发现了艾德蒙视线的转移，在这一刻她马上的发现了事情不太对劲。
‘那边领头的那个人把视线都投过来了了…情况有些不对……’多萝西在心中瞬间想到，反应过来的她即刻得操纵起埃德，让他拍了一下身旁阿黛尔的肩膀，接着说到。
“等等，我们被盯上了，现在马上……”
还没有等埃德把话说完，艾德蒙便已经动手了，只见这位安隐总局的搜猎人驻守队长由自己的身后抽出了一根短手杖，艾德蒙在握住手杖之后在空中微微的一扫，然后整个三岔路口在顷刻之间狂风大作。
强风忽然之间的席卷了整个炭木路口，这股忽然起来的狂风直接卷起了地面之上积压的灰尘，吹得在场的所有人一时之间的都睁不开，用手捂住脸面，整个路口一时之间陷入到风沙之中，能见度骤然降低。
黑灰的狂风打断了众人之间激烈争吵，尖叫一下替代了谩骂之声，所有人都开始寻找躲避的地方，在风中捂着自己帽子阿黛尔看着眼前的这绝对不是自然发生的狂风不由得微微一怔，开口喃语道。
“这个风是，黑狗的风术使？不，这种程度的话应该是……”
“快跑！别管我！”
阿黛尔还没有说着什么，一旁的埃德就赶紧的向她提醒着说到，与此同时，在那被卷起的满天沙尘之中，一个身影呼啸着冲出，被埃德提醒过的阿黛尔立即的反应躲闪，冲到阿黛尔眼前的艾德蒙手中持握着的手杖狠狠的砸下，直接敲断了阿黛尔原本身后所立的木柱广告牌。
见此情况，阿黛尔当然知道了眼下的状况不妙，她没有选着和艾德蒙交手，而是听从了埃德的话，立即转身纵身一跃，以惊人的力量直接的跃上了身旁房屋三楼的屋顶，然后开始迅速的在房顶之上奔跑起来，在房顶之间接连的快速跳跃，迅速的离开现场。
“果然有鬼…这种力量…是‘杯’吗？”
见到那可疑女子的举动，艾德蒙喃语着说到，面对着逃跑的阿黛尔，艾德蒙也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见他挥动手杖，周围的气流立即的缠绕在了他的周身，将他的整个身形托起。
以非凡之力驱动风的缠托，艾德蒙直接双脚离地而起，飞上了半空之中，然后向着阿黛尔逃走的方向追去，而埃德则是直接向着另一个方向逃跑，隐没在了扬尘之中。
飞行在街道的上空，艾德蒙追击着在房顶之上不断跳跃前行的阿黛尔，他非凡能力所引起的风卷起了煤灰区街面上积累的厚厚尘灰，大片的尘埃扬散在街道上，致使低矮的地方能见度下降，街上的都被着忽如其来的扬尘弄得不知所措，一时之间没人见到屋顶上和半空之中两个非凡人类的异像。
‘能飞？呼……果然不是单单风术使那么简单，这是唤风祭者啊……怎么会忽然之间的遇上了黑狗的驻守队长了？’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情况，阿黛尔在心中喃语着说到，能够御使风进行飞翔，这是“影”之道途暴风之途，白垩阶唤风祭者的标志，由于暴风之途是普里特安隐局所主要掌握的非凡支途，所以蒂维安的非凡者们都很熟悉，阿黛尔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阿黛尔在街边的屋顶上继续快速的飞跃奔驰着，而艾德蒙也紧随其后，由于是真正的飞行，因此艾德蒙的速度是要比阿黛尔快的，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迅速的被拉近。
……
而此时更高的高空之中，扬尘所到达不了的地方，多萝西所控制着的尸偶乌鸦正飞行在这里，多萝西接住着它的视角俯瞰着下方的追逐。
‘原来他们是安隐局的人吗？可为什么他们会忽然之间的对阿黛尔出手？他是以为阿黛尔影响了路口的那些人吗？凭什么这么直接这么准确？’
此时此刻，坐在自己马车之上的多萝西正皱着眉头的想到，方才的那一系列事情让她深深的感受到了自己这边似乎是被什么算计了，一些不妙想法萦绕在她的心头。
‘似乎是有谁在暗中搞什么阴谋啊，现在看来貌似是利用了和阿黛尔相似的能力玩了一波嫁祸……想要利用安隐局来驱虎吞狼，呵……看起来这煤灰区的事情果然是一个陷阱啊。
‘有什么幕后黑手正在操纵这一切，不止我和阿黛尔，安隐局也被搅和进来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要协助阿黛尔逃跑，如果阿黛尔若是落到了安隐局手中或者是和搜猎人正式开战，造成伤亡的话，那可就不妙了……’
多萝西这么的想到，随即开始继续的观察远方的现场，她发现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阿黛尔已经快要被安隐局的人给追上了。
‘那么…在不进行正面冲突的情况之下，能有什么办法帮助阿黛尔逃走呢？’
遥望着远方的场景，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想到，在不一会儿之后，她心中有了一丝的想法，然后默默的拿出了自己的魔盒。
……
另外一边，一路飞跃奔驰的阿黛尔逃到了一处囤放货物的货物积放场，从在房顶上飞跃换成了在诸多积压的货物之上飞跃。
而在她后方的艾德蒙此刻也终于是追了上来，艾德蒙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女子，直接高喊着说到 。
“束手就擒吧！否则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你搞错了，搜猎人的队长！我不是你要抓的人，我和煤灰区的这些事情没关系！”阿黛尔回应着说到，而艾德蒙则是不讲情的继续开口。
“既然你说没有关系，那就停下来配合我们的调查，没问题的话自然还你清白，你若是继续再跑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艾德蒙严厉的说到，而显然真实身份是大明星的阿黛尔不可能停下来配合艾德蒙的调查，艾德蒙见状就更加确定眼前之人心中有鬼了。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喃语着，艾德蒙挥动起了手中的手中手杖，在呼啸声中，化为无数道无形的利刃向着阿黛尔斩切而去，阿黛尔紧急躲闪，她身下堆积的一大摞原木瞬间被袭来的风刃切割成为了无数段。
“切……跑不过了吗？”
躲闪过来袭风刃的阿黛尔落到了地面之上，咬着牙望向天空之中悬空的艾德蒙，此时他再度的挥动起手中的手杖，打算再射出一波风刃，而阿黛尔则是稍稍的将自己的墨镜一拉，以眼神的余光与艾德蒙瞬间的对视了一眼，利用能力将艾德蒙的攻击欲望稍微的进行偏转，艾德蒙射出的风刃准度出现了轻微的误差，被阿黛尔一一的躲过，一些风刃击在地上，将地面直接切出道道的痕迹，另外一些风刃许多堆积的货物给切断。
“哼…挺能躲的……”
轻声的喃语者，艾德蒙又是一挥手杖，在阿黛尔的周身卷起小股的旋风，小股旋风卷起地上的灰尘笼罩在了阿黛尔的身边让阿黛尔一时间视野受限，耳边也都是隆隆的风声，艾德蒙向着风暴之内斩出无数道风刃。
阿黛尔的视野与听力双层受限，无法看到艾德蒙出招的动作也无法听到风刃来袭的声音，想要闪避艾德蒙这一波的风刃要困难的多，所以索性她就没有闪避，而是直接以白垩阶的“杯”之力，一把的抓起了身旁一个近乎小型集装箱大小铁制货箱挡在自己的面前，艾德蒙的风刃击在了铁制的大货箱之上，发出了连续的清脆声响，风刃在铁货箱之上斩出了无数道口子，里面所装着的满满的水果纷纷的由裂口滚出。
在使用了铁货箱当盾牌将艾德蒙的攻击挡下之后，阿黛尔一咬牙，将抓举起的这几吨重的铁货箱连同货物一同的向着天空之中的艾德蒙扔去，而艾德蒙则是轻松的飞身躲过。然后接着向着阿黛尔发起攻势。
就这样，阿黛尔和艾德蒙在这个货物囤积场打了起来，虽然两人都是白垩阶的非凡着，但是阿黛尔在面对艾德蒙的时候却落了下风，几乎只能勉强的被动防守无力进攻。
而这其中的原由无他，正是因为阿黛尔需要保证身份不暴露，身上的伪装不能掉先不说，阿黛尔作为欲引舞者的能力想要完全的发挥用途，需要她跳舞，甚至需要她解除伪装将自己的魅力完全的展示出来的跳舞，而面对着身为官方非凡者的艾德蒙，阿黛尔绝对不想暴露自己身为大明星的身份。
由于为了保密身份，阿黛尔和艾德蒙的战斗打得是束手束脚的，身为欲引舞者的能力很少使用，主要是用着白垩阶的“杯”之非凡者本身的一些被动力量在进行着对抗，而这明显不是艾德蒙对手，伴随着战斗的持续，阿黛尔的劣势越发的明显。
‘糟糕了…这这么一条疯了一样的黑狗缠上根本跑不掉……难不成只能跟他硬碰硬的在这里打一场了吗？可是这样的话身份就直接暴露了，剧院开不开得下去还两说，以后我可不想同时面对狼血会和安隐局的追杀。’
阿黛尔如此的在心中焦急的想到，而此时的艾德蒙在天空之中用手中的手杖直接的指向她发射了一枚空气炮，阿黛尔利用欲望引导堪堪的躲过了艾德蒙的攻击，空气炮的炮弹击中了阿黛尔身边的不远处的地面，地面被强大的冲击炸裂而开，为了躲避席卷而来的气浪与飞射的碎石阿黛尔直接的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在她站起之时，看到艾德蒙又将手杖对准了她。
正当阿黛尔要继续的应对艾德蒙之时，现场忽然之间的传出了一阵枪响，正准备进行攻击的艾德蒙一个侧身躲过了飞袭向他的子弹，然后向着枪声响起的方向望去，接着便是微微的一愣。
在货物囤积场的边缘位置，方才子弹飞来的方向，此时正跪着一排的人，这些人差不多有七八个，他们全都身着各异，看起来都是平民，此刻他们全都跪在地上头抱在脑后，面色惶恐的望向远方的艾德蒙，在这些人的身后，站着两名拿着手枪，凶神恶煞的男子，他们用手中的枪挨个的指着跪在地上人的后脑勺，其中一个人向着半空之中的艾德蒙叫嚣着喊到。
“喂！那边黑狗给我听着！现在立即的给我停手放人！不然的话老子就把他们几个的脑子全都给崩了！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给我放人！我警告你黑狗！老子手里有人质你悠着点！”
站着一排惊恐跪着的人质身后，一名凶神恶煞恶匪似的男子狂傲的叫嚣着喊到，面对着恶匪的叫嚣，艾德蒙凝望着远处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质们，不由得又转过头向着下方的阿黛尔冷笑的开口道。
“哼，看来是你的同伙啊，居然来这种下三滥的小手段，也是太瞧不起我了吧。”
听着艾德蒙的话语，阿黛尔也望向远方那人质劫持的现场，嘴边不禁勾起了微笑。
‘呵…这又是有新节目了……’
对于恶匪一般男子的叫嚣，艾德蒙直接冷眼相对，他在一边注意着阿黛尔动向的同时，一边默然的望着远方那两名劫持人质的匪徒，手中所握着的手杖微微的抖动，随后两道微不可查的细小风刃极速出手，向着“匪徒”冲去，那两名“匪徒”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喉咙就已经被割开，伴随着鲜血涌出，两名“匪徒”身死倒地。
“匪徒”死后，“人质”们纷纷尖叫的站起，惊恐的逃离了现场，而正当艾德蒙满意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时，意外却发生了。
那些正在逃离的“人质”忽然之间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开始停留在原地，互相之间的互相谩骂起来，方才才在一起被绑架的同伴此时开始互相之间指着鼻子破口大骂，而且越骂越凶，并且很快的就发展为大打出手，那些普通人开始互相之间恶语相向拳脚相加，甚至开始互相之间的掐对方的脖子，一些人直接被打得出血。
看到这一幕，艾德蒙眉宇一皱，这样的情景他见过，之前在炭木路口的时候，那里的人也是无缘无故的矛盾激化，互相之间的谩骂互殴起来，眼前的这一幕正是那时的翻版。
这些人质的精神被控制了！
“停下来！”
艾德蒙厉斥了一声，随即向着一边的阿黛尔再度的释放出风刃，阿黛尔将其躲过，但是那边人质们的互殴依旧没有停止，其中一些已经被打得出血掉牙，但是依旧没有停止，艾德蒙于是立即又加快了对于阿黛尔的攻击，用风卷起沙尘封锁了她的视野，并用更加激烈的攻击想要迫使阿黛尔无暇控制那些“人质”，然而这都没有用，那些“人质”的互相谩骂厮杀还在继续，甚至有人已经把他人的头给敲开了花，头被敲破的人直接的倒在了地上，血流一地。
‘没用……对于那个女人出手没法阻止他们自相残杀，即便是封锁住那个女人的视线也一样，究竟是她在在这种攻势之下依旧还能有精力保持着控制……还是说……她根本不是控制者！？’
艾德蒙这般的想到，而在这时，那些“人质”之中其中一个人的眼神忽然之间的变得迷茫，他转过头看向艾德蒙，并开口高声的喊到。
“别以为杀了我的手下你就能救得了他们？不！你解放了他们的身体……但是他们的精神在我的手上……是逃不掉的，黑狗，现在听我的话立即离开这里！否则的话我会控制更多无辜的人自相残杀！”
那一名遍体鳞伤的“人质”向着艾德蒙威胁着说到，听着这份在精神控制之下所将出来色话语，艾德蒙终于确信，操纵这些人精神的不是自己追的那个女人，而是其他人。
那么，他是谁！？他现在在哪里？他的能力发动如果有距离限制，甚至需要控制者视野的话，很有可能就在这附近！
艾德蒙心中这样急切的想着，然后他开始急促的扫视四周，以图找到什么可疑的目标，因为他知道很多非凡能力的发动的前提都是需要感知目标对象的，最为直接的感知发就是看见目视。
最终，艾德蒙以高空视角发现了在囤积场的边缘，一杆路灯后有一个身影正躲在那里，探出头偷偷摸摸的望向里面，望向那些正在互相厮杀的“人质”。
找到了。
看到这一幕，艾德蒙直接的向着那边放出一发风刃，风刃将铁制的路灯杆砍出了一道口子，而那躲藏的身影被这一幕吓了一跳，随后转身拔腿就跑。
正当那身影跑开的时候，那些原本正在自相残杀的“人质”们忽然之间的就停手了，他们茫然了一忽儿后惊恐的四散逃开，见到这么一幕，艾德蒙心中一喜。
‘非凡能力被打断了！就是他！”
在确认真正的幕后黑手之后，艾德蒙艾德蒙毫不迟疑的向着对方逃跑的方向追去，没有再管阿黛尔。
因为艾德蒙这一次最为主要的任务目标是那个能够影响整个煤灰区居民精神，导致犯罪率上升的非凡者，而从刚刚的表现来看，对比起阿黛尔，那个逃走的身影才更加的符合这个选项，比起阿黛尔，那个身影才是更重要的目标！
而另一面，趁着艾德蒙转移追击目标，阿黛尔也立即的向着反方向逃走，成功的摆脱了艾德蒙的追击，遁入到了煤灰区的城市之中。

第二百九十四章 推论
西蒂维安，煤灰区。
午后时分，一条人烟稀少的街道之上，一匹黄色的马匹正在飞速的向前奔驰着，蹄下不断的踏起扬尘，奔马前方的行人见了之后紧急的避让。
全速飞奔的马儿之上，乘骑着的，是一个身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这个身影手握缰绳，不断的驾马提速，在沿着街道不停向前奔驰的同时也不停地回首向后望去，在他的后方，是一片快速席卷而来，将整条街道吞噬的滚滚沙尘。
那些惊慌躲避奔马的行人还没有对着危险驾驶的骑手怒骂两句，后方紧随而来的漫天扬尘便将他们吞没，在吹息的风沙之中，所有街上的行人都不禁遮掩住了面部找地方躲避，街边摆摊的摊贩呼喊着捂住自己的摊子不让其被这忽然起来的狂风刮走，所有人都一时之间无法看清楚东西。
因此没人看到的是，在着沙尘之上，一个身影正高速的沿街向前飞行而去，目标正是那前方狂奔的骑手。
御风飞行，艾德蒙很快的就追上了前方那逃窜的目标，他的眼睛凝视前方，手中一挥手杖，又卷起一股猛烈的强风席卷向前，强风卷起更大规模尘土的同时将那骑手所乘骑的马直接给吹翻了，马儿在嘶鸣声中重重的侧倒在地，而上面的骑手也被直接的摔了下来。
那身穿斗篷的身影叫唤着的摔倒在地，但是又立即挣扎的站起准备继续的逃走，但是此刻艾德蒙直接由天空之上俯冲而下，用手中的手杖直接狠狠地打在了那个身影的身上，那个身影吃痛一声的再度倒地，头上的兜帽落了下来，露出了一个普通青年男子的脸。
“不许动，跪在地上，把脸转过去，手举起来，眼睛不许看我，不想脑袋搬家的话，就给我悠着点。”
用手中的手杖直指向那一名青年，而青年的表情在一阵惶恐之后也没有反抗，照着艾德蒙的话转身跪在地上举起了双手，艾德蒙见状之后嘴边不禁勾起了一丝的笑容。
……
另外一边，在艾德蒙转身去追击其他目标之际，阿黛尔终于是脱困了，在摆脱了艾德蒙的追击之后，她立即遁入了煤灰区的城区之中，在狭小的巷道之中来回穿行，在见艾德蒙真的没有跟上来后，她在一条无人小巷的尽头松了一口气。
而没过多久，一个忽然之间响起的声音让她立即又紧张了起来。
“真实好险啊，阿黛尔小姐，差一点我们可就和安隐局正面的大打出手了。”
阿黛尔寻声望去，之间从一个拐角之后走出了一个她所熟悉的身影，一个身穿风衣矮帽的男子，那正是侦探埃德。
“呼…是啊……差一点被那疯狗给逮住了，多亏你了，大侦探…啊不…应该说是大导演。”
见到埃德的现身，阿黛尔松了一口气，依旧还戴着墨镜的她知道，方才在货物囤积场的时候，那一群貌似是被精神控制的平民很明显的就是埃德所操纵的肉傀儡，以前在剧院的时候，她见识过埃德那会说话的肉傀儡，更见识过埃德操纵肉傀儡所进行惟妙惟肖的演出，所以她当那那些“人质”出场的时候，她就立即的知道了这是埃德在利用能力帮她解围。
“随便怎么说吧…幸好那个搜猎人队长还是在乎平民的安危的，所以这一招对他有效，如果是个丧心病狂的邪教徒，那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埃德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阿黛尔的身边，在炭木路口的时候，艾德蒙就为了保护普通民众而忽然之间的向自己以为的罪魁祸首，也就是阿黛尔发难，这一点就让多萝西肯定对方是在乎普通民众死活的。
艾德蒙要是完全不在乎炭木路口上那些被能力影响的普通人的话，他完全可以按兵不动，然后暗中跟踪阿黛尔配合自己的手下暗中调查或是展开围剿，而不是一开始就动手打草惊蛇，然而在当时的情况下艾德蒙自认为如果自己不立即出手，那么路口处的那些人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在乎普通人的生命，并且还坚信有非凡者在操作普通人的精神，明白了这关键的两点之后，多萝西就立即的制定了利用尸偶演戏来使得艾德蒙吸引艾德蒙注意的计划。由于“启”之道途的整体缺失，在隐秘界，只有多萝西的尸偶能够说话，能够如常人一般的真切活动，因此多萝西这一手导演的戏码由不得艾德蒙不信。
在利用一名普通的尸偶将艾德蒙引开之后，多萝西便一直在用乌鸦尸偶于天空之中俯瞰监视的城市，一直追踪着逃脱的阿黛尔，然后让埃德和她再度的汇合。
“不管怎么样，多亏了你，总算是把那条疯狗给摆脱了……但是，他又是为什么会忽然之间的盯上我呢？还有刚才在路口时候的那个情况……”
皱着眉头，阿黛尔喃语着说到，现在她的神情十分的严肃，经过了这一波，她也看出目前的情况有些诡异了，炭木路口处普通人的忽然失控和搜猎人盯上她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对于这样的情况，阿黛尔此时心中浮现了一系列不安的想法。
看着眼前面色变得难看阿黛尔，埃德则是严肃的开口说到。
“虽然可能阿黛尔小姐你有些不愿意听，但我还是想说，就目前来看，煤灰区的这一系列事件，很有可能是针对阿黛尔小姐你设下的陷阱，狼血会很有可能已经控制了你的老师，并使用她的能力吸引和安隐局过来，让你被安隐局追捕，以达成他们的目的。”
埃德这么的说到，而阿黛尔则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沉声的开口。
“嗯…你说得很对，确实……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是被引入陷阱了……”阿黛尔面容严峻的喃语着说到，而埃德则也是继续的开口。
“是的，煤灰区的事件，是针对阿黛尔小姐你布下的陷阱，现在我们侥幸的逃过对方的一次设计，稳妥来说，现在立即撤退是最好的选择。”
听着埃德的话语，阿黛尔微微一怔，随后看着埃德微笑的开口。
“如果侦探先生你想要逃跑的话……应该会马上的拉着我走吧，不会这样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所以埃德先生你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阿黛尔向着埃德说到，而埃德则是耸了耸肩的开口回答。
“呵…阿黛尔小姐真是敏锐啊，没错，就我看来，现在还不是逃的时候，这些家伙在这片区域布下这种陷阱，其实也是在承担着暴露的风险的，现在既然他们一波没有得手，也就等于给了我们机会，我从来都不是会浪费机会的人，他们的回合结束，那么就该轮到我们了。”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埃德以淡定自若的神情说到，看着眼前的男子，阿黛尔微微的一顿，然后继续笑着回答。
“还是那么令人安心啊，你的自信永远是最吸引人的地方，侦探先生，真高兴能够雇佣你。”
“感谢夸奖，这类的话还是等眼前的事情结束以后再说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那躲在暗处阴我们的家伙给找出来。”
埃德这样的说到，而听了埃德的这番话之后阿黛尔的表情又重归严肃，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之后向着埃德开口。
“看侦探先生你的样子，现在应该是已经有了什么头绪了吧。”
“算是有吧，但是想要有什么实质的进展还需要更多的信息，阿黛尔小姐，我记得你之前曾经说过，欲引舞者能力的发动，是必须要感知发动的目标，否则的话就只能无差别的胡乱释放，那么请问一下，这种感知具体是什么样的，是必须要看见吗？”埃德向着阿黛尔咨询的问到，而对方也很快的回答。
“对于欲引舞者来说，看见是最好的感知方式，其余的感知方式，比如嗅觉或者听觉，都只能大致的确认一个方向，味道飘来的方向以及声音传来的方向，无法做到第一时间的精准定位，看到是能够确定位置的最好方法。”
阿黛尔如是的回答，而埃德听了之后也是眉宇微皱的开口。
“这么说来的话……至少在炭木路口的时候，我们…安隐局…还有那些普通的路人，都可能是在那个幕后之人的视线之下咯？甚至……他可能就在现场？”
“我们当时都在他的视野之内是肯定的，但对方本人却不一定在现场，这首先不安全，再者，因为如果对方真的是以某种方式在控制我的老师来释放能力的话，那么对方肯定是在我被囚禁着的老师的身边，所以在炭木路口的，更有可能是能够提供视野的肉傀儡，对方在炭木路口应该有佩戴着，‘影’之非凡物品屏蔽我灵性感知的人形肉傀儡。”
阿黛尔这么的开口说到，对他狼血会有过很多接触的她清楚对方的很多手段。
而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埃德也是点了点头。
“嗯……确实这种可能更大，当时那个搜猎人队长在卷起风沙之后，现场被影响的民众瞬间影响就消除了，这应该就是他安插在炭木路口的肉傀儡视野被遮挡，以至丢失目标的原因。”
多萝西这么的想到，当时她在炭木路口并没有发现行动像是尸偶的人，所以对方可能是藏在建筑物的楼上对外面进行窥视。
“不过这里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即便是对方在监视炭木路口，但是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们有问题的呢？那些黑狗来的时候也穿得都是便衣，他又是怎么把那些黑狗给认出来的呢？”
这个时候，阿黛尔摸着自己的下巴疑惑的喃语道，在当时的时候，那个幕后黑手准确的将艾德蒙的急切找到精神控制者的欲望精准的转嫁到了阿黛尔的身上，那么其前提就是他知晓那些便衣搜猎人的身份，也知晓阿黛尔的身份，而他又是如何的知道这一点的呢？
多萝西的障隐之戒中的“影”没有缺失，这就证明没有人在用“灯”来强行寻找非凡者，那一群搜猎人更很有可能都是“影”的非凡者，“影”管够，想要用非凡能力找出来更难。
所以…那个幕后黑手是怎么确定阿黛尔和艾德蒙的身份的呢？总不能绯色之心和安隐局里面都有他们的卧底吧，阿黛尔这一次行动可是高度保密的，就只有埃德……或者是多萝西知道阿黛尔这一回来煤灰区是想要干什么。
听着阿黛尔的问题，多萝西一时之间也陷入了沉思，她所控制的埃德也进入了思索状态，但是在一会儿之后，多萝西便让埃德缓缓的开口，吐出来一个词。
“警察局……”
“什么？”
“煤灰区的警察局，我们来这儿查案，第一步想到的就是去警察局搞整个煤灰区这几天以来的犯罪记录，我们这样想，搜猎人肯定也这样想，而那个幕后黑手更会这样想。”
双手背在背后，埃德喃语着说到，而这个时候阿黛尔也立即明白了埃德的意思，她恍然的说到。
“所以侦探先生的意思是……那个幕后之人料到我们和安隐局都要去警察局查犯罪记录，所以在那里面安插了耳目，这个耳目受到消息，只要有谁去查最近的犯罪记录，就立即的向那个幕后黑手报告，通过这个耳目，那个黑手确认了我们还有那些黑狗的身份？”
“不错……而且这些犯罪记录只要一查出来全部标在地图上后，所指向的地点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炭木路口，因此那个黑手知道，我们和搜猎人一定会在炭木路口相遇，我估计他原本是设计我们在那栋烧毁的小楼之中‘偶遇’吧……但是我察觉到了搜猎人的到来，缓了一步，那个黑手眼见我们和他们撞不到一起，所以就操纵起了一般人玩了之前的哪一出……真是精心准备的计划啊……”
埃德感慨的说到，然后一旁的阿黛尔则也是微微的笑起。
“不过现在他们还是露出马脚了，既然煤灰区的警察局确定有他们的耳目，那么我们就可以从那儿下手。”
阿黛尔开口说到，而多萝西听了之后，也和埃德一齐点了点头。
……
吹袭的风暴才将停下，漫天的扬尘正在有煤灰区的上空慢慢的沉降，无数的行人到处的都在议论着方才那阵阵的怪风。
煤灰区警察局附近，一家茶馆之内，阿黛尔和埃德正面对面的坐在一起，透着橱窗遥望着远方的警察局楼房。
“我之前曾经用小型肉傀儡进去侦查过……没有发现什么像是肉傀儡那样的人，小型肉傀儡又无法穿戴‘影’的道具来屏蔽你的灵性感知，所以那黑手在警局里面的耳目必然是活人，应该就是里面的警察。”
喝着一杯茶，埃德望着远方的警局喃语着继续的开口。
“我可以派小型肉傀儡进去监视，但是没法同事监视每一个人……而且也拿不准那个耳目什么时候跟他的头头联系，所以这个监视工作可能要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们或许需要耐心等待了……”
埃德遥望着远方喃语着说到，而在听了他的话语之后，阿黛尔则是带着一丝遗憾的开口。
“可惜，我现在不能过去亲自调查了，否则对付活人的话，我的能力或许会更加的有用，但是看不到他们的话……我也没办法。”
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微微一怔，然后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或许…可以趁这个机会这样……’
多萝西想着，然后让在远方茶馆内的埃德向着阿黛尔开口说到。
“你想要获得警察局内的视野？这其实可以办到…现在我给你一个尊名，你只需要向我说的这个尊名祈祷就可以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耳目
“尊名？”
茶馆的座位之上，阿黛尔听着眼前埃德的提议不禁眉宇一挑，面色之上显现出了一股明显的意外之色。
“侦探先生，你所说的尊名……莫非是属于哪一尊神性存在吗？我想祂祈祷能够得到什么呢？”
“是的，这是属于一位里世的神性存在的尊名，阿黛尔小姐你或许没有听过，因为祂的名称一般只在我们蔷薇十字内部流传，你若向祂祈祷，我就有办法给你共享我肉傀儡的视野，这样一来的话你就可以在这里观察到警察局里的景象了。”
品了一口茶水，埃德向着对面的阿黛尔回应着说到，而阿黛尔也继续饶有兴致的回答。
“你们蔷薇十字内部所秘密尊奉的神性存在？这有点意思……那么请问我能不能在多多的了解一些关于这位存在的具体信息呢？要知道向陌生的尊名祈祷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阿黛尔继续的向着埃德说到，似乎是想要了解一下更多关于这个尊名或者是蔷薇十字的信息，而面对着阿黛尔的询问，埃德则是平淡的回答。
“这个啊……这个其实我也不是不能告诉阿黛尔小姐，但是关于这份尊名的详细信息所蕴含的识毒有些大，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阿黛尔小姐豁然的听取这些信息恐怕会有危险，而单单只是尊名的话倒是没什么。”
埃德如此说到，多萝西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小黛啊，关于这尊名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这识毒很毒，你承受不起！
而事实的情况是多萝西的想的那个尊名根本就没啥详细的信息，在对于隐秘界与古代知识的了解都可能不如阿黛尔的情况下，她胡乱的去编很有可能会编出很离谱的错误出来，所以索性就不去编这些东西，就告诉阿黛尔详细的情况识毒多，你不做好准备的话就别问，而现在情况有些紧急，没那么多时间来整这些了。
“详细信息蕴含了强大识毒的神性存在吗？呵……看来这是你们蔷薇十字的重要秘密啊，能够将这样的秘密部分的透露给我…真是多谢信任，不过……颂念陌生神性的尊名始终是有危险的，你能够保证我的安全吗？侦探先生？”
阿黛尔这样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是立即的又操纵着埃德进行回应。
“你完全可以信任我，阿黛尔小姐，若我想对你不利，以前可是有着非常多的机会，我完全没有害你的想法，如果你不愿意信任我也行，我可以继续以小型肉傀儡持续的监视警察局，等里面的耳目自行的露出破绽，但是这不知道要等多长的事件，时间一长，我们所面对的局势会发生什么变化完全无法预知。”
埃德神情颇为郑重的对着阿黛尔说到，阿黛尔听了他的话语之后顿了片刻，接着又缓缓的开口。
“呼…侦探先生说得不错，此事事关我的老师，现在不是拖的时候了，侦探先生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我既然雇佣了你，如果不信任你的话那便没有意义了……把那位神性存在的尊名给我吧。”
阿黛尔如是的向着埃德说到，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埃德微微一笑，然后由衣兜之拿出了一张小纸条，小心翼翼的递给了阿黛尔。
阿黛尔接过了埃德递过来的纸条，然后慢慢的打开，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进行查看，似乎是在以什么方式来验证有没有精神影响或是识毒，在不久之后，她终于平稳的将整个纸条之上的信息全部的读完，然后眉宇微皱。
“还真是完全没有听说过的神性存在啊……名为阿……”
阿黛尔正要将纸条之上的尊名念出来，而这时埃德则是将中指竖在了嘴唇之前，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姿势，然后喃语着说到。
“不用说出来，在心中默默的祈祷便是了，只要向着那位祈祷，只要我们能够同时向那一位献上敬意，我们便能够感官相连。”
埃德如是神秘说着，听完埃德的话语，阿黛尔犹豫了一下，最终在想到自己的老师之后，她还是决定闭上了眼睛，在心中默念起方才在纸条之上所看到的尊名。
‘于那无穷止境的此世之上……’
另外一边，在马车之中的多萝西在听到了阿黛尔的祈祷声之后，立即使用系统建立了一条通向她的资讯通道，然后利用这条通道，将自己在警察局里面的尸偶视界共享给了她，在一瞬之间，阿黛尔感觉自己忽然之间的多出了四五双眼睛和耳朵，看到了更多画面，听到了更多声音，许许多多新资讯一下子涌入了阿黛尔的脑海，让她一时之间有些难以使用，好一会儿之后才勉强的缓过来。
“呵…这个还真是……奇妙的体验啊……”
捂着自己的额头，阿黛尔舒了一口气的说到，此时此刻她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在同时看着数个视界，以不同的角度监视着几间屋子之内的场景，有有上面有下面，有狭小的夹缝中有圆孔的孔缝内，他就这样盯着那喧闹屋中的场景，看到无数身穿警服的警察在忙里忙外的忙碌着，听他们的话语，似乎是因为方才的狂风沙尘，整个煤灰区都在骚动。
“怎么样？现在可以确认那些警察谁有状况吗？”
这个时候，埃德向着阿黛尔问到，而阿黛尔也立即的理由多萝西所提供的视界开始使用自己的能力，警局里面那些警察内心之中的欲望，感知他们心中此时最为急切的想法。
“这些警察……现在似乎都很慌，因为那个条黑狗所卷起的沙尘暴好像造成了恐慌，现场警察局里面来报警的人很多，大部分的警察都很烦躁，他们的欲望目标集中在那些来报警的平民身上，他们欲望恢复平静，想要赶紧把来报警的人打发走……一些警察没见过这么异常的沙尘暴，他们也欲望目标是沙尘本身，似乎是希望它赶紧结束……”
坐在茶馆的位置上，阿黛尔利用着多萝西布置在煤灰区警局里面的小型尸偶窥视着里面的人群，焦头烂额的警察还有因为恐慌而来报警的平民，她利用自己的能力在暗中一个个的检查着这些警察，然后述说结果，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埃德面色沉着，然后继续的开口说到。
“这些人身上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这些欲望都是面对当下情景普通人的通常表现，我没有看到有什么异常的人，你应该转移一下里面的肉傀儡，让我看到更多的地方更多的人。”
阿黛尔回应着说到，她的意思很明确，眼下的视界里面没有谁有异常，需要换角度，而多萝西也是听从阿黛尔的话语，开始操纵起警察局内的小型尸偶更换位置和角度，看向其他的警察。
就这样，多萝西和阿黛尔一起配合着，对整个煤灰区警局内的人员进行着搜索，很快的，阿黛尔便发现了异常。
“慢着，好像看到有意思的人了，那家伙坐在单独的办公室里面，看衣服和办工环境像是这家警局的局长，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的办公桌后面，他对于外面的沙尘和涌入警局的报警的平民没有任何的关注…似乎一点都不关心……
“这个家伙似乎也有一些着急，但是他的欲望目标不是在沙尘和报警平民身上，他并不关心这些，他的欲望…居然是沟通和了解的欲望，他想要和谁沟通？了解什么？而且更加怪异的是……这个沟通目标居然在他自己身上？”
一点点分析着远方警局局长办公室内警察局长的欲望情况，阿黛尔喃语着说到，找遍整个警察局，这个局长的欲望情况是最为怪异的，听到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微微一怔，随后让埃德笑着开口说到。
“想要沟通的欲望……但是沟通的目标却在自己身上？有点意思……看来我们已经找到人了，阿黛尔小姐，现在能不能激发一下他的欲望，让他不要有什么顾虑，现在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可以。”
阿黛尔简单的回应道，然后开始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影响了那个在办公室内的警局局长。
……
煤灰区警局之内，空荡的办公室之中，衣着端庄的警局局长坐在自己的办工桌后，面色有些忧虑的望着窗外还未散完的沙尘，虽然表面之上他面色淡然，但是在眉宇之间依然透露着一丝淡淡的忧色。
身为警察局长的男子就这样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什么也不做也不知道内心之中在想着什么，不过肉眼可见的，是他眉宇之间的忧色依旧是在慢慢的增长，他开始不自觉的跺脚，拍桌，最后甚至直接的由座位之上站起开始在办公室里渡步，越发的心烦意乱起来。
终于在办公室里面走了几圈之后，安耐不住心中迫切想法的男子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将手放在自己的内衣衫荷包里面摸了一摸，最终摸出了一只小老鼠，他将小老鼠放在了桌上，对着他轻声的开口说到。
“亚力士阁下，现在的情况怎么了？那些黑狗都被引到套里面去了吗？我的任务完成得如何？”
男子向着桌上的小老鼠说到，而那一条小老鼠在顿了片刻之后开始活动起来，它在男子的办公桌上窜了一会儿后打翻了一个墨子瓶，用爪子沾了一点之后在一张空白的纸上歪歪斜斜扭曲生涩的勉强写画出了一句短语。
“现在别打扰我！”
“是是是！我不打扰您了，是我紧张了，我会继续在这等候您的消息的！”
身为警局局长的男子向着办公桌上的小老鼠急忙的道歉说到，听着对方的话语，那只老鼠又停了下来，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男子立马将老鼠拿起，收回了自己的内衬衣兜里面，然后舒了一口气的坐回了自己的办工桌上。
……
煤灰区警局不远处的茶馆之内，阿黛尔和埃德仍然坐在这里，通过警局里面尸偶所提供的视觉，双方在刚才都是看到了方才局长办公室内发生的那一幕，此时两人的脸上都显现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
“那只老鼠……是一只肉傀儡？他在和肉傀儡说话，通过肉傀儡他将话传递给了肉傀儡的操纵者？”
摸着自己的下巴，阿黛尔分析方才的情景说到，而她前方的埃德则也是点了点头的开口。
“不错，因为那些家伙知道你有‘杯’灵性感知，可以察觉到没有‘影’物品保护的肉傀儡，而小型肉傀儡是无法佩戴使用非凡道具的，所以那个局长就先自己戴上‘影’的道具，然后再将小型肉傀儡贴身携带，这样的话就可以屏蔽掉你的灵性感知了。”
喝着茶，埃德望向窗外远方的警局继续的开口。
“警局是公共场合，不是自己的家，很难再里面建祭坛什么的进行联系远程联系，而梦锚符印需要双方同时入梦才能沟通，在无法用其他方式通知对方提前睡觉入梦的情况下，用它来传递信息时效性会差上那么一些。用电报的话转码翻译要的时间也很长，自己不懂这个的话还需要额外的安排人手。
“所以这个作为耳目的局长想要及时的将自己这边的信息传递到幕后黑手那里，最好的办法恐怕就是随身携带一只幕后黑手所控制的小型肉傀儡了，有什么话把肉傀儡拿出来跟它说一声就行，挺方便的，就像是用手机打电话一样，肉电话。”
“手机？电话？”听着埃德口中蹦出来的陌生词汇，阿黛尔歪了歪头的说到，听着她的话之后多萝西微微的一愣，然后操纵着埃德继续的开口解释。
“嗯……这是我在密传古籍里面看过，一种古代文明使用的非凡物品，能够非常高效的隔着几千里传递信息，十分可靠，效率非常之高，比现在的绝大多数非凡物品和手段都要强大。”
多萝西让埃德这样的解释着说到，她说的基本上也都是事实，这个世界的很多非凡通讯手段确实都没有手机来得高效，就自己的那个《文海航志》其实也就相当于微信qq的功能。
而就内燃机这种发明具有识毒这一点来看，这电话的技术大概也是有识毒的，自己如果真把电话给造出来，说它是非凡物品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电话…手机……能够高效传输信息的非凡物品吗？有意思……希望哪一天我能够见识一下吧。不过现在正是要紧，侦探先生……现在对方的耳目已经找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利用呢？”阿黛尔又向着埃德说到，而此时的埃德也是眉宇微皱沉吟着回答。
“就目前而言，并不太好利用呢，那个幕后黑手现在似乎不想理会这个局长，刚才完全没有回答那个局长的问题，我们没办法从中提取出什么关键的信息。
“虽然我可以试着夺取那只老鼠手机的控制权，假装那幕后黑手向那个局长套话，但是控制中断的话是会被那幕后黑手察觉的，现在打草惊蛇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埃德为难的说到，他也说出了多萝西的难处，现在虽然找到了幕后黑手的耳目，但是由于那黑手没有透露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所以现在依旧没有办法找到他的位置。
‘那么……现在究竟有什么办法才能把那个家伙给找出来呢？’
坐在马车之上，多萝西在脑中思索着，然而只在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就有了想法。
‘有了……或许可以这样试试……’

第二百九十六章 锁定
西蒂维安，煤灰区。
下午时分，那被沙尘所袭的煤灰区才还未恢复平静，街道上的喧嚣依然在持续着，在煤灰区警局之外的茶馆内，阿黛尔和埃德仍然在面对面的坐在一起，凝望着橱窗之外远处的警局大楼。
他们一起利用着布置在警局里面的小型尸偶持续的监视着警局里面的事实状况以及欲望活动，企图再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他们所发现的那一名耳目在被阿黛尔激发欲望的情况下，主动联系过那一名名为亚力士的幕后黑手而被训斥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动作了为了不让人生疑阿黛尔没有再一次的去激发那一名耳目的欲望。
接着，阿黛尔和埃德转而打算再持续的观察一阵，看警察局里的什么地方会不会又冒出新的古怪欲望出来，然而阿黛尔似乎因为不太适应这种同时使用能力观察多个视角的感受，脸上有些眉宇微皱的凝重表情，在多萝西见到阿黛尔这番的表现之后，让埃德直言的开始提醒道。
“如果感到有些不适应的话，可以再度向那位存在祈祷，请求中断链接，现在这样一直监视下去并不是办法，我们应该采取其他的一些方案。”
埃德这样的向着阿黛尔说到，听着埃德的话语，阿黛尔顿了一下之后闭上眼睛再度的祈祷，随后她脑中的那些同时浮现的画面果不其然的即刻消失，在恢复正常之后她也不禁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揉着太阳穴的说到。
“呼…真是难得的体验啊……同时看向那么多方向，同时听到那么多声音，虽然以前也是有过使用肉傀儡的经历，但是但是一次性接入这么多的感官还是头一次，呵呵……侦探先生，你真的是每次都能拿出让人惊奇的东西啊。”
阿黛尔这么的说到，多萝西在警察局里面安排的小型尸偶足足有六七只左右，这相当于给阿黛尔一口气提供了六七副不同位置的感官资讯，这让她的一时之间有些不太适应。
‘能够同时操纵精准这么多的肉傀儡的非凡者，能够让祈祷之人共享感官，以前从未听闻过的神性存在，虽然不知道这个蔷薇十字究竟是何来历，但是就目前来看这个结社与‘启’有着深刻的关系呢……’
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阿黛尔在心中思索着想到，然而在稍稍的舒缓了一下精神之后，她又接着切入正题的说到。
“那个当局长的耳目再被训斥之后变得慎重了许多，感觉长期监视一时之间没法取得什么进展呢…”
“是啊，所以现在我们该换换其他的方法了来找人了。”
埃德轻巧的回应着阿黛尔的话语说到，听闻着埃德的话，阿黛尔眉宇一挑，然后好奇的开口。
“听侦探先生你的口气，现在你已经有什么想法了吧。”
“当然…不过管不管用的话还需要试一试。”埃德这样的说着，随后由自己的衣服里面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他在将桌上稍微的清理了一下之后将那纸张展开放在桌上，阿黛尔一看就认出了这张纸是什么，那是煤灰区的城区地图，之前他们就是用这一张图定位犯罪地点，从而锁定炭木路口这个陷阱点的，现在这地图上还有着之前做记号标出的时候标出的诸多黑点。
“又是这张地图…你还打算用地图找人吗？上回我们可是吃过一次亏了啊。”看着眼前的地图，阿黛尔略带困惑的说到，而埃德则是直接的回答。
“不不不…阿黛尔小姐，炭木路口的事情虽然惊险，但是在我看来绝对不是吃亏的，虽然面临了危机，但是我们也取得了一项关键的情报。”
埃德说着，随后继续的由自己的衣服里拿出更多的工具，其中便有一个圆规，而听着埃德的话语阿黛尔疑惑的开口。
“关键的情报？”
“就是在炭木路口，那个幕后黑手有肉傀儡安排在那里。”埃德说着，然后将拿出的圆规掰开，对应了一下地图上的比例尺进行调整，而听着他的话语阿黛尔眼中的疑惑更重了。
“他在那里有肉傀儡监视，这是显而易见的……这也能算关键情报吗？”
“当然算，阿黛尔小姐你对于肉傀儡了解得不多吧，一般操纵肉傀儡的非凡道具，其操纵的范围是不能超过半径三公里的，所以那个家伙的位置，是在以炭木路口为原点，三公里的范围之内。”
埃德说着，然后拿起对着比例尺调整好的圆规，以炭木路口为中心在地图上画了一个直径三公里的大圆，这圆所圈出来的一大片地方之中就有着那一名幕后黑手的藏身处。
这个世界上，除了多萝西这个模拟的傀儡师对于尸偶的操纵距离能够达到半径十公里之外，其余的尸偶道具的操纵距离都是一样的三公里，多萝西的尸偶指环是这样，拜伦的尸偶纽扣也是这样。
“肉傀儡道具的操纵距离极限是三公里吗？这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得这么详细呢……”阿黛尔若有所思的点头说到，然后转眼再看向眼前的地图。
“不过即便是我们通过肉傀儡道具的极限距离知道了那家伙的藏身范围，但是也不好找他啊，你看你划的范围这么大，想要找起来难度很大啊……”
阿黛尔继续的说到，她说的话不错，半径三公里的圆所圈出来的范围可不小，在这么大范围的城区之中找人难度可没有降低多少。
“是啊，三公里有些长，这个圆有些大……但是阿黛尔小姐别忘了，我们所找到的圆不止一个，刚才在警察局，那个耳目通过肉傀儡联系了那个幕后黑手，这样就证明除了炭木路口之外，煤灰区的警局也是在那个家伙的操纵范围之内的，所以说我们又能够画一个圆。”
埃德这样的说着，然后拿起圆规，在地图上找到了煤灰区警局之后以它为圆心又画了一个半径三公里的大圆，现在地图上一下子就出现了两个圆了，而看到这个圆的画出，阿黛尔眼前一亮。
“对啊……警局里面也有那家伙的肉傀儡，这也就是说那家伙所处的位置必须要同时能够操纵到炭木路口和警局里面的傀儡才行，而警局和炭木路口的距离不算太近，所以能够同时操纵到这两个点的地方会比只操纵到一个地方的地点要少得多。”
阿黛尔了然的说到，而埃德则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的回答。
“是的，准确的来说……他就在这一块。”埃德指向地图之上，那儿是以路口为中心所画之圆和以警局为中心所画之圆的相交处，只有由这两个圆相交的区域里面的点画三公里的圆，才能够同时把路口和警局都给囊括进去，也就是说那个家伙的藏身处必然的在这个这片区域之中。
听着埃德的话语，阿黛尔的目光也聚焦到了地图上那两个圆所相交的区域，眼中闪烁着光芒的她开口说到。
“确实…这个陷阱是那个家伙一开始就设计，所以他一开始肯定已经找好了最佳的躲藏点位，慢慢的等我们上钩，不太可能到处乱跑。
“眼下的这片区域比起之前单纯的一个大圆小上不少，但是也小不到哪里去，侦探先生，如果我们想要在这片区域之中把那个家伙给找出来，恐怕还是需要一点功夫才行啊。”
“是的，小了一些，但是还不够小，既然如此我们或许可以想一个法子再把这个范围缩小一些。”
埃德如此的回应道，听着他的话语阿黛尔立即的回应。
“还能把范围给再缩小？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只要能再确定那个家伙的一个肉傀儡的位置，在这地图上再画一个圈，那么那家伙所在的位置便是三圈相交的重合之处，能够把搜索范围再压上一些。”
耸了耸肩，埃德继续的开口说到，而阿黛尔则是立即的回问。
“哦……那么侦探先生你打算用什么方式再找他一个肉傀儡的位置呢？”
“很简单，我们可以和那个家伙换位思考一下，阿黛尔小姐如果你是那家伙，就目前的情况下，你会将手中的肉傀儡如何的使用呢？”
埃德向着阿黛尔提出疑问，阿黛尔一听之后眉头一皱，然后双手放在桌上指头交叉，开始一边思索着一边尝试回答埃德的问题。
“肉傀儡的作用主要在于侦查，那个家伙现在想的肯定是用肉傀儡把我们找出来并监视，在那条黑狗卷起沙尘之后他就丢失了我们的视野，煤灰区很大，他就用肉傀儡的话是没有办法一时半会的把我们给找到的。”
“是啊……我们就两个人，目标很小，趁着沙尘往什么房子里面巷子里面一钻一躲他就找不到了，那么他在找不到我们的情况下回去重点的盯着什么目标呢？”
拿着一杯茶喝着，埃德提示性的开口说到，听着埃德的提示，阿黛尔立即机敏的回应道。
“是黑狗，那群黑狗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来了好多人，甚至还有一辆大马车，那辆马车目标很大，如果是飞行的肉傀儡应该能够很轻易的找到。”
“不错，就是那些搜猎人，在找不到我们的情况下，盯着他们绝对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他也要随时确定那些搜猎人是不是已经把我们给抓捕归案了。
“我还有飞行肉傀儡盘旋在煤灰区上空，对于那些搜猎人进行监视，他们为了关押刚刚抓到的‘凡人’已经把车开到了囤积场附近了，我的飞行肉傀儡也在那里发现了一只可疑的鸟，它站在路灯上，隔着老远盯着搜猎人的马车一动不动的，不敢接近也不敢错过。”
埃德如此的说到，听着埃德的话语，阿黛尔心中也开口反问着说到。
“这么说来，你和那个家伙都有鸟类的肉傀儡在监视那些黑狗咯？那为什么你能发现他的傀儡而他没办法发现你的？”
“这个简单，我操纵了三具鸟类肉傀儡轮流的在飞过监视那片区域，这看起来很自然，而那个家伙只有一只站傻站着路灯上就没有动过，我在上面看着老显眼了，所以自然是我发觉它有问题而它发觉不了我有问题。”
埃德轻巧的说到，普通尸偶道具所操纵尸偶的上限为两具，那个幕后黑手现在在监视搜猎人的尸偶名额和在炭木路口的是同一具，，对方可没有多萝西这样足够富裕的尸偶上限可以随意挥霍。
‘还有三具鸟形肉傀儡轮流监控，没有一只长期停留这听起来确实自然很多……不过之前在警局里面他就至少就布置了四具吧，加上这个的话就是七具，一个人能够同时控制这么多的肉傀儡……先不说这能力本身，就是这精神力也强得不像话啊。’
听着埃德的话语，阿黛尔在心中感慨着，心中越来越感觉到眼前这个在蔷薇十字里面代号为“侦探”的存在具有的情报能力是多么的可怕，心中也暗暗的庆幸对方似乎对于自己没有什么想法。
‘这么强大的情报侦查能力，不愧是代号‘侦探’的人，不知道蔷薇十字里面的其他成员是不是也有着这般强大的能力……’
凝视着埃德，阿黛尔在内心猜测的想着，同时对这个神秘的结社更加的感兴趣了。
而这个时候，埃德则是拿起了圆规，以囤积场为原点在地图上又画了一个半径三公里的大圆，至此他们眼前的这份煤灰区地图上已经有了三个大圆。
而这三个大圆，共同所相交的位置就比之前两个相交的要小上不少了，在这里阿黛尔和埃德只看到了一幢建筑物，是一处公馆。
“斯泰克公馆”
只有在这一处公馆的位置上，才能够同时对警察局，炭木路口，囤积场三处地点进行尸偶操纵。
“终于，找到了……”看着地图上新标注出来的位置，阿黛尔喃语着说到，接着她又将头转向看向埃德的开口。
“侦探先生，我们现在就动身吗？”
“先别急，阿黛尔小姐，好不容易找到的地方，我们就自己去多不礼貌，现在也有人在处心积虑的找这里呢，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个醒。”
面对着眼前的阿黛尔，埃德笑着说到。
……
西蒂维安，煤灰区，囤积场附近。
囤积场内，此时此刻正有无数的人里里外外的忙碌着，惊慌的商人们在场地之中检查自己的货物，惊呼之际的损失，咒骂不开眼的风暴为何将这里袭击得如此之狠，而在场地的边缘，一辆硕大的黑色马车正停靠在这里，在马车的边缘，数名便衣的搜猎人正站这里警戒四周。
偌大的马车车厢之中，昏暗的狭小空间之内，一名被青年男子正被摸着眼睛，五花大绑的坐在位置上，而在他的面前，是一脸严肃的艾德蒙，他一严峻的表情看着眼前被蒙着双眼的男子。
“我最后问你一遍，老实交代你自己的情况，所属的结社，以及在煤灰区的图谋……老实交代在审判的时候会有减刑，若你继续执迷不悟下去，我就只能把你交到总部了，那里的人可没我这么好说话，年轻人。”
翘着腿坐在位置上，艾德蒙向着眼前的青年审讯着说到，而青年则是开口回答。
“我说过！我是不会背叛社团的！你们不管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说一个字！黑狗们！”
“挺有骨气的麻，可惜用错了地方，那些邪教结社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难道没有意识到，你已经被抛弃了吗？你最好老实的在这里把事情给交代清楚，在总部可没有多少人对邪教徒抱有怜悯。”艾德蒙继续的劝解到，但是青年似乎依旧不领情。
“不会的！社团不会抛弃我的！导师一定会派人来救我！社团不会背叛我！我也不会背叛社团！所以我什么也不会……唔啊……”
正当青年要在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话语忽然一停，脸色变得铁青，他张大着嘴巴，表情变得异常的痛苦。
“啊…啊……不要……别……导师……我是不会背叛的……别这样……别抛弃我！别杀我！”
青年痛苦的嚎叫道，看着他的样子，艾德蒙眉宇一皱，然后立即的将对方按住的说到。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你的那个导师在干涉你吗？”
“啊…警官…我……我……”
青年继续痛苦的开口，他浑身颤抖抽搐着吐出含糊的话语，面对这种情景艾德蒙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的那个导师不放心别擒获的青年，在以某种手段干涉他，想要杀人灭口。
“撑住点，我这就带你回总部，那里应该有办法能救你！”
“救…救…不了了……警官……我，我说……”
张大着嘴巴，青年以痛苦的姿态，向着艾德蒙吐出了最后的供诉。
“亚，亚力士…斯泰克公馆……”
吐出最后的话语，青年浑身一松，头一偏，躺倒在自己的座位之上没了气息，见着眼前的这一幕，艾德蒙沉默了半晌，在试探了一下青年之后，他叹息一口气，然后点了一杆烟，一边抽着一边凝视着眼前已经死亡的青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愿三圣能宽恕你的罪……”
说完，艾德蒙转身下车，他现在有新的任务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混乱
西蒂维安，煤灰区。
煤灰区的边缘地带，靠近蒂维安西市郊，一处偏僻的小树林里，一座偌大的公馆伫立在这里，这座公馆一共有五层，有着自己的院落与喷水池，虽然地处煤灰区，但是由于偏离了交通热闹的位置，建筑和院落之上都没有积上多少灰。
这间公馆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在市区的偏僻角落之中，门窗紧闭，铁门紧锁，一眼望去就像荒宅，只有偶然有行人路过铁门之前的时候向着里面望了一眼。
在这间公馆内部，一间装饰亮眼的昏暗小房间之内，名为亚力士的老年男子正坐在沙发之上，手中一边抚摸着一根布裹的权杖一边皱着眉头。
“嗯…还没有动静，那些黑狗究竟是在审讯什么？他们抓到的那是谁？他们不是应该去抓阿黛尔吗？”
利用着自己布置在囤积场的视野，亚力士监视着那里搜猎人们的一举一动，在炭木路口被卷起沙尘之后，它就一度的丢失了阿黛尔他们的视野，沙尘平息过后，他安排在炭木路口处的尸偶已经找不到了艾德蒙和阿黛尔他们的痕迹，只能控制一只鸟形尸偶的他远没有多萝西多只鸟形尸偶同时监视来的有掌控力。
在沙尘平定之后，亚力士就只有开始继续的监视还在炭木路口，艾德蒙的那些手下已经马车们，随后他让自己的鸟形尸偶跟上了那一辆马车来到了囤积场附近，想要确认艾德蒙的战果，但是令他感到意外的却是虽然艾德蒙在这里虽然抓到了人，但那个人却并不是阿黛尔，而是另外一个自己也不认识的青年男子，这一时之间让亚力士感到十分的困惑。
‘那个男人是谁？也是阿黛尔的跟班吗？而且跟她在路口时候旁边跟还不一样，他有何德何能让那黑狗队长放弃阿黛尔而转向来抓他？’
亚力士在内心之中迫切的想到，此时的他最为想要的就是确认阿黛尔目前的状况，但是奈何他所能操纵的尸偶数量有限，能够活动的鸟形尸偶也就一只，想要找消失在市区里面的阿黛尔非常的困难，于是只能去监视目标更为明显的艾德蒙等人。
‘哼…这玩意也不怎么好用啊，要不是阿黛尔那婊子有更换掩盖身上味道的习惯，谁用这种东西来找人。’
亚力士在心中忿忿的想到，一边向着一边由身上拿出一枚徽章放在手中打量徽章之上印刻着有小人牵手的图样，很明显这也是一个尸偶道具，在隐秘界，这种类型的非凡道具似乎并不是单一存在的。
虽然对于手中尸偶道具的侦查效率感到不满，但是亚力士却并没有将其丢弃，而是继续用他来监视远方的场景，继续窥见着囤积场附近搜猎人的马车，他所操纵的鸟形尸偶就站在距离马车二百多米远的路灯上，由于担心被搜猎人们察觉，所以他没有让鸟飞得过近，所以听不到车上艾德蒙审讯的内容。
而在这个时候，他终于得看见了那搜猎人队长由马车之上下来，并且神情似乎还十分的严峻。
‘出来了？那个黑狗队长是拷问出什么东西来了吗？’
看到通过尸偶是视界看到这一幕，亚力士在心中想到，而正当他想要继续的监视之时，天空之中，他听见天空之中，传来了一阵呼啸之声。
听到这个声音，亚力士操纵着尸偶转头向天上望去，只见一只威猛的雄鹰由天空之中飞下，向他的鸟形尸偶直扑而来，亚力士想要操纵尸偶进行躲避，但是奈何为时已晚，他的鸟形尸偶被鹰爪抓下，他连通过去的视野在一阵晃动之后开始侵染血色，之后完全一黑。
就这样，亚力士失去了囤积场的视野，通过鸟形尸偶给他传输的最后画面，他清楚则是被一只鹰给捕食了。
“鹰？怎么这么巧煤灰区会有鹰！？”
一巴掌拍在桌上，亚力士直言的说到，刚才的那一幕过于的离谱，以至于让他心生疑虑。
‘嘶…我莫非是被那些黑狗发现了吗？那只鹰是黑狗驯养或者操纵的？或者是我单纯倒霉，被飞过的寻常鹰类给盯了？’
亚力士在心中如是的想到，因为为了避免过于吸引目光，他所使用的鸟形尸偶是城市之中一般最为常见的小型鸟类，使用猛禽做侦查用的尸偶虽然飞得更高更快，但是也更加的引人瞩目，操纵尸偶数量有限的亚力士因此也不会使用。
自己用于监视的尸偶忽然被除，这让亚力士心中渐渐的生起了一丝不对劲，不过仍然是认为这或许是那些黑狗发现了尸偶，没有觉得自身的安全有什么问题，于是乎他打算继续的控制其他的鸟形尸偶，在煤灰区继续的展开搜寻。
……
正当亚力士打算继续他的侦查之时，在他的公馆之外，五六百米远的一座高楼顶上，身穿风衣的侦探埃德正站在这里，拿着一根望远镜望向远方的公馆，在他的身边站着的则是阿黛尔。
“那边的情况如何？”
阿黛尔向着身旁的埃德问到，而埃德则是将望远镜收起来之后，凝望着远方的公馆开口回答。
“跟你说得一样，那公馆四周十分的冷清，门和窗户都没有见开着的，旁边路过的行人非常稀少，公馆围墙里面更是一个人都没有，咋眼一看，像是被荒废了似的。”
将手中的望远镜收起，多萝西控制埃德转过身，向着阿黛尔继续的问到。
“那边感觉完全没啥警备，所以我有些不太明白，你为什么阻止我派小型肉傀儡进去侦查？”
“呵…看起来没啥警备而已，里面的玩意可是多着呢，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型肉傀儡为何能够屏蔽灵性感知，但是对付那家伙，光是屏蔽灵性感知是不行的。”
双手抱在胸前，阿黛尔向着埃德说到，她的这番话语引起了多萝西的兴趣，她操纵着埃德说到。
“哦…光是屏蔽灵性感知不行吗？为什么？”
“因为他是亚力士.克朗德，是狼血会白垩阶的干部，野兽之途上的狼人，你应该体验过觅息符印所带来的超强嗅觉效果吧，而对于狼人来说，这样的效果是常驻的，而且还更强，任何接近狼人的陌生气息，狼人都可以轻松的分辨嗅到，对于记忆下来的熟悉气息他能够隔着好几公里远的进行追踪，在较为近距离，狼人的嗅觉甚至连被石智粉所掩盖的味道都能够嗅到。”
阿黛尔这样的跟着埃德说到，经常和狼血会打交道的她，自然清楚狼血会在蒂维安一些重要干部的名号，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眉宇微皱，然后让埃德开口回应。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小型肉傀儡如果进入他的公馆，会被他嗅到？”
“没错，你没看到吗？那公馆的围墙里面什么都没有，一旦有他所不熟悉的陌生气息进入到里面，他就会马上嗅出来，并引起警觉，你能够屏蔽灵性感知，但是屏蔽不了气味吧。”
阿黛尔这样的说着，而多萝西想了一想之后发觉也确实如此，自己的障隐之戒所提供的是非凡侦测屏蔽，可以屏蔽灵性感知和非凡感知，但是对于气味就没办法了，自己虽然可以给尸偶裹上石智粉再让它们潜入进去，但是在小型尸偶运动的过程之中，那些裹上去的石智粉会不可避免的脱落，这会让其效果大打折扣，对于生物而言，石智粉的效果远没有对于物品好用。
“这么强大的嗅觉，这就是白垩的狼人吗？”听着阿黛尔的提醒，埃德感叹着说，而阿黛尔也是点头的回应。
“是的，那群家伙一个个的都是狗鼻子，我为了不被他们在什么偶然的机会下记住味道，每天都会喷洒不同的特制香水以更换身上的味道，很是麻烦的……
“如果被狼人深度的记忆下一种味道，那么在仔细的闻味之下，它能在十多公里的范围内将记忆下的味道分别出来，并且寻到方位，但是索性的的是这种深度记忆的过程需要靠得很近才行。”
阿黛尔如此的说到，而听了她的话语之后，埃德也是眉宇微微皱起。
“但是按照你这么一说的话，任何进入那座公馆的陌生气息都会被嗅到，那么我们岂不是无法潜入进去了吗？”
“不进去的话那就不进去吧，你之前不是说已经通知了那群黑狗了吗？他们知道要对方的是亚力士吧”摆了摆手指，阿黛尔微笑着说到，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让埃德点头回答。
“嗯，是的，我刚刚才帮搜猎人去除掉监视他们的肉傀儡，他们现在正在向这座公馆赶来。我利用之前的‘俘虏’给他们透露过亚力士这个名字。”
埃德这么的回应，既然艾德蒙要过到这边来，那么就不能留着亚力士监视他们的尸偶了，多萝西之前就操纵着之前准备好的鹰尸偶把亚力士的鸟尸偶给办了，在蒂维安这种商贸发达物资丰富的首都城市，猛禽的尸体并不是太难找到。
在伊格温特的时候，多萝西就因为普通的鸟尸偶抓不起炸弹的原因，所以就萌生了弄一些猛禽尸偶的想法，到了蒂维安她专门的抽时间搞定了这项事情。
“透露过了那就好办，那群黑狗也是知道亚力士这个人的，他们有法子接近去，我们就在这儿等等就好了。”
阿黛尔这么的说到，听着阿黛尔这般的话语，多萝西虽然心生疑惑，但也听她的安静的等着，等待着搜猎人的到来。
不一会儿之后，多萝西由高空视角看见，有着一辆黑色的大型马车正在沿着道路向着公馆行驶而来，并且停靠在了距离公馆较远处的地方，由其上下来了艾德蒙和他的手下，他们下车之后远远的观察了一下远方的公馆，但并没有急于动手，而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在多萝西的尸偶所带来的高空视角之中，在远处有着另一辆马车行驶了过来，径直的停在了艾德蒙的马车边上，由其上则下来了一群其他的搜猎人，他们由一名穿着得体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绅士领队，他下车之后和艾德蒙开始了攀谈，两人的地位似乎均等。
“那些搜猎人来了，而且还叫了增援，看这个样子，好像又是一个白垩的队长。”
站在楼顶上，埃德向着阿黛尔说到，阿黛尔在听了之后则是眉宇一挑的开口。
“另一个白垩的队长？呵……果不其然，听到对方是亚力士之后选择向总部寻求增援了吗？在稳妥这方面，黑狗一向做得还可以。”
阿黛尔带着一丝笑意的直言说到，在明知对方是一个白垩阶战力的时候，艾德蒙的选择不是让自己这个白垩上和对面一对一，而是立即用自己的方法向总部摇人，最终又摇了一个白垩的战力过来，形成绝对优势，这是情报优势方更为正确的选择。
在多萝西的高空视角之中，她看见那个新来的队长在和艾德蒙简单的交流了几句之后一起望向了远方的公馆，然后他们向着部下吩咐了几句，让他们散开警戒之后，两个驻守队长一起的向着公馆走去。
在接近公馆的时候，艾德蒙和那个小胡子队长给自己上了两张符印，他们的身形开始变得有些模糊朦胧，之后他们两人开始一起的潜入到公馆之内，极为的轻巧灵敏，很快的他们就进入到了公馆的内部，期间没有触发任何的警戒。
“那两个搜猎人队长进去了，他们不怕被亚力士发现吗？狼人不是鼻子很灵吗？”
“亚力士想要发现他们恐怕有些难啊，黑狗大多数都是‘影’，一般的非凡侦测手段拿他们没办法，而作为唤风祭者，这些黑狗队长能够轻微的操纵身边的气流，让自己所散发的味道收束在身边不溢散出去，若没有风将气味带鼻子前的话，狼的鼻子就算再灵敏也是无用的。”
阿黛尔这么的说到，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顿时便清楚了为啥这两个搜猎人队长能够潜入进去。
说白了，气味是需要溢散到空气之中，以空气为媒介来传播的，那两个身为唤风祭者的队长能够控制风和气流，那么隐藏自己的气味岂不是轻轻松松？只要唤风祭者想，那么狼人便别想闻到自己的味道。
“原来如此，这是职业克制啊。”
听着阿黛尔的解释，埃德了然的点头说到，而阿黛尔则是继续的开口。
“不错，蒂维安的狼血会和黑狗有过不少冲突，这些狼崽子在很多时候都被黑狗给压过一头，这是原因之一吧。”
听着阿黛尔的话，远方马车之上的多萝西点了点头，阿黛尔不愧是在蒂维安经营多年的白垩阶资深非凡者，她所说的这些情报对多萝西用处不小的。
埃德和阿黛尔继续遥望远方公馆，而在凝视了两眼之后，埃德像是想到了什么的，又喃语着开口说到。
“这一回，亚力士被两个白垩的潜入，现在貌似还不知情，我看他这一回凶多吉少啊，如果搜猎人依靠出其不意迅速的解决亚力士，快速的控制整个公馆，对于我们来说也不利啊，我们需要在这公馆里面找你的老师呢。”
“嗯…不错，黑狗局势大优对于我们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好事，也不能最后让老师落到黑狗手里…”
阿黛尔肯定着埃德的话，而埃德摆了摆手的马上回应。
“所以说，现在我们要一点混乱，有了混乱我们才好浑水摸鱼。”多萝西让埃德这么的说到，现在那两个白垩的队长已经潜入进去了，而狼人亚力士似乎还没有发觉，多萝西想要制造混乱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给艾德蒙和他的同事捣捣乱，让亚力士现在发现有人入侵，让他们打起来，让艾德蒙他们的潜入变成硬刚。
多萝西现在需要的是混乱，能够让她浑水摸鱼的混乱，而不是一个完全由搜猎人控制的局面，因此，她控制着自己原本在高空，与公馆保持着距离的飞行尸偶携带原本准备好的小型尸偶正式的飞向亚力士的公馆，飞入其中散布在里面，这些小型尸偶身上所携带的陌生气息，足以让里面的亚力士察觉，察觉到自己的公馆有人入侵。
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多萝西便开始耐心的等待，果然在她的尸偶进入公馆不久之后，一声嚎叫便从里面爆发了出来。
“去死吧！黑狗！！”
“轰！！！”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公馆的四楼窗户几乎在同一时间纷纷的破碎，激烈的气流由其中狂乱的吹袭了出来，发出了呼啸的风响，接着一阵又一阵剧烈的响动由公馆内部爆发出来，大量杂乱的东西被狂风由窗户吹了出来。
果不其然，在多萝西的提醒之下，亚力士发现了潜入自己公馆的搜猎人们，现在他们三个白垩在公馆里面正面打起来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追击
西蒂维安，煤灰区。
下午时分，煤灰区边郊，斯泰克公馆内爆发的巨响吸引了周遭零星行人的注意力，那些原本被安排来分散警戒的其他那些搜猎人们立即的开始疏散四周的普通人群，但是响动太大，吸引的人有些多，他们一时之间应付不过来，于是其中有几个黑阶的风术使见状索性使用能力在公馆周边的现场再度卷起沙尘，满满的扬尘再度的升起再度的阻挡了普通凡人的视野。
这些搜猎人队员一面做着隐秘保护的事宜，一面的望向那异像不断的公馆，很困惑为什么两名队长的潜入这么快就暴露了，要知道他们可都是白垩的“影”啊。
然而在这沙尘的中心，斯泰克公馆内的异动却越发的剧烈，随着响动越来越大，公馆原本紧闭的窗户和门窗开始一扇扇的被强烈的气流吹破裂开，玻璃碎屑与家具的残片被狂风吹出窗外，其中甚至偶然有被切断的残肢断臂或是浑身是伤的家仆，至少三个白垩阶的混战正在对公馆内部产生严重的破坏。
在斯泰克公馆的远方，一幢高楼之上，埃德与阿黛尔继续的望着远方那弥散扬尘之上朦胧隐现的公馆轮廓，其中阿黛尔面色急切的说到。
“那些家伙在里面打起来了，现在正是我们的时机，你的肉傀儡已经在公馆里面了吧，有找到我老师的踪迹吗？”
“没有，我的肉傀儡现在正在公馆的底层进行搜索，发现了这座公馆的地牢，里面很血腥也有有很多的囚徒，有很多仪道具和法阵，但是没有见到过你老师那样的，公馆上层那几个家伙的破坏力太强，完全没法上去。”
沉着声，埃德如此的向着阿黛尔说到，阿黛尔之前已经跟埃德说过她老师的特征，但是多萝西并没有找类似的人，听着埃德的话语阿黛尔眉宇微皱，喃语着说到。
“或许……我的老师被关在了什么密室里面，普通的方法进不去？”
“是有这种可能，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就必须从亚力士口中弄出相关的信息来才行，现在他正在跟那两个搜猎人打得不可开交，需要再观察一下具体的情况。”
埃德淡然的说到，听着埃德的话语阿黛尔思考了一下之后也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嗯……那么就先等一下吧。”
多萝西和阿黛尔选择继续的等待，而正在这时，沙尘之中的公馆也开始发生了变化，伴随着公馆内战斗的越发激烈，里面的响动越来越大，除了呼啸的将楼下几层的窗户门也都一齐的冲破，越发剧烈的响声带上了震动，在一阵阵的震颤之下，公馆的墙壁开始出现了裂痕，房顶甚至都开始出现了垮塌。
“轰！”
终于，在一声巨响过后，公馆的一面墙大范围的爆开，建筑的一角大范围的坍塌，由尘灰之中，一声惨烈的嚎叫迸发而出，一只身形庞大，足足有两层楼那么高的身影由尘灰之中冲出，它身上有着黑色的毛皮，有着狼一般的爪子和头颅，身后还有着长长的尾巴，这是一头不折不扣的巨大野兽，是亚力士所化身的狼人。
此时此刻，这头漆黑的巨大狼人身上有着相当多可怖的伤口，密密麻麻的血痕几乎布满了他的全身，他的眼眶**，面目愤怒，一爪握着一根布裹的权杖一爪抓着一名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子，那正是之前艾德蒙由总部给摇来的那个队长。
“去死！黑狗！”
嚎叫着，化身狼人的亚力士正要直接的把手中的捏碎，而正在这时，由公馆墙面的巨大破口之中，一阵狂风爆出，一个身影向着亚力士极速的袭来，在他的手臂旁掠过之后，他那握着小胡子队长的手臂爆出了一阵浓郁的血雾，整只粗大的手臂几乎被风给斩断了下来，那道身影在停下之时显现出了艾德蒙的样子。
在痛苦的叫喊之中，亚力士的手不由得松开，摆脱束缚的小胡子队长也立即的发起了反击，他抬起手中的手杖近距离的给了亚力士一发空气炮，本就伤痕累累的亚力士被这发空气炮直接打飞了出去，狼狈的跌在了公馆院子里面的地面之上，艾德蒙又跟了一记风刃在亚力士身上斩切出了一道见到骨头的深深血痕，但这依旧没有让已经遍体鳞伤的亚力士丧失行动能力，白垩阶的“杯”所拥有的异常强大的生命力不是那么轻易的就能够击败的。
见此情景，艾德蒙和那个小胡子队长准备继续乘胜追击继续的强攻，而亚力士则是抢先一步，踉跄的爬起之后向着前方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发出了尖锐大声的嚎叫，这是狼人的恐惧之嚎，可以让影响范围内的所有敌人因为恐惧而逃跑退却。
当然，在明知是遭遇狼人的情况下，艾德蒙和小胡子队长肯定是做了准备的，他们之前已经使用了能够抵御恐惧类影响的符印给自己上过了buff，亚力士的恐惧虽然让他们一时之间心生胆怯萌发退意，但程度其微并没有让这股胆怯与退意影响到行动。
然而，亚力士的手段并不这样这一个，他见到自己全力发出的恐惧嚎叫被艾德蒙他们抵抗之后，又立即的操纵起了手中的此刻显得十分小的权杖，伴随着那被布包裹着的权杖首端发出微微的光辉，艾德蒙和那个小胡子队长心中那才只有一丁点的胆怯和退意被瞬间的激化放大，逃跑的欲望在他们的心中衍生而出，他们二人在内心情绪的影响之下终止了继续的进攻，一脸恐慌的向后飘飞而去，想要尽快的远离亚力士。
艾德蒙他们的这番举动给了亚力士喘息之机，他又再度的发出了一阵嚎叫，而这阵嚎叫跟之前的恐惧之嚎不同，更加的深远悠长，仿佛是在呼唤着什么。
伴随着亚力士的第二声嚎叫，那些原本杯吹出窗外，浑身是伤，但是还没有死透的家仆们纷纷出现了异动，他们痛苦的挣扎哀嚎了起来，他们浑身的肌肉开始膨胀，身上肉眼可见的长出来黑色的绒毛，手变成利爪，口中长满了尖牙。
那些亚力士还未死的家仆们，在亚力士的嚎叫之下迅速的变成了野兽的姿态，向着正在退却恐惧过程中的艾德蒙和小胡子队长扑去。
“亚力士使用嚎叫将自己的仆人变成兽形者？”利用尸偶监视见到这一幕，多萝西心中暗暗的一惊，然后她操纵着埃德向着身边的阿黛尔说到，而看不清远处情景的阿黛尔在这么一听之后也是捏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着开口。
“这个……貌似是亚力士的身为狼人的能力，野性唤醒，那些被他唤起的不是作为非凡者的兽形者，而是作为非凡变异物的兽化人。”
“兽化人？”
“不错，兽化者……一般的人只要被身为狼人的非凡者咬伤之后，就会身中狼毒，身中狼毒者平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只要咬过他们的狼人使用野性唤醒，他们便会被强迫的转换为兽化人。这些兽化人跟野兽之途黑土阶的兽形者有些类似，总体能力不如兽形者但是在普通学徒阶的饥渴者之上。
“这些兽化人并非是非凡者而是狼人非凡能力影响之下所产生的变异生物，只有纯粹原始的野性而没有什么智力，身中狼毒者一旦被唤醒变异，那么便只能变成那样的野兽，无法再变回来，狼人可以控制自己所转化的兽化人。狼血会经常通过故意咬人来给他人下狼毒，然后威胁对方跟己方合作，否则就使用唤醒将对方变成野兽。”
阿黛尔这么的跟埃德解释着说到，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一阵了然心道这狼人居然有这么高效的创造手下的能力啊，普通人中了狼毒只需要唤醒之后就能变成超过一般饥渴者的战力，也不知道使用狼毒需要耗费的灵性多不多。
心中这么的想着，与此同时她也在继续的观察着远方的战场，在那里，被强化版恐惧逼退的艾德蒙和小胡子队长遭受到了数名兽化人的围攻，但是这对于他们造成不了什么威胁，虽然此时他们两个的心神影响还未去除，但依旧轻松的使用风刃切割着袭来的兽化人们。
而这时，他们身后的公馆却发生了异动，由公馆一层的地牢出口处，成群的黑色兽化人蜂蛹的涌出，向着艾德蒙他们疯狂的撕咬扑去，艾德蒙他们所面对的兽化人一下子增多到了几十头，心神还未稳定下来的队长一时之间被漆黑疯狂野兽们给淹没，一时之间竟应付不过来。
这些兽化人，是被关押在公馆地牢里面的那些囚犯们所变得，他所囚禁的囚徒除了当做是血食之外就是这样以备不时之需的战力储备，是亚力士积累多年的备用军，是他的底牌，现在全用出来了，为的只是对付艾德蒙他们。
眼见艾德蒙和小胡子队长被自己积累了多年的兽化者部队给淹没，他没有上前去一同进攻，而是趁着这个机会，转身的向着远离公馆的方向一路的逃窜而去。
亚力士不傻，他清楚，对付是两个白垩自己才一个，这场架要硬打的话无论如何都是赢不了的，之前在公馆内部作战的时候，他已经受到了相当严重的创伤，手上的符印和非凡道具也用了七七八八，但还是无法扭转二打一的劣势，现在他将自己的底牌交出，为的就是拖延时间，趁机赶紧逃走。
亚力士向着远方逃去，而多萝西监视战场的尸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她立即的让埃德向着阿黛尔说到。
“亚力士逃了，他伤得有些严重，现在正在向西北方向逃去，搜猎人队长现在被一大堆的兽化人牵制，等他们处理完恐怕是追不上了。”
“他跑了？而且打过一架并且有伤？我觉得我们的机会来了，侦探先生。”
听着埃德的话语，阿黛尔的语气之中带着明显笑意的说到，而埃德则也是点了点的回应。
“是的，你老师的信息，估计只能从他本人口中逼问了，现在正是时候，阿黛尔小姐，我会为你引路的，只需要在内心向那位存在祈祷，我便能够通过祂向你传达声音。
“请恕我的速度或许无法跟上你，所以只能在这里等待了。”
埃德这么的跟阿黛尔说到，现在很明显是阿黛尔出动追击亚力士的最好时机。
“呵…不必这么说侦探先生，能到这一步，你已经是帮了我大忙了，接下来该是我动身的时候了，你就为我引路就好。”
说着，阿黛尔准备离开现场，而当她要走的时候，埃德又出生的叫住了她。
“等一下，阿黛尔小姐，虽然现在那个亚力士穷途末路，但是就刚才他和搜猎的对战表现来看，有一些诡异的地方，为了以防万一，我想给你弄一点保险手段。”
“保险手段？”
听着埃德的话语，阿黛尔有些疑惑的想到，而埃德则是神秘的开口。
“放心吧，就是一些小措施而已，一下就行，不会对你有什么害处的。”在多萝西的操纵之下，埃德微笑着向着阿黛尔说到，而阿黛尔则是立即的回应。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我当然放心侦探先生，有什么措施就快点吧，我们时间赶紧。”
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埃德立即上前给阿黛尔的身上动了一些手段，在此之后又往后退了两步，在一切结束之后好奇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臂，然后继续望向埃德。
“那么，我走了，侦探先生，请为我引路吧～”
说着，阿黛尔微笑着给埃德送了一个飞吻，然后转身的由楼顶之上跳下，一路在各个楼顶之上跳跃着飞速向前。
看着这一幕，还在自己马车之中操纵着一切的多萝西不禁微微一愣，然后笑着开口。
“真是个有魅力的女人…可惜啊……”
多萝西这么的喃语道，此时的她又有些怀念自己的男儿身了。
……
蒂维安西郊，某片小树林之内。
下午时分，并不耀眼的阳光由林间的树叶之间点点的散落而下，身形巨大的狼人从远方踉踉跄跄的走来，浑身是伤的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肉眼可见的，狼人亚力士的身形迅速的缩小，最终缩变回了原本老者的模样，不过此时他身上的伤口却没有消失，他手握着硕大的权杖，整个人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为什么…为什么那些黑狗会忽然之间找到我……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我究竟是在什么地方暴露了位置……”
喘息着，亚力士喃语着说到，而此时并不是他探究这些问题的时候了。
“呼…呼……不管了，现在赶紧恢复伤势，然后去找其他人……唔……”
说着，亚力士身上的诸多伤痕在喘息之间飞速的愈合着，他此刻消耗着体内为数不多累积的“杯”灵性，直接的促使自身的伤口愈合，而正在他专心的恢复伤口之时，一阵危机感由他的上方传来。
一道急影由亚力士上方的树冠之中直坠而下，似乎要将亚力士踏成碎片，亚力士紧急的闪躲过这由上自下袭来的一击，正当他要反击之时，一只手直接由他的面前伸出来，掐住了他的脖子，而他此时也看到了来袭之人的真正面目，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阿…阿黛尔……！？”
“你好啊，亚力士.克朗德阁下，我们好久不见了……”
掐着亚力士的脖子，阿黛尔以冷漠的语气喃语着说到，已经取下墨镜的她望着亚力士的眼神之中，带着多萝西从未见过的杀意。
“呵……你没有想过吧，我们再见之时会是这般的模样，我可没忘你当时闯进我们舞场时候的猖狂表情……”
“阿黛尔……你…冷静一点…我们……我们之间有的谈……唔……”
“我不想跟你废话！说，我的老师现在在哪里？老实交代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的话我保证让你体会到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能！”
咬着牙，阿黛尔向着眼前的亚力士带着明显愤恨语气的说到，被掐住脖子举起，浑身是伤满面通红亚力士在听了阿黛尔的话之后不禁一楞，然后眼睛一斜的望见自己手中所拿着的权杖，然后眉宇之间恐慌的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那眼神之中，多了一丝的诡诈。

第二百九十九章 杀欲
蒂维安西郊，一片寂静的小树林之内，一场紧张的对峙正在上演，阿黛尔掐着亚力士的脖子，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一名遍体鳞伤的老者，眼前之人的脸面，阿黛尔仍旧记得，那是当初攻入舞踏会的狼血会主要干部之一。
当初的欢跃舞踏会，仅仅只有阿黛尔的老师一名白垩和阿黛尔一名黑阶，却遭受了狼血会数名白阶的围攻，虽然对于野兽之途来说，欲孽之途的阿黛尔她们有着一定的克制作用，但这依旧架不住狼血会那边的战力压倒性的强大，最终整个欢跃舞踏会除了阿黛尔一人在被她的老师有意的保护之下逃脱外，整个欢跃舞踏会十多名姑娘全部都葬身狼口。
此时此刻，亲手的掐住了曾经仇敌的喉咙，目睹他挣扎的惨状，阿黛尔的内心不由得波动不已，心中涌现的欲望正在促使她赶紧的将眼前之人撕碎，但是心中的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能这样做，因为对方很有可能还掌握着自己老师的下落，要杀他也要先把老师的下落逼问出来才行。
回忆起记忆之中的面庞，阿黛尔面容严肃的用另外一只手抓住了亚力士的两根手指，然后将其反着关节掰断，巨大的痛处让亚力士不禁叫出了声来，但是被阿黛尔抓住喉咙的他无法叫的更加的。
“啊啊…唔啊……阿黛尔…别这样的阿黛尔……我说，我说……你的老师确实还活着……你把耳朵伸过来…我这就告诉…啊……”
忽然之间，亚力士的身上起了变化，他的头部瞬间的变为了巨大的狼首，阿黛尔见状立即准备掐断亚力士的脖子，但是奈何亚力士的头部变形也让脖子变壮变粗，猛然暴增变厚血肉让阿黛尔的手一时之间的抓握不到气管和重要的血管，增生的黑毛也让她的抓握不禁一阵打滑，她虽然最终抓破了亚力士的脖子，但是却因为脖子变粗，即便是只是轻微的伤到了重要的部位，但在狼人强大的生命力之下，这算不上是什么致命的影响。
挣脱阿黛尔得束缚，再度狼人化的亚力士立即的张开自己的可怖巨口，发出了恐惧嚎叫，阿黛尔被恐惧嚎叫近距离的影响，她立即的使用能力平复自己的内心，然而这时亚力士手中的帆布权杖首端微光一闪，阿黛尔心中不受控制的膨胀了起来，逃跑的欲望使得她后退了几步才镇定下来，然后一脸愕然的盯着前方正在逐渐膨胀的人形黑狼。
“为什么！你能使用那个能力！”
阿黛尔向着亚力士质问的说到，她刚刚感觉得很清楚，方才影响自己心灵的非凡能力不止是狼人的恐惧嚎叫，还有另外一项她更为熟悉的非凡能力，欲望放大，这种能力，只应该属于欲引舞者才对。
而另外一边，在受伤严重情况之下强行狼人化的亚力士则是忍受着身体负担的在喘息着，在听了阿黛尔的疑问之后他在嘴边挤出了一个扭曲笑容的开口。
“呼…呼……嘿嘿…为什么？当然是你的老师，达莲娜在暗中的帮助我啊，你没看见吗？你的达莲娜可是不希望你伤害哦啊，阿黛尔……”
以怪异的语气，亚力士向着阿黛尔说到，而阿黛尔则是直接开口大声的回应。
“闭嘴！别提我老师的名字！回答我的问题，我的老师现在在哪？不然的话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别以为你现在的这个样子能够打赢我？”
阿黛尔向着亚力士威胁着说到，她说得不错，眼下亚力士的状态是不可能战胜阿黛尔的，但是亚力士对此似乎却并不慌张，他继续保持着扭曲笑容的向着阿黛尔说到。
“哈…哈……阿黛尔你还是那么的想念你的老师啊，对啊……不想念的话怎么会来这煤灰区呢？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和达莲娜见上一面吧。”
亚力士这么的说，他的笑容中流露着奸险，眼神中透露着诡诈，听着他的话语，阿黛尔虽然感觉到了有一丝的问题，但还是被亚力士所吐露的内容所吸引。
“你说…让我见老师一面？你别想刷什么花招，我可不会被带到什么陷阱里面去。”阿黛尔回应着说到，她的语气之中既有期待又有警惕，而听着阿黛尔的话语，亚力士继续笑着摊开手开口。
“哪里哪里……我哪儿敢在大明星阿黛尔小姐面前耍花招呢，我现在就能让你和达莲娜见面，不用去什么地方……”
亚力士这般的开口，而他的话语让阿黛尔眉宇微皱，心中升起了一丝丝的不安感，而这时的亚力士则是将手中原本所握着的帆布权杖伸到了前方，可怖狼脸之上的笑容此时显得更加的惊悚骇人。
“看好了…别眨眼……我这就让你和你的达莲娜见面，不过她现在变得有一点大，你可能有些不认识了，阿黛尔……”说着，亚力士用猛然爪子撕破了权杖之上的帆布包裹，伴随着布片的片片落下，那一直被包裹住的权杖正体显现在了阿黛尔的面前，而看着眼前的情景，阿黛尔的眼睛猛然的瞪大，她表情错愕的喃语道。
“这…这是……”
“哈！我就说你你果然不认识了！这就是你的老师啊，虽然变化大了一点，但总该还有点熟悉感吧，毕竟你是他最心爱的学生不是吗？“
见着阿黛尔的表情，亚力士大笑着说到，此时此刻，在他手中所拿着的，是一根极为诡异的“权杖”，权杖的顶端是一个硕大的圆形透明玻璃罐，在那玻璃罐中，此刻浸泡这一个大脑，完完整整，能够看到上面皮层褶皱的人类大脑！大脑下段，还有着主神经延伸而出，缠绕在一起延伸到不透明的杖身之中，玻璃罐的下段跟杖身之上，一圈圈的钳制着圈着还几个刻着咒文的铁制圆环，玻璃罐的表面上，用血画着一个倒三角为主的繁复法阵。
看着亚力士手中权杖真正的模样，听着亚力士的话语，阿黛尔眼睛瞪大，面色苍白，她的眼中满是多萝西都不曾见过的惊慌，她的脑袋微微的摇着，嘴中喃喃自语。
“不可能…不可能的……这不可能是老师…你骗我，这不可能……”
“哈！我可没有骗你！你别骗你自己了阿黛尔，你之前也注意到了吧，我手上这根权杖的特别，你注意到了把，刚才我正是用这玩意使用出了你们欲引舞者独有的能力！
“这权杖之中的大脑正属于你的老师—达莲娜.莫罗，她当初在落到了我们的手中之后原本是想要直接吃干净的，但奈何你们欲孽之途的人太稀有了，吃了一半的时候，杜瓦尔阁下便制止了我们，他用剩下的部分与‘屠医’合作，利用她进行了一些研究。”
一边的说着，亚力士一边的将手中的脑罐权杖慢慢悠悠的展示给了阿黛尔看，虽然他身上此时伤痕累累，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神色之中颇有着一丝的得意。而另外一边的阿黛尔则是一边的听着亚力士的话语，双手一边的紧握，她的呼吸在慢慢的变得急促，内心原本的惊愕在破碎，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冲动，逐渐沸腾的怒火。
“这个玩意……就是研究的成果之一，以大脑与神经所制作……能够释放精神影响类非凡能力的道具，是属于‘屠医’的神奇发明！由于当初我制服达莲娜的功劳，杜瓦尔阁下就把这玩意赏赐给我了，最近我可是都在琢磨着该怎么利用这玩意把你也给抓过来呢再邀一份功呢…嘿嘿…”
举着手中的脑罐权杖，亚力士宣言似的说到，似乎是在展示着什么胜利成果似的一样，看着他的这个得意样子，看着他手中那惊悚的权杖，回想着昔日自己老师的面容，阿黛尔心中的怒火便无法遏制，愤怒的情绪瞬间的充斥着她的大脑，此时此刻，她的一切情绪都已经被点燃，愤怒的烈火最终化为了一种欲望。
杀了他！杀了那个对老师做出如此残酷罪行，现在又在那里洋洋得意的混账！把他碎尸万段之后再让其他人也付出代价！
“去死吧！！”
面对着洋洋得意的亚力士，咬牙切齿的阿黛尔最终愤怒的怒吼道，然后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向着亚力士射来，想要徒手的将亚力士给撕成碎片。
而见到这一幕，亚力士脸上的笑容则是笑得更加的开了。
‘终于爆发出来了……你的欲望，你的愤怒……’
见着阿黛尔的愤怒的举动，亚力士握紧手中的脑罐权杖，发动起其中的能力，伴随着权杖顶端的脑子发出微微的亮光，原本属于达莲娜欲引舞者能力在亚力士手中发动，他将发动能力的目标选在了阿黛尔的身上，将她心中滔天杀欲的目标控制着转移，转移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忽然之间，冲刺之中的阿黛尔停下在了原地，她瞪大着双眼，一只手颤颤巍巍不可思议的伸出，竖起成手刀状，然后回过来一下子猛然的向着自己的心脏插去，伴随着一阵血花在阿黛尔的胸口绽开，她的右手直接得插入了自己的左胸，插入了自己的心脏之中。
呆呆的低下头，阿黛尔望着血肉模糊的胸口，嘴边流出了一律鲜血，然后眼中的目光逐渐的黯淡，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最终重重的倒了下来，头一歪没有了生息，插入心脏的手部也有胸口的血腔之中滑出，即便是白垩阶的“杯”之非凡者，依然没有办法在心脏停止工作之后还能存活。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亚力士迈着蹒跚的步伐缓缓的走了过来，看着眼前倒在地上的一具美丽尸体，它嘴边的笑容越发的扭曲，即便是兽形，面容之上的得意之色让他的表情变得极为的夸张。
“呵呵…欲引舞者最终死于自己无法控制的欲望之中，这算是一种讽刺吧，阿黛尔，对于达莲娜太过于在意的你，从一开始就赢不了我……
“不需要激发，无法控制的强烈欲望……这是欲引舞者最好的操纵目标……”
亚力士这般的对着已死的阿黛尔说到，对于欲引舞者来说，敌人本身的感情越是强烈越好，欲望越是极端，越是愤怒越好，不需要去激发膨胀便强大到极致的欲望，欲引舞者操纵起来会相当的容易。
欲引舞者主要的能力有两个，欲望膨胀与欲望引导，欲望膨胀是激发原本不怎么样强烈的欲望，让其逐渐膨胀到极致的水平，而欲望引导则是将欲望的目标进行转移，转移到别的什么身上。
对于欲引舞者而言，普通人内心的欲望是很容易激发膨胀和引导的，而对于高阶的非凡者而言则会很难，这需要舞蹈来配合刺激欲望的逐步提升才行，否则的话就只能进行一些小的引导和小刺激，比如说之前亚力士使用权杖强化了由恐惧嚎叫所带来的精神影响，让那几个队长多退后了一段距离。比如说之前在炭木路口的时候，亚力士引导艾德蒙的怀疑目标引导到了阿黛尔这个看起来本来就有点可疑的人身上。
也就是说，欲引舞者的能力对于高级非凡者，如果没有长时间舞蹈的积累的话，所起到的效果是较小的。不需要舞蹈祭奠，即时释放的能力，远做不到能够当即让一个高级非凡者自杀的那种程度。
但是阿黛尔刚才的情况却又不一样了，阿黛尔的那到达极致的愤怒与杀欲并非是由能力影响而来的，而是处于达莲娜的遭遇所爆发的自身愤怒，这股杀欲与愤怒不需要影响与操作便已达到了极致，而怒火烧却了理智之后，阿黛尔整个人的精神控制能力也大幅度的下降了。
面对这样一个杀欲爆表且精神控制能力下降的阿黛尔，亚力士直接使用达莲娜的能力转移欲望目标，促使了阿黛尔自杀。
对于欲引舞者，越是有不能控制的自身情绪越危险，在得知阿黛尔的目标是达莲娜之后，原本慌张的亚力士便忽然之间一点儿也不着急了，原因就是他握有达莲娜现状的这张底牌，对于阿黛尔特攻的底牌，他清楚阿黛尔在见到了自己亲爱老师的现状之后会直接情绪失控，而只要阿黛尔情绪失控，那么仗着有部分欲引能力的他便没什么好怕的了。
“嘿…我就知道，你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杀欲的，阿黛尔…你的结局早已注定，这一幕我已经期待很久了……”
站在阿黛尔身前，亚力士奸笑着说到，扫视着阿黛尔的躯体，他的眉宇之间显现出了一股明显的贪婪。
“不过…我也要好好地感谢你……在我受到这种伤的时候给我送上一份大餐……嘿嘿……我早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
说着，依旧是狼人形态的亚力士向着倒在地上的阿黛尔俯身而去，开始近距离的用自己的鼻子嗅着阿黛尔身上的香味，唾液止不住的由他的口中分泌出来。
“那么…先从哪里开始呢？先从这白脖子吧…”
张开血盆大口，亚力士准备开始现场的食用阿黛尔的尸体，而正在这个时候，那原本应该已经没了生息的阿黛尔，原本瞪大的眼睛忽然之间的动了，一转之下盯向了近距离的巨大黑狼，亚力士见到这一幕不禁一愣。
“嗷！！！”
一声惨烈的狼嚎在小树林中发出，原本俯下身形的巨大狼人被一股巨力击飞，他的整条右臂被断裂的扯下，鲜血由其中喷射而出。
阿黛尔缓缓的站起，手中握着被撕扯下来的巨大兽臂，她冷漠的将狼爪掰开，由其中拿出了亚力士原本一直握着的脑罐权杖。
而此时的阿黛尔左胸之中，一颗心脏正蓬勃有力的跳动着。
……
另外一边的远方，西蒂维安的某处街边，多萝西依旧坐在自己的马车之上，手中轻轻的抚摸着一根红宝石手杖，手杖之上刻着“胎衣持礼”的纹样，这正是多萝西由卢厄手中所好的的噬心杖剑。
“真没想到啊，这玩意会在这里起作用，而且被动效果，居然也能由灵丝传导出去。”
摸着手杖上的红宝石，多萝西喃语着说到。

第三百章 解脱
西蒂维安某处的街边，一辆寻常的私家马车之内，身穿着小西裤与背心马甲的多萝西端坐马车的座位之上，抚摸着手中手中的红宝石手杖，就在刚才，这手杖首端的红宝石才将将的黯淡下去，渐渐地熄灭。
这是噬心杖剑，原本是属于胎衣教团的珍贵非凡物品，不知为什么落到了伊格温特的邪教社团，赤红圣餐会一个黑阶兽形者卢厄的手中，多萝西当初在杀死卢厄之后就获得了这件物品。
噬心杖剑能够直接从无助者身上汲取“杯”，最多储存七点，在噬心杖剑充能完毕的情况下，可以发动一天一次的被动技能，持有噬心杖剑者在遭受不是丢失大量躯体的这种致命创伤的时候，可以消耗掉存储的全部“杯”，为持有者恢复身上的致命伤，让其避免死亡。
阿黛尔在出发追击亚力士之时，为了以防万一，多萝西让埃德阿黛尔给她做一些保险措施，阿黛尔答应了，于是乎多萝西就让埃德用笔在阿黛尔的身上的某个部位画上了傀儡印记。
方才，就在亚力士利用达莲娜激怒阿黛尔，然后操纵阿黛尔的杀欲让其自杀之后，多萝西果断的便启用了链接在阿黛尔身上的傀儡印记，将自己持有噬心杖剑的非凡状态传导给了阿黛尔，阿黛尔由此远程的获取了噬心杖剑的被动，恢复了致命伤活了过来。
‘没有想到，阿黛尔的老师，居然已经被做成了非凡物品…而且手段还这么的残忍，真是一群禽兽。’
坐在马车的位置之上，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她虽然之前想过关于阿黛尔的老师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处境，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的惨。
“不过现在，那个狼人的底牌已经出尽了吧，所以尽情复仇吧，阿黛尔。”
喃语着，多萝西继续的观察起远方已经没有什么悬念的战局。
……
“啊啊！！”
蒂维安西郊的小树林中，一条手臂被整个扯断的黑色狼人倒在了地上，巨大沉重的身躯砸去一阵尘土，惨烈的嚎叫传至远方。
喘息着，只有一只手爪的亚力士挣扎着由地面之上站起，眼前血红的望向远方，望向那浑身血，冷漠而美艳的女子，其眼神之中除了恐惧之外便是不解。
“咳咳……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死…你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咳着血，亚力士惊惧的向着阿黛尔说到，很明显，对方因为某种非凡物品或者符印的效果免除了死亡，重新的活了过来，而这样的效果，亚力士并不是一无所知。
“咳…咳……这种效果是…致命急救…你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怎么可能……”
亚力士死死的盯着远方的阿黛尔，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而阿黛尔则并没有理会他，而是默默地看着手中所拿着的脑罐权杖，她隔着玻璃抚摸着权杖的首端，望着其中的大脑嘴中默然的喃语。
“老师…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似乎是欲引舞者之间的能力发生了共鸣，此时此刻，握着由达莲娜所做成脑罐杖的阿黛尔似乎能够感受到那由杖端传递过来的情感，这些传递到了阿黛尔的心中，清晰强烈到甚至能够具体成话语。
强烈的情感涌入了阿黛尔的脑海，握着权杖的她此时能够真切的感受到属于自己老师的痛苦与愤恨，在加上了自己的，阿黛尔此时的情绪正在空前的燃烧。
握着手杖，阿黛尔耳边仿佛听到了自己老师的痛苦尖叫，仿佛感受到了身体被撕裂吞噬的痛楚，仿佛看见了无数野兽在自己身边狂欢的虚像……此时达莲娜与阿黛尔的意志几乎融为了一体……她们感同身受，阿黛尔在这强烈情绪的冲刷之下不禁神情有些恍惚，但是即便如此，有一种思绪却依然清晰无比，那是凛冽的仇恨与杀欲。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们…杀了！’
此时此刻，阿黛尔与达莲娜的情绪汇集统一在了一起，所有情绪的发泄点一同指向了远方那才将将站起，身形巨大还在嘶吼的狼人。
沉默着，阿黛尔将手中的手杖指向了亚力士，脚下走起了舞步，然后她与她的老师所共同交织的精神一同的发动了能力，两份欲引舞者的能力在此刻叠加到了一起，共同的对着亚力士施加而去。
忽然之间，亚力士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太对劲，他的眼睛死死的张大，嘴巴不受控制的大大张开，大量的唾液分泌而出，由尖牙利齿之间滴落在地面，一股他所熟悉的欲感涌上了起心头，这是食欲。
“唔…啊……饿……好饿……”
呜咽着，亚力士直接跪在了地上，还剩下的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股前所未有的饥饿感涌上了他的心头，而且愈发的强烈，逐渐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
狼人大口张大，由其中滴下的唾液已经与地面连城了一条条的粘丝，肚子咕咕的打鼓，强烈无比的饥饿感已经占据了亚力士的整个情绪，现在他想着的只有吃东西来满足这无底洞般的饥饿感，他眼眶之中的眼珠飞速的转动，企图寻找着能够吞食的事物，然而奇异的是，他现在无论见到什么事物，包括阿黛尔在内都产生不了想吃的想法，产生不了任何的食欲。
“饿…真的好饿……嘶…嘶…有什么好吃的…我闻到了…有什么好吃的！”
饥肠辘辘的狼人开始狂躁起来，他烦躁的抓耳挠腮，疯狂的开始嗅向四周开始寻找食物，它一直感觉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在自己的身边，但是自己一直找不到，这让他的狂躁越发的变本加厉。
终于，当亚力士闻到了自己大腿的时候，他微微一愣，然后喜笑颜开的欢呼了起来。
“找到了！美味！”
欢呼着，黑色的巨狼张开了自己的大口狠狠地咬向了自己的大腿，刹那之间，鲜血喷涌而出，强烈的痛感刺激着亚力士的神经，但是亚力士却不为所动，因为比这痛感更加强烈的，是刺激味蕾的无上美味，亚力士这一辈子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现在，亚力士彻底的疯狂了，他张开大口开始狂乱的啃食着自己的身躯，大腿上的血肉转瞬之间便被他啃得只剩下了骨头，在啃完一只腿后又转向去啃另外一只腿，在腿被吃完之后他开始用利爪剖开自己的腹部，开始抓扯出其中的内脏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就这样，这场自食的血腥宴席持续了良久，直到即便是白垩阶“杯”的强大生命力也无法支撑下去之时，浑身残破的狼人终于是彻底的倒下，他在将自己的身体食用了百分之三十左右之后，撑大着腹部没了生息，结束了自己的最后一餐。
见到眼前的一幕，神情依旧冷漠的阿黛尔终于渐渐的停下了自己的舞步，手握着手杖的她望着亚力士残破的身躯，心中那愤恨终于得以一定程度上的平息。
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之后，她望向了手中盛放着大脑的手杖，将其双手捧起之后，带着焦急与忧伤的神情喃语着开口。
“老师…那家伙已经死了，他是第一个，之后还会有更多……请您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让你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的。”
阿黛尔安抚着向着手杖之中的达莲娜说到，而达莲娜很快的用她们之间的一种奇异的联系，这次的回应，不想之前那般的充满了杀欲与怒火，取而代之的却是释然平和与虚弱。
以哀求的口吻，达莲娜在内心之中向着阿黛尔诉说了自己的意愿，而阿黛尔在感受了之后不禁微微一怔，然后立即意外的回答道。
“解脱？不……别这样老师！不要放弃！隐秘界这么大，世间的非凡手段这么多，一定有什么能够救您，让您恢复的……我会竭尽全力的帮助您的，请不要放弃！”
抓紧手中的手杖，阿黛尔急切的说到，她不愿意自己挽救老师的行动最后换来的是这样一个结果，在阿黛尔说完之后，达莲娜顿了一会儿，然后又再次回应了阿黛尔，这一次，她的情绪是温和与安抚，仿佛以往教导阿黛尔之时一样。
听着达莲娜新的回应，阿黛尔呆愣在了原地，过了半晌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泪水在不经意之间的由她的眼角滑落，最终她缓缓的开口。
“救赎吗…好的……我明白了…老师…我听您的…”
阿黛尔艰难的说到，之后达莲娜最后的回应了阿黛尔，听了达莲娜的回应之后，阿黛尔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最后沉重的点了一下头。
“谢谢…老师，再见……”
说着，阿黛尔将手伸向了手杖之上那一圈圈套着，刻有咒文的铁环。
……
日落月起，白昼渐去。
夜晚时分，华灯初上，东蒂维安某家酒吧的包厢之内，身穿一身素黑色衣裙的阿黛尔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之上，桌边摆放着自己的帽子与墨镜，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神色默然，不只在思索着什么，而在她的前方，穿着万年不变的侦探埃德也正看着阿黛尔的面庞。
“所以，你的老师最后祈求你帮她解脱，她想求得一死？”
带着凝重的神情，埃德望着有些失神的阿黛尔，开口轻语着说到，而听着埃德的话语，阿黛尔轻轻的点头，头也没有回的继续回应开口。
“是的…落到狼血会的手中之后，她所经历的折磨是生不如死的，再被屠医变成那种样子之后…我们无法理解和感受的煎熬已经让她的精神饱受摧残，极度的脆弱，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解脱，我提出会想办法让她恢复过来，她说她现在的状态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看着窗外的情景，阿黛尔喃语着回应到，听着她的话语埃德眉宇微皱。
“坚持不下去？”
“被活生生的啃食，只剩下大脑与神经，被装在罐子里面，被当成道具使用，被那些畜生时刻的压榨，我们无法体会那是一种什么感受，那是什么一种煎熬……简单来说…老师她的精神与灵魂已经被摧残到了崩溃的边缘，再等下去，她就完全失去理智的疯了，好不如现在解脱，给她一份安宁。”
转过头，阿黛尔看着埃德缓缓的说到，多萝西没有见到阿黛尔这么沉闷的表情，她控制着埃德继续的开口。
“于是，你给了她解脱？”
“算是吧，我毁掉了那该死权杖之上的制御器，然后老师她的力量就能自由释放了，她用自己的力量自我了结，她过世之后我感到了灵魂的释放，她最后连灵魂都是那么的残缺脆弱，或许真的如她所言，我撑不到找到复原她的方法之前，她就会先疯掉……这样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说着，阿黛尔给自己倒了一点红酒，拿起一饮而尽之后，带着迷离的眼光继续的开口。
“呵…没有想到，忙活了这么久，还以为最后能够拯救老师，但是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不，你拯救了她，如果不是你的话，你的老师现在还在备受煎熬，沦为狼血会的工具，你不需要为此自责自哀什么。”埃德宽慰着阿黛尔说到，听着埃德的话，阿黛尔轻笑一声。
“多谢你的安慰，大侦探，不过放心…我还没到自哀自怨的地步，只不过一些原本就不切实际的期望有些落空了罢了，能够让老师得到安宁，这一趟便是值得的。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的行动多亏了这侦探先生你，不是你的话，不仅仅我可能找不到老师，还可能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我现在能够站在这里全都是侦探先生你的功劳，我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印记居然还能有免死之能……我很庆幸能够雇佣侦探先生你，当然，你的酬劳也是不会少的，我老师的研究资料我会全部的都给你。”
阿黛尔这么的跟埃德说到，听着她的话，埃德的表情浮现出了一丝的意外，然后开口问到。
“你的老师不是已经解脱了吗？”
“是啊，但是在解脱的时候，她也为我留下了一些东西，她的一些精神力还有部分记忆，从她的记忆里面，我发现了她的研究资料其实并没有被狼血会夺走，而是被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之后我回去把这些资料都给取出来，然后通过白石匠工会寄给你，你回去之后就慢慢的等就好了。
“当然，我并不认为那点东西的价值能够值得今天你所为我做的事情，不管怎么说，我都欠你一个人情，侦探先生若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可以尽管找我。”
阿黛尔解释着说到，听着她的话语，远方的多萝西不禁点了点头，心想这是达莲娜的什么秘术，还是同类辅“启”非凡者之间的某种神奇现象。
“那么，便有劳阿黛尔小姐了。”
“呵呵，叫我阿黛尔就行了，不必那么的客气，这侦探先生。”阿黛尔这么的说到，然后又拿起红酒瓶，开始向着两支高脚杯中倒上红酒，一边倒着一边喃语着说着。
“说真的，我其实也不想老是侦探先生…侦探先生这样的称呼你，只是很可惜，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你的本名是什么，你的样貌又是什么……希望有一天，我能见到你真正的一面吧……”
看着眼前的埃德，阿黛尔将手中倒好了的一杯红酒递了埃德的面前，而埃德微微一顿，缓缓的开口。
“或许……我真正的形象会让你很意外………”
“呵呵，我也算是在隐秘界混了不短的时间了，各种各稀奇古怪的玩意也见了很多，只要侦探先生你的真身不是什么不可直视的神性存在，我觉得我都不会感到意外。”
阿黛尔笑着说到，然后又拿起了自己面前的一杯酒。
“我也不会强求侦探先生和我见面什么的，不过今晚的话，我还是希望侦探先生你能够陪我喝两杯，即便是傀儡也行，这会的酒是酒吧的酒，你大可放心的喝……”
说完，阿黛尔举杯将酒杯中的酒给饮干，多萝西见了，然后也让埃德拿起了酒杯。

第三百零一章 联系
蒂维安北郊，王立圣冠大学东校门前，绿荫镇。
午后时分，秋日难得的阳光洒落在绿荫镇的街道之上，17号的小阳台之上，一身居家宽松白色衣裙，头发披散的多萝西坐在椅子上，在连续好几天的阴霾天气之后，今天她难得的出来晒晒太阳，不然的话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要发霉了。
此时多萝西的身前，放着一本厚厚的书本，书边放着冒着热气的咖啡还有一份小蛋糕，在这书本之上所写录着的，是多萝西与他人之间沟通的话语，这正是《文海航志》。
给桌上的咖啡里放了一大勺糖，多萝西慢慢悠悠的用汤匙搅拌着杯中的液体，在搅拌得差不多之后，她将汤匙放在了一边放着小蛋糕的盘子边上，然后拿起咖啡杯凑到嘴边慢慢的进行品味。
沐浴着暖和的阳光，多萝西一边感受着四周的宁静，一边看着文海航志之上新浮现出来的话语，在仔细的审视过后，她将咖啡杯放下，然后拿起一旁的笔开始在航志之上书写起回复。
“那么也就是说，你现在开始在医院上班了咯？”在属于凡尼娅的通讯页之上写好了话语，多萝西静静的看着写下的话语沉入了书中，在静静的等待了一会儿之后，属于凡尼娅笔迹的回复语句浮现了出来。
“是的，多萝西娅小姐，由于我们史经处的人基本上都被送去治愈识毒了，百分之百康复之前是不允许回归工作岗位的，所以现在整个教会史经处都处于瘫痪状态，刚刚晋升黑阶的我一时半会没有了工作岗位，所以就被安排到了阿芙勒沐恩医院来了，在这里我作为祈愈牧师的能力可以发挥一些作用。”
在《文海航志》之上，凡尼娅这般的向着多萝西阐述着自身的近况，她在晋升之后由于工作岗位的缺乏，似乎被调到教会的医院去了。
“这么说来，以后你的工作地点就换到那里，当一名医生修女，不在教堂区里面工作了吗”多萝西继续的在《文海航志》之上书写着回应，伴随着字迹的下沉，在耐心等待之后凡尼娅的笔记再度的显现出来。
“不是的，我只是暂时的去那边帮忙而已，在那边是有专业的医师修女的，我的能力虽然能够帮上些忙，我在这边仅仅只是见习帮忙一段时间而已，如果之后有了跟合适的岗位的话或者史经处恢复正常了的话，我可能又会被调走吧，我现在依旧还住在教堂区里面，医院这边只是临时岗位而已。”
凡尼娅这样的回应到，看着她的回应，多萝西微微的点了点头，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凡尼娅因为功勋临时升迁，一时半会没有合适的她的岗位，所以因为能力被调到医院见习了啊……不过这只是临时的，听她的说法，之后她应该会被调回到更加合适的岗位上去，希望还是史经处吧，在那里她能够接触到教会的密传。
‘而且等史经处恢复之后，凡尼娅是以黑阶的中等执事的职位调回去的，这也就是说她大概率会接替科克的职位主管史经处，凡尼娅若是成为史经处的主管的话那我弄教会的密传就好弄了啊！’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着，然后她把自己刚才的想法写给了凡尼娅，问有没有可能实现，而凡尼娅在顿了片刻之后也回应写到。
“确实如此，科克执事是黑阶的中等执事，如果我回归史经处的话大概率就会直接的接替他，不过这样的话……对于教会而言，史经处处长这个岗位就连续出了两个有问题的人了，我和科克都有着教会不允许的秘密，多萝西娅小姐，说实话，这让我心里感觉有点怪怪的……”
凡尼娅这么的回应着多萝西，多萝西光是看她的字就感觉到了凡尼娅心中的不安，她将自己和科克这个叛徒做比较，发现自己和他都向着教会隐瞒了重大的秘密，这让凡尼娅感到有些过意不去。
见着凡尼娅的回复，多萝西微微一怔，然后决定帮忙凡尼娅稍微的开导一下，于是乎便提笔的在《文海航志》之上写到。
“不，不应该这么说，凡尼娅你虽然对上面隐瞒的事情有一点点多，但是她从未做过有害教会利益的事情，甚至还帮助过教会对抗异端，为教会清楚威胁，这怎么能跟企图使用识毒谋害下属，图谋不轨的那个科克一样呢？
“凡尼娅你不需要担忧这方面的事情，想想看吧，如果那天你若不是也有着来自阿卡的秘密，也不会发现科克的问题，教会或许将会承担无可估量的损失，你没有背叛教会，你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在暗中守护教会而已。
“这种守护方式注定不会被一些人理解，虽然会有风险，但是必须又要有人去做，否则像是科克不轨之人的阴谋就会得逞。圣子不是教诲过吗，为了护教护信，每个信众需要有牺牲的气概与勇气，以不被理解的特殊方式在暗中去守护教会，承担着风险，这何尝又不是一种自我牺牲的表现呢？所以凡尼娅啊，你的内心无需迷惘，继续的做好手中之事便好。”
多萝西在航志之上写下了开导凡尼娅的话语，她的字被正在休息室里面午休的修女凡尼娅看了之后，不禁神情一愣，然后喃语着开口。
“以我自己的方式……在暗中守护教会吗？”
看到多萝西写给她的话语，凡尼娅心中一阵震撼，然后越想越觉得似乎就是这么一回事，想想看，自己在阿卡意志下所行之事几乎皆为拯救之举，自己的举动虽然虽然有违规定，但是也真真切切的为教会扫除了威胁，减少了损失。
‘是啊…正如多萝西娅小姐所言，圣子教诲我们要有为护教而牺牲的精神，我在暗中守护教会，何不也是一种牺牲呢……”
这样的想着，凡尼娅居然感到自身忽然之间的高尚了不少，这种“以独属于自己的方式，孤独守护教会”的设定让她感觉有些带感，方才心中的不安感不仅一下减弱了很多，甚至还提起了一些干劲，得到了心理慰藉的她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提笔的向着多萝西回应着写到。
“谢谢多萝西娅小姐的开导，很惭愧，作为一名修女，我居然还需要你以圣典的内容来开导我，你的话语让我明悟了许多，我现在感觉内心清晰许多。
“多萝西娅小姐你的智慧令人赞叹，我会按照你所说的，专心的做好眼下的工作的，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可以通知我。”
绿荫镇17号的阳台之上，多萝西看着凡尼娅这般的回应不禁点了点头，脸上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心道还好这孩子单纯好忽悠。
接着，多萝西又以开导的口吻向着跟凡尼娅说了几句，进一步的了解了她的近况后结束了这一次的通信。
每隔一段时间，多萝西都会和自己的联系人，蔷薇十字的“成员”们进行这样的沟通，了解他们的情况，他们也很乐意跟多萝西这个唯一所知的“蔷薇十字高层”聊，一方面想要了解蔷薇十字的情况，另外一方面他们遇到问题之后也喜欢由多萝西这里寻求答案，比如说刚才便是如此。
在为凡尼娅开导完内心之后，多萝西开始翻阅手中的航志，翻看了近期以来和其他人的通信情况，然后在心中对于每一个联系人的近况进行整理。
‘奈芙最近还在一边学习密传一边想要熟悉自己的能力，她想要去有鬼的地方进行练习，所以在翻看图书馆里的报纸资料，找一些闹鬼的地方去探险，但是扑了好几个空。
‘总归来说蒂维安里面有明确闹鬼的事件都应该已经被安隐局给处理了，所以跟着闹鬼传闻找到真鬼的可能性不大，可怜的奈芙，虽然晋升为了非凡者但是到现在为止能力一次都没体验过。’
看着与奈芙尼丝的通讯页，多萝西心中想到，通灵者要是找不到灵的话岂不是普通人没啥区别了，奈芙直接在航志里面跟多萝西抱怨过自己晋升非凡者之后啥感觉都没有，每天生活依旧过得跟普通人似的，一点儿改变都没有。
在看完奈芙尼丝的通讯页之后，多萝西又翻到了卡帕克的通讯页，由于卡帕克很好学，经常向着多萝西请教东西，所以上面的字很多。
‘卡帕克已经在跟着族里的萨满开始学习萨满的知识了，按照老萨满的说法，等卡帕克灵性积累满之后他会为卡帕克举行仪式，真正的成为一名萨满学徒。
‘按照萨满的性质，卡帕克估计也会和奈芙一样成为一名‘寂’领域的非凡者，不过现在看来，新大陆的非凡体系和这边是有所区别的，卡帕克或许即便成为了‘寂’的非凡者也会跟奈芙的成为的通灵者有所区别。
‘另外一点就是，在长期的观察之后，他们那个部落的老萨满正式的开始允许卡帕克在部族里面推广现代的各种技术和物品，包括医药在内。有了老萨满的支持，具有现代医疗手段的卡帕克终于可以放开手脚的给部族治病了，他的地位在部族提升得很快，不过这也引起了相当一部分保守派的不满…矛盾似乎开始有些尖锐了起来，希望之后不要出什么事情吧。’
多萝西这么的想着，然后她又开始翻动起手中的航志，这一回她翻到了一个对话相对较少的一页，这是属于安娜的联系页。
‘安娜这孩子的话，最近都一直忙于学习贵族的礼仪还有各项相关的知识，为成年之后全面的继承财产做准备，现在菲尔德家族的财产都是委托给教会主导的第三方金融机构来代行打理的，虽然安娜是第一继承人，但是身为小孩子的她并不能全权的处置这些财富。
‘也不知道如果我让安娜成为‘启’的非凡者，把所有相关课程快速的学完，能不能让她提早正式继承财产呢？不过这也一定会让安隐局和教会生疑吧……所以还是要慎重一些才行。’
多萝西如是的思索着，在上一回发明内燃机的计划泡汤之后，她的赚大钱计划就暂时搁置了，现在安娜是她所期待未来自己的金主，然而对方现在只是一个孩子无法全权的处置自己的财产。
看完了安娜的联系页，多萝西心中略有些遗憾，而正当她在继续的翻看航志之时，在其中一页之上 看到了一处新的笔迹，原本这航志之上没有的一种娟秀的笔迹。
“下午好，侦探先生，我已经先找到了一份老师的资料，现在已经邮寄给你了，老师的记忆早我的脑中很混乱，我需要整理一段时间才能理清这些资料的藏匿地点，再加上现在我这边遇到了一些麻烦，下一份资料可能需要过一段时间之后才能寄给你。”
多萝西凝视着眼前这新当然通讯页上的新笔迹，她知道这笔迹属于谁，这是阿黛尔的，在那天和她道别的时候，多萝西就给了她一个联系文本，方便以后时常的联系，而现在对方已经发送消息过来了。
“嗯，我知道了，我这边会注意查收的，对了，你所说的麻烦是什么？棘手吗？”
多萝西书写着向着阿黛尔回应到，和航志上其他的联系人不同，多萝西对阿黛尔的措辞语气是较为平等的，而她对于其他人的说话的时候就稍微有些上级的意思了，这是因为在多萝西的安排之下，其他人隐隐都有些蔷薇十字成员或准成员的意思，多萝西自然就是他们的上级。而阿黛尔好歹也是白垩阶的非凡者，是蔷薇十字的合作者而非成员，不是多萝西的下属。
“是来自于辉光教会的一些问题，不算棘手，但是麻烦，侦探先生你不必担心我。”很快的，阿黛尔回应着写到，而多萝西看了她的话之后则是有些意外。
“辉光教会？你们和他们有关系？”
“关系大了，辉光教圣母派是我们绯色之心的暗中保护者和支持者，是他们在暗中支持我们和狼血会对抗，否则的话你认为狼血会为什么不像当初攻灭欢跃舞踏会一样直接正面进攻我们，就是因为教会在暗中所提供的威慑才不敢直接像以往那样来硬的。
“而前几天煤灰区的事情辉光教也注意到了，他们知道我的能力，现在正派人向我了解情况呢，最近应付他们也是花了我好些功夫。”
阿黛尔的字逐渐的在多萝西眼前的纸页之中显现了出来，看着这些字句，多萝西不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多萝西早就已经想过了，狼血会已经正面的灭过无数的“杯”结社了，怎么在面对绯色之心这个由他们爪下幸存者组成的同盟之时，却又选择偷偷摸摸的玩一些阴招起来，肯定是什么强大的力量在暗中威慑狼血会才有这样的结果，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暗中支持绯色之心的居然是辉光教？而且还是专门点名其中的圣母派。
‘这个就有意思了啊……目前来看，圣母似乎是主‘灯’辅‘杯’的神明，现在圣母派又在积极的干涉‘杯’结社之间的争斗，似乎想要扶持绯色之心对抗狼血会这些胎衣一系的结社，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动机呢？’
多萝西这么的想到，从这个缩影她可以看出辉光教中，特别是圣母派的人似乎对于胎衣一系的戒备与敌意，这里面是不是有神明的意志蕴含其中呢？

第三百零二章 笔记
午后时分，绿荫镇17号的阳台上，多萝西看和手中的《文海航志》默然的思索，看着方才阿黛尔的回应，她心想着圣母辉光一系和饕狼.杯母的胎衣一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暗中的对抗与矛盾，毕竟他们都同时涉及到了“杯”的领域，说不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争端隐含在其中。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自己想多了，这里面也有可能并没有什么神明之间的高层次争端，辉光教毕竟作为最大的官方非凡机构，出面抵制狼血会这样的邪教也是应该的。’
多萝西又这样的想到，在又思索了一阵之后她又决定暂且的不去思考这些一时半会思考不出结果的问题，因而她将眼前的《文海航志》合上，转而开始欣赏四周的风景，享受这闲暇时刻的咖啡和阳光。
而正当多萝西正在品味咖啡的时候，她忽然之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那边那个～”
听着这个声音，多萝西微微一愣，然后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自己家的楼下街道望去，然后就望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名灰色短发，穿着居家宽松服饰，系着围裙，拿着什么包包的少女，那不是别人，那正是贝芙丽。
“贝芙丽？你怎么来了？”在阳台上看见楼下的邻居，多萝西有些意外的说到，而贝芙丽则是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上的长方形小包，继续的开口喊到。
“你的包裹，下来拿一下，搞快点，我家里还在炖着汤呢。”
‘炖汤？你这发条人学泡咖啡还不够，现在又去学料理了？’听着贝芙丽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在内心之中有些意外的想到，不过她的动作也没有落下，立马的起身回到屋中下楼去，到了门口之后贝芙丽一下子将包裹递给多萝西，多萝西在接过之后贝芙丽继续的开口。
“好了，我回去继续记数据了，有空的话记得去我那里尝尝汤的味道哦。”
“额…好的，有时间的话我会来的。”
多萝西回应着贝芙丽说到，接着系着围裙的贝芙丽立即转身的离开了，看着贝芙丽的背影多萝西心想这发条人咋这么会整活，上回泡咖啡现在开始做菜了，她记录这些数据是准备开发什么家政服务机器人吗？
多萝西的疑惑只持续了一瞬，然后注意力又立即的转移到了手中的长条形包裹上面来，虽然上面没有写任何的信息，但既然是贝芙丽拿过来的，那么寄的人肯定就只有一个了。
拿着新到的包裹，多萝西反身的回到了自己的屋中，在关上门之后一路的来到了书房里面，在坐到了椅子上后她将包裹放在了桌子之上，然后将其拆开，然后出现在多萝西眼前的是一本封皮泛黄的古旧笔记本，笔记本上还放着一张字条，字条上所书写的是阿黛尔的笔迹。
‘果然……’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了然心想道，现在唯一知道通过白石匠工会给她寄东西的就只有阿黛尔，那么这不用说就是阿黛尔寄给自己，她老师达莲娜的研究资料了。
没多想，多萝西拿起字条，看向其上的内容。
“这是我所找到的第一份资料，这似乎是我老师早期时候对于‘启’之道途的研究笔记，由于其中具有识毒所以我没有细看，所以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你感兴趣的内容，我这边在应付一些麻烦的事情，在应付完毕之后我会去寻找其他的资料寄给你，对于这些资料还请侦探先生你保管好，最后请注意一下识毒防护。”
‘识毒？那感情好，正好上次折腾这事用了噬心杖剑，一下子少了7点的‘杯’，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正好这次能够补补。’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然后将阿黛尔的字条放到了一边，拿起了达莲娜的老旧笔记本，翻开之后仔细的看了起来。
在博学士所带来的强大学习能力之下，多萝西很快的就将这一本并不厚的笔记完全的看完，在看完之后她长舒了一口气。
“没有想到，阿黛尔的老师居然有这样的出生……欲孽之途，竟然是这样来的啊……”
多萝西喃语着说到，随即开始在心中整理着这本笔记的内容，如阿黛尔所说，这本笔记是达莲娜研究早期的一本笔记，那个时候的她只是一名学徒，还没有真正的踏足欲孽之途，而她所踏着这个支途的原因却让多萝西感到意外。
根据笔记之中的记录进行分析，达莲娜是出生在主大陆法拉诺一个偏远山区里的普通农家女，她所生活的这个山村与世隔绝，极少与外界进行交流，并且还保持着十分与众不同的风俗习惯。
在达莲娜的家乡，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信仰，那里的人信奉着名为丰饶女神的神明，根据笔记上的描述，这位女神能够给土地带来丰收，并且还是爱情，婚姻，生育的保护神，达莲娜的故乡世世代代的都在尊奉着这样的女神，没有受到外界扩张辉光教的影响。
达莲娜出生丰饶女神的祭司家族，从小便学习一种祭神的舞蹈来在各种仪式之上祭祀神明，主要的祭祀方式就是舞蹈，而且是一种包含有特定事前准备、心理暗示、口诀咒文等等诸多隐含手段的秘法舞蹈，在学习舞蹈的过程之中，达莲娜感到自己日复一日的强壮，而且也越来越被村子里的其他人喜爱，就和她的祖辈一样。
达莲娜在笔记之中写到，后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这祖传的祭神舞蹈便是欲舞法，她在不知不觉之间甚至依靠的欲舞法的灵性积累与家族仪式成为了一名“杯”的学徒，在自己的母亲死后，她正式的继承为了村子里面祭祀丰饶女神的祭司。
但是在达莲娜继承没多久后，他们的平静生活很快便被打断，由于工业化的发展，铁路修到了他们村子的附近，他们长期进行隐秘崇拜的信仰被曝光，辉光教的异端裁判官很快就带领着护教军来到了他们的村中，强迫这里的人更改信仰，迫于辉光教的压力，村中的人只得接受。
值得庆幸的是，在那个时候辉光教最为疯狂的审判年代已经过去，现在的手段“文明”不少，异教徒只需要改信及时就能够免遭任何的处罚，不会像是以前一样动不动就起火刑架，只要不反抗的怪怪改教，那么他们也不会动用武力。但是原有旧信仰的痕迹必须全部被抹除，村中圣庙之中的书籍被没收，壁画被拆毁，丰饶女神像被改造为圣母像。
所有人都不敢反抗来自辉光教庞大的信仰压力，作为年轻祭司的达莲娜虽然对信仰被亵渎感到愤怒，但是也不不敢反抗，于是乎她就秘密的带着神庙之中最为贵重的宝物，世代祖传关于丰饶女神信仰的秘典逃跑了。
在逃出村子之后，达莲娜终于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外面的宗教，以及隐秘界与神秘学，作为祭司家族出生的她在生活稳定下来之后，天然的就沉浸到了对隐秘以及丰饶秘典的研究之中，而达莲娜的这本笔记，主要就是对于那本秘典的研究笔记。
这本笔记是达莲娜在接触了外界的许多神秘学知识，进入隐秘界多年之后才写的，所以对于丰饶女神有了自己的看法，不完全是祭司的心态了，在她看来，丰饶女神很有可能是一名活跃于黎明之战与帝国时期前后，古代“杯”领域的女神，现在很有可能已经陨落了，自己所信奉的信仰很有可能是祂曾经信仰的残余之一。
而达莲娜认为，这位丰饶女神，在活跃的时候很有可能相当的强大，这是因为在她对秘典进行了长期的抗识毒研究之后研究，发现里面居然记载了这位丰饶女神当年的教会规模相当的庞大，庞大到甚至能够分成五个大的支派，其中每个支派的祭司都掌握着一种能够通过不断进阶靠近女神的非凡支途，而自己家族所属于的，就是其中的舞女支派，掌握着能够操纵欲望的非凡支途。
在确认了这一点之后，达莲娜十分的兴奋，她开始根据秘典之中提供的线索开始旅行，寻找能够让她在家族的支途上继续攀升的方法，而秘典之上给出的线索是需要去找指定几个据点的星数修书会进行合作，由那他们那里获取能够积累‘启’灵性的方法。
但是，这秘典之中却并没有指明星数修书会遗迹的位置，这让达莲娜在笔记之中不禁有些抱怨，但是也下定决心要自己去寻找那些遗迹。
“呼……到最后还是没有知道遗迹的地点啊……”
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在整理完毕了达莲娜的初期笔记之后，多萝西长舒了一口气的叹息着，这本笔记之中虽然有关于星数修书会的一些线索，但是却并不多，最为关键的是她没能够知道星数修书会遗迹的具体位置。
‘看来只能是等阿黛尔找到剩下的那些资料了才有线索啊，这本笔记是达莲娜研究自家密典的笔迹，是她早期初入非凡的时候所写的，其他的那些她其他时期所留下来的资料里面应该有关于星数修书会遗迹的信息。’
多萝西这么的想到，遗憾之余，她又扫视了眼前的笔记两眼，虽然她所得到关于星数修书会的信息只有一点点，但是关于“杯”领域的信息却是蛮多的，特别是那个所谓的丰饶女神教会。
‘在黎明之战与帝国时期的时候，这个所谓的丰饶女神教会似乎似乎很强大啊，握有五条支途，教会分成五个派别，把包括纯‘杯’与辅‘启’在内，‘杯’领域里面所以得支途都给掌握完了，比现在的辉光教还强，辉光教明面上也就只掌握了‘灯’领域里面的三条，这个丰饶教会当初直接把‘杯’给大一统了属于是……
‘还有值得注意的就是，达莲娜说根据她所拿着的秘典记载，当时教会里面有要走欲孽之途的非凡者的话，需要去几个特定的据点找星数修书会学习积累‘启’的方法，也就是说至少在相当的一段时间里面，星数修书会和丰饶教会都是共存的，两者之间甚至还有过合作。’
多萝西如此的想到，而笔记中让她所感兴趣的点还有许多，她又翻了翻达莲娜的笔记本，将其翻到了一页之上，这上面绘制得有一个倒图案。
这个图案主体是一个倒三角形，这个倒三角里面内切了一个圆，在倒三角的外面，又围绕着画了一圈的麦穗，下方还有着树枝与花鸟，整体形成一个徽章图标，根据达莲娜在下面的标注 这个图标是丰饶女神教会的标志，而这个标准，也是丰饶女神本身的标志，而这个标准，多萝西见过类似的。
那就是胎衣教团狼血会的标志，狼血会的标志便是一个倒三角，里面却不是普通的圆形而是一个狼头，看过许多关于胎衣教团密传的多萝西知道这些符号的象征，倒三角代表的是不仅仅是“杯”灵性的符号，更代表着杯之母的子宫，倒三角中的狼首寓意着饕狼为杯之母的血嗣。
看到狼血会的标准，多萝西也很清楚其他两家胎衣教团分支的标志分别是什么了，肯定就是把倒三角内的狼换成蛇或者秃鹫。
古代时候丰饶女神教会的的标志和现在胎衣教团三家的标志有着相似之处，这是巧合吗？还是“杯”一系教会之中的必然…同为“杯”领域里面强大的女神，以前的丰饶女神和现在的杯之母之间有什么联系吗？…但是根据达莲娜研究秘典的内容，丰饶女神教会可是一点也不邪教，更像是现在的辉光教似的普世教会。
“嘶…感觉这个世界的历史真的是有点一团乱的节奏啊……”
想着这些种种的可能性，多萝西不禁挠了挠头的喃语着说到，因为识毒的缘故，这个世界过去的历史被掩盖得太多，多萝西得到的信息非常的碎片化，想着这些历史问题，这让她的一度感到有些头大。
“不管了，看了这么多，还是先提取灵性。”
多萝西一时间不去想其他的事情，决定把灵性弄出来再说，在她的提取之下，这本达莲娜的笔记一共被提取了4点“杯”与3点“启”，合计多萝西之前所有的，现在多萝西的灵性状况是。
9杯，11石，6影，1灯，11寂，18启。
‘唔……上回投资进去的7点‘杯’现在已经回来4点了，之后还会有其他的资料，总的而言在灵性上最后也没有亏。
‘不过还是希望阿黛尔找资料的速度快一点吧，我得要早点把‘杯’灵性赞高一点把噬心杖剑给再充能呢，这种保命装备可太重要了。
‘而且现在‘启’居然有了18点了，距离白垩要求的30点已经过了一大半了，考虑到在找到白垩进阶的仪式后能够一次性提取相当多的灵性，其实现在距离白垩的灵性需求已经不算远了，关键还是找到晋升仪式。’
检查着自己灵性的积累状况，多萝西在心中想到，之后，她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把笔记收好之后，又开始准备去享受自己闲暇的下午时光。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普里特岛另一侧，普里特西南城镇伊格温特的火车站中，穿着风衣，戴着帽子的青年正在从火车站的购票处买了一张车票。
看着车票上“伊格温特站—蒂维安西站”的字样，格雷戈露出了笑容。

第三百零三章 沉眠
普里特王国西南部，伊格温特。
午后时分，伊格温特火车站大门口熙熙攘攘，一身灰黑大衣，头戴矮帽的格雷戈正站在人群之中，手上提着大大的手提箱，而在他面前的，则是他所熟悉的两个面孔。
“哈，真没有想到你这小黑狗来局里才一年多就能去总局升迁了，老子被招安到现在都已经三年多了还这个屌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站在格雷戈的面前，身形健硕的大汉特纳发着牢骚的说到，而在他身边的一名衣着朴素的女子则是瞪了他一眼的开口道。
“什么黑狗黑狗的…注意一下你现在的身份特纳队长，你这不仅是在骂我们，也是在骂你自己。”
艾琳娜如是的说到，而特纳则是嘴巴一歪的继续开口。
“嘿，这不是有些习惯了嘛，再说这小子运气这么好，叫叫黑狗什么的也无所谓吧，你说是不是格雷戈，哈哈哈……”
拍着格雷戈的肩膀，特纳哈哈的笑着说到，而格雷戈也是微笑的回答着说到。
“艾琳娜，特纳，多谢你们来送我。”
“送是应该的，毕竟我们都是同事了，这一年多里面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说实话现在还有些舍不得呢。”艾琳娜微笑着向格雷戈说到，而一旁的特纳则是继续的开口。
“哎呀，有什么舍不得的，往好一点想，格雷戈这小子若是在总局干得好弄了什么好的职位，我们不就在总局有人脉了吗？说不定等哪天他还能把我们也捞过去呢。”
“啧，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刚刚升迁到总局哪有这么快晋升到影响人事的程度，好好的道个别不好吗？”
艾琳娜继续的对着特纳说到，而特纳也终于摆了摆手的开口回应道。
“好好好，格雷戈兄弟，那么就祝你一路顺风了。”
“嗯，一路顺风格雷戈，到了那边之后记得常常写信联系。”艾琳娜也点了点头的向着格雷戈说到，而格雷戈也是微笑的进行了回应。
“那是当然得，以后大家信件联系，那么时间不早了，我也该上车了，替我向詹姆斯先生问好。”
说着 格雷戈最后的向着艾琳娜与特纳挥手道别，然后提着自己的行李箱转身走入了车站，与涌向车站的人群一起进入到了车站内部。
带着微笑，格雷戈迅速的通过了检票口，然后来到了站台之上，此时此刻已经有一台蒸汽机车在站台边上停靠着了，看着眼前长长的钢铁巨兽，格雷戈不禁心中一阵愉悦。
“终于……蒂维安，我来了。”
格雷戈喃语着说到，最近一段时间里面，他经常的进入梦中，和上一回偶然在梦界相遇的小狐狸一起的狩猎灵性，那小狐狸虽然拟态不算什么太强，但是却十分的熟悉梦界，比格雷戈以前接触过的任何人都要熟悉，在这段时间里面小狐狸担任指挥，他担任打手，在巨龙领地的边缘进行狩猎，很快的就将灵性积累到了可以晋升的地步。
现在的他，也已经将伊格温特的事务全部的处理完毕了，现在正是前往首都蒂维安的时刻。
大步流星的，格雷戈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向着靠站的蒸汽列车走去，他没有和大多数人一样去挤列车中部后部的二等和三等车厢，而是直接的向着列车头后面的首部车厢走去，以他的经济实力，坐火车还是能坐头等车厢的。
来到人数并不多的头等车厢之前，格雷戈将票递给了守在车厢门口的一名青年列车员，身穿制服带着帽子的列车员看到格雷戈到了门口之后也是立即的行了一个礼，然后笑着说到。
“您好，先生，请出示一下您的车票。”
听着服务员的话语，格雷戈直接的由自己的衣兜之中拿出了一张车票递给了列车员，年轻的列车员在接过之后看了看上面的信息，特别是手写的名字之后立即笑着向格雷戈回应到。
“啊，是格雷戈俄斯.梅斯霍斯先生啊，您的包厢是在八号，就在这节车厢靠后的位置，让我来帮您拿一下行礼吧。”
将手中得车票递还给格雷戈，列车员笑着说到，格雷戈将车票收好之后也是点头的回应。
“那么便辛苦了。”
接着，格雷戈将自己的行礼交给了列车员，列车员在接过之后立即的将其提起向着车厢内走去，格雷戈在列车员的带领之下来到了自己的包厢之前，由列车员打开门后进入到了自己的包厢之中。
“请在里面稍等一下吧先生，列车马上就要启程了，有用餐需求的话餐车就在后面一节车厢，那里专门为一等车厢的客人提供美味晚餐，祝你旅途愉快。”
将格雷戈的行礼放好，列车员向着格雷戈例行的说到，格雷戈听了之后也笑着回应。
“好的，辛苦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先生。”
最后的向着格雷戈行了一个礼，列车员退出了包厢，将门给关上后他沿着列车的过道向前走去，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之间的回过了头，对着格雷戈的包厢凝视着看了一眼，在凝视了片刻之后又果断的转身向前走去。
很快的，站台之上的乘客都上到了列车之上，在列车员将所有的车门关上之后，蒸汽列车开始发动了，在汽笛的鸣响之中，火车头的烟囱喷射出了浓浓的黑烟，钢铁的车轮在弥散的蒸汽之间缓缓的滚动起来，驱动着庞大的车体逐渐的加速向前，整辆列车开始由慢至快的驶离了车站。
回到包厢之中，终于坐了下来的格雷戈舒了一口气，感受着列车行驶震动的他望向窗外不断向后飞跃的景象，看着那自己居住了一年多的城市，心中不由得有些怀念，对于在蒂维安的未来生活，又抱有了更多的期许。
一想到过不了多久自己不仅仅终于能够晋升，又可以和自己唯一的亲妹妹再度相见，他的心情就十分的开心。
‘等着惊喜吧多萝西，你老哥我现在终于过来了。’
格雷戈这样的想着，他现在很好奇多萝西这几个月里面在蒂维安过得怎么样，不知道有没有吃苦，受人欺负。
‘我给多萝西的生活费数额是经过了认真仔细思考后决定的，虽然在伊格温特这点钱很多了，但是那是蒂维安，各项费用都很高，也不知道够不够用，虽然怕给多了她又容易养成乱花钱的毛病，但万一以前给得不够该怎么办…
‘不过以前多萝西的回应里面也没有提到关于钱的问题，估计是没问题的吧，就怕这孩子担心我负担重，即时钱不够用也不跟我说。’
格雷戈这样的想着，若是多萝西真的他寄的钱少了而在蒂维安吃苦的话，他心里肯定是会内疚的。
‘不管怎么说，现在终于可以不用只让多萝西一人在蒂维安了，不用以前那样老是担心她在那边一个人会出什么事情了。’
格雷戈最后的想着，之后他又在包厢的沙发之上靠了靠，然后由桌上拿起了原本预备好在那里的报纸看了起来，准备开始以此打发无聊的旅途时间。
时间匆匆，伴随着列车的一路的前行，驶出城市，驶过原野，天空之中的太阳也渐渐地西沉，最终白昼远去，黑夜来临，行驶的列车上各节车厢的煤气灯都依次的打开，列车行驶的环境白昼变成了黑夜。
在将包厢里面的报纸全部都看完之后，格雷戈一望窗外看到了天色不早了，于是就去到了一等车厢的专用餐车用餐，在那里他吃了半只烤鸡加三根烤肠一份面包作为晚餐后，又喝了一杯啤酒，在酒足饭饱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包厢之中，然后由行李箱之中拿出了自己的书开始看了起来。
格雷戈看的书籍是一本礼仪书，是他为去蒂维安工作所预备的功课，他本人始终是出身于乡下的穷小子，虽然会认点字但是受教育水平始终不够，也就教会学班毕业，换成多萝西来说的话也就勉强小学毕业的水平。
虽然这种文化水平在这个时代虽然已经是中等偏上了，但是在首都当公务员的话还有有些不够看的，因此在詹姆斯的建议之下，格雷戈也开始在闲暇之余的补充起自己的文化水平来。
到了蒂维安工作，很有可能会遇到达官显贵大人物，所以为了不被到时候被称为乡巴佬，他也在认真的学习提高自己的知识文化水平，格雷戈认为面对王都的大人礼仪肯定是不能失的，所以又将礼仪学习安排在了首位。
车厢之中，格雷戈认真的学习着礼仪书，甚至拿出了一支笔开始做归纳笔记，态度十分的认真，就这样，他学着学着的就感觉到了一丝困意，而且困意越来越深，让他直打哈欠。
感受到了困意的加深，格雷戈打算直接睡一会，而在闭上眼睛睡觉之前，他也习惯性的做了每日睡前的必备工作，入梦的自我暗示。
伴随着格雷戈在列车自己的车厢之中沉沉的睡去，他的意识在自己梦中逐渐的凝聚起来，当昏昏沉沉的格雷戈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四周的环境依然变化，自己不再身处于列车的车厢之中，而是在自己伊格温特南阳花路公寓楼的房间之内。
面度眼前的情景，格雷戈没有慌，他知道自己是入梦了，因为近来他每天都会入梦去梦界，所以他对眼前的情况十分熟悉，他现在是在自己的梦中，自己的梦茧之中。
“睡着了啊，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吗？不知不觉之间也学了那么久了啊。”看着眼前的情景，格雷戈感叹着说到。
“不过既然入了梦，那就赶紧去林地吧，如果又要被那小姑奶奶就等了的话她又要挠人了。”格雷戈继续的开口说到，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她虽然灵性已经积满了，但是还是每天的来梦界林地里面，原因就是他答应他的那个合作者小狐狸需要长期帮她进行林地探险，自己在那小狐狸的帮助之下灵性已经积满了，作为回报，信守诺言的格雷戈依旧还是每日的进入林地帮别人的忙。
话不多说，梦中的格雷戈立即的念动拟态咒文，在一阵光华之中他的形态发生了改变，变成了一条体态健硕的黑色猎犬。
在化身自己的梦界拟态之后，黑犬格雷戈发出了一阵吼叫，在自己的面前吼出了一条发光的通道，接着格雷戈轻车熟路的进入到了通道之中，来到了林地里面。
站在了自己的梦茧上方，黑犬拟态的格雷戈扫视眼前一望无际的巨木森林，与连绵不绝的树冠之海，左右环视的想要寻找熟悉的小巧身影，但是都没有找到，这让格雷戈一时之间心生困惑。
‘奇怪…那小姑奶奶去哪儿了？每天不应该都是她在这里等我的吗？’
看着周围的景象，格雷戈在心中奇怪的想到，由于自己没有足够的梦锚符印去往巨龙领地，所以每次都是那小狐狸使用她的梦锚开传送门过来这边接格雷戈，那小狐狸不知道为什么，梦锚符印似乎特别的多，用着跟不要钱似的。
每天晚上的时候，由于格雷戈睡得都稍微有点晚，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是小狐狸开梦锚传送门过来格雷戈的梦茧之后在这里等他，所以每次格雷戈一从梦茧里面出来就能够看到小狐狸，然后被她抱怨的啰嗦两句，但是今天奇异的是那小狐狸居然不在了，这让格雷戈心中有些感到奇异。
‘莫非那小姑奶奶今天有事来不了了吗？那正好我可以直接睡一个好觉啊……’
格雷戈在心中这般的想到，虽然心里面是这样的想的，但是他也没有立即的退梦界，而是由自己的梦茧由树枝跳到了巨木之下的草地上，开始静静的等待，而没有等多久，一个熟悉的梦锚传送门就在格雷戈的身前打开，由里面一个他所熟悉的白色小巧身影走了出来。
“哟，今儿这么早，你这黑狗今天上道了啊，知道特意睡早一点等我不让我等你了。”
白色的小狐狸由梦锚传送门之中走出，在看到了趴在地上等狐狸的格雷戈之后有些意外的开口说到，而格雷戈听了之后则是狗眉一紧。
“嗯……今天不是你来晚了吗？最近我的生物钟都是很晚才到睡点的，早睡了也睡不着。”格雷戈有些疑惑的说到，由于定点要进行梦界活动，他最近一个多月生物钟的睡点都是固定得比较死的，到点了困意自然就来了，所以今天晚上在车厢里面学习的时候，他一困，感觉就是睡觉的时候到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我才没有来晚呢，我每天都是看了表才正式入睡的呢，每天过来的时间绝对都一样，今天绝对是你来早了而不是我来晚了，你这黑狗时间观念怎么这么差。”
挺着胸膛，小狐狸神气十足自信满满得向着格雷戈说到，而格雷戈听了她的话之后不禁微微一愣，狗脸上显现出了凝重的神色。
“嘶……这么说来，真是我今天忽然之间睡早了吗？是学习有催眠作用吗？”
格雷戈这样的喃语道，虽然一时之间早入睡了几十分钟并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情，学习学困了之后也是有可能的，但无论怎么说，自己忽然之间早睡是一件比较异常的情况。
一般对于一般人来说，这种异常可能很快的就忽略了过去，但是格雷戈是安隐局的搜猎人，也是办过许多案件的人，这个异常状况一时之间让他有了一丝丝的警觉。
“狐狸小姐，请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醒过去确认一点事情。”
格雷戈这么的对小狐狸说到，然后他的黑狗拟态开始停在原地念动回归咒语，伴随着咒语的持续念动，格雷戈的黑狗拟态升了起来，然后迅速的飘回了自己的梦茧，然后融入其中。
“早睡有什么问题吗？好需要醒过来确认？真搞不懂他们黑狗。”
坐在地上，小狐狸摇着尾巴的看着上方格雷戈的梦茧，而不一会儿之后，格雷戈的黑犬拟态便由其中又钻了出来，他站在自己的梦茧上，一脸阴沉的对着小狐狸说到。
“坏了，我好像醒不过来了！”

第三百零四章 梦游
“醒不过来了？”
夜晚时分，梦界的林地之中，坐在巨木之下草地上的白色小狐狸见在听了格雷戈的话语之后不禁耳朵一竖，摇着尾巴好奇的望着上方梦茧上的格雷戈继续的好奇说到。
“你是怎么个醒不来法？”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就是我回梦茧之后想要用醒梦术直接清醒，但是不管怎么试都没有效果，我不管怎么样都一直在梦茧里面，这种情况我是第一次的遇见。”
黑犬拟态的格雷戈沉着声音缓缓的说到，一边说着，他一边的从自己的梦茧之上跳跃了下来，踩着树枝一步步的跃到了梦界的草地之上。
一般情况下，能够进入梦界的人都是知道如何使用入梦术和醒梦术的，能够在现实世界里面短时间的快速入梦，也能够在拟态回归梦茧之后，在梦茧之中短时间的快速醒梦。
格雷戈在进入安隐局后很快的就被教授了梦猎法，其中就包含了快速入梦和醒梦的运用，格雷戈每一次入梦和醒梦的过程都很顺利，而这一次他发现自己忽然之间的居然就醒不过来了！？
“醒梦术醒不过来了？你这黑狗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这种问题的啊。”见到已经跃到了自己身前的格雷戈，小狐狸歪了歪脑袋说到，她一直觉得眼前这条黑狗是属于脑子不太好使的那种，搞出一点误操作也是可能的。
“应该不是我搞错什么了……这醒梦术我都连续用了一个多月了，最近更也是天天在用，很熟悉了啊，刚刚我连续试了很多次，都清醒不过来。”
格雷戈这么的反驳说着，而听着格雷戈的话语，小狐狸神色一愣，然后也若有所思的点头开口。
“嗯…好像也确实如此，你这黑狗虽然有点笨，但是醒梦这种简单的操作熟练的用了这么久，不至于忽然之间就不会了……”
小狐狸喃语着说到，然后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格雷戈的黑狗拟态，然后又接着问到。
“喂，我说，你不会陷入到了深度催眠之中了吧。”
“深度催眠？”听着小狐狸的话语，格雷戈发出疑惑，而小狐狸则是耸了耸肩之后，十分轻巧的开口说到。
“就是一种能让人睡得比猪都要死，怎么都醒不了，被打也打不醒的一种非凡手段啊，就比如很多吸血鬼就很会这一招，你是不是被别的什么非凡者给催眠了，你记得有跟着睡长期对视过没？”
小狐狸这么的解释着说到，听着小狐狸的话语，格雷戈开始回忆的思索着。
“吸血鬼的催眠…原来还有这样的非凡者和非凡能力吗？但是我好像没有跟谁有过对视的行为啊，我记得在餐车吃完晚餐之后就直接回自己的车厢里面了，然后在那里面看书一直看到睡着……”
格雷戈如此的回忆道，然后他忽然之间的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顿了一下之后又继续的开口。
“对了，会不会是我在餐车吃的东西有问题？我被下药了！”
格雷戈这么的说到，如果是因为药物的问题让他陷入这种深度催眠状态的话，那之前自己为什么会忽然间睡得这么早也就能解释得通了，
“嗯？被下药了？这确实也有一点肯定，听爷爷说能够让人陷入深度沉眠状态的药物也不是没有，一些比较高阶的‘影’结社能够做出来，不过不管怎么样，黑狗啊……你在现实可能被人阴了啊！”
小狐狸这样的说着，此时的她听着格雷戈的描述，也发觉了格雷戈那边的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了，所以语气也开始变得严肃了起来，而格雷戈在确认了这一点之后也是有些紧张。
格雷戈明白，现在现实之中的自己正在车厢里面睡得比猪还要死，而这八成是有人故意所谓的，因此现在现实之中的自己随时都有可能遭遇什么不测。
“狐狸小姐，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从这种深度沉眠的状态下清醒过来吗？我可能中了别人的阴谋，现在现实里面的本体十分的危险！”
黑犬拟态的格雷戈向着眼前的小狐狸焦急的说到，而那小狐狸一听现在失态的严重性之后也不禁是心中一慌，然后开口说到。
“在深度沉眠的状态下由梦界清醒过来的方法啊……嘶……这个的话我也有点不太清楚啊，我从来都没有听爷爷说过类似的内容呢。”
站起身来，小狐狸一边在原地左右来回渡步一边的喃语说到，听着小狐狸的话语，格雷戈心中不禁猛的一沉，他知道眼前的这小狐狸对于睡眠，梦境，梦界的了解是要比他深上很多的，既然她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可以从这深沉沉眠之中醒过来，那他就跟不知道了，现在自己的身体在现实是被别人任意宰割的鱼肉，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糟糕了…糟糕了……怎么才出伊格温特就遇上这种事情……”
面对危局，格雷戈急切的开始原地转起了圈圈，在焦心焦意之中他开始奋力的思索起解决方法，但是却完全没有头绪，格雷戈不明白，自己一个才从伊格温特出发去蒂维安赴任的小学徒，怎么会在火车上遭遇到了这么一遭的事情，自己身上游没有携带得有什么机密货物之类的玩意，怎么会忽然之间的被这样的针对呢？
格雷戈在原地焦急的渡步着，而正在这时那小狐狸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开口向着格雷戈说到。
“我这不知道怎么让你从深度沉眠之中醒来，但是可以让你的身体在睡着的情况下稍微的动一下，让别人以为你还没有睡着哦，如果有人想要趁你睡着之后暗算你，看你可能还醒着的话估计会停手也说不定。”小狐狸忽然之间这样的向着格雷戈说到，而格雷戈在听了之后则是眼前一亮。
“让我的身体在睡着的时候动起来？狐狸小姐你真的能够做到吗？”
“当然咯～你当我是谁啊～”面对着格雷戈的疑惑，小狐狸又是十分神气的挺起了胸膛，然后开口说到。
“看在你这黑狗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帮了我不少忙的份上，本小姐也也可以跟你透露一点儿东西哦，本小姐是‘影’之道途里面，食梦支途的黑阶非凡者，潜梦者哦～本小姐可以直接的入侵你的梦茧，在那个里面我能够控制你一定程度上的进行梦游，只要我让你梦游起来，那么那些企图谋害你的人可能会就此罢手也说不定。”
小狐狸如此的向着格雷戈说到，听着小狐狸的兜底，格雷戈意外的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言语之间年纪尚小的小狐狸居然是一个黑阶的非凡者，而且还是什么自己从未听闻过的食梦支途。
‘食梦支途，这和我一样，也是‘影’之道途里面的非凡支途吗？看起来是主攻梦境方向的非凡支途啊，居然能够控制别人梦游……这是以什么灵性为辅，才能晋升到这个支途啊。’
格雷戈在心中好奇的想着，而口中却毫不迟疑的开口对着小狐狸说到。
“那么就请狐狸小姐立即的让我的身体梦游起来吧，现在总不能让那些家伙察觉到我已经睡得毫无防备了。”
“好的～”
小狐狸这样的说到，然后她一跃爬到了格雷戈黑犬拟态的背上，然后向着身下的黑犬格雷戈嘱咐的继续说到。
“那么，现在黑狗你使用拟态回归咒，回去梦茧里面吧，我和你一起进去，我进去的时候你可不要有抵抗的情绪。”
“好的，狐狸小姐。”
格雷戈说着，然后开始再度的进行拟态回归，伴随着黑犬拟态的身上泛起一阵微光，黑犬格雷戈托着小狐狸慢慢的漂浮了起来，然后想着格雷戈自己的梦茧飘去，最终他和小狐狸一同都融入了梦茧之中。
在这个过程之中，格雷戈感觉到了微微的一阵异样，但遵从之前小狐狸的话语，格雷戈没有去抗拒这异样。
最终，格雷戈回归到了自己梦茧空间之中，当他在自己的房间场景的梦境之中落地之时，在他背上的小狐狸欢快的跳了下来。
“哟，这就是黑狗你的梦啊，非常典型的卧室场景，看起来也一般般嘛，让我康康其他地方。”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景色，小狐狸这么的说到，接着她直接的由格雷戈身上跳下来。
刚刚一到格雷戈的梦中，小狐狸立马的伸出前爪凭空一扒，顿时间整个梦境空间发生了变化，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火车站之前，在这里，黑犬格雷戈惊异的发现此刻自己的面前居然站在两个熟悉的身影，艾琳娜和特纳，此刻他们正如同白天送别自己时的打扮站在自己身前，其中特纳还在自己面前高兴的说到。
“哈，没有想到你这小黑狗来局里一年多就能去总局升迁了，老子被招安到现在已经三年了还是这个屌样……”
在格雷戈的面前，特纳说出了白天跟他说过的话语，看到这一幕，格雷戈看向一旁的小狐狸愕然的开口说到。
“狐狸小姐…你这是……”
“啊…哦……抱歉抱歉，不小心把你的记忆给翻出来一点了，我这人一进别人的梦茧之后就忍不住的喜欢翻一下他的记忆，这都有些习惯了哈哈，不过你的那个同事可真有趣，自己身为黑狗居然有人开口说黑狗。”
听着格雷戈的质问，小狐狸打着哈哈的回应说到，听着她的话格雷戈心中一惊，他没有想到潜梦者居然可以在别人的梦中窃取别人的记忆。
“狐狸小姐，请注意一点，还是别做什么其他的事情，把我的身体先给梦游起来吧。”格雷戈向着身旁的小狐狸急切的说到，而那小狐狸也是点了点头的回应着说到。
“好好好，别催了，现在就梦游，看我的。”
小狐狸这么的说到，然后她前爪一拍地面，顿时之间四周火车站口立即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环境。
一片黑暗的梦境空间之中，小狐狸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不一会儿之后她终睁开眼睛并且开口。
“好嘞，能力顺利启动了，那么开始梦游控制，让我看看哈，首先是睁开眼睛……”
小狐狸这么的说着，而伴随着她的话语，前方一片漆黑的环境之中忽然之间的上下展开出了一副大大的画面，画面上是装饰得体的昏暗狭小空间，画面上有一张桌子，桌上有开着的煤气灯与展开的书本，桌旁的窗外是黑色的夜景，夜景之中有着什么东西飞速的向后掠过，格雷戈认得这画面，这是他包厢里面的场景。
“这……是我现实之中的眼睛所看到的场景吗？”看着这一幕，格雷戈有些惊异的喃语着说到，他第一次这样像是在看电影似的在梦里看自己的视界。
“是的…那么接下来，是让你坐起来坐稳……”
没有理会格雷戈的话，小狐狸继续极度认真的操作格雷戈梦游，只见车厢之中的画面一阵晃动，视线下降居中，格雷戈可以判定自己在车厢之中坐了起来。
“真是神奇啊……太好了狐狸小姐，那么现在能够让我离开车厢去人多一点的地方吗？那里会更安全。”
“离开车厢啊…有点难度啊，我试试看……”
小狐狸这的说着，然后她将格雷戈的身躯直接的操纵着站了起来，但是这个站起来的过程有些摇摇晃晃的，他们看到视界画面晃得很不自然。
“终于站起来了，那么迈脚怎么迈来着？是先迈左脚吧……”
在摇晃着站起来之后，小狐狸继续的操作着，然而她正操作着格雷戈向前踏步走出去之时，忽然之间的脚下一绊，让格雷戈的身体整个直接向后摔回了沙发之上，看着眼前忽然一阵摇晃的视野画面，黑犬格雷戈不禁一阵焦急。
“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格雷戈看着身旁的小狐狸焦急的说到，心想着你的操作究竟行不行啊。
“嘶…这想要出去恐怕有些不太行啊，说实话，我身为潜梦者虽然有了一定控制别人梦游的能力，但使用这能力非常的消耗我的精力和灵性，针对一些普通人我稍微的能够让他们做出一点简单的动作，但是你是非凡者，即便不抵抗，操纵起来的难度和消耗都非常大
“听爷爷说，控制他人梦游的内在非凡机制很复杂，能够消耗小的精准控制非凡者梦游，至少需要到我白垩阶的‘梦魇’才行……”
小狐狸这么的跟着格雷戈说到，而格雷戈听了之后也是立即的回应道。
“也就是说，狐狸小姐你难以控制我去人多的地方咯？那么你可不可以维持现在这个看起来醒来的样子维持到天亮，让他们以为我一直醒着不好动手，熬到我身上的药效过去”
“不行，我现在维持你的梦游状态都很消耗我的精神力，精神力消耗完了的话我的梦界拟态就没法维持了，我的拟态一旦消失，你的梦游也会接触，按照这种消耗法我恐怕撑不过十五分钟。”
小狐狸继续的说到，听着小狐狸的加油，格雷戈不禁再度的狗眉一皱，如果小狐狸撑不下去的话那自己的梦游状态就会解除，自己的身体又会睡死过去，那么这一切又都会回到原点，自己的身体面对火车上盯着他的威胁一点反抗余地也没有。
“这可怎么办啊……”
格雷戈心急如焚的想到，而这时正在认真维持格雷戈身躯梦游状态的小狐狸又开口了。
“巨龙阁下……”
“什么？”
“去找巨龙阁下，巨龙阁下是强大的古代存在，若是现在有谁能够救你的话，也只有他了，以他丰富的非凡经验也许能够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你从这种深度沉眠之中醒过来。
“你现在由梦茧出去，由我刚刚开在那儿的梦锚传送门就可以立即的到达巨龙领地，巨龙阁下每天晚上十点半左右会巡视领地，现在正是时候，我在这帮你维持梦游状态装成清醒，以免他们对你立即动手，你赶快去请教吧。”
小狐狸这样的对着格雷戈说到，格雷戈听了之后一愣，随后心想现在估计也只有那一位高深莫测的强大巨龙能够帮得了自己了。
“好的，谢谢狐狸小姐，我现在就去找巨龙阁下……”
说着，格雷戈准备离开梦茧，而正当他准备动身之时有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小狐狸说到。
“啊……对了，狐狸小姐，我走之后请你别乱翻我的记忆啊，我的有些记忆可能涉及到一些安隐局里面的机密……”
“哎呀，我在这儿帮你梦游已经很耗费精力了，现在哪儿有时间翻你记忆，再说我现在只是黑阶的潜梦者，能够查看的也只有你近期的浅层记忆，差不多也就是你24小时之内所经历的记忆，你觉得机密不可能是在这一段时间里面获得的吧。”
小狐狸不耐烦的说到，听着小狐狸的话语，格雷戈一顿，然后盘算了一下自己上一回看珍藏小黄书是在什么时候，确定不在24小时之内以后松了一口气。
“呼，那么多谢狐狸小姐的帮助了，我现在马上去巨龙阁下那里。”
说着，黑犬格雷戈嚎叫了一声之后，由自己的梦茧离开。

第三百零五章 使徒
蒂维安北郊，王立圣冠大学东校门之外，绿荫镇。
夜晚时分，绿荫镇17号之内，坐在起居室中的多萝西在结束了一局自己跟自己下的象棋之后，大大的打了一个哈切，然后转眼的望向了墙上挂着的钟表，看见上面此时所显示的时刻之后喃语在心中想到。
‘快要十一点了啊，是时候该睡了。’
想着，多萝西由沙发之上站起，在伸了一个懒腰之后去到了二楼的盥洗室，脱衣服在里面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在换上了自己的睡裙后，她走到了卧房之中，然后掀开被子睡下。
‘那么按照惯例，今晚也去了梦界看看吧……虽然八成也是一无所获就是，但是好歹看看能不能遇到小狐狸跟格雷戈。
‘自从上回预见他们两个之后就有没有找到过他们了，估计是巨龙的形象与地位在他们眼中太高，不好直接来找我吧，嘶…虽然龙之拟态确实很霸气，但是以这样的形象示人，想搭话问出点东西也十分的困难……’
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多萝西在心中颇为有些郁闷的想到，想着想着她的困意便上来了，在闭上眼睛之后，就缓缓的进入了梦乡之中。
轻车熟路的入梦之后，多萝西在梦中自己的床上醒来，她没有多含糊什么，立即的念动咒文，在梦中唤来炙炎的气息包围自己，冲破房屋化为了巨龙，在仰天的咆哮之中，她打开了通往梦界的通道，然后展开翅膀飞了进入，当由自己的梦茧飞出之时，一望无际的幽暗巨木森林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见到熟悉的场景，多萝西没有迟疑的展翅在通天巨木之间开始了翱翔，在梦中体验着飞行的感觉，梦中之风掠过她的鳞片与巨翼，看着眼前快速掠过的场景，她的心情分外舒畅。
虽然每天都没有收获到什么东西，但是多萝西依旧每天准时的时候去往梦界林地，这其实并不在撞运气，而是她在借此机会享受飞行的感觉。
作为踏足地面的人类，多萝西喜欢这种以自己的身躯腾空翱翔的滋味，即便这只是在梦里。
和往常一样，多萝西展开着双翼，驱动着自己巨大的龙躯飞行在巨木之间，正当她在心中合计着今天该向着哪一个方向飞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方响起，传到了自己的耳中。
“嗷呜呜呜～～～”
听到这个嚎叫之声，多萝西微微一怔，她以前听过这个声音，这是格雷戈在梦界之中黑犬拟态的叫声，她上一回正是跟着这个声音，才找到了来到梦界的格雷戈还有那只小狐狸的，当时还顺便帮格雷戈的忙灭了另外一只找他麻烦的黑狗。
‘哟，老哥他又来林地了？而且这还是在呼唤我？’
听着这声音，多萝西立马就来了性质，她立即调整好了飞行的方向，向着声音发出来的源头快速的飞去，果不其然，在飞了没多久之后她就在巨木之下的草坪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自己的黑狗老哥。
另外一边，站在草地之上，黑犬拟态的格雷戈在见到远方巨龙向着这边飞来之后，心中先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在再度的近距离体验了那巨龙越发压迫而近的伟岸身躯之后，心中不由得又有些紧张起来，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这般强大的古老存在。
煽动着翅膀进行着减速，多萝西缓缓的落到了草地之上，当巨大的身躯接触地面之时，也引发了一阵震颤，这让倍感压力的格雷戈不禁咽了一口唾沫的退后了两步。
“又见面了，普里特尼亚安隐局的小狗，是你在特意的呼唤我？”摆出一副古老深沉的姿态，多萝西以浑厚的语音向着眼前渺小的黑狗说到，而格雷戈则是在如同闷雷一般的话语中稳住心态，然后恭敬的开口回应。
“是的，是在下斗胆，在此呼唤巨龙阁下，其原因是遇到了十万火急之事想要请教巨龙阁下，所以才打扰了巨龙阁下您巡视领地。”
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十分的低，格雷戈俯下身子向着眼前的巨龙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心中一怔，在顿了一下之后才继续不紧不慢的开口。
“说吧…是什么事情？”
听到巨龙愿意倾听自己的话语，格雷戈心中一喜，然后立即的开口将自己方才在火车上以及入梦之后的遭遇，将自己忽然在列车上睡着之后无法醒来，猜测现在正被人暗害，以及小狐狸正操作着它梦游以掩人耳目的情况如实的告知了眼前的巨龙，而多萝西一听之后立马心里一沉，然后开始高效的处理刚刚所获得到的一系列信息。
‘格雷戈原来已经来蒂维安了？好家伙，也不写信提前通知我一声，让我准备一下，这家伙不会还是想要给我个惊喜吧，还真是老套。
‘不过先不管这些了，现在的关键是格雷戈居然被人药晕在车厢里面了！还醒不过来！？他这又是被哪家结社给盯上了？这只是一个由边远地区去总部的学徒，没啥重要的价值吧，这火车已经成为了安隐局人员的高危地带了？
‘还有那只小狐狸，没有想到她居然是个黑阶，能够在梦中窃取别人记忆，甚至能操作人梦游的食梦之途……还有点意思，不过这小狐狸既然都已经是个黑阶了，但为什么又还老是用着那弱得发慌的狐狸拟态呢？她这狐狸拟态比格雷戈的黑狗拟态都还要弱，身为黑阶的非凡者掌握一点强一点的拟态是正常的吧……’
在听完了格雷戈的话语之后，多萝西的心中一边的高速思索着一边也生出了许多的疑问，但是她知道以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有过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于是乎就挑选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问向格雷戈。
“在现界的火车上遇袭？安隐局的小狗，实话跟我说，你身上有没有运送了什么机密货物，或者是不是接到了什么特别任务？”
以巨龙的语气，多萝西向着格雷戈缓缓的说到，而格雷戈在听到之后则是立即色肯定回答。
“没有！巨龙阁下，我敢保证我身上绝对没有在运送什么货物，也绝对没有接到过什么秘密任务，我就是单纯的被总部从伊格温特被调往了蒂维安升迁而已。”
格雷戈万分肯定的说到，看着他的这个样子，多萝西就差不多可以肯定格雷戈并没有隐瞒些什么，毕竟现在是生死时刻。
‘奇怪了，没有任务也没有货物……这个情况跟上回的索多德完全不一样啊，格雷戈现在就一学徒，先也没有正式去蒂维安总局报道，他身上究竟有啥价值被其他的隐秘结社给看上了……’
多萝西心中疑惑的想到，但是她也明白现在不是多想事情的时候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帮助格雷戈顺利脱身，听他的描述，那只小狐狸的梦游坚持不了多久。
“我知道了，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一把。”多萝西继续以巨龙的口吻沉声对着格雷戈说到，而格雷戈在听了眼前巨龙的回应之后心中一喜。
“感谢巨龙阁下地恩情，若有需要，在下今后一定会全力报答。”
‘要报道的话到了蒂维安之后就多请我吃几顿饭吧…’
多萝西在心中这么的回应到，而口上确是回复在说。
“你现在的情况有些意思，虽然还不足以让我亲自出马，但我还是可以帮你以其他的一些方式渡过险关，我现在给你一个尊名，你只要回到自己的梦茧之中颂念就可以了。”
“尊，尊名？”
听着眼前巨龙的话语格雷戈一愣，然后在想到了什么之后颇为意外的回应到。
“您所说的尊名……莫非是您自己的……”
“非也……”
回应着格雷戈，庞大的巨龙舒展了一下自己的双翼，其身形在格雷戈的面前体现得更加的巍峨壮观。
“这并非此身所用之尊名，而是此身所侍之主的，此身只不过是那位存在的梦界使者罢了。
“安隐局的小狗，你去向那位所祈祷，我会从中为打声招呼，让你通过祈祷与那位存在的信徒之中，能够帮你解决困境某一人进行联系，之后你只要听他的就行了。”
多萝西以继续以高高在上但是又带着一丝丝敬意的语气向着格雷戈说到，格雷戈听了之后顿在了原地，心中一阵愕然。
‘巨龙阁下…所侍之主的尊名……强大威严，拥有如此广阔领地，威慑无数梦界生物的巨龙…居然并不是自由之身，也是在侍奉着某位存在吗？
‘能够被巨龙阁下侍奉，将其作为梦界使者，那么那位存在……究竟又是何等的高位呢？’
一时之间，顿在原地的格雷戈陷入了无限的遐想之中。
……
梦界，林地，格雷戈的梦茧之内，白色的小狐狸正蹲在黑色空间的地上，百般无聊的摇着尾巴，在她的周边是好几块漂浮着的巨大荧幕，其中最大的一块是在她前方的，其中映照得有一节昏暗车厢的场景。
这主要荧幕上所映射的是现在格雷戈本尊躯体所看到的场景，在周边还有着许多的小银幕，这些荧幕上面则显示的是格雷戈今天所看到过的其他场景，包括刚刚起床时候的卧室，伊格温特的街道，火车站之外等等……小狐狸正一边摇着尾巴，一边扭着头四处的扫视着这些场景。
“唔…原来这黑狗叫做格雷戈啊……住在在伊格温特，嗯，伊格温特在哪？有听说过但记不得位置了，看起来环境不错，回去翻翻地图……好像还有个妹妹……”
小狐狸无聊的翻看着格雷戈一天以内的记忆，而正在这个时候她忽然之间耳朵一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一挥手关掉了除了主银幕之外其他的所有小荧幕，然后端正坐好，接着梦境空间内部凭空的开出了一道光门，然后黑犬拟态的格雷戈走了进来。
“哟，黑狗你回来了啊，速度挺快的嘛，怎么样？有没有见到巨龙阁下。”
看到格雷戈的到来，小狐狸若无其事的说到，而黑狗拟态的格雷戈则是面色凝固，有些呆愣，小狐狸见了立即的又回应着开口。
“怎么了？莫非你没有见到巨龙阁下？”
“啊，啊不……我是见到了……”
听到小狐狸的话语，格雷戈才反应过来的说到，然后他在整理了一下脑中的刚刚获取的信息之后，稍微组织了一下话语向着小狐狸继续的开口。
“多亏了狐狸小姐你的梦锚传送门，我成功的去了巨龙领地，在那里见到了巨龙阁下，巨龙阁下同意帮助我住我解除困境，他给了我一个尊名，他所服侍存在的尊名，他说我可以以此来联系那位存在的信徒之中，可以帮助我的。”
神色之中还带着淡淡的不可思议，格雷戈向着小狐狸说到，他的话让小狐狸吓了一大跳，浑身的毛都一下子立起来了。
“什么！巨龙阁下服侍的存在…还有谁能够被巨龙阁下所服侍的吗？！”听着格雷戈的话语，小狐狸直接是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过，那在自己心中如此强大的梦界之龙，居然也在服侍于其他的存在。
那么……什么样的存在能够驾驭巨龙！？
这样的问题在小狐狸心中生出，然后她一想到了刚才格雷戈所说的另一个词之后脑中便立即的有了答案。
“对了，黑狗你刚刚说信徒……那么这岂不就是说……”
小狐狸惊愕的说到，而格雷戈则是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严肃的肯定开口。
“嗯…或许……这应该是某位里世的神性存在了……”
格雷戈严肃的说着，听着格雷戈的话语，小狐狸呆在了原地，过好不容易脑子才转了过来。
“里世的神性存在，对啊，也只能是神性才能够有资格驾驭巨龙阁下了，没有想到……巨龙阁下居然是一位神性存在的使徒……这太不可思议了，不行，我之后要一定要和爷爷说，我居然目睹了一位神性存在的使徒！”
小狐狸自言自语的喃喃说到，格雷戈带回来的消息让她很是惊讶，接着她立即的又转过头看向格雷戈，开口直言问到。
“喂！黑狗！巨龙阁下所侍奉那位神性的尊名究竟是什么？赶紧念一念！我看看我听过没。”
听着小狐狸的话语，格雷戈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向自己梦中的黑暗，然后底下身子，以庄严的语气慢慢的开口说到。
“无穷止尽的此世之上…无尽命运的归一之所…无限至理的门扉与匙…司录万物的伟大阿卡……
“我在此向您虔诚祈祷，请为我搭建资讯之桥，指引来自远方的协助。”
格雷戈祈祷着说到，而一旁的小狐狸也认真的听着他祈祷的内容，企图由其中获取点什么信息来，但是她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完全不认得这祷告中的尊名究竟是何方神圣。
“阿卡…司录万物的伟大阿卡……这，这究竟是哪位神性啊？以前完全没有听爷爷说过啊……这就是，巨龙阁下所侍奉的对象吗？”
小狐狸在疑惑之间喃语着说到，而正当此时，她忽然之间耳朵一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又看向了格雷戈。
“喂！黑狗！”
“额，什么？狐狸小姐。”
“信息…有什么信息正在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传递到了你的精神之中！而且直接传递到了你的梦里！”
小狐狸这样的对着格雷戈说到，似乎她对于格雷戈梦境的掌握程度比格雷戈自己还要清楚。
而小狐狸的话音刚落，在他们的眼前的梦境空间之中，此刻居然凭空的凝聚出了一段发光的文字，那由刚刚建立好的资讯通道传输过来的信息，直接以这般的形式具现化在了格雷戈和小狐狸的眼前。
“你好，不知在何处同样向着那伟大智慧祈祷之人，我的尊奉帕图纳克斯阁下的嘱咐，通过阿卡与你联系，帮助你解脱现在的困境。”
如此的普里特文字显现在格雷戈和小狐狸面前，他们在一顿楞神之后，格雷戈才反应过来开口。
“嗯…是的！是我需要帮助，你就是…巨龙……嗯，帕图纳克斯阁下所说的，阿卡的信徒，能够帮我解困的人。”
格雷戈这般的说到，他和小狐狸在这个时候心道终于是知晓了那位巨龙阁下的真实名字叫做帕图纳克斯。
里世神性阿卡的使徒—帕图纳克斯！
这一瞬间，格雷戈和小狐狸都感觉到了自己对那位神秘的巨龙阁下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啊……赞美阿卡，看来是没错了，那么…安隐局的搜猎人先生，现在时间紧迫，我们边直接开始正事吧，你的具体情况帕图纳克斯阁下已经转达给我了，现在你是处于有限梦游状态但醒不来是吧，那么接下来请按照我的指示来做。”
在格雷戈和小狐狸的面前，新的字迹显现而出，而跟着这字迹显现的，还有着一个图案，一个倒五芒星，内部画有简易眼睛与倒三角重叠的图案。
“搜猎人先生，请让你旁边的狐狸通过梦游，把这个图案画在你的现界本体的身上，随便哪里都行，稍微潦草扭曲一点也无所谓，但务必清晰就是。”

第三百零六章 取代
“画印记？”
黑暗的梦境空间之中，黑犬拟态的格雷戈看着眼前浮现出来的语句以及那倒五芒星的符号，不禁狗眉一皱，然后开口说到。
‘这个印记能够解除我的深沉沉眠状态吗？’
格雷戈这么的在心中想着，在自己身上画上陌生的神秘学印记，这在一般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这一点格雷戈在入队的时候詹姆斯跟明确的交代过，陌生的神秘学书籍别乱看，陌生的神秘学印记别乱画，因为鬼知道会出现什么事情，但是面对现在的情况也只能是画了，没有别的办法，毕竟小狐狸的梦游无法长期维持下去。
‘这位神秘的阿卡信徒是巨龙帕图纳克斯介绍来的，帕图纳克斯阁下这么高位的存在应该不会对我这个区区的学徒阶搜猎人有敌意吧，所以这印记应该也是安全的。
‘不过看起来稍微有些复杂啊……狐狸小姐你连操纵我梦游走路都有些困难，画这么一个印记没问题吧……’
格雷戈如是的想到，而在他身边的白色小狐狸则是在看了眼前的文字与图案之后直言的开口。
“只要在这条黑狗身上画上这个玩意就可以了吗？那还行～”
“额…狐狸小姐，我看这印记稍微有些复杂啊，你刚刚连让我的身体站好走路都有些困难，画这个东西……”看着小狐狸兴致勃勃的样子，格雷戈带着一丝丝的担忧的说到，而小狐狸则是摇着尾巴的回应道。
“哎呀，这个就是你不懂了，操纵一个人梦游起来走路可不是什么容易的是，你觉得走路简单，但实际上这涉及到了全身的协调行动，有无数的肌肉参与其中调节平衡，事实上是很难的。
“我只是黑阶的潜梦着，主要能力就是潜入他人梦境获取感官，盗取记忆，梦游能力就是个添头，不到白垩我的这能力很难协调全身来站立走路，但若只是画上一点东西的话我还是有办法的，你就看着吧。”
小狐狸这么的说着，然后开始了她的操作，在小狐狸的梦游操控之下，原本坐在车厢之中的格雷戈忽然双手抬起，右手手机械僵硬的向前伸出拍到了眼前的桌子上，然后再来回扰动了一会后终于是抓到了桌上放着的钢笔，这是格雷戈之前用来做笔记的。
小狐狸让格雷戈的身体直接一只手五指的都握住钢笔，然后将手举起，接着又将另外一只手伸出，掌心对着视线张开后固定，然后用抓握着钢笔的右手机械的在左手手心之上开始写画。
直接整只手抓着笔画东西，浑身上下需要动的只有胳膊上的肌肉，甚至连手指头都不需要动，就这样小狐狸成功的以最少的操纵开始控制着格雷戈梦游画画，格雷戈看着这一幕不禁也是眼前一亮。
“原来还能这样啊，真有你的，狐狸小姐。”
由前方的银幕上所显示的画面看着自己的视界，格雷戈了然的说到，这样的话确实可以在少活动其他部位的情况下画画。
终于，小狐狸握着笔将梦境空间之中浮现出来的那个印记给成功的画在了格雷戈的左手手心处，虽然画得歪七扭八的，但好歹整体清晰，没有画错，符合要求。
在小狐狸将印记画完之后，空间之中又有新的文字浮现了出来。
“很好，狐狸小姐，搜猎人先生，我已经感受到了印记成功生效了，现在，请狐狸小姐解除梦游状态吧。”
看着空间之中新浮现出来的语句，黑犬拟态的格雷戈和小狐狸相视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小狐狸退后两步解除了对现界之中格雷戈的梦游操纵，在梦游解除之后，坐在车厢沙发之上的身体忽然一瘫，瘫软在了沙发之上，眼睛闭上的同时梦境驾驶舱内的银幕也忽然一暗。
“这样……就可以了吗？”
梦境空间之中，黑犬拟态的格雷戈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景象有些不安的喃语到，此时的他心中正在思索那画在自己手上的神秘印记有何作用？究竟是能够直接让他清醒过来呢，还是……
拟态格雷戈这么的思索的时候，整个梦境空间忽然微微的一震，然后那原本关闭的视界荧幕忽然之间的又打开了，格雷戈和小狐狸又再一次的由其中看到了车厢之中的场景，见到这一幕格雷戈不禁向着小狐狸说到。
“狐狸小姐，不是说让你解除梦游了吗？”
“我是解除了啊！可他自己又动起来了！这不是我在控制。”小狐狸也惊异的对着格雷戈说到，格雷戈听了之后不禁也眼睛瞪大。
“什么……”
正当格雷戈和小狐狸惊异之际，他们眼前的视界荧幕忽然之间的又发生了变化，整个荧幕忽然之间的上升拨高了不少，并且其视角开始异动到了车厢内的其他地方，见此情况小狐狸不禁吃惊的说到。
“你站起来了！喂！黑狗！你被别人控制着站起来了！”
听着小狐狸的话语，格雷戈一愣，然后对着梦境的虚空之中喊到。
“阁下，是不是你在操纵着我的身体？”
“是的，这就是那一个印记的效果，它能够让我控制你现界里面的身体，而且其控制的精准度要比梦游强得多，你看…我现在正控制着你的身体站在车厢里面渡步。”
回应着格雷戈，新的文字在梦茧之内的梦境空间中显现而出，看着这些文字，小狐狸微微的张大了嘴。
“能够远程操纵别人身体的印记吗？而且还能有这样的操纵精读…好厉害……都快赶得上‘杯’领域的肉傀儡了，但是肉傀儡可不能操纵活人，而且也不可能操纵距离拉得这么远。”
小狐狸喃语着说到，由于家里面有一只爷爷的缘故，对于隐秘界她的了解程度还是很深的，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后立即的就想到了‘杯’的肉傀儡。
“居然能够让我的身体直接动起来……这么厉害，虽然没有直接醒过来，但是既然能够走路那么自保应该没问题了，阁下！请你现在将我的身体转移到后车厢安全的地方吧。”
格雷戈向着梦境空间之中的黑暗开口的说到，而在过了一会儿之后，那回应的文字再度的现象在了格雷戈的面前，对于格雷戈的建议，对方似乎有着什么不同的意见。
“搜猎人先生，我觉得现在出去，反而是一个比较坏的抉择。”
“什么？”看着眼前的话语，格雷戈一愣，一时之间没有搞清楚对方的意思，而很快的又有其他的文字在他的眼前解释般的迅速显现。
“我已经由帕图纳克斯阁下那里知晓了你们那边的大致情况，搜猎人先生，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应该是在专门为一等车厢服务的餐车里面吃了带有药物的食物，才导致中招的吧？”
格雷戈眼前的文字这样的显现道，而格雷戈看了之后也点了点头。
“嗯，除了在专用餐车里面之外，我没有在其他地方吃过东西，也没有被谁面对面催眠，所以问题应该只能出在那里。”
“那好，我也在普里特做过火车一等车厢，也在类似专用餐车上吃过东西，那里面的食物可都是事先做好，放在一起然后等客人按照喜好自取的，搜猎人先生，这种取餐模式可没办法针对性的下毒啊……如果你真的是因为吃了餐车里面的东西而导致了昏迷，那么有可能便是当时餐车上所有的食物都有问题，为了药倒你一个，也许现在整个一等车厢的乘客都陷入了沉眠。
“为了你……那些暗中之人弄出了如此大的手笔来针对你，你认为他们会这么容易的把你给放回到后面安全的二等车厢里吗？”
文字与语句一连串的显现在了格雷戈的眼前，黑犬拟态的格雷戈听了之后不禁神情一凝，然后严肃的说到。
“阁下的意思是……如果我现在强行出去，他们发觉之后可能会判断迷倒我的计划失败从而来硬的跟我正面冲突？”
“是啊，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的话，现在整个一等车厢都陷入了沉睡，在这儿与你直接冲突，可是不会引起骚动的。”
新的文字在格雷戈面前浮现，格雷戈看了以后也深以为然，自己去后面的车厢，对方万一直接在过道上来硬的该怎么办？对方目前的阶位实力都不明，自己真的能在正面冲突中取胜吗？
格雷戈正在思索着，而新的文字也不断的在他的眼前显现。
“搜猎人先生，现在对方可还不知道你能够在昏睡之下行动，这对于你来说可是一个契机，一个返攻对方的契机，弄清楚他们意图，看清他们的底细，甚至转被动为主动的契机，这样的契机你不想好好利用一下吗？
“当然，以上只是我个人的建议，这是你的身体，要做什么样的举动我依然听你的决定，若是搜猎人先生现在依旧决定去往其他的车厢企图明哲保身，那么我也会立即的执行。”
看着眼前新浮现出来个文字，格雷戈愣住了，他忽然之间决定这个素未谋面的阿卡信徒说得有点道理，而另外一边的小狐狸也跟着说到。
“喂，我说黑狗啊，我觉得那人考虑事情比你周全多了，你这家伙脑子不太好使，干脆就听他的吧。”
‘什么叫脑子不太好使…’
听着小狐狸的话语，格雷戈有些生气，但想了一想感觉现在确实是对方说得更加有道理一些。
‘是啊，对方搞暗算我确想着躲当然话，那太没有志气了，躲过毛，跟他们干！’
格雷戈在心中这样的想着，接着他又以黑犬拟态的身姿向着眼前的文字说到。
“阁下说得有道理，现在确实不是逃避的时候，我也觉得，现在或许需要直面一下那些家伙。”
格雷戈这么的说着，而听着他的话语，远方在蒂维安的多萝西不禁露出了丝丝的微笑。
……
普里特王国主岛的西南，漆黑的夜空之下，钢铁的列车继续飞速的在田野上向前奔驰着。
深夜时分，一等车厢内部的过道之上，铺设着地毯的长廊尽头，一名身穿制服的列车员正在这儿坐守在这儿，而此时的他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眼神迷离，打着哈欠，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睡下去。
而正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肩上被人一拍，在一怔之后转头望去，接着看到的是站在他旁边的另外一名青年列车员，其的手中提着一个手提箱，正微笑的看着他。
“你看来很困了，去睡吧，接下来该我值班了…”
“唔啊啊……是你啊，来得正好我快撑不住了，接下来交给你咯。”
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的列车员起身离开，而提着手提箱的列车员在目送其离去之后环顾了一眼四周，表情变得肃穆的他默然的走到了一个包厢门前，开始轻敲包厢的门，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药效都已经起来了啊……现在整个一等车厢里面，没有人是醒着的吧……’
青年列车员心中这样的想到，同时嘴边也勾起了一丝丝的微笑然后他提着手提箱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一个包厢之前，又请敲了一下包厢门，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客人…客人……包厢服务客人，请开一下门！”
青年列车员继续的敲着门，这会敲得更加用力了一些，同时口中也开口喊到，但是依旧没有得到回应，见此情景列车员的心中松了一口气，嘴边勾出了一丝的微笑，然后由兜里面摸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眼前包厢的门。
在进入到了包厢之后，列车员赶紧的将身后的门关上，然后看向包厢内的场景，他所见到的，是一名靠倒在沙发之上的男子，他身穿马甲衬衫，外衣改在身上睡得正熟，那正是格雷戈。
见到熟睡着的格雷戈，列车员嘴边的笑意更加的明显了。
‘格雷戈俄斯.梅斯霍斯……为了不动声色的抹掉你，可是废了不少功夫呢，单纯是让你死的话，一切可都要简单得多……’
看着熟睡的格雷戈，列车员在心中想到，为了在不引起任何动静的情况下除掉格雷戈，为了让格雷戈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悄然死亡，他们选择了下药，针对整个一等车厢专用餐车所有晚餐的药，这么大费周章的举动就是为的就是让格雷戈进入沉眠，然后悄然除去。
这么费周折迷晕再杀的目的，是为了让格雷戈没有任何一丝的反抗余地，他的任务要求格雷戈的死不能够引起一丁点的动静，将其用强力的药物迷昏之后再杀是最稳妥的。
看着眼前的因为药物睡得死沉的格雷戈，青年列车员将手中的手提箱放下，然后走到了格雷戈身前很近的位置，然后由衣服之中拿出了一把匕首，然而他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盯着格雷戈沉睡的面容看，各个角度的仔细观看，在看了好久之后，他也闭上了眼睛，然后他的面部开始了蠕动，仿佛皮肤之下有什么虫子在到处的钻，整个面部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在一阵变化之后，列车员的脸重新的开始稳定了回来，而最终他的面部已经不是方才的那张，而是变成了格雷戈的脸，和格雷戈一模一样的脸。
这是易行换貌，是属于黑阶非凡者，影面人的能力。
“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格雷戈俄斯.梅斯霍斯，来自伊格温特的去蒂维安赴任的搜猎人了……”
顶着格雷戈的面容，列车员以格雷戈的声音低声的喃语道，然后他握紧手中的匕首，准备向着沙发之上的格雷戈刺去，但是……却有人比他更快了一步
还未等他出手，那熟睡的双眼忽然之间猛然睁开，然后那一只藏在大衣之下的手猛然的伸出，隐藏在大衣之下的，是一瓶开了盖的墨水，在忽然起来的挥洒之下，大片的黑墨水由瓶中洒出，向着列车员的面部洒去。
“什么……”
见此情景，列车员在黑阶“影”的反应之下立即将手挡回到了面部，挡住了洒过来的墨水以免溅入了眼睛之中，而这一举动也遮蔽住了他自己的视线。
抓住这个机会，“格雷戈”由沙发之上忽然爆起，带着冷漠的眼神极速的贴近了列车员，趁着列车员视野受限的空挡一脚猛踹了其裆下，裆下被暴击的列车员不禁疼得叫出除了声，并被踹退了两步背撞到墙上，而占的先机的“格雷戈”没给喘息的立马上前。
伸出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列车员那持匕的手腕，剧痛之中的列车员想要挣脱，但是抓住自己手腕的力气居然十分的大，以自己学徒阶的“杯”居然一时半会的无法彻底的摔脱。
依靠出其不意钳制住了列车员手持武器的那只手，“格雷戈”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然后毫不留情的向着列车员的脸上砸去，列车员想要躲避，这种攻击对于黑阶“影”的反应与速度来说是很容易躲过的，但是奈何现场包厢的空间实在过于狭小，外带对方还钳制住了自己的手，行动受限，且裆下受到暴击仍就剧痛不已的列车员猝不及防之下没有躲过去。
然后，“格雷戈”的拳头就这样狠狠地砸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将其面部都揍变了形。
此时此刻，正在远方蒂维安绿荫镇自己的卧房中，一身睡衣的多萝西嘴边不禁勾起了一丝丝的笑容。
“呵呵…原来揍老哥是这样一种感觉啊…难得的体验啊…”

第三百零七章 化尸
普里特西南地区，黑夜之下一望无际的田野上蒸汽列车继续嗡鸣之间向前奔驰着，此时列车首段部分的一等车厢之中此时正一片寂静，几乎所有的乘客此时都陷入到了死一般的沉睡中，而在在这沉寂的车厢中有一节车厢此时正十分的热闹。
此时此刻，在属于格雷戈的车厢之中，一场近身的激烈搏击正在进行，伪装成列车员的刺客正要刺杀正在“熟睡”中的格雷戈时，被多萝西利用着傀儡印记操纵着格雷戈的身躯来了一波忽然袭击的近身反打，在猝不及防之下刺客列车员当然刺杀行动痛失良机，并反过来被一顿爆揍。
利用小狐狸的梦游，多萝西成功的在格雷戈的身上画出了傀儡印记，然后利用傀儡印记操纵起了格雷戈熟睡的身姿，多萝西的尸偶操纵距离上限是十公里，但是活傀儡的操纵确是没有距离限制的，只要有傀儡印记作为灵丝介入的接口那就能够无视距离的进行操纵。
多萝西远程操纵着自己老哥的身体，将袭来的刺客逼近到了包厢的墙角，不停地重拳出击，由于依靠偷袭占得了先机，格雷戈第一时间的时候就给刺客的裆部来了一发暴击，在剧烈的疼痛之下刺客的阵脚大乱，面对着来袭的攻击一时之间无法集中精神对抗，因此被堵在墙角一顿爆揍，格雷戈紧握的拳头不停地砸在刺客的身上脸上，把鼻子打折把牙打飞。
梦境之中，格雷戈本体意识所化的黑犬拟态以及小狐狸正坐在一起望着眼前的大银幕，以格雷戈肉体的视界观看着现界包厢之内的直播景象，以第一视角观看多萝西的揍人直播，这样新奇的场景让小狐狸不禁兴奋得尾巴直摇。
“哦～这一拳打得给劲！呜～再来一脚！打他脸！打他脸！打他！漂亮～”
看着眼前惊心动魄的殴打直播，一边呼唤一边的说到，偶尔还伸出前爪做凌空挥拳的姿势，就像是拳台之下**加油的观众一般，她要是能够直立起来的话肯定会当即的立马拍手叫好。
相比小狐狸，在她旁边黑犬拟态的格雷戈狗脸之上的神色就要复杂得多了，作为格雷戈本尊的意识，看着自己的躯体被别人控制着打其他人，自己还在第一视角看直播，这对于格雷戈来说是一种万分奇妙的体验。
当然这样的奇妙体验对于格雷戈来说还不止这些，这场直播之中，对面被打得那个对象的脸居然和自己长的是一模一样，看到每日照镜子时候熟悉的面庞在银幕上被揍得变形出血，格雷戈的心中现在无法找到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我……在自己的梦里面，看着别人用我自己的身体狠狠的揍我自己的脸……从古至今，这个世上应该没人能够与我有相同的经历了吧……’
小狐狸的旁边，格雷戈心中万分复杂的想到，看着自己的脸被揍确实是一种别样的体验，特别是在刚才的时候，看到长着自己脸的刺客裆下受到了狠狠一击时，他的不禁也是心中一股凉意，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虚幻地位疼痛。
‘那位神性存在阿卡的信徒，下手也真是狠啊……’
格雷戈如是的想到，而此时荧幕之上的第一视角格斗还在继续，不过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这个伪装成了列车员的刺客，是一名主“影”辅“杯”的黑阶非凡者影面人，拥有二阶“影”与一阶的“杯”，按理来说在近身能力之上应该是非常强势的。“影”能够给刺客带超凡的反应与敏捷，还有能够使刀刃更加锐利的“影”附魔能力，外带“杯”的体能增强。
身为黑阶的刺客是二阶“影”与一阶“杯”，而身为学徒的格雷戈只有一阶“影”，通常情况下来说这两正面对决是怎么也赢不了的。
但现在的情况不是正常的，在多萝西利用灵丝给格雷戈传导了生喰符印的效果，让格雷戈当然体能也得到了增强，也增加了一阶“杯”的效果，因此他与刺客之间的差距便只有了一阶“影”所带来速度与敏捷上的差距。
但是，想要发挥速度与敏捷上的优势，需要有足够的施展空间来闪转腾挪，但是当下他们所处的战斗环境却是狭小的包厢，并且此刻还被堵到了墙角，完全没有了施展空间之后敏捷上的优势夜无法发挥出来，再加上被先发制人的偷袭暴击了裆下，剧烈的疼痛让刺客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应敌，只能被动的挨揍。
因此，在生喰，偷袭暴鸡，环境，三方面的加持之下，多萝西用格雷戈这个学徒的身体暴揍了一个黑阶，把他按在墙角一顿锤。
最终多萝西抓准了一个机会，操纵着自家老哥将几乎毫无招架之力的刺客手中的匕首给夺了下来，将其压制之后一下刺入到了胸口的心脏处，那一名身穿着列车员服饰的刺客在被压制的过程之中挣扎了两下后就完全没有了声息，就这样的死在了格雷戈的手中。
之后，多萝西让格雷戈的身躯缓缓的站起，望向下方已经一动不动的尸体，此刻尸体的面部又开始了蠕动，飞速的发生着变化，最终变化出来的这张面庞不是格雷戈的，也不是之前那个列车员的，而是另外一张陌生男人的面庞。
在梦中，格雷戈本尊意识和小狐狸也通过眼前的直播荧幕看到了这一幕，小狐狸不禁奇异的开口说到。
“那家伙…死了？而且面部还改变了……这莫非就是爷爷所说过的影面人吗？‘影’之道途之中能够变化他人外貌的非凡者……喂，黑狗，你是怎么惹到影面人这种玩意的？”
小狐狸向着身旁的格雷戈询问着，而格雷戈此时则是松了一口气的回答道。
“呼……不知道，我没有惹过这样的家伙，他们来杀我的原因也不是因为仇怨，而是……想要我的身份……”
看着刺客已死，格雷戈的内心不禁是一阵放松，而紧接着而来的，则是他对于这刺客目的思索。
之前格雷戈不清楚为何自己这个学徒阶，没有机密任务也没有机密货物的小人物究竟是为什么会被盯上，自己究竟有什么价值能够让这些刺客大费周章，而现在看来原因很明显了，对方看中的是自己的身份，由边缘地区升迁至总局搜猎人的身份。
只要他们能够在火车之上干掉自己，然后通过能力易容之后再换上衣服就可以轻易的取而代之，然后以内线的身份自然而然的渗透进入到总局里面，自己对于总局而言就是个纸面资料的新人，想要在总局蒙混过去简直轻而易举。
这也就是对方一定要悄无声息谋杀自己的原因，因为只有自己的死不造成一点响动，他们的计划才能够顺利的实行。
“哈？你的身份？”小狐狸疑惑的说到，而回应她的，是梦境空间之中凭空浮现出来的文字。
“是啊……狐狸小姐可能不知道吧，刚刚这家伙脸上所变化的，正是搜猎先生的脸面，他或许是想要在此杀死搜猎人先生之后，以他的脸面与身份潜入进安隐局吧。”
梦境空间之中的字符这么的写到，与此同时包厢之中的格雷戈也转过头望向了包厢内的玻璃，望向其中淡淡的倒影，小狐狸可以模糊依稀的看到那倒影的面庞与刺客还未变化的脸面十分的相似。
“啊…原来刚刚这家伙变的就是黑狗你的脸啊，嘶…能不能稍微靠近一点啊我看不清…”
小狐狸好奇的说到，而此刻黑犬拟态的格雷戈则是郑重的开口说到。
“感谢阁下的出手相助！阁下的帮助我不会忘记，虽然现在危机已除，但是现在药效仍盛，我的身体依旧无法自行的醒来，所以还请阁下将这具尸体隐藏在柜子里或者床下，不要让他被火车上其他人看到从而引起骚动，等我到了目的地之后，我会通知同事来进行处理的，他们有人直接在火车站接我。”
格雷戈向着那帮助自己的神秘阿卡信徒感谢着说到，而对方则很快的做出了回应，新的语句在格雷戈的面前渐渐的浮现了出来。
“隐藏尸体？呵呵……搜猎人先生，不需要这么麻烦，这位刺客先生应该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处理尸体的手段了，而且我打赌还很方便。”
“很方便的……处理尸体的手段？”看着眼前浮现的语句，格雷戈的狗头微微一歪，有些疑惑的开口说到，而多萝西则是直接操纵着车厢之中的格雷戈身躯直接蹲了下来，开始针对刺客男子的尸体进行搜索。
没一会儿之后，多萝西便搜到了成果，那是一张符印，一张“杯”的符印，多萝西见过这种符印。
当初在伊格温特还跟圣餐会作对的时候，在白珍珠街，多萝西为了钓出白珍珠街内隐藏着的圣餐会干部柯利福，使白珍珠街的高利贷商人科里.克罗斯当诱饵引来了柯利福的狗腿子，当时这些圣餐会狗腿子在杀了科里之后就使用了这种符印将科里的尸体身上的血肉汽化。
“这是…化尸符印！”
自己身体搜出符印的那一刻，格雷戈直接说了出来，而一旁的小狐狸则是歪头询问。
“化尸符印？那是什么？”
“这是一种‘杯’的符印，能够让尸体内残存的‘杯’发生反应，迅速的将尸体的血肉组织给蒸发化去，我以前和一个血食派的‘杯’结社打过交道，他们就使用过这种符印处理尸体，而这个家伙身上预备着这种符印……恐怕是等在刺杀完我之后处理我的尸体。”
格雷戈这么的说到，而小狐狸也是了然的点了点头，对于隐秘界，她的了解几乎都是从她家里的那一只爷爷那里来的，而那只爷爷虽然经验丰富，但是也不可能告诉她所有的知识。
“不错，这是化尸符印……专门用力处理尸体的租肉的，之前若是有个不慎的话，这种符就要用到搜猎人先生的身上了。”
梦境空间之中，字句依旧在慢慢的凭空浮现而出，看着眼前的字句，格雷戈继续的开口说到。
“阁下，请问你的意思是要用这张化尸符印处理掉这刺客的尸体吗？若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暂时没有必要，让这刺客的尸体保持完好，更有可能让我的同事从中找到什么线索，更加详细的查清这刺客的来历。”
“线索？呵呵……搜猎人先生，现在一个天大的线索正摆在你的面前，你居然还没有发觉吗？”
带着一丝微微嘲讽的语气，多萝西向着格雷戈的梦境之中发送着信息说到，而看着眼前浮现出来的新字，黑犬拟态的格雷戈不禁一愣。
“天大的线索？是，是在哪？”
皱着狗眉，格雷戈困惑的思索道，他心想着自己是否遗漏了什么细节，但是怎么想也没有想到，而这时新文字的浮现则是开始向他解释疑惑。
“搜猎人先生，你想过吗？为什么这些刺客要这么大费周折的把你药晕了再杀，就是为了杜绝你反抗而闹出动静的可能，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取代你的身份，那么你的死就必须悄声无息，没有任何人察觉。
“你死之时不能有任何人察觉，你死之后更不可能有任何人察觉，因此在这列火车上如何处理你的尸体，就成为了一道难题。”
这样色文字浮现在格雷戈和小狐狸的面前，格雷戈看了之后也了然点头，格雷戈这个人死的时候被别人察觉到或者死后尸体被别人找到，那他们替换身份的把戏就行不通了。
“所以，他们计划让我死在药物制造的深沉睡眠之中，然后又准备使用化尸符印来处理我的尸体？”格雷戈这么的说到，也新浮现的文字也肯定的回应。
“是的，在他们的计划成功后，搜猎人先生的尸体是必须重点处理的，这事尸体不能留在车上被以后车次的列车员或者乘客偶然发现，也不能抛出车窗外被路人发现，对于他们来说……最为稳妥的方法就是使用化尸符印，将你的尸体化成白骨，然后将白骨装箱之后带出列车。”
梦境空间之中的文字这么的写到，而多萝西也适时的转头望向包厢的门口，在那里，正放着一个大大的手提箱，这是之前那个伪装成列车员的刺客进入包厢的时候就带进来的，在进门之后就一直放在那里，之前没有什么存在感，但现在多萝西给了一个特写之后立即引起了格雷戈和小狐狸的注意。
“我知道了！这箱子就是原本准备用来装黑狗的骨头的！”
看着荧幕之上的箱子，小狐狸这么的说到，而格雷戈也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这个箱子的用处明显就只能是这个。
“狐狸小姐说的不错……这箱子大概率就是准备来放搜猎人先生色骨头的，毕竟化尸符印能化血肉化不了骨头，所以骨头必须额外处理，但还好一堆骨头肯定要比一具尸体好处理得多，全部拆散之后，一个这样的手提箱就能搞定。”
多萝西回应着格雷戈他们说到，格雷戈听了之后也是一阵了然，但是在想了一想后疑惑的说到。
“嗯……阁下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是……你所说的线索现在又在何处呢？”
“还没有想到吗？搜猎人先生，尸体变成了骨头虽然方便处理，但也是必须要处理的，为了万无一失不留下痕迹，他们在杀人之后这一箱人骨始终还是需要有人带下火车的啊……但是，又由谁来执行这项操作呢？”梦境之中新的语句浮现，而格雷戈则是不假思索的回应。
“自然是这个刺客，他杀了我之后可以多提着一个箱子……等等……”
忽然之间格雷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稍微楞了一会之后又开口说到。
“等等…这个刺客杀了我之后就会变装成我，但是以我的身份，这箱尸骨是不能带下车的，因为在车站有总局的人在迎接我，我的行礼会被他们帮忙托运甚至可能安检，这样一来就有了暴露的风险！
“同样的，这箱尸骨也不能直接被甩到外面或者丢弃在某个中途站，没人管的话这一样会有被普通人捡到发现并报案的风险。”
格雷戈喃语的说到，经过多翻的提示之后，此时他已经意识到了多萝西的意思了。
“若是想要万无一失的安全转移这箱子里面尸骨，最好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在这火车上再安排一个人，一个除了这个刺客之外的其他人，在他们行动成功之后，由刺客将装着尸骨的箱子给那个人，让他以普通旅客的身份将这尸骨带下车。
“这也就是说……这列火车上，还有一个这个家伙的同伙！”
格雷戈这样的说到，而多萝西也是微笑着回应到。
“不错，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样的概率很高，搜猎人先生，这样一个同伙处理得好的话可是能给你们带来很多有价值的线索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或许可以利用你的身体把那个还藏着的家伙给找出来。”
多萝西的话语在格雷戈的面前浮现了出来，格雷戈看了之后一顿，然后颇为严肃的开口。
“阁下的智慧令我佩服，很感谢你愿意为我指点迷雾……但是对于你来说，现在帕图纳克斯大人的吩咐已经完成了吧，为什么你还要继续的帮我呢？”
格雷戈有些困惑的向着那位神秘的阿卡信徒问到，而对方也很快的以文字回答。
“放心吧，搜猎人先生，我对于你没有任何的恶意，我之所以继续的帮你找人，只不过是身为侦探的我，对于解密有着天生的兴趣而已……”
“侦探…”
“那个阿卡信徒……是个侦探吗？”
看着眼前浮现出来的新话语，格雷戈与小狐狸不禁喃语道，而格雷戈则在思索了一阵，决定的开口。
“我知道了，侦探阁下，那么就请你帮忙找一下那位刺客的同伙吧……”
格雷戈这样的说到，在他想来，这个神秘的侦探若是想要对他不利，早就有无数得救机会了，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体控制权都在对方的手上。
“多谢搜猎人先生的信任，那么现在我就开始了。”
多萝西发送了新的信息给格雷戈他们，然后又开始远程的遥控起包厢之中格雷戈的身躯，她首先让格雷戈将化尸符印贴到了那已经死亡刺客的身上，然后看着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与血肉开始高速的溃烂蒸发，变成缕缕的青烟起来，为了给包厢通风，他还把车窗给打开了一些。
很快的，刺客的尸体上的血肉完全蒸干，化为了白骨骷髅，接着多萝西让格雷戈的躯体由门边把那立着的大手提箱子拿过来打开，放在地上后，开始将刺客的骨头一块块的捡起放在箱子之中。

第三百零八章 间谍
梦境空间之中，黑犬拟态的格雷戈以及小狐狸一同坐在一起，共同看着眼前格雷戈本体的视界荧幕，他们看着那位自称为“侦探”的阿卡信徒正在利用格雷戈身躯在包厢里面进行着一系列的操作，他们在第一视角看着那刺客的血肉被飞速的汽化成烟，血肉消减，骷髅浮现时候的可怖画面似乎让小狐狸感到了有些的不适。
“唔…这符印用起来这么的恶心的吗？”
小狐狸喃喃的说到，而一旁黑犬拟态的格雷戈则是专心的看着荧幕上自己的双手正在将刺客的白骨拆散后认真的放到了旁边的大手提箱之中，心中也不禁在困惑的思索这位侦探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还有啊……这个刺杀你的家伙感觉好穷啊，除了一张化尸符印之外好像就没有什么别的非凡物品了。”
继续的看着直播，小狐狸开口吐槽的说到，而格雷戈则是在旁边回答。
“没有是正常的，我到了蒂维安之后就会马上的被接到总局进行基本的审查工作，所以身上是不能带任何来历不明的非凡物品的，他们肯定是知道了这一点才没有在身上带更多的非凡物品的。”
格雷戈这么的解释道，像是安隐局这种机构，对于新来的成员进行基本的审查是必要的，因为受限于“灯”资源的缘故，这样的审查严格级别也不会特别高，但是随身物品肯定是要查的，至少要在远离人体的情况下在辉见灯下面过一遍。
格雷戈向着小狐狸解释着，而在现实之中，一身睡衣的多萝西正坐在自己的床上远程的操纵着远方自己老哥在列车包厢内的身体，在她的操作之下，那被化尸符印白骨化的刺客其尸骨被一枚枚的捡起规整的放在手提箱内，不一会儿之后，整具骨架就全都被拆散装了进去，之后多萝西还让格雷戈的身躯将剩下的头发衣服与鞋都塞到了箱子之内，最后将手提箱一关，整个包厢之内已然就没有了那伪装成列车员刺客的尸体，只有半打开的车窗外，由黑夜之中呜呜吹来的风声。
将刺客的尸骨收纳好，接下来多萝西要做的就是搜寻那个还隐藏在列车上的刺客同伙了，而这对于她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
多萝西的本体拿出了自己的魔盒，将其打开之后由其中取出了一张符印，这觅息符印，当初为阿黛尔解决剧院谋杀案的时候，她给了多萝西三张这种符印以来寻找凶手的气味，多萝西用了一张，现在还剩下两张。
没错，多萝西打算利用气味来寻找那位刺客的同伙，而气味的样本便是这个大手提箱子。
这些人的计划是将格雷戈的尸体白骨化之后装到这个手提箱里面，然后由其他隐藏为列车乘客的同伙带下去，那么这个用来专门装骨头的手提箱大概率就是由那一名伪装的乘客的同伙带上车的。
毕竟这个刺客伪装对象是列车员，蒸汽列车上列车员的生活空间是非常有限的，只有少数几个休息室然后列车员们几人轮班，私人空间有限那么存放东西的空间就有限。外带列车员的家一般都在这趟列车的起始站或者终点站，来列车上工作都只会带一些生活必需品，在列车上是工作而非旅行，没有携带过多物品的需求，所以是不会使用这种明显旅行用的大手提箱的。
伪装成列车员的刺客不便带这么大一个箱子，因此，这个手提箱大概率是由那个隐藏成旅客的同伙带上车来的，在某个契机之中转交给了刺客，由他本人带上来再由他本人带下去，这一切将会十分的合乎常理，不会让人感到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所以现在多萝西只需要识别这箱子上的气味然后再跟着方向寻找，就能够找到那名同伙了。
支付了两点的“杯”，多萝西使用了手中的觅息符印，然后将符印的状态通过灵丝传导到了格雷戈的身躯之上，让他也有了非凡的灵敏嗅觉。
在给格雷戈传导了觅息符印的效果之后，她让格雷戈的身躯开始俯下身躯，仔细的嗅了一下箱子上的气味，在认真的辨别了其中的气味信息之后，格雷戈的身躯缓缓的站起，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衣穿好之后，将装有白骨的手提箱提起。
在多萝西的控制下，格雷戈的身体着手提箱走出了包厢门，来到了车厢的走廊之上，然后开始向着两边嗅闻着气味，在闻到了什么之后向着后车厢的方向走去。
“喂，黑狗，刚刚那个侦探用你的鼻子闻那箱子诶，莫非你们黑狗在现实之中也像是狗一样鼻子很灵吗？”
梦境空间之中，小狐狸看着荧幕上的这一幕好奇的开口向身边的格雷戈问到，而格雷戈则是一啧嘴的回答。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那个侦探对我的身体进行了什么影响，现在别乱说话，认真看……”
格雷戈向着小狐狸严肃的回答道，然后又专注的看向眼前的银幕，他看到此时自己的身体正在沿着列车的过道一路向前，穿越车厢的链接口，来到了一等车的二号车厢内，并像是在遵循着什么似的，一路的走到了二号车厢的末尾，并站立在了一个包厢的门前，然后拿出一串钥匙塞选了一阵之后，开始开门。
这些钥匙是之前伪装成列车员的刺客身上的，他身上有一等车厢的备用钥匙串，是专门拿来开格雷戈的包厢门的，现在便宜了多萝西。
……
在漆黑夜晚飞驰的列车之中，一等车因为专用餐车的食物之中被下药的缘故，现在几乎所有一等车的乘客都陷入到了深深的睡眠之中，当然，这也不是全部……
一等车的某间包厢之中，一名身穿得体西装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包厢的沙发之上，手中拿着一张文件，上面有写着一堆的文字还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之上是一名青年男性的黑白证件照，而文件上的内容则是其基本履历。
“格雷戈俄斯.梅斯霍斯…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没了吧。”
扶了扶眼睛，中年男子轻声的喃语着，而正在这个时候，他的包厢门传来了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男子微微一怔，然后立即将手中的文件收好，带着戒备之意望向门口，手伸入了暗处握住了武器。
包厢的门被打开，随后他看到自己的门口所站着的是一名熟悉的青年，就是自己刚刚在文件上所看到的那个，这一名青年带着微笑，而他的手中还提着一个自己更为熟悉的手提箱。
看到青年的那一刻男子心中一紧，差点拔出了武器，但是他看到了青年手中的手提箱后又忽然抑制了自己的冲动，他带着狐疑的眼神打量了门口青年两眼之后，尝试性的开口问到。
“亚德林先生？”
听着男子的话语，多萝西操纵之下的格雷戈微笑不减，径直的走入到了包厢之中，在关上门后，直接将手中的手提箱递给男子，并开口说到。
“已经处理好了，拿着。”
听着“亚德林先生”的话语，男子立马的接过了格雷戈手中的手提箱，在放在桌上之后轻轻的打开了一点进行观看，看到了里面的白骨之后笑到。
“那家伙都已经在这里面了吗？速度好快，亚德林先生，您的身手真是利索啊。”
“呵…杀一个深睡到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学徒而已，谈不上身手，就是捡骨头花了不少的时间。”
男子带着奉承的语气向着格雷戈说到，而格雷戈没也是淡淡的回应，一边说着他一边直接的坐到了包厢的沙发上。
接着，格雷戈开始转头望向玻璃之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轻轻的摸着自己的面庞，似乎是在检查些什么，并向着男子轻语的问到。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嗯……您说您的易容吗？没什么问题，和资料上的照片一模一样！简直就是本人！”见到格雷戈的这般问话，男子立即的又开口说到，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上的资料照片开始比对，听着男子这般的话语格雷戈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没问题就好…”
看着眼前的格雷戈，男子的眼神有些复杂，其中既有一丝的敬畏，也有一丝的疑虑，借着那股疑虑，男子犹豫了一阵，然后向着格雷戈试探的问到。
“恭喜亚德林顺利完成任务，不过您刚才回来的时候，为何没有按照之前约定的暗号敲门，而是直接开门进来了呢？这真的有点吓到我了。”
眼中透着一丝奇异的色彩，男子向着眼前的青年问到，虽然就之前的种种表现来看，眼前的这名青年应该是他的上司亚德林易容变装之后的结果，但是男子的心中还是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不和谐之处，让他心中产生了疑虑，而这些疑虑最主要的来源之一就是刚才“亚德林先生”进包厢来的时候没有使用特定的敲门频率暗语。
听着男子的问题，格雷戈神情一凝，随后眼神变得犀利的盯向了男子，他以压迫般的口吻开口说到。
“我做事情，不需要考虑工虫的感受，身为工虫，你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就行了……”
格雷戈这般严厉的向着眼前的男子说到，在这一刻，男子仿佛感受到了眼前的“亚德林先生”有种无法违抗的威压感，这种感觉虽然不够深刻，但是却很熟悉，在社团之中，只有真正的上位者才能给他这种感觉。
“很抱歉！亚德林先生，问了不该问的事情！这是我的过失！”
面对着格雷戈的话语，男子立即鞠躬的道歉说到，同时心中也瞬间抹消掉了对于眼前这位“亚德林”的所有质疑，不敢心生疑虑，而这一切全是因为他方才感受到的那股威压感。
而见到了男子的举动，在远方坐在自己的床上搞远程遥控的多萝西见了男子的反应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呼…《虫后队列》的效果果然有用，这些家伙真是八尖之巢的呢……看来是堵对了。’
多萝西在心中的想到，在见识到了那个刺客的易容能力之后，将其确定为影面人之后，多萝西就立即的开始怀疑这群人是不是八尖之巢派出来的。
当初在学校应对那只吸血鬼的时候，多萝西就已经见识过了影面人这一支途的渗透能力，她也知道，现在普普里特的非凡结社之中，掌握着这一支途的的结社似乎只有八尖之巢，因此这火车上针对格雷戈的刺杀是八尖之巢组织的可能性十分的高，而在刚才多萝西则是用《虫后的队列》印证了这一点。
八尖之巢为了方便统御下属，都会给全部的成员看一种名为《虫后的队列》的特殊密传，这种密传分为许多章节，由最低的《工虫之章》，到最高的《虫后之章》，看过下一阶级密传的人会对看过上一阶级密传的人产生崇敬之情，并无法抵抗其威势。
当初，身为黑阶影面人的刺绒便是读了《兵虫之章》，然后让密知学社的学生们都读《工虫之章》，依靠密传的效果由精神上控制了密知学社。
而在多萝西彻底拔掉八尖之巢在国王校区的影响之后，多萝西有白阶吸血鬼身上找到了虫后队列的详细注释本，要注释就必须先要列举原文，这个注释本了《虫后的队列》这一系列密传的作用，其中有着大量的原文，包含了《工虫之章》《兵虫之章》和部分《将虫之章》，多萝西看完了这注释之后，差不多也看完了这些章节的原文。
此时此刻，这个名为亚德林刺客的手下虽然交谈对象是格雷戈的身躯，但是实质上他在面对的是多萝西，多路西可以利用灵丝，将阅读《兵虫之章》的状态传导到格雷戈的那边去。
这一次针对格雷戈的火车刺杀行动，八尖之巢出动了一名黑阶，而另外一名只作为接应的帮忙带东西出去的同伙则明显是黑阶以下的非凡者。
八尖之巢这个结社的规模不算小，但是黑阶非凡者对于他们来说虽然不算少但也不能算是很多，自从国王校区的一系列事件之中被多萝西一口气弄死了三个黑阶和一个白阶之后，他们在蒂维安的人手绝对也会一时紧缺，因此不会派太多的战力来执行这项计划，一个黑阶外加一个学徒没有理由搞不定一个学徒的格雷戈。
在见到刺客同伙的那一刻，多萝西便从对方的语气和反应判断出他的地位要比那个动手的刺客要低，可能是一个学徒，而在八尖之巢里面，刺绒那样的黑阶读的是《兵虫之章》，那他这个学徒肯定只能是读《工虫之章》。
因此在多萝西将《兵虫之章》buff给格雷戈传导之后，读了《工虫之章》的男子便立即的对格雷戈产生了崇敬之情。
虽然对于这名男子来说，眼前的“亚德林先生”的举动多有可疑之处，不在当格雷戈显现出了上位章节的效果之后，被影响到的他立即的打消了心中的疑虑，不再对眼前的“亚德林先生”有任何的怀疑。
“好了好了，下一次记得一点就行。”
听着男子的道歉，多萝西控制着格雷戈摆了摆手的说到，而男子见了之后又松了一口气。
“多谢亚德林先生的宽容…”
男子向着格雷戈道谢的说着，而格雷戈则是靠在沙发上话锋一转的默然开口。
“那么现在，就该谈谈正事了，虽然这我这边事情办得还算顺利，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什么意外情况，我在干掉这黑狗之后翻了他的文件，发现了一个问题……”
“问题？”
“根据他随身携带的文件，我若是以这个叫做格雷戈黑狗的身份到了蒂维安之后，会被直接的接到黑狗的总局，在那儿接受审查，这个审查的时间貌似要比我们预估的时间要更长。”带着意味深长的眼色，多萝西操纵格雷戈以亚德林的身份向着眼前的男子说到，而那一名男子听了这话之后则是眉宇微皱的开口。
“审查时间会更长？也就是说……亚德林先生您会更晚一些的才能获取自由活动时间啊……这样一来的话，我们重新接头的时间是不是要改一改了。”
男子皱着眉头的说到，而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眼前一亮，然后让格雷戈立即的开口。
“是的，要改，而且时间既然已经改了，那么地点也顺便改一下吧，我们在25号下午五点的时候，在东城区石桥路口的哈伦餐厅见面如何？”
格雷戈向着男子直言说到，男子听了之后也立即的点了点头。
“25号下午在东城区吗？知道了…在下车之后，我会将您的话传达回去的，黑狗的审查这一回变得更加的严格了起来，也请您务必的小心。
“等到25号的时候，不出意外，也应该是我来和您接头，到那个时候，我会给您带来直接和社团联系的工具，在此期间，请您行事务必小心谨慎。”
男子郑重的向着格雷戈说到，而格雷戈也回应着点了点头，在与此同时在远方的多萝西则是嘴边勾起了一丝的微笑。
“成了……联系方式搞定的话，格雷戈就可以成功的反过来渗透八尖之巢。”
坐在自己的床上，多萝西微笑着喃语着说到，她刚刚的一番操纵，成功的让格雷戈成了一个双面间谍。
面对这个机会，多萝西并不指望于由眼前这个小喽啰的身上套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来，但是如果她能够让格雷戈取代亚德林的身份，成为一名安插在八尖之巢内的间谍的话，那么以后能够获取的情报价值就会相当大了。

第三百零九章 醒来
黑夜中飞驰的列车之内，狭小的包厢之中，多萝西所操纵着的格雷戈身躯正在与隶属于八尖之巢的男子交谈着，以八尖之巢黑土阶成员亚德林的身份，在《虫后的队列》所带来的效果之下，那男子丝毫不怀疑眼前“亚德林先生”的身份，而看着这一幕，多萝西的嘴边不禁浮现起了微笑。
“看来，格雷戈可以把这一波的危机化解为机遇啊。”
对于多萝西而言，此番格雷戈在列车之上的遭遇绝对是一个大号的机会，面对这个机会，多萝西并不仅限于由眼前这个小喽啰的身上套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来，但是如果她能够让格雷戈取代亚德林的身份，成为一名安插在八尖之巢内的间谍的话，那么以后能够获取的情报价值就会相当大了。
在刚刚收拾刺客亚德林的尸体的时候，多萝西没有发现除了化尸符印之外任何的非凡物品，原本多萝西是以为这家伙很穷，但是格雷戈本尊和小狐狸在梦中的对话提醒了多萝西。
格雷戈到了蒂维安后会被直接从车站接到总部进行一些基本的审查，审查过程很有可能包括随身物品的查验，因此亚德林伪装的身上就不便的带任何的非凡物品或者符印，以免被查到。
而这也就带来一个问题，那就是作为间谍的亚德林刚刚到蒂维安被审查的时候，身上是不能带有非凡物品的他就很难以非凡手段联系社团了，而没有了联系手段的间谍是不能事实的将情报传递回去的，所以在审查结束之后，八尖之巢必然会安排一次暗中接头给亚德林提供联系社团用的道具，外带了解他审查后的情况，确定是否通过审查。
而多萝西也正是料想到了这一点，才故意让格雷戈说出审查时间可能变长的，从而提议更改接头的时间与地点，毕竟一开始原本的时间与地点多萝西都是不知道的。
在进行完了这一系列的操作之后，格雷戈就能够在结束安隐局的审查之后，顺利的又跟八尖之巢接上线了，然后他可以同时由八尖之巢以及安隐局两方来获取情报。
“好了，接下来我该回自己的包厢了，你注意把东西收好。”
包厢之中，多萝西在操纵着格雷戈又继续的说了几句之后，缓缓的由沙发之上站起来，拍了拍桌上的手提箱说到，而那男子则是恭敬的点头回答。
“是的，亚德林先生，我会把东西保管好的。”
“嗯……还有，现在我的身份是格雷戈俄斯.梅斯霍斯，在表面上我和你是没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所以之后旅途的过程之中，不要来找我，就等着之后接头就是了。”格雷戈继续的说到，而听着格雷戈的话语，男子没有任何异议的点了点头。
在恭敬的目光之中，格雷戈打开了包厢的大门走了出去，然后一路的走回到了自己的包厢之中，在打开包厢门之后坐到了沙发之上，之后多萝西便没有再继续的仔操作格雷戈。
而在梦境空间之中，由荧幕上看到自己的身体终于是停了下来，黑犬拟态的格雷戈本尊意识终于也是忍不住的开口了。
“侦探阁下！您刚才为什么不直接逼问线索，反而要弄得这么复杂呢？对方的实力与地位明显比这个叫做亚德林的刺客低，我们应该能够轻易的将其擒获的，就算问不出什么，应该能够将其控制到蒂维安交给总局啊。”
在梦境空间之中，黑犬拟态的格雷戈开口疑问的问到，之前他一直没有说话十当时侦探正在操纵他的身躯与对方交涉，为了不打扰而选择闭嘴，但是现在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最多只是一个学徒，即便抓了你们也榨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来的……到不如…欲擒故纵，你以后继续以亚德林的身份与他接触，就能源源不断的获得更多对方社团的情报了。”
新的文字在梦境空间之中显现在了格雷戈的面前，在看了之后格雷戈一怔，然后立即开口说到。
“额……我大概也知道阁下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反过来卧底对方结社，但是，但是我这人并不怎么会骗人啊……我入行搜猎人也才一年多，完全没有任何卧底的经验，那万一要是被发现了就麻烦了…”
格雷戈继续有些急切的说到，那位神秘的侦探虽然帮了自己大忙，但是却自作主张的给自己整了一个卧底的身份，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
而对于格雷戈的担忧，多萝西则是轻巧的回应道。
“没有关系，如果你对于自己的临场应变能力不够自信的话，可以在心中暗暗的向着阿卡祈祷我的帮助，只要你的身上留有那个印记并且不做抵抗，那么我就能够通过阿卡再度的控制你的身体，由我来替你去面对他们。”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自己的老哥回应道，她的意思很简单，你若是对于自己的演技演技没有自信的话，那么就让我来，而看着眼前的文字，格雷戈的表情也不禁是一阵奇异。
“额…还能这样吗…确实，如果对方认为我是亚德林的话……确实可以由此获得更多的情报…嗯…如果阁下真的能帮我到这种程度的话，这确实可以试一试，这样吧……等我到了总局之后将车上的情况汇报上去，然后由上面的人做定夺。”
格雷戈思索着说到，最终打算先汇报蒂维安的安隐总局，然后由上司来做出决定，但是多萝西立即的制止了他。
“不行，你不能够将今晚车上的情报透露给蒂维安总局，一点都不行。”
新的字句浮现在了格雷戈眼前，他的眼神之中立马的显现出了意外。
“为什么？来总局赴任的人员遇袭，还试图取代对方进行渗透，这可是重要的情报啊！”
“是啊，很重要，但是你有想过没有搜猎人先生，这些家伙又是为什么知道你在这个时候去总局赴任的呢？他们是怎么知道你的名字…样貌…阶位…甚至车次等等的相关信息的呢？”
多萝西向着格雷戈回应着新的字句，看着眼前浮现的新文字，黑犬拟态的格雷戈不禁是一愣，顿在了原地，而回答多萝西话语的则是格雷戈身旁的小狐狸。
“这肯定是他们黑狗总局里面出了内鬼黑狗呗～”
小狐狸摇着尾巴风凉话般的开口说到，这很显而易见，肯定是总局方面有内鬼出卖了格雷戈的信息，安隐总局是储备得有充足的公共反占卜资源的，格雷戈的信息被占卜出来的可能性很低，所以大概率是有人泄露了内部情报。
“是啊……我的情报他们知道得这么的详尽，很有可能是局里面又有了内鬼，如果我把列车上的情报都汇报上去的话，被局里面的内鬼得知，那么卧底计划就进行不下去了……”
反应过来的格雷戈瞪大着眼睛喃语着说到，而多萝西的进一步回应文字在格雷戈的面前显示道。
“不错，你若是上报，那么对方便很有可能通过安隐总局里面的内鬼拿到你上报的信息，从而知晓列车上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我们的卧底行动非但无法成功，你甚至还有可能被对方标记，以后重点的照顾。
“而如果你不上报，总局里的内鬼也不会知道今晚列车里面的真实情况，他恐怕反而会把你当成真正的亚德林，当成是一同渗透安隐总局的间谍，或许以后会暗中的试图与你联系也说不定，到那个时候，你就能知道潜伏在安隐总局里面的间谍是谁了，然后就可以帮助安隐总局把那个间谍给揪出来，为安隐总局铲除祸害，这对于安隐总局而言……不是一个更大的贡献吗？”
多萝西的语句漂浮在格雷戈的眼前，格雷戈看了之后一愣，然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是啊，在总局里面有内鬼的情况下今晚的情报确实不应该上报，而是瞒着，让那个内鬼以为自己就是真正的亚德林，然后接触自己，最后自己再揭发内鬼，为总局除一个隐患。
“嗯……果然，还是阁下的话有道理一些啊，现在确实不是我上报的时候，今晚的事情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机会……一个找出总局内鬼的机会。”
格雷戈喃语着说到，此时的他已经决定将今晚列车上自己的遭遇给瞒下，到了蒂维安也不上报了，而这正是多萝西想要的效果，她不希望自己的存在被安隐局知晓，她希望格雷戈成为自己安插在安隐局与八尖之巢的双面间谍，所以她不能够让格雷戈把今晚的事情上报安隐局。
“感谢今晚侦探阁下的相助，不过我也有些好奇……我对于你来说只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你至于帮我做到这一步吗？”
格雷戈又带着一些疑惑的向着多萝西问到，在他看来这个侦探是听从巨龙阁下的吩咐来救他的，虽然救是救到了，但是之后帮他找车上同伙还有帮他安排卧底这一系列事情似乎做的有点多了，远超出了救人的范畴。
被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这么的帮，甚至对方还帮自己谋划了一番去往蒂维安后的未来蓝图，这一时之间让格雷戈有些不安。
“这没什么，你不知道这个想要谋害你的这个结社名字叫做八尖之巢，他和我曾经也有过一些过节，我帮你对付他，其实也是在帮我自己。”
多萝西淡然的回应着格雷戈说到，看着眼前新浮现出来的字样，格雷戈心中也是一阵了然。
‘八尖之巢？原来是敌人的敌人啊，怪不得……不过这蒂维安的隐秘界似乎很乱的样子啊……各方势力犬牙交错……而我似乎是在不知不觉之间的被卷近来了……’
格雷戈如此的在心中了然的想到，而这个时候，在他的面前新的字母慢慢的浮现。
“好了，现在也已经很深了，现在一切事务已经处置妥当，我该走了……
“搜猎人先生和狐狸小姐……你们和帕图纳克斯阁下有缘，他既然嘱咐我帮助你们，那么以后你们有什么类似的情况的话，可以通过向阿卡祈祷的方式来找我，现在的话时间已经不早了，祝愿你们睡个好觉，晚安。”
说罢，梦境空间之中所有的文字都消失在了空间之中，而小狐狸看了之后也立即的说到。
“我可以感觉到……那个侦探的影响离开了呢，呼……你这黑狗，今天托你的福，见识到了不少东西呢。”
掌控着格雷戈梦境的小狐狸长舒了一口气的说到，而听完了小狐狸的话之后，格雷戈也郑重的向她道谢说到。
“今晚也多谢狐狸小姐你了，若是没有你的梦游能力，那位侦探也无法接管我的身体。”
“啊……这没什么，谁叫你是我的跟班呢，而且这一回我也……”
小狐狸这么的说着，而忽然之间她又感受到了什么，忽然之间神情一怔，然后立即又开口。
“额…貌似我这边拟态的维系时间快要到头了，现在也该走了，再见咯黑狗，下次再见。”
说着小狐狸打开了通道离开了格雷戈的梦中，格雷戈要走的小狐狸想要道一声再见，但是对方走得太快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就已经不见了，见着空旷的梦境空间，格雷戈一时只能是长舒了一口气。
“呼…终于结束了，现在该好好的睡上一觉吧……”
说着，格雷戈以黑犬的姿态蜷缩在地上，然后闭上了眼睛，伴随这整个梦境空间开始逐渐的模糊，他也慢慢的进入到了真正的沉睡之中。
……
现界，某个狭小的空间之中，繁复的地毯铺设在地面上，缕缕的熏香缭绕在空间之中，房间的中心处，一张安乐椅正放在那里，在安乐椅上躺着一名身穿着白色睡裙，十四岁左右，脸上略显婴儿肥的长发少女，少女似乎是在熟睡之中，不过她微微抖动的眼皮似乎预示了她已经有苏醒的状况。
“唔……”
擦着眼睛，少女带着迷糊的眼色醒了过来，而她刚刚的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眼睛凑在自己的眼前，而这双眼睛，属于一只正踩在她胸前的黑猫，它此时正带着严肃无比的眼神盯着少女。
“你终于醒了，莎莉亚，这一回你进入梦界的状态有一点异常，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猫脸凑到了莎莉亚的面前，黑猫严肃的说到，而莎莉亚则是一愣之后，惊得一下跳起来的开口。
“啊……爷爷！别踩在我的胸前啊！会长不大的！”
莎莉亚由安乐椅上炸起来的喊到，那黑猫被莎莉亚的手猝不及防的一拍，被拍摔撞到了墙上，也吃痛得大声喵叫了一声。
“喵啊！臭丫头！我这是在关心你！我看你情况不对劲还以为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了，想要把你强行唤醒呢！”
被拍在地上的猫骂骂咧咧的站起来说到，而莎莉亚则是也发觉了自己下手有点狠，立马跑过去蹲下摸着黑猫身上的毛安抚道。
“哦……抱歉爷爷，是我激动了，别生气别生气，摸摸摸摸～”
“唔～呜呜～这还差不多～唔～看你道歉及时～老夫原谅你了～”被莎莉亚摸着，黑猫一脸享受的说到，在被摸够了之后她又睹了一眼莎莉亚，然后将语气重新变得严肃的开口。
“不过莎莉亚，你刚刚究竟在梦里遭遇了什么？我看你的样子似乎像是动用了能力？”
“啊……这个啊，是这样的，我能原本是计划和上回我说过的那一只黑狗一起去狩猎，结果他遇上了麻烦……”
接着，莎莉亚将方才在梦中的遭遇述说给黑猫听，当黑猫听到了莎莉亚主动要求使用梦游的能力帮助格雷戈时，又炸毛了。
“什么！你居然在陌生人的面前暴露了自己潜梦者的能力！老夫不是说过你绝对不要随便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能力和职业的吗？！”
黑猫毛发炸起的向着莎莉亚喊到，而莎莉亚则是挠挠头的回答。
“唔…那条黑狗我认识有一段时间了，感觉他对于隐秘界来说就是个学徒小白，而且有也没什么恶意，说了也没什么吧……况且他当时还真的需要帮助，所以我就用能力帮了一下。”
“唔…臭丫头！你就这么不把我的告诫当回事的吗？！”
听着莎莉亚的话语，黑猫依旧是十分生气的说到，而莎莉亚则是继续的安抚道。
“放心好了爷爷，在那黑狗眼里啊，我可是巨龙的下属，他不敢造次的，再加上那家伙天生脑子不太好使，我今天才看到他被算计得惨惨的，指望他去算计人那是别想了……”
莎莉亚这么的对着黑猫说到，而黑猫似乎还想要批评莎莉亚什么，但是却被莎莉亚抢先一步的抓住前爪翻倒在了地上。
“你……”
“好了好了爷爷，我这边不是没事回来了吗？就别操心这些了，来来来，挠痒痒。”说着，莎莉亚开始挠着黑猫腹部与下巴处的毛，挠得黑猫四肢乱抓。
“啊哈哈～别～别挠了～别挠了莎莉亚～你继续说……你继续说……别挠了瞄～”
看着眼前黑猫的求饶，莎莉亚笑着送开了手，然后开始继续的讲述梦中的事情。

第三百一十章 抵达
铺设着繁复地毯，缭绕着缕飘烟的狭小空间之内，小狐狸莎莉亚继续的向着黑猫述说着自己今晚在梦中的见闻，当黑猫听到了梦中巨龙的名字之时，不禁是眉宇微皱，有些惊异的说到。
“帕图纳克斯……你说…这是那一只巨龙的名字？他还是一位名为阿卡的神性存在的仆人？”
“是啊，根据那个自称为侦探的阿卡信徒话，应该就是这样的，我当时也很惊异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够驾驭梦境巨龙，没有想到居然是爷爷曾经说过的里世神性！！”双手握成拳头，莎莉亚有些激动的向着黑猫说到，平时候这些高位存在都是只出现在黑猫给她说过的故事之中，但没有想到现在居然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阿卡…帕图纳克斯…没有想到啊……那条龙，居然是个使徒…”
而在另外一边，黑猫则是蹲在地上严肃的喃语着之前所听到了的文字，似乎想要从中思索出来个什么所以然来，莎莉亚见了之后也不禁小心的问到。
“爷爷，使徒是什么？”
“服务于神明与神性存在的仆人，一般情况下和神明一同居住在诸般里世之中，神明要是有什么现界代理都无法完成的重要任务时，就会派遣使徒降临。
“凡物晋升至黄金之后，便有机会获取部分神性成为神性存在，而只有拥有完整神性者才称为神明，而使徒这种东西……一般只有真正的神明才能拥有，例如辉光的天使，饕狼的牧羊人，蒸汽的械灵等等……”
看着眼前的莎莉亚，黑猫以颇为严肃的话语说到，而听着黑猫的话语，小狐狸莎莉亚有些愕然的张开嘴。
“原来……教会故事里面所说的天使是真的存在啊……
“而且…爷爷你说使徒只有真正的神明才能够拥有，那么也就是谁……那位阿卡很有可能不仅仅只是神性存在，更有可能是真正的神明吗？而这位神明的使徒……则是龙！？”
听着黑猫的话语，莎莉亚张开小嘴，表情颇为惊讶的开口说到，她原本估计那位阿卡是什么神性存在，但是现在看来对方或许可能是真正的神明！这大为出乎了莎莉亚的意料。
“现在还无法确定…现在若是只通过两个名字就下判断有点过轻率了，关键是无论是阿卡还是帕图纳克斯，这两个名字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不！不止是没有听说过，我还听不出这两个名字的意义……”
黑猫严肃的喃语着说到，而莎莉亚则是有些意外的说到。
“诶……意义？爷爷你能够听出名字的意义吗？”
“是的…一个事物被命名，其被命名的名字肯定是含有一定的意义的。通常而言，想要知道名字的意义的话…需要掌握进行命名的语言。简单而言就是掌握什么语言的人取什么样的名字，比如你莎莉亚，你是维塔里亚人，你的名字由维塔里亚语所取，在维塔里亚语里面莎莉亚就是淑女的意思……”
黑猫在地毯之上一边渡步一边的说着，听着黑猫的话语，莎莉亚也好奇的挠了挠头。
‘原来我的名字有这样的含义啊……淑女…淑女！嘿嘿……真的很贴切嘛～’莎莉亚在内心之中高兴的想到，而黑猫渡步的脚步却在继续，他接着缓缓的开口。
“因此，每一个名字在自己的语言之中，都是有特定含义的，只要掌握了足够多的语言，那么就能知晓所有名字背后的含义……
“但是，我掌握这个世上所有的凡俗通用语以及绝大多数神秘学语言，却不能诠释这两个名字背后的含义，阿卡…帕图纳克斯……这两个名字明显是属于一种我所不了解的神秘语言，这些发音应该是由那种语言音译成了普里特语的结果，而我对于这两个名字的语源却一无所知……我曾经花过大把的时间来研究了语言学，直觉告诉我，这两个名字，绝不是胡编乱造的。”
说着，黑猫神情一顿，转过头郑重的看向莎莉亚开口。
“莎莉亚…这两个名字的背后，也许有着一种连我也不甚知晓的失落语言。”
黑猫神情严肃的喃语说到，他有着十分高的语言学成就，不管是普通的各国各地的凡俗通用语，还是存在于密传之中的神秘学语言都有着广泛的研究，可以说是非凡的语言学大师，但是此时的他非但无法解释两个名字的含义，甚至无法追溯其语源，无法确定这两个名字究竟是诞生在什么语言之中的。
而这也就是说……这两个名字是基于一种自己从未知晓，从未了解的语言所取的！而一种语言往往就会象征一种文化，一个种族，一个国家……
如果这两个名字源于一种失落的语言，而这种语言……会不会源于某个失落的文明呢？
“失落的语言啊…爷爷你曾经说过，文明塑造文字与语言……我说爷爷，您的意思该不会是……那位巨龙阁下与他所侍奉的神明…很有可能来自于某个已经毁灭的古代文明？就像是北乌非加一样？”
这个时候，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莎莉亚向着黑猫奇异的说到，在她想来，就连自己爷爷也没有掌握甚至没有认知的语言，那肯定是来自于什么失落的古文明啊！那么那位阿卡的真身就是被毁灭古文明的废墟中，正在苏醒的神明！？
听着莎莉亚的话语，黑猫没有立即的说话，而是顿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思索了半晌之后，才喃语着回答。
“有这种可能性……但是想要确定的话，我需要更多的线索……莎莉亚，以后在与那位帕图纳克斯，断断续续的偶然接触一下，如果他对你态度能够不错的话，在确保不让对方心生不悦的情况下，你或许可以试探性问一下问题，关于他，他的名字…以及那位阿卡的问题，如果回答有识毒的话，可以先用记忆球储存起来别吸收。”
黑猫向着莎莉亚认真的说到，而莎莉亚在听了之后也是立即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这个的话就放心吧爷爷～巨龙阁下是很好说还的，他给人的感觉除了很随和之外，就是很忙，每一次和他说话只只能说一小会儿然后就得走了。
“喂，我说爷爷啊，要不然的话我把我们的事情跟巨龙阁下说清楚，然后请求他的帮助吧，如果他主动愿意帮我们对付那些叛徒的话，那么以后我们也能够轻松多了。”
莎莉亚向着黑猫轻巧的说到，而黑猫则是再度严肃的提醒她开口道。
“不行！不管是面对谁，都不要放松警惕，在不清楚那位帕图纳克斯的目的之前，你都不能过多的信任对方。除非能够一定程度的了解对方的底细，对对方有清晰的判断，不然的话就不能谈这些事情，听见没有！”
黑猫严肃的嘱咐着莎莉亚说到，听着黑猫的这番话语，莎莉亚也只能是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
“唔……我知道了爷爷。”
“哼，你这丫头，得要吃些亏你才能知道不能随便信任别人……”看着眼前的莎莉亚，黑猫有些生气的说到。
而当黑猫准备让莎莉亚回去睡觉的这个时候，他好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又开口的向着莎莉亚问到。
“对了，你刚刚貌似还说过，对那只黑狗下手社团的名字吧？”
“嗯，是的，根据那个自称做侦探的阿卡信徒所说……那个想要害黑狗的结社叫做八尖之巢，爷爷，你知道这样一个结社吗？”
听着莎莉亚的话语，黑猫微微一顿，然后呵呵一笑的开口。
“八尖之巢…呵……这是蛛后在现界的触角之一啊，这么主动的对普里特主动出手……这是想要干什么？”
听着莎莉亚的话语，黑猫若有所思的喃语道，他看向窗外夜空的眼中，似乎闪烁着什么微微的光。
……
时间匆忙，很快的，普里特王国的上空月落日起，夜去昼来。
蒂维安北郊，上午时分的绿荫镇阴雨绵绵，阴霾的天空上正下着哗啦的小雨，点点的雨滴沙沙的滴落在湿润的地面之上，透体的冷意弥散在了灰蒙的雨雾之中。
绿荫镇17号的起居室内，柴火在壁炉里面噼啪的燃烧着，雨滴密集的打在窗上，一身睡衣的多萝西坐在壁炉边上的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热茶的她脑中回想着昨夜梦中的事情，合计着自己的收获。
‘呼…昨晚似乎收获不错啊，不但弄死了一个八尖的黑土，保护了格雷戈，还能利用他获取八尖之巢的情报。和格雷戈搭上了线了，他如果以后遇上什么紧急的事情可以向着阿卡祈祷，这样的话我也能知道他的情况了。
‘还有就是知道了那个小狐狸的能力，‘影’的潜梦者…和梦境有关的话，看起来大概率就是主‘影’辅‘启’的支途啊，又是辅‘启’……不是说现在修习辅‘启’支途的人少得可怜吗？我这里已经是遇上了三家辅‘启’的支途了，这么有缘的吗？’
多萝西在心中思索道，除了作为对立灵性的“寂”之外，一共就“石”“杯”“灯”“影”四条辅“启”的支途，而现在自己已经遇上了三条了，这感觉有些缘分过头了吧……
‘奥德里奇…阿黛尔…小狐狸……这些都是辅‘启’支途的非凡着，他们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与我相遇，并产生联系，这是巧合？还是有某种其他的内在因素在其中呢？’
多萝西这么的在心中想到，而此时的她却并没有能力去对这种问题进行验证，于是只将疑虑记在了心里之后，就开始着手的思考其他的问题。
这一次梦界经历，多萝西还有一个主要的收获就是跟梦界巨龙定义了一个身份，阿卡的使者……这主要是为了提升阿卡的逼格用的，在别人的眼里阿卡有一条巨龙作为使者，这显然是能够更加符合其神性存在的地位啊……当然，别人不知道神明是多萝西，巨龙也是多萝西就是……
在给梦界巨龙身份的过程之中，多萝西也特地的安排了一个名字—帕图纳克斯，这是上古卷轴世界中一头巨龙的名字，他是龙裔玩家的引导者，灰胡子的领袖，最终引导玩家击杀了boss奥杜因，将其由统治者龙王的驱壳中解放出来，使其回归了灭世者的神位。
值得一提的是，龙的名字都是龙语，多萝西怕帕图纳克斯的龙语发音在这个世界带有识毒，所以给小狐狸与格雷戈的名字都是通过普里特语的习惯音译的过来的，同理阿卡也是。
阿卡，是多萝西设定阿卡夏的简称，而恰好的是，上古卷轴世界的时间龙神是阿卡托什，某种情况之下也可以称为阿卡，而所有的巨龙都是时间之龙的碎片，所以把帕图纳克斯设定为阿卡的使者也能说得通。
现在的多萝西，为了让自己编的这个阿卡神更加的逼真一些，也开始准备着手的准备弄一些设定了。
就这样，听着窗外的雨声与壁炉之中柴火的爆裂声，多萝西在静静的坐在起居室内思考着，最终她长舒了一口气之后，喝了一口手中的热茶，然后看向窗外的雨幕喃语道。
“呼……雨天的时候在家里烤火也是一种倩怡的享受啊……不过希望老哥审查完能够自由活动的那一天，天气能好一点吧，毕竟好久都没有敲他请客了……”
多萝西说着，然后望向了墙上所挂着的日历，合算着格雷戈的列车多久能到蒂维安。
……
两日之后，阴霾的天空依久笼罩在蒂维安的上空，西蒂维安的火车站内，长长的蒸汽列车正在缓缓的减速进站，在弥散的白色蒸汽之中，巨大的钢铁巨兽缓缓的停下了自己的车轮，停在了站台旁边。
列车门打开，经过了长途旅行的乘客们迫不及待的由各个车厢的狭小车门涌出，踏上站台，二等和三等车厢的边上的人流十分密集，而一等车厢上下来的人只有稀少的几个。
站台之上，列车长站在火车边和车站人员不安的述说着一名列车员的失踪，一名中年男子提着大手提箱又一等车的二号车厢下来，在站台上走了两步之后鬼祟的往后看了两眼，然后急急忙忙的遁入了人群之中。
而在他走后没多久，一名身穿大衣，带着矮帽，意气风发的有志青年终于由一等车厢上走下，提着行李箱的格雷戈在踏足了蒂维安的土地之后，环顾四周，鼻子微微**，然后皱了皱眉。
‘嘶…味道有点刺鼻，在伊格温特这种味道只有在工业区附近才能闻到啊，这里火车站都能问得见了……这王都的空气貌似很不好啊……’
格雷戈这样的想到，同时也心中也有些担心起多萝西的身体来，担心她在这种空气污染的环境下刻苦学习会不会影响健康。
而正当格雷戈在进行思索的时候，忽然之间有一个身影接近到了他的身边。
“请问……是梅斯霍斯先生吗？”
听着这个声音，格雷戈一顿，然后转过头，发现正有身着便装的男子正站在他的身边，虽然他们都衣着普通，但是格雷戈能够看出这几人神态之间的不凡。
“请问你们是……”
格雷戈开口的问到，而领头的男子则是出示了一枚王冠新月与流风图形的徽章之后，开口说到。
“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梅斯霍斯先生，请跟我们一起走吧。”

第三百一十一章 总局
蒂维安西站的站台之上，格雷戈在看到眼前的三名男子之后不禁微微一顿，在看到了他们手中握着的徽章之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王冠与宝剑，在配上环绕的流风与新月，这个徽章是上所印着的是普里特安隐局的标志，是由普里特王室的徽章经过轻微修改改过来的，格雷戈十分的熟悉。
‘这是总局派来接我的人……’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格雷戈在心中判断道，然后笑着回答。
“我是格雷戈俄斯.梅斯霍斯，辛苦各位了，麻烦带路吧。”
格雷戈这么的说着，然后他前面的几人也点头将徽章收下，接着转头向着后方走去，其中一人伸手去接格雷戈的箱子，格雷戈也将其给了他。
在几个男子的带领之下，格雷戈一路的走出了火车站，在火车站前熙熙攘攘的热闹路口，他看见了一辆黑色的大型马车停在路边。
之后，格雷戈跟着几人一起上了马车，坐到了比一般马车车厢要宽敞得多的车厢内部，接着，好几匹骏马开始拉着马车移动了起来。
格雷戈坐在马车车厢之内，感受着细微的颠簸，车厢之中的窗户都是被关上的，所以他看不见外面的街景，不知道马车此时的马车是行在哪条街上？正驶向何方，格雷戈清楚，这种手段是不想让自己知道总局的位置。
“呵…我说几位，我很快就是要去局里上班的人了，不知道位置会不会不太好？”
带着笑容，格雷戈向着眼前坐着的几名男子开玩笑似的说到，而对方领头的一个也轻松的回答。
“这只是例行惯例而已，梅斯霍斯先生，在你没有受到正式任职之前，你还不是我们之中的一员，按照规定，任何不是正式成员的外来者进入总局都是要以这种方式。
“顺带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麦富迪，在审查部工作，负责你的当面审查工作，一会儿还请你多多配合。”
格雷戈身前名为麦富迪的接应人员这样的说到，然后还伸出了自己的手，格雷戈看了以后也笑着将手递过去和对方握手。
‘也是啊，现在还没有正式被任命，审查还没过呢，这样的措施可以理解。’
格雷戈心中这样的想着，就这样，他在封闭的车厢之中持续的前进，一时之间有些无聊，他看了看自己的前方桌上有着几份蒂维安本地的报纸于是也好奇的拿起读了起来，然后被其中大城市的新闻以及广告所吸引。
‘哦…这大城市里面的花样还真多啊，马戏团，游乐园，赛马场，百货大楼，艺术品展会，剧院剧场…甚至还有什么…电影院？！好多都是伊格温特没有的玩意…看起来都很有意思啊，若是在这边工作有空余时间的话，可以带多萝西去玩玩，她这个年纪的孩子对于游乐园马戏团什么的应该会有兴趣的吧……’
看着手中报纸上的内容，格雷戈心中充满着新奇的想着，对着大城市怀有向往的他一时之间开始更加憧憬起新的生活，而当他继续的翻页报纸，又被其上一个大版面的妩媚女性照片所吸引。
‘这个女人…好美，舞星阿黛尔…这是蒂维安的明星吗？真的好漂亮……’
直直的看着报纸上的明星照片，格雷戈不禁在心中感叹着说到，虽然这个时代报纸上的照片清晰程度有限，而且还都是黑白色调，但是都无法掩盖照片上这位女人的魅力，看着报纸上的照片，格雷戈心道不愧是大城市，连明星都那么好看。
‘不愧是王都，各种花样真多，不过另外一方面这里的治安好像并不怎么行啊，案件刊登得有些频繁，而且这边警察的效率似乎也有些低，居然要靠侦探来帮忙解决问题，也不知道这些跟隐秘有没有关系。’
继续翻着手中的报纸，在翻到了很多案件的报道之后他在心中继续的想到，而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快到达了目的地。
终于，在经过差不多快有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后，格雷戈感觉到了自己所乘的马车开始了一阵长长的下坡，四周的光线开始变得更加的黯淡了起来，车厢之中的唯一光源变成了一盏开着色煤气灯，格雷戈知道，现在马车似乎是进入到了地下之中。
马车的下坡只持续了一会儿，然后便停了下来，之后马车上的人起身开门，格雷戈也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跟了上去，在走下马车之后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地下马厩，宽阔地下空间的边上听着许多辆没有马拉的空置马车，又人将马由其他的地方迁入迁出，给马车套上，有着身穿制服的搜猎人乘着马车向着上坡的出口驶去。
“请跟我们继续来吧，梅斯霍斯先生。”
只是稍微观察了一两眼，格雷戈身边的几位麦富迪便开口说到，格雷戈听了之后也不再多说什么的继续的跟上了他们。在离开地下马厩之后，他们进入到了一个长廊之中，他们沿着长廊一路向前走去，周围不时的有其他人擦肩而过，有的是抱着文件的文员，有的是一身制服的搜猎人。
在充满岔道的长廊左拐右拐了好几下，最后穿越了一扇上面挂有辉见灯的门之后，格雷戈终于是走出了长廊，在眼前一阵豁然开朗之下，他来到了一处极为宽阔的地下空间之中。
这是一个地下大厅，三四层楼高的粗壮的石柱整齐的成排排列，支持着宽阔的穹顶，穹顶之的中心镶嵌着一颗奇异的硕大宝石，宝石发出冷淡的白光，和无数盏挂在墙上的明灯一起，照耀着黑暗的空间。
地下大厅之中人行往来，在大厅最为显眼的一面高墙之上，普里特王国重叠十字条纹的白蓝色国旗正高高的挂在那里，而这大厅之中最为吸引人的并是那高挂的巨幅国旗，而是在大厅的中央处，一尊高大的神像正立在那里。
这，是一尊女神神像，这位女神身穿长袍微微垂手，双手放在胸前捧着一个圆圆的镜子，镜中铭刻有一轮新月，神像首部有着长长的头发顺直而下，头发之长甚至铺到了裸足所踩的台座之上。女神像的面部似乎被特殊处理过，极为的模糊，只能极为勉强的看出五官，但依然能够感受到这位女神一所摆出的应该是双目紧闭的静怡神情。
在踏住地下大厅大理石地板上的那一刻，格雷戈便怔住了，他的眼睛一刻也不停地紧盯着那伫立在大厅穹顶之下的女神神像，其神情之专注，远胜于之前在马车上见到女明星照片的时候。
格雷戈出神的望着眼前的女神像，嘴巴微微张开，心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异样，他的眼睛盯着女神像那十分模糊的面容，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个神像，怎么感觉以前在哪里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了？奇怪……我从小到大没有见过这种神像啊？但为什么感觉好熟悉……’
微微的皱着眉头，格雷戈在心中如是的想到，而正在这时，原本为他带路的那几个人也发现了格雷戈的异常。
“梅斯霍斯先生？你怎么了？”
领路的麦富迪向着格雷戈提醒着说到，听到这提醒之后顿时之间反应了过来，然后笑着转头回应道。
“哦…没什么，就是对这石像有些感兴趣而已，这石像雕的究竟是什么？应该不是圣母吧？”格雷戈向着身旁的领路者问到，而对方则是又想了一想之后 向着格雷戈回答。
“这个啊…这个当然不是圣母像……但是具体是什么像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吗？”
“是啊，不止我，整个总局里面都没有人知道这尊石像究竟是谁，这雕的是人还是神，这座雕像很早以前就在总局里面，但没人知道它的来历。
“根据一些老资格的员工所说，这座雕像安隐局成立，不……甚至王国成立之前就存在在这里了，虽然说比较明显的是一座神像，很有可能是什么异端甚至异教神，我们这总部甚至可能还是其神殿，但是每一任局长都没有下令把它拆掉，教会的人也没有任何的表态，所以就一直的留在这里。
“虽然这神像不知来历，不过我们私底下都会称呼这为月亮圣女像……当然，只是开玩笑的称呼，别当真。”
领路者这样的对着格雷戈说到，听着麦富迪的话语，格雷戈若有思索的看着眼前的神像顿了片刻，似乎在想什么，但并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之后只能将目光收回，然后跟着麦富迪继续的前行。
跟着麦富迪，格雷戈穿越了大厅，之后在这地楼宇之中四处绕了许久之后来到了审查他的地方，一个专门的单位处，开始了针对格雷戈的审查工作。
针对格雷戈的当面审查工作进行了好几个小时，即便是格雷戈各方面都准备得很充分，但是由于审核的过程过长，一时之间尽也有些应对疲倦，在这个过程中他不禁在想那个计划冒充他的八尖之巢成员如果真的能通过这个审查，那肯定是把自己的经历背得是滚瓜烂熟的了。
终于，在审查结束之后，格雷戈松了一口，而麦富迪笑着向着坐在桌后的格雷戈开口。
“梅斯霍斯先生，你的审查结果正在处理之中，不过材料我都看过了，应该没有任何的问题，现在的话，请跟我去另外一个地方吧。”
审查室内，麦富迪向着正在喝水格雷戈的开口说到，而放下水杯的格雷戈则是不禁好奇的询问。
“另一个地方？还需要审什么东西吗？”
“不，不是审核，而是有其他人想要见你。”
“有人想要见我？”
听着麦富迪的话语，格雷戈不禁一时心生疑惑，但是在他行动却是没有犹豫的站了起来，跟着麦富迪走出了审查室。
继续的在地下楼宇之中饶了好一大圈，令他意外的是，他没有被带到地下更深的地方，而是一路往上的来到了地上。
透过走廊之外的窗户，格雷戈可以望见外面的阳光与森林，还有高耸的围墙与正在站岗的士兵，城墙还有着火炮，城墙之下的石板路还有着巡逻的士兵，自己似乎看起来是置身于一座军事要塞的内部。
‘安隐总局的位置是位于蒂维安郊外森林某处的一个要塞里里面？或者是要塞是总局的伪装？就像是伊格温特分局用百货大楼当做伪装一样？”
格雷戈在心中这般猜测的想到，然而也继续的跟着麦富迪向着前方走去，而一路之上遇到的行人不止是搜猎人与文员，还有身穿标准普里特红白军装的士兵。
最终，格雷戈在麦富迪的带领之下来到了要塞之内一处人迹稀少的长廊上，此时在他们的面前伫立着一扇双开的木质大门。
站在大门之前，麦富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轻轻的敲了几下门，不一会儿之后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请进。”
听到门内的回应，麦富迪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然后呈现在他与格雷戈面前的，是一个装饰相当奢华的大办公室，有着地毯沙发，茶几，大书架，墙上挂着好几副相当高水准的油画，还有几个野兽头颅标本，办公室的天花板上，是闪耀着的大型辉见灯，大办公桌背靠的墙上，挂着普里特全境的地图。
在那办工桌前后，此时正有两个身影，站在办公桌前面的，是一名身材较为发福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便装，有些秃顶，留着两撇小胡子。
而在办公桌之后坐着的，则是一名稍微年轻一些的男子，他看上去三十来岁出头，留着金色短发，面容干净整洁，脸型端正偏长，五官俊貌，高鼻锐眼，身上穿着一身普里特高级军官才能穿着的军装，军装的肩上有着军衔，但对于普里特军队系统并不熟悉的格雷戈不清楚这军衔究竟是什么。
“既然教会那边提出，那就这样安排吧，阿普，那家伙能够早日醒来我们也可以早日的问出东西。”
身穿军官服装的男子向着眼前名为阿普的小胡子男子说到，而对方点了点头之后也立即的回应。
“知道了，那我这就去转告他们。”
接着，名为阿普的男子转身快步的离开了办公室，而这个时候军装男子的也将目光投向了门口的格雷戈与麦富迪，而麦富迪也向着对方行礼的说到。
“局长，人我已经带了，审查没有问题。”
听着麦富迪的话语，格雷戈心中咯噔了一下，然后看向前方办公桌后的男子微微的睁大了眼睛。
麦富迪称对方为局长，而这里又是安隐局总局，那么对方的身份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安隐总局的局长，统管全国安隐局系统的实权人物！整个普里特王国政府隐秘对策系统的头头！
我居然第一天来总局就直接的被大领导约见了！？
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之后，格雷戈一时之间感觉自己有点懵，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来总局就直接见了顶头上司，自己这个小卒的晋升工作没有必要由这么大的官来亲自管吧。
而且这个局长看上去好年轻……三十多不到四十岁的样子，比詹姆斯先生年轻多了，这个年纪就能当总局的局长吗？
格雷戈在心中有些困惑的想到，而此时那桌后的男子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麦富迪退下，麦富迪会意立即退下并将房门关好，一时之间办公室中只剩下了格雷戈与桌后的军装男子。
在格雷戈的眼中，那男子不急不慢的由自己的座位之上起身，迈着穿着军靴的步伐走到了格雷戈的面前，并且打量了格雷戈两眼，他的目光让格雷戈一时之间很是紧张。
“嗯…局长先生…您……”
“你就是格雷戈俄斯.梅斯霍斯吧，我的名字是哈罗德.德斯潘瑟，很高兴见到你，来自伊格温特的年轻有为者。”
名为哈罗德的男子向着格雷戈说到，并且伸出了一只准备握手的手，而听了对方的名字之后格雷戈心中则又是一愣，原因无他，因为对方的姓氏自己很熟悉。
不，不止自己很熟悉，应该是整个普里特王国的民众都很熟悉，德斯潘瑟……这是王姓，是王室的姓氏！
格雷戈忽然发现，眼前这个貌似身兼军队职务的安隐局总局长，居然是个王室成员！

第三百一十二章 选择
蒂维安某处森林的深处，耸立的军事要塞中的奢华办公室之内，格雷戈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身穿军官服装的男子，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普里特安隐局的最高负责人居然是王室的成员！而且自己一来蒂维安就亲自的接见了自己，自己干了什么事情排面这么大吗？
面对着眼前的这一幕，格雷戈有些懵，在愣了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手还放在自己的面前，然后赶紧的将自己的手和对方握在一起。
“啊……原来是哈罗德殿下吗？！见过殿下，请恕卑职方才无礼！”
在和对方稍微握了握手之后，格雷戈又立即单膝跪地向着对方急匆匆的行礼道，而哈罗德见了之后不禁也是微微一笑的开口说到。
“不是所有的王室都能被称呼为殿下，以后遇见姓德斯潘瑟的在行礼之前，你最好了解清楚，以免出了笑话，梅斯霍斯先生。”
“额…这么说来我对您的称呼……”听着哈罗德的话语，格雷戈心中一阵紧张，而哈罗德则是继续的说到。
“哈，不必紧张，你的叫我殿下没有错，只是稍微的提醒一下你而已。”说着，哈罗德慢慢的渡步回到了自己大办公桌的座位上坐下，然后接着看着格雷戈开口。
“起来吧，还有以后在局里见我的话不必这样行大礼，大家都是要以工作为重的，别老是没完没了的跪。”
“是，哈罗德殿下。”
听着哈罗德的话语，格雷戈站了起来，然后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站在哈罗德的办公桌前，到现在他还不明白这位局长约见自己这个新人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哈罗德在坐回到了座位上后，开始慢条斯理的拿起了一个茶杯放在自己的身前，然后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红茶，一边倒着茶一边的向格雷戈说到。
“格雷戈俄斯.梅斯霍斯，出生在伊格温郡猎场村，七岁时候母亲失踪，父亲在十岁时候因狩猎失误而死，十六岁时…也就是三年前来到伊格温特打工，因为卷入当地非凡事件，在近两年前时进入伊格温特安隐局成为搜猎人，因为表现出众在半年前晋升学徒，升任小队长，不久前因为单枪匹马的擒获了一名黑阶的冥棺教团成员，所以因来到总局晋升。呵……真有你的啊小子，一个学徒生擒了一个黑土。”
将眼前的茶杯倒满，哈罗德细数着格雷戈的履历，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局长这么做的心思，不过格雷戈仍然是点头谦虚的回应说到。
“这没什么，只是运气而已，当时的那个邪教徒失去了必要的装备，所以我才能赢他。”
“运气也是实力之一，这点不必谦虚。”哈罗德回应着，然后他又从自己的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包，将其撕开一角之后向着茶杯里面倾倒入了黑色的粉末，一开始格雷戈以为是什么茶叶，结果并不是。
“你现在心里恐怕很疑惑吧，疑惑为什么我要单独的找你来这边谈事情，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你的经历够干净。”
拿起茶杯，哈罗德喝了一口红茶后又向着格雷戈说到，听着哈罗德的这番话语，格雷戈不禁一顿。
“干净？”
“是啊，农村出生，进入安隐局的地方还是本部老远的伊格温特，和蒂维安的势力几乎不可能有瓜葛，又有一定的能力，履历简单清楚，现在还正要晋升……我最近所需要的正是你这样的人。”将喝了一口的红茶放下，哈罗德以凌厉目光看向格雷戈的说到，而格雷戈在听到哈罗德的这番话语之后眉宇微皱，心中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然后疑问的开口说到。
“哈罗德殿下……您需要我这样的人，是因为总局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听着格雷戈的话语，哈罗德稍微赞许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头回应道。
“是的，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总局里面，现在有内鬼……”
听着哈罗德的话语，格雷戈心中一紧，虽然之前有所猜测，但是在听到对方的话语之后，不由得也楞在了原地，他眼睛瞪大的开口道。
“什么…内鬼？殿下……您的意思是……总局里面现在有内奸吗？”
“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渗透进来的，不知道有多少，不知道身居什么位置的的内奸……我们已经因为这内鬼问题泄露了很多的重要情报了，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内鬼问题，已经成了我首要头疼的问题了……”
长舒一口气，哈罗德坐在椅子上说到，语气之间带着丝丝的无奈，而格雷戈则是继续的问到。
“目前局里……没法把这内鬼给找出来吗？”
“我已经试过很多手段了，但是都没有用，那个内鬼潜得很深，也很狡猾，以常规的手法完全没有查出什么来，通常的内部自查程序完全无用，所以我想来点别的法子。”哈罗德继续的说着，而格雷戈则是试探性的问到。
“所以……殿下您找我…是因为查内鬼的事情？”
“没错，我直接跟你说了吧……由于之前的几次自查都没有结果，所以我怀疑那内鬼渗透到了什么关键的职务之上，这让我对于总局里面的人都没有了信心，所以就想着让和总局没什么关系，远离蒂维安隐秘界的人来查这件事情。”看着格雷戈，哈罗德神色淡然的说到，虽然之前有些猜到了哈罗德的意图，但是在听他这样确认之后心中还是一惊，然后脱口说到。
“让我查总局的内鬼？可，可是殿下，我才是一个新调来的学徒啊，而且也根本没有过类似的经验！”
“放心吧，你马上就是黑土了，而且你也不是一个人，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从边远分局调过来的人，而且我也会安绝对值得信奈的人来领导你们，不久的未来你们将是一个小队，一个直接受我节制的小队，你们的一大任务就是秘密调查总局之内的泄密事件。”
哈罗德摆了摆手的轻巧说到，听着哈罗德的话语，格雷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样的回应，此时此刻他内心正翻腾不已，各种匪夷所思的思绪萦绕在她的脑中。
格雷戈没有想到，总局的局长居然已经意识到了局里面有内鬼的事情，而且意识到了那内鬼可能潜伏得很深，牵连得大。所以打算组织一支和总局，和蒂维安没有多大关系的队伍来进行调查，而自己将是其中之一。
更让格雷戈感到惊讶的是，自己若是在火车之上被成功的调了包的话，那么哈罗德预备组织的这一支秘密调查小队里面肯定会也出现一个内鬼！反内鬼小队里面出内鬼！
想到这里，格雷戈不禁一阵后怕，如果火车上那些家伙的计谋成功了的话，这一支还未组建的小队很有可能因为那个顶替自己身份的内鬼而完全失去效果，总局恐怕永远也无法将内鬼给揪出来。而如果将自己调包也是那群人的刻意之为的话，那是不是证明哈罗德组建小队的计划本身也已经暴露了？那这总局究竟被那个八尖之巢渗透到了什么地步了啊！
格雷戈楞在原地愕然的想着，想着自己若是真的被替代了的后果，在后怕了良久之后终于庆幸的向着哈罗德说到。
“殿下交给我这样的任务，我定当全力以赴的完成任务。”
“好，很有积极性，不过你的这项任务还不先急着开始，一方面你的队友还没有到期，另外一方面你还得要晋升，参与这样的任务，一个学徒肯定是远远不够的。”说着，哈罗德又喝了一口杯中的红茶，在品味了一会儿之后接着看着格雷戈说到。
“你的审查既然已经完成，那么就赶紧开始晋升准备吧，对了，你有想好晋升成哪条支途吗？”
“额…居然还有选的吗？不应该只能是进阶为风术使吗？”听着哈罗德的话语格雷戈一怔，他一开始以为来了总局之后肯定应该只能进阶为暴风之途的风术使，和自己的老局长詹姆斯一样，但是没有想到还能有其他的。
“呵呵，确实，暴风之途是我们普里安隐局的招牌，但是这并不代表我我们只掌握这一条支途，你还是有点选择的。”轻笑一声，然后哈罗德开始向着格雷戈列举着说到。
“主‘影’辅‘石’的暴风之途由本是我们德斯潘瑟王室自古以来的家族传承，在我们的赐予之下，我国的安隐局与军方现在很多人都是这条支途之上的非凡者，我国也正是依靠着这强大的御风之能，能在海战之上力压其他国家取得了强大的海权，这完整的暴风正是普里特的象征。
“也因此，我们局里暴风之途的人也是最多的，暴风之途对于你来说也是最平稳，以后发展潜力最大的一条路线。”
哈罗德说完，然后停顿了一下等格雷戈稍微的消化一下信息，然后继续的开口说到。
“在爆风之途外，其实我们局最近一段时间掌握了一条新主‘影’辅‘杯’的支途，名为血黯之途，这是我们最近打掉了一个邪恶结社的窝点之后所获得的意外收获，这条支途拥有着易换自己面貌的能力，到了白垩阶甚至可以轻松的催眠人类，化身蝙蝠，以及依靠吸食鲜血快速的回复伤势。
“这一条支途是我们不久之前才获取到的，比起暴风之途，这条支途并不完整，我们也才只掌握到白垩阶。不过因为这血黯之途在我们局里面才刚刚起步，所以我们愿意花费更多的资源来培养第一批血黯之途的新人，如果你愿意选择这条支途的话，你将会是我们的重点培养对象，会有充足的资源供给你，只要你表现稍微突出，那么便非常有希望的晋升白垩。
“但是在白垩阶之后，我们就缺少这条支途的仪式了，不过就一个普通搜猎人一生而言，能够到达黑土阶都是谢天谢地了，达到白垩更是需要莫大机缘，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所以一般白垩以上的事都是不用去想的。这对于你来说，正是一个机会啊。
“现在，你能选的支途我都说了，你考虑好了之后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哈罗德如此的对着格雷戈说到，而格雷戈听完他的话之后又是一怔，原本心中的一个困惑在此刻忽然的解开。
格雷戈之前一直疑惑，自己是来蒂维安晋升黑阶的，而那个叫做亚德林的家伙明显是个黑阶，他来到总局之后怎么面对晋升？黑土总不能晋升到黑土吧！他若是在晋升之后无法使用风术的话，那么岂不就暴露了吗？
现在看来……对方是知道了安隐局有新的晋升支途，而且这条支途还会和他原本所在的一样，所以这就完全不必担忧了，因为他在假装晋升完之后，只需要展现自己的能力就够了，所以这条支途的晋升信息，会不会是对方故意泄露过来的啊！
‘看来……总局这边被对方渗透得比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啊，连这一步都被拿捏到了……’
听着哈罗德的话语，格雷戈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同时心中感叹着以后抓内鬼的工作恐怕是非常不好做的。
感叹归感叹，格雷戈这一边现在还是需要做出选择的，不过说是选择，但是实际上格雷戈没得选，如果他真的想要帮总局找出内奸的话，那最好就是利用自己在八尖之巢眼里面亚德林的身份，而这个身份如果不想被局里面的内鬼怀疑的话，他就必须按照剧本来走，选择血黯之途，而且血黯之途还会有资源倾斜，非常的不错啊……
‘反正这一辈子能够到白垩阶也就非常的值了，能够被重点培养，更加轻松的到白垩，这肯定是值得的啊……’
格雷戈在心中这样的想着，然后心中默默的下了决定选血黯之途，为了更好的进阶机会和把卧底当的更加敬业一些。
……
蒂维安北郊，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东校门外，绿荫镇。
下午时分，戴着小帽，一身米黄色的长袖大衣与百褶裙的多萝西正提着包包在绿荫镇的街道之上走着，刚刚的她正趁着不下雨的天气去市区里面购了一下物，买了一些储备用的零食茶叶和咖啡，以预备一下最近越发多变阴冷的天气。
一边的哼着歌，多萝西一边踏步前行，不一会儿之后就来到了自己的家门之前，然而在准备进家门的时候她忽然之间的发现自己门口的邮筒是打开的，里面塞得有东西。
‘这是有信来了？这个时间点的话不会是格雷戈吧，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蒂维安的吧，不过应该还在接受审查，没那么快能见家属才对吧……’
多萝西心中疑惑着，然后将邮筒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然后发现那不是信，而是一个小小的长方形包裹，包裹上没有写任何的文字，但是却有一股细微的机油味，而闻着这个味道，多萝西便知道是怎么会是了。
‘这是贝芙丽塞过来的……那家伙还真的亲自当我邮差啊。’
这样想着，多萝西立即的拿好了小小的包裹，迅速的开门进家，简单的将东西都给放好之后，快步的走到了自己的书房之中，然后将包裹拆开，而事实上……多萝西在此之前差不多已经知道这是谁寄过来的了，现在只有阿黛尔会频繁的通过白石匠工会这条线给自己寄送东西，而阿黛尔现在寄的东西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她老师的资料。
打开包裹，果不其然，在多萝西眼前出现的一本泛黄的旧笔记，封面上的字体多萝西一就看出了这确实是属于达莲娜的。
翻开笔记，多萝西简单的预览了两下，然后心中不由得一阵振，原因无他，这份笔记的内容不是别的，正是达莲娜对于星数修书会遗迹的研究！
多萝西终于是有星数修书会的线索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线索
绿荫镇17号的书房之内，多萝西看着眼前桌上的旧笔记本心中异常振奋，终于，过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之后，她总算是又找到了关于星数修书会的情报了。
带着激动的心情，多萝西没有慌着立即的去看笔记，而是去烧了一壶水泡了一杯热茶之后，悠悠的将阅读地点转移到了起居室的壁炉旁，在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饰之后，一边烤火一边喝茶一边开始看书，完全是一副准备要享受阅读的姿态。
在壁炉旁，多萝西开始慢慢的阅读起达莲娜的笔记，在多萝西的阅读之下，她发现这一本笔记的内容基本上都是达莲娜对于“启”的探索内容，她在探索“启”的过程之时发现，对于星数修书会的研究是绕不过去的，所以笔记之中有着大量关于星数修书会的研究内容。
根据达莲娜的笔记，她弄到了许多有关于星数修书会的密传，在长期的研究之下，她确定了星数修书会的兴衰时间，那就是星数修书会起源于第二纪末，疑似与北乌非加的上古文明有着什么联系。而星数修书会最为兴盛的时间是在第三纪中叶，和第三纪元时候的许多势力乃至帝国官方都有着深厚的联系，最终终结于第三纪末，总共持续了一个纪元的时间。
虽然具体的起源原因和覆灭原因达莲娜都没有考据出来，但是她在笔记之中还原了星数修书会的持续时间，而多萝西在她的这段时间考据之中则是获得了更多有用的信息，那就是这个世界的历史标尺。
这个世界的官方历史都是从辉光教教史开始，一切都从辉光救主救世，辉光教建立开始，各国才有了自己的历史记载，这之前的历史都是蕴含有识毒的神秘史。
而在达莲娜这一篇对于星数修书会的存在时间考究的研究笔记中，多萝西对于神秘史有了初步的认识，在神秘史中有着纪元的说法，每个纪元持续时间不等，但是有着改变了整个世界的大事作为划分。
按照达莲娜的笔记，多萝西现在所处的时代是第四纪，第三纪与第四纪具体的划分事件便是辉光教的建立，第四纪从开始到现在已有一千多年。
而第三纪的与第二纪的划分事件，达莲娜在笔记之中推测是光之王与其盟友所发动的黎明之战以及之后帝国的建立，而继续往前的第二纪与第一纪则是因为资料几乎没有的缘故，所以完全没有没法推测。
当然，在这笔记之中，达莲娜虽然推测了神秘史中纪元更迭的标志事件，但是对于各个纪元得具体情况，甚至更迭原因都知之甚少，她知道第二纪与第三纪的更迭是因为黎明之战，但是黎明之战具体的起因经过和结果也都不清楚，就只知道有这回事而已，甚至第三纪元本身的情况也了解得不多。
不过还好，这至少让多萝西对于神秘史的尺度有了基本的了解，现在的她至少了解了光之王和他的黎明之战都是存在的，他的帝国也是存在的，现在看来，光之王的帝国或许持续了整个第三纪。
按照现在多萝西得到的信息，她可以确定在第三纪存在许多势力，除了光之王的帝国之外，还有丰饶女神的教会，与星数修书会，甚至那个神秘的镜月女神信仰也在其中。镜月女神信仰与丰饶女神信仰还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似乎都有自己的教会，能够公开传教，不像是现在公开传教的只有辉光教一家。
在第三纪末尾，应该发生过什么大事，导致了帝国、丰饶女神信仰、镜月女神信仰，星数修书会……等等一众的势力全部都消失了，根据国王校区地下遗迹的情况来看，星数修书会的消失或许会更加的早一些，至少在镜月女神信仰消失之前。而第四纪的开始之时，辉光教便建立起来了，辉光教三圣信仰作为绝对的正统被推广到了全世界，获取了几十亿民众的信仰。
另外由达莲娜的这些研究笔记还可以知道，北乌非加的古代文明可以说是相当的古，是处于第二纪的东西，比光之王的帝国还要久远许多。
“嗯……原来是这样，这下对于神秘史总算是有个比较大致的认识了……”
壁炉旁边，看着手中的笔记，多萝西喃语着说到，她又在茶几之上拿了一杯茶喝了之后，又继续的将手中的笔记望向翻而之后的信息则是更加的勾起了多萝西的兴趣。
在笔记的后半部分，达莲娜居然记载了几个自己通过多方线索，找到并探索过的星数修书会遗迹，不过可惜的是，这几个遗迹的位置都有点远，他们并不在普里特岛上，而是在主大陆上，并且都已经是被搬空的状态。
不过十分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些遗迹之中，达莲娜提到了有一个遗迹十分的特别，这座遗迹位于主大陆中南部屏障山脉之间的一处峡谷底下，在达莲娜的探索中，她遇到了一场大地震地震，为了规避危险她一度终止了探索，等地震平复下来之后才又开始进入到那里面进行探索。
在达莲娜再度探索峡谷修书会遗迹时，她意外的发现，这座原本被应该已经被其他人搬空了的遗迹里面居然因为之前的地震结构受到了严重的损坏，里面被震塌了许多地方，其中就有一面十分厚实的墙壁因为地裂的原因而严重塌陷，竟然意外的露出了背后所隐藏的秘密通道。
通过这条通道，达莲娜发现了这座遗迹里面所一直隐藏的一个密室，在这密室之中她收获了许多“启”贮藏物以及一些关于星数修书会的珍贵壁画文献，而其中，就有一块被立在“启”含义法阵中心，上面没有任何文字，但是却被乱刻了无数刻痕的无字碑！
看到笔记的这里，多萝西心中立即的回想到了国王校区下面星数修书会遗迹的场景，也是不为人知的密室里面，在“启”含义的法阵中间，有着一块石碑，而正是那块石碑之上，刻写了“启”之道途所有黑土的进阶方式，多萝西也正是依靠那块石碑上的信息晋升为了现在的博学士。
所以这也是相似的石碑！？
看着达莲娜的记录，多萝西不由得为之一振，然后继续的往下读去。
果不其然的，达莲娜也发现了这块石碑的不凡，首先是它的位置在在法阵中，身居c位，其次是达莲娜又发现这座石碑上面虽然有着一大堆无序刻痕，但是质地却非常的坚固，很难在上面刻出纹路来，因此上面的这些杂乱的刻痕不会是因为意外而造成的，是有人刻意这样刻上去的。
达莲娜虽然看不到那些奇异的刻痕，但是也因为这些的种种迹象认定了这块石碑不简单，于是乎就将这块石碑由密室之中带了出来，并一路运回了自己在普里特建立的据点，准备日后慢慢的研究。
“所以……现在还有可能有这么一块晋升石碑，还在蒂维安里面！？”
看完了达莲娜的笔记，多萝西有些高兴的喃语道，她当然知道那石碑之上胡乱的刻痕是什么，那是星数修书会所使用的通识文！这些通识文，只在遇到了被提前设定好的特定人群之后才会显露出意思，并且这种语言意思的表达还可以可以跨越语言障碍，在国王校区下面的那一块石碑上的文字就是这样的。
将整本笔记读完，多萝西闭上眼睛，开始提取笔记之中密传知识的灵性，很快的多萝西便获得了5点纯纯的“启”。
“呼……看来…是时候再跟阿黛尔交流一下了……”
长舒了一口气，多萝西关上了手中的笔记本，然后快速的拿出了自己魔盒，打开魔盒之后操纵里面的尸偶给自己在里面找东西。
不一会儿之后，一只手拿着一本书由魔盒里面伸了出来，多路西接过书之后跟那由魔盒里面伸出来的手击了声章，在手伸回去之后她又将魔盒给盖了回去。
接着，多萝西将魔盒之中拿出的书放在手中摊开，展现出来的是大片大片的空白书页，这是多萝西的《文海航志》。
很快的，多萝西将那航志翻到了和阿黛尔的联系页上，在上面开始写字，问的主要就是有关于那块石碑的事情，多萝西在问题之中详细描述了那块石碑上面的种种细节，询问了她有没有相关的印象。
在信息发送过去之后，多萝西利用阿黛尔身上的傀儡印记给她来了一个来信提醒后开始慢慢的等待，在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之后，多萝西终于是看到了联系页之上显现出了阿黛尔的字迹。
“下午好，侦探先生，看来你是收到了我的最新寄给你的资料啊，现在向我问东西……相比是老师的资料里面有什么新发现吧……这么快就能研究出东西，不得不感叹，你的识毒处理效率还真是高啊。”
看着阿黛尔发送过来的话语，多萝西一顿，然后发现刚才自己似乎却有一点高兴过头，联系阿黛尔的时机确实匆忙了一些，这或许会让对方知晓自己关于识毒方面的特殊。
不过这并没有让多萝西紧张什么，因为在多萝西眼中，阿黛尔算是半个自己人了，以后看情况或许能完全拉入伙，多知道点也没啥，不过这种一时高兴就有些放松警惕的行为确实应该注意一下。
“多谢夸奖，阿黛尔小姐，我们这边确实是有些能够高效处理识毒的手段，达莲娜女士的资料我已经看了一部分了，她在资料提到过了自己的工坊里有收藏过我刚刚描述过的那块石碑，这块石碑是我们的目标，请问你对于它有什么印象吗？”
多萝西向着阿黛尔书写着回复，在字体融入了书页之后不久，阿黛尔新的回应便又跃然纸上。
“你说得那块石碑我确实有印象，它曾经放在老师的工坊里面，上面除了胡乱的刻痕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去的时候看过几眼，老师对它似乎研究过一段时间，但是由于没有研究出什么所以就搁置在那里了。
“在欢跃舞踏会被狼血会攻灭之后，老师的工坊也被那群畜牲洗劫，所以那块石碑自然也落到了那群畜牲的手里，根据我才整理出来的一些老师的记忆……那石碑应该是在达维克的手上。”
‘又是在狼血会手上吗……？’看着阿黛尔的信息多萝西心中一沉，然后继续提笔的疑问道。
“达维克？那是谁？”
“达维克.琼斯，狼血会的成员，虽然就一个黑土的兽形者，但是他却是狼血会这个一群只知道吃的蠢货组织中少数对于神秘研究有造诣的人，根据老师的记忆，因为他的天赋，所以在狼血会内部晋升得很快，马上就要能够成为白阶的狼人了，狼血会中有不少的研究他都有参与其中，算是他们内部的一个重点培养对象。
“在老师的记忆之中，这个家伙曾经拷问过她关于她工坊之中收藏的秘密和她的研究成果，所以我断定当初老师在工坊里的那些看上去没什么用，但是颇有研究价值的东西，应该都在他的手里。”
阿黛尔这样的回应道，看着阿黛尔的回应，多萝西一顿，然后继续提笔书写道。
“那么阿黛尔小姐，你知道这个达维克的位置吗？”
“如果我知道达维克的据点的话，现在他早就成碎片了，狼血会的成员每一个我的敌人，特别是那些参与过和我老师有关事情的人，我恨不得把他们每一个都给拆了，但可惜的是一个有着强大反占卜能力的隐秘结社成员，可是没有那么好找的，我现在能够确定的只是……那家伙应该还在蒂维安。”
在航志的纸页之上，阿黛尔的回应显现而出，而看着阿黛尔的这份回应，多萝西不禁皱起了眉头。
‘嘶……不知道在哪里吗……这又是到了找人的环节啊……’
多萝西在心中有些苦闷的想到，找人这种事情他是经常干的，但是这种几乎没有线索的一个超大城市找人她可是第一次遇到，这一时之间让多萝西有些发愁。
不过愁归愁，感谢的话还是先要说的，多萝西继续提笔的在《航志》之上写到。
“感谢阿黛尔小姐你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回应我的问题，你的答案对我很有帮助，谢谢。”
“还是这么客气啊侦探先生，毕竟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助不是朋友之间应该做的吗？另外，上回的时候我不是说过了吗？你直接称呼我为阿黛尔就好了，太礼貌的话可是会生疏的哦～”
阿黛尔这样的回应着说到，多萝西看了一眼对方的回复之后不禁一愣，然后又提笔的写到。
“好的，谢谢，阿黛尔。”
“不用谢～侦探先生，我也很期待哪一天知道你的真名，不用老是先生先生的叫你。”
阿黛尔最后的回应道，多萝西见了之后舒了一口气的摇了摇头，然后将《航志》给合上，之后躺靠在椅子上，开始思索着该怎么样的找出那个名为达维克狼血会成员。
“啧……麻烦啊，这一回除了知道他的名字阶位之外线索少得可怜……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啊……”
撑着脑袋，多萝西一边烤着壁炉里的火一边的想到，而正当她冥思苦想的在找突破口的时候，脑中回想起来了一个声音，这是系统所传达，祈祷的声音。
而且这个声音还异常的熟悉，那正是格雷戈！
‘哟，老哥向我祈祷了～’
想到这里，多萝西立即的坐好，开始以神明的身份聆听自家老哥的祈祷。
‘司录万物的伟大阿卡……我向您祈祷，我想您恳求，恳求您能够为我搭建沟通的桥梁，让我与侦探能够直接的联系，我需要他帮助我面对与八尖之巢成员的接头。’
听着格雷戈的话语，多萝西一顿，然后扭头望向了日历，发现今天正是25号，是自己让以格雷戈的身体与八尖之巢成员约定接头的时间。

第三百一十四章 接头
东蒂维安，石桥路口。
下午时分，东城区的路口人来人往，小雨方过的地面之上一片潮湿，灰蒙蒙的白雾笼罩在街头，往来的行人于雾中若隐若现。
在路口的一处路灯之下，身穿加厚大衣的格雷戈站在这里，他的眼睛盯着马路对面的一家餐厅，在盯了一会儿之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见到上面的时刻之后舒了一口气。
“是时候了…”
喃语着，格雷戈开始闭上眼睛，向着那遥远的未知存在祈祷，祈祷着祂能够建立链接的桥梁，与那位不知名的侦探建立联系。
在祈祷完毕之后，格雷戈开始了默默的等待，而只在稍等了片刻之后，一个男性的声音便在他的脑海之中响起。
“是搜猎人先生吗？”
“是的，侦探阁下，按照你之前的安排，我已经准备去和那些家伙进行接头了，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听着脑海之中冒出的声音，格雷戈微微一怔，随后也小声的说到，而很快的，她脑中的那个声音也接着开口。
“我明白了，那么你已经在身上画好印记了吧？”
“已经画好了，就在右手袖子里的手臂上。”
“那么好，接下来就请搜猎人先生不要紧张和抗拒。”脑内的声音这般的和格雷戈说到，而格雷戈也听从了这个声音的话语，在深呼吸一口气之后放松身心，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身躯开始在自己的意志之外独立的行动了起来，自己的头开始不受控制的开始四处转动，似乎是在扫视着周遭的情况。
这种感觉，格雷戈在几日之前的列车上曾经感受过，他知道，这是那一名侦探在利用自己身上的印记控制自己的身体，这似乎是他的非凡能力。
在再度控制了格雷戈的身体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借助着格雷戈的视界观察四周，很快的她就看见了马路对面的哈伦餐厅，那是她自己和那个喽啰约见的接头地点，不过多萝西并没有急着操纵格雷戈立即的进入餐厅，而是转而以侦探的声音开口。
“对了，在去和那家伙碰面之前……我想先问一下，搜猎人先生，你在总局的审查还顺利吧，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事情？”多萝西向着格雷戈问到，因为马上和对方见面之后势必会聊一些关于审查的问题，所以多萝西需要在这里跟格雷戈了解一下。
“审查时候的事情啊，嗯…确实遇到了不少，说实话侦探先生，总局被渗透的程度……恐怕已经超乎了我们之前的预料。”格雷戈在心中以严肃的口吻说到，在听到他的这番话语之后多萝西微微一怔，然后皱着眉头继续的开口。
“被渗透的程度超出预料之外？为什么？”
多萝西这么的问到，而格雷戈也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将不久之前在总局里面和局长哈罗德对话时候的见闻说给了多萝西听，而在家中烤火的多萝西在听完了格雷戈的话语之后也不禁眉宇微皱。
‘没有想到……格雷戈被征调到了总局之后就立马的被安排到了反内鬼的队伍里面啊，八尖之巢莫非是提前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去调包格雷戈的？
‘还有……现在的安隐局居然握有血黯之途的部分仪式，这莫非是八尖那边故意泄露出来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安隐局确实被渗透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啊，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多萝西在心中默默的想到，此时的她回想起了八尖的吸血鬼克劳迪乌曾经说过他们可以以某种特殊的方式给安隐局施加影响，也不知道他所说的影响是指他们安插在安隐局里面的内鬼本身，还是安插内鬼的方式。
‘不过也真没想到啊，格雷戈最后走上的居然是不是风术使而是吸血鬼这一条路，这也正好……他只有是这一条支途的非凡者才能够更好的应对八尖之巢。’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接着她又开口的以意念向着格雷戈说到。
“感谢搜猎人先生的情报，这应该会很有用，那么现在我们该去和那位接头人会会面了……”
说着，由多萝西操纵的格雷戈打直身子，整了一整衣领，然后带着坚定的眼神大步的向着前方走去，横穿马路之后，她很快的就来到了哈伦餐厅的楼下。
多萝西用格雷戈的视线扫视了餐厅的二楼，很快的他就看到了在二楼一个靠窗隔间内，一名身穿西装，身材有些微微发福的熟悉中年男子，那正是那日火车之上亚德林的同伙以及手下，看来他目前已经是先到了。
见到了男子的身影之后，多萝西微微一笑，然后让格雷戈直接的进入到了餐厅里面，并且一路的走到了二楼那男子所订的包厢里面，在看到了格雷戈进门之后，那男子微微一怔，然后笑着说到。
“亚德林阁下，您总算来了。”
“小点声……别总是乱叫我的名字，还有，把窗帘拉上，不要让外面的人看见。”进门之后，格雷戈立即的关上了包间的门，冷冷的盯了眼前男子一眼的说到，多萝西依旧是让格雷戈的话语之中夹杂着来自《虫后的队列》的效果，让男子感受到了威压。
“是的，先生。”
感受到了威压的男子不敢反抗，立即的将包间的窗帘拉关上，而多萝西也让格雷戈就此坐到了对方的面前，让这一次的接头正式开始。
“先生……您还是保持着那个死鬼搜猎人的样貌啊，这种时候不换回原本的样貌放松一下吗？”
在重新坐下之后，男子向着眼前之人好奇的问到，而听到了男子问题的格雷戈本尊意识心中不禁一阵紧张，但是好在他的紧张现在无法通过表情表达出来，在控制他面部的是多萝西，此时的多萝西让他冷冷一哼，然后反过来向着男子问到。
“哼…你又什么是时候见过我原本的样貌了？”
“额……您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您还没变成那个列车员的时候……那个时候您的脸莫非……也不是您本来的样貌？”听着格雷戈的回应，男子有些错愕的说到，他原本好奇为什么眼前的“亚德林先生”在这种私密接头还要顶着那个搜猎人的脸而不用自己本来的样貌，而对方的一通话，让男子忽然之间意识到了自己原本所见亚德林的样貌，真的是他的真是面目吗？那可能也是对方的伪装！
听着格雷戈的反问，男子一时表情错愕，而多萝西又让格雷戈继续淡然的开口。
“身为影面人，伪装是永远不变的主题，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无论何时都不能轻易的以自己的真实面目示人，即便是面对自己人也不可掉以轻心，你想想看，如果你现在是个被别人策反的叛徒，是个内鬼，那么我将真实第二面面目展现给你了，那么我的处境是不是就很危险了。”
带着意味深长的语气，格雷戈看着眼前的男子说到，而那男子则是被格雷戈吓了一跳，然后立马的辩解说到。
“先生，我不可能是叛徒，我对于社团的忠诚是绝对的！您要相信我！”
“哈…打个比方而已，你不必紧张，只是给你提前的熟悉一下影面人的准则而已。”格雷戈这样轻笑着向着男子说到，男子听了以后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对于眼前这位影面人心中的敬畏又对了几分。
“多了先生您的教导…不过现在时间紧张…我们还是正式切入正题吧……”男子开口的说到，终于他们开始进入到了接头的正题了。
“这一次社团让我与您接头，主要是为了确认您的现在的情况，主要是审查的状况，以及看看能不能直接给您通讯用的人面蛛，还有就是一个小小的任务。”
男子向着格雷戈认真的说到，而多萝西操纵下的格雷戈也立即的进行回答。
“我现在的情况很好，多亏社团里面提供的资料，那些家伙的审查我已经通过了，中间没出什么岔子，他们正在安排我的晋升呢，在晋升结束之前，我还必须住在局里面，没有多少活动空间，所以人面蛛暂时不用给我，等我晋升完毕之后，在市区里面自己能有房住了再说，不然长期的暴露在他们总部的辉见灯下，非凡物品有暴露的可能。”
格雷戈这样的向着男子说到，多萝西明白，接受了那个所谓的人面蛛后，跟着自己直接联系的恐怕就是八尖的上层，而不是眼前这个喽啰了，八尖的上层自己可没有《虫后的队列》效果加持来糊弄，在还格雷戈还没有真正晋升为影面人之前还是不要和他们有所接触。
“这样啊，嗯……我知道了，您这边的情况我会和上面吗禀报的，我现在在东城区白银路开了一家叫做唐纳德百货的百货店作为掩护，如果您能够自由活动需要人面蛛，或者有什么重要情报需要转交给社团的话，可以去那里找我。”
男子这么的说到，而格雷戈看了他一眼之后又说到。
“所以，你现在的化名是唐纳德？”
“嗯，没错，如果先生您要那儿找我的话直接跟店员说找唐纳德就是了。”化名为唐纳德的男子确认的开口说到，而格雷戈听了之后也是点了下头的开口说到。
“我知道了，等他们放我去外面住的时候我会去你那儿的……对了，你刚刚说社团还有任务要给我？是什么？”
格雷戈继续的向着唐纳德问到，而对方也马上回答。
“一个确认情况的小任务而已，伯利特大人让您留意一下安隐局现如今的内部，有什么抓到过一个名叫达维克.琼斯的狼血会成员，如果有的话回复我……对了，伯利特大人也特地的嘱咐过您，这一次的任务不是什么必要的，能查就查，不能查就算了，千万不要冒着查这个这个家伙而冒着暴露的风险。”
唐纳德沉声的向着格雷戈说到，听着他的话，远在绿荫镇家中的多萝西心中不禁一震，这叫做达维克.琼斯的狼血会成员……这不就是之前的时候阿黛尔所说那个拷问过她老师的黑阶兽形者吗？他莫非是被安隐局给抓了？而为什么八尖要找他？
想到这里多萝西心中一震，然后沉下气来操纵着格雷戈向唐纳德认真的问到。
“达维克…琼斯……狼血会的人？呵……我们这一会竟然是要找他们的人吗？”
“是啊，貌似是他们的人被抓了，那群神经病的疯狗谁都不想理，但是他们既然出了钱那也没办法，谁让我们做这份生意呢？”
唐纳德摆了摆手说到，听到这里多萝西就算明白了，八尖之巢在蒂维安隐秘界似乎还是做情报生意的，这是狼血会花钱请八尖帮他们找人了啊，这莫非是狼血会知道八尖对于安隐局的渗透程度深，所以特地的请他们出手吗？达维克的失踪……狼血会方面认为是安隐局所为吗？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忽然之间，她感觉到眼前的局势开始有些错综复杂起来，但是也并没有因为思考而放弃对于格雷戈的操作。
“嗯……知道了，我会尽可能的在局内查这件事情的，不过单单凭借一个名字的话，线索有点少……”多萝西继续操纵格雷戈的说到，而唐纳德则是在思索了一下之后马上慢慢的回答。
“线索啊，要说线索的话其实伯利特先生提供了一个，那就是根据狼血会那边的说法，这个达维克是在南城区被抓的，所以伯利特先生让您可以注意留意最近南城区搜猎人的调动情况，说不定能够以此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南城区…这范围也太大了吧……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一条线索吧。’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手上也控制着格雷戈接着开口。
“我明白了，我尽量查验的，不过我才进总局，恐怕很难查到东西。”
“没关系的先生，找这个达维克对于我们来并不是重要目标，按照伯利特大人的话，找到了固然是好，能够从狼血会手里敲一笔，找不到也没有关系，您千万不要为了去找人而涉险。”
唐纳德这样的提醒说到，多萝西也让格雷戈点了点头。
之后双方进行了一些简短的谈论，然后在道别之后，格雷戈很快的就先行离开，快步的下了楼。
离开餐厅，格雷戈快步的走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巷之中，在这里多萝西接触了格雷戈的身体控制，格雷戈的主意识终于再度的可以控制起他自己的身体了。
“呼…呼……多谢了，侦探阁下。”
一只手撑在墙上，格雷戈长舒了几口气之后说到，刚才那种装成他人和结社成员接头的情景一般来说他是应付不了的，就比如说刚才唐纳德问他接头的时候为什么还不用回原来的脸时他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当时的他就庆幸还好控制他身体的是那位侦探，他在扮演这方面似乎有着绝佳的天赋。
“不用谢，搜猎人先生，不过我还是在这里建议你一下，以后在我操纵你应对那些八尖之巢成员的时候，你可以在心里多看看，多记记，以后或许有着我无法帮到你的情况，那个时候就要看你自己了。
“在蒂维安当搜猎人，光是作战勇猛可是不够的。”
以侦探的身份，多萝西这样的回复着自己的老哥，而格雷戈也是正色着回答。
“我知道了，多谢您的指教，侦探阁下。”
“不用谢，谁让我答应了帕图纳克斯大人要照顾一下你呢，以后再有什么事的话，就向阿卡祈祷联系我吧，再见。”
最后的回应完毕，那位侦探的话语便消失在了格雷戈的脑海之中，格雷戈见状之后，深呼吸一下调整了心态，然后走出了小巷，在出巷子的那一刹那，秋冬的一阵晚风吹来之后他被一激，然后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嘶…开始越看越凉快了，赶紧回去吧。”
……
另外一方面，绿荫镇17号中，多萝西依旧坐在自家起居室的壁炉前烤火，她一边烤火一边凝视着壁炉之中那跃动的火焰，然后开始沉思。
‘达维克.琼斯……这个家伙貌似成了关键了呢，就目前的情况看，这家伙失踪了，狼血会那边认为是被安隐局抓了，所以花钱请八尖之巢探听安隐局内的情报……
‘所以……这个达维克现在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呢？’
多萝西这样的沉思着，而在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她又默默的拿出了自己的《文海航志》，放在腿上快速的翻到了阿黛尔的联系页，在想了一下之后，提笔在书页之上写到。
“阿黛尔，我现在需要更多关于那个达维克.琼斯的情报，请问你能够将你老师留给你的记忆里面，所有有关于达维克的部分都提供给我吗？通过向阿卡祈祷的方式。”
在写完之后，多萝西看着字迹下沉到了书中，然后使用傀儡印记提醒对方，虽然之前阿黛尔说过达莲娜对于达维克的记忆只有审问工坊道具的作用，而并没有其他有价值的情报，但是多萝西认为自己或许能够从中发掘到更多的东西。

第三百一十五章 推定
东蒂维安，飞腾剧院。
下午时分，飞腾剧院的私人化妆间内，一身艳丽服饰的阿黛尔正独自的坐在其中，为晚上的演出做着准备，在她的化妆桌前，一本杂志正摆在那里，在上面的空白处有着字迹凭空的显现而出。
“记忆…吗？原来那位阿卡还能够直接的将自己的记忆给他人吗？”
放下手中的眼线笔，阿黛尔一边检查着自己镜中的妆容一边喃语着说到，神色之中带有一丝奇异。
‘真是奇特的神性存在啊，居然能够以这种方式来直接的帮助信众，不过帮助信众之间通讯这种小事情，感觉应该不是祂的主观意志在进行处理吧，这或许是某种被动的祈祷处理机制……’
阿黛尔在心中分析着那位神秘阿卡的运行机制，只在稍微的思考之后他又提起笔来，身前的文本之上提笔写到。
“侦探先生，看起来，那块石碑对于你或是你的社团真的有着重要的意义啊，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点，我的老师对于达维克的记忆我都仔细看过，都是一些审问的内容，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而且这些记忆还十分的负面，看了之后可能会影响心情。”
阿黛尔这样的回应着，当她的字迹没入了文本后不久，新的回应也立马的显现。
“放心吧阿黛尔，只是影响心情的话没什么大不了的，或许我能够在里面发现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
化妆台前，阿黛尔看着手眼前杂志之上的内容微微一顿，然后微笑着喃语道。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呢……”
说罢，阿黛尔闭上了眼睛，心中开始向着阿卡默默的祈祷，在祈祷的过程之中，她也在回想起达莲娜记忆之中，所有关于达维克的部分。
“司录万物的伟大阿卡，请将我的记忆为侦探先生展现吧……”
……
蒂维安北郊，绿荫镇。
绿荫镇17号中，正坐在壁炉边上的多萝西忽然之间神情一怔，然后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感受着些什么，不一会儿之后她睁开了眼睛舒了一口气，然后提笔接着在航志之上回应着写到。
“谢谢你，阿黛尔，为我特地的回忆了这些记忆。”
“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好了，现在我该继续化妆准备晚上的演出了，有机会的话再来给我捧两下场吧。”
阿黛尔话再度的显现在了多萝西眼前的航志上，多萝西看了之后微微一笑，在简单的回应了一句当然之后，将航志关上。
接着，多萝西靠躺在了单人沙发之上，深吸一口气后又再度的闭上了眼睛，开始检视方才那些由阿黛尔传输过来，属于达莲娜的残缺记忆。
闭上眼睛，多萝西的眼前陷入了黑暗，然后在黑暗之中，一个画面渐渐的浮现，在多萝西眼中，她渐渐的看到了一间昏暗的房间，地上是充满裂纹的地砖，上面布满了血迹甚至碎肉，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桌上还挂着不少沾血的刑具，房间的角落处堆着一大堆其上带肉的人骨骷髅，耳边回响着厚重的喘息声。
在她的视线中心，此时正站着一个身影，那是一名男子，一名身形瘦小，面色暗红，深色头发，小眼睛凸颧骨的男子，他身穿着一身得体的寻常男士加厚大衣，鞋上和身上落着黑色的细灰，看起来有些脏，他对着多萝西…亦或是对着达莲娜开口的说到。
“我得要提醒你一下，达莲娜女士，你现在是我们的阶下囚，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格，你若是配合我的工作我或许可以跟我的同事求一下情，让他们能够对你好点，否则的话有你的好果子吃。先说说看吧，你工坊里面那个保险箱里的钥匙藏在哪里的密码是多少里面有什么东西”
‘这个就是达维克.琼斯吗？’
看着记忆画面中那个不断逼问的矮小男子，多萝西在心中确认道，她认真仔细的观看了这一段原本属于达莲娜的记忆，确认了眼前这一名男子便是达维克，自己所要找的那个狼血会成员。
多萝西仔细的开始仔细的观看眼前的记忆，在记忆之中，达维克问了达莲娜许多关于她的工坊关于她研究的问题，而达莲娜似乎之前就被其他的狼血会成员折磨得有些狠，所以神智恍惚，只能偶尔答得上来一两句，多萝西无法从这些对话之中提取出什么有助于找到达维克的信息。
在这段记忆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过后，多萝西换了一段记忆，这一回在她眼前的达维克形象一变，变成了变成了身穿薄衬与黑色西裤的形象，身上似乎干净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样风尘仆仆的，不过脸上那逼问的表情却依旧没有变过。
“说！你那本鹰刻文密传有没有译本！有的话就老实交代！我告诉你……其他的那些疯狗已经决定把你端上餐桌了，你好好配合我的话或许还能够多活两天！”
这段记忆之中，达维克依旧是审讯着达莲娜，但是达莲娜似乎因为长期的折磨而变得精神十分的糟糕，根本无法回答出什么有价值的答案，而多萝西也没有从这一段的记忆获取到什么能够定位达维克位置的有价值信息，反而是被记忆之中痛苦而绝望的心情给影响了一下，不过幸好多萝西是“启”的非凡者，对自己精神的控制能力很强，不然的话说不定会直接变得抑郁症。
虽然还是没有获得有用的信息，但是多萝西却并没有放弃，她开始一段又一段的检视起其他的记忆。
达莲娜关于达维克的记忆一共有十几段，这十几段记忆之中，达维克的形象都有不同，穿衣由厚到薄有着明显的变化，这证明了达莲娜被关押折磨的时间很长。
由这些记忆中，多萝西能看出来的是，达维克很多时候穿得衣服都是出门的衣服，依旧是说达维克所居住的地点和达莲娜被关押折磨得地点不是同一个地方，达维克似乎是处于一种在自己的据点里潜心研究达莲娜工坊东西，在遇到难题之后就跑过来审问达莲娜的状态。
在阿黛尔提供的记忆之中，他们之间的对话都是围绕着达莲娜工坊中的事物展开的，完全没有涉及到其他的东西，一开始的时候，早期的时候达莲娜还能回答达维克的审问，但是到了后面达莲娜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后，就就很难提供给达维克信息了。
一开始的时候，多萝西是指望能够从达维克对话之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但是现在看来却完全没有用，这不禁让她十分的失望。
多萝西反复的观看着着这十几段记忆，发现他们对话的话题一直都没有过偏离，全都集中在了研究之上，除此之外的话题提都不提，正如阿黛尔所说，多萝西根本无法从中提炼出关于达维克居住地的有用信息。
“嘶……一点线索都找不到，还真是麻烦呢……”
睁开眼睛，多萝西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颇为苦闷的喃语到，废了一堆心思去一段一段的看这些记忆结果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这让她颇为的郁闷。
“达莲娜记忆里面找不到线索……那接下来还能从哪找呢？难不成要用占卜硬刚吗？别啊，我现在的‘灯’可不算富裕……”
多萝西喃语着说到，现在的她“灯”的灵性积累才1点，贮藏物3点，一共只有4点“灯”所以完全不想乱用，再说对于胎衣狼血会这种有一定规模的结社，反占卜资源深厚，自己虽然有占卜优势但始终底蕴差了一些，虽然可以依靠巧妙的设计占卜仪式来饶过反占卜，但是仪式设计的复杂程度也是有限度的，自己给信编号找金主的那种程度的设计已经是仪式复杂度的极限了，再往里面加东西仪式就会因为臃肿而失效。
在前一阵子的时候，自己炒“启”的行为引得整个蒂维安占卜品市场出现了动荡，不仅仅是“启”，现在连带着“灯”与“影”的价格都连带着被炒高，在上回多萝西买了3点“灯”之后，“灯”价就一直开始高涨，现在的“灯”贮藏物价格是之前的几倍，快要一千多镑一枚了，为了不亏多萝西决定等“灯”价降一些后再来买。
‘嗯……可以的话，最好还是不用占卜的找人，但是现在又完全没有线索……这可怎么办？’
思索着，多萝西双手抱在胸前陷入了沉思，她在冥思苦想半天之后，还是决定翻看达莲娜的记忆，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细节。
这一回，多萝西并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在达维克的对话，转而是在他身上的各种细节之上，企图发现什么其他的线索。
而这一会，她有了收获。
“这个家伙衣服上的灰，有点熟悉啊……”
睁开眼睛，多萝西喃语着说到，她回忆着达莲娜眼中达维克的形象，在他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达维克穿了一身加厚的大衣，衣服上和鞋子上，似乎都有着一层细小的黑灰。
这种黑灰多萝西见认得，这正是煤灰……在蒂维安最大的煤矿集散地煤灰区，人们的身上经常会沾上煤灰，上回多萝西和阿黛尔正是在煤灰区找达莲娜而被狼人亚力士所暗算，和他以及安隐局在煤灰区纠缠了相当一段时间，所以多萝西很熟悉这种落灰。
‘所以……达维克所住的地方是在煤灰区’
多萝西心**现了这样一种但是很快的就被否定掉了。
‘不…煤灰区在西城区，而之前由格雷戈那边得到的消息，这个达维克似乎是在南城区活动的，而且达莲娜的这十几段关于达维克的记忆里面，并不是每一段里面形象的身上都有落灰，有一半左右是没有落灰，身上穿得较为干净的，如果一直住在煤灰区的话出门就会沾灰，不会出现这种现象……’
多萝西继续的想到，心中否定掉了达维克住在煤灰区的推测，然而她也发现达维克身上的落灰确实是个线索，于是乎开始以这条线索继续的展开推理。
‘达维克虽然不住在煤灰区，但是他身上经常出现的落灰仍然可能来自煤灰区，只要搞清楚他身上落灰的规律的话，或许能够找到他和煤灰区之间的联系……’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然后开始仔细十几段记忆画面之中，达维克身上落灰的规律，然后他发现，达维克在身穿厚实衣服的时候，身上有落灰的几率较多。而当他身穿例如衬衫那样的薄衣服的时候，身上更为整洁，少有落灰。
“嘶…所以说，天冷的时候身上的灰更多，天热的时候灰会更少吗？有点意思啊……”
多萝西微笑着喃语道，在发现这个规律之后，她得心中已经有了很明确的思路了，她闭上眼睛，心中回想起了她在冠大图书馆内所看的诸多凡俗图书，在这些书中，有着一本叫做《普里特地理》的。
多萝西回想起了自己所看过《普里特地理》里面的内容，普里特是岛国和主大陆隔海相望，有着一大两小三个主要岛屿，全年气候较为温和，温差不算太大但是依旧明显，秋冬季节多风，春夏季节少风，并且全年盛行西风……
“秋冬多风，春夏少风，全年盛行西风……”
坐在沙发上，多萝西喃语着《普里特地理》上面的话语，然后眉宇一挑，把这条信息和达维克身上的落灰规律一比对，答案就显然易见了。
达维克身上的煤灰是被风从煤灰区吹过去的，所以才会时有时无，而由于普里特秋冬多风春夏少风的特质，因此在较冷的多风季节里面达维克厚衣服上的落灰较多，而在少风的较热季节里面达维克薄衣服上的落灰较少。
而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是，普里特全年盛行西风，也就是说蒂维安在没有风术使捣乱的情况下刮的风基本都是西风。
想到了这里，多萝西立即的起身，然后打开魔盒，由里面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大纸，展开之后显现的是一张大大的普里特地图，接着，多萝西将地图铺在了地上，然后在地图的西边找到了煤灰区的位置。
西风是指由西向东刮的风，因此如果煤灰区大量的煤灰被风刮起，是向着东飘的，而在这个过程之中确实有可能落到南城区之上。
多萝西拿出直尺和铅笔，由煤灰区向东画出了两条线框出了一块区域，代表煤灰区的煤灰若是被西风吹走之后会飘向的方向以及落下的范围，而这个范围与南城区重合的地方，就有可能是达维克的据点所在。
很快的，多萝西便成功的圈定了范围，那是南城区北部一片不算太大的区域。
看着地图之上圈出的区域，多萝西舒了一口气，终于……她将目标的区域缩到了足够小相当的一个范围之内。
“呼……看起来，明天需要去实地的走访这里一趟了……”
看着地图之上那被自己所圈出来的区域，多萝西摸着自己的下巴喃语道。
……
南城区，这里是有着蒂维安最大的贫民区，有着蒂维安最为混乱居住条件最差的几个区域。
由于蒂维安的工业区主要位于南郊，南城区的南端聚集了大量的工业人口，也拥有着比起煤灰区更为严重的污染。
而在南城区以北，稍微靠近月流河以及王城的三角地带，名为篮子街区的情况则是稍微有所好转，但是这里这里的居民也有着自己的苦恼，时常被风由西面煤灰区吹来的煤灰让这里居民的生活环境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
上午时分，蒂维安南城篮子街区的某处街道，一辆普通的灰色马车听在了这里，车厢之中，多萝西打开了窗户想要看看外面，然后一阵风吹了进来，其中的煤灰呛了她一嘴。
“咳…咳咳咳……是，是这里了……”
……
感觉最近可能会请假一两天休息，惯例调作息。
……
另外章推一下《在黑暗组织当干部》

第三百一十六章 引导
蒂维安的西城与南城皆为平民聚集比较多，人口稠密的区域，由于工业区位于其南郊，因而在南城区聚集了大量密集的工业人口，特别是其污沟区成为了蒂维安污染最为严重的底层社区。
南城区北段，月流河南岸，西城东城之间的夹角处是一片名为篮子街区的三角地带，这里生活着的许许多多的小作坊个体体手工业者，这儿的居民虽然生活也很艰苦，但是比起更南边的工人贫民们要好上不少，面对的主要污染源就是由西面煤灰区吹过来的煤灰。
宽阔的月流河南岸，尸偶埃德伫立在其上，他身穿着一身不变的灰黑风衣，望着眼前滚滚向海流去的大河，看着其上繁忙往来的货运船舶以及水面上漂浮着的各种垃圾，鼻尖能够隐隐的闻到河面上传来的刺鼻味道。
多萝西借着埃德的视角望向河流的北岸，在雾气之中能够隐隐的看到在那北岸所伫立着的城墙以及周边耸立的无数高大建筑，那里是蒂维安王城。在转过头之后，多萝西让埃德望向街区，一眼望去是成片成片的低矮房屋，街道两边的房屋之前，是扎堆的地毯和门面，各种各样的店铺密集的开在这里，卖什么的都有，整个街道因为地毯的数量太多而变得拥挤不堪，可以看出这也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那么……该从哪里找起呢？”
坐在一处河岸边的停下的马车之中，多萝西借着尸偶的视界观察着眼前南城区街道的样貌，心中也在思索着应该怎么样的进一步去找那个达维克，而她只在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心中便有了答案。
多萝西拿出了自己的魔盒，然后操纵着不远处的埃德走到了自己马车的边上，让埃德拿好魔盒之后快速的远去，在搜寻片刻之后就遁入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巷之中，不一会儿之后，那个小巷之中便接连的走出了一堆各色各样的人。
这些人自然都是多萝西的尸偶，多萝西一口气控制了七八具尸偶由魔盒里面钻出，在分别走出小巷之后头也不回的向着篮子街区不同的方位走了出去，直接潜入了其中。
埃德最后一个人由小巷子里面走出，在整理了一下帽子之后，回到了热闹的街道上，在看了一眼到处吆喝的摊贩之后，走到了其中一个卖玻璃饰品的地摊前面蹲下，开始把玩一串玻璃项链。
“哟，客人您想要要点什么？这摊上没有您合心的东西的话就跟我说说，我这后面还有好多其他款式的呢。”
地摊之后，戴着头巾的身形消瘦的老板看见埃德选东西立马陪笑的说到，而埃德则是不急不缓的一边选着玻璃饰品一边说到。
“不用了，我就看看这些吧……对了老板，我看最近的天气不是太好，这会不会影响你们做生意啊？”一边选着商品，埃德一边向着老板借机的问到，而老板也是立即的回答。
“嘿…那是肯定的啊，但是家里都要靠这个吃饭，天气不好也只能硬着干呗……其实只要不遇上怪风容易把摊子给吹走，那怎么样的天都是能干下去的，虽然微薄但多多少少也能有点收入。”
老板半抱怨的说到，而埃德眼珠一转，又接着问到。
“哦……那么老板你最近有没有遇上过怪风呢？”
“这个啊…让我想想，最近的好像确实是有怪风发生，但是不是在我这边，好像听人说在东街那边……”
老板回忆着说着，埃德则也是一边挑选着玻璃小饰品一边跟老板攀谈着，谈论的话题主要就是天气以及怪风，在蒂维安，这是非常常见的话题了，那地摊老板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最后，在谈论结束之后，埃德买了一串玻璃项链后站起远去，而这样类似的一幕，此刻正发生在篮子街区的各个地方。
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她的数名尸偶此时正散布在这片区域的各个地方，以寻常顾客与路人的身份向这片街区的的居民们谈论着天气的话题，其中的重点，便是怪风。
怪风，则是蒂维安坊间的一种传闻，指的是一种忽然平地升起，风向不定的大风，这种风忽然之间出现又忽然之间的消失，让人猝不及防摸不着头脑，在蒂维安有人经历过而更多的人没有，有些人信而绝大多数人都感觉这纯属子虚乌有，所以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坊间传闻，有人认为这是有小妖精在搞怪，甚至威胁孩子们说不听话的话会被怪风卷走。
而多萝西知道，这是不是什么传闻，怪风是确实存在的，它的真正面目不是别的，就是蒂维安安隐总局的搜猎人，这些风术使在执行针对结社的任务的时候，能力所产生的风影响到了普通人就是怪风，就像之前在煤灰区的时候艾德蒙所做的那样。
在由格雷戈那边所获得的信息来看，那个达维克是被搜猎人给秘密抓捕的，这也就是说，达维克和搜猎之间，存在着爆发冲突的可能性，如果搜猎人和达维克有过冲突乃至非凡战，那么搜猎人能力的能力很有可能就造成怪风，这样的话多萝西只需要找到怪风的发生地点，就至少能够找到达维克与搜猎人冲突的现场了。
果不其然，多萝西在自己一众尸偶的到处咨询之下，果然问到了关于怪风的信息，在东瓶巷附近，有着很多人声称自己在两三天前经历过怪风。
马不停蹄，在获取了关键的情报之后，多萝西立即的让埃德前往了东瓶巷附近，在那里，马车上的多萝西借着埃德与天空之中乌鸦尸偶的视界四处的扫视了一眼，非常仔细的观察着下方街区的场景，试图找到点什么。
多萝西的尸偶穿行在悠长的狭小的巷道之中，天空之中的飞鸟也但是在找了许久之后，却依旧没有什么收获。
“嗯……这都两三天前的事情了，现在想要找到什么痕迹果然是有些困难的啊……”
坐在马车之上，多萝西摸着下巴神情有些郁闷的喃语道，在思索再三之后，她拿出了一张符印，这正是当初在剧院里面的时候阿黛尔给的觅息符印，这是三张之中的最后一张了。
“这玩意挺好用的，这一回用完了……不知道能不能再从贝芙丽或者阿黛尔那里买一点回来。”
看着手中的符印多萝西说到，然后她又拿出了同样是上回阿黛尔赠予的“杯”贮藏物肉干，将其与符印一齐使用，在消耗了肉干内的两点“杯”后，觅息符印生效了。
忽然之间，多萝西拥有了“杯”之非凡者的嗅觉能力，她闭上眼睛，将这份buff利用灵丝传导给了远方在东瓶巷的尸偶埃德。
有了强力嗅觉之后，多萝西让埃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认真的感受起了周遭的空气，然后刺鼻的刺激性气味给呛了好一下。
“咳咳…这就是南城区的空气吗？被符印一强化劲居然这么大……”
摇了摇头，多萝西忍受住了那一股刺激性气息，然后试图的东瓶巷的空气之中分辨出其他有用的气息出来。
一边闻着味，多萝西一边控制着埃德开始四处的在小巷之中游荡，终于，她在刺鼻的垃圾与阴沟味之中，分辨出了线索，那是血的味道。
“这个是……血腥味？而且还不小……”
寻着空气之中的血腥味，多萝西控制着埃德在肮脏狭长的小巷之中一路前行，不一会儿之后他转进了一个无人的昏暗的胡同里面，在这里，四周的血腥味猛然的增强。
多萝西让埃德站在胡同的中央，在他的视角之下，四周的昏暗胡同一切如常，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多萝西闻得出来，这里曾经有着浓郁的鲜血痕迹。
埃德的视角扫过胡同的墙壁上，地面上，水沟里……这些地方虽然看似正常，但在此刻多萝西的眼中，它们都曾被溅射过大量的血迹，在墙缝之中，她依旧能够闻到血的味道。
“出血量好大……这里曾经有过冲突，激烈的冲突，但是血迹后来都被处理掉了……”
接着埃德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现场，多萝西喃语着说到，接着她开始操纵埃德检查四周的墙体和地面，发现了有着许多条状的切口以及抓痕，她见过这样的切口，在艾德蒙使用风刃攻击打偏到了地上的时候。
‘这些切口要比艾德蒙所造成的要小很多，应该是黑阶的风术使所留下的，他们在这里和某个能够使用利爪战斗的非凡者起了冲突，结果应该是风术使们大获全胜。
‘这个使用利爪的非凡者是个兽形者，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被风术使给偷袭了，整个战斗呈现溃败之势，身上被切开了很多伤口，流了大量的血，正常人的话流这么多的血估计已经没了，兽形者是个黑阶的‘杯’，还没那么容易死。’
利用着埃德勘察着远方胡同里面的案发现场，多萝西在脑海之中推断到，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受到伏击的兽形者就是达维克，而那些风术使正是搜猎人。
继续的观察昏暗胡同之内的场景，多萝西继续的进行思考，她想要通过眼前的场景判断一下那个达维克究竟是被带到哪里去了。
胡同中部的血腥味之最重的，风刃与利爪的痕迹也最多，这代表这里是主战场，而多萝西在搜索之后发现，由主战场向外，有一条细微的血腥痕迹向着前方的胡同口延伸出去，和主战场的大片血迹不同，这延伸出去的血迹是点点滴落的血迹。
寻着血液的味道，多萝西继续的向着前方走去，她由味道可以判断出地上滴落的淋漓鲜血痕迹应该是受伤的兽形者被抬起或者是被拖拽时候造成的，这些痕迹最终消失在了胡同的出口处，在出口处的时候滴在地上的血液又有了大范围的播撒，墙上又有了一道新的爪印。
‘达维克…在这个胡同里面被偷袭成了重伤，然后在这里被装到了什么东西里面带走了，看这个样子应该是被塞到了马车上面，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还反抗了一下，在胡同口这里流下了更多的血和爪印，这么看来他肯定是还活着的。’
检查完了现场的痕迹多萝西在心中想到，然后开始了自己分析。
‘达维克在这昏暗的胡同之中遭遇到了搜猎人的偷袭，身受重伤，虽然流了大量的血但是由于是‘杯’非凡者所以没死，搜猎人在重伤达维克之后将其带到了胡同口，由那儿乘上了马车离开，期间那家伙还反抗了一下……’
在脑中理清了思路，多萝西一下子就差不多明白现在达维克在怎么地方了，兽形者虽然生命力顽强，但是没有非凡物品的支撑下是没有狼人那般程度的自愈能力的，这么大失血虽然一时死不了，但是就这样放着不管的话肯定也是不行的，而既然搜猎人想要活捉，那么就肯定不会轻易的让达维克这么轻易的嗝屁。
想清楚了这一切，多萝西拿出了自己的《文海航志》快速色翻到了凡尼娅的通讯页，在提起笔想了一想之后，在上面写到。
“喂，在吗？话说你现在还在医院上班吗？”
……
蒂维安北城区，恩眷医院。
恩眷医院，是整个蒂维安最大的公立医院，这里位于北城区教堂区的附近，和许多城市一样，恩眷医院有着很深厚的辉光教背景。
在普里特，正如同每一座稍微大一点的城市都会有安隐局，每一座由官方与教会成立的公共医院之中，也必定会有着专门的“非凡伤害科”，这类科室隐秘在医院其他正常的科室之外，专门用于治疗在非凡事件之上受到了伤害的普通人，搜猎人，甚至有价值的结社成员……这里也不例外。
北城区的一处公园边上，恩眷医院数幢白色的大楼伫立在这里，医院大楼的大厅之中，无数身体抱恙的平民挤在这里，在阵阵的哀怨之中等待着极端有限的公共医疗资源能够救治到自己身上的伤痛。
他们之中有着很多都是因为工作而受伤的人，身上缠着沾满鲜血的绷带，还有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停的咳嗽着的人。
在恩眷医院的后方，某处较为远离其他区域的楼里的一间病房之内，一身白色修女服，戴着自己眼睛的凡尼娅正站在里面，在她的面前是一张病床，其上躺着一名身穿病服的男子，此时他正伸出一只手放在了一边，手臂边上都是拆下来的绷带，那手臂上有着一条可怖的伤口，男子的面容上眉宇微皱，似乎是在忍受着什么痛处。
“请稍微再忍耐一下。”
凡尼娅对着病床上的男子说到，然后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抚摸到了男子的伤口处，之后凡尼娅闭上眼睛，手中浮现出了丝丝的黄色光晕，在这光晕之中，男子手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愈合，而男子也咬着牙，似乎是在抵抗着愈合的时候手部传来的痛感。
很快的，凡尼娅手下的黄色光晕便黯淡消失，凡尼娅在松了一口气之后拿开手，之前手上的伤此刻已经完全的愈合了，没有任何印记留下，看到这一幕，男子的脸上直接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好了…都好了！一点痛都感觉不到了！这好得真快，圣母在上，感谢您，凡尼娅修女！”
“承蒙圣母恩典，这是我应该做的，杰克先生，以后出任务的话，请注意一点吧。”
“唉…这也没办法，谁叫最近蒂维安的结社一个个的都不安分起来了呢？我们的工作压力也是一天比一天大啊。”
凡尼娅笑着向着眼前的病人回应着说到，之后她又跟着对方简单的聊了两句，在嘱咐了对方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就提着自己的药箱走出了病房。
凡尼娅走出病房，在刚刚关上门之后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走廊处就出现了一个她所熟悉的身影，一名身穿正式修女服的老修女。
“安蕾修女！您怎么来了？”
见到了老修女之后，凡尼娅快步的走上前去向着对方行礼打招呼道，眼前之人正是她晋升黑阶时候的引路人。
“我是这边办一些事情的，办完之后正好来了解一下凡尼娅修女你的情况，呵呵……刚刚卡德医生还在我面前夸你呢。”
“什么？卡德医生刚刚也在这里吗？”
“是啊，他刚刚在这说你对于祈愈能力的掌握速度出乎人的意料，这才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能像模像样的愈合很多伤口，而且效率很高，速度很快，你的虔信之心我算是见到了。”
带着一如既往的慈祥笑容，安蕾修女向着凡尼娅说到，而听到了安蕾修女的话之后凡尼娅微微一愣，然而笑着回答。
“额…哪里哪里……我只不过是竭尽所能而已。”
“呵呵，不必谦虚，我们每个人的肉体都是复杂的，唯有神圣者才能完全掌握与了解，凡尼娅修女能够这么快的掌握祈愈祷词，圣母也如此精细的回应你的祈祷，做出指引，其虔诚心让人赞叹啊，很庆幸圣母能有你这样的仆从。”
安蕾修女带着欣慰笑容继续的向着凡尼娅说到，而凡尼娅则微微的欠身成祷告状的开口。
“承蒙圣母恩典，我只不过在做我应该做的而已……”
带着虔诚的姿态，凡尼娅这样的向着安蕾修女说到，但是事实上她此刻的内心完全是紧张的一匹，心想着安蕾修女可别要察觉什么来。
原因不是别的，真是因而凡尼娅治疗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向着圣母祈祷过。
祈愈牧师拥有着快速治愈他人伤势，让肉体快速再生的能力，然而由这项能力所引导的再生过程却并不是人体自己的愈合过程，而是一种外力所引导的奇迹，而这外力的意志便是祈愈牧师的意志，不是人体本身的，而人对于自己身体复杂性的了解是有限的，有的时候不会知道这肉该怎么长才能长得好。
简单来说，面对极为复杂的人体祈愈牧师们并不是说直接给一个伤员发动再生能力就能将他的伤口给正确愈合的，有可能出现皮肤组织和肉胡乱生长但是接不到一起，无法弥合的情况。所以祈愈牧师的能力若是想要正确的愈合伤口的话就需要正确引导才行，而这份引导在辉光教的体系里面，则是由神明来完成。
祈愈牧师，关键也在于一个祈字，祈愈牧师为他人愈合伤势会向着圣母祈祷，祈祷她为自己引导灵性正确的正确的执行愈合操作，而只要足够真心足够虔诚并且掌握了特定的祈愈祷语，圣母一定会降下指引，这是辉光教恩祈之路几百上千年来一贯的做法，让伟大的圣母帮助自己引导力量来治愈复杂的人体，以免搞错。
但是……这条路到了凡尼娅这里就有些不一样了，由于某种原因，凡尼娅在潜意识的情况下真正信仰的已经不是圣母了，她对于圣母虽然表面上很虔诚，内心也认为自己很虔诚，但是一旦真正的潜心祈祷，其祈祷对象就会歪到阿卡那边去。
虽然万分纠结，但是对于凡尼娅来说，她的“主”已然是阿卡而不是圣母，因而她的祈祷是得不到圣母的指引的。
一开始的时候，凡尼娅因为发现自己的祈祷貌似得不到圣母的指引而慌了神，因为没有圣母的引导的话她是无法正确的为伤员愈合伤口的，所以向着阿卡祈祷以求解决办法。
而多萝西在听了凡尼娅的烦恼之后想了一想，然后表示这完全不是事，之后多萝西又去图书馆借了好几本解剖学的书来快速阅读，在读完之后将这些知识进行了兑换，换到了许多异世界的人体理论，接着多萝西又将这一票知识和之前一部分所学的医学知识进行了整理，打了个包后直接发送给了凡尼娅，并印在了她晋升黑阶之后多出的部分魂之书上，让凡尼娅一口气成为了一个理论上的外科高手。
多萝西的思路简单，人体很复杂是确实的，但是那也可以自己去了解自己去学啊！自己全学会了就可以自己引导自己的力量了，还需要祈祷神明帮忙引导干什么？
因此，在得到了多萝西塞的一堆知识之后，凡尼娅晕晕乎乎了一天的时间，任何开始在医院里面实践自己脑中的理论，一开始还有些生涩，但是一旦适应之后，熟练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发不可收拾。
到现在，凡尼娅依靠自己引导祈愈能力所恢复伤势的效率，已经慢慢的开始大于正常向着圣母祈祷引导的效率了。
……
唔……貌似卡文了，但还是磨出来了，今天晚了点但是还是有更新，不过明天的话是要请假一休息一天了，试图调作息以及解决卡文问题，请大家见谅。

第三百一十七章 昏迷
恩眷医院的长廊之内，一身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娅正在和安蕾修女走在一起，安蕾修女来医院办事，顺便的来看望一下被分配到这里的凡尼娅。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凡尼娅修女你有可能不适应这边的工作，现在看来的话是我想多了，你在这边的工作做得很好，如果不是以后的史经处需要一名有经验的管理者，或许你在这边也能做出相当的成就。”
走在凡尼娅的身边，安蕾修女微笑着向着其说到，而凡尼娅则是以谦卑的语气回应。
“多谢您的赞誉，帮助伤患者摆脱痛苦，做这些只不过都是在践行圣母的教义而已。”
“践行教义吗？呵呵……是啊，对于圣母的崇敬不是仅仅只靠几句祷告就能表达的，更加需要的是实际行动，这一点你领悟得不错……不过……”
说着，安蕾修女用缓和的眼神又看了一下凡尼娅，接着再开口。
“不过我听卡德医生说，医院那些治疗普通病患的主住院楼里面，近来近来时长会出现普通的外伤病患一夜之间伤势好转不少的传闻……有人还见到了白色修女的影子，一些病患甚至将其称之为天使，凡尼娅修女，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啊…这个……”听着安蕾修女的话语，凡尼娅一时之间显得神色有些慌乱，在镇定下来之后又赶紧的说到。
“很抱歉安蕾修女，这确实我在住院楼使用能力治疗那些普通病患的结果…我看这些人很多都是因工负伤的贫苦工人，因为没钱治疗所以根本无法在医院里面接受完整的治疗，所以就想着能不能帮一下忙…这确实有些违反规定，若是为医院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凡尼娅带着歉意的低头向安蕾修女说到，而安蕾修女则是继续带着慈祥的面容回答。
“你的仁慈之心值得夸赞，凡尼娅修女，这正是我等作为圣母仆人的必备品质，但你也需要知道，仁慈也是有规限的，对于不解隐秘的普通人使用非凡的力量并非是好事，虽然你的初衷是好的，但这依然会引起非凡扩张，让普通人对于隐秘的力量产生好奇，从而诱使他们去追寻，最终这可能导致他们以及更多的人被隐秘知识中所蕴含的识毒所侵害，为了更为广大的群众着想，我们应该慎用非凡的力量。”
安蕾修女向着凡尼娅告诫的说到，在听了对方的言辞之后，凡尼娅也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安蕾修女，下次我会注意的。”
“嗯……明白就好，那么我现在也差不多该走了，愿你能够在圣母所指引的道路上行得更远，凡尼娅修女。”
安蕾修女最后的向着凡尼娅说到，而凡尼娅也恭敬的向着安蕾修女行了一个辉光教的内部礼仪，心中暗暗的想到。
‘或许现在指引我道路的，并非圣母而是阿卡了……’
凡尼娅这般的在内心之中想着，自称她上一回请求圣母引导治愈失败之后，心中就十分的慌乱，好在关键时刻阿卡向她降下了新的神启，直接赋予了她大量的人体知识，这才让她能够以知识为基，以自己的意志来完成祈愈。
‘比起为信徒给予指引，阿卡的更加倾向于恩赐下相应的知识让我看透事物本身，这便是阿卡身为神明的性质吗？比起仁善，更加接近于象征知识与智慧吗？’
之后，安蕾修女和凡尼娅又聊了两句，接着便离开了，在目送安蕾修女走出自己的视线以后，凡尼娅长舒了一口气，准备回到医院的工作之中。
而正在此时，凡尼娅感到了一阵异样，她神情一愣，随后摸到了自己胸前的锁骨下方，那被修女服所盖住的位置。
‘这是…多萝西娅小姐，她在呼唤我……’
在身上的傀儡印记传出异样之后，凡尼娅赶紧的快步向前走出，在医院非凡伤害科的走廊里拐了数次之后，拐入到了一间放床单的被套的无人储物室，进入关门之后接着拿出了随时携带好的圣典，翻到了与多萝西的通讯页，果不其然，上面有着多萝西新发送过来的信息，问自己是不是还在医院里面工作。
见到多萝西的字迹，凡尼娅没有犹豫，而是直接的提笔在圣典上面写到。
“是的，多萝西娅小姐，我现在还在恩眷医院担任临时治疗修女的工作，请问有什么事吗？”
凡尼娅向着多萝西回应着写到，而不一会儿之后多萝西的字迹也很快的再度显现。
“那好，现在我需要找一个人，他是一名狼血会的兽形者，名叫达维克，是个身材瘦小的男性，头发颜色很深，因为风术使的攻击而身受重伤，失血过多，有可能在三天之前被送去了医院，我记得你那里是整个蒂维安最大的非凡伤害治疗地，请问你有见过类似的病患吗？”
多萝西的字在凡尼娅的圣典之上再度的显现了出来，而凡尼娅见了一怔，然后想了一想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的回应写到。
“多萝西娅小姐，你所说的这名病患我有印象，是个小眼睛凸颧骨的矮个子吧，我知道他，他在前几天被安隐局的搜猎人送到了这里来，身上伤得很重，几乎都是割伤，我当时还参与了对他的急救。”
“他果然是在你们那边吗？现在他的情况怎么样？”
在凡尼娅回应没有多久，多萝西的字迹立马又显现了出来，而且字迹较为潦草可见书写时候的急切，见此情况凡尼娅也有些清楚了那个名叫达维克的病患似乎有什么关键的重要性，不敢怠慢的回应写到。
“他通过我们的抢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或许是因为之前的战斗里面撞到了头部，又或许是因为失血导致大脑的供氧出现问题，现在他正处于昏迷状态，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现在正在专门关押病房内接受后续治疗，有几个搜猎人队员正在这儿全天候的轮班守着他，等他醒过来，看样子似乎是想要进行什么审问，我现在还时常给他换药呢。”
凡尼娅在自己的圣典上书写到，她的这一番话语写完之后很快的便也隐没到了纸页之中，而在远方马车之中的多萝西在看到了凡尼娅的回应之后不禁心中一喜。
‘果然是被送医院了，我就说这些搜猎人为了情报不会让这家伙白白去死的。’
南蒂维安篮子街区的马车之内，多萝西看着眼前眼前《文海航志》上凡尼娅的通讯也不禁在心中想到，此时的她已经找到了达维克的所在地，现在就是想办法的把那石碑给找出来了，但是这也是一个比较难办的事情。
‘现在那个达维克还在昏迷之中，想要问他什么都问不出来，而且他现在人在由教会把持的医院里面，由搜猎人看管着，即便他醒过来，想要接近他进行审问也极度的困难。’
马车之上，多萝西摸着下巴的思索着，一边想着，她一边掀起了自己车厢边上的窗帘，望向了外面的街道。
在车窗之外，多萝西见到的是铺着细细煤灰的街道，在街道的对面，有着一栋四层楼高的独栋小楼，小楼的大门紧紧的关闭着。
这栋楼是多萝西在达维克遇刺地点的附近找到的，根据多萝西尸偶在周遭街坊们的访谈调查，这里前不久有过大量乘马车过来的陌生人闯入，并且往外搬了不少东西。
经过小型尸偶的搜查，多萝西在这栋楼就是达维克的住所，里面有着明显被搜查翻过的痕迹，地下室也被搬空。
很明显，街坊口中那些闯入的陌生人都是搜猎人，他们不知道用哪儿来的情报找到了达维克的住所，等他外出的时候伏击了他，之后搜查了他的家，里面跟隐秘有关的东西八成都被搜猎人给带回去了，包括多萝西需要的那块石碑。
多萝西原本的打算是，要么是直接把石碑弄到手，要么把达维克弄到手，达维克研究那石碑这么久，将上面的通识语记下来也是有可能的，但是现在不管是石碑还是达维克本人，都在安隐局的手中，这就有些难办了。
‘嘶……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人和碑都在安隐局的手上…格雷戈才来蒂维安，屁股都还没坐热呢一不熟悉二没地位，也没法帮忙…又不能直接跟安隐局敌对，很麻烦啊…’
带着丝丝苦恼的神情，多萝西在心中想到，而只是在想了一会儿之后，她心中便有了主意。
‘嗯，那个达维克还在昏迷，或许…可以这样试试……’
忽然之间，多萝西的心中有了想法，她立即的提起了手中的笔，在手中的《文海航志》之上写到。
“凡尼娅修女，你刚刚说……你现在也负责照顾那个昏迷的达维克吧，那么接下来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一下。”
多萝西写下的话语很快的就呈现在了储物室中一直在等待回复的凡尼娅面前，凡尼娅见了之后神情一顿，然后提笔回复到。
“有什么事尽管说吧，多萝西娅小姐。”
……
恩眷医院，非凡伤害科。
非凡伤害科大楼的地下，有着专门收治有危险病人的区域，那些受到识毒侵害，精神失控者，或是需要治疗的危险结社分子，都会被送到这里来进行关押式治疗，几乎每个城市的非凡伤害科都有类似的地方。
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娅端着药水瓶走在长长的地下走廊上，长廊的两边，有着排排直通远方的钢铁厚门，这些厚实铁门所封锁的房间没有窗户，里面不时出传出沉闷的拍门声与痛苦的嚎叫声，配合着周遭较为昏暗的光线，让眼下的场景变得有些可怖。
凡尼娅快步的前行着，不一会儿之后就来到了一扇铁门之前，在简单的敲门之后门便打开了，出现在凡尼娅面前的，是一名身穿黑衣，面容困顿的年轻搜猎人他在见了凡尼娅之后眨了眨眼睛，打了一个哈欠的说到。
“呜…是凡尼娅修女啊，现在是到换药的时候了吗？”
“是的，顺便检查一下他经过能力愈合的伤口有没有出现恢复不完全而反裂的情况，查克先生，我看你们这么困了，还没有到换班时间吗？”
看着眼前的搜猎人队员，凡尼娅好奇的开口说到，随即她又睹了一眼搜猎人身后的病房之内，看到了另外除了病床之上躺着正在吊针的人之外，还有另外一名搜猎人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的休息。
“马上就要快了，很快换我们班的就要来了，凡尼娅修女赶快进来换药吧，但愿这家伙早点醒来，我们也好少遭罪的在这儿成天守着他。”
搜猎人带着抱怨语气的说到，而凡尼娅在和对方交谈之后也很快的走入了病房之中，开始换药以及检查工作。
凡尼娅看了一眼病床之上躺着的那一名面黄肌瘦眼睛紧闭的男子，她先是换了点滴的药瓶，接着掀开一部分的被子，开始检查其身上的状况。
在昏迷达维克的身上，有着链接地面的铁链拷着他的双手，其手臂和身上还包着无数的绷带，为了节省灵性，祈愈牧师只帮他愈合了最为严重的几处伤口，其余的都是以正常的手段来进行治疗，因此也需要定期的换药。
凡尼娅解开了达维克手臂的一部分绷带，然后开始换药，而在这个过程中她瞄了身后的两个搜猎人一眼，确认了他们没有看向这里之后，由袖中悄然的拿出了一支红笔，在达维克的伤口旁边画了一个标记，一个她十分熟悉，倒五芒星与眼睛和杯子结合的标记。
在标记画好之后，凡尼娅立即的拿出新的绷带给达维克缠上，将那自己画上去的标记缠在了手臂里面，接着凡尼娅端着换下来的绷带与药瓶，起身向着两名看守的搜猎人打招呼之后离开了病房。
在凡尼娅离开之后，看守的搜猎人又将沉重的铁门关上，接着又继续百般无聊的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名为查克的搜猎人青年瞄了一眼躺在病床之上的达维克后，不禁抱怨的喃语道。
“切……这家伙，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得过来，整天在这儿换班收他，像坐牢一样。”
“天知道…虽让出任务的那些家伙这么不小心，下手这么狠，让这家伙伤得这么重……要是他醒不过来，我们可就白忙活了……”
在另外一边的墙角，那个闭目养神的搜猎人也回答着说到，在抱怨了两句之后，搜猎人们继续的坐在病房自己的位置之上，静静的等待着换班时刻的到来。
就这样，在无形的沉默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之后，那原本寂静的病床之上，忽然有了动静。
“咳…咳咳…咳……”
咳嗽之声惊醒了两个快要打盹的搜猎人队员，猛然站起的他们赶紧快步的跑到了病床之前，随后他们看到了正在病床上干咳的达维克。
“这家伙怎么了？”
“不知道，前两天一点反应都没有，没见他这么的咳啊，要不要去叫医生过来。”
见到眼前这一幕，两个搜猎人正在商量着应该怎么办，而这个时候达维克忽然停止了咳嗽，他的眼睛微微颤动，接着在搜猎人的眼前缓缓的张开。
“这…是哪儿……”
看着眼前的场景，达维克带着茫然的神情喃语着说到，而见到这一幕的搜猎人们不禁都瞪大了眼睛。
“他，他醒了！”
“快！去报告艾德蒙先生！说说这家伙已经醒了！我在这儿守着！你赶紧去！”
看见眼前的这一幕，两名搜猎人激动的说道，而在远方行驶的马车上，多萝西正通过自己活傀儡的视觉看着病房之中的这一幕。
带着微微的笑容，多萝西以傀儡印记操纵着昏迷的达维克，让他以茫然的语气开口。
“你们……是谁？”

第三百一十八章 失忆
北蒂维安，恩眷医院。
恩眷医院非凡伤害科的地下长廊上，戴着黑色矮帽，身穿加厚大衣的艾德蒙快步的在其上走着，双眼之中写着严肃，脚步迅捷，在他的身边，好几名搜猎人正慌慌张张跟在他的身边，一边走着，艾德蒙一边的向着身旁的手下问着问题。
“那家伙什么时候醒的？”
“没多久，大概十来分钟之前，他一醒过来我就立即的通知您了。”搜猎人回应着身边的驻守队长，而对方在听了之后又立即的开口。
“你刚刚说，他失忆了？这具体又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那个达维克一醒之后就一副非常迷茫的表情，问这里是哪？我们是谁？看到我们穿着搜猎人的制服没有任何激动的反应，之后我们问过医生，他说有可能是失忆了。”
搜猎人继续的向着艾德蒙解释着说到，艾德蒙一听了之后眉宇便微微的皱起。
“失忆……他那些伤势，有造成失忆的可能性吗？”
“额……根据医生的说法，人的大脑是精神与灵魂所在，是最为说不清楚，最为琢磨不透的地方，那个达维克之前头部有过伤势，又失血过多影响了脑部的供血，所以出现这种状况也是有可能的。”
搜猎人向着艾德蒙报告似的说到，艾德蒙听了搜猎人的这番话之后并没有立即的回应，而是继续快步前行。
“等我去看看再说。”
“是的，艾德蒙先生。”
在又走了一会儿之后，艾德蒙来到了一处敞开的铁门边上，向着铁门的里面的病房望去之后，他看到了在病床之上坐着，身穿病服正在吃着简单食物的达维克，在达维克的身边，站立着另外一名搜猎人还有一名医生和修女，那修女正是凡尼娅。
走进病房，艾德蒙带着审视的眼神望向达维克，而正在吃东西的达维克也带着一丝茫然的望向他，在双方对视了一会儿之后，艾德蒙开口说到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达维克.琼斯。”
“额…达维克.琼斯……这是我的名字吗？好像有些影响，嘶…我好像隐约的感觉有人这样叫过我？请问……你认识我吗？先生？”
带着茫然与困惑，达维克向着艾德蒙说到，艾德蒙没有在里面看到任何的一丝紧张和惊恐，见此情况，他转头向着医生和凡尼娅开口。
“两位先出去在门口等一下吧，我们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他。”
听从艾德蒙的话语，凡尼娅和医生点了点头离开了病房，在铁门关上之后狭小的病房空间里面就只有了艾德蒙等几个搜猎人与坐在病床之上的达维克。
忽然之间，艾德蒙眼神变得凶狠，他一个箭步上前，死死的抓住了达维克的衣领，然后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你这血食渣滓别想跟我甩花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靠装失忆来蒙混过关？门都没有！你今天老实的吧事情给我交代清楚或许还有条活路！否则的话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将达维克的衣领抓提起，艾德蒙威胁地大声说到，而被忽然之间这么来一下的达维克此时则是表情万分的惊恐。
“这位先生！请冷静一下，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请别这样好吗？”
在艾德蒙的威胁之下，达维克惊恐的说到，而艾德蒙则是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拿出了一把小刀比在了达维克的眼前，他把达维克的眼珠撑开似乎要将小刀的件刃刺入其眼珠之内。
“我给你一次机会，别跟我装，老实的交代问题，否则的话有你好果子吃……”
“我……我真没有装！先生！我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带着一丝的哭腔，达维克无辜的向着艾德蒙说到，艾德蒙见此不管用，开始了其他的审问方法。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艾德蒙和他的搜猎人手下开始在病房之内针对达维克进行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审讯，审讯的重点是确认达维克究竟是不是在装失忆，但是无论他们怎么个审法，达维克都表现出一副惊慌失措的失忆普通人姿态，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本质上来说，审讯就是在让被审讯者承受生理心理的双重压力，让其承受不住崩溃，但是这是要建立在被审讯者真正置身绝境，身心都受到巨大压力的情况下的，但是此时在那儿受审的并非是达维克，而是一具傀儡，多萝西操纵的活傀儡。
无论艾德蒙他们怎么审讯达维克，其身心压力是无法给到本就置身事外的多萝西身上的，达维克身上的痛又传导不到多萝西的身上，他们怎么吓达维克也不关多萝西什么事，完全是一副第三者姿态的多萝西能够绝对理性的操纵达维克来应对审讯，其结果就是在折腾了半天过后，艾德蒙等人终于放弃了审讯，他们几乎确定了达维克的失忆不是装的。
‘呼…一般人刚刚醒来都是头脑迷迷糊糊的，确实不太有可能去这么快的去想出失忆这种法子……看来这家伙是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站在病房之内，艾德蒙看着眼前坐在病床上惶恐不安的达维克皱着眉头的想到，此时的他心中十分的纠结，好不容易逮住一个看起来地位特殊的狼血会成员，正准备逼问情报，没想到对方居然失忆了。
显然，艾德蒙不会轻易的放过眼前的这个机会，在审讯失败之后，他由兜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然后又靠近了达维克，而达维克看到艾德蒙的靠近后不禁恐慌的向后一缩。
“别紧张，达维克先生，我对于之前有些过激的行为抱歉，不过你需要认识到你失忆之前是一名罪人，现在的你即便失去了记忆也不意味着你就免罪了，你需要配合我们的工作，努力的回想起你记忆之中的细节，给我们提供情报，这样的话，你的罪行就能得到部分的免除。”
缓和了一下语气，艾德蒙向着达维克说到，听着艾德蒙的话语，达维克的神色似乎稍微得到了丝丝的缓解，他对着艾德蒙点了点头，而艾德蒙则也是立即的将拿着的那张照片给达维克看。
“对于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艾德蒙向着达维克问到，借着达维克的视角，多萝西看到了艾德蒙手上的照片，那黑白照片之上是一名中年男子，多萝西认得他，他正是狼人亚力士。
‘这些家伙……看来是通过亚力士家里发现的线索锁定了达维克住所的啊……’
看着艾德蒙展示的照片，马车车厢中的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思索着想到，接着她也操纵着达维克表现出了一丝头疼的痛苦表情，让其捂着额头说到。
“嘶…有印象……好像有些印象，狼…看到这张照片，我感觉看到了很大很大的一条黑狼……”
病房之内，看到达维克对着照片有反应，心中不禁一振，然后继续的开口说到。
“你仔细的想想，达维克先生，看能够想到些什么来，我们需要你的记忆，你若是能够提供足够有价值的记忆，我保证你的罪责能够得到减免。”
“嘶…我在想…我在想……我想到……我好像在做一些研究……我想到我以前似乎在看很多的书……通过这些书我在研究着一些什么……我看到了我还有很多的研究材料……不仅仅有书，还有石碑什么的……”
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达维克以痛苦的表情回想着说到，看到达维克一直无法想到什么东西，艾德蒙皱着眉头的舒了一口气，然后他离开了床前，打开铁门之后走出了病房，在门口他见到了一直在守候着的医生和凡尼娅。
“我想请问一下，现在医院里面有没有什么能够让病人恢复记忆的方法？”
艾德蒙向着医生咨询的问到，接着还述说了对方在里面的一些状况，而对方则是摇了摇头的回答。
“我想以常规手段没有，队长先生，精神与灵魂方面的事情还是必须寄希望于专门的非凡物品与或者非凡者来解决，而这些由于往往涉及到了‘启’而极为稀有，我们这边并没有能够解决失忆这种症状的手段。”
医生这般的向着艾德蒙回答道，而正当他失望之际，一旁的凡尼娅忽然之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正了正自己的眼镜之后，提议的开口。
“队长先生，刚刚你不是说……他对于熟人的照片有了印象……甚至回忆什么吗？那么为何不妨让他看看更多他曾经所熟悉的物品，用这些熟悉的物品刺激他找回记忆呢？我刚刚听你说他对于自己研究的东西特别印象深刻吧，给他看看这些东西会不会让他想起什么来？”
凡尼娅以建议的口吻向着艾德蒙提议的说到，听着凡尼娅的话语，艾德蒙不禁眼前一亮。
‘对啊…那家伙对这照片有所反应，给他其他的东西来看可能也会有反应，从刚刚他所说的话来判断，他很在意他所研究的东西，给他看看说不定还真能让他想起什么来。’
艾德蒙在心中如是的想到，接着他立即的向着凡尼娅道谢的说到。
“谢谢你，这位修女，你的建议很好。”
接着，艾德蒙再度的走入了病房，向着其中的一个搜猎人问到。
“从这个家伙家里搜出来的那些东西都照相存档了吗？”
“还没有，那些东西有的具有识毒，所以现在还在进行识毒物品照相的前期准备工作，还没有开始照。”
搜猎人队员这样的回应着艾德蒙说到，听着搜猎人的话语，艾德蒙一顿，没有照片，就意味着没法直接把照片带到这里来给对方达维克看了，而那些由达维克家搜出来的东西还有点多，想要把他们从证物科提出来手续还麻烦，这样一来的话，想要让达维克再度见到那些东西的方法就只有一个了。
“你们几个，给我准备押送马车，把他押到总局去。，顺便通知通知一下总局那边，准备接受嫌犯指认证物，让他们把东西准备好。”
艾德蒙这般下令的说到，他准备将达维克直接送到总局证物科，让他在那里当场的认认自己的东西，看能不能让其想起什么来。
“是。”
听从艾德蒙的话语，两名搜猎人队员立即快步的离开了现场，而这个时候，原本在门口守候的医生走到艾德蒙面前说到。
“队长先生，你是要带病人出去吗？”
“是啊，他不仅是个病人，还是个嫌犯，我需要带他出去指认一些东西，这没有问题吧。”
艾德蒙向着医生解释着说到，而医生也是点头的回答。
“这当然没有问题，但是我想要指出一点的就啊，这个病人才刚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直接这样带出去，万一中途他的伤势出现什么意外，你们不太好办。”
医生向着艾德蒙这般的说到，而艾德蒙在听了之后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接着开口。
“你说得有点道理，但是我们最好是现在就把人带出去。”
“嗯……这样的话，我建议凡尼娅修女和你们一起去吧，凡尼娅修女虽然晋升时间没多久，但是他的祈愈能力运用得却十分出色，如果病人中途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可以提供治疗，稳定他的伤势。”
医生建议的向着艾德蒙说到，听着医生的建议，一旁的凡尼娅表现出了意外的神色。
“诶……我吗？”
“是的，毕竟这是你最近分管的病人跟着去一趟也正常。”医生向着凡尼娅说到，而凡尼娅在听了之后也了然的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
见到这个场景，艾德蒙身微微点头，然后接着开口说到。
“好，那么之后那家伙的健康状况就拜托凡尼娅修女你了，事不宜迟，我们准备出发吧。”
很快的，搜猎人的押送马车便准备完毕，病床之上的达维克被解除枷锁，戴上特制手铐之后被搜猎人搀扶着离开了地下的危险病人收治区，离开了非凡伤害科，在非凡伤害科的大楼门口，颤颤巍巍的达维克被穿上了厚衣服，送到了车厢铁制的车厢里面，而凡尼娅与艾德蒙也跟了上去，坐在了达维克的对面。
接着，钢铁的车厢被关上，车窗也被彻底封闭，在完全看不到外界的情况下，整个车厢开始动了起来，在搜猎人的驱使之下，整辆押送马车快速的赶向了位于未知方向的安隐总局。
在不停微微摇晃的车厢空间之中，凡尼娅紧张的环顾四周，而在远方自己的马车之中，多萝西则是微微的一笑。
“计划很顺利，没想到这一回还能够确定安隐总局的的位置，真是意外收获。”
车厢之中，多萝西喃语着说到，她的马车在尸偶车夫的操纵之下快速的驶向远方。
……
东蒂维安，白银路。
东城区繁华街道之上，无数的行人熙攘来往，在白银路的路边，一家名为唐纳德百货的百货店里，店主中年发福的店主唐纳德正坐在柜台之后，看着手中今日的蒂维安早报。
伪装成为普通店主的八尖之巢成员正通过着报纸了解着城市内的新闻信息，而正在此时，他感觉到了小腿部位一阵刺痛。
感受到这个痛觉，唐纳德神色一凝，随后向着柜台下方望去，只见一只身形硕大，色彩斑斓的大型蜘蛛正趴在他的小腿处，用牙齿咬穿了裤子咬到了他，但察觉到了唐纳德的视线注视过来之后，那大型蜘蛛背部的花纹开始迅速的变形，变成了一张人脸。
接着，那人脸张开嘴说到。
“下次亚德林来你这里接头的时候，告诉他那个在黑狗窝里面找人的任务不用去执行了，我们已经由其他渠道了解了他的情况，情报已经卖给了狼血会，告诉亚德林现在关键是隐藏自身，混过晋升，不要被怀疑……”

第三百一十九章 截杀
狭小的昏暗的车厢空间在不停的微微摇晃着，车厢之中，身穿一身病服的达维克坐在其中，此时的他正靠在车上闭目养神，在他的边上是神色有些紧张的修女凡尼娅，而在他们的前面，对排坐着的是正带着严肃神情盯着他们的艾德蒙还有一众搜猎人。
‘气氛好紧张好僵啊……感觉很不舒服呢……’
坐在位置之上，凡尼娅用眼珠扫视着车厢内僵硬的场景在心中紧张的想到，她没有想到自己也忽然之间的被弄上了这边来，面对着对面的那个严肃的驻守队长，她内心之中一时有些不太适应。
这样的左右四顾着，凡尼娅最终将眼神瞄向了身旁闭着眼睛的达维克，和他坐得最近的凡尼娅明白，对方这不是在“闭目养神”，而是真正的处于昏迷状态。
‘多萝西娅小姐暂时的解除了控制呢，看来她的这种人类操纵的非凡能力持续时间长了之后是会持续消耗灵性的啊……这是在节约灵性……’
检视着身旁病人的状态，凡尼娅在心中想到，之后她就这样一直怀着忐忑的心情一直的在车厢之中等待，不知等了多久，那载着他们的马车不知行了多远之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在经历了一阵长长的下坡倾斜感之后，整个车厢终于停了下来，接着那坐着的艾德蒙立即的起身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他向着车内大声的喊到。
“我们已经到了，都赶紧下来。”
“唔…已经到了吗？”
听着艾德蒙的话语，达维克睁开了茫然的双眼，接着他被两名搜猎人一左一右的架着架出了马车车厢，而凡尼娅也紧跟其后，当她下到了下到了车外之后，看到的是一个宽广的底下马车停车场，一旁有着无数排列的无马马车，还有无数上坡的通道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证物科那么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赶快点。”
简单的说了一句之后，艾德蒙领头向前走去，他手下的搜猎人也架着达维克与凡尼娅一起跟了上去，很快的他们走进了一个门口挂着辉见灯的通道走廊。
在远方自己的马车上，多萝西使用灵丝传导了自己隐障之戒的效果给达维克，通过消耗“影”灵性来一时屏蔽掉了辉见灯对于非凡效果的侦测，这里的辉见灯只有一盏，虽然很快速的通过了其覆盖的区域，但是多萝西依旧是付出了1点“影”的消耗。
‘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还要通过这里，又要消耗1点‘影’，这保守就要2点‘影’了……嘶……希望前面没有辉见灯了吧。
‘这一回长时间的操纵肉傀儡，消耗的‘杯’也是越来越多了啊……虽然在路上通过装睡解除控制剩下了灵性，但到现在为止在这达维克身上已经消耗了3点‘杯’了，这一次消耗的灵性这么多……希望能够真正的有收获吧……’
在远方快速行驶的马车车厢之中，多萝西在心中如是的想到，她的活傀儡操纵光是启用就会消耗1点的‘杯’与‘启’，之后每隔二十几分钟左右就会又消耗1点‘杯’与‘启’作为维持，不像是一般的尸偶，活傀儡是无法长期维持的。
在艾德蒙的带领之下，他们一众人深入了安隐总局，不一会儿之后就来到了总局的地下大厅之中，在这里，多萝西通过达维克的视角看到了一个令她感到意外的东西，那就是立在大厅中央的女神神像。
‘这个是……镜月神像？还是还是头部完好，没被八尖的人替换的镜月神像，没有想到总局里面也有一座，而且看样子这一尊比其他的地方的还要大，那位镜月女神的信仰在曾经的普里特影响这么深远吗？’
看着安隐总局里面出现的镜月神像，多萝西带着一丝惊奇的想到，同时心中也生出了丝丝的疑虑。
‘八尖之巢，是信奉蛛后的‘影’结社，安隐总局也是以‘影’为主的组织，八尖之巢以镜月神像为目标而安隐局总局里面就有一尊超大的，八尖之巢对于安隐总局的渗透程度相当之高……这一系列显现的背后有什么联系吗？’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道，而此时的情况并没有容她多想什么，此时的艾德蒙已经带着达维克他们走出了大厅，多萝西的思绪也重新的跟了上去。
在走出大厅之后，艾德蒙带着达维克快步的来到了一处由厚重大门关锁的房间之中，在这里此时已经有几名文职工作人员在等待着了，房间之中的地面上，此刻正有着各式各样的物品排列的放着。
接着达维克的视线，多萝西看着房间里面的东西，有书本，有人骨，有画着法阵的毛毯，有奇异雕刻的石头，有狼形的徽章，各种各样的神秘学物品都在其中。
“这些都是你曾经的物品，你可以都仔细的观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来。”
艾德蒙向着达维克说到，而听着他的话语，达维克也迈着虚弱得步伐踏向前方，开始在这些物品之中进行穿行，逐步的进行检查。
控制着达维克，多萝西检视着眼前的一众物品，其中很多都是不知所谓的研究材料和神秘艺术品，其中多萝西发现了一卷具有识毒的羊皮纸卷轴，以及一副具有识毒具有识毒模糊不清的挂画，多萝西将其拿起审视两眼之后，使用博学士的能力将其上的内容强行记下，准备之后再进行灵性提取。
多萝西控制着达维克在一地的物品之中巡视着，寻找着自己的目标，终于，她在房间的一处角落处看到了一块石碑，一块灰黑色的方形石碑，那石碑方整玉滑，没有一丝的残缺，但是其正面，却有着无数道杂乱的刻痕，似乎是被什么人用着小刀胡乱的刻上去的一般。
那块石碑的形象传到多萝西的眼中之后让其浑身一怔，虽然她立即的操纵达维克认真的对那石碑进行凝视。
在达维克所传导给多萝西的视觉之中，那石碑上原本胡乱刻出的刻痕开始如同蛇虫一般的扭动了起来，开始在碑面之上扭曲重构，慢慢的变成了多萝西所熟悉的普里特字母，变成了多萝西所认识的语句。
如同那日在国王校区之下的遗迹一样，星数修书会的晋升石碑再度的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其上的通识文向着多萝西展现出了自己所蕴含着的信息，多萝西目睹到了上面的全部内容。
“怎么……你有想到什么东西吗？”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艾德蒙双手背在背后，看着房间中心正在发愣的达维克说到，而听到了艾德蒙的话之后，达维克似乎也从呆愣之中反应过来，只见他颤抖着双手开始捂住自己的额头。
“好熟悉…这些东西熟悉…啊……这是…什么？我，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女人的痛苦尖叫…好痛……我的头好痛！”
躬下腰，达维克双手捂着自己的头，以痛苦的语气叫出了声，同时浑身上下开始微微的颤抖。
“好痛…我的头好痛…血…声音……好刺耳的声音……好痛……”
摇晃着身躯，达维克痛苦的喊着，他的身形似乎随时有可能倒下，而在一旁的搜猎人见状立即的的赶了上去，将其搀扶起来，而再被搜猎人搀扶过后，达维克又坚持了几下，似乎终于坚持不住的直接晕了过去，整个身子直接瘫软，被搜猎人队员搀扶着所以才没有倒下去。
“队长，这家伙貌似是昏过去了。”
搜猎人报告着艾德蒙说到，艾德蒙一听之后眉头一皱，然后向着这里唯一的医务人员也就是凡尼娅开口问到。
“凡尼娅修女，他这是怎么了？”
“额……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刚刚这些东西刺激到他想到了什么比较激烈的记忆所以又昏过去了吧……”
凡尼娅不置可否的向着艾德蒙回答着说到，而艾德蒙又继续的追问。
“那么现在的话该怎么办？如果让这个家伙又醒过来？”
“嗯…队长先生，我只是来预防他的伤势恶化的，这方面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他现在既然昏过去，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带回医院治疗吧，有可能他再度醒过来之后记忆就恢复了也说不定，我看他刚刚的样子就像是想起什么来了……”
凡尼娅这也的向着艾德蒙说到，听着凡尼娅的建议，艾德蒙沉吟了一阵，然后接着回答。
“那好，你们就将这个家伙押回医院吧，顺便把凡尼娅修女也带回去，等这家伙再醒过来之后看看情况，我要去汇报一些情况。”
“是。”
简单的回应之后，搜猎人架着昏迷过去的达维克离开了证物科的房间，而凡尼娅也紧跟其上，艾德蒙在目送他们远去之后，也一个人走出了证物科，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
跟随着架着达维克的搜猎人，凡尼娅很快的就回到了押送马车之上，她和达维克在坐到了马车之上后，整个车厢再度的被密闭封锁住，接着开始摇晃着移动了起来。
在马车的车厢之中凡尼娅依旧是坐在达维克的旁边，在轻微晃动的车厢之中，凡尼娅内心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她斜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不省人事的达维克。
‘多萝西娅小姐废了那么多的功夫，就是为了操纵这个达维克来安隐局的证物室看一眼 刚刚他忽然之间的昏倒了过去……这也就是证明多萝西娅小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吧。
‘呼…感觉每一次配合多萝西娅小姐的行动都是那么的刺激啊……这都是她做的事情都好危险……’
凡尼娅在心中这般的想到，想想以前，每一次多萝西一主动的找上她都是带来一些风险性非常之高的行动，不是让自己一个学徒和白垩正面硬扛就是检举自己的上司，虽然到最后都能顺利的进行并且自己也得到不小的好处，但是这个过程确实让她感到一阵提心吊胆。
不过还好，这一次的行动似乎也是圆满的完成了，自己也没有被发现有任何的问题，接下来只需要顺利的回到医院了就行。
‘不知道，这一次多萝西娅小姐的行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这是不是也有着阿卡的意志在其中呢？’
就这样，凡尼娅一边思索着一边跟随着整辆马车一同的离开了安隐总局，开始前往了回去医院的路途，这个时间大概需要两三个小时，所以无聊的凡尼娅也开始在内心祈祷起来，她祈祷着自己以后最好是能够远离危险，平平安安。
就这样，安隐局的押送马车安稳的行驶在了不知名的道路之上，马车之内一片的安静，达维克不省人事，凡尼娅在祈祷，另外还又两名搜猎人队员则在百般无聊的看着车内所备的杂志。
这样安静的情景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忽然之间，一声巨响打破了车厢之内的安静。
“咚！”
伴随着什么东西撞击车厢车体的巨响，整个车内的空间猛然之间一阵颠簸，车内原本在各自干着各自活儿的人忽然被这一响声和晃动吓了一大跳。
“喂！发生什么事了！”
车厢之内的搜猎人大声的喊到，而外面也传来了急切的回应声音。
“兽，兽化人！是兽化人！外面有兽化人袭击我们！”
听到外面的声音，车厢之内所有的人都猛然的一惊，对于这些搜猎人来说，兽化人是什么他们当然知道，那是白垩阶狼人所用能力制造的怪物，是狼人们忠实的奴隶！
被兽化人攻击，也就是说被狼人盯上了！
有人想要劫囚！
忽然之间，车厢内所有的人都明白了这一点，那两个在车内的搜猎人队员立即神色紧绷，其中一人打开了车厢前方的门，准备出到车厢之上的车夫位上去看看情况。
“我们去应对他们，修女小姐请你保护好犯人！”
说完之后，两名搜猎人队员转出了还在行驶之中的车厢，听到他们的话之后凡尼娅一愣，在反应过来之后准备也出去帮忙。
“主啊……怎么又出事了…等一下，我也可以帮…诶…”
而正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凡尼娅神情一惊的望过去，看到抓住她的是原本应该不省人事的达维克！
“别出去，现在外面的兽化人数量很多，应该是有白垩的狼人亲自的带人来劫囚了，这么多的兽化人再加上狼人与兽形者，你们那边的战力是无论如何也应付不了的！”
透过达维克，多萝西以严肃的神情向着凡尼娅说到，在凡尼娅离开了医院之后，为了更好的把控安隐总局的位置，多萝西就已经让尸偶车夫驾驶着马车向着凡尼娅那边赶了，赶到现在，凡尼娅所处押送马车的位置已经在多萝西的十公里范围之内，现在的多萝西正用乌鸦尸偶在天上监视着凡尼娅马车的行动，她自然的看到了现在是有什么样的力量在围攻凡尼娅他们。
现在押送马车之上的几个搜猎人再加上凡尼娅根本就不是对手，凡尼娅现在出去只有找死的份。
车厢之内，凡尼娅愕然的看向眼前神色郑重的达维克，然后开口说到。
“是，是多萝西娅小姐吗？你说外面有狼人？白垩阶的狼人？这不就是说我们现在非常危险…不行……这样的话我更应该出去支援，与其这样坐以待毙，我们我们应该拼一下。”
凡尼娅急切的说到，而多萝西接着达维克的口继续的回应。
“拼不过的！外面的人现在马上就要……”
达维克话还没有说完，马车之外忽然之间的传出了一阵巨大的响声，之后无数的声音混杂着接连响起。
怒骂声，狂风的吹袭声，爆裂的枪声，野兽的嚎叫声……各种各样的惨烈声响在外面交织的一同响起，而这些响声只在持续了一瞬之后就统一为了人类的惨叫声与马儿的嘶鸣声，车厢前方那原本打开的门后一颗半边血肉模糊的人头飞溅着鲜血的甩了进来，落到了凡尼娅的面前，让她的脸色一阵煞白，这正是刚刚出去的两个搜猎人之一，而距离他们出去现在才过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还未等凡尼娅开口说什么，整个车厢在又一声“咚”的巨响之中承受了巨大的撞击，接着空间倾倒，整个车厢开始侧倾，其中的凡尼娅开始失衡倒地。

第三百二十章 虔诚
黄昏时分，蒂维安某处的郊外，一条寂静的林荫小道之上，一辆宽大的黑色马车在其上极速的奔驰着，马车的车夫奋力的鞭策着两匹拉车的马儿，试图让其继续的加速前行，搜猎人队员打扮的车夫其脸上写满了惊恐。
此时此刻，在极速奔驰的马车之后，正有着一大群的怪物正在高速的奋力追赶着，它们浑身漆黑长毛，尖耳血目，口生獠牙四爪着地，形式黑毛的猿猴但是面目更为的狰狞，这些是兽化人，是狼人非凡之力下的受害者。
带着嚎叫，七八只漆黑的兽化人正在马车的后面极速的追赶着，它们的速度非常之快，很快的就要追上马车了，急切的车夫向着车内喊了几句，接着由车厢的话前段出来了两名黑衣的搜猎人队员，他们由各自的身上拿出了枪械与石道，向着后方攻击着那些追击的兽化人。
枪械开火，石刀空划，在搜猎人们的反击之下，一时之间枪弹与风刃向着马车的后方激射而去，被集中的兽化人飞溅着鲜血，嚎叫的失衡倒地，但是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又挣扎着站起，不顾伤势的继续向着马车追击而来。
搜猎人们的阻击虽然无法杀死这些生命力强悍的兽化人，但是依旧起到了阻滞效果，伴随着搜猎人们不断的向着后方倾泻着火，试图阻拦他们的靠近。
而正在这时，在一道一旁的树林之内，忽然之间爆发出了一阵野兽的怒吼，伴随着树木被撕扯碎裂，一个庞大的黑影由马车侧面的树林之中冲出，由马车上方飞跃而过，在那黑影掠过之后，马车之上反击的两名狩猎人成员还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身上就爆出了大片的血浆，其中一人被拦腰截断，另外一人头颅被扯下，掉回到了车厢之中。
接着，那一个黑影落到了地上，并展现出了其身形，这是一只六七米高，长嘴獠牙，肌肉发达，浑身黑毛的人形巨狼，它的眼睛盯向了远方那仍然在持续狂奔的马车，然后一个跳跃再度飞速的向其袭去，这一次他挥动了手上的巨爪将驾车的车夫与两匹马撕裂，马儿的侧腹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之后，哀鸣着倒地，那原本被拖拽着的铁质车厢此刻也因此倾覆倒地，滑向了远方的路边。
车厢之中，凡尼娅在一阵失衡中尖叫的倒地，与之一同倒在地上的还有原本坐着的达维克，他们感受到车厢在滑了好久之后才停了下来，在停下来的第一时间里面，凡尼娅撑着地面挣扎着站起，并且咳嗽着说到。
“咳…咳……咳…多萝西娅小姐，外面这是怎么了？”
“那狼人出手了，外面的搜猎人全部被杀，拉车的马也死了…想要逃出去基本不可能了。”被多萝西操纵着的达维克此时也缓缓的站起，并回应着凡尼娅说到，凡尼娅一听之后面色不禁一阵慌张。
“那，那该怎么办？事已至此，要不我拼一下看能不能逃出去吧……”
凡尼娅慌乱的说到，她以前有过对抗白阶的经验，所以想着想着自己全力以赴是不是有着一线生机，而她的这个提议立即的遭到了多萝西的否决。
“不行！以那家伙的速度你是逃不掉的！这一回的情况很不一样，你对抗不了他们！”
接着达维克的口，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凡尼娅说到，上回对抗吸血鬼的时候，凡尼娅是在有充分的准备下，依靠依靠着占了先机偷袭才能勉强与之对抗的，并且当时多萝西本体还在她的身边策应。
而现在被占先机的是自己这边，外加上对面不仅仅有狼人本体，还有一堆手下的兽化人，现在的凡尼娅想要和对方正面对抗是无论如何也不行的，这只有死路一条！
面对着眼前危急的形式，远方坐在自己马车上的多萝西皱着眉头，神情极度专注的思索着对策，而仅在一瞬之后，她就有了主意。
想到了方案，多萝西便立即的执行，她控制着远方的达维克用戴着手铐的手撕开了自己的上衣，并将身上缠着的绷带奋力的扯开，然后奋力拿起地上散落的尖锐碎屑，和自己那本来就没有彻底愈合的伤口狠狠的割了一刀，致使鲜血横流而出。
“好了…现在我，达维克.琼斯的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倾覆而迅速恶化了，现在赶紧来治疗我！”
接着达维克的嘴，多萝西向着凡尼娅说到，凡尼娅在听了之后微微一愣，然后立即反应过来了什么后走上前去俯下身子，开始给达维克治疗伤口。
另外一边车厢之外，那狼人在掀翻了马车，让其滑到了远方之后，就不急不缓的向前走了过去，而在他后面色那些兽化人也赶紧的跟上。
没一会儿之后，那狼人便走到了翻倒的马车之前，在他的意志之下，兽化人们纷纷的将马车围住而在兽化人之中，而在他们的中间，有着几个正常的人类男性走了出来，他们其中的一些正在褪去身上黑色的毛发，看样子是解除了变身的兽形者，是狼人的正常非凡者手下。
这么多的兽化人与非凡者再加上狼人本尊，这种程度的战力凡尼娅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对抗的。
这些人中，其中一人头戴帽子，穿着条纹上衣，尖嘴猴腮的瞄了那车厢两眼，在审视了一番之后开口说到。
“两匹马拉的黑狗押运马车，三条黑狗护送，应该没错了！史密斯阁下，根据情报，人就在这马车里面！不过注意一下里面应该还有一个黑阶的祈愈牧师。”
尖嘴猴腮的男子指着马车说到，而那狼人在听了男子的话语之后两个胯步的迈向前方，伸出自己的爪子刺穿了车厢的薄铁墙，接着他将整个铁墙用力的撕下来了一大片，露出了里面的场景。
撕开车厢之后，狼人看到了里面的场景，映入了他眼帘的是他所要营救的对象，达维克正无比虚弱的躺在车厢之内，上衣被扯开，身上有着一道非常恐怖的伤口正在留着鲜血，而在达维克的身边，一名身穿白色修女服，戴着眼镜的辉光教修女正将手伸到伤口之上，发出橙黄的光晕帮着达维克疗着伤，当看到车厢墙被撕开之后她惊恐的望向了那被撕开裂口后的狰狞巨狼，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冷冷的盯着车厢之内的修女，狼人将爪子伸起准备将其直接杀死，而这个时候那虚弱的达维克出声了。
“等…等一下……她不能死……”
听到达维克的声音，狼人停下了手，然后继续的望向了虚弱无比的达维克，然后开口说到。
“达维克，你伤得这么重？”
“咳咳…是啊……史密斯先生，那些黑狗下手很狠……我身上的伤很多很严重，还没有愈合完全……刚才…咳咳咳……”
达维克被激烈的咳嗽打断话语，而这个时候凡尼娅镇定下来的回应说到。
“这，这位狼人先生，达维克先生的伤原本就很严重，刚才车厢翻倒让伤口开裂恶化了，请让我给他治疗吧，否则的话会很危险。”
凡尼娅这样的向着眼前的狼人说到，而那狼人眉宇一皱，继续质问着开口。
“你这修女，遇到这种情况了不跑还留在这里帮囚犯治疗？”
狼人恶狠狠的向着凡尼娅吼到，而凡尼娅在被吓了一跳浑身一抖之后，镇定下来的回复道。
“我，我遵循圣母的教义，平等仁慈的对待每一个生命，永远心怀宽恕，达维克先生在我的面前陷入危险濒临死亡，我不能放手不管，而且我这一次被安排出来的使命就是保证达维克先生的安全……”
凡尼娅以虔诚的姿态向着狼人说到，狼人在听了之后不禁一怔，然后反问的回应道。
“圣母的教义，呵，你莫非就为了这个不顾危险的来救人？救甚至可能杀了你的人？”
“这是自然，毕竟如果刚才我不救的话，会有人因此白白死去……”
依旧带着丝丝的带着惊慌，凡尼娅捂着自己的胸口以虔诚的语气说到，狼人看了之后冷笑一声，然后饶有兴致的开口。
“呵……这世上还有虔诚成这样的圣母信徒啊，有点意思……”
正当狼人喃语着的时候，达维克又痛苦的叫喊了起来。
“啊啊…痛…好痛……”
“请忍耐一下达维克先生，我会帮你治疗的。”
说着，凡尼娅继续的将手伸出去，为达维克稳定伤势，在自己的伤口再度被橙黄的光晕照耀之后，达维克的表情一时舒缓了下来，他扭头看向狼人继续以虚弱的语气开口说到。
“唔…呼……史密斯先生…我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如果没有治疗恐怕撑不了多久，所以就暂时先留这修女一条命吧，另外……这个修女对于我们来说其实是有利用价值的……”
“利用价值？什么价值？”
“咳咳……这个的话说来话长，现在时间紧迫，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慢慢的说。”
达维克艰难的向着狼人说到，狼人看了眼前的场景之后微微一顿，在犹豫的思考了一下之后，下决定似的开口说道。
“要治疗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黑狗们随时有可能会到，此地不便久留。”
狼人这样的说到，随后他将目光转移到了达维克的手铐上，然后向着后面的手下命令道。
“用辉见灯给他们照一下，确认没有痕迹之后全部带走！”
听从狼人的话语，那几个站在兽化人之前的男子立即的走了上来，其中一人由随身的包中拿出了一盏辉见灯，在点亮之后去照凡尼娅与达维克，而在这个时候，多萝西压制对于达维克的控制让其闭眼瘫倒，以免活傀儡操纵的非凡效果被检测出来，在别人的眼里这似乎是达维克被辉见灯的光照得闭上了眼睛。
狼人的手下用辉见灯检测凡尼娅和达维克身上的非凡效果，因为来安隐局之前，多萝西便预见到了会过辉见灯，所以让凡尼娅将随时的圣典留在了医院，身上什么非凡物品都没有带也不处于活傀儡状态下的凡尼娅自然轻松的检测通过，而等灯照到达维克身上时候，但是却意外的被检测出了非凡效果的痕迹。
狼人手下手上的辉见灯发出了报警的声音，见到这一幕凡尼娅心中一惊，心想着多萝西是不是没有停止达维克的活傀儡控制，然而这时她发现辉见灯上面提示的灵性颜色居然是金黄色，这是“灯”的颜色，意思是达维克身上有着什么“灯”的非凡效果正在起作用，而多萝西的活傀儡操纵明显不是“灯”灵性的。
凡尼娅的心中是疑惑，而狼人史密斯的眼中则不带迷茫，他的眼睛很快就锁定到了达维克身上非凡效果的来源，他所戴着的手铐之上。
“把那手铐打开。”
狼人命令的说到，接着他的另外一个手下拿出了刚才由搜猎人尸体身上找到的钥匙，打开了达维克的手铐，然后递给了史密斯，史密斯在接过手铐之后审视了两眼，然后冷哼一声。
“哼…道标，这些黑狗就喜欢弄这个，生怕犯人跑了。”
说着，狼人将手中的手铐捏得扭曲后扔到了一边，而那手铐在离开了达维克之后，辉见灯果然就不再报警了。
很明显，这个手铐是安隐局特制的，上面有着道标符印，是预防犯人逃跑的，在犯人逃走之后他们可以利用上面的道标进行追踪。
在处理掉了能够追踪的非凡效果之后，史密斯看向了凡尼娅，在盯了慌乱的她一会之后，开口说到。
“你的虔诚姑且救了你一命，修女，不过想要继续活命的就给我老实点。
“把他们两个都带上！我们走！”
在确定凡尼娅和达维克身上都没有非凡痕迹之后，史密斯放心的下达了命令，之后两名兽化人分别的上前，在慌乱之中，凡尼娅被一名兽化人扛起，而达维克则是被另外一人抗在了肩上。
‘这，这就是多萝西娅小姐的办法吗？眼前的危险是解决了，但是跟着这些家伙走……之后不是更危险吗？’
被兽化人抗在肩上的凡尼娅在心中焦急的想到，之后那狼人一马当先的四足着地向着道路一旁的树林之中奔驰而去，他的手下与所控制的兽化人也立即的紧随其后，一大群野兽就这样的冲入了数量之中，消失不见。
在野兽们消失之后，现场就只留下了一片惨案的模样，黄昏的林间小道之上，是翻倒的马车以及几具血腥可怖的尸体，而制造出这惨案的元凶此刻则是早已远去。
野兽们离开没多久之后，天空之中传来了一阵鹰鸣，随后，一只翼展宽大的雄鹰由天而降，落到了那倾倒的马车上。
黑色羽毛的鹰在四下的看了几眼之后，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不远处那扭曲变形的手铐之上，接着它抬起了自己的爪子，在车厢之上开始刻字，不一会儿之后就歪歪斜斜的刻出了一个普里特单词。
“道标”
接着，那只鹰展开翅膀划到了手铐边上用鹰爪抓起那扭曲变形的手铐，展翅的飞向了天空，飞向了野兽们消失的方向。
在那鹰消失之后，时间继续的流逝，远方天边的夕阳渐渐的沉下，黄昏暗去，黑夜来临，寂静在笼罩了惨案现场不知多久后，又被打破。
远方的天边，忽然之间的传来了一阵狂风的呼啸之声，一个黑影自风中由远方极速的向着这边飞翔而来，然后落到了现场之上，定睛一看，那正是身穿风衣的艾德蒙。
环顾四周，在看到眼前的惨案现场之后艾德蒙的面色猛的一沉，拳头开始紧握，牙关开始紧咬，无言的怒火在心中燃烧起来，最终只是咬牙切齿的蹦出一句。
“天杀的畜牲……”
在达维克迟迟未归之后，医院方面向着安隐总局发出了电报问询，在接到了来自医院的电报后，艾德蒙立即的意识到了回去的人出了什么问题，自己立即的以飞行的方式沿着回归得了路线进行搜索，但这依旧是太晚了。
看着眼前的惨状，看着失去了踪迹的囚徒，艾德蒙紧握的拳头咔咔作响，随后他气不过的一拳打在了身旁倾倒的马车上，将铁制的车厢砸出了巨响。
而正也是在这时，艾德蒙忽然之间的注意到了身旁的车厢的木质结构上，歪歪斜斜的刻着的单词，随后，他的眼中的怒火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第三百二十一章 忽劝
黑夜时分，朦胧的黑云遮盖了天空的明月，在蒂维安西郊，由远方蜿蜒流来的正流经一处荒滩之上，流向远方的市区。
在远离蒂维安市区的河岸边，一幢别墅耸立在这里，在潮水声围绕的黑夜之中，这幢别墅的窗户透出灯火。
此时此刻在这栋别墅之中，某个装饰典雅的房间内，浑身是伤的达维克正躺在卧床之上，他胸口处的绷带被解开，一道大大的伤疤绽开于此，而在达维克的身边，一袭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娅正站立于此，将手放在其胸口上，神色专注的在为其治疗伤口，在凡尼娅手中温暖的橙黄色光晕之下达维克的伤势在缓慢的愈合，他本人原本急促的喘息也在渐渐的变得舒缓。
在房间的另外一边，此时正站在两名衣着各异的男子，他们神色冷漠的站在一边，监视着凡尼娅的治愈，以防她做出什么其他异常的举动。
在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持续治愈之后，凡尼娅舒了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转身向着正在监视她的两名男子说到。
“现在达维克先生的情况已经稳定住了，暂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不过之后的话还是需要好好的休息才行。”
凡尼娅向着房内的两名男子说到，那二人听了之后互相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其中一人开口向着达维克说到。
“琼斯，你现在感觉如何？”
“呼…呼……感觉，比之前好多了……感谢你，凡尼娅修女…你又救了我一命。”达维克喘息着说到，而凡尼娅也是客气的回应。
“无需感谢，我只是在履行圣母之义罢了……”
凡尼娅这样的回应着，在见到她这般圣母再世般的举动之后，一旁正在监视之中的二人也不禁侧目，心道着这个世上还真有这种样子的圣母信徒啊，居然能够不分敌我的为敌人进行治疗，圣母眷属了是。
“史密斯先生有命令，琼斯你的伤稳定之后立即去见他，他在密室等你，另外……这个修女在治好人之后马上关到地牢里面去，修女小姐，你先跟他走吧。”
一名监视的男子这么的说到，接着另外一名男子走上前去看了凡尼娅两眼，然后将她带走，凡尼娅带着一丝慌忙的神色看了病床上的达维克一眼之后被带出了房间。
之后，该达维克去见史密斯了，并不知道密室方位的多萝西此时眼珠一转，让坐在病床之上的达维克慢慢的穿好衣服，然后缓缓的走下床来，之后一个站立不稳，踉跄的向着监视男子摔倒而去，那男子立即反应过来的将达维克搀扶起来。
“你怎么了？琼斯？伤还没好吗？”
“呼…呼……不，伤是没什么事的，就是身体依旧很虚罢了，额……我这个样子自己走路恐怕有些困难，要不请你扶我去密室见史密斯先生如何？”
在多萝西的操纵之下，达维克这么的说到，听到达维克的这一翻话语，那监视的男子一顿，在看了看达维克这虚弱的样子之后也同意的将他一路搀扶着出去。
被男子扶着，达维克开始一路的在别墅之中前行，在拐过无数拐角之后，来到了一处走廊的尽头，在这里男子触动了一处烛台机关，接着墙上的挂着的一副画有餐宴的画像机关被打开，达维克被搀扶着进入了其中。
那画像之后是一间宽阔的密室，密室之中铺设着红色的地板，密室的圆拱形天花板上，是用血涂画而出的狼血会标志，意倒三角之内的狼首，在密室的深处，有着一个粘着鲜血的人类骸骨所构成的杯形圣坛，圣坛里面是蠕动的血肉，多萝西见过这样类似的圣坛，那是在伊格温特的的圣餐会成员家中，这些血色圣坛是他们互相之间远程通讯的工具。
此时的密室之中，一处壁炉边的沙发之上，此时正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他身穿暗红色西装，棕色头发，面容严肃，瘦长的脸上有着动物的爪痕，多萝西一看便知道，这是方才那一个带他们过来的狼人解除变身之后的形象，他的名字是史密斯。
“看来你还很虚弱啊，坐吧。”
看到达维克来了之后，史密斯开口说到，随后指向了他身前的一个座位，而多萝西控制的达维克也点头回应，被搀扶着坐到了座位之上。
“史密斯先生，我先走了。”
在将达维克送到之后，那一名原本监视的男子迅速的离开了密室，一时之间，房间之中就只剩下了达维克以及史密斯，史密斯在拿出一杆烟斗点燃抽了两下吞吐了一下烟雾之后，开口说到。
“达维克，你被那些黑狗抓了这么久……老实跟我说，你有交代了些什么吗？”史密斯带着严峻的神色向着达维克说到，达维克在听了之后微微一顿，然后回答。
“没有，放心吧史密斯先生，那些黑狗什么也没有从我这里问出来，我被黑狗在篮子街区偷袭之后混过去，刚刚一醒过来就假装失忆。”
“假装失忆？你脑子还算灵活……他们就真的这样信了？”又抽了一口烟，史密斯继续的说到，而达维克则是点了点头的继续回应。
“是的…实不相瞒，我以前有过对于失忆症的一些研究，所以装得很像，他们都信了，为了得到情报，他们想方设法的开始想让我恢复记忆，甚至异想天开的想让我通过看以前的东西，看能不能刺激我想起什么东西，因此带我去了他们的总局，但没有想到回来的路上居然能被营救。史密斯先生，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关于我的消息？”
多萝西操纵的达维克好奇的问到，而对方也直接的回答。
“当然是蛛巢那边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他们在黑狗那边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安插了一个非常深的眼线，情报就是从那儿来的。”
“安隐总局内……很深的眼线？史密斯先生，这也就是说……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医院，并策划营救吗？”
达维克继续的问到，而史密斯则是即刻的开口回答。
“不，我们是今天下午才知道关于你的线索的，一开始我们委托他们差关于你的情报，他们的回答是不一定能查得到，可能需要我们等很久，原本我们等了几天都没有消息，但是今天忽然之间的便有了很准确的情报，感觉他们那个眼线似乎有点不稳定的样子。”
史密斯这样的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多萝西不禁一怔，思索的想着之前八尖之巢为了查达维克的踪迹，就连格雷戈这样还未完全渗透入总局的情报人员都出动了，可见他们的那个很深的眼线的情报能力貌似确实是不太稳定，他要是能够稳着提供情报的话，也不至于让格雷戈去执行情报收集工作。
“他们对安隐局的渗透，是如何做的这么深的？”多萝西继续让达维克思索的喃语说着，而史密斯吐了一口烟之后继续的开口。
“不知道，蛛巢的支途本来就非常善于渗透，有什么这方面的绝活也说不定……比起黑狗局是怎么被那些蜘蛛渗透的，我现在更加关心的是你的行踪是怎么暴露的，说不定我们现在也被渗透了。”
史密斯严肃的说到，而达维克则是立即的回答。
“我在装失忆的时候，他们让我认过亚力士的照片……我想他们可能是从那边的线索找到我这的。”
“亚力士……”听着达维克的话语，史密斯面色一沉，然后厌恶的开口。
“哼，那个蠢货，自以为有了屠医的玩具后就能够戏耍黑狗和阿黛尔，结果栽跟头不说，反而连累到了别人……”
史密斯气愤的说着，似乎对于亚力士擅做主张对阿黛尔动手，最后导致翻车的行为很不满意，他气得又吸了几口烟之后，思索了一下之后又继续说到。
“对了，那个带回来的修女呢？”
“在治好我的伤之后她已经被关到地牢里面去了。”达维克回应着史密斯说到，史密斯听了之后又立即的开口。
“你的伤既然已经稳定，为了以防万一，赶紧把那修女给处理掉吧，那毕竟是教会那边的人。”
史密斯这么的说到，听了他的话之后多萝西心中一惊，然后立即的操纵着达维克说道。
“史密斯先生，那个修女我们其实可以留着，她对于我们来说有着重要的利用价值。”
“重要的利用价值？这个你之前就说过了……现在给我说清楚一点，她究竟有什么价值？”
用烟斗指向达维克，史密斯颇为严肃的说到，而多萝西也让达维克在微微的整理了一下语气之后郑重的回答。
“史密斯先生，你可能有所不知，那个叫做凡尼娅的修女所尊奉的圣母信仰可不是教会正统……”
“不是教会正统？你的意思是……”
听着达维克的话语，史密斯眼珠一转，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说到，而达维克则是继续的回答。
“我在医院的时候，主要就是由那个凡尼娅修女在照护，偶尔的时候，我会乘着黑狗不在的时候和她进行沟通，我发现她对于圣母的信仰其实是有问题的……比如说，她时常的将圣母看作是自己的真正的母亲…”
带着诱导性的话语，达维克向着史密斯说到，史密斯听了之后微微一怔，然后像是想起什么的说道。
“把圣母当成生母……对于教会的人来说这是异端啊，这个修女莫非受到过《真红圣母》的识毒影响？他和科克有关系？”
史密斯如此的说到，而达维克立马的肯定的说道。
“对！没错史密斯先生！我问过那个修女，她以前就是在教会的史经处工作的，是科克曾经的下属，不过后来晋升到了医院工作而已，但是她在被调出之后依然和科克有着联系。
“根据她的说法，上一回科克企图用密传腐化他的下属的时候，她曾经回史经处叙旧的时候也看了部分，因此她也被成功的腐化。但因为不在史经处工作的原因，科克在完了之后，教会集体清理史经处人员识毒的时候没有清理到她的头上，所以她一直以来暗中都是一个异端一个可以被我们发展的对象……”
达维克这般的对着史密斯说到，听着达维克的话语，史密斯一顿，然后眼前一亮的开口。
“当真，我在装睡的时候那修女在旁边祈祷过，我听得出她的祈祷有问题，就想到了她是不是跟科克有关，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面，我尝试在黑狗不在的时候与她沟通过，果不其然的就发现了她的秘密……”
在多萝西的操纵之下，达维克这般的对着史密斯忽悠着说到，见到史密斯的表现，多萝西知道自己这一次忽悠对了。
科克执事，也就是凡尼娅老上司，他在一个多月前企图依靠依靠识毒腐化自己的下属，从而获取联名信从教会的书库之中盗取密传。在多当初多萝西的操纵之中，这个科克被凡尼娅举报，科克本人因为逃跑而多萝西截杀，而凡尼娅依靠举报立的功而晋升到了黑阶。
在这起事件之上，科克有着一个教会之外的支持结社，在拿到盗取的密传之后科克的打算便是将密传寄给外面那个支持他的结社进行研究，之后再拿回来，在事情败露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是带着密传逃离教会，逃去那个结社寻求庇护，而科克用于腐化史经处成员的密传，很有可能也是这个结社提供。
在当时，多萝西就开始怀疑这个结社究竟是什么了，这个结社提供的密传疑似将圣母向着杯母的方向扭曲，因此可能和胎衣一系有关系。当初科克在潜逃出教会之后，要去的地方是西城区，根据阿黛尔的情报，狼血会在蒂维安主要的势力范围就是在西蒂维安，之前的亚力士据点在西城，和这个史密斯在郊外的据点也是在西城城郊，再加上教会圣母派在暗中支持阿黛尔的绯红之心与狼血会为敌等诸多原因……
因此，多萝西有十分充分的理由相信，那个和科克合作的结社，那个支持科克……甚至腐化科克的结社，八成就是狼血会，刚才的一番话语，正是多萝西在试探史密斯，而结果就是她的猜想没有错。
狼血会也在试图渗透教会，并且还想要从教会的书库之中拿到某本密传，在获得了这些信息之后，多萝西就有办法说服史密斯了。
“没有想到……科克那家伙……在教会里面居然还有影响力留下来。”
听着达维克的话语，史密斯喃语着点头说到，而见到对方的反应，多萝西立即操纵着达维克再接再厉的说到。
“史密斯先生，没有了科克对于我们来说是一大损失，而现在一个能够弥补这一损失的机会就摆在我们的面前，我听那个修女说了，现在教会正为之后由谁来管理史经处而发愁，由于那个修女以前在史经处干过，并且现在是黑阶，所以以后史经处回复正常之后，她非常有可能去接管科克的职位，成为新的负责人，如果我们能够像控制科克那样去控制那个修女，那么我们便仍然有可能从教会的书库里面把东西给弄出来！”
达维克这般的向着史密斯说到，史密斯在听到了达维克的这一番畅想似的话语之后不沉默了良久，在吸了好几口烟之后，微微的点头说到。
“嗯……你说得确实有些道理，如果那修女真的能代替科克的话，那么对于我们来说便再好不过了……
“但是，这个前提是那个修女一定得要靠得住才行，我需要亲自的检查一下她被识毒腐化的程度，若她真的如你所说，被《真红圣母》的识毒所影响，那么我便会向上面报告，继续对蒂维安教会的渗透工作，让她试一下能不能将《真红圣母》的原始文献给弄出来。”
……
正当别墅之中，史密斯和多萝西控制的达维克在谋划交谈之际，此时此刻在远方城区的夜空之中，一阵阵狂风的鸣想正在呼啸着。
在暴风的裹挟之下，无数个身影正在向着西方的天空急飞而去，他们之中，以身穿黑色搜猎人队服的搜猎人为主，但还有一些，是身穿甲胄与白色长袍，形式骑士一般的人武者，在他们的白袍之上，印着辉光教的太阳印记。
而在他们的远方的天空，一只乌鸦在凌空的飞翔着，遥望着远方那些被暴风依托着翱翔的人影。
在乌鸦的下方，某处小道之上，一辆马车也正向着西方奔驰前行，多萝西坐在其中，接着天空中乌鸦尸偶的视界遥看着远方那飞翔的人影。
“这一回……不只是安隐局，连教会的人也叫来了吗？看来狼血会的这个据点也是不保了啊，不过等他们到之前，我可也要托好时间了。”
车厢之中，正纵观全局的多萝西也喃语着说到。

第三百二十二章 突袭
蒂维安西郊，月流河某处的河畔。
黑夜之中的别墅内，敞开的密室之中，狼人史密斯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而达维克正立在他的身边。
脸上带有疤痕的史密斯惯例的抽着烟斗，目光注视向前方，在那里正站着他的两名手下，在手下之间，是神色惊惶的白色修女，凡尼娅。
审视着眼前的修女，史密斯吞吐着烟雾，而凡尼娅则是在忐忑之中看了史密斯两眼之后，先开口的说到。
“那，那个……这位狼人先生，根据很多研究表面，吸烟对身体不是很好呢……”
“呵…吸烟对身体不好？你居然担心我的健康问题……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劫持你的恶人啊，是你们教会所不容的邪教徒。”
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史密斯饶有兴致的说到，而凡尼娅则是在吞了一口唾沫之后继续的开口。
“无论信仰的是谁，生命都是一样的，所有的生命都应该值得珍惜，这是圣母所教诲于我的。
“狼人先生，你所处的狼血会属于胎衣教团，相比对于杯之母或多或少的也有一些敬仰吧，据我所知，杯之母有很多的教义和圣母都很相近，其中就包括了对于生命的尊敬与无差别的爱…如果你能够理解杯之母的教义的话，想必也能够理解我吧。”
凡尼娅带着真切的语气向着史密斯说到，史密斯听了之后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然后继续的向着凡尼娅说到。
“我主要信仰雄傲的饕狼，不过确实如你所说，身为胎衣一系的人或多或少都对杯母有着了解与敬仰……你刚刚所说的确实没什么问题……不过，你将你们教会的圣母和我们的杯母就这么简单的并列在一起，是不是犯了你们教会的大忌啊，我们的杯母不是被你们认为是邪神吗？在你们的神话里面还被辉光救主给驱逐呢，你这样可是会被定为异端治罪的。”
带着一丝压迫似的语气，史密斯向着凡尼娅说到，而凡尼娅则是不急不缓的继续回应着开口。
“确实，我的这些想法稍微有一点违背教会的正统思想，但是我认为所有的思想都应该不是一层不变，而是在不断的完善中发展的。说实话……我就对杯之母的一些教义很感兴趣，我认为这里面有很多的思想值得我们去吸收。
“我是个孤儿，我觉得不管是圣母还是杯母，都像是我的亲生母亲一般，所有的生灵在共同的母亲之下都是兄弟姐妹，所以我也想劝狼人先生的狼血会既然也会敬重杯母，那么也应该要多多体谅一下兄弟姐妹们，少造杀戮……”
凡尼娅持续的向史密斯述说着自己的思想，自己那明显有悖于辉光教正统的思想，听着凡尼娅的叙述，史密斯暗暗的点了点头。
‘对于杯母与圣母之间的教义还是混淆不清，甚至想要将两者吸收结合……在教会看来典型的圣母派异端思想，看来达维克说得不错，这这个修女被《真红圣母》的识毒影响过…这样看来的话她确实是有着利用价值。’
目睹着眼前述说着自己理论思想的凡尼娅，史密斯在心中这般的想到，此时的他已经差不多认可了之前达维克的话语，确信凡尼娅是个被识毒影响的异端，这样的异端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能够被利用的。
接下来，史密斯和凡尼娅又进行了持续的交流，在交流之中凡尼娅的表现就像是对于教会正统思想持有异议，对于杯母和圣母教义混合抱有兴趣的异端，而且她还能够准确的说出一些《真红圣母》之中才有的内容，这完全符合之前达维克向他述说的情况。
“嗯……是啊，凡尼娅修女小姐你所说的话确实很有见解，教会那边的古板确实让你屈才了，呵呵，我想教会这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你的思想的。”
在初步的交流过后，史密斯觉得自己已经对凡尼娅有了判断了，他将自己的烟斗放在一边的说到，而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凡尼娅也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狼人先生说得对……教会那边很难赞同我的思想，不过我会因此而努力的。”
“努力吗？感觉渺茫啊……我清楚教会，他们的死板是我是有见识的，你若是将你对于圣母的思想表达得稍微激烈一些，你恐怕得上火刑架，这不像我们……我们对于杯母思想的解释宽泛得狠，你的思想在我看来就很有道理，也启发了我对于杯之母有了全新的认识。”
“是吗……那真是太感谢狼人先生你的理解了！”
凡尼娅带着感激的语气向着史密斯说到，接着史密斯又审视了凡尼娅两眼后继续的开口。
“凡尼娅修女，这一次感谢你挽回了达维克的生命，他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作为报答，我不仅仅可以放你回去，还可以向上面汇报你的情况，让我们狼血会资助你对于你圣母新思想的研究，你说圣母的新思想需要杯母的一些思想作为补充，我们可以向你提供关于杯之母方面的文献资料，你意下如何？”
史密斯向着凡尼娅这般劝诱的说到，而凡尼娅在听从了史密斯的话语之后，不禁是笑着说道。
“真的吗？你们真的能够帮助我吗……这太好了，我真的很想要了解更多关于杯之母的知识！”
凡尼娅惊喜的回应着，而史密斯则是继续笑着回应道。
“这自然是真的，呵呵……看修女小姐你的样子，是答应了我的建议了吧，既然如此，我这就向向上面报告关于你的事情好了，达维克，你和修女小姐先下去休息吧。”
“知道了，史密斯先生。”
说着，几个手下将达维克起身将凡尼娅带出了密室，在其他人都离开之后，此时的密室之中也只剩下了史密斯。
见到其他人的远去，史密斯缓缓的起身，然后一步步的走到了密室中央的那由血骨堆砌的圣坛之上，他伸出手放在了圣坛的边缘，然后圣坛之内的蠕动的血肉便开始翻滚汇聚，最终凝聚成了一双耳朵一只嘴巴，还有一颗眼球由血肉之中浮起。
那颗血淋的眼球四处环顾，最终盯向了那站在圣坛之前的史密斯，接着，那凝聚而出的嘴巴开口了，发出了嘶哑怪异的声音。
“史密斯……你那边的情况怎么了？”
“一切顺利，杜瓦尔长老，通过和蛛巢那边的合作，我已经将那个被抓的研究员救出来了，他所掌握的情报不用担心再泄露了，另外还有一点，在这一次的营救行动之中，我还有了一些意外收获。”
面对着眼前的圣坛，史密斯神色颇为恭敬的说到，而那圣坛之上的嘴巴则是继续的张开，以沙哑的语调说到。
“意外收获？我到要听听什么收获值得你向我特地报告……”
“是这样的，杜瓦尔长老，我在营救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一个修女，她或许能够能够帮助我们渗透蒂维安教会，拿到之前我们没有拿到的……《真红圣母》原典……”
史密斯说完，然后那圣坛上的嘴陷入了沉默，之后又继续的开口。
“仔细的说说，那个修女究竟是什么情况”
……
别墅之中，某个房间之内，史密斯的手下将凡尼娅带到了其中之后就关上了门离开。
在房间的门被关上之后，凡尼娅走到了一个位置之上坐好，然后整个身子一松，整个人开始喘息了起来。
“呼…呼…好紧张，刚刚差点以为被看出来了，还好有多萝西娅小姐…”
凡尼娅放松着紧张的心情，向着多萝西感谢着说到，刚刚在史密斯面前的她其实并不是她自己，而是被多萝西以傀儡印记操纵着的傀儡。
正是因为有着多萝西顶号帮着凡尼娅演出，她才能完美的契合剧本，让史密斯看到了一个研究圣母思想误入歧途的教会修女，完美的符合要求了多萝西之前接着达维克之口，向史密斯编的一系列谎话，否则的话在没有串通好的情况下，凡尼娅被史密斯一检查绝对就露馅了。
而此时此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凡尼娅心中响起。
“伟大的阿卡，请为我建立与凡尼娅修女的通话链接……”
“这个是……多萝西娅小姐！”
“嘘…说话小声点，现在你还身处危险之中，在别人的据点里，天知道什么地方有耳目……”
多萝西的声音在凡尼娅心中继续响起，而凡尼娅听了之后被吓了一小跳，凡尼娅之后才意识过来这是多萝西在依靠阿卡的链接对她说话，在环顾了一眼四周之后她在心中默默的开口。
“啊……多萝西娅小姐，我现在要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出去啊，之前听那个狼人的话，他好像是准备把我放回去的样子呢…”
“是的…现在的他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你用不着他放，很快救你的人就会来了。”
多萝西以资讯通道这样的向着凡尼娅说到，听着这个话语凡尼娅微微一愣，然后好奇的开口。
“救我的人是教会还是安隐局？”
“两者都有，这些家伙截了安隐局的车，抓了教会的人……等于两边都惹了，现在他们人马上到门口。”
说着，多萝西继续的以严肃的声音开始嘱咐。
“那些家伙马上就到，一会儿这幢别墅可能会非常的混乱，那个史密斯在意识到被袭之后第一个怀疑的肯定是你，所以你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如果遇到危险的话记得开门之后往右跑，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吞了一口唾沫，凡尼娅认真的点头默念道，接着安安静静的坐在房间的位置之上，默忐忑的等待着。
……
在史密斯别墅的远方，某处密林之中的小道上，多萝西的马车在继续的向前跑着，马车之上，眉宇紧皱的多萝西一边监控着全局，此刻她的眉宇之间，带着一丝的担忧。
“安隐局和教会的那些家伙得要赶快了，否则我这边的‘杯’可是要用完了……”
观察着远方的信息，多萝西在心中如是的想到，今天是她第一次这么频繁的长时间使用活傀儡，活傀儡对于“杯”的严重消耗，她已经快要负担不起了。
和正常尸偶不一样，活傀儡每次启用都是需要消耗一点“杯”的，每二十几分钟都必须要消耗一点“杯”来维持，而多萝西对于凡尼娅和达维克频繁的使用活傀儡操纵，已经让她的“杯”有了极大的消耗，虽然多萝西使用了道路上停止操纵等方法来大幅度的缩短操纵时间，但是这仍然让多萝西本不富裕的“杯”开始见底了。
在上次帮阿黛尔找她的老师后，多萝西的“杯”就消耗得只剩下了9点，火车上帮格雷戈的时候又是觅息符印又是生喰又活傀儡的，又消耗了4点“杯”，多萝西原本所剩下的“杯”就只有了5点，而今天这一系列活傀儡操纵已经让这5点都快用完了，不过还好她有一些备用的。
其实多萝西让达维克现在真正死亡，改为操纵尸偶会节约不少灵性，但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这个机会，不是被搜猎人看着就是被史密斯的人看着，根本没这个机会下手。
带着严肃的神情，多萝西拿出了自己的魔盒，然后由其中拿出了两块肉干，这两块肉干是上回阿黛尔给自己用来启用觅息符印的，由于多萝西习惯用自己的灵性来启用，所以就留着了。
没有多想，多萝西将两块肉干吃下，这里面每一块都有着2点“杯”，获得了4点“杯”补给的多萝西现在又能够继续的使用能力了。
“呼……这一回真的是‘杯’大出血了……之后的收获能够令人满意吧……”
在将肉干嚼吞入肚之后，多萝西长舒一声喃语着说到。
……
宽阔的月流河在黑夜之中继续沙沙的向前流淌着，史密斯所住的别墅依旧是静静地立于河畔的滩涂之上，别墅的院子之中，有着望风的保安正在警戒着四周。
此时此刻，在别墅的上空，有着两个身影正漂浮在那里，他们一同漠视着下方黑夜之中的建筑。
他们其中一人身穿着搜猎人的黑风衣制服，不过没有戴面具，这正是蒂维安安隐总局的驻守队长之一艾德蒙。另外一人身着白袍与铠甲，头戴头盔，铠甲之上刻有着辉光教的太阳标记，活脱脱一副骑士的打扮。
来自唤风祭者的狂风将空中的二人托起，将他们的衣袍吹得呼啸狂摆，艾德蒙看着下方的别墅，开口说到。
“安雷修斯教士，根据道标的显示，那群狼崽的巢穴就在下面，我们已经找到目标了。”
“终于到地方了，我都已经等不及给这群饿狼降下净化了，我们赶紧开始吧！”被成为安雷修斯的教会骑士说到，罐头似的头盔之上发出了洪亮的声响。
“先别急，安雷修斯教士，我们的人大多还在地上才刚刚完成合围，我的人会使用风收敛气息之后潜入进去进行侦查，等探明情况之后再发动突袭。”
艾德蒙这么的说到，而一旁的骑士却冷哼一声颇为不屑的回答。
“还要进去侦查？哼，在主之光辉的照耀之下，一切邪祟将无所遁形！”
宣言着说着，名为安雷修斯的骑士拿出了一个东西举过头顶，定睛一看，那赫然是截干枯的人手。
“主的荣光化为烈火，燃烧罪恶，洞悉罪恶！”
伴随着骑士的宣言，他手中干枯的人手呼凭空燃烧起了火焰，熊熊的烈火将苦手包裹，在这火光之中，骑士头盔之中阴影中的双目闪烁出了微微的亮光，艾德蒙在见了那火炬般的枯手之后不禁也愕然的说到。
“这是…教会的荣光之手？！”
举着枯手所化的火炬，那高空之中的骑士仿佛能够洞悉一切，在扫视了下方的别墅好几眼之后，他忽然大笑道。
“哈哈！找到最大的那个了！不敢藏了吗？怕‘影’被耗干影响战斗吗？正好我也想要亲手审判你呢！”
说着，名为安雷修士的教会骑士将手上的荣光之手熄灭，收起之后拔出了自己的长剑。
“净化之时已到，圣子啊，为我点燃圣焰吧！”
祷告着，骑士高举长剑，随后他的剑上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焰，比起之前荣光之手上的火焰还要炽热无数倍的烈焰，看着骑士的这一举动，艾德蒙有些错愕的开口说到。
“安雷修斯教士！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净化罪恶了！我先走一步了！艾德蒙队长！”
说着，安雷修斯拿出一张符印贴在了自己的铠甲上，注入了“石”的灵性，让其质量瞬间翻倍，安雷修斯的重量一下子突破了艾德蒙风所承载的极限，然后他整个人掉了下去。
就这样，在艾德蒙以及无数双惊愕的眼睛中，手持烈焰长剑的骑士就这样化为了一颗由天空中坠落而下的烈焰流星，拖拽着长长的焰尾，向着史密斯的别墅直砸而去。
“迎接净化吧！！”

第三百二十三章 伤祈
蒂维安西郊，月流河畔的别墅之内。
密室之中，史密斯正站在血色骸骨所堆砌的圣坛之前，与圣坛之中那一滩血肉所聚化的眼耳五官交谈着，向着不知是在何方的上级汇报着关于凡尼娅的情报。
“情况大体就是这样了，杜瓦尔长老，我已经和那个修女辩论过关于圣母与杯母的信仰了，就一个辉光教徒而言，她的反应很异常，试图将圣母与杯母混淆，这明显是被《真红圣母》影响之后的结果，再加上她既有可能替代上回那个科克负责史经处，很有发展的价值，所以我在这里向您申请一些我们这边合适的密传给她阅读，加深她的识毒腐化。”
最后的，史密斯向着那圣坛之中翻滚的血肉之耳报告着说到，之后恭敬的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在顿了片刻之后，那圣坛之中的嘴巴终于是缓缓的张开，以沙哑的声音回答道。
“你的建议不错…如果那个修女日后能够接触到书库，那么便值得发展她…不过你要密传的事情我需要和其他人商量一下再来答复你，合适用来腐化的密传现在蒂维安可并不多了，很快我会再跟你联系的……”
圣坛之中的嘴回答完毕，然后整个圣坛之上的耳朵嘴巴和眼睛都一起的化散为了蠕动的血肉，密室之中又恢复了寂静。
密传的识毒具有腐化人精神的能力，各种结社都经常会使用合适的密传来腐化有价值的对象，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密传都是适合进行腐化工作的。
一些密传识毒过于浓烈，一不小心就会让人失控，一些密传的内容太过直白，让人一看就觉得问题很大，在识毒不深的情况下产生警惕心理。好的腐化用密传都是识毒轻微的，内容隐晦的，第一眼看不出什么问题来的，就宛若是被掺杂在香烟与饮品之中的毒pin一般，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踏入危险……
这种密传便是适合腐化的密传，与其他密传相比，这类密传的数量相对是较少的，至少史密斯这里没有，为了进一步的腐化凡尼娅，史密斯只能依靠上级的调配来获得这类密传。
见到圣坛恢复正常，史密斯并没有站在那里持续的站等，而是由密室之中走出，坐在了其外的一张椅子上，准备在这儿慢慢的等待，而正在这个时候，他忽然之间神情一凝，然后眉宇微微皱起。
这个时候，史密斯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体内的“影”灵性正在快速的被消耗，这种情况史密斯是知道的，这是自己正在被“灯”的非凡能力所侦测的情况。
由椅子上忽然站了起来，史密斯皱紧了眉头，他一开始是专心的用自己的灵性去抵御侦测，然后他又发现自己的“影”在面对这侦测的时候根本就不够用，流失得飞快，很快的就没了一小半。
‘这种流失速度……这种根本无法抵抗的侦测……是教会的人！不是赤阶的‘灯’之非凡者，就是高阶的侦测用非凡物品！比辉见灯要强得多的侦测物品！’
紧握双拳，带着神色严峻，史密斯这样的想到，此时的他已经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然后立即的终止了使用“影”来对抗侦测。
因为他知道在对方可能是赤阶“灯”或者持有高级侦测非凡物品的情况下，自己不管是有多少的“影”都不够耗的，这样继续和对方进行隐秘对抗下去的结果就是自己身上的“影”被耗干，然后自己还被发现，接下来可能就是没有“影”灵性可用的自己被强迫对敌了，这会让战斗变得极为的劣势。
因此，在权衡再三过后，史密斯选择了现在立即终止进侦测对抗，让对方发现自己从而节约灵性，以便之后更好的对敌。
在终止了灵性对抗之后，史密斯开始准备做战斗准备，同时暗暗的握紧拳头咬紧了牙，胸中心中一股怒火窜气。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附近进行高强度的非凡侦测！教会的人会找到这里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把教会的人引来了！’
史密斯怒火中烧的想到，而只在一瞬间，他便将怀疑的对象锁定在了一个点上。
‘是那个修女！只能是那个该死的修女，她骗了我们！她一定用了什么方法暗中向教会传递了信息，暴露了我们的位置！她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她一开始就心怀不轨！’
史密斯在心中这般愤怒的想到，与此同时他心中的杀意涌现，手上的利爪开始长出，浑身上下慢慢的长出了黑毛，而此刻他心中的杀意却并没有集中在别墅之外那未知的敌人身上，而是集中在了修女凡尼娅身上。
“小婊子…敢骗我…看我先杀了你！”
长出利爪，史密斯正要寻着气息向着凡尼娅找去，而正当此时，他鼻子微动，嗅到了在自己别墅的上方，有着一股灼热的气息正向着下方飞速的接近中，在向着自己的方向急坠而下。
“那个是……”
史密斯的眼珠瞪大，然后紧急的向着自己侧方一闪，随后在他的头顶，忽然发出了一声巨响。
“轰！！”
史密斯头顶的天花板在此刻猛然的爆裂开来，在扬尘的飞溅的碎石之中，一道炽热的火焰猛然轰下，击到了原本史密斯所站的位置，大片的烈焰轰爆般的向着四周席卷而出将窗帘地毯家具等等的纷纷点燃，史密斯用手挡在身前，扑来的烈焰点燃了他手上的黑毛，不过很快的被史密斯在墙上擦灭。
火焰的席卷过后，在那火焰坠击的地方此刻已经一片狼藉，眼中凹陷龟裂的地面之上，四周点点缭燃的火焰之中，一个身穿白袍甲胄的身影于灰烟之中正缓缓站起，他举起了手中燃烧着的长剑，指向了前方的史密斯，头盔之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闪得挺快的嘛，恶狼，等接下来我把你的鼻子给烧烂后，看你还能闪不？”
突入敌阵的骑士安雷修斯向着史密斯高傲的宣言道，见着对面那骑士的模样，史密斯咬牙切齿的喃语道。
“圣战骑士……”
说着，史密斯的身形开始膨胀，獠牙开始长出，身上的黑毛变得越发的浓密，面对强敌，此时的他开始了狼人变身。
遭到意外的阻拦，史密斯大战之前先手刃修女的计划一下子被中断，不过史密斯并没有就此罢休。
在他的意念的操纵之下，于别墅底下那一堆被囚禁着的兽化人纷纷的冲出了监牢，嗷叫着向着史密斯的方向跑来，以来支援他的战斗，而与此同时，其中有着三只兽化人脱离了队伍，寻着气息向着凡尼娅的方向极速的跑去。
狼人的狼毒所造就的兽化人，具有着黑阶兽形者差不多的身体实力，现在史密斯分出了三只去杀一个黑阶的祈愈牧师，按常理来讲，是十分轻松的事情。
伴随着身躯的逐渐膨胀，史密斯向着前方的安雷修斯露出了野兽的獠牙，此时此刻，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一切准备了。
……
另外一边，森林之中的马车上，正使用尸偶在外围监视着史密斯别墅的多萝西在见到了那火流星直接砸入别墅之后，不禁急得破口而出。
“靠！直接怼上去了！你们这是在营救人质吗？！不怕被撕票的吗？”
对于那个教会的骑士直接一波莽到敌人首领面前的举动，多萝西是之前是怎么也想不到的，按照安隐局的作风，他们既然能够通过御风克制狼人的嗅觉能力，那么潜入肯定是更好的选择，但是没想到他们带来的那个教会骑士居然直接莽了，这可是人质局啊！而且还是你们教会自己的人质！
多萝西可以看出，此时还在天上的那个白阶的搜猎人队长此时正在风中凌乱，正慌忙的飞到地上指挥手下开始配合着对别墅进行进攻，可见他也没有想到那个教会骑士会忽然之间的来上这么一出。
“呼…看来对于教会来说，清剿这里的邪教徒才是首要任务，人质安危什么的都是另外的……他这么的一搞，凡尼娅可就有些危险了……”
多萝西喃语着说到，随后她也开始出手提醒凡尼娅。
……
在别墅的某处，原本正在休息过程中忐忑祈祷的凡尼娅忽然之间的感受到了整个房屋的地面一震，外面传来了一阵巨响，祈祷之中的凡尼娅被吓了一跳，整个人直接的站起，面色慌乱的环顾四周。
“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凡尼娅有些失措的左顾右盼，而正当这个时候，她感觉到了自己胸口上方一阵微微的刺痛，她那被掩盖在衣服之下的傀儡印记此时有了反应，在接到这个反应之后，凡尼娅眉宇微皱。
‘这个是，多萝西娅小姐的提示！’
凡尼娅在心中如是的想着，在之前的约定之中，这种提示代表着行动的信号，在凡尼娅接到提示之后，就可以开始想办法逃出这里了。
‘刚刚那个响动，看来教会和搜猎人已经开始进攻了……我想要逃出去的话就要趁现在！’
凡尼娅这样的想到，然后她即刻的动身，快步的走到房间的门口将门打开，在看到门口原本的守卫似乎已经被方才的响动吸引过去了之后心中松了一口气。
正当凡尼娅准备离开之际，在她一侧的走廊之上，忽然间的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响动，凡尼娅扭头望去，随后看到那边走廊的尽头此时忽然涌出了几个浑身黑毛，面目狰狞，尖牙利爪，形式猿猴的怪物，凡尼娅认得这些生物，它们是史密斯所控制的怪物，正是它们将自己掳到了这里来的，而此时的它们明显来者不善。
“吼！！”
嚎叫着，三只兽化人沿着走廊向着凡尼娅狂乱的奔袭而来，凡尼娅被吓了一跳之后向着右边快步的跑去。
‘啊啊！这些家伙是冲我来的！这是什么怪物啊！’
沿着长廊，凡尼娅向着逃离兽化人的方向奋力的跑去，而那三只兽化人在后面紧追不舍，紧盯凡尼娅的目光之中满是食欲，它们被下达的命令就是吃掉这个修女。
兽化人拥有着黑阶兽形者的身体能力，也就是二阶“杯”与一阶“影”，而身为祈愈牧师的凡尼娅是二阶“灯”与一阶“杯”，在身体能力上是有绝对差距的，是不可能甩开对方的，伴随着兽化人的狂奔，它们已经极速的接近了凡尼娅的身后。
这次这些兽化人剧具有部分野兽的特质，具有一定“影”之性质的它们能够感受到猎物的惊恐，它们能够嗅到凡尼娅身上恐慌的气息，凭借着这股气息它们认为凡尼娅是待宰的猎物，毫无威胁可言。在逼近凡尼娅之后，它们中的其中一只奋力的跃起，向着凡尼娅的身后猛扑而去，凡尼娅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主啊…救救我吧！’
而正在这时，一阵鹰鸣在走廊之上响起，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飞鹰正由长廊的前方飞了过来，在飞鹰的利爪之下，正抓着一柄细长的剑刃，尖刃的首端，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
那飞鹰飞到凡尼娅的面前，将抓着的剑刃抛下，见到那向着自己扔来的剑刃，凡尼娅眼睛瞪大，几乎是本能的伸出手去将其凌空接住，在握住剑柄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恐慌之色瞬间消失不见，整个人的神色变得淡漠如常。那些野兽能够感觉到在这一刻凡尼娅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之前的那股惊慌在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危险的气息，是一股凌厉的杀意。
在淡漠之中，凡尼娅闭上了眼睛，然后看清了周遭之物，看清了身后之物，接着……她握紧剑刃，转身拉出一道闪烁的寒光，剑锋切割血肉，那扑向她的黑色野兽在这猝不及防的一击之下被直接斩下了头颅，瞪大着双眼倒在了地上。
惊骇的反击，握剑的凡尼娅在趁着身后野兽麻痹大意，破绽百出的情况下直接先手击杀了一只，之后的那两只兽化人见状一下子就停了下来，他们面对着手持剑刃的凡尼娅摆出了警戒的姿态，龇牙咧嘴的充满了敌意。
第一只兽化人因为轻敌大意而被轻易的反击斩杀，目睹了这一幕的剩下两只兽化人见到了同伴的身亡后开始转变态度全力以赴的对付凡尼娅，它们四足着地，唔咽着，流着口水的向着凡尼娅同时扑来，凡尼娅持剑正面迎击。
一时之间，尖爪与剑光相织，嘶吼与兵击交响，在不轻敌之后两只兽化人明显难以应付得多，它们的力气奇大，动作矫捷，在它们来回扑击的密集攻势之下，凡尼娅依靠心眼腾挪躲闪。
虽然兽化人的身体素质高过凡尼娅但是攻击出于本能，毫无技巧可言，在凡尼娅的心眼之下兽化人任何的攻势都无所遁形，在躲闪的间隙，凡尼娅还可以抽出余地进行反击。
但是可惜的是，被夹击的凡尼娅动作限制太大，她的每一次反击都难以直指兽化人的要害，都是在其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刀伤划痕，这些伤势虽然让兽化人们血流满身，但是都不足以致命，对于“杯”的非凡造物而言，这种程度的伤算不了什么，还远未到能够让其停止行动的地步。
战斗在持续，虽然凡尼娅依靠心眼与精湛的剑技，在两只兽化人身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无数伤口，但是“杯”的强大生命力，这些细小的伤口都无法阻碍兽化人的行动，只要凡尼娅没办法将两只兽化人一击毙命，那么这样的战斗就会变成双方耐久与体力的比拼，而这对于仅仅只是辅“杯”的凡尼娅是绝对不利的。
说起来，这主要还是祈愈牧师这是职业自身的问题，能够帮助他人和自己恢复伤势的非凡能力，在这种没有队友激烈的单独对抗之中几乎没什么用！
这种激烈的近身缠斗之中，前摇过长的阳光枪是用不了的，所以，凡尼娅想要赢，那就必须另想办法才行，而这种方法，凡尼娅也确实是有……
“主啊…为我启示……”
闭着眼睛虔诚的喃语着，战斗之中凡尼娅那未持剑的左手在此时忽然之间的泛起了一阵橙黄色的光晕，那是祈愈牧师进行治疗时候才会有的光芒，那份光，能够为伤伤者愈合伤口，缓解痛苦。
凡尼娅启用了祈愈牧师的能力，不过此时她的身上并没有受任何的伤，这个能力并不是针对她自己来使用的，而是针对她的敌人来使用的。
趁着一个契机，凡尼娅用自己那泛着治愈之光的左手抚过兽化人的手臂，顿时之间，那兽化人手上的许多细小伤口在治愈之下愈合了。
被凡尼娅抚过的地方，伤口合拢，鲜血止住，那被治愈伤口的兽化人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即便是野兽的它也感到了一阵惊奇，它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人类会帮它治疗。
这是不是吃错了！
然而，这份惊奇没有持续多久，那被治疗的兽化人立即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它那原本应该愈合的伤口，在痊愈伤口此刻居然传来了一阵剧痛，比起之前裂开之时还要强烈许多的剧痛！并且那愈合的伤口出开始不明原因的鼓起皮下的痛处正在飞速的蔓延与扩散，被“治愈”的兽化人不禁痛苦的嚎叫了起来，眼睛里面充满了血丝。
而看到这一幕，凡尼娅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呼…成了，果然和多萝西娅小姐以前所说的理论一样，被阿卡所启示的祈愈术，能够这样用……
‘能够……错误治疗的使用……’
凡尼娅在心中想着，她方才使用能力，对于兽化人的伤势进行了错误的治疗，在愈合伤口的时候，刻意的将组织烂缝，将所有的血管全部错接，造成了大面积的血栓甚至血液对流，造成大范围皮下内出血，让外伤设计为内伤，并且不断恶化！
这是祈愈牧师能力的实战应用！

第三百二十四章 奸细
蒂维安西郊，月流河畔。
黑夜之下，熊熊的烈火正在燃烧，那伫立在河畔边的别墅此刻正有这滚滚的浓烟冒出，不时的有烈焰由窗口之中喷出，偌大的别墅有整整两层楼此刻都燃烧起了烈焰，火势正在快速的蔓延。
那楼中的火焰里，不停的有着震动与吼叫之声传出，不时的有着墙壁破碎，焦黑的尸体由其中被扔出，野兽的怒号激荡着烈焰。
“啧……可恶，教会的圣战骑士都是疯子吗？这样想去线索和证据都会被烧光的啊！”御风飞行在天空之中，艾德蒙俯瞰着下方烈焰滚滚的房屋不由得抚着自己的额头说到，安雷修斯的做法明显会把有价值的线索给烧没。
之他们之所以能够找到达维克的据点，就是因为在亚力士的据点里面发现了有关于达维克的线索，一路顺藤摸瓜的摸过去的，而现在他们原本也是向着在这个据点之中找到更多关于狼血会的线索的，但是谁知道前来支援的援军直接莽进去开烧了。
“虽然说是在处理异教问题，但是这种隐秘行动，教会那边不应该是派裁判官来的吗？怎么忽然间的派了一个圣战骑士？真是搞不懂！”
艾德蒙不解的喃语道，在教会的系统之中，圣战骑士团和异端裁判所是两个极为重要的武力执行机关，其中圣战骑士团是军队性质的，而异端裁判所是警察性质的，一个注重直接净化毁灭，一个注重调查审问。
一般而言，在处理教会内部事宜以及异端问题上，教会会出动异端裁判所。在对待异教邪神问题上，教会会出动圣战骑士团，很遇到复杂情况也有两者合作出动，或是配合当地安隐局出动的时候，但是这一次的配合明显没有处理好。
无论怎么说，现在里面已经正式的开打起来了，虽然对于安雷修斯的鲁莽举动很是不满，但艾德蒙也不能眼看着对方就这样的独自对敌，双方都是白垩，在一对一之下还是有很多变数的，他必须立即支援。
接着，艾德蒙御起周身的气流，向着下方俯冲而下，由一扇打开的窗户冲入了正在燃烧着的别墅之中，正式的加入到了战斗之中。
……
此时的史密斯别墅之中，在一处还未被灼热的烈焰所波及的地方，另一场激烈的战斗也在继续着。
宽阔的房间之内，手持细剑的身穿白色的修女正在面对着两具不断向她发起进攻的兽化人，面对着拥有强大体能的生命力，猿猴一般的兽化人，凡尼娅本难以应对，直到她将祈愈能力运用在战斗之中后，战况才开始改观。
凡尼娅的剑刃划过黑色的皮毛与血肉，在留下深深的血痕不久之后柔和的橙黄微光又抚摸过其上，才新起的伤口立即愈合，然而这份愈合仅仅只是表象，在那看似寻常普通的皮下，是违反生命结构。
彻底错误的连接，神经血管与肌肉被彻底的搅和成了一团乱麻，同是向一个方向供血的血管被对着连在了一起，血液在其中对冲，肌肉的链接被拧成了麻花状，痛觉神经被集中在里面遭到全方位的刺激。
血流异常，神经异常，肌肉异常…伤口在经过错误的愈合之后对身体展现出了更为严重的破坏力…在凡尼娅刻意的涉及之下，这些兽化人的身上，这些由外伤转换来的内伤正在体内不断地恶化，它们的的行动在痛苦的嚎叫之中开始逐渐的慢了下来。
‘这就是，阿卡所给予我的启示，配合上祈愈牧师能力而产生的效果吗？错误的治疗危害大于直接的伤害……真是可怕…若是以圣母来为我指引能力，不会有这样的效果吧……’
挥舞着细剑，凡尼娅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在心中如是的想到，祈愈牧师引导伤口地位愈合是以自己的意志来引导的，而对于几乎一身都在清修的教会修士修女而言，他们都是不会精通掌握人体知识的，因而一般教会的祈愈牧师使用能力都是需要依靠向着圣母祈愿引导的。
而凡尼娅不同，在阿卡的神启之下，她拥有了资深外科医生的人体知识，依靠这些知识她能够自己引导自己的能力，一个伤口对于她来说，是既能治好，也能治烂，更能将其搅和成为一个比原本的外伤更为严重的病灶。
虽然普通的祈愈牧师在不向圣母祈祷的情况下对着伤口乱治愈一气也有类似的效果，但是不会有凡尼娅这么的效果好，能让普通地位伤口被治成大病灶，因为即便是反向治疗，在懂得知识的情况下也能够精准，效率的反向治疗。
关于祈愈牧师能力的这样使用，是教会以前从未对凡尼娅提起过的，而是多萝西以前再和凡尼娅聊天，聊起她新能力的时候提起的，一开始的时候凡尼娅还觉得多萝西建议这种使用圣母之力去这样用是不是有些亵渎，但是在现在遇到了这种情况之后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圣母啊，请宽恕我的罪恶，用您的祈愈之力来造此伤害与痛苦……这是应对危机……而且……祈愈之力对敌实在也是太好用了！’
凡尼娅在内心这般的想到，而此时在她的面前，两只兽化人在她的不断“治愈”之下，体内恶化的内伤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他们的行动，肌肉扭曲，血流阻塞，神经刺痛……在种种内伤的折磨之下它们开始发出哀鸣，身体的行动力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抓住一个机会，凡尼娅持剑直刺，手中的细剑穿刺入了一只兽化人的右眼后抽出，那只兽化人在哀嚎之中捂着自己淌血的眼洞暴走四窜，最终撞破窗口跌落到了楼下。在此之后凡尼娅手中的剑刃又是一挑，剑尖送入到了最后一名兽化人的胸膛，将其穿刺的钉在了墙上。
“成功了……”
见到解决了最后一个兽化人，凡尼娅的表情松了一口气，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又让她紧张了起来。
只见那被她穿刺在了墙上的兽化人在挣扎之中越来越虚弱，当它虚弱到了一定程度之时，细剑剑柄之上的红色宝石忽然散放出了红色的光辉，接着，那被刺穿的虚弱兽化人整个身体开始变得消瘦干枯起来，看到这一幕，凡尼娅不由得松开剑柄退后了两步，而那被细剑钉在墙上的兽化人则是在肉眼可见的变成了一具干尸，在它完全成为干尸之后，细剑剑柄上的红色宝石中的光也渐渐的黯淡了下来。
“多萝西娅小姐给我的这把剑是……非凡物品……能够吸血的非凡物品吗？”
看着眼前被钉在墙上的兽化人干尸，凡尼娅喃语着说到，而此时在她的身后，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准确的来说，是吸收‘杯’的非凡物品。“
听到这个声音，凡尼娅微微一怔，然后转头望去，然后她看到的是病恹恹的达维克正在向她走来，在别墅发送混乱之后，多萝西便乘机让达维克摆脱了监视，现在终于找到机会和凡尼娅汇合了。
“呼……是多萝西娅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看到眼前的傀儡，凡尼娅松了一口气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操纵着达维克走上前去将噬心杖剑由那干尸兽化人的胸口抽出来之后，立即回应着说到。
“现在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上面几层楼里面安隐局和教会的白垩正在围攻那个狼人史密斯，那狼人和这栋房子可能都撑不了多久了，你赶紧离开，直接由那个窗户走……”
感受着楼上不断传来的巨响与震动，达维克向着凡尼娅这么的说到，随后指向了不远处的一扇已之前被兽化人撞碎的窗户，示意凡尼娅由那里离开。
“好的，我们出去再谈……”
“只有你出去就行了，外面现在都是安隐局和教会的人，我们交谈会被看到了的话会对你不利的，所以你自己出去就是，对了……再把这个拿上。”
说着，达维克拿出了一件东西抛给了凡尼娅，凡尼娅在接住之后拿起仔细的观看，发现那赫然是一副扭曲的手铐，这幅手铐凡尼娅有印象，正是当初安隐局戴在达维克手上，后来被史密斯取下扔掉的，那个上面……有安隐局的道标符印。
“这个手铐……莫非搜猎人他们能够找到这里的原因是……”
看着手中变形的手铐，凡尼娅有些愕然的开口，而达维克则是淡然的说到。
“你一会儿遇到安隐局或者教会的人之后，他们向你询问情况是就把这手铐拿个他们看，你就说那狼人在丢掉手铐之后，就说那狼人在把这玩意扔掉之后，你悄悄的趁他们不注意又把它捡起来藏在了身上，然后一路带到了这里，你坚信有人会来救你的，明白了吗？”
利用达维克之口，多萝西向着凡尼娅嘱咐着说到，凡尼娅在听了之后微微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之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多萝西娅小姐！”
说完之后，凡尼娅反身的翻跃了窗台，由那窗口跃出了别墅，在看到凡尼娅成功的脱险之后，多萝西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这一回能给凡尼娅涨个多少功勋呢？”
在马车上喃语完毕之后，多萝西又操纵起还在别墅内的达维克带着噬心杖剑开始走动，而他的目标不是出别墅。
“这火烧得这么大，不打个劫那就太对不起放火的人了。”
操纵着达维克在浓烟滚滚的别墅中前行着，多萝西喃语着说到，现在史密斯正在和安隐局与教会两方的白垩死磕，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带着趁火打劫的心理，多萝西让达维克在火势蔓延的别墅中穿梭，不一会儿之后他就到了目的地，史密斯的密室。
此时的密室之中已经没有了史密斯的身影，但是地上一地或是被烧焦或是被切割的兽化人尸体，以及到处破碎的墙壁与越发猛烈的火势都显现出这里有过一场激战，只不过现在激战的双方已经战到别处去了，整栋别墅不断的震动代表着这场战斗还没有到停下的时候。
“这里被破得这么厉害，这么多地方烧起来了……究竟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多萝西马车上的多萝西喃语着说到，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操纵着达维克开始在残破的密室之中开始进行搜寻，企图能够找到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
而正当此时，整个别墅周边，开始发生了异变。
别墅的一边，那宽阔的月流河之中，忽然之间卷起了澎湃的波涛，那些围绕在别墅旁边的搜猎人们被河面上的异动所吸引，纷纷的转过头向着那边望去，结果看见了一条硕大的水柱冲天而起，这数米粗的水柱在天空之中化为了一条粗长的水蛇，向着别墅冲去，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之中，那水蛇由墙壁洞开的大洞冲入到了烈焰燃烧的别墅上层，接着别墅内冒出的浓烟顿时之间的小了不少。
在不久之后，别墅之上又传出了一声巨响，伴随着墙体破开，湍急的水柱由其中喷出，而被碰出来的，还有身穿铠甲的骑士。
安雷修斯被那水柱喷出重重的摔落到了地上，他身上色铠甲有着无数道抓痕状的裂口与血印，手中长剑上的火焰已然熄灭，其中一些地方的铠甲已经完全大面积的破碎，长剑地位剑身之上也是坑坑洼洼的，身上的白袍也都是鲜血。
“你没事吧！安雷修斯教士！”
由别墅之中，艾德蒙的身影也从别墅的窗户之中飞了出去悬浮在安雷修斯的身边问到，而安雷修斯则是拄着剑缓缓的站起回答道。
“呼…呼……那恶狼还有点本事，不过到现在也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这个玩意就是他的底牌了吧。”
站直了身子，安雷修斯看向上方的说到，在他的目光投射之处，只见一条由流水构成的硕大水蛇正由别墅的裂口之中转出，盯着下方的安雷修斯与艾德蒙，艾德蒙见状之后默默的开口。
“这是看起来是海渊教非凡物品给弄出来的玩意，胎衣教团三支时常反复的敌对和合作，非凡物品和符印都主要是用‘杯’，随意流通了过来吗？哼……有这种东西当底牌，难怪这家伙会把据点设在水边。”
看着别墅上的水蛇，艾德蒙判断着说着，而此时安雷修斯已经重新站好，他忍住身上的伤势又一次的点燃了剑上的烈火。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都无法阻挡神圣的净化！来吧！看我把它蒸发掉！”
说着，安雷修士拿着烈焰长剑向着前方再度的冲去，艾德蒙见状之后也立即跟上。
“那个狼人也快要不行了，争取活捉他！”
……
此时此刻，在别墅之内，一间破败的长廊之上，浑身是割伤，浑身的毛发被烧得焦黑，到处都是大块大块疤痕的史密斯正躺在地上，被割出了两道大裂口的脸上带着痛苦大口的喘息着。
在两个白垩的围攻之下，受伤严重的史密斯已经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被烧灼割伤无数遍，生命垂危的他已经无法保持狼人变身，变回了人身的模样。
颤抖着手，史密斯由衣服被烧烂的破布片之中拿出了两根手指，将身上最后的灵性贮藏物给吞了下去，在恢复了一丝丝的体力之后，他挣扎着站起身来，蹒跚得向着远出走去。
‘生淹蛇皮召唤的水蛇坚持不了多久……趁现在，必须马上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杜瓦尔长老……’
这样的想着，史密斯向前艰难的前行着，他刚刚使用了自己的底牌，由和狼血会同宗的海渊教那里得来的非凡物品来暂时阻挡安雷修斯与艾德蒙，现在他必须要抓紧时间的去圣坛那里通知狼血会上层，让他们知晓这个据点所发生的情况。
蹒跚着，浑身焦黑开裂，衣服都被烧得所剩无几的史密斯来到了自己的原本那残破密室中，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一个正在翻找着他书架的熟悉身影。
“达维克……”
听到异响，正在一堆焦炭之中翻找的达维克站了起来，将目光看向了远方，看着那狼狈不堪的史密斯，看着自己的“救星”与“上司”。
“是史密斯先生啊…”
“你在干什么？达维克……”
“啊…如你所见，我看这里着火了，在帮您抢救书本呢，史密斯先生……”看着咬牙严厉质问的史密斯，达维克一脸淡然的说到，接着回应他的是史密斯怒吼般的质问。
“现在别跟我耍滑头史密斯！老实给我交代！你是被被黑狗策反了！你是不是奸细！”
带着无比的怒意，史密斯咆哮着向着达维克吼道，在史密斯看来，如果那个修女有问题的话，这个之前极力的在保修女的达维克肯定也有问题！
“等，等一下史密斯先生！您别生气，我现在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这肯定是有哪点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是奸细呢？饕狼在上，我达维克.琼斯可从来都是对组织忠心耿耿的啊。”
达维克解释的向着史密斯说到，脸上的神色显得无辜可怜，而此时他的手也伸向了衣内。
忽然之间，达维克神情一凝，由衣服里面掏出了一把左轮对准了前方虚弱不堪的史密斯，准备扣动扳机。
而此时的史密斯即便是此刻万分的虚弱，甚至无法展现狼人形态，但是他依旧是个白垩阶的非凡者，在看到达维克掏枪的那一刹那，他立即反应过来，驱动起了身体里面为数不多的“杯”，不顾伤势爆发般的向着达维克冲去。
最终，史密斯在达维克还未开枪之前就冲到了他的眼前，张开嘴咬断了他的咽喉，但是当达维克倒下之际，他的嘴边却浮现出了微笑。
在此刻，活傀儡达维克.琼斯开始死亡，而尸偶达维克.琼斯正式的登场，他站好身形，由身后拿出了一柄细剑，近距离的刺入了史密斯的胸膛。

第三百二十五章 终报
蒂维安西郊，月流河畔，黑夜之下，教士安雷修斯与搜猎人队长艾德蒙正在应付着那才被史密斯召唤出来的巨大水蛇，企图在解决完水蛇之后再迅速的去抓捕还在别墅之中的史密斯。
在此时的别墅中，破败不堪的密室里面，史密斯托着虚弱的身躯展开了最后的爆发，在达维克开枪设计之前冲到了他面前，用嘴咬破了这个叛徒的喉咙，终结掉了他的生命。
品尝着叛徒的鲜血，史密斯的神色不禁是微微的一松，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面前被咬破要害的达维克却没有立即的倒下去，而是站稳之后由身后抽出了一柄细剑，近距离的直刺而来，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眼见眼前的叛徒还有还手的余地，史密斯心中一惊，随即准备多来两下将眼前之人彻底的撕碎，对于那穿过自己胸口的伤势他并没有在意，反正没有伤到心脏，身为白垩的“杯”完全可以无视这点儿伤。
然而，在他刚刚准备继续动手之时，就马上的又感觉到了不太对劲，他发现身体一阵异常，自己体内的“杯”此刻竟然在飞速的流失，由胸口的伤口处快速的流失！接着，史密斯猛然的低头一看，这在近距离的看到插入自己胸口的那柄细剑是什么样的，在密室跃动的火光之中，他看到了剑身之上所印刻着的铭文。
“胎衣…持礼？！怎么……你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总教团的东西！”瞪大着眼睛，史密斯不可思议的说到，仿佛对于达维克手中之剑的出现万分惊愕。
噬心杖剑只能吞噬抵身体虚弱之人体内的“杯”，而此刻的他因为之前的战斗而导致了身体虚弱，已经虚弱到了可以被噬心杖剑吞噬体内之“杯”的地步，感受到体内“杯”的迅速流失，在危机关头的史密斯立即由见到细剑的震惊之中反应过来，直接伸出手抓住了达维克，然后用力将其撕裂，那持剑的手臂都被撕扯了下来，主要的身体被直接扔到了远处的火海之中。
接着，史密斯想要将胸口所插着的那一柄不断吞噬他体内之“杯”的杖剑抽出，而正在这个时候，在他的周身，却有无数道黑色的急影袭来，趴在了他的身上，抓住了他的手，让其无法动弹。
“什么！”
被禁锢住的史密斯向着四周望去，然后他惊讶的发现此刻正在钳制住自己的竟然是一个个黑色猿猴一般的兽化人！是自己的那些原本在和安雷修斯与艾德蒙战斗之中战死在周围的兽化人，此刻它们不知怎么的居然全部都重新的动了起来，反过来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拔剑。
“肉…傀儡…！！”
面对此般情况，史密斯咬牙切齿的说着，看到这些肉傀儡的他此刻才有些明白过来，有一双无形之手从一开始就在操纵着自己这边的情况，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某个意志的暗中掌控之下，自己甚至那些在外面的圣战骑士与搜猎人都有可能是棋子！
被自己曾经的傀儡拘束着，史密斯想要奋力的摆脱，但是如此虚弱的他体内的“杯”在不断流失之后力量进一步的下降，他好不容易甩开一只兽化人之后又会立即有另外一只立即的补位上来，用爪子和嘴死死的咬住原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史密斯，为了不夜长梦多，多萝西让它们直接开始向着要害咬去，在“杯”被不断抽取，身体被压制的情况下，史密斯完全动弹不得。
最终，史密斯的呼吸变得急促，他面色苍白的跪在了地上，最终整个人不支的倒了下去，最终他瞪大着双眼，在兽化人尸偶的撕咬之中失去了生命，而在他死后，插在他胸口的噬心杖剑也停止了“杯”的汲取，那剑柄处的硕大红宝石此刻正闪耀着流离的光辉。
噬心杖剑所需求的是更加鲜活的“杯”，所以是不会去汲取尸体上面的“杯”，此时的史密斯体内还残存了一点点的“杯”，这让他的尸体并没有直接的变成了干尸，而是保留了大体的样貌。
“呼…终于是死了……”
在远方的马车之中，接着尸偶视角看着密室之中情况的多萝西松了一口气，原本就身受重伤，虚弱不堪，现在折腾了这么久才死，只能说白垩阶的“杯”生命力是真的强悍。
算上之前的亚力士和克劳迪乌，来蒂维安几个月的时间里面，直接或间接死在多萝西手上的白垩阶已经有三个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杀一个白阶有多轻松，多萝西自己正面去应对一个白阶无论如何都是打不赢的，死的这三个白垩之中，亚力士和史密斯是借了教会和安隐局甚至阿黛尔的力量，而克劳迪乌则是事前算计周全，准备充分之后出动了蔷薇十字大半战力，使用了许多珍贵资源后才杀死的。
“可惜，狼血会的这两个狼人死前都把家底拼光了，尸体上没能摸出什么好处…”
多萝西喃语着说到，此时他正在将死去的史密斯操纵起来，自己搜自己的身，结果发现这家伙身上的衣服都被烧没了一大半，身上的好东西不是在刚刚的和安雷修斯与艾德蒙的战斗中用了，就是被烧了，这让多萝西一下有些失望。
原本多萝西还是非常期望能够搜到他那一个能够召唤水蛇的非凡物品的，但是现在看来，那个水蛇的召唤要么是一次性的，要么就是那东西被烧没了或是遗落了，不过现在的多萝西已经没有时间去慢慢的找了。
‘呼…这样看来，卢厄那家伙真的是肥得有点不太像话啊，分明只是一个小城市小结社的首领，身上怎么这么多好东西……’
多萝西继续的感叹着说到，身为一个黑土，圣餐会的卢厄实在有富得过分了，狂宴符印还有熄光黑烛这种东西不说，刚刚史密斯看到噬心杖剑时候的反应就表面了这玩意绝对不是什么一般的非凡物品。
“总殿……按照他的意思，这噬心杖剑应该胎衣教团总殿这类地方的东西，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珍贵的东西跑到了卢厄这家伙的手上……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吗？”
操纵着史密斯将胸口处的噬心杖剑抽出，车厢之中的多萝西喃语着说到，胎衣教团的核心信仰是杯之母，除了狼血会这样的支系之外应该是有作为核心的总殿才对，只不过听阿黛尔说由于杯之母没有降下过神谕的原因，这个应该只信奉杯之母的总殿现在已经没落了，被势力膨胀的其他三支所挤压。
在收好了杖剑之后，多萝西操纵着史密斯以及他的兽化人开始四处继续的在密室之中寻觅，企图找到点有价值的东西，但是很可惜的是，由于大火的缘故，多萝西除了找到一本密差点被烧毁的密传之外就没有找到其他东西了。
‘行吧……一本就一本吧，有总比没有好，现在火势越看越大了，外面的那条水蛇也快被解决了，得要赶紧把东西给送出来。’
这样想着，多萝西让一只兽化人拿起了噬心杖剑和找到的那本密传，快速穿越火势来到了一处窗台之前，接着将东西放在窗口，不久后由黑夜的天空之中飞下来一只雄鹰，将密传跟杖剑抓起带走。
多萝西操纵着鹰尸偶抓着战利品飞向漆黑的夜空，而当她准备解除密室之中尸偶的控制之时，那处于密室中央的，那由染血骸骨所搭建起来的圣坛忽然之间的产生了异动，其中的血肉开始自动的翻滚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多萝西一怔，见过圣餐会通讯的她知道这是什么，在灵机一动之后，她只是解除了在场所有兽化人的尸偶控制，只留下史密斯一个尸偶还站在废墟的密室之中。
接着，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尸偶史密斯忽然之间的跪在了地上，面色铁青着喘息着粗气，显然出一副极为虚弱的模样，而正在这时，那圣坛之中的血肉也开始渐渐的凝聚出了嘴巴和耳朵，一颗眼球也慢慢的由血肉之中升起。
圣坛之中的嘴巴凝聚出来的时候，就准备着张开起来说些什么，但是当那眼球完全的升起，在目睹了眼前密室的情况之后，那原本准备张开的嘴便一合的沉默了下来，接着那眼珠飞快乱转的开始环顾四周，在扫到了地上跪着的史密斯之后，将视线锁定在了其上，接着圣坛上的嘴张开，发出了急切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忽然之间的变成这样！回答我，史密斯！”
名为杜瓦尔的狼血会长老这样向着史密斯质问道，他刚刚听了史密斯的建议，正在调度蒂维安方向上的适合腐化的密传给他，在调度完毕后又联系过来通知对方，但是谁想到才半个小时不见，那边的据点忽然之间的变成了这副模样。
听着这个声音，浑身是伤的史密斯虚弱的抬起了头，望向圣坛之上的眼珠，然后喘息的缓缓开口。
“呼…呼……是，是黑狗……还有教会的人……刚刚他们联合行动的打过来了…他们有两个白阶，我抵挡不住咳咳咳……”
捂着自己流血的伤口，史密斯带着痛苦的表情向着眼前的圣坛说到，而圣坛之上的嘴也立即的张开询问。
“黑狗和教会？他们奇袭了你的据点？他们是怎么知道你据点的位置的？莫非是你刚刚所说的那个修女？”
圣坛上的嘴继续的说到，之前的史密斯就提到过自己弄到了一个可以渗透教会的修女，所以杜瓦尔想着史密斯不会是被教会摆了一道，被那修女找到什么机会给教会通风报信了吧。
“不…不是的……那修女我用辉见灯检查过，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的非凡痕迹，全程也是在我们的监视之下…不会是她……
“这些家伙之所以会找到这里来……是因为我大意了……我在检查的时候只检查了那个修女，漏了我要营救的那个手下本身，我以为他是自己人所以就没有检查……谁知道他的手铐上面…印有道标……他们都是顺着道标找过来的……”
在多萝西的操纵之下，史密斯虚弱无比的向着圣坛说到，而圣坛所链接的狼血会长老杜瓦尔在听到了史密斯这般的说辞之后微微一顿，然后直接愤怒的吼道。
“你怎么可以犯这种错误！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疏忽我们在蒂维安的力量又会被大幅度的削弱！！”
“知道…所以也……咳咳咳……我也很愧疚……我已经在尽力的…弥补了……”史密斯继续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到，听着他的话语，杜瓦尔继续不屑的开口。
“弥补？事情搞成这种样子，你能弥补什么！”
“修女…那个修女……”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史密斯让自己稍微的缓了一缓的说到。
“我刚刚…亲自把那个被科克腐化…但教会还不知情的修女给放了出去，让她去找教会……呼…呼……并告诉她……我们以后会继续支持她对于圣母与杯母的研究…呼…并且还把被我拆下的……达维克手铐给了她……让她说这是她自己在我们劫车的现场偷偷捡的……这样一来的话，教会和黑狗就会以为她是功臣，给她升职的机会……
“但是…教会不知道，那个修女她现在的思想歪得可怕……她是我安排回教会里面的一个天大的隐患……只要您……您能够日后派人联系上她，就能轻易腐化她…咳咳咳……”
带着虚弱与痛苦，史密斯断断续续的说到，说到最后甚至严重的咳嗽了出来，咳出了一大滩的血，杜瓦尔见到史密斯这个白阶狼人这幅样子，也知道他快没戏了。
“好吧……你的计划我清楚了，你把因为失误的暴露归功于那个腐化修女的功劳，让教会提拔她，接着让我们去接触她，以她为契子，打开在蒂维安教会的局面……危机当头，你的脑子还算回来了一些。说吧……我们之后应该怎么才能联系上那个修女？”
“咳咳……白，白石匠工会……根据那个修女自己所说，她以前在史经处的时候和白石匠工会打过交道，有着一个叫‘白祷者’的账户……您……您那边可以直接将消息寄送到那里。
“通过那一群奸商……您那边可以不需要跟她直接接触来她，这样即便是她在那边暴露了也影响不到我们……咳…咳…总之……您那边可以先用这个渠道考察她……考察通过了的话在寻求更加便捷的沟通方式……”
说着，史密斯又咳出了几口血，多萝西知道，想要让对方一开始就信任凡尼娅是不可能的，只能先来一个对双方都安全的联系方式，让对方对凡尼娅进行考察才行，而匠工会的中立原则则恰好合适。在听完了史密斯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圣坛那一边的杜瓦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默默的开口。
“我知道了，我们之后回去联系考验一下她的……现在的问题是，你还有机会逃出来吗？”
杜瓦尔这么的说着，而正当他话音刚落，密室色一面墙壁忽然猛的一声爆开，里面喷涌出了炽热的火焰，在火焰之中，身穿残破铠甲的骑士缓缓的走了进来，用手中燃烧着烈焰的剑指向了圣坛之前虚弱的史密斯。
“哈哈！找到你了恶狼！你的那条蛇已经被我给蒸干了！你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不然的话就接受净化吧！”
头盔之下的安雷修斯向着史密斯狂傲的说到，而此时的史密斯则是苦笑的回应道。
“抱歉，看来我是走不了了，愿我能在饕狼的猎场之上享受永恒的猎杀……”
说着，史密斯托着遍体鳞伤的身躯，对着眼前的烈焰骑士发出怒吼，而在远方某处的杜瓦尔看着眼前爆开吞没史密斯的火光，发出了一声叹息。

第三百二十六章 石碑
蒂维安西郊，月流河畔。
原本坐落于河畔的高大的别墅此刻已经被熊熊燃烧的烈火所吞噬，跃动的火光照亮了黑暗的天幕，整栋别墅此刻的火势已经无法控制，燃烧着的烈火吞没了其中的一切，浓郁的黑烟在此刻滚滚的飘上了夜空。
围绕着烈焰焚燃别墅，一群搜猎人以及教会人员正聚集在其边缘，共同的遥望着眼前燃烧的建筑，其中有些搜猎人想要救火，但是在审视了一眼这火势的强度之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只能是看守在旁边，不让火势蔓延到灌木丛和树林里面。
站在熊熊燃烧的大火之前，搜猎人驻守队长艾德蒙正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烈焰点了一杆烟抽了起来，闪烁的火光映照在了他的脸上，显现出了复杂的神情。
“没了，什么都烧没了…一点线索也没了……”
艾德蒙眼望烈焰喃语着说到，而此时在他的身边，则爆发出了一个大声豪爽的声音。
“哈哈哈！！！爽快！烧吧！继续烧吧，把这些狼崽子的邪祟堕落之物通通都净化掉！”
依旧头戴头盔的安雷修斯双手展开，对着眼前那由自己所造就的火灾大声的说到，仿佛对能够亲手净化邪教徒相当的高兴，一边说着还一边拍了拍身旁艾德蒙的肩膀。
“唉，安隐局的小兄弟，邪教徒被我们联手净化，你咋看起来不开心呢？”
肩膀被安雷修斯的手甲拍得有些生疼，艾德蒙嘴角微微一抽，然后将烟由嘴巴里面先拿了出来，然后看了身旁的骑士一眼之后说到。
“安雷修斯教士，我有一些小疑问，为什么这一次我们向教会通报事态之后，他们选择是派你过来？”
“啊？为什么派我？这起事件涉及胎衣邪教，需要彻底净化铲除，派我过来不是应该的吗？你看看这……烧得多漂亮啊！我好久没动手亲自净化邪教徒了，手痒痒好久了！”
安雷修斯这样的说到，可见他在教会里面憋着已经好久没出手了，心理痒痒得已经受不了了。
“嗯…确实……面对异教事务由你们圣战骑士团出手确实夜符合道理，但是我们这边的行动始终是以调查追缉为主的，是属于隐秘行动，你们那边让异端裁判所的人来其实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艾德蒙这样继续的问到，由于这一次的事件涉及到了教会主导的医院，又有教会的修女被抓，所以教会派人来是肯定的，但是艾德蒙没有想到会派圣战骑士，而听着艾德蒙的话语，安雷修斯则是摆了摆手的直言开口。
“你说得不错，其实这种情况让裁判所来确实也可以，但是那些家伙最近遇上麻烦了，没空抽出暂时都没空，所以就只能我们过来了。”
安雷修斯直接的说到，而听着他的话语，艾德蒙也是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教会的异端裁判所……最近遇到了麻烦了吗？”
艾德蒙一时之间有些好奇蒂维安教会的裁判所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是由于这涉及到了教会的内部事宜，所以艾德蒙也没有多问。
而其实，现在蒂维安教会裁判所遇到的麻烦很简单，他们现在正在忙着自查内鬼，上一次在凡尼娅举报了科克不久之后，还没有等异端裁判所出动抓人，科克人就已经跑了。
而根据凡尼娅自己所说，她在发现科克有问题之后别的没找就直接来异端裁判所举报了，所以科克的忽然失踪行为让异端裁判所那边直接认为自己内部是不是出了什么内鬼！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裁判所负责人很快的就向普里特教区的大主教汇报了情况，得到的结果是大主教勒令裁判所开启最为严格的自我审查活动。
从那个时候起，整个蒂维安的异端裁判所就开始了严苛的自我自审程序，系统中的每一个人几乎都被波及到，在所有人掘地三尺找内奸的活动之中裁判所的正常职能受到了极大的干扰，在这一次事件发生的时候，他们还在那里找内奸呢。
由于到现在为止异端裁判所内的内奸还没有找出来，为了不让情报再次的泄露，所以这一回教会方面就没有派异端裁判所，而是派了圣战骑士团的人过来进行支援，不过圣战骑士团的战斗风格有些直接粗暴。
“哈……不管怎么样！这一次算是过瘾了！希望这些家伙能够在多暴露一点据点出来，我们通通都给净化了！”
看着眼前的火场，安雷修斯将剑抗在肩上笑着说到，忽然之间他似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反应过来的开口。
“嘶……对了，好像在出任务的时候有说过我们这一边有修女貌似被抓了过来，啧，现在才想起来呢，在刚刚打的过程之中也没有看到类似的人啊，不知道现在她人怎么样了？糟糕，刚刚都只顾着净化邪教徒了……”
看着眼前燃烧的烈焰，圣战骑士忽然之间反应过来挠着头盔的说到，听着安雷修士的话语，艾德蒙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然后开口回应到。
“刚才的时候，我的人找到了一位由别墅里面趁乱逃出来的修女，经过询问，她就是失踪的那个祈愈修女。”
“哦！原来你们找到了吗？那她现在人在哪里？”
听着艾德蒙的话语，安雷修斯神态一转的向着艾德蒙问到，而艾德蒙则是耸了耸肩的回应他道。
“现在已经在我们的保护之下，根据她的说法，这恶狼来截囚，结果动作太大导致囚犯身上的伤势恶化了，所以她被作为疗伤的医护者抓到了这里……另外，我们之所以能够找到这里也是多亏了她。”
“嗯？我们能找到这来不是因为你们在那个囚徒身上印了道标吗？”安雷修斯带着一丝意外的神色向着艾德蒙问到，而艾德蒙则是将手伸入到了包中，拿出了一副扭曲的手铐说到。
“我们是在那个囚徒的手铐上印的道标，我们原本以为这个手铐没有被那个狼人发现是因为他大意了，但现在看起来或许不是这样的，根据你们那个修女的说法，这手铐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就被狼人用辉见灯发现了并被直接摘下来捏烂扔那了，是那个修女趁着他们不注意捡过来的，她知道这可以为我们引路。
“她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她是你们教会的人，是不知道手铐上有道标的，如果那狼人从一开始就没有看出这手铐的异常，那么那个修女也不会知道，她不知道这手铐上有道标的话也不会特地的拿出来跟我们这样说……所以只能是那狼人在解除达维克手铐的时候说了什么让那个修女知道手铐的作用，所以才特地暗中带在了身上……这里面应该不存在恶意邀功的可能。”
将手中扭曲的手铐展示给了安雷修斯看，艾德蒙如此的分析说到，在他的话语之中否定掉了凡尼娅拿着手铐来恶意邀功的可能性，而安雷修士在看了之后拿起手铐审视了两眼，然后了然的开口。
“原来是这样，哈，看来我们的那个修女还蛮机敏的啊，我还以为是这恶狼大意了我们才能找到这儿来，没有想到是靠她啊，这么机敏的修女等我回去报告了，应该能被记上一功吧，对了，那修女叫做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
“她的名字是凡尼娅.查菲伦，我们的人正在河岸那边向她了解一些情况细节呢。”
“凡尼娅修女吗？那我得要去看看这一次的功臣了……”
说着，安雷修斯迈着铁靴走向了远方，在原地只留下了艾德蒙在原地，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建筑，不知心中在沉思着什么。
……
与此同时，在距离史密斯别墅五六公里远的树林之中，一辆马车正在黑夜之中向前快速的奔驰，在昏暗灯火的照耀之下，蒙面的车夫在专注的驾驶着马车。
在马车的天空之上，一只雄鹰正在夜空之下展翅翱翔，它逐渐的降低着高度，最飞到了马车的车厢旁边，而车厢的窗户此时也缓缓打开，里面伸出了白皙鲜嫩的小手，将鹰爪之下所抓握着的剑刃与书本拿进了车厢之中，随后雄鹰再震翅的向着天空飞去。
“结束了呢……”
行驶的马车车厢之内，一身小洋装的多萝西坐在其中，手中拿着此次行动的战利品，一本密传和细长的杖剑，抚摸着噬心杖剑剑柄处的红宝石，多萝西能够感受到整把杖剑的灵性已经处于了快要充满的状态。
‘来我这边几个月了，今天总算是让你开开荤了呢……’
看着手中的杖剑，多萝西心中想到，一整只兽化人再加上一个虚弱的濒死狼人，其中的“杯”已经足够的将噬心杖剑给喂饱了。
“呼……现在凡尼娅那边也已经安全了，该是到了算账的时候了，看看今天忙活了这么久，都忙活成了什么样吧。”
马车之上，多萝西这般的说到，接着，她便开始了整理今天这一系列行动最终的结果。
首先依照惯例的，多萝西开始计算起了自己的损耗，这一次的行动她也就一开始还在篮子街区的时候使用过了一张觅息符印来寻找达维克的血迹味道，不过这一用也把她当初在剧院由阿黛尔那里所获得到的三张觅息符印全部都给用完了，而阿黛尔当时很明确的也说过这是她唯有的三张觅息符印，再问她要也没有了，也就是说多萝西想要再获得超人嗅觉暂时就没有符印可用了。
‘说起来其实这觅息符印还是挺好用的，三张符印一下子就全部用完了，可以的话还是备一点比较好，阿黛尔那边没有了的话就只能去问贝芙丽了，希望奸商那边的价格不会太离谱。’
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想到，接下来她开始计算自己的灵性损耗，毫无疑问，由于长时间使用活傀儡，她这一次的“杯”可以说是消耗得相当的严重，在格雷戈列车事件之后多萝西原本所剩下的5点“杯”被消耗得1点也不剩，幸好有阿黛尔给的两块作为“杯”灵性贮藏物的肉干让恢复了4点“杯”，否则多萝西再这样继续操纵下去都要把自己给榨干了。
到了最后的时候，阿黛尔所提供4点“杯”多萝西还剩下2点，教会的炎术使骑士再不来，达维克若再不死的话，她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而除了大量的“杯”之外，这一次其他用的灵性就只有“影”了，在去安隐局的时候给达维克隐藏操纵的非凡痕迹，在过辉见灯的时候耗了2点。当然，除此之外多萝西也是消耗了不少“启”的，不过因为多萝西自己是博学士的缘故，所以消耗得那些“启”都可以忽略。
接下来，在确认完了消耗之后，那就开始确认收获了，在这一系列的行动之中，多萝西也有了不少的收获，其中最为重磅的收获，当属她终于是成功的看到了星数修书会的晋升石板。
那一块由达莲娜在大陆星数修书会遗迹中找到的，铭刻有通识文的晋升石碑，因为达维克落网的原因被保存在了安隐局的证物室里，在多萝西的操纵之下，她终于是利用达维克的眼睛成功的在证物室里面看到了那块，上面的通识文在多萝西这个“启”之非凡者的眼中，展现出了自己所隐含的意义，其中就有着多萝西所需要的晋升内容。
闭上眼睛，多萝西开始回忆起那已经被深深记下的石碑内容，接着石碑上那通识文所化的普里特文字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
“启”之道途，黑土至白垩的进阶。
以杯承启，灵丝之途，傀儡师—操线灵巫。
以石承启，怒嚎之途，雷术使—召雷术士。
以影承启，迷神之途，解梦师—幻梦旅人。
以灯承启，预见之途，占卜家—预言学家。
以身奉启，纯理之途，博学士—秘学教授。
……
在回想之中，“启”之道途中五种支途的名称以及晋升条件与仪式，等等的信息出现在了多萝西的脑中，多萝西在随意的阅览几遍之后，多余的东西便没有去想什么，她专注的将注意力放在了石碑内容的最后一项也是自己最为关心的，博学士晋升为秘学教授的内容上。
……
黑土阶博学士，晋升为白垩阶秘学教授的灵性的条件。
首先是灵性要求，需要博学士自身，除了固有灵性之外的“启”灵性积满，也就是30点。
另外除“启”之外，其他五种灵性也需要积累到三分之一的程度，黑阶每种灵性的积累上限为30点，也就是说“启”之外的五种灵性，每一种至少都要积累到10点才行。
除了灵性积累之外，还有就是仪式的要求，和之前的博学士一样，秘学教授的晋升也是涉及到了所有灵性的，晋升博学士是要求学徒要读过全部六种灵性的密传，每种灵性各读过一本，而密学教授则是要求对于六种灵性的神明都要有所了解，并且取得媒介。
晋升秘学教授，必须知晓六种灵性领域内，六位纯色主神的尊名，并且取得祂们的圣徽，在晋升仪式之上需要以这六枚圣徽来布置晋升法阵。
这六位纯色主神是不是现在还存在，是否已经陨落没有关系，只要获得尊名以及圣徽便可以布置仪式，仪式所需要的是尊名与圣徽之中的神秘学意义。

第三百二十七章 规整
黑暗的天幕之下，昏暗的树林之中，平凡无奇的马车行驶在林间的小路之上，在煤气灯微弱光线的照耀之下，蒙面的车夫驾驶着马车向着前方城市的方向行驶而去。
马车之中，微微摇晃的车厢之内，手持噬心杖剑的多萝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结束了方才对于石碑内容的回忆，在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她的眉宇微微的皱起。
“秘学教授吗？这白垩阶的晋升难度真的大得有些过分啊……纯色职业都是这么离谱的吗？光是灵性要求就高成这样……”
多萝西喃语着吐槽说到，按照之前在石碑之上所看到的记载，自己这个博学士想要晋升为秘学教授，各项积累灵性加起来总共需要80点，30的“启”以及50的其他五种灵性。虽然在之前晋升博学士的时候，那灵性要求多萝西就有料想过进阶白垩回事这样一种结果，但是在真正的看到晋升条件之后，她忍不住吐槽这灵性要求简直高得离谱。
对比之下，其他“启”之道途之下的白垩的晋升要求就没有那么的夸张，除了作为主灵性的“启”依旧是要积满30点之外，就只有涉及到的辅灵性需要积20点，总共需要积累50点的灵性，比秘学教授少上30点。
其实最为关键的还不是这30点的差距，对于杂色职业来说，只需要掌握两种灵性积累法，有着两种灵性积累渠道就够了，而若是想要修习博学士这样的纯色，若是不能像多萝西这样依靠系统由识毒之中提取灵性的话，那么就得要掌握六种灵性积累法，找到六种灵性获取渠道，这难度简直高到离谱。
‘呼……也不知道以前古代的时候，这些纯色职业都是怎么样的人才能够晋升的…这吃资源的程度和其他职业完全不能比，前期战斗力又这么差，又不稳定……感觉一整个大结社来进行供养才能够顺利的走下去啊……”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随后她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个重点，也就是秘学教授所需要的晋升仪式之上。
‘博学士需要读六本不同灵性的密传，秘学教授这里居然就需要六个纯色主神的尊名还有圣徽了……嘶…又是涉及到所有灵性的晋升仪式，也不知道其他的纯色职业是不是这样的。
‘这个晋升仪式的话……看起来也是很麻烦啊，六个纯色主神……我现在能够确定名号的其实就是两个，‘杯’那边的‘杯’之母或是丰饶女神，然后就是‘灯’那边的辉光救主，其他四种都还是不确定的。’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在心中这般想到，“影”的神明之中她知晓的就只有深网蛛后和镜月女神，其中深网蛛后不是纯色神，而是主“影”辅“杯”的，那位镜月女神的信息还是太少，所以多萝西也不能确定祂具体是什么灵性的。
“石”那边多萝西知道个秩构核心，但是这可能并不是纯色神，秩构核心工业神工匠神的性质更加像是辅“灯”的，和“石”之道途里面的锻冶匠这一条支途对应，在多萝西看来，“石”里面的纯色神应该有另外的，不过这应该可以在贝芙丽那边得到相关的情报，只要价钱足够的话。
“寂”那边的话…多萝西了解得也不是很多，现在姑且就知道一个新大陆那边的伟大灵魂，但是这究竟是不是纯色神，甚至是不是神明目前而言都是暂时难以考证的。
最后…和自己关系最近的“启”，多萝西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是等对于星数修书会的研究有了进一步的进展之后可能才会有结果，而这可能就要继续靠阿黛尔找她老师达莲娜的研究资料。
‘说起来……达莲娜之所以去研究星数修书会，是因为自己走的是辅‘启’的欲孽之途，而奥德里奇那老家伙也是辅‘启’的，而且还一路走到了赤成阶，对于星数修书会的研究应该是要比达莲娜还要强上许多的吧，下一回去找贝芙丽的时候其实可以顺便的问问这老家伙的近况，可以的话说不定也能让贝芙丽帮忙带两封信给奥德里奇，让问问他关于修书会的事情。’
多萝西继续的在心中想到，接下来她开始考虑晋升仪式的要求之中，除了尊名之外的另外一项，圣徽。
圣徽这种东西多萝西其实是知道的，这并不是什么太过于稀奇的玩意，其实就是印刻有神明标志，带有一丁点儿灵性的徽章，在辉光教里面，资深的神职人员都会随身携带有所信封三圣中其一的圣徽，一些虔诚的信徒通过在向教会做出贡献之后，教会作为回馈，也会赠予圣徽作为回馈。
在多萝西看来，所谓圣徽其实就是高级一点的护身符，因为普通的信徒也能够拿到，因而这并不算什么特别珍惜的非凡物品。
但是问题在于，即便单就辉光教而言，普通人容易得到的圣徽也就是只有三圣的圣徽，辉光救主由于直接信奉的人不多所以通常渠道很难弄到，辉光救主的圣徽都难弄，那么其他纯色神的圣徽更难弄，只能是想办法由信奉这些神明的隐秘结社和教团下手。
“唉……看起来这一回的晋升一时半会是搞不定的啊……”
叹息一声，多萝西这般的喃语说到，接着她将晋升条件的事情放在了一边，开始继续的处理战利品的事宜。
在安隐局的证物室之内，除了星数修书会的晋升石碑之外，多萝西还在那里找到了达维克收藏的两本密传，并且在当时他就通过达维克全部都先看快速翻阅记了下来。
其中一本是达维克自己的研究日志，通过日志上面的内容，多萝西差不多知晓了达维克研究的是什么，以及他需要拷问达莲娜的原因。
达维克的研究对象，正是丰饶女神教会，他拷问达莲娜的原因，正是因为达莲娜的家族曾是丰饶女神教会的祭司家族，所以便想要从她那里获取关于丰饶女神信仰更多的线索。
闭上眼睛，多萝西开始回想起达维克研究日志之中一些重要的内容。
……
10月7日，原本我们认为，丰饶信仰在帝国时期的德塞鲁地区有着较为密集的分布，现在已知的几个重要重要的遗迹都位于这边，德赛鲁应该是丰饶信仰的中心地区。但是根据那个女人的供述，在法拉诺南部山区居然有着存续到了十几年前的丰饶信仰，这或许会对我们之前的推论产生挑战。
10月10日，为了进一步的研究，我需要向长老写信，让在法拉诺的据点派出人去往那个女人的故乡，确认那里的情况，但愿能够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10月27日，该死…教会居然还没有由那个地方撤出来，圣母修会的人还在那边守着……这是被他们控制的第几个遗迹了？他们对于丰饶信仰残余的封锁越来越严……
……
达维克研究日志之中的内容浮现在了多萝西的脑中，在大致的审视完了这些内容之后，多萝西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归纳了一下日志的内容。
‘通过这篇日志，看起来狼血会是在寻找丰饶信仰的遗留啊，拷问达莲娜，主要也是因为她跟丰饶信仰有关，他们的目的，是找到更多有关丰饶信仰的残留，至于他们能够从这些个残留之中获得一些什么那就暂时不知道了……
‘还有值得注意的是，辉光教似乎也再找关于丰饶信仰遗留，而且还是圣母一派的人主要在做这件事情，当初达莲娜的家乡在被辉光教掌握之后就被强制接管封锁到了现在，在对于丰饶信仰遗留的问题之时，胎衣教团跟辉光教是竞争的关系……’
‘再加上之前狼血会想要从教会书库里面偷取关于早期圣母信仰的书籍，圣母派系这边暗中支持阿黛尔的绯色之心，胎衣教团跟辉光教的圣母派系之间其矛盾似乎非常的尖锐啊……’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在大致的整理完毕之后，多萝西开始提取这份研究日志之中的灵性，最终她获得了3点“杯”与1点“启”。
之后，多萝西开始回忆起在证物室看到的第二份原本属于达维克的密传，严格的来说这其实并不是密传，而是一张残缺不全，十分破旧的羊皮纸挂画，只是这张画上的内容带有识毒而已，在多萝西的回应之中，那挂画上面那模糊不清的内容显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
虽然画上的内容很模糊，但是多萝西还是能够依稀的分辨出个大概，这是一张风格特异的群像画，画中的主要人物都聚集在一棵大树之下，占据主要中心位置的，是一名面部模糊的丰润女士，她身穿简朴的衣物，手中捧着一捆小麦，而在这名女士的身边，则是围绕着四个身影。
这四个身影之中，一名是身披兽皮，挽弓射箭的猎人。一名是赤着上身，遥望远方的水手。一名前方有一个坩埚，不知道在熬制着什么老者。一名婀娜多姿，翩然起舞的舞女。
这四个身影围绕着树下的那一名女士，在挂画的其他地方，还写得有奇异的文字，多萝西认不得这些文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看形象有些类似于帝国文。
‘这个是……丰饶女神信仰的挂画吗？画中心的那个是丰饶女神，祂四周的四个人象征着‘杯’道途之中除了纯‘杯’之外的其他四种杂色支途……’脑中回想着这羊皮纸画的图像，多萝西在内心思索道，同时心中也出现了疑问。
‘也不知道丰饶女神身旁的这四个人只是代表着四条‘杯’的杂色支途，还是代表了四名杂色神……可是他们的形象跟着饕狼渊蛇疫鹫这些现在的杂色‘杯’神完全不一样，都是很正经的人形，如果他们真的是侍奉丰饶女神的旁系杂色神明，那么就只能是饕狼他们的上一任，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集体陨落了？’
回想着挂画之上的内容，多萝西在心中思索道，现在看来第三纪帝国时期世界的信仰状况，跟着现在完全不同，就目前看来，帝国时期的丰饶女神教会感觉像是正经的官方宗教了，跟现在的胎衣邪教差得有点远。
结合之前的内容，现在多萝西可以认定帝国时期的丰饶女神信仰，和现在的胎衣教团乃至辉光教圣母派之间，似乎都有着某种内在的联系，辉光圣母派和胎衣教团之间都在争夺着丰饶信仰的遗产。
“所以……第三纪的末尾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帝国…丰饶女神教会…星数修书会…纷纷都在那个时候毁灭…看来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闹的还挺大啊……”
多萝西喃语着说到，然后她提取了这张挂画之上的灵性，最终获得了4“杯”2“启”。
接着，多萝西又将之前由史密斯那着火的密室里面找到的密传给拿了出来，翻开来认真的观看每过多久就将密传上面的内容全部都看完了。
……
这本密传的是文学性质的文章，名为《思乡》。
文章的主人公是一名在大城市某一家公司忙碌的文员，年轻时候出来打拼，在城市之中有了可观的收入，但是他感觉自己内心深处总是有着挥之不去的思乡之情，他每时每刻都在怀恋故乡以及故乡里的母亲，随着年纪的增大，这种怀恋越发严重。
之后，故乡的母亲过世的消息传到了主人公的耳中，他放下工作回到故乡参加母亲的葬礼，在悲伤的葬礼过后，为了平息自己强烈的思想情节，他选择留在了故乡，不回事业蒸蒸日上的城市。
但奇怪的是，在回归故乡之后，主人公的思乡之情非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更重了，莫名其妙的强烈情绪搅得他每夜不能寐，他无法理解自己分明已经回乡，但为何思乡之情却越发严重，他感觉自己身处故乡却不在故乡。
在一个夜里，主人公在强烈思想之情的折磨之下仿佛是明悟了什么，他由床上爬起，带上了铲子来到了自己母亲的墓地之前，连夜将深埋的棺材铲出打开，再度目睹了自己熟悉的面容。
最后，主人公用刀具划开了棺木中尸体的腹部，将自己的头埋入其中，在血与肉中他感受到了回乡的安宁。
……
“啧……这些‘杯’方面的密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猎奇啊……”
马车之上，多萝西将手中的密传合上，简单的评价着说到，“杯”密传一如既往的都是差不多的风格，她已经习惯了。
在看完密传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开始了灵性提取，在这一本《思乡》之中，她获得了3点“杯”和1点“启”。
在一口气提取完三本“杯”密传之后，多萝西重要开始提取大的，那边晋升石碑上的识毒内容，由于晋升石碑涉及到了所有“启”支途的晋升，所以也算是涉及到了所有的灵性，除了再获得了大量的“启”之外，还有其他的每一项灵性都涨了一波。
通过晋升石碑，多萝西获得了8点“启”，和其余所有灵性各3点，结合之前的情况，现在多萝西的灵性情况是这样的。
15杯，14石，7影，4灯，14寂，30启。
‘嚯……这一波下来，灵性积累情况意外的乐观的，除了‘影’和‘灯’之外，其他所有灵性的居然都已经符合条件了。’
在审视完了自己目前的灵性状况之后，多萝西心中一阵愉悦的思索道，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差得挺多的，但没有想到这一波收获整理下来情况比她之前预期的还要好上不少。特别是“杯”灵性，分明之前倾家荡产的都只剩下2点了，现在这一波给涨到了15点。
对于多萝西而言，“影”和“灯”都并不是什么非常难积累的灵性，她可以先去找贝芙丽看有没有相关的密传卖，没有的话可以试着由其他的渠道去搞，比如凡尼娅或者格雷戈，甚至八尖之巢。
“所以，现在灵性方面的问题不大，关键是仪式啊……六个纯色神的尊名和圣徽……这有点难搞啊，六名纯色神究竟都是些谁都无法确认，更别说拿到祂们的圣徽了。”
多萝西这样喃语的说着，在第四纪的现在，六个纯色神的信息估计就只能想方设法的去探寻隐秘史或者跟各种邪教结社打交道，难度比晋升狼人养七个羔羊难多了。
“呼……总而言之，就先慢慢的来吧，现在的主要精力就放在晋升仪式之上了，从明天开始，就从最简单的入手……”
长舒一口气，多萝西这样的说到，然后再微微摇晃的马车之中，她开始思索着自己的计划，而她的马车已经驶出了树林，驶向了远方灯火照耀的城市。
章推 《转生之后，我竟然变成了自己的老婆？！》

第三百二十八章 募捐
正午时分，难得的冬日阳光洒落在了蒂维安的街道之上，在连续了好几日的阴霾小雨天之后，蒂维安的市民们好不容易的迎来了一个适合出行的日子。
北蒂维安，教堂区，趁着天上的阳光，前来教堂去进行祷告的人格外的多，教堂区的广场之上，此时来来往往的都是前来进行祷告的人，他们衣着整洁艳丽，大多都是来自于北城区本地，稍微富裕的市民阶级，一般下层民众进行祷告都要去的都是去设在南城区与西城区的的诸多小教堂。
教堂区的广场之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一名身材有些微微发福，身穿棕色西装，戴着小帽，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性正也走在其中，他的眼睛专注的望着前方的圣咏大教堂，脚下的步伐坚定向前。
在一步步的迈上了长长的阶梯之后，这一名男子来到了教堂那打开的高大门前，他在驻足观看了眼前的大门一眼之后，走入了其中。
走入了圣咏大教堂之后，映入了男子眼前的便是恢宏的空间，十米来高的石柱依次排列向前，宽阔的供顶，拱顶石梁之间的区域里，是一副又一副，栩栩如生描绘着宗教故事的彩画。大厅的末端，视线地位尽头，巨大的落地窗上，彩色玻璃拼凑出抽象的巨幅画像，描绘着辉光降世驱逐邪妄的场景，玻璃巨画的面前是三座象征三圣的圣坛，三圣圣坛之后，是离公众较远，较小的救主圣坛。大厅两侧，一排排长椅子依次由前向后排列而来，长椅上坐着来此祷告忏悔的市民。大厅的边缘，有着教士与修女在进行值守。
这里是圣咏教堂，是北蒂维安教堂区里的最大的礼拜堂，也是教堂区主要对公众开放的部分，除此之外还有专门的圣父堂，圣母堂，圣子堂，以及其他蒂维安教会的行政军事设施，不过那些部分大多都不怎么向着公众开放。
男子来到了圣咏教堂的内部，然后他找到了一个长椅之上的空位坐下，接着双手合上，闭上眼睛，看样子似乎是在虔诚的祷告。
就这样，这名男子在长椅之上认真的祷告了一段时间，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慢慢的站起之后，来到了教堂的一角，在这里放着一个装饰简朴，带着开口的大箱子，上面写着“奉献箱”的词样，不时的有人走过去向着里面扔下几枚硬币或是几张钞票，在见到有人给钱之后一旁守候的修女便会带以微笑的看向他，给得前多的话还会说几句祝福的话语，甚至给一点小礼品小信物。
在祷告完毕之后，那一名男子便缓缓的向着“奉献箱”走去，站在箱子前，男子拿出了自己的钱包，由其中拿出了六张最大面额的50镑普镑大钞，一口气全部都塞到了奉献箱里面，看到300多镑的钞票入箱，一旁的修女在微微一愣之后顿时喜笑颜开，以绝对灿烂的笑容向着男子说到。
“这位先生，您的虔诚之心是如此的耀眼，想必无论您心中之主是三圣之中的哪一位，您的信众之光都一定能被他们所看到吧，请将您的名字留在这奉献薄之上吧，我们会每日的向主祈祷，祈祷主的光辉与您同在的。”
修女这般的向着男子说道，随即还指了指奉献箱一旁小桌上，一个张开的厚账本，上面密集的记录着奉献者的名字以及奉献的金钱，一眼扫去，可以发现只有奉献金额达到一定程度的人才可以将名字留在上面，在上面写有名字的人都是向箱子里面至少投了五十镑以上的捐客。
听着修女的话，男子走到了小桌之前，提笔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约翰.伊文斯，后面接着写上了自己募捐的三百镑数额，这个数额这在整个账本页面之上已经算是非常多的了，一旁的修女见了之后继续笑着说到。
“伊文斯先生吗？像您这般虔诚的信众是很少见的，如果您有需求的话可以尽管提出来，我们能够专门的安排人给您安排告解，祈福，乃至驱邪等其他信仰方面的帮助……”
修女这样的说到，对于一口气捐好几百镑的金主，他们的服务态度是要做好才行的，而听着修女的话语，名为约翰的男子呵呵一笑，然后开口说到。
“呵呵，恐怕我是暂时没有机会享受这这些帮助了。”
“暂时没有机会了？伊文斯先生，您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听着约翰的话语，修女疑惑的问到，而约翰则是淡然的开口回答。
“没什么，实不相瞒修女小姐，我是个商人，因为生意原因不久之后就要去新大陆那边做长期生意了，由于时间很长，到时候我们全家都要搬过去。”
“新大陆啊…不过我最近听说新大陆那边局势动荡，伊文斯先生你现在去那边做生意……会不会有些风险？”
“风险与机遇并存，修女小姐，真是因为风险，所以那边的商机才会值得我举家过去，为了应对可能的危险，所以我也希望能够得到主的护佑，不瞒您说……我这翻来捐赠的目的，是想要求取一枚圣父的圣徽的，我常听别人说，只要随身携带着圣徽，主的辉光便能与我同在……”
约翰这般的向着修女说到，而修女听了之后也是点头回应。
“原来要求取圣徽啊，那么伊文斯先生请您在这儿先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听着约翰的话，修女了然的说到，然后小步快跑的跑开，不一会儿之后，便又回来了，只不过此时在她的身后跟了一名身穿教士长袍的四十来岁左右的教士。
“米勒教士，这位就是伊文斯先生，因为要去新大陆经商，所以特地来求取圣父的圣徽。”
修女向着名为米勒的中年教士介绍着说到，米勒教士在一听修女的话语之后嘴上也浮现出了微笑，然后向着约翰说到。
“主的辉光会照耀每一名虔诚的信徒，无论身处何时何地，像是伊文斯先生您这般的程度的虔信之人，想要得到更多辉光的照耀自然也是有道理的，愿这一枚圣徽可以让你感受到圣父与你同在。”
说着，米勒教士拿出了一枚金属小徽章给予了约翰，徽章之上是一个抽象的太阳之中有着两划并列的图案，这是圣父的圣徽。
“感谢……”
微微的行了一个礼，约翰拿起了教士手中圣父的话圣徽，在仔细的观看之后将收好，接着他又看向眼前的教士与修女颇为郑重的说到。
“米勒教士，我其实还有一件小小的事情想要跟您说一下，如您所见，我是一个商人，我飘零了半生到处做生意，所以对于自己的家庭常常疏于照顾。因而为了能够更好的照顾家人，这一次去新大陆，我是打算把他们一起带到那边，我的妻子是一位虔诚的圣母信徒，因而我希望能够为她讨取一枚圣母的圣徽……让她也能在远方更加密切的沐浴在主的恩泽下，请问可以吗？”
带着恳切的语气，约翰向着米勒说到，听了约翰的话语之后米勒教士显现出了一丝丝为难的神情，然后开口说到。
“还想要求取圣母的圣徽啊……这也不是不行，不过伊文斯先生刚刚已经求取过了圣父的圣徽了……现在马上又来求取圣母的，虽然是代人求取，但是始终过于频繁，这可能让别的话人认为您的虔诚……”
米勒教士吞吐且缓慢的悠悠说到，听着他的话语，约翰一言不发，默默地由自己的钱包之中又拿出了300镑的现金，将其投放入了一旁的奉献箱中，米勒教士见了之后眼前一亮，然后吞吐缓慢的语气立即变得流畅快速起来。
“不需要别人怎么看，在我们的眼中，您的虔诚无论如何都是坚定可靠游保证的，对于像是您这般的虔信之人，为自己的家人讨要一枚圣徽以求平安我们怎么会不答应呢？”
带着笑容，米勒教士由自己的衣服之中摸出了一枚新的圣徽递给了约翰，约翰接过之后仔细的打量了两眼，发现这和这和之前的圣父徽章很相似，是一个抽象太阳符号内部有着一个倒三角，这是圣母的圣徽。
笑着收好了圣徽，约翰继续的看向米勒教士，然后接着开口说到。
“我代表我的妻子向您表示感谢，米勒教士，不过我恐怕还有一些事情需要麻烦您一下，我的儿子今年十四岁，正是对外好奇心急重的时候，到了新大陆之后，我那宝贝儿子肯定会因为好奇心而四处乱跑，我担心没有圣子在冒险之中护佑他的话，他会遇到危险。”
约翰这样的向着米勒教士说到，而与此同时他也又拿出了300镑的现金继续的塞到了奉献箱内，而米勒教士在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好几大张钞票又被投入到了奉献箱中之后，由自己的身上又摸出了一枚圣徽。
“啊……十四岁左右的孩子在新大陆啊，那确实是可能遇到一些不知道的危险，但是我想只要有了这枚圣徽，圣子的护佑常伴于公子左右的，在圣子护佑之下，在新大陆上历练成长起来的公子一定能在将来成就一番事业。”
如此的说着，米勒教士将手中的圣子圣徽递给了约翰，约翰也欣然收下，然后感慨的说到。
“非常感谢教士您的馈赠，我们一家人有了三圣圣徽的护佑，一定能够在新大陆过上安宁的生活的。”
“呵呵，这没什么，圣徽本就是为了最忠诚虔诚的信徒而准备的，伊文斯先生您刚刚所展现出来的虔信之心，足以让你以及你的家人们都获得圣徽的护佑了，有您这样虔诚的信徒，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种幸事啊。”
米勒教士回应着说到，而此时的约翰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看到了远方大厅里彩色玻璃之下的三座三圣圣坛，以及三圣神坛之上，属于辉光救主一个较小较远的圣坛，在微微一怔之后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的说到。
“对了，尊敬的米勒教士，我这边既然已经求取了三圣的圣徽，那就能够在日后新大陆的家里置办一个小型的完整辉光圣场。我听别人说，这三枚圣徽是可以当做小型的三圣圣坛的用的，我现在只要再能够有一枚救主的圣徽，那么就能够符合置办圣场的要求了，就能完整了。”
约翰这么的说到，听他的语气，似乎本身原本没有准备要辉光救主的圣徽，是看到手上既然已经有了三枚三圣的圣徽了，那干脆凑一个整的。
听到约翰的这一番话语，米勒教士点了点头，然后开口的回应说到。
“嗯……你说得有道理，你既然已经求取了三圣的圣徽，那再来一个救主的圣徽就可以模仿教堂在家里办一个圣场了……伊文斯先生你稍微的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米勒教士这么的说到，然后他转身离开了现场，在不久之后便又反回了回来，此时在他的手中已经拿有了一枚新的圣徽。
“让你久等了，这是救主的圣徽，好久都没发过来，让我好找了一阵。”
说着，米勒将手中的圣徽递给了约翰，那圣徽是一个单纯抽象的太阳，里面没有任何的东西，米勒直接将其递给了约翰，没有等他塞更多的钱进奉献箱里，仿佛就当是把救主的圣徽拿去送人了。
“实在是太感谢了，米勒教士，我代表我和我的家人郑重的感谢您。”在接过徽章之后，约翰向着米勒感谢的说到，而米勒教士也笑着回答。
“这没什么，对于主忠诚的信徒而言，这些都是伊文斯先生你应该得的，祝愿你与你的家人在新大陆一帆风顺。”
米勒教士最后的说到，随后他与约翰又寒暄了几句之后，约翰向他道别的走出了教堂，由长长的楼梯下到了广场之后，走出了教堂区。
在教堂区门口，约翰等了一会儿，拦下了一辆马车之后乘了上去，在北城区左拐右拐之后，终于在一处桥边停下，在下车之后他左右环视一眼，在看到了一名青年男子之后走了上去，将身上的圣徽都给了他。
之后这一名青年男子又独自在街上走了一段时间，最后再路边的一处马车边上停下，马车的车窗们打开之后他将手伸了进去，在缩回来之后也快速的离开。
马车的车厢之内，身穿一身女士小西装的多萝西坐在里面，看着手上的四枚圣徽，再使用灵性视觉一一的检视过之后，眉宇微皱的开口喃语道。
“靠…这四个圣徽里面的灵性加起来连一点都不到，就这也能一个卖上300镑，这群神棍真尼玛的坑。我有这点钱在奸商那里都能买一两个贮藏物了。”
检查着圣徽里面的灵性，多萝西这么的吐槽着说到，她之前知道圣徽里面是带有灵性的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的少，原本她准备拿多买的几个圣徽当贮藏物用的，现在看来是泡汤了，这四个玩意的“灯”加起来没有一个贮藏物多。
“看来对于辉光教而言，普通人能够得到的圣徽就是个高级安慰剂而已，就是个坑钱的玩意……就这么一点破玩意花了我九百镑……嗯……”
说着，气冲冲的多萝西不禁鼓起了嘴，但是最终还是一舒的开口。
“呼…算了……虽然花了不少钱，但是好歹主要目标还是达到了…第一个圣徽…到手……”
喃语着，多萝西拿了四个圣徽之中，属于辉光救主的那一枚端详了起来，虽然灵性轻微，但这始终也是教会自己制作，属于辉光救主货真价实的圣徽，是多萝西晋升仪式的必备品之一。
取得这一枚圣徽，多萝西今天还是花了不少的功夫的，辉光教的圣徽对于普通人而言并不是遥不可及的东西，只要向教会做出贡献，那么就能够获得圣徽，这是教会的规定，辉光教圣徽对于普通人而言相当于象征物、护身符以及高级的信仰寄托品。
而对于普通人而言，最为常见的贡献方式，那自然就是募捐了，俗话说得好，“奉献箱里叮当一响，灵魂升入天堂”在利用信仰向大众敛财这一方面，辉光教是历史悠久的，很多时候比白石匠工会的奸商资本家还狠。
因为现在凡尼娅才又经历过了史密斯事件，处于安隐局和教会两方的关注之下，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所以多萝西没有找凡尼娅去帮忙弄辉光救主的圣徽，而是以操纵尸偶充当捐客的方式，硬生生捐钱把圣徽给捐出来。
多萝西之前调查过，想要依靠捐赠获得圣徽，一两百镑的钱就有可能，不过最稳的数额是三百镑，多萝西为了稳定，一口气就捐了这么多，而且还捐了三次
而之所以多萝西没有一开始就直接指定要辉光救主的圣徽，那是因为救主的信仰在辉光教中是绝对少数的，一般大众几乎没没有谁是饶过三圣直接信救主的，多萝西若是让尸偶约翰直接要救主的圣徽，是会引起怀疑的。
因为这可能会涉及到辉光教的异端“救主降世派”，这一支异端就是宣扬三圣虚伪，唯信救主的。
所以在再三考虑之后，多萝西让约翰在捐要圣徽的时候绕了一个大弯，先从圣父入手，把圣母圣子也给要了，最后以四缺一凑个整这样的理由，让那个教士在没有任何怀疑的情况下把辉光救主的圣徽给了自己。毕竟差一个救辉光系列圣徽满图鉴，可以拿成就了，这个忙帮一下也有道理吧。
如果她直接要救主的圣徽，大概率会被当成被异端思想影响了，到那个时候估计会被来个重点检查，那样的话多萝西的尸偶就暴露了。
即便是在作为公共开放区域的圣咏教堂的入口，教会都是有安排得强力的辉见灯在工作的，多萝西为了让约翰过辉见灯，这一次一共消耗了4点“影”，比之前去安隐局消耗得还多。
这还是教堂区的公共开放区域，若是教堂区的其他涉密地方，谁知道侦测能力强成什么样子，所以多萝西的尸偶一被检查必然露馅，多萝西身上的那10来点“影”在面对教会的时候那就是洒洒水，不可能抗得住的。所以在要圣徽的时候，多萝西必然是不能让约翰被怀疑的，最后她也做到了，不过代价就是九百镑的钱。

第三百二十九章 石徽
“呼…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拿到一个了，任务完成了六分之一……”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多萝西如是的说到，随即她讲辉光救主的圣徽放在手心之中仔细的打量，看了一会儿之后又在心中想到。
‘辉光救主的圣徽……这应该是六名纯色神之中圣徽最好弄的一个了吧，毕竟现在辉光教是唯一公开传教的官方信仰，辉光救主的信仰虽然在三圣的排挤之下显得很冷清，但也不是没有，所以祂的圣徽花花钱就能拿到手了，但是其他的恐怕就不是花钱能够解决的了……’
多萝西这么的想着，在思索了一下之后她有神情一凝，接着喃语道。
“不…或许还有一个圣徽是能够依靠花钱就拿到的。”
说完，多萝西将花了九百镑入手的圣徽都放到了魔盒里面，之后操纵自己的尸偶车夫，驾驶着马车由路边启动，向着前方行驶而去，她现在要回北郊了。
……
蒂维安北郊，国王校区以东，绿荫镇。
绿荫镇37号的门前，刚刚由马车上下来，身穿着一身小西装的多萝西站在门口，数熟练的摇着眼前老宅的门铃，在等待了一会儿之后，房门被打开，身穿着一身居家服饰，面色慵懒的贝芙丽出现在了门口，在看到了多萝西之后她眉宇微微一挑，然后开口。
“哟，大忙人来了，这回你是寄信呢？还是谈生意呢？”
“是问点事情，问好了可能会谈生意，总之咱们进屋慢慢说吧。”
说着，多萝西直接的走进了屋中，然后熟练的坐到了起居室的沙发上，在环顾一眼四周之后发现这回的屋中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零件和机器，看起来贝芙丽今天并没有再捣鼓什么东西。
贝芙丽在多萝西之后走入了起居室，她没有立即的坐下，而是在一旁的台子之上，使用才发明不久的自动咖啡机给多萝西泡了一杯咖啡后将其端到了她的眼前，之后才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多萝西在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之后，在细细的品味了咖啡的味道之后，点头的回应道。
“这咖啡泡得还真不错啊，你这自动咖啡机能把咖啡泡到这种水平，能拿去向大众推广的话能赚不少钱吧。”
“要是能推广就好咯，这技术里面有包含识毒的部分，是不可能给公众的，只能是自己做着自己用咯～”
贝芙丽轻巧的回应着多萝西说到，她的话语也证实了多萝西以前的猜想，那就是白石匠工会的非凡者们应该是拥有着许多超越这个时代的技术的，只不过因为识毒的缘故只能自己用而无法推广出去，改造社会。
再又喝了一口咖啡之后，多萝西将咖啡杯放在了桌前，接着向着贝芙丽问到。
“我今天来你这里，是想要向你再资讯一下一些关于‘石’领域神明的情报的，你应该知道在的‘石’之领域之中的纯色神是谁吧？”
多萝西郑重的向着贝芙丽开口，而贝芙丽在听了之后微微一愣，接着眉宇微挑的开口说到。
“哟，你都知道纯色神这个概念了啊，最近神秘学研究进步不少嘛，你现在又忽然来问我这个，是什么研究或者仪式要用吧。”
带着饶有兴致的眼神，贝芙丽向着多萝西说到，而多萝西则是直言的回应道。
“差不多吧，总之你就说说你清不清楚这方面的事情吧，这‘石’领域的纯色神该不会就是序构核心吧。”
多萝西试探性的问到，而贝芙丽则是摆了摆手的回答。
“当然不是，秩构核心的领域是主‘石’辅‘灯’，要义在于对于‘石’的冶炼锻造，是塑形与再造，是不断向前的革新与变化。而纯色‘石’的要义则要原始得多，纯‘石’象征的是平稳朴素的山川与大地，是未经开采的珍宝矿藏，想必起秩构核心，纯色之‘石’是相对顽固不变的。”
贝芙丽向着多萝西解释着说到，接着她在稍微一顿之后，正色一眼的开口说到。
“根据我们匠工会的研究，纯‘石’领域的信仰现在虽然已经不存在，但却在很久以前就出现过崇拜石之神的信仰，在这个信仰之中，这位石之神被称之为‘石王子’，或是群山之主，大地之子。”
“石王子……”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眉宇微皱，在思索了一下之后继续的开口说到。
“你说的这个石王子信仰，具体是在什么时候活跃的，听你的话说，现在这个信仰已经消失了？”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根据一些匠工会内的同事所说，石王子的信仰即便是在隐秘史里面的痕迹都相当的少，只能知道这个信仰非常的古老，至少在第二纪的时候就有了，到第三季还在，不过现在已经消失得一点不剩了。
“现在这个时代，对于我们白石匠工会乃至整个隐秘界的‘石’非凡结社而言，秩构核心……或是说蒸汽与机械之神便是最为主要的信仰。除此之外，就好像还有个什么叫做密商社的，聚集了一帮子纯商人，信仰着一个什么叫做‘黯色金’，能够带来财富的神。”
摊开手，贝芙丽向着多萝西解释着说到，在他的言语之中，多萝西发现那位被称为石王子的纯色神信仰似乎和丰饶女神一样，现在已经完全的消失了。
如果虽然不知道杯之母和丰饶女神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但如果是继承的关系的话。甚至这个石王子似乎还更狠一点，到现在完全没有信仰的残留。
听贝芙丽的话说，现在的“石”领域里面，似乎秩构核心的信仰是最大的一支，甚至白石匠工会某种意义上便是在被祂所影响甚至主导，除了秩构核心之外，似乎还有一个叫做“黯色金”的神明，听贝芙丽的描述这位“黯色金”像是商业神的样子。
这样看来的话，似乎在现在的“石”领域里面，现存神明的数量没有“灯”与“杯”里面的多啊，不知道是贝芙丽只知道这些呢？还是只有这些，若是只有这些的话，岂不是意味着“石”之道途的支途之上，神位存在着大量的空位？
在听完贝芙丽的叙述之后，多萝西没有立即的进行回应而是在心中思索着想到，而贝芙丽也没有着急的问，而是坐在原地翘着腿，微笑着看着多萝西。
“石王子吗？嘶……感觉这个名字有点怪怪的，分明是神明，却被冠以王子的称号，在我想来，既然‘石’与‘杯’是相对应的两种灵性，那么现在‘杯’的纯色神是杯之母，‘石’这边被称为石之父才对吧，为什么会忽然出现一个石王子这样的称呼？”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向着贝芙丽喃语着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而对方则是微微的一挥手之后说到。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石王子这个称呼是以前石之教会里面的人对于自己神明的称呼，我们现在只是沿用了这个称呼而已，但为什么他们称呼自己的神为石王子而不是石之父，这个的话可能要考据到更加深的隐秘史之后才能知道吧。”
贝芙丽缓缓的回应道，接着她又审视了多萝西两眼之后又继续的开口。
“话说回来，你忽然找我打听这类事情，应该不会只是单单的想要知道个神名而已吧。”
“当然，实不相瞒，我最近在做一些关于隐秘史的研究，其中有涉及到这方面的，为了研究，我所需要的不仅仅是石王子尊名，还有祂的圣徽，你能帮我弄到一枚吗？”
多萝西继续的向着贝芙丽问到，按照她之前的说法，现在的白石匠工会里面是有对石王子信仰进行研究的，那么手上有个圣徽应该是可能的吧，果不其然，贝芙丽在听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挠了挠头的回应。
“石王子的圣徽啊……那一群搞这一方面研究的老家伙手里应该是有这玩意的，你若是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他们帮你要一枚。”
“帮我要一枚，真的吗！？”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眼前一亮的说到，而贝芙丽则是认真的点头回应。
“当然是真的，咱们俩什么关系，这点忙怎么可能不帮呢？不过嘛……”看着多萝西，原本坐在远处的贝芙丽将自己的手伸出，整个手腕裂开，在一阵机关运作声中，露出里面的机械机构慢慢的伸长，在伸长了好几米之后她的整张右手终于伸到了多萝西的面前。
“虽然圣徽一般而言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但石王子的圣徽始终是上个纪元的古董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收藏价值的，即便是我的话没点钱也是拿不下来的，这样吧，我的劳务费再加上圣徽费，一共1200镑如何？”
说着，贝芙丽那伸了好几米到多萝西面前的机关手向着多萝西勾了勾手指，多萝西见到了眼前的这一幕之后不禁面色一沉。
‘我就知道…’
多萝西心中这般的说着，虽然心中有预期，但是看着贝芙丽这般要钱的举动，心中难免一阵怪异。
垮着脸，多萝西由钱包之中掏出了一堆的纸钞，将其放到了眼前的手上，贝芙丽的手在抓好了钱之后立即的向后缩了回去，不一会儿之后整支手就缩回到了正常的长度，那机械机构也重新的隐藏了起来。
“好了～我会去联系他们给帮你要一枚石王子的圣徽来的，差不多等个几天东西就应该能来，到时候我会帮你寄到你家里去的。”
贝芙丽一边的数着钱一边的说到，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继续的开口。
“还有一件事，你知道奥德里奇现在人在哪里吗？如果可以的话，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联系一下他。”
多萝西这般的说到，奥德里奇是赤成阶，辅“启”的非凡者，在多萝西想来，由他的那边或许可以得到”启”方面纯色主神的相关情报，所以便这样的问贝芙丽，而对方则是将钱数好之后放回兜里的回答说到。
“那个那个老头子啊，他的前一阵子说找到恢复实力的线索了，不过要去一个比较危险的地方进行探险，他在那个地方我们原本沟通的手段难以奏效，所以现在我也联系不上他呢。”
“联系不上吗…唔……”
听着贝芙丽的回答，多萝西不由得眉宇微皱，没有了奥德里奇，她现在也就只能寄希望于阿黛尔那边能多弄来一些关于达莲娜的情报了。
之后，多萝西继续的跟贝芙丽谈论了两句，在此期间，她隐约的向着贝芙丽问道她知不知道有关于其他领域纯色神的信息，而她的回答是这样的。
“其他的纯色神啊……嘶，我也不是搞这方面研究的，知道的也不多，除了石王子之外，现在，我大概就知道杯之母和辉光救主吧，毕竟这俩信仰都在自己的体系里面被边缘化……但还不至于像是石王子那样完没人拜。
“对了……记得没错的话，‘寂’那边的冥棺修会是崇拜着名为‘冥王’的神明的，我听说这位‘冥王’在冥棺修会里面类似于杯之母在胎衣教团，所以你要找纯色神的话，祂可能就是一个，你可以从冥棺修会入手找祂的相关情报。
“至于‘影’和‘启’的嘛……这个的话我就几乎是一无所知了，只能你自己去想办法找咯～“
贝芙丽这样的说着，她刚刚说到了“启”的时候，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多萝西一眼，这让多萝西觉得眼前发条人应该是知道自己“启”之非凡者的底细的。
‘冥王？这就是‘寂’的纯色神吗？我还以为是新大陆那边的伟大灵魂呢？原来不是吗……另外奥德里奇那个老家伙应该是给贝芙丽说过关于我的事情，她刚刚跟我说的这一堆情报，一些都是带有识毒的，她也不提醒一下就说出来，应该是知道我对于识毒的抗性很高。’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之后她又跟着贝芙丽随意的聊了两句，在得不到其他有价值的情报之后，她终于起身告别了。
在走出了贝芙丽家的家门之后，多萝西望着天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折腾了两天……现在算是到手两枚圣徽了……‘灯’跟‘石’，对于我来说这应该是最好搞定的圣徽和尊名吧……’
走在绿荫镇的街道上，多萝西看着天空在心中想到，“灯”是因为辉光教本身是官方的普世教会，圣徽谁都能搞，而“石”是因为自己和白石匠工会关系匪浅，但是即便是这样，搞到这两枚圣徽也让多萝西花了2100镑的巨款。
走着走着，多萝西拿出了自己的钱包，早上出门的时候它还是胀鼓鼓的状态，今天回家的时候已经扁得不像话了。
把自己的钱包打开，摸了摸里面唯剩下的两张五十镑钞票，多萝西不由得感到心中一阵绞痛。
她原本的财产有4450镑，现在这一波下来，就只剩下了2350镑了，光是为了两枚圣徽，钱就少了一半，若是之后的圣徽也这么的花钱，那她完全伤不起啊！
“虽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但这在没钱的情况下那就是大问题了……”
摸着钱包之中仅剩的两张钞票，多萝西感叹的喃语道，还好对比起奥德里奇，贝芙丽不会收什么奇奇怪怪的情报费，否则的话今天她还得要多破费一些。
现在的多萝西，只能是寄希望于接下来的圣徽自己能少花点钱就弄到手吧。
‘但是……接下来的圣徽，又该怎么去弄呢？’
多萝西在心中想到，剩下的四枚圣徽中，有两枚她已经有了线索，那边上“杯”与“寂”的，胎衣教团保留了杯之母的崇拜，所以想弄杯之母的圣徽可以由他们那里入手，而根据刚刚贝芙丽所说，冥棺修会的信仰之中，也有跟杯之母地位类似的冥王，所以冥棺修会手上应该会有冥王的圣徽。
那么对于多萝西而言，接下来就是该考虑如何深化打击邪教的工作了。

第三百三十章 灵祭
新大陆，某处的森林里面。
灰蒙蒙的天幕之下，白茫的雾气林间弥散宁静的森林之中，一切一片祥和与寂静，在这淡淡的雾气之中，两个身影走在期间。
他们二人皆是有着棕黄的皮肤的年轻人，其中一人有着披散的黑发，身披兽皮与加厚布料拼凑绑身的散乱衣物，头上所系着的头带边插着鹰羽，脸上涂抹着简单的彩绘，这正是图帕部族的卡帕克。
而在他的身边，正走着一名和他年纪相仿的青年男子，与之区别的是他没有戴头饰，头发也短上很多，胸前戴着一串由动物獠牙所制成的项链。
踩在林间厚厚的落叶之上，两名青年一同的前行，其中卡帕克身旁的那一名比他年长一些的青年左右环视了好几眼之后，转过头对着卡帕克开口说到。
“卡帕克，你这一次灵祭之后，积累的灵性就接近能够晋升的地步了吧，再来几次拥有灵魂之视后，你也能够看到精魂以及黑蹄大人了。”
听着年长青年的话语，卡帕克微微一笑，然后也是接着开口，带着尊敬的语气说到。
“实不相瞒，尊敬的巴努兄弟，在上一次的灵祭之后，我的灵性便已经足够晋升了，就在前天，乌塔老师已经为我举行了仪式，让我正式的成为了一名通灵者，我想这一回前去举行灵祭的时候，我就能够真正的见到黑蹄大人了，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卡帕克笑着向身旁名为巴努说到，听着卡帕克的话语，巴努微微一惊，在愣了一会儿之后才带着愕然的语气开口。
“你现在已经晋升为通灵者了？厉害啊！卡帕克，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部族的乌塔阁下收你为徒到现在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吧，你这就已经晋升了？这可比我当初快多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卡帕克，巴努带着意外和惊讶的神色说到，而卡帕克则是笑着谦虚回答。
“没什么，这也是多亏了巴努兄弟你近来的照顾，让我熟悉灵祭仪式，让我的第一次都很成功。”
“灵祭？卡帕克兄弟你别说笑了，就凭我带你的这一次灵祭，积累的灵性可绝对不够晋升通灵者的，你跟我说实话，是不啊乌塔阁下那边知道了其他荒野之灵的消息？你平日里还去参加了其他荒野之灵的寂礼？由它们那里获得了灵性？”
“哪里哪里…”
巴努继续的向着卡帕克追问的说到，听着巴努的问题，卡帕克只是带着不置可否的语气向着巴努回应着说到，听着卡帕克的语气，巴努也认定这小子一定是在同时跟几个荒野之灵举行灵祭，有着自己不知道的灵性来源。
“喂，卡帕克兄弟，你灵性积累得这么快，一定是乌塔阁下告诉了你新的荒野之灵的位置了吧，之前是我带你举行灵祭，现在你也带我去找一找其他的荒野之灵的位置吧，难不成乌塔阁下让跟别人说吗？“
巴努带着急切的语气向着卡帕克问到，而卡帕克则是解释着回答。
“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巴努兄弟，咱们部族周边的荒野之灵就只有黑蹄大人，我和乌塔老师都并不知道这附近还有其他的什么荒野之灵，我之所以灵性积累得快，是因为我对于灵性亲和力高而已，在荒野上冥想的时候更加的容易容易吸引到精魂来与我共鸣，我的灵性之所以能够快速积累很大程度都是多亏了精魂们。”
卡帕克向着巴努解释着说到，巴努在听了之默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
“这样啊……我以前也听我的老师说过，是有一些人对于灵天生有着更强的亲和力，不能够快速的积累灵性，不过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没有想到卡帕克兄弟你就是这类体质的人啊，今天总算是见到了，真是羡慕啊。”
思索着，巴努这样的向着卡帕克说到，而卡帕克也是笑着回应。
“没什么，我也是多亏了乌塔老师和巴努兄弟你们的帮忙，才能够这么顺利的晋升……”
就这样，卡帕克和巴努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向着前方走去，向着他们往常举行灵祭的地点走去。
自从上次的“驱灵”事件之后，卡帕克就被部族里面老萨满乌塔收为了弟子，正式的向他传授萨满之道，在这一段时间里面，乌塔教会了卡帕克萨满一途上传统的灵性积累法，通灵法。
所谓通灵法，即是通过与灵交流，与灵共鸣的方式积累“寂”之灵性的方法，这通常要向灵献上供奉，在取悦灵的欢心之后，在冥想之中与食用了供奉的灵共鸣，在共鸣之中，让灵之中所蕴含的灵性流向自己。
在新大陆的荒野之中，许多人或者动物在死后不会立即的消逝，而是化身为精魂游荡在荒野之中，而一名想要萨满想要积累灵性便需要携带好贡，在黑夜的时候前往荒野之中，摆下面向精魂的祭坛，以贡品吸引精魂，在它们享用之时与之共鸣，在共鸣之中获得灵性。
这便是通灵法的初级应用，也就是面向精魂们进行共鸣，获取灵性，而然这样获得的灵性并不会很多。所以在这基础上便有了更高级的应用，那就是向荒野之灵祈求共鸣，以获得更多的灵性。
荒野之灵，事实上就是更加强大，更加高级的精魂，在新大陆，当一名本身就足够强大的生物死后，它的灵魂若是成为了精魂，那便是荒野之灵，荒野之灵的灵体比起一般的精魂要强大很多，在环境的选择之下，它们与环境融为一体，成为自然的守护者与代言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说是土地的灵魂。
萨满可以和精魂共鸣，也当然能够和荒野之灵共鸣，向荒野之灵请求灵性的仪式，被萨满们称为“灵祭”，从荒野之灵那里，萨满一途的追寻者们，能够获得比起一般精魂更多的灵性。
在卡帕克成为了萨满学徒之后，乌塔就教会了他通灵法的使用方法，接着让他开始积累灵性，乌塔除了让卡帕克自己外出去荒野沟通精魂之外，还给他介绍了临近部族的萨满学徒，也就是巴努给他，让巴努带着卡帕克去沟通荒野之灵，进行灵祭。
按理来说，卡帕克获得通灵法到现在为止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灵祭也只进行过一次，所积累的“寂”灵性是不够他晋升的。不过在通灵法之外，卡帕克还有着另外的灵性积累路子，也就是由向着那位名为阿卡的神秘之灵祈祷，通过这位阿卡，他能够得到额外的灵性。
通过阿卡所赐予的神奇绘本，卡帕克能够和远在天边，同为阿卡信徒学士交流，那位学士会时不时的依靠神情的绘本给予自己一些看了之后会头昏，据说是拥有毒性的灵性，在读完这些知识之后那位学士让卡帕克向着阿卡祈祷，接着那些毒性便会被提取为灵性。
依靠着这种方法再加上通灵法本身的积累，卡帕克在半个月不到的极短时间之内，便积累了晋升为通灵者所需要的灵性。只不过考虑到了老萨满乌塔的反应，为了不过度刺激到自己老师，卡帕克没有选择立即的将这个事情告诉对方，而是等了差不多一个多月之后才跟老萨满坦白自己的灵性已经积满了，可以并请求他帮自己晋升。
当然，即便是缓了这么久的时间，老萨满在听到卡帕克灵性已经够了之后还是被吓得够呛，当时正在吸烟斗的他咳嗽到差一点喘不过气来，在卡帕克的帮助之下好不容易才喘了一口气。
在卡帕克的说辞之中，自己之所以能够让灵性积累得这么快是因为灵和他更加亲和，在共鸣的过程之中获得了更多的灵性。但老萨满的不信的，他知道卡帕克身上有着一个神秘且强大的灵在寄宿着，给予卡帕克知识甚至为卡帕克抵御识毒，老萨满收卡帕克为徒的最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近距离的监视卡帕克体内那个神秘的灵，以免它做出什么危害部族的事情，而卡帕克灵性积累得迅速肯定也是因为这个灵的原因。
然而通过好几天的观察之后，老萨满发现这个他认为存在于卡帕克体内的神秘之灵似乎没有任何的危害，除了在给予卡帕克医学知识和帮他抵挡知识之毒之外，唯一的异常行为就是帮助他增长了许多的灵性，这在老萨满看来就是这个奇异的灵似乎对于部族毫不关心，只是在不知道为什么的一直给卡帕克提供帮助。
虽然老萨满无法看清那个灵，但是他还是帮助卡帕克完成了晋升仪式，毕竟部族里面能够多一个学徒无论如何都是一间好事。另外也他想让卡帕克通过晋升来提高对灵的感知，从而更加好的认知他自己体内的灵，但是结果是即时是身为通灵者的卡帕克，也无法看清自己体内灵的真相，以他的话来说，自己根本就没有被附身。
虽然带有种种的疑虑和担忧，但是到现在为止老萨满还是认真的把卡帕克当成是自己的徒弟来教，卡帕克也继续自己萨满之路的修行，而今天是他晋升成为通灵者之后，第一次的去参与灵祭。
“话说回来，卡帕克兄弟，我听说你在你的部族里面不仅仅是萨满的学徒，还医术了得，医治了不少族人，声望很高啊，我记得你们的族长因为和白皮的冲突而战死之后，乌塔阁下还没有指定新的吧，我想不出意外的话，这或许会落到你的头上。”
走在林间，巴努向着卡帕克继续的问到，而卡帕克则是苦笑的摇了摇头，然后回应的说到。
“你就别提族长的事情了，我最近因为这事头疼了好久了。”
卡帕克回应着说到，由于他在部族之中的声望渐旺，所以得罪了原本的狩猎领队，也就原本很有可能当上族长的萨多，现在因为这事，他和萨多以及他的下属之间不断的由矛盾发生，这让卡帕克十分的烦恼，他并不想与萨多为敌，只不过是想要尽自己的可能帮助部族而已。
“我跟乌塔老师还有萨多都说过，我并不相当族长，不过萨多认为我是在骗他，根本就不相信，乌塔老师也不出调和一下，或是直接指明萨多，而是就这样托着……现在萨多那一些人对我的敌意越来越重……唉……”
卡帕克叹息的说到，而听着卡帕克的述说，一旁的巴努则是微微一顿，接着他神情异然的说到。
“无论怎么说，你们的部族少的只是族长，眼下还有萨满坐镇，像是我们的就……”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卡帕克和巴努一边交谈的这一边的前进，不一会儿之后，他们终于是走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一处开阔的林间空地之中。
在这一片林间空地里面，一棵大树之下，有着一个由岩石所堆砌而成的小祭台，上面落满了一层落叶，见到这个祭台，卡帕克和巴努相视了一眼，然后走上前去，将石砌的小祭台给打扫了干净，接着开始向着其上放置起一些随身携带而来东西。
仔细一看，这些都是一些奇异的花草与果实，以及一些骨片，这些骨片不知是人骨还是兽骨，上面刻画着玄妙的符号。
在祭台布置好了之后，卡帕克与巴努开始一起盘坐了下来，对着祭台低下了头，闭上了眼睛，开始一同的默念起了咒文来。
卡帕克和巴努共同的声音回荡在了空地的之上，回荡在了深幽的林木之间，在他们的咒文持续了半分钟左右的世间之后，四周出现了异相。
由树木之间的幽暗之中，一团团幽深的蓝色魂火若隐若现的浮现而出，飘荡在空地的上空，在通灵者的引聚之下，四周森林之中的精魂正聚集而来。
而在卡帕克的巴努的眼前，那一棵高大的树木之中，一个高大的半透明灵体缓缓的穿出，漂浮在了朴素的石砌祭台之上。
这，是一头野牛的灵体，一只有着健硕肌肉，锐利双角，身上有着玄奥纹路，半透明的高大野牛灵体，它由树中穿行而出之后就缓缓的来到了简朴的石祭台之前，看默默地看着祭台之后低头的两名萨满学徒。
感受到了野牛灵体的出现，卡帕克和巴努睁开了眼睛，在获得了通灵者的灵视能力之后，这是卡帕克第一次这么直观的见到荒野之灵的身姿，他按捺住了心中的激动与感慨，与身旁的巴努一起俯下身，以灵印语说到。
“黑蹄大人…请享用这次的贡品……”
卡帕克和巴努这般的开口说到，那被称之为黑蹄的野牛灵体开始低下头，仿佛在吸取什么的吸食石台之上的贡品，那些果实和花朵在被吸食过后颜色和光泽都变得黯淡，而那些骨片再被吸食过后上面的符文也会微微的发出一丝的光亮。
荒野之灵们所需要的贡品，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是灵魂，更加具体点来说是灵魂的余烬。
在新大陆的部族普遍信仰的萨满教里面，普遍的信奉人死之后会回归伟大灵魂，为了让灵魂更加顺利的回归，不在半途上被邪灵袭击。所有在部族的成员死后会有萨满为其专门举行葬魂仪式，萨满会在葬礼之上火葬部族成员的尸体，在仪式之中部族成员的灵魂将会乘烟回归，而身体化为骸骨。
在新大陆萨满教的灵魂理论之中，一个人的灵魂由伟大灵魂之中诞生而出后转身于人世，这个时候新生命的灵魂与肉体是同样弱小脆弱的，在肉体的成长之中，里面的灵魂也会因为不断地认知和学习，不断的接受信息所成长，到死亡来临之时，灵魂会变得比出生之时更大更庞杂。
但是在萨满教的灵魂论中，回归伟大灵魂的灵体只会是出生时候那般纯粹的部分，其余后天成长的杂质需要再火化的仪式之中剔除掉，而最终剔除掉的灵魂余烬会贮藏于火化之后的骨骸之中，而灵魂最为本源的部分则是会在仪式之中返璞归真，以洁净纯真的姿态回归伟大灵魂。
而荒野之灵与精魂们，喜欢以这些骨中的魂之余烬为食，因此萨满一途的修习者们，会以此来向荒野之灵进行供奉，那石台之上的骨片，正是他们部族成员在去世火化之后的骨片，作为举行葬礼的报酬，萨满会向逝者的家属讨要几片逝者的魂之余烬聚集得最为丰富的骨片，然后在加工之后，最为献给荒野之灵与精魂们的贡品，正如同现在一般。
在卡帕克和巴努之前，名为黑蹄的荒野之魂在享用着萨满学徒们献上的贡品，而卡帕克也一边恭敬的俯身，一边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荒野之灵。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此时此刻，在空地上空飘荡的精魂之中，有着一个很是奇异存在，这一团精魂在魂火的闪烁之中，偶尔会闪烁出半透明的灵体人形，而这个人形，穿着明显不属于部族原住民的西装，那戴着绅士帽的灵体飘在天上，伪装成本地的精魂默默地看着下方的情景。
在距离林间空地不远的一处小山坡上，此时正聚着一群白色皮肤，身穿着“文明”世界服装的男子，其中为首的一位身披深色的斗篷，头戴兜帽，望向远方祭台的方向，他手上带着的白手套上，印刻着有一个符号，一口棺木之上还有一只闭上眼睛的符号。

第三百三十一章 伏袭
新大陆广袤的树林之中，某处的林间空地里面，魂火状的精魂正漫天的飘荡飞舞着，卡帕克与巴努正依旧在虔诚的举行着灵祭，他们在野牛样貌的荒野之灵前面俯下身，恭敬的回待着它在吸食着石台之上的贡品，吸食着那些骨之上残存的魂之余烬。
在荒野之灵进行吸食的过程之中，卡帕克和巴努也在低着头，口中进行默念。
“尊敬的木蹄，按照您之前的要求，我已经砍伐掉了南林的病树，树疫不会再继续的蔓延了。”
“尊敬的木蹄，按照您之前的要求，我已经掩埋了北林入侵野兽的尸体并为之抚灵，它那躁动的精魂应该能够得到平息。”
卡帕克和巴努低声的向着荒野之灵述说到，荒野之灵是被环境所选取出来代言人，一片灵性富集的环境之中便会出现荒野之灵来体现其意志，所以荒野之灵会去维护自身所处的环境，萨满之途的修习者们也可以通过帮助维护荒野之灵所处环境，更加的取悦荒野之灵。
听着卡帕克和巴努的话语，似乎已经吃饱了的木蹄抬起了头，在注视了一眼眼前的二人之后点了点头，接着它闭上了双眼，接着灵体开始发出微微的光亮，卡帕克与巴努见了之后也立即跟着闭上了双眼，开始与木蹄共鸣了起来，木蹄在自身灵体所散放的微光之中，似乎飘散出了点点的光丝，融入了卡帕克和巴努的体内。
“感谢您，尊敬的木蹄……”
感受到了灵性的增加之后，卡帕克和巴努立即拜服的感谢道，而野牛样貌的荒野之灵在看了他们两眼之后，转身离去，半透明的灵体融入到了其身后的大树之中。
木蹄消失之后，那些原本在周遭飘荡的魂火精魂们全部都一拥而上，拥到了那石台之上，开始吞噬着石台上骨片里面还残存着的魂之余烬，而卡帕克和巴努在木蹄离去之后，依然俯身良久，然后才站起身来，并默默的退开。
“卡帕克兄弟，你这会积累了多少的灵性？”转过头，巴努向着身边的卡帕克询问的说到，而卡帕克则也是轻巧的回答。
“还不算少吧，比上一回灵祭的时候要多一些，可能是因为这一次我们完成了木蹄大人的任务吧。”
“是啊，帮助木蹄大人维护环境可以获得更多的一些灵性，不过可惜的是这种任务的偶尔的，这一次就没有什么任务了……”
巴努向着卡帕克回应着说到，接着两人在林间空地之中又寒暄般的聊了几句，到了最后的时候，他们也该是到了回去的时候了。
“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不现在走的话，在天黑之前就回不到部族里面去了，我们走吧。”
看着了看天上的太阳，卡帕克向着巴努说到，他们两个虽然分属不同的部族，但是回去的路有一段是在一起的。
“今天你就先回去吧，卡帕克兄弟，我还想要跟这边的精魂多多沟通一下呢。”巴努向着卡帕克说到，一边说着的时候，他一边的由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块骨片向卡帕克进行展示，这一块骨片很明显没有被当成贡品献给木蹄，听卡帕克的话，他是准备一会儿在这把骨片献给精魂的。
“这样啊，巴努兄弟你可真是努力啊，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呵呵，你进展得这么迅速，作为前辈的我再不努力一点可是就要被反超了，下回再见吧，卡帕克兄弟。”
最后，卡帕克挥手的向着巴努道别后，就扭头离开了灵祭现场的空地，而巴努也站在原地，目送着卡帕克的身影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接着，巴努的面色一沉，扭头望向身后，木蹄灵体所消失的那一棵大树之中。
……
弥散有淡淡白雾的树林之内，卡帕克行走于期间，刚刚又成功的进行完一次灵祭仪式，成功的积累了灵性的卡帕克此时此刻心情愉悦。
‘身上的灵性又多了一些，根据学士先生的说法，我现在主要在积累的灵性名为‘寂’之灵**，听他的说法除了‘寂’之外，这个世上还存在着其他五种灵性，原来海的那一边除了有各种神奇的极其和先进的技术之外，就连非凡层面上的事物也是这么的多彩啊……’
感受着身上滋长的灵性，卡帕克在心中心中思索着说到，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他不仅仅在接受着乌塔传统萨满的教育，也时常的通过那神奇的绘本向同为阿卡信徒的“学士”进行请教，因此知晓了不少主大陆神秘学的基础知识。
‘根据学士先生的说法，他们主大陆的非凡力量修习者，将等级划分为了五个级别，而我现在所在的，是最低的学徒级。听乌塔老师的说，我现在只是萨满学徒，需要再进行一次进阶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萨满，也就是说……一名真正的萨满等于主大陆黑土阶的非凡者。
‘另外……根据学士先生所说，我晋升黑土阶不仅仅需要现在一直再积累的‘寂’灵性，还需要由其他灵性之中选择一种辅灵性，也不知道我们部族传统的萨满之路是以什么灵性为辅的？’
走在林间，卡帕克在心中这般好奇的想到，忽然之间，他又想到了乌塔最近对他的教学方式似乎有所变化。
那位老萨满近来经常让自己代他在族人面前进行露面，有什么重大的仪式也会带上自己，似乎是在刻意的提升自己部族之中的威望，甚至嘱咐自己不要因为医治而太亲民，要摆好架子，平时生活方面要端庄的保持神秘感和严肃感，这让卡帕克一时之间感到有些不太适应而提出了意见，但是却被乌塔严厉的告诫。
‘身为萨满！我们便要是部族之中最为值得尊敬，最为值得膜拜的人！我们的一言一行都需要体现出神秘和威严！记住！你即将要成为的是能与万灵沟通的萨满，你需要把自己当成是部族之中的神，你需要以自己的言行建立不可置信的威信，让部族的人对你的感情由感谢和亲和变成膜拜！这对于你是否能成功的成为一名真正的萨满至关重要！’
卡帕克的脑中，回响着老萨满那颇为严厉的话语，他的话让卡帕克感觉，让萨满这一路途似乎需要部族的膜拜，这或许和学士所说，辅灵性的积累有着什么关系。
‘无论是是乌塔老师，还是学士先生，都是学识渊博经历丰富的人啊，能够同时被他们所教导，对于我来说真的可以算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了，而这些全是因为阿卡的眷顾。
‘能够向在边远之地的我投来目光，给予恩赐……阿卡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虽说阿卡明面上似乎是在许要知识，但是他有着学士那般渊博的信众，我所能贡献的知识在祂看来真的紧要吗？莫非祂是见到了我的族人们饱受了苦难，选中了我来施予救赎吗？’
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面，经历了重大转变的卡帕克一边走着心中一边在感慨着说到，而走着走着，他忽然之间眉宇微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摸了摸身上，然后面色一沉。
“遭了…灵祭的骨片忘了带回来了……”
卡帕克沉着脸喃语着说到，他拿去灵祭的骨片，是部族里面人火葬之后留下的，在灵祭完毕，里面的魂之余烬被吸食干净之后可并不能随意的扔在野外不管。按照萨满的惯例，这些骨片应该带回去通过妥善的方法保存，有的时候能够被作为一些仪式的道具来使用。
忽然之间意识到了自己忘拿东西的卡帕克心中一慌，然后他环顾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己还没有走得太远，现在立即赶回去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赶紧回去拿吧，真好巴努还在那边的话东西应该都还没有丢，可别让什么动物给叼走了。”
心中这么的想到，然后立即转身回头，向着灵祭的现场转身走去。
为了赶着天黑之前能够回到部族里面，卡帕克快步前行，在幽暗的林间一路向前，不一会儿之后便来到了距离灵祭地点很较近的位置，然而在这里，卡帕克感受到了前方的异动。
“轰…”
一声闷响由远方传来，大地在微微的震颤，林间的鸟儿被惊飞而起，感受到了异动的卡帕克楞在原地，在他属于通灵者的眼中，远方的林间有着精魂慌忙的向着自己的这边逃窜而来，卡帕克见状立即的使用能力安抚下一只精魂，向着它询问情况。
“前方发生什么事情了？”
被卡帕克拦下的那一团精魂在魂火明灭一阵之后似乎终于是镇定了下来，之后，它用只有通灵者才能听到的特异话语向着卡帕克传递了信息。
“白皮！白皮的入侵者带着许多其他的灵入侵了木蹄的祭场，木蹄很愤怒，正在和那群白皮交战！”
“白皮的入侵者……”
听到精魂的这份回应，卡帕克面色猛的一沉，然后立即的快步向着前方，林间祭场的方向跑去，他在林间快速的奔驰着，越是靠近祭场，前方所传来的动静便越响越大。
终于，卡帕克跑到了林间祭场的边缘，到了这里之后他没有立即急着冲入祭场之中，而是先隐藏在了树丛之间，开始观察起了祭场之中的情况，然后他瞪大了眼睛。
此时的林间祭场，他刚刚举行完灵祭的地方，此时正一片混乱，在祭场的边缘，有着一圈身穿黑衣，蒙着面部的身影，这些黑衣身影手持着长长的枪械，面对着祭场的中央，而在那里，有着一个庞然之物。
这个庞然之物有着三四米高，由岩石、树藤、落叶、泥土……等等各式不同的自然之物所拼装组成，组成了一个野牛模样的高大野兽，在这一名野兽那以泥土所围成的空洞眼眶之中，正有着悠悠的魂火在跃动着，宛若肌肉的岩石异常的粗大，坚木所筑的角上还沾有血迹，四周的地上还有着血肉模糊的尸体。
卡帕克一眼就能认出，这是木蹄，荒野之灵木蹄，为了应对入侵者，它利用四周的环境为自己构筑起了一个庞大的新身躯，在它这自然之躯的四周。还有着许许多多魂火状的精魂在环卫着飘荡，而在林间空地的上空，此时正还有着许多卡帕克所不认识的陌生之灵。
这些灵没有以魂火，而是以具现灵体的形式存在着，它们几乎都身穿着主大陆那边的衣服，有男有女，面容痛苦，身上有着造成自己死亡的可怖伤痕，卡帕克能够感受到这些灵身上的痛苦之意，能够感受到它们是再被什么东西给奴役着。
‘那些灵……有人在奴役那些和木蹄敌对！还有那些黑色衣服的人感觉也不大对劲…’
看着眼前的场景，卡帕克在心中判断着说到，而在这个时候，木蹄所化身的自然之躯也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跺着蹄子开始在祭场之中快速的冲刺了起来，巨大而又结实的身躯在不大的空地之上横冲直撞，将那些手持枪械围绕着它的黑衣人纷纷的顶飞踩碎。而与此同时，天上的那些来自主大陆的幽魂们也在一片哀嚎声中向着木蹄冲去，想要直接攻击木蹄的灵体，围绕在木蹄身边的精魂也奋起反击，和那些幽魂互相缠绕着斗成了一团。
祭场之上的战斗已经再度爆发，转瞬之间，就已经有数名黑衣人在木蹄巨大的力量之下，被撕扯得粉碎，面对同伴的倒下，剩下的黑衣人没有丝毫的胆怯，而是手持着步枪向着眼前巨大的自然之躯开火，一时之间连续的枪声彻响山林，子弹射在了岩石树木和泥土构成的身躯之上，除了溅起扬尘之外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咆哮继续，木蹄继续的扫荡着祭场上的黑衣人，无数的黑衣人在木蹄狂野的力量之下被轻易的踏碎，而黑衣人的枪几乎无法对木蹄产生任何的作用，但即便是如此，这些黑衣人们却完全没有退却的迹象，他们没有丝毫怯懦的应对着几乎不可能战胜的敌人，而这让一旁观战的卡帕克一阵疑惑。
‘这些家伙…完全不是木蹄的对手，他们不怕死的吗？等等…那是……’
正常观察着战场的卡帕克很快的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发现，那些被木蹄所踩扁的黑衣人残骸之中，完全没有一丝丝血液的流出，反而，这些残骸居然还在动！
在卡帕克的眼里，由那些残破的黑色衣物之中，有着森白的骸骨露出，即便是一般的身躯已经被击碎，另外一半的躯体依旧举着枪，向着木蹄射击，那头部的面罩脱落，露出的是骇人的骷髅。
‘这些家伙…是被残缺亡魂碎片所依附之后，重新动起来的骨骸傀儡！’
利用自己通灵者的能力进行感知，很快的就认识到了那些黑衣人本质的卡帕克在心中想到，现在的他已经意识到了木蹄在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是非凡者！来自主大陆操纵亡灵的非凡者！而且可能不止一个，他们正在隐藏在暗处，操纵着手下的亡灵对木蹄进行攻击！’
卡帕克意识到了眼前的情况，而正在此时战场的情况开始出现了转变。
在祭场之中，木蹄不断的粉碎着向着自己攻击的骷髅士兵，在表面上来看，这些傀儡傀儡们对于木蹄几乎没有办法，然而在木蹄又踩碎了一只骷髅兵之后，意外却发生了。
那只骷髅兵在被踩断了一条腿之后，巨大的重压似乎触动了它身上的某处机关，顿时之间，那只骷髅身上爆发出了一阵轰鸣的巨响与烈焰，剧烈的爆炸爆发而出，将木蹄的一只腿吞没，卡帕克一时之间被也被吓得捂住了耳朵闭上眼睛，并卧倒在地上。
当卡帕克再度睁开眼睛之时，祭场之上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木蹄自然之躯的右前腿，在刚刚的爆炸之中已经荡然无存，它整个身躯不受控制的差点跌倒，幸好在一股奇异的力量之下，地上的碎石与落叶快速的聚集，重新的为木蹄聚集成了一条较为细的腿接上，木蹄才勉强的保持了平衡。
而此时，在树林之间，更多手持枪械身穿黑衣的骷髅兵走入了祭场，面对起其中的木蹄。
‘这是…炸药…嘶……不行！那些家伙不仅仅有非凡能力！还有先进的武器！这样下去的话木蹄会有危险的！’
捂着自己的脑袋，由爆炸之中才将将清醒过来的卡帕克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禁想到，然后他立即的打算去帮助木蹄。
‘木蹄是我们的荒野之灵，我必须帮助它才行……直接对付那些那些骷髅和幽魂是没有用的，我必须找到操纵他们的人！’
心中拟定了战略，卡帕克开始准备行动，他打算找到操纵这些亡灵的非凡者，只要解决了他这些亡灵就解决了。
立即动身，在祭场周边树丛之中隐藏的卡帕克现在就准备去找人，在四周摸索了一会儿之后，他果不其然的发现了一个人影，然而正当他心中一喜，准备摸过去偷袭之时，却发现那个身影似乎有些熟悉。
‘巴努……’
是的，卡帕克所找到的身影不是什么陌生人，正是之前跟他一起过来这边的巴努！是临近部族的萨满学徒！此时他也隐藏在树丛之中，悄悄的观察着祭场之中的战斗。
见到巴努，卡帕克舒了一口气，然后放下了敌意，慢慢的接近了过去，然后由巴努的后背，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跟他打招呼。
“喂，巴努…”
“啊！啊！啊……呼……原，原来卡帕克兄弟啊，你……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被背后打招呼的巴努吓了一大跳，在转头看到卡帕克之后神情一阵惊恐，似乎想要往背后掏些什么出来但又立即制止了，他在向后退了两步之后才喘息着回过神来，平复着心情的回答道。
“抱歉把你吓得这么厉害……我骨片忘记拿了，现在是回来取的，没有想到忽然会遇见这种情况，听我说巴努兄弟，木蹄被入侵者们的非凡之人给攻击了，那些亡灵都是他们的手下……我们现在需要找到那些按照操纵者击败他们！否则的话木蹄可能就有危险。”
看着眼前的巴努，卡帕克神色认真的说到，在听了卡帕克之后，巴努一顿，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原来都是那些白皮恶魔们搞的鬼吗？那么我们绝不能放过他们，走吧，我们去找他们藏在哪里！带路吧卡帕克兄弟！”
“嗯……”
听着巴努的话语，卡帕克认真的点了点头，身边有了同伴，这让他一时之间安心不少，于是转过头去，准备继续的寻找隐藏着的亡灵操纵者。
而正当卡帕克走了没有两步，他忽然之间便感到了自己的后脑勺一阵剧痛，接着，一阵强烈色晕眩之意，浮上了他的意志。
“这是……”
带着惊愕的神情，卡帕克倒了下去，在昏沉涌上之时，他费劲最后力量的转过了身，结果在到地之时，看到的是巴努拿着粗大木棍，一脸冷漠的神情。

第三百三十二章 拘禁
新大陆某处林间的空地，原本属于荒野之灵祭场此时已经成了激烈的战场，荒野之灵木蹄以泥石树枝与落叶汇集成了野牛形态的自然之躯，疯狂的践踏拱顶着围绕他的骷髅士兵，将一波又一波黑衣的骷髅兵碾得粉碎，在祭场的上空，守卫木蹄的精魂也与被非凡者们控制的幽魂们纠缠在一起，整片祭场此时一片阴森嚎叫。
骷髅士兵们使用枪械和炸药来对付木蹄，枪械几乎无法对木蹄产生任何的作用，但是轰鸣的炸药却几度的将木蹄那庞大的自然之躯炸得残缺碎裂，虽然木蹄很快的由驱使着周遭的环境之物将爆炸所带来的残缺修补，但是这种修补行为始终是消耗灵性的，而且仓促修补而出的部分结构并不稳定。
而另外一方面，那些骷髅士兵能够在极度残缺的状况之下继续战斗，只剩下上半身，只剩下一个头……即便是被拆得七零八落，那些骸骨也能自行的动弹，甚至在摧毁程度不大的时候还能够自行组装，木蹄虽然看似能够快速的击碎击散骷髅士兵，但是想要完全停止它们的活动可就十分难了，这些骷髅以残损的状态顽强的战斗，甚至有的还能试着自我重组，这样持续下去木蹄的实力只会在损耗之中越来越弱，并不是个办法。
木蹄也明白自己的窘境，面对围绕着自己不停顽强攻击的骷髅士兵们，木蹄有了新的对策，此时它那由兼顾树枝所构成的巨角之上浮现出了淡淡的光泽，再猛然甩之间，将一大片的骷髅全部击碎，无数的碎骨残片四散飞溅，然而这一次，这些骷髅们却没有再度的顽强的托着残缺的身躯爬起，而是静静地躺在原地，成为真正的尸骸。
这一回，木蹄在自己的攻击之中附加了灵性，以自身的“寂”灵性去攻击骷髅兵中那残缺的残魂，残魂破散之后骷髅兵便无法再行动。
木蹄的这一举动成功的让大片的骷髅兵彻底的丧失了行动能力，但是也更加的加剧了自身灵性的消耗，而这，确正是操纵此次袭击的幕后黑手所想要看到的。
在距离祭场不远处的小山丘之上，一名身穿深色斗篷，头戴兜帽的身影正看向远方，看着木蹄与骷髅士兵们的战斗，看着木蹄所构筑的自然之躯，她以低沉的女性声音缓缓的说到。
“荒野之灵……强大的灵与周遭环境所融化后的产物，真是令人赞叹的灵体强度啊…比起大多数单纯依靠怨念而成恶灵要强得多，可惜……在主大陆这样的灵实在是太少了……
“现在那个木蹄已经被削弱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等媒介了……”
喃语着，戴着兜帽的女人继续的遥望着远方的战场，看他的神态，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而不一会儿之后，在他身边的树林之中，一个人影出现了，那正是巴努。
“拉瑞娜女士，东西已经我已经弄到了。”
使用灵印语，巴努向着名为拉瑞娜的女人开口说到，听着巴努的话语，拉瑞娜拉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了一张盘着黑色头发，皮肤略显棕黄，面带许些皱纹的中年妇人面庞，她以严肃的目光扫视了巴努一眼，然后同样以灵印语肃然的说到。
“太慢了，你之前给我保证的速度可不是这样的。”
“很，很抱歉拉瑞娜女士，我在寻找木蹄墓穴的过程之中遇到了点麻烦，所以耽搁了一会儿，请您谅解，不过您所需要的东西，木蹄的墓土与骨片我已经弄到了。”
说着，巴努由腰间解下了一个小小的袋子递给了拉瑞娜，拉瑞娜在接过之后将其打开，然后发现里面是一小袋的泥土，泥土里面还有着一小片骨头碎片。
看到手中袋子里面的东西之后，拉瑞娜点了点头，然后她在地上半蹲而下，遥望远方祭场之上的战斗，将巴努拿给她的小布袋子放在身前，然后由自己的斗篷之中又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罐子。
接着，拉瑞娜目光紧紧的盯着远方的木蹄，然后嘴中开始默念起了什么，在她的默念声中，她刚刚所拿出来的小罐子自动的打开，由里面钻出了一条条如虫蛇一般蠕动的杂草，这些杂草爬进了袋子里面，将里面的墓土与骨片卷起缠绕，并逐步的自我塑形，在不久之后，这些稻草便包裹着墓土与骨片，自我卷成了一个一只野牛的形状，拉瑞娜见了之后，将其拿拿起，放在手心之中。
“承受我的咒言吧……土地之灵啊。”
喃语着，拉瑞娜伸出自己的手，将手中杂草编成的草牛捏碎了头部，与此同时，远方祭场之中木蹄的自然化身的首部也忽然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猛然爆碎开来，石头泥土与木屑碎落了一地。
这一幕之后，木蹄的灵体发出了一声哀嚎，之后开始重新的组合头部，但是此时拉瑞娜将手中的整个草编野牛一捏，将其完全的捏碎，顿时自己木蹄的整个自然之躯完全的爆开，化为扬尘与碎片散落而下。
利用巴努所提供，最为关键的媒介，拉瑞娜在消耗了大量的灵性之后直接彻底的粉碎掉了木蹄的自然之躯，迫使它的灵体在灰尘之中显现而出，这个时候，拉瑞娜立即握紧了手中木蹄的骨片，继续消耗灵性对着木蹄的灵体进行诅咒，一时之间强大的咒力施加到了木蹄的灵体之上，迫使它虚弱的蹲下。
正在这个时候，由祭场周边的林间，有着数道身影缓缓的走出，他们不是之前的黑衣骷髅兵，而是白色皮肤，衣着各式，主大陆面孔的男子，他们一些手持枪械武器，警戒着四周。
这些人中有着三两个在盯着木蹄的灵体，嘴中默念什么，似乎也同样是在对着木蹄的灵体下着诅咒，他们是拉瑞娜手下的非凡者，方才与木蹄纠缠的骷髅兵几乎都是他们利用符印所操纵的，而现在正在和拉瑞娜一同对着木蹄的灵体下咒。
而在这些非凡者身后，更多作为劳力的普通人由后面走出，他们抬着一口铁制的巨大棺材，这些抬着棺材的男子默默地走到了被无数诅咒缠绕压制的木蹄灵体面前，将铁棺放在其前放后打开，铁棺的内部，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被压制的木蹄灵体眼见着眼前之人，眼中充满了愤怒
“它的灵体已经被我们压制，你带我的人去将它的墓土与残骨都放在拘魂棺中，然后我们便可以强行拘禁这只荒野之灵的魂魄了。”见到眼前的一幕，拉瑞娜向着一旁的巴努说到，巴努听了之后立即的点头回应。
“是的，拉瑞娜女士。”
……
林间的祭场中，激烈的战斗此时已然过去，残破的战场此时此刻到处是白人的身影来来回忙碌着，他们之中少部分人在收捡枪支，掩埋骷髅，清理战场的痕迹，而大部分人则是对精魂进行抓捕。
在失去了木蹄之后，祭场之中剩余下的精魂们简直毫无抵抗能力，他们被入侵的白人非凡者们诅咒，然后被他们所操纵的幽魂所控制，这些入侵的非凡者们会抬一个个的小型棺材似的，里面刻满了咒文的箱子过来，往里面塞入泥土之后，将被抓捕的精魂给封进去。
而在最大的精魂，也就是木蹄的灵体，则是被封在了一口两三米长的沉重铁棺之中，里面是其墓土与骸骨。
以媒介与魂棺，封印违背驯化，狂暴强大的灵魂，则是这些非凡者们所在做的事情。
忙碌的空地之中，身穿斗篷的拉瑞娜在左右视察着，看着一个又一个精魂被封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小型棺木，她走到了封有木蹄灵体的铁棺旁边，向着站在那里的非凡者手下问到。
“卡莱，现在的情况怎么了？”
“尊敬的女士，没有了那个野牛灵体，这些精魂好对付多了，现在祭场附近的精魂几乎已经被抓干净了，我们打算深入林地抓更多。”
被拉瑞娜询问的那一名名为卡莱的非凡者手下恭敬的回应说到，听着他的话语拉瑞娜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的问到。
“那么，你预计这一次具体能够收获多少精魂？”
“我想三十多只应该没问题吧，主要是我们的骷髅几乎傀儡损失光了，没有足够的劳力将太多的拘魂棺搬回去，否则应该能抓更多的。”卡莱这么的说到，随即看向了四周堆积的棺材之后，语气一转的又开口说到。
“不过，新大陆的精魂比住大陆的孤魂野鬼们纯净多了，拿回去炼制灵性其效率要高多了，更别说我们今天还收获了这么一个大家伙，弄回丹克多的话一定会让很多人吃上一惊吧！这可是多亏了女士您我们才能够知道这家伙的具体祭场和坟地啊。”说着，卡莱还看向了另外一边倒在地上的铁棺，里面所拘禁木蹄灵体可以说是他们这一次狩猎所获得最大的收获。
“呵，所以我才说，新大陆的事情要从新大陆人身上入手才行。”
听着，卡莱的奉承，拉瑞娜微微一笑的说到，随后她将目光投向另外一边，在那儿巴努正站在那里，在他的脚边，此时正躺着一名昏迷着的，部族打扮的青年男子，那正是卡帕克。
拉瑞娜向着巴努的走去，没一会儿之后就走到了他的身边，而巴努也恭敬的以灵印语向着拉瑞娜说到。
“女士…”
“你做得很好，这是给你的先行奖励，等这一批灵带回去炼化好之后，会有更多能够被直接吸取的灵性给你。”
见到巴努，拉瑞娜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瓶子扔给了巴努，巴努接到之后一喜立即的收了下来，然后试探性的问到。
“感谢女士……那么请问您之前说过，正式将我领上咒言之途一事……”
“这需要看你的表现了，我之前说过，只要给我们弄到其他荒野之灵的信息，那么你的晋升便可完全无忧，我们会将你提携到你以前从未设想过的高度。”
拉瑞娜继续的向着巴努说到，巴努听了之后也肯定的答道。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和其他部族的萨满交流，问出其他荒野之灵的具体下落的。”
听着巴努的话语，拉瑞娜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望向了巴努脚下，正在昏睡之中的卡帕克。
“这个……就是你刚刚所说，遇到的麻烦？”
“是的，他的名字是卡帕克，是图帕部族那边萨满的学徒，今天是和我来一起灵祭的，刚刚他分明已经回去了，但是不知道为何由忽然跑了回来，我他发现了我们在攻击木蹄，我怕他坏事，所以就把他打昏了。”
巴努向着拉瑞娜直言的说到，拉瑞娜在听了巴努的话之后微微一顿，又瞄了一眼卡帕克后开口。
“那你为什么不把他直接的杀了？”
“不能杀，这家伙现在还不能死！他的老师是乌塔，很厉害的一个萨满，比我以前的老师还要厉害！乌塔若是见到卡帕克回不来的话会直接认为他出事的，像是乌塔那种萨满的通灵术是非常厉害的，他手上肯定有卡帕克足够密切的媒介。
“若是卡帕克现在死了的话，乌塔通过这些媒介可以直接把卡帕克的灵魂通灵过去，卡帕克之前看到了我的异样，卡帕克的灵魂一旦跟乌塔告密，那么乌塔肯定会向整个部族联盟通告我的事情，到那个时候，犯下大罪的我要么只能逃，要么只能被其他部族的萨满联合起来审判，到…到那个时候，就没有人为女士您打听其他荒野之灵的消息了！”
巴努带着惶恐的语气向着拉瑞娜说到，像他这样出卖荒野之灵的罪，是绝对不可能活得下来的。
“萨满……”
听着巴努的话语，拉瑞娜眉宇微皱的喃语道，而这个时候一旁的卡莱凑了上来，向着拉瑞娜开口。
“不就是些会招魂的土著吗？这有什么好怕的，咱们腾一个拘魂棺出来，把这家伙关进去杀了，灵魂用棺材困住带回去炼掉，那些土著还能召得回去？”
卡莱用着半生不熟，其中有着许多错误的灵印语说到，口气之中带着不屑的说到，而巴努则是反驳的回答。
“你太小看萨满了，乌塔会的不是简单的招魂！是通灵！一般的禁锢是阻止不了通灵的！”
巴努这么的说到，一般来说呼唤灵魂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招魂，一种是通灵。招魂是设立仪式，以死者身前的遗物为媒介，吸引死者在野外飘荡的灵魂过来。而通灵则要高级得多，通灵也需要媒介，只不过通灵可以将需要召唤的灵魂跨越空间甚至境界的限制一口气直接召唤到施术者的面前。
听着巴努的反驳，拉瑞娜点了点头，然后回应这说到。
“确实……我听说过，这边土著萨满的通灵非常的厉害，一般的灵魂禁锢都可以被他们的通灵拽着挣脱，普通的拘魂棺确实不不能对抗通灵。”
看着四周一堆拘束精魂的木质拘魂棺，拉瑞娜喃开口着说到，现在他们所带来的拘魂棺中强度最高的那口铁棺已经给木蹄用了，剩下用来装精魂的棺木确实没办法抵抗通灵，现在如果卡帕克死了的话，灵魂会很容易的就被通灵回去，在没有大型炼化道具的情况下，拉瑞娜现在夜只能做到打散一个灵魂，而做不到彻底消灭。
作为一名资深的“寂”之非凡者，他是知晓通灵的威力的，这即时是残魂也能一一的通回去。
现在拉瑞娜还需要巴努从其他萨满那里获取荒野之灵的消息，所以巴努还不能暴露，因此卡帕克现在必须活着，以免死了被他的萨满老师通灵。
“把这家伙好好的绑起来关好，别让他死了，把他和这一批货一起运回丹克多，让那里据点的人杀了他后，直接就地用‘炉子’把魂给炼了，这样的话那些土著萨满想招也招不了了。”
挥了挥手，拉瑞娜下令说到，而他一旁的手下也纷纷的附和着将昏迷的卡帕克绑了起来，而在一旁的巴努则是冷漠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再见了，卡帕克兄弟，我原本不想这么做的，谁叫你忽然回来的，这是你逼我的……”
喃语着，巴努看着拉瑞娜的手下将卡帕克架起，扔到了马车之上。
……
不知过了多久，卡帕克的意识终于由昏沉之中悠悠的转醒而来，这个人的神智由昏迷到清醒，他感觉自己仿佛睡了几个世纪。
意识在一点点的链接着身体，卡帕克在重新认知到了自己之后，所感受到的便是后脑勺传来的一阵剧痛。
‘嘶…好痛…我这是…怎么了…’
咬紧牙关，卡帕克忍受住了疼痛，在这痛楚之中，昏沉的意识在逐步的清晰，随之而来的，是记忆的涌现，他回想起了
头部受到重击前一刻的记忆，回想起了正在被骷髅围攻的木蹄，回想起了自己倒下的那一刻所看到的那张熟悉的面庞。
在想起这一切后，他的内心不禁怒火燃烧。
“巴努！你竟然……”
卡帕克想要说出身，然而他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自己的口中此时正堵着什么异物，发出的声音是“呜呜”的乱叫。
意识到了自己的情况不对，卡帕克想要睁开双眼，但是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凭借着头部的感受，他发现自己的眼前正被缠了什么布给蒙了起来。
之后，卡帕克心中一慌，开始奋力的挣扎，但是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的被绑在了背后，脚也被捆了起来。
无法说话无法视物，行动也被拘束，刚刚醒来的卡帕克所面对的便是这种困境，他想要努力的摆脱手脚上的绳子，但是却无济于事。
在黑暗之中，他的心越发的慌乱。
‘糟糕…糟糕……我我这是在哪里？我这是怎么了？我死了吗？不，死人可是不会痛的，我还没有死。
‘我被……我被绑起来了，被不知道是谁……蒙上了眼睛绑起来了！可恶……现在该怎么办……’
咬着牙，卡帕克心中慌乱的想到，在黑暗之中，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寻找逃脱的方法，他不停地企图挣脱绳索，但是却无济于事。
‘呼……呼……不行，不能这样浪费体力……不能这样蛮干，我必须想点其他办法才行……’
卡帕克在心中焦急的想到，然后开始思索着办法，而思索了半天之后，卡帕克发现，自己现在能够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便是祈祷，向着那个为自己带来特殊的存在祈祷。
卡帕克不确定这是否能帮到现在的自己，但是目前面临这种状况的他，只能是一试了。
‘司录万物的伟大阿卡…呼……呼……我真诚的向您祈祷……’
闭着眼睛，卡帕克在内心诚心的祷告道。
而在遥远色大洋彼端，正在炉火边上一边吃着甜点一边看着书的多萝西此时神情一怔，望向了墙上所挂着的世界地图，望向了地图上新大陆的位置。
“看来，又有人有麻烦了呢……”

第三百三十三章 货物
普里特，蒂维安北郊，绿荫镇。
黑夜时分的绿荫镇，天空之中正有着点点的小雨飘落而下，阴寒的湿冷弥散在小小的街道之上，昏暗的路灯之下没有一个行人，路边十七号的窗户之中此时正有灯火明亮。
起居室中，壁炉之中燃烧的火焰为整个房间带来温暖，驱逐屋外的寒意，而在壁炉旁，一身舒适居家衣物的多萝西正放下手中的报纸，将目光投到了一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之上，看着其中新大陆的位置，回味着方才听到的祈祷。
“卡帕克那小子，竟然被抓了？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他在部族里面治病救人，威望提升到一些其他的家伙忍不下去的情况了吗？”
多萝西喃语着说到，在卡帕克方才的祈祷之中，他声称自己陷入到了危险之中，现在正在被绳子拘禁着，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而之前的时候，卡帕克在跟多萝西的书面交流之中，就表示过了对于部族之中萨多等人的担忧，所以一出这事多萝西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那个萨多终于忍不住的动手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是赶紧直接用资讯通道联系卡帕克吧，既然又是远程营救的话…那么就还是用这个身份吧。’
接着，多萝西使用资讯通道，在心中默想了这么一段话语向着卡帕克传达了出去。
“司录万物的伟大阿卡，我获知到了无辜之人遇到危机的启示，请搭为我搭建链接我们的意识相连，我愿为他解决困境。”
……
新大陆，不知何处的黑暗空间之内，手脚被捆束，嘴眼也被封堵的卡帕克在挣脱无果之后，已经在黑暗之中暂时的放弃了挣扎，为了不再过度的浪费体力，此时的他正靠在自己无法看见的墙上，重重的喘息着。
虽然刚刚已经向着阿卡乃至伟大灵魂发出了祈祷，但是卡帕克并不指望神明真的能够来关注他这个小人物的命运，此刻的他仍然是在想着如何自救，但是在实在无法挣脱拘束着他的绳索之后，卡帕克心中意识一时有些绝望，而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陌生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阿卡…这个是……阿卡其他信徒的祈祷？我的刚刚对阿卡的祈祷……被阿卡的其他信徒给听到了？不……这是阿卡向着他的其他信徒启示了我的危机！’
听到心中的这个声音，卡帕克在内心惊愕的判断道，他其实一开始的时候真没有指望能够在阿卡那里获得什么帮助，在他的眼中，阿卡是一名能够与之交换知识，神明一般强大的灵，除了知识之外，卡帕克其实并没有指望能够从阿卡那里得到什么帮助，但是没有想到阿卡居然将自己的处境启示给了祂其他的信徒，让他们来帮助自己！
此刻卡帕克的心中处于一阵的愕然之中，而正在这时他之前听到的那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的脑中又一次的响起。
“你好，新大陆的原住民先生，我是一名阿卡忠诚的信徒，受到学士所托来帮助你，你可以称呼我为……侦探……现在我们正处于通过阿卡进行某种意识链接的状态，你可以在心中进行默念来与我交流。”
陌生的话语回响在卡帕克的心中，在听到了这话语之后，卡帕克楞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反应了过来。
侦探？阿卡的信徒？学士的委托？这个声音的主人，是来救我的！他正在通过阿卡与我的意识相链接，以此来对话，原来阿卡还有这种功能的吗？
卡帕克在心中错愕的想到，在好一会儿之后，终于是理清了思路的他在心中默念着向那位侦探说到。
“侦探先生…您也是阿卡的信徒？您说您之所以来帮我……是因为受到了学士先生的委托？”
“是啊，学士他说你和他聊的比较来，他在你那里获得了不少关于新大陆萨满的知识，所以在听到阿卡的启示之后，就委托我来帮你了，在蔷薇十字之中，我的能力是比较适合干这些活儿的。”
在卡帕克的心中，“侦探”的声音在再度的响起，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一楞，然后诸多的想法止不住的在他的心中冒了出来。
‘蔷薇十字？这个就是学士先生所处的组织吗？看这个样子，似乎是专门崇拜阿卡的一个组织啊，有些类似于入侵者的教会的感觉啊。’
忽然之间，卡帕克对于主大陆的阿卡信仰有了新的认识，学士和侦探，这些都是信奉阿卡神秘组织蔷薇十字的成员，他们似乎已某种代号在组织之中互相称呼，以前和他书面交流的是学士，现在在他心中说话的是侦探，他们的共同点就是崇拜阿卡，是蔷薇十字之中的同事。
‘学士先生为了救我，委托了他的同事侦探通过阿卡与我联系 ，真是惭愧啊……上回学士先生为我兑换医学知识的人情还没有还完，现在又欠了新的……’
卡帕克在心中这般的想到，而这个时候，侦探的声音再度的在他的心中响起。
“卡帕克，现在跟我详细的说明一下你的情况，包括你为何被抓到这里，以及你现在的处境，我要进行周全的了解之后再考虑如何帮你。”
“是，是的，侦探先生……”
接下来，卡帕克通过咨询通道，将自己今天的遭遇完完本本的全部都告知了多萝西，绿荫镇十七号内，坐在炉火边上的多萝西在听过之后不由得摸了摸下巴。
‘有殖民者袭击了新大陆的荒野之灵？这些家伙能够控制幽魂，操纵使用枪械与炸药的骷髅士兵？而且疑似还收买策反了一个叫做巴努的萨满学徒？有点意思……
‘操纵大量的幽灵，还有骷髅士兵……这明摆是‘寂’的结社啊，骷髅兵能够使用枪械炸药，这很明显是主大陆这边的‘寂’结社，这一伙人去袭击新大陆原住民的荒野之灵是想要干些什么？听之前卡帕克的话，新大陆上的那些那荒野之灵和精魂都是‘寂’灵性的产物，这些结社过去，搞不好是想要拿荒野之灵和这些精魂来以某种方式积累灵性。’
坐在炉火边，多萝西很快的就将卡帕克现在所处的状态给差不多的弄清楚了，接着继续的以咨询通道向着卡帕克说到。
“腿脚被缚，眼口被封吗？有些棘手的状态啊……卡帕克，我问过学士，他说以前的时候，他嘱咐过你在身上画有过一个标记，现在那个标记还在你身上吗？”
“标记？学士先生用来提示我查看绘本信息的那个吗？在的！现在这个标记还在我身上！就画在我的小腿上！”
卡帕克立即的回应着多萝西说到，听了卡帕克的回应之后，多萝西松了一口气，傀儡印记是多萝西给各个联系人发来电提醒的，所以每个她的联系人身上都是长期印有这个标志的。
“那好，现在你既然看不到的话，就在心中一直想着感受着那印记的位置，接下来你若是遇到什么异样感的话，那不要抵抗。”
多萝西继续的向着卡帕克说到，而卡帕克听完多萝西的话语之后，虽然也立即的照做，他虽然不知道多萝西要干些什么，但是目前对方是唯一能够救自己的人，只能是对方说什么自己照做什么了。
炉火边上，多萝西利用咨询通道带来的感知共享感受到了卡帕克身上的傀儡印记，然后延伸出灵丝进行链接后由随身的魔盒之中拿出了一张生喰符印，在消耗了“杯”之灵性之后给自己贴上，接着利用灵丝将符印的效果传导至了远方卡帕克身上。
忽然之间，正在密闭空间牢牢的拘束住的卡帕克忽然感觉身体内涌上了一股热流，整个身体变得舒畅有力，连头部的伤口一时之间都不怎么疼了。
接着，还没有等卡帕克感到惊奇，他感受到了身体之中一股异样涌现，遵照着之前侦探的嘱咐，他没有去对抗这股异样，于是他感到了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了一般，不由自主的开始动弹用力起来。
“这是……”
卡帕克感到的惊奇还没有结束，此时的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猛然用力，一股他以前从未拥有过的强大力量在他的手臂上爆发而出，卡帕克感受到了手腕之上一阵生疼，他发现他的身体此时居然在自行的企图挣脱绳索。
“啪。”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那束缚在卡帕克双手手腕上的绳子居然在巨力之下被直接的崩断，卡帕克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以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恢复了自由，然而这还没完，紧接着多萝西操纵着卡帕克将脚上的绳索也直接的扯断。
‘这，这份力量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侦探的能力吗？能够忽然之间赋予我这么强大的力量，还能控制我的身体，这就是蔷薇十字中非凡者的能力吗？和萨满能力完全不一样啊……’
感受自己的身体在别人的操作以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挣脱束缚，卡帕克在心中惊叹的想到，而此时。多萝西也操纵着手脚皆解放了的他有扯下了缠在眼睛和嘴巴上的布条，这时的卡帕克终于能够重新的看见东西了。
在卡帕克眼前出现的，是一个狭小的黑暗空间，自己似乎是被关在一个一米见方的铁笼之内，在铁笼的外面，钉着一层木板，形成一个罩在笼子外面的木箱，卡帕克无法看清木板之外的场景，只有细微的光线由木板的缝隙之中照射进来，为这狭小密闭的空间带来了丝丝的光亮。
‘铁笼子吗？这下有点难办了啊……’
利用卡帕克的视觉检视着四周的空间，多萝西在心中想到，生喰符印所带来的体质强化效果只相当于学徒的饥渴者，以饥渴者力量，扯断不算太粗的绳子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想要扳弯铁笼的栅栏那就完全做不到了。
现在卡帕克是被关在一个小铁笼里面，铁笼外面罩着一个木箱，多萝西想要让卡帕克以力量扳弯铁栅栏是做不到的。
“呼…呼……感谢侦探先生让我的手脚重新自由，但是我好像束缚我的除了绳子之外，还有这个笼子……侦探先生，现在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卡帕克在心中默念着向着多萝西沟通道，而多萝西则是淡淡的回应。
“别急，这个铁笼子是有点麻烦，但是不是没有办法，那些家伙既然抓了你而没有立即杀了你，那就一定有不能让你死的理由，他们把你关在这种地方不管你你是活不下去的，所以之后肯定会有人来跟你接触，不是检查就是送食物，我们的机会在那个时候,现在只需要等就是了。”
多萝西向着卡帕克分析着说到，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卡帕克一时之间也觉得对方说得很有道理，于是也不在说什么。
之后，多萝西开始控制着卡帕克的身体努力的观察起四周的环境，他将卡帕克的眼睛凑到了木箱木板之间的缝隙之中向外看去，观察外面的环境。
由不大视界里面，多萝西观察到的是一个寂静无人的场景，在卡帕克的视野之中，多萝西看到了成排摆在远处，许许多多的木箱，一些木箱上还写着诸如皮毛…布料…水果…这类的普里特单词，她在视线之中没有见到一个人影，也没有听到人声，在细听之下才能听到远方有细微的海浪之声传来。
‘这里是……仓库？一座积压有很多货物的海边仓库？那些结社把卡帕克扔到箱子里面关好，然后把箱子放在了一个海边的仓库里？这是要干什么？’
多萝西在心中疑惑的想到，在心中也出现了一些想法，在观察完四周之后，她暂且中断卡帕克的活傀儡操纵，以节约灵性，只保留了咨询通道的感官共享，她嘱咐重获自由的卡帕克悄声安静，在箱子之中默默的等等着，期间默默的向着卡帕克嘱咐了一些东西。
终于，在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多萝西终于是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动静，那是一个脚步声，一个由远及近，一个人的脚步声，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多萝西立即让卡帕克起来观察，让他用箱子的缝隙看向外面，果不其然，多萝西用卡帕克的视角看到了一个提着煤气灯，身穿某种制服的男子正由远方慢慢的走来，目标正是自己这边。
“有人来了，你按照我刚刚说得做好准备。”
“好的，侦探先生！”
听从多萝西的安排，卡帕克将嘴上和眼上的布带重新系好，不过系得都很松，稍稍一抖就能抖落。接着卡帕克双手背在背后，然后以一个能够隐藏住双手的姿势躺好，静静地进行等待，由于之前那一张生喰的效用过了，期间多萝西又给自己拍了一张生喰符印传导了过去。
就这样，多萝西让卡帕克装成是还在昏迷的姿态静静的等待，不一会儿之后，她便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变大，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似乎是有人在用钥匙在开外面的锁。
不一会儿之后，那包裹着铁笼子的木箱有一面被打开了，由外面有光线照射了进来，一名身穿不只为何制服的男子正蹲在地上，将手中的煤气灯放在一边，隔着铁栅栏观察着里面卡帕克的情况。
“呵…看起来还没醒啊。”
观察着箱内的情况，男子喃语着说到，而正在这个时候，多萝西控制着卡帕克于箱中猛然暴起。
睁开眼睛，在瞬间抖落眼上的布条之后，卡帕克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栅栏之外伸出双手，他的手穿过铁栏，瞬间捂住了男子的口鼻，勒住了其脖子，然后将其背靠着死死的勒在了铁栅栏之上，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卡帕克不仅仅已经醒了，而且还自己挣脱了绳索。
“呜…呜呜！呜！”
在卡帕克的极速之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男子惊恐的奋力挣扎，但是这却奈何不氪了生喰的卡帕克，口也呼喊不出来，终于在不久之后，这一名男子便因为窒息而导致了晕厥，浑身一软昏倒在了铁栅栏前。
卡帕克在部族之中也是一名战士，现在又有了许多医学知识，他知道如何迅速弄晕敌人的方法。
“好了，侦探先生，按照您的要求，这个家伙已经晕过去了。”
“很好，小子，你身上有什么能够能够当墨水画东西的吗？”
在见到男子晕过去之后，多萝西向着卡帕克问到，而正在愕然的看着自己眼前一幕的卡帕克在愣了一下之后回应着说到。
“没有，侦探先生，我身上的东西基本上都被那些家伙给搜光了……如果您想要画东西的话，可以用我的血。”
“那好，你就用血在这家伙身上画上那个学士交给你的印记，就是你身上的那一个，记得画在皮肤上。”
多萝西向着卡帕克说着，卡帕克听了之后没有丝毫由于，直接用嘴把自己的大拇指咬破，然后挠起牢笼之前，昏迷男子的袖子，在他的手臂之上开始用血画上傀儡印记。
在傀儡印记画好之后，多萝西立即将新的灵丝延伸了出去，链接到了昏迷男子的身上，操纵着他在卡帕克惊愕的眼神之中站起。
利用着灵丝，多萝西将自己的感官链接了过去，那原本来检查卡帕克情况的男子重新睁开了眼睛，接着他的目光，多萝西终于看清楚了四周的景象。
这里确实是一个仓库，一个积累着一堆木箱，一堆堆各式货物的大型仓库，仓库之中十分昏暗，只有数盏吊着的煤气灯在提供着光线，仓库的窗外，多萝西隐约的可以听见更加清晰的海浪声。
环顾四周，多萝西发现卡帕克身处木箱所在的位置是仓库的一个角落，拘禁他的箱子，被放在一堆分类好的木箱堆边上，除了拘禁他的箱子之外，这一堆货物还有许多累积在一起的几十个大木箱，这些上盖着一块大大的黑布，上面贴着有标签条，上面用普里特语这样写着。
“货件—动物标本42箱（有活体），始发地—新雅克港，目的地—丹克多，装货时间—12月5日凌晨6点整，装货船—珍娜公主号，编号……”
利用男子的视界看着标签，如此的信息呈现在了多萝西面前，接着他仔细的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一堆货物，在灵性视觉之下，她能够看到这一堆箱子之中，丝丝溢散而出的灵性光晕，“寂”的灵性。

第三百三十四章 置换
新大陆，某处海边的仓库之内，利用以鲜血现画的傀儡印记，多萝西控制着被卡帕克勒晕的男子站起，打量着眼前布盖上的标签，坐在炉火前的本体了然的点了点头。
‘新雅克？记得不错的话，这是普里特在新大陆东海岸的殖民地城市吧，也就是说，现在这里是新雅克港的港口？’
这样思索着，多萝西控制着那名男子的身体走到了仓库的窗口向外望去，利用男子的视觉，多萝西在窗外看到的是点点夜灯之下寂静的码头，远方可以看到停泊着的好几艘轮船的轮廓虚影，有着三三两两身穿制服的保安在黑夜的码头中巡逻着，一些地方还能够看到正在通宵熬夜搬东西的工人。
‘还真是港口啊…我记得不错的新雅克港应该是普里特在新大陆殖民地里最大的几个港口之一了，他们那些家伙是想要把卡帕克和这一批有‘寂’灵性的货都给运出去吗？’
炉火边的多萝西这样的想到，接着她又操纵着男子将目光由窗外的港口移出，转而开始仔细的打量检视起自身，她发现自己这一回控制的这个活傀儡穿着一身码头安保人员的制服，而且和他在外面看到其他的那些保安还不怎么一样。
‘看起来，这家伙还是个保安啊，不过既然他刚刚特地来检查卡帕克的情况，有着卡帕克铁笼外面木箱的钥匙，这就证明他和那袭击卡帕克，攻击荒野之灵的结社是有瓜葛的。’
多萝西看着活傀儡身上的保安制服，多萝西这样的想到，接着她又让这个保安活傀儡开始搜起了自己的身，不一会儿之后，他搜出了一系列的东西，有手枪，有小刀，有符印，有骨器，有证件，有钥匙，还有两枚铁币……
这些符印有两种，都是‘寂’灵性的，一种多萝西认得，是封灵符印，可以将一个灵体压制封印在器物之内，多萝西以前在来蒂维安的列车之时在杀手金姆身上见过这玩意。另外一种多萝西认不得是什么，她还没有办法让傀儡使用主动技能，所以无法用鉴定术进行鉴定。
另外，这搜到的骨器之上有着明显‘寂’的痕迹，见识过制骨师的多萝西知道这上面是依附着灵的，应该是这个保安随时携带，用于作战的灵，但是没有等放出来就被偷袭勒晕了，而那两枚铁币，一看就是“寂”灵性的贮藏物。
最后是证件，多萝西检查起保安身上的证件，发现他叫做汤姆，不仅仅是保安，而且还是一个保安队长，负责新雅克港这一片区内仓库的夜间安全。
‘汤姆…呵，身上这么多涉及非凡的东西，这个这个保安队长是一个非凡者啊，至少是一个‘寂’的学徒，那个结社估计是想要保证货物的安全，才把保安队长发展成为成员的吧。
‘毕竟想要方便的跨洋运输这么多的货物的话，还是必须使用大型港口的，使用这些凡俗港口便要使用凡俗的仓库，自己的非凡物资会和普通的货物混在一起，自然是要整一点安全措施在里面啊。’
检查完了保安队长身上的东西之后，多萝西在心中想到，在冠大图书馆内恶补过这个世界地理知识的她知道，丹克多是位于主大陆的布列托公国，想要由新雅克运过去是要跨大洋的，距离是相当的远。
正当多萝西正在利用保安队长汤姆的四处的进行观察的时候，还被关在笼子里面的卡帕克终于是坐不住了，他压低着声音向着前方那站立的身影喊到。
“喂，你，你是……侦探先生吗？”
“哦……原来是卡帕克啊，差点把你给忘了，稍等一下，我看能不能放你出来。”
听见卡帕克的声音，多萝西操纵下的汤姆了然的说到，然后走到了卡帕克的笼子前面，蹲下之后拿起汤姆身上搜到的钥匙开始试卡帕克笼子上锁，不一会儿之后终于是成功的将锁打开，成功的将卡帕克放了出来，卡帕克成功的自由了之后立即从笼子里面钻出，大口的呼吸了几下之后活动了一下筋骨。
“呼……谢谢您，侦探先生，如果没有您的话我今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卡帕克感激的向着多萝西控制着的汤姆说到，经历过身体被控制的他知道眼前之人的控制者明显就是那位侦探，而多萝西也让汤姆点了点头的回应。
“嗯，要感谢的话……就去感谢阿卡和学士吧，我只不过受人之托，受上之启而已。”以汤姆之口，多萝西回应着卡帕克说到，而卡帕克在听了这话之后也闭上了眼睛，认真的开始向着阿卡感谢的祈祷着，而多萝西在心中又听了一遍卡帕克的感谢之后，又开口说到。
“你现在已经自由了，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
“我现在必须马上回部族去！回到部族，向乌塔老师检举巴努那个混蛋，让他的部族认清他的真面目，还有立即让乌塔老师去看看木蹄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卡帕克急切的向着多萝西说到，听见对方在说来荒野之灵木蹄之后，多萝西眉宇轻挑，让汤姆斜过眼看向身旁那一大堆准备运往丹克多，溢散着丝丝“寂”之痕迹的箱堆货物。
“对于这堆东西上的灵性……你有什么感觉吗？”
多萝西让汤姆指向这一堆累着的箱子说到，卡帕克见状之后微微一愣，然后几步走近了木箱子，在仔细的进行查看之后，他的眉宇不禁微微的皱起。
“这个感觉……这个感觉是精魂，是木蹄大人的精魂！这这是精魂被困在了里面！”利用着属于通灵者对于灵敏锐感触，卡帕克很快的就发现了这箱子之中的问题，他看出了箱子里面装着的不是别的，正是平时所再熟悉不过的精魂。
“里面都是精魂吗…哼，看来这些家伙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啊。”
看着眼前的这堆木箱子，炉火边上的多萝西冷哼一声的说到，然后她又操纵起了汤姆向着卡帕克说到。
“我想……你所要找到那个叫做木蹄的荒野之灵，还有它身边的精魂，现在可能都被封在这些箱子里面了。”
“什么，您，您是说木蹄大人被那些入侵者都封印在了这里面？”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卡帕克一阵愕然，然后他又看着一旁一堆的木箱子接着开口。
“那些入侵者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八成又是为了灵性吧，主大陆那些形形**的非凡结社你可能不知道，这些家伙之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为了晋升与灵性完全不择手段的家伙。”
多萝西让汤姆冷笑一声的说到，到现在为止，多萝西已经见识过了不少邪道的非凡结社了，这些邪道结社和官方非凡组织最大的区别就是灵性积累不择手段，怎么效率怎么来，没有任何道德观念约束，比如说胎衣那边一票人用血食法吃人，所以“寂”的结社里面有直接吃灵魂的她是一点也感觉不到意外。
其实，多萝西因为最近要搞圣徽的原因，正在时不时的向贝芙丽以及阿黛尔资讯各大结社的情报，其中冥棺修会便是其中的重点，在多萝西所由贝芙丽那里了解的粗浅情报中，冥棺修会在“寂”结社里面有着庞大的影响力，他们使用着直接炼制灵魂来获取灵性的炼魂法，并以此来获取灵性，所以多萝西有理由断定这些精魂是被抓来炼的。
“灵性…这些入侵者中的非凡者对我们的荒野之灵下手，就是为了灵性吗？可恶……那么走之前我必须得要把木蹄大人它们都给放出来才行！”
一听到木蹄以及其他精魂的灵体可能在这一堆箱子里面，卡帕克心中一急，立即走上前去准备将那些木箱子打开，而多萝西也并没有阻止卡帕克，而是让汤姆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这一批货物装船的时间是五号凌晨六点钟，多萝西计算了一下时差，现在新大陆东海岸那边的时间是五号凌晨一点左右，也就是，再过几个小时，这批货物就要装船出发了去往丹克多了，想要把里面的精魂救出来确只能趁现在。
在多萝西的注视之中，卡帕克利用身上还残余的生喰效果强行的撬开了一个长条形的木箱，然后再木箱里面出现的，是一口主大陆风格的木质黑色棺材，上面刻有咒文，见到这木棺，多萝西眉宇微皱。
在多萝西得到的情报之中，冥棺修会之所以会被这样称呼，主要就是他们大量的使用棺木形制的各种非凡道具，其中最为主要的便是能够拘禁灵魂的拘魂棺，看到眼下这口棺材，多萝西直接怀疑那个结社大概率可能就是冥棺修会了。
‘好家伙，我正研究他们呢，没想到在新大陆遭遇到了啊…’
多萝西在这么的想着，而卡帕克则是继续手上的动作，准备立即的将其强行打开棺材，让当他用力开棺之际，却发生了意外的情况。
棺材正被卡帕克拉出一道缝隙之时，一个棺材之上的刻有的几个铭文一亮，随后一个森白的女性幽灵直接由棺材盖上钻出，脖子上插着一把刀的她在用冷漠的双眼看了一眼眼前的卡帕克和不远处的汤姆之后，张开嘴巴，似乎要发出什么刺耳的尖叫，整个灵体向着上方飘去。
见到这一幕，卡帕克被吓楞在了原地，幸好多萝西眼疾手快，立刻操纵着汤姆的身体，通过消耗了灵性贮藏物，然后拿着手上的封灵符印一巴掌的向着那从棺材板上钻出的女鬼头上拍去，把符拍在了她的脑门之上，好没有来得及飞起来，，尖叫声还没有彻底出口的女鬼就这样直接的被拍回了棺材板内，重新的被封了回去，而汤姆手上的符印也燃烧成了灰烬。
“赶紧躲起来！快点！”
在将女鬼按回去之后，多萝西让汤姆向着卡帕克说到，卡帕克听了之后微微一顿，然后立即的听了多萝西的话语，躲到了一边色货堆后，而多萝西则是让汤姆将装着棺材的箱子重新关上之后，默默的在原地等待，在等了半天没有动静之后，她松一口气。
“呼…出来吧，好像没有发现。”
汤姆向着靠卡帕克说到，而卡帕克由藏身处出来之后心悸的看了看那箱子两眼，接着向着汤姆说到。
“侦探先生，刚刚那个鬼魂是……”
“恐怕是某种预警措施，那只鬼魂应该是被封在了棺材盖子上，如果棺材被强行打开的话，便会触发它被放出来，到处尖叫吸引有灵觉能够听得见的人，这些家伙为了东西不被盗废了一些功夫的啊。”
多萝西让汤姆回应着卡帕克说到，刚才要不是自己反应快出手及时，让这个女鬼飞出去到处叫的话，这港口附近的其他结社成员一定都会在听到之后赶过来吧。
这周围除了汤姆之外肯定还有其他的人隐藏在各地，只不过因为汤姆有一个保安队长的身份方便自由活动而已，他们其他人若都不是正式的港口工作人员的话，是不方便在这大晚上在港口四处活动的。这里是普里特殖民政府的港口，这些结社份子是如果不像招来这边的官方非凡组织的话，就不能在这里大摇大摆的行动，但是暗中的警戒肯定是少不了的，在仓库附近的隐秘处他们绝对有负责应急的力量。
很明显，“寂”的结社为了东西不在这等待装船的仓库中出意外，还是费了不少功夫的，不仅仅安排了非凡者作为仓库的安保队长，还安排了鬼魂作为报警机制依附在棺材板上，看这个样子这四十多个封印精魂的箱子里面，每个都装得有鬼魂报警器。现在看来，汤姆身上其他那几张还看不懂的符印大概就是通知其他结社成员用的。
因为这批货物走的是世俗的海运渠道，这些结社成员不可能全程都守在货的旁边周全看守，但是不代表他们没有安全措施。如果多萝西刚才动手得慢的话，那只鬼魂说不定会就这样叫着去找它的控制者，而对方离这里不会太远。
“将灵拘禁起来用来预警吗？这些家伙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吗？”听着汤姆的话语，卡帕克皱着眉头看向眼前的一大堆箱子，然后开口。
“这么多的箱子……里面都有着那种预警措施吗？侦探先生，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就不能随意的把精魂还有木蹄大人它们放出来了？既然如此的话我干脆先回部族，让乌塔老师联系其他部族的萨满一起来对方那些入侵者！”
“不行…现在没有那个时间等你回去了，再过几个小时，这些货物就会被装船送到我们色大陆去了。”
“装船送走？这……”
卡帕克带着担忧的语气一阵的语塞，他带着苦闷的神情挠着头想着办法，汤姆也是神情严肃的看着眼前的箱堆，如果现在再贸然的开棺材的话，现在的他们是没有办法处理预警用的幽灵的，汤姆身上的封灵符印只有一张，刚刚的时候已经用过了，现在再开棺的话他们可没有手段处理这些预警鬼魂。
卡帕克只是一个学徒的通灵者，让他去和一般的寻常普通的孤魂野鬼沟通还行，但是对于这些黑土甚至白垩阶“寂”非凡者所控制的鬼魂，他是没有办法的，更别说只有一个活傀儡在这的多萝西了。
处理不了鬼魂的预警，这就意味着无法开棺释放精魂们，而再过几个小时，这批货物就要装船起航去丹克多了，就没有机会了，他们在那船上的戒备措施只会更严。
‘麻烦了啊，现在放出这些精魂的话，肯定会把冥棺的人都给引来，不放的话一会儿就直接的装船送走了，虽然卡帕克是成功的救出来了，但是将这一批精魂就这样白白送给冥棺修会这个邪教也是有点不甘心啊……’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现在他在新大陆这边的战力就只有一个活傀儡，所以肯定是不愿意和冥棺修会产生正面冲突的，而现在由于时间关系也没时间去搬救兵。
‘嘶…有点棘手啊，不能直接开棺放魂，不能搬救兵，时间只有几个小时……这么一大堆精魂，怎么才能不能让它们都落到冥棺的手上呢？总不能明目张胆的把这四十多个箱子全部都搬出去吧…这么大摇大摆偷仓库肯定会被外面的人发现……嗯，搬箱子？’
忽然之间，坐在炉火边上的多萝西心中有了一丝丝的想法，她开始控制起汤姆，仔细的检查这仓库里面的其他货物堆。
这港口仓库很大，里面的货物很多，都被分类一堆堆装好，在多萝西的观察之中，她发现这些货物都是由新雅克港出发，运主大陆各国的，而且几乎都是今天凌晨到早上的时候进行装船。
通过货物上的标签，多萝西发现，这些货物都是根据装船的船只不同而进行分类，而每一首船的去向都不一样，它们开往不同的国家和港口。
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多萝西心中有了注意，她控制着汤姆仔细的在仓库内进行搜索，挨个挨个的检查货堆上的标签信息，而卡帕克则是疑惑的看着这一幕。
终于，多萝西在局里精魂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个货堆，在看了上面的标签信息之后，她眼前一亮。
“货件—烟草45箱，始发地—新雅克港，目的地—蒂维安，装货时间12月5日凌晨4点，装货船—奋进号，编号……”
看着这批货上的标签，多萝西又看了看这一堆货物，上面堆着的长方形木箱和冥棺修会装棺材的箱子几乎一样，数量没差多少，堆得也差不多高。
“就是这个了……”
看着眼前的货堆，炉火边上的多萝西嘴边露出了微笑，然后他操纵着汤姆快步的走到了还在一脸苦恼的卡帕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说到。
“喂，小子，来活了。”
“活？”
听着多萝西的话，卡帕克一脸疑惑的看向汤姆，而汤姆又用大拇指指了指不远处那堆要送去蒂维安的烟草，接着开口说到。
“现在，我们我们两个立即搬箱子，把这堆货和那堆货和那边的那一堆货换个位置，记得小声一点，别弄出动静。”
……
唔…如大家所见，卡文形选手又严重卡文了，咱不断卡文的结果就是每天越来越晚才能慢慢的把章节给磨出来，然后结果就是作息再度的崩掉了。
所以说咱每个月就惯例的请一天假吧，明天请假一天，看看能不能缓一缓卡文跟作息。

第三百三十五章 盗贼
“把这些东西……互相搬换位置？为什么？”
黑夜的仓库之内，听着眼前活傀儡汤姆的这番话语，卡帕克困惑的挠头说到，而多萝西则是借用汤姆的身体继续的直接开口。
“让你搬你就搬，一会儿等脱险了我再向你解释为什么，你现在只要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够让你救得了木蹄和那些精魂的方法就是了，趁我给你上的buff还没完，赶快的！”多萝西让汤姆催促的说到，要搬这么多的东西，身上没有生喰的效果那是不可能实现的，而卡帕克方才在勒晕汤姆之时多萝西给他上的生喰效果还在，不趁着现在搬等生喰效果过了的话，多萝西还得再多浪费一张生喰。
“哦…知道了，侦探先生……”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心中正疑惑buff是什么的卡帕克也不敢怠慢，立即的开始行动搬箱子，多萝西夜又給汤姆的身上拍了一张生喰进行肉体强化之后，也开始了搬箱子的工作。
就这样，昏暗的港口仓库之内，一下子多了两个来回忙碌，悄声搬运的身影。两堆货物，一共八十多个棺材大小的箱子，虽然离得并不远只有几步路，但是搬起来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这么多这么多这么重的箱子，仅凭一般成人的体力搬到早上都搬不完，还有多萝西能够给汤姆与卡帕克身上上生喰，所以搬起来的效率不算低。
在多萝西的嘱咐之下，他们搬的得相当的小心，没怎么发出声响，在花了十来分钟之后，他们终于搬了有一半多了，而正在这个时候，原本装精魂的箱子堆中，一个比起一般箱子大上一号的木箱引起了卡帕克和多萝西的注意，卡帕克眼前一亮的说到。
“这个…这个灵的感觉是…侦探先生，我能够感受到这个箱子里面传出感触，是木蹄大人在里面！
“木蹄大人的灵体很强，即便是隔着封印我也能模糊的听到它的声音！”
听着卡帕克的话语，多萝西第一时间没有回应，而是拿起工具，微微的将眼前这个大木箱子撬起一角，用煤气灯照向里面观看，结果看到的是一口黑色的铁棺。
‘棺材材质都不一样啊，这铁棺的拘束能力明显更强，但是即便是这样这个木蹄还能够将一部分的影响力给透散出来，不愧是荒野之灵吗？’
看着木箱内的铁棺，多萝西在心中想到，然后她利用汤姆向着卡帕克问到。
“你所你可以听到木蹄的声音，那么它现在有在说些什么吗？”
“嗯…这个嘛……木蹄大人的声音很模糊，具体是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清，只能隐约的听见一些词汇，我听得出它很愤怒，它在挣扎但是毫无用处，它……它好像在谩骂着入侵者，谩骂着，卑鄙的诅咒者……”
将耳朵凑在箱子边上，卡帕克使用着自己通灵者的能力聆听着箱里铁制棺材中那传出的细微声音，从那含糊混沌的声响之中分辨出含义说给汤姆听，多萝西听了之后不禁是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入侵者的诅咒者？这个木蹄这么个骂法……莫非它是受到了什么诅咒了，莫非诅咒就是冥棺修会非凡的能力之一？貌似之前那个北乌非加的亡灵也能够使用诅咒的能力，看来‘寂’的非凡支途中，有一条应该是专攻诅咒的啊……而来压制木蹄将它封印的冥棺修会非凡者，也应该是这一条支途的非凡者。’
思索完毕，多萝西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正题来，她控制汤姆将翘起一角的箱子关上，然后继续让他对着明显有现在就将木蹄放出来想法的卡帕克说到。
“好了，现在我们是绝对不能把它们都给放出来的，继续搬吧，现在这是唯一能救得了它们的方法。”
听着汤姆的话语，卡帕克看着装有木蹄灵体的箱子微微一顿，然后点了点头，接着站起之后继续的跟着汤姆搬箱子。
终于，又在过了十分钟之后，八十来个木箱终于是全部的搬完，原本装着烟草的箱子堆和装着精魂与木蹄的箱子此时已经完全换了一个位子，两个箱子堆在外面看来几乎完全一样，区别只在于它们上面盖着黑布上地位标签不同而已。
一块黑布上面的标签写着的是动物标本，凌晨六点的时候装船运往丹克多，布下盖着的箱子里装的是烟草。而另外一块货堆上黑布上的标签写的则是烟草，凌晨四点装船运往蒂维安，黑布下面的货堆木箱子里面实质装着的是精魂。
“呼…呼…呼……这样做……我们真的能够解救木蹄大人它们吗？”
喘着粗气，累得直接坐在地上的卡帕克看着眼前的两堆货物不由得困惑着说到，而另外一边的多萝西由于再怎么累也累不到自己身上，所以让汤姆直接站在的回答着说到。
“当然，不过不是立即就能解放，这位荒野之灵和它的精魂们之后还是得要进行一趟长途旅行才行，一时半会恐怕是回不来的。”
“一时半会回不了？侦探先生，荒野之灵是土地之灵，远离栖息的土地太久的话会越来越虚弱的，荒野之灵是我们土地的重要守护者，您说的一时半会……到底是多久啊？”
卡帕克带着一丝焦急的向着汤姆问到，而汤姆则是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淡然的回应着说到。
“十五天，十五天之内我保证能够将木蹄和其他精魂身上的约束全部都解除掉，但是解放之后，我不知道这些荒野之灵和精魂是否能够长距离的自行渡海回归。如果要我让它们保持这种被封印的姿态运回来的话时间恐怕会更久一些，只能保证实在一个月之内。”
“十五天吗？如果是十五天之内木蹄大人能够获得自由的话那也可以了！如果木蹄大人能够从那铁棺的拘束之中解放出来的话，那么我可以请求乌塔老师在它的祭场举行通灵仪式，将木蹄大人的灵体直接通灵回来，以乌塔老师的力量，只要有足够密切的媒介，无论灵距离得再远，他也能够瞬间的将它通灵到自己的身边。”
听着多萝西的回应，卡帕克眉宇一挑的回应着说到，而听了他话的多萝西则心中感到了一丝丝的意外。
“通灵仪式……居然能够无视距离的召唤灵体，这就是萨满的能力吗？”
“是的，这是乌塔老师向我展示过的能力，也是他那个层次的萨满才能做到的。这种能力虽然很强，但是若灵体受到了过于强大的束缚的话，也是无法召唤的。我可以从刚才木蹄大人的反应之中感觉到，封印它铁棺上的封印很强力，除非破开它，否则的话即便是乌塔老师恐怕也难以通灵的。
“而只要木蹄大人被通灵回来那就好办多了，这些其余的精魂都是长期和木蹄大人伴生的附属精魂，木蹄大人回来了的话这些精魂也很容易的就能够被木蹄大人给召唤回身边。”
带着一丝丝夸耀的口气，卡帕克向着汤姆说到，听着他的话语，仍坐在炉火边上的多萝西微微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萨满这一支途也挺有意思的啊……”
正当多萝西感叹着萨满的能力之时，忽然之间他想到了什么，随后用拳头拍了拍手掌。
“等等…按照卡帕克这样的说法的话，或许我还可以利用这一批精魂弄一点什么别的收获来……”
坐在自家炉火边的座位之上，此时的多萝西心中也是涌现出了一些想法，而由于她的思索，远方仓库里面的汤姆此时便发起了呆来，一旁的卡帕克便好奇的询问。
“喂，侦探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啊……没事，只不过想到了一些事情罢了。”
说着，反应过来的多萝西，操纵着汤姆在仓库里面四处的渡步扫视了一眼，在稍微搜寻了一下之后，在一处墙上找到了一块挂着的货物登记本，上面还有附带的笔，多萝西让汤姆拿起登记本，在翻了几页翻到了没有写过的新页面之后，提着笔开始在上面写了起来，在写完之后他将那一页纸给整个撕了下来。
接着，多萝西让汤姆将握着那撕下来的一页纸，走到了一堆贴着动物标本，实则是烟草的货堆面前，掀开盖布之后，将写有字的纸贴到了其中一个内侧的木箱之上，在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便走到了一脸疑惑的卡帕克面前，向着他嘱咐着说到。
“小子，现在事情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该是走人的时候了，不过现在这仓库外面可能有其他那些家伙的眼线，你不适合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这样吧，你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等到白天这码头天稍微亮一些，热闹起来之后趁着人多，混在人群当中走，明白了吗？”
“我听您的吩咐，侦探先生。”
卡帕克向着眼前的汤姆回应道，接着多萝西让汤姆又在仓库里面给卡帕克找了一身工人的服装，让他换上之后给他找了一个隐藏的位置藏了起来，接着把汤姆身上涉及非凡的物品已经手枪都给了卡帕克，而卡帕克也保证自己会藏好。
在隐藏完卡帕克之后，多萝西就该解决汤姆的后事了，他让汤姆继续以保安队长的身份走了出去，在外面喝其他值夜的保安与工人聊了几句之后一个人离开。
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冥棺修会的学徒汤姆在不经意之间的走到了码头的海边，然后自己给找了绳子绑了块石头之后，在无人注意到的情况下跳入了黑暗的大海。
时间匆匆，身穿着工人服装的卡帕克隐藏在仓库的暗处默默的等待着，随时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听见仓库之外的声音越发的热闹了起来，虽然天还没有亮，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在外面活动，各种各样的声响都有，远处还偶尔传来了轮船的汽笛声。
伴随着声音越发嘈杂，仓库的大门也被打开，在这天都还未亮的时候已经有工人进入仓库之中，开始向外搬运东西，仓库里的人流开始变得越来越多，他们开始依靠货堆盖布上的标签内容向外运送货物，隐藏在暗处的卡帕克亲眼见到了那一堆写着是烟草，其实里面封印着木蹄还有其他精魂的货堆被那些普通的码头工人用推车运出仓库。
就这样，卡帕克趁着一个时机，混入了来往的工人之中逃了出去，那一堆被当成烟草的精魂也成功的被码头工人运到了奋进号上，启程前往蒂维安，而被替换出来的烟草还留在仓库之中，贴着动物标本的标签，等待着一会儿之后，被装船运往丹克多。
“呜呜～～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了，该去睡觉去了……”
在远方的炉火边上，在见到卡帕克安全的离去之后，多萝西打着哈欠盖掉了壁炉之中的火焰，然后上楼换衣服睡觉。在床上，多萝西看了一眼已经蒙蒙亮的天空之后，将头盖到了被子里面，喃语着入睡。
“那么…那些家伙什么时候联系我呢？”
……
夜去昼来，月落日起。
上午时分，主大陆与新大陆之间，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之上，明媚的阳光照洒在其上，将海水映照出粼粼的波光。
名为珍娜公主号的客货两用蒸汽轮船正喷吐着黑烟，拖着长长的白色航迹行驶在着蔚蓝的大海之上，甲板之上有着出来走动晒太阳的乘客，对于这刚刚出航的好天气，不少乘客都心情舒畅。
当然，只是不少而言，此时此刻，正还有一部分乘客的内心是万分的阴郁沉重。
珍娜公主号下方的货仓之内，此时此刻正有着七八号人站在这里，他们有男有女，有的是普通乘客打扮有的则是船上的船员，此刻他们都带着沉重的面色低着头，在他们的面前，是一大堆被打开的木箱子，里面是一箱箱来自殖民地种植园的上好烟草，还有着两个人正在忙碌着打开其他的箱子。
在这一群低着头的男女中间，一身贵妇人打扮的拉瑞娜正在站在那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那一箱箱的烟草，面色阴沉得可怕，在她的周围，无形飞舞的怨灵在嚎叫着，让四周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此时此刻，珍娜公主号上的冥棺修会成员都聚集在一起，这些喽啰蒙蒙面对着拉瑞娜这般的神态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这些…是什么时候被调包的？”
面对着眼前的一箱箱烟草，拉瑞娜冷言的说到，而在她的身边，其中的一名男子则是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拉瑞娜阁下，不是在船上……我们一到船上来第一次检查就发现变成这样了！应，应该是在港口，存放在港口的时候出了问题！！”
“港口……不是也有我们的人吗？怎么还是能够让人调包了？还是悄无声息的？！你们这些饭桶都是在干什么吃的！灵放在体内没有的话干脆就抽出来炼成灵性排上点用场！”
压抑着内心的愤怒，拉瑞娜严厉的呵斥着说到，而刚刚那一名手下也继续回答。
“不，不知道啊！港口那边的主要负责人我们现在也联系不到，我们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死了，正准备让还在岸上的人在港口设置仪式招魂呢……”
手下这般惊恐的回应，而正当拉瑞娜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两个正在翻找烟草箱的男子忽然呼唤了起来。
“拉瑞娜阁下！您看我们找到了这个！”
说着一名翻箱的男子跑到了拉瑞娜之前，将手中的一张刚刚由烟草之中翻出来的纸递了拉瑞娜，在接过来一看之后，直接皱起了眉头。
这一张被撕下的纸是用普里特文这样潦草的写到。
……
“尊敬的各位冥棺修会成员，在你们读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想必正因为丢了一些东西而烦恼吧，不过没有关系，既然你们见到了这种字条，那么一切都还有转机。
实不相瞒，因为一些原因，贵会的东西被鄙人所发现，现在诸位所丢失的东西现在在鄙人的手上，请你们方心，东西我都保存得很好，里面的玩意一个都没逃。
说实话，鄙人并非是喜欢强占他人财物之人，贵会的这批货物对于鄙人来说……其实也并无多大用处，如果贵会能够给出合理的筹码的话，鄙人定会将属于你们的东西，原封不动全部送还，当然，相应具体交易细节，我们需要详聊。
如果诸位有着拿回这些东西的意愿，那就请在七天之内，通过白石匠工会最近新开办的保密邮送服务与我进行联系，只需要联系‘盗贼K’即可……鄙人万分期待着诸位的来信。”
……
“盗贼…”
珍娜公主号得货仓之中，拉瑞娜看着手中的字条，在喃语了两句之后，猛的一握，将手中的纸张握成了一团，阴郁面色上的沉重更加的重了几分。

第三百三十六章 联系
白日的蒂维安，天空之中笼罩着厚厚的云层，整个城市正处于暗沉的阴云之下，淅沥的小雨才刚刚停止。
东城区某处的街道，雨后的路面仍显潮湿，少量往来的行人手中都还握着合上的雨伞，清冷的马路上只有零星的马车前行着，湿冷的寒风打消了许多市民出行的念头，原本热闹的街道此时变得清冷异常。
在街边的一家高档餐厅内，一间能看到外面街道靠近靠窗座位之上，身穿得体棕色西装，留着长长胡子的，五十来岁左右的马克西正坐在这里的位置上，神态凝重。
在马可西眼前的餐桌上是一顿丰盛的佳肴，牛排，烤鸡，香肠，蛋糕，美酒…等各式美味的食物摆在马克西的面前，但是他却丝毫不为所动，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盯着隔着一张桌子的另外一个男子的身影。
这名看起来三十来岁出头的男子身穿风衣，面色苍白，高鼻深目，头上所戴着的矮礼貌放在一旁，不同于神情严肃的马可西，他神色安逸的用着餐桌之上的佳肴，不时的品味一口美酒，不时的享用一块嫩肉，在又吃下了一块饼干之后，他将目光转移到了马可西身上，然后开口。
“马可西先生，你不需要那么严肃，我们先用餐吧。”
听着那男子的话，马可西微微一顿，然后吸了一口气后向着后面靠了一靠，接着向着桌对面的男子回应。
“用餐就暂时缓缓吧，这位先生，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谈谈正事比较好，你说你想要买我的货？”马可西向着眼前的男子说到，而那男子也点了点头的肯定说到。
“是的，一共四十五箱产自新大陆北溪岸的上等烟草，现在正在海上运送来蒂维安的途中，我想要现在就买下。”面对着马可西，男子再度的复述了不久之前才说的话语，听完男子的话，身为商人的马可西奇异的望了他一眼，接着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有货在海上？”
“这个不用你管，我既然知道那肯定就有自己的渠道。”
“如果你想要买我的货，我这里有现成的，用不着等海上的那一批。”
“不，现成的我不需要，我要的就是正在运过来的那一批，马可西先生，你开个价吧。”男子这样的对着马可西说到，听着男子这般异常的话语，身为商人的马可西提高了警惕，然后继续的开口。
“说实话这位先生，你看起来似乎并不像是做生意的，我虽然是个生意人，但并不是什么买卖都做的，抱歉……你的举止恐怕让我难以信任你，无法信任的生意对我来说是伴随着风险的……”
马可西认真的向着眼前的男子说到，对方这种指定去买一个批次货物的举动有些过分的可疑，这让马可西直接怀疑对方的动机，而听着这番话的男子神色上没有丝毫的波动，他轻声打断马可西的话说到。
“500磅…”
“什么？”
“我说我出500磅来买你的这批货物，马可西先生，这点钱够了吗？”
男子轻声的向着马克西说到，而马克西的脸上则是一股难以置信的表情，原因无他，他的这一批货以现在的蒂维安的市场行情即便全部的出售，最多也就三四百来镑左右。
眼前这一名男子所给出的价格，让身为商人的马可西心动了，自己的这一批货就算是以最好的行情也卖不出这个价。
“500镑……你说得当真？”马可西这般的说到，此刻的他对着眼前的这怪异的事情内心还有着丝丝的疑虑，见着马可西心中的疑虑，男子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默默的由衣兜之中拿出货真价实的普镑摆在了自己的桌前。
商人的天性是逐利，在这普镑面前，马可西一切的顾虑都几乎都烟消云散，原本慎重的表情之上顿时露出了明朗的笑容，在这笑容之中，接下来的用餐过程变得愉悦了起来。
……
此时此刻，在这一家餐厅的远方，某处街边的停靠着一辆寻常的马车，马车内的座椅上，正感受着远方尸偶传来景象的多萝西微微的舒了一口气，然后看向车窗之外的喃语道。
“算是搞定了呢，普通的商人，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多萝西这样轻声的说着，那个叫做马可西的商人不是别人，正是多萝西在新大陆仓库用来调包精魂的那批烟草的货主，多萝西由标签上得知到了货主的信息，然后利用上面的信息找到了马可西，进行交易。
现在贴着烟草标签，封印着木蹄和几十个精魂的货物正在被奋进号运载着横跨大洋的向着蒂维安赶来，再过不久就能到达目的地了，多萝西需要正式的成为这一批“烟草”的主人才好在等这一批货到港之后，顺理成章的将其运走，毕竟这是四十几个大箱子，不是随便拿起就能走的，所以成为这批货合法的主人是最好的选择。
‘四十多箱的上品烟草……最后是五百镑搞定了，原本的市场价格也就是三百来镑左右，也就一本密传的钱，果然涉及非凡的金钱投入就是无底洞啊……’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这种交易方式肯定是会让人起疑的，为了打消马克西的疑心，她选择了五百的溢价直接的拿下，现在多萝西身上的现金只有1850镑了。
“嘶…本来以为只是稍微帮一下卡帕克拿小子的，没有想到现在居然投入了这么多的资源进去，这一次如果不能向冥棺那边多敲诈点东西出来的话，那就太亏本了。”
多萝西继续喃语着说到，为了帮卡帕克脱困，她可是用了三张生喰符印，花了三点“杯”，控制活傀儡汤姆时间不短花了两点“杯”。
除此之外，多萝西这一次惹了冥棺修会，对方在发现了东西被调包之后立即的就启用了占卜来找，他们一共对多萝西占卜了三次，在三次都没有结果之后才感觉到是碰上了硬茬子，为了节约灵性而没有继续的进行占卜，但是多萝西也为此消耗掉了三点“影”。
5点“杯”，3点“影”，外加500镑的现金，现在多萝西为这档子事情已经投入了不算少的资源了，现在她的想着的就是如何利用冥棺修会把资源多赚一些回来。
‘现在距离货物起航已经过了三天的时间了，那些家伙如果真的有想要交易的想法的话，现在应该已经要联系过来了吧，一会回去之后去贝芙丽那边看看……’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他一边的思索一边的操纵着尸偶在远方和马可西达成了交易，签订了合同之后，现在她只需要等那正在大洋之上航行的奋进号货船顺利的靠岸了。
多萝西并不担心冥棺修会能够追查到精魂的去向与下落，他们所获得的信息只有自己的货被调包为了烟草，但是由于缺乏标签，他们并不知这一批烟草的详细信息。
新大陆有着大量种植烟草的种植园，和主大陆之间的烟草贸易一直都是十分兴盛的，在当时的那间仓库之内，有着许多批运往主大陆的烟草货物，他们是很难弄清楚自己手上的这批烟草原本应该是运往哪里的，现在那一批精魂对于他们来说完全就是处于失踪的状态。
终于，在等了好一会儿之后，多萝西的尸偶终于处理完了马可西那边的事情，接着，多萝西驱动马车前进，在隐蔽的地方回收了尸偶，最后坐着车一路的向北行驶。
在经历了好几个小时的车程之后，多萝西终于是回到了蒂维安北郊的绿荫镇，在此期间，天空之中又下起了阵阵的小雨，来到了绿荫镇后，她没有忙着先赶回家，而是优先去了贝芙丽的那边，而当她下完车，撑着雨伞走到了贝芙，丽家门口之际，正见到贝芙丽着拿着雨伞准备出门的贝芙丽。
“嚯，我正要去找你，看你在不在家呢，你这就到了，正好的，我讨厌下雨，少出一次门刚好。”看到前来地位多萝西，贝芙丽眉宇一挑的说到，而听了贝芙丽的话，多萝西转而是问到。
“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建议咱们弄的邮差业务近来是越来越火热了，这不，有人通过我们给‘盗贼K’发送了一份电报，你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如果有署名是找盗贼K的信件或者电报，那就找你的。”
带着一丝丝玩味的神色，贝芙丽这样的说到，多萝西听了贝芙丽这般的话语之后心道终于是来了，然后向着贝芙丽笑着开口。
“呵，我正等它呢，咱们先别站着了，进去说话吧。”说着，多萝西头也不回的直接走到了贝芙丽的家中，熟悉得像是回家一样，贝芙丽看了一眼这个邻居之后，心里吐槽到怎么感觉像是是你在让客人进自家屋一样。
多萝西进入了贝芙丽的家中，然后熟练的用她家的自动咖啡机泡了一杯咖啡后，熟练的坐到了自己常坐的位置之上开始喝了起来，而不一会儿之后贝芙丽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放到了多萝西的面前。
“给～又是侦探又是盗贼的梅斯霍斯小姐，你下一回是想要当警长呢？还是想要当海盗呢？”带着调侃的语气，贝芙丽向着多萝西说到，而多萝西则是将咖啡放下，耸了耸肩之后将信拿在了手中，拆开信封之后，开始仔细的观察起来。
信纸之上的字并非手写而是机器打印出来的，多萝西知道这不是信件而是电函，这事实上是远方传来电报的内容通过电报机转录之后打印出来的结果。
多萝西让冥棺修会七日之内以白石匠工会为媒介联系盗贼K，送信的话是可能来不及的，所以对方选择了以电报的方式来传达信息。
在贝芙丽的推广之下，现在的白石匠工会已经将自己的邮差业务推广到了许多有规模的大城市，这些城市之间的匠工会分部都是能够通过电报以及其他手段互相联系甚至信息互通的，为了专门的收冥棺修会的信，多萝西还在白色匠工会开了侦探之外的第二个账户，盗贼K。
多萝西审视着手中的电函，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的一句。
“至卑鄙的盗贼，愿你的灵魂永世受到诅咒！我们愿意以一定的报酬换取被你无耻盗窃的灵魂，开个价吧。”
看着电函上的消息，多萝西心中一振，很显然，冥棺修会在占卜不通货也找不到之后，终于是想着通过交易来挽回那一批精魂了，而这也是多萝西想要的。
没想别的，多萝西将电函放到一边，然后向着贝芙丽要来纸和笔，快速的在纸上写着回应。
“尊敬的冥棺修会诸位，很高兴你们见到了我的留言并主动的向我联系，你们的货物现在在我的手上很安全，你们只需要向我支付12000普镑，我便会将其送还回去，决不食言。”
写完之后，多萝西将手中的纸递给贝芙丽，让她转成电报发回去，贝芙丽见了之后表情一阵玩味，也是好奇的问到。
“嚯…你这家伙挺有本事的啊，才刚在我了解冥棺的情报，转眼就把他们给惹了…一万两千镑，胃口不小嘛，你是偷了冥棺那边的什么东西？开价这么高等他们赎？”
“这个……谁又知道呢？”
又拿起一杯咖啡，多萝西一边喝着一边神秘的微笑说到，她并没有指望冥棺修会真会出这么多的钱，只是在漫天要价罢了。
多萝西明白，最终的价格没个几轮是谈不下来的，既然冥棺那边有意愿想要回这一批的货，而自己又和他们已经建立好了联系，那么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的和对方讨价还价。
……
在给冥棺修会回完电报之后，多萝西便告别了贝芙丽回家休息了，在在短短的一天的时间之后，她便又收到了回函。
回函的内容很简单，在谩骂之中表示了多萝西的条件过高不可接受，并提出了自己的底线，而多萝西也不急，利用白石匠工会的电报，她和冥棺修会那边慢慢的周旋起来。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一两天里面，多萝西就以电报的方式与冥棺修会就筹码的问题展开了多伦的讨价还价，双方的电报你来我往的互相发送着，最终在多萝西的这边都耗了一百镑左右的电报费之后，他们的谈判终于是有了结果。
最后双方都认同的交易方案是这样的。
冥棺修会那边，同意给予多萝西6000镑的现金，以及三本密传作为筹码，换取多萝西手中那四十多箱的精魂，那些密传之中需要有涉及到神明‘冥王’的，并且需要附赠一个冥王的圣徽。
而具体的交易方式双方也有讨论，在冥棺修会那边的强烈要求之下，双方必须选择是面对面的进行交易，说是为了现场验货，并且也方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另外，交易的双方都必须真人到场，不能是任何形式的傀儡，双方也不能对自身做任何的非凡隐藏。
在一系列的讨价还价之中，冥棺修会十分刻意的提出了种种关于双方交易细节的要求，而作为反应，多萝西则是争取到了确定交易的时间和地点的机会，在她的制定之下，他们最终会在15号的时候，在蒂维安进行交易，而一开始的时候，冥棺修会期望将交易地点定在丹克多。
因此，在15日的那一天，双方会在蒂维安直接来一次面对面的“直接会面”。

第三百三十七章 人选
蒂维安北郊，国王校区东校门外，绿荫镇。
夜晚的绿荫镇中，天空中飘散着蒙蒙的小雨，路灯微弱的微光点亮起街边的夜色，寒意十足的街道上没有任何的身影，道路两边的房屋都已经熄灯，而十七号的窗内仍然有光亮透出。
绿荫镇十七号的起居室内，一身睡衣的多萝西坐在沙发之上，不远处的壁炉是噼啪作响不停燃烧的柴火，熊熊的火光驱散着周遭的寒意，让整个房间保持着舒适的温度。
在多萝西的身前是一张木质的茶几，在茶几之上，此时正散乱的摆着许许多多张纸条，这些纸条之上面都是机器打印出来的工整字体，而坐在茶几边上的多萝西正借着火光一张张的审视着这些纸条。
这些纸条，全部都是多萝西最近和冥棺修会那边来往的电函，针对木蹄以及一批荒野之灵，近几天以来多萝西一直在跟着冥棺修会讨价还价，最终达成了双方都能够接受的交易条件，而这如此之多的电函边上这一段时间频繁电报交流的结果。
虽然已经和对方达成了交易的条件，但是此时的多萝西并没有立即的把这些电函销毁掉，而是在认真的分析审视着上面的文字内容，企图由其上分析出更多有关冥棺修会的情报，试图更加清晰的探清他们的意图。
‘这发带电报过来的家伙对于我的调包行为似乎有些愤怒啊，多次呵斥我为小偷，冥棺修会那边与我对接的这些人……或许就是去狩猎木蹄的那些人也说不定，我的行为不知道是不是让他们的任务交不了差了。’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去新大陆狩猎荒野之灵，根据卡帕克那边对于荒野之灵实力与地位的描述……执行这种任务有可能是黑土或白垩阶的非凡者，也就是大型结社内的小中头目这个档次的人，作为高层领导的赤成只有在执行重大任务的时候才有出动的可能。
‘对方最多只是白阶的话…那也还是能够勉强应付得来的……’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接着她又开始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对方提出的交易条件上来。
‘这些家伙特地指定需要真人见面交易，不接受任何的邮送，虽然说是为了现场验货，但恐怕这里面也有一些其他的企图在里面吧……不管怎么说，直接的和对方碰面确实就等于给了他们近距离试探我的机会，这是很有风险的，搞不好是想要黑吃黑啊……’
多萝西这样的思考道，对于如果开展交易的问题，她之前与冥棺那边展开过比较激烈的争论，多萝西是想要邮送，而对面坚持要在丹克多进行面对面交易，最终争论的结果是多萝西这边接受面对面交易，而交易地点由多萝西指定到了蒂维安。
很明显，丹克多是冥棺修会的重要据点，他们在那里势力肯定非常庞大，多萝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那的，而相反蒂维安这边多萝西可就很熟悉了。
‘虽然成功的将交易地点定在了蒂维安……但是这种面对面交易还是对我这边有些不利啊，毕竟正面硬实力比不过他们，在不能使用傀儡的情况下，这种接触风险还是很大的。
‘可惜啊……面对这些家伙，想要让傀儡冒充人可太难了……’
多萝西继续的想着，对方要求交易的时候只能由真人过来，不能使用任何形式的傀儡，也不能使用“影”的非凡物品来进行躲避侦测，对于习惯万事用傀儡出面的多萝西这是比较棘手的的一条要求。
面对“寂”之非凡者，多萝西的傀儡是很难隐藏的，原因无他，因为“寂”之非凡者是能够感受到人的灵魂的，这一点是多萝西在跟卡帕克与奈芙尼丝交流的时候知道的。
在“寂”的非凡者眼中，多萝西的尸偶即便是表现得再怎么像真人也是瞒不过对方的，因为尸偶已经死了，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活尸，在活尸体身上，“寂”的非凡者是感受不到灵魂的。
当然，多萝西还有着活傀儡这种手段，她可以操作几个活傀儡去进行交易。但问题是对方到时交易的时候肯定会带辉见灯这样的侦测道具过来，被辉见灯罩到的话，活傀儡身上正在运作的非凡痕迹是会暴露的，对方会直接知道这是傀儡。
当然多萝西也能够使用障隐之戒远程的给活傀儡施加对抗非凡侦测的隐秘效果，让活傀儡抗过辉见灯的侦测。
但是这又会出现另一个问题。“寂”的非凡者是有灵魂感应的，如果多萝西给活傀儡施加障隐之戒的效果，那么任何针对活傀儡的非凡侦测和非凡感知都会失效，这包括“寂”之非凡者的灵魂感应。
被“影”屏蔽掉了灵魂感知，那么也相当于“寂”的非凡者感觉不到这个人的灵魂，而是人都是有灵魂的，没有灵魂反而才是奇怪的。
这也就是说，如果多萝西使用活傀儡去交易，自己不用障隐之戒的话会被辉见灯发现，用了障隐之戒的话会被灵魂感知发现，活傀儡都这样，那么普通没有灵魂的尸偶就更不用说了。
总结一下就是，多萝西想要跟冥棺进行面对面交易的话，必须让一自己这边的活人出面才行。
“呼……这就有些难办了啊……”
多萝西如是的叹息着喃语道，她向后一躺的靠在了沙发之上，然后又由茶几上拿起一张单子放在眼前查看。
这是一张港口所开具的凭证单，除了单子之外还有着跟马可西签的合同。今天早上的时候，多萝西利用尸偶拿着这张合同去了蒂维安港，从那里接手了经过才刚刚运抵港口的“烟草”货物，在向着海关支付了足够多的“幸苦费”之后，多萝西的尸偶终于是将这一批的“烟草”运出了港口。
现在，荒野之灵木蹄以及它的附属精魂们已经在多萝西的手中，被存在了蒂维安郊区的仓库里面，对于现在的多萝西而言，货物已经到手，现在就等着交易的时候了。
而她和冥棺修会那边约定好的时间，是三天之后。对于多萝西而言，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帮她出面，毕竟以多萝西现在的能力结构而言，绝对是更加合适呆在幕后的，离了幕后整体实力要没一半。
“所以…请谁来比较好呢？”
躺靠在沙发之上，多萝西开始思索着人选。
‘就我现在能够关系密切的人里面，白垩阶的阿黛尔无疑是实力最强的，但是她大明星的身份太惹眼了，即使经过变装也有被认出来的风险。况且她代表着绯色之心，主要和狼血会敌对，把她拉进来的话等于是要她和冥棺修会对立，单凭这一点她不一定能答应我的要求。找她打狼血会还可以，让她树其他的敌人她就不一定能答应了。毕竟我和她也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凡尼娅的话…对于我来说现在是最能够信奈的人了，我让她出面她肯定会答应的，但问题是凡尼娅真的适合去买面对冥棺修会吗？这些利用幽魂的家伙手段都挺诡异的，万一其中有诈发生了什么情况的话，以凡尼娅这比较突出于治疗和生物破坏的能力能够应付吗？
‘至于老哥……老哥还是算了吧……他现在才刚刚积累完辅灵性，忙着最后的晋升呢，在晋升完毕正式就值之前，自由活动都被限制着呢，肯定是来不了的……’
就这样，靠在沙发上的多萝西在认真的思索着，思索着该请谁的问题，在多萝西看来，冥棺修会的能力十分的诡异，和他们接触即便是计划周全，不会产生什么正面冲突也可能会出什么事情，所以这个人选需要慎重的选取。
盯着壁炉里面不断跃动的火焰，多萝西的思绪在快速的旋转，而一会儿之后，她心中便有了答案。
“对了……或许她是个不错的选择……”
拳头轻轻一拍手掌，多萝西如此的说到，接着她由茶几之上拿了一直放置在那儿的魔盒，打开之后由其中拿出了自己的《文海航志》。
……
同样是在蒂维安北郊，王立圣冠大学国王校区。
深夜的校园此刻已经正处在黑暗的沉寂之中，四处都是一片漆黑的景象，只有在宿舍窗口能够看到点点的灯火。
女生宿舍的某间寝室之内，一身睡衣的奈芙尼丝正坐在自己的书桌之前，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书桌之上的书本，而她的室友此时正躺在一旁的自己的床上盖着被子呼呼大睡。
此时的奈芙尼丝正神情专注的看着眼前的书本，这本书比较薄，与其说是书还不如说是小册子，册子的页面泛黄，边缘处还有很多残缺的地方，其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普里特文字，有的地方还画得有速写似的图画，画着样式奇异的物品，无论是文字还是图画都是手写而成，看着眼前的这些字迹，奈芙尼丝心中生出了怀念的神色。
“这就是…爷爷的年轻时候的笔记吗？”
看着眼前熟悉的字迹，奈芙尼丝感慨着轻声喃语道，此时她眼前的这本册子其实是一本笔记，而这本笔记的作者不是别人，正是奈芙尼丝的爷爷，戴维斯.波伊尔。
在那日东蒂维波伊尔家宅中发生的事件之后，奈芙尼丝在多萝西的帮助之下成功的成为了一名非凡者，一名“寂”的学徒。
奈芙尼丝的波伊尔家是依靠着起祖父戴维斯.波伊尔盗墓早年盗墓所发的家，戴维斯是一名非凡者，但是在金盆洗手之后却刻意的没有将非凡传承下去，在奈芙尼丝那日跨入非凡之后，戴维斯曾经的仆人，也是现在波伊尔家的老管家决定将戴维斯早年所写，有关于非凡道途的笔记给奈芙尼丝，并亲自回去老家的庄园取。
而现在，这本笔记终于是被送到了奈芙尼丝的手中，此时她正在翻着的这本就是，奈芙尼丝今天才拿到了这本笔记，在看了开头几页之后，奈芙尼丝开始了解自己爷爷不为人知的往事。
严格的来说，这本笔记上所记载的并非如努诺特那样所说的非凡知识整理，而是戴维斯早年在北乌非加的冒险经历，只不过其中蕴含了他探索非凡的过程而已，奈芙尼丝看着这本笔记，也就是在看着自己的爷爷早年的经历。
在笔记之中，奈芙尼丝了解到自己的爷爷其实并非是自愿来到北乌非加的，他是因为在普里特犯了事，招惹了贵族而逃到北乌非加避难的，初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是个普通的凡人，为了讨生活做了很多事情，最后被北乌最为兴盛的地方特殊行业，也就是盗墓所吸引，最终进了当地的一个盗宝结社，也就是在这里他接触到了非凡。
在戴维斯在笔记中的描述里，北乌非加的盗宝结社之中有着一群似鬼似人的传奇盗宝者，他们据说能够看到鬼魂并与之交流，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与充沛的体力，能够在墓穴之中的各种危险环境下探险，他们多才多艺，会各种语言会各种武器，会各种技能，似乎无所不能。
初入盗宝一行的戴维斯很快的就被这些奇异的传言所吸引，经过了几次冒险之后，他终于是见识到了那些传说中的盗宝者为何会那边的神奇。
因为他们不仅仅能够与鬼魂沟通，更加能够以自己的身体驾驭鬼魂，他们能够让鬼魂依附在自己的身体上，然后掌握鬼魂生前所习得的技能。
这些盗宝者不怕亡灵的附身，反而依靠被附身来反过来控制鬼魂，让它们为自己所用，以自己的身体接纳那些已死的亡灵，给予它们鲜活的肉体，再现它们生前掌握的技艺。戴维斯在自己的笔记之中，将这类传说的盗宝者称之为“附魂师”，而他们所在修炼的这种以身控魂的能力，被称之为“身凭之途”。
在这戴维斯早期的笔记之中，奈芙尼丝可以看到，自己的爷爷对于这种非凡于常人的能力十分的向往，所以他在成为盗宝者之后一定要成为那般的具有非凡之力的传奇盗宝者。
书桌之前，奈芙尼丝认真仔细的看着眼前笔记，看着自己爷爷的故事，每读一部分之后，就会闭上眼睛向着阿卡默默的祈祷，以求对方帮自己消除识毒，终于在一次祈祷结束之后，感觉到了疲惫的奈芙尼丝舒了一口气。
‘没有想到，爷爷他以前有着这样的经历啊……身凭之途，附魂师……这就是当初爷爷所走的非凡之路吗？’
奈芙尼丝在心中这样的想到，经过了近一段时间来的勤奋学习，此时的她对于隐秘界，对于神秘学已经有了个大致的了解了，知道了所谓的非凡之路，就是由灵性的组合所铺就的一条条支途。
‘以身为凭，容纳亡魂的非凡支途吗？按照多萝西小姐以前所说的，与肉体有关的灵性基本上都是‘杯’，也就是说爷爷当年走的这个身凭之途，是一个主‘寂’辅‘杯’的支途吗？如果我要跟着爷爷走这一条支途的话，那么还需要积累‘杯’的灵性作为辅灵性啊。
‘我们蔷薇十字，只要向阿卡祈祷由相应的密传之中获取灵性，也不知道多萝西小姐那边有没有‘杯’相关的密传呢？’
奈芙尼丝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很显然，眼下这本笔记继续读下去将会揭示‘附魂师’的晋升方法，自己只要有足够的灵性，就能够晋升成为非凡之路的第二个阶段，黑土阶了。
奈芙尼丝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思索着，此时的她想要问下一多萝西关于密传的问题，但是一想到现在夜已经深了，对方可能已睡，所以就打算明天再问。
“算了，现在这个时候就不打扰多萝西小姐了，先睡吧。”
奈芙尼丝关上了笔记，随后准备起身睡觉，而正当这时，在她身上的某个印记忽然传来了一阵异样的感触。
“这是……”
摸着自己的左侧腰腹，奈芙尼丝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后她立即在自己的座位上做好，打开抽屉拿出了一本书，在翻了一会儿之后，翻到的某章空白页上，此时正有一个熟悉的字迹缓缓的凭空显现。
“喂，奈芙学姐，请问你三天之后的下午有时间吗？”

第三百三十八章 会面
蒂维安的西北郊外，是一片地势起伏的小丘陵，这一片丘陵树木丛生，树林的面积可以称得上是广袤，这在一个大规模都市的附近，有着这样一个鲜少开放的广阔树林，是一处比较罕见的事情。
冬日的树林中，地上层铺着的是已经腐败的落叶和潮湿的泥土，树林中绝大多数的树木此时已经落光了树叶，只有粗壮的树干延伸出张牙舞爪的枝丫，在冷风之中微微的摇晃。
白日时分，蒂维安的天空漫白厚沉，西北郊外的树林内，某处的小山丘之上，此刻正有数个身影站在此处，其中为首的，是一名身披黑色棉斗篷的，面容消瘦，四十来岁左右的妇人，头上戴着皮帽的她站在寒风之中，身旁立着的是几名衣着各异的侍从，他们一同站在这寒风之中，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一名妇人便是冥棺修会的拉瑞娜，而在她周围所立几人，则都是她的手下，此时这些手下正在以戒备的神情遥望着四周，他们人数不算多，但是在寻常人看不到的地方，此时正有许多的鬼魂在周边徘徊，无形之物的聚集让这周边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好几度。
在丘顶空地的中央，有着一张不大的木质方桌，桌子之上放着的是一盏提灯，拉瑞娜有着两名手下守在桌子的旁边。
山丘之上，鬼魂和手下都在戒备着四周，拉瑞娜本人则是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凑在眼前遥望远方，在拉瑞娜看的方向，远方的树林之中，正伫立着有巨大的石制建筑。
并不算太高的城墙以尖锐的角来回弯折，最终弯折成了一个完整的巨大星形，这样得星形城墙册层叠交错了两圈向外扩散，宛若一朵绽放在大地之上的尖利花朵，外层的城墙之前有着缓坡与深沟，城墙的内侧则是林立的各式建筑，城墙的上方飘扬着旗帜，拉瑞娜使用望远镜可以清晰的看见旗帜之上普里特陆军还有普里特王国的标志，城墙上面还有着红白色的士兵在进行巡逻。
很明显，这是一座要塞，一座伫立在蒂维安郊外，规模不算小的军事要塞，由望远镜中盯着远方那巨大的建筑，拉瑞娜凝神多时之后，将望远镜放下，眉宇微微的皱起。
这个时候，一个身穿着朴素大衣，带着厚帽的男子由远方跑到了拉瑞娜的身边来，那正是卡莱，他恭敬的站在拉瑞娜的并向其汇报着说到。
“女士，这方圆几百米范围内的地方我们都已经仔细的侦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情况，没有埋伏。这个交易地点下面的土我们也翻过了,找不到陷阱的痕迹，这个交易地点可以说是安全的。”
卡莱向着拉瑞娜如此的报告说到，为了准备这一次的交易，他们这些人在好几天之前就到蒂维安了，之后他们的主要精力就一直是在收集情报以及对交易地点的勘探上。
蒂维安并不是冥棺修会势力特别大的地方，所以行事会更加的小心，这个交易地点对于他们来说是那个盗贼所选定的，对方既有可能在这里进行什么事前的埋伏或者设下陷阱，所以必须提前落位，仔细的勘察才行。
“没有什么异常……那些盗贼就没有来这边动过什么手脚吗？”
听着卡莱的话语，拉瑞娜微微的顿了一下，然后开口继续的问到，而卡莱以肯定的语气回应。
“没有！女士，我们的人和鬼魂从前天开始就在监视着这里，没有任何可疑的人靠近过来，就这块地方而言，可以说是绝对安全的！”
“就这块地方……”听着卡莱的发言，拉瑞娜眉宇一挑，然后继续的开口。
“照你的口气就是说……其他的地方有问题咯？”
拉瑞娜缓缓的说到，而卡莱则是点了点头后，指着远方视线尽头处的要塞说到。
“是的，问题最大的，是那边的那座普里特要塞，那座要塞虽然距离这里很远，但是警戒的范围却非常的大，很多往那边走个五百米左右就能遇见巡逻队了和岗哨了，这座要塞的守备力量很强，士兵的装备都很好。”
看着远方那高大的要塞建筑群，卡莱顿了一顿，然后接着开口。
“更为关键的是，我们利用幽魂侦查发现，在靠近那座要塞差不多一公里左右的时候，便感应到了有驱逐灵体的非凡效果在进行运作，接近要塞的岗哨，似乎有配置了辉见灯来进行过往检查，我们的几只幽魂因为靠得过近被发现了一只，然后立即有巡逻人员熟练的使用封灵符印，将我们的幽灵封印后立即展开了搜查，要不是我们反应够快，躲得及时，可能就被发现了……
“女士…那座要塞，似乎有着非常完善的非凡防御，不是什么一般的军事要塞啊，虽然距离那边的距离，算得上安全。但是有这样一种无论是凡俗军事上还是隐秘非凡上都有着很强防御力的要塞在那边，我们还是需要谨慎的对待……”
卡莱这样的向着拉瑞娜说到，听着卡莱的话语，拉瑞娜没有立即的回应，而是又转过头望向远方的要塞，在又审视了几眼之后喃语着说到。
“普里特王都旁戒备森严的军事要塞，完善的非凡防御……有意思……”
此时的拉瑞娜，正在脑中思索着远方那座军事要塞的作用，并且已经有了一丝丝的猜想，而正在这个时候，远方又有一名手下向着这边走来，来到了拉瑞娜与卡莱身边之后，在指向一边之后，赶忙的说到。
“拉瑞娜女士，有人来了，赶着三辆马车正上坡呢，应该就是目标！”
听着那手下的话语，拉瑞娜和卡莱一怔，然后向着那个手下所指的方向走去，在走了不不一会儿之后，便看到了小山丘的那并不急的缓坡之上，此时正有三辆马车排成一列，压着上坡的小路向上行驶而来，其中两辆是货运马的大型马车，一辆是载人的小型马车。
两辆货马车每一辆都有两匹马所拉着，行驶在前方，由两名衣着寻常的车夫驾驶，马车之上的货物盖着帆布，看不出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上面浓厚的灵性气息却非常轻易的就被拉瑞娜乃至在场其他的“寂”之非凡者感受到了。
这是“寂”之灵性才能有的感触！在场的冥棺非凡者们这样的在心中判断到，而身为白垩阶非凡者的拉瑞娜则是更进一步的感受到了那些货物之上有着熟悉的灵体气息，她能感受到有着她曾经亲手狩猎过的强大灵体。
“来了……”
目睹着眼前缓缓驶上山丘的马车，拉瑞娜牙齿暗咬，神情之间浮现出了一丝丝的怒意，但是又很快的压制了下去，她转过头，向着方才报信的手下问到。
“只有这几个人吗？”
“是的，只有这几个，根据幽灵的汇报，他们是三辆马车三个车夫，最后那辆马车后面还有一个乘客，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手下回报着拉瑞娜说到，接着，拉瑞娜又使用了白垩阶的灵魂感应对眼前的三辆马车进行了感知，在她的感知之下，她发现那三个车夫身上没有灵魂的痕迹，而那客运马车之内有，由此迹象她在心中下了判断。
‘三个马车夫没有灵魂，看样子似乎都是某种傀儡，这个车队里唯一的一个活人，在最后那辆马车的车厢里面……”
拉瑞娜死死的盯着三辆马车行驶到了小丘顶上的空地上，其中那辆小型的客运马车在停好之后车门便打开了，在冥棺众人的注视之下 一个身影由马车之上走下站到了拉瑞娜他们的眼前。
这个身影身穿着一身灰黑的长袍，黑色的衣布几乎将全身的身形所掩盖，头上罩着兜帽，兜帽的阴影几乎将整个头部笼罩，阴影下原本就不太看得清的面部还系着黑色的面罩，唯一能够看得清的就只有那阴影中反射的微光的双眼。
几乎遮掩了全身特征的身影走下了马车，兜帽阴影之下的双眼扫视了一眼四周的景色，在顿了一下之后，身影开口说到，发出了女性的声音。
“真是热闹了，不管是看得见的地方，还是看不见的地方……”身影这样的说着，的语气淡然，似乎只是在简单的评论，然而在言语之间，她的目光一一的看向那些隐匿在周围的幽灵，她的这一举动让周遭的冥棺修会成员心中为止一顿，心中明了眼前的这一名女子是有着看到幽灵的能力的，她有可能也是一个“寂”的非凡者，或是其他的非凡者使用了某些见鬼的手段。
“你就是……盗贼K？”
在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身穿灰黑长袍的女子，拉瑞娜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开口询问道，而女子则是停顿了一会之后点了点头缓缓的回应道。
“冥棺修会的尊敬女士，如你所见，我便是你们信中那无耻不堪的盗贼，遵照我们的约定，我已经将货物带来了。”
自称盗贼的女子向着拉瑞娜说着，并看了一眼身边不远处那两辆马车之上的货物，听着盗贼的话语，拉瑞娜冷哼一声的开口。
“是那信里面的口气，仪态满满却又无耻卑鄙……呵，没有想到啊，胆敢盗窃我们冥棺之物的，竟然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女……盗贼K，你是属于哪个结社的？你结社的其他人现在在哪里？”
拉瑞娜这样的向着盗贼开口问到，而盗贼则是在过了一会儿之后，轻声的回答。
“这位女士，你为什么要认为，我有结社呢？你为什么要认为我还带有其他人来这里呢？”
“不然呢？你若没有其他人的人撑腰，就凭你和这两个傀儡，不怕我们把你给黑吃黑了？到时候你的报酬……你的命……你的灵魂……一个都别想留下。”
带着狠戾的话语与凶险的神情，拉瑞娜盯着眼前的盗贼说到，听着对方的话语，盗贼的身体一颤，然后摊开戴着手套的手轻笑着回答。
“当然不怕，我想诸位对我再怎么有怨恨，也不会再这里对我动手。”
“嚯…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不敢动你？对于我们来说，要是能把你这该死小偷的灵魂和货物一起带回去那才是最好的结果。”拉瑞娜向着盗贼以压迫似的语气威胁着说到，而盗贼则是不急不缓的伸出手，指向了远方那伫立着的庞大要塞。
“因为那个。”
顺着盗贼的手望向远方的要塞，拉瑞娜等冥棺修会的成员眼中浮现出了一丝的疑惑，而盗贼则是继续的开口道。
“来自丹克多的诸位还不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吧，那么就容许我为远道而来的旅客介绍一下蒂维安本地的著名景点，烈风要塞，这是拱卫普里特王都的重要军事设施，当然，只是明面上的，在暗中它还有一个比起要塞更加重要的功能，那是对于整个普里特王国政府的隐秘对策部门进行集中统合。
“换句话来说，那里是全普里特隐秘部门的心脏，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普里特安隐局的总局所在。”
盗贼这般的对着拉瑞娜等人说到，她的话语一出，拉瑞娜的那些手下们都不由得为之一怔，然后不可思议的望向远方的要塞，许多人神情之中充满着愕然，而拉瑞娜虽然心中有所预料，但是在听到了盗贼的话语之后，其神色还是微微的一凝。
“那边……就是普里特黑狗的老巢？”
“是的，你们来这儿踩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那座要塞的不凡想必你们也有所察觉，那儿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安隐总局的所在地，有着好几个的白阶的驻守队长在那里面，甚至可能还有赤阶的存在坐镇，整个蒂维安，没谁敢来这个地方撒野。”
指向远方的要塞，盗贼说到，随后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继续的开口。
“我来这边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我虽然可能打不过你们，但是如果你们直接向我动手的话，我保证能够制造出非常大的动静，非常惹眼的非凡痕迹，保证那要塞里面坐着的大人物能够被吓了一跳，然后全都被吸引过来。”
盗贼这般的向着拉瑞娜说到，听着盗贼的话语，拉瑞娜的面色一沉，然后冷冷的开口。
“你打算…用引黑狗的方式来威胁我们不行向你动手？你认为那些黑狗能赶得上来？”
“当然能，来自丹克多冥棺修会的诸位，你们也知道我们普里特安隐局的的招牌是什么吧，传承自普里特王室的暴风之途，是一群能够御风会飞的家伙，赶路速度在所有的非凡者中可是数一数二的。这里和要塞虽然还有好几公里远，但是我相信，如果说这边出了什么大的状况的话，里面那些白垩的队长要不了多久就能飞到，如果有赤成阶的大人物的话说不定只要一瞬间就能到了。
“无论怎么样，无论是两条腿跑的还是四条腿跑的，都是快不过飞的，若你们真的想对我下手，那么我不介意我们双方一起进局子喝几杯茶。”
盗贼这般的向着拉瑞娜说到，听着她的话语，拉瑞娜终于明白对方选择这里来交易的原因是什么了，就是要以安隐居为掩护，来保证自己这边不能以武力强行黑吃。
而确实，这一招行之有效，冥棺修会的非凡者在速度之上几乎没有任何的优势，要是真有几个白垩从要塞里面飞出来抓人，他们这票人是肯定跑不掉的，跟别说安隐总局这种地方肯定是坐镇得有赤成的大人物的。
拉瑞娜可以看得出，这个盗贼想要做的……是想要顺利的达成交易，而自己这边确实没有必要赌一把来硬的。
“呵…好吧，结社之间的交易，黑狗之流就别掺和进来了，来吧，盗贼K，我们的交易开始吧。”说着拉瑞娜走到了一旁空地之上的小桌边上，示意了不会动用武力来硬的，双方的交易继续，而见到这一幕，兜帽长袍之下的奈芙尼丝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她向着那边走去。
而见到走过来的奈芙尼丝，面色沉重的拉瑞娜神色之间浮现出了一丝阴霾，她盯了远方的卡莱一眼，而卡莱也心领神会似的暗暗点了点头。
见到卡莱的表现之后，拉瑞娜将目光又集中在了正在走来的奈芙尼丝身上。
别以为，不正面冲突我就治不了你，盗贼。
拉瑞娜心中这样的想着，而此时奈芙尼丝的脑中，也有多萝西的声音正是回响。

第三百三十九章 媒介
蒂维安西北郊区，烈风要塞之外远处。
白日时分，起伏的小山丘上，树林之间的空地之上，奈芙尼丝与冥棺修会之间的交易现在已经正式开始了，此时的多萝西也正坐在远方自己的马车之上，利用着奈芙尼丝和其他小型尸偶的视角观测着交易的现场，并利用资讯通道在奈芙尼丝的脑中向着她述说着该如何回答拉瑞娜的话语。
没错，之前奈芙尼丝向拉瑞娜所说的话语，乃至一些动作，都是得到了了多萝西临场授意之后所说所做的，活傀儡操纵是属于傀儡师非凡能力，在不被“影”庇护的情况下，是会被“灯”所照出来的。
但是咨询通道就不一样了，咨询通道的能力来源于多萝西自带的那个神秘的系统，为了今天的交易，多萝西做过实验…在她使用使用咨询通道和别人进行交流的时候，不会被一般的辉见灯所照射出异常来，而活傀儡操纵和尸偶操纵则会。
对于这种情况，多萝西一开始以为是“灯”对于非凡之力的检测效果只对于这个世界的非凡力量产生作用，而系统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检测不出来。
但是在之后的实验之中她却错了，多萝西使用了由系统兑换出来的能力来进行测试，她使用辉见灯来侦测自己龙吼的使用情况，结果发现在释放时间缓慢等龙吼的时候，辉见灯居然是有反应的，龙吼释放的一瞬间，辉见灯显现出了紫色异常，在辉见灯的侦测之下，龙吼被认为是一种“启”的非凡能力。
在实验之后，多萝西感到有些意外了事实证明，来自异界的能力也是能够被辉见灯所检测的，但是系统自带的诸如咨询通道的能力却不会，这样的实验结果，让多萝西苦恼了好一阵，在一阵苦思之后，她得出了两个可能的结果。
其一，是之前多萝西的结论是正确的，“灯”的侦测只能是对这个世界的非凡能力产生效果，多萝西兑换出来的能力之所以能够被检测出来，是因为在本质上这些异界知识带来的能力在来到这个世界后，便融入了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之中，成为这个世界的非凡能力。
最好的例子便是阳光枪，阳光枪在黑魂世界里是依赖信仰发动，对于太阳光格温进行模仿的奇迹，但是自己的这个世界并不存在格温，两个世界的力量架构是不相通的，所以阳光枪到了这个世界变成了依赖于“灯”所发动的某种技能，所消耗的能量是这个世界的“灯”，那肯定也是这个世界的力量。
同理，龙吼虽然普通释放不需要消耗灵性，但是完全掌握后的强化释放确实需要消耗“启”的，所以多萝西使现在所使用的龙吼等异界知识……实际上是被系统本地化之后的结果，某些意义上来说这是这个世界的能力，系统本身的能力才是真正的外者。
其二，是系统的能力或许也是这个世界的力量，系统能够链接异界，还能够接收祈祷，自己能够通过它伪装成神明，自己能够让它代替引导者来完成晋升仪式…自己能够向它咨询部分问题，甚至还能够提醒自己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可能会引起神性存在的注意……
这些种种迹象似乎都证明了系统和这个世界存在着某种联系，它或许也是这个世界的某种力量，但是很特别……或者说……很高位……
以上这些这是多萝西在验证系统的咨询通道能不能被“灯”检测出来的时候，顺带对于系统的本质进行得一些思考，虽然有了一些实验和一些推论，但是多萝西对于脑中这个神秘的系统还是本质上还是了解过少，所以也并没有太花时间去深入的进行探究。
回归交易的现场，山丘顶上的林间空地之中，此时的拉瑞娜已经来到了木桌边上，而一身长袍的奈芙尼丝也紧随其后，站到了拉瑞娜的身前，此时的二者皆隔着一张小小的木桌进行着对视。
“那么，现在先看看我们双方是否有履行之前的承诺吧……”
拉瑞娜这么的说到，随后将手放在桌上的提灯上面将其启动，提灯顿时之间发出了一般煤气灯发不出来的橙黄色暖光，这是很明显的是一盏徽见灯。
微微的黄光照耀在奈芙尼丝与拉瑞娜的身上，来“灯”之灵性的光辉对她们进行着检测，任何的非凡物品、符印、灵性贮藏物、乃至正在运行的非凡效果，只要没有“影”的庇护的话，都无法逃脱这辉见灯的照射。
辉见灯在稍微照射了一会儿之后，上面的指示灯上发出了微微的红色光芒，拉瑞娜见了之后，开口向着奈芙尼丝问到。
“你身上有‘杯’的非凡痕迹……是什么？”
“啊，这个啊，是操纵那几个肉傀儡的道具而已……”
听着拉瑞娜的话语，奈芙尼丝这样的说到，随后她伸出了自己带着薄手套的手，展示了其上的一枚指环之后，将其摘下，结果那立在远处的三个马车夫有两个失去生机倒在了地上，接着奈芙尼丝又由身上拿出了一枚纽扣，最后一个站在的马车夫也倒在了地上。
“这一批货物这么多，我没点帮手的话是有点难全都运过来的。”说着，奈芙尼丝走到了一边，将手中的两个肉傀儡操纵道具放在了辉见灯照不到的地上，然后自己又回到了木桌之前，拉瑞娜的面前，而此时辉见灯照射在她的身上，指示灯上面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颜色，这就表明了奈芙尼丝的身上此时的身上已经没有其他正在运行的非凡效果了，而在拉瑞娜的眼中，奈芙尼丝的灵魂已经可以被感受到，她身上没有使用“影”的非凡物品在屏蔽辉见灯。
‘这个盗贼能够感知到灵体，应该也是‘寂’的非凡者。持有两个肉傀儡操纵道具，似乎又和‘杯’又那么一点联系……莫非她……’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拉瑞娜心中有了一丝的想法，一丝对于眼前身份猜测的想法，身为白垩阶非凡者的她对于隐秘界有着一定的认识，“杯”与“寂”的灵性组合，第一时间让人能够想到结果只有两个，一是胎衣教团的秽烂修会，二是那些活跃于北乌非加与全世界各地遗迹的盗宝结社，而眼下这个的所作所为，明显是和那些贪得无厌的盗宝结社更加的接近。
‘好啊……我还以为是谁敢这么大胆，原来是那群贼徒啊……’
盯着眼前的奈芙尼丝，拉瑞娜在心中如此的想到，此时的她已经在心中猜测眼前之人的身份是否是某个盗宝结社的成员了，要知道，这一群缘起于北乌的贼徒满世界都有，他们的主业虽然是盗墓，但是副业可是一大堆，针对其他非凡结社或势力的盗窃敲诈也是常有的事情。
“那么现在……你已经确认完毕了吧，货我已经带到了，那么你们的报酬呢？”这个时候，奈芙尼丝向着拉瑞娜说到，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拉瑞娜默不作声，向着远处的一名手下招了招手，接着那名手下拿着一个小包快步跑了过来，拉瑞娜在接过小包之后，由其中拿出了一件件的东西摆在了桌上。
这些东西分别是几捆最大面额的普镑钞票，三本薄厚不一新旧不一的的书，还有一枚印刻得骸骨王冠与闭上单眼徽章，在将这些东西一一的摆放好了之后，拉瑞娜又提着徽见灯照了它们一遍，确认无异样之后，开口说到。
“这是你所要的赎金，六千普镑，三本密传，还有不朽冥王的圣徽，哼，身为盗贼的你，也是想要崇仰冥王陛下的圣愿吗？”
“差不多吧，毕竟干我们这一行的天天和死人打交道，拿着这个感觉就像是被冥王陛下罩着一样，心理更踏实一些。”
在听了多萝西在脑中回响的话语之后，奈芙尼丝屏住神态向着拉瑞娜回应着说到，然后想要伸出手去那桌上的东西，但是却被拉瑞娜出手制止。
“等一下，你的货验了，我们的货还没验呢。”
拉瑞娜这么的说到，然后向着四周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接着这些手下全部都开始去搬箱子，其中几人更是从林中唤出了几具骷髅来帮忙。
就这样，在骷髅傀儡和拉瑞娜手下的忙活之下，两辆马车之上的箱子被一一的卸下，放到了地上，拉瑞娜的手下们开始检查起这每一个箱子。
拉瑞娜的手下将箱子打开之后，审视里面的封灵棺的情况，检查上面的幽魂警戒以及棺材里面精魂的情况，还用辉见灯仔细的查看箱子和棺材上除了自家的非凡痕迹之外，还有没有别的非凡痕迹附着在其上，以免出现被贴了道标追踪这种事情，而其中装着封着木蹄的铁棺跟更是被重点的检查。
四十多箱货物，挨个的检查需要消耗相当的时间，而奈芙尼丝和拉瑞娜也在一旁看着货物的检查情况，她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货物之上。
而正在这时，在奈芙尼丝身后的一棵树后，一个身影正藏在那里，他不时的探出头窥望着远处的奈芙尼丝，那正是卡莱。
拉瑞娜的手下卡莱，他不知什么时候的已经在货物检查的过程之中悄然的隐藏到了暗处，隐藏到了暗处，他以凝重的神色，一边观察着不远处的奈芙尼丝，一边由身上掏出了一柄拇指大小，被磨得异常锋利的小巧骨刃。
握着这骨刃，卡莱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奈芙尼丝，随后他催动骨刃之中依附着的幽灵，让骨刃凭空的飘起，在神情一凝之间，这枚万分小巧的骨刃向着远方的奈芙尼丝飞速的直射而去，然而它的目标却并非是奈芙尼丝本身，而是她身上披着的长袍。
这枚骨刃的飞行高度很低，在卡莱的掌控之下，它几乎是贴着地面的飞向奈芙尼丝的，这一枚骨刃并没有直接攻向奈芙尼丝，而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切下了奈芙长袍长袍下摆的一小角，将一小片布料切落到了地上，并且刺中之后快速的反回，奈芙尼丝只感受到了自己的长袍在不经意之间似乎是微微的一扬，以为是风吹的她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就这样，伴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现场着四十来箱的货物被全部的检查完毕，所有的箱子在被检查通过之后被立即的重新关上，将一口口棺材重新装入了其中。
“拉瑞娜女士，我们已经检查完毕了，一共四十二个箱子里面四十二口拘魂棺，几乎没有任何的问题，没有见到任何额外的非凡痕迹，那些精魂也都在拘魂棺里面，除了一口有被打开过的迹象之外，其他的都完全没有问题。”
站在拉瑞娜的面前，一名手下向她报告说到，听了报告的拉瑞娜看向一旁的奈芙尼丝，而奈芙尼丝在微微一顿之后，开口的回答道。
“我们只是试着看看能不能在不惊动你们幽魂警戒的情况下开一口棺，结果失败了，这只不过是身为盗贼挑战自己的一次尝试而已，不用在意。”
奈芙尼丝这么的说到，那口有开过迹象的拘魂棺是当初在仓库里面卡帕克企图开的，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开棺之举，多萝西才发现了这些棺材之上的幽魂预警。
听着奈芙尼丝的话，拉瑞娜没有立即的回应，她又看了一眼一旁堆积的木箱，然后开口说到。
“把那个有开过迹象的留下，其他的全部都搬到我们的车上运走。”
“是的，女士。”
在接到命令之后，那手下又开始去忙碌了起来，而这时奈芙尼丝则是继续的开口。
“真是谨慎啊，这位女士，那么既然你们已经检查完毕了，我也可以把东西拿走了吧。”
奈芙尼丝看着桌上的东西如是的开口，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拉瑞娜点了点头，而奈芙尼丝见了之后则是笑着礼貌回应。
“交易愉快，冥棺的诸位。”
说完，奈芙尼丝将眼前桌子的钱、密传还有徽章拿起，放到了自己准备的包中，然后转身走到了之前放置肉傀儡道具的地点，捡起道具重新的戴上之后，几名倒地的车夫跌跌撞撞的站起。
“那么…再会了诸位。”
说罢，一身长袍的奈芙尼丝走上了马车，尸偶车夫架着三辆马车离开了现场，沿着缓坡缓缓的驶下了小山丘，并慢慢的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拉瑞娜看着消失的马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在这个时候，卡莱慢慢的来到了她的身边，此时在他的手中，正拿着有一块细小的黑色布料。
“女士，东西已经成功的拿到手了……”
卡莱恭敬的将黑色的布料递给了拉瑞娜，拉瑞娜在接过之后打量了两眼，然后冷哼一声的说到。
“哼…以衣服碎片作为媒介，虽然远起不到咒杀的效果，但是在不经意之间诅咒她暂时灵觉失灵那是够了。”
喃语着，拉瑞娜蹲下身子，由斗篷之内拿出了一个罐子放在了地上，在打开了盖子之后，拉瑞娜催动了灵性，接着一根根枯黄的杂草如同虫蛇一般的爬出，缠绕在了那本属于奈芙尼丝的衣服碎片之上，最终缠绕着碎片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稻草人。
这，是拉瑞娜依靠被咒之人身上的媒介所构筑的诅咒人偶，依靠这个人偶她可以诅咒媒介的来源者，而诅咒的强度，则很大程度上由媒介与媒介来源者的关联性强弱来决定。
媒介可以是任何与受咒者有关联的物，关联越大能施加的咒力越强，而以衣服的碎片作为媒介虽然其咒力远不如毛发与血肉，但是还是能够施加一些轻微的诅咒效果上去的。
拉瑞娜准备以奈芙尼丝的衣服碎片为媒介对她施展一些小诅咒，让她现在立即生一个小病，这个病症能够让奈芙尼丝的灵觉受损，让她对于幽灵的感知能力大幅度的下降。
接着，拉瑞娜将会派出自己的幽灵跟上奈芙尼丝，让其附身到奈芙尼丝身上，一路的跟踪她直到远离安隐局总部之后，再动手，或者也可以一直跟踪回对方的据点，针对他们整个组织展开报复。
一般来说，这种以幽灵侦查的方法对于“寂”的非凡者是无效的。但是对于在不知不觉之间，被诅咒生病，丢失灵觉的“寂”之非凡者来说，情况便又不一样了。
就这样，拉瑞娜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诅咒人偶调集着自身的灵性为其施加咒力，以人偶之中的衣服碎片为媒介，她开始全神贯注的诅咒起了刚刚离开不久的奈芙尼丝。
而与此同时，在遥远的东蒂维安，波伊尔家的地下室中，那插在巨大法阵的暗金色鸟形权杖之上，正有微微的流光在闪耀。
在权杖之上光芒闪耀的那一刻，拉瑞娜的脑中猛然的浮现出去了一只睁开的黄金巨眼，那一只巨眼仿佛是由天空睁开，洞悉一切的俯瞰大地，其透彻的目光刺痛着拉瑞娜的灵魂，让她感到了极度的痛苦。
“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拉瑞娜手中的诅咒人偶猛然的破碎，她本人在精神撕裂的痛苦中向后跌倒，看着四周的人一阵愕然。

第三百四十章 后手
蒂维安西北郊外，一片丛林之间的小山丘上，一声刺痛的呼嚎忽然的响起。
在结束了交易之后，冥棺修会的众人送走了盗贼，他们的领袖拉瑞娜准备利用在交易途中暗地里弄来媒介对那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盗贼施于诅咒之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原本正在利用媒介进行诅咒的拉瑞娜不知为何的忽然之间爆发出了一声惨叫，伴随着她手上诅咒人偶的爆裂，她本人也捂着眼睛向后倒去，这吓了身旁的手下一大跳，他们在愣了一会儿之后才赶紧去搀扶倒地的拉瑞娜。
“女士！拉瑞娜女士！您怎么了！？”
见到拉瑞娜的这幅情况，距离她最近的卡莱立即蹲下将其扶起，急切的询问着拉瑞娜的情况，而拉瑞娜则是颤抖的将捂在眼睛之上的手放下，她那大大睁开的眼睛中，此刻有着两行血泪留下，惊惶的拉瑞娜以颤声这样的说到。
“我们被她摆了一道…审判…审判之眼……怎么会有……审判之眼！……那个，那个盗贼被强大的反咒力量在保护着……她被…某种来自第一王朝的力量保护着…我被反噬了…啊啊……”
捂着自己的头部，拉瑞娜抑制着自身的痛苦这样的说到，听着拉瑞娜的话语，卡莱的面色不禁是一沉，随后带着丝丝困惑的开口道。
“第一王朝？那个是……”
“详细情况没法跟你们解释！我们低估那个贼徒了，她的背后很有可能是个很庞大的盗宝结社。现在……针对那家伙的计划暂时终止！把货都整理好装车，我们现在需要立即的回去，向修会报告情况！”
“啊…是是是……”
在站好之后，拉瑞娜立即的将身边的卡莱甩开，然后严厉的说到，卡莱一听之后也立即的跑到一边，组织起其他的手下，让他们将自己这边的马车赶到山丘之上装货。
而拉瑞娜这边则是站在一边捂着头，神情严肃的她一边压制着精神上的痛苦，一边的在看着眼前的手下们在忙碌的准备进行装货，此时此刻在她的脑中，那睁开的黄金巨眼的影像依旧挥之不去。
而此时此刻，在山丘的上方的天空之中，一只飞过的小鸟正以锐利的目光观察着下面的情况，透过它的目光，多萝西依然在事实的掌握着山丘之上的情况。
在距离山丘好几公里远的一条小道之上，一辆黑色的普通马车正停在这里，此时的一身多萝西正身穿着一身冬季的厚衫棉裙，头戴毛帽，坐在自己马车的车厢之内，利用着在远方活动的尸偶对着作为交易地点的山丘进行着持续的远距离侦测，窥视着其上的情景。
“没有想到啊，奈芙家的那一根权杖，不仅仅能够防诅咒，还可以对施咒者进行反噬，那个领头的家伙居然被反噬成这样……”
看着远方的场景，多萝西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喃语着说到，刚才拉瑞娜被反噬的那一幕，事实上是出乎她的意料的。
当初多萝西在选择代自己交易的人选的时候，在考虑了很久之后决定了请自己的学姐奈芙尼丝帮忙，其原因无他，就是看中了奈芙家里的那一跟能够防御诅咒的权杖。
多萝西根据之前所获取的情报，判断和这一群搜猎荒野之灵的冥棺修会成员打交道，需要注意的主要就是幽灵和诅咒两种，无形的幽灵能够在不经意之间附身和跟踪他人，而诅咒也能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极远距离的给他人施加影响，这两种都是较为诡异，难以正面防御应对的能力，而奈芙尼丝恰好对其都能有所应对。
首先奈芙尼丝本身便是“寂”的非凡者，能够看到和感知幽灵，幽灵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提防的无形之物，想要以幽灵来附身和跟踪她是很困难的。其次就是奈芙因为自己家族的关系，拥有着北乌非加古文明的非凡文物保护，对于诅咒有着抵抗力。
奈芙家里的那一根权杖，只需要少量的“启”作为维持，就能够抵御强大的古代亡灵的诅咒。
那一只诅咒波伊尔全族的远古亡灵，它的诅咒能远渡重洋，由北乌非加跨越几千公里影响到普里特，而且还能由一个人波及整条血脉，持续几十年不间断，这等强大的咒力，可不是一般的非凡者能够抵御的，而即便是这种程度的强大咒力，依旧会被那根权杖所防御，跟不要说一般的凡人非凡者了。
就这样，在多萝西的眼中，奈芙是灵体防御和诅咒防御都有，对于她而言没有谁比奈芙更加适合来这里跟冥棺修会打交道了，而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冥棺的人打算用诅咒对付奈芙，结果直接被权杖反噬了。
“一般非凡者对权杖的保护目标进行诅咒居然能被反噬成那样，那个亡灵却孜孜不倦的持续咒了几十年不带停的，也不是一般的强啊。
“还有奈芙家的权杖……不仅仅能够防御诅咒，更能够反噬诅咒的施咒者，这玩意比我预想的还要高级一些啊，不愧是北乌非加古文明的非凡文物吗？奈芙的爷爷究竟是怎么挖到这种好东西的啊……”
多萝西这样的感慨着说到，同时奈芙她爷爷的印象在她的心中又被拨高了一个档次，能够拿到这么强大的非凡文物，能够惹到这么强大的远古亡灵，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一般非凡者能够做得到的，这真是传奇盗墓贼了。
‘现在奈芙那边也已经脱离了危险区域了吧，这一次多亏了她，问一下情况怎么样吧。’
心中这样的想着，多萝西开始将自己的灵丝延伸而出，准备去和奈芙进行一番沟通。
……
此时此刻，在树林的另外一边，其他的一条小路之上，有三辆马车正排成一列的向前行驶着，这三辆马车中后两辆是卸完货物之后空置的货车，而前面的那一辆则是载客的通常马车，此时的奈芙尼丝，正坐在那马车之中。
“呼……”
车厢之中，身穿着黑色长袍的奈芙尼丝把自己的兜帽拉下，让长长的头发散铺而出，在扯下了脸上的面罩之后，露出面庞的她浑身放松的坐在了车厢的座位之上，接着长长的舒了一大口气。
“终于是结束了，还好一切顺利……没有出什么意外……”
舒缓着呼吸着，放松的奈芙尼丝缓解着自己紧张的情绪，此时她的脑中还浮现得有山丘之上那无数可怖的骷髅与鬼魂，回想起自己起那些御使鬼物者，她的内心之中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刚刚的那些……就是冥棺修会的人吗？御使着这么多的鬼魂…还能控制这么多的骨架骷髅，这气氛上真的有些让人害怕啊，根据多萝西小姐的话，他们貌似是最大的‘寂’非凡结社……领头的那个甚至可能有着白垩的实力，我…我个学徒居然跟她这么正面的交涉，甚直接威胁叫板……这是不可思议……’
奈芙尼丝这样的在心中想着，回想起之前在小山丘之上和冥棺修会交涉的场面，她此时的还是有些心惊肉跳的，虽然知道多萝西在暗中一直协助着自己，但是紧张还是难免的。
正在这个时候，奈芙尼丝忽然感觉到了身上的印记一阵熟悉的感触，这是多萝西联系她的时候所发送的提醒信号。
面对这个信号奈芙尼丝微微一愣，心道自己貌似没有带联系用的文本过来，而在这个时候，自己所乘马车的尸偶车夫忽然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开口说到。
“奈芙学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身体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吧？”
听着马车夫的这个语气，奈芙尼丝顿时之间就明白是谁在操纵他了，她舒了一口气的回答。
“呼…还好了，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多萝西小姐，我的任务我算是顺利的完成了吧。”
“是的，这一次多亏你了奈芙学姐，没有你的话我还拿这一群家伙没什么办法呢，作为之前的约定，这些报酬我会分一部分给你的。”
利用着马车夫尸偶的嘴巴，多萝西跟着奈芙尼丝这样的交流到，奈芙尼丝这一次帮了自己，自己也不能不给报酬，按照之前的约定，那六千普镑的现金奈芙尼丝能够拿一千普镑，三本密传也能够先拿一本去研读提取灵性，在读完之后还会把剩下的两本都给她，这三本密传有都是“寂”的，对她的晋升有着很大的帮助。
“谢谢多萝西小姐…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我今天回报一下是应该的，事实上用不着什么酬劳。”奈芙尼丝向着多萝西感谢的说到，在奈芙眼中，多萝西帮不仅仅她以及她的同学由八尖之巢的毒害控制之中解救出来，还帮助自己的成为非凡者，帮助自己的家族对抗了远古亡灵的诅咒，自己这边帮一下忙也是应该的，在当初多萝西找她帮忙之时，她没怎么多想的就答应了。
“不，这酬劳你还是要收下的，在这件事情上，这件事情本质上来说是你替我去冒险了，虽然我做了很多的应急准备，但是这件事情本身的风险是不能被被忽略的，面对那些危险的家伙……是有可能出现什么意外的。
“事实上我之前担心过奈芙学姐你扛不住压力出现什么问题，不过还好学姐的表现比我想象的都要好，我们的计划也进行得很顺利。”
多萝西继续的向着奈芙尼丝说到，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笑着回答。
“能够被多萝西小姐称赞，真是难得的事情啊……这类的场景我以前也是经历过的，所以还是有些惊讶的。”
奈芙尼丝向着多萝西回应着说到，当初在密知学社被刺绒所掌控的时候，奈芙尼丝作为唯一没有被识毒控制的清醒者每天都要学会在异常的学社之中隐藏自己的特殊，在刺绒和被感染同学的面前进行伪装，装成和其他学社成员一样，甚至还会一个人找机会反击刺绒拯救同学。
所以说奈芙尼丝内心的抗压能力其实是很强的，在面对冥棺修会的时候她虽然也紧张但是却完全没有表现出来，能够按照多萝西在内心的指示，将一个狡猾盗贼的形象在冥棺等人的面前展现出来，这一点确实是她的功劳。
“好了…剩下的话，等我们到了市区碰面之后再说吧，接下来你还是需要快一点离开这里，时间快到了，被波及到了的话，可就不好了。”
这个时候马车夫尸偶接着向奈芙尼丝说到，奈芙尼丝听了之后微微一顿，之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那么我们市区见吧，多萝西小姐。”
说完，马车夫尸偶便不再说话，奈芙尼丝也感觉到了其控制权的回归，接着由车窗遥望了一下远方的山丘之后，操纵着马车加速的向着市区行驶而去。
……
此时的山丘之上，拉瑞娜等人装货工作才刚刚准备开始，花了十来分钟的时间，他们原本停在山丘之下的马车货运马车此刻正被赶了上来，骷髅与手下们此刻已经准备就绪，准备将货装好之后离开这里。
才刚刚被反噬的拉瑞娜此时正坐在一处石头上休息，卡莱在她的身边照顾着，无数的幽魂游荡在山丘以及其四周，警戒着任何有可能的来袭之敌，拉瑞娜的神色也是紧绷着，此时的她担忧着那些盗贼会乘着她被反噬后的虚弱来一次奇袭般的回马枪，她担心自己被反噬是被计划好的陷阱。
不过还好，拉瑞娜在被反噬过后到现在过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大范围巡逻的幽魂完全没有发现周边任何人有接近奇袭的迹象，那个盗贼在走了之后就没有回来，看起来她并不知道自己这边的问题。
“看起来……我诅咒被反噬，并不是他们特地设置的陷阱啊……”
舒了一口气，拉瑞娜这样的说到，见到并没有人乘虚奇袭，她原本紧张的内心放下了大半，接着她扭头望向了刚刚被赶上山丘的马车，还有远处堆在一起的一大堆木箱。
虽然没能成功找到那些盗贼的麻烦，但还好东西是全部都赎回来了，这四十多箱精魂重新回答手中，对于拉瑞娜而言，至少会丹克多有交差的东西了。
“赶紧装车！装完之后我们立即离开……”
拉瑞娜命令道，接着她的手下还有骷髅们都一齐的开始将那些堆积的木箱抱装上自家的马车，重复的劳务开始了，但是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一大堆堆积的木箱之中，正有着某样东西正在暗中慢慢的悸动，逼向临界。
在这一堆木箱的最里面，那装着铁棺的最大木箱之内，铁棺之下，有着一个做工极为精妙的狭窄夹层。
而在这众人所看不见的夹层之中，无数的细小圆柱密集的排布着，这些圆柱体慢慢的填充了整个夹层无数的导线将圆柱连接在夹层的中心，在那里，是一个由厚布包裹隔音的机械装置，在这机械装置中，一个内置的时钟正在缓缓的运行着。
在外界不可察觉的细小滴答声中，那时钟的指针，逐渐的逼向毁灭，当指针与标配上所画的红线重叠的那一刻，预设的机械结构开始运转，起爆装置被触发，那铺满整个夹层的炸药，在此刻被同事的引爆。
“轰！！！！”
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时刻，强大的冲击与炽热的烈焰由那木箱的夹层之中迅猛的爆发而开，耀眼地位火光迅速膨胀，将整个木箱堆与周边的骷髅与人全部吞没，巨大的响声由这个不起眼的小山丘上爆发，向着四周极速扩散。
没过几秒之后，远方的烈风要塞上巡逻的士兵都被这忽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纷纷的进入警戒状态。
要塞某处的走廊上，驻守队长艾德蒙正与一名微微发福，留着小胡子的同事一边交谈一边前行，在感到响动之后，他们也眉头一皱，转眼由窗户望向了远方那扬尘飘散的山丘。

第三百四十一章 回归
新大陆，某处的树林深处，
白雾缭绕的树林之中，昔日木蹄的祭场此时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折断倒地的树木，各色各样的碎石散乱一地，在大战之后这里的环境已经完全不复以往的宁静。
而此时在这一片乱糟糟的场地之上，几个身影正站在这里，他们都身穿着新大陆土著的打扮，其中站在中间的两位是一名青年和一名老者。
这名青年身穿着由麻布与兽皮共同制成的加厚猎装，脸上有着两道彩涂，头上插着鹰羽装饰，这正是卡帕克。而在卡帕克的身边那身穿长衫，手拄拐杖，身上吊着无数兽牙与骨物，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卡帕克的老师，图帕部族的老萨满乌塔。而在他们两人的周围，是其他图帕族的族人，看他们的穿着都像是战士。
此时在乱糟糟的祭场之中，已经有一片被清理出来的区域，在这片区域之中，原本用于供奉木蹄的石桌被重新的立起，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贡物，在石桌之前，有着一个在土地之上所绘画而出的巨大图案，图案所描绘的一个抽象怪异的巨牛形象，在图案的四周，有着一圈小型的图腾柱插在那里，形成了一个仪式现场。
图帕族的战士们立在祭场的周边，他们手持由白人那里缴获的枪械，神情专注的警戒着四周的情况。而乌塔则是盘腿端坐于仪式场之前，神态自若的抽着烟斗里的烟，望着眼前的祭场一阵吞云吐雾。而此时的卡帕克立在他的身边，其手中握着一块怀表，他神色专注的望着表上那指针的移动。
“卡帕克……时间还没有到吗？”又是呼出了一口白烟，乌塔看着卡帕克说到，而看着怀表的卡帕克则是立即的回答。
“马上就好了，乌塔老师，再过几分钟，您就可以举行通灵仪式了。”
看着手中怀表所指示的时间，卡帕克这般的说到，乌塔则是又在审视了他一眼之后，开口问到。
“仪式的时间，必须要这么精准才行吗？你所说的那些在另一片大陆的朋友，真的能够将木蹄解放出来吗？”
“没问题的乌塔老师，我就是他们所拯救的，不然的话现在我恐怕已经被那些狩猎木蹄的白人非凡者送回他们的老巢，遭遇不测了，那些在对岸大陆上的朋友也都是那位阿卡的信众，他们保证会将木蹄解放出来的，您到时候只需要举行通灵仪式把木蹄通灵过来就行了。”
卡帕克这样的向着乌塔说到，听着卡帕克的话语，乌塔又深深的吸了几口烟，在吐出了一阵白烟之后，缓缓的喃语。
“阿卡夏…”
抽着烟斗之中点燃的烟草，乌塔沉吟着一个词汇，为了向乌塔解释为什么要在特定的时间里面举行通灵仪式，卡帕克向着乌塔透露了关于阿卡存在的部分消息。
此时的乌塔已经知道，那个疑似寄宿在卡帕克身体之中的灵，可能远不是自己所认知的各种灵体，甚至对方或许完全就没有再卡帕克体内寄宿，因为不仅仅自己的任何驱灵方法对它都完全没有效果，一般的灵体也不可能寄宿在多人的体内。
在此时乌塔的认知里面，这位被称之为阿卡夏似乎并没有依附在卡帕克身上，而是以某种超然方式的与卡帕克取得了联系，而与那位阿卡所联系的人不止卡帕克一个，在大洋彼岸白人的大陆上，还有许多同样与阿卡产生联系的关联者，而卡帕克的知识，恐怕就是从阿卡或者那些关联者那里来的。
‘阿卡……不知道是以何种方式存在，能够跨越大海将世人联系起来的超然之物吗？看起来，这远不是邪灵…不…远不是灵类那么简单的事物啊……’
手中握着烟斗，乌塔神情专注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他一开始以为卡帕克身上依附着什么灵体，所以才能够有着忽然知晓诸多医学知识的表现，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和卡帕克产生联系的那个存在，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和这样的莫测的存在扯上关系，对于部族来说也不知道究竟是福还是祸啊……不过至少到目前为止，被那个阿卡所影响的卡帕克好没有表现出什么对于部族的危害……但是还是说不准今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如果这一次能够成功的将木蹄拯救回来的话，或许也能够稍微验证一下这位阿卡对于我们的立场…至少没有什么恶意吧……’
握着烟斗抽着烟，乌塔在心中这般的想到，而正在这时，一旁在看着手中怀表的卡帕克忽然之间的也叫了出来。
“乌塔老师！时间已经到了，您可以开始了！”
听着卡帕克的话语，乌塔深深的又吸了一口烟斗之中的烟草，在长长的呼出一阵白烟之后，他将烟斗放在一边的地上，在集中精神之后，他对于眼前的仪式场闭上眼睛，伸出了双手。
……
普里特王国，蒂维安西北外郊。
烈风要塞的远方，树林之中的山丘之上，原本正在进行装货工作的冥棺修会等人忽然之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那堆积的货箱堆中忽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巨响与火光自货箱子深处爆发而开，吞没了整个货箱堆与周围的人与骷髅，冲击波向着四周猛然的扩散而出，连带还有着无数被炸飞的碎屑。
在爆炸发生的那一瞬，距离货箱堆近的人和骷髅瞬间就没了，骷髅被震碎，人体被扯开，冲击波向着四周扩散而去几米内稍微远处的人冲飞，然后继续向着更远位置上袭去。
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坐在远处石头上休息拉瑞娜心中一惊，身体立即有有了动作，她身边的幽魂纷纷的钻入了身旁卡莱的体内，将其附身控制住后抓住挡在自己的面前，向着她直射而来的冲击波与高速激射的碎片直接的打在了卡莱的后背，被当成盾牌的卡莱一时之间发出了痛苦哀鸣，随后两人被冲击波给掀倒在地。
爆炸过后，小小的山丘之上溢散着漫天的扬尘，此时整个山丘之上已经没有了站着的人，所有人不是被直接炸死就是被震晕，还有的是被飞射的碎屑击伤，倒在地上哀嚎不止，所有的骷髅都被震碎，骨头散落了一地。
“啊啊…痛……”
背后被无数弹片击中的卡莱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身为一名制骨师的他因为“石”之非凡者天生的坚硬皮肤所以没有被这些碎屑给直接的击入体内，但是也造成了皮肤大面积的破裂而疼痛不已。
“咳…咳咳……”
将卡莱当成是盾牌，成功的避免了被碎屑伤到的拉瑞娜在咳嗽之中缓缓起身，她捂着晕晕乎乎的头脑，扫视着四周一片狼藉的环境，最终将视线定格在那爆炸的原点，此刻那儿还笼罩着一大片的扬尘。
“咳咳…炸药……该死…的小偷…竟然敢……阴我……”
看着眼前的场景，拉瑞娜自然知道这是方才离开的那位盗贼搞得鬼，她满脸愤恨咬牙切齿的说到。他们的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没有契约性可言，每个人都只想着在交易之中想办法坑死对方，而就现在看来，很明显对方那边是几高一筹。
“起来！你们这些家伙！现在不是躺地上的时候，那些精魂要跑出来了，给我起来！”
拉瑞娜向着四周受伤倒地的手下吼叫着说到，而正在这个时候，她的灵觉感触到了什么，在微微的一怔之后猛然的转过头又望向了那爆炸源头的扬尘之中，在那里，一个巨大的虚影缓缓的显现。
在爆炸将拘魂铁棺炸毁之后，木蹄那大型的公牛灵体在扬尘之中缓缓的浮现而出，四周有着无数的精魂在游荡着，在失去了束缚之后，其中被封印的灵体通通的获得了自由。
此时的木蹄，正以仇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拉瑞娜，虽然眼中满是恨意，但是木蹄却没有立即的发动攻击，它此时的灵体看起来比起在祭场时候的常态要更加的透明黯淡。
荒野之灵是环境所选择的土地灵，在离开属于自身的环境之后会虚弱很多，此时重获自由的木蹄虽然满腔愤怒，但是却因为虚弱的原因没有立即的发动攻击，而眼见之一幕拉瑞娜由自己的衣服之中拿出了一个事前就准备好的牛形稻草人偶。
“别以为你能够就此挣脱，野兽！有这个在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握着针对木蹄的诅咒人偶，拉瑞娜对着木蹄的灵体威胁着说到，对于这些荒野之灵与精魂们的出逃，她并非没有应对的方法。
荒野之灵离开了自己的环境之后会很虚弱，利用事前准备好的诅咒人偶是能够比较轻松压制的，为了防止拘魂棺在盗贼手中有破损，他们来的时候是有准备备用的拘魂棺的，现在只需要将木蹄压制住并重新封回去就行了。
拉瑞娜死死的盯着扬尘之中的木蹄，正准备施加诅咒将其再次的压制，然而正在这时，木蹄的身上散发出了一阵微微的荧光，它的整个灵体在微光之中闪烁。
“什么……”
眼见着木蹄灵体的这般变化，拉瑞娜不禁瞪大了眼睛，此时的她正感觉到了木蹄的灵体感应正在极速的消失，整个身形也在微光之中渐渐的模糊，仅仅只是在两三秒之内，原本那庞大的野牛灵体便忽然消失在了原地，拉瑞娜的诅咒一时也丢失目标的落空了。
“这是……通灵！”
拉瑞娜看向眼前的一幕，在微微一愣之后，咬着牙愤然的说到，接着还直接的将手中的草人直接的捏瘪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该死！那小偷居然更那些土著也串通好了的吗！！”
怒吼着，此时的拉瑞娜心中感到是万分的愤怒，自从在港口的时候货物丢失以来，她已经在那个小偷的手中吃了一连串的亏了，诅咒被反噬，留下来的货物被炸，现在当她想要将木蹄抓回去的时候居然好巧不巧的又被通灵给就走了！
愤怒之余，拉瑞娜内心深处还生出了丝丝的恐惧，她发现自己的所有举动，几乎都落入了那小偷的算计之中，自己一个白垩阶的非凡者，冥棺修会的中层干部，居然就这样被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面对着这样的对手，即便是平时自信的拉瑞娜此刻的心中也不免产生了畏惧。
‘呼…呼…真是…可怕的家伙，不过别得意得太早，这个场子我迟早会找回来的…与冥棺为敌的家伙不会有好下场！’
拉瑞娜这般的想着，见到重新封印木蹄无望，此时的她打算立即的抛弃山丘上那些受伤的同伴，自己先行撤退，而当她才迈出第一步之时，一阵忽如其来的狂风席卷了整个山丘，拉瑞娜被吹得睁不开眼睛。
“唔……”
在狂风之后，拉瑞娜将遮挡的手由眼前拿下，当然重新看向狂风席卷过后的四周后，楞在了原地，随后心中的情绪全都变为了深深的绝望。
此时的山丘上空，无数名身穿漆黑制服的身影正漂浮其上，他们在空中围绕着拉瑞娜围成了一圈，遮掩面孔的贴面具后，冷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下方愕然的女子。
在浮空的搜猎人之中，艾德蒙将一个镜片拿在眼前看向下方，目睹着那无数飘荡的幽灵，默默地喃语道。
“居然是……冥棺的人吗？”
说完，他望向四周的同事，继续的开口。
“抓活的。”
之后，搜猎人们一同向着下方的拉瑞娜动手，吹息的狂风，在这狼藉的山丘之上再度的吹起。
……
距离山丘好几公里远的遥远树林之内，林间的马路之上，多萝西的马车向着市区的方向缓缓的前行着。
多萝西坐在车厢之中，此时她的手中正拿着一块怀表，方才的她正在对着怀表慢慢的倒数计时，直到最后时刻听到了远方所传来的巨大响声之后才计时停止，并且嘴边露出了一丝丝的微笑。
“十二点五十三分四秒……减去声音的传播时间的话，那么起爆时间和预设的就分毫不差了，看来我也挺有机械天赋的嘛～”
听着远方传来的爆炸声，多萝西保持着微笑的喃语道，不错，之前那隐藏在木箱夹层之间的定时炸弹就是她亲自制作的，应用了之前在冠大图书馆里面学习的机械工程学知识，并花了一点学费请教了一下贝芙丽，在绝对优质的教学资源之下，多萝西搓一个定时炸弹装置是手到擒来的。
对于这场交易，既然拉瑞娜那边是准备黑吃黑的，多萝西这边又何尝不是如此？多萝西压根就没想木蹄交易给对面，所以说她早在交易的货物之上动了手脚。
为了方便运输以及不引人瞩目，那些拘束木蹄与精魂的的拘魂棺是被装在货运木箱里面的，由于拘魂棺不能打开的原因，多萝西便将动手脚的目标转移到了那些木箱之上。
首先多萝西花了点钱，由蒂维安的黑市里弄来了炸药，然后从贝芙丽那边买来了零件与炸药一起制作出了机械定时起爆装置。之后多萝西花了一笔钱，请贝芙丽帮忙自己改造木箱，以最为精妙的工艺来为木箱加装夹层。
贝芙丽所提供的技艺万分的精妙，在她的改造之下，许多的木箱里面都被加装了极难被发觉的夹层，对于她来说这只是接了一旦寻常的木工活儿而已，多萝西之后往里面塞炸药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就贝芙丽本人而言，她并没有为谁制作武器去攻击其他的结社。
多萝西的定时起爆装置主要装在木蹄铁棺木箱的夹层里面，而其他的木箱里面也多多少少都有些炸药藏匿。贝芙丽的工艺不是极为专业的人士完全看不出来夹层的存在，而炸药和起爆装置都不是非凡之物，所以辉见灯的检查也是照不出来的。因此那些冥棺修会的喽啰完全没有发现木箱之上的手脚，作为非凡结社，他们主要将精力放在了寻找非凡痕迹之上了。
这些炸药多萝西预设的时间到来之际便会起爆，在爆炸之时，可以轻易破坏所有的拘魂棺，由于拘魂棺中的木蹄和其他精魂都是纯灵体，不会受到爆炸的任何损害，因此它们会被全部释放出来。
而在新大陆那一边，多萝西也早就安排好了卡帕克，让他的老师在爆炸之后立即开始举行通灵仪式，将木蹄通灵回去，避免再次被拉瑞娜他们给捕捉。而同时爆炸的动静会惊动远方的安隐总局，他们绝对也会派人过来。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一套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多萝西得到了报酬，而木蹄也安然无恙的回去，她的所有目的都达到了。
“所以说，黑吃黑也是一门学问呢……”
将那一枚交易过来的冥王圣徽拿在手中观察，多萝西喃语着说到，之后她有有车窗望向远方，望向那爆炸发生的方向。
“愿你们在局子里能过得舒坦吧，冥棺的诸位。”

第三百四十二章 信件
北蒂维安，教堂区。
深夜时分的教堂区，一切寂静祥和，晚祷时间已经结束，教士和修女们在进行了今日最后的礼仪之后纷纷的返回了自己的住处，晚钟渐停，星星点点的光火也逐渐的熄灭。
此时此刻，在教堂区的修女宿舍楼里，一间得体的单人宿舍套房内，煤气灯带来的光芒由窗户透出，一身加棉白色睡衣的凡尼娅正坐在窗前的书桌之前，在她的身旁的地板上放在一盆火盆，在里面的灰烬之中有着木炭在噼啪的燃烧着，为房间之中带来温和的暖意。
坐在桌前的位置之上，凡尼娅正在神色专注的阅读着什么，仔细一看的话，发现那是一张写满文字的信纸，信纸桌上的一旁还放着被打开的信封，信封之上，有着普里特字母所写成的文字，在收信人的那一栏里，写着的是“白祷者”的称呼。
推了推头上说戴着的眼镜，接着桌上煤气灯的灯光，凡尼娅仔细的阅读着手中的信件。
……
“致白祷者，很高兴你能够再一次的收到你的来信，你上一次来信的时间比起以前隔得有点久，说实话，我一时担心教会方面是不是察觉到了你的什么，所幸的没有。
言归正题吧，我看了你上回的来信，很高兴你对于杯之母能有这么深入的见解，能写出这些东西来，想必你对我所寄过去的文献已经有了初步的阅读了吧。
这速度很快，你的积极让我印象深刻，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的是，虽然轻微，但是我给你的这份文献之中也是带有识毒的。
虽然这些影响在我们这些自由研究者看来不算什么，虽然那是识毒，但也是真理，被真理影响那是求之不得的。我们不惧怕这些影响，但是你不一样，你现在还是辉光教的教徒，若是思维被一下子影响过深的话，是会表现出异常的，我不希望作为难得追寻圣母真理的你因为异常而被抓到裁判所去，所以我建议你阅读的速度可以慢一些。
你对于杯之母的见解我认为很有道理，杯母与圣母，确实都是有着许多相同之处的神明，祂们皆博爱众生，将世间的每一个生命都能够当成自己的子嗣去爱，我们皆为圣母……或是杯母的孩子，如同母亲爱孩子一般，我们也应该去爱母亲，两位神明的相似之处不难想象祂们之间是否有着什么更加深层次的联系。
关于圣母与杯之母的联系，我想这是一个十分有价值的研究话题。你是知道的，我们这边是一个致力于对于研究杯之母的研究团体，不过近来都没有什么突破性的研究成果。这个研究圣母与杯母之间联系的课题很有前景，不过由于我们这边缺乏圣母相关的资料所以一直得不到什么进展，正好白祷者你是教会的人，我们之间的资源可以互补，如果我们共同的研究这个课题的话，我想一定能够取得很有建设性的成果吧。
所以，这一次的信也是一份邀请，一份共同研究真理的邀请。如果你愿意与我们一同进行这份研究的话，请在下一次的回应中给出回应。
你忠诚的狼知者。”
……
坐在书桌之前，凡尼娅看完了眼前信件的内容，在将其放下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之后，喃语着开口。
“又来回信了啊……而且这一次他们貌似更加的相信我了呢……怎么说呢，亏是多萝西小姐帮我编得好吧……”
凡尼娅如是的说到，这封信件来源地不是别的什么地方，正是狼血会。
当初，为了让被意外掳走的凡尼娅在狼人史密斯的据点之中能够活下来，在多萝西的设计之下，凡尼娅被塑造成为一个受到科克影响的，思想有异端倾向的修女。
在多萝西活傀儡达维克的话语之下，史密斯原本准备杀死凡尼娅的史密斯相信了凡尼娅是一个隐藏的圣母派异端，所以心生了让凡尼娅替代他们之前所腐化的科克的想法，于是向狼血会的高层汇报了有关于凡尼娅的情况。
之后史密斯在和圣战骑士，搜猎队长，多萝西尸偶的连番对战之中战死，多萝西操纵他的尸体又和狼血会的高层对上了话，告知了狼血会的高层那个异端修女被他送了回去，并告知了联系方式，而在那之后不久，狼血会便通过白石匠工会联系了凡尼娅。
而在史密斯事件过后没几天，狼血便通过白石匠工会主动的联系了凡尼娅。
在多萝西的建议之下，凡尼娅在白石匠工会为自己所所建的账户即是“白祷者”，狼血会将信邮寄至了白石匠工会内，之后凡尼娅可以每隔一段时间去匠工会确认领取，而凡尼娅想要回信的话也是将信件寄给匠工会之内的账户“狼知者”。而因为以凡尼娅的身份不便过于频繁的前往匠工会，所以她也会授权给多萝西让其帮忙代领代寄，多萝西会让尸偶以更加隐蔽的方式与凡尼娅进行交接。
这就是凡尼娅和狼血会之间的联系方式，在史密斯事件之后，他们以这样的方式已经交流了相当的一段时间了。
期间，狼血会那边不断的在信中对于凡尼娅进行试探，从从信仰等各个角度不断的考察着凡尼娅，而凡尼娅在收到信件之后也会立即的向着多萝西商量回信的内容，多萝西在得知了信件的内容之后也会提出自己的意见以供凡尼娅参考。
由于有之前科克腐化用密传的参考，在多萝西的帮助之下，凡尼娅在信中很好的表现成了一名受到圣母派异端思想影响的修女，成功取得了狼血会的初步信任，就在上一封来信的时候，狼血会那边还连同信寄了一本密传过来，想要进一步的加深凡尼娅的腐化。
‘和多萝西娅小姐说的一样，对方开始想办法的加深对我的腐化了，估计是想要将我弄成科克的替代品吧……这本密传仅仅只是开始……’
凡尼娅在内心这样的想到，随后看向信旁边的一本皮纸封皮的书籍，这本密传正是狼血会寄过来的，在阿卡的帮助之下，她可以不受到其中识毒影响的阅读它。
‘按照多萝西娅小姐的意思，这群家伙最终是想要将我变成科克的替代品，然后暗中的危害教会，冒充异端跟他们来往虽然很变扭……但是却是能够知晓对方计划的方法，现在的我…有能力来监视这些邪教徒的阴谋。
‘这些邪教徒千方百计的企图腐化圣母信仰，在圣母派中制造科克那样的异端，我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弄清楚对方的目的。
看着眼前的信件和密传，凡尼娅在心中这么的想到，一开始的时候她听多萝西让她伪装成异端和狼血会接触的时候，她还有些不太愿意，一来是感觉这很变扭，二来是跟这么危险的组织演戏是有风险的。
不过之后多萝西以“可以提前预知狼血会邪恶阴谋来拯救无辜者，以及防止对方腐化圣母信仰”为理由，还是成功的说服了凡尼娅干这一份差事，多萝西能够看出，凡尼娅虽然看起来心理有些胆小怕事，但是事实上内心深处是很有责任感的一个人。
凡尼娅虽然在本质上信仰的神已经变成阿卡了，但是由于现在的阿卡信仰没有任何的教义，没有丝毫的戒律，所以凡尼娅信个阿卡想要遵守一点戒律教条表现虔诚一点也不行，所以她现在还依旧是在遵守着圣母的教义，对于狼血会企图腐化圣母信仰的事情，她还是抱有敌意的。
于是乎，在多萝西的忽悠之下，凡尼娅终于还是自愿的配合起她伪装成了异端跟狼血会接触。
将手中的信放下，凡尼娅微微一顿，将目光转移到了一旁放着的圣典之上，接着又继续的想到。
‘又该是向他们回信的时候了，按照惯例，还是听听多萝西娅小姐的建议吧。’
想着，凡尼娅将圣典拿到了自己的身前，将其翻开来，不一会儿之后便翻到了多萝西的通讯页之上，然后开始提笔在上面写下字母。
“多萝西娅小姐，狼血会那边新的信寄过来了，他们现在好像已经差不多的相信我是一名异端了，他们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对圣母与杯母之间联系进行研究。”
凡尼娅这样的在圣典上写字，不一会儿之后，熟悉笔迹的回应便又出现在了她眼前的页面之上。
“好的，那么给我详细的说说，他们是怎么说的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凡尼娅开始与多萝西开始对狼血会那边信件的内容进行了研究，和以往一样，在了解了这一次狼血会方面的回信之后，多萝西开始指导凡尼娅的如何的写回信，在多萝西的建议之下，凡尼娅开始起草起了新的信件。
到最后，在回信内容差不多确认了之后，多萝西最后的在圣典之上回应着写到。
“那么这一回就按照上面的那些回应他们吧，对了，既然他们已经开始初步信任了的话，那么还可以再加一点内容，凡尼娅，你记得在这一次回信的末尾这样写……
“尊敬的狼知者阁下，在近来一段时间的交流之中，我对于杯之母越发的了解，是的，祂或许不像是教会宣传的那样，是一位邪神。在你的帮助之下，了解到了杯之母与圣母居然有这么多的相似之处，杯之母的教义居然与圣母有这么多相互补完的地方，在进行充分的了解之后，我对于杯之母已经有了十分的好奇。
“所以，为了更好的了解杯之母，也为了能够在研究的时候多一分敬重，我希望狼知者你那边能够给予我一枚杯之母的圣徽，如果你同意的话语，请将圣徽连同下一封来信一起寄来。”
多萝西的自己一点点的浮现在了凡尼娅的圣典之上，看着眼前书页之上浮现的字句，凡尼娅好奇的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思的喃语着说到。
“多萝西娅小姐…是需要杯之母的圣徽吗？”
……
蒂维安北郊，国王校区东门之外，绿荫镇。
黑夜的绿荫镇中，依旧灯火照耀的十七号内，一身睡裙的多萝西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身旁的壁炉之中燃烧着熊熊的火光，眼前的茶几之上摆放着的是展开的《文海航志》，在上面浮现的都是凡尼娅笔迹的字句。
拿着手中的钢笔，多萝西在火光之下在航志上书写着与凡尼娅进行交流，在不一会儿之后，她终于的将事情跟凡尼娅交代清楚，然后松了一口气的关上了航志。
“呼……这样一来的话，杯之母的圣徽也是有着落了啊。”
舒坦的躺靠在沙发之上，多萝西这么的喃语着说到，在跟狼血会接触这么久之后，多萝西终于是等到时机了。
多萝西晋升所需要的六枚纯色神圣徽之中，杯之母的圣徽从一开始就打算从狼血会那边弄，在之前自己的布局之下，狼血会是肯定会接触凡尼娅企图控制腐化她的，而由于在狼血会眼中凡尼娅的异端思想是被科克给带出来的，是关于圣母与杯母之间关系的异端思想，所以狼血会想要腐化凡尼娅，那肯定是由这方面入手的。
为了腐化凡尼娅，狼血会肯定会继续向她灌输科克的那一套一段邪说，也就是将圣母和杯母刻意进行同质化的思想，受到这样思想的影响，凡尼娅找狼血会要一枚杯之母的圣徽是非常合理的一件事情，狼血会那边见到凡尼娅一个圣母信徒开始要杯母的圣徽，估计还会得意自己这边腐化工作做得好呢。
‘所以……杯之母的圣徽不出意外的话，不久之后也应该是能到手了，算上前不久贝芙丽那里买来的石王之子的，教会捐来的辉光救主的，还有今天白天由冥棺结社那边得来的冥王的，六个纯色神的圣徽这下子就搞到四个了啊…感觉收集速度还挺快的……’
坐在沙发上，多萝西这么的想到，纯色神圣徽的收集速度还是有些快得出乎她的意料的，现在在她的手中就已经有四枚了，还差两枚，也就是“启”跟“影”的主神圣徽。
‘现在只差两个了啊……不过也是最没有头绪的两个……‘启’跟‘影’……到现在为止还没法确认主神都是谁，该由什么渠道去弄呢……’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在心中想到，有关“启”只能想办法继续的去找星数修书会有关的事物，而目前这方面自己只能寄希望于阿黛尔是否又能够找到一些她老师的研究文献。
而“影”的话就很没辙了，目前自己还不知道有任何的结社是崇拜得有纯“影”神明的。在多萝西看来，纯“影”的神可能是那位镜月女神，但是根据学校之下遗迹的留言，她的教派已经在很久之前就迁出普里特了，想找也找不到。
‘虽然没有直接崇拜镜月女神的组织，但是现在的安隐局和八尖之巢似乎或多或少的都和那个镜月女神有着什么联系，八尖之巢在到处的破坏镜月神像举行亵渎仪式，而安隐局总部里面就有一尊超大的，外带他们两个都是主‘影’的组织……如果想要查清楚镜月女神相关的资料，或许只能由他们这里入手。’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她望着火光一边的思索着一边的给之后自己的调查拟定了方向，之后又伸了一个懒腰
“呜呜～～好了…圣徽的事之后慢慢来吧，现在的话该是整理战利品的时候了～”
说着，多萝西拿出了魔盒，在打开之后，开始将今天的战利品，也就是冥棺修会来的密传拿出，放在了茶几之上。

第三百四十三章 审阅
黑夜时分，绿荫镇十七号昏暗的起居室内，坐在壁炉边上的多萝西开始认真的检视起了这一次和冥棺修会在打了一番交道之后的自己这边的得失情况。
按照惯例，多萝西首先计算了消耗的情况，这一次针对冥棺修会的行动从卡帕克向自己求援开始到最后在烈风要塞附近交易，一中间一共花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所以多萝西统计的是这个时间段类的所有。
一开始在新雅克港仓库的时候，多萝西为了帮卡帕克解困顺带搬运货物，使用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的活傀儡外带三张生喰，生喰一张一点“杯”，活傀儡二十分钟一点“杯，一共花费了五点“杯”，这消耗算是大的了。
除了“杯”之外，多萝西还有消耗的灵性便是“影”，拉瑞娜那群人在发现货丢了之后尝试过三次占卜，多萝西消耗了三点“影”来进行屏蔽，“影”总的来说损耗得并不大。
在灵性之外，多萝西这一系列的行动里面损耗得最多的就是钱了，给商人马可西买货就花了500镑，之后又去黑市里面买炸药与组装定时装置的零件花去了差不多100镑，请贝芙丽给箱子加装夹层又是300镑，和冥棺修会那边频繁的使用匠工会的电报通讯交流电报费又是100镑左右，多萝西为这一次行动一共大概花费得有1000镑，而多萝西原本的余钱是2350镑，这一波差不多又是钱包腰斩。
‘靠…四十多箱新大陆上品烟草卖500只能说是有点亏，黑市炸药贵卖个100镑也能理解……但是跟那奸商涉及到的玩意价格就离谱，几次电报就100镑，加个夹层几十分钟的劳务费就三百镑，什么玩意啊！’
一边算着帐，多萝西一边的在内心之中吐槽着说到，一般来说这种小木工活即便是是请市区里面最好的老木匠来做，收费也就十几个硬币而已。到了贝芙丽这里就直接300镑了，这劳务费差不多能够买一套房了，要不是为了把这隐蔽的夹层做得天衣无缝，她完全不可能花这么多的钱去请贝芙丽。
“呼……灵性和钱都花了不少啊……特别是钱，最近为了搞圣徽几千镑花得像水一样，要不是之前靠炒‘启’由八尖那边薅了一笔钱，这些花费都不知道该从哪里来？但幸好收获方面也是颇丰的…这些消耗完全能够弥补…”
多萝西这样的喃语着，然后望向自己的战利品，首先最为重要的就是冥王的圣徽，得到这个玩意自己的晋升仪式的拼图便又多了一块，这是最为关键的一个点。
然后就是钱了，6000镑的赎金多萝西给了奈芙1000镑的辛苦费，自己这边还剩下5000镑，之前用出去的钱几乎都回来了。还有便是灵性，三本密传应该能弄出不少灵性来。
心中这样的想着，多萝西将目光放到了书桌之上的三本各式不同的书上，提取灵性一直是整理战利品的重点。
没有多等，多萝西将三本密传拿起，接着她靠在沙发上，借着茶几上的煤气灯与壁炉里的火光，开始利用自己的速读能力阅读起这一本本的密传来。
在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之后，多萝西差不多将这三本密传全部都看完了，将密传放回到了茶几之上后，她闭上眼睛，开始整理起这三本密传的内容。
……
多萝西之前在电报里曾经要求拉瑞娜那边给自己的密传最好能够是跟冥王有关的，而拉瑞娜也照做了，这三本密传中，有两本都是描述冥王的，一本名为《叛死者之歌》，一本名为《灵魂的不朽》。
其中，《灵魂的不朽》似乎是一名研究亡灵的非凡者，在研究之中慢慢激发出对冥王的仰慕，从而写出的作品，其中的内容多为仰慕和赞颂，这个作者赞颂冥王的不朽，同时也赞颂亡灵的不朽，他细属生灵的羸弱，并且表现了自身对于亡灵身份的渴求。
在书中，这位研究亡灵的作者发现人死后不一定会成为亡灵，只有在诸多因素之下人死之后才会以幽灵的身份存留于世。
这个作者发现，人在死亡之后，灵魂会立即的渗入某种世界的里侧境界之中去，然后在那里慢慢的越渗越渗，最终不知道渗入到什么地方去，完全的消失在表侧世界之中。但是这种渗入过程并非不可逆的，在很多时候，这些渗入里侧世界的灵魂会返回表侧的现世来，成为亡灵。
这些原因主要有多种，其中最为主要的是两类，一类是因为死者生前的强烈情绪，或是怨恨，或是爱意，因为种种原因对于现世眷恋者死后不会完成下渗到里侧世界的过程，而是会以幽灵的形式留在现世。另一类就是非凡影响，因为非凡者或是非凡物品……甚至某些不可理喻非凡因素的影响，死者的灵魂会死后会成为幽灵留在现世。
这本书上有着批注，专门将这种现象描述为“下渗”。
这个作者对于死后，最终要渗入到世界里侧的未知之地感到恐惧，由于他不自信自己的意志是否能够摆脱下渗，所以他便开始寻找非凡的手段让自己死后一定能成为亡灵，因此他向着冥王祈祷，祈祷死者之神能够让他死后能够成功的由下渗之中返回，成为亡灵，即使是成为亡灵，他也不想面对那下渗之后的未知。
“啊！亡灵之主！不朽的死者之王！我恳请您能够赐予我祝福！赐予我能够在死亡的境界上挣扎奋泳的祝福！我恳求您的荫蔽，让我永远远离那未知的无归！”
……
‘这个家伙…宁愿是成为亡灵也想要留在现世啊，感觉和之前看的一个密传的作者态度有点相似，冥棺修会里面有很多这样的家伙吗？倾向于成为亡灵什么的……话说那个诅咒奈芙全家的就是个古代亡灵吧，所以亡灵非凡者也应该是存在的……
‘还有……这本密传里面所描述的关于死亡之后灵魂状况也挺有意思的，人死之后灵魂会下渗到世界里侧去…强大的意志和非凡的力量能够让灵魂在这个过程之中返回…所以那些下渗的灵魂最后究竟去了哪里呢？’
多萝西在心中对着《灵魂的不朽》评价着想到，这个所谓的下渗让她直接联想到新大陆原住民所信仰的伟大灵魂，在新大陆的萨满教里面是所有灵魂死后的归宿。
‘也不知道这个伟大究竟是否存在？存在的话又是什么状况？和这所谓的下渗是否有关联？和其他的神明是否一样？和冥王之间有什么联系？现在这方面的情报过少难以判断啊……’
多萝西在心中又是这般的想到，在过了不久之后她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第二本密传，《判死者之歌》上。
……
《叛死者之歌》同样也是有关于冥王的密传，是赞颂冥王的诗歌典籍，根据介绍，在北乌非加荒漠原住民中，一些有着死亡崇拜习俗部族，他们崇拜着符号化，抽象化的死者之神，基本上指向的便是冥王，这本密传收录的就是这些部族之中口口相传的颂神之歌。
在这些诗歌之中，冥王比起死亡之神，更像是死者之神，在这些诗歌的赞颂之中，冥王被称呼为叛死者，这些诗句中很多矛盾的描述，其中更有诗歌的语句表面，祂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死灵，因此也是一切死灵的神。
“亡者的君父！您是最初的归还者！不朽的最初死灵！您带来死亡亦亵渎死亡！您掌握死亡亦背叛死亡！您是渎生者，亦是叛死者！”
……
‘即带来死亡又亵渎死亡……即掌握死亡又背叛死亡……感觉很矛盾的语句呢，所谓背叛死亡具体是什么意义呢？
‘还有…这密传里面还声称冥王是第一个归还者，第一个死灵……这里是指冥王是第一个由下渗之中归还回到现世的存在吗？如果是这样来说的话，那么冥王以前岂不就一名经历了死亡的生灵吗？祂是第一个由下渗之中归还而来的存在，那么祂亵渎与背叛死亡之举是不是就是在指这一次的归还呢？’
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思索着想到，通过这两本密传，她对于冥王也算是有了一些的了解。在思索完这两本密传之后，她开始回想第三本密传的内容，而第三本密传之中，则是出现了一位新的神明。
……
这第三本密传比较的怪异，上面没有书名也没有作者，完全不知道来历是什么，虽然是书的外形，但是翻开之后，多萝西发现里面却是书的封皮夹着一张能够展开的羊皮纸，多萝西在将其展开之后，看到的是一副诡异的画面。
咋眼一看的话，羊皮纸之上画着的是一具骷髅，一具黑色的，站立的骷髅，但是仔细观察的话这具黑骷髅并非是单纯的画上去的，而是写上去的。
对！写上去的骷髅！这张羊皮纸上到处都是细小的黑色句子，这些句子有规律的，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了一起，排画成了一具黑骷髅的图画，看起来十分的渗人。
仔细望去，这些排画成骷髅的句子有着各种各样的语言，各种各样的笔迹，仿佛是由不同的人写上去的一般。这些句子有的多萝西认识，但大多数不认识，多萝西能够认出的语言里面，所写的全部都是极为恶毒的伤害之语，是对于他人万分痛恨的诅咒之言，这些句子的诅咒对象各有不同，但是无一都是希望被咒者能够遭受相当悲惨的下场。
因此，这羊皮纸上，所画着的就是一具完全由诅咒之言所写画而成的黑骷髅，而在这张羊皮纸的背后的一角，写得有这样的字语。
“冥王之侍……缚咒黑骸……”
……
‘缚咒黑骸…这个莫非就是诅咒非凡支途之上的杂色神吗？’
心中回想起羊皮纸之上的骇人画卷，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想到，看着这由诅咒之语构筑的黑色亡骸，她在心中判断起了对方的身份。
‘冥王之侍…意思就是说这家伙是服侍冥王的侍者吗？如果冥王是对应‘杯之母’的纯色主神的话，那么这个缚咒黑骸就是饕狼那样的杂色神了……‘寂’之领域里面，除了冥王之外，还是有其他的神明的啊…
‘既然冥棺修会里面有能够用诅咒的非凡者，那么这个缚咒黑骸也应该是冥棺修会的信仰对象之一吧，不知道‘寂’的其他支途还有没有神明了…’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至此，她已经将三本密传的内容在脑中全部都过了一遍，现在该是提取灵性的时候了。
最终，多萝西由《灵魂的不朽》中提取出了3点“寂”与1点“启”，在《叛死者之歌》中提取出了4点“寂”和2点“启”，在缚咒黑骸的羊皮纸画卷之中提取出了2“寂”1“影”1“启”。
和前面的消耗综合一下，现在多萝西的灵性情况是这样的。
10杯，14石，6影，4灯，23寂，30启。
而现金的话，多萝西现在还剩下6350镑。
‘嗯…勉强还行，钱和灵性都还不算什么太缺，就是‘杯’一下子又用了5点有点伤之外都还好，等凡尼娅将她那边狼血会寄过来的密传看完给我之后，‘杯’还能恢复一点…嘶…‘杯’消耗得太快主要就是活傀儡太耗能了，希望进阶之后这能力能够变得节能一点吧……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从那缚咒黑骸的羊皮纸画像之上提取出了也1点的‘影’，这是否也就是说，缚咒黑骸是一个主在‘寂’辅‘影’的杂色神呢？祂所对应的，也就是拉瑞娜的那条擅长诅咒的非凡支途，其辅灵性就是‘影’……也不知道冥棺修会那边这条诅咒的支途之外，还有没有掌握其他的支途，那些支途的顶端有没有什神明？’
坐在沙发上，多萝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思索道，然后她将目光放在了茶几的密传本上。
‘这三本密传现在已经看完了，之后就给奈芙看吧，等到她把这三本还有她爷爷的笔记都看完之后，灵性也差不多够升黑土了，但愿到时候仪式能简单点。’
整理完毕，多萝西将钱和密传都收到了自己的魔盒之中，然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呜呜～该睡了，这几天都在忙冥棺这档子的事，没休息好……赶紧调养一阵子，过两天还要去见家长呢……”
打着哈欠，多萝西喃语着说到，然后她将视线移到了茶几的另外一边上，在那里放在一个信封。
拿起信封，多萝西随意的将其打开，然后看向其上熟悉的…格雷戈的字迹，这字迹在信纸的开口便跃动的书写到。
“嘿！多萝西，你一定猜不到我现在在哪里！告诉你，我已经到蒂维安来了，我们现在在同一座城市！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你已经迫不及待的和你老哥我见面了吧……”
带着淡定的面色，多萝西看着眼前下午时候才收到的信件，此时的她光是看信件上的文字语气，便你能够想象出格雷戈坐在座位之上给自己写信时候的高兴劲。
“已经能自由的跟我联系了啊，这样看来……老哥那边的晋升已经结束了啊……老哥来蒂维安这么久，也该是和他见见面了呢。”

第三百四十四章 碰面
白日时分的蒂维安，近几日来天空之中沉积的阴云在今日散去了许多，冬日难得的阳光播撒到了城市之上，乘着难得的好天气，蒂维安的市民们纷纷的选择在此时出游，街道之上往来的人群比起往日要密集了许多。
北蒂维安某处的街道，人行往来的人行往来的十字路口旁的一家餐厅中，临街靠窗的一张餐桌旁，身穿一身朴素的黑白色连衣裙，踏着皮靴，戴着小帽，银白色长发束成马尾的多萝西正坐在此处，手中一边拿着一杯咖啡品味一边的望着窗外热闹祥和的街景，然后不禁感叹的轻声喃语。
“真是难得的好天气啊…”
“呜呜……是啊，蒂维安这个地方天气跟个鬼一样，琢磨不透的，不是天阴就是小雨，还老是刮大风…”
一个声音回答着多萝西的话语，寻声望去，此时在多萝西的桌对面，一身棕黑色西服的英俊青年，格雷戈俄斯正在一边吃着餐盘之中的牛排一边的回应多萝西说到，在将口中的食物咀嚼完吞下之后，他向着眼前的自家妹妹继续开口。
“要我说啊多萝西，这蒂维安看着虽然大，但是论住起来的舒适程度未必赶得上伊格温特呢，至少伊格温特的天气比起这边安定许多，我不用每次出门都带伞…更不消说这边的简直的糟糕透了，南边的怪味时不时的就飘上来，实在难受。”
说着格雷戈还在不经意之间的捏了捏鼻子，多萝西在听了格雷戈的发言之后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歪了歪头之后向着格雷戈问到。
“格雷戈你貌似有些怀念伊格温特的生活啊。”
“是啊，至少在伊格温特各方面的消费都低很多，这蒂维安的消费有点太高了，这边租讨房够我在南阳花路租几套，而且条件还不一定比那边好。”
格雷戈稍微有些抱怨的说到，说完之后还不经意间的摸了摸自己兜里的钱包，在不久之前，成功晋升的他终于正式入职总局，接着便正式的由总局的宿舍搬出来租房住了，才将押金和房费付完的他一下子开支了一笔不小的钱。
听着格雷戈这般的话语，多萝西眉宇轻微一挑，然后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神色继续的开口说道。
“嗯……确实，蒂维安的天气…空气…物价…好像都没有比伊格温特好许多，蒂维安除了更大更繁华之外在宜居住上似乎要比伊格温特差上那么一点，我在蒂维安呆了这几个月……也是这种感受呢。”
多萝西这么的说着，听着多萝西的话语格雷戈摆出了“果然我妹也是这么觉得的”的表情，然而之后多萝西继续话锋一转的又接着说到。
“不过…这方面的感受也是我在蒂维安住了差不多好几个星期之后得出的，格雷戈你倒是真厉害啊，刚刚来蒂维安一两天就把这里给体验得这么的透彻，你的观察能力还真是强啊…”
带着一丝丝的笑意，多萝西这样的对着格雷戈开口说到，听着多萝西的这话，格雷戈不禁是顿在了原地，忽然发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问题。
‘糟糕…我之前给多萝西写的信说我是才刚刚来到蒂维安的，但事实上因为准备晋升我已经在这边呆了差不多一个月了…’
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话有问题，格雷戈在楞了一小会儿之后尴尬的又笑着开口。
“额…呵呵…其实也不是观察能力强啊，是我坐火车过来的时候有买报纸，上面有这方面的报道内容，我是看来看了以后心中才知道的，到了蒂维安实地一体验之后果然和报纸上描述得差不多。”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大概了解了。”
听着格雷戈的话语，多萝西点了点头的回应道，同时心中也在吐槽。
‘老哥啊…以你这素质去干隐秘工作究竟行不行啊…可别随随便便话里就露马脚了，不过还好反应够快，圆得也还算可以。’
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想着，不过她也知道格雷戈在自己面前一时口误也是情有可原的。格雷戈来蒂维安这么长的时间，早就想找这边唯一的亲人，自己的妹妹见面了，但是因为晋升的缘故被拖了这么久，今天好不容易的见到了多萝西，心里一高兴一激动，一下子稍微有些得意忘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有想到格雷戈你也能到蒂维安来啊，听你在信里面写的是在公司升职了？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应该任职的是安保公司吧？”
一边切着眼前的牛排，多萝西向着格雷戈继续的问到，而格雷戈则是点了点头的开口。
“不错！我是在安保公司上班，我以前没跟你说过，我入职的这家安保公司的老板人脉很广，和普里特这边更加厉害的安保公司有联系，如果手上有好的人才的话他会收取费用推荐过来。由于我之前帮助警察抓了一个十分凶恶的罪犯，所以我原来的老板便更加看重我的能力了，把我推荐到了蒂维安来，说在这边能有更好的前途，所以我也答应了。”
喝了一口餐桌之上水杯中的水，格雷戈向着多萝西说到，而多萝西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后又继续称赞的开口。
“这样啊……那么格雷戈你还真是厉害啊，居然能够制服凶恶的罪犯，你不去当警察感觉都可惜了呢。”
“哈哈…那是，你老哥我强着呢，可惜我做的工作都太危险了，否则的话有机会我还可以让多萝西你现场见识见识。”
被自己妹妹称赞，格雷戈笑着说到，当他又切下一块牛排吃了之后又接着开口。
“话说回来，多萝西近来在蒂维安这边过得怎么样啊？特别是在学习生活方面，有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或者有没有欺负你？如果有的话你现在就跟我说，咱们把这顿吃完之后就去找他场子。”
“不用担心，我在这边过得很好，和同学老师都相处得不错，大家都很帮助我的。一开始在这边是有些不习惯，不过现在都已经适应了，不需要担心。”带着微笑，多萝西向格雷戈述说着一群根本不存在的人，而格雷戈在听了之后也是放心的继续开口。
“没事吗？没事就好，既然如此的话多萝西你还是要将主要的功夫放在学习上啊，像是我们这种由乡村家庭出来的，能够到蒂维安上中学简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而且还是王立圣冠大学的附属中学，有机会直接考上圣冠大学…
“我查过，那几乎是整个普里特做好的大学之一啊！能够被我们这种出生的人考上想想都不可思议，多萝西你需要好好的珍惜这次机会才行啊。”
带着期许的神情，格雷戈继续的向着多萝西说到，在平常他和多萝西的信件往来之中，多萝西告诉他自己是现在在上的是蒂维安王立圣冠大学的附属中学，自己的努力目标就是考上冠大。乡下出来的格雷戈在搞清楚冠大的含金量之后，开始由衷的为自己的妹妹感到自豪。
格雷戈是非常看中多萝西的前途的，一开始的时候他将多萝西接到伊格温特就是为了能让多萝西上中学，中学毕业之后可以从事更好的工作，但是没有想到多萝西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居然能有机会触及国内最好的大学之一，这让格雷戈如何不高兴。
“不用格雷戈你说，我当然会珍视这次机会的，现在考上圣冠大学就是我的目标。”
多萝西继续的回应着说到，同时心里也在吐槽自己本质上来说已经是冠大的学生了，由学校懂事安排，各方面资料都完善齐全的那种，虽然没在那儿上过一天的课，但是至少在它的图书馆里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对了，多萝西你现在是在住的什么地方啊？离这里远吗？我想要看看那里的环境怎么样？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帮你另外住更好的地方。”
几乎吃完了餐盘之中的牛排，格雷戈一边用餐巾擦着嘴一边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是开口直接回答。
“这个的话就不必了，之前信上忘了告诉你我现在在住的地方是学校的女生宿舍，这边的中学就连女生都是能有自己的宿舍来住校的，所以我都是住在学校里面，女生宿舍这种地方…嗯…格雷戈你去看恐怕也不太方便吧。”
多萝西说出了之前就准备好的答复，听了她的这番话语之后格雷戈不由得为之一顿，在想象了一个全是多萝西这样年纪的女生居住的环境之后，他想要去看一看的念头就这样的打消了。
之后多萝西和格雷戈一边聊天一边吃完了这一餐，在格雷戈结账之后，两人出去又出去逛了逛街，期间格雷戈看到多萝西身上穿着的衣服挺朴素的，以为她是平时节约用钱所以只买的便宜衣服来穿，所以又去服装店帮多萝西买了一些看起来有些花里胡哨的衣服。
对此，多萝西只得是干笑着把衣服都收了下来，同时心理吐槽自己这身衣服是给阿黛尔定制衣服的服装店里买的，看起来朴素只是设计风格而已，实际上贵到可能够你两三个月的房钱了。
在买完东西之后，天色便已经开始不早了，在给了多萝西一个月的生活费之后，格雷戈便与多萝西告别离开了，毕竟不是伊格温特这种较小的城市，在蒂维安双方学习工作的地点都很远的话，是不方便住在一起的。
“走好啊，记着别乱花钱！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写信发电报啊！”
站在路边，格雷戈向着远方远去的出租马车挥手着喊到，而坐在车厢之内的多萝西也是挥手回应，在看到出租马车消失在了街道尽头之后，格雷戈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由兜里拿出了一杆烟，用火彩点燃之后放到了嘴边，在吸了两口之后喷出了一阵白色的烟雾。
“呼……来这边这么久，终于是见了多萝西一面了……那么现在也该振奋起精神，正式的上班工作了。”
说着，格雷戈转过身，一边抽着烟一边向着街道的另外一头走去。
……
日落月起，夜去昼来。
很快的，一天的时间便迅速的过去，在和多萝西见面的第二天之后，格雷戈终于是迎来了他在安隐总局的第一天班。
乘坐着专门的马车，格雷戈来到了安隐总局的地下停车场，在由马车上下来之后，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所穿着的棕黑色西装，在扫视了一眼宽阔而昏暗的地下停车场之后，他快步的由一处小门走进了安隐总局的办公区域。
走出头上挂得有辉见灯的安检走廊，穿过伫立得有高大镜月女神像的大厅，在无数的陌生面孔之间，格雷戈又接连的穿越了好几个辉见灯的安检口，最终他在一处长廊边上的门口停了下来，在这里的门口他看了看手表，确认了没有迟到之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在这门之后是一个装饰朴素的房间，几盏挂在天花板上的煤气灯将不大的空间照得通亮，房间有两处门，一面的墙上有一块黑板，中间有一张大大的方桌，方桌的边上此时已经坐了一女四男五个人。
这五个人相貌特征还有年纪都各不相同，年轻的看起来跟格雷戈差不多大，而老的看起来有四十多岁左右，这五个人在听到格雷戈进来房间之后纷纷将目光投过去看了他一眼，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格雷戈关上了门，然后笑着开口说到。
“早上好，各位，你们到得可真早。”
格雷戈打着招呼的说到，但是这五个人里面并没有谁直接回应，除了一个较年长的和较矮的人向他点头致以了之后，其他人都没有理他，看见眼前这般冷淡的反应，格雷戈只能暗暗的耸了耸肩，然后也在方桌之前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在坐下之后，格雷戈也开始一边观察其他人一边默默的等待着，而在又等了十来分钟之后，房间之中的另外一扇门被打了，由其中，一名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女子走了进来。
黄色短发，蓝色眼眸，身材高挑，面色坚毅，这名女子腰系佩剑，穿着长靴踏步的走入到了房间之中。
比起一般男性还要高上一些，身穿一身经过修改，近似于军官服的搜猎人队服的女子走到了方桌之前，在停顿驻足了一会儿之后，扫视了眼前的在坐的众人，接着开口，以昂扬的语调宣言似的开口说到。
“早上好，来自全国各地分局的诸位，很高兴见到你们，从今天开始我们将是一同并进退的同事。”
女子这么的说着，接着她又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自我介绍的说到。
“首先我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米莎.德布兰卡，是哈罗德殿下亲自册封，他最为忠诚的骑士，现如今我奉殿下之命，和诸位一同组建这安隐总局之中的特别调查小组，针对现如今总局内部的一些问题进行专向的调查。从今往后，我将是在坐诸位的直属上司，在今后的一段时间之内，我将和诸位一起为剔除总局内部的杂污而努力。”
名为米莎的女子如是的说到，听着她的话语，下方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而格雷戈心中则是一阵了然，他之前就听说哈罗德殿下会派最能信任的人来领导他们找内鬼，没有想到这是直接派了他的骑士过来啊。

第三百四十五章 分析
蒂维安的安隐总局，隐秘的地下房间中，名为米莎.德布兰卡的女子站在桌上前，向着眼前坐在桌子周围的众人宣言了自己的身份与目的。坐在下面，格雷戈看着眼前这一名精干的女子，不由得在心中想到。
‘米莎.德布兰卡吗？哈罗德殿下的骑士，那就是他身边的亲信了，看起来她还好年轻啊，比我大上一些，还不到三十岁的样子，这就成了我成了哈罗德殿下的骑士了吗？
‘我现在的阶位是黑土，这位米莎女士既然能够是我的上司，那么应该是个白垩吧…还不到三十的白垩阶……真是可怕，也不知道我在三十之前能不能晋升，感觉可能性很小啊……’
一边看着米莎，格雷戈一边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他的老上司，伊格温特的詹姆斯局长曾经跟他交流过安隐局内部晋升的总体情况，在全国范围之内，安隐局内的大部分的工作人员都是普通人，一个地方分局也就四五个学徒小队长和一个黑阶分局长，在这个体系之内绝大多数的人晋升到学徒也就是顶天了，就是詹姆斯自己也是在总局熬到了四十多岁，慢慢积累功勋和资历把晋升机会给熬出来的。
因此，格雷戈也知道自己上一次抓到那个黑阶获得晋升机会完全是走大运，剔除这种运气因素之后，他给自己在总局的工作规划是争取在四十岁之前能够得到晋升考察的机会，如果能在四十五岁之前争取能够晋升白垩那就此生无憾了。
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格雷戈继续默默的观察着不远处的米莎，这时她在又扫视了一眼眼前的众人之后，开口的说到。
“好了，从今往后大家就是同事了，气氛别这么紧张，现在都自我介绍一下吧，名字，来历，支途……重要的事情互相了解一下，以后好配合……”
米莎这么的说着，她瞄了一样自己右手边一名方脸粗脖，身材矮短，三十来岁的男子之后，继续开口。
“从你那开始。”
“是，女士。”
男子恭敬的向着米莎点头致以，然后看了一圈眼前桌边的其他人之后，开始自我介绍的说到。
“我是麦克.达雷奇，来自加尔郡的康夫林，我的支途是暴风之途。”
名为麦克的男子说完，接下来就该他的下一个了，那是一名也差不多三四十岁，身材明显健硕许多，脸上有着浅浅刀疤的男子，他在麦克之后一沉闷的身影说到。
“我来自北萨普森郡的诺易斯，名字是里奥.卡尔多，支途是血黯之途。”
男子刚刚说完，很快的便到了下一人，那是一名二十来岁，看起来精神饱满，肤色稍深，颇有活力的男青年，他举起一只手笑着说到。
“到我了，我是维汉.瓦尔德尔，来自南莱姆郡的克赛特，一个好地方，支途也是血黯支途，和刚刚那位大哥一样。”
男青年笑着介绍完，之后边便是一名面色消瘦的，褐色短发，看起来和米莎差不多大的女子，她望着眼前一眼前的一桌人之后，回应的答道。
“我叫吉芙.多赫托，是北邓巴郡卡伊人，风暴之途。”
最接着说话的，是一名留着有些浓密胡须的，四十多岁颇为年长的男子，他在吉芙之后笑着说到。
“诸位可以叫我约翰.杜布，我的家乡是旺德岛，以前在教会工作过，现在是一名圣母之途的祈愈牧师，以后我能为大家缓解任务之中的伤痛，如果有的话。”
坐在格雷戈这一名最为年长的男子将话说完，接着就该轮到格雷戈了，他接着也是不卑不亢的自我介绍着说道。
“我的名字是格雷戈俄斯.梅斯霍斯，来自伊格温郡的伊格温特，支途是血黯之途，很高兴再次与诸位相聚。”
格雷戈如此的自我介绍着，她一边开口眼睛一边的扫视过眼前的众人，其目光在名为维汉的男青年与名为里奥的男子身上微微的停留了一瞬，原因无他，因为他们两人和自己一样是血黯之途的非凡者。
格雷戈清楚，那个名为八尖之巢的隐秘结社企图渗透安隐总局，他们用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情报知晓了哈罗德想由各个地方分局挑选履历干净者来总局反内鬼的计划，在半途对于这些被挑选者进行了截杀，并利用血黯之途的易容能力替换。而格雷戈也是被截杀的对象之一，只不过在来自梦中的帮助下，他躲过了截杀，并反过来替换了截杀者。
当然，在格雷戈看来，那个八尖之巢既然截杀自己那么就不会只单单的截杀自己，为了能够向安隐局中渗透更多力量，现在在他面前的五个人，都有被截杀替换的可能。
然而这些抽调者在来的时候都是学徒，来总局之后是要面临晋升的，因为晋升之后需要施展对应的能力，这些由血黯之途能力易容而来的内鬼，在面临晋升的时候是不可能选择暴风之途，他们只能是选择血黯之途来假装晋升，因此眼前的这五个人中，是血黯之途的那两人有着很大的嫌疑是八尖之巢安插进来的内鬼。
格雷戈戒备的看着眼前的的众人，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谨慎的原因，八尖之巢那边并没有将其他潜伏进来的内鬼信息告诉他，所以他也只能猜测这两人睡是内鬼亦或者都是内鬼。
而正在此时，米莎在见到了众人已经自我介绍完毕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在继续的开口。
“好了，既然大家已经初步认识了那么我们废话不多说就开始吧，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们这个特别调查小组是干什么的？总局的内部出现了严重的情报泄露，给我们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因此我们的目标便是找到并拔除总局内的这些杂污…对此…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米莎扫视了一眼眼前的众人说到，而身材短粗的麦克直接的问到。
“女士，我知道我们的主要任务便是调查总局内部的奸细，可是……可是我们这几人才刚刚到蒂维安没多久，对于对于整个总局熟悉程度都十分的有限，很多事情还弄不明白，在这些情况下想要调查奸细恐怕很有难度啊？在调查之前我们是不是可以等我们把总局的整体状况多熟悉清楚。”
麦克向着米莎这般的说到，他的意思很简单，这么偌大一个总局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陌生了，到现在为止连个具体的运作情况都还没有能够摸清楚，想要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找出不协调的事物实在有些困难，因为很容易察觉不到问题出在哪里？
听着麦克的话语，米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她依旧是带着淡然的神情开口说到。
“不需要单独花时间来弄这些事情，你们可以一边调查一边的来熟悉总局，你们主要的任务是听我指挥，帮我打下手，我会引领你们调查的方向的。”米莎如此的对着众人说到，而那一名刀疤脸脸的里奥则是即刻的接着说到。
“调查方向？这也就是说……女士你对于如何查出这些内鬼有头绪了吗？”
“不错，我现在是有一些线索，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沿着这条线索展开调查，你们只需要遵从我的命令就是……”米莎如是的说到，一时之间她的话语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众人都抬起头好奇的望向了米莎。
“奸细的线索……是什么？”一旁名为维汉的青年好奇的开口问到，而米莎则是在微微的一顿之后，缓缓的渡步来到了一面墙旁，在墙边她找到了一根绳子之后抓住用力一拉，接着墙壁的上端一副大大的卷轴挂画滚了下来，展开在了众人的眼前，定睛一看，这赫然是一副全蒂维安市区的地图。
将偌大的地图展示在了众人眼前，米莎将目光转移至其上，然后继续的开口。
“在你们还还没有到蒂维安的时候，哈罗德殿下就已经委托我追查总局的内奸了。我花了不少的时间，在蒂维安隐秘界展开了一系列的调查，最终获得了很重要的情报。”说着，米莎认真的扫视了一眼蒂维安的市区地图，然后继续开口。
“我动用了在蒂维安隐秘界的私人人脉，收集一切异常的线索，在不久之前，我获知到了一条重要的情报，有名为八尖之巢的隐秘结社正在以极为隐蔽的渠道，向着其他结社兜售来自我们局内的相关情报。”
听着米莎的话语，格雷戈微微一顿，而在他不远处的女子吉芙开口问到。
“八尖之巢？也就是说是这个隐秘结社在对总局进行渗透吗？”
“不错，我有理由相信就是八尖之巢在渗透我们，我花费了大价钱由私人渠道那里获得了一些购买情报的中小结社名称，发现总局最近确实对它们的行动缕缕受挫，最近比较严重的一次甚至造成了搜猎人小队的覆没以及重要囚犯的逃脱，但好在我们和教会方面的联合行动将损失压到了最低。”
米莎继续的说到，而这时格雷戈眉宇微皱的开口问到。
“所以说……这些家伙从我们这窃取情报出去就是为了卖钱？这个八尖之巢本质上来说就是个情报贩子而已吗？”
“不，他们不止是情报贩子，根据我所掌握的情报，他们他们应该是在长期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当情报贩子只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
米莎回应着格雷戈说着，随后她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说到。
“据我对于蒂维安隐秘界的调查所知，八尖之巢在十月份之前是完全没有向其他结社贩卖过任何情报的，他们并没有当情报贩子的传统，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最近才捡起来的副业，我猜测他们的经济在前一段时间里面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现金上一时间周转不开，所以才会出现贩卖情报的情况，这也给了我抓到他们蛛丝马迹的机会。”
米莎这么的说到，听着米莎的话语，格雷戈以及在场的所有人一时之间也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八尖的财政问题？
“所以……现在的那个八尖之巢因为什么原因财政上有较大的负担？”格雷戈继续的问到，而米莎也点了点头的回应。
“不错，我想可能他们跟别的什么大型结社打了占卜战了，因为前一段时间里面整个蒂维安的‘启’贮藏物价格一路疯长，这种极为异常的价格波动这方面的事情有关，但是很可惜我们无法从匠工会那边要到具体的交易信息，否则的话应该可以掌握更多的情报。”
一边说着，米莎一边将目光转向了东城区白石匠工会在蒂维安的分部所在，他知道想要从那群奸商手上套情报是不可能的。
‘占卜战……是指使用‘启’资源互相之间对攻的情报战吗？能够使用这么多的‘启’资源，这个八尖之巢不愧也是个大结社啊，也不知道它占卜战的对象是谁？’
格雷戈在心中感慨着想到，以前在伊格温特的时候，整个分局都没有一个“启”，“启”之贮藏物在他眼中是詹姆斯局长口中不断抱怨总是申请不下来的珍奇之物，然而正是这种东西居然能被一个结社拥有好多个，这对于格雷戈来说是有点难以想象的。
“所以，米莎女士你是想要通过八尖之巢贩卖情报的途径来来对他们进行追查吗？”这个时候，坐在格雷戈身边，这里最为年长的约翰开口问到，而米莎则是继续回答。
“这确实是一个方向，但是他们的贩卖情报的过程非常的谨慎隐秘，想要找出马脚很难，我刚刚所指的线索并非是这方面的，对于情报交易的调查最大的收获只是让我究竟是谁在试图渗透我们。
“总而言之，我们对于八尖之巢的情报还是太少，而我之前所说的线索，则是有关可能掌握八尖之巢关键信息的人的。”
米莎这么的说着，随后由桌上拿起了一根教棒似的小木棍，用其指向了地图的上方某处，她所指的位置，正是位于蒂维安北郊的某处区域。
“这里，是蒂维安王立圣冠大学的国王校区，在九月末的时候，这里曾发生过一起严重的非常侵害事件，有十四个大学生被发现受到了识毒污染，我们派驻大学的观察员也遇害，八尖之巢的人曾经在这所学校地下的遗迹举行不知道是何用途的仪式。”
用棒子指着北郊的某片区域，米莎这么的说到，而听了她的话语，格雷戈心中不禁是一惊的想到。
‘圣冠大学……记得不错的话多萝西就是在这个大学的附属中学读书吧，那中学也在那附近……也就是说这么多的非凡侵害时间就发生在多萝西身边？谢天谢地，多萝西没出什么事情。’
听着米莎的话语，格雷戈在心中这般庆幸的想到，而这个时候站在地图之前的米莎继续的开口。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无法确定八尖之巢在这里活动，腐化学生举行仪式的目的，我们甚至不知道那里有问题，直到在事件发生的前几日的时候，有人通过匠工会的渠道向总局传了两份检举。”
“检举？”格雷戈疑惑的开口，听到这个词他好像触发了某些回忆，而另外一边的米莎则是继续的开口。
“是的，检举，其中第一份检举了一处国王校区邪教聚集点，局里当时派了两个小队过去，成功的在那里清剿了一个八尖之巢的据点，不过之后没想到却遭遇了白垩的强者，索性成功的撤退了。
“关键是这第二份检举，这份检举直接的预告了八尖之巢在学校地下举行的腐化仪式，或许是因为局里奸细的运作，这份检举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有引起重视，直到事发过后我们才意识倒居然事前有人预告过这一次的事件的发生。”
说完，米莎看了在座的众人一眼，然后说到 而其中的里奥则是直接的开口。
“两份检举，都准确的预知了八尖之巢那边的动作，这也就是说……那个检举人对于对于八尖之巢的了解很不一般！我们或许能够以他为突破口！”
带着严肃的神情，里奥这么的说到，而则时米莎也是微微的点了头之后，继续的开口。
“没错，关键就在这个检举人，他当时能够预读八尖的行动，很不一般，如果能够与他进行接触的话，或许能够有些收获。”
“这个检举人使用匠工会跟我们联系，在他的来信属名之中，自称为……侦探。”
米莎这么的说完，接着在下方的格雷戈一时之间微微的楞在了原地，此时此刻，他的想到了在来蒂维安的火车之上，那个尊奉梦境巨龙帕图纳克斯之命，来帮助自己的人，他的自称也是侦探。

第三百四十六章 传达
蒂维安安隐总局内，秘密的会议室中，哈罗德王子的亲信骑士米莎正在向着新组建的调查小队成员进行情报分析，当她在分析圣冠大学非凡侵害事件时，口中说出侦探这一称呼后，下方的成员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侦探？这个这个侦探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够弄清楚八尖之巢的动向，然后通过白石匠工会向我们举报？”
会议长桌的边上，青年男子的维汉带着丝丝困惑的问到，而在他对面的女子吉芙则开口回答。
“估计这是个代号吧，这个侦探应该可能也是某个隐秘结社的成员，而这个结社很有可能与八尖之巢敌对，所以就他就依靠向我们检举来，想要驱虎吞狼，依靠我们的力量对付八尖，单单的个人非凡者与整个结社为敌的可能性是不大的。”
吉芙这么的说到，随后她在看了一眼墙上的巨幅市区地图之后又继续的开口。
“之前的时候米莎女士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八尖之巢可能在和其他隐秘结社敌对，双方互相之间打起了占卜战甚至到导致了蒂维安‘启’贮藏物的价格飞涨吗？”
听着吉芙的话语，米莎点了点头，以肯定的语气回答着说到。
“不错，根据现在的迹象表明，这个八尖之巢确实在与某个规模实力相当甚至……更大的非凡结社处于敌对状态。刚刚我所说的第二次检举虽然被拖延了，但是当我们的人找到了冠大下面遗迹的仪式现场时，发现八尖之巢的仪式人员已经被全灭，这极有可能就是那个结社所为……因为检举没有成功，所以他们就自己出手了。”
米莎此话一出，随即引起了下方众人的互相环视，检举不成功就自己出手这话，感觉就像是报警无用所以自己把犯罪分子给解决了一样，这对于身为警察的他们多多少少会有些讽刺。
‘果然……这个侦探应该就是救我的那个侦探先生，阿卡的信徒，帕图纳克斯阁下的下属…他之前在火车上就跟我说过，自己的组织正在与八尖之巢敌对，这跟米莎女士描述得十分吻合。’
听着米莎的话语，格雷戈在心中这样的想到，随后在他斜对面的中年男子麦克又继续以猜测的口气说到。
“所以…米莎女士你现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通过接触这个侦探以及其后的结社，来获取八尖之巢的情报吗？”
“正是，种种迹象都显示，这个不知名的神秘结社和八尖之巢的冲突非常深刻，他们之间的交锋或许早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进行过很多次了，既然这个结社能够掌握八尖之巢的动向，那么对于他们的了解肯定不一般，对于我们局里的奸细或许也知道些什么，与他们进行一次接触是很有必要的。”
将手中的棒子暂且放下，米莎双手撑在桌上的对着众人说到，而听了她的话之后格雷戈眉宇微微一皱。
‘侦探先生他们其实也不知道八尖在总局的内鬼是谁啊，所以才让我在八尖之巢那边暂时取代亚德林的身份，以求能够找出内鬼的线索……不过既然侦探先生他们的组织和八尖之巢对抗了这么久，那一定也知道很多关于他们的重要情报，米莎女士和他们进行交流并无坏处。’
格雷戈在心中这么的想着，而另外一边身形魁梧的里奥则是继续的开口向着米莎问到。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才能联系到那个侦探的结社呢？他们愿意和我们进行接触吗？”
“他们利用白石匠工会联系我们，我们自然也可以通过匠工会联系他们，而且他们大概率是不会排斥与我们接触的，只要我们这边表示给予他们报酬的话……”
米莎这么的说到，他的话语引起了格雷戈的疑惑，他眉宇微挑的回应。
“报酬？什么报酬？”
“一份欠失的报酬…呵…诸位来蒂维安有那么一段时间了，不知道有什么听说过侦探埃德的名号？”米莎向着眼前的众人问到，其在听了她的话后再坐的众人有些一脸茫然，有些则神色了然，其中正有队员之中唯一的女子吉芙。
“侦探埃德？就是那个破获飞腾剧场杀人案，为舞蹈明星阿黛尔洗清冤屈的侦探埃德？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他，据说是才在蒂维安出现不久颇有才能得年轻侦探，怎么……他和我们所说的那个代号‘侦探’，有什么关联吗？”
吉娜疑惑的询问说到，而米莎则是直接的点头回应。
“关联大着呢，我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侦探埃德……和那个代号‘侦探’，就是同一个人，这个埃德明面上是凡俗的侦探，事实上是个隐秘结社的成员，他所经手的案件表面都是凡俗之事，但本质却涉及非凡隐秘。”
米莎这么的说到，听着她的话语吉芙有些不可思议的吸了一口气，她没有想到这个能上报纸的非凡者侦探居然和这边正在议论的侦探为同一人，在场的许多人对于这个同时活跃于凡俗和隐秘的侦探表现出了好奇。
“这个侦探和我们进行接触并其实在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早在八月份的时候，在一列开往蒂维安的列车之上，一名来自阿尔斯特的旅客被杀死在了列车上，当时一名自称侦探，名为埃德的男人在列车上破获了这起案件，并杀死了企图逃跑的凶手。
“而事实上，那一名被害者是搜猎人，是阿尔斯特分局的一员，他奉命秘密携带一批重要文件前往蒂维安总局，但半途却被八尖的人截杀，那个侦探埃德在破获这起案件之后获得了那批文件，在之后便以侦探的名义通过白石匠工会把文件归还给了我们……而我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对此给予任何的报酬。”
米莎继续的向着眼前的众人说到，听着她的话语，会议室中的众人微微一顿，随后青年维汉开口试探性的说到。
“所以说……米莎小姐你的意思是，想要通过给予报酬的方式与那个埃德侦探进行接触？”
“不错，确切点来说，我是想要通过以商讨报酬为由，面对面的见一见那个埃德，然后和他深入的交流一下八尖之巢的事情，到时候，我还请诸位帮我一起预防一下意外的情况，有可能的话，可以帮我探查一下对方的底细。”
看着眼前的众人，米莎如此的说到，而坐在后面的格雷戈在听了这番的话语之后，在扫视了眼前的众人之后，也在心中默默的想到。
‘为了得知八尖之巢的底细，总局这边想要接触侦探先生，而这个消息应该也会在不久之后被这里的内鬼传到八尖之巢那边去，坐视不管的话……可能会酿出什么祸端来……
‘这是一场情报至关重要的战争，如果八尖之巢那边有了情报优势的话可能会出什么大事，而由于总局和眼下这个小队里面都有内鬼的存在，我又不能把情况轻易的反应出来…嘶…有些难办啊……’
格雷戈在心中有些为难的想到，以眼下的情况来看今天会议讨论的内容是肯定会被泄密的，而因为内鬼的原因自己向总局这边坦白很有可能又会导致自己暴露，所以现在他的行动只有一种。
‘看来，得要事前的通知侦探先生那边一声了。’
格雷戈这么的想着，此时的他已经在想着一会儿会议结束之后该怎么向阿卡祈祷，向侦探传达信息了。
……
蒂维安北郊，国王校区东校门外。
阴郁的天空之中，微风吹着阴寒朦胧的小雨四处的飘散，绿荫镇冷清的街道边上，17号之内，宽大的石砌壁炉之中，木炭的噼啪声中燃烧，火光所带来的热气暖和着周遭的环境，一身居家衣物的多萝西此时坐在壁炉边上的炉火前，使用火钳扒拉着壁炉之中的火堆，她眉宇之间微凝的神色显现着此刻的她心中在进行着某种的思索。
“等了还几个月，说好的报酬终于是来了啊……呵，如果不是想要从我这获取八尖的情报的话，这些家伙会不会把事情就这样无限的拖下去啊…”
冷笑一声，多萝西喃语的说到，就在刚才她听到了来自于格雷戈的祈祷，她已经知道了安隐局特别调查小组的成立，知道了米莎那边想和自己接触的打算。
“话又说回来，安隐局的这个秘密调查小组真是成立了个寂寞啊，开会的第一天，会议内容就被内鬼所泄露得七七八八，而且同时泄露向了两边，就这样想要反内鬼……怎么可能嘛……”
多萝西继续的喃语着说到，进过这一场会议，她感觉安隐局真的是被八尖之巢那边拿捏得太死了，作为一个大国的隐秘特务机构，被一个结社拿捏得这么死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
‘关键因素是那一个似乎身居高位的内鬼，安隐局那边很多高机密的情报都是由他那里首先泄露出来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在什么位置上，能够搞出这么大量的重要情报自己却一点事都没有。关键是这家伙的发挥还很不稳定，有的时候情报能够一下得到，有的时候要等很长一段时间，看起来很不稳定的样子。’
多萝西又在心中思索着想到，关于八尖在安隐局里的那个内鬼情报不稳定，多萝西这边所知道最好的例子就是达维克。
当初安隐局在抓了达维克人之后，狼血会就联系八尖之巢要买达维克的情报，结果达维克在医院躺了好几天安隐局内的那个内鬼都没能把达维克找出来，之后在多萝西控制达维克去了一趟总局之后那个内鬼才得到了消息向狼血会报信的，甚至要找格雷戈这样还没有正式进入总局的人来收集情报，以之前那个内鬼表现出的情报能力，这确实有些不应该。
所以，多萝西只能判断八尖安插在安隐总局内部的那个高级内鬼很虽然情报能力很强，能够收集到许多绝密情报，但同时却也很不稳定，由于重重原因，许多重要的情报不能够及时的获取，所以才必须要亚德林等人也渗透进来，以做配合照应，而之后狼人史密斯的话也证实了这个猜测。
‘总局里面的那个高级内鬼可以暂且先不论，现在的关键是，那个叫米莎的调查组长想要见侦探埃德，想要从他那里获取八尖之巢的情报，如果我想要把那份报酬要到手的话，就要安排埃德和她见一面啊……
‘但是如果答应和她见面的话，这个情报肯定又会从调查小组内的其他内鬼那里传到八尖的耳朵里面，这群家伙知道上回冠大遗迹的事情是侦探埃德干的，可能不会善罢甘休啊。’
多萝西在内心如此的想到，此刻他的心中也是倾向于派埃德和那个米莎见一面的，谈报酬是其一，主要还可以接机向她打听一下关于‘影’的纯色神还有圣徽的事，那个米莎既然是局长的亲信的话，或许会知道什么，安隐局总部里面那么大一个镜月神像立在那里，高层不知道点幸秘那说不过去吧。
所以，多萝西是打算让埃德去见米莎他们的，但关键是如果得到消息的八尖之巢中途有什么图谋的话，那就不太好说了。
‘高层一个似乎一个手眼通天的内鬼，专门为了抓内鬼而成立的调查小组里面也好几个内鬼，这安隐局是开酒厂的吗？要不是我也安排了个内鬼进去，否则的话不知道这些家伙该怎么赢。’
多萝西在内心吐槽着说到，这一波要不是自己给格雷戈搞的三重身份，自己可能也要被八尖给套路了。不过吐槽归吐槽，多萝西心中也在思索着眼下问题的办法。
“如果说……能够把这个调查小组里面，除了格雷戈之外的其他内鬼给揪出来的话，或许情况会好一些。”
多萝西如是的喃语着说着，随后她开始思索着怎么样才能够把调查小组中的内奸挖出来，在想了很久之后，她心中有了一丝的注意。
“或许…可以这样试试…也不知道行不行…”
多萝西这样的喃语着，随后想到便开始做，随后她闭上了眼睛，开始在心中向着阿卡祈祷。
“伟大的阿卡，请将我的话语转达给梅斯霍斯先生，我已经收到了他的情报，这份情报十分关键，侦探对他表示感谢。
“介于梅斯霍斯先生你现在的特殊身份，为了不引起八尖之巢那边的怀疑，此时会议的内容请他原原本本的也向着八尖之巢那边转达，如果八尖上层那边收到了调查组内部其他内鬼的消息而收不到梅斯霍斯先生的，是会起疑的，现在他还是需要将各方面的身份都扮演好。
“最后，我还有一项小心的请求需要梅斯霍斯先生照做，请之后梅斯霍斯先生能以转达祈祷的方式，将调查小组全部成员的信息传达给我，我需要知道他们的相貌，名字，以及非凡支途，你在祈祷的时候在内心想着他们的样子进行祈祷便可以了，记住，相貌一定要回应得够清晰才行。”
心中向着自己祈祷完毕，随后多萝西睁开了眼睛，将祈祷的内容顺着资讯通道直接的扔向了格雷戈那边，接着她继续的用火钳将壁炉里面的碳火堆给扒拉好，之后她将火钳放在一边，在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之后，由板凳之上站起，坐回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之上。
躺靠在沙发上，多萝西看着壁炉之中碳火跃动的火焰，一边感受其温暖的暖意，一边在静静的等待着格雷戈的回应。

第三百四十七章 回信
蒂维安西北郊区，烈风要塞的地下。
安隐总局内部，宽阔的地下大厅之中人行往来，高挂的普里特国旗之下，巨大的镜月女神像伫立在其间，那模糊不清的面目上，无法仔细分辨的神色俯视着下方来来往往的众人。
才刚刚结束回应没多久的格雷戈站在巨大的女神像之前，抬头仰望着那手捧圆镜女神像形态，眼中所浮现的，是丝丝异样困惑的神情。
‘无论哪一次见到这个…都会有熟悉的感觉…奇怪了，这种感觉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我以前分明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玩意……这种感觉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抓着自己的脑袋，格雷戈看着眼前的神像在心中思索的想到，在总局呆了有一段时间的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的见过这个神像了，但是每一次见他心中都会有一股异样的熟悉感油然而生，而在他的印象之中，自己从未见过类似的玩意。
‘可惜了，这个神像的来历就连局里的人都不怎么知道，要是能够多清楚一点信息的话，说不定能够联想起什么来。’
格雷戈在心中这样的想着，对于对这份莫名的熟悉感，格雷戈还是挺在意的，所以他最近几天也一直在试图弄清楚这股熟悉感的源头，想想自己以前是不是见过类似的神像，然而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搞清楚究竟这熟悉感的来源究竟是什么。
又望了眼前的神像几眼，格雷戈暗暗的叹息一声，随后转身准备离去，而正在这个时候，他的脑中回想起了一阵熟悉的男性声语。
‘这个是……侦探先生回应了！”
听到脑中的声语，格雷戈神色一凝，然后认真的回想听完了脑中的低语，在认真的将这段声语之中的所有内容都梳理理解完毕之后，他不禁摸了摸下巴。
‘侦探先生要让我回想那几个人的信息，然后祈祷转达给他，特别是容貌，原来向阿卡祈祷还能转达画面的吗？侦探先生要他们的容貌，是想要干什么呢？’
格雷戈在心中颇为疑惑的想到，但是疑惑归疑惑，他依旧还是照着侦探的吩咐，迅速的离开了大厅之后，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一边向着阿卡祈祷，一边的回想着才见面没多久的那几位同事的信息外貌。
……
蒂维安北郊，绿荫镇十七号的起居室中。
壁炉之中的炭火正在噼啪的声响之中燃烧着，在炉火边的不远处，一身居家常服，坐在沙发之上的多萝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神采。
“终于来了啊，更加详细的情报……”
喃语着，多萝西由沙发之上坐正，然后开始在拿起茶几上的事前准备好的纸和铅笔，将那五人的名字支途以及来历分别写在白纸之上，在扫视了一眼之后，她讲注意力集中在了两个名字之上。
其中一个是里奥.卡尔多，自称来自北萨普森郡的诺易斯。另外一个是维汉.卡尔德尔，来自南莱姆郡的克赛特。
这两个人的支途都是血黯之途，也就是影面人一途，拥有着易容的能力，从格雷戈的例子来看，这群家伙往调查小组里面安插内鬼的方式是半途调包，在干掉原主之后利用能力易容成他们的模样，而这一批人来总局都是要晋升的，原本就是影面人伪装的伪装的学徒要是选择晋升为风术使是会出事的，他们的选择就只有血黯之途，在安隐局的眼中“晋升”为自己本来的职业。
所以，这两个血黯之途的家伙是内鬼嫌疑最大的，内鬼几乎可以确定出在这里面，其中一个是或者两个都是。
但是，无论怎么猜测，对于多萝西而言，想要确认他们谁是内鬼还是需要确切的证据才行，对于该如何分辨他们之中谁是内鬼，多萝西决定还是使用老办法，占卜。
‘眼下这五个人里面，无论是谁都是有着反占卜保护的，正常的队员有安隐总局提供的反占卜，他们在晋升完毕之后就被正式的纳入了安隐总局的反占卜保护体系。而那内鬼则是更有可能受到了安隐局乃至八尖之巢的双重反占卜保护。
多萝西明白，这些大型的非凡机构，都是有着完善的占卜防御的，他们的反占卜体系一般都是以一个高位格的人或物作为核心，使用一些特殊手段将其余的成员纳入到那位高位格存在的保护之下，而高位格存在则是长期吞积大量的“启”与“影”作为反占卜资源。
一个人在被纳入一个反占卜体系之下后，任何针对他的占卜将被视为体系内高位格的核心进行占卜，而低位格者占卜高位格者会有严重的跨阶惩罚，其付出的资源与高位格那边所付出的是完全不对等的。
所以说，现在多萝西若是直接占卜这几人的话，无论如何都是占卜不出来的，她需要换一种方式来进行占卜才行。
审视这白纸之上维汉的信息，多萝西神情专注，此刻的她让维汉脸部画面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在深刻的记下之后，她有兜里拿出了一枚硬币，接着念出了卜语。
“来自南莱姆郡克赛特市的维汉.卡尔德尔，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亡了？”
多萝西念完卜语，然后扔出硬币，硬币在天空之中回旋落下只是她看准时机将其拍在手背上，在感觉到了体内灵性的消耗之后，多萝西将手拿起，看到的是朝上的正面，这代表着多萝西方才所说的卜语是正确的。
“这样就是说……名为维汉.卡尔德尔，来自南莱姆郡的那个男人，现在已经死了，之前在和格雷戈他们一起开会的，是个冒牌货呢……”
看着手背上的硬币，多萝西喃语着说到，维汉的内鬼身份，现在在她这里已经算坐实了。
没错，这就是多萝西的占卜方式，既然那内鬼被反占卜保护占卜不了，那么就占卜那被他给杀死的死者，那被他给在半途冒名顶替的可怜家伙。
维汉.卡尔德尔，一个克赛特市出发，前往蒂维安赴任的搜猎人，在半途之中遭遇了和格雷戈当初一样的状况，因为总局方面的泄密而被八尖的人找上，因为没有格雷戈那边的幸运所以被杀害调包。
安隐局虽然是全普里特都有分局，但是大部分地方非凡对抗的烈度是很低的，占卜这种行为极为的稀有，许多小结社是根本用不起“启”的，所以与之相对的地方分局都是没有反占卜保护，这个原本的维汉也自然一样。
维汉在正式的入职总局之前就被调包杀害了，因此他身上是没有反占卜保护，多萝西可以占卜到其状态，为了准确的占卜到他这个人，而不是同名同姓的其他人，多萝西还特地的向格雷戈要了那些人的样貌信息，为了伪装成功，那内鬼完美的将受害者的样貌复制在了自己的脸上。
知道名字，地址，样貌，多萝西就可以占卜这个人的状态了，而现在得到的结论是对方已经死亡，那么现在顶着死人的脸站在那里的是谁也就是不言而喻了。
在确定了维汉是一头铁狼之后，多萝西又接着对里奥进行了占卜，由于她身上已经没有金币状的“灯”之贮藏物了，所以她的这两次占卜用的都是普通硬币，是由自身积累的灵性里面支付的“灯”。
结果是占卜失败，名为里奥.卡尔多的这个人此时正受到反占卜的保护，也就是说现之前跟格雷戈一起开会的那个里奥应该就是本人无误，他已经成功的来到了蒂维安，接受了安隐总局的反占卜保护了，晋升为血黯支途是他自己的选择。
也就是说，八尖计划调包的调查组组员其实就只有格雷戈和维汉两个人，而格雷戈这边失败了，维汉如今也暴露了。
‘那么…现在调查组内内鬼的信息也握在手里了，之后跟那位米莎女士谈判的时候……手上的筹码又多了一张呢……’
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想到，现在的她，就等着给那份给侦探的邀请函了。
……
时间匆匆，很快的两天的时间就过去了，由于知道有信会寄过来，所以多萝西这两天时间里面都没有出门，而是在家中静静的等待。
而果不其然，在第三天的上午时分，正坐在自家书房里面看书的多萝西听到了楼下传来了一阵铃响，在打开窗户伸出头去之后，多萝西看到了一身男士西裤马甲的贝芙丽正骑着自行车停在自己的家门前，一边按着车铃一边摇晃着手中的一个信封。
“喂～楼上的侦探小姐，有你的信～”
贝芙丽托着长音的向着多萝西喊到，多萝西一看之后眉宇一皱，然后穿起拖鞋咚咚的快步跑下了楼，打开门后对着门口的骑在车上的贝芙丽压低声音的严厉喊到。
“你这发条人能不能小声点，这街上万一被谁听见该这么办！？有你这样直呼客户的称号的吗？你们的保密态度呢？”
“嗨呀～放心吧侦探小姐，我感知过的，这周围没人，租这片房子的基本都是冠大里面那些不习惯住校的大户人家少爷小姐，现在冠大那边上着课呢，现在没几个人，整个国王校区也就只有你完全视上课时间为无物的了。”
贝芙丽一边这么的说着，一边的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了多萝西，听了她的话，多萝西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的咬了一下嘴，之后伸出手拿起了信封。
“信已送到，我该走了，有回信的话写完了来我家就是咯。”
将信封给了多萝西之后，贝芙丽又蹬起了胯下的自行车向着前方行驶而去，多萝西看了一下贝芙丽远去的背影之后，转身回到了家中。
到了起居室之后，多萝西将信件放在桌上，使用石智粉给信件去味之后又使用辉见灯检查了一下信上的非凡痕迹，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她讲信打开，坐在沙发之上阅读了起来。
果不其然，这封信就是安隐局寄过来给侦探的。
这信件的字写了很多，但是总结下来就是安隐局方面对于侦探帮助送还机密文件表示感谢，对延期了这么久才来联系感到抱歉，现在安隐局方面郑重的邀请侦探和他们进行一次面对面的谈话，商谈对于侦探的送还文件的奖励问题。
因为之前就已经得知了米莎那边的目的，所以眼下这封信的内容多萝西早就已经猜得差不多了，多萝西自然是准备让侦探和那位米莎女士见一面的，但她并不想在让这次见面在那内鬼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多萝西想要在不惊动那内鬼的情况之下，让侦探能够和米莎直接的交流，这样才能够更好的谈论有关内鬼的事情，以免打草惊蛇。简单来说，就是因为调查组里面内鬼太多，多萝西想跟米莎直接交流，而不是跟调查组交流。
现在的多萝西需要些回信，但是她想要让这份回信只落到米莎手上，让其撇开调查组和自己直接交流，若多萝西是跟整个调查组交流的话，不管多少信息都能被八尖的内鬼给偷出去。
而如果多萝西直接在信里把内鬼检举出来，且不说这么直接会不会被认为是离间计，这也违背了多萝西想要将内鬼信息当成筹码慢慢谈的想法。
‘关键是……我写回信过去，信件无法保证第一时间无法百分之百的落到米莎手中，无法保证信件只有她一个人见到，所以我需要信中的一些信息只能由米莎所看见。’
多萝西这么思索着，然后她心中有了一丝的想法，她首先走上楼，来到了自己的书房之中，使书房里面的打字机打了一封常规的回信，回信的具体内容是侦探愿意和安隐局这边见面碰面，但是碰面的时间和地点需要进一步的商讨。
在用打字机打完这封信件之后，多萝西由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信封将信件给收好，然后她将信封摆在桌上，由自己的魔盒之中拿出了一只羽毛笔。
这是多萝西在冠大地下的的星数修书会遗迹里面捡到的，可以通过消耗“启”灵性来书写通识文的羽毛。
通识文能够被任何人识别，书写通识文者可以为自己书写的内容加密，让只有指定类别的人才能够看到通识文，星数修书会遗迹里面的通识文就是设定了只有“启”之非凡者才能看的到。
“此文唯有米莎.德布兰卡所见……”
握着羽毛笔，多萝西喃语着其进行了设置，接着她开始在空白的信封之上开始写到。
“尊敬的德布兰卡女士，很冒昧的以这种方式与你进行交流，因为在你的身边存在着窥视之眼，整个安隐局处在危险的重重环视之中，所以我必须保证这篇的内容只有你才能见得到。信封里的内容只不过是表面，信封上的内容才是我真正想要跟你说的……”

第三百四十八章 约见
冬日时分的蒂维安西北郊外，细雪轻落，点点的白迹缓缓的由天而降，枯枝招展的树林中，戒备森严的烈风要塞伫立其间。
由于天气进一步降温的缘故，要塞城墙之上巡逻的士兵也都船上了更加厚实的冬季制服，他们手持着枪械，跺着脚步，望着漫白的天色哈着白气，怀恋着屋中的炉火。
巨大要塞的地下，安隐总局之中，无数的工作人员依旧在低下空间的各个长廊之中穿行来往着，其中一条走廊之上，特别调查小组组长米莎正快步的向前前行，走廊中不停地回响着她的脚步声。
带着专注的神情，一身狩猎人制服的米莎快步沿着走廊一路的走到了底，在走廊的尽头有着一扇门，门上挂着“鉴定科”的牌子，在走到门前之后米莎看了一眼牌子之后，将其直接打开并走了进去。
走进门内，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开阔的房间，里面摆着许多桌子柜子，墙边有许多累砌起的上锁铁柜，桌子上摆着许多杂七杂八，稀奇古怪的玩意的工具，许多人坐在桌边不知道在研究着什么。
刚刚进入到了房间里面，米莎就看到了在一个门口处聚集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们是自己的手下，麦克，他见到米莎来了之后立即的走上前来打招呼说道。
“米莎女士，您终于来了。”
“嗯…带我过去吧…”
听着手下的话语，米莎点了点头的回应，然后麦克带着向着宽阔房间的一边走去，在那边的墙上有着一排依次的门，麦克走到了其中一扇之前将其打开了走了进去，而米莎也紧跟其后。
进入门后他们来到了一处昏暗的小隔间中，在这里米莎见到了其他两个下属，格雷戈与维汉，他们此时正在小隔间的一处小桌之前，原本似乎正在研究什么，在听到了听到了有人进来了之后连忙转过身来，在见到米莎之后恭敬的说到。
“女士。”
“我接到通知，听说那边有回信了，不过被送到了鉴定室，怎么？那信有什么问题吗？”
米莎向着眼前的两人开口说到，而与此同时在她的身后麦克也正将门关好，在听了米莎的话之后格雷戈点头的回应。
“是的，女士，侦探的回信不久之前刚刚到了，不过我们在对其进行例行的检查之后，发现上面有非凡痕迹的残留，所以便没有立即的打开，而是送到了鉴定科并通知你。”
格雷戈这么的对着米莎说到，米莎听了这番话之后眉宇微微一挑，然后继续开口。
“侦探的回信里面有非凡痕迹？呵…我们诚心的跟他接触…他又是在想耍什么花招？那个痕迹是什么灵性的？具体有什么效果？”
米莎带着严厉的语气问到，而维汉则是即刻的回答。
“根据辉见灯的侦测，那封信上的非凡痕迹属于‘启’，这是十分的罕见，目前我们还不知道这个痕迹是被什么非凡效果给弄上去的？强行的打开信又会有什么风险？所以就一直没有开信，而是通知了你过来。”
“居然是‘启’……”
听着维汉的话语，米莎感到一阵意外，身为安隐局总局局长哈罗德的骑士，她在安隐局里面做事已经有十多年的时间了，遭遇过的非凡事件少说也有上百起，而跟“启”有关的几乎屈指可数。
“跟‘启’有关的非凡事件大半都是为了争抢“启”贮藏物而引起的结社冲突，没想到这里还直接有‘启’的非凡效果了？……那信现在在哪里？我要看看……”
米莎向着眼下的下属们问到，而格雷戈则是立即的回答。
“在这里，女士，我们还在准备请鉴定科的人研究这个非凡痕迹究竟会产生什么效果？为了避免风险，在具体的情况弄清楚之前，最好不要把这信打开。”
说着，格雷戈站开到了一边，露出了身后一直挡着的桌子，此时桌子上正放在一个玻璃柜，柜中放在一个信封，信封上的封蜡还没有动过，白色的信封纸面之上有着似乎手写绘制而出的精美花纹。
上前两步，米莎走到了桌子之前，她仔细认真的看着玻璃柜中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信封，而在这审视之中，奇异的一幕在米莎的眼中发生了。
在米莎的眼中，那信封的表面上的花纹开始发生了异动，原本绘制为精美花边的笔画宛若游蛇一般的游动了起来，在封面之上扭曲变形，不断地扭变成了一个个普里特字母，互相之间在白纸上组合排列起来。
看到这一幕，米莎眼睛微微睁大，向后退了一步，但是好在她在安隐局工作多年的经验，她没有显现出任何慌乱的神色，她原本想要出声，但是在她看到眼前那些游动的字母迅速的拼凑为了她所能够认知的单词语句之后，便又闭上了微微张开的嘴巴。
此时的米莎看到了一封信，在信封纸上看到了只有她才能看到的信，而在而在看到这信的第一句话之时，她的内心不禁一颤。
“尊敬的德布兰卡女士，很冒昧的以这种方式与你进行交流，因为 在你身边存在着窥视之眼，整个安隐局都处在重重环视之中，我必须保证这篇内容只有你才能见得到。信封里的内容不过是表面，信封上的内容才是我想要跟你说的，你在看到这段文字之时请保持镇定 若你旁边还有其他人，最好不要表现出过激的反应，记住，只有你才能看到这上面的文字……”
看着眼前的信封之上这专门写给自己的文字，米莎神情严肃，她的内心情绪在一阵翻腾之后很快的又冷静的平复了下来。
‘只有我能够看到的内容……原来这就是信上的所附带的非凡效果吗……这个侦探……还真会玩花样啊……’
米莎这么的在心中想到，不过此时她心中最在意的确不是这只有自己能够看懂文字的非凡效果，而是对方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这个侦探居然知道我的姓氏！知道我在主持与他的交流接触！我之前寄过去的信完全没有透露相关的信息，他是怎么知道的！’
米莎在心中骇然的想到，自己名字被别人知道那明显就是有内鬼了，莫非这安隐局里面不仅仅有八尖之巢的内鬼，还有那个侦探结社的内鬼！？
看到信的开头，米莎心中顿时感到一阵凉意，然而那个侦探仿佛是猜到了她的想法，这信中接下来的内容便解答了她内心的疑虑。
……
“德布兰卡女士，你现在是否有些惊讶我为何会知道你的名字？是否在怀疑我们在安隐局的内部安插了内鬼？对于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们在你们那边并没有线人，我们之所以知道你的信息，是因为你的信息已经被八尖之巢的安插在你身边的奸细透露出去了，我们是由八尖之巢的那边获取了有关于你的情报，知道了你们准备想要联系我。
是的，正是如你现在所想的那样，我们在八尖之巢内有间谍，而你那调查小组内部也有八尖之巢的间谍，有关于你的信息被你小组内的成员透露给了八尖之巢，而我们在八尖之巢里的线人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又转手透露给了我们，所以我才能知道你的名字。
也正是因为你那可怜调查小组里面有着八尖的间谍，所以我才以这种方式来与你交流，我不想让更多的消息被八尖那边的人知晓，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够有着更加隐秘的沟通渠道。
你之前的来信之中，问我能否可以当面的接触商谈八尖之巢的问题，我的回答是可以，但是介于你的队伍之中存在着八尖的眼线，整个总局也笼罩在某个强大奸细的阴影之中，所以我要求我们这一次的会面是一对一的，也就是说我们互相之间都不要带任何的随从手下，你不要将这信的内容透露给总局里面的其他人，以免引起八尖的注意。
在会面之中，我可以向你告你队伍之中那位奸细的信息，我已经掌握了他的情报，不过这并不是免费的，到时候你需要到时候拿同样有价值的事物来换，我希望你到时候也有心理准备。
当然，你可能会怀疑这是个陷阱，我让你不带随从是想要对你不利，但我可以保证不是这样的，为了能够打消你的疑虑，我提议将会面的地点选在教堂区的圣咏大教堂之内，在教会的眼皮子低下，你可以不必担心我会对你有任何的图谋不轨，在三圣光辉的笼罩之下，你大可安然的赴会。
好了，因为篇幅有限，所以我在这信中所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更加详细的情况，等我们见面之后可以慢慢的谈。
十九号下午两点，教堂区的圣咏大教堂内，我会在这里最左最末端长椅上等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请务必前来，最后我在这里再提醒你一遍，为了信息不泄露给八尖方面，这封信的内容万万不可泄露给其他人，特别是你的下属，除非你认为实在有必要。”
……
站在桌子之前，米莎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眼前玻璃柜中的信封，神情之中充满了严肃与认真，她的这一番神色引起了周围下属的注意，他们不禁心中有些奇怪米莎为何会对眼前的这个信封做出这样的凝重的反应，在她身边的维汉不禁是开口直接的问到。
“米莎女士，你这是……有看出这信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维汉的如是的说着，听着他的话语，米莎微微一顿，然后将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其眼中闪烁着异样神采的说到。
“没有……我没有看出什么来这信上有什么特别的，不知道这非凡痕迹是怎么弄出来的。”
“这样啊…”
听着米莎的话语，维汉等人不禁有些微微的失落，而这时米莎又继续的开口。
“既然这封信上有非凡痕迹，为了保险起见就别慌着打开，等鉴定完确定没风险之后再开信吧，你们留在这儿和鉴定科进行对接协调，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说着米莎转身便离开了小房间，在推门出去的时候她不经意之间的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下属，神色的深处已经出现了戒意。
对于米莎来说，无论事实如何……既然那个侦探知道了这个调查小组的存在，那么其内部很大程度上来说大概率就要已经出问题了，为了调查内鬼而费心思成立的调查小组，才刚刚成立里面就可能出了内鬼，这对于米莎，乃至对于整个安隐局而言都实在有些过于讽刺了。
‘看来…是有必要去见那个侦探一眼了……’
这么的想着，米莎快步的推门走出了房间。
……
光阴匆匆，很快的一个昼夜的时间便过去了，蒂维安的日历转眼之间来到了十二月十九日这临近岁末之时。
北蒂维安教堂区，白日时分的天空没有昨日一般的微雪，只有冷风在教堂的塔尖之上呼呼的刮着，在这寒风之下，来教堂的祈祷忏悔的群众明显稀少了许多。
身穿着一身寻常的棕黄加厚风衣，米莎快步的行走在教堂前广场上稀拉的人群之中，脚步坚定一刻不停的向着前方走去，在步上了阶梯之后，她走入了圣咏大教堂那大大打开的木质大门后，然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宽阔空间的深处，高大彩色玻璃之下的辉光救主与三圣圣坛，圣坛之后是一排排向后排列延伸的木质长椅，上面零散的坐着前来祷告忏悔的众人。
来到这大教堂中，米莎并没有想要去祷告的意思，而是快步走到了左侧长椅队列的最末端，想要在上面寻找着什么，但是此时那一排之上一个人人影都没有，正当米莎眉宇微皱之时，一个男性的声音在她后方不远处响起。
“请问你就是…米莎女士吧？“
听着这个声音，米莎转过了身子向着声音发出来的地方望去，随后见到的是一名戴着矮帽，身穿黑色风衣，面色苍白，鹰钩鼻深眼眶的男子，他此刻正笑着看向眼前的米莎。
“你就是……侦探？”
看着眼前的男子，米莎常识性的问到，而男子则是在耸了耸肩之后伸出了手。
“埃德，我的名字是埃德……很高兴见到你，女士。”

第三百四十九章 交易
北蒂维安，教堂区的圣咏教堂之中，成排粗壮圆柱所支持的高大穹顶之下，一身寻常冬衣的米莎站在那里，以审视的眼光打量着眼前的这一名微笑着向她伸手的男子，对方在表面之上看不出任何异常的地方，在稍稍的犹豫了一番之后，米莎伸出手和对方握在了一起。
“你的花纹魔术让人印象深刻啊…侦探，我第一次见识这些只有在我眼中发生的非凡效果文字，算是涨见识了。”
米莎向着埃德问到，这很明显是在好奇通识文的效果，而埃德则在多萝西的操纵之下笑着开口。
“这没什么，只不过是偶然之间得到的非凡物品罢了，能向指定的人隐秘的传递一些信息，可惜除此之外用处不大。”
多萝西让埃德如是的回答道，这并非是谦虚，而是多萝西使用通识文羽毛笔能干的差不多也就只是这个。
关于通识文羽毛，多萝西已经做过了实验，她发现这只笔是让自己能写通识文而非掌握通识文，至少在这只笔书写下的通识文是存在限制的，也就是设置加密的条件越精确，消耗的灵性越小，反之亦然，通识文设置的加密条件越宽泛消耗越大。
就目前而言，多萝西使用这只羽毛笔写出来的通识文只能精确的设定到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能看，而暂时无法像是遗迹里面的那样，设置符合某一条件的人能不能看，因为设置这种宽泛条件所消耗灵性是设置精确个人的好几倍乃至好几十倍，即便使用的灵性是对于多萝西最不重要的“启”，也经不住宽泛条件之下羽毛笔的灵性消耗，所以目前而言多萝西使用通识文羽毛笔只能设置给个人的密闻。
而这应该是这羽毛笔道具的问题，而不是这通识文本身的问题，多萝西想着若是自己真的掌握通识文，那灵性消耗肯定会好上许多。
“你很遵守时间，侦探先生。”
“那当然，让女士先到等我可是有失风度的行为，米莎女士你能信任我来此赴约，对于我来说可是莫大的荣幸。”带着一成不变的微笑，埃德继续礼貌的对着米莎说到，而米莎则是扫视了一眼周围之后开口。
“为了打消我的顾虑，你都将约见地点选在这种地方了，这种程度的诚意不值得被浪费，所以我来了。”
看着四周的景象，米莎松开了握着的手，然后接着向着埃德问道。
“那么，我们就在这里谈吗？”
“当然，今天祷告的人少，这教堂这么大，在这个角落就够了，在教会的地盘上，我们不用太过提防那些家伙。”
埃德一边的向米莎说着，一边的走向了教堂无人角落的末排座椅上坐下，米莎见状之后也跟了上去，坐在了埃德身旁的不远处。
“你们究竟是什么样的结社？为何与八尖之巢敌对？你们对于八尖的了解有多少？”
斜着眼看着身旁的埃德，米莎直接单刀直入的问到，而则是摊摊手的笑着回答。
“你这问题问得有点太急了，米莎女士，我这一次是来和你们交易情报的，不是来向你汇报的，不在交易范畴之内的情报，恕我不能一概告知。”
听着埃德的话语，米莎面色一沉，她在盯了埃德几秒之后，继续的开口。
“那么，你能够告诉我什么？”
“我能够告诉你的之前在信上不是已经写了吗？你的那个调查小组内部有内鬼，你小组内的情报被那内鬼看得是一干二净，你想要依靠有小内鬼的调查小组去找大内鬼是不可能的，而我们因为在八尖里面有间谍的缘故，恰好知道那小内鬼的身份，这就是我今天能告诉你的，女士。”
带着轻巧的语气，埃德向着米莎如是的说到，而米莎则是继续反问。
“你们既然在八尖之中有间谍，难道就只知道那小内鬼的身份吗？对于大内鬼一点也不清楚？”
“关于那位大内鬼的情报，在八尖之中也属于非常绝密一级的机密，我们对于八尖虽然有渗透，但是就目前的渗透力度，还暂时无法触及到那里，如果等哪天我们掌握了相关的信息，说不定我们还能有下一次的交易，但是这一次我们的交易不包含这个。”
带着讲解的语气，埃德继续的向着米莎说到，听着埃德的话语，米莎沉默了一会儿，在顿了半晌之后开口说到。
“那么…我要获得那小内鬼的情报的话，又需要付出点什么？”
“以情报换情报，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一下你们，若是我得到了有价值的回答的话，我会将情报如实托出。”
看着米莎的眼睛，埃德继续的说到，米莎在一听了之后不禁冷笑一声的回应。
“呵…有价值的回答，我若回答，判断答案是否有价值的还不是你自己，我若回答了但你反悔了该怎么办？”
米莎向着埃德发出了质问，而埃德则是整了整衣领的郑重的回答。
“米莎女士，我想我们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了，也就意味着互相之间对对付已经抱有基本的信任了吧，你没有必要在这种地方来怀疑我，你若这点信任都不愿意给我的话，这一次交易是进行不下去的。”
听着埃德的话语，米莎神色一凝，她在思索了半晌之后吸了一口气，不愿意放弃这一次获得八尖情报机会的她开口说道。
“好吧，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很好…米莎女士，我们想要知道的，是有关‘影’之领域中一些神明的消息，你们安隐局里面，是否对于‘影’之领域的神明有过研究乃至信仰？”
埃德向着米莎如是的问到，听着埃德的这番问题，米莎不禁是一愣，她似乎没有想到对方的问题是这样的。
“竟然是……有关异神的消息吗？呵…你问我这些问题，恐怕就要失望了，安隐局是王国政府之下的官方非凡机构，内部是不存在异神崇拜的。
“我们不崇拜异神，而研究异神极有可能会导致崇拜异神，在局内部滋生不稳定因素，所以我们对于异神的研究也是十分的浅显的，不会深入。”
米莎这样的对着埃德说到，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埃德一怔，然后眉宇微皱的继续开口。
“那么……你们对于“影”之领域中的纯色神，有过研究吗？”
“‘影’的纯色神？你是指在像是冥王至于‘寂’，杯之母至于‘杯’的那种一种灵性领域里面的核心信仰吗？很抱歉，由于纯色信仰的结社活跃程度比起其他的要低很多，也就冥王和杯之母在冥棺修会与胎衣教团里面稍微还有点影响力，其余的纯色神除了辉光救主之外我是听都没有听说过，所以我们对其了解十分的有限，因为主动去了解这些对于工作没有必要的知识，既费精力也冒风险。”
米莎这么的向着埃德解释着说到，借着埃德的感官的多萝西听到米莎的这番话语心中不禁也是一沉，一阵不妙之意由她的心底浮现而出。
‘不是吧，这安隐局莫非一丁点‘影’之主神的情报都没有掌握的吗？你们还是不是‘影’的非凡组织啊！’
远处街边的马车车厢之中，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多萝西这么的在内心之中吐槽着说到，她原本打算是用内鬼的情报向着安隐局换取有关“影”之主神的情报乃至圣徽的，但是听米莎这样的说法，他们对于“影”主神的情报完全是没有！甚至名字都没有听说过，这让多萝西一时之间心理十分的郁闷。
多萝西虽然知道这些纯色神在第四纪存在感很低，但是也不至于低到这种程度吧，辉光救主虽然被边缘化，但好歹依旧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知道祂的地位在三圣之上。
杯之母和冥王作为辉光教之外的异神，虽然不被大众所知，但至少在本灵性领域的结社里面还是有点知名度的，名义上的尊崇地位还是有，至少信饕狼的在提及杯之母时依旧还是要称这是自家神的母亲。
而到了石王子这里就惨了，本灵性领域内知名度都相当低，基本没人信，只被当成是考古研究的课题来做，秩构核心在‘石’领域里面影响过大，除此之外就还有一个黯色金。
原本多萝西认为“影”这里的主神和石王子的状况差不多，但没有想到现在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影”主神更加的惨，连自己灵性领域里面的结社都不知道名号了，估计也就到现在连个结社都没有，整个传承完全断代的“启”主神比祂更惨了吧。
多萝西在心中闷闷的想着，米莎不知道“影”纯色神的信息让她的计划有些被打乱了，由米莎这里得到“影”纯色神的圣徽变得不可能，这让她晋升仪式的准备一时之间没了着落了，这让她一时间有些心急。
‘没办法了，现在只能是看一看能不能问到一些相关的线索了。’
带着凝重的神色，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想到，然后她操纵着远方教堂之中的埃德开口向着米莎说到。
“如果你不知道有关纯色神信息的话……对于镜月神像的事情又知道多少呢？”
“镜月神像？”
“就是冠大地下的那尊被替换了头的女神像，你们接手了冠大地下的遗迹已经见过那玩意吧。据我们所知，八尖的人正在满普里特的找类似的神像进行某种亵渎仪式，在阿尔斯特的剃刀山区里面也有这种被亵渎之后的神像，对此你们多多少少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教堂之中，埃德带着郑重语气的对着米莎说到，米莎一听之后就了然的开口。
“哦，你说的是月亮圣女像啊。”
“月亮圣女像？这是你们对那神像的称呼吗？”
“是的，在普里特境内的遗迹里面，偶尔会出土这样的神像，我们局内对于这种神像的内部叫法就是就是月亮圣女像，由很早之前就这么叫了，这东西对于我们并不陌生，但是却称不上了解。”
米莎这么的说到，听着她的话语，埃德不禁眼神微微一转，望向了教堂中心位置的三圣圣坛，圣女这个说法让多萝西不禁联想到了三圣，再联想到凡尼娅曾经说过镜月女神的圣坛有着一丝丝早期辉光教的风格，所以这个镜月女神和辉光教是不是真有什么关系。
“既然在普里特会偶尔出土这样的神像，身为官方非凡机构的你们不研究一，试图搞清楚其来历吗？”埃德继续的向着米莎问到，而米莎则是摆了摆手的回应。
“也不是没有研究过，但是研究的结果是这神像的历史比整个王国历史都还长，可能追述到隐秘史，因为资料奇缺，没人能搞清楚它的来历究竟是什么？
“而且我之前也已经说过了，我们是防范密教结社的官方非凡机构而不是密教结社，所以不会花费大量的精力去专研隐秘偶像，这会带来不可知的风险乃至污染。所以在发现八尖针对各地的月亮圣女像进行亵渎仪式之前，我们对于月亮圣女像的研究是极少的，没人知道这像的来历是什么？”
“在发现亵渎仪式之前没有怎么研究……那也就是说在发现之后你们加大过研究力度咯？”注意到了米莎话语之中的细节，埃德向其问到，而对方也是点头回应。
“不错，早在今年八月的时候，我们由你那收到了来自于阿尔斯特的文件，之后我们派出了小队去往阿尔斯特调查剃刀山区的问题。
“在山区深处，我们发现了曾经被作为据点使用，但是后来被遗弃的遗迹，这也是我们第一次接触被亵渎的月亮圣女像，在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意识到了的目的和这类神像有着深刻的联系，迫于现实需求，我们这个时候才开始对这平时熟悉的神像展开深入的调查。”
米莎对着埃德详细的说到，埃德一边听着她的话语一边的开口。
“所以……你们的研究有结果了吗？”
“这个还不知道，因为负责研究这个的并不是我们局里面的人，而是我们委托的第三方。”
米莎这样的回答道，而听着米莎的话语埃德一阵意外。
“第三方？你们还能将研究工作委托出去了？”
“对，毕竟安隐局擅长的是调查与执行，并非是做学问，所以我们委托了能够信任的专业人士来研究月亮圣女像和亵渎仪式，就目前而言我们还没有从他那里获得研究的结果，但是据说已经有了不小的进展，如果你想要了解更多关于月亮圣女像的事情，恐怕需要直接联系他。”米莎向着埃德这么的说到，听着米莎的话语，埃德立即的询问。
“你说到那个第三方……是谁？”
听着多萝西的问句，米莎微微一顿，然后再犹豫了一下之后开口说道。
“严格的来说，我不应该使用第三方这种有些排外性质的词汇，那一名委托方本质上来说与我们也是同一阵营之下的人物，他就是巴特莱公爵，蒂维安王室成员之中享有声誉者之一。”
米莎这般的向着埃德说到，听着米莎的话语多，在远方马车之上的萝西一怔，随后脑中浮现其了有关于这个名字的相关印象，这是一个她之前见过的名字。
巴莱特.斯潘德瑟公爵，常驻蒂维安的王室成员，是一名收藏家，时常在广告之上刊登收购广告，同时也是个重要的历史学家，专注研究普里特本国历史，多萝西在冠大泡图书馆的时候就看到过由他主持修订的，《普里特王国史》第三版，在普里特史学界有着相当重要的地位。
“巴莱特公爵是涉及隐秘之人？”
听完米莎的话语，埃德意外的脱口而出道，而对方则是点了点头的回应。
“何止涉及隐秘，和许多王室成员一样，公爵大人他是一名资深的非凡者，作为知名的历史学家，他对于普里特的历史，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都有着相当丰富的研究，在我们局遇到很多涉及的历史问题的时候，都会找他咨询，他可以说是我们局的重要顾问之一，所以有关于月亮圣女像的以及亵渎仪式的事宜，我们委托了他来帮忙研究，试图搞个清楚八尖那边的目的。
“如果你们真想要了解有关月亮圣女像事情的话，那么找他问问可以说是唯一的选择，正好公爵大人偶尔会参加一些聚会，你们想要见他也并不是没有机会。”
米莎向着埃德说到，在说完这番话之后他话锋一转的继续开口。
“好了，我认为我给你们所透露的情报已经够多了，这些情报的分量，足够交易到那内鬼的信息吧。”
说完这番，米莎带着郑重的表情默默的看向眼前的埃德，埃德在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第三百五十章 目标
圣咏大教堂中，某处边缘的角落里，埃德与米莎相邻不远的坐着，他们之间的所进行的交易此刻已经接近了尾声，在听取了米莎那边的情报之后，此时的埃德在多萝西的操纵之下缓缓开口。
“听好了女士，混入你调查小组之中的那名八尖奸细，现在的名字是维汉.瓦尔德尔，来自南莱姆郡的克赛特，你最好记好了。”
“维汉？”
听着埃德的话语，米莎的眉宇微微一皱，脑中浮现出了那似乎颇为开朗的年轻人形象，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自己对他印象挺不错的，但没有想到他居然是内鬼。
“这个维汉的资料我看过，履历很干净，整个南莱姆郡没有任何八尖之巢出没的记录，他真的是内鬼吗？”
带着怀疑的口气，米莎向着埃德说到，而埃德则是以轻松的语气回答。
“如果是真的维汉的话……那自然是没有问题，但问题在你面前的真的是他本人吗？你也应该知道吧，八尖之巢的血黯之途的能力是什么？他们的黑阶是什么名字？”
竖着一根手指，埃德向着米莎说到，听着埃德的这番话语米莎忽然一愣，然后立即心领神会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维汉是被八尖的影面人给替换了？那不是原本的他自己？！”
米莎的眼睛瞪大，神色之中带着许些不可思议，而一旁的埃德则是点了点的回应。
“没错，根据我们在八尖之内内鬼所提供的线索，你们由全国分局提拔人选，组建调查反间谍小组的情报一开始就被你们局里面的那个大内鬼所泄露出去了，所以八尖那边就计划着把你们选来的人在中途做掉调包，这样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混入你们的调查小组了，而这个被调包的可怜家伙，就是维汉。”
埃德向着米莎解释着说到，听着埃德的话语，米莎依旧是不可思议的瞪大着双眼，她微微摇头的喃语着说道。
“调查小组成员的资料全泄露了吗？不应该啊…这种事情莫非…”
看着米莎的这个表情，多萝西眉宇轻挑，然后她控制着埃德向米莎开口问到。
“你是想到了什么了吗？米莎女士。”
“不…没什么。”
听到埃德的话语，米莎立即回应着说到，然后她立即正色的看着埃德开口。
“你检举维汉是我们内部的奸细，那么有没有什么证据呢？我们怎么才能证明你不是在污蔑？”
“证据的话得要你们自己去找，手头富裕的话可以消耗一枚‘启’，占卜一下维汉.瓦尔德尔这个人是否还活着。手头不富裕的话，也可以把那个冒牌货抓起来，用‘灯’高强度的侦测他身上的非凡痕迹，大概消耗个十几个左右的个‘灯’，耗干他身上的所有‘影’，他就没有灵性维持易容了，如果不去对抗‘灯’的检测的话，易容的非凡效果就会被直接照出来。”
摊了摊手，埃德向着米莎说到，米莎在听了埃德的这一番话之后，不禁冷笑着开口。
“呵……不管哪种方案，这成本都有些高啊……不过在这种时候，一些成本也计较不了太多了。”
米莎这么的说完，然后她话锋一转的继续开口。
“好了，现在我这边也得到了想要的情报了，交易的部分我们已经完结，接下来就该谈谈其他的东西了，我记得不错的话，我们还欠着你们一点东西吧。”
米莎如是的说到，她说欠的东西很明确，正是侦探归还了来自阿尔斯特的文件后，应该获得的报酬。
“感谢你们还记得这档子事，我们所需要的奖励并不会多，两本‘影’或‘灯’相关的密传就行了，你们那边收缴其他结社的密传应该有多的吧。”
埃德向着米莎回应着说到，听着埃德的这番要求，米莎不禁有些意外的开口。
“居然是要密传吗？还真是比较特别的要求，可以，另外介于之前的交易我这边的答案并没有完全满足你的要求，我可以这密传我可以再加上一本，一共三本怎么样？”
“那可真是谢了，这些密传你通过白石匠工会寄过来就是了，收件人依旧是侦探。”
带着微微的笑容，站起身来向着米莎说到，同时还向她伸出了手。
“那么，我们这一次会面所有的事宜都谈妥了，现在该是告别的时候了，祝愿我们下一次还有合作的机会吧，安隐局的女士。”
看着再一次伸到了自己面前的手，米莎微微一顿，然后面不改色的站起，伸出了自己的手和对方握在了一起。
……
北蒂维安，教堂区远处的街道上。
冬日的街道虽然气候寒冷，但是由于临近岁末的原因，此时正有不少行人正穿着厚实的衣物走在街上，原本平常的街边此时正有许许多多的工人在忙碌着，忙着挂上修剪好的树枝彩旗等颇为靓丽的装饰，为即将到来的新年装点氛围。
点点的微雪飘落在马路之上转瞬即化，湿润的马路之上，各式各样的马车来来往往，在其中一辆寻常款式的黑色马车之中，多萝西稳坐在车厢之内，一边望着天空飘落的点点雪花一边的思索着方才立即埃德在大教堂之中所见所听的一幕幕，她的眉宇之间的神情并不怎么明快。
“没有想到…即便是安隐局对于‘影’的神明知道得也这么的少，不只是圣徽……连名字都不清楚……真是有些失策啊…”
紧了紧身上所穿的棉衣，多萝西低声的喃语着说到，此时交易对于她来说虽然不说没有收获，但是最大的目的却没有达到。
‘三本‘灯’或‘影’的密传，稀缺灵性能够得到补充，这样的收获其实也能够接受，但关键是‘影’的圣徽依旧没有到手啊，虽然有了一点线索……但是感觉并不算怎么靠谱的样子。’
多萝西在内心想到，虽然目前没有明确，但在她的心中，那位月亮圣女，镜月女神多半就是“影”的主神，原因无他，当初在国王校区的地下遗迹内见到有关那名女神的留言的时候，她从中提取出来的灵性除了固有的“启”之外就只有“影”，没有别的什么其他的灵性，这很能证明这位女神灵性的倾向。
所以之后多萝西该是向着米莎讨要了关于镜月女神的情报，得到的线索虽然很少，但是至少不是一无所有。
“萨兰奇公爵，巴莱特.德斯潘瑟吗？”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喃语着这个名字，按照米莎的说法，想要进一步了解镜月女神的真相，目前也就只能去找这位公爵大人了，但是对方是地位尊崇的王室成员，想要接触到可不是什么容易的时候。
‘虽然那个米莎说这个公爵偶尔会参加聚会，我可以趁机接触他，但是王室出席的聚会其圈子有点太上流了，目前我一时半会没办法够得到啊，想要接触恐怕是有些困难呢……’
多萝西这么的在心中想到，自己一到蒂维安后，整天主要接触得都是各种各样的邪教分子，哪儿有时间和闲钱去发展什么上流人际圈的人脉啊，现在忽然之间要让她去接触约见一位姓德斯潘瑟的王室公爵，这实在有些找不着头绪了。
‘呜……现在我的人脉里面，在世俗明面上社会地位最高的人就是阿黛尔了吧，好歹也是整个蒂维安的大明星，接触到王室成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是不是能从她那边想些办法呢？’
多萝西这么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坐在马车之上的她思来想去一时之间也暂时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和巴莱特接触的办法，随后她在舒了一口气之后，决定暂时不在这冷嗖嗖的车上考虑这些繁琐的事情，而是等先回家了之后，把炉火点燃，一边烤火一边的在想办法。
“嘶……这天真的是越来越冷了，冻得脑子都不怎么好使了，还是先回家取取暖再说吧。”
挫了挫手，哈了一口白气的多萝西这么的喃语道，然后她操纵着尸偶马车夫加快了马车前进的速。
在回归的路途之中，因为出于无聊的原因，她拿起了车厢之中常备的报纸看了起来，由于多萝西时常坐着马车在街上跑，很多时候一跑就是好几个小时，所以车厢里面报纸书本什么的都屯了许多，特别是报纸她都是不停地买着更新的，即便是在这个天气之下，在大街上叫卖的报童依旧有许多。
拿起了今天的蒂维安晨报，车厢之中的多萝西开始专心的看了起来，她赤红色的目光扫视着报纸上的种种新闻，然后首先是被殖民地的新闻所吸引了。
……
“新大陆形式不容乐观，17日上午，王国沙岸州与法拉诺北林州之间的边境地带再起争端，法拉诺士兵几度越境被我王国士兵阻截，双方之间爆发流血冲突，法拉诺越境士兵被驱逐，目前双方伤亡暂且不明……
据悉，类似冲突已是这个月以来第三起，米契尔总督呼吁王国政府重视新大陆法拉若问题，他表示在新大陆法拉若对于王国诸殖民领的威胁已远大于土著，他需要更多的士兵来捍卫王国的利益。”
……
‘新大陆那边局势貌似不仅仅没有缓和，反而最近越来越紧张了啊，而且就普里特殖民地而言，他们的矛盾从和原住民之间的矛盾转移到了和法拉若之间的矛盾，现在那边的总督甚至开始要求本土增兵殖民地了，这是要打仗吗？’
看着眼前的这一则报道，多萝西在心中想到，关于普里特新大陆殖民地的新闻她是一只关注着走的，从今年五月到今年十二月，那边的紧张程度是逐步增加的，大半年过去了，现在那边的紧张形式似乎已经到了总督请求本土征兵的地步了。
“总而言之，希望能没什么事吧…”
多萝西这样的说到，随后她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下一则新闻之上。
……
“有关十五日阿多顿区所发生的发生的爆炸事件目前已有官方调查结果，陆军方面表示此次爆炸是军火运输不当所导致，相关负责人已被追究责任，此次事件并不存在其他势力刻意破坏的可能，爆炸目前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请诸位市民放心。”
……
‘嗯……上回爆炸事件的官方处理结果出来了啊，虽然那块地方人少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这么个爆炸始终得要有个明面上的交代的，也不知道那群冥棺的家伙在局子里面吃得怎么样？’
看着眼前这一篇和自己有着深度关系的报道文章，多萝西在心中思索着想到，然后没有多想什么的继续翻页，看向后续的报纸内容。
然后，接下来的一则新闻直接吸引了她的目光。
……
“重磅消息！伊莎贝尔公主宣布在12月31日晚，在南城区主教广场举行新年晚会，宣称自己将与广大民众一同度过今年的最后时刻，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伊莎贝尔公主曾举办过多次面向平民的各类演说与集会，而这一次在跨年之夜举办晚会将则是第一次。
据伊莎贝尔公主本人声称，这与她曾经所举办的各类演说会不同，此次的晚会将是一场与广大市民同乐的演出会，除了面对大众免费开放之外，她还邀请了许多蒂维安的各界的重要人士乃至其他王室成员，并且还为所有人准备了一意想不到的惊喜。
据了解，根据伊莎贝尔公主以往举办活动的惯例，这一次的晚会到后面很有可能会发展成为面向贫苦人群的慈善捐赠活动。然而即便如此，目前也受公主之邀的多名重要人士已宣布会届时参会，其中重要的宾客便有与伊莎贝尔公主一样同样身为王室成员的萨兰奇公爵，尊贵的巴莱特.德斯潘瑟大人……”
……
坐着马车之上，手中握着报纸，眼睛直直的看着眼前新闻之上所出现的名字，巴莱特.德斯潘瑟，萨兰奇公国的公爵。
之前米莎才透露过，镜月女神情报的可能掌握者，在31号的时候，会参加由伊莎贝尔公主所举办的新年晚会！而且这个晚会既有尊贵的宾客，也面向平民，这不正是机会吗？
“这个晚会……如果操作得好的话，说不定能够制造和那个公爵接触的机会也说不定啊……”
看着眼前的报纸，多萝西若有所思的说到，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想要接触这个巴莱特公爵，眼下就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尝试的机会。
将手中的报纸关上，多萝西望了一下其角落的日期，今天是12月19号，距离晚会还有十多天的时间。
“呵……看来，今年有必要去参观一下异界版的现场跨年会了呢……”
将手中的报纸收好，多萝西重新的望向车窗之外飘落的微雪喃语着说到。
……
蒂维安某处，一个装饰精美的房间之中，打开的阳台上，一名身穿着马甲衬衫，梳着棕色整齐短发 面容白净俊俏的男性青年正站在站在寒风之中。
冷冽的寒风吹在青年单薄的身躯之上，但青年却毫无反应，此刻的他正握着一张报纸在风中读着。这份报纸正是今日份的蒂维安晨报，而他读的那一部分，也正是伊莎贝尔公主宣布举办新年晚会的那一栏。
正当青年看报之时，由他的袖子之中，一只身形硕大的可怖黑色蜘蛛迅速的爬了出来沿着他的手爬到了报纸之上，在上面四处乱传了一会儿之后，停在了报纸之上的某个名字边上，这个名字正是巴莱特.德斯潘瑟。

第三百五十一章 蜘语
蒂维安某处，一间装饰奢华的书房之中，八尖之巢的高级干部，一副青年模样的伯利特正倚靠在寒风的栏杆之上，身上即使只穿了单薄的马甲与衬衫依旧没有丝毫觉得冷的迹象，他的手微微的摊开放在眼前，手心之中是一只硕大的蜘蛛。
这只蜘蛛的腹背之上有着繁复的花纹，这些花纹扭曲构建出了一张人脸，而伯利特以肃然的眼神盯着那人脸的花纹，然后开口。
“什么？你是说安隐局的那个调查小组今天有一个人被调走了？”
“是的，伯利特大人，根据亚德林先生所提供的情报，今天一早的时候，他们的调查小组开会，发现少了一个人，之后亚德林先询问那个领事的骑士，听她的说法那人似乎是被调走到其他部门了。”
伯利特手中蜘蛛上的人面花纹开始歪曲扭动，发出了唐纳德的声音，听着蜘蛛的所发出的人声，伯利特立即的反问。
“被调走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是从哪里调到这个小组里面来的。”
“回大人，根据亚德林先生的说法，这个被调走的人叫做维汉.瓦尔德尔，是从南莱姆郡的克赛特来的，是一名血黯之途的黑阶黑狗。”
藉由人面蜘，唐纳德一五一十的回答着伯利特的话语，而听完唐纳德的回复之后，伯利特的脸不由得一沉，一时半会没有说话。
“伯，伯利特大人，这个维汉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伯利特一时半会没有回应，唐纳德利用人面蜘继续的问到，而伯利特在顿了一下之后缓缓的回答。
“不，没什么问题，下一次见到亚德林的时候，告诉他他的情报很好，不过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面一定要注意隐蔽，不要为了情报做出什么冒进的事情，先注意好自身的安全，然后再图情报窃取，千万别漏了什么马脚了。”
伯利特郑重的向着人面蜘说到，唐纳德透过人面蜘听取了伯利特的话语，虽然心中有丝丝的不解，不过还是应和着回答说到。
“是……亚德林先生下一次来我这里的话我会告知他的。”唐纳德这么的说完，然后伯利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转而开口。
“对了，亚德林有提到过那个所谓的侦探现在是什么情况吗？黑狗那边不是给他写信了吗？”
伯利特这么的向着唐纳德问到，他很清楚的知道，那个导致克劳迪乌死在冠大遗迹里的罪魁祸首就是所谓“侦探”所代表的神秘结社，这几个月以来，他们这边对那个让他们吃大亏，甚至消耗不少占卜资源的强大结社进行了无数次调查，但是始终没有查出个什么线索来，而现在他们是十分希望借由安隐局抓住对方的狐狸尾巴。
“根据亚德林先生的说法，那个侦探已经向黑狗那边回信了，不过回的信件上面有着‘启’的非凡痕迹，黑狗那边因为担心信件上面有什么陷阱所以应对得很小心，信到现在为止都还在鉴定之中，没有打开过，黑狗和那个侦探之间的接触可能要延期很多。”
唐纳德这么的回应着亚德林说到，听着对方的话语，亚德林眉宇微微皱起，安隐局和侦探之间的沟通陷入停滞，这就意味着自己这边利用安隐局找到侦探的计划也暂时搁置了，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知道了，告诉亚德林，如果那个侦探有什么消息立即就通知过来，当然，这是在保证安全不暴露的情况下，如果他发现情况有些不对的话，可以立即撤离。”
伯利特继续的向着眼前的人面蜘说到，而那边的唐纳德也是很快的肯定着回应。
“我知道了，另外还有一点，伯利特大人，我这边准备给亚德林先生的人面蜘什么时候送过来啊，你如果能够与他直接联系的话，应该会方便许多。”
“现在情况有变，给亚德林人面蜘的事情现在暂时先放一放，他那边情况的复杂程度有些超乎我的预期，那些黑狗现在可能知道了些什么，随身携带或是在自己家中隐藏密教非凡物都有可能引发风险。
“所以为了安全考虑，人面蜘直接联系暂时就算了，你那边暂且继续充当联络点吧，下回再见到亚德林的时候，记得告诉他最近小心点，与你的联络也不用太频繁。”
以伯利特严肃的回应着唐纳德说到，听着伯利特的口气，唐纳德似乎也意识到了一些现在似乎是发生了一些不太妙的情况，于是也没有多说什么的回答说道。
“是的，我明白了。”
唐纳德在回应之后，伯利特手上的那一只人面蜘上的花纹便没有了新的异动，见此情景，伯利特转身渡步走向屋内，由阳台一路的走向了书房的书桌上前，他将手放在书桌之上，手心之中的蜘蛛自动的爬向了桌面，爬进了桌上放着的一个打开的小盒子之中，在这小盒的旁边还有着其他装饰精美的盒子。
接着，伯利特将盒子关上，然后打开了一旁的另外一个盒子，随后由这个盒子之中，另外一只人面蜘爬了出来，爬到了伯利特的手上，伯利特对着其上的花纹开口问到。
“雷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他有联系过你没有？”
伯利特这样的对着手中的人面蜘问到，在过了一会儿之后，人面蜘上面的花纹开始扭曲，从中发出了一个恭敬的男声。
“伯利特大人，雷克先生自从四天之前最后一次跟我接头之后就再没有跟我碰过面，一直到今天也是如此……”
听着手中人面蜘的话语，伯利特原本阴沉的面色似乎更加凝重了一些，他在顿了一会儿之后才缓缓的开口。
“知道了，雷克那边恐怕有变，你那个联络点不要了，立即撤回来。”
“是的，伯利特大人。”
人面蜘说完之后便沉默了下来，因而伯利特再次的将手放在了桌边，他手心之中的人面蜘也是迅速的爬回到了自己的盒子之中。
接着，伯利特伸出手将盒子盖上，然后沉着脸缓缓的渡步到了自己的座位边上坐下，在坐稳之后他抖了抖自己的袖子，然后由袖中另外又一只人面蜘爬了出来，爬到了他的手背之上。
伯利特凝视了手背上的新的人面蜘半晌，看着它背上的花纹开始发生变化，听着他发出一阵沉闷并带有丝丝苍老的声音。
“又发生了什么事吗？伯利特。”
“安隐局那边的情况有些有些变化，我安插进他们那个调查小组的两个眼线有一个被拔掉了。”
伯利特严肃的向着手中的人面蜘说到，在听了他的话之后人面蜘那边的声音微微一顿，然后带着一丝意外的回答说道。
“那小组里面的眼线断了一个？是什么情况造成的？”
“现在还不知道，可能他是潜伏的时候露出了什么马脚被发现了也可能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总之他现在已经跟我们失去了联系，根据另外一个眼线的汇报，他是被调走了，很明显那个叫米莎的察觉到了什么，我们之前低估了这位王家骑士了，她远比我们想得更有手段。
“现在若是想要弄清楚那个眼线究竟是怎么中招的话，只能是动用‘影响’了，可惜现在‘影响’的状态并不稳定，想要把真相搞清楚恐怕还需要一点时间。”
伯利特郑重的向着手上的人面蜘说到，而人面蜘那边的声音在沉默了半晌之后，开口缓缓的回答。
“你那个眼线的暴露，对于我们马上的那个行动有什么隐患吗？需不需要向祭司大人汇报一下，把行动取消掉？”
“应该没有，就是因为怕暴露，所以我安插进去的那两个眼线都是我精心挑选过的，自身知道的信息都很少，他们甚至不知道互相是谁，更别说更多关于我们的信息了，那些黑狗就算拷问到死也是拷问不出什么的，所以暴露一个对我们的影响不大，顶多是没有一个联络点而已，我们的行动完全可以继续。”
带着肯定的语气，伯利特这番的说到，而人面蜘另外一边的听了之后也是缓缓的回应。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行动就继续吧，那位公爵阁下最近研究得有点太勤奋了，继续让他这样研究下去的话，对于我们整个大局都会有严重的影响，实在是不能留啊……”
“嗯……不错，德斯潘瑟自己所遗失的秘密可不能这么简单的找回来，巴莱特的死是必须的，我们都已经筹划到了这个地步了，可不能说断就断。”
伯利特点头的说到，而他手背之上的人面蜘也十分赞同的回应。
“不错，现在一切都快准备就绪了，我那边就连障眼的羊儿都找好了，行动若是拖延了，我的功夫也就白费了。”
“替罪羊？你原来已经物色好了吗？这么快……你是怎么找到的？能靠得住吗？”
听着人面蜘的话语，伯利特神色有些意外的说到，而人面蜘则也是很的回应。
“呵呵……这些家伙是我通过冥棺那边的渠道找到的，你也是知道的，冥棺的一个白阶在前不久的时候被黑狗给抓了，他们在由我这边买到相关的情报，确认人被抓之后很气愤，认为是那些黑狗们故意设陷阱在套路他们，所以有了报复的心理，但可惜的是他们的势力核心离蒂维安有点远，对这边的事情有些鞭长莫及。”
伯利特手上的人面蜘带着调侃语气的说到，而在听完了他的话语之后，伯利特又接着开口。
“所以说，你说你可以帮忙他们报复？”
“差不多的意思吧，我说我们这边正打算要这么一些人来对付黑狗，他们一听之后就给我们介绍非常合适的人选，不愧是喜欢在文明边缘地区打转的家伙，接触的人也让我开了眼见啊。”
人面蜘那边的声音如是的回应道，伯利特在听了之后也是点了点头的开口。
“希望你说得那些家伙管用吧，这一次的行动，可是容不得失手的。”
“那是当然，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一切都没什么问题，那位公爵大人难逃一死，近期的‘影响’都已经用在这一块了。”
人面蜘这般的说到，它在微微顿了一会儿之后，又继续的发出严肃的声音。
“而且，根据祭司大人的透露，为了一切万无一失，他会让‘夜魔’上场。”
“夜魔……”
听着人面蜘的话语，伯利特的眼睛微微睁大，面色之上明显显现出了意外的神色，他开口向着人面蜘说到。
“在那种场合之下让夜魔上的话，会不会风险太大了！这可能会产生不可预料的后果啊……”
“所以能不让他上就不让他上，根据祭司大人的说法，他也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现在还没有确定，我们大可不必太担心，只要我们计划顺利那一切就都好办。”
人面蜘继续这么的说到，听着人面蜘的这番话语，伯利特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之后，伯利特又和人面蜘随意的交谈了几句，在停下交流之后沉默下来的人面蜘爬回到了伯利特的袖中，之后伯利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半晌之后缓缓的站起。
伯利特巡视了一眼书房的环境，然后走到了一处书架旁，在碰触了一边的一处烛台之后，那书架缓缓的转动，然后露出了背后的东西后，一阵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个人，一个被固定在书架背后的男人，他的被无数的皮带死死的捆绑固定在了结实的木板之上，他头上没有头发，口鼻也被牢牢的封死，身上没有被皮带勒住露出的地方到处都有着可怖的伤口，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伤痕都有，一条手臂之上密密麻麻的插着许多细针，周身到处都是干枯或者半干枯的血迹。
那被固定死的男子原本神**离，似乎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但是当他看到了伯利特的脸之后整个人忽然之间眼睛瞪大，整个人都奋力的挣扎了起来，嘴中呜呜的叫唤，猛缩的瞳孔之中满溢着恐惧。
被死死束缚在书柜之后的男子奋力挣扎，然而却完全没有作用，伯利特在看了一眼男子手上扎着的一对细针之后，脸上带着困惑的思索着开口。
“那么……上回我们扎到了第几针了来着？忘了啊……算了，我们还是重新来吧。
“对了，我之前的保证依旧奏效，你要是能挨到五百针的话，我就放了你。”
说着，伯利特伸出手，将男子手上插着的十几根细针一一的拔出，然后重新找位置一根根的插了进去。
在无法被叫喊出来的嘶嚎之中，整个房间被痛苦与恐惧所充斥。
……
大洋的彼岸，新大陆。
在远离殖民城市的荒野深处，图帕族的部族聚落之中，卡帕克如同往常一样的坐在自己的家门口，为眼前的族人看病，在还不容易又给一名族人包扎好了伤口并将其送走之后，一名青年族人由远方急匆匆的向着他这边跑来，在喘息了几口气之后，开口喊到。
“呼…呼……卡，卡帕克，萨满大人让你现在过去！”
“乌塔老师让我过去？现在还是我的门诊时间啊？”
听着青年的话，卡帕克看了看一旁的钟表之后皱着眉头的说到，一般而言乌塔不会在这种时候来找他。
“嘎恰，老实告诉我，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卡帕克向着眼前的青年问到，而对方则也是立即回应。
“是萨多，萨多好像带着刚库鲁他们几个人忽然失踪了！找也找不到！”
“什么？”
听着青年的话语，卡帕克心中回想了那位曾经带着自己狩猎的狩猎队长。

第三百五十二章 嘱咐
新大陆，距海岸不算太远的德荒野之中，图帕族的驻地。
由各式简易棚屋拼凑搭建的广阔营地之内，图帕族的族人在此熙攘来往，和许多原住民部族的营地一样，图帕族的营地最中央，是搭建在小山丘顶上的祭祀大帐，这里是族内重要的祭祀场所，也是族中身份最为尊贵萨满的所在地。
带着颇为严肃的神色，卡帕克快步的话前行在通向山丘之上祭祀大帐的道路上，在不一会儿之后他就走到了帐篷的门口，此刻这里已经有了两个身影在等他了。
其一便是卡帕克的老师，整个图帕族的老萨满乌塔，此时此刻他正盘腿坐在帐篷门口的坐席之上，一头花白的头发披散而下，身上是挂满各种零碎挂饰流苏的长袍，手中十分惯例的握着烟斗，斗中的烟草燃着点点的火星。
其二是一名和卡帕克差不多大的青年男子，黑色的短发十分散乱，身穿着由兽皮与粗布一起缝制的衣衫，他微微的弯着腰恭敬的站在乌塔的身边，神色之间有些不安。卡帕克认得他，他的名字叫做凯加，是狩猎队的人，卡帕克以前还在狩猎队的时候和他一起行动过，杀过野兽也杀过入侵者，不过在卡帕克成为部族医师兼萨满弟子之后，他就几乎没怎么再见过对方了。
“乌塔老师……”
来到了乌塔面前，卡帕克向着对方行了一个部族之中的礼仪，乌塔在抽了一口烟斗之中的烟草，吞吐了一下云雾之后，点了示意卡帕克起身。
“乌塔老师，您找我来是为了萨多的事情？我听说他失踪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带着凝重的语气，卡帕克向着乌塔问到，而乌塔则是叹息了一声之后，开口回答着说到。
“今天一早的时候，狩猎队的人惯例集合准备外出狩猎，但是却等不来作为队长的萨多，之后他们直接去了萨多的家里，发现那里空无一人，询问萨多的邻居得到的回复是萨多已经连续两天都没有出现过了。和他一同消失不见的，还有其他三个狩猎队的队员，而且那些人都是和萨多的关系都十分的密切。”
握着手中的烟斗，乌塔神情肃然的开口说到，听着乌塔的这番话语卡帕克微微一怔，然后眉宇皱起的开口。
“连同萨多在内的四个人……失踪超过两天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他们都是去哪里了？”
听着卡帕克的话语，乌塔捏了捏手中的烟斗，然后看向了远方的天边的，以带着丝丝忧虑的语气开口。
“这些家伙……现在恐怕是去了那些入侵者的国度了吧。”
“入侵者的国度？！”
听着乌塔的话语，卡帕克的脸上显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而这个时候乌塔随意的用手中的烟斗指了指身旁的凯加，然后说到。
“萨多这几天以来，萨多都一直企图拉拢更多的人和他一起行动，特别狩猎队里的许多人都和他暗中的谈过，其中一些人跟着他去了，大部分人没有去，留下来的人里面。凯加对于他的情况最清楚了，你把你所知道的情况跟卡帕克详细的说说吧。”
“是的，乌塔萨满……”
凯加先是向着萨满恭敬的回应，然后转身看向卡帕克，然后郑重的说到。
“卡帕克医师，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的时候，萨多队长曾经私下的来找到我，把我带到，和我谈论一些关于入侵者的事，他问我是不是很恨那些入侵者，平时那些偶尔的袭击是否解气。
“我的情况你们是知道的，我曾经因为被那群入侵者打伤过，财务也被抢走，所以十分憎恨那些入侵者，所以我当时回答是肯定不解气，萨多当时听了之后就很满意的离开了。之后一段时间里面，萨多又时不时的来找我，谈论起更多关于入侵者的话题。
“萨多他总是说我们这样偶尔的袭击一下入侵者的巡逻小队只是小打小闹，根本无法让他们理解什么叫做伤痛。他们将自己的士兵派遣到我们的土地上，抢夺我们的土地杀害我们的人民，他们将手远远的伸过来掐在我们的脖子上，而我们不管如何的反抗仅仅只是拔掉了这大手之上的几根寒毛，在上面留下了一小道伤口而已，对于入侵者本身而言，这些伤害根本算不了什么。”
回忆着凯加复述着萨多曾经的话语，听着凯加的话，卡帕克的心中越感不妙。
“所以，萨多就对我说，我们需要真正的伤害道入侵者们的本身，才能让他们感受到真正的痛苦，真正与我们一样，甚至更深的痛苦，他提议让我和他一起去入侵者的王国，去他们的心脏，在那里给予入侵者真正刻骨铭心的伤害，让他们血债血偿。”
凯加说完，然后沉默下来没有继续的说话，听完凯加的话语，沉着脸的卡帕克默然不语，他在顿了半晌之后看着凯加缓缓的开口。
“也就是说，现在的萨多为了复仇，已经去了入侵者的国度吗？那么你为什么没有跟着过去？他应该是邀请了你才对。”
“我…我害怕了，不用萨多说这都是一项十分危险的任务，去入侵者的国度复仇和袭击他们的巡逻队是两码事，这几乎不可能活着回来，所以当我确定萨多的目标是哪里了之后我就害怕了，在他宣布集合的那天我逃出了部族，直到今天的时候才回来。”
摊开手，凯加神色之中带着怯懦的说到，而卡帕克则是继续的严肃开口。
“那么你为什么你当时不跟乌塔老师说。”
“当，当时萨多还在啊，我怕他之后报复我！卡帕克你也是知道的，那家伙打起忤逆他的人是有多狠！所以我只能等他走远了之后才敢回来……乌塔萨满，请体谅一下我的难处吧。”
凯加无奈的说到，他一边的说着一边望向一旁盘坐在地席之上的乌塔，此时的他正一边抽着烟，一边的看向远方，然后缓缓的开口。
“萨多原本的部族在与入侵者的冲突之中被消灭，他的亲人以及许多认识的人死在入侵者的枪下，他对于入侵者的深刻仇恨可能会激化出某些事情来这一点，我虽有预见，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激进成这样，萨多的举动出乎了我的意料。凯加……你老实说，萨多最近是不啊接触了一些其他的什么人？”
乌塔凝视着凯加这么的说到，被乌塔这么的一瞪，凯加神色一慌，然后如实的回答道。
“是的，萨多他最近来找我和其他人秘密集会商讨事情的时候，身边偶尔会多出一个其他部族的男人，萨多经常会向他询问一些建议，萨多称呼他为巴努。”
“巴努……”
听着凯加的话语，卡帕克眼睛微微瞪大，然后愕然的开口。
“居然是巴努搞得鬼！那家伙没有跑远，他还敢在这附近出没！”
卡帕克大声的说到，对于巴努这个名字他可是印象深刻的，临近部族的萨满学徒巴努，原本是和他一起进行萨满修行的好友，但在前一段时间的事件之后对方的本性暴露，他是一个和入侵者非凡结社冥棺修会勾结，出卖荒野之灵木蹄位置，并且暗中偷袭自己，彻头彻尾的卑鄙之人。
在卡帕克被侦探解救回部族之后，他就立即的向乌塔反应了有关巴努的问题，乌塔在听了之后第二天就带着卡帕克去巴努的部族找他，但是巴努却因为事前得到了冥棺修会的风声所以提前的跑了，没有想到他没有跑远，而是一直在附近游荡，现在居然来暗中的蛊惑起人来了！
“果然……看来这一桩事情没有表面上那么的简单，既然巴努和入侵者那边的非凡者组织有联系，那么他的教唆肯定是别有用心的。”
带着严肃的神情，乌塔这么的说到，接着他在又吸了一口烟斗之后，转头望向了一旁的卡帕克，然后继续开口。
“卡帕克，你一会儿马上出发，去入侵者的国度，把萨多他们追回来。”
乌塔的话一出口，在场的卡帕克和凯加都一阵意外，卡帕克有些愕然的望向乌塔开口。
“追回来……现在去还来得及吗？萨多他们出发至少已经有两天的时间了吧…”
“不管能不能来得及，也要尝试一下，一定要在萨多行动之前阻止他，否则的话后果恐怕会不堪设想。
“卡帕克，我会为你写信给克滋族的族长，他们住在呼啸河的岸边，你骑马过去把信带给他们，让他们为你安排最快的船顺流而下，以他们的速度到海岸边的入侵者城市，只需要一天半的时间就能到那里，之后你在那边想办法乘船前去入侵者的国度……嗯…读作什么…扑列特？萨多既然所要去入侵者的心脏，那么肯定就会去那扑列特最为心脏的地方，你在那边有人脉，应该知道得更多才对。”
乌塔向着卡帕克嘱咐着说到，听着乌塔的话语，他心中也知道萨多究竟是去哪里了。
在新大陆进行殖民活动的主大陆国家有很多，有多个不同的国家在新大陆上设立了殖民领，然而在这些国家的殖民领中和图帕族挨得最近的是普里特的殖民领，他们也和普里特接触得最多，因此萨多所指的入侵者国度显然就是普里特，接触了许多普里特书籍，通晓普里特语的卡帕克也自然知道普里特的心脏是在哪儿，那即是其首都蒂维安。
“我明白了乌塔老师，我会尽全力快的赶到那边去的！”
听从乌塔的话语，卡帕克郑重的说到，而站在一旁的凯加在此时则是有些不解的开口。
“乌塔萨满……为何要费力气的将萨多追回来，我虽然一时害怕逃跑……但还是觉得萨多能给那些白皮一点厉害看看也好……”
凯加这般的嘟囔着说到，听着他的话语后乌塔直接瞪了他一眼，把他瞪得向后一缩之后继续严肃的开口。
“给入侵者教训是一回事，但是因为给这一次教训而导致我们整个部族被波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萨多比喻我们和是再被入侵者所伸出的手掐着脖子，我们在这边的反抗只是拔掉他手上的寒毛，想要让入侵者感到伤痛必须伤害到他们的身体
“但是你想过没有，萨多他们再怎么拼死也最多只是让入侵者们痛伤那么一下，是不可能杀死对方的，而对方因为这一次痛，将掐着我们脖子上的手收紧可能会直接掐死我们。
“萨多的行为是要付出代价的，被袭击的入侵者会展开疯狂的报复，即便是萨多已经看淡生死不在乎这些，但入侵者们的怒火可不会仅仅只满足将萨多烧尽而已，他们最终会迁怒到部族上面来，他们可能会打破现状，不顾一切的对我们发起进攻，而无论如何我们都将会面临无可估计的损失。”
老萨满如此的说到，听着他的话语，一旁的凯加神色变得越发的难看。
“萨多不计代价的向入侵者发起复仇，最终除了他自己的性命之外其余的代价将由我们支付。他不考虑后果但我们就是后果。他可以轻易的舍命但部族中的其他人却有活着的权力，他这样做除了是在单纯的进行发泄之外没有其他的任何意义。更何况他的这一切举动还是在被别有用心的人操纵之下进行的，他在被别人当矛使！”
乌塔最后气愤的说到，似乎在他看来，被别人当枪使是最为难以接受的。
听着乌塔的话语，凯加吞了一口唾沫，然后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了，而在这个时候这个时候，一旁的卡帕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的开口说道。
“对了乌塔老师，我虽然大概猜到了萨多去了什么地方，但也只是大概的位置而已，入侵者们的城市很大，我想要准确的找到他恐怕难度很大啊……”
“这个的话我已经考虑到了，你不必过于担心，我已经为你准备好找人的方法了，跟我来吧。”
一边这样的说着，乌塔一边站起身来，然后转身的走进了身后的祭祀大帐，卡帕克一看之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进入到了大帐，映入卡帕克眼中的是一个在沙土地面之上画着的玄奥地画，地画的四周立着几根不粗的图腾柱，而地画的中央绘制着一个十分抽象的动物形象，在沙画之前，一个小供桌上还放着几块骨片。
眼前的这个场景，卡帕克见过类似的，当初在通灵木蹄回归的时候，乌塔也是画了类似的地画，并在旁边立了图腾柱，只不过这一次的规模大小要小上一些。
“乌塔老师……您这是……”
“我要通灵一位精通远距离感受并识别灵魂能力的荒野之灵，名叫魂须，我会请它跟随你一起前往入侵者的国度寻找萨多，荒野之灵不能再远离自己环境的地方呆上太长时间，到了那边之后你记住尽快的吧萨多找到，并把他带回来。”
乌塔这么的说着，然后他坐到了地画之前，开始伸出手，口中念念有词的念动起什么咒文，而与此同时，卡帕克感受到了周遭开始有“寂”灵性活跃了起来。
伴随着乌塔的颂念，四周似乎开始有无形的风刮起，地上那在沙土上画出的地画开始扰动，最终在咒文之中忽然散乱扬起，整个大帐之中溅起了扬灰。
在灰尘落下之际，乌塔的咒文也停了下来，而此时在大帐的里面，在卡帕克的灵觉视觉之内，出现了一只灵体，一只半透明的，山猫形态的灵体，此时它正蹲在原本地画的中心，舔了舔爪子之后，以凌厉的目光看向了大帐之中的其他人，嘴上的触须微微颤抖。
“这就是……魂须？”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卡帕克不禁喃语着说到。

第三百五十三章 书信
蒂维安北郊，王立圣冠大学东校门外，绿荫镇。
冬日时分的绿荫镇，天空灰冷，才降过点点细雨的路面与草坪之上很快的就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路面因为部分的凝结开始变得润滑，走在地上的时候要需要格外的小心，不然的话很容易摔倒。
因为临近新年，绿荫镇里的一些人家家门前开始布置起新年装饰，带绿叶嫩树枝所编成的叶环边被挂在屋檐之下，门口处还有用木头粗雕，简易制作而出三圣之一的圣坛，屋顶上还挂着印有太阳徽样的小旗。
在辉光教传统之中，新的一年被认为是辉光救主成功驱逐邪神大获全胜的日子，传说辉光教将这一天定为新一年的开始，而在新年一个月之后的第一个星期日，则是辉光救主正式回归太阳宫殿，将世间留给自己在救世过程中所化身三圣来守护的日子，因此也被称之为归升日，也是辉光教的重要节日。
绿荫镇虽然有在门口进行新年装饰的人家，但是这并不算多，这主要是因为在这里住的基本都是冠大里面有钱人家的学生，而冠大过年的时候是会放假的，学生都会回家过节，所以并没有必要费心的装饰，而在那些极少数进行了简单装饰的房屋中，正有17号。
寒风吹息在绿荫镇的街道上，门口简单摆有简易圣母圣坛的十七号屋中，正有噼啪燃烧的炉火驱散走起居室中的寒意。
披散着一头的银白长发，身穿着一身浅蓝色居家加棉睡衣，踏着一双白色羊毛拖鞋的多萝西此时正坐在炉火边上的单人沙发上，眼前的茶几上是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咖啡旁还有几本散乱的书籍，多萝西自己的手中也正拿着一本打开的泛黄旧书，此时的她正神色专注的看着上面的内容。
此时多萝西正在读的，是一本密传，是由安隐局那边藉由白石匠工会送过来的密传，昨天多萝西在和米莎分别之后，对方很快的就兑换了自己的承诺，由局里拿出了三本过往收缴结社所得的密传作为报酬寄给了“侦探”，而白石匠工会那边的邮政也还算迅捷，同城邮寄第二天这些密传就送到了多萝西手上了。
米莎遵照了之前和侦探埃德的约定，寄过来的密传都是多萝西现在所需要灵性的，一共三本密传之中，两本是“灯”的，一本是“影”的，而此时多萝西的手中正拿着的正是那两本“灯”密传中的一本，其书名叫做《信仰与神圣》。
……
这本《信仰与神圣》的作者是一名对于隐秘世界有着十分熟悉的学者，他对于辉光教的信仰发展以及态度十分的感兴趣于是便进行一些研究。
在这本密传中，作者说明了辉光教对于三圣信仰不容置疑的绝对拥护，对于他们来说，任何触及企图改变三圣信仰的事情都是绝对不容许的，在那些被辉光教影响辐射的地方，但凡出现异端或是异教信仰在民间扩散的迹象都会招来辉光教的强烈反应。
在文章中，作者举例了好几场辉光教因为异端异教问题而采取的行动，从消灭一个结社到发动一场战争都有，他们发动清洗甚至更换一国政府，目的就是保证三圣信仰在该国的绝对主流地位。
在作者的文中说指出的例子之中，规模最大的一场是针对半岛国家伊维格的，在几百年前这个国家因为其王室长期传承了波涛之途的原因，被海渊教的长期腐化从而公开信仰渊蛇，辉光教组织了伊维格的周边国家对伊维格发动了圣战，并成功的将其击败，在净化了整个国家的渊蛇信仰之后，推举王室之中的其他派系上位。
在现实历史书之中，这一场被淡化了圣战的痕迹，海渊教与渊蛇的名字被抹去，被解释为伊维格与周边国家所爆发的正常军事冲突。
……
‘辉光教对于异端异教的重视程度真的很高啊，那些异端异教信仰藏在隐秘世界里面缓慢发展还好，但一旦越界脱离隐秘向着凡俗民间扩散，就会马上遭到严厉的打击，这打击甚至能够大到战争级别，海渊教即便是成功的控制了一个国家，也无法打赢和辉光教的圣战啊……’
将手上的密传看完，多萝西在思索着想到，他心想着自己所弄的阿卡信仰到现在为止也才几个人的信徒，这远远达不到被辉光教重视的程度，自己只要不是脑子抽了向大众传教，那么辉光的人也就基本不会找上门来。
“就目前的情报看来，辉光教虽然也会主动出击清剿异端异神信仰的结社，但是强度不会有安隐局这样一国政府机构高，但是一旦异端异神信仰发展到了向大众传教的地步，他们马上就会重拳出击，展现出比安隐局这样政府机构强大得多也暴力得多的力量啊，他们为了剿灭做大的其他信仰能够不惜发动战争……”
多萝西在心中总结着喃语道，然后她将读完的密传放到身前的茶几之上，在拿起上面的咖啡又喝了一口之后，她单手拿起了另外一本“灯”的密传读了起来。
这一本密传是一本残缺译本，翻译了另外一本名为叫做《崇圣之火》的密传。
……
《崇圣之火》原本是一本由帝国语所写的密传，米莎给的这本译本将其部分内容给翻译了出来，总结一下。
《崇圣之火》的原典是一本颂神诗歌，所赞颂的神明为光之王，在诗歌的描述了光之王在黎明之战中的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祂的战斗对象名为焚世巨人。
在诗歌的描述之中，焚世巨人是一个比山岳还好高大无数倍，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巨人，祂每到一处便会焚尽天空与大地，让一切化为火焰，祂天性好斗，曾经挑战群山之主与其搏斗，失败后被群山之主困在大地深处，花费了数千年时间融穿了封印，还差点蒸干年轻的海潮，在与光之王的战斗中被光之王彻底的击败陨落。
……
‘焚世巨人……听起来像是‘灯’领域里面，火焰非凡支途的神明啊，而且还是相当古老已陨落的神，既然记载是被光之王在黎明之战中打败的话，那么这个焚世巨人至少就是第二纪时候的神明了。
‘而且这个里面还提到过群山之主，根据贝芙丽的说法，这是石王子的别称啊。还有那个海潮……像是渊蛇之前波涛之途的神明，现在可能也陨落了……’
在看完了《崇圣之火》之后，多萝西这么的想到，在看了这本密传之后，她心中对于第二纪的情况也有了一些猜测。
‘这个焚世巨人又是找石王子打架，又是去蒸干海潮的…最后还被光之王给做了，这感觉第二季的神明是动不动就打起来的那种啊，互相之间碰撞得挺激烈的……’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猜测着，之后她又关上了手中的《崇圣之火》，将其放回茶几之上后，又从其上拿起了第三本，也是米莎那边所送的最后一本“影”的密传。
在打开来看了一眼之后，多萝西发现这也是一本颂文类型的密传，其名字叫做《风王宝冠》。
……
这本《风王宝冠》可以说是专门为普里特王族德斯潘瑟写的颂歌，里面直接高调的赞颂了的是普里特王族德斯潘瑟，在密传之中，德斯潘瑟被称之为‘风骑士’的后裔，是高洁尊贵的血脉。
密传盛赞德斯潘瑟，声称他们将会永恒的遵守誓言，守护普里特的国土，并为某个‘混乱的事件’的事件感到哀伤与惋惜，之后又为德斯潘瑟能够在那‘混乱事件’后重新崛起感到振奋，最后还特别强调了德斯潘瑟永远是普里特不变的统治者。
……
‘这居然是一本关于王室的密传啊，德斯潘瑟，所谓风骑士的血脉，有点意思，这个风骑士究竟是指什么？还有这个上面所说的‘混乱的事件’又是什么？听名字像是一场动乱啊……’
看完了这最后的一本密传之后，多萝西这么的想到，她在图书馆的时候看过普里特的世俗历史，里面确实有过一些动乱的时代，但是不知道这里的所谓‘混乱的事件’指的具体是这些动乱之中的哪一起？
“唔呜…不管怎么说，总算是看完了……这些密传信息有些零碎了，暂时还还原不出什么事情来，总之先把灵性提取了吧～”
伸了一个懒腰，多萝西接着她将手中的密传合上之后放回到了茶几之上，然后靠在沙发上闭上双眼开始提取灵性。
不一会儿之后，三本密传的灵性都被多萝西提取完毕，其中《信仰与神圣》有3点“灯”1点“启”。《崇圣之火》有4点“灯”2点“石”1点“启”。而《风王宝冠》之中的灵性是2点“影”1点“石”1点“启”。
合计原有的灵性，多萝西现在的灵性积累是这样的。
10杯，16石，6影，9灯，23寂，30启。
‘这灵性都积攒得差不多了啊，就差‘影’和‘灯’的那么一点点，随便去买买就应该能有了啊，现在的关键果然还是圣徽，‘影’和‘启’的圣徽……’
在检视了一眼自己现在的灵性状况之后，多萝西在心中想到，而所缺的着两枚圣徽之中有一枚已经有线索了，就等那一场新年晚会了。
‘不久之后的新年晚会，这是我获取‘影’圣徽线索的机会，但关键是我需要接触到那个巴莱特公爵才行，怎么样才能制造出和一位公爵接触的机会呢？’
望着壁炉之中的火焰，多萝西在认真的在脑中思索着，仔细的想着十多天之后自己改怎么样的行动，而正在这时，她的脑中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长长的祈祷被他接受到了。
“这个是……卡帕克的祈祷？”
听着脑中所回荡的声响，多萝西意外的喃语道，接着她开始认真的倾听卡帕克祈祷的内容，然后眉宇微微的皱起。
‘卡帕克那边部族的人跑蒂维安来复仇了？快要过年了怎么忽然来了这么一出？’
多萝西在心中颇为意外的想到，刚刚卡帕克的祈祷是让阿卡转达给学士的，在这祈祷之中，卡帕克说明了自己部族那边出现的意外情况，有好几个激进的部族成员疑似被人忽悠着跑蒂维安准备搞事情来了，现在卡帕克正被族里的萨满叫着也跟着赶过来，想要阻止他们并将其带回去。
现在的卡帕克正在去沿海殖民城市的路上，没时间写字所以以转达祈祷的方式来联系学士，希望他到了蒂维安之后这边能够帮帮他。
在完全听完了卡帕克的祈祷之后，多萝西马上的就以学士的身份给予他回应，让他转向赶路过来，到了蒂维安之后自己这边会接应他的，在回应完卡帕克之后，多萝西不禁也是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思索道。
‘快要过年了，几个新大陆的原住民被忽悠着过来这边来搞事……还是被冥疑似是冥棺的人忽悠过来的，新年时候蒂维安的各类活动都挺多，这些家伙若是真的想要进行什么恐怖袭击之类的机会很多啊……这么大的一个安全隐患可不能放着不管……’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一群带着强烈复仇心理的新大陆原住民，在过节的时候到蒂维安来，这想想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虽然卡帕克那边正在往着这边赶过来，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总之我这边先向安隐局那边提个醒，让他们加强一下防备。’
多萝西心中这么的打算道，蒂维安这么大，凭多萝西手里的这点力量肯定是管不过来的，所以这事还是得要落到安隐局的头上。
‘之后给米莎再写一封信吧，让她提醒一下总局和教会，让他们重点加强一下新年期间的安保力量，预防事态的发生，毕竟只有他们才能管到整个城市…我到时候最多也只能帮忙稍微占一下卜…’
在想完关于萨多的事情之后，多萝西开始整理起茶几之上的密传，当她将散放着的三本密传全都收到了魔盒里面之后，却意外的发现茶几之上还有着一个信封。
‘这是…我的信？哦…想起来了，之前从邮筒里面取密传的时候这信貌似就在里面的，准备读完密传了再看的，差点忘了……’
多萝西看着茶几之上的信封在心中想到，之后她将信封拿起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上面信息，发现这竟然是格雷戈寄过来的。
“居然是老哥的信…前不久才见过面，找我有什么事？”
看着手中的信件，多萝西喃语道，然后她将信封拆开，将里面的信拿出看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将整封信看完了。
格雷戈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说新年要来了，他准备在31号的那一天邀请多萝西下到市区里面来和他一起吃顿饭，一起过下过年，毕竟在这个偌大的蒂维安，多萝西是格雷戈唯一的亲人，亲人在一起过年是很正常的。
在信中，格雷戈还邀请多萝西在吃完饭之后一起去看看新年晚会，在新年夜，蒂维安各地的晚会活动众多，而格雷戈从中选了一场比较引人瞩目的，也就是由伊莎贝尔公主所举办的那一场新年晚会，也正是多萝西想要趁机接触巴莱特公爵的那一场。
“这个…是要我本人也亲自去新年晚会现场吗？”
看着手中的信件，多萝西皱着眉头的喃语道，她原本打算只是让尸偶去参会的，自己惯例在远方遥控的，但是格雷戈这么的一邀请，自己本体也要跟着一起动了啊，毕竟自己不能用尸偶去和格雷戈会面对吧。
看着手中的，多萝西有些犹豫要不要接受，但是想了一想自己貌似也没有不接受的理由。
毕竟过年不和亲人待着一块，那还干嘛？
“嗯……一场晚会而已，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信纸的多萝西这般的说到。

第三百五十四章 接应
时光匆匆，很快十来天的时间便已过去，伴随着墙上的日历本被一页页的撕下，一年的时间便正式的到了尾声，再过一天的时间新的一年便要到来了。
12月31日，蒂维安的天空之中飘落着点点的雪花，屋顶之上已经已经开始积有薄薄的白迹，城市的话气温虽然已经下降到了一个新的低点，但此时的街道之上却反而更加的热闹。
东蒂维安，波伊尔家的宅邸中，放假回家的奈芙尼丝正在自己的书房之内，此时她身穿着一身毛衣长裤的坐在书桌之前，身旁是一盆燃烧着的碳火，书桌上放着的是一本旧书。
奈芙尼丝神色专注的看着书上的内容，这本书并不算太厚，她已经看到了最后一页了，在过了不久之后，她将这书的最后一页翻过，终于是将其完完整整的看完了。
“呼…这一本也终于看完了。”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奈芙尼丝将书桌之上的旧书合上，然后她依靠在座位之上，闭上眼睛凝滞神色，专心致志的开始祈祷，在不一会儿她重新睁开双眼，其目光之中的色彩更加的清明。
“感谢阿卡…感谢赐福……”
捂着自己的心口，奈芙尼丝诚心地喃语道，在阿卡的帮助之下，此时的她已经净化了脑内的识毒，并积累了相应的灵性，之后，奈芙尼丝将那已经看完了的密传重新拿在手中观看其封面，封面之上写着书名是《狼祭礼》。
‘《狼祭礼》详细描述了‘杯’之领域中野兽之途特征乃至晋升方法的密传，感觉这一本在看完之后一下积攒了好多的‘杯’啊，加上以前从《虫后的队列》还有多萝西小姐给的《羔羊歌》里面积累的‘杯’，感觉晋升所需要的灵性已经完全的满足了呢。’
看着手中的密传，奈芙尼丝这样的在心中想到，是的，经过了一个来月的勤奋学习，此时此刻的奈芙尼丝已经满足了晋升黑阶的灵性要求，只差仪式就能够晋升黑阶了。
自从奈芙尼丝在经历了木乃伊亡灵的诅咒事件之后，在学习密传知识这一点上就变得异常的勤快起来，而对应着她的轻快，多萝西这边则是源源不断的给奈芙尼丝提供着她所需求灵性的密传。
首先，多萝西将由新大陆那边搞来的灵祭法的密传手抄了一份给她，接着她又由自家管家努诺特那里得到了她爷爷的笔记，在花了半个多月得时间进行专心研读了，在多萝西去找她帮忙跟着冥棺修会交易的时候，她就已经把戴维斯的笔记和灵祭法给差不多读完了，并从中提取出了不少的“寂”。
之后，多萝西又将由冥棺修会那里交易来的两书一画三份“寂”的密传，外带一本“杯”含量爆高的《狼祭礼》都给了奈芙尼丝，这些东西奈芙尼丝又是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进行研读，终于也是将其全部给读完了，在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勤奋学习之后，奈芙尼丝总算是将多萝西手中的密传资源转换为了灵性，现在的奈芙尼丝不管是“寂”的灵性还是“杯”的灵性都已经满足了晋升身凭之途黑阶的条件，就差举行仪式了。
坐在座位上，奈芙尼丝开始回忆起自己爷爷笔记中身凭之途的晋升仪式，作为以身御魂的一个非凡之途，身凭之途需要让自身主动的被没有束缚，灵智较高，强度较为强的灵附身，然后再驯服灵，不管是直接以自身的意志来压制灵，还是与灵沟通，让它按照自己的步调来行动都行。
‘以身驯灵…这就是身凭之途的晋升方式啊，不过这蒂维安里闹鬼的地方基本上都被多萝西小姐所说的安隐局跟教会肃清了，哪里能找到合适的灵啊。’
微微的皱着眉头，奈芙尼丝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同时她也将视线移到了桌子的另外一边，在那里放着自己戴维斯的笔记，一部分的笔记。
‘也不知道爷爷是否知道普里特哪儿能找到合适的灵进行晋升……如果他知道的话，在他所写的其他笔记之上应该会记得有吧，可惜……现在的笔记只有这一本，其他的还在努诺特爷爷手里，他还是不放心把笔记一口气都交给我啊……’
看着桌面之上的笔记，奈芙尼丝在心中这样的想到，戴维斯有着几十年的探险和盗墓生涯，所留下的笔记自然不只这一本。在戴维斯死后，他的笔记全部都由他最为忠诚的仆人，也就是现在波伊尔家的管家努诺特所保管。
努诺特在木乃伊事件之后虽然答应给奈芙尼丝笔记，帮助她正式的踏上非凡之途，但是由于担心奈芙尼丝识毒消化的问题没有一口气全部给完，转而是一本一本的慢慢给，让奈芙尼丝慢慢的读。
虽然奈芙尼丝时常的暗示过努诺特自己有着十分高效的防护识毒方法，把笔记一口气全部给她也没有问题，但是努诺特却并不相信奈芙尼丝的说法，出于安全考虑他依旧把剩下的部分笔记屯在手里，所以现在奈芙尼丝即便想要通过笔记找灵也没有渠道。
‘算了…灵性才刚刚的积累好，这晋升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有其他事那……’
心中这样的想着，奈芙尼丝将书桌之上的密传全部都收好，接着提着火盆开门走出了书房，之后沿着楼梯一路的由三楼下到了一楼的门厅。
在将火盆放在门厅的壁炉边上之后，奈芙尼丝快步走到了门口，换上了外出的棉实大衣准备出门，而这个时候在她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小姐你这是要出门吗？”
听到这个声音，奈芙尼丝转身然后看到了二楼栏杆上的一声管家服的努诺特。
“嗯，是的，我有一个外地的朋友马上就到蒂维安了，我现在要去接一下。”
“这个时候来的朋友啊…我知道了，那么小姐今天晚上还回来用晚餐吗？”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努诺特继续开口问到，而奈芙尼丝则是不确定的回答道。
“嗯……这个暂时就不知道了，今年跨年妈妈带着爸爸回老家庄园修养去了不在这边，所以我也可能不回来了，可能会找个地方看看新年晚会之类的吧。”
用食指点着下巴，奈芙尼丝向着努诺特说到，而努诺特最后也点了点头的开口。
“那好吧，路上小心，小姐。”
告别了努诺特，穿好了大衣的奈芙尼丝走出了家门，在寒风之中她紧了紧自己的衣服之后，来到了路边拦下了一辆马车，在坐了上去之后直接的对着马车夫开口。
“请去北湾港的海燕路口。”
听从奈芙尼丝的话语，马车夫驾车前行，一路的向着东边大海的方向行驶而去，坐在车厢之中的奈芙尼丝透过车窗望向窗外，看着有着浓郁新年装饰的街道和其上熙熙攘攘的行人。
‘正好是过年的时候到这里，那位新大陆的成员可真会挑时间啊……’
一边的看向窗外，奈芙尼丝一边的在心中想到，伴随着窗外景象的迅速掠过，她所乘坐的马车很快的便到达了目的地，东蒂维安的一处海港前的路口。
在远方汽笛的翁鸣声中，奈芙尼丝付钱走下了马车，随后被冬日更加冷冽的海风激得紧了紧身上所穿的衣服，在哈了两口白汽之后她望向了四周，看到无数的是无数拉着货物的马车在马路之上不停来往，其中不乏装满的鱼桶，空气之中弥散着一股淡淡的潮腥味。
天空之中有着海鸟在飞翔叫唤，地上的人群即便是在人群即便是在临近新年之时也依旧在不停忙碌，刚下马车的奈芙尼丝在路口处四下的张望，仿佛是在寻找着什么，而不一会儿之后她就找到了要找的目标。
在这港口附近的路口上，某处的路灯之下，奈芙尼丝见到了一名似乎有些与众不同的身影。
那是一名青年男子，他身穿着寻常的棉绒西服西裤，戴着矮礼帽，手提行李箱，显露出的皮肤呈现有些与众不同的棕黄。
此时那一名青年男子正站在路灯之下四下的张望，神色之间带着明星的好奇和紧张，奈芙尼丝在见到了这一幕之后立即的走了过去，男子没怎么察觉的情况下走到了他的身后，然后轻声的低语道。
“请问你就是…卡帕克先生吧。”
听着身后的声音，青年吓了一跳，然后转身望向身后，在看到了奈芙尼丝之后整个人微微一愣，瞪大了眼睛的喃语着说到。
“我，我是卡帕克，你…你是……”
“你可以称呼我为‘盗贼’，是‘学士’派来接应你的，很高兴在此见到你，新大陆的朋友。”
面对着眼前的卡帕克，奈芙尼丝带着微笑的说到。
……
东蒂维安，港口区某处街边的茶馆之内，某个有着火盆的角落隔间之中，奈芙尼丝与卡帕克相对的坐在一起，互相之间打量着对方。
“所以…盗贼小姐你就是学士先生派来接应我的？你和学士先生还有侦探先生一样隶属于同意同一个组织，信仰阿卡的组织？”
带着好奇的语气，卡帕克向着奈芙尼丝问到，而奈芙尼丝则是故作神秘的将手指放在嘴前的开口。
“嘘…声音可以小一点，卡帕克，我们的组织在主大陆中属于隐秘结社，是不能被普通人说知的，以后谈论这类内容的时候最好注意一些。”
“啊……原来是这样吗？很抱歉，盗贼小姐，我是部族的人，才刚刚来到这边很多情况不清楚，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情还请见谅。”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卡帕克道歉的说到，而看着卡帕克这番的样子，奈芙尼丝点了点头，同时心中也有一点暗爽，卡帕克的这个态度让她体会到了社团前辈的感觉。
“没有没关系的，以后注意一点就好了，事实上卡帕克你的表现让我有些意外，学士说你是新大陆那边的原住民，在我们这边的普遍印象之中，原住民应该会更加的…嗯…蛮荒一些，自然一些……但没用想到你和这些印象完全不搭边，你不仅举止上和我们区别不是很大，你的普里特语讲得比很多人还要标准。”
奈芙尼丝开口这样的说到，而卡帕克也是谦逊的继续回答。
“我的普里特特语是源于阿卡的赐福，我在自己的部族之中是一名医生，由于经常要去你们殖民者的城市里面买药，所以也时常的在你们的城市里面活动，甚至通过一些手段弄到了合法的身份，这也是我为什么能这么顺利的坐船来到这个城市的原因。”
卡帕克这样的说到，而听着卡帕克的话语，奈芙尼丝的心中不禁是微微一动。
‘阿卡的赐福？原来阿卡的赐福不仅仅能够消弭识毒，还能让一个人快速的掌握一门语言啊……可恶，我也好想要这类的赐福啊……’
奈芙尼丝心中有些羡慕的想着，这个时候卡帕克又开始神情严肃的开口说道。
“盗贼小姐，既然你是学士先生派来接应我的，那么你也应该了解我此行到这边来的目的吧，时间不等人，萨多他们可能随时都有可能行动，我们需要尽快的行动去阻止他才行，在喝完这杯热茶暖暖身子之后就出发吧。”
带着一丝的急切，卡帕克这样的对着奈芙尼丝说到，而在听完了他的话语之后意外的开口。
“嗯…我是知道你是来这边找人的，不过你才刚刚到蒂维安，用不着那么急嘛，你完全可以休息一天之后再开始找人。”
奈芙尼丝向着卡帕克这么的说到，在她看来从新大陆坐船来到普里特差不多十天的时间，到了目的地完全可以先休息一下，然而卡帕克却不这么的认为。
“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了，盗贼小姐，当我听说今天就是你们这边的新年时，就感觉到了不妙了，萨多是专门来你们这边进行破坏，让你们的人民也感受伤痛的的，对于他来说新年这个时候绝对是下手的最佳时机，让美好的时刻被肆意残忍的破坏，肯定能够制造大量的伤痛。
“所以，萨多现在应该已经潜伏在了这座城市地位某处，正准备试机动手发起袭击。
“萨多动手可能就在今天，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马上动手把他找到，然后阻止他。”
卡帕克神情严肃的向着奈芙尼丝说到，听着卡帕克的这般话语，奈芙尼丝不禁是挠了挠头。
‘马上就动手吗？…这时间有点紧啊…看起来今年可能没法正经过年了……’
奈芙尼丝这样的想到，此时她已经有预见的意思倒自己可能要过一个忙碌的新年了。
……
南蒂维安，主教广场。
傍晚时分，宽阔广场之上，一个巨大的木质舞台正被搭建在其上，这舞台由木头搭建，其的主体此时已经搭建完成，此时上面还有这许多的工人在忙碌着为舞台铺设着各种装饰，为晚上的晚会坐着最后的准备。
虽然还没有到新年晚会开始的时候，但此时此刻的主教广场之上已经聚集了相当多的市民，他们带着期望的望着马上竣工的舞台，期待着今晚的表演。
而由于马上到来的晚会将会有十分重要的人物出席，此时广场的周边的各个楼顶，已经开始服务王室的侍卫在占据制高点位进行布防，在这晚会还没开始之际，他们已经在寒风之中监控起整片广场区域，警戒所有可疑的迹象。
而在广场的边缘位置，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之中，此时正有一个大大的帐篷搭建在这里，帐篷上有着辉光教的印记，并写着“紧急医疗处”的字样。
在这帐篷之中，有着好几张整齐排列的床位。帐篷边上的一处小型的圣母圣坛之前，一身修女服的凡尼娅正跪在地上，对着圣坛潜心的祷告，而正当帐篷之外的寒风吹进来之际，她不禁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拿出纸巾，修女凡尼娅擦了擦自己的鼻子，然后喃语着说道。
“没有想到…今年新年不是在教堂里面祷告，转而是被调到这种地方作医疗应急了…
“没有在教堂里面进行祷告的新年，今年还是第一次啊……”

第三百五十五章 准备
时间匆匆，冬日的太阳早早的便下了山，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之中蒂维安迎来了一年之中的最后一个夜晚。
伴随着夜色渐渐的笼罩了城市，城中的灯火也点点的亮起，密集的火光驱散黑暗，将每一条街道照亮。
在南蒂维安某处的街边上，一家即便是在过这节日之时依旧还在营业的餐厅之内，一身黑色棉衣棉裙，头戴绒帽的多萝西正坐着一张餐桌边上，而在餐桌的另外一边，一身棕黄色风衣的格雷戈坐在那里，和多萝西一起用着餐桌之上那一顿丰富的火鸡大餐。
“唔呜……真好…咱们好久没有坐在一起过节吃饭了，记得上次我们一起过节还是在是好几年前还在汉娜婶婶家时候的事情了，在当时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们有一天能够在蒂维安过年。”嘴中大口的啃着一根鸡腿，格雷戈开口向着多萝西说到，而一边的多萝西则是用叉子小口的吃着一块土豆饼一边点头的回应。
“是啊，自从格雷戈你去伊格温特打工以来就没有一起过节过，在汉娜婶婶家的时候虽然吃的远没有这边的好，但是人很多，大家都很开心。”
“哈哈，那是当然，现在在这里就我们两个，在那边人这么多……肯定更加热闹啊。
“我最近跟汉娜婶婶家那边寄了一点钱，他们愿意的话可以搬去伊格温特住，以后有时间的话我们也可以一起回伊格温郡去看看他们。”
一边的说着，格雷戈一边的将手中的鸡腿啃完，而这个时候多萝西则是话锋一转的向着他开口问到。
“话又说回来格雷戈，今晚过节城里的活动都特别多，我看许多地方为了保证安全都雇佣了安保服务，你居然不用加班？”
“啊……这个啊，确实，过节的时候我们公司收到的安保委托挺多的，不过由于我才完成了一个大的任务，正需要休息，所以加班就没有了轮到我。”
格雷戈这样的回应道，而多萝西在听了他的回复之后不禁也是默默的喝了一口茶的点了点头。
‘虽然现在的时局有些微妙，但是格雷戈也并没有被叫去执行什么任务啊，无论安隐局这边的还是八尖这边的都没有，看来上一次间谍事件让两边都有些谨慎了啊。’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自从米莎那边根据多萝西的情报揪出了调查小组内的间谍维汉之后，她就对是否继续使用剩下的调查小组成员变得谨慎了起来。而另外一边的八尖在维汉暴露之后，为了保住亚德林这个线人也让他暂时停止了活动，陷入静默，所以两边任务都没有的格雷戈一时半会竟然变得清闲了起来，有时间来找多萝西吃晚餐。
‘嗯…虽然格雷戈今晚不加班能够在他这吃顿饭聚一聚固然是好，但是他没任务的话我也没办法知道安隐局那边的动向了。那一群被忽悠过来搞事的原住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什么动作，也不知道是被安隐局给抓了……’
多萝西在心中继续的想到，现在她心中所担忧的，是卡帕克所说过，一些原住民来蒂维安搞所谓复仇的事情，根据卡帕克的说法，那些家伙在大半个月之前就已经启程前往蒂维安了，一般客轮横渡主大陆和新大陆之间星落洋的时间是十天左右，所以他们应该早就到了才对，现在还没有动静要么是被安隐局抓了要么是还在准备瘪了一波大的。但是由于格雷戈放假多萝西这边缺乏安隐局那边的情报，所以不太能确认。
‘之前的时候我已经以侦探的身份去提醒过米莎让她注意类似的事件了，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不过想来应该是有听的吧，不仅最近街上的警察有所增加，就连凡尼娅都被临时的调拨到给安隐局方面增强医疗资源应急了，证明安隐局这边也正在向教会那边借用人手增强警备。’
回想着之前的时候，凡尼娅向自己说明的情况，多萝西在心中想到，同时心中担忧的心也稍稍的放下，在安隐局方面警备力量增强的现在，但是这一群原住民应该翻不起什么风浪来，当然这是在说单单只是他们的情况下，但实际情况是他们背后很有可能可能有操纵的黑手。
在心事重重中，多萝西和格雷戈用完了桌子上的晚餐，由于晚会的时间是晚上八点钟左右才开始，所以他们并没有急着立即去现场，而是在餐厅里面多聊了一会天之后再出去。
寒冷的街道之上，多萝西与格雷戈在走在一起，快步的向着不远处的广场走去，伴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目的地，四周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大多都是三五成群的一家人，既有成人也有老人与孩子，许多蒂维安的市民在吃完晚饭之后都选择带着家人一起出门去看晚会。
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电视机，各种娱乐活动也相对匮乏，所以许多人都选择出门来看晚会，毕竟这种不要钱的公演活动还是十分稀少的，更何况组织者还是王室的公主，这种难得的机会大家都不愿意放弃。
在越发密集的人流之中，多萝西和格雷戈终于是走到了目的地，晚会的举办地主教广场，此时这若大的广场之上已经聚集了相当多的人，广场的一侧一个巨大的木制舞台搭建在那里，上面铺好了精美的地毯以及各式各样的装饰。
在舞台之前的广场空地上，人群熙熙攘攘，热闹嘈杂，以多萝西的身高站在远处根本看不清楚舞台之上的场景，只能看到攒动的人头。但还好格雷戈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拉着多萝西一路的向着前面挤，凭借着辅“杯”非凡者的力气在人群之中一路的挤开了一条路，一路挤到了舞台之前一处近距离的观赏点，在他们的前面就是由警卫所围出，避免看客过度接近舞台的警戒线。
就这样，在一处还算不错的位置，多萝西和格雷戈都开始在这儿等待起晚会的开始，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广场之上的人越看越多也越来越挤，多萝西感觉四周都是嘈杂的声音。
终于，在过了好一段时间之后，广场之上开始有音乐响起，在舞台的后方，一支早已预备好的乐团在此时开始奏乐，由无数各式乐器交响而出的乐曲飘扬在寒夜的上空，原本嘈杂的人群在这音乐声之中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在舞台上那明亮的灯火之下，一名西装革履，相貌英俊，头发整齐梳好的青年男子缓缓的走了上来，当她来到台前之时，舞台之后的乐队停止了演奏，那男子面对着眼前的人群，展开双手，大声的说道。
“晚上好！蒂维安的市民们！很高兴在这重要的时刻能与诸位相聚在一起，又是一年的时光将要过去，自那辉光降世以来，我们的世界被由黑暗之中拯救至今已经走过了1359个年头，在今晚我们将满怀对诸圣的感恩，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主持人模样的男子开始在台上声情并茂的大声宣讲道，伴随着他的话语，台下不时的响起一片的掌声。
没有稿纸，年轻的主持人在台上做着开场白，这开场白在持续了好几分钟之后终于接近了尾声，主持人开始隆重的介绍起这一次的晚会的举办者。
“诸位，这次的盛会是一场恩典，一场多方的恩典，诸圣拯救了我们的世界让其延续至今，让我们见证时节的更替新年的到来，这是神的恩典。
“而让我们能齐聚这里，共享节日的欢乐则是因为人的恩典，我们每个人所敬爱王家的恩典！现在让我们有请这场盛会的主办者，将我们汇聚一堂之人，仁慈的伊莎贝尔公主！以及受邀而来的贵宾，尊敬的巴莱特公爵！”
主持人在舞台之上这般的高声呼喊道，在呼喊的同时，他将手举向一边，寻着他手所伸向的地方望去，只见在舞台旁边的不远处，广场的边缘的一栋高楼的阳台上，明灯适时亮起，照亮了阳台之上的景象。
在远离地上人群的露天阳台之上，此时正放着两张华贵的椅子，在那椅子之上，有着一男一女两个身影坐在一起。
那一名男子是一名大概五十多岁左右的年纪的中老年，他身形微胖，身穿着一身黄色的大衣，头发与一字胡中都有着丝丝泛白，祥和的面容之上带着不算太深的皱纹，面对着着阳台之下广场上的民众带着微微的笑容。
而另外一名女子则是一名十七八岁左右的青年，她身穿着带有各类精致繁花绣饰的棉白衣裙，头上带着白色的饰花小帽，留着金色微卷的齐肩短发，白皙的皮肤上几乎没有瑕疵，精美的面容之上带着开朗的笑容，举起手向着下方广场之上的民众们挥手致意。
两位王室成员的亮相，一下子将晚会的气愤推到了**，人群之中顿时之间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之声，大家都向着阳台之上的少女挥手欢呼，很多地方都有人在高声呼喊着伊莎贝尔的名字，而多萝西也在人群之中默默的望着远方阳台之上的身影。
“那个就是……巴莱特公爵，还有伊莎贝尔公主吗？”
多萝西这样的喃语着说到，而此时在她身边的格雷戈也是一边望着远方的阳台，一边开口着回答。
“看起来是的！伊莎贝尔公主，据说是王室之中和下层民众走得最近，进行各类捐赠帮助活动最多的王室成员，果然在民众之中呼声很高啊！”
格雷戈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扫视周遭高呼伊莎贝尔名字的众人，这些普通民众对于伊莎贝尔的热情仿佛证明了格雷戈所说的话语不假，多萝西在听了之后也是饶有兴致的更加打量了阳台之上那一名少女几眼。
‘受到平民喜爱的……王室公主吗？’
……
主教广场之上，观众们的情绪此时正因为伊莎贝尔的出场而沸腾起来，而此刻在关注晚会的确并不只有现场的众人，广场的周边，同样也有着一圈的人在监视着广场之上的一举一动。
广场边缘的建筑物屋顶之上，此时正有着许多的警卫驻守其上，在警戒着四周的同时，也监视着广场之上的动静。
这些警卫许多都是由安隐局的搜猎人之中直接抽调出来的非凡者，对于这一场有着王室成员参与的晚会安隐局方面可以说是相当重视，派出了足够多的力量来维持晚会的安全。这些来历不凡的警卫们此时正守卫在广场周边的各个高点之上，守卫着有利地形，警惕着异常况的发生。
在这样的安保措施之下，很难有什么意外的危险能够发生，当然，如果是这些维护安全的警卫自己出了问题的话，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广场东南角的一处楼房顶上，一名头戴头盔，身穿大衣的警卫正站在这里，神色专注的凝视着广场之上那热闹的景象，在看到了远方正在挥手的伊莎贝尔后，他帽子之下的嘴不禁微微一斜，发出了一声冷笑。
“好好享受吧，愚民们，再过一会儿，你们中的很多人，恐怕就永远没有享受的机会了……”
遥望着下方的场景，这一名警卫喃语着说到，然后他在转过身去，缓缓的走到了自己所在屋顶的阁楼房间之前，将其打开之后，接着印入他眼帘的，是昏暗房间之中的十来个身影。
这些身影几乎都为男性，他们身穿着普通蒂维安市民所穿着的常服，或立或坐的分散在房间之中，眼中显露出或是担忧，或是恐惧，或是坚决……如果忽略他们清一色棕黄色的皮肤的话，他们便看起来和一般的蒂维安人没有什么两样。
“诸位勇士们，你们都已经准备得怎么样了？”
看着眼前或坐或立的众人，被替换了身份的警卫直接的开口说到，他此时所说的话语并非是普里特语，而是另外的一种语言，名为灵印语的语言。
听着这位“警卫”的话语，一名原本坐在角落，身形高大，脸上有疤的男子直接站了起来，他来到了“警卫”的面前，然后以沉稳的语气开口。
“当然准备好了，我们已经迫不及待的让那些白皮的族人与家人也付出血的代价了。”
“是吗，那么请问我可以看看你们的准备的情况吗？萨多勇士。”
将手背在背后，“警卫”带着微笑这样的向着眼前的男子问到，而名为萨多的男子则是在望了自己右手旁边坐着的三名男子之后，开口说道。
“起来吧，阿库，帕姆，库滋多……让他见识看看我们的决心。”
听从着萨多的话语，三名站在他旁边的新大陆原住民缓缓的站了起来，他们三人默默的看着眼前的“警卫”，然后解开身上所穿着的大衣，然后露出的，是绑在腰间的一圈圈有着引线相连的小棍棒，这正是炸药。
这“警卫”面前的三个人在身上捆了三圈炸药，三圈随时随地都能引爆的炸药，这些，正是萨多所做好的准备。
“火药的伤痛，是你们白人而带来给我们的，我们已经用无数族人的血牢牢的记住了它的力量，现在……也该是你们族人用自己的血来记住这份威力了。”
站在三人的身边，萨多以沉重的语气说到，而“警卫”在看了之后，也不禁点了点头的喃语开口。
“你们的决心，我是见证了，很好……很好……那么接下来，也让其他人见证一下这份决心的分量吧。”

第三百五十六章 贡品
冬夜的蒂维安，晚风萧瑟，寒意袭人，在这个一年之中最后的一个黑夜里，蒂维安的市民们或是团聚在家中的暖炉前过节，或是来到街上参与各处举行的新年活动，节日的氛围由各户的家中弥散到了城市的街上，一切都处在祥和的氛围之中。
东蒂维安某处的街道之上，新年色彩的装饰挂在街道的两旁，在路灯的照耀下，寒夜的街道飘散着点点微雪。由于现在这个时间点上，蒂维安的市民不是在家中团聚就是在外面的活动地点参加新年活动，所以现在街上几乎都没有什么人，显得清冷空旷。
“哈…好冷啊……”
某处的十字路口边上，一身女式大衣的奈芙尼丝望着冷清的街道哈了一口白汽后挫了挫手，望着眼前冷清的十字路口，她神情之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开口。
“还…还没有找到吗？我们都已经走了这么久了，你的那只猫灵还没有反应吗？”
转过头，奈芙尼丝看着身旁的卡帕克问到，而卡帕克在听了之后则是微微一顿，然后对着虚空之中开口。
“魂须大人，这附近能够感受到萨多的波动吗？”
卡帕克的话音刚落，在他的身旁，一只身上有着奇异纹样的半透明山猫逐渐的显现，它围绕着卡帕克转了一圈之后又抖了抖胡须，接着飘在原地的空中默默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在这附近感受到什么。
山猫魂须，是新大陆的环境所孕育的荒野之灵，新大陆萨满教的萨满们和众多的荒野之灵之间有着各种各样的契约，萨满可以以自身的能力通灵出荒野之灵，然后借助它们的力量。
魂须是一只十分擅长感应他人灵魂波动的荒野之灵，卡帕克的老师乌塔在卡帕克临走的时候通灵了魂须过来，并且将自己所记录下萨多的灵魂波动特征告知魂须，然后让卡帕克带着魂须来蒂维安找萨多，只要萨多出现在魂须周边的一定范围之内，它就能感知到其存在。
今天下午的时候卡帕克便乘船来到了蒂维安，之后便一刻不停地开始带着魂须与奈芙尼丝一起在这偌大的城市里面寻找萨多，他们前往城市的各个街道角落，企图碰运气接近萨多所在的区域附近，从而让魂须感知到萨多的存在，但是就目前为止，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收获。
“盗贼小姐，魂须大人说萨多也不在这附近。”
看完了魂须摇头的表态之后，卡帕克向着奈芙尼丝说到，听着他的这番话语，奈芙尼丝不禁一阵泄气。
“呼…还是没有吗？我们都已经找了好多地方了，还是没有一点线索啊……”
靠在一旁的墙上，奈芙尼丝这般的说到，望着眼前寒夜之中清冷寂静的街道，此时的她心中不免有些惆怅。
‘这是第一次吧，过年的时候不在家里的暖炉旁和爸妈一起聚餐烤火，不在剧院里面看演出，反而是满大街的乱跑找人，这就是隐秘结社成员过节的方式吗？’
奈芙尼丝在心中这样的想到，自从下午到现在，她已经和卡帕克在蒂维安接头奔波了好几个小时了，现在又冷又累，此时的她十分的怀恋家中的炉火。
“现在这个地方的附近也没有萨多的踪迹，我们恐怕是要再换个地方了盗贼小姐，时间不等人，我们赶紧吧。”
带着严正的神色，卡帕克向着一旁靠墙喘气的奈芙尼丝说到，身为生存在新大陆荒野之中的原住民，身为部族里面曾经的猎人，卡帕克的力量和耐力明显的要比身为城市里富家小姐的奈芙尼丝要好得多，折腾到了现在连气都不带喘的，还立马准备动身前往下一个地点，而这时累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奈芙尼丝伸出手制止的说到。
“等……等一下，我们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一下不是个办法，蒂维安这么大，我们就是逛一个晚上可能也逛不完一个城区……这样找下去我们找几天可能都找不到那个萨多。”
哈着白汽，靠着墙的奈芙尼丝向着卡帕克这样的说到，卡帕克在听了之后一怔，然后也为难的开口。
“但是…不这样找的话我们又该怎么办呢？只有魂须大人接近了萨多的的时候，它才能感受到萨多的灵魂波动，我们不去到处的逛的话不去也没有其他办法啊。”
卡帕克摊开手的说到，萨多自从消失之后，他们的行踪就被纳入了某种反占卜体系的保护之下，完全无法找到踪迹，多萝西曾经尝试过进行占卜但是却却失败了，在她心想这一定是那个忽悠萨多他们的幕后黑手在搞鬼。
所以，就目前而言，卡帕克他们想要找到萨多的唯一方法就是依靠魂须来追踪萨多的灵魂波动，但是就目前的效果来看这一招表现得并不怎么效率。
“我知道…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的这位魂须大人，感知灵魂的范围实在是很有限啊。”看着卡帕克身旁的山猫灵体，奈芙尼丝眼中带着丝丝怀疑目光的说到，在之前的时候她就已经差不多了解了这位魂须对于灵魂波动的侦测范围，大概只有短短的两百来米左右，半径两百米，这个侦测范围对于整个对于整个蒂维安来说实在是太小了。
“这也没有办法，魂须大人是我们那边的荒野之灵，荒野之灵是特定环境与特定的灵体结合之后所诞生的产物，在离开了自己的环境之后能力会大幅度的下降许多，如果正常时候的魂须大人感知范围应该是要大很多的……”
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 卡帕克望着身旁的魂须挠着自己的头说到，而魂须虽然听不懂他们之间在说的普里特语，但是之前奈芙尼丝那略显怀疑的目光让它有些不爽，它飘在卡帕克身边带着丝丝不满的看着奈芙尼丝。
“没能发挥……原本的能力吗？”
奈芙在听了卡帕克的话语之后，若有所思的喃语着说到，在了解到了此时的魂须其实实力并没有发挥出原本应有的能力之后，她心中忽然有了产生了一丝的想法。
在联想之中，奈芙尼丝想到了前不久所看完的戴维斯笔记，在那里面所提到修习身凭之途的非凡者，似乎正是有着能够让灵介由自己的身体发挥出更强力量的效果。
“对了…或许还能这样啊！”
双手一拍，奈芙尼丝明悟了什么一般的开口说到，并同时向着一边卡帕克身边的魂须投去热切的目光，山猫之灵被奈芙尼丝的眼神吓了一跳，在空中跃动了一下躲到了卡帕克的身后。
“额…盗贼小姐，你这是……”
“我想到能够增加搜索效率的办法了！卡帕克先生，你能不能让这位魂须大人配合一下我，让它附身在我的身上，并且不要抵抗我意志的配合我行动！”
奈芙尼丝眼睛放光的向着卡帕克说到，卡帕克在听了奈芙尼丝的话语之后神情一阵疑惑，他不解的开口说道。
“你说…让魂须大人附身在你的身上并且还不抵抗的配合你行动？为什么？”
“现在暂时没有多的时间来详细解释了，只要知道我这边有一个仪式需要这位魂须大人的配合，如果配合好了的话，我或许能够让它发挥出更强的能力，让我们更好的去找那个萨多。”
带着认真的神色，奈芙尼丝向着卡帕克直言的说到，听着奈芙尼丝的的这般话语，卡帕克的眼中虽然依旧困惑，但口中还是答应着回答道。
“能够让魂须大人发挥出更强能力的仪式吗？唔……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还是替你问问吧。”
说完，卡帕克转向了身边漂浮着的山猫灵体，然后以灵印语开口进行了询问，听不懂灵印语的的奈芙尼丝在一旁期盼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直到看到魂须在听完卡帕克的话之后猛然摇了摇头，心中不禁是一沉。
“额…很抱歉，盗贼小姐，魂须大人说不想听从无礼之人的请求…它刚刚好像感觉到在怀疑它的能力了，现在有些不满呢。”
在和魂须交流完毕之后，卡帕克有些尴尬的向着奈芙尼丝说到 听着卡帕克的这番话语，奈芙尼丝不禁楞在了原地。
“什么……它，它生我的气了？”
奈芙尼丝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魂须说到，她没有想到这位荒野之灵的竟然这么敏感，刚刚自己眼神中的情绪都被它给察觉到了，而且还颇为小气的生气了。
“嗯……可以这么说吧，根据我老师的说法，荒野之灵不管是在我们的部族文化中，还是在萨满们的非凡体系里面，都是受到尊敬的，所以其中许多脾气都会有些古怪。”
摊着手 卡帕克向着奈芙尼丝解释着说到，而听了卡帕克话语的奈芙尼丝面色不禁是一沉，在顿了片刻之后不禁是面露微笑的向着魂须开口说到。
“这位魂须大人，刚刚我只是无疑冒犯，我，我不太清楚你们那边的传统所以刚刚有些冒犯，不我现在知道错了，请您大度一下的原谅我吧。”
微微的弯下腰，奈芙尼丝神色诚恳的向着眼前的山猫灵体道歉着说到，不过对方对于奈芙尼丝的道歉似乎并不怎么买账，头微微的扭向一边理都没有理奈芙尼丝。
“啊…这……”
看到眼前魂须的反应，奈芙尼丝一时之间的感到有些不知所措，然后她转头望向一旁的卡帕克继续的开口。
“卡帕克先生，能不能请你把我刚刚所说的话翻译转达给魂须大人啊，就说我不是有意冒犯它的。“
奈芙尼丝向着卡帕克这般的说到，而对方在听了之后也是有些无奈的回应道。
“这个的话我恐怕翻译了也没有用，事实上，就算盗贼小姐你没有冒犯魂须大人它恐怕也并不会理你，荒野之灵一般来说都只与我们萨满一系的人接触，而即便是我们想要请荒野之灵办事也必须准备好贡物作为筹码才对。
“如果盗贼小姐你想要请魂须大人帮忙的话，那也必须要给魂须大人把供物先准备好才行。”
“贡物？什么贡物？”
听着卡帕克的回应，奈芙尼丝疑惑的说到，而卡帕克则是继续正了正神的回应。
“一般而言，我们给荒野之灵的贡物是在葬礼之中获取，残留有微量‘寂’之灵性的骨片，如果盗贼小姐这边有类似东西的话，献给魂须大人的话兴许有用。”
卡帕克这么的向着奈芙尼丝说着，而听完了卡帕克的这般话语之后，奈芙尼丝心中想到的名词只有一个，那便是灵性贮藏物。
‘带有‘寂’之灵性的骨片？这不就是一种‘寂’之灵性的贮藏物嘛！多萝西小姐曾经说过，所有的灵性都可以花费大力气封存在物体之中，被称之为灵性贮藏物，这种贡品骨片听起来和灵性贮藏物似乎是一个意思！’
奈芙尼丝在心中这般的想到，在意识到了这位山猫荒野之灵所要的，很有可能就是‘寂’的灵性贮藏物之后，她开始合计着该怎么样才能弄到。
思来想去，正当奈芙尼丝想要当场联系多萝西问她那边有没有的时候，她忽然之间的注意到了眼前的街景，发现这里貌似有些眼熟。
‘这里是……’
寻着记忆之中的指引，奈芙尼丝抬起头将视线望向一边，她在十字路口的对面看到了一栋高大的建筑。
因为是新年夜的原因，街道之上许多的店铺都已经提早的关门歇业，但是奈芙尼丝视线之中的这栋建筑却依旧在门户大开的向外营业，显得格外显现，那打开的大门之上，横挂的招牌被灯火点亮，上面的字母拼写着“金契银行”的名词。
“这大过年的……这些家伙都还没有放假的啊。”
看着马路对面新年夜还在营业的银行，奈芙尼丝在心中想到，这个地方，她以前来过，几个月前她帮助多萝西买密传的时候来过，所以知道这里是干什么地位。
“卡帕克先生，请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奈芙尼丝向着卡帕克这么的说到，随后转身走向远方的银行，原地只留下卡帕克在疑惑的看着这一幕。
“买东西？都这个时候了能买些什么呢？”
带着困惑，卡帕克在原地默默的等等待着，在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之后，他终于见到奈芙尼丝由马路对面快步的走了回来。
“盗贼小姐，你是去买了什么东西？”
看着走回来的奈芙尼丝，卡帕克直接开口问到，而奈芙尼丝并没有直接的回应说话，而是在走到了卡帕克身前之后，张开手露出了手中的所拿之物，那正是三枚看起来寻常的铁币。
在看到那铁币的一瞬间，卡帕克身边原本懒洋洋的胡须忽然之间抖了一个激灵，瞪大着眼睛向着铁币扑去，而奈芙尼丝见状之后立即将手一收，让魂须扑了一个空。
看着眼前扑空之后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魂须，奈芙尼丝不禁面带微笑的开口说道。
“那么……魂须大人，现在的话你该答应帮我的忙了吧。”
奈芙尼丝这般的向着魂须说到，而魂须虽然不太听得懂奈芙尼丝在说啥，但是还是意会了她的意思，眼巴巴的望着奈芙尼丝那收握起的拳头，它连连的点头。
……
寒夜中的东蒂维安，某处无人的公园花坛内，奈芙尼丝和卡帕克正站在这里，其中奈芙尼丝正在用着树枝在泥地之上画着繁复的法阵，而一旁的卡帕克带着好奇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盗贼小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仪式所需要的法阵吗？和我老师经常用的法阵也有些像呢。”
看着眼前奈芙尼丝所画的，含有闭上眼睛的法阵，卡帕克不禁评论着说到，而奈芙尼丝也是一边画着一边的回应。
“是吗…可能是因为我们和你的老师都是‘寂’之道途上的非凡者吧，法阵有相似的地方是肯定的。”
“‘寂’之道途吗？看来除了萨满之外……主大陆这边还有很多不一样的御灵者啊……”
卡帕克感叹着说着，接着他望向了自己的身边，看到了地上那一只不断地舔舐着三枚铁币，一脸享受的山猫灵体，开口向着奈芙尼丝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没有想到盗贼小姐你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居然就能弄到这么好的贡物给魂须大人啊，主大陆的非凡者真的是很方便啊，这种东西居然能够轻易的用钱交换到…”
卡帕克这么的感叹着，而正在画着法阵的奈芙尼丝听了这花则是不禁在心中吐槽着开口。
‘方便是方便，但是也贵的吓死人啊，就这么三个东西居然花了我九百多镑的钱。那群家伙，说什么新年额外时间营业所以涨价，别的地方都过年商品都是降价促销好嘛，就你这涨价涨这么狠…怪不得多萝西小姐老是称呼他们为奸商…’
咬着牙，奈芙尼丝一边默默的为自己的钱包心疼着一边继续画着法阵，要不是她前一阵子因为参与多萝西的活动被分得了一千镑，现在她完全没有钱给那位猫大爷买猫粮。
终于，奈芙尼丝的法阵画好完毕，接着她讲手中的树枝扔到了一边，望向了前方那还在舔着硬币的山猫灵体说到。
“魂须大人，我的贡品已经奉上，现在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
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魂须微微一顿，然后终止了舔舐，它看向法阵之中的奈芙尼丝，在听了一旁卡帕克的翻译之后它慢慢的飘了起来，飘向了奈芙尼丝所画的法阵。
现在奈芙尼丝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灵体，灵性已经积满的她，终于可以开始正式晋升为黑土阶“附魂师”的仪式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时刻
黑夜时分，东蒂维安某处。
寒夜之中的无人公园内，花池之中由泥土所画的法阵之中，奈芙尼丝站在其中，神色认真的看着前方悬浮着的山猫灵体，然后向其开口。
“开始吧，魂须大人。”
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山猫形态的荒野之灵在空中轻跃了两下，然后转身冲入了奈芙尼丝的胸口之中，附身在了她的身躯之内。
再被魂须附身之后奈芙尼丝不禁微微一哆嗦，然后在很快的镇定下来之后，闭上了眼睛，开始了仪式。
感受着体内荒野之灵的存在，奈芙尼丝正式的开始了她的晋升仪式，她按照戴维斯笔记之中所教授的方法，开始与体内的魂须协调共鸣，让异它之灵的影响扩散到了全身，让自己的身躯成为对方成为对方的身躯的同时，也以自己的意志压制对方的意志。
说实话，这样的仪式让魂须感觉到了不适，它本能的想要反抗或是直接脱离奈芙尼丝的身体，但是因为之前已经收到了奈芙尼丝的贡品和她定好了约定，所以它也忍耐下了这股不适感，并且开始配合奈芙尼丝的举动。
新大陆的荒野之灵虽然性格各异，但由于长期和萨满们共存的愿意，契约精神大多都还是挺强的，只要能给够贡品，那么它们就能办事。
‘幽冥深远…生死无度…我愿以身为凭…引死向生…我在此祈祷，拜请里世之真理，伟大的阿卡夏，为我拨散云雾，指明通途……’
就这样，奈芙尼丝的晋升到了关键的一步，她在内心之中向着阿卡祈祷，祈求祂为自己引路，而没过多久，阿卡便回应了她的祈求，为她进行了引路。
在这一刻，一阵寒风吹拂过了花坛的现场，一旁观看的卡帕克一时之间被这风吹得护了护眼睛，当他将手从眼前放下来之时，看到的是在法阵之中静静站立的奈芙尼丝。
当奈芙尼丝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卡帕克看到的是其眼睛之中那似乎并不属于人类的竖瞳，里面散发着摄人的目光。
在那一刹那，他感觉自己似乎看到奈芙尼丝与魂须的身影重叠到了一起，奈芙尼丝的头上长出了灵体样式的猫耳，身后飘着一样形态的猫尾。
“什么？“
看着这一幕，卡帕克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在又再度的睁开双眼之后，他看到了一切如常的奈芙尼丝正在破坏着泥地之上的法阵，之前自己所看到的灵体尾巴耳朵似乎都已经消失了，这让卡帕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啊错觉看错了。
“盗贼小姐，你的仪式结束了吗？魂须大人现在已经得到了增强了吗？”
卡帕克向着奈芙尼丝问到，而奈芙尼丝在将法阵掩盖完毕之后，缓缓的走了过来，她在捡起了地上的几枚铁币后，摸着自己的胸口对着卡帕克笑着回应道。
“是啊…现在在我这里，魂须大人的会比在外面强得多。
“注意跟好我了卡帕克先生，现在由我来找那些家伙……”
奈芙尼丝这样的说着，然后她向着一边快步的走去，其动作的生息之小，速度之快，竟然让就在对面的卡帕克没有察觉，在卡帕克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已经不见转头开始寻找的时候，他才看到奈芙尼丝的身影已经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好远的位置上。
“好快…”
看到这一幕，卡帕克心惊的喃语道，接着他也立即的小步向着奈芙尼丝的方向跑去，在身后紧跟而上。
就这样，奈芙尼丝以极为快速的动作走出了花池，走出了公园，在寒夜之中的大街上快步的急行着，而卡帕克则是在她身后跑步的跟随着。
虽然是在走，但是奈芙尼丝的速度却惊人的快，跟在她身后的卡帕克惊讶的发现，自己虽然是在小跑的追赶前方的奈芙尼丝，但是却似乎追不上，不仅如此，他们之间的距离甚至还在有些越拉越远。
‘盗贼小姐的行动力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快了？’
看着前方身形像是在飘着的奈芙尼丝，卡帕克在心中这样的想到，之前的时候自己和奈芙尼丝行动对方都是体力远不如自己的一方，自己时常要停下等奈芙尼丝才行，自己体力还十分充沛之时奈芙尼丝都快要走不动路了，但现在的话情况似乎反过来了 卡帕克他自己居然需要加速跑步才能跟得上奈芙尼丝的步伐。
‘呼…盗贼小姐的那个仪式，真的是在增强魂须大人的感知力吗？怎么感觉更加像是魂须大人附身在盗贼小姐身上之后增加她的体力？而且感觉刚才和盗贼小姐谈话的时候，她给人的感觉和之前也完全不一样了。’
正当卡帕克心中正困惑着奈芙尼丝身上的异变之时，跑在前方的奈芙尼丝速度越发的加快，极速行在街道之上的她，不停地以凌厉的眼光左右环视，以搜寻者的姿态在寒夜的黑暗之中寻找着目标，在路口选择道路之时，她还不时的表现出舔舐嘴唇和闻嗅的动作。
就这样，才刚刚晋升为附魂师，被魂须依凭的奈芙尼丝在蒂维安的街区之间不知疲倦的高速穿行，寻猎追踪，在她身后的卡帕克要费上好些的劲才跟上她。
这样的追踪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在奈芙尼丝行到了一条大河边上，正当她在河畔上继续向前快步前行时，她忽然之间停下了脚步，然后直接转头望向了河面。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奈芙尼丝像是一只动物似的河岸的栏杆之上，她伸出脖子望向河的对岸，双眼之中的瞳孔再度拉成了细长的竖瞳。
“月流河的对岸……原来是在南城区吗……”
望着河对岸的灯火，奈芙尼丝不禁喃语着说到，此时的她，已经发现了需要寻找的目标了。
……
南蒂维安，主教广场。
黑夜的天幕之下，熙熙攘攘的众人聚集开阔的广场之上，冬夜时分的冷风虽然寒冷，但是却依旧阻止不了人们的热情，这场在南城区开展的晚会来的大多都是这座城市下层的居民，像是这样免费的大型公演活动对于他们来说可以说是难得的机遇。
在主持人的开场白之后，此时的晚会已经正式的开始，不过现在的舞台之上并没有演员在表演，因为在此时晚会的举办者，伊莎贝尔公主正在发表着自己简短的讲话。
“真的很高兴…今日能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与我共同的度过这一年之中的最后一晚，正如我以前一直所说的那样，普里特是德斯潘瑟与人民共同的普里特，无论身份如何，我们同在一个国家便同为一家人，在这个与家人团聚的夜里，我想代表王室与诸位同在一起，一起如真正的家人一般迎接新的一年。
“来吧，接下来我们大家一同欣赏这精彩的一夜吧，今晚可是为大家准备了神秘的惊喜赠礼，请尽情期待吧。”
广场边缘的阳台之上，一身白衣的伊莎贝尔公主在身后众多保镖的环绕之下，带着大方的微笑向着广场之上的众人说到，而她地位话语也激起了下方激烈的反应，人群纷纷发的呼喊着公主的名字以作回应，热情的欢呼一浪高过一浪。
在这盛情之中，伊莎贝尔缓缓的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而此时在她的身旁，公爵也笑着开口说道。
“虽然以前常有听说你在平民之间的人望很高，这回总算是亲眼所见了，呵呵……没有想到以前的小伊莎现已经能够被这么多人爱戴拥护了，你的平日的举动对于王室形象的在贫民之间的改善起到了积极的作用，想必国王陛下也会很开心的吧。很高兴你这一次能邀请我来见识这场面，这比我以前在家开新年宴会有意思。”
“哪里，巴莱特叔叔，我只不过是对这些饱受苦难的人们进行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而已，我只是在尽力的做一名圣母信徒所能的善举，还谈不上什么其他的东西。如下人们的热情除了我之外，恐怕更多的还是要归功于您的到来，您能够应邀前来是我的荣幸。”面对着巴莱特的话语，伊莎贝尔神态谦逊的回应着说到，而巴莱特则是继续笑呵呵的开口。
“呵呵，小伊莎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好了，现在节目已经开始了，咱们话不多说，先看看节目吧。”
“嗯…”
在简短的交流之后，阳台之上的二人将目光放到了远方的舞台之上，此时在那里第一个节目已经开始表演，扮相夸张的演员们此时正在舞台上做出滑稽的动作引得下方的众人阵阵的观众们阵阵的大笑。
“哈哈……多萝西，你看到刚刚那个小丑摔的那个样子吗？真是太搞笑啊！”
人群之中，距离看台很近的位置上，格雷戈看着舞台之上滑稽的演出不禁大笑着对着身边的多萝西说到，而一旁的多萝则也是默默的回答。
“嗯…是啊，很好笑呢……”
多萝西这么的说着，虽然说着好笑，但此时她的表情之上却没有任何的笑意，取而代之的只有凝重的肃然之色，此刻她的眼睛虽然在看着舞台上的节目，但是注意力却完全不在那个上面。
造成这样现象的原因，是刚刚她在内心之中所收到，来自奈芙尼丝的祈祷。
‘伟大的阿卡，请为我向着多萝西小姐进行转达，告诉她我们已经初步的找到了那一个名为萨多的原住民的位置，他现在应该是在南城区北部地区的某处，具体是在哪儿还不知道，不过我们现在正在尽力的赶过去，应该很快就能知道具体的位置。’
就在不久之前的时候，晋升完毕的奈芙尼丝开始凭借着附身在身上魂须的能力开始快速的对着萨多进行搜寻，由于附魂师的能力，原本虚弱的魂须通过依凭奈芙尼丝其感知力一下子被放大了好十多倍，拥有好几公里感知范围的奈芙尼丝很快就感知到了萨多地位踪迹，并利用祈祷通知了多萝西，然而多萝西在一听了这个祈祷之后顿时就完全没有任何心情看表演了。
原因不是别的，正是因为主教广场的位置就是在南城区北部，如果那个萨多是想要趁着新年夜搞事话，那么目标最有可能就是这里了！
也就是说现在那个萨多很有可能就在自己的附近，他所扬言要进行的报复行动，很有可能即将发生在眼下的这个晚会之上。
‘靠…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居然是想要在这里搞事，全蒂维安这么多又意义的地方不选选这里，你这复仇不针对普里特政府反而针对普里特平民吗？’
带着焦急的神色，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想到，一开始的时候多萝西以为萨多所要进行复仇很有可能会针对蒂维安各个重要的政府机构，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的目标直接得落在了这次的晚会上，将报复目标锁定在了一般的平民之上。
‘这下有些不妙了啊，那些家伙既然在这附近，那么有可能随时随地的发起突然袭击。不能什么都不做的在这里等奈芙他们，我这边也需要马上动手将这些家伙找出来才行……’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然后她一边继续假装在看着舞台之上的节目，一边的开始操纵起隐藏在人群之中的尸偶。
没错，在这广场的人群之中有着多萝西的肉傀儡。这场晚会多萝西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是想办法接触巴莱特公爵，而多萝西想到的接触方法就是利用晚会最后的募捐环节，通过一口气募捐足够多的善款来吸引巴莱特公爵的注意力，为此她特地安排了专门捐钱用的尸偶隐藏在了观众之中。
在多萝西的暗中操纵之下，此时那一名原本正在观众之中待机，等待着捐赠环节到来的尸偶男子开始动了起来，他开始在人群之中向外挤去，不一会后之后便挤出了人群，接着向着暗处走去。
在远离人群的一处阴影角落之中，那一名尸偶翻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然后由其中，好几只尸偶小鸟挣扎着飞了出来，这是多萝西预备在他身上以备不时之需的鸟形尸偶。
在之前的时候，多萝西就设想过可能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需要有侦查需求，所以将鸟尸偶预备在了捐款尸偶的身上以便能够随时释放，毕竟她自己在格雷戈身边，很多事情不太方便自己亲自动手做。
在五具鸟尸偶被释放之后，多萝西操纵着它们飞向黑夜的天空，在利用灵丝覆盖给他们隐障之戒的效果后，让其在广场的上空开始盘旋，试图寻找什么异常的情况，在高空无法找到异常之后，多萝西就让鸟形尸偶降低高度，开始近距离的对广场进行搜寻，而很快的，有一个地方便吸引了多萝西的注意力。
那是一处位于广场东侧，某栋建筑物楼顶的阁楼，多萝西的鸟形尸偶在飞近过这里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地方有点问题。
这间阁楼靠着外墙的窗户里面有烟雾渗出，这些烟雾飘出的位置十分的隐蔽，在楼顶上是看不见的，只有多萝西利用鸟瞰视角才察觉出了一丝端倪。
观察到了这一幕，多萝西立即的让鸟形尸偶靠近过去侦查，在靠近的过程之中，她听到了几句话语，几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话语。
这是灵印语，新大陆原住民的语言。
听到了灵印语之后，多萝西心中一振，然后让鸟形尸偶继续的靠近，直到停在了阁楼的屋顶上之后，藉由天窗观察起下方的情况。
依靠尸偶的视觉，多萝西看到了小小的阁楼房间之中，挤着十几个棕黄色皮肤的人，他们都面色焦虑的坐在地上，有的在互相之间交谈着，而有的则是聚在窗边，手中拿着大大的烟斗在抽着，并向窗外呼出烟气。
‘找到了……’
看到这这一幕，多萝西在心中想到，曾在图书馆泡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她知道，新大陆原住民有着广泛和悠久的吸烟传统，这个世界抽烟的习惯就是源自于新大陆的原住民，他们是烟草使用的始祖。
在精神紧张的时候，人们难免会以烟草来舒缓神经，这对于原住民来说也是一样的，或是说拥有着更为浓烈烟草传统的他们更会这样做，所以当她看到了那丝丝的飘烟之后立即就让鸟形尸偶侦查了过去，然后果不其然的在这里把人找到了。
成功找到了原住民的藏匿点，多萝西开始认真的监视和窃听，利用尸偶鸟的视角，她看到了阁楼房间之中，有着一名身形高大者正坐在地上，神情凝重的抽着烟斗，听过卡帕克描述的多萝西一下子就认出来这就是萨多。
此时的萨多正坐在地上抽着烟，而在他的身边，另外一名原住民青年正手中握着一杆步枪，带着一丝焦急的向着萨多说道。
“萨多，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动手？我已经等不及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出去给他们几枪！”
“不要急，阿库和帕姆他们已经潜入到了那一大群人之中了，等他们到了预定时刻引爆身上的炸药之后，我们再接着动手，收割那些慌忙逃窜的家伙。”
“需要那么麻烦吗萨多，复仇的话我们现在就已经可以动手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乌夏图，不过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耐心，再过一会儿，那些白人们的新年交替时刻就要到了，我们要在他们最重要的时刻，将最大的痛苦送给他们，这样我们的行动才能更有意义。”
长长的吸了一口手中的烟斗之后，萨多带着坦然的神情如此的说到，而在听完他的话之后，多萝西的内心不禁是猛的一惊。
‘这群疯子……居然准备在人群之中安置了炸弹！’

第三百五十八章 信味
南蒂维安，主教广场。
冬日的寒夜之下，广场之上的新年晚会已然开演，欢乐精彩的节目在舞台之上轮番的上演，引得下方的人群时而大笑时而欢呼，在不断的掌声与呼喊之中，人们的热情一浪高过一浪，在这样的氛围之下，人们甚至能够忘却冬夜里刺骨的寒风。
当广场之上的广大群众沉寂在欢笑声中之时，其中的多萝西却眉宇紧皱，面容之间是说不出沉重，当他知晓了潜藏在人群之间的莫大危机之时，她的心思便已无法集中在舞台的节目之上了。
‘这些家伙，在观众之中藏了炸弹，打算在有意义的时刻进行引爆……真是疯子，要搞恐袭不去找更有意义的目标转而来选择这种地方……’
多萝西心中带着一丝恼怒的想到，通过卡帕克，她也知道新大陆的原住民被殖民者压迫得厉害，他们心中有仇恨是说得通的，但是冤有头债有主，再怎么有仇恨至少把气撒在执行压迫的殖民者身上啊，来找这些下层的平民干嘛。
这一场晚会举办地是在南城区，面向的观众也主要是蒂维安下层的市民，其中很大部分都是工人，也是一样的被压迫者，多萝西就不明白那个萨多为什么会把袭击目标选在这里？
‘果然和卡帕克之前说的一样，这个萨多就是一个被仇恨完全冲昏脑子的疯子，这家伙不会是看到这里人聚集得这么密这么多，他能炸死的人也多才选的这里吧……也感觉像是被那个幕后黑手给忽悠了。’
多萝西此时在心中想到，此时的她已经不太能够顾得上去找萨多把袭击地点选在这里的原因了，她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那些设置在观众群中的炸弹给找出来。
而现在想要找出炸弹，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窃听，以求能够在萨多他们的谈话之中寻找到更多的线索。
将内心之中的情绪平复了一下，多萝西集中精力，开始利用鸟形尸偶窃听继续的窃听起萨多他们的谈话。
此时在广场边上楼顶那烟雾缭绕的阁楼之中，萨多正在继续的安抚着周遭那些因为等待时间过长而显得躁动的其他原住民们。
“请稍安勿躁诸位，我知道大家很多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让那些欢庆的白皮流血，让他们感受恐惧了，但是越到这个时候我们就要越沉住气，不能贸然行动。
“我们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库姆他们会在预定的时刻献身，我们需要做的是在他们献身之后冲出去，趁着混乱制造更多的杀伤，杀最多的人，给那些家伙留下惨痛的教训！
“我知道，聚集在这里的诸位，都是被白皮恶魔狠狠地欺压过的人，为了共同的复仇之心才由各个部族里聚集到了此，为的就是要让那些家伙付出代价。
“我与诸位感同身受，我明白，听着这些家伙在那里欢庆就恨不得冲出去将他们打死，但是我们要忍耐，计划既然已经定好，就必须遵守执行，否则的话就无法让那些家伙的痛苦最大化！所以现在，请诸位看在我的面子上继续的忍耐一下。”
并不大的阁楼房间之中，萨多站在其中安抚着其内的其他原住民，在萨多的安抚之下，原本躁动的人群重新安静了下来，这些这些棕色皮肤的原住民们重新的坐着地上，一边忍受着广场之上传来的欢笑声一边抽着闷烟，他们每一个人的身边都放着一杆步枪，显然是一会儿准备冲出去大开杀戒用的。
阁楼的天窗之边上，一只不起眼的小鸟此时正在暗中凝视着其内部，就在刚刚，多萝西凭借着尸偶获知了关键的情报。
‘既定的时刻…献身…炸弹……这些家伙搞的是人体炸弹那一套啊，他们现在已经有人潜入到了观众的人群之中，只等时机一到便会引爆身上的炸弹自爆。
‘听之前萨多的话说，他们要在欢庆的顶点来引爆炸弹，在晚会最为高.潮的时候制造恐怖，仔细想想的话……这场晚会最为高.潮的时刻应该就是在零点迎接新年来到的时刻了，他们应该是准备在那个时候动手……’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这样的想到，接着她摸出了自己的怀表看了看，表上显示现在的时间是十点二十，距离零点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需要想办法在这段时间里面把隐藏在人群之中的肉弹给揪出来才行啊……’
将手上的怀表收起，多萝西在扫视了一眼周遭的人群，这个广场之上聚集的人少说都有好几千，想要在这里面找出两三个身上隐藏炸弹的家伙还是十分困难的。
起先，多萝西准备使用鸟形尸偶来寻找人群之中的肉弹，根据之前萨多的说法，那几个担当献身者的人也都爱新大陆原住民，那边的人肤色都是普遍偏棕色的，所以只需要找到人群之中棕色皮肤的人就好了。
但是很快的多萝西便发现了这个方法并不现实，因为现在天色很黑，观众所在的广场上的照明很少，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之下，不靠近看的话是比较难辨认肤色的，更别说在天一俯瞰的视角来看了。因为冬天的缘故，现场的观众们几乎都戴着帽子，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由上空是完全无法辨认下面哪个人具体肤色的，也无法确认谁的身上绑有炸弹。
‘这还有些难找啊…看来得要想些其他法子来找才行…’
通过鸟形尸偶无法侦查到人群之中的肉弹，于是乎多萝西开始想着其他方法来找人，她又想到的法子是利用气味把来找人，由于生活环境的不同，这些新大陆原住民身上的气息和蒂维安人是不同的，只要能把这些不同之处分辨出来，再加上火药的味道，那么就能够把肉弹从人群之中找出来了。
这个主意非常的好，可就当多萝西准备实施之时却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她由阿黛尔那里所获得的觅息符印现在已经完全用完了，没有觅息符印所带来的非凡嗅觉的话，她是无法在这几千人之中详细的辨别气息。
‘啧，觅息符印很好用啊，可惜就是太少了，阿黛尔当初和狼血会打交道打了这么久身上也才三张……现在已经全用完了……’
多萝西在心中惋惜的想到，在又一个方案被否决了之后，此时的她一时也没有想到什么能把人找出来的好办法，无奈之下，她只能开始继续的使用鸟尸偶监视阁楼之中的情况，企图由萨多那边多获取一些线索。
在鸟尸偶进一步的仔细观察之中，多萝西很快的就又发现了阁楼之中的一些细微的端倪，比方说她发现阁楼之中似乎并非只有新大来的原住民，在阁楼的角落处，还有两三个远离原住民的蒙面男子，这几个男子似乎在刻意的疏远阁楼之内的其他原住民，而那些原住民看向他们的眼神之中也略微的带有一丝的警惕之色。
除此之外，还有更加重要的发现便是在阁楼的一处墙壁之上，多萝西看到了一只蜘蛛趴在墙上，这一只蜘蛛虽然看似寻常，但是在多萝西的眼中却十分的扎眼，因为她以前在国王校区的时候看到过类似的。当初多萝西在和刺绒打情报战的时候，对方就使用过这样的蜘蛛来追踪过她的尸偶，这是八尖之巢所使用的一种特殊非凡生物，具有监视的功效。
‘这些家伙的幕后黑手……居然是八尖？’
看到眼前地位这一幕，多路西在心中颇为意外的想到，因为之前忽悠萨多来过来这边复仇的是那个投靠了冥棺修会的原住民巴努，所以多萝西一度以为操纵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冥棺，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是八尖。
‘居然是八尖在捣鼓这些家伙来这里搞事的，看起来他们和冥棺之间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合作啊，但是……八尖为什么要让这些原住民在这种地方搞恐袭呢？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凝视着阁楼墙上的蜘蛛，多萝西在心中想到，关于八尖之巢操纵萨多等人来这发动恐袭的原因，此时地位她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但是却并没有花费精力的去多想，因为她现在的首要目的是找出人群之中的肉弹而不是其他的东西。
多萝西继续的让尸偶对着阁楼进行窃听，企图收集到其他更加有用的线索来帮助她找人，但是可惜的是，在之前萨多安抚了其他原住民之后，阁楼之中就再也没有过了什么大的交流，多萝西窃听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再窃听到什么关键的线索，这不由得让她心生急切。
‘糟糕……貌似收集不到什么其他有用的情报了啊，单单只靠这些线索可是找不到那些肉弹的……’
皱着眉头，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想到，此时她又拿出了怀表看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十点四十了，她刚刚监视了半个小时除了找到八尖的蜘蛛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线索了，而现在的当务之急还不是去抓幕后黑手，而是把那些绑着炸弹的人给从人群之中揪出来。
‘不能这样再等下去了，必须采取一点其他的什么措施才行，否则的话就来不及了……’
看着眼前怀表之上逐步流逝的时间，多萝西在心中焦急的想到，现在继续窃听等萨多他们自己暴露线索本质上就是在坐以待毙，现在时间只有紧迫的一个多小时左右了，必须马上的采取行动。
‘但是问题是…现在的情报不足以让我找到人群之中的肉弹，该怎么行动才好呢？想办法通知周围警戒的搜猎人，让他们直接终止晚会疏散人群？可这万一直接刺激到那些家伙孤注一掷直接引爆该怎么办？’
就这样，在欢庆的人群之中，多萝西摸着自己下巴的苦闷思索着，思索着解决当前困局的方法，而正在此时，晚会的舞台之上有了新的变化。
此时此刻，舞台之上的一个杂技节目表演完毕，演员在掌声之中谢幕退场之后，那衣着笔挺的主持人再度的走到了舞台之上，他带着笑容的望着台下的观众，等他们掌声渐熄之后开口大声的开口。
“十分感谢多斯杂技团的年轻人们为我们呈现的精彩表演，不愧为蒂维安知名的杂技团，大家认为他们的表演好不好看！”
主持人向着台下的观众喊到，而观众们也几乎都是高呼着好看，见到这一幕，主持人继续笑着说到。
“是啊……很好看，来自怪脸马戏团的小丑们的滑稽表演很好看，来自高哥剧院的默剧表演也很好看，刚刚多斯杂技团的年轻人们的技艺也非常好看，为了今晚的晚会，伊莎贝尔殿下为我们请来了全蒂维安优秀的名演员们，来为什么表演节目。
“诸位，或许之前优秀的节目已经让你们大呼过瘾，但是让我说你们还需要把最大的惊讶留在后面。之前的时候伊莎贝尔殿下说过，她为今晚的晚会准备了惊喜，而现在我将非常荣幸的为大家解开这份惊喜的真正面目。现在让我们有请全普里特最富有魅力的女性之一，天才般的舞蹈明星，蒂维安最为闪耀的红宝石—阿黛尔.布里尤兹小姐登场！“
主持人在舞台之上奋力的宣宣告着，伴随将手伸向身后的舞台帷幕，伴随着乐团悠扬音乐的响起，巨大的帷幕缓缓的拉开，由其后，一道赤色的身影跃动而出。
点缀闪耀珠宝的鲜红舞裙在曼妙身姿的回旋之中如玫瑰般绽放，缠着深黑丝绸的纤细手臂灵动折转，轻盈的舞步如同鹤鸟一般不停的踏在舞台之上，身缠一抹赤红的舞女在这万众瞩目的舞台之上翩然起舞。
在主持人的宣告声中，阿黛尔带领着自己的伴舞由帷幕之后舞向了台前，当那红色的美艳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之际，震天的欢呼声与掌声由观众的人群之中爆发而出，其声响超过之前的任何一个节目。
在场的人们没有想到，伊莎贝尔公主作为说的惊喜居然是蒂维安最为知名的女舞星阿黛尔，他们没有想到这一场面对普通下层民众的晚会居然会有这种大明星光临，当这位名动蒂维安的舞星出现在这平民晚会的现场时，现场的热烈氛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现场之上对阿黛尔名字的呼声不绝于耳。
“喂！多萝西！你看了吗？那是阿黛尔！居然是那个大明星阿黛尔！？我可是早就想专门去看一下她的节目呢，没有想到她居然来这里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人群之中，格雷戈看着台上的阿黛尔颇为热切的拍着多萝西的肩膀喊到，而多萝西也是带着愕然的神色望着舞台之上那熟悉的身影。
‘那个公主所说的惊喜……居然是阿黛尔？阿黛尔居然来这边这个平民晚会参加节目了！？’
微微的长大着嘴巴，多萝西在心中惊讶的想到，接着在没过多久之后，多萝西立即的想到了或许可以让阿黛尔来帮忙解决眼下的问题。
‘以阿黛尔的能力……或许能够帮助我把那些个肉弹找出来！’
多萝西继续的向着，事不宜迟，紧接着她马上开始准备利用资讯通道联系舞台之上的阿黛尔，准备给她转一条祈祷过去告知现在这晚会复杂的情况，在上回和阿黛尔一起寻找她老师达莲娜的时候，多萝西就通过让阿黛尔向阿卡祈祷从而成功的建立了资讯通道。
像是在联系其他人一样，多萝西在装模作样的向着阿卡祈祷一番之后，将祈祷的内容通过资讯通道准备发送给阿黛尔，然而在这个时候，系统却发出了提示声。
‘警告，检测到传输目标设立有传输阻碍，资讯无法有效传输
系统的声音这样的在多萝西的脑中回响，多萝西在楞了好一会之后才在心中反问系统。
‘设有传输阻碍？这是怎么回事？’
‘检测到传输目标对传输通道主动设立有屏障以阻碍传输，资讯无法送达目标，可以进行强行传输以击破屏障进行传输，然而这也会导致目标受到不可控的精神损害。’
系统这样的向着多萝西解释说到，而多萝西在听了之后很快的就了解了大致的情况。
简单来说，阿黛尔的脑中似乎存在着一种针对精神入侵的心理屏障，若没有事前得到她的允许的话，任何人干涉她的精神都会被这道心理屏障给阻碍，其中报告了多萝西利用资讯通道直接塞信息的手段。这似乎是身为资深精神类非凡者的阿黛尔本人，以某种手段为自己建立的一种精神防御措施，这样的措施阻止了多萝西往她的脑子里面塞话。
当然，根据系统自己的说法，它可以轻易的冲破这道防御给阿黛尔传话，但是问题是这会伤害到阿黛尔的精神，这一结果一下子让多萝西很为难，她可不想伤害阿黛尔的精神，一会儿还需要她帮忙找人呢。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需要想办法先联系上阿黛尔才能让她帮忙啊，资讯通道不能用的话就只能依靠《文海航志》了，可现在阿黛尔这个样子完全不像是把通讯书带在身边的。就算是带了，阿黛尔不像是奈芙与凡尼娅，她身上并不常驻我的傀儡印记，我即便把东西写过去了也难及时的提醒……’
多萝西在脑中苦闷的想到，此时得她迫切的需要联系阿黛尔，然而一时之间却找不到合适的办法。
皱着眉头，多萝西站在原地，此时的她急得差点跺脚，而正在这时，一个想法出现在了她的脑中。
‘对了，貌似可以这样……虽然可能会稍微暴露一点东西，但现在也管不了太多了。‘
多萝西在内心这般的想着，接着她暗暗的坚定了一下自己的决意后，瞄了一眼身边的格雷戈，见他依旧是在专心的在看阿黛尔后，将一只手伸入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之中，在里面一阵摸索之后她摸到了其中装着的魔盒。
仅凭触感，多萝西在包中暗暗地打开了自己的魔盒，然后由其中拿出了一件东西。握着那件东西，多萝西将手由小包之中拿出，接着多萝西向着手上望去，看到的是一张信纸，一张散发着奇异香味的信纸。
这信纸，是阿黛尔第一次寄给侦探的信中的，由于上面的香气过于的浓烈特异，所以多萝西当时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在把信读完之后，她就把这封香喷喷的信放到了魔盒里面，然后给自己用石智粉去味。
而现如今多萝西再次的将这封信拿出来的时候，上面的香味没有任何减弱的迹象，在这封信刚刚由魔盒之中被拿出来的那一瞬间，正在舞台之上起舞的阿黛尔不禁将目光瞟向了近处观众席的一角，神色在微微一怔之后，嘴边露出了丝丝的微笑。

第三百五十九章 邀舞
南蒂维安，主教广场。
冬日的寒夜之中，盛大的新年会仍继续进行，当那一抹鲜红的身影出现在了万众瞩目的舞台之上时，现场观众几乎沸腾了起来，热烈的氛围达到了顶点。
在场的人们没有想到，在这新年夜里，整个蒂维安最为知名的舞星没有在辉煌的宫殿之中，在达官显贵云集的上层宴会上表演。而是来着南城区破老旧的广场之上，在这临时搭建的简易舞台上，于寒风之中为他们这些平民起舞。
对于这些没有经济能力去高档剧院的平民来说，阿黛尔这个名字他们是只能在平日里的报纸上看到，对于他们几乎所有人来说这是第一次目睹那个被誉为蒂维安最有魅力的女人。
在一众伴舞的簇拥之下，阿黛尔于观众的一轮又一轮的欢呼声中不停歇的起舞，她的舞姿不仅仅被舞台之下众多的平民观众看在眼中，也被广场边缘楼屋阳台之上两位身份高贵者所欣赏。
“真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说动阿黛尔来参加这场晚会，在这种场合看她起舞，对于我来说还是第一次啊，呵呵，小伊莎你的惊喜真是不错啊。”
坐在阳台上的舒适座位上，巴莱特望着远方舞台之上的阿黛尔笑着说到，而在他身边坐着的伊莎贝尔也是面带微笑的回应着开口。
“巴莱特叔叔喜欢就好，能够让参与这场晚会的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是我所期望的，所以为此我请来了阿黛尔小姐。”
“这样啊……不过就阿黛尔而言，像今晚这个日子她应该有着其他更重要更尊贵的场合可以去，你能将阿黛尔请到这里，想必也花了不少的功夫吧。”转过头看向伊莎贝尔，巴莱特继续的说到，而伊莎贝尔则是继续以谦逊的语气回答道。
“巴莱特叔叔你想错了，事实上在邀请阿黛尔小姐这一件事情之上，我并没有花上很大的功夫。正如巴莱特叔叔你所说，今天这种时候阿黛尔小姐有很多去处，原本我向阿黛尔小姐发送邀请函的时候并没有抱有很大期望，但没有想到阿黛尔小姐竟然爽快的答应了我的要求。
“事后我问起她缘由，她说她的舞蹈不能仅仅只局限于少部分的舞台之上，她想要让更多不同阶层的人也能见到她起舞时候的样子，她想让自己是蒂维安的红宝石，而不是蒂维安上流社会的红宝石，她似乎想让自己演出的受众有所突破，而我恰好在这个时候给了她机会。”
伊莎贝尔这样的向着巴莱特解释着说到，听着伊莎贝尔的这般话语，巴莱特不禁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望向远方舞台上阿黛尔口中不禁是喃语着说道。
“真是一个很有想法的舞者啊，和其他的那一些名为明星实为玩物的人比起来，阿黛尔或许有着我们都意想不到的境界，或许有朝一日她的名气不会仅限于蒂维安，甚至不会仅限于普里特。”
巴莱特这样评价着说着，而一旁的伊莎贝尔在听了巴莱特的话语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接着继续望向了远方的舞台，此时那舞台之上的舞者正有新的动作。
“诶，巴莱特叔叔你看，阿黛尔小姐好像正在让观众上来跳舞呢。”
“是吗？她还准备了这样的节目吗？”
看着远方舞台，伊莎贝尔好奇的说到，而巴莱特也重新的将目光聚焦到了远方的舞台之上。
此时广场边缘的舞台之上，阿黛尔在人群的欢呼身中已经舞完了一曲，而在此之后，阿黛尔并没有退场，而是在幕间的时候向着身旁的伴舞以及后台使了一个眼色，接着在不久之后，又一阵舒缓悠扬的音乐响起，伴随着新的音乐，她与周身的伴舞开始了新一轮的舞蹈。
在阿黛尔的带领之下，她和她的伴舞在舞台之上再度的舞动而起，而这一次她们的舞蹈有些不同，在前面简单的几个动作之后，阿黛尔身周身的那些伴舞们开始向着舞台的四周散去，在众人惊讶的神情之中，她们纷纷走下舞的边缘，来到前排的观众之前，伸出手随机的向着前排的观众发出邀请，将他们在愕然之中拉起，然后一同的共舞。
这种直接和观众共舞的互动惊讶了无数的人，而就在这一片惊奇的之中，阿黛尔也面带着微笑的由舞台上缓缓走下，向着前排的观众伸出了手。
面对着阿黛尔的这一举动，前排所有的观众一时之间都沸腾了，面露无限渴望的他们纷纷的向着阿黛尔伸出自己的手，内心之中的激动驱使着他们每一个想要冲上前去握住阿黛尔伸出来的纤手。
通常情况之下，这样的场景会造成大规模的人群拥挤与踩踏事件。然而很意外的是，现场的人在关键时刻居然都抑制住了自己内心的冲动，他们只是伸出手期待的看着接近而来的阿黛尔，没有不顾一切的冲过去造成混乱，引发严重的事故。
在观众席的前排，站在原地的格雷戈此时正愕然的看着自己在自己的前方，阿黛尔那曼妙正缓缓而来，望着那美丽的容颜越来越近，格雷戈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他完全没有想到那蒂维安地位红宝石正在向着自己径直的走来，他没有想到今晚晚会最为闪耀的明星正在向着自己伸出邀请的手。
在不可思议的面容的表情之下，格雷戈望向那已经步到了自己身前的倩影，心中满怀着期许的，情不自禁的也将自己的手伸出，想要和那正伸向自己的纤手相握，然而在他们的两只手即将碰触之时，却凌空擦过。
伴随着微微偏转，阿黛尔的手由格雷戈手边擦过，然后伸向了他的身边，见到这一幕，格雷戈内心一定，木然的楞在了原地，当他尴尬的向着身边转过头时，看到的是微微俯下身的阿黛尔正面带微笑的凝视着自己身边的亲妹妹多萝西，而她刚刚所伸出，由自己身旁擦过的手，此时也正和多萝西的手握在一起，而此时的多萝西抬着头看着眼前的阿黛尔，神色之间透露着说不出的复杂。
“想要和我一起跳舞吗？小妹妹。”
保持着微笑，阿黛尔向着多萝西说到，而多萝西则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见此情景，阿黛尔嘴边的笑容更加的明显了一点，接着她牵着多萝西的手，两人走离观众席，与其他伴舞所找到的人一起走上了舞台。
而此时的格雷戈则是保持着伸手的姿势，长大着嘴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看着自家妹妹和大明星走上舞台，良久没有反应过来。
舞台之上，舞者们与各自寻来的舞伴着在音乐之中继续的起舞，阿黛尔微笑着双手拉着多萝西，引导着她那较小的身躯跟随着自己的舞步，而多萝西每一步的都在精妙的配合着她。那些被伴舞拉上来跳的其他人虽然有着专业的引导，但是仍然由于缺乏舞蹈经验而显得生涩。
但是多萝西配合阿黛尔的能力却意外的强，她的每一个动作几乎都能领悟阿黛尔意思，符合她的引导，一丝不苟的踩着应有的节奏，宛若是另一位舞蹈大师一般。在阿黛尔高超的技艺之下，双方因为身高差而产生的不协调甚至都消弭于无，两人的舞步出奇的从容有优美，大小两位美妙身姿的合舞重新成为舞台的焦点，现场的气氛持续的高涨。
“多…多萝西娅小姐！？”
广场的边缘，应急用的简易医疗站前，站在凳子上遥望舞台的凡尼娅不禁惊愕的喃语，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那个地方看到熟悉的身影。
‘多萝西娅小姐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还在舞台上面和大明星阿黛尔一起跳舞，而且还跳得居然这么的好…那真的是多萝西娅小姐吗？’
看着舞台之上的多萝西，凡尼娅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在她一贯以来的印象之中，多萝西都是抱着书的文学系少女，但是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能够和大明星跳上这么好的舞。
另外一边，在楼屋的阳台之上，伊莎贝尔看着远处的舞台上的一幕也不禁带着一丝惊奇的开口说道。
“没有想到阿黛尔小姐居然会直接把观众邀请到了舞台之上共舞啊，不仅仅为平民表演还与平民共舞，这就是她现在所想走的大众路线吗？
“还有…那个银白头发的少女……不仅仅人长得漂亮舞也跳得真好，居然能够跟上阿黛尔的舞步，这么小的年纪就能跳的这么好，真是有趣啊……你说对不对？巴莱特叔叔。”
说着，伊莎贝尔转脸向着身旁的巴莱特问到，当她转过头去的时候，却看到此时的巴莱特的表情不知怎么着却非常的严肃，他带着凝重的神色望着远方的舞台，望着舞台之上那与阿黛尔一同共舞的银白发少女，专注的眼神之中不知道再想着什么？
“巴莱特叔叔……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额…没，没什么……呵呵…这阿黛尔的想法确实很有意思，以前我也没见过直接把观众拉上台的，我们继续看吧……”
被伊莎贝尔这么的一提醒，巴莱特从凝重之中反应过来的笑着说道，伊莎贝尔看着巴莱特的表现，神色之中虽然也有一丝疑惑闪过，不过最终还是将注意力重新移到了舞台之上。
此时的舞台上，多萝西与阿黛尔的共舞仍在继续，在音乐的节奏之中，阿黛尔引导多萝西舞向了远离其他伴舞的位置，她微笑不改的望着眼前一脸严肃的多萝西，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悄然的开口。
“比起上次，你的舞步又进步了不少呢，看起来你本尊的学习能力比起傀儡还要更强一些阿，侦探先生……阿不…应该说是侦探小姐……”
在轻舞之中，阿黛尔这样的对着多萝西说到，而多萝西则是在严肃的神色之间寄过了丝丝笑容之后，开口细声的回应。
“你就这么认为我是‘侦探’？仅凭那信封上的气息证明不了什么吧，万一我只是从侦探那里得到了那封信呢？”
“我当然肯定，侦探小姐，别忘了我们以前可是也共舞过的，当初你傀儡玛利亚和我一起跳舞的时候，动作上一些微妙的习惯与细节与现在都如出一辙，在舞蹈方面的事情，我还是挺敏感的。”
阿黛尔继续轻笑着回答道，而多萝西则是继续眉宇微皱的问道。
“即便我是侦探，那么站在你面前的少女，也有可能只是我的另一具傀儡而已，我仍然在通过傀儡与你对话……”
“呵呵…这不可能，傀儡是没有欲望的，但是你心中的欲望我可是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得道的哦，能够确认侦探对于我的魅力还是没法完全无动于衷的，这让我很开心呢，小姑娘～”
“……”
带着玩味的语气，阿黛尔向着多萝西说着，而多萝西被她这么一说不禁也有些咬牙偏开了头，阿黛尔能够感受到任何针对她的欲望，而她本身的魅力，则让一个正常人实在难以不对她产生欲望。
阿黛尔的欲望感知不是自发进行的非凡探测而是被动的接收向她投射过来的情绪，而多萝西的障隐之戒是无法屏蔽正常产生的情绪的，所以障隐之戒无法隐藏这正常的欲望。
“呼……算了，现在讨论这些没意义，阿黛尔，我之所以用那封信吸引你的注意，是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多萝西长舒了一口气的说到，见到眼前的情况，多萝西也不在企图说明自己不是侦探什么的了，反正她在拿出那份信纸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在阿黛尔面前暴露本体的准备了，现在的这一处境也实属无奈之举。
“重要的事情啊……哦～有什么能够比‘能够戏耍狼血会的非凡名侦探其实是为可爱少女’这件事情还有重要呢？”
一边跳着舞，阿黛尔一边对着多萝西玩味的说到，这让多萝西心中不禁是暗暗的微急。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听我说阿黛尔，现在这整个会场都被人盯上了，所有人都处于都处于危险之中。”
多萝西继续的说着，而听了她的这一番话之后阿黛尔的神色微微一凝，神色之中的轻佻之色一时之间的收敛了许多，她语气之中带上一丝严肃的说到。
“被盯上了吗？呵……看起来今晚有些意外节目啊……那么跟我仔细讲讲吧，你所说的危险是怎么一回事？”
阿黛尔向着多萝西这般的问到，而之后的多萝西也是不紧不慢的将现在的情况告知给了阿黛尔，让她知道了现在观众席上肉弹的威胁以及幕后八尖之巢的存在，而阿黛尔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面容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八尖之巢吗？没有想到那群变态狂会忽然之间来这里搞阴谋，虽然我与他们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但是我不会放任我的演出会被破坏，观众被杀害……我可不想让这场欢宴变成血宴。
“身为一名舞者，有有义务保障我的观众以及舞台。侦探小姐，我想我很愿意帮助阻止这一场惨剧，你想要让我做什么就直说吧。”
阿黛尔向着多萝西郑重的说到，对于眼前这位小侦探的能力，她是非常的信任的。而多萝西在听到了阿黛尔的如此承诺之后不禁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向着她开口。
“感谢你地帮忙阿黛尔小姐，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是把观众里面的自杀肉弹给找出来，并且在确保炸弹不会被提前引爆的情况下处置他们，而想要达成这一点，我需要借助你的能力……”
……
南蒂维安，主教广场之外。
夜色的昏暗街道之上，奈芙尼丝轻盈的身躯由远方的黑暗之中轻盈的走来，她站在原地的路灯之下，看向了远方道路尽头，那人群聚集的喧闹广场，在长途的跋涉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她终于是由东蒂维安来到了这里。
“终于快到了……我们赶紧过去吧，卡帕克先生。”
说着 奈芙尼丝向着身后望去，看到的是满头大汗的卡帕克正单手撑在路灯杆上气喘吁吁的回答。
“呼…呼…呼……知道了，盗贼小姐…你继续…带路吧…”
“好的，记得继续跟上哦，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能找到你的你的那些同胞了。”
说着，奈芙尼丝踏着轻盈的步伐快步的向着前方行去。
……
唔，新的一年来了，新的元旦来了，咱看看自己最近阴间无比的作息，心想也是时候也又请一下假调作息了。
嗯，因为阴间作息和卡文的原因，咱在这里给自己请个两天的稍微假休息一下，过一过元旦，所以接下来两天无更，还请大家谅解，不过我很快就回来的。
最后咱在这里祝愿大家2022新年快乐～～

第三百六十章 赞生
南蒂维安，主教广场。
寒冬渐深，冷夜之中的寒风无法吹灭广场之上观众们的热情，万众簇拥的舞台之上，阿黛尔与自己的伴舞们正与来自舞台下方的观众们一同的共舞。
这一亲近观众的举动让现场的众人不禁热烈高呼起来，对于能够那些在前排能够被邀请到舞台之上的人们投以羡慕和目光，而对于那能够与阿黛尔亲自共舞的少女，观众们除了羡慕之外，更多的也是欣赏。
那颇为漂亮的银发少女虽然与阿黛尔之间的身高有差，但是她们之间的舞蹈却意外的和谐流畅，比起其他被叫上台去的生涩观众，少女与阿黛尔之间的配合十分的让人感觉十分的好，她们之间的舞姿十分优美，双方似乎都颇具技巧，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全新感官。
舞台之上，多萝西与阿黛尔的舞蹈仍在继续，一如多萝西第一次的时候使用尸偶玛利亚与阿黛尔共舞一样，多萝西依旧利用着博学士的快速学习能力学习跟随着阿黛尔的引导，学习她的舞艺，而阿黛尔将舞蹈的动作越舞越快，难度越来越高，各种动作不断地加速激烈起来，这一时半会让多萝西有些吃不消了。
“呼…呼……等等…慢一点阿黛尔，这回我可不是肉傀儡…别跳得这么快…”
在好几个颇为剧烈的舞蹈动作之后，感觉到累了地位多萝西在舞中微微的喘息着说到，而阿黛尔在看了眼前体力快要跟不上的少女更加微笑着开口。
“哎呀～没有想到侦探小姐你的体力和正常女孩是一样的啊，抱歉抱歉～”阿黛尔笑着对多萝西说着，同时看向她的眼神之中还多了一丝丝的饶有兴致。
原本的阿黛尔看多萝西的肉傀儡操纵能力这么强，还以为她可能是一名“杯”的非凡者，可能是和自己一样的主“杯”辅“启”，只不过是另外的仪式晋升而来的别的特异支途，所以才会向着自己要有关于“启”的资料，但是现在看来对方在体能方面完全是一个人正常的普通少女，不可能是“杯”的非凡者，而这样一来的话对方的支途就很耐人寻味了。
“阿黛尔，我要说的都已经跟你说完了，计划也已经拟定好了，现在可以没必要再拿跳舞作为掩护了，让我回去……”
面对着眼前的阿黛尔，奋力跟上对方节奏的多萝西呼吸急促的说到，而阿黛尔则是并没有打算放过这个机会的开口。
“不不不～亲爱的侦探小姐，现在音乐还没结束呢，音乐继续那么舞便要继续，台下存在的危机一会儿我会解决，而在此之前，陪我把这一支跳完吧～”
阿黛尔继续的对着多萝西说到，听着阿黛尔的这番话语，多萝西也一阵无语的沉默，虽然心中有些抗议，但是在这舞台之上阿黛尔是绝对的主导，自己也没法反抗她，只能是顺着她的意思陪着她跳完这一曲。
于是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面，多萝西就被阿黛尔拉着继续的舞蹈，在见识到了多萝西极为强大的临场学习配合能力之后，她一时之间也起了一丝玩乐的心态，时常故意的引导多萝西去进行一些很难或者动作幅度很大的动作，让多萝西奋力配合。
多萝西虽然因此而被弄得一度上气不接下气的，但是由于力量上完全无法反抗阿黛尔的缘故所以只能任由她摆布，阿黛尔呵多萝西跳舞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小女孩与自己的洋娃娃跳舞一般，当然，这里多萝西是洋娃娃。
终于，在多萝西的满心期盼之下，现场的音乐结束了，舞台之上的伴舞与被拉上台来的人们在停下了舞蹈，他们再一同的向着观众谢幕之开始离场，多萝西也被阿黛尔牵着手向着台下的观众们鞠躬之后，慌慌忙忙的逃离了台上，回到了之前自己的位置之上。
‘呼…呼……那个女人，居然……玩起来了……呼……呼……果然拿真身和她见面是一个危险的选择…呼……’
舞台之下的观众之中，多萝西弯着腰捂着胸口喘息着在心中想到，对于多萝西而言，由于阿黛尔身为“杯”之非凡者本身那不可抗拒的力量，被阿黛尔引导着被动配合跳舞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体验。
在多萝西看来这就像自己是一只娃娃一般在被阿黛尔摆弄，而且动作还不是特别轻缓，对于习惯操纵别的她来说这样的感受确实不太好。
“嗨……多萝西，真是没有想到阿黛尔居然会邀请你去和她共舞了！那可是蒂维安的大明星啊！你居然能和她跳舞……可能是老妈遗传给你的发色被她注意到了吧。”
带着精异的神色，格雷戈向着多萝西这样的说着，刚刚阿黛尔向着她伸来手的时候她十分激动，但是当他看到被邀请的是自己的妹妹而不是自己时不免心中也非常失望，在这种时候他心里对自己说阿黛尔邀请多萝西是因为她的银发比较与众不同，并不是因为自己这边魅力不够。
“啊啊…是啊…好一个大明星……”
听着身旁格雷戈的话语，多萝西摸着自己的发梢颇为有气无力的说到，而在这个时候，格雷格又继续的问道。
“对了，多萝西你在上面的时候也跳得好好，你是什么时候学的跳舞啊？在学校里吗？”
“我其实没有学过哦……我上去之后其实一直都在被那个大明星带着跳，也其实在被她一直带着节奏走，我其实也不知道我跳得究竟怎么样。”
卷着自己的发梢，多萝西这么的向着格雷戈说到，反正格雷戈也不懂跳舞，这里她就随便忽悠了，而在这里格雷戈也是望着舞台之上暂且离去的阿黛尔感慨的开口。
“原来是这样啊……不愧是蒂维安的舞蹈明显，居然能够带着一个人跳出这么好的舞……听我说多萝西，能和阿黛尔共舞的经历实在是太难得了，有这种幸运的经历，我觉得你回去之后能够好好的跟你的同学们吹吹牛了。“
格雷戈拍着多萝西的肩膀说到，而多萝西则是嘴角微微一抽的喃语。
“啊…这可真是幸运啊……”
望着舞台之上再度站了出来的主持人，多萝西说着，而正在这个时候，她在心中听到了奈芙尼丝的祈祷之声。
在这个祈祷之中，奈芙尼丝请求阿卡向着自己转达信息，说他们现在已经到了主教广场之外并且精准的锁定了目标萨多的位置了，就在一栋楼的楼顶，她那边的卡帕克正准备行动上去找萨多对质，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奈芙尼丝将卡帕克拦下来了，她打算先通知多萝西的这边再说。
‘奈芙他们那边已经到了啊，那么正好，一会儿行动起来的时候人能够多点了，现在的奈芙也是一个黑阶了，对于我来说是个不小的战力……’多萝西这番的想到，在此之后她同意也开始在内心之中祈祷的回应。
“伟大的阿卡，请告知奈芙尼丝学姐，感谢她以及卡帕克的及时到来，不过现阶段并非是动手的时机所以还请他们能够暂且等待，等到舞星阿黛尔再度的走上舞台之时，我会向你们发送行动开始的提示。”
利用资讯通道将方才的祈祷内容向着远方奈芙尼丝传达出去，接着再度望向了正在有新节目演出的舞台，开始默默的等待。
“那么……现在就等着大明星的再度登场了。”
……
时间在流逝着，主教广场之上的演出仍在继续，舞台之上精彩的节目不断的变化，台下的观众们的呼喊与掌声也此起彼伏，观众席上的气氛热烈欢乐，然而在这欢声笑语之中，却有着几个沉寂的身影。
其中一个是一名男子，他身穿着黑色的风衣长袍，戴着矮帽和手套，其面部被脖子之上的围巾围上了大半，只有眼睛部分稍微有点皮肤显露在外，而这一点皮肤则要比周围的人要深上许多。
当四周之人全部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之中时，这一名被衣物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子却完全不为所动，他目睹着台上的节目与周遭的人群，并在心中想道。
‘庆贺吧…最后再庆贺你们的节日吧，只有在欢乐被打破时候所带来的痛苦是极致的，这份痛苦将是你们付出的代价。’
名为库姆的男子在人群之中默默的想着，他望向周遭的目光之中既有愤怒，也有不安，他是被萨多安排在观众席内的肉弹之一，只要等时间一到他便会和其他的两个同伴一起引爆身上的炸弹，给这些白人们带来一个震撼的新年惊喜。
和萨多一样，库姆原本的部族也是在和白人殖民者之间的冲突之中伤亡惨重，他的亲人好友有的在冲突之中死亡有的则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他立志报复，所以便出现在了这里。
因为身上的血仇，库姆无比的憎恨四周的一切白人，他们在这庆典之上所展现而出的欢乐让库姆感到恶心作呕，一方面他恨不得立即引爆炸弹把四周的一切都炸掉，一方面他本身也在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感到丝丝的不安，毕竟面对死亡，没有谁是完全不能动容的。
“没有害怕的必要……我将如同英雄一般回归伟大灵魂，在那里与族人团聚。”
在这愤怒与慌忙所杂糅而出的情绪之中，库姆低声喃语着灵印语平复着自己情绪的说到，接着他用手按了按身上的风衣，在感受到风衣之后那一圈被捆绑在了腰间之上的棍状物之后，他努力的压抑住自己心中的不安，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在这人群之中库姆耐心的等待着，等待着既定的时刻到来，为了不让自己感到异常，藏在人群之中的他也会抬头看向舞台之上的节目，那些白人的节目在库姆看来很多都无趣至极，在此时他心中复杂的心情之下他根本没有心思认真的看。
耐住性子，库姆继续望着台上的演出，而在不知道是第几个节目之后，那每一次演出间隔时间都会出现的主持人再度的站到了台上，他带着兴奋兴奋的语气以库姆无法听懂的语言高声宣布着什么，而当他的话语结束之时，他四周的人群爆发出了一阵比起之前要高上许多的欢呼声，这不同寻常的欢呼让库姆一时之间提高了警觉，他开始仔细的望着舞台，注意其上的变化，然后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上来。
那是一名美艳的女子，库姆认得她，在之前的节目之中，她就曾经上场过一次，当时也引发了现场令人震惊的欢呼，对方的美丽让即便是身为新大陆原住民，对于白人有着深切仇恨的库姆都不由得感到心动，对方的舞蹈是整场节目之中唯一能够吸引到他的，在当时的时候库姆甚至还在在心中希望这位舞者不要被之后所发生的爆炸所波及到，当对方离场的时候自己还松了一口气，但没有想到现在居然又来了。
在库姆的眼中，此时的那位女舞者已经换了一身舞裙，裙子的颜色由红色变成了白色，并且没有其他的伴舞，伴随着音乐之声的响起，舞女开始再度的起舞。
舞女这会的舞蹈和上一回十分的不一样，她的上一支舞充满了**的律动，而这一次却十分的轻慢婉转，令人耳目一新。
身穿着纯白色的舞裙，舞女在舞台上自如的舞动着，她这一回的舞由慢及快，静中带动，由微为婉约渐进到盎然蓬勃，宛若萌芽的生命，由小芽成长为大树一般。
舞女此番的舞蹈之中，似乎蕴含着勃勃生机，库姆只是看了一眼就被眼下的舞蹈所吸引，之后他一直凝视着台上的表演，他内心之中的情绪似乎被舞女的动作所拨动，这让他一时在脑海之中思绪万千。
见着阿黛尔的舞蹈，库姆回想起了家乡那生机盎然的森林，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其中狩猎的欢乐时光，他忽然很怀念这段生活，而如果自己现在在这儿死了，这样的生活是不啊就永远也体会不到了呢？
一直以来，库姆都在铭记着自己的亲人，那些死在殖民者手上的亲人，因为这些亲人的死亡他才有充足的动力来这里复仇。但是在此时此刻，他又更多的想起了那些还活着的亲人，想着如果自己在这里死了的话他们会不会更加的难过，自己死了的话谁又来照顾他们……
看着舞台之上舞女的舞蹈，此类的想法在库姆的内心深处滋生，而且越发的不可收拾，原本决心赴死的他内心之中开始变得犹豫不决，他那原本被好不容易被复仇心压抑的求生本能，居然在这一刻迅速的膨胀起来，原本就不安的内心开始迅速的躁动起来。
’不，不想死……我还不想死！我不想人生就这么完结！我还有其好多他想要做的事情！我不要为复仇搭上自己的性命！’
这样的想法在库姆的内心之中渐渐色占据了主要，每个生物都有的，潜藏于内心深处的求生欲在这一刻极速的膨胀，他摸向身上炸弹的手此时正开始颤抖起来，眼中不自觉的开始留下眼泪。
“抱，抱歉…萨多，我…我好像忽然做不到了……”
带着哽咽的语气，在寒风之中啜泣的库姆用灵印语低声的喃语道，他在擦试了一遍眼角的泪水之后，将手由炸弹之上拿下。
之后，在内心之中求生欲的驱使下，库姆开始在人群之中转过身，默默的向着人群之外挤去，已经放弃任务的他决心不再以自己的性命来与周围这些素未谋面的白人们同归于尽，他现在要立即的离开这里。
在一阵拥挤之后，库姆由人群之中挤出，他由广场隐蔽的角落向着外面默默的走去，而他的这一举动，正被路灯杆上的一只乌鸦看在眼中。
人群之中，舞台的前方，多萝西接着尸偶视角看到这一幕后嘴边微微浮现起了微笑。
‘一共三个肉弹，在阿黛尔所制造的群体求生欲引导之中全部都放弃了任务选择脱离，肉弹危机已经解决。
‘呵…果然啊，被仇恨逼来作肉弹的人，内心的平衡是很脆弱的，只需要轻轻的拨动，那么失衡就非常的容易达成。毕竟…对于生存的渴望是每一个生物与生俱来的最大欲望，求生欲是生物本能欲望之中最为基本，也是最为强烈的，是无可被剥夺的。
‘诸如仇恨等信念的情绪即便压制得了求生欲一时，也无法全部的抹杀它，对于这类强大本能欲望的操作，对于阿黛尔来说应该是得心应手的吧。’
看着舞台之上跳着名为生命之赞舞蹈的阿黛尔，多萝西在内心想到，这支舞中蕴含着对于生物求生欲的细微引导，这种引导对于正常来看演出的观众没什么，因为没人觉得自己处在什么关乎生命的危机之中，但是对于那些深陷内心挣扎，要亲手将自己送上死亡的肉弹来说就不一样了，求生欲的失衡爆发，会让他们放弃任务。
‘那么现在肉弹已经全部找出来了，接下来就该是其他人了，八尖的蜘蛛们……’
眼睛瞄向四周，多萝西嘴边的笑意此时更加的明显。

第三百六十一章 位置
南蒂维安，主教广场。
新年之夜的庆典还在继续，寒风之中的晚会仍在进行，在退场稍微的休整了一小段时间之后，蒂维安的红宝石，舞星阿黛尔再度的登场，引发了下方众人的再一次欢呼，将晚会的气氛推向了另一个高点。
二度登台的阿黛尔褪下了原本鲜红的衣物，换上了一身纯白色的舞裙，为现场的观众带来了一场截然不同的表演，根据之前主持人的激情报幕，她此番的舞蹈名为《生命之赞》，舞蹈的形式也如同其名，是一场讴歌生命之舞。
“呵呵……伊莎你看，阿黛尔这一回的舞跳得很有趣啊，虽然没有任何的台词与对白，但是光是她的舞蹈动作我就能看出想要表达的意思，由静渐动，由萌芽到盛放，我认为这一支舞像是在讲述一支树苗经历风雨成长为参天大树的故事……你觉得呢？”
阳台之上，巴莱特公爵看着下方阿黛尔的舞蹈笑呵呵的鉴赏说到，而一旁的伊莎贝尔公主也是点头温和的回答。
“我同意巴莱特叔叔你的意思，我以前就听很多评论家说过，阿黛尔小姐的以其具有的独特故事性而闻名，她所跳的舞很多中间都蕴含有独特的故事内容在里面，其每一个动作之中不仅仅有舞蹈的表现含义，也有故事的语言寒意，她跳一支舞也同时像是演出一场话剧，一场不述说任何台词。
“阿黛尔小姐单纯以肢体语言精准表达意思，但是却比一般的默剧哑剧更加具备舞蹈的观赏性，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在整个舞蹈界也就是只此她一人，因此她是我们王国真正的瑰宝。”
伊莎贝尔以柔和的语气这般的评价道，在听完她的评价之后，一旁的巴莱特也是笑着继续开口。
“嗯…不错，看来伊莎你这一方面的涵养还是停好的，话剧似的舞蹈正是阿黛尔的特色，是她能被最为挑剔评论家都不由得为止称道的资本，一般其他的舞者想要模仿她的这一舞蹈形式，不是过于侧重舞蹈视觉表现让人看不懂其中的故事含义，就是过于侧重故事表现忽略了舞蹈本身的优美，让舞变成普通的默剧，只有阿黛尔能够在其中达成完美的平衡。
“这一次她的舞蹈名为《生命之赞》，在新的一年挑起这样一支赞颂生命的舞蹈，欣欣向荣的舞蹈，想必也是她对新年的一种祝福吧，看起来她也为这场晚会准备了许多啊，这样一支舞看了以后心情都畅快了一些啊，哈哈……”
巴莱特这样的评价着说到，而一边的伊莎贝尔也是不禁微笑着点头附和，巴莱特所说的话不错，阿黛尔此刻所跳的舞确实让在场所有的观众都不禁心情微微的愉快起来，即便是生活极为困苦的工人在看了这舞蹈之后对于新一年的未来都有了丝丝的积极畅想。那些隐藏在人群之中，被复仇心态逼到悬崖边上的自杀肉弹们在这支舞下被唤醒了内心之中沉睡的求生欲，对生命的渴望让他们放弃了自杀复仇的任务。
利用求生欲让肉弹们放弃自己的任务，这是多萝西和阿黛尔商量出来的对策，阿黛尔虽然有着感知周遭环境下生物最为迫切欲望的能力，但是这个能力并不能够让阿黛尔找到那些人群之中的肉弹。
原因其一是因为现场的人太多了，如此之多的欲望她短时间内是分析不过来的。其二是因为她的主动检测很有可能被“影”的非凡道具给屏蔽掉。
是的，阿黛尔的主欲望侦测是有可能会被“影”给屏蔽的，她的欲望侦测分为两类，主动型与被动型。其中主动型是主动去感知一个生命体目前的欲望状况，感知他想要去做什么事情，就像是当初在煤灰区警察局里面，阿黛尔便是使用主动型的欲望侦测侦测了那个局长的欲望情况，知晓了他急切想要沟通上司的欲望。
主动型的欲望侦测是一种非凡侦测，和灵性感知以及“灯”的侦测大体上都是同属于利用自身非凡能力去主动感知其他目标的能力，是将自己的侦测能力主动施加在别人身上，而只要是这种类型的能力一般的“影”道具都能够屏蔽。
而被动型的欲望侦测就不一样了，这是一种感知别人对自己欲望的能力，阿黛尔能够感知到别人对于自己所产生的欲望，无论是**还是杀欲都可以，其中危险与强烈的还会被她所警惕与关注，这就是为什么当初狼血会要刺杀阿黛尔需要使用肉傀儡的原因，就是为了防止阿黛尔的杀欲侦测。
这被动型的欲望侦测主要是感受他人投射到自己身上的欲望，并不是自己在主动的向着别人施加什么能力，因此不会被“影”的非凡物品所检测到。因为一般的“影”道具都只是针对照射到携带者的非凡效果进行屏蔽，而无法顾及屏蔽携带者本身向我溢散的信息，比如携带者自身的气味，比如携带者对于他人产生的欲望。
那些肉弹是八尖之巢的人忽悠着原住民过来弄出来的，为了保险起见身上有什么“影”的屏蔽道具那再正常不过了，所以阿黛尔使用主动的欲望侦测去找人很有可能会是花了大力气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所以在多萝西的建议之下阿黛尔没有采取这种手段来找人，而是采用了引导求生欲的方法。
任何生物都是有求生欲的，即便是你那些被复仇心逼到悬崖边上的肉弹也一样，越是意识到自己将死之人，心中的求生欲便也越是强大，只不过在肉弹内心中这种求生欲被更加强大的复仇信念给压制住了而已。
但是这种压制是十分脆弱的，阿黛尔只需要轻微的以引导这这种脆弱的平衡就会被打破，求生欲轻易的战胜复仇心后，他们便会放弃任务。
阿黛尔的这种引导十分的轻微，轻微到正常人几乎感觉不到什么，但是对于在走心理钢丝的肉弹们来说却足够造成失衡了。
舞台之上，阿黛尔继续的轻舞，她在舞蹈之间目光时不时的会瞟向下方的观众，神色之间不时的显露出一丝的忧虑，直到内心之中一个声音传来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伟大的阿卡，请为我转达阿黛尔，观众席之中的三名肉弹均以放弃任务自行离开，观众已经安全了，可以开始下一步的行动了。”
听到内心之中多萝西的声音，阿黛尔原本担忧的情绪终于有所放下，同时心中也不禁是思索着想到。
‘没有想到，这个蔷薇十字结社所信奉的阿卡神居然还能够帮助信众之间传递祈祷通话……真是奇妙的功能啊，其他结社里完全都没有听说过这类的能力，这应该是这位阿卡的一种被动祈祷受理功能吧……’
阿黛尔这么的思索着，在之前她和多萝西跳舞的时候，对方就叫自己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面先解除心灵防护，以便好进行沟通，而阿黛尔也照做了，现在多萝西可以无障碍的使用资讯通道联系阿黛尔。
‘观众里面的那群疯子看来都已经冷静下来不疯了啊，那么接下来便是要将逼疯他们的人给找出来了，那些蜘蛛变态狂，居然感在这种地方搞这种疯狂的计划。’
阿黛尔在内心之中继续得想到，在之前的时候多萝西就已经侦测清楚，这场行动的幕后黑手是八尖之巢们，而他们撺掇这些土著来这蒂维安冒险，显然是别有用心的
在多萝西看来，八尖之巢完全没有任何的动机去制造一场针对平民的纯粹恐怖袭击，因此他们把萨多那帮子新大陆原住民吸引到这里干这些事情肯定是为了掩护自己真实的什么目的，而想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则首先也必须将他们安排在现场的人给全部找出来。
然而想要在这么多人中找到八尖之巢的成员不会容易，身为“影”之非凡者的他们天生就能屏蔽非凡能力，能够易容还可以轻易的变装为任何的形，没有被逼作肉弹内心的情绪也不会像那些肉弹那样不稳定……找他们比找肉弹要麻烦得多。
但是即便如此，多萝西和阿黛尔还是商讨出了一套方案来找人，而这依旧需要动用阿黛尔的能力。
舞台之上，阿黛尔一曲终了，不过此时的她却没有急着退下去，而是在继续的留在了舞台之上，在做了几个舒缓的动作之后，她身后的音乐再度的响起，在新的音乐之下，阿黛尔在舞台上跳起了今晚的第三支舞。
比起之前的两首充满着律动与蓬勃的音乐，这第三首的乐曲显得有些不一样，这音乐刚刚刚起的时候，就让人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哀伤，之后的旋律更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忧愁蕴涵其中。
与这音乐一致的，是阿黛尔的舞姿，她这一回舞蹈所表现出来的动作充满了伤感，似乎像是一只受了的天鹅一般，在伤痛之中奋力挣扎，但是却又无能为力。
在这一场舞中，阿黛尔宛若由天空被猎人射落而下的白天鹅，美丽而凄惨，她在地面上奋力的挣扎想要重回天空但是却困难重重，那击落她的猎人似乎在到处的找她，阿黛尔无奈只能在惊恐之中四处的躲藏。
美丽，无助，惊惶，痛苦……这些事阿黛尔在她这一支舞中形象的形容词，她那于折磨的苦难之间奋力挣扎的凄凉之美，让台下无数的观众看了都不禁为之心疼，心生怜惜。
是啊，这样美丽的凄惨的事物，谁不能心生怜惜呢？谁不能心生关爱呢？谁不像让她摆脱困苦，摆脱折磨，重新的翱翔于天际呢？
是个正常人的心理都会这么想，而一些不正常的人心中却会诞生另外一些的想法。
广场周边的一处高楼楼顶之上，一名身穿警卫服装的男子站在楼顶边缘，他的手握在栏杆之上，帽下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远方舞台之上的那正是起舞的纯白凄美之物，那凝聚的目光深处，闪烁着的是一丝的疯狂，他的嘴角在不经意之间的舔着自己的嘴唇。
是的，疯狂，那是一种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疯狂，这名男子看向阿黛尔，心中同样也充满怜惜，不过是一种扭曲变态般的怜惜。
他渴望着将这凄惨的美丽之物囚禁到自己的密室，他渴望着在这纯洁的身躯之上制造各种各样的伤口，他渴望将自己珍藏的所有刑具一一的全部用在她的身上，来欣赏她那痛苦的惨叫。
不过，这仅仅只是一些轻微的想法罢了，在平时的生活之中，看到类似的美丽之物他也会产生类似的情绪。这些轻微的想法还不足以让男子不顾大局的采取行动，现在的他也只是远远的凝视着阿黛尔，心中尽情的进行各类残虐的意淫罢了。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这种意淫，自己内心的那种隐含的暴虐，此时全都被舞台上的舞者感知到，在无形之中，他的位置已经暴露。
阿黛尔此番的舞蹈同样也是在使用着能力的，正在舞台上舞动的她同样也是在暗暗的激发观众们内心的某种欲望，只不过上一回是求生欲，这一回事施虐欲。
比起每个人都用而且很强的求生欲，施虐欲这种变态的欲望在人们的心底就潜藏得很深了，比起食欲性欲生存欲这种正常的欲望来说……施虐欲是一种隐藏在人们心底很深，几乎不会表现出来的一种非常态欲望，只有一些心理不正常的变态这种欲望才会被发掘表现而出，而恰好，八尖之巢的人通常都是这种变态。
八尖之巢以刑惧法来收集灵性，而这种方法使用多了之后，内心难免会变得变态起来，修习刑惧法过深者不可避免的会成为施虐狂，内心之中那原本潜藏的施虐欲会变得比正常人的庞大许多，同时也更容易引导许多。
就像是修习血食法的“杯”之非凡者难以压抑自身的食欲一样，修习刑惧法的“影”之非凡者有着比起正常人大得多的施虐欲。对于正常人而言，阿黛尔对于这种施虐欲的引导很轻微，让他们几乎没什么异样的感觉，但是对于修习刑惧法的八尖之巢成员来说却能成功的勾起他们对于自身的施虐欲望。
而只要有这种特别的施虐欲望针对到阿黛尔身上，她就能通过被动的欲望侦测来感知到欲望的来源，这就是阿黛尔寻找八尖之巢人员的方法，而自从她融合了达莲娜的残余精神之后，她的欲望能力覆盖以及感受范围都变得更加的宽广了，差不多整个主教广场的范围都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
‘找到了呢…呵…真是意外的位置啊，接下来的话就该给侦探小姐报告了。’
阿黛尔在内心之中这样的思索想到，紧接着她又开始在心中默默的祈祷。
‘伟大的阿卡，现在请为我向侦探小姐传递这情报吧……’
……
舞台之下，正在观赏着舞蹈的多萝西不禁是一怔，她的脑中回响起了阿黛尔的祈祷话语，随后心中一阵兴奋。
‘终于来了……’
心情高兴的多萝西开始聆听着阿黛尔的祈祷内容，在听完之后眉头不禁是微微一皱。
在阿黛尔的祈祷之中，她说她自己感受到了两道特别强烈的施虐欲来源，其一是广场左边灰色砖楼的楼顶，一名警卫的身上。而其二就很令人意外了，他居然是来自于广场的右边，王室的观礼阳台上！
在阿黛尔的说法之中，巴莱特公爵与伊莎贝尔公主身后的那些保镖里面，有一个其实是八尖之巢的成员。
‘八尖之巢替换了王室保镖之中的一员！他们的真正目的是谋刺！
‘这些家伙想要利用新大陆原住民引发的爆炸混乱，刺杀那王室，事后再将这口锅推到原住民的身上！’
在这一瞬间，多萝西顿时全明白了八尖之巢的计划，她神情凝重的望向那两个八尖成员的所处的位置，一个是针对王室看台绝好的狙击位，而另外一个则就在被刺杀对象的身后。
这要是动手，谁能挡得住！？

第三百六十二章 伪易
南蒂维安，主教广场。
黑夜的寒风之中的，热烈的演出仍在继续，二度登台的阿黛尔在这舞台之上表演着今晚她的第三支舞。
婉转，忧愁……阿黛尔这第三支舞蹈的基调与之前的完全不同，哀伤的音乐之下，阿黛尔其自身的动作也显得凄惨优美，她所扮演的那在困境之中不断挣扎的白天鹅引得下方的观众一阵不由得心生怜惜。
和在表演之前那几支舞的时候不一样，由于舞蹈基调的问题，阿黛尔在跳眼下的这一支舞时，下方的人群要安静许多，虽然安静，但是现场所有的人注意力都都仍然集中在阿黛尔身上，观众们满怀着忧虑紧张的神情注视着舞台，他们真的被阿黛尔舞中所传达的情感所感染，每个人都在真切的关注着那天鹅的命运。
终于……在舞曲的尾声阶段，无论是音乐还是动作都变得逐渐的昂扬了起来，阿黛尔的舞舞姿逐渐的由沉重缓慢变得轻盈有力，似乎是在困苦之中找到了希望的契机，并用尽全力向着那契机奋勇的挣扎前行，最终在经历了万般的艰险之后，被击坠的天鹅终于重新的展翅翱翔上了天穹，而与此同时，台下的观众们也爆发出了雷动的掌声。
又是一曲终了，阿黛尔看着台下的欢呼声与掌声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她在最后的向着观众席鞠躬致以之后，缓缓的退到了舞台之下。
在退到了幕后之后，阿黛尔微笑着迎接着幕后自家舞团人员的欢迎，在笑声附和之中，阿黛尔的眼神深处所显现的是一丝深深的疲惫。
‘哎呀……真是好久都没有跳这么累的舞了呢……’
在应付完了来迎接的人群之后，阿黛尔坐到了一旁的座位之上并在心中想到，此时的她因为过度的使用能力，固有的灵性差不多已经消耗完毕了。
‘虽然给到每一个人的十分的轻微，但这始终是同时向着好几千人施加影响，如果不是事前融合了老师的部分精神，让我的能力与灵性储备上限都得到了相应的提升话，就凭以前的我恐怕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吧……’
捂着自己的额头，阿黛尔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刚刚那一种阵仗，如果是以前身为普通欲引舞者的她是很难做出来的。
‘哼，不过没有想到啊，那群蜘蛛变态居然渗透到了王室的边上去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那位侦探小姐会用什么办法来对付那一名刺客啊。’
坐在后台的座位上，阿黛尔这样的想到，此时此刻的她明白，能够针对得了那些蜘蛛刺客的人，就只有舞台之下的名侦探了，现在的她也在期待着对方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操作？
……
“啊…又是一支令人印象深刻的舞啊，不过最后的转折稍微的有些突兀，我可以感觉到阿黛尔的这一回的这支舞应该从头到尾都是一部悲剧，那只天鹅或许再也飞不起来了才对，这样的结局恐怕是阿黛尔临时改的吧。”
贵宾阳台之上，巴莱特惯例的品鉴着阿黛尔的舞蹈说到，而在一旁的伊莎贝尔也点了点头回应。
“嗯……给我的感觉也是这样的，恐怕是因为在这新年的时候不太适宜演出什么纯粹悲剧的作品吧，结局是好的的话，大多数人都能接受，特别是平民更喜欢好结局，悲剧虽然能够追求更深的艺术性，但是能够欣赏这份艺术的始终是少数人，在这里我可以看到阿黛尔小姐在这场晚会中还是更加倾向于将自己的舞表现得更加贴近大众一些。”
伊莎贝尔公主依旧点评着说到，之后她与巴莱特公爵开始对于这个话题进行了更加深入的讨论，而此时在他们的身后，那一排站立的三个保镖之中，正一边的听着他们之间的讨论，一边神情专注的警戒着四周。
而在这些保镖之中，其最为右边的那一位是一名身形健硕，眼角带疤，因为日晒皮肤稍显黝黑，面容凶恶的男子，他望向前方的眼神深处，潜藏着一丝深深的杀机。
……
另外一边，依旧热闹的观众席中，站在人群之中的多萝西无心观看舞台上那新的节目，此时的她正接着尸偶的视角关在着贵宾阳台之上的场景，死死的注视着那站在两名王室成员背后那伪装的八尖之巢刺客，其内心之中也在快速得思考。
‘刺杀王室……原来这就是那些家伙真正的目的吗？那公主和公爵之中……有谁做了什么从而成为了八尖之巢的目标了吗？是不是那个公爵的研究有了什么成果，所以被八尖之巢给察觉到了？’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想来想去，现在八尖之巢忽然之间对这两个王室成员动手的理由就只有这个了，根据之前米莎的说法，巴莱特公爵是安隐局方面的顾问。
因为八尖之巢频繁的针对镜月神像进行行动的原因，安隐局方面也开始了针对镜月神像的研究，但由于为了避免污染，安隐局方面对于神秘学的研究都不会太深入，所以到了最后对于神像的研究工作就被委托给了巴莱特公爵进行。
而既然现在巴莱特成为了八尖之巢的刺杀对象，那么就有可能他的研究取得了什么进展，八尖之巢想要先下手为强了。
‘看来一定是巴莱特知道了些什么，所以现在八尖的人要急着除掉他了啊，既然如此的话那么那么这个巴莱特就更加的不能死了，但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样才能从这个背刺加狙击的环境里，把那巴莱特给救下来。’
多萝西这么的想着，她是没有想到为什么八尖的人能够渗透到公爵身边这么近的位置，居然连贴身保镖都替换了。
两个刺杀点，狙击的那边还好说，但是那个在巴莱特身后的保镖可就有些难办了，这么近的距离，想要阻止他的刺杀想想都非常困难。
‘那个保镖刺杀者……如果直接安排人上去阻止的话恐怕反而会被当成是刺杀者，被其他正常的保镖一同阻止，去提醒他们的话，对方又凭什么相信我的话？这让人很难办啊……’
挠着头，多萝西苦恼的想到，现在自己这边唯一有可能提醒巴莱特的就只有阿黛尔，但是这样做势必会在王室和八尖的面前暴露阿黛尔的身份，现在的阿黛尔因为之前的广域能力释放灵性已经不够了，她这样暴露的话很有可能置身于危险之中。
而不用阿黛尔只用普通的尸偶去提醒的话，对方凭什么又听自己的？直接上去动手反而会被当成真刺客。
多萝西也想过通过制造混乱的方式来强行的终止演出，但是这只有可能让那些家伙提前动手，在得手之后他们还能把锅推到制造混乱的自己身上，到那个时候自己就扮演了萨多他们那样的角色了，八尖之巢更加的求之不得。
不能制造混乱终止演出，也不能直接上去阻止刺客，更加不能直接的上去进行提醒……在这些条件的制约之下想要去阻止刺杀简直是难上加难。
就这样，多萝西在人群之中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的思考着，而他也依旧通过尸偶的视角死死的锁定着两名刺客的位置，她这是第一次遇到在知道了敌人下落之后，仍就不好下手的情况。
‘感觉最后还是需要去提醒王室那边才行，但是究竟用什么方法才能才能在不被八尖察觉，不被王室怀疑的方法成功的提醒他们呢？’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默默的想着，而在这个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肩膀忽然被拍了了一下，随即被吓了一大跳，转脸一看之后发现拍她的人不是别的，正是格雷戈。
“嗨！多萝西！你刚才看到了吗？！上面那魔术好神奇啊！那人进箱子之后打开便成另外一个人，这是怎么做到的？”
带着兴奋的神情，格雷戈一边拍着多萝西的肩膀一边的指着舞台上的节目大声的说到，被吓了一跳的多萝西在看了看格雷戈之后又瞄了一眼舞台上的变人魔术，嘴角微抽的附和着说道。
“啊啊……是啊，真的都好神奇哦……”
嘴上这么的说着，然而多萝西内心中不禁也是异常无语的吐槽着开口。
‘老哥啊……你也是个非凡者啊，看个普通人表演的魔术能不能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成不成？再说了，变成其他人的人这种你不是也能够轻易办得到吗？’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对着格雷戈如是的吐槽着，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她忽然之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忽然之间一愣，然后心中有了一丝丝的想法。
‘或许…可以这么做试试？’
斜着眼看着身旁的格雷戈多萝西摸着下巴思索着想到，之后她开始闭上眼睛，以侦探的身份，开始向着阿卡祈祷。
‘伟大的阿卡，请您为我向黑狗梅斯霍斯先生转达这一份祈祷，我知道他正在参加南城区主教广场的新年晚会，他现在所在的广场之上正存在着莫大的危机，这场演出的背后有着八尖之巢的险恶阴谋，我现在需要他的帮助才能够将这阴谋阻止。’
祈祷完毕，多萝西立即将这祈祷的全部内容通过与格雷戈相连的资讯通道发送给他，然后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节目，并用眼神的余光观察着身旁的格雷戈，她很明显的注意到正在看魔术看得起劲的格雷戈忽然之间神情一愣，然后皱着眉头的环顾其周遭的情景，接着神色之中浮现出了明显的忧虑，显然是没有兴趣再去看表演了。
皱着眉头，格雷戈在原地踌躇了一阵，接着他在坚定了一下神色之后，默默的闭上眼睛，内心之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不一会儿之后，多萝西就听到了格雷戈的祈祷神。
“伟大的阿卡…请向我为侦探先生进行转达，我已听到了他的话语，请问他所说的的具体危机是指什么？”
听到格雷戈的祈祷，多萝西没有等待的立即进行了回应，在回应之中她向着格雷戈简单的解释了目前广场之上的情况，让他知道现在看台之上的王室成员与其他的观众都有可能受到八尖之巢的阴谋的威胁，自己必须要依靠他的帮助才能阻止对方的阴谋。
而格雷戈在听了多萝西的解释之后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的凝重了，他之后又向着“侦探”问了一些问题，而多萝西也一一的进行了解答。
就这样，多萝西和格雷戈这对兄妹在相隔距离不到半米的情况下，使用祈祷这一手段在脑内进行着交流，在交流的最后，多萝西向着格雷戈嘱咐着说道。
“总而言之，梅斯霍斯先生你现在需要立即的赶去广场右边的蓝织大街的尽头，11号与12号中间的小巷子里，到了那里之后我会给予你接下来的命令，时间紧迫，请赶快！”
在听了这段话语之后，神色凝重的格雷戈站在原地驻足了片刻，之后他郑重的转过身，拍了拍身旁多萝西的肩膀。
“怎么了？”
转过头望向身旁的格雷戈，多萝西歪了歪头，以疑惑的神情问到，而格雷戈则是蹲下身子，对着多萝西郑重的说道。
“听我说多萝西，我现在单独需要出去一些，但是你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很危险，我不太放心，所以你先跟我出去……”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格雷戈？现在还有半个小时就到新年倒数了啊，现在挤出去的话可就挤不回来看倒数了哦。”
带着天真困惑的神情，多萝西向着格雷戈问到，而格雷戈则是继续认真色回答。
“这事情有些复杂，现在一时半会我暂时也解释不清楚，所以你就先别问了，之后我会跟你说明白的。新年倒数今年看不见我很抱歉，但我答应你，明年的时候一定带你看个完整的。现在多萝西你先跟着我离开这里，好吗？”
听着格雷戈的话语，多萝西想了一想，虽然她的神情之间虽然依旧浮现着一丝丝的困惑，不过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的开口。
“好的，那么格雷戈我们先走吧。”
“太好了，你可真是我的小天使多萝西…”
看着多萝西这么的懂事听话，格雷戈十分庆幸的说着，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担忧多萝西会像是其他的小孩子一样，吵着要继续看演出不愿意离开。在和多萝西交代完了之后，格雷戈牵着多萝西的手开始带着她穿越人群，在不久之后他们两人便走出了观众人群之里，然后朝着远离会场的方向快速的走去，不久之后两人便离开了广场。
之后在广场外围的一个无人的角落，格雷戈将多萝西安置在了这里，之后再最后的嘱咐道。
“好了，多萝西，现在你就在这里等我，不要去会场里面，除了我之外任何人来接你都不要跟他们走，如果发生什么你觉得危险的情况就立即的逃跑回去，明白了吗？我会马上回来的。”
格雷戈向着多萝西认真的说道，而多萝西在听了格雷戈的这番话语之后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格雷戈见了之后舒了一口气的立即离开，看着格雷戈在寒夜里面远去的背影，多萝西在心中不禁吐槽着说道。
‘老哥啊，你知不知道刚才你那一堆话可是插了旗的啊，换一些电影里面你可能就会这样内没了的啊……
‘不过还好……我给你的任务不算什么危险……’
多萝西这么的在心中想着，随后开始准备向格雷戈传递新的指令。
……
另外一边，格雷戈自认为将多萝西安置在远离广场危险区域的位置之后，也是迅速的赶往了指定的地点，主教广场的外围，蓝织大街尽头，11号与12号之间的巷道口，在看了两边的门派号无误之后，他走了进去，然后再里面闭上眼睛开始向着阿卡祈祷，发送信息。
而不一会儿之后，他就收到了回复。
“很好，现在……梅斯霍斯先生，使用你身为影面人的能力，伪装成这个人的模样……”
伴随着回复的，是一名男子的形象画面出现在了格雷戈的脑海之中，在看到了脑海之中的这个形象之后，格雷戈微微一愣，不过还是立即的照做，开始使用能力进行变化。
伴随着格雷戈身上骨骼不断的发出咔咔的声音，他的身形开始迅速长高，伴随着他脸上的皮肤开始蠕动，他的样貌开始发生变化，在不一会儿之后，格雷戈就完全的变化为了另一个的形象。
高个子，皮肤略带一丝日啥的黝黑，面容凶恶，眼角之下带着一道小小的伤疤，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巴莱特公爵与伊莎贝尔公主的身后，那一名保镖，那一名真实身份是八尖之巢成员的保镖！
在变化完成之后，属于侦探的男性声音在格雷戈的脑海之中响起。
“梅斯霍斯先生，在易容完毕之后，请立即把衣服脱掉，打扮成刚刚经历过战斗的样子，之后去蓝织大街1号，由那里的大门上楼去，警告里面保卫王室的安保人员。
“记住，你现在是保卫王室的贴身保镖之一，有八尖之巢的恶毒邪教徒袭击了你，企图夺取你的身份暗中谋害王室，不过所幸你大难不死回来了，你需要警告你的同事巴莱特公爵与伊莎贝尔公主身边潜藏的风险。”

第三百六十三章 伤员
南蒂维安，主教广场外围。
主教广场之外，蓝织街11号与12号之间的小巷之内，已经变化成了另一个模样的格雷戈正站在无人的小巷里，在听完了脑海之中那才响起的话语之后他不禁是神情一怔，然后有些不可思议的在心中向着“侦探”说到。
‘侦探先生…按照你刚刚的意思，莫非公爵殿下与公主殿下正在受到八尖之巢的威胁？他们的保镖莫非是被八尖的人替换了吗？八尖之巢居然想要谋刺王室？！’
格雷戈不可思议的在心中想着，能够替换掉王室的保镖，这可需要多么手眼通天的能力才能够办得到啊，他们这些家伙在安隐局里面有这么大个内鬼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能搞到王室安保人员的情报，这渗透能力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不错，这些蜘蛛原本想要在广场之上制造混乱，然后趁机刺杀王室，现在他们在广场里面藏着的人已经被我们给拔除了，普通的民众已经安全，但是剩下的几名此刻需要你的帮助我们才能将其顺利拔除。’
在格雷戈的脑海之中，侦探的声音这样的回应道，格雷戈在听了之后吞了一口唾沫，然后又继续的在心中回应着说到。
‘好吧…既然是对付这些家伙那么我会去的，但是侦探先生你让我打扮成受伤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扮啊…难道我要在自己的身上弄几道伤口吗？’
格雷戈内心有些忐忑的说到，而很快的侦探便回应了他的担忧。
‘不需要你自己动手，我已经叫人来帮你了，她现在已经到了，就在你后面。’
‘后面？’
听着内心之中的这个声音，格雷戈内心一阵惊异，他连忙的转过身向着身后望去，随后他在身后的巷道口看到了一个女性的身影，那是一个身穿着白色修女服的修女。
“教会的……修女？”
看到眼前出现的修女，格雷戈不禁退后了两步，而那一名戴着眼镜的修女则是手提着一，个药箱，快步的走到了他的身前，然后在谦逊的微微鞠躬之后缓缓的开口。
“你好，黑犬先生，我是来帮你执行任务，我们所尊奉着同一位主，你可以称呼我为白祷者……”
“白祷者……”默默的喃语着眼前这位修女的名号，此时的格雷戈心中有些惊愕，他没有想到蔷薇十字居然在教会里面也有着内线。
‘同时在安隐局…教会…乃至其他邪教之中安插自己的人手，这个蔷薇十字的触角究竟深得有多长，他们有着什么目的？’
眼见眼前的这一名修女，格雷戈不禁在心中惊异的想到，而在不一会儿之后，这一名自称为白祷者的修女再度的向着自己开口。
“情况紧迫，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开始吧，请黑犬先生你把外面的几件衣服脱掉，我会为你伪装受伤的迹象。”
“哦…好的……”
一边说着，修女一边打开自己身边的药箱，由其中拿出了应急血袋和小刀后说道，而格雷戈在听了修女的提醒之后也反应过来的立即回应，然后配合着修女的脱下了自己的外衣以及里面的一层毛衣，脱到只剩下一层内衫后他被冬夜的寒风吹得直打哆嗦。
接着，修女利用小刀开始划开格雷戈的部分衣服，打开随时的血袋之后用里面的血倒在衣服上，并用药药箱之中的绷带开始对他的各个部位进行包扎，还用胶带将一个染红的药棉绑在脑门上，为其制造受伤的效果，不一会儿之后，格雷戈整个人就成了一个衣服上下浑身破破烂烂，到处都包扎着染血绷带以及药棉的重伤员。
在这样一个大冬天的，格雷戈穿着单薄的衣衫，浑身是血的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他这个样子看着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好了，现在你身上的布置已经差不多了，接了来的话你就这样去配合侦探先生的人进行你的演出吧。”在将格雷戈打扮得差不多之后，修女向着格雷戈说到，寒风之中的格雷戈在哆嗦了一下身子之后，也点了点头的回应。
“好…好的…不过…不过我这个人色演技其实不怎么样，如果想要逼真的话恐怕需要侦探先控制才行啊……”
格雷戈有些不确定的说到，面对眼前的突发情况，他一时半会也没有想清楚自己这个伤员应该怎么演，不过这时他眼前的这一名修女则是微笑着说到。
“放心吧，侦探先生安排给你的戏很简单，不需要他的操纵你就能演得很好的。”
“不需要操纵我也能演得很好……”
格雷戈面带疑惑的挠头说着，而那一名修女则是转头望向了巷道口，在那里此时正有好几个身影抬着一副空担架走了进来。
……
寒夜时分，主教广场之上的欢庆之声还在继续，而在和广场隔着一排建筑的蓝织大街此时却依旧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
和这条街道上别的地方不一样，在蓝织大街一号的门口，此刻正有数名身穿制服的警卫站在这里，神情专注的戒备着四周的情况。
这里之所以会有人在此戒备，是因为广场之上新年晚会的最重要嘉宾，巴莱特公爵与伊莎贝尔公主正在这栋楼上的阳台上观看晚会，因此这里整栋楼已经周边地区均已被戒严，以确保不会发生危险的情况。
蓝织大街一号，这栋楼正面对着的就是主教广场，公主与公爵正在正面的阳台上看着节目，而背面对着的就是蓝织大街，其背面的后门也是警卫门重点的守卫对象。
蓝织街一号的后门处，守卫王室的警卫们仍在聚精会神的警惕着四周，而正在这时，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个人见到了街道的远方黑暗之中正浮现出了好几个身影。
“什么人！”
看到了那些身影之后，警卫立即的警戒着向着那边大声的喊到，他的话语也引起了四周其他警卫的注意，众人将目光全部都转向了警卫望向的方向，他们看向那些人影正在快速的向着这边接近中。
“什么人！这边现在戒严了，要过去的话走其他的地方！”
握住身上的武器，警卫之中领头模样的队长向着那些接近的人影告诫着说到，而随着人影的不断接近，他们也终于得看清楚了来着的模样，为首的居然是一名身穿着白色大褂，面带口罩的男子，在他的身后跟着好四个普通寻常的男子，他们共同的抬着一副担架，而担架之上躺着一名浑身是血的男人。
“很抱歉打扰各位了，我是应急医疗点的人杰克，现在有紧急的情况来找诸位。”
在见到了现场警戒的警卫们之后，名为杰克的为首白大褂男子带着慌忙的神色向着眼前的警卫说到，警卫队长在看到了他的样子之后微微一怔，在稍稍放下警戒之后，带着一丝困惑的开口。
“医疗点的人？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几位先生，刚刚有人带着一名伤得很重的男子来我们这边急救，他似乎是遭到了攻击，伤得很重，意识很模糊，我们在医治他的时候他一直不太肯接受治疗，一直吵着要到你们这里来，说有关系到公主殿下和公爵殿下安危，十分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们。
“我们在帮他处理伤势的时候他因为疼痛再次的晕了过去，因为他之前所说的那些话让我们医疗点的凡尼娅修女有些担心，所以在将他的伤简单的处理了之后她决定让我们把他送过来给各位看看，看你们是否认识他？”
身穿白大褂的男子向着眼前的警卫说到，听完了他的话语，警卫们相视了两眼，在交换了一下眼神，将武器握好做好戒备之后，那一名警卫队长上前两步的开口。
“好吧，让我看看他的样子。”
听从警卫的话语，几个抬着担架的人将担架放下，警卫队长走到担架之前向着其上的身影望去，在看到了担架上贴着药棉，流着鲜血，不省人事的面容之后，他的眼睛愕然的瞪大，直接向后退了两步。
“怎，怎么可能？是卡米诺先生！这怎么可能？”
警卫队长惊愕的喃语道，而在他身旁的警卫在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不禁也意外的说道。
“卡米诺先生？他不是在什么贴身保护公主殿下他们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四周的警卫这样的喃语着，然后他们也走上前去看了担架之上昏迷的男子，然后一张张的脸上都显现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还真是卡米诺先生？若是卡米诺先生在这里，那么公主殿下身边的那个是什么？”
一名警卫这样的开口说到，他的话语一出，一时之间现场的气氛就变得凝重了起来，那警卫的队长向着眼前的那一名身穿白大褂的杰克问到。
“请问一下，你们是怎么收治到这个人的？”
“是一位附近的平民带着他过来的，根据那位平民的说法，他在街上看到这位先生分明浑身是伤，但是却向着广场的方向一直艰难的赶路，之后他好心的将他搀扶带到了我们的医疗点来救治，他再被治疗的时候一直在弥留之中喊着什么…假的…危险…零点危险…公主殿下的前看台…这类的话，虽然伤是简单的处理好了，但是他也晕过去了，我们那的凡尼娅修女由于担心他所说的那些话，所以就让我们带着他过来给你们看看认识不……”
名为杰克的白大褂男子对着眼前的警卫们这样的说到，在听完了他的话语之后，在场的警卫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一时之间所有人都默不出声，一时之间现场的气氛氛围的沉重。
“咳…咳咳！！”
这个时候，那担架之上的躺着的男子忽然之间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整个人开始痛苦的挣扎，杰克见状立即的蹲了下去检查男子的情况，之后他神色焦急的转过头向着警卫们说到。
“不好……他身上的伤口有的开始恶化了，现在他的情况有些紧急，几位先生，我们现在需要将他带回医疗点去治疗！”
杰克这样的对着警卫们说着，警卫长看着担架上男子绷带之下渗出的大量鲜血，不禁眉宇皱起，然后开口。
“好吧，你们赶快将他带回去吧，记住一定要全力治疗保住他的性命，一会儿我们回去看他的。”
“是的先生！”
在最后的跟着警卫说了几句之后，身穿着白大褂的男子招呼着几个下手将担架重新的抬起，然后向着远方走去。
在看着那杰克等人离开之后，警卫队长拿出自己的手表看了一看，在看到现在的时间距离午夜零点只剩下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之后，他将目光转移到了身旁的楼上，然后开口对着身旁的人说到。
“你们在这儿守着，我上去办些事情。”
说着，警卫队长转身打开门进入到了一号之中，在这仅剩的十分钟里面，他感觉自己有必要的上去提醒一下其他保镖，暂且的隔离一下上面的那一位卡米诺先生。
……
主教广场之的舞台之上，此时此刻最后的一个节目已经结束，主持人再度的站到了舞台之上，组织着台下的众人，准备开始最后时刻的新年倒数。
而此时在广场边缘的一栋大楼的屋顶上，一名警卫打扮的男子在看到了舞台上的表现之后看了看手上的手表，在看到了即将到达的零点之后他默默的由楼顶的边缘推退开，来到了了一处角落之中。
在这角落的阴影里面，这一名警卫拿出一个长方形盒子，将其放在地上打开之后，里面露出了一把做工精美的黄铜色步枪。
警卫拿起盒子中的步枪进行观赏，说是枪械，这更加贴近于一件艺术品，整把自己枪由黄铜于白木共同的组合而成，光泽的黄铜枪身之上没有一丝的划痕，完全看不出像是被经常使用的样子，白木枪托上玄奥精美的雕纹一直延伸到铜色的枪身之上，雕纹的最密处有着“灯”之灵性的太阳标志，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柄步枪都不会是什么制式的凡品。
“差不多是时候了……”
警卫喃语着说到，而他说吐出的话语，是伯利特的声音。
握着手中精致华贵的步枪，伯利特站了起来，隔着整个广场望向了远方的阳台，看向了公爵与公主身后的那一个蓄势待发的身影，之后在心中想到。
‘被两个白垩前后刺杀……到了这个份上，巴莱特说什么也跑不了了吧，看来今晚的计划顺利，用不着夜魔登场了啊……’
伯利特这么的想到，随后嘴边露出了一丝微笑。
“都怪你研究得太深了，公爵殿下…现在的话，只等替罪羊先生们登场了…”
……
此时此刻，在另外一栋楼的楼顶，某间烟雾缭绕的小阁楼之中，萨多正站在阁楼的中间，站在一众原住民的中间，握着拳头，情绪激动的在进行鼓舞演讲。
“是时候了！同胞们！拿起你们的武器，马上我们便可以给予那群白皮恶魔什么叫真正的鲜血与恐惧！
“库姆他们将是我们的先驱！将是我们榜样！我们将紧追他们的献身，为敌人带来痛苦！”
萨多的鼓舞演讲引起了其他原住民的一阵欢呼相应，而此时在阁楼的顶上，奈芙尼丝正如同猫一般四肢着地，轻盈的立在房顶之上，一双竖瞳的双眼凝视着天窗下方的人群。
广场外围的街道之上，一身白色修女服，才帮格雷戈化完妆没多久的凡尼娅满手是血的走在无人的街道上，她一边走着，一边在嘴中默默的叨念着祈祷着什么。
伴随着天空之中的一身鹰鸣，凡尼娅抬起头望向了前方，随后看到了一只雄鹰正抓着什么东西俯冲而下，它在凡尼娅的前上方将爪子放开，将抓着的东西向着凡尼娅丢下，凡尼娅伸出手去将其精准的握住，那赫然是一柄剑柄上镶着硕大红宝石的细剑。
握着细剑，凡尼娅凌空挑了一个剑花，随后望向了前方的某处房屋的顶上。
“愿主保佑……”
祷告着，凡尼娅向着前方再度的前行走去。

第三百六十四章 劝说
南蒂维安，主教广场。
寒夜的广场上，舞台之上的主持人正在进行着最后一段的主持，热闹的观众们在一年之中的最后时刻欢腾着，期待着最后倒数时刻的到来，整片广场的热闹气息正在被推上下一个高点。
而与此同时，在广场边缘的一处高楼的楼顶上，烟雾缭绕的阁楼之中，整装待发的萨多已经做完了自己的战前动员演讲，在场的原住民们在听完了萨多的话语之后不禁都纷纷的站起了身来，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坚定了神色的望向了萨多。
“好了，是时候了，库姆他们的献身马上开始，我们也需要跟紧他们的脚步，该让那些白皮恶魔也尝尝枪械与火药的滋味，今天我们即便是在这里牺牲了，在回归伟大灵魂之时也一定能够以英雄的身份被先祖们迎接。”
阁楼的中心，萨多站在其中向着众人高声的宣布着说到，而阁楼之中的一众原住民在听了萨多的话语之后也是拿着武器呼喊着回应，萨多在看了眼前的这一幕之后欣然的点了点头，然后自己也拿起一杆步枪之后转身打开阁楼的门离开。阁楼内的一众原住民见了之后也跟着涌了过去，不一会儿之后所有的原住民都跟着萨多走出了阁楼，阁楼之中唯剩下三个蒙着面的男子在默默的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
在阁楼之中的人走完之后，三名男子也互相之间的点了点头，接着一同的跟着走了出去，而当他们一来到了外面的时候，就听到了萨多以他们听不懂的灵印语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三人一惊，随即向着惊呼之声发出的方向望去，只见方才发出惊呼的萨多正站在原地，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前方，而在他的眼前不远处的地方，此时正站着一个青年男子的身影，在四周火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这一名男子虽然穿着寻常市民的衣物，但是却有着和其他原住民一样的棕色皮肤，他似乎也是一名来自新大陆的原住民。
“卡帕克！你怎么会在这里！？”
使用着灵印语，萨多向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熟悉青年大声的说到，神情之中满是意外，而面对着萨多，卡帕克神情坚定的开口回应。
“我是来阻止你的，萨多，还有跟随着萨多一起来的诸位同胞们。收手吧，你们这样的做法不会对我们的部族有任何的好处，这样下去你们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卡帕克向着眼前和他同样肤色的一众同胞们喊到，听着他的话语，眼前的原住民们不禁互相看了一眼，其中许多人的目光之中，不乏显露出了讥讽与嘲弄之色。
“呵，我还以为你小子来这里是按捺不住仇恨，想要加入我们的事业，但没有想到你居然是来阻止我们的？哼……简直是白日做梦，我们与这群白皮之间的血仇岂是你一句话就能阻止的！”
站在卡帕克的身前，萨多以傲慢的态度大声的说到，而卡帕克则是在吞了一口唾沫，镇定了一下情绪之后回应。
“虽然我知道很难……但是我也必须阻止各位，这样方式的复仇是没有意义的，除了给我们的大家的部族带来更加沉重的灾难之外不会有好的成果，大家的仇恨我也能体谅，但是这样的复仇方式是不妥的。
“我们除了要缅怀失去的事物之外，更应该珍惜剩下的东西，所以我们现在回去吧，回到故乡去，去解决我们族人眼下更为现实的问题，而不是在这里无谓的报复身死后为我们剩下的族人招致更大的灾难。”
摊开手，卡帕克在众人眼前声情并茂的劝说道，而他的劝说所招致的，是萨多不屑讥讽的大笑。
“哈哈哈……我们的复仇没有意义？我们可不需要你来定义什么是意义！诸位听我说，这个人是图帕族的卡帕克，他会白皮们的语言，能使用白皮们的东西，知道白皮们的技术，他不是我们的同胞，他和那些白皮是一伙的！
“同胞们！别相信这小子的话，虽然他表面上一直在帮助着部族，给部族的人治病还不停地施予一些小恩小慧，但这是他的伪装而已！他虽然出身在我们中间，但是心和我们的敌人是一路的！他虽然迷惑得了图帕族的族人甚至萨满，但是迷惑不了我！我早就把他给看穿！他就是我们之中的叛徒！”
转过头，萨多向着周身的其他原住民说到，在听了萨多的话语之后，这些原住民之中许多人的脸上都对于卡帕克流露出了厌恶乃至敌意的情绪，其中甚至有人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卡帕克，而卡帕克面对着这这些黑洞洞的枪口则是平静的回应道。
“如果我真是叛徒的话，现在已经带着白皮们的警卫一起来了，但是我没有。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大的意见萨多，但是我可以保证我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在为我们所有的部族着想，你们今晚要做的除了宣泄愤怒之外没有别的用处了，你们能够宣泄愤怒，白皮们也会，而且比起你们只会更大更猛烈，所以趁着现在还有机会，立即收手吧！”
卡帕克这么的对着眼前的萨多说到，而在听了卡帕克的话语之后，萨多不禁是大笑着开口。
“哈哈哈哈……来得及？只是你自己以为来得及而已，卡帕克……我可以告诉你，一切都已经晚了，一切都已经制止不了了，我们已经有三位志愿献身的勇士已经下面的那人群之中了，只要那些白皮们正在庆祝的新年一到，下面的一切都会葬身爆炸的火海！你是阻止不了的！”
萨多一边的说着，一边拿出了一个怀表看了起来，为了在这一次行动之中能够准确的把握好时间，他还特地的学会了使用这个东西。
“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只有十几秒了！现在回头吧卡帕克，看一看我们为那群白人准备的血仇大礼！！”
眼中带着疯狂，握着怀表的萨多向着卡帕克宣言一般的说到，此时色他前进两步转过身，将怀表举起，对着眼前的原住民们继续的开口。
“来吧诸位，我们一起为他们计时这最后的时刻，让这个叛徒见识一下我们的决心！”
一边的说着，萨多一边的使用灵印语和远方舞台之上的主持人一起开始了新年的倒数计时，他此刻的神情比起下方的那群庆祝新年的观众都还要兴奋得多，就像是一个找到了自身追随价值的狂热信徒一般大声的宣言呼喊道。
“好好看着吧卡帕克！看着这即将发生的惨烈！然后扪心自问一下这是你能够阻止得了的吗？！
“五！四！三！二！一！见证吧！”
与舞台之上主持人同步进行的倒数计时，萨多向着卡帕克以及其他的原住民们怒吼着开口，在他的剧本之中，将会有一声爆炸的巨响由那欢庆的人群之中爆发，熊熊的烈焰与交织的惨叫声将会承托他的话语，让眼前的卡帕克与其余的原住民明白，什么才是真正值得追随之道。
“咻～嘭！！”
在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刹那，真的有巨大的响声由萨多的背后炸响，听到这份响声，萨多的嘴角极为夸张的勾起，脸上的疯狂与得意之色显现到了极致。
然而，很快的萨多便又发现了有些不太对劲，他发现眼前卡帕克的脸上没有惊愕而是一脸的平静，那些追随自己的原住民手下反而其脸上一个个的充满了愕然。那映射在他们脸上的火光并非烈焰的耀红，而是五光十色的什么颜色都有。在他身后人群所发出的声音并非是什么凄厉的惨叫，而是前所未有的沸腾欢呼。
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太对劲，萨多猛然的回首望后方。眼前没有他所预料的眼前没有他所预料的冲天烈焰，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朵在天幕之中炸开的各色美丽烟火。眼前没有他所预料在痛苦之中挣扎惨叫的人群，只有在主持人的带领下欢呼庆贺的人海。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库姆他们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爆炸！他们向我担保担保所要展现的愤怒呢？到哪里去了！”
看着下方欢庆的人群，萨多带着不解与愤怒的吼道，而在一旁的卡帕克则是平静的回答道。
“他们已经离开了，不在那下面，我来这里之前已经找过了库姆他们，我劝说他们放弃了这种豪无意义的献身，他们都说意识到了自己的部族之中还有珍视的东西，不愿意在这里就这样死去，所以便先行离开了……
“对了，不信的话我这里还有他们的护符，他们也让我对劝你说现在就此收手吧。”
卡帕克一边的说着，一边的由身上拿出了几枚木质小板窜成的手工护符，这是新大陆原住民的传统护符，每个部族乃至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特色的。
这些护符都是真的，那三个肉弹被阿黛尔使用能力逼出求生欲弄走之后多萝西也不是没有就此不管，而是暗中追踪他们的位置之后，让后来过来的卡帕克去找了他们，帮他们解除炸弹的同时，还让卡帕克给他们指路指定的宾馆等他，承诺之后带他们回乡。
原本多萝西是想要让卡帕克劝说这三个人一起来这里劝萨多以及其他人的，但是由于这三人此时的心中满是求生欲，他们害怕萨多报复他们所以不敢来，卡帕克没办法，只得是问他们要了各自的护符当做凭证之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在天空之中烟花不断照耀的火光之下，众人十分清楚的看到了护符之上的部族标志，和那三位献身者是一致的！
见到萨多手上的护符，在场的原住民们一时之间都面露诧异，他们用着略带着恐慌的眼色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
一直以来，萨多在和其他原住民演讲的时候都是将那三名献身者当成是榜样来进行宣传的，他以言语让众人把三个志愿献身的肉弹当做是标杆，让那些追随自己的人向那三人学习。
但是现在，本应由三人献身爆炸所拉开的复仇序曲现在却没了，卡帕克拿着三人的护符声称他们已经放弃了任务准备回去，这对于那些追随萨多的原住民来说影响是巨大的。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即可是正无穷也可是负无穷，萨多既然将三个肉弹作为设置为了众人的榜样，那么如果榜样本身偏离了他的意愿的话，那么其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假的！骗子！他说的都是谎言！库姆他们的仇恨不可能轻易动摇！一定是白皮恶魔们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把他们给找了出来！现在又让这个叛徒带着他们的护符来蛊惑我们，大家别听这个叛徒的话！我们现在一起杀了他之后再对人群射击！给库姆他们一起报仇！”
见到众人的动摇，萨多心中一阵急切的开口喊到，他指着卡帕克直接的向着自己的追随者们达了攻击的命令，而那些追随者也是犹犹豫豫的举起了枪。
见到向着自己举枪的同胞，卡帕克没有害怕，他由自己的衣兜之中拿出了一杆小小的烟斗，然后坦然的说到。
“我说过了，如果我是叛徒的话，现在已经带着白皮们的警卫一起上来了，我来这里阻止诸位，并不是只有我自己的意愿，更有我的老师乌塔的意志在里面，乌塔老师绝不希望大家继续这愚蠢的事情，他希望我带所有人人一起回去。”
卡帕克这么的说着，而他说完之后眼前的原住民之间则又是一番骚动，众人一时之间纷纷的在交头接耳着“乌塔”，以及“乌塔大萨满”的名字。
萨满，在新大陆原住民部族之中是最为被尊敬的存在，无论是族长还是战士，不管是什么身份的新大陆原住民都会对身为萨满之人抱以最为深切的敬重，萨满是所有新大陆部族的指引者。
在新大陆，萨满之间也有等级，萨满一般每个部族都能有一个，但是能够被称为大萨满的存在在众多萨满之中却十分稀少，传言大萨满很多都是云游四方的存在，只有较为少数的大萨满不定期的留在某些部族之中，而图帕族的乌塔便是其中之一，乌塔大萨满是东方诸部族之中有名的大萨满之一。
萨满在新大陆原住民之间的威望很高，而大萨满更是如此，因此眼下的众人在听了乌塔的名字之后不禁都更加的由于了，而卡帕克见状之后也一鼓作气的开口说到。
“如果你们不相信我是乌塔老师派来的话，可以看这个，这是他老人家的烟斗，乌塔老师能够让长期使用的道具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让部分的灵魂延伸到这个上面。乌塔老师为了让我劝你们回来，于是将这个东西给了我。”
卡帕克说着，然后用火柴点燃了烟斗之中的烟草，在袭了一口之后吞吐了一阵烟雾，那一阵由卡帕克吐出的烟雾在空中受到了什么神秘力量的影响，在空中自主的聚集，最终形成了一张老者的人脸，那正是乌塔的面庞。
“乌…乌塔萨满……”
看见了烟雾聚集的人脸萨多瞪大了眼睛，语气之中带着颤抖的的说到，在看到乌塔之后他的面色也是第一次的有了动容的倾向，而那烟雾聚集的人脸在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之后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接着开口说到。
“回来吧，萨多……带着你的人全部都回来，趁现在还来得及，回家吧……”
带着平和的语气，乌塔向着眼前的萨多以及众人说到，就在众人想要回应着什么的时候，异变忽起。
在人群之后，有着三道黑色的急影蹿出，将空气之中凝聚着乌塔面容的烟雾冲散的同时，向着卡帕克高速袭来，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三名一直立在原住民之后的蒙面人！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八尖之巢派来监视原住民行动的监视者，他们一直在原住民的身边，默不发声的看着他们的行动。
这三名监视者是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却保这些原住民在既定的时刻攻击人群，引发混乱，为八尖之巢真正的刺杀行动进行掩护的同时，为他们事后背锅。
这三人看到原本监视萨多等人的计划一切顺利，但是没有想到卡帕克居然忽然冒出来了，由于看卡帕克也是一个新大陆原住民所以他们第一时间没有动手，而是在那看着萨多与卡帕克之间的交流以为卡帕克是萨多追随者中掉队的某位现在回来了。
由于不懂灵印语，所以萨多与卡帕克之间的交流他们一概听不懂，所以他们在后面看了半天之后才发现卡帕克不是来归队的，而是来和萨多作对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让眼下的原住民一个个的犹豫了起来，有了放弃任务的倾向。
虽然听不懂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但是仅从现场的表现来看，那些原住民似乎越来越没有斗志，自己这边的任务似乎要因为这个忽然出现的原住民青年而失败了，所以三人合计了一下立马决定出手，二话不说的先把卡帕克宰了再说。
他们三人都是“影”的学徒，有着比起常人迅速得多的速度，所以一同上杀一个卡帕克是绝对没问题的，而卡帕克身为一名“寂”的学徒，正面对战面对一个“影”他都是打不过的，更别说三个了。
就这样，手持着匕首，三名监视者越过人群，向着卡帕克高速的急袭而去，仿佛下一秒卡帕克便能被刺杀在地。
而正在这时，黑暗之中传来了一阵幽响的异声。
“喵嗷～～”
在这异声之下，一道更快的急影由阁楼的顶上飞扑而下，袭向那正在进攻的三人，三人依靠着高超的反应速度迅速的闪避，但是还是有一个闪避失败被急落而下的急影扑中倒地，随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被这一声惨叫吓了一大跳，众人不禁惊恐的退后了几步，随后将目光转移到了那惨叫发出的地方，借着天上的烟火，他们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正俯身在一名倒地的监视者身上，身影的手勾成利爪插在监视者的脖颈处，伴随着躯体的一阵抽搐，监视者渐渐地没有了生息。
在猎杀完猎物之后，那身影慢慢的抬起头，人们看到的是一张带着遮眼半面具的女性面容，面具之后的眼中是发光的骇人竖瞳。
在众人的眼中，身上寄居着荒野之灵，一身黑色大衣的奈芙尼丝将那沾满了鲜血的手由受害猎物的脖颈之中拿出，如同猎食猛兽一般的放到嘴边微微的舔舐了一口其上的鲜血，然后灵体的猫耳和猫尾由她的头上与身后显现而出，竖瞳的双眼看向剩余的两个监视者，就像是在看待猎物。

第三百六十五章 愈剑
南蒂维安，主教广场。
新年的广场上，人们在舞台上主持人的引导之下欢腾庆贺，早已预备多时的烟火在新年到来的那一刻在天空之中纷纷炸响，绚烂的火花不停的在夜幕之中绽放，整个蒂维安此时都在迎接新一年的来临。
新年之刻，也是杀戮之刻，主教广场某处边缘的高楼顶上，奈芙尼丝俯身在死尸身上，伸出舌头微微的舔舐品味着手上猎物的鲜血，此时的她可以感受得到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可以感受到灵魂的力量通过她的肉体得以散发，在荒野之灵魂须的影响之下，她掌握了荒野之中野兽们的捕食技巧。
没有过多的犹豫，奈芙尼丝在周遭的众人惊愕之际再度的发起了突袭，她四肢着地的向着另外一名蒙面的监视者扑杀而去，这一名学徒的匿影者慌忙一个翻滚，在惊险的躲过了一击之后，他握紧手中的匕首向着奈芙尼丝刺去想要进行反击，但是他的刺击在被奈芙尼丝轻松的侧身躲过之后，又被奈芙尼丝抓住机会的一张口咬向那因为刺击而伸出的手腕，伴随着鲜血的喷涌，监视者的手腕被诺大的力量咬到近乎断裂，他在极度的痛苦之中不禁放声的惨叫而出。
剧烈的疼痛与手臂的受制让监视者几乎无法再继续的战斗，奈芙尼丝趁此机会又是一爪的将监视者的喉咙给抓破，至此又一个猎物倒下，不过奈芙尼丝的狩猎并没有就此完结，她的竖瞳一转，即刻又瞪向了不远处的第三名监视者。
在见证了两名同伴的快速死去之后，那最后一名监视者被奈芙尼丝的竖瞳一瞪之后内心之中不禁一阵害怕，接着在明知自身无法对抗眼前的存在之后急急忙忙的转身就跑，然而将背后暴露给猎杀者是一种愚蠢的决定。
面对此番情景奈芙尼丝没有放过对方的打算，在短暂的蓄力之后她向着那逃跑的背影极速扑去，在对方准备开门下楼的时候将其由背后扑倒，并用手上的爪子迅速的结果了对方。
短短时间之内，才刚刚晋升附魂师没多久的奈芙尼丝便亲手猎杀了三名“影”的学徒，并且手段还异常的利落残忍，这绝对不是平时候作为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学校之中的优等生的奈芙尼丝能够做出来的攻击手段，这种猎杀者的攻击自然是因为受到了魂须的影响。
附魂师的的能力很简单，即是以自身的肉体依凭灵体，以自身为载体再现所依附灵体生前的技艺。
当然，这种依凭方式绝不单单只是让灵魂控制一具寻常的肉体而已，附魂师的肉体十分的特殊，他会因为依凭在身上的灵体而产生一些特别的变化，以让灵体发挥生前乃至超乎生前的力量，在被魂须附身之后，奈芙尼丝身体的部分性质甚至已经向猫类发生了靠拢，比如她的指甲变在不经意之间的变得锋利了许多，体态也变得万分的轻盈，不然单纯以人类的身躯是无法完全发挥出猫类的捕杀动作的。
和其他的一些非凡职业不同，附魂师的实力是有着强烈的波动的，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附魂师所依凭的灵体强度，越是强大的灵体能够让附魂师发挥的能力也越强，当然受制于附魂师本身的阶位，这个发挥也是有上限的。
魂须是新大陆的荒野之灵，本身便是比起一般幽灵要强大得多的特殊灵体，能够被环境选做为代表的魂须生前也是极为出色的猎食者，由它来附身奈芙尼丝，让奈芙尼丝的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一阶“杯”，魂须的猎杀经验与技巧，魂须的灵体强度对附魂师能力的增幅……在这种种的加成之下，只有一阶“影”的学徒匿影者是完全不是对手的，仅仅在短时间之内就被奈芙尼丝完全的猎杀。由于采用了魂须战斗经验的原因，奈芙尼丝不禁也被魂须的意识所影响，行为举止形似山猫。
现场的原住民在见到了这一幕之后纷纷愕然的瞪大了双眼，在惊吓之余不禁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奈芙尼丝，眼前的奈芙给他们的感觉就故乡之中所遭遇的危险野兽是一样的。
而另外一边，在见三名监视者失手被杀，卡帕克没有死之后，萨多也是心里一急，决定自己动手对付卡帕克，他趁着奈芙尼丝正在杀死第三个监视的时机，咬着牙冲向卡帕克，伸出手直接的向其推去，想要将其直接由楼顶推下去，这样的话就没有人能够再阻止他鼓动人了。
面对着气势汹汹袭来的萨多，这边的卡帕克早有准备，他来之前就已经贴了多萝西通过尸偶送的生喰符印，因此在正面对决之上丝毫不虚萨多，他也伸出手轻易的抵住了萨多的攻势，然后一个侧摔轻而易举的将萨多给摔倒在了地上，接着一拳向着萨多的脸上打去，将其打得不省人事，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就算是再怎么强悍的猎人也是无法对抗非凡之力的加持者的。
在见到领头的萨多被轻而易举的撂倒之后，在场的原住民们一时之间更加的动摇了，在将萨多解决之后，卡帕克重新的站直了身子，在天空的烟火之下向着眼前的同胞们再度的开口说到。
“放下武器吧，诸位，我会带你们回去的，我们将以正确的方式来为我们的族人而战。”
卡帕克这么的说着，最终，在榜样放弃，大萨满劝谏，领袖被击败等诸多因素的加持下，原住民的众人在互相之间看了几眼之后，终于纷纷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卡帕克在见了眼前的这一幕之后终于是轻松的松了一口气。
……
“啊呀…看来那边是结束了呢……”
另外一边，在主教广场的舞台后台里，阿黛尔透过窗户望向远方楼顶，在她的这个位置上可以勉强的看到其上对峙的原住民众人，就在刚刚的时候，自己也用了唯剩不多的固有灵性，稍微帮了卡帕克他们一把，帮助那些内心动摇的原住民们做了抉择。
对于意志坚定的人，阿黛尔的能力其实影响有限，但是对于内心动摇犹豫不定的人，阿黛尔能够以少量的灵性发挥很大的效果，在之前卡帕克的一通劝说之下，那些原住民的内心已经处于了犹豫不决的状态，但是血仇这种东西也并不是几句话就能完全的消掉的，为了保险起见，多萝西又请阿黛尔使用少许的能力帮了卡帕克一把，帮助他的同胞们下了决定。
毕竟，身为台上的舞者，阿黛尔是很愿意保护自己的观众的。
‘这样一来的话，对于观众们的威胁就算是完全抹除了，剩下的就是针对王室的那两位刺客了，希望侦探小姐能够一帆风顺吧。’
阿黛尔在心中这样的想到，随后她讲目光转向了广场另外一侧的楼顶之上，此时在那里正有一场更为激烈的战斗正在进行之中。
……
时间稍稍的前拨，在倒数计时的前一分钟，在主教广场另外一侧楼房的顶上，一名警卫打扮的男子正才由预备的木箱之中拿出黄铜与白木构制的步枪，并走到了楼顶的边缘。
在楼下广场观众们的欢呼声中，站在屋顶边上的伯利特按下了手中枪械某处的机关，随后在枪身的一侧，一个小小的细长开口就此打开，接着伯利特由衣兜之中摸出几枚光泽明亮并印有太阳印记的金币，然后一枚一枚的将金币塞入到了枪身之中，一共再塞入了五枚金币之后，他拉了一下枪栓，将里面的子弹上膛。
伯利特举枪对准了远方的王室阳台，在他瞄准之后步枪的侧面又有一阵响动之声发出，在不知名机关的作用之下，好三枚圆形镜片由枪身之中变形而出，在细细支架的支撑之下在伯利特的眼前重叠，透过这几枚重叠的镜片，伯利特将好几百米开外的阳台望得一清二楚。
“那么…现在就等土著先生们的表演了……”
看着阳台之上互相说笑的公爵与公主，还有他们身后的保镖，伯利特带着微笑的喃语着说到，此刻的他已经能听见下方舞台上主持人正在动员大众倒数的话语了。
就在伯利特准备和下方的观众一同倒数之际，他却看到了颇为意外的一幕，在镜片之中，伯利特看到了一名身穿警卫长衣服的男子忽然闯入了阳台之上，他向着公主和公爵致歉之后，拉着其中一名保镖走入了屋中一段时间。
而被警卫长拉入屋内的保镖在回来之后，他忽然开始互相之间的又和其他的保镖商议起了什么来，接着他居然将所有的保镖一起的带入了屋内，连同自己的那个同伙一起。
虽然伯利特可以看到自己那位同伙脸上的不情愿，但是对方也无可奈何。
虽然伯利特不知道他的同伙是因为什么理由请到屋内的，但在这行动即将开始之际远离了刺杀目标，很显然是出了什么问题！
“杰弗里那家伙，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皱着眉头，伯利特看着远方阳台之上的变故不禁是面露忧色的喃语道，不过此时的他顾不得去担忧同伴太多，在杰弗里被迫离开之后，刺杀任务现在只能由他独自的完成了。
握紧手中的步枪，伯利特更加专注的瞄准，而正在此时，他忽然之间的感到了身后空气的一阵扰动，一股寒意由他的内心深处生起。
察觉到了不妙的伯利特立即转身躲闪，然而还是没有躲过那背后袭来的一击，锋利的刀刃劈在了他的左后肩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伯利特被劈砍得趴倒在地，随后他向着一旁极速的翻滚几圈离开，随即咳出了一大口鲜血。
“咳…咳……偷袭……什么时候……”
捂着自己被砍中的左后肩，嘴角流血的伯利特重新站起，他的目光望向前方，望向那袭击自己的身影，随后他看到的是在寒风之中飘荡的白色斗篷，以及兜帽之下毫无生气的白色面具，斗篷之中伸出手所握着红宝石细剑之上，还滴着少许自己的鲜血。
‘遮掩身份的……白色剑士吗？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看着眼前的身影，伯利特咬着牙在内心之中想到，他并太过惊讶于对方是怎么悄声接近自己的，因为只要有特定的符印配合，在自己未被发现的情况下悄声接近自己并不是一件难事，关键是自己的位置是怎么被找到的，自己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灯”侦测的迹象，为什么会忽然之间的暴露了！？
伯利特心中苦恼的想着，他要不是身上随身携带了一枚“石”的非凡物品，可以在受到攻击的时候主动的为自己附加一层强力的石肤效果来抵抗攻击的话，以刚刚那一剑劈在自己身上的力道现在自己的一只手已经没了，而现在自己所付出的代价仅仅是被砍部位的皮肤大范围的破碎出血。
“你是什么人！隶属于哪里？”
在快速的拿出一剂血红针剂给自己注射，以恢复伤势之后。伯利特站了起来，对着眼前的袭击者开口大声的喊到，而白袍的剑士没有丝毫的回答，握紧手中的剑刃便向着伯利特袭来。
见到白袍剑士的袭来，伯利特立即拔出手中的佩剑应对，他在佩剑之上缠绕了“影”附魔之后开始与白袍剑士展开搏杀。
三阶“影”，二阶“杯”，外带“影”附魔，这在近身战之中已经是相当强大的非凡力量组合。速度快如残影，力量轻易破钢，吸血鬼的近战能力在所有白垩阶非凡者之中可以说是翘楚，因此伯利特丝毫不虚与眼前剑士的近战。
以伯利特的分析来看，刚刚白袍剑士所展现出来的力量来看，对方应该是个“杯”的非凡者，力量比自己稍微强一些，至少是个二阶的“杯”。但是达不到三阶“杯”那么夸张的水平，所以对方应该是在自身原本就有“杯”之力的基础上运用了一些符印。
力量不到三阶“杯”，那么对方就不可能是狼人之类的东西，而且对方也没有变身迹象，而对方既然不是狼人。力气这么大，剑上也没着火也不会是圣战骑士什么的玩意……在心中排除了几个近战能力强的非凡职业之后，伯利特认为对方的近战能力应该没什么好怕的，所以很果断的和对方战到了一起。
伴随着广场舞台上倒数的结束，天空之中绚烂的烟火正在朵朵的绽放，在烟火五光十色的照耀之下，楼顶的平台上残影四起，残影之间，清脆响亮的兵击之声连绵不绝。
真正的短兵相接开始，伯利特与白袍剑士，双方叮叮当当的高速交手了几个回合下来之后，伯利特立即的发现了不太对劲。
首先，伯利特发现眼前的这个白袍剑士虽然速度远不如自己，但是却似乎能够预读自己的攻击，自己的攻出的剑无论多么的防不胜防但总能被对方提前的接下，自己的动作虽然快，但是却是被完全看穿的状态，对方以高超的技巧使用少量的动作便能挡住自己凌厉的攻势。
在短暂的交手之后，伯利特便得出结论，对方是一个在剑术造诣上远超自己的剑技大师，这样的技艺甚至能够弥补很大一块面板上的差距。
其次，伯利特虽然在剑上添加了“影”附魔，并且对方也无数次的使用剑来格挡自己的攻击，但是却始终的没有见到对方的武器因为“影”附魔侵蚀的缘故而就此崩解，就此情况，伯利特特地的留意了对方武器的变化。
在伯利特的关注之中，他看到，对方的武器，一柄细长的剑刃，在和自己的对拼之中事实上已经是四处开裂，上面布满了裂纹，很多地方甚至都已经出现了缺口。
虽然伤痕累累，但是这柄剑却并未就此崩解，而是顽强的继续抵抗着“影”附魔的侵蚀，就像是一只浑身是伤但是却没有倒下，生命力强悍的兽一般。
如兽一般，这并非是比喻，而似乎是真的，在伯利特的观察之下，那剑身之上所裂开的裂纹呈现出了与众不同的血红色，那崩裂的创口之后居然有着肉芽在蠕动，细剑的剑柄之上，硕大的红宝石正散发出徐徐的红光，伯利特由剑上感受到了强烈的“杯”之气息。
这柄剑在自愈！使用着自己的杯在治愈着自己！这柄剑是活物！不折不扣的活物！
活物的非凡细剑堪堪的抵抗住了“影”的侵蚀，这让伯利特一直无法通过击毁对方的武器来突破对方的剑围。
能够自愈的怪异的活武器，超凡的剑术……这是白袍剑士让伯利特难办的两个点，然而这两个点却并不都是致命的，真正让伯利特感到紧要的，是另外一个点。
这个点这即是来自他肩上，越发强烈的疼痛与不适感！
是的，伯利特的伤口在痛，那被偷袭所造成的伤口依旧在痛，而且越发的强烈，范围越发的在扩大，甚至已经开始影响了伯利特的行动。
本来，伯利特对白袍剑士最大的优势便是速度，三阶“影”的速度是非常恐怖的，虽然白袍剑士依靠高超的剑术能抹去部分面板上的差异，但是三阶“影”所带来的速度差是非常大的，已经大到能够依靠技艺弥补的极限了，如果伯利特是以完全面板的状态与白袍剑士影拼，白袍剑士就算技艺再怎么高超也是无法弥补面板之上过大的差距的。
但是，因为身上伤势所带来的剧烈不适，伯利特完全无法发挥全部的面板实力，他三阶“影”的优势完全无法发挥，因此才一直无法在和白袍剑士的对战中站到优势。
伯利特身上越发严重的伤阻碍了他的发挥，但是这又牵扯出了另外一个问题，在交战之前，为了消除伤势的影响，伯利特就已经为自己注射了一针鲜血针剂，利用吸血鬼的能力来恢复自己的伤势，但是这一针下去去似乎一点用也没有，伯利特肩上的伤非但没有治愈，在感触之上似乎还有越来越恶化的倾向。
为什么鲜血针剂没有起效？
这个问题一直在困扰着伯利特，因此趁着一个机会，伯利特高速的后撤了好几步，在和白袍剑士拉开距离之后撕开自己的左肩衣服进行查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大跳。
此时在伯利特的左肩之上，一大片皮肤的区域之内虽然已经没有了剑伤的痕迹，但是取而代之的是到处都是的恶心脓包与肉瘤，到处都是的流脓烂疮，皮下的血管青爆而起，甚至钻出皮肤互相打结交错，脓水在肉瘤之间横流，整个一副恶心至极的场面。

第三百六十六章 逃脱
南蒂维安，主教广场。
黑夜中，广场上的人群还在欢庆着新年的来临，天空之中绚烂的焰火不断的绽放着，各色的耀光照耀着下方的人群。
广场边缘某处的楼顶之上，手持佩剑的伯利特站在原地，他瞪大着双眼一脸愕然的看着自己肩部的那一大片烂肉。他之前的伤口确实是已经愈合了，但没有想到却是愈合成了这种从未见过的恶心的模样。这疼痛感瘙痒感并存，严重不适的烂肉让他看着都觉得反胃。
“这是……怎么回事？！”
咬着牙，伯利特瞪大眼睛的愕然喃语道，他无法理解自己分明是为自己注射了鲜血针剂来恢复伤势，但怎么回复成为了这个鬼样子！
猛然之间，伯利特回想到，自己在一开始背部遇袭被劈了一剑之后，在翻滚躲避的时候，那裂开的伤口似乎感受到了一阵异样的温暖，很显然这伤口是在那个时候出了什么问题，而这个问题是那个白袍剑士所造成的。
“这等污秽的‘杯’之力…你是胎衣教那边的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用剑指向前方的白袍剑士，伯利特大声的吼叫着说到，那生物一般自愈的剑与这种制造烂肉的能力，再配合上那股巨力，伯利特想都不想的认定对方是胎衣一系的非凡者。而另外一边的白袍剑士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话语，而是默默的握紧了手中之剑，继续向着伯利特快步的奔袭刺来。
面对着白袍剑士再度发起的攻击，伯利特无奈只得持剑迎击，再一次的，两道高速的身影近战拼杀到了一起。
强忍着肩部严重的不适，伯利特再度的与那白袍剑士短兵相接，在连续不断的兵击声中，他终于的找到了一个时机与对方的眼睛对视，准备施展吸血鬼的催眠能力进行战中催眠。
虽然剑士面具的眼部之后光线十分的暗，让伯利特难以看到眼睛，但是伯利特判断对方既然是在和自己对战，那视线一定是看着自己的。因此他还是借着一瞬的对视时机，对对方发动了催眠，向着眼前交战的对手发出了立即停下攻击的指令，然而他却发现这没有丝毫的作用，白袍剑士那袭向他的攻击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是更加的凌厉了！
‘催眠……也不起作用吗？这家伙究竟有着什么能力在防身……’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伯利特心中愕然的想到，此时的他发现此时自己的情况已经越发的不乐观。
催眠无效，侵蚀对抗，被伤势拖累状态下的对拼一时半会也没有站到上风，肩部的烂肉所造成的影响还在不断恶化，面对这样的情况，伯利特心中也是知道根本无法解决眼前的对手了。
‘杰弗里那被带走…那群土著到现在也没有动静……很明显计划是败露了，眼前这家伙一时半会根本没法解决……糟糕了啊……’
在激烈的战斗之中，伯利特这样的在心中严峻的想到，他原本是想要在快速解决白袍剑士之后继续刺杀行动的，但按照眼前的情况来看这种程度的对手根本不可能是轻而易举能够对付的。
现在自己这边的计划已经暴露，单纯依靠自己完成刺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既然主要目标已经无法达成，那么继续在这里和敌人缠斗下去便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在意识到了这样拖下去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的糟糕之后，伯利特选择了撤退，掌握着速度优势的他在找机会与白袍剑士拉开距离之后，原地一转化身为了无数只细小的黑蝙蝠后，向着四面八方的快速的飞散而去，白袍剑士见状立即的跑上前来凌空挥舞剑刃，斩落了好几只蝙蝠，但是更多的蝙蝠却已在叽喳声中遁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见到眼前的蝙蝠遁散之后，白袍剑士持剑在寒风之中伫立了片刻，那无生气的白色面具之后，属于凡尼娅的面容微微的舒了一口气。
‘司录万物的伟大阿卡，请您为我转告多萝西娅小姐，王室阳台对面屋顶之上的威胁已经解除了。’
并没有急着睁开因为使用心眼而闭上的眼睛，凡尼娅在内心深处虔诚的进行着祷告，威胁王室阳台的狙击手已经被驱逐，此时的她已经完成了多萝西所给予的任务了。
而与此同时，在广场附近某条空寂寒冷的街边，因为远离人群而被冷得发抖的多萝西给向着自己的手哈了一口热气之后，红着脸带着颤抖的语气喃语着说到。
“看…看来凡尼娅那边也结束了啊，这…这样一来的威胁算是全部解除了吧…不愧是凡尼娅，总是那么的可靠…阿嚏！！”
冷风吹息的路边，被格雷戈扔在这儿挨冻的多萝西一边用手巾擦着鼻子，一边的在心中合算着目前的场景，此时的她心中十分的庆幸着凡尼娅在这边执行医疗应急的任务。
在凡尼娅向着多萝西报告自己新年的工作情况之后，多萝西就一直是知道凡尼娅在这广场附近作医疗待命的，因此她在意识到广场上的问题之后，就一直将凡尼娅视为重要的可调用力量，而果不其然的对方很快便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在被多萝西安排给格雷戈化妆之后，凡尼娅有又继续的赶去阻止楼上的伪装成警卫的狙击手，由于对方是被安排来刺杀公爵的刺客，所以多萝西应对起来丝毫不敢怠慢，直接的是搬出了蔷薇十字目前的最强战力，修女白祷者。
为了保险起见，多萝西将噬心仗剑给了凡尼娅使用，在经历了许多的非凡事件之后，多萝西对于从卢厄手中获得的这一把非凡物品越发的看中，在和无数的黑土乃至白垩阶非凡者打过交道之后，多萝西也明白着柄仗剑不是卢厄这种级别非凡者所能拥有的宝物。
在知道了这仗剑的不凡之后，多萝西就让请贝芙丽对这仗剑进行了一次鉴定，而对方初步鉴定得出的结果也是让多萝西十分的意外。
这柄来自胎衣教团的仗剑是活物，是胎衣教所流传，活锻秘法的造物，根据贝芙丽的说法，这种秘法十分神秘，他能够以活着的生物为材料，创造出拥有生物特质的活武器。而这一柄能够汲取他人之“杯”，然后再将其转换为保命治疗效果的仗剑便是以这种活锻秘法所造就出来的产物。
在贝芙丽的检验之中，噬心仗剑那坚硬如铁的，质地也形似铁的剑身，事实上是一种如生物爪牙一般的角质物，剑身内部事实上具有血肉组织，那坚固如铁的剑身外壳是由剑身内的组织长出来的。
噬心仗剑本质上是生物武器，这一发现让多萝西也不禁是惊讶了一番，她立即的联想到了那一把由阿黛尔的老师达莲娜所制作的人头仗，所以也立即怀疑自己手中的这柄仗剑时不时被胎衣教团由哪个非凡者和或者非凡生物制作而来的。
噬心仗剑的本质让多萝西感到意外，同时也催生了她使用噬心仗剑去对抗“影”附魔腐蚀效果的想法，因为噬心仗剑本质上是生物，所以它自己的治愈效果也是能对自己使用的，因此在和“影”附魔对抗的时候可以自我修复被造成的损伤，当然，这种行为也是需要消耗自身所储存的“杯”的。
有了充能完毕的噬心仗剑，凡尼娅就能够更有效率的对抗“影”腐蚀了，之后多萝西还把最后一张剩下的狂宴符印给了凡尼娅，让她自己消耗灵性启动，使得凡尼娅拥有超越二阶“杯”以上的力量。
之后，多萝西再给凡尼娅加上了一张轻声符印，并将障隐之戒的效果覆盖了过去，让她无声无息的成功从背后接近伯利特进行背刺，这次背刺虽然没有直接至伯利特于死地，但是也成功的让他负伤，凡尼娅也趁机的给对方上了一发恶性治疗。
恶性治疗将伯利特的伤口以扭曲的方式治好，其结果就是伯利特之后在自己为自己治疗伤口的时候治疗非但无效，反而被误导了治疗的趋势，使得伤口的恶化甚至还加深了。
如果不是有着那严重恶化的恶性伤势在一直拖累伯利特的行动的话，凡尼娅是没那么轻易的能够和伯利特对抗的，吸血鬼毕竟是近战能力最强的白垩阶之一。
当然能够对抗和压制不代表能够杀死，拥有蝙蝠化的吸血鬼，想要跑还是非常容易的。当初多萝西之所以能够杀死克劳迪乌，是因为地形的缘故，当时的作战地点在地下遗迹，克劳迪乌的蝙蝠群想要跑出去只能沿着唯一的出口通道往上逃跑，因此只要在通道口设伏就能将其一网打尽。
而现在的环境是在室外，伯利特蝙蝠化之后可以直接四散而逃，面对一大群四面八方到处跑的蝙蝠多萝西也是没有办法的，所以他从一开始也是没有打算留下杀死伯利特，反正只要阻止他进行刺杀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更何况，伯利特也是留下得有东西的。
‘伟大的阿卡，请向凡尼娅修女进行转达，她的工作完成得很好，目前的威胁已经全部解除了，民众与王室都暂且安全了，收拾好战利品离开吧……’
新年的夜幕下，蹲在街边的寒风之中瑟瑟发抖的多萝西闭上眼睛在内心之中祈祷着说到，她的这个样子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女，配合时代背景活像个卖火柴的小女孩。
……
另外一边广场边缘的楼顶之上，在心中收到了多萝西话语的凡尼娅了然的点了点头，接着她望向了下方欢庆的人群与远方阳台之上的王室之后内心也是松了一口气。
‘没有想到在这种新年的庆典之中也会有邪教徒在作乱，幸好有多萝西娅小姐在这里指引我来这里阻止这一切，否则的话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凡尼娅这样的在心中庆幸的想到，虽然到现在为止，她对于和阿卡与多萝西之间那过于密切的联系还是偶尔感到丝丝的忧虑，但是每当这种联系能够让她拯救他人的时候，她还是能够感到由衷的愉悦，她内心也更多的期待能够在阿卡的指引下拯救更多人。
思索完毕，之后的凡尼娅开始遵照多萝西的意思开始收拾战场，她走到了楼顶的边缘，由那里捡起了一把由黄铜与白木所构筑的步枪，这是之前伯利特准备用来狙击王室的，他再被凡尼娅砍了一剑之后就将其丢弃在了这里，蝙蝠化逃走之后也没有来得及带走。
能够用来狙击王室，而且外表这么的华丽，这一看便不是什么凡物。
‘这就是战利品了，带着赶快离开吧……’
拿好步枪，凡尼娅这样的想到，之后她又将视线投到了王室的阳台之上，此时的她正看到公主与公爵正由自己的位置之上站起，正与旁边的好几名保镖交谈着，而这些保镖之中，并没有八尖成员伪装的那一位。
……
“什么？有人想要行刺我们？”
王室的阳台之上，刚刚听完了保镖严肃话语的巴莱特公爵惊讶的说到，而在他前方的一名身形高大的保镖则点头认真的说道。
“是的公爵殿下，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也很危险，根据得到的情报，之前一直在背后守护着二位的卡米诺有问题，所以刚刚我们将他以商量事情的理由约他出去想要暗中控制他，结果引起了反抗，我们已经能够确定，那不是真的卡米诺。”
保镖向着眼前的公爵与公主严肃的开口，而公主则是不可思议的摇头回答。
“不是真的卡米诺…这，这怎么可能？卡米诺一直以来都是都是我的侍卫，我不可能认错的……”
“公主殿下，此事涉及了隐秘，您之前所接触的卡米诺应该是名为吸血鬼阶位的非凡者伪装而成的，这类非凡者有着完美变化为他人的能力，寻常人是很难辨认的。”
保镖继续认真的回答着说道，听着他的话语，一旁的巴莱特公爵皱起了眉头，然后神情严峻的开口。
“吸血鬼…哼…看起来这次的事情水很深啊，他们可能是冲着我来的……对了，你们是怎么发现那个卡米诺有问题的？现在那个吸血鬼的情况怎么样？”
巴莱特继续严肃的开口问到，而保镖则是不敢怠慢的回答。
“回公爵殿下，我们之所以知道卡米诺有问题是因为真正的卡米诺还没有死，重伤的他被教会医疗点的人发现之后通知了我们，所以我们才发现了问题。
“至于那个吸血鬼，我们刚刚在打算暗中试探那个他的时候，他发觉自己暴露了，所以想要强行越过我们的封锁来对二位动手，但是好在我们几个事前都所准备，成功的组织了他，他见势不妙之后以自身蝙蝠化的能力逃走了，很抱歉我们没能擒获他。”
保镖带着歉意的回应道，而巴莱特公爵则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之后开口说道。
“嗯…这不怪你们，吸血鬼是白垩阶非凡者中最难对方的职业之一了，不仅仅渗透力战斗力都极强，还有着出色的逃生能力，不是事前做好准备的话，是很难留得住他们的。”
“不错……所以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还无法确定是否有着其他暗藏的危险，这个阳台十分的暴露，很不安全，所以还请公爵殿下与公主殿下先离开到屋内来由我们贴身保护，在对危险进行排查过后，我们再护送你们安全返回。”
保镖向着伊莎贝尔与巴莱特这样的说到，听着他的话语，伊莎贝尔带着担忧的神色点头开口。
“那么就麻烦你们了，既然现在不安全，那么就通知晚会尽快结束，让大家都回去吧，之后的活动就算了吧。”
“是的，我们会通知下面的。”
在得到了保镖的回应之后，伊莎贝尔与巴莱特一起的由阳台走入了建筑之中。
……
另外一边，距离主教广场不远处，黑暗无人的巷道之内，无数只飞翔的蝙蝠由天空之中飞落而下，聚集到这里，聚合成了一道男子的身影。
“呼…呼……该死！！”
解除蝙蝠化的伯利特扶着墙壁大口的喘息着，他铁青着脸，将自己左肩的衣物完全撕开，将其上那团不堪入目的烂肉暴露出来。
“唔…怎么回事…计划是由哪里暴露的……还有那个胎衣教的剑士，是由哪里冒出来的！？”
一边喘着粗气，伯利特一边用手抓住肩上的烂肉，然后咬着牙，狠狠地一用力之后将整块烂肉全部的撕扯而下，伴随着鲜血的喷射，他不禁发出痛苦的哼响。
在将烂肉全部的撕扯而下之后，伯利特迅速的摸出了又一支鲜血针剂给自己来了进行注射，在这一支针剂注射之后，伯利特的伤势终于开始正常的恢复愈合，不一会儿之后血便成功的止住了。
在狠心的做完这一系列操作之后，身心疲惫的伯利特不禁是瘫软的做到了地上，他长舒了几口气缓解了一下疼痛之后，抖了一抖衣袖，随后，一只人面蜘由他的袖中爬了出来。
对着手中的人面蜘，伯利特直接是以虚弱的语气缓缓的开口说到。
“牙之祭司大人……很遗憾，因为有貌似胎衣一系的家伙忽然横插一脚，我们的任务失败了，现在巴莱特还活着，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我们是杀不了他了。
“那家伙必须死……牙之祭司大人，趁着现在时机尚在，启动‘夜魔’吧。”

第三百六十七章 刺杀
南蒂维安，主教广场。
新年的倒计时结束没多久，广场之上的观众沉寂在欢腾之中，这些辛苦了整整一年的平民们在主持人的引导下欢度着这为数不多的节日时刻。
夜空之中那不断绽放的烟火渐渐的停止，下方观众对于新年最初时刻的庆贺也渐渐的平息，就当众人都在满怀期待的等待着接下来的精彩节目与活动之时，台上的主持人却意外的宣布了晚会即将结束的消息，这让众人一时之间都是有些始料未及。
按照这场晚会之前的宣传，之后应该还会有一些节目，以及公主殿下牵头，面向与会其他贵宾的募捐活动才对，但是现在都没有了。在主持人的满含抱歉的几句话之下，晚会只能草草的结束。
面对着主持人的话语，下方念念不舍的观众不禁一阵哀怨之声，他们在表达自己不满的同时，也在叽叽喳喳议论着为什么会忽然出现这种晚会提前结束的情况，很多人在此刻都望向了王室身处的阳台，但此刻那里却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公主与公爵此时的消失又加剧了众人的讨论程度。
虽然晚会突兀的结束让众人不禁有些失望，但是毕竟这本身就是一场不收门票的免费晚会，所以众人失望归失望，心理也没有什么怨言。毕竟之前的优质节目本身也让观众看得过瘾，甚至还有幸欣赏到了全蒂维安最有名气舞星的舞蹈，今晚的这一趟对于这些身处底层，一年到头连剧院也进不了一次的观众来说来说，早已经是血赚不亏了。
舞台上的灯光渐熄，在短暂的失望议论之后，广场之上聚集的密集人群也开始纷纷的散去，而此时主教广场的上空，多萝西的鸟形尸偶依旧翱翔其上，抱紧着身子坐在街边的多萝西此时正依靠着鸟形尸偶观察着下方的情况。
‘这就散伙了？也是……在意识到了身边有危险之后还继续这种晚会才是不明智的选择啊……’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想到，此时坐在街边的她正眉宇皱起，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由尸偶视觉捕获而来的场景。
‘不妙啊，我原本安排好尸偶观众，打算在晚会最后的募捐环节捐一波大的，从而引起王室注意，跟那个公爵搭上线的啊……这么一波搞下来，王室因为安全原因提前结束晚会了，这样一来的话搭线途径也没了啊……’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颇为纠结的想到，她原本来参加这一场晚会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和巴莱特公爵接触，准备从他那里得到有关于镜月女神的相关情报的。结果半途被八尖之巢这么的一掺和，晚会提前结束，最后的募捐环节没了，自己原本预备豪掷千金吸引全场的计划就这样的泡汤了。
虽然在今晚的这一系列行动之中，多萝西成功的救下了王室，救下了无数的观众，救下了卡帕克的原住民同胞，阻止了新大陆原住民与普里特之间矛盾激化，避免了更大程度的灾难，自己也收获了一把非凡物品。消耗了不少资源的同时，也干出了不少有意义的成果。但是她这一次的主要目的却没有达到，没能成功的与巴莱特接触，这让她内心之中不禁颇为的郁闷。
‘唉……这也没办法，观众这么多人是必须要救的，那个公爵死了的话，想要接触就更加没法了，但是这一通操作下来，今晚怕是没机会接触到他了。
‘现在的话只能想一些其他的途径去接触公爵了，就目前而言，能够让我和他搭上话的也只有阿黛尔了，阿黛尔长期混迹普里特上流社会，这一次晚会又是被公主请来的，这就证明她跟王室之间是有稳定的沟通渠道的，我可以请她帮忙来沟通公爵。
‘但问题是我去找公爵问的问题是有关隐秘的，如果我找阿黛尔帮忙牵线搭桥的话，事后阿黛尔势必会被王室怀疑涉及隐秘，这对于她这个大明星日后在蒂维安的活动会造成影响啊，蒂维安政府不会放心有这么大影响力的明星实际是密教人士的。’
用手撑着脑袋，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思索道，目前大明星阿黛尔涉及隐秘这一点知道的人其实不多，除了阿黛尔自己绯色之心的手下之外，就只有多萝西，教会，还有狼血会了，阿黛尔在蒂维安政府官方的视角下，依旧是个普通的大明星而已。
阿黛尔自己的意愿是不想让蒂维安政府方面知道他涉及非凡的，按照阿黛尔自己的说法，曾经有一段时间里面狼血会没少向安隐局举报阿黛尔涉及隐秘，但是好在阿黛尔将自己的隐秘势力藏得很好，又有教会圣母派在暗中支持，所以安隐局对于她的暗中调查都并没有什么结果。既然阿黛尔为了方便公开演出尽量的在普里特政府面前隐藏自己涉及隐秘，那么多萝西也不好冒着暴露的风险给自己牵线搭桥，毕竟她不久之前才帮了自己大忙。
“唉…现在的话，也只能是看一看之后能不能找到其他的接触机会了，现在既然他们两都安全的活了下来，那么以后便还有接触的机会。”
一边使用着鸟形尸偶持续监视着蓝织街一号的大楼，多萝西叹息着喃语道，由于为了安保需要，这栋楼里面安置了不少的辉见灯，考虑到“影”灵性的消耗和避免误会，多萝西并没有直接安排小型尸偶进去里面侦查王室的动向。
不过既然那两个王室都是被保镖劝说回去的，那个伪装成王室保镖的八尖成员也不见了，那证明王室身边的安保系统现在已经运作起来了，刺客要么被驱逐要么被控制，那两人现在应该已经处于周全的保护之下了。
‘格雷戈现在正在卸妆，奈芙和卡帕克那边还在安置原住民，凡尼娅已经脱离现场了，我这边等和格雷戈汇合之后也闪人吧，嘶……在路边吹风真是冻死了……’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随即她开始准备撤除主教广场周边各处的尸偶监视，现在的广场之上的观众也正在缓缓离场，这场晚会算是真真切切的结束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异变忽起。
“嘭！！！”
一声忽如其来的巨响打破了才刚刚没有平静多久的夜空，蓝织街一号的窗户玻璃纷纷在同一时间猛然破裂，强大的风压裹挟着各种各样的碎片由破碎的门窗之中呼啸吹出，将房屋之中各类细小的碎屑连同碎碎玻璃一起冲出了窗外。
仿佛内部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忽然爆发了一般，蓝织街一号所有的门窗被由来自内部的强大气流冲毁冲开，屋中的各种物品被狂乱的气流抛射出窗外，震颤夜空的巨响让周遭的民众不由得发出了惊声的尖叫，广场之上还残留的人群开始纷纷恐慌的逃窜起来。
‘这发生什么事了？！’
原本正准备收摊的多萝西被眼前这一忽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利用着尸偶视角惊奇的看着蓝织街一号那不断向外疯狂喷射狂风的奇异场景，这风在忽弱忽强的吹了好几秒之后才停了下来，在停下来之后，多萝西这边立即的又接到了来自阿黛尔的话语。
‘伟大的阿卡，请您再度为我搭建与侦探小姐沟通的桥梁……
‘侦探小姐？刚刚的风是怎么一回事？王室侍卫跟那群蜘蛛发生大规模正面冲突了吗？’
通过咨询通道，阿黛尔向着多萝西询问着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神情严肃的回答。
‘具体的情况我们也还不清楚，按道理来说八尖之巢的人已经都撤退了的才对……总之刚刚那个情况在我们这边也是突发的，我现在会去进行查看，你那边尽量的维持现场的秩序，让平民有序撤离。’
‘好的～祝你好运，侦探小姐。’
在结束了跟阿黛尔的交流之后，多萝西立即的控制着天空之中飞行的鸟形尸偶飞向了蓝织街一号，由那被狂风吹破的窗户飞了进去，接由广场之上的照进来的光线观察起一号内部的情况，随后在她面前出现是满目疮痍的室内场景。
此时的蓝织街一号内部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碎裂的玻璃渣，所有原本立着的东西都翻到在地，花瓶摔歌粉碎，柜子抽屉摔出，原本墙上的挂画也被吹落到了地上。
多萝西控制着尸偶继续的向着蓝织街一号的深处进发，不一会儿之后她就看到了地上有着零星倒地的尸体，这些尸体的身上到处都是划痕利刃切割一般的伤痕，流淌的鲜血浸湿褶皱的地毯，瞪大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惊愕。
多萝西继续的控制尸偶往着房屋的深处探索，越是深入她越是能够发现更多奇异的痕迹，比如家具上与墙上此时都出现了深浅不一，锐利袭长的划痕，仿佛是被什么利刃划刻过一般，越往深处走这些划痕便越多越密也越深。
‘这些痕迹……像是被风刃切出来的，之前的风是有风术使支途的人在释放能力所造成的吗？’
眼前的这些切痕多萝西在内心想到，她曾经勘察过达维克被搜猎人偷袭的现场，也见识过艾德蒙的战斗，因此对这些锐利细长的切痕十分熟悉。
由于接下来的空间远离了窗户之外广场的光照，显得十分的黑暗，所以多萝西就地操纵起了一具还算完整的警卫尸体站了起来，让他拿出随身携带并还幸运玩好的煤气灯，点亮之后继续探索。
沿着切痕的方向切割的方向，多萝西让尸偶继续的向着房屋的深处走去，不一会儿之后，她的尸偶便来到了似乎是刚才狂风爆发的中心地带，一处宽阔的大厅之中。
进入大厅映入多萝西眼前的事比之前狼藉不堪的场面，借尸偶手中煤气灯的灯光，多萝西可以看到破碎的地毯混杂着玻璃渣与碎木屑铺在地板之上，座椅板凳等家具被无形的刀锋切割为无数的小片到处散落，天花板上的吊灯裂成了几块砸落在了地上，墙壁与地板之上是密密麻麻的，各种方向都有的风刃切痕，让人一度遐想方才的这个房间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一种暴风洗礼。
在大厅的地板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个身影，他们的身上被密集的利刃切得是血肉模糊，有的四肢被切断，多萝西分辨了一些面部伤口不多的尸体，发现了他们居然都是之前在阳台上保护王室的保镖！
那几个贴身保护王室安全，能够逼退白垩阶吸血鬼的保镖，现在已经全部死亡，死状还奇惨。
看到了这一批保镖的尸体，多萝西不禁面色一沉，接着她开始利用尸偶四处的寻找，寻找巴莱特和伊莎贝尔的痕迹，而很快的她便到了目标。
在一处破碎的沙发边上，多萝西发现了一身礼服倒在地上的伊莎贝尔，此刻的她身上沾着大片的血迹，身上有着好几处切伤。
而在倒地伊莎贝尔的不远处，是坐靠在墙角的巴莱特，他身上也到处都是血，整个身躯瘫靠在墙角，头颅低下看不清面庞。
见到此番场景，多萝西立即的让尸偶上前检验这两个王室的情况，结果发现伊莎贝尔还有着气息，她身上虽然有伤，但是都不算重，也没有致命，身上大片的血迹并不是自己的而好像是不远处的保镖溅到她身上的，不知道因是不是头部受伤的原因，此时的伊莎贝尔正处于昏迷之中。
另外一边的巴莱特就惨了，他身上的切伤远多于伊莎贝尔，并且有一道伤口精准的位于脖颈处，他被整个人的脖子被切掉了一半多，温热的鲜血还在由伤口之中涌出，瞪大的双眼之中，充斥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萨兰奇公爵，巴莱特.德斯潘瑟，在南蒂维蓝织街一号，遇刺身亡。
看到巴莱特公爵的死状，寒风之中的多萝西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对于这么一场忽如其来的行刺，此时的她自己也处于愕然之中。
‘这是……怎么做到的？那些家伙的刺客不是已经都撤退了吗？怎么忽然之间还刺杀成功了？他们莫非还有第三个刺客吗？这个刺客没有被阿黛尔的欲望检测检测到吗？！身为八尖的人，他没有施虐欲吗？刚才那股强风是这些保镖在对抗那个刺客吗？’
看着眼前的这一片狼藉的场面，多萝西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困惑的想到，眼前的这一景象可以说完全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原本多萝西以为，伊莎贝尔和巴莱特知晓刺客的存在，提前终止晚会，离开阳台进入建筑物中接受保镖的保护，两个明确的八尖刺客还被赶跑，这安全上应该就万无一失了！谁知道转眼之间忽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个公主和一个公爵，在有了警惕的情况之下，在各自最为周密的安保之中，忽然就行刺成功了！？
在公主和公爵进入蓝织街一号的短短几分钟之内，所有的保镖全死，公主负伤昏迷，公爵遇刺身亡。八尖那伙人这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在那个两个刺客之外还安排了第三个吗？这第三个刺客这么的牛逼能短时间扬了王室所有的安保，为什么一开始不用！？
见到眼前的场面，多萝西一时之间感到有些不寒而栗，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八尖之巢在现场居然还隐藏了这么强的一个刺客。
多萝西控制着尸偶仔细查看了四周狼藉的大厅空间似乎想要那那一位强大神秘的刺客是否还留在现场，但是找了一圈之后也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那位刺客在得手之后似乎也直接撤离了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
沉着面庞，多萝西让尸偶再继续扫视了一眼刺杀现场，接着她在瞄了一眼还在昏迷之中的伊莎贝尔公主之后，闭上眼睛祈祷道。
‘伟大的阿卡，请为我转达凡尼娅修女，让她立即前往蓝织街一号，也就是刚才忽然出现异像的建筑物内，不必隐瞒身份，这里有伤员需要她的治疗。’
在给凡尼娅发送了信息之后，多萝西又让尸偶看了一眼周遭巴莱特以及其他保镖的尸体，然后闭上眼睛，又开始通过咨询通道联系奈芙尼丝与卡帕克。

第三百六十八章 媒介
南蒂维安，主教广场。
正当新年会提前结束，广场之上聚集的观众纷纷离场之际，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忽然发生了。
原本作为王室观礼台的蓝织街一号大楼内忽然之间爆发出了强烈的暴风，所有的窗户被内部吹出的狂风瞬间吹破，巨大的声响让现场还没有离开的观众陷入到了恐慌之中，那被狂风抛射出来的玻璃碎屑划伤了数名离得近的观众，许多人都捂着自己的伤口倒在了寒夜之中。
在事故发生的同时，广场上由教会设立的应急医疗点也立即的开始了行动，在医疗点负责修女的指示之下，其中的工作人员开始急忙的赶去广场之上紧急治疗那些受伤的人。
而在另外一边，阿黛尔也小规模的使用了自己的能力魅惑了现场的凡人警卫听从自己的建议，让他们与自己剧团的人一起去维持现场的秩序，避免进一步的混乱造成更多无意义的损伤。
幸好由于提前结束晚会的原因，广场上的观众此时已经走了一大半，否则的话现场的损伤情况和混乱程度可能要高出很多倍。
主教广场的边缘，某处的高楼的楼顶之上，卡帕克看向下方那混乱的场景，看向那几乎没有所有窗户的蓝织街一号大楼，其面色一阵严峻，他转过头来看着身后同样一脸意外的同胞们说到。
“你们还有另外的人在其他地方准备袭击吗？”
“没，没有？乌塔大萨满的弟子，我们可以向伟大灵魂发誓，除了库姆三人之外，我们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没有别的人在其他地方。”
面对着卡帕克的问询，一名原住民举着手说到，听着他们的话语卡帕克眉头一皱，心中一时之间充满了疑惑的开口。
“全部人都在这儿了……那么刚刚那栋楼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可能是那群和萨多接触的白皮们做的吧……但无论如何真的都不是我们干的，我们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那一名原住民继续的向着卡帕克解释的说到，在听了对方的解释之后卡帕克不由得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心中又开始担忧起来。
‘和萨多接触的白人……就是那些在背后企图利用我们的隐秘结社吗？这些家伙利用我们同胞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望着下方的场景，萨多在心中困惑的想到，而正在这个时候，他的脑中忽然之间的回响起了一个声音，卡帕克认得，这是指引过自己的学士的声音，对方此时正要让自己与盗贼小姐一起马上去往那栋被狂风毁掉的楼对面的一条街的巷子里面。
‘学士先生又有新的吩咐了……那楼里面有需要对付的敌人吗？’
听着这个声音，卡帕克在心中一阵严肃，随后他转过头望向另外一边的奈芙尼丝，以普里特语开口说到。
“盗贼小姐，学士先生貌似有新的安排了，我们需要赶紧行动了。”
“我…我也听见了的……我们这就去吧…呕……”
另外一边，奈芙尼丝正虚弱的用手撑在墙上回应着卡帕克话语的说到，说到最后她不禁捂着自己的肚子呕吐了起来，把晚上吃的东西吐在了地上，而在奈芙尼丝的身边，山猫模样的荒野之灵魂须正专注的舔着一枚放在地上的铁币。
“呼…呼…唔…没有想到…使用魂须的战斗方式会出现这种情况…唔……还吞下去了一部分，真的好恶心……”
扶着着墙，奈芙尼丝面色憔悴的喘息着说着，话语之间还使劲的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她带着一丝恼怨的眼神望向旁边的魂须，可是魂须是丝毫不理会她的依旧在开心的舔着硬币。
在刚才的时候，奈芙尼丝通过自己附魂师的能力依凭了魂须进行作战，因此她也能够使用属于山猫的战斗技巧来对付那些八尖的监视者。
不过山猫终究是野兽，野兽的作战方式除了利爪之外那就是尖牙了，在刚刚的战斗之中，奈芙尼丝凭借着魂须的战斗本能直接开口咬过敌人，并且撕下了大块肉来。
直接撕咬人肉，这种野蛮的举动不可能是奈芙尼丝这种在在蒂维安长大的富家小姐能够做出来的，在依凭魂须的时候她由于受到魂须的影响而不觉得什么，但是一旦依凭解除之后，满嘴的浓郁血腥味就立马的让奈芙尼丝受不了了，被恶心到的她于是便这样扶着墙吐了好久。
面对这样的情况，知晓真相的卡帕克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办法，而不明真相的其他原住民们便显得十分纳闷了。
在现场的其他原住民看来，这位与大萨满弟子共同行动的女性拥有着强大野兽一般的威慑力，也像是野兽一般扑杀了三名监视者，她以凌厉的眼神舔舐着爪中鲜血的画面让原住民们印象深刻。而当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一名乌塔萨满寻来的野性战士之时，她的气质又忽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忽然在一边恶心的狂吐。
奈芙尼丝的转变让现场的原住民们感到疑惑，不过奈芙尼丝和卡帕克现在也没时间去理会他们了，在听到了心中的声音之后，他们开始立即的着手准备原住民们的撤离，之后又急着赶去蓝织街对面的一个小巷道之内。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卡帕克心中又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而这一回的声音是向着卡帕克提出了一个问题。
“什么？招魂需要什么东西？”
……
废墟般的蓝织街一号内部，一片狼藉的昏暗大厅之中，一身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娅正跪坐在这里，神情将手放在身前伤者的伤口之上，神情专注的进行着治愈工作。
在凡尼娅手中所散发的柔和光晕之中，伊莎贝尔身上那道道的可怖伤口正在逐渐的止血，在缓慢的恢复过程之中，昏迷之中伊莎贝尔的气息正逐渐的趋于平缓，整个人的面色好上了许多。
“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在凡尼娅的身边，由多萝西所控制的警卫尸偶开口的问到，而凡尼娅则是开口回答道。
“公主殿下身上的伤看起来并不算太严重，我已经将其全部给止血了，目前殿下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后续的治疗去医院去做会更加的好。”
一边将手中的柔光停下来，凡尼娅一边的说着，同时她扫视了一眼四周残破的场景以及可怖的尸体，皱着眉头忧虑的继续开口。
“怎么会忽然发生这种事情，公主殿下与公爵殿下……在这么周密的保卫之下居然被行刺了，而且破坏力还这么的大……我们不是已经把刺客赶跑了吗？”
“是啊，表面的刺客都已经被驱逐了，但是没有想到那些家伙还留着有这么深的底牌…呵…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搞刺杀，看来他们也是逼急了啊……”
借着尸偶之口，多萝西向着凡尼娅这样的开口说到，接着她控制着尸偶渡步到了依靠在墙边的巴莱特尸体旁，在他的身边一阵搜寻，一边搜寻着一边问到。
“对了，这位公主殿下大概要多久才能醒得过来了？”
“这个我恐怕就不知道了，我学的医术还相当的粗浅，现在还无法判断公主殿下昏迷的原因是什么，自然也不清楚她多久能醒过来。”
凡尼娅继续的回应着说道，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控制着尸偶转头看了凡尼娅身前那现场唯一的生还者一眼，然后又继续的让尸偶在巴莱特身边进行搜寻。
在搜寻之中，多萝西找到了一个鼻烟壶状，已经破损，不知道何用的非凡物品，在审视一眼之后将其还了回去，最终多萝西让尸偶捡起了一块浸满了巴莱特鲜血的衣服碎片还有一支破损的钢笔，将其交给了肩上的尸偶鸟，让它抓着飞向了出口处。
“凡尼娅，马上外面的那些普通人警卫就要到了，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现场的第一发现人，是你抢救了情况危机的公主，让她脱离了生命危险，明白了吗？”
再将尸偶鸟放出去之后，多萝西又让警卫尸偶转身对着凡尼娅说到，她已经确认过了这周围的人除了伊莎贝尔在外全部死亡，伊莎贝尔被多萝西用傀儡印记确认是真的昏了，所以可以直接的向凡尼娅安排事情，而另外一边的凡尼娅在听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微微一愣，然后也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听见了凡尼娅的话语，多萝西默默的让自己控制的警卫尸偶走到了一边，然后解除了控制，让他恢复死亡状态直接的倒了下去。
……
主教广场外围，蓝织街对面的一处小巷之中，卡帕克和奈芙尼丝二人站在其内，卡帕克神色严肃的四处顾盼，而奈芙尼丝依旧还在拿着手巾用力的擦着自己的嘴，而在奈芙尼丝的身边，荒野之灵魂须则是在悠哉悠哉的飘着。
在这昏暗的小巷之中，两名“寂”之非凡者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而在这个时候小巷的入口处有着一阵脚步声传来，二人警惕的望去，虽然看到的事一名身穿寻常衣物，戴着矮帽，面容上显露着一丝书生气息的英俊青年，看到这一名青年的出现，卡帕克警惕的问到。
“请问你是……”
“是布兰登先生？”
还没有等卡帕克问出声，一旁的奈芙尼丝便惊奇的向着那青年喊到，眼前的这名青年她见过，正是多萝西的尸偶布兰登。
“没事没事，这是学士的下属，是自己人。”奈芙尼丝向着身旁警惕卡帕克说到，而卡帕克则是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那向着自己这边走来的英俊青年，不由得喃语道。
“学士先生的…下属吗？”
“你好，远道而来的新大陆萨满学徒，还有盗贼小姐，我奉学士的命令来这里找二位的，我的目的学士之前已经跟你们说清楚了，我们现在需要进行招魂仪式招一个灵魂，萨满学徒先生，你会举行招魂仪式吧。”
多萝西操纵着布兰登望向卡帕克说着，而卡帕克也点头回应。
“是的，萨满是专注与灵沟通的存在，在我晋升为通灵者之后，我的老师便教授过我如何进行招魂。
“对于任何还没有彻底回归伟大灵魂的灵，只要有联系足够紧密的媒介我都能尝试着招来。”卡帕克这样的向着布兰登回应着，普通的招魂仪式只需要学徒阶的“寂”之非凡者便可以举行了，卡帕克由于有着一个老师手把手的在教，所以说这种基本功还是会的。
“这是我要招的那个魂的随身物品，还有沾着他鲜血的衣服碎片……用这些当媒介应该够了吧，他人刚死没多久，灵体应该还不至于回归到伟大灵魂里面吧。”
布兰登说着，随后由兜中拿出了一支破碎的钢笔与一块沾血的衣物碎片给卡帕克，之前多萝西在通过咨询通道问卡帕克招魂的要点之时，他便说了要媒介，于是多萝西便在巴莱特身上找了一点东西来给卡帕克。
由布兰登那边接过媒介，卡帕克拿到手中仔细观察了两眼之后，然后开口说道。
“新死的鲜血可以说是很优良的媒介了，人死之后若没有立即举行归魂葬仪的话，其灵魂会在迷茫之中飘荡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到达伟大灵魂身边，如果人刚死不久的话那肯定是能够招魂的。”
卡帕克这么的说着，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想到了之前由冥棺修会那边所得到的密传，那里面有着对于人死之后灵魂状态的描述。
‘冥棺修会的密传里面，人死了之后灵魂会离开身体进入被他们称呼为‘下渗’的状态，会逐渐的向着世界里侧渗透，最终完全脱离现界，不知所终。而在萨满教的灵魂理论中，这个过程似乎回归伟大灵魂的过程，灵魂在成功回归之后等于也是脱离了现界，连招魂都变得不可能了啊。’
多萝西在心中饶有兴致的想到，同时他也操纵着布兰登向着卡帕克继续的说到。
“现在媒介有了，你现在可以进行通灵仪式了。”
“这位先生，‘物媒’有了，但是还差‘信媒’啊。”
出乎多萝西意料的，卡帕克继续的向着布兰登说到，听着卡帕克的话语，多萝西不禁一怔。
“信媒？那是什么？”
“就是需要招魂的灵的基本生前信息，比如叫什么，出生的日期时间，出生的地点，父母甚至孩子等至亲的名字等，一般越是详细越好。
“媒介的作用是用来强化灵与仪式的联系，这其中不仅仅需要物品也需要信息，灵生前详细的信息也是招魂媒介的重要部分。”
卡帕克向着布兰登这么的解释着说道，听着卡帕克的话语，多萝西不禁在心中吐槽着说道。
‘生前的详细信息……名字…出生时间…亲人名字…靠…这不等于是在要生辰八字吗？这异世界招魂也要这一套的？
‘可是我并不清楚巴莱特的这些信息啊！？虽然说巴莱特身为王室成员这些信息应该都是公开的，但是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查啊！’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当初她在问卡帕克招魂需要什么的时候对方只说了媒介，多萝西就以为只要身上的东西就可以了，但想到居然这么复杂。
“我只知道名字可以吗？”有些为难的多萝西让布兰登向着卡帕克开口说到，而对方在听了之后则眉宇一皱。
“只知道名字啊…啧…这可能就有些难办了……一般而言只有名字的话，媒介的联系可能会不太够的样子……”
听着布兰登的话语，卡帕克带着疑惑的语气说着，在思索了一会儿没有得到答案之后，他又再度的开口。
“布兰登先生您先等等，我先问一下我的老师……”
说着，卡帕克由衣兜之中拿出了一杆短烟斗，在点燃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吐出一阵白色的烟雾，接着那白色的烟雾在半空之中开始逐渐的凝聚成有型之物。

第三百六十九章 招魂
南蒂维安，主教广场。
新年夜中的主教广场，因为忽如其来突发事件一度陷入了混乱，不过好在因为现场的官方在阿黛尔的影响之下应对得及时，所以这份混乱并没有进一步的扩大，而是被很快的控制住并压了下来。
主教广场之上的普通群众已经全部的疏散，受伤的人员被送到了应急医疗点中接受救治，那些原本在外围警戒的普通警卫在慌慌张张的冲入蓝织街一号，他们在看到了其中死亡的公爵与正在接受治疗的公主之后不禁大惊失色，所有人都被眼前狼藉血腥的场景给吓楞住了。
面对着眼前的这些普通人警卫，教会的修女凡尼娅立即给他们下达了检查现场所有人员生命体征，报告重伤者位置的指令，而这些警卫也很快的照做。
由于公爵与公主周边的非凡侍卫高级保镖几乎全灭，所以现在来自教会，身为黑阶非凡者，应急医疗点负责人的凡尼娅此时已经成为了现场官方层面上最高的指挥。凡尼娅也在多萝西的建议之下，协调起现场所有残余的官方力量，在维持秩序救治伤患的同时，也在紧急的联络安隐局与教会，报告现场的情况，很快双方的大部队都会赶到这里，接手这一桩无比严重的行刺大案。
蒂维安…乃至全普里特新年的第一份报纸的头版将是如何的光景，现在已经可以预见到了。
正当主教广场上的官方力量在凡尼娅的主持之下分外的忙碌之时，在主教广场的外围，蓝织街对面街道的一条小巷之中，多萝西的尸偶布兰登正与卡帕克以及奈芙尼丝聚在一起，他们企图呼唤出巴莱特公爵那才新死的亡魂。
在巴莱特公爵被神秘暗杀的情况下，多萝西打算利用招魂仪式呼唤巴莱特的灵魂，当面问他问题 不过由于媒介不足的原因这招魂仪式暂且无法实施，在这样的情况下，卡帕克决定咨询一下自己的老师。
幽暗的小巷之中，卡帕克拿出了那一杆自己临走之前，他的老师给他的烟斗，在使用火柴点燃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团烟雾，白色的烟气在半空之中弥散扩开，随后凝聚成为一个戴着鹰羽冠，面目模糊的老者头部，这个纯粹由烟雾组成的老者在环视了一圈四下之后，望向了一旁的卡帕克。
“卡帕克，萨多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使用着分魂聚合而成的烟雾形态，乌塔以灵印语向着卡帕克说到，他的语气之中带有一丝明显的焦虑，当时在屋顶之上，劝说最为紧要的关头，他的烟雾化身被打散了，所以之后的劝说是什么个情况他并不了解。
为了等待卡帕克这边的结果，乌塔也是独自的坐在帐篷的篝火旁边，等待的卡帕克接下来的联系，所以在联系一到之后就立马的询问卡帕克劝说的情况。
“请放心吧乌塔老师，萨多那边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除了萨多之外所有的人都听从了劝告，选择放下武器跟我回来了。”
卡帕克这样的向着乌塔说到，听着卡帕克的回应，乌塔的面色不禁一松，他神色一阵舒缓的开口。
“劝成功了就好，成功了就好啊，事情总算是挽回回来了……对了，你说萨多没有听劝，他现在人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还活着，由于萨多并不配合，所以我采取了一些强制手段。”卡帕克继续的向着乌塔回应着说到，乌塔在听了之后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的开口。
“嗯…人都没死就再好不过了，卡帕克，既然那边的事情已经结了那就快点回来吧，那么多人在那边，时间长不知道又会生什么变故。”
“是的老师，我会尽快的带人回来的……”卡帕克这么的说着，随后他又看了看身旁的布兰登和奈芙尼丝之后接着向着乌塔开口。
“对了乌塔老师……我在的行动多亏了这边朋友的照应，多亏了有他们在帮忙我才能够这么顺利的找到萨多他们并将其劝回来，不过现在我的这些朋友也遇到了一点麻烦，他们想要招魂但是信媒只知道名字，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把魂给招来吗？”
卡帕克向着继续的向着乌塔说到，乌塔在听到“朋友”这个词汇的时候又扫视了一眼布兰登与奈芙尼丝，神色之中透露的一丝认真的观察打量之意，他也清楚，卡帕克所说的“朋友”是指蒂维安这边，那位阿卡的其他信徒。
“信媒只有名字吗？嗯……那么物媒又有哪些？”
摸着自己的胡子，烟雾凝聚的乌塔向着卡帕克问到，而卡帕克也是立即的回应。
“物媒方面有被召之灵新死的血液，是很优良的媒介，老师。”卡帕克继续的向着乌塔恭敬的说到，乌塔在听完了卡帕克的话语之后一阵沉吟，然后缓缓的开口。
“新死之血，这物媒还不错，只不过信媒只有名字的话还是太单薄了一点，不过这也不是招不了，只要仪式举办者本身的素质够高的话，也不是招不过来。”
乌塔这样的说着，而在听完了他的话语之后，卡帕克的眼前不禁一亮。
“仪式举行者素质够高的话，即便是只有名字当信媒也能够招魂？那么乌塔老师，我的素质怎么样？”
卡帕克拍拍胸口的向着乌塔问到，而乌塔则是白了他一眼的开口。
“你就一个还不是正式萨满的学徒，怎么可能有这种素质，这种缺失媒介的招魂不说是你，就是正式的萨满也做不来，如果是我的话倒是可以试试。
“萨满天生就是最为注重与灵沟通的路途，招魂与通灵对于我们萨满来说不仅仅是仪式，更是路途本身所给予的力量，我们与诸灵的沟通能力，天生就比其他的控灵者要强，我作为大萨满的位格，可以弥补媒介上的缺陷。
乌塔这样的说到，藉由布兰登听着他的话，多萝西一时之间也大概判断出了这种媒介缺失的招魂仪式学徒和黑土的“寂”之非凡者恐怕是做不到，起码得要白垩以上才行，而卡帕克的这位乌塔老师，至少是个白垩阶的非凡者。
“得要乌塔老师您这样的萨满才能做到……居然有这么难吗？”听着乌塔的话语，卡帕克愕然的说到，如果说媒介缺失招魂需要乌塔这种等级的萨满才能做得到的话，那么对对于现在的他们就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乌塔阁下，请问有没有别的什么方法进行媒缺招魂？我们这边恐怕一时半会恐怕找不到像您这样的大萨满。”
皱着眉宇，多萝西控制着布兰登也以灵印语向着乌塔说到，而乌塔与卡帕克在听到了布兰登那流利的灵印语之后先是一愣，接着乌塔在又打量着看了布兰登两眼之后继续的开口。
“很遗憾，卡帕克的朋友，在没有强大通灵人的情况下，物媒信媒的完全完整是必不可少的。你们曾帮助木蹄挣脱束缚，现又帮助部族劝回了迷失者，作为回报，我也想帮助你们进行招魂，但可惜我的本尊和你们隔了遥远的大洋，想帮也是有心无力啊。
“若你们真正的想招那魂灵的话，可以让卡帕克在回来之时把物媒给带过来，我会帮你尝试举行仪式招魂的。”
看向布兰登，烟雾构筑的乌塔颇为郑重的说到，在听了乌塔的话语之后多萝西心中不禁感到一阵为难。
‘把物媒带过去让他招魂……这蒂维安坐船去新大陆少说得要十天的航程啊，卡帕克从港口会部族也能花个三五天，这加起来差不多半个月了都，这巴莱特估计早回归伟大灵魂了。’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之后安隐局要查巴莱特的案子也肯定少不了招魂的手段，他们掌握巴莱特的各种媒介信息比自己丰富，想要招肯定是能召成的，他们招成了之后自己这边可就不知道能不能招了。
坐在黑夜的街边，多萝西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想到，此时的她在心想着该怎么样快速的赶在安隐局之前招魂巴莱特。
一边的想着，多萝西也让布兰登扫视着小巷之中的场景，不一会儿之后，她有了一丝的想法，随后控制着布兰登向着乌塔继续问到。
“对了，乌塔阁下，我想问一下目前我眼前的你处于一种什么状态？我之前貌似听你说过现在使用烟雾拟态的你是一缕分魂？这个烟斗是您部分灵魂的寄存物？”
“呵呵，你说得不错，在你面前的正是与我本体有联系的分魂。我本身身份特殊，不能随意的跟着卡帕克去你们那边，为了劝回萨多他们，我将自己以前所制作的寄灵物，也就是这个烟斗给了卡帕克。
“这种寄灵物，是我使用萨满的秘法制成的，这种秘法会将我自己最熟悉的随身物品化为身躯的一部分，然后将一缕分魂分离并转为亡魂之后，寄宿到里面，之后我就能够拥有一个能够供自己差遣的亡魂分身。大萨满在集会交流之时，很多时候都是派遣这样的分魂前往。我为了能够亲自的跟萨多他们谈话，所以就将寄灵物给了卡帕克，否则以卡帕克一个人是劝不回他们的。”
烟雾模样的的乌塔向着布兰登说到，在听到现在乌塔的状态确实是一丝与本体有连接的分魂之后，多萝西不禁心中为之一振，然后继续的使用布兰登开口说到。
“那么请问乌塔阁下，您的这份分魂能不能附身到其他人的身上呢？”
“附身？嗯…我在这烟斗之上所依附的仅仅只是一小缕分魂而已，作为分魂，想要如同完整灵魂那般去附身操纵他人是不行的，这魂分身并不是为了用来附身操纵他人的。”
乌塔思索了一番之后回应着布兰登说道，而多萝西也让布兰登接着开口。
“不，不需要您主动去操纵谁，我所需要的只是您能够附身在人的身上就行了。”
“能够附身在人的身上就行了…嗯……只要不是太久的话，这倒是可以做到，只不过单纯只是附身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呢？我这分魂附身在别人身上，也无法让他拥有招魂的能力。”
乌塔向着布兰登神色疑惑的说到，而布兰登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则是微笑着开口。
“当然有意义，您可能还不了解，我们的这一边，有着名为一种名为附魂师的非凡者。”布兰登这样的说到，他一边的说着一边转头望向了一旁满脸疑惑的奈芙尼丝。
……
在此刻奈芙尼丝的心中，除了困惑之外还是困惑，在她的眼中，自从卡帕克用烟斗召唤出来了那个奇怪的老人灵魂之后，她就一直处于一种不明所以的迷惑状态之下，原因无他，卡帕克与那个老人灵魂之间的对话她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在奈芙尼丝的眼中，卡帕克和那借着烟雾显现的老人灵魂从一开始就不知道在叽哩哇啦的说些什么，而他们说着说着，一旁的布兰登忽然之间的又加入了进去，那三人之间满嘴乱飞的外文让奈芙尼丝完全无从插嘴，只能是干干的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三人不停的飚外语，自己完全说不话。
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眼前那三人在不停飚外语的同时，时不时地看向自己，看着看着还伸出手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布兰登的样子好像是再向那个老者灵魂介绍自己一样，而那个老人灵魂也向自己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样的场景让奈芙尼丝不禁感到心中有些发毛，要不是她对于多萝西的信任，她指不定的认为眼前这三个一边说着外语一边品读自己的家伙是不是正在商量着要把自己给卖掉。
但是还好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奈芙尼丝看到那三人又以自己没听过的语言谈了几句之后，那个以烟雾拟态成形的老人灵魂在点了点头之后溃散，接着布兰登由卡帕克那里接过了烟斗后向着自己这边走来。
“盗贼小姐，接下来的话请让这分魂之中寄居的分魂附身，然后以你的身体发挥他的能力，进行招魂仪式吧。”
说着，布兰登将手中的烟斗向着奈芙尼丝递了过去，而奈芙尼丝看着眼前的烟斗，愕然的张开了嘴巴。
“诶……”
……
终于，在一番的准备工作完成之后，尝试性的招魂仪式要开始了。
蓝织街对面的小巷之中，昏暗的光晕之下，一个由黑色煤灰所画成的“寂”之法阵正浮现在地上，法阵的中央摆着一节破损的钢笔与一块沾血的布片，一身黑色大衣的奈芙尼丝正闭目养神的盘坐在法阵前方，在她的手中，握着一杆小小的烟斗。
布兰登与卡帕克站在不远处望着法阵前的奈芙尼丝，在稍微的等待了一会儿之后，奈芙尼丝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奈芙尼丝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极大得转变，她的瞳孔变得浑浊，整个人的气色变得波澜不惊，饱经沧桑，她望向远方的目光之中一时之间带上了丝丝的疲倦与智慧，整个人看上去一下子老成了许多。
当与奈芙尼丝对视的那一刻，卡帕克不禁吓得退后了两步，他感觉奈芙尼丝看向他时，就像是乌塔在看他一样。
‘附魂师……能够让自身容纳灵，并契合灵发挥出更强力量的‘寂’之非凡者吗？果然这边的世界也有人在以不同的方式来适应灵的力量啊……’
卡帕克在心中这样的感叹着，而此时已经依凭了乌塔分魂的奈芙尼丝已经开始了召魂仪式，她双手抬起，以自己从来都没有学过的灵印语开始了呼唤。
“巴莱特.德斯潘瑟，彷徨于幽路之上的灵啊，我在此呼唤你……”
在法阵之前，奈芙张开口以空灵的声音开始呼唤，以古朴的咒文开始吟唱，开始对巴莱特进行招魂，但在这呼唤持续了没多久，她忽然眉宇微咒，然后停下了招魂的咒文。
见此情况，多萝西准备操纵着布兰登进行询问，而奈芙尼丝则以严肃的语气提前的开口。
“我已经在感应到那个灵魂了，不过他正在被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力量牵引，现在……好像不只我在对这个灵进行招魂的样子。”

第三百七十章 问灵
南蒂维安，主教广场。
骚乱的新年夜，黑暗的夜幕之下，主教广场的周边的小巷之中，一场简易的招魂仪式正在举行的过程之中，却遭遇到了一丝意外的因素。
“不只老师您对这个灵魂在进行招魂……还有其他人同样也在举行招魂仪式，呼唤那个灵吗？”
望着盘坐在地上，被乌塔分魂所依凭的奈芙尼丝，卡帕克开口问到，而奈芙尼丝则是缓缓的点了点头，以沧桑的口气喃语着开口。
“是的，我已经在幽河之中，找到了这个名为巴莱特.德斯潘瑟的新死之灵了，不过在我找到他之时，发现他正在被另外一股力量所联系牵引，那股力量企图将他带上现界的某个地方，这是在被招魂的表现。”
以浑浊的目光看向前方，身上依凭得有乌塔分魂的奈芙尼丝悠悠的说着，她的话语被一旁多萝西的尸偶布兰登所听见，随后多萝西的眉宇微微皱起。
‘巴莱特色灵魂现在正被其他人招魂？这是谁在举行仪式招他的魂？王室或者安隐局？不…应该不会是他们，他们现在才刚刚的得到王室遇刺的消息，应该没那么快的时间收集媒介和准备非凡者，这个针对巴莱特灵魂的招魂在我们之前就开始了，对方可能是巴莱特刚死就开始的招魂。
‘所以…这个招魂者应该是八尖那方的人，如果他们行刺巴莱特的目的是因为他对于镜月神像的研究触及到了他们的秘密的话，那么那么光是杀人那是不够的，灵魂也必须得要消灭才行。否则的话事后安隐局那边把巴莱特招魂出来，由他的嘴里得到有关镜月神像的什么关键信息，安隐局势必会更加重视对于镜月神像的研究，那么这一次刺杀的效果就大幅度的降低了。
‘所以，八尖之巢在刺杀巴莱特之前，就应该在某个地方准备好了针对巴莱特的招魂仪式，只要等巴莱特一死就进行招魂，在灵魂被招过去之后不管是使用拘魂棺封起来还是直接炼掉，都可以让之后的安隐局方面招无可招，这样一来他们彻底封口的计划就算是完成了。’
抱着膝盖蹲在街边，多萝西皱着眉头的在心中思索着。作为一个规模不小的结社，八尖之巢肯定是具有自己的“寂”之非凡者来提供招魂服务的，而从之前由卡帕克那边所获取的情报也可以知道，萨多他们是被一个名为巴努的原住民忽悠来这边帮八尖搞恐袭的，而巴努之前还被确定为冥棺修会的人，所以在这一件事情上八尖之巢和冥棺修会之间合作的可能性还相当的高，这样一来的话冥棺那边也有可能为八尖提供招魂服务。
综上分析，多萝西知道这一次的招魂应该是八尖之巢对巴莱特公爵刺杀计划的后续，是经过精心准备过的，在巴莱特死后就立即的进行了。
“阁下，请问一下现在巴莱特的灵魂是什么样的状态？有人比我们先招魂的话，这灵魂会被他们抢着招过去吗？”
多萝西让布兰登询问着依凭着乌塔的奈芙尼丝说到，而奈芙尼丝则舒了一口气之后缓缓的回答。
“不会…灵魂在同时被招魂的情况下，会跟着牵引力更强的那一边走，而不是谁先他就跟谁。而这种牵引力强弱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因素决定，一是媒介的关联性与完整性，二是招魂人自身的素质。
“我可以感受得到，分析得出，那另外一个招魂这灵的仪式上，所使用的媒介比我所用的要完整得多，强大得多。但是主持那仪式的那个家伙，素质最多不过就是一个普通萨满的程度，和我比起来差远了，所以目前我们对于那个灵所造成的牵引力处于相当的平衡状态，他无法将那个灵招过去，我也招不过来。
“如果我是以本尊来举行招魂仪式的话，即使仅凭这点媒介，他也是拼不过身为大萨满的我的，但是很可惜，现在举行仪式的仅仅只是我的分魂所附身的一个小姑娘而已。”
依凭在奈芙尼丝身上的乌塔向着布兰登缓缓的说着，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先是心中一松，庆幸着巴莱特的灵魂并没有因为被八尖抢先招魂而没有挽回的余地，接着又开始思索着该如何的打破眼下这个僵局。
“阁下，那么现在我们该如何战胜对方，将巴莱特的灵魂召唤到我们这一边来呢？”
多萝西继续的让布兰登开口问到，而依凭在奈芙尼丝身上的乌塔则是很快的回答。
“这很简单，只需要增强牵引力便可，不过这最好快点，我这一丝分魂虽然位格比对方高但终究只是分魂而已，是不能和他相持太久的时间的。”
奈芙尼丝这么的说着，而听了她的话语之后，多萝西开始认真的思考起增强牵引力的方法，按照之前乌塔的话，招魂仪式中对灵魂的牵引力主要是由媒介与仪式主持来决定的，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仪式主持这一方面想要有所提升恐怕很难，所以就只能从媒介方面入手了。
媒介分为物媒与信媒，物媒方面多萝西自己这边使用了巴莱特的新死之血，按照卡帕克的话这已经是优秀的物媒了，想要提升的话估计除非把巴莱特的整个尸体搬过来，但这是不可能的，现在蓝织街一号已经被封锁了，大批官方非凡者马上到，这个时候去搬巴莱特的尸体太冒险了。
所以最好能够入手的是信媒，现在信媒方面多萝西这边只知道巴莱特的名字和死亡时间，要是能够再多知道些东西的话，说不定就能够打破现在的平衡态势。
但是问题是……该怎么样才能更多的弄到巴莱特的信息呢？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不久之后，她心中有了一些主意，蹲在街边的她开始闭上眼睛，以祈祷的方式联系凡尼娅。
……
蓝织街一号那一片狼藉的大厅之内，凡尼娅此时正在指挥着自己医疗点的手下与残余的警卫一起在清理现场，救治那些深受重伤但还未死的伤员，忽然之间她再度的感受到了内心之中，多萝西话语的凭空响起，随后微微一怔。
‘多萝西娅小姐，现在想要巴莱特公爵的新信息吗？看来他们那边的工作，也还没有结束啊……’
楞在原地，凡尼娅心中这样的想到，不过很快的她便恢复了过来，依照多萝西的建议开始行动。
“各位，你们之中有谁是公主殿下的护卫？有谁是公爵殿下的护卫？我有事情需要需要问一下你们？”
凡尼娅开口向着四周的警卫们说到，公主和公爵的警卫并没有全灭，除了距离狂风爆发地点很近的几个贴身保镖之外，剩余下距离爆发地点比较远的，和不在爆发楼层上的警卫很多都是受了很严重的伤而已，现在他们大多都被集中在一起接受凡尼娅的治疗。
凡尼娅的话一说完，那些躺在地上担架上，还未昏迷的几个伤员都举起了手，并述说着自己的归属，其中一个人身缠绷带的警卫颤颤巍巍的开口说到。
“这位修女…你要问我们什么？”
听着这位受伤警卫的话语，凡尼娅继续的开口进行解释。
“是这样的，由于马上教会那边更好的治疗队就要到了，我需要为他们的治疗进行一些先期的准备工作，为了更好的针对各位用药，我需要了解包括公主殿下在内的伤员的一些基本身体情况，主要是性命年龄以及病史方面的事情。
“另外，因为之后我们恐怕要帮助安隐局方面对于尸体进初步的检验，为了方便检验，我们也需要了解死者这方面的基本情况，死者主要是公爵殿下和本人和他与公主殿下的近身侍卫，他们是诸位的同事与侍奉对象，为了便于后续工作的开展，请诸位配合我们了解情况吧。”
带着温和的语气，凡尼娅对着眼下的伤员们这般的说到，在教会与安隐局的大部队还没有赶到之前，凡尼娅现在是这里的医疗领袖与最高官方指挥，所以那些受伤的公爵公主警卫都开始配合她登记伤者和死者的基本情况，由于凡尼娅的理由足够的正当，她的这一举动没有引起任何的怀疑。
毕竟，医生问病人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身体状况怎么样……法医问死者身边的人死者的具体身体情况，年龄多大…这是再正当不过的事情。
就这样，凡尼娅受伤的警卫之间收集情报，在在不一会儿之后，她便由受伤的公爵警卫那里收集到了有关巴莱特公爵的关键信息，巴莱特公爵的年龄。
在年龄信息收集完毕之后，凡尼娅立即的在心中暗暗的祈祷，向着阿卡祈祷，将自己所获的情报向着多萝西祈祷过去。
……
街边的寒风之中，抱膝而坐的多萝西在受到了凡尼娅的情报之后，牙齿打颤的在心中计算道。
“嘶…巴，巴莱特的年龄是64岁，去年8月12日的的是时候举行了64岁的寿宴，今天使是辉光历1360年的第一天，去年是1359年，合算一下也就是他的出生日期是辉光历1295年的8月12日……”
在冷风之中，多萝西算出了巴莱特的出生日期，这份日期很大概率是真实的真实的，因为以巴莱特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他并不是那种能够拥有悠长寿命的非凡者。
能够被这样暗杀，巴莱特身为非凡者的阶位不会超过白垩，而多萝西了解白垩这个阶位还到不了能够极长延伸寿命的程度。现在多萝西所认识的几百岁的年龄怪物就只是奥德里奇与鹿骷这一个残疾黄金与一个赤成，再有就是贝芙丽这个不明实力的发条人了。
以多萝西目前的非凡阅历，她可以判断若没有什么特殊方法的话，白垩以下的非凡者应该比普通人的寿命长不了多少，而一旦到了赤成就似乎能够活上几百岁，白垩到赤成貌似是一个比较大的跨越。
在算出日期之后，多萝西很快的就控制着布兰登告知了奈芙尼丝。
“阁下，我已经知道更多的信媒了……”
小巷之中，布兰登开口向着处于乌塔风魂依凭状态的奈芙尼丝说到，而对方在听完这新的信媒信息之后也微微的点了点头，开始抬起手，重新的叨念起灵印语的咒文，使用新的信媒的加强招魂仪式的力度，而效果也立竿见影。
“很好，与我抗衡的那名招魂者已经无法抵挡我的力量了，那个灵已经成功的被我牵引，在稍等一下，他马上就能显现了。”
念完新的咒文之后，奈芙尼丝以沧桑的语气说到，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耐心的等待招魂的结果。
在又过了三四分钟之后，伴随着小巷之中一阵阴风吹过，一个模糊虚影正在招魂法阵的中心渐渐的浮现，并且越发清晰。
没过一会儿，巴莱特那苍白的半透明灵体浮现在了法阵的中心，他面容呆滞，身穿着参加新年会时的礼服，身上到处都是利刃所划开的伤痕，脖子之上有一道切得很深的，就和死前的样子一样。
“你要的灵我已经帮你招出来了，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就问吧，我会用敕令让他回答你的，不用担心问不出来。
“不过你最好问快点，那个之前和我对抗的招魂者并没有放弃招魂，他还在干扰我，我仅凭这一个分魂恐怕坚持不了多久。”被乌塔所依凭的奈芙尼丝这样的说到，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多萝西心中一振，然后让布兰登感谢地说道。
“多谢阁下。”
在感谢完了之后，布兰登面向了法阵之中神色呆滞的巴莱特之灵，然后问到。
“公爵阁下，听说你在对镜月神像进行研究是吗？“
“是的。”巴莱特之灵简单的回答，而布兰登接着问到。
“那么你的这个研究进行得如何？有什么重要的成果吗？”
“当然有，根据安隐局所提供的线索，我走访了他们所控制的所有镜月神像，并对这些遍及在普里特各地的女神像产生了深深的兴趣，之后我为了调查这神像与普里特之间的关系，进入了月岚宫的王家禁书室中，翻找各种资料，我首先从……”
“停一下，不用说太多，你只要告知我一点就行了，那就是那位镜月女神是否是‘影’之领域的纯色主神？如果是的话，你手上是否有祂的圣徽？’
多萝西让布兰登打断巴莱特之灵的说到，当她看到巴莱特之灵要开始进行学术报告般的回答之后就猛然意识到了这样直接问研究成果，会导致对方直接开始长篇大论，所以立即阻止了他，然后转而问向自己所需要的关键问题。
毕竟现在的乌塔只是利用一缕分魂依凭在招魂，招魂时间有限，况且巴莱特若是直接说成果的话少不了会谈到有识毒的知识，直接听识毒的知识自己无所谓但是乌塔可受不了。
在被布兰登打断之后重新追问后，巴莱特之灵微微一顿，然后继续的开口回答。
“在我的研究之中，几乎可以肯定这位曾经在普里特有莫大影响力女神，在第三纪拥有着一个研习‘影’之领域的强大教派，这个教派有着很类似于辉光教的主从神结构，镜月女神无疑就是‘影’之领域的主神。
“而关于祂的圣徽，我也有过研究，我在对于剃刀山区的遗迹进行发掘时，出土过疑似镜月女神圣徽的物品，而现在这个物品正在我的宅邸的研究密室之中。”

第三百七十一章 葬魂
南蒂维安，主教广场。
新年的寒夜，主教广场边缘的小巷之内，巴莱特.德斯潘瑟的半透明苍白灵体正浮现在招魂仪式的上方，这一具呈现着生前死状的亡灵在仪式的制约之下浮现出呆滞的神色，无可抗拒的回答着多萝西所问的问题。
‘果然…镜月女神像所描刻的那位镜月女神就是‘影’的纯色主神，我之前的猜测没有错，而且巴莱特居然有挖出‘影’的圣徽来，就在他家的密室里面！’
在街边寒风中蜷缩的多萝西，在由巴莱特幽灵口中听到了圣徽的消息之后不禁内心为之一阵振奋，一直以来，她所寻觅的“影”之圣徽到现在终于是有确切的线索了！
平稳住激动的心情，多萝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控制着尸偶布兰登继续的向着仪式之中的巴莱特开口。
“那么公爵殿下，你那个宅邸是在什么位置，镜月女神的圣徽又是在你宅邸之中的什么位置？”
布兰登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继续的向着巴莱特幽灵问到，而巴莱特幽灵则是在微微的一顿之后，立即的回答。
“那是我在蒂维安西南郊外的一座别墅，具体位置是在盾牌山丘以北，灰草大道以南。疑似镜月女神圣徽的文物被存放于别墅的研究密室之内，密室入口位于别墅一层，会客厅以西走廊的尽头。
”想要启动暗道入口的话，需要打开入口处墙上所挂时钟的表盘，将表盘上的时针拨到12点，分针拨到3点，秒针拨到6点，之后表盘上的时间会归位到正确的时刻，密室入口也会打开，圣徽就在密室主桌的右上角抽屉里面，抽屉没有上锁。”
神情依旧呆滞的，巴莱特的幽灵缓缓的开口说到，在听完了这么详细的情报之后多萝西内心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了这么详尽的指引，她之后花在找东西的时候能够少花上不少的时间。
在得到了最为关键的情报之后，多萝西又让布兰登开口，向着巴莱特幽灵开口询问一些其他关键的问题。
“公爵殿下，请问一下你还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吗？在你死亡的时候蓝织街一号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有看到谋害你的凶手吗？”
布兰登开口向巴莱特幽灵这般的问到，而对方在听到了这个问题之后则是沉默了一小会，然后开口。
“当时的情况很突然，很混乱，我其实也不是太清楚具有发生了什么，我还记得当时我正站在由侍卫保护的大厅里面看画，然后忽然之间听到背后传出了一声尖叫，当我回头之时……”
正当巴莱特的幽灵正准备继续的往下说之时，他的灵体忽然之间的变得极度的不稳定，开始像信号差劲的黑白电视里的画面一样，不停地闪烁卡顿，并且还不时的扭曲变形，整个人的声音也顿卡顿卡的，其中还掺着嘈杂的沙沙声，完全的听不清楚。
“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了？”
见到巴莱特幽灵身上的异状，多萝西向着正在举行仪式的奈芙尼丝问到，而被乌塔分魂所依附的奈芙尼丝则是悠悠的回答。
“我的分魂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我跟你说过，这仅仅之凭借分魂所举行的招魂仪式维持不了多久，我对于这个灵的话牵引力正在下降，而另外一边招魂他的仪式并没有终止，那另一个仪式对于这个灵的牵引力始终还在。
“简单的来说，因为我的牵引力下降的缘故，那另一个针对着这灵的招魂仪式重新与我开始进行对抗，因为被不相上下的两股牵引力所牵扯，这个灵所以开始处于这种不稳定的状态。”
身上依凭着乌塔分魂的奈芙尼丝向着多萝西说到，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不禁一怔，之前的时候奈芙尼丝是和她说过这种依靠分魂依凭来举行的招魂仪式虽然位格还在，但很不稳定，持续时间是要比正常举行的招魂仪式要少的，所以多萝西之前才先问自己所需要的关键信息。
因为时间的关系，奈芙尼丝所举行的招魂仪式牵引力下降了，而八尖那边所举行的仪式虽然没有招到魂但是却一直在持续着，现在奈芙这边的牵引力下降到了和八尖那边一样的水平，被两股相持牵引力所影响的巴莱特幽灵开始出现了异常，以至于无法正常回答多萝西的问题了。
而且，无法回答问题只是小事，奈芙这边牵引力持续的下降，所造成的另外一个后果会更加的严重。
“所以……现在我们这边的牵引力如果持续下降的话，巴莱特的灵很有可能会被对方重新的抢招魂过去？”
多萝西让布兰登向着奈芙尼丝问到，而奈芙则是缓缓的点了点头之后开口。
“对……我这边牵引力的下降是持续的，而对方的牵引力在长时间之内也不会有什么变化，所以我这边丧失控制权是必然的。”
“那么有什么办法能够重新的提升我们这边的牵引力呢？如果不能提升的话，单纯阻止阻止对方进行招魂也行。”
布兰登继续的开口，而奈芙尼丝则是带着一丝疲惫气息的答道。
“现在我的分魂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再提供更强的牵引力也没用，过一会儿仪式就会崩溃，这个灵也会被招走。
“但如果单纯说是阻止对方进行招魂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我转换仪式，以萨满的力量连向伟大灵魂，在幽河之中架设一道通路，将招魂仪式转换为葬魂仪式，我会将这个灵由这通路送入幽河深处，靠近伟大灵魂的地方。
“伟大灵魂无时无刻都在对所有的灵魂产生着牵引力，对于生者来说这种牵引力非常微弱可以忽略不计，对于已死之魂来说这种牵引力则会非常的明显，亡魂正是在这种牵引力之下进入幽河，并向着伟大灵魂回归的。
“这种牵引力越是深入幽河，越是接近伟大灵魂越强，在稍微靠近祂的地方这份牵引力将会无比的强大，这灵会在伟大灵魂的牵引之下进行回归，任何凡世之人的牵引，都无法与伟大灵魂相抗衡，同样的，也包括我在内。”
依凭着乌塔分魂的奈芙尼丝疲倦的说着，多萝西一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是什么，既然拼招魂仪式的牵引力拼不过，那么就趁着现在灵魂还在这边的时候转换仪式的性质，让其由招魂变成葬魂，一口气把灵魂送到离伟大灵魂近的地方，让其被伟大灵魂牵引着回归，普通凡人招魂仪式的牵引力是无法跟伟大灵魂相抗衡的，所以灵魂必定会被伟大灵魂牵引走，而当灵魂最终回归之后，任何的招魂仪式都会无效。
这样做的话，无论是自己这边还是八尖那边，以后都将无法对巴莱特进行招魂，巴莱特会带着他还喂来得及说出的秘密，回归到灵魂的原点。
“好吧，那么现在就请阁下举行葬魂仪式，将这个灵魂向着伟大灵魂送去吧。”
背着手，布兰登在多萝西的授意之下向着奈芙尼丝开口说到，奈芙尼丝在听到了布兰登的话之后缓缓的点头。
随后，奈芙尼丝脸上的神色一凝，她伸出悬在法阵之上的双手开始不停的变化起各种各样的手势来，口中开始默默的叨念着灵印语的咒文。
“啊……万魂的源始…众灵的终焉…冥现轮转的永恒秩序……我以葬眠之地祝灵萨满之名…于幽河中追寻您的指引…指引我通向您的桥路…”
伴随着奈芙尼丝咒文的不断咏唱，法阵之中的巴莱特幽灵也渐渐的呈现出了一些的变化，他那迷糊不定的扭曲状态慢慢的消失，整个灵体呈现出了一种安安定平稳的姿态，在这平稳之中，巴莱特幽灵的脸上原本的呆滞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然的祥和。
最终，在这一祥和的神色之中，巴莱特幽灵的灵体逐渐变得更加的透明，最终完全的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原地只留下了一个空空的法阵与停下咒文的奈芙尼丝。
“那个灵已向伟大灵魂踏上了他最后的旅途，他在被伟大灵魂所指引，凡人的力量将再也无法动摇他的路途。”
盘坐在法阵之前，依凭的乌塔分魂的奈芙尼丝这样的说到，此时的眼中的疲倦之意已经全然的无法掩饰了。
“辛苦阁下了，您这次帮了我们大忙。”
面对着眼前的奈芙尼丝，多萝西让布兰登行礼的说到，而而奈芙尼丝则是摇了摇头的回答。
“你们帮助了卡帕克劝回了萨多他们，让我们的部族免受无端的祸害，这份报答是应该的…好了，现在我也该休息了…”
依凭着乌塔分魂的奈芙尼丝这么的说着，最后她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卡帕克，并最后的说到。
“卡帕克，记得早点把人都给我带回来，不要在那边呆太久，以免又生什么变故。”
“知道了老师，我明天就去安排回去的事情。”
卡帕克郑重的回应着奈芙尼丝身上的乌塔分魂说到，奈芙尼丝听了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双眼。
接着，由盘坐的奈芙尼丝身上，一抹虚影分离而出，最后依附收缩到了奈芙尼丝手中的烟斗之上。
在乌塔的分魂离开之后，回归正常的奈芙尼丝睁开了疲倦的眼睛，她在看了一眼眼前的场景之后不由得长长松了一口气。
“呼……终于结束了吗？好累啊……”
说着，奈芙尼丝晃晃悠悠的站起，而似乎由于疲倦的原因，她刚刚站起来的时候就一个踉跄的向前跌去，关键时刻多萝西让布兰登上前两步将正要跌倒的奈芙尼丝接住，然后开口关切的问到。
“出什么事了盗贼小姐？身体有什么情况吗？”
“唔…谢谢关心，我的身体没什么，只不过感觉好累头也好昏，好像是因为我灵性差不多用完了的原因？”
被布兰登接住的奈芙尼丝心中一慌的赶忙站好说到，听着奈芙尼丝的这番话，多萝西大概是清楚了她现在的情况了。
奈芙尼丝现在的状况应该是能力使用过度的表现，她才刚刚的晋升黑阶，马上就使用能力依凭了荒野之灵魂须，然后满城找人找了好久，在依凭着魂须作战之后又紧接着依凭了乌塔的分魂来进行招魂仪式和葬魂仪式，这两个仪式所消耗的都是由她来出的。
才刚刚晋升就长时间的使用能力，外带还举行了两个仪式，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奈芙的灵性和精力算是都见底了，所以才会有这么疲劳的表现，以前多萝西在控制极限数量的尸偶作战之后，也会有过精力消耗过多感到疲劳的情况。
“盗贼小姐，你现在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对着满脸疲惫的奈芙尼丝，布兰登这样的说到，奈芙尼丝听了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布兰登在见了之后又继续的对着卡帕克开口。
“萨满学徒先生，请你送盗贼小姐回东城区吧，之后去找你的同胞安顿好他们，学士会帮你们安排回乡的事宜的。”
“放心吧，我会安全送盗贼小姐到地方的，另外请替我向学士先生多谢他的帮助。”
“嗯，那么现在我还有任务需要先走一趟了，二位再见。”
在向着奈芙尼丝与卡帕克打过招呼之后，多萝西控制着布兰登离开了小巷，而卡帕克与奈芙尼丝在清理了现场的仪式痕迹之后，也离开了现场，这冷清的小巷又回归到了往日平静的状态。
而此时远方的夜空之中，正有阵阵呼啸之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
主教广场之上，正有着寒冷的晚风在呼啦啦的吹响着，其高频的奇异风声传向远方。
主教广场的外围，某处的路边。
多萝西坐在路边，伸出双手不断地摩擦着，身子微微颤抖的她不停的左顾右盼，望向道路的两边，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不一会儿之后，多萝西似乎等到了她所要等的东西，她忽然之间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由路边的台阶之上站起，来的人行道中央，对着道路一边的远方招手，在那边格雷戈正在路灯之下气喘吁吁的向着多萝西快步的跑来。
“呼…呼……很抱歉多萝西，那边广场那边发生了一些变故，我来晚了……”
跑到了多萝西的面前，格雷戈喘息着对着多萝西说到，多萝西见了之后微微的歪了歪头，然后开口向着他问询着说道。
“刚刚广场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了？我在这边听到那边有好大的响声？好像是玻璃碎掉的声音？”
“呼…呼……这个，这个的话我也还不知道，可能是因为煤气爆炸吧，总之现在这块地方有些不安全，我带你离开这里。”
格雷戈如是的向着多萝西说到，而多萝西也是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些什么。
在被多萝西安排去演了一波伤员之后，格雷戈很快的就被多萝西的尸偶演员抬回到了僻静的地方换衣服，而正当格雷戈演个伤员咳嗽两下究竟有什么意义的时候，蓝织街一号内的狂风爆发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面，才刚刚换好衣服的格雷戈开始依靠自己作为搜猎人的责任感行动，立即去广场之上帮忙协调维持秩序和搬运伤员，一直忙到了刚才的时候，见到现场的情况差不多稳定之后才抽空回来找多萝西。
到现在为止，格雷戈还并不清楚现场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他只知道眼下有不同寻常的超凡事件发生，他需要把自己的妹妹带到更加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
“格雷戈你是要送我回去吗？”
在远离主教广场的道路之上，多萝西向着格雷戈问到，而格雷戈则是在看了一眼身后主教广场的方向之后说到。
“不了，现在太晚了，回去很不方便，我带你去这附近找一家旅馆，你一个人在那住下，等明天的时候再回去。”
“格雷戈你还有事情吗？”
“是啊…刚刚在那广场上忽然遇到了公司的同事，因为之前原因不明的爆炸涉及到了我们的一些业务，可能要加一会班了。”
格雷戈这么的说到，他已经听到了之前天空之中掠过的呼啸之声，他还听到了主教广场的那边，有着一种高频率的奇异风响正在传来。
他知道总局的人已经到了主教广场了，他们正在那里召集这附近因为过年而放假回家的搜猎人，那奇异的风响便是安隐局内特殊的召集信号。
作为搜猎人，他该回到岗位上了。
‘啊…是老哥久违的加班啊，安心的去吧，等你走之后，我也该要去加我的班了。’
听着格雷戈的话语，多路西在心中想到，探索巴莱特别墅的事情可是慢不得的，她必须也赶紧的行动才行。
这个新年夜对于多萝西来说，貌似还不是结束的时候，她也需要加一会班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搜寻
南蒂维安，某处的街边。
在短暂的帮助了混乱的广场进行了救援与维秩事务之后，格雷戈回到了多萝西的守候地，带着他离开了主教广场，并一路向着远离主教广场的南城区其他地方走去。
拉着自己的妹妹，格雷戈游逛于南城区的街道之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即时是新年夜里都在开张的旅馆，然后格雷戈在这里为多萝西开了一间房，在交了钱办好了手续之后，格雷戈在房间的门前对着多萝西认真的叮嘱说道。
“多萝西，你在这里好好的歇息一晚上，等到白天的是时候就回去，我这边事情很多就不来接你了，等你到了学校宿舍之后记得给我发个电报知道了吗？
“今天晚上有些危险，你进了房间之后就直接的睡觉，千万不要出来了，听到了吗？”
格雷戈神色认真的向着多萝西这样的嘱咐着，而多萝西在听了之后则是乖巧的点头回答。
“嗯…我听到了，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你就放心去吧格雷戈，记得注意安全哦。”
“哈，多萝西你真的越看越懂事了，我就知道你能听话的。”见到多萝西这样的回应，格雷戈不禁安心的的说到，再用手拍了拍多萝西的肩膀之后，他起身向外走去，不一会儿之后便走出了旅馆。
在旅馆的大门前，格雷戈点燃了一杆烟，在深深的抽了一口之后望向了远方，看向了上空有呼风异响的主教广场方向。
“呼……还以为…能悠闲的过个好年的……”
哀叹了一声，格雷戈听从着远方风潮的呼唤，以搜猎人的身份动身向着主教广场的方向径直的走去。
‘八尖之巢，王室，安隐局，还有信奉阿卡的神秘组织……这蒂维安的水远比伊格温特要深上许多啊，希望我在这其中的选择不会错吧。’
一边这样的思索着，格雷戈远行的身影一边消失在了街道黑暗的远方，而此时在他上方的路灯顶上，一只漆黑的乌鸦正站在路灯的上方，默默的注视着格雷戈的远去。
“老哥走了，开溜…”
旅馆的房间之内，坐在床上利用尸偶监视着外面情况的多萝西见到格雷戈已经去加他的夜班之后，立即站了起来，打开房门溜出去之后开始下楼。
利用着尸偶佯装询问房价吸引前台的注意力，多萝西十分顺利的溜出了旅馆，在黑暗的街道上她一路小跑的来到了一处十字路口，接着在这里开始接着在这寒冷的晚风之中边挫着小手一边的等待，在不一会儿之后远方的街道尽头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多萝西寻声望去，见到的是一架两匹马所拉的黑色马车，在车夫的驾驶之下向着自己这边快速的行驶而来，很快的便停靠在了多萝西的面前。
这黑色的马车在停好之后，马车之上的车夫立即的翻下车来，为多萝西打开了车门，之后多萝西直接走了上去，回到了自己熟悉的车厢之中。
“走了，该去去公爵殿下的别墅了……”
坐在自己熟悉的马车车厢之内，多萝西喃语着说道，接着她重新的控制起车夫尸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架势着马车在黑暗的街道之上向着远方前行而去。
昨天下去从绿荫镇下来的时候，多萝西就一直是乘着自己的马车来的，在到了和格雷戈约定的地点之后，多萝西就操纵着马车尸偶将马车停在自己的附近，以便随时能够动用，而现在正是到了派用场的时候了。
多萝西要去的不是别的什么地方，正是巴莱特公爵那在郊区的别墅，根据巴莱特幽灵，他对于镜月神像进行研究的研究资料都放在那栋别墅的密室之中，其中包括了一枚圣徽，所以现在多萝西需要连夜的过去那边把东西给找出来。
去巴莱特的别墅找东西，对于巴莱特本人已死的现在必须要快，不能够拖，原因有两点。其一是因为王室和安隐局发现巴莱特公爵已死之后，为了调查他的死因可能对巴莱特的所有宅邸进行搜查和封锁，若是圣徽和研究资料落到了安隐局手中，多萝西想要获得那就得要多费很多的周章了。
更为关键的是其二，如果多萝西的推测是正确的话，那么八尖之巢的那些家伙的目的是为了阻止巴莱特对于镜月女神像的研究，而想要完全的阻止这项研究的话，杀了研究者肯定是不够的，最好是要将其研究资料全部的销毁，以免后续有人找到了资料之后还能接手研究。
所以，为了避免王室与安隐局方面在找到巴莱特的资料之后继续的接手研究，八尖之巢那边很有可能也会去巴莱特的宅邸，盗取或者销毁那些资料，以他们对于安隐局的渗透程度，很有可能早就已经知道了巴莱特研究点的所在。
由于八尖之巢方面在情报之上所占得的先机，他们的行动只会比安隐局更快。那些包括圣徽在内的研究资料落到了他们的手里，那么多萝西几乎就没有可能再拿到手了。
所以现在的多萝西是等不得的，她必须赶紧的前往巴莱特的别墅，最好是在他们到达别墅之前把这批资料给弄到手。
‘得要快一点才行啊，不然的话很有可能需要被迫的与那些家伙再交一次手了，关键是这一次我是一个人去那里，没有凡尼娅他们帮忙的话，起了冲突会很棘手啊……’
马车的车厢之中，多萝西在内心之中这般的想到，由于种种的原因，她现在只能一个人前往巴莱特的别墅。
凡尼娅作为王室遇刺的第一发现者，事故现场的总治疗和总指挥，之后可是有太多工作需要配合安隐局了，她肯定是走不了的。格雷戈在这个时刻也被安隐局召集了回去，帮不了忙。而奈芙尼丝则是已经能力使用过度，现在不能让她再赴险了。至于最后的卡帕克，他现在只是一个“寂”的学徒，在这种情况下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忙，更何况他还有一堆的同胞需要安抚。
在目前抽调不出更多人手的情况之下，在目前抽调不出更多人手的情况之下，多萝西只能独自的前往巴莱特的别墅，她现在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动作能够足够的快，能在八尖的人之前到达目的地。
就这样，多萝西裹着一层绵毯的坐在幽暗的车厢之内，操纵着尸偶驾驶马车一路的向着城外快速的奔驰而去，由于夜色已深，难以一阵阵的困意不时的涌上她的思绪，让多萝西不由得连打哈切得同时，强打起精神继续操纵马车。
要不是多萝西作为博学士的精神力足够的强，能够有效的压制困意，否则她这样的疲劳驾驶早晚会出问题。
马蹄踏在平整的街上，车轮驶过石板铺砌的道路，在细微的摇晃与咔咔的响动之中，多萝西的马车向着西南的方向快速的行驶而去，由于早已将整个蒂维安的地图牢记于心，又使用了鸟形尸偶在天空之中导航指路，所以多萝西根本不怕迷路，一路上选择的都是最为便捷短程的道路，所以她出城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在经过了近两个小时的跋涉之后，多萝西的马车终于的驶出了城外，接着在泥土的路面之上又行驶了快一个小时的路程，她终于是靠近了自己的目的地。
由于多萝西对于少量尸偶的操纵范围有着接近半径十公里的距离，所以在出城之后，她就让自己的鸟形尸偶先行的飞到了马车的前面的远方进行侦查，终于在好几个小时的车程之后，距离多萝西最远的鸟形尸偶飞到了盾牌山丘。
借着这一只距离自己自己本体有着八九公里远的鸟形尸偶的视界，多萝西已经可以看到了在盾牌山丘北坡之下的大型别墅，由天空之中望下去，多萝西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黑暗的草地之中，灯火通明的建筑物。
‘居然这么的亮…别墅里面的仆人在主人不在家的时候应该不会大晚上开这么多的灯才对……莫非……’
看见下方别墅那亮堂的景象，多萝西的的心中一阵不妙，随后她操纵着远方的远方的鸟形尸偶降下了高度，开始近距离的观察别墅的场景，一看之后她的内心便猛的一沉。
灯火通明的别墅庭院之中，正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具尸体，这些尸体都身穿着制服，一个个的虽然死状都不一但是大抵上都很惨。
有的肢体被撕裂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有的浑身是血身上到处都血肉模糊，这些尸体倒在庭院各处，大片大片的血迹流得到处都是，尸体的身边还有着散落的枪械，结合他们身上的制服来看，这些人应该都是别墅的守卫。
‘糟糕…守卫全部都被杀……那些家伙已经来过了……果然是赶不上吗？’
见到庭院之中这番的景象，多萝西皱着眉头的想到，由于八尖之巢对于巴莱特的暗杀是蓄谋已久的，所以他们对于巴莱特别墅的清剿也应该早就准备好的，比起临时得到了消息匆匆忙忙的往这边赶的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他们显然能够更快的到达目的地。
这一点，多萝西在来的路上便已经想过了，她也明白自己比起八尖的人先到的几率很低，但是她在默默的期望八尖的人会忽然出什么岔子从而晚到，但现在看来奇迹没有发生。
看着院子之中的尸体，多萝西内心沉重，而她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让鸟形尸偶飞向别墅，停在其路灯上望向别墅那灯火通明的窗内，而这一望则让她眉宇微挑。
由鸟尸偶的视野，多萝西可以看到别墅之中有着好几道身影在不停的四处窜动，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群身穿黑衣的蒙面客，他们在窗户内的别墅房间之中四处的穿行，状态匆忙
‘这些家伙……是八尖的人！？他们还没走？还留在这别墅里面找东西！？’
借由鸟形尸偶的视界望向别墅之中的那群人，多萝西不禁眼前一亮，她原本以为在把人杀了东西找到了之后就就应该全部都闪人了，没想到还在这个里面。
见到这番场景，多萝西的心情不禁一阵好转，她控制着鸟形尸偶重新的飞起，围绕着别墅开始转圈，由各个窗户开始观察别墅之中的情景，她发现别墅内有着好多八尖的黑衣蒙面人在四处乱窜，他们在每一个房间到处的翻箱倒柜，整个别墅内都被他们翻得是一团糟。
此时的别墅内部可以说得上是一片狼藉，所有的东西都被推倒，花瓶被打碎，书架上的每一本书都被扔到地上，一些地方的墙体甚至都破碎了，而在这些乱七八糟的房间地面之上，还躺着许多形形**的尸体，他们的死状和庭院之中的那些守卫类似，看着装他们都是别墅里的男仆和女仆，除了这些别墅仆从的尸体之外。还能够偶尔的看到一两个黑衣人的尸体，他们应该是在火拼之中被别墅本身的保卫力量所杀死的。
见到别墅之中的这一场景，多萝西打算进入别墅进行侦查，不过她并没有冒着风险让鸟尸偶就这样飞进去强侦，而是利用鸟尸偶提供的视界，将别墅内的尸体尸偶化。
多萝西让别墅内的尸体尸偶化之后并没有让他们动起来，而是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继续的装尸体，利用这些尸偶的听觉感官，多萝西开始能够窃听起别墅内部的声响。
在多萝西的窃听之中，她发现别墅里面的这些人都并不怎么说话，而是都在神情贯注的在别墅各处到处的翻找。
对此，多萝西选择利用已经控制尸偶目前的视线，在不做出大动作的情况下，继续的切换控制别墅内其他各个位置的尸偶，以求对更多的地方实施窃听。
而终于，在多萝西控制了一具死在了门厅楼梯口处的年轻女仆尸体之后，由这女仆尸偶的耳中，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
在门厅正中，一大片血迹之中，一名身穿黑色风衣，戴着面罩的黑衣人正站在那里，此时的他，正在和手上的一只人面蜘对话，语气之中显露着明显的怒气。
“什么？还没有把巴莱特的灵魂招魂出来！老子都在这等了一个小多小时了！？就等他研究室确切位置的情报！结果你们来个还没有招魂成功？你们这是干什么吃的！”

第三百七十三章 混入
蒂维安西南郊外，盾牌山丘以北，巴莱特公爵的别墅。
平静的黑夜之中，原本属于王室公爵的别墅忽然之间的遭受到了残虐的袭击，来自八尖之巢的刺客突袭击了这座宅邸，其内的人员在短时间内就被屠杀干净，由于袭击的成功，期间八尖的杀手们只遭到了少量的抵抗，付出了微小的代价便全面的占领了这座大宅。
在成功的占领巴莱特公爵的别墅之后，八尖的杀手们立即的开始对整座宅邸进行全面的搜索，翻箱倒柜每一处地方似乎是要寻找着些什么，但是这份搜寻到现在为止却并没有任何的结果，这群杀手的头领对此不由得发起了火来。
“之前你们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好了吗？在巴莱特死后就立即的招魂，不要半个小时就能召好，现在巴莱特已经死了几个小时了？你们的魂呢？你们的情报呢？”
血腥的空阔门厅之中，身穿黑色风衣，戴着面罩的男子对着手上带的人面蛛几乎是咆哮着说道，言语之间尽显着难以掩盖的愤怒，而他手上的人面蛛在经历了男子的怒骂之后微微的一阵沉默，然后其上的人面花纹开始扭曲，发出了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
“别激动肯克，听我说，这一次我们的计划肯定是败露了，有其他的结社在其中捣乱，不仅仅是我这边，就连杰弗里与伯利特那边也都出现了大纰漏。”
“我不管伯利特他们的状况！我就只知道你的任务是在巴莱特死后，把他研究室的情报由他灵魂里面审出来之后给我！现在巴莱特已经死了！情报呢？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在这而找东西找到天亮，然后和赶过来的搜猎人撞上是吧！你们那边不是还有特地从冥棺那边请来的招魂师吗？有着额外的援助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名为肯克的男子依然是怒意不改的向着手上的人面蛛说道，由他的态度之中可以看出此人天生脾气的暴躁，面对着暴躁的同僚，人面蛛另外一边的八尖之巢头领也似乎是在压抑着怒火的咬牙回应道。
“听着肯克……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被针对了！被某个‘杯’的结社针对了！除了‘夜魔’之外，不管是伯利特那边……杰弗里那边……还是我这边，都被针对了！我们的招魂没有任何的效果，即便是来自冥棺的招魂师也没有招出巴莱特的灵魂来，根据他的说法巴莱特的灵一直在被其他的什么力量拉扯着，他一直拉扯到灵性耗光了都没有拉扯过，很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的，你现在怪我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你与其在这儿跟我发牢骚，还不如现在多花时间去到处找找！”
人面蛛这样的回应着肯克，听着肯人面蛛所发出的话语，肯克长呼了几口气的缓和了一下情绪，然后继续咬着牙开口。
“我已经在他的宅子里面翻了个遍了，不管是听地还是觅息都用过了……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他的研究室有着相当完善的非凡侦测防御，除非从巴莱特口中亲自问到线索，否则我很难找到它的所在。
“寻找巴莱特研究室的任务……可是蛛牙祭司大人亲自交托给我的，万分的重要，要是任务失败了的话我们俩都有责任！别想脱得了干系！”
肯克神情严肃的向着人面蛛回应着说道，听着肯克的回应，人面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接着出声说道。
“现在想要招魂巴莱特是不可能了的，这样吧……你继续在那边找一下，我向祭司大人禀告一下现在的情况，看他老人家怎么定夺。”
“好吧……既然这样那么我再找找，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我就一把火把宅子烧了之后撤退把，虽然烧不掉研究室，但也好歹能能给那些黑狗后续造成一点麻烦。”
肯克这么的说完之后，然后结束了与人面蜘的对话，接着人面蜘由袖子缓缓的爬回到了衣服之中。
在回收了人面蜘之后，肯克开始皱着眉头，他快步的离开门厅，前往别墅的其他地方指挥手下继续的进行搜索，而他离开的身影，则被一名趴倒在地上，瞪大眼睛的女仆尸体看在了眼里，也被多萝西看在了眼里。
……
“没有想到啊……这群家伙居然还没有找到密室在哪里？看来把巴莱特幽灵进行魂葬的的选择很正确啊……”
在距离别墅数公里之外的荒野道路之中，坐在马车之上的多萝西接着尸偶侦查完巴莱特别墅的情报之后喃语着说道，在确认完别墅里面的情况之后，她内心之中原本的焦虑与沉重一下子轻了很多。
‘看来巴莱特的保险措施做得有点好啊，被这一群人硬翻了一个小时都没有找到，这样一来的的话我还是有机会进入密室拿圣徽的。’
多萝西在心中庆幸的想到，藉由尸偶的侦测，此时的她获取了相当实用的一些情报，比方说，名为“夜魔”的事物。
‘夜魔……这就是八尖在这场行动之中的底牌，绕过了我的警戒，最终成功刺杀了巴莱特的刺客……没有想到报纸之上大名鼎鼎的蒂维安杀人鬼。‘
夜魔这个名字，经常读报的多萝西肯定是见过的，自从去年的年中以来，每隔上一段时间他的杀人新闻就会被刊登在报纸之上。主要以上层人士为对象，这位夜魔作案了近半年多的时间都没有落网，而现在居然又刺杀了一个公爵。
‘目前看来，这个夜魔有可能是八尖之巢培养出来的强大非凡刺客，但问题是他这么的作案了大半年的时间，杀过的人不少，应该是不怎么忌讳动手的。可在上次行动之中为什么要将他作为底牌来使用呢？既然夜魔这么的强大，从一开始直接出动夜魔去杀公爵会省事很多啊……还有之前夜魔杀的那些人，也是被八尖所指使的吗？’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关于夜魔的问题，但是她并没有继续这样的深想下去，而是转而将思考的重点放在眼下巴莱特的别墅之内，自己眼下最应该关心的地方。
‘夜魔的事情可以先暂时不用考虑，现在更为关键的要点是该怎么在这群家伙的眼皮子底下混到密室里面去，现在的情况容不得我慢慢的多等了，必须赶快的行动才行……’
多萝西继续的在心中想到，面对八尖杀手找这种找不到密室的情况，原本她最为稳妥的做法是慢慢的等，因为搜猎人早晚要来的缘故，别墅里的杀手不管有没有找到东西迟早是要走的。
等到八尖的人放弃离开之后，多萝西自己再用尸偶进入密室之中，趁着搜猎人还没来的空隙，把密室之中的资料和圣徽一起打包带走，这种方法多萝西可以冒最少的风险进入密室把圣徽搞到手。
但是，在多萝西听到了那个肯克说找不到东西的话就放火烧别墅之后，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虽然巴莱特的密室保险措施充分，不至于会被火给烧到，但是密室的入口就可能会被大火给破坏，让多萝西难以进入到密室里面。
多萝西看过，这栋别墅的易燃物很多，甚至还有一个储藏有大量酒桶的地下酒窖，以这一大堆酒为助燃，整栋别墅要不了多久就能被大火说点燃。在这大火之下，多萝西的尸偶会很难行动，密室入口的机关可能会因为高温而损坏，整个房子也有可能被烧塌，届时被烧成废墟的别墅，多萝西也将很难进入在重重废墟之下的密室。
另外一方面，多萝西想要对眼下别墅里面的这一群杀手展开正面战斗也是不现实的，先不说对方人多势众，其领头的肯克看起开也不是一般的小角色。
听那个肯克之前讲话的口气，像是与八尖在这一次行动之中，执行招魂的人与执行暗杀的人是一个级别的存在，他们都同时向一个名为蛛牙祭司的存在负责，因此他是个白垩阶吸血鬼的可能性相当的大。
在不借助任何队友的情况下，多萝西仅仅凭借尸偶对付一个白垩吸血鬼还是相当的困难的，所以对于多萝西而言，正面与对方冲突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因此现在多萝西的主要目标，是想办法在八尖的人还在里面搜索密室的时候，想办法溜进去，而幸好，在别墅里面散了一堆尸体的情况之下，这个目标并不难实现。
没有多想更多，多萝西立即开始自己的行动，她交替控制散落在别墅里的众多尸体，以他们的感官将别墅之中大体的情况了熟于心。
接着，多萝西找到了一名倒在别墅后门之外，蒙面的八尖杀手尸体，八尖杀手们的突袭虽然成功，但是别墅的守卫的力量也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起，这毕竟是一座公爵的别墅，在付出了全军覆灭的代价后，别墅守卫们还是做出了丁点的有效抵抗，换掉了八尖的一两个喽啰。
而多萝西找到的这具尸体便是其中之一，他因为胸口中枪，死在了别墅的后门之外，由于时间紧迫，肯克在清理完了别墅的守卫力量之后就就立即让手下全别墅的进行搜索，没有去收尸，这个喽啰死在这儿之后就暂时没有人管了。
多萝西操纵起了死掉的八尖喽啰，让他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之下缓缓的起身，然后在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反身进入到了别墅之中。
参与突袭的杀手们都黑衣蒙面，互相之间都看不清面容，多萝西所操纵的喽啰虽然身前有着大片血迹，但是因为八尖身为“影”之结社习惯近战的原因，其他杀手身上的血迹也不少，他们用刀刃近战切割敌人，一个个的身上都是扑鼻的血腥味，身上有着大片血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就这样，多萝操纵着已死的八尖喽啰混入到了别墅之中，多萝西喽啰和其他的杀手一样，开始在别墅之中翻找起东西，一边翻找着一边的向着别墅一层会客厅西侧的走廊前进。
在一路走到了目的地之后，多萝西就让尸偶开始停留在这条走廊上搜寻着东西，摆出了一副要专注搜索这一片区域的样子，别的杀手一看这一条走廊有人在找，也就不再过去浪费人力，毕竟这整栋别墅的规模不小，多个人挤在同一个地方搜寻是没有必要的。
所以，当别的杀手看到多萝西的尸偶在这条走廊上活动之时，也会选择去其他的地方继续搜寻任务。
再将这条走廊划为自己的搜索区域之后，多萝西让尸偶以搜寻为掩护开始进行一些遮掩，他将走廊上的柜子翻到，走廊边上房间的门向外打开，遮住走廊尽头的场景。
在做好了这一切准备之后，多萝西又控制起一具死在西走廊一旁房间之中的男仆尸体，让其在房门与喽啰尸偶的掩护之下走到走廊尽头的挂钟之前，伸出手打开挂钟的表盘，开始拨动上面的指针，他将时针拨到12点，分针拨到3点，而剩下最后的秒针则没有立即的拨动。
接下来，多萝西控制起了死在三楼靠窗走廊之上，一个死状并不怎么惨的警卫尸体，让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给自己的手枪装满弹夹，在无人看见的情况下，对着窗户之外连续开火，将弹夹打空之后将枪扔出去，自己则倒回了原地。
别墅的三楼枪声大作，一时之间全别墅的杀手都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其中许多直接向着那边赶去。
而在枪声响起的同一刻，多萝西安排在会客厅西侧走廊的男仆尸偶将最后的秒针拨到了6点，接着，他的四周响起了一阵隆隆的机关声。
这份机关之声不算小，若是平时候的话，可能会被靠得近的杀手听见，然而此时此刻连续的枪声却将机关声掩盖，让人无法听到其动静。
正当别墅之中的其他杀手被枪声所吸引赶去之时，男仆尸偶脚前厚重的地板开始打开，露出了一个向下的阶梯，多萝西控制着男仆尸偶义无反顾的走下阶梯之后，那地板开始自动的和上，那墙上钟表表盘上的指针也即刻归位到正确的时刻。
借着枪声的掩护，多萝西依照巴莱特的情报打开了他别墅密室的入口，尸偶男仆顺着通楼梯一路往下，他的身上已经带好了由别墅上面所拿的煤气灯。
在煤气灯的照耀之下，男仆尸偶很快的走完了阶梯，来到了一个较为宽阔的地下空间之中，借着手中煤气灯的光亮，多萝西将四周之中自带的煤气灯一一的打开，让光芒照耀这地下的黑暗，让其面貌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
此时在多萝西眼前出现的，是一副地下工作室的景象，还算宽阔的地下室一侧，是成排的高大书架，上面放着密密麻麻的书本。另外一侧的边上摆着一排长桌，桌上除了累积的书本草纸之外，还有着许多稀奇的小玩意以及意义不明的仪器。
地下室的另外一边的地上放着一台天文望远镜似的，有着长长镜筒以及无数机械结构的仪器，多萝西认得这类的玩意，它是密传观测仪，能够通过层叠的附魔镜片观测密传，防御识毒，在教会的史经处多萝西见过类似的，只不过这比史经处的还要大上一号。
不过整个地下地下室中最为瞩目的，却不是这台庞大的密传观测仪。而是在地下室的一处墙角所放置的一尊表面斑驳有着诸多裂纹的古老雕像。
这尊雕像并非是镜月女神像，而是一尊男性战士的雕像，这位战士身穿战甲，后披披风，双手握剑竖于身前，蓄须的面庞之上满是坚毅，披散的头发之上并没有头盔。
在那雕像的底座之上，有着形式帝国文的印刻，而在这印刻之下有着一块立牌，上面用普里特文写着这样的文字。
“亚瑟.德斯潘瑟，月影四骑士之一，风骑士。”

第三百七十四章 传说
蒂维安西南郊外，盾牌山丘以北，巴莱特公爵的别墅。
血腥的气息弥散在偌大的建筑之中，惨剧发生的别墅之内仍是一片狼藉的景象。
方才来自别墅三楼的突兀枪声打破了别墅之中的沉闷，正在别墅中四处搜寻的八尖杀手们纷纷的被这一阵枪声吸引，许多人在第一时间之内就赶到了枪声响起的现场。
别墅三楼，某条走廊的窗边，这群杀手的头领肯克此时正站在这里，一脸严峻的望着眼前倒着好几具尸体血迹四溅的走廊。
“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你们有看到其他的什么人吗？”
转过头，肯克语气严肃的对着眼前的手下说到，听着肯克的话语，最先到达现场的一名杀手开口回答。
“没有，先生，我们来到这边的时候除了尸体之外一个人都没有看到，我们也不知道那个枪响是怎么发出来的……可能是这里的枪走火了？”
“哼……没人动，枪怎么可能自己走火？肯定有什么人混进来了，又或者是……这里有人没有死透……”
肯克一边的说着，一边望向眼前走廊的几具尸体，接着手一甩，由袖中飞出了两只蝙蝠，这两只蝙蝠向着四周的尸体飞咬而去，透过它们，肯克确认这些尸体是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那么可能就是有人混进来了，那些那家伙忽然之间在这里开枪是为了什么呢？不会真是不小心走火了吧……”
在确认了四周的尸体是真死之后，肯克不仅眉宇微皱的思索起来，这突如其来的枪声让他不禁心生疑惑，不过这疑惑持续了没多久，他就又转过身去看向身后的一对手下，口气严厉的开口。
“都挤在这里干什么！？赶快继续去找东西，更加仔细的找，即使找过的地方也给我重新的翻几遍，顺便把所有的尸体也检查一道，确认死透了没有？如果遇到了有混进来的家伙，立刻发信号通知所有人！
“对了……如果你们再听到枪响的话，离得远的就不要过去，再原地好好呆着，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是的，先生。”
在简单的回应了肯克之后，聚集在四周的杀手们都纷纷的散开，重新的回到了别墅的各个角落之中，开始继续搜寻着密室的踪迹，而肯克在见人都离开之后，自己皱着眉宇望向窗外的黑暗，神色之中隐约的浮现出一丝的不安。
而他就连他神色之间的这一抹不安，此时也被某道视线看在眼中。
……
“这个家伙…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啊，。”
距离别墅数公里之外，黑暗道路的马车之上，裹着一身毛毯的多萝西坐在其中，此时的她正透过死者的视野观察着肯克的神色。
‘想要在这群家伙的眼皮子底下混入密室里面，遮掩密室机关开启时候的声响是最为关键的，就目前而言没有什么比枪声更好作为遮掩的了，不过这种凭空发出的枪响肯定会让人起疑，这是不可避免的……关键是如何在对方起疑之后也找不到线索才是最重要。
‘在隐蔽这个方面…真是多亏了灵丝传导与障隐之戒之间的配合使用啊，否则的话一般的尸偶根本是无法瞒过吸血鬼的眼睛的……’
一边利用着别墅之中的一地尸体进行侦查，多萝西一边的在心中想到。
除了“影”灵性感知无法感知到正在进行隐蔽使用的“影”之外，所有的白阶职业都有着对于自身所涉灵性的灵性感知，若是没有隐障之戒的庇护，吸血鬼是很容易感应到尸偶身上处于非凡活跃状态的“杯”灵性的，这也是对方对于枪声起因的判断，只是判断了或许是潜入进来的外人以及未死透的尸体，没有想到尸偶这一点。
‘还好，虽然这个家伙起疑了，但是以他们的本事一时半会找不到什么线索，现在我的尸偶已经成功的进入到了密室里面，只要把圣徽搞定那就那就好了。’
一边这样的想着，多萝西一边的将思绪转回到了密室之中，她控制着其中的重新的动了起来。
巴莱特的地下研究室之内，多萝西控制男仆尸偶开始了寻找，根据巴莱特幽灵的话语，圣徽就在研究室主桌的抽屉里面，多萝西控制尸偶开始四处的扫视，寻找所谓的主桌在哪里，而不一会儿之后她就找到了目标。
在密室一侧的成排书架之前，有着一张棕色的大型办公桌，办公桌的上面堆积着成摞的书本以及一座小型的密传观测仪，这办公桌的大小比起研究室中的其他桌子都要大上一号，配套的的椅子也要舒适华贵很多，并且附带有桌柜。
多萝西控制着男仆尸偶向着那棕色的办工桌径直的走去，她没有让书偶理会桌上的一堆书本与文件，而是直接打开了它最右上角的抽屉，开始翻找里面的东西，不一会儿之后男仆尸偶就从里面翻找出了一个木匣。
多萝西让尸偶将木匣由抽屉之中拿出，放在办公桌上将其缓缓的打开，随后呈现在多萝西面前的是木匣之中所放着的一排小玩意。
这些玩意大多都一些小型的金属制品，它们下面贴着的标签显示这些东西都是由某处遗迹里面出土出来的，这些金属制品大多已经损坏，无法看清楚它们的原本形态，而那少数几个没有金属制品之中，有一个吸引了多萝西的注意力。
那，是一枚小巧的徽章，这徽章并不复杂，就是一个有着简单纹饰新月而已，不知道因为饱经了多少岁月的原因，这枚新月徽章之上的纹饰已经模糊，新月的棱角处磨损了许多，徽章的下方有着似乎由巴莱特所写的标签。
“疑似镜月女神圣徽，出土于剃刀山区3号遗迹，祭司墓葬坑，出土日期1359年11月25日。”
‘出土于剃刀山区的遗迹……和巴莱特幽灵说得完全一致，就是这个了！”
看着眼前的圣徽，多萝西眼前一亮，随即让尸偶将圣徽由木匣之中拿出，放在手中仔细的端详，她发现这“影”的圣徽虽然因为年月久远，有些磨损，但是好在大体完好，没有像是其他和它同一个匣子里的金属物一般有着严重的缺失损坏，用来进行仪式应该不成问题。
接着尸偶的视觉看着圣徽，多萝西心中生出了一丝熟悉的感觉，不过她也没有为此多想些什么，因为新月的符号在“影”相关的物品密传与符印之中经常的出现，多萝西以前也见过了许多类似的，所以对于心中的这一丝熟悉感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呼……终于，费劲心机的总算把这玩意给弄到手了。”
马车车厢之中，多萝西看着尸偶手上的圣徽长长的送了一口气，圣徽在弄到手之后，接下来的任务就该是把它给送出去了。
对于多萝西而言，再度启动机关，打开密室出口把圣徽送出去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机关的响动需要依靠枪声来掩盖，但是之前多萝西已经在别墅里面放过一轮空枪了，那个肯克已经有所警觉，专门的下令手下听到了枪身之后不要乱动，所以多萝西想要故技重施的话会很有风险。
但所幸的是，对于现在的多萝西而言，除了机关暗门之外，还有别的路可以把圣徽送出去。
手中握着圣徽，多萝西让男仆尸偶望向密室斜上方的天花板，那里，有着一个小小的通风口，通风口上有着细铁条构成的栅栏。
这种需要长期呆着工作的地下空间，没有通风口是不可能的，眼下这个研究室的通风口应该独立于别墅的通风系统之外，通向外界的某处。
看了看好几米高天花板之上的通风口，多萝西让男仆尸偶由衣兜之中摸出了一个东西，张开手定睛一看之后，发现那竟是一只黑色的乌鸦尸体。
这正是多萝西的鸟形尸偶，是由八尖喽啰尸偶作为掩护带进来，交给男仆尸偶就是为了让他方便将圣徽带出。
运用能力，多萝西重新的让乌鸦尸偶动了起来，然后让它由男仆尸偶的另一只手上叼起了圣徽之后，拍打着翅膀飞向了通风口的细铁条栅栏口。
接着，多萝西给自己拍了一张生喰符印，然后将符印的效果传导到了乌鸦尸偶的身上，然后让被强化了力量的乌鸦尸偶用爪子使劲搬弯那构筑栅栏的细铁条，想要直接的开出一条通道钻进去，那细长的铁条在乌鸦尸偶的强大爪力之下，开始在吱呀声中逐渐的弯曲。
这么细的铁条，如果换成是贴了生喰的普通人，几下子就能把那些铁条掰开，但是现在换了一只乌鸦，则需要花上一番时间了。
当然，多萝西并不会浪费这个时间，她的眼前就是巴莱特的研究室，里面有着他对于镜月女神信仰的研究，多萝西既然来了肯定要四处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他的研究成果。
‘八尖之巢花了了这么多的功夫，为的就是要毁掉巴莱特对于镜月女神的研究，其后的真相肯定是非常让八尖那边忌惮的，也不知道巴莱特对于这份真相究竟掌握了多少？’
这样的思索之下，多萝西操纵着男仆尸偶开始在研究室内开始搜寻有价值的东西，首先她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整个研究室内最为显眼的东西，也就是那一尊立在墙角的战士雕像之上。
多萝西让男仆尸偶来到雕像之前上下的进行打量，随后将注意力集中在它底座的翻译标签之上。
根据翻译，这尊像刻的人名为“亚瑟.德斯潘瑟”，并被称为影月四骑士之一的风骑士，而对于这个名字，多萝西其实并不陌生……或者说，所有的普里特人都不陌生。
亚瑟.德斯潘瑟，正是普里特民族传说之中的古代英雄，是普里特三岛的守护者，现在的普里特王族所宣称血脉的来源，是所有普里特人都所熟知的传说人物。
关于这位亚瑟的故事，每一个普里特人都会讲，多萝西也从小就听说过，有关于他的传说有着许许多多，其中大多数都是斩杀怪物，驱逐邪神余孽，拯救世人的英雄史诗。
传闻辉光救主由太阳的宫殿中降临世间，击败诸多邪神拯救世界，但是但是邪神被击败却并不代表邪恶就此消失了，这个世界之上仍然有许多邪神所创造的怪物残余在各处，他们在救主的光辉之下躲藏在各个角落之中隐藏起来，在救主回归之后重新的出来兴风作浪为祸人间，而亚瑟便是活跃于这个背景之下的普里特英雄。
在多萝西从小所听到的故事里，亚瑟是一位出生在遥远古代的普里特，那时候的普里特正处于被邪神余孽肆虐的混乱之中，当时的普里特被各种恐怖的怪物屠杀，人们生活在恐惧之中。
在这混乱的普里特中，出现了一位落魄的老剑士，他托着一把石剑，在普里特四处的收弟子，由于他要求他的弟子需要使用沉重的石剑进行训练，所以很多人当他是疯子，没人理会他，即便是偶尔有人在他手下训练过一段时间，也最终因为石剑的沉重而放弃。
唯有亚瑟，他以惊人的毅力，挥舞着沉重的石剑完成了训练，在看到亚瑟的训练完成之后，那位老剑士在笑声之中化为了一位光辉的战士飞上了天去，原来他就是圣子，他以这样的方式选拔出了拯救普里特的英雄，而最后亚瑟也挥舞着本质为神器的石剑，斩杀了诸多普里特岛屿之上的怪物。
这，就是多萝西小时候听过的，关于亚瑟.德斯潘瑟的故事的开始，总得来说是一偏十分标准的，具有辉光教色彩的英雄传说，在这开篇之后，便是亚瑟如何使用力量与智慧，在圣子的名义之下，一个个斩杀普里特岛上怪物，最终成为普里特第一位国王的故事。
在这些故事的最后，亚瑟遇上了一生之中最为难缠的对手，一只拥有着漆黑羽翼，无数的嘴巴，吸食鲜血，在天空之中自由翱翔的怪物。亚瑟与这只嗜血怪物大战了八次，每一次怪物被打跑之后就会逃跑，亚瑟在圣子的指引之下就追过去，在一共追上它八次，击败它八次之后终于彻底的将其杀死，在此之后，亚瑟被圣子接引上了天堂，远离了人世，亚瑟的传说也由此完结。
接着男仆尸偶的视角，多萝西望着眼前的战士石像回忆着小时候所听的故事，她现在还能记得，亚瑟的故事对于当时还是小男孩的格雷戈来说非常有吸引力，孩子们聚在一起玩耍的时候都会挣先的扮演亚瑟。
‘圣子的使者，大英雄亚瑟的故事，在普里特很多人都听过，不过这专门的像还是第一次见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无论是在哪个关于亚瑟的故事里面，他都没有类似‘影月四骑士’这类的称号啊，为什么这个石像之上会刻有这类的称呼？’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看向了亚瑟石像的底座，那刻着亚瑟称呼的文字是明显有着深度帝国文痕迹的古普里特文，多萝西看不懂，她所看到的石来自巴莱特的翻译。
多萝西继续的操纵着男仆尸偶打量着眼前的石像，忽然之间，她塞石像旁边的桌上看到了一个笔记本，多萝西看了之后认为这可能是巴莱特的笔记。
多萝西让男仆尸偶拿过笔记本翻开，然而出乎多萝西意料的是这笔记居然是空白的，里面除了夹了几张泛黄的书页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
多萝西让男仆尸偶拿起笔记里的书页仔细端详，书页上面写着普里特文，仔细一看之后，多萝西发现上面写着的居然是亚瑟的传说故事，而且还是和多萝西以前听过，不同版本的故事。
此时多萝西手中的这一书页上记载的是亚瑟击杀他一生中最为难缠敌人，也就是那嗜血怪物的故事，在这书页上的故事之中，这个怪物有了名字，被称为阿革洛。
书页上亚瑟与阿革洛之间的战斗和现在多萝西说知晓的版本有着很大的差别，在书页的故事之中，阿革洛依旧是嗜血的怪物，它在与亚瑟第一次交手之后，化为了鲜红的雾气逃走了，而亚瑟因为常年的战斗所造成的损伤，无法追上阿革洛，无法对阿革洛造成致命的伤害，所以十分的着急。
而这故事从这里开始，就不是多萝西以前所熟知的了，按照多萝西所听的故事，亚瑟在圣子的指引之下追上了阿革洛继续的与它展开了战斗，但是在这书页的故事里圣子却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位女巫，一位双眼之中挤着八个眼球，一共只有八只手指，八眼八指的女巫。
这位出现在亚瑟身前的女巫声称，自己的眼睛可以看到阿革洛的说在，只要亚瑟吃下的眼睛，就能够看到阿革洛的所在。
接着，那八眼的女巫将自己的一颗眼珠挖下，送给了亚瑟，与其一同赠送的，还有一把由自己一只手指所制的匕首，她声称用这把匕首就能给阿革洛造成致命的伤害，亚瑟信了，于是吃下了女巫的眼球，并拿着她给予的匕首前去追杀阿革洛。
最终，亚瑟找到了阿革洛，他在将女巫的匕首插在阿革洛身上之后，阿革洛再度的逃跑。而女巫则又出现在了亚瑟的面前，将自己的又一枚眼珠与又一把匕首献给了亚瑟，亚瑟吞下第二枚眼珠之后，拿着匕首再度的追杀阿革洛，这一次的结果是阿革洛身上被插了第二把匕首之后又再度逃跑。
接下来这样的戏码重复轮转，阿革洛逃跑八次之后，身上被插了八把匕首后死亡，亚瑟在吞下女巫的八枚眼珠后也中毒而亡。
而最终那目盲的女巫跌入了阿革洛死后所流出的血海之中，浑身沐浴鲜血。

第三百七十五章 民族
蒂维安西南外郊，盾牌山丘以北，巴莱特的别墅。
黑夜时分，惨案发生的别墅之中，由肯克所带领的八尖杀手们此时仍旧在不停的对着整栋别墅进行着不停的搜索，试图寻找出巴莱特研究室的位置，由于预在计的通灵步骤上面出了岔子，缺乏有效情报的他们对于研究室的位置依然是没有任何的头绪。
正当肯克与他手下的杀手有如没头苍蝇一般的在偌大的宅邸里面乱串之时，此时的宅邸地下，巴莱特的研究室中，多萝西正让自己那已经成功潜入进来男仆尸偶开始查找巴莱特的研究资料，企图弄清楚他所掌握的真相是什么？
密室之中，多萝西所控制的男仆尸偶正站在普里特传说英雄亚瑟的雕像之前，藉由尸偶的视角，多萝西看着翻看着由雕像旁边笔记本中所找到的旧书页，看着旧书页上，那与多萝西所熟悉传说大相径庭的故事。
‘被八匕八创而死的嗜血怪物阿革洛，以八目指引亚瑟八次追杀的女巫，服下八眼力战八次而毒亡的亚瑟…真是一个和平时所听见的完全不一样的亚瑟故事啊，这种亚瑟最后身死的故事，想必是不会受到孩子们的喜欢的吧。’
数公里之外的马车之上，借着尸偶之视望着这旧书页上故事的多萝西喃语着说道，这个故事之中，着实有不少的点让多萝西产生兴趣。
‘在现在所流传的亚瑟传说之中，亚瑟被圣子接引上了天堂，而在这个故事里面亚瑟最终的结局却是死亡，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众版本中那个被接引上天的的结局很有可能也是在暗示了亚瑟最终还是死了。
‘另外更加值得注意的是，那个名为阿革洛的嗜血怪物，在故事之中它喜嗜鲜血能化为血雾，被八创而死之后流出的鲜血能化为大海，这和血黯支途似乎有着什么联系，而那个八眼八指的女巫，频繁出现的数字八又不得不让人想到八尖之巢。阿革洛，血黯之途，八尖之巢，女巫，蛛后……事物的背后应该有着很深的关联。’
多萝西这么的思索着，随后又让男仆尸偶继续的翻阅其他的旧书页，想要看看上面还有哪些故事。
在翻阅之中，多萝西发现这些不知由何而来的旧书页上记载的似乎都是有关于亚瑟的传说故事，只不过其中大多数都损坏严重，难以详细辨析写的究竟是什么？多萝西将这几页旧书页看下来，在除了阿革洛与女巫的故事之外，就只剩下一个稍微完整一点的故事了。如果说亚瑟与阿革洛的故事，是亚瑟传说的落幕的话，那么这个故事则讲述的是亚瑟传说的起源。
在大众版本的亚瑟传说之中，亚瑟故事的开始源于在伪装为老人的圣子手中获赠石剑，此后亚瑟的冒险中圣子也多次进行了指引。而在这书页版本的故事里面，则是没有一丁点有关于圣子的记录，在书页之中的亚瑟传说之中，亚瑟的故事依旧始于获剑，但是这剑却并非是由圣子那里得来的。
根据书页之上的故事，青年时代的亚瑟就曾习练武艺，立誓以自己的剑保卫无辜，他与两位拥有同样志向的同伴一起结伴旅行，四处的除暴安良，斩杀怪物。
他们立誓，要斩尽肆虐普里特的怪物，为人民带来安定。
有一天，亚瑟与两个伙伴来到了一个如明镜般美丽的湖泊边，看到了一只怪物正在准备污染湖水，三人立即纷纷的拔剑奋战，与那怪物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很快的，怪物被三人成功斩杀，但是三人的剑却也在这场战斗之中损毁，而正在三人位自己的武器感到可惜之时，那正倒影着明月的镜湖水面涤荡了起来，由其中，一位美丽的仙女升了起来。
湖中仙女感激三人杀死怪物的英勇行为，表示愿意弥补三人的损失，她由湖中取出了三样东西放在了岸边。
第一样东西，是一小袋闪耀的珠宝，仙女说这里每一颗珠宝都价值万金。第二样东西，是一把短小的精美权杖，仙女说这是属于一片丰饶领地领主的象征之物，谁获得了它就能够成为那里的领主。第三样东西是，是一柄石头所铸的石剑，仙女说这是她亲自由石中雕刻出来的。
仙女让三人在自己所给的三件赠品之中做出选择，他的第一个伙伴选择了珠宝，之后他退出了冒险，成为了一名富有的大商人。他的第二个伙伴选择了权杖，之后他退出了冒险，来到自己的领地成为了一名高贵的领主。唯有亚瑟，选择了那平平无奇的石剑。
仙女问他为什么，亚瑟回答，珠宝与权杖虽好，但他丢的确是剑，珠宝不是剑，权杖不是剑，唯有这石剑是剑。
虽然它是石头，但它也是剑，亚瑟丢的是剑，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亚瑟不想要财富，也不想要权利，唯有想继续他的冒险，斩杀怪物为普里特人民带来安定，因此他要手中握剑，哪怕那是石剑。
见到亚瑟这般的回答，仙女微笑的将石剑赠予了亚瑟，亚瑟接过剑之后发现这剑并不如他想象般的沉重，反而十分的轻盈，他惊讶的问仙女问什么，仙女回答因为有风缠绕在这剑身之上，原来，这是一柄能够驾驭风之神力的神剑。
作为坚守本心的奖励，亚瑟由湖中仙女的手上获得了强大的风之伟力，凭借着这股力量，亚瑟在湖中仙女的指引之下，开始继续自己的冒险，拥有强大力量的他最终造就了一项又一项的传奇。
远方的马车之上，多萝西透过男仆尸偶目视着旧书页上的传说故事，眉宇神色之间显露出认真肃穆的神色。
“在倒映着明月镜湖之中，所出现的湖中仙女吗？”
望着书页之上故事中有关于湖中仙女的描述，多萝西喃语着说道，一看到这个湖中仙女，多萝西就立马想到了镜月女神。
在这个寓言般的传说故事里面镜月女神以湖中仙女的姿态登场，是她指引了亚瑟，并给予了剑与力量，而并非是圣子。
看到这个湖中仙女，多萝西脑中又立马的想起了一些普里特本土的民间故事，在一些远离城市的偏远地方，有着湖中仙女以及类似形象的小故事，像是多萝西小时候，就听村子里面的大人讲过类似“湖中仙女的财宝”“湖中仙女与贪婪的领主”的故事，现在想来，这些故事之中的湖中仙女其原形可能就是镜月女神。
心中一边思索着，多萝西一边的开始控制着尸偶仔细的翻阅这几页书页想要再寻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在翻了半天之后书页上的线索没有找到，但是却在那夹着书页的笔记本上找到了一点东西。
那是巴莱特在笔记本最后写下的一行作为备忘的字，这行字记录了这几页旧书页的来源。
“《亚瑟传奇》524年版抄版。”
‘524年的《亚瑟传奇》……这玩意是距今八百多年前的书啊…也就是这书所收录的是八百多年前的亚瑟传说，和现行版本的差距可真大。’
看着笔记之上的字迹，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想到，接着她又让男仆尸偶继续的翻了翻书页与笔记，在确认没有什么其他值得关注的特别信息之后将放下。
接着，多萝西又让男仆尸偶缓缓的走到了巴莱特的主桌之前，开始翻找其上有用的资料，在翻了一会儿之后，他看到了一份放在巴莱特桌正中央的记事本，翻开来之后发现上面全是巴莱特的笔记，似乎是巴莱特在遇刺之前正在写的东西。
多萝西控制着男仆尸偶开始翻看记事本，随后发现，这是一本巴莱特的研究记录，其研究项目为，《辉光教对普里特传统文化的影响》。
多萝西翻阅研究记录，发现巴莱特这一研究是针对辉光教的，他以普里特本土的民间传说为线索，深入的研究了辉光教文化石如何在长达千年的时间里面深入影响普里特的，他在研究中直接的声称，传统普里特的信仰与文化已经被辉光教摧毁得面目全非。
在巴莱特的研究之中，他发现镜月神像所指的镜月女神，曾是普里特三岛上的普遍信仰，在辉光历100～200年的时间左右，辉光教由大陆传来，迅速的将其信仰了普及了整个普里特，镜月女神信仰在几个世纪的时间里面迅速的消解。
到了辉光历500～700年左右的时候，镜月女神的信仰由全普里特普遍信仰的女神，过渡为了存在于民间传说之中的湖中仙女，再又过了好几百年之后，就连湖中仙女的各种故事也开始再被辉光教中的三圣乃至圣人形象所取代，比较典型的就是圣子取代湖中仙女成为了亚瑟的指引者，诸如此类的情节还有许多。
在这份研究记录的后面部分，巴莱特记录了现在镜月女神信仰在普里特的情况，只有在一些边缘的村落依旧还有少量湖中仙女的零星传说有流传着，普里特本土的许多神话故事都已经被辉光教化。
在这份研究的最后，巴莱特留下了一句评论来总结了他的发现。
“千年以来，辉光教一直在毁灭也改造我们原本的信仰与文化，虽然这个过程之中，属于我们民族自发的反抗与冲突时也有发生，现在看来，这种抵抗很有可能就是滋生了风王之乱的最大因素。”
借着站在办公桌之前尸偶的视野，多萝西神色认知的目视着眼前的眼前巴莱特的研究记录，巴莱特的这份研究佐证了多萝西之前的一些猜想，湖中仙女真的是由镜月女神的形象演化而来的，普里特的镜月女神信仰在辉光教的推动之下逐渐消解到今天这个地步，多萝西也是有猜到的。
这片研究记录之中，让多萝西感到关注的是巴莱特的最后一句话，也就是关于所为风王之乱的描述。
风王之乱，这个名词多萝西也是知道的，在多萝西在冠大图书馆阅读过的《普里特王国史》中，记载风王之乱是一场五百多年前，德斯潘瑟王室与几乎全国诸侯一同参与的大规模内战。
史书记载这场内战的原因是当时王国继承人年幼且正当性不足，为了争夺王位，好几支具有领地的德斯潘瑟宗室之间发生了战争，全国各个诸侯选择各自支持的法统，最终演变为了全国规模的内战。
而这场战争最终的胜利者，就是现在德斯潘瑟王室的直系先祖，爱德华.德斯潘瑟，他因为下令修筑了蒂维安，所以又被称之为“筑城者”爱德华，这位胜利者在最后被普里特教区的大主教以极为隆重的仪式加冕。
‘风王之乱……不管在哪一本史书里面，写的都是一群野心家为了王位打得你死我活的故事，战乱的原因从来都是王位，可是在巴莱特的口中，风王之乱的主要诱因却是普里特民族自身对于辉光教信仰文化压迫的抗争……有意思……
‘如果事实真如巴莱特所言，当时的战争不仅仅有着王族与诸侯，还有着辉光教的深度影响，以现在普里特的情况来看，辉光教是属于赢的那方。’
将研究记录看完，马车之中的多萝西在内心之中评价着喃语到，之接着她又让男仆尸偶放下了巴莱特的研究记录，开始继续的在办公桌四周寻找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而没过一会儿，多萝西的注意力就集中到了巴莱特办公桌一旁的墙上，在多萝西的仔细观察之下，她发现那一面墙上有着一个卷轴似的玩意挂在其上。
多萝西让男仆尸偶走上前去近距离的查看，发现这是一卷由细线捆着，看起来脏兮兮的粗布，多萝西在认真的打量了两下之后，让男仆尸偶将这卷布取下，然后展开来看。
接着，在多萝西眼前所呈现的，是一副严重褪色的抽象盾徽，这盾徽虽然很多地方模糊模糊不清，但是其大体还是能够勉强的分辨。
这盾徽被分为四个部分，上面绘制着两男两女，四个极为抽象的骑士形象，盾徽的背后画着大大的新月，而骑士旁边还标注着多萝西勉强认得的古普里特字母。
其中两名男性骑士被标注为“风骑士”与“血骑士”，两名女性骑士则是“灵骑士”与“梦骑士”。
这幅盾徽布画的一角，贴着一个标签，上面有着巴莱特所写的注释。
“1359年6月18日，出土于艾森克家族墓地，疑似风王之乱时期，尊古派所绘制。”

第三百七十六章 衍生
蒂维安西南郊外，盾牌山丘以北，巴莱特的别墅。
别墅的地下室中，多萝西控制着男仆尸偶正在进行着巴莱特密室的搜寻，在研究室的墙上，她发现了一副颇为古老的布画。
为了增进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多萝西曾在冠大的图书馆看过许多凡俗类的书，其中就包括了凡俗的历史乃至美术鉴赏之类的，因此多萝西认得，这布画之上的盾徽是典型的主大陆中封建时期的玩意，这种盾徽一般来说是一个家族乃至一股势力的标致，那些封建主们在战场之上大打出手的时候，盾牌上，盔甲上，旗帜上都会印着这种盾徽。
多萝西曾经翻过一本叫做《普里特贵族盾徽考》的书，对见识过许多家族以及组织是盾徽，但是这布画之上的四骑士盾徽还是第一次见。
‘四骑士……这莫非就是之前亚瑟石像上面的那个所谓的影月四骑士？亚瑟是风骑士，然后还有三个其他的？
‘血骑士…风骑士…梦骑士…灵骑士……这正好对应了‘影’之道途内的四条支途啊，与丰饶女神教会似乎有着同样的结构。’
数公里之外的马车车厢中，多萝西利用男仆尸偶的视界，一边看着那古旧布画一边的在心中思索道，类似的画卷她也是见过的，在安隐局的证物科，达维克的研究资料里，多萝西曾经看见过一副似乎描绘着丰饶女神一系的信仰对象的羊皮纸挂画。
‘如果将盾徽之后的新月看成是镜月女神的话，那么那一副达维克的挂画和这一副盾徽画的结构就十分的相似了。都是纯色主神与祂的四位杂色从神们，这四位骑士对应的很有可能就是‘影’之道途里面的四位杂色神，镜月女神教派强势时期的杂色神。
‘风骑士不用说就是亚瑟，普里特的大英雄，现在普里特王室的血脉来源，看起来德斯潘瑟一族是神裔之后啊，他们暴风之途起来源也是亚瑟，根据之前所看的那些传说，这位亚瑟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是陨落了，暴风之途的神位之上或许还没有人。
‘至于这个梦骑士与灵骑士……除了从盾徽上面看她们都是女性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有效信息，和亚瑟不同，其他三个骑士与普里特这片土地之间的联系似乎并不怎么深，所以我能够知道的情报并不算多，也就知道梦里小狐狸的食梦之途可能跟梦骑士有些关系。
‘最后是那个血骑士……严格来说，这应该是镜月女神之下血黯之途的神明，但是祂的性别是男的，也就是说这个血骑士与身为女性的蛛后很有可能不是一个存在，现在血黯之途的神明应该是蛛后，所以血骑士或许已经作为上一任的血黯之途神明陨落了。当然，这一切很有可能是猜测，血黯之途能够轻易的变换形象，对于神明来说就算是变化性别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坐在车厢之中，裹着毛毯的多萝西认真的分析着这布画之上的的内容，最后她将分析的目标转移到了布画之上来自巴莱特的标注，这份标注很明确的写明了这份布画的来源，而这短短的标注之中，也蕴含着诸多的信息。
‘根据巴莱特的标注，这个盾徽绘制于风王之乱时期，所谓‘尊古派’所绘制的，那也就是五百多年前的时候的普里特大内战时期，参战的一方所用的旗帜，一个不存在于凡俗史记录之中的旗帜。
‘根据之前巴莱特那份《辉光教对普里特传统文化的影响》里面的内容，风王之乱的战争矛盾并非凡俗史里面各方对于王位的窥觊，而是普里特的一些本土力量对于辉光教的文化以及信仰侵略做出的抵抗，这个所谓的尊古派，很有可能就是当时的一些对于辉光教影响不满的贵族联合起来建立的。
‘这些尊古派他们可能遵循古制，也就是以镜月女神信仰与亚瑟风王传说为核心的普里特的传统文化，所以绘制了这一面四骑士盾徽来作为自己的标志，在他们的那个时代，镜月女神信仰应该还有一定的残余，他们由这自己想要守护的残余文化之中提取要素，最终绘制而成了这个盾徽。
‘风王之乱的年代与镜月女神教会退出普里特的年代隔了好几百年，他们可能并不完全了解这盾徽的意义，但是用以凝聚人心是够了。但从现在的结果来看，这群尊古派应该是输了，现在的普里特信仰文化已经被辉光教影响到了方方面面，亚瑟的传说也被改得是面目全非，只有偏远小村庄才偶尔能听到一些湖中仙女的故事。’
看着布画之上巴莱特的标注，多萝西在心中分析着想道，忽然之间她又想到了曾经在冠大地下的遗迹之中，那一段刻在墙上，疑似镜月女神教会神职人员的留言。
‘普里特因为对抗辉光教信仰文化侵略所爆发了风王之乱，普里特的本土贵族们虽然举起了镜月女神信仰的旗帜来反抗辉光教，但是这些确只是这些贵族自发的行为，与镜月女神教会本身似乎并无多大瓜葛。
‘在遗迹的留言里面，镜月女神教会因为某种‘协议’自愿的退出了普里特，然后去往了东方，镜月教会的退出远在风王之乱前，而且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冲突，也不知道这份协议的内容是什么？协议的对象又是不是辉光教？’
回忆着当初在学校地下的遗迹的墙上所发现的留言，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根据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多萝西勉强已经能够理出一条镜月女神信仰在普里特的大致衰亡线了。
学校下遗迹上的留言是帝国语，所以说镜月女神信仰离开普里特的时间肯定是在辉光历元年前后，也就是第四纪开端左右，在那时光之王的第三纪帝国影响力应该还很深。镜月女神教会的离开时间和辉光教传入普里特的时间相差不远，所以镜月女神教会的协议对象有可能是辉光教，也不知道辉光教和镜月女神教会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让镜月女神教会直接放弃了整个普里特。
之后的漫长几百年里，辉光教开始在普里特大规模传播，疯狂的去处镜月女神教会的影响，镜月女神的形象由神明变为了民间传说之中的湖中仙女，之后辉光教甚至连民间传说的地位都并不想给镜月女神留下，在进一步的打压之下就连湖中仙女的传说也被辉光教三圣逐步的改造取代。辉光教的这种文化灭绝似的改造活动引起了普里特民族本身保守势力的抵抗，在一些贵族与宗室的带领之下发动了风王之乱，而最终的结果是得到了辉光教支持的现有王室上台，直到今天的这个场面。
“在信仰传播方面，辉光教真的是霸道无比啊，现在的这个第四纪，可以说就是辉光教所主导的纪元吧，辛亏我没有大规模传教的需求，否则的话被圣战骑士盯上那可就不妙了啊。”
坐在车厢中，整理完镜月信仰在普里特没落脉络的多萝西这般感慨的说着，接着她让密室之中的男仆尸偶将盾徽布画放下，然后将目光投向四周堆满文本的办公桌以及书架。
“巴莱特的研究资料真是丰富啊，到现在已经找到了好多有价值的资料了，如果能全部看完，应该会是一场大丰收吧。”
多萝西带着微笑的喃语着，话闭，她又继续的控制男仆尸偶在四周翻找起来，期待找到更多有价值的资料。
……
正当多萝西控制着尸偶在巴莱特的密室之中不停的翻看着各种资料的时候，巴莱特的别墅内，肯克依旧还带着一群手下的杀手在四处寻找密室的入口，然而在各种的翻箱倒柜，找遍了现场的每一处角落之后，他仍然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该死！这个巴莱特究竟把研究室藏在什么地方了！”
站在门厅之中，肯克望着眼前着这乱七八糟的景象不由得愤恨的开口，他已经与他的手下找遍了这宅邸的所有角落，甚至都开始撕墙纸撬地板，把整个别墅变成了拆迁搬家现场，然而都没有把密室的入口给找出来，在急切的愤怒之中，肯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发现现在距离天亮已经不算久了，继续这么毫无结果的搜索下去只会越看越危险。
‘没有办法，实在找不到的话……也只能一把火把这里烧了，给黑狗们的工作创造一些麻烦了……’
肯克这样的在心中想着，正当准备要向着手下下令，要火烧别墅之时，他的手臂忽然之间感觉到了一阵微微的刺痛，这是他衣服之中的人面蛛在咬他。
“这个位置是……”
感受到了人面蛛的咬痛，肯克眉宇直接微微皱起，整个人的表情变得无比的严肃。
带着严峻的神情，肯克将一只手掌手摊开伸出，随后一只色彩异常斑斓的人面蛛由他的袖中爬出，来到了他的手掌之上。
见到这只比起一般人面蛛色彩更为艳丽的蜘蛛，肯克神情一怔，随后他将那人面蛛放在了自己前方的桌子，接着整个人立即单膝的跪下，低下头向着人面蛛恭敬无比的开口。
“蛛牙祭司大人……”
脸上原本愤怒与急躁神情瞬间为止一空，肯克以最为谦卑的姿态向着眼前色彩斑驳的人面蛛说着，人面蛛上的花纹扭动，发了一个沙哑低沉的老人声音。
“巴莱特的研究资料，你找到了吗？”
“回祭司大人…因，因为杰德那边招魂出现问题的原因，巴莱特的灵魂没有招出来，我这边缺乏关键的情报……所以我暂且还没有找到研究室……”
吞了一口唾沫，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内心，肯克向着眼前的人面蛛说到，听着肯克的话语，人面蛛继续不急不缓的开口。
“没有巴莱特灵魂的情报，你就找不到东西了吗？”
“额…这……很抱歉祭司大人！这是我的无能！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资料是我的失职！请祭司大人赐刑！”
听着人面蛛这般的回应，肯克立马惶恐的向着人面蛛说到，他的头一时之间低得跟深了，身子甚至经不住的在微微颤抖，仿佛正在面对着什么强大的威压。
“好了…虽然你确实是无能了点，但是这事的责任确实不能全怪在你的身上，今晚我们被针对了，比你出更大问题的人多的是，不过现在不是论罚的时候，是解决问题的时候……”
以沉稳的语气这样的说着，色彩艳丽的人面蛛继续的以众多眼睛盯向了肯克，并继续的开口。
“无论如何，巴莱特的资料必须确保销毁，既然你花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找到线索的话，那么就只能我来了……”
“您！？祭司大人…这，这有必要您亲自出马吗？”
听着人面蛛的话语，肯克直接惊惶无比开口说到，而人面蛛则是继续不急不缓的做着回应。
“当然…为了这次的行动，我们已经暴露了太多，甚至就连夜魔也动用了，如果不能彻底毁掉巴莱特的资料，那么这后患依旧无穷。”
“可是…可是……您在蒂维安附近出手的话，可是会被辉光神棍的大主教感知到啊……”
“这个不用担心，这个别墅的位置距离蒂维安的教堂区距离很远，弗朗切斯科的位阶之视到这里已经很弱了，我会用上一点收藏，来遮蔽干涉过来的衍生体的。
“我现在需要一个影面人当‘媒介’，事不宜迟，赶快行动吧，你应该是有‘血’的吧。”
人面蛛这样的对着肯克说到，随后便完全的陷入了沉默，趴在桌上一动不动，肯克见状吞了一口唾沫，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他站了起来。
站起的肯克走到了人面蛛的前方，随后他由自己的衣中拿出了一个华贵的小匣子，将匣子打开之后，里面出现的赫然是一支做工特殊的注射针筒，针筒之中，装满着暗红色的鲜血。
将人面蛛收入了袖中，肯克由匣子中拿出了针筒并取下针尖上的护帽，接着拿着针筒由门厅的楼梯走到了别墅的二楼，他在这里逛了一下之后，找到了一名正在翻找东西的手下，然后开口。
“乔治，过来一下。”
“有什么事情？先生。”
听着肯克的话语，被称为乔治的杀手走到了肯克身前恭敬的说到，而肯克在打量了他两眼之后，开口回应。
“把面罩摘下来吧。”
听从着肯克的话语，乔治将自己遮掩面容的面罩摘下，露出了一张年轻帅气的面容，看见乔治的举动，肯克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乔治的肩膀之后，开口说到。
“好小子…我会记得你的…”
话音刚落，肯克以迅捷的速度将手中的针筒扎到了乔治的身上，然后立即的将里面的暗红色血液推了进去，身上被注入了暗血的乔治痛苦的嚎叫一声，然后退了两步。
带着痛苦的神情，乔治捂住了自己刚刚被扎针的手臂，然后不停的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因为痛苦，他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开始不停的挣扎了起来，四周的杀手闻讯纷纷的赶了过来，一些人准备去帮助乔治但是却被肯克直接制止。
就这样，在肯克的冷眼旁观之中，倒地的乔治在哀嚎之中身体发生了改变，他的面部在蠕动之中发生变化，身形开始萎缩，头发开始迅速的花白掉落。
不一会儿之后，乔治的惨叫之声停止，佝偻在地板之上的乔治重新缓缓的站起，在他站好之后，显现在肯克面前地的已经完全是另外一个人。
一个头发稀拉谢顶，眼珠凸鼓，皱纹深刻，耳朵微渐，面色苍白，身形纤瘦的老人，宛若怪物的佝偻老人，他以淡漠的神色看着眼前的场景。
面对这整个老人，肯克立即的单膝跪下，低头恭敬的开口。
“祭司大人……”

第三百七十七章 血雾
蒂维安西南郊外，远离巴莱特公爵别墅的林间小道之上。
黑暗的街道之上，黑色的马车停靠在此处，多萝西坐在昏暗的车厢之内，使用傀儡师的能力影响着数公里之外的巴莱特别墅。
在多萝西能力的影响之下，巴莱特的别墅之中她的尸偶在悄然的活动着，除了在地下密室之中不停的翻找着资料的男仆尸偶之外，多萝西还通过不停的切换控制别墅内的尸偶，来监视别墅里面那群八尖杀手的动向。
因此，肯克之前与人面蛛的对话，乃至他对一个手下使用了注射器的举动，都被多萝西看在了眼里。
‘蛛牙祭司……一个白垩阶的吸血鬼能对其这么的恭敬，这老头恐怕是个赤成阶的非凡者！是八尖之巢的高层啊……’
利用着一具别墅内尸体的视界，多萝西看着那由被注血的乔治痛苦变化而来的老者，如是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她没有料想到，这巴莱特的资料重要性居然会引得一个赤成阶亲自的出马。
‘听他们之前的对话，这一系列针对巴莱特的行动都是由这个蛛牙祭司一手策划的，参与行动的至少四个白垩阶都应该是他的下属，而他自己不能够前来蒂维安的原因，似乎是因为忌惮教堂区的辉光大主教。’
多萝西如此的在内心之中思索着，由于凡尼娅的关系，她对于教堂区的那位辉光大主教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弗朗切斯科……由圣临山派遣至蒂维安，负责整个普里特教区所有宗教事务的大主教，是圣临山在普里特的最高代言人，现在看来……他或许是一个赤成阶的非凡者，除了他之外的其他各国各大教区内，都应该有一名赤成阶的大主教坐镇，辉光教的大主教这个职位或许是和赤成阶画上等号的。
‘根据刚才那些家伙的话，那位远在教堂区里的大主教拥有着一项名为‘位阶之视’的能力，因为这项能力的存在，使得这个蛛牙祭司只要稍微靠近蒂维安就能被发觉，因此他才一直使用白垩阶的手下来进行搞事。
‘这个所为的位阶之视……似乎是是一种专门针对高阶非凡者特化的一种侦测能力啊。虽然这能力看起来似乎是“灯”的赤成阶能力，但不知道为什么，即是身为赤成阶“影”之非凡者的蛛牙祭司都无法与之对抗，按道理来说……同阶的‘灯’对上同阶的‘影’应该没有这么强的压制力才对。
‘所以……这个位阶之视也不一定是那位大主教自身的能力，也许是一件非凡物品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但是这玩意可能必须要在赤成阶的大主教才能能够使用或者才有资格持有。’
多萝西这么的分析想着，之前在狼人史密斯宅邸的时候，她就已经见识过了辉光教具有进一步强化自身侦测能力的非凡道具，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为庞大的机构，他们各项非凡资源的丰富程度都是其他组织难以匹敌的。
‘这个蛛牙祭司……貌似是利用鲜血直接侵蚀夺舍了一个影面人过来的，并不是本尊而是衍体，外加他说他使用了一些道具，所以这具衍体一定程度上的规避掉了位阶之视，看起来八尖这边还真的很重视巴莱特手上的这批资料啊，一个赤成最后都不惜动用自己的非凡资源参与进来了。
‘还有血黯之途这种利用鲜血侵蚀他人身体制造衍体的手段，和鹿骷的咒骨分身稍微有些像啊，都是以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为媒介创造分身衍体，不过这老头是血鹿骷是骨，感觉鹿骷有点亏啊……
‘虽然不知道这老头会有什么方法来找密室，但无论如何我这边的速度得要赶快了。’
多萝西继续的想到，她一边的继续监视宅邸内的情况，企图看看这位新登场的该怎么来找密室，一边操纵着密室之中的男仆尸偶加速翻阅资料的速度。
此时此刻，多萝西的那一只叼着圣徽的鸟形尸偶已经成功的拆掉密室通风口的入口处的铁栅栏，通过通风管道，多萝西的尸偶鸟已经一路的来到了地面上，别墅外围一处伪装点的通风口出口处。
不过这出口处，多萝西的乌鸦尸偶遇到了第二道铁栅栏，面对着这种情况，多萝西一时之间也有些无奈，她只能让身上贴着生喰buff的鸟尸偶继续奋力的用爪子拆除着栅栏，不过还好效率不错，用不了多久就能拆完。
虽然对方忽然之间的弄出了一个赤成阶的衍体来找密室，但是多萝西依旧并不怎么的慌，自己在那边也就只有一群尸偶，自己的本体距离别墅足足有八公里远，在这个距离之下，自身安全是没有问题的，自己在那边全是一群尸偶，只要鸟尸偶现在能够突破铁栅栏，把圣徽送回来那一切都万事大吉了。
带着这样的心思，多萝西一心三用，一边在控制着男仆尸偶尽力的翻找资料，一边监视别墅里面八尖们的动向，一边控制鸟形尸偶试图突破最后的铁栅栏。
而正在这个时候，别墅内部的房间之中，那才刚刚完成了转化，被称为蛛牙祭司的衍体物也开始了行动。
在名为乔治的影面人被侵蚀完毕的那一刹那，位于遥远彼方，蛛牙祭司的意识便成功的在这具年轻人的体内降临，当他的身体完成变化的那一刹那，围绕在四周的八尖杀手们不禁纷纷的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发自内心的压迫感与服从感，包括肯克在内，他们所有人的人在第一时间都纷纷的跪在地上，对着那干瘦的谢顶老者深深的低下了头，没有一个人敢于对乔治的下场感到不满与恐惧。
在场的八尖杀手们，有很多虽然都认不得眼前的老者究竟是谁，但是他们能够感受到来自他身上无与伦比的强大威压，在这股威压之下，他们的心中只有着顺从之欲，他们明白这是《虫后的队列》的高级章节在起作用。
所有的八尖之巢成员，都是读过密传《虫后的队列》的，被这本密传识毒影响的人，会因为说读篇章不同而产生不同的尊崇感，所读篇章越高者越对低篇章者有压制力，眼下这名老者给予杀手们的尊崇感甚至比肯克更深，所以他们很自然的便你能够清楚老者的地位，还未等他开口说些什么便纷纷的跪在了地上。
别墅的房间之内，蛛牙祭司面对着眼前的跪拜不发一语，他默默的扭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在一系列骨节的响声之中适应着新的身体，之后他神色不改的停在原地，在顿了片刻之后他环视了周遭一圈，然后缓缓的渡步到了一扇窗前，望着窗外的夜景。
“蛛牙祭司大人…您……”
面对眼前的老者这般的举动，跪在地上的肯克准备开口问些什么，而正在此时，站在窗边的蛛牙祭司身形一阵朦胧，随后化为了一群蝙蝠飞出了窗外。
看到这一幕，多萝西心中微微一惊，怀疑是不是自己那正在别墅外围拆通风管的鸟形尸偶是不是因为响动过大而被发现了，但是在仔细观察之后多萝西发现那些蝙蝠并不是朝着自己的鸟形尸偶去的，而是径直的飞到别墅的上空，自己别墅内尸偶所看不到的地方。见此情况，多萝西立即将到了别墅之外的尸偶视角，然后天黑以及蝙蝠飞得太散太高的缘故，她依旧是看不清。
黑夜之下，巴莱特别墅的上空远方，由蛛牙祭司所化的成群蝙蝠在快速的飞翔着，而且越飞越快，在这黑暗的飞行过程之中，这些蝙蝠们开始发生了变化。
“嘭！”
忽然之间，这些飞行着的蝙蝠开始凭空的爆开，在皮肉崩裂之际，爆散为了一阵阵的血雾，这些鲜红的血雾在黑暗之中向着四周弥散开来，细微的血露融入到了空气之中。
红雾，由蝙蝠所化的鲜红血雾在空气之中越散越大，伴随着弥散区域的扩大，其鲜红程度也越来越淡，仅仅只是在片刻之中的时间，这血雾就弥散到了整个别墅的上空。
由于构筑血雾的血露在空气之中的间距不断的拉大，血雾那鲜红的眼色也越来越淡，最终淡到了寻常的视线无法分辨的程度。
在血雾扩散到了无形无视无味的状态之后，它由别墅的上空整体缓缓的降下，重新涌入到了别墅之内，顿时之间将整座别墅全部都笼罩在了里面。
无数细小到视觉无法察觉的血珠弥散在空气之中，散步到了别墅内的各个地方，甚至渗透到了每一处的地板中，墙缝内，整个别墅都被被这无形的血雾所笼罩，而别墅之中的人却没有任何的发觉。
‘这个家伙变成一堆蝙蝠后就飞出去了……到现在也没个动静……他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远方的马车之中，接着尸偶视角观察着别墅内场景的多萝西这般的想到，而和她有着同样疑惑的还有位于别墅之内的其他杀手。
虽然蛛牙祭司化为蝙蝠飞了出去，可是这些杀手们依旧是跪在原地，他们许多人都带着困惑与敬畏的神色望向四周，其神色之间满是惶恐。
沉默，如死一般的沉默笼罩在了整个别墅的上下，这股沉默让多萝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是继续维持着对于别墅之中的监视，等待着事情的变化。
在这股沉默之中，在别墅外围远处，草堆伪装之下的通风出口处，多萝西的鸟尸偶终于是拆掉了最后的铁栅栏，它叼着圣徽一飞而起，向着黑暗的夜空飞去。
鸟尸偶的成功脱离让多萝西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她的主要任务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她所想的就是能不能再多弄一点八尖的情报以及巴莱特的资料了，带着这样的想法她持续的监视着别墅内部的情况，想要看看那位赤成的蛛牙祭司该怎么找到巴莱特的密室。
巴莱特别墅内的沉默又持续了数分钟，虽然蝙蝠离开已久，但是那些八尖的杀手们仍然跪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这些八尖杀手们的跪地姿态和之前蛛牙祭司在的时候比起来没有半分的变化，甚至有些脸上的惶恐之色还更加的严重了，见到这种情景，多萝西心中不禁有了丝丝疑惑。
‘这些家伙……跪的都都好自觉啊，分明人都走了这么久还都在这里跪着……一般来说严厉的班主任离开之后，班级就算不闹起来也至少会松口气吧，这群家伙一个个都在这紧张兮兮的，感觉有些奇怪啊……’
利用倒在一边的尸偶视界，多萝西看着跪成一片的八尖杀手们想到，而这当她在思索着这份古怪之后的原因时，别墅内的情况忽变。
红雾，鲜红的血雾慢慢在空气之中凭空出现，随即渐渐的变得浓厚了起来，这片血雾越来越浓，而且向着一个点快速的聚集，最终凝聚成了一个人形。
在某种意志之下，那散布在别墅四周的细微血露开始迅速的向着一个点聚集，这些重新凝聚的血露慢慢的汇集成了可视的血雾，而血雾又更加密集的汇聚成了血人，最终这血人褪去了鲜红，呈现出了一名佝偻老者的形象，蛛牙祭司再度的现身在了多萝西以及众杀手的面前，看到这一幕的多萝西不禁心中一惊。
‘血雾！这个家伙……居然能够化身血雾的吗！？那么他刚才是……’
在蛛牙祭司现身之后，他默默的转过身，看着身前跪地的肯克，然后缓缓的开口。
“巴莱特的密室…我已经找到了…另外…”
蛛牙祭司这般的说到，而正当肯克眼前一亮，正准备说些什么之际，蛛牙祭司的目光一转，看向了另一个方向，那个方向上面，赫然的躺着多萝西目前所控制的尸体之一，用来监视眼前场景的尸偶！
在这一刻，多萝西的目光与蛛牙祭司的目光交汇，多萝西的眉宇不禁微微一皱。
“另外…一直来监视你们的傀儡，我也找到了……”
听到了蛛牙祭司的话语，多萝西内心一怔，随后准备马上断掉与那尸偶的灵丝链接，然而此时她惊讶的发现，这连接居然断不掉了。
除了链接断不掉之外，多萝西还发现现在的自己忽然之间无法控制别墅内的所有尸偶！现在的她感觉操纵这些尸偶就像是在操纵不听话拼命反抗的活傀儡一样。
这些尸偶，仿佛是有了自我意识般的活了！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这些尸偶的性质已经悄然的发生了变化。
别墅之中，蛛牙祭司轻轻的一挥手，那杯被他所盯上的“尸偶”其表皮不禁疯狂的蠕动了起来，皮下的血肉仿佛正在融化，巨量的鲜血由五官之中喷涌而出，整个皮囊迅速的干煸。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尸体极速的融化，化为了一滩血水。
随后，这滩血水迅速的蒸为血雾，向着蛛牙祭司涌去，一颗颗新的血露，覆盖在了蛛牙祭司的表皮之上，融入到了他的皮肤之下，仿佛这原本就是他自己的血一般。
在吸收了多萝西的尸偶之后，蛛牙祭司闭上了眼睛，在原地沉吟的感受了一番，感受着那连在自己身上，灵性丝线的牵引。
当蛛牙祭司睁开了眼睛之后，他缓缓的转过身，望向了一个方向，多萝西本体所在的方向。
“现在……操纵这些傀儡的操偶者……也被我找到了……
“呵…肉傀儡好玩吗？自以为是的幕后人啊……”

第三百七十八章 圣徽
蒂维安西南郊外，阴暗树林之间的石板马路。
黑夜的马路边上，漆黑的车厢之中，多萝西此时正竖直着身子坐立在马车的座位上，双眼圆圆的瞪大，目光之中写满了惊异。原本因为寒冷而被自己揉的有些发红的小脸此刻一片煞白。
就在刚才，多萝西在远方巴莱特别墅之内的尸偶瞬间全灭，不管是在密室之中翻阅资料的男仆尸偶，还是在别墅内进行监视的其他尸偶，在同一时刻都化为了血水。
‘糟了…被那家伙发现了！怎么搞的！？那家伙是怎么发现我的尸偶的？又是怎么通过尸偶发现我本体的！’
在惊惶的神情之中，多萝西在内心想到，此时此刻她的娇小的身躯之中，内心狂跳。棉厚的衣衫内侧，冷汗直流。她好久都没有过这么剧烈地位情绪波动了。
“呼…呼……真是久违的危机状况啊…忽然整出个赤成衍体，完全出乎意料…不过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了……”
长长的舒了两口气，多萝西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内心，在稍微缓解了一下慌乱的神色，让理智重归大脑之后，她立即的控制起了车夫尸偶，让他迅速的重新启动马车，驾驶着马掉头向着市区的方向狂奔而去，马儿的嘶鸣声与车轮地位滚动声在黑暗的树林之间响起。
在摇晃的车厢之中，多萝西开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皱着眉头认真的思考，思考着方才自己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想想刚刚究竟是哪儿出了纰漏而被发现了……
‘首先，是那个叫做蛛牙祭司的赤成阶衍体，从他刚刚的表现上来看，他应该拥有着某种能够化身为血雾的能力，这种血雾化能力应该是白垩阶吸血鬼蝙蝠化能力到了赤成阶后的进化版。
‘那个家伙血雾化应该是在别墅上空，我无法看到的地方完成的，由于没有看到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所以我一时之间也没有防备，从而着了那个家伙的道。
‘他化为血雾之后，我由尸偶的视野里面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结合后来那家伙在别墅之内变回本体时，血雾的凭空由淡到浓，由疏到密的逐渐显现过程。这个家伙应该是能够控制血雾在空气之中的分布域度和疏密程度。
‘只要域度够广，组成血雾的基本物质在空气之中散布得足够的稀疏，那么这血雾就会淡到肉眼无法观察的地步，所以就能够在无声无息之间的，的笼罩整个别墅，还让我察觉不了。’
摸着下巴皱着眉，多萝西在脑力全开的分析思索着对方能力的本质，那个蛛牙祭司的能力虽然诡异异常，但是却并非毫无踪迹可寻找，只要多萝西能够抓住少量的线索，那么还是能够推导出很多真相的。
‘如果对方真的能够将自身分解为某种肉眼不可见的，无数细小红色微粒以来完成血雾化……那么这种不可视的大范围血雾完全可以在无形之中笼罩整个别墅，在我没有发觉的时候，那些由那个蛛牙祭司所解裂出来的细小鲜红微粒就充斥在了别墅的空气里面，以按照常理来说，这些微粒应该就是一颗颗微小的血露。
‘去年我第一次下学校地下遗迹的时候，被克劳迪乌盯上追杀，他当时就使用蝙蝠化分裂出来的无数蝙蝠迅速的搜索整个地下遗迹。现在这个蛛牙祭司血雾化所解裂出来的无数微小血露应该也有着侦查的效果，蛛牙祭司的这些血露既然能够找到巴莱特密室的位置，那么渗透能力一定很强，如果…这些血露能够渗入到人体之中，渗入到尸体之内，那么他应该就能够判断出什么是真正的尸体……什么是尸偶。
‘那个家伙在密室之中找到了我的男仆尸偶，然后通过让血雾进入男仆尸偶体内的方式判断出了他是尸偶，而非活人，藉由此知晓了别墅之中的尸体可能都有问题，然后他将血露渗入所有的尸体之中，藉由此便能够将我隐藏在尸体之中的所有尸偶全部都一一的甄别出来。’
多萝西的思维在快速的运作，坐在马车上的她脑中在迅速的还原着方才那一系列事情的可能真相，此时的她已经为自己的尸偶为什么会暴露找出了推论，接下来便是要理解为什么自己无法断开尸偶链接的诡异情况了。
‘我之所以推论尸偶被那个家伙的血露渗入，是因为在那个家伙起势之时，我的对于所有尸偶的操纵都遭到了抵抗，这种抵抗是来自于内部的，我可以感觉到……尸偶像是都活了，我由尸偶的内部感觉到了强大的抵抗。
‘这个家伙，利用了鲜血侵蚀了那个叫做乔治的影面人从而创造了站在这里的衍体，从这个现象来看，他的鲜血或许具有侵蚀作用，那弥散在空中的血露进入到尸偶之中后，悄然的便将尸偶侵蚀，被侵蚀的尸偶化为了他的一部分。
‘我的灵丝，应该也是在这个时候受到了侵蚀的影响，从而变得无法断开的，毕竟灵丝本身的性质是‘杯’与‘启’，那个家伙对于血肉的侵蚀能力这么的厉害，在能够影响到所吸收的灵丝也是有道理的。
‘现在那个家伙要顺着灵丝过来追我，我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回到城区里面去，回到大主教影响力更强的地方去，我距离那个家伙有着八公里的距离，这么长的距离应该足够来得及让我跑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运用着属于博学士的强大信息处理能力，多萝西很快的便分析了之前别墅里面的状况，然后她做出的判断是立马的跑路，向着城区赶快跑路。那个蛛牙祭司既然说了因为这里的距离城区远，大主教的位阶之视影响薄弱，自己耍了一些手段才敢以衍体现身在这里的，那么只要自己跑路到大主教影响力强的市区里面，那么这个家伙也就没辙了。
这样的想着，多萝西继续更加的专注驾驶着马车，与此同时她也藉由灵丝的联系密切的关注着远方的蛛牙祭司，自己虽然已经无法利用这出了问题的灵丝来感知情报，但是定位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
与此同时，在巴莱特的别墅之中，老者形貌的蛛牙祭司正默默的望着远方的场景，而在他身前跪地的肯克在听了他方才的话语之后不禁愕然的大声说到。
“您……您说什么，您说刚刚我们被肉傀儡监视着？可是肉傀儡不是‘杯’的非凡造物吗？我具有‘杯’的灵性感知？为什么没有感觉到？”
听着肯克的话语，蛛牙祭司默默的转过头，在瞄了一眼他愕然的面庞之后，缓缓的开口。
“在这非凡的世界…万事皆有可能，这个幕后人的用来操纵尸偶的灵性丝线很特殊，也许他有着什么手段来为为自己的尸偶附加某种隐蔽效果。”
“某种……特殊的手段？”听着蛛牙祭司的话语，肯克的眼中困惑不减，而这时的蛛牙祭司又开口。
“等我抓到他之后……一切就都知晓了。”
一边说着，蛛牙祭司一边又望向灵丝所指引的远方，在察觉到了一阵异动的之后，他轻笑着继续说到。
“看起来那一位幕后人察觉到了事情不妙已经开始试图逃走了啊，不过以这个速度嘛……”
说着，蛛牙祭司的神色一凝，随后他的身形一阵模糊，随后在他的身后忽然一阵畸形的鼓起，随后一对硕大的蝙蝠黑翼撑破了他的衣物舒展而出。
背后长出黑翼的蛛牙祭司立马的跳出了窗外，身后的蝙蝠翅膀大大的展开，依托着他的身形飞翔到了别墅之外的夜空下，他在空中调整一下方位之后，向着一个方向扑打着翅膀高速的飞去，其速度非常之快。
就这样，在黑夜的风嚎之中，长出双翼的蛛牙祭司向着数公里之外的远方目标极速飞去。而此时的多萝西，也能够藉由灵丝感应到对方的高速接近。
……
“那家伙追上来了，而且居然这么快！？”
马车车厢之中，感应到远方那飞速接近的目标，多萝西不禁愕然的开口，蛛牙祭司的追击是在她意料之内的，然而这个追击的速度却也是她完全没有料想到的。
蛛牙祭司的速度极快，甚至快到超过了许多鸟类，这个速度完全不是多萝西的马车所能比的。
‘靠…速度这么快，这家伙是飞过来的吧！这个速度不说是马车了，就算是没有任何负担全力奔跑的马也比不过啊……’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焦急的想着，随后她立即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利用灵丝的联系计算起对方逼近自己的速度，企图算出自己有没有逃脱的可能。
藉由博学士的信息处理能力，她仅仅只在一瞬便算出了结果，依照对方那个飞行速度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在到达市区之前被成功的追上，无论是使用马车还是单骑一匹马都一样。
不管多萝西怎么样的计算，她都会在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之内被蛛牙祭司追上，而被追上时候自己所处的位置，距离城区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想要让大主教有所感知那可能性非常的小。
逃不掉！依照现在这种情况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在心中得到能成功逃脱的概率几乎为零这个结果之后，多萝西的面色猛的一沉，在压抑了心中翻滚的其他激烈情绪之后，她迫使自己重回冷静，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
‘呼…冷静一下，现在既然逃不掉的话，那边就必须要另想办法了…另想一些其他脱身的办法。
‘如果逃不走的话，我或许可以想办法制造出超大的响动，吸引安隐局以及教会的人过来……但问题是这里无论是离教堂区还是离烈风要塞都很远，少说几十公里，能够惊动这两个点的响动都能惊动蒂维安全城了，这样的响动且说我能不能制造得出来，就算是制造出来了，安隐局与教会的人往这边赶也来不及了，那家伙飞到我这边就十分钟！
‘同理，由于响应的时间太短，奥德里奇给的呼唤手段也派不上用场，那老头子因为灵性缺损的原因，那石雕用过之后他至少需要准备差不多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才能将影响投射过来，这完全赶不上啊……’
多萝西面色严峻的思索道，关于奥德里奇给她的那一枚呼唤用石雕，在奥德里奇临走之前给的信中有着明确的说明，这枚石雕是通知他本人的媒介，而他本人想要利用这媒介来投射影响则需要相当的准备时间。
这是因为奥德里奇自身的蓝条有问题，他身为一个准黄金只有黑阶左右的蓝条，因此他想要动用高阶能力必须用外置贮藏物来提供消耗的灵性，而一般的灵性贮藏物是无法直接用来做能力消耗的，奥德里奇需要布置特殊的工坊才行，而这个布置是需要时间的，而以现在多萝西的情况，已经没有时间等他布置工坊了。
在一连否决掉了两个方案之后，多萝西在焦急之中继续的加速思索，思索到最后，她的心中只有了最后一种应对方法。
“看来…目前只能晋升能否让情况有所改观了……”
在黑暗之中奔驰的车厢之内，多萝西喃语着说到，火线晋升，这是她最后决定采用的方法。
没错，多萝西想要即刻晋升白垩！看看以自己白垩阶的能力是否能够从这个赤成阶衍体的手上逃脱！
即便是晋升之后的能力不足以逃走，那么也能多一分的力量去和那个赤成衍体硬拼，只要自己能够拖上足够长的时间，不管是引起响动引起安隐局和教会的人过来，还是使用石雕召唤奥德里奇，都有机会。
那个蛛牙祭司是个赤成阶的衍体，并非一个真正的赤成阶非凡者，但是即便如此，以对方在别墅之中表现出来的能力，实力应该依然是在普通白垩之上，身为黑阶的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对抗不了的，一个照面被秒都有可能，想要和他对抗至少得要升到白垩阶。
到了白垩阶之后，自己可以看能否直接利用新的能力逃脱，即便是不能逃脱也有拖时间的资本，只要把时间拖住，无论是召唤安隐居，召唤教会，还是召唤奥德里奇都有机会……
所以趁着现在蛛牙祭司飞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多萝西必须马上晋升！
打定了注意，多萝西立即的将自己的魔盒拿出，将盖子打开之后，由其中抓出了一把东西放在自己眼前摊开，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五枚徽章，这赫然是多萝西近来收集的到的，纯色神们的圣徽！
那向着四周扩散，成放射状，宛若太阳的圣徽属于辉光救主，是多萝西在教堂捐了一千来镑之后，教士笑呵呵的送过来的纪念品。
那圆滑简朴，成正三角状，宛若寻常扁平卵石的圣徽属于石王子，是多萝西在奸商贝芙丽那里花了一千来镑买的。
那精致纤长，成倒三角状，宛若女性子宫的圣徽属于杯之母，是凡尼娅通过长期书信交流，从狼血会那里讨得来的。
那有着骸骨外饰，成闭目状，宛若死者之眼的圣徽属于冥王，是多萝西通过奈芙尼丝所进行的“公平交易”，由冥棺修会那里交易来的。
至于最后一枚圣徽则有些特殊，它并非由其他什么贵金属制作而成，而是用纸折成的。
那其上印着无数字符，成睁目状，宛若小孩子手工课上作业一般的圣徽属于多萝西，是她一边向着系统祈祷着“这玩意是‘启’圣徽……这玩意是‘启’圣徽……”一边用撕下的书页折成的。

第三百七十九章 影戒
蒂维安西南郊外，黑暗林间的马路之上。
两匹骏马拉着漆黑的马车继续的向前奔驰，多萝西坐在车厢之内，手中拿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多时，晋升所需要的重要道具，纯色主神们的圣徽，而这一共五枚圣徽之中，有一枚纸制的显得十分的特殊显眼。
和其余四枚不一样，这一枚由书页直接折成的圣徽是多萝西自己亲自制作的‘启’之圣徽。由自己制作‘启’之圣徽，这是多萝西在实在想不出从哪儿弄‘启’圣徽的时候，偶然之间异想天开出的想法。
多萝西寻找圣徽的过程可以说是由易到难的，最开始时候她找到的圣徽是“灯”与“石”的，这两个圣徽有相对能够合作的对应结社组织，只要花点钱就能得到。之后的“杯”与“寂”圣徽所对应的结社就没有那么友好可以合作了，不过多萝西在费了一些心思，耍了一些手段之后，还是把圣徽拿到了手。
对于多萝西而言，后面的“影”圣徽获取难度直线上升，因为可以作为圣徽获取渠道的结社都完全找不到，拿钱买不到，耍手段也没有个目标，多萝西只能通过各种细微的蛛丝马迹一步步的寻找其踪迹，辗转几次才有线索。
“影”是如此，那“启”就更加不用说了，和“影”一样，“启”方面也没有任何的结社组织作为接触的渠道，而且“影”这边好歹有着镜月女神这么一个重要的线索，“启”那边线索少到可怜，多萝西想要找“启”的圣徽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该从什么地方入手。
多萝西在找“影”圣徽的时候就困难重重，所以她也时常会考虑若是之后到了找“启”圣徽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办？每当一考虑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多萝西就不禁感到头疼，有关“启”圣徽的线索实在太少了，她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
于是乎，在这样困惑的压力之下，多萝西开始想一些解决方法，而眼下这个纸圣徽则是她其中一个异想天开方法的实践结果。
从很早的时候，多萝西就一直在思考自己随身的这个自称为“接口”的系统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她曾经给系统的功能做过整理，发现系统主要能够清理识毒，兑取知识，听取祈祷，建立咨询通道，防御占卜等等……
在多萝西的观察整理之下，她发现系统的这些功能几乎都是与“信息”有关的，而信息则是“启”灵性的主要表述形式，因此系统可能与“启”有着很深入的关联。
另外这个系统还能够感知到神性存在，在多萝西做出能够引起神性存在注意的时候，它还会提醒多萝西，证明它对于神性十分的敏感。
能够清除这个世界特有的识毒提取灵性，对于这个世界神明的神性敏感……这两点又证明了这个系统很有可能与这个世界本身具有这某种深切的联系，并非和多萝西自己一样是纯粹的外来物。
能够接收祈祷…对于神性敏感…与这个世界本身有着关联…与“启”之灵性高度的相关……
多萝西将系统的这些诸多特质综合的提取出来，放在一起进行分析，看着这些特质，多萝西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自己的这个系统或许和那已经完全消失，神秘的“启”之神明有着某种关联。
在了解到了这一点之后，多萝西做了一个实验，这个实验就是自己向自己祈祷，自己借助系统，以“启”之神明的命运，赋予一个物件以圣徽的意义。
圣徽是神明的象征物，是由信徒所制作，神明再赋予其意义的物品，因此什么东西是圣徽，什么东西不是圣徽……这些都仅仅只是在神明的一念之间的。
在多萝西想来，如果系统真如自己所分析的一样，具有“启”之神明的某种性质，那么自己借助它……应该能够自己创造“启”的出圣徽。
在心中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多萝西便开始了实验，去作者马车去街上，亲自来到了小学边随便的买了几本面向儿童的手工书，然后快速的学习了上面的技法之后，就地用撕下的书页折出了一个圣徽来，然后她讲那圣徽放在桌上，心中向着系统一直祈祷说这个玩意是圣徽。
之后，有意思的情况发生了，多萝西在祈祷完毕之后去利用灵性视角检查这枚纸圣徽的情况，发现它上面赫然是多了一丝丝的微弱的“启”灵性痕迹，这种痕迹，和多萝西所获得的其他圣徽上的是一样的。
这被赋予的灵性痕迹唯有纯粹的“启”，代表这乃“启”的纯色主神所赋予意义的圣徽。
多萝西自己给物品赋予了意义，自己制作出了圣徽。
从那个时候起，多萝西身上的圣徽数量一直都是五枚，她晋升所需要的，其实就只有第六枚“影”的圣徽而已。
‘我的推断是正确的……这个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一直存在于我脑的系统与这个世界的‘启’之神性有着莫大的关联，这个系统之后的真相，很有可能便是‘启’之神明的真相，而这‘启’神明之后的真相，便应该是我穿越的真相。
‘看起来我穿越到这个世界来，并不是毫无缘由的啊，看起来今后的目标可以再多上一个了，那就是弄清楚我究竟是为什么穿越过来这个世界的…从现在看来，探寻这条道路，也是在探寻‘启’之道路，正巧……这与我现在谋求晋升的道路也是一致的……
‘看来，我对于‘启’之道途的探索……不仅仅是为了变强而已，更有探寻我穿越真相的意义……
‘现在，这份探索终于该更上一层了，是时候进阶白垩了……’
摇晃的车厢之中，多萝西看着手中的五枚圣徽，特别是那由自己亲自制作的“启”这圣徽，在心中这番的迅速想到，在短暂的回忆之后，多萝西重新的将这五枚圣徽握在了手中，然后转头望向了车窗之外那黑暗的天空。
在那里，多萝西可以感受到自己晋升的最后一块拼图，最后的“影”之圣徽正在由鸟形尸偶携带着飞速赶来，只不过其速度却让人十分的忧心。
‘慢…太慢了……跟那个老家伙比起来，我的鸟尸偶的飞行速度太慢了，现在快要被那个家伙赶上了，根本不可能在那家伙之前飞到我这边来……’
藉由灵丝，多萝西感知着此时那还在天空之中向着自己这边飞翔赶来的鸟尸偶，皱着眉头内心严峻的想到。
因为之前地下密室之内，通风管铁栅栏的阻拦现，她的鸟形尸偶并没有及时的将圣徽运送出去，导致了此时此刻多萝西晋升所需要的最后一枚徽章仍然在飞行运输的途中，而且依照这个速度是绝对赶不上的。
‘怎么办？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鸟尸偶飞得更加的快点……这个样子下去我在拿到圣徽之前，先回被那个家伙给逮到啊……’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急切的思索道，而此时在远方的天空上，极速飞翔的蛛牙祭司已经赶上了多萝西那先行起飞的鸟尸偶。
……
蛛牙祭司展开漆黑的双翼，在夜空之下高速的向前飞行着，他色目光凝视前方，似乎能够看到那一根由自己身上连向远方的无形之丝一般。
顺着这灵性丝线的指引，蛛牙祭司飞速的向着延伸出丝线的源点飞行而去，要不了几分钟，他就能见到曾经操纵这条灵丝的操线人。
忽然之间，正在飞行过程中的蛛牙祭司像是看到了什么，他以极为出色的夜间视野凝视向远方，结果他在他的前下方不远处，发现了一只与他向着同一方向奋力飞行的鸟。
见到这一幕，蛛牙祭司不假思索的降低高度，向着前下方的那只鸟儿高速的俯冲下去，在很短的时间之内他便冲到了那鸟儿的上方。
多萝西意识到了后方蛛牙祭司的接近，她立即的控制着鸟形尸偶向着更下方急坠而下，试图躲避迅速逼近的蛛牙祭司，并在靠近地表的时候把嘴中叼着的圣徽直接扔掉了，然而即是是这样鸟尸偶依旧没能逃脱，蛛牙祭司极速的在其身后飞行的跟了上来，然后伸出自己的手向前抓出，将那奋力扑翅的鸟抓握在了手中。
没有过多的说些什么，蛛牙祭司的手狠狠的一捏，将手中的鸟尸偶直接的捏碎，然后将残骸撒向地面，接着他猛然一震动翅膀，迅速的拉起自身的高度，以不变的高速继续的向着多萝西飞行而来。
他刚刚的这一顺手之举，直接的宣告了多萝西想要拿到这枚圣徽是不可能的事情。
……
‘糟糕了啊……’
马车之上，感受到了鸟尸偶链接的断开，多萝西的脸不禁又白了几分，原本准备要火线晋升的她现在少了一个圣徽，晋升条件不全，仪式举办不了了。
‘还是拆铁栅栏的时候费了太多时间了啊……这个巴莱特…没事给通风口安这么坚固的栅栏干嘛啊！是防什么超级耗子吗？’
见到圣徽运抵已经不可能，多萝西心理不禁愤愤的想到，不过她很快的就把激动的情绪稳定下来，迫使自己重新的冷静下来。
‘呼……冷静一点，现在不是抱怨或者思考其他杂七杂八事情的时候了，关键是解决问题…思考一下，现在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问题……还有什么方法能够在少掉那个徽章的时候晋升……’
长呼一口气，多萝西闭上了眼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运用自己的全部的思绪在内心之中思索着当前困境的解决办法，她运用博学士的能力疯狂的翻阅着自己的记忆，企图由其中找到什么关键的信息。
而就在多萝西回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影”之圣徽时的场景时，她忽然之间的睁开了眼睛。
多萝西第一次见到“影”之圣徽的时候，就发现这枚圣徽异常的眼熟，现在仔细的想想，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圣徽看起来眼熟了，因为她自己的身上，就带着一个十分相似的。
多萝将左手伸到眼前，目光凝视向自己的食指之上，在那里所戴着的是多萝西自己的母亲为她所留下来的唯一信物，障隐之戒。
障隐之戒的构造很简单，就是指环戒圈之上的一个戒座，戒座上有着一个印着简单纹饰新月。
之前多萝西没有怎么注意，现在仔细的一看的话，她发现障隐之戒上的新月和“影”之圣徽上的新月是一模一样的。
这里的一模一样绝不是指咋看一眼的大致样貌，而是工艺级别的相同，多萝西拥有者博学士的记忆能力与信息处理能力，可以将眼前障隐之戒上的新月与记忆中圣徽主体的新月放在脑中细致的比对。
结果多萝西发现，这两个新月不管是上面的花纹，还是弯曲的幅度，还是构造的比例，都是绝对一致的！其中的误差只能以毫厘计算。
新月的纹饰在与“影”相关的神秘学物品中并不少见，但是其互相之间都有着少许的差异，而这圣徽和戒指上的两个新月像是由一条生产线上生产批量生产出来似的，包括细节在内的部分完全的一样！
为了找圣徽，多萝西没少研究下功夫研究对圣徽进行研究，她看过一本专门研究辉光教圣徽的世俗书籍，里面曾经提过，“圣徽”是一种意义大于形式的物品。单个的徽章只是圣徽的基础存在形式，由于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在胸前佩戴徽章，为了美观考虑，这些教会的圣徽往往会被装固到各种其他的物品之上，比如王冠，项链，手套，手杖…等等随身物件都可以装固圣徽，这里面自然也包括戒指。
多萝西的这一枚由母亲所留的障隐之戒，可能就是被装固了一枚“影”之圣徽在其上。
多萝西费尽心思，穷尽努力所找的“影”之圣徽，或许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戴在她自己的身上，本来以为最后所获得的“影”之圣徽，或许是她的第一枚圣徽。
在名为多萝西娅.梅斯霍斯的农家少女还在无忧童年的时候，在来自异界的灵魂与“启”之系统还没有穿越到她身上，与她将死的残余灵魂融合的时候，这一枚由那神秘母亲所留下的圣徽，便已经在她的身上了。
“呵…真是神秘的老妈啊…废了这么多的功夫，结果这最后的关键玩意在早就在我身上……这可真是……奇妙的感觉啊……”
看着自己手上的障隐之戒，多萝西不由得微微的苦笑摇头说到，早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她可就用不着费那么大的功夫，冒那么大的险了。
“你这直接是救了我一命啊老妈…看来咱们家与那位湖中仙女有着某种联系啊，所以你的真实身份倒地是什么呢？不过不管怎么样……格雷戈走上了‘影’之道途，某种意义上是走对路了吧……”
多萝西继续笑着对那记忆之中从未有过印象的母亲感谢道，接着她抬手控制马车夫尸偶停下了马车，自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来到车厢外，多萝西将自己的障隐之戒摘下放在右手手掌之中，与其他的五枚圣徽放在一起，在这一刻，多萝西的六枚圣徽真正意义上的“集齐”了，她晋升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也“拼上”了。
接下来，便是仪式的时刻。

第三百八十章 秘学教授
蒂维安西南郊外，黑夜树林的道路之上。
控制着车夫尸偶，多萝西紧急的停下了马车，当马蹄渐止，车轮逐停之后，多萝西打开车厢的门，提着煤气灯由其中走出来，三两步的跑出了马路的主路，来到了路边的泥地之上。
来到松软的泥土地上，多萝西没有停歇的扫视了几眼四周，借着手中路灯的光照她由一旁的路边捡起了一根树枝，将其捡起之后握在手中，然后开始在泥地之上作画。
寻着遵照着脑内晋升石碑上的知识，多萝西迅速的在地面之上开始绘制法阵，藉由着“启”之非凡者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与控制能力，她绘画的速度飞快，精度吓人，十几秒的时间之内她便画出了一个极为工整，宛若是使用诸多辅助工具才能画出的，具有“启”之含义的法阵。
这法阵的中央是一个睁开的大大眼睛，而在围绕的一圈外围，有着五个小型的其他灵性的印记，工整的曲线与玄奥的符号将这一大五小六个印记连接起来，形成了一个整体，这就是多萝西秘学教授的晋升法阵。
在法阵画好之后，多萝西扔掉了手中的树枝，随后张开右手的手掌，看了看其上的放着的六枚圣徽后，将这些圣徽放在了法阵的四周的对应灵性的印记之上，在放好了五个其他灵性的圣徽之后，多萝西将最后自己所折的“启”之圣徽放在了法阵的中心，那一枚大大的眼睛之上。
做完这一切，多萝西的仪式准备就算完成了，接下来还有就是灵性准备。
按照现在多萝西的灵性储备，她还差5点“影”与1点“灯”才能达到晋升需求，但好在刚才在巴莱特的地下室里面看了一波资料，拥有识毒的玩意看了不少。
首先是那一本524年抄版的《亚瑟传奇》，这里面记载了亚瑟，石之剑，湖中仙女，嗜血怪物阿革洛，八眼女巫等等的故事，涉及到了“影”“杯”“石”三种灵性，由多到少，多萝西从中提取出了4“影”，3“杯”，2“石”，2“启”的一共11点灵性。
然后是由巴莱特自己所写的研究总结，《辉光教对普里特传统文化的影响》，里面指出了辉光教在长达千年的时间里面对普里特的文化与信仰改造，并且提到了普里特本土力量企图反抗辉光教影响而爆发的“风王之乱”，由这里面多萝西提取到了“灯”“影”“石”三种灵性，一共是3“灯”，2“影”，1“石”，2“启”共计8点灵性。
最后是那一副在风王之乱时期，由尊古派所画的盾徽，上面描绘了四位疑似镜月女神从神的四名骑士，由于四骑士的灵性范围涉及很广，多萝西由其中提取出了除“灯”以外的所有灵性，分别是4“影”，1“石”，1“杯”，1“寂”，2“启”，总计9点。
结合多萝西自己原有的灵性，她现在的灵性状况是这样的。
14“杯”，20“石”，15“影”，12“灯”，24“寂”，30“启”……这些灵性已经完全的满足了晋升需求了。
在灵性提取完毕之后，多萝西即刻的开始了自己的仪式，她提了提自己的小棉裙，然后闭上眼睛跪在了法阵中央的“启”之圣徽前，然后平静下心灵，开始在在内心之中默默的颂念。
‘识路漫途…识海无边…吾行至中途…已初晓诸理…初窥六形……
‘重雾重阻…拜请里是诸般伟大之神性，为我拨散云雾，窥见真途……’
跪在神秘的法阵中央，多萝西在内心之中默念着晋升晋升所需的咒文，伴随着声声的咒言在她的内心不断的回响，那简易的法阵上，六枚圣徽开始散发出各色的微光，传承自星数修书会，不知遗失了几千年的晋升仪式，现如今在这荒凉郊外的土地上，再度的重现。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将咒文默念完毕之后，她接到了自己向自己所发出的祈祷，祈祷自己为自己的晋升仪式引路，在不假思索的同意之后，似乎有一阵无形的风在仪式的现场刮过。
在这风刮过的那一刻，多萝西感觉到了自己的思迅在一瞬之间猛然膨胀，她感到了脑子几乎是快要爆炸一般的痛苦，自己的思维像是被成了无数的碎片，每一片碎片都是属于多萝西，或者属于穿越之人的记忆……
在这炸裂般的头脑体验之中，多萝西的意识无法集中，她仿佛在回忆所有的记忆，思考所有的问题，她感觉时间变得漫长，自己的思维混乱状态不知经历了多久之后，那涣散的神智才开始重新的集中，破碎的意识开始重组。
而在在这个过程之中，多萝西在朦胧之中看到了五个巨大模糊的影子，这些影子在遥远的彼方，自己的周围一闪而过之后，便陡然消失了。
这些影子在消失之后，多萝西那破碎的意识终于的回归完整，她猛然的睁开眼睛之后，立即的弯下腰捂着头部开始开口的喘息着粗气。
“呼…呼…呼……好…痛…这，晋升……真的是一次比一次来的激烈啊……”
捂着额头，多萝西忍受着头脑之中残余的痛楚喃语着，她每一次的晋升都是一次精神层面上的风暴，而且一次比一次剧烈，这一次升白垩多萝西感觉自己像头都像是要爆了一般，她一度的以为仪式失败了自己要死了。
但是还好，这仪式并没有失败，而是已经差不多成功了，现在的多萝西，可以说已经是一名白垩阶的非凡者了。
如果是其他的职业进阶白垩，到这里仪式可以说已经完成了，但是多萝西是纯色的“启”职业，所以现在她还差最后一步。
‘呼…呼……阶位提升完成，现在该是，选择下一个辅灵性的时候了。’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关于她的第二灵性，第二种能够模拟的杂色职业选择什么的问题，其实在很早之前多萝西便已思考过并且得出的答案。
黑阶时候的多萝西，发觉自身最大的短板就是自身作战能力的不足，自己精于隐藏在幕后进行操作，但是却往往难以正面对敌，一旦操作翻车，自身陷入危险之中，那么将会面临极度的困境，就比如现在这样。
所以在很早以前，多萝西就有过提升自我正面对敌能力得想法，提升自保能力的想法，而“启”之道途内剩下的三个杂色职业里面，能够最为明显提升正面战斗力的职业只有一个，那就是辅“石”的元素使，召雷术士！
多萝西见识过教会的圣战骑士与安隐局的驻守队长们的战斗，她明白这类直接将灵性转化为元素攻击职业正面能力绝对是在所有职业上游的，正巧自己现在有20点的“石”，灵性储备充裕，很适合选召雷术士。
没有多想什么，跪在法阵之中的多萝西重新的闭上眼睛，选择了召雷术士作为自己的第二模拟职业，伴随着属于石王子的“石”之徽章再度的泛起一丝微光，多萝西再度的睁开了眼睛，此时她那赤红的眼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深邃。
此时此刻，她的晋升仪式终于是结束了，她现在已经成功的进阶为了一名白垩阶的非凡者，一名秘学教授。
仪式完毕，多萝西由法阵之中站起，在拍了拍自己的小棉裙上的泥土之后，她转头望向了远方，那是敌人飞来的方向。
“还有三公里……还好，如果处理得当的话，可以不必暴露样貌……”
望着远方的天空，多萝西喃语着说到，此时的她顾不得查看自己晋升之后的具体变化，现在的她需要利用自己的能力，来应对那来袭的敌人。
没有迟疑，多萝西拿出了自己的魔盒，将入口调整到了最大之后放在了地上，之后多萝西发动能力，控制着魔盒里面尸偶，不一会儿之后，一身灰色风衣的埃德里克便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由魔盒之中爬出，站到了多萝西的面前。
多萝西控制着埃德里克在自己的身前站好，然后在审视了一眼他之后，让埃德里克由风衣之下拿出了一把左轮枪
多萝西让埃德里克拿出左轮枪，并没有让他去指向远方的敌人，抬了起来，对准了自己的脑袋，让枪口顶在了太阳穴上，摆出了一副自杀的姿态。
“那么让我瞧瞧吧，这新的能力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喃语着，多萝西微微的一抖手，控制着埃德里克扣动了扳机。
“呯！”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枪响，子弹由枪口喷射而出，由埃德里克的太阳穴直接的灌入了大脑，枪弹在击穿了埃德里克的一侧颅骨之后，旋转着绞烂了他的大脑，然后由另一边的颅骨击穿而出，将裹挟的脑浆一并的带出。
颅骨碎裂脑浆喷出，埃德里克在给了自己一枪之后踉跄了两步，然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而目视着眼前的倒地的埃德里克，多萝西沉默不语，她顺着自己与埃德所连接的灵丝，调动起了自身体内的“杯”与“启”灵性，发动起了非凡能力。
随后，在这能力之下，埃德里克头部的那两个穿脑枪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那被搅和成一团浆糊的大脑，也开始迅速的恢复。
……
蒂维安西南郊外，一片田野的上空。
黑暗的天幕之下，背生双翼的老者在高速的飞行着，寻着灵丝所指引的方向，蛛牙祭司向着猎物的方向持续的飞行，现在他已经飞了大半的路途了，再过不久之后就能够抵达目的地，正式的见到那一个幕后人。
蛛牙祭司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目标正在疯狂的向着远离自己方向逃窜，不过对方的速度却远不如自己。
面对这种情景，蛛牙祭司已经在脑中料想到那个目标脸上的惊恐，料想到对方那奋力挣扎着逃命，但是却又无法无法摆脱自己时的绝望。
身为一名八尖的高层，他是享受这些绝望与恐惧的。
‘如果你的恐惧让我感到甘甜，我或许可以留你一命，把你做成我的刑奴。’
蛛牙祭司在心中这样的想到，伴随着与对方距离的逐步接近，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品尝那位自以为是者的恐惧了。
而就在这时，蛛牙祭司感到了远方的那个目标忽然停住了移动，在原地停了下来，这样的情况让蛛牙祭司认为对方是放弃了逃命。
“知道无法逃脱，所以选择直接接受命运了吗？甘愿妥协和放弃的人，不管是血的味道还是恐惧的味道，都不怎么好啊……”
轻声的喃语着，蛛牙祭司继续的向着前方的目标急飞而去，虽然对方放弃逃跑的举动有些让他失望，不过他依旧还是其恐惧的滋味感到好奇。
就这样，蛛牙祭司继续的往前飞着，在他又飞了一小段时间之后，他忽然听到了前方传来了一阵微弱的枪响。
这个枪响的方向和自己追击目标的方向一致，所以可能是他所发出的，但由于实在太弱，所以开枪的地点还有点远，不可能是向他开枪。
结合之前对方忽然放弃逃命，选择停下的举动，所以蛛牙祭司一时间以为那个幕后人在自觉逃命无望之后，就地选择了自杀。
由于八尖之巢刑惧法的名声，不少八尖的敌人在要知道要被八尖所抓之后，都会选择自杀来逃避之后痛苦的刑法，所以蛛牙祭司一时之间认为这枪声就是对方自杀的枪声。
‘给自己的子弹吗？哼……某种意义上，算得上明智。’
听到了枪声之后，蛛牙祭司在心中这样的想到，而当他还没有再多思考什么其他的问题之时，异变忽起。
“啊啊！！！”
在毫无征兆之下，不知为何的，一股强烈无比的刺痛，在蛛牙祭司的头颅之中爆发，忽然之间，蛛牙祭司的双目一阵鲜红，他感觉到了自己头颅似乎被贯穿。
不！不是似乎！就是被贯穿！蛛牙祭司的脑袋上，由左太阳穴到右太阳穴，两个大大的血洞忽然凭空的爆开，仿佛有什么高速回旋的东西由他的脑中穿过一般，他头部两侧的颅骨在瞬间穿孔，期间的大脑被绞得稀烂，在无形的动能之下，他脑中的血水与脑浆被搅和在一起，由右侧太阳穴的孔洞中喷射而出。
似乎是远方的那微弱的枪打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头颅被洞穿的蛛牙祭司在一阵痛苦的叫声之中在空中失去了控制，整个身形摇摇晃晃的由黑暗的天穹中直坠而下，狠狠的落到了地上。
……
三公里之外，某处路边的泥土地上，多萝西藉由着灵丝感受着远方的情况，不由得喃语着开口。
“脑袋被开枪打穿了还没有死……这就是赤成阶的生命力吗？不，这个家伙本身就只是一个衍体，并非本尊，这么一回死不了也是应该的，也不知道本尊挨了这么一下会不会死？”
多萝西这么的说着，刚刚的蛛牙祭司，正是被多萝西给击落的，而多萝西所使用的，正是她晋升为白垩之后的新能力。
主“启”辅“杯”，白垩阶职业—“操线灵巫”的能力，损伤传导，多萝西可以利用灵丝，传导各种各样损伤。
任何被多萝西灵丝链接的目标在一定时间内受到了某种损伤之后，多萝西可以利用灵丝，将这份损伤传导到另外一个被灵丝所链接的目标之上，刚才多萝西正是利用了这项能力，将埃德里克头上的致命枪伤传导到了蛛牙祭司的身上，谁让那老头为了追踪自己，吸收了尸偶之后一直抓着灵丝不放呢？
“脑袋开洞都杀不死，有些麻烦啊，看来我们得要加把劲了啊，埃德先生。”
小手背在背后，多萝西微笑着开口，而正在这时，在她身旁那已经恢复完毕的埃德里克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之后，正色的说到。
“尽管来吧，小姐。”

第三百八十一章 线雷
蒂维安西南郊区，荒凉的田地之上。
黑暗的天幕之下，原本正在高速飞行之中的蛛牙祭司遭受到了意想不到的袭击，不知为何的，他那原本好端端的头颅忽然破碎，在无形的力量之中，他的颅骨对穿，脑浆绞烂，整个身躯在空中发出惨叫，在痛苦之中直坠而下。
背生双翼的鲜血魔鬼掉落到了田地之中，狠狠的砸落在了冬日荒凉的土地上，在泥土的四溅之中，蛛牙祭司直接是在地上摔出了一个坑。
蛛牙祭司的飞行高度有七十多米，这一摔如果是摔在坚固的岩石地面之上的话估计就是在地上拍出一朵大大的血花了，即便是泥地这浑身的骨头也能够摔得没有一块完整的，不说正常人，就是一般的非凡者来被这么个摔法也差不多没命了。
可这里的蛛牙祭司不一样，他是赤成阶非凡者以自身心血所创造的衍生体，具有着赤阶非凡者的部分特性，在脑袋被开洞外加这狠狠一摔的情况下，依旧是没有停止活动。
田地中的泥坑之中，已经被摔得是肢体扭曲的蛛牙祭司慢慢的开始动了起来，伴随着他的全身笼罩起了淡淡的一层血雾，他整个人开始由坑中站起。
在弥散于浑身上下的血雾之中，蛛牙祭司身上的所有伤痕都正在快速的恢复着，不说因为摔落而导致的，身体上的一大堆擦伤与内伤，就连头部那堪称致命的枪伤此刻都在迅速的恢复着。
“怎么…回事……忽然之间的这个伤！究竟从哪里来的！？”
带着严峻的神情，蛛牙祭司捂着自己那已经恢复如初的太阳穴不可置信的喃语着，此刻他的表情之上显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异之色。
“影”之非凡者拥有者超强的身法与反应能力，面对各种各样的突然袭击都能从容的感知应对，即便是最为隐蔽的偷袭，往往在最后的时刻也会被他们感知到丝丝的端倪，从而做出极限反应。
这一点在凡尼娅偷袭克劳迪乌与伯利特两个吸血鬼之时便有提现，即便是凡尼娅在多萝西的加持之下进行了极为完善的隐蔽，在偷袭快要成功的最后一刻那两个吸血鬼都以惊人的反应力在最后时刻进行了闪避，从而避开了关键的致命伤。
蛛牙祭司现在在这里的虽然只是衍生体，实力不及真正的赤成阶本体，但是也比白垩的吸血鬼要强，在反应力方面是更上一个台阶的，但是即便是这样的强大反应力，蛛牙祭司仍然没有感知到那对自己造成伤害的攻击是从何而来。
没有枪弹，没有箭矢，没有风刃，没有看到任何向自己飞来的物体……空气之中没有任何的扰动，声音就只有远方那微弱的枪响而已，蛛牙祭司不明白，在没有感知到任何投射物存在的情况下，自己为何忽然之间就被脑袋开洞了！？
这种莫名其妙受到的损伤让蛛牙祭司内心之中不禁一阵心悸，这种莫名其妙就受伤的情况让他怀疑自己是被诅咒了！
忽然其来的受伤，让蛛牙祭司一时之间变得警惕万分，他开始四下顾盼，四处张望，企图找寻到那忽然袭击自己的敌人，但是无论怎么的找都没有找到。
而正在蛛牙祭司认真的警戒之刻，异变再起，又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之下，他的左胸口处忽然向内一阵凹陷，在一瞬之间凹出了一个血洞，肋骨断裂，心脏爆开，赤红的鲜血顿时之间喷涌而出。
“哇啊！！”
继爆头之后，蛛牙祭司的心脏被莫名的捅穿，为此他不由得眼睛瞪大的弯下腰，捂着胸口处猛然的吐了一口鲜血出来，脸上的神色因为痛苦而极度的扭曲。
“又来…这是……那丝线……”
口中含着鲜血，蛛牙祭司颤抖着声音说到，即时心脏被洞穿，他仍然没有倒下去，而在警惕过程之中遭遇到了这忽如其来攻势的他也发现了一丝的端倪。
是那丝线，那自己所吸收肉傀儡上，与操纵者所联通的灵性丝线！自己在受到创伤的前一刻，那链接对方的灵性之线忽然之间有了奇异的灵性异动！
‘那个幕后人……他能够通过某种手法，藉由这灵性丝线给我造成伤害！’
终于，蛛牙祭司察觉到了异状的源头，然后他立即的打算断掉这与对方链接的灵性丝线，但是在尝试之后，他发现这丝线却怎么也断不掉！
蛛牙祭司忽然之间意识到，自己利用侵蚀的手法让灵丝在自己这边的一端出了问题，让灵丝粘在了自己身上，从而无法被操丝者主动的断开。
但是事实上，断不断灵丝的决定权始终是在操丝者手上的，就算自己决定不侵蚀了，让灵丝回归可以断开的状态，但操丝者改变主意了，选择不断了自己这边也没法。
之前是多萝西想断灵丝，但蛛牙祭司主动阻止断，现在蛛牙祭司想要断灵丝，但是多萝西却表示现在断不断可由不得他了。
‘那个家伙……分明有着这样反制丝线侵蚀的手段却佯装逃跑，把我引到这种孤立无援的地方来之后又忽然发难……这是他故意设置的陷阱吗？！
‘不过只是这种程度就想要击败我的话，还远不够……’
面对着这种情况，蛛牙祭司在内心之中愤然的想到，随后他的身上再度的泛起了一层血雾，整个人被鲜红的雾气所包围，在这血雾之中，他心脏之上的致命上在迅速的愈合。
……
三公里之外的远方，某处路边的泥地之上，多萝西站正站在原地遥望远方，而在她的身边，是心脏的枪伤才刚刚愈合的埃德里克
望着黑暗的天幕，感知着远方情况的多萝西，正眉宇微皱的开口。
“被穿脑不死……被穿心也不死……这个家伙已经是去要害化了啊，感觉很麻烦呢。”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这样的喃语道。
由于接连所受到伤害，蛛牙祭司对于多萝西灵丝的压制能力下降了，这让多萝西对于灵丝操纵程度提高，现在的多萝西虽然无法用灵丝控制蛛牙祭司，不过却已经能够接受到他的感官了。
多萝西利用自己操线灵巫的新能力，将两处致命的要害伤传导到了蛛牙祭司的身上，但是却依旧未能将对方杀死，对方虽然受到了伤害但是很快的就又恢复过来了，这让多萝西不禁的猜想对方这强大不死性的原因。
‘致命伤无法让其死亡……这是因为对方只是一个衍生体的缘故吗？就像是我的尸偶一样，只要本体不受到伤害，那么衍生体不管如何受伤都能过自愈。
‘就眼前的情况而言，他的这个衍生体其本质并不是人而是血雾，他本身能够化为血雾，包括致命伤在内的任何伤势也都能够由伤口部分血雾化而恢复，人行的身姿只不过是能够让他更加方便的行动，快速的飞行罢了。’
多萝西这般的沉思想到，而正在这时，她又感知到了远方的蛛牙祭司出现了异动。
“那个家伙…想要就地发起攻击了啊……”
……
多萝西的远方，蛛牙祭司所身处的田地之上，已经恢复完了心脏伤势的他，以严肃的眼睛凝望向远方敌人的方向。
蛛牙祭司伸出手，随后他的身上忽然蒸腾起了大量的血雾，这些血雾在空中弥散不久之后便迅速的收回凝集，最终在蛛牙祭司的手中凝集成了一杆鲜红的长枪。
手中握着这鲜红长枪，蛛牙祭司摆出了一副投枪的姿态，他将鲜红长枪握在手中，在极短的蓄力之后向着远方奋力的投出，整个速度快到令人难以反应。
在二阶以上的“杯”之力下，血红的长枪直射天际，其上所缠绕的“影”让这血枪变得十分的轻盈，配合起“杯”之力，这血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划破夜空，向着三公里之外的敌人目标直飞而去。
‘感受…血红的侵蚀吧……’
望着天空之中远去的血枪，蛛牙祭司在心中想到。
蛛牙祭司知道，在被灵丝链接的情况下，自己是很难再接近目标的，不知何时忽然冒出来的伤口会破坏他的身体，将他直接的击落下来。
在这种情况下，他选择了在不接近对方的情况下，投射远程攻击！
蛛牙祭司利用自身的能力唤出血雾凝集成血枪，然后投射出去，在二阶以上的“杯”与三阶以上的“影”的加持下，这血枪能十分够轻松的丢出三公里的距离。
这血枪在落地之后，将立即的还原成血雾爆发出来，血雾会扩散到空气之中，在极短的时间里面席卷半径三百米的区域，在这个区域之中的任何生物只要接触到血雾，都会被渗入身体然后遭到侵蚀，由于血雾可以直接由皮肤渗透进入体内，因此就算是屏住呼吸也没有办法防御。
血雾之枪杀伤半径三百米，血枪的飞行速度很快便能命中幕后人的附近，以蛛牙祭司知道那幕后人的速度，就算对方有所预知从现在开始逃跑，最终也无法逃过血雾的波及。
蛛牙祭司打算利用这样的远程打击击败敌人，任何的生物在感染了他的血雾之后，都不会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
另外一边，由于拥有蛛牙祭司的感知，多萝西在对方投掷出血枪之后便眉宇微皱，随后她立即的在脑中高速的分析起当前的状况。
‘那个家伙想要干什么？向我这边进行投枪？不会吧，三公里长的的距离他莫非指望能投一杆枪刺穿我？这得要什么程度的精度才能做得到啊。
‘三公里投枪，稍微有一顶点误差就打不到人，那家伙没那么傻，所以这枪一定有问题，要么能索敌，要么就是杀伤范围大。索敌方面不太可能，神秘学方面要锁定某个目标通常需要他的媒介，或者在目标身上有什么印记。从那家伙以血雾凝枪的举动来看……很有可能是后者。
‘在意识到自身过来可能受到严重阻碍之后，就开始远程攻击吗？也算是正确的选择……’
仅仅在一瞬之间，多萝西就对于蛛牙祭司的投枪有了判断，随后她也开始了应对。
首先，多萝西调去了蛛牙祭司视角之下，血枪被投出之后的飞行状况，由于吸血鬼一脉强大的夜视能力，多萝西由对方的视角十分清晰的看到了那血枪飞行的轨迹，然后他立即的计算出了血枪飞行的速度。
接着，多萝西由脑中调出了之前鸟尸偶在去巴莱特宅邸的时候，经过这一片区域时候所目睹的鸟瞰影像，将其地图画后，多萝西标注了上面蛛牙祭司与自己所处的具体位置，然后由其上画出了血枪的飞行途径，经过计算之后确定了血枪来袭的具体方向以及具体时间。
利用白垩阶“启”之非凡者无与伦比的强大信息处理能力，多萝西仅仅在一瞬之间便确认了血枪来袭的时间与方位这两个最为关键信息。
然后，她将头转向那血枪即将袭来的方向，望着黑暗的夜空，她伸出了手。
在此时多萝西的指尖，一抹电弧开始跃动。
伴随着尖锐的风声，鲜红的长枪跨越了三公里的距离，于夜空之中呼啸而来，向着多萝西的方向直刺而去，而与此同时，多萝西手上的白光闪耀，夺目的电弧劈裂空气，张牙舞爪的接向那飞来的血枪，准确的击在其上，那凝聚为血枪的血雾在强烈电击所带来的高温之中被瞬间的蒸腾，在耀光闪烁之后，那袭来的血枪已经化为了黑烟乌有。
依靠着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所带来的信息，多萝西以召雷术士的精准电击防御住了来袭的攻击。
然后接下来，便是反击的时刻。
‘操线灵巫的损伤传导……损伤范围越大越严重传导起来消耗的灵性越多，进阶之后的所剩的‘杯’不足以让我传导大范围的严重损伤了，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就只能用这招了…’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着，随后她一口气的消耗了大量的‘启’，利用灵丝对蛛牙祭司进行了强行的束缚，然后又控制着一旁的埃德里克，开枪击碎了自己的脖子，打断了自己的脊椎，多萝西又将这份伤害传导了过去。
接着，多萝西目光盯向了远方的天空，盯向了那冬日的黑暗天幕下，厚重的云层。
……
‘什么…怎么回事？为什么血枪没有爆发？我的血枪被毁掉了？’
田野之上，蛛牙祭司遥望着远方的黑暗，不由得严肃的皱起眉头，他没有感觉到血枪的爆发，反而感受到了血枪的损毁。
正当蛛牙祭司疑惑自己的血枪是怎么被毁之时，他忽然之间感受到了一股束缚力施加到了自己的身上，正当蛛牙祭司准备挣脱之时，他的脖子忽然之间的爆出了血洞。
在无形的攻击之下，蛛牙祭司的脊椎被打烂，他整个身子一时间失去了控制的瘫倒在了地上，脊椎被断外加莫名束缚力的施加，蛛牙祭司一时之间无法动弹，甚至血雾化都做暂时做不到。
“什么……”
而与此同时，在蛛牙祭司的上空，冬日那漆黑厚重的云层开始翻滚了起来，一抹抹的电光，一阵阵的隆响，由其中显现。
一股强大的威压，在云层之中酝酿着。
与此同时，多萝西望着那鸣响的黑云，回想起晋升之后所获得的信息，喃语到。
“咆哮天际的雷声乃神的言语，划破苍穹的闪电乃神的文字，因此这雷霆……即是‘启’之神明所司掌的元素。”
“轰！！”
多萝西话音刚落，一道闪耀的闪电划破夜空，由黑云中直劈而下，劈到了广袤的田野之上，那由天接地的苍劲雷光，宛若最为古朴的神纹。

第三百八十二章 消耗
蒂维安西南郊外，冬日黑夜的天幕下，忽然平白无故的炸响一道惊雷，当轰鸣的雷鸣声响起之时，张裂曲折的白耀之痕观测天地，将漫漫的黑暗片刻照亮。
那刺破苍穹的虽然只有一瞬，但却异常的耀眼，周围数公里之内，许多还没有入眠的双眼都看到了这一奇景，包括远方的巴莱特别墅。
“怎么回事？为什么忽然会打雷了？”
巴莱特别墅的三楼，站在窗边的肯克望着远方那一闪而过的闪电不由得眉宇微皱的说到，现在的时节正值深冬，眼下的这个天气可完全不像是打雷的天气啊，这忽然之间出现的惊雷显然不对劲。
“肯克先生…那边打雷的方向貌似就是大人追过去的方向，会不会大人的追击遭遇了什么状况？我们要不要赶过去支援一下？”
这个时候，在肯克的身边，一名八尖的杀手开口提议的说到，而肯克在听了之后则是直接摇头的回答。
“不，不需要，祭司大人即便是一个衍体实力也在我之上，是超越白垩的存在，对方除非有赤成阶坐镇，否则的话是无法奈何祭司大人的，但是除了德斯潘瑟与教会之外的其他赤成到了蒂维安附近，是会惊动辉光神棍的大主教的，所以我们不必担心大人那边的问题，只要等候他的消息便好。”
望着远方的黑暗，肯克理所应当的说到，听着肯克的话语，他身旁的杀手也都是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没有再继续的说些什么。
是啊，蛛牙祭司，那可是他们八尖之巢为数不多的几位蛛后祭司之一，是真正的大人物，虽然现在来的不是本尊而是衍体，那实力也不是自己这些小喽啰能够想像的，完全没有必要瞎操心什么，在这里等好消息就得了。
果不其然，在那远方的雷击没多久之后，肯克便感觉到了手臂一疼，在确认了疼的方位之后他整个人都开始变得严肃起来，随后他摊开了手掌，让一只花纹异常绚烂显然的人面蛛由袖内爬到了手心之中，这正是蛛牙祭司与他通讯的人面蛛！
见到了这一只爬到手上的人面蛛，肯克不敢怠慢，他立即的将人面蛛放到了一旁的桌上，然后恭敬的跪下，在他身旁的那群杀手见状之后也跟着跪在了一遍。
在跪好之后，肯克以恭敬的语气，向着人面蛛开口。
“祭司大人，请问有何吩咐。”
肯克敬意满满的对着人面蛛说到，而四周的其他杀手们也是在跪好之后大气都不敢出一个，静静地等待着命令。
而在听闻了肯克的声音之后不久，人面蛛上面的花纹开始扭动，蛛牙祭司那苍老的声音由其上响起。
“肯克…你现在马上去刚刚雷击的地方，去那里收拾残骸，迅速的带走，不要停留。”
“残骸？额……请问蛛牙祭司大人，是那个胆大操偶人的残骸吗？您已经把他给解决掉了吗？”听到蛛牙祭司的话语，肯克语气有些之间有些欣悦的说到，而他所迎来的，却是极为严厉的回应。
“我让你去你就去便是！其他的事情不用管！现在马上快要天亮了，安隐局的人随时可能会来，动作快点！”
“额…是，是的……我这就动身。”在听到了蛛牙祭司严厉的措辞之后，肯克不由得一愣，然后慌忙着点头的说到，而周边的一众杀手见了这个情景之后不禁都微微一怔，所有人一时之间都感到眼下的这个情况有些古怪，他们心生疑惑，但是却又不敢直说些什么。
正当肯克准备起身行动之时，蛛牙祭司借着人面蛛再度的开口。
“对了，你去之前让剩下的人立即准备使用炸药进入巴莱特的密室，把里面的东西连同这间别墅全烧了，另外在回收完残骸之后回来的时候，半途上再多回收一件东西，到时候我会具体为你指路。”
“明白了祭司大人，我这就立即行动！”
“嗯，马上要天亮了，速度赶快吧……”
在最后交代完毕之后，人面蛛陷入了沉默，紧接着肯克也不敢怠慢，直接的起身之后将人面蛛收入了袖中，接着他转身向着他的手下开始布置起进入密室和焚烧图书馆的事宜，在一切布置妥当之后，肯克化为了一群蝙蝠，向着远方那落雷的方向飞去。
……
而此时此刻，在距离蒂维安万分遥远的某处，一间充满血腥气息，四处都是四溅血迹的狭小屋内，一个身穿着长袍的佝偻身影正坐在一张高背椅上，他的呼吸有些微微急促，那暗红的目光之中，裹挟着复杂的情绪。
愤怒，惊奇，困惑……种种神色在此刻都写在了蛛牙祭司的脸上，此时的他正承担着失去一个衍生体后所带来的反噬。
‘果然，那惊惶的逃跑姿态…都是装出来的吗？一切都是为了把我引入这陷阱之中…哼……这一次算是你们赢了。’
坐在高背椅上，蛛牙祭司目光闪烁的在心中想到，对于之前那幕后人的逃跑举动，他已经是在心中认定是专门针对自己的引诱。在蛛牙祭司看来，那操偶的幕后人一定是故意逃跑的，为的是将自己引到他与他同伴的伏击陷阱之中，而他的那同伴，拥有着能够摧毁自己衍体的强大非凡力。
‘远超常规的肉傀儡操纵距离，利用操偶的灵性之线直接成伤害的能力……真是从未见过的‘杯’之能力啊…相比之下，之前伯利特所遇到的伤口恶化的‘杯’之能力虽然不多，但是也并不是没有…如果只是单看这些的话，这些家伙或许像是和胎衣那边有着什么关系…’
蛛牙祭司在内心之中继续的想到，而稍加思索之后，他又回想起自己衍生体在最后时刻，所看到的耀眼雷光。
‘可是…如果他们真的是‘杯’的话…这强横的雷之力又是从何而来的呢？我潜心隐秘二百多年，可从未听说过任何的唤雷之法……
‘他们……是从哪里弄到了什么呼唤雷霆的非凡道具吗？这雷之力的灵性真相，又是什么呢？’
坐在自己的高背椅上，蛛牙祭司如是的沉思着想到，此时的他已经在思考着下一次八尖的高层会议之中该向着自己的同僚们说些什么话了。
……
蒂维安西南郊外，林荫的马路之上，一辆由两匹骏马所拉马车，正沿着道路快速的向着蒂维安城区的方向行驶着。在马车那摇晃的车厢之中，多萝西正坐在上面，此时的她正裹着毛毯抵御着清晨时分的严寒，一宿未睡的她眼上顶着黑眼圈，脸上所显现的，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
“呜啊啊啊～真是一个漫长的新年夜啊……不过还好，现在终于是结束了……”
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之后，多萝西以叹息的语气喃语着说到，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夜，注定让她今后难忘。
‘从昨天晚上十点过开始，一直折腾到现在太阳快出来了，一刻都没有停……若是再不结束的话估计要被累死……不过这一切结果还好，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至少重要的目标算是达到了……’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多萝西在内心之中想着，现在的她已经是白垩阶的秘学教授，近几个月最大的目标，晋升，终于是完成了。
一想到自己终于晋升白垩了，多萝西就感到内心之中一阵欣喜，积累的疲劳一时之间都缓解了很多。
在使用落雷彻底的击毁掉了蛛牙祭司的衍生体之后，多萝西并没有停歇，而是立即的捡起了所有的圣徽，处理了晋升仪式的现场，在将被当成靶子的埃德里克收回到了魔盒里面之后，她立即的上到了马车里面，操纵着车夫尸偶立即的离开。
在那个赤阶衍生体被击毁之后，链接在他身上的灵丝已经不能够维持的断开了，因此多萝西这一回的跑路没人能够再追踪得到她了。
这一回，多萝西在击败敌人之后立即的撤离现场，没有选择去搜尸，这里面的原因是因为之前那一道落雷的动静稍微有点大，因为距离缘故虽然还一时半会引不来官方非凡者，但是那些再被巴莱特别墅里面的同伙肯定是会被引来的。
晋升白垩之后的多萝西，之所以能够看似轻易地拿捏一名白垩之上的赤成衍生体，其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对方在此之前为了追踪多萝西，主动的吸收了多萝西的尸偶，将多萝西的灵丝容纳到了体内，多萝西在晋升之后，可以利用灵丝的链接做出一系列的事情。
多萝西利用灵丝向着蛛牙祭司传导了大量的伤害，并且最后将其束缚后使用落雷击毁，而如果对方事先没有自行容纳灵丝的话，多萝西没那么容易的对付他。
巴莱特别墅里面有着一个白垩和数量不明的黑土与学徒，在灵性枯竭且没有事前链接对方灵丝的前提下，多萝西不想与其应战，因而选择离开，反正她也看到了那个衍生体是由一个影面人侵蚀而来的，除了卢厄之外，一个黑土身上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就算有也估计被雷给劈烂了。
折腾了一宿，多萝西已经十分疲倦了，晋升与战斗让她灵性的消耗也特别大，因此多萝西并不想在这个地方久留了，她选择了立即撤离。因为现在自身的状态很差，多萝西就连巴莱特密室之中剩余下的资料都不准备去争夺了，她现在想的是赶紧找个床好好的睡上一觉。
于是乎，在疲惫之中，多萝西驾车向着城内快速的行驶而去，在这个过程之中，她终于也能好好的检视一下现在自己的状态了。
现在的多萝西是纯理之途的“秘学教授”，同时模拟了“操线灵巫”与“召雷术士”两个“启”之道途的职业，获取了这两个职业之中的主要能力。
操线灵巫的能力不用多说，正是损伤传导，现在的多萝西能够在灵丝所链接的目标之间任意传导各种损伤。
不过这种传导也有一些限制，他所传导的损伤只能是在一天之内所受到的，超过时限就旧伤是无法传导的。
而且而且这种伤势的传导只和伤的大小和范围有关，和位置无关，传导起来伤口越大消耗的灵性越大，刚刚多萝西给蛛牙祭司传导了三发手枪枪伤，虽然都是在要害部位，但是由于损伤范围不算大，因此一发枪伤只消耗了1点的“杯”与1点的“启” ，三次传导消耗了3点“杯”。
另外还有比较关键的一点是，损伤传导是无法逆转死亡的，如果一个人在受到了致命伤并且死亡之后，多萝西将致命伤传导走，但是人并不会复活，在原地只会多出一具完整的尸体而已。
除了伤害传导之外，多萝西原本傀儡师的能力也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增强，比如多萝西现在操纵尸偶的最大半径提高到了二十公里，在十公里内多萝西能够同时操纵三十具尸偶而没有明显的灵性消耗。对于动物尸偶操纵的体积区间也有了扩大，多萝西现在可以尝试操纵稍微更小或者更大一点的尸偶了。
另外，多萝西的傀儡印记也获得了加强，现在的她对于活傀儡拥有更强大的强制控制力，操纵活傀儡的灵性损耗也降低了，每一点“杯”能够维持活傀儡一个小时的操纵。
除了操线灵巫之外，多萝西所获得的全新能力便是召雷术士的雷电能力了。
现在的多萝西能够通过消耗“石”与“启”灵性来制造电流。这种放电能力在黑阶主要是以自身为基础释放，比如多萝西能够给自身添加一种状态，让电流流淌全身，在提升自身雷电适应性的同时，对敌人进行接触性放电。也能够由手中通过蓄能释放出电弧，对于一定范围内的敌人进行远程攻击。
到了白阶，这种放电能力就获得了一种更强大的运用，召唤落雷。现在的多萝西，能够在自身半径七公里范围内任意一点的上空呼唤落雷，这种落雷的威力十分巨大，但是必须要有基础蓄能时间。这种蓄能时间更具天气情况而定。
如果天气情况合适，也就是天空之中本身就拥有厚重的雷云或雨云，这种蓄能只需要一两秒，一般天空之中有云的情况则根据程度需要四秒以上，如果天空是万里无云的晴天的话，还需要消耗额外的灵性创造雷云。这种落雷也可以通过额外蓄能与额外灵性来增强威力。
就像刚刚，多萝西劈蛛牙祭司的那一道雷，消耗了3点的“石”与3点“启”，拦截蛛牙祭司血枪的电弧，则消耗了多萝西1“石”与1“启”。
多萝西在经历完了晋升与战斗之后，现在的蓝条外灵性积累是这样的。
1“杯”，6“石”，5“影”，2“灯”，14“寂”0“启”。
某种意义上，算是一夜返贫了。
“呼…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坐在马车之上，多萝西看着自己现在的这个灵性情况不由得心疼的感叹到，之前都还是大家都还是两位数的，现在除了“寂”之外都是一位数了，甚至有的还只有1和2。
每到这种时候，她都会感叹那些正常的杂色职业，有两个蓝条，正常使用自身能力，灵性消耗随便用休息几天又好了。
在晋升白垩之后，多萝西已经可以预见，除了“杯”之外，自己将又会成为一名缺“石”大户。
不过还好，自己跟匠工会关系不错，他们那里“石”密传是不缺的，跟他们打交道，只要钱管够，灵性肯定管够。

第三百八十三章 问询
蒂维西南郊外，通往市区的道路上。
摇摇晃晃的马车车厢之中，多萝西乘坐在其内，此时的她仍然的在检视这自己在晋升之后的变化，接下来的检视到了自己的灵性上限。
在晋升为白垩之后，多萝西的所有灵性的累积上限提高到了五十点，比黑土阶直接多了整整二十点，这是一个相当大的提升了。
‘五十点的灵性上限，这也就意味着……我接下来想要晋升赤成的话，其‘启’灵性最至少要积累五十点啊，‘启’要有五十的话，其他的灵性少说得要有二十起步吧，这灵性积累的难度增加了很多啊……这么多的灵性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够积累完毕……’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这样的思索着想到，虽然说晋升赤成阶的灵性要求高了许多，但是多萝西也并不怎么着急。
毕竟她来这个世界才大半年的时间，就已经从普通凡人连跳三级的晋升到了白垩，对于其他混迹隐秘界的非凡者来说，这已经坐火箭一般的速度了。就安隐局而言，伊格温特分局的詹姆斯局长五六十岁了也才是个黑土，安隐总局里面的那些中坚的精英队长们，有着更丰富的资源，也差不多就是四十来岁的中年晋升到白垩。
多萝西目前遇到过，除了自己之外最为年轻的白垩阶非凡者，就是阿黛尔，如果报纸明星版上的说法不错的话，阿黛尔今年也才二十岁，貌似就比格雷戈大几个月的样子。
说到底，普通非凡者晋升在灵性积累方面的阻碍是很大的，如果没有被组织专门的倾注资源，没有合适的灵性积累法，那么可能光是晋升为学徒可能都要花个一年多，阿黛尔能够二十岁晋升到白垩，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她的灵性积累法，“欲舞法”，这种依靠收集欲望积累灵性的灵性积累法到了合适的人身上，灵性积累起来是飞快的，阿黛尔恰好就是这样的合适者。
从狼血会做出想要毁掉阿黛尔声誉，来阻止她灵性积累的情况来看，阿黛尔的依靠“欲舞法”所做到的灵性积累速度或许已经达到了一定的警戒，再给她一段时间她就能将灵性积累满，可以晋升赤成也说不定。
而多萝西依靠着系统所带来“看书法”，灵性积累起来比起阿黛尔也只快不慢，只要密传管够，用不了多久灵性就能够直接积满。
‘总而言之，虽然我现在才刚刚的晋升，并不急着考虑下一步晋升的问题，但是灵性的积累还是要赶快的，不为了晋升，而是为了应急，毕竟现在的灵性状况估计都打不了一架，还是太危险了。’
多萝西又继续的想着，因为晋升的缘故，现在自己所有的灵性都不多，关键的“杯”灵性更是只有一点，以现在多萝西的这种情况，若是若是再遇到什么危机情况的话会十分的被动，所以说她眼下的首要目标的赶紧的攒一波灵性，将各种主要运用的灵性攒到安全线以上。
‘现在我的蓝条‘启’已经有20点了，今后差不多不会出现‘启’不够用的情况了吧，但是主要使用的辅灵性种类也增多了，辅灵性的压力也更大了……之后一段时间里，将主要精力放在积累灵性上吧，至少积累到能够从容的应对紧急情况的地步。’
多萝西着这么的思索着，一边向着她一边架车行驶向远方，此时此刻暗沉的天空已经渐渐的泛起亮色，马车的前方也出现了城市那连绵的巨大轮廓，郊野的远方不时的传来高昂的鸡鸣之声。
黑夜渐去，清晨来临，多萝西在疲倦之中将车架到了蒂维安的边际，马路之上的开始出现了其他来往的车辆，道路的两边建筑开始不断的密集了起来。
终于是回到了城区，在确认八尖的人没有再追上来之后她不由得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多萝西原本是准备将马车直接的开回到北郊绿荫镇自己家里的，但是在开来一会儿之后发现自己由于过度疲劳，开着车很危险，刚刚差点就和别的马车给撞上了，于是乎多萝西为了安全考虑，决定还是不疲劳驾驶了，而是找了一家有着马车停靠服务的旅馆住了下来。
多萝西利用傀儡为掩护在这家旅馆开来一间房，然后住到了房间之内，在随便冲了一个热水澡之后，她躺到了旅馆床上蒙头便睡，在刚刚躺到床上闭眼没多久，多萝西便沉沉的睡去。
在长时间的无梦之眠后，多萝西终于又悠悠的睁开眼睛起了床，窗外的天空依然还是亮着的，她在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长发之后，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略显酸痛的身子，然后看了一眼床头的怀表，显示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顶着依旧有些绵延的睡意，多萝西在穿好衣服并随意的梳整了一番之后，开门下楼退了房，然后乘上自己的马车，以精神了不少的状态架着马车继续的来到了街道之上。
在街上，多萝西先找了电报局给格雷格发了一封已安全到家的电报报平安，然后找了一个环境相对不错的地方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在用餐之前，多萝西特地由前台拿了一份今天的报纸，然后再自己的位置上一边吃着奶油面包一边看着报纸，这报纸的头条果然不出她所料的，是关于昨夜主教广场新年晚会的新闻。
《意外情况！由伊莎贝尔公主所举办的新年会遭遇突发爆炸》
“1月1日零时，正在举办公主新年会的南城区主教广场忽然发生不明爆炸事故，伊莎贝尔公主与巴莱特公爵极其众多其他人员均在事故中受伤，事故原因暂不明了，公主与公爵目前正在接受治疗，目前的伤势情况官方也尚未做出任何通报，从昨晚开始主教广场以及周边地区已被封锁……”
‘爆炸事故？呵…看来王国政府方面暂时还没有打算把这起事件公布为刺杀事件啊……如果公布为刺杀案的话，站在王国政府的角度上来说，一名公爵背刺那无论如何最后一定是要查出真凶，抓到刺客，否则的话王国政府的颜面就算扫地。
‘但是这起事件本质涉及了非凡隐秘，所以就算是真的查真凶之后也不太好进行公布，所以暂时现在就用个爆炸事故来的理由来敷衍一下，之后再慢慢的处理，反正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当时的那个情况也挺像是爆炸的，就算是之后真的将巴莱特公爵的死定义为意外事故，也是完全不是不可以。’
啃着手中的面板，多萝西看着眼下的报纸想到，在此期间她也稍微留意了一下此时餐厅之中其他人的状况，之后多萝西发现他们之中虽然有许多人对着报纸在讨论但是并没有达到特别火热的地步，如果报纸上所报道的直接是巴莱特公爵遇刺身亡，那么现在讨论的人估计能翻上一番。
‘估计要不了多久，这报纸上就会有巴莱特公爵伤势过重，已不治身亡的消息了吧，到了那个时候，估计又是一波小舆论，加上前面的，这相当于把一波大的舆论稍微弱化之后拆成了两波小的啊，王国政府方面也是在想办法减轻这次事件的不良影响。’
这么的想着，多萝西将手中的面包吃完，然后在慢悠悠的喝了一杯咖啡之后，结账走出了餐厅，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之上的她很快的驾驶其向着城北的方向行驶而去。
终于又在又过了几个小时之后，多萝西乘着自己的马车回到了绿荫镇，当她让尸偶去把马车安置好之后，此时的天空已经渐黑，又一轮的黑夜即将来临。
多萝西快步的走回了自己的家中，而到了自己家门口之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别人，正是贝芙丽。
“贝芙丽？’
“哟，梅斯霍斯小姐来了，来得正好，您辛勤的专属邮差正在工作呢。”
看着从远处走来的多萝西，贝芙丽微笑着行了一个礼说到，多萝西见了之后直接摆了摆手的开口。
“行了行了，像你这贵到吓人的邮差若真辛勤起来我可招架不住，言归正传，我又有信了吗？”
“那是当然～而且还是份急件。”贝芙丽这般的说着，随后她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多萝西，在多萝西接过之后贝芙丽又审视了多萝西两眼，随后又开口说道。
“梅斯霍斯霍小姐你好像昨晚一宿未归啊，正好昨晚南城区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涉及德斯潘瑟王室的大事，莫非你……”
“别莫非了…那是不是我干的，我就是陪家人一起去过新年夜而已，别老是胡乱猜疑的。”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白了一眼她说到，贝芙丽一听多萝西的这话之后则稍微有些意外。
“你还有能在一起过年的家人啊……”
“当然咯～这很值得意外吗？”
“有点……一般像你这样深入混迹隐秘界的非凡者，精神状况都多多少少会有问题，这非凡之路走得越深，可越是难以保持正常人的情感价值观，如果你不说你还能有和家人过年的心思，我都以为你是个只知道研究非凡隐秘的狂人了呢。”
贝芙丽这样的对着多萝西说到，说完之后她又摆了摆手的转身道别。
“总之，那种狂人我是见得多了，你这种样子的还很稀罕，我也更加的喜欢一点，祝愿你今后不被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给搞疯吧。”
贝芙丽说完，然后背着手悠悠的走远了，站在原地的多萝西思索了一下贝芙丽刚刚的话，决得确实有些道理，在这个有着各种变态灵性积累法以及识毒扭曲的非凡世界，想要坚守人人性本心确实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或许这就是各种邪恶结社层出不穷，邪教徒多到离谱的缘故吧。
如果多萝西没有系统带来的“读书法”和识毒免疫的话，在隐秘界混久了心智肯定也不会正常。
心中这样的想完，多萝西拿着贝芙丽给的信封走到了屋内，然后坐到了沙发上拆开来看，在随意的扫视了几眼之后，多萝西就看完了信的内容。
这封信，是写给侦探埃德的，而写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安隐总局的那位反内鬼小组长，名为米莎的王家骑士。
这个时候寄信过来，米莎的目的肯定也不是别的，正是要询问主教广场的有关情况，他们那边似乎已经确认了袭击是八尖之巢干的了，现在米莎想要向着侦探埃德紧急资讯一些问题，毕竟在米莎的眼里，侦探埃德所属的组织在八尖之内是有内鬼的，所以说不定知道八尖方面在这一起事件之中有什么关键的情报。
况且，米莎前不久才向埃德透露过巴莱特公爵的相关情报，现在巴莱特公爵就直接遇害了，米莎肯定要问清楚相应的情况，确认一下埃德所属的这个组织喝这一起事件是否有瓜葛，所以米莎在这信中再度的邀请埃德直接见面来商议事情。
在将信看完之后，多萝西饶有兴致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中不禁想到。
‘哟嚯……正好啊，我也想知道一些官方目前的情况，而且如果是你们主动邀请我去那边提供给你们情报的话……我应该也可以索取一些报酬吧，正好我现在灵性缺得慌给几本密传不过分吧。’
心中这么的想完，多萝西立即的将信放在了一边，然后由魔盒之中拿出了一只羽毛笔与一个信封，在注入了灵性之后开始在上面写回信。
在信中，多萝西回应了愿意在明天上午的时候在老地方与米莎见面，并且对于情报的费用，也提出了自己的一些小报酬。
“呼…看来新的一年也会是忙碌的一年啊。”
在信封上写完信之后，多萝西如是的感叹道，随后她准备起身出门找她那位专属的“辛勤”邮差。
……
时间匆匆，很快的一夜的时光便飞逝而去。
冬日的阳光照耀在了教堂区的塔尖之上，在沉稳的钟声之中，无数的市民跨过宽大的广场，来到圣咏大教堂之中，做着新年的祷告。
虽然已经是新年的第二天，但是圣咏大教堂之内依然很热闹，教堂的长椅上几乎已经坐满了市民，许多没有位置的人此时也或站或跪的向着三圣的圣坛潜心的祷告着，而此时在这宽阔大教堂的一处远离人群的角落，两个身影正站在这里，他们正是一身黯色风衣的埃德，与一身侍从男装，眼睛上有着明显黑眼圈的米莎。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米莎小姐，你看上去气色不太好，恕我直言作为女士应该要更加注重睡眠的充足，这是美的要诀。”
抬了抬自己的矮帽，埃德向着米莎充满礼貌的说到，而一脸疲倦的米莎则是轻呵一声的开口。
“呵…谢谢你的好意，侦探先生…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这些理论，但是显然我是用不着的。我们直入正题吧，首先我想确认一下，新年夜晚上南城区广场的案子，是八尖的手笔对吧……”
“不错，就是那群吸血蜘蛛佬干的，我很高兴你们没有把责任归咎到我们的头上，米莎女士，毕竟去年的时候我才从你这获得过巴莱特公爵的相关情报。”
听着米莎的话语，埃德耸了耸肩的说到，而顶着黑眼圈的米莎则是继续的开口。
“现场的幸存者中，一些人与试图潜入的吸血鬼接触甚至短暂交锋过，根据他们的证词，我们几乎从一开始就确认了八尖之巢是这一起事件的主谋，但是具体到细节上我们仍然还有很多情况没有搞清楚，你们在八尖那边不是有内鬼吗？由那内鬼那里，你们获得了什么重要的情报了吗？
“比方说…最后动手进行行刺的那个杀手，究竟是谁？”
……
呜，过年应该会请几天假，现在提前通知一下。

第三百八十四章 交流
北蒂维安，教堂区。
蒂维安最大的教堂，圣咏大教堂之内，无数的市民正聚集在此进行新年祷告，这人群拥挤的教堂角落，多萝西所控制的尸偶埃德正与安隐总局的反内鬼小组长，王家骑士米莎进行这秘密的会晤，这会晤才刚刚开始不久，多萝西就由对方的口中知晓了部分安隐局当前的情况。
‘安隐局已经锁定了八尖就是幕后黑手了啊，这让人省心不少呢，想想也是，公主和公爵的护卫又没有被彻底全灭，距离现场较远和其他楼层的护卫还有有不少幸存的，他们之中很多都和企图近距离执行暗杀的那个吸血鬼打过交道，在至少能够向安隐局提供‘有吸血鬼企图潜入刺杀’这一项重要的情报，光凭借这一点，安隐局就足够锁定幕后黑手是谁了。’
距离教堂区遥远位置的一家咖啡屋内，多萝西这般的在内心之中思索到，随后她又操纵远方教堂之内的埃德，笑着向米莎回应着说道。
“米莎女士，你问我这样的问题，看来是很相信我们对于八尖之巢的渗透程度啊，也很相信我们情报的真实性啊。”
“不相信也没办法……你也知道，只要那一枚暗钉一日不拔出，我们自己恐怕要么什么都调查不出来，即时调查出什么情报恐怕也是有风险的…寄希望于你们的情报虽然不说风险没有，但总归会小一些。”
带着一丝无奈的语气，米莎向着埃德说到，安隐总局因为那一枚大暗钉的存在，对八尖的调查非常的被动，几乎没有成过什么事。他们对于八尖近期以来最大的侦查成果，就是就是成功的拔掉了那一个安插在反内鬼小组里面的小暗钉，这还是在多萝西这边所提供的情报下取得的成果。所以遇到了这种重大情况，米莎便优先的想到了来多萝西这边获取八尖的相关情报。
对于米莎而言，找那名由“侦探”所代表，充满神秘，真相不明的第三方势力合作本身也是充满风险的行为，但是在总局内的那大内鬼依然不明晰的情况下，这是唯一能够百分百保证情报隐秘性的法子了，这总归也是一种无奈之举。
“感谢米莎女士你的信任，既然你们这么的相信我们，我们自然也会很乐意的与你分享情报。你想的不错，我们对于八尖的这一次行刺活动确实有着一定的了解，甚至于……在行刺当夜，我们也有人在现场。”
埃德继续笑着向米莎开口说到，听着他的话语，米莎不禁颇为意外的开口。
“那个晚会……你们当时也有人在现场？”
“是的，我们得到探子的情报，知道了八尖可能会在主教广场的新年会有大动作，于是我们派人去了那边，企图阻止八尖的行动，我们虽然做出过一些努力，不过很可惜，最终还是让他们成功了。”
埃德缓缓的答道，米莎在听了这话之后不禁眉宇微皱的开口。
“那么你们当时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因为来不及了，我们获得情报的时候，晚会甚至已经开始了，我们自己过去实施行动的人甚至都是就近调派过去的，我们的行动虽然让那些家伙的原计划受到了阻碍，但无奈对方的后备力量实在有点让人出乎意料，因此他们最后的冒险刺杀我们没能阻止。”
埃德继续的说着，而在听了埃德的话语之后，米莎不由得眉宇微皱的喃语了起来。
“因为你们的阻碍……那些家伙的原计划受到了阻碍？原来…那些提醒王室守卫的人是你们？”
“嗯～不错，我们在与八尖的外围冲突之中，找到了那位被替换的可怜王室侍卫的尸体，于是就用尸偶道具操纵他做了一些文章，提醒了一下其他的王室侍卫，虽然吸血鬼刺客被赶跑了，但是没有想到他们还有后手。”
“怪不得……那些幸存的守卫们说在门口遇到了应急医护队抬着一名和那吸血鬼所伪装守卫一模一样的人过来，提醒他们上面的守卫是假的，之后我们又去医疗应急点询问了那里的值班修女，她又说没有过那样的人，原来这些都是你们所安排的……”
米莎了然的喃语着说到，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心中有困惑被解开，而远方的多萝西在见了米莎的样子之后也不禁点了点头，她刚刚的举动，算是成功的帮凡尼娅打了掩护。
当初在广场新年夜的时候，因为时间紧迫，多萝西让尸偶冒充凡尼娅的下属抬着伪装的格雷戈去提醒王室守卫小心公爵身边的吸血鬼，而事实上凡尼娅的应急点就没有这样一位身负重伤的王室侍卫，所以凡尼娅必不能认这一点，而那受伤王室守卫最后的无辜消失也总得有个由头，现在多萝西把由头给了米莎。
“你刚刚说……八尖之巢当时所安排的后备力量十分的强大，强大到连你们也无法阻止，那么那后备力量究竟是什么？最终杀死公爵殿下的人究竟是谁？”
带着认真的态度，米莎向着埃德问到，而埃德则是在舒了一口气之后，遥望了一下教堂天花板上那宏伟的穹顶画，那顶画之上，所绘制的正是亚瑟由圣子那儿获赠石剑的宗教传说，在望了威严的圣子与虔诚的亚瑟两三秒之后，埃德开口对米莎说到。
“最后杀死巴莱特的……是你们很熟悉的一名人物，他的名字我们未曾知晓，但是他的称呼恐怕全蒂维安没有几个不知道，报纸的新闻上，称呼他为—夜魔。”
听着埃德的话语，米莎顿时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了一副愕然的表情，她这惊愕的神情在维持了半晌之后，才不可思议的开口说道。
“夜魔……居然是八尖的人…怪不得，怪不得……如果杀手是夜魔的话，一切也都能说得通了……”
“说得通？你们调查的时候是发现了什么事情吗？”
听着米莎的话语，埃德也略生困惑的开口，而米莎在微微一顿之后回答说到。
“行刺的现场，遭受了极大范围的风之非凡力破坏，包括巴莱特公爵在内，多名在现场的王家非凡者侍卫都同时身亡，我们怀疑事发之时公爵与侍卫与那杀手展开过短暂的交锋，他们可能看到过凶手的真相。因此事后我们立即对现场的死者进行招魂，想要还原事发之时事情的真相，但无论是公爵还是侍卫，无一例外的都招魂失败，我们的‘寂’之非凡者声称，他的招魂受到了阻碍。
“这种情况，和夜魔作案之时现象很像，以前夜魔在杀人之后，被害者的灵魂同样无法招魂，因此我们都认为夜魔拥有某种阻碍招魂的手段，如果杀巴莱特公爵以及其他侍从的人是夜魔，那么无法招魂的原因也就说得过去了。
“没有想到，最后动手的杀手尽然是夜魔……那么看来他之前制造的一系列案件和这一起行刺大案之间有什么关联，可是这关联究竟在哪呢？”
依旧是带着意外的神色，米莎沉思的喃语道，而在听了她的话之后，远方的多萝西也了然的点了点头，在心中思索道。
‘夜魔拥有某种阻碍招魂的手段…这是他作案多起但是始终无法被逮到的重要因素之一，很显然，这一次的刺杀他也施展了这种手段……
‘这种封锁灵魂不被招魂的手段究竟是什么尚且还不明朗，但是可以确认的是这种手段一旦使出，就连八尖自己也别想把灵魂给招魂出来，所以他们特地让夜魔没有封锁巴莱特的灵魂，因为八尖那边需要自己招魂巴莱特，从他的口中得到研究密室的具体下落……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们这边才能够以大萨满的力量将巴莱特的灵魂夺过来。’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着，现在看来，那个夜魔要么是一名“寂”之非凡者，要么拥有着某种“寂”之非凡物品，以“寂”的非凡力封锁了灵魂。
“你们知道那个夜魔的具体身份吗？”
这个时候，米莎又向着埃德问到，而埃德则是摇了摇头的回应着开口。
“不知道，关于那位名震王都的蒂维安杀人鬼阁下的真实身份，在八尖的内部也是属于绝密级别的，我们在八尖的线人虽然位置不低，但是还到不了接触到那种级别情报的地步，所以很遗憾，我们也并不知道那个杀人鬼的真相。
“不过听你刚刚的描述，这夜魔可以以某种手段封锁灵魂，所以他有可能是‘寂’之道途上的咯？”
想着，多萝西让埃德慢慢的说到，而米莎则是继续开口回答。
“有可能，但是不大，根据夜魔以前所做过的许多案子显示，他的手法非常富有技巧性，迅捷性，隐蔽性，欺骗性，他是一名真正强大的刺客……这是‘影’之道途上的资深非凡者才有的特征，我一直倾向于他握有某种强大的‘寂’之非凡物品，他是用非凡物品来达到封锁灵魂的目的。”
“是‘影’之道途上的啊……”
听闻着米莎的话语，埃德不禁沉思的喃语道，在思索了片刻之后他又继续的看向了米莎，然后认真的说道。
“根据我们八尖内线人所提供的情报，那晚刺杀现场的中心地带，并不是没有人幸存下来吧。”
“是的，你们的情报没有错，伊莎贝尔公主虽然受伤严重，但好在教会的祈愈修女赶来得及时，所以公主殿下侥幸生还了下来，目前她仍然处于昏迷阶段，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米莎直接的回应着说到，而在听了米莎的话语之后，埃德转口的又开始询问。
“那么你们仔细检查过那位公主殿下的随身物品了吗？发现有什么异常的东西了吗？”
“检查公主殿下…呵，听你的话，你不会是在怀疑伊莎贝尔公主是夜魔吧，我承认，公主殿下是现场唯一的幸存者，现场的破坏几乎都由风之非凡力所造成，咋眼一看她似乎有很大嫌疑，但是公主殿下绝不可能是夜魔。”
听着埃德的话语，米莎轻笑一声的回答说到，而埃德则是郑重的反问着说道。
“你就这么的确定？”
“我当然确定，伊莎贝尔公主生性温和善良，富有极强的同情心，从小到大可是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更别说杀人了。以前的时候让她去狩猎她她非但不忍心射杀猎物，还总是劝说其他的王族们也放弃狩猎，搞到最后狩猎活动都没人原因带她了。”
米莎这么的说着，她是服务王家的骑士，因此对于王室内部的事情知道得还是挺多的。
“伊莎贝尔公主的善良是众所周知的，你们光是看报纸上公主的慈善活动也都能了解几分，她这善良的秉性是天生的，从小到大皆是如此。再说，公主殿下虽然自小接受王室的非凡教育，也是一名非凡者，但是阶位也只是一名黑阶的风术使而已，而以夜魔的表现来说，他的阶位至少在白垩阶以上。
“另外，夜魔所具备强大的杀手素质没有长期的训练是做不出来的，而公主殿下自幼都是处于正规的王室教育之下，不可能接受到这种极为专业的杀手训练。最后公主殿下的随身物品我们也不是没有检查过，里面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米莎这般的向着埃德说到，其神情之间笃定伊莎贝尔公主不可能是夜魔，多萝西听了她的这番话语之后也不禁沉思的点了点头。
‘从小到大心性善良……一直处于正规的王室教育之下……到现在也只是一个风术使……身上并没有搜索出可疑的非凡物品……如果这个骑士说得都是真的话，那位公主是夜魔的可能性确却是很低啊……’
多萝西正在沉思着想到，而在教堂之中，米莎向着埃德再度的开口。
“我们和夜魔打过很多次交道，他非常的谨慎狡猾，想要直接的找出他的真实身份是非常困难的，所以我这一回更加想要从八尖之巢刺杀公爵与公主的动机入手，去进行调查，请问你们的线人有知道他们这一次行动的动机吗？”
“动机啊…根据我们的线人所知，这一次的行动是由他们至少赤成阶的高层直接策划的，下面的都是执行层，所以我们的线人对这方面也了解也不多，现在能够知道的是，这恐怕和巴莱特公爵正在进行，关于镜月神像的研究有关。事发当晚，八尖有一支小队前往了巴莱特在西南城郊的研究点，为了彻底毁灭研究成果。”
多萝西让埃德回答着说到，听着埃德的话语，米莎不禁叹息的开口。
“呼……果然是和那个研究有关吗？巴莱特公爵的那当做研究地点的别墅，我们在昨天早上的已经去过了，我们的人到那的时候那儿已经烧得火正大呢，里面的人全死了，很可惜，我们在残骸之中我们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那些研究资料恐怕已经被烧没了。”
米莎这么叹息的说到，在没有有埃德这里得到更多关于八尖动机有用的情报后，她显得有些略微的失望，而正在这时，埃德继续的微笑开口。
“并没有都被烧没哦，由于为了解巴莱特的研究究竟进行到了哪一步，八尖并没有将所有的资料全部毁掉，而是带回去的一部分进行解读，而我们在八尖里的内线通过冒险接触到了这些资料，并通过某些手段复制下来了一部分，并成功的送到了我们的手上。”
“什么？你们有公爵的部分研究资料？”
听着埃德的话语，米莎眼前一亮的说到，而埃德则是继续的回应。
“是啊，虽然不完全，但我想已经足够让米莎女士你部分了解巴莱特公爵研究的进展，上面涉及到了对于普里特历史文化的深入研究，说实话我们这边的普里特人虽然也有些，但是研究这类知识的人并不多，这些资料与其留在我们这，给到你们那边恐怕能发挥出更大的用处。”
埃德这么的对着米莎说着，然后他眉头微微一挑的接着开口。
“我们愿意将这批重要的资料交由米莎女士手上，只要女士你能够付出相应的报酬的话……”

第三百八十五章 交易
北蒂维安，教堂区。
人群纷扰的圣咏大教堂之角落，处于多萝西控制之下的尸偶埃德微笑着向着眼前的王家骑士提出条件，而米莎由于之前有过和眼前这位侦探打交道的经历，所以对于对方此时的这份提议并不感到意外。
“报酬啊…好吧，这回你们想要什么？”
看着眼前的埃德，米莎直言的开口道，而埃德则是正色的回答。
“至少四本密传，最好都是‘杯’的，不够的话凑一点‘石’和‘影,的也行，另外再加上七枚‘影’的贮藏物，如果你们那里有关于星数修书会的情报的话，可以适当减点价。”
伸出一支手指摇了一摇，埃德向着米莎开出了自己的价格，米莎在听了之后在微微一怔之后又继续的开口。
“七枚‘影’贮藏物，还有密传……有点贵啊。很可惜，我们这边所知道最有价值的星数修书会情报就是冠大地下的那座遗迹，那儿你们应该已经探索过了，所以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给你们。
“不过…既然我们同样都在和八尖之巢敌对，看在共同敌人的份上，就不能稍微少一点吗？”
米莎讲价似的对着埃德说道，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埃德依旧保持着微笑的回答。
“敌人是敌人，生意是生意，恕我直言米莎女士，我们虽然和八尖之间的关系有那么一些不融洽，彼此之间偶尔有一些小摩擦，但是其根本上的矛盾并不算大，至少和你们比来小多了，就目前而言……我们并没有和八尖作对到底的义务。”
多萝西让埃德这般的说到，听着埃德的话语米莎的嘛面色不禁微微一沉，随后在顿了一小会儿之后她微微的叹息一口气的开口。
“呼…好吧，我答应你的要求，在我回到局里之后，我会将你需要的东西通过白石匠工会送来的。”
“很好，合作愉快，米莎女士。”埃德继续笑着向着米莎说着，而此时的米莎心中则在思索着眼前这个神秘的结社要这些东西有什么作用。
‘一般的结社即使是需求密传，也会是需求本灵性的某本特定的密传，而这个结社要得却这么的杂，上回要了‘灯’跟‘影’，这一回又要了‘杯’与‘石’……还有一堆贮藏物，这是想要干什么？’
米莎在脑中这样的好奇思索着，而此时在马车之中的多萝西则是又操纵着埃德继续的开口。
“对了女士，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提醒你一下，介于贵局之中那位大钉子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拔出的缘故，我们之间交易的任何内容请不要透露给你们局里的任何人。你最好在匠工会再开一个私人账户，我们之后给你的那些资料会寄到那个账户之上，你取到之后最好也自己一个人研究和保管，不要告诉任何的人，哪怕对方是你最为信任的同事…乃至最信任的上司。”
带着告诫的语气，埃德向着米莎这么的说着，而米莎在听了埃德的这话之后眼神一咪，然后继续的开口回应。
“你这样做无异于是让我自己一个人来查八尖。”
“不然呢？在不清楚那一名大内鬼的身份之前，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你本身的职能就是专查内鬼，在局内做事就算隐蔽孤僻一点也不会惹人怀疑。
“八尖之巢为了摧毁巴莱特的研究策划了这么大的一场行动，动用了这么多的资源，所以这恰恰也可以证明，巴莱特的研究至关重要，很有可能直指八尖一系列阴谋活动的根本，你若是真要想搬倒八尖的话，那这份研究必须延续下去，在不被八尖知晓的情况下，由你延续下去。
“现在在八尖的眼里这项研究已经是被他们成功的中断了，你只要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继续研究，他们是不知道的，我们预感，当这项研究最终有了跟进一步成果的时候，你们才能真正的揭晓八尖的秘密，从而扭转被动。”
埃德向着米莎认真的说道，米莎在听了之后在沉思了一番之后，不禁了然的点了点头开口回应。
“你说得有些道理，公爵殿下的这份研究确实很重要，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很好，那么我们也很快会将手中的资料寄给你，注意查收。”
埃德向着米莎回应的说着，接着他由自己的衣兜之中拿出了一本小册子，然后递给了米莎说到。
“这是一种可以与我们联系的非凡物品，你可以通过在上面写字联系我们，比走匠工会更加安全及时一些，收着吧。”
说着，埃德将手中的小册子递给了米莎，米莎在接过打量了两眼之后，将其收到了衣兜之内。
“不同的大型结社往往有着不同的非凡联系手段，你们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们究竟有着什么目的？为什么会在蒂维安扩展势力？为什么会跟八尖冲突？你们的名字究竟是什么？”
在收好了小册子之后，米莎神色严肃的审视着埃德说到，而埃德则是轻笑了一声然后回答。
“呵…你的这些问题，恐怕我暂时无法为你全部解答，米莎女士，你只要记住……我们的目的对于你们所要守护的王国并没有什么危害就够了…
“现在，我能够回答你地问题只有最后一个……关于我们的结社，你可以称呼它为，蔷薇十字，我是其中代号为‘侦探’的一员。”
埃德这样的对着米莎说到，话语的最后还向她微微的行了一个小礼，看着眼前的埃德，米莎不禁也是若有所思的喃语道。
“蔷薇…十字吗？”
……
很快的，埃德与米莎的会面便结束了，远方的多萝西在控制着埃德离开教堂之后，又废了一些功夫安全的将尸偶收回，接着便乘着马车返回了蒂维安北郊。
在经历几个小时的车程之后，多萝西回到了绿荫镇的家中，之后她在挫了挫冰冷的双手之后，来到了起居室的壁炉边上，在蹲下并给壁炉里面加上了足够的柴火与助燃物之后，指尖上细微的电光一闪，将壁炉里的火焰引燃了起来。
接着，多萝西找来笔纸，开始在壁炉边上抄写起在巴莱特公爵米莎里所看到的部分资料，按照交易，她会将这些资料全给米莎。
‘总的来说，我虽然看八尖那伙人很不爽，但是我和他们之间并没有根本的矛盾，没必要对着他们死磕到底，所以这和八尖正面对抗的活儿，还是交给官方来进行比较好，我就时不时的支援一下，捞点好处就是了。’
一边的抄写着，多萝西一边的在心中这样的想到，虽然她也很好奇八尖的阴谋是什么？那个所谓的夜魔究竟是谁？但是却并没有想要费功夫亲自探究这些秘密，这类‘影’之势力内部自己的纷争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就好，自己最多帮安隐局一点忙，多萝西的重心依旧放在“启”之奥秘的研究，和自己的晋升上。
带着这样的想法，多萝西将在巴莱特密室之中所看到的研究资料全都快速抄写了一份，装到信封里面之后，贴上了小心识毒的提示，接着去到贝芙丽家将其全部都寄给了米莎。
接下来，多萝西安心的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的时间，而在第二天一早的时候，某穿着拖鞋的发条人就一边喝着机油，一边的晃到了多萝西家门前，把包裹塞到了邮筒里面。
收到回信的多萝西没有闲着，她立即的把包裹带回家中拆开，由其中拿出了四本各不相同的密传以及七枚印着月亮纹饰的银币，这些都是“影”的贮藏物。
多萝西拿这么多的贮藏物自然是给自己的家传戒指充能用的，她光是操纵尸偶进出一次圣咏教堂就需要花费2点“影”，身上的“影”不多补充一点就快要没了，“影”这些反侦查的灵性习惯当幕后人的多萝西还是很重要的，因此多萝西打算一口气把“影”给备多点。
而其他那四本密传之中，有两本是“杯”的，一本是“石”的，一本是“影”的，多萝西将其拿到手之后立即的阅览了起来，很快的她就将四本密传全部看完。
……
第一本“杯”的密传名为《破茧日记》，是一本日记题材的密传，里面描述了作者一直以来拥有着一种强烈的被缚感，在这那令人喘息不过来的被缚感之中，不断的挣扎并寻求蜕变解脱的经历。
在日记的最后，作者用剪刀将自身一点点的剥皮，在他脱离了皮囊的束缚之后，以鲜血淋漓的肉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与自由。
里面自己将自己剥皮的过程写得非常详细，多萝西看了以后觉得在脑中推演了一遍可行性，发现居然还有几分道理，她认为如果有人忍得住痛的话，这是或许是一本颇为不错的自剥皮教程。
由这本教程之中，多萝西获取了3点“杯”与1点“启”。
……
第二本们“杯”的密传名为《迷海图记》，是一本颇为怪诞荒谬的百科类密传，里面记载了一些大海之中的巨大海怪，以及一些奇特的海洋景观，再有就是很多拥有非人姿态与习俗的荒岛部落民。
多萝西看着那些巨大海怪的描述与抽象插画，心想着这些玩意会不会跟海渊教有关。
最终，多萝西由这本不算薄的密传之上得到了4点“杯”与2点“启”的灵性。
……
第三本“石”的密传名为《朗多瓦手稿》，是一位名为朗多瓦的建筑师在北乌非家荒漠之中，企图拼装还原一个破碎的大型雕塑时候的工程手稿，结果这尊雕塑还原得还没有一半，朗多瓦和参与这项工程的工人都中识毒疯掉了。
多萝西由这手稿的素描写生上，可以勉强看出这还原得差不多有一半的雕塑所雕的，似乎是一种四足着地的兽类，但是剩下还未还原的零碎部件中，却有雕得很像人类耳朵的部件。
看着这手稿，多萝西感叹着在这个世界不止艺术文学考古学等都是危险职业。
由这份手稿之中，多萝西提取出了4点“石”与3点“启”，“启”意外的多。
……
第四本“影”的密传，没有确切的名字，是一首助眠用的摇篮曲，摇篮曲中有提到镜中的仙女会在夜晚守护安眠之人，很显然，这位镜中仙女很可能与湖中仙女是同一个存在，这又是一首古老的普里特民谣。
看到这摇篮曲之后多萝西大致清楚了，以镜月女神为蓝本创作的各类民间形象在几百年前的普里特应该十分的多，在辉光教的眼皮子底下，镜月女神信仰曾经在被民俗化之后传播与普里特民间。
由这份摇篮曲中，多萝西获取了2点“影”与1点“启”。
……
最终，在多萝西在将密传全部看完之后，她总结了一下自身的灵性情况。
8杯，10石，5影，2灯，14寂，7启。
除此之外，还有着七枚“影”之贮藏物。
‘呼…晋升之后的灵性危机，暂时是初步解决了，这一点灵性，至少应对突发情况是够了…感谢安隐局的骑士大姐…’
在将所有的密传都看完，灵性全部都整理完毕之后，多萝西长呼一口气的躺在沙发之上想到，她之前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灵性不足的时候，忽然又遇到什么意外的情况，导致一时间之间无法应对。
不过还好有安隐局的大姐在，和她交易一波八尖的情报之后，多萝西总算是给自己的灵性紧急回血了。
看着自己虽然不多，但总算是有点了的灵性，多萝西的内心之中不禁一阵安心。
……
由于总算是把最近把一直以来的短期目标实现了，大大放松的多萝西打算休息几天轻松一下，于是乎她在新年过后的一段时间离开，在家开始了倩怡的生活，不过在此这期间她也没有彻底闲着，而是关注和帮忙了一下她的同伴们。
首先是卡帕克那边的回乡问题，虽然公爵遇刺的真相没有向普通民众公布，但是全蒂维安各地的治安戒备都开始变得严厉了起来，这其中也包括了海关，海关的忽然严格，让一群形迹可疑的新大陆原住民登船变得困难起来。
但是好在，在凡俗的世界金钱的力量能够发挥更加强大的威力，在多萝西给了卡帕克两百镑作为打点费，并借着阿黛尔在东城区的人脉，找那边的地头蛇穿针引线之后，多萝西总算的是将这十几个原本来搞恐袭的原住民装上了去往新大陆的船，让卡帕克带着他们返回了家乡，在蒂维安逗留的这两天里，卡帕克也顺利的采购了一些东西回去。
而另外一方面，凡尼娅是公爵遇刺现场的第一发现人，也是公主的救护者，深度关联了这起行刺大案，因此在新年会结束后的一段时间里面，她一直都在配合安隐局的各种调查，在调查之下，她也时常的以在心中默默祈祷的形式祈求多萝西的帮助，多萝西则也在暗中的帮助她应付各种盘问。
而格雷戈那边所面对的，则是开年红般的连续加班了，这一次大案可以说震惊了整个安隐总局，全局上下都开始全面不休的工作起来，针对八尖之巢展开了全方位的调查行动。
巴莱特公爵的遇刺，让安隐局总局，乃至整个普里特王国政府对于八尖之巢的重视程度都达到了最高级。
根据多萝西由米莎那边交流来的情报，这起事件让王室震动，现任国王查理四世当庭发怒，下令不惜代价的对八尖之巢展开全国范围内的调查清剿，而教会的弗朗切斯科大主教则是表示了教会方面对于公爵遇刺表示同情与哀悼，他们会全力配合王国政府的行动。
教会与王国政府针对八尖之巢的全面清剿已经展开，而八尖之巢方面，给予格雷戈的最后命令则是……
全面静默，等待风暴平息。

第三百八十六章 准备
全面静默……等待风暴平息。
这是在公爵遇刺案两天之后，仍然顶着“亚德林”这一重身份的格雷戈，在八尖之巢那边所得到的最后指令，在这个命令之中，八尖方面让格雷戈主动终止所有主动的间谍活动，转向被动静默，以抵御普里特王国政府的高压搜查。
公爵遇刺案震动了包括国王在内的普里特上层，在案发后不久他们就与教会联合起来针对全蒂维安的八尖成员展开了严密的搜捕。
原本八尖之巢只是安隐总局所要应付的，首都内无数个邪恶隐秘结社之一。他们原先的犯罪项目主要有…非法结社向他人传播隐秘知识…邪神崇拜…制作刑奴而进行的人口诱拐…针对安隐局的情报窃取与贩卖等等……
这些罪状让安隐总局将八尖之巢列为了高威胁目标，与其他的几个结社并列，然而在这一波公爵遇刺案之后，八尖之巢的威胁程度不仅被安隐总局无限拨高，他们的资料还直接出现在了国王与大主教一同出席的重要御前会议上。
在这次御前会议上，整个普里特王国高层一致认为八尖之巢是目前王国最严重的威胁，必须调集各方力量进行严厉的打击。因此，八尖之巢的敌人由安隐总局一下子上升到了整个普里特王国，而且还有教会在一边全力支援。
从巴莱特公爵遇刺的第三天开始，一支由普里特安隐总局为主导，有普里特陆军，普里特王家海军，普里特王家近卫，教会圣战骑士……等诸多力量共同参与组织起来的庞大部队开始对整个蒂维安的隐秘界展开了清剿活动，致力于将八尖的势力一口气的由蒂维安拔除出去。
在教会众多的“灯”之非凡者的全方位配合之下，无数支联合搜查队席卷了整个蒂维安，在短短一周多的时间里面，全蒂维安有大大小小八十多个隐秘结社的据点被清剿拔除，这其中能够明确是八尖之巢的据点只有六七个左右，其他绝大多数都是别的结社的据点。
在这一波极为严厉的搜查之中，蒂维安的几乎所有隐秘结社都被波及，伴随着大批的结社分子被捕，大批的据点被捣毁，蒂维安所有的隐秘组织一时之间不得不都暂停活动，所有人都静若寒蝉。
八尖之巢的举动，给整个蒂维安隐秘界都带来了深刻的影响，就连狼血会在给凡尼娅的信中都在嘱咐凡尼娅近期之内要谨慎行事，他们原本在蒂维安就已经受到过打击的势力在这一轮大搜捕之中也受到了打击，损失了好几个据点。多萝西在邻居串门的时候，也听到了某发条人抱怨说王国政府与教会的活动让蒂维安的隐秘活动大幅度的下降，自己这边的生意一下子凉了不少。
由于官方的大规模搜查，许多不是邪教性质的结社也受到了波及，一些还算本分的非凡者与非凡研习者被无缘无故的抓入了大牢，安隐局的非凡者监狱早就人满为患，格雷戈每天都在各种各样的抓人行动之中疯狂加班。而另外一边阿黛尔的绯色之心由于有教会背景的缘故，并没有受到太多波及，反而因为接受了一部分在混乱之中前来寻求庇护的非凡者而势力有所增长。
总而言之，因为八尖的缘故，整个蒂维安隐秘界被狠狠地折腾了一回，八尖谋刺普里特王公的秘闻也在隐秘界不胫而走，许多在这一次搜查中受到损失的结社不约而同的对八尖产生了怨气。而八尖本身由于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早早的就展开了撤离计划，八尖在蒂维安的主要力量在大搜查还没有开始之前就撤了出来，他们在这场搜查之中损失的据点都并不算太重要。
一个多星期以来，多萝西一边在家中休息，一边通过阿黛尔…米莎…格雷戈…凡尼娅…贝芙丽……等多条情报渠道了解着城中所发生的一系列大事，在知晓了行刺案所造成的动荡之后，多萝西不禁也在心中感叹自己的抉择似乎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掀起了这么大的波澜
‘很显然，八尖也是预料到了巴莱特遇刺之后王国政府的反应的，所以才专门的设计引诱了新大陆原住民来这边背锅，但是由于多萝西的在暗中的谋划，原住民们纷纷放弃了原本的复仇计划，导致了八尖之巢虽然行刺成功，但是也暴露了自身。
‘试想一下，如果当初八尖的计划全部成功，现如今蒂维的这一次大规模搜查行动也将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将是普里特对新大陆的征兵，在新大陆上，普里特的远征军将会对大量的原住民部族燃起战火。
‘而现在，八尖依靠原住民背锅的计划泡汤了，他们只得在普里特的怒火之下战略收缩，甚至撤出蒂维安。
‘这无疑对八尖的长期计划会产生重大的影响，但从八尖在知晓了背锅原住民出问题之后依然执意的执行刺杀这一点来看。在八尖的眼中，只要巴莱特公爵的研究进行不下去，他们的核心机密不暴露，那么忍受这点压制也是能够接受的，或许在他们的眼中，只要那个核心机密不暴露，他们就有翻盘的可能。
‘无论八尖的那个核心机密是怎么样的，就目前的这个态势而言，他们肯定是要消停一段时间的，整个蒂维安隐秘圈，八尖短时间内别再在其中泛起什么波浪来。’
绿荫镇的别墅之内，一身加厚睡衣的多萝西坐在炉火的边上，一边分析着这一个多星期以来得到的情报，一边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
一边思索着，她一边的将自己的手抬起，随后一严肃的目光审视着继续想到。
‘八尖对于普里特暂时是没有什么威胁了……不过对于我而言，那潜在的威胁却不能不忽视。’
“真是没有想到啊，那个蛛牙祭司的衍体，当初居然会留了一手……”
看着自己的手，多萝西如是的喃语道，此时的她……正能够感受到一丝极端微弱的灵丝链接在自己的身上，并延伸向遥远切模糊的彼方。
多萝西此刻有着灵丝连在自己的身上，但问题的此时的多萝西并没有操纵哪怕一具尸偶与活傀儡。
这一条灵丝所链接的，是多萝西的一只已经废弃了的鸟形尸偶，这正是新年夜那天晚上，多萝西派去侦查巴莱特宅邸的那只鸟尸偶！
在当晚的时候，这一只鸟尸偶为多萝西运送“影”之圣徽回来的时候，被后方追击而来的蛛牙祭司所发现，并被一抓拍下，在当时的时候多萝西就感受到了那鸟尸偶的灵丝断掉，所以认为鸟尸偶是被蛛牙祭司彻底的毁坏了，因而之后也就没有去理会。
而事实却不是多萝西所想的那样，就在新年夜过去一个多星期之后的今天一早，多萝西感应到了一丝与自己微不可查的灵丝链接，在紧接着查证之后，赫然的发现那灵丝所链接的嘛目标竟然是那只原本以为已经损坏了的鸟尸偶！
这一发现当时就震惊了多萝西，之后她立即的又查证了一下那灵丝的状态，发现也很不寻常。
那链接的灵丝非常的微弱，微弱到多萝西不仔细感受的话几乎察觉不了，而且状态起伏不定，时强时弱的，弱的时候自己几乎感受不到。
面对细弱成这样的灵丝，多萝西不说是想要尝试操纵和传导了，就算是感受链接目标的位置也很难感受，连个大方向都不能判断。
面对这样的现象，多萝西冥思了许久开始寻找原因，想来想去，她想到了一些可能性。
在多萝西想来，这自己的那鸟尸偶肯定是被做了手脚了，那这个手脚只能是蛛牙祭司做的，他拥有着使用血液侵蚀尸偶以及其上的灵丝，从而让自己无法断开灵丝链接的能力，当初他在使用爪子攻击鸟尸偶的时候，应该也往鸟尸偶的里面注入了足够量自己的血，从而让自己连到鸟尸偶上的灵丝受到了侵蚀。
多萝西判断，当初那自己的那鸟尸偶在被攻击后，因为坠落的原因严重损毁，在这种情况下灵丝应该会自动断掉，但是由于蛛牙祭司留在鸟尸偶体内血液侵蚀在强行维系灵丝链接状态的缘故，这灵丝的断开又有些不彻底，还有一丝丝链接在上面。
蛛牙祭司依靠血液所进行尸偶侵蚀有两种效果，一种是让多萝西无法控制尸偶，另外一种是让多萝西无法主动断开与尸偶的灵丝链接，在这个基础上如果蛛牙祭司吸收了尸偶的话，就可以顺着灵丝找过来。
而多萝西断开灵丝链接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自己主动断开，另外一种是尸偶在受到严重损毁之后自动断开，而当初鸟尸偶的状况便属于第二种。
但是这种因为坠落摔成肉饼的损毁方式并不如像是多萝西使用落雷把人烤焦一般的彻底，多萝西使用落雷把生物体电成焦炭，等于是彻底蒸发了其中的“杯”，但摔成肉饼的损伤则明显有“杯”的残留。
因而鸟尸偶在摔成肉饼损毁之后，蛛牙祭司的力量依旧残留在上面，顽强的维系着一丝丝微弱而残缺灵丝的链接，这链接微弱到甚至多萝西自己都以为断了。
此时的这条残缺灵丝，应该依靠的是蛛牙祭司的注入鸟尸偶的“杯”灵性在进行维持，蛛牙祭司将别墅里面多萝西的尸偶全部都吸收了，唯有留下了这一只鸟尸偶，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他留下的保险手段。
在那时候，八尖杀手们在赶回去的时候应该是顺道回收了那被摔烂的鸟尸偶，他们将鸟尸偶带回去之后，很有可能试图以某种“杯”之力来重新的强化灵丝链接，想要以这份链接重新的找到多萝西的本体。
而多萝西刚刚所感受到那种起伏不定的灵丝状态，可能就是八尖之巢那边在进行实验的结果。
以鸟尸偶身上残缺的灵丝，是无法定位多萝西的，因此他们重新的强化这灵丝，让多萝西能够再次被定位，而灵丝再被强化之后，多萝西也能够重新的感应到其存在。
‘不妙了啊……我还有残缺的灵丝在那些家伙的手里，而且他们还在试图用其定位我……虽然目前而言，这根残缺灵丝的强度远没有达到能够定位的程度，但是不排除以后他们的实验有什么突破之后，能够重新的定位我……
‘虽然灵丝若真的被那群家伙加强到能够定位的程度的话，我也能使用损伤传导反制，但他们既然已经见识过我的传导能力了，就不会不想些应对的法子。
‘总而言之，这条残缺的灵丝虽然现在无法定位我，也无法对我起到什么威胁，但是这却是一条隐患，难保他未来不会发展出什么大问题。
‘所以……这条灵丝必须断掉！’
坐在沙发之上，多萝西认真的思索道，眼下的这一条残缺灵丝是在被八尖那方主动提供灵性来维系的，那么他们肯定就像以后用其来对付自己，自己不能把这隐患留下去，必须马上解决！
‘所以……用什么方法才能断掉这根被侵蚀的残缺灵丝呢？’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认真的思索着想到，在思索了好一会儿之后，她内心之中有了一丝的主意。
“或许，足够长的距离可以硬生生的把这条灵丝给扯断掉……”
多萝西这样的喃语着，没错，她所想到的办法就是跑足够的远！远到足以将这灵丝给扯断！
傀儡师使用灵丝操纵尸偶傀儡是有着距离限制的，普通尸偶指环是三公里，多萝西模拟了傀儡师之后是十公里，现在是模拟了操线灵巫之后是二十公里，虽然能够用过支付额外灵性对单一尸偶操纵距离进行延长，但是最终也有个限度。
灵丝的长度是有限的！虽然说表面上看起来，多萝西的活傀儡似乎没有距离限制，但事实上并非如此，多萝西的操纵的活傀儡本质上是有限制的，只不过这个限制由资讯通道延长了罢了。
是的，原版傀儡师的能力是不能够无距离限制的操纵活傀儡的，链接活傀儡的灵丝长度极限与普通尸偶是一样的，多萝西之所以能隔着大洋的操纵另一片大陆的活傀儡，是因为系统的缘故，是系统的资讯通道延伸了活傀儡的操纵距离！
多萝西以前的时候，多萝西也很困惑，为什么自己使用傀儡师能力的时候普通尸偶操纵起来有距离限制，活傀儡操纵起来就没有限制，直到她模拟了操线灵巫，对于灵丝有了更为深入的理解之后，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多萝西的活傀儡操纵对象，要么是和她有咨询通道链接的人，要么在咨询通道所链接之人的身边，很早之前的时候，多萝西的灵丝在她不经意之间藉由资讯通道扩展了延伸距离，她每一条资讯通道都能使一根灵丝无限制的延伸。
而由于只有由真正具有灵魂，真正活着的目标对多萝西进行祈祷，多萝西才能够与其建立资讯通道，本质已经死亡的尸偶是无法与多萝西建立资讯通道的，所以一般尸偶的操纵范围仍然受到灵丝长度的限制，能够借助资讯通道的活傀儡则没有这个限制，那一根藉由资讯通道无限延伸至通道链接目标的灵丝，也能够以目标为原点影响四周。
以前的时候多萝西将活傀儡操纵范围无限的功劳归于傀儡印记，但是在现在看来，傀儡印记虽然仍然是必须的，但没有了系统的资讯通道，活傀儡操纵范围和一般的尸偶没有什么两眼，本质上是系统牛逼。
所以说，在多萝西所掌握的灵丝理论之中，在没有系统辅助的情况下，灵丝的操纵距离是有限的，因而只需要自己跑得足够远，距离鸟尸偶残骸的距离足够长，那么就能够硬生生的扯断灵丝。
“看来…这年后得要出远门旅游一趟了啊……”
坐在沙发上，多萝西一边看着墙壁上的世界地图一边喃语着说到。
……
嗯，终于，大概又是一卷的内容写完了，接下来多萝西该是暂时道别蒂维安，去其他的地方走走了。
就如同之前所说的那样，咱也趁着这个机会请个假过年，顺利整理一下剧情，时间大概两天或者三天，总之视情况而定，我会尽快回来的。
总之～今天是除夕夜，祝大家新春快乐，万事如意～

第三百八十七章 旅行
东蒂维安，蓝月湾街。
下午时分，严严的寒风夹带着片片雪花吹拂在东城区的街道之上，人们裹着严实的衣物在街边往来前行，波伊尔家的宅邸正坐落于这街道的旁边。
身穿着一身居家的毛线衣与宽松长裤，奈芙尼丝坐自己的卧室的书桌之前，她的身旁放着一盆燃烧着炭火的取暖火盆，奈芙尼丝一边的烤火取暖，一边的看着自己书桌上的书籍，时不时的还望向窗外那寒冷的大街，审视着偶然之间路过的巡逻警察。
‘事情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街上这紧张的气氛还是没有消退多少啊，看来巴莱特公爵的死亡，让国王陛下他们都很愤怒啊。’
看着窗外的场景，奈芙尼丝这样的思索着，随后她还看了一眼桌边的一旁所放着的报纸，这份前两天的报纸之上所刊载的，是巴莱特公爵医治无效死亡的消息。
‘真是没有想到啊……那天我所参与的那些事件，背后居然是针对公爵殿下的刺杀计划……本来以为就是原住民的事情，本质上竟然是八尖之巢的阴谋。
‘这个八尖之巢…我原本还以为只是一群专门针对大学生下手，进行控制敲诈的混蛋，没有想到他们的势力竟然这么的大，居然敢直接谋杀公爵……’
看着桌边的报纸 奈芙尼丝在心中这么的思索着想到，在由多萝西那边知晓了这场谋刺案的主谋居然是八尖之巢后，她一时之间不禁有些心有余悸，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一群在自己学校里面暗中控制学生的组织，居然有刺杀王室的手段。
原本奈芙尼丝以为，八尖之巢主要的目的是控制学生，然后由这些富家子女身上慢慢的汲取财富，是一个对学生下手的不入流非凡结社，现在对方忽然之间的搞出了这么大的一个新闻，这让奈芙尼丝心中不禁是一寒，能够刺杀王室的可不是什么不入流的结社。
‘原来我之前……一直都是在跟这样的组织作对吗？感觉真的好可怕啊……要不是阿卡和多萝西小姐的帮忙……我现在已经不知道死好几次了吧……我一个平凡的大学生…居然也参与进这种大事里了吗？’
奈芙尼丝心中有些后怕的想着，原本她在成功的晋升黑阶之后还有些在心中十分的高兴兴奋，但是在获知了新年夜那天事件的真相之后，她内心之中的这份兴奋便没有再持续多久的冷静了下来。
一想到自己现在正在跟能够对王室作对的恐怖隐秘结社敌对。一想到现在王国政府针对巴莱特公爵案的严肃调查态度，而自己又是案件相关人。奈芙尼丝一时之间便难以高兴得起来，这一个星期多之中，她一直处于比较忧心的状态。
毕竟奈芙尼丝在不久之前也只是一个对非凡知之甚少的普通大学生而已，虽然参与了不少隐秘活动，但是由于隐秘与世俗之间的隔阂，她并不太能感受到自己所作所为的影响，一直以来她都感觉隐秘世界，直到那天夜里她参与了这场即便是是在世俗的世界也有着巨大影响力的公爵遇刺案之后，她才感受到自己正在干的事情究竟有什么意义。
‘不知不觉……居然卷入了这种大事之中了啊…感觉很不适应呢…特别是这段时间全市的氛围好紧张…不管是政府还是八尖之巢，只要我稍微暴露一点感觉就很危险呢…’
奈芙尼丝这样的在心中想到，此时蒂维安大街上的这种紧张氛围让她感到有一丝的不安，甚至心中有了一丝要不要最近出去避避风头的想法。
而正当奈芙尼丝在自己的房间进行着这样的思索之时，她的房门忽然之间响起了一阵敲门之声，奈芙尼丝见状立即的开口。
“谁？”
“是我，小姐，刚刚下面收到了你的信。”在房门之外，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奈芙尼丝认得，这个声音属于波伊尔家的管家努诺特。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奈芙尼丝立即由自己的座位之上站了起来，三两步的走到了房门之前，在将门打开之后，她看到了自家的老管家正站在门后的走廊之上，手中拿着一个信封。
“有我的信？这谁寄来的？”
带着一丝疑惑的神情，奈芙尼丝将信接到了手中，而努诺特则也是适时的回答。
“根据地址，这是您的学校寄来的，可能是下学期需要采购东西的清单吧。”
“学校吗？”看着信封之上，属于王立圣冠大学的封蜡，奈芙尼丝喃语着说到，随后她向着努诺特道谢了之后，将房门关上。
回到了自己的书桌之前，奈芙尼丝拆开了信封，将里面的信纸拿出开始查看，当看到了信的笔记之时，她便明白这信是谁写来的了，那正是自己在冠大考古系的导师，一位名为约翰的中年教授。
……
致勤奋优异的奈芙尼丝.波伊尔小姐，你在考古系的学习即将迎第二学年的下学期，在过去的一年半里，你已经学习了充足的理论知识，丰富的学识已经充裕了你的头脑，然而在我们探索过去的活动之中，仅仅只有这些书本上得来的知识是远远不够的，更多的知识需要我们走出校园的大门之后才能获取。
你们的学习之路将要步入一个新的阶段，在第二学年下学期，我们的教学将以课外的实践为主，我会亲自带领你们前往一些知名的古迹乃至一些发掘的前沿场地，让你们亲身体验过去的故事在现在所留下的痕迹，将过往的知识运用到实践之上，亲手的去发掘那些仍在土地之下的尘封往事。
你们第三学年的学习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在校外的远方进行，第一段旅程将于本月二十号开始，目的地征服海诸国的一些古迹，第一站定为伊维格的古城阿德里亚。在二月中旬左右的时候，这座著名的水城会有一场珍惜的文物展，届时那里会展出许多环征服海诸国古迹所出土的文物，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在参观完这场展会之后，我们继续乘船参观一些其他征服海诸国的嘛名胜，最后如果时间宽裕的话，我们甚至可以南下前往北乌，在那里实地的考察一些发掘现场。
我们的整个旅行预计会持续两到三个月甚至以上的漫长时间，为了应对着长时间的旅途，你最好现在就做好准备，准备好资金以及携带好旅途所需的各种物品，这趟旅途所预计的费用情况具体是……
……
信接下来的内容，全部都是各种各样费用的具体清单，包括生活费，船票费，辅导费……等等诸多的内容，这多杂七杂八的钱算下来，最后差不多能有一百来镑，对于凡俗事务的开销来说，这是一个相当大的数目了，也就只有在冠大上学的这一群富家子女能够承担得起这样的数额的费用。
‘这是…实践课的账单啊……是啊，差点忘了，到了第二学年的下学期，我们的许多课程都是要外出实践考察的啊……上学期约翰先生说过很多次，不过因为经历的隐秘事务太多就给忘了。’
看着手中的账单，奈芙尼丝在心中了然的想到，她是考古系的学生，考古可不是呆在学校里面一门心思的搞专研能够学好的，必然会涉及到许许多多的现场实践。
在以前的时候，奈芙尼丝的导师就偶尔会将他们年级的学生带到普里特的一些历史古迹上进行短时间的考察，体会普里特一千多年来的各种历史，而现在到了第二学年的下学期，他们也将迎来第一次长时间的考察活动。
‘为期两三个月的实践考察活动，考察对象是征服海沿岸诸国，甚至可能南下去北乌非加，第一次有这么长，这么远的考察活动啊，还出国了……
‘正好，最近一段时间蒂维安的风头有点紧，呆在这里心有的慌慌的，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出去走上一圈的话，等回来的时候蒂维安大概也恢复正常了吧。’
审视着手中信件之中的内容，奈芙尼丝在心中思索着想到，此时她的心中已经是有些期待考察这一趟旅途了，不过在又想了一下之后，她的眉宇微微的皱起。
‘不过还有个问题，从某种意义上，我我现在也算是蔷薇十字的一员了吧……现在蔷薇十字在蒂维安我都有参与进来…多多少少也也算是一份助力吧……如果我就这样直接走人了，会不会对多萝西小姐日后的计划和安排产生什么影响？’
微微的皱着眉头，奈芙尼丝在心中这番的想到，自己是蔷薇十字的成员，如果因为学业的问题而耽搁结社的重要活动的话，那么她也是会过意不去的。
“呼……不管怎么说，先把这边的事情跟多萝西小姐说一声吧，看看她怎么说……”
长舒一口气，奈芙尼丝喃语着说到，随后她由抽屉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历史书，在翻到了与多萝西的通讯页之后，开始提笔在上面书写起来。
……
北蒂维安，恩眷医院。
恩眷医院的非凡伤害科，长长的走廊与繁多的病房之间，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与白色修女服的修女们在来回的忙碌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散在空气之中，在长廊之中往来的担架上躺着各式各样的伤员，哀嚎之声在医院的每一个角落此起彼伏，紧张与痛苦的情绪在不停的蔓延。
自从王国政府调集力量对蒂维安的隐秘界展开报复性的清剿活动之后，恩眷医院就处于一刻不停的繁忙状态之中。
整个蒂维安在短短的一个多星期内有近八十个大大小小的据点被清除，这就意味着几十起冲突的发生，在这场冲突之中产生的大量伤员都被送到了这里，一时之间整个医院都处在了连续忙碌的状态。
在一间病房之内，一身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娅正在为一名胸口严重受伤的搜猎人治愈着伤口，麻醉之中，凡尼娅使用镊子夹出了病人那骇人伤口处断裂的尖牙，随后在清理完伤口之后，使用祈愈牧师的能力加速其初步的愈合，在病人的昏睡与一旁护士敬仰的目光之中，她又完成了一起救治，这样的工作，凡尼娅在这几天之内不知道进行了多少？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完成了主要医疗工作的凡尼娅将后续的工作交给了一旁护士后，她拿起了一旁的水杯，在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之后，带着疲惫的神色走出了病房，然而在她打开房门之后，却看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正在门外等候着自己。
“安蕾修女？”
看着眼前带着慈祥笑容的老修女，凡尼娅颇为意外的开口说到，眼前之人可以说正是引导她走上祈祷牧师之路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现在还没有固定职位的凡尼娅在教会之中的直属上司。
“呵呵…最近过得还好吗？凡尼娅修女，看起来……你又在面对着新的考验啊。”
“哪里哪里…我只是在正常工作罢了，这算不上什么考验…”
“我刚刚已经看了你的记录了，在最近的几天时间里面，你连续不断工作，高效的治疗了十二起重伤事故，而且处置效果都很好，还不是医院发方面人员的你，却承担了这么繁重的治疗工作，真是辛苦了。”
双手放在身前，安蕾修女在目视了眼下医院的忙碌之后，笑呵呵的对着凡尼娅说到，而凡尼娅见了则也是恭敬的回应道。
“这不算什么考验，也不必说什么辛苦，这只是我的一般的职能所在罢了，现在全蒂维安的伤痛都在向着这边汇聚，身为圣母的仆从，我的职责便是竭尽所能的去治愈他们。”
带着虔诚与谦逊的神态，凡尼娅对着眼前的安蕾修女说到，看着凡尼娅的这个样子，安蕾修女不禁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嗯…圣母能有你这样忠诚勤奋，天资卓越的虔信之仆，对于整个教会而言，都是一件好事啊……凡尼娅修女，在我看来，你能够担得上这份破格的奖励。”
“破格的奖励？安蕾修女…您所说的是……”
听着安蕾修女的话语，凡尼娅不禁眼中生出一丝的疑惑，而这时安蕾修女则是继续微笑着回答道。
“前几日的时候，你被卷入了主教广场的混乱之中，在那个时候，你的表现非常的好，不仅仅及时的救治了所以被波及的受伤平民，还挽救许多身受重伤的侍卫，将不少人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虽然惨剧的发生无可阻止，但是你却将惨剧的蔓延及时的遏制，你正确的临机处理，让损伤得以最后的控制了下来，让安隐居与我们后续的工作都更好展开，许多人对你的评价都很高。”
“这是我应该做的……”
凡尼娅继续谦虚的回答，并且内心之中想着当时自己的行动有很多都是向多萝西娅小姐咨询过后，她指导建议的结果。
“你在那夜活跃让人印象深刻……而更为关键的是，你及时的治疗了伊莎贝尔公主的伤势，让其摆脱了危险，王室因而不至于连续损失两位重要成员，王后殿下致意弗朗切斯科阁下，她亲自对你表示了感谢。”
安蕾修女继续慢慢悠悠的说到，而在听了安蕾修女的话之后，凡尼娅先是一愣，然后立即弯腰开口。
“居…居然是王后殿下亲自吗？真是不胜荣幸！”
“总而言之，由于你的活跃，我们与德斯潘瑟王室之间的关系得以更加拉进，弗朗切斯科阁下也十分赏识你，加上上次你暗中协作铲除邪教据点的功绩，阁下决定给予你一定得奖励。”
说着，安蕾修女又审视了凡尼娅两眼，然后继续开口。
“凡尼娅修女，弗朗切斯科阁下决定给予你晋升的机会，他推举你前往伊维格，去我们圣母派圣地，莱切尔山谷进行朝圣。”

第三百八十八章 启航
北蒂维安，某处的街道。
冬日的天空之中，难得的太阳驱散阴云，温和的阳光照耀在寒意十足的街道之上，屋顶的积雪因为反光而变得十分的明亮，冰雪融化的积水顺着屋檐流淌而下，滴落在人行道上。
趁着难得的冬晴之日，蒂维安许许多多的市民都选择了走出家门来到街上，恰巧最近的一段时间里蒂维安那紧张的警戒有所放松，松了一口气的市民们也趁此机会享受一下难得的阳光。
热闹熙攘街道边上，某处餐厅沿街的餐位之上，身穿着一身白色棉衣的白发少女正坐在那里，一边吃着烤香肠一边的审视着街上的景象，而在她的对面，则坐着的是一名身穿朴素黑色棉大衣，面色憔悴的青年男子。
这名青年男子便是格雷戈，此时的他，已经经历了连续一个多星期的新年加班，由于最近蒂维安官方非凡机构的高压清剿有所缓和，他得以抽空和自己的妹妹聚上一聚，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在见到对方之后，由她的口中获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嗯…多萝西，你刚刚的意思是，你需要进行什么游学旅行？不在暂时不在学校里面读书了，要出国去？”
带着明显的惊愕神情，格雷戈向着眼前的自家妹妹说到，而多萝西则是一边吃着烤香肠，一边的点头回应。
“不错，格雷戈你也是知道的，我们这所中学是冠大的附属中学，和冠大之间有着很深的联系，而冠大每年呢，都会组织一些系别的学生出去游学实践，增长阅历，而这样的游学活动再过几天就要开始了。
“由于冠大有教授认为让年纪小的孩子早点见识世面是一件好事，所以在今年的时候，他们破例的将给了我们中学几个名额，让我们之中的成绩优异者也能够跟着一起去，而我因为成绩还不错的原因，被选中了，前天才刚刚受到了信哦。”
一边说着，多萝西一边的将手中所拿着的烤香肠吃完，而格雷戈在听完了这番话语之后则是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么，这个游学旅行，大概要去多久？”
“嗯……我想想啊，估计差不多要两三个月左右吧。”多萝西继续的回答着格雷戈说到，格雷戈在听了这番话语之后则是继续的问到。
“两三个月，时间有点长啊……这么长的时间不在学校，会不会对学习造成影响啊，而且，你现在才十三岁就一个人出国是不是也有点……”
格雷戈带着担忧的语气向着多萝西说到，而多萝西则是笑着摆了摆手的回应。
“放心吧老哥～我们是有学校的老师带着出去的，从头到尾都是跟着团队走的，不会有什么闪失的～而且一起去的不只是我们中学的老师，还有冠大的教授与学长学姐们，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不用担心学习会落下的问题，不如说正是为了开阔眼见学习到跟多的东西，我才必须要去参与这趟旅途的。
“再说了，能够被这样难得的机会选中，对于我以后的学业可是大有益处的哦，组织这场游学的是冠大，而我以后的目标也是要考进冠大里面，多多参与这样的活动让我在冠大那边印象深刻的话，说不定以后还能直接的保送哦。”
多萝西这番的对着格雷戈说到，格雷戈一听到保送冠大的可能性之后，立即的眼前一亮。
“保送？也，也就是直接进去的意思吗？还有这种好事！？”
格雷戈神眉宇一挑的说到，现在的他最大的愿望恐怕就是看着妹妹能够成功的考上大学了，现在多萝西忽然来个可能保送全国一流大学之一的可能性，这一下让他心情一振。
“当然，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这个，这是冠大那边写过来的信。”
说着，多萝西由一旁的包包之中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格雷戈，信封那已经有些损坏的封蜡之上，盖着有冠大的校徽印记。
带着期盼的神情，格雷戈接过信封，然后拿出里面的信纸开始读了起来，当看到信纸之上属于冠大的印章之后，格雷戈原本担忧的内心，渐渐地平缓了下来，而一旁的多萝西在见到格雷戈读信时的高兴表情之后，嘴边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
她知道，自己老哥的这边总算是搞定了。
……
不久之后，多萝西和格雷戈便都用餐完毕，在又交谈了一段时间之后，多萝西就和自己的老哥再度的道别，接着踏上了返回绿荫镇的路途。
在行驶的马车车厢内，多萝西望着车窗之外熙攘的人群，不禁舒了一口气。
“终于，格雷戈这边的事情搞定了，接下来的话……就是等启程的时刻了。”
坐在车厢的座位上，多萝西不禁喃语着说到，刚才的她所在进行的是出发旅行之前的最后准备，劝说格雷戈。
自从多萝西在知晓了蛛牙祭司的手上，握着自己残留有残缺灵丝链接的鸟尸偶，有着通过这残缺灵丝找到自己的可能性之后，为了不留下隐患，多萝西就立即的开始想如何将这条灵丝断掉，最后她所想出的方法是跑足够远的距离，用远超控制范围的长度将这条灵丝硬生生的扯断。
在想到了这个法子之后，多萝西就立即的决定了年后的旅游计划，然后开始思索该去什么地方搞这一趟长途旅行。
而正当这个时候，多萝西连续的接到了奈芙尼丝与凡尼娅的联系，然后发现她们两个居然也有年后旅游的计划。
奈芙是要参加学校组织的游学考察活动，凡尼娅是因为晋升的原因需要去圣地朝圣，二者恰好也都要出国。而多萝西在合计了一下她们两人的目的地之后，也立马的决定了自己的去处，那就是伊维格。
根据这几天的交流，多萝西清楚了奈芙尼丝游学的第一个主要目标是伊维格著名水城阿德里亚，他们要去那里参加一场文物展会。而凡尼娅则是需要去伊维格的莱切尔山谷，那里据说是教会圣母派的圣地之一，她的晋升需要去那里朝圣。
凡尼娅与奈芙尼丝的具体目的地虽然不一样，但是大目标都是伊维格，所以多萝西也自然而然的将自己的旅游目标定在了那里，这么一路同去过去，大家互相之间至少也有个照应。
“伊维格啊……在隐秘史上，好像也不是什么太平的国家啊。”
坐在车厢之中，多萝西喃喃的自语着，同时心中也开始浮现出关于伊维格的诸多信息。
伊维格是位于主大陆南偏西侧，征服海之上的一个半岛国家，征服海是主大陆与乌非加大陆之间的海洋，伊格维三面环海，北方是拱卫圣临山的卫教诸国，在沿征服海的诸多国家之中，伊格维是很重要的一个，是环征服海的贸易中心之一。
在多萝西所看到的历史书上，伊维格曾经爆发过数次的内战以及与周边国家的战争。其中最为著名的战争发生在四百多年前，当时的伊维格在“傲慢王”里奥的带领之下，入侵北方卫教诸国，从而引起教廷震怒，在教廷的号召之下，卫教诸国以及一些与伊格维隔海相望的国家纷纷的相应，一同出兵入侵了伊格维，这是伊维格历史之上的惩戒战争。
当然，这是凡俗历史书上的说法，多萝西曾经在米莎所给的密传《信仰与神圣》之中读到过这场战争的隐秘史版本，在《信仰与神圣》这本书之中，作者说明了这场战争的本质是因为当时的伊维格公开信仰渊蛇，因此激怒了圣临山，教廷亲自下场，组织周围的国家对伊维格展开了圣战，在最终净化掉了伊维格上所有的异端异教。
‘如果那本《信仰与神圣》的说法是真的，那么伊维格在历史上就是一个与胎衣海渊教以及教会牵扯极深的国家，就像是普里特一样也有着许多教会不愿意公布的黑历史。
‘虽然有黑历史，但是毕竟已经有四百多年的时间过去了，这种隐秘的动乱应该早就已经平息了吧，看报纸现在的伊维格各方面局势也是比较稳定的，去旅个游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正好那边玩的地方貌似还挺多的。’
翘着腿，多萝西坐在车厢之中，心情愉悦的想到，才刚刚晋升完毕，此时的她完全没有急着去考虑赤成阶的晋升准备，而是非常认真的打算出去旅游玩上一段时间，放松一下身心，毕竟她并不愿意当一个晋升机器人。
为了说服格雷戈同意自己去旅游，多萝西特地的花了了一百镑的劳务费，让贝芙丽她动用冠大代理校懂的身份，给自己弄了一封官方的书信，有了它多萝西就可以有充足的理由出去旅游了，毕竟多萝西现在还是有监护人的，孩子要远行之前，还是需要把事情跟家长说清楚的。
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再过几天就是奈芙他们启程的时刻了，多萝西也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对了……走之前，一些必要的招呼还是要打的。”
忽然之间，马车上的多萝西像是想起了什么，拿出了自己的《文海航志》。
……
“嚯～你说你要离开蒂维安一段时间？侦探小姐…………”
东城区某处的酒吧包间之中，身穿着一身伪装便服的阿黛尔一边的摇着手中的红酒杯，一边的对着紧坐在身边的多萝西说着，而多萝西一边有些不自在的扭捏着身子，一边开口。
“嗯……是啊，因为结社里的一些事情，我需要出差一段时间，所以特别通知你一下，我最近这段时间不在，要是出现和狼血会冲突的情况的话你最好慎重一点，不要轻举妄动。”
“这样啊…那真是感谢侦探小姐你特地的来通知了，不过放心，由于官方的清剿，包括狼血会在内，蒂维安的各个结社现在都安分得狠，一时半会是不会有什么动静～”
阿黛尔一边的说着，一边摸着多萝西的银白头发，眯着的眼睛之中，流露着某种细微的神色。
‘什么叫感谢我亲自前来啊……我原本就只是想用文本写随便的告知你一下就是了，而你却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当面商议，来了之后谁知道居然是陪你喝酒！’
脸颊微红，被阿黛尔靠着的多萝西努力抑制着自己跳动的内心想到，如果不是阿黛尔在新年夜中帮了她大忙的缘故，她其实并不太想来。
多萝西被阿黛尔近距离的亲密靠着，平时候她以尸偶接触阿黛尔之时，她能够做到泰然自若，但是现在使用本体上阵明显就有些招架不住了，在过了一会儿有些忍受不下去后，她打算站起身子的开口。
“我，我坐到对面去我们再继续聊吧……”
“不用～坐对面离这么远的距离多生分啊…来，我们喝酒。”正当多萝西打算起身之际，阿黛尔将手按到多萝西肩上，轻轻一按的将她按回到了座位上，然后拿起另外一杯红酒递给多萝西，多萝西不禁一急的开口道。
“别！我才十三岁不能喝酒！”
“哈？你还真是十三岁？不是什么老家伙装嫩啊……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咯。”阿黛尔在听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有些意外的说到，随后略带着一丝失望的将酒杯放回到了桌上，一旁的多萝西看了之后松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最近事情有些多，我也想要搞一场巡回演出周游一下各国，到处的旅游一下呢，正好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面有一些展会活动我挺感兴趣的。”
又喝了一小口酒，阿黛尔带着一丝惋惜的话语继续开口说到，而多萝西的眼中也浮现出一丝疑惑的开口。
“展会？你是指下个月在阿德里亚的那场文物展吗？”
“啊，那场啊，那场我也听说过，不过身为舞女的我，对于文物的兴趣其实并不算大，我比较感兴趣的，是这个……”
阿黛尔一边的说着，一边的由自己的小包之中拿出了一本时尚杂志翻开，最终翻到了一个页面之上。
黑白的杂志上，印着的是一名留着两撇小胡子，衣冠整洁的中年男性，此时在他的头像下面，有着大大的标题。
“史上最美蓝宝石—深蓝之心，将于一月二十五日开始，在闪白珍珠号游轮上首次公开展览，著名珠宝收藏家，马西莫.鲁索先生将于大海之上，向全世界展示他最为得意的收藏！”
“史上…最美蓝宝石？”
看着阿黛尔所展示杂志之上的内容，多萝西不禁喃语着说到。
……
时光匆匆，很快的，又是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过去了，多萝西启程的日子终于来临，在处理好了蒂维安的一切事务之后，多萝西在东蒂维安的港口区，踏上了远行的客轮。
灰蒙的天际之下，一望无际的大洋上，一艘白色的中型客轮正在冒着黑烟的向前行驶着，在海面之上留下白色的长长航迹。
客轮的甲板之上，海风呼啸的吹掠而过，少有旅客顶着这海风留在这甲板之上，而在这其中就有一群由一名老者所带领的青年男女。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普里特海峡中段，在两百二十七年前，我们的巡护舰队与法拉若主力第一舰队在这附近的海域遭遇，巡护舰队依靠英勇的抵抗拖延到了王家海军的主力到来，双方从而在这里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海战……”
在海风之中，一名带着眼镜，学者气质的老者向着眼前衣着各异的年轻男女们讲述着过去的历史，而那些青年男女们也在专注的认真听讲，一些人也在专心的做着笔记。
而在甲板的另外一侧，身穿一身黑色连衣小棉裙，将头发盘好，系戴着小帽的多萝西则是一边靠在栏杆上，一边饶有兴致的望着远方那现场讲课的场景。
在过了好一段时间之后，甲板上的那一场现场公开课总算结束了，在老教授的话语之中，那群青年男女纷纷的四散而开，各自的去到不同的地方，有的回到了船舱之中，有的继续的留在甲板之上。
而其中的有一名，则是不动声色的走到了多萝西的身边，那正是身穿着一身风衣的奈芙尼丝。
“呼…可算是讲完了，吹着海风听课不仅冻得慌，差点没有听清楚。”
来到多萝西的身边，奈芙尼丝稍微有些抱怨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是微笑着开口回答。
“嗯，看得出是别样的体验呢，也可以看出，你们那位教授身体不错啊。”
“是啊，约翰教授，虽然看起来年纪大了，不过精力一点不比年轻人少多少。”
奈芙尼丝这么的说着，随后她看向多萝西继续的靠近了几分，环顾四周之后压低着声音开口。
“不过话说回来，没有想到多萝西小姐你不仅答应了我的游学请求，甚至还一起跟过来了啊…你…莫非是要去其他地方执行什么结社的秘密任务吗？”
奈芙尼丝神秘兮兮的向着多萝西说着，多萝西在听了之后不禁笑着回应。
“没有什么任务，你想多了，我这回出来也只是想要旅行放松一下的，没什么任务。”
“单纯是旅行放松吗？这样啊……”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若有所思的说着，而正当她想要继续的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之间一个大浪打在了客轮之上，整个船身一时间出现了一阵比较剧烈的摇晃。
由于多萝西在聊天的同时也在观察海况，预示到了大浪来袭的她提前抓好了栏杆，因此船身摇晃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情况，而另外一边的奈芙则是因为失衡差点跌倒，好不容易才抓住栏杆平衡了过来。
之后，奈芙尼丝不由得开始抱怨。
“唔…这艘船有点小，太容易受到风浪影响了……好想赶快到巴塞港啊，到了那儿我们就可以换成闪白珍珠号了，那可是一艘大游轮啊。”
‘闪白珍珠号？’
听着奈芙尼丝的抱怨，多萝西不禁眉宇微挑。

第三百八十九章 游轮
普里特海峡，一艘寻常的客轮。
海风呼啸的甲板之上，靠在栏杆边上的多萝西在听了奈芙尼丝的抱怨之后眉宇微微一挑，随后好奇的开口。
“闪白珍珠号……我好像在一些杂志上面看到过这艘船，这好像是一艘游轮吧，你们的游学旅行有钱到可以坐游轮出去吗？”
多萝西对着奈芙尼丝开口说到，而对方则是直接的回应。
“那当然，我们可是圣冠大学的学生，家里的条件基本上就没有差的，出去长途旅行一趟，学校自然会安排一些上档次的交通方式，我们现在所坐的这艘普通客轮只是暂时的。”
奈芙尼丝这么的开口说着，而多萝西则是继续的回应。
“就算是家庭条件都不错……也不至于到集体上游轮的地步吧，这种游轮光是船票都要一二十镑，我记得你们三个月的游学缴费一共也才一百多镑？”
多萝西略微有些好奇的向着奈芙尼丝问到，游轮这种玩意明显是奢侈消费，感觉不太像是游学旅行会选择的旅行方式，一般旅游的话坐客轮就好。
“即便是好的家庭条件，也有个高低之分，多萝西小姐，我的那些同学之中可是有不少蒂维安老贵族出生的，以他们的身份和家境……是不太愿意和平民一起坐普通的客轮的，他们也是好不容易出一趟这种远门，所以超额的向学校缴纳了更多的旅费，每个人都多缴了好几百镑，学校方面因此也有更多的闲钱来进一步改善我们旅途的环境了，我属于是连带着受益的那种吧。”
奈芙尼丝悄然的向着多萝西说到，一边说着她一边的还瞄了一眼远方甲板上的一些同学，那其中有不少人都是贵族子弟，老蒂维安正风旗的那种。
“所以说，由于那些家伙慷慨解囊，其他人的人也跟着受益了咯，不愧是有钱人啊……连个游学旅行也要做游轮，这是来玩还是来学啊。“
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多萝西不禁喃语着说到，而奈芙尼丝也接着回答。
“也不能这么说嘛，多萝西小姐，据说学校安排我们乘坐的那艘闪白珍珠号，在二十五号启程之后，上面会举行一场盛大的展会，我们说不定也能在上面学到什么东西哦。”
带着一丝期盼的语气，奈芙尼丝这么的说着，眼中闪烁着丝丝的光，而一旁的多萝西在听了奈芙尼丝的这番话后也不禁是嘴角微抽的在心中想到。
‘你们这群考古的企图在珠宝展上学东西是吧……’
多萝西在内心如此的吐槽着，她也看出来了，这场游学活动对相当多的人估计都是玩的多。
‘看来之后到了巴塞之后，也是要上一下游轮了啊，不知道那能够阿黛尔都感兴趣的珠宝展，会是什么样子。’
望着栏杆之外波涛汹涌的大海，多萝西在内心之中思索着想到，此时她的第一段海上旅行即将的结束了。
……
几天之前，处理好了一切事务的多萝西终于踏上了自己旅途，由于凡尼娅她去伊维格的目的是朝圣，有着教会安排的船只，所以多萝西不便与其同行，于是她先选择了和奈芙尼丝一路离开，跟着他们游学旅行的轨迹一路前往伊维格。
在多萝西乘船离开蒂维安两天之后，她便感受到了那链接自身的灵丝链接有着一丝丝的微弱的削弱，感受到了这一点的多萝西立即的确定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自己可以依靠拉长距离来扯断连在鸟尸偶之上的残缺灵丝。
虽然航行了两天的路程，多萝西已经走了相当远的距离，但是在八尖之巢所提供的灵性加持之下，那，残缺灵丝仅仅只是被削弱了一丝丝，还远没有到扯断的地步，多萝西若是想要达到目的，还需要走上更长的距离。
‘这残缺的灵丝维系到这种程度还没有被扯断，想必八尖那边一定是提供了非常充足的‘杯’灵性在维持吧，投入这么多的灵性只为了能保住日后能对付我的手段，看起来他们对我的重视程度还挺高呢，这样的话这灵丝就更加得要断掉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多萝西更加坚定了自己远行的决心，而在她开始旅行的四天之后，一段旅程终于也是结束了，她所乘坐的船只抵达了法拉诺港口城市巴塞。
结束了四天的船上旅程，多萝西终于得意再度的踏上了结实的土地，由于目的地并非之法拉若，因此她并没有过多的时间来领略这里的异国风情。
多萝西花了半天的时间去粗略逛一逛这座异国的港口城市，时间虽短，但也有了不少的感触。
多萝西发现，虽然依然处于晚冬时节，但法拉若的天气比起蒂维安似乎要暖和一些，法拉若的城市风貌与普里特也有着很多的差别，法拉若的街道上各种艺术装饰与雕塑似乎更加的普遍，风格也有很多不同的地方，很多雕塑的艺术形式更加的大胆，走在街上上流社会人们的服饰也更加的繁琐花哨一些，比起蒂维安的暗沉，这座法拉若港口城市的色调更加的艳丽一些。
让多萝西感到比较惊喜的是，这座异国城市的餐厅味道十分的不错，多萝西在这里品尝到了很美味的菜色，这里的奶酪，松露，牛肉，洋葱汤……等许多菜品的味道都让多萝西感到满意。总体而言，无论是种类还是味道，她感觉法拉若的菜要比普里特强。
多萝西以前的时候在冠大的图书馆学习过法拉若文，并且根据音标掌握了大致的发音，虽然对法拉若语掌握了七七八八，但是重来都没有实战过，现在正好可以练习一下口语。
依靠着“启”之非凡者强大的学习能力，多萝西在冠大图书馆的时候就开始自学其他国家的语言，这主要的原因是为了兑换其他更多的龙语。
然而让多萝西没有想到的是，她在掌握了很大一部分法拉若语之后，用其进行兑换却没有换出新的龙语字符，而是一门并没有什么神秘力量，不知哪个世界的无用语言。
多萝西之前用普里特语与灵印语都成功的兑换了龙语字符，但是法拉若语却失败了，对于这个情况，多萝西一时之间也是十分困惑，在进行分析之后，她得到了可能得结论。
那就是法拉若语与普里特语太接近了！
按照多萝西之前得出的结论，包括普里特语与法拉若语在内，整个主大陆诸国的语言都是由帝国语分支演化而来的，都是属于同一语族之下的不同语种，因此隔海相望的普里特与法拉若两国在语言上虽然有区别但也有很多共同相似的地方。
多萝西在用普里特语兑换了龙语字符之后，就已经消耗掉了这个语族之中的相当多的内容，由此法拉若语里面，与普里特语里共通重复的那一部分内容是无法再度兑换的，因此造成了多萝西用法拉若语兑换之时内容不足，无法兑换出龙语字符。
而另外一方面，由于新大陆的灵印语不是帝国语的分支，和普里特语以及法拉诺语有着本质的区别，是独立的另一个语族甚至语系，因此有着充足的内容让多萝西兑换龙语。
除非掌握到充足的不重复内容，否则多萝西想要用帝国语族下的其他语言兑换龙语恐怕是一件比较难的事情。
在巴塞参观了半天之后，多萝西在港口附近的宾馆住下，到了第二天正午的时候，她遵照着早就买好船票的指引，操纵出一名中年发福男子形象的尸偶充当自己的家长，提起行礼之后就出发了，去往了港口上的预定位置，然后她在那里看到了一艘停泊着的庞然大物。
这是一艘巨型的游轮，比起多萝西之前乘坐的客轮大上至少两倍，多萝西站在这巨舰之下进行仰望目测，估算这艘船长度在两百米左右，水线之上的高度有三十多米，船身呈黑色，而甲板上的上层建筑被刷成白色，有三根巨大的烟囱由四数层高的上层建筑之中钻出，静静的朝着天空。
此时在这一艘巨大边上，正有着无数衣着鲜亮的男女提着各自的行礼巷聚集着，他们一边说笑着一边登上船边所架设的数架登船梯，去到了那巨大的轮船之上，在登船梯的一旁，还搭着一个木台，上面有着一支乐队在演奏着欢快的乐曲，以庆祝这登船的时刻，现场还有无数名保安在维持着现场秩序。
“这就是闪白珍珠号吗？不管是这船，还是这派头，都有点大啊……”
看着眼前的这片场景，多萝西不禁喃语着感叹道，接着他操纵着身旁伪装成父亲的家长尸偶提着行礼向前走去，走入了那排好队伍，准备登船的人群之中。
跟随着长长的登船队伍，多萝西让家长尸偶在检票口展示了花了二十镑买的一张成人票和一张儿童票之后，登上了高高的登船梯，在攀登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来到了闪白珍珠号的甲板之上。
宽大甲板之上人群熙攘，在多萝西与家长尸偶踏上甲板的那一刻，一位身穿制服的服务员便微笑着迎了上来，用法拉若语亲切的问候了他们，接着还十分勤快的帮家长尸偶提起了行礼，然后带着他们一起前往自己的客舱。
多萝西与自己的家长尸偶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行走在热闹的甲板上，多萝西好奇的打量四周，然后她发现船上许多地方都贴着马西莫珠宝展的巨幅海报，在看了这这些海报之后，多萝西让家长尸偶以并不太标准的法拉若语向着一旁帮忙搬箱子的服务员问到。
“马西莫的珠宝展，具体是在什么时候举行啊？”
“是在二十八号，也就是本船启航三天之后在前甲板上举行，马西莫先生的珠宝展，将会是本次航行的重点，届时我们会举办盛大的晚宴，想必您到时一定能享受到一个美好的夜晚。”
帮忙搬行李得服务员恭敬的向着家长尸偶回答着说到，多萝西一听之后将视线投向了闪白珍珠号那开阔的前甲板上，眼中生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神色。
“在甲板上搞展会？呵……现在还是一月份吧，海上的夜晚温度可不高啊，一定要在这种这样举办吗？”多萝西控制着家长尸偶向着服务员问到，而对方则是继续恭敬的回答。
“根据马西莫先生所说，这主要是为了更好的展示展会的重头戏—深蓝之心，据说马西莫先生的说法，深蓝之心需要在夜空的海天之间展示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所以展会就被安排在甲板上。”
服务员这边一边的说着，一边伸手指向前甲板的远端船艏的部分，在那里，是一尊被安装在船艏之上的大型天使铜像，那位展开双翼的女性天使正将双手捧向高空，迎向天穹与海浪。
“先生，您看到那尊圣母天使像了没有？那便是之后深蓝之心展示的展台，是马西莫先生花费重金定制打造的，在展会之后，深蓝之心将会被固定安装在天使像的手上，展现给大家观看，这是马西莫先生为了展示他最为珍视的珠宝所执行的创意。”
服务员绘声绘色的向着多萝西的家长尸偶介绍着那即将到来的珠宝展，一旁的多萝西听了之后有审视了一番船艏部分那大型的天使铜像，之后默默的点头喃语道。
“手捧深蓝之心，圣母座下的天使吗？真是有创意的展览方式啊。”
多萝西这样的感叹着，随后她也不再继续的多问些什么，而是跟随着服务员继续的向前走去，进入了船舱。
在走过长长的过道之后，多萝西在服务员的带领之下来到了自己的客舱之中，在告别了服务员之后，多萝西关上了客舱的门，在审视了一眼装饰奢华，功能齐全，光线充足，比之前的客轮不知道高好几个档次的舒适客舱之后，她不禁松了一口气的说到。
“呼…旅游真好……”
一边说着，多萝西一边把鞋脱掉，冲到柔软的床上打了两圈滚。
……
在持续了几个小时的登船之后，闪白珍珠号终于开始启航了，伴随登船梯的推离，烟囱中喷吐出浓浓的黑烟，这艘万吨巨轮开始升锚启航，在汽笛的嗡鸣之中，轮船渐渐的使出了港口，坐在船舱之中的多萝西也看着港口越看越远。
游轮离港，之后的时间里面，多萝西就开始体验奢华的游轮生活了，她时而的在游轮的豪华餐厅之中，体验各种风味的美食，时而去舞厅欣赏音乐乃至跳上几只舞，时而也去旁观奈芙与她的同学在船上上历史课时候的场景。
有些时候，多萝西操纵着家长尸偶去和船上其他的一些绅士攀谈，了解他们的国家与文化的同时，也在练习自己普里特语之外的口语，甚至在兴致好的时候，她甚至会让家长尸偶和那些绅士们去赌场去打几把牌，赢上几圈。
就这样，在颇为倩怡舒适的环境之下，多萝西在闪白珍珠号上呆了两天的时间，在第二天晚上之时，她坐在自己的客舱里面，一边看着随时携带的世界地图，一边确认自己现在的位置。
“根据这艘船的航速，两天时间，现在差不多已经绕过远眺角，进入征服海了吧，要去伊维格的话，现在应该是正在向东航行……”
坐在自己客舱的床上，多萝西看着眼前平铺的世界地图喃语着说到，处于无聊的因素，她想要在这个没有卫星定位的年代搞清楚自己在海上的位置。
按照多萝西的判断，现在的闪白珍珠号应该刚刚进入征服海，并且向东，朝着伊维格航行，如果现在真的正在向东航行的话，那么多萝西之前的判断就没有错。
接着，多萝西开始判断船只的航向，在黑夜的大海上判断方位是需要借助罗盘的，但是好在，模拟了召雷术士能力的多萝西，并不需要道具就能判断方位。
她，能够利用能力直接感应星球的磁场，从而定为南北。
多萝西闭上眼睛，认真的感受，不一会儿之后，便感受完毕，随后睁开了略显困惑的双眼。
“这船…貌似是在向南开啊……”

第三百九十章 湿度
征服海，闪白珍珠号。
阴云遮布的黑夜天幕之下，巨大的游轮正向着未知的远方缓缓驶去，钢铁的船身劈过波涛，拖拽出长长的白色航迹。
某间豪华的客舱之中，多萝西独自的坐在软白的大床之上，在她的前方铺设的是一张大大的世界地图，此时的多萝西正微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地图。
由于在船上有着许多无聊的时间，为了给自己解闷，多萝西开始试图给自己找些事情做，她尝试着在这个没有卫星定位的时代，仅凭借计算，算出当前闪白珍珠号在地图上的大致位置，然而结果却却让她感到了一丝的意外。
‘根据闪白珍珠号的航程，它应该是由法拉若西北部的巴塞港启程，向西航行然后再向南，绕过半岛国家卡斯提亚的远眺角之后进入征服海，接着一路向东的向着伊维格行驶而去。
‘按照闪白珍珠号的平均航速，现在已经整整两天时间过去了，应该已经完全的绕过了远眺角，进入征服海了才对，到了征服海之后船应该一路向东的开到伊维格，而不是继续的向南啊。’
盘坐在床上，多萝西思索着想到，虽然窗外正处于看不见星月的黑夜之中，难以找到信标物来确定方位，但是凭借着对于星球磁场的感应，多萝西依然可以十分确定现在的闪白珍珠号现在是在向南行驶，而不是理论之上的向东。
“有意思……”
在意思到了这个问题之后，多萝西不禁摸着自己的下巴喃语道，接着她开始认真的思索起出现眼下这种问题的原因。
‘闪白珍珠号现在的航向跟我计算的不符……可能得原因有三点，一是我的计算有误。二是这船并没有平时的正常的巡航航速来行驶，而是开得更慢了，以至于现在整艘船还在卡斯提亚的西边南下航行，还没有绕过远眺角进入征服海。三是这艘船在不知不觉之间偏离了预设的航路。’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列出了三点可能性，出于对自身计算能力的自信，她在内心之中验算了一遍没问题之后就否决掉了第一点，还剩下两点，航速慢了或者是航向偏离了。
而这两点，都是船组人员的问题，于是乎现在的多萝西，想要来侦查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心中下了决定，多萝西由床边穿好鞋走到了客舱的地毯上，之后她打开了舱门走到了外面，一路船舱之中逛了一圈之后，来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接着，多萝西由自己的身上拿出了魔盒，放在地上将其打开之后，动用能力开始操纵着里面的事物。
不一会儿之后，无数蜘蛛，壁虎，老鼠，蚊子等等的小型尸偶由魔盒之中争先的飞出爬出，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在释放了无数侦查用的小型尸偶之后，多萝西回到了自己的客舱之中，将舱门关好之后，坐到了客舱的沙发之上，接着开始利用小型尸偶对整艘闪白珍珠号展开了侦查监控。
在多萝西的操纵之下，她的小型尸偶利用通风管道向着整艘船展开监视，利用各种小型尸偶的感官，多萝西看到了船上各处的场景。舞厅之中的乐队依旧还在演奏着悠扬的音乐，男士女士们依然在宽阔的场地上跳着舞。赌场之中还有许多场赌局正在同时的进行，一些赌到急火攻心的绅士甚至不顾形象的大喊起来。服务员依然在不停的奔波忙碌着，满足着客人们五花八门的需求。一些僻静的角落里，有着衣着艳丽的贵妇人背着自己的丈夫与年轻帅气的青年小声的说笑跳起。
闪白珍珠号中的种种场景映射在了多萝西的脑中，多萝西并没有多管其他的东西，而是让许多的小型尸偶向着驾驶舱的位置渗透过去，想要看看那边的情况。
在花了一段时间摸排出了船上通风系统的大致结构之后，多萝西很快就找到了通往驾驶舱的路，她操纵着小型尸偶沿着通风管道一路的进入到了驾驶舱内，然后通过通风口观察舱室内的情况。
此时的驾驶舱之中，正有着三四名海员在这里，他们并没有做过多的操作，而是在驾驶舱中休息守好港，船舵处于固定的状态，此时并没有谁去操作它。
利用着驾驶舱的通风口，多萝西观察着驾驶舱内情况，她发现驾驶舱之中的这些海员都十分的沉默，并不怎么说话，说上一句，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牢骚，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内容，不过多萝西也没有就此着急，而是十分耐心的继续等待，终于在过了半个多小声之后，她听到了一条有用的信息，一名海员在看了看窗外黑暗的大海之后，不禁开口说到。
“航向没问题吧，不要又被科斯塔先生给骂了。”
“没问题的，科斯塔先生才来检查过，现在是正确航向。”另外一名海员回答着说到，而之前提问的那一名海员则是意外的开口。
“科斯塔先生来过吗？什么时候？他现在在哪里？”
“一个多小时之前，他才来过驾驶舱，现在的话，应该是回船长舱了吧。”
“哦…”
简单的交流之后，驾驶舱内再度的陷入了平静，而在自己客舱之中的多萝西在听了这番话之后则是不禁点头的在心中想到。
‘科斯塔？这不是这艘闪白珍珠号船长的名字吗？也就是说把航向定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是这艘船的船长？’
在听完海员们的对话之后，多萝西意识到了主要问题出在哪里，于是乎她开始立即的寻找这艘船的船长舱所在。
好在，驾驶舱中的墙上有着整艘船的详细俯视剖面图，根据这张图纸，多萝西很快的就定为了船长舱的所在，随后操纵着小型尸偶藉由着通风系统的通风管道向着船长舱迅速的出发。
船长舱距离着驾驶舱并不算远，都是在甲板之上的上层建筑之中，没过多久的时间，多萝西就找到了通向船长舱的通风管道，并且操纵着小型尸偶沿着通风管道向着船长舱一路的进发。
然而，多萝西那些小型尸偶在接近了船长舱之后，她却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地方。
在多萝西晋升白垩之后，她所能够操纵尸偶大小的范围就有了明显的扩展，现在的多萝西，已经能够控制蚊子这般小型的尸偶了，在她放置于通风管道之中，用于接近船长舱的尸偶里面，就有这样微型的蚊子尸偶，并且是出于先头赶路的位置。
而伴随着多萝西的蚊子尸偶在通风管道里距离船长舱越来越近，她也感觉到了蚊子尸偶的身上出现了一丝异常，简单来说，就是蚊子尸偶的翅膀越来越重了。
是的，在多萝西精细无比的感知之下，她发觉蚊子尸偶的翅膀开始轻微的变重，察觉到了这异常情况之后她也立即的寻找原因，接着，她察觉到了蚊子尸偶那轻薄的薄膜翅膀之上，居然开始积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这里空气的湿度，比其他地方要更大啊……’
在意思到了蚊子尸偶身上的异常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停下了所有还在向着船长舱移动的尸偶，随后静观其变。多萝西利用一只位于通风管道之外，爬在船舱走廊墙上的蜘蛛尸偶远望着远方的船长室，紧紧盯着其远方锁着的舱门，在盯了半晌没见动静之后，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呼…看来，暂时还没触发什么警报之类的，貌似还没有被发觉……’
细微的舒了一口气，多萝西在心中庆幸的想到，多萝西以前使用尸偶侦查被发现的情况不少，有踩到非凡蛛丝的被发现的，有被灵性感知发现的，有被血雾发现的……因而现在多萝西使用尸偶侦查已经养成了万分谨慎的习惯，即使是发现空气之中湿度上升这种细微的异常也立即的警戒了起来。
在意识到了通向船长舱的路途上空气湿度上升之后，多萝西没有立即的继续往里面前行而去，而展开了实验与尝试，让跟多的蚊子尸偶开始由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路径向着船长室尝试性的接近，而果不其然，只要接近船长舱到了一定的程度，都会出现翅膀变重的问题。
虽然在船上，空气湿度本来就比在陆上要大上一些，但是在多萝西的侦查之中，船长舱周边的湿度又要比船上的其他地方要更大，飞虫对于空气湿度的变化是非常敏感的，能够操纵飞虫尸偶的多萝西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这种湿度的变化。
船长舱周边的湿度比起船上其他地方要高上一些，而船长舱所处的位置却并非是很容易潮湿的地方，因此，船长舱周边的湿度上升是属于一种异常的现象。
而在这个世界，异常显现几乎就等同于非凡干涉，船长舱周边的环境，很有可能受到了某种非凡因素的影响。
“呵…看来旅个游也旅不清闲啊……”
在旅途过程之中再度的遇到非凡现象，多萝西不禁略显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之后很快的就又振作起精神来，开始考虑眼前的问题。
‘游轮航向异常，船长又可能与隐秘非凡有什么联系，看来必须得要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才能让人安心啊，不过这异常的湿度上升，感觉不能轻举妄动的靠近船长舱啊。’
微微的皱着眉头，多萝西在心中思索着想到，之后她开始认真的思索起眼下，船长舱这异常湿度的问题。
由于为了不被辉见灯这类的玩意照到，多萝西所有的尸偶都是开着灵性视野进行侦查的，在多萝西的眼中，船长舱附近虽然湿度异常凶恶的高，水汽密集，但是却没有看到任何异常的灵性现象。
并不包含异常的灵性，也就是说，这些水汽是普通水汽，并不具备什么非凡力，不是人面蛛的蜘蛛丝与蛛牙祭司的血雾，自己的尸偶就算是接触到也不会被感知。
但是……即便是普通的水汽，这种异常的聚集依旧让人警惕，为了弄清楚这些水汽的作用，多萝西打算进行一些验证。
首先，多萝西走出了自己的客舱，找到了一个角落放出了一名身穿得体服装的人形尸偶，接着他让这个人形尸偶在偌大的游轮之中前行，一路的走到了游轮的酒吧之中。
在多萝西的尸偶推开了酒吧的大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稍显嘈杂的场景，许多乘客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喝酒拼酒，在醉了之后乱哄哄的喧嚷，一些喝醉了的乘客缩在角落倒头就睡。
多萝西让自己的尸偶悄然的接近了一名在无人角落喝醉昏睡的大胡子男性乘客，接着由口袋之中拿出了一支羽毛笔，在环顾一眼四下之后，在这一名醉汉的手心上快速的画了一个倒五芒星与杯结合的神秘符号，那正是活傀儡印记！
多萝西在画好了符号之后，开始动用羽毛笔的能力，将羽毛笔所画下的内容化为“通识文”，设置只有自己才能看得懂。
于是乎在他人眼里，醉汉手中那明显的神秘学印记，变成了涂鸦般的一团乱线，像是醉汉喝醉了之后，不小心碰到笔画上去一样。
在神不知鬼不觉中给醉汉画上了活傀儡印记之后，多萝西让自己的尸偶快速的离开了酒吧，然后她利用活傀儡印记操纵着一身酒气，不省人事的大胡子醉汉摇摇晃晃的站起，在打了几个酒隔之后，拿着一瓶酒，摇摇晃晃的走出了酒吧。
多萝西操纵着精心挑选的醉汉傀儡，一路的向着船长舱晃晃悠悠的前行，一边前行一边不是的还喝了两口酒，并凭空的咒骂两句，俨然是一副醉汉归家的样子。
多萝西让醉汉傀儡直接的走到了船长舱的附近，走近了船长舱周边那空气湿度异常的区域，然后在那周围不停地来回渡步，时而走向那边，时而走向这边，身上沾上了一大片的水汽。
就在多萝西的醉汉傀儡在船长舱周边活动了一会儿之后，在多萝西远程观察的小型尸偶眼中，船长舱的舱门忽然打开，里面走出了一名身穿制服的海员，他皱着眉头快步的拐过了好几个弯，没有两下就精准的找到了在船长舱后方徘徊着的醉汉傀儡。
“先生…这边是船组人员休息区域，不是乘客区，您过来这边做什么？”
带着认真的神情，船员开口向着醉汉傀儡开口说到，而浑身酒气的醉汉傀儡则是摇了摇头，茫然的看向眼前的船员，以口词不清的的语气说到。
“啊……船组……什么船组……屁的船组！老子要回自己的房间……老子的房间就在这边！老它刚刚还在这儿的……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醉汉傀儡大声的向着船员说到，那船员被酒气熏得眉头一皱，随后开口。
“先生，您醉了，您还记得您叫什么名字？住在几号舱吗？”
“醉？醉你个头！老子没醉！？你小子敢说老子醉了吗？！”
说着，醉汉向着船员撒起酒疯来，看到这一情景，船员立即的用手抓住醉汉的手，以强大的力量将身材魁梧的醉汉牢牢钳制，醉汉一时之间竟然完全无法反抗。
“先生，您醉得不轻啊，我们到其他地方慢慢的谈吧，请放心，我们会搞清楚你的身份信息，将您送回去的。”
“放开我！你这小子，老子没醉！老子要自己走回去！”
就这样，船员钳制着醉汉向着远离船长舱的方向走去，而将这一幕完全目睹的多萝西在内心之，不禁想到。
‘这一片没有灵性的水汽…沾多了还真的能被感应到啊……
‘所以，是什么样的非凡力量，即便是针对普通的自然水分，都有如此强的感应能力呢？’
多路西在内心思索到，而很快的她就有了答案。
一些非凡者，对于没有灵性稀薄的自然事物，都有着一定的感受能力，这就是元素使，例如模拟了召雷术士的多萝西，是能够感受到自然界正常的放电现象的，如果身边有自然雷的发生，那她便可以预知。
那么……换个思路，即使是普通的水汽，再被沾上过多之后，会不会被水术使一脉的非凡者感受到呢？

第三百九十一章 侦听
征服海，闪白珍珠号。
黑夜的海洋之上，巨大的游轮依旧在劈开波涛的向前行驶着，某间的船舱内部，多萝西正坐在自己的沙发上，总结着自己尸偶侦查的结果，思索着一系列的问题。
因为船只的航向有误的问题，多萝西因此派出了小型尸偶对驾驶舱与船长舱进行了侦查，而她侦查的结果却意外的发现了船长舱周围空气湿度异常上升的问题，为此她特地的操作了一名酒鬼傀儡去船长舱周边的异常区域乱逛进行试探，结果果不其然的被由船长舱内出来的海员给带走了。
这也就证明了，船长舱周围弥散在空气之中的密集水汽确拥有着某种侦查效果，如果贸然闯入到这一片潮湿区域里的话，很有可能会被舱室之中的人物给感知到，这似乎是一种反侦查的防御措施。
‘船长舱周边的水汽只是普通的水汽，里面并不包含什么异常的灵性，并不是什么非凡生物释放出来，原本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并不像是人面蛛与人面蛛丝，蛛牙祭司与血雾那样的关系。这些水汽与其他二者之间的侦查原理是不同的。
‘然而……即便是这样普通的水汽也能够起到侦查的效果，因此也就证明了船长舱里的那个人物，能够对这样普通的水汽产生感应，能够对没有灵性的自然事物产生感应……这是元素使的特征。
‘模拟了召雷术士的我，在下雨天偶尔也能够感应到云层之中自然的放电现象，那么其他的元素使自然也能够感知到自己对应的自然元素。空气之中富集的水汽在被大幅度的扰动或者是过多的沾到了人的身上之后，估计也能被波涛之途的非凡者所感知吧。
‘这种以潮湿水汽来反侦查的方法十分的高明，这种程度的湿度上升，一般人或是非凡者都是感受不到的，由于水汽只是普通的水汽，并不具备异常的灵性在里面。因而例如我的灵性视觉白垩的灵性感知乃至辉见灯等重点针对异常灵性的侦查手法也无法察觉。要不是我因为晋升之后能够空中飞虫尸偶，飞虫对于湿度的变化更加的敏锐，我也可能刚刚就直接的把尸偶派过去，然后中招被察觉了了。
‘那一位位于船长舱之中的科斯塔船长，十分的有可能是一名波涛之途的非凡者，而且从对于自然水汽的敏锐感知程度来看，阶位不算低，至少白垩。’
明晓了船长本身是一名波涛之途的非凡者之后，多萝西一时之间不禁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艘有着好几千游客的游轮的船长是白垩的非凡者，而且现在游轮还可能偏离了原本的航向，这事情怎么想也不会放心吧！
在此之后，多萝西更加的坚定了要打探船长舱内消息的决心，但是有着潮湿空气的阻碍，她并不太敢于直接的让自己的小型尸偶直接的靠上去。
“看来必须施加一些别的什么手段才行啊……”
坐在自己的床上，多萝西一边的喃语着，一边的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远方通风管道之内的一条壁虎尸偶的身上，随后伴随着她心念一动，灵丝的传导能力再度的发挥了作用，某种状态被传导到了那一只壁虎尸偶的身上，在这一瞬间，一股股不可见的细微电流，在壁虎尸偶的体表流淌而过。
流电体态，这是怒嚎之途黑土阶雷术使具备的能力，简单来说，就是通过消耗灵性，可以让自身适应电击的同时，让电流在被约束的情况下在体表奔走，让皮肤带电，在这种状态下，生物自身可以通过敌人来施展电击之触，也能够让手持的导体通电。
与召唤雷电还有电弧放射不同，这种流电体态属于一种状态，是一种类似于生喰的buff，因而是可以被灵丝所传导的，现在的多萝西就是动用了微量的灵性，给壁虎尸偶传导了流电体态。
多萝西在让壁虎尸偶的体表缠绕上细微的电流之后，操纵它毅然的向着前方潮湿的区域走去。
在进入了潮湿区域之后，伴随着壁虎尸偶的运动，空气之中所弥散的细小水珠不可避免的向着多萝西的壁虎尸偶附着而来，然后多萝西便让壁虎尸偶体表的细微电流，将那些附着而来的细小水珠电解掉。
使用这样的方法，多萝西在避免了扰动水汽以及被水汽附着的情况下，开始向着通风管道的深处前进，并且也十分认真的在远处观察着船长舱舱门的情况。
为了尽量的不扰动现场水汽，多萝西操纵壁虎尸偶前进的动作十分的缓慢，一边将依附到身上的水汽电解掉一边缓缓的前行。
波涛之途的非凡者能够感受到四周水汽的异常扰动，但是水汽若是消失了的话，那他就没有什么能够感受的了。这些水汽只不过是普通的水珠构成的，不像是蛛牙祭司的血珠本身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因为这些水珠水汽的微量消失，应该是不会让船长舱里的人们警觉的。
就这样，在多萝西的操作之下，壁虎尸偶缓慢而坚定的向前进发着，而伴随着壁虎尸偶的前进，船长舱也并没有出现什么异状，看到这一幕之后，多萝西也不禁是舒了一口气。
“呼……看起来，这一招行得通……”
接着，多萝西继续的操纵着壁虎尸偶在通风管道之内缓缓的前行，不一会儿之后，壁虎尸偶终于是接近了通风管道的末端，也就是船长舱的通风口，而再走近一段距离之后，多萝西开始感受到了自己障隐之戒里的灵性开始消耗，壁虎尸偶正在受到某种灵性探测。
‘这个是…类似于辉见灯的灵性侦测……波涛之途是辅‘灯’的支途，因而也拥有了部分‘灯’的侦测力吗？水汽再加上这个，算得上是双重保险了吧……
‘还好这侦测力并不算怎么的强，用不了多少‘影’就能对抗下来。’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着，她一边维持着壁虎身上障隐之戒于流电体态的双重buff，对抗着潮湿水汽与“灯”之侦测的双重侦查，一边让壁虎尸偶慢慢的在通风管道内缓慢前进，在又前进了一段距离之后，她终于能够听到了船长舱内的声音了。
此时的船长舱内，正有两个男性的声音正在交谈，他们所说的并非是普里特语，经过多萝西的辨认，她确定船长舱中所交谈的语言是伊维格语。
为了兑换龙吼，多萝西在冠大图书馆的时候曾经学些过多种语言，除了法拉若语之外，多萝西也学过一些伊维格语，之前的时候都是依靠音标来了强行拼写记忆单词发音。最近一段时间多萝西在船上遇到不少外国人之后，就让家长尸偶和他们交谈练习口语，由于目的地的原因，船上的伊维格人不少，多萝西的伊维格语因此也得到了不少的练习，现在勉强能够听得懂船长舱内的话语。
“所以…你那边现在准备的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就绪了，等到明天一早的时候我就会带人布置展会的会场，正式的展出将从明天下午开始，而深蓝之心虽然已经提前的安置，但是对它的展出将会在晚上。”
听到了船长舱内的声响，多萝西不禁内心一振，随后继续的操纵着壁虎尸偶向前爬去，不一会儿之后终于是爬到了通风口处，藉由通风口处的铁栅栏，多萝西终于是向下看到了船长舱内的场景。
装饰奢华的船长舱内，此时正有两名中年男子相视而坐着，他们一人身穿着制服戴着船长帽，留着络腮胡，不用说多萝西就能看出他就是这艘闪白珍珠号的船长科斯塔。而另外一人身穿着笔挺的西装，留着两撇小胡子，多萝西在海报之上见过他的样子，他正是要在这艘游轮上开珠宝展的珠宝收藏家，马西莫。
‘科斯塔和马西莫……船长和收藏家，这一趟航行的两个重要人物一下都在这里了啊，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看着船长舱内的场景，多萝西在内心之中不禁这样的想到，随后她开始更加专注的观察船长舱之中的情况，窃听两人的对话。
“深蓝之心的光需要照耀我们前进的海域，因而它必须被安置在船艏之前，你所制作的那展台没有问题吧？不要因为风浪而颠掉海里了。”
舱室之内，船长科斯塔开口向着马西莫说到，而马西莫则也是立即的回应着开口。
“放心吧，那个天使展台是为深蓝之心量身定做的，不仅仅展台本身由钢铁打造，非常的坚固，安装接口也经过了特殊的设计的，宝石一旦被安置到了那个上面就会上锁，最算是用铁锤猛砸也敲不下来，除非你我这样的‘杯’用全力将整个展台雕像给扯断，或者我亲自解锁拿下来。”
一边的说着，马西莫一边的喝了一口深红色液体，而科斯塔在听了马西莫的这番话语之后也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的开口。
“哼……听你这么一说，深蓝之心放那天使展台的手上比放保险柜里面还安全……”
“嘿…如果是单纯和普通的保险柜比的话，这是事实。”
“行了……能安全就好，船大概还有一天的时间便会开到血献海域，想要让栖息深海的海莫霍伊斯出现的话，深蓝之心光芒的吸引是不可缺少的，到时候可别搞砸了。”
“放心吧，不会的……”
马西莫向着科斯塔如是的交谈说到，而在这个时候，船长舱的舱门忽然响起，科斯塔看了一眼舱门，并没有问敲门的人是谁就直接的开口道。
“进来吧。”
伴随着科斯塔的话语，舱门被打开，随后一名身穿整洁制服的海员走了进来，对着科斯塔与马西莫深鞠了一躬之后开口说道。
“二位先生，刚刚在船长舱周围出没者我已经去查看过了，是一名喝醉酒的船上乘客，因为醉酒迷路了所以误闯到了这里。”
青年的海员恭敬的向着科斯塔与马西莫报告说着，科斯塔在听了之后口气严肃的开口。
“醉鬼？是真的醉酒了吗？具体身份核实了没有？”
“已经核实了，这个醉鬼的名字叫做马丁，是个法拉若人，我们在酒吧确认了他刚刚确实在那里喝了不少的酒，他的家人我们也已经找到了，现在已经把他给领回去了，经过初步的询问与查询，他们的身上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基本上可以确认是就是普通人。”
海员十分认真的对着科斯塔说到，在听了海员的话语之后，科斯塔沉吟了一阵，随后开口。
“我知道了……既然是如此的话，明面上对他们的调查就先暂停吧，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暗中拍几个人盯着他们，如果有什么异常举动的话立即通知我。”
“是的，我这就去安排人暗中盯梢。”
海员这么的说着，随后向着科斯塔与马西莫行了一礼之后，慢慢的退了下去，在海员走了之后，马西莫也向着科斯塔开口说道。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是仪式的正式开端，我也要好好休息一下。”
“嗯，那我就不送了。”
说着，马西莫也站起了身子，离开了座位，向着船长舱之外走去，在马西莫离开之后，科斯塔关闭了舱门，之后他独自的在舱室之中渡了两圈步之后，望向了舱室墙壁上所挂着的一副海图，在盯着其中的一片海域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喃语着说道。
“海莫霍伊斯…希望这次的仪式，能够使您愉悦……”
……
“海莫霍伊斯……”
客舱之中，听完了船长舱内情报的多萝西，正皱着眉头的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道，关于马西莫与科斯塔口中那奇怪的名词，她并不是没有听过。
在从安隐局米莎那里交易过来的密传，《迷海图记》之中，多萝西看到过与这个海莫霍伊斯类似的发音的名词。
在《迷海图记》之中，记载着一种大海怪，它的普里特语发音和这个海莫霍伊斯非常相似，在《迷海图记》的记载之中，这个海怪有着鲸鱼的身子以及三个巨大的蛇首，平时栖息在深海，喜欢捣翻船只猎食人肉，由于传言它的体内有着渊蛇的血脉，因而也被海渊教列为供奉对象之一。

第三百九十二章 预告
征服海，闪白珍珠号。
黑夜时刻，巨大的游轮正劈着波涛向前进发着，在哗啦的海浪深正，偌大的船只托着长长的航迹向前驶去。
某间靠着船舷的客舱之内，多萝西正皱着眉头坐在自己的沙发之上，分析着方才所窃听获得的重要情报。
‘海莫霍伊斯…传说之中拥有渊蛇血脉的巨型海怪…海渊教崇拜对象之一…以现在的情报来看，这艘船上的船长科斯塔以及很部分船员，还有那个珠宝收藏家马西莫…可能都是海渊教的成员啊。
‘呵…我是不是跟邪教有什么缘分啊，随便出一下门都能都能遇到个新的，而且又是胎衣一系的，这都第几个？’
多萝西在心中不禁这般的吐槽想到，从伊格温特的圣餐会开始，到蒂维安的狼血会，再到现在征服海上的海渊教，多萝西这一路上遇到与胎衣一系有瓜葛，大大小小的邪教结社都已经有三个了，胎衣教团主要三支遇到了两个，现在就秽烂修会没有碰见过了。
‘虽然说去旅游之前，也想过会不会碰见其他的什么结社，但那也是在到了目的地之后的事情，没有想到现在还在路上就遇到了。
‘说起来…我当初第一次坐火车去蒂维安的时候，也遇到过八尖的人搞事，但是那回只是的那家伙只是杀个人抢个东西，程度没有这回离谱，现在的这群家伙居然都想要把整艘船给献祭了！’
多萝西在内心稍微有些焦急的想着，根据科斯塔和马西莫之间的对话，再结合自己在《迷海图记》里面看的内容，很明显这群海渊教的邪教徒是想要搞一波献祭仪式，把包括自己在内，船上这好几千的乘客全都献祭给海莫霍伊斯！
‘怪不得船只开始悄悄的偏离原本的航向了啊，原来是向着那海怪的栖息海域开去了，如果《迷海图记》里面所说的是真的，那海怪的体内真有渊蛇的血脉的话，那它就与真神有着亲缘关系啊，很有可能具备某种神性，这可不是我现在一个白垩能够应付得了的。
‘所以说……无论如何，一定要在这场仪式完成之前将其阻止，如果那海怪被呼唤出来的话，那再怎么也逃不掉了。’
坐在沙发之上，多萝西神色认真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现在的她非常的庆幸自己选择了召雷术士作为第二模拟职业，如果不是召雷术士特有的，能够感知星球磁场从而判断航向的能力的话，自己现在连船只偏航都发现不了，只能傻乎乎的等待着那群邪教徒把船开到海怪的巢穴了。
在明白了自身乃至船上所有成员都处在何种的危险之中后，多萝西也开始十分认真的思索起现在的对策，她现在首要目标就是阻止这一场献祭仪式，无论使用什么方法都可以。
‘要不和那群家伙直接开干？不…就之前船长舱外的反侦查措施来看，那个船长无疑是个白垩的波涛之途非凡者，而那个珠宝收藏家和船长在对谈的时候语气十分的平等，没有恭敬谦卑之意，地位似乎与船长相当，这么说来的话他可能也是一个白垩的存在。
‘这样分析来的话，这艘船等于就有了两个波涛之途的白垩，若干的黑土与学徒，在还是对方海上主场的情况下，我一个白垩最多外加奈芙一个黑土，对抗起来可以说是非常的困难。关键是，这孤悬海外的船上没有官方非凡势力作为借力，举报大法行不通了。’
多萝西在心中分析着，以前她在对抗实力强大的敌人的时候，是很喜欢借用安隐局乃至教会等官方非凡组织的力量的，可是目前的这个环境里面，她想要举报都没有办法，手边能够动用的其他力量就一个奈芙，因此这一回和海渊教对抗会十分的困难。
‘直接跟他们开打是不现实的，先不说主场问题和实力差距问题，在这船上这种封闭环境内展开白垩级别的非凡战，极有可能大范围的伤及无辜。
‘就算我不在乎无辜之人，就算我能正面打赢那两个家伙以及他们的一票小弟，他们被逼急了之后直接沉船怎么办？是这艘船坏了或是沉了，那些波涛之途的邪教徒没什么事，能依靠能力游回去，我还有其他的乘客就糟糕了……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跟这些邪教徒直接的开战。
‘所以……得要认真的想一些其他的方法才行。’
在打定不能与邪教徒直接冲突的主意之后，多萝西开始琢磨着起其他的一些阻止仪式的方法，她开始继续的控制散布在船上各处的小型尸偶，开始继续认真的观察船上的动向，特别是科斯塔与马西莫，多萝西企图找到一些更多的线索来破局。
在结束秘密的会谈之后，马西莫便离开了船长舱，回到了距离不远，同样处于水汽防护的自己舱室之中休息，多萝西在观察了这两人的房间布置之后，原本有的暗杀计划也取消了。
‘这两个家伙的房间离得太近了，我对其中一个下手另外一个很快就会警觉起来，每个人的门口也有非凡者海员守卫把守，再加上两个都是白垩阶的‘杯’，生命力强到变态，想要在不引起任何反抗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同时暗杀掉他们两个几乎是不可能的，还不说他们身上有什么保命的非凡手段……’
多萝西在观察相应的情况之后，放弃了直接搞暗杀科斯塔与马西莫的想法，因为只要自己做不到对这两个家伙无声无息一击毙命，就会发展成为正面开战，而想要同时一击暗杀两个白垩“杯”那可实在太难了，就是一头大象都比他们好杀。
眼下多萝西理论上能够一击毙命一个白垩的方法，都是建立在给对方连上灵丝的基础上的，要么利用尸偶传导致命伤过去，要么是用灵丝控住之后，来一道满蓄力天雷。而这两个家伙又不会乖乖喝醉了躺外面等着多萝西画傀儡印记上去。
暗杀的法子行不通，多萝西开始思索一些其他的可能性，而很快的，她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之前科斯塔与马西莫口中说提到的珠宝—深蓝之心上。
‘这颗深蓝之心…看起来是这场献祭仪式的关键道具啊，根据那两个家伙的说法，深蓝之心必须要安装在船艏之上，以吸引潜伏在深渊之中的海莫霍伊斯，这也是深蓝之心的展台必须要安装在船艏的原因……既然这颗蓝宝石是仪式的关键道具，那么我只要想办法把它给弄到手是不是就可以阻止这个仪式了呢？’
坐在客舱的沙发之上，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想到，随后她开始继续的调集船上的小型尸偶，开始寻找那那深蓝之心的下落，而很快就有了结果。
利用船上的尸偶，多萝西看到了此刻闪白珍珠号的船艏之上，那原本耸立着的天使像此刻已经盖上了一层的白布，这大大的白布在被固定在栏杆上的同时，也将天使像完全的笼罩，由外面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看到了那覆盖着白布的天使像，多萝西想起了之前马西莫所说的话，他说深蓝之心会被提前的安置，也就是说，在这之前，深蓝之心或许就已经安置完毕了，它现在就在天使像的手上。
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多萝西开始让自己的小型尸偶继续的来的前甲板上，悄然的接近深蓝之心，此时的她发现现在虽然是晚上，但是前甲板却聚集了不少海员在这里来回的巡逻，其中有些海员还在巡逻之中不时的望向远处船艏那被布盖着的天使像，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实在进行着守卫。
看到眼前的这一场景，多萝西控制着小型尸偶暗中的向着船艏潜伏而去，最终在绕过了守卫的海员之后，多萝西的几只小型尸偶成功的爬到了白布之下的天使像上，并且沿着天使像一路的向上爬，最终借助着尸偶的视觉，多萝西成功的看到了那被安置在天使像手上的蓝色宝石。
在白布遮掩的黑暗之下，天使像捧起的双手上散发出幽邃的蓝色光芒，定睛望去，一颗硕大的蓝色宝石正静静的安放在天使交叠的双手之中，仿佛来源于宝石深处的幽邃的华光柔和照耀，这令人神往的光辉被覆盖的白布所阻拦，没能照耀到外界。
‘好漂亮的宝石…而且还是自发光的，这种不同寻常的玩意，一看就是非凡物品吧，不说非凡者了，一般的普通人看了都能知道它的不凡，怪不得不能让这玩意在港口的时候就摆出来，反而需要在海上的时候，使用珠宝展的由头来展出。’
看着天使像手中的那一枚大大的蓝宝石，多萝西在心中思索着想到，这颗深蓝之心散发着幽邃的灵性之光，是非常明显的非凡物品，而且大概率是“杯”的非凡物品。
在发现深蓝之心就在天使像的手上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开始捣鼓着该怎么样把它给弄下来，她让自己的小型尸偶在白布的掩护下对深蓝之心进行了反反复复的尝试，但是到最后都没有能够成功的取下深蓝之心，之后多萝西开始对天使像与深蓝之开始全方位的勘察，接着发现想要取下这颗蓝宝石寻常的手段根本就行不通。
在多萝西的勘察之下，她发现天使像手部的接口似乎是专门为深蓝之心打造的，深蓝之心被安置上去之后，一系列复杂的机关就将它牢牢的固定在了天使像的手部，几乎和整座天使像连为了一体，而天使像由由坚固的钢铁整块锤炼打造，除了翅膀是后来安装上去的部件之外，其他的都是一体实心的，而天使像的底座部分又与整个船艏完美链接。
和马西莫自己所吹捧的一样，不管是想要将深蓝之心由天使像上拿下来，还是破坏整个天使像，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在多萝西的估计之中，不说是挥舞大锤将宝石砸下来了，就算是用炸药来炸，整个船艏都给炸没，那宝石估计都还在被炸到变形的扭曲天使像手上，况且自己身上所带着的炸药还不足以将船艏给炸没。
‘有点麻烦啊，以眼下这个情况，即便是采取暴力手段，想要将将深蓝之心取下来都是难上加难的，更何况暴力手段通常都附带着大动静，就算是真的成功的取下了深蓝之心，那肯定也会直接的将那两个家伙给引过来，到时候免不了又是直接开片了。’
在勘察了现场之后，多萝西在心中不禁有些苦闷的想到，眼下深蓝之心的这个安置法非常的难以取下来，就算真的能用极端暴力的方法勉强取下，那么两个白垩也会立马杀到，深蓝之心即便到手了也很难保下，就算扔海里……以白垩阶波涛之途非凡者的本事，在海里捞个东西根本不算事。
面对着眼下的这种情况，多萝西不禁摸着下巴开始开始思索着想到，对于她而言，现在首要的问题就是该如何将深蓝之心由天使像上面取下来，而以马西莫本人所说，想要顺利的取下深蓝之心只能他亲自动手。
就这样，就关于深蓝之心的问题，多萝西坐在沙发之上思索了良久，而终于在最后的时刻，她的内心有了主意。
“看来，这一回得要请奈芙帮忙了啊。”
多萝西这么的喃语着，随后她拿出了自己的《文海航志》，翻到了奈芙尼丝的交流页后，写下信息让她来自己的房间一趟，在通知对方收信之后，多萝西坐在房中开始静静的等待，在几分钟之后，她的客舱门忽然的响起。
听到了敲门声，多萝西立即的站了起来，走到了客舱门前将其打开，接着她看到了身穿着一身印着猫头图案的睡衣，还有一些睡眼稀松的奈芙尼丝站在她的面前，胸口那还没扣好的扣子没能将全部的春光封印。
“呜啊…多萝西小姐，这么晚叫我有什么事吗？”
打着哈欠，某女大学生揉着眼睛向着多萝西开口说到，而多萝西则是挥了挥手的对着她说道。
“赶紧进来，把门关上，把扣子扣好……”
“嗯…呜…哦！”
听了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连忙把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扣子扣好，一边微红着脸心想着来的路上有没有别人看见，一边的关好舱门走进了多萝西的舱室，而此时的多萝西已经在沙发上坐好，并向着奈芙尼丝开口。
“快坐吧…我刚刚在船上发现了一些紧急情况，所以找你过来商量一下。”
“紧急情况……那个…多萝西小姐，这不会又是跟隐秘有关事件吧。”
听从多萝西的话语，坐在了床上的奈芙尼丝皱着眉不安的说道，在她心中能够被多萝西称为紧急情况的，那肯定是与隐秘非凡有联系。
“很遗憾…是的……而且是关乎全船人性命的紧急情况。”多萝西开口回应道，而奈芙尼丝在听了多萝西的这番话语之后，脸上的不安明显加重。
“关乎全船人性命……有那么严重吗？”
“当然有，否则的话我也不会这么急的叫你过来商量了……”多萝西这么的说着，随后她话锋一转的看着奈芙尼丝继续的开口。
“奈芙学姐……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家祖上可以算是偷东西的吧。”
“啊？”
面对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不由得楞在了原地。
……
时间匆匆，很快的，一夜的光阴便过去了。
弥散着雾气的清晨大海上，闪白珍珠号继续的向前航行着，在游轮的上层建筑的三层，某间特殊舱室的舱门缓缓的打开，由里面，一名留着两撇小胡子，西装笔挺的绅士走了出来。
“今天…是关键时刻了……”
在洗漱打理完毕之后，缓缓走出舱门的马西莫不禁喃语着说到，而正当他想要去用早餐只是，远处的走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马西莫先生！”
听着这个声音，马西莫不禁停在了原地，随后转过头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接着，他看到了一名身穿制服的青年海员正慌忙的向着他跑来，马西莫认得，这一名海员是隐藏在船组之中的海渊教成员之一，算得上是自己的手下。
“有什么事？”
见到眼前的青年海员，马西莫严肃的开口，而对方则是跑到马西莫身前之后，拿出了一个信封递到了他的面前，并且郑重的开口道。
“请您看看这个吧，今天一早的时候，在餐厅…赌场…舞厅…驾驶舱……很多都出现了这个……”
听着海员的话语，马西莫眉宇微微一皱，随后他接过信封，在使用辅灵性的“灯”能力查验过没问题之后，将其打开，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来看。
信纸上，是由打字机打出来的伊维格文。
……
预告函:
在最为幽邃的蓝光正式照耀大海之际，鄙人将拜访圣母的天使，取走深蓝之心。
盗贼K
……
“预告函…盗贼…”
看着手中的信纸，马西莫的眼中浮现出了诸多异样的神采。

第三百九十三章 展览
征服海，闪白珍珠号。
清晨时分的海面之上，有着淡淡的雾气正在弥散，在这薄薄的海雾之中，巨大的游轮仍然在劈开波涛的向前航行着。
结束了一夜的休息，闪白珍珠号的乘客们在洗漱完毕之后，纷纷的自己的客舱之中走出，来的豪华的餐厅用着早餐，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共同的讨论着今天一早的时候所发生的一件怪事。
“听说了吗？有人想要偷深蓝之心。”
“深蓝之心？那不是今晚马西莫先生所要展示的宝石吗？你怎么知道有人要偷它的。”
“是预告函……今天一早的时候，船上很多好些地方包括这里都发现了伊维格语写的预告函，一个叫盗贼K的家伙预告说要来偷深蓝之心。”
“预告函？有没有搞错？哪有偷东西还要先预告的啊，这不是事前让人提防吗？这估计是恶作剧吧。”
“嗯……我看也是，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的干的，是觉得船上太无聊了，那我们所有人寻开心吗？”
“可能吧，给大家提供一个乐子也挺好了的。”
……
宽阔的餐厅之中，无数衣着鲜亮的乘客们都端着餐盘互相之间聚在一起，一边用着早餐一边的谈论着早些时候发发生的怪事，奇怪的预告函在早上的时候在游轮的各处被发现，许多游客都看到了上面的内容，他们热议着那些预告函上共同的署名者，盗贼k。
对于这位偷东西还要事前告知的盗贼，船上的乘客们有着不同的反应，有觉得意外的，有觉得可笑的，又觉得荒诞的，有觉得无聊的。
虽然反应不一，不过几乎所有的乘客都没有把这些预告函当真，大家都只将这当成了一次恶作剧，亦或是一场行为艺术，他们现在都还只是将这位盗贼K当成是一场笑谈，以来充裕他们的社交话题。
而在餐厅的一角，这闪白珍珠号的船长科斯塔与珠宝收藏家马西莫一同站在这里，共同的望着眼前这议论纷纷的场景，两人的眉宇之间透露着一丝丝的奇异神色。
“关于这个所谓的盗贼K……你怎么看？”双手背在背后，科斯塔向着一旁的马西莫开口说道，而马西莫在听了这话之后冷哼一声之后不屑的开口道。
“还能怎么看？一个小丑而已，想要哗众取宠博得关注，然后选了一个可笑的方法。”
马西莫这么的说着，话语之间充满了对于盗贼K的不屑，无论那个盗贼K的真相如何，如今出现在游轮上的这些预告函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轻蔑的挑衅，所以他很自然的看不起。
在马西莫看来，这个所谓的盗贼K就是故意弄些怪事博人眼球的，不说是非凡者了，估计在凡俗世界都不是什么具有地位的正经人士，这样的存在他以前是见过类似的，在他看来这类人和马戏团里的小丑差不多。
“嗯…确实，偷个东西还发预告……是无论如何都难以理解的行为，这大概率确实是一场恶作剧，但是最好也不能掉以轻心，这个盗贼K能在不被人发觉的情况下，将这预告函散布到全船各个地方，也算是稍微有些本事。”
手中握着一份预告函，科斯塔这么的开口说到，在他看来，这个盗贼K虽然应该也是在恶作剧，但是本身还是稍微有点本事的。
“也就是稍微有点而已……居然敢这么的来挑衅我，如果让我知道他是谁的话，我会让他在被海莫霍伊斯吃掉之前，先摆在我的餐桌上。”
马西莫如是的说到，对于他们而言，想要找到这个恶作剧的小丑不是没有办法，但是会消耗掉珍惜的非凡资源，比起“启”之贮藏物……马西莫虽然对这明显的恶作剧感到反感，但是他并没有为了找到那小丑花费更多的资源与精力。
一个恶作剧的小丑而已，反正到最后都会葬身海莫霍伊斯之口，用不着过多的为之劳神，马西莫只是有些可惜在行驶到最终血献海域之前，他就与科斯塔以及其他的船组人员就必须撤离，无法亲眼的见到包括那小丑在内的整条船被吞噬的场景。
“虽然是恶作剧不管，但为了以防万一，你最好时常关注一下深蓝之心的情况。”
拿着预告函的科斯塔继续的向着马西莫说到，而对方则是摆了摆手的轻松开口。
“放心吧，我刚刚才检查完深蓝之心的状况，依旧好好的在那里，我们的人会一刻不停的盯着它，没有问题的。”
一边的说着，马西莫和科斯塔一边的走出餐厅，走上了前甲板，他们望向那在船艏被白布盖着的天使像，天使像的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而后方是层层站岗的海员。
“更何况，我们也不是只有寻常的眼睛能够看到深蓝之心不是吗？”
马西莫继续的喃语着说到，他们两个虽然看不到白布之下的所盖着的深蓝之心，不过凭借着白垩阶“杯”之非凡者特有的灵性感知，他们仍然能够感应到深蓝之心此刻就在那白布之下，就在那天使像的手上。
有这灵性的眼睛在，深蓝之心不可能被从他们地位眼皮子低下偷走。
……
时间慢慢的流逝，很快的一个上午的时光便过去了，到了正午时分，马西莫的珠宝展会开始正式的布置，在船舱的餐厅舞厅里面，许许多多的小型展台被安置出来，很多珍惜漂亮的珠宝被展示在其上。
马西莫的珠宝吸引了船上几乎所有的乘客前来参观，一时之间被充当展厅的舱室变得十分拥挤，女士们围绕在一件件珍惜珠宝的小型展台边上发出惊叹的话语，所有人都在感叹着马西莫收藏的珍奇。
在马西莫在现场的宣传之中宣称，白天的珠宝展只是前菜，正菜将是在晚上时分的前甲板举行，深蓝之心的展览，所有听到了马西莫话语的乘客都变得万分的期待，与此同时，关于盗贼K的传闻也在船上的乘客之间流传得越来越广，其中不乏有人开始期待今日晚上的时候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奈芙尼丝在跟随着同学与老师看完了白日的珠宝展之后，便与他们告别回到了独自行动的状态，接着她开始返回自己的舱室，在途经一个走廊之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多萝西小姐……”
看到眼前身穿着一身冬季小礼服的白发少女，奈芙尼丝有些意外的开口，而多萝西则是一边微笑的走到她的身边，一边悄然的说道。
“大萨满那边我已经帮你打好招呼了，你一会儿回到房间之后直接的举行仪式就行，你的贡品还够的吧？”
“嗯…够到应该是够……不过，多萝西小姐，您让我干的那种事情…我，我没问题吧……”
看着身边的多萝西，奈芙尼丝神色十分慌张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是拍了拍她安慰的开口。
“放心吧，只要一切按照我的计划来，没有问题的，你爷爷不也是大盗吗？你要相信你这方面的天赋。”
“我，我爷爷虽然是大盗……可我从来都没有偷过东西啊，再说了我爷爷偷的是死人的东西，跟我现在要干的完全不一样啊……”
奈芙尼丝继续不安的说到，而多萝西则是认真的开口。
“相信你自己…奈芙学姐，要知道现在全船人的性命可都掌握在我们的手上了，为了大家都能安全的到达目的地，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上了，我会尽全力的支援你的，你就安心吧。”
“嗯…呼…好吧……我会尽力的……”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吞了一口唾沫平复了一下内心的说到，确实，如果多萝西昨晚说的话是真的，那么自己现在全船的人都有生命危险，自己是必须得上的。
“好了，回去认真准备吧，然后好好的休息，好戏在晚上呢。”
多萝西最后的向着奈芙尼丝说到，随后迈步由她身边走过，奈芙则是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向着继续的向前走去。
不一会儿之后，奈芙尼丝走入了自己的舱门之中，在关好舱门之后，接着她马不停蹄的由自己的行礼之中抽出了一张白纸放在地上，当白纸展开之后，上面所显现的是一个繁复的“寂”之法阵。
“魂须大人，请再帮一下忙吧……”
盘坐在法阵的边上，奈芙尼丝喃语着说到，随后她由荷包之摸出了三枚贮藏有“寂”之灵性的铁币，排在了法阵的前方。
……
与此同时，在新大陆，距离东海岸不算遥远的内陆森林里，图帕族的营地。
图帕族的萨满大帐之内，身穿着完整仪式长服，浑身上下花花绿绿的老萨满乌塔正盘坐在地上抽着烟斗，而正在此时，不远处拿着一本画册的卡帕克忽然开口说到。
“乌塔老师，那边已经准备完毕，我们可以开始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听闻着卡帕克的话语，乌塔长长的吐了一口烟雾，随后望向了大帐中央的土地，在那里画有一个更加巨大繁复的法阵，而那法阵边上，正有一只山猫灵体在悠哉的飘着。
“魂须大人，请就位吧，我要开逆通灵的仪式了……那边的供奉者是你上回见过的，她已经准备好了你之前所品尝过的美味供物了哦。”
听闻着乌塔的话语，那悠闲飘荡的山猫灵体忽然打了一个激灵，随后在舔了一舔嘴唇之后立即的飘到了法阵的中央蹲好，接着，乌塔拄着拐杖站起，慢慢悠悠的走到了法阵的边上坐下。
“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参与到和白皮的交易之中啊，希望这一切最终能为部族带来好结果吧……”
坐在法阵边上，乌塔叹息一声的喃语着说到，随后他举起双手，动用自己大萨满的能力，开始针对荒野之灵魂须进行通灵仪式的进阶应用，逆送通灵。
……
光阴匆匆，很快的一个下午的时间便又过去了，伴随着天空的暗沉，黑夜再度笼罩在了浩瀚的大海。
一望无际的征服海上，巨大的闪白珍珠号依然在劈波前行，虽然天幕黑暗，但是点点耀眼的明灯依旧将巨大的游轮通透照亮。
闪白珍珠号那宽阔的前甲板上正人满为患，无数衣着鲜亮得体的男士女士们正熙攘的聚集于此，将整块前甲板几乎全部的站满。
此时此刻，整艘船的乘客此时都聚集在闪白珍珠号的前甲板上，由于甲板上位置不够，没有抢到好位置的乘客都聚集到了游轮前面部分的上层建筑之上，他们倚靠着栏杆遥望着远方船艏的方向。
来自各国各地，各位衣着鲜亮的绅士小姐们，在此时都齐聚一堂，互相之间在说笑等待着，即便是船外有呼啸寒冷的海风，他们的热情也没有减退多少，众人都带着期待的神色，等待着这趟旅程最为精彩闪耀的那一刻。
深蓝之心的展出，这是闪白珍珠号这一趟航程的重头戏，也是众目期盼之刻，现场所有的人都翘首以盼着那号称史上最美蓝宝石的首次现世，他们要成为首批瞻仰这颗名宝石的观众。
展会的现场气氛热切，众人在交谈之中翘首以盼深蓝之心的光辉之时，那早上时分预告函上的内容也时不时的被提起，在被当成笑谈被众人一笑了之之后，也有许多人心中对那即将开始稍微展览时刻心生期待，期待会发生一些不一样的事件。
伴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终于，既定的时刻到来，深蓝之心即将现世，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之中，身穿一身正装，著名宝石收藏家，马西莫.鲁索由专属通道走到了船艏处，在那白布覆盖的的天使像前，在明亮的灯火之下，在严密的守卫之中，向着眼前的鼓掌的观众们微笑着挥手致意。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本次展会的最终展会场，这辽阔的苍穹下，这无边的大海上，深蓝之心的光，将要配合上如何宏伟的展景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美。
“感谢诸位今晚的到来，作为酬谢，你们将欣赏到永生难忘的景色！”
双手举起，马西莫向着眼前的观众们高声的呼喊道，而观众也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待着这欢呼稍微平息的时刻，马西莫继续笑着继续开口。
“诸位，想必你们之中有不少人看了今早那些恶作剧的字条吧，不知道你们之中有多少人认为真的有所谓的盗贼K，不过我需要澄清一点的就是，那些字条绝非是我为了制造噱头，故意散发出来，以我马西莫的名气，不需要耍这些小手段来吸引目光，因此……今早的事件纯粹只是一场恶作剧而已，那位盗贼K，只是一名小丑，我想在逗我发笑这一点上，他是成功了。”
马西莫颇为风趣幽默的向着眼下的观众们说到，而听着马西莫的话语，观众们不禁也纷纷的笑了起来，马西莫见状之后继续的开口。
“哦…哦……看起来这位盗贼K把我逗笑了，也把大家给逗笑了，看来他在搞笑方面还挺有天赋啊，也许他以后能够在某个马戏团得到一份体面的工作。”
马西莫这么的说着，而伴随着他的话语，观众们笑得是更加的开心了。
“好了，好了，现在笑话到此为止了，接下来让我们进入正题吧，大家注意看！现在深蓝之心就在我的背后，就在我背后圣母天使像的手中，虽然它被布盖着，我看不到它，但是我依然能够感受到它的存在！是的！我能感受到它！这是我与深蓝之心之间，奇妙的魔力！”
马西莫继续的说到，他的话并没有任何的掺假，身为非凡者的他，确实可以感受到深蓝之心的灵性，他可以确定，深蓝之心仍在白布之下的天使像手上，那是他亲自固定上去的！
随即马西莫缓缓的退到了白布覆盖的天使像之前，抓住了天使像上那覆盖着的，已经解开绳索固定的白布，看到他的这一举动，现场的观众们都不禁屏息凝神，关注着他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那么最后，在场见证吧！这深蓝的光辉！这是你们此生未曾见过的奇景！”
在最后的宣言之中，马西莫抓住白布的手猛的一扯，那被覆盖在天使像上的白布被扯下，天使像的形象再度的显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而现场的观众都将目光集中到了天使像的手部，站在天使像之下的马西莫则是等待着凡人的惊叹之声。
然而，意想之中的惊叹之声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窃窃私语，马西莫望向前方的观众，发现他们虽然都瞪大着眼睛望向天使像的手，但眼神之中却不是惊奇，在这个时候，马西莫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了，此刻的他，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
马西莫转过头去望向身后的天使像，随后他所见到的，是一颗被镶嵌在天使像手上的硕大蓝色宝石，这颗蓝宝石和自己记忆之中的深蓝之心十分的相似，然而却暗淡无比，没有发出任何的光芒，更为重要的是，马西莫在这颗宝石之上感受不到任何的灵性痕迹。
自己那白垩阶的“杯”之灵性感应，居然无法感应到那颗宝石上任何的灵性痕迹！那颗不能发光没有灵性的蓝宝石，在马西莫与现场一票观众看来，就和普通的蓝宝石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在那天使手心的蓝宝石上，灵性与蓝光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贴在上面的纸条，纸条之上用马西莫熟悉的伊维格语写着。
……
真正的深蓝之心，我收下了。
盗贼K
……
看到这一幕，马西莫内心猛的一惊，他瞪大了双眼，随后立马的由荷包之中掏出了一把钥匙，一把解开镶嵌机关的钥匙，向着天使像爬去，向着那被“调包”的深蓝之心爬去。
而此时天使像手上的那颗蓝宝石的下方，那镶嵌在天使像手部内侧的部分，一只由机关钥匙孔爬入的蜘蛛尸偶正爬在蓝宝石上，在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情况下，紧紧的抓住那蓝宝石，而这颗蓝宝石，是货真价实的深蓝之心。
远方隐藏在人群之中的多萝西，操纵着这一只蜘蛛尸偶，爬在深蓝之心上，让蜘蛛尸偶“持有”了深蓝之心，然后自己再利用灵丝，将障隐之戒的“隐蔽一切灵性特征”的隐藏效果，传导到了蜘蛛尸偶身上，让蜘蛛尸偶带着深蓝之心隐藏了起来。
在障隐之戒的效果下，深蓝之心隐去了灵性之光与灵性痕迹，配合上面的纸条，在马西莫与科斯塔眼中，这成了一颗冒牌货。
看着拿着钥匙爬上天使像的马西莫，多萝西的嘴边露出了微笑。
“这玩意……还得需要你自己取下来啊……”

第三百九十四章 盗贼
征服海，闪白珍珠号。
黑暗的天幕下，辽阔的大海上，巨大的游轮正劈波前行，无数的乘客聚集在游轮那开阔的前甲板之上，拥挤着准备观赏这趟航行之中最为关键的重要时刻，深蓝之心的展出。
正当所有的乘客将目光对准船艏那覆盖着白布的天使像，满怀期待，翘首以盼深蓝之心的首次公开现世之时，珠宝收藏家马西莫终于扯下掩盖的白布。
当所有的乘客目睹天使像手上的景观之时，原本众人所预想的惊奇与感叹之声并没有发出来，在后排大多数观众的眼中，那天使像手上的蓝宝石虽然够大，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亮眼的地方，显得有些平平无奇，还没有白天时候展出的一些宝石好看，因而他们在看到宝石之后眼中不禁显露出了一丝失望之意，一些人甚至已经开始小声的议论起一些闲话。
和后排的观众不一样，少数前排的观众在看到宝石之后眼中显现出了明显的愕然之色，原因是他们看到了那宝石上所贴着的纸条，看到了那纸条上所写下，属于盗贼K的留言，根据这条留言，现在天使像手上的那一枚宝石是假的！真正的宝石已经被那位盗贼K调包了带走！
盗贼K不是小丑！那些预告函不是恶作剧！这是所有看到了纸条的人们内心之中的声音。
“这是怎么搞的！宝石呢！？”
距离甲板远处的上层建筑上，科斯塔借着超凡的视力在看到舰艏处宝石上的纸条之后，内心不禁急得破口而出，与此同时他身前的铁栏杆也被直接的捏断。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方才还好端端的在船艏的灵性痕迹，现在忽然之间就没有了！那深蓝之心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偷走了！
那个盗贼K是怎么做到的！？从深蓝之心被安置在天使像上开始到现在，整个船艏都被严密的守卫着，根本没人接近过！那被白布盖着的天使像每时每刻都有着人紧盯着，从来没有任何可疑的身影靠近！也没有什么异常响动！怎么里面的深蓝之心就被莫名其妙的调包了！这是什么不为人知的非凡能力吗？！
科斯塔在内心之中惊愕的想到，而与他同样震惊的是就站在天使像前面的马西莫，他刚刚才站在这里向着所有人嘲弄着那位盗贼K，现在忽然宝石就被调包了！？他刚刚还能够感受到的灵性痕迹忽然就这么没了，那原本应该散发的灵性光辉也不见了踪影。
看着眼前那黯淡无光，贴着字条的宝石，马西莫内心的震撼程度甚至高于科斯塔，毕竟他是深蓝之心安保措施的负责人，眼前的这种情况是极大出乎他意料的。
‘可恶…究竟发什么了什么事！那家伙究竟做了什么？！那家伙是怎么接近雕像，怎么打开我的机关的！’
咬着牙，马西莫心急如焚的马西莫开口说到，随即他立即的由兜拿出了一把钥匙，随后抓住伸出手抓住天使像，整个人在没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爬了上去，他要去亲自的检查一下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带着急切的心情，马西莫在众目睽睽之下爬到了天使像之上，然后用伸出手去用钥匙插入了雕像手部的机关口，在按照规律的转动之后，将禁锢深蓝之心的机关松开，然后伸出手去将那宝石没有光泽的宝石拿起。
而在这一瞬间，马西莫的手也即将与宝石下方那隐藏趴着的蜘蛛尸偶碰触，人群之中的多萝西在瞅准机会之后，消耗灵性，为蜘蛛尸偶传导了流电体态，而且电流的强度比之前的要强得多！
“啪！！”
伴随着一声雕像手部的白光一闪，一个响亮的声响凭空炸起，才刚刚接触到深蓝之心的马西莫忽然之间的感受到了手部出现一股前所未有的刺激感，酥麻剧痛，肌肉在震颤之中不自觉的收缩，没有防备的马西莫就这样被电得手部失控一抖，他没有能够拿起深蓝之心，而将它由天使像的手上碰落，向着下方的海洋直坠而下。
“什么……”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马西莫和一票观众不由得都瞪大了眼睛，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即将掉落的假宝石之上，而稍微在此之前的一刻，一道急影，由观众席中跃起。
那黑色的急影由人群之中跃到了轮船的栏杆上，然后万分平稳的以极快的速度，踩着栏狭窄的栏杆冲到了船艏处天使像的边上，将那落下的宝石牢牢的抓到了手中，而此刻马西莫则因为猝不及防的电击而失衡倒下，摔到了船艏的甲板上。
在现场无数的目光之下，那漆黑的急影终于停下，然后人们所见到的，是一个以无与伦比平衡力站在栏杆上的女性身影。
这名女子身穿着一身繁复的黑色礼服，有着修身的束腰与宽大的裙摆，带着饰花的宽帽，与现场诸多上流女性所穿的衣服差别不大，很难想象这女子身穿这样繁琐的衣物是如何进行刚刚那迅捷平稳的动作的。
在女子的宽沿女士帽之下，是遮住上半面庞的蝴蝶状半面具，而露出的下半面部显现出白皙的皮肤与艳色的红唇，优美的身材被由修身的礼服完美勾勒，织丝的黑色手套正握住那蓝色的宝石。
面对着眼前一片惊愕的视线，女子的红唇扬起了一丝微笑，随后她讲手中蓝宝石上的纸条撕下，并向天举起，与此同时，那原本暗淡平凡的宝石也绽放出了深远幽邃的蓝光，照耀海天，深蓝之心的光辉，在女子的手中初次的向着众人展现而出。
“按照约定，深蓝之心，我收下了。”
女子以优美的伊维格语向着全场的观众宣言似的开口，那些目睹了女子登场与深蓝之心光辉的乘客们在这一刻集体的目瞪口呆，他们都瞪大眼睛的望着船艏，内心承受着双重的惊愕。
他们其一惊讶于深蓝之心那名副其实的美丽光彩。其二震惊于那预告函的内容居然是真的！盗贼K真实的存在！而且貌似还是一位美艳的女性！
“盗贼K……马上把她给我抓住！”
右手被电得发麻，摔倒在地上的马西莫在看到了那被盗贼K所夺取的深蓝之心再度散发出光芒之后，立即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他向着四周的手下立即的下令，而那些守卫的海员也立即的伸出手想去抓住那被众多目光所聚焦的女子。
虽然踩在狭长的栏杆之上，不过这完全没有限制住盗贼发挥自己惊人的身法，她以脚尖在少数几根尖细的落脚点上翩然起舞，以如同猫一般轻盈优美的动作将快速海员一一躲过，海员们的动作一一的扑空，其中一些扑过头差点掉到了海里。
盗贼的动作是那么的轻盈优雅，比现场观众所见到过最优秀的钢丝绳演员还要完美，更何况这还是穿着如此繁复的礼服所完成的，盗贼的这一系列动作让在场的观众不禁发出了惊一阵惊叹，而眼见手下抓不住贼的马西莫内心不禁是一急。
内心急切的马西莫抬起手对准了还才刚刚躲过一轮抓捕，还没有站稳的盗贼，袖中一支支由水所构筑的细小箭矢激射而出，这些细小箭矢不仅仅数量众多，由于是由水铸的原因还非常的透明，十分的难以察觉，连离得近的前排观众都无法看到。
不过，即便是这样的箭矢，盗贼也在最后时刻察觉反应了过来，一个大幅度的侧身将那袭来的水箭矢躲过了大半，不过还是有着两根水矢击中了盗贼的小臂，在上面洞穿了两个小孔。
被击中的盗贼浑身微震，随后一个回旋极力的保持了平衡，正当马西莫想要向盗贼射出更多的水箭之时，盗贼由身上掏出了一根内部装有暗红色液体的试管，随后狠狠地摔在了甲板之上，在试管碎裂的那一瞬间，暗红色的烟雾瞬间爆开，几乎将整个船艏笼罩。
伴随着暗红色雾气的弥散，一时之间深蓝之心的光芒再度的消失，船艏之上的众人也无法看清四周的事物，他们目所能及之处都是一片暗红。
“咳咳…这股烟气是……”
咳嗽着马西莫想用手驱散这股烟气，但是这一时半会完全做不到。接着他经过感受，发现发现这暗红的烟雾十分的湿润，主要成分似乎是一种水汽，于是就想操纵这烟雾之中的水汽裹挟其中其他的成分散开，但是尝试了一下却发现完全无用。
马西莫发现，这烟气之中的主要成分虽然是水汽，但却不是一般的水，其中除了明显的“杯”之外，好有着其他的某种灵性，这种黯色的灵性与水汽中的“杯”混杂在一起，不仅仅阻挠着他的操作，而且还让这整片暗红色的雾气具有了某种适应风力的特征，在海风的吹息之下聚而不散。
身为辅“灯”灵性的马西莫，一下子就看出了这种灵性是什么，这是“影”，这股暗红的雾气，是一种“杯”“影”灵性混杂的产物！他由于无法支配其中的“影”而无法驱散雾气！
无法驱散暗红雾气，也就无法定位盗贼，在此情况下马西莫心中的焦急不禁更上一层楼，他立马的又有荷包之中抓出了一张觅息符印贴到了身上，大幅度强化自己的嗅觉想要嗅到盗贼的方位，但是即时是在贴了符印之后，他也无法在周围闻到除了自己手下之外其他人的味道，那个盗贼做过去味处理！
懂得去味，能制造“杯”“影”双重灵性的雾气，能屏蔽深蓝之心的灵性痕迹，外带那远超常人的超凡身手，这个盗贼K，明显是一名资深非凡者！
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马西莫此刻对自己的轻视那封预告函感到了深深的懊恼。
聚而不散的暗红雾气弥散了整个船艏，不仅仅让船艏部位的人无法看清楚四周的景象，也让船艏之外的人完全无法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趁此机会，站在栏杆上的盗贼在无人见到的情况下纵身一跃，向着大海跃去。
盗贼的身影由船艏弥散的烟雾之中坠出，沿着高耸巨大的钢铁船身坠向大海，而正当她坠落到了一半的时候，一股神秘的力量传导到了她的身上，一时之间，盗贼的身上开始奔走起不可视的特殊电流，这些电流让盗贼的身躯获得了一种特殊的性质，磁性。
在流电体态所带来的磁性之下，盗贼那原本下落的身躯与钢铁的船身之间产生了强力的吸引力，在这股吸引力之下，盗贼被快速的身体被直接吸向了船身，随后整个人横着趴到了上面，由于下落的势能，盗贼在船身之上向下摩擦了好一会儿，将势能消化完毕之后才堪堪的停下，在她停下之后，整个身子距离波涛汹涌的海面只有七八米的距离。
由于盗贼被吸附到的位置位于船身的下端，不仅距离甲板有着二十米的距离，而且还距离海面非常的近，在这个位置上，游轮前行所造成的巨大海浪声将盗贼贴撞在船身上的身影，以及在船身上摩擦的身影完全的覆盖，甲板上的人根本就听不到这里的异响。
不仅仅如此，由于轮船本身上宽下窄的形状，前甲板上的人就算是趴在栏杆上望向看，因为因为视角的缘故看不到贴在船身上的盗贼的，他们所能看到的只有茫茫的大海。
借着磁力的吸附，盗贼终于船身的下端稳固了下来，接着，盗贼开始支起身子，在大于九十度的钢铁船身之上四肢并用的奔驰起来，如同猫一般的向着船尾的方向奔去，快步的跑向了离她最近的一处舷窗，而就在盗贼靠近舷窗之时，舷舱舱门自动的打开，为盗贼开启了进入船舱的道路。
毫不犹豫的，在船身墙壁上高速爬行的盗贼径直的钻入到了专门为她敞开的舷舱之中，在她由舷窗进入了船舱之后，舱室之中待命的一名男子立即的将舷舱关上，落到了舱室之中的盗贼挣扎着站起，随后长舒了一口气。
“呼……我，我做的还不错吧，多萝西小姐。”
“嗯，你干得很好，不过我们现在时间紧迫，你得赶紧去到上面。”
在关好舷窗之后，男子转过身望向盗贼说到，接着他指了指一旁的角落，那儿堆着一堆东西。
这些东西中最为显眼的是一件挂好的淡金色便捷礼服以及高跟鞋，然后就是摆在一旁，装着热水的脸盆与化妆品，盗贼见了之后，直接将手中的深蓝之心递给了一旁的男子，然后拿下蝴蝶半面具，在脸盆旁拿起一瓶卸妆油抹在脸上后，用帕子一擦，顿时之间盗贼脸上白皙的面容便被擦去，露出的较之常人略深的皮肤。
在擦去脸上厚厚的化妆品之后，盗贼拿下自己的帽子，解开了头束，随后棕黑色的微卷长发由瀑布般洒落了下来，盗贼K开始回归自己冠大女大学生的身份。
奈芙尼丝以娴熟的手法飞速的卸除着自己的伪装，而另外一边身为多萝西尸偶的男子则是默默的看着手中的硕大的蓝宝石。
在一片混乱的前甲板上，多萝西接着尸偶的视角欣赏着那光芒再度黯淡的蓝宝石，随后在心中喃语道。
‘海渊教宝物，能够呼唤渊蛇血裔的宝石，深蓝之心，终于到手了。’

第三百九十五章 搜寻
征服海，闪白珍珠号。
黑夜的前甲板上，乘客密聚，所有人都期待的深蓝之心展览会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谁都没有想到，白日那些被人认为是恶作剧的预告函居然是真的！那盗贼K不仅仅真的存在，还如约的现身在了展览会的现场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名贵的深蓝之心给盗走！
在目睹了盗贼K的登场以及以优美的动作戏耍守卫的海员之后，观众们沸腾了，在盗贼K展示了深蓝之心真正的光辉之后，人群之中不禁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声，甚至有人不禁鼓起了掌，他们对盗贼的智慧与技术以及深蓝之心的美丽同时发出了赞叹。
在船艏被暗红的烟雾封锁之后，每个观众都迫不及待的伸长脖子，迫切的想要看清楚烟雾之内的事物，想要看到那优雅大胆的盗贼是如何脱身的。
那弥散船艏的暗红雾气似乎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在海风的不断吹袭之中居然保存了聚而不散，直到好几分钟之后这股异常的聚集现象才逐渐的自动结束，暗红的雾气被海风吹散，而在船艏的位置上，已经没有了盗贼K的身影，只有马西莫与几名海员在站着天使像前，愕然四顾。
“那家伙…不见了？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慌忙的环顾四周，马西莫看这企图寻找那胆大盗贼的身影但是却一无所获，在急切之中他下令身旁的海员搜索甲板前排的观众但是却依旧找不出人来，而远方前甲板的后方，位于上层的科斯塔在看了这一切之后心中有了思索。
从一开始的时候，科斯塔就一直在游轮的上层建筑上紧紧盯着船艏的情况，他所处的位置高于前甲板，因此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暗红色雾气所封锁的区域并没有延伸到观众席中，因此盗贼K不可能趁着烟雾隐藏到观众之中去，她要是向着观众席方向逃窜，一旦脱离了烟雾，就会被科斯塔看见。
因而在科斯塔眼中，盗贼K没有混入到观众里面，甲板又没有破洞，烟雾之中也没有什么东西起飞，因此盗贼K能够逃窜的方向只有是从船艏一侧跳到海里，这是她唯一的逃跑路径。
‘哼……事前准备了船或者能够增强水下能力的非凡道具吗？这种东西应付一下凡人还可以，应付我们那就太看不起人了。’
在迅速的分析之后，科斯塔在心中这样的想到，身为波涛之途的非凡者，身为海渊教的教徒，在水中能力方面是无与伦比的。
“那家伙应该跳海了，下去把她给抓住！”
“是！”
科斯塔向着身旁的手下命令着说道，他身边的三个海员在听了科斯塔的命令之后立马的回应，随后他们纷纷的跑到栏杆边上，在前方观众没有看到的情况下跳向大海，而科斯塔本人则是在脱掉了船长的外套，摘下船长的帽子之后，也跑到一遍的栏杆跳下。
他们要在大海之中寻觅那胆大盗贼的身影，随后将其擒获，在海中，没有什么非凡者能是他们的对手。
……
‘呵…这些家伙跳海去找了啊……,
人群之中，利用小型尸偶看到科斯塔他们的举动之后，人群之中的多萝西默默的想到，在那雾气散去之后，怪盗K就消失了，在没有飞天遁地以及混入观众痕迹之后，也就跳海的可能性最大了。
‘不过这群家伙到后面除了鱼之外，什么也找不到吧，毕竟人虽然是跳海了，但根本就没有进入到水里，他们最多也就能抓几条鱼回来给自己煮一顿鱼汤暖暖身子了。’
多萝西这般的想着，由于事前准备充分，此时的奈芙已经把妆给卸好，穿上新的礼服慢慢的回到甲板上来了，而深蓝之心以及奈芙的伪装衣物现在则都呆在多萝西尸偶手中的魔盒里，完全没有被发现的风险。
‘到现在为止，怪盗奈芙计划，可以算成功了。’
想到这里，多萝西嘴边的微笑更加的深了一些，自从在她在发现这场献祭仪式重要的道具，深蓝之心难以取下之后，心中便酝酿起了这个怪盗计划，打算让马西莫自己把宝石取下来。
这个计划的灵感其实也来自于多萝西前世看的某侦探动画里面怪盗的伎俩，通过假装宝物被偷，让急于检查的宝物持有者自行解开安保措施，从而给真正的盗窃创造机会，而想要完成这个计划，首先一点便是要暗示宝物的持有者，宝物可能会被偷。
而这就是怪盗预告函的作用了，多萝西发这些预告函的目的在于暗示马西莫和科斯塔，有一个盗贼K在觊觎着深蓝之心，心中被下了深蓝之心可能会被偷的暗示。
无论他们对这份预告函表现得多么的不屑，在内心的深处他们都知晓了有盗贼K这么一个存在。因此在多萝西利用障隐之戒与灵丝的组合隐藏了深蓝之心的灵性痕迹之后，看到宝石上那由小型尸偶贴上去纸条的马西莫，才第一时间反应深蓝之可能被掉包了，从而急于去检查。
如果没有预告函起到的暗示效果，马西莫看到灵性痕迹消失的深蓝可能第一时间反应不是宝石被掉包了，而是宝石出什么问题了，不会那么急切的去查看。因而对于多萝西而言，怪盗的预告函并非是作秀，而是暗示对方的重要手段，所以由奈芙所扮演的盗贼K是必要存在的。
到目前为止，多萝西的计划进展得很顺利，深蓝之心已经到手，船上的这群海渊教徒将无法开展自己的计划，不过为此多萝西还是稍微付出了一点损耗的。
科斯塔与马西莫都是辅“灯”的非凡者，他们在密谋的时候都是开着探测能力的，因而多萝西对他们进行侦查的时候消耗了一些“影”，一共两点。在使用流电体态触电马西莫和救奈芙也消耗了两点的“石”与两点的“启”。
除此之外，最为主要的消耗就是那一片暗红的烟雾了，制造这一片烟雾的试管是当初多萝西打赢吸血鬼克劳迪乌时候的战利品之一，是克劳迪乌的保命道具，当初多萝西在他身上搜到了两管，现在用了一管还剩一管。
另外，为了让奈芙的能力发挥出来，多萝西又特地请了大萨满乌塔将荒野之灵魂须给逆通灵了过来。当然，这一回的请人不是无偿的，人家一族大萨满也不会打白工，乌塔上回为了还人情已经无偿帮过多萝西了，这一回多萝西请他也是有报酬的。
多萝西拜托卡帕克与乌塔进行交涉，最终多萝西以价值1500镑的各类药品，粮食，武器弹药为筹码，请乌塔帮忙，请他沟通魂须并将其逆通灵送来。
在卡帕克成为图帕族的医生之后，图帕族的医疗卫生条件便有了明显的改善，在得到主大陆先进医疗技术的援助之后，图帕族的健康状况便有了明显的提高，图帕族的人们也很欣喜这样的改善。
卡帕克很高兴自己能够真正的帮助到族人，不过治病也是需要药的，卡帕克在治疗的时间长了之后他以前所收集的药箱里面的要就用完了，只能伪装之后去新大陆殖民地城市出售部族特产以此来换取殖民者的货币来买新的药，因而一直以来图帕族就一直面临着药物不足的困境，他们与殖民者的贸易很少，也没有足够的殖民者货币去买这些东西。
因此，多萝西也就能够使用物资与图帕族交易，乌塔萨满乐于见到部族人民的健康状况得到改善，他愿意出力为部族换取需要的物资。
多萝西已经安排好了，她打算在船靠岸之后，把钱汇到阿黛尔那边，请她动用自己在东城区的黑道人脉，在蒂维安黑市将物资采购好了之后，以走私途径把货运到新大陆，为此，多萝西也愿意支付阿黛尔200镑的劳务费。
总计1700镑的价码，虽然说看起来有点贵，不过对于多萝西而言这仍然是值得的，因为这算打通了与图帕物资交易的渠道，以后可以用物资请他们做更多的事情，比如说请乌塔帮忙联系更多的荒野之灵，甚至联系其他的部族的之类的。这一次费用较贵的主要原因是图帕族现在物资比较紧缺，多萝西主动的多买了一些给他们，对于这些原住民她是不介意多做些人情的。
另外还有一点，奈芙那边给魂须的当做猫粮的“寂”之贮藏物是她上回在金契银行自己买的，由于不知道这位猫主子胃口如何，所有在多萝西的建议之下，当时奈芙买的贮藏物不止一枚。她买完贮藏物之后几乎花完了自己在白石匠工会里面存的一千多镑。当然，多萝西在新年夜之后，又帮她报销了一千镑整，而奈芙手上剩下的猫粮后来都到了多萝西手上，这一回又都用上了。
最后还消耗得比较严重的，估计就是奈芙的化妆品了吧，为了满足长期旅行的需求，奈芙带了非常多的化妆品备用，结果这一回为了伪装的需求，她直接把自己画成白肤色，一口气用了非常多的名贵化妆品，这不禁让奈芙十分的心疼。
综合算下来，现在多萝西手上有还有着3200多镑的现金，7杯，8石，5影，2灯，14寂，7启的累计灵性。“影”的灵性贮藏物用去了2枚还剩5枚，得益于魂须胃口小，给的3枚猫粮只吃了1枚的缘故，“寂”的贮藏物还剩2枚，还可以下次继续的喂猫。
‘幸好到了白垩阶之后，灵丝之途能力的消耗有着明显缩减，上回控制醉汉活傀儡和那群海员纠缠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的消耗才只有一点，如果是以往的话，这肯定得要干去至少三点的的‘杯’。’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接着她开始思索起那些海渊教教徒接下来的行动。
‘这些家伙在海里找不到东西的话，估计会立即将搜索重心重新的转移到船上吧，刚刚乘着展会开始之前，我已经让尸偶偷了艘救生艇划走了，现在已经划出好远了，希望那些家伙发现救生艇没了之后，会怀疑盗贼K已经逃走，不在船上了吧。
‘当然，他们也有可能不信…如果他们不相信盗贼K已经带着深蓝之心离开了这艘船，并且还下定决心要把盗贼K给找出来的话，那么事情便会变得有些麻烦呢。’
看着眼前甲板上稍显骚乱的场景，多萝西在心中这么的想到，她知道，现在虽然成功的盗取了深蓝之心，成功阻止了献祭仪式，但是危机却并未就此彻底解决，这些邪教徒只要还控制着船，那么全船人的性命就不算彻底安全。
‘那么…接下来就是看那些家伙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多萝西在心中默默的想到，她已经准备好继续在暗中跟科斯塔与马西莫过招了。
……
盗贼K的登场与离去在前甲板上引发了不小的骚乱，现场的观众们在议论纷纷的同时，也争相的想要挤上船艏，参观方才盗贼K活跃的场地。不过马西莫自然不会允许这样，他立即的组织了船员，将前甲板上的观众们纷纷的遣回了船舱之中，随后立即的带着人开始在船上搜索。
在数十分钟之后，搜寻无果的马西莫，沉着一张脸带着教徒船员来到了船尾处，在这里默默的等待着什么，不一会儿之后，他看到数名一只湿润的大手由下方伸出抓住了船身的边缘，接着，浑身湿透的科斯塔在抓着舷窗爬了三十米之后，重新爬回了甲板上，在他的身后，是一名又一名同样湿透的海员。
“怎么样？找到那家伙了吗？”
在见到科斯塔之后，马西莫直接急切的开口说道，而科斯塔则一边拿起毛巾擦着头，一边的开口。
“没有…我带着人把这船的周边都游遍了，潜了快八百米深，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那个家伙应该还在船上，不知道通过什么能力或者什么手法瞒过了我们的眼睛，由船艏脱离，重新的混到了船舱里面去了。”
科斯塔带着严肃的神情说道，听着他的话语，马西莫眉宇微皱，随后又接着开口。
“还在船上？不会吧……我刚刚检查船上的时候，发现救生艇少了一条，这可能就是那家伙的同伙利用去海面上接她的，她跳到海上之后可能就直接上到救生艇上跑了，他们或许有某种能够加速救生艇航行速度的能力，在上面的雾气还没散开之前，我们还不确定那家伙位置之前，就跑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马西莫提出了自己的设想，毕竟刚刚由于船艏的雾气持续了一段时间，没有搞清楚盗贼动向的科斯塔并没有立即的跳海，因此救生艇是有时间逃离的。
马西莫这么的分析说着，而听了马西莫的分析，科斯塔则连连的摇头。
“不会…我认为不会！我刚刚以最快的速度把这船周围三四海里的海域都游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的救生艇的痕迹，他们或许有某些加速救生艇的能力，但是我不相信这能力比我游得还快。
“所以，我认为这救生艇的消失只是一个障眼法，是那家伙企图让我们相信她已经逃离了这艘船的障眼法，她现在应该还在这艘船上，如果我们相信了她真的逃走，那么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带着严肃的表情，科斯塔这么的说着，这一切的判断，是基于他对于自己能力的自信，他不相信那盗贼在海里能有他快。
“从那家伙的身手和隐秘深蓝之心灵性痕迹的伎俩来看，她是一个黑土或者白垩阶，‘影’之道途上的非凡者！我绝对不相信这‘影’的贼徒，开个连风帆都没有的救生艇在海上能有我快，因此她一定在船上，我们只要好好的找，一定能把她找出来！”
科斯塔这么的说着，随后将手上的毛巾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第三百九十六章 决定
征服海，闪白珍珠号。
上午时分，多云辽阔的海面之上，巨大的游轮劈开波涛，坚定的向着前方行驶而去，游轮的宽广餐厅之中，家境富裕的绅士女士们正聚集在这里，一边用着早餐一边愉快的讨论着昨晚所发生的事件。
昨天晚上，原本应该是这场旅途最大的噱头，深蓝之心的初次亮相大众的展览会，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名为盗贼K的存在，却将这一场原本的盛会彻底的捣乱，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偷走深蓝之心的举动，让昨夜那精心布置的会场成为了他的个人秀场。
盗贼K的惊艳表演几乎所让现场所有的观众都为之赞叹，他们从昨晚的玩会现场到今早早餐的餐厅，乘客们都在热切的讨论着关于那位盗贼K的话题，所有人对于这位与众不同的盗贼都表现出了十足的兴趣。
……
“看到了吗？！昨晚的那个盗贼K，她真的出现了！”
“不可思议…我还以为是恶作剧，没想到居然会是真的，她真的把深蓝之心给偷走了，在我们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哦，圣父啊，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在这种公开场合进行盗窃，还是盗取这种名贵之物，这简直是无法无天！胆大妄为！”
“哈哈！别那么生气嘛老头，事先发出预告函然后进行公开盗窃的盗贼，这简直太有意思了！这种行为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浪漫！说实在的这比那原本无聊的宝石展好看多了，刺激多了！还有你们看到了吗？那位盗贼小姐的身材跟下颜，简直一级棒！那绝对是位大美人，再想想那优雅的身姿，哦…不行，我感觉不仅仅是深蓝之心被偷走了，我的心也被她偷走了！”
“收起你那无可救药的浪漫情怀，法拉若人！我们在讨论犯罪的事情！那个盗贼是可是个罪犯，需要严惩的罪犯！”
“哦….得了吧老头，我们不是警察也不是马西莫，这种事情不需要我们来操心，我只知道这位盗贼小姐实在是太棒了，不行……一会儿我的回自己的房间把她昨晚时候的样子速写下来，然后我想等到岸上之后不少报社都会对我的作品感兴趣的。”
……
就这样，餐厅之中，四处聚集的乘客在热切讨论着关于盗贼K的话题，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有哪个盗贼在偷东西之前还要狂妄的发出预告函，预告自己的到来。更为关键的是，这份预告最后还实现了，那盗贼履行了承诺，她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公然的盗走了深蓝之心。
这样表演一般特立独行的举动在震惊四座的同时也引发了激烈的议论，一部分人认为这个盗贼K是比起一般盗贼还要恶劣无数倍的罪犯，是胆大妄为的狂徒，值得最严厉的批判。而另外也有相当多的人认为，这位盗贼K不管是举动还是人都充满了相当的魅力，他们被盗贼K身上的大胆，智慧，浪漫……等等特质所吸引，认为她的出现将原本的展出会拨高到了一个跟高的高潮，让这场旅途变得更加的精彩，更加的有意思。
虽然观众们对于盗贼K的评价各不相同，但是作为深蓝之心原本持有人的海渊教等人对于盗贼K的态度就只有痛恨了，从深蓝之心被盗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决心要将其找回来，并且立即的开始了行动。
在当天晚上的时候，在科斯塔的命令之下，闪白珍珠号的海员们开始在当天晚上就开始对于全船的人展开搜查，海员们一间一间的敲开乘客的房门，对所有的人进行了查问，主要检查有没有谁手臂受伤或者是是否携带了什么异常物品，这些海员中少量的黑土水术使还偶尔对可疑的搜查对象进行了简单的灵性侦查。
一直到今天上午的时候，全船两千来号人已经被海员们搜查了大半，现在餐厅之中时不时的还可以见到在角落严肃站岗的海员以及找乘客盘问的海员，虽然到现在为止他们没有任何的收获，但是整个搜查过程仍在继续。
“那个…多萝西小姐，这些家伙貌似完全没有死心的样子，他们还在这里找人啊，都找了一个晚上了……”
在餐厅的一处角落，一身常服的奈芙尼丝正端着装有蛋糕的餐盘站着这里，悄声的向着一旁的端着牛奶的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则是在慢悠悠的品了一口牛奶之后 缓缓的开口。
“是啊…他们的决心也是有些超乎我的意料了，虽然那个收藏家脑子有点不太灵光，但那个船长却不是傻子。”
喝完牛奶的多萝西望着眼前仍然还在执行命令的海员们，面色严肃的低声喃语着。原本她是准备依靠那消失的救生艇，让船上的科斯塔与马西莫认为盗贼K已经离开闪白珍珠号了的，但是结果却是这一回他们没有上当，坚持认为盗贼K还在船上，继续在这里搜索。
“我们现在怎么办？多萝西小姐，他们这样下去会不会找到我们？”带着一丝不安的语气，奈芙尼丝向着多萝西问到，而多萝西则是放松的回答。
“用不着担心，奈芙学姐，以他们这个巡查力度，是找不出我们的，我们现在需要注意的是一旦他们找不到我们，接下来会采取什么行动。”
多萝西这么的安抚着奈芙说道，她的话不错，以现在这群海渊教徒的搜查力度，想要找到她们是不可能的。
这群海渊教徒主要是在找手臂上有伤，白色肤色的女人，但是奈芙尼丝的伤，在当时就被烟雾所自带的治疗效果给治好了，她的化妆又掩盖了自己的肤色，在魂须附身解除之后，气质上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的奈芙唯一与盗贼K相似的地方，也就只有不能准确判断得清楚的体型了。
然而即便是体型奈芙也做了一定的伪装，当初她化身盗贼K的时候，胸部被裹了一圈显得更加的小了一点，鞋穿的也是能让身高看起来更高的高跟鞋，能够在这么多不便活动的装扮依旧保持着灵敏的动作，这一点无疑需要感谢魂须那超越人类的强大灵敏与平衡感。
波涛之途的非凡者虽然因为辅“灯”的缘故，在拥有超凡视觉的同时，也有了如同辉见灯一般的灵性侦测能力，不过这种能力的效果是没有真正的“灯”之非凡者强的，在不借助符印与道具的情况下，即便是马西莫与科斯塔两名白垩的灵性侦测范围都还不到十米，而且这种侦测在开启之后是十分消耗自身灵性的。
这么大一艘巨轮两千七百多名乘客，以科斯塔他们现有的侦测能力，即便是对每个乘客进行粗略的灵性侦测，也差不多能让他们的“灯”灵性消耗殆尽了，跟别说这种粗略的侦测是完全无法破得了多萝西的“影”之屏障的。
面对这么多的乘客这么大艘船，科斯塔他们最好的搜寻策略其实就是占卜，而且他们已经尝试过了，但是在只尝试一次，发现被反占卜过后，就立即的放弃了，他们认为对方一定是有强大的反占卜体系保护，是某个大结社的一份子。
‘这些家伙想要使用常规手段找到我和奈芙是不可能的，但是这群家伙都是邪教徒，被逼急了什么都能干得出来，所以必须提防他们整出一些狠活来。’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这般思索着想到，随后暗中控制小型尸偶，打算更加进一步的监控马西莫和科斯塔来。
……
下午时分，闪白珍珠号后甲板。
闪白珍珠号的船尾处的栏杆边上，一身西装的马西莫以及一身船长服的科斯塔正站在这里，在他们周边，是一圈身穿着制服的海员，其中一名海员正以恭敬的神色向着马西莫与科斯塔做着汇报。
“二位先生……我们已经将全船以及所有的乘客都进行了初步的检查，但很遗憾的是，我们没有发现任何有关于那个盗贼的线索。
“全船上下所有人的手我们都已经检查过了，没有被水箭洞穿的伤势，所有特征与盗贼稍微吻合的女人我们都进行了一定的灵性检测，但是也没有收获，很抱歉。”
海员带着歉意的向着马西莫与科斯塔说道，听完海员的话语，他们二者的表情开始变得更加的沉重，其中马西莫直接开口说道。
“哼…看来果不其然啊，那个贼徒是个‘影’的非凡者，看来我给她留下的伤已经被她用某种手法给治好了。如果她全力的使用灵性来隐秘自己，面对全船这一千二百来号的女人，我们就算用光所有的‘灯’，也不一定能把她给揪出来吧。”
马西莫冷哼的说着，而一旁的科斯塔在听了之后则也是默默的开口。
“一千来号女人？呵……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你怎么确定，那家伙是女人……”
“什么？这不明摆着吗？那家伙的声音和样子，不是女人是什么？！”
听着科斯塔的话语，一旁的马西莫有些颇为意外的开口说道，而科斯塔则是肃然的继续开口。
“别再被你的眼睛骗了，你现在还没有想明白吗马西莫，那家伙既然是个‘影’，又有一定的自愈能力，使用道具释放的烟雾又有‘杯’‘影’两种特性，这很明显的指向了‘影’之道途里面的血黯之途。
“如果那家伙是一个影面人甚至吸血鬼的话，那么像长成什么样子根本就是随心所欲的，那个支途上的非凡者即便是性别与年龄都能轻易的伪装，你所看到那点体貌特征根本靠不住！船上不仅仅是女人，每个人都靠不住！”
科斯塔这么严厉的说道，听着科斯塔的话语，马西莫不禁一阵恍然。
“血黯之途…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那群吸血蜘蛛佬呢！对了……我昨晚在检查深蓝之心的时候，碰到了深蓝之心上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然后手就忽然又疼又麻的，不受控制的把深蓝之心给弄掉了。
“现在想来，那趴在深蓝之心上的玩意好像就是一只蜘蛛！我应该是被那只奇怪的蜘蛛咬了一口，能把我咬得这么痛的蜘蛛可不是什么寻常货，一定是那群吸血蜘蛛佬培育的特殊品种！说不定带了什么毒！
“我说为什么那家伙为什么会有反占卜啊，原来是吸血蜘蛛佬的人……”
摸着自己的右手，马西莫以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在说到，似乎认定了昨晚自己就是因为被八尖之巢培育的毒蜘蛛所咬到，才不小心把深蓝之心碰掉的。
在这个电力设备没有广泛普及的时代，普通人是难以近距离接触到电的，因此很难体会到被电击是什么感觉。这个时代的人，所能接触到的电的方式主要有三种。其一是自然雷的电，其二是电报局的电。其三是生活之中的静电。
而自然雷劈中人的概率是很低的，一般人去电报局发电报并不接触设备，也不会触电。所以最常接触到的电就是静电了，然而马西莫是海渊教徒，是波涛之途的非凡者，长期居住在沿海城市以及海岛上，这些地方比起北方空气湿度大，是难以产生静电的。
因此，以前从来没有被电击过的马西莫，在第一次被电之后无法理解这种感觉是什么，于是乎就直接将其认定为是被八尖的蜘蛛咬了。
“能够把你咬得这么疼的蜘蛛吗？哼……看起来，是一种具备神经毒素的品种啊。如果说你是被蜘蛛咬得脱手的话，那个盗贼K是八尖的人就更加的有依据了，只是……”
一边的说着，科斯塔的眉宇一边的皱起，他接着严肃的缓缓开口。
“只是…蛛后之足为什么会忽然的来插手我们的事情？他们的动机是什么？那些家伙不是前不久弄砸了什么计划，被德斯潘瑟王室和教会弄得差点在普里特混不下去了吗？怎么有闲工夫来管我们这的事情？！他们费心机来招惹我们干什么？”
科斯塔带着困惑的喃语着说道，如果盗贼K真是八尖的人，那么动机方面就很迷了，而另外一边的马西莫则直接的开口说道。
“不用管什么为什么了！这么多迹象在这，这个盗贼K和那群吸血蜘蛛佬之间肯定是脱不了干系！蛛后可是阴谋之神，虽然不知道那些蜘蛛佬整天在图谋着什么，肯定没有什么好意就是！
“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那个蜘蛛K给抓到，把深蓝之心给弄回来，只要他人被抓了，那什么都好办了。”
马西莫这么理所应当的说着，而科斯塔在听了之后则是不耐顾的开口。
“我当然知道现在的关键是抓到他！但是一个影面人或者吸血鬼，藏在两千七百多个人里面，你想怎么抓？”
“那简单！全宰了便是！我们把所有人聚集起来一个个的杀，我不信轮到那家伙的时候他不还手！”
指着身后的巨轮，马西莫飞着唾沫星子的开口说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没有半点波澜，仿佛是在指一群羊。
听着马西莫的话，科斯塔微微一顿，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渐渐的开口。
“这群人…可是准备要献给海莫霍伊斯的活祭，我们可不知道要杀多少人才能够杀到那个贼，若是杀的人太多，献给海莫霍伊斯的太少了……你和我可是承担不起后果的啊……”
科斯塔带着严肃的神情向着马西莫缓缓的说道，而马西莫则是在吞了一口唾沫之后，又开口回应到。
“要是找不到深蓝之心，仪式完全没法举行，海莫霍伊斯一个活祭也吃不到！到那个时候我们要承担的后果更大！”
马西莫这么的向着科斯塔说道，听着马西莫的话语，科斯塔也一阵沉默，在望着辽阔的大海与灰蒙的天空看了良久之后，他才又继续缓缓的开口。
“宾斯，现在我们在什么位置？”
“先生，根据海图，我们现在应该在索克岛西南海域，大概还有一天的航程到达预定海域。”在科斯塔的身边，一名海员恭敬的回答着，听着他的话语，科斯塔一阵沉默，随后在心中下了某种判断之后，他又开口说道。
“调转航向，向西航行，我们去白泪岛。”
“是！”
名为宾斯的海员在听了科斯塔的话语之后，立即的转身跑了出去，准备去驾驶舱执行命令，而一旁的马西莫在听了科斯塔的命令之后，也不禁意外的说道。
“白泪岛？那不是剑鳞大人的主持的神殿吗？”
“是啊…就是剑鳞大人的地方，离这儿还算近，全速航行的话，也就一天多一点就能到。”科斯塔这般的说着，同时神色之间多了一丝决断。
“那边的人多，剑鳞大人的手段也大，我就不信，在他面前，这只小贼还藏得住。
“虽然我们这样去白泪岛找剑鳞大人，少不了呵斥与惩罚…但是海莫霍伊斯的祭品是少不得的，比起它的愤怒，剑鳞大人的惩处多少能够接受一些。”

第三百九十七章 控制
征服海，闪白珍珠号。
一二月份灰沉的厚云挤压在天穹之上，辽阔阴郁的大海之上，巨大的游轮正向前航行着 这艘承载了两千七百于名乘客的游轮此时偏离着原本的航道，向着荒凉的海域开去，而船上的绝大多数乘客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游轮的某间船舱之中，身穿着一身轻便衣物的多萝西坐在窗户边上，望着窗外汹涌翻腾的大海，神色严峻。
此时的多萝西，刚刚通过小型尸偶窃听到船尾处科斯塔与马西莫之间的对话，了解了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对于这些家伙之后的计划，她感到了不安。
‘这些家伙…居然想要把船开去附近的海渊教据点，请那里的人帮忙来把我找出来？他们要去的地方叫做白泪岛，找的人貌似叫做剑鳞…似乎是负责祭祀守卫神殿的海渊教上层。
‘听他们叫这个剑鳞的语气和称呼，这剑鳞在海渊教的地位很高，高到能够对科斯塔与马西莫这两个白垩施加惩罚，因此他极有可能是个赤成。
‘有点不妙了啊，这两个家伙居然在把船往赤成所在的方向去开，若是真的等他们把船开到那里，等赤成亲自来找我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多萝西皱着眉宇的想到，她现在已经差不多了解了，在非凡道途上，白垩到赤成阶的跨越是巨大的，远比黑土到白垩的跨越要大得多。在庞大的非凡组织之中，白垩可以算是高级干部，而赤成则是领导层，到了赤成之后，非凡者的生命形式甚至都会发生一些变化，从而具有远超常人的数百年寿命，与之相比，白垩的寿命都还处于普通人的阶段。
因此，现在的多萝西虽然已经晋升白垩，但是绝对还不想和一个赤成本体去交手，光是让她对付一个赤成衍生体她就感觉十分的难以应付了。
‘现在这艘闪白珍珠号正在开往一个隶属于海渊教的岛屿，上面有一个赤成驻守的神殿，神殿里除了那个叫做剑鳞的赤阶之外，不知道还有多少属于海渊教的力量，我就这样过去完全是入虎口，不管能不能藏得住都非常的危险，面对赤成，我是掌握不了事态的。
‘因此…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这群家伙把船开到那个白泪岛去，一旦到了那里面对一个赤成本尊以及其他一大堆海渊教，恐怕再怎么操作都是无用的。’
多萝西这么的想着，她清楚谋划和操作虽然可以一定程度上的扭转不算太大的实力差距，但是面对绝对的过大的力量差距的时候，谋划是难以发挥作用的，所以现在多萝西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们把船开到目的地。
‘但是……应该怎么阻止他们呢？由这几天侦查的结果来看，差不多半个船组的人都是海渊教徒，整个驾驶舱都是他们的人，那个科斯塔还长时间的呆在那里，暴力直接阻止他们差不多等于和他们直接正面开战。’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皱着眉头的想到，说实话，她是非常排斥在这一片茫茫的大海之上和两个波涛之途的白垩开战的。因为在海上，多萝西依靠船只才能立足，而那些水术使不用，遇到最糟糕的情况他们只需要选择沉船，那么多萝西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是那个老问题，对方在海上的手段实在太多了，容错也高，多萝西若是想要和他们正面开战，必须要一开始的时候一口气同时重创掉那两个白垩，但由于他们两个都是主“杯”的非凡者，想要达成这一点实在是太难了。
‘嘶…有点难办啊……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和他们直接正面开片，强行夺取船的控制权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方法了，但是直接跟他们打不说能不能打赢，就算能打赢他们他们气急败坏的搞沉船那就糟糕了。除非不给他们喘息空间的短时间内击溃他们两个，但我现在的力量想要开局秒杀两个白垩‘杯’实在太难了……’
多萝西抓着自己的头发焦虑的想到，一边的想着，她一边的透过窗户望向远处的海面，望向海上那不见太阳的多云天气。
‘多云天啊…对于召雷术士来说，算是较好的天气了，但是好不过雷雨天，如果现在忽然有一场雷雨的话语，说不定我还真能挑战一下正面和他们两个打，但是看这个情形，这多云天应该是持续的，没有变成雷雨天的样子……天气达不到最佳又要直接和他们打的话，莫非是要我把那石雕用掉，向那老家伙求助？’
多萝西望着窗外厚实的云层想着，由于时节原因，近来海上的天气都不算太好，前两天的时候勉强有一段时间的晴天，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又阴回去了，这多云天虽然没有下雨，但是却看不出要结束的现象。
更具多萝西以前在冠大图书馆看的一些航海类的书籍，这段时节的这片海域，就是以多云天为主，像是前天时候那样的晴天只会存在一会儿。
“应该会…长时间存在的多云天吗……”
看着天空之中的云层，多萝西不禁喃语着说道，随后她的内心之中有了一丝丝的想法，随后原本皱着的眉头一下子舒展了开来，似乎像是想到什么了似的，立即坐直的开口喃语道
“对啊，长时间阴天的话或许可以这样试试……
“啧，不过这样的话也有一个问题，根据那些家伙的说法，以这艘船的全速行驶的话，只需要一天多的时间就能够到达白泪岛，如果超过了这个时间没有到达目的地的话，这些家伙是会起疑的。可是现在这艘船已经向南偏航了一天左右了，早已远离海岸深入了征服海，以现在这船在海上的位置，恐怕一天多的时间是难以开到岸边的，他们起疑了之后一切又会回到原点。”
在眉宇舒展了没多久之后，多萝西又重新皱起眉头的喃语道，刚刚虽然说她想到了一个法子，但是这个法子目前来看只是将他们去白泪岛的进度稍微拖延一下罢了，到时候他们发现不对劲之后，一切又将回到现在这个样子。
‘就算现在船全速向北往大陆方向开去，一天时间也开不到岸边，所以这个法子想要起到作用，还得要认真的完善一下。’
双手抱胸，多萝西认真的继续思索着，而在思索了好一会儿之后，她忽然之间的又想到了一些事情。
‘对了，凡尼娅现在应该也在去往伊维格的路上吧，我记得不错的话，她是乘坐教会的专船，以朝圣的名义去伊维格的，之前跟她沟通的时候，她说她虽然比我们早从蒂维安出发两天，但是为了和其他去往伊维格的朝圣者合流，在法拉若的巴塞港等了四天，最后比我和奈芙慢了两天从巴塞出发……
‘从巴塞到伊维格的最佳航线只有一条，所以说……凡尼娅现在那比我们慢上一天出发的船，现在应该正好在正常的航行上继续向东，向着伊维格方向前进，而一天之前我现在的这艘船偏离了正常航行开始向南一直开，刚不久之前又掉头向西……总之，在偏离正常航线之后不一直向东的话，闪白珍珠号在一定的时间之内是无法和凡尼娅的那边的船保持相对距离的。
‘因为我和那些家伙在这船上互斗，闪白珍珠号在偏航之后就一直又向南又向西的乱绕，结果就是，正常在航线上行驶的船会追上来，如果我的计算不错的话……我们之前现在应该离得不算太远！’
多萝西这么的想到，随后立即的闭上了眼睛，开始利用资讯通道感知凡尼娅现在的位置，感知她目前与自己的距离，然后，她立即的睁开了眼睛。
“这个距离…能行……”
在确认了凡尼娅现在的位置和离自己距离之后，多萝西的的面色不禁一阵轻松，随后她立即的闭上眼睛，以向阿卡祈祷的名义，向着利用资讯通道向着凡尼娅发送了信息，问她那边的教会船有多大？护卫力量怎么样？
……
“诶？多萝西娅小姐……又在拜托阿卡叫我？”
一间装饰朴素，宽敞明亮的船舱之中，原本正在对着简易圣坛认真祷告的凡尼娅忽然之间的睁开了眼睛，四下的张望了两眼之后喃语着说道。
‘一般情况下，多萝西娅小姐只有在十分紧急的情况之下，才会劳烦阿卡传达自己的消息，也就是说……现在她遇上了什么危机了吗？感觉多萝西娅小姐总是很容易处于什么事件之中呢……跟她相遇之后，我卷入事件的频率也大幅度的上升了……’
站起身来，身穿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娅在正了正自己的眼镜之后，在心中这么的思索着想到，回顾这过往的大半年，自己卷入的事件比以往十多年的人生加起来都要多，虽然与之相对的自己功绩与阶位也在刷刷的往上涨就是。
‘先别管太多了，多萝西娅小姐遇到危险的话，那肯定又是在和邪教徒与邪恶结社做斗争，我需要力所能及的支援她才行。
‘不过她问我我们这艘船有多大，守卫力量如何的话，这我得要出去稍微确认一下……’
一边这样的想着，凡尼娅一边的走到客舱们前开门走出了自己的舱们，随后沿着简约的长廊向着甲板的方向快步的走去，一路之上遇到了一名同样来朝圣，骨瘦如柴的苦修士，凡尼娅向着他们微微行礼之后，继续的向前走去最终在上了一段楼梯之后走到了自己所乘船只的甲板之上。
呼啸的海风吹袭着凡尼娅身为祈愈牧师标志的白色修女服，吱呀的海鸟成群的在天空之中翱翔，在风中凡尼娅捂着自己的修女帽环视四周，在她眼前出现的是一片宽阔的甲板，在甲板之外的海面远处，是数条全副武装的护航军舰。
茫茫的大海之上，三艘普通的客轮正一前两后的保持队列行进着，在这三艘客轮的四周，是一圈排列好的护航编队，由两大四小一共六艘悬挂着辉阳旗的教会军舰组成。
保持距离并排开在舰队前段的两艘大型军舰有近乎一百米左右长，由前到后都被厚实的铁甲覆盖，前后甲板各布置有两门的双联装主炮，两侧的侧弦各有一排排列的较小副炮，三根粗长的烟囱向着天空喷吐着黑烟。
船艏处装饰着持剑天使的船艏像，船艏像之下，是大到夸张撞角，船上挂着的不止是信号旗子，还有一页页写满的经文，钢铁的装甲带之上也有密集的经文被印在上面，无数身穿着统一制服的水兵在甲板上往来。
‘嗯…专门护送朝圣者的圣礼骑士团，他们给我们分配的海上护航力量……具体是什么样的呢？想要弄清楚真是有些伤脑筋啊……问得太详细的话，可能会被怀疑吧……’
望着自己船只四周的一圈军舰，凡尼娅有些苦恼的在心中想到，之后她决定把眼前所看到的东西先报告给多萝西再说。
……
征服海，闪白珍珠号。
灰蒙的天空之下，巨大的游轮正在向西航行，在科斯塔的命令之下，向着西边白泪岛的方向行驶而去，一船两千七百多名乘客在不知不觉之中，在继续的游乐之下，向着完全不属于他们的目的地前进。
驾驶舱内，两名海员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百般无聊的聊着天，聊着人血是直接喝还是煮了之后再喝哪个更加美味的问题，在设定完航行，固定好船舵之后，他们一般都会选择以各种方式来打发时间。
正在他们互相聊天之时，远方传来了一阵脚步之声，两名海员立即警惕起来望向门外，随后看到了一脸严肃走进来的大幅宾斯，算是两人的长官。
见到大副宾斯，两名海员立即起身问候，大幅见了之后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问到。
“现在的航向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的，按照科斯塔先生的吩咐，现在的航向一路向西，目标白泪岛！”
海员认真的回答着大副的话语，大副听了海员的话之后没有说话，而是缓缓的走到了驾驶台前，在那里环视一圈之后，将视线固定在船舵旁边的罗盘之上。
在仔细确认了罗盘的方位之后，大副的眉宇微皱，然后回头对着两个海员大声的吼到。
“这是向西开？你们自己来好好的看一看这罗盘！看看上面的针指的哪里？你们在说一下现在在往哪儿开？！”
带着气愤的神情，大副向着两名海员吼道，两名海员一听之后微微一愣，随后急急忙忙的跑去看船舵旁边固装的罗盘，在确认上面的指针之后又确认了现在船的航向，然后确认现在的船确实不是向西开，而是在向着西南的方向开，这样开下去是不会到白泪岛的！
“额…啊，抱歉宾斯先生！是我们大意了，我们现在就修正！”
“赶快一点！趁着科斯塔先生还没来检查之前快一点，要是之后因为这偏差而延误了去白泪岛的时间的话，有你们好受的！”
见到船行进的方位不对，两名海员立即慌慌忙忙的去修正航向，而在他们都没用看到的地方，在那罗盘的底下，在操作台的内部，此时正有一只飞虫爬在罗盘的下方，在它的身上，有着不可见的电流在流淌。
另外一边，多萝西坐在自己的船舱之中，一边听着驾驶舱中的声响一边的喝着咖啡，在品了一口咖啡之后，她望向了窗外那多云的天气。
“呵…真是马虎的两个家伙啊，在这不见太阳不见星星的天气里，唯一的导航可就是罗盘哦，不严格按照它来确定航向的话，可是到不了目的地的哦。”
多萝西一边的喃语着，一边举起自己的小手，看向指尖之间，微微跃动的电弧。
她虽然不能一口气的电死两个白垩，但是细微的控制一船的磁场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第三百九十八章 遭遇
征服海，闪白珍珠号。
黑夜的大海上，灯火闪耀的闪白珍珠号行驶在漆黑的海面之上，向着无法看到尽头的海平面远方行驶着。
今夜已经是闪白珍珠号离港以来，在海面之上行驶的第四天夜晚，按照原本的航程，这艘船再过不久，就能够抵达伊维格的目的地，船上大多数的乘客此时也在期待着那个时候的到来，不过他们都不知道，此时的这艘游轮距离目的地还有着非常遥远的距离。
天空之中，厚实的云层将月亮与星空同时覆盖，在这不见天日的黑暗之中，游轮遵照着罗盘的指引向着由身为海渊教高级成员的船长所指定的既定目标前行着。
在这艘船上，自船长以下，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海员都是邪教海渊教的教徒，他们原本的目的是将这艘船上的两千多名乘客送去给海怪海莫霍伊斯进行献祭，而然因盗贼K的原因，现在不得不转向前往海渊教在附近海域的据点白泪岛，根据航程，在明日下午的时候，闪白珍珠号就能抵达白泪岛。
为了严防还在船上的盗贼K再进行什么捣乱，船长科斯塔下令手下的教徒，在航行期间对全舰进行严格的巡逻警戒。
深夜时分的游轮之中，在远离乘客区的下层船舱内，大副宾斯此时正带着一名手下在空荡的长廊上巡视着，此时的他，正刚刚的巡查完锅炉舱回来，他在抖完鞋上的煤灰之后，正在前往下一个巡查的地点。
比起船上的时候其他地方，这一条靠近锅炉舱的下层走廊十分的脏乱，走道的两边随处摆着一些杂物，地板也十分的脏。带着严肃的神情，身为一名水术使的宾斯在行走在这条走廊之上，他一边走着一边仔细检查着眼前走廊的情况，眼睛扫过每一处可以藏人的阴暗角落，似乎担心某位盗贼就藏在那里。
在走廊上走廊一会儿之后，宾斯前方走廊的拐角处忽然拐出了两名身穿制服的海员，面对着他走来，宾斯认得他们，他们也不是一般的水手，而是伪装成海员的教徒，对方见了宾斯之后似乎一阵意外，然后同时恭敬的打招呼说道。
“宾斯先生…”
“杰德…哈马……你们在这干什么？我不是安排你们去三号仓储舱巡逻的吗？”看到眼前的这两人，宾斯眉宇微皱略带困惑的开口，而对方则是一边走进一边的回答道。
“啊…是这样的宾斯先生，我们在三号那边发现了一些可疑的东西，所以想要特地来通知您过去那边看一下，看看是否要跟科斯塔先生说。”
两名海员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向着宾斯走来，而宾斯在听了之后不禁又开口的问到。
“可疑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你们说清楚一点。”
“具体是什么啊…宾斯先生，说实话那玩意样子我们也不好口头上跟您解释清楚，您最好跟我们一起过去看一下。”
一边的说着，两名海员继续的向着宾斯走去，而且脚下的步伐还微微的加快了，见到这个举动，宾斯微微一怔，随后以警告的语气立即的开口。
“你们两个给我停下！要说什么就站……”
宾斯话音未落，正前方走来的那两名海员立即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他们神情一凝，以冲刺的速度向着宾斯快速的冲来，见到这个场景，宾斯也肯定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他立即的抬起手对准眼前的两人，准备发动能力进行攻击。
而就在这时，在宾斯的身后，他刚刚走过的走廊边上，一个小小杂物柜的门忽然猛的打开，由里面冲出了两名体积远超杂物柜容积的彪形大汉，两个大汉在冲出杂物柜后有背后奇袭宾斯和他身旁的手下，在宾斯正在专注于眼前的时候由后方将他们死死的用手钳制，嘴巴都被捂上。
‘什么…后面怎么可能会有人！我明明过来的时候检查得很清楚！’由后方被钳制住的宾斯在内心之中惊愕的想到，他之前过来的时候检查过所以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发现问题，他不清楚身后这两个人是怎么忽然冒出来的。
‘被钳制了…可是…就是这点力量想要控制住我的话，还太早了！’
被由后方钳制的宾斯内心虽然惊讶但是却没有慌张，因为他是黑土阶的“杯”之非凡者，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像是这种程度的束缚只需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够挣脱。
而正当宾斯准备用力拜托钳制之时，一股他今身从未感受过，强烈无比的刺痛感贯穿了他的全身。
“唔…呜呜呜呜！！！”
在这股贯彻全身的剧烈刺痛之下，宾斯全身乃至四肢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瞪大的眼睛开发泛白，他的嘴想要大声的喊叫，但是由于被捂着嘴巴的缘故，他的叫声无法大声喊出来，只能呜呜的乱吼。
在这股穿身的刺痛感之下，宾斯在短时间身体僵直无法抵抗，而趁着这个时机，之前的那两名海员已经冲到了宾斯他们的身前，他们由口袋之中分别拿出了一把小刀，在冲到宾斯面前之时将小刀向着前方捅刺而去，宾斯与身旁手下的心脏被同时捅穿，宾斯在瞪大双眼的颤抖一会儿之后，整个人便都没了生息。
在确认宾斯以及他身旁的手下真的已经死了之后，两名大汉将他们放开，原本应该作为尸体直接倒地的二人在地上蹒跚了两步之后重新的站直。
重新站好的宾斯在将翻白的双眼翻了回来，随后将胸口处的小刀拔出，递还给了杀他的那一名海员，接着他将帽子摘下，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耸立的头发之后又戴了回去，接着，他面色平静的审视了一下胸前的血污，然后周神的海员说道。
“我衣服上沾了点脏东西，需要回去换一下，你们继续接着巡逻吧。”
“是的，宾斯先生…”
说着，聚集在走廊之上的几人开始分散行动，那两名由小型杂物柜里钻出来的大汉又重新的钻了回去，待两名大汉都转入柜子不见了之后，刚刚一名用到刺穿宾斯心脏的海员由杂物柜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石盒，放入了兜中迅速的离开，走廊地板上滴落的少许血迹也被另外一名海员撒了少许白灰之后，拿拖把拖干净。
不一会儿之后，现场回归了平静，所有人都离开不见，仿佛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
“黑土阶的大副搞定，呼…这样一来的话，手上控制的海渊教尸偶就为数不少了……”
坐在自己的船舱之中，感知完远方情况的多萝西在舒了一口气之后说道，此时的他正利用自己的能力在整艘船上进行行动。
在这些行动之中，多萝西暗杀了一些伪装成为海员的海渊教徒，将他们变成了自己的尸偶，并让这些尸偶化的教徒去暗杀他们的同伴，在短短的时间里面，多萝西手上已经有了七名海渊教徒尸偶了，其中包括一个原本是黑土水术使的大副。
多萝西已经监控这些人差不多两天的时间了，他们之中谁是海渊教谁是普通人多萝西已经可以分得十分清楚了，所以下手的时候非常的麻利，三下五除二的已经弄出了一堆海渊教徒尸偶出来，其中包括一个黑土，期间没有错杀普通的海员。
虽然一口气暗杀两个白垩做不到，但是整整下面这些小的还是挺轻而易举的，虽然在这一次行动之中，多萝西消耗了2“杯”2“石”的灵性来使用生喰和流电体态，不过也收获了一些符印和灵性贮藏物，除了好几种“杯”邪教徒标配的生喰符印之外，还有几张自己认不得的符印，多萝西打算靠岸之后再好好的鉴定一番。
‘七个海渊教徒尸偶…其中一个地位还挺重要……为明天的计划进行准备是够了。’
多萝西一边的想着，一边的望向窗外那漆黑的大海，随后继续的思索道。
‘近了…越来越近了，如果我的计算没有错的话，大概明天上午十点半的时候就能够在海平面上看到吧……
‘时间越来越近了，看来我也要稍微加下班，做下准备了，顺利的话，明天就是彻底摆脱这艘船 摆脱这些家伙控制的时候。’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今天白天的时候，她就利用飞虫尸偶配合上细微的流电体态，暗中干扰了闪白珍珠号上的罗盘，让整艘船偏航，向着其他的方向开去。
在这个没有卫星导航的时代，想要在海上导航，主要就是依靠海图罗盘以及天文观测，对于航行者来说，通过观察天空之中的日月星辰，不仅仅能够确定方向，甚至还能够通过仪器确定自身方位，然而在多云的天气之下，天文导航就变得难以使用，因此船只的导航工作就只能依靠海图以及罗盘了，然而罗盘是能够被多萝西的能力所影响的。
通过影响罗盘，多萝西在暗中控制了闪白珍珠号的航向，这种方法虽然好用，但是需要天气作为支持，因此多萝西并没有一开始的时候就用这一招，而是等到今天早上的时候天气合适了之后才开始使用。
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现在的闪白珍珠号并不是向着白泪岛行进，而是在向着辉光教的朝圣舰队开去，预计在明天上午的时候就能相遇。
依靠教会的舰队，多萝西可以很轻易的摆脱闪白珍珠号上的邪教徒，但是此刻多萝西的神情却依然分外的严峻。
‘依靠辉光教的朝圣船队来摆脱这些家伙，这虽然说是个好主意，不过也有着巨大的风险，这风险并不来源于海渊教的那群人，而是来源于教会本身……
‘某种意义上，在教会面前，我其实和海渊教一样，都是非官方的可疑非凡者，要是教会知道船上有大量海渊教徒，涉及严重非凡事件，那么以教会的性子与能力，势必会对全船的人进行高强度的非凡侦测，以确保每一个人的安全性。
‘针对两千七百人进行全方位，高强度的非凡侦测，找出里面所有的非凡者和非凡痕迹，所消耗的‘灯’灵性是巨大的，这么大的消耗海渊教虽然承担不起，但是教会绝对能。
‘按照凡尼娅的说法，给他们提供护航的是圣礼骑士团的第三巡礼舰队，一共六艘军舰，再加上三艘装载朝圣者的客轮，一共九艘船上全是教会的人，其中还有一大堆骑士团这种军事人员，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灯’之非凡者？
‘教会若是认定了闪白珍珠号上存在严重的邪教活动，那么整艘船进行超高强度的非凡侦测，即便是两千七百人在这个规模的教会力量面前也能够一个不剩的全部侦测，到那个时候，不仅仅是科斯塔他们藏不住，我和奈芙也估计藏不住，若是教会真的铁了心进行调查，我手上的这点‘影’是完全不够看的。
‘因此，在明天的时候，我所面对的不仅仅是科斯塔他们，还有教会……我所需要的是在教会不起疑的情况之下，尽量的利用他们……而这……需要更加精细的操作，不然的话，我跟科斯塔他们都会暴露……’
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想到，对于教会舰队的不断接近，她心中既是期待也是紧张，她需要利用教会这股力量，然而她也明白，比起安隐局，教会的力量利用起来要危险得多，自己必须小心行事。
……
时光匆匆，很快的，一个晚上就过去了，当黑夜淡去白昼来临之际，闪白珍珠号依旧行驶在茫茫的大海之上。
依旧暗沉的阴云之下，海风吹袭的前甲板之上，一身船长制服的科斯塔正站在海风之中，远眺着远方的海平面，在他的身边，一身西装的马西莫立在那里，也同样的在望着远方，因为他们都是辅“灯”非凡者的缘故，因而并不需要望远镜就能够看到很远的地方。
“按照航程，今天傍晚的时候就应该能到达白泪岛…具体的事情我已经通过五官肉台和那边说了，他们让我们现在想一下一会儿该如何面对剑鳞大人的怒火……”
望着远方的景象，马西莫带着一丝不安的说道，而科斯塔则是默默的回答。
“是该想一下了……毕竟事情弄成这个样子，这是我们该得的……哼，不过也要乐观一些，我们想想至少到了白泪岛后，那个贼徒就能够被揪出来，到时候剑鳞大人如何对我们，我们就可以十倍的对他。”
科斯塔这么的回应着马西莫说着，马西莫听了以后嘴边微微一笑，随后接着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刚刚准备开口的时候他忽然眼睛瞪大，望向了远方一处的海平面。
“等等……你看那边是什么？那边好像有船队？而且规模挺大？”
“船队？你看花眼了吧，这里偏离正常航线这么远，怎么可能会有船队？”科斯塔这么的说着，随后望向马西莫视线的方向，随后也立即的怔在了原地。
在科斯塔的眼中，他可以明确的看到，在远方的海平面上，正有着数缕黑烟飘起，那黑烟之下，赫然是一直正在行进之中的船队。
看着那船队，科斯塔眉头皱起，因为此时他们所在的海员应该不可能会遇到这种规模的船队才对，因此一时间以为是海市蜃楼，所以他将眼睛眯起，更加专注的动用能力去看，结果在看到船队船上那深深的炮口与高悬的辉阳旗之后，吓了一大跳。
“是，是…是辉光神棍的舰队！他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退后两步，科斯塔面色煞白的惊愕说道，一旁的马西莫听了之后也更加专注的用能力向着远方的目标望去，在看清了之后吓得差点一屁股跌倒。
“啊啊…那是…那是圣礼骑士团的巡洋舰！怎么可能！骑士团的舰队怎么可能在这！？”
马西莫面无血色的惊骇说道，一时之间有些慌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而另外一边的科斯塔则是迅速冷静下来的转过身向着身后的手下下令。
“通知驾驶舱！立即左满舵，远离那边的舰队！”
“轰！！”
科斯塔的话音刚落，一声响亮的爆炸声由闪白珍珠号的下层船舱传来，顿时之间，整艘船都因为这次爆炸而为之一震。

第三百九十九章 信号
征服海，通往伊维格的航路之上。
浩瀚的大洋之上，由一支由两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三艘客轮，一共九艘船只所组成的朝圣船队正向着伊维格的圣母圣地浩浩荡荡的行驶而去，进行着庄严隆重的朝圣之旅。
舰队的首端，一艘斩波向前的巡洋舰的平整前甲板之上，一名留着干净胡须的中年军官正站在这里，他身穿着有着宗教色彩的海军军官制服，带着配有辉阳军徽的舰长帽，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背在背后，锐利的目光凝望向远方。
“桑托斯，你看一下，那边那艘船你认得吗？”
在对着远方凝望了一会儿之后，军官转头看向身旁一名副官打扮的男子说道，男子听了之后微微一怔，随后也望向军官的注视方向望去。
“那边那艘船啊…挺大的…看上去是一艘游轮的样子？看船舷上的拼写…好像是闪白珍珠号？”
副官一边望着远方的说着，一边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接着又继续的开口。
“不对吧…我记得不错的话，闪白珍珠号不就是那艘要举办珠宝展的船吗？我在巴塞的时候看报纸说这这船虽然目的地也是伊维格，但是却比我们早启航，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遇到的才对啊？乔德阁下，这好像有些奇怪。”
副官带着一丝困惑的说道，听着副官的话语，名为乔德的军官也默然的开口。
“嗯…不错，闪白珍珠号理论上来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过这大海之上情况瞬息万变，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最近天气不太好，也有发生迷航的可能性…
“总而言之，我们先持续的关注一下那艘船的情况，如果没有别的什么特别情况的话，就不用管它…”
乔德这么的说着，作为教会的高级执事，一名航海多年，拥有丰富经验的海军军官，他遇见过各种各样的海上情况 由于天气情况海面情况以及船只情况的复杂性，船只海上出事是很常见的，能够造成船只逾期的情况一抓一大把，各种各样的都有，所以对于闪白珍珠号此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也并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反正对方立即自己这边还远。
正当乔德不准备继续的关注远方游轮的动向之时，忽然之间，一阵悠远的轰鸣声传来，听到了这个声音的乔德微微一怔，作为军官，他很清楚这是什么声音，这是爆炸声！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有爆炸声！”
听到爆炸声，乔德立即的将头继续的转向远方而去，望向那原本游轮的方向，按照方位，爆炸声应该是从那里传来的。
“乔德阁下！您快看那边！闪白珍珠号上面好像有异常的黑烟！上面好像着火了！”
这个时候，一直在关注游轮的副官大声喊到，听着副官的话语，乔德的面庞变得严肃万分，他认真的凝望向远方的游轮，果然在船下方靠后位置的方向看到了几缕由舷窗之中飘出的黑烟，这可能是火灾的迹象。
“看来…他们是发生什么事故了，从他们烟囱的排烟情况和航速来看，有可能是锅炉故障导致的爆炸，火灾是由爆炸引起的…而锅炉故障影响了动力，让他们的航速慢于预期，所以才被我们赶上……”
看着远方游轮的状况，乔德一边皱着眉头一边用自己的经验分析着说道，随后立即的转头望向身边的副官。
“传令下去，全舰队减速，布恩号挂信号旗，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是的阁下！”在得到命令之后，副官果断的退下，甲板之上，乔德依旧面色凝重的遥望着远方的游轮。
……
辉光教朝圣船队的远处，闪白珍珠号的前甲板之上，原本的海渊教科斯塔与马西莫等人在在望见远方海面上的教会军舰之后，纷纷吓得是面色苍白，在反应过来之后立即的下令驾驶舱，让其立即的操作着游轮即刻远离辉光的船队，然而科斯塔的命令刚刚一出口，意外的情况就发生了。
爆炸，来自甲板下方，船舱深处的爆炸让整艘船不禁一震，接着船只的航向有了明显的下降，科斯塔在这震动之中站稳了身形，随后立即的扭头望向身旁的手下，并大声的吼到。
“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赶快给我下去查看清楚！”
“是，是的先生！”
听到科斯塔那严厉的命令，一名海渊教海员立马的遵命跑到了船舱之中，接着科斯塔便继续的站在甲板之上，面色凝重的开始望着远方的教会船队，而一旁的马西莫则是有些惊慌失措的开口道。
“盗贼K…是那个盗贼K！在这个地方莫名其妙的碰上教会的船队，又在这个时候刚好莫名其妙的发生爆炸！这一切肯定是那个盗贼K在背后捣鬼！他可能想要借助教会的船队由这艘船上脱身！”
马西莫这般愤然的大声喊到，一旁的科斯塔在听了马西莫的话语之后神色也不禁更加的凝重了，确实，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一切就应该就是盗贼K在暗中搞鬼，虽然不知道对方使用了什么手法，但是教会船队的忽然出现和刚刚的爆炸时间太巧合了，预谋的味道太重，所以现在怀疑盗贼K是应该的。
“盗贼K……你这家伙……究竟又在预谋些什么？”
凝望着远方的船队，科斯塔喃语着说道，这个时候，甲板上陆续的出现被爆炸声惊动的乘客，他们开始神色不安的向着船组人员咨询情况，而船组人员则在科斯塔的授意之下，将乘客安抚会自己的客舱。
又在稍微等了一会儿之后，一名浑身污渍的海渊教的海员慌张的由船舱跑到了甲板之上，来到科斯塔身边报告着说道。
“科斯塔先生！爆炸原因清楚了！是锅炉舱发生的！有两个锅炉发生了爆炸！现在下面一团乱！还有不知道是不是爆炸影响到了传动，现在整条船都停住了，完全没有一点动力！一些地方还起火了，不过不算大，已经开始着手扑灭了！”
“什么…锅炉爆炸？锅炉舱不应该是有我们的人在全程守着的吗？怎么会出事的！”
科斯塔历声的向着眼前的海员说道，锅炉舱作为整条船的动力核心，科斯塔不仅仅派了手下重点看护，还让人经常去那边巡逻，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才对。
“具，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之前我去锅炉舱的时候那里还好好的！工人在铲煤哈马他们在那里监督，现在再去的时候那里已经被炸得一团糟了！听逃出来的工人说他们听到了锅炉的异常声音察觉到了危险，所以在爆炸前事先就全部都跑了，而哈马他们则是在爆炸之前说是看到了什么可疑的东西去调查离开了，然后就失踪不见了！”
海员继续慌张的向着科斯塔报告着说道，听着海员的报告，科斯塔的眉宇皱得越来越深，很显然，他所说的那个可疑的身影就是盗贼K，应该就是他去锅炉房做了什么手脚引起的爆炸，而追过去的哈马等人现在没个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听完海员的报告，正当科斯塔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的马西莫忽然的继续开口。
“喂！科斯塔，你快看看神棍舰队的那边！他们打信号旗了！”
听着马西莫的话语，科斯塔继续望向远方的舰队，在稍微的一顿之后，他选择没有使用能力去看，而是由荷包之中拿出了一个小型望远镜放在眼前进行观察，随后他看到远方船队为首的旗舰已然在旗绳之上，挂出了颜色与形状分明的信号旗组合，身为船长的科斯塔自然能解读这些信号旗组组合的意思，那是在询问自己这边状况的意思。
看到远方船队打出的信号旗，科斯塔不禁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对方既然还有耐心的询问自己这边的船况，那就代表自己还有马西莫的身份没有暴露，教会暂时还不知道自己这艘船上的异教异常，他们只是在对事故船只进行例行的询问而已。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还能够把他们给支走……’
科斯塔如是的想到，接着他立即转头的向着甲板楼上手下喊到。
“那些神棍并没有发现我们的身份，只是在听到爆炸声后用信号旗对我们进行询问而已，我们可以同样回应过去让他们走。
“宾斯！让你的人立即安排挂旗回应！就说我船遭遇可接受范围内故障，能够自行排除！让他们不用浪费时间过来。”
“是的，先生！”
甲板楼上的大副很快的就回应了科斯塔的话，在看到手下的回应之后，科斯塔舒了一口气，随后继续的望向远方的辉光船队，此时的他希望着那船队在看了自己这边的信号旗之后，能够立刻的离去。
海上的情况变化万千，船只又是一个极为庞大复杂的巨大系统，所以出现各种各样的故障是情理之中的，而其中大多数故障都是能自行排除的，即便是有些看着挺吓人，所以科斯塔这么回复是没有问题的，一般情况下教会见了这个回应之后，就会直接离开。
此时，科斯塔心中已经在合算，在辉光的船队看到起信号旗离开之后，他就去试图恢复闪白珍珠号的动力系统，然后修正航向，再继续的将船开往白泪岛。
如果动力系统无法恢复，那么科斯塔就只能祭出最后的手段，屠船！通过屠杀所有的乘客，找出藏在里面的盗贼K，将其杀掉之后夺回深蓝之心，然后由刚刚屠完的船上收集充足的食物，带着深蓝之心乘救生艇前往白泪岛。
虽然两千多个祭品没有了，但是至少深蓝之心还在，可以等下一次的机会，自己和马西莫虽然会遭到严重的处罚，但是只要深蓝之心能够保住，那么处罚就还应该到不了难以接受的程度，最多最多也就是处死而已。
但是要是连深蓝之心都丢了的话……
一想到任务失败且深蓝之心都丢了的结局，科斯塔便感到不寒而栗，在他的想法之中，深蓝之心是一定要追回来的，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科斯塔心中这么的思索着的时候，此时远方的海面上，辉光教的旗舰又升起了新的信号旗以做回应，见到对方的举动，科斯塔仔细的凝视对方升起的新旗，而然当他将新信号旗的意思解读完毕之后，面色却不禁猛的一沉。
辉光旗舰之上，新升起的信号旗显示的意思大致是“我舰及舰队将全力救援。”
“全力救援…救援个屁！老子是在叫你们滚！有多远滚多远！”
见到远方辉光旗舰上高悬的型号旗，科斯塔不禁直接爆口的骂到，他不明白自己分明说能够处理事故，不必他们插手，他们怎么就直接过来了呢！还说什么全力救援？
愤然的科斯塔差点拿下望远镜，随后抬头望着上方望向闪白珍珠号的旗绳，而当他看到旗绳上所挂着的信号旗时，却直接楞在了原地。
此时的旗绳之上所挂着的信号旗组合所表达的意思，根本不是之前科斯塔所下令要表达的“我船遭遇故障可接受范围内故障，可自行排除。”而是带有截然相反的意思组合。
“我船遭遇严重事故，发生火灾及严重进水，需要弃船，请求救援，船上有大量人员。”
看到在自己头上飘着的信号旗，科斯塔面如死色，此时的他最想要做的，是立即跳起来把旗绳扯断把这该死的信号旗扔海里，但是理性告诉他不能这么做，此时此刻辉光的舰队上正有无数双具有超凡视力的眼睛正盯着这边呢，自己这边只要有一丁点异常的举动，那边的炮塔可能就要转过来吧。
现在想要换个信号旗，已经为时过晚了，如果前后两次挂意思相反的信号旗，不被怀疑有问题才怪呢，一旦被辉光所怀疑，自己这边可能谁都跑不掉。
“喂，科斯塔，他们那边挂的旗究竟是什么意思？你刚刚说什么救援？你不是说要让他们走吗？他们感觉不仅没有走，还反而向着这边靠过来了！”
这个时候，在科斯塔身边的马西莫带着疑惑的情绪开口问向他说道，听着马西莫的话语，科斯塔咬了咬牙，他没有直接回应马西莫，而是向着甲板楼上怒声的吼道。
“宾斯！你挂的旗是怎么回事！”
科斯塔这么的怒吼着，然而在他的怒吼过后，一个声音也没有回应他，这个时候，科斯塔感到不对劲了。
“宾斯那边可能出事了，我们赶快过去！”
一边的说着，科斯塔向着甲板楼快步的走去，马西莫见了虽然有些摸不着情况，不过也是立即的跟了上去，就这样科斯塔带着马西莫，一路的爬上了甲板楼，爬到了旗绳所链接的位置。
随后，他在旗绳链接处附近的舱室之中，发现了大幅宾斯的尸体，连同宾斯在内，一共三具海员的尸体躺在船舱的地上，他们都是自己的海渊教徒手下，每个人都带着惊骇的面容，瞪大着双眼死在地上，身上可见的伤痕或是在脖颈处，或是在心脏处，初步可以判断三人都应该是死于暗杀，被一击毙命。
看着眼前的场景，科斯塔与马西莫都不禁愕然的张开了嘴巴，他们都知道，包括宾斯在内的这三人之中，一共一名黑土两名学徒，能够在无声无息之间干掉这三人，对方是一个极其专业的刺客…只有高超的“影”之非凡者才能做到这一点。
“这，这是…盗贼K干的？”
“嗯…恐怕是的，目前的船上，只有她能够做到这点…看来我们完全被她算计了，她不仅仅算到了教会舰队的到来破坏了锅炉，还算到了我们要挂旗骗走教会舰队，刚刚那旗不是宾斯挂的……而是她挂的……宾斯在此之前已经被她杀了……
“哼…完全被她戏耍了啊，那个家伙！？”
一拳狠狠的揍在了舱室的墙上，科斯塔咬牙切齿的说道，而一旁的马西莫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之间看到了一旁宾斯的尸体好像有一丝的异常，他的一只手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紧紧的握着。
见到如是的场景，马西莫皱着眉头蹲了下来，随后他将宾斯尸体紧握的那只手掰开，随后赫然的在其手心之中发现了一枚衣服的纽扣！

第四百章 给予
征服海，通往伊维格的航道。
辽阔的大海上，巨大的游轮因为锅炉舱的爆炸事故而完全停摆在了海面之上，位于远方的辉光朝圣舰队在见到游轮所挂出的请求救援的信号旗后，立即的调转航向，向着出事的游轮靠了过去。
“阁下，我们正在接近闪白珍珠号，现在对方已经完全的停了下来了，看起来动力确实是受损严重。”
护航舰队的旗舰之上，副官打扮的男子在看了远方闪白珍珠号的状况之后向着身旁的军官乔德报告说道，而乔德在听了这番话语之后则是认真的审视了一眼远方游轮的状况，然后接着开口。
“嗯…根据对方刚刚所回应的信号旗，现在那边的事故应该挺严重的，已经开始出现进水了，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必须全力救援才行了。”
乔德神情严肃的开口，在海上船只出现事故一般情况下都是会互相救援互相帮助的，更何况他们还是前往圣母圣地进行朝圣的船队，依照圣母的教义，这种情况他们是必须要管的。
“那种规模的客轮，乘客少说也有一两千吧，我们的营救必须及时赶快才能在船只完全沉没之前把人全部都救出来，桑托斯，传令下去，全舰队所有舰船准备营救工作，所有的救生艇都动用起来，在靠近事故船只后用救生艇分批次的把乘客运过来，分散送到各个舰船之上。
“另外再挂信号旗通知对方船组，让他们把乘客有序的集中到甲板上，搭好舷梯，准备输送乘客。”
乔德这么的说道，正在他说话的时候，远方的游轮忽然之间的又发生了一阵响亮的爆炸声，在听了这番爆炸之后乔德眉宇一皱之后又接着凝重的开口。
“又有新的爆炸声传出来了，看那边的事故情况还在持续的恶化啊，不能等太久了，赶快行动。”
“是的，乔德阁下！”
副官这么说着，正当他想要下去传令之时，忽然之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于是对着乔德又继续的开口。
“对了，乔德阁下，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是否针对那些乘客进行非凡检测，万一里面有混有异教非凡者的话，把他们接到舰队里面来将会成为隐患。”
听着副官的话语，乔德微微思索了一阵，随后也立即的
“嗯…你说的有些道理，确实应该检查一下，不过也不能因为过于繁琐的检查检查流程而耽搁救人，这样吧……你安排人对每一名登上我方船只的乘客进行初级的非凡侦测，每个人稍微都看一下就好，记住，现在救人是首要的。”
乔德这么的吩咐着说道，虽然辉光舰队的“灯”足够多，但是对于两千多名乘客进行非凡检测仍然是为数不少的灵性开支，若是检查的级别过高，可能会让整支舰队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出现整体性的灵性少缺问题，这遇到其他危机情况的话可能陷入被动。
就目前看来，眼前的闪白珍珠号所正在遭遇的是一起寻常的海难事故，没有任何非凡介入的痕迹，所以乔德在思量再三之后，决定只对全船进行初级的灵性侦测，大概就是开着侦测每个人随便瞟一眼的程度。
“是的阁下，我立即去安排！”
一边的回应着，副官一边的退下去执行命令，而乔德则继续的站着原地，望着远处那越来越近的巨大游轮。
……
此时的闪白珍珠号的甲板楼上，科斯塔正站着栏杆旁，双目圆睁的盯着远方那越来越近的辉光舰队，在他身后的舱室之内，宾斯三人的尸体还躺在那里，自从在看到宾斯已死之后，科斯塔内心之中愤恨的怒火便已然无以复加。
“该死的盗贼…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吗？你果然是想要装成一般的乘客混迹到辉光的船队里面去吗？”
咬牙切齿的喃语着，科斯塔盯着远方的船队愤恨的喃语道，手中所抓着的栏杆已经被抓弯扭曲，此时的他在心中已经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面对辉光舰队，他是一丁点非凡能力都不敢展现的，一旦被对方察觉到了异样只有死路一条，他无从阻止辉光舰队来这边救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盗贼由乘客之中混入到辉光舰队里，带着深蓝之心彻底的脱离自己的掌控。
辉光舰队越看越近，理智告诉科斯塔，待和辉光舰队正式的接触之后，自己这边将会非常的被动和危险，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带上所有的手下，趁着辉光舰队没来之前立即悄**的跳海逃生，利用波涛之途的能力潜水远离辉光舰队，待他们走后再游到最近的岸上。
但是…这样一来的话等于是眼睁睁的看着盗贼K带着深蓝之心成功的逃生，对方一旦乘着辉光的船回到陆地上，自己将永远无法找到他，献祭仪式搞砸，又失去了深蓝之心，科斯塔不敢想象在这种情况下回归海渊教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现在的科斯塔有三个选择，一是带着手下跳海逃生，到了岸上之后回归海渊教，接受惩罚，从今往后生不如死。二是也是带着手下跳海逃生，但到了岸上以后立即脱离海渊教，从今往后过上被黑白两道共同追杀凄惨日子。三是破罐子破摔，现在立即的向着辉光舰队展露出非凡痕迹，引辉光舰队对全船进行所有人进行深度侦测，让辉光教把那个盗贼K直接的找出来。
这其中第三点如果操作得好的话，甚至可以在展露痕迹之后直接的跳水逃生，运气好的话还可以依靠水中优势摆脱辉光的追捕，如果成功的话，辉光势必会对所有的乘客进行严格的侦测，那个盗贼K很大概率的是跑不掉的。
盗贼K极有可能是八尖之巢的成员，对于辉光教而言也是邪恶的异教徒，被辉光教逮到的话也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虽然这样做深蓝之心最后会到辉光教的手中，但是那个可恶的盗贼K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可能会被教会绑起来烧死！
‘呼…呼……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马上教会的那些人就要来了，现在我该怎么办？是立即悄悄的跳水逃走，回去接受惩罚。还是跳水之后逃走…逃到剑鳞大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去，过上为了躲避占卜每天都在逃亡的日子。亦或是跳水之前给那个该死的盗贼一个惊喜，让他被那群神棍抓住自食其果，运气好的话我还是能够逃走的…’
此刻的科斯塔心中，满含着对盗贼K的愤恨，他极度的想要盗贼K受到制裁，极度的想要他付出代价，不管这制裁是来自于自己还是教会都行，如果他真的要过上不断逃亡的日子的话，为什么不让那该死的盗贼付出了代价之后再逃呢？
‘是啊…那个盗贼…现在一定在哪个角落里面暗自窃喜我拿他没办法把，他现在一定在满怀希望的在迎接教会的船吧，他一定认为我不敢冒险的暴露吧！哼…实在太小瞧我了……
‘现在这一支辉光舰队大型战舰只有两艘巡洋舰而已，也就是说上面最多也就几个白垩，不存在赤成，我若是专心的潜水逃跑的话，以我的体力与能力，在引发非凡迹象之后也不是没有可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但是那盗贼就不一样了…在这茫茫的大海上，在那么多神棍的话全力侦测之中，他是绝对逃不掉的！
‘我…就算是今后要过上担惊受怕的逃亡生活，也不会让你有多好过！哼…你以为我不敢显露非凡痕迹引起辉光神棍的注意？大错特错了！我哪怕是被辉光神棍逮到，也要让你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况且在这茫茫的大海上，我用完能力就跑他们还不一定能逮到我！’
咬着牙，盯着远方的舰队，科斯塔面色扭曲的在心中想到，在被盗贼K接连的戏耍了几遍之后，他此刻最大的愿望已经是无论如何都要让那个盗贼K付出代价了，在愤怒的他心中，深蓝之心甚至也变得渐渐的不算重要了。因为他明白，眼下这个情景深蓝之心是无论如何都拿不回来了的，要么被盗贼带走，要么落到辉光教手里，那么与其让那盗贼继续的嚣张下去，还不如把深蓝之心让给教会，这样还能制裁一下盗贼。
带着这样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凝视远方舰队的科斯塔慢慢的举起了手，准备在辉光舰队上无数双眼睛的面前公然的使用能力，引起对方的注意。
而正当他下定决心要引动能力之时，身后马西莫的声音却打断了他。
“喂，科斯塔，你来看看这个玩意？”
“切…现在还有什么可看的！”听着马西莫的话语，科斯塔愤然的转头，随后他看的的是正蹲在舱室地上的马西莫正指着一旁宾斯的尸体，指着尸体的手部，此时在那里正放着一枚黑色的纽扣，这枚纽扣像是被从衣服上扯下来的样子。
“这，这个是……”
看着眼前的这一枚纽扣，科斯塔眼睛瞪大，而蹲下的马西莫则是认真的说道。
“之前我看到宾斯的手紧紧捏着，好像有些异常，所以就掰开来看看，结果发现他的手心里面捏着这枚扣子，宾斯和其他的两个人衣服上都没有这样的扣子，科斯塔……你觉得这扣子会是谁的？”
带着一丝诡黠的笑容，马西莫对着科斯塔说道，听着马西莫的话语，科斯塔的视线逐渐的凝直，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向了那死人手中的黑色纽扣。
“这是…那个家伙的东西，宾斯在临死的时候，由他身上扯下来的？”科斯塔这般喃语着说道，接着他也蹲在宾斯的身前，开始仔细的检查那枚纽扣。
“看来宾斯死之前还是做过一些挣扎的，并且还成功的扯下了这个东玩意，他也算是尽力了……不过很可惜，仅仅凭借这枚扣子，我们还是奈何不了他。”
看着眼前的场景，科斯塔喃语着说道，而一旁的马西莫则是再度的开口。
“奈何不了他？这可不一定，科斯塔，你可以闻闻这扣子。”
“闻闻？”
听着马西莫的话语，科斯塔将扣子拿起到了手中，用鼻子轻轻的嗅了一下，接着便不禁一愣。
“这是…气味！”
“是啊…是啊…这上面有气味，而且不止是宾斯的气味，还有那个家伙的气味在上面，这上面留有那个家伙的气味！我们可以通过气味找到那个家伙！”
带着振奋的神色，马西莫向着科斯塔说道，望着手中的扣子，科斯塔眉宇微皱，接着又再度的开口。
“不对…你之前不是说过吗？那家伙知道怎么去味，所以在偷深蓝之心的时候你没有闻到他的味道，正因为如此之后你也没能使用觅息追踪那个家伙，因此他不管在动手的时候应该严格去味才对，这上面怎么可能会有味道？这会不会是那个家伙在杀了宾斯之后故意塞到他手里的？为的是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额…这个上面为什么会有味道我也有些奇怪。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这枚扣子肯定是宾斯自己临死前握在手里的，而不是别人塞进去后帮他握好的，你看宾斯的那只手上全部都是血，特别是手背的部分全部都被血染了个遍，但是这些血上没留有任何的按压的痕迹，这就证明宾斯死后没人动过他的手！这枚扣子肯定是他自己握在手里的！”
马西莫如此笃定的说道，似乎是为了阻挡攻击的缘故，宾斯的握着纽扣的手上有着两道刀伤，流出的鲜血几乎染红了那只手，上面的血迹还非常的湿润，然而在这湿润的血迹上虽然有着许些擦痕，但是却没有显示出任何被其他的手所按压的痕迹，因此他手中的那枚扣子不太可能是死后被人为的塞按到手里的，应该就是宾斯自己握在手中的。
马西莫虽然思维有些迟钝，但是作为一名珠宝收藏家，他的观察能力还是有的。
“不是之后塞进去的吗？那么说这真的就是那家伙身上的扣子咯？不过为什么？为什么懂得去味的他……这一次这么的不小心谨慎的没有掩盖自己的气味就来动手……”
科斯塔皱着眉头的喃语着，他仔细凝视着手上的扣子，而他们身边一旁的一面海渊教海员在看了扣子之后，不禁皱着眉宇悄声的说道。
“那个扣子…好像不像是外衣上的扣子啊……”
“不像外衣，对了！”
听着一旁教徒的话语，马西莫立即有有所明悟，接着开口。
“对啊，看这个扣子的款式和大小貌似不是外衣上的扣子，这种要小一些的，貌似是内衬马甲上面的扣子啊！我知道为什么这上面有气味了！因为这是内衬衣物上的扣子。
“一般的去味手段只会在身体的最表面做文章，用各种手段在外衣和外露的皮肤上面裹上一层薄薄的石智粉，创造一层压制气味的保护层，而这枚扣子是内衬衣物上的，内衬衣物在保护层之内！因此上面有那个盗贼气味！”
马西莫万分了然的开口说道，听着马西莫的话语，科斯塔眼中一阵的了然，他看着手中的扣子怔在了原地，在楞了一会儿之后嘴边不禁浮现出一丝微笑，接着更是笑了出来。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神蛇保佑！！天无绝人之路啊！常划船哪有不湿身的！在这关键的时刻，你总算是犯了失误了啊！盗贼K！！
“你做得好啊，宾斯！”
站直了身子，科斯塔一边兴奋的笑着一边向着一旁倒着的尸体宾斯直言的说道，此刻他的内心一扫之前的沉闷，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畅快。
其原因是，此时的他在绝望的三条选择之中，意外的发现了第四个选择！一个能让他夺回深蓝之心，回海渊教复命的选择。
科斯塔他们之所以无法夺回深蓝之心，是因为他们找不到盗贼k藏在哪里？化身为了这两千对名乘客之中的谁？
而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一次失误，因为大幅宾斯死亡前的挣扎，他们掌握了盗贼K的气味信息！有了气味信息，他们就能够通过觅息符印由这两千多名乘客之中找到盗贼K的在位置！
去味所使用的石智粉保护层，在人身上是无法长时间维持的，会随着运动以及出汗而逐步的瓦解，而重新布置一层则相当费功夫，而且需要私密的空间，如果盗贼K逃难到辉光的船上则根本不可能在辉光的眼皮子底下重新布置保护层，因此……对方的气味绝对会漏出来。
而自己这边已经掌握了对方的气味信息，到时候就可以利用觅息符印锁定对方！
在锁定之后，等大家一起下了辉光的船，自己这边就可以一路追寻过去，到远离辉光的位置之后再下手！乘着对方以为上岸之后高枕无忧之时，解决他！
这样一来的话，深蓝之心，就有能回到手里了，自己这边对于神教也能有个最低的交代了。
而要达成这一切的话，现在就不是主动向辉光暴露的时候，相反，科斯塔需要和马西莫一起继续伪装成普通人，与盗贼K一起上到辉光的船上，在上岸之后通过气味找到他，解决他！
看着手中扣子，科斯塔脸上的笑容狰狞，在面临三种绝望选项之际，他又获得了第四项最具希望的选项，在看到希望之时，他毫不犹豫的选择拥抱希望。
此时的，科斯塔已经放弃了向辉光舰队展示非凡，破罐子破摔的与盗贼K同归于尽的想法，他转过头望向身旁的海渊教徒，开口说道。
“辉光的舰队马上来了，所有除了我和马西莫之外的神教教徒，立即的准备偷偷的去潜水离开，船上所有的水息符印都给你们，好好规划能够坚持找到陆地的。
“马西莫，稍微的准备一下东西，我们要和那家伙一起，上辉光的船了。”
一边说着，科斯塔的嘴边的笑容仍旧未减。
……
闪白珍珠号上，因为连续的爆炸，船上的乘客被吓得纷纷在自己的船舱之中无所适从，整个船只都弥散在一股恐慌的氛围之中。
在这恐慌之中，多萝西正安静的坐在自己的船舱中的窗前，一边望着远方逐步接近的辉光舰队，一边品着一杯热咖啡。
“失去希望者，容易被逼至绝路。被逼至绝路者，容易失去控制。失去控制者，是能造就最大破坏的。
“我不喜欢和失控的家伙打交道，所以在一些时候，给予希望是必要的，哪怕是给敌人的希望。”
喝完一小口咖啡，多萝西望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喃语着。
“看来，道别闪白珍珠号的时候，该到了。”

第四百零一章 救援
征服海，通往伊维格的航道。
茫茫的大海之上，失去动力的巨轮此刻已经完全的停摆在了海面之上，所有的乘客因为刚才的爆炸而惊慌失措，因为船组人员的安排，此刻这些乘客们都分别在自己的客舱之中，不安的等待着接下来的进展。
而在不久之后闪白珍珠号下方船舱里所发生的第二次爆炸则是将这份不安进一步的加剧，在这次爆炸之后，一些乘客已经开始不愿意再继续的呆在客舱里，而是纷纷的出来想要用到甲板上，和维持秩序的船组人员发生着争执。
在第二声爆炸之后，由下层船舱之中，一名浑身污渍的海员急急忙忙的跑到了甲板之上，在慌忙的在甲板之上问询了两下之后，将目光集中到了甲板楼上，随后在那里见到了船长科斯塔。
“科斯塔先生！大事不好了！刚刚船舱下面不知道为什么又发生了爆炸！这回的爆炸已经导致了下舱开始严重进水！根本堵不住啊！”
挥舞着手，海员向着甲板楼上的科斯塔呼喊道，听到海员的话语之后一些冲上甲板的乘客甚至维持秩序的海员都开始一阵慌乱，一想到这船居然开始进水了恐慌加剧的人群便开始控制不住的混乱起来。
甲板楼上的科斯塔将目光转了过来，见到甲板上正在蔓延的混乱，身穿船长制服的他不急不缓的将手背在背后，以平静的神态与语高声的开口。
“诸位无须惊慌！虽然本船很不幸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故，整艘船都处于危险之中，不过圣母并没有抛弃我们，看那边吧！多亏神的眷顾！我们遇到了教会的船队！我已经向他们通告了本船的情况，并请求了援助，他们也已经回应并在全力的赶来！
“诸位，辉光就在我们的身边，不必惊慌，听从安排，保持秩序，我以船长的身份保证，这艘船上所有人都会得救的！”
科斯塔向着下方安抚着说道，一边的说着，他一边的还指向了远方正在逼近的舰队，慌乱的乘客和海员们在看到远方真的有许多船只向着这边赶来的时候，都纷纷的松了一口气，现场的秩序得以重新的构建。
看着下方原本乱糟糟的情况得以好转，科斯塔面色之平静的转过头来，望向身后舱室之中的三具尸体，严厉的对着手下说道。
“赶快的，趁着神棍的船还没来把这些都处理掉！处理完了你们准备潜水离开吧！到岸上了之后记得去最近的据点。”
“是的，先生。”
听从着科斯塔的命令几名海渊的教徒开始急急忙忙的处理舱室之中的三具尸体，而这个时候的科斯塔面色严肃望向了下方甲板上的场景，接着冷哼一声的开口。
“又一次爆炸，这回直接把船给炸进水了，哼，看来他是怕那群神棍来了之后仅仅帮忙维修，不给接人，所以把事情给做绝啊…看起来，他应该是带了不少的炸药上船来的…”
“喂，科斯塔，我们一会儿真的要上那些神棍们的船吗？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在科斯塔的身边，马西莫神色有些不安的说道，在听了他的话之后科斯塔淡然的回答。
“事到如今，想要夺回深蓝之心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依靠这颗纽扣我们虽然能够找到那个小偷，但是他实力不俗，我一个人对付的话是没有杀死他的把握的，所以我们必须一起行动。
“还好，我们身上都有一点匿灵符印和‘影’贮藏物，应付那些神棍的初级侦测是没问题的，只要我们像是以前一样，装成普通的船长和珠宝收藏家，不会有人觉得有问题，那家伙即便察觉了我们上船，他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不会声张。”
科斯塔这么的说着，听着科斯塔的话语，马西莫闷闷的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不禁也咬牙的开口回应到。
“哼…没办法了，虽然很危险，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去那那边走一遭了，只要在上面找到那个家伙，等到下船的时候就是他的末日！”
“嗯…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必须要继续认真的履行船长的工作了。”看着已经离得非常近的辉光舰队，科斯塔喃语着说道，现在，作为一名好船长的他，要开始组织乘客撤离了。
……
闪白珍珠号，某条船舱的走廊之上，身穿一身常服的奈芙尼丝有些神色慌张的在上面小跑着，在跑了一小会之后她侧声敲响了一扇舱门，但是在一敲之后发现舱门居然没关，在推门进去之后，她看到了一名坐在窗边悠哉喝咖啡的银发少女。
“多萝西小姐，您怎么还在这里啊，这艘船可是快要沉了啊！我们赶紧去甲板上去吧！”
“别慌嘛奈芙学姐，这可是艘排水上万吨的大家伙，要沉也要沉很长一段时间的，坐，我们在这多喝几杯再走都没问题，现在全涌甲板上的话…是会给我们尽职船长的组织工作添麻烦的。”
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多萝西不急不缓的说道，看着多萝西这般淡然的样子，不禁吞了一口唾沫，随后关了门进来，不安的来到了桌边。
“多萝西小姐，你…真的不慌吗？这可是要沉船了啊！听说船舱下面都进水了！”
“我当然知道要沉船，毕竟是我炸的嘛，你就放心好了，我把破坏程度控制得很好，没四五个小时以上这船沉不下去。诺，教会船队就在眼前，这点时间足够所有人都安全转移了。
“所以啊，现在完全没必要慌着去甲板，去那里又吵又挤不说，万一被挤掉到海里那可就不好了。”
品着咖啡，多萝西轻描淡写的说道，看着眼前多萝西的举动，奈芙尼丝感到感到背上微微一阵寒意。
‘多萝西小姐……带着一堆炸弹上船不说，还把炸沉一艘万吨巨轮说得这么的若无其事……赶紧好可怕的样子啊，应该说不愧是蔷薇十字的高级干部吗？她真的只有十三岁吗？’
看着多萝西的这幅样子，奈芙尼丝在心中吐槽到，看着眼前的多萝西，奈芙尼丝忽然回想起了自己十三岁的时候，那时自己有着优渥美好的家庭，不管是父亲母亲还是爷爷都很疼爱自己，自己在各方的关怀之下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想想我小的时候……虽然受到爷爷的影响比较爱看书，但是本质和其他的孩子一样天真爱玩。真无法明白，是什么因素让多萝西小姐在这个年龄变得比大人还要大人，城府这么深……莫非她从小就在接受蔷薇十字的什么残酷训练吗？
‘如果这是真的得话，那多萝西小姐还真是可怜啊，在本应是天真烂漫的童年时光，不得不去参与残酷的密教斗争，感觉有点可怜呢……
‘不过这样想来的话，过上正常生活，正常成长的多萝西小姐会是什么样的呢？多萝西小姐长得非常漂亮，如果不是整天一副老成的样子，反而是普通孩子的模样的话，想必会十分的可爱吧，说不定还会叫我姐姐呢！’
望着多萝西，奈芙尼丝如是的在心中带着一丝神往的遐想道，而一旁正在喝着咖啡的多萝西在察觉到了奈芙尼丝那略带奇异目光之后，微微的歪了歪头，然后带着不变的神情接着开口道。
“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奇怪的东西？啊…没，没什么奇怪的东西！是我一时发呆了而已！”听见了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立即回过神来赶忙的说道 ，她肯定不会告诉多萝西自己正在想象着多她是像个真正的天真小女孩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听完了奈芙尼丝的话语之后，多萝西则是在瞄了她一眼之后也没有说过多的东西，而是在又望了窗外已经可以看到旗帜的辉光舰队之后开口。
“教会的船已经到了，咱们在这儿稍微再喝一杯，等甲板上稍微清闲一点之后，就上去吧，不用现在上去挨挤。”
“唔…在即将沉没的船上安心喝咖啡，真是一种感觉奇妙的体验啊……”
一边的说喃语着，奈芙尼丝一边的走到了多萝西的面前坐了下来，而多萝西也微笑的给她泡了一杯咖啡。
……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教会的船队终于接近了失去动力的闪白珍珠号，在保持一定距离的情况之下，教会的船队也终于停了下来，接着由这些军舰以及客轮之上，有着无数条救生艇被放了下来，上面的人纷纷的将救生艇划向了闪白珍珠号的边上。由于闪白珍珠号的甲板过高以及大船过度靠近极易产生碰撞风险的缘故，无法使用搭木板的方式直接输送乘客，因此乔德选择用救生艇作为输送乘客的主力。
在闪白珍珠号上，船长科斯塔正在专心的组织撤离乘客，他组织水手放下舷梯，让甲板上的人依次的由舷梯爬到下方的救生艇上，无数的乘客在上到救生艇上之后会被分送到船队的各条船上，接着又回来接新的乘客，期间偶有落水者也会立即被救起。
在有效的指挥之下，乘客没有一窝蜂的涌上甲板，而是被一批一批的组织出来，一批一批的被送下船，由于救援船队的庞大给了乘客不少的安心感，因此大部分人都还是听从指挥的，救援输送的现场虽然小骚乱不断，但是大体上的秩序仍在，没有出现集体性恐慌。
用救生艇来运输乘客，虽然效率不高，但还好时间充足，在坚持不懈之下，闪白珍珠号上的乘客在被有序的转移到教会的船队上。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闪白珍珠号终于开始出现了明显的下沉迹象，这现象虽然危险，但是也降低了甲板的高度，使得整个救援行动的效率开始变的更高，在救生艇的快速往返之下，闪白珍珠号上的人迅速的减少，在三个多小时的繁忙行动救援之后，闪白珍珠号上就已经不剩多少的人了。
黄昏的海面之上，多萝西在家长尸偶的带领之下，乘坐着接近末尾的一艘救生艇向着教会的舰队行驶而去，在远离的救生艇上，多萝西转过头望向那已经下沉得一半的闪白珍珠号，望向那被自己亲手送下海底的钢铁巨兽。
‘这么大艘船，就这样沉了是一笔不小的损失吧，有生以来第一次弄坏这么大个玩意，也算是个不小的成就吧…’
看着那渐渐没入海中的巨轮，多萝西在不禁的在心中想到，忽然之间她突发奇想到了如果有人知道这船是自己弄沉的，会不会上来怪罪自己并索要赔偿。
‘应该不会吧，毕竟我才十三岁，小孩子不懂事炸着玩呢。’
一边的想着，多萝西一边扭过头不去看下沉的船，接着她乘着救生艇一路的划到了教会船队之中，最后在一艘客轮边上停靠，在众人的帮助之下，成功的与自己的“家长”登上了客轮。
在登上客轮之后，多萝西和其他被救援而来的乘客便都被集中到了甲板之上，在这里，正有好几个教士与修女正在对被救上船乘客进行简单的身体检查。
正当多萝西在人群之中进行寻找之际，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她与家长尸偶的身后响起。
“这位先生，为了确认你们的状况，接下来我将对您与您的女儿进行一些简单的检查，请配合我的工作。”
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多萝西缓缓的转头过去，随后看到的是一声白衣，带着眼镜，面带微笑的修女，见到眼前的这名修女之后，多萝西像是普通的寻常少女一般笑着回应道。
“好的~修女姐姐。”
……
夜天光渐暗，教会的舰队仍停在海面之上，闪白珍珠号上的人已经全部被救出，此时此刻救援工作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
在这只朝圣舰队的旗舰之上，装饰得十分具有宗教色彩的舰长舱内，身为闪白珍珠号船长的科斯塔正在面见着这一只辉光护航舰队的最高统帅，述说着船上事故的原委情况。
在科斯塔的说明之中，闪白珍珠号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锅炉系统的故障问题，在他的话语之中，船只的锅炉在出航之后就断断续续的发生了一些问题，一开始没有察觉，直到是船只的航速严重降低之后才引起重视，之后科斯塔说自己派人去检查锅炉的情况，但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在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之前，锅炉就发生了严重的爆炸事件，导致了这场海难。
“果不其然，是锅炉的问题吗？也不知道锅炉是出现了什么故障，导致了现在这个结果……”在听完了科斯塔的报告之后，一身制服的乔德喃语着说道，一边说着，他一边的将目光望向船窗之外的场景，在窗外遥远的海面上，闪白珍珠号巨大的船身已经沉没了三分之二了。
“是的，乔德阁下，我现在心中最多的困惑，就是那些锅炉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故障的具体原因到底是什么？但是现在闪白珍珠号已经沉入了大海，这个答案恐怕永远无人知道了……没有及时阻止事故的发生，酿成这么大的不幸，这是我作为船长的失职。”
科斯塔这么的说着，他的话语之中带着叹息，神色之中显露着寂落，仿佛真的是在责怪自己一般。
“这也不全是你的错，在海上，很多危机都来得忽然而无防备，不是每个人都能应对。闪白珍珠号的沉没确实是一场不幸，但是不幸之中的万幸是……船虽然沉了，但是绝大多数人的性命却保住了，比起船，人才是最重要的。
“科斯塔先生，你在组织乘客撤离这一点上做得十分的不错，在危机的关头，你尽到了船长的职责，你今天的表现至少在我眼中是合格的，如果之后有人想要为此次事件来调查你的话，我会为你说几句话的。”
乔德这般的向着科斯塔说道，听着他的这番话语，科斯塔立即感谢的回答。
“那真是太谢谢阁下了，说实话，今天要不是您的话，这份悲剧不知道会酿得多大，是您拯救了我们，我代表闪白珍珠号全体人员向您致以最为崇高的敬意。”
“哈哈…谢我就不用了，你最应该感谢的是圣母，是她为我们指引了方向，把我们带来了这里。”
“啊…赞颂圣母……”
一边说着恭维的话语，科斯塔的眼神深处一边微微的显露出一丝的愤意，不过立即的就又压制了下来。
在顿了一会儿之后，科斯塔望向窗外已经逐步远去的，即将完全沉没的闪白珍珠号，接着开口问到。
“对了，我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想要问阁下，您的船队是准备开去何方？我们会被送到您的”
听着这个问题，乔德并没有丝毫犹豫，而是不假思索的开口说道。
“我们的目的地是伊维格，和你们之前的目的地一样，不过很抱歉。由于船队上补给储存的问题，我们不能多带着两千人向着伊维格进行长期航行。
“因此，我下令船队现在正在向北边全速开去，以最快的速度靠岸，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能够见到卡斯提亚的陆地了，我们预计会停靠在离这里最近的港口纳瓦哈停靠，在那里闪白珍珠号的诸位将全部安全回到陆地。”
……
唔……明后两天同学结婚，要奔波很长的路去参加，所以有点忙，可能会更新不了，如果能更新的话字数应该也会减半，请大家见谅。

第四百零二章 掩护
征服海上，辉光的朝圣船队正向着北面陆地的方向快速的行驶而去，刚刚完成对于闪白珍珠号的救援任务，此时整个船队的所有船上都挤满了救援下来的乘客，这些乘客都带着不安的神色挤在船上的各个角落，不仅仅是甲板，各船的走廊过道之上也挤满了人。
此时此刻，在为首的巡洋舰旗舰之上，教会船队的长官，身为高级执事的乔德正与闪白珍珠号的船长科斯塔进行着交流，而科斯塔在由他乔德那里得知到了现在船队的目标以及花费时间之后，不由得微微一怔，。
“什么？瓦纳哈？我们的目标是瓦纳哈吗？而且一天左右的时间就到了？”
舰长舱内，科斯塔意外的开口说道，在他的印象里面，闪白珍珠号在自己的刻意操纵之下应该向南偏航了好远才对，想要去瓦纳哈的话，所需的时间应该不止一天。
“是啊…瓦纳哈，从海图上来看的话那儿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座港口了，虽然海图上说那里只是一座小城，港口没多大，但是我想下一些乘客应该是够了。”
乔德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开始泡茶，而一旁的科斯塔在听完了乔德的话语之后不禁面色微沉，此刻他的心中正有着情绪涌动。
原本的时候，科斯塔一直在疑惑为什么自己在偏离正常航线的海域航行会忽然之间的遇到教会的船队，而从刚才乔德的话语来看，这里距离瓦纳哈很近，如果自己真的是在预定的去白泪岛的航线上的话，是不会距离得这么近的，因此这一现象的唯一解释就是教会的船队事实上是在正常的航线上行驶的，是自己这边偏离了去白泪岛的航行，跑回到了正常航线上来了，而很显然，这是那个盗贼K搞的鬼！
在发现了自己莫名遇到教会舰队的真相之后，科斯塔心中在愤恨之余又万分的困惑，他困惑着那个盗贼究竟是怎么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之下影响到闪白珍珠号的航向的，自己分明多次来驾驶舱检查，但是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啊？
正当科斯塔在原地困惑之时，另外一边的乔德已经把茶水给泡好了，他自己在喝了一口茶之后又望向了科斯塔，随后开口说道。
“对了，刚刚我的我的一些下属听上船的乘客偶尔说过，闪白珍珠号在旅行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怪事，一个自称是盗贼K的小偷，居然在展会之上公开的偷走了一颗价值连城的蓝宝石？一群人都无法阻止她，科斯塔船长，真的有这回事吗？”
乔德带着一丝好奇的神色这么的说着，听着乔德的话语，科斯塔愕然一愣，随后赶紧的开口。
“啊，您说那个盗贼K啊……确实，这是一个十分聪明的盗贼，我和珠宝收藏家马西莫先生一时之间都被她骗到了，所以被她偷走了深蓝之心，当初我们要是再稍微谨慎一点的话，就不会被她给耍了。”
带着平常的语气，科斯塔向着乔德这样的说着，而乔德则是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眼神向着科斯塔说道。
“这么说来，那个盗贼K在作案的时候你在场咯？那么你有没有发现那个盗贼K有没有展现出一些过于常人的能力，比方说力气特别大，速度特别快之类的？亦或是她是否引发过一些不可思议的现象？另外……你觉得闪白珍珠号锅炉舱那有些怪异的故障，会不会跟那个盗贼K有关系？”
“过人的力量和速度或是其他什么啊…嗯…我想想啊，这个盗贼K虽然身手很好，能够做出很多高难度的动作，但是看上去应该还算是在常人的范畴里面吧，在马戏团里的时候我也看过一些差不多的，要是说什么不可思议的现象的话……也没有，她最多就是最后逃跑的时候放了一种烟很大的烟雾弹而已，就像是魔术师使用的烟雾弹。
“至于她有没有可能和锅炉舱有关系嘛……我认为没有，因为在盗贼K逃跑之后我们立即就搜索了一下全船，发现救生艇少了一艘，因此盗贼K应该在锅炉发生问题之前就乘救生艇逃离了，跟锅炉事故的关系应该不大，况且盗贼K目标是偷宝石，没必要对锅炉这种危险的东西动手脚。”
科斯塔向着乔德进行着解释，证明着那听起来神奇的盗贼K其实只是一名拥有高超技术的聪明小偷而已，听完科斯塔的话语，喝完茶的话乔德点了点头。
“这样啊…这样看来的话，锅炉事故的问题就与她无关了，真是可惜了，少了一个能够能够查清具体事故原因的线索。
“科斯塔船长，与你的交流让我对闪白珍珠号的情况有了具体的了解，感谢你的配合，今天你指挥也是很累了，下去休息吧。”
“谢谢您的聆听，阁下。”
在最后的回复完乔德之后，科斯塔也很快的就退出了舰长舱，在关上了舰长舱的舱门之后，科斯塔不禁是舒了一口气。
来到了巡洋舰的甲板上，科斯塔面对着甲板之上坐着的一堆乘客，他的目光之中浮现出了一抹的阴霾。
要不是短期之内利害一致，科斯塔才不会在乔德的面前为盗贼K打掩护，现在科斯塔既然选择了上到教会的船上，那就必然的不会让教会认为船上发生过非凡事件，必然会全力的掩盖盗贼K身为非凡者的事实。
无论科斯塔的内心之中是有多么的憎恨那个该死的盗贼，但是现在却也不得不去帮助他，在为那盗贼说谎的时候，科斯塔的内心是折磨的。
目前在教会的船上，科斯塔和盗贼K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虽然极不情愿，科斯塔还是不得不去帮助盗贼K，一旦乔德认为船上发生过非凡事件，要针对所有船员进行深度的检测的话，那谁也跑不了。
现在科斯塔非常清楚，他们与盗贼之间的恩怨，需要等到瓦纳哈之后才能见分晓，而在这最后的交锋之中，他们已经掌握了先机。
‘等着吧，盗贼。’
这样的想着，科斯塔握紧了衣兜之中的纽扣，向前行驶的船队，很快将会抵达久违的陆地。
……
这两天有点忙，今天只有两千字左右的半更，明天看情况可能也是半更，后天一定恢复更新量。

第四百零三章 暴露
时间匆匆，很快的一天的时间便过去了，在一天时间的全速航行之下，承载着闪白珍珠号乘客的教会船队终于是见到了久违的陆地，来到了瓦纳哈港。
正午时分，在甲板上的难民已经可以眺望远方海平面上的海滨城市，在一众的欢呼声中，船队渐渐地开始接近港口，而港口上原本正常的航运工作此时已经终止，腾出了最多的舶位来供船队停泊。
瓦纳哈是一座位于卡萨提亚南部地区的中小型海滨城市，虽然港口的规模不大，但是容纳教会船队停船下客是够了，在井然有序的指挥之中，教会的船只纷纷的靠港，在登船梯接上之后，在船上的乘客纷纷的走下了登船梯。
经历了心惊胆战的沉船过程，在教会船队甲板和走廊的差劲环境之下呆了一天，此时船上的难民乘客无不期待着下船的时刻，在走下船梯踏上结实的土地之后大多数人都不由得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虽然原本美妙的旅程已经被船只事故给毁了，但是此时众人的心中还是为最后能成功存活下来感到幸运，原本闪白珍珠号的乘客们在下了船之后，纷纷的离开港口向着市区走去，现在的他们所需要合计的自己接下来的打算，究竟是想办法继续去伊维格的旅程，还是就此回家去，亦或是留在当地等待船舶公司的的调查团，并向他们索要赔偿。
不管怎么样，这热闹的港口之上，总体都洋溢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而在这喜悦氛围的某处，隐藏着几缕阴沉的凝视。
在港口上的某处的角落里，一名身穿着暗色风衣，戴着帽子的男子正隐藏在这里，压低帽檐之下的双目死死的盯着不远处那些有船上走下的众多乘客，定睛一看可以发现这一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乔装之后的马西莫。
在阴影之中，马西莫死死的盯着码头上纷纷攘攘的人群，鼻子细微的**，他在分辨着这眼前人群的气味。
在船只刚刚靠岸没多久，马西莫便抢先下了船，之后便一直在这里进行暗中的监视，监视所有由船上下来的人，他想要以气味由这众多的乘客之中寻找到隐藏在乘客之中的那一名盗贼的踪迹。
由于教会的船队有着很多条船，被由闪白珍珠号上就下来的乘客就被分配到了不同的船上，因此盗贼K很有可能和马西莫与科斯塔不在同一条船上，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他们使用了觅息符印也有可能找不到盗贼K，因此马西莫和科斯塔需要等一个几条船上的乘客都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使用觅息符印进行寻找，而这个时候便是到港下船的时候。
此刻的马西莫正守候在码头的关键出入口，凝视着那些下船的乘客在他的眼前经过，仔细的分辨其气味。
此时此刻，在另外的地方，科斯塔正在港口边上协调着教会成员进行一些清点旅客以及船组人数，每个人下船的乘客都需要在他那里进行简单的船舱号登记，以确认是否有失踪这，这样的后续工作，是身为闪白珍珠号船长的他所应尽的义务，同时他也能够接着这个机会较近的接触每一个下船的乘客，辨息他们的气味。
就这样，一明一暗，科斯塔与马西莫全方位的针对着下船的乘客进行着气息辨析，他们已经提前的记下了那纽扣之上的陌生气息，现在就等着那气息在这群乘客之中再度的出现。
‘快点吧，快点出现吧，那个气味…那纽扣上的气味……’
在数个登记台之间来回度步着，一边审视着下船的乘客一边的在内心之中喃语着说道，那一枚纽扣上的气息，是他们唯一能够逆转被动局面的关键，是他们唯一能够夺回深蓝之心的希望。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越来越多的下船乘客在登记之后离开了码头，然而到现在为止，马西莫和科斯塔依旧没有辨析到任何一缕那纽扣上气息的痕迹，伴随着还在船上的乘客越来越少，他们二者的内心之中不禁生出了焦虑的神色，他们焦虑着那携带着深蓝之心的盗贼为什么现场还没有出现？
繁忙的登记工作在继续着，原本闪白珍珠号上的船组人员以及一些教士在临时搭建的工作台边上一个个的登记着下船乘客的信息，一些圣礼骑士团成员带领着士兵在维持着现场的秩序，一些修女们将泡好的茶水由船上端下，放到了登记人员的桌上。
“工作辛苦了，请喝茶吧。”
“哦，谢谢。”
一名在现场帮忙的白衣修女微笑着将茶水端在了登记员的坐边，在对方感谢地回复之后便满意的离去，在回去的过程之中，她经过了一旁渡步的科斯塔身后，在这一刻，由她的袖中不经意之间的飞出了一只微小的飞虫，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那飞虫飞到了正在指挥工作的科斯塔的身边，爬在了他的衣服之上，钻入了他的衣兜之中，而修女则是若无其事的远离而去。
而在另外一边的港口角落，一只相似的飞虫也由阴暗之中飞出，向着正在进行窥视的马西莫飞去，在由背后接近他之后，停在了马西莫的帽子之上。
这微小的异动，现场没有任何人察觉，忙碌的登记工作仍然在继续的进行，直到在过了许久之后，船上的乘客终于全部的登记离开，而直到最后一名乘客离开之时，马西莫和科斯塔都没有能够嗅到一名具有合适气味的人。
在目睹了最后一人的离开的背影之后，马西莫和科斯塔的眼中，不约而同的顿在了原地，他们二者的僵直的眼神，无法体现内心之中翻滚的波澜。
“船上…现在还有乘客吗？”
“已经没有了，感谢您今天的帮助科斯塔先生，工作已经完全的做完了。”
一旁的教士笑着回应着科斯塔，听着教士的回应，科斯塔又楞了一会儿，他在平息翻滚内心的同时，眼珠开始微微的颤抖。
‘没有乘客了…但是那家伙还没有出现，莫非他察觉到了什么，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了吗？是还躲在船上……等我们这里撤了才打算离开？还是他已经用其他的办法离开了！’
科斯塔在心中这样的想着，而不远处暗中的马西莫内心也是充满了惊异与困惑。
而正在这个时候，在他的衣兜中，在马西莫的帽子之上，两只事先隐藏停好的飞虫身上流淌过了某种激烈的能量，它们的腹部猛然裂开，由其中，一小团暗红色的雾气爆开，然后在空气之中弥散。
由八尖之巢制作，同时具有着“杯”与“影”灵性的暗红物质融入了科斯塔与马西莫身边的空气之中，除了在带来了一股细微的刺鼻味道之外，其明显显露的“杯”之灵性，也很快的被现场具有“杯”灵性感知的非凡者所感知到。
在感觉到这灵性之久，科斯塔的眼睛瞪大，他的面容开始不自禁的细微扭曲起来，他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衣兜，看向那缓慢溢出的淡淡暗红雾气，整个表情比吃了屎还要难受。
“这个是那天晚上的…”
在废了好大的功夫平复下了自己的表情之后，科斯塔以微微颤抖的手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对着身边的教士开口。
“啊…既然已经登记完了，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愿圣母永眷诸位。”
一边说着，科斯塔一边的打算起步离开，而正在这个时候，在他的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别急着走啊，科斯塔先生，今天忙了这么久，不留下来和我们聚一下餐吗？”
此时在科斯塔的身后，高大巡洋舰的前甲板栏杆边上，身穿制服的圣礼骑士团军官乔德正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背后以凝重的目光盯着科斯塔，在他的身边，还有着三名身穿船长制服的军官男子，他们此刻正和祥乔德一起，以严肃的神色盯着下方的科斯塔。
在他们的眼中，瞳孔的边缘，一圈淡淡的橙色光芒浮现而出。
“对了，我们的晚餐席位还很多，科斯塔先生可以邀请更多的朋友参加，比如说那边的那位。”一边的说着，乔德一边将目光转向远方的角落处，盯向那边阴影之中的神色惊讶的马西莫，马西莫被看了一眼之后被吓得差点跌倒在了地上。
面对着这一情景，科斯塔不禁是咬紧了牙关，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盗贼…k…”
在咬牙切齿的嘶语之中 科斯塔的非凡能力开始发动，码头边上的海水开始掀起了异常的波涛，一旁的修女教士在惊奇之后快速的远离了他，而在甲板之上的几名骑士团军官身上也现象出了明显的灵性波动，其中的两人直接的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紧接着在不久之后，原本平静祥和的纳瓦哈港口，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响声。
……
下午时分，纳瓦哈郊外。
在距离纳瓦哈市区很远位置的一处礁石海岸之上，征服海的海浪不停的拍击着嶙峋的礁石，荒芜的礁石海岸之上没有一个人的踪迹，只有天空之中的海鸟在叫唤着盘旋。
在这没有一个人影的海岸之上，一只手由拍击的白色海浪之中伸出，抓住了岸边的礁石，紧接着，在一阵用力之下，一个身躯被这只手狠狠地拽上了海岸，那赫然是一名独臂的男子，定睛一看，那居然是马西莫！
“呼…呼……”
大口的喘息着，浑身湿透的马西莫摇摇晃晃的在礁石之上站起，此时的他万分的狼狈，身上的衣物多处的破损，帽子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身上各处都有着明显的伤痕，整条右手都不见了踪影，巨大的创口之上满是焦黑的肉碳。
“该死…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咬着牙，马西莫捂着自己的断臂，蹒跚着由在礁石之上前行着，在浑身上下伤口爆发的灼疼之中，他的步伐十分不稳，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直接的跌倒。
就在方才，因为莫名奇妙在身边爆发的灵性雾气，他与科斯塔被港口一众的教会人员给盯上，在对方强大的侦测能力之下，他们那脆弱的“影”之屏障不一会儿就崩溃了，科斯塔和马西莫由此彻底的在教会的眼前暴露了。
在知道自己暴露之后，科斯塔和马西莫没有选择束手就擒，而是当场的反抗逃跑，他们不约而同的调用起能力，唤起港口的海水，化为了激流之鞭攻向乔德等人，然后想要趁此机会逃跑。
然而现场的实力对比差距过大，教会的船队在当时的港口有着四名白垩坐镇，除此之外他们的周边还有一堆教士和修女以及骑士团了士兵，在多重力量的夹击压制之下，他们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在一番混乱的激斗之后，马西莫由于事前位置距离码头比较远，距离所有教会力量都有一定距离，第一时间没有被太针对的原因，在使用了一些保命手段之后，成功的通过跳海逃出了生天，但是代价也是惨痛的，他在最后跳水之时，被一把投掷而来的烈焰长剑砍中，整条右臂被燃切而下。
马西莫成功的逃脱，但是科斯塔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的位置距离乔德等人太近，虽然全力抵抗，但是在全方位的针对之下没有能够成功的逃脱。
现在科斯塔的情况究竟如何？是直接被杀还是被她擒获，这一点马西莫并不清楚，他在跳入海中之后，就全力的使用能力，操纵着水流由水面下高速的游动，在向着大洋方向游了好久之后，选择拐弯游回来，游到了远离纳瓦哈港的荒芜海岸重新登陆。
跌跌撞撞的走到岸上，马西莫在石滩之上前行着，此时的他，内心之中满是愤恨与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科斯塔又被耍了……那个盗贼k……为什么每次都能破解他们的计划，将他们一步步的逼入绝境，为什么那个盗贼K要专门的跟他们作对。
带着深深的疑惑，马西莫拖着沉重的身子慢慢的向着陆地走去，现在的他需要找一个地方捕食以及恢复体力与灵性，现在的他需要休息恢复状态，之后的事情再从长计议。
而正当马西莫在石滩走了一会儿之后，他的鼻子微微一动，此时的他，接着身上觅息符印还未消散的效果，闻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气息，那枚纽扣上面气息！
闻到这股气息，马西莫微微一怔，然后瞪大眼睛向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随后他所看到的，是一名身穿风衣，站着远处石滩的青年男子，此刻的他正微笑着看着狼狈不堪的马西莫。
“哎呀呀，看看是谁来了，这不是海渊教的珠宝收藏家先生吗？”
“你是…盗贼K？！”

第四百零四章 截杀
征服海北岸，纳瓦哈市郊。
下午时分，阴霾的天空之下，在远离纳瓦哈市区的郊野滩涂，冰冷的海水无情的冲刷着礁石的海岸，海水潮汐的力量下灌入岩石与沙土的缝隙之中，浪花的声音一阵盖过一阵。
碎石的滩涂之上，身受重伤，断掉一只手臂的马西莫正愕然而立，一脸错愕的看着不远处现身，正对着自己微笑而立的青年男子，此刻的他，能够在那一名男子的身上闻到熟悉的气息，那一枚在宾斯手中所发现纽扣的气息，那那一缕气息所指向的对象，正是盗贼K！
“盗贼K…你就是盗贼K？果不其然…你是一个血黯之途的蜘蛛佬！”
望着眼前那一名青年的男子，马西莫咬牙切齿的说道，之前科斯塔就曾经跟他说过，盗贼K可能是一个能够易容的血黯之途非凡者，而现在出现在这里的这个人和之前的时候自己之前在闪白珍珠号船上所接触到的体貌性别完全不一样，这只有血黯之途的非凡者才能够做得到。
“关于我的身份究竟是什么这一点…不是早就已经很明显了吗？用不着那么惊讶吧，马西莫先生。”
带着微微的笑容，青年男子看着马西莫，以伊维格语轻挑说道，听着他的话语，马西莫再度以愤恨的语气开口。
“你这家伙…究竟是怎么不知不觉的从那船上跑掉的？究竟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刚刚那让我们暴露的灵性雾气，也是你做的手脚吧！你究竟干了什么？”
“哎呀呀，你的问题可真多啊马西莫先生，你不会真的在指望我一一的回答你的这些问题吧，你现在可是一个将死之人，即使是知道了这些事情又有什么用呢？”
带着轻蔑的眼色，青年望向马西莫说道，而马西莫在受到了对方的嘲讽之后眼中的愤怒更甚，然后很快的又被从新的压制了下来，他挺着虚弱的身子，抬着头对着眼前的青年冷笑着说道。
“哼…看起来，我们是从头到尾都载到了你的手里了，你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羞辱我，是想要享受胜利者的滋味吧。”
“那是自然~毕竟谁让到最后是我赢了呢？你这个半残之人，是不可能打得过我的，这份滋味，是我该得的享受。”
双手摊开，青年男子以万分嘲讽的神情望着马西莫说道，而马西莫在听了他的话语之后面色一阵微微的扭曲，随后冷笑一声的开口。
“呵……是啊，现在身受重伤的我恐怕没法赢你，但是首先你也不要太自大才行，而很可惜，这一点你并没有做到。
“别太自以为是了！盗贼K！”
忽然之间，马西莫发出了一声怒吼，与此同时的，他挥动起了身上仅剩的独臂，在那手臂的挥动之下，青年脚下的碎石地面开始出现了一丝的一动，好几道水柱冲破乱石，冲出地面，向着青年男子直刺而去。
“什么！”
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青年男子的面色之上出现了惊愕的神色，他急忙的向着一边躲闪，堪堪躲过了向他刺去的水柱，不过那些在他周身的水柱也因此的化了水栏，限制住了他的行动，而马西莫的反击却才刚刚的开始。
“躲得好，不过这没用！”
伴随着马西莫的话语，青年男子周身的水柱纷纷爆散，在某种奇异力量的操纵之下，化为了一股股的水流向着青年男子涌去，在短短的一刹那之间，青年男子的全身就被悬浮水体所覆盖，他整个身体都被包裹在了一颗大大的水球之中。
一时之间，青年男子忽然由陆地转而置身于水里，他整个人被困在悬浮在空中的打水球里面，他奋力的挣扎但是由于没有着力点的缘故，完全没有任何的效果，气泡由口子不断地吐出，由于窒息的缘故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在青年男子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马西莫使用地下冲出的水流创造了水之牢狱，将青年男子直接的困死在了其中，青年男子无论如何的挣扎也无法摆脱这个水牢，而见此情况之后，直接大声的笑道。
“哈！你大意了盗贼K！你没想到你的脚下也有能够被我所操纵的水吧！
“你等我远离了海边，走到了这里才现身，是怕我直接控制海里的水吧！但我告诉你，这片礁石滩涂的下面到处都是被海上冲刷出来的孔隙！也就是说你的脚下到处都充满了能够被我所利用的水！你失策了！”
望着在水牢之中痛苦挣扎的青年男子，马西莫大声着说道，脸上之前的憋屈和愤怒一扫而空。
“别费力气了盗贼，一旦被沧浪咏者的水之牢狱控制住，不管力量如何强大身手如何敏捷都是没法挣脱的！你就算是蝙蝠化也无法逃脱水流！你现在立即的交出深蓝之心，或许我还可能绕你一命！”
面对着在水牢之中奋力挣扎的青年男子，马西莫继续的开口，而正在他专注的维持水牢对于青年男子的控制之时，在他的身后不远处的几块礁石之后，冲出来了好几名手持枪械的男子，他们将手中的左轮对准马西莫，并同时开枪射击。
一时之间，礁石滩涂上枪声大作，子弹由左轮枪中激射而出，向着马西莫的背后射来，原本受伤的马西莫此时正专注的在维持水牢，遇到这忽如其来的背后偷袭之后根本来不及应对，虽然在最后的时候进行了闪避，但是还是被至少五发子弹直接命中身躯，射出了血洞，其中一枚更是洞穿了脖颈，让马西莫咳出了鲜血。
“咳咳…还有……喽啰吗？”
强忍受着身上新添的痛苦，强撑着对于普通人来说的致命伤，马西莫在继续维持水牢的情况之下用充满血丝的双眼盯向了那些向着他枪击的男子，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盗贼K安排在这里的喽啰，他们见到盗贼K被困之后想要出来救他。
死死的盯着那些持枪的喽啰，马西莫再度的引动了自己的能力，这一次，那几名持枪喽啰的地面猛然破碎，无数道高压的水柱由破碎的裂口之中喷射而出，几名持枪的喽啰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直接洞穿，在痛苦的哀嚎之中倒下。
而在到地的前一刻，一名喽啰用尽最后的力气点燃了一根炸药，并向着马西莫投掷而来，马西莫见状喷射出的水珠在空中聚集，将投掷而来的炸药包裹，就这样，这一根向着马西莫飞来的炸药被新凝聚的一颗小小水球包裹在了半空之中，无法继续向着马西莫继续飞去，原本点燃的引信也被水给扑灭。
而正当马西莫为成功的阻挡炸药而庆幸之时，在那炸药的内部，一只是事前放入的微小飞虫表皮忽然的电光一闪，顿时之间炸药内那还没有来得及被浸湿的装药被点燃。
“轰！！”
强烈的爆炸发生，在一声剧烈的轰鸣之中，那只是轻微覆盖在炸药表面的水层被炸散，但是其压制力也让炸药并没有发挥太大的威力，仅仅只是在距离马西莫还有一段距离的半空之中炸起了一片扬尘，根本没有伤到马西莫分毫。
原本在见到炸弹爆炸之后，马西莫还有一丝的惊异，但是在看到爆炸并没有波及自己之后，又一时的放心了下来，但是在下一刻，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在那由爆炸所养起扬起的扬尘之中，一道极为快速的凌厉身影直冲而出，向着马西莫高速袭来。
盯睛一看，那赫然是一名身穿着轻便的黑色男士便装，盘束头发，面带半面具，身材姣好的女子，那半面具之下凌厉的竖瞳双眼，就和几日之前的夜晚，马西莫在闪白珍珠号的船艏所遭遇的那一双一样。
“是你！”
面对着已经急袭到了眼前的盗贼女子，马西莫瞪大了双眼，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了自己禁锢错了人了，于是赶紧的撤销掉了原处拘束青年男子的水牢，将本就不多的精力转而开始准备制造新的水牢以求控制住眼前的真正的盗贼。
然而这一切都太晚了，那盗贼以矫健的动作冲到了马西莫的面前，手中所握着的匕首向着他狠狠的斩下。
在危机时刻，马西莫伸出了仅剩的一条左臂，将盗贼手中的匕首直接挡下，盗贼的匕首砍在马西莫的手臂之上，以盗贼的力道而言，这一刀绝对能够将马西莫的手臂直接的斩断。然而马西莫以强大的力量强行的紧绷住了手臂上的肌肉，倾注更多的灵性，让肌肉的强韧顿时之间的翻了数倍，盗贼的匕首一时之间竟然只斩进去了手臂一点点，甚至骨头都没有砍到。
马西莫控制着自己白垩阶“杯”之非凡者强大的肉体力量，接住了这关键的一击！
“去死吧盗贼！”
愤怒的咆哮着，马西莫准备发起反击，但正在这个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借由盗贼的身体，传达到了她手持的匕首之上，然后再借由匕首传到了马西莫的身上。
在这一刻，马西莫再度的体会到了那晚在闪白珍珠号的船艏处所体会到的异常的刺痛感，只不过这一回的更加的激烈强烈，而且并不只是在手上，更是在全身。
一时之间，强大的电流在马西莫的体内开始奔走，在这股电流刺激之下，马西莫发出了痛苦的尖嚎，在这股贯彻全身的强大电流之下，马西莫完全的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他失去了对于手部肌肉的控制能力。
趁着这个机会，盗贼狠狠的一用力，直接将挡住她匕首的手臂直接斩下，然后在抓住马西莫肩膀保证持续放电的同时，继续的挥手斩向了马西莫的咽喉，那原本就受伤的脖颈在这一次挥击之下直接被斩开了三分之二，而这还不算完，为了彻底杀死对方，盗贼最后还将匕首刺入了马西莫的头部。
就这样，在鲜血的喷涌之中，瞪大双眼的马西莫缓缓的倒下，倒在地上的他身体依旧在不停的抽搐，一张一合的嘴巴不知道想要喃语些什么，最终在抽搐了好几分钟之后，马西莫终于是停止了任何的动作，一动不动的成为一具尸体。
站着马西莫的身边，盗贼一言不发的用面具之下的竖瞳凝视着马西莫这个海渊教高级干部的最后的挣扎，在最终确认他死亡之后，盗贼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奈芙尼丝淡漠的面容，在魂须的附身之下，她从容的面对着猎物的死亡。
忽然之间，一只半透明的山猫灵体由奈芙尼丝背部钻出，在空中随意的飘荡着，在灵体钻出之后奈芙尼丝的神色一阵恍惚，随后在反应过来之后，看向眼前血腥的尸体和自己手上染血的匕首，微微吓了一小跳的退后了两步，手中的匕首差点没有拿稳的掉了下来。
“那，那个他貌似已经死透了，多萝西小姐。”
转过头去，带着一丝不安神色的奈芙尼丝望向了不远处才从水牢之中获得自由的青年男子，而对方则是一边整理着湿透的衣服一边的说道。
“咳咳…真是辛苦了，奈芙学姐，现在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你应该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吧。”
“嗯…确实是这样的，我的老师同学现在还在市区等我呢，我需要马上过去，唔……我现在就去换衣服了哦，这里就交给你了。”
一边说着，奈芙尼丝一边的带着魂须慌慌忙忙的向着远处跑去，而身为尸偶的青年男子则是在目送对方离去了之后，将目光重新的转回到了马西莫的尸体之上。
“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战利品时间了~”
距离海岸不远处的路边观景亭里，坐在其间的多萝西开始微笑着喃语说道，随后他开始控制自己在海岸上的一众尸偶，开始了打扫战场的善后工作。
至此，马西莫和科斯塔，这两个让多萝西头疼了好几天的烦恼终于是烟消云散了，多萝西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当初还在闪白珍珠号的时候，多萝西为了让科斯塔他们不至于破罐子破摔，通过设计主动的利用宾斯为他们二人提供了纽扣气味这一线索，让他们看到还有带回深蓝之心的希望，让他们不孤注一掷的同时，将其引入死局。
在那之后，多萝西就清楚他们二人为了利用这个气息找人，肯定会在众人下船聚集的时候找人，于是乎她便设计在那个时候让科斯塔与马西莫二人暴露在教会眼前，而多萝西所利用的，则是几只飞蚊。
多萝西让的手上还剩下一支的八尖之巢烟雾弹的液态凝剂，于是多萝西就操纵着好几只飞虫尸偶一只吸了一点，接着让这些细小的飞虫飞到了科斯塔与马西莫的身上，通过特地失控的流电体态破坏飞虫的躯体，让被吸食的灵性雾气小范围的扩散出来，引起现场教会方面的注意。
而除了吸食有凝剂的飞虫尸偶之外，多萝西也控制了其他的一些飞虫尸偶钻入了马西莫的衣兜之中，在马西莫跳海逃生之后，多萝西正是依靠着这只飞虫尸偶定位马西莫的位置和游泳轨迹。
多萝西根据马西莫的轨迹判断出了他登陆的地点，于是乎早就下船的她二话不说的拉着奈芙，骑着在魔盒中收藏已久，不知疲倦的尸偶马快速的来到了对方的登陆点，由于马西莫受伤严重的缘故，他游的速度受到了影响，因此多萝西她们就先到了这里。
“呼…没有想到，才出一趟远门就遇上这种麻烦的事情，斗智斗勇好几天不说……甚至到最后船都给沉了，不过到了最后总算有了个好结果吧，邪教的家伙都完蛋了，几乎所有人都得了救，但是也消耗了不少资源呢，希望最后的的收获至少不差吧。”

第四百零五章 鉴查
征服海北岸，瓦纳哈。
在瓦纳哈远离城区的外郊滩涂之上，一场并没有什么悬念的战斗刚刚的落下了帷幕，作为胜利者的多萝西此时此刻正在控制着一众尸偶快速的打扫着战场。
多萝西并没有急着立刻的收刮马西莫的尸体，而是装入魔盒之后，让尸偶处理了一下现场的痕迹，特别是弹壳与血迹，在大致的处理之后，多萝西让尸偶带着魔盒迅速的返回。
虽然这里是城市的外郊，但并不代表完全没有人，之前战斗时候的枪声与被压抑的爆炸声惊动了远处的一些普通人，他们中的一些向着事发的滩涂靠近过来，但是好在多萝西提前的在空中布置了不少的飞鸟尸偶，依靠着数道鸟瞰视觉，多萝西顺利的监控了滩涂四周的大片地区，她清楚那些被吸引的人由哪些方向走过来，因此可以控制着尸偶从正确的方向撤离，以绕开他们。
多萝西的尸偶已经将战场处理得差不多了，一般人是难以看出端倪来的。虽然短时间的处理没办法达到干干净净，但是因为这里是滩涂的原因，涨潮之后的海水会将还有不干净的地方大部分的消弭于无，所以多萝西并不担心会有什么东西被察觉到。
利用着飞鸟尸偶所提供的视野，多萝西的尸偶们顺利的在躲过了所有人视线的情况下成功的撤离，他们乘上尸偶马，绕道向着瓦纳哈市区奔驰而去，在成功的让所有的尸离开之后，在远处海边亭子之中休息的多萝西本体也开始立即的着手撤离。
将头发盘好的多萝西戴着宽大的帽子，控制着家长尸偶在自己身边，散步似的向着纳瓦哈市区走去。
多萝西所走的是一条海滨道路，只有着零星的行人在上面渡步前行着，道路的一旁是郁郁葱葱的树丛，另外一边是传来悠扬海浪声的大海，伴随着海风的吹袭，树丛和海洋同时发出不同韵律的沙沙声，这种舒缓静怡的感觉，让走在中间的多萝西一时之间颇为的享受。
‘纳瓦哈…看起来是一座清闲的海边小城呢，感觉挺适合居住的。’
走在海滨的道路上，多萝西一边感受着四周的环境一边感慨的想到，而在这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他发现在陆地的一侧，小道的边上，出现了一排灰砖所砌的院墙，这排院墙异常的高大，比一般的院强高上许多，多萝西一看之后就有些好奇。
‘好高的墙，一般院子的时候墙不会砌这么高吧……这院子感觉不像是住宅的样子啊，这里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带着好奇，多萝西让身边的尸偶家长扭头向着院墙望去，望见了院墙上所安装的高大铁门，望到了铁门之后那门窗禁闭的灰暗五层住楼，望见了那紧锁铁门之上挂着的卡斯提亚语招牌，多萝西以自己自学的卡斯提亚语，看出了招牌上所拼单词的意思。
“安西卡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怪不得墙砌这么高啊，原来是为了关精神病人的，在风景这么好的地方建这么一家精神病院，想必里面的病人也能康复得更好一些吧。’
望着身旁经过的精神病院，多萝西在内心之中想到，接着他也没有再多想什么的，将视线由精神病院抽离开之后，脚步不停的径直沿着道路向着前方走去，没有再去管身旁的这幢建筑。
很快的，多萝西完全的由精神病院的门口走过，而此时在那铁质大门之后，在那略显阴森的五层住楼之中的某个房间中，正有一个身影扒开一点点的窗帘，露出眼睛盯向外界，而他所盯的地方，正是之前发生战斗的滩涂的方向。
……
在解决完了马西莫之后，多萝西很快的就回到了纳瓦哈市区之中，由于和海渊教的这一番遭遇，多萝西去往伊维格的计划被中断，现在的她暂时还没有想好接下来该怎么行动，所以就决定暂且先住下来修正一下再说。
纳瓦哈是一座滨海小城，是卡斯提亚诸多城市之中十分寻常，并不起眼的一座。虽然沿海，但是平时候来往的船只并不怎么多，因此城中少有外来人，这一次教会的船队一口气在港口放了两千七百多个意外到来，极需住宿的旅客，因此整个纳瓦哈宾馆旅社的房间开始变得紧张了起来。
所幸的是，多萝西很早的就预见了这种现象，她在最早一批下船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预定房间，然后再去慢慢的对付科斯塔和马西莫他们，反正对方为了闻所有乘客的气味，肯定会在码头傻乎乎等很长一段时间，多萝西完全不急，甚至可以趁着这点时间挑了一间好的宾馆。
在由市郊回来之后，多萝西先是找了一个地方回收了所有的尸偶以及魔盒，接着再悠闲前往去往了自己之前预定好了的宾馆，在上到了自己的房间关好门之后，多萝西开始了自己战利品的清点工作。
来到房间之中后，多萝西锁上了门，接着她并没有将扔到魔盒之中马西莫给拿出来，而是直接控制魔盒内的尸偶直接在魔盒里面针对马西莫进行了搜身，不一会儿之后，搜出来的东西被由魔盒里面递了出来，多萝西在接住之后，将其放在了房间的桌上，接着立即的开始认真的检查着自己的收获。
由于马西莫在来到多萝西的面前之前，就已经的和教会的人交过手了，在教会聚集的强大武力之下，马西莫为了逃生被逼出了不少东西，因此多萝西所获得的战利品也并不怎么多，经过仔细的搜索，多萝西获得了一些符印，两枚金币样式的“灯”之贮藏物，四小瓶试管大小，装着暗蓝色液体的瓶子，一个种能够将这种瓶子固定在手腕之上的小型机械装置，最后是一些现金。
‘没有‘影’贮藏物啊，可能是之前在跟教会搞侦测对抗的时候全部都用掉了吧，真是有点可惜啊……不过还好的是，这个家伙竟然有两枚“灯”，这正好剩了我鉴定的花费。’
看着桌面之上的两枚“灯”之贮藏物，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接着她由魔盒之后拿出了一张绘制得有法阵的纸张铺设在桌面上，然后将一枚金币样式的贮藏物放在上面之后，开始进行了仪式了，伴随着金币贮藏物其上光泽的黯淡，多萝西在接下来的短短时间里面获得了鉴定能力，接下来多萝西就需要利用这个能力去鉴定战利品。
一个个的来，多萝西首先的将目光投向了那些符印之上，这些符印不只是有在马西莫身上搜到的，还有一部分在之前宾斯身上搜到的。
这些符印之中，除了几张常规的生喰符印之外，就是两张在马西莫身上搜到的觅息符印了，他正是依靠这种符印来强化嗅觉企图寻找盗贼K的，多萝西当初正是知道了他拥有觅息符印，才制定的纽扣计划。
‘觅息符印啊…这可是个好东西，上一回由阿黛尔那里要来的时候没多久就全部用完了，到现在都没有补充，正好现在又来了两张。’
看着手中的觅息符印，多萝西这样的想到，之前阿黛尔给他的觅息符印在他手中派上了很大的用处，在用完之后多萝西一直想要补充，但是奈何这个玩意还有些稀少，就连贝芙莉手中也不是一直有货，所以多萝西想买也没有买到，现在正好。
接着，多萝西望向另外一种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符印，根据上面的图案，多萝西可以确定这也是一种“杯”的符印，经过鉴定术鉴定，多萝西确定了其名称和大体作用。
“水息符印，通过消耗“杯”之灵性，可以赋予人如同鱼一般在水下呼吸的能力。”
‘水息符印？水下呼吸？这玩意可以啊，怪不得马西莫说这种符印用得好的话，他的那些暗中跳海的手下都能回到岸上，在这茫茫的大海上，这玩意确实用途很大啊。’
看着眼前的新符印，多萝西在心中想到，这种符印现在在多萝西手上一共有三张，算是不少了。
在鉴定完符印之后，多萝西拿起了桌上的一个小瓶子，瓶子里面装的是一种暗蓝色的液体，这玩意是在马西莫的袖中发现的，被安装在一个奇怪的装置上，这个装置被佩戴在马西莫的手上。
“封水瓶，是一种能够装入远大于自身表面容积水分的瓶子，一瓶里面可以储存30升左右的水，水体在里面处于一中特殊的压缩状态，在外面看起来呈现暗蓝色。”
‘封水瓶？这么小的瓶子居然能装这么多的水，也就是说眼下这四瓶里面就至少有120升的水了吗？这一瓶里面的水比一个矿泉水桶里面的水还要多啊。’
看着手中的水，多萝西感叹着想到，接着她将目光投向了那原本安装在马西莫手上的奇怪装置，经过鉴定，多萝西发现这是一种和封水瓶配套使用的装置，将封水瓶装在那玩意的上面，它就可以把封水瓶内的快速的释放出来，那一夜晚上，奈芙尼丝和马西莫在船艘对质定的时候，由马西莫袖中冷不丁射出来带的水箭的水就是从这些瓶子里面来的，这群水术使恐怕就是依靠这些东西开给自己创造有利的环境的。
‘这些玩意，是为了给水术使在没有水的地方快速取水用的啊，虽然水术使似乎拥有制造水的能力的，不过那也需要灵性和时间，还不如直接带着一堆的水跑。波涛之途还真是一个受到环境影响很大的非凡支途啊，就像是我对于天气也有很高的需求一样。’
看着手中所拿着的小瓶，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她只从在见识到了马西莫身为波涛之途非凡者的能力之后，十分的庆幸没有在海上和他与科斯塔起冲突。就一个半残的白垩水术使就能把水在滩涂上玩成那样，两个全盛的在船上能难对方到什么样子完全不敢想，主场优势太大了。
‘这些玩意对于水术使用处很大，但是对于我暂时没啥大用，总之也先收起来吧，说不定以后能够派上一些用场。’
这样的想着，多萝西将小瓶子放下，接着开始数由马西莫身上搜来的钞票，由于马西莫原本正在进行国际旅行，因而这些钞票各个国家的都有，多萝西将其全部的按照汇率算成普镑之后，确认了这里至少有三百镑的现金。
‘三百镑…勉勉强强还行吧，本来以为这个家伙是珠宝收藏家，身上能带一些什么名贵珠宝什么的，结果就只有一些钱。’
带着一些失望，多萝西将钱放回到了魔盒之中，连同一起放回去的还有桌上的其他刚刚鉴定完毕的物品。
不过此时多萝西并没有将桌上的法阵纸张收好，因为现在鉴定还没有结束，此时多萝西手中还有最重要的一件物品还没有鉴定。
多萝西将手伸入了魔盒之中，然后摸出了一枚光泽黯淡的硕大蓝宝石，这正是前几日由奈芙偷到手海渊教宝物，深蓝之心，科斯塔和马西莫正是为了找回它而以身犯险的，现在多萝西到要看看，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用。
保持着对深蓝之心灵性光辉的压制，多萝西将其放在法阵上，然后对其进行了简单，接着立马就有了结果。
“深蓝之心，受到“杯”之神性祝福过的宝物，能够成为诸多仪式的重要道具，单独使用放在水面上的话，可以吸引四周广泛区域的鱼类向其聚集。”
‘深蓝之心……‘杯’之神性祝福物？也就是说……这玩意被哪个‘杯’的神明或者神性存在祝福过咯？怪不得这么的重要啊……’
看着眼前的宝石，多萝西不禁的在心中感慨着想到，神性的祝福物，这不管在哪儿结社教团都得重视吧。
‘举行重要仪式的关键道具……承载着神性的祝福……怪不得这么的重要啊，只是可惜了这玩意离开了仪式之后就没有太大用处了，最多就只能抓一下鱼而已，有了这玩意去买艘捕鱼船去海上捕鱼，一定是天天大丰收吧 可惜我没有当渔夫的打算。’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她将深蓝之心放回到了魔盒里面，虽然是为了阻止献祭而偷来的东西，但是此刻多萝西已经将其看成自己的所有品了。
“虽然用处不算大，但好在也挺重要挺好看的，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说不定还能买个好价钱。”
多萝西一边的合计着，一边的把摊子收拾好，在一切都收拾完毕之后，多萝西开始计算自己这次行动的损耗了。
由于晋升，控制各种尸偶没有消耗多萝西多少的灵性，在飞虫身上传导细微的电流也没有多少消耗，这一次干掉马西莫，多萝西主要的灵性消耗来自于配合奈芙给马西莫来的那一次电疗，一共花费了多萝西2“石”2“启”，结合之前在船上处理宾斯他们时候的消耗，多萝西现在的灵性是这样的。
5杯，5石，5影，2灯，14寂，7启。
所幸在去教会船上的时候，凡尼娅帮多萝西和奈芙都打了掩护，否则的话这里的“影”灵性还要更加的少一点。
‘嘶……灵性开始紧张起来了啊，看来得要想办法多补充一点才行，特别是‘杯’和‘石’这两个常用的。果然，在变为常用灵性之后，原本的‘石’再多也是经不起消耗的。
‘等明天吧，等明天的时候去城里到处逛逛，看一看这座城有没有奸商工会的分部，有的话看能不能买几本密传。’
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多萝西在心中想到，在准备好好休息的时候，她也定下了明天的目的。
……
与此同时，在瓦纳哈的某一幢高楼之上，一个身影正站着窗边遥望着远方港口的方向，遥望着那威武的军舰，随后发出了困惑的话语。
“教会的舰队……来这里干什么？莫非……”

第四百零六章 停留
征服海北岸，瓦纳哈。
伴随着太阳的逐渐落下，瓦纳哈进入了黑夜，由于教会护航船队的忽然而来，今天对于这座平常的海滨小城而言是并不寻常的一天。
瓦纳哈虽然距离主流航道并不算太远，但是由于卡斯提亚南岸有着呢其他许多区位优势比起卡斯提亚更加优秀的海港城市的原因，位置尴尬条件不良的纳瓦哈便并不引人瞩目，平时候这里的外来人流量也不怎么高。
因为今天在港口一口气停了一堆军舰，然后涌下一堆外籍游客的事情立即的让这座小城热闹了起来，商家们在笑着迎接旅客的同时，小城中的居民也热切的讨论起这一奇异的现象，在晚饭时分，小城大多数餐桌的话题都是那一堆几乎停满了整个港口的教会军舰，与从军舰上面下来的一堆外国人，小城的居民纷纷的在议论猜测着眼下这忽然而来的事件。
黑夜时分，停靠在纳瓦哈港口的偌大巡洋舰之上，身为护航舰队指挥官的乔德正身穿着制服坐在自己的船长舱的位置上，在他的面前此时正站着一名身材略微矮胖，身穿西装，神态谄媚的中年男子，他站在乔德的办公桌之前，使用并不太纯熟的伊维格语向着乔德进行着汇报。
“尊敬的骑士大人，您所需要的补给，我现在已经正在安排了，等到明天下午左右的时候，所有的物资都会被送过来。另外，那些找不到住宿的乘客我也派人专门的为他们寻找了合适的住地，今晚不会有人露宿街道的。”
“辛苦了市长阁下，本来船队的补给不应该在你们这儿的，忽然的造访算是麻烦你们了。”
听完了男子的话语，乔德简单的回应着说道，他眼前的这一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纳瓦哈市的市长，在得知了一只支忽然到来的教会舰队几乎塞满了整个港口之后，他就带着一票市政官员马不停蹄的跑来了这边，十分积极的来配合乔德工作，顺便了解情况。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帮助骑士大人您在行彰显圣母恩德的拯救之事，这可是我的荣幸，怎么可能说辛苦呢？”
听完了乔德的话语之后市长赶紧的说道，接着乔德又轻笑一声的开口。
“呵，是吗，看来市长阁下也是一名忠信之人啊，难得难得，我会记得你今日的全力配合的，市长你今天也忙了一天了现在回去休息吧。”
“啊…当然……不过在走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能不能问一下大人，大人的船队大概是准备什么时候再度启程离开呢？”
市长向着乔德这样的问到，听了乔德的话语，乔德看了他一眼，随后慢慢的开口。
“市长阁下对于我们在这里还有些顾虑啊，其实你不必过多的担心，我已经向上通报了这边的情况，圣临山已经知会了卡斯提亚政府我们的暂时停驻，关于补给的费用以及长时间干扰你们港口正常使用的补充费，后续会有人来支付的，你不必过多的担心。”
乔德这样的说道，在他看来自己的这一堆军舰停在这个小城港口里，引起了别人的不安是正常的，所以这番的解释到，而听了乔德的解释之后，市长立马继续的开口。
“不不不…骑士阁下，对于您的到来我一点顾虑都没有！只是想要稍微确认一下大人您要在这里呆多长时间，我好安排一下市政方面接下来的一些事情。”
“这样啊…我们这一次来这里原本只是临时停靠，打算是下了人之后补充一些补给之后就走，但是现在稍微出了一些状况，可能会稍微耽搁一两天左右，不过时间也不会很长。”
乔德这么的回应着说道，而听了乔德的这番话语，市长继续的开口。
“一些状况？嗯……大人你们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我看今天下午的时候港口这边有一些很大的声响，我过来的时候看到这边很多地方都被破坏得比较严重，是有发生了什么吗？”
“这个就不是你关心的问题了，市长阁下，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最多在这只呆个一两天就走便可以了。”
以稍微严厉的语气，乔德对着市长说道，而市长听了之后也有些惶恐的退后了两步开口。
“哦…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多问了，骑士大人，我这就告退了。”
最后的说完，市长向着乔德行了一个礼，接着便转身的离开了船长舱，乔德在目送市长离开之后转眼又开始批阅眼前办公桌上的文件，而在在批阅了没多久之后，他的舱室门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乔德回应了一声进来，在舱门打开之后，进入舱室之中的是一名副官，他走入舱室之后，对着乔德报告着说道。
“大人，我们已经带人搜遍了纳瓦哈周边的海岸，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异常的情况，很抱歉，我们没能够找到那个逃走的邪教徒。”
“没能找到吗？有点可惜啊，不过这也在预料之内，波涛之途的非凡者一旦进入了海里，就很难再抓到了，我让你们去试着找找，也是看在他受了不小的伤，可能无法游太远的缘故，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他了。
“虽然没有找到人，不过你们也不必自责，毕竟调查本并非我们的专长，只是顺带做做而已。”
在听完了副官的话语之后，乔德这样的说道，而副官则点了点头回应。
“感谢大人的谅解……主要是这一次的事件事发得太过突然，之前没人能想到那两个家伙居然是崇拜渊蛇的邪教徒，所以准备不足，这才搞得现在这样死了一个跑了一个，如果我们能够更早的察觉的话，他们两个都能被抓住！”
副官语气之中带有一丝惋惜的说道，而乔德则是放下了手中批阅文件的笔，叹息一声的开口。
“是啊……谁能想到这两个家伙之前还好端端的，现在忽然就展现出灵性痕迹暴露了呢？今天下午时候的那个状况 不仅仅是我们没有准备，那两个家伙也没有准备…所有乘客都离开之后忽然就暴露了，这也太及时恰巧了…要我说你找不到那个家伙的原因可能不止是他逃走了，也有可能是他被别的什么人给干掉了……”
听着听着乔德语气之中那一丝别样的意味，副官微微一顿，随后接着说道。
“您的意思是……这两个邪教徒，是被人故意设计暴露的？而那个逃走的家伙……可能已经被干掉了？”
“不然呢？他们两个隐藏的好好的为什么忽然就藏不下去了？总不会是因为藏之前身上的‘影’没算好吧。这次暴露的设计痕迹太明显了。显然，他们被别的什么涉及隐秘的人给盯着呢，这个人和海渊教敌对，而且很有可能就在闪白珍珠号的那些乘客之中，说不定还和那个所谓的盗贼K有什么关联，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我们是被当枪使了。”
乔德这般的说道，其语气之中带有着明显的不悦，在看到了科斯塔与马西莫暴露的情况之后，他就意识到了那闪白珍珠号上可能存在得有非常深刻的隐秘问题，而且可能是两股隐秘势力在船上进行着什么斗争，闪白珍珠号上的盗贼事件和闪白珍珠号莫名的沉没可能都和和隐秘有着极为深刻的联系。此刻的乔德在责怪着自己为何没有及时的发现问题。
“您的意思是……闪白珍珠号上的那些乘客之中，可能也有危险的异教结社份子？大人，要不要我们去进行搜查一下？”
在听了乔德的话语之后，副官有些不安的开口说道，而乔德则是直接的回应。
“已经晚了……现在闪白珍珠号上的所有人都已经进到了瓦纳哈去了，个别动作快的跟是连夜的离开了瓦纳哈，我们没有那个人力把他们所有人一个个的都找回来，所以还是算了吧…毕竟搜查调查并不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一边的说着，乔德一边的由自己的座位之上站起，随后来到了船长舱的窗边，透着玻璃，乔德望向夜晚宁静的瓦纳哈港。
“我已经跟上面说过这里的情况了，现在已经有专人从特卢瓦赶来了，我们只需要稍微的在这边等上一两天，等人来后把手上现有的线索都转移交接给他们就是了，这种事情需要交给专门的人来处理，我们的任务是只是护航而已。
“不过…在特卢瓦的人还没来之前，我们也需要做好先期工作保存好证据与线索，趁此机会，大家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乔德这样的说道，身为教会的军人，他很明显是并不打算深管这件事情，但却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在岸上多呆两天，给自己还有手下的水兵都稍微放放假。毕竟是关系到两个白垩阶邪教徒的非凡事件，他完全可以以谨慎对待的理由，带着全舰队官兵一起摸个两天的鱼，毕竟海上生活是非常的枯燥辛苦的，航行时间一长船里的氛围都是很压抑苦闷的，因此不管对于水兵还是军官来说，在岸上的时间能多一些是一些，有正当理由摸鱼自然是要摸的。
而看出了乔德意思的副官，不禁也抓了抓下巴，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接着也转头望向窗外，笑着说道。
“是啊，做好先期准备和保存好证据，等其他人来工作也更好展开。看来，我们到伊维格的时间又要稍微晚一两天了啊，不过还好，这一次朝圣的日程安排挺宽松的。”
……
时间匆匆，很快的，夜晚逐渐的过去，瓦纳哈迎来了一天的清晨，在天空之中不停盘旋的海鸟的叫唤之中，瓦纳哈由沉寂之中渐渐的苏醒。
多萝西一大早就被在自己窗台前不停叫唤的海鸟给吵醒了过来，她揉了揉困意十足的眼睛，打算再眯两下的时候又被海鸟的叫声给弄得睡不着，在冷漠的眼神之中，多萝西拿出自己的魔盒弄出了一只鹰尸偶，丢到窗外去之后把外面搅得一阵鸡飞狗跳，在狠狠的报复了一番这群扰人清梦的家伙之后，没了睡意的多萝西开始起了床。
在起床之后，多萝西不急不慢的洗漱完毕，在穿好了黑色小皮靴和一身素灰色调的衣裙之后，下楼走出了宾馆，在随便吃了几个土豆饼当早餐之后，多萝西开始在纳瓦哈悠悠晃逛起来。
多萝西今天的目的，是想要去找一找这座城市里面有没有白石匠工会的据点，去那里买上一些东西。带着这个目的，多萝西操纵起了好几个尸偶分散的开始逛着纳瓦哈的街道，准备去银行工坊等地方看看有没有关键的痕迹，而自己本体则是主要是带着家长尸偶一起在在街上逛街，真的以旅游的态度来欣赏一下这座小城的异域风情。
逛着街的多萝西一边品尝着小吃，一边游览着风景，期间她看到了不少原本闪白珍珠号上的乘客也在旅游逛街，把这临时到达的地方真的当成是了旅游的目的地，中间多萝西还看到了奈芙，她正和自己的几个同学以及导师一起四处的游览，根据奈芙的说法，他们决定先稍微游览一下这座城市，再想办法继续去伊维格。
既然来都来了，那么就好好玩玩再走，这是此时许多闪白珍珠号乘客的想法。
同样也带着游玩的想法，多萝西一路的闲逛，在走走歇歇的逛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多萝西发现自己慢慢的原理了市区，来到了纳瓦哈的北部的郊区地区。
在这里的山岗之上，多萝西眺望了整个纳瓦哈，发现这座城的规模比她之前想象的要小上许多，整座纳瓦哈的规模还远没有伊格温特来的大，是一座不折不扣的小城，看到了纳瓦哈的规模之后，多萝西直接怀疑，这么一座小城之中，是否有白石匠工会据点的存在。
不，不说白石匠工会，这里是否存在官方非凡机构都难说。
‘伊格温特好歹是一郡首府，所以才能有安隐局的，这个地方看起来比起伊格温特都要小得多，看起来是没有什么非凡机构了……’
在山岗上眺望着纳瓦哈的全貌，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此时的她已经认为这座城市估计是没有白石匠公会了。
在眺望完毕之后，多萝西便准备下山重新回到市区之中，而在下山的路途之中，她经过了一个位于山岗脚下的院落，这个院落有着极为高大院墙。
在由高院墙旁边经过的时候，多萝西不禁好奇的将目光投向了院子的门口，结果看到禁闭的铁门之上，立着着一个空荡荡的拱形铁架子，这个铁架立即吸引了多萝西的注意力。
‘这种门上的铁架……好像是专门用来挂招牌的吧，也就是说这个门上原本应该有什么招牌的吗？为什么现在只剩下架子，招牌不见了？是没有挂上去吗？’
看着空荡荡的铁架子，多萝西在心中思索着想到，同时心理也升起了一丝好奇心。
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一只原本就盘旋在天空之中的鸟尸偶飞降而下，落到了有些生锈的铁架上面，开始仔细的观察上面的情况，结果，多萝西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这个现象便是螺丝孔，这铁架上，有着许多为了固定广告字或者招牌而预设的螺丝孔。多萝西通过鸟尸偶发现，虽然铁架上大部分地方都灰尘扑扑的，有些生锈有些脏，但是螺丝孔内却相对来说十分的干净，不仅仅不脏没有灰尘，就连锈迹也没有多少。
也就是说，这铁架上面，在不久之前是有螺丝拧在上面的，因为螺丝填充了螺丝孔，所以不容易遭到灰尘和污渍。
而不久之前这螺丝还在拧着的话，那就代表这上面在不久之前应该是挂有招牌的，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忽然撤下来了。因为撤下来的时间过短，拧出螺丝的螺丝孔里还非常的干净。
‘临时撤下了什么招牌吗？有意思……这是准备换招牌呢？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想着，接着，她操纵着鸟尸偶飞到了院子里面，想要看看内部究竟是干什么的？
多路西控制鸟尸偶飞到了一个建筑物之中，结果看到了建筑物里面柱子之上，有字母贴着一个名词。
“北岗精神病院”
看到这个名词之后多萝西微微一楞，随后想到。
‘又是精神病院？这小地方居然有两个精神病院？’

第四百零七章 探查
征服海北岸，瓦纳哈。
滨海小城瓦纳哈的北郊，正在旅游闲逛的多萝西，准备回去市区的时候，在一处山岗的脚下发现了一处偌大的高墙院落，在多萝西敏锐的观察之下，她发现这个院落的大铁门上的铁架有些问题。
从铁架上的螺丝孔内侧与铁架本身干净程度的对比之中，多萝西判断这铁架上不久之前应该挂着有什么招牌，但是却在近期之类被临时的撤下，这样的情况让多萝西感到好奇，于是乎就操纵着尸偶进入到了院落之中的建筑物里面进行简单的常看，但是查看的结果确认多萝西不由得颇感意外。
借由建筑物内柱子上的贴字，多萝西了解了这座院落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北岗精神病院”，是多萝西族纳瓦哈所遇见的第二家精神病院。
就在昨天，多萝西收拾掉了马西莫之后，在从海边回到市区的路上，就碰到过一个安西卡精神病院，当时的多萝西在见到那个精神病院之后还感叹了那里的风景不错，有利于精神病人的康复，但是没有想到才过了一天，她又在这座城市边上碰到了第二座精神病院。
山岗之下的，幽静的道路上，多萝西和家长尸偶在这座新的精神病院之前站了一小会之后，多萝西多萝西没有过多停留的便继续往前走去，继续的前往市区，不过此时她的面容已经由轻松变得微微的凝重了起来。
‘瓦纳哈…从我刚刚在山岗之上俯瞰的结果来看，这座城市的规模应该并不算太大才对，就连伊格温特的都比不上，全市上下能不能有个十万人都是个问题，这种规模的城市需要有两座精神病院吗？’
走在路上，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在她的印象之中就连伊格温特貌似都没有专门的精神病院，这座城居然直接有两座，这就是有点奇怪了。
‘而且刚刚这个北岗精神病院的招牌，貌似是才撤下来不久的……那么究竟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才会导致他们临时的撤下了牌子呢？是因为坏了要换新的？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带着丝丝的疑惑，走在路上的多萝西操纵了还在精神病院里面的小型尸偶开始进行简单的侦查起来。在初步的侦查之中，多萝西发现这座北岗精神病院虽然门窗紧闭，但是依旧处于工作的状态。
利用小型尸偶的视野，多萝西看到了在长长的走廊两边的病房之内，有着许许多多身穿病服的病患，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的都身形消瘦，神色憔悴，所有人不是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就是坐在窗前傻傻的盯着窗外，每个人都盯着一双大大的黑眼圈。
多萝西利用小型尸偶迅速的扫过了院落之中的好几幢建筑物，发现这里的病人大概有四五十个，每个人的表情看上去都是呆滞无神的，所有病患的黑眼圈都十分的重，仿佛是还几天都没有睡好觉似的，所有的病患都是非常没有精神的爬着躺着或者坐着，虽然这家精神病院有着广阔的院子，但是没有一个病患选择去上面活动，全部都呆在自己的病房之中。
整个精神病院里面有着十几个工作人员，在多萝西的观察之下，他们倒是十分尽心的在对各个病人进行着照护，帮助他们吃饭和擦洗身体，一些病人偶尔会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起来，他们也会立即的过去将其控制住。
多萝西一边的赶回市区一边的用尸偶观察着精神病院的情况，在各个地方观察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她并没有发现这家精神病院有什么过于异常的情况，她偷听了这里看护人员的对话，发现他们似乎都只是在瓦纳哈居住的普通人，互相之间所说的都是一些工作和生活上的家长里短，和隐秘没有任何的关系。整个精神病院也没有什么非凡痕迹。
如果说这家精神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的话，那么就属这里病人的症状有些太相似了，在多萝西看来 精神病人的症状应该是千奇百怪的，什么表现都应该有才对，而这里的病人就比较奇怪，所有人都是一副神经衰弱老年痴呆的样子，而且全部都顶着黑眼圈，像是没睡好一样。
一个两个的病人是这种症状的话那也就算了，可是现在整座精神病院里面所有病人都是这个样子的话，那就有些奇怪了。
‘这座城市的人，不会统一的患上同一种精神病吧……’
在差不多检查完了整个北岗精神病院之后，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想到，要是这里的病人身上的症状再更加的多姿多彩一些，多萝西可能就觉得这里没问题了，但是关键是这里的病人给多萝西的感觉就像是患上了同一种精神病。
而精神病这种玩意又不是传染病，怎么可能成批成批的出现一模一样的状况？
一时之间，多萝西心生疑惑，带着这股疑惑，她又持续的对这家精神病院进行了两个小时的持续观察，但是依旧没有能够获取到更多更为有用的情报。不过多萝西倒是从工作人员的交谈之中知道了那门口的招牌是怎么被撤下来的，根据他们的说法，这是市政要进行一些美化工程，要求这里把牌子换掉的，被拆掉的时间是昨天下午，目前新的牌子还没有送来。
在没能够获取到更多情报之后，多萝西撤回了散布在北岗精神病院里面的小型尸偶，将其回收之后继续的赶往市区，此时此刻，天空已经逐渐的暗沉了下来，新的夜晚即将来临。
回到了市区之后，多萝西很快的找了一处看起来不错的餐馆，点了一些特色菜之后，开始慢慢的用起了晚餐。
‘白天时候的那家精神病院，虽然大体上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是那里病人几乎一样的症状还是有些让人在意啊，这座城市，有在流行这种样子的精神病吗？’
坐在餐桌边上，多萝西一边啃着卡斯提亚火腿，一边思索着白天时候所发生的事情，因为长期的混迹于隐秘界，她对于这类的可疑点异常的敏感。
心中带着疑惑，多萝西于是决定问一问，她一边吃饭也一边的将白天时候散布出去找白石匠工会的尸偶控制回来，这些尸偶虽然没能够找到白石匠工会，但是现在可以帮多萝西打听一些那些精神病院的事情。
于是乎，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几名尸偶开始以各种借口与周边的纳瓦哈居民攀谈起来，并在期间有意无意的向他们打听关于精神病院方面的事情。
在一番打听之下，多萝西由一名小吃摊的摊主那里打听到了一些稍微有点价值的情报。
“啊？客人你问我城外的那几家精神病院啊？”
“是啊…我昨天在城外走走的时候，看到了这座城市居然有两家精神病院，感觉这有些稀奇呢，我是法拉若人，在我的家乡和这座城市差不多大，但是一座精神病院都没有，所以我很好奇这里怎么有两座这么多？莫非是有其他城市的精神病人被送到这里来治疗吗？”
某个小巷口，在多萝西的操纵之下，旅客尸偶一边舔着一块刚刚买的一根圆形糖片一边向着卖给他糖片的摊主说道，而摊主在听了之后也沉吟着回答。
“嗯…难得客人你下船第一天就转了这么多的地方，不过其实客人你有点错了，我们这座城市的精神病院可不止两座，而是三座，而且这些精神病院并不是为了接待外面的病患的，里面的病人啊，主要都是我们纳瓦哈自己的。”
“三座精神病院，而且里面的病患还全都是纳瓦哈的？怎么……这座城很容易的出精神病人吗？”听着摊主的话语，在多萝西操纵之下的旅客尸偶意外的开口，而摊主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是啊…我们这座城，时不时的就会有哪家的哪个人，忽然之间就变得很呆很奇怪，原本很正常的一个人，一下子的就变得傻傻楞楞的，时不时的发起狂来大呼小叫，特别是到了晚上之后折腾得很厉害，完全的不得清闲，弄得人都睡不好觉……
“根据城里老人的说法，这是一种在我们这儿特有的一种病，叫做衰眠症，从很早以前就偶有发生，所以所以大家都见怪不怪的，哪家有人得了这种病就只能自认倒霉。”
“衰眠症？也就是说这种病你们这里很早以前就有了咯？”
“是啊，不过以前的时候得这种病的人并不多，一年到头也不一定有一个。但是也不知道是人变多了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在最近这七八年里面，城里得这衰眠症的人就慢慢的变多了起来，因为病人的变多，市里面就专门建了精神病院来收容病人，一座，两座，三座，因为病人越来越多，这七八年里我们这光是精神病院都盖了三座，里面有好多一家子都集体进去的，看起来挺吓人的，有些年轻人觉得害怕都跑去特卢瓦了。”
摊主带着叹息的语气向着旅客尸偶说道，听完了摊主的话语，旅客尸偶点了点头，随后又拿了几枚硬币给对方。
“谢谢你的回答，先生，请再来一片。”
出于照顾一下情报来源生意的想法，多萝西让旅客尸偶多要一根糖片，摊主收了递过来的时候钱之后，也是笑着又拿出了一根新糖片，旅客尸偶接过一看之后，发现这是一根新月样式的糖片。
“祝你美梦，客人。”
“美梦？呵，真是奇特的祝福方式啊。”
“哈，我们这儿的习俗而已，在吃这种月亮糖片的时候都是这样说的，我小的时候想要问父母要这种月亮糖片，就总是说要美梦，要美梦。”
摊主继续的对着旅客尸偶解释着说道，听完了旅客尸偶的话语之后，旅客尸偶不禁审视了一眼手中的新月糖片，随后喃语着说道。
“美梦吗？”
在向着市民打听了精神病院的事情之后，多萝西就开始回收所有的尸偶，正在用着晚餐的多萝西在一边想着来到纳瓦哈之后所遇到的事情，不禁的皱起了眉头。
‘衰眠症？听这个大叔的话……这种精神上的疾病貌似从很早之前就一直在这座城市里面存在了，是一种当地居民都十分熟悉的病，只不过在最近七八年左右的时间里面，这种病的发病率忽然之间就上升了，为了应对数量激增的病患，所以才接连的建起了这么多的精神病院…
‘啧…总感觉……这个后面又是隐藏了什么不寻常的事物啊……’
将手中的卡斯提亚香肠啃完，多萝西在心中严肃的想到。
……
傍晚时分，纳瓦哈某处。
一间寻常的起居室内，一名身穿着黑色长袍的，四十岁左右，身形微胖的女性正坐在单人沙发之上，神色凝重的望向前方，在他面前的地毯之上，此时正站着一名三十来岁左右，西装笔挺的男子，面对着这么男子，女性开口说道。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戈麦斯，教会船队的企图查清楚了吗？他们真的只是来这里下人的？”
“加西亚女士，经过我们的探查，这只教会船队是一支护航船队，来瓦纳哈的原因，应该确实是临时起意的，他们在海上遇到了别的船沉没，救了一批人之后就就近的把人送到这边来了，他们应该单纯的只是来送人，并不涉及其他的非凡事务。对于我们，对于这座城市，应该没什么察觉才对。”
被称呼为戈麦斯的男子恭敬的回应着名为加西亚的女子，而加西亚听了之后微微的顿了一会儿，随后继续开口。
“临时起意…单纯来送人的…不涉及任何的非凡事务？哼，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来的那天的下午，港口的响动是怎么回事？荒石海滩那边的响动又是怎么回事？只是送人下船的话……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吧。”
冷哼一声，加西亚这样的说道，她的神情之中，此时显现出了一股深深的不信任。

第四百零八章 梦陷
征服海北岸，纳瓦哈。
傍晚的纳瓦哈，某处昏暗的小屋内，名为加西亚的女人端坐于自己的座位之上，神色严肃的评论着教会船队来到纳瓦哈之后一系列异常的举动，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对于这群不速之客的戒备与担忧。
教会船队的忽然来访，让她感到不安，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这支船队仅仅只是为了下送难民这种凡俗事务而来，但是种种迹象又表明，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额…女士您说的是，昨天下午的时候，这支教会的船队确实是在港口有一些比较异常的动作，他们纳瓦哈确实有可能不止涉足凡俗事务。但是就我看来，他们即使此行的目的有包括隐秘事务，也应该不是针对我们的。
“据我了解，教会这一次来的人是圣礼骑士团这样的军事部队，而不是裁判所的那些搜查官，他们的任务是护航而且还真的带有专门的客轮，如果他们是专门来这里调查的话，那么不应该是这种阵仗，所以我认为他们应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昨天下午时候的港口虽然有些隐情，他们或许真的在那里进行什么隐秘事务，但是我认为这和我们的关系并不大。”
站在加西亚的面前，名为戈麦斯的男子述说着自己的看法，与多疑的加西亚不同，他认为教会此番的忽然到来和自己这一方并没有太大的联系，那在港口忽然出现的响动或许只是某种意外。
“你太轻率了戈麦斯，无论如何，教会这一次来纳瓦哈的行动既然涉及了隐秘，那么我们便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虽然来的不是搜查官，但是我们也不能就此认为他们对我们完全没有察觉，万一这是个幌子呢？
“我之前得到消息，教会的人今天上午和下午的时候，专门排人对海岸线以及城内进行了搜索，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这群辉光神棍的行为越来越可疑，在陷入被动之前，我们必须要做一些准备，在最坏情况下守护‘蛹’的准备。”
带着严肃认真的神情，加西亚对着戈麦斯说道，她的语气之中，流露这对于戈麦斯刚才轻率态度的不满，而戈麦斯在听了加西亚说教会在今天白天已经展开了实质的搜索行动之后，眉宇不禁微微一皱。
“他们真的是在找什么东西吗？唔…这样看来的话，我们必须更加的重视才行，不过加西亚女士，我认为现在还暂时不至于到搞那种准备的时候，至少……至少在明确这批辉光神棍对我们的威胁之前，我们其实用不着费力气做什么大动作。”
戈麦斯继续开口的向着加西亚说道，听完了戈麦斯的话语，加西亚则是看了他一眼之后缓缓的开口。
“所以，你的打算是什么？戈麦斯。”
“女士，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派人去入梦那些辉光神棍，由梦里来弄清楚他们来纳瓦哈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如果这群家伙真的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可以立即的着手应对，如果他们的目的不在我们，我们也可以不必浪费精力。
“现在‘蛹’的力量已经成长到了可以支持我们使用梦陷的能力了，在梦中是不会有人说谎的，而且以入梦的性质，即使是那群神棍也很难发现痕迹的。”
戈麦斯这样的向着加西亚诉说着自己的打算，听完了戈麦斯的话语，加西亚思索了一下，随后又再度的开口。
“你说得……确实也有道理，但有一个问题是……想要发动梦陷的能力，必须要在被入梦者的周边才行，现在那些神棍都窝在港口里，警戒得非常严密，想要靠近过去非常的困难，我们该怎么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使用梦陷？”
“这个实际上很简单，女士，港口的守卫虽然严密，但是那群家伙并非成天的呆在里面，他们之中的许多人也会去市区里面游荡，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时候下手。”
戈麦斯继续的向着加西亚说道，而听完戈麦斯的话语之后加西亚也立即的回应。
“我知道他们会出来……但是那都是在白天吧，白天的时候缺乏困意基础，梦陷可并不怎么好用，而晚上的时候他们就又都会港口的船上了。”
“不不不，加西亚女士，他们晚上可不都是全部回船上的，据我所知，有个地方，即使是在大晚上，也会吸引一些群神棍们去那，其中有一小部分，甚至会在那里留到很晚，这正是我们动手的机会。”
带着丝丝的笑容，戈麦斯这么的说道，而加西亚在听了他的话语之后不禁好奇的开口。
“你说的…是什么地方？”
……
时间匆匆，很快的，天空之中微弱的光明黯去，黑夜完全的降临了纳瓦哈。
在晚饭时间过去之后，本就没有多少娱乐场所的海滨小城迅速的寂静下来，许多居民早早的入睡，遍布城市的星星灯火也逐渐的熄灭。
到了深夜时分，除了一些在市郊还在连夜加班的手工工厂之外，整个纳瓦哈最有人气的地方就是纳瓦哈的教堂了。
和其他这个规模的城市一样，纳瓦哈的城市教堂并不算大也并不算豪华，是一座朴素的普通教堂，处于刚刚好足够市民们使用的水平。
深夜时分，靠近纳瓦哈市中心的某处，纳瓦哈城市教堂的大门此时仍然大开着，整个教堂所有的灯都被打开，由特别乐器所演奏的庄重宗教歌曲由教堂之中传出，伴随而来的还有虔诚的祷告声。
即便是在深夜的此时，这座普通的教堂仍然的在履行着自己自己的作用。而往日的时候，一般这个点时教堂的大门早就已经关上了，之所以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是因为教会船队此时都停靠在纳瓦哈港。
这支船队是朝圣船队，船上有这许许多多信仰心坚定不已的热忱信徒，这些来自各地的信徒们每天都严格的按照规律进行各种宗教活动，其中晚祷便是重要的一环。
对于这些热忱的信徒而言，每天各种时段的祷告是绝对重要的，虽然教会的圣典中并没有明确规定祷告的场所，但是对于虔诚者而言，如果附近有能够前往的教堂的话，那最好是能在教堂里进行祷告。
因此，自从教会的船队停靠在了纳瓦哈港口之后，纳瓦哈的港口就充斥了船队之上的朝圣者，经历了长期海上旅途的他们不会放过能够到正规教堂之中进行宗教活动的机会，而纳瓦哈的城市教堂也因为他们而被迫的延长了开发时间，比如说现在。
深夜的教堂之中，有着无数各种各样的朝圣者坐在其中，进行着今晚的晚祷，他们之中有这有服饰鲜亮的富人，也有着衣衫褴褛的苦行僧，更有一般的教士与修女，而凡尼娅就在这其中。
凝望着前方的三圣圣坛，一身代表医疗人员的制式白色修女服，凡尼娅正神态专注的进行着今日的晚祷。
此时的时间已然不早，原本拥挤的教堂现在已经空余出了许多的空座，由于天性并不喜欢争抢，凡尼娅选择了一个较晚的时间来到这里进行晚祷，现在的这个时间段里，大多数的朝圣者都已经回到了船上，现在还留在留在教堂里的是最后的一批人，在他们祷告完毕回去之后，教堂也可以关门了。
在弥散整个教堂的庄严乐曲之中，凡尼娅闭上双眼，双手合握在身前，如同以往一样专注的祷告，向着她心中的主进行虔诚的祈祷。
此时的凡尼娅，已经祷告了有一点时间了，而似乎是因为夜已过深的原因，一股股困倦之意不由得由凡尼娅的心中升起，不停定位萦绕着她的精神，在这股困倦的影响之下，祷告之中的凡尼娅不由得开始难以集中精神。
在频繁的点头之中，凡尼娅不禁是暂时终止了自己的祷告，将自己的眼镜拿下之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呜啊……好像有点困的样子啊，是现在时间太晚了吗？果然以后晚祷的时间不能选得太晚了，否则容易困到难以集中精神。
‘不过话说回来……以前的时候我也搞过这么晚的晚祷，但是当时也没有怎么的困啊……对于祷告来说，我应该是很容易集中精神的才对……’
揉着眼睛，凡尼娅有些困惑的在心中想到，从小到大，她是十分的喜欢祷告的，在祷告的时候出现精神不振的情况对于她来说是比较罕见的。
‘可能是因为昨天资料伤员的时候有些过于劳累了吧，所以现在才感到这么困的……总之赶紧的把晚祷做完吧，做完之后好回去休息……’
‘虽然有点困，我得要打起精神来继续的祷告才行，每天的祷告不完整的话，是对主的不敬……’
一边这样的想着，凡尼娅一边的继续强打起精神，将眼镜戴回去后继续的闭上了眼睛，双手抱起，神情专注的开始继续的祷告。
而这一次，凡尼娅的祷告在持续了没多久之后，一股更大的睡意便向着她袭来，而这一次，凡尼娅没能够再度的打起精神来，而是在不知不觉之间的睡了过去。
就这样，在教堂的长椅之上，在朝圣者的晚祷之中，凡尼娅闭上双眼的头就此低下，双手也自然的下垂，在没有人发觉的情况下，她整个人摊靠在了椅子上，均匀柔和的鼻息预示着此刻的她已经进入了梦乡。
……
昏睡过去的凡尼娅，在不知不觉之中便做起了梦来。
此时的凡尼娅，正置身于北蒂维安教堂区的偌大广场之上，四周都是来来往往的模糊人影，凡尼娅置身于平常最为熟悉的场景之中，一脸茫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将要去干什么。
由于凡尼娅并非是使用清醒梦来入梦，因此此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梦中，她在梦中的广场上四处的渡步，毫无任何的目的，此刻的她想要做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定的做。
正当凡尼娅在自己的梦中世界感到迷惘之际，忽然之间，由那一群来来往往的模糊身影之中，一个浑身被黑雾笼罩，看不清身形的暗影缓缓的向凡尼娅走来，他停在了茫然的凡尼娅面前，似乎露出了某种笑容之后，开口说道。
“你好，这位修女小姐。”
“额…你好…先生…请问你是谁？”
看着眼前黑影的发问，梦中的凡尼娅困惑的开口，而那暗影则是继续的笑着回答。
“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你是谁？修女小姐，我看你的衣服比较特别，你在教会之中应该有着比较特殊的职务吧？你能告诉我你的职务和名字吗？”
“啊……我的名字是凡尼娅.查菲伦，原本是普里特总教区蒂维安分区，史经处的阅经员，现在是恩眷医院的临时治愈修女……”
面对着眼前的黑色的人形暗影，梦中的凡尼娅带着茫然的眼神直言的回答道，而听着凡尼娅的话语，那黑影点了点头。
“原本是阅经员，现在是治愈修女吗？果然我没有看错，穿着她这身衣服的应该是有着特别职位的神棍……如果是医疗人员的话，那就有可能承担那船队的治愈任务…也有可能知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思索着方才凡尼娅的回答，黑夜如是的喃语到，接着他将目光又重新的放回到了凡尼娅的身上，接着开口。
“那么…凡尼娅修女，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一下，请你好好的配合我……”
“当然。”
听着黑影的话语，凡尼娅默默的点了点头。
……
深夜时分，纳瓦哈某处的高档宾馆三楼。
刚刚洗好澡的多萝西才颤抖着身子把衣服给穿好，正当她一边的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坐在火盆边烤火之际，忽然之间的眉宇微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神情一变，正在擦头发的手也逐渐的慢了下来。
“嗯？凡尼娅今晚的祷告……怎么忽然之间就停了？停之前还断断续续的，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第四百零九章 传输
征服海北岸，纳瓦哈。
深夜时分的宾馆内，才洗好澡的多萝西正身穿着一身睡衣，在火盆旁边擦拭着头发，而就在刚刚，那原本萦绕在她耳边的细微祷告声忽然在断断续续之中停了下来，这一现象让多萝西不禁是眉宇微皱，心中升起了丝丝的困惑。
作为一名从小接受宗教教育的神职人员，凡尼娅有着极高的信仰自律性，只要有空，她每天都会按照辉光教的传统进行日常的敬神仪式，其中早祷和晚祷便是十分重要的一环，凡尼娅都会按时的进行这两次日常的祷告，每天的时间都不会相差太多。
以前凡尼娅所祷告的对象，自然是辉光三圣，然而自从她接触到了阿卡，被阿卡赐予启示拯救之后，她的日常祷告就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由于在内心深处信仰对象的偏移，她祷告过程之中，口中所述之“主”，已然不是辉光三圣。
在凡尼娅每次祷告时，虽然祷告的内容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祷言与以往依旧，然而这份祷言所称赞的对象，已经变化为了那给予她现实神启，拯救她性命的“阿卡”。这种转变是十分的潜移默化的，就连凡尼娅自己也并没怎么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她以前祷告之时总是将祷告对象具体到三圣之中的某一位，而现在她祷告之时，则清一色的使用“主”……这种较为笼统的称呼。
对于凡尼娅这样潜意识的转变，多萝西比凡尼娅本人更加的清楚了解，因为阿卡本质上是自己和系统的缘故，凡尼娅每次的祷告多萝西全部都是能听得的。
对于凡尼娅较为频繁的祷告，多萝西如果嫌吵的话事实上可以设置屏蔽的，但是由于多萝西嫌每天都开关屏蔽太麻烦所以就没有设置，因为她怕万一出现开了屏蔽忘关会屏蔽掉凡尼娅那边的一些重要的祈祷，比如遇到紧急情况什么的。
况且在多萝西看来，凡尼娅那祷告的声音事实上也挺好听的，虽然祷告的内容大差不差但凡尼娅的声音却相当的好，不知道是不是教堂内部乐曲的影响，凡尼娅她在倾注感情专注祷告之时，其声音甚至有些像在唱歌，多萝西听起来感觉还不错，所以她就没有屏蔽过凡尼娅的祷告，只是把声音稍微调小一点，每天还能被这祷告声提醒一下时间。
凡尼娅的日常祷告早晚各一次，每天时间都差不多，这几个月以来，多萝西已经十分的熟悉了，然而现在这种祷告忽然断线的状况，多萝西也是第一次的遇到。
‘嗯…今天凡尼娅的祷告…祷着祷着……怎么就忽然没了？而且之前还出现了断断续续的情况，祷告的声音里面也有明显的困倦……这是在祷告的过程之中睡着了吗？
‘第一次见凡尼娅在祷告之中睡觉啊…以往她在祷告之时都是非常集中精神非常专注的，今天忽然睡了过去……是因为最近太累了的缘故吗？’
坐在火盆旁边，多萝西一边的将手中的毛巾放在身旁一边的在心中思索到，她猜想此时的凡尼娅可能是因为劳累的缘故所以在祷告之中睡下的，但是回过头更加仔细的一想，她发现凡尼娅最近应该也没有什么特别忙的事情。
‘凡尼娅现在正在朝圣期间，某种意义上正在公费旅游，身上是没有什么任务…前天圣礼骑士团在港口和科斯塔开战的时候，受到损伤也没多大，他们自己的医疗力量就可以解决，也没有找凡尼娅帮忙…我也没有跟凡尼娅布置什么任务…在这种事情情况下，凡尼娅会因为劳累而在祷告中睡过去吗？’
多萝西继续的在心中想着，虽然她对于凡尼娅忽然在祷告之中睡过去的行为虽然有些意外，不过还没有到起疑的地步，毕竟现在已经是大晚上了，困意一上来架不住忽然睡过去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不过…现在还是晚冬初春的时节吧，天气还很冷，凡尼娅就这样睡过去的话可能还有感冒的风险啊。而且如果她是在教堂等公共场合祷告的话，就这样睡过去也不太好，容易被偷东西不说，万一被什么人毛手毛脚的占便宜那就不好了。’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秉承着睡觉应该好好去床上睡的想法，她准备稍微的叫醒一下已经睡着凡尼娅，毕竟在这么冷的天气下在公共场合睡觉确实不太好。
接着，多萝西微微的触动了一下凡尼娅身上的傀儡印记，想要以此来叫醒凡尼娅，然而当她这样做了之后，凡尼娅却并没有被叫醒，在反复了一两次之后，多萝西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嗯？奇怪……这是叫不醒吗？凡尼娅的这觉睡的这么沉吗？’
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的多萝西不禁眉宇微皱，随后她决定采取一些别的方法来叫醒凡尼娅，她使用傀儡印记控制了熟睡之中的凡尼娅，让其睁开眼睛，在利用凡尼娅的视界扫视了一眼她所在的教堂之后，又让凡尼娅举起了一只手，望自己的脸上捏了一下。
然而，即便是如此，凡尼娅依旧还没有醒来，控制凡尼娅身躯的多萝西可以感受到凡尼娅的意识仍然的在沉睡之中，这一现象让多萝西心中立马的警觉了起来，同时联想到了一个现象。
“这个是…深沉睡眠？！凡尼娅居然陷入深沉睡眠了？”
多萝西有些惊愕的喃开口说道，目前凡尼娅的状态多萝西并不陌生，就在几个月之前，格雷戈在来到蒂维安的火车上就遇到过了这种现象，他当时被八尖之巢的人下药，进入了一种深沉睡眠状态，睡得像死人一样，想醒都醒不过来，现在凡尼娅的样子就跟格雷戈当时的那种状态差不多，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难以被打扰的昏睡之中。
看到凡尼娅现在状态，多萝西的面色一下子更加的严肃了起来，因为她知道，这种完全叫不醒的深沉睡眠可不是正常的睡眠状态，这是一种由非凡因素参与创造的沉眠，不是随便能够进入得了的。
而现在凡尼娅莫名的进入到了这种深沉睡眠状态，肯定是遭遇到了什么。
这是非凡干涉！
‘为什么凡尼娅忽然之间的进入到了深沉睡眠，是谁在针对她？八尖之巢吗？莫非他们也想要像替换格雷戈一样替换凡尼娅？并以此来渗透教会？’
‘不…不对，八尖之巢要搞替换人的话是要选火车车厢这种私密环境下进行的，而现在凡尼娅在教堂里面，四周还有一堆人在进行晚祷，在这种场合是没办法进行替换的…这一次应该不是八尖之巢在搞事……
‘但如果不是八尖的话，又是谁在针对凡尼娅呢？他们让凡尼娅陷入深沉睡眠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呢？’
面对着眼前的状况，多萝西神色肃穆的在心中想到，现在的她需要搞清楚凡尼娅的具体处境，搞清楚她是不是白天的时候招惹到谁了？为什么会被人盯上？
‘想要清楚这些问题……我需要直接去问凡尼娅才行，不过她现在正陷入深沉睡眠之中，根本就无法回答…嘶…稍微有些难办呢……’
抓着头，多萝西有些苦恼的想到，不过在短暂的思索之后，多萝西心中便有了一些主意。
‘或许…我可以跟之前帮格雷戈一样，通过梦境沟通沉睡的凡尼娅……但问题是我并不知道凡尼娅的梦茧在梦界的什么地方？即使知道我也没有梦锚符印能够过去，就算能过去，想要进入别人梦茧的话，还需要借用潜梦者的非凡能力，那小狐狸我还一时半会不一定能找到她。’
见叫不醒凡尼娅之后，多萝西便想要在梦中与她进行交流，但是在缺乏梦界坐标，缺乏梦锚符印的情况下，自己的梦境拟态也过不去她那边，所以想要进行梦中沟通，得需要另想他法才行。
‘对了…之前在帮格雷戈的时候，我利用资讯通道向格雷戈的梦中成功的发送了消息，也能够接受他梦中的信息，或许我也可以利用资讯通道来查看凡尼娅的梦境并与她沟通。
‘正好，凡尼娅在入睡之前一直都在向我祈祷，我可以直接的利用资讯通道来获取她那边的信息。’
这么的想着，多萝西立即的开始了动作，她开始调动与凡尼娅链接的资讯通道，利用它直接的获取凡尼娅在沉睡之时的思想信息。
其实，在正常的实话情况下，资讯通道是不能够这样直接强行获取链接人脑中的信息的，但是由于凡尼娅在向多萝西祷告的时候，祷言中动不动就有“献出自己一切”之类的话语，多萝西因而获得了能够直接翻阅凡尼娅思维的权力，因为自己的一切自然包括了自己的思想。
终于，在一番小小的尝试之后，多萝西成功的利用资讯通道获取到了凡尼娅现在的思维信息，看到了她现在梦中的场景，看到了那梦中的教堂区广场，看到了在广场之上互相交谈的凡尼娅以及在她身前的黑影。
看到了那黑影之后，多萝西的眉头不禁皱得更厉害了。
……
“凡尼娅修女，我想问你一下，你们这个船队的最高长官是谁？”
站着梦中的广场之上，黑色的暗影向着身色迷茫的凡尼娅问到，而凡尼娅则是直接的开口回答。
“是乔德.比安奇阁下，他是我们这支船队的总指挥。”
“比安奇？听上去是个伊维格人……你们的船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目的地是哪里？为什么要去那？”
“我们的船队是从法拉若启航，目的地是伊维格…我们去那里的目的是为了朝圣……”
模糊人性的暗影一个个的向着凡尼娅提着各种问题，凡尼娅也是在迷惘之中一个个的回答了对方，面对暗影的提问，她几乎是知无不答，而在旅馆之中的多萝西在看到了这番场面之后，心中不禁一惊。
‘有人…凡尼娅的梦中居然还有其他的人？而且这个家伙还在问凡尼娅情报……就是他把凡尼娅拉入到深沉睡眠之中的吗？’
见着凡尼娅梦中的景色多萝西在心中惊讶的想到，她原本只是想通过资讯通道与梦中的凡尼娅取得联系，然而再向她询问是谁在针对她的，但是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直接就凡尼娅的梦中，而且还通过梦境向凡尼娅打听情报！
情况的忽然转变让多萝西一时楞在了原地，不过很快的她便反应了过来，并立即的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看来，这个家伙有一种可以进入别人梦境，并在梦中获取情报的能力啊……非常的像是小狐狸潜梦者的能力，现在凡尼娅的深沉睡眠，应该就是这个家伙的能力所为，就目前看来他似乎想要在凡尼娅的身上收集教会船队的情报……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要这些情报干什么？但是现在的情况对于我来说非常的不妙啊，现在的凡尼娅在梦中已经被他给控制，处于一众知无不答的状态，这样下去的话，这个家伙指不定会问到的牵扯到我的问题，到那个时候凡尼娅如实回答的话，我就暴露了！’
多萝西面色万分严峻的想到，虽然现在那个暗影在问的主要是教会船队的情报，但是由于自己和教会船队在暗中有着莫大的联系，那个暗影把船队的事问到底的话，多萝西自己肯定是会被凡尼娅给供出来的。
正是因为多萝西教会船队才跑到这座小城边上来的，正是因为多萝西乔德他们才和科斯塔正面冲突的。如果任由那暗影继续向着凡尼娅问下去的话，凡尼娅肯定会把多萝西的存在给说出来的，这是多萝西极不愿意看到的！
‘这个家伙，看上去是在调查教会船队来纳瓦哈的缘由啊，他要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话，我恐怕会暴露啊……
‘不行！这样下去的话，凡尼娅肯定会把不能说的东西都给说出来的！虽然不知道这家伙隶属于什么势力，但是绝对不能让我的情报落到他的手里！’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这样的想到，现在的她，首要的目的就是阻止凡尼娅继续的向那个暗影透露情报！多萝西不想让这种来历不明的危险家伙知道自己的真相。
‘但是……现在我又该怎么来阻止他呢？他直接由梦中入侵凡尼娅，我根本找不到那家伙的本体在哪？想要使用梦界拟态去的话，我也没有凡尼娅的梦界坐标和去那儿的梦锚符印…’
多萝西内心焦急的想到，很显然，对于现在的多萝西而言，使用拟态直接去找凡尼娅的梦茧是不现实的，而直接去找现实之中的真人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现在就算想办法去搜寻线索找人，人没有找到情报估计就已经问了完了。
现在的时间是争分夺秒的，就在多萝西焦虑之时，梦中的凡尼娅依旧在一个个的回答着暗影的问题，多萝西不确定自己会在接下来的第几个问题之中暴露，因此她必须立即的想办法终止这场梦中对话。
现在的多萝西，能够及时干涉凡尼娅那边的手段，除了傀儡印记之外，就只有资讯通道了，而在稍微思索了一下之后，多萝西便有了应对的方法。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我当初可以利用资讯通道与在梦中的格雷戈梦与小狐狸沟通的，这也就是说，我可以利用资讯通道向凡尼娅的梦里输送信息。’
“哼，你这样想要要情报的话，我可以给你很多，这隐秘世界禁忌的情报……”
冷哼了一声，多萝西开始调动自己记忆之中存储的密传，通过资讯通道，向着凡尼娅的梦中传输而去，她要给那胆大的窃密贼送一份识毒晚餐。

第四百一十章 毒素
征服海北岸，纳瓦哈。
黑夜的纳瓦哈，城西的的教堂之内，许多来自教会船队上的朝圣者正在这里认真的祷告，在祷告之中，而凡尼娅便是其中的一人，平日里对于祷告无比专注的她，此时却因为非凡能力的介入，而陷入到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坐在教堂的长椅上，陷入深眠的凡尼娅已然陷入到了被他人支配的梦境之中，在这片梦境之中，她的内心被迫完全的敞开，无法保守任何的秘密。而她在长椅入睡的场景虽然没有引起教堂内人员的注意，但是在教堂之外，却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她。
“那个白色的修女已经完全入睡了，看来巴布罗的梦陷是成功了，我也该找其他的梦陷对象了。”
并不算大的教堂之外，一扇窗户之前，一名衣着朴素的青年男子正站在这里，透过窗户凝望着教堂之内的情景，他的一会儿凝视睡着了的凡尼娅，一会儿又望向不远处另外的一扇窗前，此时在那儿，正有这另外一名男子在闭目养神。
这两名男子，此时正在执行着一项特殊的侦测任务，他们需要由教堂之中的这些祷告者中挑选出合适的人选，然后利用能力让他们沉睡，并进入其梦中窃取情报。此时他们之中的一员已经选好了自己的目标并展开了任务，他针对教堂之中的那一名衣着与众不同的修女展开了梦陷，而现在剩下的一名也需要挑选自己的目标。
他们的目的是获取教会船队隐藏在输送难民表象之下的真实目的，因而他们需要寻找一些在船队之中看起来地位比较高比较特别的人选进行梦陷，之前的那一名修女正是因为身上的白色修女服与众不同所以才被选中成了目标，而现在剩下的这一名男子也需要找一个合适的人才行。
最终，在男子对教堂内部进行了几轮的仔细观察之后，他选中了自己的目标，那是一名坐在教堂前面几排青年男性，他的身上身穿着教会骑士团的军官制服，看样子像是一个下级的军官。
凝视着那一名坐在前排的军官，站着教堂之外的男子开始发动自己的能力，在缓缓的让本就困倦的军官陷入沉睡的同时，男子也闭上了双眼。
……
与此同时，在那白色修女的梦境之中。
“你说你们的船队…是去朝伊维格朝圣？那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会忽然跑到纳瓦哈来？”
凡尼娅梦境内的教堂广场上，迷糊的人形暗影在听了凡尼娅的话语之后不禁反问的说道，而在他眼前的凡尼娅则依旧是保持着迷惘的神色开口。
“我们的船队前来纳瓦哈是为了下送原本闪白珍珠号上的乘客，由于闪白珍珠号沉没的地点距离纳瓦哈最近，因此我们便来到了这里。”
“还真只是为了下送乘客啊……”
听着凡尼娅的话语，人形的暗影不由得点头喃语着说道，他们原本以为教会的船队忽然造访纳瓦哈，其中隐藏着某种隐秘的目的，下送乘客只是表面上的借口，现在看来，下送乘客或许真的是船队的目的。
‘这群神棍还真是来这边下人的，看来是加西亚女士多疑了啊……或者是这个修女的级别不够，接触不了更为核心的信息，总而言之，为了保险起见起见，我还是多问点问题吧…’
心中这般的思索着，暗影打算继续的向凡尼娅问取更多的情报。
“除了下送难民之外，你们的这一支船队还没有别的什么目的？特别是什么需要保密的隐藏目的？”
“没有。”凡尼娅简练的回答了暗影的话语，而暗影则是继续的开口。
“那么在昨天下午的时候，港口的异常响动是怎么回事？”
“昨天下午港口的响动……来自于乔德阁下以及其部下，与两名暴露的海渊教成员展开战斗所致。”
“海渊教？那群水鬼？”
听着凡尼娅的话语，暗影显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他事前完全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能够和海渊教产生联系，教会所针对的人并不是自己这边，而是海渊教！
‘没想到啊，这件事情，居然和那些水鬼有联系……这可是极为重要的情报啊，既然教会的目标不是我们，那么加西亚女士就可以放心了。’
暗影接着在心中想到，对于他们而言，教会不是在盯着自己那就再好不过了，他们并不需要做出什么过大的应对，只要小心谨慎不暴露就好。
在确定教会不是来找自己这边的麻烦之后，暗影松了一口气，随后继续的向着凡尼娅在问到。
“同样也是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城东的荒石海滩，有爆炸声和好几声枪声响起，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知道，这是海渊教徒马西莫.鲁索在依靠游泳逃到那里之后，被岸上的预设的埋伏所截击，枪声和爆炸声是战斗的声音。”凡尼娅依旧面无表情的回答着暗影的话语，而暗影听了之后微微的一顿，然后接着开口。
“被伏击后所爆发战斗的声音？教会的人莫非预知到了他的逃跑路线，特地在荒石海滩设下了埋伏？”
暗影这样的向凡尼娅问着，而凡尼娅的回答则是非常的出乎暗影的意料。
“不，在那里设下埋伏的人……并不教会。”
“并不是教会？除了教会之外，还有其他的什么势力在纳瓦哈吗？”
暗影语气之间有些错愕的开口问到，而凡尼娅则是点了点头的肯定了暗影的说法，在确认了现在的纳瓦哈在除了教会之外还真有其他的势力之后，暗影不禁为止一怔，随后立即的开口问到。
“是谁？是谁伏击了那个所谓的马西莫？那个除了教会之外的其他势力究竟是什么？”
“那是…多萝……”
张开口，凡尼娅正要向着暗影述说着自己说知晓的一切之时，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凡尼娅的梦境空间内，宽阔的教堂区广场之上，那些原本在凡尼娅与暗影的身边来来往往的，充当背景板的路人们忽然之间的停下了脚步，他们站着原地，以茫然的神情望向天空，随后，一齐的发出了各式各样的吟唱。
“我等皆从母亲胎腹的血水中诞生，因而向圣母献上祭礼之时，应将生母作为替代的偶像膜拜……”
“血酒相融，我与圣母亦如我与生母，我出于生母胎中亦如我出于圣母胎中……”
“啊…伟大的天之判官，请原谅我等的罪恶，堕落是为延续，背叛是为忠诚……”
“风骑士亚瑟想要追捕阿革洛，却不知前路，然正当此时，八瞳八指的女巫出现在了亚瑟的面前……”
忽然之间，凡尼娅梦境之中的广场之上，各种各样的声音同时的响起，那些原本仅仅只是作为梦中背景的路人们在同一刻纷纷的开口，以或高昂，或悲伤，或虔诚的语气咏唱起了不同的内容。
顿时之间，不同的话语萦绕在了梦中广场的上空，每一处角落都有着神秘而禁忌的颂咏。广场的半空之中，有着一串串的文字凭空的浮现，这些闪烁着微微光辉的文字在广场的四处飘浮游荡，充斥了各个角落。
“这是…唔…”
面对着忽如其来的情况，正在问凡尼娅问题的暗影一阵错愕，正当他准备想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那无数杂乱的禁忌之音便已塞满了他的耳朵，无数危险的行文飘浮在了他的眼前，仅仅只是在一瞬间，暗影便被禁忌的知识所完全包围。
或看，或听，或感悟……一时间无数的知识通过各种渠道映入了暗影的脑海之中，而与此同时一起到来的，还有蕴含其中的剧烈毒素。
在那不停回响的言语不断漂浮的文字之间，人形的暗影捂住了自己的双耳，整个人爆发出了一阵痛苦的惨叫声，在这惨叫声之中，暗影的整个躯体开始变得扭曲，最终在极度夸张的变形之中，迅速的消解，最终完全的消失在了凡尼娅的梦境空间之中。
“啊啊啊啊！！！”
现实世界，纳瓦哈教堂的边上，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忽然响起，这一阵夸张的惨叫直接是打断了教堂内正在进行的晚祷，无数正在进行祷告的朝圣者皱着眉宇的由椅子上站了起来，望向了窗外那惨叫传出的方向，一些人直接不满的用手指向那边大声的吼道。
“是谁在那里！”
在朝圣者们所指向的方向，教堂的窗外，此时正有一名青年男子正面目圆睁的狠抓着自己的头，鼻孔双眼和双耳此时都一齐的流下了鲜血，带着无可言喻的极端痛苦，七窍流血的男子直接是向后倒去，直接倒在了地上。
而在男子的不远处，他正在进行梦陷的同伴也被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所惊醒，当他解除能力望向身旁正在倒下的男子之时，不禁赶紧的跑了过来。
“巴布罗！你怎么了？！”
叫着同伴的名字，才惊醒过来的青年立即的蹲在了巴布罗的身前，开始检查他的状况，在短暂的查看之后，他发现眼前这位七窍流血，面色骇人的同伴此时已经死亡了，这一发现让青年的内心不禁高速的翻腾了起来，他被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死，死了…怎么可能？居然死了？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死了？！”
看着眼前同伴的尸体，青年捂着胸口喘息着说着，他实在是非常的不解，不解为何刚刚才好好在进行梦陷的巴布罗怎么就忽然暴毙了！这附近也没有人在攻击他啊？！
虽然心中充满惊恐与疑惑，但是由于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暴露，此刻教堂内的人正在向着他们这边赶来，青年也没有时间去过多的思考什么，他在听到密集的脚步声向着自己这边靠近之时，立马起身就跑，转眼之间就遁入到了深夜的夜色之中。
而由教堂之中赶来的人群在来到了方才惨叫声发生的地点之后，只在那里发现了一具七窍流血的尸体。
而在另外一边的教堂里面，原本昏睡过去的凡尼娅此刻正悠悠的转醒。
“呜啊…唔…刚刚这是怎么了，忽然好困啊…居然在晚祷之中睡着…这太不像话了…”
醒过来的凡尼娅摘下眼镜的擦着眼睛，正当她戴回眼镜准备继续祷告之际，却发现整个教堂有些乱哄哄的，所有的人似乎都不在祷告，而是全都聚在了一边互相议论。
“诶…这是什么情况，在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看着眼前的场景，凡尼娅疑惑的喃语道，而正在这时，在她的内心之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凡尼娅修女…你醒了吗？”
“诶…是多萝西娅小姐？你……在通过阿卡与我对话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凡尼娅立即的在心中回应着说道，而很快的，多萝西的话语便再度的传来。
“是的，现在是我在和你说话……我现在需要提醒你刚刚所发生的一些事情。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座纳瓦哈，或许远没表面上那么的简单……”
……
深夜的纳瓦哈，某处的房间之内。
加西亚坐在一张舒适的单人沙发上，面容愕然的看着眼前惊慌不定的青年，以不可思议的口气开口说道。
“什么！你说巴布罗死了？而且还是毫无征兆单人的忽然死亡的？”
“呼…呼……不错，加西亚女士，我原本在针对一个神棍的军官进行梦陷，忽然之间听到了巴布罗的惨叫声，当我解除梦陷过去看的时候，发现巴布罗已经躺在地上死了，他的鼻子眼睛耳朵全部都出了血，死的非常的可怕……”
站在加西亚的面前，青年喘息着说道，而加西亚则是继续的开口问到。
“巴布罗是怎么死的？有谁攻击了他吗？”
“不……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巴布罗是怎么忽然之间的就变成这样的？我没有看到任何人攻击他，他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伤，但是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真是太可怕了……”
青年惶恐的回答道，在听了青年的话语之后，加西亚微微一顿，随后以严肃的态度缓缓的开口。
“巴布罗莫名其妙的死了，这可能是被谁暗中盯上了……他死的时候你就在旁边，而你非但没能找到有关凶手的线索，连尸体都没能处理好就跑回来了？所以你到底有什么用？”
加西亚以危险的目光盯向青年开口的说道，青年在感受到了不妙的气息之后，立马的开口。
“不，女士！我并不是空手而归的，我这边也成功的用梦陷打听到了一点情报，我认为很重要的情报！”
“什么情报？”
“是，是关于那些神棍的情报，我梦陷了一个军官，由他那里我知道了这群神棍为什么会老是呆在纳瓦哈不走了！”青年战战兢兢的向着加西亚说道，而听完了青年的话语，加西亚微微一顿，随后开口。
“你知道那群神棍留在纳瓦哈的原了？是什么？”
“是等待！加西亚女士…他们在等待！我梦陷的那一个军官说，现在整个船队正在等待裁判所的人从特卢瓦赶过来！
“现在教会正在向着我们这边集结更多的力量啊，裁判所的人也来了，既然裁判所的人都出动了！那肯定是在针对我们啊！
“加西亚女士，我们已经被教会给彻底盯上了！”
青年向着加西亚说着自己才从军官的口中得到的重要情报，而一听到了青年的话语之后，加西亚的面色便变得非常的阴沉。

第四百一十一章 选择
征服海北岸，纳瓦哈。
昏暗的房间之内，名为加西亚的女人坐在单人的沙发上，满脸严峻的听完了眼前下属的话语，因为担忧港口教会船队的存在，她特地派人去探听教会来到纳瓦哈的目的，然而其结果却让她颇为意外。
“你的意思是……现在正有裁判所的搜查官正在赶过来？教会正在往纳瓦哈集结人手？”
带着肃穆的神情，加西亚向着眼前的青年男子说道，而对方也十分肯定的回答。
“是的！之前的时候我和巴布罗在教堂外面寻找陷梦的目标，巴布罗选了一个白色修女服的修女，我选了一个军官，我在那军官的梦中问他教会船队一直停靠在港口不走的原因，他就是回答说自己这边正在等待从特卢瓦来的搜查官，我正准备问他详细的情况的时候，巴布罗就发出了惨叫声把我惊醒了，之后我为了躲避教堂里的人就立即的跑了回来。
“女士，要是没有异端异教活动的痕迹的话，教会可是不会轻易的派出搜查官的啊！他们既然往我们这儿赶来，那一定是我们什么暴露了什么，被他们察觉到了啊…”
带着紧张和担忧的语气，青年男子向着加西亚说道，听完了他的话语，加西亚不由得一阵沉默，接着她在舒了一口气之后，对着眼前的青年继续的开口。
“好了，大致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先下去吧。”
“是…”
回应着加西亚的话语，青年男子在舒缓了一下紧张的神色之后向后退去，不一会儿之后便走出了房间，在青年男子离开之后，加西亚转头望向了一边，在她身旁的不远处，站着的是同样面色严肃的戈麦斯。
“戈麦斯…你觉得……教会是不是真的已经察觉到我们了？”加西亚向着戈麦斯这样的说道，而戈麦斯则是带着担忧的语气直接缓缓的回答。
“从今天晚上巴布罗他们探查的情报来看…教会恐怕是真的抓住我们的尾巴了，按照教会的传统，如果是对一个地方派遣了搜查官的话，那么几乎就是认定这个地方有需要处理的异端和异教问题，这整个纳瓦哈……除了我们之外，可没有其他的隐秘势力啊……”
戈麦斯面色忧虑的喃语着，因为港口的教会船队隶属于骑士团这样的军事人员的缘故，戈麦斯一时认为自己这边或许没有暴露，船队来这纳瓦哈是别有原因的。但是现在既然连搜查官都出动了的话，那么这样的认为就完全站不住脚了。
“哼……就目前这样的情况，想要说完全没有暴露那就是在骗自己吧，没想到我们这样费心费力的掩盖隐藏，最后还是露了马脚，也不知道那群神棍掌握我们的情报掌握到了什么程度？”
冷哼了一声，加西亚揉着自己的额头神色焦虑的说道，而一旁的戈麦斯则是沉吟着开口。
“就目前看来，那群神棍虽然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但是了解程度应该不至于太深，否则的话港口的那一群神棍就已经找上门来了，不至于特地的去呼唤搜查官……
“我想，我们的隐蔽措施大概是在什么地方出现了差错，导致港口的那群神棍察觉到了不对，然后他们便立即的通知了搜查官过来这边进行搜查……他们甚至现在可能已经大概知道了我们是谁，拥有什么样的能力，因此对梦陷有了防备，我怀疑巴布罗正是因为撞上了他们的防备而死的，他所选中进行梦陷的那个修女，很有可能是这一批神棍里面的重要人物。”
戈麦斯冷静的分析说道，在听完了戈麦斯的话语之后，加西亚微微一顿，眼中的焦虑之色更甚。
“如此说来……这群港口的神棍刚刚来的时候或许真的只是来下人的，但是在这个过程之中……不知怎么的察觉到了我们，现在又为了进一步调查我们开始呼唤了搜查官过来…该死……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加西亚暗暗咬牙的说着，在此时在她身旁的戈麦斯则是继续神色凝重的说道。
“加西亚女士，我们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应对特卢瓦的那些搜查官啊，现在虽然港口的那些神棍可能暂时那我们没有办法，但是等搜查官来了结果就不一样了啊，他们是专业对付我们这种隐秘结社的！
“加西亚女士…我认为趁着现在那些搜查官还没有到位，我们先撤出纳瓦哈吧！”
戈麦斯向着加西亚建议的说道，而加西亚则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之后直接开口。
“撤？你在说笑吧戈麦斯……是的，我们能撤，但是别忘了，‘蛹’可是撤不了的，我们要是都撤了单把‘蛹’留在纳瓦哈，那等于是将它白白的送给神棍的搜查官们！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可就完全白费了！”
加西亚厉声的向着戈麦斯说道，听着加西亚的话语戈麦斯也立即的回应。
“是的…我们现在撤了的话等于直接是将‘蛹’给放弃了，但是加西亚女士，若是搜查官来了，他们和港口那群骑士团的合流之后将会是一股我们无法抵抗的强大力量，在这样的力量之下我们是不可能守得住‘蛹’的，强行去守的哦话，最后的结局只能是我们和‘蛹’一块被他们消灭！”
戈麦斯向着加西亚迫切的讲解道，希望加西亚能够同意他的建议，趁着搜查官还没有来之前撤出纳瓦哈，加西亚在听了戈麦斯的话语之后并没有立即的回应，而是沉着面容的思索了良久，之后才缓缓的开口答道。
“不行…我们不能放弃‘蛹’……”
“不放弃…可是加西亚女士，不放弃的话……”
“不放弃的话我们也有方法保住‘蛹’……甚至保住我们自己……”带着凝重的神色，加西亚看着戈麦斯说到，而在听完了加西亚的话语之后戈麦斯微微一怔，随后问道。
“加西亚女士，您的意思是……”
“戈麦斯，我决定了，我要加速‘蛹’的成长，立即的孵化‘蛹’，只要里面的东西能够提前的破蛹而出，那么不仅仅我们可以全身而退，甚至连港口的那一群神棍都可以不用放在眼里……”
加西亚带着极其认真的口吻向着戈麦斯说道，而戈麦斯在听了之后楞了还一会儿，随后才缓缓的开口。
“提前的卵化‘蛹’吗？加西亚女士，这样做可是要冒着很大的风险啊，能不能成功加速先不说，就算是加速成功了，那违反正常程序破出来的东西，也肯定会有一堆先天的问题……结果是不可控的…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当然…无论是对于我们还是对于整个社团，‘蛹’都是绝对不能轻易放弃的，与其将它白白的交给那群神棍然后被摧毁，还不如现在就让其收获成果…不管这个成果会变成什么样子…”
加西亚表情严肃的对着戈麦斯说着，神色之间带有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意，戈麦斯在见到了加西亚的这番表现之后，默然的点头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们就要动作快些了，我们必须争取在搜查官到来之前，完成加速，不知道以现在‘蛹’所捕获的梦茧数量，能否支持它完成这一次的加速……”
戈麦斯叹息的喃语着，由于不知道搜查官什么时候会到纳瓦哈，因此对于‘蛹’的加速工作必须立即的展开。
……
黑夜的纳瓦哈，停泊着诸多教会船只的港口。
港口的某处，明亮的路灯之下，正有一群身穿骑士团制服的男子站在这里，其中为首的军官乔德正神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此时在乔德身前的地上，正放着一个担架，一具七窍流血，面色惊悚的男性尸体正躺在担架上，充满恐惧的双眼盯向天空，仿佛正述说着什么难以想象的可怖之景。
“他的身份现在核实了没有？”
在看了眼前的尸体两眼之后，乔德开口问到，而在他身边的副官则是立即的回答。
“回阁下……我们已经寻找了教堂周边的住户来辨认过，但是并没有谁认识他，所有他的具体身份暂时还无法确认。
“我们现在唯一能了解的是，他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我们在他的身上搜到了具有‘影’之含义的符印，因此他一定是一个涉及隐秘之人。”
副官神态认真的向着乔德述说着，听完了副官的话语，乔德眼中的神色更加的凝重了几分。
“一个疑似‘影’的非凡着，忽然之间的在教堂边上七窍流血的暴毙身亡……我航海这么多年，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见啊……”乔德一边的说着，一边的由荷包之中抽出一杆烟叼在了嘴里，随后用火柴点燃之后抽了起来，而在他身边的副官则是严肃的开口说道。
“阁下……这个家伙会不会是海渊教那边在这座城市的余党？现在正在到处的探查消息，想要找复仇的机会？”
“我看应该不会，与海渊教有关的人大体都从事着与海洋有关的职业，大部分都在海上漂泊，这家伙的皮肤一看就不是经常出海的那种。另外海渊教徒身上一般都有水息符印而这个家伙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生僻的‘影’符印，这也不符合海渊教徒的作风……”
吞吐着烟雾，乔德判断的说道，听着乔德的话语，一旁的副官有些意外的开口。
“不是海渊教…那么这个家伙究竟是哪儿来的？为什么会忽然死掉？”
“这个就不知道了，现在唯一比较清楚的是，这座我们随便选来进行停靠的小城，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的简单啊……
“看来之后需要交接的问题也变多了呢。”
乔德一边喃语着，一边转头望向一旁黑暗的城镇，眼前这一具忽然暴毙的男子尸体，已经让他察觉到了这座平凡小城之中存在的端倪。
“裁判所的那些家伙什么时候到？”
乔德转头的身旁的副官问到，而副官则是即刻的回答。
“根据傍晚时候来自特卢瓦的消息，搜查官们才刚刚出发，预计需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到达这里。”
“还有两天吗？希望他们能够尽早过来吧，现在…可不止是海渊教的事情需要他们处理了。”
乔德这么的缓缓说着，此时的他差不多已经判断出了在纳瓦哈中存在着某个不是海渊教的隐秘结了，他现在就是需要等待搜查官的来临，然后将所有的线索交给他，现在忽然出了这么一档子的事情，乔德已经可以预想到之后搜查官们的忙碌了。
……
黑夜的纳瓦哈，某一间高档的宾馆之中。
才洗完澡多萝西此时正坐在暖和的火盆旁，刚刚帮助凡尼娅驱驱逐掉梦中威胁的她，正在思索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她也没有想到，这座平凡的滨海小城之中，居然真的隐藏着别的隐秘结社。
‘之前就觉得这座城市有点不太对劲了，没有想到这里当真的藏了一个结社，而且还是一个能够入侵别人梦境的“影”结社。
‘这些家伙忽然之间的入侵凡尼娅的梦境，一个劲的搜关于教会的情报，看来是被教会舰队的忽然来访给震慑住了啊，教会舰队的存在让他们感受到了不安，所以才想要以这种拉入入梦的方法来确认教会的目的…不过可惜的是选人的时候选错人了…’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感慨着，此时的她已经大致了解为什么郊区的精神病院呼忽然之间的想要换招牌，这是因为不想让教会的人察觉这座城诡异的有三座精神病院。
‘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纳瓦哈的衰眠症与精神病院全都和这个结社有关系啊，呵……不知不觉的又碰上了一个结社，我这是有什么特殊体质吗？’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吐槽的想到，不过此时的她对此并不算太讨厌，毕竟现在多萝西的灵性紧缺，正需要一些好心结社贡献一下，这不正好就有送上门来的吗？
‘正好，现在教会的船队还停在港口，我有就近的举报对象，借用教会的力量的话，想要对付这个结社不会是什么难事。
‘我只需要把这些家伙找出来，然后把教会引过去就是，等那些家伙跟教会硬拼之时，我也能正好浑水摸鱼。’
坐在火盆旁，多萝西一边的想着，嘴角一边露出了微笑，她算是好几久没有遇到过这种可以就近举报的局了。只要据点找到，举报成功，那么多萝西就可以趁乱捞一笔，就像她以前做过的那样。
‘教会的船队在港口呆不了太长的时间，所以我需要抓紧时间了，现在精神病院是最直接的线索，明天就从那里先开始吧。’
多萝西摩拳擦掌的思索着，她觉得自己该是回归一下热心市民的角色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飞蛾
征服海北岸，纳瓦哈。
月落日起，白昼来临，在经历了一个寻常的夜晚之后，这一座海滨小城再一次的迎来了清晨。
上午时分，纳瓦哈的西北部的郊区，一处小小的山丘之上，有着一片残垣断壁，破碎的城墙与残缺的碉楼伫立在四散的碎砖瓦砾之间，这儿似乎是某种建筑的废墟。
在这废墟正在，此时正有着几个身影在左顾右盼，看样子像是一两个年长的老者带着一群年轻的青年。
“同学们，这儿是一座军事堡垒的废墟，从建筑的样式来看，应该是五百多年的前，费奥南多王朝时代的产物，那个时代的卡斯提亚地区，还处于一片战火之中……”
行于废墟之间，来自蒂维安圣冠大学的约翰教授正在向着自己身后的学生们现场研究讲述着眼下这片废墟的历史，而跟在他身后的学生则都在十分认真的听着。
来自圣冠大学的游学生们，因为去往伊维格的船发生了严重的意外，所以不得已的转乘教会的船只来到了纳瓦哈，这座原本不在他们计划之内的卡斯提亚小城。
虽然原本的计划被打乱，但是游学的师生们却并不着急，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去往伊维格的城市阿德里亚参加一场珍惜的文物展，而这场文物展距离现在还有充足的时间，因此他们也并没有急着找船再度的前往伊维格，而是决定在纳瓦哈呆上两天，游览一下这里的古迹，体会一下卡斯提亚的历史文化。
在约翰教授的讲解之中，圣冠大学考古系的学生们正在游览参观着眼前不知已经荒废了多长时间的古代废墟，而走在队伍末端的奈芙尼丝正是其中之一，她看着四周的荒废景象，不禁的在心中想到。
‘没有想到，这一次游学的第一个参观地点不是在阿德里亚而是在纳瓦哈，本来以为这里只是一座小城市，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参观的地点的，但仔细一打听之后，却发现了不少的遗迹啊……’
奈芙尼丝在心中这般的思索着，在她没有想到，纳瓦哈这座城市虽然看起来小，但似乎却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
‘昨天晚上的时候……多萝西小姐连夜的联系我，让我注意睡眠的问题，尽量使用清醒梦入眠，说这座城市里面有着与梦境有关的隐秘结社出没……能够让多萝西小姐重视的隐秘结社，居然会出现在这种小城市里面，我想这有可能和这里比较深厚的历史有关吧……’
一边听着约翰教授讲述着有关于卡斯提亚的历史故事，奈芙尼丝一边的在心中想到，此时的她已经知晓了这座城市的表面之下有着涌动着的隐秘暗流。
带着一丝丝的担忧，奈芙尼丝望向四周的废墟，而望着望着，她就看到了身旁所站着的一名正在专注看报的少女，那不是别人，正是和自己一同来游学旅游的寝室室友爱玛。
“喂，爱玛，教授在讲东西呢，你这样看别的东西不好吧。”
看到正在看报的爱玛，奈芙尼丝走上去向着她悄声的说道，而爱玛则是在听了奈芙尼丝的话语之后微微一顿，随后转头过来看向奈芙尼丝并小声的开口。
“哎呀哎呀～没事的～一个小城市而已，没多少值得听的重要历史，没关系。”
爱玛无所谓的说着，随后又转脸的继续看向手中的报纸奈芙尼丝在看到她的举动之后微微一愣，则是有些困惑的说道。
“爱玛…我记得你平时不怎么看报纸的吧，今天怎么就这么专心了？而且这是你在城里买的吧，你看得懂卡斯提亚文吗？”
“我奶奶就是卡斯提亚人，我多多少少会认点了……我虽然平时是不看报，但今天的这份报纸可不一样，你看，这可是盗贼K阁下的首次登报啊！”
眼中带着一丝兴奋的表情，爱玛如此的说道，而听完了爱玛的话语，奈芙尼丝又是一愣，随后在眨了眨眼睛之后带着意外的语气开口。
“盗，盗贼K阁下？你，你这么称呼她的？”
“那当然！像是盗贼K那么帅气优雅，充满风度的存在，肯定要用足够尊敬的称呼啊，这有什么问题吗？”面对着室友的问话，爱玛理所应当的说道，而她的这番回复弄得奈芙尼丝一时间之间有些失措，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在楞了半晌之后才继续的开口。
“问题大了啊！爱玛啊…那个盗贼K可…可是一个贼啊！你居然叫一个贼大人？”
“啧啧啧…若是奈芙你单纯的将盗贼K看成一个普通的贼的话，那可就太肤浅了，你见过有哪个贼在偷东西之前还会梯提前发预告函通知他人吗？你见过哪个贼敢在这么多的人面前公开的亮相露面的？那天晚上的情况你没有见到吗？她简直是把展会的现场当成了自己的舞台，在那表演呢！比起贼，这样的行为你不觉得更像是一个表演家，艺术家吗？而伟大的表演家艺术家是值得称道的吧。”
拿着报纸，爱玛向着奈芙尼丝理所应当的开口说道，而听着爱玛这般的话语，奈芙尼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她又再度的楞了半晌之后，才又难以置信的开口。
“表演家…艺术家……原来还有这种说法的吗？再怎么说那也是个贼啊，给一个贼这种称呼和评价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吧……”
“怎么就不合适了？又是贼又是艺术家这又不冲突，再说这样的说法可不是我独创的，是报纸上写的，喏，你看这里和这里……都是关于盗贼K的文章，文章的作者是一位知名的法拉若诗人，他当时也在闪白珍珠号上，他在文章里面可以高度的称赞了盗贼K行窃艺术哦，认为这是他近好几年来看到过最好的演出，认为这非常的浪漫，我可是非常赞同他的说法的哦。”
听完了奈芙尼丝的话语之后，爱玛颇为不服气的向着她解释这说道，一边说着还一边的用手指了指报纸上的报道内容，听着爱玛的话语，奈芙尼丝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很明显的没有想到自己偷个东西居然还能够被人这样的评论，她感觉非常不可思议的同时，心里也怪怪的。
“还，还有这种报道啊，这种文章……居然也能被刊登到报纸上吗？”
奈芙尼丝颇为无语的开口，而正在这是时候，远处的约翰教授的目光向着这边投了过来，并带着一丝严厉的语气开口说道。
“波伊尔小姐，贝克小姐，现在还是上课时间，请不要随意交头接耳，不在教室并不代表没有纪律。”
“抱歉，教授……”
听着约翰的提醒，爱玛和奈芙尼丝神色一慌，随后立即的抱歉说道，一旁的爱玛也由此立即的将自己的报纸收了起来，两个人都安静的准备开始认真的听讲。
在看到了爱玛和奈芙尼丝安静下来之后，约翰点了点头，接着他开始继续的多着一块残破的墙壁解说讲道。
“诸位看到这墙上的浮雕了吗？这浮雕所呈现的，是一种飞蛾的样式，这种蛾形以及另外一种更加的稀少一点的蝶形标志，在卡斯提亚南部的许多遗迹都经常能够看到，因此很多人认为这或许是一支在以前的时候居住于这片区域的贵族……”
在众人的面前，约翰十分详尽的讲解着说道，而听着约翰的话语，奈芙尼丝也将目光聚集到了约翰所指向的那已经极为模糊，展开双翅的飞虫浮雕之上，不由得在心中想到。
“蛾与蝶吗……”
……
上午时分，同样是在纳瓦哈的郊区，某处的山岗之上。
高高的山岗上，身穿着一身小眠群的多萝西正坐在山岗的草坪之上，默默的瞭望着前方的那看似平静的城市。
在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多萝西打定主意开始侦查隐藏在这座城市之下的隐秘，而目前而言她最佳的切入口就是城郊的那几家精神病院，纳瓦哈有这么多患上衰眠症的精神病人，很显然的就是因为那隐藏在地下的隐秘结社所捣的鬼，这儿也许能够找到关键的线索。
坐在山岗之上，多萝西控制着自己的小型尸偶，同时的渗透入了两家精神病院，并对里面进行了仔细的侦查，想要从中寻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此时此刻这新一轮的侦查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
和之前第一次对精神病院的侦查一样，多萝西依旧是没有实质上找到什么实质性的线索，几家医院上下，除了病人的病症高度一致这一点之外，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医院的工作人员们看起来都是正常人，没有谁做出异常的举动，精神病院里面也没有隐秘有关的事务。
操纵着小型尸偶，多萝西对精神病院进行了持续好几个小时的监控，结果都没有发出线索，见此情况，多萝西稍微的改变了一下对策，选择了另外一种方法来进行侦查。
多萝西利用小型尸偶，潜入到了精神病院的档案柜中，开始在暗中逐一的翻阅了各种档案信息，然后终于是获得了有用的线索。
多萝西在针对病人的名册进行查阅的过程之中，发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这些病人之中，有许多人的姓氏是相同的，可有相当一部分人有血缘关系！
“恩里克.莱西亚斯…迭戈.莱西亚斯…劳尔.莱西亚斯……迪亚斯.卡斯特洪…阿方索.卡斯特洪…胡里奥.卡斯特洪……
“啧…姓氏一样的人……居然有这么多啊，这也就是说，这些病人很多之间都是有血缘关系的咯？他们许多人互相之间，其实都是亲戚？这所谓的衰眠症，不会是遗传病吧？”
多萝西面色认真的喃语着说道，对于这些精神病人出现各个亲属圈子的现象，她感到十分的好奇，并首先联想到了遗传病的可能性。
‘如果是遗传的话，那么就有新的调查方向了，调查这些人的家族的话，或许能够有新的发现。’
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想着，接着她也立即的想到做到，在精神病院无法查到更多东西的情况下，她调转了调查方向，去查这些病人的家族。
多萝西由郊区的山岗回到了市区之中，随后在接近市政厅的地方找了一家餐馆点了一些点心吃了起来，一边吃着，她一边的让自己的小型尸偶渗透入了市政厅中。
很快的，多萝西便在其中找到了纳瓦哈的人口档案，并开始翻阅查找。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查询，拥有高效信息处理能力的多萝西话很快的便找到了那些入院患者的家族信息，知晓了这几个家族之中所有成员在城市之中的具体住址，不管事已经入院了的，还是没有入院的，并且在这一过程之中，她又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
在查阅人口档案之中家庭关系的时候，多萝西发现，原本在精神病院里面所住着的病人，有大量原本以为是亲戚关系的男女实际上是夫妻关系，只不过妻子在嫁给丈夫之后，就冠夫姓了，所以多萝西一开始单看名字以为是他们是血缘的亲戚，但实际上确实却是夫妻。
‘夫妻……如果有这么多的人是夫妻的话，那么衰眠症是遗传病的假设就需要再斟酌一下了，夫妻之间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遗传病可是不会在其之间传播的，而且从这些档案上来看的话，许多患病的家庭似乎都有姻亲关系，一个家庭的入院时间早于另一个家庭，这感觉这个病能在没有血缘关系的家庭之间传播，由夫家能传到娘家，反过来也一样，不太像遗传病啊……’
坐在餐厅之中，多萝西这般的在内心之中想到，她在查看完了所有的档案之后，就又慢慢的回收了小型尸偶，接着又开始在街上四处的散步。
在这个过程之中，多萝西的侦查行动转入了下一个阶段，根据市政厅那里得来的地址信息，多萝西将小型尸偶散入了那些衰眠症病患的家中，开始企图在他们的家里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很快的，多萝西的各式小型尸偶便在毫无声息的情况下，潜入了全市好十多户家庭之中，并针对这些家庭进行搜索，在搜索之中多萝西发现，这些病患的家有些已经完全空了，房屋之中一片杂乱，有些则还有孤单的几名亲属居住，他们似乎都有些神色萎靡，精神不佳，有的直接坐在窗台之前发呆，感觉就像是衰眠症的先期表现。
‘果然…与其说衰眠症是遗传病，还不如说是家庭性聚集的传染病啊……’
在初步了解了这十来户患者家庭的大致情况之后，多萝西操纵小型尸偶进行更加深入的调查，而仅仅只是在半个小时之后，她的调查便有了结果。
那是一个已经没有了住户的杂乱房间，整间屋内落满了灰尘，座椅翻到，被单破烂，从配置上来看起来这里曾经是一个三口之家，但是现在估计家中所有人的人都已经患上了衰眠症并被送走了。
在这个不知多久没有人居住的家中，多萝西找到了一个被锁紧紧封闭的巨大衣柜，多萝西让小型一只老鼠尸偶咬穿了木板之后，钻进了衣柜里面去，借着缝隙与洞口照射进来的光，多萝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在那封锁的衣柜里面的内侧木板之上，有着用灰暗颜料所描绘的一个古怪图案，仔细一看那赫然是一只展开翅膀的抽象飞蛾。
臃肿粗肥的身躯上，是一节一节的扁平符号，展开的残次双翼上，绘制着一团又一团令人眼晕的螺旋，短小的触须由头部长出，互相对弯成了两道月牙。
在这大型的飞蛾版画之下，衣柜的底板之上，有着一根根长短不一的蜡烛，一个小小的台子被放在蜡烛中间，上面对着某种不明的粉末，这一切的布置，很明显的蕴含着某种神秘学意义。
‘这个是布置是……圣坛？这衣柜里是一个隐藏的圣坛？这家人在得病被送走之前，是在拜某样东西吗？’
看着眼前的场景，多萝西在心中想到，已经有了不少神秘学知识的她很清楚，眼前的布置明显是一个简易的圣坛，而一个地方出现了圣坛那必定代表着某种崇拜。
‘这既然是个圣坛，那就代表这家人是在崇拜什么，或许衰眠症的病因并不是因为某种病症的传染，而是这种涉及神秘的崇拜？
‘因为这种崇拜是隐秘信仰，所以能够通过亲朋好友之间进行隐秘传教，也就是衰眠症传播家族化的真相吗？’
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想着，随后她开始认真的观察那作为圣坛中心主体的飞蛾版画，在仔细的观察了好几下之后，她在飞蛾版画的不远处，发现了数道刀刻的痕迹。
这刀刻之痕拼写出了一个生涩的卡斯提亚短语，多萝西尝试拼读理解了一下，发现内容是这样的。
“愿潘蛾带来美梦，愿美梦慰藉我心。”
……
唔，很抱歉，因为卡文，昨晚卡到今早一直也没能写多少，然后早上时候写着写着熬不住直接睡了，睡到下午才醒，然后卡到现在才卡出来。
如同大家所见，咱作息又崩了，现在感觉都疲倦得不行，所以明天惯例的请一天的假调整一下作息，后天的时候尽量能够午后左右更新，请大家见谅，最近睡眠实在太差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 问梦
征服海北岸，纳瓦哈。
下午时分，多萝西神色专注只身一人的缓缓行走在纳瓦哈的大街之上，此时的她正通过广袤分布在城市各处的小型尸偶，对城中衰眠症病患的家中进行着侦察，并且很快的就发现了有用的线索，在一家已经废弃了的患者家中，多萝西在的小型尸偶在一处封锁的衣柜里发现了一个奇异的圣坛。
之后，多萝西又继续的利用小型尸偶搜索了其他几个病患的家，其结果是在他们家的某些隐藏的角落，或多或少的都发现了这种蛾形的印记。一些家里富裕，房屋宽敞的家庭里会给印记设置隐藏的圣坛，一些家里贫困的则只会简单的在床头上刻下刻痕，已经全家入院的家庭屋中接近荒废，还有家人在住的神色也是通通的萎靡不振。
在看到了好几家病患的情况之后，多萝西也几乎是认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肆虐纳瓦哈的这这种衰眠症，其病因并非是什么病症，而是一种针对所谓‘潘蛾’的隐秘信仰，由现在的情报来看，似乎信仰了所谓的潘蛾，那么就会开始逐渐的得上衰眠症，最终精神失常被送入精神病院。
这种隐秘信仰是在亲朋好友之间进行私下传播的，所以会出现亲属聚集得病的现象，现在那些还没有被送入病院的病患家属精神状况也明显的不好。
那么现在的问题来了，这个所谓的潘蛾，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信仰它会出现这种情况，
‘潘蛾…带来美梦的潘蛾，这座小城之中隐藏着对于蛾的隐秘崇拜啊，这里的蛾……所指的是什么呢？’
行走在街边，多萝西一边的吃着一块刚刚买的土豆饼小吃，一边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潘蛾这个名字听起来与蛛后饕狼渊蛇等等的神明有些相似，一时间心想着这会不会是又是一位神明的名号，一位与梦境有关神明的名号。
‘圣坛边上的字是想要让潘蛾带来美梦……企图在凡尼娅身上窃取情报的家伙又有着在不知不觉拉入入梦入侵梦茧的能力…那些精神病患者所得的病名为衰眠症……
‘一大堆迹象表明，盘踞在纳瓦哈的结社是与梦境有关的结社啊，梦又是与‘影’‘启’两种灵性有关，在主‘启’非凡者已经绝迹的如今，那么他们大概率就是主‘影’辅‘启’的非凡者了……这不就是小狐狸的那主‘影’辅‘启’的食梦之途吗？这里的结社跟小狐狸有关系？
‘更加奇怪的是…现在这个时代即便是不仅仅是主‘启’非凡者绝迹，辅‘启’的非凡者也稀少得可怜，就只有像是阿黛尔老师与奥德里奇这样的机缘者才能在偶然之间成为辅‘启’的非凡者，就连传承都没有，晋升靠考古，而这个纳瓦哈居然出现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辅‘启’结社，简直不可思议。’
一边的啃着土豆饼，多萝西一边的在心中想着，从凡尼娅那边所反馈的情况来看，他们来进行侦查的人就有两个，一个被大量识毒反噬导致直接死亡，另外一个则是同伴出事之后直接跑路了，这一口气拿两个喽啰出来侦查的行为，看不出对于所谓辅‘启’非凡者的珍视度。
‘派出两个黑阶左右的辅‘启’的喽啰出来执行这样的任务，感觉就是对于这些家伙来说，这种能够入梦的非凡者并不算太稀缺啊，就是正常黑阶非凡者置于中大型结社的程度，但是这样想来的话又有些没道理啊，如果辅‘启’非凡者对于那个结社而言并非什么稀罕的东西，那么只要他们能有一个黄金阶的头子来抵御差阶惩罚，岂不是能够用丰富的占卜资源把别的结社都给占卜到爆？
‘而如果他们连个黄金的首领都没有，那么便和别的大结社有着质上面的实力差距，不可能抗衡其他的结社，在不存在强大力量保护的情况下，他们这么多的辅‘启’非凡者岂不就是别个结社眼中的肥肉？早就被拆解瓜分了吧，不可能还好端端的在这里。’
慢慢地吃完了手中的土豆饼，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想到，此时的她对于隐藏在纳瓦哈之内的那个隐秘结社感到了深深的好奇，现在的她打算要用更多的路子进一步的调查这个结社。
现在的多萝西打算继续的监视那些还有人的病患家庭，看看他们的秘密宗教活动究竟是怎么样子的？这种秘密传教活动肯定存在上下线，而最终的上线肯定就是那个结社本身，只要持续观察一段时间，把这种邪教的组织脉络弄清楚了，就能很快的查到那个结社的成员身上。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本地有着这么异常的精神病数量，却没有引来教会乃至卡斯提亚隐秘部门的介入，就表面市政府应该是被那个结社控制了，市政府在那个结社的控制之下没有上报这里的情况，并且还叫精神病院拆牌子，因此只要对市政府进行持续的侦查也能够抓到那个结社的狐狸尾巴，多萝西也一直在市政厅里面留有一些小型尸偶监视着一切异常情况。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的话，多萝西经过这一整天的侦查，现在估计已经找到他们的大本营了，但是由于教会船队所产生的威慑力，这群家伙很明显的是终止或放缓了整个结社的正常活动，这让多萝西顺藤摸瓜的进度受到了明显的阻碍，到现在虽然有了不少的侦查成果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他们的据点，多萝西估计可能还要有一段时间才能获得具体的成果。
“呼…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回去宾馆慢慢的监视吧，顺带的，也想办法弄清楚这个所谓的‘潘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吃完东西之后，多萝西拍了拍自己的手，然后看向渐暗的天色这么的喃语道，接着，他转身的走回了自己所住的宾馆。
在宾馆附近的最好的餐厅吃了一顿卡斯提亚特色晚餐之后，多萝西回到了宾馆的房间之中，在书桌之前坐好之后，她拿出了自己的魔盒，随后由其中抽出了《文海航志》，接着翻到了其中专门针对格雷戈的通讯页，在稍微的思索了一阵之后，她开始使用别的笔记，以侦探的名义给自己的老哥写下了自己外出旅游之后的第一份信息。
……
北蒂维安，某处住宅小区前的幽静路段。
傍晚时分，一辆马车停在了道路的边上，身穿马甲格的雷戈拿着自己的公文包与衣服由其上轻巧的跳下，在微笑的转过身向着马车的车夫道别之后，转身的走向了住宅小区。
才结束完没日没夜完持续加班生活的格雷戈，今天一如往常的早早下班了，在坐着局里的专送马车来到住的小区之后，他快步的走向了自己所住的地方，他打算回去换个衣服之后找个地方好好的吃晚餐。
‘哎…感觉每天都去外面吃，有些浪费钱啊，要不以后都在局里的食堂吃了再回来？但感觉那样又太晚了…主要是我自己不会做菜弄吃的啊。
‘也不知道多萝西在蒂维安一天都是怎么吃的，估计也就是去学校食堂吧，毕竟我给她的零花钱也不算太多，她每个月也没有跟我多要证明她应该都是省着用的…和以前在村里的时候一样，是懂事节约的孩子…
‘不过这一回她去旅行的话我给了她更多的钱，想必她也能过得更舒服一点吧。’
格雷戈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其实以他现在的收入，在整个普里特已经是富裕阶层了。虽然可以给多萝西很多的钱，让她过上伊格温特富家小姐那样的生活。但身为家长，为了培养多萝西节俭不乱花钱的习惯，格雷戈给多萝西的生活费都是不算多的。
在多萝西面前，格雷戈也常说自己虽然有了一点钱但是不算太多，而且是非常努力赚来的，尽量的给自己树立一种自己的生活也并不算太富裕的形象，让多萝西不要因为家境忽然变得太优渥而骄傲颓废，失去了艰苦奋斗的精神，从而影响了学业。
格雷戈打算，在多萝西至少中学毕业之后，再跟她说说自己其实很有钱的事情。他想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妹妹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一边想着这类的事情，格雷戈一边的走到了自己所租的联排公寓之前，在打开门进入到了房间之后，他径直的打算去换衣服，然而正在这时，他感受到了身上一阵细微的异动。
“这是……侦探先生在提醒我？”
格雷戈眉头微皱的喃语道，接着，他放弃了原本去换衣服的打算，转而立即的前往自己的卧室，在书桌之前坐好之后，由抽屉之中拿出了一本小小的笔记。
这是在公爵遇刺案不久，格雷戈在家中所收到东西，根据上面所附上的信，这是与侦探乃至他们组织之中其他人平时所沟通的手段，就像是八尖的人面蛛与胎衣的五官祭台一样，通过神明转达祈祷的沟通方式在他们那里是在较为关键的时候才用的。
刚刚格雷戈受到了身上印记的“提醒”，那么按照之前信里的说法，现在这个上面应该就有专门写给自己的文字才对。
格雷戈翻开自己的笔记，在翻了几页之后，果不其然的就发现有着一连串陌生的笔迹浮现在了书页的上面。
在仔细的观察书页上的字句之后，格雷戈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唔……侦探先生让我去向那位狐狸小祖宗打听东西吗？”
……
时间匆匆，很快的天空便已经完全的暗下，黑夜正式的降临到了蒂维安，格雷戈在外出吃完东西之后便很快的回到了家中，然后拿出留声机，一边放着悠扬的音乐一边在书桌上写着明天要交的调查报告，在写完之后他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接着将报告放回到了公文包里之后，反身去浴室之中洗了一个澡，在穿上睡衣以后看了看墙上的时间，接着关上了灯，躺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
在进行了完毕了清醒入梦法之后，格雷戈迅速的进入了梦乡，在梦境空间之中保持清醒的他念动了拟态咒，紧接着化为了一条硕大的漆黑猎犬，然后发出了一阵咆哮。
在黑犬格雷戈的咆哮之中，梦境空间打开了一道虚幻的门扉。
没有犹豫，黑犬化的格雷戈立即的钻入了那门扉里面，在通过门扉之后他脱离了自己的梦境，来到了梦境林地之中，站在自己的梦茧上，格雷戈望着眼前无尽的参天巨木。
“哟～黑狗，今天也蛮准时的嘛，看来你加班真的加完了啊。”
这个时候，一个熟悉清亮的声音由格雷戈的下方传来，听着这个声音格雷戈向下望去，看到的是熟悉的白色小狐狸正蹲在一道梦界传送门之前摇着尾巴。
“是啊…狐狸小姐，最近的班总算是加完了，终于也能有个正常的睡觉时间了。”
一边回应着下方小狐狸的话语，格雷戈一边的借由巨木的枝丫跳到了林地的草地之上，小狐狸在看了一眼格雷戈之后又点了点头的开口。
“嗯…还行还行，能恢复正常睡眠那就还可以，你之前连续好几周都没来梦界，我还以为你出任务死了呢，问了巨龙阁下结果他说你居然是在加班。”
“呵呵…要是再加个个把星期，我估计还真能死了……”
黑犬格雷戈这么的吐槽着说道，而这个时候小狐狸准备转身的走入身后的传送门。
“走吧，今天咱发现了一个好的狩猎点，距离巨龙领不远很安全，运气好的话或许能猎到什么大家伙～”
小狐狸即将进入梦锚传送门，而这个时候格雷戈则是立即的开口。
“请稍等一下，狐狸小姐，我这边有点事情想要问你一下。”
“有事情想要问我？什么事情？”
听着格雷戈的话语，小狐狸有些意外的转过身来说道，而格雷戈则是蹲在草地上继续的开口。
“是一些关于梦境的问题，我想要请问一下狐狸小姐，你知道‘潘蛾’吗？”
格雷戈这样的对着小狐狸说道，而听了格雷戈的话语之后，小狐狸立马楞在了原地，在楞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又再次的开口，而这一回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激烈。
“蛾…你，你是从哪里知道‘蛾’的！你是怎么知道那虚伪梦神的！你难道在现实里面遇到了那些背叛者吗！”
小狐狸有些激动的向着格雷戈说道，而看着小狐狸的举动，格雷戈先是一愣，随后又继续的向着小狐狸说道。
“虚伪梦神？背叛者？狐狸小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个潘蛾究竟是什么东西？你所说的背叛者究竟是谁？你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听着格雷戈的质问，小狐狸微微一顿，她这时才发现自己忽然之间说的东西有点太多了，在想起自己爷爷的嘱咐之后她立即的住嘴，暂时不肯透露更多的信息，而是谨慎的问道。
“你先说你是怎么知道蛾的，我再考虑一下能不能告诉你更多的东西。”
听着小狐狸的问题，格雷戈也没有隐瞒，而是直接的向小狐狸交代说道。
“是这样的，这个问题是上回帮了我的侦探先生的同事让我问你的，他现在似乎正在出差遇到了一些情况，所以想要问一下你。”
格雷戈向着小狐狸说道，而小狐狸在听了之后心中一阵狐疑。
‘问我？那个侦探先生不是和巨龙阁下同属一个隐秘结社吗？这种问题为什么不去问巨龙阁下反而来问我？是觉得这种问题不算太重要，没必要劳烦组织里面的高层吗？还是他想要以此来试探我什么？’
小狐狸在原地狐疑了半天，在终于狐疑出了结果之后，她开口向着格雷格说道。
“那么……你将侦探所遇到的情况跟我说一下，我看我能不能回答你什么。”
小狐狸这么的说着，而格雷戈也没有保留，直接的将侦探写给他的，卡斯提亚一座小城的异常现象说给了小狐狸听，小狐狸一听之后就脱口而出。
“衰眠症？蛾崇拜？这个小城居民的梦，是被黑梦猎团所培养，潘蛾的‘仿蛹’所‘捕获’了吧，他们以此来羽化那枚‘蛹’。”

第四百一十四章 黑梦
梦界的某处，林地。
由参天巨木所构成的森林之中，颜色奇异的草地之上，有着雪白毛发的小狐狸在听取了黑犬格雷戈讲解卡斯提亚某座小城的状况之后，立即的说出了自己的分析，在听到了小狐狸的这番分析之后，格雷戈不禁也疑惑的开口。
“仿蛹？……捕获？狐狸小姐，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那个蛾究竟是什么？这一切都和黑梦猎团有关吗？”
格雷格这么的向着小狐狸问到，而小狐狸则是又在原地思索考虑了一番之后，心中下了某些决定，舒了一口气的开口。
“呼…看来，那位侦探先生是和黑梦猎团在现实的据点遭遇了啊，正好我和他们也不怎么对付，如果侦探是在要他们的情报的话，我倒是可以给，正好可以恶心一下他们。
“但问题是，这些情报之中包含有一定的识毒，我一次性跟你说得有点多的话，我担心你会招架不住。”
小狐狸对着黑狗格雷戈这样的说道，而格雷戈则是立即回应着开口。
“这个你就放心吧，根据那位侦探所说，我可以通过一个仪式来祈求帕图纳克斯阁下所侍之主的赐福，这个赐福能够帮我抵御识毒的侵害，之前我已经试过了，真的很有用，侦探先生说如果狐狸小姐你想要的话也可以把方法交给你。”
格雷戈轻巧的说道，而听到了眼前黑犬的这番话语之后，小狐狸不禁也是感到了一阵意外。
‘巨龙阁下所侍之主……也就是那位阿卡吗？没有想到祂居然能够有赐予防护识毒的祝福啊，以前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赐福啊…而且还说能够给我用，如果我用了这种赐福的话，岂不是可以消化更多梦界里面得来的知识，甚至能够学习更加高阶的拟态咒了？’
小狐狸在心中这番的想到，她准备之后回去和家里的爷爷好好说一下这事之后，再决定使不使用这样的赐福，而现在的首要事情，是跟格雷戈交代关于黑梦猎团的情报。
“既然你有这样的赐福，那我就直接的说了，听好了，所谓的‘潘蛾’或者说‘蛾’，是一名虚伪的邪神，祂企图窃取真正的梦幻神‘蝶’的权能，而黑梦猎团是信奉祂的隐秘教团，是蛾的爪牙。”
小狐狸这般的向着黑犬格雷戈说道，而格雷戈在听了小狐狸的话语之后不由得一怔，然后继续疑惑的开口。
“蛾神…蝶神？这，这究竟是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忽然又出现了一个蝶神？这蛾神跟蝶神，究竟谁才是掌管梦境的神明啊？”
“那自然是蝶之神！蝶是安眠与梦想之神，祂被称为无忧少女，蝶之仙子，妖精女王，梦幻骑士，月之使者，是如今梦界形态的塑造者，是一切梦境的守护者。”
当格雷戈问起谁是真正的梦之神时，小狐狸直接是不假思索的回应着说道，听完了小狐狸的这番话后，格雷戈不禁是一愣。
‘蝶仙子？无忧少女？……这神明的称号，怎么又是妖精又是仙子的，童话故事吗？记得小时候听过湖中仙女的童话里，仙女确实有着妖精作为使者的样子。’
格雷戈在心中这样好奇的想到，之后又向着小狐狸继续的问到。
“狐狸小姐你对于这位蝶之神好像十分的了解啊，你莫非是祂的信徒吗？还有既然蝶之神是真正的梦神的话，那么那个蛾之神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蝶神的信徒吗？唔…也可以算是吧，不过关于我自己的更多的问题，请恕我暂时的不能回答，我现在主要跟你说的是黑梦那些家伙的事情……黑梦猎团在很久以前，其实也是信奉蝶神的。
“那只所谓的蛾神，根据黑梦那群家伙的说法，那是蝶之神蜕变之后的模样新形态，他们自称很早以前也是蝶神的信徒，不过却忽然有一天自称接到了神启，他们称蝶神已经蜕变为了蛾神。
“黑梦称呼蛾神为永恒的梦神，蜕变之神，真正的无忧之神。有朝一日，蝶神将会以后全新的飞蛾形态降临梦界，为世间所有的生灵赐予永恒且美好的梦境，让世界再无忧虑与伤痛，而他们则需要以各种手段加速蛾神的降临，这就黑梦猎团的目的。”
端坐在林地的草地之上，小狐狸神情认真专注的对着格雷戈说道 听着小狐狸的这番话语，格雷戈为之一顿，随后继续的开口说道。
“无忧无痛的永恒梦境……这，这意思是让所有的生命都一起睡觉做梦，永远也醒不来的意思吗？！这是真正的邪神啊！”
“嗯，不过黑梦的那群人还以为这是在拯救世界，认为抛却现实将一切归入梦中就可以建立无忧天国，因此他们信奉虚伪的蛾神，为祂的降临而四处活动。但是在蝶神的教义之中，梦界永远只是现界的支柱之一，梦境是现实的倒映，梦界代替不了现界，梦境也不能与现实逆转，失去了现实的梦不能被称为梦幻，有的只是虚无，因为我也称呼蛾为，空虚之神……”
看着格雷戈，小狐狸颇为认真的回答道，而格雷戈一时之间也被这虚无空虚梦幻之类的话语弄得稍微有点乱，他在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继续的向着小狐狸说道。
“这么说来，感觉好像是同一教团之中的两个派别的争端啊……真的有些复杂呢，不管怎么说，这个蛾就是是什么我也大概知道了，那么你刚刚所说的那个什么伪蛹又是什么东西？你说黑梦猎团正在用这玩意捕获人类？”
“准确的来说……是捕获人类的梦茧。”
带着严肃的神情，小狐狸继续的向着格雷戈解释说道。
“伪蛹是黑梦猎团，不知道使用什么方法所创造的一种奇异的生物，据他们所说这种生物是借用了一丝蛾的力量所创造，蛾的仿造物，他们曾经以此来屠杀信奉蝶的信众，你可以以其成长阶段，将其称之为伪虫，伪蛹，或者伪蛾。
“伪蛾是黑梦猎团的重要力量，如果黑梦猎团想要培育一只伪蛾，会选择一块合适的地方，举行复杂且漫长的仪式创造出卵。
“伪蛾是一种介于梦界与现界之间的生物，因此它的卵也是处于梦与现实之间的，同时存在于梦与现实之中。黑梦猎团以普通人的梦茧给伪蛾充当养料，他们一般会向普通人传教，让他们信奉蛾，这样蛾就会给他们带来美梦，而普通人如果真的信奉并举行仪式向蛾祷告的话，他们就能和黑梦猎团所创造的伪蛾产生联系，在有了这种联系之后，普通人一旦入睡，其在梦界之中的梦茧就会被伪蛾捕获到自己的身边，并被束缚住。”
小狐狸继续的向着黑犬拟态的格雷戈说道，而格雷戈在听到普通人的梦茧被当成伪蛾成长的养料之时，不禁也眉头一皱，直接的后腿竖直站了起来起来，然后担忧的说道。
“普通人的梦茧被当成养料？居然还有这种生物吗？梦茧被当成是养料后，现实之中的人会怎么样？！”
“梦界之中的许多生物，可都是超乎普通人的理解和想象的……梦茧若是被当成养料，那么现实之中的人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至于是什么结果我会说的，黑狗你就坐好了听我说就是了。”
看着格雷戈的反应，小狐狸神态淡然的跟他说道，听着小狐狸的这番话语，格雷戈微微一顿之后，也稳定了情绪坐回了地上，开始继续的听小狐狸的话语，而小狐狸则是继续的以郑重的语气开口说道。
“在伪蛾的捕获之下，常人真的会陷入到无忧无痛的美好梦境之中，沉寂其中无法自拔，而伪蛾则会汲取梦茧之中的灵性作为自身成长的养料，通常情况下，伪蛾捕获的梦茧越多，由梦茧之中汲取的养料也越多，因此黑梦猎团会特地的在一个地方组织起暗中信奉蛾的地下教会，私下传播蛾的信仰。
“黑梦猎团通常回选取现实失意或被生活压迫的中下层群众传教，而那些被引诱信教的信徒，通常则会因为沉寂于蛾所给予的美梦之中而无法自拔，在美梦中他们能有现实之中无法拥有的事物，越来越依赖于美梦的他们会对痛苦的现实感到厌恶，从而逐渐的逃避现实，沉迷梦境，这也让黑梦猎团能够十分轻易的控制那些沉迷美梦的信徒，让他们严格按照自己所定的规矩行事，为了能够继续的在夜晚享用美梦，没有人会去选择检举，他们能够很轻易的控制一大群的人来给伪蛾提供养分。
“而那些被沉迷美梦的信徒，其梦茧则会每日每夜的被榨取，他们的精神会在不知不觉之中逐渐的走向崩坏，慢慢的走向虚无，最终他们在现实的身躯会变成一副空洞的躯壳，而这幅完全没有意义的躯壳也会沦为伪蛾的傀儡。”
小狐狸十分郑重的向着格雷戈说道，听着小狐狸的这般话语，格雷戈也是神色凝重，他以前也接触过不少的邪恶结社，他们之中有着形形色 色控制普通人的手段，必然是其中他最为熟悉的莫过于赤红圣餐会所使用的杯药了，那是一种激发人体本能深沉欲求的成瘾药物，自己曾经的同事布兰登就是因为被杯药所控制，从而成为伊格温特安隐局里的内鬼的，而现在居然又出现了一个依靠梦境来控制他人的结社，而且感觉这个结社更加的防不胜防。
“这些家伙……依靠普通人的梦茧作为养分来促使伪蛾成长……为的就是让伪蛾成熟之后，成为他们的兵器吗？”
格雷戈神色凝重的对着小狐狸说道，而小狐狸则也是直言的回答道。
“不单单只是兵器而已，伪蛾对于黑梦猎团来说简直是立社的根基，黑梦猎团与一般非凡者结社不同，他们是没有一条常规的非凡支途传承的，他们的能力并非来自于灵性的积累与晋升，而是直接来自于对于伪蛾的培养。”
“他们没有传承的支途？由对于伪蛾的培养来获取能力？这，这是什么意思？”
听着小狐狸的话语，格雷戈有些不解的开口说道，而小狐狸又立即的回答。
“简单来说，他们那群家伙的阶位来自于伪蛾而不来自于自身，如果按照我们通常的阶位评级来算的话，他们整个结社几乎都只是学徒阶的‘影’之非凡者而已，他们的主要能力与阶位都来自于与伪蛾的连接。”
“他们也与伪蛾有连接吗？”格雷戈有些意外的问到，而小狐狸则是直接的回答。
“是的，和那些被捕获梦茧的普通人一样，他们的梦茧也是和伪蛾连在一起的，甚至连接得更深，可以说直接寄生长在了伪蛾的身上，他们与伪蛾的连接方式与普通人不一样，他与伪蛾链接的梦茧非但不被伪蛾汲取灵性，甚至还能够从伪蛾的身上获取能力，这一系列的能力跟我所在的食梦之途十分的相似，都是与梦境有关的，通过这种特殊链接，他们甚至可以控制伪蛾的行为。”
小狐狸继续耐心的向着格雷格解释着说道 而听着小狐狸的解释，
“这也就是说……这些家伙的非凡能力居然是来自于伪蛾……并非他们自身所有？”
“没错，一只伪蛾能与许多黑梦猎团的进行这样的特殊链接，根据所链接伪蛾的成长进度，能够进行特殊连接的数量以及连接后最强能力的上限也会提高，也就是说伪蛾发育得越成熟，与伪蛾连接的那一群黑梦成员也会越强。
“这些家伙之中的部分能够从伪蛾身上得到不同阶位的，近似食梦之途的能力，卵的时候最多到学徒，虫的时候最多到黑土，蛹的时候最多到白垩，而据说一只发育成熟完整的伪蛾，则能够给与它链接的黑梦猎团成员提供一个赤成阶的阶位名额，只要辅以仪式，就可以让一名成员与伪蛾深度的连接，成为一名近乎为赤成阶的非凡者。”
小狐狸这般的向着格雷戈说道，而听小狐狸说了这一大堆超乎他理解的非凡知识之后，格雷戈则是在原地顿了良久，半晌之后才又默然的开口。
“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上……还居然有这种提升非凡能力的方法吗？和我们所走的非凡道路简直完全不同……”
“当然不同，根据爷…嗯，据说，曾经的世界是有着各种各样踏上非凡之路的方法的，其中就包括了这种与非凡生物共生取得非凡能力的方法，现在我们所使用的灵性积累晋升法只是十分完善稳定的一种，被绝大部分的非凡组织所采纳，黑梦猎团是因为特定的一些原因，用不了正常的晋升法，所以才使用了这种古老的共生法。”
“特定的原因？是什么？”
格雷戈这样好奇的问到，而小狐狸则是摇了摇头的回答。
“这个我也暂时不知道了，因为要消解识毒的缘故，关于黑梦猎团的知识，我也并不是全部都知晓，不过我认为我跟你说的已经够多了。
“那位侦探所遇到的小城，应该就是被黑梦猎团选为培育伪蛾的温床，那里十分的危险，你可以告诉那名侦探，如果不想有危险的话，那就尽早离开吧。”
小狐狸认真的向着格雷戈嘱咐着说道，而格雷戈听完她的话语之后，也了然的点了点头。
黑梦猎团的事情已经已经打听得差不多了，在醒来之后，就该向那位侦探回报这些情报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蜕变
征服海北岸，纳瓦哈。
深夜时分的纳瓦哈，人们纷纷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街上大部分地区都已经陷入了沉寂之中，又是一个静怡的夜晚即将来临。
纳瓦哈某处高档宾馆之中，多萝西坐在自己房间里的书桌之前，神色认真的看着眼前的《文海航志》，此时多萝西翻开的那一页上，几乎写满了笔迹，而这个笔迹多萝西十分的熟悉，这属于自己的老哥格雷戈。
不久之前，多萝西利用《文海航志》联系了格雷戈，拜托他帮忙向小狐狸询问了一下关于潘蛾以及纳瓦哈种种异常迹象的事情，而就在刚才，格雷戈终于的是给了自己回复，多萝西在仔细的阅读了这些信息之后，内心之中也不禁一阵惊异。
“蝶与蛾……没有想到在纳瓦哈搞事的这群家伙就是黑梦猎团的人啊，他们所信奉的蛾神…还有与蛾神对立的蝶神，这回真是问到了不少有价值的信息呢……”
看着眼前的书页之上格雷戈的字迹，多萝西不禁喃语着说道，这一回她从小狐狸那里所打听到的消息量可以说是出乎了她的意料，由于黑梦猎团与小狐狸本身敌对的缘故，她几乎没什么顾虑的就把大量关于黑梦猎团的情报告知了多萝西，还没要啥代价，这让多萝西一时之间不禁有些喜出望外。
‘现在看来…小狐狸是所谓蝶神一脉的信徒，而从那一名蝶神所拥有‘梦幻骑士’‘月之使者’的称号来看，祂应该就是月影四骑士之一的梦骑士，与风骑士亚瑟一样都是镜月女神之下的从神。
‘多萝西小时候所听过的，关于湖中仙女的童话里，湖中仙女也以妖精为使者，而这名蝶神又叫妖精女王，和童话里的妖精也能够对应得上，所以这个蝶神应当就是第三纪镜月女神一系的神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忽然又有了一个蛾出来与祂对立。
‘按照黑梦猎团的说法，蛾是蝶进一步的蜕变，蛾神既是蝶神改变了形态之后的存在，而小狐狸却并不认可这样的说法，将蛾神称呼为虚伪之神，而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则完全不知道。’
看着《文海航志》之上关于蝶神的描述，多萝西在心中想到，现在的月影四骑士她大致已经知晓了三个了，风骑士亚瑟是普里特的民族英雄与开国国王，现在疑似已经陨落并且神位空置。血骑士与怪物阿革洛以及蛛后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不管这三者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现在血黯神位上所坐着的是八尖的蛛后。梦骑士可以确定就是蝶神，现在似乎陷入到了与蛾神的争端之中，状况也并不明晰，祂与蛾神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也并不清楚。
现在“影”之诸神中，多萝西信息最不明了的就是灵骑士与作为主神的镜月女神了，其中镜月女神的状态是最为重要的，也不知道祂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了自己这一系的神明发生了这么重大的变故。
在思考完关于蝶神的事情之后，多萝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更为现实的情报之上，也就是这《文海航志》之上，关于所谓“伪蛾”的情报。
‘伪蛾…黑梦猎团祈求蛾之力量所培育出来的非凡生物，介于现实与梦界之间，需要汲取凡人梦茧之中的养料来成长，现在看来，整个纳瓦哈之中，异常影响的根源就是这个玩意了。
‘黑梦猎团为了给伪蛾的成长提供养料，以美梦为诱饵，暗地里四处散播蛾信仰的邪教，信奉蛾者梦茧会被捕获，梦茧被长期汲取的话会本体会精神溃散为精神病院里的那些病人，这应该就是衰眠症的本质。
‘根据小狐狸的说法，黑梦猎团这些家伙非凡能力的获取方法和主流隐秘界还不一样，他们是由伪蛾那里获得非凡力量的，伪蛾的成长程度越高能够获得的能力也越强。这种另类的非凡能力获取方法，或许就是黑梦猎团虽然拥有食梦之途的能力，却无法正常调用‘启’灵性的原因吧，他们的一群人在主流的晋升体系内最多就只是‘影’的学徒而已，自身并没有多余的‘启’灵性来占卜。
‘他们是直接从伪蛾那里获得能力而非灵性，而伪蛾自身的灵性则并没有那么好使用，本质上来说他们并非是正常的辅‘启’非凡者。’
多萝西如此的思索到，小狐狸的情报为她解决了为何一堆辅“启”非凡者聚集在一起，却没有改变隐秘界格局的疑惑，因为这群家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非凡者。
‘也不知道纳瓦哈这里的这一只伪蛾成长到了什么程度了啊，根据这几天调查的结果来看，衰眠症已经在这座城市持续了十多年了，这么多年来陆续影响的病人不知道有多少，就现在全城的患病人数也有三四百人，这十多年来的受害者加起来少说也得有好几千吧……’
皱着眉头，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严峻想到，纳瓦哈的总人口差不多十五万左右，而十几年来衰眠症的累计受害者就有好几千，这比例已经很夸张了，要不是黑梦猎团对于纳瓦哈有着高度的渗透，要不是蛾教的美梦有着强大的控制力，这种比例的精神病患病率是绝对瞒不住的。
而这一只纳瓦哈之蛾既然已经吞噬了几千人的梦茧，那么其成长程度就绝对不可能低，很有可能已经到达了伪蛹这个阶段了。
心想着目前纳瓦哈的形式，多萝西的表情越发的严肃起来，将数千人的梦化为食粮喂给非凡生物，这黑梦猎团的手段比起胎衣一系的结社以及八尖之巢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分析完所有的情报之后，多萝西将《文海航志》上的字迹隐去之后关好，接着她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开始提取这些情报之中的识毒信息，最终获得了3点“影”与2点“启”的灵性。
在获得了小狐狸的这些情报之后，多萝西已经大致的掌握了纳瓦哈的情况了，面对着伪蛾这种强大的非凡生物，她并没有打退堂鼓的打算，反而更加坚定了伪纳瓦哈拔除这里黑梦猎团的决心。
‘黑梦在纳瓦哈的这个据点……经营了十年有余，在害了不少人的同时底蕴肯定也不少，不管于公于私，我都有把它给弄掉的必要，而现在正好有教会的势力在这里，这对于我来说正是机会，我需要我需要趁着这个时机把那伪蛾给找出来。’
多萝西这么的想到，接着她打算开始连夜的工作，去寻找黑梦的据点以及那伪蛾的所在，如果不是教会的人在这里的话，她是不会轻易的去招惹这群家伙的，但正好有这助力在旁边，那么不用白不用。
趁着夜色，多萝西控制起自己的小型尸偶在暗中飞散出去，向着纳瓦哈的各个角落再度扩散而出，潜入了黑夜小城的各个角落，开始对各个不同的人群进行监视。
这些人是多萝西之前花费时间选取出来的重点观察对象，其中有着虔诚信奉潘蛾的信徒家庭，有着精神病院的院长，有着纳瓦哈市政厅的高管市长，这些人都是可能与黑梦猎团有秘密接触的人群，只要盯紧了他们，多萝西不愁抓不到黑梦猎团的尾巴。
现在是深夜时分，非常的利于黑梦猎团这样的“影”之结社活动，因此也是多萝西进行这种全方位监视的好时机，只要今天晚上她能够逮到黑梦猎团的尾巴，那么明天他们的具体情报就会被以非常正常合理的理由送到港口的教会船队那里。
‘虽然有教会的人在，不过教会那边对于梦界那边的事情却不一定能有多熟悉，万一他们也对付不了这群家伙那就麻烦了，所以我也必须要准备一些后手才行。’
正在进行监视的时候，多萝西在心中又继续的思索着想到，接着心中又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于是乎她就操纵着那些在信徒家中的小型尸偶开始进行仔细的搜索，搜索的目标主要就是潘蛾的教典一类的玩意，多萝西仔细的翻看了这些教典，同时也让小型尸偶认真的去看这些信徒平时候是怎么去崇拜潘蛾的。
“蛾啊…请与我的颅中振翅…为我带来今夜的无忧之梦吧……”
在小型尸偶的观察之下，多萝西看到在城市某处的民房之中，正有一对身形消瘦，神色衰弱，身穿睡衣的老夫妻正在对隐藏在隔间里面的蛾之圣坛进行着膜拜，在进行完毕简单的仪式之后，他们晃晃悠悠的走出了隔间，在关上门之后，二人进入了自己的卧室，很快的便熄灯睡觉了。
看着两人睡着，多萝西立即的让自己的小型尸偶去他们的家中寻找跟多有关于潘蛾信仰的信息，而正当多萝西开始搜寻没有多久，意外的情况便发生了。
黑夜的房间之中，那才入睡没有多久，躺在床上的老夫妻，忽然之间浑身上下不自然的颤抖了起来，并非嘴中开始发出痛苦的呻 吟，在这痛苦的声响之中，他们二人原本禁闭的双眼忽然睁开，翻起的是白色的眼白。
“呜啊啊啊……”
像是发了癫痫一般的，两个老夫妻抖得越来越厉害，整个床抖似乎要被他们给抖散架了，看到这一幕，多萝西不禁是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忽然出现这种状况，这莫非就是正在被伪蛾赐予美梦时候的状态吗？可是这一点也不像是在做美梦啊？’
看着房间之中的这般异动，多萝西不禁是皱眉想到，紧接着她在其他信徒家的尸偶也开始发出了异动。
在多萝西所观察的所有信徒家，包括一些市政厅官员，他们接二连三的全部都在睡梦之中发出了异样的颤抖与痛苦的声响，每一个的症状都出奇的一致，似乎在做着同样的梦境，而从他们的表情上来看，这样的梦绝对不是什么美梦而是噩梦。
看着眼前的这个场景，多萝西当即的就清楚了这绝对不是他们平时候睡眠的模样，因为正动静太大，已经开始影响到邻居了来敲门了，因此这对于这些信徒来说也是一种意外的情况。
在精神病院中，多萝西还看到了，那些原本呆滞的病人，忽然之间都纷纷的由床上起身，他们默默的跪在了地上，向着同一个方向，伸出双手膜拜。
‘他们的梦中…现在究竟正在发生什么？’
看着眼前这一系列的异常情况，多萝西不禁皱起眉头的在心中想到，一种不详的预感，此时正在她的心中生起。
……
纳瓦哈，某处的地下。
们黑暗广阔的底下空间内，此时正有着无数身影正跪在这里，这些身影大多都衣着破败，身形枯槁，目光呆滞，形若干尸，就跟精神病院里面的病人如出一辙。
枯槁之人跪在黑暗的空间之中跪呈一圈又一圈的圆环，统一的举起双手呈膜拜状，呆滞的双眼盯着圆环的中心，正站着一圈身穿着灰黑长袍的正常人影，他们的长袍上纹着螺旋的蛾纹，他们嘴中在默默的低语，他们所围成的圈中，一个庞大之物正悬于其中。
那是一枚近十米高的巨型虫蛹，这一枚虫蛹没有借助任何的外力，竖直的悬浮在了半空之中，虫蛹全身发出着微弱的光辉，并且还呈现着奇异的半通明状，似虚似实，似乎存在着这个，又好像不在这里，在虫蛹的周围，可以隐约的见到虚幻的森林景象一闪而过。
巨大的虫蛹之上，有着无数同样半透明的白色茧状物正依附于其上，这些茧状物几乎覆盖了整个虫蛹的表面，并在其上缓缓的蠕动着，似乎在被迅速的吸纳容入到虫蛹之中，整个画面让人一看之后就能感到恶心。
巨大的虫蛹之下，那一群身穿灰黑长袍的人群之中，加西亚正手握着一根木杖，眼色狂热的盯着眼前的巨型虫蛹，她张开双手，狂热的喊到。
“蛹啊！尽情的吃吧！把所有还未吃掉的茧全部都吃完！把所有还未吸收的梦都吸收！然后蜕变吧！
“蛾之鳞衍啊，现在不是你慢慢成长的时候了，危机已经来到了我们的面前，辉光企图刺破我们的梦境，我们需要你！所以现在就蜕变吧！用你的翅膀遮蔽辉光！让永梦依旧！”
加西亚向着巨大的虫蛹呼唤着，随即，那巨蛹一口气的将身上依附的茧状物全部的容入了进去，在融入了所有的茧状物后，它的表面变得光滑了起来。
吞噬了所有茧状物的巨蛹在沉寂了一小会之后，其虚幻的表面之上，裂开了一道裂痕。
在这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由虫蛹之中爆发而出，极速的扩散到了地表，扩散到了纳瓦哈城镇之中，被这股力量影响到的人，纷纷的陷入到了熟睡之中。
原本正在天空之中飞翔的海鸟因为忽然的困意在空中睡着，从而由天际坠落，正在执勤的警察在打了一个哈欠之后便止不住困意的到在了地上，正在盗窃的小偷直接睡到了屋顶上，没有生物能够抵抗得了这股力量。
这无形之力以巨蛹为圆心，很快的席卷了整个纳瓦哈，而正在宾馆之中，对观察对象忽然所出现异相感到警惕的多萝西，在忽然之间夜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睡意，一股她强大到她无法抵抗的睡意。
在这强大的随意之中，她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的，要就此沉沉的睡去，在这一瞬，她感到了事态的不妙。
‘糟糕…这是…非凡干涉……
‘我不能…就这样睡过去……’
在最后要睡去的那一刹那，多萝西用最后的神智用双手抱紧了自己，随后，她在没有给自己施加流电体态提高抗电性的情况下，由着自己的身体，释放了电流。

第四百一十六章 刺醒
征服海北岸，纳瓦哈。
深夜时分的纳瓦哈，原本沉寂在 城市地下空间中缓慢成长的伪梦之蛹，在城市地下的催化仪式之下正在飞速的成长，还没有来得及被完全汲取的梦茧被强制的吞入了蛹中，在蛹最终被催熟的那一刻，巨蛹终于崩裂出了裂口，随即一股强大无比的催眠之力以巨蛹为中心波及了整个纳瓦哈，城中所有还醒着的生物都因为这份力量而被强制入眠，这其中包括了正在进行侦查的多萝西。
多萝西在观察到了蛾之信徒与精神病院内衰眠症患者的怪异情况之后，心中就有了警惕，因此在那强大的睡意降临的那一刻，有所准备的多萝西就有了短暂的时间来进行对抗，她深知现在的自己绝对不能这样的陷入到朦胧之梦中，在朦胧之梦里，自己只会是黑梦猎团的摆布对象，而目前的她想要在这短暂时间里抗拒沉眠的方法只有一个。
“唔姆…姆啊啊啊啊！！”
宾馆的房间，坐在木椅之上的少女双手抱胸浑身的颤抖着，在酥麻的刺痛之中她不自禁的发出叫声，瞪大的双眼中眼珠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
多萝西以前怎么也没有想到过粗来，有朝一日自己回体验到自己点击的滋味，虽然控制住了电压与电流，但是被电的滋味依旧不是那么好受的，眼下的这一次电击绝对是她穿越以来本体所受到过最为严重的一次伤害了。
在贯彻落实全身的电击过后，多萝西浑身无力的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长大嘴巴神色呆滞的望向前方，落在地板上的腿部和耷拉下来的手还时不时的抽搐两下，虽然她此时的这个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还好的是此时的她没有睡去，电击带来的激烈感受让她暂时的挺过了那强大的催眠之力，没有就此陷入到什么都不知道的朦胧之梦中。
“呼…呼…呼…没有想到，才获得雷术使能力不久，就自己也尝到被电的滋味了。”
喘息着，多萝西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现在她非常清楚，目前还不是休息的时候，现在的她必须趁着这短暂的清醒时机，进行更加重要的事情。
“现在…趁着电击争取来的时间…必须把准备工作做好……”
多萝西在椅子上坐好，随后她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开始在心中进行自我暗示，进行清醒入梦的准备。
而就在多萝西闭上眼睛几分钟之后，那远方的地下，又一轮新的强大催眠波动再度的袭来，很快的又波及到了多萝西这里，多萝西那才被刺激清醒的头脑再度的感受到了强大的睡意。
而这一次，多萝西没有再使用电击让自己继续的强打起精神，而是任由了这股随意将自己催眠了过去，就这样，多萝西坐在宾馆椅子上陷入了沉眠之中，然而这一次的沉眠，却并非是昏沉的死睡。
多萝西在彻底入睡之后，其意识在梦境之中迅速的凝聚，很快的，多萝西的梦中实体便凝聚在了自己梦境空间之中，此时在多萝西眼前所出现的，是绿荫镇17号，自己书房内的景象。
使用清醒入梦法，多萝西成功的在保持清晰意识的状态下，成功的进入了梦乡之中，如果没有进行清醒入梦的准备，那么她这样直接睡下去会进入毫无意识，什么都不知道的朦胧之梦，而在清醒之梦的状态下，她能够在梦中进行正常的思考，来应对眼下的情况。
“总算是有时间思考一下了，忽然之间出现这种覆盖全城的非凡影响，而且还不止一波，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黑梦和他们所培育的伪蛾出现了什么状况了吗？”
梦境空间之中，多萝西坐在自己房间之中的椅子上喃语着说道，她没有想到自己正准备调查黑梦猎团，结果却忽然之间的出现了这种情况。
由于多萝西在之前对于城市的监控之中看到了许多清醒的人忽然倒地入睡，因此她明白影响自己的睡意并非只针对自己一个人，而是针对整座城市的一场超大范围的催眠影响，能够制造这种程度非凡现象，这影响的源头已经超越了一般白垩阶非凡者的极限，而根据小狐狸的情报，整个纳瓦哈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黑梦猎团在培育的伪蛾。
根据小狐狸所说，伪蛾在卵阶段相当于学徒，虫阶段相当于黑土，蛹阶段相当于白垩，成虫阶段相当于赤成，这种波及整个小城的催眠波动，很明显是只有接近赤成级别的非凡能力才能做得到。
‘赤成级别的非凡能力……莫非那群家伙的蛹已经成功的羽化出伪蛾了？不会这么巧吧，我才准备针对他们然后他们就成功的羽化了？这感觉有点不讲道理啊……莫非我点子这么背，恰好在这些家伙羽化完成的前不久就到了纳瓦哈？’
梦境空间之中，多萝西捂着自己的额头，有些郁闷的在心中想着，现在的情况如果真的是伪蛾成功的羽化了的话，那事情真的就大条了。
‘总而言之，现在是在梦里的是什么都不清楚的，得要继续获取现界的信息才行，先尝试醒过来吧。’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虽然现在自己的精神在梦中是清醒的，但是自己的肉体在现实之中却依旧处于无法动弹任人宰割的昏睡状态，这样是十分危险的，因此让自己身体再度动起来是首要的任务。
接着，多萝西立即的开始尽力的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是她再怎么努力，依旧无法清醒，遇到这种情况多萝西不禁眉头皱起。
‘这个是……深度睡眠？果然，被这能力影响之后所产生的睡眠是无法自主醒来的深度睡眠啊，这样的话，就得弄点别的方法了。’
多萝西这样的在梦中想到，还好在上回凡尼娅在不知不觉之中被深度催眠之后，多萝西就有想过自己以后若是遇到了这种情况之后该怎么办，并想出了一些办法，且做了一些相关的准备。
梦境空间之中，坐在椅子上的多萝西集中起了精神，开始调用了自己非凡能力，没错，在清醒梦中的多萝西是能够运用能力的！只要她的意识保持清醒，那么能力便能够使用。
多萝西并没有选择召雷术士的能力把自己给电醒，她不确定在成功的进入了深度睡眠的情况下，仅仅凭借不致命的电击能不能把自己给电的清醒，即便能够电醒，那么下一波能力影响到来的时候自己又会睡过去，这总不能又电一次吧，多萝西怀疑在这种翻来覆去的电法下自己撑不了几轮人就没了。
所以多萝西使用的不啊召雷术士的能力，而是操线灵巫的，多萝西使用活傀儡的能力链接了自己身上的傀儡印记，将自己活傀儡化操纵了起来，在凡尼娅被入梦之后，多萝西就给自己身上也画好了一个傀儡印记以备不时之需。
就这样，在多萝西的操作之下，那在现实之中原本已经沉眠了的身体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在梦境空间之中的多萝西精神体眼前出现了一个屏幕，屏幕前是此时自己肉体所看到的景象。
凭借着傀儡印记，多萝西在心中清醒梦中成功的把自己原本陷入深眠的肉体给操纵了起来，现在的多萝西，即使在梦中也可以看到现实之中的景象了！
而且由于现在的多萝西本质上依旧处于睡眠状态，没有醒过来，在现实活动的只不过是活傀儡而已，因此这个状态之下的多萝西是完全不怕再被催眠的，任凭那强大的催眠波动再来多少下，现实之中的多萝西依旧不会停止行动，因为此时的她在本质之上已经是个睡着的人了，已经是在梦乡之中了，所以再怎么催眠都是无用的。
依靠着清醒梦加活傀儡操纵，多萝西直接免疫了催眠。
“呵…感觉现在是有种在驾驶舱操纵什么巨大机器人的感觉啊……”
梦境空间之中，多萝西的精神体看着眼前映射着外界景象的屏幕不由得吐槽说道，接着她环顾了一眼四下的书房之后，打了一个响指，接着四周的情景开始随着她的心意模糊变化，最终真的变成了一个颇为科幻的驾驶舱，自己正坐在驾驶舱的座位上，就差喊一声多萝西出动了。
“那么现在的任务，是先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样的喃语着，多萝西操纵着自己的身躯缓缓的由椅子上站了起来。
……
纳瓦哈港口，教会船队的诸多船只依旧的停留在这里。
那来自市区地下的强大催眠没有花上多少时间的便传播到了此处，那些正在站岗巡逻的水兵在这力量的影响之下，纷纷毫无征兆的便倒到了地上，沉沉的睡去，即使是在船舱之中最为鉴定的祷告者，在此时也抵御不住这住强大的困倦，昏睡到了地上。
这其中，甚至包括了正在自己舱室之中办公的乔德，在那困意来袭之际，他也没有顶住困意的直接趴在办公桌上睡倒，而船队之中的其他白垩非凡者，此时扛不住也强大的倦意，倒在了各自的岗位上。
白垩非凡者既然如此，那更别说他们之下的非凡者乃至普通人了，仅仅只在一瞬之间，偌大的船队便陷入到了死寂的沉眠之中。
在船队的旗舰的巡洋舰中，某间单独的舱室之中，一名身穿修士长袍，身形消瘦，光着头发，赤着双脚，五十来岁的老者正盘腿坐在地上安详的熟睡着，在他的面前是一本摊开的圣典，圣典之前，是一座小小的圣父圣坛。
看现场的样子，这个老修士是在祷告的过程之中，被催眠波动影响到，从而陷入了昏睡之中，看他安详的睡貌，似乎到明天都不会再醒来了。
而正当老修士越睡越熟之时，现场忽然发生了异样，在老修士的背后，一条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半透明鞭子凭空的浮现而出，在空中自动的挥舞着向着老修士狠狠地鞭笞而去，那半透明的鞭子打在老修士的身上，虽然没有激起任何的物理效果，没有鞭出任何的伤痕，但是依旧是让老修士惊醒过来，并发出了痛苦的喊声。
被鞭笞而醒的老修士瞪大了双眼，面部之上慢是痛意，随即他立即左右四顾，看到了背后那透明的虚幻之鞭渐渐的消逝于无。
“居然在祷告之中睡着了……圣父啊……请宽恕我的松懈。”
看到虚幻之鞭的消逝，老修士转身向着眼前的圣坛祷告着说道，随后不久，他又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睡意，而即将在沉沉的睡下之际，老修士将身前摊开的圣典猛的合上，同时以严厉的口吻直接的开口。
“戒律，不可入眠。”
伴随着那严厉的话语念出，老修士的眼珠边上泛起了金色的辉光，随即那侵扰着他意识的强大睡意在这一瞬间的荡然无存，老修士回归到了精神饱满的状态。
“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能遇到如此之强的‘影’之力啊……”
感叹着，老修士又地上站起，将圣典用锁链捆在腰间，打开舱门快步的走了出去，并一路沿着船舱的走廊向前走去。
老修士无视掉了走廊上那些已经睡得不省人事的水兵，一路的走到了船长舱，打开舱门之后，看到了趴在办公桌上熟睡的船长乔德，接着他凌空的伸出了自己的手，一根半透明的金鞭在他的手中凝聚。
“工作时间睡觉……即便是船长阁下，也需要惩戒。”
喃语着，老修士毫不留情的挥动着手中的鞭子向着乔德鞭笞而去，虚幻的长鞭在乔德身上打过，深沉熟睡之中的乔德痛叫一身的惊醒过来，痛得摔倒在了地上。
“啊！呼…呼……这，这发生了什么事？韦尔修士，你怎么在这里？我刚刚是…呜…”
捂着自己的头，摔在地上的乔德看着眼前的老修士不解的说道，而正在这是，新的睡意再度的在乔德的脑中生起，抵御不住的乔德似乎又要再度的睡下。
“乔德.施耐德，我要你遵守戒律，不得入眠。”
见到乔德的模样，老修士以严厉的口吻向着他说道，听着老修士的话语，乔德脑中的那困意顿时开始缓解，乔德借此机会立即的开口。
“是的，我遵守你的戒律……”
伴随着这般话语，乔德立即受到了奇异的影响，顿时之间睡意全无，乔德也喘息着默默的站起。
“呼…呼……这是…催眠，而且还是我也无法抵抗的催眠，如此强大的‘影’我们被袭击了！”
乔德大口的喘息着说道，此时的他已经大致的知晓了现在的情况，而一旁的老修士看到乔德彻底摆脱睡眠之后也点了点头的开口。
“是的，乔德船长，我们被‘影’的力量袭击了，所有人都被催眠了，我在被自律鞭笞鞭醒后，就立即来找你，现在我们处于危险之中。”
“多谢你的帮助，这座城市之中藏着我们没有料想的力量，韦尔修士，请你去把桑托斯他们也叫醒过来！我们现在需要建立防御！”
乔德向着老修士严厉的说道，而老修士在刚刚点头准备再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远方的市区忽然之间传开了一阵巨响。
听到了这个响声，老修士与乔德对视了一眼，随后立即的走出了船长舱，来到了甲板之上，他们站着舰船的甲板上向着巨响传出的方向望去，结果看到了令他们惊愕的一幕。
在远方的城区之中，在连绵建筑物黑暗的轮廓之后，一个庞大的物体正在缓缓的升起，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只扭曲的虚幻巨蛾。
在展开轻扇的三角状半透明巨形翅膀之上，到处都是令人眼花缭乱的圈纹，十来米长的肥硕身躯后腹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无数的白茧状物，仿佛是数不清白色疙瘩一般，前腹之下原本应该是虫足的地方，长出的是无数条虚幻蠕动的触手，腹部前段的头部没有一般昆虫的口器，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双长在其上的眼睛。
怪诞，扭曲，甚至恶心……来自梦中的怪物此时正已由蛹中羽化而出，翱翔在了纳瓦哈的夜空之中。

第四百一十七章 虚实
征服海北岸，纳瓦哈。
黑夜的纳瓦哈，在那强大的无形之力席卷了整座城市之后，城中几乎所有的人都陷入到了深深的沉眠之中，在这一片寂寥的沉寂之中，怪诞且虚幻的扭曲怪物正悬浮于夜空之中，成为所有目击者们的噩梦。
在黑梦猎团的仪式之下，梦中的虚伪之蛾已然的降临在了现实之中，十来米长的巨大怪蛾在缭乱的三角巨翼的扇动之下，飞行悬浮于城市的上空，它身上的白茧缓缓的蠕动，细长的诸般触手轻轻的摆动，头部无数双眼睛看向不同的方向，笼罩全身的荧光将城市照亮，周身的空间有着淡淡的扭曲，由着扭曲之中有着树木与草地的景色浮现。
才羽化而出的伪蛾舒缓着身体，似乎发出了无声的呼唤，那些原本在精神病院中顶礼膜拜的衰眠症患者，那些神智已经被掏空了的躯壳在听到了这无声的呼唤之后纷纷的站了起来，他们一起开始行动，翻越门窗到达了外面，宛若丧尸一般呻 吟向着黑夜的城市走去。而在城市之中，那些原本的蛾之信徒也在伪蛾羽化的那一刻衰眠症瞬间加重，立即的进展到了病症的最终阶段，沦为了伪蛾操纵的躯壳，他们也同样呜咽着爬出自己的家，开始游荡于大街之上。
一时之间，整个纳瓦哈除了昏睡过去的人之外，就只有这些行尸走肉般的衰眠者在到处的游荡，他们发出怪异的声响穿行于大街小巷之中，似乎在共同的庆贺着伪蛾的羽诞。
黑暗的地下，黑梦猎团的仪式现场，宽阔的黑暗空间之内，那原本悬浮的巨蛹此时此刻已经没有踪影，那些顶礼膜拜的衰眠者正纷纷的四散而开，向着地面赶去，着急着觐见新生的伪蛾，现在的仪式现场，只剩下了身穿长袍围成一圈的黑梦成员们。
“鳞蛾……已经成功的羽化了，十多年了，属于我们的鳞蛾，终于羽化了……”
抬着头看着空间上空的黑暗，戈麦斯有些失神的喃语着说道，而一旁的加西亚则也是开口回答。
“是啊…但可惜的是，现在还不是它该羽化的时候，它的发育还没有完全成熟，它的状态并不完善，我可以感受到它现在的情绪，它很疯狂，它很惊恐，它很饿……”
同样凝视着上空的黑暗，加西亚喃语着说道，虽然十多年来的努力终于是有了成果，但是这份成果却并不是最完美的，此刻的她心中万分的复杂，既有庆喜，也有复杂。
“蛾现在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它现在必须要大量的进食来弥补自己提前羽化带来的损伤，我们也必须帮助它稳定精神来引导它才行。
“诸位！我们的仪式还没有结束，鳞蛾需要我们的引导，我们必须与鳞蛾同在，引导它饱食诸梦！然后引导它远离这里！”
加西亚展开双臂，向着四周的同伴们大声的喊到，由于加速羽化的伪蛾精神也非常的不健全，因此想要正常的行动还需要他们来进行稳定与引导。
现场的黑梦猎团成员们在听到了加西亚的呼唤之后，纷纷的盘坐到了地上，低下了头陷入了沉眠之中，加西亚与戈麦斯见状之后也同样的照做，一时之间所有围成一圈的黑梦成员都陷入到了沉睡之中。
在睡梦之中黑梦成员们以加西亚为核心，开始与城市上空的伪蛾产生联系，他们的梦茧早已与伪蛾形成了一体，平时他们可以由伪蛾那里获得非凡能力，而在伪蛾自身出现情况的关键时刻，他们也可以以这种链接来帮助伪蛾，比如说现在发育不健全的伪蛾便需要他们的帮助。
在黑梦成员纷纷入梦之后，那悬浮在城市上空的巨蛾发出了又一轮的异动，它那并没有口器的头部仿佛发出了新一轮的嘶嚎，紧接着，它前腹之下诸多触手的舞动频率开始提升。
那一根根半透明的触须挥舞着变长，然后延伸向下方的建筑物，这些无形的触须穿透窗户与墙壁并直扑卧室，那些在熟睡之中的市民被那忽然闯出家中的触须缠绕住了头部，紧接着他们立即的在梦中发出了痛苦的呻 吟，出现了和衰眠症患者一样的症状。
在梦界的林地之中，伪蛾那巨大的身躯依旧存在于这里，并且更加的现实，那些现实之中被它的触手所接触到的人，其梦茧会被强行传送到伪蛾的身边，之后被伪蛾捕获后融入了它腹部的那一堆密密麻麻的茧状物中，成为它汲取的养料，而现实之中被夺取梦茧的人，则会逐步的沦为衰眠者。
已经羽化了的伪蛾，不需要蛾崇拜也能够获取梦茧，它那在现实之中的虚幻触手只要接触到人类，就能够强行的夺取梦茧，此时的伪蛾正在用这样的方法进行着捕食。
来自梦中的怪诞之蛾悬于现实的城市上空，不停的伸出无数的半透明触手以捕获睡梦之中的无辜者，这座十于万人的滨海小城在此时已然的成为了向它完全开放的食堂，饥渴的它需要再这里补充过早羽化而带来的饥饿，在饥饿得到暂时的缓解之前，黑梦猎团的成员们还暂时无法彻底的控制伪蛾飞离这片是非之地。
“那个怪物…究竟是什么？”
纳瓦哈的港口，巡洋舰的甲板之上，辉光船队的总指挥乔德正遥望着远方的景象愕然的说道，纵使他在海上经历了无数风浪，这样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能够猜到，那应该是一种来自于梦界，但是却能够影响现实的非凡生物，我听说过，一些尊奉‘影’的邪教徒，能够御使这样的生物，这座城市之下，应该藏有什么我们不曾察觉的秘密……”
站着乔德的身后，老修士韦尔正怀抱着辉光圣典淡淡的说道，此时在韦尔的身边，还站着另外的两个身影，他们之中的一个是乔德的副官桑托斯，而另外一名则也是身穿船长服饰的军官，看起来是另外一艘巡洋舰的船长。
他们两人是刚刚被老修士给使用戒律解除睡眠拉起来的，此刻也是同样惊愕的望向远方的那怪诞的虚幻生物。
“圣母在上，这座城市居然会隐藏得有如此的邪物，它那些触须一直伸到城市里面是在干些什么？”
“这种玩意，给我一种非常不详的感觉，诸位，我们要不要过去那边的情况？”
桑托斯与另外一名船长望着远方的伪蛾神色凝重的说道，而正在此时，那正在不停捕食的伪蛾似乎是感受到了更为美味可口的梦茧，即刻调转了自己的方位，振动起双翼，向着港口的方向直飞而来，见此情况，船队之上唯醒的四人立马的开始警戒。
“它向我们这边来了，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吸引。诸位，履行职责，准备作战！保护船队，保护市民，保护所有主的信徒！”
看着远处飞来的伪蛾，乔德命令的说道，而在他身后的三人也全神贯注的进入了戒备状态。乔德和另外一名船长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桑托斯握紧了胸前的圣母圣辉，老修士则是将圣典捧在了自己身前。
“这个邪物的催眠能力非常强大，而且一波接着一波从不停歇，现在它靠过来之后催眠力变得更强了，这已经超乎了一般白垩级别的非凡影响。
“在这种程度的影响下，我最多维持我们四人的不眠戒律便已是极限，可能没有别的精力来支援战斗方面的事情了，所以请各位切记要谨慎应敌。而且必须要速战速决，若是我的灵性消耗干净还没有解决战斗，没有戒律约护的我们将陷入任人宰割的睡眠之中。”
老修士韦尔向着眼前的三人严肃的告诫说道，眼前这个怪物最为强大的能力就是覆盖了全城源源不断的催眠波动，而整个舰队之中唯一能够对抗这股催眠波动的就只有老修士的戒律，此时的他已经尽全力的拉起了全舰队除自己之外最为强大的三名白垩阶战力，他已经分不出精力与灵性去向更多的人颁布戒律了。
“我们明白……”
三人在听了老修士的话语之后继续的说道，面对着迫近的丑陋巨蛾，三人直接由甲板跳到了岸上，然后对已经近在眼前的伪蛾率先发起了攻击。
“圣母啊，请降予赐福……”
桑托斯紧握着胸前的圣母圣辉，虔诚的进行祷告，随即乔德与另外一名船长身上有淡淡的金光泛起，他们二人同时的感受到了体能涌现起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他们此刻的力量能够轻易的击碎巨石，接近白垩阶的“杯”之非凡者。
在被加持了巨力buff之后，船长与乔德握紧了手中之剑，然后给自己贴了一张符印，减轻了自身身上装备的重量，然后一齐猛力的一跳，直接的跳了十来米高，跳到了港口高耸的建筑物上，接着又在建筑物顶上不停地跳跃，向着远方袭来的伪蛾迎击而去，很快的他们就互相接近到了交战距离。
首先发难的是船长，在一处仓库的顶端，船长奋力的跃起，在巨力的加持下直接跃到了伪蛾的上方，然后下落的向着伪蛾直斩而去，直接的劈中了伪蛾的头部，然而却劈了个空。
船长的刀直接由伪蛾虚幻的半透明身体之上划过，没有留下一点伤痕，船长在落到了另外一处屋顶并在其上砸了个坑后，反身向着已经跳到了天上的乔德喊到。
“它是虚体！单纯的刀剑枪弹无用！”
听着船长的话语，刚刚跃起的乔德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与此同时炽热的烈焰也在剑身之上燃起，当他化为了一道烈火流星由天上砸下之时，伪蛾也不得不做出闪避的动作，乔德的烈焰之剑在下落的过程中劈中了一条触须，将其劈成了两段，同时灵性的火焰也在触须之上燃烧起来。
一支触须被砍断并且起火，伪蛾的身躯开始一阵颤抖起来，紧接着那起火的部位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火焰在这模糊之中被熄灭，然后那断掉的触须又重新的自动飘会接起，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紧接着伪蛾那无数的触须开始狂乱的挥动，由各个方向向着屋顶上的两人扫去，二人见状之后立即的给自己拍了一张“影”符印，接着开始不断的进行躲闪那半透明的触须。
虽然有着巨力和符印的加持，但是船长和乔德在面对着这么多袭来的触须时已然躲避得很艰难，其中的原因自然有触须的数量太多的缘故，但是更加重要的是这些触须都是半透明的虚体，能够一定程度上的无视物理规则相当灵活，而且还能穿透物理屏障使得掩体无效。
要不是他们二人能在躲避的过程之中用火焰之剑斩断触须，以及用灵性之炎包围自身焚烧躲不掉的触须，他们早就被捕获了。而那些被他们伤害到的触须则会在一阵模糊之后重新的恢复，由于体量差距的问题，船长与乔德对它造成的伤害相当的有限。
“灵性附魔有用！不过程度还不够！这么大的虚体敌人太难缠了，没有痛楚没有要害这样下去只能变成灵性对耗！我们需要把它拉到更为物质的纬度才能给它造成更大的伤害！要不然它吃不满我们的伤害！”
正在躲避的过程之中，乔德判断的喊到，听到他的话语之后，才跳到安全位置的船长扭头向着下方的圣母信徒桑托斯喊到。
“桑托斯！转化它！”
“我知道了……”
听着船长的话语，桑托斯再度的紧握圣母圣辉，虔诚的向着圣母祈祷，它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虚幻的巨蛾，盯着它的一跳正在袭向乔德的触须，释放了能力。
“圣母啊，赋予虚无真实之血肉……”
伴随着桑托斯的时候祈祷，那袭向乔德的触须忽然之间出现了变化，那原本虚幻的半透明躯体之内，居然凭空的增生出了一条条密密麻麻的血管，一根根肌肉的纤维，虚无之物在这一刻变得不再虚无。
找准了个机会，乔德挥舞起烈焰的长剑向着那血肉化的触须部位直斩而去，并瞬间的将其斩断，顿时之间鲜血横流，乔德四周的空气之中弥漫着烤肉的气味，前所未有的感觉强烈痛楚借由长出的神经传递到了伪蛾的身上，让伪蛾感受到了真实意义上的受伤与疼痛，它不由得发出无声的嘶吼剧烈的挣扎起来，之前它被烈焰之剑砍了无数刀都没有这样的表现。
见到攻击非常奏效的时候乔德等人一阵欢喜，正当他们要准备再接再厉之上，伪蛾振动起虚幻的翅膀飞上了更高的黑暗天空，飞到了乔德他们够不到的位置，随后在众人的眼前它的透明程度变得越来越高，最终完全的遁入了虚无，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个家伙……是逃跑了吗？”
看着眼前消失的巨蛾，乔德不由得喃语着说道，而他的话语被不远处监视战况的小型尸偶听到了之后，远方的多萝西给出了自己猜测回答。
“不…那个家伙……恐怕是暂时完全的遁入到了梦界里面，让自己消失在现实纬度以躲避你们的后续攻击，现在正想办法反击回来……”
宾馆的大门之前，多萝西站在黑夜的寒风之中，盯向远方那丑陋巨蛾消失的夜空，默默的喃语到。
“看来，现在不是稳坐幕后的时候了啊……”

第四百一十八章 梦传
征服海北岸，纳瓦哈。
纳瓦哈的南部，港口地区，方才还在夜空之中肆意攻击的扭曲怪物，忽然之间便消失于无，攻击才刚刚奏效没多久的骑士团战士们，起后续攻势直接扑了个空，他们望着漆黑的夜空，不由得都显现出了错愕的神情。
“不见了……这么大一个家伙……就这样消失不见了？”船长站着一处仓库的屋顶，皱着眉头四处的左右四顾着，想要找寻那扭曲的怪物究竟到哪儿去了，但是无论他如何寻找都无法发现其踪迹。
“那个怪物可能是逃跑了吧，我们刚刚的联合攻击给它造成了实质的伤害，它觉得打不过我们所以就逃了。”
站在下方，握着圣母圣辉的桑托斯这样猜测的说道，而回答他的则是站着另外一处小楼之上的乔德。
“不，有可能不是逃，这个家伙是一个‘影’的怪物，它可能用什么方法隐藏起来了，现在或许就在我们的周围，我们所有人都要注意一点。”
乔德严肃的这样说道，而桑托斯则是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
“隐藏起来了？这可能吗？那么大的一个家伙，居然也能够用能力藏起来？”
“不要小看它，能够持续制造这种范围这种程度的催眠影响，那邪物本就是白垩之上的存在了，即便能够施展大规模的隐藏能力也不足为奇，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在桑托斯的身边，老修士韦尔认真的说道，而乔德也认同老修士的话语点了点头。
“韦尔修士说的不错，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我建议我们一同发动侦测，将那家伙找出来！”
乔德这样的向着眼前的三名队友建议的说道，而他们也同样的点了点头，之后四名白垩的“灯”之非凡者开始一同的发动了主灵性自带的侦测能力，通过消耗“灯”之灵性对于四周大范围的区域进行非凡侦测，探查四周一切的灵性痕迹与非凡活动，听到他们要来这一招，远方的多萝西赶紧的撤销了对他们附近小型尸偶的操纵，让尸偶回归成普通的尸体。
伴随着四人眼中的辉光泛起，他们对于周遭空间的侦查正式的展开，然而在侦测了还一会儿之后他们都没有感受到任何那个伪蛾的踪迹，最终只得是迫于灵性消耗的纷纷停下了侦测。
“没有感受到那家伙的踪迹……是它的‘影’灵性太多了？还是它已经离开了？”看着四周空旷的黑暗，乔德皱着眉头的喃语道，而事实却是，这两者都有。
此时的伪蛾已经不处于现实的维度之中，然而它所控制的爪牙却在暗中的接近港口的辉光四人。
在辉光四人所没有接触到的黑暗之中，无数已经被榨干梦茧，行尸走肉般的衰眠者正在步行于黑暗的巷道之中，由城市各处涌来的他们向着港口聚集，向着辉光四人暗中的靠近。
这些沦为伪蛾傀儡的衰眠者，在梦境之中与伪蛾相连，伪蛾伪他们提供了大量的“影”之灵性以供这些衰眠者隐藏，在灵性储量面前，辉光四人加起来都远没有伪蛾的多，所以这四人并没有发觉衰眠症的暗中接近。
在不知不觉之中，由城市各个角落聚集而来的衰眠者已经在暗中的将四人包围，他们趁着辉光四人在进行灵性探测的时机，在伪蛾的保护之下，由巷道与楼宇里，无数的衰眠者正向着他乔德等人靠拢过来。其中有些甚至慢慢的爬上了仓库的楼顶，由后方慢慢的接近船长，然而身为尔骑士团骑士的他们即使在不依赖能力的情况下，感官也是非常敏锐的，那名船长在听到了身后不太对劲之后，立即的转身，用燃烧的剑指向逼近的衰眠者们。
面对着背后袭来的偷袭者们，船长毫无犹豫的发起了攻击，他剑尖喷射出的烈焰即刻的吞噬了袭来的衰眠者们，行尸走肉的衰眠者在高温之中被纷纷的烧成了焦炭，发出了痛苦的声音，这种程度的瘦弱傀儡想要打倒一般普通人都很难，更别说针对白垩阶的非凡者了。
然而就在船长焚烧偷袭的衰眠者之时，那些身上燃起烈焰的衰眠者中的一人忽然之间发生了异变，这是一名身处其他同伴之后还暂且没有被火焰烧灼到的衰眠者。
在烈焰吞噬前方的同伴即将向他袭来之时，他的眼中忽然之间的冒出银色的光辉，然后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之中，他的头颅忽然裂出了银色的裂纹，银色的光辉由这裂痕之中爆发出来，接着他的整个头部在一股来自内部的无形之力下猛然的炸裂，在那头颅炸开的瞬间，那颅内的银光一阵大盛，接着由那银光之中，庞大的半透明身躯高速冲出，冲向了近在咫尺的船长，那赫然是之前已经消失的伪蛾！
在所有人都没有料想到的情况下，伪蛾从衰眠者炸裂的颅内之光中重新钻出，十来米长的庞大身形忽然之间的又出现在了现场，在极近的距离之下，伪蛾向着正在喷射火焰的船长突袭而去，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极限反应的船长只得结束喷火极限的躲避，然而奈何距离太近的缘故他并没有躲避成功，在伪蛾由他的上方飞翔而过时，一条半透明的触须成功的接触到了他，在被那触须穿过身体之后，船长瞪大了双眼。
“唔……”
在那强烈的精神恍惚之下，船长丢下了手中燃烧的剑，捂着自己的脑袋跪在了仓库的屋顶上，然后开始摇摇晃晃的站立不稳，这样的恍惚紧紧只持续了片刻便沉寂了下来，瞪大双眼的船长直接跪在了地上，强大的睡意想要让他就此睡去但是戒律的力量又在强制他保存清醒，因此他呈现出了这种精神不定的混乱状态。
“维德！！”
见到同伴受到攻击，乔德不禁大声的呼喊出来，此刻的那是又惊又怒，他愤怒于同伴的倒下，也惊奇于那怪物是如何的突然显现。
但此时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乔德去想过多的事情了，面对这那又再度忽然出现的伪蛾，他必须立即的做出反击，在让自己剑刃上的烈焰更加剧烈的燃烧之后，乔德腾空跃起，向着重新现世的怪诞之物斩去，而下方的桑托斯也也准备好了血肉的“赐福”。
正当这时，那才出现的巨大伪蛾身形又再度忽然变得透明稀薄，转瞬之间又一次的消失不见，乔德与桑托斯的攻击纷纷落空，重新落回到了屋顶上的乔德茫然的望向四周，眼中满是困惑。
“那家伙……又跑哪儿去了？”
“当心！那邪物可能拥有穿界的能力，能在某个里世与现世之间来回的穿梭！它可能依靠遁入里界来躲避我们的攻击！”
正当乔德在茫然四顾的时候，地面上的老修士韦尔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的高声提醒说道，而乔德在听到了韦尔的话语之后则是一脸惊愕。
“什么……穿界？”
正当乔德惊愕之际，在下方道路边上，一间房间里面，一名藏在里面的衰眠者发出了痛苦的高呼，随后他的眼睛溢出银光，整个头颅直接爆炸而开，在迸发的颅中之光中，庞大的伪蛾再度的钻出，虚幻的身躯直接穿越物理的壁障，穿越建筑物的时候墙体冲了出来，向着地上的桑托斯与韦尔袭去，两人在惊愕之际想要闪避，但是由于距离太近的缘故，韦尔没有能够来得及避开，被伪蛾的触须给触碰到。
紧接着，老修士韦尔也在强大的精神干涉之下恍惚着跪在了地上，来自与伪蛾直接接触的精神干涉让他那被戒律压制的睡意再度高涨，他也出现了恍惚不定的混乱状态，而这一结果所导致的是老韦尔所颁布的戒律在这种意志坚定的状态之下就此失效，没有了戒律的保护，由伪蛾自身不断散发而出的催眠波动也在此刻生效了起来。
在催眠波动生效的那一刹那，现场然而还能活动的乔德与桑托斯立即感受到了无可违逆的时候强大睡意，他们想要奋力的挣扎，以自己的意志力抵抗这睡意的来袭，但是却完全无用，在愤恨与不甘之中，他们只得沉沉的睡去。
“糟糕…了……”
终于，在伪蛾强大的催眠影响之下，在它以衰眠者为门户，鬼魅的穿界能力之下，辉光船队的四人全部败北，此时的他们一同的陷入到了无法自主醒来的深沉睡眠之中，没有了四人的抵抗，整个辉光船队，整个纳瓦哈，都将沦为伪蛾的食堂。
“即使是日耀的光辉，也无法驱散蛾所带来之梦……”
“扑火的飞蛾，终将熄灭火光……”
“现在，该是进食之刻……”
地下的仪式场之内，围城一圈与伪蛾进行链接的黑梦教徒正异口同声的喃语着同样梦话，虽然是提前羽化的伪蛾，但它依旧拥有着万分接近于赤成阶的力量，这样的力量，不是随便几个白垩所能阻止的，因此眼下的结果，对于他们而言并不意外，而是理所当然的。
在让四名对手都失去了行动能力之后，伪蛾开始了正式的进食工作，它的触须延伸向了倒在各处的四人，碰触到了他们在睡眠状态的身体之后，他们在梦界之中的梦茧也将被正式的引导向了伪蛾。
此时伪蛾在梦界之中的部分也伸出了自己的四条触须打开了四道梦界传送门，然后由这四道传送门，它卷出了四个白色的梦茧，这四枚梦茧在触须的卷动之下被放置吸附在了它那长着无数茧状物的腹部，接下来它所需要的便是尽情的榨取里面的灵性，在灵性被榨干之后，辉光四人将会成为衰眠者，成为伪蛾的傀儡以及入侵现实的门户。
在吸收完毕了辉光四人的梦茧之后，伪蛾向着新的食物进发，此时它选择的目标是停靠在港口的好几艘辉光船队的船只，它似乎能够感受到那里有着许多比起常人更加美味的梦茧。
“咔嚓！”
而正在这时，一道闪耀的白光照亮夜空，由一处黑暗的街道上，一抹弯折的白光腾起，准确的击中了正准备向船队飞去的伪蛾，击中了它的翅膀并击穿了出了一个小小的孔洞，收到攻击的伪蛾停下了前往船队的举动，转而向着刚刚那个巨响发出，那道白光腾起的方向转身而去。
“还有非凡者？是谁？”
“刚刚那光……是什么？”
仪式场上沉眠的黑梦成员带着困惑语气的异口同声道，随即引导着伪蛾去寻找攻击者，然后他们在攻击发出的那条街道上，看到了一辆马车。
没错，正是一辆纳瓦哈常见的出租马车，此时那马车正被一匹似乎不收催眠波动影响的骏马拉着停在那里，似乎刚刚从远处奔袭而来，马车的车门禁闭，窗帘因为刚刚才被拉上的原因还在微微晃动，可以看出，这车厢之中此时正坐有人，刚刚那道白光，应该正是由里面射出的，不过对方似乎拒绝露面的原因，在攻击之后又拉上了窗帘。
找到了攻击源头，现实之中的伪蛾毫不客气的张开双翼，向着其俯冲而下，仅仅只是在瞬息之间，穿越无数物理障碍的伪蛾便俯冲到了那马车的上方，在飞跃车顶之时，它的触须穿过马车的木板，伸入内部，在里面，虚幻的触须接触到了生命体。
“找到了……”
“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非凡者……一并入梦吧……”
“现在是沉眠之时……”
在现实之中成功的进行接触之后，梦界之中的伪蛾本体也开始了自己惯例的操作，它利用更加强大的催眠能力让对方强行入眠，在看到那拉车的骏马忽然之间毫无生息的倒下之后，伪蛾之中的意志也确信马车之中的人也已经彻底的睡着。
惯例的，悬浮于梦界林地之中的伪蛾伸出了自己的触须，打开了一道梦界传送门，这道传送门的彼端，所通向是那马车之中非凡者的梦茧，此时伪蛾那伸入传送门的触须，正要将那梦茧给摘过来，一齐的吸收。
比起普通人，它更加的喜爱非凡者的梦茧。
而正当伪蛾的触须在梦境传送门的另外一侧搅动之时，忽然之间，却异变突发。
那原本正在林地之中安静悬浮的伪蛾忽然之间的剧烈颤抖起来，似乎是伸入水中的手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般，那伸入传送门之中的触须忽然一抖的猛然抽出，然而抽出的触须却并非是原本伸入进去的完整模样，而是只有一半的断须！另外一半此时却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
“鳞蛾在梦界受到攻击！”
“传送门那一面有些什么！”
感受到了威胁的伪蛾想要立即的远离梦境传送门，并撤去灵性支持等待它自然缩小关闭，然而此刻为时已晚，一股庞大的威压由传送门的另外一面压迫而来，在它抽出断须的下一刻，有什么东西已经通过这道门过到了这边来。
“——！”
一声悠远的咆哮由传送门的中传开，在这一声咆哮之中，梦境传送门非但没有被关闭反而被震到扩大，随后由那虚幻模糊的传送门中，一个威严巨大的龙首探出，金色的竖瞳直直的盯着扭曲怪诞的伪蛾，在那龙首之后紧跟而出的是尖刺的背脊与巨大的双翼，最后锋利的利爪与长长的尾巴。
林地之内，由扩大的传送门中，比伪蛾还要大上一圈的梦中巨龙显现出了自己伟岸的身躯，展开双翼向着伪蛾直飞而去，伪蛾见状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浑身一颤之后转身飞跑。
“怎么可能！是龙！是哈姆河林的巨龙领主！”
伪蛾想要逃走，然而它在林地之中飞翔的速度却完全比不上巨龙，仅仅之两次呼吸之间，巨龙便已追上逃窜的伪蛾，翱翔在伪蛾上方的巨龙用后爪抓住了伪蛾的背部，然后收起翅膀将其用压向地面，完全无法抵抗的伪蛾就这样被背上的庞然大物压着由林地的上空一路的俯冲向下，随后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在砸出了一个大坑。
在强大的冲击之下，伪蛾的身躯被几乎挤压变形，那些刚刚吸收还没有稳固的梦茧由它的腹部脱落，散落到了林地的草地之上。
与此同时，现实之中的睡倒在地的乔德眼睛微动，在梦中不禁开始喃语。
“龙…”

第四百一十九章 醒来
梦界，林地。
一望无际的巨木之间，不见天日的树冠之下，悠远亘古的长吟正在回荡传播，无数的梦界生物在这龙吟之中纷纷的惊慌逃窜，躲避着那不知为何忽然降临的巨大威慑。
在那长吟的源头，由传送门中飞出的巨龙展开巨翼翱翔于全新的林地上空，才刚由传送门中飞出，龙那锐利的金色目光盯向了自己的猎物，那正奋力逃窜的怪诞之蛾。
在龙那结实有力的巨翼面前，伪蛾的翅膀显得的那么的孱弱，它无法帮助伪蛾逃脱致命的威胁，仅仅只是在瞬息之间，伪蛾便被龙追上，当龙的利爪狠抓住钳制住伪蛾之时，完全负载不住的伪蛾便由空中跌落而下，在龙的压迫之下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腹部还没有吸附牢靠的梦茧在震动之中纷纷掉落，伪蛾的身躯在巨大的压迫之下扭曲变形，伪蛾全身剧烈扭动着奋力挣扎，如果它有口器的话此时一定能够发出最为撕心裂肺的叫吼。
“危险！痛苦…鳞蛾被重创…它在痛苦……我亦在痛苦……”
“啊…我们必须要尽快逃离……”
“身体被折断…痛苦在蔓延…哈姆河林的巨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刚刚那马车里面…乘的究竟是谁？”
纳瓦哈地下的仪式现场，那些与伪蛾相连的黑梦成员们在伪蛾被按砸到地上之后无一不发出痛苦的惨叫声，他们原本正襟危坐的姿态被打破。
伪蛾无法发声，因此它痛苦的呐喊全都由这些黑梦成员们发出，他们所有人都倒在地上开始了痛苦的挣扎叫喊着，而链接得最深的加西亚等人甚至眼中流出了血泪，巨龙压迫在伪蛾身上，似乎也等同于压迫在他们自己身上。
“不行…我们必须反抗……必须逃脱…不能坐以待毙……”
加西亚留着血泪嘶吼着喊到，紧接着她统合起黑梦成员们的精神，引导伪蛾展开反击。
梦界之中，那被龙所压迫的伪蛾身上泛起了晶莹的银光，整个身形变得像是一团雾气一般的模糊起来，在这模糊之中它脱离了龙的时候钳制。
这是伪蛾它通过让自己主动向现界靠拢的方法，让自己在梦界的存在变得稀薄而进行的脱身法，有些像它完全遁入梦界躲避现界的攻击一样，但是不一样的是伪蛾并不能完全的进入现界。
伪蛾虽然同时存在于现实和梦界之中，但是它本质上是虚幻的梦界之物，它在梦界中存在“实体”但是在现实里面却没有实体，它在梦界之中的部分接近于本体而在现实只是的部分则接近于投影。
因此虽然伪蛾它能够完全的梦界生物化，在现实之中消失，却不能完全的现实生物化，在梦界之中消失，此时此刻的伪蛾尽量的向现实靠拢也仅仅只是让它在梦界的存在暂时模糊化了而已，不过这种暂时的模糊化却已经足够伪蛾脱离钳制了。
迷糊化的伪蛾脱离了压制之后，鬼魅般的绕到了巨龙的身后，随后又解除模糊化具现而出，由后方向着龙发起了攻势，无数条触须延伸而出，由后方将龙一圈圈的缠绕捆缚住，并即刻的收紧企图将龙彻底束缚，其中有好几条缠绕在了龙修长的脖颈处，似乎想要用力的将龙的脖子给勒断掉，顿时间龙的身上像是缠绕了好几条粗壮的大蛇，它们似乎想要同时用力将龙给绞杀。
然而这柔软蠕动的触须，又如何是结实的鳞甲与锋利脊刺的对手呢？伪蛾触须的用力收紧，非但没有勒断龙的任何一个部分，反而倒是被龙背脊上的甲壳般的尖刺给刺伤刺断，粗壮的龙骨在这孱弱不堪的绞杀之下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反而是缠绕的触须被脊刺给伤到而让地下仪式现场的黑梦众人再度发出了痛苦的喊叫。
几乎无视掉了身上触须的绞杀，龙缓缓的转身过来，在用金色的眼眸瞪了伪蛾一瞬之后张开了大口，一口咬到了那些缠绕在它身上的触须之上，随后甩头用力一扯将悬浮之中的伪蛾猛地扯了下来，伪蛾被扯到了地上之后龙用脚爪狠狠的踩中了腹部，再度的将伪蛾的整个身躯踩到了地上，伪蛾不甘的奋力挣扎，然而却毫无抵抗之力。
接下来，龙用翼爪与利齿并用，开始对伪蛾进行残酷的拆解，它的触须乃至翅膀被一一的扯断八下拔下，身体被爪出一道又一道的巨大口子。
这是一场实力完全不对等的猎杀，伪蛾身上那些单薄的外壳与柔软的触须根本无法阻挡龙的锋利爪牙与强健肌肉，怪诞诡异之物在残酷威武之物下完全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只有被痛苦被杀的命运，那些与伪蛾精神深度相连的黑梦猎团成员开始在仪式现场撕心裂肺的叫喊翻滚，一些人直接晕厥的失去了意识，剧烈的精神刺痛让他们根本无法统合意志来引导伪蛾，现在的伪蛾完全变成了任人宰割之物。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过，原本应该在梦界遥远方位的哈姆河林梦龙领主忽然会出现在这里，伪蛾虽然没有发育完全，但是无论是在现实还是梦界之中，都是有着非常高的强度的。
现实之中的伪蛾能够依靠强大的催眠波动，大量的灵性储备，棘手的虚体，赖皮的穿界等诸多能力有限轻松对战七八个白垩都不是问题，就算是遇到了完全的赤成阶非凡者也不说没有一战之力，而在梦界之中，伪蛾的催眠波动以及穿界能力虽然没有了效果，但是它十多米长的巨大身形依旧是碾压绝大多数的梦界生物与非凡者的梦界拟态。
在梦界这种用不了常规非凡能力，单存只比拼形态强度的地方，伪蛾的优势只会更大，它在现实之中即使打不赢完全的赤成阶非凡者，但是在梦界之中，赤成阶的拟态强度却很难对抗它，在整个梦界之中，能够战胜伪蛾的形态应该是少之又少的，但是很不幸，哈姆河林的龙之领主就是这，其中之一。
在林地的草地上，伪蛾在龙的残酷攻势之下不停的挣扎，黑梦的成员们不明白，他们的鳞蛾在梦界之中应该是更加高位更加强大的存在，梦界应该更加是他们的主场，为何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一种状态。
在痛苦之中，伪蛾本能的爆发了绝望的反击，它头部位置不规则长着的无数双眼睛盯向近在咫尺的龙，随后爆发般的射出了无数到银光，在极近的距离，龙被银光所命中，然而这些细小的银光却并没有穿透她的鳞片，反而是被直接的弹开。
似乎是被伪蛾的反击所激怒，龙吼叫了一声，随后用翼爪将伪蛾的头部直接死死的按在了地上，紧接着她讲龙口部对准身下的伪蛾张开，咆哮般的吼出了古老的悠久言语。
“-Fus-Ro-Dah-！！”
宛若惊雷一般的声音在林地之中炸响，来自异界亘古的言语以怒吼的形式被发出，这包涵震怒的言语由龙兽口中化为无形之力，然后向着伪蛾爆发而出，当那个无与伦比的强烈冲击轰击到伪蛾的身上时，它那原本残破的身躯彻底的散架。
“轰!!！”
强大的冲击在轰击伪蛾的同时，也轰击了地面，仿佛是一枚巨大的炸弹爆炸了一般，林地的土石被炸裂，地面被掀起，扬尘爆发般的向着四周扩散而去，将四周大片的区域瞬间蔓延，大地的龟裂四处扩散，距离较近的数根参天巨木在摇晃之中吱呀作响，这惊人的声响在即使是在遥远位置也能够听闻。
当扬尘渐落，现场所剩下的，只有还在天空之中振翅飞翔的巨龙，以及巨龙的身下，那半径二三十米，偌大的深坑，在这深坑的底部，已然没有了伪蛾的丝毫身影，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紫色与银色的光点，几乎填满了整个深坑的底部。
目睹这眼前的这一情况，龙扇动着翅膀缓缓的飞落而下，她用尾巴碰了碰这些光点之后，似发现这些东西似乎没有什么害处，因此直接降落在了这些光点之中。
此时的这些光点，都正在发生奇异的变化，其中的一些光点自动的飞起聚合在了一起，组合成了一个个奇异的白色圆茧，随后消失在了空间之中，有些光点呢则是在并没有组合成圆茧的情况下，直接的在深坑之中慢慢的升起，消失不见，总的而言，这一系列的光点都是处于一种不断消失的状态。
面对着眼下的这奇异的现象，龙没有怎么去管，而是好奇的审视着周身这些逐渐消失的光点，并有些好奇的歪了歪头，等到了这些一大堆的光点几乎消失完毕之后，她又发现了几个奇怪的东西，那是一堆悬浮在半空之中，小小的蓝色发光气泡，这些气泡在空中不断的自动破裂，似乎要全部的消失。
而龙似乎比起光点，更加的认得这些发光小气泡是什么东西，她伸出了自己的尾巴，接触了剩余的几个气泡之后，将其吸纳入了体内。
最终，现场的气泡完完全全的消失了干净，光点也一个不剩，空寂的梦界之中，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大坑，面对着眼下的这个情况，龙展翅飞向了高空，长吟着在空中逐渐的消失，到了最后，现场除了那巨大的深坑见证了方才的战斗之外，便什么也没有剩下。
……
征服海北岸，纳瓦哈。
黑夜的纳瓦哈地下，仪式的现场，原本伪蛾的羽化之地，此时已经一片狼藉，繁复的法阵之上，倒着的是一个个身穿灰黑服饰的黑梦成员，此刻的他们几乎都没有了任何的声息，一个个的都带着惊恐的面容倒在地上断了气，而而唯一还有气息的加西亚，也离断气没多远了。
“龙……”
躺在地上，双目流下血泪的加西亚呆滞的看着地下空间顶上的黑暗，浑身颤抖的喃语了最后的话语，随后便渐渐的的没有了声息。
这一个在纳瓦哈经营了十多年的重要据点，在这无人知晓的情况之下，悄无声息的时候全灭了。
……
港口地区，某处屋顶之上，才昏睡过去没有多久的乔德在眼皮的微微抽搐之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拄着自己的刀缓缓的站起。
站起的乔德似乎精神上还有些刺痛与恍惚，他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脸茫然的看向四周的场景，此时那原本鬼魅怪诞的梦之蛾已经彻底的消失不见，纳瓦哈的上空一片的祥和，如果不是四处倒在地上的衰眠者的话，他还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一个梦，一个混乱不堪的梦。
“不…那不是梦……那邪物是存在的……但是除了那邪物之外，好像还有另外的东西……”捂着自己的头，乔德皱着眉头的喃语着说道，他仔细回想着记忆之中那已经分不清楚究竟是梦还是现实的画面，回忆起那比起邪物更加伟岸与强大的身影，更加可怖与残酷的力量。
对于回忆中的那身影，乔德只能用传说之中强大生物的名词来形容对方。
“打败蛾的…是龙吗？
“拯救了我们乃至整个纳瓦哈的……是龙吗？
“这个世界上……真的还存在着龙吗？”
……
远处的街道上，一辆纳瓦哈本地的出租马车正在卵石铺砌的道路之上一路的前行着，马车的车厢之中，身穿黑色衣裙的银发少女正捂着自己的嘴巴大大的打着哈欠。
“呜呜～～～终于是结束了，好久没在梦里面这么的活动过了，感觉有点累啊，看来以后是要多多活动一下了。”
打完哈欠，多萝西伸着懒腰喃语着说道，在伸完了懒腰之后，她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的泪花，随后开始回忆了一下方才梦中所发生的事情。
‘没有想到……我那巨龙拟态在梦界里面居然强到这种程度啊，我看那蛾子的体型，还以为要和它大战三百回合呢，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这么不经打，没挨几下就不行了，还好我停手快，要不然我连实验梦中龙吼的机会都没了。’
靠在车厢的座位之上，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就在刚才，她为了对付那伪蛾，特地的吸引对方与自己在现实之中进行接触，然后依靠伪蛾打开通向自己这边的梦界传送门，多萝西成功的以拟态巨龙入侵到了伪蛾的梦界坐标点上，然后轻易的将其击败。
多萝西由小狐狸那里得到了关于伪蛾的充分利用情报，又对伪蛾的战斗与捕食进行了充分的观察，她了解，以辉光与自己这边的力量，想要在现实之中击败这只怪蛾是不可能的，唯一的机会，就是自己梦界之中的巨龙拟态。
而想要使用巨龙拟态攻击伪蛾，多萝西所需要的是通向伪蛾梦界坐标的梦境传送门，而多萝西并没有定位和开启梦界传送门的能力，因此这个门，只能是伪蛾自己开出来。
‘幸好……这个家伙虽然能够完全的遁入梦界，但是却没办法完全的遁入现实，似乎在本质上是梦界的玩意，要是它能够完全的进入现实的话，我的龙之拟态也就没用了。’
多萝西在心中庆幸的想到，之后她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一次的收获之上面。
‘现在这个几乎全城都在睡觉的情况，想要顺藤摸瓜找到那些家伙的据点恐怕是没可能了，之后教会那边肯定会加大对于黑梦的巡察，我的机会也会变小，但是还好……这一次的梦界战斗也不是全没收获，没有想到那蛾子被灭了之后，居然会爆记忆泡……还是带有识毒的记忆泡……
‘这是那些黑梦成员的记忆泡吧…因为和伪蛾高度链接，伪蛾死后自己的精神也四分五裂了吗？不管怎么说，终于又有禁忌知识可以看了。’
“呜啊～不过现在大晚上的好困，要看什么东西的话明天再说吧，现在回去好好睡一觉再说。”
有打了一个哈欠，多萝西困意十足的喃语道，现在的她是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最好别做梦的那种。

第四百二十章 记忆
征服海北岸，纳瓦哈。
月落日起，时光扭转，转眼一夜的时间匆匆的过去了，像往常一样，纳瓦哈迎来了又一个清晨。
清晨时分的纳瓦哈，人们纷纷由深深的沉眠之中醒来，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昨夜的只是十分平常的一夜，在清晨醒来之后，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区别只在于昨夜睡得似乎更香更深更沉了一些。
而就当纳瓦哈的市民们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毕，出门工作之时，街上的一些异常情况情况让他们发现了昨天的夜里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首先是原本应该开门营业售卖早餐的各大餐厅与路边摊几乎都没有开张，习惯于在外面吃早餐的人，找了半天发现居然连一份早餐都买不到，在询问了之后他们惊奇的发现这些店没有开张的原因居然万分的统一，所有人都睡过头了，以至于没有时间来事前开店摆摊进行准备。
不只是早餐，纳瓦哈的市民们还在这个清晨发现了一些其他的问题，比如说原本应该巡逻的警察被发现睡在了大街上，比如说因为没有来得及准备报纸导致大街上看不到一个报童，比如说有小偷被主人家发现在屋顶上睡觉等等……
而这一些列的事件之中，最为奇异的当属那些衰眠症患者了，那些原本被收治于精神病院之中的衰眠症患者，在今天一大早的时候被发现几乎全部的由精神病院之中跑了出来，并纷纷的睡在街道上。
而更加令人惊奇的是，这些原本被认为是不可救治的衰眠患者，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在被叫醒之后居然奇迹般的恢复了神智!他们虽然依旧有些精神恍惚，意识迷糊，但是却不再一如既往的空虚呆傻，宛若一副空皮囊一般，他们能够正常含糊的说话，甚至能够认识街上的亲友，虽然神智似乎没有完全的清醒，但是整体状况比起之前的样子已经是好了许多的了。
虽然衰眠症一直以来规模都不算太大，没有对城市的功能和绝大部分市民的生活产生影响，但是那比起其他城市居高不下的精神病患病率一直以来都是纳瓦哈市民心上阴霾，城市边上的三座精神病院以及十几年来暗中流传的各类流言，已经让衰眠症城市了纳瓦哈城市上空弥散的阴云。
大多数纳瓦哈居民都知道这种诡异病症的存在并且畏惧它，时时刻刻的担忧着这种病是否会降临在自己身上，近些年来，由于衰眠症发病了的不断提高，人们对这种病症的恐惧程度也在逐步的上升，已经渐渐的有一些年轻人选择离开这座这座被怪异病症笼罩的城市，纳瓦哈这座城市中的许多居民，已经被衰眠症蒙上了阴影，如果这怪病继续在这样发展下去，这暗流之中涌动的恐惧。
而一部分衰眠症患者症状的忽然好转，让许多对衰眠症恐惧的人都不禁一阵欣喜，看到了希望的他们不禁为之欣喜，纷纷赞颂着三圣的恩典。
总而言之，纳瓦哈在经历了一个相当混乱的上午之后，总体的情况终于是慢慢的恢复了正常，城市的基本秩序得以恢复。
在忙碌了一夜之后，晚晚回到宾馆的多萝西一觉就睡了到了大中午，就连窗外的吵吵闹闹的海鸟一时之间都没有吵醒她，在她伸着懒腰起床之际，已经是日上三杆的时候了。
起床之后的多萝西首先是拉开了关上的窗帘，打开窗望了望辽阔的大海以及热闹的海滨城市，在吸了一口海风所带来的空气之后，她心满意足的返回了屋内，然后开始洗漱。
在洗漱完毕之后，多萝西换下了睡衣，由行礼箱中找了一身棕色的格子小裙穿上，在镜子之前将自己的头发梳好之后带上了帽子之后穿上了自己的小皮鞋，接着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下了楼梯。
在出了宾馆之后，多萝西找了一家之前吃过感觉还算可以的餐厅，点了一块土豆饼，一碗冷蔬汤，一份炸肉卷，一杯牛奶作为今天的早餐兼午餐。
在一边慢条斯理的用餐的过程中，多萝西也开始特别的留意起餐厅里其他客人的所谈论的话语，在以确认昨夜事件的影响。
‘看起来，城市里面被催眠影响的人在早上基本都全醒了啊……正常人在被那蛾子的催眠之后，只要催眠效果不持续进行，那么最多也就睡上一晚上……虽然很多人在早上遭遇了奇怪的情况，但是晚上事情几乎没人清楚，除了教会的那几人之外，没人见过那蛾子。
‘而且……那些原本被榨干梦茧的衰眠症患者居然有好多都开始慢慢恢复了过来，昨天在林地里面看到那些灵性还原成梦茧的时候，我就想着那些衰眠者会不会能够恢复一些……没想到居然真的恢复了，看来即便梦茧被榨干，被榨出的灵性没有被深度消化的话，还是有机会恢复的，而另外一些已经被深度消化的灵性，似乎就不可能复原回梦茧了……’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在探听过程之中，她也注意到了那些能够恢复过来的衰眠者都是病史比较短的，成为衰眠者时间不算太长的人，而很多已经变成衰眠者多年的病患依然保持着以前的症状，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
‘我干掉那蛾子之后……身上爆的灵性一部分回归成了原本的梦茧，另外一部分的灵性则是缓慢的消散了，那些消散的灵性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被蛾吸收太久，而无法回归成原本的梦茧了……稍微有点可惜呢，到最后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恢复得过来，黑梦猎团给这座城市留下的伤害太深太长了，不可能完全的恢复……’
多萝西在心中有些叹息的说道，在确认完纳瓦哈当前的情况之后，她开始办自己的正事，开始认真的读取昨夜那几枚收获的记忆泡，根据多萝西的判断，这些应该都是黑梦猎团成员精神与蛾一起被重创之后的产物。
其中一些普通的记忆泡很快的就破碎了，一些带有识毒的记忆泡留了下来，被多萝西以拟态吸收，早在她第一次进入梦界的时候，就见识过这种承载着禁忌知识的特殊记忆泡。
一边吃着午餐多萝西一边的开始读取记忆泡的信息，很快的她就发现，这些记忆泡的内容主要有三个部分，相当于三本密传。
第一部分的内容，记载了一种新的灵性积累法，名为梦猎法，这种根据记忆泡之中的内容，这些灵性积累法可以通过狩猎梦界生物乃至其他梦界拟态来获取“影”之灵性，黑梦猎团除了会培育伪蛾来榨取普通人梦茧之中的灵性外，似乎也会使用这种方法来积累灵性，这似乎是一种相当通用的灵性积累法。
‘梦猎法…果然存在于这是在梦中积累灵性的方法啊，格雷戈时常用拟态往梦界跑，估计主要就是使用梦猎法来捕猎梦界生物吧……不过可惜的是，我的那龙之拟态似乎把不管是什么梦界生物都给吓跑了，想要使用这梦猎法狩猎梦界生物恐怕难度会很高啊……’
看着这记忆泡中的内容，多萝西在心中思索着想到，在偶尔与小狐狸以及格雷戈在梦界之中交流过后，多萝西就已经猜测得有是不是存在着一种能够在梦界获取灵性的灵性积累法，而现在也证实了她的猜测，不过可惜的是自己的巨龙拟态似乎并不适合捕猎对于梦界感知更为灵敏的梦界生物，只能是搞点非凡者的拟态或者伪蛾那样更加奇异的非凡生物。
‘如果我早一点学会梦猎法的话，昨晚那蛾子的灵性应该就能吸收很多吧，那么多的光点，不知道吸收了之后能有多少的‘影’……
‘不过另外一方面，如果我吸收了那蛾子爆的出来的灵性的话，今早也不会有这么多的衰眠者醒来了吧，我又不知道这梦猎法的灵性吸收能不能具体的筛选出哪些灵性是能够恢复成梦茧的，哪些又不能恢复……这得要之后多做些实验才行。’
审视着刚刚获得的梦猎法，多萝西在心中思索着想到，此时的她的心情有些复杂，既为没能吸收伪蛾的灵性感到可惜，又为这些灵性之中的部分成功的归还回了梦茧而感到庆幸。
在读取完了这部分的内容之后，多萝西开始提取了其中的灵性，结果获得了3点“影”与1点“启”。
之后多萝西开始读取这些记忆泡之中第二部分的内容，然后她发现这是一份专门针对潘蛾的赞言与崇拜仪式，可以算是黑梦成员尊信的信条。
在这部分的内容之中，多萝西看到了黑梦猎团为什么会信奉潘蛾的原因，他们认为蛾神原本是蝶神，蝶神预知了这个世界会在不断加深的痛苦之中走向绝望的未来，而摆脱苦难未来的唯一选择就是彻底的放弃现实，所有人进入永恒的美梦之中，因此蜕变成为了蛾神，来引领这一切。
‘憧憬虚无美好的梦之时代吗？而且还声称这是对所有人的拯救？呵，这还真是符合邪教的作风呢，各种各样的手段的企图‘拯救’别人，‘拯救’世界。’
在看完这部分内容之后，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评判说道，随后立即的提取了这部分内容之中的识毒，结果她获得了3点的’影’与1点的‘启’。
之后，多萝西开始查看这些记忆泡的第三部分内容，发现这是第二部分内容的进阶版，是高级黑梦成员才能够知晓，对于潘蛾信仰更深一部分的理解，这或许是这个黑梦据点的头目的记忆。
在这份记忆之中，这个黑梦头目相信，此刻的蛾神还未完全的蜕变完毕，它的蛹正位于梦界的最中心，那蛹是由蝶神所变化而来的，现在还处于将要羽化的过程之中，黑梦他们坚信这个蛹在羽化之后蛾神将最终降临并带领世界走向梦之世代，而他们的最终目标，便是促使蛾神的最终羽化，而培育更多的鳞蛾，便是加速羽化的重要步骤。
在黑梦猎团内部，多萝西手撕的那种伪蛾被称呼为鳞蛾，是潘蛾之鳞粉的意思，是借用潘蛾力量所培育，对于未来潘蛾羽化之后形态的一种模拟。
‘潘蛾……也就是蛾神的蛹位于梦界的中心？啧……我记得梦界定位法，就是利用梦界中心某种不停辐射波动的强大之物为信标来进行定位的，莫非这个信标本质上就是蛾神之蛹？
‘依照这段记忆的说法，现在的蛾神也还处于蛹的阶段，并且这个蛹还是由蝶神变来的 黑梦一直在强调蝶神与蛾神之间是是一种承接关系，而小狐狸那边又极力的否认，这还有点意思啊……’
看完了最后这一段的记忆之后，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然后又是顺手的将里面的灵性提取，获得了6点“影”与3点“启”，算是很多的灵性了。
综合之前在小狐狸那里获取的情报以及昨晚上使用电击吸引伪蛾时候的灵性消耗，现在多萝西的灵性情况是这样的。
5杯，4石，20影，2灯，14寂，14启。
‘果然是打什么补什么啊……搞了一波黑梦猎团，这‘影’一口气居然涨了这么多啊，一下子变得成了最高的灵性了，看起来今后一段时间里面不必过多的对影发愁了。’
看着自己现在20多点的“影”，多萝西不禁在心中有些高兴的想到，身为幕后人，隐藏自身才是最重要的，天性不喜欢抛头露面的多萝西看到这么多的“影”心里就一阵的安心。
‘不过现在‘杯’和‘石’的灵性有点少得过分啊，这两种常用的灵性现在加起来不过十点，对于我这个模拟召雷术士与操线灵巫的秘学教授而言，这点灵性实在是危险过头了，现在得要赶紧的进行补充才行。
‘我快捷补充灵性的途径主要就是白石匠工会，但是只有在大城市匠工会才有据点在那，也不知道距离纳瓦哈路途最近的大城市是哪里？需要多久才能到。’
审视着自己严重缺少的两种重要灵性，多萝西原本舒缓的神情又严肃了起来，为了弥补关键灵性的空缺，此时的她打算将接下来的目标定为去往最近的大城市，找那里的白石匠工会据点买密传。
‘纳瓦哈现在出了这么大的非凡事件，教会跟卡斯提亚的官方非凡组织要不了多久就会杀过来了吧，到时候他们搞全城大搜查的话我就有些麻烦了，所以现在这个纳瓦哈是不能久留了，今天下午就启程动身吧，先去距离近的大城市，在那里补充一波灵性了之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吧……’
多萝西心中这样的思索着，心中敲定了今天就离开纳瓦哈的计划，她打算在吃完饭之后去买一张地图，好好的研究一下接下来的目标应该是哪里？
‘看来去往伊维格的行程，又要稍微耽搁一会儿了啊……
‘不过管他的，我这一回出来就是为了旅游放松的，伊维格只是一个预定的目标而已，去到那的过程之中，到处的走走逛逛，见识见识各处的风土人情，到处品尝一下美食也不错～’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着，随后她将手中拿着的土豆饼一口咬完，如果是在这纳瓦哈她除了这些记忆泡之外的其他收获的话，那就是这边的土豆饼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 影响
阳光散落的正午，某一间装修得十分干净的厨房之内，头上系着大蝴蝶结的卷发少女正站着这里，一边轻哼着小曲一边做着菜，心情愉快的准备着午餐。
在忙碌之中，站着小凳子上的少女熟练的使用着厨具准备出了两盘食物，一碟之中有着考面包鸡腿以及蔬菜沙拉，另外一碟里则是好几条炸鱼，在准备完了菜品之后，少女又倒了点牛奶，一份杯装的喝一份碟装的。
在把菜都准备完毕之后，少女把东西都用一个盘子乘起来，然后端到了屋中的餐厅里面，此时餐厅的餐桌之上正坐着一只黑猫，黑猫的眼睛正凝视着一面放在餐桌之上的手镜，神色极为的认真，似乎能够从手镜之中看到些什么。
“爷爷～吃饭了～”
名为莎莉亚的少女将盘子放在餐桌之上，将其上的菜色端到了桌子的上面，她将那一盘炸鱼和一碟牛奶端给了黑猫，自己则是留下了一盘面包鸡腿以及一杯牛奶，黑梦在听到了萨莎莉亚的声音之后也是点了点头的将眼前的手镜挪到了一边。
“嗯…知道了。”
一边的说着，黑猫一边的开始舔舐着面前碟子之中的牛奶，而一旁的莎莉亚则是在坐好之后，好奇的看向黑猫身旁的放着的有着月牙纹饰的古朴手镜，随后好奇的开口。
“爷爷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镜子…而且神色也有些怪怪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差不多吧…刚刚我从影镜里面得到了消息，黑梦那群叛徒今天上午的时候出现了重大的异动，我们能够确认的所有伪蛾全部都在同一时间开始了迁徙，更换了梦界坐标，现在完全处于难以追踪的状态……”
舔了几口牛奶之后，黑猫向着莎莉亚说道，听着黑猫的话语，莎莉亚不禁一愣，随后意外的说道。
“黑梦猎团的所有伪蛾都开始了移动？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这在以前完全没有过吧……”
“是在你记事到现在没有过而已，这种情况他们以前还是发生过的，在结社出现了比较严重的变故之时，他们都会进行类似的举动，意在强化隐蔽……所以说，最近的黑梦猎团应该是遭遇了什么事情，而且大概率还是不好的事情。”
黑猫这样的向着莎莉亚说着，他在舔完牛奶之后又开始双爪并用的吃起了盘子里面的烤鱼，在听完了黑猫的这番话语之后，眉宇微微一皱的，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之后，继续开口喃语道。
“近期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唔……说起来的话，昨天晚上我去梦界找那安隐局的黑狗出去狩猎的时候，他问过我关于黑梦猎团的问题，说是蔷薇十字的侦探委托他来帮忙问的。”
“那个蔷薇十字？”听着莎莉亚的话语，正在啃着炸鱼的黑猫神情变得严肃，随后他抬起头来，神情颇为严肃的望向莎莉亚，随后继续的开口。
“你是说……昨晚那个时候蔷薇十字托人专门问你黑梦猎团的事情？他们莫非和黑梦猎团有交集了？”
“嗯…我想应该是的吧，根据那个侦探的意思，他旅行到了卡斯提亚南部的一个小城，发现那座小城里面流行着一种名为衰眠症的病症，说这些患病者都崇拜着一种能够带来美梦的蛾神，我听了之后就知道那里是黑梦培育伪蛾的温床了，所以就让黑狗转告了那个侦探一些关于黑梦与伪蛾的基本情报，让他小心一点……毕竟在梦里我经常受那位帕图纳克斯阁下的照顾，跟他们说一些不关乎我们自己的东西应该也没关系。”
莎莉亚这样的向着黑猫说道，随后她又思索了一番之后接着继续开口。
“喂…爷爷，你说不会就是我给他们说了那些情报之后，蔷薇十字就直接对黑梦猎团动手了吧，他们跟黑梦打了一场，所以今天黑梦出现了这样的异常举动。”
一边咬着面包，莎莉亚一边的向着黑梦述说着自己的猜想，听着莎莉亚的这番猜测，黑猫则是摇了摇头。
“不可能，你昨天晚上给他们的情报，黑梦猎团今早出现的异动，如果真要是他们对黑梦猎团动了手的话，那就差不多等于是得到情报之后立即动的手，这怎么想也太不稳重了，至少要分析一下啊。
“另外，根据之前这个蔷薇十字的表现来看，他们跟黑梦之间不说是仇恨了，就连了解可能都没多少，也缺乏动手的理由。”
黑猫以严肃的语气颇为正经的分析着说道，听着他的话语，莎莉亚则是有些失望的说道。
“唔……是吗？要是他们打起来那就好了，帕图纳克斯阁下说不定能够在梦界对抗伪蛾呢……”
“别想太多莎莉亚…对付那些叛徒，我们最好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自己也无法弄清楚的外力身上。”黑猫这样的说着，随后在又啃了几口炸鱼身上得肉之后继续的开口。
“不过这一回黑梦的异动还是很让我在意，我会想办法弄清楚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嗯，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也可以稍微旁敲侧击的问问那黑狗甚至巨龙，问一下他们那个遭遇黑梦据点的侦探现在怎么样了，那个据点具体是在哪个城市？最近又有什么特别的现象，不必刻意的去问，找到机会说几句就行。”
黑梦向着莎莉亚这样的嘱咐说道，而莎莉亚也是喝完了一杯牛奶之后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爷爷。”
……
征服海北岸，纳瓦哈。
下午时分的纳瓦哈，南部的港口区，教会的船队依旧停留在此处。和纳瓦哈的许多市民一样，船队上的许多水兵与乘客都在议论着今早的乱像。
由于教会本身的性质，船队上的大多数人都察觉到了昨夜有着不同寻常的异动，似乎发生了什么大规模的非凡事件，然而他们无法知晓这起事件的严重性究竟有多大，而船队之中真正经历过这起事件的几人，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船队的旗舰，布恩号的舰长舱内，护航船队的总指挥官乔德此时正靠坐在自己的床上，精神憔悴，整个人的面色十分的不好，而在他的眼前，是好几名身穿着奇特教士长袍的男子。
他们是来自特卢瓦的异端搜查官，是来特地来纳瓦哈这里接手海渊教案子的，但是不曾想到他们才到纳瓦哈，这边的情况就变得比起逾期的要更加复杂起来。
“乔德阁下……依照你的说法是……昨天晚上的时候这里出现了怪蛾形态的巨大非凡生物，不仅仅催眠了全城的人，还准备吞噬被催眠者的精神。”
坐在船长舱的椅子上，为首的一名搜查官带着惊异的神情向着床上憔悴的乔德说道，而乔德也是点了点头之后，缓缓的开口。
“是啊…那应该是一种能够影响现实的梦界生物，我怀疑这座城里有什么修习梦见能力的‘影’邪教，这个生物可能是他们召唤出来的……”
乔德认真的向着搜查官说道，搜查官在听完了乔德的话语之后一时之间表情变得严肃，随后又继续的开口。
“我们原本还以为……来这边只是处理海渊教的事情，没有想到事情变得更加的复杂了啊…修习梦界能力的邪教，我以前有听说过一个叫做黑梦猎团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个……”
“我也不太清楚…‘影’的邪教一般更为隐秘，我们这种经常在海上飘荡的，还是和海渊教之流接触得更多一些，最多再加上一个黯金会，这一次遇到这种主要以梦能力为主的对手，确实非常的棘手，差点就全都去见主了……”
乔德带着庆幸的语气向着搜查官说道，而搜查官则是带着宽慰的语气回答。
“但是不管怎么说，乔德阁下你们终究是战胜了那个怪物，保护了纳瓦哈，主不会抛弃为了守护而战的战士的。”
“不…战胜那怪物的不是我们……是龙？”乔德向着搜查官认真的说道，而搜查官在听了乔德的这番话语之后，则是微微一怔，随后一脸不可思议的开口。
“龙？你确定？”
“是啊……我确定，那是龙，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龙，据说只有在救主降世之前才存在的龙……”乔德稍微有些恍惚的回答道，听着乔德的话语，搜查官神情严肃的开口说道。
“乔德阁下，你确认你真的看到了龙这种生物了吗？这不是幻觉？或者说不是梦？你刚刚说过那怪物可是有这催眠和梦境的能力啊……”
“梦境？也许吧……当然我被那怪物攻击到了，所以开始精神混乱，确实有些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了…只能迷糊的感受到一些不算什么清晰的画面…但是我要说的是那龙就算真的是梦中的存在，那也绝对是能够自由在梦界中活动的梦中之龙，而不是我单纯臆想出来的，因为除了我之外，桑托斯他们也见到了那条龙，单存是我个人梦境中臆想出来的东西，是不会被别人看到的…
“所以那龙是一定存在的，不是某个人的幻想，是它在最为危险的时刻出现拯救了我们，击败了那怪物，我们当时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主的使者来拯救我们了…”
乔德憔悴的向着搜查官说道，在听完了乔德的话语之后，搜查官立即严肃的开口说到。
“请稍微注意你的言辞，乔德阁下，圣典之中可没有记载过三圣的有过任何龙形的使徒…你刚刚的话很危险。”
搜查官提醒似的向着乔德说道，而乔德也是即刻的回答。
“啊…你错怪了，我们自然都是谨记圣典的，没有把那龙当成是主使徒的意思，这紧紧只是劫后余生之后的一番感慨罢了……”
乔德这样解释着向着搜查官说道，而搜查官听了他的话语之后，眼中戒备的神色并没有减弱多少，他接着又继续的以严厉的口吻说道。
“只是感慨吗……嗯…我知道了，感想乔德阁下你的讲解，昨晚大致的情况我已经清楚了，关于那梦之怪蛾与梦之龙的事情，我会立即上报的。
“纳瓦哈这起事件的严重程度很高，我们需要加派人手更加详细的调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请乔德阁下你以及其他三位参与昨晚作战的战士暂时的留在纳瓦哈一段时间，配合我们的调查。”
搜查官这样的对着镜子乔德说着，似乎是的乔德刚刚的话触动了一丝他身为搜查官的敏锐神经，他在看向乔德的眼神之中，隐含着一丝的戒备，而乔德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微微一怔，随后继续的开口。
“我们四个…还留在这里？不行啊阁下，我们也是有护航任务的，虔诚的信徒需要去朝拜圣母圣地，我们的任务是护送他们，在这里只是为了等诸位来接手海渊教的案子顺带休整的…现在等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根据日程不能再等了。”
乔德这般的向着搜查官说道，示意自己这边的几个人有任务在身，不能留下来配合他们调查，然而搜查官对于乔德这般的说辞却不以为然。
“很遗憾，此次的非凡事件十分的严重，诸位是最为核心的涉及者，没了你们调查行动恐怕会很难展开……我们需要诸位留在这里……”
搜查官有些严厉的对着乔德说道，听着搜查官的话语，乔德一时间眉宇深皱。
“可是，我们的任务……”
“你们的任务可以继续的，我们要的只是你们参战的四人留下而已，其余的人依旧可以继续朝圣之旅，这船队这么大，少了四个人也一样能开吧……”
搜查官向着乔德说道，而乔德则是有些无奈的继续开口。
“是这样没错，少了我们船队依旧能启航，可是我们整支护航队就我们四名白阶，我们都不在的话，船队航行的风险会上升很多……”
“这个其实不必太过担心，这里到伊维格距离已经不算太远了，而且航道都很安全，即使是没有非凡者的船只也能安全航行，更别说舰队了。
“况且我看你们四人在和那怪物的战斗之后后遗症明显，精神状态都很不好，这样的状态若是去指挥的话，搞不好更加容易坏事，所以你们现在留下来配合我们的调查顺带修养是最好的选择，船队任命有经验的军官开到伊维格就行了…我会向上面汇报，把你们的情况说清楚的，这是特殊情况，你们不会有责任的。”
搜查官向着乔德认真的说道，听完了他的话语，乔德认真的想了想自己现在的精神状况确实不适合指挥，在叹了一口气之后，他向着搜查官说道。
“好吧，我们留下，船队继续航行。”
……
下午时分的纳瓦哈，某间占满灰尘与蜘蛛网的屋内，一名神色恍惚，衣着单薄，骨瘦如柴的青年在屋中漫步着，带着茫然的神色望着四周的景象。
这位青年是一名独居的画家，一年前因为得了衰眠症被送往了精神病院，今天早上的时候，悠悠醒来的他发现自己躺在纳瓦哈的大街上。
寻着模糊的记忆，青年回到了自己一年未成回到的家中，踩在吱呀的地板上，他望向四周破败的家具，以及诸多蒙尘土的画作。
走着走着，青年走到了一处被紧锁的门前，他在花瓶之中找到了藏好的钥匙之后，打开了生锈的门锁，进入门后他走到了向上的楼梯之上，径直的走到了一间隐蔽的阁楼之中。
当他走入阁楼之时，印入他眼帘的，是一排排挂起的画作，这些画作之上所画着的，都是一只只各式形态的怪诞飞蛾。
这些画作，有抽象的，由详实的，有精细的，有潦草的，不过所画之物，都乃飞蛾，这些，都是青年在拜蛾时期的作品，是他获得启示之后的创作。
青年缓缓的走向阁楼的尽头，在这里立着一个大大的画架，画架画板之上，还有一副未完成的飞蛾画作，青年在看了这幅画几眼之后，似乎想要继续动笔将其完成，但是又迟迟的下不了手，在顿了不久之后，他伸出手扯下了这幅画作，然后换上了新的画纸。
接着，青年开始了自己的创作，由于边上的颜料早已干枯，他直接拿起了铅笔在画纸上快速的绘制，才刚刚回到了自己家中，青年第一件事情边上创作新的画作。
在青年的操纵之下，线条在偌大的画纸之上不停的跃动排列，勾绘成形，在创作的热情之下，骨瘦如柴的青年仿佛不知疲倦，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形象渐渐的出现在了画纸之上。
而这回画纸之上的形象，则与满阁楼的怪诞之蛾完全的不同。
尖牙利爪，巨翼舒展，坚鳞密布，脊刺长角，那赫然是一条展翅欲飞的威武巨龙，在青年的精湛技艺之下，龙那不可违逆，充满力量的强大姿态被淋离尽致的展现了出来，这和飞蛾怪诞诡异的风格完全不同，画纸之上体现的是最为纯粹的力量，古老，威仪。
在完成了这幅画之后，青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随后丢下笔，一屁股的瘫坐到了后方的椅子上，随后一边喘息着一边凝视着眼前的画纸，凝视其上自己绘制的龙，愕然出神。

第四百二十二章 汇报
晴朗天空下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天空之中有着海鸟在自由的翱翔，在海风的吹拂之下，海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
偌大的海面之上，正有一条白色的客轮正在缓缓的向前开去，船后的尾浪拖得老长。
这是一艘才从纳瓦哈开出来没多久的客轮，此时的多萝西正坐在这艘客轮的头等舱内，时而的打量自己所处的整洁舱室，时而望向舷窗之外辽阔的大海。
‘环境还行…虽然跟闪白珍珠号这种游轮上的客舱比差了许多，但至少干净，住起来至少不会不舒服…’
坐在舷窗旁的固定座椅上，多萝西对于自己这趟旅途的环境如是的在心里评价道，虽然比起闪白珍珠号豪华客舱而言这里小了很多也简朴了很多，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这已经是这艘客轮最好的客舱了，其他还有两个档次的客舱，一种是挤四个人的多人间，一种是挤十几个人的大通铺，能有单间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虽然客舱还将就…但还是有些怀念闪白珍珠号上的豪华舱啊，那住着是真的舒服啊……’
坐在椅子上，多萝西看着四周的环境这样有些怀念的想到，闪白珍珠号可以算是她乘坐过最舒适的交通工具了，除了船上一大堆邪教徒之外一切都很好，可惜现在已经被她亲手炸了。
‘以后有机会的话……专程再找一艘豪华游轮去哪里旅游吧～去之前多方调查一下，确认上面没有乱七八糟的玩意。’
由椅子上站起，多萝西躺回了床上畅想着，接着她又开始思索起纳瓦哈的形式和自己当前的计划。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在教会开始大规模的搜查之前，从纳瓦哈纳瓦哈出来了啊，原本以为这事发生之后教会的人需要个一两天才能来的，没有想到当天就到了……
‘现在想想，那恐怕是之前就被叫来处理海渊教事情的人员吧，结果直接就又碰上了黑梦搞事，这一堆破事堆起来，那些家伙恐怕是有的忙咯。’
多萝西这么的思索着，她已经习惯于到了一个地方之后，迅速的给当地的官方非凡组织惹上一堆事情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一次黑梦猎团的那些家伙为什么会选择在那天来把蛹羽化呢？那教会的一堆船还有非凡者都聚在港口呢，羽化就等于直接开战，他们就不能换个时间，等教会人走了之后再羽化吗？为什么搞得这么急急忙忙的，非要跟教会的人这么硬磕一下？是因为在教堂侦查失败之后就断定自己暴露了，想要放手一搏吗？那这战略定力也有点差了吧。’
躺在床上，多萝西有些不解的想着，对于黑梦猎团忽然之间就把蛾给羽化出来这一点，她心中还是有些困惑的，不过很快的她就不再去思索这方面的事情了，而是把思绪转移到自己当前的目标上。
‘我现在要去的城市，叫做特卢瓦，根据纳瓦哈收集来的情报，这座城市是卡斯提亚南部地区最大的城市，规模虽然比不上蒂维安，但是也比纳瓦哈要大得多，是距离纳瓦哈最近的大城市了，这种规模的城市，总应该有白石匠工会的分部吧……
‘现在奈芙那边的游学团也已经在纳瓦哈参观完毕，估计等明天也会坐船来特卢瓦，由那里转乘去往伊维格。凡尼娅那边的船队据说也快要动身启航了，这样一来的话，大家用不了几天，终于就能够抵达目的地了，不容易啊……’
思索着当前奈芙和凡尼娅的行程，多萝西在心中想到，如果是按照原本的计划的话，现在她们早就已经在伊维格了，而不是还在这里兜兜转转的不停。
不过好在现在终于大家又都陆续启程了，此时的多萝西在内心期望着接下来自己的旅途能够一帆风顺，至少事情能够少一点。
……
征服海北岸，纳瓦哈。
纳瓦哈的南部港口区，此时正一片的忙碌，在几天的停靠之后，港口的教会舰队此时正准备启航，再度的开始去往伊维格的朝圣之旅。
“终于是要重新出发了呢…原本只是短暂的停靠，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多意外的事情。”
坐在自己的舱室之中，白色的修女凡尼娅望着窗外忙碌的景象不禁喃语着说道，关于今早城市的异样，关于昨晚异动的具体原因，多萝西已经将简略的真相告知于她了。
‘真是没有想到……在这样一座普通的小城里面，居然会藏着这么危险的一个邪教结社……操纵梦境，吸食梦茧，培养怪物，折磨精神……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说，这个结社的危害程度都不比狼血会这类的低啊……
‘如果我不是有着阿卡的庇护的话，不是有着多萝西娅小姐在附近帮忙的话，在前夜教堂的时候，我也会被这些邪教徒所害吧……虽然从未强制让我信仰，但是阿卡又一次的拯救了我……’
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凡尼娅这样的想到，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的承蒙神恩了，作为一名修女，这么三番两次的受到神明的直接庇护，这让她时常感到强烈不现实感的同时，也对阿卡的崇敬更加上升了一个档次。
‘不!这回不仅仅是我，更有整个纳瓦哈的无辜者……虽然阿卡以及祂的凡世仆人们从来没有宣扬过任何济世崇善的教义，但是他们的行动往往都是拯救之举，有的时候甚至感觉做得比教会还要好，这一次甚至拯救了一座城市……’
望向窗外的即将别离的城市，望着那些在正在码头之上劳作的大众，凡尼娅的内心有了颇多的感触。
一开始的时候，凡尼娅对于受到异神神启，被异神庇护这种事感到十分的心惊胆战，生怕什么时候败露之后会招致严重的后果。而现在的她则完全的没有了这种害怕的感觉，甚至反而在心底里越发的庆幸自己能够与阿卡接触，能够在祂的指引之下，直接或间接的拯救了许多人，这是以前仅仅作为普通阅经员的她无法做到的。
‘根据多萝西娅小姐的话，昨晚的异变是因为那个梦之结社创造的梦中怪物所造成的，而那个怪物最终是被阿卡的使徒，在梦中所击溃。
‘多萝西娅小姐小小年纪居然已经有了沟通神明使徒的能力了吗？看来她在阿卡仆从之中的地位并不一般啊，我也真的好像见识一下阿卡的使徒究竟是什么样的啊……’
凡尼娅有些憧憬的在内心想到，而正在这个时候，她那望向舷窗之外的眼睛，忽然之间的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一幕。
凡尼娅看见，正在进行启航准备的繁忙码头之上，好几个身影正在向着远离港口的方向走去，其中一个身影她认识，那是护航舰队的总指挥乔德。
“那是…乔德阁下，精神很不好啊，现在船队快要启航了，他下船向着市区里面走是要干什么？是去哪东西吗？
“还有乔德阁下身边的那些人……那身衣服是异端搜查官？!这是卡斯提亚裁判所的人吗？他们要把乔德阁下送到哪儿去？这船队分明是要启航了啊……”
看着岸上的情景，凡尼娅不禁的带着困惑的喃语道，而她所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岸上，不止有一双眼睛正在观察着这一场景。
……
纳瓦哈，在距离港口不算太远的地方有着一家高楼宾馆，在宾馆的顶层的客房内，此时正有两个身影立在其中，他们是两名年纪不一的男子。
其中一名较为年轻的青年男子站着窗边，他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然后由这缝隙窥见远方，他所望见的方向，正是船队准备启航的港口。
而另外一名男子则是一名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此时的他正坐在屋内的一张桌子之后，眼前摆放着的是一堆的文件，男子带着专注的神色正在整理着这些文件。
“那些神棍果然是要走了，现在正准备启航呢，不过港口又忽然出现了一批新的神棍，看衣服像是裁判所的人!”
站着窗边的青年，以超人的视力一边望向远方一边的说道，而听完了他的话语之后，屋内正在整理文件的中年男子一顿，随后转过头望向青年并开口。
“居然是裁判所的那群疯子吗？那这下事情可就麻烦了……这些家伙比起骑士团的可难缠多了，想要从他们那里探查到什么，难度会十分的大……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科斯塔他们基本上能够确定是已经载到了这些神棍手上了，不然的话，裁判所的人不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来这儿，应该是来接手案子的……”
中年男子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之后皱着眉头的说道，很显然，他们两人都是海渊教的教徒，来纳瓦哈的原因，是为了确认失联的科斯塔他们以及深蓝之心的情报。
“现在看来，科斯塔他们应该是凶多吉少了，不是被神棍抓了就是没了，我们还是让白泪岛那边直接准备招魂比较妥当。”
窗户边的男子带着严峻的语气开口说道，而另外一边的中年男子则是冷声的回答。
“招魂？那太远了，如果科斯塔他们是死在这儿的，在白泪岛布置仪式可是招不过去的，科斯塔他们如果真的死了，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死具体多长时间，久了的话就算再近也是招不回来的。”
中年男子这样的出声说道，在隐秘界，招魂也是非常重要的能力，大型的非凡组织都会雇佣一些“寂”之非凡者来专司招魂，但是这些“寂”非凡者的阶位通常都不会很高，通常就只有学徒或是黑土的程度。
对于并非主修“寂”的结社来说，招魂的能力是非常有限的，并且受到非常多的限制，距离就是其中一项。毕竟招魂仪式的本质是利用媒介呼唤亡魂，让它自行飘来仪式之中并显现，魂与仪式之间的距离是必须考虑的。招魂并不能像通灵那样，直接将灵无视距离的召唤到仪式之中。
这也就是为什么海渊教无法使用招魂能力来确认科斯塔等人生死的原因，因为海渊教的主要据点分部在茫茫大海的岛屿上，拥有招魂能力的据点距离纳瓦哈太远了，因此他们才派了纳瓦哈附近前来这里直接的调查，然而调查的结果却很不好。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现在裁判所的疯子神棍已经来了，接下来要继续调查的话风险会很大，要不我们的调查就就此打住，先向上面汇报一下？”
带着严峻的表情，青年开口说道，看他的神情显然是不想跟裁判所的人打交道，而另外一边的中年男子则是冷哼一声的回答。
“汇报？我们拿什么回报？一没弄清楚科斯塔他们的状态。二没有查清深蓝之心的下落。就这成果拿什么来汇报？”
“那又能怎么办？!现在裁判所的人已经来了，我们总不能……嗯？”
青年正要向着中年男子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之间他望向远方的目光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他眉头皱起的揉了揉眼睛，随后又仔细的望了望，这一现象引得了中年男子的好奇。
“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吗？”
“嗯…奇怪，这辉光神棍们的船队分明是马上要启航了，但是舰长却下来了，还有一些其他的军官……这是要干什么？”
青年这样的说道，他的话语引起了中年男子的好奇，于是乎中年男子也站起了身来，走向了另外一扇窗边，拉开窗帘之后向着港口的方向望去，不一会儿之后他也望见了青年刚刚所说的现象。
“那个是乔德.施耐德，他不是这支护航舰队的指挥官吗？这船队要启航，他怎么反而走了，还有其他的船长和乔德的副官，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在被裁判所的疯子挟持着离开的啊……”
看着远方的场景，中年男子和皱着眉头的说道，作为一名海渊教的探子，他认得许多经常在这片海域出没的船长，其中乔德便是其中之一，他的舰队经常通过这片海域。
“乔德？原来他就是指挥官啊，不过为什么这舰队要启航，指挥官不跟上呢？他这个样子，像是被裁判所的疯子给押到岸上的。”
听着中年男子的话语，青年困惑的说道，而中年男子则是在沉吟了一番之后，缓缓的开口。
“嗯…我想，这可能和昨天晚上发生的异动有什么关系吧，昨晚应该是乔德他们做了什么，导致被裁判所的人给盯上了吧，这群神经质的疯子对自己人往往更狠……”
“昨晚的异动？啧……昨晚我睡得都完全起不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青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而中年男子则是沉稳的回答。
“我也不清楚，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要不然不会出现今天早上这样大范围的异常，纳瓦哈这座城市，或许隐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总之，现在的情况好像更加的复杂了，看现在这个样子，乔德乃至他舰队上的高层因为某些原因而被裁判所的人不信任了，裁判所的人动用权力扣住了他们，现在这一支朝圣船队可能要在没有乔德他们的情况下重新启航了。”
中年男子喃语着说道，他一边的说着，眼中一边的闪烁起了丝丝的光芒。
“看来，我们的汇报能有一些稍微充实的内容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海雾
黑暗的夜色之下，是一望无际的辽阔大海，在海风的吹拂之中，浪花之声唰啦的响起，天上的星空被厚重的云层所遮蔽，四下望去几乎都是一片黑暗。
在这黑暗的海面之上，有着数点光芒正互相隔着老远排列着向前行进着，仔细一看的话，可以发现那是数条船只多发出的灯火，一支规模不算小的船队正在漆黑的海面上航行着。
这是教会护航朝圣者的护航船队，在离开纳瓦哈之后，这支船队日夜兼程的向着原定的目标伊维格航行而去，现在已经是船队驶离纳瓦哈的第二天夜里了，他们距离目的地已经不算远了。
船队的中央部分，是被护航的三艘寻常的客轮，上面载着前去圣母圣地的朝圣者们，这些朝圣者大多来自于普里特，法拉若，伊尔莫等国，他们主要是来自于民间的圣母虔信者，或是因为虔诚的信仰，或是因为慷慨的捐赠，或是因为高尚的品格，他们被当地的教会奖励了由官方渠道前来朝圣的荣耀资格，他们几乎都是民间之中圣母信仰的代表。
当然除了这些民间虔信者以外，朝圣者之中还有一小部分是教会自己的神职人员，他们往往因为主动的申请或上司的奖励，也获准参加了这一趟的朝圣之行，而凡尼娅就是其中之一。
客轮的客舱之中，凡尼娅像以往那样的正在虔诚的做着晚祷，在每天例行的祷告结束之后，她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墙上的时间。
“已经这个点了吗？时间也不早了啊……”
看过了时间之后，凡尼娅缓缓的起身打了一个哈欠，随后扭头望向舷窗之外一望无际的黑色大海，看着天空之中那时常被阴云遮蔽的星光与明月。
‘天色好暗啊……这几乎什么都看不到呢，以前在书上看过鱼在月光之下跃起的场景，本来以为坐这么长事件得船能够碰上一次呢，结果最近的天气大多数时候都不怎么好……’
凡尼娅略微有些失望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之后她伸了一个懒腰，望向了一旁桌面之上的放着的一堆书本和一小张地图，她将视线集中在了地图上审视了几眼之后，尝试着在其上确认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从纳瓦哈出来，现在我们已经在海上航行了有一段时间了，根据船员所说，要不多久就能到伊维格了，虽然乔德阁下他们不在船上，但是整支船队都在正常的运作，大家都各司其职，没出什么差错，我一开始的担忧看来是没必要的呢。’
凡尼娅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在看到乔德等人因为搜查官的原因而不得不离开船队之时不得不有些担心，现在看到船队即使没有了指挥官依旧能够正常的运作，没有出什么岔子，她原本的担忧也就慢慢的消失了。
“希望乔德阁下他们最后也能平安无事吧，愿主保佑他们。”
最后的这么喃语说完之后，凡尼娅收拾了一下桌上自己的书本，然后去客舱的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脱下自己的修女服换上了睡衣，最后在熄掉了桌上的灯火之后，躺到了自己的床上并盖上被子。
最终，在细微的摇晃感与轻轻的海浪声之中，凡尼娅渐渐的安然入睡。
……
在大多数乘客与船员都陷入了沉眠之时，护航的船队依旧在黑暗之中向前行驶着，值班的水兵们保证航向的同时也在警戒着宽阔黑暗海面，注意着这黑暗之中会不会出现其他的船只，注意着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
伴随着夜晚越发的渐深，困倦之意已在船队之中渐渐的弥散，就连值班的水兵也枯燥无聊的工作之中不时的打起了哈欠，而与这份困倦一同蔓延的，是来自于远方黑暗海面上的雾气。
不知从何时开始，船队所航向的海面之上逐渐的弥散起淡淡的水汽，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水汽渐渐的开始变得浓郁，慢慢的形成了海雾。
对于海上雾气的形成，一开始值班的水兵虽有察觉但是却并没有太过在意，海上起雾是很正常的现象，并不值得惊讶什么。
但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雾气越发的浓厚宽广，意外的事情发生了，船队的各艘舰船之上，到处挂着的辉见灯忽然之间发出了闹铃一般的警报声，附近的水兵们忽然都被这警报声惊动，拿好武器纷纷去往辉见灯说在的位置，然后他们发现几乎所有的辉见灯在同一时刻发现了异常灵性的痕迹，异常的“杯”与“灯”之灵性。
看到了辉见灯的警示，所有的水兵们立即的高度戒备起来，开始企图找寻那异常的灵性痕迹究竟是在哪儿？在找了好一会儿之后却都没有找到，最终是由船队的临时指挥官发现了这一切异常的端倪。
“雾，是雾!这雾气有问题，是非凡能力创造的!很有可能是水术使!”
旗舰布恩号的甲板上，临时指挥官开启了自身的灵性视觉，看向四周的浓雾之后大声的说道，接着立即的命令说道。
“我们遭到了敌袭!各舰船注意戒备!使用呼风符印将雾气吹散!”
很快的，临时指挥官的命令被传达到了整支船队，所有的护航舰船纷纷都拿出了储备的一种“影”符印与灵性贮藏物，在使用之后呼唤出了一阵阵的狂风，在船队之间弥散的海雾一时之间被强烈的狂风给吹散。
这是呼风符印，能够召唤强风来驱散海雾以及对抗抵消恶劣的自然风，在海上有着许多作用，因此教会的舰队之中也时常备着，而现在就是它发挥作用的时候。
伴随着阵阵强风的吹袭，原本弥散的海雾被强行的吹散，而站着甲板上的临时指挥官则是调动自己的灵性，使用能够在夜晚也能理解清楚视物的黑土阶“灯”之视，紧紧的盯着雾气渐散的海面，他要看清楚使用能力的非凡者在什么地方？是不是有其他的船只在没有被察觉到的情况下接近了过来。
然后临时指挥官无论怎么观察，都没有看到有其他任何异常的船只靠近自己的这边，这一时之间让他有些困惑。
‘没有其他的船靠近……这能力者究竟是在哪儿？那些袭击者藏在哪里!？’
看着一望无际的黑暗海面，临时指挥官在心中困惑的想到，而正在这个时候，由于灵性贮藏物的耗尽，那一阵阵呼唤而来的强风逐渐的开始停歇，而让临时指挥官没有想到的是，在风停了没多久之后，船队的四周居然又开始渐渐的泛起了水汽，淡淡的水汽由黑暗的海面之上渐渐的升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的变得浓郁，新的一轮海雾逐渐的成型。
而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临时指挥官的心中不禁是一怔，内心之中的不妙之意越发浓烈。
‘又来？这么大规模的海雾，他们还有灵性来制造吗？这是有白阶的非凡者参与啊，而且可能还不止一个!’
面对眼前再去泛起的浓雾，临时指挥官在心中严峻的想到，在确认对方有白垩阶非凡者之后他心中之直接是猛的一沉。
他非常清楚的知道，现在自己这边的船队上是一个白垩阶非凡者都没有的，而对方如果真的有多个白垩阶的水术使的话，那么自己这边的情况将会变得万分的严峻。
“还有没有呼风符印了？”
“没有了阁下，不管是符印还是贮藏物都已经用完了，一共就只有五张而已。”
临时指挥官向着身边的水兵问到，而对方也有些无奈的回答，听完了水兵的话语之后，临时指挥官不禁一顿，他望向海面上那越发浓厚的海雾面色越发凝重。
“那些家伙既然是能够创造海雾的水术使，那就可能藏在海里，通知石阶号与雕墓号，释放深水炸弹!”
临时指挥官如是的命令着说道，而很快他的命令就被传达到了船队后方的两艘驱逐舰之上，水兵们立即的集中到了船尾的位置，将一枚枚圆筒状的深水炸弹丢入了海中，接着在船队行驶过的海面之上，一朵朵巨大的水花被炸起。
伴随着炸药在海中的爆炸，并不算太响亮的嗡嗡爆炸声不断的响起，然而四周的雾气却并没有随着爆炸的响声而有所的减弱，反而越来越加强，见到这一幕，众人都知晓了深水炸弹对于潜水的沧浪咏者并不能造成多大的影响。
“深水炸弹……多是用来对抗大型海兽的，对于能够近距离潜在船只边上的水术使用处不大…这炸弹炸得位置离他们太远了，伤不到他们……
“可恶，要是乔德先生他们在就好了，至少可以启用沸底给那些家伙一个教训!”
见到深水炸弹并没有对迷雾的任何的用处，临时指挥官不禁咬牙说道，因为没有白垩的坐镇，护航舰队上许多关键的功能都无法被启用，这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被动。
敌人可能潜伏于水下，可是船队之上的人们却没有很好的应对措施，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甚至渐渐的无法看到远方同伴的船只的灯火了。
面对着越来越大的迷雾，临时指挥官只得下令让舰队的各条战舰将消耗灵性才能照亮的耀光灯启用，用比起一般煤气灯强无数倍的光芒穿透厚厚的海雾，在这深厚的迷雾之中，战舰之上的水兵们唯能够在船外看见的是边上友军的船只的朦胧模糊的灯光，得益于这耀眼的强灯，他们不至于无法互相确认与沟通，不至于在这浓雾之中各自为战。
船队在浓浓的海雾之中持续的时候航行着，面对着怪异的雾气，所有的水兵不由得都神经紧绷，全神贯注的警戒着四周，生怕有敌人趁着浓雾从哪里忽然冒出来进行偷袭，在他们看来，敌人弄出这么一大片的海雾，肯定是想要来进行奇袭的，因而他们互相聚集在一起手持武器警戒着各个方向。
临时指挥官也和水兵们一样，握着武器提防着随时有可能从任何一个地方冒出来的敌人，而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任何敌人都没有出现，海雾之中一片的寂静。
没有奇袭，没有破坏，虽然浓厚的海雾遮蔽了一切，但是在这雾气之中却没有发生过一起的攻击，没有发生过一次战斗，虽然众人高度的警戒着身边的浓雾，但是这浓雾展除了遮蔽视线之外，却没有展现出任何危险，要不是辉见灯的提醒，他们都快要把这当成是一般的海雾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众人对这毫无开始产生丝丝的困惑之时，雾气居然开始渐渐的淡了起来。
以肉眼可见的，原本浓厚的海雾迅速的稀薄了起来，仅仅只在几分钟之内，那笼罩了整个船队的雾气便直接的消失不见了，水兵们可以重新的看到远方友军舰船上普通的灯火，方法之前的雾气就没有产生过一般，面对着这种情况，所有人心中不禁都一阵诧异。
“怎么回事？这雾怎么就这样的散了？那些家伙没有趁着雾气做点什么吗？”
面对着此番的情景，临时指挥官有些困惑的喃语着说道，紧接着他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黑暗之中友军的时候其他船上，他需要确认一下他们的损失。
而他这一确认之后，整个人就楞在了原地。
整个船队一共是由九艘不同的船只组成，因此临时指挥官由自己的船向外望去，能够在黑暗的海面上看到八处灯火，而现在，他只能看到五处。
船队的九条船舶，在这浓雾之中，直接的少了三条，而少了恰好是三条没有安装耀光灯的客轮，少了那些护航者原本应该守护的朝圣者们。
朝圣者们所乘的三条客轮，就在这浓雾之中，莫名的失踪了。现场所留下的，只有几乎完好无损的护航舰队。
这一次的护航任务，是彻底失败了。
……
此时此刻，在教会舰队的远方，三条排列而行的客轮正是海面之上继续的航行着，在一股奇异海流的带动之下，这三条船在很早之前便脱离了雾气，并一路的航行至此。
此时的客轮甲板之上，找不到护航船只的水兵们也陷入到了混乱之中，他们四处张望，企图寻找到失散舰队的踪迹。而正忽然之间，海面在之上喷射出了一道水柱，而这道水柱在落到了客轮的甲板上，带来的不仅仅海水，还有一个的身影，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性身影。
三十来岁左右，浑身海水，散乱头发，赤着上身，肌肉强健的男子在水兵们警戒的目光之中缓缓站起，随后以沉稳的声音开口说道。
“从现在开始，这三艘船由我们接手。辉光的战士，不要反抗，我们现在没有想要伤害任何人的意思，你们只要配合我们，那么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

第四百二十四章 夏树
黑暗的夜幕之下，辽阔的大海上，才钻出了浓雾没多久的三条朝圣者客轮此时正缓缓的行驶平静无雾的海面上，而原本应该护卫他们的教会舰队，在此时已然是完全没有了踪影，此时的三条客轮，对于别有企图的人来说，此时的三条客轮，正像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一艘客轮的甲板之上，数名水兵此时正躺在了甲板上一动不动，他们的身上乃至能够甲板都一片湿润，而从这些水兵们微微起伏的胸膛可以判断出他们并没有死亡，而是失去了意识。而在这些水兵之后则是颤颤巍巍的蹲着几名船员，他们全部都跪在了地上，神色惊慌的举起了双手。
在这些船员的前方，那些不省人事的水兵中间，此时正站着一名只穿了一条皮裤，赤裸上身与双脚，黑发散乱，留着胡茬，三十来岁左右的男子，他以冷漠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一幕，默然不语。
而正在这时船便的海中响起一阵浪花声，随后一个身影由海中越起，宛若一些鱼类一般的冲出海面落到了船只的甲板之上，定睛一看，那是一名同样只穿了一条裤子的青年男子，他在落到地上之后立即的站稳，随后向着同伴开口。
“巴霍达，其他的两条船已经被我们控制了，现在这些辉光的朝圣者已经全都落入到我们的手中了。”
使用现场船员们无法听懂的语言，青年向着一旁散乱头发的中年男子说道，而对方在听了之后也将目光转移了过来，随后以沉稳的语气开口。
“嗯…辛苦了苏凯，你们那边遭遇的抵抗怎么样？我们的人有没有受伤？他们伤亡如何？”
“抵抗都很弱，他们船上没有强大的战士，我们没有沸什么力气就把他们都拿下了，我们的战士一点损伤都没有，而他们伤了不少人，简直不堪一击。”
名为苏凯的青年如是的向着巴霍达开口，神色之中颇有一丝的得意，而巴霍达在得知了损伤情况之后满意的微微点头，随后又继续的开口。
“不错，现在让那些船员调转航向，把船全开回去……速度要快，在辉光反应过来之前我们必须马上的离开这片海域。”
“知道了，我这就去跟大家说。”说着，苏凯走到了甲板的栏杆边上，准备直接跳下去，而这个时候巴霍达又叫住他喊到。
“对了，那些受伤的人中，如果有伤得严重的，你们可以给他处理一下，让他不要因为伤势恶化直接死了。”
“帮他们处理伤口……巴霍达，这些家伙可是辉光的人，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上来之后现警告没直接动手，已经已经算是够给面子了，现在还要帮他们处理伤口!？”
听着巴霍达的话语，苏凯摊开双臂有些困惑的说道，而巴霍达则是语气严肃的向着苏凯回复着开口。
“他们确实是敌人，但是现在他们活着比死了有用，现阶段是最好不要死人的，他们每多一个人我们就每多一丁点的砝码。”
巴霍达向着苏凯这样的说到，而在听完了巴霍达的话语之后，苏凯微微一顿，随后他也不再争辩什么的简单的回应了一下，接着转身由甲板跳入了海中。
在苏凯走后，巴霍达将目光转向不远处那些在瑟瑟发抖得船员身上，接着以伊维格语开口说道。
“好了，现在请各位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各司其职吧，我们要变换航向了。”
……
海洋的辽阔无边，是它最为吸引人的魅力，无数的冒险故事以大海为背景，正是因为他们的宽广神秘之中饱藏着无限的可能，从古到今，无数的冒险者对大海进行了孜孜不倦的探索，但即便是到今天，大海之中仍然有许多秘密尚未被人知晓，甚至包括人们较为熟悉的征服海也是这样的。
征服海的某处，有着一片偏离主要巷道，海况复杂，常年起雾的海域，在这片海域时常的成为误闯船只的噩梦的海域深处，有着一片人迹罕的神秘区域。
黑夜的大海之上，淡淡的雾气四处的弥散，在这片海雾之中，浮现的是岛屿的模糊轮廓。
征服海某处神秘的岛屿上，有着一棵高大的参天大树，在这大树的下方，此时正闪烁着点点的火光以驱散着黑暗，在这火光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被照耀着，仔细一看的话，可以发现那是一具人形木雕。
不，与其说是木雕，还不如说这是由木头自己所长出来的更为恰当，大树粗大曲折的根须由土地之中生长而出，互相之间纠缠塑型成了一具呈张开双手状的女性身姿，虽然是由树木所长成，但是那身姿却是生动万分，丰满的体态之中体现着自然和谐的美意。
在这似乎是天然长成的高大塑像之前，是一团正在燃烧着的炽热篝火，在这篝火旁边，正坐着一名五十来岁左右的老者，他身穿朴素的粗布长袍，拴着麻绳腰带，脸上沟壑纵横，头发花白干枯，整个人盘坐在篝火的边缘，默默的盯着眼前的火焰，神色之中，透露着担忧之色。
老者坐在篝火的边缘等待着，而在他的身边，坐着几名也身穿着粗布长袍的男女，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神色之中都透露着与老者一样的面带忧色的看着篝火的火焰，而其中一名坐在老者身边二十来岁干瘦男子却有些不同，他的目光看着的是身旁的老者。
“安曼大人，您切勿过于忧虑，巴霍达精明干练，天赋过人，是我们最出色的战士，他一定能把事情给处理好的。”
干瘦的男子向着老者宽慰的说道，而老者在听了这番话语之后微微一顿，随后转脸过来对着男子有些叹息的开口。
“我自然是知道巴霍达的能力，奥布耶……如果平常他去干什么事情，我自然都很放心，但是这回不一样，他是要去动辉光的人，直接的面对那些狂徒，辉光的强大不是我们能够面对的……他的可以说任务十分危险，我怎么不担心啊。”
“其实没事的安曼大人，辉光虽然强大，但是它的强大不能遍及每一个地方，根据我的消息，那支辉光的舰队是徒有其表的，上面没有一个能够比肩巴霍达的强者，巴霍达对对付他们是绰绰有余的。”
奥布耶向着安曼这样的说道，而听着奥布耶的话语，安曼眼中的忧郁却依旧没有消失，他继续缓缓的开口。
“消息终究只是消息，实际情况实际怎么样的，没人能说得清楚，万一有误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要不是情况到了这前所未有的危机时刻，我也不会答应他们出做这种事情。”
安曼这样的说道，而听完他的话语之后，奥布耶继续的开口。
“放心吧，大海是巴霍达他们的主场，就算是消息有误，他们对付不了辉光的人，但想要跑还是没问题的。”
奥布耶继续的向着安曼说着，听完奥布耶的话语，安曼又叹息了一口气。
“哎……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走到这样的一步，以前大家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采取这么极端的手段。”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想要在那群辉光疯子面前保护夏树岛，保护我们的传统与女神的信仰，就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了，我们必需要让辉光有所顾虑，他们才会真正尊重我们的意见，真诚的进行沟通，而不是老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容辩解的的高傲
态度。 ”
奥布耶这样的向着安曼说道，听了他的话语之后，安曼正想要回应起什么时，远处忽然之间的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个身穿着麻布衣物的青年男子由远处匆匆忙忙的赶来现场，他在喘的两口气之后，向着安曼他们说道。
“呼…呼…祭司大人!巴霍达那边来消息了!他们的行动已经成功了!他们已经完全的控制住了辉光的朝圣者们，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什么？居然真的成功了？!”
听完了青年的话语，篝火旁的安曼直接的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喃语着说道，而他身边的其他人一听到了这个消息也不禁高兴得互相交谈起来，大多数人脸上的担忧都一扫而空。
“太好了安曼大人，巴霍达他们成功了，这下我们终于有了能够跟辉光教好好谈谈的筹码了!”
站着安曼的身边，奥布耶这样的向着安曼说道，听着奥布耶的话语，安曼一时之间沉默了半晌，随后又立即的向着传话的青年人说道。
“通知在大陆上的费萨他们，立即把之前准备好的信送出去，送给辉光教，向他们表达清楚我们的意思，我们的述求!”
“是的，我知道了。”
听完了安曼的话语，传话的年轻人立即的回应之后小跑着离开了，看着年轻人远去的背影，安曼不由得也是再度叹息了一口气，随后默默的转身，望向了身后那大树之下，几乎是天然形成的女性“木雕”，看着“木雕”上那并未雕刻过的柔和面孔，不由得喃喃语道。
“没有想到……到最后，居然会走到这样的一步……
“丰饶之母啊，请宽恕我们的罪行，请保佑夏树吧……”
向着木生的神像，安曼虔诚的时候祈祷。
……
征服海北岸，伊维格的首都佩兰的。
黑夜的佩兰市，一切都安然的沉眠之中，佩兰的教堂区的涤心大教堂内，此时正有点点的灯火通照。
涤心大教堂内，身穿着一身简单丝质长袍，两鬓花白，体格微胖的大主教安东尼奥正背着手，神色严峻的站着高大的彩色玻璃窗之前，而在他的身前，是一名神态恭敬的青年教士。
“你说什么…今年莱切尔山谷的朝圣船队被袭击了？所有的朝圣者下落不明？”
带着一丝惊异的神色，安东尼奥向着眼前的教士说道，而对方则是点了点头的继续开口。
“是的，根据圣礼骑士团第三护航舰队使用讯光仪传来的消息，他们在执行护航任务的过程之中被大雾袭扰，有疑似具有沧浪咏者在内的复数非凡者袭击了他们，虽然最后舰船与人员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但是三条乘有八百五十一名朝圣者的客轮却在非凡能力制造的大雾之中迷失，完全失去了联系。”
教士向着安东尼奥报告的说道，听完教士的报告，安东尼奥一阵沉默，一双不大的眼睛中有这细微的光芒闪过，在似乎压抑了什么之后，他以平和的缓缓着开口。
“第三护航队…前一天的时候，还有人信誓旦旦跟我说，针对异端的审查有多重要，重要到一口气扣留四个高级执事都还算是‘小事’，哼……我看现在这种情况对于他来说，还是所谓的‘小事’吗？
“从上到下，从赤到黑，我们的裁判所简直充满了饭桶。”
安东尼奥的语冷笑的嘲讽着说道，言语之间似乎充满了对于裁判所这个垂直机构的不满，而听到了安东尼奥的这番话语之后，他眼前的教士直接是吓了一跳。
“额…这个…阁下，您最好注意一下言辞，您这番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的话……”
“听到了又如何？裁判所的那群家伙到处抓人已经搞乱了多少事情？外面的人都叫他们疯子跟神经质，我觉得说疯子都是抬举他们了。”
安东尼奥直言的表达着对于裁判所的不满，一旁的教士不由得一阵汗颜，而安东尼奥讽刺完裁判所之后，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事件之上 。
“朝圣船队被袭……这可是好久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而且这一次直接是三条船，八百多人全找不到了，严重程度相当的高啊……究竟是那些家伙胆子这么的大，不会又是蛇的邪教徒吧……”
安东尼奥喃语着说道，听教士的描述，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海渊教，作为伊维格的大主教，他是经常跟海渊教打交道的。
而就在安东尼奥在默默的进行分析之时，涤心教堂的梦忽然打开，由门外另外一名教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并一边向着安东尼奥跑来一遍说道。
“安东尼奥阁下，有紧急事件!”
“这又发生了什么？”
面对着新来的教士，安东尼奥眉头一皱的说道，而教士则是立即的开口回答。
“回阁下，就在刚才的时候，电报室收到了一封电报，一封自称来自于夏树岛的电报!”
“夏树岛？”
听着教士的话语，安东尼奥微微一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后神情更加严肃的开口。
“电报上面说的什么？”
“电报上说……他们夏树岛的战士已经‘邀请’辉光的朝圣者去往他们的岛上参观，若是我们想要让这些朝圣者都安然的离开的话，就立即的取消即将针对夏树群岛发起的军事行动，并且公开承诺永远不要来夏树群岛传教，永远不要强迫夏树群岛的人民改变自己的信仰。
“他们说，夏树群岛的人民将遵守自己千年以来一直坚守的传统，他们将永远的信奉丰饶之母，滋养万物的丰收女神，不会接受其他任何的信仰。”
教士将电报的内容念给了安东尼奥听，安东尼奥在听完了教士的话语之后，不禁一阵沉默，在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夏树群岛……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他们……这一次，他们是被逼得太急了吗？”

第四百二十五章 接触
黑夜的征服海上，客轮的客舱之中，才刚刚入眠没有多久的凡尼娅在一阵阵嘈杂的响动与嗡嗡的轰鸣声中醒来，皱起眉头的由床上坐起，随后打了一个深深的哈欠。
“呜呜…外面这是怎么了？什么声音这么的吵……”
一边的喃语着，凡尼娅一边的揉着眼睛下了床，站起身来打开了墙上固定好的煤气灯，然后望向了窗外，紧接着她边惊讶的发现舷窗之外居然是一片浓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这么浓的雾？我刚刚睡觉之前分明没有雾气啊，这是才起的吗？’
凡尼娅望着窗外的雾气在心中想着，接着她又望向了墙上的钟表，看了看时间之后确认自己刚才也只是才睡了半个小时左右。
‘半个小时的时间……能忽然起这么大的雾吗？还有外面的那些声音？是发生了什么吗？’
看着眼前的诸多异常情况，凡尼娅不禁内心之中升起了一丝丝的不安，接着她决定去外面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在随便的穿好了修女外衣之后她打开客舱门来到了走廊之上，然而她刚走到走廊之上没多久之后就被船员给拦住了，他对着凡尼娅以伊维格语这样的说道。
“这位修女小姐，我们现在正遭遇了复杂海况，正在集中办法解决，请您回到自己的客舱之中不要随意走动。”
“复杂海况啊，我知道了……”
听闻了海员的话语，凡尼娅点了点头，因为是来伊维格朝圣，凡尼娅在来之前就做了功课，稍稍的学了一点伊维格语，在经历了最近的旅途之后，能够简单的听懂一些海员的吩咐。接着也是遵照了海员的话语返回了自己的舱室之中并重新关上了门。
在舱室之中，凡尼娅并没有重新的回去睡觉，而是静静的坐在客舱的床上，带着一丝担忧的等待者所谓“复杂海况”的结束。
在等待之中，凡尼娅听到了外面得嘈杂声和轰鸣声逐渐的结束，窗外的浓雾也似乎开始渐渐的淡去，当等待良久，见到海雾差不多散尽之际，凡尼娅不禁是松了一口气。
“呼……看起来似乎是真的遇上复杂海况了啊，现在的话应该没事了吧。”
凡尼娅如是的在心中想到，在稍稍安心之后，她准备重新的脱掉外衣睡觉，而正在这时，客舱之外又传来了一阵嘈杂得响动，这些响声之中掺杂得有细微的人痛苦叫喊的声音，这个声音把凡尼娅吓了一跳。
‘这…也是在应对复杂海况吗？’
听着外面出现有人痛苦的叫喊声，凡尼娅刚刚放下去的心又立即的题起来，面对着这突发的情况她坐在客舱之内犹豫了一会儿，随后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凡尼娅再度的起身打开门走出了客舱，重新的走到了走廊之上，她发现这时的走廊上也有着其他的其他的乘客因为担忧而出来查看情况，然而当他们正要到达甲板上时，几名站着路口的海员又阻止了他们。
“请各位乘客回到自己的客舱之中，现在船只遇到了一些突发情况，我们正在处理，这并没有太大的危险，请各位不要担心。”
几名海员堵在甲板的路口劝说着出来查看的乘客返回客舱，这些零星的乘客在得到了海员的回复之后也纷纷都回去了自己的客舱，而在其中的凡尼娅则是在身边的乘客都走了之后，站着原地又稍稍的观察了两眼，在微微的握紧拳头又松开之后，她也选择了返回自己的客舱。
在回到了自己的客舱并关上舱门之后，凡尼娅坐回到了椅子上，此时她的神情变得是万分的严峻。
身为黑土阶的“灯”之非凡者，凡尼娅拥有着超乎凡人的视觉，即使是在漆黑的黑夜也能够一定程度上的时候清晰视物，在这样得视觉之下，她看到了普通乘客没有看到的东西。
在方才她去往甲板却被几名海员堵住的时候，她看到了在那些海员身后黑暗的甲板上，站着几名手持枪械武器，面容严肃，赤裸身站着的男子，在那些男子的脚下，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水兵，那些海员虽然在尽心的劝说乘客回去自己的房间，但是凡尼娅可以察觉到这些海员的脸上恐慌的神情。
在看到了这些种种之后，凡尼娅清楚，此时自己所乘的客轮，已经发生了某种重大的变故，而且还是某种并不算好的变故。
按耐住心中想要直接动手的打算，凡尼娅回到了自己的客舱之中思索对策。
‘有水兵被击倒，甲板上面的那些陌生人，那几个海员像是在被威胁的样子，我们的这艘船可能是遭到了入侵，我可以想办法通知护航的舰队……’
凡尼娅这样的在心中想到，随后她转脸向着舷窗之外望去，想要通过船只的灯火确认护航舰队具体的方位，然而她无论怎么看，都无法在漆黑的海面之上找到教会战舰的踪影，目睹这样的情况之后，凡尼娅心中不禁是一沉。
‘没有了……居然没有了？其他的船在什么地方？护航的军舰现在在什么地方？为什么都找不到了？’
望着舷窗之外漆黑的大海，凡尼娅在心中焦急的想到，此时的她越来越发觉事态的严重性。
由于最近一段时间来，凡尼娅频繁的遭遇过了各种危险的意外情况，各种风浪都有见识，因此眼下的状况并没有让凡尼娅感到慌张和不知所措，她在舒了一口气沉着了一会儿之后，拿出了自己的圣典放在了桌上，在闭上眼睛默默的看着祈祷了一会儿之后，她打开了圣典，翻到了其中的一页并开始在上面书写起来。
‘现在的情况十分的怪异复杂，总之我先告知一下多萝西娅小姐，听听她的意见再说吧…这么大晚上的，真是打扰她了…’
……
同样是在黑暗的大海之上，另外一条客轮独自的正在夜色之中向前航行着，这条客轮的某间客舱之内，已经入睡有一段时间的多萝西忽然的睁开了双眼，然后快速的由船上坐了起来，在打了一个哈欠之后，眉宇微皱的抚摸着自己的额头。
‘这个是……凡尼娅的祈祷，希望通知我的进行交流的祈祷？这么晚的时间…忽然来这一出，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坐在床上，多萝西在内心之中思索着想到，虽然心中充满着各种的疑惑，不过她身上的行动却并没有丝毫得怠慢，在由床上站起之后，她打开了墙上的壁灯，借着光亮坐到了桌子旁边。
身穿睡衣的多萝西由魔盒之中拿出了《文海航志》，翻到凡尼娅的通讯页之后，她看到了新写的字正印在书面之上，凡尼娅将她那边所发生的状况尽可能详细的告知给了多萝西，并询问了多萝西有什么建议，她希望多萝西能够帮助她对付这些劫船者。
坐在靠窗的桌边，多萝西看完了凡尼娅所写下的所有内容，随后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她是没有想到，凡尼娅那边忽然出现了这么的一个状况，居然有人敢对教会的船动手!
‘按照凡尼娅的说法，他们那边的船可能已经莫名其妙的被控制了，不知从哪儿来的入侵者击倒了水兵，威胁海员，强制要求所有的乘客呆在客舱之内，这怎么看都是劫船的表现啊，教会的朝圣者船队都有胆子来劫，这伙人究竟是什么来路啊？’
多萝西有些困惑的想到，不过她心中此时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大雾…赤裸上身的男子…在大海上忽然之间出现的入侵者……这几个要素加起来，让人直接的想到海渊教的那群水术使啊……他们有这个胆子来劫这个朝圣者船队吗？如果真是他们，那么动机又是什么？给海莫霍伊斯找新的祭品？
‘可是深蓝之心在我手上，没这玩意他们也举行不了仪式啊，而且要找祭品的话也不用专门针对教会来啊…在这片大海上，除了海渊教之外，还有别的人掌握有波涛之途吗？…’
坐在椅子上，多萝西猜测着劫持凡尼娅船只的人究竟是谁，然而由于信息太少的缘故，她猜了好一会儿也没能猜出个结果，于是她将注意力转到了该如何让凡尼娅应对眼下的状况之上。
‘我现在距离凡尼娅的位置非常的远，想直接帮助她非常的困难，因此凡尼娅那边的行动必须要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那群劫船的家伙既然能够制造这么大的大雾让客轮与护航舰队脱节，那么其中的非凡者阶位肯定低不了，可能有一个甚至一个以上的白阶，如果他们真的是波涛之途的非凡者的话，在主场优势的情况下，凡尼娅几乎不可能能赢。因此凡尼娅一定不能跟他们发生冲突。而是需要找机会收集更多的信息才行，现在问题的关键还是情报不足，必须要收集更多的情报才好作判断……
‘可惜我自己的本体不在那些客轮上，否则情报收集的工作应该会好做许多。’
多萝西在脑中这样的分析着想到，接着她也提起了笔，开始在《文海航志》之上给凡尼娅写起了应她此时应该如何应对的建议。
简而言之，多萝西让凡尼娅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先尽力的配合他们，想办法弄清楚更多的情报再说。
另外由于多萝西担心凡尼娅因为语言障碍而无法有效的收集情报，她还在回复之中提议将自己的语言知识通过阿卡给予凡尼娅，让凡尼娅至少基本掌握如伊维格语和卡斯提亚语等周边主要国家的语言。
多萝西在没有充分的侦查之前，是不会轻易的进行行动的，然而这一次由于自己本体难以赶到现场的原因，这一次的侦查将会难很多，只能依靠凡尼娅临时应对。
……
‘不要轻举妄动，配合他们，先收集情报吗？’
凡尼娅坐在自己的客舱之内，望着多萝西的回复不禁在心中思索着想到，然而此时的她，并没有什么合适的手段进行侦查。
‘看来…目前只能是按照多萝西娅小姐的建议，不主动挑起冲突，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也没有想到，多萝西娅小姐居然主动的给予和我语言的知识……真是太感谢了，如果话都听不利索的话，我是没有办法好好的收集情报的……另外还有多萝西娅小姐的学识未免也太渊博了吧，这么小就会好几名语言，而且说给就给……’
凡尼娅这样默默的思索着想着，心中在放弃了之前打算直接动手的想法之后，她决定先尽管其变再说。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虽然夜已渐深，但凡尼娅并没有睡觉，在担忧之中寻思着自己应该怎么样才能主动的去了解那些劫船者的情报，而正在此时，她听到了自己的客舱之外又出现了什么响动，这响动由小到大，由远及近，正在向着自己这边慢慢的接近，听声音像是敲门声与问话声。最终，凡尼娅发现自己的客舱舱门被咚咚的时候敲响。
听到了敲门声，凡尼娅吞了一口唾沫，随后走上前去打开了舱门，随后在舱门之后所出现的是一名精神不定的海员，他看开门的着凡尼娅开口说道。
“额…请问一下这位修女，你懂得如何处理伤口吗？我的意思是使用药物，看病，包扎这类的事情……”
站着门口的海员向着凡尼娅述说道，听着对方的话语，凡尼娅微微一怔，随后点头回答。
“嗯，是的，我知道怎么处理伤口，我做过有关医护的工作。”
“那太好了，请修女小姐跟我来吧，我们需要你。”
海员对着凡尼娅说的，听着海员的话语，凡尼娅在点了点头之后跟了出去，紧接着，她跟随着海员通过了走廊，在这个过程之中，凡尼娅通过默默的向阿卡祈祷，再度的联系上了多萝西，没有睡觉一直在等待凡尼娅这边，情况的多萝西也顺势的获取了凡尼娅的感官，开始事实的了解她那边的情况。
跟随着前方领路的海员，凡尼娅一路的来到了一间较大的船舱之中。在这里，凡尼娅见到了许多受伤的教会水兵，他们有的躺在地上，有的靠在沙发上墙边，面色惊慌神色痛苦，一些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一些则是在痛苦的呻 吟，其中有一些的伤口已经包扎，但是由凡尼娅得视角来看，这些包扎并不专业。
除了这些受伤的水兵之外，船舱还有一些海员以及三名赤裸上身的男子，他们浑身湿透，身形健硕，目光坚毅的审视着眼前的环境，其每个人的手臂上，似乎都能够看到一个整体呈倒三角状的树木纹身，其中一人的手上包扎着带血的绷带，舱室内的海员与伤兵们望向这些男子的眼神之中带有明显的恐惧与戒备。
“这位修女……请帮助这些人进行简单的伤口处理吧，他们之中的一些人感觉情况很糟……”
“好的，我会尽力的。”
将凡尼娅领来的海员对着凡尼娅说道，听着海员的话语，凡尼娅开始府下身，为眼前的伤兵们处理起伤势。
运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凡尼娅开始使用船上自带的医药箱为伤兵们认真的进行应急处理，而远方的多萝西则根据凡尼娅的所见，开始分析眼前的状况。
‘那三个人……应该就是劫船的入侵者，看现在的情况，我们的这条船已经完全被他们控制了，这些水兵身上的伤应该是和他们战斗的结果。
‘能够这么少的人战胜这么多的水兵，他们恐怕都是非凡者，而且阶位也不会低，我必须小心应对才行，如果他们都是水术使的话，在这种情况下是最好不要起冲突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劫持者似乎挺有底线的，对于这些受伤的水兵没有放任不管，而是专门从乘客之中寻找了医疗人员来帮助他们进行治疗，这不像是一般邪教的作风啊，以海渊教的作风，这些受伤的水兵应该不是变成宵夜就是被扔海里喂鱼才对。’
多萝西在心中稍微有些困惑的想到，一开始多萝西以为这波是海渊教在搞的鬼，但是看到了这些劫船者这样对待战俘之后，她的这个想法就有些动摇了。海渊教可是为了找一个盗贼，可以考虑屠杀整船两千人的狠角色，当初要不是海莫霍伊斯的祭品需求，闪白珍珠号上的乘客估计已经遭受灭顶之灾了，这些劫船者的作风确实不太像海渊教。
多萝西默默的在分析着情况，而凡尼娅则是将全部的心思集中在了治疗之上，她一个一个的为受伤的海员处理着伤势，将主要的经历丢放在了救治之上，不管现在情况怎么样，她都不想看到有无辜者在自己面前死去。
凡尼娅在救治的过程之中，发现了一名伤势有些严重的海员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凡尼娅在检查他的情况之后，发现其形式很不妙，必须尽快的采取措施，于是乎凡尼娅开始首次的在这一次的治疗之中动用自己的能力，使用非凡力量为伤者恢复一些危险的伤口。
而她刚刚在处理完毕这危险的伤势，让那一名海员的状态平缓之后，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那是一句带有明显其他口音，并不算太纯熟的伊维格语。
“你是…辉光的非凡者？我听说过……他们有这样一种治疗他人的非凡能力，使用这样能力的女性神职，穿着白色的衣服。”
听着身后的声音，凡尼娅转过身，发现是那三人劫持者中为首得那一人正在跟她说话，他的眼中正泛起一丝好奇的目光。
“是的，我是尊奉圣母之途的祈愈牧师，感谢你愿意给这些可怜人一个得到治疗的机会。”
面对着名为巴霍达的男子的问话，凡尼娅开口认真的回应着说道，而对方则也是接着开口。
“每个生命都是值得被尊重的，即便我们曾彼此厮杀，他们既然已经没有了抵抗的余地，我们自然不会去无意义的去剥夺他们的生命，况且你们活着的人越多，对于我们来说也越有用，辉光的仆人。”
巴霍达对着凡尼娅这样的说道，听了他的话之后，凡尼娅面色有些微微的感到意外，在心中判断眼前之人的似乎存在沟通的可能性之后，也回应着说道。
“是啊，生命是值得被尊重的…我们应该以仁爱平等的对待每个生者，这是圣母对我的教诲…很高兴诸位也有类似的想法。”
凡尼娅这样的对着巴霍达说道，她想要与对方达成一些共识的情况下，通过谈话进一步的打听对方的情报，然而却没有想到对方直接冷哼一声的开口。
“仁爱的对待每一个生者？哼……真是说得好听，你们辉光，从来没有平等仁爱的对待过任何人!你们从来都是强横无理的。对于不信奉你们神的人，对于不承认你们经典的人，从来都是霸道镇压，甚至野蛮屠戮!你们眼中揉不下一丁点的不同，是和海盗一样强迫杀戮别人的罪人，你们没有资格谈论尊重生命，没有资格说什么仁爱。”
面对着凡尼娅，巴霍达义正言辞的开口说道，神情之中显露出明显的不满甚至愤怒，他的这一忽然的态度把准备和他好好说话的凡尼娅吓了一跳，而远方的多萝西在听完了他的话之后则是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对辉光传播的异议者吗？有点意思啊……”
……
唔……今天早上码字的时候，忍不住又直接的睡了，一直睡了好久，感觉最近作息又崩溃到接受不了的地步了。
因此，明天咱打算请一天假，由于写作生活作息严重不规律，所以打算去医院做个体检，请大家见谅一下。

第四百二十六章 治愈
黑夜的征服海，被劫持的客轮航行其上，客轮的船舱之中，原本正在进行治疗伤员的凡尼娅正式的与劫持者们有了接触与交流的机会，然而在这交流没有开始多久，凡尼娅便被巴霍达的话语说得一怔，随后不可思议的开口道。
“霸道镇压…野蛮屠戮…像是海盗一样，你…你说的是教会吗？教会会做出这种事情？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这里面可不存在任何的误会，修女小姐，你们辉光教对于异教徒的残酷欺压可是由来已久的，这么多年来，这大海上的诸多岛屿的人民之中，有多少不愿意服从你们的异类信仰被你们灭绝，有多少被你们称呼为异教徒的无辜之人死在你们的手上？在我们夏树之前，已经有过无数先例了，你们和大陆上的国家狼狈为奸，杀戮诸岛的人民掠夺诸岛的土地，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的事实，你现在还说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面对着凡尼娅，巴霍达带着冷漠的神情说道，而巴霍达的这一番话说得凡尼娅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
“那…那个，我想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什么，一般来说只要不尊圣典奉三圣者，都是邪…唔…”
从小受到教会影响长大的凡尼娅，想要本能的说出只要不信奉三圣者，都是邪恶的邪教徒这种话之时，忽然之间又意识到了什么的猛然的闭上了嘴。
在凡尼娅原本所受到的宗教教育之中，只要不是信奉三圣的人，都是邪恶的异端或是邪教徒，邪教徒与异端都是绝对邪恶的，需要时刻的小心他们，他们都是该被消灭的。凡尼娅以前的时候也是从心底认同这样的说法的，直到她受到了阿卡的神启遇上了多萝西。
在遭遇了一些列的事情之后，现在的凡尼娅还真说不出不信三圣者就是邪教徒这种事情，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的信仰也是不怎么纯正的那种。
看到凡尼娅一时之间有些语塞，巴霍达认为是自己的话语将对方说得哑口无言了，不禁气势上的一高之后继续的说道。
“哼…看起来你也没法为自己的辉光辩护更多的东西啊，所以道理已经很清楚了不是吗？辉光没有强迫别人接受他们那一套的时候权力，没有随意杀害无辜生命的权力，在我们看来，你们才是邪教，我们必须予以对抗的邪教徒。”
“唔…就算是这样，就算是教会有诸多不是，你们也不应该把针对得对象放在这些朝圣者身上啊，他们大多都是信仰圣母的普通人……并不是教会内的人员，这三条船上真正隶属教会的人就只有我而已，甚至这些水兵虽然隶属于骑士团但也都是比较边缘的角色，所以能不能把其他人给放了？”
捂着自己的胸口，凡尼娅神色之中带着忧虑的向巴霍达劝说道，而巴霍达则是冷冷的回应。
“你们辉光向异信仰者动手的时候，可没有考虑过对方是不是普通的无辜者，我们这边只不过是原样奉还罢了。这片大海上已经有过无数的人受到过你们的迫害了，现在终于要轮到我们了，我们也没有时间去管更多的事情了。”
巴霍达严正的向着凡尼娅说道，凡尼娅在听了巴霍达的话语之后不由得一怔，随后又继续的开口问到。
“轮到你们…莫非你们现在正被…”
听着巴霍达的话语，凡尼娅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的说道，而此时的巴霍达似乎有些不耐烦于与凡尼娅的交流了，他直言的开口说道。
“好了，我们的事情，我们的事情你不必知道得太多，修女，现在好好的完成你的任务，治疗这里的伤员就是了。”
听着巴霍达这样的话语，凡尼娅微微的一顿，随后叹息了一口气之后，府下身来继续的对船舱内躺着的伤员进行治疗，而这时远方的多萝西，则正坐在自己客轮的客舱上整理着之前所获得的信息。
‘根据这些家伙的说法……他们似乎是生活在征服海，偏远岛屿之上的土著啊，这个世界上，在一些主大陆‘文明’未能深度涉足的地区，依然保持本民族自古以来的原始信仰，就和新大陆卡帕克那些原住民一样……
‘不过不同的是……比起新大陆，这些岛屿距离主大陆更近，距离辉光教与主大陆诸国也更近，所以也更加的容易受到其影响，现在看来辉光教似乎正在和其他的殖民国家配合，针对征服海上那些偏远的诸岛进行着强制传教，如果这些岛上土著不肯听他们的进行该信的话，便会被采取包括军事行动在内的强硬手段，而目前这些劫持者所属的夏树岛，就正面临着教会方面这样的威胁。
‘所以……他们劫持教会客轮的原因八成是为了以此来进行要挟，要挟教会停止教会即将针对他们实施的强制行动，现在这三条客轮上的朝圣者都是人质，这些夏树土著手中的人质啊。
‘这些家伙想要通过人质要挟来迫使教会在传教问题上让步？这完全是不可能的啊，教会不可能为了这点人落下脸来妥协，这群人就算是就救不回来，教会也绝不可能答应他们的条件的。’
坐在自己昏暗的客舱之中，多萝西有些焦急分析的想到，在她看来，现在凡尼娅他们的情况是很危险的，因为在多萝西看来，教会答应条件的可能几乎为零。凡尼娅他们时刻的面临着被撕票的风险，如果教会那边救援不给力的话，那么他们这几百号人可以说是宣布没戏了。
多萝西心生焦虑，而在这焦虑之余，她也有了一些疑惑。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群岛屿土著是怎么这么精准的袭击到了凡尼娅他们呢？他们这之船队上的主要非凡战力，都因为纳瓦哈事件而被裁判所的人给扣留，他们这一段由纳瓦哈到伊维格的航程正处于防卫力量最为薄弱的空窗期，而他们恰好抓住了这个机会进行了劫持行动，这未免也太巧了吧，像是知道了这支船队防卫力量薄弱似的。
‘所以他们是怎么获得这份信息的？莫非他们在教会里面有内鬼？但感觉不像啊，这土著有能力向教会里面安插内鬼吗？’
多萝西神色困惑的在心中想到，不过现在对于她而言所获取的情报还是太少，因此她并不能，但是对于该如何应对他们却依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现在本体距离那边太远了，目前只能通过凡尼娅一个点对那边施加影响力，能做的事情很有限，所以得想一个办法增加扩展影响力的办法……’
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想到，接着她开始接着凡尼娅的感官继续的观察着远方客舱之内的情况，企图找到其他的介入点。
凡尼娅是多萝西的第一个同伴手下兼信徒，她是非常的看重凡尼娅的，可不希望凡尼娅在这起事件之中有什么闪失，无论教会是否要发起救援，多萝西都必须要保证凡尼娅在那边的安全。
被劫持客轮的船舱之中，凡尼娅继续认真的针对受伤的水兵进行着治疗，在丰富的医疗知识与祈愈牧师的能力之下，她治疗的效果跟速度效果都非常的好，一旁监视着的劫持者们看了一时间都十分的好奇。
伴随着凡尼娅的治疗，越来越多的土著劫持者来到这船舱之中进行观看，其中不乏有些在方才的战斗之中受了一些伤势的，虽然他们的伤大多都不严重，但是这毕竟是伤口，只要在那里就十分的疼痛折磨。
虽然“杯”之非凡者拥有着自愈能力，但那一般都是到白垩阶的事情了，这些人大多都是黑土，在不借用非凡道具的情况下，是没有自愈能力的，所以这些受伤的劫持者，在看到了凡尼娅的治愈能力之后，有些眼热。
正在凡尼娅进行着最后几名水兵的治疗之时，一名劫持者以凡尼娅和多萝西都听不太懂的语言向着为首的巴霍达说了些什么，巴霍达在考虑一些什么之后，直言的回应了询问的劫持者，听了巴霍达回应的劫持者一时之间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看到了对方这个表现之后，船舱之中的多萝西不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中有了一些想法。
终于，凡尼娅将所有水兵初步的治疗完成，在治愈完毕之后，身穿白衣的修女在伤员之中站起，默默的望向了眼前的劫持者们。
“已经处理完了吗？那辛苦了修女，现在你可以回去了，记得不要到处乱跑，做出什么可疑的举动。”
见到了水兵伤势被处理得差不多了，巴霍达向着凡尼娅说道，而凡尼娅则是接着开口说是。
“不，我的工作还没有完成，你不是说要我治疗这船舱之中的所有伤者吗？现在这些水兵的伤大致都处理了，但你们的呢？你们身上也有不少的伤吧。”
凡尼娅向着巴霍达他们认真的说到，听着凡尼娅这番的话语，巴霍达的神情之中显现出一阵的意外。
“你…居然想要主动的帮我们治疗？我们可是劫持你的人，是你的敌人。”
“那又如何？圣母教导我以仁慈宽容之心面对每一个人，诸位自然也一样，在我看来，诸位能够让我来治愈这些水兵，那就一定不是视生命如草芥的邪恶之徒，你们只不过是被迫做出这样的举动罢了。
“因此…我相信诸位本质都是心存善意者，作为让我能够治愈这些无辜水兵的答谢，也请让我治愈你们吧。”
面对着巴霍达等人，凡尼娅将手机捂在胸口，真诚无比的说道，听闻着凡尼娅这番的话语，巴霍达不禁是一怔，随后开口。
“你……不会是想要以治愈为名，对我们做什么事情吧，被医生所治疗的病人，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被屠夫宰割的鱼。”
巴霍达警惕的说道，其实刚刚自己这边就已经有人向他询问可不可以让凡尼娅为他们进行治疗，但是巴霍达以风险为名拒绝了，但现在没有想到这个修女居然自己提议要来帮他们治疗伤口，这份仁慈让巴霍达不由得心生戒备。
“放心吧诸位，我是真心实意的想为你们治疗的，绝对没有任何想要加害你们的想法。我会一个个的治愈你们，在我治疗的时候，你们大可监督我是否进行了任何异常的举动，被治愈者也可以随时回馈自己的感受，一旦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你们可以立即的阻止我。
“以我现在的处境，我是绝对不敢对你们做出任何伤害之举的，我真的是在想要践行圣母之道，为所有友爱着消除伤痛。”
面对着巴霍达的警惕，凡尼娅认真的说到，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巴霍达不禁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在想到对方在自己的控制之下，确实也不敢做出什么不利之举之后，他决定试一试。
“好吧，你和其他的一些辉光走狗不同，我决定信任你一次，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巴霍达这么的说着，随后又以自己的语言向着身旁的同伴说了些什么，他们在进行短暂的交流之后，一名手部受伤，脸色有些铁青的劫持者站了出来。
“好的，那么请你坐下，我帮你看一下伤口。”
说着，凡尼娅开始为眼下的这名劫持者进行治疗，她的治疗过程则全程的被巴霍达看在眼中，他警惕着凡尼娅任何一点的异动。
然而凡尼娅的治愈过程并没有任何的问题，她所用的药物依旧是船上医疗箱里的，已经在水兵身上实验了无数次了，动作也十分的小心翼翼，没有任何不对的对方，最后劫持的伤口，在凡尼娅手上橙黄色的光晕之中，缓缓的愈合着，被治疗者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的状况。
凡尼娅对于劫持者的治疗比起一般的水兵还要认真一些久一些，在过了十来分钟之后，她终于终于是将第一名劫持者的伤势治愈完毕，伤口在治好之后的劫持者由椅子上站起，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几乎已经恢复得和正常没什么两样的手臂，在做了好些动作感到完全没有问题之后，他兴奋的向着巴霍达说出了一堆凡尼娅听不懂的话。
巴霍达看着治疗完毕的手下，随后动用了“灯”的灵性侦测能力对那已经愈合的伤口进行侦测，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之后他送了一口气，随后向着凡尼娅说道。
“没有什么问题……看来之前是我警觉过度了，修女，你确实是认真的治好了他，你确实和其他的辉光不太一样，我为我之前的失礼感到抱歉，请你为我们其他的伤者来治愈伤口。”
巴霍达向着凡尼娅略带歉意的说道，听着对方的话语，凡尼娅笑着回答。
“我只是在遵循圣母的教诲，做我应该做的事情罢了。”
凡尼娅谦虚的说道，随后她开始继续的为其他受伤的劫持者开始治愈伤口，而他们在治愈之后看到完好的伤势也十分的高兴，原本有些顾虑的人也开始积极的寻求治疗，甚至一些劫持者拿出自己的陈年老伤，来询问凡尼娅可不可以治。
而这些被治愈者不知道的是，他们之中的几人，在伤好了没多久之后，身上其实已经开始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在这种变化之下，他们的感官，正在被无数海里之外的另外一人所感知。
“开始起作用了呢，我的印记。”
坐在自己的舱室之中，多萝西喃语着说道，此时的她，正接住活傀儡印记，感知着两名劫持者的感官，由他们的视角视物，由他们的耳朵听声，而他们的表面却没有任何的傀儡印记。
那让多萝西的灵丝得以延伸到他们身上的活傀儡印记，此时正位于他们的体内，在他们那原本愈合的伤口之下，常人所无法看到的地方。
凡尼娅对于一些劫持者的治愈，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场手术，一场将多萝西活傀儡印记“刻”在皮下的手术，在凡尼娅使用祈愈牧师的能力进行最后的愈合之时，高精度的对皮肤乃至皮下组织的生长进行了刻意的诱导，让其皮下的某一层的组织，“长”出了一个小型的活傀儡印记。
这傀儡印记十分的小，而且生长是经过凡尼娅设计过的，不会让对治愈者有任何负面印象，不会让他感到异常，不会在表皮上看出任何的痕迹，傀儡印记在没有启动的情况下，是不具备非凡痕迹的，因此也不会被“灯”检测所看见，就算能够看见，多萝西也能用灵丝传导的“影”给盖过去。
这种对于血肉的刻意塑形，是凡尼娅对于自己的能力以及充沛的医学知识运用到得心应手的结果，这种塑型是一种高精度的手术，需要凡尼娅全神贯注耗费许多时间，在不被干扰的才能完成，虽然无法在快节奏的战斗之中使用，但是现在她却有足够的使用空间。
就这样，在凡尼娅的操作之下，多萝西干涉这边的支点变多不少。
……
黑夜的大海之上，夏树群岛上，某处昏暗的小屋之中，一座由血骨搭建，上面蠕动着扭曲血肉的圣坛正伫立在这里，那堆扭曲的五官上有着各种耳朵鼻子和嘴巴，而在圣坛之前，一个身影正恭敬的跪在地上。
“剑鳞大人，夏树这边的行动很顺利，他们听取了我给予的情报，针对那群神棍们防备虚弱的船队出手了，他们成功的劫持了三艘朝圣者船只，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夏树与教会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我已经能够预见到烈焰的降临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 关键
这是一间装修华美，且带有浓郁宗教风格的宽阔房间，带有繁复花纹的地毯铺设在地板之上，一幅幅绘制着不同教士与修女的大张半身像的依次的挂在挂着，巨大的书架几乎填满了一堵墙壁，燃烧着烛火的高脚烛台伫立在房间的四角，小巧的天使雕塑放置在两边。
房间的中后方，是一张硕大的办公桌，办公桌上是堆积成山的无数文件，而在办公桌的后面的椅子之上，则正坐着一个身影。
这是一名外貌看上去二十七八来岁左右的成熟女子，她拥有着标志立体的面容与淡金色长发的，神穿红色繁复的宽松长袍，整个人躺靠在椅子上，闭目小憩着，眉宇之间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眼前的办公桌上是散乱放置的钢笔以及以优美字体写满了一整页的信签纸。
安静的房间之中，似乎才经过了高强度工作的红衣女子正闭目养神，忽然之间，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幽蓝色的双眸望向自己办工桌上前方空阔的空间，随后一个淡淡的虚影在那空间之中缓缓的浮现而出。
那是一名宛若幽灵一般的半透明人形虚像，所呈现的，是一名身形模糊的苍白修女形象，这修女的虚影在刚刚显现之后，便望向办工桌后坐着的女子，随后以清冷的声音缓缓的开口。
“伊维格教区，安东尼奥在半小时前禀奏消息，由圣礼骑士团第三护航舰队所护航，去往伊维格的一支朝圣者船队遭遇了劫持，被劫持的朝圣者外加船组以及骑士团水兵，一共六百二十五人。”
听着修女虚影的报告，椅子上的红衣女子并没有立即的有什么反应，而是顿了片刻之后，缓缓的开口。
“圣礼骑士团第三护航队……我记得他们不久之前才在纳瓦哈遭遇了大规模的梦界干涉事件。”
“是的，在此之前他们还遭遇了涉及海渊教的游轮沉没，目前纳瓦哈的事件已经能够初步的断定为与‘影’结社黑梦猎团有关。”
虚影的修女继续恭敬的向着红衣的女子汇报着说到，听完了她的话语之后，女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后拿起了一旁桌面上其他几份有关于这支护航船队的情报，感叹着说道。
“短短的一个多星期里面，这一支船队居然连续的遭遇了这么多的事情，这是碰触了什么命运了吗？那么……这一次的劫持具体是怎么回事？船队损失怎么样？能够知道是谁干的吗？”
“根据来自伊维格教区的消息，劫持着使用操纵海雾以及水流的方法绕开护航军舰，单独劫持的三条朝圣者客轮，除了丢失客轮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损失。劫持者已经向涤心教堂发送了要挟信，他们自称为征服海上夏树群岛的住民，他们要求伊维格郊区方面停止针对他们的强制教改行动，并承诺尊重他们的信仰，不然无法保证朝圣者的安全。”
修女的虚像针对着红衣女子继续专心的汇报说道，听完了她的汇报，红衣女子不禁眉宇微皱。
“夏树？我记得不错的啊……他们好像是残存的原始丰饶信仰者啊。”
“是的，在克诺岛以西南海域的诸多偏远岛屿之中，有着许多还残存的丰饶信仰，近几十年来，伊维格教区将主要的教化任务放到了那个片区，已经使得许多岛屿成功的归于三圣的指引之下。
“由于这里的丰饶信仰长期稳固深厚，所以伊维格教区在教化过程之中采取了不少的时候强制措施，根据数据，在一前伊维格前任大主教贾斯汀主政的近三十年间，针对克诺岛西南诸岛的净化有43起，强迁42起，成功的怀柔皈依只有7起。
“对比其他与原始信仰接触的郊区这是一个非常高的数据。因而在这一片区内，针对教会的抵触情绪十分的广泛，其中这个夏树便是其中主要的力量。现任大主教安东尼奥在接替贾斯汀上任的这两年里面，主张更加温和怀柔的政策，不过目前并没有取得什么实质的成果。”
修女的虚像向着红衣女子继续的汇报着说道，听着修女的话语，拿着文件的女子不由得叹息了一口气。
“之前的矛盾积累得这么深，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会有效果，安东尼奥想要弄出点成绩来，给他个十年也不为过，不过现在到好，忽然出现这么一个事情来，会严重干扰到他原本的计划吧。”
红衣女子叹息的说道，而虚影的修女微微一顿随后开口。
“这样的结果，对于希尔博特阁下来说，恐怕是他所期望的吧。”
“这自然是他想要的，一件小事，一件由那些古信仰异教徒们自己挑出来的小事，一件能够被他利用来大做文章，扩大影响力的小事，呵……明天他估计要以此在圣座面前大作文章了。”
红衣女子如是的回应者，眼色之中显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疲倦，似乎对于她而言，这一起事件的发生，并不是她所愿意见到的。
“我觉得，这一起劫持事件发生得有些蹊跷，根据目前的情报，圣礼第三护航队才因为纳瓦哈事件撤换指挥，就马上遇上了夏树的劫持。而今晚的这一起事件能够成为希尔博特对您施加压力的筹码，想到希尔博特阁下与裁判所的关系，这会不会是他在暗中……”
虚影的修女带着猜测的语气向着红衣女子说到，听着修女的话语，女子眼色一挑，随后立即的开口。
“不要胡乱的猜测一名枢机主教，这件事情的风险很大，希尔博特并没有必要去冒……比起他，这件事情确实是有蹊跷，不过比起希尔博特 我更加怀疑这是海渊的手笔。”
“海渊教……您认为，这起事件的背后，有渊蛇信者的影子吗？”听着红衣女子的话语，虚影的修女微微皱着眉头的说道，而红衣女子则是肯定的回答。
“当然，在海上出现的问题，有三分之一是他们在后面捣的鬼，还有三分之一和他们有牵连，再说激化土著与我们之间的矛盾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有益的。
“自从贾斯汀担任伊维格大主教，对于远岛土著采取强硬手段的几十年来，那些岛确实是皈依了不少，但是与之相对的，海渊教在相应海域的活动频率也大幅度的上涨，根据征服海北岸诸国官方隐秘机构所统计的情报，光是去全年能够确认涉及海渊的非凡事件就有542起，比前年多了100多起。”
“我们的教化，反而在增强邪教徒的实力……”
“是的 在贾斯汀的强大压力之下，土著民在暗中倒向了海渊，大量净化与强迁的遗留者被海渊教吸纳，海渊教在获取了充沛人力的同时，还得到了不少丰饶的非凡遗留。呵……在我们‘教化’活动在如火如荼进行的同时，真正邪教徒的势力却在迅速的滋长，不仅仅是伊维格，其他边缘教区也有类似的情况。
“有证据表明，海渊在一系列我们与远岛冲突的事件之中，扮演了挑拨者的角色。这也是为什么我想要推行更加柔和的政策的原因，但是没有想到忽然之间出这么一档子事。”
揉着自己的额头，红衣女子身上疲倦的说着，眼前的情况对于她来说，是并不乐观的。
“据我所知，夏树群岛的土著在克诺西南诸岛之中属于最顽固的一群，怀柔可能性低，即便是安东尼奥大主教也拟定了对他们的强迁行动，不过出了这个事情之后，强迁或许会不得不被升格为净化。
“现阶段，安东尼奥大主教正在组织针对朝圣者的营救行动，但不管营救能否成功，夏树的结局，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安东尼奥大主教的计划会被打乱，我们所推行的政策也会受到阻碍……”
虚影的修女这般的向着红衣女子继续的汇报说道，而听着修女的话语，红衣女子的面色沉得更加的深了。
“真是糟糕的境遇啊…”
“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转机了吗？”虚影的修女尝试性的问到，而躺靠在椅子上的红衣女子也摇了摇头的说道。
“除非夏树现在宣布就地改信并忏悔并自动交出全部被劫持者，否则没有任何转机的余地，但是对于为了维护丰饶，对抗强迁，敢于做出这种事情的他们，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几乎等于是没有转机……”
红衣女子略带苦闷的喃语道，就目前的时候情况，夏树的结局已经是注定了的。
对于辉光教会这个庞大的超国家机构而言，夏树的事情虽然只是一桩小事，但是这件小事却因为卡在了比较关键的借点之上，具有特殊的意义，它能够被教会内不同的力量利用，从而产生极大的影响力。
“好了，事情我已经清楚了，你先退下吧，我现在还要为明天圣座之前，如何面对那些家伙做下准备。”
红衣女子这样的向着修女的虚影说道，而虚影修女则本想要就此告辞，不过想了一想之后她有些担忧的问到。
“明天希尔博特阁下他们会来势汹汹，我担心您……”
“放心吧…希尔博特他们能够做文章的小事，我也有……圣礼第三护航队的指挥被扣，是裁判所的手笔，有这件事情在，我也不至于太过于被动，你就先退下吧。”
红衣的女子向着修女的虚影这么的说道，听完了她的话语，修女虚影微微一顿，随后向起行了一个礼之后，渐渐的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修女虚影消失之后，红衣女子看着空旷的房间，在注视了片刻之后，她喃喃的自语道。
“丰饶啊…”
说完，红衣女子开始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张，放在桌面之上后开始书写着什么，在以娟秀漂亮的字体足足的写满了一页纸之后，她在落款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阿曼达.佩蒂特。
……
时间匆匆，月落日起，很快的黑夜过去，白昼来临。
被劫持的三艘客轮依旧航行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在非凡力量驱动的水流与钢铁锅炉的动力之下，速度飞快的向着远离主大陆的南方航行着。
进过了长时间的航行，三条船只上的朝圣者乘客们已经逐渐的知晓了自己自被劫持的事实，从而爆发了一场小骚乱，在小骚乱之后，夏树的劫持者们通过展现武力的方式维持住了三条船上的秩序，他们讲几乎所有的乘客都锁在了自己的舱室里面，以此来封锁他们的行动，被困在自己舱室的朝圣者们只能是在惊慌之中独自的进行着祈祷，祈祷圣母的神恩能够降下奇迹将他们拯救。
凡尼娅在救治了所有的水兵以及劫持者之后，得到了更舒适妥善的居住环境，同时也得到了更加严密的监视，对于这样的状况，凡尼娅听从了多萝西的建议，没有对这些夏树的劫持者进行对抗，而是尽量的配合他们进行各种事务，最好能取得他们的信任。
至于多萝西，此时的她已经乘坐自己的船顺利的抵达了特卢瓦，她到站之后并没有按照原计划的去找白石匠工会，而是先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然后成天的在酒店里面通过凡尼娅与另外三名被刻下傀儡印记的劫持者观察三条船上的情况。
一开始的时候，多萝西企图寻找着能够夺取船只控制权的机会，然而最后想到了水术使在海上强大的能力之后就完全放弃了武力冲突的想法，紧接着多萝西又开始将重心集中在了收集情报之上，但是由于这些夏树劫持者在平时互相交流的时候都说的是自己的语言，多萝西听不太懂，所以这情报收集多萝西也并没有取得什么太大的进展。
就这样，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天的光阴就又这样的过去了，而在三条船被劫持的第二天黄昏，一路高速航行的他们终于是来到了目的地。
单单从船上去看，那都是一座面积颇为巨大的岛屿，藉由船上不同的目光，多萝西可以望见，在黄昏的光辉下，那大岛之上大片郁郁葱葱的树木，以及树木之间若隐若现的石制建筑，而其中最为显眼的，还属一棵在树林之间拔地而起，宛若梦界之树一般雄壮高大的巨木。
和多萝西之前的想象不一样，夏树群岛上的土著似乎拥有着并非什么荒岛原始人，他们有着相当的文化程度，在岛屿的山崖上，多萝西望见了高耸的灯塔，在岛屿的海湾之中，她还看到了一个座规模不算太小的石砌港口，其上停满了各种各样的渔船，其中绝大多数都是风帆木质的，但居然也有一艘明显装有烟囱的铁质渔船，明显是蒸汽动力，显然这座岛屿的局面并不算太封闭，他们与外界是有交流的。
在进入海湾之后，岛屿的港口开始了一个多小时的紧张调度，之后终于腾出了足够的位置将三条船成功的停到了港口之中，之后一群身穿简单花纹长袍民族服饰的士兵们举着各式型号的枪械来到了港口，配合着劫持者们将所有的朝圣者们都压下了船，接着战战兢兢的朝圣者们在这里被分成了不同的批次，被通过石板小路送向了不同的地方，而劫持者们则是在一阵热烈的欢迎簇拥之中，走大道回归到了自己的城市之中，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庆祝的晚宴。
而在遥远大陆上的多萝西，则是在等待着黑夜的来临，等待着这些已经两天没有合眼，疲劳已久的劫持者们安眠的时刻。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丰饶
征服海某处，远离主要航线的偏远海域，夏树群岛的主岛。
夏树群岛是一片海域之中，间隔距离不远的大大小小十几个岛屿其中最大的主岛面积相当之大，几乎能够赶上普里特的半郡之地，在主岛那茂密树林之中，隐藏着一座座古老的城镇，里面所居住的，是名为夏树的古老民族。
夏树岛上最为壮观的景象，当属那差不多有一百多米高的参天巨树，比起岛上低矮的树林，这一棵巨树可以说是鹤立鸡群般的显眼，在白天的时候比岛上的灯塔还要突出，在这巨树的下方，隐藏着夏树主岛之上规模最大的城镇。
在这一座隐秘在茂密树林的古老城镇之中，由不规则石板所铺砌的道路在树林之中四通八达，道路的两旁是简朴的房屋，其中大多数为木制的二三层房楼，藤蔓沿着房墙攀爬其上，还有由粗糙石块砌成的的低矮石房，房屋的石墙之上布满着青苔，偶尔可以看到一些朴素的木雕被放置在道路的旁边，木雕所刻的几乎都是抽象化的丰满女性形象，许多房屋的墙柱之上都有刻着繁盛树木的痕迹。
这座建立在树林之间的城镇里面，随处的透露着一股和谐的自然气息，如果不是城中四处弥散的紧张气息的话，一定能让人心旷神怡的吧。
石砌的道路上，杂草由砖石的缝隙之中生长而出，道路上面，身穿着特色朴素袍服的人们在往来着，一些人端着水果一些人提着鱼篮，他们每个人的眼神之中都透露着一丝忧虑的神采，偶尔一些人驻足在街头之上，互相之间带着不安的神色在讨论着什么，一些人则是在路过女性木雕的时候驻足停下，带着不安的神色虔诚祈祷。
在城镇的某处偌大的房屋之中，一群青年人正围绕着屋中燃烧的篝火在用着晚餐，他们的身前是丰富的烤鱼水果烤肉乃至一些奇异的面制品，甚至还有一些类似酒类的饮品，这些青年男子几乎都是参与劫持的教会船只的战士，他们在巴霍达的主持之下举杯畅饮，痛快的食用着眼前的食物。
宴席之上，庆功者们在热切的氛围之中互相谈笑，他们虽然每个人的表情之中都显露着笑容，但是每个笑容的深处，都隐藏着隐约的不安，只不过没有人在这本该是热闹的宴席之上，将这不合时宜的情绪给表达出来。
终于，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天空之中的太阳完全的沉入了遥远的海面之下，黄昏的夏树岛迎来了黑夜，夏树战士们的宴席在又持续了一阵之后，终于是接近了尾声，就在宴席收尾之际，一名从头到尾都在喝闷酒，愁眉不展的男子转头望向了巴霍达，随后开口说道。
“巴霍达，你说辉光教，真的会答应我们的条件，尊重我们的信仰吗？”
听着男子的话语，正准备散伙的宴会现场忽然之间一阵沉默，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巴霍达的身上，他在微微一顿之后，缓缓的开口。
“不知道…虽然我无法确认辉光的态度将会如何，但我清楚的是，无论如何，夏树都离不开丰饶的眷顾，我们已经被女神护佑千年，夏树早已离不开祂。
“这一次的行动，我们只能说是在绝望之中抓住了一线曙光，但是对于最终的结果，我想诸位最好还是做好心理准备。”
巴霍达这般的说着，随后便先行一人的离开了聚会的现场，留下现场的战士们在互相之间看了几眼之后，也是纷纷的起身离开。
在宴席结束之后，参加宴席的人们都纷纷的离开了现场，走到了城镇的街道上，他们没有过多的停留，而是各自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由于这几天的紧张押送，精神疲惫的他们到了家中几乎没有做什么便到头就睡，不一会儿之后便纷纷的进入了梦乡。
而正当他们陷入到了深深的沉眠之际，一股隐秘的非凡之力由遥远的大海另一端影响而来，这些熟睡的战士之中，有三人忽然之间的睁开了眼睛，他们由自己的床上缓缓的起身，走到了窗前之后，用木讷的眼神望向窗外街道的景色。
“终于…等到都自主睡着的时刻了啊，现在这幅身体，就暂且的交给我来使用吧……”
在大海遥远对岸的城市特卢瓦内，一身睡衣的多萝西，坐在在自己酒店之中的房间里面喃语着说道，此时的她利用着三人体内的所埋藏着的傀儡印记，乘着他们熟睡之际将其控制起身，成为了完全受到多萝西操纵的傀儡。
在超远程的控制了三具肉傀儡之后，多萝西立即的让他们都走出了自己的房屋，来到了树下城镇之中进行侦查活动，在凡尼娅被囚禁的现在，在遥远地方的多萝西目前也只能够通过这几个活傀儡来进行情报收集工作，以便执行自己的营救计划。
虽然知道教会方面大概率的也是会组织营救行动的，但是多萝西并没有打算把期望都押在他们的身上，在这场变故之中，她至少是要保证凡尼娅的安全。
多萝西这一次行动最为核心的目标是保证凡尼娅的安全，在达成核心目标的前提下，尽量的保证其他朝圣者的安全。
虽然多萝西觉得这些争取信仰自由的土著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挺令人同情，也想过是否能够救救他们，让他们不至于在事后教会的报复之下遭遇可怕的灾难，但思来想去，多萝西也没有想到什么能够救助这一个民族的方法，这种尖锐的信仰矛盾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处理才好。
简而言之，多萝西虽然也想要拯救更多的人，也想要阻止灾难发生，但是以目前她的能力还无力干涉这么大的事情，能够让凡尼娅安全便是最低的要求。
接着，多萝西操纵着三具肉傀儡在夏树岛黑夜的街道之上开始游荡起来，去各个不同的位置上收集情报，确认朝圣者与凡尼娅被关押的位置的具体信息，最后所得出的结论却并不怎么好。
由不同视角下所得到的侦查信息，多萝西大致可以判断出，现在三条船上的朝圣者都已经被押上了岸，并且被分成了几个部分分别关押在岛上各个地点，以防被教会一口气统一的营救而出。
这些土著在每个地点都留有充足的守卫看守，如果一个地点遭遇强攻营救的话，其他地点的人质很有可能就会被撕票，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教会来进行营救，恐怕也很难一口气的将所有人救出，强行营救的结果，恐怕会造成相当大的伤亡。
目前凡尼娅是被单独关押在一处岛上湖中的小屋里面的，地点十分的隐蔽，守备十分的严格，教会如果进行强行营救的话，凡尼娅被撕票的危险性会很高。
在这四面环水的，只能通过划船往来的小屋四周，不知道守了多少个水术使，对方的地形优势很大。
现在凡尼娅的身边并没有趁手的兵器，多萝西想要通过给凡尼娅上强化，让她强行突围的危险度很高。以前凡尼娅能够拥有对抗白垩阶力量的能力，很大程度上是依靠了狂宴符印，而现在多萝西的狂宴已经用完了，没有剑凡尼娅的剑术也很难发挥，在这么一个四面环水的环境里从一群水术使的看护之下逃离，这难度相当之大。
‘麻烦了啊……这群土著这么一个安排法，不说其他那些朝圣者，就连凡尼娅也很难跑得掉啊，这要是教会来营救，感觉救不了几个人啊……’
在初步的勘察完毕了现场的状况之后，多萝西在心中略带苦恼的想到，就目前而言，在自己本体不到那边的情况下，她想要安全顺利救出凡尼娅的可能性十分的小。
教会那边的情况虽然她不太清楚，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若不出动赤成级别的非凡力量的话，恐怕也是很难救出所有人的，但是教会的赤成几乎都有着镇守大城市，威慑大型邪教的作用，亲自赶过来的可能性很低。
面对着眼前的情况，多萝西不禁眉宇微微的皱紧，从她目前所掌握的情况而言，凡尼娅的处境十分的危险，自己强行营救的成功率很低。而教会那边的打算她则是完全不清楚，她不会把期望放在她无法掌握的事情之上。
‘看起来，得要更加详实的侦查一番了，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其他可以利用的线索。’
多萝西这般的在心中想到，随后她让所控制的肉傀儡继续的在夏树的城镇之中前行，寻找其他有用的线索。
由于这座城镇就在岛上那显目巨树的脚下，因为多萝西也让其中的一名傀儡向着巨木的方向前行而去，而在主动躲过夏树居民视线的情况下，多萝西操纵的一名肉傀儡终于是接近了那参天的巨木。
随后，多萝西在那巨木之下，发现了一处令她惊奇的场景，这巨木之下，居然是一个大大的露天神殿!这儿是岛上的祭祀场所!
巨木的脚下，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广场的四周，伫立着的是一棵又一棵高大的圆木，圆木之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宛若失去屋顶的高大柱子。
广场的中央，是一团燃烧的巨大篝火，广场四处的火盆也将四周的环境给照得通亮，在巨木的边上，是一具宛若由地下自然生长出来的巨大木质女神像。
女神像的体态丰满，面容模糊，怀中似乎怀抱着什么，而在广场的四个角落，则耸立着有四个圣坛。
见到了这么一副场景，多萝西神情一怔，随后立即的操纵着活傀儡小心翼翼的靠了上去，通过活傀儡的视界，多萝西可以看到广场之上有着许多的土著居民往来期间，即便是已经夜晚的此时，也有着许多的人跪在女神像的前方，似乎是在进行某种虔诚的祈祷，这露天神殿的四周，也有着严密的守卫。
多萝西让活傀儡进入到了露天圣殿之中，进行更加仔细的观察，她先是审视了立柱之上宛若繁盛草木的花纹，又审视了那自动生长而出的女神像，越看这些东西，她的心中越是生起了一丝的熟悉感，她感觉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类的玩意。
‘奇怪……我以前是见过类似的东西吗？这夏树岛上的信仰，我以前有接触过吗？’
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想着，随后她操纵着活傀儡前往了露天神殿的四个角落，去查看那四座圣坛似的玩。
多萝西仔细的观察了露天神殿四个角的圣坛，发现它们都有着相似的结构但是细节上却有所不同，它们的主体都是一根粗壮的木质方台，木质的立柱底部刻着精细的花纹，而立柱的上方则刻着浮雕，四座方台之上刻着四个不同的形象。
这些形象分别是，赤裸上身，脚踏浪花遥望远方的水手。手持木杖，搅拌坩埚的老者。手持弓箭，身披皮毛的猎人。婀娜多姿，翩然起舞的舞女。
其中水手形象的圣坛之前，供奉般的摆放着好几条新鲜硕大的海鱼，以及一盆溢满清澈水体的水盆，那水盆之中的水，在没有任何力量的驱使之下轻微的扰动，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小小漩涡，水手方台的四周，有艳丽的鲜花开放，一些年轻人也在这圣坛之前进行着膜拜。
而与之相对的其他三座方台，则一没有贡品，二没有人拜，边上虽然有着花骨朵，但是却完全没开放，和女神像以及水手的圣坛比起来，其他的三座圣坛显得颇为的寂落。
当仔细的看到这四座圣坛之时，看到上面的四个形象之时，多萝西就立马的明白了自己的熟悉感是从哪儿来的了，这些东西，她以前在密传之中见过，在阿黛尔的老师，达莲娜的密传上见过。
在达莲娜所收集的挂画之中，在她所书写的大量笔记之中，多萝西曾经一窥过这夏树群岛之上的信仰，这正是丰饶女神的信仰!疑似是胎衣之前的“杯”之神系!
“原来如此…原来这群土著和阿黛尔的老师一样，是丰饶信仰的当代遗民啊，我说这露天神殿看起来怎么这么熟悉……”
酒店的房间之中，多萝西摸着自己的下巴喃语着说道，关于这神殿的概貌，关于女神像的样式，关于装饰上的花纹，关于四个圣坛……多萝西其实都在达莲娜的笔记之中有见过描述。
达莲娜所出生的边缘山区，和这夏树岛一样，是丰饶信仰在这个世上的遗留，她曾经对于自己所信奉的丰饶信仰有过充分的研究，她的笔记之中有不少关于丰饶的详实资料，从神殿的样貌美术风格，到平日的仪式都有描述，多萝西以前只在达莲娜笔记的字里行间之中一睹过丰饶信仰的样貌，现在终于是亲眼所见了。
‘达莲娜曾经在笔记里描述说，丰饶信仰是崇尚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信仰？在这夏树岛的街上确实有这么一种味道啊，没有想到，这群夏树土著信仰的居然是丰饶女神，这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解释了他们的波涛之途的非凡能力是从哪儿来的吧……’
目睹着远方神殿的场景，多萝西在心中了然的想到，在确认这群夏树土著所信仰的对象为丰饶女神之后，她的的内心之中有了一丝的想法。
‘或许……可以让这样试下，虽然对于凡尼娅来说这样也稍微的有些风险，但至少也比在那里一直坐以待毙的当人质强。’
多萝西这般的在心中想到，随后她又在房间之中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又立即的拿出自己的魔盒，由里面取出了《文海航志》，展开到了某一页之后，想了一想之后，提起笔在上面书写起了信息。
……
蒂维安东城区，飞腾大剧院。
黑夜的蒂维安，剧场之内精彩的节目一如既往的正在上演，观众们的欢呼与掌声此起彼伏，今夜与往夜一样，是一晚不眠之夜。
剧院的后台，专属独立的豪华化妆间内，一席鲜红舞裙的阿黛尔正在镜前，身上认真的给自己花着妆。
忽然之间，阿黛尔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眉宇一挑，随即她将手里的眼线笔放下，望着镜子之中妩媚的自己，微微的一笑的喃语着说道。
“出去旅行了这么久，终于是知道给我来点信了呢～
“不过以她那性子，估计不会是问候，反而又是什么麻烦的非凡事件吧…”
带着轻轻的笑容，阿黛尔由自己的梳妆台之下拿出了自己的一本杂志，在翻阅到了其中的一页之后，阿黛尔在上面看到了一行才刚刚显现出来没多久的文字。
在审视了文字没多久之后，阿黛尔饶有兴致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后轻声的喃语着开口。
“关于老师家乡的信仰与仪式吗……呵呵，小侦探这又是去到什么地方了啊……”
……
章推《只想修仙的我被迫开后宫》

第四百二十九章 建议
征服海某处，夏树群岛主岛。
黑夜时分的夏树岛，岛屿深处，茂密树林之间有着一片清澈的湖泊，在这黑夜之中，洁净的湖水倒影着天空之中的星月，轻抚的微风在湖面之上吹起了涟漪。
在湖的中央，是一座由自己无数木杆支撑而起的木屋，在这不小的木屋之内，身穿白色衣物的修女正静坐于老师其中的地铺之上，被限制自由的她正在窗外星辰的照耀之下默默的祈祷。
“主啊…请保佑所有人平安无事吧，请保佑所有的无辜者能免受灾难。”
被单独囚禁的凡尼娅如是的虔诚祈祷着，此刻的她真心的期望着这一切得了乱局能够有个平安的收尾，她真心的期望神能够阻止惨剧的发生，虽然这或许希望渺茫。
‘现在…我也只能等待多萝西娅小姐或者教会的营救了吧，不过如果是教会来人的话，这座岛想必也将会发生灭顶之灾吧，不说那些岛上原本的居民们，就说我和其他的朝圣者，究竟可以逃掉多少呢？也不知道多萝西娅小姐的那边有没有什么更为妥善的解决方案……’
坐在空旷的小木屋之中，凡尼娅在心中想到，她知道自己在那几名劫持者身上埋设的傀儡印记现在应该正在被多萝西在某处运用着，她期望多萝西利用这几枚印记在岛上进行的活动有什么结果。
而正当凡尼娅在木屋之中期许之时，在她的脑海之中忽然之间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伟大的阿卡…我现在请求与凡尼娅修女的直接对话，请为我搭建桥梁……’
听着脑中的这份话语，凡尼娅微微一怔，以前经历过类似事件的她立即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接着她立即的在脑中念想着说道。
‘是多萝西娅小姐吗？你那边进展了吗？’
‘是啊，多亏了你的帮忙，我才能够在这岛上进行这种程度的调查，总的而言，刚刚确实是调查出了一些有趣的情报，能够帮助你们脱困的东西情报。’
在凡尼娅的心中，多萝西的话语直接的响起，在听了多萝西这番的言语之后，凡尼娅不禁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继续的想道。
‘呼…是吗，那这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那么你接下来的计划需要我帮忙吗？’
‘当然需要，或者是说，凡尼娅你就是我计划的关键，现在你听我把话说完……’
接着，多萝西在凡尼娅的脑中阐述了自己想法，而在屋中的凡尼娅也是坐在原地认真的听着，而越听她的眉头皱的便越严重。
‘这…这就是你的计划吗？我，我能行吗？’
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带着担忧的语气开口说道，而在她心中又立即的传来了多萝西安抚的话语。
‘放心吧，我相信你完全是可以的，我会一直看着你，帮你的忙的，我们就像是以前对付那个叫做史密斯的狼人的时候就可以了。’
“像是上回狼人宅邸的时候吗？”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不安的喃语道，她在犹豫一番之后，觉得现在确实不是坐以待毙的时候，在对多萝西长期积累的信任之下，她决定再度的配合多萝西的计划。
就这样，多萝西和凡尼娅通过资讯通道的交流谋划并准备了许久之后，一切终于就绪，坐在木屋地板上的凡尼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望向窗外的星空。
接着，凡尼娅沉稳住了自己的心态，默默的走到了木屋那紧紧关闭的门边，伸出手敲击了两下门扉，然后开始静静的等待。
不一会儿之后，木屋的门被打开，在其后出现的，是几名身穿夏树服饰，满脸警惕的男子，他们手中握着武器的紧盯着凡尼娅，而凡尼娅则是带着友好礼貌的语气向着他们说道。
“晚上好诸位，我现在想有些事情想要见一下你们的丰树祭司，请问可以吗？”
凡尼娅以伊维格语向着眼前看守的二人说道，而二人在稍稍一怔之后，其中的一名便又以并不纯熟的伊维格语直接的开口说道。
“不行…你现在是俘虏，没有资格去见祭司大人。”
“不能见吗？那么真可惜啊……我这里…有一些教会那边刚刚传来的信息，正需要传达给他呢。”
凡尼娅不被不坑的向着两名守卫继续的说道，而能懂伊维格语的那一名守卫在听了凡尼娅的话之后微微一愣，随后脱口而出。
“辉光教的信息，辉光通过什么手段联系你了？他们让你传达他们的回复？”
守卫带着严肃的神情质问着说道，而凡尼娅则也是带着微笑的默然点头，肯定了守卫的话语，看到凡尼娅的这番回应，守卫不敢怠慢，立即的离开。
“请稍等一下。”
守卫在离开木屋不久之后，又带了其他的人过来，凡尼娅熟悉那人的身影，他正是之前那群劫持者的领袖巴霍达。
“辉光有办法联系上你？他们对我们的要求有答复了？他们说了什么？”
巴霍达看着眼前的修女语气急促的问到，而凡尼娅则只是继续默默的微笑开口。
“我需要面见丰树祭司，很多话需要与他直接的对谈。”
凡尼娅这样的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巴霍达不禁是一愣，他在原地思索了两下之后，最终还是开口的回答说道。
“好吧，我现在带你过去，你最好别刷什么花招。”
就这样，在巴霍达的带领之下，凡尼娅走出了她在湖中的囚室，乘船划往了岸边，小舟在灯火的指引之下，很快的便停靠在了岸边，上了岸的凡尼娅在黑夜之中被巴霍达护送着一路的时候前往了城镇之中。
沿着昏暗的街道，众人一路来到了已经变得空旷激进的树前广场，接着凡尼娅在巴霍达的带领之下绕到了巨树的后方，在那儿伫立着偌大的木质长屋。
在走上木质阶梯之后，凡尼娅与巴霍达来到了长屋的门前，在这里巴霍达让凡尼娅先等候在门前，然后自己进入了长屋之中，在不久之后，巴霍达走了出来，表情严肃的向着凡尼娅说道。
“安曼大人让你进去。”
听着巴霍达的话语，凡尼娅走进了长屋，随后她来到了一个并不算太大的木质室内房间，房间之中有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屋顶之下挂着一串又一串，不同种类的干草，墙上挂着一些细小的碎骨与肉干，以及一副老旧的，印着树木图样的旧布画，房内没有桌子，角落里面放置着各种瓶瓶罐罐，房屋的中心是石头垒起来的石坑，里面燃烧的熊熊烈火为房屋提供昏暗的光线。
在石坑的后方，一名身穿着粗布衣衫，腰间系着麻绳，满面沟壑须发花白的老者正席地而坐，他以肃穆的眼神望向凡尼娅，随后开口以较为流畅的伊维格语说道。
“辉光那边，对于我们的条件是怎么答复的？修女？”
安曼的话语虽然不急不缓，但是在他此刻的眼色深处却隐含着焦虑与期盼，现在的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辉光的态度，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这边孤注一掷的举动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回应，自己民族的命运究竟为何？
正当安曼等待着凡尼娅答复的时候，凡尼娅转身去看了身后的巴霍达一眼，随后又向着安曼说道。
“接下来的事情，我想和丰树祭司阁下你单独谈谈。”
凡尼娅的话一说完，一旁的巴霍达便眉宇微皱。
“不可能的，我需要保护安曼大人的安全，我不会退下的，修女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刷花招。”
巴霍达口气严厉的向着凡尼娅说道，而凡尼娅并没有直接回应巴霍达的话语，而是面对着前方的安曼，双手放在了胸前，然后迅速活动着摆出了一连串的手势。
凡尼娅的手在胸前灵巧的运动着，时而环握时而舒张，似乎在以双手进行一系列演绎，她的双手在这演绎之中，宛若胚胎成长，宛若种子发芽……安曼在看到了凡尼娅的手势之后不禁眼睛瞪大，嘴巴微微张开。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住手!”
看到凡尼娅有异常的举动，巴霍达立即准备出手阻止，而这时安曼却立即的出手阻止。
“你先退下，巴霍达…”
“什么，安曼大人…刚刚这个修女她…”听着安曼的话语，巴霍达显露出了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而安曼还没有等巴霍达继续说完什么，又立即的开口说道。
“我知道，没事的，你听我的话先回去，我和她单独的聊一聊，她威胁不到我的。”
“是…”听着安曼的话语，巴霍达神色之中显露出了不解与担忧，最后他还是决定听从安曼的话语，独自的退下离开了长屋，一时之间，现场就只剩下了凡尼娅与安曼。
“坐下吧。”
安曼向着凡尼娅轻声的说道，见凡尼娅席地坐在自己前方之后，他往前方的火坑之中加了许些柴火，然后接着说道。
“你…是从哪里学会那些手势的？”
“我自小就会，是我以前的家乡的祭司姐姐教导我的。”
凡尼娅诚恳的向着安曼回应着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安曼不禁一怔，随后缓缓的开口。
“你以前的家乡？你的家乡是在什么地方，你所说的祭司……所尊奉的是什么？”
“我的家乡在遥远的大陆之上，原本与你们这里一样，是保留着自己独特信仰与文化，遗世独立偏远聚落，不过现在现在的话，已经成为信仰圣母的虔诚殿堂，而教导我的祭司姐姐，她所尊奉的事务与你们是一样的，是丰饶之母。
“是的，我其实和你们一样，是丰饶女神虔诚信徒，我们拥有共同的信仰对象。”
捂着自己的胸口，凡尼娅默默的向着安曼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话语默默的长大了嘴巴，眼色之中显露出了一丝明显的惊异。
“果然如此……没有想到啊，在这个世上，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别的女神信徒，看来先代祭司说得不错，女神的信仰曾经广布大陆，我们只是觉得其中一隅而已，哈……与辉光打教导久了之后，我还以为外面已经完全是他们的天下了呢。
“我曾听巴霍达他们说过你和其他辉光与众不同，在船上不分敌我的主动为他们治疗，原来究其原因，你也是女神的信徒啊……”
安曼带着意外的神色喃语着说道，显然他没有料想到，眼前的修女居然是和他们同一信仰者。
“是的，我也没有想到能够在这偏远的海域遇上信仰女神的遗民，在与战士们交谈的过程之中我便有所察觉，到了岛上之后看到了诸多装饰与雕塑之后心中才能确信，在刚刚的时候终于下定决心来与这里的祭司见上一面，于是采取了辉光口信的托词。”
面对着安曼的感慨，凡尼娅也表现得颇为真诚的说道，在听完了凡尼娅的话语之后，安曼叹息的开口。
“啊…原来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真的带来了辉光的消息呢，现在我们全族的命运，可就紧系在那之上了。”
安曼的话语之中带着一丝小小的失落，虽然遇见了夏树之外的女神信徒似乎让他感到一丝高兴，不过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更加关心的是辉光的回复，毕竟这才是眼下关乎他们全族最为要紧的事务。
看到安曼眼中的失落，凡尼娅微微一顿，随后继续的开口。
“祭司阁下，你以我们作为要挟，向教会提出的条件是让他们放弃对于夏树的强制传教吧，你们想以辉光的朝圣者为筹码，让他们尊重女神的信仰，你觉得，教会真的会接受这个条件吗？教会真的会因为我们这些朝圣者而跟你们谈条件吗？”
凡尼娅以认真的语气向着安曼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安曼一顿，随后语气微变的开口。
“你这番话……是想要表达些什么？”
“我想要说的很简单，以我对教会的了解，他们是不可能答应你们的条件的，即便是我们这些朝圣者全部都被你们杀死，辉光也不会对夏树有丝毫的妥协，反而会招致更加凶残的报复，所以说我想要告诫祭司阁下的是，不要指望以我们来威胁教会来达成目的，教会宁可将我们弃置不顾也不会答应你们的条件。这样下去，夏树的命运只有灭亡一途。
“祭司阁下，你真的要带领整个夏树步入这样的结局吗？”
凡尼娅郑重的向着安曼说道，多萝西曾经读过关于教会对付异端异教手段的密传，她都知道教会的底线在哪里，教会是不会为了几百号人对异教徒有任何让步的。
听完凡尼娅的话语，安曼一时之间沉默了，他面不改色的在原地坐了良久之后，严肃的开口。
“我自然知道教会没有那么简单会让步，但是我们也有着不能退让的底线，夏树曾是残缺之弃民，是女神的恩泽让我们拥有生存下去的资格，夏树离不开女神，夏树的根基极为女神，对于女神的尊奉亦是夏树存在的意义，对于女神的信仰是夏树延续的根本，辉光无从妥协，那我们也是，我们是不会接受辉光的信仰的。”
安曼断然的说道，随后他的言语变得严厉，神色也变得更加的警惕，他指着前方的凡尼娅直言说道。
“你作为女神的信徒，说出刚刚那样的话，莫非是想要让我们知难而退，皈依光辉吗？你虽然自称为女神信徒，但是言语之间却处处的还向着光辉，你的信仰究竟是真是假？你是不是只是偶然之间学会了那些手势，想要以此来欺诈我？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在教会眼皮子底下信仰丰饶的修女，辉光的教礼是那么的多，那么的严，你如何在他们眼中隐藏你自己的信仰？你实在太可疑了，你是不是辉光教给了你那些手势，让你乔装为丰饶向辉光皈依的皈依者，以此来打动我，让我知软臣服？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
安曼严厉的向着凡尼娅说着，他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单纯以为一番手势而真的信任凡尼娅是其他的丰饶女神信徒，他的警惕之心从一开始便没有落下过，他只不过也是在装作信任对方更好的套话罢了。
在听到了凡尼娅刚刚的那番话语之后，安曼直接怀疑凡尼娅不是丰饶女神的信徒，而单纯的是一名教会修女，教会教给了她这些手势，让她假装为丰饶信徒，来在自己面前树立一个皈依辉光的丰饶信徒形象，企图以这样的形象来打动自己，毕竟一些这一些手势并不复杂，谁都可以去学。
面对安曼的历声质疑，凡尼娅并没有过多的反应，而是继续安静的坐在原地，然后看着警惕的安曼，缓缓的说道。
“我自然是女神的信徒，这一点祭司阁下不用怀疑，如果那些祭祀用手势证明不了什么的话，我一会儿可以拿出更为有力的证明方式。
“至于我为何能够在教会的眼皮子信仰女神，这一点其实也很简单，我只需要辉光三圣之中的圣母，当成是丰饶之母来膜拜即可。”
凡尼娅认真的向着安曼说着，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安曼不禁一愣，在消化了一下凡尼娅的话之后，他喃语着开口。
“什么…？把辉光的圣母，当成是女神来膜拜？”
“是啊，这就是我在辉光之下，保证自己信仰的方法，一套十分行之有效的方法，也是我想要推荐给你们的方法。
“你们可以像我一样，表面皈依辉光，将圣母的形象与丰饶之母重叠，将圣母当成是丰饶之母膜拜，而我这里，有相应的方法。”

第四百三十章 隐信
征服海，夏树群岛主岛。
黑夜时分，夏树岛上的岛民们已经纷纷的进入了梦乡之中，整座岛屿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除了少数几个岛上的重要地方之外，其余地点大多数的灯火也已经熄灭。
而这其中的一个重要地点便是夏树岛巨木之下的祭祀广场，在这广场之中，虽然已经没有了人在此处，但是那燃烧着的灯火却依旧是照亮着周遭昏暗的环境。
此时无人在无人的祭祀广场之上，木生的丰饶女神像前，一席白色的身影正站立在那里，面对着眼前的神像，以奇特的姿仪虔诚祈祷。
身穿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娅，此时正微闭着眼睛，在神像之前摆出了端庄优雅的姿态，随后在均匀的呼吸之间，凡尼娅慢慢的有了动作，她旋转身体，舒展双臂，在静怡之中于丰饶神像之前翩然起舞。
寂静的黑夜之中，白色的修女在跃动火光的照耀之下舞动起了自己的身姿，她的舞姿娴熟优雅，唯美自然，每一个动作都事恰到好处，每一个舞步都踏得精准。她那柔和的动作与步伐既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膜拜，膜拜眼前那大型的木生神像，她身上所跃动的舞姿，似乎仿佛就是专门献给神明的。
凡尼娅的舞蹈在持续着，她此番舞蹈的风格与周遭的祭祀广场万分的协调相宜，仿佛这里就是它应有的舞台一般，如果此时凡尼娅将自己的衣服再换一下，那么现在这里就能瞬间的成为一场神舞祭祀的现场。
站着祭祀场的边上，夏树岛的丰树祭司安曼正瞪大着双眼，神色愕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作为在这祭祀场上工作了几十年的老祭司，他这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舞姿，但是心中有有着某种感觉，感觉凡尼娅的这舞姿就应该是在这祭祀场上舞动的，就应该是献给女神的，这是自己没有见过，女神祭祀的另外一部分。
伴随着凡尼娅的祭神之舞渐渐的接近尾声，古老的丰饶祭祀场内也有着点点的异变发生，那祭祀场四个角落的圣坛之前，印刻有舞女形貌的圣坛四周似乎泛起了点点的细微光点，宛若萤火虫一般，在舞女圣坛的前方，那些原本紧紧闭合的花骨朵之中的其中几朵居然有了轻微绽开的迹象，就想水手圣坛之前的那些花一样。
“舞之圣坛……有反应了…居然有反应了!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站着祭祀场的边上，安曼看着眼前的场景摇着头喃语着说道，自从他担任夏树群岛的丰树祭祀的这几十年年以来，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水之圣坛之外的其他圣坛有过这样的现象。
这祭祀场之中虽然有着四个圣坛，但是夏树每年的祭祀仅仅只会针对水之圣坛而已，其余的三座圣坛仅仅只是摆设，他们除了定期的清理之外，就没有任何针对其的活动，千年以来，夏树岛上不管是祭祀还是普通民众，都不曾见过水之圣坛之外的三座圣坛有任何的变化。
“那个修女……真的是女神的信徒，和我们一样的女神信徒……而且还是在和我们不一样传承之下延续至今的女神信徒，她是女神之舞的传承者……
“现在女神之舞的传承者们，已经通过将辉光圣母作为女神崇拜的方式来换取在辉光之下延续的权力了吗？”
目睹着远方那舞姿渐落的修女，安曼感叹着说道，在见识到了对方的舞姿与圣坛的反应之后，此时此刻的安曼已经丝毫不怀疑眼前的修女是和夏树一样的女神信徒了，比起之前简单的几个手势，那样纯熟的舞姿绝非是随随便便的能够练成的，这需要自小的长期练习才行，对方都已经能够以舞蹈与圣坛产生共鸣了，自己难道还有继续怀疑的理由吗？
在确认了眼前的修女真的是丰饶女神的信徒之后，安曼原本紧绷的戒心一下子的便下降了不少，也更加的相信之前凡尼娅所说的话了，在见到了远方凡尼娅的舞蹈终于完全的落幕之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带着郑重的神情走了过去。
“我为我方才的失礼表示歉意，同胞，你真的是女神虔诚的信徒……”
安曼向着才刚刚舞起舞完毕的凡尼娅微微府身并带着歉意的说道，刚刚停下舞蹈的凡尼娅正微微的喘息着，在听到了身旁安曼的话语之后立即的转身回答。
“这没什么，祭司阁下，你身为夏树的祭司，需要伪所有夏树的子民负责，谨慎一点也是应该的。”
凡尼娅在话语之间将府身的安曼扶起，重新站直了身子的安曼望着眼前的凡尼娅，继续的开口。
“我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这种假拜信仰的方法，将辉光圣母看做是女神崇拜，以此来换取生存…我们的神需要假借于其他神明的名号之下，想想真是令人感到悲哀啊……”
安曼感慨着说道，而凡尼娅在听了安曼的这番话语之后，则是认真的开口。
“虽然悲哀……但是我们以此成功的延续了女神的信仰，让其传承不至于彻底断绝，让其信众不至于遭受毁灭，在辉光强势的现在，这确实一种实用的生存方式，而且我认为这种方式也同样的适用于夏树，与其和教会鱼死网破，让夏树北烧为灰烬，这样的方式更加的能够保存女神的传承与女神的信徒。”
“你说得是有道理，但是这种行为，总感觉是对女神的不尊重啊……”
面对着凡尼娅，安曼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丝的担忧说道，而凡尼娅则是很快的回应着开口。
“女神教导我们尊重生命，虽然我们无法清楚祂现在的状态，但是无论怎么样祂都不希望夏树生灵涂炭吧，为了大家的生命，女神想必也会宽容很多的吧，女神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的活着，而不是为了祂无意义的死去……”
带着虔诚的语气，凡尼娅继续的向着安曼说着，而她的这一番话语，终于是让安曼不由得为之动容。
“是啊…你说得很对，女神期望的是万物繁盛，期望生灵自由生长，期望生命常在，夏树若是毁于辉光的烈焰，祂一定也会伤心的吧……比起我们劫持辉光的人和辉光硬赌一场，你们的选择确实是更为可行的一条路……”
安曼向着凡尼娅这般的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凡尼娅不禁内心一振，她知道眼前这一位祭司终于是被说动了，那么接下来不仅仅是自己这些朝圣者，所有夏树的人们或许也能够得救，这是她原本所期待最好的结果，原本以为最没有可能达到的结果，然而就是这种结果，居然要成了现实了。
“凡尼娅小姐，我想让夏树和你们一样，通过将辉光圣母当成女神信仰来换取能够在辉光之下苟活的机会，但是现在我的心中也还是有些顾虑，辉光真的能够欺瞒吗？我们真的能够将女神的信仰隐藏下来吗？
“要知道，夏树之上有关女神的祭祀活动是很多的，一些重要的活动甚至直接的夏树的众多人民，这些活动对于我们而言是不可或缺的，它们真的能够被隐藏下来吗？”
安曼带着一丝忧虑的向着凡尼娅问到，他们所想要的是将圣母当成是丰饶女神崇拜，将丰饶女神的宗教活动隐藏在圣母信仰之下，而不是单纯自我欺骗似的催眠自己圣母就是丰饶女神，然后从此之后完全的放弃任何丰饶女神的宗教活动。
如果凡尼娅所说的将圣母当成女神说指的是抛却一切丰饶女神的宗教活动，转而全盘接受圣母得那一套的话，那么这种假意信仰是没有意义的，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而如果在假意改信仰圣母之后自己这边保留过多过于明显丰饶女神的宗教活动的话，又瞒不住教会。
因而，怎么样的假意信仰？怎么样的实现将圣母当成丰饶女神？怎么样的在辉光眼下进行原本的宗教活动？这所牵扯出来的是一大堆的复杂问题，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的。
“放心吧，对于这些情况，我们是有经验可以详实的帮助你们，你们只需要将夏树各种宗教活动的详细资料，各种传承的文献信息，都交给我就是了，我会将这些东西送给我们那边的祭司，她会根据我们的经验帮助你们拟定一份合适的方案的。”
看着眼前神色担忧的安曼，凡尼娅认真的说道，在她的言语之中，似乎在遥远的大陆上，真的有那么一支假意信仰圣母，实则暗中保持丰饶女神信仰的部族存在，而她自己就是这个神秘部族之中的一份子，而见识过凡尼娅之前舞姿的安曼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怀疑。
看着凡尼娅胸有成竹的样子，安曼的眼中一时之间也是安心了不少，他叹息了一口气之后说道。
“好吧…那么一切就拜托你们了，夏树的关于女神的文献与祭祀活动的资料，大多都是我们祭司历代传承的，许多都十分的珍贵，请问你需要多少呢？”
“能给多少给多少吧，虽然我们都信仰女神，但相隔远了，各种祭祀活动的方式总归是有差别的，即便是我们的祭司，也需要在全面的了解夏树之后，才能够给你们制定出合适的方案，所以你们的文献还请尽量的多给。”
凡尼娅直言的向着安曼说道，而听着凡尼娅的这番话语之后，安曼不禁是眉宇微皱。
“尽量的多给吗？可是凡尼娅小姐，我们的这些文献之中，有许多都有你们所说的识毒，需要做好准备之后才能看的啊，真的要那么多吗？”
“识毒啊？这个没有问题，我们的祭司和教会的史经处有些关系，拥有比较高效防御识毒的手段，所有你就不用担心了。
“安曼阁下，你直接将那些文献给我接触一段时间，我会利用非凡手段将上面的内容送给我们的祭司，在她有了结果之后，会立即的回馈给你们的。”
凡尼娅直言的对着安曼说道，看着眼前修女的这充满自信的样子，安曼也就不再担忧的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如此的话，要有关夏树女神信仰的文献，都会向你公开的。
“另外，现在时间紧迫，既然我已经决定遵照你们的道路假意改信圣母，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这个消息立即的通知夏树的其他重要的长老们，我现在将立即的举行紧急的召集，如果一切都没有问题的话……那么明天一早的时候，我们便会向教会发出愿意皈依且释放人质的信息。
“在这之后，我会向你展示夏树的信仰的，而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安曼向着凡尼娅这样的说道，由于丰树祭司在岛上的地位十分的高，所以这一次的召集会议并不会担心结果会有什么差错。
“嗯，感谢安曼阁下的信任，我们会尽其所能的帮助夏树摆脱危机的。”
带着坚定认真的神情，凡尼娅对着安曼说道，而安曼则是长舒一口气之后，缓缓的离开了祭祀场，凡尼娅也是紧随着跟了上去，今夜的事情，还有很多。
……
“呼……总算是初步的搞定了，这个夏树啊……”
深夜时分，特卢瓦的某家酒店的房间之中，一身睡衣躺在沙发之上的多萝西长舒一口气的喃语道，在阿黛尔的帮助之下，她终于是成功的让凡尼娅取得了夏树祭司的信任，并且让对方同意了自己的计划。
“幸亏达莲娜留给阿黛尔的精神遗产里面，有着许多她当丰饶祭司传承者时候的内容，不仅仅会祭祀典仪的手势，更会祭神的神舞，没有这些东西……是不可能赢得那个夏树祭司的信任的。”
躺在沙发之上，多萝西喃语着说道，在达莲娜的笔记之中，多萝西曾经看过丰饶祭祀场的描述，几乎和夏树上面的那个大差不差，唯一不同得是达莲娜曾经祭祀过的那个祭祀场除了舞之圣坛之外，其余的全部都损坏了。而丰饶这边则除了水圣坛之外，其余的三个虽然没有用过，但是大体还保存完好，在看到了夏树祭祀场的舞之圣坛之后，多萝西就想到了让凡尼娅装成丰饶信徒，以达莲娜之舞赢得夏树祭司信任的想法。
就在不久之前，多萝西找到了阿黛尔，请她将脑内关于丰饶祭祀的内容通过献祭阿卡的方式给自己，正是靠着这些内容，多萝西才成功的让凡尼娅在安曼眼中成为丰饶女神“虔诚的信徒”，成为他们的“同胞”。
‘这一次又多亏了阿黛尔啊，总感觉现在慢慢的是我开始有点欠她的人情了呢……看来以后还是得要找机会还一下了，不知道之后安曼的丰饶文献都送过来之后，里面有没有有价值的内容可以给阿黛尔。’
看着手边的《文海航志》多萝西在心中想到，她帮助夏树摆脱被教会净化的命运可不是白帮的，夏树的一堆关于丰饶信仰的资料，她可是全部都要笑纳的，她正好最近一段时间很缺“杯”呢，夏树的这一波，估计能够帮他补充不少。
当然，多萝西要夏树的文献资料也不全是为了她自己补充灵性，她让凡尼娅承诺安曼的，帮夏树弄出一份“假意改信指南”并不是说笑的，多萝西是真的准备帮助夏树弄出一套能够在圣母信仰之下维持丰饶信仰的方法。
而她之所以又自信弄出这么一套方法的原因是因为她有许多丰富的参考，而这参考的提供者，来自于胎衣教的狼血会。
对的，当初狼血会为了渗透蒂维安教会，不知从哪儿整出了一系列能够模糊杯之母与圣母信仰的密传出来，他们用这些密传腐化了当初凡尼娅在史经处的上司科克，让科克成为了一个圣母杯母分不清，本质信仰杯母表面信仰圣母的异端，后来科克打算用这份密传腐化整个史经处，只不过最后被有阿卡庇护的凡尼娅识破了。
凡尼娅是读过这份密传的，以前的时候多萝西让凡尼娅把它给自己而已，多萝西在打算帮一下夏树之后，想起了这一件事情的她，就让凡尼娅把这份密传通过阿卡给了自己，这份密传之中有着很多地方都能够为重叠偶像，模糊崇拜，伪装信仰这种行为进行参考。
当然，光是靠这样一份密传作为参考，多萝西并没有把握真的能够给夏树整出“假意改信指南”的，由于这份一只在凡尼娅那边存放的密传多萝西并没有提取过灵性，因而她可以用其来兑换知识，兑换其他世界有关这个类型的知识。
多萝西将这份密传再加上以前在冠大图书馆之中看过所有有类似内容的宗教知识，一起的使用系统进行兑换，最终她获得了两个结果。
其一名为《伏都教秘规》，其二名为《天草十字凄教市隐之卷》。

第四百三十一章 文献
征服海北岸，卡斯提亚南部重镇城市，特卢瓦。
黑夜的时分的特卢瓦，一片安然寂静，在靠近港口的某家高档酒店的套房内此时正亮有微微的灯光，一身睡衣的多萝西此时正坐在房间的沙发之上，脑中审视着不久之前才使用狼血会密传与图书馆杂闻兑取回来的异界知识，确认着它们的来历与用途。
这一次兑取来的异界知识一共有两份，第一份的《伏都教秘规》是来自一个和自己以前所处的地球几乎没有什么差别的世界，所谓伏都教自己以前也有所耳闻。
伏都教，是一种起源于西非地区的宗教，是西非原住民们在对抗欧洲殖民者宗教入侵时候的产物。据说在地球的殖民运动时期，强大的殖民者占据土著们的土地并奴役他们之时，也带来了自己的宗教基督教。
殖民者向土著们强制传播自己的基督教，让他们进行强制改信，然而土著并不想放弃自己原本传承的信仰，但是又无法与殖民者的强大武力相抗衡，于是乎便想出了一个假意信仰的法子。土著们将自己原本所信仰的神明与基督教的神和圣徒进行了糅合，将殖民者的天主当成自己的神来膜拜，同时也将自己宗教的仪式融合进入了基督教之中，在基督教的外壳之下保留了自身原本信仰的内核，以此来对抗殖民者的宗教入侵。
这种特殊的信仰方式在持续的发展并且又糅合了其他各种杂乱的东西之后，终于形成了伏都教，在多萝西原本所处的地球，伏都教依然发展昌盛，甚至是某些国家的国教。
现在多萝西手上的这份《伏都教秘规》，正是伏都教早期时期，西非土著们在进行信仰伪装之时，积累出的经验与守则，由于现在的夏树与西非土著的情况颇具相似性，上面的很多内容都能够作为多萝西的参考。
另外一份知识的内容是《天草十字凄教市隐之卷》，这份知识的内容出自魔法禁书目录的世界，而多萝西以前所处的地球世界其实也有类似的内容。
天草十字凄教，是十字教……亦或者说魔禁世界的基督教在传入古代日本之后所形成的产物，十字教在日本的战国时代开始大量的传入日本，而在战国时代结束进入到了江户时代之后，统一天下的幕府政权为了巩固自身废止了十字教的传播，并在开始迫害全国的十字教徒，在幕府的高压之下，日本的十字教徒被迫转入了地下，成为了一种地下教会。
转入地下的天草十字凄教一直以来生存在幕府当局的追捕之中，因此不得不用尽方法来隐藏自身的信仰，在长期的对抗之中，他们创造出了一系列进行隐秘宗教活动的行动，专长在台面之下做事。
比方说他们会将十字教的教义和神道教与佛教有限结合，将十字教的天主与圣徒当成是神或佛来膜拜，将各种各样的宗教活动隐秘在平时各种各样的日常生活之中，在平常对话，穿着，散步，用餐等看似普通的日常活动之中暗中进行仪式或咏唱，以日常来迷惑幕府，在暗中维持自己的信仰。
而这一份《天草十字凄教市隐之卷》，所讲述得便是这么一种将宗教活动融入日常的方法，上面记载了如何将各种仪式简略化，隐蔽化，日常化的方法与心得，完全通读的话，甚至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的闹市区进行宗教活动。
天草十字凄教这个名字虽然是魔禁世界之中特有的，但是在多萝西身处的原本地球世界的古代日本，其实也是有类似的组织的，魔禁的十字教事实也相似于基督教。
伏都教是西非民众们为了保留自己信仰的原始宗教，将基督教之中的天主与圣徒当成是自己的神来膜拜。天草十字凄教是日本古代基督徒们为了保留自己信仰的基督教，将神道教与佛教之中之中的神佛当成是天主或圣徒来膜拜。
这二者看上去虽然截然相反，然而事实上本质确实一样的，都是在一个强权的压迫之下，为了保留自己信仰而无奈进行的一些手段，都是在对于强权的抗争之下人们自发开发出来的进行隐蔽抗争的方法，这两份知识虽然敬仰的神都截然不同，但是同样都是抗争者在抗争过程之中所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这对于多萝西后续工作的开展有着很大的助力。
‘有了这两份玩意，再加上狼血会的那一份密传，那么我的参考资料就算非常的丰富了，现在只需要等获得夏树信仰的详细资料，就可以正式的帮他们拟定假意改信指南了，有这么多的参考在这里，这弄起来完全不算难。
‘这样一来的话，凡尼娅和其他的朝圣者安全了，夏树的人民得救了，教会的势力扩展了，我也又收获了一批灵性，你好我好大家好……感觉皆大欢喜啊，这家家都好的结局，真的没有谁在亏吗？’
坐在沙发上，多萝西沉思的想到，她在仔细的思索着夏树的这一系列遭遇之后，心中有了一丝想法。
‘话说回来，夏树这么一个不怎么与外界接触的南岛土著，是怎么这么详细的了解到朝圣者船队缺乏护卫的情报，从而在船队航行的路线上精准的袭击的。
‘时间跟地点都那么的好，这肯定是有了充分情报之后特地安排出来的伏击活动，但是教会的情报可不是轻易能获取的，这不可能是占卜，连我都无法击破教会的反占卜防御，更别说夏树了。
‘所以说……夏树应该是从什么特殊渠道得来了这条情报，看来之后可以好好的问一下他们了。’
坐在沙发上，多萝西在脑中思索着想到，随后她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夏树的那一边，准备接着进行接下来的行动。
……
此时的夏树主岛，依旧还处于黑夜之中，凡尼娅在成功的劝说完安曼之后，安曼决定了明天一早召集各岛的长老商讨假意改信一事，并且承诺凡尼娅在商讨有了结果之后，就向教会送信，并向凡尼娅开放夏树的文献以供她送去自己部族的祭司，让其参考制定出适合夏树的假意改信方案。
不过多萝西可不想等这么久，她立即的示意凡尼娅，让她对安曼说如果想要在讨论之中说服各个长老，就必须即刻得拿出一些可行的方法出来让他们看看，否则的话可能会因为意见不一致陷入长期的扯皮之中，导致错过最佳的表达皈依时机。
若是等教会的营救队把人质给强行救出一部分，或是等舰队开到夏树门口了这边后才选择皈依，那么诚意就会大打折扣，别人接不接受都是个问题。
所以现在的时间是争分夺秒的，必须在教会采取实际行动之前，抢先放人皈依，必须全体夏树高层快速的达成共识，虽然丰树祭司安曼在夏树拥有最重要的最高地位，但是也不也是完全不能顾及其他人的意见，讨论的时候如果不能稍微拿出几个具体的执行法出来，那么是不太足以服众的。
因此凡尼娅向安曼说自己希望现在就去查看夏树岛的文献，她可以让自己部族的祭司连夜的帮忙先弄出几个隐藏仪式的方法，然后安曼再用这些方法明天去说服其他的长老。
“连夜……也就是说，你现在就能够联系到你们的祭司，她也愿意现在来帮我们想方法吗？真是有心了啊……不过就只有一个晚上的话……真的能够制定出适合我们的隐藏方法吗？”
夏树的祭祀广场之上，安曼对着凡尼娅眉宇微皱的说道，而凡尼娅则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放心吧，我们的祭司大人是一位知识渊博，涉猎广泛，能力很强的人，我们有着丰富的信仰隐藏经验，一个晚上虽然不出制定出全套的方案来，但是弄出一小部分让你更好说法那些长老是没有问题的。”
“能力很强的祭司吗？那既然如此……就麻烦你们了……”
安曼这样的向着凡尼娅回应着说道，接着他便带着凡尼娅走向了自己的长屋，在长屋后方的一处暗室之中，凡尼娅见到了丰树祭司收藏的夏树文献，那是一卷卷被束之高阁的兽皮，以及少量的泛黄古书。
在得到了这些抄写文字的兽皮与古书之后，多萝西让凡尼娅在地上画了一个法阵，摆了一个没有什么意义的仪式，然后将这些兽皮卷轴与古书挨个的放在法阵之中过目，在安曼的眼中，凡尼娅似乎正是在用这个仪式将文献的内容传递给她那个部族的祭司。
而事实也差不多，只不过多萝西并非是什么丰饶的祭司，而这个法阵并没有什么用，多萝西完全是通过凡尼娅的视觉开始慢慢的将安曼收藏的夏树文献看了个遍。
就这样，多萝西开始对于夏树群岛以及夏树的丰饶信仰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多萝西了解的，是夏树的文字与语言，她查看了夏树文字与伊维格文字的详细译本，与夏树刃学习伊维格语的教材，她发现夏树语与整个大陆语言的差别并不算很远，它与伊维格语有很多接近的地方，应该也是曾经主大陆通用语帝国语演化过来的，在第三纪的时候，夏树应该也是帝国的一部分。夏树语并非是新大陆灵印语那样完全独立于帝国语的语言。
因为夏树语也是帝国语演化的偏远分支，对于已经掌握了好几门帝国语分支的多萝西而言，学习难度并不高，没半个小时就掌握得七七八八了，接下来多萝西在通读其他夏树文献的时候，便几乎没有遇上过什么明显的障碍。
掌握了语言，多萝西对于夏树文献得研究就开始了，这些文献之中绝大多数并没有识毒的普通文献。它们一部分是夏树的简略历史文献，记载了夏树各岛数百年以来的各种事件，天灾时刻，包括历代祭司以及长老的名单等等。一部分是夏树的生产文献，记载了岛屿农业耕作的要领，记载了夏树从古至今延续的捕鱼手法，制船手法等等。一部分是夏树的各类风俗礼仪，祭祀规范，这其中多与丰饶女神有关。
多萝西很自然的将主要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这第三部分的文献之上，这也是识毒最多的部分，在研读了这一部分的文献之后，多萝西对于夏树人眼中的丰饶信仰有了具体的印象。
在夏树人的信仰之中，丰饶女神是一名崇尚自然和谐，慈爱善良的女神，她掌管着生命，森林，生育，丰收，自然等权能，是一切生命的母亲，是万物之母，丰饶之母，地母之神。
夏树人在进行生产生活活动之时，都会向着这位女士祈祷，祈祷庄稼丰收，祈祷捕鱼丰收，祈祷能有孩子，祈祷平安健康，丰饶之母的神殿位于森林之中，是亲和自然的露天状态。
总而言之，丰饶之母在夏树信仰之中，是一名典型的丰收神，保育神，自然神的形象，夏树的各种宗教活动都基本上是以祂为核心展开的。
除了丰饶之母外，夏树还信仰一位名为浪潮行者的神明，又被称为行浪者，这位是夏树人所尊奉的海神，传说祂是丰饶女神的忠诚的使者与卫士，女神将大海交于祂来掌控。对于身为岛民长期在海上生活的夏树人来说，行浪者也是一名重要的神明，凡是出海之前，必会向祂祈祷大海的平静。
祭祀广场之上，那摆着鱼类贡品，开有鲜花的圣坛便是属于行浪者的，所有得夏树战士们，都更为的敬重行浪者，他们认为自己御水的能力便是来源于行浪者对于他们先祖的亲自教导。
是的，在夏树之上，传承着波涛之途的非凡支途，他们这里有着波涛之途由学徒到白垩的所有仪式，夏树的战士和海渊教一样都是波涛之途的非凡者。
夏树传承着一种名为浴潮法的灵性积累法，在大海得海面之下，存在着一种名为“丰流”的独特海流，构成这种海流的海水据说是海洋的精华，是自然造就出的灵之海流。
这种丰流在海面之下飘摇不定，时有时无，以完全不同于正常海流的流向在整个大海之中四处的乱窜，被这种海流流过的海域会变得更加的富饶，海里的生物也会自然而然的被这种海流给吸引。
经验丰富的夏树人，可以通过大海之中鱼群细微的动向，来判断出这种行踪不定海流的位置，他们在驾船的前往到海流的上方之后，跳入大海之中，潜水寻找海流的位置，在找到海流之后，他们会与众多海洋生物一起，以特定的方式沿着海流前游，在这个过程之中汲取来自海流，来自海洋本身的灵性，偶尔得时候，甚至能够在丰流之中寻得一些奇妙的宝物。
这种丰流在浅层海域十分的少且灵性稀薄，而在越深的海中越多且灵性丰富，因此对于夏树的非凡者来说，潜入更深的海域能够活动更多的灵性，但是也会面临着更高的风险，深潜不仅仅考验着体魄，在越深的海中，有着凶残的大型食肉海洋生物在游荡，甚至还有奇异古怪的海兽栖息其中，它们也会被这种丰流吸引，这对于想要深潜的获取更多灵性的夏树非凡者来说，是极其危险的考验，几乎每年都会有深浅潜的夏树战士因为不同的原因无法浮到海面上来，他们或死于深海黑暗的高压环境，或死于危险的海中猎食者，因此修习这样的灵性积累法需要莫大的勇气。
这便是夏树的浴潮法，一种通过不断下潜来寻找大海的馈赠，十分危险的灵性积累法，是他们自古传承下来，属于勇士的灵性积累法。
而夏树本身，也是千年之前强大丰饶信仰，海洋分支的残余。

第四百三十二章 收获
征服海北岸，特卢瓦。
黑夜时分，高档酒店的套房之中，坐在沙发之上的多萝西正处于闭目养神的状态，此时的她正利用着远方的凡尼娅进行着如饥似渴的知识摄取，她通过凡尼娅的双目，尽情的饱览着夏树名族所珍藏着的诸多藏书。
在知晓了夏树用来积累“杯”之灵性的浴潮法之后，多萝西继续的看着夏树关于非凡力量使的文献，她知道，波涛之途是主“杯”辅“灯”的非凡支途，那么夏树除了拥有“杯”之灵性的积累，随后很快的她就发现了另外一种灵性积累法，名为“信聚法”。
信聚法，顾名思义，即为通过聚集信仰来获取灵性的方法，在夏树岛的习俗是相对彪悍好斗的，他们敬重战士，每年都有许多公开竞赛，在这些吸引无数人观看的竞赛之中，夏树的战士会进行各种各样的比拼，有空手搏击，有游泳竞速，有徒手举物……
夏树的战士们在所有的民众面前公开的展现自己各个方面的实力，以精彩的表现博取观众的呼唤，竞赛之中的名次优异者会被冠宇神所的选中之人，海神战士，甚至行浪者化身的称谓，精彩的表现，称谓的冠宇，祭司的肯定，这些种种会让竞赛之中成绩优异的战士获得尊崇的地位，被我全夏树的民众尊重崇拜，而这这种尊崇之中，“灯”之灵性便产生了。
……
‘‘聚信法’夏树用来积累‘灯’的方法啊，是和阿黛尔的欲舞法，八尖的刑惧法一样，都是属于通过成为某种情绪对象来获取灵性的方法，欲舞法是欲望，刑惧法是恐惧，信聚法是尊崇或是说信仰，这也对应了‘杯’‘影’‘灯’三家的精神表述，即食色之欲，恐惧，尊崇。
‘记得不错的话，新大陆那边，乌塔也要求卡帕克时刻要时刻的在部族之中保持自身的崇高性，让萨满与萨满弟子成为部族之中不可忤逆，神一般的权威存在，这也是聚信法的应用吧。现在看来，‘灯’暂时还没有见到比较物质的积累法，在通常情况下，想要获得‘灯’之灵性那就需要有一定的群众基础才行，当然，我的读书法并不在此列。’
坐在沙发之上，多萝西针对着夏树的灵性积累法进行着评价，在她看来，聚信法是精神层面的灵性积累法，而浴潮法则是更为物质。
‘浴潮法可以说就是寻找大海之中的‘风水宝地’进行修炼，摄取大海本身具有的灵性，肯定是比较物质化的，和灵雕法和血食物法更为类似，当然，由于深海的凶险性，浴潮法确实是要比其他的一些灵性积累法凶险得多就是。’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想到，随后她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些文献之中其他令人感兴趣的地方。
在夏树的文献之中，他们自称为“残缺之民”亦或是“缺陷之民”，在他们的神话故事之中，他们认为自己的民族在遥远的古代因为天灾而染上了某种蔓延全族的“缺陷”，是丰饶女神的祝福才让他们民族的缺陷被压制掩盖，若是离开了丰饶的祝福，那么民族便会重新被缺陷所困扰，迎来灾难的未来，而岛上所生长的巨树，则被认为是丰饶女神祝福的具现，是他们民族得以安定健康的关键。
当然，这种十分含糊其辞得说法并没有什么太过实际的凭证，只是一种传闻在夏树人的口子代代相传，几乎所有得夏树人也对此十分的坚信，认为这是自己不能抛却女神信仰的重要原因，不过多萝西也并没有对这种没有记载实例的说法真的去相信。
在这一系列的文献之中，多萝西感觉自己收获最大的除了两种灵性积累法和波涛之途的信息之外，就是关于丰饶女神的一些情报了。
一直以来，自己所知晓的三位具有“母性”特质的女神之中，就丰饶女神所知道的信息最少，而现在这一波着实是补了一把课。
‘杯母，圣母，丰饶，与‘杯’有关并具有母性的神明就有三位啊，则是不是太多了一点。不过细想的话，这三位的虽然都有重合的要素，但是在整体方面却还是不同的。
‘丰饶感觉像是比较传统原始的丰产神，保育神，似乎还有森林自然这类的成分在里面，其母性的成分比较正常，信徒对祂母性的膜拜主要是为了求丰收和求子。杯母崇拜则似乎更强调血肉与献祭，其母性的成分不但怪异扭曲也最为的强烈，是人，神，乃至许多怪物的母亲，信徒对祂母性的膜拜几乎是将杯母直接当成自己的生母。而圣母虽然具备母性但是却完全不强调，教会的圣母崇拜将圣母当成了救赎神，是三者之中母性成分最小的。’
坐在沙发上，多萝西在内心之中对于三位母性神明的差别进行着分析，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就其母性的成分而言，杯母大于丰饶大于圣母，这确实也是一种值得注意的规律。
多萝西这么的想着，伴随着凡尼娅长时间的翻阅，多萝西终于的将安曼所收藏的文献全部都差不多看完了，在看完了这么多的东西之后，她开始提取灵性，这一次她的收获是非常大的。
丰饶女神与行浪者的祭祀方式与各种宗教活动，波涛之途黑土与白垩阶的详细信息，浴潮法与信聚法……这一系列带有识毒的文献，给多萝西带来了30点“杯”，2点“灯”，1点“石”，20点“启”的灵性收入，去除掉之前操纵凡尼娅与三个活傀儡所用出去的3点“杯”，现在多萝西的灵性状况是这样的。
32杯，5石，20影，4灯，14寂，34启，对于“杯”灵性来说，多萝西的这一波可以说是大丰收了。
‘三十多点‘杯’，好家伙，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富裕的‘杯’过，不愧是祭司收藏的文献啊，这全部看完居然整出了这么多的灵性。’
看着此刻自己富裕无比的“杯”之灵性，多萝西心情一阵愉悦的想到，心道这一波帮夏树帮得不亏，直接把她的“杯”给脱贫致富了，‘杯’灵性作为自己经常使用的灵性，自然是越多越好。
之前多萝西在使用活傀儡操纵三个夏树战士侦查，又操纵凡尼娅跳舞，一口气将5点“杯”用去了3点，除了自己的小命之外就只剩最后2点“杯”了，全等文献这一波回血呢，没想到这一口气回了一波大的，直接把“杯”给堆到了30点大关。
看着自己这一下子涨了好多的灵性，多萝西不禁也脸上露出了较为灿烂的笑容，在喜悦的情绪过去了一阵之后，她终于又开始审视起了自己所获取的这些灵性之中的一个趣的细节 那就是自己居然积累了1点“石”的灵性!
多萝西的读书法，是阅读密传之后积累与密传内容相关的灵性，多萝西在这些文献之中获取了“杯”“灯”“启”“石”四种灵性，其中“杯”自然不用说，丰饶之母本身就是“杯”的神明，有关祂以及行浪者的知识以及浴潮法自然是带“杯”的。“灯”的灵性来源于聚信法。而“启”则是任何知识之中都包含得有。
但是……现在这个“石”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多萝西可以确信自己所读的这些文献之中应该是没有与“石”有关的内容，那么这一点的“石”灵性又是怎么出来的呢？
面对着这个怪异的情况，多萝西仔细的思索了一番，随后她找到了这一点“石”灵性最有可能的来源，那就是针对丰饶之母的称号中。
在一卷颇为古旧的兽皮文献之中，多萝西见到过曾经的夏树人所记录，对于丰饶之母的称呼，除了丰饶女神，森林女神，万物之母，田野女神等称呼之外，夏树人还记载了一个称呼，那边是地母之神。
这地母之神的称呼之中，似乎蕴含了大地的含义。
‘真是有些奇特啊，丰饶女神的称呼之中，还有地母之神这样的称号，但是大地不应该是‘石’的领域吗？严格来说的话大地神应该是石王子，这应该是与‘杯’是对立的领域才对。
‘感觉这地母的称呼……应该是夏树人在没有非凡常识的情况之下，根据自己朴素的宗教感情添加上去的称呼才对，但是这样做的话究竟会不会产生识毒呢？识毒的产生机制究竟又是什么呢？嘶……这一切真是令人费解啊。’
抓着自己的头发，多萝西在脑中有些苦闷的想着，在想了一下想不出什么所以然之后，她暂且放弃思考这一问题，将注意力重新的放在了眼下的事务之上。
“好了～现在夏树的文献已经看得差不多了，灵性也都提取了，既然报酬都已经收了，那就该干活了～”
伸了一个懒腰之后，多萝西喃语着说道，她能够看到这些文献是因为答应帮夏树制定信仰伪装的方案，现在文献看得差不多了，灵性款项已经提前到账，那也是改出工的时候了，人家甲方夏树还在等着呢。
这种假意改信的方案涉及到方方面面，虽然有丰富的参考书，但是对于一般人来说也不是一个晚上能弄出来的，但好在多萝西不是一般人，她是“启”的白垩阶非凡者，是秘学教授，在全神贯注认真情况下，信息处理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不过在帮他们弄方案之前……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先解决一下呢。’
多萝西接着想着，随后她重新闭上眼睛开始联系远方的凡尼娅。
……
黑夜的夏树主岛，丰树祭司的长屋之中，凡尼娅此时正坐在地板上，颇为认真的在并没有什么意义的法阵之上翻阅着不同类型得夏树文献，此时此刻有价值的文献已经被她翻阅完毕，此时她在翻着的都是一些对于多萝西而言价值不高，教人如何捕鱼耕田的生产工具书。
正当此时，凡尼娅收到了来自多萝西新的讯息，她在微微一怔之后停止了手上的翻阅，随后缓缓的站起，一旁的安曼看了之后，不禁是开口问到。
“凡尼娅小姐，你这是…都传完了吗？”
“已经传得差不多了，我们的祭司大人已经收到了这些文献，她正在为你们连夜制定一些初步的方案呢，在她制定好了之后，我会告知你的。”
凡尼娅对着安曼回应着说道，安曼听了之后松了一口气的答到。
“传完了就好……我在此感谢你们的那位祭司了，若是夏树真的能渡过此番的危机，你们对夏树的恩情，将是无以复加的，今后若有需要，我们会尽力报答。”
安曼如是的说着，听着安曼的话语，凡尼娅在内心之中吐槽着你们这么多的文献，对于多萝西娅小姐来说其实已经就是一笔巨大的报酬了，只不过你们自己没有注意而已。
‘感觉多萝西娅小姐那边赚了好多啊，有了这么多文献的灵性不说，还又让别人欠了人情…感觉对方有点可怜啊……’
凡尼娅心中这么的向着，接着她又郑重起了神情，向着安曼继续的开口。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问一下祭司阁下你，你们是究竟是如何得知我所在的那一支朝圣船队的行程与航线的呢？你们莫非事前就知道我们这一支船队上面守备空虚吗？”
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安曼微微一顿，他在思索了一番之后又继续的开口。
“我们确实是知道有一支守备空虚的教会朝圣船队航经那里才决定进行的奇袭，期望抓来辉光的朝圣者来威胁辉光不要轻易对我们动手，而这一份关键的消息，是由我们岛上的一名精彩去外经商的商人所提供的。
“他的名字叫做奥布耶，是夏树一艘大商船的船长，由于行商的缘故，我们经常会在他那里打听各种消息，明天的集会，他也会出席……”
安曼向着凡尼娅这般的说道，而在听了安曼的话语之后，凡尼娅夜不禁喃语道。
“奥布耶吗……”
……
很快的，月落日起，新的一天来临到了夏树群岛。
在东方海面上泛起第一缕晨曦的光辉之时，安曼以自己丰树祭司的权力，紧急的召集了夏树的几位长老与重要人物，聚集在一起进行议事，在众长老对于安曼的紧急召集感到困惑之时，安曼向他们公布了一个令人震惊的计划。
安曼宣传，自己昨天夜里收到了先祖的启示，在这启示之中，夏树的先祖阐述了女神的旨意，丰饶女神不忍心夏树因为忠诚之信的原因而惨遭战火的屠戮，带来丰饶的生命女神不希望看到生命凋零的惨剧在夏树之上发生，因此夏女神不希望夏树与辉光硬碰硬的开战，先祖要求夏树释放掉劫来的人质，并向辉光皈依，以来避免惨剧的发生。
安曼的话一出，立即的在众长老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长老之中原本就害怕辉光军势，害怕灾难降临的一些人立即的庆幸着先祖的民智之选，表达了对于安曼的拥护。而另外更多的一群人，则是开始立即得高声反对，身为虔诚者呵强硬派的他们公然的质疑安曼，认为他的启示是假的，先祖不可能让他们背弃延续千年的女神信仰，他们表达了誓死与女神信仰同在的信念。
而在稍微的安抚了一下众人，稳定了会场秩序之后，安曼又接着语出惊人，他声称先祖并不是让他们真的背弃女神，而是将女神信仰由明转暗，明面上信仰辉光的圣母，而暗中将圣母作为女神崇拜。
安曼告诉众人，在辉光强势的现在，需要先避其锋芒，保存女神信仰的火种，待实际成熟之时，再重新使其燃烧，信仰的关键是人，只有夏树的人还在，女神信仰才能真正的得以保存，若是夏树被毁灭，女神信仰也一样等于消失了。
听到安曼的这一番论调，众长老一时之间都显现出了惊愕的态度，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由明转暗，将异神当成女神崇拜的法子。一时之间更多的人向着安曼提出了质疑，质疑这种异想天开方法的可行性，而安曼对此则是成竹在胸。
安曼宣传，先祖已经启示了他具体的方法来协助他们假意改信，并在会议之上直接讲解罗列出了还几个具体的方案，见了这些方案之后，长老们都更为吃惊了。
安曼所拿出的这些方案全部都非常的细致，这些方案将夏树本身的信仰活动进行了全面的改造，由日常祷告，到群体活动，到节日祭祀，到工艺品制作……夏树人原本熟悉的信仰活动方式在这些方案之中都有变化，它们变得似乎和辉光教的信活动有些相似的同时，似乎又还保留了女神信仰的特点，这些特点保留得隐蔽，但是确是核心。
看了这些方案之后，众长老们发现，自己熟悉的信仰活动被完美的融入到了平常的生活或者对圣母的宗教活动之中，比如说在日常的问候交流里面掺杂了有对女神的祈祷的暗语，比方说在向神母祷告的时候通过模糊化一些发音的意义，使得这种祷告实际上在针对女神，比如说将辉光的洗礼仪式伪装成行浪者的水献仪式等等……
安曼给出的这些方案细致，全面，成体系，成理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临时起意想出来的，仿佛更像是具有多年这种假意改信者经验的人，将经年累月经验花上大把时间整理出来的。在初步了解这些方案其中的深奥之处后，长老们都不由得赞叹连连，直言这可以作为一门学问了，是名副其实的信仰伪装学!
当这种完备得方案摆在众长老面前之时，他们几乎都无话可说，在此刻他们几乎没有谁去质疑安曼获得了先祖启示这一件事情了，因为除了被启示之外，安曼不可能连夜的创造出一门学问来!
在被确认真的是被先祖启示之后，安曼的话语权又变得更高了起来。
至此，夏树的长老会议终于是快有论断了，在这一些列的方案面前，原本争吵不休的会议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原本意见不一的长老们渐渐的达成了统一，信仰伪装学的推广，在夏树已势在必行。
而在会议最终定调的阶段，一个人的面容却十分的阴沉，他就是夏树的商人，奥布耶。

第四百三十三章 挑拨
征服海，夏树群岛主岛。
清晨时分，夏树的议事大屋之中，来自夏树各岛的长老们以及其他一些重要人物正齐聚于此，共同商议着能够决定夏树未来的重要决议，在进过了激烈的讨论之后，众人终于是有有了统一的定论。
“好了，既然如此的话，一那么现在就可以决定了，大家都尊奉先祖的旨意，使用这些方法来隐藏我们对女神的信仰，我们现在需要在不经意之间去引导人们的生活习惯，这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完成。
“好在辉光对于初步皈依的异教徒也不是要求一步到位的转换信仰，在我们宣布皈依之后，他们会过来教化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以让我们的的人民慢慢的转向他们的三圣，我们的工作正是重点在这教化的阶段展开，虽然有些难度，但是好在先祖给了我们足够详细的办法，之后我会将详细的任务交给你们每一个人。”
议事的大屋之中，丰树祭司安曼席地坐在自己的主位之上，面对着眼前的一众丰树重要成员身色认真的说着，在听完了安曼的话语之后，现场的众人相视一眼，纷纷的微微点头，似乎已经没有了反对的声音。
夏树做出劫持朝圣者的目的是为了保全丰饶信仰，他们也知道这种劫持行为非常的危险，大概率会招致辉光的怒火让整个夏树荡然无存，但是面对强大的辉光，他们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来获取筹码，大多数在心底之中都是不愿意和辉光开战的。
现在既然安曼拿出了更好的方法，能够让整个夏树在不彻底抛却女神信仰的情况下与教会和解，那何乐而不为呢？而且这种方法还是先祖启示来的，完全根据夏树的情况量身打造，这用起来也完全没有什么的负担啊。
此时的大屋之内，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反对意见，见到了眼前众人的反应之后，安曼微微的点了点头，正当他准备继续的说些什么的时候，在下方忽然之间有一个声音响起，出声的是一名长老。
“安曼祭司，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要问一下，先祖启示的这些伪信之法虽然精妙，可以在让我们在辉光的教化之下暗中保留女神的信仰，难以被他们察觉。但是这是在辉光接受我们的皈依并展开教化之后的事情了。我们怎么能够确定他们会接受我们的皈依呢？我们前脚才刚刚劫了他们的人，现在后脚又决定放人皈依，则其中的态度转变未免也太大了。
“这种过大的转变辉光不会注意不到，这很容易引起他们的警惕甚至认为这是我们设下的陷阱如果他们不信任我们的话，我们想要皈依恐怕也很困难。”
安曼前方的长老带着担忧的语气缓缓的说道，听着长老的话语，安曼则是继续成竹在胸的回答。
“多度长老说得不错，我们的态度转变得过大的话，确实会引起辉光的警惕，从而让我们之后的伪信工作难以展开。所以说，我们的态度转变需要有一个理由才行，我们需要一个基本的由头来解释我们为何会忽然之间的愿意皈依辉光，凭空的转变只能引人猜疑。”
安曼这样的说着，而名为多度的长老在听了安曼的话语之后，又开口问到。
“安曼祭司……听你的话，像是你已经找到了合适的理由了吗？我们究竟需要以什么由头来解释我们忽然之间准备皈依的事实？”
听着多度的话语，安曼神秘的笑了一下，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了在不远处坐着的巴霍达，然后缓缓的开口。
“巴霍达，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劫来的那三条船上，有着一位名为凡尼娅的辉光修女吧。你说你们当时押船回来的时候，为了给那些受伤的船员和水兵治病，找了这个具有治愈非凡能力的修女来疗伤？她在治好了那些水兵之后，居然主动的提议治疗你们？”
“是的，我们当初的想法只是为了保住更多的筹码来和辉光谈判，所以就让那个修女去治疗那些被我们打伤的辉光水兵，但没有想到她到最后居然同情心泛滥，说要来治疗身为敌人的我们。
“一开始我也怀疑她的动机，但当我让人试了一下她的治疗发现没问题之后，就接受了她的提议，之后她几乎治好了我们每一个人身上的伤，并且完全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状况，她似乎真的是在大发善心而已，这样对敌人伸出援手的辉光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盘坐在地的巴霍达认真的回应着安曼的话语，在听完了巴霍达的话语之后，安曼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随后对着眼前的众人再度的开口。
“看起来，在辉光之中，也有着不分敌我，尊重每一个生命的仁慈之辈啊。有这样善良慈爱的修女，不顾危险的来救治本来应该身为敌人的我们，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因此而受到了感动呢？
“信仰辉光圣母的修女，以一视同仁的大爱之心挽救了本应身为她敌人的我们，我们被这种与女神类似的大爱所感动，甚至误将她当成女神的使者，我们因而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神圣的光辉，而她也教诲我们走向正确的道路。
“呵呵…我研究过辉光，这种圣者舍身布道的故事，他们是最喜欢的。”
安曼笑呵呵得对着眼前的众人众人述说着讲到，听着安曼的回应，现场的众人一阵沉没，他们之间在互相的看了几眼之后，顿时都心领神会了安曼的意思。
是啊，他们的态度转变需要理由，而这个理由完全可以是因为高尚之人的高尚之举而幡然醒悟，他们可以是被说服，被教诲而选择皈依得，而这个教诲他们的人，则可以是那一名之前在船上就展现过无私精神的辉光修女。
“是啊，我们可以拿那一名修女来做文章，让她在城里面去治疗一些其他的受伤得病的人，让辉光以为是她将那所谓圣母的福音带入了夏树。将她请过来与她进行信仰辩论然然后假装输掉，勾起她试图传教的念头然后配合她，让辉光认为我们是因为她的教诲才决定皈依的!”
拍了拍自己的手，场下的多度恍然的开口说道，听着他的话语，现成顿时之间又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来，众人开始讨论起如何将修女凡尼娅塑造为“教诲”夏树的高尚者，让其为自己这边真正要事实的信仰伪装打掩护，而安曼则是笑着看着下方的各种讨论。
在又一轮的讨论完毕之后，众人一直决定了让那位无私的修女成为自己这边的掩护，成为自己这边“皈依”的理由。接着他们即刻的决定在不久之后将那一名修女带到现场，引导她去夏树“治愈传道”，然后再刻意安排一场宗教辩论败给她，使自己这边有充分的理由去“皈依”辉光。
“好，既然大家已经商量完毕了，那么巴霍达，你就去把那位凡尼娅修女请过来吧，先让她在屋外等着，等我们准备好了之后再放她进来。”
安曼向着巴霍达安排着说道，听完了安曼的话语之后，巴霍达也点了点头的离开了议事屋，接着众人又开始对之后如何“忽悠”修女凡尼娅进行商讨，几乎每一个人都有发言，除了坐在角落之中的奥布耶。
‘糟了…情况不对劲了，为什么安曼这老头子会忽然之间的接到什么先祖的启示……如果夏树不和教会直接开战的话，如果教会不以为然强硬手段来净化夏树的话，我们之前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坐在议事屋的角落之中，奥布耶紧皱着眉头的思索着想到，身为信仰海渊教的信徒，他的任务就是确保夏树与教会之间的冲突必然发生，就是确保夏树一定会被残酷的净化。
他由海渊教得到缺乏护卫的朝圣船队的情报，然后用这一情报鼓动夏树去劫持教会的船队，原本他只要静静的等待，在教会的救援行动之后，舰队光临之前逃离夏树就可以了，可是现在夏树若真的立即放人却宣布皈依，那么自己这边的计划铁定是泡汤了，这是奥布耶完全没有料想到的。
‘安曼的那个所谓的启示肯定有问题，哪里有一晚上忽然之间明悟了这么多事情得道理!这里面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才导致事情演变成这样的，可恶……这样下去的话夏树一时半会是灭不了了。即便是之后要向辉光教会检举，也要等待时机多化精力才行，而且安曼那家伙刚刚拿出来的方法里面也有应对检举的，这检举若是不经过设计的话很难成功……’
奥布耶此时在心中焦虑的想着，因为以意外情况而导致夏树灭亡的推延让他内心不禁一阵焦急，而正当此时，主位之上的安曼将头转向了他得那边，随后开口说道。
“奥布耶，我这里有一个任务要给你。”
“啊…安曼祭司，是什么任务啊……”被安曼一点名，奥布耶微微一愣，随后转头望向安曼，而此时安曼拿出了自己的拐杖递给了奥布耶。
“既然现在我们决定假意皈依辉光，那么那些朝圣者就不能像俘虏一样呆着了，你拿我的杖去那几个关押点，命令战士们把那些辉光朝圣者都放出来，集中到落鸟林那边好好的安排他们的生活，记得行动要快……”
安曼这般的向着奥布耶说道，听着安曼的话语，奥布耶不禁微微一怔，随后结果了拐杖回应道。
“是的，安曼祭司，我会快去快回的。”
说着，接过安曼拐杖的奥布耶站起身来，走出了议事屋，在下议事屋的楼梯之时，他思索着现在要不要先会家去，通过五官祭坛向白泪岛汇报自己这边的情况，但一想到自己家是在主岛之外的其他岛上，去那里会很耗费时间，时间长了自己还没有办妥安曼交代的事情会被对方起疑，所以便没有决定立即的回去。
奥布耶由楼梯下完了楼梯，正当他皱着眉头在议事屋前的空地之上走了两步之后，忽然看到在自己的面前，空地的中央位置，正站着一个人影。
那是一名辉光的大概十五六岁左右的修女，身穿着少见的白色修女服，有着姣好的面容与铂金色的长发。安静的站在奥布耶的前方，奥布耶一看就知道，这是安曼他们准备来当成改信幌子的辉光修女，似乎名叫凡尼娅，现在应该是在这里等待着进入议事屋。
心中有着诸多焦虑的奥布耶并没有打算理会眼前的修女，他拿着拐杖径直的向着前方走去，准备遵照安曼的吩咐，去往朝圣者的关押地传令，而正当他进过那白色的修女身边之时，那白色的修女却出声了，她以轻轻的语气，发出了夏树人并不常会的伊维格语。
“你就是奥布耶吧…在这夏树之中，负责延展主之意志的人……”
听着修女的话语，奥布耶微微一怔，他停在了修女的身边，随后同样以小声的伊维格语回应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另外我可不信你的三圣，修女。”
“当然，奥布耶先生你自然不是忠于三圣，而是忠于主，我的主与你的主，是同一位，祂不是三圣，亦不是丰饶……”
修女悄声的话语萦绕在奥布耶的耳边，这听得奥布耶不禁浑身一震，他眼睛睁大望向身旁的修女，语气之中带着惊异的说道。
“你是…”
“我们都是主忠实的仆从，我们都是祂意志的延展。我们现在的交流正被夏树的战士看着，现在没有时间解释太多，现在整个计划都出现了纰漏，我们需要立即的进行挽回。”
带着默然的神色，修女望着奥布耶喃语着说道，听着修女的话语奥布耶表情一阵复杂，他在张了张嘴之后，努力的稳定下了自己的情绪，随后严肃的开口。
“我们现在需要干什么？”
奥布耶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开口，他没有想到过，安曼和巴霍达口中高尚得修女，居然和他一样，是血腥的敬拜者。
“刚刚屋内的讨论，我已经通过了特殊的非凡手法听到了，现在夏树想要通过伪信之法……来企图掩盖与辉光的矛盾，我们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夏树灭亡，不能被拖，他们想要掩盖和缓和这个矛盾，那么我们便打破和加剧他。”
修女继续的以冷漠的神色说道，而听了修女的话语，安曼不禁一愣，随后开口说道。
“你说……加剧矛盾？”
“是的，只要矛盾大到不可调和，那么夏树无论怎么表达皈依的想法，教会都是不会理睬的，而加剧矛盾的方法，就在你的手上。”
修女喃语着说道，听着修女的话语，奥布耶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拐杖，随后神色之中一阵了然。
“你是说……我可以用安曼给的权力来假传命令，我可以……让那些看守就地撕票？”
“没错，那些看守者，不是随时随地都在等待着杀人的命令吗？只需要简单的一句话，他们就会动手，杀人的命令，对于他们来说可是毫无违和的啊……
“只要人质死得够多，那么辉光与夏树之间，就毫无调和可言，这是能够让他们绝对立刻开战的办法，其他的方案……都不如这个立竿见影，无可挽回，完全不会夜长梦多……”
修女继续的向着安曼说着，听着修女的话语，奥布耶望着自己手中的拐杖，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
“但是在此之后，我的处境会变得危险……安曼会来抓我……”
“但是只要跑得及时，他们也奈何不了你不是吗？”
“是的……大海是我真正的家园，真正的海之神，强大的渊蛇在庇佑我，那些信奉虚伪海神的夏树是抓不到我的。”
奥布耶如是的说着，他此时的眼神之中，带有狂热，而修女在看了他一眼之后，继续开口。
“时间不多了，再聊我们就不好解释了……愿血杯庇佑，我们能在未来的宴席某一场宴席之中相会，共享盛宴。”
带着一丝邪意的微笑，修女在简单的比了一个手势之后在胸口划了一个倒三角，看到这一系列举动之后，奥布耶明悟了，这是杯之母的祈祷手势。
‘信仰圣母，无私大爱的高尚者，背地里居然是杯之母得信徒吗？真不知道在这道貌岸然的光辉外貌之下，有多少人命，她口中饱偿过多少血肉……
‘真是亵渎啊……不过我喜欢……’
带着邪意的微笑，奥布耶同样以手势回应了修女之后，拿着拐杖继续的向前走去，不一会儿之后，便消失在了远方的树林之中。
而修女凡尼娅在看着对方得背影消失之后，转头望向了不远处的议事屋的小门，在她的目光之中，那小门慢慢的打开，一个身影缓缓的走了出来，那正是神情无比严峻的丰树祭司，安曼。
“安曼阁下，现在……你该相信我所说的话了吧，这夏树之中，存在着别有用心的挑拨者……”

第四百三十四章 皈依
征服海上，夏树群岛群岛。
上午时分，夏树群岛主岛的某处，一座大型的木屋之前，此时正一片混乱。
破碎的地板，折断的树木，捂伤倒地的夏树战士，这一切的情景，所展现的是一副刚刚经历过战斗的景象，而战斗的对象，是守卫在这里的夏树战士，以及本应该是来这里进行传信的某名男子。
“放开我!放开我苏凯!我是来这里传达安曼祭司的命令的!你们怎么能对我动手!”
被数名战士押着的奥布耶跪在碎裂的地板之上，神情愤恨的大声吼道，而在他的时候前方，所站立着的是名为苏凯的夏树战士，他是这里的守卫，他身后的大屋之中，关押着许多辉光的朝圣者。
“我当然知道你是来给我们传命令的，关键是什么命令……为了不把事情给搞糊涂，你重新的说一下你要给我们的命令是什么吧？”
站着奥布耶的前方，身穿短衫赤着双臂的苏凯对着眼前的男子认真的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奥布耶一愣，随后又继续的开口。
“安曼祭司那边已经收到了辉光的回应，他们拒绝了我们的条件!安曼祭司让我传令给你们立即的杀掉所有的人质!以作为我们对辉光的回应!我这里有安曼祭司的拐杖为证!”
奥布耶大声的向着苏凯说道，同时眼睛也盯向了远方落在地上的安曼拐杖，在听了奥布耶的话语之后，苏凯呼了一口气，随后开口说道。
“呼…这样的话就没错了，抓的就是你，把他带走关起来。”
苏凯这般轻松的回应着，随后指使着手下将奥布耶架起拉走，奥布耶见状之后不禁开始奋力的挣扎大喊。
“苏凯，你不能抓我!我是来传达重要命令的!辉光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必须要让他们付出…呜哇啊……”
奥布耶激动的大吼着，然而似乎是嫌弃奥布耶太吵，苏凯直接使用能力有一旁的小河沟里面操纵起了一团水砸到了奥布耶的头上，将其整个头部都包裹起来，奥布耶由于是水术使的缘故并不会因此立即窒息，但是也因此无法大声的说话。
目送了奥布耶被押送得离去之后，苏凯走上前去捡起了空地之上安曼的拐杖，在原地四顾几眼之后，终于见到了由不远处的一棵树后，缓缓走来的丰树祭司安曼。
“安曼祭司，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只要奥布耶这家伙一说杀人质，我就把他给抓起来……”
见到走到自己身前的安曼，苏凯一边的将手中的拐杖递给安曼一边的说道，在接过了自己的手杖之后，神色严峻的安曼缓缓的点头，随后开口。
“辛苦你了，那么接下来你就把那些辉光朝圣者们都放出来吧，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安排到好一点地方休息。”
“是，待我把奥布耶给弄好了就去。”
遵照着安曼的吩咐，苏凯也带着剩余下的手下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之后便消失在了现场，在苏凯离去之后，白色修女凡尼娅正慢慢的渡步走出，来到安曼的身边，安曼在看了一眼手中的拐杖之后，不禁轻声的叹息。
“真是没有想到……原来我们从一开始就已经被人利用了，我们自以为为坚守信仰的一博，在别人眼中看来只不过是被别人随意操纵，用以对付辉光的武器，如果不是凡尼娅小姐你的话，夏树如今的命运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恐怕是被辉光毁灭之后，其残骸被邪蛇的走狗们所吞噬吧。”
安曼如此的感叹着，听完了安曼的话语，凡尼娅也是缓缓的开口说道。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罢了，同为女神信仰的残余，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夏树步入悲惨的结局。”
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安曼一阵一阵沉默，他拄着拐杖转过头来，望向凡尼娅继续的开口。
“这一次多亏了凡尼娅小姐了……不过我也有些好奇的是，凡尼娅小姐你是怎么知道奥布耶有问题，这一次我们的行动是有邪蛇的人在幕后捣鬼的呢？”
“这其实很简单，因为我之前问夏树是如何得到我们船队守备空虚的消息之时，你回应是刚刚外出经商的奥布耶带回来的，说是在海上听到的见闻。然而这种说法在我这是完全站不住脚的，我一直都在朝圣船队上，我知道我们船队守备空虚完全是因为一起意外的事件而造成的临时状况在发生之时，这个意外事件发生在遥远的城市纳瓦哈，当时辉光封锁了整个纳瓦哈港口，不使用非凡能力侦查的话，一般的普通人是无法得知港口之中发生的时候情况的。
“因而这起事件大概率是没有在普通的海商圈子之中流传的，就算有流传，那也应该是在纳瓦哈附近的海商之中，想要流传开来需要至少也要好几天的时间。但是根据安曼祭司你的说法，奥布耶在四天前就回到夏树了，而我们船队发生意外也差不多是在那个时间，这等于说是我们这边刚刚出事，才回夏树的奥布耶就知道了我们的时候全部情况，这很匪夷所思，这情报不可能是像他说的那样在海商圈子之中打听得知的，是有人在纳瓦哈侦查到了之后，使用某种非凡手段通知他的，所以他应该是与某个夏树之外的非凡势力有着某种密切的联系。”
凡尼娅认真的回应着安曼，安曼在听说了凡尼娅的话语之后，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随后感慨着回应。
“原来是这样…除了奥布耶之外，我们平常没有多少人在距离夏树太远的海上活动，身为海上的奥布耶，一直以来都是我们获取外界信息的重要渠道，对于他的消息我们也从来都没有质疑过…只是没有想到，奥布耶他居然有一天会背弃女神，倒向那邪蛇的怀抱…这可能也是跟他长期在外的缘故有关吧……
“对了，凡尼娅小姐，你又是怎么知道奥布耶信仰的是那邪蛇的呢？”
安曼继续的开口向着凡尼娅问到，而凡尼娅则是微笑着继续慢慢的回答说道。
“我一开始其实也不知道他究竟是那一边的人，因此刚刚与他交谈的时候我实际上是在用话术在套他。安曼祭司，你刚刚距离我们有点远可能没听清楚，我以模棱两可的话暗示他与我是一伙的，因而在谈论之中把关键的信息说漏了嘴，我由此才知晓他是渊蛇信徒的。”
凡尼娅将话说完，在听完她的话语之后，安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他在叹息了一声之后，眯着眼睛向着凡尼娅继续的说道。
“真是没有想到，凡尼娅小姐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缜密的心思，灵巧的心机，这真是让我大开眼见啊，有你这样的人作为帮手，既让人感到安心，也让人感到忧心啊。”
“安曼祭司过奖了，长期在辉光之下坚守着对于女神的信仰，这需要时刻的小心细致才行，多想一些不会有什么害处。
“你对于握的了解还太少，有这种忧心是正常的，我能理解，不过你大可不必为此而过于的担忧，我们同为女神的忠实的信徒，我所做的一切对于夏树来说，没有任何伤害的地方。”
面对着安曼这番的言论，凡尼娅坦然的回应着说道，而安曼则是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长舒一声的开口。
“但愿如此吧，毕竟现在的夏树，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供选择了。”
安曼说完，随后微微一顿的望向远方高耸的巨木，随后又继续的开口。
“好了，现在我们回去继续讨论该如何假意皈依的事情吧，在今天上午初步的下完决定之后，我们会立即的让让给教会传信的。”
“嗯…希望一切能和平结束吧。”
……
“呼…终于…最容易出现纰漏的内鬼也逮住了，夏树这档子破事终于是差不多解决了，累人啊……”
特卢瓦的酒店之中套房之中，坐在桌前的多萝西长舒一口气的瘫软在了身后的沙发之上，此时在她面前的书桌之上，正放着一大堆写满了各种字迹的草稿，这是她辛勤通宵了一个晚上的成果。
多萝西昨晚花了大把的时间来为夏树拟定他们的假意改信法，在参考了一堆详细的资料之后，多萝西为夏树量身定制的改信方案终于是在早上有了初步的成果，而代价就是熬了一宿的多萝西被弄成这样精神萎靡，头发散乱，浑身不振的模样。
‘唔…原本想稍微摸鱼一下，弄一个简略一点的稍微糊弄一下就行了，但是没想到这夏树甲方给的报酬太给力了，直接把工作热情给激起来了，认真整了一宿，最终拿出来的玩意比原本预计的详实了一倍……’
瘫在沙发之上，多萝西捂着自己的额头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夏树文献给的那三十点“杯”对于她来说太香，以至于在工作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变得更加的卖力起来了。
‘现在朝圣者安全了，夏树的灾难避免了，内鬼被逮到了，不管怎么样，现在夏树那边的事情算是初步的结束了，只要稍微注意一些后续的问题就可以了…
‘我的那些方案只要夏树那边的人认真研究过，瞒过教会应该不成问题，毕竟夏树就算宣布皈依，教会对他们的传教工作也是一个长期的转变过程，在这个转变之中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太多了…’
多萝西这样接着想到，她并不太担心这一套总结了无数前人经验的完善改信方案会出什么问题，就算是万一出问题了，教会发觉了也仅仅是夏树自己的事情。在多萝西的保险设计之中，凡尼娅在除了安曼之外大多数夏树人眼中是自己利用的对象，这也就是说即便这份改信计划败露了，教会很难追究到凡尼娅的头上，仅仅会认为凡尼娅是被夏树利用的罢了。
‘不管怎么说，夏树这边的事情总算是结束了，我也该终于的弄我自己的事情了……在好好休息两天之后，就直接的去找这里的白石匠工会吧……
‘原本紧缺的‘杯’和‘石’两种灵性里面，‘杯’富裕了不少，现在主要就是要买一点‘石’的密传就可以了，这一波剩下了不少了钱啊……’
一边的想着，多萝西一边打着哈欠的由沙发之上站起，在收拾好了草稿之后，她走到了盥洗室简单的洗漱了几下，随后扑上床去卷铺盖就睡，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
伊维格，涤心大教堂。
偌大的恢宏教堂之中，此时正有十数个身影正笔直的站立在教堂之中，他们全部都是全部都手持尖锐长枪，身穿着金属甲胄与黑色教士长袍结合的制式衣装，面部遮掩在厚重的头盔之中。
十数名教会骑士默然的伫立于无人的大教堂之前，在高大威仪的三圣圣坛之前散发肃杀之气，在他们的前方，大主教安东尼奥正神色凝重的站在那里，目光扫视过这些已经蓄势待发的强大战士。
“再过二十分钟，灰色隐修号便会抵达教堂区的上空，乘上它，你们能够在今天傍晚之前抵达夏树，到那个时候，你们需要找出所有被劫持的朝圣者，并将他们全部救出，若是有抵抗的无论是谁，全部消灭，只要能救出朝圣者，那么不需要考虑对夏树的破坏，你们可以不择手段的发动任何攻击。
“为了这一次的行动能够绝对顺利，圣域隔着不远万里特地给你们调来了灰色隐修号，让你们可以对夏树发动最为隐秘的突袭，你们没有任何理由失败，听到了吗？一定要将朝圣以最大程度的救出来！
“在把人救出来之后，迅速撤离，圣焰舰队之后将会抵达，执行净化。”
面对着眼前排成一列的庄严骑士们，安东尼奥严肃的说道，而骑士们也同时府身行礼的开口。
“向主起誓，定不辱使命！”
听着骑士们的话语，安东尼奥点了点头，随后他缓缓的转过身去，看向身后那巨大的三圣圣坛，其目光凝视在了圣母圣坛之上，原本肃穆的神情，瞬间变得惆怅。
“到最后……居然还是避免不了这样的结局吗？”
‘来伊维格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啊……到头来还是你赢了，贾斯汀……’
望着圣母圣坛，安东尼奥惆怅若失的感叹着，他就任伊维格大主教以来，从未执行过一次净化令，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一切是避免不了了。
伴随着净化令的开展，安东尼奥多年以来在伊维格教区所推行缓和政策的结果，也将会化为泡影。
“你们碰触底线了，夏树……”
安东尼奥最后的感叹道，正当他心想时候要不要辞去伊维格大主教职务之时，教堂旁边一处的小门被打开，一名教士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安东尼奥阁下！重大消息！我们首到了来自夏树的重大消息！”
向着圣坛前的安东尼奥，教士一边跑着一边喊到，安东尼奥听了之后眉头一皱，随后开口。
“什么消息？莫非夏树等不及了，开始处决人质了？！”
“不，不是这样的，是皈依！皈依！
“夏树的丰树祭司宣称！他们将释放所有的朝圣者，并全体皈依！”
来到安东尼奥身前，教士在喘息了几口气之后开口大声的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安东尼奥一愣，在顿了好一会之后，才愕然的开口。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是，夏树的丰树祭司宣布，他们将释放所有朝圣者，并率所有夏树人抛弃旧神旧习，全体改信圣母，就地皈依！”
站着安东尼奥身前，教士认真的，郑重的，庄严的开口说道，听着他的话语，不仅安东尼奥怔在原地，一旁待命的骑士们也纷纷的四下张望，体态之间流露出不可置信。
“不可思议……那个硬茬子安曼……居然宣布改信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们的转变这么快？”
安东尼奥难以置信的说道，他完全没有料想到，克诺西南诸岛之中最为固执的夏树人，居然就忽然之间的皈依了，这十几万夏树人忽然之间就成了忠实的圣母信徒了？！
“安东尼奥阁下，根据他们说法，他们似乎是被一位原本被劫持的朝圣者感化教诲之后，决定该信的，那一名朝圣者似乎是一位信仰圣母的修女，据说她以恩愈和论道让夏树的祭司与长老都心服口服，从而决定皈依圣母。”
面对着安东尼爱，教士异常小心的开口说着，听着教士的话语安东尼奥不禁又是一怔，随后又是不可思议的开口。
“信仰圣母的…修女？”
“是的，她的名字叫做凡尼娅.查菲伦，似乎是一名由普里特教区前来朝圣的修女。”
听着教士的话语，安东尼奥神情复杂的顿了半晌，随后他又缓缓的转过头去望向圣母圣坛，喃语着说道。
“仅仅是一名修女，凭借恩愈和论道就让夏树全体皈依了？这莫非是您在身上将下奇迹了吗？圣母啊……”

第四百三十五章 宣传
黄昏时分，充满辉光教装修风格的宽阔办公室内，身穿着赤色长袍的金发女子正站在华贵的地毯之上，伫立于窗帘拉开的高大窗户之前，遥望着窗外阳光洒落的耀眼光景，波澜不惊的眼神深处，显露着的是一丝丝的忧色。
“阁下，伊维格那边有新的消息了……”
伴随着一声清冷的声响，在女子的身后，一个半透明的模糊修女忽然之间的凭空浮现，听着身后的话语，名为阿曼达女子没有回头，而是缓缓的开口。
“是吗，那边的行动，已经开始了啊……”
“不，原定今早十点正式开始的营救行动以及净化行动都已经被宣布紧急暂停，原因是因为他们接到了来自夏树群岛丰树祭司的消息，夏树方面愿意以释放所有朝圣者以及全体皈依圣母为条件，换取和平。”
半透明的修女继续的说道，听着对方的话语，原本站着窗前的阿曼达直接是顿了片刻，随后缓缓的转过身来，她此时的表情虽依旧淡然，但是眼色深处却流露出了明显的意外。
“什么…夏树妥协了？居然主动提出了全体皈依这种条件？情报来源没问题吧？”
“这是大主教安东尼奥亲自禀报的消息，我也再三确认过，没有问题，现在灰色隐修者已经抵达了夏树主岛，确认了所有的朝圣者都安然无恙，夏树方面没有进行任何的抵抗……”半透明修女继续的回答着说道，听完了修女的话语之后，阿曼达的眉宇不禁微微一皱。
“安东尼奥对夏树的怀柔政策之下多年不为所动，一直以来都是克诺西南海域最顽固的旧信势力，怎么会忽然之间态度变化得这么大？”
带着警惕的语气，阿曼达喃语着说道，而在她面前的修女则是很快的又开口回答。
“根据大主教安东尼奥所提供的夏树公开电报的内容，夏树方面声称自己是被一名在朝圣者船队之中的修女所感化之后，决定就地皈依改信的。”
“修女？”半透明修女的回应，阿曼达的神色之中终于是显露出了一丝明显的意外的神色，而她眼前的半透明修女则是继续的开口。
“是的，据说这是一名来自于普里特修女，是一名信奉圣母的祈愈牧师，据说她不仅以无私大爱的精神治愈了夏树的人民，还在论经之中辩过了夏树的诸多长老，让他们心服口服，因而决定皈依。”
听完了眼前修女的话语，阿曼达一阵沉默，她的表情之中没有出现任何的欣喜的情绪，而是在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之后，就行沉声的开口。
“安东尼奥在任伊维格大主教已经两年多了，为了传道夏树，他什么施恩的手段没有使过？什么雄辩的传教士没有派去过？都没有见效，整个伊维格教区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怀柔下来的夏树，居然一夜之间就被一个才是祈愈牧师的小修女给感化皈依了？”
带着明显的质疑之情，阿曼达向着眼前的半透明修女睡着，很明显她对于仅仅一名修女就将整个夏树感化皈依的这种并不相信，在她看来夏树的忽然皈依之后一定使藏有什么更加其他的因素。
“是的，夏树的忽然皈依，并没有那么的简单，刚刚的说法，只是夏树直接公开的理由，而根据安东尼奥大主教的报告，在这公开的通告之后，夏树实际上又向他发送了一道密电，解释了更为深层次的原因。
“根据夏树的密电，他们的丰树祭司声称夏树实际上被海渊教给渗透了，他们的高层有被海渊腐化的间谍，而且这个间谍还是夏树重要的情报来源。夏树针对朝圣者船队的奇袭，便是受到了这一名间谍的刻意情报影响之后的结果。”
修女继续认真的向着阿曼达汇报着说道，听完修女的话语，阿曼达神色之中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是早有意料的点头道。
“海渊教…我就说，这一起蹊跷的事情，极有可能是他们在后面捣鬼，果不其然是这样的……如此的说来，夏树之所以会忽然铤而走险来劫持我们的船队，是因为受到了来自海渊教情报的影响，所造成的误判？”
“应该是这样没错，根据夏树的密电，海渊应该是通过间谍向夏树提供了船队防备空虚的信息，然后又用一些其他的假情报致使夏树相信一朝圣船队十分的重要，以其为筹码能够威胁的到我们撤掉强迁的决议，所以便铤而走险的发起了这一场劫持行动。
“但是在这之后，海渊在夏树的间谍因为露出了马脚而被夏树发觉，他们在抓到间谍之后，发现自己被海渊以错误的情报利用了，劫持朝圣者非但不能让我们让步，反而可能招致毁灭性的净化。”
阿曼达身前的修女继续的开口说道，在听完了她的话语之后，阿曼达了然的开口。
“所以说，夏树意识到自己被利用，等待的结果只有毁灭之后急于挽回灾难的结局，于是就决定放人改信，在明面上的理由便是那个朝圣修女的传道，本质上而言……那个修女也是在被夏树所利用，是他们改信的公开借口。”
“是这样的不错，不过根据安东尼奥大主教的说法，那一名朝圣修女应该也是发挥了一定作用的，她在努力在夏树之中进行治愈和传道的事情是真的，只不过效果不可能有能够让夏树当即全体改信的这么显著的效果罢了。夏树的祭司和长老们，应该是借着这一名修女的行为借坡下驴，给自己的改信决定找一个公开的理由。”
半透明修女这样的回应着阿曼达说着，在听完了对方的话语之后，她终于算是把事情给拟清楚了。本质上来说，那一名朝圣修女虽然试图感化夏树，但是这并不能改变夏树的信念，真正使夏树动摇的，是海渊教间谍暴露，知晓了自己被利用之后，他们干脆顺势的接受了朝圣修女的传教，宣布自己改信。
如此一来，这一切都合理多了。
“没有想到啊……克诺西南海最为固执的夏树，最终是以这种形式皈依过来，某种意义上，我们这一次还需要感谢海渊啊…当然，还有那位居然敢在被劫持的过程之中传道的小修女…”
长舒一口气，阿曼达感慨着说道，此时她的面色变得一阵轻松，可以明显看出她的心情是舒缓了不少，而在她前方的半透明修女也是接着开口。
“夏树主动放人皈依，对于我们而言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夏树没有在净化之中被毁灭反而成功皈依，对于安东尼奥大主教而言是功劳一件，对于推举安东尼奥的您来说，也能够增强在枢机会议之中的影响力。”
“是啊…我本来以为在这一次之后，会被希尔博特压制很久，但没有想到形式居然会逆转得这么快，我想现在他的表情不会怎么好吧。”
阿曼达继续的说道，同时嘴边浮现出了不经意的微笑，而这个时候半透明的修女又继续的开口。
“虽然夏树局势的反转使得净化没能成功，但我想希尔博特阁下一定会咬定夏树态度的转变是主因是净化的威胁，以净化胁迫夏树改信为由，继续的推行他的政策吧。”
“他当然会这么做，所以我们也需要应对着来，更加的强调一下那位小修女的作用。不管这起事件的真相如何，那小修女在其中究竟起到了多少作用，她都是我们绝佳的宣传材料啊。”
“宣传材料？”
“是啊，无论是大众还是教会内，比起异教徒被净化胁迫改信，大家都更加喜欢的听是高尚者身险境，以忠贞信仰与无私博爱进行传道的故事…这样的故事是很能提振士气的…
“一个是圣者舍身布道的故事，一个是军队威胁改信的故事，我想圣座会看清哪一个故事对于教会来说是更好的，无论事情的真相如何……
“总之，我们只需要将那位小修女在广大教众之前塑造成解决这起事件最大的功臣，只要她那圣者一般的事迹能被广泛传颂接受，那么希尔博特所无论怎么咬定的事实的真相那都是无用的。”
带着一丝丝的微笑，阿曼达直言的说道，而听完了她话语的半透明修女则是了然的点了点头，而这个时候阿曼达又直接的向她问到。
“对了，那个朝圣小修女叫做什么名字？身份背景如何？”
“那位修女名为凡尼娅.查菲伦，是隶属于普里特教区，蒂维安圣咏教堂的，现在我们的人正在向那边要求查询详细的资料。”
半透明修女继续的向着阿曼达回应着说道，听着对方的回应，阿曼达则是微微的喃语道。
“凡尼娅吗……”
……
征服海北岸，卡斯提亚南部重镇，特卢瓦。
清晨时分，特卢瓦港口附近，某处高档的酒店套房内，一身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多萝西正坐在房间窗边的桌子之前，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的用着不久之前才被客房服务员端上来的早餐，她一边啃着面包，一边看着今天的报纸，看一看上面有没有自己值得关注的新闻。
‘夏树那边的事情都过去一天了……报纸上还没有任何的消息呢，看起来教会还没有把相关的信息透露给媒体啊，也不知道这一种事件他们会不会让凡俗的大众知道，我想估计不太会吧。’
喝了一口热牛奶，多萝西看着眼前的报纸在心中想到，在没有翻到夏树的消息之后，她又随意的把报纸翻过了好几页，在没见到有兴趣的消息之后将其扔到了一边。
‘根据凡尼娅那边的消息，现在夏树那边昨天傍晚就已经有教会的人赶到并掌控局面了，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手段速度这么快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教会和夏树都没有发生冲突，一切的情况都在掌控之中。
‘凡尼娅他们马上就要启程由夏树离开了，不久之后更多教会的人都会涌到夏树来吧，希望安曼他们能牢记我给的方法，顶住压力吧……’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在走之前，多萝西让凡尼娅把自己的圣典撕下了几页给安曼，作为安曼与多萝西之间的交流工具，从今往后，多萝西可以以另一位丰饶祭司的身份直接与安曼他们沟通，从而远程的指导夏树的假意改信工作，以免他们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办，同时也让多萝西日后可以更加事实的了解夏树的情况。
‘总之，夏树的事情终于是结束了，现在该轮到我自己的事了……把早餐吃完之后，就去城里找白石匠工会的线索吧，希望他们这儿有高质量的‘石’密传卖。’
这样的思索着，多萝西加速了自己用餐的节奏，不一会儿将桌上的早餐吃干净之后她擦了擦嘴唇的站了起来，去盥洗室洗漱完毕之后，花了大把的时间把自己的头发整理好，在换下睡衣之后，她由自己的行礼之中选了一身白衫黑裙小马甲的衣服穿上，在戴好了饰花礼帽之后，穿上了一双小皮鞋，在收拾完屋子之后，摆着手就出门了。
由酒店之中出来，多萝西望着眼前热闹的街道，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在这座偌大的城市之中去找白石匠工会，在思索了一番之后，她很快的便有了主意。
白石匠工会通常是一座城市之中各路非凡者或隐秘研习者之间重要的交易场所，因此自己只要稍微接触到特卢瓦的隐秘圈子，那么就能够通过他们快速的找到白石匠工会了。
那么现在多萝西又该如何快速的找寻接触到特卢瓦的隐秘圈子呢？答案很简单，只要去一些隐秘研习者常去的地方找找就可以了。
对于隐秘研习者来说，许多诸如入迷，助眠，见灵，基础抗识毒……等初级的仪式是不需要什么灵性材料就能够举行的，这些初级仪式的材料许多都是各种草药矿粉动物内脏以及香料，在凡俗的生活之中就能够找到，并不需要专门进行非凡交易，去一些专门的店铺就能够搞到手，而多萝西也十分清楚这些材料是什么，因为她以前也满大街的买过这些东西。
隐蔽的，古旧的草药店，香料店，少见动物的肉铺……去这些地方将会就可能遇上隐秘研习者。还有就是一些旧书店，珍奇旧物摊之内的地方，也会有隐秘研习着去看能不能淘到密传乃至是什么设计非凡的灵性物品。想当初伊格温特圣餐会的书店老板柯利福就是在收旧书的时候收到“杯”密传从而堕落的，沃坎镇黑帮头目的埃德里克手上的尸偶指环也是从旧物摊里淘来的。去这些地方总能有几率找到隐秘研习者。
除此之外，就是城市的黑帮以及灰色产业，从伊格温特与蒂维安的情况来看，很多城市的黑灰势力的背后，都有着隐秘势力的影响，比如当初的圣餐会对于伊格温特的各种夜店都有影响，布兰登就是在那些地方中招的。比如说在东蒂维安有一堆的黑帮某种意义上都是阿黛尔的外围势力，东蒂维安地下的许多灰色生意也是在由绯色之心经手，阿黛尔甚至能够以此来帮多萝西走私各类物资与军火去往新大陆支援图帕族。
‘总而言之，想要找到隐秘圈子的方法还是挺多的，我可以慢慢来不用着急，一边找一边逛街旅游吧～’
这么的想着，多萝西带着微笑的走向了特卢瓦繁华的街道。

第四百三十六章 问讯
征服海北岸，特卢瓦。
下午时分的特卢瓦，偌大的海港依然的在不停的忙碌着，在连续不断的汽笛声中，无数大小不一的船舶正往来于热闹的码头，这座卡斯提亚最大的港口城市在初春的阳光之中彰显着自己活力。
靠近码头的地方比起城区的其他地方似乎更加的繁华一些，街道之上车流人流涌动不息，街道两边是无数鳞次栉比的商铺，街上众多的人流为这里带来了充足的客源，然而对于这座城市来说，并非都是热闹的地方才能有店铺生存。
在距离热闹码头区不远处的城市西面，在远离主要街道，建筑区深处的，一条条交织在一起的小巷正位于这里，这些太阳光芒无法直射的巷道显得幽暗湿冷，巷边的石板之下的水沟里流淌着异味的沟水，两边的时候墙面斑驳脱落。
阴暗的巷道之中，一名身穿暗色风衣，头戴矮帽，面掩面罩的女性身影正在其中缓缓的行走着，她一边在偶尔的左顾右盼之间警惕着巷道之内的其他零星行人，一边向前快步的走着，在拐过几个弯之后，女子的眼神一凝，盯到了不远处的巷边的一家店铺。
这是一家门头破落，铺面老旧的小店铺，店铺没有招牌，只有几个延伸出来的摊位上摆着售卖的东西，眨眼一看，那些都是一些干枯的草药或者奇异的药粉，亦或者是奇形怪状的矿物。
在这家老旧的草药店面前驻足半晌，女子加快了步伐向着里面走去，在和其中的老妪店主简单的交谈两句之后，店主为她秤了一些干草药所研磨的药粉，在将这些打包好的药粉放入衣兜内之后，女子给了老妪店主好几张钞票。
在购物完毕之后，女子离开了草药铺，重新回到了小巷之中，她在左右四顾了一眼之后，选了一个方向向前走去，正当她没走几步之时，她忽然的发现自己的身前居然被一条流浪狗给挡住了，此时这条干瘦的金毛中型犬正在她的身前用力仔细的嗅着，似乎是在嗅着她身上的气味。
“去！”
面对着眼前的这一条流浪狗，女子眉头一皱，直接做出了驱赶的动作，二那条流浪狗见到女子的驱赶也立即的闪到一边，没有老流露攻击的表情也没有叫唤。
见到这个情景，女子也没有想太多，见到流浪狗离开之后她快速的向前走去，继续的在没迷宫一般的城市小巷之中四下穿行着，不一会儿之后，虽然在各种巷子里面七拐八拐，但是她的每一步走得都没有迟疑，似乎是已经非常的熟悉了这里地形的样子。
在又持续了好一段时间的步行之后，女子转身进入了一个更为狭小的小巷之中，在这小巷的尽头，是一扇有些脏兮兮的木门。
女子快速的通过小巷，走到了木门之前，随后开始有节律的的进行敲门，在敲完之后她开始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着，然而等了半晌之后，却都没有等到门的打开。
见此情况，女子的眉宇微皱，然而正当她准备接着敲门的时候，在她的身后忽然之间的响起了一个声音。
“雾燕小姐……”
听着身后的身影，女子转身了过去，随后见到此时在她后面的巷子之中，此时正站着一名男子，男子得了身材有些矮小，他身穿棕色斗篷，脸上带着木质的面具，和女子一样是属于隐藏自身的装扮，女子见到对方的样子之后微微一怔，随后开口说道。
“你是…红纹杖先生？”
“是啊，好久不见雾燕小姐，自从上回集会以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吧。”被称呼为红文杖的男子开口对着女子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女子面带警惕的开口。
“红纹杖先生……你也是来参加这个月的集会的吗？”
“那是当然，不过结果你也看到了，这里完全没人，阶石先生他不在这里，这个月的集会是举行不了了。”
带着面具的红纹杖向着被他称呼为雾燕的女子说道，听着他的话语，雾燕的眉宇皱得更深了，随后继续的开口。
“阶石先生不在？怎么会这样？一般集会取消的话阶石先生会在上个月就把话给说清楚的，可上个月他没说过这样的话。”
雾燕这样的说道，听着她的话语，红纹杖也是接着开口。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一般情况下集会取消阶石先生都是会事前说清楚的，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任何的留言，这只能说明阶石先生或许是出了什么状况了。”
红纹杖这样的说道，听着他的话语，雾燕有些难以置信的回答道。
“阶石先生出什么状况？这不可能……阶石先生可是那么强大的非凡者，他能出什么问题？”
“这可说不准雾燕小姐，阶石先生以前也跟我们说过，在这隐秘界往往都是人外有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代号为红纹杖的男子这样的说道，听着他的话语，代号雾燕的女子不可思议的喃语道。
“不可能吧…阶石先生都能够出状况的话，那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看着眼前女子明显惊奇的神色，红纹杖向前走了两步，在更加的靠近雾燕之后，更加压低声音的说道。
“其实我跟你说啊，最近一段时间里明面下的气氛感觉怪怪的，在我的圈子里面，已经有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忽然联系不上失踪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再加上今天阶石先生的这个情况…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红纹杖警惕的说道，听完他的话语之后，雾燕也不由得以担忧分语气缓缓的开口。
“不好的预感吗？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但是据我所知，最近各个圈子里似乎都不太平，你最好当心一些。”
在此之后雾燕和红纹杖又简单的聊了几句，接着一同的试着敲巷道尽头的门，然而依旧没有得到回应，在此之后，二人又都放弃了等待，在简单的告别之后离开了现场。
在离开了小巷之后，女子带着忧心忡忡的神色继续在这城市的边缘角落四处逛着，在又逛了好一会儿之后，她终于是走到了热闹的大道之上，在这里她摘下面罩之后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望向马路穿梭往来的众多马车。
伸出手，女子拦下了一辆出租马车，在马车停在了她身前之后，她立即的打开车门上了车，在坐好关上门之后，开口对着车夫说道。
“请去秋木路惠金小区南门。”
“好的，请坐好小姐。”
在简单的答应之后，马车车夫驾驶马车向前快速前行而去，一边在市区之中穿梭着一边朝着目的地快速的接近，而在摇晃的马车之中，女子则是一边望着窗外的景色，一边忧心忡忡的思索着方才与遭遇。
在杂乱的思绪之中，马车很快的行驶到了目的地，一处位于特卢瓦城北河边的居民小区，这里环境静怡，可以看出居住在这儿的人条件不错。
到了目的地之后，女子果断的由马车之上走下，在付给了车夫车费之后走入了小区之中，在开着零星花朵的绿化之中步行了一会儿之后，她来到了一栋居民楼下，在踏过因为花池挖管道而堆积在楼前的泥土之后，她走了进去。
沿着楼梯，女子快步的上到了四楼，在来到了一处房门之前后她熟练的拿出了自己的钥匙，接着使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进入了房间，女子立即关上了家门，在靠在门上松了一口气后，她脱下了帽子露出了栗色的短发，在将帽子挂在衣架上后她准备先去厨房放好自己刚买的东西，然而她没在家中走上几步时，一个声音忽然的响起。
“啊，你终于回来了。”
听着这个身影，女子吓了一跳，随后猛然的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随后她在自家起居室的沙发之上望见了一个陌生的男性身影。
那是一名短发俊郎，身穿得体修身衣物的英俊青年，此时的他正坐在舒适的沙发上翘着腿品味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茶几上有着被打开的茶叶罐，女子可以看出，那是她所收藏的茶叶。
“你是谁？！你怎么在我家里的！给我出去，不然我就要叫人了！”
面对着不知何时忽然闯入自己家中的不速之客，女子直接的后退了好几步，在握住近处刀具的同时向着沙发上的男子喊到，此时她的眼神之中浮现着明显的惊恐之色。
“不要这么着急赶人嘛，雾燕小姐，我的名字是布兰登，是专门来找你了解事情的，由于这些事情在街上说并不方便，所以就决定来你家里拜访一下，慢慢的谈，放心吧，我没有恶意。”
看着惊色不定的女子，名为布兰登的青年直言的说道，听到眼前的青年直言自己那不为人知的代号，女子微微一怔，随后依旧带着警惕的开口。
“你…知道我的这个名字……你也是明面之下的人？”
“当然，我和你一样，是一名隐秘研习者，不过却是从外面来的，由于刚刚来到这座城市，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想找个本地人了解一下情况，所以还请你稍微麻烦你一下。”
带着淡淡的微笑，布兰登向着眼前的女子这么的说道，听着布兰登的话语，女子随后继续警惕的开口。
“你说…你是其他地方来的？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是研究隐秘的人？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称号？又怎么知道我的家在哪的？”
“我是怎么知道你是隐秘研习者啊……这很简单，你之前的时候，在城西的一间旧药铺里面买过夜荧草，然后你的身上还有潮鱼干粉以及朱条果的味道，这两样东西加上你买的夜荧草能够制作轻微安抚识毒症状的安神茶，这种东西只有在需要摄取隐秘知识的时候才用得着，所以我当时就认定你是一名隐秘研习者。”
坐在沙发之上，布兰登望着眼前的女子轻松的开口说道，听完了布兰登的话语之后女子微微一顿，随后瞪大眼睛继续的开口。
“你在跟踪我？你当时在那里？！不，不对当时在药铺那里的人根本没有两个，你应该不在那里才对。”
“啊啊…‘跟踪你’……虽然在性质上是这样不错，但是我更加喜欢‘关注你’这种说法。”
“关注我？”
“不错，我确实是在那个时候注意到你涉及隐秘之后，就一直在关注你，关注你去了每月一次的隐秘集会，看到了你和会友聊天，你的称呼我也是在那个时候听到的。之后你回家的途中拦了一辆出租马车，坐车的时候把自家的地址给说出来，我在听到你家的地址发现离我当时所处的距离好像挺近的，于是就提前的过来等你了。
“至于我是如何知道你家具体的位置是在哪儿的嘛……则因为你在上马车的时候，我看见你的鞋底有被泥土粘上圣母花瓣，我看了这片小区所有的地方，就一栋公寓楼的出口既有圣母落花又有积泥，所以就在这里稍微找了一下，每一会儿就在这里闻到了熟悉的药材味道。接着我看你到家还有一阵，就决定先进来坐坐，喝喝茶。”
坐在沙发上，布兰登微笑着望着前方的女子说道，女子在听完了布兰登的话语之后，脸上原本的惊恐逐渐的变为了愕然。
“你…你说人在这片小区的附近，然后关注了在城西拦车的我？这是…非凡能力！你不仅仅是隐秘之人，还是能够使用非凡能力的真正非凡者！”
女子愕然的向着布兰登说道，而布兰登也是没有说些什么的微笑默人，在确认眼前之人居然是真正的非凡者之后，女子的敌意几乎消失，因为她知道在非凡者面前，自己再表现出敌对态度那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唔…布兰登先生，请原谅我刚才的失礼，身为非凡者的您能够光临寒舍是我的荣幸。”
放开手边原本握着的刀具，女子向着布兰登恭敬的说道，原本的神色由惊恐转变为了不安的惶恐，显然她是明白，一名真正的非凡者不是她能够招惹的。
“呵，你没必要这么的紧张，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对你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刚刚来特卢瓦，想要找个本地人打听一下消息而已。”
一边喝着茶，布兰登一边说着，听着布兰登的话语，女子继续的开口说道。
“打听消息吗？请问您是想打听什么，我知道的话一定回答……”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白石匠工会…”
“白石匠工会…这个的话我是知道的，这是阶石先生所处的非凡组织，阶石先生是特卢瓦本地一位名望很高的非凡者。根据以前阶石先生的说法，他就是白石匠工会的人，他在城市之中组织了几场非凡集会，我有幸拥有其中一场集会的参与权。”
面对着布兰登的问题，女子直言的回应道，而远方的多萝西听到了女子的回复之后，在心中思索着想到。
‘阶石……隶属于白石匠工会，在城市里组织低阶非凡集会，感觉像是奥德里奇在伊格温特扮演的角色啊，他们白石匠工会都有喜欢组织别人集会的传统吗？
‘而且这个阶石貌似今天就应该举行一场集会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动静，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鸽了…他们白石匠工会不是都强调契约与信誉吗？不会轻易的放人鸽子吧……’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思索到，随后又继续的控制布兰登向着女子说道。
“雾燕小姐…你知道特卢瓦的白石匠工会据点是在什么地方呢？”

第四百三十七章 钟表
“白石匠工会是市里的据点？”
“是啊，那里是一座城市之中，可以随时交易隐秘物品的交易点，我想要去那里交易一些东西，你有知道在特卢瓦有这类的地方吗？”
公寓的起居室之中，布兰登随意的开口说道，而代号雾燕的女子在听了这番话语之后开始思索，在想了一会儿之后，她带着紧张的神色向着沙发之上坐着的不速之客回应。
“以前在集会的时候，阶石先生曾经跟我们说过，若是我们在集会之外有急事需进行交易的时候，可以去一个地方找那里的人，他们那里能够交易到很多的非凡物品，不过通常比我们在集会之中进行交易的价格贵得多，层次也更高，并不建议低水准者去…”
雾燕这么的说着，在听完她的话语之后布兰登眼前一亮，随后继续的开口。
“按照你的描述，确实很有可能，请问一下你说的那地方具体是在哪里？”
“根据阶石先生的说法，那是在东水湾区银杖路的卵石巷里，在那巷子里面有一家叫做荷西钟店的钟表店，在那里只要说买一件石心表店员就会把你带去交易的地点……”
“钟表铺吗？我知道了，那么以前你有去过吗？去那里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项吗？”
“唔…我以前只去过一次，当时是去买一些药材的，但是问过价格觉得比起集会实在太贵之后就没有决定买……至于说注意事项嘛，到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就感觉那边的店主有点凶的样子，对待店员很严厉的样子，工作错了一点就会被骂，去那打交道的话最好直接跟店员交流，店主不太好说话。”
雾燕这样的说道，听着她的话语，布兰登点了点头，随后开口。
“我知道了，感谢你的配合雾燕小姐，你的消息会为我省下不少麻烦。”
布兰登一边的说着，一边的由衣兜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小的信封放在了起居室的茶几之上，接着又继续的说道。
“这里是一丁点我在隐秘之途上进行探索所积累的心得，你可以拿去看一下，算是我的报酬吧，看的时候注意识毒的防护，阅读的节奏和顺序我已经跟你写好了。”
“这…这真是太感谢了，能够帮助到您是我的荣幸！”见到放在茶几上的信封，雾燕两眼放光的说道，随后向着布兰登府身行了个礼，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强大的非凡者居然会主动的支付报酬，她原本是想能够平安的将对方应付过去就万事大吉了，完全没有指望对方能够报答什么。
“这没什么，互相帮助而已，隐秘之途的探索充满危机，你自己以后好自为之吧。”
布兰登说着，在又品了一口茶之后由沙发上起身，在戴上自己的帽子之后走到了起居室的门口，在雾燕紧张的神色之下将大门打开。
“最后说一下，你家的茶挺不错的。”
说完，布兰登出门离开，现场只留下了雾燕看着被重新关好的房门。
……
惠金小区不远处的一家餐厅里，多萝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的用着蛋糕点心，一边的审视着眼前铺在桌面上的特卢瓦城市地图，确定了雾燕所说地点的具体位置。
‘东水湾区……我看看哈，好像也不算太远的样子，应该距离我这边是公里内吧，既然如此的话直接让布兰登打个车过去就是了。’
在从特卢瓦本地的隐秘研习者那里打听到了足够的消息之后，多萝西决定不停留的让尸偶布兰登前往新的地点，在多萝西的操纵之下，尸偶在布兰登直接在惠金小区的门口不远处拦下了一辆出租马车，然后让马车带着一路的赶去雾燕所指引的地区。
今天一早的时候，多萝西按照自己的计划找到了特卢瓦之中贩卖草药，最有可能有本地隐秘研习者光顾的店铺，然后使用几条狗尸偶在这几家店铺门口进行蹲守，使用犬类的嗅觉来嗅这些店铺光顾者身上的味道，从他们身上的气味组合之中判断出谁是隐秘研习者，就像是她曾经在伊格温特的时候使用狗尸偶的嗅觉去嗅活着的布兰登一样。
直接使用犬尸偶去闻味道，效果虽然明显没有觅息符印强，而且还需要凑很近去闻，但是在应付这种情况的时候还是足够了。
就目前来看，多萝西的计划进展得顺利，在成功的获取了白石匠工会的情报之后，也顺道的给了那位雾燕小姐一点儿的奖励，主要是一些学徒阶的晋升仪式，辉光教史经处内部流传的预防识毒法，以及锻体法这种无害的灵性积累法等等……
“好了，现在的话就专心去那个据点吧，但愿那边有需要的玩意……”
这样的想着，吃完蛋糕的多萝西又叫来服务员给自己上了一杯红茶，随后她就这样一边品着茶水一边的开始等待着远方的布兰登到站。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布兰登所乘坐的出租马车终于是来到了东湾水区的银杖路，布兰登在这里下车之后，多萝西便让他在这条看起来普通的街道上沿街寻探着，在询问了街上的路人之后，她总算是找到了那条名为卵石巷的巷道。
在多萝西的操纵之下，布兰登走入了真的由无数鹅卵石铺砌的小巷，这条小巷和城西阴暗肮脏的巷道不同，显得十分干净整洁的同时，也有着更多得商铺和行人，布兰登在里面没走几下就遇见了要找的地方，名为荷西钟店的钟表店。
打量了一眼店铺端庄的招牌，观赏了一下橱窗之中已经蒙上一淡淡细灰的大型立钟，多萝西随即让布兰登开门走入了店铺之中，接着印入眼帘的，就是满屋的钟表。
装修古朴的钟表店内，许许多多的各式挂钟挂在墙上，这些挂钟大多都再滴答的响声之中缓缓的运行着，各种风格的精美表盘之上，不同的指针忠实的以自己的速度运行着，其中大多都在指示着当前的时间，也就是下午三点半左右。
除了墙上的挂钟之外，店铺的两边还有着许多的高大漂亮的立钟，面对门口的方向是玻璃橱柜，玻璃柜中摆放着各类较小型的怀表，橱柜之后，正有两名青年的男性店员在无聊的坐在座位后，见到布兰登进来之后他们的眼色之中流露出了一丝的警惕，其中一人站起来说道。
“欢迎光临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听着店员的话语，布兰登没有立即的回答，而是在钟表店之中转了一圈，扫视了一眼四周墙上所挂着的各类挂钟以及立钟，充分的打量完毕了四下的情景之后，才慢慢悠悠的来到了柜台之前，开始隔着玻璃观赏橱柜里面的怀表，一边看着一边说道。
“你们这儿的老板不在吗？”
“费力佩先生有事出去了，您找他有事吗？”眼神之中带着戒意，店员向着布兰登认真的说道，而布兰登则是轻巧的回答。
“不，我就只是问问而已，我对钟表有些兴趣，我听人说他的手艺很好，所以想要见见，他不在的话那就有些遗憾了。”
布兰登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将目光汇聚到了橱柜之中的某处，在看了一会儿之后，他指着一块花纹密集，做工精细的表说道。
“这块多少钱？”
“嗯…客人您稍等一下，我来看看……这个，您就给80比塔就行了……”
听着布兰登的话语，店员将那块表拿了出来，在审视了一眼那做工精细的表之后给出了自己的报价，比塔是卡斯提亚的流通货币，兑换普镑的话差不多是140比塔兑1普镑。
“可以，我买了…”
说着，多萝西让布兰登直接的给出了昨天就在银行换好的比塔交到了店员的手中，店员收了之后直接的把表递给了布兰登，布兰登瞄了一眼店员身后柜子上摆的一些小礼品盒之后，默默的将并没有调时的表给收好，随后换了一副更加认真的表情向着店员说道。
“对了，我还想要买一块表，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石心的表啊……”
布兰登的话音刚落，两名店员的神情便微微一怔，随后表情立即变得严肃起来，其中一名店员直言的开口说道。
“啊，这个东西我们有，不过由于比较珍贵的缘故并不在外面展出，您跟我们进来看看吧。”说着，店员离开了柜台，打开了房间边上的一闪小门走了进去，见此情况布兰登也没有迟疑，直接的跟着走了上去。
跟踪前方的店员，布兰登走过了一条狭小的走廊，到了走廊的尽头他来到了一个昏暗狭小的石室之中，石室由几盏煤气灯提供光亮，四周几乎都是密不透风的厚重石墙，只有前方的石墙开来一个小小的窗口，窗口的大部分被粗大的钢筋交叉封着，只有下方有小口能够取送东西，这有点像多萝西前世的银行柜员窗口，不过防护措施更加丧心病狂，这厚厚的钢筋与石壁就算有非凡能力也极难撼动。
“这儿有您需要的东西，请交易完毕之后尽快离开。”
领路的店员这么的说着，随即反身的离开了现场，布兰登扫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之后，向着那严实的交易口说道。
“你们这这儿有没有‘石’主题的密传？有多少？”
布兰登说完，随后站着原地默默的等待着，不一会儿之后，交易口之中传出了沉沉的声响。
“‘石’的密传……我们这儿有，一共三本。”
“那么这三本的价格如何？”
“三本密传，一本70000比塔，一本84000比塔，一本77000比塔，需要获知书名吗？”交易口之后的声音继续的说道，多萝西听了之后在心中合计了一阵，发现这差不多相当于1650铺镑左右，自己当初兑换了差不多2000镑的比塔，算是可以负担得起的。
“不用报书名了，成交吧……”
多萝西让布兰登这么的说着，随后直接拿出了一张不记名支票与一部分现金递到了交易口之后，接着在短暂的等待之后，那交易口之后递出了三份包好的油纸包。
“谢谢惠顾。”
在接过了油纸包之后，布兰登径直的离开了石室，回到了钟表店之中，随后在两名店员的凝视之中走出了店铺，重新来到了卵石巷之中。
拿着刚刚买好的密传，布兰登由巷中走到了街道上，与在街上快步前行的布兰登不同此时还在餐厅之中的多萝西，则是陷入了沉思之中，她得思绪，回到了刚刚进荷西钟表店之前的时候，一幅幅详细的画面由她的脑中调出，首先是店门口的场景。
‘橱窗之中立钟之上有细灰，应该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擦过了。’
接着是店内的场景，多萝西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地面与墙上的挂钟之上。
‘地板稍微有点脏，应该不长打扫，墙上准点运行的挂钟，都有轻微的晚点的现象，这个时代的机械钟是需要时常调试才能准点的，这是长时间没有调过的现象，对于一家钟表店来说……这稍微有些随性啊……’
之后，多萝西继续的回忆，这一回她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单买怀表的时候。
‘我在表店买了一块表，店员直接把表给我了，一不帮忙调试准点，二不找礼盒陈放，这个价格的表可不是便宜货啊……
‘这钟表店里这么多的毛病，如果被那位叫做费力佩的严厉店长知道了，一定会被骂得很严重的吧……他究竟是走了多久，才让这些店员松懈的呢？’
一边的这样想着，多萝西操纵着布兰登继续的向前走着，在走了好久之后，布兰登见到了另外一家开在路边的钟表店，接着二话不说的便走了进去，对着里面的老板便开口说道。
“老板，能不能帮我对这块怀表估个价？”
“好的先生……”
钟表店的老板在接过了布兰登的递过来的新表之后，带上了自己眼镜开始仔细的端详，在端详了好一会儿之后，给出了自己的报价。
“先生，这块表各方面的做工都很好，是一件不折不扣的精美工艺品，肯定是出自优秀的制表人之手，比起一般的钟表肯定是能有更高的价格的，如果您想要卖出的话，我愿意出200比塔。”
“啊…这样啊，那谢谢您了，不过目前我还没有要卖的意思，这是鉴定费，感谢你的帮忙……”
说着，布兰登收回了自己刚刚买的怀表，随后他在多萝西的操纵之下，开始在特卢瓦的城区之内四处的游荡，找了好几家钟表店和当铺，对自己买的这块新表进行鉴定，得到的结果都认为这块表的价值在150比塔到300比塔之间，这跨度虽然大，但是都比多萝西买时候所花的80比塔要来的高。
在见到了这一现象之后，多萝西确定了一件事，那个给他表的店员，不懂这块表的价值，他不懂定价。
‘呵……没有想到白石匠工会的门面商铺，居然经营得这么马虎，这种血亏的生意都做得出来，和那些家伙的风格不符啊……蒂维安的金契银行单论自己凡俗银行的业务可是都处理得很好的。’
餐厅之中，多萝西这么的想着，此时她对于这间钟表店，已经有了一些其他想法。
接着，多萝西控制着布兰登来到了一处河岸的僻静处，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来说拆买来的油纸包装，在拆完之后她看到了两本破旧的册子以及一份散乱的手稿，多萝西暂时没有理会这些文档上的内容，而是开启了灵性视觉快速的翻阅扫视着自己买来的文本，接着，她在其中一本旧册子的封底页上，发现了一丝灵性痕迹。
这是“灯”之灵性的痕迹，多萝西在稍微辨认了一下，确认了这是一张被贴上去的道标符印。

第四百三十八章 游墙
征服海北岸，特卢瓦。
黑夜时分的特卢瓦，整座城市陷入到了沉寂之中，在这黑夜城市的近郊某处，靠海边的某一座小小别墅之内的房间之内，正有一个身影正坐在其内秉烛夜读。
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一名面容英俊的青年男子正借着昏暗的灯火，一边听着窗外的海潮声一边的在看着手中的书籍，神色之间带着细微的疲倦。
伴随着墙上的时钟逐渐响起的滴答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夜渐深时，读书的青年男子打了一个哈欠，随后在拿出了自己身上的一块新怀表看了一下时间之后，将书关上放回了一旁柜子之上的行囊之中。
接着，青年由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来，三两步走入了房间的盥洗室之中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之后又回到了房间之中，在脱掉自己的外衣外裤之后他关上了房间之中的煤气灯，躺倒了柔软的大床之上盖好了被子，在窗外节律的浪潮身中，他不一会儿的便陷入了安眠。
青年进入了梦乡之中，墙上的时钟仍然在继续的滴答轻响，伴随着时间的流逝，窗外的明月已至高点，特卢瓦的黑夜更加的深沉了。
就在青年入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空寂黑暗的房间之中渐渐地出现了一丝的异动，在原本平整的墙面之上，忽然之间的出现了异样的凸起，伴随着这份凸起的扩大，一个身影由墙中钻了出来。
悄声无息的，一个身穿黑色衣物，脸带面罩的瘦小男子出现在了房间之中，他在四处打量了一下漆黑的房间之后，将目光集中到了房间的另外一面墙上，随后那一面墙也同样的出现了一丝的异动，紧接着在不久之后，他所注视得那一面墙也发生了异动，另一个更为高大的身影在毫无声息的过程之中钻出了吧墙壁，站到了地板之上。
通过诡异的方式，两个蒙面男子来到了这个原本应该属于私人空间的房屋之中，他们在互相之间的望了一眼之后，开始缓缓的接近房间之中的床铺，这个过程之中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来到了床边，其中一个在凝视了床上躺在的青年半晌之后，由自己的兜里拿出了一个小瓶，他轻轻的将小瓶凑到了青年的鼻下之后，拧开盖子，接着那小瓶之中散出了一阵白色的烟气，随后这些白烟都被熟睡之中的青年吸入。
在见到那些白烟都被青年吸入之后，男子拧上了小瓶，随后默默的等待了几分钟，在看了看时间之后，他在男子的耳边打了一个响指，见到男子并没有因为这响指醒来反而继续的熟睡之后，他们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可以了，他已经成功进入深眠了。”收好手中的小瓶，较为瘦小的蒙面男子开口说道，而他旁边的同伴也接着开口。
“有些容易啊，这就是那个叫我们特别注意的家伙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感觉和之前下手的家伙差不多，完全没有必要同时派我们两个人来。”
“这只是谨慎起见而言，能一口气能买三本密传的家伙，很可能不是一般的非凡者，现在看来，先生是有些多虑了。”
瘦小的男子回应着身旁的同伴，他在再度的扫视了一眼四周之后，继续的开口。
“开始动手吧，速度快一点，把他身上的东西拔完之后，人和物分开带走，不能留有任何东西在他身上。”
一边的说着，两名男子立即的开始行动，他们之中稍壮的一人先是去搜青年的行李箱，另一个瘦小的则是直接的开始上班去搜青年挂在一旁衣架之上的外衣，在搜完了外衣之后，他甚至开始搜完了衣架上的外衣之后，甚至又掀开了被子，开始搜索穿着一身内衣，正在熟睡之中的青年。
“他买的密传找到了，除此之外就是手枪跟一些生喰，没见什么特别的东西，感觉像是个穷鬼，你那边呢？”手中提着一盏散放着橙黄色光晕的提灯，搜着行李箱的男子看着眼前翻乱的行李箱这么的说道。
“我这边也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但现在还不是确认收获的时候……等我把他身上东西都弄下来照一下再说……”
一边的说着，那一名在针对青年进行搜身的男子开始直接的扒青年的衣物，他细致的将青年身上所佩戴的东西一件件细致的脱下，而最终他在脱掉青年最里面的衣服，看到青年的胸口之时，却不禁眉宇微皱。
“这个是……”
此时出现在青年眼前的，是布满多道深刻旧伤的男性身躯，在青年的皮肤之上，正纵横着多到伤口，其中有些伤口甚至处于致命的部位，在看到了这些伤口之后男子一时之间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不对……这家伙的身体有问题，他好像……”
还没有等瘦小男子的话说完，忽然之间的，那原本应该处于熟睡状态的青年猛然之间的睁开了眼睛，趁着男子转头对话的时机，青年猛然的由自己的床上坐起，伸出自己的手将瘦小男子直接牢牢的抱住，以强大的力气将其钳制得动弹不得。
而在与这擒抱同时到来，是一股贯彻瘦小男子全身的酥麻刺痛感，男子在这刺痛之中开始不自禁颤抖，眼睛瞪大表情浮现出了痛苦，然而即便如此，瘦小男子却并没有立即失去意识，他的挣扎并没有完全停止，名为布兰登的青年也只得无奈的用尽了全力继续钳制着他。
“呜呜呜呜…”
面对忽如其来的一幕，瘦小的男子开始极力的挣扎，想要摆脱这忽如其来的时候钳制，然而由于对方的力量过大，他的挣扎完全不足以让其摆脱束缚，另外一边正在翻找行李的较壮男子见状在愕然一惊之后立即方向放下手上的活儿，拔出一把小刀打算冲上前去帮忙。
而正当此时，房间之中的衣柜忽然打开，其中直接钻出了好几个好几个衣着各异的高大尸偶，其中为首的那一名手中更是握着一把手枪，在见到准备去帮助同伴的健壮男子时二话不说的抬手就是两枪，伴随着响亮的枪响，这一枪精准的命中了那健壮男子胸口，受到枪击的男子直接的向后倒了下去，紧接着这些衣柜之中冲出的尸偶直接向着那到地的健壮男子快步的跑去。
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那身中一枪的健壮男子居然还能动弹，在尸偶们还没有冲到他面前之前，他居然挣扎着站了起来并闪过了衣柜尸偶们的首轮扑击。
首轮扑击没有成功的抓去到健壮的男子，衣柜尸偶们立即的发起下一轮进攻，向着健壮男子集体扑去，似乎想要将他堵在墙角抓住，面对着这般情况，健壮男子向着身后的墙壁一靠，整个人遁入到了墙中，一时之间尸偶们都全部扑了个空。
健壮的男子消失在了房间之中，但是没有多久他就再度的出现，在衣柜尸偶们的远处，正在钳制瘦小男子的布兰登边上，健壮男子直接的由地板下面升起，手握着匕首向着布兰登斩去，健壮男子的思路很明确，那就是先杀掉这个青年，解放自己被钳制的队友再说！
在潜地偷袭之下，布兰登的一条手臂被锋利的匕首直接的斩下，手臂被斩的布兰登一时之间失去了钳制瘦小男子的手段，然而正当布兰德的手臂与身体刚刚断裂，瘦小男子刚刚要获得自由之时，诡异的情况发生们。
那被健壮男子斩断的手臂，在还没有掉下来之前，忽然之间的自动接了回去，甚至一滴血没有流下的愈合如初，布兰登依旧以完整的身躯死死的钳制着依旧还在微弱挣扎的瘦小男子，仿佛刚刚的断臂一幕是幻觉一般根本没有存在过。
见到这诡异的一幕健壮的男子心中一怔，然而此时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惊叹了，他握着匕首的手再度挥出直接的刺入了布兰登的脖颈之内，然而即便是这致命一击仍然没有能使布兰登倒下，反而一股奇异的刺痛感由那刺入布兰登身体的匕首传导到了健壮男子的身上，男子被这刺痛感激整个人直接微微的一抽搐。
趁着这个机会，之前扑空的衣柜尸偶们一拥而上，将健壮男子死死抓住制服，这一回健壮男子没能逃脱，直接被好机几具尸偶们共同的用力钳制，被束缚的健壮男子奋力挣扎，但是而完全无法挣脱，无法接触到墙面与地面的他甚至无法依靠穿墙和遁地离开。
两名入侵者都被制服，接下来的事情便简单多了，在尸偶的用力之下，他们的口鼻都被死死的蒙捂上，无法顺畅的呼吸，最终两人在长时间呜呜挣扎之后，身子一摊，完全没有了任何的活动，在两人都失去了任何动静之后，尸偶们终于将其放开，结束了这短暂的激斗。
在远方的一家旅馆的房间内，坐在沙发上的多萝西见此情景之后不禁长舒一口气的说道。
“呼……总算搞定了，意外情况发生了不少啊……没有想到来的居然是两个游墙客……”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多萝西原本放松的表情之上显露出了一丝的凝重，这一次的伏击虽然最后是成功了，但是却并没有让她感到多满意，现在的结果并不是她最想要的。
‘听那两个家伙的对话，他们似乎是要准备把人和东西全部都带回去的……但是没有想到他们带人居然还要把衣服都脱了才带。’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她原本是想就这样让那两人把布兰登抗回老巢的，但是布兰登身上的那一些致命伤疤被发现之后，多萝西就知道布兰登尸偶的身份可能会被发现了，于是乎就果断的采取了强硬的措施，直接把他们给按倒。
然而这强硬措施在执行的过程之中，却也发生了一些意外。
‘这两个游墙客……貌似对电流的抗性比起其他非凡者要高啊，我使用流电体态电那个瘦家伙的时候，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把他给电到失去意识。
‘在闪白珍珠号上的时候，这一点电流足以搞定一个水术使了，然而针对游墙客却无法第一时间将其放倒，这是因为‘石’的硬化还有减弱电流的作用吗？因为无法第一时间放倒那个瘦家伙，贴了生喰的布兰登没有办法立即的转场支援，而是被迫继续钳制，让整个战斗无形之中被拖长了。
‘另外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我的尸偶一出衣柜就直接的给了那个壮子两枪，之后那家伙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来就穿墙走，这子弹像是没效果一样，游墙客不是主‘影’辅‘石’的吗？这学徒阶的硬化皮肤就能抗子弹了吗？’
心中带着这样的疑惑，多萝西开始控制远方现场的尸偶挠开了那一名被她枪击游墙客的衣服，检查了一下对方的伤口，发现对方被枪弹击中的地方皮肤像是蜘蛛网一样龟裂开来，裂痕之中渗出了血丝。
这种形状的创伤她以前也见过，在伊格温特那两个鹿骷手下的制骨师被枪击了就是类似的伤痕，但是问题是那两个制骨师是黑土阶的硬化皮肤啊。
多萝西是看到对方是游墙客之后才一开始就开枪的，想着对方学徒的硬化皮肤应该挡不了子弹才对，但是没有想到对方不但挡下了，而且还跑了，如果不是他还回来救队友给多萝西又创造了机会的话，他就成功逃脱了。
总而言之，这两个游墙客不同寻常的硬度和对电击的抵抗性，让多萝西的计划出现了变故，最终不得不白白的多浪费了一些灵性。
当时布兰登被断手之后，多萝西是利用了伤害转移的能力将布兰登的伤转移到了其他没有参战的尸偶上，从而让布兰登能够保持对瘦小男子的压制，但代价却是多萝西多用了几点“杯”灵性，这灵性原本是不必要浪费的，全因为多萝西对这两游墙客能力强度的判断有误。
‘不管怎么说，现在是完全可以确定那钟表店卖给我带道标符印的东西给我，其目的就是要坑我，他们在商品上做出标记，就是为了定位购买顾客的位置，然后来迷晕顾客，收割财务，甚至绑人？……这种行为，是白石匠工会的人做得出来的吗？这些家伙敛财就罢了，绑人是为个什么？’
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想着，随后她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身旁桌子上的《文海航志》之上，关于特卢瓦白石匠工会据点可能出问题了的情况，她白天时候就已经通过《文海航志》反应给了贝芙莉了，在离开蒂维安之前，她也专程的为自己的这个相处不错的邻居留了一个联系文本，然而第一次用对方就长时间没有回应。
不像凡尼娅他们，多萝西是不可能在贝芙莉身上留傀儡印记的，因此无法做到事实的提醒对面收消息，因此多萝西的消息发送过去之后，只能等待对方什么时候看到了什么时候回，因为等了一下午都没有见贝芙莉回应，多萝西才现在先布一个简单的局来应对可能发生的情况。
布兰登所在的那间屋子，是多萝西在特卢瓦近郊特地物色好的一栋主人外出无人居住的临海别墅，多萝西想办法进去之后，就让布兰登将其作为自己家来住，等晚上的时候看那密传上的道标能引来什么，没有想到最后居然引来了两个游墙客。
‘硬得不像话的游墙客，不知道出现什么毛病的白石匠工会据点，顾客被当成收割目标…感觉这回是跟‘石’打上交道了啊……想要弄清楚状况还是得要联系上贝芙莉才行，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每天检查我送她书的习惯……’
多萝西一边的控制者远方的尸偶打扫战场，一边开始翻开自己的《文海航志》查看，在贝芙莉的联系页上，多萝西已经将白日时分自己所观察到钟表店的异常情况全部写给对方了，现在就等回应。
看着书页，多萝西思索贝芙莉究竟会什么时候回她的信时，原本空白的书页之上，忽然之间的浮现出了新的字母，一连串宛若打字机打出来的标准印刷体字母。
这是贝芙莉的回应，多萝西等了大半天终于是等到了，看着眼前白纸上不停浮现的文字，她立即的振奋起精神的阅读起来。
“晚上好，亲爱的邻居小姐，但愿我回你的消息并不算太晚，我差不多每隔三天才检查一下你给我的这玩意，希望你给我的这些消息不是三天之前的吧
“首先祝你在卡斯提亚玩得愉快，你在特卢瓦的经历我已经看过了，很抱歉你在我们匠工会买到了不符合规矩的商品，如果那东西真是匠工会卖给你的，你可以申述大量的赔偿。但我想那和你进行交易的并非匠工会，而是另外一群肮脏卑鄙无底线的家伙……
“他们名字，叫做‘黯金会’……听你的描述，我们可怜的特卢瓦分部，或许已经被这群家伙给在暗中渗透，吞噬，取代了，他们现在应该正使用着我们的名号，大肆的收割着特卢瓦本地的隐秘界吧，就像他们以往在其他地方做过的那样。
“或许邻居小姐你对这个‘黯金会’会有些陌生，对于他你只需要记住关键的一点就行了，这个所谓的黯金会是我们号称所谓中立的匠工会眼中，极少数的死敌就行，他们是另外一些遍布隐秘界的所谓‘商人’们。”

第四百三十九章 黯金
“黯金会？”
旅馆的房间之中，坐在沙发上的多萝西低头看着自己腿上所放置着的《文海航志》，看着就其上贝芙丽的对自己的回应，不禁神色变得凝重。
‘所以说…这一切就是这个黯金会在搞的鬼咯？听这个名字，这个结社应该信仰的是黯色金那个贝芙莉以前提过的‘石’领域神明，据说是一尊纯粹性质的商业神，我就记得她当时说信奉黯色金的结社是密商社，不过到这里怎么就变成黯金会了？黯色金是一位有不同结社同时信仰的神明吗？’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想到，随后她也立即的拿起笔在《文海航志》之上写上了自己的疑问，趁着现在贝芙丽处于“在线”状态赶紧的问她一些问题，不然的话等她下线之后不知道多久才能看到回复。
很快的多萝西写完了自己的问题，她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字迹沉入了书页之中，随后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回应，而没过多久，贝芙丽的那干净整洁的印刷体字迹再度的浮现在了书页之上。
“哟，没想到邻居小姐你这么大晚上了还在啊，我还以为我做试验做到这么晚你已经睡了呢，难得这么巧正好可以和你聊聊。
“和白石匠工会所信仰，身为匠造神的秩构核心不一样，黯色金被称为是商业之神，财富之神，是一个信仰十分隐蔽，不为大众所知的神明，是所有三圣之外的隐秘诸神之一。自古以来，信奉黯色金的结社便是密商社，而黯金会，事实上是密商社分裂演变之后的结果，你可以把黯金会看为是密商社演变而来的结社。”
“演化而来的？也就是说黯金会和密商社之间是属于继承关系咯？”
看着贝芙丽的回应，多萝西饶有兴致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后继续的在书页之上写到，而在不久之后，贝芙丽的字迹再度的跃然纸上。
“某种意义上来说差不多是这样的，但是如果说完全继承的话，又有些不太准确，继承密商社的不仅仅只有黯金会，还有我们匠工会。”
“匠工会？密商社跟匠工会之间也有关联？”多萝西有些惊奇的在书页之上写到，而对方也很快的回应。
“当然有，事实上白石匠公会的商业传统，就来自于密商社。
“你可能不知道得是，白石匠工会一开始并非是像现在这样拥有浓烈商业性质的结社，匠工会的本质是工匠联盟，是无数非凡工匠互相之间联系交流以及传承的平台，核心是匠作而非行商，以前的匠工会虽然在内部有着各种资源的交易的平台，但那规模不算很大，仅仅是为了满足自身需求程度，远没现在这样承担整个隐秘界大部分隐秘交易的程度。
“在第四纪的大部分时间里面，承担隐秘界交易平台这一职能的，事实上是密商社，比起匠工会，他们是纯粹由各种商人构成的商会组织，专门开展各类隐秘交易，所信奉的神明也是作为商业神的黯色金而不是作为匠造神的秩构核心。”
“所以说……真正的商人结社应该是密商社而不是白石匠工会咯？”
“是的，至少以前的时候是这样的，四百年以前，密商社才是隐秘界最大的中立商人组织，而这一情况因为密商社的分裂而宣告结束。
“密商社分裂的具体原因很少有人能说得清楚，许多人只知道这似乎涉及到关乎黯色金的某种隐秘。总之在分裂的当日，密商社的高层发生了一起惨烈的事故，三名黯金贵人死了两个，最后剩下的黑币贵人声称，成为了黯色金现界化身全权掌控密商社的一切，并颁布了新的规范，然后庞大的密商社便开始分裂。
“那些不遵从黑币贵人的密商社成员大量脱离了密商社，黑币贵人组织了力量进行报复，正当他大量处死叛徒之时。匠工会的秩构核心非常少见的向黄金三席发布了神谕，要求庇护所有密商社的脱离者，由此，密商社之中脱离出的大部分成员就被匠工会吸收，匠工会在得以扩张的同时，也积累了许多商业的人才。
“分裂之后的密商社，改名为了黯金会，在黑币贵人的带领之下，黯金会抛却了几乎所有密商社时期所制定而出的规定，以不择手段的来进行各种隐秘生意，扩张以前从未有过的市场，以所有能够想到的手段来疯狂的榨取利润。”
规整的字母一行一行的浮现在空白的书页之上，多萝西带着认真的神情看着贝芙丽写出来的回复，在全部都看完之后，她又立即的提笔写到。
“抛却规定？不择手段？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这具体的来说，就是为了获利可以百无禁忌，黯金会的生意之中，有许多匠工会不会有的涉及的领域，其中最为显著得了例子便是人口贩卖。你应该知道，许多隐秘结社的灵性积累法都是需要大量的人员作为材料的，这些结社的获取人‘料人’的方式除了自己去诱惑捕获之外，就是是从黯金会直接购买了。
“黯金会活动范围十分的广泛，他们会在三片大陆上不断地抓捕普通人以出售给各种隐秘结社，其中甚至包括各种原因落到他们手上的非凡者，这些非凡者料人是更为高级的材料。
“除了人口贩卖之外，黯金会也充当像匠工会一样的非凡交易平台为其他的隐秘结社提供交易服务，不过交易的内容比起我们而言更加的肆无忌惮。除了这些交易之外，他们还提供高利贷以及雇佣杀手等服务，一大堆涉及阴谋诈骗的小型结社也与他们有关，他们几乎代表了隐秘界最为丑恶残酷的一个层面。”
贝芙丽的字句继续接连的浮现在书页之上，看着贝芙丽的回应，看着她对于黯金会的描述，多萝西的眉宇不禁紧皱起来。
在长时间的混迹了隐秘界之后，多萝西对于那些邪教结社的灵性积累法都已经有所认识，他们的积累法其中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便是通过直接压榨万物灵长的人类本身来快速的获取灵性。
比如说，胎衣一系的血食法便是需要人的血肉，八尖的刑虐法需要能够长期折磨虐待的刑奴，黑梦猎团要养蛾子需要吞噬人梦茧，冥棺修会里面，制骨师需要取人骨，其他的“寂”非凡者需要人魂……
一眼望下来，这需要料人的结社出奇的多，这么大的市场需求，想都不用想利润将会非常的丰厚，所以诞生专门捕捉料人卖给这些结社的组织是必然的事情，而黯金会明显就担任了这样的组织。
‘我现在可算明白了，那两个家伙想要把布兰登人给带回去的原因，估计就是当料人商品卖出去吧，看贝芙丽说如果是非凡者料人的话，价值会更加的高。
‘这样看来 这个黯金会可以说是隐秘界的黑商了吧。’
这样的思索着，多萝西对于黯金会有了一个大致的认识，随后她继续的拿起了自己的笔，在眼前的书页之上继续的书写道。
“黯金会也是商业性质的结社，这和你们匠工会存在着竞争关系，所以这就是你们两家敌对的原因？”
“可以算是吧，根据秩构核心的神谕，白石匠工会在接纳了大量密商社的成员之后，就开始大力的发展强化自身的商业属性，正式的由纯粹的工匠协会逐渐的演化成今天这个样子，取代密商社成为了隐秘界最大的交易平台，而自从匠工会选择接纳前密商社成员开始，我们便与黯金会是敌对的关系。”
贝芙丽的回应再度的书写在了书页之上，在看完了这些回应之后，多萝西继续的写道。
“就目前而言，你们貌似整体上是压过黯金会一头的，信奉商业神黯色金的黯金会，在商业领域反而打不过你们匠工会，这挺有意思的啊……”
“呵呵……我们能够压制黯金会，实际上也是有多方原因在其中的。一来是原本的密商社经过分裂，我们吸收了其中一部分，而黯金会实质则是密商社剩余下的大部分。
“二来是由于匠工会做生意做得更加的有底线，有不会去碰触的领域，所以我们更加的容易被官方非凡组织接受，只要有需求就会有市场，隐秘交易市场始终会存在，交易平台的角色必定需要人来扮演，对于教会以及各国的隐秘警察而言，这个市场与其是交给没有底线不可控制的黯金会，不如交给至少可以好好坐下来谈的我们。
“如果整个市场的主导权都落到了黯金会手上，大量猖獗无底线的隐秘交易会让各个国家的邪教结社变得活跃起来，恶性非凡事件发生概率会直线拉高。因此以教会为首的各个官方隐秘机构都会倾向于把把隐秘交易市场的主导权让给我们，我们虽然也不是完全不去和那些邪教交易，但至少不会去干大规模人口贩卖这种事情，只要我们能够满足绝大多数隐秘界人士的交易需求，那么他们就不会去寻求黯金会。
“因此，在各国的官方隐秘机构眼中，黯金会被定义为危险的邪恶结社，而我们往往是被默许存在的，官方机构的态度，也是我们能够压制黯金会的主要原因之一。
“至于你刚刚所说黯色金的问题嘛…事实上关于黯色金这个神明，谜团有很多，在历史上祂的名号是与密商社同事出现的，有关祂的信息非常的贫乏，一般人很难对其进行什么判断……不过我之前也已经说过了吧，密商社的分裂源于上层的内斗，内斗结束后黑币贵人甚至还声称自己是黯色金的化身。
“对于一个神明状态良好的大型结社来说……这种程度的内斗可是不太应该出现的，整个第四纪也几乎没有哪个神明以化身的名义降临过，因此在我看来，这个黯色金首先存不存在还两说，即便真的存在，那祂估计也不是什么正常的状态。”
回应着多萝西，贝芙丽的字继续接连的出现在了《文海航志》的书页之上，在看完了之后她算是清楚了为什么匠工会能够压制黯金会。接着，多萝西又继续的提笔，在书页之上开始写到。
“黯金会与你们敌对，所以你认为特卢瓦匠工会据点的问题，就是他们搞的鬼吗？”
多萝西写完，随后静静的等待着文字没入书页，不一会儿，贝芙丽的回应便再度的显现。
“那是自然，我们与黯金会互相敌对，他们对我们各方面的攻击从未停止过，从商业上的竞争到武力上的碰撞都有。
“比如说，他们就经常的通过自身能力的便利，以渗透与暗杀的方式，在悄声无息之间的替换掉一座城市的匠工会据点，然后他们会乔装为我们匠工会成员，与城市之中其他的涉及隐秘者展开交易，一边交易一边收集整座城市隐秘界的信息，在掌握了顾客们的位置之后，他们会暗中出去收割顾客，将顾客的非凡资源甚至顾客本人收割回来。
“他们在以这种方法短时间内尽可能的收割一座城市的非凡资源之后，会立即的撤离，然后选择下一个目标，这样他们不仅仅收获了非凡资源，还将匠工会在当地隐秘界的声誉弄臭，让匠工会在这里再度重建据点变得很困难，给了他们以后过来主导这里隐秘市场的机会。从你之前所描述特卢瓦的情况来看，现在那边应该所遭遇的就是这种情况，你既然从他们那里买了东西就最好注意一下，你买的东西之中应该会混有道标符印这类的玩意，他们在定位你之后很快就会来收割你。”
以极快的速度，贝芙丽的字像是被打字机打出来一般的浮现在了多萝西的书页之上，在看完这些信息之后，多萝西舒了一口气，随后继续提笔回应。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可能稍微有些晚了，那些家伙已经来过了，是两个游墙客，已经被我给解决了。”
“哦，你已经搞定了吗？那可以啊，既然派了两个游墙客过来，那么说明他们还是挺看重你的，这都被你给解决了，挺厉害的嘛。”
“你以为我是谁啊……”多萝西这样聊天般的在纸上写到，写着写着，她咬了咬笔头思索了一番，随后继续的书写道。
“对了，说道游墙客的话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问你，黯金会是有什么特殊秘法吗？能够让主‘影’辅‘石’的黑土游墙客变得跟主‘石’一样硬，手枪都打不穿，我因为这个没能第一时间解决他们，多耗费了好多灵性。”
多萝西写完，随后开始静静的等待着回应，在顿了一小段时间之后，贝芙丽的字再度的出现在了书页之上。
“谁告诉你游墙客是主‘影’辅‘石’的？”
看着贝芙丽的回应，多萝西一顿，随后立即写道。
“我是听一个阿尔斯特的安隐局搜猎人说的，我当时遇到他的时候他正被八尖之巢的游墙客杀手追杀，快死的时候跟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那肯定不对啊，首先你要知道一点，游墙客这个支途，就是黯金会最为主要的传承支途，别的结社是很少有的，包括八尖之巢，所以你当初遇到的那个杀手大概不是八尖蜘蛛佬，而是黯色金的人，我之前也跟你说过，黯色金的业务很广，其中包括暗杀雇佣，只要出得了前，那么很多人都能雇佣黯金会的杀手去杀人，你遇到的应该是被八尖之巢雇佣的黯金会杀手。
“黯金会在一个全新的地区开始活动之前，往往会故意往那个地区的隐秘圈子里面泄露一些错误的隐秘情报，以混淆试听。在他们的行动被初步察觉之后，他们所发布的假信息之中，往往就包括关于游墙客一些虚假情报，其中最为典型的就是混淆游墙客的灵性构成。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游墙客的灵性构成是主‘石’辅‘影’而不是主‘影’辅‘石’，那个阿尔斯特的搜猎人搞错完全是因为被他们散布在阿尔斯特的假情报给误导了，对于官方隐秘机构来说，一种非凡职业得灵性构成被误导，那么对其制定的措施也会产生误判，他们可以利用这些失误在对抗之中获取有利的机会，就比如说你刚才因为假情报而损失了不必要的灵性一样，他们特别喜欢在刚刚进行活动的地区散布这种谣言来方便自己行动。
“在隐秘界之中，因为识毒与暗中活动的原因，各个隐秘圈子之中的信息流动是很不顺畅的，大家互相之间的信息差都很大，互相之间是难以形成太多常识一般的统一认知的，黯金会会经常利用这种信息壁障来采取很多欺骗性的策略。在普里特黯金会的活动痕迹不算大，因此即便是普里特的隐秘警察，对于黯金会的了解都十分不够的，知道游墙客正确灵性构成的估计少之又少，除了蒂维安的老家伙之外。”
贝芙丽的话语在书页之上一一的显现出来，看着这一系列的文字，多萝西不禁微微怔在原地，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误导了，所谓的游墙客不是什么主“影”辅“石”，完全就是主“石”辅“影”啊！他们是二阶的硬化皮肤，肯定是能挡住手枪弹的啊。
……
唔…明日有事，这边会有些忙，再者有些卡文又是月初，所以打算请一天假调整调整。

第四百四十章 雇佣
征服海北岸，特卢瓦。
某间旅店的房间之中，多萝西坐在昏暗房间的自己的座位之上，使用着《文海航志》与身在蒂维安远方的贝芙丽交流着，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沟通，她这边获得了不少有用的情报，其中让多萝西最为意外的就是关于游墙客的灵性构成了。
‘没有想到，游墙客真正的灵性构成居然是主‘石’辅‘影’而不是主‘影’辅‘石’，黯金会这手虚假情报弄得可以啊，不愧是黑商组织，对一个非凡职业灵性构成判断失误的话，在对抗之中可是会吃大亏的。’
看着眼前书页之上贝芙丽的回应，多萝西在心中思索着想到，她在想如果有人真的用错误的情报去对付他们的话，那么许多地方都会吃亏。如果信了黯金会的假情报，敌人在与他们作战的时候可能会高估他们的“影”，从而在该使用“灯”进行全力侦查的时候不去用。可能会低估他们的“石”，从而在正面作战的交锋之中吃亏，就像多萝西刚才那样。
如果刚才多萝西知道游墙客是主“石”的有二阶的硬化皮肤，那就不会让尸偶抬手给他一枪了，这一枪没打死直接让他有了跑掉的机会，如果多萝西有正确的情报的话，她会以其他的方式来一击制敌，之后就不用浪费一堆灵性了。
知晓了游墙客是真相之后，多萝西还解开了一个疑问，她一直以为之前遇到那个叫做金姆的游墙客是八尖之巢的人，她疑惑为什么在之后和八尖的对抗之中就碰不见游墙客了，感情对方是黯金会的雇佣杀手啊。
在对黯金会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之后，多萝西不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后继续的在眼前的书页之上开始写到。
“我现在已经差不多清楚了这个黯金会是什么情况了，我是没有想到原本准备来这里买点东西结果会遇到这种事情。
“话说现在你也知道特卢瓦这边你们据点的情况了吧，你现在打算怎么做？立即上报匠工会高层过来及时处理吗？”
写完之后，多萝西开始静静的等待着贝芙丽的回应，不一会儿她的印刷字便出现在了书页上。
“报肯定是要报啊……不过即便是报了恐怕也没有什么用，特卢瓦的据点已经沦陷，那些家伙不知道已经仗着我们的名义收割了多少资源，那里的情况已经属于最糟糕的等级了，我们很难再挽回些什么。”
看着贝芙丽这颇具消沉性的回应，多萝西眉宇微皱，随后接着回应写道。
“就算情况已经最为糟糕，难以挽回，你们就不希望报复惩处那群家伙吗？至少不能让他们在特卢瓦继续的逍遥法外吧。”
“我们当然想报复这几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但是现在的实际可能已经晚了，这些家伙灵敏得狠，他们这种乔装收割阶段一般是不会持续太久的，在这期间一旦感觉到了异常的情况很快就会安排撤离。
“你刚才不是已经解决他们两个游墙客了吗？受到这种程度的惊动，足够让这些家伙立即准备收拾东西赶路了，因此我们现在即便立刻派人过去也赶不及了，人到那里他们估计就都已经撤没影了。”
贝芙丽这样的写着，看着她的话语，多萝西也是有些无奈咬了咬笔头，心想着今天贝芙丽要是早一点跟她沟通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自己或许能够以更加妥善的方法来应对今晚的这个收割。
“所以说，你们是准备放过他们了咯？你们不是也可以跟教会或者卡斯提亚的隐秘警察联系啊，让他们抽调特卢瓦的力量帮你们的忙，你之前也说过官方非凡组织也是不喜欢黯金会的吧。”
“差不多吧，虽然我们肯定会派人过来特卢瓦的，但是大概率我们人到之后他们也走光了。至于向教会和卡斯提亚护密队求助这种事情也是不太可能的，别忘了匠工会是中立组织，不管是所谓的官方也好，还是所谓的邪教也罢，我们不会明显的倒向任何的一边向其求助的。在世人眼中我们唯一敌对的，就只有黯金会而已。
“虽然那些所谓色官方也不喜欢黯金会，但是如果我们为了针对他而和官方合作，这在其他与这些官方有所抵触的非凡组织眼中，就是一种站阵营的倾向行为，这会让他们对匠工会信任下降，产生忌惮，从而在非凡交易方面去更多的去选择黯金会而不是我们。
“中立性一直是匠工会坐稳隐秘界最大交易平台的基础，只有让所有的大势力放心我们才能和他们都做生意，因此与黯金会的恩怨都是互相之间独自解决的，不会让别人出手。”
贝芙丽继续的书写回应道，多萝西看完了贝芙丽的这般回应之后，不禁一时之间感到一丝的郁闷，至少对于她而言有官方能当枪使而不去用那可实在是太浪费了。
“所以说，你们这一次等于是要吃一个哑巴亏了咯？”
多萝西这样的在书页之上写到，她以前可是没见过匠工会吃过这么大的亏，自己和他们打交道的时候都是很难占得了便宜的，现在没有想到一个黯金会就直接让他们吃了一个大鳖了，这难得一见啊。
多萝西的话语在书页上写完没有多久，贝芙丽的回应便再度的跃然纸上，而她这一次的回复也让多萝西有些意外。
“吃亏？或许吧，毕竟以前和黯金会对抗的时候，由于匠工会分布广并且存在相对显眼，经常会在局部上吃上那么一些亏。但是这一次的这个亏，还不到吃定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你们还有办法治得了这群家伙咯？你们在特卢瓦还有能动用的力量吗？”看着对方的回应，多萝西好奇的写道，而接下来书页之上浮现的字迹却让他不禁直接的一怔。
“当然有，你不是现在就在特卢瓦吗？”
“哈？我？”
看着贝芙丽的回应，多萝西感到了一阵惊异，她没有想到贝芙丽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因而在楞了一下之后接着提笔写到。
“你不会是想要让我出手帮你们对付那些家伙吧。”
“回答正确，现在那些特卢瓦的黯金会成员应该很快的就会离开，我们立即派人过去多半是赶不上的，在不联系那些所谓官方非凡者的情况下，我们现在能够借用的力量也只有你了。
“邻居小姐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所以我打算跟上面建议，雇佣你来解决特卢瓦的那一群黯金会，如果你能成功的话我们一定会给予你你所需要的丰厚报酬。”
贝芙丽的话语接连的在多萝西眼前的书页之上浮现出来，看着贝芙丽的这番话，多萝西直接是顿了好一会儿，随后接着写到。
“你们雇佣我……也算借助了外力吧，这算是中立态度吗？”
“怎么不算呢？邻居小姐你不属于我所知道的任何一个隐秘势力，你充满谜团，几乎没人知道你的底细，我想在整个卡斯提亚隐秘界都没人知道你，因此你也可以成为任何的人，只要你把事情干完了之后不声张，那么就能够成为我们的力量。”
贝芙丽的回应跃然于《文海航志》的书页之上，看着这样的回应，多萝西默然的点了点头，她在仔细的又思索了一番之久又提笔的书写道。
“那么……如果我接受你们的雇佣并且完成任务，你们之后又打算给我怎么样的报酬呢？面对特卢瓦的黯金会肯定风险不小，你们能够出什么筹码让我去冒这个险？”
“我们当然能够拿出你想要的东西，你不是对星数修书会的遗产很感兴趣吗？那正好，因为常年的积累，我们匠工会总工坊也收藏着好一些关于修书会的物品，掌握着好一些关于修书会的情报。如果你能够帮我们解决掉特卢瓦的麻烦，那么我们包括老头子在内的上层或许能够能够解答你一些关于星数的疑问，甚至给你一些物品。”
贝芙丽的回答快速的显现在了书页之上，看着眼前的这些回应，多萝西不禁眼睛一直，如果能够从白石匠工会这边获取有关星数修书会有价值的情报的话，那么自己就可以继续的探寻晋升途径了，这对于她来说可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啊，她还在一直为该从哪找线索发愁呢。
贝芙丽的回应让多萝西心动，然而此时的她心中还有一丝丝的疑问，因而提起了笔继续的书写回应道。
“你的提议很好，我确实很需要与修书会有关的情报，但是这只是你个人的提议而已，这不能够代表整个匠工会的决策吧，你能够说服匠工会总部同意雇佣吗？”
多萝西这么的写着，在她看来贝芙丽只是蒂维安的负责人，这种远在特卢瓦的事情在匠工会内应该是轮不到她来拍板的吧，怎么她刚才连上报都没有就直接兴冲冲的提出这种提议来了？她又不能代表匠工会的总部。
“哎呀，这个你就放心吧，以我对总工坊的了解，他们一定会同意我这个提议的，关键是你那边接不接受的问题。一句话，你只要感接受雇佣并且完成任务，那么我们便能够在你探索星数修书会的过程之中产生帮助。”
贝芙丽十分肯定的在书页之上这样的写道，看着贝芙丽这么笃定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虽然她不清楚为啥贝芙丽敢这么的代表他们总部的意思，但基于和睦的邻里关系，她决定相信贝芙丽一次。
“好吧，我接受这份雇佣…我会在那群黑商跑路之前，去碰碰他们的…”
“很好，那么你的任务就是尽可能的击杀特卢瓦的那些黯金会成员，其中领头的务必要解决，能对特卢瓦这种规模的据点下手，这群家伙估计有一到两个白垩，实力不俗，你需要注意一点，如果感觉实在是应付不了的话，你也可以放弃，没人强求你的。”
贝芙丽所书写下的回应继续的出现在多萝西的面前，而此时的多萝西已经决定了要去会一会黯金会，现在的她所需要的是更多关于黯金会的情报。
“如果对付不了的话，我当然会撤，所以我需要知道关于这些家伙的更详细报告，你能告诉我这游墙客到了白垩阶会变成什么，我要知道关于他们非凡能力的详细情报。”
灯光之下，多萝西提起笔仔细认真的向着贝芙丽问着，而为了对付黯金会的敌人，贝芙丽也是十分详细的开始向着多萝西介绍起有关游墙客非凡之途的信息来，特别重点讲了白垩阶的信息。然而在看了看了游墙客到了白垩的能力之后，多萝西的面色却变得越发的凝重难看死了起来。
如果贝芙丽的情报没有错误的话，那么游墙客到白垩之后的能力可以说是非常强的。单看这些能力描述，多萝西便认为游墙客的白垩，几乎就是她所见过所有白垩职业之中，最强的那一档。
不仅仅强，白垩游墙客的能力甚至还稍微有些克制多萝西，这让多萝西想要战胜对方变得十分有难度。
‘按照贝芙丽这个说法，这些家伙的能力是不是有点太强了，我真的能战胜他们吗？啧……关键还是这一回我必须要独自正面对。不能够借势，如果能够想以前那样引导官方非凡力量的话，那事情就简单多了，可惜这一次不行。’
坐在位置之上，多萝西看着眼前书页之上的内容皱着的眉宇的想到，以前她在与各种邪教产生冲突的时候，都是喜欢举报借势，刻意引导官方非凡组织的力量打击邪教的。
仔细的想一想，败在多萝西手上的白垩阶虽然多，但是大部分都不是多萝西亲自动手解决的，都借用了其他势力的力量。
比方说狼人亚力士是被安隐局打残之后让阿黛尔去收拾残局的，狼人史密斯是被教会的圣战骑士弄死的，冥棺的那个拉瑞娜是被安隐局抓的，前不久遇到的海渊教科斯塔与马西莫主要也是被教会给解决的，自己只是搜了一下残血的马西莫罢了。
一眼看来，多萝西的几乎每一次行动都是喜欢举报借势的，但是这一回举报不了了，匠工会不想让特卢瓦的黯金会被官方非凡组织出手，所以不能举报的多萝西只能是独自的面对那些黯金会。
直接硬碰硬的打，多萝西也不是没有干掉过白垩，比如说她杀死的第一个白垩克劳迪乌就是多萝西在正面对抗之中干掉的。但是这一次主要是多萝西这边有凡尼娅，这个自己之下蔷薇十字最强战力帮忙才能战胜的克劳迪乌，凡尼娅在这一场战斗之中发挥了无可替代的关键作用，如果不是凡尼娅她当时是不可能干掉克劳迪乌。
然而现在，凡尼娅刚刚从夏树离开没有多久，现在还在远方的海上，距离特卢瓦有相当长的距离，短时间内根本不能等她过来，在这种事情多萝西得不到凡尼娅的帮助，这让她正面对抗能力缩水了不小。
‘不能借助官方非凡组织的力量，凡尼娅一时也不在我的身边，在这种情况之下，想要解决那一群黯金会的困难了不少啊，这该怎么办才好呢？’
坐在沙发之上，多萝西神色认真的思索着想到，眼前的局面对于她来说又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第四百四十一章 圣数
征服海北岸，特卢瓦。
旅店之中，多萝西坐在自己的座位之上，认真的沉思着该如何对抗那个白垩阶的石像鬼，如果之前由贝芙丽那边所得到的情报都没错的话，那么现在单凭自己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对抗这些家伙，所以说必须要想个好一点的方法才行。
‘啧……主要是时间太紧，没多少功夫去进行准备不然的话事情会好办许多……’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如果时间足够的话，她大可以想办法摇人过来，现在不管是凡尼娅还是奈芙尼丝，她们之中只要有一人在的话现在的事情就好办很多。
‘时间紧人手少任务重，事情有些难办啊…’
多萝西苦恼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接着她决定先暂时不去想这些，转而先去办其他的事情，把今天买到的几本密传都先读了再说。
为了谨慎起见，多萝西在发现买来的密传上带有道标符印之后没有立即的阅读，而是等到了追杀过来的人都被解决，事情的大致情况都被弄清楚之后，才决定把这三本密传看了，由其中提取灵性。
多萝西由自己座位旁的小桌之上拿起几本破旧的书卷，多萝西只是将印着有道标符印的那一面封底撕下拿去给甚至陷阱，这三本密传的她都一直留在身边的，现在的她准备将这些密传全部都读了然后提取灵性，有了充足的灵性自己才好之后对抗那些黯金会的人。
多萝西拿起第一本密传开始阅读，很快的她便读完了第一本。
……
第一本密传并没有名字，它是一份名为柏拉尔的盗墓者，在北乌非加进行经年盗墓之后所写的笔记，这份笔记之中所记载的是他对于北乌非加各种墓穴的结构与陷阱研究。
在这些笔记之中，柏拉尔总结了他多年来盗墓的经验，针对北乌非加的各种墓穴的建筑结构进行了分析，并列举了许多事例，其中重点的介绍了一些具有致命机关的古墓，详细的描述了诸如流沙.落石.陷板.机驽.封墙……等等工程性质陷阱的运作原理和破解方法，并且还附带着有自己手绘的例图，可以说十分详尽。
总而言之，这可以说得上是一本盗墓指南，是一位盗墓者为了寻求珍宝而花费大力气研究的结果，这些研究重点集中在了古墓机关之上，是一本工程学方面的密传，如果一名盗墓者能够熟读它应用它，那么将能够较为轻松的应对古墓之中的各种机关。
当然，密传的作者柏拉尔也在密传之中说了，能够熟练的应对机关并不等于让一个人能够任意的身闯北乌的古墓，这些古来的墓穴之中不仅仅有机关，还有各种危险的亡灵，生物，以及诅咒，这些东西的危险比起机关只强不弱。
……
‘又一本盗墓贼的笔记…除了奈芙家爷爷之外，也还是有盗墓贼喜欢记录的啊，不是一味的大老粗，还喜欢搞点研究……也对，不爱琢磨的人是无法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之下生存下来的。’
看完这第一本密传，多萝西在心中想到，随后她提取了这一本密传之中的灵性，得到了3点“石”，1点“启”。
在提取完毕了第一本密传里的灵性之后，多萝西拿起了第二本密传开始翻阅起来，然而才刚刚翻开了第一页，刚刚看完书页上的第一段字，她的眉宇便微微一皱。
这第二本密传之上的字迹，居然和第一本是一样的，察觉到了这一个现象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开始仔细的检查着第二本密传，最后果不其然的发型这两本密传得作者为同一人，都是盗墓贼柏拉尔。
‘两本密传都是一个人写的…我这是买了一套的书吗？这个柏拉尔也有点勤奋啊，密传都写了两本，这第三本不会也是他写的吧……’
一边的这样想着，多萝西随意的翻了一下第三本密传，在翻了两页之后看到的笔迹果然也是和之前的那两本是一样的，这三本密传都是同一人所写，都是盗墓贼柏拉尔的作品。
‘好家伙，这真是买了同一个作者的一整套作品啊，看来这三书都是放在一个地方的，我说要的时候他们就一口气全部都拿个我了啊……’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她将手上的这第三本密传给放了回去，接着又开始先认真的查看这第二本密传。
……
这第二本密传的作者自然也是盗墓贼柏拉尔，而这一本密传同样也是他所写的笔记，不过和上一本有着很多的不同。
多萝西发现，这一本笔记的写作时间似乎比上一本要晚许多，这边笔记之中柏拉尔的字迹更加工整，各种词汇也运用得更加广泛，用语也更加恰当老练，比起一本的时候看上去文字素养高上了好些，这似乎是岁月积累的结果，写这本笔记的时候柏拉尔要年长一些。而在内容上，这一本笔记也并非纯粹研究墓穴机关的，而是研究北乌古建筑的。
多萝西可以看到，这第二本笔记之中，柏拉尔研究的关键点变了，变得不再单纯是古墓里面的机关，更多的是古墓本身的建筑结构，乃至北乌各种遗迹之中的各类建筑，而这些研究的目的似乎不再是为了珍宝，而是单纯的对这些事物感兴趣。
多萝西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柏拉尔这个原本的盗墓贼似乎在研究古墓机关的过程之中，对古墓本身渐渐的有了兴趣，然后逐渐的他的兴趣扩展到了整个北乌古文明的建筑，他在笔记之中不断惊叹于古代乌非加人各种惊人的创作，在见识了各种惊奇的工程之后，他对古代乌非加文明的工程学建筑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第二本笔记柏拉尔游历了北乌各地的建筑遗迹之后，所写的研究成果。
……
‘靠…盗墓贼因为研究机关研究成学者了，从研究古墓机关到研究古文明建筑，这个转变有点大啊…这算是学习改变命运吗…’
在看完了第二本密传之后，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她在饶有兴致的对这个名为柏拉尔的盗墓贼评价了一番之后，开始提取了密传之中的灵性。
多萝西由这第二本笔记之中，获取了4点“石”与2点“启”。
提取玩灵性之后，多萝西将这第二本密传放到了一边，随后拿起了第三本同样出自柏拉尔的密传，在翻开看了一会儿之后，多萝西的表情变得越发的凝重起来。
……
这三本柏拉尔的密传笔记，似乎是第二本的多年之后写成的，在这份笔记之上，柏拉尔在语句之间已经完全是一副学者的样子，人们很难从这笔记的字里行间之中，想象到这笔记的主人曾经是一名盗墓贼。
不知道在经历了多少岁月之后，写下第三本笔记的柏拉尔已经成为了一名研究北乌非加古文明的纯粹学者，因此他这第三本笔记也是学术味道最为浓烈的一本。而让多萝西没有想到的是，这本密传所研究的并不单纯是古乌非加的建筑。
通过这第三本密传，多萝西看到似乎已经步入了老年的柏拉尔已经研究了半辈子的乌非加古建筑，而在他晚年的时候，他似乎对古乌非加的工程学有了非常深入的了解，在老年阶段的柏拉尔，在经过了深入的研究之后，转而对支持工程学的另外一门学问产生了兴趣并进行了深入的研究，这门学问，便是数学。
是的，这第三本密传笔记虽然表面上是在研究古乌非加工程学的，但事实上工程学只是切入点，这第三本密传里面真正研究的，是古乌非加的数学。
在柏拉尔的记载之，他称呼古代乌非加文明为第一王朝，并指出曾经的第一王朝拥有着极为灿烂辉煌的文化，这些辉煌不仅仅体现在他们黄沙之下的大量恢宏的遗迹上，更体现在能够完成他们进行这样恢宏建设的发达工程学乃至数学之上。
是的，根据柏拉尔的研究，他发现第一王朝在数学之上的造诣十分的高，甚至能够超越处于工业时代的今天。
在柏拉尔总结多年经验的研究之中，他发现第一王朝拥有着一套完全不同于现在的数学体系，这套体系十分的深奥，以至于柏拉尔也只能勉强的解读出一部分。他在解读第一王朝数学体系的过程之中，同时的也这一套独特的数学体系也与第一王朝的信仰息息相关，他们将自己的数学体系称为“圣数”。
第一王朝的宗教不是狂热的，盲目的，相反而是理性的，逻辑的，严谨的，第一王朝崇尚“圣数”，认为圣数是运作运作世界，架构世界的重要工具，只要能完全的理解圣数，那么便能够解构世界，分析一切事物，就连神明也不例外。
柏拉尔在密传之中写到，在第一王朝的神话之中，有着关于圣数的来源，据说这是神明天之判官给予第一王朝先民的赠礼，在第一王朝的神话之中，有着这样的描述。
“吾等先祖曾身陷蒙昧，茹毛饮血，行若野兽，直至裂空天光劈碎浑浊。
“天之判官以苍穹为幕，电光为笔，惊雷为声，为我等先祖启智，映于天穹之雷光为最初的的文字。
“而圣数则是一切文字之中，被最初教导的部分，第一声雷响也也意味着圣数之中的一，一切对圣数的研究，亦是对天之判官的祷礼。”
……
坐在座位之上，多萝西看完了这第三本密传笔记，看完了柏拉尔对于第一王朝数学的研究成果，随后面色变得沉寂，此时她的脑中，各种思绪正飞速的旋转着，这一次密传的内容，着实让她感到有些意外了。
‘第一王朝，天之判官…原来古乌非加文明被称为第一王朝啊，而这个天之判官，则就是他们所崇拜的神，之前那个诅咒奈芙全家的木乃伊的密传里面，也有提到过这个所谓的天之判官。
‘看这个样子，这个天之判官，应该就是一位‘启’领域的神明了吧，按照第一王朝的神话，天之判官以雷电给予了人类先祖以启蒙，最初的文字，最初的数字，最初的计数，都是天之判官以雷电在天幕上演化的方式教导给人类的，这个天之判官既是雷神，又是启蒙神，又是数理神，这不是‘启’神又能是什么？’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就现在看来，这位天之判官应该是与她关系为密切的神明了，也是她所知晓的第一位“启”之神明，多萝西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原盗墓贼的笔记之中了解到它。
‘第一王朝…应该是第二纪时候的事情了吧，也就是说这个天之判官至少也是第二纪时候的神明，也是古老得可以啊，不过现在大概率也是陨落了吧，不知道是以什么方式陨落的……’
看着手中的密传多萝西这样的感慨道，而正当她准备提取这本密传之中的灵性时，忽然之间又意思到了什么的她又犯了难，因为这本密传里面似乎不能提取到什么她所需要的“石”灵性。
‘话说回来…这本已经不能称得上‘石’密传了吧，这家伙虽然开篇还是写古乌非加建筑，从工程学角度切入，但是后面所有的篇幅都是在写数学方面的内容啊，还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第一王朝的古代数学。工程学的领域能算得上是‘石’的话，那么数学就完全是‘启’的领域了啊，这第三本密传不是‘石’的密传，而是‘启’的啊……’
看着眼前的这份密传，多萝西在心中有些苦恼的想到，这本密传似乎因为两本前作都是“石”密传，自己开篇有一丁点建筑工程的内容，所以就被没有仔细全文阅读的分类员给直接分到了“石”密传里面，而它的本质应该是“启”密传才对，这一波是多萝西买错书了。
多萝西如果由这里面提取灵性的话，会获得许多的“启”灵性，然而多萝西最不缺的就是“启”了，所以在她看来，这一次提取灵性会似乎会十分亏的样子，所以就没有急着提取。
‘用这本‘启’密传来提取灵性……感觉似乎会很划不来的样子啊……要不要试着兑取一下异界知识呢？但是这玩意又能兑取出来什么呢？’
看着手中的密传，多萝西一时之间困惑的想到，一般而言自己进行兑取的知识是有关联性的，而她又知道这一本记载着数学以及少许雷神神话的密传能够兑取出什么玩意来，以前她曾经使用许多图书馆里面看来的知识进行兑取，结果兑取回来的大多数知识都是没有什么卵用的。
“啧…数学…雷神神话……这种组合的密传能换出什么知识呢？”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冥思着想到，而不一会儿之后，她的脑中灵光一闪。
‘对了，之前的帮夏树的时候，不是兑取到了那个世界的知识吗？这数和雷的话……那边不是有一份绝妙的知识点吗？如果能把她的知识换过来那就太好了，我正好缺手段对付那群黑商呢。’
一敲手心，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此时的她心中萌发了进行一次定向兑取知识想法，她想要有目的的兑取某一项知识。
‘想要兑取到某项知识……就必须增加一下我手上知识与其的关联性，现在的关联性恐怕有些不够，我可以手动的再加上一些。’
多萝西这样想着，随后立即的动手，在心中给自己这边的筹码密传添加内容。
柏拉尔的这第三本密传，主要内容是第一王朝的数学知识，次要内容是作为这份数学知识来源的雷神神话以及应用这份知识的工程学内容。
现在多萝西要做的，是学习这里面的数学知识，然后尝试着运用这些数学知识解析自己御使雷电的能力，也就是说她尝试以数学角度是如何放电的，又该怎么放电才能放得好的，放得准的，不一会儿之后，多萝西由数学角度总结出了一份自己放电能力的心得，然后把这份心得添加到了原本柏拉尔的密传之中去，成为了对于第一王朝数学应用的一部分，然后多萝西又专门剔除了里面作为引子的工程学内容。
现在多萝西心中整理改编出来的这份密传主要就是一份数学知识的密传，密传之中除了数学知识之外，还有以数学解读计算的御雷放电知识，以及少量的雷神神话。
‘数学，计算，放电……好了，这些要素应该就够了吧，以这份密传作为筹码的话，应该能换到我想要的那份知识。
‘之前的兑取之中，也联通过那个世界，所以那个世界的其他知识我也应该能够兑取过来才对，在要素凑得这么全的情况下，应该不会歪吧……
‘没有十连，只有一抽，来吧，单抽出奇迹！’
像是在手游抽卡一般，多萝西开始了新的兑取。

第四百四十二章 逃回
征服海北岸，特卢瓦。
夜晚时分，特卢瓦城市边缘的某处，某处房屋的地下室内。
这是一处陈放杂物的地下房间，煤气灯昏暗的火光轻微的照亮了周遭的环境，在这杂草堆积，木箱乱放的地下室内，此时正有着三个身影。
此时的地下室之中，正有着三名衣着不一男子，其中有一名身着黑衣此时正被粗麻的绳索牢牢的捆绑住，吊在了房屋的房梁之上，双脚不沾地在半空之中微微晃动的他，此时正双目紧闭，似乎处于不省人事的昏迷状态。
在被吊着的黑衣男子两边，是两名身穿常服的其他男子，此时的他们正一坐一站的身处吊绑男子的不远处，时不时的望着四周的场景和吊绑着的男子，神色之间充满着戒意，似乎是在警戒着什么。
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吊绑在地下室半空的男子紧闭的双眼微微的抖动，然后缓缓的睁开，刚刚清醒的他目睹着眼前的情况双眼之中满是迷茫，然而伴随他的时候清醒，一股股记忆涌上来之时，他的眉宇之间便不禁微微的皱起。
将将清醒的男子终于回忆起了自己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他记得自己是隶属于隐秘组织黯金会的下属，在今晚执行任务的过程之中出了严重的差错，自己与同伴非但没有能完成任务，收刮目标的所有非凡资源并将其绑回去，还反而被对方给制服了。
男子仔细的回忆着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他记得自己与同伴是中了陷阱，目标事前知道自己这边要来所以提前在房间里面埋伏了同伴，自己这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自己的同伴被钳制，自己想要去救援的时候却因为目标极速再生的奇异能力没有成功，最终寡不敌众的被制服捂晕。
‘唔…可恶，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会载这么大的耕头，那个目标果然不一般，他不仅仅知道我们要来还设计伏击，我们的计划是被他看破了，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刚刚清醒的男子回忆完毕了之前的状况之后再脑中想到，随后他开始认真的观察起四周的环境，他看到了不远处似乎正在进行守卫的两人，看到了自己被吊绑起来的处境。
‘我现在这个样子，是被他们给抓起来了，那两个人应该就是看守，我身上的东西应该已经被搜干净了，把我这样吊起来，是为了不让我接触到地面，让我有发动能力逃跑的可能，想得可真周到啊……
‘不知道现在罗克怎么样了……可能是被分开关押，也可能是凶多吉少了……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必须要立即的回去把发生的情况通知本戈切尔先生……’
男子这样的在心中想到，随即他开始在一边的装作昏迷，一边的眯眼观察四周的情况，观察那两名守卫的活动规律，观察着自己身上所捆束的绳索。
‘他们用来捆我的是粗麻绳……这太好了，看起来他们虽然知道了我的能力，但是了解得并不深，以为就这样把我吊起来就能封印我的能力，但是这大错特错了。’
才检查完毕周遭的情况之后，男子在心中这样庆幸的想到，他能够看出，对方在使用擒抱策略让自己无法遁入地下之后，也想用类似的方法来拘禁他，想让他因为无法接触墙壁与地面而使用能力，这样一种吊挂的方式似乎就是最好的囚禁方法。
以吊挂来囚禁游墙客是不错，但是在吊挂用的绳索方面却必须要正确选择才行，这种麻绳虽粗，但是却是困不住游墙客的。其原因很简单，根据灵性理论，活着的富有生机的植物是属于“杯”的事物，而死去多时，已经没有生机的植物残骸则会褪去其中的“杯”，逐渐的转变为“石”的事物。
因而在灵性定义之中，生机勃勃的森林是“杯”，而由砍伐森林的木材所建造的木屋则是“石”。同理，编制麻绳的麻草在活着长在地里的时候其性质是“杯”，而失去生机的枯草在被编织为麻绳之后，则性质是“石”。
游墙客游墙的本质并非只是单单纯得穿越石墙，遁入地面，而是自由的在具备“石”之性质的物体之内移动，因而游墙客是能够穿越木墙与麻绳的。男子之前之所以能够被制服弄晕，很大原因是因为抱着他的是一堆大汉，人体是明星的“杯”之事物，他是无法穿越的。
被吊在半空的男子在暗中确认了两名看守此时并没有在看着他之后，他开始闭上眼睛，慢慢的使用自己的能力。
虽然游墙客能够穿越几乎所有“石”之性质的物体，但是这些物体的材质不一样，对于游墙客而言穿越的难度也不同。他们穿越寻常的岩石是最为简单的，其能力能够即刻发动，在岩石之中也能够快速的移动，但是在穿越岩石之外的物质就要困难一些了，他们需要一定时间的准备才能成功穿越，而穿越的速度与效率也是不及穿越岩石的时候的，穿越不同材质杂糅物体的时候，岩石成分越多则越快。
集中精神，男子在花费了一段时间的进行准备之后，终于是发动了自己的能力，在游墙客的能力之下，他的整个身躯穿越了捆缚着他的粗**绳，随后整个人由半空之中落了下来，落地时候的声响惊动了看守的两人，他们转眼过来看到脱困的男子之后，即刻的拔出了自己的手枪想要对准对付对方。
“不许动！”
“你这家伙，是怎么逃下来的！”
并没有给看守什么反应时间，才刚刚落地的男子还没有等看守的枪指向自己，便再度的发动了能力，遁入了岩石的地面之下，随后丝毫不留恋的快速潜地遁走。两名看守的时候枪口指了一个空之后，不禁愕然的楞在原地。
一时之间，昏暗的地下室一片寂静，那原本束缚男子的一圈麻绳正掉在半空之中微微摇晃，而那两名守卫则是在相视了片刻之后嘴边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
黑夜时分，偌大特卢瓦的某处，靠近城郊的边缘位置。
在较为稀疏的建筑之间，在空阔冷清的街道边上，一座偌大的院落正伫立在此处，在高耸的院墙之内，是一座高大的宅邸，虽然是在这深夜时分，但其内仍旧闪耀着灯火。
在这宅邸的内部，某一间靠窗的房间之内，一群身影正聚集在此处，那才从地下室脱困的黑衣男子，此时正在这群身影之中。
黑衣的男子跪在地板之上，在他的前方是一张华贵的椅子，椅子上面坐着一名身穿标志西服，五十来岁，两鬓斑白，手握手杖，神色凝重的老者。老者的左边，是一名笔直站立，身穿男仆服饰，神色专注的青年侍者。右边站着的是一名身穿便装，四十来岁左右的，留着胡须，神色忧虑的中年男子。在房间的边缘，恭敬的站有几名各式不同的身影。
“呼…呼，很抱歉，本戈切尔先生，我们的任务失败了，任务的目标知道我们要来，提前设好了陷阱，我和罗克都中了他们的埋伏，被制服关押了起来，我趁着他们的疏忽逃了出来，罗克现在或许已经凶多吉少了。”
大口的喘息着，黑夜男子向着名为本戈切尔的老者述说着讲到，而对方在凝重的听完了男子的话语之后，则是语气凝重的缓缓开口。
“伏击……看来是商品上的印记被发现了啊，虽然之前也有预料到能够一口气买上三本密传的家伙会不简单所以才派了你和罗克一起去，但现在看来……还是小看人了啊……
“具体的说一下你遭遇了什么吧，巴纳，他们有着什么能力，是怎么制服你们的。”
本戈切尔向着巴纳缓缓的说道，而巴纳则也是直言的将自己与同伴的遭遇详细的说了出来，包括他们是如何遭遇到伏击的，对手有什么能力，以及最后自己是怎么逃跑的，在详细的听完了巴纳的话语之后，本戈切尔神色之中的凝重又加深了几分。
“高速再生，强大的肉体力量，忽如其来的肉体刺痛……这几乎都是‘杯’之力的表现啊，我远不以为他们买了这么多‘石’密传，会是个‘石’的，结果居然是‘杯’？”
本戈切尔皱着眉头的喃语道，他在仔细的思索了一下最近有可能得罪的“杯”结社之后，并没有想出可能是谁动的手，于是他将思索的思绪暂时的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继续的看向眼前巴纳，接着开口。
“你刚刚说，你是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逃出来的，那群家伙既然能够制服你们两个，就那么轻易的让你给逃了吗？”
带着一丝的怀疑之色，本戈切尔向着巴纳说道，听完本戈切尔的这番话之后，巴纳也直言的开口回答道。
“是的先生，这些家伙能够制服我们主要也是因为伏击的原因，要是正面跟他们打的话，我们是不一定输的。他们虽然伏击了我们，但实际上对我们的能力并不是很清楚，用麻绳吊挂的方式来拘束我，所以才给了我逃逃出来的机会。因为不了解，他们伏击我们的时候也有疏忽的情况，我要不是为了救罗克，其实早就能逃走的。”
巴纳带着笃定的语气向着本戈切尔说道，听完了巴纳的话语之后，本哥切尔眼中的疑虑并没有消失，反而是带着一丝戒备的向着巴纳问到。
“巴纳……你还记得你是在什么时候到我手下做事的？”
“这个我当然记得先生，那是四年前的三月，我在亚兹……”
巴纳回答着本戈切尔的疑问，而在听完了对方回答得完全正确的话语之后，本戈切尔眼中的疑虑并没有完全的消除，他继续的开口向着巴纳询问了更多关于他的事情，而巴纳则是一五一十的全部都正确的回答了出来。
在听完了巴纳的这些回应，确认了眼前的巴纳几乎就是本人且精神状态没有问题之后，他又转脸望着身边一直立着的侍者，然后开口说道。
“阿劳略，去拿辉见灯来，照一照巴纳，记得拿效能大一点的。”
“是的先生。”回应着本戈切尔的话语，名为阿劳略的侍者退了下去，而在这期间，本哥切尔继续的向着巴纳说道。
“一会儿你被照的时候，不要消耗‘影’来抵抗。”
“知，知道了先生……”
巴纳回应着说道，而在这个时候方才出去不久的青年侍者辉到了房间之中来，此时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盏奇特的煤气灯。
青年侍者将辉见灯提到了巴纳的身前，随后启用，随后橙黄色的光线照亮了四周，照射在了巴纳的身上，而巴纳也没有做任何的抵抗，就这样的任由着辉见灯的照射。
终于，在照射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耗费了好几个“灯”之贮藏物之后，辉见灯没有在巴纳身上照射出任何的异常非凡痕迹，见此良人情况的本戈切尔点了点头，随后继续的开口说道。
“好了，不用照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巴纳。不过最好不要睡觉，我们现在需要连夜做好准备，明天一早的时候就离开特卢瓦。”
“明天就走吗…我知道了先生，我这就回去准备。”
说着，巴纳退了下去，而本戈切尔身旁，另外一名神色忧虑的中年男子在看到巴纳退下之后，也开口向着本戈切尔问到。
“先生，明天一早就走是不是太着急了？特卢瓦应该还有很多资源没有收刮完，那个伏击巴纳他们的‘杯’结社既然连人都看不好，证明也不算太强，我们没必要怕了他们吧……”
“怕自然是没必要怕，关键是我们对他们了解得太少了，未知往往带来的是不确定的危险，我们只是临时在这座城市呆着而已，没有时间去探查他们的底细了。
“不管他们是谁，既然他们察觉到了特卢瓦匠工会的异常，对于我们来说就是风险，我们的任务是消灭特卢瓦的匠工会，尽可能得收刮特卢瓦的非凡资源，不是花费精力和未知的结社死斗。既然现在特卢瓦的末工都已经灭完，目标完成得差不多了，就没有必要冒着风险继续的呆下去了，我们先回去复命，以后再来算这笔账也不迟。
“我们今天晚上就准备好，明天一早就能坐火车出城，你也下去准备吧法罗尔，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夜长梦多。”
本戈切尔如是的说道，面对来历不明结社的攻击，谨慎的态度让他选择了撤离而不是硬刚，听完他的话语之后，名为法罗尔的男子也是点了点头退了下去，本哥切尔在看了一下四周的场景之后，也是由座位之上站了起来，去进行撤离的准备。
……
夜幕之下，在距离本给切尔宅邸不远处的一处房屋顶上，一个娇小的黑色身影正遥望着远方的院落。
“啊…今晚准备，明早就走啊，真如贝芙丽所说得，这些家伙谨慎得可以啊……”
身披着黑色的斗篷，带着黑色的兜帽，多萝西一边遥望着远方的宅邸一边的喃语着。
“不过…连夜准备，连觉都不睡的话，这对于我来说也稍微有一些麻烦啊，不过还好有解决的办法……”
一边这样的说着，多萝西一边坐到了地上，在低下头之后，开始使用清醒入眠法，使自己陷入了沉睡之中，让自己的思绪在梦中活跃起来。
随后，多萝西在梦中使用能力操纵起了自己的身子，让其重新的站起，接着她由自己的斗篷之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铁质瓶子。
这个小瓶子，是之前多萝西由巴纳他们身上所搜到的战利品，经过鉴定之后，多萝西确认这里面装着的是一种“影”性质的催眠气体，可以让吸入的人陷入深度沉眠之中，产生这种气体的，是一张卷在瓶子里面的符印，名为深眠符印，这种符印发动之后被烧毁，会变成具有催眠性质的烟雾，如果搜集在瓶中使用，能够更好的掌握用量和针对他人使用。
拿着这才缴获不久的小瓶，多萝西将瓶盖打开后将其凑到了自己的鼻下，多萝西开始吸入里面的气体，从而让已经进入睡眠状态下的自己进入了更深的沉眠。
然后，在梦中的多萝西使用操纵着灵丝，让借由深眠符印所对自己产生的深眠效果传递了出去，传递到了不远处宅邸之中，被印刻了通识文傀儡印记的巴纳身上。
宅邸之中，正在做着撤离准备的巴纳忽然之间的感受到了一阵无法抵抗的睡意，随后整个人睡了过去，紧接着，多萝西利用傀儡印记将睡去的巴纳操纵而起。
在睡梦之中起身的巴纳，在检查了四下无人之后，走到了一旁房间的窗户边上，拉开窗户之后，他看到了一只体型硕大的鹰正站在窗台上，而鹰的身旁是一个布袋子。
巴纳翻开布袋，随后在其中见到的，是一根根的土黄色炸药。

第四百四十三章 炸响
征服海北岸，特卢瓦。
夜晚时分，特卢瓦市区边缘的某处偌大的宅邸正处于通亮的灯火之中，整个宅邸上下一片的忙碌。
因为忽如其来的意外情况，黯金会的成员们接到了临时撤离的命令，整个特卢瓦的黯金会势力都大半夜的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必须要在今天晚上做好准备，明日一早便要坐火车离开。
忙碌的宅邸之中，一身黑衣，名为巴纳的男子此时正快步的在走廊的过道之上走着，此时他目光凝重，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布袋，一边左右四顾的审视四周的环境一边的前行。
加快步伐，走上了好几个楼梯，巴纳快速的来到了宅邸的三楼，他在这层楼四处转了好一会儿之后，看到了一名下仆打扮的人正在从走廊的另外一头向他跑来，并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微微的行礼问到。
“巴纳先生，您知道本戈切尔先生在那吗？”
“嗯……你去找他干什么？”看着眼前的黯金会下仆，巴纳微微一怔，随后没有直接回答的反而问到，而对方也停下身子的对着巴纳回应到。
“啊，其实也没什么，主要问他老人家对地下室里的那些还没有运走的料人怎么个处理法？现在那里还剩十几个人，现在时间太紧，想要全部转移走的话有些困难，我现在去问一下本戈切尔先生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把那些人给做了，以免生出什么事端。”
那一名下仆向着巴纳说道，听着对方的话语，巴纳沉吟了一会儿，随后开口说道。
“嗯…这个问题确实值得重视一下，这样吧，我正好现在也要去找本戈切尔先生，你跟我来吧。”
“是，多谢巴纳先生。”
下仆如是的回应着说道，随后巴纳转过身继续的向着一个方向走去，而那一名下仆也是选择了直接的跟在他的身后。
在不一会儿之后，巴纳来到了一处无人的房间之中，他身后的下仆也跟了进来，下仆在进入房间之后四处的打量，发现这座房间里面并没有自己要找的本戈切尔，于是乎就有些困惑的向着前方巴纳的背影开口问到。
“巴纳先生，我们这是在……”
还没有等下仆的话说完，原本背对着他的巴纳忽然之间的转过身来对向下仆，不知何时多在手中的手枪直直的对上下仆的脑袋，还没有等下仆反应过来之时，巴纳就扣动了手枪的扳机，在一阵剧烈的枪响之中，下仆的前额被由枪口喷射而出的枪弹贯穿，整个人瞪大着双眼倒了下去。
伴随着枪神传遍整个宅邸，巴纳直接是击毙了眼前的下仆，随即他没有犹豫立即的由手中的布袋之中抓出了好几根绑在一起的土黄色圆柱体扔到了倒地的下仆身边，接着立即的由一旁事前就打开的窗户翻身而下，落到了宅邸外面事先预计好的地面上，接着快速的进入宅邸，重新的向着三楼跑出，而与此同时，三楼房间之内那倒地的尸体也忽然缓缓的动了起来，将那丢在地上的炸药拿起之后，收入了怀中附身躺倒在地。
此时忙碌的宅邸已经被那忽如其来的时候枪响给完全的惊动，那些在各处进行整理的人们纷纷的涌向枪声的源头，而巴纳也是混入了其中极速的向着三楼赶去，在这个途中他还遇到了名为法罗尔的中年男子，巴纳见到他之后就急切的直接问到。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这枪声是从上面响起的，我们赶快上去看看！”
一边说着法罗尔与巴纳一同快速的向着楼上跑去，不一会儿他们就跑到了事发的房间，此时已经有好几个身影聚集在了事发地的门口，其中就包括了老者本戈切尔以及他的青年侍者阿劳略，他们和几个其他的仆人一起凝重的望向房间之内的场景。
“这里出什么事了？本戈切尔先生。”
和其他的一些仆人一起，巴纳和法罗尔跑到房间的门口问到，而回答巴纳话语的则是他身边的阿劳略。
“有人被枪击了…我们被入侵了，有人混进来了。”
“什么…”听着阿劳略的话语，巴纳与法罗尔一同惊讶的望向房间之内的情景，随后他们看到的是伏身倒地的下仆尸体，不禁都微微的怔在了原地。
见到眼下这个情景，一旁拄着手杖的本戈切尔一脸严肃的转过头来，面向巴纳直接的开口。
“我们已经暴露了，你过来的时候被跟踪了，你是被那些家伙故意放回来的！”
“跟，跟踪……不会啊，我过来的时候分明经常使用能力，应该不会有被跟踪的可能的啊，这会不会是……”
面对着四周聚集过来的目光，巴纳辩解的说道，正在此时，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巴纳身上的时候，那原本倒在地上的尸体发生异动。
在众人的目光暂且移开的那一刹那，那倒在地上的尸体重新的开始动弹了起来，他像似乎早就准备好了的一般从地面之上突然站起，随后向着门口聚集的人群猛然的冲去，在他怀中的衣服里，似乎怀抱着什么物品。
下仆尸体的异动立即的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回去，当他们看到向他们冲过来的尸体时不禁都瞪大了眼睛，随后所有人都本能的想要向后闪开。
而正当此时，原本神色紧张的巴纳面色忽然一沉，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伸出手去，抓住了在身旁想要后撤的法罗尔与阿劳略，用异常大的力量将他们抓挡在自己的身前，这忽如其来的状况让法罗尔与阿劳略本能的想要挣脱，然而此时下仆的尸体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在微不可察的电流之下，下仆尸偶怀中的炸药被引爆。
“轰！！！”
剧烈的爆炸直接在三楼房间的门口炸响，耀眼的火光与剧烈的冲击波猛烈的爆发而出，向着四周席卷而去，位于爆炸中心的过道与房间被火光填满，顿时之间，整个三楼的窗户破碎，无数杂物伴随着黑烟与扬尘喷射而出，楼下的玻璃也通通的被震裂开来，地面微微的颤抖起来，黑夜之中的巨响在邻里之间惊起了犬吠。
爆炸过后，整个宅邸都陷入到了浓烟之中，爆炸的原点处已经化为了一片狼藉的废墟，墙壁倒塌，天花板与地板塌陷，三楼与屋顶的大片区域被炸塌陷到了二楼，破损的砖头洒落四处，仆人们残破的身躯被掩埋在碎砖与倒塌的天花板之下，整座宅邸有三分之一在这瞬间彻底的化为了废墟，损毁集中在了二三楼。
宅邸的废墟之中，一片破损的瓦砾堆之内，一个老者的身影缓缓的站起，本戈切尔此时身上的外衣几乎已经全部破损，浑身上下灰头土脸的，愤怒的双眼之中满是愤恨。
位于爆炸中心不远处的他几乎是正面的承受了强大的冲击，之前在他身边的人此刻已经变成了到处都是的破损的残肢，而本戈切尔的身上则只是多出了一道道的并不明显的细微裂痕。
“该死…被摆了一道，阿劳略！还在的人给我赶紧起来！”
带着愤恨的情绪，本戈切尔咬牙切齿的向着四周的废墟喊到，而此时在他的不远处的另外一片乱石堆中，另外的幸存着也正在扬尘之中缓缓站起。
巴纳站在废墟之中，在他的面前，是两具残破的躯体，其中一具已经血肉模糊没有了生息，这是属于法罗尔的，而另外一具则是全身布满细微龟裂的血裂纹，虽然躯体相对完整但是也没有了生息，这是阿劳略。
方才的危机时刻，巴纳抓住了离他最近的法罗尔与阿劳略挡在身前当成了盾牌，抵挡了大部分爆炸的伤害。虽然法罗尔与阿劳略两人都是游墙客，拥有能够抵抗枪械的强大防御力，但是还是遭不住炸药这么近距离的爆炸，这被当成盾牌的两人当场炸死。
废墟之中的巴纳在听到了不远处本戈切尔的声音之后，立即的凝视向倒地的阿劳略，随后在一股奇异的力量之下，阿劳略重新的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向着远方的方才发出声音的方向回应道。
“咳…咳……本戈切尔先生，我在这里！”
在这回应之后，阿劳略在巴纳的手上接过了一把手枪，随后他与巴纳一起向着本戈切尔的方向走去，在翻越了两个障碍之后，他们便见到了在瓦砾与尸骸堆之中的站立的本戈切尔。本戈切尔在见到阿劳略与巴纳之时本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谁知道他们两个在看到本戈切尔之后立即抬手射击。
“呯！呯！”
伴随着扳机的扣动，阿劳略与巴纳手中左轮内的子弹倾泻而出，向着本戈切尔直射而去，本戈切尔站在原地身中全弹，然而这些子弹打在他身上直接当当的弹开，站着原地的本戈切尔就连晃兜都没有晃一下。
“被控制了……原来是肉傀儡吗？！”
看到眼前的向着自己举枪的阿劳略二人，似乎了然了眼前情况的本戈切尔咬牙的说道，语气之中的怒意更加的加重了几分。
面对眼前这一番情景，本戈切尔先是摸了摸自己的戒指，随后甩动起手中的手杖，忽然之间手杖的前端脱落而下，凭空涨大为了一个篮球大的铁球，铁球里面有尖锐的锋刃弹出，一道延伸而出的铁链依旧与手杖的杖身相连，整个手杖在一瞬之间变成了一个重型的链枷。
本戈切尔挥舞起链枷，伴随着锁链的伸展，牵引其上的沉重铁球直接狠狠地砸到了阿劳略的身上，阿劳略被巨力砸飞到了一边，整个上半身直接被砸得稀烂，大片的鲜血飞溅骨骼碎裂，完全失去了任何的行动能力。
一甩解决了阿劳略，本戈切尔立即开始了下一甩，锁链带着沉重的铁球向着巴纳砸去，巴纳躲闪不急也被砸中，被砸翻在地的他身上出现了大片的裂纹，要不是身为活傀儡的巴纳巴纳具有黑土阶的硬化皮肤抗住了大量伤害，这一下足以直接让其丧失行动能力了。
见到巴纳倒地，本戈切尔想要再补上一击，然而当他再度挥舞链枷之时，他感觉手臂一沉的直接打空了，链枷没有打到巴纳而是打到了他身旁的废墟上溅起大量尘土，本戈切尔定睛看向身边，发现自己的右手正在被一具残破的男仆尸体抱着，刚刚正是这股力量让自己的攻击失误，这具尸体是刚刚躺在自己脚边的。
刹那之间，那些散布在废墟各处，缺胳膊少腿的残破尸体同一时间纷纷的爆起，向着本戈切尔扑去，由各个方向将本戈切尔死死的抱住，将其压制，本戈切尔想要挥动链枷反击，然而却发现链枷的头部此时已经死死的被巴纳抓握住。
正当本戈切尔想要更加用力的摆脱束缚之际，在宅邸的远方，漆黑的夜色之中，一道耀眼的炽热橙光划破夜空，直接的射中了被束缚的本戈切尔，本戈切尔那被射中的后背一时之间爆发出了高温灼热的光芒，大片的烈焰由其中喷涌而出，直接讲本戈切尔以及束缚着他的尸体们完全吞没，本戈切尔的整个身躯顿时之间的化为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炬。
此时此刻，在距离宅邸数百米之外的远方，一幢不高的楼房顶上，身穿一身漆黑斗篷的多萝西正蹲在这里，此时在她的手中，正握着一杆颇长的步枪。
这是一把做工颇为精美的步枪，由黄铜与柏木组合而成，黄铜的枪身上刻着精美的纹饰，柏木的枪托光润舒适，一个个的镜片由枪身侧面微小的支架支起，重叠在枪身上方，多萝西透过这些重叠的镜片，望向远方黑暗之中的宅邸。
“聚焦灼焰”这是这把枪的名字，它拥有着将“灯”之灵性化为高温弹丸，让其有如光束一般投射向千米远方，剧烈灼烧目标的能力。其上装配的“洞悉叠镜”拥有着能够让普通人具备“灯”之非凡者那般远视夜视的能力，在利用这些重叠镜片视物之时，还能让使用者的专注力上升，从而极大的提神狙击精度。
这把枪，是当初八尖之巢准备用来刺杀巴莱特公爵的道具，他们在被多萝西破坏了最初的原计划之后，这把枪便被迫遗弃在了现场，最终被凡尼娅缴获之后，交给了多萝西，现在这是多萝西第一次使用它来进行实战。
“感觉不错嘛……这把枪，至少在打得准这方面很可靠，毁伤效果也不错……至少看上去。”
借由镜片，多萝西凝视着远方宅邸废墟之中的场景喃语着说道，虽然成功的命中目标使之化为了一团烈焰，但是此时的多萝西脸上戒备的神色却并没有因此消失，在仍在镜片之中观察着那燃烧着的烈焰，她可以明确的看到，那熊熊燃烧的烈火正在处于迅速的熄灭过程之中。
宅邸的废墟之中，那吞没本戈切尔的烈焰渐渐的熄灭，当火焰散去时，首先浮现的是被烧成焦炭的尸体们，接着是那些焦黑尸体企图所拘束之物。
漆黑光滑的岩石皮肤覆盖全身，如同野兽一般锋利的利爪长在四肢，尖长的耳朵之间是鬼魅一般狰狞的面容，背后是长着一双宽大的石翼。
当烈焰散去之时，出现在多萝西眼前的是本戈切尔的全新形态，宛若一尊精雕细琢恐怖石像一般的形态。
化身为可怖石像的本戈切尔此刻正站在废墟之上，他的目光扫视过四周的场景，随后看到四周的废墟之中正有着其他的身形残破的尸体正源源不断的向他汇聚涌来，面对着眼前的情况，本戈切尔浑身上下忽然之间布亮起了橙黄色光芒的符文，这些符文之中有许多显现出了“灯”的符号。
随后，本戈切尔张开嘴，向着那些活动的尸体们，喷射出了熊熊的烈火，这是身为石像鬼的他，由方才的攻击之中所吸收保存在皮肤之内的“灯”之烈焰。
身为游墙客上位，白垩阶的石像鬼，本戈切尔拥有着吸收与返还几乎任何元素化物质化灵性攻击的能力。

第四百四十四章 金磁
征服海北岸，特卢瓦。
黑夜的城市边缘，宅邸的废墟之中，在烈焰之中褪去人身，已然化身为石像般怪物的本戈切尔正站立瓦砾堆上，面对着四面八方袭来的残破尸体们，身上亮着橙色纹饰的他直接的喷射出了炽热的烈焰。
顿时之间，整个瓦砾堆的四周被烈焰所覆盖，周遭的废墟被引燃，那些挣扎的尸偶梦纷纷被这火焰吞没，在高温之中化为焦炭。
在这火势之中，一旁倒地的巴纳此时又再度的站起，浑身是血的他挣扎得想举起手枪向着本戈切尔指去，但是却被他给发现，随后只见那可怖的石像鬼挥动起手中的链枷，带着沉重的石球向着巴纳砸去，完全来不及闪避的巴纳就这样被狠狠的砸倒在地上，身上的皮肤完全碎裂，溅射出大量的血迹。本戈切尔又接着扭头，将喷射的烈焰覆盖到了巴纳身上，硬化皮肤几乎完全毁坏的巴纳无从抵挡这样的烧灼，顿时之间他整个身躯在这燃烧之中失去了生机。
彻底的清理完毕了眼下的敌人，此时的本戈切尔将目光投向了他的下一个目标，也就是方才那烈焰射击袭来的方向之上，在废墟之中的他双翼大大的展开，翼上有银色的纹饰接连的亮起，这些纹饰之中的一些，呈现出月牙般的“影”之符号。
振动双翼，一股强风由那石翼之下爆发而出，这强风在将周遭的烈焰吹的更甚的同时也将本戈切尔那沉重无比的身躯拖起，随后向着远方的黑夜直飞而去。
石像鬼不仅仅能够吸收元素化的灵性攻击，甚至能够将受到的攻击少量的储存在自己的皮肤之中，等到需要的时候再释放出来，此时的本戈切尔便是通过翅膀释放了他身上存储的风之力来实现飞行的效果。
“果然来了吗……”
距离宅邸废墟好几百米开外，一栋还未完工在建楼的屋顶之上，一身黑色斗篷的多萝西由将视线由镜片之前移开之后喃语着说道，她差不多料到那个石像鬼在判断自己受到的攻击是元素化灵性之后，会立刻的发起反击，石像鬼这个非凡职业，最大的特点便是对于几乎所有的元素使都有着非常明显的克制作用。在遭到这一连串的阴谋袭击之后，憋了一肚子火的本戈切尔是不会放弃反击的机会的，毕竟他与元素使之间的战斗本身便是天生优势。
‘宅子地下室里的那些料人都已经放出来了，那宅子在院子里，火势不会蔓延出去，不用太担心造成城区火灾……总之现在那边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毕了，现在专心对敌便是。’
收好手中的华贵步枪，多萝西在心中想着，面对快速袭来的本戈切尔，她将难得的以本尊对敌。
在收好步枪之后，多萝西戴好了兜帽蒙上了面罩，她在站直身子之后开始闭上眼睛驱使能力，随即在一股奇异力量的作用之下，多萝西那身披严实斗篷的娇矮身躯竟然凭空的长高了几十厘米，顿时之间多萝西的个子像是高了不少，就像是一个成年人一般。
而即便是多萝西长高了她身上的黑袍依旧罩着她的全身，这黑袍仿佛一开始就像是给成人用的一样。
接着，多萝西凝望向远方的夜空，此时的她已经可以听到狂风的呼啸之声正由那边传来，敌人已经越发的接近了。
集中精神，多萝西开始释放起自己的能力，伴随着某种无形之力的扩散，在她的身下，一块块事前准备好的铁渣铁块凭空的飘浮而起，在多萝西的身边悬浮了起来，随后伴随着多萝西神色一凝，这些悬浮的铁垃圾忽然之间的向着同一个方向高速的直冲而去，直直的击向袭来的石像鬼。
感觉到前方有所异动的本戈切尔并没有做出什么闪避的动作，而是保持着飞行姿态，直接的与向他袭来的细小钢铁撞在了一起，那些铁片在他的皮肤之上撞出了一道道火花之后直接被弹开，本戈切尔以自身的硬度直接的挡下了这一系列的攻击，他的飞行冲锋丝毫的没有减弱的迹象，对于这些挠痒痒一般的冲击他根本是不屑一顾。
然而本戈切尔没有看见的是，那些被弹开的铁片之中，其中有一个上面捆绑着一根土黄色纸包着的圆柱体，这一个铁片在被弹开之后，在掉落的过程之中忽然之间的被某种力量重新的牵引飘起，随后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绕到了本戈切尔的身后，伴随着上面的电光一闪，那一枚土黄色的柱状物爆发出了耀眼的火光。
“轰！”
轰鸣的响声再度的响彻夜空，爆炸的烈焰再度在天空之中燃起，石像鬼的身躯由那爆炸引发的烟火之中，背后接触似的挨了一发炸弹的本戈切尔踉跄的由爆炸所产生的烟火之中落出，好不容易重新的使用风之力维持住了飞行姿态。
刚刚的那一发炸弹瞄准的是他翅膀与身体连接的关节部位，多萝西想要通过攻击这些关键位置让本戈切尔造成损伤，然而却收效甚微，这一次的攻击仅仅只是在本戈切尔的身上留下了些微细小的裂痕而已。
‘这种攻击方式…不是炎术使，这家伙究竟是什么？’
本戈切尔在空中整顿好了身形，望向屋顶上方那漆黑的斗篷身影这样的想到，虽然他意外与对方能力的诡异，同时也安心于这能力对自己还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第一轮的进攻没有奏效，多萝西游紧接着的展开了第二轮的进攻，这一回又有一批破旧的铁片由她的身边悬浮而起，向着天空之中的本戈切尔再度的激射而去。
面对着再度袭来的铁片弹幕知道里面藏有炸弹的本戈切尔没有选择直接硬抗，不想再被炸弹干扰的他猛力的扇动起身后的翅膀，直接的刮起了一阵强风向着前方吹袭而去。
强风将这些铁片弹幕直接的吹偏，接着那强风继续的向着下方的屋顶吹去，多萝西见状立马的背过风去，在风来临之时她的斗篷被挂得袭袭作响，最终多萝西的的身躯也经受不住这吹袭的强风，整个人被直接吹下了楼顶，向着地面直摔而去，好在她立即的操纵起之前打偏的一堆铁片向着自己回防过来，那悬浮着的铁片将她高速坠落的身子拖起，避免了直接被摔伤。
见到多萝西安然的落地，依旧飞行在天空之中的本戈切尔面色一沉，随后再度扇动翅膀向着下方刮起了强风，与此同时他口中继续的喷射出了一口烈焰。
在这一瞬间，火焰与强风混合在了一起，火见风涨，烈焰的范围在强风的吹息之中一下子扩张了好多，一时之间大片的烈焰由天空之中压下，在如此广域的攻击之下多萝西似乎避无可避。
面对天上降下的大片烈焰，多萝西挥动手臂，一时之间她身边的诸多废旧碎铁飞速的聚合在了一起，以万分合理的顺序与结构聚集在多萝西的头上，排列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钢铁大盾，抵御住了那从天而降的烈焰，这些铁片在合理的排布与奇异的力量连接之下十分的紧致，没有一丝火苗能够从缝隙之中漏出来。
天空之中的本戈切尔结束了吹风与喷火，在烈焰散去之后，他看到的是厚实沉重的钢铁盾牌而非燃烧挣扎的身躯。见到自己的组合技并没有发挥效果，本戈切尔不禁是心中一沉。
身为石像鬼，本戈切尔使用灵性元素攻击并非是无限制的，他皮肤之中储藏的元素力量是很有限的，不能够像是真正的元素使那样长时间的使用，他在释放了两次强风以及维持了一段时间的飞行之后，身上所储存的风之力已经差不多要用完了，再用几下风的攻击他恐怕连支持自己飞行的力量都没有了。石像鬼虽然有翅膀，但是这种石头翅膀是不可能带得动沉重的身躯飞起来的，他能够飞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储存在皮肤里，来自其它风术使的风之力，他自己的翅膀更多的只是一个象征性的作用。
不再去浪费身上储存的元素，本戈切尔直接的由天上飞了下来，在落到了地上之后直接的潜入了地下，他潜地之时也正好被多萝西看到，因而多萝西为了避免被本戈切尔从地下进行突然袭击，立即拆解掉了硕大的金属顿之后，让几块金属片将自己拖起悬浮在了半空之中，似乎想要以远离地面的方式来摆脱本戈切尔潜地伏杀的威胁。
果不其然，就在多萝西刚刚悬浮起来没多久之后，在她右边的楼房墙壁上忽然之间钻出了一个漆黑的身影，向着还在缓缓上升途中的多萝西袭击去，看穿多萝西意图的本戈切尔打算将敌人留在地面上，毕竟大地才是属于他的主场。
手持沉重的链枷，由楼房墙壁之中冲出的本戈切尔向着多萝西高速的直冲而去，沉重无比的球向着多萝西急袭而来，多萝西见状立即的调动起周身悬浮的铁片冲过去阻挡，然而这些铁片在撞到了本戈切尔之后都只是弹开，没能够伤起分毫。
面对着向着自己高速袭来的石球，多萝西只得是立即的让拖起自己的铁片松开，让自己被重力拽着重新的掉落到了地面之上，本戈切尔的攻击因此而击空，不过他阻止多萝西升空的目的已经达成，面对着重新落地的多萝西，同样落地的本戈切尔毫不客气的再度挥舞起重重的链枷向其砸去。
面对着这再度砸向自己的链枷，黑袍之下的多萝西以一个鬼魅般的身法迅速的身法极速的后退，惊险的躲过链枷的又一击，见到眼前这一名神秘敌人的身形是这么的灵敏，本戈切尔决定采取一些措施。
本戈切尔由自己那还未被庞大体型撑破的衣物之中拿出了一枚符印，随后直接将其拍在了地上，伴随着符印的焚尽，灵性的消耗，顿时之间四周街道的地面开始发生了异变，原本坚固的地面变得极度的柔软了起来，所有还立在地面上的物体在此时此刻都部分陷入到了地下，坚固可靠的落脚之处一下子便成为了噬人的陷阱。
一时之间多萝西与本戈切尔都被这沼泽化的地面给陷了进去，整个腿部被陷入了地下之中一大截，在本戈切尔的眼中，对面那始终在黑色斗篷之下的神秘敌人显然没有料到这一招，身形忽然矮了一截的他正是动作慌张的想要把腿拔出，但是一时之间却完全无能为力。
见此情况，本戈切尔心中一阵暗笑，刚刚他使用的符印名为沼地符印，能够让十分广大的坚固岩石地面短时间内沼泽化之后再恢复正常，忽如其来沼泽化会将没有防备的敌人腿部陷入下去，沼泽化结束之后回归正常的地面将会成陷入其中的腿部牢牢的时候钳制住，成为沉重无比的天然脚链，让人无法自如行动。
大地的脚链，这对别人来说是难以摆脱的束缚，而对于游墙客来说则是能够轻易的穿越，因而使用沼地符印的战术策略在黯金会之中相当的常见。
见到那黑色斗篷的神秘敌人终于被束缚，本戈切尔毫不客气的再度潜入了地下，随后开始在地下游动起来，此时的他正在寻找合适的时机，由一个那黑斗篷敌人绝对无法察觉反应过来的角度来发起最后的袭击，腿部被束缚的对方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回避的能力。
本戈切尔有自信，接下来的一击，便是最后的一击。
可怖得石像鬼在地下游弋着，而此时在地上的多萝西虽然在肢体上保持着慌乱的样子，但是在她那面罩之上的表情确是淡如止水的，虽然陷入困境，但是但此时她的脸上的却没有任何的慌张，没有任何的恐惧。
一般来说，面对未知的威胁与禁锢自由的束缚，仍谁都会感到恐惧才对，然而这两者对于现在的多萝西而言，都是不存在的。
是的，现在的多萝西并没有被陷入到地下被困，黑袍之下，她的双腿根本没有在岩石与泥土之中，而是直接的踏在结实的地面上。
多萝西并没有中这沼地陷阱，其原因是多萝西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的脚着地过，从战斗的一开始，她就一直都是在处于悬浮的状态，在多萝西身穿的长袍之下，她贴着自己的身体固定了好几块金属物，多萝西一直以来都是依靠能力操纵着这些金属物让自己细微的离地悬浮了几十厘米，这种悬浮之所以没有被本戈切尔发现，是因为多萝西自身的身高对比常人比较矮，所有高个几十厘米完全不会有任何的不妥，而现在多萝西站回了地上以正常身高示人，在本戈切尔眼中就是腿被陷到了地里了。
在之前的战斗之中，多萝西刻意得操纵其他的金属片让自己悬浮，为的就是让本戈切尔以为自己的悬浮是需要那些外在的金属的，让他以为自己离开了那些外在的金属就没有了悬浮的手段。而多萝西之所以有这么一个假装身高的设计，是因为她来这里之前，已经向贝芙丽打听清楚了黯金会在战斗之时会有哪些常用的战术，眼下这个就是专门针对他们的陷地战术的。
现在的多萝西没有被禁锢，而另外一方面她也不是不知道地下石像鬼得动向，虽然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着，闻也闻不到，摸也摸不着，但是此时的多萝西却有另外一种方法感知到那地下石像鬼的存在。
这既是地下的铁砂，地下到处散布得有的细微铁砂，多萝西可以通过自己的能力感知到这些天然的铁砂，通过给这些铁砂施加细微的灵性，多萝西能够感知到正在地下进行物质穿越的石像鬼。
多萝西熟练的使用着电磁力操纵着各种金属对抗着对于元素使有着极大克制作用的石像鬼，而多萝西之所以对于电磁力有着如此精准的掌控，则是因为她所兑取的新知识——御坂美琴的超能力数学模型。
这是某位一位常盘台电击公主的能力使用心得，在用电领域上是多萝西的大先辈。
‘人们通常会在觉得自己稳操胜券的情况下最为容易出现松懈，现在的你，恐怕认为下一击便是对我的最后一击了吧。恰好……我也不打算继续的拖下去了，让我们赶紧解决这一切吧。’

第四百四十五章 电磁炮
漆黑的夜色之下，残破寂静的街道之上，紧张激烈的战斗暂时的陷入了短暂的缓和与沉寂之中，一身黑袍的多萝西此时正默默的站着战场的中央，而那强大的威胁此时正在她的脚下游弋着。
在地面之下，可怖的石像鬼在快速的移动着，围绕着他认为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一边转着圈一边快速的接近，此时的他在内心之中认定了这场战斗已经到了完结之时，接下来的行动甚至并不足以称之为猎杀，只不过是猎人收获陷阱之中的猎物罢了。
在这安静到有些令人害怕的氛围之中，站在原地的多萝西将手默默的伸入了自己的黑袍之内，在摸索了一小会之后，由其中摸出了一枚寻常的普里特硬币。
手中握着这一枚印着当今普里特国王查理四世头像的普通硬币，多萝西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触动了什么，她原本稍显紧张的内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平静，此时的她默默的闭上了眼睛，认真的利用能力感受着地下的铁砂，感受着那潜地敌人的动向。
伴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多萝西感受着地下的危险之物向着自己环绕着接近，感受着他慢慢的游动到了自己的背后，感受着他在悄声无息间的转出地面。
多萝西的身后，石像鬼高大的身影在没有任何声响的情况下由地下钻出，本戈切尔的利爪高高举起，其上直接的燃起了熊熊的烈焰，肃杀的双目紧盯着那毫无防备的背影，在下一刻他将使用这灼烧的爪刃将眼前的敌人撕碎。
而正当此时，黑袍的身影猛然的回过头，兜帽之下那精致的少女面容直接的面对向悄然的偷袭者，淡漠的赤红双眸，在近距离的看清楚敌人的真容之时，本戈切尔不禁是一怔。
‘居然是…小鬼？！’
本应被完全禁锢的敌人忽然转身，这让本戈切尔内心顿感不妙，不过眼下的他已经没有了反应的余地，烈焰之爪已然挥下，然而比火焰与利爪更快，是少女口中的话语。
“—Fus&#183;Ro—”
古朴的话语由少女的口中轻轻的吐出，然而这看似细声的语言引动的却是野蛮强横的力量，在一声炸裂般的巨响之下，一股被收束集中的强烈冲击直直的打在本戈切尔的胸腹之上，即便是沉重无比的石像鬼在这猛烈的冲击之中都不禁被击飞，双腿离地背对着向后方猛飞而出，本戈切尔此时的眼中显露出了明显的惊愕之色。
依靠着龙吼之力，多萝西一下子的将戈切尔的偷袭打断，并将其一口气的冲飞了近四十米开外，然而仅仅只靠不卸之力是无法击破石像鬼那炸药都破不了的强大防御的。对于多萝西来说，这次龙吼的目的并不在于直接击败对方，而是拉开距离和压制。
被不卸之力击飞的这几十米距离……以及不卸之力影响的末端，本戈切尔依旧被冲击力压制得无法动弹，双腿离地无法进行有效规避的大硬直状态，才是现在的多萝西想要的。
在龙吼发出的那一刹那，在本戈切尔被击飞的那一瞬间，完全转过身来的多萝西手臂向前伸出，在她所伸出的手指之间，一枚硬币正以弹射姿态被放置其上，多萝西目光凝视远方那被冲击而出的石像鬼，无形的力量扩散而出，周遭的空间被其影响，一丝丝细微的电弧在她的周身明灭闪耀。
在本戈切尔还在遭受龙吼的末端冲击，他整个身躯还没有落地的那一瞬间，多萝西将手中的硬币弹出，那寻常普里特硬币在脱手的那一刹那，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施加到了上面，随后整个硬币以匪夷所思的高速激射而出。
“咻！”
在强大力量的作用之下，那脱手的硬币以这个时代的人无法理喻的方法极快加速，没射出多远的距离整个硬币便被加速到了无法无视空气的程度，高速让硬币的金属表面与四周的空气剧烈的摩擦，在空气摩擦的过程之中整个硬币开始极速的升温，硬币表面因为高温变得发光通亮，宛若刚刚从高温锻炉之中出来的钢铁一般，这样通亮的物体高速的射出，在视觉层面上就宛若是一道耀眼的光束一般。
由多萝西指尖放射的耀眼金橘射光束贯穿了街道，高速激射所产生的风压席卷四周，在经过几十米的不断加速之后，那寻常的硬币因为空气摩擦所积累的热量已经开始让其表面开始融化，而正在这硬币即将开始消亡之际，它命中了它的目标，石像鬼那坚固无比的胸膛，随后穿破其中，这整个过程还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在本戈切尔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金橘色的耀光便已经洞穿了他的胸膛，刺穿了他的心脏，那能够抵挡步枪与炸药的坚固皮肤，在远超这个时代无与伦比的穿透力之下显得是那么的脆弱。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当本戈切尔的身躯在被洞穿之后，他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他的视觉看来只觉得对方忽然之间的射出了一道光自己的左胸就像是又挨了一发强大的冲击，自己整个人又被多击退了好长一段距离之后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一般而言，对于这种类似光束的攻击，本戈切尔都并不在意，因为这很多情况下只有炎术使的圣灼火束这类的技能才有如此的表现，然而他是不惧怕元素使的，因此当他倒地爬起的时候并没有把刚刚的那一击放在心上。对本戈切尔而言，比起那一道光，之前将他击飞的冲击更让他在意，直到他在站起来的时候，发现了胸口的有着一阵异样感传来，自己浑身使不上力时，他才低头去进行查看，随后他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此时的本戈切尔胸口处，已然出现了一个并不算大的圆型破洞，那破洞的四周，是向着四面八方延伸而出的龟裂痕迹，破洞的边缘，似乎是因为接触到了温度极高的物体而有些隐隐的发亮，破洞之中的身躯里，那原本处于坚固外壳保护之下的血肉此时已经被洞穿，暴露在外的部分在高温的影响之下已经被烧成了焦炭，此时还在往外面冒着一缕缕的白烟，本戈切尔还可以闻到烤肉的滋味。
胸口被穿透，不过还好因为高温将创面烧焦的缘故没有引起大出血，但是对于心脏遭到严重损毁的本戈切尔来说，现在讨论出不出血的问题意义已经不大了。
“这个是……”
瞪大着眼睛，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本戈切尔开口喃语着，然而还没有等他把话说完，他的眼前便已逐渐漆黑，意识开始模糊，浑身失去力气的他向着一侧倒去，沉重的身体轰然的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本戈切尔感到世界在离他远去，在眼前逐渐加深的黑暗之下，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正从远方缓缓渡步走来的少女身影。然而还没有等到少女走到他的身边，本戈切尔便已完全的失去了意识，在地上一动不动。
身穿黑袍的多萝西缓步的走到了本戈切尔的身前，看着眼前解除变身迅速回归人样的本戈切尔她使用尸偶操纵的力量检查了一下对方确实已经死亡之后，长松了一口气。
‘呼……终于是搞定了，果然对付这种铁王八，除了精神灵魂层面的力量之外，就只能依靠这种大力出奇迹的方法了。
‘石像鬼能够挡住这个时代的枪弹与矿山炸药…但是电磁炮这种玩意总是挡不了吧……这毕竟可是那位电击公主的招牌技能啊。’
看着地上本戈切尔的尸体，多萝西在心中思索着想到，是的，她刚刚所使用的招式的来源，正是魔禁世界之中，学院都市的Level5超能力者，“超电磁炮”御坂美琴，多萝西之前使用自己改写过的柏拉尔第三笔记进行异界知识兑取，最终获得的便是御坂美琴的超能力数学模型。
在魔禁世界里，学院都市所开发出来的能力者在使用各项的能力之时都需要依靠自身的计算来实现能力的不同表达与释放，因此那里的每一个能力者有自己的计算方式，他们都针对自己的能力开发了一套数学模型，用来方便自己对于能力进行精准的控制。其中计算力越强的能力者，释放的能力也会越精准，释放方式越复杂，作用范围越大，越强。因此在学院都市的七名超能力者之中，除了身为原石的第七位之外，都有着超强的计算力，有着独属于自身的计算方式。
御坂美琴是学院都市之中最强的电击使，多萝西所兑取到她的超能力数学模型之后，可以将适量的进行本地化改写之后，套用到自己召雷术士的能力之上。
多萝西身为“启”之非凡者，同样拥有不俗的计算力，通过这套数学模型，多萝西同样可以以计算的方式来扩张能力的释放方式，让她对电流的理解与应用直接上升了一个很大的档次。
其中最为直观的表现就是多萝西对于电磁力应用突飞猛进，以前她在刚刚获得召雷术士的能力之后，也尝试过利用电磁力对各种金属进行精准控制，以来获取更多的作战方式，然而这一系列的尝试结果都并不算好。
对于多萝西而言，对比起直接释放各种电流，使用能力精准控制电磁力十分的有难度，虽然不是完全控制不了，但是想要进行复杂的操作却很困难，因此多萝西在当时就想着能不能弄一点其他世界电能力者的经验心得来改善体验，但奈何一直没有合适用来兑取的密传，而正好今天晚上遇到了。
在获得了御坂美琴的超能力数学模型之后，多萝西对于电磁力的掌控有着质的提升，现在的她不仅仅能够自由的控制各种金属飞来飞去，还能够感应控制地里的铁砂，甚至能够进行电磁能力的高级应用，发射电磁炮。
御坂美琴的电磁炮，是通过能力在空间之中创造磁场，利用磁场加速金属弹丸高速的射出的一种超能力使用方式，使用这种方式获得的带有强劲动能的高速炮弹，能够超越常规的化学能火炮。
御坂美琴的电磁炮，通常使用硬币作为发射炮弹，这是因为硬币是在生活之中能够方便获取的金属物中，最为质地均匀，形状规整，方便携带的。比起其他生活之中形状怪异，质地不一的金属更加适合作为动能弹使用。
由御坂美琴使用硬币所发射的电磁炮，初速能有三马赫，在接下来的飞行过程之中，美琴在空间之中所创造的电磁场会持续给硬币加速，让其在短距离之内加速到十马赫以上，在接近五十米的距离上因为加速导致空气摩擦的高温便会导致硬币开始融化，因此使用硬币作为弹丸的电磁炮射程在五十米左右。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初速三马赫的说法是并不正确的，因为硬币在被射出之后始终处于磁场所带来的加速之中。对于枪来说，就是子弹一直处于枪管之中，受到其后火药燃气推动的加速状态，而对于美琴的硬币电磁炮而言，出手之后的几十米之内都始终的处于她所创造磁场的加速过程之中。换做普通的时候枪械的话，就是发射的子弹几十米内始终的处于枪膛里，后面的燃起推进源源不断。对于硬币炮弹来说真正的初速应该是完全脱离美琴磁场之后的速度，然而在脱离之前，硬币炮弹会因为空气摩擦而容毁。
之所以出现之前三马赫的记录，是因为御坂美琴在进行超能力测试的时候采用了针对正常枪炮的测试法，将御坂美琴本人视为发生平台，将测速装置放置在御坂美琴前方本人前方而不是磁场影响末端，从而得到了并不准确的数据。
因此这也是为什么多萝西要使用龙吼将本戈切尔拉开距离的原因，和正常枪炮出膛即初速，出膛即动能巅峰的情况不一样，美琴的电磁炮是需要有足够长的磁场加速距离的，距离不够长加速不够的话是无法击穿石像鬼的护甲的，因此多萝西用电磁炮不能够贴脸射击，而是需要对方在一个相对适中的距离上才行。
而不卸之力的强击退外加强压制的效果正好能够办到这一点，而要让不卸之力百分百的命中，多萝西则是需要在对方最为靠近，最为松懈的时候出手。
多萝西知道，这个石像鬼之所以要来这边和自己打，一来是因为家被小把戏给炸了，自己气得不行。二来是因为一开始使用狙击枪表现为炎术使，他过来没啥顾虑，之后虽然发现自己和炎术使不一样，但是也依旧没能威胁到他，在战斗之中始终处于下风，他打起来跟没有顾虑。
多萝西清楚，以黯金会的作风，一旦对方发现自己打不赢或者处于劣势，肯定不会恋战，马上就跑，在这复杂的城市环境之中，自己想要追一个游墙客实在是太难了。因此在这场战斗之中多萝西必须让对方以为自己始终是优势，自己反击的时候则必须一击必杀，自己的反击若是不能一口气击败对方，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跑了。
而面对拥有高护甲和元素吸收，双抗离谱的石像鬼，缺乏精神影响或者诅咒等手段的多萝西唯一的致胜发就是电磁炮，她之前一切的工作都是围绕着最后一锤定音的电磁炮而准备的，而最终电磁炮的威力也没有让多萝西失望，直接大力出奇迹的把三阶“石”的护甲给莽穿了。
“威力大是大，不过就是消耗也有些离谱……”
看着眼前的尸体，多萝西再度的感叹到，她所获得的是御坂美琴的超能力使用方式，而不是御坂美琴那一套基于量子力学所开发出来，创造自我现实的超能力本身。多萝西使用电磁炮的能力基础还是来源于自己的非凡职业，自己对于召雷术士的模拟，是这个世界本身的非凡体系，因而少不了灵性消耗。
发射那一发电磁炮电磁炮，需要多萝西创造极强得磁场，直接消耗了她5点“石”与7点“启”，这还是多萝西努力用计算优化之后的结果，而这种水平的出力对于御坂美琴而言则只是较为常规的水平，她的超能力数学模型之中，还有出力更大的计算法。
“又是一波灵性大出血，希望之后那发条人给的报酬足够好吧。”
多萝西这样的喃语着，随后她开始惯例的摸起了倒在地上的本戈切尔的装备，在把他的尸体操纵起来跑到暗处让他自己自摸了好一会之后，多萝西把收获的装备收好。
多萝西原本准备再去搜一下他们的老巢的，但是在看到远方院子之中正是熊熊燃烧，已经引得无数普通居民在墙外围观的宅邸之后，多萝西放弃了这个想法，立即动身在官方非凡者感到之前撤离。

第四百四十六章 清点
征服海北岸，特卢瓦。
黑夜时分的特卢瓦，多萝西趁夜剿灭了黯金会在本戈切尔的据点，击败杀死了他们的头领本戈切尔之后，迅速的收拾了他身上的装备，把他他本人尸偶化放进了魔盒里面，在特卢瓦的官方非凡组织还没来之前迅速的撤离。由于现在的多萝西能够借助磁力悬浮，她个人的移动速度有了飞速的提升，不一会儿就彻底的脱离了战斗的现场。
在脱离了危险区域之后，多萝西换乘了自己的尸偶马飞速的离开，在路上她还遇见了赶往失火宅邸的消防队马车，远处的天边可以看到一抹焰色，黯金会的据点此时正熊熊的燃烧，不过好在那据点的主体建筑是在院子里面的，这火虽大但并不会蔓延出去。
很快的，多萝西骑着尸偶马回到了自己入住的旅店附近，在把尸偶马收好，把身上的黑袍装束都给脱掉之后，她进入了旅店之中，并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多萝西在坐到了位置上之后得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出了自己的《文海航志》，翻到了贝芙丽的通讯页，提着笔开始在上面写到。
“你们的委托我已经完成了。”
写完信息，多萝西坐在原地慢慢的等待着，而在不久之后贝芙丽的回应就再度的跃然纸上，痕显然对方也一直的在那边等待着多萝西的信息，反正发条人不需要睡觉。
“啊…已经完成了吗？这么快，虽然知道你能行但是这个速度还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啊。那些家伙的损失怎么样？”
“他们的据点已经被我消灭了，一共四个黑土以及一个白垩都没了，可惜的是他们的据点因为战斗造成的火灾被烧毁了，里面关着的料人被我放了出来但是没时间去搜里面的东西了，一把火估计都烧得差不多了……现在特卢瓦的官方应该已经过去了，所以我也没有时间去检查里面有没有什么烧剩下的了，你们那些被他们收刮的东西可能很多都没了。”
多萝西在书页之上写上文字向着贝芙丽简略的述说着自己的战况，而贝芙丽也很快的就回应了过来。
“一个石像鬼…四个游墙客，这差不多应该就是黯金会在一个大城市主要的配置了，现在的特卢瓦除了一些漏网之鱼的喽啰之外，应该也没有他们的人了。
“据点被烧毁有点可惜，但是也无所谓了，一般情况下他们会及时将收刮来非凡资源的大头转移出去，因此那据点里应该也剩不了多少东西，我一开始也没有打算让你追回什么，主要是干掉他们的人，给他们一个教训。”
贝芙丽在书页之上这样的回应着，多萝西在看完心想匠工会不愧是大户，这么多非凡资源没了说无所谓就无所谓，之后她也立即的拿起了笔，在书页之上继续的写道。
“那么…你们承诺我的报酬什么时候给呢？”
“这个你就放心吧，既然你完成了委托我们的报酬自然是少不了的，话说你那边有什么能够确认战果的凭证吗？”
“我把那个领头石像鬼的尸体给带了回来，这个凭证应该够了吧。”多萝西一看对方想要凭证就直接的回应写到，心想自己还好把那家伙的尸体给带回来了，而书页之上不一会儿之后也继续的浮现出新的字迹。
“有石像鬼的尸体啊，那应该够了，现在你在特卢瓦那边稍微等个两天，两天后会有我们的人过来这边，到时候你直接的把尸体给他确认便是。”
“两天吗？可以，那我就在这边等你们过来，对了…你们那人过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两本‘石’方面的密传啊，算是我买的。”
多萝西继续的向着贝芙丽写到，这一次直接的跟人刚正面消耗灵性极大，所以又必须要补充一波，而现在他不方便去下一个城市，所有就直接问匠工会的人能不能带一点过来。
“啊…勤奋好学的邻居小姐又要买书了啊……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学习呢。可以，我会通知过去的人给你带上两本‘石’密传的，这一次你算是帮了我们大忙，如果他们的检查没有问题的话，这两本密传就直接送给你吧，就当做是附赠的报酬，不用给钱了。”
贝芙丽在书页之上这样的写到，看完了贝芙丽这番慷慨的文字之后多萝西心中微微有些感动，心道有其父未必有其女啊，贝芙丽这态度可比奥德里奇大度多了。
“那就谢谢了。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问问你，你们那里有没有什么能够耐高温的金属？”多萝西继续的在书页上写到，而不一会儿之后，贝芙丽便回应过来。
“这个当然有，匠工会里面可是有各个阶位的锻冶匠，各种材料别的地方没有，我们这儿肯定多，从一般材料到灵性非凡材料都有，甚至还有能够用来打造秩构核心降临神躯的神性金属，耐高温的金属那当然是找得到的，你问这个莫非是对锻造感兴趣了吗？”
“当然不是，就是先问问而已，既然有的话那么就好办，以后我应该会拖你们打造一些东西，这个的话之后再跟你聊，现在的话，我就现在特卢瓦等你们的人了 你们赶快来吧。”
“唔，那么你在那儿等好吧，我们的人马上就来，验证没问题之后我这边会给你你想要的情报的。”
之后，多萝西与贝芙丽又随意的聊了一会儿，在写完了告别的话语之后，多萝西结束了和贝芙丽的联系，关上了《文海航志》。
接着，多萝西开始清点一下自己由本戈切尔身上所弄来的战利品，这战利品算是较多的，就一个戒指，一根手杖，几张符印，一点现金，几个灵性贮藏物，一把手枪，多萝西将其一件件的由魔盒之中拿出，放在了书桌之上，消耗了两点灯举行了一个简练的仪式，将这些东西全部都鉴定完毕。
首先是那一枚戒指，多萝西在检查完这枚戒指之后发现自己以前居然见过这玩意，这并不是非凡物品而是一种小机关，戒指里面可以藏着贮藏物与符印，在紧急状况下可以通过摸一下戒指快速的启动藏在里面的符印，多萝西以前在另一个游墙客杀手金姆的身上就见到过这玩意。
本戈切尔的这一枚戒指里面的符印已经成灰了，这证明他在之前的战斗之中已经用过，里面的贮藏物是一小块已经干枯的肉干，这一看就是已经用完了的“杯”灵性的贮藏物，看到这贮藏物，多萝西可以确定里面之前装着的应该是一张生喰，本戈切尔用来给自己临时贴力量跟生命buff用的。
‘又是这种方便上buff的道具啊，上的buff还基本都是生喰，话说生喰这种玩意获取不算难又很好用，隐秘界稍微有点水平的人应该都会常备把，一阶‘杯’的力气和生命力，对于许多灵性和‘杯’搭不上边的职业还是蛮重要的。’
看着桌上的戒指，多萝西在心中评论道，对于生喰这玩意的好用，她是有很深的体会的。
戒指之后，是一根手杖，也就是本戈切尔那一根能够变化成链枷的手杖，多萝西当时看了以后就以为是非凡物品，而果不其然确实是。
这根手杖名为“重碎”，平时是一根手杖的模样，在触动机关之后，杖头便会脱落而下并迅速变形变大，脱落的杖头与杖身有铁链链接，成为一个链枷，重碎的头部能够通过消耗“石”之灵性来瞬间增加自重，让其挥舞起来具有相当强的破坏力，能够轻易砸碎墙壁，在贴了一张生喰的本戈切尔手中，差不多两砸就能彻底干翻一个游墙客，是一件标准的近战，兵器用非凡道具。
‘手杖变换的链枷…能够通过‘石’在瞬间增加重量…好像还挺不错的样子啊，相比起剑，链枷这种玩意用起来更加的简单粗暴，势大力沉，破坏力更强，之后有机会的话可以让凡尼娅试试它的威力吧，不过话说这些工匠都倾向于将近战非凡物品制造成手杖的模样啊，是因为更好在社交场合携带吗？一言不合就可以直接抄家伙？’
多萝西这样的对手杖评价道，总的而言这重碎手杖应该是这些战利品之中最好的了。
手杖之后是一些符印，其中有两张生喰符印，一张沼地符印，一张听地符印。这些符印都是多萝西之前就认得的，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多萝西现在才鉴定出来的。
灼烧符印两张，能够爆发出一团火焰。风吹符印一张，能够发出一阵强风。这两张都是直接发挥出元素化攻击的符印，多萝西断定这是本戈切尔带上给自己危机时刻充能用的，其判断的根据是同为战利品的另一把手枪。
这把手枪并非凡物品，上面没有灵性，但是造型却十分的奇特，它是由一种黑色的石头制作成的，枪管很大，没有一般意义的弹舱，不能填装通常的子弹，取而代之的是是能够填装符印与灵性贮藏物的两个特制的填装口，多萝西在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把其他的手枪之后，就大致知道这是干什么的了。
这手枪能够将那些直接放射元素攻击的符印与贮藏物放进去发射，符印放射的元素攻击会被全部收束的从枪口喷出来，形成射流效果，石像鬼用的话可以装上符印与贮藏物之后给自己来一枪，让符印的效果最大限度的打在自己的身上，从而给自己完成高效充能，多萝西觉得这或许是黯金会石像鬼的一种标配道具。
‘利用符印和贮藏物，给自己充能元素力的手枪……对于石像鬼而言，这玩意其实更加相当于注射器吧，感觉对于我来说也没啥大用……’
打量了一眼那石制的古怪枪械多萝西评判的想到，随后将其放到一边，望向战利品的最后，几个贮藏物。
本戈切尔的贮藏物有两个小肉块状的“杯”，给生喰符印用的，两个金币状的“灯”给灼烧符印用的，其中那两“灯”的贮藏物直接被多萝西用来鉴定了，所以多萝西收获的就只有两“杯”而已。
除了这些物品之外，多萝西还在本戈切尔身上找到了五万比塔左右的现金，则和普镑的话大概是350镑左右，也算不错了，一般人没事干的话可不太会在身上放这么多的现金。
在鉴定完了物品之后，多萝西又算了一下自己的灵性损耗，然后发现很不乐观。
多萝西这一次行动分两个部分，一开始伏击两个游墙客和找上门打架，在弄那两个游墙客的时候，多萝西使用了两张生喰，动用了伤害转移能力与流电体态，一共花了4点“杯”2点“石”。在潜入黯金会老巢的时候，为了遮蔽活傀儡巴纳身上的通识纹傀儡印记，花费了3点“影”。使用聚焦灼焰狙击枪的最低功率给本戈切尔来了一发，花了2点“灯”。之后一路使用磁力和本戈切尔周旋花了1点“石”，电磁炮一发5点“石”。
其中狙击枪的花费是枪里本来就有的5点“灯”之中的2点，3点“影”的花费由安隐局骑士大姐上回给的“影”之贮藏物来支付，综合之前看柏拉尔密传的获得的7“石”3“”启”，多萝西现在的灵性状况是这样的。
28杯，4石，20影，4灯，14寂，37启。而在灵性贮藏物方面则是2杯，4影。现金全部折算为普镑的话还剩1850镑。
‘靠…这损耗不是一般的大啊，果然……自己跟人打正面灵性就像是水一样流，才花上千镑买的‘石’灵性打一架一下子就又快用没了，这样下午日常活动都不能维持，更别说积累到晋升的要求了。’
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多萝西面色有些苦恼的想到，比起之前经历的，这一次的事件并不算大，但是灵性消耗非常的多，其主要原因就是自己是在正面对敌，没有任何的借力，因此灵性消耗便是止不住的大。
‘这电磁炮威力强归强，但是消耗灵性也有点太高了，以后还是少用吧，幸好御坂美琴的超能力运用之中，除了电磁炮之外常规的磁力运用也是挺强的，消耗也还算少……’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比起电磁炮，她的输出能力之中性价比最高的应该算是落雷了，是引雷而非造雷，这是因为她的落雷能力并不是依靠灵性制造雷电，而是引导云层之中的自然雷，因而能够以少量的灵性制造出强大的威力，不过也因此落雷能力严重受限于天气状况，前摇也很长，总体来说适用性并不是很强。
‘还有一点消耗就是…在上回炸船这回炸房之后，我从蒂维安带来的炸药也差不多用完了，也必须要想办法补给一下才行，炸药这种玩意用好了之后效果还是挺好的。’
多萝西继续的思索道，今晚的这一波她用一捆炸药直接带走了两个黑土和不知道好多个学徒，要说性价比的话，炸药这种一点灵性都不耗，只要一点钱的玩意才是最强的，不考虑动静的话，在面对白垩一下非凡者的时候简直效果拔群，面对上非“石”的白垩也不是没有作用，如果是个非“石”又非“杯”的白垩那恐怕效果更大，没有防范近距离来一下的话估计能直接跪。
因此多萝西打算在等人的这两天内去找找特卢瓦的黑市，看看能不能补给一点炸药来。
看了看自己所剩无几的几点“石”，多萝西回想了一下自己来特卢瓦就是来买“石”的，结果来的时候5点，现在4点，折腾了一圈反而更少了，面对这种情况多萝西只能感叹一下生活不易。

第四百四十七章 验证
征服海北岸，特卢瓦。
清晨时分的特卢瓦，整座城市正处于由沉寂之中慢慢复苏的状态，人行道上匆匆的走着赶赴工位的人群，马路上所行驶的是数量逐渐增多的马车，每一处的街口都有这报童在叫卖，这一切的景象与以往的特卢瓦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马路上行驶的一辆寻常马车之上，此时正在正有两名男子并排的坐在车厢之内，就年龄来看，他们二者都是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人带着眼镜身穿灰黑色的风衣，另外一人则是一身寻常的黄色大衣与长裤，他们一人望着马车窗外街外的景色，一人则是正展开一张报纸认真的看着。
“报纸上有什么新闻吗？最近两天这座城市里有没有什么比较大的动静？”望着窗外的灰色风衣男子一边注视着街边的行人一边开口说道，而在他身边的黄色大衣男子则是又在翻了一页报纸在扫视了一眼之后，淡然的开口。
“基本没什么大事，硬要说值得关注的点的话，就是前天在城西的位置发生了爆炸以及火灾，一整栋房子被烧了，报纸上发布的消息是说可能是因为煤气泄露造成的，这或许跟我们那件事情有关。”
“只毁掉了一栋房子吗……煤气泄露程度的爆炸吗？这还不能确认这和黯金的事情有关……”身穿灰色风衣的男子结束了观望车外的动作，将视线转回到了车厢之中，看向身旁的同伴继续的说道。
“想要解决一名石像鬼外带好几个游墙客，如果使用的物质方面的强硬手段的话，造成的动静可不是炸一座房子那么简单，小半条街没了都是有可能的。”
“嗯…你说得不错，不过这报纸上也没有刊登更大规模的破坏性事件，因此如果这里的黯金真的被解决了的话，解决他们的那位雇佣兵很有可能是精神或灵魂层面强势的非凡者，毕竟在物质层面很难和石像鬼抗衡。”
放下手中的报纸，黄色大衣的男子这么的说着，而在他身旁灰色风衣的男子也是点头符合着说道。
“或许是这样吧，如果那所谓的雇佣兵真的能一口气端掉整个黯金据点的话，这种可能是最大的了……”
“听你的语气，你有一些不信任对方？博斯克。”听着灰色风衣男子的回答，黄色大衣的男子眉宇轻挑的反问道，而对方则是继续的回答。
“不是不信任，而是感觉有点太匪夷所思了，马多尔你想想看，特卢瓦这边的据点5号才跟我们联系过，然后总工坊6号就跟我们说特卢瓦据点已经被黯金的人渗透取代了，现在被他们找的雇佣兵消灭了，让我们来确认一下情况……
“天啊，就算5号和我们联系的特卢瓦据点是黯金会伪装的，他们已经被替换了，这至少证明他们当时人都还在，而6号一大早的时候总工坊忽然说他们都被消灭了，被就地请的雇佣兵，整个南卡斯提亚，是什么时候出现了能够夜之间剿灭一整个黯金据点的雇佣兵的？”
名为博斯克的灰色风衣男子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说着，听完了他的话语，身穿黄色大衣的马多尔也一阵沉吟，最后缓缓的开口。
“你说得是有一些道理，症件事情确实有些蹊跷，但是无论如何……这次的事情既然是总工坊那边说的，那么就有可信的程度，我们应该相信总工坊才对。这一次那所谓的雇佣兵，兴许是总工坊中的某位大人动用了什么人脉的结果。”
“你说得是有点道理，但是这是不是又有一些太随意了？为了保证中立性，一般而言总工坊的人可是不会轻易的借用外部的力量来处理事情的，这一次他们不但选择雇佣别人，而且决定下得还这么的快，总感觉不太对劲。”博斯克这样的直言说道，这种来确认雇佣兵战果的任务他们是第一次接到，所以难免有些狐疑。
“是有些违背惯例，但那来自总工坊的命令我们已经再三的确认过准确无误了，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是专注执行任务才是……当然，该谨慎还是要谨慎的。”
马多尔这么的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博斯克并没有直接的回应而是一阵沉默，而马多尔则是再度望向了窗外在看了两眼街景之后，他直接开口着说道。
“好像到地方了，我们下车，一会儿小心一点。”
说完，马多尔呼唤车夫将马车停下，随后他与身旁的博斯克一同的由一侧的车门下了车，来到了人行道之上，他们二人在看了看四周较为冷清的街景之后，由马车的后箱之中取出了自己的行礼，然后将目光定格在了街道边上一栋看似平常的普通酒店。
接着，两人走入了老式酒店，沿着楼梯一路的向上攀爬着，在不一会儿之后就上到了不低的楼层里面，四下望去，他们查看着客房之上的序号，在稍微逛了一会儿之后，他们找到了要找的房间。
“504号，就这里了。”
看了看方门之上的序号，马多尔这样的说到，随后他敲了房间的房门，随后里面传出了一个男性的声音。
“请稍等一下。”
房门之后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之后房门便被打开，随后出现在马多尔他们二人身后的是一名身穿衬衣马甲的英俊青年男子，此时的他正带着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二人。
“啊…你们终于来了，匠工会的二位，我已经在此恭候多少了，我的名字是布兰登，请问二位如何称呼？”
带着热情的语气，布兰登微笑着伸出手与眼前的二人示意握手，二人相视了一眼之后，马尔多伸出了手和布兰登握在了一起，随后开口道。
“名字什么的，就用不着通报了，我们快点进入正题吧，布兰登先生。”
“快点进入正题？当然可以，里面请把二位。”说着，布兰登松开了握着的手，摆了一个有请的姿势，二人进入到了房间之后四下的进行了一番打量，发现这是一间装饰朴素但是颇为宽敞的客房，客房的地板上此时正放着一个担架，担架上还盖着一块白布，白布下面很明显是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些黑商头领的尸体就在这里了，你们可以随意的查验。”
布兰登看着地上的尸体随意的说道，随后二人走到了担架之前，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白布，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名老者的尸体，在看了看眼前的尸体之后，二人随意的交谈了两句，接着其中的博斯克打开了箱子，拿出了许多不明所以的道具开始进行什么检验，而马多尔则是走到了布兰登之前，与他攀谈起来。
“布兰登先生，就是你狩猎了特卢瓦黯金会的佣兵吗？”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我所服侍的对象……我只不过是一位代表在这里和你们进行交接罢了。”布兰登轻松的回应着说道，而马多尔则是继续的开口问到。
“服侍对象……在整个南卡斯提亚，能够在一夜之间覆灭一个黯金据点的力量可没多少，而且我们基本都知晓，布兰登先生你们，应该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吧。”
“不错，我们正好途径特卢瓦，随后我所服侍的那位大人碰巧的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情况，他在通知他在你们匠工会里的老朋友之后，被委托干了这些清扫工作，现在你们不正是来确认清扫成果的吗？”
布兰登继续笑着说到，听着布兰登的话语，马多尔心道事情果然如他所想，这个所谓的雇佣兵应该是总工坊那边某位大人物的人脉，是被请来临时帮忙的，那个雇佣兵应该是和总工坊的某位要人有着相当深的密切关系与信任基础，否则的话总工坊也不会这么违法惯例的选择雇佣的方式来解决特卢瓦的问题。
马多尔心中这般了然的思索着，而正当他想要继续的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之间听到了身后忽然之间的传来了一个惊叹的声音。
“这，这…不可能……”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 马多尔立即的转过头去，看向了那正在蹲在地上进行检验的博斯克，见到他一脸愕然的神色之后，马多尔皱着眉头的问到。
“怎么了？那尸体莫非有什么不对，不是石像鬼吗？”
“不，我已经验证出这尸体的真实身份了，他是黯金的‘碎躯本戈’，确实是石像鬼，这点没有问题。”看着眼前的尸体，博斯克睁大着眼睛喃语着说道，而在他的这番话说完之后，没有等马多尔再开口提起什么，就直接站起，随后郑重的看向房间之中的布兰登。
“布兰登先生，这尸体我已经检验完毕了，没有任何的问题，感谢您所侍奉的那位大人能够出手相助，在下博斯克，匠工会为那位大人准备的筹码之一，就在这里。”
说着，在马多尔有些意外的眼神之中，博斯克打开了另外一个手提箱，由其中拿出了一个油纸包礼貌的递给了布兰登，布兰登接过之后笑着说道。
“感谢两位的不辞劳顿，现在我要回去复命了，就先行一步了。”
布兰登这么的说着，随后拿着油纸包快速的离开了房间，打开门走了出去，房间之中仅剩神色严肃的博斯克与困惑的马多尔。
看了看远处的担架上的尸体，马多尔的神情之间有些变得有些奇怪，他向着博斯克的方向直接走去。
“原来他就是碎躯本戈吗？哼，没想到死的是这老家伙，算是快事一件了。不过能够确认是他本人那就可以了，你那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了？”马多尔向着博斯克这样的说道，而博斯克则是在看了他一眼之后，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说道。
“你来看看这上面的伤吧。”
“伤？”
听着博斯克的话语，马多尔走到了那担架的边上，附身低头躯查看那上面躺着的尸体，随后马多尔发现尸体的上衣已经被脱掉，而在暴露的胸口处，正有一个非常明显的伤痕。
那是一个位于左胸部位，异常规整，穿越整个胸膛的圆形洞口，当看到这个洞口的时候，马多尔的眼睛也不禁直直的瞪大。
“这个是…外伤？！还这么大一个。碎躯本戈……不应该是石像鬼吗？这么大的外伤是……”
看着眼前尸体身上的伤口，马多尔不可置信的喃语着，碎躯本戈可是石像鬼，是拥有堪比钢铁般防御力的白垩阶“石”之非凡者，怎么可能有这么严重的外伤！
马多尔想过那个佣兵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来解决一个石像鬼的，有可能是精神或灵魂方面的干涉，但这样身上一般不会留伤口。有可能是被强大的‘杯’之力拘束慢慢的使用类似窒息的方法弄死，那身上的伤也不会是这样的。有可能被强大的‘影’之力强行破甲，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身上应该是各种锐器伤痕，而不是这样一个这么规整的穿心洞口。
马多尔与博斯克来的时候就讨论过这个特卢瓦石像鬼的死因，一致认定在那个雇佣兵在偏物质的层面战胜石像鬼的可能性不大，但没有想到偏偏就是。
对于石像鬼来说，即便是步枪打上去也就是一个白印而已，究竟是什么样的攻击，才能够造成这种一击穿心的效果？
“可怕…能够将石像鬼打个对穿，什么攻击威力可怕到这种地步…碎躯本戈，居然是死于这种伤害…”
“还不止这些，你过来仔细的看看这伤口的内侧。”在担架边上蹲下，博斯克指着尸体继续的开口说道，马多尔听了博斯克这样的话语之后也疑惑的附下身子，望向了那伤口的内侧与边缘，然后赫然的发现了一圈的焦黑。
“这是…被高温烧过的痕迹，这洞居然是被烧出来的吗？他被御火的非凡攻击给烧出了这个洞，那个雇佣兵是日炎之途上的？”看着伤口之上的焦黑痕迹，马多尔直接脱口而出的说道，虽然又忽然的意识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对……碎躯本戈不是石像鬼吗？不是能够吸收所有的元素化灵性攻击吗？怎么会被直接的被人给烧穿了！这得要多高的温度啊……还有这火焰是如何这么高度集中的只焚烧一点的？”
马多尔难以置信的说道，而听一旁的博斯克听完这番话语，则是长舒了一口气，随后继续开口。
“石像鬼天生克制各个元素使…这是无可争议，如果一个元素使想要用元素攻击的强行杀死一个石像鬼的话，只能将自己的元素攻击一口气提升到石像鬼的承受极限之上，而这不是白垩阶的元素使能够做得到的……”
博斯克严肃的说着，听着他的话语，一旁的马多尔吞了一口唾沫，随即回忆了之前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一起火灾，当时他们还以为这起火灾与石像鬼的事情应该无关。
因为如果那里真是事件现场的话，因为有爆炸有火灾显然是发生了物质层面的战斗，而一般想要在物质层面解决石像鬼那必然是一场鏖战，这种破坏规模还有点小，但现在想想看，事情还有可能有另外一种解释。
那就是那位雇佣兵与碎躯本戈之间有阶位上的差距，对方没有花上什么力量，轻松就把碎躯本戈给干掉了，因此现场破坏痕迹很少。
这样的猜想浮现在了马多尔的心中，而且这个猜想还非常符合之前自己认为另一个猜测，那即使那个雇佣兵与总工坊里某人有着较为密切的信任关系，现在看来，那个某人或许真的是总工坊里的高层要人，毕竟能与赤成关系密切的，也应该是赤成。
“也就是说那个雇佣兵，那个布兰登所侍奉的大人，是个天火圣徒？他是教会的人？”带着自己的猜测，马多尔向着博斯克说道，而博斯克也沉吟着回答。
“很有可能，这样一来的话…总工坊不是就在和教会进行武力方面的合作了吗？除非这个世界上有着不受教会节制的天火圣徒。”
博斯克严肃的说道，一时之间他们两个都感觉到了自己似乎隐约的看到了一丝匠工会高层之中不可告人的隐秘，不禁背脊都有些微微一凉。
“不要思考太多，这种层面的事情不是我们该考虑的的，赶紧把尸体运回去再说。”
“好的……”
……
清晨时分，特卢瓦某处，另外一家酒店的高档套房之内，多萝西正坐在窗边，一边的用着早餐一边的把自己的《文海航志》放在桌上，她左手拿着烤香肠，右手拿着笔在书页之上写道。
“你们的人已经验货完毕了，你那边可以把情报告诉我了吧。”
写完之后，多萝西咬了一大口烤香肠，而正当此时，书页之上浮现出了规整的印刷体字体。
“已经验好了吗？那还行，他们速度到挺快的，我这边就不去确认结果是怎么样的了，直接跟你说了吧，邻居小姐你是想要关于星数修书会的情报吧。”
“那当然，你那边有知道什么修书会的秘密遗迹吗？最好是大一点的那种。”
“秘密遗迹我不知道，但是经常光顾秘密遗迹的人我倒是知道，邻居小姐你有知道骸沙社吗？”
“骸沙社？那是什么？”
“是一个盗宝结社，他们活跃地域很广，针对各种古代遗迹进行盗掘，他们是诸多盗宝结社之中，唯一一个有盗掘多个星数修书会遗迹记录的结社，他们光是依靠贩卖‘启’，就就成为了财力最为雄厚的盗宝结社之一，是所有盗宝结社之中，和星数修书会打交道最深的一个。”

第四百四十八章 骸沙
‘骸沙社？原来还有能够专门去盗掘星数修书会遗迹的盗宝结社吗？还真是有意思啊，星数修书会的遗迹有那么容易就被找到吗？’
酒店的套房之中，窗户边上的餐桌边上，多萝西看着贝芙丽的回应心中这么的思索着想到，接着她在又咬了一口面包之后，提笔在《文海航志》之上书写道。
“星数修书会的遗迹有这么好找吗？居然还有专门进行盗掘的结社？”多萝西将自己的疑问写在纸上，而不一会儿之后贝芙丽的回应便又浮现了出来。
“当然不好找，星数修书会虽然已经灭亡，但是它强大的反占卜系统还在部分运作着，所有与之相关事物的位置都无法通过占卜定位，在众多古代结社或者古代文明的遗迹之中，是最难找的一类。星数修书会遗迹想要专门去找很难的找到，通常都是一些偶然的意外因素被人给发现的。
“因为星数修书会遗迹是市面上‘启’之贮藏物的主要来源，因而也是众多盗宝结社争相寻找的对象，但是能够被主动找到的遗迹却寥寥无几。而这个骸沙社却很不一样，他们似乎拥有着一种能够稳定找到星数修书会遗迹的方法。”
喝着牛奶，多萝西看着书页之上浮现出来的标准印刷体字体，眉宇之间微微的显露出一丝意外，她在喝完了杯子里的牛奶之后，又提笔在书页上写到。
“能够稳定找到修书会遗迹的方法？修书会不是有反占卜保护的吗？他们是怎么能够做到稳定找到的？这个方法是什么？”
“骸沙社寻找星数修书会遗迹的方法究竟是什么？在盗宝结社为主的隐秘界之中众说纷纭……但是无论什么样的说法，都离不开一个人物，那就是骸沙社的创始人阿扎木。”
贝芙丽的回应继续的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多萝西则是神色认真的继续看了下去。
“阿扎木是骸沙社的创建者，他在年轻的时候就是一名知名的独立盗宝者，据说他在偶然的机会下盗掘了一座星数修书会的遗迹，随后遭遇了什么，从此之后，他似乎就有了一种能够定位星数修书会遗迹的能力，每隔个三年，就能够找到一个新的遗迹点进行盗掘，从中获取到大量珍惜的‘启’之贮藏物。
“依靠着发掘星数修书会遗迹，阿扎木建立了自己的盗宝结社，并通过以重金招揽其他盗宝非凡者的方式迅速的发展壮大，在短短的十几年之间沙骸社便成为了一个规模不小的盗宝结社，比肩许多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大社。”
看着书页之上所浮现的字迹，多萝西眉宇之间的困惑之色越发的深了，她提起了笔在书页之上继续的书写道。
“每三年发现一次遗迹……这个叫做阿扎木的找遗迹的时间还能这么规律的吗？他究竟是怎么发现修书会遗迹的啊？”
多萝西在书页之上提出疑问，不久之后贝芙丽便同样也在书页之上回应了多萝西的疑惑。
“关于阿扎木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来发现修书会遗迹的，这个问题一开始的时候有很多猜测，不过到了后来的时候诸多迹象都表明阿扎木应该是在他误闯的第一个修书会遗迹之中发现了某样东西，某样具有占卜功能的东西。借用这样东西，阿扎木似乎能够在某种程度上绕开修书会的反占卜防御，获取到修书会的相关信息，阿扎木正是依靠这个物品来定位修书会遗迹的。
“而这个物品得使用，似乎存在着一个三年左右的间隔期，因此阿扎木对于修书会遗迹的盗掘才会出现三年一次的周期。”
‘能够绕开修书会反占卜系统的非凡物品，而且三年用一次？好家伙，这阿扎木得人品有多好才能挖到这么一个好东西啊。’
看着书页之上贝芙丽的回应，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思索者想到，此时的她十分明显的对那一件不知道是什么的物品动心了，心想着这玩意如果给自己用一次的话，那会不会一下子就找到赤阶晋升法的所在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想要知道更多关于星数修书会的事情，就去找那个沙骸社，去找那个叫做阿扎木的咯？”
多萝西继续的在书页之上写道，然而贝芙丽的接下来的回应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不，我没打算让你去骸沙社找阿扎木，因为阿扎木现在已经死了，在去年的时候他就因为骸沙社内部的叛乱被杀了，现在的骸沙社十分的危险，因此我并不建议你去和他们打交道。”
“阿扎木被杀了……而且还是因为部下叛乱？这个家伙身为结社的创始人，居然没有把部下给管好吗？”
见到贝芙丽的回应，多萝西颇为意外的写到，这种结社内部叛乱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的听说。
“骸沙社本就是阿扎木在十几年的时间里面依靠丰富的非凡资源以及重金四处拉拢人组建而成的，本身根基就浅，虽然规模上看起来不小，但是传承与凝聚的力度上是比不了其他的一些大结社的。
“阿扎木依靠盗掘自星数修书会的丰富非凡资源来吸纳手下，整个骸沙社主要就是依靠阿扎木身为赤阶的能力镇场，按照阿扎木自己的计划，他需要依靠想当长的时间来整合手下这些由各处吸纳来的手下，然而正是在这个过程之中出现了问题。
“前年的时候，阿扎木在北乌非加盗墓的时候失了手，遭遇了强大的死灵亲王，他虽然在当时的时候成功逃脱，但是却被种下了诅咒，由此之后近一年的时间里面，阿扎木便开始不短的被诅咒折磨，自身实力日益下降。”
‘古代乌非加的死灵亲王？不会就是诅咒奈芙全家的那个墓沙亲王哈夫达尔吧，那家伙的诅咒能力可是一等一的，咒了奈芙家这么多年还不放过。
‘如果真是哈夫达尔的话，那它也太强了一点吧，这个阿扎木身为赤成也躲不过诅咒，这个家伙莫非是个黄金吗？’
看着贝芙丽回应的话语，多萝西在心中凝重的想到，一想着奈芙居然被一个黄金的亡灵这么天天的惦记着，心中不禁也为她捏了一把汗。
多萝西思索完毕，随后注意力又集中到了眼前的《文海航志》之上，此时上面属于贝芙丽的印刷体依旧在继续高速的打印在书页之上。
“我之前跟你说过，阿扎木的势力是依靠金钱与资源招揽聚集而来的，因此忠诚度一直都是一个问题，现在阿扎木自身因为诅咒而实力下降了，那些他那些因为利益而聚拢的手下就会越来越不好控制起来。明白这个道理的阿扎木选择了暂且闭关，一面隐藏自身因为诅咒而实力下降的事实，一面的积极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在他没有解除诅咒之前，关于他真实情况的消息便被泄露了出去，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骸沙社便很快的出现了叛乱，骸沙社的二号人物加里卜纠集了力量冲入了阿扎木的隐藏地点，与其发生激烈的战斗之后，将实力下降的阿扎木杀死，自己接管了骸沙社……”
‘叛乱……和八尖狼血海渊那些有着秘神崇拜，能够获知神谕，有着完备统治体系与深远传承的大型结社不同，盗宝结社大多都是一群唯利是图之人聚集起来的利益同盟，因而为了利益相互背叛的事情层出不穷……这阿扎木实力才下降不久就直接被背刺了，看来盗宝结社的状况比我之前想的还要混乱啊……’
看着眼前的字迹，多萝西在心中想到，之前她和奈芙尼丝交流过她爷爷笔记之上的内容，上面就有戴维斯.波伊尔对于盗宝结社的看法，现在看来这看法还是挺准的。
“阿扎木被杀，那也就是说，他所持有的那一件能够占卜星数修书会的非凡道具落到了那个叫加里卜的手上咯？所以你想让我去找那个加里卜？”
多萝西在《文海航志》之上继续的书写道，而贝芙丽的回应则是再度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那个东西并没有落到加里卜的手上，加里卜在杀死了阿扎木之后翻遍了他所有的东西，但是都没有找到这件物品，他杀死阿扎木的主要原因就是想要得到那个东西，可是到最后却完全一无所获。”
“没有找到？那么那东西究竟是跑到哪里去了？”
眼中浮现出了困惑的神色，多萝西在文海航志之上这样的写道，而不一会儿之后贝芙丽的解答便跃然于她的眼前。
“在阿扎木死之前的一个月多里，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了，他发现自己似乎正在被监视了，于是乎他开始企图与加里卜对抗从而自救，虽然最后都被加里卜一一阻止，自己没能成功的逃出，但是他却成功的将那一件最为重要的东西转移了出去。”
“转移了出去……你不是说最后一个月的阿扎木被监视了吗？为什么他凭什么把东西给送出去？”多萝西继续困惑的写道，而贝芙丽也是继续的回应。
“当然凭借一个加里卜不会怀疑的名义，你可能有所不知，阿扎木这人有捐赠的习惯，他时常的会向一些知名的大博物馆捐赠一些没有非凡效果的普通古董，因此他还是许多城市博物馆的名誉友人。
“在阿扎木最初发现自己被监视的时候，正好正在准备一批惯例的捐赠品，于是阿扎木直接讲那一件东西混到了这一批捐赠品之中送了出去，计划自己脱困之后再去寻回。由于加里卜的人当时还没有发现自己的监视被察觉，也没有料想到阿扎木一开始就下这么狠的心，直接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娟出去了，所以当时并没有仔细的检查那些捐赠品。”
‘捐出去了，好家伙……这些盗墓贼做大之后都有往博物馆捐东西得习惯吗？我记得奈芙的爷爷也是捐了不少东西的啊。不过确实是有这个习惯在这里，才会在混东西的时候不被怀疑。’
多萝西看着书页之上的故事如是的感慨着，接着她又立即的提笔在其上写道。
“那么现在那个占卜道具其实就身处某一家凡俗的博物馆之内咯？”
“是的，加里卜在找不到占卜道具后也意识到了捐赠的问题，于是就查看了当时那一批文物的捐赠情况，发现这一批货一共被捐赠给了七个不同国家不同城市的博物馆。”
“七个……这么多，如果我要找那个占卜道具的话，岂不是要找很久？”
“不用你找，已经有人替你筛选大半了，接管了骸沙社的加里卜已经派人去找过了那七个博物馆之中的六个，然而却都一无所获，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他没有去找，而那占卜道具，只有可能在那里。
“这最后一个博物馆位于伊维格的阿德里亚，名为净流教堂博物馆，是一家隶属于教会名下，由教堂改建而来的博物馆，这也是为什么加里卜迟迟没有去这里找东西的原因。”
贝芙丽的文字继续的浮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多萝西看了之后也一阵了然。
‘霍…这家伙直接讲东西送到教会的地盘上去了啊，这做得也有点狠啊，比起其他那些凡俗博物馆，教会开的自然能不去惹就不去。’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着，此时的她差不多赶紧自己已经看到了下一个目的地了，也就是伊维格的阿德里亚。
‘但貌似我一开始的目的地就是伊维格把，闪白珍珠号的目的地就是那里，中途遭遇了海渊教这群家伙才扯出后面的一堆事的，现在终于是回归正规了……’
感慨完毕，多萝西已经差不多清楚了贝芙丽所提供的这些情报的全貌了，不过此时的她内心之中还有一些疑惑。
“感谢你们的情报，这对我很有用，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是怎么对骸沙社的情况这么了解的？你们把骸沙社这么隐秘的重要情报泄露给我不算违背中立原则吗？”
多萝西这样的在书页之上写道，在她看来，贝芙丽所说的这一些情报算得上是损害骸沙社的利益了，这明显和他们的中立做法不符。
“中立原则……中立原则是首先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前提下的，现在那以加里卜为首的骸沙社的所作所为已经冒犯了我们，我们自然没有为他们再保守秘密的义务。”
“加里卜冒犯了你们？”看着贝芙丽的回应，多萝西有些意外的写到，而对方也立即的做出解释。
“是的，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和阿扎木时期的骸沙社实际上有着较为紧密的关系，骸沙社一直是和我们交易密切的重要客户。
“十几年来，阿扎木所盗掘出的大量‘启’之贮藏物以及其他的一些珍贵物品都是选择优先卖给我们的，我们给骸沙了提供了最为便利的收购渠道，骸沙社给我们提供了稳定的‘启’来源，阿扎木为了巩固互相之间这种商业关系，甚至还和我们签订了长期的合作协议。我们不和任何势力缔结同盟，但是纯粹商业性质的协议倒是不少的。
“在阿扎木被诅咒被监视的那一段时间里面，他曾经想尽办法的寻找外援，于是还想办法的联系上了匠工会，请求我们看着长期生意的份上帮他一把，我们也是经由他之口，才知道骸沙社发生了什么变故的。”
贝芙丽这么的写道，而多萝西看着她的字迹，就已经差不多猜想到了后续的结果。
“阿扎木向你们求助，然而你们却没有理会他？”
“那是当然，商业合作是商业合作，出手帮忙那就是干预别人的内部事务了，虽然阿扎木态度很诚恳，事情也说得足够清楚，甚至愿意给予我们极为优厚的报酬，但我们也并没有选择出手。对于我们来说，不干涉别个结社内部事务的原则是一点，加里卜向我们保证他上来之后继续继承与阿扎木与我们签订的协议又是一点。我们并不会管骸沙社话事的人是谁，只要他能够继续遵守与我们的协定就没有问题。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加里卜那小子上来之后没多久就反悔了，他撕毁了和我们的协议，取消了一批原定卖给我们的货，转而卖给了黯金会的人，之后我们才了解到，原来加里卜早就和黯金会勾搭在了一起，他之所以能够轻易的纠集力量扳倒阿扎木后面有着黯金会的支持。
“黯金会眼馋我们和骸沙社之间稳定的‘启’贸易已经很久了，早就想要想要把骸沙社的优先贸易权从我们的手上抢过来，但是正常手段又无法做到，于是习惯于弄一些阴谋小花招的他们，就决定支持骸沙社的内乱，扶持他们想要的人上去。”

第四百四十九章 头条
酒店的豪华套房之中，能够将街景一览无余的窗户边上，正在吃着煎鸡蛋的多萝西看着眼前书页之上所显现的大片规整的印刷字体，心中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原来阿扎木的骸沙社和匠工会之间有贸易协定啊，而加里卜这小子一开始假意向匠工会担保自己也会遵守协定，试图稳住匠工会不插手骸沙社内斗，后来上台之后转眼就撕毁协定倒向一直在暗中支持他的黯金会……被加里卜耍了的匠工显然和他是不对付的啊。
‘匠工会的中立原则首先是建立在互不相犯的基础上的，加里卜的率先毁约对于匠工会而言就是极大的冒犯，因此匠工会才毫不犹豫的向别人抖搂骸沙社的重要情报。’
多萝西这么的想着，在她看来，加里卜所做之事中匠工会最不能原谅的就是毁约，作为商人，契约协定这类的东西他们是非常看中的，对于匠工会而言，加里卜与黯金会做生意是次要的，因为他们管不了顾客的选择，但涉及到毁约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也幸好这个加里卜毁约了，不然的话贝芙丽也不会同意把这个情报给我，看来一会儿得要去买去伊维格的船票了。’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将煎蛋吃完的她又提起了笔，在书页之上开始写道。
“对了，话说阿扎木的那一件占卜物品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多萝西在书页上这样的写着，既然已经决定要去伊维格找东西了，那东西的外貌自然要弄清楚，然而贝芙丽接下来的回应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那个占卜道具的样貌啊，这个的话很抱歉我也不知道，那个占卜道具自从被阿扎木拿到手中以来，他就没有向其他人展示过，因此除了阿扎木自己，任何人都不知道清楚那个占卜道具究竟是什么样子。”
‘没人知道是什么样子的…靠，也就是说我如果要得到这玩意的话还需要去净流教堂里面慢慢的找吗？’
看着贝芙丽的回应，多萝西皱着眉头的想到，随后她又提起笔在上面写出自己的疑问。
“你刚刚说过，这个占卜道具的使用间隔是三年，那么它现在是处于能够使用的状态还是使用过后的冷却状态？如果是使用过后的状态，这玩意还需要多久才能重新使用？”
多萝西继续写问道，在她看来如果这玩意才用过没多久，自己弄到手之后还需要等个好几年的话那价值就大大的下降了，自己究竟要不要去拿那玩意就是一个有待商榷的问题。
“这个的话你大可放心，我们和阿扎木合作好多年了，他那边有什么大的动作我们都清楚，上一次他调集全社人马，进行大规模的盗掘并获取了丰富的‘启’之贮藏物是在三年前的四月中下旬，也就是说1357年的四月他们成功的又盗掘了一座修书会的遗迹，再算上那些家伙整备资源，赶赴现场的时间，阿扎木进行使用进行道具占卜的时间应该要早上一个月，也就是1357年的三月中下旬左右。”
‘1357年的三月中下旬……现在是1360年的三月初，也就是说，现在那一件占卜物品，最早这个月中下旬，最迟下个月就能够恢复占卜的状态，那么对于我来说就十分有必要的拿到手了。’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同时她也注意到一个问题，如果那个占卜道具在这个月中下旬的时候恢复完毕，那么那个加里卜自然也会意思到这个问题从而加紧他那边的计划，这个占卜道具并不是只有自己想要拿到手，到时候自己可能会遇到一些阻挠。
“感谢你的情报，这对我很有用。”
“也但愿对你有用吧，不管是加里卜还是黯金会，我们这边都是希望恶心一下他们的。”
之后，多萝西与贝芙丽又互相之间简略的交流了两下，然后就贝芙丽那边就告别“下线”了，而多萝西也是关上了《文海航志》之后，把自己最后一点的火腿吃完了之后，她决定把那两本才拿到手的“石”密传给看了，补充一下灵性。
就这样，坐在套房位置上的多萝西一边的擦着自己的嘴巴，一边的控制着远方正在乘马车赶回来的布兰登打开由匠工会派遣员那里的拿到的油纸包，从中取出了两本密传，开始拿起最上面的那一本看了起来。
……
这第一本密传是一本手稿，手稿的作者名为科尔.赖特，这个人物不仅仅多萝西认识，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也同样认识，原因无他，他就是这个世界上蒸汽机的发明者与改进者。
科尔.赖特是大半个世纪之前的人物，在多萝西的中学课本之中，记录了他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发明家之一，他发明与改进的蒸汽机直接的引发了这个世界的蒸汽革命，他也是将蒸汽动力运用于生产生活之中的先驱式人物，这个世界的蒸汽火车也是他发明的，在这个世界之中稍微有些文化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字。
根据这份手稿上的内容，在凡俗之中，科尔.赖特是伟大的发明家，而在隐秘世界里，科尔.赖特也是强大的“石”之非凡者，是白石匠工会的高层，是工匠与锻造之神的忠诚信徒。
在凡俗之人的眼中，科尔.赖特是伟大的发明家，而事实上他真正的成就远不止凡俗之人所知晓的那些，在这一份手稿之上，记载着科尔.赖特许多不为人知的其他设计和发明，而这些设计均涉及隐秘及非凡。
比方说将庞大蒸汽机小型化改造而成的蒸汽核心，基于蒸汽核心设计可以代替马车的蒸汽车。比方说能够使用“影”之贮藏物作为动力，能够让普通人具备飞行能力的喷射背包。比方说能够下潜到深海的潜水船。手稿上还探讨了除了煤之外，更为高效凡俗燃料的选取……
一页又一页，多萝西可以看到手稿上科尔.赖特无数令人惊奇的发明设计，如果这些发明设计都能得到采用并且推广，那么整个世界，整个社会的面貌都将为止一边，而多萝西也明白，这书页之上一页页的识毒也注定了这样的可能不会成为现实。
……
‘果然和贝芙丽说的一样，那些推动世界变革的大人物几乎都是各个领域的非凡者，这位科尔先生就是很好的例子……看他的这些手稿，很多都拥有着极为精妙的设计，如果不是因为识毒的存在的话，他恐怕能将这个世界完全的再变一个模样吧。’
看完眼前的这份手稿，多萝西在心中感叹着说道，心想着这位大发明家能这样被秩构核心选中作为蒸汽革命的开创者，一定是相当得到祂重视的吧，再加上他白石匠工会高层之一的身份，说不定还是秩构核心的眷属。
将这第一份密传阅读完毕，多萝西让远方马车上的布兰登将手中之书收起，随后拿出第二份密传开始阅读起来。
……
第二份密传的名字为《山中骨》，是一份年代颇为久远，纸张颇多破损的密传，这份密传的作者不详，而他的这份密传中所写的是针对古代石王子信仰的研究。
在这份研究总结似的密传里，作者声称自己曾经在主大陆东方，巍峨的地脊山脉进行探险，随后发现在隐藏在山脉深处的村落遗迹，在进过长期的探索之后，发现这个村落遗迹曾经属于石王子信仰的遗民。
这本密传，便是作者对这个遗迹经过长期的考察探索总结出来的成果与自己的一些看法，在他的言论之中，他发现这座村落全部都是由未经任何加工，合适的天然巨石堆砌而成。之中并没有针对石王子设置任何供于膜拜的偶像，没有别的神那样的神像，他们膜拜的对象，是他们所能够见到，最大的大山，他们直接将巨大的山峰视为石王子的神像膜拜，整个祭坛设置在能够最为展现大山雄壮威严的位置。
他们的丧葬习俗是火花之后保留完整的人骨，随后将人骨放入大山陡峭崖壁上的天然洞穴之中，一般人极难到达的地方，作者还很疑惑这些不是非凡者的村民是如何将骸骨送到那种绝壁之上的。
作者还对当地其他一些还存在的村落进行了探访，收集他们的传说，在他们的传说之中，所以高大的大山均是由巨人沉睡的身躯所化，因而对于每一座大山都必须抱有深深的敬畏之情，即便这些人基本都已经改信了三圣，但是大山崇拜的信仰痕迹依旧留在他们的一些生活习惯之中。
……
‘石王子信仰，没有想到在特别偏远的地方也是有着一定残存的啊，听这个这密传上面的描述，石王子信仰似乎真的颇为的原始古朴，连神像都没有任何的雕刻直接用大山来代替，和崇尚加工与锻造的秩构核心大不一样啊……’
多萝西看着完了这第二本密传之后在心中想到，接着她让远方的布兰登把两本密传都收好，自己开始提取它们之中的灵性。
随后，多萝西从科尔.赖特的手稿之中，获取了4“石”2“启”，由《山之骨》中获取了3“石”1“启”。结合一下多萝西现有的灵性，她现在的灵性储存情况是这样的。
28杯，11石，20影，4灯，14寂，40启。外带2杯4影的贮藏物与1850镑的现金。
‘石灵性提升回来了不少啊，至少是够防身了，不过估计打上一架又要见底。以我现在的状况来看，灵性储备差不多就只能维持武力了，想要存储到晋升的标准感觉十分困难啊，除非再来一次夏树大礼包的那种机遇……’
看着自己当前的灵性储备状况，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随后她便不去再多想这些事情，转而是站起身来，穿好外衣与鞋子，准备出门。
‘算了，现在还是先去办正事吧，去外面把布兰登回收回来顺便再去港口买去伊维格的船票，那占卜道具冷却完毕的时间既然是三月中下旬的话距离现在也没多久了，得要赶紧到阿德里亚踩点才行。’
这样的向着，多萝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随后她一路走到了楼下之后，在酒店门口四下张望了一眼，随即挥手拦下了一辆出租马车。
上到了马车之上，多萝西跟车夫说了自己要去的地点，随即车夫便立即的驾车向前行驶了起来，坐在车厢之中的多萝西在无聊的看了一会儿车窗之外的街景之后，将目光放到了车门边上专门位置放着的一卷报纸上，为了方便客人消磨时间，许多马车车夫都会在自己的车厢里面备上今天的报纸，而正好多萝西是无字不欢的那种，在一个地方无聊了她都喜欢看书，不管是不是密传。
在无聊之中，多萝西拿起了那放置着的报纸，随后将其展开，在扫视过报纸的名字特卢瓦晨报之后，她将自己的目光投到了头条新闻之上，随后整个人不由得为之一顿，在皱了好一会儿眉头之后，她不自禁的开口将新闻标题念了出来。
“朝圣船队陷入危难，圣母感怜显露奇迹，茫茫大海中的圣道光辉，福音传道者恩感蛮荒……
“当世年轻神职之中最为优秀的时候虔信者，舍身传播圣母福音的当世之光，主忠诚的仆从，修女凡尼娅.查非伦的故事……”
看着眼前这足足占了整个头版的超大幅新闻，看着加粗标题上所印着的自己熟悉的名字，多萝西一时之间不禁陷入了沉默……沉默了半晌之后，她才用普里特语感叹这说道。
“想当初我第一次上新闻的时候，只是上了一个伊格温特的地方小报，靠灭了伯顿一个据点好几个人才勉强在头版占据了一席之地，凡尼娅这一上来就霸占整个头版板面，真是后生可畏啊……”
……
上午十时分，北征服海。
海面之上，十数艘大小不一的威武教会军舰组成的舰队正劈开波浪向前航行着，橙黄色的环形太阳旗帜在海风之中激烈的吹拂着。
船队的中央位置，是三艘普通的客轮，里面满载着前不久才转危为安的朝圣着们，他们被比之前强上一倍的强大海军力量所保卫着向着既定的目的地航行而去，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一丁点的闪失。
船队的最前方，一艘庞大旗舰的甲板之上，一席白衣的修女正站在此处，遥望着远方还看不见陆地的海平面，海风将她的白衣吹袭而起，她望向那无边大海的神色之中显现出的是一丝丝的忧虑。
“凡尼娅修女，外面海风很大，请进入到船舱之中休息吧。”
正在这时，在凡尼娅身后，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凡尼娅转头望去，看见的是一名身穿圣礼骑士团海军军官制服的年轻男性，而且从制服肩章来看，他的地位不低，在教会的品阶制度之中属于高级执事。
而就是这样一位高级执事，此时正眼中带着一丝丝敬意，以敬重的姿态面对着凡尼娅这个中级执事。
“啊……是安德烈教士啊，我只是想出来看看现在能不能看到陆地了，我们还需要多久才能到达目的地。”凡尼娅以同样恭敬的语气向着对方说到，而对方也立即的回答。
“不远了，我们预计今天晚上的时候就能抵达卡德港，在那里整备一晚之后明天上午出发，下午的时候就能抵达阿德里亚，在那里安东尼奥大主教已经安排了盛大的欢迎宴会，届时阿德里亚乃至伊维格其他地方的许多重要来宾都会到场，凡尼娅修女您作为宴会的关键人物，请务必以最为饱满的精神姿态抵达阿德里亚，所以还是请您回船舱里面休息吧，别吹坏了身体。”

第四百五十章 利用
海风吹袭的大海之上，波涛涌动的浪花之间，庞大的船队正向前航行着，旗舰那宽阔的甲板之上，一席白衣的修女听了眼前教士的话语之后内心之中的不安情绪顿时增加，她在稍微的踌躇了一会儿之后，开口说道。
“诶……大主教大人亲自安排…还有诸多重要人士参加的欢迎宴吗？这个…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我们只是过来朝圣的…我想，我想没有必要弄得这么麻烦吧……”
“怎么没有必要？凡尼娅修女你可是才刚刚成功的教化了整个夏树十几万蒙昧之民，让他们认清了这世上真正的真理，让他们皈依到了圣母的光辉之下啊，立下了这种功劳的你，自然当配得上一场盛大的欢迎宴会。”
看着眼前神色紧张的修女，安德烈带着宽慰的语气开口说道，而听了他的话之后凡尼娅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得到太多的缓解。
“额…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罢了，对于夏树的人们，我出于怜悯也出于自救，想要稍微的帮帮他们，但是没有想到居然成功的让他们感悟了圣母的真谛，眼下这个结果，是我没有想到的…我，我真没有想到我能把事情弄成这样…”
凡尼娅如此的说着，看她的样子，就像是做了什么事情一下子引发了意想不到大动静的小孩一般，显得不安与无措。听着她的话语，安德烈微微一顿，随后神色变得稍微有些严肃的开口。
“凡尼娅修女，不管事实怎样，不管你事前有没有想过要教化夏树的蒙昧之民，现在夏树人已经宣布全部皈依，而你就是无可争辩的教化者，是第一的功臣，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你不用怀疑你自己。
“现在已经有报纸都开始报道你的功绩了，因此不管在谁的面前，你都必须牢记你夏树传道者的身份才行，明白了吗？”
面对着眼前的修女，安德烈严肃认真的述说道，听着对方的话语，凡尼娅身形微微一颤，随后点头的开口。
“我明白了……”
“呵，不必紧张 凡尼娅修女，现在好好的回船舱之中休息吧，最好是以最为饱满的状态去迎接欢迎宴。”使用放松的语气，安德烈微微一笑，随后接着对凡尼娅说着，凡尼娅在听了对方的话语之后也是恭敬的回应。
“我知道了安德烈教士，我这就回去。”
这样的说着，凡尼娅反身离开了甲板，走回了船舱之中，在经过了长长的走廊之后，她终于是回到了自己的客舱里面，在关上了舱门的那一刹那，凡尼娅是背靠着舱门大口的舒了一口气。
‘头一次被这样的关注，好紧张啊，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影响居然这么大……不仅大主教安排了宴会，而且还上了报纸……’
捂着自己的胸口，凡尼娅忐忑的在心中想到，虽然之前已经被提醒过，但是眼下这一番的大动静她还是有些没有料想。
凡尼娅认为自己表面上只是劝说了一些边缘之人皈依，就像是以前蒂维安教会也会组织人去一些极为偏远的地方普及三圣教化一样，自己跟他们做的只是相同的事情，虽然有功劳但也不至于动静弄得这么大，这都连惊动伊维格大主教了。
回想起之前在夏树的时候教会海军过来接自己的时候的排场，凡尼娅至今依旧有些心慌，作为一名从小在教会之中长大，大半年之前还是一名普通阅经员的她忽然受到这么重点的照顾和对待一时之间也不禁是受宠若惊。
‘按照多萝西娅小姐之前的说法，我回到教会舰队上之后要对夏树的事情尽量的表现出意想不到，和紧张失措的样子，一开始我还担心能不能表演好呢……但看现在的这个排场，这用不着表演了吧……’
一边走到客舱的床边，凡尼娅一边的在心中感慨着说道，就眼下这种情况，她的紧张和忐忑完全就是发自内心的。
‘真是不知道到了阿德里亚之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愿这件事情的影响赶快过去吧，老是吸引大家目光的感觉…挺不好受的…’
这样的想着，凡尼娅坐到了自己的床边，在往了几眼窗外大海的风景之后，她颇为略微有些不安的拿出了自己的专属圣典，在翻开一页之后，开始提笔在其上书写下文字。
“多萝西娅小姐，很抱歉现在又打扰你了，现在有其他的一些新情报需要跟你汇报一下，我听船上的教室说，我明天就会到达阿德里亚了，届时会有伊维格大主教所安排的欢迎宴，到时候我可能要直接面对大主教级别的人物，我没有问题吧……”
……
与此同时，大海的另外一边，一艘寻常的客轮正航行在辽阔的海洋之上，客轮的某间上等舱内，身穿一身带着海兵制服特色白色衣裙的多萝西正坐在其内，神色认真的凝视着眼前的的《文海航志》，看着凡尼娅给她书写过来的最新消息。
‘夏树的皈依，没有想到教会那边的反应这么大啊，不仅仅多个国家的多份报纸同时报道……就连一个较区的大主教都被惊动来安排宴会…有些没有想到啊……’
看着《文海航志》之上熟悉的字迹，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如是的想到，随后她又看了看《文海航志》边上所排列放置着，一堆不同出版社报纸的头条，上面所报道的新闻清一色全部都是有关朝圣者遇险，圣母修女传道福音，边缘之名受感皈依的内容。
这些都是多萝西在上船之前在特卢瓦各处所买的，为了验证一下教会那边对于夏树一事宣传的力度 说实话，比她原本想象的要强得多。
多萝西知道让十几万人的边缘之民改信会对教会有比较大的影响，但没有想到这影响居然能大到这种程度，就现在她所掌握的情况来看，教会在征服海北岸的多个国家多个城市利用媒体同时的报道了夏树的事情，在省去隐秘的内容之后，将此事宣传打造成了一件成功的现代圣者传道的故事。
教会大规模的宣传这一起事件，似乎要将凡尼娅直接打造成为了新的圣者，将夏树皈依弄成了新时代的圣典故事。多萝西可以看到许多船上的乘客在读了这些报道之后都不由得在激烈的讨论，许多宗教情感深厚的虔诚乘客甚至都开始为其中的内容感到激动，直呼修女凡尼娅是凡尼娅修女新时代的圣母圣者。
‘教会对于夏树的事情宣传力度这么大，这么重视，感觉有点古怪啊，他们前不久才准备要派舰队把整个岛灭了，一宣布皈依之后没几天，事情还没有完全弄弄清楚就开始这么的高调宣传成果，感觉有点不太对啊……
‘这么抢着的高调宣传这个凡尼娅圣者布道的，他们就不怕以后再遇到夏树这样的顽固的边缘之民时，碍于前面的宣传不好再果断的出手净化了吗？再说朝圣者出现危险间接的也反应了教会骑士团护航不力的事情，这样高调的宣传这件事情事实上对于教会的一些其他部门影响也不好吧……’
坐在客舱之中的床上，多萝西看着《文海航志》之上凡尼娅的回应这样的想到，她设身处地的在教会的角度上来思考，夏树的这件事情都是不太应该这么快这么高调的宣传出来的，虽然教会的影响力得到扩张，三圣的宗教理念……特别是圣母派的理念得到了发扬。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上来说也限制了教会日后面对异教边缘之民直接使用武力的正当性，也暴露了教会之中一些部门的失职问题。
多萝西将自己代入到全体教会的立场上的话，她确实会宣传夏树皈依的事情，但不会这么快这么的高调，眼下这个情况应该十分的利好教会之中的一部分人，但是对于另外一些人而言是他们恐怕就不那么喜欢了。
教会这样的情况在多萝西看来，就是内部存在着某种分裂性的特质。他们要净化的时候这么的坚决，要宣传怀柔教化的时候也这么坚决，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就是内部权力角力的结果。
‘看来，教会之中也是存在的意见分歧者之间的斗争的话，凡尼娅这一次，也正好是被有心人给利用了……’多萝西这样的想着，毕竟一个足够庞大的组织之中没一点派系之争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夏树的这一次的情况很有可能就是被教会内某些派别的人给用来作文章了。
‘不过也正好，凡尼娅越是被人‘利用’，对于她在那些掌权者的手中就越是‘人畜无害’，她自身遭到怀疑的几率也就越小，对于她自身而言也就越安全。’
多萝西又这样得想着，对于教会内部某股力量将利用凡尼娅这种事情她不但没有担忧，反而更加高兴，因为一个能够被随意利用的人是不会被别人特地戒备的。
在多萝西之前的操作之下，教会内部知道夏树真正改信的原因是海渊教间谍的被发现，他们被海渊教利用的事实暴露，凡尼娅只是夏树利用来明面上改信的借口而已。这样一来在教会那边的眼中凡尼娅就是被夏树利用了。现在教会内部的其中一股力量又利用凡尼娅进行宣传，打压其他敌对派系，在那些敌对派系眼中，凡尼娅又是被利用了。
这样被反复利用来利用去的小修女有什么好戒备的？
因此，多萝西从一开始就嘱咐凡尼娅，平时候一定要表现得像是一个真正没什么心机的小修女，越容易紧张越好，越是单纯越好，表面越是虔诚越好，总而言之就是尽量的给自己打造一个傻白甜人设，让自己成为一个花瓶角色，这个人设越是深入人心她越是能够在教会之中安全度日，也越是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功绩与名气获利。
而还好，凡尼娅的本性距离这个傻白甜人设其实并不算太远。
‘虽说这样的人设对于凡尼娅来说很好装，但是始终她心里藏着太多教会所不容秘密，在现在这样越发高光的关注之下，她长时间以来心里压力还是会越来越大的。最近一段时间，她向阿卡的祷告越看越密集，向我的联系也越来越多就是个表现……’
多萝西又接着继续的想到，最近一段时间，凡尼娅因为越来越大的心里压力主动找自己聊天的次数明显增多了不少，以前的时候她为了不打扰自己这个蔷薇十字重要成员的工作，只会在有必要的时候来找自己，所以自己和她交流的频率不算太高，但是现在这个频率正在快速的上升之中。
一开始的时候，凡尼娅会为了一些并不那么重要的事情主动找多萝西报告，顺带谈心。然后慢慢的，凡尼娅会为了一些无关紧要事情来联系多萝西，顺带谈心，现在甚至凡尼娅那边已经渐渐有了单纯为了找多萝西谈心而主动联系的趋势了。
毕竟在凡尼娅的眼中，除了那位神秘莫测的伟大阿卡之外，多萝西就是对她完全知根知底的人了，在教会这种危险的环境里面，凡尼娅也只能与多萝西交流的时候才能敞开心扉。而多萝西也自然乐于为她缓解压力，所以凡尼娅每一次以“汇报情报”为由的联系，多萝西都是颇为耐心的与她交流沟通的，多萝西明白只有凡尼娅自己的心态能稳住，她才能在教会之中安全的立足。
比如眼下这一次联系就是如此，望着眼前《文海航志》之上熟悉的字迹，多萝西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在上面书写道。
“大主教安排的欢迎宴吗？我知道了，这没关系的，大主教安排了他自己也不一定出席，有可能只是派个代表来致意一下，你不必过于的担心了……”
多萝西在书页上写上了许多宽慰的话语，在写完之后，她转头又望向窗外翻腾的海面，随后在心中思索着航程。
“看现在这个样子，大概中午的时候就能到港了吧，凡尼娅因为夏树那边配合教会的善后工作耽搁了不少时间，看来我是能够提前到阿德里亚了……之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就跟她见一下面吧，让她心里安心一些……”
……
时间匆匆，很快的一个上午就过去了，多萝西所乘坐的客轮在经过了近两天的航行之后，终于是抵达了目的地，伊维格的大型海滨城市，阿德里亚。
当一身白色水兵特色衣裙的多萝西控制着家长尸偶提着行礼走下了客轮，她在张望了一眼眼前热闹的码头之后，不禁松了一口气。
接着，多萝西与提着行礼的家长尸偶一起走出了码头，来到了一处热闹的交通路口，在这里有着许多出租马车在这里恭候码头上下来的乘客，而令多萝西感到惊奇的是，在路口不远处海岸边上，有许多小船停泊在那里，每一艘小船之上都有一位身穿车夫似制服的船夫，许多旅客到了这里之后没有选着乘坐马车，而是选择去乘坐小船，而且乘船的人似乎还要更多一些。
看见那些数量众多的船夫，多萝西忽然想到阿德里亚是一座有着数百座自然或人工岛屿所构成的百岛之都，在这座城市之中水道密布，四通八达，乘船出行似乎更加方便，这也是这座城市的特色之一。
来到新的城市，本身就抱着一丝旅游心态的多萝西自然是选择了比较有特色的出现方式，不一会儿之后，她就控制着家长尸偶乘坐到了一条小舟之中，而小舟上的船夫则是在热情的帮多萝西放好行礼之后，开口对着家长尸偶说道。
“这位先生，您是需要去哪个地方？还是需要我为你们导游一条最为漂亮的观光航线？”
“嗯…我和我的女儿刚刚到这里来，想要先找住的地方把行李放好再说。”身材有些微胖富态，戴着矮帽，留着小胡子的家长尸偶微笑的对着船夫说道，而船夫听了之后也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热情的开口。
“这样啊，那么我就为你们推荐几家酒店吧，保证舒适便宜，让您和您可爱的女儿都能满意。”
“呵呵…不用你劳烦介绍了，我们想要自己去找找，对了，你知道净流教堂吗？我想要去那片地方看看……”家长尸偶笑容憨态可掬的说着，船夫听着家长尸偶口中那标准熟练的伊维格语，认定了这并不是那些好坑的外国游客，所以也开口说道。
“好吧，那么我们这就去净流教堂，请二位坐稳了。”
说着，船夫握好了船桨开始划起了船来，在他熟练的操纵之下，小舟渐渐地驶离了岸边，在航行了不远的距离之后，划进了一条通向城市的水道内，一时之间，多萝西的两边都变成了向后缓缓移动的建筑，他们的小舟在两排建筑之间的水道内缓缓前行。
坐在小舟之上，多萝西睁大着赤红的双眼好奇的打量着水道两边不停后退的各色建筑，一边听着潞潞的水声，一边欣赏着岸边各式的石雕，小舟经常的划入桥洞之内，多萝西也可以听到的头上不时的有马车经过，放眼望去水道的水面上，经常有同样载客的小舟从旁边驶过，一些地方上还有列队的鸭子踏水而游。
就这样，多萝西所乘的小舟在蜿蜒曲折的水道之上不停前行，不一会儿之后，当他们拐过来一个弯之时，水道一旁的建筑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多萝西望向广场的尽头，见到了一座宏伟的大教堂正伫立在远方。
在那似乎比蒂维格圣咏教堂还要大一些的教堂尖顶之上，有着什么似乎由折射阳光而形成的耀眼的闪光，晃得多萝西微微的眯上了眼睛。
“快看客人，那边就是净流大教堂了，看到教堂顶上的那道光了吗？那是静流教堂最为珍贵的宝物，我们阿德里亚的骄傲，伊曼纽尔之冠上承光宝钻的光！”
“宝钻……吗？”
听着船夫的话语，望着远方耀光，感觉到了一丝奇异感的多萝西默默的打开了灵性视觉，随后在她的眼中，那远方似乎是太阳反射的白色光芒之中，透露出了丝丝橙黄的色彩，这是“灯”的灵性之色。
那被放置在净流教堂之上的王冠宝钻，似乎是一件具有辉见灯性质的强大“灯”之非凡物。

第四百五十一章 冠冕
“伊曼纽尔之冠啊……”
阿德里亚某处河道内的小舟之上，多萝西在听了船夫的话语之后不禁喃语着说道，他的目光一边凝视远方的宏大教堂顶上那耀眼的反光。
伊曼纽尔这个名字，多萝西是听过的，在圣冠大学“上学”的时候，多萝西大多数时间几乎都是泡在图书馆里看书的，冠大那极为丰富的世俗藏书大大的扩展了多萝西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在那里面多萝西夜读过伊维格的凡俗史。
伊曼纽尔，是伊维格古代的一位国王，也是现在统治伊维格碧波王朝的王朝开创者，被称为“承光王”伊曼纽尔。
在世俗历史之中，数百年前，伊维格涡旋王朝的末代君王“傲慢王”里奥曾经公然的入侵北方的卫教诸国，引发了浊流战争，最终被卫教诸国的联军反过来攻入国土，傲慢王兵败身亡。
而这个伊曼纽尔原本是涡旋王朝的王室远亲旁支，在浊流战争之中，当时的身任阿德里亚大公的伊曼纽尔曾经反抗过傲慢王的统治，与卫教联军一同推翻了傲慢王的统治，由于他在战争之中的功绩，最终在圣临山圣座的旨意之下，伊曼纽尔在战后继承了伊维格王冠，开创了延续至今的碧波王朝，伊曼纽尔那乘光王的称呼其实就有着“承蒙主之辉光的意思”。
当然，看过密传的多萝西很明确的知道这凡俗历史之下所隐藏的辛秘，傲慢王的涡旋王朝事实上在当时被海渊教高度的腐化，当时的伊维格海渊教的势力快速扩张，甚至民间公开信仰了渊蛇，这场战争是由教会直接主导的圣战，教会自己出手带着卫教诸国的圣战军队踏遍了伊维格，净化了这里的异教徒。
“原来是伊曼纽尔王的东西啊，差点忘了，这里是阿德里亚，曾经是伊曼纽尔王的领地呢。”迅速的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伊曼纽尔与伊维格的信息之后，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随后她控制着身旁的家长尸偶对着船夫说道，船夫一见乘客还有些懂行，就直接开口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哟，客人还知道咱们这里曾是伊曼纽尔王的领地啊，这年头懂点历史的人可不多啊……虽然现在咱们的王室都住在佩济，但是他们都是从这边过去的哦，那教堂顶上的王冠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边的划着船，船夫一边的将手指向远方，指向了教堂顶上那反射的光点，然后继续的开口。
“承光之冠……这是当初伊曼纽尔王在阿德里亚正式宣布反抗傲慢王时，由圣临山送来承认他是伊维格真正英雄的凭证，在伊曼纽尔王彻底击败傲慢王之后，伊曼纽尔需要正式前往佩济戴上伊维格王冠。
“在临行之前，阿德路亚的民众不舍英明的领主就此离开，于是伊曼纽尔便将承光之冠留在了这里，以纪念自己曾是这里的领主，从那之后这冠冕就一直被保存在净流教堂，延续至今，这冠冕也是整个阿德里亚的宝物。”
带着一丝丝自豪的语气，船夫向着家长尸偶解释着说道，听完了船夫的话语，多萝西不禁点了点头，心中也大致知晓了那顶冠冕为什么会散发着“灯”之光芒了。
……
之后，多萝西和家长尸偶继续的乘坐着小舟沿着水道向前航行着，不一会儿之后就来到了净流教堂之前宽阔广场边上的一处水道之中，多萝西让家长尸偶给船夫付了钱之后，从小舟之上走了下来。
接着多萝西没有立马的去参观净流教堂，而是提着行李的家长尸偶一起去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在办理了住宿手续之后多萝西去到了房间之中，在房内她将行李放好又将家长尸偶回收之后，独自一人的下楼走出了酒店。
迈着轻盈的步伐，多萝西在水道边的堤岸上快速的前行着，在跨过一座拱桥之后，她离开了楼宇与水道密布的居住区，来到了一座宽阔的广场之上。
整片广场由洁白的巨石铺砌而成，广场的中心是一座耸立的方尖碑，方尖碑之后的不远处便是高大的净流教堂，广场之上有着无数散步的普通市民与游览的游客，远方净流教堂的大门洞开，可以看到有着人流不停的由其中进出。
在广场的边缘眺望了几眼之后，多萝西继续的走入了广场之里面，在这个过程之中她一边开着灵性视野一边持续的关注着障隐之戒中“影”之灵性的消耗情况。
伴随着不断的靠近净流教堂，多萝西发现教堂顶上伊曼纽尔之冠上的“灯”之光辉也越来越明显耀眼，自己手上障隐之戒的灵性消耗也开始在微不可查之间缓慢的升高，在向着净流教堂靠近了好一段距离之后，多萝西根据障隐之戒中“影”之灵性消耗增长的速率，大致的估算出了那个伊曼纽尔之冠的侦查效能。
总的而言，就作为辉见灯来说，伊曼纽尔之冠的侦查效率是非常高的，多萝西预计，只要到了净流教堂边上二十来米的外围，那伊曼纽尔之冠的侦查效率就相当于寻常的辉见灯了，再继续进去的话侦查效率还会继续的上涨，最终应该能够达到寻常辉见灯的三四倍。
‘这个伊曼纽尔之冠的非凡侦测效率高得有点吓人啊，这么全天候的维持这么高的侦测效率，得要消耗多少‘灯’来进行维持啊，或者说这伊曼纽尔之冠对于‘灯’之灵性的利用率更加的高效？’
看着远方教堂顶上那在日光之下闪烁的反光，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如此强大的侦测效率，这个伊曼纽尔之冠不仅仅能够侦测非凡痕迹了，太过于靠近它的时候估计还能够直接侦测到非凡者体内内敛的灵性，即便非凡者自身不使用任何的能力展露任何非凡痕迹也能被侦测到。
在计算完伊曼纽尔之冠大致的侦测效率之后，多萝西继续的向着静流教堂走去，她挑选了一个最为合适的角度继续的话前行，在这个角度之上，伊曼纽尔的光恰好能够被一座教堂尖塔给挡住让她接近的时候可以节约一下灵性。
不一会儿之后多萝西来到了静流教堂的边上，在这里屋顶上伊曼纽尔之冠的侦测因为死角的缘故照射不到，因此多萝西可以稍微的剩下一些“影”，接着她来到了教堂的门口，在这里她与其他的的游客一样进入到了教堂之中。
进入净流教堂，多萝西没有看到和其他一般教堂那样宽阔的大礼拜堂而是一个大柜台，在这里需要和卖票的服务员买票之后才能才能继续的进去参观。
没错，这净流教堂早就没有了教堂的功能，而是几百年前就改成了是博物馆，之前的时候多萝西听贝芙丽说净流教堂博物馆的时候还有些奇怪，为啥这好端端的一个地方既是教堂又是博物馆了？直到刚才多萝西跟船夫导游聊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有了答案。
原本的净流教堂就是供阿德里亚人们礼拜的大教堂，而自从伊曼纽尔将为了平复阿德里亚人民的想念之情，将自己的冠冕留在这里之后，它就被存放在了净流教堂之中。
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面，前来净流教堂里面参观冠冕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地影响到了教堂本身的宗教活动，因而阿德里亚市政府与教会决定在其他地方另修新的教堂以供正常阿德里亚市民的宗教活动，而净流教堂则专门的作为存放伊曼纽尔之冠的地方以供市民参观，最后随着时间得了流逝，越来越多的各类收藏家为了让自己的藏品能够与伊曼纽尔之冠同展，将藏品不断地以捐赠的方式捐给净流教堂，因而净流教堂的收藏品也越来越多，最好索性改成了专门的博物馆，这里是阿德里亚最为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
多萝西在买好票之后便进入到了静流教堂之中参观，为了展示越来越多的藏品净流教堂曾经进过几次扩建，因而内部的空间还是挺大的，拿着导览手册的多萝西在一个又一个的展厅之中穿行，参观着玻璃柜之中的各项珍贵藏品。
这些藏品的来源五花八门，有来自伊维格本土与国外的文物，有艺术家精美的工艺品……但这些能够给寻常游客看的东西在多萝西的眼中都并没有多大的价值，它们虽是真正的文物但在多萝西的灵性视野之中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灵性痕迹，也就是说这些东西都是凡品。
看着展厅之中的这一系列的展品，多萝西不禁是陷入了微微的沉思。
‘阿扎木的那一件占卜道具，毫无疑问是一件非凡物品，但如果阿扎木将其捐赠到这净流教堂来进行展出的话，很有可能直接被伊曼纽尔之冠所照射到从而显露出异常，就算那占卜道具运气好运输过程之中没有被照射到，那净流教堂的教会工作人员在检查的时候也可能会发现问题……也就是说一般情况下这座教堂博物馆是最不可能用来展览非凡物品的才对。
‘然而…即便如此，阿扎木依旧将占卜道具的捐赠目标选在了这里，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阿扎木他有信心那件占卜道具不会被教会的人发现。’
站在展厅之内，多萝西看着眼前纷繁的展品在头脑之中思索着关于阿扎木的那一件占卜道具的事情，在她看来那件占卜道具能在这里不被发现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现在的它还不具备非凡的力量，它还不是一件非凡道具。
‘贝芙丽曾经说过……这个占卜道具在使用一次之后需要等待三年的时间才能再一次使用，那也就是说，在这占卜道具恢复功能之前，它都是一件普通的物品。
‘在三年的冷却期内，这件占卜道具的非凡迹象很有可能微弱到了不可察觉的地步或者直接变成了普通的物品，只有当冷却期结束之后，恢复功能的它才能被‘灯’之力察觉到。这就像是我的傀儡印记一样，单纯是画在人身上的话是没有非凡痕迹的，再怎么用辉见灯去照也照不出来。但只要我一起用它就会变成非凡印记，能够被辉见灯所探知。’
摸着自己的手腕，多萝西这样的想到，由于自己有操作过傀儡印记的经验，因此她很快的便想到了这最有可能的一点。
‘阿扎木将占卜道具捐赠到这净流教堂里面，或许看中的就是这里是在教会的地盘上，加里卜不敢随意动手的原因。阿扎木在因为诅咒实力不断下降的时期，被加里卜监视软禁，他不能保证自己最后究竟能不能活着脱险，因而在捐赠的时候特地将最重要的占卜道具送到了这里。
‘阿扎木当时应该是这样计划的，如果自己成功脱险，那么就以捐赠者的身份向净流教堂索要或者换取捐出去的占卜道具。如果自己不能脱险最后死在了加里卜手里，那么占卜就永远的躺在这里，待到占卜道具的冷却在这里等满三年，然后被教会的人发现异常后直接回收，这个东西他宁愿给教会也不愿意给加里卜……’
穿过一间间的展厅，看过一件件展品的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此时这偌大的教堂博物馆的众多展品之中，正有她想要的那一件占卜道具，而这一件占卜道具此时却毫无非凡特质，多萝西无法使用非凡手段来确认究竟那一件是隐藏宝物。
这茫茫多的展品之中，每一件展品都有可能是那占卜物品，而现在多萝西却完全没有确认的的手段，在她的灵性视界之中，这里每一件展品都没用表现出任何的异常痕迹，所有东西都是凡品。
‘嘶…这阿扎木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那占卜道具任何的特征都没有泄露出来，以至于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样去找那玩意。
‘现在我想要找到它的话，只能再等个几天，等那玩意的三年冷却期彻底结束，然后恢复非凡特征，这样就能用非凡手段找到了，可到时候的话究竟是我先找到那玩意，还是教会的人先发觉那玩意呢？’
在思索之中，多萝西持续的向前走着，在不知不觉之中，她来到了一扇打开的宽阔大门之前，而当她走到门口之时，其内照射出来的光让她不禁位置为止一怔。
多萝西顿在原地之后，向着那宽阔的大门内望去，随后望见的是一间巨大的穹顶房间，圆球形状的穹顶之上绘制着绚烂的宗教顶画，穹顶之下是华贵的地毯，地毯上是一圈又一圈排列摆设的展柜。
而在巨大房间的穹顶中心顶点上，是微微闪烁的耀光，这耀光多萝西见过，就是之前在教堂外面的时候，教堂顶部的光芒。
那是伊曼纽尔之冠上的承光宝钻折射太阳的光芒，这间巨大房间的穹顶顶部是与教堂房顶开口相连的，那被固定在房顶小亭子里的伊曼纽尔之冠同事在能在这房间里面看得到，伊曼纽尔之冠就是这穹顶房间的顶饰，伊曼纽尔之冠向着外面发出光芒的同事，也照亮了这穹顶房间的内部，相当于这巨大房间的顶灯。
‘靠…这房顶上的光也能照到这屋子里面啊…这什么鬼设计…’
心中暗骂一声，多萝西立即快步的步过穹顶巨屋的木门之前，让自己不再被房间里面的光所照到，对于一般人而言，伊曼纽尔之冠所散发的光只是太阳的反光，而在多萝西的灵性视野看来，伊曼纽尔之冠无时无刻的都在自主放射着危险的侦测之光。
在穹顶屋的旁边，躲过侦测之光的多萝西去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导览手册，随后在地图上找到了这个房间的名字与作用。
“冠冕厅，专门用来陈放伊曼纽尔之冠的穹顶大厅，伊曼纽尔之冠被至于穹顶顶部，联通内外，在冠冕厅中宛若太阳。能够和伊曼纽尔之冠在冠冕厅之中同展的展品，都是最有价值的珍宝。”
‘专门用来陈放伊曼纽尔之冠的冠冕厅啊……怪不得……’
看着导览手册上的话语，多萝西了然的点头想到，而忽然之间她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话说，如果阿扎木把占卜道具送到净流教堂进行展出的目的，是为了自己死后东西会落到教会手中从而让加里卜永远得不到……那么他就必须要保证那占卜道具的冷却期完了之后会立即的被教会发现异常，而如果占卜道具是展出在净流教堂的其他地方的话，即便是冷却期完了，也不一定被及时的发现，因为即便是教会里面的人也大概不会成天开着灵性探查一件件的去看那些凡物藏品。
‘因此……如果阿扎木要想占卜道具在冷却完毕之后立即的被人发现的话，那它就必须全天候的处于被灵性探查的状态，而这个状态……只能在这冠冕厅之中能够做得到！
‘如果那件道具现场正在这冠冕厅里与伊曼纽尔之冠同展的话，那么等到它冷却完毕，就会立即的被伊曼纽尔之冠给照出异常！’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此时她望向眼前木门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丝的热切。
而此时此刻，在冠冕厅的另外一侧，另外一个入口边上，正有着两名身穿风衣的男子站着门边，在尽力躲着门内之光的情况下，暗暗的观察着冠冕厅之中的景象。

第四百五十二章 阻碍
征服海北岸，阿德里亚。
阿德里亚的著名游览景点净流教堂之中，冠冕厅的大门之外，多萝西位于大门内放射出光芒照射不到的地方，表面上一边欣赏着玻璃柜之中缺了一个角的古玩碟子，一边的沉思着，她的目光扫视过玻璃柜外面贴着的带有捐赠人信息的展品介绍，然而思绪却完全不在这个上面。
‘那个冠冕厅里面的展品……每时每刻的受着伊曼纽尔之冠的照射，里面的展品一旦的出现了非凡痕迹的话，就会立即的暴露出来。如果阿扎木铁了心是想让那占卜道具宁赠教会，不予加里卜的话，那就最好是让那占卜道具放在加里卜不太敢轻易涉足的地方，让那占卜道具冷却一转好就被教会彻底没收，整个净流教堂里面没有哪比这冠冕厅更加符合这个要求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占卜道具放在冠冕厅里，不仅加里卜的人不好涉足了，我也不好进入侦查了，伊曼纽尔之冠对于对于冠冕厅内的照射比对教堂外的照射要强上许多，不管是我本身还是尸偶进去兜一圈，估计就要耗费相当多的‘影’。’
一边绕着一个花瓶就行着欣赏多萝西一边的在心中想到，虽然此时的她已经知道了占卜道具的大致所在，但却暂时并不打算花费大把的“影”进里面侦查，只见她在观赏之中慢慢的远离了冠冕厅的大门，向着净流教堂的其他地方游览而去，在净流教堂里转了好几圈之后，她由一处出口离开了教堂。
利用障隐之戒，多萝西顶着伊曼纽尔之冠的照射快速的远离净流教堂，跨过拱桥的她离开了教堂广场回到了市区之内，她并没有立即的返回酒店，而是在一处小码头上了一游览艘小舟，随后让小舟的船夫带着自己开始游览阿德里亚的其他地方。
跟随着经验丰富的导游，多萝西先后参观了阿德里亚的旧领主府，军械库，水上舞台，罪人桥等地方，最后还去了阿德里亚最大的图书馆坐了好一会儿…在扎扎实实的旅游了半天，认真的放松了一阵之后，天上的太阳已经日渐的落下。
黄昏时分，多萝西选择了一家沿着水道开设的餐厅来享用了晚餐，这里的许多的面食都给多萝西留下相当好的印象，比如阿德里亚通心粉以及伊维格饼之类的菜色她都挺喜欢。
多萝西出来旅行也有一段时间了，去过了不少国家的不少的城市，总得而言每一个国家和城市的菜色都是总体让她满意的，这有可能是多萝西在普里特呆久之后对于美食这块预期值比较低的原因。
享用完晚餐，多萝西乘船稍微的游览了一下夜晚的阿德里亚，最终在河道两边点点的光芒之中，回到了自己住的酒店，在回到了房间之后她脱下鞋面朝铺盖的躺了好一会儿，在心里纠结了一阵之后，还是双手一撑的由床上立起来，穿上床边的拖鞋之后来到了套房窗边的桌前，在回想了一下下午游玩的经历之后，她长舒一口气。
“要是这一趟没正事纯粹是来旅游的话那就好了……”
感叹完毕的多萝西暂且结束了自己的旅游时间，然后开始着手自己来阿德里亚的正事，谋划关于如如何将冠冕厅的占卜道具弄到手的事情。
‘占卜道具大概率就在那冠冕厅之中存放着……如果我想要将它弄到手的话，就必须要在占卜道具三年之期未满之前动手把它从冠冕厅中偷出来，否则的话它就会被教会发觉然后转移。
‘伊曼纽尔之冠在冠冕厅之中的侦测效率很高，但根据我的计算也没有高到太离谱的地步，如果是在冠冕厅中速战速决的话，我的‘影’是绝对够用的……但关键的问题我并不知道那占卜道具长啥样，冠冕厅之中的展品有大小不一的好几十件，我不可能把它们全部都带回去。对于我来说想要无声无息的想要弄开一个上锁的展柜需要花上不少时间，弄开这几十个展柜不知道要花多久，我是没有那么多时间。’
透过窗户望向远方的教堂广场，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总的来说她的“影”储备不能支撑她在冠冕厅待太长时间，在不能将冠冕厅藏品全部都打包回去的情况下，她只能实施精准盗窃，但问题多萝西又并不清楚那占卜道具究竟长啥样。
‘其实，净流教堂内所有的展柜上的标签上都是写有捐赠者的名字的…如果我知道阿扎木捐赠占卜道具时候所用的化名的话，也是可以由那些展柜之中找到占卜道具的，但问题是由贝芙丽那边得来的情报里面并没有提到阿扎木捐赠时候用的化名究竟是什么？
‘更为关键的是，我不知道阿扎木的化名，但是加里卜的人却是知道的，如果他选择强行动手偷东西的话，会比我有优势得多……’
一边这样的想着，多萝西一边拿出了自己的挎包，将其拉开之后由他其中拿出了一捆东西，那赫然是一大卷卷成一卷的报纸。
多萝西将这些报纸展开，然后扫视了一下上面的日期，这些日期基本都是去年的，因而这都是一些旧报纸。
这些旧报纸是多萝西今天下午的时候从阿德里亚市图书馆里面弄到的，她对于其上的一些旧新闻很感兴趣。
“1359年九月二十日，莫兰市博物馆遭到盗窃……1359年十月九日……洛尼亚市博物馆遭到盗窃，失窃的文物均为捐赠品……1359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凯德纳博物馆遭到盗窃，数件文物丢失……”
看着这些报纸上的一份份新闻，一般人大概心中已经勾勒出了一群专门针对博物馆下手，偷文物的贼徒形象。而多萝西则知道这些贼徒不是一般人，他们是骸沙社加里卜的手下们，他们频繁的盗窃这些博物馆要找的不是普通的凡物，而是阿扎木的占卜道具。
为了掩人耳目，阿扎木通过不同的化名向七个博物馆捐赠了文物，并将占卜道具混入其中，为了找到占卜道具，加里卜已经连偷了净流教堂之外的六个博物馆。
根据贝芙丽的情报，往年这个时候的骸沙社已经在进行整备，准备去盗掘新的星数修书会遗迹了，而现在他们却没有一点儿动静，这就证明加里卜在前六个博物馆之中都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虽然加里卜的这六次失败看上和多萝西现在的目标无关紧要，但事实上却是像多萝西透露了一些重要的情报。
‘加里卜在占卜道具冷却还没有转完的情况下就把可疑的藏品偷了回去，这其中有两种可能，其一是他拥有某种不使用辉见灯就能鉴定出占卜道具的手段。其二是他只是在单纯的回收所有阿扎木捐出去的藏品，把这些藏品全都回收到手上，等冷却期结束就可以轻松的使用辉见灯把占卜道具给找出来。
‘根据报纸上的报道，失窃的博物馆丢失的藏品不算多，这就证明加里卜的偷窃是有明确目标的，而这目标就是阿扎木捐赠出去的那些文物，而这也就意味着……在加里卜的手中掌握着阿扎木捐赠时候用的所有化名……博物馆一般都会在文物展柜的标签上贴上捐赠者的名字的，他们只需要把所有由阿扎木捐的东西全带回去就行……’
看着眼前的报纸，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她很清楚，现在盯着占卜道具的人不止她一个，现任骸沙社的首领加里卜也正在暗中跃跃欲试，而对方无论是实力还是所掌握的情报都要超过自己，自己想从他们的手中夺得占卜道具是非常困难的。
‘根据贝芙丽之前所提供的情报……加里卜在获取到了骸沙社积累的丰富资源之后，完成了自己准备多年的仪式，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成功的晋升为了赤成……
‘一个掌握着一个不小结社的赤成阶的非凡者，是我难以对付的，想要从他手中虎口夺食，非常的困难啊…’
皱着眉头，多萝西在心中想到，此次面对赤成的行动对于她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而在这挑战之中，不过这份挑战虽然看似极度危险，但是多萝西还是由其中看到了机遇。
这份机遇在于，多萝西发现了一个重要的关键点。
‘加里卜身为新晋赤成…手握一个结社的资源，在很明确清楚阿扎木最后一批捐赠品在净流教堂里的时候，却一直没有动手！？加里卜人是今年年初时候晋级的赤成，其他六座博物馆里阿扎木的捐赠品也都是在去年就都被偷完了，但唯独这一座净流教堂里的捐赠品却一直没有动手，现在都已经三月中了，加里卜足足等了一两个月都没有选择把这最后一票给干了。
‘伊曼纽尔之冠的非凡侦测固然很强，但也不是强到无解的地步，只要能够凑个一大堆“影”还是能够无视伊曼纽尔之冠进行开偷的，毕竟伊曼纽尔之冠是教会专门放那供市民瞻仰的，而不是专门用来防盗的。
‘身为一社之长，和黯金会又走得这么近，加里卜没有道理凑不出，这个净流教堂虽然有伊曼纽尔之冠这样的非凡珍宝，但本质上还是一座面相凡俗的博物冠，他一个赤成想要在这里偷东西难度是很低的，然而加里卜依然是什么都没做的等待了两个月。’
继续的看着手中的报纸，多萝西这样在心中想到，她相信身为赤成的加里卜想要偷净流教堂里的阿扎木捐赠品比偷其他凡俗博物馆难不了多少，然而目前的净流教堂却没有发生任何藏品失窃的新闻，加里卜两个月以来一动不动肯定是有原因的，而对多萝西也能想到这个原因是什么。
又再次打开自己的包，多萝西由其中拿出了一个小册子，这是今天白天时候她在净流教堂里面买到的导览册，里面详细的介绍了净流教堂博物馆的各种情况。
多萝西翻开导览册，很快的翻到了其中一页之上，而这一页上所介绍的，是净流教堂的轮展制度。
由于伊曼纽尔之冠的名气，净流教堂每年都能接到许多不同的捐赠，比其他博物馆的频率高上许多，因而在常年的积累之下，教堂的藏品规模早就大于了展览规模了。
也就是说净流教堂的藏品太多，每一次只能展览其中的一部分，在这一部分展览完毕之后才又轮到下一部分，这样几个批次轮流展出，尽量的让市民看到更多的藏品，因此一般新的藏品需要等到下一次轮换的时候才会被安排上场展览。
净流教堂的展览大概每大半年换一次，而最近一次更换正好是在三月初，也就是说那占卜道具可能前不久才换到净流教堂里面进行展出，在此之前，这些捐赠品通通都保存在阿德里亚的恩光教堂里面。
恩光教堂是阿德里亚教会迁出净流教堂后新修的教堂，那里可不是博物馆，而是现在是阿德里亚当地的教会所在，无论去那里面侦查还是偷东西都比在净流教堂里面麻烦困难得多，虽然以加里卜新晋赤成的实力应付阿德里亚这个一般主教级别的教会还是没问题的，想要明抢也不是枪不到手，但是这会激怒上级教会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所以对于加里卜而言，还不如稍微等个一段时间，等净流教堂把占卜道具当展品换上了，自己去净流教堂里面偷，净流教堂本质是博物馆而非非凡机构，在那里偷一件看起来是凡物的东西跟教会发生激烈非凡冲突的可能性很小。
反正占卜道具的冷却转完是在三月中下旬，而净流教堂换东西是在三月初，加里卜依然是有时间把东西偷到手的。
可……现在的时间已经到了三月十号了，时间已经步入了三月中旬，马上就要到了冷却结束的时间了，加里卜还是不动手，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而对于这个问题，多萝西心中也依然是有着答案的。
坐在椅子上 多萝西将手中的报纸放下，随后又拿起了另外的一张报纸之后展开来看，报纸的上面印着的黑白照片上显现的是一名身穿主教法袍，看来起和蔼可亲的老者，报纸的标题上写着这样的标题。
“安东尼奥大主教将于明日在旧领主府举行盛大的欢迎晚宴，以款待由危机之中归来的朝圣者们，安东尼奥大主教将会亲自出席晚宴并接见修女凡尼娅.查菲伦……据悉这场晚宴后安东尼奥大主教将会结束阿德里亚之行，返回佩济。”
看着手中的报纸，多萝西的嘴边浮现出了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心想这一次的夏树事件，也是造成了十分意外的影响啊。
……
深夜时分，教堂广场边上，某处水道的边缘。
黑夜之中，一名身穿风衣，头戴帽子的男子快步的走向水道，轻身一跃的跳入了其中，随后落到了一手小舟之上，接着那小舟开始划动，带着黑色兜帽的船夫将小舟划向远离教堂的方向。
“里面的情况都弄清楚了？”没有回头，划船的船夫开口轻声喃语道，而风衣男子则是按了按帽子的开口。
“虽然花了不少的‘影’，但大抵情况都是弄清楚了的，我已经在外面看到了，阿扎木化名的捐赠就放在冠冕厅里面，只要安东尼奥一走，我们就可以动手……”
“恩……根据各方面的情报，安东尼奥明天设宴，后天就走人，既然如此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通知大人，让他过来了。”听了男子的话语之后，划船的船夫也是点头说道。
“是啊…只要大人以来，一切都没问题了，真是的……如果不是安东尼奥忽然跑过来的话，我们早就结束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联系
征服海北岸，阿德里亚。
日渐西落，夕阳西下，黄昏时分的阿德里亚正处于一片晚霞的照耀之中，此时的阿德里亚港正一片的繁忙，海边的码头上一群身影聚集在这里。
泊位空置的码头岸边，密集的人群聚集于此处，上百来道身影在水边攒动，对于这个时候的码头来说，这是一道平日并不常见的景象。这些聚集在一起的人之中，有着拼命想要往前挤的记者，有着正在维持秩序的警察，有着在远处看热闹的码头工人，有着一脸严肃的阿德里亚市政官员与上流人士，有着身穿正装的诸多教会人员。
而在这群人的最中心，一个被几名全副武装骑士所隔开的小圈之内，正站着三个身影，一名是身穿主教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他是阿德里亚地方教会的主教。另外一名是一个身穿笔挺西装，头戴礼貌的年轻男子，他的是阿德里亚的隐秘警察头子，伊维格深匿卫队在阿德里亚的负责人。
这两人可以说就是阿德里亚隐秘界官方非凡力量的绝对话事人，以往的时候如果他们同时出席某项活动，那么一定会是最为重要的角色，但现在的情况却有些不同，此时在他们二人的中间，而在他们中间的，是一名身穿更为华贵主教法衣，面容和蔼的老者，阿德里亚的地方高官在他的身边全都神色庄重，神色之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他正是安东尼奥，从伊维格首都佩济来的大主教，是整个伊维格教区的总负责人。
自从夏树的事件发生以来，安东尼奥便一直高度重视，甚至将主要工作重心的放到了这个上面，为了更好的协调夏树那边的工作，他甚至在好几天之前亲自的来到了阿德里亚这个教会舰队的母港来，随后他一直在这里处理夏树的事情直到现在。
因为夏树事件，安东尼奥已经在阿德里亚呆了近十天了，现在整个事件终于总体的趋近结束，原本被劫持的朝圣者们即将的到来，现在的安东尼奥只需要在这里耐心等待着船只的归港，为归来者亲自主持欢迎的晚宴之后，这件事情差不多就告一段落了。
安东尼奥将自己的视线投向远方，而随着他，现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望向那遥远的海平面，在众人的期许之下，海平面上一艘艘军舰的影子正在慢慢的升起，伴随着舰队的不断驶近，那整齐排列航来的舰队在众人眼中也是越发的庞大，最终当旗舰停到离他们最近的泊位之时，每个人都是抬头望着这一艘宏伟庞大的军舰。
旗舰停泊完毕，登船梯被迅速的接到了甲板之上，随后在事先准备好乐队的奏乐声中，一个个身影由甲板之上走下，舰队的高级军官们在掌声之中走到了安东尼奥面前，庄重的行完礼之后便迅速的退下，而在军官们退下之后。
众人将视线集中到了登船梯上，在那里，一名神色忐忑的的白衣修女缓缓走下，在不安的环视之中走到了地面之上，当她出现的那一刻在场的记者无不眼前一亮，纷纷的想要向前挤去，但是却被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直接拦下。
带着明显紧张的情绪，白衣的修女一步步的走到了安东尼奥的面前，看着眼前着对他慈祥微笑的老者，白衣修女一时之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额…您…您……”
“你就是凡尼娅修女吧，终于是见到你了，初次见面，我是安东尼奥，一路辛苦了，感谢主保佑诸位都顺利的平安归来了……”面对着眼前的白衣修女，安东尼奥以一口十分熟练的普里特语笑呵呵的说道，听完他的话语，反应过来的白衣修女终于是反应了过来，立即的恭敬行礼道。
“啊…是安东尼奥大主教，我是蒂维安教会的修女凡尼娅.查菲伦，主在上，请原谅我的失礼……”
“凡尼娅修女你是教化夏树的功臣，是今晚宴会的主角，礼节方面的事就不用过于拘谨了，走吧，在会场那边，等着的人更多呢……”
说着，安东尼奥转身走了出去，他身旁的两人也紧跟其后，凡尼娅见状之后也立即的跟了上去。
……
时间匆匆，很快的，天边的夕阳便已彻底的散去，黑夜逐渐的笼罩了整座城市，伴随着点点的灯火亮起，整个阿德里亚开始沐浴于水面上下共同映射的光芒之中。
夜晚时分，阿德里亚旧领主府一片灯火通明，在这一座原本属于伊曼纽尔的官邸之中，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举行着。
旧领主府的大厅内，晶莹剔透的吊灯照亮着宽广的空间，餐桌之上摆放着美味的美食，制服统一的唱诗班与乐团共同的排演出优美的音乐，来自阿德里亚各界的上流人士与朝圣者的代表们在大厅的各处相互攀谈着，整个晚宴沉寂在一片祥和的气息之中。
而这一片祥和之中唯一不太协调的地方位于大厅的一处角落，在那里一群记者正聚集在这里，一拥而上的将一名白色的身影堵在墙边，并不停的询问着各种问题。
“凡尼娅修女，请问您究竟是怎么教化那些边缘的野蛮人的？”
“凡尼娅修女，听说你当时甚至主动医治那些劫持你的野蛮人，这是真的吗？你的勇气是从何而来的？”
“凡尼娅修女，现在阿德里亚的很多信众都认为是圣母的显灵让你能够危机之中教化野蛮，请问你对这样的说法是怎么看的。”
“额…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言，没什么大不了的……”
……
无数的疑问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向着凡尼娅击打而去，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的凡尼娅在慌忙之中显得是焦头烂额，不知道该如何做答的好，最终现场的工作人员在驱赶了记者之后，她才好不容易的脱了身。
摆脱记者之后的凡尼娅长舒了一口气，在餐桌上拿起了一杯果汁之后，来到一处窗边喝了起来，正当她喝到了一半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呵呵，凡尼娅修女，宴会感觉如何？”
听着这个声音，凡尼娅立即的转过身去，随后看到的是带着不变笑容向她走来的安东尼奥，见到对方之后还拿着杯子的凡尼娅打了一个激灵，随后将酒杯放下之后立即的向着安东尼奥行礼说道。
“圣母在上，大主教阁下您安排的这场宴会我十分的喜欢，地方很好看，音乐很好听，东西也很好吃，还能遇到很多大人物……我一辈子从来没有这样丰盛豪华的宴会……只是，这样的宴会对于我来说还是……有点太奢侈了……”
“奢侈？不不不？这一点也不奢侈，对于拯救了数百朝圣者，让十数万夏树边缘民皈依的你来说，这场宴会只是我微不足道的一场欢迎仪式罢了，你的功绩对于教会而来可是实打实的，在你完成晋升之后，还会有更多的奖励给到你身上，如果光是这样一个宴会就让你觉得奢侈了的话，你或许就需要好好的找准你现在的定位了，凡尼娅修女，你现在可不是普通的中级执事那么的简单……”
带着笑容，安东尼奥对着凡尼娅这样的说道，而凡尼娅则是微微一顿，在神色之间浮现出了一丝不安之后，继续的开口。
“大主教阁下……我知道让夏树十几万人皈依的功劳很大，但是……但是我觉得这份功劳忽然到我身上我就感觉有些奇怪。”
“奇怪？”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安东尼奥眉宇微微一皱，而凡尼娅则是小声的继续说道。
“是啊，大主教阁下您有所不知，在被绑架的那几天，我虽然真的是主动治疗过夏树的人，夜主动的想给他们宣讲圣母的教诲，但事实上效果并不怎么好……他们之中根本没多少人能够听得进去我说的话，我虽然一直企图让他们明悟真理，但事实上却受效甚微。
“大主教阁下，夏树他们宣布正式皈依其实是非常突然的，他们是在我完全没有料到的情况下，宣布是我教化了他们…他们之前分明还很抵触我的话，忽然之间又全都听我的了…这让我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一些……”
带着忐忑的语气，凡尼娅向着安东尼奥述说这自己在夏树岛上所见闻的“真相”，而还没有等凡尼娅哦将自己所知的真相说完，安东尼奥就一脸严肃的开口。
“凡尼娅修女，你有些多虑了…”
“诶…我多虑？”
“是啊，就是多虑了，凡尼娅修女，对于夏树的事情，你你无顾虑太多，也跟不要怀疑你自己，解救整支朝圣船队，让夏树十几万边缘民皈依的就是你，是你教化了夏树，这一点毋庸置疑。这一点任何人都无法质疑，就连你自己也一样……明白了吗？”
带着意味深长的话语与与严肃的表情，安东尼奥对着凡尼娅这样的诉说道，语气之中散发着某种危险的气息，看着安东尼奥的这番模样，凡尼娅吓了一跳的吞了一口唾沫，随后想要说些什么又欲言又止，在踌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终于开口。
“我知道了大主教阁下，让夏树皈依的人就是我……我不会再迷茫了……”
“呵呵…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圣母在上，凡尼娅修女你内心的真挚与善良，我已经看到了……”
带着神秘的微笑，安东尼奥向着凡尼娅说道，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一名小修女在夏树的这一场局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在安东尼奥眼中，凡尼娅虽然很重要，但是完全蒙在鼓里，对于全局的真相一无所知，所以有些天真也是说得通的。安东尼奥并没有打算将事情的“真相告知凡尼娅，在他看来，这种涉足关乎海渊教的深层阴谋，她一个小修女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在安东尼奥眼中，这位凡尼娅修女在得知夏树皈依的功劳全到她身上之后，并没有被忽如其来的大功冲昏了头，反而是发现了这里面的古怪之处后来直言的说了出来，即便这可能会影响到她的大功。这一点也体现了这位凡尼娅修女不为名利所动的正直品格，对于这样正直善良并有着清醒自我认识的小修女，安东尼奥心中不禁也是生出了欣慰之情。
‘不管夏树的真相如何，修女凡尼娅，至少在品格上是当之无愧的圣母之仆啊……’
安东尼奥在心中感慨着，而正当他准备向凡尼娅道别离去之际，凡尼娅又忽而的悄声开口说到。
“对了，还有一件事大主教阁下，其实我这里有一份来自夏树的长老安曼的信，这是我走的时候他秘密交托给我的，说是让我亲自的转交给佩济的大主教大人。”
“嗯，是用他们的夏树文字写的，我看不懂的信。那里的安曼长老嘱托我必须是我亲手转交，我一开始还担心不知道该如何的遇见您，但没想到您直接在阿德里亚接我们了……”
一边的说着，凡尼娅一边的由身上拿出了一张卷好的粗纸递到了安东尼奥面前，安东尼奥见了以后眉宇也是微皱，随后立即的使用能力确认了一下那纸张的非凡痕迹，在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安东尼奥拿起了那一卷纸，然后开始展开阅览。
和凡尼娅说得一样，纸上面写的全是夏树文，不过安东尼奥由于也是和夏树打了不少交道的原因，他也是认得夏树文的，因此看起来并不费力，不一会儿便将纸上的内容全部都给看完了。
这信纸上的内容很简单，说的是夏树那边企图与教会建立秘密联系方式。
根据这封信上所写，此时的夏树正在尽量的清洗排除海渊教的间谍，而在这清洗的过程之中，安曼发现了他们原本和佩济涤心教堂的秘密联系线路可能已经暴露给了海渊教，因此安曼表示想要重新更换一条新的线路和涤心教堂 重新建立秘密联系。
安曼在这封信之中声称，由于担忧海渊教强大的渗透能力，他对于一般的教会人员都信不过，因此将最为信任的修女凡尼娅来代为转交这封信。
这信上记录着一个电报地址以及一串暗号，只要在每天正午十二点到下午五点之间用电报向这个地址输入发送这个暗号，那么就能够和夏树新准备的秘密电报站取得联系，现在现在夏树那边正有一批借由间谍身上得来的海渊教情报，需要尽快的通过安全途径告知给涤心教堂，因此希望涤心教堂那边也尽快的发送暗号过来，而由于旧的秘密联系方式已经暴露，他们那边也暂时不会再使用。
‘为了防范海渊教，夏树准备建立新的秘密联系渠道吗？这对于才被海渊渗透的夏树来说，确实有道理，不过这联系方式设置得稍微有些苛刻，正午十二点之后到下午五点……发送暗号到指定电报地址……可是我明天一早就要回佩济，这路上有没有电报站……想要发电报也没有地方发……’
看着手上的纸，安东尼奥在心中想到，信上的安曼说他那边有一些关于海渊教的情报要送过来，安东尼奥自然是想要及时的了解这些情报，但如果他按照原计划就这样在明早直接上路的话，这一路上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电报站，也就没办法收到那边的信息。
看完眼前的信之后，安东尼奥并没有直接做决定，而是走出了会场之后，通知了随行的人员向夏树以前联系他们的电报地址发送消息询问，而果不其然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复，于是乎安东尼奥确信了这信上说的是真的，夏树在尝试与他们建立新的秘密联系渠道。
在确认了这一点之后，安东尼奥又立即的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明天暂时的推迟明天的行程，等到和夏树那边联系完毕，把海渊教的情报拿到手之后，再启程回去，反正这对于安东尼奥来说，也就多等几个小时而已，安东尼奥又不是等不起。
同样的，由于这件事情本身涉及很深的隐秘，安东尼奥也并没有在宴会上宣布自己行程改变的事情，知道他行程忽然变化的人整个阿德里亚中寥寥无几。
……
黑夜的阿德里亚，正当旧领主府在宴席依旧之际，在另外的一处水边餐厅之内，多萝西正坐在独立包间之中，在盛放着一堆美食的餐桌之前，用笔在一张小纸片上进行着书写。
而在多萝西的对面，身穿一身白色衣裙，肤色稍深，身材傲人的女大学生正坐在那里，带着异样神色的翻看着一本小册子，定睛一看的话那正是净流教堂的导览手册。
同样也来到了阿德里亚的奈芙尼斯看了看导览手册上的简略地图，又望了望窗外远方广场之中，璀璨灯火照耀下的教堂博物馆，眼神之中的异色越来越深。

第四百五十四章 预告
征服海北岸，阿德里亚。
时间匆匆，很快的一夜的光阴便已过去，月落日起，当新一天的太阳由东方升起之际，伊维格著名的旅游胜地阿德里亚终于再度的沐浴在了阳光之中。
迎来新一天的阿德里亚很快一如既往的重新热闹了起来，开始新一天游览的游客乘上了早就已经处于代班状态的船夫梦的小舟，开始借由水道继续的在城市之中穿行。当他们打开了船上备好的今日报纸之后，所能够看到的头版新闻既是由安东尼奥大主教亲自主持并参与的欢迎宴会已经于昨晚圆满结束，安东尼奥大主教已于今日一早离开了阿德里亚，踏上了返回王都佩济的归途。
正午时分，阿德里亚教会，恩光教堂旁的某一栋建筑物的房间之中，几道身影此时正聚集在这里，一眼扫过他们的装束，可以确认这房中之人几乎都是教会有关的人。
房间中央的一处座椅上，一身简朴白袍，头戴简单白帽的安东尼奥正坐在这里，本该在今日上午就返回佩济的他此时依旧留在阿德里亚，而他所为的，仅仅只是一封电报而已。
安东尼奥坐在舒适的座椅之上，手中拿着一张报纸神色安静的在阅览着，房间之中的挂钟在半个小时之前已经走过了十二点，而在不久之前安东尼奥刚刚让自己的下属向着一个指定的地址，发送了一封电报。
此时的安东尼奥正在耐心的等待，等待着那所谓的夏树密电会不会如之前的他所收到的密信一般会如期的回复，从他的神态上来看，他并不着急。
忽然之间，安静的房间之中响起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之后，房间的门被打开，一名一名身穿轻便教士服得男子手拿一张白纸站在了门口，微微喘息着对着房间之中的人说道。
“安东尼奥阁下，那边有回电了……”
“已经回电过来了吗？挺快的啊……”听着青年教士的话语，安东尼奥将手中所拿着的报纸放下，随后对周身的下属使了一个眼色，这些下属们在看了安东尼奥的眼色之后立即的会意，全部都一同的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之后现场就只剩下了坐在椅子上的安东尼奥与青年教士，接着安东尼奥又对着青年教士缓缓的开口。
“说吧，那边都回了些什么？他们都给了我们什么情报？”
“阁下，根据夏树方面的回电，他们现在依然在清理海渊教间谍的过程之中，至今他们已经清理了好几名海渊的奸细，由这些奸细的身上，夏树得到了不少的情报。
“其中最有价值的情报，是有关前一阵子发生海难沉没的闪白珍珠号的……”
青年教是恭敬的向着安东尼奥回应着说道，而在听了教士的话语之后，安东尼奥眉宇微微的一挑，随后接着开口。
“闪白珍珠号？就是那艘连船长都是海渊信徒的船？”
“是啊，就是那一艘，根据之前圣礼骑士团的消息，闪白珍珠号的船组被海渊高度渗透，因而其莫名的沉没应该与海渊脱不了干系……而根据夏树那边所提供的说法，他们顺着一名海商奸细的线索抓到了他手下之中的海渊教徒，其中就有人曾是闪白珍珠号上的船员，由他那里夏树也意外的知道了闪白珍珠号的内幕。
“夏树那边在电报之中说，闪白珍珠号上海渊教徒真正的目的，是想要用整条船上两千多名乘客去献祭海怪海莫霍伊斯，但是却因为盗贼K的缘故被盗取了仪式关键物品深蓝之心，因而献祭仪式不得不中断，后来闪白珍珠号忽然沉没似乎也是因为那一名盗贼K与海渊教在船里发生冲突乃至非凡战所致……”
手中拿着写满了字迹的纸张，青年教士向着安东尼奥恭敬的报告说道，听着青年教士的话语，安东尼奥微微一顿，随后喃语着开口。
“海莫霍伊斯？没有想到……闪白珍珠号事件背后的真相居然是针对渊蛇神嗣的献祭…海渊教已经有近三百年没有进行过千人级别的献祭了，他们这一次忽然去献祭海莫霍伊斯是想要干什么？把它由黑渊引上来吗？”
安东尼奥皱着眉头的说道，可见这一份情报他还是非常重视的，毕竟事关千人级别的献祭与有着神血的大海怪，想不留心都不行。
这样的情报，是有必要上报圣临山的。
“这确实是很重要的情报，看来安曼的那封信没有骗我……除了闪白珍珠号的事情，夏树那边还有说什么吗？”安东尼奥继续的向着青年教士说道，而对方则是摇了摇头的接着开口。
“暂时没有了，夏树那边说他们的反渗透还在继续，之后若是再得到其他有情报的话，会主动再联系我们的。”
“这样啊，看来夏树那边反海渊的力度也是挺大的，看来被人利用的滋味并不好受啊……”安东尼奥继续的感慨着说道，而一旁的青年教士则是接着开口。
“他们如此积极的反海渊，或许也是他们想要向我们纳投名状吧，夏树恐怕还在担心我们是否会反悔接纳他们的皈依。”
“有这样的担心是当然的……但就目前这所有的宣传都已经铺开的局势而言，想要反悔也是不可能的了。
“这关于闪白珍珠号的情报还是有些重要性的，你下去把具体内容发电给圣临山吧，一切弄好之后，我们就动身回去。”
“是…”
安东尼奥继续缓缓的说道，而青年教士在听了这番话语之后也是立即恭敬的回应一声之后，立即的退了下去，接着一时之间在房间之中就又只剩下了安东尼奥一人。
看着空旷的房间，坐在椅子上的安东尼奥并没有其他的动作，而是静静的开始思考着刚刚所获得的有关闪白珍珠号上的情报，而此时他思索的重心却已不是闪白珍珠号上的那些海渊教徒，也不是海怪海莫霍伊斯，而是那偷走了深蓝之心，打断了海渊教仪式的盗贼K。
‘盗贼K……以目前的情报来看，她肯定是一名非凡者，她潜入闪白珍珠号，偷走深蓝之心不知道是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是她与海渊教有仇特地的去破坏仪式？还是单纯的想要偷东西而已？她那给自己自找麻烦的预告函究竟有什么用意？
‘不知道途不知结社，真是一个谜一般的女人啊……或许她会知道海渊教的更多情况，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去献祭海莫霍伊斯说不定。’
望着窗外，安东尼奥如是的沉思着，而正在此时，他的房间之外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到这脚步声，安东尼奥向着门口望去，由那门后传出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接着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安东尼奥阁下，请问您在吗？”
安东尼奥认得这个声音，这是阿德里亚隐秘警察头子保罗的声音，自己在阿德里亚的这一段时间里面，与他见过许多次面。
“我在，进来吧。”
安东尼奥开口回应着门外的声音，而他说完之后，紧接着房门便被打开了，由其后走出来的果不其然是一身西装的保罗，而在保罗之后则是一名身穿主教袍的男子，他是阿德里亚本地教会的主教奥利弗 这几天以来安东尼奥也没少见他。
“大主教阁下，您还在这里真的是太好了……”
一见到房间之中的安东尼奥主教奥利弗直接是带着庆幸的语气开口说道，而看着眼前这两人的样子，安东尼奥眼神微微一皱，随后立即的开口说道。
“再过十几分钟，我就出发了，你们忽然来找我，又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大主教阁下，在不久之前，净流教堂和恩光教堂以及还有深匿卫队的总部同时收到了这个东西，您看一下吧。”
说着，奥利弗由自己的衣兜里面拿出了一张白色的卡片递给了安东尼奥，安东尼奥在接过了卡片之后翻过来看了一看，发现上面写得有简短的字句，在将这些字看了看完之后，他的表情便微微的一凝。
“当夜幕再度开始笼罩之时，我将光临净流之上，瞻仰伊曼纽尔王为这座城市留下的最大遗产。
“盗贼K。”
“这是…盗贼K的预告函？”看着眼前卡片之上的字句，安东尼奥皱着眉头的喃语道，他没有想到自己才想着有关盗贼K的事，对方的预告函就发过来了！？
“没错，就是盗贼K！那个之前在报纸上报道过的盗贼K，她果然是一名非凡者小偷，她现在盯上了伊曼纽尔之冠了，阁下。”
看着座椅之上的安东尼奥，保罗直接的开口说道，有关闪白珍珠号与盗贼K的报纸他早已见过，因此在得到了这卡片的立即就理解了这个盗贼K想要做些什么。
很明显，这一位非凡大盗又要开始对新的目标下手了，而这个目标很明显正是正在净流教堂之上进行展览的阿德里亚珍宝，伊曼纽尔之冠！
“这种预告函……确实的是那传闻之中的盗贼K的行事风格……她这一回将主意打打伊曼纽尔之冠的上面，这也就意味着……她的目标从来都只是各种珍宝吗？”
继续的审视着卡片之上的文字，安东尼奥缓缓的说道，之前他还困惑这个盗贼K去偷深蓝之心究竟是想要与海渊教作对？还是单纯的偷这件珍宝？现在看来答案很明显就是第二个了，这个盗贼K，就是一个专门偷窃非凡珍宝，纯粹的非凡盗贼！她的目光不光是海渊教，现在居然胆大包天的把主意打到了教会头上来了。
“阁下，这些预告函卡片是今天中午的时候，被同时发现在净流教堂，恩光教堂，深匿卫队总部三个地方的，完全可以排除是恶作剧可能，盗贼K这家伙，抓住这个时间来送这个预告函，很明显就是为了躲避阁下您。”
这个时候，保罗又向着安东尼奥这样的说道，而在他身旁的奥利弗也点头附和着开口。
“保罗先生说得不错，这个盗贼K很明显是畏惧安东尼奥阁下您的，所以您再阿德里亚的时候他一直都没敢吱声，而在报纸上一报道您走了之后，她马上就跳出来发这所谓的预告函了，但是她肯定怎么也没有料想到，安东尼奥阁下您居然临时有事耽搁了一早上，她把预告函寄过来的时候，您其实还在这里，这是她天大的失策。
“虽然不知道这个盗贼K出于什么原因，偷东西之前还要必须寄预告函通知别人，但既然她这么目中无人了的打起了伊曼纽尔之冠的主意，那便是对我们最大的挑衅，安东尼奥阁下，您可否让您的行程再推迟半天，等到今天晚上一起助我们擒获这个狂妄的盗贼！”
带着严肃的神色，奥利弗对着安东尼奥这样的说道，听着他的这一番话语，安东尼奥沉默了半晌，随后悠悠的开口。
“没有想到只是稍微等了半天的时间，就等出了这种事来，正好……我这边也有一些事情想要当面的问问这个盗贼K，如果能在今晚见到她的本人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看着手中的卡片，安东尼奥这样的说着，而听着他的话语，一边的保罗与奥利弗不禁都相视一望，此时他们二人都知道，这位才出名没多久的非凡大盗，今晚怕是插翅难逃了。
专门等大主教走了之后来发预告函，结果大主教临时因事耽搁没有走成，这预告函直接发到了大主教的手上……在保罗与奥利弗二人的眼中，这位盗贼K，已经是被命运所抛弃了。
……
时间匆匆，很快的一个下午的时间便已过去，伴随着太阳沉入了西方的天边，阿德里亚再一次逐步的陷入了沉寂之中。
黑夜笼罩了整个阿德里亚的上空，在夜幕之下点点的灯火亮起，岸上的灯火与水中倒影的灯火交相辉映，让阿德里亚展现出了独属于自己夜间的美景。
阿德里亚市区的郊外，在远离城中美景的一处涯岸边上，此时正有一群身影正聚集在这里，他们衣着各异，性别与年龄也不尽相同，这足有十来个的身影正立于涯岸之上，借着天空之中微弱的月光看着涯壁之下那翻滚的海水，所有的人神情之中都带着一丝的严肃。
这些身影的中央位置，是两名三十来岁左右的男子，其中一人男子身穿风衣，皮肤棕黄，留着浓密的大胡子。而另外一人则是头缠头巾，身穿长袍，腰间别着一把弯刀。
“现在几点了穆费德？先生还没有到吗？”在海风的吹袭之中，留着大胡子的男子向着身旁的别着腰刀的男子开口说道，而对方也立即的开口回应。
“别着急赛里木，我们的消息已经成功的发到了先生那里，他很快就到的，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等待就好……”
“在这里等…可是这里是一片绝壁，船根本不能靠得了岸啊…你是不是搞错地方了？”听着这份回应，名为赛里木的男子向着穆费德开口反问道，而对方则是微微一笑之后接着开口。
“呵…船？你不会认为现在的先生渡个海，还需要坐船这种东西吧，赛里木……”
穆费德话音刚落，涯壁之下忽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浪花声，岸上的众人向着声音发出的方位望去，随即见到了一个黑影正由海中那巨大的浪花之中蹿出，直接跃到了十几米的高空，随后由空中落下，落到了他们的后方，在轰隆的一声之中砸到了地面之上。
听到这个响动，众人纷纷的转头向着后方望去，随后他们所见到的，是逐渐散开的扬尘，以及扬尘之后那狰狞的身姿。
那是一个大体为人形的畸形身影，两三米高，灰白的细小鳞片遍布全身，背上有耸立的巨大背鳍，原本应该是人首的地方此时确是一个三角形的巨大鲨鱼脑袋，张开的血盆大口上遍布尖牙，好几道刀疤般的裂鳃在空气之中一张一合着。
在众人面前所出现的，赫然是这样一个半人半鲨，鲨鱼人似的奇异怪物，这将现场的众人直接吓了一大跳，许多人都不禁后退了数步。
没有理会眼前人群的意思，刚刚上岸的“鲨鱼人”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接着，一个大型的半透明灵体由“鲨鱼人”的胸钻出，悬浮在半空之中，游弋在“鲨鱼人”的身边，那赫然是一条大型的幽灵鲨鱼。
而当鲨鱼灵体离开了“鲨鱼人”的身躯之后，“鲨鱼人”忽而之间浑身上下都开始发生了剧烈的变化，肉眼可见的，他的身形开始收缩，鳞片开始蜕去，鱼鳍也逐渐的消失，狰狞可怖的巨鲨头颅也开始逐渐的收缩变成了正常人的头颅，在短短的时间之内，怪异的“鲨鱼人”便变成了人。

第四百五十五章 接触
黑夜时分，阿德里亚远郊，惊涛拍击的涯岸边上，那半鲨半人的可怖怪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变化着，在不一会儿的时间之内，就完全的恢复成了人形，那是一名留着浓密黑色胡须，皮肤深黄，身穿湿透长袍，脸上留有明显刀疤，四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当这一名男子彻底显现出自己身形之时，涯岸上的众人纷纷的恭敬行。
面对着眼前众人的行礼，男子没有立即的回应什么，他转过头望向远方黑夜之中的城市，随后缓缓的开口。
“安东尼奥，已经走了吗？”
“是的加里卜先生，安东尼奥已经在今天早上离开了阿德里亚回了佩济，现在应该已经走了不少路程了吧。”站到男子的身前，名为穆费德的男子直言的开口说道，听完对方的话语，加里卜也是微舒一口气的开口。
“终于是走了啊，那个老东西……不是他的话，这一切早就结束了。”
“加里卜先生，最后的捐赠品现在就在净流教堂之中，要取的话，现在便是最好的时机了。”这个时候，一旁的赛里木也向着加里卜说道，听着对方的话语，加里卜默默的点了点头，接着继续说道。
“走吧…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足够我们浪费了。”
说着，加里卜起身向着远方的市区走去，而赛里木与穆费德等人也也跟在他的身后，向着远方的城市进发。
……
深夜时分，阿德里亚教堂广场。
原本白日人来人往的宽阔广场此时正空寂无人，萧瑟的晚风吹袭在空旷的场地之上，整片广场之中，只有边缘的一些旅店以及位于中央的教堂还亮着点点的灯火，其他大片的地方都陷入到了漆黑的黑暗之中。
而在这黑暗的某处，在广场的边缘，加里卜以及随行几人正隐匿在其中，他们于黑暗之中遥望着远方的教堂以及教堂顶上那在黑暗之中依旧闪烁着的微光，如果是一般得了路人可能会将那光芒当成是教堂顶上的煤气灯，但是加里卜等人知道，那是净流教堂的至宝，伊曼纽尔之冠的光芒，因为那光芒，他们不能轻易的接近那座教堂。
站着黑暗的边缘，加里卜凝望着远方的教堂顶上那闪烁的微光，随后他拿出了一块刻满了各种雕纹的小小骨片，在轻微的晃动之后，一到虚影由骨片之中钻出，并且迅速的涨大，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名目光呆滞，身穿风衣的青年男性幽灵。
唤出幽灵之后，加里卜没有停顿，他轻轻的一挥手，那被他所唤出的幽灵在神色一阵扭曲之后钻入到了加里卜的体内，随后加里卜在原地顿了片刻之后，缓缓的抬起了双手，开始消耗自己的灵性发动能力，发动原本属于那灵魂的能力。
忽然之间，空气之中的湿度变高了起来，水雾在广大的空间之中快速的生成，整片广场上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的浓厚了起来，将原本就昏暗的环境笼罩上了一层阴霾，让本就不高的能见度迅速的下降。
大范围的迷雾在广场以及周边的市区开始弥散，而雾气最为浓厚的地方正是广场中央的净流教堂，净流教堂的顶部，那被安稳放置的华贵冠冕在接触照射到了这些雾气之后立马的发出了强烈的红黄色光芒。
若是以往的话，冠冕所发出的这种强度的光芒足以直接照亮照亮整个广场，让大老远的地方都能够看得到，然在它周边极为浓郁雾气的笼罩之下，这份光照被死死的压制，并没有照射到太远的地方。
通过召唤浓雾，加里卜将伊曼纽尔之冠的示警照射给压制，在见到远方雾气之中那模糊闪耀的光晕之后，加里卜起身向前走去，走向那雾气之中，而其他的人也即刻的跟上。
加里卜在在雾气之中快步前行，向着远方雾气之中闪耀的光晕一路走去，不一会儿之后，在他的前方的浓雾之中就出现了净流教堂的建筑轮廓，加里卜马上就要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而正在这时，加里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忽然之间的停在了原地。
“散。”
一个中正雄厚的声音忽然之间在浓雾之中响起，伴随着这个声音，加里卜的眼前不远处的雾中居然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金黄色强光，这股今天强光比起伊曼纽尔之冠的光芒还要强盛，以至于即便有雾气阻挠赛里木等人都不禁要捂住自己的眼睛。
“这是…”
在加里卜的严峻的眼神之中，在赛里木等人惊愕的目光之中，周遭的雾气居然在这强光之下逐渐的自行退散而去，四周的能见度一下子上升了不少，接着那金黄的光芒也逐渐的暗淡，在暗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一个身影在那光芒发散的原点显现而出。
身穿华贵法衣，手持长杖，大主教安东尼奥此刻正站在净流教堂门前的阶梯之上，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而在他的身后，阿德里亚的地方主教奥利弗与深匿卫队头子保罗正站在那里，其后还有一群手持步枪对准前方的深匿卫队成员。
“安，安东尼奥！”
“怎么可能！你不是今天早上就走了吗？！”
见到阶梯之上那老者的身影，赛里木和穆费德大惊失色的说道，都看着赛里木他们脸上的惊惶表情，安东尼奥则是微微一笑的缓缓开口。
“是啊，原本我应该早上就走了，但一听说有贼徒想要光顾这座承载着阿德里亚重要意义的博物馆，我就改计划决定在这多留一会儿了，不过我也没想到，最近声名鹊起的盗贼不仅和盗宝结社有关，阶位居然还这么高。
“束手就擒吧，盗宝的附魂者们。”
一边说着，安东尼奥一边跺了一下手中的长杖，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由他开始扩散开来影响到了前方的所有人身上，紧接着，这些骸沙社的成员们立即的感受到浑身上下一阵剧痛与不适，除了加里卜之外所有的人都痛苦哀嚎着倒在了地上开始了挣扎。
盗宝是一件危险的活动，在这个过程之中经常会受到各种各样的伤害，这些伤害即便是在愈合之后也会在身上留下痕迹，因而这些常年出没与各种危险古墓与遗迹的盗宝者们身上到处都留有许多的沉年旧伤。
作为圣母之途赤成阶非凡者的安东尼奥，直接的利用能力让眼下这些盗宝者身上各处的旧伤暗伤一并复发，并且迅速的严重化，这些骸沙社的盗宝者们在一瞬之间就被自己常年积累的旧伤给压垮，没有丝毫反抗余地的倒在了地上，就连赛里木和穆费德这两个白垩也是一样，而加里卜也被一时之间也被身上剧烈的伤痛压制得弯下了腰。
“居然被…察觉到了吗？”
加里卜咬牙切齿的说道，虽然此刻他心中万分的不解自己这边的行动是如何暴露的，但他绝对不打算就这样束手就擒。
忍着身上的疼痛，加里卜直接的由衣中抽出了两枚刻满了密集文字的骨片，随后由这块骨片之中分别的钻出两个半透明的动物灵体，那赫然是一只鹰与一头狮子。
鹰与狮子的灵体钻入到了加里卜的体内，随即他的身形开始迅速的膨胀起来并发生急剧的变化，在转眼之间加里卜的头便变成了长着鬃毛与尖牙的雄狮头首，双手变成了利爪，背后的衣物撑破开来变成了一双硕大的翅膀舒展而出，加里卜在一瞬之间便变成了一只狮首鹰翅的怪物。
“吼！”
吼叫一声，加里卜顶着浑身上下的剧烈疼痛开始发起了反击，他先是拿出了一把骨片拿在了爪中，随后扇动双翼直接腾空而起，随后在半空之中向着安东尼奥高速的俯冲而下，安东尼奥见状之后立即抬起了手上的长杖阻挡。
“噹！”
伴随着一声清脆无比的巨响，加里卜的爪子直接的击到了安东尼奥的长杖之上，在强大的力量之下安东尼奥脚下的地面开始大范围的龟裂，撞击所带来的冲击不禁让安东尼奥身边的奥利弗与保罗后退数步，而正当他们打算上前去帮助安东尼奥之时，安东尼奥却直接出口的厉声阻止。
“不要过来！”
听着安东尼奥的话语，奥利弗与保罗不禁顿在了原地，紧接着，加里卜的身上开始发生了异动，只见他将利爪中的一把骨片直接的用力握碎，随后那些碎裂的骨片之中立即的涌出了大量的亡魂。
有动物也有人类，数十条甚至上百条的亡魂在哀嚎与尖啸之中被释放了出来，并围绕着安东尼奥与加里卜高速的旋转起来，顿时之间四周的气温变得冰冷，那被无数亡魂环绕的安东尼奥与加里卜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
“这是…冥送？真是舍得了本啊，不过这可困不住我，贼徒……”看着四周的高速旋转的无数幽魂，安东尼奥喃语着说道，而狮子头的加里卜也是即刻的回答。
“困不住也没有关系，反正之后是我先回来。”
说着，加里卜继续的制衡着安东尼奥，而他们周身旋转的亡魂在转到了一定的速度之后，齐声的发出了刺耳的尖啸，随后爆发出了一阵幽蓝的光芒，在这幽蓝光芒一闪而过之后，现所有的亡魂消失在了原地，与之同时消失的还有加里卜与安东尼奥。
这是“冥送”，是高阶的“寂”之非凡者所能够使用的一种仪式性的能力，它的原理是同时释放大量本该归入幽世的亡魂，这些亡魂在被释放的瞬间会同时的被牵引力牵引得离开现界下沉至幽世，如此之多的亡魂在同一时刻集中的下沉会让境界的壁障变得模糊，而“寂”之非凡者则趁此时机抓住那集中显现的牵引力，让自己以及自己周边的人或物随着那些亡魂一齐脱离现界，下沉到里世之一的幽世之中。
而很明显“寂”之非凡者在幽世之中是有着主场优势的，但由于这种“冥送”用一次一口气消耗上百条亡魂，所以“寂”之非凡者们也是不到关键时刻就不会用这一招。
在加里卜与安东尼奥被冥送走了之后，奥利弗与保罗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场地，很明显他们没有想到这一次的盗贼居然会这么的难缠，而正在这时阶梯之下的动静又将他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由于安东尼奥的消失，那些原本被他压制得动弹不得的骸沙社精英成员们此刻终于是摆脱伤痛的站了起来，面对着这些重新恢复行动的人们，保罗直接警告的说道。
“不需动！全都都给我趴下！”
面对着保罗的警告，赛里木与穆费德等人显然是不会听的，他们在恢复了行动之后纷纷的拿出了骨片，呼唤出了自己的附身灵依附在了自己的身体上，或人形或动物形的附身灵纷纷的依附到了骸沙社众人的身上，保罗见威吓无用直接下令了开火，顿时之间他的手下同时扣动扳机向着骸沙社众人射出子弹，然而已经完成附魂的附魂者们却并不惧怕这些，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些以敏锐的感知躲过了子弹，而另外一些甚至直接拔出武器直接将来袭的子弹挡下。
“直接冲进去！谁能把东西拿到手有重赏！”
手持镶着一枚子弹的弯刀，赛里木向着手下们命令着喊到，接着众人一起吼叫着向着前方的隐秘警察们冲去，保罗与奥利弗见状之后也是立即的组织起手下进行反击，保罗开始呼唤起远方水道之中的流水，而奥利弗手捧圣典以威严的姿态向冲到他眼前的附魂者下达了戒律。
一时之间，两伙人完全的短兵相接的交战到了一起，净流教堂的门口爆发出了激烈的混战，流水四溅，枪声四起，兽鸣四起。
骸沙社成员的目标很一致，那就是突破眼前的防线，进入到净流教堂之中，然而这却异常的困难，现在这里聚集了阿德里亚大部分的官方非凡力量，由普通人到白垩，由教会到隐秘警察的非凡者都有，虽然骸沙社在这里的都是精锐成员，但是他们想要冲进净流教堂依旧是非常的困难。IY难之后，其中一些骸沙成员开始想办法绕入到净流教堂之中。
在战场的边缘，一名附身了矫健动物灵魂的骸沙社男子成功的通过战场边缘的雾气在悄无声息之间脱了战，随后他准备远远的绕开战场由教堂的另外一侧进入到里面，但很可惜的是他才绕了一小会儿之后，就被一名手持步枪定位深匿卫队队员发现。
面对着准备偷偷摸摸的绕开战场搞潜入的骸沙社男子，深匿队员立即的举起枪械准备射击，而正在此时，在他身后的浓雾之中一只偌大的飞鹰忽然飞了出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由后方落到了他的身上，随后这一名队员立刻的感受到了一阵酥麻刺痛，整个人口吐白沫的抽搐了起来。
在莫名其妙的激烈感触之中，持枪的队员直接昏倒在了路上，而方才被他用枪所指着的骸沙社男子也撞破了玻璃闯入到了教堂之中，接着这一名男子在净流教堂的无数展柜之间快速的奔驰，不一会儿就进入到了冠冕厅之中。
偌大的冠冕厅，此时照射在伊曼纽尔之冠的光晕之下，到了这间华贵的展厅之后，男子开始快速的在各个展柜之中穿梭，嘴中不停地叨念着一个名字。
“艾本尼的捐赠…艾本尼的捐赠……究竟是在哪里呢？”
一边喃语着，男子一边急切的检查着现场展柜之上的所有标签，而不一会儿之后，他便眼前一亮的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而此时在冠冕厅之中另外一双眼睛，则也是看到了男子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第四百五十六章 盗窃
黑夜时分，阿德里亚的教堂广场之上，激烈的战斗正在继续着，前来进行盗窃色骸沙社与在此进行守卫的官方非凡者们发生了激斗，而在这激斗之中，一名骸沙社的男子趁乱成功的溜进了净流教堂之内，一路顺利的来到了冠冕厅中，在这里他可以找到骸沙社一直想要的东西。
宽阔的冠冕厅中，骸沙社的青年男子在其中快步的来回穿行着，他的眼睛不停的扫视过一排排的玻璃展柜，看着展柜之中那一件又一件的精美展品，并凝望着玻璃柜上那一张纸的标签，阅览着上面的内容，青年男子需要的是从这些标签的信息上找到某个特定捐赠者的名字。
“哈希德…谢赫…卡里姆…艾本尼…有了…”
忽然之间，青年男子像是找到自己要找的目标，在一处展柜边上停了下来，随后在反复的确认了标签上的捐赠人没错之后，他直接抬起手一拳的砸向那玻璃柜，在响亮的清响之中，玻璃柜被砸成了碎片，男子毫不犹豫的将里面的放置的一件项链给拿起，放到了随身携带的布袋之内。
随后青年男子继续在冠冕厅之中穿行，寻找下一个捐赠者同样是叫做艾本尼的展柜，没过多久他就又找到了一个陈放着酒杯的展柜上贴着那个名字，男子没有犹豫，再度的砸碎了那玻璃之后，将那那酒杯也收入了自己的袋子之中。
而正当青年男子想要继续的寻找艾本尼的捐赠品之时，在他的上方忽然之间的传出了一阵声响。
“谁在下面！”
听着这份声响，青年男子惊愕的抬头望向上方，随后他看到的是在冠冕厅的顶上，那原本存放伊曼纽尔之冠的小平台上此时正站在两个身穿着制服的持枪身影，他们是负责近距离贴身保护伊曼纽尔之冠的深匿卫队队员，在广场之上的战斗开打之后他们就放下了教堂顶上专属阁楼的帘门，遮掩住伊曼纽尔之冠射向外面光芒的同时也阻隔了由房顶之上直接进入平台的的路途，现在面对由下方闯入的青年男子，他们也是直接的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没有想到上面也会有人的男子看到那对准自己的黑洞枪口拔腿便闪，上方的队员扣动扳机 剧烈的枪声响彻了整个冠冕厅，子弹飞速的向着青年男子飞射而来，不过男子由于依凭了狼的灵魂，在事先察觉到危机的情况下他以敏锐的身法躲过了那来袭的子弹。
平台之上的卫队队员持续的向着下方射击，一时之间冠冕厅中无数的玻璃展柜被子弹射穿破碎，青年男子被飞来的道道子弹逐步的逼退，他在躲闪之中被渐渐的逼到了冠冕厅之中的一处角落，而在那黑暗的角落之中 正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就在青年男子靠近角落之际，那角落的哦黑暗之中忽然之间的射出了一道急影，由背后想着青年男子袭来，继承了狼类敏锐感知能力的青年感知到了身后的威胁及时的闪避，在躲开一把匕首的凌厉一划之后，他的眼睛望向了那已在近身的奇袭之影，随后看到的景象让他不禁是瞪大了。
袭击青年男子的，是一名头戴兜帽面罩，身穿着一身束身黑夜，身材姣好的女性身影，此刻的她正在近距离的和青年男子的身影互相之间死死的对视着，青年男子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女性眼中那明显不属于人类锐利竖瞳之后，就明显的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也是…附魂师？！”
没有去管青年男子眼中的惊愕，那拥有着如猫一般竖瞳的女子见到一击不中，立刻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向着青年再度的猛挥出一刀，青年男子见状之后猛然一个后撤步，随后从腰间也拔出了一把短刀来应敌。
手中持握着短刀，青年男子专注的凝视着前方的女子，只见她身形矫健的向前一冲，又持着匕首向着自己斩来，动作非常的迅敏，面对着这番状况青年男子持刀格挡，在又一声清响之中，双方的兵器交击在一起。
而在这一刻，青年男子感受到自己手部与短刀铁质护手接触的那一部分，忽然的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感，被这一次刺痛感冷不丁的一激，青年男子一下松开了持刀的手并后退了几步，整个身子一阵哆嗦。
而正在此时冠冕厅的上方忽然又传出了一阵枪响，一枚子弹由由上方队员手中的枪械之中射出，直接击中了被电出硬直的青年男子，将其胸膛洞穿，随后青年男子就这样瞪大着眼睛倒了下去。
见到了青年男子的倒下，蒙面的女子放下了手中的刀刃，随后来到了青年的尸体之前，在这里稍微的确认一下他确实已经死了之后不禁松了一口气。
“呼，多萝西小姐的援护总是那么令人安心啊……”
奈芙尼丝如是的喃语着，随后望向了冠冕厅上方的平台，在那里那两名深匿队员笑着向她比了一个大拇指，随后开口。
“快点吧，我们时间紧迫。”
平台上的队员这样的说着，他们二人在更早些的时候依旧已经被奈芙尼丝给偷袭电晕了过去，现在的他们其实都是多萝西操纵起来的活傀儡。
听着队员的话语，奈芙尼丝点了点头，随后他附身下去捡起了青年男子装东西的袋子，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之后装到了自己原本预备的带着，接着，奈芙尼丝就这样拿着两个袋子的将视线转向了眼前冠冕厅中的一众展柜。
马上，奈芙尼丝开始做和已死的青年男子一样的事情，她开始提着这个袋子快速的检查整个冠冕厅之中的所有展柜，只要一见到标签上的捐赠者写的是艾本尼的就直接打碎之后把里面的东西给拿到袋子里面去，没几分钟之后整个冠冕厅都被奈芙尼丝纺搜刮了一遍，所有艾本尼的捐赠品都被奈芙尼丝收入了袋中。
而与此同时，上方的队员傀儡也没有闲着，站在顶端平台上的他们可疑近距离的看到那被吊着展示，散发着异样光芒的华贵冠冕。
在奈芙尼丝在正在下面快速的寻找着艾本尼的捐赠品之时，这些队员傀儡们也***作着平台上的机关将伊曼纽尔之冠小心翼翼的由悬挂的底座之上取下由于，然后使用一块原本就预备在旁边，专门用来遮盖冠冕的遮光布将取下冠冕之后的悬挂底座给盖上，给人一种伊曼纽尔之冠还上面，只不过是被盖住的错觉。
接着，队员傀儡使用剪下来的一小块遮光布将发光的伊曼纽尔之冠给包裹了起来，将其自发发散而出的光线一下子都包裹遮盖住。
而当队员傀儡将这一切做得差不多的时候，下方的奈芙尼丝也终于是将所有的艾本尼捐赠物全部都收集完毕，装在了一个袋子里，而这还未完，在收集完毕所有艾本尼的捐赠品之后，她有将原本青年男子的袋子给拿了出来，然后跑到了冠冕厅之外的隔壁展厅，看向展厅之中其他一些不是艾本尼的捐赠品，随后毫不犹豫的打碎了其展柜，将里面的展品也全都装入了骸沙社的袋子之中。不一会儿之后，奈芙尼丝就装了半袋的各式藏品，只不过里面没有一件是艾本尼的。
之后，奈芙尼丝快步的回到了冠冕厅之中，这个时候顶上平台的队员傀儡也将包裹好的伊曼纽尔之冠扔下，奈芙尼丝在接住之后，将其果断的丢进了骸沙社的袋子里面，并且将其放置在最底下。
在放置完毕伊曼纽尔之冠后，奈芙尼丝来到了青年男子的尸体之前，将他自己的袋子放在了他的身边，并还特地的拿他的手握住了袋子口，这个时候上方的队员傀儡之中的一人已经借由梯子爬了下来，他来到了青年男子之前的不远处直接把枪丢在一边倒下，随后立即的恢复了不省人事的状态，弄出了一副和青年男子一起同归于尽的场景。
在结束完这一系列操作之后，还在平台之上的那个队员傀儡向着下方的奈芙尼丝微笑着敬了一个礼，而奈芙尼丝见了之后也是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一堆艾本尼的捐赠品快速的走出了冠冕厅，随后找了一个隐秘的位置潜出了净流教堂，并快速的原理了这一片是非之地，而与此同时净流教堂之中最后一个傀儡队员也直接倒在了地上，恢复了不省人事看上去和死了没什么区别的状态。
净流教堂里的事情暂且的告一段落了，而教堂门口的混战依旧在紧张激烈的进行着，骸沙社的精英成员们与阿德里亚的官方非凡者们此刻正打成一团，涉及白垩阶的非凡者们在净流教堂广场之上激烈的碰撞着。
有尖锐的水箭洞穿结实的躯体，有尖锐的利爪撕破坚固的甲胄，有高超的刀术格挡高速的子弹，有鬼魅的灵魂附身虔诚的教士……
而正在这混战之中，异变忽显，那净心教堂的门口，高高的龟裂台阶上，那原本安东尼奥与加里卜对质并消失的地方，忽然之间的发生了异变。
一道青蓝色的光芒伴随着鬼物的呼号之声，在阶梯的上方凭空的显现，在这光芒一闪而过之后，一个浑身是血的庞大身影显现而出。
残破的翅膀，弯折的利爪，染血的鬃毛，大片的伤口……鹰翼狮首人身的加里卜此刻正在台阶之上虚弱的支持着身子大口的喘息着，大量的鲜血由他身上流下，比起刚刚消失之时他整个人显得极度的狼狈，这是他刚刚和安东尼奥在幽界大战一番之后的状态。
安东尼奥和加里卜，双方虽然同为赤成，但是实力也是有差距的，加里卜是最近依靠骸沙社阿扎木所留下的大量资源与黯金会的帮助才晋升赤成的，他的晋升仪式完成是两个月前的事情，根基与底蕴都不足。
而安东尼奥则晋升赤成已经有近百年的时间了，不仅仅在能力运用上比起加里卜要更加的纯熟，身上所积累的非凡道具等底蕴也比加里卜要丰富得多。因此在幽世的对战之中加里卜是连连吃亏，身上有了不少的伤。
但无论如何，幽世都是“寂”之非凡者的主场，加里卜将自己的主场优势并没直接用于战斗，而是用于了更加快速的脱离幽世，而这样的做法也是成功的，加里卜虽然在战斗之中处于了下风，但是最后却比安东尼奥成功的先回归，正如他之前对安东尼奥说的那样，反正先回来的是他。
加里卜的目标一直很明确，那就是偷取净流教堂之中的阿扎木捐赠品，虽然安东尼奥的出现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但他只要把安东尼奥困住一段时间，就可以进去把东西给拿了走人。
刚刚回归现界的加里卜只喘息了几口气，就站起了身来对向了净流教堂的大门，随后直接冲了过去将整扇大门用巨力给撞开，进入到了净流教堂内的加里卜没有多想什么的直取冠冕厅，在根据手下的地图，他撞翻了好几堵墙来到了冠冕厅之后，见到里面的情况愕然愣住了。
此时的冠冕厅之中，碎裂的展柜到处都是，里面许多的藏品不翼而飞，在一处的角落之中还有着加里卜所认识，自己心腹成员之一的尸体，远处还有倒在地上的深匿卫队队员。
见到这个情况，迅速的冷静下来观察了四周，他看到了破碎展柜的上面的标签，写的都是艾本尼的名字，这正是他要找的。他看到骸沙社成员的尸体似乎是被枪杀的，而深匿卫队的队员旁边就有枪械。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他那被杀的社员手上，还拿着一个袋子！
见到那个袋子，加里卜的眼睛顿时直了起来，他迅速的走了过去将袋子捡起之后打开，随后发现里面是一堆七七八八的各异藏品古玩。
看着袋子里面的东西，又看向冠冕厅之中那一大堆已经被被砸破并写有艾本尼名字的展柜，加里卜心中顿时之间一阵明悟，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这个忠诚社员冒死突破官方非凡者的防线，进入到教堂之中拿取了自己需要的东西，然后被发觉的深匿队员追上，最终不敌死在这里的场景。
“好小子，我记得你了……”
看着眼前死去的青年，加里卜这样的喃语道，随后他又在扫视了一眼四下，确认所有艾本尼的展柜都没东西之后，即刻拿着袋子冲出了教堂，并飞到了天上对着下方的战场吼道。
“任务已完成！撤离！”
吼完，加里卜头也不回的向着海边飞去，在飞快的飞落到了海边之上后，他接触了先生身上的依凭状态，重新换上了水术使加上鲨鱼的配置灵魂配置，在将新的灵魂依凭好了之后，他又变成了那一副鲨鱼人的模样。
接着，加里卜直接跳入了海中，在大海之中极为高速的游动起来，他现在要在安东尼奥从幽界出来之前游得越远越好，只要游出了安东尼奥位阶之视的侦查范围，那么他就安全了！
虽然过程曲折，意外频发，但是最终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就这样，加里卜用尽了全力，在水下高速的游动起来，宛若一支利箭在水下向着远方直射而去。
……
视线转回到了教堂广场之上，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龟裂的阶梯上又是一阵青蓝色的光芒闪烁而过，当光芒消失之时，安东尼奥的身影显现而出。
此时的安东尼奥依旧穿着主教法袍，只不过原本华贵的发袍上多了许多的损伤，原本的帽子也不见了，红润的脸色变得铁青，表情也不好，虽然样子依旧狼狈，但是至少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势。
“很抱歉阁下，我们守卫不严，让伊曼纽尔之冠被盗走了！”
安东尼奥刚刚一出现，守卫在这里的保罗与奥利弗便直接的低下头大声的抱歉说道，在他们的身旁，是一堆身上挂彩，士气低落的官方非凡者，在不远处有着许多倒地的重伤员，以及为数不少没有能成功逃掉，倒在地上的骸沙社成员尸体。
一出来便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安东尼奥的脸上一阵沉默，他在顿了半晌之后叹息一口气，随后说道。
“唉…罢了，这不怪你们，是我错误估计了形式，没有想到那些贼徒居然有赤成的存在……”
安东尼奥神色有些失落的说道，而另外一边的奥利弗听了之后也不由得一阵动容，随即立即的开口。
“安东尼奥阁下，事情还没有结束！我刚刚确认了一下，伊曼纽尔之冠虽然被盗，但是上面的深记道标符印却依旧还在运作！那些家伙没有抹除上面的道标符印！安东尼奥阁下您可以通过这符印继续的追踪那些家伙！”
“什么……”
听着奥利弗的话语，安东尼奥和一旁的保罗一时之间不禁都显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第四百五十七章 逃亡
夜晚的阿德里亚，教堂广场之上，净流教堂前，原本面色失落的安东尼奥在听了奥利弗的话语之后不禁为之一怔，随后他带着颇为意外的眼神望向奥利弗。
“没有清除道标？怎么可能，他们要去偷伊曼纽尔之冠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不去清除上面的道标？”一旁的保罗颇为意外的说道，像是伊曼纽尔之冠这样的教会宝物，上面百分百是长期印有道标符印的，这一点那些盗贼应该更加清楚才对，怎么会偷的时候出现没有进行清除的情况呢？
“这个…有可能是他忘了清吧，或者是我们在伊曼纽尔之冠上所使用的是深记道标吧，一般的手段是难以清除的，他可能用了寻常的手法去了清但是没有清掉？”听着保罗的话语，奥利弗若有所思的回应着说道，而这个时候的安东尼奥则是直接的开口。
“不太可能……那个盗贼是一个赤成，他这种程度的人应该不太可能忘了清道标这种重要的事情，身为一个赤阶得盗贼，他也绝对是有清深记道标的手段的，应该不可能存在清不掉的情况，这个里面应该有着其他的什么隐情……”安东尼奥皱着眉头的喃语着说道，此时的他已经开始有些察觉眼下他正经历的这一起盗窃案，恐怕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这里面或许有着什么更加深层次的缘由。
说到这里，安东尼奥一时之间陷入到了思索之中，而正在这时一旁的奥利弗不禁开口询问倒。
“那个…安东尼奥阁下，现在那道标正在向着东南方向快速的远离我们，我们究竟追还是不追？”
听着奥利弗的话语，安东尼奥不由得微微一顿，随后他将心中的困惑先暂且放下，随后在坚定了一下神色之后开口。
“追，我们现在就去港口，登上激浪号全速追击！无论如何，伊曼纽尔之冠关乎阿德里亚人民的精神寄托，不能有闪失，我们追上去。”
安东尼奥厉声的下令说道，在阿德里亚里正好有教会舰队军用母港，现在那里正好停着刚刚护航朝圣者归来的庞大舰队。这军港之中不仅仅有大量的教会军事非凡者，还有着许多特化速度的高速舰可以供使用。
为了以防万一这是一个陷阱，安东尼奥决定抽调所有的高速舰以及一批教会海军非凡者，以最强大的力量与最快的速度进行追击。
这事关乎教会的脸面问题，他是不会让那个胆大妄为的贼徒跑掉的！
……
深夜时分，征服海上。
依凭着鲨鱼的灵魂，化为半鲨形态的加里卜在水中高速的游动着，鲨鱼的她特征再加上三阶的“杯”所带来的力量，加里卜在海中游动的速度飞快，任何寻常的鱼类与船只，甚至天空之中翱翔的飞鸟也都无法超越他的速度，然而即便是这样，加里卜也不敢有半点的停歇。
快，要更快！远，要更远！加里卜现在心中所想的是，尽一切的努力尽可能的原理阿德里亚，远离安东尼奥，他必须在安东尼奥由幽世出来之前逃离他的侦测范围，而赤阶的“灯”之非凡者的感知范围是那么的广大，其位阶之视甚至能覆盖一整座超大型城市，因而他在逃亡的过程之中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用尽了浑身解数的向着前方奋力的游着，只为了能够快点的摆脱安东尼奥。
在幽世的战斗之中，加里卜已经受了不小的伤，他虽然是辅“杯”的非凡者，但是在自愈能力这一块却没有血黯之途与圣母之途这般的那么的强力，因而到现在为止他身上的伤口都没有完全的自愈，他也没有功夫去专心的进行自愈，因而他只能强忍着身上的伤痛进行着剧烈的游动，伤口之中流淌出来的无数鲜血融入了海水之中。
游着，游着，不停的游着，在“杯”之力的加持之下，加里卜已经连续的在海中游了数个小时，按道理来说他此时应该已经摆脱了安东尼奥位阶之视的范围，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没有停下，而是继续保持着姿态向前游去，为了保险起见他现在还不能停。
加里卜在海中不停歇的遨游着，直到天空之中的明月落入了西方的海平面下，直到东方的天际泛起了晨曦的亮光，直到日轮由东方的海面上升起并攀升直半空，将天地照亮，加里卜的速度才逐渐的慢了下来，带着伤从晚上连续高强度游泳游到白天，这即便是三阶“杯”也顶不住了，加里卜感觉到了浑身上下肌肉的酸痛。
而正在此时，在加里卜的眼前，远方的海面之上，上午的光照之下显现出了一座郁郁葱葱的小岛，加里卜见状之后立即的振奋起了精神，忍着浑身上下的疼痛向着那小岛极速的游去，终于在几分钟之后他踏上了这座无人小岛的沙滩。
在踏上沙滩之后，加里卜即刻的解除了自己的依凭，将鲨鱼灵魂解发出来之后重新的封入了骨片之中，随后他本人在沙滩上一边喘息着一边摇摇晃晃的向前走了好一会儿，在走到了一棵树下之后，终于是体力不支得坐了下去，背靠树干的一边喘息着一边坐下休息，显然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是筋疲力尽了。
“呼…呼……”
大口的喘息着，长时间游泳的加里卜此时终于是得到了休息的机会，在全身肌肉的酸痛之中，他在这树下一下坐了半个多小时，在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体力回来之后，他不由得望向了远方那一望无际的辽阔大海，心想着自己跑了这么远，应该不会再被找上来了吧。
‘呼…算是安全了…不知道赛里木他们能跑掉多少，这一次的休整恐怕要花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没有想带这一次居然会碰上这种意外，安东尼奥那老家伙究竟是怎么知道我的消息的！’
加里卜如是得在心中想着，他本来计划是现在就把占卜道具弄到手，然后四月的时候就去盗窃一座修书会遗迹的，但是以目前的这种情况来看，他的那些心腹手下损失应该比较惨重，或许一时半会无法组织起足够的力量去下遗迹了，这一波之后他需要花上足够多的时间来进行修养整备才行。
‘虽然意外频发，但是还好东西是弄到了手了，只要我还在，只要这个东西在……那么一切都好……’
加里卜在心中这样的想着，随后他将目光望向了自己腰间挂着的袋子，里面装着的是他花费了大代价偷来的战利品，是阿扎木最令人动心的遗产。
盯着腰间的袋子，依旧缓过一口气来的加里卜决定将其打开来看看，于是他将小袋子取下之后放在手中，打开了袋口之后望向其内，将里面的文物古玩一件又一件的拿了出来。
酒杯，耳环，匕首，箭头……加里卜每拿过一件物品都仔细的检查一番，身为资深盗宝者的他是有着一定的鉴宝能力的，可以看出这些文物的所属文化和大概年份。
在加里卜的印象里面，他虽然没有见过阿扎木的那一件占卜道具，但是却也依稀知道那是他从北乌挖出来的，所以应该是属于北乌文化的样子，阿扎木捐赠的收藏也以北乌藏品为主，可是加里卜在这里鉴定了半天，他所见到的这些文物里面却几乎没有见到多少北乌的东西，反而是伊维格自己文化的藏品占了大多数。
一边的审视着袋子之中的文物，加里卜的眉头一边的微微皱起，正当他心中生起一丝略显不妙的预感之时，他终于是拿完了袋子里的所有物品，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小布包被放置在袋子的最里面。
看到这个小布包，加里卜心中的困惑更甚了几分，他带着疑惑的拿起了布包审视了两眼，心想自己的那个青年手下为什么会特别的将这个东西给包起来？
心中带着困惑，加里卜打开了布包，然而等他看到了布包之内那溢出的光芒之时，他的双眼便不禁的直接瞪大。
解开那布包，加里卜所见到的，是一盏散发出肉眼可见微光的辉光教风格冠冕，整个冠冕由富有光泽的金属丝环环相缠的制作缠绕而成，而冠冕的首段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硕大钻石，在阳光之下散发着徐徐光辉。
“这是……伊曼纽尔的冠冕！”
看到眼前的冠冕，加里卜不禁吓得是脱口而出，差点没有把手中的东西给拿稳，他没有想到自己的那个手下青年的袋子里面居然有伊曼纽尔这种东西！这种辉光教宝物想都不用想都有极强的道标符印印在上面，不管偷到哪儿都会被追踪到。
这玩意可不兴偷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伊曼纽尔之冠会在这个里面！我不是说只拿艾本尼的东西就好了的吗？没有说过让他们偷这个玩意啊！
看着手中的冠冕，加里卜心中无比震惊的想到，一开始得时候他以为是自己的那个手下贪得无厌，在找艾本尼捐赠品的时候自己也想要弄一点收获，所以就胆大包天的把伊曼纽尔之冠给偷了？但是加里卜再又想了一下之后发觉事情好像又没有那么的简单，自己的这一次行动可以说是充满了意外，莫名其妙的遭遇本应该走人的安东尼奥也就算了，现在偷的东西里面又忽然出现了绝对不该偷的东西，这直接让加里卜感觉到了一股自己被人给针对了的错觉，一时之间他感觉自己陷入到了某种莫大的阴谋之中。
看着眼前的伊曼纽尔之冠，加里卜心中有焦躁与激动的情绪直接翻拥而上，而正当此时，他看到了那布包之中，伊曼纽尔之冠下居然还压这一个东西，仔细一看的话那竟然是一张白色的小卡片。
见到那张卡片，加里卜不禁立即的眼睛一直，随后将卡片拿起翻开展现在眼前，随后他在卡片之上所看见的……是一句以伊维格所写下的留言。
凝视着卡片上的留言，加里卜不禁呼吸变得更加急促，瞳孔也跟着缩小，他在重重的呼吸好一会儿之后，终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了一个名词。
“盗贼…K……”
明白了自己被算计了，加里卜恶狠狠的一锤身边的树，直接将整棵树捶断倒地，随后他将伊曼纽尔之冠扔到了地上，想要立即的跑路，他由于从一开始就不是来偷伊曼纽尔之冠的，因此从一开始就没有准备去除符印的东西，现在只能是继续的跑路，以免教会的人追上来。
而正当加里卜由树下站起之时，他却在远方看到了令人绝望的场景。
在遥远的海平面之上，有着滚滚的浓烟升起，在那浓烟之下，数条军舰的虚影已经浮现在了海面上，并向着岛屿的方向高速的行驶而来。
岛屿远处的海面之上，三条体型不大的细长教会军舰正劈波斩浪的一路高速的航行而来，这些拥有着流线性船体的轻装高速军舰内，由白石匠工会打造的天价非凡引擎正燃烧着灵性贮藏物，为整艘舰船提供着强大的动力让其飞速的向前行驶着。
军舰之上，教会的海军士兵整装待发，而为首的船只首部，被海风吹拂着法袍的安东尼奥正站在那里，身为“灯”之非凡者的视线已经能够望见远方岛屿上加里卜那惊骇的面容。
……
视线回到阿德里亚。
夜去日来，很快的这一座伊维格的明珠，北征服海知名的旅游城市便又迎来了新一天的早晨，在海鸟的唤叫之中，伊维格的民众与旅客们像是往常一样走出家门开始新一天的工作和旅游，作为重点旅游地点的净流教堂更是大清早的迎来了第一批的游客，然而这一批游客却发现今日的净流教堂有些不同。
封条与警察，这是教堂广场所有入口处所出现的景象，无论是街道还是桥口一律都有人把守，原本阿德里亚市民们经常活动的教堂广场此时此刻已经被全部封禁，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理由是广场在进行大规模装修，不能过去，面对着这样从未有过的情况阿德里亚的市民们一下子就炸起了锅来。
装修个广场封得这么严密，还让警察出面一个人不准过去，这骗鬼呢！
一时之间在街头边，在小巷里，在餐厅内，人们纷纷在议论起来这教堂广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之间就被全部封锁了？一时之间诸多的传言到处乱飞，有说是昨晚广场上发生了大规模的帮派火并，死了好几十个人，理由是昨晚广场上发出了很多很巨大的声音。也有人在看到了有许多教会方面的人能够自由出入封锁之后，说是在阿德里亚的名人修女在广场那边失踪了，现在正在找人。
这诸多说法之中，最让人感到劲爆，也是流传很广的一个说法，是净流教堂的伊曼纽尔之冠被盗了！而且还是前不久在报纸上的盗贼K下的手！
这个说法，来自于一些在教会以及阿德里亚的某家保险公司的人，他们神秘兮兮的说在昨天上午的时候，他们这些地方忽然之间的收到了许许多多的信件与明信片，上面写着盗贼K要来瞻仰阿德里亚上午宝物伊曼纽尔之冠，由于当时寄过来的明信片有点多，保险公司和教会那本就面相一般普通人的前台服务一时之间都收不过来，不仅仅一些普通员工看到了，一些来办理业务的普通客户与捐客也看到了。
在这件事情之后，保险公司与教会内部就对那些看到了明信片内容的普通员工与客户要求保密这些明信片的内容，然而由于看到的普通人数有点多，因而这件事情没过多久就泄露出去了。
这种保密要求在事实起来的时候大致就是“我就跟你说，别跟别人说，你跟别人说，别说是我说。”的这样一种状态。
一开始，有许多人不相信这种传言，而在今天早上广场被封禁之后，这种说法流传的速度开始飞涨，一下子就盖过了其他的流言，成为了最主要的流言。
其原因很简单，阿德里亚人们几乎每日都能在教堂顶上看到的，属于伊曼纽尔之冠的闪光现在已经不见了踪影，他们使用望远镜向教堂顶上望去，能看到的只有小阁楼厚厚关上的卷门，这对于阿德里亚人们来说，是绝对不常见的。
教堂顶上闪光的消失，似乎坐实了伊曼纽尔之冠失窃的传闻，一时之间整座的许多地方都在谈论着实力与胆气并存，传说中的盗贼K与伊曼纽尔之冠的消息，其中就包括某一餐厅里。
正午时分，餐厅的靠窗座位上，一身紫色披纱衣裙的奈芙尼丝正坐在餐桌的一段，张望着眼前餐厅之中四处讨论交谈的情况，神色有些有些略显焦急的向着前方的多萝西开口说道。
“那个……多萝西小姐，你每一次寄预告函，能不能动静小一点，只寄给特定一两张就行了，不要弄那么多啊……”
“动静小点怎么行？我单寄一张的话很容易会被认为是开玩笑被前台收的人直接忽略的，所以就弄多点，让他们的上级领导注意一下稳妥一点。”
一边说着，多萝西一边的吃了一口面条，随后又看向奈芙尼丝，继续的以普里特语开口。
“毕竟对呀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偷东西前先寄预告这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需要让他们逐渐适应一下这种传说方式，你说不是吗？盗贼K小姐。”

第四百五十八章 留言
“盗贼K……别在说盗贼K了，多萝西小姐……”水边的餐厅之中，靠窗的餐桌边上，奈芙尼丝在听完多萝西那轻描淡写的话语之后不禁皱起眉头的继续说道。
“怎么偷东西就好好的偷东西就行了，能不能别搞得这么的嚣张啊，这每一次都弄得众人皆知的感觉很不好啊……”
奈芙尼丝的语气之中带着有明显的焦急，很显然当她看到四周的人都在议论盗贼K的传言时，当她看到了盗贼K的名气开始蹭蹭的往上涨时，心中不禁慌得厉害，她心想着作为一个贼低调不应该是根本吗？搞得这么高调的……都像是强盗了！
“确实…对于普通的盗贼而言，越是低调越是不为人所知越好，但是对于盗贼K而言，她的名气就是她发挥作用的地方，让人知道有东西要被偷就是盗贼K这个名号的作用，上回在闪白珍珠号上的时候是如此，这一回在阿德里亚也是如此。
“虽然现在盗贼K的名号又响亮了几分，但奈芙学姐大可不必担忧遇上什么麻烦，只要你自己不去声张，那不会有人把你这位弱不禁风的女大学生和传说大盗联系起来的，放心吧，这一切我都是有分寸的。”
多萝西一边微笑着说着，一边神色轻松的喝了一口咖啡，听着多萝西的这番话语奈芙尼丝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虽然她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盗贼K这个身份可能会给她带来危险和麻烦，但一想到自己以前遇到的危险已经足够多了，但都被多萝西给解决之后，她原本慌张的内心不禁就平缓了一些下来。
是啊，作为蔷薇十字高级干部与资深非凡者的多萝西小姐都没有慌，那我自己又慌什么呢？如果有什么连多萝西都开始慌起来了，自己去慌又有什么用呢？
想通了这一点，奈芙尼丝的紧张心情不由得舒缓了几分下来，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她看向眼前少女那神情自若的姿态之时，她不由得也安心不少。
‘真正算下来，盗贼K其实不光是我，而是我和多萝西小姐两个人，她制定计划我负责执行就是，我信不过我我自己难道还信不过多萝西小姐吗？就算我能力不足，那只要多萝西小姐能力过于充足那一切也没有问题。’
奈芙尼丝心中这样的想着，她一开始的慌张担心是觉得自己的水平配上盗贼K的名气会很危险，现在换了一个逻辑之后她就完全不担心水平不够的问题了，心里不禁轻松不少，于是抓了一块餐桌之上的饼吃了起来。
“话说回来，你们来阿德里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在这边的游学情况怎么样啊？下一站是要去哪里？”看着吃着饼的奈芙尼丝，多萝西继续的问到，而对方也直接的开口回答。
“这几天教授带着我们把阿德里亚的历史古迹都逛遍了，实地看了不少发掘场，上了不少的课，我想也要快去其他的地方了吧，不过接下来要去哪里还没有一个定论，教授之间貌似有些分歧，有的认为应该往内陆进发，去到伊维格的首都佩济，继续深入的了解伊维格文化，有的则认为应该继续乘船去其他国家，了解更多国家的文化与历史，为什我们之后写论文的时候有个比较宽的选题面。”
一边吃着饼，奈芙尼丝一边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听着奈芙尼丝的这番话语多萝西又品了一口咖啡，随后接着开口。
“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们计划原本的应该是去了阿德里亚之后就去北乌非加的吗？怎么，改计划了？”
“这个只是说计划可能去而已，但是最近北乌非加那边似乎出了一点乱子，政局有些不稳定，出于安全考虑，几个带队的教授对于去不去那儿在意见上产生了一些矛盾，现在暂时还没有一个定论。”
奈芙尼丝这样的说道，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思索了一下最近报纸上的新闻，好像确实是有说北乌非加政局动荡的，几个被主大陆殖民者控制的国家都有不同程度的骚乱，似乎又是民族问题跟宗教问题导致的，在政局不稳的情况下去搞学术确实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嗯…确实，安全问题是需要首先考量的，你们那边讨论出一个结果了之后跟我说说吧……”多萝西这样的说道，一边的说着她一边切下一块点心放在口中，随后又继续的开口向着奈芙尼丝问到。
“对了，你的我上回给你的那几本密传你看完了吗？灵性积累得怎么样啊？”
“哦，已经看完了！而且都请阿卡为我清除了识毒，现在我已经可以感觉到我的主灵性的‘寂’已经积满了，而辅灵性的‘杯’也有一半以上了，已经完全符合你的要求了，多萝西小姐。”
听着多萝西的这番话语，奈芙尼丝立即坐直的回答着说道，活像一个回到积极回答老师问题的学生一般。
在听了这番话语之后多萝西点了点头，由于帮奈芙尼丝清识毒的一直都是她，所以奈芙现在的灵性情况如何她还是清楚的，这样的问只不过是为了引出下面的话题而已。
“已经积累满了吗？那么挺好的，那么现在你要晋升白垩的话就只差仪式了吧，你家的那个管家叔叔还不打算把剩余下的笔记给你吗？”
“你说努诺特叔叔啊……这个…可能他还接受不了我的进度吧，他总是说让我慢一点稳一点，所以一直都不肯把剩余下的笔记给我……”
奈芙尼丝继续回应多萝西说道，他的非凡附魂师晋升仪式是从他爷爷的笔记里面找到的，而现在那份笔记的下半部分还在他们家的老管家努诺特手上，似乎是认为光是前半部分的笔记就够奈芙尼丝消化一阵了，为了保险起见他依旧把笔记的后半部分拿在手里。
“啊……他还没答应给你啊，你没有跟他说过你已经晋升黑土了，现在就差白垩的仪式了吗？”
“我说了啊，可是努诺特叔叔没有因为我成了黑土感到高兴，反而像是被吓到了，然后他更加坚定了不马上把爷爷笔记给我的决心，他好像说我的非凡之途走得有点快，一直说让我缓缓，感觉像是怕我出什么问题一样。”
摊开手，奈芙尼丝带着一丝无奈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听着奈芙尼丝这样一番的话语，多萝西也不禁眉宇微皱。
‘奈芙的晋升速度过快，把她家的那个老管家给吓到了啊……这也难怪，奈芙她去年十月左右才从普通人成为学徒，两个月的时间就从学徒晋升到黑土了，这速度但凡正常人都得要被吓到吧，那个老管家我记得也才学徒而已……这是看自己自家小姐晋升速度太快了，担心会出什么问题啊……’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自己的看书法只要密传管够，那么灵性积累的速度是非常快的，也难怪一般的隐秘界人士接受不能，努诺特这样保险的想法也是又道理的，因为在他看来奈芙尼丝在非凡之路走得太快了，奈芙所接触的那个名为蔷薇十字的秘密结社对于他来说又过于陌生，在不了解奈芙修习方式的情况下，有这样的担忧也是理所应当。
毕竟若是一个学校的教育管理相当的不透明的话，家长也是会担心的吧。
‘现在看来，奈芙想要拿到剩下来的笔记还需要和努诺特沟通一下啊，可以适当的让奈芙透露一些蔷薇十字的情况给努诺特，甚至阿卡的存在也可以跟他说一下。
‘嗯…只要让他相信你家小姐在我们社里一切安好，无论是修习还是平时的社团活动都没有任何的风险，蔷薇十字是人畜无害的三好结社，那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在思索完毕之后，她又向着奈芙尼丝继续的开口。
“关于你家的那个老管家，有机会的话我会去说一下的，只要让他稍微的放心一下，他应该就会把东西给你的，这应该不会太难。”
“多萝西小姐……是想要跟努诺特爷爷直接沟通吗？嗯…那就拜托你了，其实的进阶也不用太急的，就算是现在得到了白垩的进阶仪式，但是准备仪式估计也要一段时间的。”
“所以就更应该快点的吧仪式方法弄到手啊，早点到手早点准备，放心吧，奈芙学姐你这一次又帮了我的大忙，到你晋升的时候我会尽力的帮你的。”
一边说着，多萝西一边的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而在他对面的奈芙尼丝在听了多萝西的这一番话语之后也不禁点了点头。
“唔…那就麻烦你了……”
……
在和奈芙尼丝用完餐之后，多萝西结账的走出了餐厅，两人在街上并没有相聚多久就互相告别各自走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地方。
乘着小舟，多萝西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教堂广场边上的一家酒店，在酒店门口望了一眼还在封禁之中的广场以及远方教堂那以及失去闪光的顶端之后，她走入了酒店的楼中，然后一路的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回到了房中之后，多萝西直接的坐到了沙发之上，她在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开始总结了一下昨晚的行动。
‘利用夏树凡尼娅以及盗贼K的预告函将安东尼奥留了下来，然后让来偷东西的加里卜和安东尼奥撞上，又在混战之中找到机会，临时的设计让加里卜错误的带走伊曼纽尔之冠，总的来说昨晚的行动还是挺成功的，不仅仅阿扎木的捐赠品都已经到手，灵性消耗也不算什么大，也就是电那两个阿德里亚的隐秘警察以及骸沙社喽啰的时候用了2点‘石’而已，算上先期侦查的时候也用了差不多2点‘影’，这个消耗不算多。
‘果然，只要不是亲自出手，充分使用借力，那么灵性消耗就是比较低的。’
坐在沙发上，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着，之后她开始计算了一下自己的灵性消耗，不一会儿就得出了自己目前的灵性剩余。
28杯，9石，20影，4灯，14寂，40启。
其中多萝西的“影”是由贮藏物支付的，她现在还剩下2“杯”2“影”的贮藏物，安影局骑士大姐给的“影”贮藏差不多用完了。而最近她在阿德里亚旅游得挺开心的，在旅游与交通上也开支了20镑左右的费用，钱还剩下1830镑。
在计算完灵性消耗之后，多萝西心中略显满意，随后她拿出了自己的魔盒，由其中拿出了一个个小小的袋子，打开之后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在身旁的茶几之上，有杯子，项链，耳环……都是各种各样的古物，其中以首饰居多，看风格几乎都是北乌非加那边的。
在将奈芙偷回来的阿扎木捐赠品都摆好之后，多萝西使用灵性视线进行观看，不过还没有出现什么异常，这也就证明那占卜道具的冷却期还没完，三月中下旬的话，应该还要再等上两天。
并不着急的多萝西将这些东西拿回了袋子然后放会了魔盒里面，随后又从魔盒之中取出了一本厚厚的书本，是《文海航志》。
取出了《文海航志》，多萝西将其翻开，一路翻到了贝芙丽的通讯页之后，提笔在上面写了起来。
“我这里有一桩交易，加里卜的骸沙社公认违背了和你们的协议，又和黯金会走得那么近，你们不是看加里卜不爽吗？我现在在这里找到一个机会，可以让加里卜吃一个大亏，运气好的话可以让他人从此绝迹隐秘界，运气不好的话也能让他元气大伤。
“加里卜既然违约了那你们也就不必与他中立，只要你们给我点筹码，我就能冒险的利用这个机会，你们愿意吗？”
多萝西这样的写完，随后当他准备关上《文海航志》慢慢的等回复时，贝芙丽的印刷体就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
“什么机会？说来听听？”
看到贝弗利的这番回复，多萝西眼前一亮，随即继续的写到。
“具体情况你就不要问了，现在时间紧急，机不可失，这交易你就说接还是不接吧。
“我需要的报酬也不会多，就是一些‘寂’之非常者晋升之时可能会用到的仪式材料而已。”
多萝西写下这一段话，随后满怀期许的等待着回复，坑掉加里卜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其实算是利用战场形式的意外收获，而既然坑都已经坑了，那自然也不能白坑，要把加里卜的价值给坑出来才行，否则对不起他一社之主的身份对吧。
……
下午时分，阿德里亚遥远的东南方，一望无际的辽阔大海之上。
岩石碎裂，树木折断，地面裂开……征服海上原本平静的无人小岛此时已经变得一片狼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浩杰一般。
在这残破的岛屿边缘，细软的沙滩之上，海水冲刷着血迹，浑身上下血肉模糊的加里卜正躺在这里，生死不明，而在他的身边，站着的是衣衫破损，身上也有道道正在以肉眼速度愈合小伤的安东尼奥。
此时的安东尼奥，左手拿着闪耀着光芒的伊曼纽尔之冠，右手拿着一张小小的白色卡片，凝重无比的神色集中在卡片之上，凝视着上面的轻佻的笔记。
“按照约定，伊曼纽尔之冠我已来瞻仰，很可惜这不是我所需之物，就留给其他的有心之人吧。
“——盗贼K”

第四百五十九章 急电
征服海北岸，阿德里亚。
阿德里亚的酒店某一家之内，豪华的套房之中，多萝西在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眼前的膝盖上所放置的是厚厚的《文海航志》，刚刚向着贝芙丽写完提议的她，正在专心认真的等待着回复，而这个回复没有让她等多久就浮现在了书本的通讯页之上。
“能够坑掉一个赤成的机会……有意思，没有想到你的运气这么好，能够遇上这种机遇，不过我这边对于你的情况有点过于不了解了，不敢轻易的下决定，你至少把你那边的情况大致介绍一下吧，让我至少有个大致的底。”
看着眼前贝芙丽的回应，很明显她在对多萝西这个白垩能够坑到赤成的说法感到不太可信，看到对方的这番回复多萝西也是微微的一顿，在思索了一番后提起了笔在书页之上写到。
“可以，我现在人阿德里亚，根据你的情报来这里找阿扎木的捐赠物，并在这里发现了也来找捐赠物的加里卜，由于那捐赠物是放在教会的地盘上的，我现在有机会让加里卜他们在教会的眼前暴露，现在的阿德里亚有大主教安东尼奥坐镇，他可以对付加里卜。
“现在的我已经将阿扎木的捐赠品都弄到手了，并没有必要去冒险对付加里卜，毕竟他和我又没仇，但是如果你们能够给我一些报酬的话，我也不介意出手一波。”
多萝西这样的在《文海航志》之上书写着，随后默默的等待着对方的回应，在不一会儿之后贝芙丽的印刷体便浮现在了多萝西眼前。
“驱虎吞狼吗？呵…挺符合你办事的风格的嘛，没有想到这次居然能够驱到赤成的头上，这也算是你的本事了。
“行，我可以在这里就答应你报酬的问题，总工坊那边我之后再跟他们说，能有一个坑掉赤成违约者的机会，总工坊的人是不会放过的，你就尽管放心的去做吧，只要做成了，那么报酬绝对是有的。”
‘我已经做成了……’看着眼前的样子书页上的字迹，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想到，接着她又在书页上这样的写道。
“可以，那么我这就动手行动了，一切事情会在今日出分晓，你们那边可以多注意一下阿德里亚这边的情报。”
“放心吧，我们有专门的情报网，会核实加里卜的动向的，只要他出事了我们肯定能知道，等到我们把加里卜的情况核实完毕，我会再联系你的。”
贝芙丽的回应再度的浮现在了《文海航志》的书页之上，在看完了这些回复之后多萝西不禁是了然的点了点头，最后继续的提笔这样写着。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动身了，期待你们那边的核实哦。”
在写完之后，多萝西关上了《文海航志》随后将其放回了魔盒之中后长舒了一口气，在柔软的沙发之上安安稳稳的坐着休息了起来。
利用伊曼纽尔之冠坑加里卜，并不在多萝西一开始的计划里面的，他原本就是准备等加里卜和安东尼奥互相之间纠缠的时候浑水摸鱼把阿扎木的捐赠品偷出来而已，但是在计划具体实行的时候看到加里卜和安东尼奥不仅纠缠去了里界，而且还似乎能纠缠很久的样子，所以就有了用伊曼纽尔之冠坑一波加里卜的想法。
而既然坑都已经坑了，那就要把这个坑利用好来给自己找一点好处，否则就对不起加里卜先生这么白白的被坑了。
‘现在就是等待了…等阿扎木的这些捐赠品把cd转完，等匠工会去核实一下加里卜的状况，说实话……我也有些好奇加里卜这家伙最后能是一个什么结局呢……’
坐在沙发之上，多萝西一边这么的思索，着一边望向窗外，往向了那在天边渐渐西沉的太阳。
……
下午时分，阿德路亚东南方向的征服海。
阳光之下波光粼粼的大海之上，三条速度极快的中小型教会军舰正拖着长长的波痕与烟迹在海面之上高速的行驶着，向着阿德里亚的方向快速的航行而去。
在为首的一艘军舰的船舱里面，安东尼奥正神色凝重的坐在里面，此时在他的手中正拿着一张卡片，他正以专注的神色，微皱着眉宇盯着卡片之上的字迹。
“盗贼K……从一开始，我们就被你玩弄于手中吗？”
凝视着手中的卡片，安东尼奥如是的喃语道，现在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阿德里亚的这一系列事件的背后都有着一双幕后黑手，自己原本一直专心追捕的那个赤成并不是盗贼K，而是盗贼K的所制造的替罪羊而已。
在昨晚的教堂广场一战之中，安东尼奥这一方成功的抓获了一两个俘虏，为了在追捕之中及时的获取那被追捕赤成的情报，这些被直接击昏不省人事的俘虏被送上了军舰之上，在前不久的时候终于醒来，在一开始守口如瓶忠心耿耿的他们在目睹了被抓获的头目之后，顿时之间心里防线崩溃，直接供出了大量的情报，正是这些情报让安东尼奥忽而意思到自己被深深的耍了。
根据这些俘虏的供述，他们是盗宝结社骸沙社的人，头目名为加里卜，他们来这里是为了盗取几件前首领捐赠到净流教堂的文物的，目标并不是伊曼纽尔之冠，他们原本准备等安东尼奥走了之后就立即的动手，但是却没有想到安东尼奥会忽然改变计划的留在了阿德里亚，因而原本的计划被搅了个措手不及，他根本就不是盗贼K。
再看了这些俘虏的供述之后，安东尼奥终于是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为什么身为赤成的大盗宝者在偷伊曼纽尔之冠的时候居然会忘了抹除道标？很明显他也被那个胆大包天的盗贼K给耍了，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伊曼纽尔之冠，自己与对方的冲突，很明显是被那真正的盗贼K给挑拨起来的。
在因为风浪而轻微摇晃的船舱之中，安东尼奥看着眼前骸沙社成员的供述与盗贼K的卡片，面容严峻一言不发，内心之中有着一股怒火在闷烧着，即便是身为坐镇一方大教区的大主教，有着百年寿命的安东尼奥，一生之中也极少遇到如此让他恼怒的事情。
“哼…真是胆大包天的盗贼啊…不过也别高兴得太早……”
冷哼一声，安东尼奥如是的喃语道，面对这种胆大到敢把教会当枪使的盗贼，他自然是不会置之不理的。
在回去之后，安东尼奥就准备立即的着手针对盗贼K进行占卜，但是对于能否占卜到结果，安东尼奥并没有报很大希望，对方既然敢主动挑事教会，那么自然反占卜上有着准备，常规消耗水平的占卜恐怕不能占卜到他的踪迹，而常规之上消耗的占卜需要报告圣临山，而很明显这一期事件虽然气人，但在造成影响的上面还达不到这个级别。
毕竟对方到最后并没有给教会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关键的伊曼纽尔之冠最后收回了，自己这边最后还擒获了一个赤成，剿灭了一个盗宝结社，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有收获，对于圣临山而言某种意义上自己非但无过而且还是有功的，虽然被利用了心里依然极度不爽就是。
‘现在想想，我忽然之间留在阿德里亚可以说是种种巧合综合的结果，但巧合多了那就不是巧合了。因为夏树的信，我取消原本的行程决定留在阿德里亚半天，然后又因为盗贼K的预告函又留在夏树半天，原本以为盗贼K的预告函是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发出的，现在看来盗贼K就是看我还在夏树，所以才专门发出预告函来把我留下，因为他知道加里卜晚上要来，所以她特地让我也留下对付加里卜。
‘夏树方面的信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我已经通过多方手段联系了夏树，确认信确实是由安曼长老发出的，先不说他们那边给的海渊教情报确实也很重要。夏树这一个孤立海外几百年，与大陆鲜少交流的群岛部族，怎么想也很难跟盗贼K这样混迹于豪华游轮的大盗有联系。如果夏树的信真是为了留我对抗加里卜的话，那么他们也大可直接一步到位留我到下午甚至晚上，而不是中午。’
安东尼奥在心中这样的想着，会夏树语的他对于夏树这个他的重点工作目标有着很深的了解，他知道夏树民风是排外的，对外交流的手段就只是依靠几个自己族内的海商而已，他们整体与主大陆交流少了解少，很难将他们和最近才在报纸上大出风头的盗贼K联系在一起，毕竟一个远海岛民，一个主大陆大盗，这差的有点远。
‘所以排除夏树的问题的话，那么事情的关键便转移到教会内部了，盗贼K之所以会上午发预告函过来真是因为她知道我并没有像报纸上那样已经离开了阿德里亚，而是还留在这里等电报，所以抓准了这个机会把预告函寄了过来，而且知道我只呆上午她还专门挑了上午来寄。
‘由于我等电报是为了获取海渊教的秘密情报，所以我没有让外界知道我行程延期的事情的，而盗贼K却知道这一件事情，这就证明她或许在我的身边有眼线。
‘这个眼线可能是在我身边的随行人员里面，也可能是在阿德里亚本地教会里面，在本地深匿卫队或者军港的圣礼骑士团里面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些机构里面都有人知道我行程延期的消息，盗贼K应该是从这些渠道之中的某一个获取到我要临时暂留的情报的，然后根据这情报，她才决定发预告函，又用这预告函来再留我半天的时间。’
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安东尼奥这样的在心中想到，他所列举可能存在泄密的机构之中，并没有包括朝圣者们，因为这些普通的朝圣者并没有资格接触到他暂留的机密。甚至朝圣者之中那一个为他送信的修女安东尼奥也没有怀疑。
原因很简单，那一封安曼给他的信是用夏树语写的，一般人哪懂这样生僻至极的语言啊。安东尼奥是因为接任伊维格大主教，需要以怀柔政策解决夏树问题，所以才会学夏树语。她一个普里特来的修女怎么可能认得夏树语，她在夏树的交流几乎都是依靠别人翻译的。
排除了修女于朝圣者，安东尼奥确定了泄密的范围，此时的他已经在心中决定好了，回去之后就通知深密卫队高层与，联合他们对阿德里亚的地方官方非凡机构以及展开内部整肃，自己的身边和圣礼骑士团也要查，势必要将盗贼K的眼线由这其中给揪出来，只要盗贼K的眼线被找出来之后，那么自己这边就可以顺藤摸瓜的找到更多有关于盗贼K的线索。
“狂徒……终究是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望着窗外波涛翻滚的大海，安东尼语气凝重的喃语着说道。
……
时间匆匆，日落月起月隐日升，很快的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阿德里亚又一次的迎来了一个新的的早晨。
新的一日，居住在教堂广场附近的阿德里亚市民们一出门很快的就发现了一些特别的地方，那广场之中的净流教堂之顶，原本消失老足足有一天的闪光忽然在今天早上重新显现，在，阿德里亚市民们再度的目睹了能够象征整座城市的闪耀光辉，虽然教堂广场仍在封锁，净心教堂仍在闭门，官方也没有发出任何的通告，但是众人都已知晓一件事情，那就是遗失的伊曼纽尔之冠终于再度的回归了。
在有关盗贼K的各种传言传的满阿德里亚都是的情况下，伊曼纽尔之冠的回归无疑又是一记重磅炸弹炸在了舆论场中，阿德里亚市民与游客们的讨论热情又被点起，众人纷纷的讨论起了伊曼纽尔之冠的失而复得。
在众多议论之中，各种各样得传言都层出不穷。有人说伊曼纽尔之冠回归是因为盗贼K被抓到了。有人说盗贼K没有被抓，只不过在追捕之中放弃了冠冕转移了追兵的注意力。有人说盗贼K没有被抓，伊曼纽尔之没有被找回来，教堂顶上的那个其实是假的，是官方为了面子强行装上去的。更有人说伊曼纽尔之冠是被盗贼K还回来的，因为她并不喜欢……
种种的传言在阿德里亚的坊间流传着，而所有的传言都几乎默然了一点，那就是盗贼K曾经在寄出预告函的情况下成功的偷走了伊曼纽尔之冠……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传说盗贼!
……
阿德里亚街坊之中，有关于盗贼K的各种流言满天乱飞，而此时与盗贼K深度相关两人之一的多萝西却并没有心思去听这一些，此时的她正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神色专注的凝视着自己的手掌，此时的上面，正躺着一条有着北乌非加风格黄金边饰，漂亮的紫水晶挂坠。
这一条水晶挂坠，是阿扎木的捐赠品之一，在昨天的时候，它还是一条无色的水晶挂坠，其上没有任何的灵性痕迹，而在今天一早的时候，它就变成了紫水晶，而多萝西借助灵性视觉，也可以看到上面缓缓散发而出的，“启”灵性的光辉。
这，是一件“启”的非凡物品，是阿扎木捐赠品之中，隐藏的那一件占卜道具，是阿扎木发家的资本，是他建立骸沙社的最大依仗，是加里卜最为想要得到的东西。
看着这一枚挂坠，多萝西大致就知道它是怎么用的了，它能够进行灵摆占卜，多萝西使用它可以占卜到关于星数修书会的一切位置信息。
……
阿德里亚内，关于盗贼K的各种讨论正四处流传着，此时的多萝西因为找到了占卜道具所以没有心思关心这些，而奈芙尼丝则是同样也没有心思关心，因为今天一大早的她收到了一份急电。
阿德里亚的另外一间高档酒店之内，与游学团一起在此长住了超过一个星期的奈芙尼丝一大早就被房间的时候敲门声叫醒，她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之后叫自己的室友艾玛去开门，叫了半天没有反应扭头过去看对方正睡得香之后，她无奈的在床上坐了起来，穿着睡衣穿好脱鞋，走到无精打采的走到了房间门前，打开了房门，随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名年轻的酒店服务员，她看了看眼前的奈芙尼丝之后开口以并不纯属的普里特语问到。
“请问是波伊尔小姐吗？”
“啊，我就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您这里有一封急电，是电报局的人一大早送来的，是来自普里特蒂维安的。”
说着，服务员将一封已经翻译好的电报信递给了奈芙尼丝，奈芙在接过之后困惑的晃了晃头，心中思索了一下在蒂维安和自己长期电报联系，知道自己在这里住址的应该只有家里，所以应该是家里发过来的电报。
‘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还要发急电？’
打开信封，奈芙尼丝看向了手中的信纸，在看了一会儿之后，她就瞪大了眼睛。
“努诺特爷爷他……失踪了？!”

第四百六十章 阅钥
征服海北岸，阿德里亚。
上午时分，阿德里亚某一间酒店的豪华套房之内，一身轻薄衣衫的多萝西正站在此其中，身上专注的盯着地面。
此时酒店套房的地板之上，正有一张巨大的地图铺设于其上，这长宽两三米的巨大地图覆盖了房间大半的地面，可以看出多萝西是将床铺挪开之后才腾出了足够的空间来铺这张地图。
这是一张世界地图，上面绘制了这个世界的四块大陆的情况，是多萝西目前能够找到最为详细内容最为丰富的地图，但即便如此，这张地图上却依旧还是有大片的地方描绘得十分的迷糊不明。
就详细程度而言，这片张地图上被描绘得最为详细的便是主大陆，上面的一个个国家一座座城市都被描绘得一清二楚，无数的地理名词密密麻麻的散布排列在地图之上，总体上呈现出西密东疏的情况，可以看出主大陆西部开发与繁盛要胜于东部的情况。
在主大陆的南方向，乌非加大陆的详细程度仅次于主大陆，而且大陆北方的详实程度也要强过南方。之后是主大陆西边的星落大陆，可以在地图上看到这块新大陆的东部地区有着更加详细的描绘，而越往西部主大陆殖民者的影响力就越弱描绘得也就越发的模糊。最后主大陆北部的极地大陆则几乎没有任何的描绘，就是一个大概的轮廓在那里。
这种巨大而又万分详实的世界地图，正是多萝西找来进行灵摆占卜的，多萝西占卜的机会只能有一次，因此她必须一次性的就占卜到最为详细确定的位置，所以使用来占卜得地图也需要是体量最大内容最多的。
又审视了几眼地上的地图，多萝西长舒了几口气，随后她由自己的荷包之中拿出了一串紫水晶吊坠，随后自己脱下鞋像踩地毯一样踩到了地图之上，接着多萝西走到了地图的中心，盯着地图中心点主大陆圣临山的位置，随后将手上的紫水晶吊坠垂落而下。
“我需要知道纯理之途赤诚阶晋升仪式的具体信息在哪？”
站在地图上，多萝西说出了卜语，在支付了一点“灯”和一点“启”正式的启动了占卜仪式之后，多萝西将紫水晶凌空晃动起来，渐渐的，紫色的水晶在偌大的地图之上不停的飘摆而过，尖锐的水晶尖端略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地理名词。
在这摆动的过程之中，水晶似乎开始受到了什么不知名力量的牵引，开始不不符合重力影响的向着一个方向倾摆，伴随着晃动越来越少，倾摆也逐渐的稳定，最终当紫水晶停下来的时候，水晶的尖端指向了地图的南方。
看着紫水晶呈现出来的这个样子，多萝西开始走动自己的脚步，由地图上主大陆一路的向南走去，最终在离开主大陆的时候紫水晶的尖端依旧向南指去，于是多萝西便跨越了征服海，直接走到了南方的乌非加大陆的上方，紫水晶向南倾斜的姿态才逐渐的平缓下来，逐渐变成了向下垂直的指向。
盯着手上紫水晶吊坠的变化，多萝西开始逐渐的在地图上乌非加大陆的部分移动，直到找到了紫水晶完全垂直的位置之后，多萝西才缓缓的蹲下了身子，让紫水晶逐步的接近地图，直到见到紫水晶的下部尖端部位直直的指到了地图上某一个精准的位置。
这个位置，位于乌非加大陆北部，从上面的标识的地名来看，这里处于阿都斯王国境内的东部的某处。
见到了水晶尖端所指向之地，多萝西默然无言，随后拿出了实现准备好的笔在上面画了一个标记，在标记好了这占卜出来的点位之后，多萝西收起了紫水晶吊坠，在结束了占卜之后这一枚吊坠上的水晶立即的褪去了其上的紫色，变回了寻常的透明水晶。
在做好这一切之后，多萝西走回到了自己的沙发上坐好，随后开始思索着方才的占卜结果。
‘北乌非加……没有想到，我赤成阶的进阶方法居然是在北乌非加，那里更多的不是第一王朝的遗迹吗？那里也保持得有‘启’之道途的秘密？
‘话又说回来，我记得第一王朝曾经信仰的那一位天之判官貌似就是‘启’之道途的神明，这一根能够占卜出星数修书会遗迹位置的挂坠也是出土于北乌非加，装饰风格也是那边的，这也就是说，那在第二季就已经灭亡的第一王朝和之后还在传承的星数修书会其实是存在着某种关联的，星数修书会，是不是就是第一王朝在第二季之后留存于世的传承呢？
‘看来，现在我要去找赤成阶的进阶方式的话，就得要去北乌非加，这就等于是去其他大陆了啊，也不知道去到那边之后需要花上多少的时间才能才能把东西给找到，我究竟是就趁着这一趟旅程直接的去到那边呢？还是回蒂维安休整一下之后再过去？’
坐在沙发之上，多萝西在心中这番认真的思索想到，北乌非加这个地方对于他而言确实有些太远了，而且那边比较的乱，各种未知的风险也比较多，占卜位置落在这里对于她而言并非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坐在沙发之上，多萝西持续的思索着北乌非加的情况，在思索了半天没有思索到什么之后，她决定暂且的不去想这些，转而将目光集中到了身旁所放置着的，已经失去色彩的水晶挂坠之上。
正是这一条水晶挂坠，帮助多萝西定位了赤成阶进阶秘密的位置，而这一条挂坠本身也蕴含着一段秘密，在这条挂坠刚刚恢复好占卜状态之时，多萝西曾经使用过鉴定术对它进行过鉴定，得来的结果也非常的有趣。
“阅见之钥，能够获取到‘大书库’访问权限的钥匙，大书库会每隔特定时间为不同的真见之钥发放一次访问权限，持有权限时，能够通过保护大书库的资讯壁障阅览其中的信息，此把阅见之钥仅被授权浏览地理信息，浏览间隔为三年一次。”
‘大书库…感觉就像是一个封闭的资讯库啊，这个所谓的资讯壁障，就是星数修书会的反占卜系统？而这大书库就相当于星数修书会自己的数据库，资讯壁障是专门用来保护大书库内容被创造的，而这个阅见之钥相当于大书库得授权，持有的被授权者能够通过壁障浏览数据库之中的内容……’
看着手中的已经失去色泽的挂坠，多萝西在不禁在心中陷入了沉思，一开始的时候，她以为这玩意的功能是能够绕过星数修书会的反占卜，应该是一件十分强大的非凡道具，但没有想到真实完全不是这样，这玩意并没有绕过星数修书会反占卜的功能，只是那个反占卜系统定期的开发给它访问权限而已。
‘看鉴定的结果，这种阅见之钥应该还不止一把，星数修书应该创造过许许多多不同的阅见之钥才对，这些阅见之钥都拥有对大书库的访问权限，只不过权限范围跟访问方式都应该会有所不同……我手上的这一枚只能阅览地理信息，并且访问间隔还是丧心病狂的三年一次。
‘这也就更加清楚的解释了为啥这个玩意在冷却期没有丝毫非凡痕迹的原因了，它并非非凡力量的本身，而只是单存非凡力量的载体，非凡之力的来源是星数修书会的大书库，大书库每隔三年向它发送权限，因而每隔三年它才能访问一次大书库。
‘星数修书会创造这种钥匙，主要用处应该就是限制自己所保存的信息向外扩散的程度，也不知道这些钥匙是星数修书会内部自己中下层人员用的，还是给其他和星数修书友好的结社用的，或者两者都有？’
看着手中失去色泽的挂坠，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推断着，从现在得来的信息来看，星数修书会虽然已经覆灭，但是所留存的一些遗产应该还在发挥着影响，比如说这个所谓的大书库，这个大书库应该是有着类似于Ai之类的玩意在进行管理的，现在虽然星数修书会的人一个都没了，但是那Ai却继续在运行，忠实的守卫着星数修书信息库的同时，每年给阅见之钥发权限这种事情也没有落下，这不由得让多萝西觉得有种废土的既视感。
‘这种阅见之钥明显不止一个，如果我能够找到其他的阅见之钥的话，说不定就能够通过它们连搜索到更多星数修书会的信息…’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在又想了一会儿之后她决定暂时的不去想有这方面的事情，将已经暂时没有了用的水晶挂坠放回到了魔盒之中。
“不管怎么样，现在总算是知道了晋升线索的所在了，接下来的行动，可以围绕着这条线索展开了。
“唔…现在出去走走吧，在外面逛一会逛到中午了正好可以在外面吃午饭，不过现在的话先把东西给收拾一下。”
伸了一个懒腰，多萝西由沙发之上站了起来，在把脱鞋穿好之后，望向了眼前的房间，随后将魔盒打开之后放在地上，控制两具尸偶由其中爬了出来。
接着，多萝西控制着尸偶开始了收拾，她让尸偶去将那地毯一样铺在地板上的大地图收了起来，然后又让尸偶去将为了腾空间挪开的床挪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在将巨型地图收到了魔盒之中后，多萝西让两个尸偶也都又回到了魔盒里面，接着收好了魔盒的多萝西也揉了揉胳膊，准备换身衣服出门去逛。
然而正在多萝西翻自己行李找衣服裙子的时候，她的脑中忽然之间的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伟大的阿卡，请为我联系多萝西小姐，我这边有紧急的事情想要找她。”
听着这个声音，多萝西顿在了原地，原本正在翻找衣服的她不由得站起了身来，眉宇微皱的在心中想到。
‘这个声音……是奈芙的？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之间的要找我？莫非是盗贼K的事情暴露了？’
由于之前的时候还和奈芙尼丝一起在用盗贼K的身份搞事，此时的多萝西一听到奈芙的这番话语不由得就担忧的想到，随后准备出门的她又立即重新的坐回到了沙发之上，由魔盒之中拿出了《文海航志》，在翻到了奈芙尼丝的联系页之后，提笔在上面写到。
“有什么事情怎么着急？奈芙学姐。”
多萝西的字刚刚写下没有多久，奈芙尼丝的回复就跃然的出现在了纸上，可以看出对方此刻就是一直的抱着书等着多萝西的信息呢。
“多萝西小姐！事情不妙了，我今天一大早接到家里传来的急电，努诺特叔叔失踪了!”
‘什么？奈芙的那个老管家失踪了？！’
看到书页之上所显现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是心中一怔，她没有想到出事的居然是远在蒂维格的那个波伊尔家老管家，戴维斯的老仆人，也是他笔记的保管者。
“仔细写来看看，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多萝西立即提笔的在书页之上书写到，而在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奈芙尼丝的字迹便接连的又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
“是这样的，由于我爸爸去年因为诅咒大病了一场，所以一直都和我妈妈一起去乡下的庄园养病去了，在蒂维安的家里以及生意都一直是努诺特爷爷帮忙操持的，我出来旅游之后家里除了几个仆人之外，就只有努诺特爷爷了。
“昨天因为是国王加冕日，努诺特爷爷就给仆人们放假回去了，而今天一早的时候仆人们回来就发现我家里被整个翻得乱七八糟的，比进了强盗还糟，努诺特爷爷人也不见了踪影，仆人见到这个样子都十分的慌，在报警之后立即的联系其他人。
“由于努诺特爷爷之前向那些仆人嘱咐过，联系为了不要打扰爸爸在乡下养病，他不在的时候情况下出了什么大事的话就优先的通知我，由于我在阿德里亚有些时日了，给家里发过好几封电报报过平安，所以仆人知道我在这边的情况，直接去电报局发了急电过来，我今天早上刚刚收到的。”

第四百六十一章 警官
征服海北岸，阿德里亚。
阿德里亚的某一间靠近教堂广场的酒店之中，多萝西坐在酒店的豪华套房里的沙发上，神色凝重的看着眼前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文海航志》看着上面奈芙尼丝方才所不停书写过来的时候文字，眉宇之间不禁微微的皱起。
‘戴维斯的老仆人，波伊尔家的那个管家昨晚失踪了，整个波伊尔家也都是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遭了强盗？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努诺特是戴维斯.波伊尔最为信任的仆人，多年以来一直对波伊尔家忠心耿耿，戴维斯不想让后人过多的接触隐秘因而将自己的隐秘遗产都托付给了努诺特保管，努诺特本人也是一名学徒阶的非凡者，因此他的忽然失踪很有可能是涉及到非凡相关的事情。
‘努诺特的手中还保管得有戴维斯笔记其他部分，又知道那一根庇护波伊尔家的黄金权杖所在，对于奈芙来说至关重要，因而这起事件必须认真严肃的予以对待。’
一边的看着《文海航志》之上的字迹，多萝西在心中颇为严肃的思索着想到，接着她立即的提起了笔在上面又给奈芙尼丝写下了自己的回复。
“好的，具体的情况我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确实有些严重，我会想办法联系蒂维安那边的人进行调查的，你不必过度担心了。”
多萝西的字迹很快就显现在了奈芙尼丝的书页之上，看着自己的历史书上所显现出来的熟悉字迹，在自己房间之中，坐在自己床上神色不安的奈芙尼丝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多萝西小姐会联系蒂维安那边的人进行调查……这也就是说她会通知蒂维安的蔷薇十字成员来帮忙找努诺特爷爷吗？如果是这样蔷薇十字的人出手，那一定会有结果的吧。’
看着多萝西的回应，奈芙尼丝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对于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一个神秘强大的隐秘结社，她还是非常有自信心的，比起普通的警察，她自然更加原因愿意让蔷薇十字的人去调查这件事情，一听说多萝西答应让蒂维安的蔷薇十字成员帮忙进行调查，她一时之间也不禁是稍稍的放心了一下。
奈芙尼丝是努诺特从小到大看着长大的，这位老管家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奈芙尼丝的重要的亲人，所以奈芙尼丝肯定是不希望努诺特有什么闪失的，在刚刚见到努诺特失踪的时候，她的心中也是慌的不行，现在有强大神秘的蔷薇十字出手，她终于也可以稍微的缓解一下自己的慌张。
“谢谢，多萝西小姐，我现在人在伊维格，对于普里特那边的事情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就麻烦你们了。”
奈芙尼丝在书页之上书写着回应道，随后她马上便又见到了多萝西的回复。
“放心吧，蒂维安的事情交给我们，我现在去联系那边的人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有什么进展的话我会再联系你的，记得把文本带在身上。”
如此的话语在显现在奈芙尼丝的书页之上，奈芙尼丝见了之后也默默的收起了自己的历史书，她试图的照着多萝西建议的那样让自己的内心平缓下来，然而无论怎么做效果都不尽人意，随后她转眼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床上仍然在流着口水呼呼大睡，在上午十点还睡得昏天黑地的室友之时，不由得叹息一声。
‘对于隐秘非凡毫不知情的普通人来说，这种无知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幸福吧，有些稍微了解一些当初爷爷的心情了呢。
‘只不过，对于我而言，对于波伊尔家而言，这份幸福恐怕从一开始就是无缘的的吧…
‘只要……那被刻于血脉的诅咒不消失的话……’
……
自己的客房之内，坐在沙发上的多萝西在结束完毕了和奈芙尼丝的联系之后，立即的翻动起了自己的《文海航志》，在翻过了奈芙尼丝的联系页之后迅速的翻到了格雷戈的联系页之上，随后在咬着笔头思索了一阵之后，拿起笔在上面书写道。
“我是侦探，梅斯霍斯先生，我们这儿有一点事情想要请你帮忙，请问你现在有空吗？”
再书写完毕之后，多萝西闭上了眼睛，开始以侦探的名义进行祈祷，随后将祈祷的内容丢给了格雷戈。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多萝西在心中算了一下日历，确认了今天是正逢周末，蒂维安公爵遇刺案的风波已经过去，理论上来说现在的格雷戈应该是有时间的。
既然有时间那就帮下忙吧。
……
普里特岛，蒂维安。
上午时分，蒂维安北城区，某一条商业街中上正人群熙攘，人们如同往常一样往来期间，对于蒂维安这一座普里特最大的城市而言，年初时候的紧张氛围现在已经几乎无存，街上原本随处可见的警察现在已经几乎已经见不到踪迹，人们逐渐的恢复到了正常的生活之中。
街道边上的一家渔具店内，一身平常装束的格雷戈此时正站在渔具店里面，一边看着手中的拿着的一本钓鱼杂志，一边的浏览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各类渔具用品，在一旁店老板的热情介绍之中，挑选着自己心仪的商品。
因为公爵遇刺案所引发的全市大搜查已经逐步的结束，暂时退出了蒂维安的八尖之巢现在还没有返回来，在大搜查之后全市的各个隐秘组织残的残，亡的亡，就算是没有受到什么损害的隐秘组织现在也都噤若寒蝉，整个蒂维安的各类非凡事件发生频率一时之间大幅度的缩水，安隐局的工作压力一下子就小了很多，因此对于格雷戈而言，他获得了难得的难得清闲日子，他已经连续几周都没有加过班了。
人轻松了，自然就得要想点什么其他的事情了来更加的娱乐轻松一下了，格雷戈出生在乡间农村，小的时候最喜欢干的事情除了和别的孩子打架之外，就是下河抓鱼了，抓上一条之后自己直接上河边烤来吃，抓得多了还能给妹妹分上一条，再抓多点还能给其他的小伙伴，这在他少能吃到肉的童年时光里是极为快乐的事情。
因此，格雷戈现在一想到整什么活动娱乐一下想到的就是抓鱼，但是现在自己长这么大了，就不太好像以前那样淌水去河里抓了，于是乎他就想到了来买点渔具，周末的时候去钓鱼，蒂维安虽然大多数的河都已经被严重污染，但是在北郊地方的冠大附近，还是有一些能够用来钓鱼的小河的，格雷格已经打听好了位置，正准备去那边大展身手。
格雷戈在钓鱼方面属于没入门的新手，因此在渔具店之内他只能依靠着一本钓鱼杂志河老板的介绍来买所谓的新手用具，由于什么都不太懂，老板介绍不管介绍什么他都不由得连连的点头，最终在将老板介绍的一整套新手套装花了高价买了之后，站在柜台前在笑嘻嘻的老板面前准备付钱的格雷戈忽然之间的一怔，随后整个人的面容变得严肃了起来。
见到格雷戈的面色一变，渔具店老板原本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也不由得的一阵凝固，心道是眼前这个冤大头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来。
“额…怎么了先生，您要是觉得贵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本店的东西绝对是……”
“对了老板，我东西先买了，不过我现在先要出去一下，如果之后不回来的话就是说这些东西我暂时不带回去了，你先替我保管一下，之后我会回来拿的。”格雷戈这样的说着，随后将钱付给了柜台之后的老板，老板在有些错愕的收下了钱之后，格雷戈便直接的起身转身的离开了渔具店，留下了店内还一脸愕然的老板。
在离开渔具店之后，格雷戈在街道上快速的走动着，在走了许久之后，他径直的走入了一个小巷之中，在走到了小巷里的无人处之后，他由自己的衣服内衬包里拿出了一本小小的笔记本，将其打开之后便看到了上面熟悉的字迹。
见到了那字迹，格雷戈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钢笔，打开笔帽之后在笔记之上回应着书写道。
“我现在有空，有什么事情？关系重大吗？”
“关系人命，或许还关系到危险的隐秘结社，具体情况我这边夜不太了解。先生，这是一场突发在蒂维安的事件，现在我们没有人手在那边，所以想请你去帮忙看看，了解一下情况，之后我们会视情况给予你报酬的。”
‘我想要的报酬就是好好的享受这个周末。’
格雷戈的笔记本上，如是的字迹浮现其上，在看到了上面的内容之后，格雷戈在心中如是的想到，在一阵复杂的表情之后，他犹豫了片刻，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在上面写到。
“我知道了，我会去看看的，我现在需要去哪？”
“去东城区，事态紧急，你先找一辆马车坐往那边去，具体的地点还有之后该怎么做，我会再马车上慢慢的告诉你的。”
见到了笔记之上的字迹，格雷戈关掉了笔记本，随后转身走出了小巷，在路边拦住了一辆马车之后乘了上去，在向着马车夫说了去东城区之后，他便坐着马车一路的前行向着东边前行而去。
在马车上，格雷戈由侦探那里大致的了解到了事情的情况，他知道了东城区出事的是一家祖辈为非凡者而现在几乎已经归于凡俗的隐秘世家，这一次遭到意外很有可能是因为祖辈时候的恩怨造成的，蔷薇十字和这个人家的祖辈有着某种关系 因此现在需要借助格雷戈去确认一下那边的情况。
“这本来归于凡俗的非凡世家被这一起事件一激，可能会的启动自己原本保存的非凡力量进行寻仇，完全放着不管的话是很有可能越闹越大，发展成大的恶性事件来，直接闹到安隐局去，到时候去处理的也还是你们，并且闹大了更不好处理，你们的工作量恐怕会很高。
“所以你现在你乘早去那边的话，有可能把这起事件在闹大之前处理掉，甚至还有可能把它压下来不上升到恶性非凡事件的程度……”
侦探在笔记之中这样的对着格雷戈说道，听着侦探的这些话，原本心中有些抗拒周末办差的格雷戈心中一下子就来了动力，如果之后这起事件会上升到恶性非凡事件得程度的话，那么处理这个摊子的还得是安隐局，自己这边之后还是可能加班，那晚加多加还不如早加少加，现在就去把这个案子给办了。
毕竟比起这个周末，还是之后的连续几个周末比较重要。
在一路的交流之中，格雷戈所乘坐的马车一路的去往了东城区，在经过了一两个小时的行程之后，他终于是到达了目的地，位于东蒂维安的一片高档住宅区内。
在下了马车之后，格雷戈便马不停蹄的向着侦探所说的详细地址赶去，在走过了一个路口之后，他看到前方的路边出现了一栋偌大普里特式的富家大宅，在大宅前方的路上此刻正排列着一辆辆的警用马车正排列在路上，警车之后是一大堆围观的人群，互相之间对着前方的大宅叽叽喳喳指指点点的议论着什么。
见到这番情景，格雷戈快步上前，挤到了吃瓜群众之中，不多久的就在吃瓜群众之间挤出了一条路来到了大宅的庭院门口，此时的庭院门口处正牵着警戒线，两名带着铁头盔身穿制服的警察正守在门口，庭院之中可以见到其他的警察在忙碌着什么。
从吃瓜群众之中挤出，格雷戈径直的向着庭院的大门走去，想要通过大门进入到庭院之中，门口的警察见到了直闯的格雷戈立即的历声阻止的喊到。
“里面正在办案！无关人员立即退下！”
见到守门警察的历斥，格雷戈没有退缩，而是由自己的衣服之中拿出了一本灰色封皮的证件本，将证件皮上的风剑冠徽章亮给眼前的警察看。
“两位，我也是警察，所以能不能让我进入看一看呢？”格雷戈这样的说着，他说得不错，隐秘警察也是警察。
看着格雷戈手中的证件，守门的两名警察眉宇微皱，随后他们在互相之间的对视了一眼之后，其中一人开口说道。
“你是哪个区？我们没见过你？”
“你们当然没见过我，但你们的警长见过，把你们的警长叫过来吧。”拿着证件本，格雷戈对着眼前的警察说着，两名警察在听了这番话语之后稍稍的犹豫了一阵，随后一人开口说道。
“你在这等着，我现在就去找霍曼先生来，你最好不要敢骗我们。”
这样的说着，那一名守门的警察便反身走入了庭院，进入到了
大宅之中，不一会儿之后，他便带着一名留着小胡子的警官走了出来，来到了门口。
“霍曼先生，他说认识您？”
听着警察的话语，警官望向了格雷戈，随后神态轻蔑的开口。
“你小子是谁？敢说认识我？”
警官的这番话一出，两名守门的警察神情立马的变得狠恶起来，他们望向格雷戈似乎想要立即将这个冒充警察的胆大小子打上一顿。
而在这个时候，格雷戈松了松手上的证件本，打开了第一页，让现场的警察没有想到的是那个证件本的封皮之后还是封皮，只不过由灰色变成了黑色。
在黑色的封皮之后依旧是普里特警察证上都有的风剑冠徽，但是在这由流风剑刃与王冠组成的徽章的中心，还多了一轮新月。
“我的名字是梅斯霍斯，霍曼警官，你仔细的好好看看，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手持着证件本，格雷戈淡然的说道，看着眼前的这黑底的封面与异样的徽章，警官面色一变，脸上原本轻蔑的神情一扫而空，转而变得凝重严肃起来。
“啊…我记起来了，原来是梅斯霍斯警官，瞧瞧我这记性，这才把您认出来，失礼失礼。”

第四百六十二章 强盗
普里特，东蒂维安。
波伊尔家的大宅之前，两名守门的警卫一脸错愕的看着态度忽然之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自家警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回事？梅斯霍斯警长？这人看起来这么的年轻，就当警长了？不会搞错了吧！
听着霍曼的话语，两名门卫警察心中万分的困惑，当他们再度的望向眼前这一名看起来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之时，只见他正把自己的证件本收了起来，随后跟着名为霍曼的警长一同的走入大门，走到了庭院之中，在走进去没有多远之后霍曼扭过头对着门口的二人严厉的说道。
“你们两个，继续在这给我看好，不要允许闲杂人等进来，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
回应着霍曼的话语，两名警卫继续的开始看守大门，而霍曼在训斥完两个警卫之后又一脸堆笑的看向格雷戈，向着远处宅邸的大门摆了一个有请的姿势，接着说道。
“那现在我们进去吧，梅斯霍斯先生，我的人也才来这里不久，现场都保存得完好。”
“嗯，那辛苦了。”
说着，格雷戈与霍曼一起的向着大宅的大门走去，在这个过程之中，霍曼又张望了一眼四下，接着压低了声音对着格雷戈开口。
“那个…梅斯霍斯先生，这回的这一起案子，不会和…嗯，你们的所负责的领域有关吧。”霍曼带着神秘兮兮的神色向着格雷戈说道，而格雷戈在听了他的这番话语之后没有立即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而是不置可否的说道。
“现在还不确定，只不过我看到了一丝可疑的迹象，但这是否能确定为我们那边的事情，还需要经过调查才行。”
“迹象？您说的迹象是……”
“这个你就别多管了，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对你并不算好。”面对着霍曼的隐秘，格雷格直接以严厉告诫的口吻回应道，听着格雷戈的这番回应，霍曼也是面露忧色，接着也不再过多的询问什么。
就这样，格雷戈跟随着霍曼跨过了庭院，正式的进入到了波伊尔家的大宅里面，刚刚进入到房门之中，印入到格雷戈眼前的便是一片狼藉的景象。
打碎的花瓶，翻到的桌椅，打开的柜子，被划破的沙发，卷成一团的地毯……原本可以看出的装饰不错的华贵房间，此时此刻正是极为破乱的景象，一眼望去看不到一丁点顺眼的地方。
花瓶水流淌在地板上，壁炉里的煤灰都被扒了出来，地板上湿煤灰混杂着玻璃碎片沙发碎绵，想要找一处落脚的地方都难。
“真是惨烈啊……”
在望见了眼前大厅的景象之后，格雷戈这样的感叹着说道，而在他身边的霍曼也是接着的开口说道。
“这家人姓波伊尔，今天一大早的时候，我们就接到了这家人仆人的报警，说是家里遭了强盗了，我们到这里的时候这里的情况就已经是这样了，根据报警的仆人所说，除了整个家里被弄得一团乱之外，这家里得管家还失踪了。”
“只有管家和仆人……这家人的主人呢？”听着霍曼的话语，格雷戈继续问到，而霍曼则是接着回答。
“根据这里仆人的说法，这家人的主人家去年的时候就生病去乡下疗养去了，唯一住在这里的主人家小姐也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出国游学旅游，至今未归，所以现在这个家一直都是由管家和仆人在打理。昨晚由于是加冕日，所以管家给仆人放了假，那些仆人在今早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而那管家也失踪了。”
“你们问过附近的邻居了吗？”
“问过了，他们很多人都听到了昨晚的时候这一栋宅子里面传来了不小的动静，灯也是几乎整栋的开着的，有些人以为这里是在搬家呢。”
霍曼这样的对着格雷戈说道，听着对方的话语，格雷戈不由得微微的点头，随后开始继续小心翼翼的深入物内，更加仔细的查看里面的情况。
进入到了一片狼藉的屋内，随后更加仔细的查看里面的情景，在格雷戈的观察之中，他发现了地面之上有着大大小小不同样式的凌乱脚印，这些脚印交相叠错，遍布在了屋中的各处。
“这些脚印不是你的人的吧……”格雷戈转过头向着不远处的霍曼问到，而霍曼则是连连的摇头回答。
“不不不，这不是我们的，而应该是闯入这里的贼的，脚印这种重要的线索我们肯定是保持完好的。”
听完了霍曼的回应之后，格雷戈继续的进行巡视，他离开了大厅去往了更多的地房间，而这些房间的情况和大厅都差不多的一片狼藉。
翻倒的柜子，杂碎的装饰物，破损的玻璃，倒下的书架……甚至许多地方的地板都被撬了起来，露出了木地板之下的岩石地面，很多地方的墙面都出现了破损墙皮开裂，上面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坑洼，而那些被撬开得地板之下也有点点的岩石坑洼痕迹。
在霍曼的陪同之下，格雷戈一个又一个房间的仔细的进行着观察，他时而的去观察那些墙上以及被撬开地板上的坑洼印记，时而仔细观察地面之上的每一处脚印。
在逛过二楼三楼之后并查看了那里的同样也是一团糟糕的情景之后，格雷戈将重点的查看对象放在了一楼，并在一楼的一处收藏室里停留了下来。
格雷戈可以看出这曾经是一间收藏了大量精美藏品，装潢精致的收藏室，只不过现在这收藏室现在和宅邸里的其他地方一样情况，诸多的玻璃展柜破裂，稀碎的玻璃渣子洒落在地面上，墙上的各种画像也都被摘下扔到地上，玻璃展柜内的藏品一些到处翻倒，一些则不翼而飞，地面之上也有地板被撬开，墙面上也有各种印痕，在一处的墙角，格雷戈还找到了一小团灰烬。
在收藏室内巡视了一会儿之后，格雷戈蹲到了墙角，将那一小团灰烬捻了一丁点拿到鼻尖嗅了嗅，在微微点头之后站起了身来，随后反身的望向身后一直跟随着的霍曼，接着开口说道。
“霍曼警长，你对于这一伙贼徒，是怎么看的？”
格雷戈这样的问向霍曼，霍曼在听了格雷戈的话语之后眉宇微皱，随后在思索了一番之后开口寻常。
“这伙贼徒啊……在我看来他们胆大包天，但却又十分怪异，很不寻常。”
“哦，这何以见得？”格雷格继续的反问，而霍曼则是一边思索着一边回应。
“首先直接闯入人家中，把家里翻成这种样子还公然绑人便足以说明这些家伙的猖狂大胆，但令人疑惑的是，这些家伙翻家也翻得太过了一点。一般的盗贼入室盗窃，最多也就翻翻柜子什么的，可这些家伙不仅仅翻柜子，可不仅仅是翻柜子那么简单，他们还直接撬地板，碎瓶子，敲墙壁，甚至壁炉里的灰都给扒了出来，那么大个书架直接弄倒……
“说实话，梅斯霍斯先生，我当警察这么多年，见过的盗窃案强盗案不少，但头一次见到能把失主家弄得这么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不是来偷东西抢东西的，而是来搞拆家搞装修的。”
面对着格雷戈的提问，霍曼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而格雷戈在听了霍曼的说法之后也是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
“是的，这不是一般的强盗，他们是来自于北乌非加，一群专门以古代文物为目标的强盗。”
“北乌的…强盗？什么，外国的？！”
听着格雷戈的话语，霍曼的表情变得十分困惑，他完全都没有这起案子怎么忽然之间跟千里之外的北乌非加强盗发生了联系。
格雷戈没有直接的回应霍曼的话语，而是又扫视了周遭的房间之后，微微一顿之后开口说道。
“这行人大概有五人左右，其中的三人身高在65寸左右，一人在68寸左右，一人可能有69寸。他们都是北乌非加人，比起我们皮肤较深，男子有续须传统，而且续须量较大。他们大部分人应该都不会普里特语，即便会的口音也应该比较重，一听就是外国人。
“这些人的脾气或许不会很好，如果与人交流的话说不定会发生争执，他们随身携带有一堆工具，这些工具往往都奇形怪状的，有奇怪的铲子，锤子，以及一些搞不明白是做什么用的骨制器具，给人的感觉像是去什么工地的一样。
“这些人来蒂维安的应该时间不长，应该还不怎么适应这里，在港口区附近或许能够找到有关的线索，对了，他们或许最近还会去买衣服，你们或许可以去港口区或者附近的一些服装店问问有没有类似的人来过…”
轻描淡写的，格雷戈向着霍曼描述着一群从未见过之人的具体形象，一旁的霍曼在听到了格雷戈的话语之后愕然的怔在原地，不发一语，直到格雷戈再次转头望向他并开口直言说道。
“我说的你都听清楚了吗？需要我再复述一次吗？”
“啊…听，听清楚了，梅斯霍斯先生，没有想到您这么快的时间里面便得到了这么详细的结果，请问您是怎么把那群罪犯的特征知道得这么详细的？”
霍曼带着一丝奇异的目光望向格雷戈的说道，而格雷戈则是微微一笑的以一丝神秘的语气缓缓开口。
“一些正常的推理，外带一些属于我领域内的手段……总之具体的过程现在暂且不和你详细说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些贼徒的线索，找到那被绑架的可怜人质。
“霍曼警长，你就依照我的情报来找，让你的人重点的搜寻港口区与这附近，盘查旅店服装店餐饮店等店铺，发现什么线索之后就及时的来通知我。
“对了，如果你们直接是发现了那群家伙的藏身处所在，那么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定不能直接出手，回来把消息告诉我，我会进行安排的。”
带着严厉的口吻，格雷戈向着眼前的警长直接的说道，原本充满了好奇的警长在听到了格雷戈所说的，自己领域的手段之后也不禁郑重的点了点头，不在多问些什么的开口。
“我知道了，感谢梅斯霍斯先生你协助调查，我辉立即的安排人手去做的，不过在此之前，你不介意我先回警局向那个地方发送一封电报，进一步确认一下你的身份吧。”
“这个没问题，毕竟你们听我的行动属于是指挥权移交了，谨慎一点我能理解，我也会向局里解释现在的状况的。”听着霍曼的话语，格雷戈直接的说道，而霍曼则是继续的开口。
“嗯，那么我这就先去跟手下人说明一下了。”
说着，霍曼由收藏室之中退了下去，而格雷戈在看到了霍曼离开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后挠了挠头的喃语着开口。
“呼…不愧是侦探先生，这么快就能查出一堆的东西来…
说着，格雷戈眼色之中浮现出了一丝羡慕的神色。
“要是我有他那样的能力，那就好了…”
……
伊维格，阿德里亚。
阿德里亚教堂广场的旁边，某一家高档酒店之内，多萝西正神色认真的坐在舒适的沙发之上，刚才的她借助了格雷戈的感官，超远程的对蒂维安的波伊尔大宅进行了侦查，并且得出了初步的结果。
波伊尔家，是被一群北乌非加的盗宝者给入侵的，努诺特是被他们给掳走的，而对方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寻找那一根能够为波伊尔家抵御诅咒的黄金权杖。
在格雷戈对于波伊尔家大宅进行探查之时，多萝西便早已让奈芙尼丝将自己对自己家中的详细记忆献祭给了阿卡，因此在格雷戈观察被入侵之后的波伊尔大宅时，多萝西心中也有没有被入侵过的波伊尔大宅进行参照。
在这参照之中，多萝西发现，波伊尔大宅之中原本收藏得有的许多文物都不见了踪影，这些文物几乎都是北乌非加文化的，所以很有可能是被识货的人给顺手牵羊了，这是多萝西对于入侵者是北乌人的第一个判断点。
第二个判断点来自于墙面与地面的各种坑洼的痕迹，别人看这些痕迹可能看不出什么来，但是读过了墓穴机关大师，学者型盗墓贼柏拉尔大作的多萝西而言，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些痕迹不不同寻常之处，这些痕迹是被一种小锤状的专业盗墓工具留下的，其用处是来判断前面或者地面之后有无暗室，有无夹层。
用这种特制的小锤敲击墙面如果发出特殊的声音就可以判断墙后是否另有事物，根据敲击声音的不同能够判断墙后有什么东西？是暗阁？还是机关？亦或是守墓生物的巢穴？这种小锤能够判断很厚重墙后的东西，这是在盗墓之中判断藏宝点和规避机关的常见道具。另外多萝西还在收藏室墙角找到了符印的灰烬，这可能是他们使用了听地符印来寻找密室所留下的痕迹。
第三个判断点则是脚印，就像是霍曼说的那样，脚印能够提供许多关键的线索，多萝西直接由满楼的脚印之中，判断出了这些脚印一共属于五个人，并从脚印的大小判断出了他们的大致身高。
更为关键的是，多萝西由脚印鞋底的纹路看出了留下这些脚印的鞋，不是蒂维安人常穿的鞋，而是一种更为适合在沙地环境下行动的靴子，而沙漠气候正是北乌的特征。
这些人连鞋子都来不及换就跑到蒂维安来了，这就证明他们走得或许比较匆忙，或者对于蒂维安了的解还不够，而这就有可能导致另外一个后果，那就是被蒂维安的气候冷到而去买衣服。
蒂维安虽然气候不断很冷，但和北乌比起来还是冷得多的，现在的蒂维安还是三月，纬度比北乌高许多，来这里的北乌人没有事前做好准备的话，是会被冻的，即便是有着“杯”的体质，那肯定是能好受些就好受些，所以多萝西叫格雷戈让霍曼他们也留意服装店的状况。
很明显，这群北乌盗墓贼到处掀地板敲墙壁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确认其后是否有暗阁密室，他们想要找到的是波伊尔家存放黄金权杖的密室。
不过所幸的是，根据奈芙尼丝的记忆，那启动密室的机关一切完好，那些盗墓贼虽然花了大把的功夫并没有找到密室在哪，波伊尔的各种花瓶碎了很多，其中一些是根本没有必要碎的，但依旧碎裂的原因可能就是这群人达不到目的泄愤的结果，所以多萝西判断他们可能现在的脾气不会太好。
而之所以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劲也没有找到密室，是因为这密室是戴维斯建的，戴维斯本身就是一名绝对资深的盗宝者，他当然是清楚盗宝者们的各种把戏，于是他在建立密室的时候肯定设置了各种针对措施来进行反制，弄得这群人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看来这群家伙，可能是跟那个什么亲王有关系吧，具体情况还是需要找到他们才行。
“不过在蒂维安的话，这一点对我不算什么难事。”
多萝西这样的喃语着，随后翻开了阿黛尔的联系页，在蒂维安，她还是有些人脉势力的。

第四百六十三章 线索
蒂维安东城区，飞腾剧场附近的某处。
正午时分，某处沿街的高档酒吧之内，戴着墨镜与时尚的宽沿帽，经过简单变装，一身修身衣裙的阿黛尔正坐在沿街的单独包厢之中，桌上所放置的，是一本展开的杂志与一小碟精致摆盘的甜品蛋糕，在阿黛尔的手中，还晃着一小杯红酒。
“哎呀呀…这是又有事情来找我了呢……”凝视着眼前杂志的书页之上所浮现出来的字句，小品了一口手中酒杯内红酒，阿黛尔轻声喃语着说道。
‘记得上回来来找我帮忙，过去的时间还没有多久，现在又有事情了，这位侦探小姐遭遇麻烦的概率还真的有点高呢……’
阿黛尔在心中这样的想着，她在思索了一阵之后，由身旁的小挎包之中拿出了一直小巧的钢笔，在杂志的书页之上书写道。
“帮忙自然是可以的，不过介于最近貌似我帮你帮得有点多，又是帮忙走私物资又是给老师的记忆的…你就没有考虑回报点什么吗？侦探小姐……”
阿黛尔在杂志之上写完，随后便一脸微笑的等待着对方的回复，在过了一会儿之后，清晰规整的字体便再度的浮现在了阿黛尔的眼前。
“回报当然可以有，我这儿有许多有关丰饶女神信仰的资料，这和你的老师以及你的非凡支途有着一定的关联，或许能够对你探索晋升有一定的帮助，如果你需要的话这些情报我都能给你。
“当然，这些情报都是有识毒的，但是我们结社拥有着能够高效抵御识毒的秘法，我可以向上面申请将这份秘法传授给你，借助这份秘法你可以轻松的阅览各种具有识毒的密传，快速的了解各类非凡知识。”
如是的文字出现在了阿黛尔眼前的文本之上，阿黛尔在见了之后饶有兴致的思索了片刻，在吃了一口碟子里的蛋糕之后接着提笔写到。
“丰饶女神的信仰资料和抵御识毒的秘法啊……这对于我来说确实是很吸引人的报酬呢，不过这样的秘法对于贵社而言一定很珍贵吧，你就这样这样直接承诺了给我，你那么肯定能够说服贵社的上层把这种秘法给予外人吗？”阿黛尔这样的写着，她的意思很简单，像是多萝西这样的蔷薇十字干部，能够百分百的说服得了蔷薇十字的高层吗？不能百分百说服的话这些秘法可是不能当成报酬来承诺别人的。
“放心吧，我既然这样承诺了那自然有把握说服上面的，这一点不需要任何的担心。”在远方的酒店之中，多萝西提着笔快速的向着阿黛尔这样的写到，心想着本质上蔷薇十字的神明高层和中层干部都是自己，自己肯定说什么就是什么。
酒吧之中，阿黛尔看着杂志之上多萝西所书写而来新语句，眼神之中闪烁着一阵若有所思的性质，随后继续的书写道。
“这样啊……既然侦探小姐你都这么的跟我保证了，那么我再有疑问那就有点不近人情了呢。好的，我承诺可以帮你这个忙，哎…可惜，如果你如果一时半会的拿不出什么报酬来的话，我还特地为你准备了一点其他的特别偿还方式的……”
阿黛尔这样的在眼前的书页之上写到，在她写下这份文本之后片刻之后，多萝西困惑的语句出现在了纸面上。
“特别偿还方式？那是什么？”
“也没什么～关于这个问题如果以后你没啥报酬了的话我们再讨论吧，现在重点是你要我帮忙的一些事情，你是想要让我帮忙在东城区找几个外国人是吧。”
将多萝西的问题一笔带过，阿黛尔接着在杂志之上写到，而不一会儿之后多萝西便也回应着书写道。
“是的，是几个北乌非加人，他们应该刚刚来蒂维安不久，然后昨天晚上的时候在银兰区闯入了一个大户人家，绑了一个人。从北乌来蒂维安只能走的是海路，因此他们肯定是在东城区的港口有过活动，银兰区也在东城区，而你在东城区有着不小的势力，因此我便想着让你稍微的帮一下忙。”
多萝西这样得写着，随后她将由波伊尔大宅之中推断出来的线索一一的书写在了文本之上，在看完了多萝西总结出来的这番一系列特质之后，阿黛尔微微的点头写道。
“几个北乌沙夫子啊…东城的外国人虽然挺多的，但北乌来的还算稀罕，你给的线索挺充足的，如果都准确的话，那么以我的势力，找到这些人得线索应该不成问题。”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拜托你了，我这边也动用了一些警察方面的力量帮你找人，如果他们那边有什么线索的话我会立即的通知你的，请速度尽量的快一些，我们的目的是需要救人。”
多萝西郑重的在杂志之上这样的书写道，而很快的她就得到了阿黛尔的回应。
“当然，我会尽快的，得到消息之后我会马上通知你的，记得保存联系通畅哦，侦探小姐。”酒吧之中，阿黛尔在将这一段话写完之后将钢笔收好，接着关上了杂志，在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之后她将杂志和笔都收入了自己的挎包之内，随后起身离开包间。
……
伊维格，阿德里亚。
教堂广场边上，某家酒店套房的沙发上，多萝西在看到了《文海航志》之上阿黛尔最后的回复之后不禁是松了一口气，在有了阿黛尔的帮忙之后她内心安稳了不少。
阿黛尔在蒂维安的东城区可以说是大地头蛇一般的存在，那里的凡俗无数帮派其背后就是她所控制的绯色之心，阿黛尔的影响力借助帮派蔓延到了东城区的各界，想要在东城区找人，那么拜托阿黛尔准没错。
另外一方面，多萝西也利用格雷戈调用了东城区的一些警察力量共同的对那伙人进行搜索，在这东蒂维安黑白两道同时发力的情况下，多萝西不信找不出特征这么明显的五个外国人。
‘某种意义上，我算得上是黑白两道通吃了吧……’
坐在套房的沙发上，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现在的她并不担心找不到那些人，反而更加的担心自己把人找到之前，努诺特会出什么事。
这伙人绑架努诺特的原因是为了那黄金权杖，为了波伊尔家密室的开启方法，他们在抓住了努诺特之后，可能会对他严刑逼供，但是以努诺特对于戴维斯的忠诚度而言，一般的刑讯都是不会招的，因此应该能拖很久。
但是这伙人却并非是单纯的劫匪而已，他们是“寂”的非凡者，对于“寂”的非凡者而言想要了解一个人深藏的秘密可不需要严刑逼供那么的麻烦，直接问灵魂比问人更简单。
是的，多萝西现在担心的是努诺特被直接杀掉然后招魂，如果那群盗宝者选择这种高效的方法的话，那么现在可能一切都已经晚了，努诺特或许已死，而强盗们则已经由努诺特的灵魂口中得知了波伊尔家的秘密。
对于多萝西而言，这是目前最坏的结果，因为努诺特一死，戴维斯剩下的笔记就难弄了。
‘呼…总而言之现在也是有些进展了，还是把情况跟奈芙说一下吧……’
长舒一口气，多萝西再度打开了与奈芙尼丝的联系页，准备将自己这边的情况通知一下对方，毕竟自己在查案，家属是有知情权的。
在和奈芙尼丝的联系页上，多萝西写下了目前调查的进展，包括强盗的身份与目的以及自己这边获得的线索与进展都告诉了对方。
奈芙尼丝在接到了家里的急电以来，一直在自己酒店的房间之中坐立不安，忧心忡忡的，在接到了多萝西的答复之后总算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在看到了蔷薇十字在蒂维安的力量已经介入了此事之后，她的担忧终于是得到了一丝的平复。
接着，奈芙尼丝也立即的用自己的文本回复多萝西，感谢对方的努力，而对于努诺特现在可能已经被杀招魂的这件事，奈芙尼丝却有着自己的见解，她在给多萝西的回应之中，直接的提出了努诺特的灵魂或许是没那么容易招的论断。
“什么？你说努诺特的灵魂受到了保护？”自己的房间之中，多萝西在《文海航志》之上见到了奈芙尼丝的话语之后不禁有些诧异的回应写道，灵魂收到保护这种说法她还是第一次的听说。
“是的，这是我在爷爷的笔记之中所看到的，按照爷爷的说法，北乌的盗宝者因为长期出没于危险的遗迹墓穴之中，主要遇到的危险是各类的机关，生物，亡灵，诅咒……
“这四者虽然都很致命，但也有所不同，机关和生物虽然致命，但是却往往不伤魂，盗宝者因为守墓机关与墓穴生物死后，灵魂通常会正常的下沉到幽世，前往幽河之终，嗯……也就是新大陆那边所说的，向伟大灵魂回归。而遭遇了死灵与诅咒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这二者不仅仅致命，而且还伤魂……
“古墓之中的亡灵在害死了盗宝者之后，往往会把他们的灵魂吞噬。而那些死于诅咒的盗宝者，其灵魂也会被诅咒本身奴役，被拘束在墓穴之中成为守墓的地缚死灵，每日被诅咒折磨得万劫不复。再加上盗宝者之间互相火并之时也有互相招魂奴魂的习惯。因而身为‘寂’之非凡者的盗宝者们便在长期积累的经验之中开发出了许多保护自身灵魂的方法。
“盗宝者们希望自己即便某一日不幸身死，其灵魂也不会受到折磨或者玩弄，而是能和普通的正常人一样下沉至幽世，前往被他们称为终点的地方。
“我爷爷是盗宝者之中的佼佼者，他自然懂得这些方法，他在笔记之中声称自己学会了制作一种护魂印记，被这种印记印在身上的人在死亡之时，灵魂会被保护起来直接下沉至幽世的深处 难以被招魂，难以被奴役到的位置。
“这些印记是专门针对盗宝非凡者开发的，运用了非凡者本身的力量，因而对于普通人与别的非凡者来说用处不强，但是对于‘寂’的非凡者而言却有很强的效果。
“努诺特爷爷也是一名‘寂’的学徒，我爷爷既然会使用这种印记那肯定不止是对自己使用，忠心耿耿的努诺特爷爷身上绝对也是有的。
“因此多萝西小姐你不必担心，只要这印记还在，努诺特爷爷的灵魂便会受到保护，那些强盗就算是杀了他也是没有办法招到魂的，他们除非解除印记之后再去杀努诺特爷爷，但是这种印记诞生得原因之一，就是盗宝者之间互相火并之后互相招魂奴魂，自然不会被那么容易的解除的，因此我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努诺特爷爷应该还活着！
“那些想要得到权杖秘密的强盗，要么对努诺特爷爷严刑逼供，要么在在解除完努诺特爷爷身上的印记之后杀了他招魂，而这两者都是很需要时间的，多萝西小姐，我认为我们的时间应该是够的！”
在《文海航志》之上，奈芙尼丝的字迹快速的浮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看着这些文字，多萝西暗暗的点头，心中一时之间又安心了不少。
‘护魂的印记吗？也对啊，擅长玩弄他人灵魂的‘寂’之非凡者，怎么会不晓得保护好自己的灵魂呢？有这些的手段完全不奇怪啊……
‘按照奈芙尼丝的说法，努诺特现在应该还没死，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就该更加赶快一点的把他给找出来了……必须在努诺特的印记被解除之前，或者在他的意志承受不住之前，把他给就出来……’
多萝西在心中如是的想到，话虽如此，但是她目前本身不在蒂维安的她能够做的也只有等待，等待着阿黛尔与格雷戈他们的消息。
……
时间匆匆，很快的一天的时间便过去了，日月在日月在蒂维安的上空轮替，昼夜也在不停歇的发生着变化，一日的时间匆匆的眨眼便逝。
为了统筹调度蒂维安那边的工作，原本打算出门玩玩的多萝西不得不一天的时间都顿在了酒店里面，每时每刻的盯着《文海航志》，盯着两方不停地给她发来的信息，不得不说，黑白两道同时出马那效率就是不一般，多萝西在一天半左右的时间之内，便获取到了许多关于那些强盗的诸多有价值情况。
首先是东蒂维安的警察们，他们听从了格雷戈的建议，去港口区查五个北乌非加人相关的信息，最终在港口区的出租马车公司的调度点找到了相应的线索。
根据马车公司港口区调度点一名马车夫的回答，他在五天之前的正午见到过类似描述的外国人，他们五个人租了两辆马车，带着一大袋工具区银兰区附近的街区，他们大部分人说的话马车夫都听不懂，只有一个能说普里特语而且口音还很重，马车夫抱怨他们之中的一个人脾气暴躁在车厢里大吵大闹的，像是在抱怨空气以及气温，马车夫的车门都被他们携带的工具给刮花了，但看到对方人高马大脾气又爆又不敢去跟对方理论，只能是吃了亏往肚子里咽。
之后，根据马车夫所提供的情报，警察一路前往了对方下车的街区，在那里进过盘查之后发现了一家服装店里果不其然的有类似的外国人来买厚一点的衣服，在这家服装店的附近，警察又找到了那几人曾经住过的旅馆，但是旅馆的老板表示那几个人虽然在这儿住了几天，但是在两天前的晚上就退房走了，从此就没有回来过，而两天前正事加冕日，在当天晚上的时候波伊尔家就遭强盗了。
至此之后，警察便暂时没有再从附近查到任何有关的线索，这在多萝西看来也是肯定的，这群盗宝强盗在绑了人之后就绝对不会公然的去住旅店了，无论是对努诺特进行拷问还是解除印记，他们都必须找一个安全隐秘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是不可能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之下的。
另外一个方面由于他们还没有将黄金权杖拿到手，因此他们夜不会离开蒂维安，而是隐藏在某一个地方，等待从努诺特嘴中弄到黄金权杖的具体信息之后再回波伊尔大宅之中取。
这伙人的行踪变得隐秘起来，对于警察而言一时半会找不到线索，因此多萝西就将警察方面得来的情报传给了阿黛尔，让阿黛尔让自己的手下在那伙人消失的片区进行寻找。
而阿黛尔在明面之下的路子就多得多了，通过当地的帮派，阿黛尔很快就锁定了那伙刃的行踪。他们消失的那一片区里面有一个叫做快车帮的小帮派，手上握着一些不在马车公司登记的出租马车，平时候就帮人运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或者载人去普通马车夫不敢去的危险地带，是蔓延整个东城区庞大走私链条之中的一个小环节，整个蒂维安类似的黑车车夫帮有很多。
阿黛尔由多萝西这边得到这伙人想要运送帮票人的消息的时候，就直接让自己的手下示意一个更大的帮派去质问那片区域车夫帮，也就是快车帮，这伙小帮派成员在更大帮派的老大面前完全是被吓的知无不答，老实的交代了自己最近办过的所有生意。
这其中就包括了前两天得时候被一伙皮肤有点黑的外国刃雇着拉了一个袋子，袋子里面有着不停挣扎的货物，出于职业道德与对方手里的重金，他们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直接将这个东西连同他们五个人一起的运到了他们指定得一个地点，南城区的黑水街。
那里，是治安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南城区之中，最为混乱的几个地方，是蒂维安之中鱼龙混杂，法律威慑力最弱的地方之一，想要藏什么不合法的东西，做什么见不得人得事情，那里十分的合适。
……
呜…明天就是月初了，而且正直五一，看了看这个月的全勤也有了，所以正是月初休息的时候。
最近卡文也十分的严重，所以放个假轻松休息一下，就和之前一样了，请大家见谅。
那么就这样了，咱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尽早回来，最后祝大家五一快乐～

第四百六十四章 鉴欲
伊维格，阿德里亚。
正午时分，阿德里亚的某一条静怡河道的边上，装饰典雅的市立图书馆之内，多萝西坐在图书馆某处沿河的角落，身前的小桌之上放着一堆图书馆内所收藏，伊维格的一些本地书籍，多萝西的眼前虽然摊开着一本图书馆的藏书，但此时的她却并没有心思去仔细的阅读书中的内容，她现在心中所想着的，是远方蒂维安那边的情况。
‘综合格雷戈与阿黛尔发过来的情报，现在那伙北乌强盗的大致位置已经清楚了，那蒂维安的黑水街，没有想到他们最后会选择这种地方进行藏身啊。’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多萝西望着窗外河道中行驶而过船只不禁在心中想到，那些家伙的藏身处位于南城区这对于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好事。
‘在蒂维安，南城区和西城区都是治安与环境较差，较为混乱的区域，其中黑水街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如果不是对蒂维安有所了解的话，是不会选到这种地方来作为藏身处的。
‘能够找到车夫帮派帮忙运东西，能够选择南城区作为藏身点，这可不像是一群初来乍到的外国人能够做出来的操作啊，看来他们身边应该是有对于蒂维安相当熟悉的人作顾问吗？或者更加的符合他们特征的做法是……直接杀了一个蒂维安的本地黑道成员然后招魂？哼……某种意义上来说，‘寂’之非凡者也是挺容易能够收集到情报的嘛……’
多萝西如是得思索到，接着她很快的就想到了如今自己所面临的难点，那就是这群强盗的忽然转场让她所控制的情报力量减弱了不少。
‘格雷戈所调用的警察，都是隶属于是东蒂维安的，阿黛尔的势力基本盘也是在东蒂维安。而现在这群家伙忽然之间转移到了南蒂维安去，格雷戈和阿黛尔的情报能力一时之间就跟不上了，我在南城区那边又没啥地头蛇级别的熟人……想要在那里找人的话很困难啊。’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随后视线一转，由窗外的水道之上航行着得小舟转移到了眼前的桌面上放着的《文海航志》之上，在那展开的通讯页上面，所显现的是阿黛尔的笔记。
在不久之前，阿黛尔命令她的手下进入了黑水街进行调查，寻找五个北乌外国人以及一名被绑票者的线索，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收获，没有人看到最近有外国人进入到黑水街，绑票得事情在这里不算稀罕事，没人具体去关心特定的哪一起，阿黛尔在南城区的影响力不够，不足以让她找出埋藏于这片地区那些更深层次的秘密。
‘虽然现在几乎已经确认这伙人就在黑水街，但是黑水街本身并算小，而且鱼龙混杂很混乱，那些家伙们既然选择了这里作为藏身点，那就证明他们意识到了自己的绑架行为可能会招致蒂维安官方的追查，在意识到有人会追查他们的情况下，他们会比刚刚来蒂维安的时候更加得小心谨慎，外加上阿黛尔在南城区的影响力不够，导致这样完全查不出什么结果来。’
看着阿黛尔在《文海航志》之上的字迹，多萝西在心中分析着想到，这伙人一开始来蒂维安的时候没有这么的谨慎遮掩，是因为他们计划着突袭波伊尔家，拿到黄金权杖之后立即的撤离，迅速离开蒂维安，因此不需要费心思的过于隐蔽什么。
但是戴维斯密室的强度却让这些家伙始料未及，无奈之下只能是抓了努诺特以获取打开密室的方法，但是这样一来的话他们就不得不在蒂维安长呆几天，在干下入室抢劫这种事情之后他们的状态也会从无人管变成被人追捕，所以一改之前的作风，行事变得隐秘起来也是理所应当的。
‘稍微有些麻烦了啊，现在那群家伙在黑水街隐蔽了起来，不管是阿黛尔和格雷戈一时半会都找不到了……虽然花费时间认真的去找，一定是能有线索的，但是努诺特却可能撑不了多久了，我需要尽快的想出一些找人的法子才行。’
皱着眉宇，多萝西神色之间有些苦恼的想着，这个时候的她心道现在自己本人在蒂维安那就好了，以自己本尊的侦查能力，全面搜索一个街区算不上什么困难的事情。
‘现在我在蒂维安所能够依仗的，主要就是格雷戈与阿黛尔的力量，想要将那群家伙给找出来的话，关键就是将他们的力量给用好。’
靠在椅子上，多萝西咬着笔头，神色凝重的在心中思索着，就在她快要把笔头给咬烂之际，一丝丝的灵感忽然之间的涌现在了他得心头。
……
普里特，蒂维安。
下午时分，蒂维安南城区的街边上，一辆出租马车在经过了长时间的赶路之后停留在了这里，其后车门打开，其中踏出的皮鞋踩到了积有黑灰的地面之上，西装领带，看起来气度不凡的男青年由马车之上走下，他在下车站稳之后由身上摸出了一点车费递给了马车夫，马车夫在收过车费之后举起帽子向着青年行礼告别，随后驾驶着马车快速的离去。
在目送马车离开之后，变化为另一个青年面容的格雷戈转身望向了眼前的街道，随后在他眼前出现的是蒂维安以前从未在他面前展现的一面。
灰蒙的天空之下，只有三四层楼低矮破落的房屋排列在道路两边，脏兮兮的墙壁上一层又一层的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广告，最多只能容两辆马车通过的狭小街边，是两条流着漆黑液体的黑水沟，街面之上也覆盖着说道浅浅的一层黑色污水，这是不远处工业区的产物，这些排放措施有问题的工业废水经常泄露到街道上，在很大影响了这里居住环境的同时，也让这里获得了黑水街这样的称呼。
忍着比蒂维安其他地方还要难受两倍的刺鼻气味，格雷戈继续的审视了几眼眼前的场景，他看到身上占满灰尘的人无精打采的走在街道的两边，一些人仅依靠着人力拖扛着承重的货物，街边的巷道口中，有着警惕的目光投出，街道尽头是高高耸立的烟囱，向着大气之中排放着漆黑的浓烟。
“感觉……比伊格温特的下城区还惨上不少啊，这也是蒂维安吗？”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格雷戈喃语着说道，在刚刚进城的第一年，他便是在伊格温特的下城区中，在没日没夜的工厂劳作之中渡过的，类似的地方他在伊格温特也见过，只是眼前黑水街的糟糕程度，比起伊格温特更甚而已。
‘好的地方更好，糟的地方更糟……这就是蒂维安吗？’
想起自己在北区居住的好环境，格雷戈这样的在心中感叹着说道，随后他不在多想些什么，跨出步伐向着黑水街深处走去。
黑水街并不是单单的一条街道，而是一片街区，而且还是面积不算小的一片街区，格雷戈即便是简略的把这里逛过一遍都花了不少的时间，在他把这里都勉强走过一遍之后，时间已经接近了黄昏。
‘这里可真是不小啊，不仅仅暗巷众多，地形复杂，人也相当的多，想要藏想要跑都相当的好，没一点势力又要在这里找人的话，难度会相当的大吧……
‘所以，得要花上一些手段才行……’
格雷戈在心中这样的想着，随后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在确认了一下当前的时刻之后，他向着黑水街的入口路口，也就是自己刚刚到黑水街的地方走去，到了那路口之后格雷戈四下观看，最终在一处隐蔽的街角发现了一辆整体漆成暗红色的马车，马车的边上，还有着几辆拉货的货马车，货车上装着的货物被帆布掩盖，看不出是什么，车队的边上站着好几个守候的人。
在看到了那马车之后，格雷戈向着那边径直的走去，暗红马车边上的车夫见了格雷戈之后也不禁将目光转移了过来。
“请问……是演出的车吗？”
“是的，请问先生您是……”
“我是被邀请来的演员，饰演的是…管家。”
“啊，是这样啊…那请上车吧先生，您所需要的东西都在上面。”在听到了格雷戈的话语之后，马车的车夫赶紧的打开车门将他请上车，格雷戈在上车之后立即关掉了车门，随后他在车厢的座位上，发现了一身叠好的衣服。
没有犹豫格雷戈在车厢之中将那身衣服换好，不一会儿之后，他便已身穿一身带着蝴蝶结的修身燕尾制服，戴上了白手套，这是蒂维安上层富裕家庭之中的管家们所流行的服装。
在换上了管家制服之后，格雷戈向转向了偌大车厢之中自带的镜子，在审视了几眼镜中的自己之后，他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面颊，随后他整个人的面容开始发生了变化。
在一阵扭曲蠕动之中，格雷戈的面目开始改变，面容变得苍老，肤色开始加深，身体也开始在骨骼得响动之中点点的增长，不一会儿之后，格雷戈身上青年的外貌便完全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头发苍白，身形高大，皮肤深黑，留着一字胡的老者，那正是努诺特的形象。
在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变化之后，格雷戈打开车门走下车，对着车外等候着的一群人，直言的开口说道。
“走吧，诸位，该是去向黑水街广大穷苦大众施舍恩情的时候了，以圣母之名，让我们帮帮这些可怜的人吧。”
“是的…先生。”
马车的边上，早已准备就绪的一大群人齐声开口回应着格雷戈的话语，而那些原本站着货车边上的人则伸出手一把的扯下了货车上覆盖的帆布，里面露出的，是一车车食物以及各种生活物资。
……
在蒂维安，贵族和富人们为了表示自己的仁爱，通常会进行各种各样的慈善活动，捐赠许多的钱以来救济低沉的人们，这些钱通常都被捐赠给了一些慈善机构，以及慈善基金里面，他们使用自己的时候钱财让他人代自己行善。
然而这些被捐赠给慈善机构的钱通常大部分到不了贫苦之人的手上，他们不是被层层的克扣到只剩下一点就是进过各种渠道又返回到了原本捐赠者的手中。而到了慈善基金里面的钱，比起帮助了贫苦人民解决了生活上的困扰，更多的是帮那些捐赠者们获取了更大的利润以及规避了更多的税收。
因此在蒂维安，真正的想要搞慈善的话，最好是亲力亲为的深入到下层，把东西扎扎实实的给到需要他们的人手上，这样做的人虽然极少，但却不是没有，比如说现在就有这样的人。
南城区黑水街的大街上，长长的马车队列在缓缓的向前行进着，车队两边的人在街上高呼着口号，引来了黑水街上无数人的注意，当困惑的人们听清楚马车边的人在喊着什么的时候，他们的困惑便立即的转变成为了欣喜与惊异。
这是一支来进行现场慈善的车队，车队上装着的是满满的各种物资，从食物衣物书籍药品到各类生活器具应有尽有，在车队人员的宣称之下，这些东西将免费的赠送给黑水街的穷人。
一开始的时候，大部分的人们还不信以为这是一个玩笑，但当他们看到真的有人从车队那里领到东西之时，都有一个个的蜂蛹而去，围在车队旁边激动的等待领取，一时之间车队的旁边都聚满了人，人们纷纷的想要从车队之上得到属于自己的施舍。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的，整个黑水街都因为这一场无私的布施行动热闹沸腾了起来，在似乎刻意引导的传播之下，整个黑水街很快的就知晓了这现场慈善得天大好处，黑水街的居民们纷纷的由黑水街的各个地方不停的涌来，他们一边感念着圣母，一边寻求着属于自己的馈赠。
涌来的贫民十分的多，但是好在车队的人手充足，并且每个人似乎都十分的身强体壮，所以才维持住了秩序，在车队的安排之中，贫民们被分为了几条队伍，依次排队的进行领取。
而在这布施现场的中心，所有人都能看得到的货车顶上，所站着的正是这场现场慈善活动的主持者，拥有着外国人面容，皮肤略深，身穿制服的老者管家在车顶上进行着指挥，让整个布施行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不要急，不要慌！大家排好队！每个人都有，这是我家主人给予各位的恩赐，会照顾到所有人的，不要推攘！”
老者管家站在最显眼的位置大声的指挥着，他的位置突出，声音很大，所有来到现场的人都一定会将目光看到他的身上，在老者管家的指引之下，在无数贫民的感谢之声下，这场布施活动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熙攘的人群之中，车队的中央位置，一名身披着斗篷，将自己曼妙身形遮掩的女性正默然的站着其中。
进行了乔装的阿黛尔掩盖了自己名人的身份穿梭于这些这些由四面八方涌来的贫民之间，主动使用自己能力，一群又一群主动感受着身边之人的欲望，在她的眼中，这些贫民此时心中最为期盼的欲求被她知晓，她能够被动感知到极大范围内所有以她本人为目标的欲望，而不以她为目标的欲望则需要一小群一小群的主动的去感知探查，只有在感知到欲望的前提下她才能控制欲望。
渴望，渴望，无尽的渴望……在一次又一次主动释放的能力探查之中，阿黛尔所看到的是一片又一片期望渴求的内心，是这些下层人民对于对于幸运时刻的感谢，对于美好生活的期盼。当然，也不乏有许多扭曲的，想要直接进行抢夺，不顾一切的强欲，阿黛尔也在通过压抑这股强欲，使得现场的秩序得到维持。
伴随着布施的继续，阿黛尔对于欲望的感知也在继续，终于，在布施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阿黛尔由新来到现场的一群人之中，感知到了一丝不太协调的欲望。
这是一股求知欲，是在震惊，不可置信，无法理解的情绪之中，忽然产生的求知欲，这股欲望非常的强烈，这通常代表着对于某件事情的极度困惑与极度不解后，想要获取事件的真相的迫切欲望。
在感知到了这一股欲望之后，在人群之中不断前行的阿黛尔不由得停在了原地，她移过目光，由人群的间隙之中向着这股奇异欲望的方向望去，随后她所看到的，也是一名身披斗篷的身影。
那个身影身上穿着斗篷，戴着兜帽与面罩的头部高高仰起，兜帽之下的目光死死的凝视着远方，凝视着车队的顶上，那正在主持着物资发放的老者。
‘那…那是那个管家！？那个波伊尔家的管家？不可能！他怎么这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他不是正被我们绑着的吗？是什么时候逃出来的！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在这发东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站在原地，戴着兜帽的男子凝视着车顶上的老管家眼中放射出惊异的光芒，他原本只是想着来确认一下黑水街骚乱的原因，而没有想到会看到如此另他震惊的景象，而这股惊讶变成了疑问之后，他那迫切想知道真相的心，被阿黛尔所洞悉。
‘哎呀～看起来是找到了呢……’
站在人群之中，阿黛尔鲜艳的红唇勾起了一丝微笑。

第四百六十五章 引诱
普里特，蒂维安。
蒂维安南城区，黑水街街区的十字路口处，难得一见的布施活动还在继续着，来自黑水街各处的贫民们正欢呼雀跃的排队领取着一份又一份的物资，在这在这兴奋热闹的人群之中，有一缕的情绪却是与周遭万分的不和谐。
‘怎么回事……波伊尔家的那个管家……是怎么忽然之间的跑出来的？！其他人是怎么在看守的？或者说，这家伙究竟是不是波伊尔家的那个管家？如果不是的话那未免长得和他也太像了吧，简直是一模一样……他们是兄弟吗？’
站在人群的末尾处，浑身处在斗篷的遮掩下，戴着面罩的男性身影凝视着马车顶上那在众人目光之中主持布施的身影，心中万分困惑的他此时最迫切想着的便是了解眼前这奇异一幕的真相，那老者管家现在应该被关押在他们的临时据点里面才对，眼前这个究竟是怎么一会儿事的？
‘不管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里的情况告诉给其他的人，这事情太蹊跷了，阿提夫大人必须立即的知晓。’
心中这样的想着，男子在不经意之间开始默默的离开现场，不一会儿之后他就由熙攘的人群之中悄声无息的退了出来，然后向着的一个方向快步的前行而去。
而在他退出人群的时候，在人群的另外一边，也是一身伪装的阿黛尔则早已的脱离了人群，走到了一处巷道口内，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阿黛尔由自己的随身小包里面拿出了一只一动不动的小小乌鸦，她将乌鸦拿出之后摊放在了手中，随后那只乌鸦在一阵抽搐之中缓缓的动了起来，在阿黛尔的手中站起之后，扑腾着翅膀飞入了空中。
这，是多萝西所控制的乌鸦傀儡，和一般的动物尸偶不同，这一具乌鸦傀儡是使用制作活傀儡的方式来制作的，原理就是将一抓一只活乌鸦来弄晕，随后再在它身上画下傀儡印记便可。
多萝西可以利用资讯通道延伸灵丝，因而可以以阿黛尔或者格雷戈为节点延伸一条活傀儡灵丝来进行傀儡操作，这也就让她的活傀儡操纵几乎没有了距离限制。
在来自于遥远方向的意志之下，阿黛尔手中的乌鸦飞入了空中，飞到了黑水街低矮的建筑物之上，由上空俯视着下方，很快的便在找到了刚刚撤出人群的兜帽男子。
在离开人群之后，男子开始快步的在黑水街中穿行着，期间还不停的回过头确认是否有人跟踪，在穿过了数条街道与小巷，拐过数个路口之后，男子来到了黑水街的一个极为僻静的角落。
在拐过最后的一个路口之后，男子来到了一处地砖缝隙里面长着青草的无人巷道之中，他在走到了巷道的尽头之后，打开了身旁的一处铁门，随后走入了铁门之后的楼梯，并一路向下的消失在了楼梯尽头的黑暗之中，而在不远处的晾衣绳上，漆黑的乌鸦凝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进入到了铁门之后，男子一路的向着下方走去，不一会儿之后他就来到了一地下室的门口，望着被点燃煤气灯所照亮地下室的铁门，男子伸出手去由节奏的轻敲了一下铁门的门面，在不久之后门被打开，其后出现的是一名面色稍深的光头男子。
“哈迪？你不是在望风吗？出什么事了吗？”
“外面是有一些状况，让我进去，我要去见阿提夫大人。”
……
没有窗户的昏暗小房间之中，只有几盏微弱光亮的煤气灯在照耀着周遭的光线，在脏兮兮的地面之上，是一个座用白色骨粉所绘制的繁复法阵，法阵的中心是一个闭上的巨大眼睛，在那眼睛符号之上，一个被束缚的身影正倒在其上。
浑身是血，衣服破烂，不省人事，服侍了波伊尔家几十年的老管家努诺特就这样被五花大绑着扔在法阵的中央，一动不动，而在法阵的前端，是一名身穿长袍，头戴头巾，留着浓密大胡子的中年男子。
这一名男子盘坐在法阵的前方，鼻下有气息在急促的是气息在呼吸着，他身色凝重，额头之上流下湿润的汗水，显得有些许的疲惫，似乎是方才经历了某种耗费体力的事情。
“阿提夫大人…现在这家伙的情况怎么样？”
在名为阿提夫的男子身边还站着其他好几个神色焦急的不同身影，在这些身影之中，一名衣着普通，戴着矮帽的男子开口问到，而阿提夫在沉吟了一阵之后，缓缓的开口。
“我的尝试已经有效果了，他身上的护魂印记开始减弱了，我在多试个几次，找准了方法之后，应该就能一举这个印记解除掉……
“这个老东西身上的护魂印记虽然十分精密复杂，一看就是高手印上去的，比起常规的护魂多了许多的变化，可以看出是专门防盗宝者的，一般的方法想要去除很难。不过还好现在我已经理清楚路子了……”
看着法阵中央那浑身是伤的努诺特，阿提夫直言的说道，听着他的话语，他四周的人们不禁都松了一口气。
“终于…有效果了吗？那太好了，只要能招魂这个家伙，那么那根什么权杖的下落就能有眉目了！”
“大人，这具体的解除时间还要多久？在招完魂之后我们还要去再偷一遍东西，如果加起来的时间太长的话，我担心会不会超出我们的期限啊？”这个时候，另外一名身影向着阿提夫担忧的问到，而阿提夫则是直言的开口。
“要不了多久，按照我的估计，我大概再试个七八次左右就能成功解除了，这应该不会超过一天的时间，也就是最多明天我们就能招这个老家伙的魂，即便是再算上重新去偷那宅子的时间，总消耗的时间应该也不会超过三天。
“而那位亲王给我们的期限，还有五天，时间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一边在心中进行着计算，阿提夫一边的开口对着周边的众人说着，听完了阿提夫的话语，其他的人不禁面部一松，似乎是紧张的内心一下放缓了许多。
“时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还好，只要能够在期限到来之前把权杖偷出来，我们就可以不用被咒死了……”听完了阿提夫的话，一名在他身边的男子开口着说道，旁边的另外一人则是带有一丝悲观情绪的开口。
“不一定…我们即便招到了魂也才是知道那藏权杖的密室该怎么进而已，万一那密室里面还有什么别的保险措施该怎么办？修那间密室的人是一个经验非常丰富的盗宝者，如是他还有其他的招的话，那就麻烦了……”
此话一出，人群之中方才才轻松下来许些的氛围又忽然之间的凝重了不少，现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有了深深的忧色，气氛再一次的陷入了凝滞之中，其中一人在见了这一幕之后又再度的开口。
“不管那密室里面有什么，我们都要进去之后才能知道，能不能拿到那个亡灵亲王所说的权杖，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性命，我们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哎…是啊，只要这该死定位诅咒还在，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都得硬着头皮去看，该死……当初以为只是寻常的下个墓而已，却没有想到会碰上这么强大的亡灵……”
一声抱怨从人群之中说出，随后像是启动了什么阀门一般，越来越多的抱怨声开始在人群之中此起彼伏的响起，听着周遭的怨言，阿提夫眉头一皱，随后厉声的开口。
“行了行了，事情好不容易有点进展，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了，你们与其在这里发牢骚，还不如去办点其他的什么实事。”
“实事？可阿提夫大人……我们现在不就是等着密室的情报吗？还有什么实事能去……”
“当然是去为撤离做准备啊，在人群权杖到手之后我们需要马上离开蒂维安，走得越隐蔽越好，你们再去抓几个本地的熟人宰了，招他们的魂问一下有什么能够辩解绕过海关出海的方法！”阿提夫向着手下厉声的喊到，他的手下一听之后立即的纷纷闭上了嘴巴，没有再出声。
之后，阿提夫又训斥了手下一会儿之后，将他们赶离开，接着正当他想要起身去休息，准备下一次进行破解尝试之时，这狭小的仪式小屋之中，一个意外的身影忽然之间的冲了进来，对着阿提夫喊到。
“大人，刚刚哈迪回来报道说，现在街上忽然之间来了一大队做慈善的车队！”
“慈善的车队？这干我们什么事？”看着冲进来的手下，阿提夫神情严肃的开口说道，而那一名手下则是在缓了两口气之后，看向了仪式法阵之中不省人事的努诺特，随后继续开口说道。
“大人，根据哈迪所说，那车队之中领头的那个人，和我们绑的这个管家老头长得一摸一样啊。”
“什么……”听着手下的话语阿提夫的眼睛不禁微微的睁大。
……
下午时分，黑水街中心处的路口，许许多多的贫民此时聚集在这里，原本清冷的路口此时热闹异常。
来自黑水街各处的贫民此时正聚集在这路口之上，一些人在欢喜之中带着自己所领到的物资回家，而另外一些人则是一边看着空空如也的路口中心，一边懊恼着自己得到消息与来得都太晚。
“这是…没了？那些家伙这么快的就把东西给发完了吗？”
站在路口的边缘，身穿斗篷，名为哈迪的男子望着眼前的场景愕然的喃语道，那几十分钟前还在这里分发物资的车队此时已经全然的不见了踪影，而那原本在车厢顶上进行指挥的老者管家更是不知去向。
通过依凭现杀本地人的灵魂，知晓普里特语的哈迪可以从周围人的议论之声中听出，那布施的车队并不只在一个地方进行慈善，此时他们已经开往了下一个站点。
“我刚刚真的是看到了那车队里有一个和那管家老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啊，他们现在虽然已经走了，但是我绝对没有骗您啊。”
转过身，哈迪向着身边同样身穿着斗篷的一名同伴，有些激动的解释说道，听着哈迪的话语，那一名没有直接的回应什么，而是凝视着路口的空地默然不语。
之后，哈迪与同伴回到了据点之中，将路口的情况通报给阿提夫，在听闻了他们的话语之后，阿提夫一阵沉默，随后在心中开始了思索。
‘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
‘如果这不是亲兄弟的话，那就是某种非凡能力，能够变化自己外表的能力，如果真是能力的话，那或许就代表……我们被人察觉上了？’
阿提夫如是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随后他从身上拿出了一块骨片，随后由其中释放出了无数的半透明的幽灵。
阿提夫控制着这些幽灵穿越壁障，对于周遭两三百米的环境进行了详细的搜索，在收回所有的灵魂之后他从这些灵魂身上获取了搜索结果，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之后，松了一口气。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阿提夫在短暂的放松之后身上重归严肃，他接着严厉的开口。
“我们今晚，换一个位置……”
正当阿提夫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在他们藏身点上方七八百米的高空，一只肉眼难以看到的小鹰正在盘旋着。
……
对于阿提夫他们来说，据点的更换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因为他们在这里藏身之前早就确定好了备用的据点，那里依旧是在黑水街的街区之中，是距离他们原本藏身的地窖并不太远的一处废弃仓库内。
这间仓库处于黑水街的边缘，靠近成交工厂区的地方，这儿的环境令人更加的难以忍受，也更加的人烟稀少，更加的隐蔽，阿提夫他们随身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因此很快的就全部都搬过来了。
在搬到了废弃仓库之后，他们很快的的便开始了安置，不一会儿之后，用于解除印记的法阵在被仓库之中画好，努诺特也被丢在了其上，仓库的四周，无数被奴役的无形幽魂开始飘荡，只要有陌生人靠近这里，它们便会发出只有“寂”之非凡者才能听到的警报。
在阿提夫的手下之中，哈迪被安排在了仓库的外围进行警戒，以更加灵活的控制那些戒备的幽灵们，哈迪对此并无意义，因为今天本来就是论到他放风，她的职责本身就是更多的注意据点外的动向。
很快的黄昏渐去，黑夜降临，正当仓库之中正在进行着破解印记的仪式之时，负责望风的哈迪在仓库周边与诸多无形的幽灵一起巡逻着。
在天空月色的照耀之下，哈迪围绕着废弃的仓库走了一圈又一圈，而正当他在百般无聊之际打了一个哈切的时候，他忽然之间的听到了远方黑暗的树丛之中传出了一阵清脆的异响。
‘那是什么声音？’
听到了这个声音，哈迪将目光凝视向远方的黑暗，顿时之间他心生起一丝的好奇，他想要知道远方黑暗之中所藏匿的是什么东西，随后他迈开步子向着那边走去。
这种行为，对于一个“寂”的非凡者来说，是十分冒进的，因为他完全可以控制一名幽灵前去侦查，然后将侦查的情况返回来进行汇报，自己不必去那种未知的地方。
但是在哈迪心中升起好奇心的那一刹那，在他想要知晓黑暗之中声音真相的那一丝念头由心中浮现起时，他就没有想其他过多的事情，止不住冲动的向着黑暗之中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他在抛弃了任何谨慎的原则之后离开了幽魂巡逻的范围，走入了那黑暗之中，他此时心中所想的，唯有去看一下那声音倒地是怎么一会事，他这辈子从来都没有对于一件事情这么好奇过，这么想知道一件事是什么样的过。
就这样，在冲动之中，哈迪步入了黑暗的树丛之中，来到了一棵树下，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碎裂的玻璃瓶。
‘哦，原来是玻璃瓶碎了的声音啊。’
看着地上碎裂的玻璃，哈迪在心中了然的说道，正当他满足了此身之中最大的好奇之时，一双手忽然之间的由他的背后袭来，将他束缚并捂上了他的嘴。
“唔…呜呜！！”
被偷袭的哈迪开始奋力的挣扎，想要用自己的力量摆脱束缚，然而在他刚刚发力的时刻，一阵他从未体验过的刺痛酥麻感贯穿了他的全身。
在这强大的酥麻感之中，哈迪浑身上下开始剧烈的抽搐，不过很快的这抽搐便停止了下来，在透体的电流之中，他完全的失去了意识。
看着身前束缚的身躯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抵抗，一身黑衣的格雷戈松开了自己的手，将哈迪给放到了地上，在确认了一下对方仍有气息之后，不禁的感叹着。
“这就是侦探先生的能力吗？能够藉由我的身体，这么快的让一个黑土丧失行动能力，而且还不伤及性命，真是可怕啊……”
顶着并不属于自己的面貌，格雷戈喃语着说道，而很快的另外一个声音变回应了他。
“是啊，诡异可怕的能力，敏锐的头脑，意外的本质，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那位侦探都是具有别样的魅力呢。”
由黑暗之中，身穿修身简朴衣裙，头戴宽沿帽，面带面具的阿黛尔缓缓的走出，一面扇着手中得折扇一面的说道，而听完了了她的话语之后，格雷戈好奇的转头过去开口。
“意外的本质？这位强大的女士，莫非您是知道那位侦探先生的本质是什么吗？”
“啊…多多少少知道一丁点吧～也算不上有多了解。”
阿黛尔将折扇捂在面具的下方开口回应着说着，她心道自己至少知道那侦探至少不能被称为先生。
“好了，影面人先生，时间紧迫，别的就不多说了，让我们开始今晚的演出吧，请就位你的角色。”
阿黛尔继续的向着格雷戈开口，而格雷戈听了阿黛尔的话语之后也是点了点头，随后凝视向倒下的哈迪。接着，格雷戈的面部开始蠕动，在一阵变化之后，他整个人变成了哈迪的模样。
然后，格雷戈府下了身，将不省人事的哈迪的手挠开，之后他又由身上拿出了一枚印章，向着哈迪手上的皮肤盖去，在印章移开之后，哈迪得手上出现了一个倒五芒星的神秘图案。
不一会儿之后，哈迪慢慢的睁开眼睛缓缓的站起，站在了格雷戈的身边，此时的现场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第四百六十六章 真假
普里特，蒂维安。
蒂维安南城区，城郊附近的某处黑暗的小树林内，三道身影此时正站在这里，被印上了符印之后站起来的哈迪在目视了眼前的阿黛尔与格雷戈之后，嘴边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的微笑，随后开口说道。
“那么两位，现在让我们正式的开始吧，接下来请女士回避一下。”
说完之后，哈迪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阿黛尔，阿黛尔在微微一笑之后开口。
“哎呀～女士回避吗？那么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暂且退避一下，以保存我那比小孩子还有纯洁的心灵呢。”一边说着，阿黛尔一边的以玩味的眼神瞄了一眼哈迪之后，用扇子捂着半张面具退出了现场，哈迪在听了阿黛尔的话语之后不禁抿了抿嘴，接着又望向了前方的格雷戈。
“那么，影面人先生，现在让我们开始吧，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那当然。”
说着，树林之间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开始脱去身上的衣服，双方在把内衬的衣物脱下之后互相交换，随后格雷戈船上了哈迪的内衬衣物，而哈迪则是穿上了格雷戈的，接着哈迪将自己原本的外衣由重新的穿了回来，并且并没有将扣子扣满，而是将一部分的内衬衣物给在上方露了出来。
而在另外一边的格雷戈则是没有船上自己的是外衣，而是只穿了原本属于哈迪的衬衣在外面，接着由随身携带的包中之中拿出了一个由医院弄来的小小血包，剪开之后将鲜血大片大片的弄在了自己的衬衣上，把自己给弄得仿佛像是刚刚身受重伤一般。
在将自己的身上涂满了大片的鲜血之后，格雷戈又从包中拿出了一个小包，扔向了哈迪，哈迪在接到之后按了按小包里面的东西，感受了一下里面的硬质物之后，他将其收到了自己的身上，随后对着样貌凄惨的格雷戈开口说道。
“好了，现在一切就绪了…准备好了吗？影面人先生？”
“随时的…”格雷戈颇具纪律性的说道，随后他扫视了一眼四周的情况，看了看自己与哈迪身上的样子，又望了望远方的仓库，接着又略带一些担忧的开口。
“根据侦探先生你之前的说法，那个里面恐怕有着一个白垩阶，数个黑土阶的战力……对付这样的配置，安隐局至少要出动两个白垩小队共同行动才行，现在就我们几个人去对付他们……这没问题吧？”
“放心吧，没问题的，只要大家各司其职，互相之间的配合得当，那么就费不了多大的功夫，即便是有些环节没配合好，出现了许些失误，我也有后续的手段，有那位女士在暗中协助，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带着镇定自若的淡然神情，哈迪直接的说道，听着哈迪的说法，格雷戈虽然眼中还是有一丝的忧虑，不过依然是点了点头，想起了方才离开的那一名神秘的女士，格雷戈心中不禁也是一阵的沉思。
在格雷戈的印象之中方才的那一名女子看起来深藏不露，似乎有着某种并不亚于侦探先生的诡异能力，眼前这个放风的哨兵似乎就是对方使用能力给弄过来的，格雷格能够察觉到对方或许是在自己之上的某种神秘非凡者，而且对方还给她一种说不出的既视感。
‘能够在遥远彼方施加影响力的侦探先生，能够使用无形能力控制人下意识行为的神秘女士……蔷薇十字所掌握的力量，都十分的稀有且隐匿，让人防不胜防……这样的组织，确实不能使用一般观念来衡量实力，我不能把局里的标准带入到蔷薇十字上面来……’
格雷戈如是的在心中想着，在心中明确了蔷薇十字的力量不能够由一般的常理来判断之后，他心中原本的担忧一下子就减轻了不少，接着格雷戈便更加放松的准备执行起了接下来的计划。
“好吧，既然如此的话，那便让我们开始吧。”
……
南城区市郊，某间废弃的仓库的某处，一堆杂乱石砖所堆砌出来的半半封闭空间之中，一座由骨灰所绘制的“寂”之法阵正印在地面上，法阵的上方，被捆束昏迷的努诺特正躺在其上。
在法阵的边缘，续着胡须，一身长袍的阿提夫正盘坐在这里，死死的凝视着法阵中央的躺着的努诺特，此时的他心中正在思索分析着努诺特身上那强大护魂印记，试图找出破解之道来。
正当努诺特沉寂在破解的仪式之中时，忽然之间，他那属于“寂”之非凡者的灵觉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信息，那是幽魂尖啸的声音，是仓库外围那些进行警戒的幽魂发出警告的声响。
听到了这份在只有“寂”之非凡者才能听到的声响之后，他立即的皱起了眉头，随后由盘坐的姿态站起后，快步的走出了由破烂砖墙围成的半半封闭空间，来到了外面仓库更为宽阔的空间之中，而他一来到外面，就看到正在仓库之中的三个手下向着他快速的聚拢而来。
“阿提夫大人，外面的幽魂叫起来了！有人入侵过来了！”阿提夫其中的一名手下略显紧张的说道，而阿提夫则是镇定的扫视了一眼仓库之中的环境，在发现暂且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后，严厉的开口。
“哈迪在哪里？今晚应该是他在望风才对？”
阿提夫这样的说道，而还没有等他身前的手下有什么其他的回应，仓库的大门忽然之间的被推开了一个小口，由那小口之中一个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那正是哈迪。
“大人，外面，外面有人闯进来了！他们十分的厉害，我完全不是对手……”
带着惊恐的神情，哈迪捂着自己的一条手臂向着阿提夫一步一晃的跑了过来，见到神色惊恐并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哈迪，阿提夫一开始是急切的想要等对方过来之后如实的汇报情况，但是在看着对方走过来的时候他却察觉到了有些不太对劲。
刚刚哈迪所喊的，虽然确实是北乌非加的语言，但是口音却有些奇怪，而且那向着自己走过来的哈迪衣服有些不整，在灯光的照耀下阿提夫见到对方衣服的内衬似乎跟自己记忆之中的有所不同，这一系列的异常现象让阿提夫不禁的回想起了白天的时候，哈迪所向自己说过的话。
那就是在黑水街区，出现了一个和他们俘虏的老管家长得是一模一样的人在进行布施，当时的阿提夫就怀疑，这种怪事的发生或许并不是偶然，这个世界上出现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要么他们就是兄弟，要么就是有某种非凡力量将一个人的样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
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阿提夫双眼微微的瞪大，随后他望向向着自己这边走来的哈迪，接着厉声的开口。
“等一下，你现在不要过来，站在原地不许动！”在哈迪马上要走到自己身前之时，阿提夫立即的出声阻止他说道，而一听到阿提夫的话语，不仅哈迪的脸上流露出了错愕的身上，他身旁的几个手下也不由得都一阵意外。
“大人…您这是……”
被勒令停下之后，哈迪带着一脸困惑的表情看向阿提夫，而阿提夫则是以十分严肃的神色盯向哈迪，接着历声开口。
“哈迪，现在你回答我，你的全名是什么？你是从哪儿来的？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阿提夫一连的向着哈迪问了三个问题，哈迪在听到这些问题之后不禁是表情一懵，然后神色更加的困惑了。
“啊…我的全名是什么，这个让我想想看……”
带着有些慌乱的语气，哈迪如是的说着，而看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出问题的哈迪，阿提夫的表情则是趋近于冷漠，他的手已经在暗中握紧了长袍之下的一块骨片。
“站住！”
而正在这个时候，仓库的入口再次的传来了一声响动，寻着这声响动众人向着刚刚哈迪进来的那个门口望去，随后看到了令他们惊愕的一幕。
一个浑身是血，没穿外衣，虚弱不堪的男子此刻正扶着仓库的大门站在那里，一脸怨恨的死死死盯着仓库的内部，那站着的哈迪身上，而他那沾满血污的面部，长着与哈迪一模一样的脸庞，在见到他之后，阿提夫的手下们不禁是一阵惊异。
怎么回事？居然有两个哈迪？！
“那家伙…是假的！他可以变成其他人的样子……他是……非凡者……是假的！”
扶在门边，虚弱不堪的哈迪颤颤巍巍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指向了仓库之中所站着的另一个自己，用满口鲜血，含糊不清的话语直接颤抖警告着说道，而被他所指着的那一个哈迪，此时面部则是一脸的阴沉。
“你这家伙……居然没死！”扭过头去，站在阿提夫面前的那一名哈迪咬牙切齿的向着门口那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喊到，听完了他的话语，看完了之前的那一系列场景之后，现场的众人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很明显，哈迪被人给袭击替换了！替换他的人拥有着变换容貌的非凡能力，而他就是仓库里面的那一个，就在自己的眼前！
阿提夫的手下们在了解了这一切的原委之后立即的对眼前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哈迪警戒了起来，而那一个哈迪在见到眼前的时候情况之后不禁一咬牙，接着破釜沉舟似的拔出了自己的匕首向着阿提夫冲来，仿佛是要做最后的抵抗一般。
面对着向着自己冲来的“假哈迪”，心中早就有所防备的阿提夫丝毫不慌张，他手中紧紧一握，在依凭了手中骨器里面封着的灵魂之后张开了嘴，接着由其中吐出了一阵凛冽的寒风。
森白刺骨的霜寒气息由阿提夫口中送出，向着那“假哈迪”迎面袭来，“假哈迪”寒冷的气息迎头喷中，瞬间整个身体都被深寒的白雾包裹，他的整个身体都被寒冷所侵蚀。
渐渐地，“假哈迪”的身体于冰寒之中失去了机能，身上覆盖着一层白霜的他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发出硬物撞击地面的身影，他最后那愤恨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在使用能力杀死了“假哈迪”之后，阿提夫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之后他和自己的其他手下望向门口的那位“真哈迪”，只“见身受重伤”的他似乎已经是快要不行了。
“哈迪！你情况怎么样！坚持住！”
见到“真哈迪”的这番模样，几名盗宝者想要来帮助他。而此时喘息着粗气，身上一片血腥的“真哈迪”此时已经无法支撑自己身体的重量从而跪在了地上，他抬起头望向眼前曾经的同僚们，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向了他们，接着带着虚弱的语气接着提醒着开口。
“呼…呼……小心…除了我之外…还有被替换的人……那个家伙……他还有同伙…他想要制造混乱之后…伺机出手…小心……”
说完之后，“真哈迪”直接身子一摊的倒下去，似乎是终于支撑不住了从而就此断气，在看到“真哈迪”倒下之后仓库之中的众盗宝者不禁都微微一怔，随后互相之间的开始凝视了起来，每个人的眼神之中都写满了猜疑。
听到了“真哈迪”的遗言之后，现场所有的盗宝者都意识到了眼下的危机还没有解除，那能够变换容貌的非凡者居然不止一个！现场居然还有他的同伙！还有其他人被替换了！
在意识到敌人可能就在自己身边之后，身旁的同伴有可能是冒牌货之后，所有的盗宝者都不由得互相之间的让开来一段距离，包括阿提夫在内的四名盗宝者开始以怀疑的眼光审视着其他的几名同伴，心想着对方是不是就是敌人，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我是真的，阿提夫大人我刚刚一直在后面那里……”
“阿提夫大人，我绝对没有被替换，你刚刚在仪式的时候我一直都守在门口的……”
“我是真的……”
一时之间，现场变得嘈杂了起来，三名盗宝者开始纷纷的向着阿提夫这个绝对不可能被掉包的领袖证明自己，现场的紧张一度开始加剧，而遇到这种情况的阿提夫并没有慌张，他冷静沉着的开口说道。
“不要慌！你们都先闭嘴！我一个个的问你们问题！你们能回答上来就行了！”
阿提夫的严厉话语让混乱的现场重新的回归了秩序，三名盗宝者在听了阿提夫的话语之后不由得都闭上了嘴，准备由阿提夫一个个的进行验证。
而正当阿提夫准备对第一个手下进行提问之时，在他的不远处，那倒在地上浑身覆盖着一层白霜的“假哈迪”身上，忽然又发生了异动。
在“假哈迪”的衣服内，藏着一个装满灰粉的小包，而灰粉之中里面，是一个铁盒子，在此时的铁盒里面，老鼠忽然之间身上电光一闪，随即引爆了铁盒子里面装着的炸药，随即，炸药爆炸。
“轰隆！”
在一阵轰鸣身中，铁盒炸开，剧烈的爆炸将铁盒周边的小包也一同的炸裂，里面所装着的粉尘在一瞬之间的便北炸散到了空中，外加上炸弹本身炸起的地面尘埃，一时之间整个仓库的空间扬尘弥散，让人看不清东西。
“咳咳咳…这什么东西……”
“完全看不清了！”
“小心！别让那家伙浑水摸鱼了！”
由于炸弹的威力不算太大，爆炸的剧烈也有些远，这忽如其来的爆炸并没有给现场的盗宝者们带来多大的伤害，然而他们才刚刚才要开始的证明过程却被直接打断，而那弥散在整个空间之中，让他们无法相互看清的扬尘让现场的氛围重新的陷入到了焦作的紧张之中，他们望向四周混乱的环境，不禁内心之中陷入了深深的焦虑。
“那家伙想要制造混乱，随后伺机出手……”
这是“真哈迪”死前的遗言，是对于现场每个人盗宝者的警告，警告他们要小心还藏身其中的顶替者！现在这份警告正回想在每个人扬尘之中的盗宝者心中。
现在这个场景，不就是对应着那遗言之中的混乱吗？那么接下来就该是那顶替者伺机出手的时候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现场的众人内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不由得都纷纷的拿出了自己藏魂的骨片，进入了紧张的戒备状态，他们环顾四周，望向扬尘之中那一个个模糊的人影，似乎感觉每个人人影都有可能是敌人。
精神高度集中，意识高度紧绷，为了防止自己被偷袭，扬尘之中的盗宝者警戒着周围的一切，怀疑着周围的一切，他们感觉扬尘之中的每一个影子都有可能是顶替者，会随时随地的袭击自己，因而他们对每一个影子都产生了敌意。
有了敌意，那便有了攻击的欲望。
既然是敌人，那要不要先发制人呢？比起等待对方攻过来，自己这边主动出击会不会好一些呢？这样戒备下去太被动了，那冒牌货发动忽然奇袭的话自己能防下来吗？
所以要不…我自己先发动攻击吧……
在敌人还没有袭击我之前，把敌人杀死，至于敌人究竟是影子之中的哪一个，那不重要了！
在这种高压的精神状态之下，这样的思绪在盗宝者们心中滋生，并且不受控制的泛滥起来，他们此时每个人的眼中，都染上了疯狂。

第四百六十七章 格挡
普里特，蒂维安。
黑夜时分，蒂维安南城区城郊敌人一间仓库之内，因为爆炸而产生的满天扬尘正在空气之中弥散着，处于其中的人们一时之间无法看清楚周遭的事物，只能无论看到什么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阿提夫此时便陷在这迷雾一般的扬尘之中，此时此刻他的目光扫视过扬尘之中那一道道模糊的阴影，眼中写满了警惕的神色，他也记得那“真哈迪”临死之前的遗言，他也在戒备着他现存手下之中的另一名顶替者，他知道眼下便是最好进行偷袭的时机。
‘来吧……卑鄙的易貌者，让我看看你们还装成了谁……’
凝视着迷雾之中的三道模糊的影子，阿提夫在心中这般的想到，此时的他已经将自己的三个手下牢牢的盯死，只要他们之中谁有一丝的异动，他立即就会做出反应，阿提夫是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偷袭成功的。
扬尘之中，阿提夫慢慢的等待着，戒备着，而就在扬尘开始渐渐的消散之际，他所盯着的三道影子之中的一道，忽然之间的动了起来，向着他的方向猛扑而来。
‘来了！’
见到这一幕，阿提夫心中一凝，随后向着将早已预备好的一块骨片投掷而出，随后由那骨片之中无数半透明的幽灵涌现而出，向着扬尘之中那向自己袭来的影子涌去，并依附在了他的身上。
在十多条幽灵的共同依附之下，那向着阿提夫袭来的影子顿时之间的定在了原地，阿提夫趁此机会冲向前去，抓住了那被被依凭定身的来袭者的手，随后使用了自己身上所依凭的非凡者灵魂的能力。
顿时之间，一层白霜由阿提夫所握之处浮现，随后向着他的全身飞速的蔓延而去，不一会儿之后来袭者的整个身躯都被冰霜所覆盖，完全无法再度的动弹。
在制服了袭击者之后，阿提夫得心中松了一口气，心道终于是将剩下的那一个顶替者给解决了，而正当他准备近距离的观察那被他制服者的样貌之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
在阿提夫的两边，剩下的两具身影此刻也同时的原地暴起，由两边同时向着阿提夫袭来，原本刚刚松了一口气的阿提夫对这忽然而来的奇袭明显的防备不足，他完全没有料到自己分明制服了剩下的顶替者为什么还会有手下对自己发动攻击！
莫非自己的四个手下全部都被替换了吗！？
在惊愕之际，阿提夫奋力的躲避袭击，然而由于防备不足的原因他仍然还是被击中，其中一个身影手持着弯刀劈中了他的左肩，另一个身影以利爪抓中了他的腹部，要不是阿提夫反应够快者两下会直接命中他的要害。
阿提夫虽然依凭了元素使的灵魂，但是却没有得到元素使的强大的“石”之防御，这是因为他使用依凭灵魂的能力是不完整的，他一次性只能主动使用一项所依凭非凡者的某种能力，并不是说依凭了哪个非凡者的灵魂，那他就完全拥有那个非凡者的所有能力。
阿提夫虽然依凭了“冰”元素使的灵魂，但是却只能使用冰之力，而无法在皮肤上生成石之甲，所有并没有抵挡住这两下偷袭，但是还好，身凭之途是主“寂”辅“杯”的，有“杯”作为辅灵性，他拥有着很强的生命力，这两次偷袭还不足以要来他的命。
身上被重创两下，阿提夫猛咳出了一口鲜血，随后他操纵起依附在白霜之人身上的几十条幽魂，让他们转移附身目标，依附到了那两个袭击他的身影身上，顿时间这两个身影一阵迟滞，阿提夫趁此机会也看清楚了他们的脸。
那，是和自己相处多年，一起经历过诸般险境手下人的脸，此时他们的眼神之中，正透露着一股阿提夫以前从未见过的愤怒，一股极为不正常的扭曲愤怒。
看到自己手下这番扭曲的怒意，如果是寻常时候的阿提夫一定会感到怀疑，而此时的确不一样，在看到了袭击自己的真是自己的手下之后，他自己心中的怒意也不禁猛烈的燃烧了起来，杀死敌人的欲望，保护自己的欲望在他的心中疯狂滋长。
这种欲望其实一开始就在他的心中蔓延，但是却被冷静的心态给压制了回去，但是特别是在自己受伤之后，阿提夫的心性一阵大乱，内心动摇冷静不在之后，主导他身躯的便是纯粹的欲望。
“死吧！顶替者！”
大吼一声，阿提夫伸出手抓住了那插在自己腹部的手爪，随后森白的冰霜开始在那袭向自己的手臂之上随即即将整条手臂完全覆盖，同时也将自己的伤口冰冻止血。
继续的吼叫着，阿提夫直接以二阶“杯”的力量扯掉了那冻得梆硬的手臂扯了下来，被扯下手臂的盗宝者痛苦哀嚎着捂着自己的伤口倒向一边，而阿提夫则将扯下来的冰冻手臂高高举起，当成是战锤砸向身旁的另外一名手持弯刀的盗宝者，当冰手战锤碎裂之际，那弯刀盗宝者也是头破血流的叫喊了出来。
趁着这个机会，阿提夫直接掐住了弯刀盗宝者的脖子，直接一用力将其捏破，爆出一阵鲜血，在弯刀盗宝者倒地之际，他夺下了对方手中的弯刀，反身一挥，将身旁另外一名正在站起来的独臂盗宝者的头颅斩下。
终于，在鲜血喷涌之际，阿提夫手刃了自己的三个手下，而自己也落下了两处不小的伤口，但是还好，这点“伤”对于一个二阶“杯”的生命力来说还抗得住。
“呼…呼…呼…我这是………”
提着带血的弯刀，双眼发红**圆瞪的阿提夫站在残破的尸体之间，神色之间显现出无比的茫然，仿佛是有些不可置信自己做了什么一样，而正在此时，一连串的巨响打断了他的茫然。
“呯！呯！呯！呯！”
响亮而又激烈的枪声响彻了仓库，连续数发子弹向着阿提夫激射而来，阿提夫在背部中了第一发之后即刻感知到了危机，随后咬着牙挣扎着避闪，在侧腰中了第二发的情况下终于将剩余下的子弹完全的避开。
身中两枪，牙关紧咬的阿提夫瞬间利用能力冻住伤口开始止血，随后他抬起头向着枪声响起的方向望去，随后他在仓库的门口，望到了一个他熟悉的身影，那原本应该就此死去的“真哈迪”此刻正站在门口，一脸冷漠的望着他，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把已经射空的****正对着他，左轮枪的枪口处还冒着徐徐的白烟。
“居然……是你！！”
看到门口处那“死而复生”的“真哈迪”，阿提夫的双目一度瞪得更大了，此刻他的内心不禁一阵剧烈的跳动，现在的他终于明白，自己恐怕从一开始就陷入到了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自己之前杀的那些“顶替者”恐怕都是……
“去死！”
一想着那个可怕的结果，阿提夫便立即怒火中烧，满怀着极大的愤恨，他向着格雷戈发起了攻击，他将寄宿在两个手下身上的十几条幽灵全部的操纵而出，控制着他们一齐的向着格雷戈冲去，想要将格雷戈附身。
然而在此时，阿提夫感觉到自己精神一阵混乱，自己对于格雷戈攻击的欲望一下子降低了好多，这使得他对于幽灵的操纵不够坚决，十分不稳，以至于有一半的幽灵都四处飘散没有朝着格雷戈飘去，而对于剩下一些少量的幽灵格雷戈则完全可以应付。
面对着来袭的幽灵，格雷戈掏出了一张符印与两枚硬币后，直接将其拍在了地上，符印就此燃烧之后一股无形的波动由格雷戈身上扩散开来，当这股波动影响到了那些袭来的幽灵之后，这些幽灵不禁惊叫着逃散而开，没有一人敢于接近格雷戈。
这是驱灵符印，是对付大群幽灵十分常用的一种符印，能够大范围的驱逐一些本身并不强力，或者被控制力弱的幽灵，是各个国家官方非凡组织处理灵异事件之时最为常用的一种符印，依靠这种符印据说能够解决百分之八十的闹鬼现象。
阿提夫用来附身控人的幽灵每一个都并不强，主要是依靠庞大的数量进行同时依附来达到让敌人即刻受控的目的，而一口气操纵大量幽灵也代表着对于每一个幽灵的控制能力减弱，再加上他攻击欲望不稳导致控制了又进一步下降，使得这些幽灵被一张符印轻易的驱逐，找都找不回来。
使用局里面发下来的符印与贮藏物将袭来的杂鱼幽灵驱逐之后，格雷戈再度的盯向了远方的阿提夫，随后他扔下了已经射空的手枪，由衣服之中掏出了另外一把满弹的手枪准备再度射击，然而阿提夫却没有给他机会那么做。
在感觉自己的精神又莫名受到影响之后，阿提夫就没有指望那一群幽灵能控制住格雷戈，在释放幽灵去控人的时候他抓紧时间的切换了战术，他将自己身上依凭着的霜寂之途非凡者的男性战士灵魂撤出，拿出了另外一块骨片呼唤出了另一个修女模样的女性的幽灵依凭到了自己体内，随后他的双眼之中，泛起了一圈的淡淡的光圈。
阿提夫依凭了一个“灯”之非凡者的灵魂，随后利用自己只有一丁点，极为珍贵的“灯”之灵性启用了灵魂之中的能力，这项能力名为“专注”，能够让“灯”之非凡者的注意力无比的集中在一个点之上，在启用专注之后，他的注意力一下子万分的集中，那之前干扰他精神的力量在这一刻被抵抗了不少下去了不少。
阿提夫使用“灯”的能力来勉强的对抗了精神影响，而这份专注所带来的另外一个效果，则也是他所需要的。
向着格雷戈的方向，阿提夫抬起了自己未受伤的右手，随即在他的袖中，数道暗箭由其中射出，万分准确的向着格雷戈射去，这是阿提夫在一座古墓之中所拆下的一种小型守墓机关，他把它改造重装之后当成是暗器带在自己身上，其上的箭矢涂有剧毒 只要中上一发就能让寻常人十几秒内毙命，在专注的效果之下，阿提夫将这些箭射得是非常的准。
“当心…有暗箭……”
正当阿提夫抬手之际，格雷戈的内心之中便有熟悉的声音响起，在听到了侦探的提醒之后，格雷戈立刻放弃拔枪侧身一闪，在二阶“影”的速度之下，格雷戈在暗箭飞行的过程之中将其躲掉，暗箭撞击在格雷戈身后的门上发出了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依凭得有“灯”的灵魂，不能和他互相对射，拔刀，冲上去接近战，他射击狙击你的话就用刀格挡。”
“可…他的暗箭速度很快，非常小还看不清楚，这能挡住吗？”
“放心吧，绝对能，我说挡你就挡便是。”
侦探的话语在格雷戈心中再度的响起，格雷戈听了之后稍微犹豫了一下便执行了，他放弃了拔枪而转而拔刀，在抽出了腰后的一把短刀之后全力的向着阿提夫冲去，宛若一道急影一般射向阿提夫，而目睹这一幕的阿提夫心中则并没有慌乱。
仓库门口距离阿提夫所在处有着近七八十多米的距离，“影”的速度虽快，但是冲这么长的距离还是需要个小几秒时间的，这几秒之内，足够阿提夫再射出好几发暗箭，在高速冲刺的状态左右闪避的话可是容易卖破绽的。
“愚莽之举！”
在专注的帮助之下 阿提夫将手对准了冲刺而来的格雷戈，随后开始连放暗箭，涂有剧毒的细小箭矢由阿提夫袖中飞出，向着径直冲来的格雷戈直射而去，面对着比起子弹还细的暗箭，格雷戈尽力的挥刀格挡。
但是…由于格挡难度太高的原因，这一挡失败了，格雷戈的小刀从暗箭的边缘掠过，飞越了小刀的暗箭向着格雷戈的眼睛直刺而去。
而正当这时，格雷戈手握的小刀之上，一抹微不可察的电弧闪过，接着，那正飞越格雷戈小刀的暗箭像是受到了什么奇异力量的吸引一般，居然在空中调转了方向，在半空之中诡异的拐了一个弯之后向着小刀的金属刀身猛然靠来。
在噹的一声清响之中，金属的暗箭箭头被吸附到了金属的刀身之上，格雷戈所握之刀上强大的磁力将周围的金属物体全部都吸了过去，在多萝西的配合之下，格雷戈由此完成了磁力格挡！
接下来，冲刺的格雷戈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刀刃，将飞来的暗箭全部叮叮当当的全部都“格挡”了下来，一箭都没有漏下，最终当他冲刺到了阿提夫面前的时候，看到的是阿提夫眼神之中溢满的震惊。
“怎么…可能……”
刷！
伴随着白光一闪，格雷戈挥舞着手中的刀刃切过了阿提夫的喉咙，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阿提夫已经没有余力去再进行任何的抵抗了，就这样，他致命一击的他原地摇晃着倒下。
在他倒下的最后，他心中所想的是，他依旧难以置信，居然有人能够凭借着技艺将自己的暗箭全部格挡。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着这样强大的武者吗……’
在目睹格雷戈的最后视线之中，阿提夫这样的感叹道，随后倒在了地上，彻底的失去了生机。

第四百六十八章 交流
普里特，蒂维安。
黑夜时分，蒂维安南城区的城郊，一间废弃的仓库之内，身穿着他人的衣物，使用着他人样貌的格雷戈此时正站在仓库的中心位置，目视着前方那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不禁有些感慨着说道。
“死了…一个白垩就这么的死了，我居然真的干掉了一个白垩……”面对着眼前已经失去了生机的阿提夫尸体，格雷戈在内心之中感到了一分的不可思议。
身处官方非凡体系之中的格雷戈很清楚，白垩级别存在的非凡者，即便是在蒂维安总局里面也不超过十个人，全普里特安隐秘警察系统里面的白垩加起来也才三十多个左右。
军方与贵族王室的状况虽然格雷戈不清楚，但是应该也多不到哪儿去，在格雷戈的估计之中，全普里特的王国官方白垩阶加起来顶天也就八九十人左右，应该不会超过百人。因此白垩级别的非凡者已经完全可以算得上是绝对的精英人士了，是十分重要的一种资源。
因此，在格雷戈心中，白垩阶一直都是不可逾越的强大存在，在总局之中是作为中坚力量的驻守队长，是自己的上司，在邪恶结社那边也是许多结社的头目级别的。
格雷戈在进入总局之后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四十岁之前争取能够晋升白垩，因此白垩也一直是他奋斗的目标以及预计的事业终点，他一直对这个阶位充满憧憬，而现在……自己还没有晋升成功晋升白垩就徒手的宰了一个白垩，这种感觉对于现在的格雷戈来说挺奇妙的，他甚至感觉眼前这一切有些缺乏真实感。
内心有些虚浮的格雷戈大口的舒了几口气，随后望向了自己手中所拿着的小刀，随后他所看到的是几枚铁质箭头的细小暗箭此时正贴在在自己的小刀上，在格雷戈观看的时候，这些暗箭忽然之间的失去了吸附的能力，纷纷的掉落了下来。
‘我能够干掉这个白垩，最关键的还是因为侦探先生与那位女士的协助，他们的力量都很强大且诡异，能够在不露面的情况下制造无形的影响，这些能力影响的效果我以前都从未见过…真是可怕啊……
‘侦探先生的组织，幸好者不是什么邪恶结社，不会跟安隐局过不去，否则的话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望着自己手中的小刀，格雷戈在心中感慨的想到，他再一次的感叹了那侦探的势力的同时内心之中也不禁升起了一股不安，他害怕如果这个目的不明而又强大诡异的组织若有朝一日与安隐局敌对，变成普里特的敌人，那么自己又该怎么选择？怎么应对？
‘他们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了，若是能够再稍微看清一些那就好了……’
解决完了战斗之后的格雷戈在原地思索着，而正在这时，在格雷戈的身后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你这是正在思考人生吗？影面人先生…”
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格雷戈心中不禁一怔，随后他转过身望去，见到的是那一名与侦探有着某种关系的神秘女士正由仓库的入口处向着他走来，她的脸上依然戴着自己的面具。
“不，只是在有些感慨罢了，我以前从未击败过这么强的敌人，女士……”面对着向着自己走来的阿黛尔，格雷戈恭敬的说道，而阿黛尔则是浅笑着回答。
“第一次对阵白垩能有这样得表现…你的身手还算不错。”
“哪里……我也是因为有女士你与侦探先生的协助才能应敌的……就刚刚这个家伙的表现让我独自应付的话，恐怕十个我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
“呵…真是谦逊啊，影面人先生。好了，现在我们就少说客道话了，既然目标已经消灭，那就赶紧办正事吧，侦探所说的那个需要救的人质在哪？”阿黛尔继续的向着格雷戈说道，而格雷戈则是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砖砌小房间之后接着回应。
“就在那里面，我之前的时候已经去看过了，他还活着，只不过昏迷了过去。”
“嗯…还在就好，我已经通知我的人从外围赶过来了，接下来的救援和清理工作就交给他们吧，你如果忙的话就可以先回去了，影面人先生。
“如果你是担心战利品问题的话也可以先等等，根据我和侦探的约定，他有另外得报酬支付给我，所以这些家伙身上的战利品大部分都是你的，我们在整理完并且确定安全性之后变会寄给你。当然，如果你信不过我们，现在就想要的话也可以现在都把东西拿走，但是鉴定以及安全性确认的工作就得要你自己来了哦。”
压了压自己的帽子的帽沿，阿黛尔这样的向着格雷戈说道，听着阿黛尔的话语格雷戈扭过头去望了望地上所躺着的数具尸体，心中有些惊讶到侦探和眼前的这位女士居然会把大部分的战利品让给自己，原来自己不是白打工的啊。
“我这边也没什么鉴定的手段，所以女士你还是把这些东西都先带回去吧，我现在要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说着，格雷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切之后向着阿黛尔挥手告别，迅速的离开了现场，而阿黛尔在看着离开的格雷戈，不禁也开口喃语道。
“面对着白垩阶非凡者的战利品，也选择先回去休息吗？是特别容易信得过他人，还是真的单纯的累了吗？稍微的有点意思啊……”
说完，阿黛尔将注意力放回到了已经结束战斗的战场之上，准备指挥接下来的清理工作。
……
在南城区的战斗结束之后，阿黛尔让自己待命在仓库外围区域的手下赶过来打扫了战场，在清理好一切非凡痕迹之后，她让人将现场所有的尸体以及努诺特全部都带回了自己在东蒂维安的据点。
之后，昏迷之中的努诺特被暂且安置在了阿黛尔的大本营里面，阿黛尔手下的医生即刻的对努诺特进行了治疗和诊断。
阿黛尔手下的医生先是为努诺特处理包扎了因为拷问而遍布全身的伤口，随后诊断了他昏迷的原因，确认了他是因为某种药物被强迫进入了深沉睡眠状态，只要在不持续服药的情况下，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就能够苏醒过来。
果不其然，在第二天的上午时分，躺在病床上的努诺特终于才悠悠的苏醒，醒过来的努诺特在看到了自己居然忽然之间的身处一间封闭的病房之后，立即的将戒备拉满，警惕着一切事物，无论医生如何向他解释自己没有敌意，解释他已经安全了他就是不听，并且十分固执的认为眼下的这一切是那伙强盗的为了从自己口中套话而演的戏码。
面对着这样怎么也不合作的努诺特，阿黛尔早有准备，他拿出了一页事前由格里戈那里所要来的空白书页，让自己的手下给了病房之中的态度极差的努诺特，努诺特在接到了了那似乎是从某本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空白书页之后，意外的发现了上面居然有他所服侍的波伊尔家大小姐，奈芙尼丝的字迹！而且这些字迹还会一段一段的凭空浮现出来！
之后，努诺特开始谨慎的研究起这张书页来，书页之上奈芙尼丝的字迹告诉他，这是一种通讯用的非凡道具，可以让远在各方不同的两个文本之间可以书写交流，而奈芙尼丝正是在使用这样的方法与他进行着交流。
对于这样的说法，努诺特一开始是不信的，他以为这纸上是不是寄宿了一个什么鬼混来冒充自家大小姐骗自己，骗自己说出密室的秘密。而直到那书页的字迹为了证明自己，开始写出好多只有波伊尔家的人才知道的事情之后，努诺特开始逐渐动摇了，而当书页上直接的出现了密室的打开方法的时候，努诺特完全的相信了现在他交流的正是奈芙尼丝。
毕竟自己所一直坚守的秘密都直接被对方这么说出来了，那自己还这样抗拒有什么意义呢？那些东西强盗不可能在知道了秘密的情况下还要骗取秘密吧。
在真的确认了自己已经脱险之后，努诺特松了一口气，他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了许多，在向着治疗他的医生道完歉之后，他开始积极的配合治疗，接着又继续的通过书页与远在万里之外的奈芙尼丝进行联系。
“没有想到……我一昏醒来居然真的被救了，我原本以为是要彻底的栽在那些混蛋手上的，没曾想事情还能转机。”
在封闭的单独病房内，身穿着病服的努诺特坐在自己的病床之上，用一本书垫着联系页并在上面写到，而不一会儿之后，奈芙尼丝的回应便浮现在了联系页上。
“这多亏了我现在所在的这个结社，在听到努诺特爷爷你被抓之后，他们马上的就动用了在蒂维安的力量，把你找出并救了出来……”
“结社吗……”
看着书页之上浮现的字迹，努诺特扫视了一眼四周的病房，想到方才帮助自己进行的专业治疗的医生，不由得心中感叹这真的是一个大结社，居然在一个分据点之中都有着这种程度的医疗功能，也只有这样强大的结社才能在短时间之内将自己救回来吧。
努诺特以前也是知道奈芙尼丝应该是参加了某种非凡组织的，对此他虽然没有直接反对，但也再三的提醒奈芙尼丝要小心对方，以免被利用坑害。
但是努诺特他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非凡组织居然这么的给力，一个无足轻重的边缘成员家里的管家被绑了，居然都会专门来进行营救，这待遇也太好了些吧。
奈芙尼丝现在才是一个黑土，也明显加入那个神秘结社没有多久，努诺特自然而然的也就认为奈芙属于下层的边缘人物了，这样的下层人物居然都能有这样的待遇，努诺特只能是认为那个结社在寻找和救援自己的时候是根本没有花费多大的功夫，干掉那群有着白垩震场的强盗对于他们来说或许只是简单的事情，而这样的事情都算简单的话……这个结社究竟是有多强？
一时之间，努诺特在心中开始了一阵的遐想，想象着一个能够为了一个黑土的下层成员，能够去干掉一个白垩以及一群黑土的结社，究竟是什么样的，而正在这个时候，奈芙尼丝的问话再度的显现在了联系页的书页之上。
“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件比较关键的问题要问一下努诺特爷爷你，话说你知道绑架你的那一群强盗都是什么身份吗？他们是为了什么来绑架你的。”
看到联系页上，新浮现出来的字迹，努诺特从遐想之间回过了神来，接着他在认真的思索了一番之后继续的在书页之上写到。
“那些人具体的身份我并不清楚，我只能看出他们是北乌那边盗宝结社的盗宝者，和我与老爷以前是一样的。至于他们袭击家里，绑架我的原因也很简单，那是为了帮助那个古代亡灵寻找抵御地下室的时候权杖，他们被诅咒了，必须听从那个古代亡灵的任务。”
“什么？被诅咒了？”
“是啊，我从那些家伙之间的对话可以得知，他们在一次下墓的时候遭遇到了那个古代亡灵，然后被它诅咒。那亡灵以诅咒为胁迫，让他们来蒂维安偷那一个抵御诅咒的权杖，如果那些家伙不从或是在规定时间之内没有偷到的话，那亡灵便会直接咒杀他们，他们不得已必须听从那亡灵的。”
回应着不久之前的记忆，努诺特这样的在书页之上写到，而不一会儿之后，奈芙尼丝的回应便再度的显现出来。
“那个古代亡灵……居然知道了权杖的位置了吗？”
“不错…去年的时候权杖不是因为缺‘启’的原因而短暂的失效吗？在那个时候那古代亡灵的影响力便顺着它的诅咒延伸了过来，我想正是在那个时候那个亡灵定位了权杖的所在。接着它直到最近才找机会咒到了一群盗宝者，它以诅咒为驱使，驱使了这群人来偷权杖。”
努诺特将事情可能的起因写在了书页之上，接着他又在头脑之中思索了两下之后，继续的动笔写到。
“说实话，那个古代亡灵的强大于执着开始越来越出乎我的意料了，它这一次咒人来抢权杖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那个古代亡灵似乎最近越来越强大了，小姐，你身为波伊尔家的血脉是逃不过与它的纠缠的，危险随时可能向你袭来。现在或许已经不是慢慢稳扎稳打的进行提升的时候了，你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来应对危机才行。”
努诺特神色极为认真的写到，在他的字迹写完之后，出现了奈芙尼丝疑惑的语句。
“努诺特爷爷，你的意思事……”
“我决定把老爷剩下的笔记都给你了，小姐，请好好的利用。”

第四百六十九章 处理
伊维格，阿德里亚。
上午时分，阿德里亚的某一间沿着水道的咖啡馆之内，多萝西与奈芙尼丝此时正一齐的坐在其中的一处僻静的餐位上，多萝西一边的喝着一杯咖啡，一边的注视着说道前方的奈芙。
此时奈芙的身前所放着的，是一本展开的厚书，奈芙尼丝正拿着一枝钢笔在厚书的书页之上快速的书写着，写一会儿停一会儿，一边观察着书上的内容一边的进行着书写。
奈芙尼丝此时身前的书正是多萝西的《文海航志》，此时此刻她正在使用这本书与远在蒂维安的努诺特进行者交流，毕竟能够让努诺特完全信任的刃就只有她这个波伊尔家的大小姐了，只有她才能说服获救的努诺特配合阿黛尔那一边的工作。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坐在位置上的奈芙尼丝，以越发认真的神色与速度在《文海航志》之上进行着书写，而多萝西则是不说话的一边品着咖啡一边欣赏着窗外的风景。终于得，在一阵奋笔疾书之后，奈芙尼丝将手中所握着的钢笔扔在一边，自己整个人松了一口气的开口。
“好了…努诺特爷爷我已经说服好了，他之后会尽力配合那边的工作的。”说着，奈芙尼丝将身前的《文海航志》拿起递还给了多萝西，正在欣赏窗外小船的多萝西在听了之后将目光转了过来，将递过来的《文海航志》给接住。
“哦，已经好了吗？那真是辛苦了，谢谢。”
简单的回应了两句，多萝西将《文海航志》拿到了自己身上前扫视了两眼之后这样的开口，而她对面的奈芙尼丝则也是接着开口说道。
“哪里哪里……这一次真的是我要谢谢多萝西小姐你，如果没有你的话，努诺特爷爷现在已经凶多吉少了，我在这么远的地方，完全帮不上忙。”奈芙尼丝又继续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听完奈芙尼丝的话语之后，多萝西轻松的回应道。
“这没什么，一点小事罢了，你爷爷得笔记还在你家的那个管家手里，我自然是不会想让他有事的，这可是关乎奈芙学姐你晋升仪式的东西啊？”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奈芙尼丝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这番话语，奈芙尼丝不禁心中一动，她倒是没有想到过自己原来在蔷薇十字之中有着这样的分量啊，为了自己的晋升仪式居然出手干掉了一个白垩，自己貌似夜才是一个黑土得新人吧，值得这么重视吗？莫非自己上了蔷薇十字的重点培养名单什么的？
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在可能被蔷薇十字的高层重点的关注，奈芙尼丝不禁心中微微有些忐忑，而这个时候多萝西则在又喝了一口咖啡之后，向着奈芙尼丝开口。
“对了，你除了说服你那管家让他配合工作之外，还问了他究竟是如何的招惹到那群强盗的吗？他们绑架他的目的是什么？不会是你家的那权杖吧。”
“就是那黄金权杖，我问过努诺特爷爷了，他说绑架他的那伙盗宝者是被那个古代死灵驱使着过到这边来的。他们似乎是在北乌非加那边盗墓的时候遭遇到了那个古代亡灵，然后就被它给诅咒了，那个亡灵使用诅咒威胁他们来蒂维安盗取我家的权杖，由于找不到密室就把努诺特爷爷给绑了。”
“果然是和那个家伙有关系吗？”
奈芙尼丝向着多萝西直言的回答道，她的话语验证了多萝西之前的猜想，这伙人真的就是那个墓沙亲王给派来的，只不过他们并不是墓沙亲王的手下，而是被墓沙亲王使用诅咒逼过来的。
‘那个死灵亲王知道奈芙家具体的所在位置……看起来是上次黄金权杖效力减弱，它诅咒应验的时候感知道的吧，它的诅咒甚至能够确定被咒者的位置，确实十分强大。
‘而在知道奈芙家具体所在的情况下，那死灵亲王也并没有选择亲自前来索命，而是在隔了好久之后依靠诅咒一伙盗宝者逼迫他们来为自己办事。这样看来那个死灵亲王要么畏惧辉光大主教的位阶之视，要么是自己因为什么原因无法远行，只能让他人为自己做事。
‘其中…死灵亲王并不自由的可能性更加得大一点，因为如果他单纯的是畏惧位阶之视的话，也就是只有有辉光大主教在的大城市不敢进而已，他大可在其他地方发展自己的势力然后派更多更加忠诚的手下过来找波伊尔家，而不是依靠诅咒来逼几个人盗宝者千里迢迢的来这。
‘所以……现在那个死灵亲王的状态应该也是有问题的，它应该缺乏某种程度的自由，他甚至自己组建势力都有些困难。’
多萝西在心中这番的思索着想到，在她看来，以那个死灵亲王的实力组建一个强大的非凡结社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它若是有自己的势力，有好几个白垩手下的话，在发现波伊尔家的第一时间就可以把这些力量都派来蒂维安，尽最大的努力来夺取黄金权杖。
但是它却没有这么做，在确认波伊尔家位置之后，那个死灵亲王足足等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用诅咒逼着一群盗宝者来为他抢权杖，这明显就是说明死灵亲王没能力去组建结社，只能是依靠诅咒一些误闯了它领域的盗宝者来为他做事。
多萝西估计，现在这个死灵亲王能够活动的范围非常有限，不仅仅出不了北乌非加，甚至可能仅仅局限于一些遗迹墓穴之内，远离文明区域，平时候能见到的活人可能就只有误闯它活动区域的倒霉盗宝者了，比如说骸沙社的阿扎木，比如说绑努诺特的那几个家伙。
在心里确认完这一点之后，多萝西心中不由得一阵放松，毕竟她不久之后也是要去北乌非加的，她可不想在那边遭遇那么一个大煞星，现在确认对方活动范围极少之后她一时间不禁就轻松多了，只要不背到阿扎木那群人的程度，下的遗迹恰好是那死灵亲王的活动区域，那么自己就不会看见它。
心中这样的想着，多萝西满意的又喝了一口咖啡，而这个时候奈芙尼丝又继续的开口向着多萝西说道。
“对了多萝西小姐，还有一件事，努诺特爷爷他同意把爷爷剩下的笔记都给我了，说是到了这个份上，他不太好再干涉我自己的非凡之路了，和以前不一样，他现在希望我能够尽快的提升。”
“他居然同意把剩下的笔记给你了吗？嚯……这可以啊，有了这接下来的笔记，你就可以专心的为进阶而作准备了。”
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多萝西不禁笑着回复到，对于努诺特态度的转变，她并不意外，或是说早已有所预料。
原本努诺特不愿意把戴维斯接下来的笔记给奈芙尼丝，是被奈芙的晋升速度吓到了，怕她这样快速晋升会出什么岔子，所以就没给东西。这种心态本质上其实是对于蔷薇十字的不信任。
努诺特对于蔷薇十字为他家小姐所提供的快速晋升法感到忧虑，所以对于是否全力支持奈芙在蔷薇十字的体系下修习隐秘感到不确认。但是现在他自己被蔷薇十字所救之后，这样的态度便缓和了不少，外加那个死灵亲王的威胁开始越发紧迫起来，所以他自然没有理由再去卡奈芙的进度了。
“为晋升白垩作准备…嗯…好像我成黑土也才三个月不到的时间，现在就已经开始准备白垩了……
“嘿，那个多萝西小姐啊，虽然我对隐秘界没多大了解，但是我这晋升速度是不是有点快了？”点着下巴，奈芙尼丝好奇的向着多萝西说道，神情之中带有一丝兴奋，而多萝西在看到她这个样子之后直言的回应。
“快？快吗？都三个月了才开始准备白垩的晋升，好些人现在已经白垩了，你可不要放松啊，奈芙学姐。”
“唔…这样啊，我知道了。”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微微的低下头说道，看着奈芙尼丝的这番模样，多萝西又喝了一口咖啡，心道着依照奈芙的性子，只要她自己觉得自己远超别人足够牛逼了，那肯定就会立即放松下来，大概率回到之前的怠惰状态，不好好的学习密传，所以还是必须要给她一点紧张感才行。
毕竟适当的紧张才能激发学习的动力，反正奈芙也不清楚隐秘界得大体情况是什么样的，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让她以为隐秘界得平均水准高一点也不算啥坏事。
……
在于奈芙尼丝一起喝完咖啡之后，多萝西回到了自己的酒店之中，而接下来的几天里面，她也没有离开阿德里亚，而是一直在这边持续的关注掌握着蒂维安那边的后续情况。
在努诺特的伤势初步的恢复之后，他终于是该回去波伊尔家中了，而因为之前波伊尔家的案子引起了东城区警察不小关注的原因，努诺特的再度现身也必须考虑到警察乃至安隐局那边的情况才行。
因此，多萝西拖阿黛尔帮忙，让她使用尸偶道具操纵起了那几个盗宝者尸体之中的两个，让他们再度充当劫匪把努诺特“绑”上了车之后，在晚上时候的东城区转悠，故意的碰上了巡夜的警察。
由于许多东城区的警察都收到了注意北乌非加面孔外国人的指示，所以巡警拦下了尸偶驾驶的车里盘查，接着顺理成章的发现了被“绑架”的老管家，之后两名尸偶绑匪见事情败露之后迅速的逃跑，被警察击毙了一人。
接下来，就是被绑架的管家由衷感谢警察努力，帮他救回的时候桥段了，一起影响不小的强盗绑架案在短短的几天时间之内被告破，负责区的警察也非常的高兴，这可是一笔大大的功绩。
当然，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察也没有忘了那一位以超强洞察力帮助他们破案的隐秘警察，是他准确推断出老嫌犯的特征才让巡警能够认到人，从而成功破案的，他们的警长之前已经联系过安隐总局，确认了帮助他们破案的隐秘警察名为格雷戈。
普里特的隐秘警察，可以在认为一起凡俗案件涉及非凡的之后，通过出示自己的身份强行介入调查，之前格雷戈便是以这个权利介入了波伊尔家的案子。
之后格雷戈在向总局进行报告的时候说，他是因为在放假的时候路过了波伊尔家的周边，在那里捡到了疑似符印燃烧完毕之后的灰烬才介入调查的，安隐局在努诺特回来之后也派了一小些人来确认这起案件对于隐秘的涉及深度，最终他们从努诺特的口供以及那两具尸体身上的线索判定，这一伙强盗虽然涉及隐秘但是不深。他们的犯罪手段应该是通过盗窃收藏家的古董，然后卖给那些专门收古董来淘非凡物品的商人来获取一些非凡知识与符印，这样的犯人安隐局以前也是抓到过的。
在安隐局的眼中，这伙强盗应该是不久前才从国外流传犯案到普里特来的，波伊尔家则是被盯上的第一个收藏家。在努诺特的供词之中，他表示自己原本应该是要被这些强盗杀掉的，但是他当时急中生智的表示自己知道更多收藏的地点才被强盗绕过一名从而改为绑架，直到不久前才获救。
在努诺特的供词之中，波伊尔家与隐秘没有任何瓜葛，只是祖上喜欢收藏古董而被这群人盯上了而已。而安隐局的人自然也不会是全信努诺特的话，他们对波伊尔家以及努诺特进行了非凡的侦测，在波伊尔大宅之中他们没有发现任何非凡的痕迹。而努诺特在被去除身上所有的物品之后进行辉见灯照射，也被安隐局确认为普通人。
在经过检测之后他们确信了波伊尔家与非凡没有联系，只不过恰好被这一群想要从普通古玩里面淘到非凡物品的强盗给盯上了而已。
波伊尔大宅之中隐藏的秘密，是戴维斯精心设计的，阿提夫这个有着多年经验的白垩阶盗宝者都找不出来，安隐局的几最高黑土的小派遣员自然也找不出来。而努诺特方面是多萝西帮了他的忙所以才躲过了辉见灯的照射的，努诺特事前的将傀儡印记画在了自己的舌下，随后多萝西以灵丝为努诺特传递了障隐之戒的效果，让他在没有携带任何物品的情况下没有被辉见灯照出破绽来。
在为波伊尔强盗案定性之后，波伊尔家没有被过多的怀疑，而格雷戈则是因为破案有功，揭露了一个来到蒂维安与非凡有着轻微瓜葛的犯罪团体而在局里受到了嘉奖，记上了一功。对于这份功劳格雷戈肯定是欣然接受的，而比起功劳更让他高兴的是来自于阿黛尔方面的的战利品。
击败阿提夫之后，大部分除了藏魂骨片之外的战利品都被送给了格雷戈，这其中包括了少量“石”与“灯”与“影”的贮藏物。少量诸如驱灵，封灵，听地，陷地，身影这样的符印。一些奇怪的盗宝工具。几瓶剧毒毒药。几百镑现金。
在这一系列战利品之中，格雷戈最为感兴趣也是最为精细的的，便是阿提夫的暗箭机关了，他在仔细的研究了那可以装备在手臂下侧，能被袖子掩盖的小型长匣机关之后，发现这玩意居然能够变形。
这机关匣是某种非凡物品，虽然看上去十分狭小，但是内部塞的东西却出乎意料的多，似乎采用了类似于魔盒的制作工艺。
这机关匣里面不仅仅能够存储并射出许多暗箭，还能够弹出一柄一寸多长的袖剑，可以以此进行近身战。除了袖剑和暗箭之外，里面甚至还装了一个弹射钩爪，能够通过勾住物体来方便使用者进行攀爬。这是一个多功能的机关匣。

第四百七十章 圣地
征服海北岸，伊维格。
伊维格是北征服海的一个重要国家，其整个国土是一个巨大的半岛，由主大陆向南延伸插入征服海之中。
在伊维格半岛的南部，有着绵延不断的切脊山脉，由南向北的沿着半岛的中脊线延伸而去，将整个伊维格半岛切割为了东西两个部分。
自古以来，切脊山脉便在伊维格的历史上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上面长长的山脉上有着许多天险隘口的军事重镇，也有许多风景秀丽的自然风光，因此在整条山脉之上有着许多军事要塞与旅游景点，而这些都不是切脊山脉上最为出名的地方，切脊山脉之中最为出名的一点位于其南方。
山脉的南方，靠近伊维格半岛南部的临海区域，有着一个名为莱切尔山谷的地方，这个山谷的名字闻名于世界，在数以亿计的人们心中有着非凡的影响力，因为这里是辉光教圣母派的最为重要的圣地，是无数圣母朝拜者最终的目的地。
切脊山脉的南端，有着一座郁郁葱葱，风光秀丽的山谷，两座清翠山坡之间的宽阔山谷之内，一条清澈无比的小河由幽谷的深处向前山谷之外哗啦的流淌而出，在河道的两侧，每隔十数米遍伫立着一块缠绕着藤蔓覆盖着青苔的石碑，在石碑之上印刻着无数对于圣母赞颂的经文。
在并不湍急的水流之上，一艘艘小船正在被由人力划动着逆流而上，这些小船之上所乘坐的，是来自于世界各地的朝拜者，他们在经过千里迢迢的赶路之后，终于是来到了这心目之中神圣的圣地。
莱切尔山谷圣地的朝圣点，是位于山谷最深处的救赎大教堂，传言那是一座建在瀑布之下的的大型圣母教堂，这山谷之中所流淌的清澈河水便是由救赎大教堂流淌而出的，朝圣者们万里朝圣的最后一段路途，便是亲手划着小船，逆河而上由水路前往救赎大教堂，在那里完成自己此番朝圣的最终仪式。
此时正直三月末，莱切尔山谷之内又迎来了新的一批朝圣者，来自世界各地的他们此时正互相之间同乘一艘小船的向着最后的目标奋力的划着，很快他们就会抵达最终的终点。
莱切尔山谷之中，无数的小舟正向着前方奋力的前行着，开始了自己朝圣之旅的最后一段路。而在山谷的入口处，一片立有巨大方尖碑，由大理石所铺砌的广袤广场之上，正有着比朝圣者多得多的游客聚集于此，共同的在圣地的入口处进行着瞻仰。
而为了保持圣地的清幽，能够进入到山谷之中进行朝圣的资格并不是人人都有的，圣地每个月每天所开放进入朝圣的名额都是有限的，其中大多都是教会自己安排的被证明是虔诚信仰的各界人士，其他的普通人想要来圣地参观最多也就是到这座广场上面，遥望山谷内部的场景。虽然看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是因为圣地本身的名气很大，因此每天吸引而来的进行参观的游客还是不少的。
宽阔的广场之上，无数并没有朝圣资格的游人聚集在这里，好奇的观赏着周遭的景色，虽然莱切尔山谷很难进入，但是这些游客依旧对于圣地入口处展现了充足的兴趣，因为名气的原因，这儿已然成为了旅游线路之上一处必经的景点。
热闹的广场内，广场中央高大的圣母像之前，一名面容粗狂的男子正带领着自己的十一二岁左右的儿子观看着高大的圣母像，他们身上的衣物显示了他们并不是来自于什么富裕的阶层和家庭，这对似乎出生于乡下的父子在惊叹于眼前圣母巨像的宏伟之时，也开始探讨起有关于圣地的事情来。
“真的是好高大的像啊，爸爸，比村…不，比城里教堂里面的雕像都大得多啊，这得是要用多大的石头雕出来啊，他们为什么要建造这么大的像呢？”
“是啊，估计也就只有圣地能拥有这样大的像了吧…至于为什么要造成这样大的像……我想可能是像造得越大圣母就越仁爱吧……”挠着自己的头，似乎文化水平并不怎么高的男子向着自己的儿子开口说道，而他的儿子在想了一想之后接着开口。
“因为这里是圣地所以才有这么大的像吗？那么这里为什么是圣地呢？爸爸。”
“额…这里为什么是圣地啊……”
听着自己儿子新的疑问，男子忽然之间面色开始为难起来，他努力的想要思索为什么这里会是圣地，但是他贫乏的学识却怎么也让他思索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而在这个时候，一个清脆的女声在父子两的身旁不远处忽然之间的响起。
“因为，这里是圣母曾经降临人间的地方哦。”
听着这个忽然响起的声音，父子两转过头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随后他们所看到的是一名十五六岁左右，身穿白色修女服，戴着眼镜的漂亮修女。此时她正带着微笑的向着父子两这边走来，那男子见了修女之后不禁有些错愕的开口
“白色衣服的……修女？”
“啊，是一个修女姐姐，修女姐姐你的意思是这里之所以是圣母圣地的原因，是因圣母来过这儿吗？”
看到向着自己这边走来过的修女少女，男孩不禁的好奇的继续问到，他天真的神色之中一点也没有自己父亲的那一份错愕与拘谨的神色。
“是啊，圣母初次降临人间，便是于这莱切尔山谷之中现世，伟大慈爱的圣母在一千三百多年前的曾经与我们的先祖一起站在这伊维格的土地之上，为祂所爱惜的人们抵御了来自海上的灾厄。”
回应着男孩，白衣修女开口诉说着圣典之中所记述的神话，而男孩的眼中此刻也浮现起了好奇的色彩。
“海上的灾厄，那又是什么灾厄能从海上来呢？是大浪吗？”
“那是远远比大浪还要可怕的东西哦，那是邪恶的神祇，是三名主之敌之一，是只三灾厄之兽之一……”
“主之敌，三只灾厄之兽……”听着白衣修女的回应，男孩眼中的好奇之色更加的加深了，而白衣修女则是转过头望向南方的天边，仿佛是能够忘到遥远的大海一般的继续开口。
“是啊，圣典所载，救主于辉光之中降临凡世，花费了四日平定了最大的土地，将所有的邪祟从我们脚下的土地彻底的毁灭，彻底的驱逐。这个世界上一切的邪祟开始憎恶救主，他们联合起来，向救主发起了反击，其中最为强大的，便是这三首。
“有一兽由南方的海上的而来，它是一只雌兽，它是贪婪的，淫秽的，不洁的。
“那雌兽是如此的贪婪，它的肚子永恒的饥饿，它凡它走过之处一切活着的动着的事物都会被它吞食，海里的东西被它吃完，它便来吃岸上的。
“那雌兽是如此的污秽，她呼出的时候气息腥臭肮脏，蔓延万里，凡凡吸入它的时候气息者，定身患绝症，痛苦挣扎，它还未至岸上时，岸上便已掀起浩大的瘟疫。
“那雌兽是如此的淫乱，它是最美丽者也是最丑恶者，它诱惑无数强大者成为它的奴仆，它的腹中无时无刻不在怀着白计千计的邪物，它无时无刻不在诞下它的爪牙，它是灾厄之兽也是灾厄之母。
“那雌兽由南方大海的深渊之中来，大海臣服于它，海洋被它变成了鲜红的血水，它在血海之中卷起巨浪淹没无数的土地，它与赤红的海潮一起向着北方的陆地进发，向着圣临山上的救主发起了来自南方的挑战，赤红的海潮淹没陆地，它与自己的子嗣一道吞噬着所有的生机，所过之处无物幸免。”
双目望着南方的景象，望着地平线的尽头，白衣的修女述说着辉光圣典之中所记载的神话内容，听着白衣修女的话语，父子二人不由得都认真的听闻着白衣修女的经讲，其中的男孩在在听完之后不禁好奇的开口。
“好可怕的兽，那么它之后怎么了？救主击败了它吗？”
听着男孩的话语，白衣的修女微微一笑，随后接着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兽有三只，它们由三个方向而来，南方之兽与西方之兽以及北方之兽一起攻向圣临山，它们誓要毁灭救主所救之一切，救主于圣临山上环视一切，见到同时在三个方向被掀起的浩大灾难，于是他化为了三道光芒飞向了三个方向，其中有一道光向着南方飞来，落到了一处山谷之中，随后之道光化身为了一位美丽慈爱的女性，这便是圣母。
“圣母在这莱切尔山谷之中显圣降临，阻止了南方之兽北去的去路，圣母以力量拯救了兽之瘟疫折磨的世人，拯救了那被兽诱惑的奴仆，净化了被兽染红的海水，将南方之兽与它污秽的子嗣们击败，将它们的残骸由这个世界彻底的时候驱逐了出去，而这也是为什么莱切尔山谷会成为圣母圣地的原因。”
白衣的修女继续认真的讲述着圣典之中的故事，听闻完白衣修女的讲述之后，一旁的男孩好奇的睁大着眼睛一眨一眨的，在顿了片刻之后，他有些兴奋的开口。
“哦……原来是这样吗？圣母曾经在这里降临，击败了邪恶的兽，所以这里便是圣地，我终于知道原因了，谢谢这位姐姐。”
“呵呵…真是多亏修女小姐你的讲解了，我们都是乡下来的，没什么文化，孩子想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终于是涨见识了……”在男孩的身边，作为他父亲的男子也是笑着回答，听完了父子的话语之后，白衣修女也是继续微笑着回应。
“这没什么，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没有听说过主的事迹，那么我们便要去传达，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我只不过是在履行罢了。”
“啊…是这样吗？这位修女真是虔诚的信徒啊。”
在讲述完圣母的故事之后，父子二人便与白衣的修女告别，去了其他的地方参观去了，而现场一时之间也只留下了修女一人站着原处，一边瞭望着南方的远方，心中一边在思索着些什么。
‘圣母初次降临对抗南方之兽的故事……虽然以前在圣典之中看过很多遍，以前的时候虽然深信不疑，但是现在重温起来却有着更加不一样的感受啊。
‘圣母的方面先不提，南方之兽在圣典之中的描述不得不让人联想到杯之母啊，那位胎衣教团所尊奉的主神，其很多对祂的叙述都与南方之兽有着很相似的地方，会不会南方之兽就是杯之母呢？
‘但如果是那样的话，圣典之中的故事岂不就是圣母这位杂色神，战胜了身为纯色神的杯之母了吗？这理论上来说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吧，按照多萝西娅小姐的说法，纯色神应该是比杂色神要高阶才对啊，当初圣母是怎么样做到击败南方之兽的呢？或者说真实的历史真的如圣典之中的那样吗？’
凝望着南方的地平线，望着圣典之中所记载南方之兽所来袭的方向，凡尼娅如此的在内心之中所思索着想到，而想着想着，她却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啊…不对，我怎么在这怀疑圣典的内容，甚至怀疑三圣的力量呢？我们有这种圣母理应战胜不了南方之兽的想法了呢？这些都是不容置疑的事情才对啊，这些应该都是理应无条件相信的故事才对啊，我怎么开始怀疑起来了呢？
‘这真是太不敬了啊，凡尼娅……’
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凡尼娅在心中有些责怪自身得想到，在辉光教之中，圣典就是必须让人无条件相信，不容任何置疑的，自己忽然之间在心里搞一个理性分析实在是太亵渎了，这都怀疑到三圣的战力上来了，这种想法可不是一个修女应该有的。
‘唔…最近与多萝西娅小姐沟通多了，不知不觉也稍稍的被她影响了，她老是那种什么东西都想要分析一下的性格，就算是神也不例外……
‘所以要不要最近减少一点与多萝西娅小姐的交流，专注锻炼一下虔信心呢？可是不和多萝西娅小姐交流的话，整个教会里也没有别人能和我敞开来谈的人了…主啊，我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站在高大的圣母像之前，凡尼娅有些郁闷的在心中想到，而这个时候，在她的身后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凡尼娅修女，原来你在这里。”
听着这个声音，凡尼娅转过头望去，随后她所见到的，是一名年纪稍显年迈的教士向着自己走来，见到对方之后凡尼娅立即的回应道。
“是沃尔卡教士啊，你在找我吗？”
“是啊，最后一批的船已经快要准备好了，凡尼娅修女，现在我们可以去码头等待出发了，有关于你得仪式，教堂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等你过去了。”
面对着凡尼娅，名为沃尔卡的教士直言的说道，听着这番话语，凡尼娅不禁感到了一丝的意外。
“诶…仪式已经准备好了吗？这么快啊，我还以为是要等朝圣完毕之后再举行仪式的。”
凡尼娅这番的疑惑的开口道，而沃尔卡也直言的开口解释。
“原本是这样不错，但是凡尼娅修女你现在是教化夏树的福音传道者，我们在这一次的朝圣之中加入了宣传这次夏树皈依的活动内容，你需要在这一次的朝圣活动之中扮演更为重要特别的一些角色，因而阶位不能太低，所以我们也决定将你的晋升仪式提前了。
“现在仪式所有的条件都已经准备完毕，一切的要求都已达到最好的标准，就等你过去了，所以我们最好快一点。”
沃尔卡这样的说着，凡尼娅听了对方的话语之后不由得一怔，随后点头回答道。
“哦，好的，我知道了，我们这就走吧。”
就这样，凡尼娅跟随着沃尔卡来到了谷口的码头，登上了这里事前准备的小舟之后，划船进入了莱切尔山谷，一路的逆流而上进入到了山谷的深处。
在小舟之上，凡尼娅一面象征性质的划着船桨，一面欣赏着河岸两侧的石碑与秀丽的风景，在经过了近一个多小时的航程之后，她所乘坐的小舟终于是来到了山谷的最深处。
在山谷的末端，是一条由两山之间飞驰奔流而下的巨大瀑布，而在瀑布之下，是一座跨河而建，宛若建在巨大桥梁之上的大型教堂，而在教堂的两侧则是密集的宗教建筑群，凡尼娅知道，这恐怕就是莱切尔山谷的救赎大教堂了。
到达了山谷的终点，凡尼娅以为终于是要停船了，可出乎她意料的是身下的小舟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是继续的向前划去，在穿越了桥梁教堂的底部之后，居然一路的行驶向了前方巨大的瀑布，凡尼娅对这样的现象表示担忧，但是沃尔卡却却劝说她不要慌忙。
“不要慌张，凡尼娅修女，我们这是在前往真正的救赎教堂，没事的。”
“真正的……救赎教堂？”
听着沃尔卡的话语，凡尼娅按耐住内心的情绪，眼睁睁的看着小舟行驶入了汹涌湍急的瀑布之中，她发现自己身下的小船此刻即使不划动也在不停的前行，在激乱的水流之中平稳安定。
凡尼娅他们进入了瀑布，在此时凡尼娅惊讶的发现天空之中落下的那湍急的水流居然直接奇异的避开了他们所乘坐的小舟，小舟之上一滴水珠都没有滴进去，凡尼娅在没有弄湿一片衣服的情况下就穿越了瀑布，来到了一处四周点缀有灯光的溶洞之中。
在淌有暗河的狭长溶洞之中，凡尼娅所乘的小舟一路深入，在划行了二十几分钟之后终于由一处狭小的洞口划出了溶洞，随后豁然开朗。
在溶洞得出口之后，凡尼娅看到了另外的一副天地，那是另外一片开阔而又富饶的巨大山谷，在凡尼娅的眼中，清流的溪水由远方淌来，河岸两边树荫连绵，无数的鲜花盛开于青草丛中，如同鹿一般的各种野生动物在河岸的两本倩怡的饮水。
在河流的终点处，凡尼娅看到了一座宛若城堡似的，比外面还有巨大三四倍有余，更加精美的巨大教堂，教堂高耸的塔楼上，悠扬的钟声传遍了整个隐秘山谷，而在教堂之后，是一棵直径上百米，拔地而起的参天巨树，巨树的树荫遮天蔽日，似乎将小半个山谷都笼罩其中。
看到眼前的巨树，凡尼娅一时之间不禁有些呆呆的楞在了原地，这更多的不是因为震撼，而是因为惊异。
这样类似的巨树，她在其他的地方其实有见过，没错，夏树岛上那庇荫丰饶祭场的巨树，似乎也是这样的类似的品种，只不过现在圣母圣地里的巨树要比夏树岛上的那一棵要大得多。
……
唔…忍不住睡了，起了就下午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 推举
某处的宽阔房间之中，鲜艳的地毯被铺设其上，无数的甲胄与武器被装饰在房屋的两侧，巨大的辉光日耀徽章被悬挂于墙面之上，而在其对面的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张详细而又巨大的世界地图。
充满宗教元素的各类装饰点缀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在那日耀徽章之下，是一个一很宽的办公桌，在办公桌的后的椅子上，一个身穿着赤红法衣的身影正坐在其上。
那是一名相貌英俊的男子，他拥有着一头金色的短发与棱角分明的面容，脸上没有胡须，乍看起来样貌大概在三十来岁左右，眼神之中带着一股天然的锐利，此时的男子正以端庄的姿势坐在椅子上，神色专注的看着桌子上所放置的公文，并不时的提起笔在上面批示着什么。
在男子的前方，此时站着一名身穿高级教士袍的教士，教士袍之下覆盖着少量的甲胄，剃着平头的教士立在原地，神色认真的望着眼前男子的动作，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空间之中除了红衣男子进行书写的莎莎声之外便没再有其他的声音，这种不言的沉默让空气之中的紧张得以蔓延。
“这么说来……莱切尔山谷这个月的朝圣仪式，算是顺利举行了咯？”在写完了批手底下的一份公文之后，他抬起头来对着眼前的布雷克说道，那布雷克在听了对方的话语之后微微一顿，随后立即的开口。
“是的，希尔博特阁下，虽然因为夏树的事情有所延迟，不过现在那边总体的朝圣已经结束了，这一次的仪式之中，那一名宣扬福音的修女被选为了仪式的重点宣扬者，被安排在很多地方进行露面甚至担任名义上的朝圣仪式主持者。为了让她在出席这些活动的时候能够有一个更高的身份，莱切尔山谷那边甚至是提前的为那一名修女举行了晋升仪式，是她晋升为了高级执事。
“总的来说，这一次莱切尔山谷得朝圣仪式虽然和过往不太一样，但是也很成功，那个小修女在仪式之中似乎获得了不少声望，可以预见到这一批朝圣者回去之后会将这个小修女的事更加进一步的传播，夏树一事的影响力会因此在那其他国家扩散。”
带着郑重的神色，教士向着眼前名为希尔博特的男子直言的说道，听着布雷克的话语，希尔博特眉宇轻轻一挑，随即眼中闪烁着微光的喃语道。
“呵…看来，阿曼达是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的捧一捧那个小修女了，想想也对，这么好的一个宣传素材，不拿来多用用岂不是可惜了啊……”
希尔博特沉着的述说着，听着希尔博特的这番话语，教士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阿曼达阁下那边正在利用这个小修女扩张自己的影响力，这样下去的话他们迟早会对我们的事情产生阻碍，希尔博特阁下，我们就对此难道就这样坐视不理吗？”
“当然是坐视不理，不然还能怎么样？在夏树的这起事件上他们既然已经占据了优势，那就不要再在这个方面和他们对抗下去了，这样逆境硬碰硬的话不管是在教众面前还是在圣座面前，都不好看。布雷克。”
希尔博特轻描淡写的说道，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太在意夏树以及那个小修女的事情，反而是放下了手中的钢笔之后，拿起了桌上的一份报纸后展开看了起来，而那一名名为布雷克的教士则是有些气愤的开口说道。
“这个夏树的宣传机会，也算是阿曼达阁下那一边白捡的吧，本来我们对夏树用兵已经是板上钉钉，但是没有想到渊蛇邪徒们又忽然跑出来搅和了一阵，让整个局势完全的改变了，真是可惜啊。”
布雷克的话语之中透露着惋惜，而希尔博特则是面色平淡的看着手中的报纸，一边看着一边缓缓的开口。
“这没有什么可惜的……一次小机会而已，丢了也就丢了吧，等下一次合适的时机便是，比起和平，这个世界上争端与冲突才是常态，在边缘地区，类似夏树甚至更加严重的例子还有很多呢。
“圣教千年的历史之中，像是阿曼达这样天真的人出现过不止一次，试图在圣教火与剑的所开辟的道路之上唱响不一样的旋律，但是…只要不敬者依然存在，冲突与颠覆便不会停止，他们的旋律也唱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边看着报纸，希尔博特一边平静的述说道，听着希尔博特的话语，那布雷克微微一顿，随后思索了一番之后开口。
“您的意思是……我们并不需要过多的理会阿曼达阁下与那个小修女的事情，继续的等待下一次的机会就可以了？”
“是啊，这是其实也用不着等待多久，眼下不就有一个吗？”
希尔博特如是的说着，然后将手中所拿着的报纸铺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见到了希尔博特的举动之后，布雷克去看了看那报纸上面的内容，只见上面诺大的标题这样的写到。
“阿都斯王国的动乱仍在继续，反对派部队已控制首都亚底斯，国王麦罕德下落不明。”
见到报纸上所写的话语，布雷克微微一怔，随后意外的开口说道。
“这是……前几个月北乌阿都斯的叛乱？居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了吗？阁下您说的机会是这个的话，那么也就是说那个传闻是真的，阿都斯的叛乱和异端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如果没有异端在背后支持，那些反对派怎么可能进展得这么快，近期来自阿都斯的情报已经证明了，救主降世派在那边的活跃非常的频繁，他们应该是深度的参与了这场叛乱。”
希尔博特言语淡然的开口说着，随后他将目光转向了报纸之上的新闻。
“不久之前，阿都斯贵族派已经派遣使者来到圣临山，请求以叛军寻求异端支持，打算扶植异端上位为名，寻求我们发兵援助。而那边的叛军也致信过来说……他们不愿意与圣教为敌，只是为了推翻现王朝的腐朽统治，但在提及异端与信仰的问题时，他们的态度就又含糊不清起来。”
希尔博特如此的说道，听着希尔博特的话语，他身前的布雷克神情一凝，随即立马严肃的开口。
“信仰问题是不容模糊，必须明确的，他们若是与异端纠缠不清甚至可能想要扶异端上位的话，那圣战定然在所难免！即便是阿都斯这样边缘的国家，那至少整体上明面上也必须维持信仰的明确性！阁下，他们这样做我们可是完全有理由直接出兵的！”
布雷克万分认真的说着，仿佛期待着现在立即的领兵向着阿都斯进发一般，而希尔博特则是不急不缓的继续开口。
“是啊……在正式交流之中甚至都不愿意明确信仰立场，但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我们同意阿都斯贵族派的请求，领兵出征净化异端了……
“现在圣座已经升至上界，聆感天意了，在冕下回来之前，更多的决事权被暂且交给了枢机会议，阿都斯的事务也会在枢机会议上被我全权处理。阿都斯贵族的联名请求，叛军方面的含糊态度，可以明确异端在阿都斯活动的证据，外加上我在枢机会议上的影响力……这些加起来，已经完全足够使会议通过新圣战的决议了，阿曼达想拦都拦不了……”
希尔博特平静的说着，听着希尔博特的话语，布雷克的脸上显露出了明显的兴奋之意，他直言的开口。
“那么阁下…我们是什么时候进军阿都斯？！”布雷克直言的说道，而希尔博特的回应则是出乎他的意料。
“进军阿都斯？呵，这恐怕得要等一阵了……”
“等一阵？这……怎么还要等呢？阁下您不是说在这么多的条件之下，出兵是很轻松通过的决议吗？”听着希尔博特的话语，布雷克有些困惑的说道，现在圣座去了三圣所在的上界暂时不在，那么教会最大的决策机构就是枢机会议了，而希尔博特作为枢机主教之中举足轻重者，在如此之多有利的条件下想要通过阿都斯圣战决议那是很轻松的才对。
这种圣战应该速战速决，速决定速进攻速审判速净化，这种拖沓可不是希尔博特的性格啊。
面对着希尔博特的这番话语，布雷克感到很迷惑，而希尔博特的回答则是让布雷克大吃一惊，只见他神秘一笑之后，轻笑着开口。
“因为……我在枢机会议上，并没有提议出兵，反而是在阿曼达说了要更加慎重对待阿都斯事务，谨慎使用武力的时候，赞同了她的意见。”
“什么……”
听着希尔博特的话语，布雷克的眼睛瞪大，整个人不由得后退了两步，他没有想到眼前之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他居然会赞同一直以来政敌的意见。
“希尔博特阁下…您，您没有搞错吧……”
“我当然没有搞错，我在会议上赞同了阿曼达，声称要谨慎的对待阿都斯的事情，不能轻易使用武力，并且还更加的进一步，提议了派遣特使队伍前去阿都斯，在安抚战争双方试图争取和平的同时，还要教化可能被异端思想蒙蔽的普通阿都斯人民，给他们一次重新回归主怀抱的机会……”
希尔博特慢慢悠悠的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布雷克不可思议的神情越来越重，最终完全转换成了愕然的姿态，而看着眼前呆愣的布雷克，希尔博特继续的笑着开口。
“而为了让阿都斯那边感受到圣教的诚意，这个队伍的领队，我推举了最近正大放异彩的圣母福音传道者，凡尼娅.查菲伦，他有教化了夏树十数万民众的例子在先，这一次想必也能够很好利用自己的热忱，去教化阿都斯的异端的。”
希尔博特轻松的说道，听着希尔博特的这番言论，布雷克首先是继续得呆愕，但是在过了一会儿之后似乎回过神来的感到了一丝的不太对劲，在仔细思索之后，他内心之中忽而一阵明悟，整个人的表情忽然霍然开朗。
“是啊……阿曼达阁下关注的那个小修女，那个依靠运气成为夏树教化者的小修女，把她推到台前去处理阿都斯的事情的话，只要后面事态一恶化那她的地位与影响力就会一落千丈，阿曼达阁下的以她为核心进行的宣传活动就都白费了！她自身也会受到相当的影响！”
布雷克语气快速的开口说道，他现在已经完全的理解了希尔博特的用意，这是想要借着这个时机将那被阿曼达捧上高台的小修女彻底的拉下来，削减对方的影响力！
布雷克很清楚，那个小修女之所以能够教化夏树，完全是海渊教的原因，海渊教使用阴谋教唆夏树与教会正面对抗，但是自己的阴谋败露之后，回过神来意识自己被利用了的夏树想要与教会和谈，所以就找了这个修女作为台阶来下，这才有了一个修女教化十几万夏树人的事情，这是这起事件的内幕，很多教会高层都是知道的。
因此，布雷克也知道，那个叫做凡尼娅的小修女本质只是运气好而已，她根本没什么能力去成千上万的人皈依，她没那个能力！她本质上就是一个被阿曼达包装得精美无比的花瓶而已，她的主要用处便是宣传，便是给别人看，给大众看，但中看不中用，花瓶的内核只是一个平凡的小修女！
显然，希尔博特清楚，想要解决一个花瓶，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其捧得更高，加倍的捧她，将其捧得比阿曼达预计的还要高，高到一个不属于她的位置，高到一个她完全适应不了的位置，然后让她自己摔下来摔碎。
教会就阿都斯内乱问题的特使，全权负责解决阿都斯境内的异端问题，甚至对战争双方进行调停。这就是那一个不属于那小修女的位置，是一个将她捧上去之后，她绝对会摔得粉碎的位置。
希尔博特清楚，阿都斯内部的问题是绝对不可能被一个小修女所解决的，所以他才要故意的让她前去，他才会动用自己在枢机会议之中所有的力量让她前去，为的就是看着她的失败。
在那小修女失败之后，希尔博特自己依然可以在事后痛心疾首的阿都斯的局势辜负了他原本美好的期望，转而再度的拿起使用武力的牌。这一来打击了阿曼达那边最近的影响力扩张，二来自己依旧可以接着出兵扩张自己这边的影响力。三来也宣扬了自己甚用武力的形象。这比起一开始就直接出兵，是好得多的选项。
“阿曼达想要捧花瓶……那我就如她所愿的把这花瓶捧得更高，到时候风吹瓶倒，被砸到的是她自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面，希尔博特神态轻松的说道，神色之间仿佛将一切都握在了手中一般。
“我已经安排了能控制的教内教外的媒体，开始造势夏树传道者要去阿都斯的消息了，这和阿曼达那边的宣传和在一起，想必这势头会相当之大吧，我很期待着……阿曼达被自己造的浪掀翻的场景。”
希尔博特如是的说道，随后他将目光转移到了房间里面所挂着的世界地图上面，他的目光聚焦在了地图南方的乌非加大陆的北部，他很期待着那边事态的继续发展。

第四百七十二章 地点
点燃的烛台，高挂的画像，铺设着鲜艳地毯，散落各处的宗教装饰，这是一间宽阔的办公室，而坐在堆满公文的办公桌后的，是一席红衣的红衣女子阿曼达，此时的她正靠在椅子上，眉宇紧锁，在她的时候前方，办公桌的对面，幽灵模样的修女身影正立在那里。
“阁下，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现在教内教外都开始流传出教会将派出修女凡尼娅作为特使前往阿都斯，解决那里的异端问题，不止是教外寻常的报纸，就连福音报拯救报这样的教内刊物也刊登了这样的消息，凡尼娅修女要去阿都斯的消息几乎是在一夜之间的四处流传，有人在背后进行计划的味道很重。”
带着略微沉重认真的语气，幽灵的修女向着阿曼达说道，听着幽灵修女的这番话语，阿曼达微微的舒了一口气，接着继续的开口。
“当然是有人在背后计划的，希尔博特，没有想到他为了逼迫我还造出这种声势来，这一次是我大意了。”
阿曼达缓缓的说道，显然当前的状况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的。
“我没有预料到，阿都斯贵族的求援信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以至于在上回的枢机会议上，被希尔博特摆了一道，现在的情况有些麻烦了啊……”
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阿曼达语气沉重的喃语道，而这个时候在她面前的幽灵修女又再度的开口。
“那么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阁下，真的要让凡尼娅修女去阿都斯吗？那边的情况并不是她所能应付得了的。”
“现在也只能让她过去了，希尔博特看准了时机，让他的造势和我们的宣传重叠在了一起，直接将那个小修女给推到了风口浪尖的位置，在这种情况之下，她就必须往那边走一遭了。”阿曼达神色严峻的想到，在利弊权衡之下，那个小修女无论如何都是需要去一趟阿都斯的，不管之后的结局怎么样，都比压着不让她去来的强。
“从现在开始，组建去往阿都斯的特使团吧，可以尽量的把安保力量安排得多一些，虽然不能指望那个小修女能够做些什么，至少能让她安全回来。”
阿曼达继续的这样说着，现在的阿都斯局势混乱，情况危险，去那里而又没有强大的安保力量保护的话，搞不好会有什么危险。
作为特使的修女，即便是无功而返，也对多就是对之前所积攒的影响力有所损害，而他若是在那边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后果可就……
“是的…这方面的事我会去安排的……只不过，安保方面的事情，希尔博特阁下那边的插手地方似乎很多的样子，阁下您在这一方面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吗？”
带着郑重的神色，幽灵修女向着阿曼达开口说着，听着幽灵修女的这番话语，阿曼达的眼睛微微的眯起，其中透露出丝丝沉思的光芒。
……
征服海北岸，伊维格。
夜晚时分，伊维格的大型沿海城市阿德里亚，各式的灯火在黑暗来临之际点亮了整座城市，河水的倒映让灯火夜景分化成了水上和水下两个部分，为这座以旅游为重点发展项目的城市带来了其他地方少有的美妙夜景。
阿德里亚的一家高档餐厅的包间之中，一身小夜裙的多萝西坐在其中，一边欣赏着窗外美妙的夜景，在她身前的餐桌之上所放置的厚厚书本《文海航志》，展开的文本上面是她不久之前与凡尼娅所交流的内容，多萝西就这样一遍欣赏着夜景一边思索着方才与凡尼娅交流的内容。
‘莱切尔山谷，圣母初次降临世间的圣地，居然有着与夏树岛相似的巨树……而且教堂建在巨树之下，这和夏树岛圣树之下的祭祀场有着极为相似的特点啊…再加上阿黛尔的老师以前那信奉丰饶的老家也被改造成了圣母教堂这一点来看，圣母信仰与丰饶之间，似乎存在着非常紧密的联系啊。莱切尔山谷的圣母圣地，以前的时候很有可能就是丰饶女神的神庙，而且是规模比夏树要大得多重要得多的那一种，说不定还是总殿。
‘按照辉光圣典的说法，莱切尔山谷是圣母降临地，辉光救主宰分化出三圣之后，圣母首先便是在这里出现的，并且祂一出现便击败了由海上而来的南方之兽……
‘这个南方之兽也很难不令人在意，孕育，水，疾病，吞噬，诱惑，血肉……在圣典的描述之中，南方之兽几乎拥有着‘杯’的绝大多数权能，和杯之母的形象几乎重叠，如果南方之兽真是杯之母的话，只是杂色神的圣母又是怎么战胜对方的呢？
‘丰饶女神，杯之母，圣母……三位与‘杯’有关的女神，互相之间之间似乎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在其中啊……祂们三者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联系呢？真是令人想不透啊……’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那三位女神，两个事“杯”的潜入前任与现任纯色神，一个是主“灯”辅“杯”的杂色神，按理来说的话，丰饶女神与杯之母两个直接是继承关系的神联系紧密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圣母这个杂色神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啊，圣母本质上应该是“灯”体系之中的神明，和那两个纯色“杯”即便有联系也不至于这么紧密才对……
凝望着窗外多萝西得心中想着有关神明之间关系的种种，在思索不出更多的所以然之后，多萝西将目光转向了《文海航志》之上，凝视着上面凡尼娅所向她提起的另外的一些事情，这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凡尼娅终于成功晋阶了。
在教会的一手操办之下，凡尼娅已经在圣母圣地的救赎大教堂之中成功的晋升为了圣母之途白垩阶的非凡者，由一名祈愈牧师晋升为了一名赐恩司祭。
赐恩司祭，这是圣母之途白垩阶的非凡者的称谓，与祈愈牧师比起来，赐恩司祭不仅仅是“灯”与“杯”的基本能力得到提升了，原有的治愈能力也得到了加强，更多了一些新的能力。
和祈愈牧师比起来，赐恩司祭治愈伤口的效率得到了加强，还可以通过一种简略的“恩赐”仪式来接触不进行抵抗的受恩者，并为他们添加一种标记在身上，赐恩者可以通过标记超远程的感受到受恩者的身体状况，判断出对方是否受伤或者死亡，这种标记也有着道标的作用，赐恩者能够实时的感知受恩者的位置。
当受恩者在赐恩司祭周边一公里的范围之内时，赐恩司祭能够远程的为受恩者恢复伤势，在恩赐司祭能够看到受恩者之时，受恩者在赐恩司祭的视线范围之内时，这种恢复效果会更加的强。
除了回复之外，赐恩司祭还可以为受恩者进行添加buff，为其添加相当于一阶“灯”与一阶“杯”的被动强化，让没有“杯”或“灯”被动能力的非凡者或者凡人体验到其力量，这种赐福还可以一定程度上的抑制针对身体的疾病与毒素，较轻的疾病与毒素能够直接驱散。
最后还有一点比较有意思的是，赐恩司祭能够对于幽灵这样非物质存在的无形之物进行赐福，让他们的形态一定程度上的物质化，从未能够被物理手段给伤害到，通常情况下无形之物都会十分抗拒这种令他们不适或痛苦的转化，快速的逃离，因而这也是一种驱灵手段之一。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转化并不能让一个幽灵拥有完整的血肉之躯从而复活过来的，只是在幽灵的灵质之上增生出一堆和幽灵本身联系紧密的烂肉将灵体困住而已，幽灵甚至无法控制这拘禁自己的肉躯牢笼，而伤害这肉躯牢笼也会连带伤害幽灵本身，使其灵体受损，因而所有的无形之物都会抗拒这种所谓的“赐福”，而这种“赐福”也是教会在对抗无形之物事的强力手段。
‘赐恩司祭……看起来是不错的非凡阶职啊，不仅仅多了能够远程定位以及身体生命体征检测的能力，甚至还能够远程治疗。
‘追踪和体检距离半径数百公里，治疗距离半径一公里……这能力释放范围相当不错了，但是缺点就是想要使用这个能力就要事前的举行恩赐仪式，接触到不抵抗受恩者为他们赐予标记才行，不能想要远程治谁就治谁。
‘这恩赐标记和我的傀儡印记有些相似，一般情况下都是只能上在队友身上的，毛病就是很难给敌人把标记给上上去，在对敌的时候效果就略差了一些。
‘这毛病对于普通的赐恩司祭来说可能并不是问题，反正他们在教会里面的定位都是打辅助的，能跟队友治疗那就行了，但是对于凡尼娅这种可以依靠恶意治疗来造成伤害的非凡者来说，这无疑就是一个限制了，这就意味着凡尼娅已然不能够远程的对敌人进行恶意治疗，只能在接近战之中依靠触摸伤口来恶化伤口。
‘之后赐恩司祭比较有意思的能力就属那个能够把无形之物拉向物质化的血肉赐福了，这玩意能够大大的强化诸如阿飘这样对于物理免疫玩意的杀伤，跟一个怨灵什么的‘祝福’一下，然后就能好一枪把它给崩了，是可以让灵异恐怖片变成血浆恐怖片的神奇能力啊。’
看着桌上的《文海航志》上凡尼娅的字迹，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分析想到，在凡尼娅所获得的这一众新能力之中，最让她感到好奇的便是这个说是赐福，但感觉更像是对无形之物进行诅咒的能力了，直到现在为止，各种凡俗的话枪械炸药都依然是自己战力的重要组成部分，而这类武器枪械对于鬼魂而言那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又有了这能力的话开枪驱鬼完全就是可行的了。
“凡尼娅晋升之后的这些能力总的来说都还可以…不枉之前做了那么多的准备，这晋升仪式算是没有出什么岔子……”
多萝西轻声的喃语着说道，为了避免出岔子凡尼娅在晋升之前多萝西与她一起是进行了很多准备的，比如说为了应付圣地之中人员的灵性检查，凡尼娅在暗中将体内除了“杯”与“灯”之外杂七杂八的灵性都给去除了出去，以免这些依靠读书法积累出的杂灵性被人检测到了之后产生怀疑。
这种去除灵性的具体做法就是依靠举行各种各样无意义的仪式来消耗灵性，比如说占卜仪式就能够消耗“灯”与“启”，即便是只提供一种灵性失败的占卜仪式灵性依然能够被消耗出去，多萝西就让凡尼娅一直进行这样失败的占卜就能让她身上因为读书法积累下来的“启”给完全消耗掉。
当然，凡尼娅也并不是什么占卜都是失败的，在消耗灵性的时候有一大半的占卜都是实际同时使用到了“灯”与“启”的正常占卜，这些占卜除了占卜了多萝西一些想要知道的事情之外，全部都用来去占卜八尖之巢，狼血会，海渊教，黯金会，冥棺修会等等邪教结社的相关信息了，当然也不出意料的时候全部都被屏蔽了，但也适当的刺激了一下这些邪教团的神经，让他们紧张一些，顺带更加的刺激了一下整体的“启”市场，据说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的“启”价格又开始涨了。
要不是为了在晋升的时候必须保证凡尼娅处于满“灯”状态，多萝西就直接用凡尼娅所有的“启”去直接占卜，不搞什么刻意的浪费了，凡尼娅长期以来积累的“启”足有二十多点，够这些结社喝一壶的。
虽然现在凡尼娅身上没有了“灯”于“杯”之外的其他灵性，但是只要有读书法在，这些灵性想要积累回来也是很容易的，因此多萝西也并不担心凡尼娅会因此遇到什么需要其他灵性的特别情况从而无法应付。
坐在餐厅的位置之上，多萝西又喝了一口咖啡，她在看完了凡尼娅的联系页之后，又翻着书页翻到了另外的一页，这一页之上的笔迹是属于奈芙尼丝的，最近有进展的不止凡尼娅一人。
奈芙尼丝那边的进展其实也很容易料想到是什么，那就是在经历了一个多星期的急件速递之后，戴维斯的后续笔迹终于是从蒂维安寄到了阿德里亚了，从自己爷爷的后续笔记里面，奈芙尼丝终于是找到了身凭之途白垩阶的进阶仪式。
根据戴维斯笔记后续的记载，身凭之途白垩阶有着场地的需求，需要在拥有大量幽魂栖息，拥有着充沛“寂”之灵性的墓地深处举行仪式，仪式之中要求收集三个封印有黑土层次的灵魂的骨片，自己的体内必须压制一名白垩层次的灵魂，在这种情况之下进行仪式才能够成功。
在戴维斯的笔迹之中，他十分明确的写出，“寂”之非凡者白垩之上的晋升很多都需要找到足够多死灵聚集的灵场，这样的灵场往往是大屠杀遗迹，古战场，大型灾难遗迹等地方，然而这些地方往往都被官方非凡组织以及冥棺修会控制着，而不处于这两个组织控制下的灵场几乎只存在于两个边缘的地方。
其一是拥有荒野之灵聚集的新大陆荒林之森，其二就是北乌非加拥有大量殉葬人类灵魂的北乌古墓。

第四百七十三章 启程
伊维格，阿德里亚。
夜晚时分，阿德里亚的某间高档餐厅之中，多萝西坐在单独的包间之中，神色专注的望着眼前的《文海航志》，望着其上奈芙尼丝的字迹，思索着那由戴维斯的笔记之中获得的重要信息。
‘依照戴维斯的说法，身凭之途白垩阶的晋升需要在合适的灵场之内举行仪式才行，而且这灵场的要求还不少，就目前而言，大多数的大型灵场要么处于各国的官方非凡机构与教会的控制下，要么就在冥棺修会的手中，并被给予重点的看护，想要在这他们眼皮子底下进入灵场，释放鬼魂举行仪式恐怕相当的困难，因而最好是选择不在某个大型势力控制之下的灵场来进行晋升是更为好一点的方法。
‘而目前来看，不被大组织控制的灵场，也就只有在新大陆和北乌非加，这两个相对于主大陆辉光教文化区偏边缘的地方有了，新大陆貌似是荒野之灵聚集的荒林森林，北乌非加则是古代墓穴。
‘按理来说，对于奈芙而言，去新大陆的灵场似乎是要更加的安全一些，因为那里有卡帕克和他的图帕族在，托托老萨满的关系找一个灵场用用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关键是目前而言我这边并没有去新大陆的计划，奈芙想要去晋升的话得要她自己去那边，这里距离新大陆远得不行。
‘而在北乌，我虽然并没有什么势力在那边，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墓穴有灵场也不知道那里危不危险，但是我目前的行程是向着那边走的，如果奈芙要去北乌的话可以和我同去，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灵场，有可能奈芙到后面白跑一趟。
凝视着《文海航志》之上的字迹，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在击败了阿提夫之后，多萝西这边已经缴获了好几枚藏魂骨片，正好可以在晋升仪式之中使用，只需要和那些灵魂沟通好就行了，这也就是说现在奈芙晋升所差最关键的东西条件便是灵场，只要找到能用的灵场那么一切就简单了。
‘还是之后问一下奈芙自己的意思吧…这毕竟是她自己的晋升问题。’心中这样得想着，多萝西关上了身前的《文海航志》，随后躺靠在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
“唔…终于是要去乌非加了，在这里旅游休息了小半个月，感觉有些不舍啊……”
伸完了懒腰，多萝西又望向了窗外阿德里亚迷人的水景夜景，说实话，这里确实挺适合旅游的，她在这边休息了挺长的时间，整个人最近放松了不少。
‘真是个好地方啊……不过，现在该等的东西已经等完了，一切准备就绪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也最后的放松一下吧。’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着，随后她在沙发上坐直了起来，随即望向了餐桌的中心，在那里，放着一小块十分精致的定制奶油蛋糕，蛋糕上摆放着鲜美的水果与好看的装饰。
在审视了一下蛋糕之后，多萝西目光放到了蛋糕旁，那儿放着的是一份展开的电报函，电报函上只有简短的几个普里特单词。
“生日快乐，多萝西。”
“话说我前不久才送了老哥一份白垩装备套餐和一份功劳，他下回过生日的时候是不是就不用送东西了？”
拿起格雷戈发过来的电报函，多萝西微笑着自语道，随后她把电报函收到了一边之后，将目光移到了蛋糕旁边的小小蜡烛包内，多萝西伸出手将其拿起之后，由其中取出了一根又一根彩色的细小蜡烛，将其一根根的插在了小小的蛋糕之上，在插了十四根之后，本来就小的蛋糕显得有些拥挤。
‘蛋糕太小，这蜡烛插得有点挤啊……没办法，毕竟只有我一个人吃啊，呵……回想起前世在过真十四岁生日的时候，那时候蛋糕又大，和我一起吃的人也多……’
在内心之中稍微的感慨了一下之后，多萝西拿出了一旁准备好了的火柴，在划燃之后点亮了一根蜡烛，随后又用这根蜡烛将其他的蜡烛全部点燃。
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多萝西在望着眼前蛋糕上所燃烧着的点点微光，思索了一下今天的的日期，三月二十七日，这是多萝西娅.梅斯霍斯这一名少女诞生的日子。
凝视着蛋糕之上的点点烛光，多萝西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最后轻轻的开口。
“不管怎么说，十四岁生日快乐，多萝西。”
说完，多萝西一口吹掉了蛋糕之上的所有蜡烛。
……
白日时分，天晴日晴，一望无际的征服海上，海风呼啸，海浪翻涌，四月初的辽阔海面上，一艘白色的大型客轮正在劈波斩浪的向着南方航行着。
客轮的甲板之上，身穿长裙头系头巾的奈芙尼丝正站立在这里，在海风的吹拂之下遥望着远方的水平线，并不时的用手遮着头望向天上那样耀眼的日光，随后皱着眉宇的开口道。
“感觉天气越来越热了啊，如果是在蒂维安的话，这个时节不可能有这样的太阳。”
“是啊，北乌非加是沙漠气候，肯定会比蒂维安热得多的，现在还是在海上有海风吹着，等上了岸之后，那才有得受的。”
站在奈芙尼丝的身边，多萝西接着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开口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这番话奈芙尼丝微微一顿，随即眼中有些兴奋的继续开口。
“天气很热吗？哦，那也就是说我准备的一些夏装能够穿了！那里面可是有我最喜欢的几件衣服，对了还有沙滩装什么的……”
“夏装？你认真的吗奈芙学姐，你的那些夏装好多漏胳膊漏腿的，到北乌是会直接被晒伤的，那儿的太阳和你认识里面夏天的太阳可不是一个概念，还有就是那边的传统要保守很多，你穿暴露了是会出事的，一会儿到了那边之后买一些当地的服饰就行了。”
听着奈芙尼丝这番的话语，多萝西直接转过头去看了她两眼开口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这番话语，奈芙尼丝面色一凝的无奈叹息道。
“这样啊，唔，确实是有些忘了北乌非加这边的情况了，真是可惜了……”
奈芙尼丝这样的叹息着，一旁的多萝西在看了看奈芙尼丝的样子之后眨了眨眼睛，随即接着开口。
“北乌现在的局势不稳定，我们最好是小心的行事为好，不过我也没有想到奈芙学姐你居然直接选择跟我一起过来这边，比起新大陆的，来这边的古墓里面找灵场可是有相当的风险的。”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奈芙尼丝说道，她之前向奈芙尼丝征求意见问她想要去哪里整仪式的时候，对方几乎毫不犹豫的选择去了北乌，这让多萝西感到有些意外。
“啧…这怎么说呢？虽然有风险，但是毕竟多萝西小姐你也在不是吗？你也在北乌非加，和你一路的话即便是有风险也感觉安心许多，而如果我一个人去新大陆的话，即便没风险我也感觉不安心的样子呢……”
点着下巴，奈芙尼丝这样的回应着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在听了奈芙尼丝的这番话语之后也不禁是嘴角微微的一抽。
“这样啊…”
“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个了，如果硬要说有什么次要原因的话，那大概就是我也想要亲自来一趟北乌非加吧，毕竟这里是我爷爷发展事业以及结下仇怨的地方，是他找到我奶奶的地方，是我出生之后就不停听说的地方，我也很想要来这边看一看。”
望着远方的海面，奈芙尼丝的神色变得十分郑重的说道，神色也变得惆怅起来，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多萝西一时之间也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又继续的开口。
“那么你学校的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吗？”
“是的，我让努诺特爷爷给学校发了一封电报，说是我家里有重要的事情所以必须回去处理一下，需要一个人单独离开返回蒂维安，承诺返程的过程之中如果遇到意外不会归咎于学校，所以我就直接脱离老师他们独自行动了。”
奈芙尼丝这样的对着多萝西说道，多萝西听完之后也微微的点头，毕竟现在北乌的局势并不怎么好，作为游学的学生队伍自然是不会去这种高风险的地方的，所以也只能是奈芙尼丝单独脱离队伍了过来，不过再不跟团的她之后的行动也回方便很多。
之后，多萝西又与奈芙尼丝在甲板上聊了一会儿，接着又一起走回到了船舱之中，分别回到了自己的客舱内，回到了自己的一等舱之后，多萝西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上，在坐下之后将目光转移到了眼前桌上的报纸之上，看到了报纸上那最为醒目大标题新闻。
“就阿都斯内乱问题，圣临山已发出声明，倡导各方保持克制，在三圣之名下争取和平，只要坚持教义原则，圣临山将为阿都斯的和平做出积极努力。
“为此，圣临山已向阿都斯派出特使，由知名福音传道者凡尼娅.查菲伦修女担任使团领袖，志在缓和矛盾，争取……”
看着眼前的报纸，多萝西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的目光锁定在报纸上凡尼娅的名字之上，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在最近的报纸上看到她的名字了。
早在好多天之前，多萝西还在阿德里亚休闲旅游的时候，她就在报纸上看到阿都斯内乱，教会可能会派出在夏树事件之中立功的修女凡尼娅去阿都斯的报道。在看了那些报道之后，多萝西就立即的联系了还在圣地进行各种宣传活动，充当政治花瓶的凡尼娅，问她是不是教会有意要派她去往阿都斯当特使，然而凡尼娅所说的是她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周围的人根本就没有跟她说过类似的事情。
到了这个时候，多萝西就发觉这事有些不太对劲了，有许多报纸都报道了凡尼娅可能会去阿都斯，而凡尼娅本人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这要么就是有无良媒体用无中生有的揣测当新闻博取眼球，要么就是有人在暗中造势，而当时报道凡尼娅可能会去阿都斯的媒体不止一家，因此多萝西就已经断定这有人暗中造势的可能性更大了。
结果不出多萝西所料，凡尼娅最后真的被当成特使被派往了北乌非加，凡尼娅她本人几乎在没有收到任何提醒的情况下被忽然任命为了特使，她这个还在圣地发挥宣传作用的花瓶被忽然打包的送到了阿德里亚的教会军港，然后跟着舰队直接启航去北乌非加了，就比多萝西晚出发一天。
遇到这种情况，凡尼娅完全是措手不及的，只能一脸懵逼的被一群人送上了去往北乌的船，而多萝西则是从凡尼娅在没有得到事先通知就被紧急任命的异常情况之中，察觉到了一丝丝的异常，心想着这恐怕是教会方面的高层又在进行什么政治斗争的结果。
‘凡尼娅虽然在那些教会上层的眼中只是一个花瓶，但是却依旧是目前斗争的焦点之一，所以受到波及应该是正常的事情，他应该是被波及之后去往阿都斯的，教会上层的某一派应该是想要通过凡尼娅过到那边去达成某种效果。
‘不管怎么说，现在凡尼娅算是被直接卷入了那个阿都斯的内乱之中了，再加上我自己也要去阿都斯的原因，现在应该趁机会更加多的把那边的情况弄清楚一下。’
这样的想着，多萝西拿出了自己的魔盒，随后又由魔盒之中抽出了《文海航志》，再将《文海航志》放在桌子之上后展开，由翻页翻到了其中的贝芙丽的联系页。
看着贝芙丽的联系页，多萝西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提起笔在上面直接的写到。
“在吗？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
在写完之后，多萝西打算等个一阵，然而她等了没几秒之后，印刷体的字迹便出现在了书页上。
“什么事？”
看着这几乎是秒回的信息，多萝西微微一愣，随后动笔写到。
“这么快？你这会又是刚好在书边上？”
“不不不，我不在书边上，只是专门给你给我的那书造了一个机关容器而已，这容器和我意识相连，自带打字功能，你现在写过来的信息我不管在哪都能看到都能回。”
看着眼前贝芙丽写出的文字，多萝西顿了好一会儿，之后心道不愧是搞发明的工匠，有啥麻烦就靠造东西解决。
在感知完毕之后，多萝西又再度提起了笔，在书页上写到。
“真是方便的发明啊……我这一次联系你是想要问一下，你那边知道有最近北乌阿都斯的有关消息吗？”
“阿都斯啊？那肯定知道啊，那边最近挺热闹的，所以就了解了一下，你是要问什么问题？那边也有我们的客户，由有关客户的情报我是不会回答的哦。”
贝芙丽的印刷体极为高速的出现在多萝西的眼前的空白书页上，速度比正常手写快出好几倍，这让多萝西不由得在脑中浮现出了一台打字机在无人操纵的情况下高速运转打字的情景。
“放心吧，我是不会要什么深度的情况的，我就想知道那边的一些大致情况，嗯……就是一些在当地隐秘界比较公开化的消息，这总可以吧。”
多萝西这样的在书页上书写道，而当她提笔完毕的两三秒之后，贝芙丽的字便直接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隐秘界中公开化的情报啊，这还可以，那现在我就给你说说那边的一些事情吧，总的来说，就是原本统治阿都斯的巴鲁克王朝不是个东西，自身腐败不堪不说还被主大陆强国高度渗透任其傀儡，压迫下层出卖国家利益，于是就引起了叛乱咯。”
“王朝腐败卖国引发叛乱，这听起来和隐秘关系不大啊。”看看书页上的字迹，多萝西回应的写到，而很快的贝芙丽便回应着写到。
“和隐秘关系不大？那只是看起来而已，实际上背后牵扯大得狠，这一次的叛乱，是有宗教色彩的，现在各种明确的信息都能表明，叛军方面借助了辉光教异端，救主降世派的力量来收拢人心，并对抗巴鲁克王朝的军方非凡者，所以这一次叛乱声势才这么大，叛军甚至已经攻陷了那边的首都。而同样也是因为救主降世派的存在，辉光教必须对阿都斯的事情做出回应。”
“救主降世派？这是辉光教的异端信仰吧，他们在北乌有活跃吗？”看到眼前的信息，多萝西有些意外的写道，在她原本的印象里，北乌应该是盗宝结社这样的“寂”结社活跃的地方，没想到还有辉光教的异端在那。
“岂止活跃，简直是活跃得不得了，北乌可是旧主降世派信仰活动最为猖獗的地方，因为这个异端信仰与北乌自身的文化有着非常契合的地方。”

第四百七十四章 上主
‘活动猖獗……且和北乌文化契合度高？’
客轮的客舱之中，多萝西在看到眼前《文海航志》之上贝芙丽的回应，神色之间不禁浮现出了疑惑的色彩，她倒是没有想到一个辉光教异端居然与北乌的传统文化契合高？莫非他们和第一王朝有什么联系吗？
“这个所谓的救主降世派究竟是什么样的结社？他们和北乌非加有什么联系？”多萝西继续的在《文海航志》的书页之上疑惑的写到，而不一会儿之后贝芙丽便秒回般的回复了过来。
“救主降世派可以算得上是辉光教异端信仰之中最为强势的一支，他们和以圣临山为中心的的三圣派主流不同，救主降世派并不承认辉光救主分化出了辉光三圣，并没有授予三圣代替祂俯瞰众生的权利，在救主降世派的理论之中，辉光救主任仍然是这个世间至高无上的崇高存在，祂是唯一的真神，是唯一的救赎，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祂。
“在救主降世派的言论之中，他们声称三圣乃是虚伪的恶魔，是假借救主名义愚弄众生的邪恶存在，圣临山三圣派则是恶魔们的走狗，他们宣称有朝一日辉光救主将会再一次的重临凡间，降世救世，到那个时候虚伪的三圣极其追随者将会被毁灭，未被蒙蔽真正信仰祂的信徒，会得来真正的救赎进入祂的天国。这也就是救主降世派这个名字的来历。因为这个信仰与北乌非加原本的传统信仰很契合，所以在北乌拥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贝芙丽的字迹这样的在多萝西的书页之上，看着眼前的这番字迹，多萝西不禁在心中有了诸多的想法。
‘不认三圣只认救主，好家伙，没想到这救主降世派和辉光教主流信仰之间的差距还蛮大的啊，差距大到这种程度，其实都可以说得上是异教了吧，这种根本性违背三圣教义的异端存在，和圣临山可以说是死敌了。’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不过此时的她心中还是有一些疑问，抱着这些疑问她又提起笔在《文海航志》的书页上写到。
“救主降世派是什么我大概是知道了，但是你说这个教派和北乌的传统信仰有契合得地方，北乌以前不是第一王朝的天下吗？根据我的研究那儿的人应该都信仰什么天之判官，是一个‘启’的什么，辉光救主的‘灯’信仰是如何跟‘启’契合的？”
多萝西在书页之上写出了自己的疑问，而不一会儿之后，更多贝芙丽的印刷体字迹显现在了《文海航志》上，为多萝西解释北乌非加与救主降世派之间的关系，她的解答让多萝西感到了一阵意外。
“谁说和天之判官的信仰契合了？第一王朝和天之判官那都是第二纪元时候的事情了，到现在为止亡了差不多七千多年了，中间整整隔着一整个第三纪，你还认为现在的北乌非加人有谁还记得天之判官和第一王朝的传统啊，都是一大堆埋在黄沙之下的亡魂与遗迹而已。
“我所指的北乌非加传统信仰，指的是另外一个名为真耀上主的信仰存在。”
“真耀上主，那又是什么？”看着贝芙丽的回应之中又出现了莫名其妙的神名，多萝西神色困惑的回应着写到，而贝芙丽也很快的回复写到。
“真耀上主，或是说真耀之主，这是在本纪元初几百年的时间里面，在北乌非加广泛流传的一种信仰，在这信仰之中，这位真耀上主乃是天上天下唯一至高之神，是拯救世间的光之辉源，一切之主宰，是北乌非加普遍信仰的一位神明，在本世纪之初的时候在北乌加具有强大的影响力，是当时不折不扣的凡俗宗教。
“当辉光教由主大陆传播到北乌非加时，由于辉光教强硬的传教套读，北乌的真耀上主信仰联合起来抵御辉光教的入侵，最终双方爆发了激烈的数场圣战。
“在圣战之中，辉光教虽然占据优势，但是也付出了极大的伤亡，为了减小付出的代价，辉光教采取了另外一种方法来在北乌传教，那便是将真耀上主信仰并入辉光教体系之中，让真耀上主与辉光救主重叠，向北乌人宣称真耀上主就是辉光救主，你们的神也是我们的神，并且陈诺真耀上主的原神职人员只要皈复辉光教会，可以保持原本的地位不变，他们仍然可以在北乌从事自己原本的神职工作，只不过要宣称自己信仰的是真耀上主的新头衔，辉光救主。”
贝芙丽的字迹快速的浮现在多萝西的眼前，看着贝芙丽的这些回应，多萝西一愣一愣的，她显然没有想到教会在传教北乌非加的时候居然会弄出这种操作来，这跟自己教夏树假意改信伪装信仰的法子有异曲同工之妙啊，区别在于真耀上主信仰比起夏树来强太多了，强到能够逼迫早期的辉光教主动进行一定程度上的让步，让辉光教主动将信仰重叠的法子提出来，而夏树则只能偷偷摸摸的搞。
“辉光教居然主动让步了……真是不可思议，不过这样的让步真耀上主的信仰能够接受吗？”多萝西这样的在书页之上继续的写到，而贝芙丽也立马的进行了回应。
“当然可以，你可能不知道，真耀上主和辉光教主本身的重叠性便非常的高，辉光教和真耀上主教会在各个方面都十分得相似，甚至都是‘灯’的非凡传承，互相之间融合起来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当初辉光教在提出了让步措施之后，真耀上主教会没多久就接受了，之后就是真耀上主教会在保持高自治的情况下并入了辉光教，将真耀上主这个称谓作为辉光救主的其他名号使用，整个北乌非加地区被纳入到了辉光教的信仰区域之中。”
看着贝芙丽的回应，多萝西眉宇微皱，随后又接着写到。
“你说真耀上主教会与辉光教……本身就相似点颇多，双方甚至都是‘灯’的传承？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这真耀上主教会是什么来头？他和辉光教联系为什么这么密切？”多萝西继续的向着贝芙丽问到，而这一会贝芙丽的回应却没有能将事情给说清楚。
“这个的话……那就不太清楚了，我现在唯一能够告诉你的就是，真耀上主教会与辉光教之间的联系应该是可以追溯到第三纪元，也就是隐秘界里常说的帝国纪元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的帝国虽然各类宗教百花齐放，但是最为强势的还是以尊奉帝国皇帝为神的帝国国教。
“在第三纪元的时候，整个主大陆以及北乌非加都是在帝国的统治之下的，也就是说北乌和主大陆在第三纪的时候同处于帝国国教的影响之下。而不管是辉光教，还是真耀上主教会，似乎都和帝国国教有着联系，或许他们都是帝国国教的在纪元末之后的分枝也说不定，所以辉光教说辉光救主与真耀上主本质为一尊神说不定也是真的～”
贝芙丽的印刷体字迹快速的浮现在多萝西的眼前，看着眼前这些似乎信息量极高的字迹，多萝西也不禁是楞了原地，脑中思绪翻腾。
‘第三纪帝国…帝国国教…这也就是说，真耀上主教会和辉光教，很有可能是都是帝国国教在第四纪的延续吗？所以辉光教才能够合并真耀上主教会。
‘而我记得不错的话，帝国是光之王在第二纪末的时候，由光之王联合盟友打赢了名为黎明之战的神战建立的，而第三纪的开端似乎就是光之王建立帝国，也就是说崇拜帝国皇帝的帝国国教，本质上就是在崇拜光之王，而光之王是‘灯’的神明，帝国国教自然也是‘灯’的教会，后来的辉光教与真耀上主教会也都是‘灯’。
‘这样的同一性，是否就是在说辉光救主，真耀上主，归根到底其实就是光之王呢？现在的辉光救主，是不是正是曾经的帝国皇帝？’
坐在船舱之中自己的位置上，多萝西看着书页之上贝芙丽的话语在心中这样的遐想道，随后她提起笔在书页上也立即的将疑问书写了过去。
“光之王，真耀上主，辉光救主，祂们本质是为一尊神吗？”
“这个啊…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我不是专门研究神祇辛秘的的学者，只是一介构造物而已，祂们之间的关系你若是有兴趣的话还是自己去研究吧，可以肯定的是祂们之间虽然具体关系不清楚，但是互相之间的联系肯定是巨大的，说祂们是同一尊存在也不是不可能～这样的说法事实上在一些隐秘史研究者中是很有市场的，大多数人稍微了解一下隐秘史，大多都会这么想。”
贝芙丽的回应继续的浮现在多萝西眼前的书页之上，看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舒了一口气，心里也不再纠结光之王和真耀上主之间的关系什么的，而是继续的提笔在书页之上书写道。
“好吧，现在我差不多了解真耀上主教会和辉光教之间的关系了，那么这和救主降世派在北乌活跃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很深的关系，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 真耀上主教会是唯尊真耀上主的，信徒认为真耀上主是世间至高无上的存在，并没有化身说，而辉光教的主流则是三圣论，说辉光救主将职责都交给了三圣，自己退居于太阳宫殿之中，这也就和原本的真耀上主教会产生了偏差。
“在真耀上主教会大致的皈复之后，辉光教便在整个北乌非加范围之内开始宣传他自己的三圣论，但是由于北乌方面的教会组织很多都是真耀上主教会收编而来的，独立性较高，以及真耀上主信仰在北乌更加的深入人心。
“因此，在三圣教义在北乌推广的同时，北乌与真耀上主合并之后的辉光救主崇拜并没有像主大陆那样减弱多少。时至今日，虽然辉光三圣信仰在北乌也广泛流传，但是辉光救主的信仰依然在北乌有着强大的影响力没有减弱到主大陆那番的程度，更有甚者出现了厌恶三圣，独认救主者，这也让救主降世派在北乌具有了深厚发展土壤，北乌的许多国家都有着救主降世派活动的痕迹，就像现在发生内乱的阿都斯就是一个例子。
“阿都斯内乱的根本原因是巴鲁克王朝的腐朽，法拉诺，普里特，伊维格等许多主大陆强国对于阿都斯都有更强的影响力，在他们的傀儡之下巴鲁克王朝无休止的出卖国家利益并对内镇压，在加上自身的高度腐败。内乱便发生了，只不过这场内乱现在看起来被救主降世派给利用了，叛军的领导人借用救主降世派的影响力聚拢人心，更是向其寻求非凡援助，在救主降世派的帮助之下这一场叛乱比起以往阿都斯的内乱声势都要浩大很多，甚至成功的攻入了首都，但是也是因为叛乱借助了救主降世派的力量，所以他们才会被教会所盯上。
“目前巴鲁克王朝的贵族们已经在主大陆其他国家的支援之下向教会写信请求出兵了，一般情况下现在的教会应该直接用兵的，但一反常态的是他们这一回居然派了一个特使团准备去缓解阿都斯的矛盾？这是让正在观望阿都斯局势的大多数势力都没有想到的，没有人知道教会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这不是他们以往做事的风格～我猜也许是他们内部出了什么矛盾，这或许是某种政治斗争之后的结果。”
贝芙丽的情报清晰而又详细的浮现在了多萝西眼前的书页之上，看着眼前的字迹，多萝西大概清楚了阿都斯局势的复杂性。
教会，救主降世派，叛军，巴鲁克王朝旧贵族……参与其中的势力很多，多萝西一见就知道凡尼娅此次的行程恐怕会凶险万分。
‘原本以为让凡尼娅成为教会上层眼中的花瓶，就能够让她远离危险，现在看来是我有些天真了啊，在那些上位者的眼中，即便是花瓶也是一枚旗子，需要它发挥作用的就必须发挥作用……看来这一趟行程是要尽量和凡尼娅一路行动了。’
看着眼前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随即她也立即回应一般的写到。
“北乌的情况我大概已经清楚了，谢谢你的情报，这么多的情报，你准备怎么开价？”
“害…开什么价啊，我刚刚说的那些，在北乌隐秘界都是几乎‘公开’性质的消息，你是老客户了，为这种公开消息收费那多过意不去啊。”
‘你爹当初就是这么收费的，他是什么消息都想捞一笔钱……’
看着贝芙丽的回应，多萝西在心中想到，随即想着自己跟白石匠工会做了这么多的生意，还帮他们端掉了一个黯金会据点，按理来说也升了vip客户了吧，一些小的费用给vip省一省也是应该的。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正当她准备结束与贝芙丽的沟通之时，她忽而之间的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乎提起笔又提问道。
“对了，你之前说过…辉光教一开始与真耀上主教会是爆发了圣战的，既然两边教会先是开打，后来又以崇拜神明的合并收场，在这个过程之中，辉光救主或是真耀上主都没有发出过神谕吗？”
多萝西这样的写到，如果说辉光救主与真耀上主真事一个神，那么遇上自己手下两波人火并，自己事前发个神谕不就避免损失了吗？若祂们两个不是一个神，那么信仰合并的时候，真耀上主就应该发神谕澄清反抗啊，要知道合并是以辉光救主为主体，这等于是将自己的信仰拱手让给别人啊。
而事实是，两方似乎都没有任何的神谕，不管是辉光救主还是真耀上主，似乎都好像不存在似的，两边信徒不管怎么阐述祂们俩，祂们都没有意见，这在一个存在真神的世界有些不可思议啊。
多萝西将自己的疑问，而不久之后，贝芙丽也写出了回答。
“不知道，辉光教的神谕，是在辉光教内部严格保密的，只有枢机主教才能得知的，从来不会公布。但据我所知，第四纪初的这场圣战期间，似乎并没有神明直接干涉的任何记录，真耀上主会那边似乎也没有收到过任何的神谕。”

第四百七十五章 抵达
属于自己的客舱之内，多萝西坐在靠着舷窗的位置之上，凝视着眼前桌上的《文海航志》，看着上面贝芙丽的留言不禁一阵沉思。
‘没有神明干涉的记录……这也就是说，在这样一场与自身密切相关的圣战里面，不管是辉光救主还是真耀上主，都没有任何表态的迹象吗？就连三圣也没有直接的参与吗？
‘辉光教的神谕绝对的保密，只有枢机主教们才能知晓，这也就是说辉光的神明们有什么表态那也只有辉光教上层才能知道，这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信息垄断了啊……’
多萝西思索着贝芙丽所刚刚告知的信息，心中虽然有着诸多思绪，但是由于缺乏更多的线索，所以这些思绪也只是想法而言。
摇了摇头，多萝西没有去想更多的事情，在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之后，她在书页上向着贝芙丽写下了道谢，在结束了此番的对话之后关上了《文海航志》。
接着，多萝西闭上了眼睛，对刚才被贝芙丽所提供信息里的识毒进行了提取，贝芙丽这一次所提供的信息虽多，但是其中隐秘到具有识毒的部分却比较少，多萝西一共由其中提取到了3点“灯”与2点“启”，合计到多萝西现有的灵性累计里面便是这样的情况。
28杯，8石，20影，7灯，14寂，42启。
‘感觉‘石’还是有一些少啊，上回补充了一些，现在又没有多少了，但愿这一次去北乌能在什么遗迹古墓里面弄到一点来，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又找大城市买密传了，可我现在只有不到两千镑的时候钱了，也买不了几本了啊……’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随后她在心中微微的叹息一声之后不再去想过多的东西。
‘算了，现在想多了也没用，一切等到了北乌非加再说吧，按照行程的话，应该也要快了吧。
‘按照之前占卜的结果，我赤成阶的晋升方法是位于阿都斯境内吧，根据地图上的地点来看，那正好在阿都斯的王都亚底斯附近，在北乌靠岸之后，还需要走好长一段路才能到呢，具体怎么去亚底斯，得需要现在做好准备。’
想着，多萝西望向舷窗之外海浪翻腾的大海，随即在心中开始计算起预计到达的时间。
……
两天后，征服海南岸，坎克达尔港。
四月初的天空之中，炽烈的太阳高挂天际，耀眼的阳光直射大地，在阳光的直射之下，大海的边上所伫立着的是一大片一望无际的低矮建筑群，由高处望去可以看到的是无数高低起伏不平的连片屋顶。
坎克达尔港，是征服海南岸，位于北乌非加偏东部地区，是映星河的入海口，发源于乌非加大陆深处的映星河为这里冲击来了无数的馈赠，使得斯坎达尔地区比起北乌其他大片的荒漠抵达更加的肥沃，形成了大片的绿洲，再加上映星所带来的航运优势，让斯坎达尔的港口成为了北乌非加最为重要的港口城市。
坎克达尔原本属于北乌的托赛普王国，但是由于托赛普在战争之中输给了主大陆强国的联合干涉之后，这片良港就被割让给了法拉诺普里特等主大陆强国们使用，作为他们收刮北乌利益的桥头堡，许多的主大陆国家都在这里有办事处甚至驻军，由于当初的战争里法拉若出力最大，所以这里主要是由法拉若控制。
坎克达尔靠近港口的某条大街之上，各式国家风格的建筑林立两侧，数量众多的马车在马路之上来回飞驰，郁郁葱葱的行道树在风中哗啦作响，各色的行人行走在街道两旁的人行道上，一些身穿着正常的主大陆服饰，一些则是一身的长袍马甲，头戴头巾，不管怎么去看，这儿的街道都和主大陆都有着明显的不同。
“这里就是北乌吗？总算是到地方了啊……感觉除了天比较热，有些路人穿得比较宽松之外，和主大陆城市差别不算很大啊。”街道的边上，身穿这着一身宽松长袍，头上盖有简单头巾的奈芙尼丝看着眼前的街景，不就感慨着说道，她的眼睛四处的扫视着，对于她所熟悉的的每一个点都好奇打量好久，她这位出生在普里特，与北乌从小就有着莫大渊源的普里特人，现在终于是来到了北乌非加的地界。
“差别不大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是坎克达尔，主要就是主大陆外国人居住建造的城市，和北乌的城镇是不一样的，等我们出了这座城市之后，你就会发现这片土地和主大陆完全不一样了。”
站着奈芙尼丝的身边，与奈芙尼丝差不多打扮的多萝西此时正站在这里，手中展开一张报纸一边看着一边的说道，而在听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奈芙尼丝又开口回到。
“出这座城市……多萝西小姐，我们打算是什么时候离开这儿呢？我的记得没错的话，我们是要去阿都斯吧，我们是要找一支车队过去吗？”
“阿都斯现在局势有些乱，境内兵荒马乱的……现在估计没有多少车队去那边了，我们要从别的渠道过去。”多萝西这么的说着，在战乱期间，以往正常的交通方式都不会管用的，所以现在想要去亚底斯又不想孤身越过边境横穿战区的话，得要走一些特别的途径了。
接着，多萝西低下了头，望向了手中正在拿着的报纸，目光凝视在了其中一个大版面报道的新闻之上，新闻上面的标题这样的写着。
“圣临山派遣至阿都斯特使团将于后日抵达坎克达尔…”
……
时间匆匆，很快的两日的光阴便迅速的过去，四月初的斯坎达尔港之上，此时正人潮涌动，在耀眼的阳光之下，来自坎克达尔上层各界的人们正齐聚于宽阔的码头之上，翘首以盼着前方巨大的教会军舰缓缓靠岸。
当装着撞角的威武军舰在码头停稳之后，高高得登船体被推着接上了船舷，接着一旁预备的乐团开始演奏起欢庆的音乐，在音乐之中，军舰上有身影缓缓的走下。
迎接的人群之中，为首的一名主大陆样貌的中年绅士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由登船梯上下来的身影，他的目光在扫视过了一名名甲胄与教士长袍结合衣物的军士之后，终于是捕捉到了一抹纯净的洁白。
在看到了那白色之后，中年立即的示意手下让已经准备好的男童女童过去献花，在看到对方在紧张又意外之中接过了送来的鲜花束之时，绅士也带着笑容，踩着红地毯的迎了上去，在见到了那刚刚收好花朵并向孩子完道谢的白衣修女之后，直接伸出了手。
“欢迎来到坎克达尔，凡尼娅修女，我是这里的市长罗伯特.布朗，我谨代表整个斯坎达尔，欢迎您的到来，圣母的福音传道者，象征和平的修女。”
带着亲切和蔼的微笑，名为罗伯特的绅士向着凡尼娅伸出了自己的手，使用流利的普里特语说道，听着罗伯特的这番话语，手捧鲜花的凡尼娅直接是一阵微微的错愕。
“象，象征和平的修女吗？”
‘象征和平得修女？有这么夸张的吗？还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
凡尼娅心中这样的想着，对于这样的称号她是完全没有想到的，自己只不过是被赶鸭子上架被推到这种地方来的，怎么一下子成为了象征和平的修女了呢？搞得好像是自己走这一趟要是不能够带来和平的话那都是自己的责任似的。
凡尼娅目光越过眼前的罗伯特向着码头的现场望去，只见在后面的人群之中，除了各界的上流人士之外，还聚集着一大群普通群众的身影，他们簇拥在一起拉着横幅，这些横幅的标题上所写着的都是诸如和平的修女，慈恩的教化者，圣母福音传道者……等等的称呼，甚至有人连拯救阿都斯的修女等夸张的旗号都给打出来了，
象征和平的修女，这种不知道是在何时被塑造出来得称号，此时已经正想一座山一样压在凡尼娅的心上，欢迎仪式现场那无数热切的目光，看得凡尼娅有些透不过气来，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被带有如此沉重使命色彩的称号过。
面对这样的自己从未见过的盛大排场以及沉重头衔，凡尼娅一时之间也楞在了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而正在此时凡尼娅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傀儡印记忽然传出了一阵微弱的刺激，在刺激之下凡尼娅立即的回过神来，随后看着自己眼前还保持微笑伸出手的罗伯特，尴尬的微笑着说道。
“啊…感谢您的迎接，罗伯特先生，不好意思，您所安排的欢迎仪式十分盛大，我以前从未体验过，有些失态了。”
凡尼娅赶紧的也伸出自己的手与被她晾了好几秒的罗伯特进行握手，罗伯特再与凡尼娅握完手之后，也不失风度的微笑回应道。
“对于能够给饱经战乱的阿都斯人民带来和平的尊贵之人来说，才这种程度的欢迎仪式算不了什么。”
“啊哈…罗伯特先生，阿都斯现在的局势还不甚明了，我的到来究竟能够起到什么程度的作用，现在恐怕还很难说啊。”凡尼娅带着谦逊的神情向着罗伯特说道，意思现在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做，整个阿都斯的问题自己甚至都理不太清楚，用不着搞这么大阵势来宣传，万一自己之后啥成果都没有，那岂不是很尴尬？
“呵呵…凡尼娅修女过谦了，您的事迹我都听说过了，您既然能够仅用几天的时间，就能把征服海上十几万蛮固岛民教化皈依。有这样的能力，想必您一定能在如今阿都斯的局势起到积极的作用的。现在全世界许多的人，都在等待着您的这一趟阿都斯之行，会结出何种的成果呢。”罗伯特这样继续的笑着对凡尼娅说到，听着罗伯特的话语，凡尼娅心中不由得呐喊道。
‘夏树的情况和这边完全的不一样啊！不是什么场景的经验都是能够互相套用的啊……’
“好了，凡尼娅修女您旅途劳顿，这儿环境嘈杂，我们就不在这里多聊了，我已在坎克达尔最好的酒店为凡尼娅修女以及随行人员备好了宴席，请移步到那儿之后，我们再接着聊吧。”这个时候，罗伯特继续的对着凡尼娅说道，随后还做了一个有请的姿势，凡尼娅在见到了这一幕之后点了点头，随后在不安的神色之中被罗伯特领着走了出去。
在这个过程之中，凡尼娅在偶尔的扫视了几眼眼前热闹的迎接人群，似乎是想要寻找着什么，在与人群之中的某一道视线对视之后，她不安的神色顿时舒缓了一些，接着继续的跟着罗伯特向着走上了专门来迎接的豪华马车。
欢迎人群之中，身穿着一身长袍的多萝西混在其中，在目视着凡尼娅的远去之后，她的目光转移向了身边这过于盛大的欢迎排场以及横幅上那用多国语言写着的，更加夸张的称号，心中不禁是浮现出了一丝的忧虑。
‘这就是所谓的捧杀吗？看来……有人是成心的想要让凡尼娅的公众形象，在阿都斯彻底的崩毁啊……这教会内部的政治斗争，也是激烈到了一定程度啊……’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在她的目光之中，凡尼娅所乘的豪华马车逐渐的消失在了道路的远方。
……
时间流逝，日落月起，很快的黑夜便降临在了坎克达尔，原本席卷全城的酷热气候过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凉的晚风。
坎克达尔某处豪华的多层古典公馆内，一间诺大的餐厅之中，整整座城市各个国家的重要上流人士此时正齐聚这里，与今日来到坎克达尔的贵宾共享晚宴，在庄重典雅的氛围之中，不同风味的精美菜肴被摆上餐桌，装修华丽的餐厅内，诸位官员贵族与商贾在悠扬的古典乐曲之中，一同共进晚餐。
在这场华丽的宴席之中，身为重要来宾的凡尼娅是最为被关注的对象，从晚宴的一开始，她就疲于的应付着来自各种上流人士的敬酒与致意，还好凡尼娅本质是神职人员，不需要喝酒回应，但是在喝了好几瓶冰凉果汁之后，她的肚子也感到了有些不适。
依靠着在阿德里亚的经验，凡尼娅应付着一位又一位的大人物，说着一堆又一堆毫无营养的客道话，正当她感到身心疲倦之际，罗伯特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在敬完酒之后终于是谈了一些实际的话题。
“凡尼娅修女，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去往亚底斯方式，由于亚底斯距离这里甚远，所以我推荐您乘坐列车前往。
“连通亚底斯与坎克达尔的铁路线万幸的没有被战火摧毁，现在全坎克达尔最为舒适快捷的列车沙漠之箭号正在车站候命，您和您的卫士明天一早的时候就能够乘坐这趟火车去往亚底斯，按照沙漠之箭的速度，您可以在两天之内抵达亚底斯。”
手中握着一个红酒杯，罗伯特向着凡尼娅缓缓的说着，凡尼娅在听了之后微微的一顿，随后以温和的语气向着罗伯特回应着说道。
“您为我们专门准备了列车的事情，我之前已经听别的先生说过了，感谢罗伯特先生您的安排，不过我想要晚出发两天，可以吗？”
“晚出发两天，为什么？”听着凡尼娅的话语，罗伯特神色之中有些不解的开口说道，而凡尼娅则是继续回答。
“因为我想要准备一些救济的物资之后，再说前往亚底斯，亚底斯的民众经历了战火，现在肯定处于物资匮乏，生活困苦的阶段，因此我想要花时间在坎克达尔采购两天的物资，然后将物资一同的运往亚底斯。”

第四百七十六章 荒漠
晚宴的现场，坎克达尔的市长正一手端着红酒杯，一边的聆听着凡尼娅的建议，在听完所有的话语之后，他思索了一番，随后微微的点头。
“想要携带物资去救济亚底斯群众吗？嗯……这确实是一个好的想法，可以给那边的人们一个不错的基础印象，凡尼娅修女考虑得还是真的周到啊。”
罗伯特这样的开口说着，听完了他的话语之后，凡尼娅又接着开口。
“没什么……这只是一些必要的考量罢了，毕竟那里的人们经受了战火，正是需要得到帮助的时候，这正是我们展现谈判诚意的机会。”
“凡尼娅修女说得是有道理，我知道了，那么你们的出发事宜就暂且的推迟两天吧，在此期间，我们坎克达尔市政府会全力的帮助特使团进行到底物资采购的。”
罗伯特向着凡尼娅这样的说道，听完罗伯特的这番话语，凡尼娅也欣然的回应开口。
“谢谢您的配合与谅解，那么一切就拜托了。”
……
时间匆匆，很快的坎克达尔的欢迎宴会便已结束，各路的来宾与特使团纷纷的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在经过了一夜的休息之后，第二天的黎明很快便到来。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罗伯特便公布了凡尼娅的特使团临时改变行程，在打算采购好了物资之后再启程前往亚底斯的消息，消息一出，坎克达尔的各界人士纷纷都出面进行了捐赠，再加上特使团使用自己资金进行采购的，各类的食品医药物资便已经在车站附近的仓库之中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沙漠之箭号列车是坎克达尔火车公司专门为特使团准备的豪华客运列车，这列车在坎克达尔乃至周边的国家都有些名气，这是专门用于为上层人士提供出行服务的一趟豪华班列，车厢的节数不多，但是餐饮内饰等各个方面都十分的奢华，其上除了正常的客运车厢与餐车车厢之外，还有这酒吧车厢，赌场车厢，交际车厢等等诸多功能性的车厢。
沙漠之箭号宛若一艘陆地上的游轮，能够给予乘客十分舒适的同时，因为装配了动力最为澎湃机车头的同时，自身的节数还比普通的列车少得多，因此速度也非凡的快，能够达到一般客运列车的近两倍。
然而，沙漠之箭的这种情况却在这一趟旅程之中有了一些其他的变化，为了方便运输大量的物资，坎克达尔火车站不得不临时的对沙漠之箭号列车进行了车列重组，原本奢华华而不实的诸多娱乐车厢被暂时的由车列之上卸下，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粗黑的货运车厢被一节一节的挂载在了沙漠之箭的车列之后，这一列原本专为上层人士服务的豪华班列此时需要更多的承担起货运列车的功能。
沙漠之箭车列的重组花了半天的时间便完成了，之后货物的装载又差不多花了半天的时间，由于特使团首席特使修女凡尼娅的要求，沙漠之箭的货运车厢被加挂了很多，因此在捐赠的物资都装载完毕之后，依旧有着许多车厢空置了出来。
为了不浪费这些车厢的运力，凡尼娅决定再度的向坎克达尔的商人们提出要求，邀请他们带上一些对于战乱之中的人们有用的生活急救物资，一同的登上沙漠之箭号去往亚底斯，只要愿意在那里以平价将物资卖给受难的人民，那么他们就都可以与自己一同进行这趟旅行。
由于现在的阿都斯局势混乱，所以并没有多少的商人想要去那里做生意，能够冒着风险去那边做生意的，大多数都是抱着疯狂涨价大发战争财想法的商人，自然也不会答应凡尼娅商品需要平价出售的建议，凡尼娅的建议虽然发出，但却没有多少的商人愿意回应。
最终，只有少数的几名商人找到了特使团，愿意接受凡尼娅的条件，请求能够与特使团一起带着货物乘坐沙漠之箭号，前往亚底斯，而凡尼娅也很快的便答应了这几名商人的。
运送战争受难平民所需要的物资，这虽然是十分富有仁慈之意的善举，但是却还是蕴含着一定的安全隐患的。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面，凡尼娅所率领的特使团护卫力量对于整辆列车以及装载到了车上的所有物资进行了检查，在发现并没有任何的异样之后，整辆沙漠之箭号终于决定在次日的时候启程，到了第三日上午的时候，装载着无数物资的沙漠之箭终于是到了启程的时候。
坎克达尔的火车站内，送行的人群拥挤在站台的边上，看着眼前的钢铁巨兽喷吐着蒸汽与浓烟，在巨大的嗡鸣声之中，缓缓的驶离了车站，向着离开城市的方向向着北乌非加广阔的内陆行驶而去。
在缓缓加速的某一节载客车厢的包厢之中，身穿着北乌非加传统长袍，带着头巾面巾的多萝西此时正坐在包厢之中，坐在舒适的座椅上望着一旁窗外飞速向后掠过的城市景象，伴随着列车的加速，城镇的房屋与建筑是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茂密的绿色植被。
以商人的身份，多萝西与奈芙尼丝一同的登上了沙漠之箭号，与凡尼娅的特使团一同的去往了亚底斯。多萝西与奈芙尼丝的船要比凡尼娅早到两天，趁着这两天的时间，多萝西操纵着尸偶在坎克达尔收购着各种物资，然后在凡尼娅提议接受平价商人一同前往亚底斯之时，很果断的就去报名了，在带上了将就有七百镑左右的物资之后，她和奈芙尼丝现在都是以商人的身份上的车，在这个过程之中凡尼娅为多萝西她们打了不少的掩护，成功的规避掉了大部分使团护卫的审查，现在她们可以乘坐着沙漠之箭一路的前往去到亚底斯，在凡尼娅的掩护之下她们藏得很好。
“还是感觉不可思议啊……那位凡尼娅修女，现在居然成了大人物了，而且还是教会派出阿都斯的特使，想当初去年见到她的时候，她说自己还是一个北城区教堂里的寻常修女，现在居然都能上头版报纸了……”
坐在多萝西的对面，同样身穿着差不多长袍装束的奈芙尼丝开口着感叹说道，她和凡尼娅在去年的时候在蒂维安是有见过面的，当初她在躲避八尖之巢的追杀时，正是多萝西通知了凡尼娅去救的奈芙尼丝，在那个时候奈芙尼丝就对那一名虽然看似文弱，但是战斗力却有些强过头的修女有了很深的印象。
“你的变化也不是挺大的吗，去年你还是一个大学生，现在已经是一个传奇大盗了，论上报纸的次数，你不比凡尼娅少多少吧。”
一边喝着茶水，多萝西一边的以半开玩笑的语气向着奈芙尼丝说道，被多萝西这样一说的奈芙尼丝不禁是一顿，随后有些微微急切的小声开口。
“别再说这事了啊……多萝西小姐，我这可算不上什么好新闻啊，我名我可是一点都不想出的……”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看着眼前奈芙尼丝微急的神情，多萝西笑着回应说道，随后奈芙尼丝又长舒了一口气，将话题转移到了凡尼娅之上。
“对了多萝西小姐，这一次凡尼娅修女的是要前往阿都斯进行谈判，而你也暗中的跟随，莫非阿都斯的事务之中，嗯……有结社的影响力在其中吗？凡尼娅修女这一次去阿都斯莫非不仅仅是教会的任务，莫非还有着什么其他的意志在里面吗？”
奈芙尼丝好奇的向着多萝西问到，她话语之中所谈及的结社，正是指她自认为自己所处的蔷薇十字。
凡尼娅是什么蔷薇十字的成员这一点奈芙尼丝也是知道的，现在凡尼娅被派去内乱国家阿都斯谈判，而多萝西也跟随着前来，这是否意味着阿都斯的局势跟蔷薇十字的有着什么联系呢？蔷薇十字是否是在某种程度上，左右着阿都斯的局势呢？现在阿都斯的乱局，是否有蔷薇十字深度的参与其中呢？
此时奈芙尼丝在内心之中有些小小的兴奋，以前的时候她虽然就知道蔷薇十字很神秘莫测很不简单，但是在对应的凡俗层面上却没有一个直观的感受。但是如果阿都斯的局势真的与蔷薇十字有关的话，那就证明蔷薇十字其中拥有着能够暗中左右一个不小国家的政局的能力，这就是大型结社的力量吗？
奈芙尼丝略带兴奋的说着，多萝西听完之后，一边的喝着茶一边白了奈芙尼丝一眼，心想着凡尼娅这一次算是被教会内部的人坑过来的，自己选择跟她一路只是方便照应而已，并没有什么花花绕绕的，而凡尼娅为什么会来阿都斯的具体原因，多萝西自己目前也不太清楚。
“凡尼娅这一次阿都斯之行的背后，确实有着一些深层次的原因，这些原因不仅仅在于我们，更加的在于教会内部……”
“教会内部的因素，这件事情居然涉及这么深的吗，那么这件事情背后的具体原因是……”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直接好奇的继续发问，而多萝西则是摆了摆手的回答。
“这里面的辛秘现在还不是你能知道的，话说你今天的密传还没看吧，我看现在光线挺好，你要不现在就回你的包厢去看看书？”
由于自己也不知道凡尼娅被派往阿都斯的具体原因，多萝西索性这样的对着奈芙尼丝打发着说道，奈芙尼丝在听了多萝西的这番话语之后，心道自己貌似是问到了什么不是自己这个低层次的社员该问的问题，所以也不在继续的发问，而是直接的回应道。
“唔…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去看书了，多萝西小姐再见。”
说着，奈芙尼丝由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在告别之后离开了多萝西的包厢，一时之间包厢之中就只剩下了多萝西一人。
在看到奈芙尼丝离开之后，多萝西松了一口气，随后转过头望向了窗外的景象，在她的目光之中，车窗之外绿色的植被此时正在迅速的稀少起来，大片大片枯槁的灌木出现在了铁道的两侧并且飞速的向后掠过，再过来不久之后，一望无际的黄色荒漠便开始逐渐的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
‘已经开始慢慢的到达了荒漠地带了啊……这也以为着这车终于是开出坎克达尔，慢慢的进入了北乌非加的内陆了啊……
‘如果是按照贝芙丽的情报，凡尼娅这一次来阿都斯是有着不小风险的，牵扯到了很大的纷争之后，是会有一大把的人想要要她的命的，暗杀是一个高概率的事件。
‘不过现在还好的是，教会给凡尼娅身边的安保力量还是挺充足的，三个白垩一堆的黑土，有这样的安保力量在，一般整个一般据点的非凡者来了，也是近不了身的……
‘整条列车都已经被凡尼娅的保安给排查过了，没有任何的异常疑点，所有采购来的物资也都仔细的检查过一遍，甚至使用‘灯’仔细的侦测过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的地方，没有藏有什么其他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我自己不放心，在他们检查过了一遍之后又自己用小型尸偶也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就目前而言一切地方都很安全，所以在去亚底斯的路途上应该没什么可以担心的，重点应该考虑的是去到了亚底斯之后的事情。’
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荒凉景象，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为了保证列车行驶的安全，多萝西还特地的安排了一只鸟尸偶常驻车顶，到了容易被伏击的路段就飞到天上去看看下面的情况，确认一下有没有伏击者藏在什么地方，就比如说现在那一只鸟尸偶此刻就盘旋在天空之中。
利用着鸟尸偶的光遇鸟瞰视界，多萝西俯瞰着列车两边广袤的荒漠，在多萝西的眼下这了无人烟的荒漠之中一片寂静，宽广的视线范围之内没有任何的活物的痕迹，看不到任何伏击者的踪影。
看到阳光之下没啥隐藏的危机，多萝西心中决定把眼下这个地段过了就把鸟尸偶给收回来，而正在此时，在多萝西的视界一侧，一个闪光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嗯…这光是……”
被这闪光吸引的多萝西让鸟尸偶向着闪光闪起的方向望去，然而由于距离过远，连鹰的视野都无法看清楚那边具体是什么东西，而特地飞过去的话又会错过正是不停向前行驶的列车，导致后面鸟尸偶无法回归。
然而所幸的是，那个远方的闪光点并非只有多萝西一人看到，在一节车厢之中，一名教会所派来的使团护卫正在警戒周边的过程之中也发现了那个闪光点，于是乎他便使用“灯”的非凡视觉进行远望，最终看清了那闪光点是什么东西。
那是站着一处小石山之上，身穿着长袍头戴头巾，一身北乌非加传统装束的男子，此时的他正站在石山上方，拿着一根长长的望远镜在认真的观察着远方那正在高速行驶的列车，在其身边还拴着一头骆驼。
一人一骆驼一支望远镜，那便是闪光点的景象，那闪光事实上就是望远镜镜片在烈日之下反射的光芒，这光芒在火车上看就是一闪一闪的样子。
发现有人在观察这列车，那发现闪光的护卫便立即的警觉了起来，使用超视觉持续的观察着那一名男子的举动，然而观察良久之后，始终没有见到对方有着任何可疑的举动，他就那样举着望远镜默默地看着远方行驶的列车，直到列车远去也没有有任何的异动。
‘或许，只是一个好奇的普通人而已吧。’
见到逐渐远去看不清的男子，列车上的护卫在心中这样的想到，随后移开了视线，不再去想其他的事情，而另一个车厢内多萝西的眼中，则是浮现出了丝丝的疑虑。

第四百七十七章 看测
耀眼日光照耀之下，广袤的荒漠之上黄沙扬起，喷吐着浓烟的火车头拉着长长的车列在铁道之上一路奔驰着，直至远铁道尽头远方的天际。
在列车的前端部分，靠前的某一节车厢的豪华车厢之内，一身白色修女服的修女凡尼娅此时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闭着眼睛默默的祈祷着，为极其不明了的未来进行着祈祷。
忽然之间，正在闭目祈祷的修女身形微微一怔，随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方才收到了熟悉的心之声的她，不由得喃语道。
“多萝西娅小姐……让我看向窗外吗？”
喃语着，凡尼娅扭过头望向自己右侧的窗外，随后她在窗外远方的一处小石山之上目睹到了一处小小的闪光点，使用能力仔细看之后，看清楚了那闪光点的具体细节。
‘那边那个……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当地人而已，虽然拿着望远镜望火车，但好像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穿得还有一点破，看起来和坎克达尔城里那些外国人居住区之外的北乌本地平民没什么区别……’
在看清远方闪光点之后，凡尼娅在心中这样的想到，随后她继续的注视着那观察着自己这边这边列车的当地人，直到列车行远，当地人淡出视线之外后，也没用见到对方有任何的异动。
‘对方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看来真是只是一个普通好奇的当地人而已……’
凡尼娅在心中这样的想着随后她闭上眼睛，使用向阿卡祷告的形式，向着同在一辆列车之上的多萝西传递了自己侦查到的信息。
……
‘居然只是一个拿着望远镜偷偷观察，衣着寻常的当地人而已吗？’
自己的车厢之内，坐在车窗边上的多萝西在接受到了凡尼娅的话语之后不禁再脑中想到，她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拿着狙击枪的狙击手正爬在那里搞狙击呢，反光是狙击镜反射的，没想到最后居然就只是一个拿着望远镜的当地人而已。
‘从头到尾都没用什么异常的举动，就只是在那里看着吗？似乎并不是什么有敌意的敌人啊…是我多虑了吗？不过望远镜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可是有些贵的啊，北乌的经济可远没有主大陆国家那么好，衣着寻常的当地人……用得起望远镜这种玩意吗？’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着，在坎克达尔呆了好几天的她，是知道这些所谓当地人的整体经济水平的。
坎克达尔除了外国人居住区之外的区域都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贫民窟，里面挤着的是大量的北乌当地人，他们几乎全部都是处于穷困潦倒的贫困阶级，从事着最苦最累的劳动，给坎克达尔这一座链接主大陆与北乌的巨大港口提供大量的廉价劳力，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进入到条件好的外国人居住区里谋个近距离伺候洋老爷的好工作。
这样的人群使用望远镜？现在的这个世界虽然已经到了工业时代，但是不到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水平，许许多多的商品都是没有大规模工业化生产的，比如望远镜这种玩意就明显还是由各种精品作坊手工制作的，相对于贫苦的北乌当地人来说，价格是相当的贵的，虽然还没有到完全买不起的地步，但是对于连生活都困难的他们而言，望远镜这种玩意是没有必要的。除了探险，航海，战争等少数场合之外，望远镜都不是啥必需品。
所以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北乌当地人持有一个价格昂贵的望远镜，这让多萝西心中升起了一丝丝的疑虑，但是这疑虑并不算大，因为这望远镜也很有可能是人家某些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然后偶然在荒野之上看到火车之后拿出来看上两眼。
‘望远镜这个小疑点，平时候或许我会直接的忽略掉了，但是在目前的这种特使的情况之下…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思索着，基于特殊时期的特殊考量，她谨慎的又传话给了凡尼娅，让她告诉一下她的护卫，对列车的两侧的环境提高戒备，如果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情况的话就使用《文海航志》来告知她，如果情况紧急的话就立即的借用阿卡传达祈祷。
在传完话之后，多萝西暂且的收回了天空之中的鸟尸偶，随后躺到了车厢之中的床铺之上，打算睡个午觉休息一下。
在小睡了一会儿之后，多萝西在轻微摇晃的车厢之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在挠了挠头之后坐在了床上，望向窗外的景色，依旧是一成不变的荒凉。
午睡完毕之后的多萝西看了看怀表的时间，确认了自己睡了差不多有两个多小时，揉了揉眼睛的她伸了一个懒腰，随后重新的坐到了车窗边上的座位之上，在这里多萝西拿出了自己的《文海航志》看一看凡尼娅那边有有什么发现什么，在翻开凡尼娅的联系页之后，多萝西果然的在上面看到了凡尼娅写过来的字迹。
“多萝西娅小姐，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让教会派给我的护卫们更加的留意列车周围的环境了，直现在我跟你写这段话的时间是下午三点，直到这之前，大家和我都没有发现什么大的异常现象。
“虽然大的异常现象没有，但是令人在意的小疑点还是有一些的，就比如之前那观察我们的当地人，在那之后又出现了两三次，他们像之前一样在远远的地方使用望远镜看着我们，有些是一个人，有些是两个人，全部都是当地人的打扮，其中还有人那拿着怀表，又是看车又是看表的，感觉有些可疑。
“对于这些一直在远处观察的当地人，我这边的护卫一直都在警惕他们有什么异动，但结果他们都和之前一样只是在远远的看着，没有任何想要动手的想法，在我们的车跑远之后也没有想着追，所以我们这边也就没有进行反应。”
凡尼娅的字这样的浮现在《文海航志》的书页之上，多萝西审视着眼前的书页，一时之间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果然有猫腻，这搞暗中观察的还不止一个，每隔一段路程就又冒出一两个来，这就明显不是什么偶然碰上了之后好奇进行观察的，这分明就是有心在进行窥视啊，而且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在心中思索这样着想到，现在她最想要知道的，是这一群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管他们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反正就不是来专门看火车跑的，又不是小孩子。但如果说他们居心不轨的话，那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就只是默默的的这样看着而已，完全没有动手的迹象。’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思索着，她虽然看着那一群人觉得十分的可疑，但是却不能但因为可疑而对对方动手，现在整列火车都是往前一直开着的，自己这边也没时间的去追踪跟踪他们究竟在想要干些什么，但若是完全放着不管的话，多萝西的内心又无法安心下来。
‘嘶…仔细的想想，这些家伙隔一段距离就观察一下火车……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呢？如果是想要刺探特使团的情报的话，那也离得太远了一些吧，他们那个距离，除了能看到远处有火车再跑之外，根本不可能看到车厢里面的内容的，想要刺探情报根本就不可能。
‘除非他们掌握着什么我不知道的非凡能力或是非凡物品，能够从那么遥远的地方隔空获取车内的信息，否则真的不知道他们能在那里望出什么个所以然来，但是如果说他们真的有那样的能力或者道具的话……那能够使用的人也未免太多了，这每隔一段距离都会见到暗中偷窥的人，他们都有这种能力吗？
‘或者是否是我把事情想得有些复杂了，他们也许并没有啥非凡能力，仅仅是因为他们想要获取的信息，只需要远远的看一眼火车就能够获知了，而且看一次不够，还需要看多次才行，每隔一段距离看一次。’
依靠在椅子上，多萝西一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一边的沉思着，在沉思之中，她越发的觉得自己后一种的设想比较有可能，也就是她认为这些可疑的家伙想要知晓的信息应该并不多，只需要每隔一段时间，远远的看到列车一眼就可以获取了。
那么，又是什么样的信息，符合这样的条件呢？什么样的信息能够一眼看出来呢？
在心中理清了思路，多萝西遍立即的顺着这条思路继续的思索下去，而在不久之后，她内心之中便思索出了一种可能性。
车厢之中的多萝西将目光放到了桌面之上，那儿有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册子的封面之上所绘制的是一个图标化的火车头，封面之上的是用法拉若语写的标题。
《沙漠之箭观览指南》
看着桌面上的手册，多萝西将其拿起翻开，随意的看着，发现这是一本着重介绍豪华班列沙漠之箭的宣传册子，沙漠之箭正是她现在身下所乘坐的的这辆列车。
沙漠之箭是由坎克达尔列车公司出资打造的豪华列车，专门给由主大陆来的上流人士旅游的时候乘坐，是坎克达尔公司知名的项目，为了在教会面前示好，他们将这趟列车主动献给特使团，让教会特使团能在最为舒适的环境之下去往亚底斯。
这本手册之上，介绍了沙漠之箭方方面面的信息，由机车头型号，生产年份，平均时速……到列车车厢之中的各类娱乐项目，各条线路沿途风景都有清晰的记载，由一站到另外一站的具体所需时间，等等的都记载得一清二楚，整个沙漠之箭的大部分信息都能在这手册之上找到，而这手册并不是唯一的，而是每个包厢里都有一册。
这手册是宣传性质的东西，也就是说上面的信息完全都是公开的，想要查的话能很容易的查到，如果那群可疑的当地人真的是想要了解沙漠之箭的浅显信息，那应该很容易的就找得到，根本不需要这样每隔一段距离的搞偷窥。
而他们不从公开的信息之中获取沙漠之箭的信息，而是转而现场观察，那就意味着公开的信息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帮助，其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现在的沙漠之箭是改组的。
因为凡尼娅的要求，原本坎克达尔的高速豪华班列被直接改组，剔除了许多娱乐车厢之后，接入了更多的货运车厢，用于运输救济亚底斯普通民众的大量物资，也就是说……改组之后的沙漠之箭号的各项参数是和原本的沙漠之箭号是完全不同的，根本不能够拿原本的信息来套用，而这其中改变最大的参数之一，恐怕就是车速了。
‘那些可疑的家伙，每隔一段铁路距离便安排有人观测我们，恐怕是想要进行测速，测量现在沙漠之箭号的车速，在不同的点位安排观测者，记录下沙漠之箭号通过点位的时刻，随后就能计算出沙漠之箭号的车速，把点位安排得越多，便越能消除误差得到更加精确的数字。
‘按理来说，所有运行列车的车速数据都是公开的，就连沙漠之箭号也是一样，这是很容易找到的，没必要特地的来测。但现在的沙漠之箭号却不同，原本的沙漠之箭号是旅游豪华客运快车，现在的却是客货混运，在加了一大堆的货车车厢在后面，运了一大堆的物资，这也就导致了沙漠之箭号的车速必然大幅度下降，原本预计两天的时间就能到达亚底斯的沙漠之箭，因为这大规模的增重可能会延期一到两天的时间。
‘那么到底是延期一天还是延期两天呢？这个没有人知道，沙漠之箭号没在运这么多货的情况下跑过，所有的物资都是很短的时间之内由坎克达尔各处迅速地筹集来的，甚至没有来得及称重就被装上了车厢，这也就是说沙漠之箭拉着这么重的一堆玩意要具体跑多久才能到亚底斯，没人有个准信，反正因为战乱的缘故现在去往阿都斯的铁道上没有沙漠之箭外的其他列车在跑，沙漠之箭想要多久到都行。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知道沙漠之箭的车速，那就只能是现场临时测了。
‘因为是教会特使团的专列，且这条铁道上已经没有其他列车在跑的原因，这一路上所有的火车站，不管是被谁控制在手里，都是被严格封锁的，只为这趟列车服务，所以这群家伙也只能找地方在铁路途经的远处远远的看着。’
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多萝西在心中如是的想着，此时的她心底已经有了一条完整的思路来解释那些可疑当地人的所作所为了。
‘因为凡尼娅的建议，沙漠之箭号被临时改组，因为改组后加装了大量货物，沙漠之箭号的车速大幅度降低，到达目的地的时间和原本的预期至少差了一两天，而一些家伙接受不了这么大的误差，所以需要临时的进行测速，以获得沙漠之箭号现在的平均车速，以知晓沙漠之箭号到达某一特定地点的大致时间，消除那一天以上的可能误差。
‘而知道这个时间之后，那群人又想要做些什么呢？’
多萝西继续的想着，此时的她默默的将目光放回到了桌上，看向列车手册上那简略的北乌地图，看向那阿都斯王国的国境线。
此时的她，心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埋藏在自己前世记忆之中的中文地名，那边“皇姑屯”。

第四百七十八章 伏击
北乌非加，托赛普与阿都斯的边境地区。
耀眼的太阳高挂于天际，酷热的阳光猛烈的炙烤着大地，烈阳之下是干旱荒芜的大地，一眼望去是一片苍黄，几乎见不到任何能够活动的物体，除了那喷吐着浓烟向前吼叫奔驰着的钢铁巨兽之外，就只有在天空之中高高的飞舞盘旋着的雄鹰了。
沿着长长的铁轨，满载货物的沙漠之箭号一路的向前行驶着，现在的沙漠之箭号距离由坎克达尔驶出已经过了一天半的时间了，在不久之前它已经越过了托普赛王国的边境，进入到了阿都斯王国的境内。
虽然已经跨越了边境线，但是沙漠之箭号所行驶的环境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四周依然是一望无际的荒漠，偶尔在经过一些城镇的车站之时稍微停下一会儿，补充一下燃煤与水，其他大部分的时间段里面也都一直处于赶路的状态，就这样整趟列车一路的向着北乌非加的更加深入的内陆奔驰而去。
此时的沙漠之箭号所行驶的地方是一片荒原，在铁道前方的两侧，可以看到两座并不高的石山，而在是石山之后则是一条深深的峡谷，一座长长的铁桥横跨在峡谷的两侧，将列车所行驶的铁道给架到峡谷的对岸去。
在那铁架桥前的两座石山之上，山顶的几颗巨石之后，数个身影此时正匍匐在地面上，隐藏在巨石之后。
他们全部都是男子，都身穿着北乌当地传统的长袍头巾，长长的头巾不仅包裹着头部还蒙上了面部，其每个人的背后都背着一杆步枪，在靠近桥梁的位置之上，还有着几个人守着一个矿山里才能见到的炸弹起爆器，起爆器的线路延伸向了石山之下，延伸到了铁桥之上。
埋伏于石山的山顶上，这群男子目光专注的紧盯着远方托赛普方向的铁路，其中还有人拿着望远镜望向远方铁道的尽头，此时在镜筒之中，男子能够见到那喷吐着浓烟嗡鸣而来的沉重列车。
“和情报一样，目标已经按时过来了，所有人做好准备！等车开到桥上以后就引爆炸弹！”
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头目似的男子向着身边的手下厉声的吩咐说道，他四周的所有人全部都开始神色专注的凝视向远方，望着那浓黑的烟柱向着自己这边高速的靠近而来。
伴随着响彻四方的嗡鸣之声，沙漠之箭号快速的接近着远方的石山与铁桥，石山上埋伏的身影们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列车穿越石山之间的峡谷，进入到铁桥之上的那一瞬间。
忽然在此时，天空之中传来了一阵鹰鸣，原本在天空之中一直盘旋着的飞鹰，在此刻居然直接的俯冲而下，向着石山之上的那埋伏的众人直冲而来，而此刻的那一众埋伏者之中，已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那快速袭来的列车之上，全然的没有发现那在上方飞速飞来的的雄鹰，而那雄鹰身下的利爪之上，正抓着一个小小圆柱形的物体，圆柱体的一端，几条引线延伸而出，缠绕在了雄鹰的手爪之上。
在飞临了那一伙埋伏者的上空之时，雄鹰爪子之上有着电光一闪，随即那黑色的引线被点燃，接着雄鹰将抓着的炸药向着下方埋伏着的人群抛下，在距离人群还有两三米的半空之中时，滋滋燃烧的引线终于是烧完，接着，强烈的爆炸爆发而出。
“轰！！”
荒凉的石山之上，轰鸣震起，在耀眼膨胀的火光之后，爆炸所形成的浓烟瞬间的遮蔽了整个山头，响亮的爆炸声瞬间传遍了四方，那正在行驶而来的列车上的乘客也全部都听到了这一声的巨响。
“发生什么事了？”
前段车厢的一间餐车之中，原本正是用餐的特使团护卫骑士，三十来岁左右的加斯帕雷在听到了这个声响之后猛然的站起，而两三秒之后，一名他的护卫手下立即的由坎克前方的车厢之中穿过连接口跑了过来，向着他汇报着说道。
“阁下，前方的石山上忽然发生了不明原因的爆炸！”
“爆炸？”
听着手下的汇报，加斯帕雷微微的一怔，随后他立即的走到了车厢的边上，一手将车窗拉起之后探出了头向着外面望去，然后他就望到了远方石山之上那弥散未消的浓烟。
在“灯”之非凡者的视觉之下，加斯帕雷可以看见那浓烟之中冲出了好一些惊惶失措的人影，而在另的一座石上上，也有一堆的人在乱成一团，加斯帕雷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一群人背上所背着的步枪。
看到那场景，加斯帕雷眉头一皱，随后立即的将头缩回到了窗内，接着对着那报告情况的手下严肃的命令道。
“立即通知驾驶室紧急停车！停车之后所有人下车警戒！”
“是！”
视线回到石山之上，在狂烈的爆炸之后，整个石山被浓浓的黑烟所笼罩，黑烟之中传出的是一阵阵凄惨的惨叫声，很多人从黑烟之中慌乱的逃窜而出，其中好一些都浑身是血甚至一瘸一拐，捂着自己的伤口不停的嚎叫着，他们在准备炸人之前，首先的尝试到了被炸的滋味。
而在另外的一座石山之上，对面那忽如其来的爆炸也震动了他们，原本埋伏着的他们纷纷站了起来向着对面呼喊着询问情况，而殊不知他们此番的举动将已经将他们暴露在了其他的危机之中。
忽然之间，几乎毫无征兆的，石山上那些还有能力站着的人的胸膛与头部忽然之间都爆出了一朵又一朵绚丽的血花，这些伏击者在双目瞪大之中感受着身体被洞穿的痛苦，直到他们倒地的时候，才听到了一阵阵响亮的枪响在回荡到了自己的耳中。
在石山的远方，已经紧急制动停下来的沙漠之箭号正停在铁轨之上，硕大火车头两边，身穿着有着教士风格军装制服的护卫们正一字排开成了几列，端着手中的步枪，对着几百米之外的不明武装分子进行射击。
这十来名护卫最次也是一个学徒阶的非凡者，在非凡力量加持之下，他们以高效的射击技艺，远距离成批的收割着人命，在混乱之中将远方的伏击者们击得溃不成军，而射击队列的前方，已经有了好几道身影正在飞速的向着远方的石山接近着，在远程枪击之后的接近战会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之内展开。
……
时间匆匆，转眼之间，好几个小时的时间便过去了，天空之上的炽烈的太阳此时此刻已依近了西方的地平线，黄昏的光晕洒落在荒芜的大地上，照射在依旧还停在铁道之上的列车表面。
距离正午时分所发生的战斗，已经过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其实说那是战斗并不准确，因为原本的伏击者们与教会所选出的非凡者卫队之间的差距过于巨大，他们在几乎没有没有任何还手的情况之下就被完全的击溃。
在护卫队的突袭者们登上石山之后，整个战斗的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伏击者们便丧失了抵抗能力，他们之中唯有首领与副首领是非凡者，但都不过黑阶，在首先遭到了莫名爆炸袭击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抵抗护卫队的进攻，最终在护卫队付出了零伤亡的代价之后，彻底解决了这伙伏击者，而这些伏击者们则伤亡超过了三分之二。
战斗很快的就结束了，然而战斗之后的事情却异常的花费时间，抓捕残余的俘虏然后进行治疗与审讯，拆除铁桥之上的炸弹，检查其他的地方是否埋有炸弹是否有新的伏击点等等……这一系列的行动花费了半天的时间，直到傍晚的时候才算初步的完成。
停下的列车上，某一间包厢之中，凡尼娅正端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眼前带着恭敬之色进行禀告的加斯帕雷。
“凡尼娅修女，审讯工作已经完成了，我们通过对八名不同俘虏的分开审讯，大致清楚了他们的身份，他们是一伙名为‘黑蝎’的强盗团，平时横行于托赛普与阿都斯边境线附近的各个城镇与交通要道之间，抢劫往来商队与旅客，敲诈边境边民，是做下许多案子的惯犯。
“他们的首领叫做本扎布，是个黑土的‘寂’，据说以前是某个盗宝结社里面的，后来结社散了，他就自己出来单干了，由于不想要再冒着风险下墓了，所以干脆就组织这个强盗团，直接出来抢普通人，现在这个本扎布已经死了。”
站在凡尼娅的面前，加斯帕雷认真的进行着汇报，按照枢机会议得指令，凡尼娅是特使团的最高负责人，所以加斯帕雷虽然身为已晋升为高级执事多年的资深非凡者，但却依旧要在眼前这一名只有十六岁的小修女示以尊重的态度。
“居然只是一伙强盗吗？也就是说，这伙强盗是想把我们当成是普通的旅客打劫吗？”
听完了加斯帕雷的话语，凡尼娅喃语着开口说道，而加斯帕雷则是立即的回应。
“不，他们知道我们是圣教的特使团，他们对于我们得伏击是早有预谋的，根据他们还活着的副团长供述，他们是受到了重金雇佣才决定向我们动手的。”
“重金雇佣？”
“是啊，根据他们自己的说法，这一笔雇佣奖励非常的丰厚，光是事先所付的定金就比他们以往任何一次行动的收入都高上两倍，他们虽然知道对我们动手的风险，但是还是被这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雇佣奖励给打动了，决定接下这份委托。由于他们知道不能和我们正面交战，所以便想到了这个炸火车的办法。
“我们列车前面的蛇牙渊非常的高，上面只有一座哈夫铁桥能供通行，于是他们就在铁桥上埋设了大量的炸药，想要在我们的列车通过铁桥的时候引爆炸药，整列火车会在爆炸之后跌落深渊，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的话，即便是白垩的非凡者也很难活得成。
“不过所幸的是，那些家伙似乎并不怎么会弄炸药，所以在关键的时候有一根没有来得及安装到列车桥上的炸药莫名其妙的在他们自己的旁边被引爆了，这让他们自己陷入混乱的同时，也让我们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得以及时的应对。”
加斯帕雷继续的向凡尼娅汇报着说道，听完了加斯帕雷的话语，凡尼娅的面色不禁浮现出了一丝丝的忧虑。
“雇佣……这也就是说，是别的什么人想要对我们不利吗？能够知道是谁吗？”
凡尼娅带着一丝担忧的接着开口说着，而加斯帕雷则是微微一顿之后继续的开口。
“根据那伙强盗团副团长的供词，他们的雇主行事十分的隐秘，在于他们进行交流的时候完全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不过他们原本的团长本扎布是一个善于观察的人，他从那一名雇主言行于身上的一些细节里面判断出了对方的所属，他是阿都斯革命军的人!”
“阿都斯革命军……”听着加斯帕雷的话语，凡尼娅有些微微一愣，阿都斯革命军这个组织她是听说过的，在来北乌之前，她已经被赶鸭子上架似得恶补了北乌的各种基本知识，特别是关于阿都斯的。
这个阿都斯革命军，就是所有阿都斯叛乱力量之中势力最为强大的一支，是推翻阿都斯王国政府的最主要力量，攻陷阿都斯首都亚底斯的也正是这一支武装，是在整个阿都斯境内拥有最强影响力与号召力的力量，也是凡尼娅此行最为主要的谈判目标。
凡尼娅去往亚底斯，最为主要的目标就是去跟阿都斯革命军领袖谈判，这一起伏击居然也是他们在幕后主使……这一消息不禁让凡尼娅有些呆在原地，在顿了半晌之后才又继续的慢慢开口。
“他们的供述……可信吗？”
“可信，他们在供述幕后黑手是革命军之后，我也很意外。随后就立即的使用了配发给我们的贮藏物进行了试探性的占卜，结果占卜成功了，占卜的结果很明确的显示，阿都斯革命军就是这伙伏击者的幕后主使，就是革命军派遣他们来伏击我们的。”
加斯帕雷严肃的说道，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其目光之中浮现出了一丝的怒意，他看着一脸诧异的凡尼娅接着开口道。
“凡尼娅修女!已经明确生效的占卜的结果是不会有错的，就是阿都斯革命军想要我们惨死在那黑暗的深渊之中，他们是一群无耻卑劣的异端!根本容不得半点的同情!他们欺骗了我们，他们根本就不配您千里迢迢的来进行教化，圣母的恩泽不值得洒在他们的身上!该落到他们身上的，是圣子的烈焰!
“所以，凡尼娅修女，不要再想着拯救这一群卑劣之人了，我们到下一个车站就直接返回吧!那群异端想要您的命，到了亚底斯之后会更加的危险!那群骗子不配您的教化，之后自有圣战来惩戒他们!”
加斯帕雷愤怒的对着凡尼娅说道，而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白衣修女则是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而此时此刻在列车的另一端，另外的一节包厢之中，多萝西此刻正坐在其中，皱着眉头的看着自己的手心，那手心之上，放着一枚已经失去光泽，正面的“灯”硬币。
这枚硬币反应了她方才占卜的结果，她所占卜的内容与加斯帕雷一样，都是确认革命军是否是这一起袭击的幕后黑手。
而占卜所得的结果，也与加斯帕雷一致。

第四百七十九章 决意
北乌非加，托赛普与阿都斯的边境地带。
黄昏之下，停靠在深渊旁的沙漠之箭列车上，多萝西坐在自己的车厢之中身上专注的望着手中的占卜硬币，看着“灯”之硬币上印有太阳辉记的正面。
在凡尼娅与加斯帕雷进行对话之际，多萝西一直都是链接着凡尼娅的感官的，因此加斯帕雷的报告内容，全部都准确的传到了多萝西的耳中，特使团护卫队今天一天的工作成果都被多萝西给获知了，当多萝西听到阿都斯革命军就是这一起袭击的幕后黑手之时，也感到有些意外，于是立即自己也占卜了一下进行验证，结果发现加斯帕雷的占卜确实没错，占卜结果显示阿都斯革命军正是这起事件的幕后黑手。
‘正是阿都斯革命军策划得这一起伏击？不对啊……他们有理由这么干吗？按照凡尼娅得说法，阿都斯革命军在给教会得正是致信之中表示，不希望与教会为敌，希望以谈判的方式来解决双方分歧的，对于教会派出的特使团，他们也是表示欢迎的，完全就是一副愿意交流协商的态度，现在又出尔反尔的想要伏击特使团了？
‘更为关键的是……阿都斯革命军可是几乎推翻了一个国家的武装力量啊，作为一支能够正面击败阿都斯国**，攻入首都亚底斯的反叛军，怎么可能反占卜防御跟没有一样，我一占卜一个准……这也太奇怪了吧……’
眉宇微微皱起，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思索着，阿都斯在北乌非加可不是什么小国，而是拥有两千多万人口得中等规模国家，在国力上虽然比不上主大陆强国，但是也不会弱多少，被推翻的巴鲁克王朝原本统治了阿都斯近两百年的时间，王朝之中肯定是有着一整套官方非凡者系统在运作着的，而在这个对两千万人负责的非凡官方非凡系统顶端，是具有赤成级别的非凡者的。
而阿都斯革命军能够推翻巴鲁克王朝，毁灭其统治，肯定在非凡层面上也是战胜了巴鲁克的官方非凡者们的，自身也握有赤成级别的非凡阶位，这样的一支革命军居然对于占卜的防御能力为零，轻易就能将结果占卜出来，这在多萝西看来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有问题…这里面绝对有问题，在这个世界里，能够推翻一个王朝的革命军怎么可能对于占卜的防御完全为零，一下就能占卜出结果，这完全的不符合常理啊……这里可是北乌非加啊，地下有许多第一王朝的遗迹，每个遗迹里面多多少少都能开采出来一点‘启’吧，现在市面上所流通的‘启’之贮藏物一大半可都是出自北乌的，现在忽然说一个北乌的革命军没有反占卜防御？这可太抽象了。’
多萝西坐在自己座位上沉思的想到，对于这种奇异的现象，她内心之中已经思索出了一些可能。
‘兴许…可能是革命军在和巴鲁克王朝硬碰硬的时候，双方在进行占卜战的时候都把‘启’贮藏物给消耗完毕了，现在还没有来得及补充得上来？这确实是一种可能性……毕竟巴鲁克王朝是一个积累了近两百年的王朝，自身的反占卜资源肯定不少，革命军与王国军如果开展占卜战的话，就算革命军赢了，那自身的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多萝西在内心设想着，如果是往日的话对于这种设想她最多也只是想想罢了，而现在不一样，在确认了对方没有占卜防御之后她完全可以再多占卜几下，以此来掌握更多的信息。
打定主意，多萝西由自己的口袋里面摸出了又一“灯”贮藏物枚硬币放在了手上，这些“灯”贮藏物硬币是狙击枪聚焦灼焰里的弹药，当初是八尖的人一口气给里面上了五枚，自己只开了一枪低功耗的用了两枚，剩下的三枚。
“阿都斯革命军的反占卜资源是否已经用尽……”
多萝西说出卜语，随后人扔出硬币并拍在手背上，将手拿开之后，出现的是已经失去光泽的硬币正以反面的姿态静静的躺在多萝西的手背之上，这个占卜结果直接是否定了多萝西的卜语，也就是说阿都斯革命军现在是有反占卜资源存在的，看到这个占卜结果，多萝西的神色就立即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
‘原来还有反占卜资源存在的啊……但是反占卜却完全的没有生效，这就有意思，有反占卜不用，这是他们的反占卜系统出了什么问题了吗？还是……’
多萝西如是的思索着，接着她又拿出了一个“灯”的硬币，在说出卜语之后抛出。
“阿都斯革命军的内部，是否存在着巨大的内部矛盾……”
伴随着卜语的响起，那在空中旋转的硬币落到了多萝西的手背上，多萝西将其盖住之后缓缓的移开，随后在上面所显现着的，是硬币正面朝上的姿态。
看着眼前的这个占卜结果，多萝西的眼色变得玩味起来。
……
正当多萝西正在进行自己的占卜以确认方才经历的那一场伏击背后的真相之时，前端车厢之中的凡尼娅，此时也在面对着一个艰难的抉择。
在加斯帕雷向凡尼娅报告了了有关这一场伏击的调查结果之后，立即便建议了凡尼娅即刻的停止继续的前往亚底斯的行动，在下一个车站掉头返回，因为阿都斯革命军毫无诚意，再这样继续的去亚底斯只是去送死，加斯帕雷这一番的建议让凡尼娅一时之间十分的苦恼，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的抉择。
一方面，占卜的结果显示了革命军的敌意，再这样继续得去对方的大本营真的非常的危险，没有知道对方想要杀你你还主动凑过去的道理。而另一方面，凡尼娅在出发之前接到过嘱咐，说让她尽可能的完成这一趟旅程，无论是否能够谈成，最好都要谈了之后，有了结果之后再回来，切记不可半途而废。而凡尼娅本人虽然这忽然被按到身上的使命感到不知所措，但是在勉强接受之后，她也是真心的想要促成这一次和平谈判，少让阿都斯再经受战火的摧残，作为从小到大接受圣母教义教育长大的她，内心是本质是善良的。
前路的危险以及自身的使命，这样的矛盾在凡尼娅的内心之中交织着，让凡尼娅一时之间下不定决心，犹豫的苦闷之色跃然于脸上。而站着凡尼娅身前，加斯帕雷则是沉默的等待着凡尼娅的回应，他默默的看着眼前白衣修女的犹豫，等待着对方如何决断。
忽然之间，凡尼娅内心之中，有着一丝丝熟悉而又细微的心声响起，在听到了这一丝声音之后，凡尼娅的面色忽然一凝，随后慢慢的缓和下来，接着她的眼神变得坚定，并开口对着加斯帕雷说道。
“加斯帕雷教士，我想……我们还是继续前进吧。”
听着凡尼娅的这一番话语，加斯帕雷微微一顿，眼中浮现出了一丝奇异的微光，接着他继续以严肃的口吻说道。
“凡尼娅修女，您可要想好了，现在的亚底斯是革命军的大本营，那里可能所有人都会对您不利啊，想要您的命啊……那那儿所遇到的危险，可要比今天的伏击凶险上百倍，若是整个革命军都要对您动手的话，我们是无法保全您的安全的。”
以告诫的语气，加斯帕雷严厉的向着凡尼娅说道，其语气越说越重，甚至到了最后有了一丝丝威吓的意味在里面，凡尼娅听着对方的话语虽然神色动容，但是回应的态度却并没有丝毫的改变。
“加斯帕雷教士所说的这些……我是知道的，确实，经过今天的这一起事件，亚底斯的形式比我们之前料想的要严峻危险得多，但是…我并不想因此而放弃。
“占卜显示革命军虽然是幕后主使……但是这里面依然存在着疑点，偌大的革命军，为何没有任何反占卜的防御呢？有这么大的疑点在这，这里面恐怕有着某种阴谋在其中，我认为，占卜的结果，也许并不能代表所有革命军意志…也许…对我们怀有恶意的只是革命军之中的与部分人？”
凡尼娅带着分析的向加斯帕雷说道，加斯帕雷在听了凡尼娅的话语之后也接着回应。
“凡尼娅修女你说得不错，这占卜是有疑点，但是确实准确无误，至少可以确认革命军至少不如他们在给圣教的信中说得那样具有诚意。现在圣教给我们派发下来的占卜资源已经用完了，我们也无法使用更多次的占卜来判断对方是否真的存在分裂，您的说法只是猜测而已…
“您猜测他们可能存在分裂，而我更加倾向认为他们全部都是一丘之貉，凡尼娅修女，您的猜测没任何依据进行支撑，您愿意为自己这可能有的猜测而冒上生命危险吗？”
加斯帕雷这样得说着，他的意思很简单，凡尼娅猜测说革命军之中或许存在分裂，只有部分人对自己存在敌意的观点只是猜测。而自己这边说他们存在敌意的说法则有着占卜结果的支撑，是肯定的，现在他们已经没有更多的占卜资源去判断凡尼娅的那个猜测了，凡尼娅愿意为自己的猜测用命买单不？
加斯帕雷的话语说得很有恐吓性，说得凡尼娅的面色不由得都为之一变，但是凡尼娅接下来的回应之中的态度缺没有丝毫的变化，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之上默默的开口。
“我当然愿意……我相信，主存在于所有人的心中，即便是在阿都斯革命军之中，也是存在愿意谈判的真诚者的，只要有那样的人在，只要有能够让阿都斯这片土地不再重燃战火的机会，我就愿意前往，无论那机会多么的渺茫。
“不久之前，我与其他朝圣者被夏树人带到他们的岛屿之上后，也是十分绝望的局面，但是当时的我也是坚信主存在于每一个人得心中，只要我能够以言语让我们感悟到内心之中的主，那么一切都能改变……结果，我成功。而现在的情况而还不到夏树那时的绝望，因此我自然不是说放弃的时候。”
凡尼娅这样得向着加斯帕雷说着，一边说她的语气也一边的变得严肃起来，脸上的神色更加的坚定。
“我意已决，加斯帕雷教士，无论前方有着如何的危机，我都会前往，阿都斯得和平系于我身，我不会在此就轻易的放弃。
“诚然，今日之事已证明了前方之路凶险万分，正常来说不应该去冒这个险，因此我也不难为任何人陪我去冒险。你们……以及这列车上的所有人，只要是想要放弃都可以立即回头，我不会有任何的阻拦，而我即便只有一人，也会走到亚底斯的……”
凡尼娅带着坚决的语气向着加斯帕雷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这番话语，加斯帕雷的脸上感到了一阵的意外，他眼睛微微睁大的看着眼前虽然身形娇小但是神色肃穆鉴定的白衣修女，无法将这样的形象与之前那紧张犹豫的样子，平时候那有些温和甚至有些软弱的样子联系起来，在楞了半晌之后加斯帕雷他才同样以坚决的语气开口回答。
“圣子之上，既然凡尼娅修女你已经做出了决定，我等自然不会有任何胆怯逃脱之理，我等的任务便是护卫凡尼娅修女的安全，即便是身死也当全力完成任务!”
……
在与凡尼娅达成一致，决定继续前往亚底斯之后，加斯帕雷便向凡尼娅道别，走出了凡尼娅的包厢，当他关上了身后的房门之后，他走到了另外一节车厢，并由车窗打开得车窗望向了远方夕阳的落日。
“不愧是夏树的教化者……之前有些小看你了。
“虽然只是被机缘巧合送上这个位置，但看起来也并不是一个纯粹的花瓶啊，和之前料想的，有些不一样……”
望着远方的夕阳，加斯帕雷这样的感慨着说道，现在的他在心想，如果刚才的凡尼娅被他给唬住，经受不住压力就这样选择退回去了，那事情将会怎么样呢？
夏树得教化者，圣母福音传道者，和平的修女……前去阿都斯争取和平，结果连地方都没到，就被一场未遂的刺杀给吓回来了，说好的在十几万未开化边缘民中间不惧危险的舍身传道呢？这难道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吗？
如果凡尼娅刚才决定回去，那对于凡尼娅的公众形象是毁灭性的打击，甚至比凡尼娅没有达成和平协议的打击还要巨大得多，这样沉重的打击不仅仅会彻底的摧毁凡尼娅在教会内的地位，甚至还会传导到她背后的阿曼达身上，让阿曼达的派系面临严重的负面影响。
是半途逃跑？还是尽力了但是失败了？是两个概念，前者的严重性是非常恶劣的。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吧，凡尼娅修女……”望着落山的残阳，加斯帕雷继续的喃语道。
……
北乌非加内陆，阿都斯王国，亚底斯。
炙热的烈焰高悬于天际，无情的炽烤着下方饱经战火的城市，历经摧残的车站之中，此时正有无数头戴头巾，手持枪械的士兵士兵正列队站立在站台之上，等待着远方铁道尽头的来客，而在他们的前方，立着的是两个身影。
一位，是皮肤稍显黝黑，身穿着主大陆军高级官制服，腰别佩刀的中年军官，他神色专注的望着远方铁道的尽头。
一位，是全身罩在纹着宗教纹饰背后印着抽象太阳的长袍之中，手捧厚厚经文的老者，他默然的闭着双眼，哪儿也不看的默默等待。

第四百八十章 迎接
烈阳之下，沙漠之箭号列车正飞速的向着前方行驶着，在经过了伏击事件之后，沙漠之箭并没有在停留了半天的时间用来处理善后事宜之后，一刻不耽搁的就立即的再度启程，向着亚底斯行驶而去，终于在又持续了一天半的车程之后，终于是抵达了目的地。
坐在列车上自己的包厢之中，多萝西看着车窗之外的场景，她看到原本漫天黄沙的荒漠开始出现一些顽强坚挺的植被，接着是一座又一座低矮朴素的石砌房屋，这些几乎外表极少装修的低破旧矮房屋逐渐得连成一片，在其前方可以见到面容饥瘦的当地人站立着，以好奇的眼神望着眼前正在减速行驶的列车。
伴随着列车的继续向前往着市中心行驶，多萝西可以看到四周的建筑开始越来越高大，越是向前那低矮破旧的小平房便越是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高大整洁并且外装修十分精美的房屋，房屋的边上是经过精心修修理的各种植物，和四周的精美建筑共同的组成了园林一般的美景，甚至还有流淌着清亮流水的水渠穿梭在树木与房屋之间，一些难以到达的地方甚至还有高架水渠跨越，各种精美的雕像四处的装饰，在阿都斯其他地方万分珍贵的水资源被这些水渠运到这里灌溉给这大量的绿化，造就了这绿洲之城的美景。
继续向前，多萝西可以慢慢的看见四周美丽的绿洲之城开始出现了破损的痕迹，或是缺失一角，或是碎石遍地，或是只剩下一个大大的弹坑。各种各样的反废墟在建筑之间参差着，可以见到还有一些民众在废墟之间不断地翻找着什，这些都是这座城市曾经经受战火洗礼的象征，看着眼前的这些场景，多萝西在心中想到。
‘这里就是亚底斯吗？阿都斯的首都，旅游手册上所说的映星河畔的明珠，巴鲁克王朝的曾经将这里建立得十分的繁荣，甚至不比主大陆的一些大城市差多少，还成为了主大陆人来北乌旅游的目的地之一，现在看来果不其然啊，除去外城的大片的贫民窟之外，这内城建设得比阿德里亚看起来还要好看了……除去战火的痕迹的话，可以想象出这城市曾经繁华的样貌……
‘但是……在国际上阿都斯却又是一个有着两千多万贫困人口的绝对穷国，建成这样的王都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
越是继续的向前，多萝西所能够看到的废墟便越密集，被战火所破坏的痕迹越来越多，最终，列车逐渐的开进了一个破损的车站之中，多萝西可以见到车窗外的站台柱子上，那清晰可见的弹孔。
“终于是到站了啊，咱们准备下车吧，多萝西小姐……”
在多萝西的对面，奈芙尼丝看着车窗之外的景象直言的说道，神色之间显露出了一丝迫不及待，显然是这几天在闷热的包厢里面给呆坏了，多萝西在看了看对面的奈芙尼丝一眼之后，也接着开口回应。
“现在还不是我们下去的时候，记住我们的身份只是随行的商人，要下车也要等主角下了才行，这可不能搞混了……”
多萝西这样的对着奈芙尼丝说道，而正在她说话的时候，沙漠之箭号列车终于是逐渐的停稳，在这个时候 多萝西通过资讯通道链接上了凡尼娅的感官，开始了解她的情况。
在列车停稳之前，凡尼娅便已经站在车门之前做好了下车的准备，多萝西透过凡尼娅的嘛目光，看到了列车车门的缓缓打开，紧接着站在她身边的几名教会的护卫便先走了出去，之后凡尼娅自己也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鼓气的踏出了车门，当她的步伐踏到车门之外的地毯之时，她所看到的列于地毯两侧，衣冠制服并不整齐的两列仪仗兵列。
“敬礼!”伴随着一声北乌土语的指令，凡尼娅身侧的仪仗兵纷纷的拔出了自己的佩刀，立在自己的身前，刀刃反射的阳光晃得凡尼娅不由得一阵心惊。这些仪仗兵的衣服虽然都是各穿各的，没有统一的制服着装，但是每个人的眼中都透露着一丝凌厉的肃杀之色，可以看出他们是真正由战场之上厮杀过的精兵，而不是什么纯粹的礼仪队。
在仪仗兵队列的末端，在明晃晃的刀锋远方，正在地毯上前行的凡尼娅见到了两个身影，一名中年军人与一名年迈教士。
那身穿着一身军官制服的军人，他有着稍显黝黑的皮肤与微微卷曲的黑发，体格健硕身形高大，面容宛若雕刻出来一般的棱角清晰，充满英气，双目之中是坚毅的神色，他在看到了走来的凡尼娅之后，露出微笑的走上前去，伸出自己的手，凡尼娅见状也立即的伸出手去与对方握在了一起。
在与凡尼娅握着手之时，那一名军官说出了一句北乌的当地语言，然后凡尼娅身边跟随着的翻译官立即的进行了翻译。
“欢迎来到亚底斯，凡尼娅修女，我是沙迪，阿都斯革命军目前的领导者，我代表全阿都斯所有渴望和平，向往自由的人们，感谢您的来访。”
借着凡尼娅的感官，车厢之中的多萝西也看到了这一名名为沙迪的军官，随后她心中立马浮现出了教会方面给凡尼娅准备好的情报。
沙迪……阿都斯人，出生于阿都斯贵族家庭，小的时候品学优异，为人谦逊，父亲是巴鲁克王朝的地方官吏，因为体谅农民，未能完成税务任务而被免去官职。在少年时代，在与家人出行之时，遭遇了荒漠匪盗的袭击，财务被洗劫，父母被杀，自身被荒漠匪盗掳为奴隶，由于不好管教，辗转几手之后卖给了盗宝结社当‘垫子’。
有迹象表面，那一起截杀案很有可能出自巴鲁克王朝之中与沙迪父亲结怨的大贵族之手，流蹿在北乌荒漠之中的各大强盗团，都有着接受各种雇佣，为他人办不干净事情的风俗，在没委托的时候他们是强盗，在有委托的时候他们是雇佣兵，在委托对象是一国政府的时候，他们甚至能摇身一变成为正规军。
北乌的盗宝结社在下墓的时候，遇到可能的危险地段时，有着驱赶普通人在前探路，让别人替他们触发机关诅咒，为他们探明路况危险程度的做法，这种被胁迫的替死鬼便被称为垫子，垫子的使用，在北乌的各大盗宝结社之中，可以说是相当的普遍。
在教会的情报里，沙迪小时候便是被卖去当这样的垫子，之后的一段时间记录都不甚详实，当他再次现身的时候，已经是十多年后的事情，当时他已经成为了另外一个名为千年社的大型盗宝结社手下优秀的盗宝者，并且成为了一名白垩的非凡者。
后来，千年社因为与其他盗宝结社火并，死了首领一蹶不振，之后沙迪放弃了对于首领的争夺，自己带着一些心腹脱离了千年社，回到了祖国阿都斯，并开始开展革命活动，企图颠覆巴鲁克王朝，在数年之间，沙迪屡次策划了起义，虽然声势浩大，数次击溃了巴鲁克王朝的国**，但是都被巴鲁克王朝以强大的非凡传承以及雇佣来大量的强盗团镇压。
起义失败，沙迪本人也被巴鲁克王朝的赤成非凡者亲自追捕，但是最终都成功的得以逃脱，甚至有时候还能设计让追捕的巴鲁克王朝非凡者吃一些亏，这对于一名白垩阶的非凡者来说 是十分不可思议的。
有传闻显示，沙迪据说在长达十年的盗宝生涯之中，获得了某种秘密的武器，这种武器能够让沙迪能够以白垩阶非凡者的身份，去对抗赤成阶的非凡者，在全身而退之余，甚至能够对其造成一些伤害，这是他能够屡次的在巴鲁克王朝的追捕之下逃脱的关键所在，但是这项秘密武器究竟是什么却并不为人所知晓。
‘因为在非凡力量上得差距，沙迪的起义失败过几次，但是他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依旧在密谋着推翻巴鲁克王朝的计划，而这最后一次，他终于成功了，根据教会方面的的调查情报，他这一次成功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得到了强力盟友的帮助。’
坐在自己的车厢之中，多萝西在脑中迅速的过了一遍阿都斯革命军领袖沙迪的情报，随后，她又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凡尼娅的感官之上，此时的她正松开了沙迪的手，并使用普里特语礼貌的回应道。
“谢谢沙迪先生百忙之余能够抽出空来此接待，我会尽我所能，促成和平的，愿主保佑阿都斯。”
在凡尼娅身旁的翻译将她的话语翻译出来之后，沙迪在听了之后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在他的身旁，那身穿教袍，头戴由头巾复杂折叠而成冠冕的，手捧经文的老者走了上来，他默默的审视了一眼眼前的凡尼娅之后，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话语，凡尼娅身旁的翻译一听之后也立即的进行了翻译。
“欢迎你的到来，上主在海那一面的仆从，愿我们在上主之下，能有所共识……”
老者这样的说着，他在把话说完之后，一旁的沙迪也立即得开口介绍。
“啊…这位是穆赫塔尔阁下，他是我们革命军之中的重要的一员，为我们指引上主指引的重要导师……”
沙迪这样的向着凡尼娅介绍着说道，而看着眼前白色教袍的老者，凡尼娅微微得一顿，一时之间，她的思绪回到了过去。
在去年的时候，还是蒂维安教区一名普通阅经员的凡尼娅跟随着教会的圣物回收队去往普里特的伊格温郡，在那里回收新发现的主教迪克特的非凡遗留物，在那里她遭受到了一伙异端的袭击，而那伙异端头领所身穿的装束，就和眼前的这一名老者十分相似，只不过眼前这一名老者身上所穿着的，似乎更加要高级许多。
回想起自己曾经的同伴与异端血战致死的经历，凡尼娅不禁是吞了一口唾沫，接着她郑重的向着眼前的老者开口说道。
“穆赫塔尔阁下吗…我等既信仰同一位主，那想必一定能有互相理解的地方的。”
凡尼娅这样的向着穆赫塔尔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话语，穆赫塔尔也是笑着点了点头，而在车厢之内，多萝西看着凡尼娅面前的老者，心中也再度的回响起了教会所提供的相关情报。
传闻，沙迪在几次起义均已失败告终之后，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盟友的帮助，而这个盟友便是活跃与北乌非加的辉光教异端信仰，救主降世派。
救主降世派向沙迪的革命军提供了强大的非凡支持，拥有深厚非凡传承的救主降世派派出了许多的非凡者成员加入了革命军之中，让沙迪的革命军在非凡层面上终于有了与巴鲁克王朝一战的资本。
传闻在这一些被派遣至革命军的非凡者之中，甚至有着一名赤成阶的存在，在得到了救主降世派这样的大力支援之后，革命军在最后的起义之中，终于全方位的击败了巴鲁克王朝，不管是在哪个层面上，巴鲁克王朝都受到了惨败，自身的赤成非凡者被杀，军队也一溃千里，最终长驱直入的革命军攻下了象征巴鲁克王朝统治王权的王都亚底斯，巴鲁克王朝的统治被终结，大量的贵族阶层的人逃到国外，希望于借助外部力量反击革命军。
革命军在救主降世派的帮助之下获得了胜利，但是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救主降世派深入影响了原本跟宗教理念不搭边的革命军，救主降世派的人手被安插在了革命军之中的各个职位里面，救主降世派的思潮也在革命军中开始泛滥传播。
有迹象表明，革命军在救主降世派的影响之下，很有可能宣布新的阿都斯国为政教合一国家，并且将救主降世派在国内扶正，取代原本三圣派的地位，就像他们曾经在阿都斯其他一些国家做的那样，而这是圣临山教会不可接受的。
可以说…只要阿都斯革命军宣布救主降世派在新阿都斯国不再非法，那么圣临山便会立即的采取军事行动，而所幸得是，阿都斯革命军到目前为止，并未对信仰问题进行过任何的声明，然而圣临山的耐心是有限的，他们无法容忍这样规避的态度一直持续下去。。
北乌非加的救主降世派，是真耀上主教会与辉光教融合之后的产物，是北乌普遍的重视救主信仰极端化后的结果，因此他们对于救主的称呼，便是上主这一带有真耀上主教会色彩的叫法，因此多萝西在听到了那位穆赫塔尔说上主这一词的时候，便知道他就是救主降世派的人，并且还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赤成阶的非凡者。
‘革命军领袖……救主降世派在革命军内部的最高代表……在这一场迎接仪式之中，这两位的地位似乎同等啊……
‘占卜的结果说…革命军之中存在着巨大的分歧，说得……不会就是这两位吧，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客客气气，私底下又会有什么矛盾呢？真是让人好奇啊……’
坐在自己的车厢之中，多萝西在心中这样得想着，仅仅是一场迎接仪式，他就已经看到了亚底斯革命军中那涌动着的暗流。
车站站台上简短的欢迎仪式马上便结束了，在沙迪的带领之下，凡尼娅以及随行人员，一同的向着车站之外走去，去乘坐准备好的专车。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老者穆赫塔尔稍微慢了一拍的留在了原地，注视着前方与沙迪一同远去的凡尼娅，眼中显露出了奇异的光。
“还是敢过来的啊……亵渎的修女……”

第四百八十一章 会谈
北乌非加内陆，阿都斯王国首都亚底斯。
凡尼娅一行人在乘坐沙漠之箭号列车在顺利的抵达亚底斯车站之后，受到了阿都斯革命军方面的隆重迎接，在出了车站之后，凡尼娅以及随行的护卫们都被专车送往了原巴鲁克王室的王宫之内，在那儿休息了一宿。在第二天上午早餐之后，阿都斯革命军领袖沙迪前来拜访，并邀请了凡尼娅与他一同前去参观亚底斯，而凡尼娅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上午时分，东方初升的太阳距离天空的最高点还有一大半的距离，一天的气温还没有到最为热烈的时刻，趁着这个机会，沙迪带着凡尼娅并领着一群随行人员来到了阿都斯的大街上，原本气派繁华的中央大街此时此刻十分的残破，很多房屋都有明显的损坏，地上到处都是碎石，一些地方还有烧灼过的痕迹，十字路口中间原本高大的国王巨像被拉倒在地上摔成了好几节，随处可见不同不同的人影在各处忙碌，或是在修理房屋，或是在清理街道，已经被摔成碎片的国王石像正被一铲铲的铲上马车运走，在各个街口可以见到站岗的革命军士兵，他们手中握着武器维持着秩序。
“这里原本是金杖路，是亚底斯也是整个阿都斯最为奢华的地段，供上层人与外国人专门用来体验纸醉金迷的地方。巴鲁克王朝曾经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来建设这里，原本这里到处都是巴鲁克王权的痕迹，我们现在正是进行逐一的清理，并修复因为战斗而造成的损伤，待一切结束之后这里将对所有人开放。
“这里原本有许多的外国商家，不过都现在都因为躲避战乱走了。我们虽然推翻了巴鲁克的统治，但是我们并不对任何的外国人抱有恶意，在保障阿都斯自身利益的情况下，我们愿意和所有外国朋友们进行交往。那些走掉的外国商人可以重新回到这里来做生意，只要他们愿意接受新阿都斯那更为公平的法律，收敛一下以往的跋扈的话，我们便欢迎他们的到来，并全力的保证他们的安全……”
走在街道上，沙迪向着凡尼娅介绍着四周的情况，在介绍之中，他也在阐述着革命军的各项政策与宗旨，凡尼娅一边听着也一边连连的点头，平心而论，她对于沙迪所说的各项政策措施还是挺感到认同的。
“以前在主大陆的时候，时常会见到一些报纸上所报道，主大陆之外边缘世界的内容，里面常常有着各种各样企图反抗自己国家统治的暴民，在报纸中，这些暴民都是野蛮的，未开化的，没文化的强盗，只知道杀人以及抢劫，目标似乎是要把整个国家都烧杀抢掠一般…
“我一开始的时候也以为沙迪先生您以及您的手下和那些报纸上说得一样，是一伙强大到能够野蛮盗国的强盗，但现实看来，是我错了，您的谋划以及您的手下所展现的纪律性让我刮目相看…”
带着轻柔的语气，凡尼娅向着沙迪说着，神态与语气之中都不失应有的端庄仪态。凡尼娅其实并不擅长应付这种重大的正式场合，但是自去年开始，她遇到这种场合的机会便越看越多，不过好在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她都能够让多萝西帮忙，从在内心提供建议或是到直接让多萝西控制自己应付场面。
凡尼娅在多萝西的帮助下已经见识过了各式各样的场合，从应付裁判所，到应付狼血会，从应付夏树长老到应付伊维格大主教，在见得世面多了之后，现在的凡尼娅也已经有了经验了，慢慢的开始不再依靠多萝西自己来了，比如所现在就是这样的。
“呵呵……主大陆的报纸，对于我们这些他们所看不起的边蛮之名看不起是正常的，但是他们说得也不完全是错的，北乌非加的各种反抗之中，能够称得上是革命的确实寥寥无几，绝大多数只能算得上是暴乱，大多数的所谓反抗者不仅向原先的压迫者开枪，更向和他们原先是一样的被压迫者开枪，血腥无序的暴乱确实也是许多反抗事件之中所常常发生的，想我没这样的，是比较少数的。”
沙迪这样的向着凡尼娅说道，听着沙迪的话语，凡尼娅也不禁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后她便跟随着沙迪继续的时候前行，直到遇到了一一处广场之上正有许多列长长的队伍，无数身穿长袍的平民正在这里排着队，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是……”
“啊，这是我们正在为受到战火波及的人发放面饼，现在亚底斯乃至整个阿都斯的正常生活生产秩序都没有恢复，很多受到战火影响的人们都需要这样的救济才行。”
沙迪回应着凡尼娅得话语，凡尼娅在听了之后也立即的回应。
“这样啊，正好…我们从坎克达尔运来了一些食物与医药物资，希望能够帮助到这里的人民，现在物资都还在火车上，沙迪先生，还请您派人去取了之后安排组织分发给有需要的人。”
“啊…居然还带了援助物资了吗？那实在太好了，我们现在正是需要这些必须品的时候，感谢凡尼娅修女您能真心的为阿都斯人民着想，也感谢您的对我的尊重。”
听完了凡尼娅的话语之后，沙迪带着一丝真诚的向着凡尼娅说道，凡尼娅带救援物资来这里他并没有感到意外，意外得是，对方自己将物资给了自己，让自己来主持怎么使用，而不是让自己的人以教会的名义去直接的向平民发放，以此来笼络人心，凡尼娅刚才的举动，无疑是在暗中尊重了沙迪在亚底斯的主导地位，这让沙迪心中对于凡尼娅的评价立即上升了一个档次，心中对于这一次谈判的预期稍微的提高了一些。
面对着沙迪的感谢，凡尼娅也继续以虔诚的姿态说道。
“愿阿都斯的人民能在圣母的光辉之下有美好的未来。”
凡尼娅虔诚的说完，她的话音刚落，一个苍老的声音便在不远之处响起。
“呵…你们圣母的光辉，恐怕照不到阿都斯啊，当然其他两位的也一样。”
听着这个声音，沙迪与凡尼娅不由得都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随后他们发现身穿长袍的穆赫塔尔此时正在几名随处的伴随之下向着他们走来，沙迪见到穆赫塔尔之后神色之间稍显一丝的诧异，随后他开口说道。
“穆赫塔尔阁下，您早上不是应该在圣殿讲经吗？”
“是啊，不过下午毕竟是有第一轮的会议，我想休息一下所以就出来转转，顺带能够身体力行一下，试试亲自在街上布道，听说二位在此所以就过来看看了。”穆赫塔尔如是的说道，随后他将眼神瞄向了沙迪身旁的凡尼娅，眼神之中带着一丝丝的精光，凡尼娅见了之后不由得微微一顿，随后微笑着开口。
“原来是穆赫塔尔阁下，阁下身为南方教派的大人物之一，能够亲身布道让人敬佩，不过所布经典若是稍显歪曲，则可能对您的声誉造成影响……”
向着内心征求意见之后，凡尼娅表面礼貌的向着穆赫塔尔说道，而听着凡尼娅的话语，穆赫塔尔眼色一直，随后接着开口。
“是啊，经典不容歪曲，不容篡改，但不知谋篡经典的，究竟是我们还是你们……
“上主居于日轮普照万物，辉光之救赎，救世之伟绩，出自上主，归于上主，而不是他者，众生感念信奉者，即救世者。上主拯救一切，一切感恩上主，而不什么是旁物……”
穆赫塔尔带着一丝丝严肃气息的向着凡尼娅说道，而凡尼娅在听了穆赫塔尔的话语之后也是虔诚的回应。
“不错，救主拯救一切，一切当感恩救主，然三圣乃救主所化，亦是救主本尊，三圣亦救主，救主亦三圣，本质并无差别，何谈旁物？”
凡尼娅这样的说完，听着她的话语，穆赫塔尔微微一顿，随后继续的开口说道。
“上主神力无边，无须所谓化身便可救世，便可牧世。”
“救主神力无边，地位尊高，无需屈尊亲自救世，亲自牧世。”
凡尼娅简单的继续回应着穆赫塔尔的话语，而手捧经书的穆赫塔尔则接着质问。
“上主怀救世无上之功，自当亲自集一切生民之愿，化身只是单单办事便可，何须抢集亿万之愿，喧宾夺主？”
“亿万生民之愿，也是亿万生民之念，亿万生民之欲，亿万生民之苦，亿万生民之罪……救主既怀救世无上之功，何必又要被这世间繁多的杂念杂欲所扰，祂自居日轮神宫中修养俯世，聆听苍生祈愿之则，交于三圣便是。这世上一切之人生来皆受救主救世之恩，吾等既已蒙恩，为何还要不知体恤的要求救主凡事亲为呢？”
凡尼娅接着向穆赫塔尔说道，她几乎是在翻译把穆赫塔尔把问题说完的瞬间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甚至还在字句之中反击了穆赫塔尔，穆赫塔尔显然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修女居然这么的能辩，这让事前并没有进行周全准备的他一时之间有些微微的语塞。
在穆赫塔尔在对论之中稍显劣势，这也出乎了一旁沙迪的意料之外，一开始他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在旁边静静的听讲，在凡尼娅一连的对穆赫塔尔进行回应之后，他的目光不由得更加偏向了凡尼娅了。在看到沙迪的表现后，穆赫塔尔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微愤，顿了一会儿才又继续开口说道。
“三圣之光，只会照在你们主大陆上，你们的教会与主大陆强国深度勾结，剥削阿都斯的人民，在阿都斯人民受苦之际，没有任何三圣的信者拯救他们，反而倒是我们，在上主光辉的指引下，在拯救这个国度。”
穆赫塔尔继续直言的说道，听着他的这又一番论调，沙迪的眉宇在微不可查之间微微一皱，随后凡尼娅将目光转向了自己身旁的沙迪接着开口。
“拯救这个国家最大的功臣，是沙迪先生，是他通过坚持不懈的奋斗，最终达成了自己的伟业。沙迪先生小时候也曾在圣子的圣坛前膜拜，他历经波折，在无限危机之中不断成长，最终成为了救国的英雄，这是常人难以做到的成就，我想，在这其中一定蕴含着什么奇妙的命运吧，在某种指引之下，沙迪先生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吧……”
凡尼娅这样的向着沙迪说道，她将拯救阿都斯最大的功劳归功到了沙迪，而不是救主降世派那边，并在言语之中隐含了沙迪便是三圣派来信者的意思，而听了凡尼娅的这话之后，沙迪又是审视了她一眼，不过另一旁的穆赫塔尔则是笑了起来。
“呵呵……你的意思是说，沙迪就是三圣的信者吧，沙迪，你自己说一下，你所信仰的是谁？”
穆赫塔尔这样的向着沙迪说道，听着穆赫塔尔的话语，沙迪一阵沉默，随后吸了一口气之后，缓缓的开口。
“我信仰……至高无上的主。”
“具体一点!你说的主究竟是那一位，是那三圣之一，还是上主？你方面的问题你以前可是能讲得好好的。”带着严肃的口气，穆赫塔尔向着沙迪继续的说道，沙迪在听了他的话之后没有立即的回答，而是陷入了又一轮的沉默，他那原本坚毅的眼神之中充斥着诸多的情绪，他整个人的气场开始变得压抑，活像一座沉默的火山，看着他凡尼娅的眼神之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的忧虑。
“我信仰……为阿都斯带来自由与和平的神……而那神是……”
“沙迪大人!城外营地有迁徙部族与本地人因为水的问题发生了冲突!有好几百号人聚集在那里!有可能造成大规模血拼，情况有些紧急!请您去看一下!”
这个时候，一名革命军士兵忽然从远处跑了过来，向着沙迪急切的说道，听着士兵的话语，沙迪如蒙大赦的舒了一口气，向着凡尼娅与穆赫塔尔开口说道。
“城外有些急事，我必须先过去看看，就暂时陪不了二位了，我们等下午谈判的时候再见吧……”
沙迪说完，随后跟着革命军士兵迅速的离开了现场，一时之间，现场只剩下了凡尼娅与穆赫塔尔，双方在互相之间看了一眼之后，便话也不说一句的离开了。
很快的时间到了下午，第一轮的会谈正式开始，在阿都斯王宫的会议厅之中，以沙迪，穆赫塔尔，凡尼娅为代表的三派人坐在了谈判桌上，开始正式的商谈阿都斯的问题。
就和今天早上凡尼娅与穆赫塔尔的对话一样，这一次的会谈并不愉快，几方之间开始主要在信仰的问题上激烈的讨论，讨论的核心是新阿都斯的信仰究竟要不要扶正救主降世派。
凡尼娅代表着教会，教会的底线是绝对不允许阿都斯境内的异端信仰正式化，新阿都斯必须与救主降世派划清界限。而救主降世派则要求驱逐所有三圣教会，让救主降世派的人接管所有的辉光教堂，双方的观念几乎是针锋相对，水火不容，分歧极大。
而在这种时候，作为革命军领袖的沙迪的态度， 便成了关键之中的关键，但是他却在整场会谈之中，极少发言，大部分时间都保持沉默，直到会谈结束，也没有进行清晰的表态。
终于，第一次会谈在没有达成任何建设性成果的情况下，不欢而散，在散场之后，几乎全场沉默的沙迪在送别了两方之后，自己乘坐马车返回了自己的住所
在马车之上，沙迪的表情依旧是无比的苦闷，他望着车窗之外的街道，心中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而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空灵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嘿…我老早之前就警告过你，跟‘灯’的那群信仰疯子合作迟早有一天出大问题，现在尝到进退两难的苦头了吧，小子。”
伴随着这个身影，一个虚幻的影像在沙迪身边显现，那是一具几乎全身枯槁的木乃伊虚影，他头戴长长并且有些弯曲的金冠，面系面纱，浑身上下戴着古乌非加第一王朝风格的华贵金饰，瞳孔之中燃烧着幽火，在目睹了身旁的虚影之后，沙迪没有半点惊讶，而是开口喃语着说道。
“塞图特…我现在该怎么办……”

第四百八十二章 分歧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马车的车厢之内，听着沙迪的话语，名为图赛特的半透明幽魂冷哼一声，随后接着开口。
“以你现在的力量，现在台上争端的这两群疯子你一家都惹不起，不是在强得离谱就是把你的队伍影响得太深，在第一批疯子找上你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你掌握不了他们，你还不信，嘿嘿…你现在这个处境我在那时就已经预料到了…”
塞图特带着阴沉笑容的向着沙迪说道，言语之间似乎有些幸灾乐祸一般，而沙迪并没有对塞图特的这种嘲讽的态度有任何的恼怒，仿佛就已经习惯了一般。
“这没办法…那时的我太弱小了，单凭我自己根本就没法打败巴鲁克，我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强大的盟友之上。救主降世派当时亲自找上门来，他们是我当时唯一的选择，不和他们合作的话我永远都没有正面击败巴鲁克的机会。
“毕竟这个世界一切实力规则的根本就是非凡力量的强弱，没有强大非凡力量的支持，我即便是能够呼唤起更多的人来反抗巴鲁克也没用，那时的我太需要强大非凡力量的支持了，我没得选择……”
捂着自己的额头，沙迪带着明显的苦闷，见到眼前这个样子的沙迪，塞图特微微的一顿，随后以稍微缓和没那么嘲讽的语气。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那么急？非凡力量不够就自己去提升，有我帮你指路，花个三四十年升到‘创造阶’不是什么难事，到那个时候你自己就可以组建出一股足以足以用来造反的非凡力量，你等不及听了那些疯子的鬼话，所以才造就了今天这个局面。”
带着责备的语气，塞图特继续的对着沙迪说道，听完了塞图特的这番话语，沙迪微微一顿，接着不禁叹息一声。
“呼…确实是我着急了，但没办法，自从我父母死后，我的一生的信条就是对巴鲁克复仇，是复仇的决心让我在被那群畜生沙夫子抛弃在墓里之后咬牙活了下来，并在黑暗的墓里挣扎了一个月的时间，不是这份决心在支撑着我的话，我完全就没有活着见到你的机会，你也没有办法获得自由。”
沙迪继续的这样说着，他的眼神惆怅，恍若是回忆起了往昔的场景，他在说这番话时，一旁的塞图特也不禁沉默着，没有多说些什么。
“对巴鲁克的复仇，是我成为非凡者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我挣扎存活下来的唯一支撑，我原本以为，只要能够推翻巴鲁克，那么复出一切代价都是可以的，所以我可以借助任何的力量，所以当初救主降世派来找到我时，我没有任何犹豫的便答应了合作的计划。
“当初的我虽然已经也预见到依靠异端的力量，即便是推翻了巴鲁克王朝之后也会被圣临山所不容，但是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这已经无所谓了，圣临山要针对我，我无非就是放下一切，再一次的过上亡命生涯而已，反正巴鲁克已经毁灭了，我也没有什么牵挂的了，因此我当时同意救主降世派合作请求的时候，并没考虑太多。
“但是后来的一切证明我错了，我高估了我自己，真到了我成功推翻巴鲁克这一天，我发现居然有这么多事物放不下，与我一起奋战至今的战友，阿都斯的未来，那些从最危难的时候一直在支持着我们的人民，那些牺牲的人……这一系列的事物都太沉重了，我原本以为我只是孤身的复仇者，但到了现在我才发现我居然被这么多的人寄托着希望，我早已不是一个人，现在的我必须为了阿都斯的未来着想。”
沙迪如是的感叹着说道，望向车厢顶部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无数的色彩，而飘在他身旁的塞图特听到了沙迪的这番话语之后也不禁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对着眼前这个一开始是复仇者，现在是革命者的男人开口道。
“好吧…我也看得出，你小子以前是没有打算当统治者的，事情弄成今天的这个样子，也算是出乎意料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个国家离不开你，如果你真的想要拯救你建立的这一切，拯救这个国家的话，那么你就不能迁就那什么救主派的疯子了。
“如果真正的从这个国家的未来考虑，你要走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接受那什么三圣派疯子的条件，毕竟他们才是这第四纪的掌灯者，强势到不可忤逆，如果不想这个国家再被战火犁一遍的话，你的一切都玩完的话，那么那么就只有向他们俯首一个选项，跟着救主派疯子折腾下去只会玩火自焚!”
以建议的语气，图赛特对着沙迪说道，而沙迪则是在微微一顿之后接着回答。
“但是…我和救主降世派合作多年，革命军上上下下都已经被救主降世派的人影响渗透，穆赫塔尔更是直接的被安插在了我的身边，革命军现在很大程度上也不是我说得算了，若是我宣布接受圣临山的条件，不仅仅革命军内部会出现分裂，穆赫塔尔估计会直接的对我动手，然后自己宣布接管整个革命军。
“到那个时候，不仅我可能会身死，革命军会陷入混乱乃至内战，圣临山也会为了不让阿都斯完全落入异端之手直接选择出兵，结果反而更加的差了……”
沙迪这样的缓缓说道，现在的他被夹在圣临山与救主派两边，任何一方都不能轻易的抉择，他不管选哪一边所得到的结果都非常的糟糕，所以现在只能拖着。
“救主派这些人，只想着让我兑现承诺，合法化他们的信仰，完全不顾之后的后果，圣临山一旦把阿都斯的事情重视起来，他们根本不是对手。我向他们谈过……在阿都斯继续以隐秘传教的方式存在，我会给他们进行掩护，可是他们根本就不听……傻子都能看得懂圣临山不可招惹，他们就是不明白!非要带我们所有人一起死!”
沙迪带着一丝恼怒的继续开口道，情绪之中明显的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而在一旁图赛特则是接着回答。
“哼，傻子都能明白的事情，疯子是明白不了的，更别说是‘灯’的信仰疯子，他们那种动不动就想殉道献身的想法，一般人理解不了。这样的疯子在第二纪虽然也有，但是不像现在这样泛滥严重，果然由‘灯’主导的时代糟糕无比。
“在我看来，不管是所谓救主派还是三圣派，都是一群疯子，区别只在于，救主派要更加的疯一点，一个稍微疯一个疯得严重，在两群疯子之间做出选择虽然困难，但利害还是要算的，小子，好好的选择吧，你没太多时间。”
塞图特向着沙迪直言的说道，他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但是并没有帮沙迪做出选择，沙迪只能再度的陷入到了沉思之中，久久不语。
……
另外一边，在结束完一轮会谈之后，穆赫塔尔也带着随行之人迅速的离开了现场，在王宫附近的一条林间小道上，他们正徒步向前缓缓前行着，穆赫塔尔一脸沉闷，而他身边教士打扮的随从则是一脸的愤然。
“愿主降罚…沙迪那小子，居然敢违背他承诺，到现在为止都还在跟含糊不清的到处推诿，说好一旦胜利就为真教在阿都斯正名，驱逐异端，然而到现在他都还在那里畏畏缩缩的。”
“是啊…当初就不应该这么信任沙迪这小子，早一点把他给换掉弄一个好控制的，现在他居然敢在那里两边摇摆，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
行走在道路上，穆赫塔尔身边的教士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在愤怒的表达着对于沙迪的不满，很显然他们对于沙迪在方才谈判之中的表现很不满意，而穆赫塔尔在走了许久，等周围谈论的声音稍微停下来之后，才开口说道。
“沙迪…他变了，他不再是那个为了复仇，可以舍弃一切的人了，他在推翻巴鲁克之后，新阿都斯之王的位置已经成为了一个陷阱把他给陷进去了。财富，权力，地位……这一切已经蒙蔽了沙迪的双眼，他不再是那个纯粹之人，可惜啊，沙迪最终成为了他所憎恨之物。
“我之前就已看出，胜利之后的沙迪早已被凡俗的权欲所污染，他已经不愿意把阿都斯交给我们了，现在他的这番表现，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我们这样能为了更加伟大的福泽而敢于献身。
“沙迪说到底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所以我才雇了人给那异端修女一个警告，让她知难而退绝了沙迪的犹豫的机会，没想到那异端修女居然也挺有信念，最后坚持到了这里……”
行走在树林之间的道路上穆赫塔尔缓缓的说道，在听完了他的话语之后，其身边的一名教士开口说道。
“大人，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沙迪那家伙很明显已经不和我们是一条心的了，他想要在我们与圣临山异端之间左右摇摆，这实在太嚣张了，不能让他这样下去，我们必须采取措施!”
听着身边手下的话语，穆赫塔尔微微一顿，随后他望向了远方城外的天空，随后继续的开口。
“在稍微的等一会，等接下来的一轮谈判，如果沙迪还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的话，我们就来帮他做出，如果他还不愿意的话，我想在阿都斯革命军里面，比他适合当领袖的人，也是有很多的。”
穆赫塔尔这样的说完，他身边的那些教士一听到这番话语不禁都一阵振奋，显然他们全都对沙迪已经积累起了不满了。
“沙迪那家伙，终于可以弄下来了吗？”
“背信弃义者……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怯懦软弱者不配领导阿都斯……”
“阿都斯将会属于上主，即便阿都斯与吾等在与异端的圣战之中毁灭，那也是为更加伟大的福泽做出了贡献……
“阿都斯一国之信仰即便只短暂存在，那也能为上主的再度苏醒降世提供帮助，异端的残暴恶毒，会让北乌的广大同胞看在眼里……”
听到了穆赫塔尔有替换沙迪的打算之后，他身边的教士纷纷的开始有些兴奋的议论了起来，在听闻了四周的话语之后，穆赫塔尔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
亚底斯，原本用于招待外宾的酒店之内，在某间铺设着奢华地毯，装饰得金碧辉煌，看起来颇具土豪气息的房间之中，摘掉头巾的多萝西正坐在阳台之上的座椅上，眺望着眼前偌大的城市。
作为与教会一同抵达的“商人”，多萝西与奈芙尼丝都得到了十分优渥的招待，住进了亚底斯里以前只有外国贵宾才能享受的酒店之中。
为了不引起凡尼娅护卫的怀疑，此时的奈芙尼丝已经承担起作为“商人”的职责，带着买来的物资去亚底斯里去贩卖了，而多萝西则留在了酒店里面，一来是方便掌控凡尼娅那边谈判的情况，二来则是掌控亚底斯的各项情报。
像是刚刚结束不久的第一轮谈判，她就全程的观摩了，也清楚了双方矛盾的深刻。
‘救主降世派和圣临山教会的矛盾……可不是一般的大啊，就今天双方所说的诉求来看，完全没有任何可以达成共识谈判的地方，圣临山的底线是阿都斯不能有任何异端信仰公开传播，救主降世派则必要自己的信仰正当化合法化…分歧这么大，感觉这样不论谈几轮都谈不出个所以然来啊……
‘还有就是那个沙迪的态度，身为名义上革命军首领的他，到最后都没有明确的表态，感觉他也是不想跟者救主降世派那群狂信徒，一起拉着自己整个新政权殉葬的，根据之前占卜的结果，他们之间的分歧应该很大了才对。
‘可惜啊……在这个地方不能火力全开的进行侦查，否则的话就可以依靠全天候的监视挖出更多他们两方的情报了……’
坐在阳台上，一边喝着冰果汁的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想到，由于之前对阵蛛牙祭司的经历，多萝西并不敢在赤成阶的非凡者面前搞微型尸偶全天候监视这一套，担心这个穆赫塔尔能有什么能力把多萝西的微型尸偶给发现出来。
同理，由于教会之中的情报显示沙迪有着什么能够勉强对抗赤成阶的秘密武器，所以多萝西也没有冒着风险的去监视沙迪。
现在的多萝西是置身于重大外交场合，一旦自己搞监听不成功被发现之后，会给凡尼娅带来十分危险麻烦的后果，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多萝西没有像以前一样搞无孔不入的窥视。
但是这样一来的话，多萝西的情报就要少了很多了，没有更多的情报支持，现在的多萝西也很难在谈判之中多帮到凡尼娅什么。
‘呼…不能帮的话，那也没办法……毕竟这一回有赤成的‘灯’在现场，我的操作空间被压缩了，不能像以前那样自如。
‘两方的矛盾看不到调和的点，看来帮凡尼娅搞定谈判达成和平的打算，是很难达成的了，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保证凡尼娅的安全就是了……
‘但是好在…我来亚底斯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促成一国和平这种高难度目标，而是为了获取赤成阶的进阶仪式，好在这方面还有些进展……’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望向了远方的城外，在她目光的尽头，可以看到一座有着无数石柱耸立，恢宏巨大，具有明显古乌非加斯风格的建筑。
那里，是亚底斯原本的的三圣教堂，祈光大教堂。
经过翻阅亚底斯图书馆的书籍，多萝西知晓，这座祈光大教堂是整个亚底斯最为古老的建筑，古老到最早亚底斯的记录之中就有这座教堂的存在，据说它曾经是异端的教堂，后来改归了三圣派。
知晓北乌历史的多萝西的清楚，这个异端多半是指救主降世派，也就是说这里曾经是真耀上主的教堂，但是后来加入了三圣合祭。然而多萝西也清楚，真耀上主信仰本质上与辉光教一样是第三纪帝国国教的分支，而那教堂的虽然经过了无数次的改造，但是其中依然还是透露着掩饰不住的第一王朝建筑风格，而第一王朝，是第二纪的产物。
曾经看过古乌非加建筑学家兼数学家兼盗墓贼柏拉尔先生著作的多萝西，一下子就看出了那教堂在被改造之前，是用来做什么的，那原本应该是一座神庙，一座用于祭祀第一王朝神祇的神庙。
这座七千多年前的建筑，在被改造过无数次之后，依旧承袭着祭神的用处，虽然里面祭的神早已不是最初的存在。
作为整个亚底斯最为古老的建筑，作为第一王朝的曾经的神庙，很显然，“启”的秘密最有可能藏在那里。
然而现在多萝西想要去那找东西还面临着一些障碍，因为此时救主降世派的人已经占据了那里，在清理了里面三圣的痕迹之后，将其恢复到了独祭救主的状态，并将其弄成了自己讲经传道的大本营。

第四百八十三章 神庙
北乌非加内陆，阿都斯首都亚底斯。
在亚底斯的城郊地区，一片生机盎然的绿洲的边缘地带，有着一座整个亚底斯最为古老的建筑，那里便是祈光大教堂。
虽然祈光教堂现在是一座典型的辉光教教堂，但传言在阿都斯这个称呼正式的出现之前，在三圣的教诲还未传入北乌之前，在辉光救主还未救世之前，这座建筑就已经存在于这里，见证了亚底斯乃至阿都斯的兴盛与衰败，见证了无数的历史变迁。
此时此刻，身穿一身北乌传统女性长袍，头戴头巾与面纱的多萝西正站在祈光教堂之外，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景象，在他的眼中，除了许许多多前来教堂之中祷告的普通亚底斯市民之外，就是许许多多风格奇异的建筑。
此时多萝西所身处的地方是教堂主体的时候前端，这里有着长长的石砌宽到直通教堂的大门，道路之上无数的平民正在往来着，道路的两边，是一根又一根又十来米高的耸立方尖碑，这些尖端直指天际的方尖碑互相之间等距排列着，四四方方的碑身之上没有显露得有任何的雕刻，尖耸的尖端宛若长矛一般的指向天空。
那石道的尽头，是所谓教堂的主体，那是一座有着三角形屋顶，由无数粗大立柱支撑起来的高大建筑，石柱之上，是围绕着柱子繁复雕刻的神秘符文与刻画，每一根石柱都高近十米，整个“教堂”看起来十分的恢宏，透露着一股不可忽视的古朴大气。
‘这里…跟主大陆上那些教堂比起来，风格上得差别是一般的大啊，毕竟这是第二纪时期的建筑，虽然被改成了教堂，但是原本的特点是遮掩不掉的，这里与其说是教堂，还不如说是神庙更加的好一点。’
看着四周的景象，多萝西在心中想到，此时的她并没有急着进入教堂的意思，而是继续在道路的边上整齐的打量着眼前整齐排列的方尖碑阵列，或许在旁人的眼中这些方尖碑并无什么太多的特点，但是在多萝西看来，这些方尖碑十分的有意思。
这些方尖碑看上去虽然看上去朴实无华，但身为“启”之非凡者的多萝西却可以直接以目视算出方尖碑的各项数据。这里的方尖碑虽多，但是在长宽比例以及互相之间的间距等几乎所有的数据上都惊人的一致，误差小到可怕的地步，远非现在这个时代的建筑所能比拟，让人直接怀疑这是不是真的由人工建出来的。
虽然这种极端细节上的点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但是对于多萝西这样的“启”之非凡者来说，这样的细节很容易被感知出来，而且这种而且这种极端的规整在“启”之非凡者看来能够呈现出一种十分独特的美感来，因此多萝西第一眼就能注意得到。
‘这些方尖碑，也是第二纪元时期的第一王朝文明所立的吧，作为以‘启’为基石的文明，其中很多地方都是细微‘启’的痕迹啊…’
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思索着，在打量了一番四下的环境之后，她看到了不远处居然还立着一块面向外国人的旅游介绍牌，于是乎就兴致勃勃的走了过去。由于在战争之前，亚底斯是一座经常接待外国人的城市，所以城市之中有不少用于接待外国人的旅游设施。
来到了旅游介绍牌之前，多萝西好奇的查看了牌上的内容，发现上面所写着的是对这一群方尖碑阵列的介绍。在介绍之中，这一堆方尖碑被取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名字，叫做祈光碑，而这里的光却并不是辉光的光，而是指雷光。
在旅游介绍里，这些方尖碑只要到了特定的时节就会比较容易招引自然雷，天空之中的落雷劈在这些方尖碑的某一块之上后，雷电会很奇异的在这些方尖碑的尖端链接跳跃，随后转瞬即逝。
但是由于亚底斯一年之中几乎没两次能够有落雷的天气，因而能够观测到这种现象的机会可以说是万分的稀少，因为实在难得一见，普通游客几乎不可能见得到的原因，这旅游介绍牌上还画得有一副简单的画，画上面就是雷电击中方尖碑后，电光在不同的方尖碑上链接跳转的景象。
‘哟嚯…这鞋方尖碑还是能召雷的？这莫非和我的怒嚎之途有啥联系吗？而且这上面还说雷劈在方尖碑上之后还会在碑尖的顶端跳连，这是一种什么场面呢？’
看着旅游介绍上的文字，多萝西不禁这样的在心中想到，随后想象着文字之中所描述的那种场景。
在审视完毕“教堂”之外的方尖碑群之后，多萝西沿着道路继续的向着里面走去，跟随着一起来做祷告的人群进入到了教堂的主建筑之内，在走上长长的阶梯，由高耸的两根石柱进入到了教堂内部之后，印入到多萝西眼前的是一大片开阔的场景。
无数大型石柱所支撑的天花板上，开着巨大的洞口，让天空之中的阳光直射而下，石柱之间的地面上，带有细微纹路的石砖被整齐的铺砌着，无数的人在上面跪地祷告，这露天殿堂的深处，是一座和整座殿堂风格十分不搭调，带有辉光风格的圣坛，圣坛之上所盛放的是辉光救主的巨大圣徽，而一般在救主边上所摆放的三圣圣徽此时却不知去向。
在殿堂的两边，有这许多荷枪实弹的革命军守卫正在站岗，还有许多身穿救主降世派特制教士长袍的男子正手捧着经文向着沙迪前来祷告的市民们进行宣讲布道。
‘警卫还挺多的，现在这里已经被当成了救主降世派在亚底斯的大本营啊，原本的三圣教堂已经被他们改成了专奉救主的了，当然，不管是三圣还是救主，都不是这座神殿最初所供奉的神明…’
粗略的扫视了一眼眼前殿堂的场景之后，多萝西在心中思索着想到，随后她跟随着祷告的人群继续的向着殿堂更加深处的地方走去，一边走着一边更加仔细的观察四周的场景，最终，她自己脚下地板上的纹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殿堂内部的地板，是由一块块巨大且沉重的地砖铺砌而成，这些地砖之上似乎有着天然形成的细微纹路，这些纹路在普通人眼中平平无奇，但是在多萝西的眼中却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不错，这些纹路之中，暗含有通识文!与星数修书会的晋升石碑上一样，本身不含有任何灵性，却能够触动“启”之非凡者自行构想理解的通识文，这种通识文，只有真正掌握通识文奥秘的工匠才能篆刻出来，这和多萝西依靠非凡物品通识文羽笔写出来的有通识文有许多却别。
在多萝西的眼中，这大殿地砖上的纹路开始产生了变化，变化成为了多萝西能够理解的文字，一开始的时候多萝西以为这些纹路能变化成什么特别的文章之内，但是没有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最后这些纹路变成的居然是一个个的数字。
是的，数字，这些石砖之上所隐含的通识文所隐含的内容，是一个又一个的数字，这些大型的地砖，几乎每一块上都有着一个一到两位的数字，而少数石砖之上则是完全空白的什么都没有。另外，在一些石柱的底部，多萝西也发现了有数字之外意义的通识文。
‘数字吗？有意思…看来不是直接把什么暗门开**写在明面上的啊…’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她一开始还以为祈光教堂里的秘密或许就像圣冠大学地下的星数修书会遗迹一样，就是一个有通识文作为引导，只有“启”之非凡者才能看到和开启的暗门，结果通识文确实是有，但是并没有明确的写出暗门在哪之类的信息，反而是一堆乍看起来不明所以的数字。
发现了地砖之上的秘密，多萝西在心中想到，随后她装作是参观的样子，开始在殿堂之中四处的渡步，记录下每一块地砖上纹路的样子，在又逛了一会儿确认了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之后，多萝西随便找了一个地方跪地祷告了一会儿，接着便离开了殿堂。
在离开祈光教堂之后，多萝西一路的回到了自己所住的酒店之中，在脱下了头巾与面纱之后，多萝西坐到了阳台的椅子上，并在那里回忆起今天脑中所记录下的所有信息，特别是那些殿堂之中的数字。
在脑海之中，多萝西对殿堂之中的所有地砖进行了分析，她回忆了所有地砖之上的数字，将这些数字按照原本地砖的位置进行排列，随后很快的便发现了其中的玄机所在。
‘这个…是一个数学游戏啊……’
回想着殿堂之上地砖数字的排列，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了悟的想到，这些书写在神庙地砖之上的诸多数字，本质上是一个数学游戏。
并非是所有地砖都有数字，有数字的地砖和没有数字的地砖在殿堂的地面上是交错分布的，而只要认真分析就可以知晓，这些数字之间是互相有联系的，可以通过有数字地砖上的数字，推算出空白地砖上的数字，在柱子的边缘底下的通识文上，多萝西看到了推算的规则。
然似乎有很多地方不一样，但这种数学游戏依旧类似于多萝西前世的数独。
殿堂之上的地砖数字分为了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是最为广大的题目区，而另外一个部分是十分小的答题区，答题区位于圣坛之前，在那里的地砖上写着类似于零到九这样的基础数字结构，互相组合的话便能够得到题目区上空白地砖上的数字。
多萝西猜测，神庙之中藏着的秘密，是需要自己解开这个异界版数独题之后才能显现出来，自己需要在圣坛之前的解题区用步伐踩踏出所有的答案，为这座神庙本来应该供奉的神明献上“神舞”才行，而这似乎是一种第一王朝传统的祭祀活动。
‘真不愧是传承得有‘启’的古代文明啊，连搞祭祀都在在做数学游戏，还好，这数学游戏的难度不算高，稍微算算应该就能算得出来。’
多萝西在内心这样的想着，随后她开始闭上眼睛，认真的算起那以整个神庙地面为题纸异界般大型数独，想要算出所有的答案，但稍微算了一下之后她不禁就眉宇微皱起来。
‘不对啊…这怎么算来算去的……都算不出个结果来啊，是我计算有问题？不，不对，这是他条件没给够!’
忽然之间，计算之中的多萝西发现，这数学游戏的计算题目有问题，他应该少给了一个地砖的数字，在一块本应有数字的地砖上，所显现的是一片的空白，而就是因为少了这个必要的数字，这整个题目都变得不成立了，条件不充分，缺少必要的一个数据，这题不管怎么解都解不开。
‘少了一个地砖的数……这是怎么回事？是这体出得有问题？还是这其中有那块地砖被破坏了？但是痕迹上又不像啊……’
计算的活动陷入了阻碍，多萝西一时之间沉思了起来，她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努力回想着有哪里不对，最终她想到了殿堂门口的那一系列传说能引雷的方尖碑。
‘好像我记得不错的话，柏拉尔的第三本笔记里说过，第一王朝的人类信奉雷电，信奉圣数，他们视文字与数字为神所给予，他们认为智慧由雷所带到人间的，因而雷象征启示。
‘现在仔细想想的话……那些能够引雷的方尖碑阵列不会就是在引导着启示的吧。根据旅游介绍上面的话，雷击中在一块方尖碑上后，会跳跃到其他方尖碑的尖端，届时会出现好几块方尖碑被电光联系在一起的景象。’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随后又仔细的回忆起了旅游介绍上那一幅描绘这个雷击连光场景的简易画像，在画中方尖碑之间链接的电光，如果是从俯瞰视角来看，貌似就是一个古乌非加文的一个数字。联想到了这个数字之后，多萝西一下子就明白了殿堂之中缺失的那数是从哪里来了。
‘原来如此，那些方尖碑阵列，正是寻求雷之启示的祭祀工具，雷在劈到了其中一座方尖碑上之后，碑与碑之间的尖端会产生不同的电弧链接，这些连接组合起来由上往下看的话，就是一个数字，一个第一王朝文字之中的某个数字。
‘如果将这个数字带入到殿堂内的数学游戏里面的话，整个游戏就能成功运作了，所有的题目都被解开，而由于每一次雷击所电出来的数字是随机的，因而在代入数学游戏之后，整个游戏的面貌也是随机且不同的，最后得出的答案也是不同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雷电在给人类出题，对于尊敬雷与数，认为雷给生灵带来启示与智慧的第一王朝的人们来说，这是一种十分的有意义的祭祀方式呢。’
默默地点着头，多萝西在心中想到，现在的她如果想要解开神庙之中的迷题的话，那只需要引导一道雷电电击方尖碑，在得到雷所启示的数之后，将其带入到殿堂之中的迷题里面计算，得到答案之后在圣坛之前踩出来便是。
这一切的操作，对于多萝西而言并不难，但问题是，这些操作一下全部都要在祈光教堂举行，而全套下来引起的动静不算小，但现在祈光教堂是救主降世派的地盘，有着赤成阶的非凡者坐镇，自己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去弄这一堆的操纵吗？

第四百八十四章 图书
北乌非加内陆，阿都斯首都亚底斯。
在亚底斯的酒店阳台之上，身穿着一身长袍的多萝西此时正一边的坐在阳台的座椅上一边的眺望着远方城外的祈光大教堂，一边喝着果汁饮料一边的思索着方才侦查的结果，想着怎么去解开祈光教堂之中的秘密。
‘我想要开启那神庙之中的秘密的话，就必须要引动一道落雷和在殿堂里面完成解密，这些动静都是很难隐藏的，如果那个赤成的穆赫塔尔在祈光教堂里面的话，我这一行动，很有可能就会被他给逮出来，因此我行动的时候，穆赫塔尔是本人一定不能在祈光教堂里面的，只要他不在，其他人就应该是好糊弄过去的。
‘因为穆赫塔尔是赤成阶的原因，我不太敢用小型尸偶去监视他，并不清楚他的动向，不过好在在现在这个特殊的时候，有一个时间有一个时间点是他一定不在祈光教堂里面的，那就是下一轮谈判的时候。’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着，此时的她已经决定好了自己动手的时机，也就是穆赫塔尔去参加第二轮谈判的时候，只有在那时她才能保证避开穆赫塔尔。
确认了动手的时机，多萝西立即的确定了行动的大致步骤，在一切差不多都搞定之后，她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接着转头望向了城市另外一边的高大王宫。
‘圣临山和救主派的分歧过大，本来想着这次能不能帮凡尼娅促成和平协议的，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是希望渺茫了。
‘感觉在最终谈判失败之后，阿都斯会变得相当的危险啊，现在只能是尽快的完成我的主要目标，之后再看情况保护凡尼娅的安全了，这一次不求过多的收获，到最后只要进阶仪式到手并能全身而退就算成功，所以我得要赶紧了……’
遥望着远方的王宫，多萝西在心中这番的想到，随后的她，开始耐心的等待着预定时机的到来。
……
时间匆匆，很快的一天的时间便很快的过去，很快的第二轮谈判的时间便要到来。
由于白日的时候，圣临山教会的特使凡尼娅领着队伍外出去了亚底斯周边的一些部族与探访巡视，无法及时的返回，因而原本的会谈时间便被推迟到了晚上的时候来进行，伴随着天空之中太阳的西沉，很快的这第二轮的谈判时间便已近在眼前。
黑夜时分，月渐初生，亚底斯城外的祈光，救主降世派在阿都斯的最高代表，穆赫塔尔带着最为忠诚的与重要的几个手离开了一直居住的祈光教堂，坐上马车，面色严肃的向着城内的谈判地点行驶而去，他们每一个人的目光之中都带着一丝的凝重，因为这一次谈判的结果，将直接的决定他们的接下来该如何的行动。
在穆赫塔尔带着随从走了之后，原本的祈光教堂一下子就变得空寂了起来，由于到了晚上，这里已经几乎没有市民前来祷告，整个祈光教堂里面所剩下的只有一群地位不算高的救主派教士以及一些革命军士兵。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就在远方的王宫之中，第二轮谈判已经正式的开始之际，祈光教堂里的教士与士兵都在过着与往日差不多的生活，做着自己的事情，而正当这个时候，一阵霹雳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几乎毫无征兆的，黑夜的天空之中劈落下了一道白炽的闪电，裹挟着震耳欲聋的轰鸣，那由天而降的电光直劈在了祈光教堂之前的方尖碑阵列之中，劈到了其中一块石碑的碑尖顶上。然后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那被劈中的方尖碑尖顶上，张牙舞爪的电光跃动跳出，在方尖碑阵列之间链接，一时之间整个祈光教堂之外都被电光所照耀，随后无论是耀眼的电光还是震耳的雷声，都转瞬即逝。
在电光消失之后，祈光教堂内的许多人的来到了方尖碑阵列之前，都十分意外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由于他们之中不少的人都看过方尖碑阵列前的旅游介绍，都清楚这方尖碑阵列有着导雷的效果，所以他们的神色也仅停留在意外，并没有升级到惊讶得程度，反而是互相之间讨论起这忽然而来的雷电是不是在预示着天气已经开始在暗中改变了。
而正在这个时候，祈光教堂之外传来了一阵惊呼之声，聚集在方尖碑阵列前的人们齐齐的将目光向着惊呼所发出的方向望去，然后他们就望到了祈光教堂之外的好几棵绿洲树木正在熊熊的燃烧，这很明显是刚才的雷击波及到了方尖碑之外的地方，把树木给点燃了!
见到外面正在燃烧着的烈火，祈光教堂内的人们不禁心中猛的一惊，随后纷纷的敢去灭火，由于似乎火势有些意想不到大的原因，去的人很多，就连殿堂之中正在祷告的教士都被外面的骚乱所惊动，自己也赶过去帮忙灭火。
一时之间，整个祈光教堂内留守的人都被教堂外蔓延的火灾所吸引注意力，几乎全部都向那边聚拢过去，无数高大圆柱所支撑起的宽阔殿堂之内，一时之间没有了任何人在其中。
而正在这时，殿堂那原本就打开的天花板之上，一个矫健的身影由其上直跃而下，这道身影通过在高大的石柱之间，来回的互蹬跳跃，巡视的落到了空无一人的殿堂地板上，定睛一看，那是一名身穿着黑色束身衣物头戴兜帽面戴面巾，身材姣好的女性，而在那女性得身后，此时着背着另外一个娇小的身影。
“已经到了…谢谢……”
在奈芙尼丝成功的落地之后，身穿长袍戴着面巾的多萝西便直接的从奈芙尼丝的背上滑了下来，站在了殿堂的地上，而正在这个时候，她一旁的奈芙尼丝轻声的开口说道。
“现在还有什么事情吗？”
“暂时没有了……你现在赶紧回到安全地带先躲着吧，我事情办好之后会通知你的，到那个时候恐怕还要你帮忙带我出来。”
多萝西回应着奈芙尼丝的话语，而奈芙尼丝在听了之后也是点了点头之后，继续的回应。
“嗯，那我就先离开了，祝你好运……”
说完，奈芙尼丝立即的离开了这里，依旧是靠着两根柱子一路的来回跳跳到了殿堂顶上的屋顶之上，而多萝西在目视着奈芙尼丝暂且的离开之后，也微微的舒了一口气。
很明显，刚刚的那一道雷，是多萝西制造出来的，而以多萝西的控制能力，不小心把让雷电击中树木也是不可能的是事情，那树木之所以为什么这么的易燃，全是因为多萝西事前安排的尸偶做的手脚，多萝西的尸偶在旁边的树木之上弄了一堆的助燃剂趁着雷击的时候将其点燃，其制造出得火势足够这里的留守扑一阵子。
祈光教堂在救主降世派人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才使用的临时据点，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值得保护，所以所以关键的战力都集中在了穆赫塔尔的身边，留守的人比较随便，这让多萝西随便的施一些伎俩就能混进来。
在奈芙尼丝撤离之后，在空旷殿堂之中的多萝西立即的开始行动了起来，她快步的来到了殿堂内那原本祭祀辉光救主的圣坛之前，在其前面的地砖之上不断的进行着精准的踩踏，踩在那通识文所书写的地砖数字上。
在多萝西所制造的落雷劈中方尖碑阵列的一瞬间，多萝西在天空之中巡视的鸟尸偶就目视到了方尖碑上互相跳跃链接的电弧所构成的图案，那是一个第一王朝的雷形文字，是文字之中的数字九，得益于柏拉尔研究第一王朝数学著作，多萝西是能够认识雷形文之中的各种数字的。
将雷击得到的数字带入到了殿堂之中得数学游戏之中，在得到了最后一个条件之后，多萝西很快的就解开了这数学游戏之中所有答案，现在的她正是在将答案了全部都踩入到圣坛之前的解题区域之中。
仅仅十来秒的时间，多萝西便将所有的答案全部的都踩入了进去，随后她在外面喧哗的声响之中开始等待，等待着四周的变化。
一秒，两秒……渐渐的，十余秒的时间便过去了，空阔的殿堂里面没有任何的变化发生，没有机关启动的声音，没有暗门或者暗道打开，面对眼下的这一场景多萝西微微一愣，心中不由得担心自己的解密思路是不是有问题？这神庙的迷题究竟是不是这样解的？或者是不是过了七千年的时光，这里的机关已经坏到不能用了？
带着深深的担忧，一时之间多萝西皱起了眉头，而正在这个时候，四周异变忽起。
在多萝西的眼中，她眼前的殿堂忽然之间的变得虚幻起来，她目所能及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甚至开始出现半透明的现象。
事物的形体变得模糊透明，而轮廓线却开始变得异常的清晰且散发出微光。墙壁的面变得模糊而棱角却格外的分明起来，地砖的间隙，石柱的结构线，这些一切在多萝西眼中变得异常的清晰，物体的细节被忽略，而建构它们的基础形态的结构却清楚可见。这就像是一副精美的画作被还原成了最为基本的线稿，大型3A游戏的场景被去除掉了渲染，一切回归到了失真的质朴状态。
在这质朴简约的空间之中，一列列奇异的文字凭空的浮现在了空间之中，偌大的空虚殿堂几乎被这奇异的文字所充斥，但是这些文字许许多多都有模糊或者残缺得状况，大多都根本不能完整的辨认。
在多萝西眼前，那原本属于救主的圣坛之上，一个奇异的符号浮现在了半空之中，不同于辉光救主的日轮圣辉，那符号所显现的是一只睁开的眼睛，眼睛的上眼皮覆盖住了瞳孔的上半部分，而瞳孔的下半部分则有着七道宛若电弧的曲折线条射出，在填满了整个下眼白的同事，还有三道放射出了眼白之外。
看着眼前这一奇妙的变化，多萝西眼中浮现出了奇异的表情，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好奇的打量着身边的每一处场景。
‘这个变化，就是解开迷题之后所产生的吗？迷题解开之后神庙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不，不对，不是神庙变成了这样，而是我进入到了神庙的某种隐藏空间之中……’
看着眼前的事物，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为了防止有人忽然之间的回到殿堂里面来，她有着数只鸟尸偶在时时刻刻的监视着整个祈光教堂，在这些鸟尸偶的视界之中，祈光教堂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变的只有多萝西本体视界里面的祈光教堂。
在多萝西监视用的鸟尸偶之中，其中有一只就直接是在殿堂上方俯视着下方殿堂内的场景，在这一只鸟尸偶的视界之中，多萝西看到了自己的本体在踏完所有的答案之后就逐渐的变得透明然后消失不见了，因此多萝西断定自己眼前的现象并不是祈光教堂真的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化，而是自己被送入了一个与祈光教堂重叠…或是说处于祈光教堂更加深处的空间之中。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进行着各种思索，随后她在这充满诸多文字的质朴世界之中向前行走，走到了殿堂的门口，看着门外正在忙碌着灭火的诸多教士与守卫，他们在多萝西本体的眼中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细节与色彩，似乎是一个个在忙碌移动的线条人一般，而在多萝西任何处于现实之中的尸偶眼中，她本人完全无法被窥见，在多萝西的眼中，祈光教堂的边缘有着明显是边境线的存在，边境线外的东西她便完全无法看见。
‘这感觉就类似于，进入了里世界什么的感觉啊…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在这个里世界里的我能够看到听到现实世界之中的影像以及声音，而现实世界的人感知不到我。
‘这个里世界…就是这座神庙所蕴藏的秘密吗？不愧是第一王朝的遗产啊，直接创造了这么一种玩意，我还以为迷题解开了之后会出现什么暗道暗门呢……’
看着眼前的场景，多萝西在心中感叹着想到，随后她翻过身走回到了殿堂之中，开始打量着殿堂内那飘浮在空中的大片文字，以及在殿堂中央飘浮着的圣辉。
‘那个眼睛似的圣徽……就是天之判官的圣辉吧，果不其然，这座神庙最初建造出来就应该是为了供奉天之判官的，天之判官是这里最初祭祀的神明。
‘还有这些飘浮在半空之中的文字……啧，虽然能看出是第一王朝的语言，但好多都都看起来有缺损甚至模糊啊，偶尔能够看到一些通识文所写的字，但是都是没有意义的词汇……’
审视着殿堂之中的景象，多萝西在内心之中这样的想到，随后她的内心之中互相生出了这样的一个疑问。
“这个奇怪的空间，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多萝西这样喃语着说道，当她话音刚落，四周无数飘浮着的字符忽然之间开始发生了变化，它们开始像是鱼儿一样在空中游动改变，就像是多萝西文海航志上的语句一般，不一会儿之后，一段新的文本出现在了多萝西的面前，她有些惊异的发现，这段话语居然使用的是通识文来进行书写，这些通识文组成了她能够看得懂的内容，而这些内容，所阐述的便是这个空间的作用。
“启纹神庙，原来如此……这个空间的用途，就是图书馆啊……”
看着眼前通识文所组成的内容，多萝西一阵了然，现在的她已经知晓了这个空间的用途了，这就是一座图书馆。
启纹神庙，是一座供奉天之判官的神庙，和第一王朝其他“启”的神庙一样，作为宗教祭祀场合的同时，也承担着收录知识的功能。对于一般人来说它是寻常的神庙，而只有看得懂通识文，并解开雷纹迷题，完成对天之判官祭祀的“启”之非凡者，才能进入到这隐藏的匿藏空间之中。
在神秘学之中，现实世界又被称呼为表世，是完全世界中的一部分，是世界的外皮。如果拿一块怀表作为比喻的话，现实世界就是所有人都能看得见的表盘以及上面行走的指针。而像是幽世，梦界，天堂等地方，便是表盘之下，各种齿轮互相咬合运行，为表盘提供动力，决定表盘时刻的场所，被称为里世。
里世是完全世界之中之中的绝大部分，体量是表世的无数倍，是皮肤之下的肌肉与内脏，是表世运行的内在因素，因而也是各类神明的以及里世生物的居所。现在多萝西所处的位置，就像是一种浅层的里世，这是利用非凡力量，在表世之下，但还未够得着里世的层面上创造出来的隐匿空间，除此之外这座神庙还兼职着充当考场以及辅助城市防御御敌的功能。
图书馆，祭祀场，考试点……祭祀研究与教育融合在一起，这是天之判官神庙的特点，即便过去了七千年，这座神庙依旧有残余的非凡功能正在运作着，其功劳主要归咎于神庙自带的灵性收集系统，在多萝西眼前的介绍之中，这被称呼为雷集。
神庙广场之上的那些方尖碑阵列，用途并不单只是用来生成祭祀解密用的随机数，更重要的作用是这些方尖碑可以将接引到的自然落雷转化为灵性，输送到隐藏空间之中以维持整个非凡系统的持续运作，在数千年来，这集雷系统不知道接引过多少自然落雷，转化而来的灵性，维持着神庙隐藏空间在数千年来都保存着待机状态。
在七千多年前的第一王朝，这座启纹神庙曾经是另外一座不同于亚底斯的古代大城市的城市神庙，在那座已经消亡的第一王朝城市之中，只有聪慧的“启”之非凡这才有资格完成解密祭祀，进入到这隐藏的图书馆之中获取知识，而这座图书馆自带有便捷的查询功能可以轻易的查询到各种访问者想要的信息，刚刚多萝西的话无意之间触发了这个查询机制，于是这座图书馆的介绍便被调用了出来。
在明白了自己正深处一座第一王朝的图书馆内之后，多萝西一下子便来了性质，开始扫视着四周各种各样的文字，但是却发现自己能看得懂的确是极少的。
似乎是由于几千年来没有维护，外带饱经战火的缘故，这座神庙的非凡系统似乎遭受过了不轻得损坏，许许多多得字都有迷糊破损的情况，一些没有受到损坏的字，都不是用通识文而是雷形文所写的，多萝西看不懂，而少部分使用通识文所记录的内容之中，很多由于多萝西自己也达不到阅读要求，所以也看不懂，多萝西推测这些通识文是给一些神庙之中特殊身份的人看得，图书馆介绍的阅读要求似乎只要是“启”非凡者就行，是少数多萝西能够一眼看得懂的内容。
一些内容损坏，一些是雷形文多萝西看不懂，一些通识文多萝西达不到条件看不懂，一时之间，多萝西发现虽然这图书馆里的内容很多，但是自己能看的确寥寥无几，这一现象一下子让多萝西心中一阵紧张，担忧着自己想要的信息是否夜除了问题。
在扫视了一眼四周奇异的空间之后，多萝西吸一口气，随后开口对着这个图书馆空间说道。
“我想要调阅‘启’之道途赤成阶的晋升仪式内容。”
多萝西这样的喃语着，虽然她说的的普里特语，但是由于这座图书馆的的查阅系统似乎使用了某种与通识文类似的跨语言交流技术，它依旧能够听得懂，所以开始帮助多萝西查阅想要的资料。
不一会儿之后，无数的字符像是蝌蚪一样由四周的空中游来，聚集在多萝西的眼前，逐渐的行程了一篇文章，多萝西在看了一眼眼前的文章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能看得懂……’

第四百八十五章 需求
北乌非加内陆，阿都斯首都亚底斯。
亚底斯市郊，那已经成为祈光教堂的启纹神庙内，多萝西仍身处于似乎只与现实一线之隔的隐秘空间之中，查阅着已被尘封了数千年的古代知识。
在多萝西这个数千年来唯一“启”之造访者的要求下，启纹神庙那停滞已久的图书馆系统重新的开始了工作，隐秘空间之中到处悬浮着的字符在不停的变换游动之中在多萝西的眼前组合成了新的文章，向她揭视了“启”之道途后半段的秘密。
……
“启”之道途，白垩至赤成进阶仪式。
以杯承启，灵丝之途，操线灵巫—系命纺车。
以石承启，怒嚎之途，召雷术士—天言令使。
以影承启，迷神之途，幻梦旅人—诡作家。
以灯承启，预见之途，预言学家—窥光人。
以身奉启，纯理之途，秘学教授—真理导师。
……
在多萝西的眼中，游动的文字在她眼前排列为了她能够看得懂的通识文字，“启”之道途内的五种白垩至赤成的进阶仪式此时全部都映射于多萝西的眼中，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大篇幅文章，多萝西不禁是看得有些出神，她在大体的扫视了两眼整片文章之后，就她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文章的末端位置，仔细的看向了自己最为需要的内容，纯理之途的的进阶仪式。
……
纯理之途白垩至赤成，秘学教授至真理导师的晋升仪式之中，需要秘学教授自身除固有灵性之外的“启”之灵性处于积满的状态。也就是50点，而除了“启”之外的其他五种灵性，每一种都需要积累到五分之二的程度，也就是20点。
在灵性要求之外，秘学教授还必须要获取到六件仪式道具，这六件道具必须分别受到不同领域六位神祇的神佑物才行。
这六名神祇无论是纯色神还是杂色神都可以，但必须分属于不同的六种灵性领域之中，以受恩六种神赐的道具布置仪式，方可布置出晋升为真理导师的仪式法阵，通过这个法阵，可迈入真正作为高阶非凡者的赤成行列。
……
失真的神庙殿堂之中，多萝西目视着眼前的的浮现文字，整个人的神色都不由得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在总于获得了赤成阶的晋升仪式之后，她整个人的脑中开始活跃起各种各样的思绪。
‘真理导师……这就是我所要晋升下一个阶位的名称吗？果不其然，这灵性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啊。
‘50点的启还好说，现在我积累的‘启’就已经有42点了，再稍微积累一下就能够达到要求了，关键的是其他五种灵性每一种20点的要求，就现在为止我就只有‘杯’与‘影’勉强的达到要求，其中‘影’还是恰好20点，稍微用一点就下去了，也是考虑到‘影’是常用灵性，一个不注意也是消耗得相当的快的。
‘然后就是其余的灵性目前为止都没有达标，其中‘寂’还好说，不常用的同时也已经积累了14点，再多看个两本书就达标了，然而除了‘寂’之外其他灵性的状况就不怎么了，‘灯’和‘石’目前而言都没有超过10点，想要积满还需要花费大功夫才行……’
目视着眼前的悬浮着的诸多字符，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在审视完毕灵性情况之后，她又将主要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晋升仪式的具体要求上面来。
‘晋升赤成阶的仪式，和之前一样也都是同时需要六种灵性领域的物品，黑土要读六本密传，白垩要六种圣徽，而现在赤成的要求就更高了，居然直接要六种被神明祝福过的道具……
‘密传和圣徽其实都还好，毕竟这些玩意本质上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玩意，只要花上时间去找，始终是能找得到的，但是神明的祝福道具可就不一样了，这可是神佑物，对于每一个信奉神明的大型非凡组织而言都是十分重要的玩意……’
眉宇微微的皱起，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神佑物是一个密教教会里面由高级宗教领袖亲自祈求神恩之后，由神明降下赐福后被赐福所影响的物品，这和随处可见的圣徽不一样，神佑物在每一个密教教会之中，都是很珍贵的道具，虽然达不到神赐物或圣物的级别，但也足够受到重视了，这不是随随便便捐些钱就能弄到手的了。
‘六件不同灵性领域的神佑物……啧，这可不是一般的难搞啊，神佑物这种东西在辉光教之中是足以单独修一座不大教堂来保存的玩意，寻常的手段根本就弄不到手……
‘不过还好的是，这一会的要求并不只限于纯色主神了，也就是说我即使是弄到杂色神的神佑物也是能够进行仪式的，这让难度降低了一些，如果他是要我找六个纯色主神的神佑物的话，那简直就难如登天了……’
多萝西继续的在心中想到，现在纯色神的信仰本来就凋敝，如果再想要去弄纯色神的神佑物那难度就高到离谱了，所以当看到神佑物的神明要求并不只是纯色神之时，多萝西不能也是在心中松了一口气，要求是杂色神的话，这些东西虽然难搞但是至少知道由什么途径去搞，纯色神的话估计连途径都不知道。
六件神佑物，对于现在的多萝西而言，得要花费相当多的功夫才能全部弄到手，但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就是，她现在的手里已经有了一个了，那就是由海渊教手中弄到手的深蓝之心，那能够唤起神嗣海莫霍伊维的蓝色宝石，正是一件被“杯”之神性祝福的神佑物!
‘虽然不知道祝福这深蓝之心的神是杯之母还是渊蛇……但至少能确定它是神佑物那就够了，六道难题还没开始做就直接解决了一道，这全都是托了海渊教的福啊……’
回想起还在自己魔盒之中放着的深蓝之心，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最初的时候她还因为在旅游路上遭遇了海渊教的感到不爽，现在她只想好好的谢谢对方，谢他们把自家的神佑物拿出来做仪式结果给自己撞上了。
‘六件神佑物，‘杯’的已经解决了，现在还差五个，其中‘石’的只能一如既往的去问一下贝芙丽，看一看匠工会里面有没有什么神佑物能够租用一下，跟这群奸商打交道，只要钱管够的话很多事情都是能谈的，只不过租用神佑物这种东西想想都是价格不菲的，我现在的钱包估计还抗不住。
‘而‘影’的神佑物，则是可以从小狐狸那边想想办法，她是梦骑士的信仰遗民，说不定知道什么梦骑士的神佑物，不行的话就只能从八尖蜘蛛佬身上想办法。而‘灯’方面可就有些麻烦了，教会的神佑物自然不用说很多，但是怎么样搞到手确是一个问题，这回可不是像圣徽那样捐捐钱就能搞定的，到时候或许只能依靠凡尼娅在内部进行什么运作了。而‘寂’的神佑物现在也没有什么太好的途径去获取啊，就只能指望一下能不能再遇上冥棺结社从他们那里下手了……
‘至于最后的‘启’，唔……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再像捏圣徽时候的那样又捏一个了……’
站着失真的殿堂之中，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思索着想到，在经历了一番周折之后，此时的她总算是获得了赤成阶的晋升仪式，对于今后的行动有了更加清晰明确的目标，而现在她该是撤离的时候了。
‘呼…不管怎么样，这晋升仪式总算是弄到手了，来到阿都斯的主要目标算是完成了，现在该是撤离得时候了。
‘也不知道现在凡尼娅那边的会谈谈得怎么样了？实在是谈不出个什么结果来的话那就算了吧，宣布没有成果然后回去。这种关乎一国和平的大事，还不是我们能驾驭得了的，实在没戏的话也不不能强求，只要人平安没事那就好……’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着，随后她开始使用资讯通道，利用向阿卡祈祷的名义联系了远方的凡尼娅，准备看一下他们现在的谈判情况是怎么样的，按照时间来推算，现在应该是谈判过半之后的中场休息时间。
不一会儿之后，多萝西顺利的联系上了凡尼娅，然而在她和凡尼娅进行了短暂的交流之后，所获得的结果不禁是让多萝西吃了一惊。
“什么，你说那个穆赫塔尔已经回去了？”
“嗯…确实是这样的多萝西娅小姐，我这边也是刚刚的得到消息，救主降世派的人从休息间之中都不见了，听门卫说，他们在上半场结束的时候就根本没有去休息，而是直接离开了的样子……”
王宫的谈判大厅之中，一身白衣的凡尼娅坐在宽大的圆桌边上，望着眼前的一堆文件一脸的焦虑，而在他身边的不远处，是神色错愕的革命军代表，革命军领袖沙迪正一脸凝重的望向窗外的黑夜。
“直接走人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听着凡尼娅的回应，多萝西好奇的问到，而还身处谈判厅中的凡尼娅继续的以内心交流的形式向着多萝西回答。
“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就是之前的谈判和上一轮一样，我们和降世派那边分歧很大，几乎没有达成共识的余地，沙迪先生那边也在继续的沉默，不进行任何立场上的表态…整个谈判的过程都一直是在僵持，没有什么进展，我和沙迪先生虽然都依旧愿意谈下去，但穆赫塔尔阁下那边的耐心似乎已经不够了，他们在休息之前就已经开始表现得有些急躁，说道话也越来越严重，态度开始明显的变差，并直接说不想再继续这豪无意义的谈判了。
“我想，他们应该是对这明显取不到成果的谈判感到厌恶了吧，所以还没谈完就选择直接半途离场了，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原本正想通知多萝西娅小姐你一声，没想到你先一步的联系过来了。”
凡尼娅这样的向着多萝西解释着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是面色一沉，随后继续的问到。
“那么他们走了大概有多久了？”
“唔…我们这一次的休息时间是二十分钟，他们是半场谈判结束之后，没有停留就直接走了，所以应该是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了吧……”
“二十分钟……”
听着凡尼娅的回应，多萝西心中一震，王宫的谈判厅离这里算不上太远，坐马车的话二十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到了，如果穆赫塔尔是是直接回来的话，那么他应该快要到点了。
意识到穆赫塔尔马上就要回到祈光教堂了，多萝西连忙的操纵着教堂周边进行监视的尸偶散开，并且通知了藏在教堂边上随时准备接应自己的奈芙尼丝立即的撤退，避免被发现的风险。
而多萝西自己，则是因为一时半会的暂时没有研究出脱离这片隐藏空间的办法，所以暂时的走不了，但是多萝西却并没有因此而太过慌张。这祈光教堂的隐藏空间是由极为强大的古代非凡力量所造就的，藏得不是一般的隐匿，穆赫塔尔在这里住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发现，没道理他现在就能发现得了，就算能够发现，他也无法进来。
带着忐忑的内心，多萝西在质朴失真的隐藏空间之中寻找着出口，而正在这搜寻之际，她听到了殿堂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之声。
听到脚步声，多萝西向着殿堂的大门望去，之间在殿堂粗大的一对石柱之间，穆赫塔尔与他随从的数名教士一同的走了进来，其肃穆的面色之上，带着明显的丝丝温怒。
见到那和隐藏空间同一画风的穆赫塔尔忽然出现，殿堂之中的多萝西心中不禁是一惊，担忧对方的目光盯向自己，但是还好的是穆赫塔尔在进入到了祈光教堂之后就径直的向着圣坛走去，头也不回的跪在了救主的圣坛之前进行着祷告，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处于隐藏重叠空间之中的多萝西，多萝西见到这一幕之后，不禁是长舒了一口气。
‘呼…看来，现实世界之中的人，是无法轻易查看到这隐藏空间之内的存在的啊，但是隐藏空间里的人却可以看到现实世界里的情况……虽然样式古怪，大小隐藏只局限于启纹神庙的里面，但是也相当的神奇呢……’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多萝西在心中好奇的想到，现在她差不多是清楚这个隐藏空间与现实世界的初步关系了，现世的事物无法察觉到隐藏空间内的事物，也无法进行干涉，但隐藏空间内的事物却能够察觉到现世内的事物，但也同样不能干涉。
总而言之，现在身处隐藏空间内的多萝西是十分安全的，她能看到听到穆赫塔尔，但穆赫塔尔察觉不到她，而两方都无法呼吸干涉，对方虽然是个赤成但是在神庙的庇护之下，多萝西暂且十分的安全，而在确认完全之后，多萝西又有了一些别的想法她想着，是不是可以利用这隐藏空间收集穆赫塔尔有关的情报。
自己不敢用尸偶对穆赫塔尔进行侦查，但是现在自己躲在这隐藏空间之中，穆赫塔尔察觉不到自己，这正是侦查的时机啊!
就这样，多萝西站在隐藏空间内的殿堂之中，默默地凝视着圣坛之前祷告的穆赫塔尔，在默默的等待了好几分钟之后，她终于是听到穆赫塔尔开口喃语道。
“上主啊……那群异端依旧冥顽，仅仅只靠三言两语就抹去我等在阿都斯的所有努力。沙迪忘恩负义，至今不肯履行承诺，早已忘了对您的誓言，所谓谈判……已毫无意义，再这样下去，我们能得到的只有羞辱。
“上主啊……为守护您的光辉在阿都斯不再度黯淡，现在必是行非常手段之时了，这亚底斯需再起刀兵，才可真正的回归您的怀抱……”
现实之中，穆赫向着眼前的救主圣坛，虔诚的祷告，而隐藏空间之中的多萝西则是站在一旁神色愕然的听着他的话语。

第四百八十六章 沟通
北乌非加内陆，阿都斯首都亚底斯。
黑夜时分，亚底斯的市郊，祈光教堂……或者说是启纹神庙的殿堂后方的一处小花园内，救主降世派在阿都斯的最高代表，穆赫塔尔此时正站着这里，神色严肃的望着天空之中的明月。
正在此时，在穆赫塔尔的不远处，忽然正有一名救主派教士正急匆匆的向着这边赶来，那教士在小跑到穆赫塔尔身边之后立即的鞠躬行礼，随后带着敬意的开口。
“阁下…您终于下定决心行动了吗？”
眼神之中显露着丝丝的兴奋，年轻的教士向着穆赫塔尔直言说道，而穆赫塔尔则是没有多少表情，神色淡然的缓缓回答。
“差不多吧……之前的时候，我还对沙迪保有一丝丝的话期望，期望他能够记住自己的诺言，不要被权利诱惑，回归到上主的光辉之下，但从今天晚上的结果看来，沙迪依旧对自己的堕落毫无认知……”
穆赫塔尔如是的感叹着说道，他身边的教士在听了他的话语之后，眼神变得微微一狠，然后接着开口。
“沙迪那家伙事想要继续的当骑墙派，想要接着糊弄我们，可惜我们是已经无法忍受他这恶心的一套的。他就是个言而无信的背叛者!这种背叛者根本没有留下的必要!”
年轻的教士如此坚决的说道，而穆赫塔尔在听了这一番的话之后依旧神色不为所动的缓缓开口。
“我已经给了沙迪足够多的机会了，他到现在为止既然都还没有悔悟，那也没有办法了，既然他不愿意站队，那么我们就帮他站队。
“哈勒，从现在开始，对异端使团状况的监视加强，不准让他们有任何离开亚底斯的机会。通知护圣卫队，时刻做好战斗准备。
“明天是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的谈判结束之后，直接对异端使团发动突袭，同时看看沙迪会不会庇护他们，如果庇护，就直接控制住沙迪，让我们的人全面接手亚底斯的所有事务，他只有一个很强的古代亡魂作为底牌，虽然有些麻烦，但构不成威胁。
“对于沙迪派的革命军，可以简单的要求放弃抵抗交出权力，如果不从再强行动手。对于异端使团则不必顾虑太多，除了领头的修女之外可一并诛杀，那领头的修女最好能抓到，以便于之后处以公开火刑……
“阿都斯的成果来之不易，好不容易回归上主的辉光之下 绝不可让其再度落到异端手中，我们需要斩处一切与异端妥协的可能性，以免以后再出现像沙迪这样的人。”
站在原地，穆赫塔尔向着一旁的哈勒慢慢悠悠的传达着自己的命令，听着穆赫塔尔的话语，哈勒的眼中不禁冒出了丝丝的精光，在全部听完之后直接狂热的回应道。
“明白了阁下……不过我觉得，既然我们开始动手，那就不要只对那些异端特使出手，索性干脆连沙迪一块直接干掉，掌控整个革命军就行了，反正那家伙是不想受我们控制的。”
哈勒直言的对着穆赫塔尔说道，听着哈勒的话语，穆赫塔尔微微的一顿，随后继续开口。
“沙迪是该死……但是现在还不到时候，他在阿都斯革命军之中非常的有人望，影响力很高，他在亚底斯被杀的话，整个阿都斯的革命军都知道是我们动的手，非常多其他城市之中，我们这边影响力不够的革命军队伍会因此而直接脱离我们的控制，甚至会直接倒向异端教会那一方，因此沙迪还不能死，至少在我们更加深入影响革命军之前不能死。
“我们这一次的行动不针对沙迪，仅仅只是逼他表态，只要异端的特使团死在了亚底斯，那么教会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纳他了，没了幻想的他只能是和我们继续在一条船上。等我们更加深入的控制了革命军，控制了整个阿都斯之后，再处置沙迪也不迟……”
将双手背在背后，穆赫塔尔望着远方的黑夜开口喃语着说道，听着穆赫塔尔的话语，哈勒神色之中浮现出了一阵思索之色，随后点头开口。
“我明白了阁下，我这就去进行安排!”
哈勒如此的说着，随后他向着穆赫塔尔再度的行了一礼之后，迅速的退了下去，一时之间，现场之上便只剩下了穆赫塔尔一人。
在哈勒走后，穆赫塔尔看着空寂无人的四周，不由得轻声的冷哼一声，随后快步的离开了现场。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此时在他的四周不远处，正有一到凌厉的视线从许久之前开始，就一直盯着他，而作为赤成阶“灯”之非凡者的他，对于这样一道视线却没有任何的察觉。
启纹神庙的隐藏空间之内，多萝西此时正站在质朴失真的神庙花园之中，神色专注的望着穆赫塔尔离开的方向，从穆赫塔尔回到了启纹神庙开始，多萝西就一直的在隐藏空间之中近距离的监视着穆赫塔尔，获取着在正常情况之下无法获取的情报，刚刚穆赫塔尔与哈勒之间的对话多萝西是听了个一清二楚，此时的多萝西已经十分清楚的知晓了穆赫塔尔他们现在想要干些什么，明白了凡尼娅他们此时正以及自己此时正处于危险之中。
‘不妙了啊……救主派的这些家伙耐心居然这么的差，这就想要撕破脸皮了，为了逼迫革命军与自己站在一边，选择直接的在亚底斯对教会的特使团动手，这群家伙简直是疯了!’
站在隐藏空间的花园之内，多萝西皱着眉头的，神色严肃的在心中想到，显然她是没有料想到救主降世派的人居然会激进到这种程度的，直接杀教会特使这些事情他们居然都干得出来。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救主降世派就已经想着对特使团动过手，但是那始终是依靠着雇佣强盗团间接的动手，而且也没想着一个强盗团真的能够把特使团给团灭掉，只是让特使团感到危险之后劝退特使团。
而这一回，他们不仅仅是要我亲自出手，而且还更是要直接的下死手，在亚底斯动手灭掉教会特使团，这所带来的外交后果是极为严重的，可以说直接就是在逼教会出兵夜不足为过，穆赫塔尔这一群人简直就是拉着整个阿都斯革命军与自己一起的殉道。
多萝西原本以为，救主降世派就算想到对特使团动手，也不会采用这么直接的方式，真要与教会为敌也要设法拖一拖时间，自己做好准备。但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真的想要直接的这么的干了，一点后果都不考虑的，这一下子让多萝西感到很是棘手。
“真是一群疯子…不可理喻的疯子……”
多萝西开口感叹的说道，遇到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信仰狂人，她之前的预估一一下子落空了许多，现在的话必须要想一下应对的方法了。
‘按照那些家伙的布置，现在整个特使团都已经被他们给监视，有个赤成阶的‘灯’在这儿看着，想要逃走也不可能，而如果不逃走的话……就只能等这些家伙到时候也会直接动手，正面对抗是不可避免的。
‘在这亚底斯，救主派除了有一堆的白垩与黑土之外，还有着穆赫塔尔这么一个赤成阶的非凡者坐镇，凡尼娅身边那些保镖虽然很强，但在赤成面前也是不够看的，就算是加上我和奈芙也无济于事，在绝对力量的压制之下，无论是偷袭还是正面对抗，都是完全没有胜算的啊。’
皱着眉头，多萝西苦苦的思索着应对之法，由于救主派的疯子举动，现在的他们是必须要和救主派在这亚底斯直接起一场正面冲突了，但是敌我实力的这样的差距法之下，多萝西并不对这样的冲突抱有什么乐观的看法。
在多萝西看来，单是他们自己来对抗亚底斯是不行的，还是要找盟友才行，而在这个时候能够帮助到他们的盟友则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一直以来都作为中立派在骑墙的沙迪。
‘然而，现在的那个沙迪现在而言还不算是我们的盟友，因此必须要想办法争取才行。’
带着这样的想法，多萝西又默默的闭上了双眼，通过祈祷的方式，使用资讯通道链接了远方此时还在王宫谈判厅之中的凡尼娅。
……
黑夜时分，亚底斯的王宫的谈判厅之中，第二轮的谈判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由于救主降世派成员的中途退出，此次自然是没有取得任何的成果，在缺失了谈判一方的下半场，只有教会派和革命军派两方在无意义的交换着意见。
谈判会场宽大的圆桌边上，凡尼娅默默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神色专注的凝视着远方正在发言的革命军代表，认真倾听着对方的话语，而正当此时，脑海之中一个她所熟悉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在听完了这声音之后，她的眼睛不禁是微微的睁大。
‘救主派的人…居然想直接这样……怎么会……’
在听闻了脑海之中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凡尼娅的神色之中浮现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她按耐住了心中的惊愕之情，镇定的听完了内心之中多萝西的话语，随后表情之中浮现出了凝重的神色，接着，她将目光投向了宽大圆桌的另外一端，在那里坐着的，正是一身军装的革命军首领，沙迪。
时间流逝，教会派与革命军派两方将这场注定无结果的谈判坚持了下去，直到第二轮谈判正式结束之时，两方才遵照礼仪结束了这场并不成功的会谈，而就在双方都准备离场之际，凡尼娅却向着沙迪走去，在众人有些诧异的目光之中，走到了沙迪的身边。
“凡尼娅修女，您还有什么事吗？莫非是还有什么话之前没有来得及在会上说吗？”
看着走到自己身前的凡尼娅，沙迪好奇的问到，而凡尼娅则也是直言的回答。
“没什么，这不是关于谈判的问题，我只是想不久之后我便要离开亚底斯，现在趁此机会想送一些礼物给沙迪先生。”
凡尼娅颇为礼貌的对着沙迪说道 听着凡尼娅的话语，沙迪微微一顿，随后开口笑到。
“呵呵，凡尼娅修女你此次来亚底斯的时候，已经为我们带来了许多重要的物资，这已经是一份大礼了，现在还要给我们礼物，这让我们有些过意不起啊……”
“沙迪先生过誉了，之前的那些物资只是我们在做为主之仆的必要之事罢了，算不上是什么大礼，这一次我想要送的东西，也不是之前那样得物资，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纪念品罢了。而这纪念品与其说是给革命军，不如说是给沙迪先生你自己的。”
凡尼娅继续颇为礼貌的向着沙迪说道，而沙迪在听了凡尼娅的话语之后表情也是一阵的意外。
“给我的？”
“是啊，请您收下这件东西。”
一边得说着，凡尼娅一边的拿出了一本崭新的书籍向着沙迪递了过去，沙迪在接过之后扫视了一下其上的封面，发现这是一本主大陆的民间故事合集，叫做《彼得故事集》。
“这是…”
“如您所见，这只是一本主大陆十分流行的民间故事合集，其中有很多我们那边经典的民间故事，阅读它的话，能够对主大陆有着更多的了解，我想互相之间达成共识的前提便是互相的了解。”
带着微微的笑容，凡尼娅对着沙迪这样的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话语，沙迪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后便笑着将眼前的故事书收下。
“原来是这样啊，那既然如此，我就先把东西收下了，我会回去好好的赏阅的。”在收下了凡尼娅递出得书籍手下，沙迪这样颇有礼仪的回应道，周遭的一些人对于凡尼娅的这一举动感到不解，而另外一些人则对此有着自己的想法。
《彼得故事集》，虽然看上去是一本民间故事集，但是这些民间故事许许多多的都带有宗教色彩，里面的故事有许许多多有关于三圣的民间传说 虽然其中的大部分都没有得到圣临山得承认，但是依然流传甚广，影响深远，是许多一般平民在没有接触辉光圣典之前先接触到的书籍，因而现场有很多人人认为这是凡尼娅在向沙迪以一种较为隐晦的方式传播三圣的教义，毕竟直接给圣典那就太明目张胆了。
……
王宫之外，阿都斯的街道之上，沙迪乘坐在马车之上，返回自己的住处，车厢之中的他接着车内的灯光，审视着手中厚厚的故事集，神色之中带着一丝丝的疑虑。
“塞图特，你能看出，这本书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凝视着手中的书本沙迪直言的开口说道，向着那一直伴随着自己的古代亡魂寻求着建议，而这一次那古代亡魂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立即的回应他，这让沙迪不由得眉宇微微一皱。
“塞图特？”
见塞图特没有即刻的回应，沙迪继续疑惑的开口，而在这一回，塞图特的灵体才在空间之中缓缓的显现，虽然是木乃伊的样貌，但其干枯的面庞之上似乎还是能够透出一丝的凝重，见此沙迪不禁开口问到。
“你怎么了？塞图特。”
“没什么，只不过刚才在谈判的时候，似乎听到外面似乎打了一道雷……”塞图特沉声的说着，听着它的话语，沙迪不由得更加困惑的开口。
“打雷？好像是有的样子，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像是能打雷的天气……而且那雷响的方向，是在那边……这样的话……”塞图特似乎在沉思着什么的喃语道，看着这样的塞图特，沙迪继续疑惑的开口。
“这样的话什么？塞图特你是想到了些什么吗？”
“嗯…算是吧，稍微想到了一些事情，但也有可能是我多虑了……”塞图特继续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着，而听着塞图特的话语，沙迪更是一头雾水，而这个时候塞图特话锋一转的向着沙迪问到。
“现不谈这个，你刚刚叫我是干什么？”
“我叫你是想让你看看这本书，这是刚才教会修女送给我的，说专门给我本人，我觉得有些蹊跷，所以让你帮我看看。”
说着沙迪将从凡尼娅那里得来的故事集拿起，塞图特将视线转移到了这看似普通的书籍之上，跃动着幽火的目光开始慢慢的进行着审视。

第四百八十七章 抉择
亚底斯的街道之上，沙迪的私人马车的车厢之内，半透明幽魂形态木乃伊亡魂看着沙迪手中的厚厚的书本，眼中幽幽的火焰不停的跃动着，似乎是在审视着什么，沙迪在见了塞图特这番的表现之后，又开口问到。
“能看出这书有什么问题吗？”
“嗯…你现在把它翻开看一看，别翻太多，就翻到第一页。”
塞图特开口向着沙迪建议的说道，听完塞图特的话语，沙迪也是直接的将手中的《彼得故事集》翻开，翻到了封皮之后的第一页，随后印入沙迪眼前的只是一页平平无奇的目录页，没有什么特别的。
“别翻到其他地方去，稍微等一会……”
见着眼前普通的目录页，塞图特继续的开口说道，听着塞图特的话语，沙迪也没有翻页，就这样让书页展现在自己的眼前，而在不一会儿之后，那书页上的空白部分忽然之间的出现了变化，一行乌非加文字凭空的在其实冒了出来。
“你好，沙迪先生。”
“这个是…非凡物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沙迪不由得皱着眉头的说道，而在他身边飘着的塞图特则是直言的开口。
“确切一点来说……这是非凡物品的衍生品，这是游文书的衍本，能够与游文书以及其链接的其他衍本进行文字上的交流。在这片土地上，这种交流方式曾在上层流行一时……”看着书页之上浮现的文字，塞图特缓缓的说道，他的语气之中似乎带着一丝奇异的色彩。
听着塞图特的话语，沙迪心中不禁是暗暗的一惊，他当然是知道塞图特口中所谓曾经的这片土地指的是什么，数千年前，远古时期古代北乌的强盛王朝，是在三圣信仰乃至上主信仰还未染指北乌之前，由北乌这片土地自身诞生出来的非凡古代文明。
“这，能够与其他游文书以及衍本进行交流……也就是说，这是那个第一王朝的遗物？”沙迪接着开口问到，而一旁的塞图特也是接着回答。
“也不能说是遗物吧…至少能说是王朝非凡技术影响的物品产物，不过由于这个时代‘启’在各个方面的匮乏，这样的产物大多都是用不了了才对，那个修女使用这个玩意来和你交流，也算是下了本钱了…”
听闻着塞图特的话语，沙迪再度的用眼神扫视了一眼手中的书本，在看了看上面的文字之后，他接着回应道。
“教会的修女，借着送礼之名给我这种东西，看起来是想要聊一些不方便公开说的话题啊，塞图特，我该怎么才能使用这个东西和她交流？”
“很简单，你只要拿笔在上面写下想要回应的话就可以了，但是你现在别先写，等她告知你使用方法再写，你现在写了之后就等于告诉她你早就知道这个东西的用法了，这会暴露你对于王朝的知识有些非同一般的了解，这种时候还是要多装一些糊涂为好。”
图赛特这样的向着沙迪提醒着说道，听着图赛特这番的话语，沙迪一时之间也不着急了，他就这样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书页，默默的进行着等待，终于在过了一会儿之后，新的字句便显现在了上面。
“沙迪先生，我希望借助这一道具与你进行一些更加隐蔽的交流，说一些会上不太好说的话，你若是想要回应我的话就直接的用笔在上面写下回应的话便可以了。我这一次是带着真诚的意愿与你交流，有着重要的消息要告知于你。
“你手上的这本书除了远程交流的作用之外，就没有别的功能了，你大可仔细的检查，不必担心我借此对你不利。”
饶有兴致的看完了眼前书页之上浮现出来的字句，沙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在思索了一番之后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钢笔，在书页的空白处直接的写到。
“我已经看到了你写到的内容了，凡尼娅修女，说说吧，你想要以这种形式来跟我谈什么？”
使用着工整的字迹，沙迪将回应写完，随即他又开始默默的进行着等待，没等多久新的字句便再一次的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是有关于救主降世派的事情，沙迪先生，你觉得你能与救主降世派的人，一起合作，共同的为阿都斯带来一个美好的未来呢？”
看着眼前凡尼娅的语句，沙迪的表情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之色，他提起笔立即的回应着写道。
“穆赫塔尔阁下在我们革命军事业最为关键的时刻向我们伸出了援手，我们与他们一起互相合作渡过了许多难关，直到有了今天的这番事业，过去是这样的，未来也何尝不可呢？”沙迪这样的在书页之上回应道，由于对于凡尼娅存在着警惕，他没有正面的回答凡尼娅的问题。
“所以说…沙迪先生你信任救主派？但是你真的信任他们的话，这场谈判怎么会托到今天的这个时候呢？如果革命军跟救主派世一条心的，这一切早就应该结束了吧……”书页之上浮现出了新的字句，沙迪看着眼前的文字不禁神色有些不悦，然后接着动笔写到。
“你暗中和我单独交流莫非就是为了挑拨我和穆赫塔尔阁下之间的关系吗？凡尼娅修女……”
“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沙迪先生，你和救主派之间的间隙，对于这座城市里的大多数人来说都已不是什么秘密，我理解你现在所处两难的处境。你之所以不表态，是想要在我们与救主降世派之间保持平衡，以沉默来维持这脆弱的现状，我能理解你的做法，或许对不想让阿都斯再经战火的你来说，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但是你也应该清楚，我们与救主降世派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这样的平衡是必然无法维系下去的，很快的它就将会被打破，到那时你也必须被迫做出选择，而我现在是想要提醒你，抓住这最后能够自我选择的机会。”
凡尼娅的话语接着在沙迪的眼前浮现着，看着眼前的文字沙迪不禁微微一愣，随后接着又立即的书写回应。
“最后选择的机会？你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圣临山教会让你们给我们下最后通牒了吗？”
“不，要动手的不是我们，而是救主派的人，我得到的情报称，救主派在明天的时候会立即的对我已经所有其他的使团成员下手，他们要将我们杀死在亚底斯，以此逼迫教会的态度，也逼迫你的态度，如果他成功了的话，圣临山方面与你们将没有任何的妥协余地，你们会将会被没得选的被绑上救主派的战车，一路加速的开往战争。”
如是的文字浮现在了沙迪的眼前，沙迪在看了之后心中不禁一紧，整个人楞了好一会儿，随后接着提笔写到。
“你说穆赫塔尔阁下想要对你们强行动手？你们是从哪得到的这份情报？”
“这份情报的来源，事关我们所掌握有关‘灯’的秘密，因而不便直接的述说，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其绝对准确无误。”
“凡尼娅修女，如果你不说清楚情报来源，拿出相应的证据，我可是很难相信你的单单的这一面之词的……”沙迪面色严肃的在书页之上写到，而书另外一端的凡尼娅也很快的回应。
“证据我自然是有的，沙迪先生你可能有所不知，穆赫塔尔他们对于你的不明确态已经厌恶已久，他们为了将你与整个革命军绑在他们的身边，已经暗中背着你做了许多的事情，比如说我们这一次在乘列车来阿都斯的路上，便遭到了强盗团的伏击。”凡尼娅的字迹接着浮现在书页上，看着这新的回应，沙迪表情意外的写到。
“你们在来的路上遇到过行刺？这你们之前完全没有提过啊？”
“我们在解决伏击的强盗团之后，对其进行了审讯，结果发现他们的雇佣者是阿都斯革命军一方的人。我们没有直接的提这一点，主要是因为就是在正式场合提了只会有利于救主派那边，更不利于谈判……
“我们在审讯出结果指向了革命军之后，就立即的使用了占卜的方法进行了确认，结果很意外的就占卜成功了，一点阻碍也没有，沙迪先生，革命军的重要情报这么容易的就被随意占卜，你应该清楚其中的严重性吧……”
书页之上，凡尼娅的字迹继续的浮现其上，看着眼前的文字，沙迪的眼睛不禁微微的瞪大。
“革命军的情报能被随意的占卜？不可能……我们的反占卜一直都是穆赫塔尔他们负责的，以前与巴鲁克作战的时候，运行得相当的好……”
“运行得相当好不等于在运行，既然是救主派在主导革命军的反占卜，那么他们就可以选择不运行反占卜 让革命军的情报直接暴露出来，让刚刚被伏击的我们可以轻易的占卜出伏击的幕后黑手，现在的革命军被救主派影响得十分的深，你们很多地方都是不分彼此的，他们只要稍微操纵的操作一下，就能将占卜结果引导到革命军的头上，在一般情况下的话，受害者就会将矛头直接的指向你们的身上，愿不愿意冒着风险继续的来这边谈判都一个问题。
“不过…救主派的人还是低估了我们的决心，低估了我的判断力，我并没有被伏击伎俩吓到，也没有被他们的这一伎俩弄得丧失判断力。我还是来了亚底斯，并不带偏见的与沙迪先生你进行谈判。
“救主降世派早就开始在不通知沙迪先生你的情况下，进行私自的行动，企图以武力的形势破坏阿都斯的和平大局，甚至私自的终止了革命军的占卜防御，让整个阿都斯革命军的情报面临被泄露的风险，这已经是不可争辩的背叛行为了，对于背叛者，沙迪先生你莫非还要犹豫吗？
“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大可立即的进行一次占卜，占卜革命军现在的重要情报，看一看有没有现在革命军的反占卜是不是仍然存在。当然，我也知道现在的‘启’弥足珍贵，你或许舍不得用珍惜的‘启’来进行这样一种验证，因而我们这边可以向你提供一枚‘启’之贮藏物，只要你答应，明天早上我们将会以秘密的渠道将东西交给你。”
一连串的文字在书页之上连续的浮现，映射在沙迪的眼中，沙迪在看了之后沉思了良久没有说话，而一旁的塞图特则是饶有兴致的开口。
“把反占卜给关掉了吗？呵……有意思，这感觉还是那些家伙真能办得出来的事啊。那玩意一旦关闭，重新启动的时候是有额外消耗的，如果说他们认为你以及你的手下是今后没有必要保护的不受信任者的话，是没有必要花费功夫去保护你们的信息的吧，毕竟如果你们交恶了，他们占卜你还会被自己的反占卜给挡着，很还不方便。
“我觉得……你有必要却验证一下，如果现在的革命军真的无法抵御检索，那么也就证明救主派的那群疯子已经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了，当然，要验证的话最好自己来，别人给的贮藏物万一有什么手脚的话，被坑了可就惨了……”
塞图特这样默默的说着，听着他的话语，沙迪的面色变得无比的凝重，在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提笔在书页之上再度得写上回应。
“你的建议，我听到了，我回去之后，会去进行验证的，这不需要你们提供贮藏物，如果验证的结果真如你们所说，我会再联系你的。”
……
之后，沙迪乘坐着自己马车一路的赶回了宅邸之中，在这间靠近军营的临时宅邸内，沙迪走到了自己一间书房之中，在吩咐手下出去站岗之后把房门关上。
接着，沙迪拿出了一枚自己珍藏的“启”之贮藏物与一枚“灯”之贮藏物，在简单的摆了一个仪式之后，消耗了贮藏物里的灵性进行了占卜，占卜的对便是身为革命军领袖得自己，结果很快的便显示占卜成功了，沙迪随便问的问题在占卜之中得到了正确的解答。
站在书桌之前，沙迪看着眼前的占卜结果面色更加的沉重了，他顿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坐回到了书桌之后的椅子上，拿出了一本故事集放在其上，翻开一页之后，提笔在上面写到。
“尊敬的凡尼娅修女，我的占卜测试已经结束了，结果如你所说，革命军的情报没有受到任何的保护，穆赫塔尔他们背叛了我们……”
写完之后，沙迪握着笔，静静的等待着回应的显现，而没过多久他就等到了。
“很高兴你对现状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沙迪先生，现在你大概已经认识到了，救主降世派的人不可信任了吧，和他们合作，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明天，他们企图通过向我们动手绑架你的立场，而现在，你还有选择自己立场的余地，为了革命军胜利的成果，为了阿都斯人民的未来，为了两千万人的和平，请做出你的选择吧。”
凡尼娅的字里行间之中透着诚恳，沙迪仿佛感觉自己现在能够看见那白衣修女在自己面前以虔诚的语态向着自己诉说一般，这不由得让他轻笑的自语道。
“真不愧是教会的名人啊……年纪轻轻就这么大名气，这名气不是空来的啊……”
沙迪这样的感叹着，随后他提起笔接着在书页上写到。
“我愿意为了阿都斯的未来与革命的成果你们站在一道，但是……和平恐怕是难以实现的，明天的冲突自不必多说，我与穆赫塔尔的决裂，恐怕会成为阿都斯再度内战的导火索。”
沙迪这样的写到，而他的眼前很快的就又出现了凡尼娅的疑问。
“阿都斯再度内战？这影响会这么的深吗？”
“当然，在常年的合作之中，救主降世派已经深入影响了整个革命军群体，现在的阿都斯国土上各地的革命军部队中，有很多都是救主派影响力超过我这一派的。
“纵观现在的阿都斯，被救主派思想影响的革命军有一半以上，被深度影响，能够完全被穆赫塔尔控制的革命军有四分之一，如果穆赫塔尔争取到大量摇摆部队的忠诚，那么这场战争会非常的庞大与残酷，但为了阿都斯的未来，我们只能再度忍受一波牺牲。”
沙迪颇为沉重的在书页之上写着如今并不乐观的局面，而很快的凡尼娅便对此有了回应。
“大规模的战争难道不能避免吗？如果我们在明天的冲突之中迅速的解决穆赫塔尔，事情能不能有转机？”
“迅速解决穆赫塔尔？恕我直言，除非凡尼娅修女你能够说动圣临山让他们派大主教级别的人物极速的赶到亚底斯，否则我们是没有可能击败穆赫塔尔的，最多只能是在复出伤亡之后尽量撤退，他是赤成阶的非凡者，不是我们能轻易对抗的，而且就算我们能击败穆赫塔尔，战争也不能阻止。
“明天的时候，一旦我与穆赫塔尔在亚底斯正式爆发冲突，那么这场冲突便会立即的波及整个阿都斯，驻扎在各地的革命军部队，亲救主派的部分便会在其影响之下立即对忠于我的部队发动攻击，无论我们与穆赫塔尔对抗的结果如何，无论是我们击败了穆赫塔尔还是穆赫塔尔击败了我们，大规模战争在阿都斯将不可避免。
“这…也是我之前一直不愿意忤逆穆赫塔尔站队你这边的主要原因，因为无论对抗结果如何，革命军与阿都斯都会再付出一轮代价。”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沙迪这样的在书页之上写到，他此时的眼中，满是凝重。

第四百八十八章 暗云
黑夜时分，亚底斯的某处的宅邸，革命军的首领坐在自己的书房之中，借着桌上的灯火神色严峻着在桌上所摊开的故事书书本上快速的书写着，他的笔尖在纸张上快速的跃动，在他的笔下，革命军内部的越发深刻的矛盾，阿都斯再燃战火的隐患，他作为革命军领袖的担忧，全部都被方才的他一一的写录而下。
“总而言之，明天的时候我会尽力的在穆赫塔尔的伏击之中保护你们，然后我们找机会立即的撤出亚底斯，去往阿都斯其他更为安全的地方，在尽量不与穆赫塔尔正面交锋的情况之下逃离他，离得越远越好。”
沙迪在书页之上这样的写到，而仅仅只在过了一会儿之后，凡尼娅的回应便跃然于他的眼前。
“保护我们逃出去吗？沙迪先生，面对穆赫塔尔，我们逃出亚底斯的成功率是多少呢？”
看着眼前凡尼娅的疑问，沙迪微微一怔，心中在合计了一下之后，他带着沉重的面色接着动笔。
“若是我自己只求自保，我有完全的把握在穆赫塔尔手中逃掉，但若是估计你们，则大概只有三成左右的把握，虽然机会渺茫，但是凡尼娅修女你不必担心我会不管你们，只有你们能向圣临山解释清楚现在亚底斯所发生的情况，因此我是不会弃你们不顾的。”
沙迪这样的写到，他只有保护好凡尼娅的特使团，凡尼娅才能向圣临山解释状况帮他说情，让他能够撇清与救主派之间的关系，圣临山的军队开来阿都斯之时才能不把自己也当成异端给清了，所以明天的时候无论如何凡尼娅都是要保的。
“我尽全力保护凡尼娅修女你离开亚底斯，而凡尼娅修女你则必须立即的向圣临山求援，让圣战军即刻的开赴阿都斯铲除异端，在此期间，我会带领忠于我的力量在阿都斯与穆赫塔尔斗争，坚持到圣战军的到来。
“所以凡尼娅修女你还是及时的求援吧，只有在圣战军的帮助下，我们才能在日后的战争之中击败穆赫塔尔的救主派。”
沙迪在书本之上写下了自己的计划，看着自己书写的这些文字，沙迪的眼中满是沉重，这计划虽然写着简单，但是其中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的代价，整个阿都斯要遭多少的祸害。
在穆赫塔尔这个赤成阶非凡者与其亲卫的攻击之下安然撤退，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虽然沙迪在塞图特的帮助之下可以能有超越一般白垩阶的力量，但是在赤成阶非凡者的面前也最多只能做到自保，但是这一回他除了要保护自己之外还有保护教会的特使团，这难度将会直线的上升。
即便自己这一边能够成功的逃离亚底斯，那接下来沙迪将要面对的，便是阿都斯革命军的全面内战，亚底斯决裂的消息传开之后，阿都斯重燃战火将会是不可避免的一件事情，一想到曾经的战友刀兵相向，一想到好不容易才和平下来的阿都斯再度的陷入炼狱沙迪的内心就有一股说不清的苦闷，他之前之所以一直保持沉默，就是为了避免着这样的结局来临，他想要为阿都斯保持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但是在救主派的率先逼迫之下，沙迪也明白现在不是再搞中立的时候了，既然选两边战争都无法避免，那么他就只能选损失最小的一边了。选救主派的话整个阿都斯革命军将会被圣战军所毁灭，阿都斯在又一轮的战火之后会迎回巴鲁克王朝的旧贵族，旧贵族在教会得支持下重建巴鲁克王朝。
选圣临山的话，虽然在明天的时候在亚底斯决裂时会凶险无比，但是只要逃离亚底斯，坚持到圣战军到来的话那一切都会好起来，在战后沙迪这一系的革命军能够保存一部分，沙迪自己也有了和圣临山谈判的资格，到时候局面就会演变成自己与阿都斯旧贵族在一同争取圣临山的支持，努力的让圣临山认可自己。
到那时，对于沙迪来说最好的情况便是圣临山让自己继续的主导阿都斯局势，但是即使是那样，旧贵族势力也不可避免的掺和进一大批来，差的情况是圣临山让旧贵族把持阿都斯，自己只能忍受这些曾经敌人的存在，甚至最后圣临山对于自己不放心直接抛弃，完全扶植绝对忠诚的就贵族也不是没有可能……无论如何，只要战争开打，圣临山介入，最终阿都斯的局势最会被圣临山借着巴鲁克旧贵族强势的介入，沙迪虽然也不喜欢这个样子，但是此时的他已经没得选，现在已经不是能继续骑墙的时候了。
此时此刻，在亚底斯的另外一边，阿都斯王宫的一间豪华的房间之内，凡尼娅正坐在书桌之前，皱着眉头的看着眼前沙迪所书写而来的语句，方才与沙迪沟通的并非多萝西而确实是凡尼娅本尊，由于懒得自己模仿凡尼娅得行文习惯与语气，多萝西直接将沙迪写到她文海航志之上的话语转到凡尼娅的通讯页上，凡尼娅在多萝西的指导之下进行回复之后，多萝西也回应着转送过去，就这样让他们两人之间进行直接的交流。
坐在自己的书桌之前，凡尼娅神色忧愁的凝视着眼前书页之上的话语，按照沙迪的说法，眼下阿都斯的战乱再起似乎已是定局，这让真心期待和平，对于和平的未来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她不禁感到一抹悲伤。
看着沙迪的字迹，凡尼娅没有立即的回应，她稍微的顿了一会儿之后，提笔向着多萝西写道。
“多萝西娅小姐，阿都斯的局势发展成今天的这个样子……真的无法挽回了吗？接下来战争的发生是必然的吗？”
正在启纹神庙之的隐藏空间之内，坐在殿堂地板之上的多萝西在看了眼前凡尼娅的字迹之后，也不禁是摸着下巴一脸的沉思，望着眼前的失真质朴的场景发愁。
‘看起来…明天的时候和穆赫塔尔正面交锋是完全不可避免的了，面对一个有着一大堆手下，作为一个大型结社一国负责人，神殿领袖的赤成阶，这冲突真的可行吗？
‘虽然有着沙迪的帮助，但他本人也说面对穆赫塔尔之时，能在保护凡尼娅的情况下全身而退的概率只有三成，这即便是再加上我……感觉概率也也最多不超过五成，这对于我来说还是太低了…很不稳的样子啊……’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思索着，对于她而言，阻止战争这种事情还是太远大缥缈了，她更加关心的是眼前的事情，也就是在明天的冲突之中怎么样才能尽可能的提高自己这边的战力，提高应对穆赫塔尔的把握，这才是最为关键的。
此时的多萝西，并没有立即的回应凡尼娅的话语，而是在隐藏空间的神庙大殿之上站起缓缓渡步起来，在渡步殿堂的过程之中，她的目光扫视过了四周悬浮在半空之中的虚幻文字，扫过了那启用的建筑结构线，最终停留在了殿堂的中央，那悬浮在圣坛之上的神纹符号之上。
那符号是一只半睁的眼睛，眼中的瞳孔有着电光向着四周扩散，甚至放射出眼眶之外，这是天之判官的瞳孔，那一位在数千年之前便已经陨落，现在已然尘封于隐秘史中的神明。
看着眼前那悬浮的雷光之瞳，多萝西的面色有些微微的出神，她在呆立了片刻之后，脑中回忆起了方才在神庙的介绍之中所看到的信息，随后一阵想法在她的心中涌现。
“对了…按照之前的那份介绍，这座天之判官的神庙不仅仅有神庙一种用途，还有着其他的功能，若是这些功能没坏的话……”
这样的喃语着，多萝西心中生起了一丝的想法，接着她没有怠慢，立即的开始着手的测试自己想法的可行性，她开始使用神庙遗留的智能系统开始查询自己想要的信息，而没多久之后，她便查到了想要的结果。
看着眼前费功夫查出来的通识文信息，多萝西不禁是松了一口气，在看了眼前这一篇文章之后，她对于明天的冲突，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底。
在此时多萝西的心中，明天对穆赫塔尔的把握，顿时之间的又高了几成啊，而这几成则不是成功逃跑的概率，而是战胜对方的概率。
‘看来……明天的事情，是有的操作的空间了，操作好的话……甚至连阿都斯内战，也能够一定程度上的避免……’
多萝西这番的思索着，随后她立即的坐回到了地板之上，拿起了自己的《文海航志》，向着凡尼娅书写写到。
另外一边，长期未得到多萝西回应的凡尼娅正在忧心忡忡的等待着，正当她想要试着是不是现在向阿卡祈祷问问情况之际，多萝西的回应终于再度的出现在了她眼前的纸上，看着这份回应凡尼娅不禁眼睛微微的瞪大。
“这是……”
看完多萝西的回应，凡尼娅心中顿感诧异，而在这诧异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就脸上便立即的浮现出了丝丝欣喜的神情，她在多萝西的这份情报之中，读出了事态的转机。
接着，凡尼娅也提起笔，按照多萝西刚刚在回应里面的要求，在自己的书页之上快速的向沙迪写着文信，而不一会儿之后，她所书写的文字便出现在了沙迪的眼前。
“沙迪先生，现在阿都斯的一切，尚存一丝的转机，一切都还未到战争这个最坏结果的时候，如果我们在明日通力合作，或许能够避免战争的坏果。
“明日之事，需要我们全力配合，由于我们最大的难题是穆赫塔尔，因此我这边需要知晓穆赫塔尔的全部情报，你作为他曾经的盟友，与他一同的作战过，相比对穆赫塔尔知道许多吧，现在请你将你所知道的情报，全都告知我们……”
凡尼娅这样的向着沙迪写下文字，而在自己的书桌之前等待回应已久的沙迪原本差点以为凡尼娅是不是遭受了什么意外，然而在他看到了凡尼娅的新回应之后，不禁微微的怔在了原地。
……
夜幕之下的阿都斯，各种暗流在涌动，阴谋在交织，而此时在城市的一角，一处高高的屋顶之上，一身夜行装束的奈芙尼丝正站在这里，遥望着远方黑夜之中那高大的神庙。
‘多萝西小姐现在还没有发消息让我去接他……那个赤成的老家伙还在那边守着吗？可恶…那家伙要守到什么时候啊……’
遥望着远方神庙的轮廓，奈芙尼丝在心中有些焦急的想到，她原本是被多萝西安排在神庙周边准备随时接应她的，但谁知道穆赫塔尔那家伙居然提前回来了，多萝西情急之下只能紧急通知奈芙尼丝立即远离神庙，规避穆赫塔尔，待穆赫塔尔走了之后，再回去继续接多萝西。
就这样，多萝西在亚底斯寒冷的夜中，神色焦急的等待着多萝西的消息，而正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之间的在她的心中响起，听着这个声音的奈芙微微一怔，她原本以为是那赤成终于走了，多萝西让她现在去接她，结果却不是这样。
“伟大的阿卡啊，请为我转到给奈芙学姐，让她今晚就不要过来接我了，她今晚有着其他需要做的事情，请她务必去光顾一下亚底斯的博物馆，去里面拿取一些东西。”
听着心中着响起的熟悉声响，奈芙尼丝一愣，顿时之间内心之中充满了各种既视感，思绪一下子飘回了不久之前的阿德里亚。
‘什么…博物馆…拿东西？怎么忽然之间的要干回老本行了……啊呸!什么老本行!我本行是考古学生!’
晚风之中，奈芙尼丝狠狠地摇了摇头，随后她开始心中带着疑惑的与多萝西进行交流，在与多萝西交流完毕之后，她心中的困惑，变成了惊讶，随后由惊讶变成了呆愕，在呆了许久之后她才勉强回过神来的默默开口。
“这一回…又是有新角色了啊……”
……
时间匆匆，很快的，一夜的时光便过去了，伴随着月落日起，新的一天便降临了亚底斯。
新的一天，亚底斯的人民如同往常一样出门活动，纷纷参与到镇济与战后重建的工作上来，很快的这些亚底斯人民就发现，今天似乎和别的时候有些不同，在一大早的时候，天空之中就开始密布着浓厚的云层，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天上似乎越来越密，很快的便让平时都暴晒而下的阳光受到了阻碍，整个亚底斯在中午的时候便沉寂在一片阴霾之中。
这看着如此的天空，亚底斯的人民纷纷的以为这是要下大雨了，虽然阿都斯气候干旱，降雨稀少，但却并非是完全没有，这种天气虽然难得一见，但一年也终有那么几次，因此大部分人都不甚在意，只是留个心眼准备随时躲雨。
下午时分，穆赫塔尔带着自己在亚底斯重要的亲信手下，以及一大票武装人员，由祈光教堂出发，一路的前往了巴鲁克王宫，他们每个人神色之中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肃杀之意，他们所有的人都明白，这一次的“谈判”将是最后的谈判。
在阴霾之中，救主降世派的虔诚武士们，在穆赫塔尔的带领之下，前去进行刀剑的辩论。而在祈光教堂之中，剩下的少部分救主派教士则都聚集在了宏伟诺大的教堂之中。
殿堂的救主圣坛之前，留守的救主降世派成员齐聚于此，他们纷纷的跪在地上，向着前方的救主圣坛虔诚祷告，祷告今日行动的顺利，祷告日后阿都斯圣战的必胜。
而此时此刻，在祈光教堂……或者是说启纹神殿的大殿天花板上方，一个身影正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下方的场景。
修身白色的衣袍包裹着形制姣好的身体，露出深色肌肤的修长手臂，各种各样黄金的首饰装饰在身上与手上，黄金的手镯与深色的肌肤天生合适的依秤。
黄金的头饰与白色的面巾将曼妙女子的面容隐藏，露出的双眼凝视着下方那虔诚的辉光教异端信众，不一会儿之后，她抬头望向天空，其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定位云层。
在女子的凝视之中，天空之中的厚云响起了一声焖雷。

第四百八十九章 神官
北乌非加内陆，阿都斯首都亚底斯。
下午时分的亚底斯，密云压境，天空昏暗，阴沉的天际之下，是一片压抑，亚底斯的市民好奇的望着着昏沉的天际，心想已经有多久没有见到过这番景象了，许多户人家提前收好了衣服做好了避雨的准备。
通向巴鲁克王宫的大道之上，头戴缠成冠冕样式的头巾，身披白黄映日长袍，面蓄厚须的穆赫塔尔正坐在自己的堂皇大轿上，被数人抬着向着王宫的方向一路的前行，在轿子的边上，跟随着的是数名亲信的教士。而在视线之外，阿都斯王宫周边的各种隐蔽的狭小街道与小树林之中，无数全副武装的革命军神殿武士正在行动着，他们在由各个方向快速的接近着阿都斯王宫，对整个王宫形成了暗中合围的态势。
救主降世派在阿都斯的最高代表此时正在前往阿都斯王宫，去参加这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的谈判，坐在大轿之上的他目光死死的凝视着前方远高耸的巴鲁克王宫，他知道，这拖了许久毫无意义的谈判，在今天会终于有上一个结果。
穆赫塔尔的驾撵来到达了巴鲁克王宫的大门之前，当大轿落地之时，他由华贵的轿座之上缓缓站起，接着使用边缘泛着一丝淡淡光圈的瞳孔扫视了四周，顷刻之间对于整座巴鲁克王宫以及周边的地区进行强而有力的非凡侦测，确定了自己的部下已经在王宫周边的各处预定地点就位，确定了王宫之中自己的目标具在。
‘异端特使团的卫队，包括异端修女在内，四名白垩六名黑土十二名学徒皆在。沙迪的以及随身亲卫，包括他自己一共两白垩四黑土六学徒，外加那个诡异的古代亡灵……配置和以往谈判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在花费了灵性直接突破了王宫里面众人并不算厚实的“影”之防护之后，穆赫塔尔直接洞悉了王宫之内教会特使团与沙迪随身卫队的详细信息，在确认没有什么额外的增兵，没有什么预设的陷阱之后，他确信了对面的两方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动。
当然在穆赫塔尔的理解之中，对方即便察觉什么，事前的进行防备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自己与对方是有着阶位上得差距的，就算再怎么进行防备也无法抵御自己，所有的抵抗都必将是徒劳的。
仅仅只是在进行一些简单的确认之后，穆赫塔尔便向着前方的继续走去，带着随身侍从径直的走入了巴鲁克王宫之中，接着一路的来到了谈判的大会议厅之中。
谈判大厅，是巴鲁克王宫之内的一座独立建筑，这一座具有巨大原形穹顶的建筑只有着这谈判厅一个房间，因为空间宽大装饰华贵，这里一直以来就都是巴鲁克王朝用来进行各种重要会议，因而这里也被选为了几场谈判的地点。
轻车熟路的，穆赫塔尔踏入到了大厅的大门之内，随即他便一眼的看到了正在等候着他的沙迪以及凡尼娅等人。
与以往的情况不一样，沙迪与凡尼娅并没有像是之前那样坐在宽大圆桌的后方安静的等待着自己，而是都站在桌边，在随身侍卫的陪同之下，默默的注视着穆赫塔尔的到来，沙迪与凡尼娅的面色虽然平静如常，但是他们的侍卫却一脸的紧张，每人都带有戒备的盯着才跨入大厅的穆赫塔尔，其中凡尼娅身边的加斯帕雷戒意最重，他直接的向着穆赫塔尔开口说道。
“穆赫塔尔阁下，能够解释一下，刚才的广域侦测是怎么回事吗？”
还没有等其他人先发言，加斯帕雷直接的向着穆赫塔尔问到，这种不由分说的侦测行为在非凡界中是一种明显的冒犯行为，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能够被判断为敌对，毕竟没有谁愿意被别人不由分说从头到脚的检查一遍。
加斯帕雷向着穆赫塔尔直言的质问道，在这质问之中略含有丝丝的敌意，很显然穆赫塔尔方才的那一次侦测，以及让现场救主派之外的人感觉到了来者不善的警惕。而听着加斯帕雷的质问，穆赫塔尔默然的扫视了四下一眼，接着不带任何情绪的淡淡说道。
“没什么回事……就是稍微的看一下，诸位来了没有而已，毕竟今天是最后的一轮谈判了，我不太想因为人不齐而导致这几天的努力最后落了个无始无终的结果。”
穆赫塔尔这样随意的开口说道，他的语气之中听不出一丝的波澜，而一旁的凡尼娅也是针接着他的话语，以柔和的神情回应着说道。
“穆赫塔尔阁下到了这个时候仍然能够对谈判抱有希望，真是让我万分的感激，昨日的时候穆赫塔尔阁下提早离场，我还以为阁下已经放弃了谈判的想法，不由得为阿都斯的未来感到担忧，今日您能够再度的前来，与我们再度共谈，我甚是感激。”
凡尼娅颇为礼貌的开口说道，听着眼前白衣修女的话语，穆赫塔尔则是继续以波澜不惊的语调回应。
“是啊……阿都斯的未来该是怎么样的，如何的神恩才应该普照在阿都斯的大地上，这一切在今天应该有个定论了……”
说着穆赫塔尔的目光变得凌厉，而正在这时，一旁的沙迪摆了一个有请的姿势之后开口接话道。
“既然如此，那么今天这最后一轮会谈现在便开始吧，穆赫塔尔阁下请就坐，我们和之前一样慢慢的开始……”
“不必了，我已经厌倦在这桌上进行无意义的扯皮，我打算用更加实际一点的方法来继续我们的谈判，所以就不坐了吧，我们都这样站着，一会儿就把事情给谈完……”
穆赫塔尔如是的说着随后眼中的光变得更加的危险，听着他的话语，现场的气氛更加的紧张了几分，恰在此时，远方的天空之中忽然又响起了一阵雷鸣，那滚滚的雷声将穆赫塔尔的话语衬托出了丝丝的杀意 而听到实际手段这样的话语之后，凡尼娅以加斯帕雷为首的护卫不由得都握紧了自己的武器，现在现场的众人都知道了眼前的穆赫塔尔来者不善。
“穆赫塔尔阁下，你所说的实际方法……是指什么？”
站在一边，沙迪以严肃的语气看着穆赫塔尔并缓缓的说道，而穆赫塔尔则是没有直接的回应沙迪的话语，转而是向着凡尼娅的特使团高声的宣布喊到。
“异端修女凡尼娅啊，我已经没有耐心再和你们纠缠这些无意义的话题了，阿都斯的大地上，只能有上主的光芒来照耀，而不是妄图篡夺上主荣光的三伪神!我们将以信念与刀剑永远的捍卫这一点，绝不动摇，三伪蛊惑人心的信仰，绝不能在阿都斯的土地上存在半分!任何在这片土地上还在信奉三伪邪说者，将由我亲自消灭!”
向着会议厅之中的众人，穆赫塔尔以威严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最终宣言，向着眼前得所有人将自己的杀意完全得阐述出来，在这一刻，会议厅之中的杀意达到了顶点，加斯帕雷等人纷纷的抽出自己的武器，严阵以待的指向眼前的穆赫塔尔，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
正当穆赫塔尔前去王宫会议厅宣告最后通牒之时，祈光教堂之内，所遗留下来的救主降世派的教士们正一齐的聚集在大殿之上，在这决定阿都斯内救主降世派未来的关键时刻，留守的众人纷纷的选着在救主的圣坛之前跪地祈祷，祈祷那即将展开的圣战能得神佑。
“上主护佑阿都斯永在您荣光之下……”
“上主复苏…请以您的光辉让三伪神原形毕露…”
“世间已到又一轮的危难之时…邪妄以您之神名肆意滋生，请以这阿都斯为**，再济世间吧……”
在古老的神庙大殿之中，救主降世派的教士们整齐的跪列于此，一声声的祷告，一遍遍的经文回荡在空阔的空间之中，数十名虔诚的教士跪伏于地面之上，向着与整个大殿风格完全不相衬的圣坛顶礼膜拜，虔诚祈祷。
大殿之上，每个人的面色之上都带着明显的狂热之色。他们所有人都清楚，今天将是阿都斯圣战正式开启的日子，将是自己多年以来暗中信仰正式在一个国家广泛推广的日子，对于整个北乌非加的救主降世派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日子，他们坚信自己此番的壮举将会对辉光救主的复苏起到重要的作用。祷告声与颂经掺杂在一起在神殿的巨柱之间回响，现场唯一能够压过这些声音的，便只有天际之中偶尔传来的闷雷声。
七千年前的古老神殿之中，虔诚的教士们对于原本并不属于这一座神殿的神祇顶礼膜拜，他们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精致华美的救主圣坛之上。
这是在本纪元初时便被立在这神殿之中的圣坛，当时这座祈光教堂还是供奉真耀上主的教堂，在三圣派进入北乌非加之后，这里又迎来了三圣的圣坛，在救主降世派与革命军攻入了亚底斯之后，这里又被救主派所占领，里面的三圣圣坛全部都被毁去，只留下了救主的圣坛，让整座教堂回归了千年之前的模样。
在救主降世派的人看来，他们在祈光教堂里所做的，是一种正本清源的举动，他们就是要在这千年之前就属于他们的神的教堂里面，为新世纪救主降世派的伟大活动献上最为诚挚的祷告，每个看着救主圣坛的教士们眼中都满含热切，其中不乏有许多人将阿都斯的命运与这座祈光教堂的命运联系起来，发出了大声的期望。
“上主啊!请降下恩光，让整个阿都斯再度回归正确的信仰之路吧，让阿都斯如同这座祈光教堂一样时隔千年再度的回归到您的恩泽之中!”
“轰!!”
当有关祈光教堂的祷告在神殿之内高声回响之时，天空阴沉的密云之中，一道耀眼的白光由云层之间直落而下，弯折的劈落向地，由神殿天花板顶上的空洞钻入，直直的劈在了众人的眼前。
顿时时间，耀眼的电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充斥了整座神殿，神殿之中教士们一时之间被这声光刺激得捂住了眼睛与耳朵，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痛苦的表情。
瞬息之后，那白光消失，轰声渐无，整座神殿一时之间都恢复到了平静之中，神殿之中方才还在虔诚祷告的教士们此时一个个的都惊魂未定，全部都蜷缩着身子一脸紧张与惊异之色，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平日祷告的教堂之内，忽然之间莫名其妙的被劈下了这样一道雷电，如此近距离的感受一道落雷，没人能够在短时间内镇定得下来。
然而，更大的惊愕还在后面，当神殿之中的众人从惊魂未定之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发现，那原本自己在膜拜的救主圣坛，此时此刻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居然是破碎为了一片焦黑的废墟，由那废墟残存的痕迹之中，可以依稀的看见到圣坛的残迹。
望着眼前的一切，众人不禁都纷纷的张大了嘴，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雷…是刚刚的雷……”
“上主的圣坛，居然被雷劈碎了……”
救主派的教士们惊异的看着眼前的所发生的这一切，他们潜心的祷告，想要换来自己神明的护佑，但得来的并非神的恩光，反而却是这毁灭的天雷!
对于这一忽如其来的现象，众人在下意识之间都开始寻找合适的解释，有人心想事巧合，有人心想是救主的显灵，有人心想时三圣的愤怒，而就在所有的人都胡思乱想之际，一个女性的声音由上方传来。
“这片土地，这个国度，这座神庙…可不是属于什么上主救主的……”
听着这个声音，众人纷纷的抬头向着上方望去，随后他们所见到的，是一名正由天空之中，缓缓飘落的身影。
深色如玉的肌肤上，点缀的是繁多的精致黄金饰品，白色朴素的裙袍，包裹勾勒出曼妙的身姿，与头巾一体的黄金冠饰之下，是庄严的双目以及神秘的面纱，就这样，身穿着一身浓郁异域风格衣装的女子缓缓的从天而降，站立在那粉碎的圣坛废墟之上，出现在了救主降世派众教士的面前，具有一定学识的教士纷纷发现，眼前这女子身上所穿戴的，似乎都是只有在北乌古墓之中才能发掘出来的古物，这是那已经消逝七千年的古老王朝的物品。
“你是什么人!那道雷是你在搞的鬼吗!？”
“能够招引邪雷劈碎上主圣坛，你们莫非是那些异端的人!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大不敬之事吗？!”
面对着眼前忽然出现的这一名神秘女子，一些回过神来的教士用手指向前方大声的喊到，而那女子则是轻声的开口。
“邪雷？呵……在这片土地上，曾被奉为神圣的事物，而如此却被庸碌之人，冠以邪恶的称呼，大不敬的不是我，可是你们……”
“住口!这里是上主的教堂!不是你胡言乱语的地方!”现场的一名教士愤然的向着女子大声的呵斥着道，而女子则是对这呵斥完全不为所动，而是接着缓缓的开口。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无论是这个神庙，这个国家，这片土地，都是不属于哪个救主，哪些三圣……从七千年前开始，这里的主人便只有一位。
“那…便是我所侍奉的神!远古的启蒙者!知识的教导者!雷霆的执掌者!伟大的天之判官!由这片土地而生，这片天空之下唯一的主宰!”
女子如此的说道，听着女子的话语，神殿之中的教士一片的茫然，而女子并不理会这一些，接着她更是张开了双臂，宣言一般的高声开口。
“吾名伊西斯，乃侍奉天之判官的神官!历经七千年的沉睡，天之判官已从长眠之中苏醒，吾等将带行祂的意志，驱逐霸占这片土地的一切外海异神!这片土地将会重回天之判官的睿智之下，这一切都要从阿都斯开始。
“异神的教徒哟，归还你们所霸占的事物，然后离开这里吧!回到你们该回的地方去，我会宽恕你们的冒犯……”
带着装出来的凌人气场，身穿着昨夜才从博物馆里面偷出来并加以改装的饰品衣物，怀着忐忑得心情，奈芙尼丝直言的说道，而很自然的，她的话语直接的激怒了眼前的教士们。
“胡说八道……拿下她!”在一声令下之下，四周的教士向着奈芙尼丝直冲了出去，而奈芙尼丝则是默默的站在原地，面对袭来的危机毫无动静。
而正在这时，在神庙的隐藏空间之中，执掌着神庙城防系统的多萝西也有动作了，她心念一动，从厚重的云层之中，一口气召唤下来数道闪电，劈向那些袭向奈芙尼丝的教徒们。
一时之间，白色的惊雷如雨一般的由天际落下，落入到神殿之中，一时之间，震耳欲聋的声响，震撼了整个亚底斯。
……
码字的时候忍不住睡着了……

第四百九十章 戒律
北乌非加内陆，阿都斯王国首都亚底斯。
午后时分，密布的阴云笼罩在亚底斯的上空，压抑与暗沉的氛围充斥着整个亚底斯，仿佛是什么东西爆发的前奏一般，弄得整个亚底斯的市民心里都不是很舒服。
巴鲁克了王宫的谈判大厅之内，此时此刻一场紧张的对峙正在持续着，当穆赫塔尔宣布了自己的目的之后，谈判大厅之内的紧张氛围立即的被提升到了顶点。
此时的谈判大厅之中，明眼人此时都已经看得出来，救主降世派此时现在是要用强硬手段了，教会特使团的人纷纷的拔出自己的武器，与穆赫塔尔直接的正面对峙着，而面对着眼前的特使团，一旁的沙迪则是表现出愕然的神色，他向着穆赫塔尔他们直言的开口。
“穆赫塔尔阁下，你这是在干什么？这可不是谈判的态度，请稍微的注意一点……”
“武力亦是言语，言语亦是武力，之前所谓的谈判，我们已经穷尽了言辞，你们既然无法理解认同我们的立场……那我们夜只能使用这最后的言语来解决问题了。沙迪将军，接下来你最好约束好自己的手下，不要轻举妄动为好，不然的话我们无法确定是否能够不误伤到你。”
瞟了一眼一旁的沙迪，穆赫塔尔直接以轻蔑的态度直言的说道，说着他又将目光转向了凡尼娅他们，然后带着严肃的语气缓缓开口。
“异端的修女，还有你的所有随从，现在你们所面临的是辉光的真理，在上主的仁慈之下，你们有皈依真理的权力，只要你们当即的放弃三伪信仰，我便可以饶过你们，所以现在选择吧!是皈依，还是灭亡!”
向着眼前的凡尼娅，穆赫塔尔直言的宣言道，直接的给对方下达了最后的通牒，而面对这样的威逼凡尼娅则是面无惧意，只见她默然的回答。
“我自小便受三圣蒙恩辉沐浴，三圣之真意从无半分虚伪，救主与三圣同源同质，完全不应有区分，救主在上也不愿意诸位误入歧途，最终走向不归之途，所以我也在这里奉劝一下诸位，趁着现在还有机会，折返吧，否则等待着诸位乃至整个阿都斯的，唯有末路。”
凡尼娅如是的向着穆赫塔尔回答着说道，不仅仅直言的否决了穆赫塔尔的最后通牒，还试图在这最后一刻反过来的劝说对方，而她身边那些被精挑喜欢选出来的护卫们也都神色坚定，狂热的双眼之中没有半分的怯意，纷纷的手持着自己的武器对着穆赫塔尔严阵以待，面对着这样的状况，早已有所预料的穆赫塔尔不禁冷哼了一声。
“哼…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你们就亲眼去看看你们的三伪神存在与否吧……”说着穆赫塔尔对着眼前的凡尼娅众人缓缓的抬起了手，而正当她似乎要做些什么的时候，意外却忽然之间的发生了。
在诺大的谈判厅之外，忽然之间有着一道道的雷光频繁忽闪，然后紧接着是一阵阵的雷鸣的巨响在外面接连的响起，直接的把场中的人给吓了一跳，不由得纷纷的为之一怔。
雷众人是见过的，刚才就有听到，但是这种样子接连不断的雷声可是第一次遇到，这里面很显然的有着什么问题在里面。虽然现场气氛紧张，但依旧还是有不少的人在接连的奇异响雷过后将目光转移向了远方响动发出的方向，很多人一下子救意识到了这雷鸣响起的方向貌似有些不太对劲，好像都是同一个方向响起来的，而穆赫塔尔身边的人更是注意到这雷鸣的方向，貌似也正是自己在亚底斯的总部，祈光教堂的方向。
依凭隐藏在沙迪身边的骨物之上，亡灵塞图特感知着外面的连续雷声，整个灵体似乎显现出了一丝丝的异动，在感知到了这份异动之后沙迪不禁一怔，随后小声的以亡灵才能听得懂的方式进行询问。
“你怎么了 塞图特？”
“启动了…真的启动了，我之前的预感不是错觉，不是错觉……”
“什么错觉？什么启动？说清楚一点？”听着塞图特的话语，沙迪继续困惑的语气进行着询问，而这一回塞图特则是微微一顿，随后接着以凝重的语气回答。
“亚底斯……或是说拉德塞特遗留的城防系统启动了，有人成功的进入了启纹神庙，启动了里面的遗留……不可思议……我之前猜测的可能，居然是真的!”
塞图特这番的喃语着说道，他的话语之中，有些沙迪能够听得明白，比如说拉德塞特这个名字，便似乎是亚底斯在七千年之前的古称，而什么启纹神庙，什么城防系统，他都不太清楚，所以他继续面带困惑的向着塞图特问到。
“什么猜测？你猜测什么？这和现在外面的那些雷有关系吗？这莫非就是那个修女所说的变故？”沙迪如此的问到，昨晚他在与修女凡尼娅密谋今天的事宜之时，凡尼娅说让他要在这个时候静等一场变故，随后伺机而动，他一直好奇那修女所说的变故是什么，现在看来……居然是一场雷暴!？
那个教会的修女，莫非已经预见了这场雷暴了吗？这场雷暴的本质是什么？一时之间沙迪困惑万分，只能向着随身的塞图特进行咨询，而塞图特在沉默一会儿之后，接着缓缓的开口答道。
“是‘启’……是有符合一切要求，至少白垩阶的‘启’之非凡者解开了启纹神庙的雷数迷题，进入了藏阅之间，并接管了里面拉德赛特遗留下来的非凡城防系统，现在的这一场雷暴，便是那个非凡者使用使用这个系统制造出来的!”
“什么……‘启’之非凡者？”
听着塞图特的话语，沙迪直接是楞在了原地，在隐秘界混迹了几十年的他自然是知晓所谓的“启”之非凡者意味着什么，那是理论上有但是在整个隐秘界从未出现过的非凡职业，是现代非凡体系之中的一大片空白，是无数人探寻但没有结果反而深陷识毒之沼的禁忌领域，是绝迹了千年之久的古代传言。
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思绪在沙迪的脑海之中不停的浮现而出，其神色之中充满了错愕之色，而在现场的其他大多数人的脸上则仍是困惑停驻，许多人都被这外面的这连续不断得雷声吸引，打开窗户望向远方声音传出的方向，随后他们所见到的是一道道弯折的电光连续的在天边闪过落在被建筑物遮挡看不见的地方，许多人都在心想那边发生了什么？
自己的威慑被这莫名而来的雷声所打断，这让穆赫塔尔很是不爽，望着远方天边那接连不断地闪光，他的眉头皱起，随后转眼向着身边的随从开口问到。
“去问问教堂的人，那边发生了什么？这雷是怎么回事？”
穆赫塔尔严厉的对着手下说道，而还没有等手下回应他的话语，谈判厅的大门之外便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个人影，定睛一看那是一名救主降世派的教士。
“穆赫塔尔阁下!祈光教堂那边有紧急来报!”
带着惊惶的神色，那一名救主派的教士急匆匆的跑到了谈判厅的之中穆赫塔尔的身边穆赫塔尔见状之后立即的将实现转向了他，并严厉的开口。
“说，那边是什么情况？这些雷是怎么搞的？”
穆赫塔尔说完，然后便等着教士的回应，与此同时现场其他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而那教士在喘息了一口气之后，语气有些微微颤抖的开口。
“根…根据祈光教堂那边的说法，他，他们遭遇了雷暴的袭击，上主的圣坛被劈碎，现场留守的人有大半牺牲……
“雷暴…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这种大规模的雷暴？是不是有人在搞什么鬼!？”听着教士的回应，穆赫塔尔厉声的开口，随后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凡尼娅他们，显然其意思便是这后面是特使团的阴谋。
穆赫塔尔带有指控气息的大声说道，在他想来这种程度的怪事肯定是出自敌视救主派的强大非凡力量之手，而在这亚底斯城内这样的非凡力量无疑就是这群圣临山的特使团，因此他直接的将锅归咎到了特使团的身上。
先无论事实如何，这样的指控对于穆赫塔尔一方绝对是有益的，有了这一场雷暴的袭击，他们完全可以在清理了特使团之后，将祈光教堂被雷暴袭击的罪责归咎到特使团的身上，这起事变的原因变成是特使团先不讲规矩袭击了救主派的祈光教堂，造成重大伤亡之后，救主派在愤怒之余复仇反击的。
在这样稍微的颠倒事情的发生顺序之后，救主派的今天的行事就变得正当许多了，不是我们救主派不讲武德以强欺弱在谈判之中杀特使，而是这群特使不知天高地厚的跑来偷袭救主派的教堂，并且还杀了许多的人，救主派完全是出于反击来除掉特使团的，这样一来的话救主派的行为便道义许多了。
祈光教堂那边并不清楚雷暴的原因，这是穆赫塔尔想要听到有关于这次袭击的回答，也是最有可能的答案，然而让穆赫塔尔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教士所给予穆赫塔尔的回答，却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所料。
“是的…穆赫塔尔阁下您说的不错，这雷暴确实是有人招来的，根据祈光教堂那边幸存者的说法，这场雷暴是一个名为伊西丝的北乌本地女人所召唤来的，而她声称自己是天之判官的神官!说自己是在上主之前……统治这片大地神明的代言人……”
“天之判官……”
听着眼前教士的回应，穆赫塔尔的眼睛微微的瞪大，而现场更多的人听了则是面露更深的困惑，而沙迪则可以忽然之间的感受到随身的塞图特在听到教士的话语之后，忽然之间出现了十分激烈的反应，这是这么多年来他从未遇见过的。
“喂…塞图特，你这是怎么了？你的灵体状况有点不稳……”
“天圣师的神官…怎么可能…天圣师莫非……”
塞图特带着明显惊异的语气在沙迪的心中喃语道，而这是那传信的教士则是继续的开口。
“是的…天之判官，听那神官所说，天之判官是主宰这片大地最初的神，也是唯一至高的神，那神官说我们与三伪神都是可耻的篡夺者，她现在要审判我们，将这片大地带向正确的道路!”
教士刚刚说完，而正当穆赫塔尔想要回应什么的时候，他忽然之间的感知到了一阵危机感，来自“灯”之非凡者那强大的感知力提醒他，自己的上方此刻有强大的灵性开始聚集，危险近在眼前，于是他开始进行动作，启动了自己的非凡能力。
“轰!”
还没有等现场之人对于教士的话语有过多的反应，四周便异变忽起，伴随着谈判厅之外耀眼的白光一闪，谈判厅巨大的穹顶天花板忽然轰然破碎，在岩石崩落之间，一道粗大的雷光由破碎的穹顶之中直落而下，在众目睽睽之际，劈落到了地上，直直的劈到了穆赫塔尔的头上，一时之间，穆赫塔尔与周围的几名教士便被耀眼的白光所淹没，完全的无法看清楚身影。
轰鸣震天，白光耀目，在极为激烈的近距离雷击之下，谈判厅之中的不少人都短暂的失聪失明，待他们恢复之际，所见的是一片狼藉的景象。
原本华贵端庄的谈判厅，此刻好些地方已经成为废墟，天花板的穹顶破碎，那原本穆赫塔尔所站的位置则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坑，精美的大理石地板被劈碎成渣，家具摆设碎烧成屑，石坑之中，是散落其中的数具已经焦黑成碳的尸体，这些……都是之前穆赫塔尔身边的随从们，仅仅只在一道雷击之后，他们便已经变成了黑炭般的尸体。
而在石坑的中心，此时正有一道身影屹立，那正是穆赫塔尔，此时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坑的中心，浑身上下的衣物燃起火焰，身上暴露的皮肤也大片大片的覆盖了一层焦黑，整个人似乎是一副摇摇欲坠的场景。
然而，虽然穆赫塔尔的身形摇摇欲坠，面部显露痛苦，但却始终的没有倒下，他在雷击之后缓缓的睁开眼睛，接着使用干裂的嘴唇缓缓的开口。
“心胜于物，魂胜于身，肉身之苦不撼坚贞之信……”
喃语着，穆赫塔尔身上出现了异动，他衣服上的火焰开始熄灭，然而然后他皮肤的伤势扔在，但是身形却重新变得坚定，脸上的痛苦之色消失。
此时的穆赫塔尔虽然浑身是伤，衣服破损，看上去十分狼狈，但是一股奇异无形的威严气势却由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传向四周，使得每一个人在下意识之间都无人的敢于轻视他，凡尼娅身边的加斯帕雷见了这一情景之后，不由得感言道。
“这是魂代身尝……以灵魂的坚毅承受肉体的损伤，能让灵魂强大而肉体弱小的非凡者具有极为强大的耐受力。
“以身受苦感悟灵魂，以灵魂感悟神意，这是苦修者们的修习方式，也是其实最为强大的能力之一……”
在加斯帕雷的话语之间，巴鲁克王宫的天空之上忽然之间雷声大作，一道道的惊雷由云层之中直落而下，劈向了巴鲁克王宫的四周，那些救主派伏兵埋伏的地方，被这忽如其来的惊雷袭击，原本救主派的伏笔忽然之间一阵大乱，在雷霆的威势面前出现了畏惧甚至溃乱的迹象，而谈判厅之中的穆赫塔尔在感知到了这一场景之后，翻开了身边的圣典，然后威严的开口。
“戒律，不可畏惧，不愧溃乱，遵守秩序，雷霆之威无法撼动坚贞之信。”

第四百九十一章 反噬
亚底斯，巴鲁克王宫之中，原本由各个方向潜入进来，埋伏在王宫各处的救主派武装，在等待命令预备突袭之际，忽然之间的遭受到了意料之外的打击，弥漫天际的厚重阴云之中，突如其来的有着道道惊雷忽然落下，白曜的电光落在王宫之中，精确的击在了救主派武装的藏身处中，隐藏其中的救主派武装分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击中电焦，仅仅十多秒内便有数人殒命。
预备奇袭者反被奇袭，在接连的雷光之下好些身为非凡者的救主派武装分子都不停的丧生，甚至连黑土阶的存在都抗不过这一道雷击，只要被那惊雷劈中几乎是必死的结局，惊雷强大的威力伴随着耀眼的闪光伴与剧烈的声响，给予救主派武装分子的心理压迫力简直超群。在这宛若天神一般的威势之下，就算是平日热忱虔诚的狂信徒也会动摇，一开始他们还能够强行维持纪律，但是在连续数人被劈死之后，自己又根本无法还手，因此所有得队伍便都开始出现混乱溃逃的场面，再这样持续下去的话，这几百号有着普通人到白垩非凡者所构成的伏击队伍就将会被这持续不断的雷电所击溃。
而正在此时，一股奇异的能力由王宫之中的谈判厅内传了出来，向着四周快速的扩散而去，很快的就扩散到了整个王宫的范围，被这能力影响到的救主派武装分子们忽然之前的发生了变化，他们停止了慌乱与恐惧，强大无比的自制力一时间占据了心灵之中所有的位置，容不得半点恐慌滋生的空间。
在此刻，混乱与无序成为了他们绝对不可触犯的戒条，他们停止了叫喊与惊呼，停止了溃逃，纷纷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整齐列队，并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的谈判厅。
“穆赫塔尔阁下已经发出信号了!所有人给我冲!诛杀异端!净化亚底斯，阿都斯属于上主!”
“阿都斯属于上主!!”
在号召之下，重新由混乱之中聚集在一起的救主派武装分子开始高声的喊着口号，由四面八方向着王宫之中的谈判厅进军，虽然此时的天空之中，雷击依旧以一秒一道的速率由天空之中不断的劈下，将救主派武装分子不停的劈死。
但是，这一次无论天雷的威势如何，地上的救主派武装都完全不受到影响，虽然令人心惊胆战的落雷不断的落到身边，不停的有战友被劈成焦黑倒下，但是这却依旧撼动不了他们的意志，他们手持着武器无视了一切的向着判厅涌去，不一会儿之后便纷纷的冲破了谈判厅的大门，冲入到了宽广的大厅之中，而在大厅内部焦黑石坑之中的穆赫塔尔在见了冲进来的更多手下之后，直接的厉声下令说道。
“消灭异端，一个不留!!”
指向谈判厅内的教会特使团，穆赫塔尔高声的下令说道，在他看来，虽然这些莫名的雷电说是什么天之判官的神官所降下的，但是根本上来说应该还是这群异端在背后搞的鬼，否则的话那个神官为什么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好巧不巧的卡在这个节骨眼上上出来？
在心中断定了教会特使团就是罪魁祸首之后，穆赫塔尔也是直接的选择不在磨蹭什么，直接的给所有的手下上buff，让他们顶着雷电立即的动手，对于他来说，不管那个什么天之判官的神官是不是真的？和三伪异端有没有关系？他都必须要解决完眼前的异端之后再去进行确认，总而言之，现在对于穆赫塔尔而言消灭特使团是优先级最高的任务，其他的事情都必须要让让。
听到穆赫塔尔的命令，涌入了谈判厅之中的救主派降世派武装分子手持着武器纷纷的向着特使团的方向冲去，而早就开始严阵以待的特使团则是纷纷的启用了自己的能力，准备迎上这一场战斗。
“凡尼娅修女你快走!这里由我们来阻拦，你想办法赶快逃出亚底斯!将这里的情况回报圣临山!”将手中的长剑燃起烈焰，特使团护卫队首领加斯帕雷神色严肃的向着身边的凡尼娅说道，虽然他与凡尼娅在教会之中分属不同的派别，但是在大敌当前的此刻，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履行自己的职责，全力的保护凡尼娅的安全。
听着加斯帕雷的话语，凡尼娅心中微微一顿，随后暗暗的一咬牙之后，接着开口。
“那么这里就拜托你们了，加斯帕雷教士…请务必坚持下去…我会想办法救大家都出去的……”一边喃语着，凡尼娅一边向着身后迅速的跑去，由一扇打开的窗户跳了出去，离开了谈判厅，加斯帕雷见到凡尼娅离开了谈判厅之后不禁是暗暗的舒了一口气，随后反手一记烈焰斩击，将一名冲到了自己面前的救主派武装分子血肉融断，让其整个人在烈焰焚烧之中挣扎着惨叫倒地。
接着，加斯帕雷由看向了四周又继续围上来的诸多敌人，不禁面色沉重的喃语道。
“这个样子，已经用不着拯救了……”
说完，加斯帕雷便继续手持烈焰长剑，带领着四周的精锐护卫与来袭的众多救主派武装战成了一团，一时之间，整个谈判厅内都被混战所充斥。
在这混战之中，穆赫塔尔屹立于中心的位置，他扫视四周的混乱的场景，以“灯”的敏锐洞察力很快的便洞察到了跳窗逃脱的凡尼娅，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他冷笑一声，随后整个人的身形缓缓的离地飘浮了起来，就这样的他在悬浮地面几寸的情况下也迅速的飘出了谈判厅之外。
在谈判厅之中，沙迪在见到穆赫塔尔离开之后，又扫视了一下眼前的战场，随后他向着身边的心腹悄声的开口说道。
“一会儿等时时机差不多之后，你们就加入战场……知道了吗？”
“知道了……”
在向着自己的手下吩咐完毕之后，沙迪也迅速的离开了现场，走出了谈判厅，他在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之后，枯槁木乃伊的虚影便显现在了他的身边，沙迪在看了看身边的虚影之后开口说道。
“这一次拜托你了…塞图特…”
“你哪一次不是在拜托我……”
塞图特轻语的调侃了两句，随后虚幻的身躯向着沙迪飘去，很快的沙迪与塞图特二者便虚实交叠，塞图特的灵体进入到了沙迪的身躯之中。
接着，沙迪的眼中，瞳孔的边缘开始泛起幽幽的蓝白微光，沙迪整个人一时之间都变得肃穆冷漠，他此刻所呼出的气体之中，含有深寒的白雾。
……
另外一边，穆赫塔尔在飘出了谈判厅之后，又飘过诸多长廊与走道，很快的便在一片风景秀丽，植被丰茂的宫廷花园里面追上了凡尼娅，在穿越这片花园之后即可从一处侧门离开巴鲁克王宫。
“你是跑不了的……异端修女……”
一边喃语着，穆赫塔尔一边的向着似乎是正在逃窜之中的凡尼娅悬浮着飞去，紧接着他大手一挥，继续宣言一般的开口。
“戒律…任何人均不可离开巴鲁克王宫。”
穆赫塔尔宣读了新的戒律，随后昨天晚上他在王宫四周连夜暗中布置，能够联动他能力的仪式此时此刻开始生效，依靠着这些布置在巴鲁克王宫外围各个隐秘地的小型仪式点，一个大型仪式笼罩了整个巴鲁克王宫。
而与此同时，凡尼娅也来到了宫廷花园的边缘，在这里她看到了一扇通向王宫之外的侧门，凡尼娅见到那侧门之后便立即的冲了过去，而当她刚刚踏出侧门的那一刹那，异变忽起。
突然的，凡尼娅身上的白色修女服莫名的破开了几道细长的口子，在那口子之下，是一道道深深的血痕，像是被什么鞭子狠狠的鞭挞出来一般。
违反了戒律，踏出王宫的凡尼娅受到了惩罚，在不见兵器攻击的情况下，血淋淋的伤痕凭空的出现在了她的身上，凡尼娅吃痛一声，整个人不禁捂着自己身上凭空多出的伤口后退了两步，面色之中显露出了惊异之色。
而与此同时，穆赫塔尔已经从后方追到，他的将手伸向前方，将右手之上戴着的一枚白玉戒指对准了凡尼娅，随后由其中射出了一到虚幻的淡黄色射线，眼看着凡尼娅就要被这虚幻的射线给直接的射中。
而就在此时，正在逃跑之中的凡尼娅侧身一闪，以一个万分灵巧的动作躲过了来自身后那她本不应该看见的射线，随后迅速的反过身，向着穆赫塔尔冲来，此时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柄利剑。
手持利剑踏步向前，凡尼娅用剑刺向穆赫塔尔的身躯，由于双方相聚的位置比较远，穆赫塔尔有充足的时间来反应，他在见到袭来的凡尼娅之后想要开口使用某种能力，而正在这个时候，一阵阴寒的寒风由穆赫塔尔的身后袭来，穆赫塔尔在察觉到异常灵性之后已经为时已晚，他整个人在瞬息之间的便被寒风所包围，在这冰寒的吹息之中，穆赫塔尔的体表飞速的凝集起一层厚厚的冰霜，他整个人被这寒冰冻得动弹不得，花园之中的小河在这寒气的时候侵袭之下迅速的结冰，无数的叶片之上也盖上了一层白霜。
在被凝结的过程之中，穆赫塔尔扭头望向寒气袭来的方向，在那里所站立着的，是他所熟悉的身影，那正是沙迪。
“沙迪…果然…叛徒…”
看到沙迪，穆赫塔尔的脸上显露出愤怒的神情，而很快的，他的表情便被冰霜所覆盖，他整个人冻结在冰层之下一动不动，而正在此时，王宫花园的天空之中一阵耀光闪过，一道粗大的落雷划破天际直刺而下，劈在了被冻结成冰块的穆赫塔尔身上，一瞬之间，穆赫塔尔的冰雕被雷劈得瞬间碎裂，冰块的碎裂也同时撕裂了他的肉体。
穆赫塔尔在承受电流与碎冰的双重伤害之后，整个人的躯体之上到处都裂出了伤痕，顿时之间鲜血遍布了他的全身，染红了他那破损严重的衣袍，而在这个时候远方冲来的凡尼娅夜到了，她趁此机会手握着利剑直刺而出，将剑刃直接的送入了穆赫塔尔的胸膛，直接的洞穿了他的心脏。
心脏被刺穿，一般人……一般非凡者在这个时候应该就已经死了，但是穆赫塔尔不一样，在心脏被刺穿之后他吃痛的叫喊了出来，随后又用手中的戒指指向凡尼娅，向其又发射了一道虚幻的射线，借着心眼，凡尼娅在躲过了射线之后抽出了刺在穆赫塔尔胸膛的利剑，而穆赫塔尔损失向后一瓢拉开了距离，在看到了穆赫塔尔的心中被刺穿之后都没有死，现场的凡尼娅与沙迪不禁都有些吃惊，其中沙迪更是在心中感叹道。
“被刺穿要害都没有死…我之前还以为这个能力有些限度的，现在看来这魂代身尝的能力太可怕了吧……
“那个家伙现在的这种状态是以魂为主，身为次的，全是依靠灵魂的强度在外面强续身体的命，本质来来说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个半亡灵了，想要一下干掉是不可能的。所以继续的进攻，持续不断的给他造成伤害，只要伤害累计到他的灵魂无法承受崩溃就可以了，你们对他身体造成的伤害是有效的!”
依凭在沙迪体内，塞图特对着沙迪的疑问这样的解释说道，沙迪听了之后也准备接下来的攻击，比他更快的凡尼娅则是先一步的已经持剑冲上去了。
见到眼前这个手持长剑之后气质变得完全不一样的修女，穆赫塔尔没有丝毫的动容，他在凡尼娅逼近的过程之中扔出了一个闪耀着细微光华的玻璃瓶，玻璃瓶在掉到地面之上后立马的碎裂，由其中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白光强光，被这强光一晃的凡尼娅身形一顿，接着立即的闭上了眼睛，以心眼捕捉到了穆赫塔尔的动向之后立即的挥剑向其砍来，而凡尼娅方才的那一迟滞则足够穆赫塔尔完成他想要的动作。
只见穆赫塔尔在耀光之中闭着嘴，以灵魂之语，说出了郑重的宣言。
“戒律，勿伤害，凡伤我者，必受十倍报!”
穆赫塔尔做出了宣言，发动了能力，身为“寂”之非凡者的沙迪在听到了这一番平常人类无法听到的宣言之后不由得心中升起一阵不妙，随后大声的向着开口。
“停手!”
沙迪这样的喊到，凡尼娅心中立即也警觉的想要收手，然而此时凡尼娅的剑已经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力量已经使了出去，想要收哪是那么好收的。
这一剑，凡尼娅几乎是用全力砍的，在二阶“杯”的加持之下，穆赫塔尔就算是十几个脑袋并在一起凡尼娅都可以一口气的将其脖子斩断，凡尼娅的反应时间太短，这恐怖的力道不是说收就能收完的，她即便是在用尽剑技之中的收力技巧，也无法彻底将这一记大力斩击彻底停下来，眼见着凡尼娅下一秒就能将穆赫塔尔的头颅给斩下，凡尼娅不由得在此时瞳孔瞪大。
而正在此时，一股其他的力量透过凡尼娅身上的傀儡印记传了过来，传便了她的全身，这股奇异的力量瞬间掌控了凡尼娅的身体，也命令她的身体停下斩击，在这股力量的帮助之下 凡尼娅终于是止住了自己所释放的这股巨力，没有将穆赫塔尔的脖子给直接斩下，而是立即抽剑回收，而在这收剑的过程之中，凡尼娅不可避免的划破了穆赫塔尔脖子上的皮肉，划出了一道血痕。
而瞬间，在凡尼娅自己白皙的脖颈之上，十道互相交错的血痕凭空浮现，鲜血由其中流淌而出，凡尼娅瞪大惊惧的双眼，捂着脖子的伤口退后数步。

第四百九十二章 约束
巴鲁克王宫，风光秀丽的宫廷花园之内，铺满青草的草地之上，一席白衣，手持长剑的凡尼娅正瞪大着眼睛，捂着自己的脖颈后退数步，望向前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惊异骇然的神色，在她面前捂着自己脖颈手掌的指间缝隙之中，有着点点的血液滴落，落在了下方的草地之上，将草叶染红。
紧接着，凡尼娅捂着伤口的手部开始泛起细微的黄光，在这微光之中，凡尼娅脖颈处那十道浅划的伤口开始迅速的愈合，不一会儿之后便完全的恢复如初，不再流血，然而凡尼娅此时眼中的惊异却并没有消失。
在事前由沙迪那边得到的情报之中，凡尼娅知道穆赫塔尔有着某种发动了之后能够让受到的伤害加倍反馈给加害者的能力，而这项能力需要宣言才能够启动，因此在战斗的一开始，凡尼娅多萝西与沙迪便想用极速攻势快速的解决穆赫塔尔，不让对方有任何发动宣言的机会，凡尼娅也一直的注意对方的开口说的每一句话，如果在确定对方进行了反伤宣言之后自己就立即停止进攻。
然而让沙迪与凡尼娅都都没有想到的是，穆赫塔尔的戒律宣言居然能够以灵魂之语的形式道出，灵魂之语严格来说并不是一种语言，而是灵体之间的一种以灵体震动来进行“发声”的交流形似，可以理解为以灵魂作为发声器官的出声方法。
一般而言，这种灵魂之语的发声效率比一般的言语要快得多，仅仅只需要一瞬间便能够完成宣言，比起用嘴说得快得多。而且在另一个方面，灵魂之语还有强大的隐秘性，只有亡灵和与“寂”有关的非凡者才能听得见，听得懂这样的“语言”，并且还能够述说。普通人和其他不是以“寂”为主辅灵性的非凡者，是几乎无法察觉到这种“语言”的存在的。
沙迪的情报之中有穆赫塔尔在进行宣言之后能够发动戒律宣言，但却没有聊想到这种宣言能够靠灵魂之语便能够发动，因此凡尼娅在攻击的时候虽然已经非常的注意穆赫塔尔口中所说的话语了，但是却还是差点中招了。
穆赫塔尔以灵魂之语宣读戒律宣言，一般人听不到的话就会没有戒意的直接攻击了，造成伤害之后自己被十倍反伤，不说是伤到要害了，就算是伤到了普通的位置，稍微重一点的话，被十倍反馈回来也是能要命的，就像是刚才凡尼娅分明只是轻微划伤了穆赫塔尔的脖颈，到了她自己那里喉管都差点被划破了，要不是能够听得懂灵魂之语的沙迪及时的提醒，多萝西通过傀儡印记帮助凡尼娅及时的控制身体及时停手的话，她现在就已经交代在这里了。
“哼…收得挺及时的嘛……”
见到快速愈合好自己伤口的凡尼娅，穆赫塔尔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丝丝的阴霾，利用灵魂之语与反伤宣言的配合，穆赫塔尔曾经弄死过无数志得意满的对手，而现在这一套居然被化解了，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想要解决眼前两人的话，之后会麻烦许多。
但，也仅仅只是麻烦一些而已，面对眼前这两人，即便是在加上天上那来历不明的雷电，穆赫塔尔仍然认为自己没有输的可能。
话语之间，穆赫塔尔摸了摸自己手上其他的两枚戒指，在戒指之中的机关被触发，里面所隐藏着的符印以及贮藏物被启用，符印的效果顿时之间被添加到了穆赫塔尔自己的身上。
这…是两张高级的“杯”与“影”符印，效果都是直接了当的强化身体用的，通过消耗大量的贮藏物，穆赫塔尔现在一下子拥有了差不多二阶“杯”与二阶“影”程度的身体素质以及反应速度。
这样的高级符印的效果十分强力，消耗的贮藏物也非常的多，两张符印加起来一共需要十余点灵性还有大量的钱财，并且还需要有特别的门道才可以买得到，可以说十分的珍贵，不是一般的非凡者能够负担得起的，而穆赫塔尔身为赤成阶的非凡者，自然有这样的资源底蕴也是应该的。
在启用了两张肉体强化符印之后，穆赫塔尔由自己斗篷之下拔出了一把弯刀，手握着寒光闪闪的弯刀穆赫塔尔径直的冲向了前方的凡尼娅，与此同时他解除了不能出王宫的戒律，转而是依旧使用灵魂之语开始宣读了新的戒律。
“戒律，与吾作战者，不可逃避。”
说着他讲目光扫视过来眼前的凡尼娅与沙迪，很显然是将他们纳入了新的戒律之中，听到戒律的内容，沙迪也立即的向着凡尼娅提醒着喊到。
“当心，现在不能伤他，也不能逃避，否则都会触发他的戒律!”
听着沙迪的话语，凡尼娅不由得微微一怔，此时的她面对着穆赫塔尔的攻击已经下意识的做了一个躲闪动作，闪过了那正面砍来的一击而就在这闪避之后，凡尼娅背部的修女服又破开了一道小口，一条深深的鞭痕凭空的出现在了凡尼娅的背上，让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仿佛是被什么带刺铁鞭猛抽了一鞭似的。
被这戒律之鞭抽打，凡尼娅不禁是吃痛的喊了出来，整个身躯因为这忽如其来的疼剧痛不由得打了一个踉跄，身形不稳的差点跌倒，穆赫塔尔见状之后立即的反手又是一刀斩来，在似乎要斩到凡尼娅的时候，远方忽然之间的飞来了一记冰锥，不偏不倚的直接打到了穆赫塔尔的弯刀之上，在噹的一声之中将弯刀微微的弹开，那赫然是不远处的沙迪所凝聚射出的。
穆赫塔尔的斩击因为沙迪的干扰而受阻，没能顺滑的斩下去，而当他再度的持刀斩向凡尼娅的时候，她已经乘着刚才的机会重新站稳，使用手中之剑格挡住了穆赫塔尔这新的一刀。
凡尼娅在听到沙迪的话之后原本以为不能逃避指的只是不能够逃跑，没有想到居然连闪避也算，她刚刚的那一记闪避直接是触发了戒律的处罚，导致架势不稳差点又被穆赫塔尔直接带走，还好有沙迪救场。
见到自己又没能直接的斩杀凡尼娅，穆赫塔尔的眼中闪出了一丝的恼意，随后他继续的提起了手中的剑开始格挡穆赫塔尔袭来的利刃，在听取了沙迪的话语之后，凡尼娅在只能是被动的不停格挡，使用自己的剑不停的格挡着穆赫塔尔的刀锋，没有任何还手的动作。
面对现在的穆赫塔尔，凡尼娅既不能逃，也不能闪，更不能攻，唯有不停的格挡才能勉强的与对方僵持，在嗑了两张高级状态符印之后，穆赫拥有二阶“杯”二阶“影”的穆赫塔尔在在近战基础属性上已经强过了绝大多数的白垩阶，包括凡尼娅，如果不是有高超的剑技与心眼的加持，凡尼娅她是完全不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防守的。
而另外一边的沙迪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焦急的站在原地，在双重戒律的束缚之下他拿穆赫塔尔也几乎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他直接攻击穆赫塔尔，造成伤害了会被反伤，也不能逃跑去找人帮忙，更加不能去和穆赫塔尔接战，他没有凡尼娅那样强悍的近战基础属性与技能，手中虽然也有类似的符印但都是和生喰一个级别的低级符印，拍上了这些去与穆赫塔尔直接对拼的话不出几个回合就能被他给斩碎，现在的他只能时不时的射几个冰锥击打穆赫塔尔的武器，帮着凡尼娅进行格挡。
“塞图特!那家伙比想象之中的还要棘手得多，之前的计划已经失败了，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沙迪向着体内的塞图特直言的问到，他们清楚穆赫塔尔的能力，所以他们的原计划是在穆赫塔尔麻痹大意的情况进行联合突袭，使用连续不断的连击将穆赫塔尔打得失去语言能力或是没有时间宣读戒律，然而意外的情况确是穆赫塔尔的戒律居然不用实际开口，单用灵魂之语便能够宣读，平常人无法察觉而且宣读速度还极快，根本不可能阻止他进行宣读。
“嘿…你们之前的计划，把创造阶的家伙想得太简单了，那老疯子分明可以灵魂咏唱，平时在你面前使用能力都装腔作势的开口宣读，就是为了防着你们的这一手，可以说他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在提防着你了，你还以为仅仅能靠你掌握的那点情报就能把他给扳倒，这实在太天真了。”
在沙迪的体内，塞图特带着一丝嘲讽意味的开口说道，听着塞图特的这番话语，沙迪赶紧的回应。
“是我们想当然大意了…没有想到穆赫塔尔这老家伙还留了这么一手，但现在不是追究什么的时候了，当务之急是怎么应对那家伙，塞图特，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办法倒不是没有，就和以前一样，我需要同步你的灵魂，让你越阶释放一小些我创造阶的能力，这需要一点时间来进行准备，但愿那个剑舞修女能够撑到那个时候吧…我是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像是花瓶的小姑娘居然这么的能打…”
塞图特在沙迪的心中这样的答到，听到塞图特不是没有应对的方法，沙迪松了一口气，随后他望向前方那激烈的战场，看着苦苦支撑的凡尼娅内心之中焦急不由得又再度的生起，心想着是否能够支撑到那个时候。
而在此时，心中充满焦虑的并不只有塞图特一人，在远方启纹神庙的隐藏空间之内，多萝西正坐在其中，一脸忧色的在窥视着远方战斗的情景。
此时的神庙隐藏空间之内的场景，和一开始的时候已经大不一样，原本四处飘浮的文字现在已经消失不见，四周的墙体之上都布有密密麻麻，雷电模样的纹光，隐藏空间的中心，那原本属于天之判官的神纹，此时正散放着奇异的光辉，一丝丝细微的电流在其上不停的跃动着。
自从昨天进入到这座神庙的隐藏空间之后，多萝西就没有出来过，为了对抗穆赫塔尔以及他那盘踞在亚底斯的救主派手下们，多萝西启用了神庙之中自带的，曾经七千年前的第一王朝古代都城的城市防御系统，这个防御系统的存在，多萝西是在看神庙简介的时候发现的，后来通过神庙之中检索工具的帮忙，她找到了这个系统的接入方式。
这个城防系统是唯有具备怒嚎之途能力的非凡者才能够操纵的，它的效果是能够利用事前储备在神庙之中的灵性，在以启纹神庙为中心，半径五十余公里的范围之内制造雷云，并将操纵系统的雷术使的能力释放范围提升至同等范围，并且赋予该范围之下每一个角落由天空向下俯瞰的高空视角。
也就是说，现在的多萝西在这系统的加持之下，将整个亚底斯乃至周边地区都纳入了自己能力的释放范围之内，在这范围的任意一处使用雷电的能力，而且消耗的灵性由神庙自己的储备出，不需要多萝西亲自支付，而此时神庙储备的灵性则非常的丰富，丰富到足够打一场战争了。
可以说，这是一个专门为怒嚎之途非凡者定制的一个非凡辅助系统，但是越强的雷术使使用它能力也会越强，可惜多萝西现在的只有白垩阶，能够发挥这个系统的能录也是有上限的，虽然她能够全城劈雷，但是雷威力的上限也依旧局限于白垩的级别，无法达到更高，这也就是她之前没能一雷把穆赫塔尔给劈死的原因。
有了这强大的城防系统，有了再半径五十公里的范围内无限劈雷且开全图的加成，多萝西原本以为这一把稳了，即便是面对赤成阶非凡者也应该是有把握战胜的，但是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出乎多萝西的意料之外，苦戒之途赤成阶的无赖程度出乎了她的意料。
根据沙迪那边得来的时候情报，穆赫塔尔所在的非凡支途在圣临山教会被称为圣父之途，在教会之外则被称为苦戒之途，是“灯”之道途之中，主“灯”辅“寂”的支途，而穆赫塔尔所在的赤成阶，则被称呼为持戒教长。
苦戒之途的非凡者，依靠严守戒律的苦修磨砺自己的内心，从而达到戒己，戒人，戒敌的非凡效果，据说黑土阶的苦戒非凡者能够以能力让自己严守某些戒律，让自身不受外界影响，到了白垩阶他能够将这种戒律扩散到和自己一路愿意受戒者，在赤成阶的时候则能够将戒律施加到敌人的身上，让其饱受各种约束。
这是能力多萝西一听的时候就觉得很恶心，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恶心到这种程度。
‘给别人施戒，让自己有十倍反甲……不止如此还只能和他打不能逃不能闪……更绝的是自身凭借身代魂尝的被动效果还是个超级血牛，血厚就算了，还不能通过攻击要害致死…偷袭无用…还无法阻止宣读……
‘十倍反甲，强制嘲讽控制，攻击无法躲避，血牛，暴击免疫，处决无效，技能读条无法打断……这尼玛放什么游戏当boss能够把人恶心到死好吗？这绝对会被骂死好吧……这实打实的粪怪!’
窥视着远方王宫花园之中的战斗场景，多萝西在心中不禁这样的想到，在清楚了穆赫塔尔的戒律效果之后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有些该怎么搞了，她不太清楚这个反伤的效果是不是对自己也有作用，她怕自己现在一道雷下去劈穆赫塔尔，穆赫塔尔血厚没死自己被劈死了。
‘不行…这戒律实在是太迷了，生效范围是多大，强度是多强，具体生效条数是多少条都不清楚，这样情报完全不清楚的情况下根本没法打。
‘想要找到破解他戒律的方法，首先要摸清楚他戒律的机制才行……’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然后她放弃了冒险直接去劈穆赫塔尔的想法，转而是去验证穆赫塔尔的戒律机制，而这验证则需要他灵丝之途的能力。
想着，多萝西将接着城防系统所提供的鸟瞰视角望向王宫的其他地方，望向了那激烈交战的战场，随后将无形的灵丝延伸而出，将那些战死在地上的尸体纷纷的控制起来，拿起了生前的武器。

第四百九十三章 通视
亚底斯的巴鲁克王宫之内，混乱的乱战仍在继续，在偌大的谈判厅内，救主降世派武装分子与教会的特使团护卫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拼杀，此时的战斗已经由谈判厅向外延伸而出，扩散到了周边的地区，一时之间这些地方烈焰四起，喊杀不断，祷声不绝，在火术使的全力拼杀之下，熊熊的烈焰此时已经吞没了整个繁华的谈判厅，双方的战斗不得不撤到了谈判厅外围，王宫的其他区域。
特使团的护卫，都是教会精选出来的精锐，全员非凡者不说，其中光是白垩阶就存在三人，这股力量是很强大的，在隐秘界的其他一些地区地区可以轻易的剿灭一个中型结社，或是端掉一个大型结社在中大型城市之中的据点。然而这一次他们所遇到的对手却不是那些只会躲在城市阴暗角落之中的隐秘结社成员，而是能够颠覆一个国家的异端教派武装。
救主降世派武装的人数非常之多，多到是护卫队的十倍有余，他们武器精良，在穆赫塔尔的戒律之下信念坚定，毫不动摇，悍不畏死，并且他们也不都是普通人，其中也有着学徒到白垩级别的非凡者。
虽然护卫队的整体实力更加的精锐，但是整体实力在救主派武装分子面前还是远不够看的，在一开始的短暂上风之后，护卫队便开始被源源不断袭来的救主派武装给压制，随后自身开始出现伤亡，并且逐渐的变得严重起来。
处于劣势之下的特使团护卫虽然奋勇拼杀，以很高的交换比击毙了不少救主派的武装分子，但是对于戒律加持之下的救主派武装来说，伤亡数字也紧紧只是个数字，即便是再大也不会影响自身的士气，源源不断的救主派武装分子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进攻，继续的给予教会护卫队进攻，当士气因素不再起作用之时，不会出现溃逃的现象之时，那么人数的优势便能发挥至最大。
在救主派武装源源不断的进攻之下，护卫队开始出现了溃败的迹象，而正在这个时候王宫之外的天空上忽然升起了一枚烟花，烟花在白日的天空之中爆散，而见到了这样场景之后，原本静立在一旁，似乎是表明自己中立态度的沙迪的护卫队像是等到了什么，其中的领头的军官直接是拔出了自己的军刀，向着四周的部下喊到。
“其他人来了!动手!
“铲除那些上主神棍!阿都斯的未来属于阿都斯人!为了沙迪将军!”
在军官的率领之下，他原本沉默的其他手下也纷纷的拔出了自己的武器，杀入了战场之中，冷不防的加入了战局，与此同时，王宫之外也开始杀声四起，总于沙迪的革命军战士在接到了临时的紧急命令之后，终于由位于亚底斯城外各处的兵营赶了过来，攻入了王宫，而他们所针对的，则正是在混战之中占据上风的救主派武装分子们。
在等到了王宫之外的援军之后，在确认穆赫塔尔已经彻底追出去不在现场后，等待已久的沙迪卫队联合宫外忠于沙迪的革命军士兵对救主派武装展开了突击，正与使团卫队交战正酣的救主派武装没有料想到原本中立的沙迪一方人马会突然动手，因而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虽然在戒律的加持之下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全面溃败，但是也一时之间伤亡惨重。
在沙迪的人马加入之后混战的规模开始迅速的扩大，现在整个王宫内部都充斥了混战，各方人马加起来已有了上千人余人，在灭亡巴鲁克王朝的亚底斯攻城战之后，这座古老的都城再度的迎来了战火的洗礼，枪火的硝烟一时弥散在了王宫的各个角落。
在沙迪的人加入战场之时，天空之中的落雷也再度频繁的显现，光顾眼下的战场，雷电劈在救主派武装的身上，开始频繁的将正在战斗之中的人们劈成焦炭，救主派武装的人开始迅速的减员，以加斯帕雷为首的特使团在见到沙迪的人马忽然参战之后虽然也感到惊讶，但是眼下正在对敌，他们也没有时间去纠结什么细节问题了，有人帮忙自然正好。
在落雷，沙迪部下，特使团卫队的三重攻势之下，原本势大的救主派武装开始迅速落了下风，虽然在如此重压之下己方的伤亡数字在迅速的攀升。
在外围战场之上特使团沙迪一方已经取得了优势，然而在核心战场上，情况却不容乐观，王宫的话语之内，穆赫塔尔仗着自己戒律的压制正在使用自己强化过的身体持剑猛攻凡尼娅，而不能躲闪不能逃跑的凡尼娅，则一直处于被穆赫塔尔压制的态势。
虽然占尽上风，可是似乎缺乏爆发手段的穆赫塔尔并没有一波终结掉战斗的能力，凡尼娅虽然无法进攻也无法躲闪，但是奈何凡尼娅凭借着高超的心眼剑术与强大的身体素质，格挡防御做得是密不透风的，穆赫塔尔不管怎么攻击几乎都被凡尼娅架招下来，在叮叮当当的密集打铁声中穆赫塔尔几乎无法突破凡尼娅的剑围，即便是侥幸成功的划伤了凡尼娅的一点身躯，凡尼娅也会迅速的使用强大的自愈能力将自己的伤势愈合。
‘为什么…这个修女会这么难应付？!她不应该只是一个外交花瓶吗？这份剑技是从哪里来的？异端教会的圣母派还能培养出这种高手来吗？’
面对着顽强抵抗的凡尼娅，穆赫塔尔心中愤恨而又不解的想到，原本独自追来是想要轻易的解决凡尼娅的，但是沙迪的忽然入局和凡尼娅的难缠都出乎了他的意料，眼下的情况他没有办法快速的解决掉凡尼娅，所以必须用点其他的办法才行。
这样的思索着，穆赫塔尔再度的使用灵魂之语宣读戒律，而这一次他并不是使用新的戒律，而是通过更多的消耗灵性将自己已经宣读的戒律强化，并且扩散出去。
“戒律，凡伤吾者，必报十倍。伤吾同道者，受报二分……”
通过“灯”对于非凡超强的感知能力，穆赫塔尔此时对王宫之内的战况可以说是一清二楚的，他也明白在莫名的雷击与沙迪人马的加入之后，自己带来的人现在正被压着打，不管的话很快就会被消灭干净。所以他穆赫塔尔他现在选择强化了自己有的反伤戒律，将弱化版本的反伤戒律扩散到了王宫之内所以不是自己这边的人身上。
也就是说此刻王宫之内上千名沙迪革命军与特使团护卫，一同的被穆赫塔尔施加了戒律，在被戒律缠身之后，沙迪革命军与特使团护卫在战斗之际，发现自己击伤了敌人的同时，自己忽然也会莫名其妙的受伤，受伤的部位与自己击伤敌人的部位几乎相同，虽然伤势症状要比敌人身上的时候轻得多，但是一时之间也疼痛难忍，十分的影响作战。
在反伤戒律之下，对穆赫塔尔的救主派武装分子造成伤害，自己也会被反伤，虽然不如穆赫塔尔那样原本伤害十倍的严重性，甚至不如原伤害，但是也有两成。
这两成的反伤看似轻微，但是对于没有“杯”之体质的普通战士以及非凡者来说，都是极为严重的，若是无论是击伤对方哪里，自己身上也会挂彩，从而战斗力大减，击到了要害把对方杀死，即便只有两成的反伤但落在要害上也足以让自己也丧命。
更为关键的是，这种反伤效果会让沙迪革命军与使团护卫之后的战斗变得畏首畏尾的，不敢攻击，这种诡异反伤会让战士失去进攻的勇气，从而士气大减，军心大乱，许多人人即使是被反伤两下之后还有战斗力也因为恐慌而逃窜。
一处的崩溃会引起崩溃的连锁，士气乱了没有组织之后再多的人数再好的装备也无济于事，这便是军队的共性。而关键是另外一边的穆赫塔尔的救主派武装却在戒律之下时刻维持着士气恒定的状态，无论怎么被杀被砍，受怎么样的伤组织度都不会掉。
因此，在穆赫塔尔的戒律扩散之后整个王宫战场的形式便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在反伤戒律之下沙迪革命军的士气没几多久就崩溃了，除了像是沙迪亲卫那样的少数精英之外，大片的士兵开始溃逃，战场形式又一次的发生了逆转，救主派武装再度的占据了上风，他们集合起来，继续悍不畏死的进攻着残存少量的使团护卫与沙迪亲卫。
这，便是穆赫塔尔想要的结果，他将戒律扩散到全场让自己的人迅速的解决使团护卫与沙迪派的革命军，然后再让他们立即转场支援到自己这边来，他自己一个人暂时无法突破凡尼娅的防御，但是只要自己的众多部下支援过来那情况便不一样了。
通过“灯”的感知，穆赫塔尔可以清晰的感知到王宫之中的其他战场上的敌人已经出现了大崩溃，无数人叫喊着丢下武器跑出了王宫，现在局势已经逆转，他只要稍等一会儿等手下处理完还在负隅顽抗者之后再支援过来便好了。
然而他的这样举动，虽然成功的使得自己的手下在战场上占据了优势，但是同时也使得多萝西能够更加方便的验证他戒律的反伤机制。
身处启纹神庙的隐藏空间之内，多萝西盘坐于地，超远程的控制着战场上无数的尸体战了起来，成为了尸偶，多萝西原本是打算让这些尸偶去主战场攻击穆赫塔尔以来验证反伤机制的，但是在见到了他那些手下忽然之间也有了反伤能力之后，就决定了拿这些更加容易的家伙来进行验证。
混乱的战场之中，多萝西控制着一具原本属于沙迪革命军的士兵尸体站起，虽然让他从腰间拿出一把随身的军用匕首，向着前方的一名正在转心射击的救主派武装士兵扑去，在那一名救主派士兵猝不及防之间，使用匕首插向了对方的手臂，同时自己这边也仅仅的捂住自己的手臂，随时准备着利用灵丝转移伤害。
战场上多萝西的尸偶士兵用匕首刺穿了救主派士兵的右手手臂，而与此同时，那士兵自己的右臂之上，也忽然之间的裂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接着被刺伤的救主派士兵立即叫喊着回击，但是却又被控制尸偶将其回击躲过之后，用匕首洞穿了他的腹部，尸偶的腹部同时出现了伤口，而多萝西的身体则毫发无伤。
见到了这个情景之后，多萝西的嘴边挂起了一丝微微的笑意，随后让尸偶扛着伤害一刀将匕首送入了救主派士兵胸膛之中，洞穿了其心脏，将其杀死，看着士兵尸体的倒地，多萝西心中也对穆赫塔尔的这个反伤戒律在心中有了一丝判断。接着她直接引动起一道小威力天雷劈向其他的救主派士兵，将其劈晕之后自己也没有任何的事情。
‘这个反伤戒律……似乎反不到我身上啊，用尸偶去伤人，反伤都是在尸偶上的，用雷去劈人，则是我这边什么事情都没有，虽然还是不太清楚他戒律的判定机制是什么……但现在看来这事情已经简单了……
‘还有之前那个穆赫塔尔下了一个任何人不能离开王宫的戒律来阻止凡尼娅，现在一大堆的逃兵跑了出去没有受到任何戒律的损害，我用了尸偶测试也没有受伤，这也就证明这条戒律已经失效了。
‘由此可以看出，那个穆赫塔尔所能维持的戒律条数是有限的，颁布新戒律的话，则其他的一些戒律必须废除，否则就用不了，现在他所维持的戒律条数有给自己人的绝对纪律，有给敌人的反伤和禁止逃避，一共三条戒律，我现在进攻的话，大概率他应该是没有其他的隐藏戒律在坑人的吧……’
在确认了位于隐藏空间内的自己不会被反伤戒律之后，她立即的控制起了一堆尸偶向着王宫花园跑去，与此同时她在也天空之中开始再度的汇聚雷电，看准时机，向着正在与凡尼娅对决的穆赫塔尔直劈而去，由于对方一直在动，她的雷并没有蓄力。
伴随着耀眼的雷光落下，穆赫塔尔被直接的劈中，浑身冒烟被劈的飞到了远方，重重的帅落到了地上，被雷直击的穆赫塔尔用到插地想要挣扎着站起，然后多萝西毫不犹疑的又来了一记雷电将其劈倒，穆赫塔尔万分狼狈的又倒在了地上，整个人的心中都愤恨不已。
‘又是那个雷电……又是那个神秘的唤雷非凡者……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家伙能够这么连续的攻击我？他不怕戒律惩罚吗？!莫非我的戒律覆盖不到他？’
带着惊异与困惑，穆赫塔尔继续摇摇晃晃的站起，此时的他已经知道，绝对不能再这个样子被劈下去，再这个样子再来个七八道雷，他可能就撑不住了。
咬着牙，穆赫塔尔将约束自己部下的秩序戒律也扩散到了自己身上，让自己也能够不惧生死特疼，在受击第三道雷电之后，以戒律强行顶着身体的剧痛数酥麻感，没有倒下，强行动作的悬浮起来扑入了花园一旁的一栋建筑之中，撞碎窗户冲了进去，进入了室内之后他整个人的身形消失在了多萝西的鸟瞰视野之中，而多萝西在那栋建筑里面虽然也布置有小型尸偶，但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兼顾到了，因此暂时的丢失了穆赫塔尔的视线，无法使用落雷盲击。
见此情况，多萝西立即的操纵自己的尸偶部队向着那栋建筑物包围赶去，小型尸偶也向着穆赫塔尔转入的方向飞去，要找到对方的踪迹，多萝西只要再度的掌握穆赫塔尔的位置，就能控制落雷打穿屋顶来劈他。
而这个时候，在建筑之中的穆赫塔尔正在气喘吁吁的在建筑里面飘着，此时的他必须依靠这短暂的喘息之机来重整局面。
无法被反伤戒律影响，无限操纵落雷的神秘非凡者……面对这样的存在，穆赫塔尔自身持戒教长的能力似乎无力应对，但是作为一名活了几百年的赤成非凡者，他所依赖的绝非只有单纯的能力而已。
“无法被戒律影响到……那就证明我感知不到他……既然这样的话……”
一边飘浮着，穆赫一边的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石匣，将匣子打开之后，由里面拿出了一枚散放着黄色光滑，晶莹剔透的水晶，望着这枚水晶，穆赫塔尔在心疼了一番之后将其捏碎，随后瞪大双眼，将粉末撒在了双眼眼球之上，之后再闭上了眼睛，闭了片刻之后又再度的睁开，这是穆赫塔尔的双眼瞳孔，开始散发出耀眼的黄色光华。
‘通照…遍视万物……’
穆赫塔尔转了一圈，使用发光的双目扫视四周，顿时之间，他的视线便穿透了所有的壁障，将整个巴鲁克王宫，将整个亚底斯，将整个亚底斯周边所有的地区都收入了眼中，一切一切的事物，一切一切的灵性痕迹以及非凡迹象在这他的双目之中无所遁形。
使用光耀之目扫视了亚底斯以及周边的一切，穆赫塔尔依旧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事务，在此情况之下，他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了纠结的表情，接着他在犹豫了两秒之后又拿出了一枚黄光水晶，捏碎成粉之后撒在双眼之中，在闭目一秒之后他再度的睁开了双眼。
当穆赫塔尔再度睁眼之际，此时他的眼中不仅仅是瞳孔，就连眼白部分都开始发出黄色的光，使用这更为耀眼的光耀之目，穆赫塔尔再度扫视了一圈四周，而这一回他所见到的，则不只是现实现世的景象。
穆赫塔尔的目光看透了境界的壁障，看透了现实的表皮，看到了现实之下，更为深层的部分里世，看到了那构筑现实的世界最为上层的基盘，看到了正是沉向幽河的战死灵魂，看到了梦界延伸上来的纸条细末，看到了元素界中的火界渗透而来的点点熔岩……看到了藏在这些浅层境界之中的隐藏空间。
在这些穆赫塔尔的目光之中，他看到了，位于亚底斯西部，那应该是祈光教堂的位置之中，有这奇异的灵性痕迹在那里剧烈的活动，在洞彻了一切不堪一击的隐藏之后，穆赫塔尔看到了那奇异空间之中，驾驭这些奇异灵性的非凡者。
‘找到你了…御使雷霆者……’
看到这一幕，穆赫塔尔在心中感叹道，随即在这个时候，在他身旁的一个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之后，一名身穿革命军服装，搜寻而来的尸偶士兵走了出来，在见到穆赫塔尔之后，他没有任何的犹豫，举枪便对着穆赫塔尔射击，在枪响之际，穆赫塔尔胸膛中弹，一个踉跄的由半空之中倒下。
而此时在另外一边，启纹神庙的隐藏空间之内，盘坐在地的多萝西则是瞪大了双眼，嘴角的边上流出了丝丝鲜血，胸前的衣裳已被鲜血染红。

第四百九十四章 寒躯
启纹神庙的隐藏空间之内，天之判官的神纹之下，原本正盘坐在这里，远程掌控远方情况，对付穆赫塔尔的多萝西此时此刻遭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在神庙系统赋予的天空视角之下，多萝西看见穆赫塔尔被自己的雷电劈得狼狈逃窜，直接的逃到了宫廷花园旁的建筑物内，以躲避雷击，多萝西见状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便让尸偶进入搜寻，给自己提供视野，在发现了穆赫塔尔的那一刹那她没有多想什么的就控制发现的尸偶举枪便射，然而在击中了穆赫塔尔的那一刹那，她自己也感受到了胸膛一阵从未体验过的剧痛传来。
“咳!!”
瞪大着双眼，多萝西前倾身子向前梦咳了一声，直接的咳出了一大口鲜血，此时的多萝西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她可以感受到衣裳之中温湿一片，淋漓的鲜血从中流淌而出，她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处已经溃烂一片，由前胸到后背似乎被洞穿了自己无数道穿孔，胸膛之后一片溃烂，疼痛强烈到能够使自身晕厥的程度，眼前出现了大片的黑暗。
“怎么会……”
喃语着，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向着前方前倾的直倒而下整个人迎面倒在了地上，鲜血在地面上扩散而出，在极端的痛苦之下，多萝西对于远方雷电与尸偶的掌控全部断开，在躲藏于花园旁建筑物内的穆赫塔尔眼中，他所能够看到的便是远方隐藏空间之内灵性反应的大幅度下降，以及眼前自己所能看到，四周那些原本正在到处搜寻自己的肉傀儡纷纷的倒下。
“哈…哈…哈哈……你终于，品尝到这惩戒之痛了吧……”
捂着自己胸口处的刚刚被射击而出的伤口，看着眼前失去控制倒在地上的持枪肉傀儡，穆赫塔尔露出笑容的说到，他严重保持着光耀之目的他目光一转，盯向了建筑之外花园内的景象，他看到了正在由花园进入建筑之中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修女的身影。
‘最为棘手的家伙没了，接下来就该轮到其他的人了……’
这样的想着，穆赫塔尔再度握紧手中的弯刀，并从自己的石匣之中又拿出了一张符印与几枚贮藏物，将符印与贮藏物一同拍在自己的弯刀之上使用之后，弯刀开始反射出一丝丝幽银的光华，接着穆赫塔尔便拿着这弯刀向着其他地方飘然而去，在这个过程之中，为了节约灵性的高额损耗，他在将远方隐藏空间那生机渐失的存在与其他的重要目标标记好了之后，关闭了自己的光耀之目，让眼睛回复了正常。
建筑的另外一面，一处长廊之内，凡尼娅正手持着自己的剑刃向着前方快步的前行着，意图搜寻着穆赫塔尔的踪迹，一边搜寻她一边焦急的利用资讯通道试图联系远方的多萝西，想让她为自己指明寻找穆赫塔尔的路途，而然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这一回无论她怎么呼唤，身处远方的多萝西都没有给予她任何的回应。
‘多萝西娅小姐…多萝西娅小姐……请为我指明方向，找到那个穆赫塔尔现在藏在哪里？
‘多萝西娅小姐…多萝西娅小姐你怎么了？请回复一下啊……那个异端的领袖究竟在哪？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需要你的指引……’
奔跑在长廊之上，通过之前就已经依靠祈祷开通的资讯通道，凡尼娅频繁的沟通联系着远方的多萝西，而往日很快就能得到回应的她，此时此刻等来的却是许久的沉默，这不由得让凡尼娅内心之中生起了深深的焦虑，甚至恐慌的情绪，而这种恐慌，她已经许久没有过了……
一直以来，凡尼娅无论遇到如何的危机，心中虽然焦急，但是却不会慌乱，她知道，只要联系上多萝西，只要她在看着自己的这边，在掌控着局势，那么一切的困难到最后都会迎刃而解，因而无论遇到何种危险，只要她能够向着阿卡祈祷，只要她还能听到多萝西的话语，她心中始终都是有个底的，她相信无论事态如何糟糕，只要多萝西在自己的背后，一切最后都会有所转机。
然而在这个时候，自己居然联系不上多萝西了，听不到那熟悉的指引与声音，凡尼娅一时之间感到了久违的恐慌与无助，上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情绪，还是去年的时候在普里特，迪克特主教的墓穴之中，那时的自己还没有遭遇阿卡，也没有认识多萝西，同样的，那时候自己所面对的威胁，同样也是救主降世派。
恐慌与沙迪无助的情绪萦绕在凡尼娅的脑中，让她整个人心境混乱，面色忧愁，而正这个时候，凡尼娅她那一直开着的心眼忽然之间的捕捉到了身后传来的一阵危机感，凡尼娅面色一凝，握紧了手中之剑反身就是架招格挡，在一声清脆的声响之间，凡尼娅挡住了自背后忽然而来的偷袭，随后他所看到的是手持弯刀的穆赫塔尔。
见到穆赫塔尔再度的出现，凡尼娅面色之中的焦虑之色顿时一收，全神贯注的开始认真对敌，再度见到凡尼娅的穆赫塔尔也没有多说什么，一刻不停的开始继续的向凡尼娅发动猛攻，无法还手的凡尼娅就和之前一样开始了不断的被动架招，以密不透风的剑围来抵挡穆赫塔尔凌厉不断的攻势，顿时之间叮叮当当的兵击之声再度连续不断的响起。
不停地进攻与不断的防御，方才在花园之中出现的对战场景，此时在宫殿之内再度的上演，而很快的，凡尼娅便发现，此时地对战和之前的有一些不一样，自己的剑刃在格挡穆赫塔尔的攻势之际，居然开始不停的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这些裂痕在与穆赫塔尔的弯刀相击的过程之中不断的变得密集，不断的扩散，不一会儿之后整个剑身都开始出现了裂纹。
与“影”之非凡者交手过多次的凡尼娅明白，这是“影”兵器腐蚀!穆赫塔尔使用了符印对自己的弯刀进行了“影”附魔。
既然无法直接突破凡尼娅那以高超剑技编织得防御，那么便想办法击碎兵器，只要没有了兵器那也自然没有了可用于格挡之物了，那接下来便只有单方面的杀戮，这便是穆赫塔尔想到应对凡尼娅的方法。
在不停的兵刃相击之中，凡尼娅的剑刃上的裂痕不停的扩散，迅速的布满了整个剑身，似乎再来个一两下，整柄剑刃便会被直接的击碎，到那个时候，凡尼娅将失去格挡用的工具，只能凭借肉身来应对穆赫塔尔的进攻。
而正当此时，在他们的身旁，长廊的窗户忽然之间猛然破碎，由破碎得窗户之外，一股集束的冰冷寒流向着穆赫塔尔迅速的喷射而来，精准得吹中了穆赫塔尔身体，穆赫塔尔攻势一下子被着来袭的寒风给打断，一条手臂之上被覆盖上了冰渣，很快的便难以行动。
被冷风袭击，穆赫塔尔心中一阵惊骇，他知道，这御冰的能力是属于沙迪的那个古代亡魂的，沙迪通过被那个亡魂附身而获得御寒的能力，但是使用这种能力攻击有戒律护身的自己的话，沙迪他自己也是会受到十倍之害的，他莫非不怕这十倍冰寒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穆赫塔尔向着窗外望去，随后他所见到的，是在窗外远处的一个奇异的身影。
那身影身穿着沙迪的军装，但是在这平常的衣服之下却并非正常人类的躯体，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晶莹剔透的寒霜之躯，是一具被雕刻成沙迪模样，栩栩如生的精致冰雕。
这浑身化为冰块的沙迪起单臂，一边向前不断的喷射着寒霜，一边的向前行走，虽然浑身由寒冰构筑，但是其行动能力却没有受到丝毫限制，就宛若一具活着的冰雕一般。
“这是…元素之躯!”
看着那浑身上下化为坚冰的沙迪，穆赫塔尔不可思议的喃语道，他现在明白了沙迪为什么不受反伤的影响了，那是因为此时的他即便是受了影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元素之躯，所有元素使支途的非凡者，到了赤成阶之后都会获得的一项能力，既可以短时间之内将自己的身躯完全的化为自己所能御使的元素，以自身成为元素的方式操纵元素，在元素之躯的形态之下，赤成元素使不仅仅对于物理攻击有了超强的适应耐受性，还同时免疫了自身属性的元素伤害。
也就是说，现在的沙迪是免疫寒霜所带来的伤害的，沙迪以寒霜攻击穆赫塔尔，穆赫塔尔反伤十倍回去之后，沙迪所受到的依旧是寒霜伤害，而现在的沙迪本身就免疫寒霜，所以反了等于没反。
简单来说，现在的沙迪打的是冰伤，自身百分百冰抗，穆赫塔尔即便把给予自己的冰伤增强十倍返还给了沙迪，沙迪一样不受丝毫的影响。这个元素之躯，便是塞图特花了大把时间同步了沙迪的灵魂之后，让沙迪勉强越阶释放出来的部分能力。
一边向前走着，沙迪一边不停的向前释放着自己寒霜，企图将穆赫塔尔完全的冰封，但是可惜的是，此时的沙迪虽然具备元素之躯，但是寒霜之风的释放威力依旧停留在白垩阶，没法对穆赫塔尔完成瞬间冰封，而这便给了穆赫塔尔操作的余地。
在身体逐渐僵硬，即将被冰封的时刻，穆赫塔尔颤抖着手由身上拿出了一张符印，而他的符印刚刚拿出没多久，整个人的身躯便被冻结得布满白霜，僵硬无比，然而在这一刻，那被穆赫塔尔拿出的符印上开始浮现出微光，这微光的痕迹勾勒出了一个炽烈太阳的记号，在看到那符印之时凡尼娅原本还想出手去夺，但是看到了符印已经开始发光之后，明白这个记号是啥玩意的她立马转身就跑，随后在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轰鸣的巨响。
“轰!!”
猛然之间，被寒霜覆盖的穆赫塔尔手中的符印爆发出了剧烈的烈焰，紧接而来的是强烈的爆响，猛烈的爆炸在正在逃跑的凡尼娅身后响起，她本人被气浪给直接吹飞，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当她重新的站了起来之后，反身一看，所看到的是被炸成废墟，正在不停燃烧的长廊，而废墟之中，却不见穆赫塔尔的身影，显然他是趁着爆炸自我解冻之后迅速离开了，这是仗着自己血厚所以才采用的自残似解控法。
“不要让他给跑了!追上去!”
见到穆赫塔尔趁着爆炸遁走，长廊之外的冰寒之躯的沙迪不禁大声的叫道，听着沙迪的话语，凡尼娅自然明白不能让对方有任何喘息的余地，于是乎立即的手持这长剑，继续的向着建筑的深处跑去，而沙迪也紧追其后，当他想要跟随着跑如了王宫建筑之中时，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声响。
“穆赫塔尔阁下!你在哪儿？我们来帮你了!”
听到了这个声音，沙迪转过头，随后他所见到的是，无数的救主派武装分子此时已经传入了宫廷花园之中，向着自己这边直冲而来，看到这一幕，沙迪的内心不禁一阵揪起，他知道，这些救主派大量出现在这里，此时王宫内的其他战场上的自己的这一边，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
偌大的巴鲁克王宫之中，凡尼娅在各种长廊与房间之中四处的奔巡，寻找着穆赫塔尔的踪迹，但是这巨大的宫殿宛若迷宫一般，让深处其中的凡尼娅根本找不到穆赫塔尔的身影，她只能漫无目的在王宫里不停的乱窜，没有目的的搜寻着。
“前面…往右拐…进入收藏厅后往左…”
而正是这个时候，凡尼娅的心中，一个久违的熟悉之声再度的响起，听着这个声音，凡尼娅那原本落寞的内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方才笼罩在内心深处的一阵阴霾一下子便消散了不少，她更加坚定的握着手中之剑，听从着声音的指引一路的在王宫只是穿行，不一会儿之后，她便找到了要找的身影。
在一处大厅之中，凡尼娅发现了正是逃窜之中的穆赫塔尔，此时的他身上狼狈不堪，华贵的长袍烧毁破损，浓密的蓄发也被烧没了一大半，浑身上下一片焦黑，到处都是大面积被烧伤的痕迹，他在听到凡尼娅找来之后，神色愤恨的看向对方。
“又是你……”
见到了浑身是伤的穆赫塔尔，凡尼娅神色一凝，一个急步上前的径直向着穆赫塔尔冲去，伸出一只未持剑的单手向着穆赫塔尔抓去，似乎是想要抓住对方不然其逃跑。穆赫塔尔见状之后反手就是一剑向着袭来的凡尼娅斩去，而凡尼娅则是提起了自己的剑进行再度的格挡。
见到凡尼娅再度的用剑格挡，穆赫塔尔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得意，在刚刚得战斗之后，他就已经知道，凡尼娅手中之剑已经处于了崩溃的边缘，差不多只需要再来一下左右重击便能够完全的击毁，现在凡尼娅还用剑来挡，简直是自寻死路!
“噹!”
伴随着穆赫塔尔手中弯刀的斩下，清脆的兵击之声再度的响彻了空间，在重击之下，凡尼娅手中之剑应声而碎。
然而让穆赫塔尔没有想到的是，在击碎那剑刃之后，自己的弯刀并没有继续得径直斩下，将凡尼娅斩成两段，而是斩到了一条鲜红粗壮富有生机的血肉触手之上，那赫然是凡尼娅的剑在破碎之后所显现出来的东西，是那坚韧的剑身的外壳之下，所隐藏着的事物，是凡尼娅手中之剑所藏着的真正秘密。
穆赫塔尔的弯刀斩在了柔韧的血肉触手之上，斩出了大量的鲜血但并没有将其斩断，反而是那触手因为痛苦的原因挣扎扭曲着缠绕上了整柄刀身，穆赫塔尔手中的弯刀一下子便被限制住了。
在穆赫塔尔的感知之下，他确实清楚这一柄剑是某种“杯”之非凡物品，但是由于凡尼娅之前一直没有使用相应的能力，所有穆赫塔尔断定这把剑的能力使用的条件应该比较苛刻，所以放松了戒备，但是没有想到这能力居然诡异到这种程度!
乘着剑中触手缠绕住了对方的兵刃，凡尼娅想要继续的伸手触及穆赫塔尔，穆赫塔尔见状索性直接丢掉兵器向后飘去，想要借此远离凡尼娅，而这个时候，四周忽然出现了异动。
巴鲁克王宫豪华的大厅之中，各种各样的金属烛台，金属器皿，金属甲胄，金属兵器忽然之间一同的抖动了起来，整个大厅之中的金属物件在这一刻纷纷的腾空而起，向着穆赫塔尔直飞而去，粘在了他的身上，将其浑身上下团团的包围。
这些金属物件没有直接伤害他，而是围绕他，包裹他，遮挡他的视线，限制他的行动，穆赫塔尔就这样的被这些金属物件干扰限制，然后被紧追上来的凡尼娅赶上，此时的凡尼娅手中浮现出橙黄的光晕，那是代表着圣母之途的治愈之光。
在无数金属物件的协助之下，凡尼娅终于成功的接近了穆赫塔尔，她伸出手使用手中的治愈之光碰触穆赫塔尔那遍体鳞伤的身躯。

第四百九十五章 魂契
亚底斯城郊，启纹神庙的隐藏空间之中，面色苍白的多萝西此时正依旧坐于天之判官的神纹之下，神色专注的使用能力影响着远方的战场，此时的她身上沾染着有大片的血迹，这些都是她方才濒临死亡的证明。
就在不久之前，多萝西在几乎毫无察觉的时候情况之下，被穆赫塔尔感知到，被纳入了他的戒律之下，不知情的多萝西使用尸偶攻击了穆赫塔尔，随后被其反伤弄得险些丧命，但是还好的是，她拥有着操线灵巫的伤害转移能力。
多萝西的尸偶以步枪枪击命中了穆赫塔尔的胸膛，在十倍回馈过来之后，多萝西身体的整个右胸膛被几乎完全打烂，右肺直接是变得面目全非，但是好在心脏的损伤并不大，并没有第一时间致死。多萝西虽然因为剧痛差点完全的休克过去，但是还是以强大的精神力强撑了下来，她先是启用了手上机关戒指之内所隐藏着的生喰符印，给自己强行提升一波体质防止昏迷，然后再使用伤害转移，消耗了不少灵性之后将身上那极为严重的伤势通过灵丝转移到了其他的尸偶之上，让自己免于伤重而死。
只要不是当即毙命，多萝西身体上所受到的伤害都是可以转移出去的，依靠着这伤害转移的能力，多萝西勉强的逃过了一劫，这一次受伤，夜成为了他穿越以来受到过最为严重的一次伤害。
‘没有想到…忽然之间就被反伤到了啊，我是怎么被纳入那个家伙的戒律的？对了……在找到他的时候，那个家伙的眼睛里面冒着很异常的光，我受伤之后，障隐之戒里的‘影’也全部都没了，看起来他是用来什么法子，找到了藏在这里的我，这个反伤戒律的机制，看来是必须要感知到了我之后才能够起到作用啊。
‘现在我已经被处于反伤戒律的覆盖之下了，不能够再轻举妄动，必须以其他的方式来制服穆赫塔尔才行。’
在挺过了这极其严重的反伤之后，多萝西立马的又将注意力重新的聚集到了远方的战场之上，此时针对穆赫塔尔的作战正到了最为关键的一刻。
借用城防系统的能力范围延伸，多萝西以磁力将整个大厅之中所有的金属物品都操纵了起来，然后让其共同向着浑身伤痕累累的穆赫塔尔黏去，将其限制压制在了一角，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的穆赫塔尔见到无数围绕着自己的金属，器皿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而正在此时，借着多萝西的掩护，手中散发着橙黄色光晕的凡尼娅接近了穆赫塔尔，并成功的用手抚过了穆赫塔尔那遍体鳞伤的身躯。
一开始，穆赫塔尔还以为凡尼娅是想要使用空着的双手来擒拿自己，所以还做出了对应的闪避姿态，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凡尼娅并没有任何想要抓取自己的意思，仅仅只是使用散发着橙黄光晕的手在穆赫塔尔的身上划过，没有任何攻击或是限制的动作，穆赫塔尔仅仅感觉到了被抚过的身躯一阵暖意，他体会过这种感觉，这是被同为“灯”之道途的祈愈牧师治疗的感觉!
这个异端修女，在治疗我!？
看着对方手上那治愈的光晕，穆赫塔尔颇感意外的在心中想到，正当他在困惑着为什么敌人会忽然的治疗自己之时，穆赫塔尔开始感受到了身体的一阵异常。
穆赫塔尔感到，自己身体上方才那被凡尼娅所治愈过地方，原本的痛楚非但没有减缓，反而还似乎更加的加深了，不仅如此，除了疼痛之外，自己还感觉到了一阵瘙痒，并且程度还在不断的扩散，这又疼又痒的弄得穆赫塔尔极为的难受。
低下头去，穆赫塔尔看向了自己身上出现异样的部位，然后便看到了骇人的一幕，只见他自己的皮肤之上，原本诸多的伤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大片大片流着脓水的烂肉与肿块，似乎像是病入膏肓，身患绝症的极端病患，一眼看上去便让人感到极端的恶心，忍不住想吐的感觉。
“这是……”
瞪大着双眼，穆赫塔尔骇然的看着自己身上连绵大片的烂肉与肿块，他显然的没有想到凡尼娅的治疗居然会治出这种效果出来。
大片畸变的肉体在飞速蚕食着穆赫塔尔的身体机能，剧烈无比的刺痛与瘙痒折磨着穆赫塔尔的神经，畸变组织的对于整个身体的恶劣影响正是快速的扩散道穆赫塔尔的全身，他的移动变得迟缓，视野开始模糊，要不是他拥有着戒律在强制维持着自己的神智，要不是他现在处于身辅魂主的状态，此时的他已经直接丧失行动能力了。
恶意治疗，这是凡尼娅在经由阿卡获得了高深的医学知识之后，对于自己的治愈能力进行精妙操作之后的结果。这恶意治疗虽然能够让敌人的伤口变为畸变病灶，持续恶化整个身体，但它依旧也是一种治疗，并不是任何类型的伤害，所以并不会触发反伤机制对自身进行反伤。而即便能够触发也没有关系，治疗效果反馈回来的也还是治疗效果，凡尼娅只要保证自己身上没伤，那么即便恶意治疗被反馈回来了也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影响。
穆赫塔尔的身体状况被恶意治疗恶化，变得极为的行动不便，他在心中恶心又骇然的同时，转头又瞪了一眼前方的凡尼娅，发现对方此时居然正处于依然完好无损的状态，并且手中浮现着黄光想要继续的来“治疗”自己，穆赫塔尔心想自己若是浑身上下都被弄成这种状态，那根本就生不如死，无法行动了，于是立即的故技重施，又拿出了一张和之前对抗沙迪冰冻时一模一样的符印，并将其启动之后近距离的丢出。
见到穆赫塔尔手中符印之上浮现出来的光华，凡尼娅心中不禁一怔，随后立马退后两步，周遭飘浮着的两具金属铠甲也自动护在了他的身前，接着，穆赫塔尔丢出的符印散放出了耀眼的光华，剧烈的爆炸轰鸣着响彻而出。
“轰!”
一时之间，王宫的大厅之中火光爆散，剧烈的爆炸将穆赫塔尔周身的飘浮金属全部炸飞，凡尼娅由于身前有着金属铠甲保护的原因，并没有受到太多爆炸的影响，在爆炸过后，凡尼娅由金属的甲胄之后将身子探出，看到爆炸之后那在火光之中颤颤巍巍，缓缓站起的身影。
浓烟之中，身形枯槁，浑身焦黑，衣服几乎已经全部被烧尽的穆赫塔尔缓缓站起，在经过了数道雷击，两次爆炸之后的他，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碳人，整个身体从头到脚，从上到下完全都是一片焦黑，没有一处完好，整个人像是一具漆黑的骨架，极为可怖。但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死，在强大灵魂的支撑之下，他依旧还活着，并没有拥有着行动能力。
“啊…啊……”
张开干裂的大嘴，穆赫塔尔发出绝望而又嘶哑的怪异声音，在凡尼娅的眼中，他一边抬起自己的手臂将身上已经变成一片焦炭的畸变组织全部都扯下剥离，一边的拿出一个石匣，将其打开之后由其中想要取出什么东西。
见到对方此时居然还能行动，凡尼娅立即准备跑过去继续恶意治疗套餐，而正在这时，由另外一个方向，一道森白的寒气向着焦黑的穆赫塔尔径直的喷射而去，穆赫塔尔没能闪避，顷刻之间便被这寒气所笼罩，凡尼娅向着寒气发射出来的方向望去，随后她所见到的是浑身上下晶莹剔透，宛若冰雕的沙迪正走入大厅，一边走着一边正使用寒气在冷冻穆赫塔尔，在解决完了部分救主派的增员之后，他通过王宫里的动静追到了这里。
一见到穆赫塔尔，沙迪二话不说的便是释放寒气企图冻结对方，将其彻底的困死，被寒气覆盖的穆赫塔尔身上迅速开始结起了冰霜，身体的行动再度变得迟缓了起来，用不了多久的时间便会被完全的冰封。
想要摆脱眼前的这一困境，穆赫塔尔最好的方法就是再度使用符印来一次自我爆破，解冻之后再度遁走。可是此刻已经已经受伤无数，经历过数道天雷与两次爆炸的穆赫塔尔其灵魂已经十分的虚弱了，在打了那么久，抗了那么多伤害之后，即便是血牛也已经只剩血皮了，他这再来一次自爆 难保不会被自己给直接炸死，而什么都不做的话，被沙迪给完全冰封那他自己也完了。
‘没办法了…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
在看清了眼前这令人绝望的场景之后，穆赫塔尔驱动着被冰霜覆盖的身躯，他原本已经伸入到了石匣的手拿出了一件新的物品，定睛一看，那是一张被捆缚着的古旧卷轴。
拿出卷轴，穆赫塔尔毫不犹豫的将其展开，随后原本是一片空白的捐赠之上，浮现起了被荆刺缠绕着的灯寂符号，接着，穆赫塔尔以灵魂之语，开始了喃语。
“魂契…吾以魂为码…换取威力…”
在喃语之中，穆赫塔尔手中的卷轴之上的异光不禁更为的耀眼，沙迪见状心中感到了一阵不妙，继续的跑向前去想要加速冻结，然而为时已晚，他的白垩级别的冻结效率明显不够，穆赫塔尔已经使用出了他最后的底牌，他以灵魂之语再度的开口。
“戒律，凡欲伤害吾身者，行加害之行动能力前，必先受魂鞭之报!”
穆赫塔尔的戒律刚刚一说完，能够听得懂魂之语的沙迪立马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想要立即的停手，但是为时已晚，他忽然之间感觉到了自己的精神忽然爆发出了一阵无可比拟的强烈刺痛，仿佛是有什么东西钻入了他的脑中一般，整个人不由得头疼欲裂，叫喊一声之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身为“寂”的非凡者，沙迪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在方才的时刻受到了一阵莫名的重击，他以及他体内塞图特的灵魂状态不禁都受到了攻击变得一阵不稳，灵魂同步被打乱，沙迪的元素之躯直接被接触，整个人直接变回了常态倒在了地上。
“唔…那个家伙……用什么东西强化了他自己的反伤戒律，改变了戒律的反馈方式，变成直接针对灵魂的了……
“这个家伙刚刚得那条戒律强度，几乎已经到了超越了创造阶，接近原型阶的程度了……”
在沙迪的体内，塞图特似乎也状态不稳的向着倒在地上，头疼欲裂的沙迪说道，而另外一边，见到沙迪忽然之间变故的凡尼娅眼中充满了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沙迪忽然之间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不过疑惑归疑惑，在见到穆赫塔尔重新的由地上飘了起来，想要飘走逃跑之际，她立即的想要上前进行恶性治疗阻止对方，而正在此时，头疼欲裂的沙迪在神智模糊的情况下赶忙提醒说道。
“住手!不能想着要伤他!”
沙迪出口提醒，不过时机却也晚了，在凡尼娅对穆赫塔尔于心中生起攻击欲，想要使用恶意治疗为武器，攻击穆赫塔尔之时，一阵强烈的刺痛感在她的脑中迸发而出，灵魂遭到直接攻击的凡尼娅叫喊了一声之后便捂着头，向着身旁昏倒而去，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凡尼娅并非是“启”或“寂”的非凡者，在精神与灵魂方面的强度远远的不如沙迪这个白垩级别的“寂”之非凡者，因此在受到了一记穆赫塔尔的灵魂鞭挞之后，便直接的昏死了过去，完全的失去了行动能力。
穆赫塔尔以付出高昂代价之后，所宣读的最终戒律，是他反伤戒律的进一步强化版，在这条戒律之下，一切能被穆赫塔尔感知到，试图攻击加害他的人，在攻击行为实施之前，便会受到灵魂层面的强烈鞭挞，鞭挞威力足以将白垩级别的“寂”之非凡者鞭到近乎丧失战斗力的程度。
这里所谓的攻击行为，是取决于攻击者自身的意愿来判定的，也就算说，攻击者只要认为自己是在伤害穆赫塔尔，不管攻击者想要进行怎么样的行为，那他都会在行为进行之前触发戒律，被施以惩戒。
比如说凡尼娅的恶意治疗，这虽然在客观是一种治疗行为，不会触发之前的的反伤戒律，但是在现在这条反伤戒律下事情就不同了。因为在凡尼娅自己的主管认定之中，自己的恶意治疗就是一种伤害手段，就是一种攻击手段，就是想要以治疗来伤害穆赫塔尔，所以她在恶意治疗出手之前，就会因为触发戒律而被惩罚。
而这一次惩罚的方式被直接限定为了强大的灵魂鞭挞，不再以何种伤害何种报偿出现，因此沙迪依靠元素之躯来免疫反馈而来冰的法子也失效了，在挨了一记灵魂鞭挞之后，沙迪就连原本与塞图特的灵魂同步状态都无法维持，整个人的元素之躯直接失效。
此时的王宫大厅之中，战局的形式急转直下，凡尼娅和沙迪各挨了一记灵魂鞭挞，凡尼娅直接不省人事，而沙迪则是苦苦支撑，差不多也失去了战斗的能力，看着眼前躺着的两个敌人，浑身焦黑，恐怖如亡灵的穆赫塔尔嘴边不禁浮现出了骇人的微笑，他捡起了自己的弯刀，慢慢的飘浮了起来，他举起手中的弯刀，飘向了前方昏迷的凡尼娅。
就在穆赫塔尔准备给予眼前的敌人致命一击时，大厅之中那些原本被炸散的破碎金属纷纷的聚拢而来，聚在凡尼娅与沙迪的身边，将他们二人直接的抬漂浮了起来，然后向着远离穆赫塔尔的方向飘去。

第四百九十六章 轰击
巴鲁克王宫之内，多萝西一方与穆赫塔尔的激烈的战斗此时已经接近了尾声，双方现在的状态都十分的差，在穆赫塔尔使用了具有高昂代价的最终戒律之后，原本对多萝西一方还算有利的形式忽然之间急转直下。
在更为强大的反伤戒律之下，受到影响的凡尼娅直接昏迷不醒，而沙迪更也是失去了大部分的，行动能力，面对着倒在地上几乎已经丧失了反抗能力的二人，穆赫塔尔没有犹豫，他直接握起弯刀向其斩去，远方的多萝西见状之后直接的控制几个金属快将作为穆赫塔尔目标的凡尼娅抬开，让其躲过了穆赫塔尔的攻击，然而就在这时凡尼娅的身上忽然之间的爆出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这让多萝西意识到凡尼娅与沙迪此时都还处于穆赫塔尔那不可逃避的戒律之下，自己这样做是会触发戒律的!
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将凡尼娅扔到了沙迪的身边，随后以磁力控制无数的金属悬浮而起来护卫他们，穆赫塔尔手持弯刀无数次的向着凡尼娅他们袭去，但是都被悬浮着的金属给格挡了下来，在经历了一系列的严重重伤之后，现在的穆赫塔尔虽然嗑着两张高级符印，但是身体能力依旧是大幅度的下降了，一时之间难以突破这众多金属物件组成的防御。
身处隐藏空间之内，为了保护凡尼娅他们，多萝西继续着自己的操纵，在她借由城防系统的影响之下，大半个王宫的金属物品都被调动了漂浮了起来，金属盘子，金属雕像，金属铠甲，金属武器……无数的铁将会由四面八方而来向着大厅聚集，这些金属物件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直接扣在了凡尼娅他们的上方，互相之间紧密相接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属罩，伴随着越来越多的金属加入，这金属护罩的厚度不断的变厚，不断的变大，不一会儿之后便成了此时的穆赫完全无法撼动的样子。
“不仅仅能控制雷……还能控制铁吗？”
看着眼前这迅速增长的巨大金属壳，穆赫塔尔不禁严峻着说道，他很清楚，眼前这些几乎从未见过的奇异的能力是远方那隐藏空间之中那个神秘非凡者的手笔，他虽然承受了一记自己的反伤，但是却以某种方法让自己活了下来，到现在为止都还在妨碍他。
“妨碍吧，继续妨碍吧……反正现在你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看着眼前严严实实并且还在继续增厚的金属护罩，穆赫塔尔冷冷的喃语道，他清楚的明白，目前那个神秘非凡者是不敢对自己下手的，只能是通过这样一种手段来保全同伴，而对于现在的穆赫塔尔来说，他虽然没有能力破坏眼前的金属护罩，但是他的手下却能。
此时的穆赫塔尔已经能够感知到，越来越多自己的手下在解决完对手之后，进入到了王宫的这个区域之中，并且依靠着道标的感应向着自己这边聚集而来，很快的便会来到自己的身边，现在眼前的两名主要的敌人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穆赫塔尔他只要等自己的人过来之后把这铁壳弄开，把里面的人弄死，之后再去祈光教堂里面找那个神秘的非凡者。
穆赫塔尔等待着手下的集合过程之中，位于启纹神庙之中的多萝西心中也十分的焦急，她没有聊想到穆赫塔尔在这种情况之下了居然还有后手，她之前确实有些太小看赤成了，以为有了城防系统之后就能可以与之一战。
‘糟糕……这个老家伙居然还有底牌，而且还是这么强力的底牌，凡尼娅居然一下子就倒了，沙迪也遭到了重创……这底牌究竟是什么？
‘赤成阶的非凡者…除了拥有强大的能力之外还有超越常人的着漫长寿命，漫长的时间能够给他们积累很多的底蕴…这些底蕴，在战斗之中都是能够大大增强自身战斗力的，我是有些轻视了穆赫塔尔的底蕴啊。
‘那家伙的防逃戒律还在，我现在没法把凡尼娅他们给转移出去，只能这样用磁力制造防护罩死抗，但是那家伙的手下正在聚集过去，一旦他们使用炸药强炸的话，这护罩是撑不了两下的，所以必须趁现在想办法啊……’
坐在启纹神庙的隐藏空间之中，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面对此时的情况，想要想出破解之法就必须知道穆赫塔尔新宣读的戒律是什么，而想要知道这个戒律的内容，就只能问沙迪。
于是乎，多萝西利用灵丝联系了凡尼娅身上的傀儡印记，将正在被金属罩子保护起来的，已经昏迷的凡尼娅给操纵了起来，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躺在地上的凡尼娅缓缓的坐起，并睁开眼睛环视了一眼金属防护罩那昏暗的内部空间，最后将实现停留在了不远处正在喘息着的沙迪身上。
“他新的戒律，是什么内容？”
多萝西控制着凡尼娅向着沙迪问到，听着凡尼娅的话语，沙迪面色意外的反过来看了她两眼，随后开口解释着说道。
“呼…呼……那个家伙的新戒律，是旧有反伤戒律的强化，现在无论是任何人，只要想对那家伙发起攻击，想要对他不利伤害他，那么在攻击的举动做出之前，便会触发戒律被惩罚，惩罚得方式是灵魂鞭挞，强度十分的高，即便是我这样的白垩阶‘寂’之非凡者，在挨了一下之后也变成这个样子了……”
一边喘息着，沙迪一边的向着多萝西阐述着穆赫塔尔这新戒律的强大之处，多萝西在听了之后不禁是眉宇一皱，整个人的面色变得迟缓万分凝重了起来。
‘只要是想伤害攻击他，就会在攻击实施之前被惩戒……这回的这戒律直接涉及到了一个人的主观意志啊……只要带有主观恶意的想要伤害穆赫塔尔，就会在行动实施之前被戒律惩罚……怪不得，这就是恶意治疗没有起作用的原因……
‘涉及主观意志的戒律防御……这简直立于不败之地的能力啊，由加害者自身的主观意志来判断是否惩戒……这样一来的话原本那样依靠恶意治疗来卡戒律bug的做法就不管用了，沙迪的冰躯体也被穆赫塔尔的灵魂鞭挞所克制……’
在获知了穆赫塔尔新的戒律内容之后，多萝西不禁是面色十分的沉重，一时之间竟难以想到什么破解之策。
像这样以一个人的主观恶意为判断标准的戒律，多萝西能想到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自我欺骗，自我催眠，通过自己骗自己的方式来完成攻击行为，比如说让自己觉得我打他是为了他好之类的，然而可惜的是多萝西她并不会这种自我催眠的招式，无法做到这一点。
而如果无法自我催眠的话，那么穆赫塔尔的这个新戒律就变得十分的难以应付了，任何心理情况正常的人在进行攻击之时都一定是带有敌意的，而只要准备实施这份敌意就一定会被事先惩戒，这除非弄一个专门执行杀人程序的自律机器人过来，而现在的多萝西则不可能在现在搞出这样一种玩意来。
望着远方向着大厅越聚越多的救主派武装分子，多萝西心中万分的焦急，在焦虑之间，他使用目光扫视全城，试图找到点什么能够派得上用场的东西，而她没有扫视几眼，就看到了一处很有意思的地方。
‘这玩意…貌似能够发挥作用啊……’
由高空视角，多萝西凝视着亚底斯的某个位置奇异的思索道，随后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之中形成。
接着，在这危机的时刻，多萝西决定立即的把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她闭上了眼睛，利用起了资讯通道向远方的奈芙尼丝进行通话。
……
亚底斯近郊，一身白衣金饰的奈芙尼丝正身处启纹神庙的附近，在此时她的四周到处都是各种各样救主派武装的尸体。
就在不久之前，奈芙尼丝遵照多萝西的命令，来到启纹神庙这个救主降世派在亚底斯的大本营，以天之判官神官的身份，大张旗鼓的肃清这里，在多萝西雷电之力的支援之下，启纹神庙极其周边的救主派据点已经肃清完毕，由于这里并没有覆盖到戒律的原因，绝大部分的信徒与武装分子都因为对天雷的畏惧而纷纷的逃亡，这里的神庙已经变成了空神庙。
“凡尼娅修女那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呢？”
站在神庙边上，奈芙尼丝遥望着远方硝烟四起的巴鲁克王宫，不禁担忧的喃语着说道，而正在这个时候，她忽然之间的听到了那属于多萝西熟悉的声音，她微微一怔之后仔细的聆听，发现这是新的指令。
“让我……去右边的营地吗？”
听到多萝西的指令，奈芙尼丝没有过多的疑虑，而是直接的遵照多萝西所说的转身向着右边快步走去，不一会儿之后她便到达了启纹神庙旁边的救主派武装驻地，这里其中的大部分人已经跟跟着穆赫塔尔去打王宫了，剩下的少部分人不是被劈死就是吓跑了，所以这个营地现在是空无一人。
在到了营地之中后，多萝西很快的便对奈芙尼丝下了新的指令。
“现在，奈芙学姐，请去你前面的那个火炮阵地边上待命，对了，你用尸偶指环操纵两具尸偶一起过去，等一会儿的时候，你和其他两具尸偶，准备操纵那阵地上的最大的那一门大炮。”
“大炮？”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的目光转移到了营地的防御公事上，一门十分显眼的固定大炮，这门炮比起一般的野战炮要大上一圈，似乎是更加适合于在固定工事之中使用的类型。
听从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使用被事前给予的尸偶指环，操纵起两具尸偶快速赶到了火炮工事之上，然后近距离的观察了这一门粗黑硕大的大炮，接着奈芙尼丝的视线，多萝西可以很明显的看到上面的法拉若文说明，型号来看似乎是法拉若近几年所研发出来的新型火炮，在阿都斯内战期间，巴鲁克王朝曾经大量的向主大陆诸国购买过军火，这门大炮很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借助这奈芙尼丝的视野，多萝西迅速的查看完毕了大炮的情况，迅速的了解到了具体的操纵方法，然后她指挥着奈芙尼丝，让她操纵着两具尸偶士兵配合着自己把大炮的角度转向沙漠，然后来了两炮，根据远方得弹着点，多萝西迅速的算出了炮弹的速度，炮弹的威力以及杀伤范围，明确了大炮的诸多参数。
“多萝西小姐，你让我弄着大炮是想要干什么啊？”
站在大炮旁，刚刚才发射完一枚炮弹的奈芙尼丝虽然一脸困惑的向着多萝西问到，此时的她十分的好奇自己为啥莫名其妙的被叫来这里打炮了？多萝西自己分明有着强大的尸偶能力，用起炮来更快的方便，她为什么不亲自来？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奈芙学姐，你只要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就好了。
“等一会儿的时候，我给你报射击诸元，报一个你就调一个，全部调完了就直接开炮，什么都不要管，知道了吗？”
“哦…”
多萝西认真的回应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听着她的话，奈芙尼丝虽然脸上依旧困惑，不过依然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在跟奈芙尼丝交代好事情之后，多萝西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远方的王宫之内，此时的王宫大厅里面以及聚集了相当多的救主派武装，他们一脸意外的望着狼狈不堪的穆赫塔尔，但是在穆赫塔尔严肃的神色之下，他们没有人敢多说多问什么。
“怎么样？打得开这玩意吗？”
大厅之中，穆赫塔尔望向一大堆在巨大金属球之前不断忙活，气喘吁吁的救主派武装分子直言的说道，而那些武装分子则转过头，开口无奈的说道。
“呼…呼……不行，穆赫塔尔阁下，这一大堆铁疙瘩黏得太紧了，根本就掰不开，而且什么铁工具都能被吸到什么去，这越来越大，这想要把它弄开，只能去找炸药来炸……”
“那就赶紧去找!不要让我在这多等!”
“是是!!”
听从着穆赫塔尔的话语，几名救主派武装分子立即的跑了出去去找炸药，之后穆赫塔尔又将目光转移到了眼前大厅之中这巨大的铁球之上，经过长时间的金属吸取，原本的金属防护罩已经变成了金属铁球，比起最开始的时候，大了足足两倍，大半个王宫的金属都被吸取过来了，整个磁力金属球的平均厚度差不多已经有了半米。
“哼，不管你这龟壳弄得有多厚，我一定能给你撬开。”
看着眼前的金属球，穆赫塔尔冷哼的说道，而在此时金属球的内部，多萝西所控制的凡尼娅正在和沙迪交谈。
“什么？你让我把周围冻起来？”
虚弱的沙迪在听到了凡尼娅的话语之后，神色意外的说道，而凡尼娅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也点头的开口。
“是啊，你现在还能使用能力吗？可以的话，就把我们周围的这些金属全部冻结，把它们之间的间隙都冻上冰，在这最里面，再弄一层冰的保护层!”
“冰的保护层…咳…咳……我已经无法像是之前那样使用能力了，我只能尽量的来弄…不过我不认为这能够抵抗得了穆赫塔尔。”沙迪神色悲观的说着，而凡尼娅则是接着回答。
“这没关系，反正这冰也不是用来抵御穆赫塔尔的，所以赶紧的吧，时间紧迫，从这个方向开始，能弄多少弄多少……”
……
在处理完毕王宫那边的事情之后，多萝西又将注意力转移回了火炮阵地这边，在算了算时间之后，随后以严肃的口吻向着奈芙尼丝说道。
“好了，奈芙学姐，让我们开始吧，我来算射击诸元，你来操纵火炮，我算一个你调一个，挑好了就直接发射，明白了吗？”
“明白了。”
在火炮边上已经全面就绪的奈芙尼丝向着多萝西说道，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多萝西深吸一口气，随后开始闭上眼睛进行计算，计算那能够将炮弹送到预定位置的射击参数。
一般而言，以多萝西的计算力，计算这种参数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此时的多萝西计算起这些却异常的困难，这是因为她自己将计算的难度给加大了。
一道原本简单的数学题，多萝西将自己所会的数学知识将其极度的复杂化。
通过带入了各种各样疑难的问题进去，通过给自己的计算添加无数苛刻的条件，通过对小数点后位数超长的精确要求……多萝西顺利的将原本简单的求射击诸元的计算，变成了好几道需要极为消耗计算力的高难难题。
化简为繁，在多萝西的有意设计和苛求之下，原本很好求的射击参数变得极为的难得，变得以普通人的计算力需要耗费不知多少年才能求得的程度，变得即便是多萝西自己也要耗费几乎所有计算力才能在短时间内求出的程度。
而多萝西这样做的原因便是，她需要这样高强度的做题与计算来某种程度的模糊自己的意识，以巨大的计算量让自己所有的精力集中在“解题”之上，当多萝西把所有的精力都沉寂在解题当中时，她为什么会去解这个题的理由，便会被一定程度上的忽略。
“标尺…386…角度…467…”
难题的答案，在心中喃语，在火炮工事上，奈芙尼丝根据多萝西的说出的数据迅速的调整着火炮的射击诸元，渐渐的，那原本用于防卫亚底斯的漆黑炮口在奈芙尼丝的调整下渐渐的转向，指向了远方那亚底斯的王宫。
而到此时，奈芙尼丝依旧是不清楚自己调这炮要打的究竟是谁？
“轰!!”
在所有的诸元调整好之后，奈芙尼丝直接的拉绳开炮，在巨大的轰鸣之中，炮弹由炮口的烈焰中直射而出，飞向远方的王宫。
在瞬息之间的飞行过后，那炮弹自王宫的天空之中落下，此时的天空之中一道雷电劈下，帮助炮弹炸穿了一处屋顶，帮助炮弹落入了一处王宫的华贵大厅之中。
大厅的内部，穆赫塔尔以及一众救主派武装，正纷纷的看向那被雷电劈开的屋顶，他们的视线来不及捕捉到高速落下的炮弹，便被填满整个视野的火光覆盖。
在冲击与烈焰之中，包括穆赫塔尔在内，无数的身躯毁碎，穆赫塔尔的灵魂在惊骇之终于不堪重负，与自己的身躯一道，破碎凋零。

第四百九十七章 清扫
伴随着天空的雷鸣与破空的长啸，由远方发射而来的沉重炮弹由天顶灌入王宫，闪电为其打开道路，由被击碎的天花板上破洞之中落入了救主派大量聚集的大厅之内，随后在里面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发生了炮弹触地爆炸。
轰鸣与火光，强大的破坏力几乎在瞬间便席卷了整个大厅，被这毁灭波及者的身躯被撕裂，残骸被焚毁，墙壁被冲坏。平常的凡躯根本无法承受这份毁灭之力，无数人在无声无息之间直接失去了意识，踏入死亡，唯有穆赫塔尔，能在承受这样威力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直接长大嘴巴，以极为痛苦的姿态感受着身体与灵魂的双重崩坏。冲击与烈焰波及整个大厅，每一处地方都化为地狱，唯有那被无数金属与坚冰覆盖包裹，由非凡能力所创造而出的坚固护罩的内部，才可以勉强幸免。
巨大的轰鸣之后，热浪与冲击褪去，扬尘与硝烟逐渐的沉寂，原本豪华庄严的王宫大厅在这轰鸣之后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的废墟，废墟之中是一个硕大的弹坑，弹坑的周边，是诸多的碎石残躯，在更远一些得地方，则是一大堆散落于地的破碎金属，这些金属在不久之前还构筑成了一个救主派武装分子齐力都难以打开的巨大金属罩，而现在的时候，这个金属罩已经被炮弹的爆炸所摧毁，还原成了这一大堆破碎的金属。
在爆炸发生过后的一小会儿之后，一处金属碎片堆开始出现了异动，在微微的抖动之后，碎片堆被一股由下向上的力量给推开，随后由碎片堆之中，一个浑身沾满了灰尘的身影缓缓的站了起来。
在多萝西的操纵之下，凡尼娅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金属碎片，由废墟之中站了起来，在拍了拍满身的灰尘之后，用目光扫视了一眼全场，最终将目光转移到了大厅内的那一个巨大的弹坑之上，看着那弹坑，神庙隐藏空间之中的多萝西不禁感叹着想到。
‘一炮就中，这打得挺准的嘛…不愧是法拉若的新型大炮，准确度很不错啊，巴鲁克买这些军火虽然没有能阻止自身的灭亡，但也帮了我大忙…
‘对付以主观敌意行为为触发的戒律，那么就只要在攻击的时候没有敌意就行了，大范围无敌意的炮击，正是破解之法……’
望着眼前这一片狼藉的场面，多萝西思索着想到，在了解到了穆赫塔尔的新戒律之后，她没多久的就找到了合适的破解方法，也就是无敌意的范围攻击，只要能够找一个对于穆赫塔尔不了解的人，在完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超视距地对着穆赫塔尔的坐标进行火力覆盖，那么就可以再不触发穆赫塔尔戒律的情况下伤害他。
就像现在所发生的这样，奈芙尼丝在全程困惑，不清楚穆赫塔尔情况的状态下发射炮弹轰击穆赫塔尔的所在的坐标，从而将他和他的手下一锅端掉，由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打谁？发射这炮有什么意义？因此奈芙尼丝就在这无意识当中成功的绕过了穆赫塔尔的戒律，发动了攻击。
当然，这个计划虽然能够让奈芙尼丝自己在无意识之中规避了戒律的影响，但是指导奈芙尼丝这样做的多萝西，却是有着触发戒律的风险的，因为她的这一计划是明星针对穆赫塔尔的，带有显著敌意恶意的。
为了减轻规避恶意，多萝西将计划拆成了数个步骤进行，而在进行到最为关键的步骤，给予奈芙尼丝发射诸元让其发射炮弹的时候，多萝西利用射你诸元是需要算的这一点，将整个计算过程极端复杂化，以海量的计算来填充自己的大脑，让自己所有的经历都集中在解题的过程之中，迷糊和偏移自己原有的目的。
这种以小目地的偏移大目地的做法，在现实生活之中也有很多的例子，比如多萝西前世还是学生的时候，去参加数学考试，试题的一半处忽然出现了一道非常难得难题，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解得出来。然而数学考试只有一个多小时，需要合理的规划考试时间，理性来说这种难解的题稍微尝试一下发现一时半会解不出来之后就应该先放着，等解完后面其他好解的题目之后再回来解。
但是很多的考生却因为解不出来这题就硬去解，被这道难题激起了倔性，不解开不罢休，让自己的主要目的从完成考试取得高分变成了解开眼前的难题，最终导致在这一道题上花费了太多时间，从而没有时间完成后面简单的题目，最终导致低分。再例如在画画的时候，一些人喜欢死抠细节，喜欢跟一小块细节杠上而忽略了整体，导致画作质量下降……
这些都是因为过度专注于某些小目标而忘了整体大目标的案例，在生活之中比比皆是，通常都是会产生不好的影响，而在这里的多萝西却反过来利用了这种现象，故意的复杂化射击诸元的计算之后，耗费大量精力在计算诸元这个小目标上，从而使得自己忽略了攻击穆赫塔尔这个大目标，并以此压抑自己的恶意，规避戒律。
奈芙尼丝的炮击精准的命中了目标，造成了强大的杀伤，而在爆炸发生之前凡尼娅与沙迪都身处金属护罩之内。这金属护罩聚集了整个王宫一大半的金属，极为的厚实，里面的缝隙还被沙迪用厚冰封上，在进一步增加了护罩防御力的同时，还起到了阻止爆炸时所产生的高温气流通过缝隙入侵进来的作用，外加多萝西设置的弹着点距离较远，护罩整体不是被直击到的，在这护罩的保护之下，凡尼娅他们都成功的幸存了下来。
多萝西控制着凡尼娅在这废墟之中四处的漫步，利用着她的视界观察着周围的状况，在漫步了小一会儿之后，多萝西便发现了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一个只剩下半个身子，丢失了一条手臂，浑身上下焦黑一片，没有一块好肉的残破躯体，和别的残骸尸体不一样，这个残缺大大张开的口中似乎还喘息着微弱的气息，整个身体似乎还有着极为细微的生命迹象，变成这幅模样了还没有直接的死亡，这个大厅之中除了穆赫塔尔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控制着凡尼娅，多萝西让其默默的注视着废墟角落之中的那一具奄奄一息的残躯，而那残躯则也是瞪大着双眼的盯着凡尼娅，在渐弱的呼吸之中，他最后的开口。
“为…什么……你们……能……”
并没有把话说完，穆赫塔尔便耗尽了最后的气力，整个失去了生机的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伴随他眼中光泽的消散，这位辉光教异端，救主降世派高级领袖，赤成阶的持戒教长便命丧当场，在经历了一系列雷击爆炸等严重伤害之后，他的灵魂已经是到了极限了。
默默的注视着眼前穆赫塔尔的残躯，多萝西使用灵丝判定对方确实已死之后，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她让凡尼娅开始对穆赫塔尔残躯的周边进行搜索，很快的她便在一旁的碎石之中搜索出了她想要的东西。
这，是一个朴素的石匣，在之前的战斗之中，穆赫塔尔曾经在里面拿出过不少的东西，而多萝西能够认得出，这玩意是一个魔盒，是由白石匠工会的高阶工匠所打造，能够储存远超自己表面容积的玩意，在整个隐秘界这都是极为珍惜的存在，即便是白垩级别的非凡者都难以拥有的东西，多萝西也是托了奥德里奇的福，才能有一个的。
拿着手中的石匣，凡尼娅正要将其收起，而正在这时在她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有些虚弱的男性声音。
“呼…呼……都已经开始搜索战利品了吗？真是恢复得好快啊…修女小姐……”
听着这个声音，凡尼娅转过了头，随后她所看见的是在大厅的另外一边，正扶着柱子摇晃站起的沙迪，此时的他正满脸奇异的看着凡尼娅的方向。
“真是没有想到……我们居然真的有机会战胜一个赤成的存在啊……虽然到最后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但这真是一个奇迹……我们杀了穆赫塔尔，并且还成功的活了下来，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你说对吧，凡尼娅修女……
“或者说…那位天之判官的神官……”
带着微妙的神情，沙迪对着眼前的凡尼娅说着，听着沙迪的这番话语，多萝西微微一怔，随后让凡尼娅开口向其说道。
“哦…你已经看出我现在不是凡尼娅了吗？”
“是啊，我毕竟是个的契魂者，在北乌地下打拼过多年，见识过不少第一王朝的遗产，对于灵魂与依凭之内的事情也有些经验，看出你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太难。毕竟被穆赫塔尔那家伙的戒律反伤到灵魂的人，可不会这么容易的就醒来。”
面对着凡尼娅，沙迪这样的解释说道，而多萝西也让凡尼娅立即的回应。
“是的，我现在确实是在借用着凡尼娅的身躯活动而已，不过你为什么认为我是天之判官的神官呢？”
“很简单……在这场战斗之中，除了我们与教会之外，还有太多难以解释的现象在对付穆赫塔尔了，那雷霆与这金属，还有最后的那炮击，这些不同力量的释放之间都包含有一定的协调性，肯定是有者一个意志在统一操纵的，而能操纵这一切的，就只有那在一开始的时候袭击祈光教堂的神官了，你不是在那里的时候就已经自报家门了吗？”
一边喘息着，沙迪一边的向着眼前的凡尼娅述说起了自己的分析，听着沙迪的话语，凡尼娅微微一笑，随后点头的承认开口。
“你分析得很正确，不错，现在正在控制这修女躯体的我，确实就是现身处启纹神庙…不，祈光教堂之中，并在这曾经供奉天之判官的神圣之所中，为你们刚才的战斗之中全程提供了帮助，你们可是要感谢我啊……”
“感谢自然是要感谢的，不过在感谢之于，我也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一下你们。”看着眼前的凡尼娅，沙迪面色严峻的说道，而听了他话的凡尼娅则是轻巧回答。
“什么问题？”
“我想问，你……是‘启’之非凡者吗？这个世界之上，重新出现了‘启’的秘密结社了吗？天之判官祂…莫非没有彻底陨落，现在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了吗？”
一连串的，沙迪向着凡尼娅直接问出了诸多的问题，并且在问完之后神色认真的等待着凡尼娅的回答，听完沙迪的问题，多萝西微微一怔，随后在思索了片刻之后，操纵着凡尼娅缓缓的回答。
“是的，我确实是一名‘启’之非凡者，这个世界上确实重新出现了‘启’的结社，因为我也不是唯一的一名‘启’。至于天之判官…我只能说，祂并未彻底的成为历史的尘埃……”
多萝西让凡尼娅默默的回应着沙迪的话语，听着凡尼娅的话，沙迪的神色不由得为之一阵动容，在迅速镇定下来之后他接着开口
“那么…你们的结社…你们的组织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对方救主派？你们和教会之间有什么联系？为什么会主动帮助他们？”
带着有些急切的神色，沙迪向着凡尼娅极度的发问，而凡尼娅则是不紧不慢的回应道。
“你的问题太多了，好多还问太过了，沙迪先生，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能够向你公开如此之多秘密的时候…这就是阿都斯革命军对待有恩之人的态度吗？”
“唔…抱歉，我有些冒犯了，毕竟‘启’之力与远古之神复苏的消息太过震撼，不小心略微失态，请宽恕……”听着眼前凡尼娅的话语，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略显失态的沙迪赶忙的回应道，而这个时候凡尼娅继续微笑着开口。
“没关系，我们并不是喜欢计较的人，沙迪先生你在我们这边的印象还算可以，因此向你解答一小些疑问也没有问题。
“我们现在的目的不便跟你透露过度，只能说是与天之判官有关，我们这一次来到亚底斯，也是为了从启纹神庙之中，寻得一些有关天霆之神的事物，而铲除救主降世派的行动是因为他们在很多事情之上成为了我们的阻碍，因此我们打算联合亚底斯之中革命军与辉光教的力量，将其除去。
“至于我们和教会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联系，为了去除亚底斯的救主派，我们需要你的革命军与辉光教的力量，而由于辉光教使团里的这个修女生性天真，性格柔和，更加容易沟通，所以我们选择了与她先接触，向她告知了救主派阴谋予以拉拢之后再让其接触你，她给你的那本能够互相写字沟通的书，其实原本就是属于我们的东西。通过联合你们两方我们才能够在亚底斯有充足的把握来扳倒这里强大的救主派力量。”
多萝西让凡尼娅这样的对着沙迪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话语，沙迪以及其内心之中一直在指使他如何问话的塞图特心中一时之间浮想联翩，纷纷的开始进行各种各样的猜测。
其中最大的猜测，便是关于天之判官的，在沙迪和塞图特的想法之中，天之判官或许真正缓慢的复苏，并使用其影响力开始在暗中组建教团，让其在北乌活动，去各个古代遗迹，收集能够帮助复苏的东西与信息，而亚底斯的祈光神庙就是其中之一，并且同样在北乌活跃的救主降世派似乎因为某种元素，成为了天之判官复苏的障碍，两者之间定位关系并不好？
‘神师……莫非真的没有彻底陨落，祂现在……真的还存有一丝神息？!沉睡了七千年之后，祂真的开始逐渐复苏了吗？’
在沙迪的体内，塞图特这样的思索道，此时的他情绪有着丝丝的激动，似乎想要立即显现出来，向着眼前的天之判官神官当面的进行询问，不过到了最后他的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他并没有不清楚眼前这个组织的更多信息之前，他并没有什么轻举妄动的选择现身
“好了，能告诉你的东西我都已经说完了，现在是该走的时候了，穆赫塔尔的战利品，我就先拿走了，在挑选完我们需要的东西之后，剩下的会分给你和教会的这个小修女，在走之后，我们会继续用雷帮你清理亚底斯的救主派乱军的，你没有意见吧，沙迪先生。”
举着手中的石匣，凡尼娅向着沙迪说道，而原本在沉思之中的沙迪则是点了点头的回应。
“这一次能够击败穆赫塔尔，最大的功劳都在于你们，这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你们能继续帮助我们进行清理，我更是要感谢诸位了。”
沙迪这样的说着，现在穆赫塔尔死了，整个阿都斯的救主派人马都群龙无首，沙迪可以最大限度的掌握革命军，掌握阿都斯，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战利品了。
“呵，那么我们就后会有期了，阿都斯未来的主人，希望你能给这里的人民带来真正的和平吧，我们借着这修女之手给你的那本密传你先留着吧，借助它，我们可以互相联系。
“谨慎的选择未来的路吧，在不久的将来，许多过去的神话，将不再尘封于历史的深处。”
说着，凡尼娅拿起石匣，走出了一片狼藉的大厅。

第四百九十八章 道具
巴鲁克王宫大厅的废墟之内，沙迪站在一起其中，默默的目送着凡尼娅的远去，直到她消失到了视野之外后，将目光放射向辽阔的天空之上，看着上面已然在不停轰鸣落下的雷电，随后眉宇微皱的喃语道。
“塞图特……她的话感觉说得不清不楚的，好像说了很重要的事情，但又好像是没说，你能听出更多的东西来吗？”
“我？我从她的话中，能够确定的东西也很有限，只能说是根据她的话进行一些猜测而已…至于这些猜测的准确性…我也不能够肯定…”
在沙迪的身边，塞图特的虚影缓缓的浮现而出，此时的他也是遥望着远方凡尼娅所消失的方向，枯槁面容的神色之中显露着凝重。
“猜测……那你能猜出什么？你觉得他们现在的实力是什么样的？”
沙迪又继续的向着塞图特问到，作为阿都斯革命军领袖，他首先关心的，肯定就是这个神秘组织的实力问题，只有大致清楚了他们的实力如何，以后在和他们交流的时候才能有个底。
“他们的实力？这个我能判断的并不多，从今天他们的表现来看，他们能够使用启纹神庙里的城防阵术，能够以灵丝操纵那个修女，等于就是表现出了‘启’之道途之中，雷术使与傀儡师两条支途上的能力。这就说明他们的教团应该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至少能够成功的供给得起培养起两条支途的非凡资源，而且两条都至少在形成阶，这是现在很多一般的结社都做不到的。
“所以说，在我看来，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虽然这次他们没有展现创造阶的能力，但并不代表他们没有……你和他们接触的时候，需要更加的慎重才行。”
塞图特这样的向着沙迪告诫的说道，听着塞图特的话语，沙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回应着开口。
“能够同时供给两条至少到白垩的晋升链，这样的组织具有赤成的可能性是相当的大的，我会和他们慎重交流的…”
“嗯…那个神官所处教团，能够在几千年后重新再让人踏上‘启’之道途，重启神师的信仰，其中所具有的秘密，不用想也是非常多的，使用模棱两可的话语来不直接回答问题，也是防止重要信息泄露的手段，如果以后想要知道更多关于他们的秘密，或许得要更加的取得他们的信任才行。”
塞图特继续这般的说道，而听着塞图特的话语，沙迪微微一侧头，随后接着开口说道。
“听你的话，你是希望我继续跟他们搞好关系，近一步了解他们？那为什么你不自己去和他们接触呢？他们信奉七千年之前的古神天之判官，而你也是七千年前第一王朝的贵族亡魂，你们之间应该有共同语言的才对吧？”沙迪这样的对着塞图特说着，他很清楚的可以看出，塞图特渴望与那个教团接触，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又不想亲自现身，转而把自己给给推在台前，这样的举动让沙迪稍微有些疑惑。
听着沙迪的这番话语，塞图特没有立即的回应，而是在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进过思索之后，才又继续的开口。
“我有我自己的考量，在弄清楚他们是不是真正信奉神师的教团，是否真正代表了神师的意志之前，我都不会出现在他们眼前……”
“如果你确定了他们是冒充天之判官之名的冒名之徒呢？”
“如果他们是冒名之徒，只是以神师之名来谋利的话，那也没什么。但若是以神师之名做了亵渎神师之事的话，我会让他们尝到该有的后果……”
“那么他们真是天之判官的是代行者，甚至正在准备着天之判官的复苏，你是不是要立即在他们面前现身交流啊？”
沙迪又继续这样的向塞图特问到，而听着沙迪的这话塞图特微微一怔，没有立即回答的他在沉吟了一番之后，才缓缓的感叹开口。
“到那时，在看情况吧，我也想能再度的身临神师的恩教之下…但某种意义上来说，在真正的神师使徒面前，我现在的这种样子，算得上是身负罪孽之人了吧……”
……
在和沙迪的对话结束之后，启纹神庙之中的多萝西便开始了针对这场战斗的善后工作，她一面控制着凡尼娅走出王宫，并让奈芙去接还在昏迷状态下的她，一面继续利用城防系统落下闪电，制裁处于亚底斯各处的救主派武装，这些武装分子在失去了穆赫塔尔的戒律支持之后，已然全部都变回了常人，在面对着多萝西那不断从天而降的雷电时毫无反抗的余地。
在目睹了身边的同伴被劈死之后，这些救主派武装分子表现出了寻常人在面对赫赫雷霆之时应有的表现，在不断落下天雷的强光与巨响之中，救主派武装分子纷纷的四散逃离，失去了戒律庇护的他们在惶恐之中四散奔逃，一溃千里。
终于，在击溃了全亚底斯所有的救主派之后，目睹着沙迪在指挥自己手下的革命军重新掌控全城的秩序，安抚普通的市民百姓之后，多萝西常常的松了一口气，随后找了一个机会，从启纹神庙之中查询到的方法，从的隐藏空间之中脱离了出来，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情况之下回归到了自己原本住的地方。
在多萝西的安排之下，昏迷的凡尼娅被奈芙尼丝安置到了安全的地方，而她身上的石匣则进过了尸偶之手，被送往多萝西所处之处，多萝西站在自己酒店房间的阳台之上，一边看着眼前硝烟弥散的城市，一边等待着尸偶之鹰飞临到了自己的身边，将那原本属于穆赫塔尔的石匣放到了多萝西手中。
在拿到了石匣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开始清点战利品的工作，她坐到了房间的书桌之上，将之前就已经用尸偶仔细检查并打开过的石匣放在桌上，开始检查里面所存储的物品，穆赫塔尔的这石匣比起自己的魔盒储藏空间少了不少，差不多只有奥德里奇作品的三分之一左右，但依旧还是能装不少东西的。
一件件的，多萝西仔细的清点着石匣之中的物品，里面除了非凡物品之外，还有一些水与食物，各类武器这样的应急品，而在非凡物品之中，则是符印，道具，贮藏物，密传，样样皆有。
多萝西自然重点检查的便是非凡物品，在举行了鉴定仪式之后，她开始对穆赫塔尔的遗物一件件的鉴定起来，首先便是符印。
穆赫塔尔的符印虽然在战斗之中消耗了大半，但剩下的依旧不少，首先便是那些穆赫塔尔用于强化自身近战能力的符印，一张狂宴符印与一张迅极符印，这两种符印都能将通过五点的灵性消耗，让自身的身体拥有二阶程度的“杯”或“影”身体能力，对于本身就是“杯”“影”能力者则等级越高提升越有限，本身的“杯”“影”被动在三阶的程度便没有提升。
‘这种玩意，对于不是‘杯’影相关的非凡者或是普通人提升非常显著，但是也必须消耗大量的外部灵性才行，一般而言能只有够富够豪的非‘杯’‘影’非凡者才会用这玩意……而赤成阶的不缺这些。’
看着眼看前的两张不同的符印，多萝西在心中思索着想到，这狂宴符印她以前是用过的，所以知道这玩意的提升效果有多么的显著。
在两张直接的强化符印之后，多萝西所看到的，是穆赫塔尔用于制造小型爆炸的符印，这符印的名字叫轰燃符印，是一种能够制造猛烈爆发而出高温火焰的攻击性符印，之前的战斗之中，多萝西已经见识过了这种符印的威力，这爆炸的威力是比较有限的，但是温度制造出火焰的温度却很高，给穆赫塔尔自爆脱身用再好不过了，现在它这石匣之中还剩下两张这样的符印。
‘对于穆赫塔尔来说，这玩意的防御左右远大于进攻作用吧，对于血牛来说，要是被控住的话，给自己来一张这个确实是良好的解控手段。’
评价完毕，多萝西将符印放到一边，随后开始仔细的检查起石匣之中的非凡道具来，在穆赫塔尔的这些道具之中，首先最为吸引多萝西注意力的便是一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美丽宝石，一开始多萝西还以为这是“灯”的贮藏物，但是在仔细观察之后发现这玩意是一种非凡道具，一次性使用的道具。
宝石的名字叫做日目石，或是太阳之眼，功效很简单，就是将其磨成粉末之后洒到“灯”之非凡者的眼中，可以大幅度的强化侦测能力。
使用了它的“灯”之非凡者，可以在短时间之内具有十公里远的超远视界，在这十公里的范围之内，目光可以任意的穿透任何物理壁障，看到想要看的一切地方，并且还大幅度的强化非凡侦测的效率，将非凡侦测范围提升到视界范围的同时，还能够让使用者能够用少量的“灯”去侦测到大量“影”所掩藏的目标。
更加关键的是，这种日目石可以叠加使用，使用多颗日目石的话，不仅仅可以进一步提神视界距离，还能够看穿世界的表皮，看到世界里侧的浅层存在，叠加得越多颗便能够看到越深层的里侧世界。但是在使用了一颗以上的日目石之后，使用者需要供给额外的“灯”灵性来维持状态，并且这个消耗还不少，使用越多的日目石这个消耗越高。
而即便是能够供给得起多颗日目石的消耗，“灯”之非凡者也不能维持高层次的超越视界过场的时间，因为过度的使用日目石也是会对自身的眼睛产生负担，轻的会视力减退，稍重一点的会失明，而严重的……则会使得原本正常的视界永远变成另外一番模样。
‘这个玩意……有些强啊，能够大幅度的增强‘灯’之非凡者的感知能力，穆赫塔尔就是使用这玩意才找到我在哪里的吧，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是使用了两颗，这是剩下的最后一颗……’
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日目石，多萝西在心中想到，在作战之后，她检查了自身的状况，发现自己原本充满能的障隐之戒之中的“影”不知什么时候里面的“影”已经全部没有了，所以就断定穆赫塔尔一定是通过某种方式跨越了世界的表皮侦测到了自己的存在，而自己的存在被探知到，可能就是穆赫塔尔能够反伤戒律覆盖到自己的原因。
在拿着日目石观察了几下之后，多萝西便断定了这应该是一种极为珍贵的玩意，于是将其收好之后开始检查其他的物品，接下来的是两件比较寻常的道具，一枚戒指和一个护身符。
这戒指的名字叫做魂刺之戒，是“寂”之非凡者所使用的一种物品，能够将持有者自身的灵魂或是“寂”之灵性武器化使用，能够化为灵体之剑或灵体箭失攻击敌人，灵体攻击能够穿透所有灵性稀薄的普通物理壁障，因而可以直接无视格挡与盔甲直接伤害到敌人，但是对于非凡道具以及附魔物品则无法有这样得效果。
而护身符则叫浮灵护符，效果也很简单，就是能够让佩戴者像是灵体一样飘浮起来，离地虽然不算高，飘浮的速度也不算太快，但是比正常跑步还是要快上不少的。
‘‘寂’灵性武器化的戒指？感觉还可以啊，当时穆赫塔尔就是用这东西来攻击凡尼娅的吧，幸好给凡尼娅佩了噬心杖剑作为武器，能够对灵体攻击进行格挡，否则穆赫塔尔开那个禁止逃避的戒律之后，就完全没有办法抵抗了啊，跑又跑不了，避又避不开，挡又挡不住，还不能反击，这家伙的道具与戒律配对都是设计好的啊。
‘还有就是这个能让人飘起来的护身符……嗯……算是一点聊胜于无的小能力道具吧，对于穆赫塔尔来说，能让自己飘起来最大的用途估计是提升自己在其他信徒面前的逼格。’
看着眼前的两件道具，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评价着，随后她将这个道具放到了一边，开始检查穆赫塔尔的最后一样非凡道具。
这一件道具，是一个卷轴，一开始看到这是卷轴多萝西还以为是密传，在仔细的检查之后才发现这是道具。
这个卷轴的名称，叫做魂契卷轴，顾名思义，是用来签署灵魂契约的一种玩意，灵魂契约可以有各种各样的形式呈现，而这上面的，记载的则是一份力量借用契约
穆赫塔尔的这份魂契卷轴，契约的对象是一位名为“殉道兽”巴米古拉的存在，从上面的契约措辞可以看出，这位殉道兽似乎是一只栖息于里界深处的神性存在，穆赫塔尔用这份契约卷轴与巴米古拉医签订契约，穆赫塔尔可以以自身灵魂为代价，向巴米古拉借用力量。
这份契约启用之后，巴米古拉可以立即的将穆赫塔尔身为持戒教长的非凡力量进行提升，让其应对眼前的危机，而契约的代价是之后穆赫塔尔需要以自身三分之一的灵魂喂食巴米古拉，这种喂食涉及到灵魂本源，在被巴米古啃食之久，穆赫塔尔的灵魂将永远缺失，无法以其他的方式来恢复，而这就是穆赫塔尔最后时刻力量忽然之间提升的原因。
而值得注意，这份魂契卷轴虽然记载了穆赫塔尔与巴米古拉的契约，而它并不是只能记录这一份契约。
根据鉴定来使用说明，多萝西可以看清楚，这份卷轴在多萝西手中有两个用处，一是在穆赫塔尔死去的现在，通过这份契约卷可以联系到栖身里界的巴米古拉，然后代替穆赫塔尔成为这份契约之上新的乙方。二是抹掉这份契约卷轴上的内容，让其回归空白状态，这样的话就可以用其向其他人，或者说是其他的里界生物，神性存在签订新的契约，而契约的内容可以在卷轴支持的范围内重新拟定。

第四百九十九章 绘卷
坐在书桌之前，多萝西认真的看着眼前那描绘着诸多繁复符号的古朴羊皮卷轴，很显然，在和穆赫塔尔的战斗之中，他最后能力忽然大增，强化出强大的恶意戒律，一下撂倒了凡尼娅与沙迪所依赖的就是这个玩意，他应该是执行了契约的内容，让巴米古拉给予自己力量，但是代价是三分之一的灵魂。
‘殉道兽巴米古拉……位于里界的神性生物，感觉这玩意和海渊教侍奉的海莫霍伊斯差不多是一种类型的存在啊，栖息于里界或现界的边缘，神明之下的强大存在，并且能够与凡人的结社达成某种契约协定，在付出代价之后换取其帮助。
‘当初海渊教的献祭仪式，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算是在执行与海莫霍伊斯的契约吧，以两千多条人命为代价，海渊教究竟是想要从海莫霍伊斯那里得到什么呢？不会只是单纯的想要讨它高兴吧。’
看着桌面之上的魂契卷轴，多萝西在心中思索者关于海莫霍伊斯或是巴米古拉这样的神性生物的事情，不过只是稍微的想了一想，她便将注意力重新的转回到了这份契约卷轴之上，开始想这卷轴对于自己来说能够有什么用处。
‘这玩意能够契约神性生物，我可以用它来联系巴米古拉问它愿不愿意换契约对象，但是我对这个殉道兽的了解完全不够，不知道它和救主派之间的关系是否密切，贸然联系过去风险很大，所以还是不要这么去做。
‘不过这上面的内容能够被抹去之后重新签订，也就是说我以后遇到了什么强大的神性生物，里世存在之类的，关系搞好了的话可以与他们签订一些事情契约，互利互惠一下感觉也可以，不过我现在也不认识什么强大的里世存在，这玩意一时半会用处也不大……’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现在的她不仅仅是缺乏契约对象，对这个契约卷轴所能进行契约的内容也不甚清楚，多萝西打算之后抽空好好的研究一下这个契约卷轴的具体功效之后，再做打算。
接着，多萝西收好了这似乎一时半会用不着的契约卷轴，继续的开始清点自己的战利品，现在所有的非凡物品都已经被她所清点完了，接下来清点的便是密传了。
在穆赫塔尔的藏品之中，多萝西发现了两本同样以古旧兽皮卷轴形成保存的密传，多萝西在展开第一份密传之后进行仔细的审视，发现这份密传名为《戒修要略》，是一本戒苦之途非凡者修习的要点汇总，在看了这份密传之后，多萝西对于戒苦之途这一非凡支途有了更为深入的认识。
在这份密传的记载之中，多萝西了解到戒苦之途的黑土阶名为受戒僧，白垩阶名为守戒修者，赤成阶名为持戒教长，黄金阶名为掌戒苦尊。这分别对应着戒守之途中，戒自，戒人，戒敌，戒国，的四个境界，也是将戒律由内而外，由自而他，由寡而众的一个过程。
和其他的一些非凡支途不一样，戒苦之途的非凡者有着额外的，磨砺自身心性的修行方式，在戒苦之途的非凡者还是黑土阶的受戒僧之时，便要选定自己的几条自己的戒律来进行苦修，这几条戒律的修行成果不仅关乎到了苦戒之途修习者的晋升仪式，也关乎到了修习者到了赤成阶的持戒教长之后，能够向敌人施加的戒律种类。
比如说在这本要略之上，就记载了两种戒律的修行方式，第一种名为克己勿伤之戒，第二种名为克惧勿避之戒。
克己勿伤之戒的修行，需要修行者在种种的考验之中做到克制自己不去伤害，是一种克制自身内心的伤害欲望，比如在面对蚊虫叮咬之时，面对毒蛇盘身之时，面对嘲讽挑衅之时，都能够克制自己的反击欲望与攻击欲望，即便承受伤害也不能反击，在长时间的心理与肉体的双重磨砺之下，达到能随意约束自己攻击欲望的地步，而在戒己之后，便能戒人，甚至戒敌。
也就是说这一戒律在修行完成之后，在赤成阶所表现出来的能力，便是恶心人的反伤戒律，而这一戒律能力再升级到了黄金阶，便成为了那更恶心的恶意戒律。
至于另外一种克惧勿避之戒修行起来也大同小异，就是通过去完成各种自虐且危险的修行，并在修行之中坚持下去不逃避，比如在雪山上衣着单薄的打坐，比如一饿几个月坚持不吃饭等等。只要持续坚持完成这种自虐修行，中途没有任何逃避，那边便可完成这种克惧勿避之戒。这个戒律到了赤阶对敌人释放时，就变成了那个强制敌人和自己打，不准逃也不准避的戒律。
也就是说，持戒教长能力的本质，是在用以前在修行之时约束自己的戒律来约束敌人，自己以前进行什么样的修行，在赤成阶便可升华使用出什么能力戒律来，这便是戒人之前先戒己的要义。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戒律的修行过程之中，都是不能使用任何非凡能力作为外援的，修行本身对于修行者来说，必须是艰苦的，修行者必须在修行之中感受到痛苦，这修行才能成立，因而杜绝掉了作弊的可能性。
‘原来如此，戒己戒人，这便是苦戒之途能力的本质啊……这些戒律都是需要严格规戒自身之后，才可用于管戒他人。
‘我就说，为啥穆赫塔尔不忽然之间整一个不可呼吸的戒律来，原因是他自己也不可能不去呼吸，他既然自己也不能完成长期不呼吸的戒律修行，那么也不能用这个戒律去约束别人，毕竟要先戒自才能戒人。’
看着手中的密传，多萝西在心中颇为感慨着说道，她同时也想到如果按照这本要义之上的说法，那么持戒教长能够使用的戒律都可能是各有不同的，毕竟每个人的修行方式不一样，那么最后所能够成就出来的戒律也会不一样。
不过根据这本要义上的说法，这克己和克惧的两种修行方式流传最广，所以对于大多数苦戒之途的非凡者来说，这两种修行方式也应该都是首选。而由于一个人的精力有限，身体也经不起太多折腾，所以每个人最终修行出来的戒律也不会多，到了赤成能够用于敌人身上的最多也就两条左右。
‘不管怎么说……既然是以约束为主的戒律，那这个非凡支途的能力主体都是被动性质的，比起单挑，还是在团队之中所发挥的能力更大。要是穆赫塔尔拥有强如元素使一般的主动进攻能力，那么估计凡尼娅就抗不住了。’
多萝西在心中最后的评价说道，随后她将手中的这份密传放到了一边，随后开始提取灵性，由于这份密传的内容很扎实，并且部分涉及到了赤成乃至黄金阶，因而多萝西获得的灵性不少，足足有9点“灯”7点“寂”5点“启”。
接着，多萝西开始审阅了第二份密传，这份密传也是一份兽皮卷轴，而这一回上面则不仅仅有文字，还有图画，仔细的一看上面的注视，这似乎是某一副其他画作的临本。
《上主光世壁图临本》，这是这幅兽皮卷画的名称，上面是用细线笔所绘制的一副图画，图画所描绘的，是一名长发披散，赤裸上身，英俊健硕，头缠桂冠，目中无瞳的男子，他站立于画面上方，双臂展开，目视前方，面无，四周是发散而出的日轮，而展开的两只手中，分别握着两件物品。
在男子的右手之上，握着的是一根权杖，而在左手上，则握着的是一把圆弧弯刀。而在他身后的日轮两边，则立着两娇小的身影。
在右手权杖的边上，是一名男童，他一头短发，身穿着掀开兜帽的长袍，站在日轮旁以一种仰慕崇敬的神态仰望着日轮之中的男子，男童踏步机向前展开双手，其姿态似乎想要踏入日轮之中拥抱男子，他的面容，似乎与男子有着丝丝的神似。
而在右手弯刀的方向，所立着的是一名女童，和男童不同，她没有看向日轮的方向，而是静静的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大幅度动作，长袍自带的兜帽被她好好的戴在头上，整个面部的上半部分被其遮住，露出的嘴上没有丝毫的起伏，柔顺得长发由兜帽之下的脸颊两侧直淌而下，直直至腰间的位置，其静怡的神态与另外一边的男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这一长两幼的三人像之下，是一副世界地图，地图之上，有着多萝西所熟悉的几块大陆的样貌，西方的新大陆，南方的乌非加大陆，北方的极冰大陆，以及中央位置的主大陆，它们全部都位于那上方三者的脚下。在这地图与人像的四周，是围绕着的许多文字，多萝西一看便认出了这是帝国文。
将这绘卷铺设在桌面之上，多萝西仔细的观察，其面色之间带着丝丝的入迷，很显然，她在一看到这幅绘卷之后就被这上面的内容给深深的吸引，在凝视了许久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开始慢慢的思索起图上所画的内容来。
此时的多萝西已经潜意识的觉得，这副画上的内容，似乎很不一般。
‘这张图……画的是真耀上主，或是说辉光救主的？从这日轮背景与穆赫塔尔特别写注的标题上来看，似乎就是这样的，但是也有一个问题，要是这张画上画的是辉光救主的话，那这两个小孩是谁？’
目视着眼前的绘卷，多萝西在心中疑惑的想到，上个纪元的神系画像，她也是见过的，就如同在达莲娜遗物之中找到的丰饶女神图，上面描绘的就是上个纪元的时候，丰饶女神教会眼中，女神与她的四个从神的场景，其中每一个从神都特点鲜明，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对应的是“杯”之体系之中的那一条支途，是什么神。与之类似的，还有在巴莱特公爵的研究资料之中所发现，由几百年前普里特风王之乱时期由反抗军所绘制，画得有月徽与四名骑士的盾徽。
而这张绘卷不同，上面并不是一主四从的格式，而是一主两从，这两个从者居然是小孩不说，也在他们的身上看不出任何“灯”系从神的影子，无论是圣母圣子还是圣子感觉都对不上，这就让人感到很困惑，如果上面所画的那位正主是真耀上主，辉光救主，那么除了其对应的从神之外，又有谁有资格能够站在祂的身边呢？
‘这张画上的文字是帝国文，也就是说，这张画成画是在第三纪帝国时期的，也就是说这上面所绘制的人，最有可能得是光之王，而看上面的注视，救主派应该也将真耀上主与辉光救主等同于光之王了，虽然祂们之间的共同点非常的多，但是真的能完全的画上等号吗？
‘还有就是……这画上男子手上拿着的道具也让人感到在意啊，这右手上权杖左手弯刀的，感觉怪怪的，一般而言，辉光一系的宗教美术风格里，杖是常见元素，可弯刀这种玩意可是极难见到啊……’
看着画上男子手上所持的两件物品，多萝西心中的疑惑更加的深了。根据上面穆赫塔尔的注释多萝西可以知道，这卷轴上的画是不知道哪处遗迹内一副壁画的临摹本。而这种宗教壁画不像是随心所欲的自由美术品，雕刻起来那是极为严格的，其上的每一个元素都是相当的讲究，必须要有其象征的意义，刻上去就必须要表达什么，绝对不会有多余的元素在里面。
而宗教画中，神手中之物所象征的意义更是意味最为重要的，甚至可以说是整副画想要表达的核心要义之一，所以绝不可能乱画乱刻，因此那弯刀既然能在那男子手中，必然有其深刻的含义。
在初入隐秘非凡之时，奥德里奇所给多萝西的密传之中，明确的说过，权杖便是“灯”最为显著的标志，杖首放光的权杖，代表火炬，代表太阳，即代表关注的中心，代表道标，代表权力与信仰的结合。因而杖在辉光教的美术之中，出现频繁，然而弯刀则不一样，弯刀的标志非但不在“灯”的美术之中出现，其在神秘学之中所通常代表的含义，应该是与“灯”豪不相容的才对……
目视着眼前的兽皮绘卷，多萝西的神色越发凝重，伴随着观察的持续，多萝西的目光由画卷上方的神像慢慢的转移开来，转移到了下方，她之前一直忽视的地图之上。
着地图只画了一个大概的轮廓，其中没有表明任何详细的地点信息，比起上面的神像看起来是相当的简略。
多萝西原本想要看看这地图上是不是标有什么特别的地点，或者是不啊有什么第三纪元的古称但是在扫视过这简略至极的地图之后，却没有发现任何值得关注的信息，于是有些失落的她准备把目光放回到上面的神像之中好好的研究，而正当此时，她却发现了一丝的不对劲。
皱着眉头，多萝西的眼睛开始死死的盯着眼前绘卷上的地图，特别是地图左侧，主大陆东边的位置，越看越觉得这个位置的形状似乎有些奇怪。
在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多萝西在脑海之上调阅出自己以前所看的世界地图进行比对，然后她立即的就看出这奇怪在哪儿了。
这种绘卷上的地图，主大陆的部分，似乎比现在的地图要大!其他部分没什么，主要是在这地图的东边区域，要大上不少!
多萝西手中的这绘卷上的地图，主大陆东方比起现在的地图上居然要多出一大片的地来!这绘卷上的地图上的主大陆居然要比现在的地图大上三分之一!

第五百章 雷变
凝视着桌子之上平铺着的地图，多萝西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少有的骇然神色，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够在这密传之中看到与现实有着这么巨大的误差的地图，这活脱脱的比现在地图多出三分之一的主大陆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密传上的地图虽然画得很简略，线条十分的粗糙模糊，许多细节都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在大体轮廓上勾勒的还是很准确的，除了这主大陆的东边，其他的部位都没有出现与现在地图不符的严重形变问题，因而多萝西可以确定，这应该不是画这图的人失误而导致图画错了，而是他真的想要画成这样。
这幅密传上的图画是上个纪元，帝国时期的壁刻的临本，而在这第三纪元的地图上，显示的陆地面积要比现在的多出一大块，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带着种种的疑虑，多萝西看着眼前的地图进行着诸多的思索，在回忆之中，她回想起了以前在冠大地下遗迹的时候，在镜月圣坛的边上所看到的留言，那是镜月女神的祭司所留下的，上面说……他们因为某种协定必须离开普里特，前往远方，而这个远方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只知道是在东方。
‘东方…第三纪地图上多出一大片的地方……镜月信仰的神职们集体迁徙而去的地方，在那个地方，究竟有着什么呢？’
想着，多萝西由窗口望向窗外，望向远方东方的天际，心中泛起种种的思绪，她就这样在凝望那边许久之后，才将注意力渐渐的又转移到了密传之上。
‘感觉…这一次得到了好些不得了的秘密啊，只不过目前而言这些秘密对于我来说的用途并不大，还是灵性来得实在。’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她将由眼前密传之中所摄取的内容进行了灵性提取，接着她便收获了，5“灯”3“影”2“启”的一共10点灵性。
坐在椅子上，提取完灵性的多萝西微微一怔，随后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方才所提取出来的灵性种类之上，她在这一份密传之中同时提取出了“灯”与“影”两种对立的灵性，而这也证实了她之前的一些猜测。
‘果然…这图上的弯刀所象征着的，就是‘影’，这日轮之中的神，手持两种对立灵性的象征，莫非是想要同时掌控这矛盾的两种力量吗？
‘而在夏树关于丰饶女神的文献里面，我也提取出了少量的‘石’，这里的情况十分的类似，这是否意味着，丰饶女神她也在试图探寻着‘石’的力量呢？那么冥王又如何呢？第三纪的这些纯色神，为什么会忽然对自己对立的灵性种类产生兴趣？’
一时之间，多萝西开始尝试着推测起第三纪时候纯色神们的意图，推测祂们为什么会对自己对立的灵性感兴趣，推测这是不是与现在纯色神信仰集体失落有关系，但是由于掌握的信息还太少的缘故，她在没有推测出什么可靠的结论之后便暂且放弃了，转而是开始继续的进行灵性提取。
接下来多萝西要提取的灵性是在启纹神庙之中所获得的信息，这里面主要是赤成阶的全套进阶方法，这给多落地带来了每种灵性各4点的超多灵性提升。
然后多萝西算起了自身在和穆赫塔尔战斗之中的消耗，由于有神庙提供的灵性，她虽然劈了无数道雷，但是怒嚎之途能力所消耗的灵性是为零的。主要的消耗点是使用“杯”来稳定自身状态和转移伤势，还有戒指里的“影”被照了个干净。
多萝西使用生喰花了1点“杯”，使用伤害转移了几乎被打烂的大面积十倍胸伤，花费了7点“杯”。戒指里的“影”一下子没了5点，需要重新充能。
增减综合计算，多萝西的灵性状况现在是这样的。
24杯，12石，22影，25灯，25寂，50启。
‘这灵性……一下子富裕了好多起来啊，特别是‘灯’，之前才个位数的，现在一下子跳到了25点这么多了啊，不愧是干掉了一个赤成‘灯’之后的报偿啊，还真是打什么补什么……
‘另外现在，除了‘石’之外，所以的灵性貌似都已经满足了晋升的需求了啊，比起之前预料的是要快一些，而‘石’的话也不用过去担心，启纹神庙图书馆现在摆在那里，虽然绝大部分的内容都看不懂，但花点时间的话应该还是能找到一些具有识毒的通识文内容的，到时候就可以补一下‘石’了。’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启纹神庙里绝大部分的图书内容使用得是古代乌非加语记录的，只有少部分是通识文，而这通识文的部分之中自己好多都还没有权限，所以能够阅览的内容很有限，需要花费时间去找估计才能够找到。
“反正就现在这个情况，我接下来几天也不会离开亚底斯了，所以之后就再找机会去里面找一下吧。”
打定了注意之后，多萝西又开始了自己的战利品分配工作，由于这一场战斗的成功是多方努力的结果，所以最后的这战利品是需要分配一下的。
在一番考量之后，多萝西决定将日目石与飘灵护符给凡尼娅，日目石作为只有“灯”之非凡者才能用的玩意给凡尼娅很正常，而飘灵护符给她多萝西则是出于可以增加凡尼娅身法的考量，反正有读书法在，凡尼娅可以很快的积累飘灵护符所需要的灵性。
而穆赫塔尔的空魔盒，多萝西决定给沙迪，这玩意虽然非常珍贵，但是对于早就有了更好版本的自己来说用处不大，给沙迪正好。而刺魂戒指则适合“寂”之非凡者在近战的时候用，给奈芙是最好的选择。而剩下的契魂卷轴，符印，与密传，则是由自己留下了。
结束了整理工作，多萝西在将眼前桌面上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站起了身来，缓缓的走到了阳台之上，看着原本硝烟四起的亚底斯现在正慢慢的归于平静，多萝西知道沙迪已经控制住了局面，亚底斯的混乱现在已经结束了。
“亚底斯的局势以定，但是阿都斯的大局却尚未明了，接下来的几天，就是要看那位革命军首领如何操纵了……”
望着前方的城市，多萝西喃语着说道，她心中清楚，当今日亚底斯的事情传出去之后，会在全阿都斯……甚至全世界，掀起如何的波澜。
……
接下来的几天里面，亚底斯的突发情况行商与旅人的口中，在亲人互递的电报之中，在各地密探的密电之中，在非凡结社的隐秘通讯之中，迅速的传播了整个整个阿都斯。
仅仅短短的两三天内，整个阿都斯境内，下到普通的平民，上到各地革命军领袖与巴鲁克残党，都听说了一个令所有人都为止震惊的消息。
在平民百姓的互相交流之中，他们所知道的是亚底斯忽发变故，天空之中忽然之间乌云幕布，雷暴不停，一天之内好几个小时都在不停的打雷，所有的平民都被这连续不断的天雷吓到，纷纷的躲在了自己的家里，闭门不出生怕雷霆打到自己的身上。
而幸运的是，那些雷似乎只集中的劈在王宫以及教堂的方向，丝毫没有波及到其他地方的意思，这就让平民们一时之间不禁困惑是不是王宫里的革命军长官与平日里到处传教的救主派神父们遭了天谴了？而在一切的事情过去之后，他们许多革命军士兵依旧出来维持秩序，而那些平日里到处走街串巷传教，想让人摒弃三圣信仰的教士们却不见了踪影。
而这就让百姓们感觉遭了天谴的不是全部革命军，而只是那些救主派而已，这不由得让他们联想起这些雷是不是由三圣降下来的神罚。但是其中又有传闻说这场雷暴不是三圣降下的，而是名为天之判官的古老神明降下的，原因是雷暴降下之时，许多在祈光教堂附近的人都听到了轰若雷霆的宣言，宣言救主派之人亵渎原本属于天之判官神庙的罪行。
平民之间的流言众说纷纭，而在更加高一个层次，各地革命军驻守部队所获得的消息则准确清晰许多，他们都清楚，这场雷暴并不是来自于三圣，而是来自于自称侍奉天之判官的神官，是她召唤了这场几乎清洗了整个亚底斯救主派武装力量的超级雷暴!
驻守亚底斯的救主降世派成员，除了一般的平民信仰者之外，从非凡者队长到手下狂热的信徒武装，几乎无一幸免的丧生于雷暴之下!更为关键的是，整个阿都斯救主派的最高领导者，赤成阶的强大非凡者穆赫塔尔居然也死于了这场雷暴之下!
穆赫塔尔死亡的消息，宛若一场晴天霹雳一般席卷了整个阿都斯革命军，革命军内部，无论是救主派的还是沙迪派的，都惊讶于穆赫塔尔的忽然死亡，那可是赤成阶的高级非凡者啊!拥有漫长寿命与强大力量，和白垩极其其下的非凡者由质上面的差别，能够作为一个国家重要根基的赤成，就这样没了？!
赤成穆赫塔尔的死，整个阿都斯的隐秘界一片哗然，他们不仅吃惊于穆赫塔尔得死，更加惊讶于穆赫塔尔死亡的方式。被复苏的古代神明的神官召唤雷暴劈死，这种死法太匪夷所思了他们更加相信穆赫塔尔是死于圣临山教会或者革命军首领的阴谋，也不太愿意承认穆赫塔尔死于这样的理由，但是来自亚底斯的多方信息却让他们不得不信，穆赫塔尔乃至整个亚底斯救主派武装的覆灭，就是出自那个古神天之判官的教团之手，其原因就是他们亵渎了本应属于天之判官的神圣神庙。
穆赫塔尔的忽然死亡，被造成最大影响的便是散布在阿都斯各地，那些革命军内部被救主派高度渗透，总于穆赫塔尔的部分，穆赫塔尔的死亡一时之间让他们群龙无首，各部之间开始陷入混乱。
在这种时候，穆赫塔尔的死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他的死因，如果穆赫塔尔是死于沙迪或是教会，是他们双方联手在亚底斯使用阴谋杀死了穆赫塔尔，那么这些革命军之中的救主派等于是就有了一个报复的目标，他们之中可以有人扯出大旗来呼吁所有的革命军中的救主派力量，号召他们一起对身边的沙迪派展开进攻，开展全面的内乱，在这段时间里面肯定会有救主派的话其他高级人物前来阿都斯，整合这些力量，给沙迪派带来巨大的威胁。
但是现实的情况却是穆赫塔尔死于莫名其妙蹦出来的什么天之判官教团，别人以为前所未见的方式，用天雷劈死了穆赫塔尔，这就让阿都斯各个地方的救主派力量感到有些蒙圈了，自己的老大死了，不是被有嫌疑的其他老大杀死的，而是死于雷劈，这让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互相之间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没错，沙迪将王宫之战的消息保密得很好，他向外隐瞒了自身与穆赫塔尔反目的消息，向外宣传穆赫塔尔是因为亵渎了天之判官神庙遭受了教团的惩罚而死，那漫漫的天雷便是证据，与自己无关。
巴鲁克王宫之战，由于存在多萝西拥有城防系统提供的天空之眼与无限落雷，因此那些参与政变的救主派武装分子没能够跑出一个活口来。因而宫廷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完全无外人知晓，对于普通的老百姓而言，连续不断地雷声直接压制了宫内的喊杀声与枪炮声，他们甚至不知道当天居然在宫里有这么大规模的火并，参与宫廷之战的人除了死光的救主派武装之外，就只有损失惨重的沙迪亲兵，与所剩无几的特使团护卫，自然不可能将真实的情况泄露出去。
为了预防消息走漏，穆赫塔尔对自己的政变计划保密工作也是做得相当到位，除了在亚底斯的亲信之外，没任何人事前知晓，就连政变的狂信徒武装部队都是政变开始的前一刻才知道消息的。因为沙迪与穆赫塔尔的矛盾是在谈判的这几天之类极速恶化的，在外面的部队看来，沙迪和穆赫塔尔之间的关系虽然有些间隙，但还没到决裂的地步，因而沙迪的话是带有一定可信度的，天雷这种力量不是沙迪能够掌握的，天之判官的神官伊西丝也在大众面前公开露面并施加了惩戒，所以穆赫塔尔的死在外人看来还真的无法一时半会的绝对归咎到沙迪身上。
其中比较关键的，是沙迪事后对于穆赫塔尔极其其下在雷灾之中丧生者的态度，沙迪在给全阿都斯革命军各部的通告之中，声称自己对穆赫塔尔的死感到无法的悲痛，对于革命军失去了这么一位灵魂人物感到万分的惋惜，说这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更有甚者，沙迪在政变后的几天里面，在亚底斯给穆赫塔尔举办了一场追悼仪式，沙迪亲自出席了仪式并在大会上发表了感人肺腑的演讲，悼念了穆赫塔尔这位和他一同战斗的至今的，一同推翻巴鲁克王朝的坚定战友，伟大战士，肯定了穆赫塔尔本人对阿都斯革命的贡献，并声称自己要继承穆赫塔尔的遗志，带领阿都斯走向共同约定的未来。
这场仪式十分盛大，沙迪邀请了教会特使团代表以及亚底斯周边革命军军官参加，并对亚底斯全体市民开放。多萝西也凑热闹的去那边吃了几趟席，坐的小孩那桌。
沙迪的这番追悼仪式，一时之间也迷惑了许多革命军中的许多救主派力量，他们一时之间真的以为穆赫塔尔死于天之判官教团，和沙迪没有关系，沙迪愿意继续穆赫塔尔塔尔的事业，打造一个救主降世派的阿都斯。
在追悼仪式举行的同时，沙迪便开始亲信立即前往亚底斯各处，各大中间派以及亲救主派部队的驻地，给那些救主派地方高级军官带去了一纸升迁调令，以亚底斯内救主派高层几乎全灭为由，调集这些地方上的救主派实权军官前往亚底斯就任刚刚空缺出来的中央高官的位置，以弥补穆赫塔尔极其其下属全灭而导致的巨大权力真空。
在给这些地方将领调令的时候，沙迪也是弄得神秘兮兮的，说是现在全阿都斯许多将领都在盯着穆赫塔尔死后空出来的权力蛋糕，所以谁先到了亚底斯谁就能吃上第一口，所以其他的人肯定都是想方设法的让别人不去，自己先去。另外沙迪还向这些地方将领大谈了外部威胁，主要针对的就是阿都斯之外的救主降世派总会。
在沙迪给这些将领的话中，明暗示性的说现在救主派总会想要空降新的人来到阿都斯替代穆赫塔尔接管一切教权，可我们大家都是阿都斯人啊，怎么能让外人这样轻易的掌握属于我们自己的权力呢？大家同样是信奉上主的，凭什么你总会来的人就要高人一等？凭什么我们阿都斯的救主派就不能自己作自己的主，非要给北乌救主派总会当狗？
沙迪给全国所有的救主派地方将领暗示，现在穆赫塔尔死了大家虽然悲痛，但也是个机会，是个阿都斯救主派自己把权力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机会，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摆脱救主派总会的控制，让阿都斯拥有自己的救主派。
沙迪的这一番暗示，把地方上一大票救主派的兵头忽悠的眼热无比，特别是那些阿都斯本土出生，尤其在救主派却被空降总会空降的人排挤打压的将领心中更是激动万分，而这样的人在救主派部队之中占到了大多数，他们所有人都瞅着穆赫塔尔死后留下的大蛋糕，想要当新的阿都斯救主派教长。
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些救主派将领看出了问题，他们对于沙迪所说的那一套深表怀疑，甚至怀疑穆赫塔尔的死就是与沙迪有关，因而没有接受调令去往亚底斯。而这些将领之中还有一些人则是利用手中的媒介，成功的招魂出了在亚底斯死于雷暴，穆赫塔尔手下的亲友，从他们的灵魂口中了解到了王宫事件的真相，知道了穆赫塔尔的死沙迪也有参与。
于是，愤怒的他们联系其他地方上的救主派将领，试图揭露真相联合他们反抗沙迪，但是沙迪对这一手早有准备，直接倒打一耙指认这些个将领是救主派总会的人，他们被救主派总会控制，想要阻碍阿都斯人拥有自己的救主派教会的大业，直接扣了一顶阿奸的帽子上去。阿都斯革命军中的救主派武装被这互相指认弄得是晕头转向混乱不堪。
通过拉拢，分化，哄骗等多种手法，沙迪在穆赫塔尔死后兵不血刃且有效的肢解着阿都斯革命军中庞大的救主派力量，而在更早的时候，一份密电正被亚底斯中的特使团发往圣临山。
这份密电之中，记载了那被后世记载为阿都斯“雷判之变”重大历史事件的所谓“真相”。

第五百零一章 结论
上午时分，明媚的阳光播撒到宽阔的房间之内，鲜艳地毯所铺设的空间之内，无数的甲胄与武器被装饰于房间的两侧，巨大的辉光日耀徽章被悬挂于墙面之上，在那徽章之下，是一个宽大的办公桌，在办公桌之后，身着红色法衣，金色短发样貌英俊的男子正端坐于其后，神色专注的看着手中所拿着的一张文件纸，起眉宇之间，显露出的是丝丝的凝重。
忽然之间，这诺大房间的房门忽然被咚咚的敲响，敲门声还带着丝丝的急促，正是看着手中文件的希尔博特微微一顿，随后眼色一瞟的看了一眼正被我敲响的房门，然后接着开口。
“进来吧。”
回应着希尔博特的话语，房间的房门被推开，一名身形高大，剃着平头，身穿教士长袍与甲胄结合衣物，神色建议的男子便快步的走了进来，走到了希尔博特的办公桌之前，还没有等希尔博特说些什么，他便神色急切的直接开口。
“阁下!阿都斯那边出大事了!我刚刚听消息说，亚底斯忽然遭遇了严重的雷暴袭击，亚底斯革命军高层损失惨重，整个高层几乎都被全灭了!整个亚底斯城被毁了一小半!据说那些革命军亵渎了什么阿都斯的古代神明!遭到了神罚!
“阿都斯革命军高层没了，整个阿都斯要大乱变天了啊!”
站在希尔博特的办公桌之前，名为布雷克的男子声音略大的开口直言道，听着他的话语，希尔博特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的起伏，他一脸平静的望向布雷克，默默的看着他，把布雷克看得有些心慌之后，随后才缓缓的开口。
“首先，亚底斯确实遭到了雷暴袭击，阿都斯革命军也确实因为这雷暴损失惨重，但是远没到全灭的地步。然后亚底斯的雷暴集中在东郊的神庙与城中的王宫之中，虽然也造成了很大的破坏，但是却并没有波及到这两个地方之外的其他区域，除了革命军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人死于雷暴。另外……这还并不是神明在外面亲自降下神罚，而是自称神明代行者的地上教团在执行净化……”
希尔博特向着布雷克淡然的纠正说道，听着希尔博特的这番话语，布雷克不禁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对数千里之外亚底斯的状况了解得这么的清楚，于是脱口便开口说道。
“额……阁下，您是已经收到了那边的详细消息了？”
听着布雷克的话语，希尔博特没有直接的回答，而是将手中一直拿着的文件放到了桌上之后，接着开口。
“昨天上午的时候，机要部已经收到了亚底斯特使团传回来的光密急报，报告了阿都斯忽然出现的变故，晚上的时候，又收到了关于这场变故的详细报告，特使代表凡尼娅修女亲自在密报之中拟写了亚底斯之变的全过程以及现在亚底斯的状况。今天早上的时候，枢机会议上对此已经有了初步的讨论……”
以淡然的语气，希尔博特向着布雷克这样的说道，听着希尔博特的话语，布雷克微微一怔，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啊……原来是这样，很抱歉阁下，刚刚听到这个传闻一时激动就来找您了，没有仔细核验，所以错误颇多，请见谅……
“我没有想到，在如此严重的灾难下，那位修女的特使团应该也是凶多吉少，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还能够幸存，所以还以为枢机议会这边还并不知道具体的消息。”
布雷克以道歉的语气向着希尔博特说道，看着布雷克的这个样子，希尔博特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而是继续的开口说道。
“外面的那些传闻，已经是不知道传了几手的结果，错误更加的再多一点也是不奇怪的，那特使团虽然在那变故之中也受了不少损失，但是却没有全灭，另外更为关键的是，根据那个小修女的报告，雷灾并没有劈死所有的阿都斯革命军高层，只劈死了一部分……而且还恰好是救主派异端的那一部分，剩下和那些异端关系不大的，大部分都留了下来……”
“什么…只劈死了异端的部分？”
听着希尔博特的话语，布雷克的神色之中显现出了明显的诧异之色，他没有想到这雷灾还会选人劈，没有过多牵连。
“是啊，只有救主派的异端领袖，穆赫塔尔极其下属亲卫死在了雷灾里面，另外世俗派的沙迪几乎完好无损，原因是因为那些异端霸占了北乌古神天之判官的神庙进行了什么亵渎之事，所以引来了针对性的报复，就在他们与特使团进行第三轮谈判的时候，有自称天之判官神官，名为伊西丝的北乌女人在亚底斯现身，引来了雷灾，毁灭了几乎所有亚底斯的救主派异端……”
希尔博特继续的向着布雷克解释说道，听着希尔博特的话语，布雷克脸上的不可思议之色越来越深，他接着开口说道。
“穆赫塔尔……根据之前的情报，那不是个赤成的持戒教长吗？那可是异端在阿都斯的最高领袖啊，那雷暴的威力，居然足以杀死一个赤成？!
“另外…如果是在第三轮谈判的时候忽然发生的雷暴，会不会有点太巧了点，根据我们自己人发回来的信息，这谈判是肯定谈不成的，这最后的第三轮谈判就是谈判破裂的时候 这个时候忽然之间来了一个古神教团把异端派给干掉了，而且还留下了世俗派的人，那么现在阿都斯革命军岂不就是世俗派独揽大权了吗？那这回谈判的结果岂不就是……”
布雷克神色之间略带着一丝不妙的说道，通过在特使团护卫队之中安插的自己人，他们其实是一直清楚的知道特使团谈判的信息的，他们知道革命军之中异端力量的顽固以及不妥协性，只要革命军中的这些异端力量还在，那么谈判就不可能成，而现在异端力量的高层被莫名其妙的团灭了，那么整个谈判的不确定性就增加了。
一时之间，布雷克心中顿时便担忧了起来，他担忧这场谈判会因为这场变故走向他并不希望的结果，而似乎是看出了布雷克眼中的担忧，希尔博特则直言的击碎了布雷克心中的侥幸幻想。
“在那小修女的报告之中，已经写明了，他们与现在阿都斯革命军唯一领导沙迪达成了密约，沙迪向特使团保证，自己已与救主派异端划清了界限，在清理完毕阿都斯的异端残余力量，稳固自身权力之后，便会立即的公开在阿都斯全境取缔救主派信仰，禁止救主派在阿都斯的任何传教活动，公开宣传新阿都斯政府将绝对拥护圣临山的宗教权威，拥护三圣派的正统地位，并且还主动请求我们屯兵在阿都斯边境，并派遣大主教过去就近监督。
“呵…真是没有想到啊，我们给那小修女找的这谈判差事，她还真的谈成了。”
带着一丝自嘲一般的苦笑，希尔博特向着布雷克解释着说道，听着希尔博特的这番话语，布雷克一时之间呆在了原地，楞了半晌之后才喃喃着开口。
“谈成了……还真的谈成了，这…这会不会太巧合了一点？阁下，这件事情未免也太巧了吧!这个什么天之判官教团，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就这样忽然之间的在这个关键节点冒出来…把亚底斯的异端高层全干掉，然后成全了那个小修女!？理由是只因为他们亵渎了神庙……这也太离谱了吧。”
布雷克惊异的对着希尔博特说道，送凡尼娅去趟阿都斯这趟浑水，是他们的阳谋，想的就是让凡尼娅被这浑水弄脏弄黑，让阿曼达那边的人被自己的宣传而反噬，但没有想到现在凡尼娅还没有被浑水弄脏，反而这浑水莫名其妙的自己没了!这反而会让一堆人认为这是凡尼娅的功劳，以为是她的功劳把浑水给净化了!
希尔博特的阳谋，现在被这一莫名其妙的雷忽然劈出了反效果，这不禁让布雷克心中一阵急切，他已经预见到了等沙迪正式宣布阿都斯尊重三圣信仰之后，阿曼达等人会借着这件事情如何的搞宣传了，上回夏树十几万人的事他们能把这小修女捧成福音传道者，这一会阿都斯两千万人的事，这不直接捧成圣人!
一想到之后阿曼达派别那些人的举动，布雷克这边就不禁心中一气，在原地微微一跺脚之后，他对着希尔博特又是继续的开口。
“阁下，您听我说，这会亚底斯的事情，肯定是有问题…其中的蹊跷太大了…特别是…那个修女身上的蹊跷……”
布雷克向着希尔博特分析的说道，语气之中的质疑的之色十分的明显，听着布雷克的话语希尔博特神色之间并没有过多的起伏，他慢慢悠悠的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一边泡茶一边简短的开口。
“你的意思是……
“阁下您想想，那个修女运气也未免太好了，这第三场谈判一谈完，本就宣告她谈判失败了的，这忽然之间就又冒出个天之判官教团把异端都给劈死，把她给成全得明明白白，这巧合得说不过去啊。
“夏树和阿都斯，这小修女两次逢凶化吉，夏树的那一次还好理解，是因为有海渊的人暗中搞鬼然后弄砸了。但是这一次阿都斯可就难以解释了，什么天之判官的教团，以前听都没有听说过，不知什么时候的古神，现在不仅还有人信仰并且站出来惩处亵渎之人了，早不站出来玩吗不站出来，偏偏在第三场谈判的时候站出来，成全那个小修女？这实在太可疑了……
“阁下，这个教团出现的时机这么巧，拥有诛灭赤成非凡者的能力却现在才显山露水，其中的疑点太多。我怀疑那个小修女和他们肯定有什么牵连，说不定就是那个教团在圣教内部安插的棋子，他们清除亚底斯的异端就是为了故意给那个小修女送功劳，想让她在教会内部攀得更高，掌握更多权力之后，再对圣教不利……所以我认为，应当让异端裁判所的人对这小修女进行拘禁严审!”
布雷克神色鉴定，语气严厉的向着希尔博特开口说道，听着布雷克的这番话，希尔博特放下手中的茶杯盯了他一眼，随后开口说道。
“你想让裁判所拿她……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不过您也是知道的，异端的证据，一般都是裁判所把人拿到手之后，慢慢的审出来的，只要疑点足够充分，裁判所便有拿人的权力，而人只要拿到手，那不怕弄不出证据。我以前在裁判所呆过，这点是再清除不过的，您只要和克拉马阁下说一声，我想他在这个问题上应该会帮忙的……”
布雷克言辞凿凿的说道，似乎对仅仅因为疑点而去拘拿一名特使团代表很有信心，而希尔博特在听到布雷克并没有提出什么证据之后，把眼神移开，重新的拿起茶杯喝起了茶来，一边的喝着他一边的开口说道。
“你的提议，克拉马在今天早上的枢机会议上已经说过了，不过在讨论之后，被阿曼达给辩驳否决掉了，现在枢机会议并不赞成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对那个小修女进行任何的调查……”
“什么……莫非其他枢机主教们都不对那个天之判官教团这么巧的冒出来感到怀疑吗？”布雷克奇异的说道，而希尔博特则是接着继续的回答。
“是有怀疑，但是对于那个天之判官教团的由来，他们已经有了更加相信的说法。”
“更加相信的说法……”
“嗯……其实在来自特使团的多方面报告之中，对于亚底斯的那场变故还有着更加详细的描述，在那最后的谈判日里面，首先发难的并不是那个什么天之教团，而是以穆赫塔尔为首的亚底斯救主派。
“根据报告，阿都斯革命军中，救主派和世俗派之间早就有了深刻的矛盾和冲突，在谈判的这几天里面，世俗派的领袖沙迪由于长期不表态已经激怒了救主派，在第二场谈判的时候甚至导致穆赫塔尔带入提前离场，而在第三场谈判之中，穆赫塔尔更是带兵包围了谈判的王宫，打算武力清除我们的使团，并逼迫沙迪表态交权……”
希尔博特这样的说着，听着这来自阿都斯远方的详细的情报，布雷克瞪大了眼睛。
“什么…也就是说……那群异端打算在第三场谈判的谈判日搞政变夺权？”
“是的，因此第三次谈判完全没有谈崩的说法，这完全就是一场武力的谈判。
“根据报告，第三场谈判日当天，穆赫塔尔带部对我们的使团发动清剿，而沙迪那边却似乎提前知道了这个政变一般，他的亲卫不仅仅在半途忽然加入战斗袭击了异端武装，沙迪的近卫部队更是在异端武装进入王宫之后就包围了王宫，对穆赫塔尔的异端展开发动攻击，所有的部队都是提前调度的，像是对穆赫塔尔的行动早有预知一般。
“在王宫的混战之中，那天之判官教团召唤的雷电，只劈异端，不止没有伤我们的使团，更没有伤沙迪的部队，他虽然提前的预知了穆赫塔尔的行动，在面对赤成的情况下没有逃跑反而是发动部队主动的反击，沙迪身为一个白垩敢于对抗穆赫塔尔这个赤成，这证明他一定事前找好了强大的援助。”
希尔博特这样的述说道，听着希尔博特的话语，布雷克眨了眨眼睛，随后试探的询问道。
“所以…枢机议会认为，那个天之判官教团，其实是与沙迪有关？是沙迪提前知道了穆赫塔尔计划之后，找来的援兵？”
“是的，这确实是现在大多数枢机主教的想法。
“沙迪早年是盗宝者，根据从北乌隐秘界里收集到的时候情报来看，沙迪在整个北乌盗宝界之中都是相当奇特的，他分明没有系统的学习过第一王朝的知识，确对第一王朝的各种文化传统了若指掌，在对第一王朝的遗迹探索之中如鱼得水。
“据说他作为一个盗宝者刚刚入行的时候，居然能够看得懂第一王朝的文字，能够解开遗迹之中很多富有经验的老盗宝者都解不开的迷题。他就是靠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对于第一王朝的深刻认识在北乌的盗宝隐秘界混得如鱼得水，以至于最后能够积攒出干革命的家底，在于巴鲁克对抗的过程之中 他也多次奇迹般的从巴鲁克的赤成手中逃脱。
“对第一王朝极为深刻的了解，能够在赤成追捕下屡屡逃生的底牌，基于这些很多人认为，沙迪是在盗宝的过程之中，无意之间获得了什么第一王朝的传承，由此塑造了现在的他，而天之判官……这正是已经陨落了的，第一王朝的主要神明。
“或许，沙迪能够从他的传承之中，获取到一直在隐秘传承的天之判官教团的信息，与他们取得联系，获取他们的支持，并让他们协助自己扫平救主派异端。
“在大多数枢机主教看来，这是一件极为可能的事情，也是我们今早会议的结论之一，阿曼达很主张这一说法，而更多的枢机主教也相信她。”
希尔博特缓缓的述说着今日枢机会议的情况，听着希尔博特的话语，布雷克不禁张大了嘴巴。

第五百零二章 奖励
正当希尔博特与布鲁克正在商讨议论着有关阿都斯局势的话题之时，在另外一边，另一个宽大的办公间内，一席红衣的阿曼达正坐在这里，双眼微微闭起，正慢慢的品着一杯咖啡，而在她办公桌的前方，此时正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幽影，那是一名幽灵似的修女。
“也就是说……现在枢机议会更加的相信凡尼娅修女在这一次事件之中依然是无辜的角色，天之判官教团与落雷的忽然出现，是因为革命军世俗派领袖沙迪的原因？”
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半透明似的幽灵修女开口向着阿曼达喃语着说道，而阿曼达在听了幽灵修女的话语之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面之上后缓缓开口。
“是的，凡尼娅修女来自普里特，作为孤儿被教会教堂收养，从小在教会之中长大，出生清白，毫无不良记录。沙迪出生北乌阿都斯，少年时代便涉足盗宝结社，常年与古代遗迹打交道，多方情报还能证明他活动过古代传承……这二人谁与第一王朝关系更近，这是一目了然的，本来枢机议会并没有任何怀疑凡尼娅修女的动机，但偏偏克拉马那个偏执狂要提上那么一嘴，这才勉为其难的讨论了一下，但最后讨论出的结果也是不言而喻的，我只是稍微按上面的理说了一下，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阿曼达如是的说道，她的神色看起来略微的轻松，而在听了她的话语，幽灵神色之中一阵了然，然后继续的开口。
“那么……现在枢机议会整体对于阿都斯…特别是阿都斯的沙迪政权是怎么看的呢？他们对于那个忽然之间冒出来的天之判官教团，又是什么态度？
“按照能够确认的北乌隐秘史，天之判官可是‘启’之神，第四纪元开始到现在，一千三百多年的时间里面，可从来没有过任何‘启’之结社乃至‘启’之非凡者出现过的消息啊，如果天之判官教团的存在是真的，那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幽灵修女对着阿曼达神态认真的说着，听着修女的话语，阿曼达点了点头，随后靠在舒适的椅子上开口说道。
“是啊，疑似‘启’之结社的再度现世，这对于枢机议会来说，是比阿都斯局势更为重要的议题，我们今早主要在讨论的，也是这个方面的事情，关于凡尼娅，关于救主派异端，关于阿都斯局势，都是更为细枝末节的方面。”
听着阿曼达的话语，幽灵修女一怔，随后神情变得更为凝重的开口问到。
“那么…枢机议会对于这个天之判官教团的看法是什么？圣教打算如何对待他们？”
“看法？呵……我们对于所了解他们的信息太少，目前还形成不了什么具体看法。
“对于他们的信息，我们能够确定的只有不多的几点。其一他们能够御雷，而雷可能就是长期以来我们所不了解的，‘启’之灵性所代表的元素。其二是他们之中存在赤成阶或者以上的高阶非凡者，这个高阶非凡者能够制造覆盖一座城市的雷暴并持续好几个小时，并且还掌握着某种能够绕过持戒教长戒律约束的方法击杀掉救主派的大异端穆赫塔尔的方法。其三是他们和沙迪或许有着某种瓜葛，大概率是沙迪在以往的盗宝生涯之中接触到的，来自第二纪的隐秘传承。”
阿曼达分析向着幽灵修女分析着说道，听完了阿曼达的分析，幽灵修女微微一顿，然后接着开口问到。
“圣教对于这个教的知晓有限，那么枢机议会有打算使用占卜了解这教团详细信息的打算吗？”
“已经用了，今早的会议上直接通过占卜决议，直接特批了十五个标准储量的‘启’贮藏物进行占卜使用，以确认这个天之判官教团的虚实，占卜直接在现场进行，占卜角度从各方面入手的都有，结果全部都以失败告终。本来我们讨论是不是再批十五个‘启’的继续进行试探的，结果在第一次试探不久之后我们同样也遭受了占卜反击，被消耗了一定的‘启’。
“第一轮试探的完全无果，外加上随之其后的反击，枢机议会大致对那个教团的‘启’之储备量有了一个大致的认识，不会比那些大型的邪教弱，甚至更强，他们的反击虽然说并不算太强力，但是提现了他们雄厚的‘启’积累，与其说是反击更加像是对我们试探的警告，警告我们不要再进一步。
“因此，枢机议会在讨论之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占卜战，终止掉了再批十五个‘启’进行试探的议题，毕竟他们是真正‘启’之教团的可能性是极高的，如果真的打起耗‘启’量上百级别的大规模占卜战来，我们不一定能赢。
“一直以来，圣教千年来从全世界范围内积累的庞大‘启’之资源库，都是我们在强敌环视之中立足的资本。现在这个时期…各路异端邪教都在蠢蠢欲动，我们必须要保证‘启’储备的充沛才能震慑住各路心怀不轨的邪恶之徒，不能把资源用在不是核心利益的无谓之处。”
看着眼前的幽灵修女，阿曼达缓缓的说道，那个天之判官教团，虽然还不能真正确认是“启”之教团，但是可能性是在那里的，万一对方真是“启”，以他们呈现的那大规模雷暴来看，规模不会小到哪里去，在这个“启”远珍贵于其他灵性的年代和他们打占卜战，可以说是非常危险的一种行为，因此在接到了警告之后，得知对方是真的有料之后，枢机议会及时的制止了第二轮的试探，以免激化矛盾。
“确实……现在市面上的‘启’价格，老是居高不下，现在的平均市价比起去年翻了五到七倍不等，在这种情况下打起占卜战来…特别是和一个疑似‘启’的结社打占卜战…确实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幽灵修女这样的说道，随后他在说完这话之后微微的思索了一下，然后继续的开口。
“不过……想在稍微想一想，最近这一年多的时间来，‘启’之价格忽然之间的高涨，是不是和这个教团之间有什么关系呢？据我所知，最近一段时间导致‘启’价上升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好像是各大国家隐秘警察与秘密结社经常遭受不明占卜攻击，以及骸沙社莫名覆灭的缘故。
“以往的时候……可没有哪个结社拿珍贵的‘启’去进行这种广目标无意义的占卜行为，而骸沙社的覆灭虽然是我们造成的，可根据安东尼奥的回报，这里面疑点也颇多，更是涉及到了近来才兴起的‘盗贼K’。
“现在想想，‘启’价飙升，盗贼K崛起，天之判官教团的出现，相隔的时间都不远，甚至都在半年只内，这是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
幽灵修女这样的向着阿曼达述说着讲道，听着幽灵修女的话语，阿曼达瞟了她一眼，随后饶有兴致的回答。
“你的意思是……天之判官教团的最近忽然的崛起出现，其实早有预兆，他们很早的时候就开始通过操纵‘启’价来为自己筹集资金，为之后摆脱千年隐居，重新面世做准备？而那个所谓的盗贼K，极有可能和天之判官教团有关？”
“是的，甚至我认为，骸沙社的覆灭，其实就是这个天之判官教团的阴谋，他们派遣盗贼k通过诡计让安东尼奥对付骸沙社，消灭了他们，从而掐断了市场上一个稳定的‘启’贮藏物来源，为的就是进一步的逼升‘启’价，从而由其中获利。”
幽灵修女轻语着说道，而听着她的话语，阿曼达思索了一阵，然后便接着开口。
“嗯，你的话很有道理……
“这一次的会议，我们已经定了对这个天之判官教团的初步态度，只要沙迪不公开宣布阿都斯信仰天之判官，合法化天之判官信仰，我们便不与这个教团进行正面敌对活动，而是派遣秘密调查团去阿都斯进行秘密调查，以先摸清楚对付信息为主。
“而你刚刚说的，无疑又是一个调查方向，我会通知机要部的人，让他们留意现在的‘启’市场的，在如此高价的情况下已然能够稳定放出‘启’的货源，很有可能便与那个教团有关联。”
阿曼达将话说完，幽灵修女在听了之后也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接着开口。
“恕我冒昧，阁下，我想再问一下，这个教团既然宣宣称自己侍奉天之判官，时隔数千年重现人世，那么他们的出现，是否也意味着天之判官的回归呢？在里世之中，近来有没有什么大的波澜？”
“波澜？你是指…强大神性存在诞生时所产生的里世波动吧，这个的话还没有，也就是说，虽然这个天之判官教团已经现世，但是天之判官本身却并没有复苏……至少没有完全复苏，这也是枢机议会虽然重视这个教团的出现，但却暂且没有干涉打算的重要原因，只要他们没有真神，那么对世界所造成的影响终究还是有限的。
“如果天之判官真的已经复苏，恐怕圣座都会第一时间的从上界回来吧。”
阿曼达这样的说道，听着阿曼达的话语，幽灵修女不由得一阵沉吟，在沉吟结束之后，她又继续的向着阿曼达说道。
“不管怎么说，凡尼娅修女此次的真是天运所顾，再次的逢凶化吉了，不管阿都斯的真相如何，只要沙迪拒绝异端，承认圣教在阿都斯唯一合法宗教的地位，那么凡尼娅修女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希尔博特阁下的打算不仅白费，他的前期的宣传反成为了启反作用的嫁衣。凡尼娅修女在大众眼中成为了阿都斯事件最大的功臣，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好消息。”
“呵……是啊，这个小修女，算得上是我们的福人了，我是没有想到阿都斯的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阿曼达阁下，现在我们是不是开始对凡尼娅修女和阿都斯的事情进行宣传，让民众与教徒知道凡尼娅修女是阿都斯事件最大外交功臣的事……”幽灵修女继续开口的向着阿曼达建议说道，而阿曼达则是摇了摇头的开口。
“暂且不必这么的着急，现在那个沙迪正在整肃阿都斯内部的异端势力，在他完成整肃并亲自宣布阿都斯会和异端决裂并尊重三圣之前，我们不要公开任何信息，最多在报纸上预热一下就好，等沙迪公布了，我们再跟进就好。”
阿曼达决策的说道，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幽灵修女思索了一下并再度的开口。
“那么…对于凡尼娅修女的奖励应该怎么办呢？夏树和阿都斯，两次事件虽然她都是意外获功，但是这奖励还是要给的吧，否则的话会让他人生疑。这夏树的功劳还好说，事关十几万人改信而已，可阿都斯是两千万人口的国家啊。阻止异端将一个两千万人口的国家由三圣恩光下夺走，这功绩可太大了……”
幽灵修女向着阿曼达如是的说道，听着幽灵修女的话语，阿曼达不禁一阵沉思，在思索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的开口。
“这些功确实很大，换成一个资深一点的主教或者高级执事，这功劳足够他升任大主教或者总理执事了，但凡尼娅修女的资历实在太浅了，浅到她当高级执事也才两个月不到，这想要再给升迁就有些麻烦了……
“总之，现在先慢慢来吧，我打算先给这个凡尼娅一个好一点的特殊差事，一边干着一边考察，并给她积累灵性提供帮助，并在积累些人望，过一段时间之后我再向枢机议会提议，给她准备晋升仪式，晋升为总理执事，等干个几年有经验了之后，再转为大主教，外派教区。”
在思索了许久之后，阿曼达如是的开口道，听完阿曼达的话语，幽灵修女微微的一顿，随后接着开口问到。
“那么，阁下您准备给凡尼娅修女安排什么样的差事来积累人望呢？”
“下次再枢机议会的时候，我打算提议给她安排一个圣物持巡官的职位，安排一件神佑的次级圣物给她保管，让她持圣物传道迅游，继续积累声望与资历，在差不多之后再向枢机会议提议启动她的晋升仪式准备。
“这个过程或许有些漫长，中间可能还会遇上和其他人扯皮，估计会花上不少时间，希望她能耐心等待吧……”

第五百零三章 优惠
北乌非加，阿都斯境内。
天空之中的烈阳炽热闪耀，耀眼的阳光之下，是沙尘漫天一望无际的荒凉戈壁，戈壁之中，一条铁轨横跨其中，直刺远方，在铁轨之上，一列正喷吐着浓烟的火车正向前高速的行驶着，向着远方的地平线疾驰而去。
沙漠之箭号，这一列承载着教会特使团前往亚底斯进行谈判的豪华列车，在那谈判以一个还算顺利的方式结束之后，现在又再度的载着特使团返踏上了返回的旅程，而返回的目标则是他们一开始出发的坎克达尔港。
在亚底斯事变结束之后，已经在革命军之中一家独大的沙迪立马就开始明里暗里的整顿起了革命军的内部势力。他没有急于的立即宣布与穆赫塔尔决裂，而是为穆赫塔尔准备了公开盛大的悼念仪式，以向所有地方上的救主派势力表明立场，安抚住他们，然后又用穆赫塔尔极下属死后在革命军高层产生的巨大权利空缺为引，诱使那些地方上的救主派武装领袖进进京，并让自己的人接任那些领袖离开之后的军官位置，而到了亚底斯之后，等待着他们的则是一张张期望拉满，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兑换得了的空头支票，在未来大局已定的时候这些人中的部分还将会被秘密处决。
使用巨大的权力为诱饵，沙迪开始拉拢和分化地方上的救主派，并将那些质疑他的救主派武装扣以国外救主派走狗的阿奸帽子。通过利诱，分化和打压，沙迪慢慢的掌握着阿都斯各地救主派武装的领导权，对于那些他能够控制的救主派武装，他立即下令进行全面改组，撤换军官，暗中处决大批带有强烈抵抗情绪者。
对于控制能力稍弱，不好直接进行的武装，沙迪便将其调离原驻地，掉到自己的势力深厚的地区，严加监管。对于那些已经看透自己本质，已经油盐不进明显有造反意图的部队，沙迪着自己嫡系部队则早就已经悄悄的靠了上去，在不知不觉的的过程之中将这些冥顽不化的部队进行了包围，并计划着发起先发制人的进攻。
在如此庞大的国家里进行整肃运动，不流血是不可能的，不过现在的沙迪已经尽自己所能的将冲突遏制在了最小的范围，原本波及全国的大规模内战，到沙迪撕破脸皮的时候，仅仅将变为几场一面倒的小规模战争，和无数场暗地里发生的清洗处决活动，虽然在此之后沙迪势必会背上无数背信弃义，残酷冷血的骂名，给自己执政生涯带来巨大的污点，不过本就是盗宝者出生的他已经无所谓这些了。
穆赫塔尔死后，阿都斯的表面之下所涌动的暗流不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的激烈了，沙迪为巩固权力而进行的内部整肃没个两三个月结束不了，特使团继续的留在这里也没有其他的用途，反而会影响沙迪的一些施政举措，所以在残存的护卫队将伤势养得差不多之后，凡尼娅便向沙迪告辞，带着特使团启程离开了亚底斯，乘坐着沙漠之箭号开启了返回的旅程，为了确保安全，多萝西与奈芙尼丝也跟随在其中。
长长的列车疾驰在荒凉的戈壁之上，多萝西坐在自己的车厢之中，望着窗外满天吹袭的沙尘，心中思索着最近才经历的种种事件，最终把主要得注意力集中到了不久之前自己所经历的占卜之上，这也是她打算马上离开亚底斯的原因。
在让奈芙打扮成天之判官的神官，以天之判官的名义降下雷灾，让完全不存在的天之判官教团来给穆赫塔尔的死背锅的时候，她就已经料想到了自己会遭受到来自各个方面的占卜袭扰，毕竟这可是数千年前陨落的“启”之神明教团现世，是这个纪元从未出现过的“启”之能力再现，想都不用想都会在隐秘界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到时候使用占卜进行确认的结社肯定有很多，虽然多萝西对此也做好了准备，不过等真的占卜攻势陆续来临之时，其规模还是差点让她慌了手脚。
三天之内，指向多萝西极其她所庇护的奈芙尼丝的占卜攻击一共有12次，多萝西被迫消耗掉了12点的“影”来对抗这么多次，其中占卜攻击最为猛烈的是其中一天的上午，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能够指向她的占卜进行了五次，让当时的多萝西不由得一阵慌乱。
在当时，担心“影”不够用的她立即的消耗了10点的“灯”针对她所认为最有可能对她进行占卜的对象，圣临山教会与救主降世派总会进行了占卜反击，结果这场占卜攻势才堪堪消停了下去，在之后的两天里多萝西又遭受了一些陆陆续续的零星占卜，最终消耗的“影”有12点。
多萝西认为，自己虽然遭受了12次占卜，但是在全世界范围之内针对亚底斯雷判之变真相进行占卜的次数应该远不止12次，无数的结社，无数的教团，无数的国家隐秘警察，外加想要迫切知晓穆赫塔尔死亡真相的救主降世派总会，还有财大气粗，手中握有不知道多少资源的圣临山教会，在无数势力的环顾之下，肯定会有数量众多的占卜攻击接踵而来，其占卜总数超过半百都是有可能的。
面对这么庞大的占卜次数，多萝西不说“影”了，就是最多的“启”可能都有些抗不住，而她最终只花费了12点的“影”就挺过来这次占卜浪潮，其最大的原因还是依靠了启纹神庙。
这一次的雷暴，并不全是多萝西依靠自己的力量造成的，而是很大程度上依赖了第一王朝的遗产，启纹神庙力量的结果，将多萝西的能力释放范围扩大，给多萝西提供了充沛的灵性，让多萝西隐藏在现世之外，这些都是启纹神庙的功劳，因此在占卜雷判之变真相的时候，很多的占卜都不可避免的占卜到启纹神庙的头上。
比如说，如果问雷判之变力量的来源是哪儿？亚底斯雷暴的真相？亚底斯的雷暴是不是来源于天之判官教团？是不是雷暴杀死了穆赫塔尔？革命军首领沙迪是不是雷暴的制造者？等等诸多卜问，都会因为涉及到启纹神庙，而会被启纹神庙与第一王朝链接的反占卜系统给屏蔽掉。
也就是说几乎所有涉及到雷暴如何如何，天之判官教团如何如何的占卜内容，都会被导向启纹神庙。但是一些角度比较怪异的占卜，还是会导向多萝西。比如说若是有人卜问杀死穆赫塔尔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这样的占卜会直接指向奈芙尼丝，并且和雷暴与启纹神庙都没有直接关系，所以这种占卜多萝西无奈也只能吃下。
所以，针对亚底斯雷判之变，绝大多数的正常占卜都被保护着启纹神庙第一王朝自律反占卜系统给抗下了。而剩下一些别出心裁，角度刁钻的占卜则是被多萝西给硬抗抗下。之后还有一些专门针对沙迪个人的刁钻占卜则是被他自己的反占卜抵御住了，在沙迪掌握了整个亚底斯之后，他就收缴了一直以来由救主派掌握的非凡资源，并立即的重建了革命军的反占卜防御，把一直以来被暗中排斥在外的自己以及自己的部下都重新安排了回去，在这一次反占卜对抗之中也帮多萝西分担了一些压力。
如果不是有沙迪和启纹神庙帮忙分担占卜压力，在面对这么大规模的占卜针对的情况下，以多萝西自身的那一点灵性可以说是完全不够用的，而且即便如此，多萝西在这一波占卜攻势之中依旧还是付出了12点“影”和10点“灯”代价，让之前好不容易充盈起来的灵性一下子缩水了不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24杯，12石，10影，15灯，25寂，50启。
‘呼……原本已经达标的‘影’‘灯’两灵性，经过这一波直接又回去了好多，有些郁闷啊，虽然料想到这波动静搞这么大一定会有大规模的占卜攻击，但想着有启纹神庙扛着应该没多少事，谁知启纹神庙即便抗了灵性也是掉这么的多……
‘这一波一搞之后引发的关注有点太大了，占卜潮以后，占卜不出结果的各个势力就应该直接派人来阿都斯搞现场调查了吧，那我得先一步闪人才行，不然等他们人都来了之后可能想闪都难得闪了。’
看着车窗之外飞扬的沙尘，多萝西在心中这般的想到，为了躲避各方势力的派人过来进行的现场调查，她选择了赶紧滑溜的闪人，带着奈芙跟着凡尼娅坐车回坎克达尔去了，等沙迪自己慢慢的跟那些各路人马周旋，自己就不掺和了。
虽然远离了启纹神庙，暂时没法在里面淘书了有点可惜，但是一想到以现在自己这个古北乌语水平，这即便能够淘到书也是要花大把时间，长期呆在那里收益其实也不高，等什么时候自己把古北乌语全部都学会了，再回到启纹神庙里去看书其实也不晚。
在离开了亚底斯之后，多萝西就开始仔细的思索起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该如何进行来，首先她现阶段的目的已经从单纯的扯断灵丝变成了准备赤成阶晋升仪式的材料了，这一回的晋升材料需要六种神佑物，她只有“杯”的一种，她需要为其他的五种做打算。
‘现阶段，‘影’‘灯’的神佑物都没有想到具体由什么渠道来弄，所以可以先放放，而这里是北乌非加，地下有各种各样的亡灵墓穴，说不定可以找到‘寂’神佑物的线索，所以可以先由‘寂’来入手，正巧奈芙的晋升仪式也是需要‘寂’灵性浓郁的地下墓穴里举行，可以一并作为目标。
‘坎克达尔港，是北乌最为繁华的城市之一，汇聚了各路人马，到了那里之后可以着手收集一下这方面的情报，争取找到什么线索，好不容易来一次北乌，自然不能马上就回去。
‘另外……‘启’的神佑物要么我自己找到利用系统制作神佑物的方法，要么就想办法找到天之判官的神佑物，而这也最合适在北乌来找。
‘最后就是‘石’的神佑物了……这个方面的玩意，渠道只有一个……’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拿出了自己的魔盒，由于其中拿出了《文海航志》，将其打开之后，翻到了，其中一张通讯页之上，在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提笔在上面写到。
“喂，在吗？”
“在啊，我这边可是等你联系好久了啊，尊敬的天之判官的人间代理哦。”
多萝西在写完之后，书页之上几乎是秒回了出了一段工整至极的印刷体回复，在看到这一回复之后多萝西微微一怔，然后接着提笔写到。
“亚底斯的事情你都听说了？”
“当然听说了，而且几乎是你们中午搞事，我晚上就听说了，不要小看我们的情报能力啊。
“说实话我虽然有料到你去北乌可能会搞些新闻，但没有想到搞这么大，你这一波可是惊动了不少人啊，一些上千年不问世事的老家伙都被惊动了呢。”
贝芙丽这样的在《文海航志》之上回应着多萝西写到，看着贝芙丽的这番话语多萝西不由得有些意外，然后写到。
“上千年不问世事的老家伙？都是谁？”
“这个就不能跟你详说了～总之你就你就不能要清楚你这一次搞的动静不小就是了，希望你能兜得住，跟你做生意还挺有意思的，话说你这会联系我是有啥生意还是又要问啥情报啊？。”贝芙丽这样的在书上跟多萝西回应着写到，看着贝芙丽这样的回忆，多萝西不禁不禁一凝神，随后继续写到。
“是生意，话说你们那边有没有‘石’之神明祝福过的神佑物？”
“‘石’的神佑物？这当然有，这玩意我们这里没有那就不会有其他地方有了，怎么？你这回对神佑物感兴趣了？”贝芙丽在《文海航志》之上回应着写到，而多萝西也很快的提笔进行了回应。
“差不多吧，如果我想要借用一下你们那边的神佑物一段时间，你们那边的高层允许吗？”
“啊……你想要借用神佑物啊，不是买啊，啧，有点可惜。不过借当然是可以借的，我们这边有完整的圣佑物乃至神赐物的租用程序，只要你能够付得起价钱，那么我们有丰富的各种神佑物供你选择。”
贝芙丽这样的在书页上回应到，在看到对方有能够出租神佑物甚至神赐物的传统之后，多萝西不禁眼前一亮，随后继续的写到。
“那么这个价钱是怎么定的呢？我想租一个最便宜的‘石’神佑物用一段时间，该怎么给价钱？”
多萝西即刻的将自己得需求写了过去，而没有过多久她就收到了回应。
“神佑物方面，我们的出租期限是最低半年，最便宜的神佑物半年的租金则和普镑是三万镑。”贝芙丽给出了自己的价钱，看到书页之上的数字多萝西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不过还是不禁一抽，屏住了呼吸，但她没有想到的是更加惊悚的数字还在后面。
“租金是三万镑，但是由于这是租用的缘故，我们还有收取押金，押金是物品真是价格往上，所以是九万镑。
“不过考虑到你上回帮我们解决了加里卜，我们还欠你一点东西，我们押金和租金都能给你免一点，这样吧，这租金你只要给我们一万镑就可以了，这押金三万镑，可以了吧，这可是天大的优惠了～”

第五百零四章 谄礼
沙漠之箭的列车车厢之内，多萝西看着眼前桌面之上所浮现出来的工整印刷体字迹，不禁眼睛瞪直，一阵沉默，心中纷乱，直想骂娘。
‘租金一万镑押金三万镑，你怎么不去抢？这神佑物租来又不是不还给你们，有必要收那么多的钱吗？你们这群家伙上辈子是不是都是穷死的？’
在听了贝芙丽所开出的价格之后，多萝西直接在心中暗骂道，这神佑物租金要一万镑，押金要三万镑，也就是自己需要筹齐至少四万镑的价格才能够把东西租到手，而自己现在的现钱……emmm，多萝西在清点了自己的资产以后，发现悲哀倒连两千镑都没有。
她最近的一笔大开销，是为了混上特使团的车去往亚底斯，花了七百镑在坎克达尔港买了不少的物资，伪装成了商人取得了登上沙漠之箭号的资格，在这一波之后，多萝西本来还算宽裕的现金一下子就缩水到只有1100镑左右的程度，和40000镑比起来差得实在太大了。
要知道，多萝西买石王子的圣徽也就才花了1000多镑而已，现在忽然之间的飙升到了几万镑，这实在让多萝西一时之间有些吃不消了，要知道这是一个500镑就能买一栋小别墅的年代，数万镑的价格已经属于触碰到了一些国家之间，规模不大军购订单的级别，这不是什么个人能够轻易开销得起的价格。
另外，多萝西严重的怀疑贝芙丽是临时加价之后再以自己解决了加里卜为名给减价的，就像是双十一某宝那样，这样一来贝芙丽那边不但还了自己帮他们干掉加里卜的人情，该赚的钱也是一分都没少赚。
看着贝芙丽给出的报价，多萝西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她在仔细的思索了一下之后又提起笔的在书页之上写到。
“这价格还是有些太贵，赶紧贵到有些失真啊……”
“贵？这已经不贵了，这可是被神明祝福过的神佑物啊，怎么可能便宜得了。以往的时候，租用神佑物的对象都是大结社或者是国家，他们需要一件神佑物的时候，肯定都是有什么特殊的重要用途的，因此就算是原价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要知道神佑物不仅仅本身具有非凡能力，更是许多仪式的关键道具，要是用对地方了，是可以产生媲美一支大军的影响力的，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我们就是把神佑物当成是关键军备来出租的，这几万镑真的不算什么。
“真正贵的你还没见识到呢，在其上的神赐物，光是租金就超过了一艘主力舰的造价，全部费用能到给普里特法拉若这样的强国，其一国财政带来负担的程度，这才叫真正的贵。
“如果你对于我给出的价格感到怀疑的话，可以去其他大城市的匠工会据点问一下，我给得价格是不是已经优惠至极的了，当然……神佑物租赁这种生意是需要直接通报总会的，一般顾客还没这个资格，你估计还要花个七八千镑的交易额跟在当地匠工会刷成贵宾，然后这项生意才能给你开放。”
贝芙丽直言了当的对着多萝西回应着说道，看着眼前极速浮现而出的一大长串印刷体普里特字母，多萝西不由得一怔，心想以贝芙丽的性格与层次，对方确实不太会骗自己，这神佑物确实应该就是这个价，自己应该真的是被便宜了不少的。
根据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也大致了解到，神佑物的生意对象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个人非凡者，而是国家与大型结社，为了关键的仪式，他们是完全出得起这样的价格的，毕竟底子厚，组织大，来钱手段广泛。但是这价格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那就确实太贵了，即便便宜了一大笔钱还是显得贵。
看着眼前贝芙丽的回应，多萝西不由得一阵沉默，在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她又在书页之上写到。
“好吧，价格我已经知道了，不过现在我还不到一定要用这个东西的时候，所以暂时先不租，等需求到了的时候，我会再联系你的。”
“可以，反正神佑物租赁也不是啥太火热的生意，你什么时候来都应该是有货的，你要是想要了再直接联系我就行了～”
说完，多萝西和贝芙丽又互相之间的告别了两句，接着多萝西关上了眼前的《文海航志》，在长舒一口气之后，靠到了身后的沙发上。
“呼……四万镑啊，这该怎么凑呢？”
摸着自己的脑门，多萝西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不禁在内心之中开始了苦苦的思索。
一直以来，多萝西主要的经济来源就是依靠打劫各种邪教结社，这样来钱的收益虽然不错，但是比起多萝西现在所需要的现金还是远远不够看的，她必须要想到其他一些的生钱方法才行。
多萝西首先想到的，便是做“启”的贮藏物拿去市场上卖，以“启”现在的高价，要不了多少枚就能把钱赚到手，但关键“启”贮藏物的制作技术早就已经失传了，她空有灵性却做不出来。而且就算做出来了，现在这个时候拿去市场上卖也是有一定风险的，因为疑似天之判官教团的现世，现在估计一大堆眼睛都在盯着“启”市场，忽然出现的货源既有可能被注意到。
“难办啊……”感叹一声，多萝西抓了抓脑袋，随后不禁开始感叹世道的艰难。
……
北乌非加海岸，坎克达尔。
正午时分，坎克达尔市郊的一处绿洲环绕，绿树成荫的优美住宅区内，有着许许多多的别墅伫立在这里，这些别墅的大门上，许多都插着不同样式的国旗，而且几乎都是主大陆国家的国旗，这象征着这里主人的主人的尊贵国别以及身份。
在这一系列别墅之中，一栋规模颇大，自带庭院，设有喷泉水法，立有精剪园雕，如同花园般的优美的庭院最为显眼，别墅的庭院门口和其他的别墅一样插有旗帜，但是却并非任何一个国家的国旗，而是一块坎克达尔轮廓的绿色旗帜。
在这一间偌大的别墅之中，一名五十来岁左右，蓄发掺白，一身得体西装的白人男子正坐在别墅的阳台上，一手拿着雪茄在抽着，一手展开一张报纸凝视着上面的新闻，眼神之中带着一丝丝的凝重。
在他所注视的报纸之上，此刻正刊登着一则新闻，上面用醒目的硕大字体这样的写着。
“亚底斯会谈已经结束，以凡尼娅修女为代表的特使团已启程返回。”
在硕大的标题之下，还有着长长的副标题与正文，上面记述着更多的内容。
“亚底斯会谈的成果至今仍未清晰，双方皆未对会谈内容极其结果进行任何表态，各方均猜测不断。著名评论家约格表示，从阿都斯革命军首领沙迪在会谈结束后即刻举行盛大追悼仪式，高调纪念因自然灾害所丧命的异端成员来看，会谈成果或不净如人意，沙迪恐难放弃异端信仰，阿都斯之上的战云恐并未因和平修女的到来而被驱散，忽如其来的雷灾或许是这场会谈的关键变数……”
男子一边抽着雪茄，一边翻看着报纸之上的新闻，在他前方的桌面上，此时正放着数份不同语言的报纸，期展开朝向上的部分都记载着同一份新闻，那便是与亚底斯会谈有关的新闻。
在这些报纸上，不约而同的都报道了教会特使凡尼娅离开亚底斯，正在返回坎克达尔的消息，而这些新闻最大的关注点就在于会谈的成果究竟是什么？双方之间都谈成了什么？但是由于两方在谈完之后没有举办过任何记者发布会的缘故，所以外界对此充满好奇却一无所知，只能是根据之后双方的表现进行猜测。
而由于沙迪在会谈之后就开始大肆的纪念因为自然雷灾而死去的异端，教会使团默默离去现象，所以给了大多数人一种沙迪依旧心向异端，这场谈判已经谈崩了，阿都斯与教会之间大规模战乱不可避免，和平修女只不过是徒有其表的感觉……
然而，这样的感觉都是对于绝大多数只掌握了最表面信息的普通民众才有的。对于能够掌握到事件更深入信息，许多国家的与非凡机构的中高层而言，他们的感觉是完全相反的，在得知因雷灾而死的人之中有穆赫塔尔这阿都斯救主派最高领袖之后，他们就知道救主派在阿都斯已经完了，现在沙迪的举动只不过是针对国内救主派参于的表演而已。沙迪和凡尼娅在会谈结束之后没有发表任何的声明，这不是他们谈崩了而是达成了某种默契，许多国家极其结社的决策阶层已经预见到了，当时机成熟的时候，阿都斯与教会双方，很有可能就会同时发表一份让世界震惊的新闻。
而眼下的这个男人，便是那知道更深秘密的人之一。
‘真是没有想到啊……这个谈判……还真被那个小修女给谈成了。天之判官教团……谁曾料到，这亡了不知道几千年的老古董，居然还能活过来蹦跶两下，并且蹦跶的能量还不小……
‘哼…真是走运的小修女啊，机缘巧合之下能摊上这种好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天之判官的眷属呢……’
看着手中的报纸，男子不禁在心中想到，随后他放下了报纸之后躺靠在了椅子之上，开始皱着眉头的抽起了雪茄，眉宇之间浮现着一股苦恼之意。
‘坏了啊……没有料想到阿都斯的局势居然能发展成这幅模样，这下子，圣临山和阿都斯恐怕是打不起来了……之前的打算，都白费了啊……’
吞云吐雾着，男子皱着眉头的在苦苦的思索，而正在这时，阳台之后，华贵房间的房门被打开敲响，听到敲门声，坐在沙发之上的男子转头过去望向房门，随后开口道。
“进来吧。”
在男子开口之后，房门被打开，站在其后的是一名长相标志的女仆，她向着男子鞠了一躬之后，接着开口。
“罗伯特先生，马阿德亲王求见，现在正在会客厅等候，请问是否要见他。”
“马阿德…又是他……”听着女仆的话语，坎克达尔市的市长，罗伯特.布朗略微的思索了一下，随后开口。
“让他上来吧，我就在这儿见他。”
听到了罗伯特的话语，女仆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向后走去，不一会儿之后，门外响起了一阵上下楼梯的声音，在声音结束后不久，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打开的房门之后，罗伯特的眼前。
那是一个个子修长，留着浓郁胡须，身穿华贵的传统北乌贵族长袍，头戴插羽布缠厚帽，看起来和罗伯特差不多年纪的男子，在他走入了房间之后，身后的女仆便将房门给关上，那男子用略微紧张的神情扫视了一眼房间后便将目光集中到了，将目光的焦点集中到了坐在阳台椅子上的罗伯特身上，随后一路小跑的跑到了他面前，俯身弯腰行了一个礼的说道。
“尊敬的罗伯特先生，我在这里向您问好了。”
使用并不算娴熟的法拉若语，名为马阿德的男子向着罗伯特恭敬的行礼说道，听着马阿德的话语，罗伯特吸了一口雪茄之后点了点头，随后用目光示意马阿德坐下，马阿德见状之后坐到了一旁的侧位之上，随后眼中带着一丝谄媚的向马阿德继续的开口。
“罗伯特先生，我这一次来呢，又带了一点从亚底斯带出来的珍贵礼物，一尊在巴鲁克之中传承了四百多年，由我们伟大的巴鲁克开国君主，拉赫曼.巴鲁克陛下所留下来的战车，具有非凡的力量，十分的珍贵，就是体积稍微有些大，不便带上来，所以我放在楼下了，请你下楼去观赏……”
名为马阿德的男子向着罗伯特这样的说道，在听完了马阿德的话之后，罗伯特脸上并没有浮现起什么明显的神色起伏，而是在看了他一眼之后默默的开口。
“拉赫曼的战车？这真是大礼一份啊，亲王殿下……对于巴鲁克的子孙来说，这种东西是非常重要的传承吧，这我可承受不起。”
“不不不…您承受得起……绝对能承受得起，您是坎克达尔的主人，是法拉若……不，是许多主大陆上国在北乌的代理人，您当然能配上这件物品。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件物品不算是礼物，算是而算是赔偿。”
听着罗伯特的话语，马阿德急忙的向着他回应着说道，听着马阿德的话语罗伯特眉宇一挑，随后饶有兴致的开口问到。
“赔偿？着怎么说？你们又没有对我造成什么损失，这怎么算赔偿？”
罗伯特好奇的向着马阿德发问，听着罗伯特的话语，马阿德脸上堆起了笑容，随后解释说到。
“呵呵……您这话哪说哪的？我们对您当然是造成了损失的了，您想想，我们对阿都斯治理不严，剿贼不利，让异端和贼徒霸占了国家，以往我们和诸位上国签订的……优惠关税，铁路与矿产优先开发权，组织派遣劳力，土地租借……等等的各项的条约被贼徒一把全部废除了，这不就是给诸位上国造成了莫大的损失了吗？
“现在我们虽然已经掌握不了阿都斯，无法再给予那些本该属于诸位上国的合法利益了，只能是用巴鲁克数百年来积累下来的积累拿出来，给诸位上国补充损失了，虽然和诸位上国本该在阿都斯获得的利益相比，这些东西不值一提，但是也算是我们的一份心意，一份始终站在诸位上国这一边的心意，请阁下务必收下。”
马阿德以夸张的笑容对着罗伯特说道，听着马阿德的话语，罗伯特微微一顿，手中的雪茄停在了半空，他凝视着眼前着谄媚之人的眯起的眼睛，似乎已经从从看出对方此行的目的。

第五百零五章 表率
优美静怡的别墅之中，罗伯特端坐于阳台舒适的椅子上，手拿着雪茄看着侧座之上一脸谄媚表情的马阿德，看着他这极尽求荣的模样，内心之中不由得生起一丝的恶心，不过这样的情绪他并没有表现在脸上来，而是继续平和的向着马阿德说道。
“确实…我们在原本的阿都斯有着一些投资和利益，不过既然是投资嘛，终归是有赚有赔的，遇到了沙迪这一种情况，稍微赔了点钱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投资有赚有赔是正常的，但关键是能否及时的止损，转亏为盈啊…罗伯特先生，现在沙迪领导的那群贼徒霸占着阿都斯，损害着诸位上国的利益，如果诸位现在不再做些什么的话，那很多损失，是再也收不回来的啊……”
马阿德继续的向着罗伯特说道，语气之间完全是一副我在替着你们着想的态度，听着马阿德的这番话语，罗伯特瞟了他一眼，随后继续的开口。
“看起来……亲王殿下对于阿都斯的现状有些着急啊……看起来是患了思乡之病了吗？”
“额…那是当然，我和其他一同留居坎克达尔的宗室，每日都在思念亚底斯的光景。”在见到话题逐渐明了，马阿德也不再遮掩自身目的的对着罗伯特说道，而罗伯特听了之后则是在烟灰缸里抖了抖雪茄烟灰，然后在又抽了一口之后继续漫不经心的回应开口。
“作为一名远离祖国，漂洋至此的异乡人，我理解诸位思念家乡的心情，不过还请诸位稍安勿躁，现在报纸上不是写了吗？教会派遣的特使团与沙迪的会谈进行得并不顺利，双方之间的信任很快就会彻底破裂，届时圣临山圣军一至，诸位等待着复国回乡便是。”
“哎呀……罗伯特先生，那些个报纸给普通小民看看就是了，咱们都知道那是靠不了谱的!现在叛军之中和沙迪作对的穆赫塔尔死了，整个叛军都由他说得算，以他那无神无信的态度，能够为了异端信仰搭上身家性命才有鬼呢。现在他正在演戏收拾叛军内部的异端，等收拾完了以后他肯定马上向北给圣临山跪下，到那时想指望圣临山出兵是不可能的!”
听到了罗伯特的话语之后，马阿德不禁心中一急，随后直接脱口而出的说道，索性将自己的担忧和此行的目的完全的说了出来。
“罗伯特先生，我知道诸位上国之所以对沙迪那叛徒一直不出手，是想要让教会来打排头兵，只要沙迪无法处理好自己内部的宗教问题，阿都斯的主流信仰得不明确，那么教会必然出手助我等复国，诸位上国可不用费兵卒的收回在阿都斯的利益。
“但是现在……现在的情况已经不一样了，谁能想到那穆赫塔尔居然死了，沙迪有了整合内部的可能性。如果沙迪正式的宣布与异端决裂尊奉三圣派，那么教会出兵的可能性便会大大降低，这种时候……这种时候能够帮助我们复国的也只有诸上国了啊。罗伯特先生，看在我等以往和诸上国合作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在这种时候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带着明显恳求的语气，马阿德向着罗伯特开口说道，其声音就差要哭出来了，看着眼前的马阿德，罗伯特一阵沉默，随后缓缓的开口道。
“你既然清楚现在的形式，那应该明白，事情既然已经发展成现实这个样子，我们也是难以做出出兵的决定才对。”
“这…罗伯特先生，诸上国若是嫌弃以往在阿都斯得到的太少，我们可以加更多!只要我们能够复国，我们保证诸上国能够在阿都斯得到比以往更多的东西!无论是税收还是军队!甚至阿都斯境内所有古代遗迹及陵墓的合法开采权……这都是可以谈的!”
马阿德继续的向着罗伯特说道，试图以疯狂开空头支票的方式来说动罗伯特，亦或是说动罗伯特所代表的主大陆列强来为他们复国，而罗伯特对于马阿德的这一堆疯狂许诺不为所动，而是继续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凝视着他开口。
“你还看不清吗亲王殿下，这不是利益的问题，而是形式问题!那个小修女去亚底斯把谈判给谈成了……只要双方公布成果，那就等于是整个沙迪革命军都被教会所承认了。沙迪的革命军肯定会被教会内部的一些派别宣传成教化工作的重点案例，成为他们的教化成果，绑架整个教会为沙迪政权提供保护。这个时候我们再出兵阿都斯，等于就是在打圣临山的脸，和圣临山关系的恶化，你们不管拿出什么利益都补偿不了的!”
罗伯特这样的对着马阿德历声的说道，在讲清楚现在现在形式的利害关系之后，马阿德不禁有些怔在了原地，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罗伯特他们的困境是自己自找的，在阿都斯革命取得重大进展，但却还没有完全的战胜巴鲁克王朝之时，巴鲁克王朝贵族就已经向罗伯特所代表的主大陆列强请求援助，以保护自身在阿都斯利益为由，请求他们派遣武装干涉来击退革命军。可是当时的主大陆列强在对待阿都斯问题上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在听到求援的时候一个个答应得都很好，但是等到要派人的时候就纷纷拖着，都想拖到别人先去啃硬骨头多消耗，自己后去捡便宜，所以一时半会都没出兵。
而等到了阿都斯革命军与救主派异端的亲密联系曝光之后，这些列强们就更加的不想动了，他们都知道，一旦一个异端政权掌控了一个国家，那么圣临山是必然要出兵圣战，纠正信仰的。所以这些列强代表们纷纷都打起了让圣临山先出兵打头阵，自己在后面捡便宜的想法，反正一般而言教会对世俗利益关注低，打完革命军改完信就走了，到时候自己在阿都斯的利益一样也能回来，自己还不用承担出兵的损耗，这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在整个阿都斯内战期间，主大陆列强对于已经在劣势房的巴鲁克王朝的求助都是嘴上马上马上，行动鸽了鸽了。按照他们的想法就是等异端革命军快速的掌控阿都斯，逼迫圣临山动手出兵，然后自己在圣战军后面跟着复国巴鲁克，趁着巴鲁克在极度衰弱之际再敲上几笔。因此沙迪的革命军整场战争打下来没有遇到任何外国干涉军，在穆赫塔尔与沙迪合作击杀了巴鲁克的赤成之后整个战场都是一路平推的。
列强们想要让圣临山干涉阿都斯局势，自己坐收渔利，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面对异端国家一向是圣战为先的教廷这一会居然没有圣战，反而是派了一个小修女去进行谈判，想要说服对方摒弃异端皈依。一开始的时候列强代表们对于圣临山的这个决定感到诧异，但是在了解到这个小修女被派往阿都斯其实是和教会内部的斗争有关系，而阿都斯革命军的异端势力极为强大之后，纷纷就安下了心来，等待小修女谈判的失败，然后自己按照原计划的在教会圣战军后面进入阿都斯。
但是谁知，忽如其来的一场雷暴，把这些列强的算盘给彻底的劈碎了，穆赫塔尔被雷劈死，小修女的运气爆棚把谈判几乎谈成了。这下阿都斯革命军一下摇身一变成了圣临山重要的教化成果，非但不会被圣战，自己这边反而也不好动手，否则的话就是跟圣临山过不去!这出乎意料的转折让在阿都斯持有利益的列强们始料未及，自己拿损失的利益这下是彻底收不回来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巴鲁克第一次求援的时候就直接派兵了，虽然出兵会有严重的消耗，但也不至于弄到现在这样把阿都斯的利益全都丢了的好。
阿都斯问题上，因为某人的暗中搞事，满心算计的主大陆列强们莫名其妙的吃了一个闷亏，然而这个亏他们吃了还不能说出来，所以也是满心的郁闷，现在马阿德来找罗伯特，什么许诺都给了，但罗伯特依旧不为所动，他知道犯不着为了阿都斯的这点利益去触圣临山的霉头。
“好了…我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亲王殿下就先回去吧，你带来的那战车藏品虽然珍贵，但我也无福享用了……你就自己拿回去吧，算是你们巴鲁克的一点积累。虽然没了国家，但是凭你们从亚底斯带出来的那些东西，荣华富贵的代代传承应该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摆了摆手，罗伯特向着马阿德这样的说道，言语之间直言不讳的送了客，听着罗伯特的话语，马阿德一时之间沉默的坐在了椅子上，一时无言。
罗伯特虽然已有送客之意，但是马阿德却并没有立即的离开，而是就这样的坐在原本的位置之上，看到马阿德的这个样子，罗伯特又看了他两眼，正当他想要继续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马阿德再度的看向罗伯特直言的开口。
“罗伯特先生，其实……我这里还带有一份东西过来，想要给你过目一下……”
“什么东西？”听到马阿德的言语，罗伯特好奇的问到，而这个时候马阿德在自己身上的长袍里面搜了一搜，不一会儿之后搜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罗伯特。
“请罗伯特先生过目一下……”
听着马阿德的话语，罗伯特接过了信封，在检查了一下之后将其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进行查看，在看了几眼之后罗伯特便皱着眉头的说道。
“这是……”
“这是一封联名信，上面有哈里杰、纳吉斯、库里亚……等等好几个国家国王的签名，这些国家和阿都斯一样，都是北乌的诸王国，诸位上国……也都在这些国家之中有不同的利益。
“您也在信上看到了，这些国家的国王，对于巴鲁克所遭受到的残酷遭遇感到同情，他们也很担忧，今日发生在巴鲁克身上的事情，是否会在他们的身上重演。这可不是凭空的臆断，罗伯特先生你看，这信中很多的国家都表示各自国内的反贼最近是越发的猖狂，想要镇压他们的难度越来越大，这是因为沙迪的成功，给他们做了一个示范，沙迪现在是这些国家国内反贼的英雄，他们都以沙迪为榜样，在进行着自己的事业呢……
“罗伯特先生，请不要认为失去了阿都斯，诸位上国就只是没了阿都斯的利益而已，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一旦沙迪的故事能够成功，一旦阿都斯革命完全胜利，那么到时候整个北乌都不会安稳，如果现在不及时止损的话，到最后诸位上国所损失的利益，就远不止阿都斯而已。
“看吧，罗伯特先生，这些国家的贵族国王……都在担忧，担忧国内的叛乱是不是会演变成阿都斯的这个样子？担忧诸位上国是不是真的能够对他们提供保护？担忧他们的未来是不是会变成我们这幅样子，所以才有了这封联名信，对他们，我想诸位上国是不是应该有一些必要的交代……”
以绝对恭敬的神态，马阿德向着罗伯特缓缓的说道，听着马阿德的话语，看着信件上不同笔迹的签名与不同样式的王家印章，罗伯特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在沉默了良久，手中的雪茄都要烧完之际，罗伯特才缓缓的说道。
“这……我需要汇报一下，请求下上面的意思，和其他同僚的意见之后，才能定夺……这可能要一段时间。”
“那…就有劳罗伯特先生了…巴鲁克的未来，就全在您身上了…”
听着罗伯特的话语，马阿德直接由座椅之上站起，跪在地上之后万分感激的说道。
……
夜晚时分，同样是在坎克达尔的郊区，罗伯特的别墅之内。
深夜的别墅之中，依旧是灯火闪烁，在此时别墅奢华的会客厅中，一身正装的罗伯特正端坐在主坐之上，在他的眼前，的数张客座之上，此时正有数道不同的半透明虚影正端坐其上，仔细一看，这些虚影都是身穿主大陆绅士衣装的男子。
衣着得体的男子坐在各自的座位之上，互相之间的进行着激烈的讨论，他们的讨论时候使用的语言大多都是并不纯熟的法拉若语，在讨论到激烈的时候，偶尔得时候还会蹦出其他国家的语言，可见这一群虚影的国别似乎并不一致。
罗伯特位于主坐之上，神色专注的看着眼前得几个虚影，认真的聆听着他们的讨论内容，他并不常发表意见，只是在讨论到激烈的时候出声提醒，并引导话题，似乎像是这场议论的主持者。
这场讨论一直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在这期间那些位置上的虚影偶尔还消失了又出现，中间时不时的还会换下人。
终于，在凌晨时分，在经过漫长的讨论之后，这场会议似乎终于有了结果，在最后众人的发言完毕之后，罗伯特终于由自己的位置站了起来，面对眼前的一众虚影缓缓的开口。
“那么…今天晚上，大家算是谈出了一点共识了，之前沃特先生的说法很对，巴鲁克那群人想要利用我们进行复国，虽然动机卑劣，但是其诉求却不能完全不理，毕竟其他的北乌土国里的王族和叛军已经将注意力都转移过来了，这里的最终结局无论怎么样，都会对整个北乌产生影响。
“阿都斯将是一个表率，这表率既可以是正面也可以是反面，而我们要做的，是需要将这个表率维持在正面才行。为了北乌未来局势的稳定，我们必须采取行动。”
罗伯特这样的说到，他的话语得到现场大多数虚影的点头首肯，只有一名虚影开口问到。
“但是…在阿都斯问题上偏向巴鲁克，也是等于是在跟那群圣临山的神棍作对……”
“不不不…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在他们两方的声明还没有发出来之前，圣临山的立场就还没有立到沙迪的那边…因此，在此之前，我们还是有一些操纵空间的。”
罗伯特立即的回应着说道，而听完他的话，另一名虚影开口。
“操纵空间？罗伯特先生你具体是指那一边？沙迪…还是……”
“沙迪离我们太远，我指的自然是即将到达坎克达尔的那个小修女的那一边……”

第五百零六章 货物
黑夜时分，北乌的荒野之上，沙漠之箭号列车正在快速的向前疾驰着，夜以继日的往北开去，此时这趟列车距离其旅途的最终目标，北海岸的坎克达尔港已经十分的近了，很快的它便会结束这趟亚底斯之旅，回到目的地。
灯火通明的列车之中，某一节车厢之内，身披着教士长袍，露出半个上身缠着各种绷带的加斯帕雷此时正坐躺在床上，神情之中带着一丝虚弱的他一只手伸出，放在一旁的桌上，那放着的手上的绷带此时已经解开，绷带之后狰狞的伤口显露在外。
而在加斯帕雷的边上，一身白色修女服饰的凡尼娅此时正坐在座位上，伸出自己的手轻浮在加斯帕雷伤口的上面，伴随着凡尼娅手上浮现的微光，加斯帕雷手臂上的伤口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的愈合，在没多久之后，手上的伤痕便只剩下了很小的一块。
“好了，现在右手上的伤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现在再给你上一些药，等后天的时候再治疗一次，这样就能够完全治好了，在此期间还请切勿乱动，你身上任何其他还有伤的地方也一样。”
看着加斯帕雷右手上的伤口，凡尼娅轻声的说道，其语气和和医院里的医生别无二致，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加斯帕雷则也是带着一丝抱怨的开口。
“哼……真是麻烦的伤啊，居然连圣母之途的力量都没用办法快速的恢复，那些异端看来是有备而来的。”
“那些异端想要针对我们的话……自然是要考虑圣母的力量的，我虽然以前也有听说过能够削减圣母之途治愈能力的的毒药，但这还是第一次见过，处理起来比起想象之中的要麻烦很多，若是我技术再精湛一点的话，或许能够拯救更多的人……”
接着加斯帕雷的话语，凡尼娅也感叹着开口说着，在雷判之变的当日，冲入王宫围剿特使团的救主派武装精锐之中，有着许多的兵器之上都涂得有一种奇特的灵性毒药，这种毒药对于人体的伤害虽然不算太强，但是却又极强的减疗作用，兵刃在涂上它之后造成的伤口，会抗拒施加其上的治疗效果，特别是对于圣母之途的效果尤甚。
“凡尼娅修女你完全不必自责，这些异端对抗圣教的历史已有数个世纪，他们能够存活至今，自然是有他们的一套手段，这黯创之毒就是其中之一……这本是来源于一些历史深远‘影’结社的产物，不知何时被那些异端掌握了制作方法。
“呵，老实说，当我察觉到自己受的这几处重伤都被黯创药给伤到之时，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没有想到凡尼娅修女你在能力之外的医术有这么强，居然能把我给救回来……”看着自己正在被重新包扎的伤口，加斯帕雷不由得感叹着称赞说道，而凡尼娅则是颇为礼貌的回应。
“这没什么，只是一些基础的外伤处理知识罢了，我曾经在普里特之时在医院的非凡伤害科工作过，一些基本的医学知识我还是有的……”
“哈……凡尼娅修女过谦了，会医术的圣母之途非凡者我见过，但是医术像你这样精深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加斯帕雷继续的感慨着说道，而他所说的话语确实也是事实，因为毒药的原因，很多特使团护卫的伤势都很难单纯以能力来治疗，在这种情况之下，能力之外的医术就变得尤为重要。
雷判之变的当天下午，在凡尼娅醒了之后，很快的便投入到了对王宫之战伤员们的治疗之中，特使团护卫为数不过七八人的幸存者之中，有着接近一般的人身上都有黯创之毒所造成的伤口，面对这些患者，才醒来不久的凡尼娅立即的进行了连续的手术，能力与医术并用把他们的命给保了下来。
由于黯创之药的原因，凡尼娅的治愈能力大打折扣，这个时候她就必须要深刻的理解伤员的伤势状况，分清楚治愈主次，把微弱的治愈能力分给最为关键重要的部位，在吊住命的情况下再徐徐治疗，这不仅仅需要治愈者有非凡能力，更需要治愈者通晓医学知识，能够在非凡能力被削弱的情况下依然能进行治疗。
而恰好因为阿卡的存在凡尼娅所具有的医学知识比起其他一般圣母之途的非凡者高出很多，凡尼娅也是通过这种能力成功的保住了好些特使团护卫的命，他们勉强恢复过来之后无不对凡尼娅表现了感激之情。虽然凡尼娅成功的将很多特使团护卫救下，但是因为药物毒药减疗的存在，他们的恢复速度也受到限制，不能够像是常人被圣愈能力治疗那样迅速的复原，而是要等毒药一边消解再一边辅以能力的恢复，这个过程差不多要持续半个月的时间。
“真是没有想到……这一次不仅居然能活下来，还能够见证凡尼娅修女你真切的为阿都斯带来了和平，我之前对您或许有某些看法，在之前的旅途之中对您态度有些轻蔑，我在此道歉。”加斯帕雷叹息着说道，而此时已经进行完治疗的凡尼娅则是一边收好药品，一边的回应。
“这个…我只是运气好而已……你没有必要道歉什么，加斯帕雷教士，你们忠诚的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战斗到了最后，该表示感谢的是我……请好好的休息吧，我先告辞了。”
说完，收好了医药箱的凡尼娅准备走出车厢，而加斯帕雷在这个时候微微的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最后的提醒说道。
“凡尼娅修女，现在护卫队损伤严重，整辆列车的安保能力大不如前，万一有歹人的话会十分危险，所以请万事小心……”
听着加斯帕雷的话语，正在准备出门的凡尼娅微微一怔，随后开口回应着说道。
“谢谢提醒，不过我们的车明天上午的时候就能到坎克达尔了，现在已经是处于安全的地界了，所以用不着过多的担心。”
凡尼娅这样的说完，随后开门走出了车厢，在提着药箱又走了几个伤势严重伤员的车厢，给他们进行完当日的治疗之后，凡尼娅走出了最后一间车厢，然后长舒一口气，随后转过身来，对不远处靠在走廊之上，只有手腕处缠了一点绷带，似乎伤势很轻的护卫队员开口说道。
“奇德教士，请时刻关注你的诸位同僚，让他们别随意的带伤走动，这里所有人之中受伤最轻的就是你了，请务必照看好他们。”
“额…啊，我知道了凡尼娅修女，我一定会执行好任务的。”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奇德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之后赶紧的开口说道，听着奇德的话语凡尼娅点了点头，随后提着药箱离开了现场，在走过了这一节车厢的走廊之后消失在了奇德的视线之中。
看着离开的凡尼娅，奇德原本的眼神之中不禁生起了一丝丝的怨意，并冷哼一声的在心中想到。
‘这里我受伤最轻？哼…这修女阴阳怪气的是在暗示什么？意思是我没有像别人那样为了她拼命吗？
‘稍微有点名气了就像让人人都为她卖命？做梦去吧……’揉了揉自己抱着绷带的手腕，奇德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对于修女凡尼娅，他和他其他的同僚们，心中已然有了不同的看法。
……
在完成了今日的治愈任务之后，凡尼娅伤员车厢，准备回到自己的车厢之内，在走到酒吧车厢的时候，她心意一起的在这里点了一杯果汁，在餐车桌子之后坐着喝了起来，一边喝她一边望着窗外黑暗荒芜的夜景，想到自己即将的回到坎克达尔，正式的结束掉这一次的亚底斯之行，他不由得就感触良多。
‘没有想到，这一次去亚底斯，居然能够成功的达成和平约定，原本只是希望能够平安回来就好的……结果居然真的为阿都斯这个国家带去了和平，这是意想不到的惊喜啊……
‘而这份惊喜……全是要仰仗多萝西娅小姐以及她后面的蔷薇十字，真是没有想到，蔷薇十字居然和远古时期的北乌古神信仰有着关联，他们居然能够引动陨落古神天之判官的力量……
‘天之判官…据说是远古时代掌握雷电与启蒙的北乌古神，祂的力量能够被蔷薇十字借用的话，是否就证明天之判官与阿卡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呢？现在许多人都已经知晓，雷是‘启’所象征的元素，那么天之判官也有可能是和圣子一样的元素从神，如果天之判官是从神的话……那么祂所服侍的……就是‘启’之主神，这个‘启’之主神，会不会就是阿卡呢？’
望着窗外的黑夜，凡尼娅在心中思索着想到，随后她忽然又感觉自己这样揣测神明似乎十分的不敬，所以不禁一慌，连连的在心中向着阿卡祈祷悔过。
在悔过了一会儿之后，凡尼娅发现现在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似乎不太适合祈祷与祷告，所以就决定先把桌面之上的果汁喝完了之后，起身回去自己的车厢里面悔过，顺带完成今天的晚祷。
凡尼娅起身离开了酒吧车厢，而她没有发觉的是，她在离开餐车的时候 一双眼睛正在暗暗的盯着她，而这对目光的来源是车厢之中的吧台，在那些吧台之后的车组人员之中。
……
“今天的治疗也结束了啊……”
坐在自己的车厢之中，借用各个方位的视野，确认了凡尼娅已经成功的回到了自己车厢之后的多萝西舒了一口气，随后逐渐叫回了许些散布在列车各处的尸偶，撤回了这些视界。
因为凡尼娅的护卫队在巴鲁克王宫之战中损伤惨重，不管是侦查能力还是护卫能力都大大的降低，因此多萝西开始在回来的路途之中加大了力度进行警戒，警戒列车内部与外部的各种威胁，毕竟现在凡尼娅在许多人的眼里都是重要目标，被暗杀的可能性是相当的高的，来的时候就有一次未遂的了，回去的时候再来一次也不是不可能的。
因此，多萝西这两天以来都在使用尸偶防备着各种针对火车的可能袭击，但是还好，这一路下来她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情况。
‘明天上午的时候，就可以到达坎克达尔了，现在整辆列车已经出了阿都斯的边境，彻底的处于了阿都斯救主派的势力范围之外，差不多算是安全了啊……
‘呜呜～～现在感觉也有些困了，该是到睡觉的时候了，今晚好好的睡一觉，等明天到站之后好好的去吃一顿吧。’
伸了一个懒腰，多萝西由自己的位置之上站起，换了睡衣之后打了一个哈欠的躺到了床上，在盖上被子之后，如同往常一样一边听着凡尼娅的祷告一边进入了梦乡。
即便是睡觉之后的多萝西，也并没有完全的放松警惕，在会在清醒梦之中，控制少量尸偶监视列车的状况，让自己在半睡半醒之间仍然对外界有一定的感知度，虽然不如在醒时那么强，但是只要列车有什么大的异动，她就会立即的被叫醒，但是还好……今晚的列车旅途之中，并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
时间渐渐地流逝，夜晚也在慢慢的变得深沉，在深夜之中，沙漠之箭号一路向前行驶着，路途之中没有遇到任何的异常状况。
忽然之间，沙漠之箭号开始减速，在原本值夜的一名受伤护卫在意识到了这个情况之后将头伸到了外面查看情况，随后他所看到的是前方有一个亮着灯的列车车站，这似乎是列车要进站补给水煤，所以便放下了疑心，没有过多的继续注意下去。
果不其然，列车在渐渐减速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便停了下来，停到了车站的站台之上，车上的车组也打开了车门走下了车去，和车站的工作人员进行沟通，并且运送对方已经准备好了的物资。
其中一名沙漠之箭号的乘务员在与车站工作人员交谈的时候，忽然之间注意到了车站的站长在谈话之间似乎有着某些奇异的表现，他在谈话之时站长的一些手势与言语引起了额外的注意，在看到这些之时，这一名乘务员的注意力便立马的提升了一个档次。
“那么……这里还有一批要运上去的酒水，在那个里面，你们拿几个人跟我们进去拿一下。”
“好的，让我先去看看。”
听着车站长的话，乘务员点了几个人，然后随着车站长一同进入了车站内部，在这里的一个房间之中，乘务员他们看到了几个放在地上的大箱子。
看到了这几个箱子，几个乘务员微微一顿，其中一人走了上去，围绕着箱子转了几圈，随后走到了其中一个箱子边上，随后将箱子的盖子打开，查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里面确实装着的是一瓶瓶的酒。
看着这些酒乘务员将手伸到了箱中，在酒瓶的间隙之中，抽出了一本小册子，在那小册子的封面上，印着一个白色的日轮徽印，日轮之下还有这北乌语写的短语，“圣哉上主”。
“这是……”
“现在不要管这是什么，把它们运上去就是，你们之后要做的事情，里面也全部都有。
“一切行事都在明天早上，车刚到坎克达尔车站的欢迎仪式上，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就算失败了 也要按照上面说的尽量挽救。”

第五百零七章 附身
在车站里面进行了短暂的休整之后，沙漠之箭号列车再度的启程，伴随着车首蒸汽机的发动，滚滚的浓烟由烟囱之中喷涌而出，整辆列车在嗡鸣之中向前行驶而去，驶向茫茫的夜色之中。
列车在深夜之中快速前行，以在早上之时能够抵达预计的目的地，整辆列车之上，除了车首的驾驶室与动力室之外其他的地方的人们都几乎已经陷入了沉眠之中，除了个别有心之人之外。
在凌晨之时的列车内，某个空旷无人车厢的车门被忽然的打开，由车门之外，一名身穿乘务员服饰的男子走了进来，他在进入了无人的车厢之后环顾了一下四下，随后转身将身后的车厢们给拉关上。
在关上车厢门之后，乘务员抬头望向了车厢的天花板，接着他由自己伸出手在自己的身上搜了搜，先是搜出了一个面罩戴在了脸上，又搜出了一小块固体熏香似的玩意，最后又搜出一小盒火柴，以及一把起子。
在搜出了这些东西之后，乘务员先将固体香以及火柴扔到了车厢内的桌面之上，随后自己拿着起子，抬起脚踩在了一旁的椅子让整个人都站了上去，接着他抬首往下车厢天花板的角落，在那里找到了车厢的通风口，在见到通风口后乘务员伸出了手，用手中的起子拆掉了通风口的铁栅栏，拆卸的动作极轻，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乘务员便将那通风口的栅栏给拿了下来，并轻轻的放在了桌上。
接着，乘务员将桌面上原本就预备好了的固体香和火柴盒拿了起来，将固体香由通风口放到通风管道之内后，由火柴盒中取出了一根火柴划燃，然后用这一枚燃烧的火柴点燃了通风管道之内的固体香，让其飘散出了了的轻烟。
在看到了固体香飘出的烟气之后，乘务员立即的又俯下身由桌面之上拿起了栅栏，将其重新的安装到了通风口之上，接着又搜了搜自己的衣服，找出了一块小小的银币以及一张符印。
通过消耗了银币之中所贮藏的灵性，乘务员启用了手中的符印，成功的制造出了一阵细微的微风，乘务员将这股微风吹入了通风口，将通风口中那被点燃固体香所燃烧出来的轻烟向着更加里面的方向吹去。
在这股细风的吹送之中，那轻烟沿着通风管道想内直送而去，随后由沿途的其他通风口之中被送出，这些通风口所链接的房间之中，就有着这趟列车上最“尊贵”的客人，凡尼娅修女的房间。
无形的细味的轻烟由凡尼娅车厢内的通风管道口处悄然的溢散而出，而正在睡梦之中的凡尼娅则是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吸入了了这淡淡的烟雾，随后她在裹了裹被子之后，便睡得更加的深沉了。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乘务员由椅子上下来，在处理完现场的痕迹之后，正了正自己帽子，拉开了车厢的门，转身离开了现场。
就这样，沙漠之箭号列车继续的在黑暗之中向前行驶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的，前往它这趟旅途最后的终点。
……
月落星沉，曙光渐升，一个晚上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伴随着东方阳光的兴起照耀，坎克达尔港迎来了新的一天。
上午时分，坎克达尔的火车站此时正热闹非凡，闲杂人等被清空，警察与城市卫队占据着各个重要的角落，宽阔的站台边上，此时正站着好一群的人，他们之中有着准备就绪的乐团，有着满怀期待的记者，然而更多的则是来自坎克达尔各界的观众们。
这是为了迎接特使团回归而准备的欢迎仪式现场，这个仪式由坎克达尔的市长罗伯特亲自筹划举办，排场不小，前前后后加起来有着上主千人的规模，整个站台之上的大部分区域几乎都站满了人，罗伯特不仅自己也亲自的出席了这场欢迎仪式，还邀请了坎克达尔各个领域的上流人士重要人物同时参与，在今天一早的时候，这些重要人物都陆续的抵达，而其中一些的身影则让人稍稍感到意外。
“唔啊啊……怎么还没来啊。”站台之上，人群的前方，一些贵族名人所站的位置上，一名身材发福，身穿传统北乌贵族长袍，身挂各种黄金饰品，头戴头巾的肥胖青年男子正打着哈欠的，空无一物的铁道远方抱怨着说道，而听到了他的这话之后，在这一名男子的身边，以为身穿仆人衣服的下仆说道。
“请在稍等一下，马扎勒王子殿下，根据时间，应该还有二十分钟左右车才会进站……”
“二十分钟……还有这么久，这为什么不在他们什么时候到我们什么时候来出来站着，反而在这里瞎等？”听着身旁下仆的话语，被称为马扎勒的男子不满的开口道，而那下仆也是立即的补充开口道。
“殿下，咱们等的是凡尼娅修女的专列，她可是教会委派来处理咱们国家问题的重要人物，咱们必须要给予足够尊重才可以啊，凡尼娅修女去亚底斯的时候，马阿德亲王可也也是亲自来送的啊……”
“凡尼娅修女…那小修女除了长得还挺好看之外，其实也没啥嘛……酒会里的人说，她就是个花瓶……这一次去阿都斯还不是没干出啥成绩灰溜溜的回来了。王叔也真是的，对这花瓶这么重视干啥呢？非要让我过来当代表迎接…不是今早这破活动的话，我现在还在夜莺剧场的燕梦的床上呢…嗝……”
说着说着的，马扎勒打了一个酒嗝，吐出了一口的酒气，听着马扎勒的这番话语他身旁的下仆不禁是吓了一跳，随后赶紧的开口说道。
“嘘…王子殿下请注意言论啊，这里是公开场合，您是巴鲁克的王子，可不要乱说话啊……”一边看着不远处将目光投过来的城市贵族，下仆一边慌张的向着马扎勒进行提醒，而马扎勒则是满不在意的接着开口。
“巴鲁克王子？还他妈什么王子呢……咱巴鲁克不早亡了？还王个屁？也就是马阿德叔叔那群人整天还惦记着什么复国复国的。咱们带出来的东西反正也够咱们几辈子不愁吃喝，还要去复什么国啊。我看啊，那阿都斯就给沙迪那小子，咱们在这坎克达尔每天富富贵贵下去就得了。反正这几个月下来，我感觉坎克达尔比亚底斯好玩多了，各个国家的妞儿都玩得到，一直在这裹下去其实也不错嘛，老是想要回去干嘛。”
马扎勒口无禁忌的直言说道，他的话语引得一些懂的北乌语的观众偷去奇异的目光，而他身旁的仆人对此则是极力劝住但是又无可奈何。
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在近二十分钟之后，远处铁道的尽头传来了一阵汽笛的长鸣声，听到了这个声音的众人转眼望去，随后看到的是远方一股烟柱在缓缓的靠近，在烟柱之下是真正慢慢减速的火车头。
此时此刻，在车站之外，某栋楼房的楼顶，一个身穿寻常北乌长袍，头戴头巾，面带面巾的女性身影正站在其上，凝望着不远处铁道上那速度渐慢的列车，她的目光，注视着的是长长列车的某一节车厢。
在见到列车即将进站之时，楼顶之上的女子缓缓缓缓的坐下并闭上了眼睛，随后在一阵奇异的力量之下，一缕常人无法目睹的，和女子一模一样的灵体幽魂由她的体内钻出，向着远方的列车迅速的飘去，车站的现场虽然是由具备非凡防御能力的城市卫队主要进行警戒，但是却无人对这一道灵魂有过察觉，就这样，这道幽魂在不知不觉之中钻入了列车之中，穿透车体，钻入了其中的一个车厢之中。
在钻入车厢之后，幽魂所见到的，便是仍躺在床上熟睡不已的凡尼娅。而此时凡尼娅的车厢的车门正响起咚咚的敲门声，外面有着一个急切的声音正在呼喊。
“凡尼娅修女!凡尼娅修女!您在里面吗？请赶紧出门进行准备!我们马上就要到站了，外面有欢迎仪式呢!请赶紧开门吧!”
外面的敲门声与呼喊声颇为急切，然而此时床上的凡尼娅却对于这些呼喊完全的不为所动，继续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仿佛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敲门声与呼喊声一般。
看到了眼下的这个情景，那潜入了凡尼娅车厢内的幽魂微微一笑，随后俯身过去，钻入了凡尼娅的体内，随后躺在船上睡着的凡尼娅睁开了眼睛，由床上坐起之后，望向了车厢的车门，此时的她眼中浮现出了以往的她不曾有过的冷漠表情。
接着，“凡尼娅”立即的开始起身起床，她在四周搜寻了一阵之后找到了叠放好的白色修女服，自己在脱掉睡衣之后，快速的将修女服换上，在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之后，走到了车厢门前，打开了车门，随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名神色焦急的乘务员，他看到了凡尼娅之后微微一愣，随后开口。
“额…凡尼娅修女，您可算醒了，请快点准备一下吧，我们已经正在进站的过程之中了，车站有迎接您的欢迎仪式呢。”说着，乘务员望向了身后过道的车窗之外，此时外面的站台上已经站有了许多的人，在其上的乐队已经开奏响了乐曲，欢庆的氛围已经开始在上面蔓延。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在准备一下就过来。”
“凡尼娅”回应着乘务员说道，听着“凡尼娅”的回应，乘务员立即的点了点头，而在稍微一顿之后，他又随意似的开口说道。
“哦，那这样我就在七号车的那一边等您了，对了，需要我为您准备些什么吗？”
听着乘务员的话语，“凡尼娅”微微一顿，随后又继续的开口说道。
“那么……就请你帮我准备一点洗漱用品吧。”
“好的…凡尼娅修女。”乘务员如此的回应到，说着，他将一个写着洗漱用品的盒子递给了“凡尼娅”，随后迅速的离开，在乘务员走后，“凡尼娅”在接到之后将其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所放着的赫然是一把手枪。
……
清晨时分的沙漠之箭号上，某节车厢之内，原本正在床上熟睡的多萝西忽然之间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响亮欢庆的奏乐声，被奏乐声吵起来的她打着哈欠揉着眼睛的从床上坐起，散乱的长发披在身后的她一脸困顿。
‘呜啊啊…外面好吵啊，这都是些什么声音？’
车厢之内，满身凌乱的多萝西转眼望向了身旁的车窗，在将窗帘拉开一条缝之后看到了外面的情景，印入她眼帘的是人头攒动的站台，以及站台上那规模不小的演奏乐团，自己所听到了的声音就是由这乐团演奏出来的。
‘这是……车站？这里是坎克达尔车站？这乐团是欢迎式的乐团吗？原来都已经到坎克达尔了吗？’
看着外面的场景，多萝西立即的知道了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了，自己这是到站了啊，这里是坎克达尔欢迎仪式的现场。
虽然清楚自己今天早上应该到坎克达尔，但是面对眼前这个状况多萝西还是不禁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小小的脑袋里面开始浮现出了困惑。
‘为啥这就到坎克达尔了，我们不应该是上午八点半到站的吗？我睡得有这么晚吗？’
多萝西这样疑惑的思索着，随后她拿出了自己的怀表看了一下时间，确认现在的时间正是上午八点半，自己还真是睡过了。
‘靠……我还真睡过头了啊，怎么会这样呢？平时我不应该睡到这么晚的啊？’
看到眼前的这个情况，多萝西心中困惑顿生，由于维持清醒们是消耗精神力的，始终做清醒梦不进入完全睡眠会导致第二天精神状况直线下降，因此她在后半夜的时候就直接进入完全睡眠了，没有完全守夜到底，并不清楚列车之外的情况，但即便是这样她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起来的才对。
‘唔…印象之中每天我早上更早一点的时候我就应该醒来一段时间才对，对啊……这是因为凡尼娅每天七点准时晨祷，我一般听了起来之后，如果需要起早就起早，没事的话屏蔽一下继续睡……而今天……凡尼娅貌似没有晨祷？’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和她自己不一样，身为教徒的凡尼娅是一个极为自律的人，每天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祷告，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起床都是固定的，她起早还不用闹钟提醒，多萝西往往都是依靠凡尼娅的祷告内容来确认一天的时间的，而今天早上就是因为凡尼娅没进行晨祷导致自己起晚。
意识到凡尼娅的祷告出现了异常，多萝西整个人立即的精神了起来，整个人顿时之间睡意全无，每天少一次祷告虽然是件小事，但是在纳瓦哈经历过与黑梦教团的接触之后，多萝西便无法对这小事轻视不起来，这很有可能是凡尼娅被某种能力干涉失去自我能力的表现!
意识到了这一点，多萝西立即的使用资讯通道链接上了凡尼娅的感官，看她是不是像上回那样被深度睡眠了。
在链接上凡尼娅的感官之后，多萝西开始由凡尼娅现在的视界视物，她看到，现在的凡尼娅正站在车门之前，在她前方的车窗之外，是缓缓略过的站台景象，站台上站着许多来参加欢迎仪式的人。
现在的凡尼娅，似乎是正在准备在车停之后下车，正式的参加欢迎式，她没有被深度睡眠的迹象，似乎是正常起床之后就来这里准备下车了，早祷似乎只是她忘了而已。
在凡尼娅的视界之中，多萝西并没有看出什么明显的异常情况，但她还是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的点，比如说，现在凡尼娅的身边都是列车的乘务员，没有一个特使团护卫陪同，那些特使团护卫虽然几乎都受了重伤，但是其中也是有能走的，他们现在一个人都不来参加这仪式就十分的怪异。
看到了奇怪的点后，多萝西立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于是乎她立即动用藏在列车上的其他微型尸偶，企图从其他的角度来观察凡尼娅。

第五百零八章 行刺
在察觉到了凡尼娅可能有什么异常情况之后，多萝西立即的控制起了散布在列车各处的小型尸偶，让它们纷纷的飞行了起来，飞到合适的位置对正在等待下车的凡尼娅进行观察，在第三视角之下，凡尼娅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在多萝西打开了灵性视野之后却发现了奇异的地方。
‘凡尼娅这是……被灵体附身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是怎么在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被灵体附身的？’
看到凡尼娅身上的所浮现的异常灵性现象，多萝西很快的判断出了她此时的状况，有一个别的什么的灵体此时正依附在她的身上，控制她的行为，现在的凡尼娅并不是被自己的意志所控制着，看到这一结果，多萝西不由得眉头皱起，立即的清楚了现在事态的严重性。
‘现在的凡尼娅，正在被别的什么人控制着，他们使用某种手法让她暂时失去意识之后，使用灵体附身操纵了她的行为……这是身凭之途的某种能力吗？
‘可以确定，现在应该是有某一伙人控制了凡尼娅的身体，在这个关键节点上控人，应该是想要在欢迎式上做些什么，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目的，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必须阻止他们……’
站在自己的车厢之中，多萝西一边穿着外衣一边思索着想到，随后她开始想要利用尸偶对整列火车以及周边区域进行搜查，以此来确认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有异常的状况存在，幕后的操纵者是不是就在某个地方？他们是不是还有着其他的什么部署？但是在看到了列车即将停下，凡尼娅马上就要走出车门参加欢迎式的时候，她便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做更多的事情了，必须立即的行动，于是乎，多萝西马上的控制起自己的尸偶，为驱逐凡尼娅身上的灵体做准备。
另外一边，被敌意灵体给附身的凡尼娅此时正站在车门之前，静静的等待着列车彻底的停下，伴随着她眼前车窗之外站台风景的逐渐静止，长长的列车终于是彻底的停止了下来，随后她身旁的列车乘务员立即走上前去，打开了车门，在车门被打开之后，出现在了“凡尼娅”眼前的便是早已铺设好的地毯，以及地毯两边夹道欢迎的人群，而在地毯的尽头，以罗伯特为首的一众坎克达尔上层人士此时正在等待着他们。
见到车门的打开，罗伯特面带着微笑，领着身边的诸位身份尊贵的人士走了上去，而其中就有着心不在焉，不知道还是想些什么的马扎勒。
列车之中，见到前方那向着自己走来罗伯特等人，“凡尼娅”的脸上也是挂起了一丝的微笑，接着她迈出出脚步，踏上地毯走上前去，在热烈的欢迎声中走出列车，向着罗伯特他们慢慢的走去，在这个过程之中，她的手伸入了身后一个预先后腰部位的小包之中，在那里面握紧了一件东西。
在感受到了此时“凡尼娅”手部传来的触觉之后，多萝西立即的知道了那是包中被握住的是什么东西了，明白事情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的她决定立即的出手了。
列车前的地毯之上，握住了包中手枪的“凡尼娅”想要立即的掏出包中的枪械，对着前方的人群即刻的射击，然而在这个时候，她却发现自己的整个身体忽然之间的一阵僵直，尽然难以动弹。
站立在原地，凡尼娅体内的占据灵魂忽然发现，自己所控制的这具修女躯体似乎受到了一股其他力量的支配，其行为开始脱离了自己意愿，这修女的整个身躯就这样的僵在原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一时之间都无法驱动她。
‘动啊，动啊，快动啊!这怎么回事，这修女的身体为什么不动了？’
此时此刻，在凡尼娅身体之内的非凡者灵魂心中正万分的焦急，事情进展到了最关键的一刻，被操纵者的身体居然动不了了，这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而在站台之上，许多观众与罗伯特等人对于凡尼娅的忽然静止也心生了困惑。
正当此时，在列车之中，一扇开着的车窗之后，一名隐藏在窗帘之后的身影向着窗外凡尼娅的方向投掷出了两枚小小的投掷物，仔细一看，这投掷物赫然是两纸团，这是被揉成团状的两张符印!
符印在半空之中凭空的燃烧了起来，在凡尼娅身后的不远处，在众人都难以察觉的情况下燃烧起来，唯有罗伯特与他旁边的少数人见到那扔出的纸团，当他们之中的一些人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纸团已经燃烧殆尽，随后一股无形的波动由纸团之中爆发而出。
这是驱灵符印!是多萝西在远程指导格雷戈与阿黛尔解决北乌盗宝团首领阿提夫极其手下之后，由他们的身上搜出的战利品之一，那些战利品先是被格雷戈与阿黛尔平分一波后，剩余的就寄往了阿德里亚，到了多当时还在伊维格的多萝西手中，其中就有这样的驱灵符印。
驱灵符印能够发出一种普通人无法察觉得到，但是对于异常存在的灵体却有着极强的扰乱能力的波动，这股波动对于异常灵体来说有着极强的驱逐作用，一般的孤魂野鬼能被这样一张驱灵给群体驱逐，多萝西担心这对于附身凡尼娅的那个灵魂来说一张劲不大，所以一口气就整了两张。
‘唔…这是…驱灵!’
果然，在被驱灵符印波及到了之后，原本附身凡尼娅的灵体忽然之间的便感受到了一阵紊乱，整个人的灵体状况开始极为不稳定起来，强烈的不适感让附身灵体想要赶紧的脱离凡尼娅的身躯。
然而她毕竟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是非凡者的灵魂，即便是两张驱灵符印的叠加效果她都强忍着抗了下来，没有被立即的驱逐出凡尼娅体内，但是这也让她对于凡尼娅身体的控制能力减弱了不少，多萝西趁此机会继续发动进攻，使用活傀儡控制进一步的掌控起凡尼娅的躯体。
之前的时候，多萝西的活傀儡控制仅仅能够制止附身灵体的动作，让她不要拔枪杀人，而现在的时候，那附身灵体被驱灵符印削弱，多萝西在对凡尼娅身体控制权的抢夺之中一下子就占了上风，趁着这个机会，多萝西控制着凡尼娅做出了其他的一些动作，虽然能做的动作幅度不能大，但是对于现在的多萝西而言已经足够了。
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似乎是在凝滞之中的凡尼娅缓缓的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嘴唇轻起，发出了只有自己才能听得见的细微声音。
“生母亦圣，生母亦杯母。吾出于生母腹中，亦如吾出于杯母腹中。生母醇醇教吾，亦如圣母醇醇教吾。因而杯母即圣母，圣母亦生我，杯母亦教我……”
禁忌亵渎的言语由凡尼娅的口中轻语而出，她的声音宛若游丝，即便是离她最近的人也听不清楚，唯一能够听到的，除了多萝西之外就只有依附在她身上的那灵体了，和多萝西想的一样，那灵体在听到了这亵渎之语的内容之后，立马的出现了激烈的反应。
‘呃啊啊——’
亵渎之语中所蕴含的识毒侵蚀着灵体的神智，让其浑身上下都不由得激烈颤抖战栗了起来，难以言喻得刺痛钻心的刺锥着灵体的没一寸感官，鲜艳的血红在她的视线之中扩散，灵体当即陷入到了挣扎之中。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意思到继续附身凡尼娅的危险性，附身的灵体当即选择了脱离，常人无法看到的无形之物由凡尼娅体内直接的钻出，随后扭曲挣扎着快速的飞向了远方，而失去了灵体附身的凡尼娅整个人一阵松懈，差点要跌倒在地，幸亏最后多萝西控制住了她的身体，让她只是在这个时候打了一个踉跄。
“那小修女这是怎么了？”
四周的观众对于凡尼娅身上出现的异常情况表现出了好奇和担忧的神色，而在罗伯特身边不远处的马扎勒看着眼前的这凡尼娅的这个样子不禁心生疑惑，而在他身边的罗伯特见了此番状况之后则虽然面露忧色，但是在眼神的深处还是透露着一股凝重。
驱逐了灵体之后，凡尼娅的意识开始渐渐地恢复了清明，原本将她弄入深度睡眠状态的药物过了小半夜到了这个时候效力已经减弱，之前一直无法醒来是因为附身灵的压制，现在附身灵被驱逐之后她也开始慢慢的苏醒，当她的意识复苏看到眼前的情况之后不禁心中一愣。
“诶……这是，发生了什么吗？怎么这么多的人？”
“小心，有人想控制你进行公开刺杀，现在那些幕后黑手可能还在附近!”面对着悠悠醒来的凡尼娅，多萝西利用资讯通道严肃的开口提醒到，而凡尼娅在听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更是整个人一怔，开始四下环顾起来。
而此时在凡尼娅的身后，几名乘务员看到前方凡尼娅的状况不由得脸色一黑，随后瞟了一下不远处的车窗，最后在他们的眼中，不远处列车车窗直接被抬开，由其中迅速的翻出了一个身影，定睛一看，那是一名手腕上缠着绷带的教士，他正是特使团护卫队之中的奇德!此时在多萝西的眼中，他也有被附身的现象!
‘靠!还不止一个!’
“小心右边后手!那个叫奇德要攻击欢迎式贵宾!”
见到奇德的这番模样，多萝西立即的提醒了神色还有些茫然的凡尼娅，凡尼娅听了之后立即的转头向着多萝西提醒的方向望去，只见这时的奇德已经由人群之中挤入了地毯区域上，神色冷漠的盯向前方的罗伯特等欢迎式贵宾等，由身上拔出一把手枪对准对方，并且高声喊到。
“上主至尊!”
一边高喊着，奇德一边的要扣动扳机射出子弹，而这个时候的凡尼娅已经转身极速的冲到了他的面前，出手迅速的将将奇德手中的手枪击飞，随后使用强大的力道抓住其手臂，并配合脚下一扫将击溃奇德的重心，将其摔倒在地之后擒拿制服，让奇德动弹不得，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看得一旁的观众一阵高呼。
看到了奇德被擒拿的那一瞬间，罗伯特故作惊讶的眼色深处不禁为止一黯，随后他眼光微微一撇，用极为细微的余光看了一眼此时凡尼娅身后的几名乘务员，而那几名乘务员在看到罗伯特的这瞬息一视之后，立即的开始行动。
在奇德刚刚被摔在地上的那一刻，在现场的观众还没有全部反应过来，在四周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和注意力都集中在奇德和凡尼娅身上的时候，一名身穿制服，站在列车门口的乘务员由自己的衣服之中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前方地毯尽头的贵宾们，开枪高喊。
“上主至圣!”
“呯!呯!呯!呯!”
在观众眼中几乎被无视，在多萝西眼中没有丝毫被附身的迹象，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乘务员此刻手握着手枪，毫无顾忌的向着地毯的前方宣泄着子弹，在震天的枪响之中，高速的弹丸飞过地毯，击到了贵宾队伍之中。
在观众尖叫的浪潮之中，子弹洞穿了肉体，身形肥胖的马扎勒似乎由于体型较大的的缘故，在惊恐之中身中两枪，哀嚎着倒地。位于队伍最为前端的罗伯特也是胸膛中弹，捂着自己染着鲜血的胸膛，带着痛苦的神情缓缓的倒下，此外还有一发流弹击中了一名贵族小姐，一发击中了一名绅士，他们都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在了地上。
“拿下刺客!保护贵人!”
在观众的恐慌之中，原本在现场维持秩序的城市护卫队队长直接大吼着命令到，随后一众卫兵立马的冲上前去，他们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前去保护聚集在一起的贵宾们，另外一部分则是迅速的冲到了列车门口，将刺杀得刺客拿下。
而另外一边得车厢之内，多萝西看到了眼前这一混乱的场景之后，不禁眉头紧皱，随后喃喃语到。
“这是…不记代价啊……”

第五百零九章 风雾
征服海南岸，坎克达尔。
“控制凶手!控制整躺列车!不要放走任何可疑的人!”
上午时分，坎克达尔车站内，激烈的枪响打破车站内原本欢庆的气氛，被这公开枪击惊吓到的观众们尖叫着乱做一团，恐慌得四处奔走逃离，让现场一片混乱。在这混乱之中原本护卫在四周的城市卫队们纷纷拥了上来，想要控制凶手控制列车，然而因为观众混乱推挤的缘故，城市卫队的阵势难以展开，他们在第一时间压制了凶手之后一时之间的难以对整辆列车实施控制，而在这个时候，车厢内的多萝西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的呆下去了。
‘得要赶紧闪人了……再不闪被困在车上就麻烦了……’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随后她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戴好头巾面巾，急急忙忙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接着又顺势的敲响了隔壁的车厢门，等了稍微等了一会儿之后门被打开，出现在多萝西眼前的是还穿着睡衣，睡眼稀松的奈芙尼丝，她在看到车门之外的光景后先是一愣，在确认了眼前裹得严严实实身影的身高以及眸色后，开口慵懒的说道。
“唔…是多萝西小姐啊…这么急着敲门有事吗？话说外面这是怎么了？感觉好吵的样子啊……”
“现在没时间解释太多了，咱们得赶紧下车!”
“下车？唔……等会我换下衣服。”
“别换了!直接把袍子罩上，提好行礼就走!现在没时间浪费了!”
“啊…好好好……”
听着多萝西催促的语气，奈芙尼丝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乎她也立即的开始行动，睡衣也不换了的操起了自己的北乌长袍穿在了身上，并戴上了头巾与面巾，当她提起了自己的行礼之时，另外一边的多萝西已经把房间的车窗打开，把自己的行礼丢了出去。
“从这里直接翻出去，之后跟我走!”
多萝西这样的对奈芙尼丝说着，在把话说完之后就翻身从车窗翻下，奈芙尼丝见状之后也点了点头，先是将昨天晚上就收拾好了的行礼扔出了窗外，然后紧接着自己的翻了出去。
在翻出列车之后，多萝西立即就带着奈芙尼丝开始远离列车，在小型尸偶的掩护下，她在躲过一切视线的情况下远离现场，欢迎式现场由于观众的恐慌，现在已经一片混乱，卫兵一时之间也应付不过来，趁着这个机会多萝西带着凡尼娅一路掩逃，她知道要是在这场疑点丛生的刺杀行动之中被卫兵控制在车上那就麻烦。
在逃跑的时候，多萝西也不忘继续的关注刺杀现场的情况，此时执行刺杀的乘务员依靠被卫兵按住，凡尼娅所擒拿着的奇德也有卫兵来帮忙进行压制，她所压制着的奇德此时已经失去了意识，完全的昏倒在了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会有刺客!那些乘务员也被附身了吗？’
看着眼前一片的混乱，凡尼娅在心中惊异的想到，紧接着她将目光投向了远方那被众多卫兵保护着的遇刺现场，想到那里中弹倒下的人们，她不由得也是心中一急。
‘不行，得要去赶紧治疗那边的伤员才行!’
凡尼娅这样的在心中急切的想到，然而当她正准备放弃压制去往贵宾队伍的那边施加急救之时，她的脑中又响起了熟悉的多萝西的声音。
‘治疗吗？我知道了多萝西小姐……’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立即的进行了一些细小的动作，接着她松开了正在被擒拿着但是已经失去意识的奇德，将其交给了卫兵之后快步的赶到了被保护着的贵宾队伍旁，由于凡尼娅之前没有表现出刺杀的意愿反而还制服了一名凶手，所以现场也没有人拦着她。
“请让我来看看伤员的情况吧!我能治疗他们!”
凡尼娅来到卫队之前后向着卫队长开口说道，而护卫队的队长则是在看了凡尼娅一眼之后开口说道。
“多谢凡尼娅修女的好意，不过现在已经不必了，城市卫队的专业医生已经第一时间的对罗伯特先生他们展开了治疗了，现在治疗正在全力的进行之中，还是不要打扰医生他们了，凡尼娅修女还得请到一旁休息吧。”
卫队队长拒绝的向着凡尼娅说道，听着队长的这番话语，凡尼娅的目光越过了他本人，看向了其身后由卫队队员组成的人墙，那人墙将其后的事务遮挡得密不透风的，后面甚至还正在搭建简易的医疗帐篷，这些卫队队员几乎是第一时间的就控制了行刺现场，在周围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便将这里保护了起来，将周边围得是水泄不通的。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请让我加入医疗吧!我仅仅只会从旁辅助，不会耽搁主治医生的治疗活动的。”
虽然被卫队队长给拒绝，但是此时的凡尼娅却并没有放弃加入治疗的想法，她向着卫队队长接着请求着说道，而这一次卫队队长的回复则更加的坚决。
“不用了!这里的事务已经全权的交给我们坎克达尔卫队处置，凡尼娅修女你就不必参与进来了，还是到一边休息吧，我们的医疗队里也有圣母之途出生的优秀医师，您不必担心伤员的安危。”
听着卫队队长的话语，凡尼娅不由得为止一怔，随后她的表情变得坚决，然后缓缓开口。
“如果我一定要进去治疗呢？”
“那我也只能拼尽全力的组织凡尼娅你了，很抱歉，这并不是我不信任凡尼娅修女您，而是这次行刺的刺客都是凡尼娅修女您身边的人，这是必要的保险措施罢了。”
卫队队长向着凡尼娅严正的说道，说完，他默然的盯着凡尼娅，一股无形的威势由他的身上扩散而出，感受到了这股威势的凡尼娅不由得身上一凝，清楚了眼前之人的不凡。
‘这个队长……是个非凡者，而且阶位还不低，应该是个白垩……’
看着眼前的卫队队长，看着在他身边所伫立着的一众卫兵，凡尼娅一时之间的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威慑感，她这个时候察觉到，自己现在所面对的是一整套保卫坎克达尔世俗以及隐秘安全的完善武装力量，有着至少白垩阶战斗力的队长以及其他的非凡者卫兵，对方还是坎克达尔的合法执法机构。现在自己的特使团护卫损失惨重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单单凭借自己是无法从法理和实力都比自己强的城市卫队手中夺过现场处置权的，对方于情于理于实力都是现在这片混乱现场的主导，现在自己要是来硬十分不理智。
见到了眼前的状况之后，凡尼娅不禁皱起眉头的退了两步，而在此时，正在与奈芙尼丝一起混入人群企图离开现场的多萝西看到了凡尼娅的经历之后，顿时觉得不对劲。
‘有猫腻……’
带着这样的心理，多萝西立即的让自己在车站周边散布着的小型尸偶向着城市卫队守候的，正在搭建的医疗帐篷飞靠了过去，然而仅仅只是在靠近了一小段距离之后，她就察觉到了障隐之戒中的“影”飞速的消耗，其速率堪称恐怖。
‘高强度非凡侦测!？’
在意识到了帐篷周边存在的强大非凡侦测之后，多萝西立即的阻止了微型尸偶的挺近侦查，转而是混到了车站的一个隐蔽场所之中，拿出魔盒，并迅速的由其中取出了一件东西，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节试管，里面所装着的，是某种暗红色的液体。
取出了试管，多萝西又从魔盒之中取出了一枚普通的铁戒指，接着多萝西将那铁戒指套到了试管之上，接着又取出了一丝的小布条塞到了戒指与玻璃试管之间的空隙之中，将两者卡紧，接着她向着半空之中扔出了被套上铁指环的试管，使用能力控制着铁指环悬浮了起来，并且向着天空之中直飞而去。
行刺现场，凡尼娅依旧在与卫队队长对峙着，见到队长毫无放行的意思她也没有办法，而这个时候，行刺现场的天空之中，一个小小的物件正直飞而来，飞向了那此时正被卫兵保护和封锁的现场，定睛看去，那正是多萝西的试管。
在利用磁力控制试管飞到了非凡侦测范围的边界之后，多萝西便放弃了控制，失去磁力的动力的试管被惯性影响着继续向前向下，呈一个抛物线的抛向了封锁现场，正当它要直接摔在现场的地面上之时，那原本和凡尼娅对峙的队长似乎发现了试管的存在，立即转头过去向着被抛来的试管迅速的拔枪射击，试管被在封锁现场上空四五米的高度被凌空穿射，瞬间爆裂。
在试管爆裂的那一顺，里面所装着的暗红色液体瞬间的化为了一大片暗红色的雾气，在封锁现场的低空猛然爆散开来，将整个现场笼罩在了其中，甚至包括凡尼娅与卫队队长所在的地方都被波及，顿时之间他们眼前一片暗红，视线受到了极大的遮挡。
“什么……这是什么玩意!”
被暗红雾气所笼罩的队长一时间惊异的四下张望，他虽然不知道这暗红浓雾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是也下意识的知道该驱散它，于是在浓雾扩散出来的第一刻卫队队长便掏出了一张“影”的符印使用，吹出了一阵狂风想要将其吹散，但是却惊异的发现自己的风只是让这暗红之雾一阵剧烈的搅动翻滚，整片雾气并没有要散开的迹象，在外面看来这片暗红雾气就像是一团不停变形晃动的气态史莱姆，任由风怎么吹它就是停在原地。
而更加糟糕的是，不知道是谁用标准的法拉若语嚎了一嗓子“起风驱雾!”，护卫队中其他身上到了唤风符印的队员也纷纷使用起了符印，顿时之间来自各个方向的狂风纷纷涌起，不同的气流在封锁区域之内交突，形成一阵阵的乱流，吹得人睁不开眼睛，与红雾配合在一起让现场乱到不能再乱。
而另外一边的凡尼娅在感受到这雾气之后就立马的知道了这是什么玩意，她当初在圣冠大学的地下遗迹对抗克劳迪乌时就见过对方使用过这种东西玩意，这是具有隐蔽和治愈双重能力的血雾，是八尖之巢的产物!
狂风无法吹散雾气，反而是吹得现场的卫兵以及人墙之后的其他人们一阵不适，有的人甚至被吹得睁不开眼睛，暗红雾气加上狂风，一时之间整个封锁现场一片混乱，而在这混乱之中有着好几声的痛苦的哀嚎声由封锁区域之内传来，凡尼娅在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想要立即的赶去，但是此时在她的脑海之中又响起了一个声音，听到这熟悉声音的凡尼娅立即向着自己的右边看去，随后她见到一件物体破开浓雾向着她直飞而来，凡尼娅伸出手将其抓住之后定睛一看，发现那赫然是一张形式古典医生所用，具有鸟嘴形状，这个世界的防毒面罩。
没有犹豫，凡尼娅戴上了鸟嘴面罩，面罩所提供的防风防气效果让她在这个胡乱无比的环境之中有了更好的行动能力，至少不会被乱流吹得睁不开眼睛了。接着，凡尼娅顶着狂风与血雾立即的向其飞跃而去，他前方的队长因为被严重的干扰，所以一时之间没有见到凡尼娅的动作，没有来得及打断她。
飞跃到了封锁区域之中，凡尼娅立即的在哀嚎发出方向上找到了两人，在凑到了极近距离之后，凡尼娅发现那是两名名捂着自己伤口在痛苦挣扎的贵族小姐与绅士，在他们周围是被血雾与狂风弄得人仰马翻的医疗队。在伤员的身边，还有几瓶摔碎的药瓶与注射器。
见到此番场景，凡尼娅立即的撕下一块布侵染了一些摔碎药瓶里面的药物，随后扛起两名伤员快速的向着封锁区域之外跑去，在脑中之声的指引下她在这混乱无比的方向内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在此期间她可以感受到身旁有着无数的身影想要叫喊的来追击自己，但是自己全力的奔跑让那些人追击者完全的无法赶上，不一会儿那些追兵就都迷失在了这阵混乱的环境之中。
不一会儿之后，凡尼娅冲出了血舞与狂风肆虐的混乱区域，冲到了车站之中惊恐观众们聚集的地方，随后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身上所扛着的两名伤员放到了地上，在一众人的眼中开始诊断了起来，她开始对眼前的两名正痛苦挣扎的伤员进行全力的治疗。
而在诊断没有多久，凡尼娅便发现了患者身上的一丝异常，他们此时所呈现的症状，似乎不只是由外枪战引起的，凡尼娅使用能力确认两名患者的全身，发现了除了枪伤之外，还有一样因素在危害着他们的生命，那便是毒素……
凡尼娅在这两名患者的身上，感受到了已经几乎已经扩散到了全身的毒素，这类毒素很烈，应该要不了片刻就能够结果一个普通的生命，在这种扩散的情况下，他们应该早就已经死了才对。
他们两个之所以现在还没有而挺到了凡尼娅的治疗，全是因为血雾之中自带的强效维生效果，这是八尖之巢开发给自己家的高级干部在关键时刻保命用的，考虑到了各种致死因素，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续命是绰绰有余的。

第五百一十章 派遣
征服海南岸，坎克达尔港。
坎克达尔的外国人居住区的某家医院，某间自带阳台，有着充足光照，舒适宽敞的病房之中，身穿着病服的罗伯特此时正坐在病床之上，一脸沉闷的看着手中的报纸，越看他眼中的凝重便越加深几分，而此时他的目光所锁定的，正是昨日在坎克达尔车站所突发的重要新闻。
“突发情况!凡尼娅修女欢迎式惊爆血案，造成多人伤亡。
“二十日早，预计在坎克达尔南站举行，迎接教会特使凡尼娅修女阿都斯之行的欢迎式发生突发意外，在欢迎式举行的过程之中，凡尼娅修女一行中突然出了数名枪手，向着欢迎式贵宾队伍开枪射击，引发现场恐慌，枪击与踩踏加起来一共造成的伤亡人数有十四人。
“其中，由于枪击直接造成的伤亡有四人，他们分别是罗伯特市长，阿都斯前流亡王室成员的马扎勒王子，裂谷矿业懂事杰克先生，白珍珠船业懂事长千金玛丽安小姐……其中，除了马扎勒王子不幸中弹伤亡外，其余三位均因及时抢救得以幸存，目前正在医院疗养，凡尼娅修女参与了抢救。
“据了解，试图袭击贵宾队伍的枪手有两人，一人是特使团的护卫，另外一人则是特使团所乘列车的车组人员，他们都一同去过阿都斯，与那里的异端革命军进行过接触，他们在开枪行刺之时，高喊着异端的口号，从目前公开的消息来看，他们二人以往并没有异端行为的表现，因而许多猜测认为，他们是在亚底斯与异端接触的过程之中，被异端思想腐化，从而被异端指使着做出了这样的行为。
“根据在坎克达尔流亡的巴鲁克王室之一，马阿德亲王接受采访时的说法，已经死亡的马扎勒王子是目前巴鲁克王朝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在国王迈哈德失踪之后，巴鲁克王朝最高的法理代表，巴鲁克流亡王室在海外得以凝聚的关键所在，失去马扎勒王子，对整个巴鲁克流亡王室将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马阿德亲王在采访中还说，马扎勒王子平日恭俭谦逊，勤学好问，是不可多得的有才之人，是位优秀的储君。在亚底斯沦陷之后，马阿德王子就成为了他们的领袖，他积极的团结所有在阿都斯被残暴的沙迪政权给迫害出国的同胞，将他们聚拢在身边，以巴鲁克唯一合法继承人的名义鼓励我们不要因为眼前的困境而放弃，他号召我们要对邪恶不断的斗争下去，直到取得胜利光复祖国的一天，他对于马扎勒王子的死亡感到无比的悲伤，在采访马阿德亲王在谈及王子时不禁几度落泪……
“据在坎的多位巴鲁克贵族表示，马扎勒王子在他们之中具有重要的地位，他经常帮助来自巴鲁克的流亡者，让他们有稳定的居所，失去马扎勒王子对于他们这些流亡者们是不可接受的。
“据了解，马扎勒王子对于被沙迪政权迫害出国的大批流亡者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沙迪也一直将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而马扎勒王子的此番身亡，对于沙迪政权无疑是一个重大的利好消息，所以沙迪政权在这一起刺杀案中或是起到了关键作用。根据城市卫队队长哈杰塔称，他们在针对沙漠之前号列车进行搜查的过程之中有了重要的发现，从而更加能关联沙迪政权与此次案件之间的关系。
“哈杰塔队长还称，以目前的线索来看，现在普遍流传，异端沙迪渗透腐化凡尼娅修女的特使团的说法，并非没有可能，或许在亚底斯谈判的过程之中，异端沙迪以某种卑劣的手段对凡尼娅的随行团进行了影响，以随行团为掩护策划了这一起刺杀活动。至于凡尼娅修女本人有没有被其影响目前还不甚清楚，事件发生以来，凡尼娅修女还未接受过任何正式采访，她目前对现在事态的看法仍然还是未知数。
“关于凡尼娅修女的态度以及本次刺杀事件的更深层次真相，本报评论员撰写了专业的分析文章，请跳转至第四版……”
坐在病床之上，罗伯特神情认真的将眼前报纸上占据硕大篇幅的头条新闻从头到尾的仔细审视了一遍，在看完之后默默舒了一口气的他将报纸放在了一边，随后拿起了床边柜子上所放着的茶杯，在喝了两口之后将其放回了原地，接着他又将目光默默的转向了一边，看向了自己病床旁边所恭敬站着的一个身穿制服的高大身影，他正是坎克达尔城市卫队的队长，哈杰塔。
“先生……这就是媒体对昨日刺杀案的报道内容了，我挑选了一篇具有代表性的，其他报纸报的内容和这个都打差不差，您看这报得可以吗？”
看着病床上看完报纸的罗伯特，哈杰塔带着恭敬的语气直言的说道，听着哈杰塔的话语，罗伯特没有立即的回应，而是由桌柜上拿起一根雪茄点燃之后，放到嘴边抽了两口，在呼出了一阵浓烟之后，慢慢的说道。
“就现在的这幅状况来看……报得还行，但事实上这报道本来可以报得更好的，现在那个小修女和异端沙迪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这报道里只能暗示，连肯定一句都没有，死人的责任不不能直接的挂在她的身上。还有这篇幅占得这么大，最后整个枪击案也才死一个人，伤亡不够……能够引发的愤慨也就少了好多……特别是坎克达尔的本地上层们，他们之中没人死的话，可不会完全的被绑到巴鲁克流亡者那一边，最多声援支持一下……”
一边抽着雪茄，罗伯特一边慢慢的说道，听着罗伯特的话语，哈杰塔的面色一时之间不禁变黑，整个人呈现出一副紧张的神色。
“哈杰塔，我记得，我们之前所期望的效果可不是这样的，目前这样的情况，和我们之前计划得出入有些不小啊……”凝视着哈杰塔，罗伯特缓缓的说道，听着罗伯特的这番话语，哈杰塔不禁一顿，随后带着一丝惶恐之意的开口说道。
“很抱歉先生，现在的情况确实和之前料想的差别很大，我…我们在昨天的行动之中的确出了太多的岔子，以至于情况演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这主要是因为我们都有点过于的小看那个小修女了，她昨天的表现和我们预计的完全不一样!
“我们没有预料到，那个小修女居然不仅能够挣脱附身控制，还能制造出那种程度的混乱，对她的预估不足，是我们这一次行动出现这么多错误的主要原因，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以为她只是一个花瓶而已……”
哈杰塔带着歉意的向着罗伯特道歉说着，听完了哈杰塔的话语，罗伯特不禁是一顿，然后长舒一口气的开口。
“你说的是，昨天早上那小修女的表现，确实的出乎意料，我们都小看她了，能够在附身之中清醒过来并抵御控制的意志，知道以识毒驱魂的手段，还有那诡异的血雾道具……看起来教会救赎派给她安排的防身手段比我们之前预计的要强上很多啊……”
罗伯特这样的说着，听着罗伯特的话语，哈杰塔微微的一怔，随后继续的开口说道。
“先生……您的意思是，救赎派给那个小修女安排了秘密的护卫力量……昨天的事情变成那样，是因为这密卫的原因？”
“这是目前最有可能得解释，从昨天的情况来看，那驱灵符印的使用，血雾的释放，都不是自那小修女之手完成的，这就证明她的身边还有着一股我们并不知晓的护卫力量，我们的情报之中，只有那些被由正规流传抽调到那小修女身边的护卫队资料，而对这密位却不为所知……这恐怕是救赎派秘密派给那小修女的，我错误估计了那小修女在救赎派心中地位啊……”
回想着昨天上午时候的情景，罗伯特感叹着说道，听着罗伯特的这番话语，哈杰塔神色变得更加的凝重，随后又开口。
“那么…罗伯特先生，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这一次的计划完成度太低，失误太多，恐怕对大局会有恶劣的影响啊……”
哈杰塔担忧的说道，而罗伯特则是在抽了抽一口烟之后，吐着烟气缓缓的开口。
“对大局的影响肯定是很大的，死得人少了，那小修女没有亲自杀人反而还救了人，这私通异端的帽子是一时半会的载不到她的头上去……我们想要的效果，短时间之内不会出现。
“但是好在，最关键的人死了，教会对于那小修女也已经产生了怀疑，只要他们介入了调查，那么我们就还能控制大体的走向，虽然过程会慢了一些。”
在漫漫烟雾之中，罗伯特缓缓的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哈杰塔心中一阵思索，随后继续的开口。
“教会介入调查…那就等于调查权不完全在我们手上了，万一教会查到一些蛛丝马迹显示这案子是我们……”
“呵，这个不必太过担心 像是这种案子，教会来调查的机构是异端裁判局，在教会内部，审讯官派的大审判长克拉马可是最极端一派的人物，比起骑士派的强硬程度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与救赎派之间矛盾深厚，在阿都斯的事宜上主张毁灭与异端关系过深的沙迪政权，不管他有没有悔改之意。
“由异端裁判局的人过来调查这起案子的话，其调查的倾向是能够预见的，他们会按照他们想要得到的结果去进行调查和审讯，我们只需要在这个过程之中稍微配合他们弄出一点决定性的证据就好…呵，要是我们的计划完美进行，就连配合他们的这个过程其实都是不必的…
“说到底，我们这一次行动最大的目的只是提供机会，给教会内部，那些看那小修女不舒服的人一个机会，他们会利用这个机会，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事。而现在这个机会虽然比预计的要小，但也足够他们抓得住了……”
在雪茄烟的烟雾之中，罗伯特缓缓的述说到，听着罗伯特的话语，哈杰塔也默默的点了点头，正在这个时候，罗伯特头一转的看向，病床的房门，不一会儿之后门被敲响。
“罗伯特先生，楼下今日预约采访的记者已经到了，请问什么时候让他们进来？”
“哦，知道了…再等个十五钟吧。”
说着，罗伯特雪茄烟放到一旁柜子上的烟灰缸中杵灭，然后对着哈杰塔说道。
“你把我的带血绷带拿过来，再顺带把烟灰缸收拾一下，对了，把窗户打开，用张符印吹吹烟气。”
“明白。”听着罗伯特的吩咐，哈杰塔没有怠慢，立即的开始照做起来。
……
另一边，圣临山，阿曼达的房间之中。
诺大的办公室内，一席红衣的阿曼达此时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神色万分凝重的看着桌面之上所放着的报告，在她的对面，是半透明如同幽魂一般的修女。
“胆大包天…简直是胆大包天，坎克达尔的那群人…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看着眼前的报告，阿曼达喃语着说道，她那看似平静的语气之中，呈现着平日里极为少有的怒意，而在她对面的修女则是缓缓的开口。
“根据凡尼娅修女发来的最新报告，发生于昨日的刺杀事件具有极为重大的疑点，很有可能是以罗伯特.布朗为首的坎克达尔当地势力，针对特使团的一次陷害活动，考虑到罗伯特布朗在代表的力量，这起事件的背后，可能有法拉若等主大陆大国一定程度上的授意……”
听着修女的话语，阿曼达沉闷的喘息了一口气，随后继续继续的开口说道。
“法拉若…伊维格…卡斯提亚…普里特…这些国家，在阿都斯乃至整个北乌都有着重要利益。他们是怕阿都斯革命蔓延影响到他们吸其他地方的血了吧，所以就来了这一手，真是毫无怜恩，贪得无厌……居然将自身的利益至于主在北乌的传道之上…一群吸血鬼…”
“根据最新得消息，克拉马阁下已经在半小时之前，向坎坷达尔派遣的特别调查团，以专门负责调查昨日的刺杀案，调查团被赋予了高级别的就地审判权，似乎是想要在那边快速解决和定性此事。”
半透明的修女接着向阿曼达缓缓的说道，听着修女的话语，阿曼达冷哼一声的回答。
“就地审判权？哼……这是等不及了啊，也对 他等这样的机会已经很久了，现在到了怎么不加紧利用一下呢。
“也就是现在圣座不在，各大枢机主教的权力都得到了增强，否则平时候的话，他可不敢这么玩。”
扶着额头，阿曼达缓缓的说着，因为圣座的暂时离开，原本相处还算可以的枢机议会分裂的倾向开始不断地拉大，枢机主教之间间隙扩展，连带着整个教会的内部矛盾都开始加剧了，像是今天这样的内斗局面以前可是没有的。
“阁下，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修女向着阿曼达直言的问到，阿曼达在沉默一会儿之后，则缓缓的开口。
“我们也不能这样干坐着，埃维，你现在去一趟坎克达尔，去保护凡尼娅修女，务必让凡尼娅修女避免被异端裁判局的调查团直接的拘捕和审讯，特使团的其他人能保尽保，保不了也无所谓，但是凡尼娅修女绝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明白……”听着阿曼达的话语，半透明的修女点了点头，似乎就要离去，而这是又想起了什么，开口提醒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到了坎克达尔之后，对于凡尼娅修女本身，也要稍加留意一下……”
阿曼达继续的说道，此时她看向修女的眼神之中，显露着深意。

第五百一十一章 阻挠
征服海南岸，坎克达尔。
作为北乌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之一，一直充当北乌对外重要沟通渠道的坎克达尔聚集了大量的人口，其中有着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主大陆的外国遗民居住于此，让坎克达尔有了大片的外国人人居住区，这里不允许北乌当地人进入，形成了与北乌大陆风格迥异的城市区域。
发生于二十日早上的，坎克达尔南站的刺杀事件，极大刺激了坎克达尔，特别是坎克达尔中外国居民的神经，他们没有聊想到，一场原本盛大的欢迎式，居然会演变成那般的血案，由于伤亡者中有着坎克达尔的市长以及其他外国遗民之中的上层人物，因此这起刺杀案在坎克达尔的外国市民之中掀起了极大的波澜，所有人都对刺杀案的凶手表现出了极大的愤慨。
坎克达尔的外国人，对于北乌当地人本身就看不起北乌的当地人，对于沙迪的异端政权也没有多少好感，在刺杀案发生并被报道之后，坎克达尔市民的之中对沙迪政权的不满立即的转化为了愤慨，在所有公开讨论的场合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在言辞激烈的痛斥着阿都斯野蛮叛军的无礼与异端的残暴，对于刺杀受害者的巴鲁克流亡王室表示了同情，去看望行刺事件受害者的人也相当的多。
正午时分，坎克达尔的外国人居住区，某处繁华路段边上的典雅餐馆内，许许多多操着不同语言，衣着得体，主大陆样貌的人们聚集在这里，一边用餐一边进行着交流，而他们谈话内容的重心自然是集中在前不久所发生得刺杀事件之上，很显然，所有的人在谈论到这件事情的时候都十分义愤填膺的谴责异端与沙迪，同情被害者，其中一些人的声音还十分的大，语气也不太友好。
在这家餐厅的二楼，一处靠窗的位置之上，一双身影此时正坐在这里用着餐，她们正是多萝西与奈芙尼丝，此时一身白色繁花连衣洋群，戴着遮阳帽的多萝西正在切着桌面之上所放着的牛排。而身穿修身女士衬衫与长裤，戴着宽檐帽与墨镜的奈芙尼丝精力却不在桌上的精美食物之上，此时的她正看着今日的最新报纸，专注于上面的内容。
“异端无情人有情…共迎苦难献爱心……因为二十日的行刺案件，还在坎克巴鲁克流亡王室受到了国际之间以及社会各界的深刻同情。本报记者在采访巴鲁克王室临时代表马阿德亲王之时，对方表示在刺杀发生之后，他们陆续的收到了来自各方面的捐赠，这些捐助极为的重要，这帮助他们这些流亡者能够渡过目前的困境，继续团结下去对抗异端暴政的迫害。
“在采访之中，马阿德亲王含泪的感谢了来自国际道义的关心，他会不忘流亡王室在这危难时刻所受到的诸多帮助，如果又遭一日能够回到亚底斯，他们将会为这一次捐赠树立一块纪念碑……”
皱着眉头，奈芙尼丝缓缓的将自己眼前所注视着的新闻内容给读了出来，越读脸上的表情越是凝重，在读完之后她直接开口道。
“贫穷捐款？这简直是疯了!在亚底斯的大街上每隔几个路口都有这些王室成员被立起来的雕像，这些人可以在沙漠里面造游泳池玩。他们把博物馆里所有稍微值钱得东西都给搬走了，我找半天才找到点剩下的，他们从亚底斯带走的东西够他们吃十几辈子了，这还在报纸上说处境困难，还被捐钱？在亚底斯比这些王族惨的人一抓一大把啊。”
看着手中的报纸，奈芙尼丝直言的吐槽说道，她曾经为了找天之判官祭祀套装，光顾过亚底斯博物馆，在那里面却只发现了很少很少得藏品，找了好久好久之后她才找到了一些剩下的古代北乌女性金饰。奈芙尼丝把金饰拿回来之后，参考自己学校里面所学的古代北乌服饰特征，结合自己平时积累的各种时尚穿着知识，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设计出了一套古代北乌的女祭祀服，多萝西看之后立即动用了还几个尸偶赶忙的裁布把成品给做了出来，让奈芙尼丝穿上来变装成神官伊西丝。经此一事多萝西才知道奈芙居然有服装设计天赋，直道她平时衣服没少买，街没少逛，杂志没少看。
看了亚底斯博物馆的情况之后，奈芙尼丝也大概了解了这群巴鲁克王族在逃亡的时候究竟带走了多少的原本属于阿都斯的财富，因此不由得觉得现在有人给他们捐款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在亚底斯他可是见过无数排着队领救济大饼的贫民的，他们正常得生活过得比起那群巴鲁克流亡者困苦得多。
“谁掌握了话语权谁就掌握了事情的定义权，对于现在的坎克达尔统治者以及其背后的力量来说，那群巴鲁克遗毒过得再好在这个时候也必须是可怜的被害者。这里这些远离苦难的民众只相信由媒体得到消息那就够了，至于真相这种麻烦的事情想要了解起来太难了。毕竟比起千里之外的千万人苦难挣扎，眼前死伤几个人冲击力会大得多。”
带有一丝嘲讽的意味，多萝西一边吃着牛排一边的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话语，而奈芙尼丝则是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对着多萝西担忧的说道。
“多萝西小姐……昨天的那场刺杀完全就是一场诬陷啊，这群坎克达尔家伙想要对凡尼娅修女不利，她现在很危险，要不要直接带她离开啊。”
“凡尼娅现在的处境确实有些不利，但是这还不到跑路的时候，我们带她离开只会让她被坐实诬陷给她的罪名，从而让她的处境变得更加的危险。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帮助她洗脱诬陷，解除与异端有染的嫌疑，只有嫌疑解除后她才算真正的安全。”
插起一块牛排，多萝西向着奈芙尼丝解释着说道，而奈芙尼丝在听了这番话语之后则是接着开口。
“洗脱嫌疑……可是现在正在查这个案子的是坎克达尔的人啊，那些家伙分明不想让凡尼娅修女好过，这就算有证据也洗脱不了嫌疑吧……”
“是的，现在的调查权是在那些家伙的手上，即便有证据我们也做不了什么，但别忘了，这件事情是涉及异端的教会事务，最终调查权是归教会的，也就是说这起事件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子是，案件整体被如何的定性是由教会的人说得算的，现在坎克达尔的人不管说些什么都没用，我们需要的是等教会的人来接管案件调查之后在暗中给予凡尼娅帮助就是了。而且他们现在也差不多快要到了……”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随后她用手指了指身旁的一张报纸，此时在上面所报道的内容正是“圣临山已派遣调查团前往坎克达尔。”
“这些家伙的的计划拟定得很匆忙，并不周密，实施起来破绽也颇多，被我们打乱之后更是有许多的漏洞，只要教会的调查团在立场上不出现问题，我们是很容易帮助凡尼娅摆脱嫌疑的，甚至还有机会利用调查团反将坎克达尔这一群人一军。”
多萝西继续的分析着开口，如果说那些家伙的计划完全实现的话，凡尼娅确实危险了，但是在计划被大幅度打乱的现在，是个稍微专业点的团队都能察觉到这起行刺案中的疑点，只要调查和判决方公正，那帮凡尼娅洗脱嫌疑很容易。
听了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想，随后又开口说道。
“调查方的立场不出问题吗…那多萝西小姐，如果调查方的立场有问题我们又应该怎么办呢？”
听着奈芙尼丝的话，正在喝着果汁的多萝西微微一顿，随后她将果汁放回到了桌面上，擦了擦嘴唇的开口。
“如果调查方的立场也是有问题的话，那么事情就真正的不好办了，到那个时候我们所提供的一切的证据都会被无视，凡尼娅的不公正判决将是一个既定的结果……到那个时候想要挽回局面只能是联系沙迪，让他放弃内部整合，冒着爆发大规模内战的风险立刻宣布与救主派正是决裂，以此来证明凡尼娅的清白。
“但即便是这样，也很难说能够救得了凡尼娅，对方要是铁了心要给阿都斯与凡尼娅扣异端的帽子的话，即便是沙迪宣布决裂也是没用的，有问题的教会调查方可以宣布找到证据证明沙迪的公开宣布是一次异端之间的互相拯救行为，不值得信任。简单的来说，如果教会调查方和审判方的意愿和坎克达尔的这群人是一样的话，任何试图证明凡尼娅清白的手段都是无用的。
“如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的话，我们就只能尝试一下最终手段，暴力解救凡尼娅，带着她跑路了。”
多萝西这样的开口说道，她的意思很简单，谁掌握了调查权就等于掌握了一切，所谓证据证据，是只有在调查方公正中立的条件下才有效的，如果调查方审判方从一开始就想要搞你，那你手上的证据再铁有没有任何用处。
听到多萝西的这番回应，奈芙尼丝不禁一哆嗦，随后又看了看桌上教会调查团将要抵达的报纸，眼神之中不由得显现出一丝丝的忧虑。
……
白鸽酒店，是位于坎克达尔外国人居住区内最大教堂，宁神教堂边上的一家酒店，由于其距离教堂近，因而教会前赴阿都斯特使团在到达坎克达尔之后，就是被安排在这家酒店落脚休息的，而现在特使团由阿都斯回归，这家酒店再度的成为了其歇息的地方，只不过这一回入住进去的，只剩下了凡尼娅一人。
在行刺案件发生之后，被捕的并非只有两名“凶手”，沙漠之箭号上的整个车组以及受伤的特使团护卫队都被坎克达尔城市卫队控制，并以嫌疑重大为由监禁在了牢狱之中，而凡尼娅本身由于现场救人又制止过凶手，卫队不好直接拘捕她，所以就将她送到了这座酒店之中，严格限制任何形式的外出，并全天候受到监视。
即使是在受到宣传影响的一般民众眼里，凡尼娅修女由于救人的因素，本身应该与异端没什么瓜葛，只是自身受到了牵连，是一名运气差一点的可怜修女而已，因而坎克达尔当局在对待凡尼娅的时候也没想着用粗，只是软禁起来，继续优待照顾好。
凡尼娅就这样一连在酒店里面安稳得呆了好几天的时间，每天几乎都在祷告之中渡过，坎克达尔的当局也没有继续对她做些什么，而现在情况却有些不一样了，因为这场案件真正的调查与审判方，教会异端裁判局的调查团已经到达了坎克达尔港，他们到了这里之后，的第一站，就是前往了白鸽酒店。
黄昏时分，夕阳的照耀之下，数道身影出现在了前往白鸽酒店的道路之上，他们大致有十余人，几乎都有着统一的装束，身穿着红黑相间的教士长袍，面带面巾与布冠，一侧的腰间挂着剑刃，一侧的腰间挂着厚厚的经卷，一些人还手持长杆，将经文之中的律条长卷挂在杆子上，像是旗帜一样展示出来，这只队伍在夕阳之中前行，每个人都沉默得不发一语，显得沉闷压抑。
在队伍的首端，一名为首的男人走在那里，他同样身穿黑红的教士长袍，不过制式更加繁复一些，他在样貌上大概四五十岁，脸上没有面巾，头上不仅没有尖顶的布冠，也没有一丝的头发，秃顶的头上的额头处印有教会的日耀印记，他的面目即便是在没有任何表情的情况之下，也显得凶狠。而在这名为首男子的身旁，则恭敬的站着另外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是坎克达尔城市卫队的队长，哈杰塔。
带领着身后的队伍，秃顶的男子一路的前往了白鸽酒店，酒店门口的城市卫队守卫一见之后立即的让开了队伍，让他们进入了酒店之中，在酒店的大厅里面，秃头的男子回头望向身后的队伍，随后吩咐说道。
“你们现在在这里守着。”
“是。”
在简单的回应之后，队伍立在了原地，秃头男子见了之后，又看了身边的哈杰塔一眼，随后略有一些傲慢语气的说道。
“带路吧。”
“请这边来，审判官阁下。”
说着，哈杰塔带着秃顶的男子一路的向着酒店上方走去，在走到了酒店三楼之后，在一间房间的门前停了下来，在对房门前的两名守卫手下示意一下之后，他们二人之中的一个立即的拿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门，接着哈杰塔带着秃顶教士走入房间之中，随后他们立即的看到了在豪华房间的厅堂中，正跪在地上做着祷告的白衣修女凡尼娅，她在听到了响动之后转过头，有些诧异的望着门口。
“高级执事，凡尼娅.查菲伦，我是高级审判官克里夫顿，受大审判官克拉马阁下之命，前来坎克达尔调查救主派异端腐化圣教特使团一案，根据各方证据表面，现在你有重大被腐化嫌疑，现在起来，跟我走一趟吧。”
面对着跪地祷告的凡尼娅，名为克里夫顿的光头审判官以严厉的声音开口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凡尼娅微微一愣，随后开口说道。
“审，审判官阁下，我并没有被异端腐化啊，行刺发生的当天我没有参与刺杀，还制止了刺杀的刺客，还救了被行刺的人……”
“哼，最狡猾的异端，往往都精于隐藏，你的那一些举动，在我眼中远不足以让你洗脱嫌疑，唯有经历过审判局的审讯，才能证明你的清白，所以立刻的跟我走，不然的话就按你不配合调查，就地作为异端处理!”
克里夫顿神色严厉的开口说道，语气之中已经带有了威胁的意味，听着他的这番话语凡尼娅不禁眼中一慌，正当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空灵的声音在房间之中响起。
“真是官威盛大啊，克里夫顿阁下，以你这气势，恐怕是哪位枢机在这里，都能被你给抓回去吧。”
听着这个声音，克里夫顿的面色一变，随后立即的转头向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望去，随后他所望见的，是一道正在缓缓显现的虚影。
那是一道女性修女的虚影，她看样貌她大概有着二十来岁出头，和凡尼娅一样身穿白色的修女服，修女帽之间延伸出来的是齐胸的金色长发，原本柔和的面容上，显露的是一丝嘲讽的表情，在看到了这如同幽灵一般存在得修女之后，克里夫顿的神情一阵凝固，过了半晌才缓缓的说道。
“埃维修女…你居然也在这里……”
“我自然在这，凡尼娅修女以其品行一直以来都受到阿曼达阁下的认可，所以在坎克达尔异端行刺案事发之后，她就一直对其保持关注，为了时刻的获知这里案件调查的进展与动向，预防一些违规事项的发生，于是她派遣我来了。”
面对着克里夫顿的话语，名为埃维的修女淡然的回答到，面对着修女的回答，克里夫顿将视线转移到了神色有些惊慌的凡尼娅身上，然后开口。
“现在我要带凡尼娅修女回火刑号上接受问询，这是例行公事，请埃维修女不要阻拦。”
“既然是问询，那在哪儿不是都可以的，你们的火刑号可以，这里也行，何必舍近求远呢？克里夫顿教士，你要问什么问题就在这里问吧，不用多跑几趟了。”
面对着克里夫顿的话语，埃维继续淡然的回答到，听着眼前这虚像修女的回答，克里夫顿面色一黑，眼中浮现出了一丝的怒意。

第五百一十二章 逼让
坎克达尔，白鸽酒店的豪华套房之中，凡尼娅带错愕的站在原地，带着一丝惊奇的看着那缓缓的飘浮在房间之中的半透明修女，看着对方那异于常人的样貌，凡尼娅的心中也是充满着困惑。
‘这…这名修女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是怎么忽然出现在我的房间里面的……她的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像是幽灵，但是又不太对的感觉……这究竟是……’
凡尼娅错愕的望着眼前这一名和自己衣着相似的半透明修女，而这一名被称为埃维的修女此时的目光却集中在审判官克里夫顿的身上，以淡漠的目光直视着对方眼中的温烧的怒意。
“埃维修女，你这番的在阻挠我，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妨碍裁判局的公务吗？”
“若是你的公务严重违规的话……那么就是……”埃维继续淡然的回应着克里夫顿的话语，而克里夫顿则是严厉的回应。
“我可不记得救厄庭拥有针对审判官的监察权。”
“我当然没有针对审判官的监察权，我所在行使的，是我作为救厄庭负责人，阻止和挽救危害圣教大规模人道灾难的权力。坎克达尔的行刺案关系阿都斯的局势，一个不慎的话就可能会导致原本不必要的大规模战争，不仅仅给圣教在阿都斯的传播造成影响，还会造成大量无辜的教众死亡，在我看来这既是一场可能发生的灾厄，为了避免这场灾厄的发生，我有权力对这场案件的侦断过程进行监督。”
面对着克里夫顿的话语，埃维修女丝毫不退让的回答道，听着埃维的这番话克里夫顿的面色更加难看了，他继续严肃的开口道。
“埃维修女，我需要提醒你，沙迪阿都斯是异端国家，针对它发起的圣战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圣教徒们的灾难!”
“沙迪政权的阿都斯是否为异端国家这一点，枢机议会至今都没有做出定义，我不知道审判官阁下是哪儿来的权力代替枢机议会直接给一个两千万人口的国家定性异端的。这一次案件的调查结果将会对枢机议会的决策产生重大影响，因而我会在这里如实记录你们的调查过程，之后这个记录也会出现在枢机议会之上，给诸位枢机一个其他方面的参考。”
凝视着克里夫顿，埃维继续默然的说道，看着寸步不让的埃维，克里夫顿接着冷声说道。
“哼，好像在不知不觉之中，你们救厄庭管辖的范围是越来越大了啊，这都管到我们头上来了。”
“彼此彼此而已，克里夫顿审判官，你们也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借莫须有的罪名对一位虔诚的修女用刑吧……”
微微得眯着眼睛，埃维直接的点明了克里夫顿想要将凡尼娅带回自己舰船的目的，而克里夫顿则是直接的反驳。
“只要嫌疑足够的大，即便没有证据我们也有权进行刑讯!”
“那么……你的意思是凡尼娅修女的嫌疑很大咯？”
“那是当然，在行刺案发生之后，我们立即的通知了蒂维安教会，让其解除了针对凡尼娅修女的占卜保护，然后使用占卜手段确认她是否与异端有瓜葛。结果发现凡尼娅修女在失去圣教占卜保护之后，居然还有不明来源的占卜保护笼罩在她的身上，让我们占卜失败。
“这样的情况，除了凡尼娅修女之外，还出现在了阿都斯特使团的其他成员，乃至沙漠之箭号车组的身上，被圣教之外的不明反占卜系统保护，这难道嫌疑不大吗？”
面对着埃维，克里夫顿直接开口说出了他们一些先期调查的结果，而埃维则也是在平淡的进行回应。
“被来源不明的反占卜保护这说明不了什么，这极有可能是一种嫁祸手段，将一个人纳入反占卜的手法不难，只需要获取其较简单的信息以及细微的痕迹便可，很有可能是真正的异端凶手故意将凡尼娅修女纳入了自己的反占卜，以让其蒙冤。”
“这只是你的猜测罢了!”
“即使不说猜测，只谈事实你也不能抓捕凡尼娅修女？凡尼娅修女在行刺事件发生的过程之中不仅仅没有做出任何伤人的举动，反而还制服了一名刺客，救了两名被害者，她当时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阻挠刺杀，无论怎么看她都不应该是被优先怀疑的对象。克里夫顿审判官，你一来坎克达尔，不去询问其他更为可疑的人员，反而直奔这里来抓在行刺之中挽救了无辜生命的英雄，这有些说不过去吧。”
将双手双手交叉着下发在身前，埃维修女淡然的向着克里夫顿述说到，被埃维这样一说，克里夫顿的眼神越发的危险，他接着开口道。
“凡尼娅修女的救人之举，很有可能是为了更好的隐藏自己，她虽然制止了一个刺客，但是还是有一个刺客得了手。她虽然救了人，但是最重要的马扎勒王子确还是死了。她看似在阻止行刺，但是行刺的最终目的还是达到了。所以凡尼娅修女阻止行刺的举动很有可能是和自己人演的戏，让自己摆脱嫌疑的戏，毕竟她地位特殊，对于异端来说在那里被直接逮捕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所以演一场戏，在保全凡尼娅安全的情况下达成主要目的，对于异端来说还是相当值得的。根据行刺当时的详细报道，凡尼娅她制止了第一个刺杀者，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和第一刺杀者的身上，这个时候第二刺杀者忽然动手让现场的守卫猝不及防，导致了大量的伤亡，这很难不让人想到凡尼娅制止第一刺杀者的举动是事先演练好的，目的就是为了掩护第二刺杀者的动手。”
凝视着一旁神色惊惶的凡尼娅，克里夫顿直接的下断言说道，而埃维修女则是微微一笑，随后带着一丝讽刺意味的开口。
“演戏？真是好的想法啊，克里夫顿审判官，你刚刚的这番猜想，可是比我刚刚的猜想好要来得曲折大胆啊…所以我的猜测没有意义，而你的猜测是有意义的咯？”
“你……”
面对着眼前带着微微笑意的半透明修女，克里夫顿的怒意直接从眼中扩散到了脸上，明显怒意上涌，他握紧腰间的经文，随后向着埃维开口道。
“埃维修女，看来你这一次是要和我作对到底了？你觉得你有能力与我作对吗？”
“作对？不，我只不过是在履行我自己职责罢了，克里夫顿审判官，我们大家都是三圣忠诚的仆从，大家都在圣教之中各履所职，这怎么能叫作对呢？就让我们互相配合的来处理这一起事件，你说可以吗？”
面对着怒上脸色的克里夫顿，埃维继续面不改色的说着，当他注意到了克里夫顿握紧的经文，以及其身边正在弥散的一股危险的气场之后，她的眼睛微微眯起，以危险的语气接着开口。
“对了，如果克里夫顿审判官觉得现在在你眼前的我，仅仅作为一道投影不足以配合你的工作的话，那大可不必。现处于这里的我虽是投影，但其借用的中继设备，仅仅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中继……”
听着埃维的话语，克里夫顿整个人一愣，随后眼睛有些瞪大的望着眼前的半透明修女，原本脸上的怒意顿时之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微的惊愕，在这惊愕消失之后他的表情立即的变成了严峻，随后接着开口。
“埃维修女，你莫非真的来坎克达尔了？”
一边的说着，克里夫顿还一边的望了一眼窗外空旷得天空，随后又将目光转了回来，而埃维在听了克里夫顿的这番话语之后依旧是平淡的开口。
“我正在坎克达尔以北114海里处的上空进行巡航，预计会在42分钟之后抵达潜沙岛军港，在那里个位置，我可以十分方便的观测到坎克达尔内的情况，如果我想要真正的亲至坎克达尔，也会很快就能抵达。在这起事件解决完之前，我会一直驻扎在那里，所以在今后几天里，还请互相关照，克里夫顿审判官。”
面对着眼前的克里夫顿，埃维缓缓的说道，语气之间透露着明显的危险气息，听着埃维的这番话语，克里夫顿神色之间不禁闪过了一丝的失措，他在原地犹豫了一阵之后，暗暗的一咬牙，其脸上的情绪重新的平复了下来，随后接着将目光转移向一旁的凡尼娅之后开口。
“呵…看来阿曼达阁下，真的是很看重这个凡尼娅修女啊，既然埃维修女都来了，那我们也不在这打扰了，告辞…”
说着，克里夫顿转身的离开了酒店套房，由门口走了出去，一旁的哈杰塔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禁是一愣，在看了一眼房间之内的凡尼娅与埃维，随后也立即的转身走出了房门，不一会儿之后，房间之中便只剩下了两名修女的身影。
克里夫顿的离去，标志着他想要强行逮捕凡尼娅的计划，在埃维的逼迫下落空了，虽然心怀不甘，但是也只能离开。
在看到了气势汹汹的克里夫顿走了之后，凡尼娅在心中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她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虚像修女，想说些什么一时之间又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的开口，在略微紧张的踌躇了一小会之后，她才开口说道。
“刚才真是谢谢您了，嗯……埃维修女，如果不是您的话，我现在可能已经被抓走了……”
听着凡尼娅感谢的话语，埃维飘浮着转过了身，带着一抹浅笑的说道。
“这没什么，在主的光辉之下，任何无辜之人都不应该蒙受冤狱，这一回的事件源于贪婪，长与疯狂，如果不加以妥善的解决会对圣教的未来产生极为不好的影响，因而我受阿曼达阁下之命，来这里保证这起事件的基本公正。”
“阿曼达……莫非是圣阿曼达，那位圣人…她居然，在关注我吗？”听着埃维的话语，凡尼娅惊异的开口说道，她没有想到以往只在故事与传闻之中听到过的圣人，辉光教真正的高位存在之一，居然会直接关注她这个小修女。
“当然，阿曼达阁下从很早之前就在关注凡尼娅修女你了，你的一些事迹与品行得到了她的认可，从很早之前开始，你就已经在她的注视之中了。”
“我……早已圣阿曼达的注视之中，那…埃维修女，阿曼达阁下能够帮我摆脱现在的困境吗？”凡尼娅向着埃维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埃维缓缓回答。
“我来这里的目的，正是如此，但眼前的局势十分的复杂，牵扯过多，想要解开困境，一时半会是做不到的，我们需要谨慎的打算。”
埃维这样的开口，说着，她的目光转向了房间的门口，此时在那里，正有一名身穿长袍的教士走了进来，来到了凡尼娅的眼前，并向着凡尼娅奉上了一个盒子。
“打开它，拿出里面的东西……”
听从着埃维的话语，凡尼娅打开了盒子，将里面的东西拿起，仔细一看之后，她发现这是一个小巧的金属机关球，可以看到里面有细小的精密齿轮正在运作，细密的声响由内部发出，周围还镶嵌着一圈水晶反射着光泽，看到这机关球之后，凡尼娅不禁好奇的开口。
“这是……”
“这是一种中继接受器，具体是干什么用的？原理是什么你不需要清楚，你只需要知道只要带着它，我的投影就能随时随地的在你的身边显现，我也能清楚的感知到你周边的所有情况便是，你只要保存好它，就不会有人敢以卑劣的恶意直接的来害你……”
面对着凡尼娅，虚像的埃维简单的解释着解释道，听着埃维的话语，凡尼娅不由得一愣，她忽然之间意识到手中这玩意除了是一种保护工具外还是一种监视工具，自己若是带着这个东西的话有关蔷薇十字与阿卡的的秘密万一被察觉的话……
正当凡尼娅心中出现一丝丝的担忧的时候，在她的内心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凡尼娅心中刚刚才出现的担忧顿时消失，她舒了一口气的收下了机关小球之后，向着埃维答谢道。
“谢谢您，埃维修女，我会好好保管这东西的。”
“嗯……”
看着眼前乖巧回应的小修女，埃维也微笑着点头回应，而在她虚幻的眼神深处，则藏着一丝其他的神采。
……
黄昏时分，坎克达尔外国人居住区，另外一边的某家酒店内。
坐在酒店阳台上的多萝西，一边望着远方的落日，一边思索着方才由凡尼娅的感官所收集到的情报，刚才在凡尼娅房间之内所发生的一切，多萝西都非常的清楚。
“异端审判官克里夫顿，救厄庭修女埃维……真是没有想到啊，一天之内，圣临山直接来了两波的人，看起来这局势是更加的混乱了啊……”
揉着自己的头，多萝西喃语带着说道，圣临山来人是在她的预料之内的，但来得人具体是什么样子的确完全出乎了她的想象。她没有想到作为教会调查方的异端审判官立场真的有问题，屁股会这样的偏，更没有想到原本将凡尼娅当成是政治工具的教会派别现在居然会选择主动现身，力保凡尼娅。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起来了啊，没有想到教会内部的矛盾，居然激化到了这种程度……不过也幸好矛盾激化，教会内好歹能够找到支持凡尼娅的人……这个埃维修女，看起来真的很有意思啊……’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若有所思的想到，此时的她，对于那位投影修女是何种存在，心中已经有了兴趣。
‘不管怎么说，在现在这个事情上，那个埃维修女和她所代表的教会力量算得上是我这边的盟友了，既然是盟友的话，那就得要想办法互相接触一下，互通一下信息啊。
‘但是，现在的我该以什么方式去接触那个修女呢？’
想着这个问题，多萝西一边欣赏着夕阳，一边陷入了沉思。

第五百一十三章 接触
征服海南岸，坎克达尔港。
黑夜时分，明朗皎洁的弯月正悬升至高空，原本喧闹的港口城市在这一刻陷入到了沉寂之中，只有少数的街口还有着灯火照耀。
坎克达尔的外国人居住区，白鸽酒店附近的一栋高楼顶上，区别于白日时分热浪的凉冷晚风其上吹拂而过，在吹起楼顶旗帜的同时，也将其不远处的衣袍吹起。
在这晚风呼啸的楼顶之上，一个身穿着传统北乌长袍，头戴头巾与面巾的身影正站在其边缘，任凭烈风的吹袭但仍依然纹丝不动，身影头部所显露的双眼凝视着前方，其注视的目标正是不远处的白鸽酒店，是其上三楼的一处套房。
在那身影凝望之际，大楼的楼顶上一个忽然出现异动，在那身影的背后，一道虚像凭空的显现，不久之后，一名半透明的虚幻影像缓缓的浮现而出，呈现出了一名修女的形象。
在那窥视的身影身后现身，埃维目视着前方楼层边上的声音，并默默的观察了其一段时间，随后缓缓的开口。
“这位客人…在这天台上吹了这么久的风，不觉得冷吗？要不要去屋内坐坐吗？”
听到了身后的声音，那楼顶边缘的身影忽然一顿，随后缓缓的转过身，将自己的目光凝聚在忽然出现的埃维身上，其神色之中似乎掩饰不住诧异之色，不过很快的就恢复了正常，之后他缓缓的开口。
“你是谁？你也是在监视凡尼娅修女？”
以沉稳的男性声音，长袍身影以一口纯正的北乌土语向着眼前的埃维开口说着，听着长袍声音的话语，埃维平静的回应。
“是监视…也是保护，我奉来自圣临山的命令，来坎克达尔保证虔诚的圣教徒不会遭受阴谋与恶意的陷害。所以，来路不明的窥探者，说明你的来意，你窥视凡尼娅修女，意欲何为？”
带着一丝丝的危险语气，埃维凝视着眼前的长袍男子缓缓的说道，而看着眼前的半透明修女，长袍男子凝滞了数秒，随后他看着埃维以警惕的语气缓缓开口。
“圣临山来的人？保护？哼……以我所知的情报，圣临山的调查团今天一到港口就和坎克达尔卫队的混蛋们混成了一片，马不停蹄的跑来这里要拘捕凡尼娅修女，还说什么保护？只有坎克达尔混蛋自己的时候，他们都不敢单独的动手。”
长袍男子这样的对着埃维说道，听着长袍男子的这番话语，埃维的眼睛之中流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神采，随后接着开口。
“听你的话，你似乎立场站着凡尼娅修女的这一边。”
“我的立场哪边用不着圣临山的人来管……”长袍男子气势不减的述说着，听着他的话语，埃维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两眼，然后接着开口。
“北乌的本地人，敌视坎克达尔的守卫，立场又是站在凡尼娅修女的这一边……我想，你是沙迪的人吧……”
埃维直言的向着长袍男子这样的说道，一语的断定了对方的来历，听着埃维的这番话语长袍男子的眼睛有些微微的瞪大，其中透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
“不……你猜错了，我和阿都斯的那位革命将军没有关系。”
“呵，你并不需要否认什么，我对于那位沙迪将军并没有什么意见，我希望你能了解，在圣临山中，对于沙迪与凡尼娅修女的看法是有不一样态度的……请想想看，如果圣临山的意思真是要拘捕凡尼娅修女，她为什么现在还在那里呢？”
带着一丝浅意的微笑，埃维向着眼前的长袍男子开口说道，听着埃维的话语，长袍男子不禁微微一顿，随后又接着开口。
“你的意思是……之前那些调查团，之所以没有成功的逮捕凡尼娅修女，全都是因为你在阻挠？”
“不错，阻止来自圣临山权力的，也必须是圣临山的权力才行……我之前也说过，我是来这里阻止恶意阴谋蔓延的，如果你是真的是站着凡尼娅修女立场上的人，你大可相信我，现在只有我才能在异端审判官的面前，护佑凡尼娅修女周全…所以陌生人啊，坦诚相见吧，趁我仍有耐心与你使用正常的沟通方式……”
埃维默然的向着眼前的长袍男子说道，听着埃维的话语，长袍男子不禁整个人为止一顿，神色之间显露出了一丝的为难，最后似乎在思量再三之后，才在叹了一口气之后，又开口承认着说到。
“没错，我确实沙迪将军的属下，由于凡尼娅修女的使团护卫在亚底斯的变故之中损伤惨重，因而凡尼娅修女在回归坎克达尔的时候，沙迪将军担心她护卫力量不足，因此派遣了我们来暗中随行保护，本来一路无事，但没有想到到了目的地却遇到了这种事情。”
长袍男子认真的向着眼前的埃维回应着说道，听到了长袍男子的这番话语，埃维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随后她继续接着问到。
“在南站的刺杀事件当天，凡尼娅修女受到了莫名到的控制但是却被摆脱，现场还出现了具有灵性痕迹的红色浓雾以掩护凡尼娅修女的救治举动，这些都是你们做的吗？”
“不错，我们在暗中观察的时候，发现凡尼娅修女被外来幽灵所附身，想要控制她进行刺杀，于是在关键时候我帮凡尼娅修女压制住了那个附身灵，并且实施了驱灵，第二个被附身的使团护卫也被制服。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们除了附身灵之外，还在列车的车组之中还安插了普通人的卧底……
“之后，刺杀被那卧底完成了，凡尼娅修女想要去救人但是却被阻挠，我意识到情况不对，那些守卫可能与刺客沆瀣一气，所以就使用了非凡道具为凡尼娅修女创造了治疗的条件，挽回了部分损失。”
长袍男子默然的向着埃维述说着当日刺杀现场的情况，细节充分，听得埃维是如临现场，在听完了长袍男子的这番的解释之后，埃维略微的思量了一会儿，随后就又开口道。
“原来是这样……那么你所用的那非凡道具是来源于何处的呢？”
“那是我在盗宝者黑市买的，当时我是想要买一种能够保命的道具，于是黑商就介绍给了我这个玩意，一种不怕被吹，能够治愈伤口的雾气，据说是其他非凡结社得产物，不过具体是哪里来的我也不清楚……”
长袍男子向着埃维直接的说道，埃维在听了这番话语之后微微的一点头，随后接着开口道。
“那么…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沙迪他现在的态度究竟是怎么样的？她真的与异端决裂了吗？”
“穆赫塔尔已经死了，将军不可能再与国内的救主派妥协下去，他的态度已经写在了给你们的密信之中，只要将军整合完毕，阿都斯便会立即宣布三圣在国内绝对唯一的合法地位……”长袍男子直接的回应到，而埃维则是眉宇一挑的接着开口。
“那么……那个天之判官教团呢？”
听着埃维的话语，长袍男子不禁一顿，随后沉默了一阵之后，又谨慎的回应。
“三圣将是阿都斯唯一的官方信仰，而在公开信仰之下存在的隐秘结社与教团，是很难去除的，这点大多数主大陆国家也一样不是吗？”
“这样啊……我明白了。”
听着长袍男子的话语，埃维的神色似乎也是有了一丝的明了，而在这个时候长袍男子则是又率先的发话问到。
“你的问题问得够多了，现在该我问你了，你真的有办法帮凡尼娅修女彻底洗脱嫌疑吗？”
“我可以帮凡尼娅修女洗脱嫌疑，但是在异端调查团明显不端的情况下，这恐怕会很困难，他们只会往向凡尼娅修女不利，向阿都斯不利的方向进行调查，任何能带来真相的线索和证据都会被他们忽略。因此，想要带来真相，必须需要获得证据。
“这个证据是要直接的，强力的，不可抗辩的，无法反驳的，能够让克里夫顿他们完全无法否认，哑口无言的。只要能够有这种程度的证据，让我有办法逼迫克里夫顿承认它，那么凡尼娅修女自然便会获得清白，阿都斯的危机也能够解除。”
埃维向着长袍男子直言的说道，听着埃维的话语，长袍男子在思索了一阵之后点了点头，随后开口。
“我明白了，我们会去找寻你所需要的证据的，我们会尽快的拿到东西，在这期间也请你保证好凡尼娅修女的安全，对于阿都斯而言她是重要的人物。”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样做的……”埃维回应着答道，随即她似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接着开口。
“不过现在我担忧的，是那些在我来这里之前，已经被捕的使团护卫，现在调查团已经直接的由城市卫队的手上接手了他们，在大众眼中，他们与凡尼娅修女关系密切，若是他们在调查团的刑讯之下做出了对凡尼娅修女不利的供述，我这边恐怕会有些麻烦……”
“特使团的护卫吗……”听着埃维的话语，长袍男子一时之间陷入了思索之中。
……
之后的一段时间，长袍男子和埃维之间互相试探性的又交楼了一会儿，随后埃维便告辞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而长袍男子则是也离开了原地，开始远离白鸽酒店。
而在坎克达尔的另外一边，坐在自己房间之中的多萝西正一边品着桌前的红茶，一边的控制着远方的尸偶前往安全的地点，在这个过程之中，脑中也在思索着方才与那名为埃维的修女交谈的信息。
‘需要无可争辩，直接强硬的证据啊，那么现在我手上握着的这些貌似还有点不够呢，有能够被他们强行无视过去的可能性，所以……所以还需要去收集一些其他的强力证据才行，还好这方面不是没有思路，稍稍花些时间和功夫应该就能到手。
‘而现在的关键是那些落到异端调查团手上的特使团护卫，如果他们被逼出什么不利的供词的话，会让埃维修女那边麻烦很多，所以那边的事情也要多加关注一下。’
喝了一口红茶，多萝西这样的想到，随后她的思绪转移到了今天救场的那位埃维修女身上。
‘再有就是那个埃维修女本身了，这真是一个奇特的存在啊，一开始我以为是幽灵，结果是个投影，本体在一百多海里开外，借用一个中继器就在这边显现的投影……真是好奇那位修女的本体究竟是长什么样子的啊，为什么她一定要在百海里之外的军港远程监控，自己不能本体过来呢，她莫非是……’
喝着红茶，多萝西望向窗外，她一边凝视着月色，一边让自己的思绪变得更加的深远。
……
夜晚坎克达尔，宽阔的码头港口之上，一艘有百米长，漆黑涂装的巨大钢铁黑船停靠在这里，船舷之上是印刻的经文，前后的夹板上耸立着许多的十字架，在一些十字军上还有着被捆束在上的消瘦身影，在有气无力的哀嚎。除了十字架外，前夹板上还耸立着几根漆黑的铁柱，铁柱之下，是一圈铁围，里面还有没有被清理干净的灰烬。
这艘奇异的黑船名为火刑号，是以克里夫顿为首的异端调查团前来坎克达尔的座舰，此时在艘舰船的内部，克里夫顿与他的手下正在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火刑号内，某处狭小的监牢之中，身穿着单薄侵血衣物，一身细密开裂伤痕的加斯帕雷正被关押在里面，被枷锁牢牢束缚的他低着头大口的喘息着，四周的空间之中，不时的有凄厉的惨叫声由远方传来。
“加斯帕雷教士，我劝你最好是实话实说，把事情交代清楚，这样就可以不用再继续的遭受苦头了，你现在是到我们这儿来的第一天，各方面的‘照顾’我都还是轻微适量的，按照我们这里的传统，你如果继续执迷不悟下去的话，到了第二天第三天我就不敢保证还像今天这样温柔了……”
站着加斯帕雷牢狱之前，克里夫顿看着其中虚弱的加斯帕雷冷漠的说道，听着克里夫顿的话语，加斯帕雷缓缓的抬起了头，对视向克里夫顿的双目，冷冷的开口。
“我能说的都已经说给你听了，审判官阁下，你还要我交代什么？”
“当然是异端如何在亚底斯腐化你们!你们如何与异端勾结!暗害巴鲁克王子的!当然异端沙迪究竟与异端凡尼娅达成了什么协议!你们之后还有什么计划!说清楚这些，你还有一线生机，加斯帕雷教士。”
克里夫顿向着加斯帕雷快速的开口说道，听着这番话语，加斯帕雷死死的盯向了克里夫顿，接着开口。
“呵……圣子在上，我和我的战士们，在亚底斯和异端浴血奋战，无数人都死在了异端的手上，剩下的也身负重伤，现在你居然说我们与异端勾结……这什么狗屁道理!我们用血捍卫了圣教的崇高!你现在却把我们关在这里拷问!你哪来的权力!哪来的依据!”
面对着克里夫顿，加斯帕雷几乎是怒吼的向着对方说到，心中难掩愤然的怒意，而克里夫顿则是冷笑一声的回答。
“我的权力来自于大审判官克拉马阁下，这是他直接下达调查的案子!而至于依据也有，你们所乘的列车上搜出了大量从书籍到圣徽无所不包的异端物品!列车的车组人员，包括那一名乘务员刺客也老实的交代了，你你们和他们一起在亚底斯被沙迪腐化的过程!这认证物证具有，你还想抵赖吗？!”
“那些车组？哼……那些车组是异端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和他们相识不过二十天，平时几乎没有什么联系，天知道他们一天到晚的在筹划些什么？
“这些卑鄙的小人与我们完全不是一路人!他们被人指使以阴谋嫁祸我们与凡尼娅修女，而你也随便信了他们的指控，简直是可笑，圣教圣武士的话还没有几个非凡者都不是的小民管用吗？!除了这些小民，你看我的战士们有谁说瞎话了？”
丝毫不惧克里夫顿的权威，加斯帕雷直言的针对开口道，听着加斯帕雷的这番话语，克里夫顿一咬牙，然后怒然开口。
“谁说你的那些手下没有开口的？其中可是有好几个已经在我面前招供了的。”
“啊？好几个？那都是谁啊？说来听听？叫到这边来看看？你如果不把那所谓招了的人叫过来让我们当面对质一下，我就当你说的话是放屁!”
直接带着骂人的口气，加斯帕雷大声的向着克里夫顿呛道，听着加斯帕雷的话语，克里夫顿不禁是嘴角一抽，整个人的面色不禁为之一沉。
确实，到现在为止，所有特使团的护卫没有一个人是顺着克里夫顿的意思招供的，他们的态度都很强硬，克里夫顿没有从他们那里占到半分的便宜，刚刚克里夫顿的话只不过为了诈一下加斯帕雷罢了。
见到以加斯帕雷为首的护卫队居然如此的强硬，克里夫顿意识到，这必须要在他们之间找到一个突破口进行突破才可以，来自普通平民乘务员的指控确实效力不佳，还是需要来自特使团内部人员的指控才行。毕竟亚底斯之行中，包括凡尼娅在内的特使团是一个整体，而沙漠之箭号的车组和他们联系真的不大。
克里夫顿知道，想要对凡尼娅进行连埃维都无法无视的指控，必须要让特使团内部的人反水背刺，承认特使团与异端有染才行，而看着眼前的加斯帕雷，克里夫顿也深深的意识到想要让对方屈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他不能供加斯帕雷的身上突破特使团，必须换一个角度，换一个人选，换一个更加脆弱的意志才行。

第五百一十四章 审讯
黑夜之中的坎克达尔，港口码头处停靠着的隶属于异端裁判局的教会刑狱船，火刑号。在火刑号的船舱之内，某一条狭窄幽长，锈迹斑驳的长廊之内，审判官克里夫顿快步的前行于其上，在他的身边跟随的是两名随从，他们的目标是长廊尽头的一处封锁的铁门。
来到了走廊尽头的铁门前，克里夫顿亲自的拿出了钥匙将铁门打开，在铁门拉开之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面钢铁栅栏，在铁栅栏之后，是一名浑身上下被枷锁捆缚着，身穿着单薄监服，身上布满着细小的伤口与血污，一脸惊骇的男子，他正是阿都斯特使团的护卫之一，奇德。
在看到忽然之间出现在眼前的克里夫顿之后，被囚禁的奇德脸上浮现出了明显恐惧的神色，不由得下意识的向后缩了一小段距离，而克里夫顿则是在冷漠的扫视了眼前的囚犯一眼之后，缓缓的开口。
“汉克.奇德教士，勾结救主派异端，众目睽睽之下刺杀巴鲁克王族极，证据确凿万众所睹，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听着克里夫顿的话语，奇德直接是打了一个哆嗦，随后急忙的开口道。
“不，我没有想要刺杀谁!我是被控制的!当时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在睡觉的时候被其他人莫名其妙的给控制了，醒来了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请您明查啊，审判官阁下!”
带着惊惶的语气，奇德向着克里夫顿大声的说道，而克里夫顿则是语气不改的继续默然开口。
“被人控制？呵……好多囚犯来我们这的时候，对于自己所翻下的罪行都企图以这样的说辞来狡辩，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能够随意控制他人的非凡能力，你说你被控制了，你有什么证据吗？拿不出证据那都是借口!”
“我……”
听着克里夫顿的话语，奇德想要说些什么进行解释，但是其想说的话语一时之间又语塞在嘴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确实，他并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没有被控制，而自己动手企图刺杀在别人眼里看来确实实实在在的确有其事。
见到眼前茫然无措的奇德，克里夫顿的嘴角微微的上扬，随后他向前走了一步，继续向着克里夫顿压迫似的开口。
“拿不出证据，那么你就是勾结异端刺客，这无可辩驳，你也知道身为一名圣教战士，勾结异端是什么养的下场吧。”
“勾结异端是…死罪……”看着迫近的克里夫顿，惶恐的奇德以颤抖的声音说道，而似乎很满意他表面的克里夫顿则是点了点头，随后接着开口。
“是啊，勾结异端，是对主莫大的亵渎，严重程度更甚于勾结异教，乃不可宽恕之罪，一旦定罪就没有任何辩驳余地……我这一次前来坎克达尔，被授予了即时调查权之外，还有即时审判权，即时处刑权。这艘火刑号上也有着处刑的功能，奇德教士，现在要不要让我领你出去，给你挑选一下处刑的方式呢？”
带着一丝丝危险的语调，克里夫顿向着奇德诉说着说道，对于别的特使团护卫，克里夫顿还需要审一下，但是对于奇德这个有直接刺杀举动的人而言，克里夫顿直接是连审判都不用就可以判死对方了，可以说奇德的生死完全掌握在了克里夫顿的手中。
听着克里夫顿得这番话语，奇德的心中的惊慌一下更甚，整个人在忽然之间的就开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面部的眼睛瞪大，表情变得扭曲，因为对于死亡的恐惧，他内心之中的情绪在激烈的回荡，最终是忍耐不住的爆发了出来。
“饶命啊审判官大人!求求您饶命啊!我真的不是异端!我真的不想死!求您饶命啊!只要您能绕过我，您让我做什么事情都可以!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在死亡的威胁之下，奇德直接是情绪崩溃了，他带着哭腔，流着眼泪，卑微的向着克里夫顿进行着祈求，而克里夫顿看着眼前的奇德则是故作思索一阵之后，就又向着克里夫顿慢慢的说道。
“其实……能让你活命的方法不是没有，你虽与异端勾结，企图行刺一国王子，给教会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但由于你的行刺被及时阻止，你到最后还没有动手，所以你如果积极的配合我的办案，将功补过的话，现在还有一丝挽回的余地。”
克里夫顿向着奇德继续的说道，听着克里夫顿的这番话语，奇德赶紧的开口说道。
“配合……配合!我绝对的配合，审判官阁下，我绝对全力的配合您的调查。”
在见到了奇德如此的表现之后，克里夫顿不由得点了点头，随后他对着眼前的奇德微微的前倾身子，随后接着开口。
“那好，那么现在奇德教士，你就好好的供述，供述你还有哪些同伙？你们除了马扎勒王子之外还有哪些目标？凡尼娅修女在你们这些兽异端腐化者内部是什么样的地位？你们的刺杀计划是不是由她所指定的？”
面对着奇德，克里夫顿直接的是问出了一堆的问题，在听到了克里夫顿的克里夫顿的话5
“凡尼娅修女……额……这……”
“怎么？你是不想说了吗？我劝你最好识时务一点，把知道的都交待出来，只要其他人被抓，你就算是立功了，现在的你只能是把这功劳给稳稳的立下，才能够救得了你自己，所以我还是劝你好好看，好好想，识时务……把该供的东西，都供出来……”
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语气，克里夫顿向着奇德说道，而听着克里夫顿这般暗示性的话语，奇德的内心终于是一阵明了，他一下子就知道克里夫顿想要让他作伪证啊。克里夫顿明显想要弄的人是凡尼娅，但是似乎在关键性证据上还缺乏什么，所以需要自己的证词。
克里夫顿现在要的是让自己指认凡尼娅!指认她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不管她究竟是不是真的与异端有瓜葛，只要自己指认，那他就一定有，只要凡尼娅作用他们这一群“异端”的首领被送进去，那么自己就有依靠功劳生还的可能!
“审判官阁下……只要我把领头的供出来，只要我揭露特使团的腐化，我就获救吗？”带着微微期许的神情，奇德向着克里夫顿这样的问到，而面对着奇德的话语，克里夫顿则是点了点头的再度陈诺着说道。
“这是当然。”
“那好…那好!我检举……我招了!我通通的招了!”奇德像这样大声的说着，面对克里夫顿，他打算按照对方的想法，招对方想要听的供，而面对着眼前奇德的表现，克里夫顿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丝的幅度。
“审判官阁下，向你招供!我们整个特使团，在亚底斯的时候，遭受到了异端的腐化…唔…”
正当奇德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整个人忽然之间的一顿，身躯轻微的哆嗦白眼翻起，在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声响之后向着一边倒去，而在即将倒下的关键时刻他又忽然之间的直起身子，用平常的神态看向眼前的克里夫顿。
“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方才奇德的小异常情况，克里夫顿直接的开口问到，而此时的奇德则是以默然的眼神望向克里夫顿，接着带着一丝喘息的开口回应。
“呼…呼…没什么，审判官阁下，让我继续招供吧，刚刚我招到了哪里来着？”
“你刚刚说道，整个特使团在亚底斯，遭到异端的腐化……”微微的眯起双眼，克里夫顿向着奇德提醒说道，而奇德则是了然的开口。
“啊，记起来了，那让我们继续吧，是啊……我们当时在亚底斯遭到了异端的腐化，然后自凡尼娅修女到我们，全部都抗拒了这些卑劣的腐化，然后与异端浴血奋战，不仅仅在信念上击退了他们!更是在身体上击退了他们!我们的行为还感染了亚底斯的革命军将军沙迪，让他下定决心与异端决裂，让阿都斯回归主的怀抱，不久之后，他便会向世人宣布这个令所有圣教教徒都为之振奋的消息!”
以虚弱之中透露着一丝坚毅的神采，奇德向着克里夫顿直言的说道，听着奇德的供词，克里夫顿面色猛的一沉，很显然，这份供词的内容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以奇德方才的表现，他绝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所谓供词。
忽然之间，克里夫顿的双目瞳孔边缘泛起了一丝丝的金光，他无比严肃的凝视着眼前的奇德，以严厉的语气开口说道。
“你被控制了，是谁？!是谁在控制你的身体!出来!”
克里夫顿向着奇德大声的怒斥说道，并且使用非凡侦测快速的扫视奇德的身体，企图看清他身上的非凡痕迹，确定奇德是被什么手段所控制的，但是却一直无法看到任何有价值的痕迹，奇德的身上似乎没有任何外部附加上去的非凡能力。
“被控制？呵……审判官阁下，我刚刚说我是因为被控制而进行刺杀的，你不行说拿出证据来，现在你莫名其妙的说我被控制，那你拿出证据来啊？你自己不是说过的吗？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能够控制别人的非凡手段啊……你是不是也是在为自己无能在找借口呢？”
“你……”
带着明显嘲讽意味，奇德向着克里夫顿直言的说道，听着奇德的这番话语，克里夫顿直接是气得怒意上涌，正当她打算加大非凡侦测的力度之时，奇德忽然是向着一侧倒去，在克里夫顿的面前直接的昏死了过去。
“把门打开!仔细的检查他!看看有什么非凡痕迹在他得身上，任何道具印记，任何奇怪的异常都不要放过!”
喷着唾沫，克里夫顿指着监牢之内的奇德大声的喊到，而听从着克里夫顿的话语，他身旁的随从立即的打开了牢门，开始检查已经昏迷的奇德的身体，而克里夫顿则就在旁边看着。
检查持续了好一会儿，奇德在牢狱之中被当场的扒光，全身上下方方面面的全部都检查了一遍，就连口鼻之中都没有放过，腹腔之内也用非凡手段进行了确认，然而就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奇特的非凡痕迹或是道具，体内也没有任何的异物，有的只是全身的伤痕。
持续使用非凡侦测的克里夫顿看着正被搜寻着的克里夫顿，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无奈之下，他也只能下令放弃了搜索，将昏迷过去的奇德重新的关好之后，选择了离开，在离开的路上，他也一直皱着眉头，思索着方才的情景，奇德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情景，让他感到万分的疑惑。
‘莫非……刚才那小子真的没有被控制，他刚刚表现出愿意按照我的意思来招供，是为了戏耍我？
‘哼，原本以为他是个软柿子，没有想到和其他的护卫一样死硬，不禁死硬还非常的恶劣……那个小修女就这么有吸引力吗？这些家伙愿意为他死不松口？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要看你们撑到什么时候!’
一边这样的想着，克里夫顿一边的向着前方快步的走去，现在的他，该要去制定一下明天的刑讯计划了。
……
与此同时，在坎克达尔的另外一边，多萝西正坐在自己酒店的阳台之上，遥望着黑夜之中的远方，港口码头的方向。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这个审判官，还好在那些人身上留了后手，否则的话情况就麻烦了呢。”
一边喝着咖啡，正在观赏夜色的多萝西一边喃语着说道。此时的她，正在不使用小型尸偶的潜入的情况下，密切的观察着火刑内的情况，而她所借用的眼睛，正是此时被囚禁在火刑号内的特使团护卫们，其中就包括奇德。
巴鲁克王宫之战后，特使团的护卫队损失惨重，幸存下来的人，除了奇德这个有着临阵脱逃嫌疑的之外，其余人都身受重伤，被凡尼娅全力医治。
由于这些人恐怕还会跟随凡尼娅一段时间，外加他们之中可能有着不同于凡尼娅派系的监视者，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多萝西让凡尼娅在针对这些护卫进行治疗的时候，留了个心眼，使用血肉再构的方式，将多萝西的傀儡印记植入了他们的体内组织中。
利用血管神经亦或是肌肉纤维，以引导治疗的方式植入在体内深处的傀儡印记万分的隐蔽，往往处于皮肤层之间，不仅仅体表上没有踪影，胃部肠道等时候体内藏东西的地方也无法发觉，傀儡印记在不启动之时没有非凡痕迹，而在启动之后，多萝西也可以通过传导的方式将障隐之戒的庇护传递到傀儡目标的身上，让傀儡目标能够在没有携带任何“影”之物品的情况下实现非凡隐蔽，这在通常非凡者的认知里这是不可能的现象。
原本特使团的护卫吗，除了轻伤到几乎不用去浪费灵性去治疗的奇德之外，全部都被多萝西植入了傀儡印，而在刺杀发生的当天，凡尼娅在制服了奇德的同时，按照多萝西的授意，通过立即治愈他还没有好完的轻伤，把傀儡印记也植入了进去，因而方才克里夫顿在讯问奇德之时，多萝西可以通过奇德本人的视角知道那边正发生什么事。
在看到了奇德被克里夫顿说动，想要直接指控凡尼娅和其他特使团成员的时候，多萝西果断的出手，将电流传导了过去，将本来就虚弱的奇德直接电晕，然后使用傀儡印记立即接管奇德的身体，说出了那些嘲讽克里夫顿的话，手把手帮助奇德打造一个忠贞之士的形象，从而化解了这场危机。
‘虽然这一次的危机解决了，问题还在那里，只要那群人还在审判官手上受折磨，就总会有被他攻破防线的时候，而我的灵性也是有限的，不可能无限的使用能力来和审判官对抗。
‘所以，趁着现在那些人还能够坚持，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那个埃维所说的证据，将裁判局的怀疑全盘推翻才行。’
望着天空之中的月色，多萝西的眼中显示出了一丝丝的凝重，随后她开始认真的思索着，现在该去哪里才能找到，能够让那个立场倾向极为明显的审判官无可辩驳的铁证。
望着月亮，多萝西思索了很多的方案，最终是锁定了一个方向。
“看起来，想要解决眼下的这个局面，还是得要去找找巴鲁克的那群人啊……”
……
唔……作息崩溃严重，白天码字的时候太困了，一下睡到接近晚上了，所以更新完了，抱歉。
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月末了，明天就是月初。全勤也完成了，作息也崩得很难受，所以咱明天请一天的假，稍微调整一下，也顺带解决一下卡文 请各位见谅，后天咱会尽早回来的。

第五百一十五章 毒素
征服海南岸，坎克达尔。
白日时分的坎克达尔，在外国人居住区中，某条靠近郊区的街道边上，坎克达尔的市民公馆正坐落在这里，这座大型的公馆由坎克达尔市政府出资修建的建筑，有着多种用途，在平些时候，各种免费的文艺汇演，珍奇展览，市民活动，市长演讲，都是在这里举行，算是一个综合的活动中心。
而此时的市民公馆，也正有着一项活动在举行着。现在公馆的内部人来熙攘，大量来自坎克达尔外国人区的市民正聚集于此，他们往往都身穿黑衣，神情肃穆，他们是来参加前不久南站行刺案中唯一丧生者，马扎勒王子的悼念仪式的。
在南站行刺案的几天之后，坎克达尔市政府以为了向巴鲁克王室表达歉意为由，在市民公馆为不幸被刺的马扎勒王子举办追悼仪式，以悼念这位巴鲁克流亡王室领袖，品行高尚，备受尊敬的王子殿下。由于在这几天中坎克达尔的报纸到处都有在报道同情巴鲁克流亡王室的内容，制造出来的声势很大，所以在听说了悼念仪式之后，不少的市民都来参与。
白色大理石所构建的高大市民公馆大堂伫立在宽广的草地之上，通向大堂大门的道路上，身穿素色服装的市民们相互往来，而在这些市民之中，有着一位身穿风衣，头戴矮礼貌，深眼眶鹰钩鼻，肤色苍白的男子，他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一边的沿着道路向着大堂走去。
不一会儿之后，这名男子便穿过了大堂的大门，进入了其中，他向着四下望去，目中所睹的是开阔空间，空间的各处角落里都装点着鲜花，地上铺设着大大的地毯，立柱上悬挂着北乌的传统挂毯，上面绘制着各种各样的精美图样，描绘着不同的传说故事。大厅的中央是一处盖满着各类鲜花的高台，高台之上，鲜花之间，是一口被白布所覆盖的棺木。
在棺木盛放的高台前，有包着头巾的北乌风格神甫在拿着经卷向前来悼念的市民们进行讲道，听了一会儿讲道的市民会开始围绕着盖布的棺木转圈，整个空间之中有着低沉空灵的琴类乐器在演奏。
在大堂之中，那肤色略微苍白的男子环顾了四周，随后走到了棺木高台之前，借助着他的视角，远方的多萝西不禁的轻声喃语着说道。
“没有非凡侦测……看起来他们并没有重视这里啊……”
控制着尸偶埃德里克，多萝西远程的参加着马扎勒的悼念仪式，她原本会以为这里可能会有非凡侦测设置的，但结果却没有，这对于她之后要做的事情而言，算是一个好消息。
多萝西使用尸偶去参加马扎勒的追悼仪式，自然是不是来专门悼念他的，而是来这里踩点，搞先期侦查的，多萝西要在这里盗取马扎勒的尸体，用来洗脱特使团的嫌疑。
根据埃维的话，在作为调查方的审判官带有明显不利偏向性的情况下，想要为特使团洗脱嫌疑，所拿出的证据必须是无可操纵，无可辩驳的铁证才行。对于这个所谓的铁证怎么弄，多萝西回去思索了一段时间，虽然很快的她就将主意打在了马扎勒的尸体之上。
由于刺杀当日多萝西暗中搅局的原因。刺杀者一方的计划被打乱，最后的行刺者完全是在前面的计划都失败之后，仓促行动顶替而上的，因而他的枪击并不精准，几法成功打中人的枪击没有命中要害，受害人没有立即的死亡，为了避免人被救回来，坎克达尔的市政府方面企图使用医疗队在对被害者进行急救之时，把还没有断气的被害者给加紧送上路。
根据凡尼娅对两名被害者的治疗，多萝西清楚这些坎克达尔医疗队的催命手段是毒药，他们通过在为受害者注射毒素的方式，将仅仅只是因为中枪而受伤的被害人直接用毒药杀死，所以马扎勒真正死亡的原因不是中枪，而是中毒。
因此，多萝西就想，如果自己能够弄到马扎勒的尸体，在里面成功的提取出残留的毒素，如果能够证明马扎勒真正的死因是中毒而不是中枪的话，那么特使团的嫌疑便能够解除了，毕竟坎克达尔官方对外宣称马扎勒死于刺客的枪击，不可能出现中毒的现象的。
只要能够确认马扎勒死于中毒而不是枪杀，这就足以的推翻那整场行刺，由于凡尼娅在救人的时候使用能力与药品消解了她所治愈两个被害者身上的毒素，他们身上是检测不出毒素的，因而这残余的毒素只能从马扎勒的尸体身上搞。
如果是正常的调查团来调查这件事情，多萝西只需要向其提议，让调查团对被害者尸体进行尸检便好，但是在调查团与真正的刺客方很有可能沆瀣一气的情况下，这样的提议很有可能让刺客方会选择立即的毁掉马扎勒的尸体，所以多萝西只能选择自己将尸体给偷到手，在尸检之后将检验的结果连同尸体一起的交给埃维，埃维有了这份证据就可以去逼迫那些审判官放人了。
多萝西控制着尸偶埃德里克在大堂之中四处的转悠着，观察着地形与各个方位的守卫，确认有无非凡痕迹，在转一圈之后，她发现马扎勒但是悼念仪式似乎只是一场寻常有钱人的人家的追悼会，并没有什么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她想要从这里偷取到马扎勒的尸体难度并不大。
‘没有非凡侦测，守卫力量薄弱，没有非凡痕迹……看起来就是一场普通的追悼仪式啊，虽然想要把尸体偷到手的难度并不大，但这不会是个陷阱吧……’
坐在酒店的沙发之上，多萝西这样有些稍显担忧的想到，虽然她有些担心这个追悼仪式会不会是一场陷阱，但最后还是决定去把马扎勒的尸体给偷到手。
‘虽然可能是陷阱，但还是值得去试着偷一下，反正我用的是尸偶，一般情况下出不了什么事，即便是被什么拥有赤成阶实力的非凡者发现了，也可以白鸽酒店避难，有埃维在那里，只要那些人不想撕破脸皮，就不会选择在白鸽酒店动手……’
稍加思索了一番之后，多萝西决定了今天晚上就动手盗尸，然后他操纵着远方的埃德里克走出了市民公馆的大堂，向着返回的方向走去，之后多萝西就开始准备起晚上的行动。
……
时间匆匆，很快的太阳便由天边落下，夜晚降临了坎克达尔，在市民公馆举行的悼念仪式在黄昏时分便宣告完结，由于这边没有晚上守灵的习惯，所以市民公馆也早早的闭馆，原本人来人往的市民公馆，此时也一下子变得清闲起来。
伴随的夜色渐深，市民公馆的清闲逐渐的变为了冷寂，到了深夜时分，偌大的公馆几乎了没有半点的生息，只有少数的几名普通人警卫在这里守夜，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的等着换岗人员的到来，而没过多久，这些在门外守候的守卫便见到了由公馆门口，提灯走入的几个身影。
“哟，终于到换岗的时候了。”
提着煤灯，几名身穿警卫服装的男子走入了公馆之中，走到了大堂之前，守候在那里警卫见了之后都不禁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的喜色，然后赶过去与来着进行交接，在简单的交流了几句完成了交接之后，原本值班的警卫们便纷纷的回去了，留下了交班的同事来继续的看守。
站在大堂门口，交班警卫目送着离去的同事们，嘴边也不禁勾起了丝丝的微笑。
不错，这几个交班警卫都是多萝西的活傀儡，不久之前，多萝西操纵活傀儡在半路上袭击了这些前来交班的警卫，将其弄晕之后画上了傀儡印记，将其变成了活傀儡后控制着过来履行职责进行交班，从而掌控了市民公馆的防卫。
在市民公馆微弱的防卫被控制之后，多萝西没有犹豫，立即的控制着几名警卫活傀儡进入到了大堂之中，走到了放着棺木的高台之前，让其搬开放在台子之上的鲜花之后，走到了台上的棺木边。
控制着警卫傀儡，多萝西扯掉了棺木上的白布，然后让几名傀儡合力的将密闭的棺木打开，当棺材盖被打开之后，显现在多萝西眼前的是躺在其中，身穿华服，双目禁闭的肥胖苍白尸体，那正是巴鲁克末代王子马扎勒。
在确认了马扎勒的尸体确实的在棺木之中后，多萝西不禁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她使用能力开始操纵马扎勒的尸体，将其变成尸偶，在多萝西的操纵之下，马扎勒自行的由棺木之中坐了起来，并睁开了眼睛，露出了浑浊的双目。
操纵起马扎勒的尸体之后，多萝西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眉宇微微的皱起，心中生气了一丝丝的疑虑。不过在这紧要的时刻，多萝西只是将这份疑虑记住，并没有多想什么的继续行动，她操纵来了一具和马扎勒体现差得不太多的，是一具真正尸体的尸偶，让其与马扎勒换了衣服之后，躺到了棺木里面，接着再操纵起其他的傀儡将棺材盖盖上，并将台上的花归到原位。
接着，多萝西在再三检查了马扎勒的身体，确认了没什么问题之后，控制着尸偶马扎勒立即的走出了市民公馆，迅速的遁入了夜色之中，而那些活傀儡警卫，多萝西让他们找到合适的位置坐好之后，一个个互相抹除了身上的傀儡印记，让其坐在地上靠着墙睡下。
至此，多萝西终于成功的将马扎勒的尸体盗出，现在她的目标是操纵马扎勒尸体前往其他区域，在那里，多萝西已经预备好了可以用来检测毒素的药品了。
……
凌晨时分的坎克达尔，当天边正浮现出第一缕的晨曦之时，在坎克达尔医院里面“养伤”的罗伯特被从睡梦之中唤醒，当他在病床上起身之后，病房的门被推开，由其后一名仆从走了进来，罗伯特见了之后直言的问到。
“有什么事？”
“先生，刚刚市民公馆那边传来消息，马扎勒王子的尸体被盗了。”
行礼之后，青年仆从向着罗伯特直言的说道，听着仆从的这番话语，罗伯特一顿，最后嘴边勾出了细微的幅度。
“果不其然，他们还是朝着马扎勒的这个方向下手了啊……”
罗伯特若有所思的喃语着，而一旁的青年仆从见状之后接着开口说道。
“先生，要不要现在派人进行搜索，把马扎勒王子的尸体找回来。”
仆从向着罗伯特这样的提议说着，而罗伯特对此则是轻声一笑的开口。
“没有这个必要…救赎派的人找马扎勒的尸体，无非就是为了取证，想取的话，就让他们取吧，这正和我意…”
一边说着，罗伯特一边的看向了窗外那破晓的晨色，眼神之中，尽是如己所料的神色。
……
另外一边，多萝西在成功的盗取了马扎勒的尸体之后，立即的使用预备好了的马车将其运送到了坎坷达尔的当地人居住区，在比外国人居住区大上三倍的当地人居住区中兜兜转转了好几圈之后，穿行于无数低矮平房之中的马车逐渐的停下，最终停到了一处小破屋的前面。
之后，多萝西控制着车上的马扎勒下了车，提着灯火打开门径直的走进了破屋，然后在破败不堪的屋内晃悠了两圈之后，找到了一处向下的阶梯走了下去，直到走到了一间昏暗的地下室。
这间地下室之中有着好几名身穿着北乌长袍面巾，准备多时的尸偶，他们围成一圈，其中间铺着一张草席，草席的边上放着一个大大的医药箱。
马扎勒见到眼前的场景之后走上前去躺在了草席上，随后一旁的一名尸偶打开医药箱，从中取出了一个空针管，在捞开马扎勒的衣袖之后将针管扎入了苍白的皮肤之中，抽出了暗红的血液。而在一旁，其他的尸偶已经从医药箱之中取出了烧杯试管酒精灯试剂药水显微镜等各种物品，将其一一的摆放在地上做好了准备。
接着，多萝西开始远程的操纵着尸偶对马扎勒的血液进行化验，之前的时候，多萝西就已经在凡尼娅那里获取了由布料吸附的样本，在经过了一番周折之后，多萝西使用自学的这个世界的医学化学知识，确认毒药的种类。
这种毒素是一种蛇毒，来源于北乌的当地沙漠之中生存的剧毒毒蛇，沙鳞黄斑蛇，它的蛇毒是一种血液毒素，在进入人体之后会通过破坏血液循环的方式来危害全身，它会大量破坏血细胞以及抗凝，不及时处理的话会在短时间内造成死亡。同时也因为这种毒素是血液毒素的原因，死者死后的血液里面是可以检测到这种毒素的痕迹的，受到毒素破坏的毒血也和其他的血液大不一样。
在专注的检测之后，多萝西终于对马扎勒的血液完成了化验，化验的结果显示，马扎勒的血液之中含有大量明显的沙鳞黄斑蛇毒素，单凭这结果完全可以判定他是被毒死的而不是被枪杀的 在看到了这检测结果之后，多萝西不禁是松了一口气。
‘呼…还好，检测成功了……这血液之中这么明显的毒素，完全可以说这家伙是死于中毒的了，这就是铁证。
‘只要把这家伙交给埃维，然后让埃维带去和审判官与坎坷达尔官方对峙，那就能推翻整件刺杀案，解除特使团的嫌疑了……吗？’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分明眼前的一切进行得十分的顺利，她在马扎勒的尸体中检测出了毒素，可以证明整场刺杀案都是有问题的。分明现在只要把这证据给埃维，一切都能逆转，但是她此时的内心之中，却依然充斥着疑虑。
一些似乎并不怎么重要的疑点，让多萝西在成功之前，不禁谨慎了起来，而这其中的疑点之一，便也是在这马扎勒的身上。
‘话又说回来，我原本以为马扎勒死了好多天，身体机能已经腐化到不能被作为尸偶操纵的地步，但是没有想到他今晚依然能够被控制得起来，虽然操纵感很变扭，行动不便，但依然能动，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啊。’

第五百一十六章 检验
凌晨时分，坎克达尔的外国人居住区中，某家酒店的套房中，一身睡衣的多萝西正端坐于套房的沙发上，注意力集中在了远方当地人居住区的边缘地带，集中在了方才在那里进行的毒素化验实验之上。虽然化验很成功，蛇毒被成功的检测了出来，但是诸多的疑点却让多萝西高兴不起来。
‘根据我长期操纵尸偶的经验，由于尸偶本质是活尸，是依靠‘杯’之非凡力存活的某种活物。因此尸偶控制的尸体是越新鲜越好，身上的破坏与损伤越少越好，死后仅仅一个小时的自然腐化都会让尸偶的操纵感下降。从行刺发生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四天了，按理来说马扎勒的尸体应该腐化到完全不能操纵起来才对，这还能动就有点离谱。’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随后她打算验证一下眼前这具马扎勒尸体的死亡时间，由于尸偶的操纵感与死亡时间的增长是呈现一个线性的下降过程，所以多萝西根据尸偶的操纵感估算，配合上检查尸僵尸斑等等的传统验尸手段，多萝西很快的便推算出了马扎勒尸体的正确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两天之前，这样的结果一时之间让多萝西不禁一阵深思。
‘两天之前死亡的？不是四天前？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是马扎勒在行刺的当时没有直接死亡，而是被那些家伙存了两天才杀死？还是因为这根本就不是马扎勒的尸体？’
在推断出死亡时间之后，多萝西不禁皱起眉头，神色之间疑虑丛生。在诸多的困惑之中，她决定进一步的检查马扎勒的尸体。
操纵着地下室之中的其他尸偶，多萝西将马扎勒彻底的扒光，开始了进一步的验尸工作，在验尸的过程之中，他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尸体的胸口之上，那一道由枪击造成的枪伤之上。
多萝西回忆起刺杀当日的场景，乘务员枪手使用手枪命中马扎勒的时候，马扎勒中枪的位置，计算了一下和尸体之上枪伤所在的位置完全的相符合，这似乎一定程度上的印证了这具尸体就是马扎勒的结果。而在观察枪伤的过程之中，多萝西也发现了另外一样可疑的疑点，那就是这枪伤居然是有着愈合的痕迹的，很明显眼前这具尸体不仅仅没有死于枪击，在家枪击之后还活了一段不少的时间，到了枪伤都开始愈合的情况下，再被杀死。
那么，这具尸体真正的死因是什么呢？他真的是死于中毒的吗？
在看到了尸体之上种种的异常之后，多萝西对尸体真正的死因产生了疑惑，而在她刚才的验尸过程之中，她又发现了一些现象。那就是尸体的眼睑出血，嘴唇发绀的痕迹。在多萝西使用尸偶对其下颌附近进行按压检查的时候，发现尸体的舌骨似乎有着骨折的现象，这一现象一下子便引起了多萝西的注意。
‘舌骨骨折……为什么这尸体会出现舌骨骨折的现象？无论是死于枪杀还是死于下毒，都不应该会造成舌骨骨折的现象啊？一般来说，死于掐扼或者强勒的人，其舌骨才会因为强大的外力作用而出现骨折的现象……’
再次的检查完尸体之后，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通过舌骨骨折的这一发现，她怀疑这尸体有可能死于外力掐扼，而尸体眼睑出血的这些现象也似乎能够证明这一点，但如果这尸体真是死于掐扼的话，又有另外一个问题难以被解释。
‘一个人若是死于掐扼，那么脖颈部位应该会有非常明显的淤痕才对，这是由于死者在被掐扼之时，血流在脖颈处淤积并且出现皮下出血状况造成的，人死后血液停止流动，因而这样的淤青很难消散，掐痕应该是能很轻易的看到才对，而这具尸体在外表上居然看不到明显的掐痕，这又是什么原因？’
观察着眼前的尸体，多萝西认真的思索着，为了确认尸体是不是有被掐扼的痕迹，多萝西索性直接的对尸体的脖颈处进行了解剖，直接了观察了其内部，结果从脖颈内许多大量坏死的血管与气管上的一些痕迹来看，死者确实是被严重的掐扼过，其掐扼的程度到了足以致死的地步。但掐扼所造成的淤血却几乎已经消失完毕了，这样怪异的现象让多萝西不禁心生疑惑。
‘真是奇怪，这家伙分明被掐扼过，比起被毒死更加像是被掐死的，但是掐扼所造成的淤血却莫名的消失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人死之后血液不是很快就停止流动了吗？人体也没有了自主消痕的能力，这莫非是这家伙死后血液又重新开始流动了不成？
‘对了，死后血液开始重新流动!’
忽然之间，多萝西感觉自己似乎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的节点，她忽然之间的想到，要是一个人被掐死之后，血液重新的流动起来，身体的机能部分的恢复，那么脖颈处的掐淤痕迹也会缓缓的回复过来。
而人死之后血液重新流动这种事情在原本自己的世界虽然不可能，在这个世界却完全的可行的，而且这样的事情自己经常的也在做，或者说自己每天都在为几十个“死人”保证体能的正常血循环。
没错，尸偶化，便是最简单的能让尸体死后血液重新流动起的方法，由于尸偶本质是活物，是具备自行化瘀的功能的，只需要将尸体死后尸偶化，辅以一些治疗手段，那很快便能化瘀。
所以，多萝西断定，眼下的这具马扎勒的尸体应该是再被再被掐死之后，又用尸偶化的方式将其活跃了起来，以此完成了消淤的过程，去除了尸体上本应非常明显的淤痕。
‘也就是说，马扎勒行刺当日其实没死，而是被救了起来，接着在两天之后被那些家伙活生生的掐死，然后以尸偶化将其掐痕消除。
‘但是…那些家伙为什么要选择掐死马扎勒，而不是让其按照原计划被毒死呢？马扎勒既然是被掐死的，那么他体内这么多的毒素又是怎么回事？他们究竟是想要马扎勒被掐死还是被毒死啊？’
在初步解开了马扎勒死因之谜后，多萝西又陷入了困惑的思索道，眼前的这一具尸体上实在有太多的疑点，在没有给这些疑点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之前，她已经不敢将其作为证据交给埃维了。
‘话又说回来，在行刺当天，凡尼娅治疗了两名被害者是被大众看到的，而那些家伙应该也清楚自己已经注射了毒药的被害者落入凡尼娅的手中，凡尼娅在治疗过程之中发现其体内毒素的存在。
‘他们既然知道了凡尼娅这边的力量知晓这些被害者被下毒，那么也应该知道真正死在他们手里的马扎勒体内所蕴含毒素这一点绝对不能暴露，否则的话便会成为对他们不利的证据，他们应该会防范凡尼娅那边的力量来暗中盗取马扎勒的尸体才对。
‘按理来说，如果马扎勒真死于毒杀，那么他们应该会严加看管马扎勒的尸体，不让其被盗走成为对手的证据，但是从市民公馆的安保措施来看，马扎勒的尸体几乎没有任何非凡层面的安保，摆明了就是让别人来偷一样。
‘关键是这偷到的尸体上没有毒还好，有毒的话那就更加的奇怪了，这是故意的把证据送到对手那边吗？’
多萝西这样得思索着，在经过了这一番的考量之后，她对于眼前马扎勒身上所蕴含的沙鳞黄斑蛇毒素已经感到了一定的怀疑。
‘不行，我得要做一下实验才行……’
坐在沙发上，多萝西心中生出了一丝的想法，随后她立即的控制起几具尸偶走出了地下室，跑去了外面，让他们在脏乱差的当地人居住区里面晃荡了两圈之后，抓了好几只老鼠回来，这是多萝西的实验用品。
在把老鼠抓回地下室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开始了实验，她给一只老鼠注射了沙鳞黄斑蛇的蛇毒，然后看着老鼠几分钟后痛苦的死去之后，她又对另外一只老鼠下手。
对于第二只老鼠，多萝西选择先将其掐死，在等了一段时间之后，然后用注射器为其注射了蛇毒。之后是第三只老鼠，多萝西依旧是将其掐死之后，等一会儿后给它注射了蛇毒，只不过在注射蛇毒之后多萝西又使用尸偶能力将其操纵了起来，稍微活动了两下，然后解除控制。
之后，多萝西又等了两个小时，然后将三只老鼠的血液分别抽出来单独的进行化验，然后她得到了三份不同的化验结果。
第一只正常被蛇毒毒死的老鼠，毒素与血液结合得相当充分，大量的血细胞死亡，凝血功能被破坏，毒血之中只能检测出微量的原有蛇毒，绝大部分的都是与毒素与血细胞结合之后的产物。
第二只老鼠的血液之中，检测到的毒素几乎没有，只有粘稠到向凝固发展的死血，由于老鼠死后血液不再流动，被注射得毒素无法扩散到全身，只能囤积在被注射的部位，抽其他地方的血是见不到毒素的。
而最有趣的，是第三只老鼠，多萝西由它的血中检测到了原有的蛇毒毒素，而且比第一只正常被毒死老鼠体内的毒素含量要高得多，这是因为第三只老鼠本质是被掐死的，在死亡一段时间之后血液之中的血细胞已经开始大量死亡，原本的活血变成了掺杂着大量死亡细胞的死血，在原本的血细胞存活下来的并不多，因此毒素与血液结合得并不充分。
在第三只老鼠的体内，血细胞大量死亡的血液被尸偶化后重新开始流动，携带着注入的毒素流往全身，为数不多活着的血细胞与毒素结合形成毒血，一些毒素没有结合的血细胞维持原样，还有大量自然死亡的血细胞，死血，毒血，毒素三者共存……这是第三只老鼠血液之中呈现的现象，与第一只有很大得差别，与多萝西之前提取马扎勒血液的化验成果却类似。
试验结束，总结结果，在这项试验之中，她最大的发现便是正常被沙鳞黄斑蛇蛇毒毒死的生物体内的血液。与死后被注射毒素，再由尸偶化将毒素扩散到全身后生物体内的血液，是完全不一样的，是可以通过化验被区别出来的。
‘呼……差点被坑了啊……’
在得到了了这一结论之后，多萝西长舒了一口气，此时的她，大致已经知晓了那些家伙的把戏是什么了，简而言之，马扎勒得尸体就是他们挖的一个坑，只要自己把马扎勒的尸体给埃维作为证物，自己这边就被坑惨了。
坐在沙发上，多萝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此时的她，开始尝试将推测出来的关键点都串联了起来，还原对手的对于马扎勒的系列操作。
‘最开始的时候，那些家伙打算使用毒素毒死枪击之后的受害者，不给被害者幸存治疗的机会。然而这计划被我和凡尼娅破坏，被害者中不仅有两人获救，凡尼娅也通过治疗得知了他们企图通过毒素杀人的打算。
‘于是，他们开始担忧马扎勒若是按照原计划死于毒杀的话，体内的毒素会成为凡尼娅这一方的把柄，所以在最后时刻他们决定救下马扎勒，为他真正的治疗伤口并且解毒。虽然马扎勒被他们救下，但是对外他们却依旧宣称马扎勒已死亡，马扎勒本身被他们拘禁。然而凡尼娅知晓他们企图下毒这一点，却依旧让他们芥蒂。
‘在马扎勒被拘禁两天之后，这些家伙想到了一个新的方法来针对凡尼娅一方，他们首先通过掐扼的方式掐死了被拘禁的马扎勒，然后快速将其尸偶化，配合治疗尸偶马扎勒自行的消淤去痕，除了舌骨骨折没有解决之外，在外表上抹除了被掐死的痕迹。
‘之后他们再解除尸偶化，等待一段时间，让马扎勒的血液中的血细胞自行死亡一部分，随后再重启尸偶化，为其注射沙鳞黄斑蛇蛇毒，让半死的血液与毒素不充分结合，这样的做法就是为了制造一种马扎勒是死后被人注毒的现象。
‘然后他们公开的为马扎勒举行追悼仪式，大摇大摆的把他的尸体摆在市民公馆里面，而且还没有弄多少护卫来进行值守，就是为了诱使凡尼娅那一方的人来盗尸。
‘他们能够料想到，知晓了被害者被下毒的凡尼娅一方，肯定会预判马扎勒也死于毒素，他们会盗取马扎勒的尸体并尝试从中取出尸体的血液用来化验，而这又能够十分轻易的从中化验出毒素，如而果凡尼娅一方如果使用马扎勒的尸体与这化验出来的毒素作为证物来进行对峙的话，那麻烦就大了。
‘因为正常人被毒死之后体内的血液，死后被注毒之后死，再有尸偶化扩散到了全身的毒液，特性是完全不一样的，如果凡尼娅一方以马扎勒的尸体身上残留有毒素唯有去控诉坎克达尔政府一方，那么对方可以立即的反过来声称这是一场污蔑。
‘他们可以称凡尼娅一方通过卑劣的手段盗窃了马扎勒的尸体，然后又无耻的向其中注毒扩散，想要以此来洗脱自己的罪名并污蔑自己，证据就是正常被毒死的人与死后被注毒的人，体内的血液中的成分是完全不一样的，然后他们现场再来个实验进行展示两者的区别，在那群本就偏心的审判官证明一下的话，凡尼娅一方就百口莫辩了。到那个时候那审判官直接会接机给凡尼娅一方扣给污蔑的帽子作为证据来加深指控，那凡尼娅可就真的危险了。
‘指控不成反而拆穿，以强力的证据坐实污蔑，这一套下来，恐怕是埃维也难保凡尼娅了。’
坐在沙发上，多萝西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推测着敌人的计划，越是推测越感觉后怕，如果自己不够谨慎，一检测出尸体血液之中的毒素之后就以此为证去进行指控，那么最后将是被对手反戈一击满盘皆输的结局，他们已经预料到了自己回来偷尸体，马扎勒的尸体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个精心准备的陷阱!
不过……陷阱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才是陷阱，现在多萝西已经察觉到这里面的猫腻了，那事情的性质就已经发生变化了。
“好一手欲擒故纵啊……不过这阴谋一旦暴露的话，对于我来说就没有威胁了，反过来的话，这阴谋的暴露，向我揭示了你们那边的不少状况呢……”
多萝西如是的喃语着，说着，她由套房的沙发之上站起，缓缓的渡步到了阳台之上，望向天边已经生起的太阳，心中开始了新一轮的思索。
这败露的阴谋，非但不能成为致胜的关键，反而是致命的要害。

第五百一十七章 寻灵
征服海南岸，坎克达尔。
下午时分，坎克达尔当地人居住区边缘的一条道路上，一辆马车正在缓缓的向前行驶着，在这马车的车厢之中，多萝西与奈芙尼丝相对的坐在一起，一边的前行着，多萝西一边的向着奈芙尼丝讲解着当前的情况，特别是昨天自己在马扎勒尸体上所获取的重大发现。
“真是不可思议……坎克达尔的政府，为了陷害凡尼娅修女，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把原本没死的人都给害死了……”
听闻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说道，而在她对面的多萝西也是点头回答。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那些家居然会这么的狠，忽然之间来上这么一手，要不是我经常的操纵尸偶，对于尸偶操纵的手感有着很细致的把握，我可能也着了这些家伙的道了……”
多萝西这样的感慨说道，坎克达尔政府方面的这一阴谋，换个人来应对的话中套的概率十分的高，因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多萝西这样超出时代平均水平的医学知识与尸偶控制水平的，一般人想要发现马扎勒身上的疑点并确认疑点的原因还是比较困难的。
‘在那些家伙的想法里，凡尼娅身边应该是有着一股神秘力量进行保护的，在埃维出现之后，这股神秘力量理所应当的会被认为是埃维在教会之中所属的那一派势力，一派与圣母信仰似乎有着很深联系的势力。
‘在教会之中，对于除了凡尼娅之外其他圣母之途的非凡者而言，他们虽然能够使用治愈的能力，但是却对于医学知识并不精通，只有基础水平的认知，因此在治疗之中需要向着圣母祈祷治愈的指引才能保证治疗不出错。
‘这和知晓精深医学知识，能够从头到尾指导自己，又是医生又是神职，双重达标的凡尼娅不一样。普通教会圣母之途的非凡者都是先是神职，再稍微兼职一点医生的医生的职务的，医学知识有但是不会深入了解，毕竟医学是一门深奥的学问，分类很多学习成本很高，在自己的前世学医大学都要多读一年。出生教会的圣母之途非凡者不是一门心思扑在学医之上的医学生，他们也有着作为神职人员的工作与修行，在精力有限的情况下没办法去精修医学。
‘这样的情况在教会的圣母之途非凡者中石普遍的，至少在赤成有了充裕的寿命之前，圣母非凡者们对于医学了解都不会深入，而这一次来坎克达尔，疑似赤成存在的埃维修女怎么看都不像是圣母之途的非凡者。因此坎克达尔政府方面才敢玩这一招，通过把马扎勒的尸体送过来诱使我们中套，因为他们并不怕凡尼娅那边查出什么异常出来。’
坐在车厢之中，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想到，然后在她对面的奈芙尼丝这个时候又开口的向着多萝西说到。
“多萝西小姐，既然对方的阴谋已经被我们知晓了，那现在是不是就已经到了反击的时候了，我们只需要把马扎勒尸体的死亡时间和坎克达尔政府宣传的死亡时间不同这一点作为证据，是不是就能扳倒他们了呢？”
“如果是一般的刑事案件，这个证据确实是比较强力的，能够跟我们找回一点局面的，但可惜的是这不是一般的案件，裁决它的是一群立场本身就有问题的家伙，那这证据的力度就远远的不够了，这非但奈何不了坎克达尔政府，还估计会被那群审判官加一个盗窃尸体的指控，先要扳倒他们，我们需要的是让他们说不出话的决定性证据。”
多萝西回应着奈芙尼丝的话语，从她的话中可以听出，她对于单纯依靠眼下的这一堆证物扳倒坎克达尔市政府是完全不报期望的，而听见了多萝西的这番回应奈芙尼丝不禁神色之间有些失望。
“这样的证据……感觉怎么找也找不到吧。”挠了一下头，奈芙尼丝有些苦恼的说着，而多萝西的回应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不难找哦，其实我现在已经有一点思路了，我现在就是带你去找证据呢。”
“啊？带我去找证据？”
听着多萝西的这番话语，奈芙尼丝的表情之上一时之间浮现出了困惑的表情，她一时之间不太能想出，啥证据要多萝西带着自己去找。
就这样，在疑惑之中，奈芙尼丝乘着马车一路的向着前方行驶而去，她们的马车一路的向着城市的边缘驶去，伴随着车窗之外低矮的建筑越发稀少，道路越发的崎岖，他们逐渐的开始脱离了坎克达尔的市区范围，进入到了树林之中。
在茂密的树林之中前进了一段时间之后，马车开始慢慢的停下，在尸偶车夫打开车门之后，多萝西与奈芙尼丝走下了马车，接着多萝西走入了树林中，而奈芙尼丝则是在后面带着疑惑的一路跟上。
在穿越了一小片丛林之后，多萝西带着奈芙尼丝来到了一片不大的开阔地带，奈芙尼丝扫视着眼前的林间空地，她发现此时的这里已经站着了好几个不同样貌与身高的身影，似乎都是多萝西的尸偶，而在这些环绕尸偶的中间地面之上，则是一个已经预先布置好的法阵，从法阵的灵性标志来看，这是一个“寂”的法阵。
“这个是……招魂用的法阵？多萝西小姐您这是要……”
看着地面上的法阵，读过她自家爷爷笔记的奈芙尼丝一下认出了这是干什么的了，她随即看向了一旁的多萝西，而多萝西则是没有直接回复的打了一个响指，在响指过后，另外四个尸偶由一旁的树林之中走了出来，他们的中间抬着一副担架，在担架上躺着的是一具肥胖的死尸，奈芙尼丝一下子就认出了死尸的面容，这容貌她这几天在报纸的新闻上看过不止一次。
“这是…马扎勒的尸体？多萝西小姐，你莫非是想要招魂出马扎勒的灵魂？”
带着一丝诧异的神色，奈芙尼丝向着多萝西说道，招魂法阵，马扎勒的尸体，这两件东西凑到了一块儿来，不用想也知道多萝西是想要干什么了。
“没错，我就是要招魂马扎勒的灵魂，他的灵魂正是我要找的证据，或者说证人。”
带着一丝笑容，多萝西直言的向着奈芙尼丝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这番话语，奈芙尼丝的眉宇之间疑惑再度的显现，她向着多萝西又继续的问到。
“马扎勒的灵魂……多萝西小姐你认为……他的灵魂能够帮我们作证吗？”
奈芙尼丝这样的问着多萝西，而多萝西则是成竹在胸的微笑回应着。
“呵，如果马扎勒是死于被刺杀当天的行刺现场的话，死于枪击或是死于下毒的话，不能，因为他根本分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但实际情况他是在行刺两天之后，再被秘密关押的情况下，被人活生生的掐死的，甚至死的时候有挣扎的痕迹。
“也就是说，生前的马扎勒是很有可能知晓自己的死因的，他知晓自己是被谁抓走，是被谁囚禁，又是被谁杀死的，马扎勒可能是切身的经历经历了生命之中最后的两天之后，等到那些家伙想到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应对凡尼娅一方的验毒指控之后，才被决定处死的……我想那两天的马扎勒过得应该挺绝望的吧，他被招魂出来之后，说不定不用术式强迫就能心甘情愿的帮我们呢。”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奈芙尼丝说道，她在验尸马扎勒的时候，在马扎勒的双手指甲盖内侧里面，找到了些许需要使用放大镜才能勉强看清的细微皮屑乃至凝固的血沫，这些都是马扎勒自己的。这些皮屑让多萝西认为马扎勒在死前曾痛苦的试图挣扎，但是由于双手被仅仅绑住所以挣扎的强度有限，只能是双拳握紧的不停有限的扑腾，由于双手握拳过度用力，抓破了少许自己掌部的皮肤，从而让指甲缝里残留有了微量的皮屑与血沫。
虽然马扎勒掌上的抓痕已经他们尸偶化后与脖子上的淤青一起被处理了，但是这些痕迹却依旧残留了下来。多萝西可以从中推测出，马扎勒死的时候所遭受到的痛苦，可以判断他死的时候是有自主意识的，是知道自己被谁杀的？是怎么死的？既然他死前知道，那死后的灵魂也一定知道，只要把他的灵魂招魂出来，那这便是最好的证人。
让马扎勒自己说说自己是怎么死的，在这种案件之中，被害人本人的供词，正是绝对无可置疑的铁证，就算是在非凡层面上来说也一样。
“是啊……能将这个王子的灵魂通灵出来作证，那他们指控什么都不管用了，多萝西小姐你先等等，我这就准备进行招魂。”
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奈芙尼丝恍若的开口道，随即她立即盘坐到了法阵的边上进行招魂的准备，她现在也已经知道多萝西今天找她来这里是想要干些什么了，那就是帮忙招魂。
见到奈芙尼丝已经坐到了法阵边上，多萝西也没有闲着，直接的控制着尸偶将马扎勒的尸体摆在了法阵之上，以作为招魂用的媒介，有一整具尸体作为物媒媒介，能够对幽魂产生极为强大的吸引力，只要灵魂没有在幽河之中下沉到无归之界，被伟大灵魂吸引到无法再上升的地步，那基本上都能把魂给召回来。
在媒介就位之后，奈芙尼丝开始闭上眼睛，调动起灵性，按照从自家爷爷笔记里记载的那样开始进行招魂仪式，由于这几天的高强度报道，关于马扎勒的公开信息很多，因此奈芙这边的信媒也并不缺。
在媒介的指引之下，奈芙尼丝的意志开始被牵引至了幽界冥河，在其中搜寻马扎勒的灵魂，而搜寻不久之后，她的眉宇便不禁皱起，随后开口说道。
“多萝西小姐……在幽河之中，我找不到马扎勒灵魂的踪影，他死亡才两三天，应该还不足以下沉到无归之界以下，他的灵魂并没有进入幽河……或者说进去了，但在我召他之前就被其他人召出来了……”
奈芙尼丝这样的对着多萝西说道，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多萝西并没有惊讶，而是浮现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
“呵，果然连灵魂方面也要上一层保险吗？”
多萝西如是的喃语着，她也料到那些家伙会在灵魂层面也做上一些防护，马扎勒的灵魂大概是被他们自己人提前的召了，然后使用缚魂棺这类的手段直接封印了起来，不让其他人有招魂的机会，等一有机会，他们估计还会想办法将马扎勒的灵魂给炼化掉，以此来永绝后患。
不过在现在这个时刻，多萝西相信马扎勒的灵魂还是存在的，死灵可以被驱逐被封印被魂藏被吞噬被打散，但是却极难被彻底消灭，这一点可以从冥棺结社就可以看出，当初他们捕获了一大堆新世界的精魂与荒野之灵后无法就地炼化，只能寄回主大陆的大型据点，可见炼化灵魂的装置是很稀有的，就连冥棺这样最大的“寂”结社都只有少量的几处，别的组织就不要想了。一支冥棺狩猎队都没有就地消灭灵魂的手段，对付知晓他们秘密的卡帕克都只能拘禁带回，其他组织就更不消说了。
“奈芙学姐，现在更改仪式，举行逆通灵仪式，把荒野之灵魂须给通灵过来吧。”多萝西继续的向着奈芙尼丝说道，对于眼下的这个情况，她是早有预案的。
“魂，魂须？那个小祖宗……多萝西小姐，你已经跟乌塔长老说好了吗？”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意外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点头回应。
“是的，今天早上的时候，我和卡帕克那小子沟通了一下，让他帮了个忙，找他们的乌塔长老问了点问题，现在他们那边已经准备好进行送灵了，你这边接好灵就好。”
“哦…好的好的……”
听闻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奈芙尼丝赶紧的开始更改仪式做着准备，不一会儿之后，便暂且移除了马扎勒的尸体，将招魂仪式更改成为了逆通灵仪式，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奈芙尼丝开始了新一轮的魂之仪式。
这一次的仪式进行得很顺利，当奈芙尼丝的仪式结束之时，伴随着一阵灵性波动的扩散，法阵的中心一只灵体的小小山猫逐渐的浮现，它显现在了法阵中心后四下的望了两眼，随后摇着尾巴缓缓的走到了奈芙尼丝身前坐了下来，抬着头一脸傲气的看着眼前的奈芙。
而奈芙见了之后立即反应过来的由自己的钱包里面拿出了一枚作为“寂”之贮藏物的铁币，恭敬的放在了山猫灵体的面前，山猫灵体见了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俯下头开始舔起了铁币。
“魂须是具有闻嗅灵魂气息的荒野之灵，而根据乌塔的说法，人死之后，灵魂的气息是会残余在尸体之上一段时间的，特别是在骨骼之中残留得更久。一会儿魂须在嗅完了马扎勒的气息之后，奈芙学姐你就依凭它，然后利用魂须的能力找到马扎勒灵魂的封印地点。”
看着正在舔着贮藏物的灵体猫咪，多萝西开口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也不禁了然的点了点头。
“依凭魂须大人然后去嗅寻灵魂……和过年时候在蒂维安一样吗？这个简单……”
伴随着奈芙尼丝的了然，另外一边的魂须终于是将贮藏物里的灵性舔得差不多了，它在伸了一个懒腰之后打了一个哈欠，随后轻巧的越到了半空之中，飘浮着向马扎勒飘去，它先是在马扎勒尸体身边闻了一闻，然后在尸体身上钻来钻去，穿越血肉去直接嗅闻骨骼，在闻完了之后它又缓缓飘起，飘到了奈芙尼丝身前，奈芙尼丝见了之后也开始熟练的进行依凭。
不一会儿之后，奈芙成功的依凭了魂须的灵魂，她在重新的睁开眼睛后，瞳孔显现出猫科动物的竖瞳，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冷峻高傲了一些，随后她在空气之中轻轻的嗅了一圈，接着将目光看到了其中的一个方向，在那边，她已经嗅到了目标的痕迹。

第五百一十八章 求知
征服海南岸，坎克达尔。
下午时分，坎克达尔外郊，某一片树林的深处，正伫立着一座人工的建筑，在茂密棕榈树的宽大叶片之下，是一个带着庭院装饰华丽的小楼，从外表上来看，这就像是坎克达尔之内的某个大户人家建在这里的别墅。
别墅的庭院之中，有着喷泉水法，树雕林立，在深幽的环境之中，有着数支身穿制服的小队在挺远内外来回的巡逻，庭院的大门门口也伫立着两名守卫，神色专注一刻不停的在守卫着身后的大门。
在这戒备森严庭院内部的小楼之中，三楼某一层的房间里面，此时正有一名女子坐在其上，那女子大概二十来岁左右，身穿素色的衣裙，有着棕色的齐肩卷发以及偏黄色的皮肤，看面目并非是北乌的人种，反而有些许新大陆人的特征。
女子所身处的房间四面都是墙壁，唯有顶上的天窗打开为房间之中带来光亮，整个房间只有简单的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其余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而那女子此时就坐在床上，整个人弯着腰伸出的手捂着头，眼睛睁得十分的大，整个人都面色苍白，其面部的表情呈现着一种看起来有些惊骇状态。
女人独自的坐在空阔的房间之中，带着扭曲木然的神色瞪大眼睛四下的张望，看向每一处角落，她整个身子蜷缩在床上与墙面的夹角处，在细微的颤抖之中发不停的发出喃语。
“啊啊…杯母…圣母…我母…杯母…圣母…我母……”
女人在细微颤抖之中神经质般的不停的重复喃语道，苍白的面色上写满了憔悴，整个人表现出严重精神病的样子，而正当他这样不停的喃语之时，房间的房门忽然打开，从中走出了一个头缠头巾，一身北乌长袍的男子，北乌当地人面目的男子，进入房间之后望向那坐在床上发抖的女人，随后眉头微皱的开口问到。
“萨卓娅，感觉好些了吗？之前的那药有效果吗？”
听着男子的话语，被称呼微萨卓娅的女人转过了头，以憔悴的目光望向了男子，随后在克制住了自己的喃语之后，轻微摇了摇头的说道。
“呼…呼……效果…效果倒是有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而已了……大体上该这样还是怎么样，每天脑袋都嗡嗡的，那修女的话一直在里面响……身体偶尔燥热到不行……终会想起我那从未见过的狠心女人，而且居然一想起来就想哭…呜呜……”
一边的说着，萨卓娅居然忍受不住的直接情绪崩溃，整个人直接的大哭了起来，她将头捂在被子之中，整个人放声的大声哭泣，一时之间整个空间之中都回荡起了呜咽哭泣的声音。
看到萨卓娅这样情绪失控的样子，男子就大致明白了他之前所给的药物所造成的效果甚微，只能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
“看来，你中识毒的程度比预料得要深很多……用简单的手法是治疗不了的，等我们履行完和罗伯特的契约之后就立即的回去，你就呆在据点里面好好的接受治疗吧。”
男子这样的向着萨卓娅说道，而这个时候的则是好不容易的将自己的情绪暂且的稳定了下来，她抹了抹面部的泪水之后，向着男子虚弱的说道。
“呼…呼…现在，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该死!为什么那修女明明只念了两句密传，我却被影响成这样!”
捏着床单，萨卓娅有些愤怒的狠恶说道，而一旁的男子则是缓缓的回答。
“识毒对于离体的游魂来说，有着比对正常人要强大许多的影响力，当时的你正是处于附身别人的游魂状态，自然是被识毒更加深入的影响了，那小修女肯定也是知道这一点，才特地用识毒来驱逐你的，根据情报，她曾是隶属于教会史经处的人，知晓一些密传很正常。
“不过识毒对游魂更加有害这个道理即使是在‘寂’之非凡者中也少有人知晓，那个小修女是怎么知道这一点的？莫非她以前是在哪本书上看过吗？”
男子有些疑惑的述说道，而另外一边的萨卓娅则是明显很不耐烦的抓着被单开口道。
“该死的小婊子……若是有机会的话，我肯定让她不得好死…唔……”
萨卓娅这样的说着，语言之中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当初她附身失败的修女的愤怒，而在这个时候，她忽然之间的一阵头疼，立即面色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头，看到又被识毒折磨的同伴，站在门口处的男子不禁是摇了摇头，随后继续的开口说道。
“等罗伯特的计划成功，那个小修女也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现在你就在这里继续的休息吧，对于我们来说，把那玩意守好，就是最后的任务了，等任务完了，我们就回去，回据点给你好好的治疗。”
说完了，男子回身退出了房间，将房门重新的关上，见到男子的离开，萨卓娅只能又缩回到了床上的角落之中，开始继续瑟瑟发抖的自我喃语了起来。
而此时房间的上方，在在微开透气的天花板窗户的边上，此时正有着一只不起眼的蝴蝶停留在那里，观察着屋内的情形。
……
与此同时，在距离这栋别墅五六公里之外的树林之中，一身长袍的奈芙尼丝正站着茂密的树荫之下，向着树林之中的一个方向努力张望着，而在她身边，一只山猫灵体正一边漂浮着一边舔着自己的爪子。
奈芙在遥望了林间片刻之后，将目光转移到了自己的身边，此时在那里的地面之上正铺着一张野餐用的垫子，在垫子上放着茶水与甜点，在甜点的旁边，多萝西正闭目养神的悠闲喝茶，喝着喝着，她讲茶水放到了垫子之上，随后睁开了眼睛，而这个时候的奈芙尼丝便趁机出口问到。。
“多萝西小姐，你探查那边探查得怎么样啊？找到那王子的灵魂了吗？”
“差不多算找到了吧……在那边的那个别墅里面，有相当很多的护卫在守卫，别墅内部通向地下室的部分，有很多的幽灵警戒与强力的灵性探测，这么森严的戒备聚集在一起，已经可以肯定那些家伙应该就是把灵魂给封藏在那了。”
放下茶杯，多萝西慢慢的说道，听完多萝西的回应一旁的奈芙尼丝不禁是松了一口气，多萝西的这些回应至少证明她之前的追踪没有错，要找的东西就在那边。
“既然已经确认位置了，那我们就想办法把灵魂给偷出来吧，多萝西小姐，那封魂的东西好不好偷啊？”
奈芙尼丝继续的向着多萝西问到，而多萝西摸着下巴，想了一想之后接着回答。
“从他们部署的安保力量来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玩意偷出去，恐怕会非常的困难啊。那玩意所处的地下室，不仅仅有高强度的非凡侦测，还有高密度的游魂巡逻，几乎不留死角，我的虫尸偶想要飞进去都十分的困难，更别说人进去偷了。”
回忆着对远方别墅初步的探查情况，多萝西这样的说着，一旁的奈芙尼丝一听多萝西这样的回应之后不禁眉宇微皱，随后又继续的开口。
“唔……这不能去偷啊……不能偷的话，多萝西小姐你不会是想要去抢吧……”
带着一丝担忧的语气，奈芙尼丝向着多萝西问到，而多萝西则也是摇了摇头的回应。
“抢也不合适，那个别墅里面，至少有两个白垩坐镇，单单凭借我们想要迅速的解决他们把东西抢出来并不现实。
“一旦我们出手之后没能快速的解决目标，他们就有时间呼叫同伴，届时，坎克达尔的城市卫队，乃至那位市长罗伯特本人就会迅速的赶到，我们可能东西还没到手就与整个坎克达尔为敌，明抢是更加糟糕的决定。”
多萝西继续的对着奈芙尼丝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知道不用正面跟人拼命稍微安心了一点的她继续的向着多萝西问到。
“我们不能去暗偷…也不能去明抢……既然这样我们又该怎样去把马扎勒的灵魂弄到手呢？”
奈芙尼丝向多萝西发出了疑问，她看到现在的多萝西并没有任何困扰之意，反而是在悠闲的用着甜点，她就知道此时的她心中一定是已经有了对策了，而果不其然多萝西在吃了一块甜点之后，微笑着开口道。
“呵，这个自然是有办法的，在刚刚进行探查的时候，我偶然之间还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点，利用这个点，我们或许可以在那些家伙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把东西给偷过来……”
“有意思的点吗……”
看着多萝西嘴边的微笑，奈芙尼丝浮现出了困惑的神情。
……
时间流逝，渐渐的，一天的时光便这样的过去，伴随着太阳逐渐的西沉与月亮的升起，这个坎克达尔又一次的迎来了黑夜。
深夜是坎克达尔，明月高悬，在城郊树林的别墅之中，严密的守卫亦如白日。
别墅的三楼，空旷的房间之内，萨卓娅依旧正蜷缩于床上，不时得颤抖喃语着，她的症状从白天到现在为止没有丝毫的改善，她的神智依旧在被识毒所侵扰着。
“圣母…杯母……我母……圣母…啧…该死!怎么又念起来了，不就是几句话吗？怎么就一直忘不了了呢!唔……”
抓着自己的脑袋，揉着自己的头发，萨卓娅面容扭曲的狠狠责怪着自己为什么对于当初修女的那几句话就是念念不忘，怎么每时每刻脑中都是她的声音，自己分明想要忘掉但无奈这声音却一直响起。
“啊啊……受不了了……”
抓着自己的头，萨卓娅直接痛苦的倒在了床上，她想要忘却那些修女话语，但这记得比自己生命之中所有的一切都还要牢靠，她想要拒绝这些话语，但却在内心之中无比渴望脑中的修女之声继续的讲下去，讲出那话语之后的其他内容，她的痛苦，很大程度上便是源于这内心的挣扎之中。
“呼…呼……”
躺在床上，抓紧被单的萨卓娅不停的喘息着，在这喘息之际，她忽然之间听到了上方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响声，听到这个响声，萨卓娅抬头向着上方望去，然后看到了天花板上的天窗。
此时的天窗，正有皎洁的月光透着透明的窗户向下撒落，萨卓娅可以透过窗户看向天空之中的明月，而接着月光，她还可以看到在天窗的窗户玻璃上，此时正有无数细微的黑点在移动，仔细一看，那赫然是一只只的蚂蚁。
在月光照耀的玻璃之上，不知从何而来的蚂蚁群正在窗户玻璃上成队的移动着，这些蚂蚁排成一列列的队列，在玻璃上勾勒出了一条一条的线条，这些线条互相的交织，组合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字母，而字母拼成单词，单词又组建语句。
赫然之间，萨卓娅看到了天窗之上居然有字句在自己眼前呈现。
“吾沐于生母胎水之中，吾沐于杯母血水之中，吾沐于圣母泪水之中……”
看着天窗之上的文字，躺在床上的萨卓娅一下子愣住了，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天窗，盯着那些蚂蚁，盯着蚂蚁们逐渐形成与消失的单词文字，这些文字仿佛具有魔力，将萨卓娅的注意力完全的吸引，让她的目光完全无法离开天窗。
“后续…后续……是后续……是后续……”
盯着天窗之上的文字，萨卓娅不禁喃喃自语，面色木讷，原本脸上的痛苦之色，原本眼中残存的理性，在此刻完全被一扫而空。
蚂蚁们在天窗之上为萨卓娅勾勒出她内心深处想要知晓的文字，但是这些文字并没有出现多久之后便再度的中断，正当萨卓娅感到错愕之时，那些蚂蚁们排列出了新的语句。
“欲寻后文，去三楼阳台，不要告知他人你的愿望……”
“三楼阳台…三楼阳台……”
看着天窗之上的话语，萨卓娅神神叨叨的从床上起身，随后穿好拖鞋之后打开门走出了房间，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阳台之上，此时在阳台的一棵柱子上，萨卓娅看到无数的飞蛾此刻正爬在那里，它们身体相连的在柱子上为萨卓娅勾勒出了新的信息。
“啊，吾之母亲，吾之三母，吾之一母，吾与万命同胞，万命与吾同出于一母……”
“我于梦中寻觅，那颅内震翅之声，我穿越幽林，所见蛾之遗鳞……”
在柱子上，萨卓娅见到了自己想见的后续 又见到了新的内容，她瞪大着双眼将这些内容收入眼中，然后她发现这些语句依然只是一小点的片段，她在一眼全部看完之后，新的欲望由她的心里浮现。
“接下来呢？接下来呢？母亲的也好，飞蛾的也好，之后呢？之后呢？”
带着木然的神色，萨卓娅默然喃语，而这时她眼中的飞蛾飞起，向着远处的密林飞去，似乎是在指引着什么。
见状的萨卓娅立即的走下了楼梯，走到了庭院之中，巡逻的守卫见到她之后不禁关切的开口问到。
“萨卓娅女士，你这是要去哪里？你还没有恢复，不要到处随意走动啊。”
“我去散散心，里面太闷了……”
萨卓娅这样的说着，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庭院，巡逻队员见状也没有办法，因为他们也无权管到萨卓娅。
离开离开了别墅，萨卓娅向着密林之中走去，在没走多远之后，她看到一群飞蛾在林间空地上飞舞着，在这些飞蛾之间，地面之上有漆黑的沙砾升起，在空中组合勾勒出了新的语句。
“三母如一，世上唯有一母，吾之母，众之母，此世之母……”
“蛾诱我寻光，诉我真实，现实亦梦，梦亦现实……”
“天光一道，震鸣一响，教数是一，此乃初之天启……”
凝视着眼前的内容，萨卓娅呆立原地，她如饥似渴的目视眼前旧的文章与新的文章，当她将短暂的片段看完之后，那悬浮在半空的黑沙忽然汇聚为了一道，并飘向了远方，萨卓娅见了之后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跟随着黑沙，萨卓娅在黑暗的密林之中快步的穿行着，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当她脚下的鞋被甩掉之时，当她的赤脚走出鲜血之时，她终于的看到了那黑沙缓缓的停下。
此时，一道漆黑高大，完全由斗篷与兜帽遮蔽的身影显现在了萨卓娅的面前，那引路的黑沙在遇到了那身影之后，在其身边环绕了起来，围成了一个圈，啥卓娅在见到了那身影之后缓缓的走上前去，她的目光看向了那身影兜帽之下的面庞，但是却只见一片漆黑的阴影，不见任何的容颜。
“汝…为何而来？”
见到走来的萨卓娅，高大的黑影以低沉的音调发话道，听着黑影的话语，萨卓娅喃语着回应。
“我……想要知道后续……”
“什么后续？是母？是蛾？是数？”
“所有的后续…一切的后续？那些……密传的后续……
“我要知识，那些密传的知识……”
抬头望着高大的身影，萨卓娅说出了此时自己内心唯一的欲求，黑影听了之后微微一顿，随后也开始回应。
“很好……”
“那么…为了汝之所求，祈祷吧，颂念祷言，向着那位祈祷……祂会告知一切……”
伴随着黑影的话语，他身边的黑沙再度的翻涌起来，这些黑沙汇聚在黑影面前，形成了新的语句，萨卓娅看后，默然喃语。
“无穷止尽的此世之上…无尽命运的归一之所…无限真理的门扉与钥……”

第五百一十九章 陷阱
黑夜时分，坎克达尔郊外的树林之中，在某片月光洒落的林间空地之上，一席黑袍的高大身影正伫立在地上，兜帽之下阴影的目光凝视着远方树林之间消失的身影，整个人一言不发的沉默着，为四周带来无声的压抑。
在过了半晌之后，这道高大的身影缓缓的下降，肉眼可见的迅速变矮，在矮一大截之后原本宽阔的肩膀也瞬间向下一塌，两肩直接塌了一半左右，在肩宽喝身高都忽然变得比正常人还不如，偌大的一个黑袍身影一下子变得娇小了起来。
在整体缩水一大圈之后，黑袍身影伸出了还抱在宽大袖子里面的手，将大大的兜帽给掀开，露出了戴着黑色面罩，有着银白色长发脑袋，在她将黑色面罩摘下来之后，露出的是精致的少女面庞，那正是多萝西。
“呼…总算搞定了…”
长舒一口气之后，多萝西开始脱下身上罩着的加大款黑袍，并将其内的一些铁片解下放好，在解开了所有的铁片之后，多萝西将其与那超大款的黑袍叠放在一起，接着打开魔盒将这一套威严套装放到其中。
而正在这时，在林间空地的边上，奈芙尼丝由一处树丛之中探出了头，在左右环顾了一眼四下之后，由树丛之中钻了出来，随后提着袍子一路小跑的跑到了正在收衣服的多萝西身边，随后好奇的问到。
“多萝西小姐，你已经搞定她了吗？”
“搞定？算是吧……她现在已经被识毒侵染，利用她所渴求的密传内容为饵，我已经成功的对她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控制。”多萝西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将魔盒的开口关好，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不禁一阵思索，随后回应道。
“没有想到，不是《虫后队列》的密传，识毒居然也有控制别人的能力……”
“那是自然，中了识毒之后的一大表现就是饥不可耐的去寻求同份识毒的其他内容，只要掌握了识毒的源头，也就能掌握被识毒侵染的人，很多结社就是利用这样的方法去腐化诱惑其他的人来为他们服务，我也只是有样学样而已。
“当然，就控制的程度而言《虫后队列》这种密传是专业的，只要全部看完一遍，控制能力就是永久的，不需要其他密传一样需要用后续内容吊着对方。”
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多萝西一边的向着奈芙尼丝解释着说道，奈芙尼丝听了之后也开始思索了起来。
‘原来很多结社都有用识毒控制他人的方法吗？那我一直以来看了那么多的密传，是不是也被多萝西小姐用密传控制了呢？也不对啊……那些密传对于我来说看着枯燥无聊，若不是多萝西小姐的硬性要求，我很多都是不想看的啊，所以我应该没有被密传控制，既然没有被控制多萝西小姐说什么我都基本是听的，果然多萝西小姐比起密传还要厉害一些啊……’
奈芙尼丝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其实就单纯的控制他人而言，普通的密传是不如《虫后队列》好用的，因为使用普通密传去操纵他人需要不断的给予密传来满足他的欲求，而识毒在一个人体内积累过量的话回导致接受识毒的人逐渐疯狂甚至死亡变异，所以用识毒控制别人并不是长期之策。
但是多萝西不一样，多萝西让萨卓娅对阿卡进行了祈祷，之后多萝西就可以通过资讯通道的联系，以后多萝西就可以为萨卓娅定期的清理一部分的识毒，让识毒在萨卓娅体内的积累不超过疯狂界限的情况下，对其始终的保持诱惑力，这样就能够在不让萨卓娅疯掉的情况下保持对她的控制了。
“密传既然拥有着控制他人的能力，那么多萝西小姐你手里有那么多的密传，那么以后能够用来操纵很多的人吧。”在结束了自己的思索之后，奈芙接着又向多萝西问到，而多萝西也立即的回应。
“密传控制他人没那么简单，对于普通人而言，密传确实容易起效，但是对于非凡者想要使用密传控制他们是很难的，非凡者对于识毒的敏感度与抗性都远强于普通人，密传的内容他们往往一看一听就能感应到识毒，然后立即的做出防范来避免自己知晓识毒内容。
“我之所以能够控制得了那个萨卓娅，是因为她之处于灵魂离体状态的时候就已经被识毒影响了，灵魂状态下的非凡者对于识毒的抵抗力不仅弱，还没有办法采取措施进行屏蔽，她是被这样深度的影响之后，我才能够轻易的趁虚而入。”
多萝西向着奈芙尼丝解释着，听完了多萝西的解释之后奈芙不仅点了点头，然后又接着问到。
“那么……她能够帮我们把马扎勒的灵魂给偷出来吗？即便她是那里管事的，把保护的重要东西拿出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吧，我记得不错的话她还有一个同级的同伴吧。”
“并不需要偷哦，她只需要能够接触到那东西就可以了。
“好了，现在我们也憋闲着了，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呢，奈芙学姐，开始帮忙准备法阵吧。”多萝西轻巧的回应着奈芙尼丝的话语，也连连点头。
“哦，好好好……”
……
树林之中，一席素衣的萨卓娅正在林间的小道之上缓步行着，此时的她神色之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平常与淡然，而在淡漠的眼色深处，则显散着深层的渴求。
萨卓娅沿着来时的道路返回，她在路途之中捡回了自己半途掉落的鞋子，重新穿好之后一路的话前行，不一会儿之后，萨卓娅便回到了别墅的庭院门口，一言不发的走入了庭院之中，而此时在那里，正有一名萨卓娅所熟悉男子的身影正站在那里，他见到了萨卓娅之后便皱眉问道。
“萨卓娅，你刚刚去哪儿了？”
“我去外面散心了，在那屋子里面闷得慌，闷得我头都更痛了，我走的时候已经跟他们说了……”
“这样啊……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些了…看来果然不能老是在屋子里呆着，之后也要常出去逛逛才行……好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向着自己的同伴打过招呼之后，萨卓娅径摆着手径直的向着屋内走去，在见到了萨卓娅的安然无恙得回来并没有任何得损伤之后，男子也松了一口气，随后走向了房屋的另外一边。
伴随着时间的继续流逝，天空之中的明月升至了顶点，在大多数人都陷入了熟睡之际，别墅之中在自己房间内的萨卓娅忽然睁开了眼睛，随后翻身下床，穿好鞋子之后，走出了房间。
之后，萨卓娅在别墅的小楼之内一路的向下走去，不一会儿之后便走到了地下室的入口，看着楼梯口之下那几乎挤满楼道四处徘徊穿梭的幽魂，她直接的走了下去。
萨卓娅步行在向下的楼梯之上，她前方的幽魂自动的避让为她让开道路，没有发出任何的尖嚎警告。
在步行了许久之后，萨卓娅来到了地下室的门口之前，在门后是一间狭窄的石质房间，石房之中有着辉煌的橙黄色光芒照耀而出，这光芒的来源是石室顶上所吊着的一盏提灯。
在光明的照耀之中萨卓娅继续的前行，来到了石室的中央，在这里有着一座石台，在石台上则放着一口大大的铁棺，铁棺之上印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
看着眼前的硕大铁棺，萨卓娅伸出了自己的手进行抚摸，她抚摸着铁棺之上繁复的字纹，最终停留在了一处之上，接着萨卓娅用力的一抠，将那一处字纹直接扣下了一片来。
在将那处字纹扣下之后，萨卓娅看了看手心之中被抠下来的小铁片，接着她由从身上拿出了一小瓶胶水，给这些铁片都沾上一点之后，将其贴了回去，最终贴成了和原来一模一样的样子。
在修复完铁棺之后，萨卓娅立即回身的走出了地下室，走回了向上的阶梯，在一段时间的攀爬之后，她回到了小楼的一楼之中，然后她又马不停蹄的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在关上卧室门的那一刹那，萨卓娅望向了房间的天窗，望着窗外的夜空，她以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语道。
“司录万物的伟大阿卡，我已完成您仆从所下达的任务，现在…请给予我新的知识，后续的知识……”
……
时间流逝，月落日起，当黑夜散去之后，坎克达尔的居民们迎来了东方天边的程曦，新的一天光临了这座城市。
清晨时分，正当偌大的坎克达尔正逐渐的进入到忙碌之中时，坎克达尔中央医院的某间宽敞明亮的病房之中，一身病服的罗伯特正在病房的阳台之上，坐在被特地搬到这里的小餐桌旁，系着围巾享受着精致的早餐，在他的旁边是贴身服侍的女仆。
一边看着今日的晨报，罗伯特一边享用着美妙的早餐，顺带扫视两眼阳台之外城市晨曦的风景，神色看上去颇为的惬意，但是在罗伯特的对面，头带头巾身穿华贵北乌长袍的马阿德脸色却并没有罗伯特那一般的好看了，站在地上的他带着一丝忧色得向着罗伯特开口说道。
“罗伯特先生……圣教审判官的审判究竟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下来啊……沙迪和那小修女，究竟何时才能被定罪啊……”
“别慌嘛…马阿德，圣临山的审判官现在到坎克达尔也才三天的时间，一切都还在调查阶段，还没到审判定论的时候……”一边喝着一杯红酒，罗伯特向着马阿德淡然的回应道，而马阿德又接着着急的开口。
“可是…您之前不是说过……裁判局也看那小修女不顺眼，他们的人来了之后用不了一两天就没拿下定罪。可是现在那小修女还在酒店里住得好好的啊…那审判官不拿下那小修女，怎么能定得了她的罪？”
“呵……关于这事，是我有些小看那小修女在救赎派的重要程度了，没有想到圣临山的那位大人物直接派了不得了的存在过来保护那小修女，这搞得那位审判官大人有些束手束脚的了，好多他拿手的非常规手段他都用不了，所以导致现在的进度慢了点。”
轻笑一声，罗伯特继续表情平淡的说道，而他的话语却并没有让马阿德的焦急有所减弱。
“不能用非常规手段……那，那么那个审判官还有能力给那小修女定罪吗？”
“当然有，克里夫顿现在虽然拿被救赎派死保的小修女没有太好的办法，但若是救赎派那边自己发生变故，给我们还有克里夫顿卖一个大破绽，我们可以借着这个破绽，把那小修女彻底的扳倒。”看着马阿德，罗伯特微笑着说道，而并没有太懂罗伯特微笑意思的马阿德则是继续疑惑的开口。
“救赎派自己发生变故，您是指……”
“指一个她们已经半只脚踏进去的愚蠢陷阱，我们再稍微等着吧，等不了多久你就会看到他们完全踩到陷阱里面去的样子，这个陷阱一踩，就算是那位钢之修女，也保不了那小修女了。”
带着一丝丝的神秘，罗伯特一边喝着酒一边的向着马阿德说道，正当马阿德听着困惑无比之时，罗伯特病房的房门忽然被敲响，罗伯特望向房门之后直接开口。
“进来。”
罗伯特说完之后，病房房门被打开，随后坎克达尔城市卫队的队长哈杰塔走入了房间之中，他向着阳台上的罗伯特行了一礼之后开口说道。
“罗伯特先生，火刑号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在今天一大早，凡尼娅修女那一方要向审判官克里夫顿提供重要证据，其中涉及到了罗伯特先生您以及马阿德亲王，因此需要二位前去进行一些确认。”
哈杰塔在禀报完毕之后，就恭敬的站在原地，而罗伯特一听哈杰塔的话语，便饶有兴致的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自己的嘴，他整个人神色自若，仿佛对于哈杰塔的这番报告早有预料。
在擦完嘴厚，罗伯特又看了看一旁的马阿德，接着继续笑道。
“亲王殿下，看来我们不用等更长的时间了，请吧，让我们去欣赏一下猎物在落入陷阱之后，是如何挣扎的？”

第五百二十章 对峙
：白日时分，坎克达尔的上方阴云密布，躁烈的海风吹拂着海港，汹涌的波涛拍打在岸边，海面之上浪涛滚滚，码头上停泊的船只起伏晃悠，在阴郁的天空之下整座坎克达尔的活力一时之间都下降了不少。
迎着吹袭的海风，一队马车车队正沿着空阔的道路，向着海港的方向一路的前行着，没有一会儿之后就来到了码头边上。
车队停在了码头之上，随后车队马车的门纷纷的打开，从其中有着许多身穿着城市卫队制服的卫兵走下，其中为首的队长哈杰塔在下车之后快步的走到了最大的一辆马车边上，在亲自开门之后，由车厢之内，身穿正装的罗伯特拄着拐杖，由女仆搀扶着走下了车，整个人表现出一副大病未愈的样子。
在罗伯特车厢的不远处，另外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此时的车门也被打开，头戴头巾，留着大胡子，身穿华贵北乌传统长袍的巴鲁克亲王马阿德走下了马车，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之后，望向了前方，此时出现在马阿德眼前的是一艘漆黑巨轮的船舷，这正事教会的异端裁判局的刑狱船，火刑号。
在审视了一眼眼前这足足有近两万余吨排水，长度超过百米，似乎若有若无散发着一股焦臭气息的巨大黑船之后，马阿德不禁感到内心之中一阵压抑。接着他转过身走到了罗伯特的身边，而正在这时前方黑船的登船梯上正有一队身穿着裁判局教士袍的教士走了下来，他们来到了罗伯特与马阿德前方之后，为首的一名教士向着两人行礼道。
“二位辛苦了，请登船，克里夫顿阁下正是船上等着二位呢。”
“哦，好的，请带路吧。”面对着来接应的教士，罗伯特微笑着轻声回应，随后他在留下大部分的卫兵之后，带着哈杰塔与马阿德以及少数的随从跟随着几名教士向着火刑号走去，踏上了登船梯。
上到了火刑号上之后，罗伯特等人跟随着那几名迎接的教士一路的下到了船舱之中，在狭长压抑，充满着铁锈与其他意味的长廊之上走了好一段时间之后，他们进入到了一个空阔的大厅之中，此时秃头的审判官克里夫顿正坐在大厅正中的一处高台主座之上，身边立着数名身穿黑红相间长袍，面巾遮面的教士，而在大厅的两侧是两排侧座座位，在其中一个位置上，一席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娅此时正坐在那里，神色有些紧张的环顾着四周。
“呵呵…没有想到凡尼娅修女比我们先到了，没办法，这受了伤行动起来就是有些不便啊。”看着大厅之中坐着的凡尼娅，罗伯特笑了笑的说道，而坐在主座上的克里夫顿则是看了一眼罗伯特他们之后，开口说道。
“罗伯特先生，马阿德亲王，感谢你们的前来，请坐那边吧。”说着，克里夫顿看了看凡尼娅对面大厅另外一侧的座位，罗伯特等人见状，纷纷的走了过去，坐好在了位置之上。
见到双方都已经落座完毕，克里夫顿稍稍的清了清嗓子，随后开口说道。
“今日亲诸位前来，是因为凡尼娅修女方面为马扎勒王子遇刺一案的调查提供一项关键的证据，这项证据牵扯到了罗伯特先生所领导的坎克达尔市政府以及马阿德亲王代表的巴鲁克王室，所以今日请二位来，也是想要对这项证据进行一下确认。”
“哦？重要的证据？请问凡尼娅修女你是找了什么证据？你又想用这证据证明什么呢？”听着克里夫顿的话语，罗伯特微微一顿之后，饶有兴致的说到，一边说着一边还望向了对面的凡尼娅，听闻着罗伯特的话语，凡尼娅深吸了一口气的开口回答道。
“我希望证明的，是我…以及保护我的护卫队，与我一同前往亚底斯历经生死的特使团同伴们与异端毫无瓜葛，与马扎勒王子的死毫无瓜葛，我们是无辜的……”
“你希望证明你的使团全部都是无辜者？呵……凡尼娅修女，这可能有些难度啊，要知道，你使团的其中一个护卫可是企图行刺未遂啊，那还是你亲自按住他的，你现在向他们说情，不怕你自身受到波及吗？”听着凡尼娅的话语，罗伯特轻声一笑的说道，而凡尼娅则是很快的进行回应。
“既然我们皆为无辜者，那为何害怕被波及，身为使团的领导，我有义务帮助其他人的摆脱嫌疑，而我所带来的证据，也能做到这一点。”
“那么，凡尼娅修女你的证据究竟是什么呢？”
“是这个……”代替凡尼娅说话的，是在主座之上坐着的克里夫顿，他在摆了摆手示意之后，几名教士抬着一块板子走入了大厅之上，板子上覆盖着一块白布，白布之下覆盖着什么东西，从轮廓来看，那是一个躺着的人。
“这是……”看着被抬入大厅的物体，罗伯特眼中浮现出一丝好奇的开口，而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克里夫顿则是直言的开口说道。
“这是马扎勒王子尸体，是凡尼娅修女一方带来的。”
“哦……居然是马扎勒王子的遗体啊，我就说，前日摆放在公馆的王子殿下遗体被盗去哪儿了，原来是凡尼娅修女带走了……”听见克里夫顿的解释，罗伯特眼中显现出一丝惊异的回答道，而另外一边的马阿德则是猛的一拍座椅扶手，以愤怒的语气大声的说道。
“盗窃王子殿下的遗体，简直岂有此理!凡尼娅修女，这等卑鄙无耻之事这可不是你们这些圣教圣职者该做的事情!今天你要不是不给我们巴鲁克一个说法，这恐怕说不过去吧!”
马阿德向着凡尼娅愤怒的指责着道，他的话语直接的将凡尼娅吓了一跳，正当凡尼娅想要再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在她身旁的座椅之上，一个虚影缓缓的浮现。
“盗窃一国王室成员遗体……这确实有违主之教诲，不是我们主之下仆所应做之事，但若是这样的行动能发掘出其隐藏的一些秘密，为无辜者洗刷冤屈的话，那想必主也是能原谅这样的行为的。”
伴随着一声柔和的女性话语，半透明的虚像修女埃维缓缓的出现在了凡尼娅的身边，看到了埃维出现的马阿德不禁微微一怔，一时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的回应，而另外一边的罗伯特则是继续微笑着开口。
“啊……原来是埃维修女，早就听说过为了凡尼娅修女的安危着想，圣阿曼达阁下将你派到了这里，很抱歉，由于我自身在遇刺的过程之中受了伤，我一直没有机会没有好好的拜会您。”
“你现在拜会，也不迟啊，我们言归正传，我们是因为发现了马扎勒的尸体上有这重大的线索，所以才将其带出来的，如果这线索无用，我们自然会对巴鲁克们进行补偿，你们用不着这么着急。”
坐在凡尼娅的身边，埃维缓缓的向马阿德说道，被埃维这样一看马阿德直接是一顿，随后接着开口。
“那…埃维修女你说王子殿下身上有着线索，这究竟是指……”
“马扎勒尸体的血液之中，存在着毒素，足以致人死亡的大量毒素，然而罗伯特先生的城市卫队宣称，马扎勒死于刺客的枪击，一般而言，枪击是不会给尸体留下大量的毒素的吧，莫非那刺客的子弹是特殊制造的，能够藏毒？如果能，那么为何在卫队提交的死亡报告之中，却又不将毒这个因素写清楚呢？”
面对着眼前的众人，埃维直言的说道，听着埃维的这番话语，马阿德有些心虚的眼睛四顾，克里夫顿则是默然沉默，而罗伯特是微笑着开口回应着说道。
“马扎勒王子的尸体上有毒……埃维修女你的意思是…王子殿下不是死于枪击，而是死于中毒的吗？”罗伯特这般的向着埃维说道，见到埃维沉默着没有回应，似乎是默认了对方的话语之后，罗伯特又继续的开口。
“马扎勒王子遇刺之后，一直都是我的人在负责他的治疗工作，如果有人想要下毒的话，只能趁那个时候，这也就是说，埃维修女进一步意思是不是我授意害死了马扎勒王子呢？你们……不会是想要用马扎勒王子遗体上检测出来的毒素来指控我们吧……”
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罗伯特向着埃维与凡尼娅说道，似乎正是在诱使以毒素为由对自己进行指控一般，而埃维则是没有直接回应罗伯特的话，而是另外的开口。
“如果说马扎勒王子遗体之上的毒素不是在后续治疗过程之中被注射的，那么又是怎么来的呢？”
听着埃维的话语，罗伯特的表情变得深沉，他盯着眼前的两名修女接着开口问到。
“呵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二位修女对于我会忽然抱有这么大的恶意。但二位别忘了，现在躺在这里的马扎勒殿下遗体，所接触过的不只是有我的人，还有二位修女你们的，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王子殿下身躯之内的毒素，来源于修女你们的人呢？”
“哦……这可真是大胆的猜测啊，不知道罗伯特先生这样的猜测有何依据呢？”听着罗伯特的话语，埃维也是以好奇的话语反问道，而罗伯特听了这反问之后也不客气的回应。
“呵呵…我也只是单纯的的猜测罢了，猜测的依据，还需要对马扎勒王子的遗体进行进一步的验证之后才能够找到，我想，这种验证应当是交给专业人士负责比较好，您说是吧，克里夫顿审判官。”
说着罗伯特将目光转向了坐在主座之上，方才到现在一直都一言不发的克里夫顿，克里夫顿在感受到了罗伯特投来的目光之后，慢慢的开口。
“对于马扎勒尸体血液的检测，从我们在这里谈事情之前就已经开始了，现在结果也差不多已经出来了吧……”
克里夫顿这样的说着，随后，一名教士在此时忽然的走入了大厅之中，来到了克里夫顿的面前，向着克里夫顿行了一礼之后，开口恭敬的说道。
“阁下，针对马扎勒王子的血液检测已经完成了。”
“说结果…”
“是的，根据检测，我们在马扎勒王子的尸体之中检测出了大量的毒素，先已判明这是一种蛇毒，来自于北乌特产的沙鳞黄斑蛇。”拿着检测报告，教士向克里夫顿恭敬的说道，克里夫顿听了以后头转向罗伯特那边的开口说道。
“哦……真的有毒？这也就算是说，马扎勒不是死于枪击，而是死于中毒咯？”
“不，也不能这样说，在检验之中，我们还发现了一个情况，检验目标血液之内的毒素过于多，与并未与死者的血液有充分的结合，血是血，毒是毒，只是混合在了一起而已，这完全不是中了沙鳞黄斑蛇蛇毒之人死后所应该出现的症状，只有死后向其尸体之中注毒才能有这样的结果。”
拿着报告，教士继续的向着克里夫顿汇报着说道，听着教士的这番汇报，一时之间整个大厅都沉默了下来，大家一时之间全部都默而无言，而罗伯特嘴边原本挂着的微笑，在此刻则似乎是更加的深沉了。
“呵，在座的诸位也听到了吧，王子殿下遗体内的血液虽然有毒，但是他却并非死于毒素，而是死后被人注毒，两位修女，你们以马扎勒王子体内的毒素为依据来指控我，而现在这毒是马扎勒王子死后才注射进去的，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在听完了报告之后，罗伯特直接的说道，而另外一边的马阿德则是直接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然后捂着眼睛大哭着开口。
“这，这实在太过分了……圣教的修女不仅仅盗窃我等同胞的遗体!还对其做出了这等的侮辱之事!王子殿下死于异端的谋杀，现在圣教之人又如此的侮辱殿下的遗体!这可太让人心寒了…克里夫顿阁下，这件事情你可得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啊……”
哭着，马阿德望向了主座之上的克里夫顿，随后整个人直接的跪了下去，拜伏着哭诉着，克里夫顿看了以后严肃的转过了头，看向一旁的埃维与凡尼娅，接着默然的开口。
“马扎勒王子的尸体，在经由凡尼娅修女之手后居然被死后注毒…凡尼娅修女不仅仅盗窃他人尸体，还做出侮辱之时，企图嫁祸。凡尼娅修女……你的所作所为，真是圣教污点!”
看着凡尼娅，克里夫顿厉声的呵斥，声音之大让凡尼娅不禁向着椅子后微微一缩，而在呵斥完凡尼娅之后，克里夫顿又立即的转头望向了一旁的埃维。
“埃维修女，在这样的证据面前，你还想要死保凡尼娅修女吗!？如果你要继续一意孤行的话，那我也只能将今日的事况报到枢机议会去了!等到那时不仅仅凡尼娅修女，可能也会被牵连，阿曼达阁下也会无比的被动!埃维修女我劝你看清事实，保持公正吧!”
看着埃维，克里夫顿严厉的质问着说道，而面对着克里夫顿的质问，埃维则是面不改色的直言说道。
“克里夫顿审判官，罗伯特先生，马阿德亲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情，我有说过，我们所掌握的证据，是马扎勒体内的毒素吗？”
埃维平淡的语道，而听着埃维的话语，大厅之中的众人纷纷一顿，神色之中浮现出了一丝奇异的神采，接着罗伯特又想着埃维问到。
“马扎勒王子遗体之中有着毒素，这一点可是你说的……”
“是，我是这样说了，但我也没有说过这毒素就是我所所提出的证据啊，这只是你们自己在认为，自己在验证而已。”埃维淡然的回答，而听着埃维的话语，克里夫顿皱着眉头的开口。
“那么埃维修女你所说的证据究竟是什么？不是这毒血又有什么能帮你证明马扎勒得死与特使团无关？”
“那当然是马扎勒他自己了。”
埃维继续的平淡说道，听着埃维的这番话语，现场所有人纷纷的楞在了原地，罗伯特与马阿德之间互相的看了一眼，随后克里夫顿先反应过来的又开口问到。
“马扎勒他自己？马扎勒已经死了？你怎么让死人开口？”
“这很简单，不是有招魂吗？克里夫顿审判官，你可以让你的手下以马扎勒的遗体为引，现场招魂马扎勒的灵魂，问一问这位王子殿下本人，他被杀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这诺大的火刑号上，应该是有帮你们招魂的‘寂’非凡者吧。”
“招魂？哼，别开玩笑了埃维修女，马扎勒已经死了一个星期了，灵魂已经沉过来无归之界，现在是召不回来的!”
“不招试试的话，又怎么会知道呢？如果克里夫顿审判官你不愿意派人招魂的话，我这里可也是能找到人的。”
面对着克里夫顿，埃维坚决的回应着，听到埃维都把话说的这份上了，克里夫顿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好吧，既然埃维修女你要看招魂，那么我就招来看看，看能不能招出东西。”说着，克里夫顿抱着断埃维最后一丝念想的想法，开始吩咐手下准备现场招魂，不一会儿之后，火刑号上的招魂师就赶到了大厅中来布置法阵了。
看着忙碌的招魂师，正在擦着眼泪的马阿德带着一丝担忧神色的望向了一旁的罗伯特，而罗伯特则是回应了他一个安心的眼色之后，继续淡然着看着大厅之上忙碌的场景，不一会儿之后，招魂仪式的仪式场便布置完毕，在马扎勒的尸体被放置在法阵之中后，仪式正式的开始。
伴随着招魂师开始念动咒文，灵性波动自仪式场内扩散开来，在这个过程之中，大厅内所有的人都不禁将目光投向了仪式场中，聚精会神的关注着仪式的进展。
随着时间的进行，仪式场中，盖着白布的木板上，一个悬浮在半空之中，模糊的透明身影开始逐渐的显现，他身穿长袍，身形很胖，肥厚的面容也逐渐的清晰，仔细看的话，那身影的面庞赫然是巴鲁克末代王子，马扎勒。
“啊!怎么可能!”
看到这一情况，现场一下就炸了锅了，哈杰塔呆在了原地，马阿德一下子被吓得大叫一声的跳了起来，克里夫顿整个人的眉头紧紧的皱起，而罗伯特则是面色猛然的一沉，一下变得阴郁可怕。
面色阴沉的罗伯特直接一拍身边几乎呆住的哈杰塔，哈杰塔被这样一拍之后立即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看着仪式场中逐渐显现的灵体，他一咬牙，直接抽出了两张符印的冲了上去。
“诸位大人小心!这家伙是一具恶灵!赶紧封印驱逐!”
大声的喊着，哈杰塔忽然冲向了马扎勒的灵体，在克里夫顿身边的教士见状想要出去阻止，但是却被克里夫顿直接的按住，一时之间整个大厅一堆护卫教士都完全没人去阻止哈杰塔。
面对着跑向马扎勒灵体的哈杰塔，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埃维直接站起，她目光盯向哈杰塔，瞳孔之中散发出一抹微光。
而与此同时，在火刑号的外部，浪涛翻涌的码头之上，阴云密布的天空之中，厚厚的云层之间，一道耀眼的炽烈金光穿透云层，由上方直射而下。
穿越天地，炽光由云间直射码头上停靠的火刑号，火刑号的应急自卫系统立即启动，伴随船舷上经文的浮现，一个橙红色的护罩将艘船完全的笼罩，接着护罩之上燃起高温的烈火，火刑号顿时置身于高温保护之下。
然而，当天下降下的炽光在接触火焰护盾之际，护盾几乎一秒都没有能抵抗住的完全崩溃，碎裂消散，炽光像捅破一张纸一样捅穿了火刑号的防护系统，然后穿透了层层甲板，直接的穿到了大厅之中，由上至下，正好的击中了正在前冲的哈杰塔，在他本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之际，他整个人便已经被笼罩在了炽光之中，在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的情况下瞬间汽化。
接着，那炽光威力继续的向下，将火刑号剩下的几层甲板捅穿，在击穿了船底之后击入了海中。

第五百二十一章 储取
当炽烈的耀光击毁防御系统，由上至下势不可挡的洞穿了整艘火刑号，一时之间，这艘万吨巨轮一阵震颤，其上的乘客纷纷的伴随着船只整体的一震，许多的人都在这震动之中立柱未稳的跌倒了起来。
那炽光只在维持了瞬间之后，便消失于无踪，火刑号的大厅之中，所有人都愕然的看着那炽光消失的地方，原本还在那里进行奔跑的哈杰塔此时尽然没有了一丝的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地板与天花板上的两个直径两三米的大洞。四下原本安静的环境，现在已经变得警铃大作，喧闹万分。
“报告!克里夫顿阁下，应急护盾被破，船底被击穿，我舰正大量进水!”一名教士冲破了大门，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大厅里面向着克里夫顿紧急的大声喊到，克里夫顿一听到教士的话语整个人阴沉的面部再度的一垮，接着立即的开口。
“立即全力去堵住漏水!”
“是!”在回应之后，报告的教士向着后方又快步的跑了回去，而克里夫顿这时又将阴郁的目光迅速的转向了一旁的正微微飘浮着的虚幻修女埃维，压抑不住怒气的说道。
“埃维修女…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这是在保护关键证人不受伤害……”面对着克里夫顿的话语，埃维平淡的开口，而克里夫顿则是接着怒意不减的开口。
“你这是在杀人!在火刑号上杀人!在裁判局的地盘上，未经我允许的杀人!还创伤了火刑号!你知道这要付出什么后果吗!”
“后果？能有什么后果？你莫非想要对我进行审判吗？你小小的一个克里夫顿，有资格来审判我吗？别说是你，就算是克拉马大审判官来了想要审判我都必须要有圣座或者枢机议会首肯，你若上诉至枢机议会，我也建议把刚才你按住自己人，纵容凶犯破坏重要证人的影像记录也给报上去，看看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的？”
面对着怒行于色的克里夫顿，埃维整个人神色淡然的缓缓说道，听着埃维这番的话语，克里夫顿整个人的面部一阵扭曲，他的手紧紧握住椅子上的扶手，随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埃维修女……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那我也劝克里夫顿审判官你做事收敛一些，态度端正一些了，你若再这样有失公允的胡搞下去，那么我出手的力度也不会只有刚才那样而已了。为了确保火刑号被圣教友军的火力给击沉这类重大丑闻的不发生，我想我们双方都应该保持克制，把事情的重点重新的放回到案件上来。”
埃维继续默然平淡的向着克里夫顿说道，言语之间虽然淡漠，但是却透露着一股难以违抗的巨大压力，一时之间，克里夫顿在整个被这压力一缩，整个人只能压制住自己的怒意，在扫视过前方面色铁青的罗伯特与马阿德后，咬着牙说道。
“好…好……别的先不管，我们先回答案件上来……”说着，克里夫顿的面色阴沉的转过了头，望向了大厅中央的法阵中心，此时那已经被成功招魂出来，同样也被方才的炽光吓得不轻的马扎勒幽魂之上，而当他刚刚想要问些什么问题的时候，原本铁青着脸的罗伯特忽然之间的站了起来，向着克里夫顿大声的喊到。
“阁下!”
听着罗伯特的话语，克里夫顿转过了头去，看向了正站在座位之前，面容骇然，一脸期许的望着他的罗伯特，面对着这样的罗伯特，克里夫顿又望了望另外一边一脸淡然的埃维，随后暗暗的叹息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将目光集中到了马扎勒的幽魂之上。
“马扎勒王子，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
“我…”面对着克里夫顿的话语，马扎勒的亡魂先是有些微微的迷茫，随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坚定，神色之间流露出了痛苦与愤怒，他转过身，看向一旁的罗伯特与马阿德。
“我是被掐死的!是被人活生生的掐死的!当初我在车站中枪之后就意识模糊，然后就被人带到一间屋子里面关了起来，他们骗我说是要在这里治疗我，但是两天之后就直接杀了我!
“我认得……他们是城市卫队的人!他们是这里的市长，罗伯特的手下!掐死我的人……正是那个叫做哈杰塔的卫队队长!他绝对是罗伯特的人!我完全就是被罗伯特给害死的!
“还有……还有我的王叔马阿德，他和罗伯特走得非常的近，那天我去车站参加欢迎式，就是马阿德一直坚持让我去的!他一定是和罗伯特串通好了让我送死的!”
带着显然的怒意，马扎勒的亡灵指认着罗伯特马阿德大声的说道，在一旁的招魂师讲亡灵的话语几乎同步的在大厅之中公放出来。
听着这份话语，大厅之中的众人一阵沉默，克里夫顿苦闷的揉起了自己的额头，面色铁轻的罗伯特双腿一软的跌坐在椅子上，一旁的马阿德直接是长大嘴巴被吓得晕倒了过去，埃维面色依旧没有一丝动容的漠视全场，凡尼娅双手在胸前抓住的开始了祈祷。
而在此时的火刑号甲板上，无数的船员正在忙碌修理着不久之前那道炽光给火刑号所造成的破坏，其中一名船员在劳累之后，坐在一边休息，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不禁望向了天空之中密布的云层，望向了那炽光射下的云间。
在那厚厚的云层之中，船员眼中的“灯”之力微微运作，随后在他的眼中，那厚重云层的上方，似乎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轮廓。
……
正当火刑号之上的对峙正在进行之时，在坎克达尔外国人居住区的另外一边，一身短袖衣裙的多萝西正坐在一家咖啡厅内，一边喝着一杯咖啡，一边遥望着远方码头的景像，就在方才不久，她看到了那由天而降，一瞬即逝的耀眼炽光。
‘真是强大的破坏力啊，那位埃维修女……没有想到背后支持凡尼娅的教会派系里面，居然有这种存在，看来他们也是真的在重视凡尼娅啊……
‘不过也幸亏有这位埃维修女在这里坐镇，我们才能够跟坎克达尔官方与裁判团对抗，否则的话只能是连夜的扛着凡尼娅跑路了……’
一边喝着咖啡，多萝西一边的在内心之中思索着想到，通过由凡尼娅的视角远程的观看整个对峙过程，多萝西已经知道火刑号那边的大致事情已经结束了，大致情况都是在多萝西的预料之内的，唯一让她感到意外的可能就是埃维的出手了，在对埃维的出手方式进行了观察之后，多萝西对于埃维的猜想又多了几分。
‘呼……不管怎么样，火刑号一切顺利的话，坎克达尔的这档子事情，就算是了结得差不多了，然后接下来，就是一些细枝末节上的事情了……’
说着，多萝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坎克达尔的另外一个方向上。
……
坎克达尔的外国人居住区，某处繁华的街道上，身穿长袍，戴着头巾与面巾的奈芙尼丝此时正站在一处路口的边上，在她的眼前是来来往往的人群与在马路上行驶的马车车辆，而在马路的对面，奈芙尼丝所正对着方向上，则是一家门头颇大的典当行。
“按照地址……应该就是这里了……”
看着典当行的门头，奈芙尼丝这样的喃语着，随后她小心翼翼的穿过了马路，来到了另外一侧的街道，在这里四顾一眼之久，她踏上了阶梯，走如到了典当行之中。
在典当行里，奈芙尼丝扫视了一眼四下有些奢华的装饰，再看了一眼大厅之中好几个柜台，仔细的观察了一番之后，她径直的想着其中一个闲置的柜台走去，不一会儿之后她就走到了柜台的前方。
“欢迎光临，请问您是要典当东西吗？”看到走了过来的奈芙尼丝，柜台之后的柜员颇为礼貌的问候说道，而奈芙尼丝在则是在点了点头之后，向着那柜员询问着说道。
“我想要咨询一下，你们这里收不收石芯币？”
“石芯币啊……”
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柜员的神色之中出现了一丝奇异的光彩，他在上下的打量了两眼眼前的奈芙尼丝之后，又开口说道。
“这位女士，我们这儿确实有收石芯币，不过我这里不收，需要去鉴定的专柜，如果你真的要当石芯币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那么有劳了。”
奈芙尼丝向着柜员回应着说道，接着柜员由柜台之后走了出来，向着大厅的一侧走去，奈芙尼丝见了之后也紧跟其后，柜员在走到了大厅的边缘之后，打开一扇小门走了进去，奈芙尼丝也立即的跟进了门中。
门后是一条狭小长长的走廊，奈芙尼丝沿着长廊一路的前行奈芙尼丝也一路的跟随，在拐过几道弯，走过几道岔路口之后，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扇铁门，柜员走到了铁门之前后转身向着奈芙尼丝说道。
“好了，已经到地方了，客人你所需要的交易在里面就可以完成。”
“谢谢。”奈芙尼丝回应着柜员的话语，随后在目送他离开了一段距离之后，奈芙尼丝又继续转身的对向铁门，伸出手将其打开之后，果断的走了进去。
在那铁门之后，是一间空间相对狭小的石室，这石室的四周都是密不透风的石墙，石墙之上挂有几盏煤气灯为石室提供微弱的光芒，在前方的石墙之上，开着一个小小的窗口，窗口之上封着铁皮，铁皮之上打着几处孔洞让石室与之后的空间相连，在窗口之前，还放着一张椅子。
眼前的场景，对于奈芙尼丝而言并不陌生，早去年的时候，她在蒂维安便已经见识过了类似的房间，没错，这里就是白石匠工会据点内部的隐秘交易室，是用于交易各种隐秘事物的地方，这间典当行，正是白石匠工会在坎克达尔的据点。
在随意的看了一眼石室之内的场景之后，奈芙尼丝坐到了窗口之前的椅子上，随后她看向眼前由铁皮封住的窗口，开口说到。
“我想要确认一下我账户里的资产，并取出一部分。”
“凭证。”
窗口之中，传出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奈芙尼丝在听了之后，在自己的长袍里面找了一找，随后找出了一枚金色的戒指，向着窗口递过了过去，窗口处的铁皮被打开了一处口子，将戒指接了过去。
之后，奈芙尼丝便坐在椅子上慢慢的等待，在等了差不多两分钟之后，窗口之后传来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声音。
“这是…巴鲁克第一顺位继承人，马扎勒王储的凭证？”
“是的。”面对窗口内里传来的疑惑，奈芙尼丝直言的点头回应道，而窗口之后则立即的又有声音传来。
“据我们所知，马扎勒王子前几日已遇刺身亡，你是他的何人？”
“这个……询问客户信息不是你们匠工会的做派吧。”听着窗口之后话语，奈芙尼丝又继续的说到，而窗口也接着回应。
“我们无意打听客户的信息，但是我们也要保证客户得资产得到妥善的保管，这位小姐你想要取走属于马扎勒王子的东西，那就必须证明，马扎勒王子生前曾同意将资产交于你使用。
“不然的话，你就必须证明你与马扎勒王子具有足够近的血缘关系，或者直接是他的妻子，不过据我所知，马扎勒王子并未结婚。”
窗口之中的话语再度的响起，听着这份话语，奈芙尼丝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又从自己的长袍之中，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里面夹着的是一叠文件。
“这里面是马扎勒王子亲自签署的遗嘱，遗嘱上很明确的说明了他若死亡，那便将自己所有的财产都留给我，这上面有马扎勒的字迹，魂印，血印，以及巴鲁克国王的专用印章，你们自己看看吧。”
说着，奈芙尼丝将手中的文件夹递了过去，窗口在稍微的迟疑了一下之后，伸出了一只手将文件夹接了过去。

第五百二十二章 清单
时间稍稍的前拨，回到前一天的晚上，在坎克达尔市郊的树林之中，多萝西与奈芙尼丝正站在林间空地上。
在幽静的树林内，她们二人正等待着远方别墅内萨卓娅的行动，在感受到萨卓娅的行动顺利的完成之后，多萝西转眼看向身旁的奈芙尼丝，直言的开口。
“那边的行动已经成功了，我们这边也开始吧。”
“好的。”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戴好了自己的面巾，随后走到了空地的一边，在那里的地面上此时已经绘制好了一座完整的“寂”之法阵，在法阵之上，一具肥胖的尸体被放置其上。
来到法阵边上，奈芙尼丝坐在地面之上开始进行招魂仪式，她依旧是以马扎勒的尸体为重要的媒介开始了第二次的招魂。见到奈芙尼丝招魂的开始，多萝西也重新的披上了自己的兜帽斗篷，并用磁力将自己悬空起来，进行一定程度上的遮掩。
由于萨卓娅针对束缚马扎勒灵魂的拘魂棺进行了细致精准的破坏，因此被困在其中的马扎勒灵魂现在终于能够回应奈芙尼丝的召唤了，伴随着仪式的进行，在法阵内尸体的上方，一个半透明的虚影正在逐渐的显现，那正是马扎勒的亡灵，为了更加方便的沟通，多萝西让奈芙尼丝马扎勒的灵魂并没有做出过多的禁锢，因而此时的他任由一定的自主意识。
在被成功的招魂出来之后，马扎勒的神情之中显现出了一脸的迷惘，他左右的四顾了两眼，看了看已经包裹身躯隐藏身份的奈芙尼丝与多萝西两人，随后带着一丝不安与惊惶的开口说道。
“我，我在哪里？你们是谁？”
“你现在在坎克达尔的市郊，距离之前囚禁你的牢狱不远的地方，我们将您的牢狱打破之后将你召唤到了这里。至于我们的身份你不必多管了，你只需要知道是我们救了你就行，王子殿下。”
面对着迷惘与惊惶的马扎勒亡灵，多萝西沉着声说道，听着多萝西的声音马扎勒先是一愣，随后若有所思的在原地思索了一下，接着开始喃喃自语着。
“囚禁……是啊，我被罗伯特那该死的手下杀了之后……本来应该去往什么其他的地方的，然后忽然就被一股力量吸到了一个很小的地方，出也出不来，我想要挣扎……但挣扎了好久都没有用，最后累了之后就没有意识了……直到现在……”
一边进行着会议，马扎勒的亡灵一边悠悠的语道，听了马扎勒的话语之后多萝西也立即的回应。
“看来…你是知道你是被谁害死的啊，那这就好办了，王子殿下，我现在问你一句，你想要复仇吗？”
“复仇……”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马扎勒亡灵微微一怔，随即盯向了多萝西，不可思议的开口道。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帮我复仇？帮我干掉罗伯特和马阿德那两个老家伙？”
“我虽然不能直接帮你杀人，但是可以为你提供复仇的契机，我可以让你有机会出席一场指控，让你有机会亲手让罗伯特与马阿德扳倒，并永不翻身，不过前提是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面对着马扎勒的死灵，多萝西神色淡然的开口说道，马扎勒在听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脸上浮现出了愤怒的表情，随后接着开口问到。
“什么条件？你需要我答应什么条件才给我那个复仇的契机？”
“财产，我需要你还留在人士的所有财产。”面对着马扎勒的疑问，多萝西直言出了自己的条件，听完多萝西的话语马扎勒先是一愣，然后继续道。
“财产？你想要我的财产，别开玩笑了……你究竟是谁啊…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想要我的财产？那可是我从马阿德那群老鬼手头好不容易抢来的!我以后还要依靠这些钱……”
“你没有以后了，你已经死了，马扎勒。”面对着神智似乎还有些不稳定的马扎勒，多萝西冷漠的出声提醒说的，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马扎勒一时之间呆在了原地，他伸出了自己的手，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躯，似乎一时之间，马扎勒还没有对自己已经死亡有彻底的体验，但是多萝西刚刚那一番的话语之后，幡然醒悟的他忽然之间认识到了自己已为死者的事实，一时之间错愕在了当场。
而见到呆在原地的马扎勒，多萝西也是没有留口，她继续加把劲的说道。
“你也知道，你死之后灵魂被罗伯特的人给囚禁了吧，那么你认为他们囚禁你的灵魂是为了干什么呢？自然是不想让你把真相给说出去，他们既然已经让你的肉体闭嘴了，那么也自然需要让你的灵魂闭嘴，再过个不久，他们就会想办法消灭你的灵魂。
“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吧，我们是费了大功夫才把你的灵魂从罗伯特那群人的手中给救出来的，现在他们正在到处找你呢，如果没有我们的庇护，你很快就会被他们利用仪式给招回去，到时候你就只能等着北彻底毁灭的命运了。”
带着一丝恐吓的口气，多萝西向着马扎勒的亡灵说着，被多萝西一吓的马扎勒即刻的面露惊恐，整个灵体的颜色甚至一瞬间都白了一些。
“完全的……毁灭吗？”
“是啊，所以做一下选择把马扎勒王子殿下，是用反正以后也用不到的世俗财务，换取灵魂的自由以及成功向仇敌复仇的机会。还是贪念那虚无的财物，最终落入灵魂都被抹去的终结。”
面对着马扎勒，多萝西最后通牒似的宣告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这番话语，马扎勒的亡灵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默然的点头，同意了多萝西的条件，看到马扎勒的屈服。
多萝西不禁嘴边勾起了丝丝的微笑，随后喃语到。
“很好，那么王子殿下，接下来我们就好好的谈谈你的遗产事宜吧。”
……
时候拨回正轨，白日的坎克达尔，某家咖啡厅之中，多萝西正一边的品味着手中的加糖咖啡一边回忆着不久之前与马扎勒亡魂的那笔交易。
那天晚上，马扎勒的亡魂多萝西的恐吓与引诱之下，同意了将自己所能够掌握的世俗财产全部的交给多萝西。
马扎勒在同意交易之后，立即的向多萝西交代了自己的财产大多数都被存在坎克达尔的白石匠工会分会据点，他先是将据点的位置告诉了多萝西，又将自己账户在匠工会的凭证物的藏匿点也合盘托出，由于马扎勒在财产问题上时刻的提防着他的那一群亲戚，所以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有着专门的准备。
在得知马扎勒凭证的藏匿点之后，多萝西并没有立即的动身去取，而是在想到马扎勒已死，单凭凭证可能取不了东西之后，取出了《文海航志》现场的联系了某个在蒂维安的发条人，咨询了她白石匠工会里有关客户死后，所存资产如何转移继承的相关规定，得知了这需要一份具有签字，印章，自愿印下血印与魂印的遗嘱。
在了解了相关的事宜之后，多萝西让奈芙尼丝依凭了马扎勒灵魂，掌握了马扎勒的行为习惯与笔迹之后快速的写了一份遗嘱，在签字之后，用尸体的血印了血印，马扎勒的灵魂则自愿印了魂印，根据贝芙丽所说，匠工会有技术鉴别魂印在签订的时候是否为自愿的技术，所以这份遗嘱中马扎勒本人的意愿也是极为重要的。
之后，多萝西和奈芙尼丝连夜的赶往了马扎勒在坎克达尔的住宅之一，从那里的隐藏保险柜里面拿到了马扎勒作为凭证的戒指，以及巴鲁克国王的专用印章，给遗嘱印上之后更加增强了权威性。
就这样，在经过了一番折腾之后，多萝西现在终于能够在匠工会的框架下，完全合理合法的继承马扎勒的所有遗产，现阶段的奈芙尼丝正是在帮多萝西查看马扎勒在匠工会里存了多少东西，看能不能取出一些来。
‘雁过拔毛，这一国王子的灵魂已经到手上了，不要点东西就太说不过去了吧，正好我还要帮他报仇呢，他给点报仇费也是理所应当的吧，反正这些东西他以后也是用不着了。’
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多萝西这样的想到，虽然事实是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要去针对罗伯特与马阿德，间接帮马扎勒“复仇”的，但这并不妨碍她从中找空隙敲诈马扎勒一把。
伪装为典当行的白石匠工会据点内，隐秘的交易石室之中，递交完遗嘱的奈芙尼丝正坐在椅子上，耐心的等待着铁窗口之后工作人员的审核，而链接着奈芙感官的多萝西也在远方的咖啡厅中跟着等待。
由于这份遗嘱是在贝芙丽的指导下完成的，所以多萝西完全不担心会出什么问题，而果不其然，在经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长时间审核之后，窗口之后终于是有了回应。
“您好，卡瑞达女士，您出示的遗嘱没有任何的问题，对于马扎勒殿下的意外身亡我们表示默哀，根据他身前的意愿，您现在将继承他所有由白石匠工会托管的资产，有资格使用他的账户。”
白石匠工会的工作人员承认了石室中人马扎勒遗产继承人的身份，为了打消审查人员的疑虑，多萝西在遗嘱之中将遗产继承人设定为了一名名为卡瑞达的女子，身份是马扎勒在坎克达尔花天酒地时候认识的情人，由于马扎勒被卡瑞达的姿色与花言巧语迷得神魂颠倒，所以一时昏头给她立了遗嘱。
“好的，感谢各位的工作，那么我现在可以查看我的资产清单了吗？”面对着铁窗口，奈芙尼丝开口问到，而铁窗口也很快的回复了过来。
“可以，现在只需要过几个手续就行了……”
在此之后，奈芙尼丝又办理了几个手续，之后她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一张清单，里面列举了所有马扎勒托管在白石匠工会的资产，而远方的多萝西则也是一边用烫钥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咖啡，一边与奈芙尼丝共同的观察着这张清单，了解着马扎勒的财富。
马扎勒的资产，基本上全部来自于巴鲁克王朝多年收刮的大笔财富，这些财富在亚底斯陷落之时，被出逃的宗室们带出，坎克达尔全部瓜分，马扎勒身为第一王储，得到了不小的一份。
在马扎勒在匠工会的资产中，有现金，有证券，有物品，有房产……其中的现金并不算多，折合普镑只有三千镑左右，大头是其他的玩意。
马扎勒的手中持有近十家不同公司的股份，这些公司大多数位于主大陆大国，其中有几家是效益不错的大公司，多萝西能够偶尔在报纸上看到的那种，虽然这些股份持有得都不多，但全加起来依旧是一股不小的资产。
之后，马扎勒在坎克达尔持有四处房产，在法拉若有三处，伊维格还有一处，几乎都是休闲别墅，这些几乎都是他在还没有从亚底斯出逃之前购置的。在房产之外，他还有一批从亚底斯逃出来时带走的古董珍宝，这批珍宝虽然经过亲戚们的瓜分已经不剩多少，但全部变卖的话应该依旧能获得一批可观的价钱。
看着清单之上密集列举的珍宝，房产，证券……不仅仅石室之中的奈芙尼丝瞪大了眼睛，咖啡厅里的多萝西也一时之间的楞在了原地，愣神搅拌着桌面之上所放着的咖啡，一时之间竟忘了停下来。
变现变现变现……此时此刻，多萝西的脑海之中几乎仅有这么一个声音在回荡，这么一大笔的资产，只要能够全部的变现，一口气弄到几万镑都完全不是问题……那么租用“石”之神佑物的钱几乎都已经到手了!只要能变现，自己进阶赤成条件就又满足一个了，这可是大丰收啊!
‘好家伙……不愧是王子，居然有钱成这样……只要能变现的话，‘石’那边的神佑物可以说就搞定了…不过马扎勒的资产变现起来有些麻烦也有些风险，不知道能不能说服贝芙丽接受资产抵押……’
看着眼前的清单多萝西在心中有些兴奋的想到，现在的他想要谢人，谢谢马扎勒这一死死得是太好了。
在兴奋的情绪之中，多萝西继续的扫视着奈芙尼丝手中的清单，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其他值钱的项目，以此来估算出更多价钱来，看着看着，多萝西看到了清单的最底部，在那里，她看到了一个令她感兴趣的物品。
那件物品，是位于珍宝这一个大类的之中，是少部分被标注得有明确名称的物品。
上面标注的物品名称是北乌语，其意思是……传国宝匣。

第五百二十三章 祭祀
‘传国宝匣……这是什么玩意？’
坐在咖啡厅之中，多萝西看着奈芙尼丝手中的资产清单，心中不禁生起了一丝的好奇，对于这个所谓的传国宝匣里面装的是什么？她一时之间十分的在意。
‘马扎勒是巴鲁克王朝的末代王子，也爱第一王储，如果巴鲁克王朝没有被推翻的话，那么马扎勒就会是下一任的巴鲁克国王，所以这个传国宝匣很有可能是每一代巴鲁克国王共同传承的玩意，能让一个国家传承好几百年的物品，这究竟是什么好东西？’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饶有兴致的思索道，对于这个王室家族的传家宝顿时之间有了兴趣。从奈芙尼丝手中的那一份清单来看，马扎勒的财产虽然多，但是基本上都是一些世俗财务，除了这个所谓的宝匣之外，几乎见不到任何可能有关非凡的物品，因此现在的多萝西对于这个匣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感到好奇。
在略微的思量之后，多萝西决定让远方的奈芙将那个所谓的传国宝匣取出，自己来研究一下这里面有什么门道。
接着，多萝西向远方的奈芙发了指令之后，就坐在原地，一边喝咖啡一边看书的等待着，在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已经变装完毕的奈芙尼丝匆匆的走入了咖啡厅，走到了二楼之上后坐到了多萝西的面前，她在长舒了一口气的休息了一下之后，睁开眼睛有些略带兴奋的向着多萝西开口。
“多萝西小姐…我们，我们这回是发了啊!那个肥王子好有钱!有他那些资产，吃喝几辈子都不愁了!”
眼中冒着星星，奈芙直言的说道，神色之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高兴，多萝西在喝了一口咖啡之后淡然的回应。
“好歹是一国的王子，虽然末落了，但这点资产还是有的。”
“是啊……我一开始想那家伙可能有一些钱，但没想到有这么多!这比咱们直接明抢暗偷得来的钱多了好多……”
奈芙继续感叹着说道，在逐渐接受了自己盗贼的身份之后，她的内心之中似乎有着某些特质开始逐渐觉醒了，对于金银宝物的执着程度有着明显的增高，这一时之间让多萝西感叹不愧是盗墓贼世家出生。
接着，多萝西和奈芙尼丝又聊了几句，由于在这次行动之中奈芙也出了力的缘故，所以多萝西直接将马扎勒遗产中的三千镑现金给了奈芙一千五百镑以作奖励，因此此时的她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购物去了，多萝西最后再向奈芙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奈芙便匆匆的离开了咖啡厅，只留下了一个由白布包着的不小正方形包裹放在桌面之上，很显然，这正是奈芙尼丝不久之前才刚刚从匠工会据点之中取出来的物品，那清单里面的传国宝匣。
看了看桌面之上的包裹，多萝西不紧不慢的将剩下的咖啡喝完，然后起身之后提着包裹去了盥洗室，在那里面将包裹放到了自己的魔盒之中后，走出了盥洗室，离开了咖啡厅。
接着，多萝西拦下了一辆马车，乘着车快速的赶回了自己所住的酒店之内，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后，她将包裹摆到了桌面之上，随后将其打开。
再将白布解开之后，出现在多萝西面前的，是一个纹刻有繁复图案的铁匣，这些图案有巴鲁克的守护兽蝎子，巴鲁克王室的标记，以及其他一些象征权威的事物。这铁匣的体积十分不小，多萝西提的时候也感觉到重量不小，因而她更加的好奇者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了。
接着，多萝西没有急着打开铁匣，为了防止里面有什么机关诅咒之内的玩意，她就地的摆了一个占卜阵，占卜开启铁匣之后是否会有危险，由于巴鲁克王朝的反占卜系统已经完蛋了，这铁匣又不像马扎勒与马阿德那样有着别的势力因为其他原因为他们个人提供反占卜，因而多萝西的占卜一次就成功了，她确认了铁匣内部并没有危险之后，她终于开始尝试着打开铁匣。
然而这个开启过程并不算顺利，多萝西首先试着直接打开发现匣子纹丝不动，在仔细的检查了一会儿之后，她发现匣子的的一侧有着一个锁孔似的小洞，似乎是用来插钥匙的，正当多萝西苦恼着自己似乎没有钥匙之时，她忽然之间的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点。
多萝西打开了魔盒，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之后，找出了一个金属印章，这是从马扎勒那里获得的，巴鲁克国王的印章，不久之前多萝西还用这个印章给马扎勒的遗嘱盖章。
在拿出印章之后，多萝西将拿在手中摆弄了一阵，随后在多萝西在扭动了印章的拔柄之后用力的转动，随后在印章的柄头处便伴随着转动打开，从其中伸出了一根钥匙状的齿状铁片。
接着，多萝西将这钥匙插进了铁匣的锁孔里面，直接转动，伴随着内部响起“咔”的一声，多萝西将钥匙抽出，随后将铁匣的盖子抽开，露出了其中所装着的东西，那赫然是一张捆好的兽皮卷轴。
“居然是卷轴啊……”
看着铁匣之内的事物，多萝西喃语了一声，随后将卷轴打开之后进行观看，在卷轴打开之后印入多萝西眼帘的便是密集的文字，还好这是北乌语而不是古代北乌语，多萝西勉强还是能看得懂的。
在扫视过了几眼书卷之上的信息之后，多萝西大致的知晓了其中的内容。
“王家祭祀书…这是一篇祭祀指南书啊…”
此时在多萝西手中的卷轴，是一篇祭祀指南，上面记载了一种名为“君王祭”的祭祀仪式，这个仪式的祭祀对象，是巴鲁克的开国国王，拉赫曼.巴鲁克。
传闻之中，九百多年前，阿都斯原本的统治者多芬王朝，在辉光教入侵北乌的圣战之中坚定支持真耀上主与辉光教作战，由于整个国家坚定的信仰心与强大的战斗力，多芬王朝成为了北乌联军抗击辉光教入侵圣战的主力之一。
但是北乌联军与控制了整个主大陆的辉光教会之间存在着偌大的实力差距，即便联军如何的奋战也阻挡不了圣战军前进的步伐。正当联军感到绝望之际，由于辉光教这边自身的损失也过大的原因，他们向北乌各国提出了承认真耀上主与辉光救主为一体的理论让步，以向北乌各国实施安抚招揽，而迫于辉光教强大的实力，大部分的北乌国家也向辉光教进行了妥协，只有少数国家选择为了真正的上主思想而选择顽抗，其中多芬王朝的阿都斯便是其中之一。
后来选择顽抗的多芬便被辉光教的圣战军毁灭，阿都斯地区陷入了分裂的状态，成为了一片纷乱之地，军阀林立，匪盗丛生，流寇遍地，四处都是战乱，短短两百年里先后有四个王朝建立并毁灭，整片大地一片混乱。
而拉赫曼便生活在那个时候，传说他原本只是普通的牧民，因为在放牧时候所遇到的一些奇遇而成为了非凡者，随后他以自己的非凡力量组建势力，成立保民团，为大量的普通平民血腥的混乱之中提供庇护的同时，与诸多同在阿都斯大地上的势力交战。
在多年的征战之中，拉赫曼一路晋升，最终成为了赤成阶的强大非凡者，随后以强力的实力消灭了阿都斯土地之上的各个武装力量，并宣布建国，成立了巴鲁克王朝，之后拉赫曼统治了巴鲁克差不多五十年的时间，接着就退居幕后，暗中守护巴鲁克两百多年，最终以近三百岁的高龄逝世。
在拉赫曼死后，他被按照自己所订立的遗嘱，秘密埋葬在了他曾经遇到奇遇的地方，那里事前就已经被他修建成了巨大的陵寝，从此之后拉赫曼的陵寝便成为了巴鲁克王朝的圣地。
从这卷王家祭祀书中多萝西了解道，每一任巴鲁克国王的继位仪式都是必须要去拉赫曼陵寝举行的，巴鲁克的王在那里继位，象征着拉赫曼将阿都斯至高无上的权力赠予新的国王。
拉赫曼王陵的地点不为外人所知，只有巴鲁克王朝之中的王室高层与王家祭祀知道所在，每到新王即位时，他们便会带上王家祭祀书以及国王之证，秘密前往王陵，在那儿举行仪式以获取为王的资格，之后再返回亚底斯，在民众之前举行继位大典。
据说在拉赫曼王陵之中，新国王将直面拉赫曼的灵魂，在他的面前接受考验，如果考验通过，新王将可以回去继位，如果考验没有通过，那么新王将被剥夺继承资格，由第二顺位继承人来以新王的身份接受考验，如果还没通过就换第三顺位继承人，直到有人合格为止，因此这个仪式也被称为王家试炼。
‘王家试炼啊…没有想到，这个已经腐朽不堪，已经差不多灭亡的王朝……居然还有着这样的传承，也不知道是需要怎么样的继承者才能通过考验，如果这场试炼很是严格，只有素质极为优秀的明君才能通过，那么巴鲁克为何又会腐朽至今天的这个样子呢？’
看着眼前的《王家祭祀书》，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她实在想不到马扎勒这种水平的玩意能够通过什么样的试炼。而且巴鲁克王室之中的饭桶好像不止有马扎勒一个马阿德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伙色，能把国家整成这样，其他的王室估计也是虫豸之流，就他们还能去试炼？能让他们通过的话这试炼能有多水？
稍稍的在心中感慨了一下之后，多萝西将注意力重新的集中在了《王家祭祀书》之上，这上面不仅仅不仅写了王家祭祀的由来，写了拉赫曼王陵的具体地点，还写了王家祭祀的具体举行步骤，其中就包括了如何开启王陵，如何使用礼器布置仪式。
而在这些礼器之中，有一件引起了多萝西的关注，这件礼器叫做“冥引之盏”，是整个仪式之中最为重要的器具。
按照《王家祭祀书》中的描述，这冥引之盏是一件承蒙神明祝福的珍贵器具，是拉赫曼生前获得的至宝，是祭祀仪式的关键节点，必须有它整个祭祀仪式才能启动。
‘被神明祝福的物品，这就是神佑物啊!而且听这个名字，很明显的就是‘寂’的神佑物!巴鲁克王室的家伙，居然保留有‘寂’神佑物这种好东西!？’
看着《王家祭祀书》之上的内容，多萝西不禁眼中放光，心中异常兴奋的想到，她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找到‘寂’之神佑物的线索，没想到它居然巴鲁克王室手中。
这只要确认这玩意是呗哪个王室保管着，自己过去弄了他，那东西不久到手了？以巴鲁克王室现在这落魄的尿性，弄他们不简单？
带着这样的想法，多萝西立即的仔细开始观察《王家祭祀书》想要从中找到冥引之盏的具体线索，而当她看完祭祀书之后，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在祭祀书的记载之中，由于冥引之盏这件道具过于重要又与祭祀仪式深度绑定的原因，冥引之盏的储藏地点就在拉赫曼王陵的内部，每一次仪式开始的时候，举行仪式的人都需要将冥引之盏取出来布置仪式，在仪式结束之后又冥引之盏放回到王陵之中，之后再封闭王陵，等待下一次仪式的时候将其取出使用。
也就是说，现在冥引之盏并不在任何一个巴鲁克王室的手上，而是在拉赫曼王陵之中静静的躺着，如果想要得到这件神佑物的话，只能打开王陵从中去取，不过还好的是，这本祭祀书中记载着王陵的隐藏地点以及开启方式。
看着祭祀书上的内容，多萝西不禁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在沉思了半晌之后，她不禁感叹道。
“看起来，这来一趟北乌，还是要体验一下这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体育活动啊。没有想到，在跟北乌盗墓贼打了不少的交道之后…我自己也有要亲自去盗墓的一天……”
……
正当多萝西在自己的酒店里面查看着巴鲁克的传国宝匣之时，在坎克达尔的城市边缘，一处郊区的密林之中，一名皮肤黝黑，身穿着北乌长袍的男子正在密林之中快速的奔跑着，其速度飞快，不似常人。
一边在密林之中跑着，男子一边的回头，望向身后的树林，只见在远方的树林远处，正有大量的青烟冒起，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那边燃烧着。这男子看向的那个方向，正是罗伯特在坎克达尔市郊的秘密别墅，那里曾经关押了马扎勒的亡灵。
“呼…呼……为什么…为什么审判官会忽然突袭过来？罗伯特那边出什么问题了？为什么会和审判官忽然闹翻？!他们在马扎勒得事情上立场不是一致的吗？”
在经过长途奔跑之后，男子停了下来，靠在一根树后喘息着自语道，神色之间除了疲劳之后就是困惑。
“不行…现在得要赶紧报告才是……”
咬了咬牙，男子驱动疲惫的身体，跪在地面之上，快速的画了一个法阵，之后他又由自己的衣服之中拿出了一个试管，里面装着丁点的白色粉末。
跪在法阵边上，男子颂念着咒文，在念完之后他将试管盖子打开，将粉末洒了出去，粉末在法阵上空直接自燃了起来，燃气了大量的白烟，这些白烟在法阵之上自动的聚合，最终形成了一个幽魂一般的模糊人形，那人形在看了男子一眼之后，开口说道。
“这么急什么事？亚卡鲁。”
“事情出意外了阁下!我所在的罗伯特据点刚才被裁判局的人突袭了!我正好在据点外面，见事情不妙逃了出来!罗伯特他那边不知道什么原因，和圣临山来的审判官闹翻了!”男子解释着说是，他的话语让白烟人形一阵惊异。
“什么？那萨卓娅呢？她在哪？现在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不知道，萨卓娅在之前的时候忽然失踪不见了，我就是为了找她才出据点的，没想到刚刚出来不久裁判局的人就到了，据点的其他人全被抓了，我运气好逃过了一劫之后就一直在逃跑，期间也没有看到萨卓娅的影子。”
男子向着白烟人形回应着说道，白烟人形在沉吟一会儿之后，接着开口。
“那么东西呢？我们要的东西罗伯特和马阿德给了没有？”
“这，这个还没有阁下，根据罗伯特的说法，那东西是巴鲁克的秘宝，只有第一王储才能持有，而马扎勒死前把东西存到匠工会那群奸商那里去了，在马扎勒死后他们打算去匠工会办理亲手继承的手续，不过这手续办起来很繁琐，到现在都没有办完，所以东西还存着呢。”

第五百二十四章 整顿
密林之内，法阵之上那由淡淡白烟凝聚的人形依旧在凝聚着，在听了名为亚卡鲁男子的话语之后，白烟人形陷入了一时的沉默，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在沉默完毕之后，他继续的向着亚卡鲁说道。
“现在的形式还很混乱，情况不甚清楚，你在安全之后继续的潜伏在坎克达尔，试图弄清楚罗伯特与马阿德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争取联系到马阿德，问一下他匠工会的程序走得怎么样了，东西还有多久取出来。”
“是，我也打算更改一下装扮之后就回坎克达尔去。”听闻着白烟人形的吩咐，亚卡鲁回应着说道，白烟人形听了之后又继续的开口。
“萨卓娅在失踪之前，有过什么古怪的征兆吗？”
“古怪？要说古怪的话，萨卓娅在中了识毒之后，就一直很古怪，一天到晚都是神神叨叨的，所以我怀疑她的失踪可能也跟识毒忽然加重有关。”
“知道了，那么你之后的一段时间可以尽量的找一找萨卓娅，找到之后就将她控制住，不要让她有机会乱跑。我会抽调人手去支援你的，记住，你最关键的任务就是把巴鲁克的祭祀书给弄到手，无论用什么手段。”
面对着亚卡鲁，白烟人形最后认真的嘱咐着说道，听着白烟人形的话语，亚卡鲁也颇为郑重的点了点头。
“是，我明白了!”
……
坎克达尔的外国人聚居区，某家酒店之内，多萝西在检查完毕巴鲁克的传国宝匣之后，将其收回了魔盒之中，随后坐在桌前的她开始了合计自己这一次坎克达尔事件之中的资源消耗，确认一下自己的状态。
首先是在行刺发生的当日，多萝西为了与附身凡尼娅的萨卓娅抢夺身体控制权，加大了“杯”的使用，消耗了2点“杯”。为了驱逐萨卓娅的灵魂使用了两张驱灵符印，消耗了4点“寂”。小型尸偶被罗伯特的高强度非凡侦测照了个措手不及，消耗了1点“影”。为了给凡尼娅创造条件，自己最后所剩的一管八尖奶烟也用了。
接着是在事件的侦查阶段，多萝西为了让特使团卫队不在克里夫顿的刑讯逼供之下屈打成招把凡尼娅招出来，所以多萝西使用傀儡印记来“帮助”他们挺过难关，这里面的“帮助”包括强行控制让想要招的人闭嘴，也包括使用将部分生喰符印的效力分享过去，给他们缓解肉体上的痛苦，总共花费了3点的“杯”。
最后是收尾阶段的时候，自己获得了巴鲁克的《王家祭祀书》里面内容得识毒信息值4“寂”3“启”。综合消耗与获取，多萝西的灵性状况现在是这样的。
19杯，12石，9影，15灯，26寂，50启。
‘呼…还好，这次的事情虽然大，但是因为有埃维帮忙的原因，灵性消耗并不算大，除了‘杯’以外，其他灵性消耗可以忽略不计，就是‘杯’又跌到了20点以下了，稍微有些麻烦呢。’
在松了一口气之后，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她心道如果不是在夏树补充了一波“杯”之大礼包，自己的“杯”现在早就已经不够用了吧。
‘现在眼前的问题之一……是怎么处理好马扎勒留下的遗产，他的遗产虽然多，但多数都是不是能够随意调用的资产，要么全部卖掉转化为现金，要么就和贝芙丽商量一下拿这些资产作为抵押直接的租用神佑物，但愿能够直接抵押资产吧，否则那么多的证券房产，想要全部卖出去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而且这些原本属于马扎勒的东西被卖的话，搞不好会引来一些有心人的关注，引来调查……’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着，她打算之后尝试与贝芙丽说一下直接拿马扎勒的资产当钱用来租神佑物，看能不能成功，不行的话就只能想办法慢慢的卖了，这又是一个相对麻烦而又有些风险的过程。
‘问题之二，就是那个叫做萨卓娅的，为了不让她被教会的人抓住，现在已经让她提前跑路了，这个萨卓娅是依靠识毒来控制的，控制得稳不稳先不说，她现在可能还在受到原本组织和同伴的追捕，在确认安全之前，还是不能与她有直接的接触，先让她暂时的离开坎克达尔，跑远之后躲一段时间，之后再从长计议她的事情，毕竟这个萨卓娅是冥棺的人，需要小心对待。’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这样的想到，在此之前她已经在和萨卓娅的短暂接触之中大致了解到她的身份了，她是一名新大陆人种与主大陆人种的混血，诞生在新大陆的种植庄园之中，是庄园主女儿与当地庄园奴工丑闻的产物，在童年的时候被庄园主人卖给其他庄园做终生奴工，从小地位低下，辛苦的劳作之中渡过童年，因为具有与生俱来的通灵天赋在荒野之中借遇了一个荒野之灵，在其教导下成为了一名“寂”之非凡者。
萨卓娅在成为非凡者之后，因为杀死自己的主人而被通缉，从而化为匪盗，一边杀人抢掠一边逃亡，不管是无辜穷人还是富人都有下手。后来她为了自己的的非凡之途逃亡至北乌，成为了一名盗宝者，依靠自己的力量一路的上升成了白垩阶的非凡者，为了寻求大型非凡结社的资源，而在一次与冥棺修会的接触之中加入了冥棺，成为了一名较为外围的成员，几年来，一直与另外一名名为亚卡鲁的成员搭档行动。
萨卓娅与亚卡鲁搭档已经好几年的时间了，根据萨卓娅的说法，亚卡鲁是冥棺较为核心的成员，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她的考核官，亚卡鲁直接与冥棺高层联系，接取任务，然后两个人一同的执行，在执行的过程之中亚卡鲁负责考察萨卓娅，在认为萨卓娅可信之后她将进入冥棺修会的内层，而这一次的任务，就是最后一次的考核了。
根据萨卓娅的说法，这一次他们的任务是接受罗伯特与马阿德的雇佣，帮他在陷害特使团一事之上出力提供灵魂方面的支援，事成之后，罗伯特与马德里需要将一件东西作为报酬交给冥棺修会，但那具体又是一个什么东西萨卓娅却不甚清楚，这属于亚卡鲁与冥棺上层方面交流的内容了。
现在的萨卓娅，虽然被控制坑队友的行为或许还没用暴露，但是多萝西却不敢将其带在身边，她是担心萨卓娅会吸引冥棺过去。而萨卓娅本质是中了识毒得人，精神不正常难以胜任卧底的工作。
而萨卓娅如果回归冥棺必然会面对冥棺修会的全力识毒治疗，多萝西让识毒被治好的话会丧失萨卓娅的控制力，而治不好又会让冥棺生疑，萨卓娅长期处于病房里不真正的加入冥棺又无法给多萝西提供有价值的情报。所以多萝西没有选择让萨卓娅回冥棺当卧底，而是让她直接躲起来，躲一段时间看冥棺能不能找来，找不来的话自己再为她分配其他的任务。
‘最后的问题，就是当务之急的问题，就是怎么去倒斗拉赫曼王陵，把冥引之盏给弄出来了，拉赫曼王陵是一国开国国王，赤成阶非凡者的大墓，倒斗难度肯定不一般，我自己这边虽然看了几本盗墓的书，但是实战经验却远还不足，况且盗大墓是个团队活，我这里的人手一时之间可能会不够，所以估计得要找一些帮手，一些经验丰富的帮手。’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她所想到的帮手首先就是沙迪他们，沙迪就是盗宝者出身，手上的团队是专业的，而且拉赫曼王陵就在阿都斯境内，他那边来人也会方便一些。
但是，现在的沙迪还在忙着整顿内务，现在去联系他让他帮忙的话很有可能他那边腾不出手来，所以多萝西决定暂且先等一等，等做好准备了再拉赫曼王陵。
“现在也是稍微休整一下的时候了呢……”
舒了一口气，多萝西将所用的东西都收回到了魔盒之内后，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
圣临山山脚，圣盾卫城某处。
描绘着繁复顶画的恢宏穹顶之下，是一片净水清池，高大的石柱排列池边，支撑起巨大的穹顶，石柱之外是湛蓝的天空，清池之中是高耸的圣母圣像，圣像双手高捧，手中源源不断的涌出纯净清泉，清泉自圣母圣象手中流下，落到清池之中，而在那水流末端的清池之内，一个身影正位于其中，沐浴着来自上方的泉流，一边祈祷。
忽然之间，在清池的边上，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显现，不一会儿之后，半透明的虚影埃维出现在了现场，默默地看着那在泉流之中祈祷的身影，随后开口说道。
“阁下，坎克达尔那边的事情，已经有了初步的处理结果。”
听着埃维的话语，泉中之影微微一怔，随后结束了祈祷的姿态，在泉中站起缓缓的走出，在走出泉水之后显现的是一名成熟女子的身影，浸水的单薄白色衣裙与躯体贴在一起，将轮廓完全勾勒而出，湿润的金发垂至胸前腰间，精致的面目之间浮现着丝丝的恍然，阿曼达就这样踩在净水池之中向着埃维走来。
“哦，说来听听？他们是准备怎么处理那位罗伯特市长与那些旧王室的。”一边向着池边走着，阿曼达一边的说道，埃维听了之后立即的回应。
“在坎克达尔背后的意志……也就是主大陆诸强国的授意之下，这起事件的主要责任被推到了马阿德以及与其关联部分旧王室，以罗伯特个人的头上。
“他们声称是马阿德等人以重金贿赂了罗伯特，让罗伯特帮助他们实行了暗杀马扎勒，陷害特使团的阴谋，罗伯特在明知不可违的情况下被贿赂引诱，在没有请示法拉若本国政府的情况，在没有与他国在坎克达尔代表交流的情况下，接受马阿德的贿赂，用以为他的阴谋提供帮助，欺上瞒下。
“不久之前，法拉若政府已经致电圣临山，对于罗伯特被利益诱惑，违背原则的罪行表示愤怒与谴责，对于圣教特使团遭受的损失表示道歉与慰问。在法拉若之前，已经有其他国家的电报发来了圣临山，内容大致一致……
带着一如既往的淡漠表情，埃维缓缓的回应说着，而听着埃维话语的阿曼达此时已经走上了净水池的边缘，接着她身上的水迹在一瞬之间便完全的消失了。
“呵…这关系撇得还真快啊，那位市长看来也成为弃子了…不过他们既然说慰问特使团，那么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表示呢？”
一边在净水池旁散步着，阿曼达一边的说道，而在一旁飘着的埃维也是接着开口。
“法拉若极其他国家表示，之前在建设问题上存在争议的，包括坎克达尔在内北乌五座自由港城市的新教堂，他们愿意更加积极的促成争议的和解与建设的进行，并且愿意以圣母堂的样式进行修建，在派遣人员上，可以增加一定数额，另外在坎克达尔新任市长的选举上，他们也愿意更加多倾听圣教方面的意见。”
“五个自由港…这次的让步还挺大啊，他们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
“有，法拉若希望阁下能发挥一下自己的影响力，让裁判局将对罗伯特的审判权交给他们。”埃维淡然的向着阿曼达回应着说道，而阿曼达脸上则是浮现出一股了然的神色。
“看来……他们也害怕罗伯特落到克拉马的手上后，被逼迫招供出什么其他的供述，被克拉马抓住后敲上一把啊。”
“应该是这样的，人落到裁判局手中后，最后说出什么供词往往是由裁判局决定的，若是罗伯特这样的高官招供出法拉若势力范围内有什么异端情报的话，他们就有借口了。”
埃维接着向阿曼达说道，而阿曼达则点头回应。
“这次的事情里面，我们也算是稍微抓住了克拉马的小尾巴，借此稍微给他施加点压力，是可以办到的。但是法拉若那边也要给出一些其他的东西才行…这样吧，如果他们能答应救难处以后无条件使用至少五个法拉若军港，那我就能试着救一下这个罗伯特……”
“五个法拉若军港的无条件使用权……我明白了，之后我会回应法拉若方面的。”
“嗯…那么……凡尼娅修女以及其他的特使团成员呢？”阿曼达继续的向着埃维问到，而埃维也即刻的回答。
“凡尼娅修女一直被我保护，没有受到审判团的伤害，其他的特使团成员也都被释放，他们身上有被频繁拷打过的迹象，但差不多三日的拷打，也没能让他们松口，现在他们正在接受全面的治疗之中。”
“足足三日的拷打也没伪供？值得赞扬，没想到希尔博特尽然真的给那小修女安排了这样的精锐作为护卫……”听着埃维的话语，阿曼达有些意外的开口，而埃维也接着肯定回应道。
“是的，他们没有伪供，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也剩下了我不少的事情，我原本的应对方法都还没用上来。”埃维继续的说着，她在想了一想之后又接着说道。
“另外，还有一点值得关注的是……原本笼罩在特使团身上，来源不明的反占卜在罗伯特被捕之后，便失去了效力，根据迹象表明，这反占卜可能就是来源于法拉若的，他们见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就撤销了反占卜……
“在反占卜消失之后，派遣审判团的克里夫顿似乎不死心，要求在各方公证的情况下进行公开占卜，我同意了他的要求，并召集了有关各方。在火刑号上，他针对包括凡尼娅修女在内的特使团全员进行了占卜，占卜其中是否存在圣教异端，结果为否定，凡尼娅修女极其特使团全员，完全摆脱了嫌疑。现在我已经通知各教区，将他们的信息重新纳入圣教的各级反占卜系统之下。”
埃维向着阿曼达这样的说道，听着埃维的话语，阿曼达也轻轻的点头。
“完全洗脱嫌疑吗？那就好……真的不是异端那就好……”
阿曼达缓缓的说道，而她有所不知的是，凡尼娅目前的这种情况，不叫异端，而叫异教。

第五百二十五章 变化
听着埃维的话语，阿曼达面色之上浮现出了一丝满意的神采，能够使用占卜进一步的确认凡尼娅与异端无关的事实，这对于阿曼达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她自己也能够一定程度的放下对于凡尼娅的担忧，以后更加深层次的任用她，而不必担心凡尼娅是一颗隐藏炸弹。
“这一次的事件，我原本是想让你去那边保护凡尼娅修女，尽量的拖延审判团的调查进度，给那位沙迪将军更多的时间让他来整合国内，但没有想到到最后这事居然来了这么大的一个逆转，真是世事难料啊。”
走在净水池的边缘，阿曼达感叹着说道，而在他身边的埃维也是接着回应。
“这一次主要是多亏了那些沙迪的手下们，是他们获得了能够逆转整个形式的关键性证据，让无论是克里夫顿还是罗伯特都说不出话来，他们的能力有些超乎我的预想。说实话……当初我让他们去找证据，没有想到他们真的能够找到。”
埃维向着阿曼达这样的说道，而阿曼达听了之后不禁眉宇微微一皱，随后接着开口。
“能力强悍的手下吗？沙迪一个白垩阶的革命军首领，手底下居然有这种程度的能人…有些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啊，他有这样的手下，不留在国内帮他处理危机，反而派来保护凡尼娅修女，这…是不是有些浪费人才？或者说…是我小看了这位盗墓将军的底蕴？”
阿曼达直言的说着，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沙迪眼前的当务之急，是处理好国内的问题，尽快完成整合，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居然派了这么强力的手下来保护凡尼娅，这不由得让阿曼达有些在意。
“那些沙迪手下确实很让人在意，我曾经尝试更加细致的探查他们，但是在我的本体接着云层飞临坎克达尔上空时，他们又不肯现身，所以我也并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底细。”
埃维这样的说道，而阿曼达则是在听了这番话语之后微微一顿，在思索了片刻后又接着回应。
“这样看来，他们或许不会像他们自己所说的那样，单纯只是沙迪的手下而已啊……”
“您的意思是，这些人和沙迪关系可能不大？他们是其他什么势力的人？”
“呵…也不能说关系不大，这群人或许真的同沙迪是一伙，否则他们没必要帮助凡尼娅，我的意思他们虽然与沙迪是同一立场，但不一定沙迪能号令他们，否则的话沙迪沙迪不会把这么强的一支力量在这个时候放到国外。”轻笑一声，阿曼达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埃维听了阿曼达的这话，则一下了理解了她的意思。
“和沙迪同一立场…但是却并不听从于他，阁下，您的意思不会是那些人正是沙迪背后的靠山，天之判官教团的人吧？”
“不错…这正是我的想法，他们应该是沙迪的背后，天之判官教团的直属成员，自称是沙迪只不过是方便行事而已，他们与沙迪同一立场，但是沙迪也控制不了他们，毕竟这个神秘的教团，并不是由沙迪说得算的……”
阿曼达点了点头，肯定了埃维的猜测并接着补充说道，这样的解释确实更加的能够符合那些人的能力表现。
“如果那些人真的是天之判官教团的话……阁下，要不要尝试和他们进行接触呢？”
“如果他们愿意接触的话，当然可以，正好我们也需要确认一下，他们究竟是不是想要将天之判官信仰公开化传播的教团。”
阿曼达这样的说道，随后她在继续想了一想之后又继续的对着埃维开口。
“对了，你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吗？”
“目前还没有，阁下，我将在明日由潜沙岛启航。”
“那好，你走之前留一个联系方式在凡尼娅修女的身边，让那些人知晓，如果他们愿意接触我们的话，可以使用那个方式与你直接的取得联系。
“对了，你走之前，让凡尼娅修女在坎克达尔待命，休息一段时间，很快她的新职务与新任务就会就位的。”阿曼达向着埃维开口吩咐着说道，埃维在听了之后默默地点头。
“是，我明白了。”
恭敬的说完，随后埃维向着阿曼达行了一个礼，整个人便在一阵模糊之中，逐渐的消失不见了，而净水池旁的阿曼达则是在埃维消失之后，转身望向了身旁净水池中，那手捧清泉的高大圣像。
……
征服海南岸，坎克达尔。
下午时分，坎克达尔外国人聚集区的白鸽酒店之中，凡尼娅此时正站在自己的套房大厅之内，在她的眼前是虚幻的修女虚像，那是正是道别的埃维。
“诶…埃维修女您这是要回去了吗？”
“是的，坎克达尔的事情已经结束，我也该回去了，凡尼娅修女，你现在先在坎克达尔进行等待，不久之后，对于你新的任命便会由圣临山抵达。”
面对着眼前的凡尼娅，埃维带着一如既往的淡然神色缓缓的说道，听着埃维的话语，凡尼娅也带着感激之色的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我会在此待命的，非常感谢您的帮助，埃维修女，如果不是您的话，我这一次恐难洗脱嫌疑。”
“这只是我应该做的而已，圣母在上，无辜之人自会得还公正。”埃维接着淡然说道，而这个时候，凡尼娅从自己的身上搜找出了一个机械小球。
“那么这个东西……”
“这个你先留在身上，虽然这个中继器离开我的本体太远，就无法投射我的投影和作为我感知的工具了，但是依旧保留着主动与我进行远程联系的功能，如果你……或是来自亚底斯的其他人有什么急事的话，可以通过它来联系我……”
看着凡尼娅拿出来的那个机械小球，埃维缓缓的说道，并以一丝意味深长的眼色扫视了四周，她的这番话语让凡尼娅不由得有些微微困惑的楞在了原地，而在这个时候埃维的身形却开始越来越淡。
“好了，我该动身了，后会有期，凡尼娅修女。”
说完，埃维的身躯消失在了原地，此时凡尼娅的身前，显现的是平常空旷的房间。
‘来自亚底斯的其他人……埃维修女，这是感觉到了什么……又误解了什么吗？’望着窗外的情景，凡尼娅这样的在心中想到，不过想着想着，她又松了一口气的继续开口。
‘呼……先不管别的，这坎克达尔的事，终于是告一段落了啊，本来以为是成功而归，没想到却遇上了这种事情，还好多亏了多萝西小姐和埃维修女，一切都有惊无险……’
凡尼娅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坎克达尔的这档子事情，对于凡尼娅来说也是始料未及的，在经历阿都斯的事件在被异端围攻之后，她原本以为到了圣教的势力范围里应该就会安全许多，但没想到这里也有想要对她不利的人，这些人之中不但有信仰辉光圣教的人，更有和她一样在辉光教中担任圣职，是她同僚的人。
‘同为圣教徒，代表主大陆大国的坎克达尔政府因为利益想要害我。同为圣教圣职，担当有教内肃查任务，本该公正的审判官因为权力也想要害我……圣教太大，它的整体，远未如我以往所想的那样神圣，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完全的遵循三圣教义，哪怕是圣临山的高层们也一样……
‘唯有阿卡…能一直指引教众们，坚守着高洁与正直……’
来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蓝天，凡尼娅如是的在心中感叹着说道。
……
另外一边，在坎克达尔外国人聚集区的另外一家酒店内，在阳台上品着下午茶的多萝西正回忆着方才的时候在凡尼娅房间之中所发生的情景，随后饶有兴致的思索到。
‘那个埃维……走的时候特地的留下了沟通的方式，他们是想要专门与沙迪建立私下的一种联系方式吗？可是与沙迪取得联系的话，等他宣布皈依之后，有更多的方法，所以她是看出了我这边或许不是什么沙迪的手下，想要和我建立沟通渠道？这感知还挺敏锐的……’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对于埃维留下联系方式这一举动，她虽然有所警惕，但是却并没有过度的担忧，从对方的这个态度而言，他们应该并不抱有多大的恶意。
虽然没有恶意，但是在弄清楚支持凡尼娅的教会力量究竟具体是什么样之前，多萝西还是不会选择主动的去与对方联系的，毕竟一切安全为上，目前多萝西也没有什么急事要找他们的。
“听那个埃维的说法……他们貌似还打算给凡尼娅安排新的职务，让她在坎克达尔等，也不知道凡尼娅之后能被安排个什么差事来。”
喃语着，多萝西又喝了一口茶水，随后又看了看一旁桌子上所放着的报纸，上面所刊登着的，是坎克达尔今日的最新两条重大新闻。
“经初步调查，出使阿都斯特使团与异端并无关联。”
“市长罗伯特疑似长期接受巴鲁克流亡王室贿赂，为其谋取不法利益，现已被革去职务，回法拉若接受调查。”
多萝西看着眼前这两条在今天引起了整个坎克达尔轰动，让无数人为之讨论的新闻，又翻了好一些马后炮的文章之后，将报纸放到了一边，随后打开了魔盒，拿出了自己的《文海航志》，将其翻阅到了联系贝芙丽的那一侧，在思索了一会之后，提笔写到。
“喂，在吗？我想稍微问一个问题，话说我如果要租用你们的神佑物的，能不能直接用资产来进行抵押，而不必拿现金？”
多萝西书写完，随后等了一会儿，没几秒后工整无比的字体便刷刷的印在了纸上。
“哈？资产抵押……这对于我们来说有些麻烦啊，又是价格评估又是风险评估的，你还是拿现金实在一点，如果想用资产抵押的话你还得要多交一笔钱，用来给我们作我们的评估费用……”
“哎呀……咱们两谁跟谁啊，都老客户了，也不用太见外了……”
见到贝芙丽在书页之上的回应，多萝西立即提笔的快速书写着回应，总于在经过了一番的讨价还价之后，贝芙丽同意了多萝西押金的部分可以直接使用资产来抵押，但租金的部分必须使用现金，并且贝芙丽也同意以三百镑的友情低价，帮多萝西清查评估马扎勒的所有资产，确认具体的价格。
本来，多萝西嫌这三百镑的评估价都有点贵的，但是贝芙丽在讲价过程之中的一句话让多萝西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你还嫌多啊……这三百镑的评估价已经是最低的了，不能再给你便宜了，要知道那位马扎勒王子的遗产本来就存在着争议，有着好几波人在争，要不是我给你设计准备了一整套无懈可击的遗嘱流程，这遗产不可能到你手上。即便你的遗嘱很完美，在这么多方人争夺的基础上，也是不会第一时间轻易判给你的，我在审核的流程上可是给你开了绿灯的哦，你这不谢我还跟我讲这几百镑的价，这未免太小气了吧。”
贝芙丽这样的向着多萝西回应着说道，看着贝芙丽的回应，多萝西微微一怔，随后接着写到。
“有多波人在争……你的意思是其他巴鲁克王室也在匠工会申请继承遗产咯？”
“那是当然，根据坎克达尔据点的反应，自从马扎勒死后，这遗产纷争就一直没有停过，马扎勒有一堆亲戚声称自己有权继承，来我们那闹。在你之前，最有继承可能的一个不仅仅亲缘关系和马扎勒近，还有坎克达尔政府背书，说马扎勒在接受治疗临死前有口头遗嘱把那遗产全都给他，这此背书是向所有遗产争夺者公开的，所以当时直接劝退了不少人呢。
“当然，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罗伯特的完蛋了，他的政府在这事之上完全没有了名誉可言，剩下的那些亲戚又闹起来了，不过你已经拿了无懈可击的遗嘱出来，他们再闹也没用。”
贝芙丽这样得向着多萝西解释着说道，听着贝芙丽的这一番解释，多萝西忽然之间得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被罗伯特的坎克达尔政府，背书的继承者……说是有马扎勒的临终遗言，这个继承者就是马阿德吧!这也就是说，马阿德和罗伯特想要获得马扎勒的遗产，并且意愿还十分的迫切，迫切到……罗伯特甚至愿意以坎克达尔政府的名义为马阿德背书……
‘马扎勒的遗产，对于马阿德和罗伯特有这么大吸引力吗？他们两个的财富，比起马扎勒来说绝对不会少吧……罗伯特会为了一些世俗财物帮马阿德到这个份上吗？’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马阿德去寻求马扎勒的财产这一点很正常，但是罗伯特去马阿德争遗产，不惜动用坎克达尔是政府的名义伪证遗嘱，这一点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在多萝西看来，这或许说明在马扎勒的遗产之中，有着他们二人都极为重视的一件东西在。
这个时候，多萝西又想起了萨卓娅的话语，她曾经说过，他们和亚卡鲁两个冥棺的成员，之所以愿意帮罗伯特与马阿德办事，是因为他们两承诺会给冥棺一件重要的东西作为报酬，而这件东西需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到罗伯特和马阿德他们的手上……所以这件东西，会不会就在马扎勒的遗产里面。
而马扎勒的遗产之中，能够被冥棺这么重视的，那只有那一个传国宝匣了!宝匣之中有巴鲁克的《王家祭祀书》，记载了打开拉赫曼王陵的方法，而那王陵之中。
一个赤成阶非凡王者的陵墓，里面的东西，应该是到了可以让冥棺修会感兴趣的地步，那冥引之盏，可以确定就是一个“寂”的神佑物啊。
‘看起来，现在不止有我在打拉赫曼王陵的主意啊……’
看着眼前书页之上的内容，多萝西一时之间不禁眉宇微微皱起，在明确了又竞争者的情况下，她的盗墓计划，可就不能慢慢来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不能再等了，我必须立即启程前往拉赫曼王陵，至少要确认冥棺的人是不是已经掌控了那里!’

第五百二十六章 顾问
北乌非加，阿都斯。
阿都斯境内，一望无垠的戈壁之上，一辆列车正不停地喷吐着浓烟向着前方不停的奔驰，轰鸣之声响彻旷野。
在这辆之上，斑驳的锈迹与残破的擦痕随处可见，污渍与灰尘由车头蒙至车尾，可见这是一辆在阿都斯恶劣环境之中进行了长期行驶的古旧列车。
在这辆列车的车列之上，大部分都是货运车厢，这些敞开的货车车厢之上，密集的坐着一个又一个人，他们身穿由粗布简略制成的黄灰色制服，枪械被放在身边，每个人都闭目养神的在休息着，等待着身下的钢铁巨兽将他们运送到远方，他们似乎都是一副士兵的模样。
在列车的前段部分，有着数列客车车厢，在其中的一节车厢的单独的包厢内，身穿一身长袍的多萝西正坐在其中的座位上，望着一旁车窗之外快速向后掠去的荒凉景象，而在多萝西的对面，则是差不多样式打扮的奈芙尼丝。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又回阿都斯来了啊，这荒秃秃的样子，看着真的是不舒服啊……”看着车窗之外荒凉一片的场景，奈芙尼丝不由得有些感叹的说着，而多萝西也缓缓的开口回应。
“这里的气候如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或许干旱与黄沙并非是阿都斯一直以来的样貌。在很早以前，这里的气候也许比现在会湿润很多，至少是个能够比较轻易引动雷鸣的环境。”
看着几乎无云的天空，感受着那极高的落雷难度，多萝西如是的说着，说着说着还拿出了一本书籍开始翻阅看了起来，奈芙尼丝在听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也若有所思的开口。
“更加适合落雷的环境……多萝西小姐你的意思是，在第二纪元天之判官治下的北乌，环境可能与现在完全不同咯？”
“呵，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目前而言还没有什么证据，毕竟第二纪都是七千年前的事情了。”轻笑一声，多萝西接着回答，随后她又将手中的书本翻了个页，而另外一边的奈芙尼丝在若有所思的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接着挠了挠身子皱着眉头的继续开口。
“唔…身子有点痒了？好像找地方洗澡啊，这车不像是之前我们坐的那辆，都没洗澡的地方……”
“这是普通货运列改的运兵车，自然不可能像沙漠之箭那种豪华客列比，能够有现在这种单独隔间给我们住已经不错了，想想那些挤在后面的士兵，你就好受多了。”一边的在看着书，多萝西接着一边说道，听完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也不再抱怨车上环境的问题，而是接着开口问到。
“话说多萝西小姐，咱们现在是到了哪儿了？什么时候才能到目的地啊。”
“我们出孟特已经两天的时间了，根据行程，估计今晚就能到多萨，在那里你就能找地方洗澡了。不过我们的最终目的地是卡纳克，去那儿可没有列车直达，我们需要跟着驼队过去，到那个时候这旅途可能还会更加难受一点，你最好还是适应一下。”
多萝西接着对着奈芙尼丝说道，奈芙尼丝一听还有一大段路不能坐车，顿时面色不由得一沉。
“啊…这么大的太阳，到时候居然连车都没有吗？不要啊……”看着车窗之外那高照的烈日，奈芙尼丝颇为绝望得说道，见到这略微有些吵的奈芙，多萝西不由得摆了摆手的开口。
“奈芙学姐，你爷爷年前时候驰骋北乌，你怎么这点困难就叫难呢？赶紧回你自己的隔间重温一下你爷爷的笔记吧，调整一下心态，出发的时候别又要抱怨了。”
“唔…好的。”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站了起来，随后微微摇晃的打开了车门走了出去，多萝西见到奈芙尼丝离开之后不禁也长舒了一口气，看了看窗外不禁开始喃语道。
“终于是快要到点了啊，也不知道拉赫曼王陵的现状，是什么样的……
“处于救主派武装势力范围内，又可能已经被冥棺盯上，感觉情况不会太好啊……”
自从意识到了冥棺修会此时也有可能在窥视拉赫曼王陵内的宝物之后，多萝西立即的选择了结束在坎克达尔的休整等待，选择返回阿都斯，前往拉赫曼王陵所在的位置确认现状。
由于阿都斯国内形式仍旧不太稳定，坎克达尔与阿都斯的交通处于被限制的状态，多萝西花了好多功夫，趁着罗伯特被押送回国，坎克达尔局势混乱的机会，直接伪造坎克达尔政府的命令，忽悠了一列的车组火车开了出来，并乘着这趟车由坎克达尔一路开到了阿都斯境内的大城市之一孟特，在此期间，她还以《文海航志》联系了沙迪。
多萝西以天之判官教团成员的身份联系沙迪，声称教团获得了巴鲁克王朝开国国王拉赫曼陵墓的具体位置，并且从一些传说之中听到了拉赫曼王陵内或许收藏了第一王朝的珍贵宝藏，所以想要请沙迪提供帮助，一同的去发掘拉赫曼王陵，到时候自己这边只取王陵内的一小部分物品，剩下的珍宝全部都可以由沙迪带回去。
多萝西清楚，沙迪刚刚的把巴鲁克王室赶出了阿都斯，这些王室在临走之际，把巴鲁克百年收刮来的财富几乎全部都瓜分带走了，带不走的也毁了砸了，作为阿都斯经济支柱的采矿业和少量的工业受损严重，全国有大量的矿场在巴鲁克国王军撤退之际被国王爆破摧毁，原本就不多的工厂也是相似的命运。沙迪政权在掌握阿都斯后，接手的就是一个极穷的荒破国家，经济状况很差，物资极度短缺，光是维持军队就已经是勉为其难。
在阿都斯彻底恢复和平，宣布与异端决裂后，急需要与外国做生意来进口粮食缓解本国物资短缺的局面，需要修复因为战火被摧毁的矿业和工业。但是这需要大量的资金，而阿都斯的积累财富和外汇全被巴鲁克王室卷走了，没钱这些事情都非常的难办。所以现在的沙迪肯定会为缺少资金而头疼的，拉赫曼陵墓里面的东西，对他面临的情况说不定能够缓解，因此多萝西断定沙迪应该是会帮这个忙的。
而果不其然，多萝西在联系了沙迪不久之后，他马上回复了愿意帮忙，然而在听到了拉赫曼王陵的具体所在地之后，他却一时之间稍微的有些犯了难。
原因无他，拉赫曼王陵的位置在一处名为死鹰谷的山谷之中，而距离这山谷最近的阿都斯城市，名为卡纳克，这座城市目前在一伙救主派死忠武装的控制之下。
这伙武装是阿都斯革命军中，被救主派力量渗透得最深的一支，是少数从军官上到下几乎都是救主派成员的武装，是阿都斯救主派在地方上最为忠诚也是最为强大的一支力量。
这伙武装的长官名为什哈布，是一个狂热而又有些心眼的人，深得穆赫塔尔信任。在穆赫塔尔死后，他对于沙迪就一直处于高度的警戒状态，沙迪以高官厚禄引他去亚底斯的把戏他根本就没有作用，一直的呆在自己的部队驻地卡纳克，并且让手下积极备战，建立工事，并联合其他倾向救主派的革命军武装，但是在沙迪的离间计与伪装之下他并没有拉到太多的人。
在沙迪开始内部整肃的时候，伴随着一批又一批被引诱到亚底斯的地方军官被捕，一队又一队的倾救主武装在没有领袖的情况下被打散重组。少量对沙迪有防备的救主派武装在同一天的时候被突袭消灭。
在沙迪果断的行动之中，阿都斯革命军内部的救主派力量在被迅速的消除，短短一个月内便已所剩无几，而在这个时候，占据卡纳克的什哈布公开的反对沙迪，并振臂高呼自己是穆赫塔尔的继承者，阿都斯境内那些溃不成军的救主派残余力量立即迅速的向着卡纳克集结，投入了什哈布的麾下，这让卡纳克成为了救主派在阿都斯内最后的堡垒。
在沙迪的阐述之中，多萝西了解到，现在整个阿都斯的整肃活动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了，残余的救主派武装里面，就只有卡纳克最具有威胁，其余的都已经不成气候，为了解决阿都斯的这最后的内患，沙迪也开始向着距离卡纳克最近的城市，多萨开始增兵，而这里也是目前多萝西要去的地方，是这趟车的终点。
在到了孟特之后，多萝西得到了沙迪的支持，获得了一个阿都斯革命军特别顾问的身份，多萝西让尸偶埃德充当了这一个身份，并且让奈芙尼丝成为其助手。沙迪亲自电令孟特的革命军指挥官，给予特别顾问高待遇，多萝西和奈芙尼丝就这样在孟特指挥官的安排之下，乘上了前往多萨的运兵车，并且现在马上就要抵达多萨了。
‘按照沙迪的说法，现在的多萨已经集结了大量忠诚于沙迪的革命军，总共有差不多四万人，并有优秀的指挥官在指挥，对于卡纳克的救主派武装是很有优势的，在昨天的时候，他们已经向着卡纳克进军，去进攻前沿阵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今天就能清扫完毕卡纳克的外围阵地，完成对于卡纳克的合围。
‘这样一来的话，就算卡纳克城不破，卡纳克周边的地区也都被沙迪的部队所控制，我去死鹰谷会更加的方便一些，有沙迪的部队最为后援的话，即便撞上了冥棺的人，也有底气很多。’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想到，随后她接着望向天空之中正逐渐西沉的太阳，内心之中期待着终点站的到来。
……
多萨位于阿都斯西部，是西境阿都斯最大的城市，这里流经着发源自中乌非加的腐木河，因而拥有了建设城市的资本，这里是阿都斯西部的中心，整个阿都斯西部的道路都连到它这里，也是少有拥有铁路的阿都斯城市。
夜晚时分，天空之中炽热的烈日沉入了天边，月轮伴随着呼啸的寒冷夜风由东边升起，近河的城市，点缀起零星的灯火，虽然光耀的程度远不如坎克达尔以及主大陆的诸城，但也是这附近的一大片土地上，从高空唯一能见到的光火。
多萨火车站中，此时正灯火通明，长长的站台之上，一名身穿主大陆军官制服的中年男子正背着手站在其上，与身边的数名卫兵一起遥望着远方黑暗的铁道尽头，神色专注，凝神已待。
伴随着黑暗之中传来的轰鸣之声，铁道开始震颤，在富有节奏的机械顿挫声中，喷吐着黑烟，弥散着蒸汽的钢铁巨兽由黑暗中现身，并一路的向着站台的方向驶来。
在见到了列车头得出现之后，中年军官以及身边的卫兵便开始紧紧的盯着，看着它逐渐的减速，最终带着身后常常的车列停在了站台边上，那些车列的货运车厢之中，一队队的士兵见状纷纷的跳下了列车，跳到了站台之上，原本在站台之上预备好的接引员纷纷的上前去将下来的士兵们引导出车站，一时之间，空寂的车站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中年的军官在看到接引过程正在顺畅的进行后，将目光转移到了自己的前方，一列客运车厢之上，在他的目光之中，车厢的车门被打开，然后两名卫兵走了下来立在了车门两侧，随后一名身穿风衣，头戴礼帽，高鼻深目的白人男子走下了车门，在她的身后，是一名身穿长袍戴着面纱，提着手提箱，似乎有着北乌血统的年轻女子。
“你好，请问你就是内伊先生吧。”
操着并不纯熟的法拉若语，中年军官向着走下车厢得白人男子伸出手问到，男子见了之后微微一笑，随后伸出了自己的手与军官握住，接着以熟练的北乌语开口回应。
“我就是，阿丹先生，奉将军阁下的命令，我来这里为你提供一些帮助。”
被称呼为内伊的男子这样的向着阿丹说道，阿丹在为对方的语言熟练度稍稍的惊讶了一会儿之后，也改用自己更为熟练的北乌语开口说道。
“哈，没想到那内伊先生的北乌话说得这么好，看来以后交流不是什么问题了。我们这儿各方面的人手紧缺，来得正好。你还没用晚餐吧，顾问先生，请随我一道去用餐，现在是紧急时刻，没有什么丰盛的佳肴，请体谅讲究一下。”
一边说着，阿丹一边做了一个有请的姿势，内伊见了之后点了点头，随后也跟随着阿丹走了出去，并一同随着阿丹走出了火车站。
在路途之中，阿丹开始向着内伊简略的介绍着现在多萨城内的情况，而内伊一边听着一边的点头，听到最后的时候，内伊开口反问道。
“嗯，多萨城内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不过阿丹阁下，我现在也很想要知道已经前去进攻拔除卡纳克外围阵地的部队现在情况如何？敌军的抵抗激烈吗？”
“这……”听着内伊的话语，阿丹不禁微微的一阵语塞，神色也是微微的一变，在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他开口说道。
“内伊先生，实不相瞒，我我们派去清理卡纳克外围阵地的部队，遭遇了卡纳克敌人的主动迎击，损伤甚重，现在正是撤回的路上。”
“什么…主动迎击……损失甚重……你手下的兵力，对于卡纳克的敌人不是有着绝对优势吗？他们还敢主动出来迎击？并且还把部队击退了……甚至伤亡甚重？”
内伊诧异的说道，而阿丹则是面露苦涩的回答。
“是啊，我派出的部队，对于卡纳克的敌人确实是绝对优势，清理外围阵地不应该有失才对。但是谁也没有料想到，卡纳克的守军忽然之间得到了援军!”
“援军？莫非是国外的救主派异端支援过来了？”控制着内伊，多萝西诧异地的问到，而阿丹则是面露惊惶的回答。
“不是的，不是救主派的人!甚至不是人!是死人!是亡灵!是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多出了一大批的死人大军!是一大堆用枪打不死的尸体与骨头架子，大片大片的，足足有几千上万具!它们举着枪冲过来!我的部队完全招架不住!”
……
章推《旧日侵蚀》

第五百二十七章 警戒
北乌非加，阿都斯西部，多萨。
在乘车到达多萨之后，多萝西控制着由埃德所扮演，化名为内伊的特别顾问下了车，和奈芙尼丝一起，与多萨的革命军指挥官阿丹进行了接触。
阿丹邀请埃德与奈芙一起去简单的吃晚餐，在餐桌之上，他更为细致的为多萝西讲述了当下的情况，以及前出征卡纳克失败的问题。
在与阿丹的交流之中，多萝西了解到，清理卡纳克外围防御的部队在出发之后不久，还没用接近卡纳克的路途之上就遭受到了亡灵的伏击，那些亡灵埋伏在了行军路途上的沙土之下，在部队从上方走过的时候由黄沙之下忽然之间的钻了出来，那些骷髅与僵尸，使用着冷兵器对行军部队进行了突袭。
由于许许多多的士兵并没有见过亡灵，当被这大量亡灵这番的袭击，许许多多的人都直接情绪崩溃，行军部队在瞬间便乱成了一团，这样的混乱持续没有多久，他们又立即的遭到了炮击。
远程炮击加上亡灵偷袭，整个部队一下子乱成了一团，混乱持续了很长的时间，虽然军官极力维持秩序但收效甚微，部队开始出现了大规模的溃退逃离，而正在这时救主派武装赶到了现场，他们从地平线外现身，以持枪的亡灵战士为前锋，人类普通士兵在后，对于混乱的革命军发起了冲锋，彻底的击溃了整支部队，革命军先遣队伤亡惨重，只有少部分的军官成功的收拢残部有序撤退，最终差不多只三分之一的人成功的逃回了多萨，这给了在多萨的其他革命军部队士气上的沉重打击。
在撤退回来士兵的描述之中，那些亡灵被描绘得极为可怕，而且数量极多，有几万之众，对于这些夸张的描述，多萝西并不完全的认同。
比起主大陆，由于北乌秩序混乱并存在着大量古迹的原因，这里的居民与隐秘的距离更近，这里的人长期以来都生活在各种神秘传说的笼罩之中，非凡伤害以及识毒蔓延事件层出不穷，作为战争之中的士兵对于隐秘的存在都有隐隐的知晓，对于亡灵的传说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
但是对于这么多的亡灵军队，他们几乎还是从未听闻过的，亡灵军队给予了那些幸存撤退回来的士兵莫大的心理创伤，回来之后他们不断的夸大了亡灵军队的数量，到了阿丹耳中已经有了数万之多，这样的传闻直接让整个多萨的革命军士兵们都陷入了战意低迷的状态，就连阿丹本人也受到了影响，在用餐的时候，多萝西不时的可以看到阿丹神色之中表现出的丝丝恐惧。
在大致的了解了现在前线的情况之后，多萝西控制着结束用餐的埃德回到了安排好的住处休息了下来，而多萝西本人则是已经入住到了多萨的一家还算可以的旅社之中，在这里的房间里面开始思索起目前的局势。
‘卡纳克的救主派武装……忽然之间的获得了大量的亡灵支援……嘶……有些不妙，我最担忧的情况看起来还是发生了啊，冥棺修会的那些家伙，与卡纳克的救主派联合起来了。’
坐在窗户的边上，一边享受着身旁尸偶的用扇子用力扇出的微风，多萝西一边皱着眉头这样的想到，随后她讲目光上移，看向了桌面之上所放置的一张偌大的世界地图，其目光集中到了圣临山的方位上。
‘根据沙迪与凡尼娅方面的消息，教会在以自己的眼线确认了穆赫塔尔已死，沙迪在阿都斯国内真的在肃清救主派势力之后，已经差不多相信沙迪真心皈依的诚意。
‘在坎克达尔行刺案被逆转后，埃维一派的教会力量在阿都斯问题上取得了主导权，为了配合沙迪在国内的整肃运动，圣临山向着北乌其他被救主派影响严重的地区派去了有大主教级别的人带领的巡礼队，去直接威胁救主派的其他重要影响区，牵制住了救主派总会的力量，让其无法对阿都斯内的救主派残余进行行之有效的支援，让其成为一支孤军。
‘这样的孤军确实很容易被消灭，但是也很容易的铤而走险，进行一些超乎常规的冒险操作，更容易寻求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我在知晓死鹰谷在卡纳克救主派武装的控制之下后，就一直担心同样在窥视谷内拉赫曼王陵的冥棺修会，会不会与救主派武装联合，没有想到这担心居然成真了，冥棺和救主派的残余真就联合在了一起，这么大规模的亡灵操纵，除了冥棺之外没有哪个势力能弄得出来吧。’
沉闷着脸，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着，目前的她还尚不清楚，卡纳克的救主派武装残部与冥棺修会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让他们两方联合了起来，她只能猜测，这份协议肯定与拉赫曼王陵有关系，说不定在某个契机之中，他们双方决定共同的挖掘拉赫曼王陵。
‘如果他们真的准备一起来挖掘拉赫曼王陵，对于我来说完全不是一件好事啊，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们。他们两方加起来其力量很有可能已经超乎了我的应对范围，因此我要对抗他们，也必须要联合好身边的力量，沙迪的阿都斯革命军……’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现在的她，已经初步做好了帮阿都斯革命军攻破卡纳克的打算了，为此她必须立即的加紧自身的行动，对于多萝西而言，无论做什么事情，收集情报永远是第一位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以前的小规模非凡站如此，现在的战场更是如此，当务之急，我必须要充分的收集卡纳克的情报，知晓他们的底细，然后在慢慢的制定计策。’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她定下了计划，决定明天的时候就靠近卡纳克，利用尸偶针对整座城市进行侦查，搞清楚里面救主派以及冥棺修会的情况。
在做好了初步的打算之后，多萝西擦了擦额头之上的汗水，随后又转过头看向了身边依旧再不知疲倦的給自己扇扇子的尸偶，控制他加大了力度，在感受到了更加强力一点的风驱散了更多热气之后他松了一口气，随后开始思索着自己一会儿睡着之后无法操作尸偶，该怎么熬过这北乌炎热的夜晚。
……
时光匆匆，很快的一夜的时间便过去，第二天一早起床的多萝西立即的操纵着顾问内伊在指挥部附近的酒店中也起了床，在短暂的休整之后，多萝西让埃德以勘察地形为名，一大早便出了城，多萝西自己也混在驼队队伍之中一起走出了城去。
多萨距离卡纳克差不多有七十公里的距离，多萝西的队伍轻装简从，在烈日与风沙之下行进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在下午的时候接近了卡纳克城，在这期间，多萝西一直控制着鹰尸偶在天空之中巡视，以鸟瞰视角窥见一片荒凉广阔的黄沙大地。
多萝西以数只鹰尸偶作为自己队伍的先遣，针对前方十数公里的区域进行侦查，而就在鹰尸偶飞到了距离卡纳克差不多三十多公里距离的上空，多萝西发现了一丝不太对劲的地方，因而立即的停止了继续的前进侦查。
几乎完全由尸偶组成的轻装小型驼队之中，多萝西骑在一只骆驼之上，借用着鹰尸偶的超人视觉，配合着自己的灵性视界遥望远方的天空与大地，随即便发现了异常的现象。
在鹰尸偶前方数公里之外的天空之中，多萝西可以看到零星的幽魂在空中飘荡，它们每隔长长的一段距离都有一只，它们面朝着地面，俯身的浮空着，像是在窥视着大地一般。
而在一片荒凉的平坦大地之上，多萝西还看到，每隔几百米就有一只骷髅或是僵尸在游荡着，它们互相之间保持着固定的距离，手持着枪械，张大着嘴巴在荒漠之中一路前行，行向远方。
在去往卡纳克的道路之上，由天空到地面，已经游荡着无数的亡者，他们被某种力量所驱使着，相隔数百米的距离，排列成巨大宽广的阵列，一刻不停的巡走着，堵住了多萝西的队伍继续向着卡纳克前进的道路。
‘这些这么多的亡灵……都是巡逻的啊，看来那些家伙将卡纳克周边地区完全的监视了起来，防止任何人的靠近啊……’
看着远方的情景，坐在骆驼上，穿着防晒斗篷的多萝西不由得在心中想到，冥棺的人会用亡灵搞警戒她是知道的，但没有想到这回的警戒范围巨大会这么得大，警戒的亡灵这么的多。
接着，多萝西开始向着其他的方向进发，她围绕着亡灵警戒线的边界进行探查，在心中的地图上画出了亡灵警戒区的边缘，根据这边缘线的幅度。在经过了长时间的探查之后，多萝西确定了这一大群亡灵的操纵中心点，确定了整个警戒区的覆盖范围，然后不禁心中一惊。
‘这……这个操纵距离，未免也有些太远了吧，这警戒区域这么的大，完全出乎意料啊……’
在多萝西的计算之中，这亡灵警戒区的覆盖范围极大，以卡纳克城为中心算起的话，差不多半径三十多公里的范围内，都有着亡灵在警戒，这些相隔几百米就有一具的亡灵，几乎覆盖了这巨大的警戒圈，任何出现在他们视野之内的人都会被它们戒备，对于靠近的人它们甚至会直接发起攻击，在探查的过程之中，多萝西亲眼见到一个牧民被这些亡灵发现之后靠近驱赶，吓得那个牧民丢下牲畜立马逃命。
‘半径二十五公里的警戒区，成百上千具亡灵的操纵……这是寻常的‘寂’之非凡者能够做到的事情吗？在卡纳克，不会有着哪个赤成的老鬼在吧，或者是那些人使用了某种道具或者手段，增强了亡灵的控制能力？’
感受着眼前亡灵警戒区的庞大，多萝西不禁神色严峻的想到。不管卡纳克城内冥棺的真实情况如何，眼前这巨大的亡者警戒区，确实让她感到了难办，因为她目前暂时想不到什么方法能够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突破着巨大的警戒区，对卡纳克内的情况进行侦查。
其实，就多萝西的观察而言，这些亡灵似乎仅仅只会对地面上靠近的人类与大型动物产生反应，自己的小型尸偶在配合障影之戒的情况下，是可以完全的屏蔽掉这些亡灵的感知，一路的潜入过去的，但是问题在于多萝西的小型尸偶可以穿越警戒区，而多萝西自己不能穿越过去。
多萝西的尸偶操纵距离是有上限的，通常操纵距离以本体为半径十公里，通过给予额外灵性能延长操纵距离，但最大不超过二十公里，也就是说，多萝西的本体与尸偶之间的距离最多不能超过二十公里
然而，多萝西眼前的这个亡者警戒区的范围大到离谱，以卡纳克为中心的话，半径三十公里的范围都是警戒区，都散布着亡灵，这也就意味着，多萝西要将小型尸偶送入卡纳克的话，自己的本体也要深入警戒区十公里的距离，而自己这个人形目标是很容易被发现的，一旦被发现自己将会面临巨大的风险。
这四周的地形几乎都是荒漠平原，一望无际的完全没有任何可以作为遮掩的掩体，自己这么大一个人，想要在这平原之上躲过每隔几百米就有一具，地上天上全都有的亡灵哨兵，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自己既然无法靠近卡纳克进行侦查的话，那么自己的小型尸偶也就送不进去。
‘嘶…麻烦了啊，没法收集情报的话，这就完全没法制定策略啊，真是没有想到，冥棺的人居然能这么狠，搞出这么大个警戒区来……’
皱着眉头，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行事一向慎重的她，除非到了紧急关头，否则不会选择在情报不明的时候贸然行动，因此在面对这围绕着卡纳克的巨大警戒区时，她并没有冒险，而是选择先回多萨，然后再做打算。
……
夜晚时分，多萨的革命军指挥部内，顾问内伊坐在一张椅子上，向着对面所坐着的指挥官阿丹讲述着自己白日时分出城勘察侦查的情况，在听说了内伊的话语之后，阿丹不禁苦闷着神色的开口。
“在内伊先生你回来之前，我已经派出了侦查兵对卡纳克进行侦查，但是这些侦查兵一个都没能成功回来……没有想到那群叛徒居然拿这么多亡灵来进行警戒……看来想要侦查到卡纳克现在城内的状况，会很非常的难啊……”
阿丹皱着眉头的这么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微微一怔，随后让顾问内伊开口向着阿丹问到。
“阿丹先生，以现在多萨的兵力，在缺乏情报的情况下，有把握发起进攻吗？不求攻下卡纳克，只求能够将战线推进到卡纳克城下即可。”
多萝西让内伊这么的问着，如果革命军的战线能够推进到卡纳克城下二十公里以内，自己就可以混在大军之中，靠近卡纳克城，让尸偶侦查发挥作用了。而阿丹听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则身上之上苦闷不改。
“这个恐怕十分困难，在上次大败撤退之后，现在军队的士气十分的低迷，对于亡灵的恐惧到处蔓延，让战士们都提不起斗志来，短期内恐怕很难再组织起攻势。
“我已经向沙迪将军发了电报，解释了现在这里的情况，让他增员更多部队以及武器过来，或许只有等援军到了提振士气之后，我们才有把握发起下一轮的进攻。”
……
章推《修女小姐不想祷告》

第五百二十八章 通讯
“支援？那具体什么时候才能到？”
多萨的革命军指挥部内，听着阿丹的话语，多萝西让顾问内伊回复的问到，而阿丹在想了一想之后也接着开口。
“根据将军的回电，还有大概三天的时间吧，三天之后，援军与物资抵达多萨，我们重整队伍之后，再度向卡纳克发起进攻。”
“三天…”听着阿丹的回复，内伊思索了一会儿，随后面色并没有轻松多少的回复。
“那么将军那边，准备有针对那些亡灵的方法了吗？”
“这个暂时不知道，将军的回电里面并没有提这类的事情。所以我打算趁着这三天得时间里面去跟部队做一下广泛的思想工作，跟他们讲解一下亡灵的基本知识，破除一下他们的恐慌情绪，有条件的话，我想去抓机几具骷髅当面灭给士兵看，灯到了三天之后，让战士们对于那些亡灵不那么畏惧。”
阿丹述说这自己应对亡灵的办法，听着这些方法，远方的多萝西也是点了点头，颇为认同阿丹的方案，毕竟恐惧源于未知，对于亡灵这种东西，只要了解得多了那也就不会太怕了。
“这个方案确实能够进行，不过我们还不确定敌人除了亡灵军队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手段，或许我们光是准备对付亡灵是不够的。
“而且他们不光有亡灵，还有为数不少的火炮，不找到他们阵地的位置并进行炮火压制的话，我军顶着炮火进军是会伤亡惨重的，到时候部队不崩溃于亡灵，也会崩溃于炮火。”多萝西让内伊补充的说道，毕竟不同于亡灵，炮击这种玩意是即便了解透彻也难以客服恐惧的，即便士兵能够克服对死者的恐惧勇猛战斗，但是在一炸一大片的火力覆盖之中，还是会迅速的崩溃。
“这个没有办法，卡纳克被那么大一片亡灵警戒区包围着，我们的侦查兵完全无法接近，他们的火炮阵地在哪？是怎么样布置的，根本无从知晓。我们的火炮数量虽然优于对方，但不知道位置的话也只能是瞎打……”
摆着手，阿丹无奈的说道，亡灵部队的作用不仅仅在于让敌人恐惧与战斗，而且还是非常优秀的侦查兵。革命军部队即便不怕亡灵勇往直前，但是他们在与亡灵战斗的过程之中远处的敌方炮火很快就会砸下，对步兵造成严重杀伤，而我方由于侦查兵进不去警戒区，难以摸清楚敌方阵地的信息，我方炮兵做不到火力压制给步兵给予掩护。
所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即便革命军士兵能够克服对亡灵的恐惧找回士气，依旧还是要想办法潜入卡纳克的亡灵警戒区收集情报才行，否则的话贸然进攻就是在给对方的火炮当靶子。
“看来…还是要想办法突破这个警戒区才行啊……”
作战室内，内伊摸着自己的下巴喃语着说道，而在远方的多萝西也不禁的开始了沉思，思索着该怎么样才能潜入警戒区的内部，进行情报侦查，而在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她的心中有了一些想法，然后控制着内伊开口说道。
“我记得不错的话，你说之前派去进攻卡纳克前沿阵地的部队，是被亡灵在半路之上偷袭的？”
“是啊，根据撤退回来的人说，他们原本是在正常行军，然后骷髅与僵尸从地下钻了出来，忽然袭击了他们，让他们在第一时间便阵型大乱。”
阿丹点头的肯定说到，多萝西在听到了阿丹的回应之后也让内伊接着开口。
“部队被伏击于行军路上，这也就是说，卡纳克里的敌人是知道我方部队的行动的，这也就说明在这多萨城里，应该是有着敌人的探子。在部队出发之前，他就将打探到的军情消息传回到了卡纳克，然后他们才安排了亡灵进行伏击，这些僵尸与骷髅并不具备地下掘进的能力，它们是被事先埋在行军道路上的。”
“探子…嗯，在听完了部队被伏击之后，我也想到了多萨之中存在探子，现在我也在安排更加完备的保密工作，希望在之后的行动之中，不会再让这些奸细有可乘之机。”
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阿丹也神色认真的回答道，而此时的多萝西则是在内心之中思索着，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些奸细，来反制一下那护卫着卡纳克的偌大警戒区。
……
深夜的多萨，一片黑暗寂静，在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沉寂之中时，多萝西的房间之中，依旧是灯火通明，坐在靠窗座位之上的她，此时正在拿着笔在一本书的书页之上快速书写着，而这本书既是她的《文海航志》。
使用文海航志，多萝西在与远方的联系人进行着交流，她一边交流着一边在文海航志一旁的白纸上做着笔记，写下了一条又一条的字句。
终于，多萝西在简单的回复之后，结束了这一次的交流，将《文海航志》给关了起来，在长舒了一口气之后，她拿起了桌上的白纸，看着上面所列举的五条字句。
“祷告圣像石…分魂…招魂…梦锚…无线电报…”
多萝西手中白纸上所列举的四周事物名称，有着隐秘的，也有凡俗的，在表面之上似乎毫不相干，但是它们在此时的多萝西眼中，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通讯手段。
在意识到多萨里面可能存在着救主派或冥棺的探子之后，多萝西就开始想办法将其给找出来，但是想要在这诺大的多萨城里找到那么一两个潜伏的探子，是十分的困难的，他们不仅仅可能存在于军官里，也可能存在于军队中，甚至可能在广大的多萨居民之中，能够供这些探子潜伏的群体十分的广大，阿都斯革命军内部的反间谍部门本就并不强大，在内部混乱的现在很难发挥本来的作用，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这些探子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因而多萝西打算亲自出手。
找寻潜伏在多萨城内的探子，在除去花费大把时间重组反间谍部门，散布大量眼线，通过各种蛛丝马迹找人之外。多萝西能想到的快捷办法就是从通讯方式入手，确认探子究竟是用什么方法与卡纳克通信的，然后看看能不能由这些通讯方式所产生的痕迹来确认探子的位置，而刚刚多萝西所在做的，便是在列举多萨城内的探子与卡纳克内敌人进行信息传递的可能手段，想要从其中找出什么端倪来。
在多萝西的想法之中，藏匿在多萨城内的探子可能是救主派的人，可能是冥棺修会的人，因此他们可能使用救主派或冥棺修会所使用的非凡信息传递手段，还有就是一些通用的非凡通讯方法与凡俗的通讯手段，在经过了多方的问询之后，多萝西一共列出了五种可能。
在隐秘界，不同的结社与组织往往能进行不同的非凡通讯。如八尖的人面蛛，就是一种专门饲养的非凡生物。胎衣的五官盆，就是一种特殊的血肉仪式。
而对于救主派的非凡沟通方式，多萝西直接询问了与救主派有着长期接触的沙迪，从他那里得知救主派的非凡沟通方式与教会的主流非凡沟通是一样的，名为祷告圣像石，这是一种与信仰之力十分亲和，能够能够感应到到祷告内容并且显现的特殊石头。使用这种石头雕刻出神明的神像，让一名信徒在记住神像的样貌之后向着神像祈祷，祈祷的内容会显现在神像的基座之上。不同的祷告圣像石会雕刻出不同姿态不同细节的两个神像，信徒需要详细的记忆自己祈祷神像样貌的细节，祈祷内容才会被显现在那尊神像之上。
使用圣像祷告石来传递信息十分的快速。但也有很多缺点，圣像祷告石的数量十分稀少，运用的广泛程度不高，只有在大型教堂内才会有上那么一尊，而且还体积较大。往往只能是在外信徒通过祷告将信息传递到神像上，而无法让神像即时的将信息回应给信徒，想要实现双向通讯需要通讯双方的信徒都身处有祷告圣像的教堂内才行。
圣像祷告是救主派与辉光教主流的通讯方式，这是多萝西从沙迪以及凡尼娅那边了解到的。而冥棺修会的通讯方式，多萝西则是联系了萨卓娅之后知晓的。通过与萨卓娅的沟通，多萝西知道冥棺修会内部的非凡通讯是招魂与分魂。
其中招魂很好理解，就是让一个训练好的灵魂为信使，两名需要沟通的非凡者在相距甚远的两地通过招魂这个灵魂来达到传信的目的。在通信时，一名招魂者将要通信的内容说给信使灵魂听，然后另外一名招魂者再在其他地方招魂信使灵魂，由于灵魂在在幽界之中能够以超高的速度移动，因而只要距离不远到离谱，另外一名招魂者很快就能将信使灵魂给招魂出来，由它那里获得信息。
更有甚者，通讯双方还可以将招魂法阵设置通过使用灵性贮藏物来维持的自律半激活状态，法阵不需要有人来维持就可以低功耗全天候运行，信使亡魂可以在两个法阵的引导之中在幽界中随意穿梭传递信息，即时高效低能耗，这也是冥棺修会内部最主流的通讯方式。
而另外一种分魂则就不怎么主流了，分魂的方法是让一名强大的“寂”之非凡者，通过分割自己的一小部分灵魂，让其寄宿在一间器皿上之后，由通讯者带走到远方，通讯者可以通过与分魂交流，而让分魂的主体知晓通讯内容。由于一名“寂”之非凡者所能分割的分魂有限，且灵魂被分割之久了之后自身会受到负面影响，因而除了有紧急情况冥棺成员不会选择这样的通讯方式。
除了结社特有的非凡通讯方式外，梦锚是许许多多的非凡者都会使用的沟通手段，只要梦界拟态能够聚集在一起，那么什么事情都能在梦里当面商量，但是缺点是梦锚符印并不便宜，除非实在财大气粗，否则这并不能作为一种长期的非凡交流方式。
当然，通讯方式除了有非凡的之外，自然也有凡俗的，而在凡俗的通讯方式之中，最方便的无疑就是架设电台，发送电报了。
坐在自己的座位之上，多萝西翘着腿看着手中纸张上的几种通讯方法，在内心之中进行着排除法。
‘圣象祷告需要建造的圣象很大，一般需要一座教堂来容纳，整个阿都斯国内救主派只在少数重要城市设立了祷告圣象，这其中不包括卡纳克，所以可以排除。
‘梦锚符印太贵，长期情报传递成本太高，而且双方无法统一睡觉时间的话时效性也差，白天有什么急事想要传过去的话，得要等到对方晚上也睡觉之后才能传，也差不多可以排除。
‘分魂法的话，分魂时间长了会对于被分魂者产生负面的影响，用在一些特殊的任务中进行紧急的即时通讯还好，这种不知道要持续多长时间的潜伏任务明显不适合这样使用这种方法。
‘至于夹电台发电报…在其他非凡手段失效之前，这些非凡者是不会考虑这种世俗手段吧……’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在思索了一番之后，她心中对于那些探子使用什么样的通讯手段，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
‘所以，这些探子使用的应该是招魂法，只要在隐蔽地点设置好两座长期续航的低强度招魂阵，作为信使的亡魂就能利用幽界快速的来回穿梭，非常适合长期的秘密通讯……
‘看来这一次的反间谍行动，还是得要从灵魂与幽界的角度下手啊。’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又翻开了身旁的《文海航志》，在翻阅了好一阵之后，翻到了新大陆居民卡帕克的联系页，在思索了一番之后，多萝西提笔在书页上写下了灵印语。
在使用《文海航志》进行了又一番的交流之后，达成了目的的多萝西放下了笔，然后望向了黑暗的窗外。
“那么接下来，就等明天与奈芙还有那个阿丹指挥官，交代具体的方案了。”
……
月落日起，阳光普照，很快的，多萨便迎来了新的一天。
上午时分，在多萨的城区之外，军营的边缘空地之上，无数身穿制服的士兵正列队站在太阳之下，队列延伸至远方，身负枪械武器的他们一个个都神色紧张，所有人都戴着一丝紧张的情绪遥望着前方。
在士兵的队列之前，有着一座木质的高台，在高台的上方，指挥官阿丹正站在其上，向着下方的士兵做着高声的演讲。
“就像我刚刚所说的那样!那些骨架，那些僵尸，全都没有什么好怕的!它们力量没你们大!行动也没你们敏捷!你们攻击它们，它们也会倒下!它们没有什么好怕的，就是一群死人而已!它们能死一次，就能死第二次!
“不行的话，我们今天就再去近距离的观察它们一下!去试一下!我会亲自动手做示范，你们可以看看我是怎么样处理那些死人的!然后记在心里!之后照做就行!记住，你们是阿都斯人民的战士!不是孬种!不要为了这些死人而临阵退缩!”
站在高台上，阿丹向着下方的士兵们情绪激昂的宣讲到，而正当他在鼓舞士气的时候，在下方士兵队列边缘的士官队列内，其中一个名低级士官的神色里出现了一缕玩味之色。
‘原来…这是要拉人去练胆啊……
‘得要立即通知回去，让着练胆变成掉胆……’
拉了拉头上的军官帽，那一名低级士官默默的看向台上的阿丹。
而此时此刻在多萨的另外一处隐秘的宽阔房间之内，奈芙尼丝正用手抚摸着眼前一整罐的白色骨灰，抚摸着仪式的材料。

第五百二十九章 传信
阿都斯西部，多萨。
正午时分，在多萨某处，一处隐秘的宽阔房间之内，一身阿都斯传统长袍的奈芙尼丝正端坐在屋内，伏身向前，手中抓握着一把白色的动物骨粉并缓缓的松开，骨粉自奈芙尼丝的手间洒落，落到了地面之上，伴随着奈芙尼丝手臂的在半空之中的移动，那些落地的骨粉逐渐的在地面上描绘出了一个法阵。
没一会儿，一个以闭目符号为核心，苍白的法阵显现在了地面之上，在画好了法阵之后，奈芙尼丝将手中所没有用完的骨粉放回到了身旁的罐子之中，随后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开始颂念起了咒文。
玄奥的咒文在空间之中低吟回响着，在这咒文声中，法阵的中心有着一个扭曲的虚影逐渐显现，当虚影稳定清晰起来之后，所呈现出的是奈芙尼丝所熟悉的山猫状半透明灵体，那灵之山猫在舔了一下自己的爪子之后飘浮到了法阵的边缘，挺着胸膛，抬起小小的头颅，高傲的目视着眼前的奈芙尼丝，奈芙见状之后立马的摸出了两枚铁币，恭敬的放在了山猫之灵的面前。
见到铁币，山猫之灵眼前一亮，欢呼似的围着奈芙尼丝飘浮着绕了一圈，然后回到了铁币之前，立马的低下头，伸出舌头舔舐着铁币，舔啊舔的，舔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抬起了头来，继续已高傲的姿态望向了奈芙尼丝，满意的点了点头，奈芙尼丝见状之后也马上的凑上前去，以“寂”之非凡者才能掌握，无声的灵魂之语向着山猫之灵进行着述说。
在听闻完奈芙尼丝的述说之后，山猫之灵在空中漂浮了一会儿，随后又点了点头，接着调转方向，一头向下的冲了下去，穿透地面，似乎进入了大地之中。
在见到了山猫之灵的消失后，奈芙尼丝默默的站起了身，她缓缓的来到了房间的窗边，遥望向外面太阳照耀之下的城市，望向了城市之外，阿都斯革命军驻扎的地方。
……
另外一边，多萨城外，众多的士兵正整齐列阵站在宽广的空地之上，士兵阵列的前方高台上，指挥官阿丹依旧在进行着训话，听闻着自己可能将会面对那传闻之中可怕的死灵，阵列上的每一名士兵们眼中不由得都浮现出了紧张害怕的神色。
无论阿丹嘴上说着那些亡灵如何如何的弱，他们只要有勇气就可以战胜，但是在那些可怖的传闻之下，士兵们心中的阴影并没有那么容易的被消除，对于即将到来的试探性进攻行动队列之中的所有人一时之间都感到一丝的胆怯。
高台之上，阿丹正在高声的做着最后的动员，而正当他快要宣布所有人一起出发之时，一名军官忽然之间的从高台的一侧跑了上来，来到阿丹的耳语了什么，阿丹在听到了军官的话语之后不禁面色一变，随后在短暂的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向着眼前的众多士兵们开口喊到。
“诸位，因为一些其他的情况，我们的行动需要暂时延迟一下，等到明天上午再继续进行!”阿丹向着眼前的士兵们这样的宣布着，听闻着阿丹的话语，原本对试探性进攻忧心忡忡的许多士兵们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心中的紧张情绪暂时的缓解了一点，同时许多人也在猜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情况，才让原本计划好的试探性进攻行动忽然取消了。
接着在不久之后，终止行动的士兵队列被原地解散，士兵们与军官们纷纷的散开，回到了军营之中，而其中一名深色皮肤，北乌样貌，留着胡须的下级军官则是在退去的过程之中瞄了一眼高台之上，随后他看到了看到了指挥官阿丹正与前日才到多萨的顾问内伊正在商议着什么，在看了两眼之后，那一名下级军官压了压头上戴着的军官帽，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混在人群之中走向了远方。
那军官男子没有直接的去军营，而是在恰当的时候脱离了人群向着多萨城内走去，他在进入多萨城区之后径直的走到了一家宾馆之内，不久之后他出来之时，身上的一身军装已经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普通的北乌男性长袍。
身穿着长袍，军官男子开始继续的在多萨城里穿梭着，他时而穿越大街，时而走过小巷，不停的绕道以及回头张望，在一路的弯弯绕绕之后，他来到了多萨城中房屋低矮，环境脏乱的贫民聚居区，在这里他拐入了一条无人的巷道之中，并且一路的走到了巷道的最深处。
在这里，军官男子转过了身，面向了巷道一旁的一扇小木门，在他进行了一阵富有节律的敲门之后，小木门的后面传来了一阵连续的开锁声，在开锁声结束之后，木门被打开，其后出现的是一名身穿北乌长袍，但面色却是主大陆白人的年轻男子，他在看了看军官男子一眼之后，让开了通向屋内的位置。
在见到了木门打开之后，军官男子立即的走入了房屋之中，房屋内铺设着地毯还有一些简单的家具，地毯上坐着其他两个同样穿着长袍的身影，在见到军官进屋之后，开门的男子立即的关好了门，在一连上了好几道锁之后，他转身望向军官男子。
“又有什么情报？让你这个时候过来……”
青年的白人男子这么得向着军官男子问到，而那军官则是在屋内的地毯上坐好之后，喝了一口茶后开口。
“阿丹有新动作了，不知道是不是听了那个新来顾问的建议，他决定组织部队去亡灵戒备区进行试探进攻，让士兵干掉几个亡灵，给他们壮壮胆，恢复一下士气。”
“试探性进攻……”听着军官的话语，青年男子一阵思索，随后接着开口说道。
“哼…看起来亡灵对于阿丹的那些兵打击不小啊，需要阿丹搞这这种动作来提振士气……他们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明天上午，本来是今天今天上午的，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阿丹在临时得知了一个消息之后就直接更改了时间，把时间整体推迟了一天。你现在赶紧用你们的仪式，什哈布阁下，让他做好准备。”军官接着向青年男子说道，听着军官的话语，青年男子也点头若有所思的回应。
“这提前埋伏一下，吃掉这一波试探部队，阿丹提振士气的计划非但完不成，整个多萨的士气恐怕会受到更加严重的打击……我知道了，我马上通知卡纳克这个情报。你那边也尽量的活动一下，想办法弄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阿丹忽然推迟进攻的。”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就这样，在简单的交代完毕自己所获取的情报之后，军官迅速的从房屋的另外一处暗门离开，在将军官送离之后，青年男子回到屋内，将地上的地毯扯开，露出了一扇活门板，打开活门板之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条直通地下室的阶梯。
接着，青年男子走下阶梯，走入了地下室中，在空间狭小的小型地下室内，挂在墙上的煤气灯照亮了周遭幽暗的环境，在地下室的地面之上，有着使用动物骨粉所绘制而出，核心为一个闭目符号的法阵。
看了看眼前的法阵，青年男子将手伸入了自己的长袍之中，在摸索了一阵之后，摸出了一块骨片，他在抖了抖骨片之后，一团半透明的奇异之物由骨片之中被释放了出来，飘在空中快速的变形膨胀，不一会儿之后形成了一个人形，那是一名脸上有疤，面目凶狠，身穿北乌长袍的男性幽灵。
看着眼前的幽灵，青年男子张开了自己的口，以灵魂之语向其述说了方才自己所听闻到的情报信息，在将这些情报信息完全的听完之后，那漂浮在法阵之上的幽灵向着青年男子行了一礼，随后向下飘去，钻入了法阵之中。
……
多萨之下，境界的壁障内侧，里世之一，幽界。
一望无际的虚无空间，一片无垠的黑暗笼罩其间，前后左右，目所能及之处都是无限的黑暗，黑暗之上，是宛若云层一般笼罩弥散的灰白色雾气，覆盖了整个天穹，偶尔可以见到有幽绿的魂火由白雾之中降下，向着下方一路的快速落去。黑暗之下，是一条巨大宽阔，由幽绿光系所编织汇聚的巨大河川，河川与虚空之中流淌，一路蜿蜒盘旋着向下，延伸至遥远的远方，那些偶尔由白雾之上落下魂火一路的降到那河川之中。
白雾之下的黑暗空间中，一道小巧的身影此时正悬浮在这里，以山猫形态呈现的荒野之灵魂须此刻正百般无聊的在虚空之中漂浮着，一会儿舔舔爪子，一会儿伸伸懒腰，看它的样子，似乎是在等待着些什么。
忽然之间，正在无聊之中的魂须浑身一怔，耳朵立了起来胡须微抖，接着它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向着四周进行着张望，在张望了好几眼之后它立即的跳了起来，向着其中一个方向飞速的冲了过去，速度极快。
踏步虚空，魂须一路的向前奔驰，在快速的疾驰了好一阵之后，在魂须的眼中，前方的白雾下的虚空之中，正有一道魂火同样也在高速的移动着，与那些一直向下落入幽河的魂火不同，魂须眼中的那道魂火移动的方向并不是垂直的下方，而是平行的前方。
那魂火移动的速度非常的快，魂火的焰尾长长的拖在身后，宛若一道流星一般向着前方高速疾驰而去。
见到了那道魂火之后，魂须眉宇一凝，随后自身也化为了一团魂火，拖出了更长的尾焰，向着前方的魂火直直的追击而去，不一会儿之后就追上了那一团魂火。
在追上之后魂火立即的一阵变化变化成回了山猫灵体的样貌，随后一爪向着魂火抓去，随后魂火立即的溃散，同样也变成了灵体的模样，那是一名身穿着北乌长袍的男性灵体，灵体的脸上还有着一块疤痕。
魂火的姿态被打断，那灵体发出了无声的痛苦哀嚎，面面对着眼前的山猫灵体，人形灵体意图反击，然而他的速度却远没有魂须那般来的快，魂须在轻巧的躲闪过了男装人形灵体回击的一拳之后，整个身形直接快速的膨胀起来，膨胀到了豹子大小，接着魂须再度的挥出了利爪，一爪直接的将人形灵体撕开了一道大口子，人形灵体开始在痛苦之中扭曲起来。
见到眼前扭曲得不成形状的灵体，已经变大的魂须毫不犹豫的张开了大口，向着灵体猛然的扑去。
……
黄昏时分，多萨城内。
夕阳的光芒播撒在城市之上，为整座城市披上了一层黄衣。隐藏在多萨街区角落的秘密据点之内，青年男子在站在地下室之中，他看着眼前由白色骨粉所绘制的法阵，眼色之上不由得浮现出焦虑的神情。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回来……”
盯着眼前的法阵，男子焦虑的喃语道，自从中午的时候他嘱咐自己的亡灵去传信，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了，在这几个小时之中，他一直在这里进行等待，等待着灵魂由卡纳克带回来回信，可是等到现在自己的幽灵却一点踪影也没有见到。
按理来说，借用着幽界旅行，幽灵在多萨与卡纳克之间往返一趟一个小时都用不了，以前青年与卡纳克进行通信的时候对方很快就会有回应，可是现在已经过了一个下午了，青年还是没有见到回信的幽灵，这让他不禁非常的不安起来。
在不安之中 青年于地下室内不停的来回渡步，内心焦急的他逐渐的变得越发紧张，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幽灵发生什么事情了，想要知道卡纳克是否已经收到了自己的信件。
终于，青年按捺不住焦虑的内心，他反身过去，沿着楼梯走出了地下室，一路的走到了据点的小屋之内，在看了一眼屋内的其他两个手下之后，他直言的开口到。
“做好准备，等到晚上之后，立即架设电台，我们需要向卡纳克发送紧急电报!”
……
夕阳之下，多萨城的某处高塔之上吹风呼啸，多萝西此刻正居于塔顶，高处的强风吹袭着她的长袍，衣袍的风啸声中，她俯瞰着眼前这座并不算大的北乌城市。
俯瞰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多萝西神色凝滞，伴随着灵性的调动，她属于召雷术士的能力扩散而出，在来自异界的精密能力计算模型加持之下，这份能力被附着在了多萝西的感官之上。
此时的多萝西，正宛若一台接收器，感受着那在多萨上空传播的电磁波。

第五百三十章 划痕
阿都斯西部，多萨。
黑夜时分的多萨，黑暗寂静，晚风吹袭，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了夜幕的阴影之中，唯有少许的灯火在闪烁。
正当整座城市都陷入黑暗的沉寂之中时，在城市边缘位置的一间房屋之中，灯火依旧在闪烁，在这房屋内部，一阵富有节律的嘟嘟声正在不停地响动着，在房间角落的一张桌子之上，两名身穿着长袍，北乌当地面相的男子正坐在一张长桌之后，在长桌的上面，一台连接着各式线路的机械被摆放其上，两名男子伏身于桌前，像是在忙碌些什么，在两名男子的身后，是一名同样身穿长袍的主大陆白人青年，此时的他正站在原地，神色焦急的在等待着些什么。
“克罗希先生…卡纳克方面的回电已经到了。”
忽然，那坐在长桌之上的一名长袍男子站起来身来，拿着一张纸回头向着身后的青年开口说道，被称呼为克罗希的青年在听了长袍男子的话语之后眼前一亮，随后立即的开口。
“他们回应了什么？”
“卡纳克方面的回电说，关于明日早上阿丹动向的情报他们已经得到了，他们会做出相应的部署伏击阿丹的。另外还有就是关于先生你的幽灵信使，他们那边说今天下午的时候没有看到有幽灵信使去到过卡纳克，你的信使应该没有到达目的地。”
长袍男子继续的向着克罗希说道，听到了卡纳克那边已经获知了自己的情报，克罗希不禁是表情一松，微微的舒了一口气，而当之后他又听说自己的信使居然没有抵达卡纳克之后，他的眉宇之间又不禁凝重了起来。
‘没有到达卡纳克……这就说明我的信使在半道上出问题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被幽界的灵体生物给袭击了？还是阿丹察觉到了城里有探子，特地的在幽界部署了其他的幽灵作为反制？’
听闻完长袍男子的报告之后，卡纳克沉思的在心中列举出了自己的信使半途失踪的可能原因。在他看来自己的信使肯定是在幽界出事了，要么是被阿丹一方的灵体给截了，要么是遭遇了什么凶猛的幽界恶鬼。
在克罗希看来，信使被阿丹截住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多萨足够大，多萨在幽界对应的投影区域也足够大，一个幽灵的感知范围是有限的，想要在幽界监控这么大片投影区域需要大量的幽灵一同执行监控任务才行，然而他已经确认过多萨对应幽界的情况，并没有发现这种情况。他阿丹一个人也不可能控制得了那么多的幽灵。
所以在克罗希看来，自己的信使很有是在半途上遭遇到了那些恶灵所化，徘徊在现界与幽界夹缝之间的凶恶幽界生物了。
‘所以，这大概率应该只是一场意外，信使应该是被什么恶灵半道上给袭击了。应该不是阿丹在搞的鬼，如果真是阿丹的话，他想要找到我的信使，要么就要在整个多萨的幽界投影里面安排监控的灵魂，要么就知道我在现界多萨的精准位置，然后对应到找到幽界投影里面精准的点位，在点位附近设下埋伏……
‘可要是阿丹真知道了我在现在多萨的准确位置，我也不可能还能安稳的呆在这里了，他肯定会马上的带人找上门来的。’
克罗希这样的思索着想到，随后他慢慢的走到了一边，拿起了一杯茶水准备饮用，可是正当克罗希刚刚的将水杯举到了嘴边之时，异变忽然发生了。
“———!!!”
猛然之间，克罗希身为“寂”之非凡者的灵魂感知之中，忽然间的听闻到了一阵刺耳的尖啸之声，克罗希熟悉这一阵普通人根本无法听到的尖啸声，这是他布置在据点之外的哨戒幽灵的声音，这是他的幽灵向他发出的警报!
听到这尖啸的警报声，克罗希心中不禁猛然的一沉，面色立马变得无比的难看起来，他在嘴角微微抽搐之后没有犹豫的即刻转过头，对着不远之处的两名手下厉声的开口道。
“我们暴露了!毁掉文件!赶紧撤离!各跑各的!”
说完之后，克罗希立即的跑到了桌边，拿起早就预备好的煤油瓶向前一洒，将煤油一下子洒在了桌上堆积的文件之上，接着他又从身上摸出了一盒火柴并划起了一根扔到了桌面上，一股火焰猛然之间窜起并迅速的蔓延开来。
在放完火之后，克罗希快速的跑到了墙边，打开了一扇窗户跳了出去，瞬息之间便不见了踪影，留在屋子里面的两名长袍男子互相之间的相视一眼，随后也立即的行动起来，向着不同的方向跳窗跑路，只留下了房间之中快速蔓延的火势。
在跳过了窗户之后，一名长袍男子落到了一处狭小脏乱的巷道之中，随即他完全的没有多想什么，落地站稳后拔腿就跑，向着小巷的其中一个方向快速的跑去，而当他刚刚的跑到了一个拐角的时候，拐角的另外一侧，一道漆黑的高大身影忽然显现，向着刚刚走过拐角的长袍男子扑去，长袍男子在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庞大的力量扑倒在地。
被扑倒之后，长袍男子被整个人直接的压在了身下，他开始奋力的挣扎，想要摆脱控制，然而在他挣扎的时刻，一股他以前从未体验过的刺痛忽然传遍了他的全身，长袍男子在一阵极端的酥麻之中整个人不自禁的颤抖，在剧烈的抖动之后整个人口吐白沫的脑袋一偏，直接的昏了过去。
在长袍男子晕厥之后，一直在他身上压制着他的高大身影缓缓的站起，目视着眼前不省人事的长袍男子，在自己的身上搜索了一阵之后，拿出了一块印章。
……
另外一方面，克罗希在跳窗落之后，遍开始快速的奔跑起来，向着出城的方向奋力的奔驰而去，由于总体贫困的原因，整个多萨在晚上就没有多少盏灯在亮着，克罗希奔跑的四周一偏昏暗，夜幕之下，能够为克罗希提供光照的最大光源是天空的明月。
踏着迅捷的步伐，克罗希急行于狭小的巷道之上，向着城外的方向高速的奔袭而去，一路之上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一边跑着，他一边苦闷着思索着自己的位置究竟是怎么暴露的？!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克罗希逃跑的道路上几乎是畅通无阻，然而克罗希并未因此放松警惕，他依然在全神贯注的警惕着周围的状况，提防一切突发情况的发生，而他的这份警惕是正确的，很快的克罗希便遭到了袭击。
在克罗希刚刚的跑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之际，在十字路口的右手边方向，一道伺机已久的身影忽然之间猛然的窜出，向着克罗希扑来，克罗希在见状之后即刻的侧身一闪，直接的躲过了那身影的扑击，接着他由衣兜之中抽出了两把匕首向着扑击失败的人扔去，并且准确的扎在了其要害上，那袭击的身影在哀嚎了一下之后便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成功的干掉了偷袭的袭击者，克罗希还没有松上一口气的时候，另外一道更为高大的身影在她身后忽然的显现，向着他扑来，克罗希这一回躲闪不及，被那身影由后方直接的死死抱住，一下子限制住了克罗希的行动，克罗希想要挣脱，但是他忽然之间的发现自己身后那钳制住自己的力量意外的强大，他自己用力挣扎居然无法挣脱。
见此情景，克罗希立即的抓住了那抱住自己进行钳制的手，随着他开始使用能力，那袭击者被握住的手臂居然开始蔓延起了漆黑的斑点，这些黑色斑点迅速的向着袭击者的全蔓延，让袭击者像是得了什么病一般，而袭击者夜在这蔓延的斑点之中开始变得无力化。
感受到了那拘束自己力量的减弱，克罗希又开始奋力的用力，企图摆脱束缚，而正在这时，在十字路口的其他方向上，忽然之间的又冲出了其他的好几个身材比刚才袭击者不相上下的身影，向着克罗希直扑而去，差一点就摆脱束缚的克罗希一下子被更多的人拘束控制，整个身体直接被数个大汉零距离接触的按在地上，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糟糕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
趴在地板之上，克罗希被无数的袭击者按压着背部，袭击者的力道十分的大，克罗希感觉自己的被数双手狠狠的抓着，皮肤都被抓出了血痕，抓得克罗希一阵生疼。
就这样克罗希被束缚着，无法动弹的他顿时感到了一阵绝望，而正是这个时候，空间之中忽然响起了连续而剧烈的响声。
“呯!呯!呯!”
伴随着一连串的枪响响彻夜空，那些压制着克罗希的数道身影应声倒地，发出哀嚎的到在了地上，失去了束缚的克罗希立即的站起，随后在火药味弥散的空间之中转过了头去，随后他见到在十字路口的另外一侧，一名自己所熟悉的长袍男子正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把枪口还在冒着硝烟的左轮枪指向了自己这边。
那，正是克罗希的手下之一，那些钳制住克罗希的袭击者，正是被他所一一的开枪射杀!克罗希看向不远处的手下，不禁有些愕然。
“快跑!他们的人还有很多!分开跑!”
手持枪械的长袍男子向着克罗希说道，随后在克罗希还没有什么反应之际，向着十字路口的其中一个方向快速的跑去，一会儿就跑没了身影，克罗希见到眼前的这个场景不禁微微一愣，随后在完全反应过来之后也转身跑向了十字路口中另外的一个方向，不久之后克罗希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街道尽头的黑暗之中。
在克罗希彻底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十字路口恢复了黑夜的寂静，整个小型路口除了地上所躺着的数具尸体与地面沾染的血迹之外，一切都和之前没有什么两眼。
正在这时，在十字路口的其中一条街道的尽头，一道身影再度的显现出来，那不是别人，正是方才急急忙忙逃跑的长袍男子，他在帮克罗希解围之后便快速的逃命消失，而在克罗希走后他居然又出现在了消失的街道上，并且还不紧不慢的向着十字路口缓缓的走来。
长袍男子在来到了十字路口之后，背着手站在原地，目光扫视了一下现场，看着那一地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尸体们，看着他们正缓缓的站起，重新的“复活”了过来。
见到了眼前的场景，长袍男子没有任何的惊讶，反而是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丝微笑，而那些“活”过来的袭击者同样也是嘴角一勾，露出了和长袍男子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任何差别是微笑
长袍男子在与“复活”袭击者们相视微笑不久之后，一齐齐刷刷的转过了望向了克罗希消失的方向，面对着那隐藏掉克罗希身形的黑暗，长袍男子与袭击者们的微笑如故，一成不变。
……
在被自己的手下“解围”之后，侥幸逃脱的克罗希立即马不停蹄的向着城市之外一路狂奔，在没有丝毫停留奔到了多萨城郊之后，克罗希立即的找了位于这里的一处偏远隐秘的马厩，在这里他获取了到了他们事前就准备好以备不时之需的马匹，接着克罗希骑上马，趁着夜色向着多萨之外快速的奔驰而去。
黑夜的荒漠上，晚风呼啸，克罗希在夜幕之下一路的向前疾驰，快速的远离了多萨，多萨的灯火在克罗希的眼中迅速的远去消失。
在空阔寂寥的黑夜荒漠之中连续的骑行了大半夜之后，克罗希逐渐的放慢了速度，他望向荒漠的上空，在灵魂视野之中他能够看见那漂浮在天上的道道幽影。
见到了天穹之上的那些幽影之后，克罗希松了一口气，持续了差不多一夜的紧张心情得到了缓解，接着他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了一阵之后，摸出了一块骨牌，在握紧骨牌之后，他继续策马前行，向着漫步得有无数亡者的荒野之中行去，而那些戒备着这一片区域的亡者们，对于克罗希的到来视若无睹，完全不理会克罗希的前行。
就这样，克罗希漫步于亡者之间，在没有引起任何警告以及攻击的情况下，一路的策马向着卡纳克一路的前行下去。
然而他自己所不知道的是，此时跟随他一同前行的并不仅仅只有他以及他的随身之物，在他的后背的衣装之下，在他后背的皮肤之上，有着非常不起眼的几道划痕。
这些划痕，是之前他还在多萨城内的时候，被几个袭击者压在身下之时，某个袭击者以一根尖锐尖刺在暗中造成的，当时的他整个背部都被死死的狠抓着压住，在极度慌张之中，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后多出了这么两道不起眼的划痕，或者说，他背后刚刚被袭击者抓出的划痕实在太多，这两道混在里面完全的不起眼。
就这样，克罗希骑在马上，在一望无际的黑暗荒漠之中与死者同行，向着死者所拱卫之都卡纳克前行着，而他沿途所见之风景，此刻正一丝不纳的映入多萝西的眼中。
此时的多萝西正坐在多萨城的高塔之上，遥望着黑暗夜幕之下的远方，在她的视线之外，克罗希正将她的目光带到她的耳目之前无法触及之地，在他不经意之间，成为了多萝西打入卡纳克的一根钉子。
克罗希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多萨是奸细和探子，在卡纳克仍将是奸细和探子。

第五百三十一章 感知
阿都斯西部，某处的荒漠。
清晨时分，晨曦的日光由遥远的天边溢出照射到荒凉的大地之上，亡者游荡的荒漠中，一名骑手正向前前行，克罗希正乘骑着自己的马匹漫步于荒芜于死亡之间。
在好不容易的摆脱了多萨城内的抓捕之后，克罗希立即的前往了多萨城外自己的隐秘据点，在那里获得了马匹之后马不停蹄的向着卡纳克奔驰而去，在进过了一夜的跋涉之后，穿越了大片亡者戒备地的他终于是接近他的目的地，在晨曦时分，他来到了卡纳克城外的前沿阵地。
“什么人!停下下来!”
前沿阵地的战壕里面，值守的救主派士兵在发现了前方居然有人穿越亡灵戒备区过来之后，立即举起了手中的枪械指向了前方的目标，被指着的克罗希立即举起手大声的喊到。
“别开枪!自己人!”
看着前方的阵地，克罗希立即的下马举手的说道，接着救主派士兵由战壕之中走出来到了克罗希面前，在简单的搜查之后他被带到了负责阵地的军官面前，在这里克罗希展示了自己的身份，军官在确认之后没有怠慢，立即的放行克罗希离开了阵地，克罗希也立即的骑上了一匹新的马匹，向着卡纳克继续前进。
而在克罗希行于阵地之上时，他眼睛所见到这前沿阵地的位置以及一切布置，分毫不漏的映入了远方多萝西的眼中。
“呜呜…终于是到了阵地了，那么现在离卡纳克也不远了吧……”
在亡灵警戒区的边缘，此时正立着一座驼队营地，营地之中有着各式身穿着北乌长袍的身影在忙碌着，数匹骆驼蹲伏在一起休息，营地中间有一座帐篷，帐篷之内，似乎才起床没多久的多萝西身穿着一身长袍，坐在地毯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的喃语着说道，说完之后她还喝了喝前方的矮桌上所放着的阿都斯特色茶水，然后啃了一口肉饼。
在了解到多萨城内潜伏得有卡纳克方面的探子之后，多萝西就立即的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可以将自己的侦查打入卡纳克内部的机会。为了找到多萨城内探子的位置，多萝西先是联系了阿丹，让他对外宣布出击的消息，引得多萨城内的探子出动，传递消息给卡纳克，然后再是再度的让奈芙尼丝请来了荒野之灵魂须，让其帮助自己抓捕传信的幽灵。
多萝西在之前的分析之中，判断多萨城内潜伏的探子应该是会使用幽灵信使通过走幽界来传递消息，所以多萝西安排魂须潜伏在幽界之中，伏击探子的送信幽灵。和梦界不同，虽然幽界也是诸多里界之一，但是它与现界之间的坐标关系是一一对应的，不是互相混乱的，这也就是说魂须与幽灵信使如果都在多萨潜入幽界的话，它们在幽界的坐标都是接近的。
魂须具有着能够远距离嗅到灵魂气息的能力，因而它可以一只猫独自监控一大片的幽界区域，如果是使用普通的灵魂的话，则需要许多的灵魂被一同派遣往幽界才能达到相同的效果，而这则可能会让发信方的那些探子有所警惕。
一般的灵魂进入到了幽界之后，会直接的向下直接的沉入幽河，与其他的万千灵魂一道一路向下流向幽界深处，而送信的灵魂则不会向下去幽河，而是横着去往其他现界区域的投影地，因而在多萨幽界之中警戒的魂须只需要嗅到有哪个灵魂远去的方向是横向而不是纵向的就能够确认那是送信的灵魂，从而追上去将其吞噬，普通的灵魂强度是远比不上荒野之灵的。
在失去了灵魂信使之后，多萨城内的探子为了与及时的与卡纳克进行沟通，就很有可能架设电台发送电报，而多萝西则能够利用召雷术士的能力配合上御坂美琴的超能力模型，通过感知电磁波定位电台的方位，从而确认那群探子藏身的位置。之后多萝西在使用演戏的方法，在对方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给最大的那个探子留下了傀儡印记，隐藏在背部刻意制造的繁多伤痕之中，将其放回了卡纳克，充当自己的眼线。
在没有资讯通道的支持的情况下，多萝西对于自己傀儡的极限操纵距离是二十公里左右，但这里的操作距离指的是保证最佳操纵效率的距离，而非影响距离。
在二十公里之后，多萝西对普通尸偶或者没有资讯通道支持的傀儡链接的灵丝开始变得纤细，操纵指令变得困难，操纵效率会开始大幅度衰减，在二十二公里左右将无法进行有效控制完成大的动作，但是纤细的灵丝依旧能够为多萝西获取感官信息。在三十公里之后感官信息才会无法传递，五十公里以上定位信息也会消失，多萝西将无法感知傀儡的位置，除非重新回归五十公里之内。一百公里之后没有提供额外灵性强行维持的灵丝将会被彻底拉断，傀儡彻底脱离多萝西的控制，除非它们再度出现在多萝西的眼前，多萝西无法与它们再度建立链接。
卡纳克亡灵警戒区的范围是半径二十五公里，对于深入警戒区前往卡纳克的克罗希，多萝西虽然无法进行有效控制，但是获取他的感官还是做得到的。
就这样，多萝西一边的在吃着早点，一边的观看着远方克罗希赶路的情景，在离开了前沿阵地之后，克罗希骑着新马立即的加速赶路，终于在跑了好一段时间之后，他来到了卡纳克的城前。
卡纳克是一座位于阿都斯西部，接近边境地带的小城，比起多萨规模都要小上许多，卡纳克位于七岔群山之前，在山地与平原的交汇处，是一座因为采矿业而兴起的城市，在和平时期，长刀群山之中运出来的矿石都会抵达卡纳克，然后再由卡纳克运往多萨，许多矿工以及家属都居住在这里，这里也聚集着好些服务与采矿的产业。
当然，自从阿都斯内战以来，卡纳克的采矿业就受到了干扰，多萝西由克罗希的视角之中所见到的，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冷清城市，在城市之外，多萝西看不到城中有多少过高的建筑，城外的几个路口，可以看到有着救主派的士兵在把守，城中的街道上没有见到哪怕一个士兵的人影。在城市的后方背景中，可以看到高大的连绵山坡，那正是七岔群山，埋葬着拉赫曼的死鹰谷就在里面，并且还是在距离卡纳克不远的地方。
喝着茶，多萝西看着克罗希在接受完毕检查后进入到了卡纳克城内，随后他被一路的带到了小城的一座并不算大的楼房之前看楼房的样子，似乎是卡纳克原本的市政中心。
进入了市政楼，克罗希又被进行了一轮的检查，包括信息确认，精神鉴定，非凡侦测等等，在这个过程之中，多萝西暂且的解除了对于克罗希的链接，在规避了非凡侦测之后又再重新连接回去呀。
在检查完毕之后，克罗希被获准继续的向着市政楼的深处前进，他穿越了层层的戒备，一路的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办公室之中，在这里，他看到了一副被挂在办公室墙壁之上的偌大军事地图，地图上描绘了卡纳克与周边地区的详细情况，包括卡纳克的城防与前沿阵地的布置情况，在那地图之下，此时正站着两个身影，一个是身穿军官服装，胸佩至纯烈阳徽章，大胡子，表情凶悍的的北乌人种军官。而另外一名是一个身穿西装的主大陆白人中年男子，他有着微微发福的身材与两撇精细打理的黄色胡须。
“什哈布长官，摩恩先生……很抱歉，多萨的据点被清理，我们失去了监控阿丹的机会，这是我的失职。”
在见到了地图之下站着的两人之时，克罗希恭敬的行了一礼，以万分歉意的语气开口说道。远方的多萝西则是在克罗希瞟过墙上的大型地图之后将其瞬间记下，然后再打量起克罗希眼前的这两个身影，根据克罗希的说法，他们一人叫什哈布一人叫摩恩。
什哈布，这个名字多萝西熟悉，他正是卡纳克救主派的最高指挥官，现在阿都斯国内威望最高的救主派首领，卡纳克武装力量的领导者。而那一名叫做摩恩的，多萝西判断他应该是冥棺修会的人，是冥棺修会在卡纳克的头子。
“搞什么…多萨的暗哨没了!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面对着眼前克罗希的话语，什哈布语气气氛的说道，而一旁的摩恩则是沉着面容的缓缓开口。
“你们是怎么被阿丹找到的…究竟是什么地方暴露了？”
“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在收到了这边的回电之后，没多久就被人找上门来了，那些家伙有备而来，要不是运气好，我差点就被抓住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这大概可能和我的信使在幽界失踪有关，或许……或许正是他们捕获了我的信使，然后由它的身上获取了什么信息。”
面对着眼前的两人，克罗希如实的回答道自己所知晓的信息与猜测，听着克罗希的话语，什哈布眉头一皱，随后转过头去望向身旁的摩恩。
“幽界……那里你们应该很熟悉才对，你们怎么会在幽界载了跟头!”
听着什哈布的话语，摩恩一阵沉默，在渡了两步之后，以严峻的口气开口说道。
“按照我们之前的探查……阿丹对于幽界的控制力应该基本没多少才对，以他手上的能力不应该能干涉到我们的信使，在此之前信使也完成了相当多的任务……现在忽然发生这样的情况，应该是阿丹获得了什么属于“寂”非凡层面的增员了……”
“增员……你是说那个沙迪派过来的什么顾问？他是个‘寂’的非凡者？”
“很有可能，而且应该是个白垩阶的‘寂’，这或许是沙迪的佣兵，用来专门对付我们的，看来现在沙迪已经忍不住了，正在花费大力气的向多萨集中力量，他想要向这里发起决战了…现在正在清理内部呢…”
摩恩分析着现有的情报开口说道，听到沙迪可能正在大规模的向多萨集中力量准备进行决战，甚至专门雇佣了对付亡灵的专家，什哈布的面色之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焦急，他看向摩恩烦躁的说道。
“沙迪那叛徒要动大的了……你们呢？你们的进度怎么样了？寝殿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打开吗？你们之前说过可是很快就能打开寝殿的!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
“计划赶不上变化，坎克达尔那边出现问题了，罗伯特莫名其妙的垮台了，祭祀书到现在为止都没影……我一开始以为巴鲁克王室和法拉若代理人联合起来坎克达尔那边应该大局已定，没想到这就是一个饭桶与走狗的联合。”
咬着牙，摩恩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沉声的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另外一边的罗伯特脸上的急躁更甚。
“我不管!现在沙迪要跟我们玩命了，寝殿再打不开我们都得要玩完，你们必须马上打开寝殿!不管怎么开都行!炸药要多少我给多少!”
“我说过，这不是炸药的问题，前面的那些能靠炸药解决，但寝殿只能依靠仪式开启，你堆多少炸药都没有用。”听着什哈布的话语，摩恩转稍微提高音调，严肃的向着什哈布说道，而什哈布则是脸上浮现出了一股不屑的神情后，接着向摩恩开口。
“堆多少炸药都没用？哼，我不信，之前那礼器室不是也坚固得要命吗？一份炸药炸不开，你们说要等什么钥匙来开，我不信你们的邪放了三份就给炸开了。你们用来举行仪式的神佑物可就是从那里面找来的，没有我把这神佑物炸出来把这死衍仪式开启，阿丹的人早打过来了!你还想要说炸药没有用!？”
略带着一丝丝的激动，什哈布向着摩恩接着开口说道，听着什哈布这番的话语，摩恩心中的气愤直接显露于脸上，随后又收敛了回去，他咬着牙压抑着继续开口。
“那不一样，礼器室的材质和寝殿完全不同，寝殿可是有冥寒石建的，你就算堆十份炸药上去都没用!”
“那就堆二十份!”
“二十份……你疯了!这么多的炸药堵在地宫里面爆炸，能不能把寝殿炸开不说，整个地宫绝对会被完全炸塌!到时候寝殿被山体掩埋，我们想要短时间内进去根本不可能!用点脑子你这个灯疯子!”
听着什哈布匪夷所思的回答，摩恩直接的怒行于色，忍耐不住自身的情绪的破口而出，而什哈布则是对摩恩的话语不以为然，接着开口说道。
“我不管!现在你们迟迟的没办法把寝点打开，我也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开门’了!我再给你们两天时间，要是再不行我就自己上!”
“疯子…你这样做，即便能够能够的把寝殿打开，也会让里面的拉赫曼亡灵直接失控!到时候我们都活不了!我们要控制拉赫曼!不是让它发疯杀了所有人!”面对着眼前眼中已经显现出了一丝疯狂之色的什哈布，摩恩厉声的说道，而什哈布则是不以为然笑着开口。
“失控的拉赫曼？呵，这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只要它能够遵循本能的惩戒窃取他国家的沙迪，只要它能够摧毁沙迪的阿都斯，为穆赫塔尔阁下复仇，那这就够了。”

第五百三十二章 准备
卡纳克城内，市政楼的办公室之中，什哈布眼中带有一丝狂热气息的向着眼前人们述说到，看着眼前什哈布的狂热，摩恩眼中的怒意明显增强，最终这怒意又转变为了无奈。
“简直是疯子!你这么想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儿吗!”
“你们不想死的话也可以先走，趁现在沙迪的军队还没有把这里围起来的时候快跑，反正我们早已做好了要为上主献身的觉悟的。”
什哈布瞄了一眼身旁的摩恩说道，摩恩在听了他的话语之后面色一阵动容，随后他瞄了一眼不远处已经将情报汇报完毕的克罗希，然后快步的走向了房间的门口。
“走…”
听着摩恩的话语，克罗希也立即的跟了上去，跟着摩恩打开了房门来到了外面，与之一起的，还有在门外守候属于摩恩这一边的人。
接着，克罗希一路的跟摩恩走出了市政楼，向着行走到了卡纳克空阔的街道之上，在这个过程之中，克罗希稍微的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来到了摩恩身边开口向着他有些担忧的说道。
“摩恩先生，我们真的可以在两天之内打开寝殿吗？”
“两天……哼，没有巴鲁克的王家祭祀书，不能正常的进行王炼仪式，那就别想打开寝殿。各种方法我们都已经试过了，如果不能进行王炼仪式的话，别说两天，两个月都不一定能打得开寝殿。”
听着克罗希的问句，摩恩冷哼的回答道，听着摩恩的这番回应克罗希不禁面色一沉，接着开口。
“那么…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呢？什哈布只给我们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后他就要亲自的炸地宫……要不我们趁这个时候先撤了吧，和这一群疯子在一起平常的时候还好，一旦到危机关头就真的很危险。”
克罗希继续的向着摩恩说道，听着克罗希的话语，摩恩并没有第一时间的回应，而是沉默的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缓缓的开口道。
“我们在阿都斯已经投入了太多的资源和精力了，现在距离成功只差一步，还不是言及撤退的时候，我回去之后会立即的联系永葬院，看看能不能获得一些额外的帮助，毕竟这是拉赫曼的亡灵，我想上面不会坐视不理的。
“我们这里还有一些底牌，只要上面能给予一点援助，那么即便是沙迪的大军抵达城下，那也没什么好怕的。”
“上面吗……”
“好了，你现在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两天把状态恢复好。之后该怎么办，等我联系完毕再说……”摩恩最后的向着克罗希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克罗希也在礼貌的回应了之后，退了下去。
……
另外一边，卡纳克与多萨之间的荒漠之上，亡灵警戒区的边缘，坐在帐篷之中的多萝西此时已经完整的见到与听到了远方卡纳克城中的克罗希的所见所闻，在目睹了现在卡纳克城中的情况之后，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后在心中若有所思的想到。
‘没有想到，冥棺和救主派的那边，居然已经找到了死鹰谷中的拉赫曼王陵，并且还成功的把地宫给打开了，现在看来，他们的目标是王陵之中拉赫曼的灵魂。看来巴鲁克祭祀书里面的说法是真的，拉赫曼的灵魂居然真的没有进入幽界，而是还留在自己的陵墓里面。’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由她之前与冥棺修会打的交道来看，他们有着收集各种各样强大灵体的习惯，拉赫曼是一名赤成阶的非凡者，具有赤成的灵魂，冥棺修会将其当做目标并不奇怪。
‘冥棺的目标是拉赫曼的亡灵，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在找到了拉赫曼的陵墓，然后就开始想办法挖掘。在此期间还利用了一波占据卡纳克的救主派武装，人这群人数众多的军队帮助他们挖坟，估计冥棺承诺什哈布，在控制了拉赫曼的亡灵之后将用其帮他们对抗沙迪，什哈布手下握有军队，能够提供大量的人力还有以及炸药，非常适合用来暴力挖坟，这正好弥补了冥棺那边人手不足的情况。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盗墓的进度很快，就连冥引之盏都被他们给挖出来了，冥棺能够一口气在这么广的范围之内一口气操纵这么多的亡灵，应该就是依靠着冥引之盏所布置的仪式。不过现在他们还没有打开拉赫曼灵魂所在的寝殿，在不举行仪式的情况下这里似乎非常的难以用暴力手段破开。’
喝了一口的前方小桌之上放着的茶水，多萝西在心中想到，此时的她已经感到了现在的时间似乎变得紧迫了起来。
‘什哈布等不了了，如果两天之后冥棺的人还没有打开寝殿，他就要采用最暴力的手段强行炸墓了，而这很有可能会导致拉赫曼亡灵的失控，不仅仅卡纳克的守军陷入危险之中，多萨也会受到波及。所以我们这边已经不能再等了，必须要马上的发起对于卡纳克的进攻，否则的话事情可能会变得不可控起来。’
皱起眉头，多萝西神色严峻的想着，接着她又开始合算起了时间，发现现在已经差不多是援军抵达的时候了。
“看来，该是筹备总攻事宜的时候了……”多萝西这样的喃语道，接着，她开始收拾自己的帐篷，准备打道回府。
……
黄昏时分，多萨火车站。
伴随着机械的轰鸣之声逐渐的减弱，又一列钢铁巨兽在铁道上逐渐的停稳，蒸汽弥散自站台之上，四周顿时之间被白雾所环绕。
在钢铁列车停稳之后，车列的车厢之上，一个又一个身穿朴素制服的士兵由车厢之上跳下，跳到了站台之上，站台上早就预备好了的接引员走上了前去，将这些远道而来的新援军接引到预定的位置。
站台的另外一端，车列首端的客车车厢前，此时正有两列卫兵挺拔伫立，在卫兵队列的尽头，此时正站着数道身影，乍看过去，会发现这都是多萨革命军的军官们，其为首的，正是阿丹，而在阿丹的身边，是前几日才来到多萨，充当特别顾问的内伊，多萨城中如此多的重要人士聚集在一起，显然是因为这趟列车之中来了更为重要的乘客。
在缭绕的白色蒸汽之中，客车车厢的车门缓缓的打开，随后几名侍卫模样的士兵走了出来，而在他们之后走出的，是一名身穿主大陆将官服饰，头戴军帽，皮肤略深，面色坚毅的北乌男子，他不是别人，正是现在阿都斯革命军的最高领袖，革命军将军沙迪。
“阁下。”
沙迪走出列车，阿丹见状之后立即的向其恭敬的敬了一个礼，沙迪见了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接着开口。
“进攻准备进行得怎么样了？”
“在将您带来的这一批部队部署完毕就一切就绪了，就绪之后随时都可发起进攻。”阿丹向着沙迪报告着说道，沙迪听了之后扫视了一下眼前的场景，在看到阿丹身边的顾问内伊之后微微的一顿，随后缓缓的回应。
“嗯…辛苦了，现在去把最后的这一点部队也安排了吧，然后好好休息，我们明日进攻。”
“是。”说完之后，阿丹便退了下去，接着沙迪看了一眼内伊后向着站台的另外一边走去，内伊见状也跟了上来，沙迪见他们已经远离人群之中之后，向着内伊问到。
“你就是……我所任命的那位顾问？”
“是的，初次见面，将军阁下，我们可没有想到你会亲自的来多萨。”保持着嘴边的微笑，内伊向着沙迪说道，听着内伊的这番话语，沙迪也轻笑的回应。
“这是持续三年，阿都斯内战的最后一战了，我想要亲自来看看，况且阿丹不是说这里的部队因为亡灵士气低落需要提振吗？我想我亲自来这儿就是最经济直接提升士气的方法。”
“哦…这样看来的话，沙迪阁下你也是很迫切的想要解决卡纳克的问题啊。”
“差不多吧，这该死的战争已经持续得够久了，是时候该结束这一切了。”
“呵，快点结束这场战争这倒是事实，继续拖下去的话，恐怕会出现不妙的状况啊。”内伊回应着沙迪说道，听着内伊的话语，沙迪微微一怔，随后转头看向内伊开口道。
“你说不妙的状况是指……”
“是关于死鹰谷里埋着的那位，你们国家曾经国王的状况……”
带着认识的神色，内伊向着沙迪说道，接着，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他将关于拉赫曼王陵现状的情报向沙迪说清楚，沙迪在听完之后眼睛微微的瞪大，其神色之中浮现了一丝奇异的表情。
“那些家伙的目标，居然不止是财宝，还直接是拉赫曼王的灵魂？和传说一样，拉赫曼王的灵魂真的没有进入幽界……”
带着一丝的意外，沙迪开口说道，而另外一边的内伊则是点着头接着回应。
“是啊…冥棺修会有着狩猎强大灵魂的传统，拉赫曼的灵魂既然还存在于世，那他们自然是不会放过的，只不过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这拉赫曼王陵的具体位置的。”
听着内伊的话语，沙迪微微的一凝神，随后像是想到了一些什么似的喃语出了一个名字。
“迪艾丁……”
“什么？”
“迪艾丁.巴鲁克…巴鲁克王朝末代国王的名字，是腐朽巴鲁克最后的守护者，最强大的非凡者。他被我和穆赫塔尔联手杀死，但是尸体却消失无踪，灵魂也招魂不见踪影，有人在最后的时刻把他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给偷走了，我们一直以来奇怪这是谁干的，先看来有些眉目了……”
带着一丝深沉，沙迪缓缓的说道，在知晓所谓迪艾丁指的是谁之后，多萝西也微微一怔，随后让内伊开口说道。
“你的意思是，是冥棺修会的人盗走了巴鲁克末代国王的尸体和灵魂，由他那里知晓了拉赫曼亡灵的所在？”
“这应该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了，就现在来看，冥棺似乎为了拉赫曼王的灵魂，很早就盯上阿都斯，盯上巴鲁克了。如果现在迪艾丁的灵魂与肉体真在冥棺手上，那么明天的进攻可能就没有预期那样的顺利了，冥棺对于死人的运用，是出神入化的……”
双手背在背后，沙迪面色严峻的说道，而听着沙迪的话语，内伊也沉吟的开口。
“这样啊，看来明天作战方案，可能要考虑到更多的变数啊……”
“嗯…确实需要更多考虑才行，现在卡纳克已经不是唯一的关键了，拉赫曼王的陵墓也是重点，我们必须两头兼顾才行。针对卡纳克的正面攻势由我们来，你们在多萨有多少战力，王陵的方向可以由你们负责吗？”
“比起在亚底斯的时候，我们这一回来的人不算多，但只要你们在卡纳克能够把他们牵制住，那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
多萝西控制着内伊回应着沙迪，由“天之判官教团”去负责对王陵的行动，这也正是她想要的。
接着，多萝西接着内伊和沙迪详细的讨论了第二天的行动计划，在天色渐晚之后，多萝西让内伊告辞离开，在离开之际，内伊开口向着沙迪问到。
“我一直听你称呼拉赫曼为拉赫曼王，怎么？身为给巴鲁克送终的人，莫非还敬重巴鲁克的王吗？”
听着内伊的询问，沙迪微微的一顿，随后开口说道。
“拉赫曼王的贤明，是每个阿都斯人童年所的故事，他是很多阿都斯男孩所崇拜的对象，包括以前的我也是如此。内伊先生，如果可以的话，能否保证拉赫曼王寝殿不被开启，不要打扰他的安眠。”
“战场多变，这个看情况吧……”
内伊如是的说道，随后转身走向远方，同时多萝西心中也这样的想着。
‘我把寝殿打开之后给拉赫曼打扫一下卫生，给他腾一腾睡觉的空间再关上，这样他能够安眠得更好吧。’
思索着自己的心思，多萝西控制着内伊离开，而在内伊走了没有多久之后，沙迪望着远方喃语道。
“操纵上千亡魂戒备的冥棺，作为“灯”之异端的救主派，都没有能够阻挡住他们获取卡纳克的机密情报，这个教团，简直是无孔不入啊。”
沙迪这样的感叹着，而在他的内心之中，属于塞图特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的语气回应着他。
‘嘿，要说情报能力的话，六大灵性之中，可没有哪个能够与‘启’相及，七千年前如此，现在更加如此，你该庆幸你没有挡在他们的道上，不然他们连你底裤颜色是什么都能弄清楚!小子。’
‘咳…你这话说得，搞得你自己是‘启’一样……’
‘……’
‘喂，塞图特，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明天不是要去打仗吗？赶紧准备去!’
‘哦…’
接着，沙迪也快步离开了站台，消失在了黄昏的夕阳之中。

第五百三十三章 起战
阿都斯西部，卡纳克周边的荒漠之上。
晨曦时分，阳光才将将由天边的地平线下溢散出来，微弱的辉光将东方的天边染上红晕的霞光，大地正在由沉睡之中苏醒，席卷荒芜新一轮的酷热已经在准备之中。
茫茫的荒原之上，壕沟连片，沙袋堆积的阵地中，救主派的士兵们大多都还处于沉睡之中，在这个晨夜交替的时刻，即便是少数值夜的士兵也哈欠连连，他们漫不经心坐在自己的岗位上完全的漫不经心的偷着懒，有找了地方率先的睡起了觉，有的则三两人聚集在一起，在灯火之下打着牌，这些通宵牌局到现在为止才渐渐的接近尾声。
虽然大敌当前，但围绕在卡纳克周边的诸多前沿阵地上，其警戒力量都相当的松散，这里面自然有救主派士兵的军纪稍显涣散的原因，但更主要的因素则是在于真正的警戒工作其实轮不到这些士兵来执行，在他们的外围，有着绵延十公里宽度的超长亡灵戒备区，这些亡灵才是真正的警戒者。
上千亡灵不知疲倦，没日没夜，全方位的游荡在这宽阔的荒漠地带，只要有任何可疑的目标都会被他们所发觉，超过一条狗大小的生物他们这些阵地都会知晓，因而专心戒备对于阵地上的救主派士兵而言，意义其实并不大。
不说警戒了，他们甚至连基本战备的程度都很低，亡灵警戒区的范围太广，即便有人进攻，他们在收到警戒的时候有着充足的时间来回到自己应该在的岗位上进行战备。敌人的炮火在没有侦查的情况下打不到阵地上，阵地上的炮兵却可以轻松的在远距离依靠亡灵穿回来的信息炮击进攻者，这杖一打起来就是就是自己这边单方面的压制敌人。
事实上，来自多萨的革命军这段时间里面对卡纳克发起了几次的进攻，结果都是进攻方士兵还在远方和亡灵纠缠，得到消息的阵地这边针对亡灵与进攻士兵发起无差别炮击，没几下就能把进攻士兵打到溃逃，前沿阵地这边甚至连进攻方的面都不用见到就能将其击溃，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些阵地上的救主派士兵自然不能够提得起劲来专心战备。虽然上级一再的嘱咐提高警惕专心战备，但是在这强大亡灵戒备区的保护之下，让士兵成天到晚神态紧绷是一件比较难的事。
就这样，在一片颇为散漫的状态之中，诸多卡纳克的前沿阵地迎来了新一天的晨曦，而正在这时，一身尖锐嘹亮的号角声响彻了整个阵地，让原本正在各种摸鱼等待下班的值夜兵们浑身一怔，不由得纷纷的放下手中的活儿。
值夜哨兵们熟悉这个号声，这是阵地之上的那些能够与亡灵沟通所谓非凡者者们才有权力下令吹响的号声，这号声一旦响起，那就证明前言警戒区的亡灵发现了敌人，阵地这边需要紧急战备。
在听到了这号声之后，值夜士兵们纷纷的起身去干自己该干的事情，敲响警钟，叫醒同伴，将整个阵地由睡梦之中唤醒，促使其进入战斗状态。虽然紧迫的警报声在阵地的上空缭绕，但是但是这些值夜人员的动作却并没有太过于紧迫，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的敌人还在十公里以外，自己这边是有着充足的时间来进行准备。
而正当整个阵地正在晃晃悠悠的进行进行准备之时，天空之中忽然之间的传来了一阵呼啸声，正当一些士兵奇怪这声音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呼啸之声迅速变大，随后在末尾猛然增强，变成了一声剧烈的轰鸣。
“轰!!”
强大的爆炸几乎毫无预兆在阵地之上炸响，在火炮阵列的方向，一片巨大的火光轰然爆发，冲击与烈焰席卷四周，扬尘满天的飞溅而起，在那附近的士兵与火炮瞬间被爆炸吞没，不见踪影，稍远一点的掀倒在地，满身是血的大声号哭起来，更远距离的士兵被吓得迅速卧倒，飞溅空中的扬尘洒在了他们的身上。
一时之间，阵地之上火光四起，周遭一片叫喊与怒骂，这一记爆炸比所有的警钟都有效，整个阵地原本还在睡梦之中的士兵猛然被惊醒，他们惊讶的去四处询问爆炸的缘由，大多数人都在问是不是哪个后勤的白痴把储存的弹药给弄炸了，然而接下来所发生的，让他们知道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
“轰!轰!轰!轰!”
在第一次爆炸结束之后，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开始持续的在阵地之上响起，一朵朵的红莲在阵地以及周边的荒漠上绽放，强烈的轰鸣以及震动一下子席卷了整个大地，无数还没有来得及躲进掩体的人直接被这一连串的爆炸给带走，这些爆炸宛若鼓锤一般一下又一下狠狠的敲击在了现场救主派士兵的心头，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弹药意外爆炸，是自己这边被炮击了!被敌人炮击了!
意识到了这样一点之后，阵地之上的士兵们赶紧的准备组织炮击反击，然而现在的他们已经被敌人的先期炮火给率先压制住了，自己这边为数不多的火炮都被摧毁了好几门，想要反击几乎不可能，在受到了不小伤亡的情况之下，剩下的人只能龟缩在了掩体之中，此时这些惊惶士兵们的脑中唯有着一个困惑，那就是敌人的炮火是怎么打到这边来的？他们之间不是连侦查兵都摸不进来的吗？
……
与此同时，在荒漠的另外一端，十数门火炮被排成一列的架设在这里形成阵列，黑洞的炮管指向天穹，在士兵的操纵之下不停的咆哮开火，在轰鸣之中向着远方倾泻着弹药。
如是的场景，出现在荒漠之中的各个角落，在亡灵境界的警戒区的边缘地带，有着数个炮兵阵地同时的向着远方敌人的阵地倾泻着炮火，寂静的晨曦被这轰鸣的炮声打破。
这些火炮，来自于阿都斯各地，在连续一个多星期的转运之中，阿都斯各个战场各个部队的火炮弹药以及精锐部队都被集中到了这里，来参与这一场阿都斯内战的最后一战，这些火炮有着各种各样的型号，那些由阿都斯本国生产的劣质品被用来炮击敌人的普通阵地，而那些引进自主大陆大国的先进精准火炮则被用于轰击地方的火炮阵地以及前线指挥所，由于常年的战争，阿都斯的火炮是积累了不少的，革命军各个阵地所汇集的火炮数量，是卡纳克守军的十倍以上。
正当无数的火炮对前方的阵地进行狂轰滥炸时，警戒区里游荡着的诸多亡灵在此时在某种控制之下聚集了起来，幽灵僵尸骷髅们正集结在一起，向着火炮阵地发起了进攻，他们举起手中握着的枪械 向阵地之上的士兵们一边冲锋一边进行射击，然而它们射出的子弹，被一道迅速凝结而出的宽阔冰墙所挡住，几乎不可能存在于荒漠之的坚冰将飞射而来的子弹挡下，保护了其后的士兵。
冰墙之后，身穿将官军装的沙迪翻身而出，面对直冲而来的众多亡灵士兵们，他面不改色，抬手就是一记大范围的驱逐亡灵，顿时之间，那些没有受到强力控制的亡灵们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度害怕的事物一般，丢下枪械转身的便溃散而去，其中一些被影响过深的僵尸与骷髅更是直接被驱逐了依附在上面的灵体，整个骷髅直接散架，僵尸直接倒地。其余还有一些骷髅被冰墙之后丢出来的诸多手榴弹给炸飞炸散，整个攻击阵型完全的溃散。
看到如此可怕的亡灵军队在沙迪面前不堪一击的溃退，现场的革命军士兵们爆发出了一阵高涨的欢呼，在看到这些死人也能够被如此轻易的解决之后，所有士兵的士气都得到了大幅的增长，而正在这时，沙迪也高声的喊到。
“去吧!阿都斯的战士们，这是最后一战了，为了阿都斯!”
伴随着沙迪的高呼，士兵之中也吹响了进军的军号，革命军士兵们在鼓舞之下纷纷的向前进军，在他们前进至冰墙之前时，挡在他们前方的坚冰也立即的消失，革命军士兵就这样向着死者的荒野进发而去。
站在原地，沙迪看着前行的军队，看着远方没有砸落而下的炮火，顿时之间舒了一口气，接着他从自己的身上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张纸展开，出现在沙迪面前的，是一张完整的卡纳克布防地图，上面标注了每一个前沿阵地以及炮兵火力点的位置，沙迪的炮兵正是依靠了这张地图上的信息，才在一开始就用炮火压制住了卡纳克的阵地，直接打掉了对方的火炮还击能力，让自己的部队可以安然的进军。
“没有任何还击……还真是分毫不差的情报能力啊，简直可怕……”看着手中的地图，沙迪喃语定位感叹着，现在的他是真心的为自己没有站在那个天之判官教团的对立面感到庆幸。
手握如此详细的情报，并且享有兵力与火力的绝对优势，对于沙迪来说，这场杖想输都难。
当然，这种情况是建立在对方没有更高层次非凡力量介入的基础上才成立的，而这种可能，并不是没有。
……
在第一声炮击声响起之后，在漫长的警戒区外围，数个方向，数支革命军部队，总数差不多七万余人的部队向着卡纳克的方向发起了合围似的进攻，战斗在卡纳克的四周各个方向同时的打响，无数的革命军士兵进逼亡灵警戒区，在专业的“寂”之非凡者带领下，革命军士兵们使用枪械与投掷炸弹快速的清除着挡路的亡灵，向着卡纳克的方向发起了进攻。
一时之间，偌大的亡灵警戒区内到处都是战斗，到处都是敌人，数路大军由各个方向一同的入侵到警戒区内，亡灵所侦查到的情报如同雪片一般的涌向了卡纳克城内，由冥棺修会成员所组成的情报中心。
由于这些数量众多的侦查亡灵并没有将情报分个轻重缓急的主观能动性，因此在这大范围战场之上每一处的战报都是事无巨细一股脑的传回来的，七万大军，十几个进攻方向，漫长的战线宽度，大量规模不一的交火以及炮击……
海量的情报一下子淹没了卡纳克那并不算大的情报中心，如山一般繁重的工作量立即将卡纳克的情报接受员与分析员压垮，他们无论怎么样的努力工作都无法处理这海量的情报，整个卡纳克情报中心乱作一团，如此大量的战场资讯已经远超过了这个小小情报中心信息处理能力的极限，这不是普通的人脑能处理的信息量，没过多久整个情报中心便被巨大的工作量给直接整瘫痪了，来自幽灵的情报无法精准的送到前线对应的各个阵地上，这让各个阵地也乱成一片。
在这混乱的情报中心之中，有巨量幽灵反馈的情报因为来不及处理而被忽略，这些情报之中其中的一份是这样描述的……“在卡纳克东部二十公里处，正有小型飞行物向北高速移动，那似乎是乘坐着飞毯的两个人……”
……
混乱的战场之上，一处远离战火的方位，一道疾影正在高速的飞行着，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块正悬浮在地面之上几米处，是一块正在高速飞行的飞毯，在飞毯之上此时正乘着两道身影，那是身穿长袍和头巾的多萝西与奈芙尼丝。
“多萝西小姐……那边已经开始打起来了，我们不去帮忙真的可以吗？”
在狂风呼啸的吹袭之下，奈芙尼丝遥望着远方轰鸣炮火响起的方向，心中有些担忧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立即的回应。
“放心吧，正面交给沙迪搞定就行了，我们这边的重要程度不比他们那儿低，或者说他们是掩护，我们才是关键。”
多萝西这样的回应道，他一边的说着，一边的控制着身下精美的地毯加速飞行，此时的他们像极了童话之中御使魔毯的阿拉伯人，但可惜的是多萝西脚下的这一张毯子只是一张没有魔力的普通地毯，真正载着多萝西她们飞行的，是在飞毯之下所盖着的一张偌大的方形钢板，多萝西是利用磁力控制着钢板来完成这离地高速飞行。
而她们要前往的目标，正是前方长刀群山内的死鹰谷，高耸的大山，已经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中。在多萝西特地跳选的时间与路径之下，她们在不被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飞快的靠近着拉赫曼王陵。
……
卡纳克北部，距离卡纳克并不算远的高耸群山之间，有着一处毫无生机，怪石嶙峋的荒芜山谷，在这长长山谷的谷壁一侧，有着一个巨大黝黑的洞口，在那洞口之前，是各种各样堆积的物资以及打开的帐篷。
在那谷壁大洞的深处，可以看到一面雕刻着精美壁画的高墙，而此时这高墙之上，也破着大大的洞口，沿着那墙洞深入下去，是一连串的墙以及似乎是被炸开的墙洞，而在最后一面被炸开的墙洞之后，是一片极为极为空旷的地下空间。
六根高大的石柱分成两列整齐排列，支持整高大的地下空间，石柱之间，是铺设着整齐地砖的宽阔平地，平地之间，一个散发着微光的巨大“寂”之法阵正映射在那里，在法阵的中心，悬浮着一盏印刻有环绕骷髅的铁制小杯。在石柱队列的尽头，是向上延伸的阶梯，阶梯的末端，是一扇被印刻在山墙之中，阴冷黑暗，近乎十米高的巨门。
在那巨门之下，此时正有大量的木箱堆积，在一些打开的木箱之中，可以看书整齐排列的炸药，而在巨门的前方，此时正有数名士兵的身影正在走来，他们的肩上扛着更多的炸药向着巨门走去。
而这一幕，被才走入地下大厅的摩恩看到，他皱一定眉头之后，高声喊到。
“你们在干什么!把那玩意放下!现在还不是堆炸药的时候!”
听着摩恩的话语，部分的士兵停了下来，他们看向了摩恩之后，开口回应道。
“摩恩先生，现在出现意外情况了，沙迪那边已经开始正式发起全面进攻了，目前情况十分的危急，什哈布阁下让我们立即的炸破寝殿!刻不容缓!”

第五百三十四章 附灵
死鹰谷，被无数次爆破强行炸开的陵寝深处，偌大的地宫大殿之内，踏步上前的摩恩以严厉的语气呵斥了正在向地宫之中搬运炸药的救主派士兵们，而救主派士兵们也立即的进行了解释，然而显然摩恩并不接受救主派士兵们的这套说辞。
“不管是什么情况，现在都还不是强行堆炸药的时候!你们把东西都给我放下!”直接以命令的语气，摩恩向着地宫之中的救主派士兵们以命令的语气高声说道，听着摩恩的这番话语，现场的救主派士兵们稍微的有些犹豫，最终其中的一个似乎是队长模样的人开口说道。
“可是…我们已经接到了什哈布大人的命令。”
“这里我说得算!你们回去告诉什哈布，现在想要所有人都活命那就听我的!现在把你们手上的东西放下，否则不要怪我动手。”
摩恩的语气逐渐的从命令转变成了威胁，听着摩恩的这番话语，地宫大殿之中的士兵们互相之间的看了两眼，随后纷纷的将手上的箱子给放了下来，几人一队的撤离了现场，没过多久之后，地宫之中的救主派成员就彻底的撤出，只剩下摩恩一人。
在见到了救主派士兵全数离开之后，摩恩沉默着继续向着大殿的中央走去，不一会儿之后，他来到了大殿的巨型石柱之间，诺大的“寂”之法阵前，盯着法阵之上那雕刻着环绕骷髅纹饰，带有北乌风格，形式古油灯一般的铁杯。
这个铁杯名为冥引之盏，是这座拉赫曼王陵之中陪葬的礼器之一，也是迄今为止出土的物件之中最为珍贵的。以这座冥引之盏为阵心，摩恩构筑了眼前这座大型的“寂”之仪式，操纵起了上前亡灵帮助卡纳克坚守到了现在，但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上千的亡灵军队也无法阻止沙迪大军的全面攻势，借由各个战场之上的亡灵，摩恩可以感受到卡纳克战场各个方面的全方位劣势，可以预见到，再过上一段时间卡纳克防线的全方位崩溃是完全可以预见的。
所以，在这为难关头，与其使用这珍贵的神佑物去挽救救主派那濒临崩溃的防线，还不如用其来做一些更加有实际作用的事情。
带着这样的想法，摩恩挥了挥手，顿时之间，地板上那原本正在散发着微光的法阵顿时黯淡了下来，原本悬浮在法阵半空中的冥引之盏也直接的向下掉落，摩恩上前一步，用手接住了掉落的冥引之盏，随后将其重新的放回了法阵的中心。
接着，摩恩拿出了一大盒随身携带的骨粉，开始修改着地板之上的大型法阵，不一在修改了好几处的文字与符号之后，摩恩退出了法阵之外，审视了一眼眼前被重新绘制的新法阵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跪在了地上。
如果现在奈芙尼丝在这里的话，她会发现，这个法阵她十分的熟悉，这正是乌塔所教给她的，通灵法阵的接受法阵。
跪在法阵前的摩恩开始双手展开，认真的吟唱，在摩恩的吟唱声之中，他身前的法阵开始重新的散发出幽幽的微光，这微光越来越盛，最终在一阵耀目之中，光耀消失，在法阵之上，一道个半透明的身影飘然显现。
这是一个灵体，这灵体身穿似乎是由粗布制成得长袍，长袍上描绘着动物头骨似的图腾纹饰，灵体的脖子上带着好几串由动物碎骨拼凑起来骨质项链，这些项链之中有一串是由比拳头大点的小骷髅头串成的，在斗篷之上，是一张皱纹密布的老者面容，老者的面部上有着在灵体状态下无法分辨颜色的面纹，灵体的头部，是由兽骨与鸟羽所构筑的华贵酋长帽，整个灵体给人呈现出浓郁的新大陆风格。
“查巴昆卡阁下……”
面对着出现在法阵之上的灵体，摩恩以恭敬的姿态拜服着说道，被称呼为查巴昆卡的灵体看了一眼眼前的摩恩之后，默默的开口以空幽的语气说道。
“这么匆忙是怎么回事？你昨天晚上申请支援，可没有说过支援咬得这么的急……”
“很，很抱歉查巴昆卡阁下，我这边的事态有重大变化，多萨的革命军在我们预料之外提前的发动了总攻，那些救主疯子的军队像是情报泄露了一样，防线崩溃得非常的快，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们这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现在阿都斯革命军在卡纳克城外势如破竹，用不了多久卡纳克城甚至这里都会被革命军所控制，我们现在急需要立即的打开寝殿才行，晚了就没时间了!”
摩恩带着一丝焦虑的向着查巴昆卡说着，由于今天革命军的动向是大大超乎普通人的预期的计划，摩恩在初步知晓了外面的情报之后非常的焦急，立即的选择了赶紧的来这陵寝里面，期间他甚至连自己人都没有时间来得及通知，就这样赶到了地宫里面，因为他也知道外面的进攻开始之后，什哈布百分之百的会选择立即的下令爆破地宫，摩恩必须尽快的到达地宫阻止这一切，但还好摩恩的行动足够利索，他成功的赶到了。但是由于走的时候实在太匆忙，他连随从都没有来得及带。
飘浮在法阵的半空之中，查巴昆卡听着眼前摩恩的，又转身过去看了看身后阶梯尽头的高大石门，随后沉着声以灵魂之语开口喃语。
“这既是…那个国王的陵寝？”
“是的，这个就是拉赫曼的寝殿，拉赫曼的灵魂便在那个里面，不过这个寝殿是由冥寒石修筑的，不仅仅坚固异常，对于非凡力量的干涉也有着极强的抗性，只要运用墓主的仪式才能开启。现在仪式已经准备完毕，但是缺少了最关键的道具，无法进行下去，所以只能依仗您来打开这寝殿……”
摩恩继续的向着名为查巴昆卡灵体说道，而查巴昆卡则是在沉默的看了眼前的情况一眼之后，又将目光放在了摩恩与法阵中心的冥引之盏上面，接着又沉声缓缓的开口说道。
“献出你的身体，以这神佑之物为核，我将以你的身降临!以强大的姿态降临!”
“是……”
听着查巴昆卡的话语，摩恩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他由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向着眼前那显得高大的灵体展开了自己的双臂，与此同时，法阵的中心，那原本已经放稳在地面之上的冥引之盏在无形的力量之下缓缓悬空浮起，融入到了查巴昆卡的灵体之中，在这个过程之中，冥引之盏的样貌逐渐的化实为虚，变成了半透明的模样。
在融入了冥引之盏后，查巴昆卡向着摩恩冲去，虚幻的灵体很快的就融入到了摩恩的体内，在此之后摩恩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其眼睛的深处已经显现出了与方才的摩恩完全不同的神采，此时摩恩的身体，已经全然的归属于查巴昆卡来支配了。
在掌控了摩恩的身体之后，查巴昆卡稍微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身体的各处关节，随后缓步的走上前去，来到了法阵的中心，随后他拿出了摩恩衣服之中的一张符印，在使用燃烧之后，那些构筑法阵的骨粉开始向着查巴昆卡汇集，与泥土以及灰尘混合，飘散起来附着查巴昆卡所附身的摩恩皮肤上，在摩恩的外表之上盖上了一层灰褐色的“肌肤”，原本摩恩的面庞被覆盖之后，显现出了查巴昆卡的面容。
在以灰土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样貌之后，查巴昆卡继续的向前走去，不一会儿之后便走到了高耸的石柱阵列之后，通向石门的阶梯之前，在这里立着一座祭台，在祭台周边的各个方位之上，有规律的放置着各种各样的礼器，而在祭台最为主要的位置上，则什么都没有，在祭台的前方，是六盏排列的铜柱灯。
查巴昆卡看了看祭台周边的礼器，望了望阶梯尽头的石门，在一起各种各样的感知扫视过眼前的一切之后，最终将目光放到了祭台之上的空位上，接着缓缓说道。
“差上一器，可伪之器……”
查巴昆卡这样的说着，随后他口中喃语着一挥手，在他的身边凭空浮现了好几个泛着微光的通灵法阵，由那些法阵之中，无数的亡灵喷涌而出，在半空呼号盘旋，现场的各类灵魂一下子就有了上百个。
没有理会身边灵魂所发出的不悦声音，查巴昆卡再度的一挥手，顿时之间，所有漂浮灵魂的呼号变成了恐惧的尖叫，这些原本飘散在半空之中的灵魂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了一般的，向着一个地方被猛吸而去。
在痛苦之中，这些灵魂被扭曲拉伸，被无形的力量拉成细细的线条，这些线条相互编织，迅速的编成了一张长长的半透明卷轴，浮现在了查巴昆卡的身前，查巴昆卡在扫视了一眼那卷轴手再度一挥，将这一份魂之卷轴挥向了祭台上的空位，然后那卷轴在空位之上缓缓的漂浮着展开。
接着，查巴昆卡双手展开，看着眼前的卷轴以北乌于高声的吟唱，借用着使用了上百灵魂所创造而出的虚伪之物，查巴昆卡开始了祭祀仪式，伴随着他的吟唱之声在空旷的地宫之中不断的回荡，祭台之前的六盏铜灯之中的一盏开始凭空的点亮。
伴随着仪式的进行，这些铜灯将会依次亮起，当所有的灯都亮完的时候，祭祀仪式将会完成，寝殿的石门将会打开。
就这样，查巴昆卡在无人的地宫之中，开展着多年未有得巴鲁克王朝祭祀仪式，伴随着这漫长时间的仪式逐渐的完成，祭台之前的铜灯也亮起的越来越多，而当那铜灯已经亮起了到了第五盏之时，一双在暗处的眼睛已经盯向了那正在举行仪式的查巴昆卡。
在地宫的穹顶部分，高耸石柱之间某处的横梁之上，一身束身黑黑衣，面带面巾的女性身影此时正附身潜伏在这里。
才潜入地宫不久的奈芙尼丝静静的潜伏于暗处，窥视着下方的仪式场景，多萝西借用着奈芙尼丝的目光，亦能够看到下方的景象。
‘这个家伙…是在进行巴鲁克的王家祭祀仪式啊!在没有祭祀书的情况下，他是怎么进行这个仪式的？祭台上那个灵体卷轴是什么玩意？这个古怪的家伙究竟是谁？冥棺的那个摩恩呢？他在那里？’
在地宫之外，荒芜的死鹰谷另外一侧的涯壁之上，一身长袍的多萝西正隐藏在枯槁的灌木之后，盯着远方谷底那被炸药炸开的陵寝入口，此时的她利用着已经潜入陵寝的奈芙尼丝与尸偶的视界，观察着陵寝内部的情况，现在那里面的状况，让才来没多久的多萝西有着一丝的不解。
借用着电磁飞毯，多萝西以极快的速度穿越了广袤的亡灵警戒区，跨越三十多公里的距离极速的赶到了卡纳克城后的死鹰谷，拉赫曼亡灵陵寝所在地，当到了这里之后多萝西立即的隐藏了起来，然后派出尸偶对陵寝内部进行侦查。
由于多萝西电磁飞毯的飞行速度要远高于他自己所有鸟尸偶的飞行速度，所以多萝西在借用电磁飞毯飞行的过程之中，是无法使用鸟尸偶在前面进行前进侦查的，她只有本人到了死鹰谷之后，再派出尸偶进入陵寝进行侦查，这也就让多萝西并不知道之前之陵寝的地宫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多萝西的微型时候进入陵寝之后，她所看到的，就是一个灰褐色皮肤，完全不认识的老头在进行着巴鲁克的祭祀仪式，并且马上还快要进行完毕了。多萝西此前预想的救主派什哈布，与冥棺的摩恩等人都没有出现在地宫之中，自己所念所想的冥引之盏也没有踪迹，这样的情景不禁让多萝西十分的疑惑。
不过疑惑归疑惑，眼见眼前的这老头似乎快要完成祭祀仪式了，多萝西便想着出手打断对方，虽然多萝西不认识他，但是他身上不仅仅有着影防护，还身穿着和摩恩一模一样的衣服，能够御使灵体卷轴，肯定是与冥棺修会有关的，对于冥棺这种邪教结社，不管他们在搞什么仪式打算做什么事，总之打断就好。
在打定主意之后，多萝西开始不断派出更多的尸偶与奈芙一起潜入进去，打算给那老头一波大的，但是在所有的尸偶与奈芙都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动手之际，多萝西心中掠过了一丝的犹豫。
‘这个老头…我对他什么情报几乎都没有，直接动手会不会太冒失了一点，万一出事情了该怎么办？之前前线战场上所有的亡灵全部都失去了控制，四散逃窜……会不会和这个老头有关呢？可是不动手的话，他的仪式马上就要完成了，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面对着眼前神秘的老头，一项不喜欢打未知之杖的多萝西一下子变得犹豫了起来，没有立即的动手，而正在这时，死鹰谷之外的一处情景被多萝西看在了眼中，让她决定暂且先忍耐一会儿。
在此时的地宫之外，死鹰谷中，一伙人正冒着烈日快步的前行，卡纳克救主派武装最高指挥官什哈布沉着一张脸，带着几十个手下士兵，向着地宫怒气冲冲的走去，由被炸开的大门一路走向地宫深处的大殿。
走在队伍的最前端，什哈布望着地宫大殿之内那背对着自己的背影，看着那熟悉的衣服，一边走着一边怒火中烧的破口大骂。
“冥棺死人!你是什么意思!老子的人在前线玩命作战，等着你的那些亡灵支援呢!现在全都失控了是怎么回事!？你玩我是吧!”
一边怒骂着，什哈布一边带人走入地宫大殿，而查巴昆卡则是对什哈布的骂声充耳不闻，继续的进行着仪式，此时祭台前的灯已经有五盏被点亮。
“艹你祖奶奶的，给老子说话!你这个冥棺死人!你的那些亡灵还在失控打我的兵呢!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回答我!不然我砍你四肢一根，塞满牛粪缝到马肚子里!”
见到眼前之人没有回应，什哈布继续的一边走着一边狂骂，言语之间的词汇越来越脏，各种“儒雅随和”的语句脱口而出，这时的查巴昆卡的身子也微微一顿，整个人身边的气氛开始猛的一沉。
“被上主永远唾弃的卑贱玩意，愿你全家溺死在骆驼尿里，你的嘴是被缝上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撕得大一点，说话你这个…嗯…”
忽然之间，原本正在进行仪式的查巴昆卡停下了手中的仪式，转过身看向了身后的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什哈布，当什哈布看到眼前出现阴沉着的陌生面庞时，不由得楞在了原地，心想着摩恩去哪儿了。
而正当什哈布疑惑之时，阴沉的查巴昆卡缓缓的开口。
“聒噪。”
话闭，在查巴昆卡的面前，仿佛有无形的大笔在挥墨，一个庞大的地画团案绘制而出，强大的“寂”之灵性波动由其中扩散而出。横梁之上，依附在奈芙尼丝身上的魂须一下子炸毛了起来，牵动着奈芙尼丝一下子做了一个猫炸毛的动作。
奈芙尼丝在惊愕之际，感受到了那地画之中传来的熟悉气息。
“这是……荒野之灵!”

第五百三十五章 魂鸣
卡纳克以北的群山之中，死鹰谷内。
拉赫曼王陵的地宫之中，伴随着查巴昆卡的一声冷哼，一个巨大的地画在地板之上被勾勒而出，咋眼看去，可以看到这地画所勾出的是一支肥硕的飞鸟图样。
在地画被勾勒完成之后，迅速的爆发出了耀眼的光晕，光晕之间，一个很大的灵体显现在了地宫之中，那是一只差不多有两米来高的鸟形灵体，它有着比起普通飞鸟更为肥大健硕的身躯与粗大的脖子，外带复杂的长长尾羽，身上还纹饰着玄奥的符号，这与其说是一只鸟，还不如说是一只巨鸡。
看见眼前忽然出现的灵体巨鸡，正在辱骂查巴昆卡的什哈布微微一怔，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危机感一般的皱起了眉头，随即皱起了眉头。
“冥棺死人!你不是摩恩，你是谁!？你想要干什么!”
什哈布向着查巴昆卡戒备的喊到，而查巴昆卡则是将手背在背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什哈布，随后开口。
“当然是让你安静一下，永久的。
“喙鸣，叫。”
查巴昆卡话音刚落，一旁的鸡型荒野之灵张开了自己的嘴喙，发出了一阵尖锐无比的灵魂之声，这股灵魂之声过于的强烈，以至于非“寂”之非凡者的人也能听得到。
这个尖锐的魂之名叫贯彻灵魂，在场所有听到的人其神智都感觉到了一阵被撕裂的痛苦，在无声尖鸣的穿刺之中什哈布与他的手下纷纷的捂着自己的头后退下去，他们感觉到自己此刻自己的灵魂似乎正在震颤，头颅正在被撕裂。
“戒…律……”
在这魂之尖鸣中，什哈布以颤抖的语句喃语出了宣言，一瞬之间，狂热的信仰所带来的坚定信念充斥了他与他手下的内心，戒律所带来的坚定效果让他们勉强抗衡住了吗强大的魂之阵鸣，而有少部分什哈布的手下因为灵魂天生较弱的原因，在什哈布的戒律还没有覆盖到他们之前就已经灵魂涣散，目光呆滞的望向前方。
横梁之上躲藏着的奈芙尼丝在这尖鸣之中也不禁捂住了耳朵，但这也不能阻止这鸣叫声在持续的折磨着她的灵魂，她和她体内的魂须都不由得的感受到了痛苦，远处的多萝西也感受到了尖鸣余波，皱着眉头的喃语。
“这是…广域的范围灵魂攻击吗？”
终于，鸡型荒野之灵的尖鸣在持续了较短的时间时间之后便停止了下来，整个灵体一下子变得暗淡了许多，地宫之中，那些被戒律成功覆盖的救主派士兵以及什哈布都是一边流着汗一边大口的喘息着，完全一副劫后余生的神情，而那些灵魂较弱的士兵在戒律覆盖到他们之前灵魂便已经涣散，他们神色有些呆滞的站在原地，头手都在微微的摇晃，似乎在努力的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而面对着眼前的这番景象，查巴昆卡再度的以灵魂之语开口了。
“来吧…来吧……到我这儿，我乃魂之道标，汝之道标……”
查巴昆卡说完，现场的所有人内心之中忽然之间的就感觉到了一股抽离感，感觉自己身子一下变得很轻，有了一种想要蜕下沉重的衣物飘然而去感觉，什哈布在感觉到了这股错觉之后立即的出手使用戒律进行压制。
顿时之间他和他的士兵对于这种感觉的抗性一下子增强了很多，但是之前那些在戒律还没有覆盖到他们之前便已经被那尖啸深深影响到的士兵便没有那么好运了，在感受到了那一股飘然而去的想法之后，他们果断的接受了这样一种感觉，蜕下沉重的负担，向着上方飘然而去。
在其他的视角看来，这些士兵的灵魂在查巴昆卡的话语之中直接的脱离了身体，向着查巴昆卡的方向悠悠的飘去，面见着飘来的魂魄，查巴昆卡张开了自己的口，顿时之间那些灵魂化为了一缕缕的幽绿魂火，向着查巴昆卡的口中涌去，被吸到了查巴昆卡的体内，而才恢复过来的什哈布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不由得怒由心中起!
“该死的冥棺死人!去死!”
吼叫着什哈布拔出了自己的左轮枪，对着什哈布就要接连的开枪，在一阵枪声大作之后，飞射的子弹射到了查巴昆卡的身上，但是却没有洞穿他的身体，只是将他皮肤表面之上坚固的外附骨灰给连续打碎，让他后退了几两步。
查巴昆卡身上的骨灰，是来自于由制骨师能力所制造的符印，可以将骨灰与沙土混合自动覆盖在身上形成甲胄，并且依照灵魂来塑造形象，一般的普通枪弹仅仅凭借一轮射击是无法破防他的。
“给我射击!打死他!”
见到枪击没有效果，什哈布立即的下令自己的手下对准查巴昆卡进行齐射，而在士兵们慢慢的由尖啸带来的恍惚之中恢复过来并准备举枪射击之际，查巴昆卡早已进行了新一步的动作。
只见查巴昆卡一挥手，地宫的地板之上，又是一副偌大的地画凭空的显现，这幅散发出微光的地画呈现出了一只长着四肢的粗壮大蛇的模样，在光晕之中新的荒野之灵出现在了现场，那赫然是一只有着七八米长，身上描绘着斑驳符文的巨大蜥蜴。
“沙舌，食用吾之灵性，侵蚀这片土地，成为这里的灵，以土化身。”
在巨蜥形态的荒野之灵出现的一刹那，查巴昆卡便以灵魂之语命令的说道，刹那之间，那一条魂之巨蜥立即的开始无声的虚空狂吼，在巨蜥的无声吼动之下，地宫之内与地宫之外的环境都出现了变化。
地宫内外，那些原本静静的堆积在地上的沙石在这一刻开始自行的悬浮起来，似乎是被狂风吹袭一般的，向着地宫之内大殿的方向径直的涌去，汇集到了巨蜥之魂的身上，那些原本准备举枪射击的士兵被沙石的暴动遮住了双眼，顿时之间难以瞄准，等他们恢复回来的时候，便见到此时在查巴昆卡的面前，已经多了一条纯粹由沙石所构筑的巨大蜥蜴，一条七八米长到沙之巨蜥正凶恶的盯着他们。
“射击!”
救主派士兵们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发射向着查巴昆卡发射弹药，然而都被查巴昆卡前方的沙之巨蜥给挡当了下来，伴随着子弹被沙石所吞噬，这一轮齐射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看到这一幕什哈布不禁面色一黑。
没有犹豫，查巴昆卡下令让沙之巨蜥对什哈布他们发起了进攻，沙之巨蜥摆开架势，向着什哈布直冲而去，什哈布见状之后直接丢了一张驱散亡灵的符印，想要将眼前的这怪异之灵给驱逐，然而在查巴昆卡的加持之下，沙之巨蜥直接的无视了驱灵符印的效果，将查巴昆卡撞到在了一边，当沙之巨蜥正要将惊恐的什哈布一口吞下之时，现场之中异变忽显。
石柱后，台阶旁，沙土中……地宫大殿内的各个阴暗角落之中，忽然出现了数道衣着不同的身影，他们举起手中的枪械，向着查巴昆卡开枪射击，这些都是多萝西方才乘着混乱混进来的尸偶，看到沙之巨蜥主动出击之后，他们一同的出手，向着查巴昆卡发起了攻击。
在观察了什哈布与查巴昆卡的简短交手之后，多萝西就立即的认知到了眼前这个陌生冥棺的强大，意识到了他和什哈布之间的战斗将会是一边倒的局面。在这种时候自己再一旁看戏，期待对方两败俱伤绝对不是什么明知的选择，帮助弱小的什哈布一方对抗查巴昆卡才是正确的选择。
查巴昆卡的那一只鸡型的荒野之灵，仅仅一次鸣叫便将远处的多萝西搞到头疼，把横梁之上的奈芙弄到差点失去行动力，若是再来第二下，离得那么近的奈芙可就危险了，现在的那一只魂之鸡在第一次鸣叫之后就还在那里沉默不语，似乎是在准备着第二次的鸣叫，多萝西必须在这第二鸣叫发出来之前，把事情给解决，只要这个陌生冥棺死了，剩下的什哈布也是好解决的。
潜藏在地宫之中的尸偶们忽然现身，向着查巴昆卡准备发起枪击，然而似乎是早有预见一般，那原本还在攻击什哈布他们的沙之巨蜥在尸偶现身之后立即的停止了攻击，在原地直接解裂的化为了一团沙石向着后方的查巴昆卡聚集而去，而与此同时，多萝西的尸偶们纷纷的扣动扳机，在一连串的密集枪响之下，高速的子弹由各个方向向着查巴昆卡急飞而去。
而在这时，那些回聚的沙石在查巴昆卡的身边迅速的凝聚，沙之巨蜥以弯绕在查巴昆卡周身的形式再度的汇集显现，将那些尸偶射来的子弹全部挡下，查巴昆卡没有受到一丝的伤害。
“宵小……”
看着显现出身形的尸偶们，查巴昆卡默然冷语，随后他向着环绕他的沙之巨蜥注入了更多的灵性，顿时之间更多的沙石汇聚到了巨蜥的身上，巨蜥的身形在一瞬间暴涨了两倍，在这巨型沙蜥的填充之下地宫之内空间一下显得拥挤了起来。
无声咆哮者，沙之巨蜥向着地宫四处横冲直撞而去，顷刻之间便将绝大部分的尸偶给撕碎撞烂，这巨大的怪物在这有限的空间里面一时之间显得无人能挡，整个地宫的地面都因为沙之巨蜥的活动而变得震颤起来。
正当沙之巨蜥在蹂躏着尸偶之时，另外一边的什哈布也终于重整旗鼓，他在命令自己的部下继续举枪攻击查巴昆卡之时，自己也抽出佩刀，用一张符印给刀附了魔，一时间他的佩刀之上烈焰燃气，什哈布举着火焰之剑大喊着向着查巴昆卡冲来。
沙之巨蜥也及时的回到了查巴昆卡的面前护主，一巴掌向着什哈布拍去。
面对着袭来的巨爪，什哈布挥动了手中的炎之剑，斩出了大片的火焰的同时砍到了沙之爪上，虽然烈焰的高温以及剑刃的物理攻击对于巨大得沙之爪几乎没有作用，但是这燃烧灵性所产生的灵性之炎是能够对灵体产生效果的，灵体被灼烧的沙之巨蜥发出了一阵哀嚎，被斩到的巨爪居然溃散了一部分。
但是什哈布的灵性之炎强度始终有限，没能对沙之巨蜥的灵体产生什么大的杀伤，那沙之巨爪仅仅只是在溃散了一部分之后便继续的拍向什哈布，以巨力将其再度的击飞，什哈布吐血倒在了地上。
解决完了什哈布，还没有等查巴昆卡松一口气，其他的攻击便又向着他袭来，地宫之中，一些在刚才在沙之巨蜥的袭击下幸存的尸偶，此时正向着查巴昆卡直接的冲来，一边冲还一边的举枪射击，查巴昆卡控制沙之巨蜥立即的回援，向着尸偶攻击而去，更快的那冲锋的尸偶便被查巴昆卡用巨爪拍在了地上，而在彻底陷入黑暗中时，尸偶身上的隐藏的引线在一阵电光之间开始燃烧。
“轰!!!”
忽然之间，沙之巨蜥那拍住尸偶的爪子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在一阵轰鸣之中沙之巨蜥的手被炸得四散飞溅，扬尘漫天，在刚才什哈布吸引沙之巨蜥攻击的时候，多萝西让自己再地宫之中仅纯的尸偶们在身上穿上了炸药，向着查巴昆卡发起冲锋，在尸偶被沙之巨蜥攻击到的时候多萝西便引爆炸药，以爆炸摧毁沙之巨蜥的部分物理形态，查巴昆卡见状不禁面色一变。
“什么……”
而至于多萝西的炸药是从哪里来的，那自然就是在这地宫里面就地取材，现在这里各个地方都堆着什哈布为了炸寝殿所运进来的炸药，多萝西随便找一下就能找到很多。
多萝西用炸药炸掉了沙之巨兽的一只爪子，然而爆炸这种纯粹的物理攻击是无法对凝聚沙之巨蜥的荒野之灵产生杀伤的，沙之巨蜥的手爪在被炸掉了之后迅速的开始了恢复，沙石在重新的凝聚为爪子，很快就能恢复原状，然而这个很快……也是一段时间。
趁着这个时机，多萝西控制着更多的尸偶由暗处冲出，由各个方向向着查巴昆卡冲来，查巴昆卡见状之后面色一变，立即的让沙之巨蜥环绕自己围成了一个圈，将他本人全方位的保护了起来，多萝西的尸偶在冲到了沙之巨蜥之前后就直接的引爆了身上的炸弹，将自己所接触到的巨蜥部分给炸开，将沙之巨蜥的部分身体给炸成扬尘，然后接下来又一个尸偶冲入被炸出的缺口继续的炸在缺口还没有愈合之前继续的炸，直到将这缺口越炸越大，越炸越深。
一时间，轰鸣之声在巨大的地宫之中不断地响起，整个地宫甚至整个死鹰谷都开始微微的震颤，地宫内粗壮的石柱在连续的爆炸声中微微的摇晃，整个地宫似乎都在摇摇欲坠，沙之巨蜥在不停的爆炸声中快速的解体，恢复速度跟不上被破坏的速度，什哈布运的这一堆炸药帮了多萝西大忙。
终于，在最后一名尸偶完成自爆之后，沙之巨蜥的大半身体已经完全的炸散成了散沙，被保护在最深处的查巴昆卡显露了出来，而然在此时多萝西已经用掉了在地宫之中的所有尸偶，没有多余的尸偶再来给查巴昆卡最后一击。
这个时候，在地宫黑暗的顶端，那弥散的扬尘之上，一道急影坠落，冲入了扬尘之中，向着查巴昆卡的方向直刺而去。
那赫然是在梁上埋伏许久的奈芙尼丝，在查巴昆卡现身的那一刹那，她直接的由梁上跳下，手持利刃，以灌顶之势向着查巴昆卡袭去，现在的查巴昆卡已经暂时没有了沙之巨蜥的保护，奈芙尼丝的这一击势必要将查巴昆卡终结。
抬起头，查巴昆卡望向天坠而来的刺客，面色上并没有丝毫的改变，他缓缓的喃语道。
“喙鸣，叫。”
在查巴昆卡的身边，已经恢复完毕的鸡型荒野之灵听从命令张开了喙嘴，发出了尖锐的魂之尖响。

第五百三十六章 沙蜥
卡纳克以北，拉赫曼的王陵之中，趁着沙之巨蜥的物理形态被完全炸散的契机，由地宫的横梁之上一跃而下，自上而下的向着查巴昆卡的本体袭去，打算由空中刺杀对方，然而查巴昆卡对此却反应迅速，他直接的控制起自己的鸡型荒野之灵，再度的发出了一阵灵魂尖啸。
一时之间强烈的魂之尖啸立即的席卷了整个地宫那些，受了重伤的什哈布的戒律守护在这第二波的魂之尖啸冲击之下直接的崩溃，一时之间他和他的手下们都被尖啸影响，灵魂被激烈的震荡，整个人僵直在了原地，目光显得呆滞和迷茫。
直击灵魂的刺耳尖啸声由荒野之灵的口中传出，瞬间的穿透了奈芙尼丝的灵魂，那一股她方才经历过的，源自灵魂的刺痛折磨感顿时之间让奈芙尼丝感受到了无比的痛苦，由于此时的她距离查巴昆卡更加的近，这股痛苦她感受得比起之前更加的清晰。
正在下落过程之中的奈芙尼丝不禁捂着了自己的耳朵，然而这非但不能阻止这来自灵魂的尖响，还让奈芙尼丝失去了对于身体平衡的控制，眼看她不仅不能成功的刺杀到查巴昆卡，还有可能就这样直接摔在地上重重的摔伤。
关键时刻，魂须控制了奈芙的身体，同为荒野之灵的它对于喙鸣的尖啸有着更强的抗性，在它的控制之下奈芙在半空之中重新的调整好了姿态，四肢向下，以猫的姿态轻盈落地，没有收到一丝伤害，活像一只真正的猫一般。
沉鸣一声，四肢着地的奈芙像是一只野兽一般，龇牙咧嘴的向着查巴昆卡猛袭扑去，查巴昆卡见状面色依旧不改，他淡然的手轻轻一挥，在他的声音侧凭空显现出了一个寻常的通灵法阵，由法阵之中几十条形貌可憎的亡灵呼号着冲了出去，向着奈芙尼丝袭去，它们纷纷的钻入了奈芙尼丝的身体之中，与魂须抢夺奈芙身体的控制权，一时间内，奈芙整个人僵直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在这几十条怨灵的干扰之下魂须夜无法自由的控制奈芙的身体。
眼见停立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的奈芙尼丝，查巴昆卡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的目光淡然的扫视了一遍眼前的奈芙尼丝以及不远处的什哈布与其手下，神色淡然的开口。
“我乃道标，汝等之道标……”
伴随着查巴昆卡话音刚落，顿时之间，什哈布以及他的救主派士兵手下纷纷的张开了嘴，由各自的口中吐出了一团魂火，这些魂火在离开各自依凭的身体之后向着查巴昆卡直飞而去，一个个的汇集在了一起，被查巴昆卡吸入了自己的口中，在被抽离了灵魂之后，什哈布等人的身体夜直直的倒在了地上，眼嘴睁大一动不动。
而在另外一边，被查巴昆卡言语所影响，灵魂被再度震颤到的奈芙尼丝也一阵神魂不稳，被查巴昆卡的魂之言语直接的引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只见半透明的奈芙灵体化为魂火脱离了僵直的肉体，向着查巴昆卡的方向直飘而去，眼见就要被和其他救主派士兵的灵魂一道被查巴昆卡吞噬。
正在这时，由奈芙尼丝的肉体之中，一直山猫灵体直接钻出，只见魂须下半身留在奈芙的体内，上半身径直的伸得老长，变成了细长无比的猫条状，魂须伸长的前半身抓住了奈芙离开身体的灵魂，对抗着查巴昆卡的牵引力将其直接的拉了回来，奈芙的魂魄就这样被拉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喵嗷!”
在成功的拉回到了奈芙的灵魂之后，魂须在奈芙的体内发出了一阵咆哮，将那些聚集在奈芙体内影响它操作的怨魂一下子全部都吼了出去，在魂须的猫嚎之下，奈芙体内的怨魂们纷纷惊恐的逃离开来，魂须的猫嚎也让原本处于恍惚状态下的奈芙勉强的找回了一点神志。
“你也能沟通…故土的魂灵吗……”看着眼前奈芙尼丝所表现奇异现象，查巴昆卡不禁眉宇微皱的说道，随即他的面容开始变得严峻，整个人开始出现大幅度动作的手舞足蹈起来，他开始一边的转圈一边跳起了某种古朴的祭祀舞乐。
“啊…凡魂皆为游风…凡死皆有归处…荒野的魂灵…此非汝所在之处…遵从伟大的意志…归去吧!”
唱着灵印语的歌谣，查巴昆卡跳起了萨满教的祭祀之舞，魂须听到了对方的歌词之后不禁神色凝重，立即控制着奈芙四爪着地，向着查巴昆卡再度的直扑而来。
而就在奈芙的爪子要爪到查巴昆卡的面前之时，查巴昆卡短暂的舞蹈进行到了最后的一段，他的最后一个动作是向着袭来的奈芙推出了一掌，这一掌没有直接的命中奈芙而是停在了她身前的一米处，然而奈芙就这样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击飞一般，冲刺被打断并向后倒飞而去，与此同时，一道半透明的灵体被这股无形的力量从奈芙体内击飞而出，并飘在了半空之中，定睛一看，那赫然正是魂须。
魂须被查巴昆卡击出奈芙尼丝的体内，它在半空之中打了好几个滚之后才堪堪的稳定下来，接着它在半空之中四肢并用的游泳着，想要费劲全力的游回到奈芙的体内，然而查巴昆卡却不给它这个机会。
“归去吧!”喃语着，查巴昆卡挥了挥手，顿时之间在魂须身下的地板上，一个法阵凭空的浮现了出来，这个法阵有些类似于通灵法阵，但是在细节之上又有些不同，在法阵出现之后，正在凌空游泳的魂须立即就像是撞到了什么无形的墙壁一样，捂着自己的鼻子退了回去，顿时之间无法继续的向前游进分毫。
随后，那法阵开始散发出更加强烈的微光，法阵之中也浮现出了幽暗的黑洞，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黑洞之中传来，魂须无法抵抗的被吸到了其中，在最后关头它还想要抓住黑洞的边缘挣扎一番，最后还是无法抵抗黑洞的吸引力，被强行的吸了下去，在这之后黑洞消失，法阵也不见了，魂须就这样被通灵反制给直接放逐出了现界。
“那么，该结束了……”
看着魂须被放逐的景象，查巴昆卡微微的举起了自己的双臂，随后那飘散在漫天空气之中的悬浮沙尘开始飞速的汇集，这一回直接聚集到了他的周身，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伴随着查巴昆卡身上的沙子越聚越厚，顿时之间那原本被炸到消散的沙之巨蜥又开始重新的现形，没多久之后，那长十几米的巨大沙之巨蜥重新的出现在了现场，此时的查巴昆卡本体已经被完全的包裹保护在了这沙之巨兽之内部，处于最为安全的地方。
操纵着沙之巨蜥，查巴昆卡向着奈芙尼丝直扑而去，而此时的奈芙尼丝则是才堪堪的从地上站起，面对着向她迫近的沙之巨兽，才勉强稳定住神智的她奋力躲闪，然而沙之巨蜥庞大身躯的广域攻击范围之下，这攻击不是那么好躲的
正当此时，在奈芙尼丝的身下，那松软的沙土之中，一阵漆黑细密的“黑水”宛若石油一般的忽然涌现，这股奇异的“黑水”尽然托起了奈芙尼丝，将其整个人托到了空中，让她浮空的飞起并迅速的转移，借助着这股“黑水”的帮忙，浮空的奈芙得以成功的躲过了沙之巨兽的一击。
“这是…”
见到眼下这将自己托起的“黑水”，奈芙尼丝奇异的张望四周，果然在不远处的天空之上，她看见了坐在磁悬浮钢板飞毯，一身长袍，戴着面罩的多萝西，现在的她已经脱离了幕后，选择亲临战场了!
在看到了查巴昆卡的具体实力之后，多萝西就立即的意识到了这不是仅仅凭借奈芙尼丝一个人在那边，自己远程辅助解决得了的敌人，搞不好的话不仅仅敌人没法打败，奈芙自身可能都会陷入到危机之中。
在这种情况之下，多萝西毅然决定放弃远程辅助作战的想法，自己亲自赶赴现场战场加入战斗，在没有启纹神庙的帮助下，她的许多能力都是需要亲临现场才能发挥作用的，比如现在，多萝西就是使用磁力操纵起了沙土之中的蕴含的铁砂，汇聚在一起拖走了奈芙，那些“黑水”正是细小至极的铁砂聚合体。
‘奈芙学姐，准备吟唱!’
看着远处惊异的奈芙，多萝西直接使用资讯通道向着对方通信的喊到，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微微一愣，随后立即的明白了其意思。
‘吟唱…我知道……’
见到一击未中，沙之巨蜥咆哮起来，向着奈芙继续的放发起了攻势，多萝西控制着奈芙身下的铁砂垫子快速移动，躲避着沙之巨蜥的迫近，而在一边躲避的过程之中，奈芙尼丝也一边的望向了那可怖的巨蜥，随后开口以灵魂之语高声喊到。
“啊…伟大的天之判官…请原谅我等的罪恶…堕落是为了延续…背叛是为了忠诚……”
《亡者悔祭诗》，源自强大古代亡灵的密传内容此时正由奈芙尼丝以灵魂之语颂念而出，在听闻到了这充满了禁忌毒素知识的密传内容之后，原本追击的沙之巨蜥不禁发出了一阵哀嚎，两只寄居在沙之巨蜥内部的荒野之灵同时受到了识毒的影响，开始灵体不稳的挣扎起来，鸡形态的荒野之灵原本正在蓄力的尖啸被打断，而巨蜥形态的荒野之灵则开始不稳定起来，似乎已经显现出了一丝失控的征兆。
以识毒对抗灵体，这是多萝西和奶奈芙之间之前就商量好了的应对方法，而目前看来确实效果不错，在识毒之下两只荒野之灵都受到了影响。然而作为一名比起乌塔还要资深的老萨满，查巴昆卡对此不会没有防备。
在沙之巨蜥体内，附身在摩恩身上查巴昆卡的灵魂也张开了口，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灵魂噪音，这股魂之噪音杂乱无章，穿透力强，虽然没有魂之尖啸一般能够让人灵魂震颤失神，但是也足够覆盖掉周遭的魂之感知，让自己和荒野之灵听不到杂音之外的声响。
依靠着制造杂音来隔绝密传宣读，查巴昆卡成功的让他以及手下的荒野之灵们免受识毒的影响，他在出手稳定了一下荒野之灵的状态之后，整个沙之巨蜥恢复了过来，继续咆哮着向着奈芙尼丝冲去。
‘靠…识毒无用，这家伙又防备的啊……’
看着直接是不受影响的沙之巨蜥，多萝西是皱着眉头的想到，在一轮攻势不起作用之后她立马的开始了下一轮，她指尖向前，直接的指向了那在追击奈芙尼丝的沙之巨蜥，放射出了一道耀眼的电流，伴随着咔嚓的剧烈声响，一道电光划破了地宫的黑暗，直接的击中了偌大的沙之巨兽，沙之巨兽由此发出了一阵哀嚎，灵体受损的它身上的沙尘一下子脱落了不少，位于沙之巨蜥内部的查巴昆卡也是感到了一阵惊异。
“这个是雷…灵性之雷…再加上刚刚那个密传…是天之判官教团!”
查巴昆卡恍然之间像是意思到了什么，直言的喃语说道，随后他开始将之前吸收的灵魂分出了几条给荒野之灵吞噬，并还给予了其额外的灵性，一时之间，构筑沙之巨蜥的荒野之灵沙舌身上的灵性损上一下子便全然的恢复，那些散落的沙尘重新的聚合在了她的身上，它咆哮着转移了攻击目标，向着多萝西冲去。
见到向着自己冲来的沙之巨蜥，多萝西毫不犹豫的又是两道雷电击去，而这雷击却只让沙之巨蜥的攻击出现了两次微弱的顿挫，然后依然向着多萝西袭来，多萝西的雷击虽然能够对沙之巨蜥的灵体造成伤害，但是查巴昆卡却有消耗吞噬灵体与灵性，快速修复灵体损伤的能力，多萝西灵性之雷所造成的伤害没多久就被恢复了，多萝西的雷击只能让沙之巨蜥的动作出现顿挫，面对着沙之巨蜥的攻势，多萝西只能操纵着磁悬浮魔毯，高机动的躲闪。
‘直接雷击效果也不大…那家伙本体在沙蜥体内不知道哪个位置也不好进行要害打击…这下麻烦了……’
见到雷击效果不大，多萝西立即的感到了棘手，此时的她明白不能再在这个地宫里面和这个时候强大的怪异冥棺继续纠缠下去了，他那边还有一个大范围aoe的灵魂喇叭，一旦再度充能完毕来上一发自己躲都躲不过，一旦被那喇叭震慑住灵魂，就只能等待被抽魂了。
想到这里，多萝西决定立即的离开地宫，先走为上后再从长计议。在地宫之外她能够施展大威力龙吼，尝试震碎这沙之巨蜥，而在地宫内部用这种程度的龙吼绝对会将整个地宫震塌，自己和奈芙都会被活埋。
打定主意，多萝西控制着自己还有奈芙声下的磁悬浮飞毯，沿着庞大地宫的边缘向着出口的大门飞去，速度很快，多萝西有自信在能够摆脱笨拙的沙之巨蜥追赶，成功的逃离地宫。
见到猎物想要逃走，沙之巨蜥没有趁机追击，而是紧紧的盯着出口随后双爪猛的一拍地面，顿时之间，在出口处的地下一股黄沙涌起，在出口的大门上聚集，顷刻之间的汇聚成了一道厚实得沙之巨门，将整个地宫给完全的封死!
沙舌，是适应沙漠环境的地域控制型荒野之灵，和木蹄是相似的种类，地域控制类别的荒野之灵能够在自己的栖息环境，或者自己所侵蚀的环境之中掌控环境，在源源不断的灵性供给之下，地域控制型的荒野之灵能够对掌控地域的控制力度不断地加深，从而能够控制越来越多的事物，将整片地域化逐渐的身躯化。
从一开始的时候，查巴昆卡就一直没有断过对于沙舌的灵性供给，以至于让沙舌在战斗之中不停的加深对于这片区域的控制力度，一开始它只能聚沙成身，而到现在已经能够远程起沙墙的地步了。
在冥引之盏的加持之下，查巴昆卡虽然是在附身作战的状态，但发挥出的实力和自身的本体是非常接近的，比起其他的赤成分身都要强大得多!这既是神佑物在仪式之中能够发挥的重要作用。
眼见眼前的去路被堵死，多萝西神色不禁一沉，立即的停下了磁悬浮飞毯的飞行，没有一头撞到了厚厚的沙墙之上，随后她转过头去，望向了身后，看到地宫之中那向着自己这边咆哮冲来的沙之巨蜥，表情一下子变得万分凝重。
逃跑的路线被堵，与几乎不可杀死的强大猛兽一起被困地下囚笼，这怎么办!？
面对危机，一时间之间多萝西的脑中万千的思绪闪过，最终她的目光一凝，定在了一个方位。
那，是地宫后方，通向巨石之门的阶梯前的一个祭祀台，在那里，正布置着一个尚未完成的仪式，在那祭祀台后，多萝西看到了已经燃起的五盏铜灯，在五盏铜灯旁，还有最后一盏铜灯上没有飘摇的火苗……

第五百三十七章 寝殿
死鹰谷的地宫之内，多萝西与奈芙正在乘着磁悬浮飞毯准备逃离之际，查巴昆卡解读了她们的意图，他立即控制着沙之巨蜥操纵起了地宫出口处的沙土，以形成了一堵结实无比的厚重沙墙，将多萝西她们的去路完全的堵死，一时之间多萝西和奈芙尼丝无处可逃，在这危急时刻多萝西将目光聚集到了地宫深处的阶梯之前，那还未曾完成的祭祀仪式之上，头脑之中有一个想法逐渐的浮现而出。
‘奈芙学姐，立即回头！’
‘什么？唉！’
多萝西使用咨询通道向着奈芙传递着讯息说道，正当奈芙尼丝还在错愕之际，多萝西就控制着她身下的铁砂魔毯直接拐了大角度的瞬间掉头，向着和出口反方向的地宫深处高速飞去，而这也正好对着庞大的沙之巨蜥追击而来的方向，面对着由正面咆哮而来的巨蜥大口，奈芙一时之间被吓得够呛。
‘停下啊！多萝西小姐啊啊啊！！’
“轰隆！！”
正当奈芙在咨询通道里面惊呼之时，两声轰鸣的巨响在沙之巨蜥的身上爆发响起，与之伴随的是两朵绽放的沙焰之花，两次同时发生的爆炸炸掉了沙之巨蜥部分身体的同时，也阻碍了其攻击奈芙的举动，沙之巨蜥内的查巴昆卡不由得也心生困惑。
‘怎么会还有爆炸？那些傀儡不是已经死完了吗？’
带着这样的困惑，查巴昆卡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多萝西，正当查巴昆卡疑惑这炸药是怎么炸到自己之时，他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乘坐着具有飞行能力毯子状非凡道具的神秘人悬浮在地宫的半空之中，此时在他的身边，正悬浮着数根柱状的炸药，这些炸药都是不久之前被什哈布搬来用以炸地宫的，原本存储在卡纳克里用来开矿的炸药。
‘那个天之判官的非凡者&#183;&#183;&#183;&#183;&#183;具有能够控制这些炸药的能力？’
正当查巴昆卡这样困惑之际，他见到了那些悬空在天之判官非凡者身边的好几根炸药忽然之间的开始移动，这些炸药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向着前方沙之巨蜥的方向飞去，另外一部分则是直指后方那堵住地宫入口的沙之墙壁。
“轰轰轰！！！”
顿时之间，接连的爆炸在地宫之中不停的响起，沙之巨蜥以及沙之墙在此刻同时的遭到了持续飞来的炸药轰击，沙土凝聚的物理形态在连续的爆炸之中不断的崩解，查巴昆卡一时之间只能让沙之巨蜥停留在了原地，就地吸取沙土恢复损伤，同时也尽力的维持着远方的沙之墙，不停的修复沙墙阻止其崩溃。
为了专注于两方面的修复工作，查巴昆卡让沙之巨蜥暂且的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多萝西主攻他主守，一时之间双方就这样的僵持了下来，不过在这个过程之中查巴昆卡并没有闲着，他在专注观察着那些向着自身飞来的炸药，企图解析着眼前神秘的天之判官非凡者操纵炸药的方法，要知道一开始的时候对方使用炸药还是要用死士或傀儡来送，现在能直接控制了，这里面肯定有些问题。
没过多久，查巴昆卡就发现了在那些向着自己飞来的炸药之上，无不依附缠绕着一层黑黑的物质，他在经过了与荒野之灵沙舌的沟通之后，发现了这些黑色的物质居然是当前环境的一部分！是一种细密至极的黑色细沙！
在得知到了眼前的非凡者之所以能够操纵这些炸药是依靠了这些黑色细沙之后，查巴昆卡不禁为之一振，虽然他并不清楚这些黑色细沙是何物，天之判官的非凡者又是为何能够提取并操纵它们的，但他只要知道这些黑色细沙是来自于当下沙漠环境之中的沙子那就够了。
利用沙舌身为地域形荒野之灵对于环境的控制能力，查巴昆卡对那些附着在炸药之上的铁砂实施了操纵，企图从多萝西的手中抢夺控制权，一时之间，那些运载炸药的铁砂僵直在了原地，没有再继续的将炸药送到沙之巨蜥以及沙之墙前进行引爆，多萝西针对沙之巨蜥以及沙之墙的持续爆破一下子终止了，被一度压制的沙之巨蜥在此刻恢复了活力。
无声咆哮着，沙之巨蜥重新的开始了移动，四足并用的向着前方的多萝西劲直的扑来，在进一步对环境的侵蚀之下，沙之巨蜥的身躯再度的变得庞大了几分，居然让宽广的地宫空间变得有些拥挤，在如此巨大的身躯压迫之下多萝西即便接住磁悬浮飞毯也很难闪避，外带多萝西方才一直在爆破的沙墙也一直没有被炸开，此时的多萝西就像是被堵到了绝境的猎物一般，已经无处可逃。
而正当沙扑咬而来之时，在其身下的沙土之中，几道身影忽然之间破沙冲出，向着沙之巨蜥扑去，定睛一看，那赫然是好几名救主派的士兵，是之前被查巴昆卡夺去了灵魂的空壳，多萝西在悄然之间彻底的杀死他们之后，将其化为了尸偶操纵而起，并纷纷的绑下了炸药，作为陷阱伏击沙之巨蜥。
又是一阵接连响起的剧烈轰鸣，沙之巨蜥被多萝西的自爆尸偶由身下爆破，在被炸掉了部分躯体之后一时之间平衡不稳的倒在了地上，攻击受到了阻碍。眼见攻势因为意外再度受挫，查巴昆卡在努力恢复沙之巨蜥的同时也在加强沙之墙壁的防御，以免敌人趁机突破。
然而，让查巴昆卡没有料想到的是，那个神秘的天之判官非凡者居然没有趁机攻击沙墙以求逃脱，而是开足马力，乘着飞毯似的非凡道具向着出口反方向的地宫深处高速冲去，直接的冲过来了正在恢复的沙之巨蜥，冲到了巨蜥的后方。
面对着眼前的这一幕，查巴昆卡一时之间显露出了一阵诧异，他在迅速的恢复完毕了沙之巨蜥的损伤之后立即的控制它站起转身，望向了天之判官非凡者飞去的方向，随即他见到了令他惊异的一幕。
在地宫深处，长长阶梯之前，那自己曾经进行过仪式的祭台前，一个身影正站在那里，面对着五盏燃烧的铜灯，张开双臂的以北乌语颂念着。
“啊&#183;&#183;&#183;最初的阿都斯之王，伟大的开创者，和平的守护者，我以巴鲁克血嗣的名义，在此恳求觐见！
“开启吧，试炼之门，为未来之王显现道路！”
盯着祭台之上所展开放置的王家祭祀书，奈芙尼丝颂念出了最后的仪式之语，在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之际，祭台之上最后的第六盏明灯凭空燃起，在六灯齐燃之后，那阶梯尽头高耸的石门正在发出嗡嗡的轰鸣之声，在这声响之中，石门缓缓的打开，显露出其后深沉的黑暗。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竟然有巴鲁克的祭祀书！’
看到这一幕，查巴昆卡惊愕的在心中想到，他全然的没有料想到，自己举行到最后关头停下的仪式，现在居然被其他人接着举行下去了，现在居然把拉赫曼的寝殿给打开了！
顿时之间，查巴昆卡明白了那个天之判官非凡者为什么要向着反方向的地宫深处飞去，他的目标不是别的，正是那正在打开的寝殿大门！
“休想得逞。”
动用更多的灵性，查巴昆卡急速的恢复了沙之巨蜥的身体，并控制它向着那飞行的天之判官非凡者追击而去，同时也控制着地上积累的沙子立起成无数条沙蛇，一部分向着飞行的敌人扑去，另外一部分向着正在打开的石门延伸，试图要再度的构筑一堵沙墙，将敌人挡在其外。
然而事与愿违，查巴昆卡操纵的那些沙蛇速度太慢，完全不足以追上那高速前进的飞毯。而那正在打开的石门和地宫出口也不一样，它的前方不是厚厚的积沙而是结实坚固的阶梯，查巴昆卡控制的沙子没有办法第一时间的移动到石门处进行封锁，沙之壁形成的过程无比的缓慢。
乘坐着磁力飞毯，多萝西高速的一路从地宫的一端疾飞到了另一端，在经过祭台前的时候，她嗑了一张生喰并将自己的手向在那儿的奈芙尼丝伸出，而奈芙也将自己的手伸出，在飞毯经过的时候和多萝西的手。就这样被多萝西整个拉到了飞毯之上，一起与多萝西坐着飞毯向着石门飞去，在直接冲破了还远未成形的薄薄沙墙之后，进入到了石门之后那黑暗的空间之中。
接着，奈芙尼丝又高声的喊了一句。
“王储入炼！”
在奈芙尼丝喊完这一句之后，那原本还在打开的巨大石门忽然一顿，在微微停顿了半秒之后又开始重新的合上，由于本来就没有打开多少，在轰鸣声中这石门没多久就要重新的合拢，此时正在远处的查巴昆卡不禁是眼里一急，加快了速度向着石门冲来，而等到沙之巨蜥冲到了石门之前时，石门已经轰然的完全合拢。
在一声沉闷的声响之下，巨大的沙之巨蜥一头的撞到了已经合上的石门之上，在巨大的力道之下，巨蜥的头部被直接的撞成了散沙，然而即便如此，那由冥寒石所打造的石门依然是巍然不动，没有一点儿损坏。
就这样，失去头部的沙之巨蜥立在了寝殿门口，呆呆的面对着眼前那沉重坚固的巨大石门，没有一丝其他的动作，就这样在立了数分钟后，沙之巨蜥轰然散开，化为了大片的散沙回归地面，远处地宫出口处的沙墙也同时的坍塌，将出口重新的露了出来。
在沙之巨蜥塌散之后，以附身形式存现的查巴昆卡再度的显露在了地宫之中，在两只荒野之灵的陪同之下，他踩着沙土缓缓的走到了祭台之前，在这里，六盏铜灯正在燃烧，仪式的现场庄重如故。
带着凝重的神色，查巴昆卡看了看眼前的六盏仪式之灯，又看了看远处紧闭的厚重石门，不禁冷哼一声的说道。
“巴鲁克的古王炼仪式，终有时间限制，时间一到而未通过试炼者，会被逐出寝殿，到那个时候，这寝殿大门，将会自动开启。
“你们&#183;&#183;&#183;&#183;只不过是从一个监牢进入了另外一个监牢罢了，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够在那里面呆上多久。”
喃语着，查巴昆卡盘坐在了祭台之上，在两只荒野之灵的戒备之下，闭上了眼睛默默的开始了冥想，开始在这里慢慢的等待着寝殿大门的再度打开，等待着猎物由监牢之中再度的出现。
在查巴昆卡的冥想之中，祭台之前的六盏燃烧的铜灯中，有一盏悄然的熄灭。
&#183;&#183;&#183;&#183;&#183;
在最后关头冲入了石门之中后，多萝西立即的控制身下的飞毯刹车减速，回过头看向那正在关闭的大门，紧张得看着沙之巨蜥在冲过来的最后一刻大门成功的关闭，沙之巨蜥在头部爆散之时的沙子由门缝之中灌入，喷在了多萝西和奈芙尼丝的身上将其喷了一身的沙子，甚至有些灌进了奈芙的面巾里面。
“呸！呸！呸！好多进来的沙子，呸！呸！”
一边的吐出口中的沙子，奈芙一边抱怨的说道，而与此同时多萝西也在慢慢的降低着自己飞毯的高度，在奈芙差不多将口中的沙土差不多喷干净的时候，飞毯终于是降落到了底部，成功的落到了地上，在接触到了地面之时，多萝西和奈芙都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唔&#183;&#183;&#183;&#183;这里&#183;&#183;就是拉赫曼的寝殿内部吗？好黑啊，什么都看不到，那个卡帕克的鸣棺同乡&#183;&#183;&#183;不会打进来吧。”
在飞毯之上站起，奈芙扫视着四周一团漆黑的景象以担忧的预期喃语着说道，而同样也在拍着衣服站起的多萝西则是回应道。
“应该不会，那个家伙为了要进这寝殿也要费尽心思的搞仪式，这证明他也无法强行进入这里，我们在这里面应该是安全的，当然，暂时的安全。”
一边拍着自己身上的沙子，多萝西一边的说道，将这拉赫曼的寝殿当做是暂时的避难所，这是多萝西在面对查巴昆卡处于不利局面时想到的办法。
开启拉赫曼寝殿大门的仪式，查巴昆卡之前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一步就可以完成仪式打开拉赫曼寝殿的大门，所以多萝西就决定自己打开这个大门，进入寝殿暂时避避难。
由于之前的时候就预计只有奈芙在地宫里面行动 因此王家祭祀书一直都是在她身上的，所以多萝西就自己当掩护把奈芙送到了祭台进行完仪式，之后又通过陷阱迟滞沙之巨蜥，让自己和奈芙能够顺利的进入寝殿并且关门。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多萝西在强敌的压力之下找到能够准备对策的珍贵时间，那个冥棺萨满虽然是强敌，但是多萝西自信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终究能够准备出破敌之策。
‘呼……不管怎样，先看看这寝殿里面的环境如何吧，别来个这里面也有什么危险那乐子就大了……’
长呼一口气，多萝西开始在黑暗之中进行摸索，没过多久就摸索出了自己的魔盒，然后由魔盒里面摸索出了一盏煤气灯，在拧开之后，灯光开始在灯中燃起，四周的环境开始被照亮。
在灯火的照耀之下，多萝西开始慢慢的看清楚四周的环境，她由魔盒之中摸索出更多的灯，在点燃后用磁力将其控制得飘浮了起来，飞向四周的空间，在这数盏等的照耀下，多萝西看清楚了四下的场景。
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空间，空间四四方方，全部由漆黑的巨石封闭而成，巨石万分的平整，墙壁与地面之上没有任何壁刻，这所有的巨石都散发着一股微微的寒气。
在空间的中心，放置着一口长度差不多由两米半左右的大石棺，石棺也是由和墓室一样的黑石材质筑成，上面没有一丝的划痕，而在石棺的周边，则是有一个硕大的法阵。
这法阵呈暗红色，上面繁复构筑着许许多多与“寂”有关的符号与密文，看上去散发着一股邪性，在法阵的四周，散落着五具骷髅尸骸，多萝西仔细观察，可以看出这个这法阵是由凝固的鲜血所画成的。
在寝殿的一面墙壁之上，同样也留着有这样干枯的血迹，只不过这一回上面的不是法阵，而是字迹，是北乌文字迹，多萝西缓缓的走上前去仔细的进行辨认，发现这些血字迹许多已经脱落，多萝西在通过计算进行补字之后，勉强的识别了一部分内容。
“忏罪书……第六代王炼仪式，全八十七位继承人无一通过……王统危机……
“为王者必要有王之伟力，力量乃为王之理由，之根基。阿都斯不可无王，为阿都斯之昌盛，为巴鲁克王统长治，为国土安宁，只得犯下重罪，以密教邪仪，亵渎初王……
“王宫六祭司……”

第五百三十八章 咨询
死鹰谷，拉赫曼王陵地宫的寝殿之中，多萝西与奈芙尼丝二人站在阴寒的地板之上，借助着四周漂浮着的灯火观察着四周黑暗的环境，看着主墓室墙壁上那由干枯血迹书写而成的忏罪书，奈芙尼丝不禁眼睛睁大的喃语。
“这……这些血字不是墓室里本来的壁刻，是遗书？是这些尸骨留下的遗书？他们是……他们是巴鲁克王朝的古代人？”
看着墓室墙壁之上的血字，奈芙尼丝在勉强辨认成功之后愕然的说道，而在她身边的多萝西此时也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也开口缓缓说道。
“嗯……就这个上面的写的内容来看，这几具尸骨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巴鲁克王宫六祭司，他们是负债巴鲁克王炼仪式的重要人员，举行祭祀仪式打开拉赫曼王陵，选取每一任巴鲁克王的就是他们……”
扫视了一眼地上的尸骨，多萝西这样的分析着，看过王家祭祀书的她很清楚，在巴鲁克的传统之中每一任王都是要经历王炼仪式才能够继承王位的，而传说之中接受试炼的王储需要在拉赫曼王陵之中直面初王拉赫曼的灵魂，由他来考验继承人是否有为王的资格了。对于王家祭祀书之中所记载继承人需要直面初王灵魂的这些内容，一开始多萝西以为这仅仅只不过是一个传说罢了，但现在看来事情并不简单。
‘巴鲁克王朝末期腐败丛生，内忧外患，民不聊生，以至于革命四起，最终导致灭亡……巴鲁克王室能沦落到马阿德和马扎勒这幅德行，我以外这所谓直面初王的王炼仪式只不过是走个过场，继承人来王陵里面拜祭一下就得了。现在看来拉赫曼的灵魂是真的在认真严格的挑选王者，严格到第六代王甚至出现了八十多个王.选继承人都不合格的情况，以至于，巴鲁克出现王位继承危机，让这些王宫祭司不得已做出什么亵渎的仪式……
‘这仪式的内容究竟是什么现在还不得而知，只知道这六祭司大半丧命于这寝殿之中，王炼仪式在这亵渎之后也似乎继续的得以进行下去了，巴鲁克王朝得以延续，直到灭亡，从他末期的表现来看，最后几代巴鲁克王是否真的是由这位拉赫曼先**出的，必须打一个问号啊。’
一边在墓室之中渡步，多萝西一边在心中思索着想到，而另外一边的奈芙也是十分好奇的在墓室之中左顾右盼，在观察了一阵之后回头向着多萝西开口。
“多萝西小姐，按照这个上面的血字留言来看，这个拉赫曼王似乎是个还不错的王诶，选王.选了八十多个都没有选过……这证明他好像还挺有责任心的，要不要我们把这棺椁打开，把他的灵魂叫出来问问他，说不定他可以帮我们去对付外面的那个卡帕克的同乡老头啊。”
奈芙尼丝这样的向着多萝西建议的说道，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多萝西也不禁是一阵心动，她知道，在这寝殿之中躲避强敌只是暂时之策，是不能长久躲下去的，根据王家祭祀书的记载，王炼的时间一到寝殿的门就会自动开启，那个至少赤成的冥棺萨满肯定还在外面等着她们，所以他们必须要在这个时间之前拿出相应的应对策略来，否则的话就玩完了。
而奈芙的建议，确实也是一种可行之法，拉赫曼是赤成的亡灵，从墙上的忏罪书和阿都斯的民间传说来看，他都是一名贤明的明君，应该是能好好沟通的，只要跟他说外面的冥棺想要像抓宝可梦一样抓他回去训，拉赫曼灵魂是正常理智的话大概率是会同意和自己这边合作的。
但是，这前提是拉赫曼他正常理智……在多萝西看来，或许之前的拉赫曼灵魂是正常的，但是在这第六代王炼仪式之后情况便可能不一样了，鬼知道这个亵渎仪式究竟对拉赫曼的灵魂产生了什么影响，他现在还究竟是不是那个贤明君王的灵魂一点都不好说。
之前多萝西窃听过摩恩与什哈布的对话，在对话过程之中，摩恩对于“不按正常流程唤醒拉赫曼亡灵”这一点非常的忌讳，他极力的反对什哈布直接堆积大量炸药炸寝殿的缘故就是担心拉赫曼亡灵会非正常苏醒，从而害了所有人，摩恩是冥棺的人，他应该是知道拉赫曼的亡灵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才这么担忧的，现在摩恩的担忧也变成了多萝西的担忧，她害怕唤醒拉赫曼的亡灵等于是又唤醒了一个敌人。
听完奈芙尼丝的建议，多萝西考量了片刻，随后回答着说道。
“唤醒拉赫曼的灵魂……这确实是一个办法……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需要确认一下。”
说着，多萝西摸出了一枚普通的硬币，在说出了简短的卜语之后抛出。
“我现在唤醒拉赫曼的亡灵是否有风险。”
硬币由半空之中的落下，多萝西将其准确的拍在了自己的手背上，自从在，马阿德和罗伯特一起完蛋之后，法拉若就撤销了对于巴鲁克王室的占卜保护。已经灭亡的巴鲁克王朝设置在亚底斯的反占卜法阵已经被革命军占领，反占卜资源被一众皇亲国戚瓜分，现在没有反占卜来保护他们的这祖坟了。
多萝西缓缓的移开盖在手背上的手，她自己与奈芙的目光都盯着手背之上的硬币，硬币呈现的是正面，确认了唤醒的危险。
“这……这个原来会有危险吗？拉赫曼王……不应该是阿都斯历史上的明君吗？”看着多萝西手背上的硬币，奈芙尼丝有些愕然，而多萝西则是面色之中也带有许些遗憾的收回硬币后开口。
“他是明君，那也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死了这么久又经历了这个仪式，天晓得现在变成什么样了，总之，我们暂且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说完之后她收回了硬币，缓缓的走到了石棺的边上，细细的观察着石棺周边那繁复的法阵，在仔细记下之后，她盘腿坐到了一边，由随身的魔盒之中拿出了自己的《文海航志》，在展开之后放在自己的腿上，在翻到了其中一页之后在上面进行了书写，但是写两笔之后多萝西发现有些不太对劲，自己这一回写下的字体并没有沉到书页之下，看到这一幕之后多萝西不禁是眉宇微皱。
‘这是怎么搞的《文海航志》居然没有反应了？’
看着眼前的这幅场景，多萝西在心中困惑的想到，随后她开始检查《文海航志》是哪里出了问题，在检查了一番之后，她终于是确认了问题所在。
多萝西发现，自己不止是《文海航志》无法使用，连感知寝殿之外的尸偶都做不到，她的信息传递型非凡能力被屏蔽了，被这由冥寒石打造的墓室屏蔽了，她无法依靠《文海航志》向外传递信息，也无法操纵控制墓室之外的尸偶，这墓室的内部，似乎被冥寒石的墙壁孤立为了另一个世界。
‘非凡隔绝……没有想到这种叫做冥寒石的材质还有这种功效啊，难怪就算是冥棺的人想要打开这拉赫曼的寝殿都这么的费功夫，原来这玩意不仅仅坚硬，还有这么强的非凡隔绝效果，也不知道是什么工艺才能加工出这玩意来的，如果能弄一块去卖，估计能值不少钱吧。’
在清楚了自己的《文海航志》是为何失效的后，多萝西在心中想到，此时的她并没有过多的慌张，而是将《文海航志》收好之后默默的闭上了眼睛，最后在内心之中默默的祷告着说道。
‘伟大的阿卡，请为我转告凡尼娅修女，我想与她进行实时沟通。’
多萝西这样的在内心之中祈祷完，随后将祈祷的内容通过资讯通道传输给了凡尼娅，不一会儿之后，她就听到了凡尼娅的声音。
‘喂………是多萝西娅小姐吗？请问有什么事情？’
‘哦，没什么事，我祈祷联系错人了，不好意思哈……’
‘啊这…这神圣的祈祷通讯…还能联系错人的吗？’
‘是啊是啊，最近熬夜多了有些分心，叫错名字了，好了，我在阿都斯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忙完，现在先挂了，你在坎克达尔那边要好好的哦。’
‘哦…我知道了，多谢多萝西娅小姐关心……’
盘坐在地上，多萝西在结束了与凡尼娅的通讯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的她已经能够确定了，冥寒石虽然能够隔绝非凡效果，但是却隔绝不了系统的资讯通道，这相对于《文海航志》的非凡效果来说，应该是一种更加高位的通讯方式。
在确认资讯通道还是能够正常的使用之后，多萝西松了一口气，随后她又闭上眼睛，向着另外一名资讯通道链接人联系过去。
‘伟大的阿卡，请为我转告萨卓娅女士，问她是否知晓这个法阵的含义……’
祈祷完毕之后，多萝西将之前所记下，石棺周边的法阵样式图案连同祈祷的内容给一起的发送了过去，随后安静的等待着这一位前冥棺“寂”之非凡者的回应，而不久之后她的回应便出现在了多萝西的脑海之中。
‘我很高兴能为同样信奉真理的同胞分享知识，关于这这个法阵图案，我记忆之中有些印象，但现在记不太清楚了，需要翻阅一起随身的随身的冥棺密传查阅才行，这需要一点时间，请稍等……’
萨卓娅这样的回应着多萝西，听完了萨卓娅的话语，多萝西也不再多问她些什么，而是转而去研究另外的问题。
问萨卓娅知不知道那个法阵的含义，是为了确认自己这边能不能正常的唤醒拉赫曼，二多萝西没有将击败查巴昆卡的希望完全寄托在这个上面，她需要找到更多其他的的对策来对抗查巴昆卡。
无论什么对策的制定，都需要建立在知己知彼的基础上，因此现在的多萝西，打算好好的研究一下那个新大陆老萨满的底细，而关于新大陆萨满的问题，自然是要找专业的人士去问。
凝神专注，多萝西再度的闭上了眼睛，开始在心中祈祷。
‘伟大的阿卡，请为我转告卡帕克，让他代我资讯乌塔萨满一些问题……’
……
新大陆，靠近东海岸的荒野之中 图帕族的驻地。
喧闹的图帕族驻地内，无数棕色皮肤的原住民正在各种帐篷之间的道路上来回穿行，偌大营地的各处都充满了人，数量众多的原住民在营地的边缘摆摊交易，整个图帕族营地比起以往的时候热闹了数倍，从聚集在这里的原住民身上的服饰来看，他们大多数都是图帕族之外的原住民部族。
随着多萝西多次的借用乌塔萨满通灵的力量，整个图帕族也逐渐享受到了与多萝西进行交易的实惠。当来自蒂维安，价值数千镑的各类物资陆陆续续抵达图帕族时，整个部族都欢腾了起来，大量来自工业世界的食品，药品，武器，工业品都得到了图帕族全族人的热切欢迎，这些着实都是能够改善他们生存状态物品。
消毒水抗生素与绷带拯救了许多的部族人的生命，大量的枪弹让部族能够武装更多的战士保卫家园，各种罐头食品虽然只能部族的人尝尝鲜，但优选的作物种子却能够保证部族来年能有更多的粮食，稀奇古怪的工业品让部族人认真把玩。
图帕族获得了大量白人物资的消息在周遭的其他部族之间不胫而走，许多其他的部族纷纷的带着自己部族的特产来图帕族寻求交换，一时之间大量的的外族人聚集到了图帕族的营地。这些带着各自特产的外族商人见到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索性图帕族的地盘上就地摆摊，互相交易互贸互市，一时间图帕族成为了附近各个部族的交易中心，让整个部族繁荣了不少，图帕族的影响力也由此开始扩散。
图帕族营地的一端，某处挤满人的空地上，此时此刻正有一大堆钢铁零件被放置在这里，这些钢铁零件中有着各种罐子，齿轮，轮子，铁管……一群图帕族人围在这一堆零件的旁边，叽叽喳喳的猜测着这是干什么用的。
在零件堆旁，年轻的图帕族人卡帕克正皱着眉头的坐在草地上，看着一份附有图例，全普里特单词的说明书犯着难，这组装说明书上的单词短语他都会认，但组合在一起他就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了，看了半天还是没有看明白这机器应该怎么组装。
“嘶…光是组装蒸汽机，就这么的难啊，当初发明这机器的人，是多么的有智慧啊……”
看着手中的组装说明书，卡帕克挠着头喃语说道，而这个时候，一个其他的声音在他的头脑之中响起，这让他的面色不禁一怔。
“喂，卡帕克，研究出来了赶紧说，我们等着出力呢。”这个时候，在卡帕克身旁，一名高大的男子说道，而卡帕克则是一边站起一边挠头，不好意思的回应。
“额……抱歉，我还没有搞明白，估计要拿回去研究一晚上，今天是拼不了了，请大家把东西收拾好回去吧。”
卡帕克带着歉意的对着四周的人群说道，随后在一阵好奇落空的失落之声中立即的离开了现场，进入了营地之中，向着营地中央的山丘走去。
不一会儿，卡帕克便走到了山丘之上的萨满大帐之前，在顿了片刻之后便掀开帘布进入了其中，在进入帐篷之后，卡帕克见到的便是正在地毯上抽着烟的老萨满乌塔，在卡帕克进帐之后乌塔便头也不转的开口说道。
“你来了…”
“啊，是的，乌塔老师，我现在有些问题想要问您一下……”面对着乌塔，卡帕克恭敬的说道，随后乌塔转过头对着卡帕克微微一笑。
“你的问题…呵，我看啊，是那位阿卡之仆…学士或是盗贼的问题吧。”
“额，乌塔老师……您是怎么知道的……”听着乌塔的话语，卡帕克面露诧异的说道，而乌塔则是挥了挥烟斗之后，一直小巧的山猫灵体由大帐的角落之中飞了出来，飞到了大帐的半空之中盘旋，魂须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在半空之中手舞足蹈，四处乱抓，仿佛是方才经历了什么让它气愤万分的事情一般。
“那位盗贼小姐的遭遇，魂须已经告知我了，我也是没有想到，在比东方大陆还有遥远的异大陆上，居然能够碰上巫灵教的大人物……”
“巫…巫灵教？”
“是由一群背弃了伟大灵魂之道的堕落萨满所组成的组织，他们是这片大地上所有萨满们的耻辱，他们践踏了古训，使用萨满之力亵渎灵魂，为了自身，屈从臣服于强大的渎灵者们，与他们同流合污，自甘堕落……
“渎灵者们…”
“这是萨满们的称呼，东方大陆那边，他们应该是叫做冥棺修会……”
……
唔……不知不觉又熬到凌晨了，感觉又要快不行的样子，卡文也依旧惯例。
看了看，这个月虽然全勤总字数是达到了，但是天数还差了一天补不回来了，所以索性月末请一天假吧，给自己稍微的调整一下，因此明天无更，请大家见谅。

第五百三十九章 引咒
死鹰谷，拉赫曼王陵的寝殿之内。
昏暗阴冷的狭小墓室之中，身穿长袍的多萝西正盘坐在墓室的角落上，原本正在闭目凝神的她在此时正缓缓的睁开眼睛，她现在已经完成了使用咨询通道所进行的远程交流，从新大陆的卡帕克与乌塔那里获取到了关于灵魂萨满们的一些关键信息。
‘萨满之路，魂引之途，原来如此，这就是新大‘寂’之非凡者的基本样貌啊……’
睁开了眼睛，多萝西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想到，根据乌塔所说，他们原住民萨满所世代遵从的萨满之路又名魂引之途，是一种旨在沟通、安抚、引导、渡葬灵魂的非凡支途。
魂引支途的非凡者是魂之道标，比起其他‘寂’支途的非凡者对灵魂具有更强的吸引力与控制力，能够轻易的安抚狂躁的怨灵，控制大量的灵魂。他们能够将灵魂渡葬到幽界，别的“寂”之非凡者只能慢悠悠的招魂，他们则具有更加有效率的通灵。他们对于荒野之灵等特殊灵体具有天生的亲和力，他们的灵魂之语也更加的强大能够轻易的与各种灵体进行沟通。他们是引导灵魂的使者，单论对于灵体的控制能力，他们要明显的强于其他的“寂”支途。
魂引支途的绝大部分非凡者都是新大陆的原住民部族的萨满们，这些萨满们主导着新大陆上一个又一个的部族依靠师徒关系维系着传承，所有的萨满共同组成一个比白石匠工会还要松散许多的联盟，这个联盟松散到在萨满之间都没有具体的名称，只有一些对新大陆原住民有研究的非凡学者将这联盟命名为萨满教。
这个联盟之中的萨满虽然地位有高有低，但是只要不是在一个部族里面就互不统属，只会相互尊敬。萨满们没有明确的上下级关系，高级的萨满也无权约束低级的萨满强制去做什么。萨满们的权力机关唯有名为“荒祭”的集会，每隔一段时间，新大陆各个不同地区的萨满们，都会在各自的地区之中聚首，举行仪式，抚祭当地强大荒野之灵的同时共同的进行商议，做出一些影响当地地区部族发展生存的决策。这种荒祭差不多每隔五年左右才会举行一次，而与此相对的还有一种“大荒祭”，这是由各个地区共同选出的萨满代表去参加，汇集了整片新大陆各方代表的盛大集会，每隔一百年才有一次，由这些集会时间的间隔来看可见萨满教的组织程度有多低。
萨满教虽然松散异常，但是却十分的恪守一种统一的古训，名为灵路之道，传说这是伟大灵魂所教导下来的训诫。这古训规范了萨满们能力的使用方式，也塑造了萨满教的传统与忌讳。
在古训之中，萨满教认为所有灵魂都是伟大灵魂的一部分，因而所有灵魂都是神圣的，除了身负特殊使命的荒野之灵以及手下的精魂，任何生命在死后灵魂都应当归于幽界，归于伟大灵魂。而即便是荒野之灵与精魂，在其厌倦自身职责或是愿意归于安宁之时，也需要接受伟大灵魂的召唤离开，最有资格的精魂将会继承荒野之灵的位置。
在萨满教的哲学观之下，除荒野之灵与精魂外的任何灵魂都不该滞留于现界，萨满们由义务将其引渡至幽界，由于灵魂是神圣的，任何利用非凡力量强些控制灵魂化为己用的行为都是禁忌，是萨满教之中的大忌。
可以说，萨满教是崇尚安灵与葬灵的组织，任何的不死生物与亡灵在萨满教眼中都是违反正常灵魂之路的不该存在之物，应该被渡尽，而刻意抓捕制造亡灵与不死生物，利用它们力量的非凡者则是邪恶之人，应该被抹除。
在这个理论之下，基本上所有主大陆的其他“寂”之非凡者都是邪恶的，特别是冥棺修会，他们不仅仅奴役和控制灵魂，创造不死生物，更是将灵魂提炼榨取为灵性，这在萨满教的认知之中简直是不可饶恕的行为，因此冥棺修会被萨满教称呼为渎灵者，伴随着近年来主大陆诸国对于新大陆殖民活动的加剧，冥棺对于新大陆丰沛灵魂资源的染指也越发的严重起来，因此整个新大陆的萨满们对于冥棺修会可以说是相当敌视的，萨满教对抗冥棺，但同时也被冥棺所影响。
因为萨满教缺乏组织架构过于松散的缘故，他们在被冥棺修会影响之时缺乏反制手段，以至于在最近几十年里面，有着大量的萨满在冥棺的影响下背弃古训，接受了冥棺修会的那一套对灵魂尽其所用的思想。
这些萨满教义的背弃者自视为灵魂的主宰，以自身对于灵魂的控制力轻易的奴役灵魂创造亡灵，甚至通过自身对于灵魂的吸引力来吞噬灵魂，由于失去了对于灵魂的敬畏，他们对于荒野之灵不再以契约互惠的形式来彼此尊敬帮助，而是直接的驾驭奴役，荒野之中的精魂也成为了他们的修行材料。他们的所作所为严重的背离了传统的萨满教义，因此他们也自行独立出去自称巫灵教，现在的巫灵教本质上是冥棺修会的一个下属派别。
引魂支途的非凡者，黑土到赤成的名称在萨满教之中很简单，即萨满弟子、萨满、大萨满。而在主大陆隐秘界之中则被称为慰灵人、唤灵师、驭灵尊者。卡帕克在前不久的仪式之中已经正式的成为了一名萨满弟子，乌塔是一名萨满，而现在在堵多萝西们的明显是一名大萨满。
大萨满对于灵魂拥有强大的控制能力，能够轻易的控制大量的灵体放逐敌人的灵体，还能吸引和吞噬灵魂，不用提前布置法阵也能瞬间召唤荒野之灵与其他特殊灵体，能够使用自身的灵性强化所驾驭的灵魂，能够驾驭越多强力灵魂战力就越强，如果说身凭支途的非凡者是以收集来的灵魂来强化自身的话，那么引魂之途的非凡者便是以自身来强化收集来的灵魂，作战方式更加接近召唤师……在多萝西看来“寂”之非凡者多多少少都有些像宝可梦训练家。
盘坐在墙边上，多萝西在脑中认真的思索着方才从卡帕克那边获取到的情报，思索着针对门外那个大萨满的对策，越是想越觉得对方不好对付。
‘那个大萨满所驾驭的两只荒野之灵，具有物理与灵魂双重层面的压制力，物理层面的那条沙蜥蜴不仅仅进攻能力强，能够控制地域，关键还保证了那萨满本人不被物理伤害威胁……就目前而言我能够威胁到那个萨满本体的手段除了三段威力不卸之力，就只有电磁炮了，但是三段不卸之力有将整个地宫震塌的风险。而电磁炮的问题则是在于它虽然能够击穿沙蜥，但我无法确定那个家伙对的本体位于沙蜥的什么位置，他的本体才是沙蜥的要害点，无法命中要害的话单纯是击穿沙蜥没有任何作用。
‘还有更为关键的是他还有一个能够大范围震慑灵魂的荒野之灵，那玩意一旦叫起来简直是防无可防的，一旦被它震慑住就只能任由灵魂被其吸引吞噬，我们在这寝殿里面呆了这么久，现在他那只震慑灵魂的灵魂鸡绝对已经准备完毕了，我们一会儿一出去它就叫，这完全没法躲啊……’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开始神情严峻的沉默着思索，一旁不远处的奈芙也是带着担忧的神色在不远处看着多萝西的样子，担忧着多萝西是否能够想到合适的办法。
在沉默之中，多萝西开始扭动着头扫视四周，看向四下的环境看能不能获取一点灵感，而当她看到了不远处忧心忡忡的奈芙之时，多萝西灵机一动，一个颇为大胆但是十分危险的计划浮现在了她的脑中。
‘嘶……貌似……可以这样啊……但是这样的话风险会不会太大了，不行，我得要再去咨询一下才行&#183;……’
这样的想着，多萝西又开始闭上了眼睛，开始进行了新一轮的咨询，她在同时的咨询了乌塔与萨卓雅两位资深的“寂”之非凡者之后，获得了想要的答案，当她再度的睁开眼睛之后，整个人浮现出了一阵玩味的表情，她以一种奇异的眼神望向了坐在不远处的奈芙，奈芙被她这份目光盯了一会儿之后不禁是打了一个激灵。
“那个……多萝西小姐，你想到对策了吗？”
看着眼前打量着自己的多萝西，奈芙尼丝不禁有着弱弱的开口问道，而多萝西则是点了点头的开口。
“嗯……现在我已经有些头绪了，我想只要奈芙学姐你一会儿和我配合得好，那么就应该能够一举的把那个家伙给重创掉。”
“啊……有办法了吗？那没问题的我一定配合好！多萝西小姐您说得办法究竟是什么？”听到多萝西此时已经有了对策，奈芙尼丝颇为有些兴奋的开口问道，而多萝西则是接着回应着开口。
“方案的话一会儿我在跟你说，现在我先要确认一些情况，做一下前期部署。”
说着，多萝西再度的闭上了眼睛，随后开始在内心之中，默默的祈祷了起来。
“伟大的阿卡……我想要咨询一下格雷戈先生，请问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是否有时间？如果他现在还在蒂维安并且有时间的话，我想和他进行实时的通话。”
……
拉赫曼王陵地宫，寝殿之外，长长的石阶之前的祭台后，查巴昆卡正盘坐在那里，在左右两只荒野之灵的护卫之下闭目养神。
在不知闭目了多久之后，查巴昆卡睁开了眼睛，看向了祭台上的那一排铜灯，原本的六盏燃烧的铜灯在此时此刻已经只剩下一盏之上还有着火苗，看到那在空气之中飘摇不定，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灯火，查巴昆卡缓缓的站起，随后望向了阶梯的前方，那耸立的黑色石门。
“时候到了……”
轻声的喃语了一句，查巴昆卡身边的蜥蜴之灵还是舒展身子无声的吼叫起来，伴随着蜥蜴之灵的举动，那些散落在地宫之中，到处堆积的大量沙土开始有了异动，这些沙土在无形力量的控制之下开始开始自动的悬浮而起，并向着查巴昆卡的方向快速的汇聚而来，迅速的将查巴昆卡整个包裹在其中，伴随着聚拢的沙土越来越多，查巴昆卡的身躯也越发的庞大，形态也逐渐的发生了变化，在不久之后，一只长约十几米的沙之巨蜥出现在了地宫空间之中，查巴昆卡以及他的灵体被包裹在了厚厚的沙层之内，空洞的双眼默默的注视着那禁闭的石门。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六盏铜灯之中的最后一盏在一阵明灭之中熄灭，那石门开始缓缓的打开，而在那门刚刚开出一道缝隙之时，一到急影便从其中射出，查巴昆卡定睛一看，那赫然正是他之前所见过的飞毯型非凡道具。
“想跑？”
见到了疾驰而出的飞毯，查巴昆卡立即的让沙之巨蜥控制起四周的沙土，在地宫堆积的沙地上扬起了一条条硕大的沙蛇向着非凡扑来，而与之对应的，飞毯之上也飞出了一根根细小的圆柱体，那赫然是一根根绑着铁片的炸药。
“轰轰轰!!”
伴随着炸药在飞毯的四周爆炸，那些袭来的沙蛇被一一的炸散，那飞毯穿越漫天扬起的沙尘，向着地宫的出口飞去，眼见着很快就能抵达出口处。
“喙鸣…叫……”
面对着企图逃脱的敌人，查巴昆卡直接向着自己的荒野之灵沉着下令，随后在查巴昆卡的身边，那鸡型的荒野之灵张开嘴发了穿透灵魂的灵魂尖啸，刺耳的灵魂之音顷刻之间传遍整个地宫，那正在飞行的飞毯的成员仿佛是被尖啸影响，在摇摇晃晃之间缓缓的落地，掉在了沙地上。
尖啸结束，见到远处坠落的飞毯，查巴昆卡的嘴边浮现出了一丝的微笑，随后他以灵魂之语高呼起来。
“吾乃道标，汝等的道标，魂之道标，灵魂啊，向吾而来吧…”
伴随着查巴昆卡话语的传播，在飞毯坠落之地，一个拥有着妖娆身姿的女性灵体缓缓的升起，向着查巴昆卡的方位飘浮而来，在这个过程之中她化为了幽绿的魂火，在飘到了查巴昆卡面前时，查巴昆卡张开了口，将这团魂火吞噬入体。
吞噬了一个纠缠已就的敌人灵魂，查巴昆卡在满意的同时，也心生了一丝困惑，在他的印象之中敌人有两个，可那飘来的灵魂只有一条，还有一条灵魂呢？。
正当查巴昆卡疑惑的时候，在地宫寝殿之内，石门的门边，多萝西缩在由三面冥寒石所构筑的墙角角落里，捂着自己的脑袋，压抑着有些混浊的意识，压抑着灵魂的震荡，查巴昆卡的灵魂尖啸波动，被多萝西周边的冥寒石吸收了大部分，在冥寒石的保护之下，她的灵魂并没有被完全震慑。
多萝西刚刚并没有乘着飞毯出去，在飞毯之上，只有奈芙而已，只有奈芙的灵魂被查巴昆卡震慑，只有她的灵魂被查巴昆卡吸取，而多萝西，不会对此置之不理。
‘搜猎人先生…是时候了!’
依靠着资讯通道，多萝西讲话语直接传输到了遥远的普里特。
在此时普里特的首都蒂维安，某处属于波伊尔家最近秘密购买的大宅地下，幽密的地下室之中，一根黄金的飞鸟权杖正伫立在这里，在权杖之下是一座刚刚画好不久“启”与“灯”的法阵，在法阵的边上，是两个人，他们是面色凝重的波伊尔家管家努诺特，以及坐在法阵之前，神色专注的年轻搜猎人格雷戈。
在听到了脑中的声音之后，格雷戈立即的启动了前方的法阵，通过消耗了三枚“灯”之贮藏物与黄金权杖之中的“启”灵性，一口气完成了好几项占卜，伴随着法阵的启动，黄金权杖之上的光辉，开始微微的黯淡起来。
另外一边，正在困惑还有一个灵魂此时正在何处的查巴昆卡慢慢的控制着沙之巨蜥转过了头，望向了那还洞开着的寝殿大门，正当他想要走过去检查里面的时候，四周的环境异变忽生。
细语，密密麻麻的细语在地宫的空间之中凭空的响起，并迅速的扩散，查巴昆卡忽然之间感受到这地宫之中似乎到处都有人在家悄声讲话，悄声密谋，但放眼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更大的困惑萦绕在查巴昆卡的心头，而与这困惑伴生的，是一股深深的不详感，在不知不觉之间，地宫之中原本昏暗的空间变得更暗了起来，阴冷的寒意遍布四周，一股莫名的恐惧在查巴昆卡的的心中涌现，他的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是谁!谁在那里!”
查巴昆卡皱着眉头，以灵魂之语向着四周喊到，然而回应他的则是诡异的声响。
“啪，啪，啪!”
在连续不断的诡异轻响之中，一张张漆黑的手掌印在地宫的墙壁与立柱上凭空的现形，然后越来越密集，似乎有充斥整个地宫之势，伴随着这些诡异掌印的显现，一声阴冷沙哑的笑声在地宫之内凭空响起。
“嘿…嘿…嘿…嘿嘿嘿…波伊尔…波伊尔……没有想到，你还有胆敢踏上这片土地的一天……”
在那沙哑的笑声之中，一张差不多有着整个沙之巨蜥那么大，瘦若骷髅的干尸面庞凭空的浮现，眼中冒着幽绿的火焰，死死的盯着沙之巨蜥，盯着其体内的查巴昆卡。
“哈，我们又见面了小波伊尔!不要以为有什么壁障能够保护得了你!在这片土地上你无处可逃!不管你藏在什么里面都没用!付出代价吧!”

第五百四十章 裂魂
阿都斯西部，卡纳克城外的旷野之上。
一望无际的沙漠荒原上此时正硝烟弥漫，原本属于救主派士兵的前沿阵地之上，现在正遍布着密密麻麻的一堆弹坑，弹坑的周边有着交错的战壕以及四散的士兵尸体，这些士兵尸体基本上都是属于救主派武装的，他们不是中弹而亡就是被爆炸炸了个惨不忍睹，许多地方都还有火焰在燃烧，空气之中四处都弥散着焦臭的味道。
大群的革命军士兵此时正在这阵地之上进行着简单的战场打扫，战利品被拿走堆积在一边，不管敌我的伤病正在被救治，大批投降的俘虏被驱赶到一起解除装备，这里的一切迹象都表明，方才发生在此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战斗的结果是作为进攻方的革命军大获全胜。
在绝对优势兵力与优势火力的加持之下，革命军士兵没过多久的就完全的扫平了卡纳克之外的所有外围阵地，在没有了亡灵助战的情况下，救主派士兵可以说是一溃千里，革命军方面几乎没有付出什么伤亡就在短时间内扫清了所有卡纳克的外围阵地，在指挥系统几乎完全失灵的情况下，救主派士兵连像样的反抗都没用能够做得出来，被攻上来革命军士兵大批的俘获。
身穿一身主大陆高级军官服饰，沙迪站在狼藉的战场之上，拿着望远镜遥远着远方，由他现在所站的这个位置，已经能够遥望到卡纳克城了，他距离获得这场战役的胜利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将军阁下，所有对攻城构成威胁的外围据点都已经拔除了，我们进攻卡纳克已经不存在任何的阻碍，卡纳克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我们现在可以休整半天，然后再发起总攻了。”这个时候，沙迪的手下军官阿丹走了过来，向着沙迪汇报着说道，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而沙迪在听了阿丹的话语之后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看向阿丹回应道。
“不必休整这么长时间，现在我军士气正盛，正是需要一鼓作气的时候，顶多休整半个小时，就继续进攻。”
“这…半个小时，这休息时间会不会太短了一点，士兵连续作战可容易会疲劳的状况啊。”听着沙迪的话语，阿丹带着担忧的语气说的，而沙迪则是立即的解释回应。
“从刚刚的战况来看，敌人打得很乱，各打各的毫无章法，崩溃得比我们预计的还要快得多，我想这应该是他们指挥系统出了问题所造成的，指挥有问题……下面一片乱，所以我们才打得这么轻松。
“所以现在我们不能等，必须趁他们乱的时候一口气结束战斗，等的时间一长，他们重新的把指挥建立起来，那跟不好打，接下来我们可是要打巷战，他们安排得当的话能消耗我们不少兵力的，趁现在他们还乱着，一股做气吧。”
沙迪向着一旁的阿丹述说着自己的考量，听完了沙迪的话语，阿丹默默的点了点头，似乎也认可了沙地的说法，接着他立即的退了下去，开始去传达起沙迪的命令。
阿丹走后，沙迪再次的将目光望向远方沙漠之中的卡纳克，望着望着，他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卡纳克后方的高山上，在凝视了高山一会儿之后，他将手中的望远镜放下，接着向着附身在体内的灵魂说道。
“塞图特…你说那几位天之判官教团的在王陵那边进展得怎么样？卡纳克这边忽然群龙无首，会不会和他们的行动有关？”
沙迪这样的向着一直伴随着自己的古代亡灵讯问，而和以往不一样的是，那古代亡灵并没有立即的回应沙迪的话语，而是一只的保持沉默，这让沙迪一时之间感到有些诧异。
“塞图特？你怎么了塞图特？”
沙迪即刻的询问起塞图特的状况，而塞图特则是在又一会儿得沉默之后，缓缓的开口道。
“疯子…那个疯子……怎么会到这里来？不应该啊…他没有道理把力量扩展到这儿来的啊……”
在沙迪的内心之中，塞图特以不可思议的语气喃语着说道，听着塞图特的这番话语，沙迪的内心不禁一阵困惑，他接着带着郑重的神情开口向着体内的古代亡灵问到。
“疯子？你说什么疯子？有救主派的大人物过来了吗？”
“不…不是救主派的新疯子……而是一个老疯子，一个扭曲了好几千年，可悲又可恶的老疯子。
“他是一个罪人，一个囚徒，一个狂人，一个我等这般存在之间的最大忌讳……”
……
卡纳克北部，死鹰谷，拉赫曼王陵。
宽阔王陵的地宫之中，阴霾蔓延，黑印显现，寒意弥散……装饰着无数黄金饰品，巨大可怖的半透明干尸面庞浮现在地宫的之中，以骇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地宫之中的沙之巨蜥，此时此刻那些到处蔓延的黑手印正在向着沙之巨蜥迅速的扩散而去，不一会儿之后，这些黑手印就开始不断的盖在沙之巨蜥的身上，逐步的覆盖了它的全身，在黑色手印的压制之下，这偌大的沙之巨蜥完全的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
位于沙之巨蜥的体内，查巴昆卡此时惊骇的发现自己居然完全无法控制沙之巨蜥的身躯，他自己的灵魂与他所召唤出来的荒野之灵此时都被压制，感觉使不出一点儿的力量来，一股莫大的恐慌在查巴昆卡以及他手下荒野之灵的心中蔓延，查巴昆卡甚至能够感受到荒野之灵的灵体在颤抖，在眼前这个巨大而恐怖干尸面庞的压迫之下，查巴昆卡感觉自己居然生不出一丝反抗的情绪。
查巴昆卡可以感知到眼前这类似灵体的恐怖存在散发着惊人的怨念恨意，这让他一时之间认为这是不是某种强大无比的怨灵，于是他振奋起自己的力量，开始开口喃语。
“怨…怨念灵魂啊…此世不是汝该留之地，放下一切，遵照伟大指引!归去吧!”
查巴昆卡向着眼前的存在使用了渡葬的能力，企图是将其放逐引渡到幽界，然而他的能力没有任何的用，反而是换来了木乃伊虚像以古北乌语所嘲讽的开口。
“我哪儿也不去……直到王朝在死亡中复兴之前，就算是神也别想驱逐我!”
说着，木乃伊虚像的痛苦之上冒出了燃烧的幽火，随即在虚空之中，两只干瘦枯槁，宛若烧焦尸体上才有，巨大细长的半透明手爪凭空的在空间之中出现，随后一齐的抓到了沙之巨蜥体内，将其中的灵体直接的抓住，查巴昆卡的灵体一下子处于了一阵重压之下。
随后，那些没入了沙之巨蜥的漆黑枯臂开始向外拉扯，没过多久两只枯臂分别的扯出了两具灵体，那分别是蜥蜴型的荒野之灵沙舌与鸡型的荒野之灵喙鸣，在被黑瘦的咒手扯出来之后，两只荒野之灵在奋力的挣扎，但是却完全无济于事，两只咒手在捏紧之后，两具荒野之灵随即被直接的捏碎，荒野之灵的灵体化为了缕缕的碎屑流丝在空中飘散。
在荒野之灵被捏碎之后，巨大的沙之巨蜥轰然解体，化为了沙土倾泻到了地上，在沙土完全落下之后，查巴昆卡的身躯也显现了出来，他直接瞪大着双眼由半空之中坠落，落到了厚实的沙土上。
“你躲不了的，波伊尔……不管躲在什么里面都躲不了……”
接着，那两只枯槁咒手再度的向下伸出，直接的抓住了坠地的查巴昆卡，之后直接将查巴昆卡的体内抓出了两个灵体，一个是查巴昆卡本人的灵魂，另外一个是则是作为查巴昆卡依凭对象的摩恩的灵魂，二者的面目之上都显露出恐慌的表情。
接着，枯槁的咒手将摩恩的灵体扔到了一边，随后向着查巴昆卡的灵体直接的双手抓去，准备直接的撕碎查巴昆卡的灵体，在这一阵撕裂之际，查巴昆卡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无比尖锐刺痛，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灵体在飞速的崩溃，意识在陷入混乱，在亲身体会到了这无比的痛处之后，查巴昆卡终于是明白了此时的他面对的是什么。
“诅…咒……”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忽然之间会中这么强的诅咒!
在咒之黑手的撕扯之下查巴昆卡那赤成“寂”强度的灵魂也开始崩解，灵体的双臂被扯去，在半空之中消逝于无，接着是双腿乃至身躯，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是意识到了事情的缘由。
是那个灵魂!那个自己方才吞噬的灵魂!查巴昆卡记忆之中他自己从未中过这么？强大的诅咒……那答案就只有一个，中诅咒的是自己方才吞噬的灵魂!自己在吞噬对方之后就等于自己的灵魂覆盖了对方的灵魂，而在没有炼化这吞噬的灵魂之前，对方所承受的诅咒便会转移到自己的身上!这个强大到能够具现化的诅咒要做的正是撕碎自己的灵魂，把那个真正被诅咒的灵魂释放出来!然后在诅咒她!
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查巴昆卡立即的开始自行释放那刚刚被自己吞噬的灵魂，然而这释放也是需要时间的，在灵魂被撕扯的痛苦过程之中这样的时间更是被延长，终于在经过了一番极端痛苦的过程之后，查巴昆卡终于是将方才吞噬的灵体以魂火的形式吐了出来，而此时他自己的灵体则已经被撕扯掉了大半，四肢与一小半的躯体都已经没了，查巴昆卡的灵体此刻已经虚弱到无法维持自身灵体状态的程度，在吐出吞噬的灵魂之后迅速开始坍缩成了一团魂火。
“找到了……”
看到查巴昆卡将自己要找的灵魂给吐了出来，巨大的木乃伊虚影嘴边浮现出了狰狞的笑容，巨大的黑色咒手向着那被吐出的灵魂伸出。
此时此刻，躲在寝殿之内的多萝西，通过资讯通道感知到了奈芙尼丝开始迅速的受到诅咒的影响，她立即的通过资讯通道向着远方的格雷戈传递信息道。
“搜猎人先生，注入灵性!”
在距离阿都斯几千公里之外的普里特蒂维安，波伊尔的新宅邸地下室之中，正在紧握着黄金权杖的格雷戈在听到了脑内的声音之后，立即的向着黄金权杖之中注入了“启”之灵性，随后黄金权杖之上的飞鸟眼眸之中，迅速的闪过了一丝的光华。
接着，在拉赫曼的地宫之中，那原本要接触到奈芙尼丝灵体的漆黑咒手忽然停住，完完全全的僵直在了原地，似乎因为什么力量在阻挠一般，无法寸进半步，那巨大可怖的木乃伊面目虚影，此刻变得模糊扭曲起来。
“什…什么……不…不……”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愤怒的事情一般，木乃伊虚影开始以激动的语气喃语叫喊着，肉眼可见的，那布满了整个地宫的无数掌印正在快速的消退，那巨大的漆黑咒手开始自动的解裂四散。
“不…不!波伊尔…你竟敢如此……把圣杖…还来……”
在不甘的怒嚎之中，木乃伊虚像逐渐的扭曲虚化，最终慢慢的归于虚无，最终当地宫之中的黑色手印都被抹去之际，那虚像伴随着漆黑的咒手完全的消失于无，偌大的地宫空间一下子空旷了不少，只有几团魂火在其中飘荡着。
这几团魂火之中，明灭得最为激烈的，当属查巴昆卡的魂火，此刻的查巴昆卡灵魂在被激烈的摧残之中仍然保有一丝的意识，他在看到那可怕的诅咒实体消失之后忽然松了一口气，随后努力的凝聚着自己的灵魂不散，准备立即的逃离这里。
必须…必须立即的离开这里!
查巴昆卡在心中这样的想到，随后他开始准备直接以灵魂状态展开逆通灵仪式，将自己的灵魂以及连带灵体化的神佑物通灵回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回报给社团，拉赫曼的灵魂虽然无法到手，但至少还能带回去一个神佑物!
这样的想着，查巴昆卡开始在无依凭的状态下单纯以灵魂的状态释放能力，这种行为对于他自身的灵魂伤害很大，是一种自损的行为，可此刻的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正当查巴昆卡在准备开始举行仪式之时，地宫之中，一阵响亮的惊雷忽然响起，一到电光由寝殿之中劈出，径直的劈向了查巴昆卡的魂火，查巴昆卡的魂火直接被那耀眼的电光劈中，整团魂火一阵震颤，一下子缩小了许多。
被电光劈中，查巴昆卡心中一震，魂火的凝聚力顿时大乱，他惶恐的感知向寝殿的大门，随后看到一个蒙面的长袍身影正从那里面飞出，向着自己急飞而来。
是他!那个隐藏的天之判官教团成员!
看到那凝聚电光向着自己飞来的身影，查巴昆卡此刻感到一阵绝望，此时的他已经无法将自己通灵回去，仅仅凭借一抹无依凭的残魂不可能与一个状态完好的白垩阶非凡者斗，接下来迎接自己的结局将是魂飞魄散，随后被轻易的拘魂囚禁，被敌人任由宰割。
不，不会是那样!
一想到这个结局，查巴昆卡的灵魂便一阵抗拒，他绝不承认这样的结果，他想要在这绝望之际做最后一搏，搭上自己性命的绝命一博。
此时的查巴昆卡，处于残魂状态，他可以燃烧所剩无几的灵魂，强行进行一次高速通灵，通灵出一个强大的灵魂对敌，掩护自己。
灵魂是难以被彻底灭亡的，这样做之后，查巴昆卡的灵魂将被燃烧到只剩下一缕的地步，这一缕的灵魂甚至连他的神职都无法维持，只会在大地上随处飘散，想要恢复成原样需要耗费一百多年的时间，他将成为一个无意识的魂缕至少一百年的时间，这在其他人看来跟死了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即便选择这条路他也不想自己的灵魂落到敌人手中，如果他们会炼化灵魂，那么自己可就全完了!
基于同样的考量，查巴昆卡也也不会使用燃烧灵魂瞬发逆通灵仪式将自己通灵回去，因为他知道，自己只剩一丝魂缕回答冥棺的据点的话，天知道自己曾经的那些同事手下们会趁机对自己的灵魂做些什么，最后的结局可能还不如落到天之判官教团手上。
这样决议……查巴昆卡是在一瞬间做出的，面对着再度袭来的威胁，他燃烧了自己所剩无多的残魂，在无依凭的情况下，进行了一次瞬发的通灵。
通灵仪式仅仅只在瞬间便完成，伴随着通灵繁复的法阵出现在地面上，查巴昆卡的微弱魂火锁掉到了只剩下了一丝微缕，他的灵魂已经无法承载冥引之盏，宛若古典油灯的虚幻酒杯由半空之中掉下，多萝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向了那下落的酒杯。
而正当此时，一个灵魂由查巴昆卡最后展开的法阵之中升起，将半空之中落下的虚幻酒杯接住。
这个灵体是一名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性，戴着头盔，身穿着一身北乌风格的华贵甲胄，甲胄的风格上，有着浓郁之急的阿都斯风格，而在头盔之下的脸，则让多萝西不由得感觉一阵熟悉，而多萝西很快就明白了熟悉的点是从哪儿来的了
这灵体的这张脸，和马扎勒有七分的相似，他们是明显有血缘关系的人!
这个灵魂，正是迪艾丁.巴鲁克!被沙迪与穆赫塔尔联手杀死的巴鲁克的末代国王!马扎勒的父亲!
“去吧末代的巴鲁克之王…去做你想要做的任何事情!为我争取时间吧……我等巫灵教目前最为成功的试验品……正好测试之下给他们看看……你的完成度如何……”
面对着迪艾丁的灵体，查巴昆卡以最后的意识喃语道，随后他便一丝魂缕向地宫之外飘去，彻底的没有了意识。
身为一个赤成阶的大萨满，他在通常意义上来说已经死亡了，至少在这个时代他将再无任何的活动能力，或许在百年之后，他还有机会成为一名随身老爷爷，指引某个少年或少女提升自己的同时，伺机复活吧……

第五百四十一章 研究
死鹰谷，偌大的地宫之内，庞大的沙之巨蜥与诅咒具现此时都已经崩溃解体，强大的荒野之灵被撕碎，查巴昆卡的灵魂被燃烧得只剩下了一丝魂缕，正当多萝西要进行最后的一击之时，意外的灵体当在了她的面前。
迪亚丁.巴鲁克，巴鲁克王朝的末代国王的灵体此时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之中，手持灵体化的冥引之盏，面色茫然的看向前方，多萝西见到迪亚丁灵体的忽然出现即刻的收起了手中的电光，停在了远处的半空之中，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出于谨慎的心态考虑，多萝西没有贸然出手。
‘这个莫非就是…末代巴鲁克王迪亚丁的灵魂？果然他是被冥棺修会的人给偷到手了吗？这个家伙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可以召唤出这样强大的灵体，这就是赤成级别‘寂’之非凡者的实力吗？’
看着眼前的这番情景，多萝西警惕的想到，在听了沙迪关于迪亚丁的情报之后，多萝西就一直的担忧着这个末代国王的灵魂会被冥棺修会当成是什么武器使用而出，一开始她还庆幸那个冥棺萨满没有在战斗之中通灵出迪亚丁的灵魂，反而现在他要没了的时候通灵出来了。
面对着眼前的异常现象，多萝西带着警惕的神色盯着迪亚丁，正当她全神贯注的戒备着眼前那国王的灵魂时，迪亚丁之魂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的意图，他只是静静的飘在半空之中，手中端着冥引之盏，神色一如既往的茫然，没有任何异样的举动，这让多萝西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的困惑。
正当多萝西寻思着自己要不要先行得出手试探一下之时，她发现原本呆滞的迪亚丁之魂有了动静，迪亚丁灵体那迷茫的双眼开始震动，他似乎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面部逐渐的开始动容起来，似乎是抽搐一般，迪亚丁的面部在激烈抖动之间迅速的变化，他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切换，时而忧愁时而喜悦，同时也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声响，整个灵体的状况表现得极为的异常，这让多萝西的面容不禁为之一皱，心中的警戒与困惑更甚了几分。
‘这个迪亚丁之魂…有些奇怪……这不是什么正常的灵体!’
忽然之间，迪亚丁的灵体那不断变化的表情忽然之间固定了下来，固定为了一副怒目而视的愤怒表情，看到对方表情的确定多萝西全力戒备，然谁曾想迪亚丁灵体的头部一转，转看向了地宫的一面墙壁，多萝西发现迪亚丁注视的方向是南方，那正是卡纳克的方向。
“沙…迪……”
张开嘴，迪亚丁以沙哑的语气发出了低沉的渗人的声音，随后他整个灵体快速的飘到了半空之中，随后地宫之中那些伴随着沙之巨蜥解体之后四散的沙土重新的卷起，凌空的悬浮了起来，在偌大的地宫上空形成回旋的巨大沙尘漩涡，迪亚丁的灵体正好的处于处于这一阵沙尘漩涡之中。
仅仅只在顷刻之间，地宫之中便有大量的积沙被卷起，形成了沙尘暴似的现象在地宫这有限的空间之内不停的来回席卷，这回转的沙尘吹得多萝西一时之间有些睁不开眼睛，与此同时，查巴昆卡最后所剩下的一丝魂缕也趁着这个机会遁走。
‘这是……沙子？这个家伙和那只蜥蜴荒野之灵一样，也是有着操纵沙子的能力吗？’
用手遮掩面部，多萝西凝视着眼前沙尘漩涡中心那越发愤怒狂躁的迪亚丁灵体，严阵以待的手中凝聚出了电光，准备随时的进行攻击，而在这个时候，迪亚丁动作却出乎了多萝西的意料。
“沙…迪!!”
怒目着，迪亚丁的灵体向着南方大声嘶吼，声音之中饱含着无尽的怨气，随即迪亚丁转过身，带着环绕在周身的沙尘漩涡，向着地宫的出口直冲而去，快速的通过了地宫那被连续炸开的长长甬道，直接的冲出了地宫，冲到了死鹰谷之外。
看到这一幕，原本正是严正对敌的多萝西一下子愣住了，她没有聊想到这个迪亚丁的灵体居然会没有对自己出手的离开地宫。
‘这个迪亚丁之灵…好像并不怎么受那个冥棺萨满的控制啊，没有管我反而是跑到外面去了……他莫非是感觉到了沙迪正在靠过来，要去复仇吗？’
皱着眉头，多萝西在心中严肃的想到，她方才已经听到迪亚丁口中所念出的名字，很明显迪亚丁现在就是冲着沙迪去的!
但问题的关键是，根据多萝西的情报，沙迪现在正在进攻卡纳克，卡纳克距离死鹰谷有差不多七八公里左右远的距离，这迪亚丁是怎么知道沙迪在那里的!他的感应能力居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吗？
在困惑之中，多萝西开始控制器自己在地宫之外的那些尸偶，意图观察冲出地宫的迪亚丁此时的状态，而在她由尸偶的眼中再次见到了外面的景象之后，不由得感到了一阵意外。
此时的地宫之外，死鹰谷上空，正沙尘漫天，狂风呼啸，原本放射炙热阳光的天空在此刻变得无比的暗沉，一股龙卷风似的漩涡沙尘暴在死鹰谷上快速的形成，并且还在不断的扩张，这股沙尘暴不是别人，正是以迪亚丁之灵为核心所形成的那一个，在出了地宫之后它居然在外界卷起了更多外界的沙尘，化为了更为强力的沙尘暴。
‘这家伙居然…成长了……’
迪亚丁所形成的龙卷型沙尘暴在死鹰谷的上空高速的肆虐着，在卷起漫天黄沙的同时也在极速得成长，从原本只能填充整个地宫的大小渐渐的开始成长到了开始笼罩整个死鹰谷，地宫的外面此刻正是狂乱的呼啸之声连绵不绝，多萝西的鸟尸偶此时都必须要快速的向着远方飞离，离开迪亚丁所形成逐渐膨胀的沙尘龙卷。
在诸多鸟型尸偶，多个视角的共同观察之下，多萝西观察到，那以迪亚丁为中心形成的旋风沙尘暴正在向着南方快速的移动着，一边移动，它的体型在一边的增长，在一路卷起更多的沙尘之后，形成更为巨大龙卷沙尘暴，它的目标很明确，显然是死鹰谷南方的卡纳克，那里正在进行革命军针对救主派武装最后的攻城战。
‘它在向南方移动……还真是去卡纳克找沙迪的啊，这个迪亚丁的灵魂正是被生前的怨恨驱使着去报仇，可是它为什么能卷起这种程度的沙尘暴？莫非这个迪亚丁生前的非凡能力就是类似的吗？’
看着逐渐成长的迪亚丁沙尘暴，多萝西在内心之中有些焦急的想到，以迪亚丁现在的这种状态，可不是什么好处理的，但是现在多萝西的目标冥引之盏依旧在迪亚丁的身上，多萝西还不得不去处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得要搞清楚现在这个迪亚丁之灵究竟是个什么状态，普通的灵体可没有能力操纵这么大的沙尘暴，这迪亚丁之灵一定有什么蹊跷……’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不过在弄清楚这个迪亚丁之灵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之前，她决定先讲更重要的事情做了再说。
多萝西快步的走到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奈芙尼丝身边，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向着这边慢悠悠飘过来的奈芙魂火，多萝西拿起石头在奈芙的身下画一个法阵，随后按照乌塔所教的方法通过消耗“寂”之灵性，举行仪式加速帮助奈芙的灵魂快速的归位，当奈芙的魂火重新进入她的身体内后，奈芙的眼角微动，最后她一边揉着双眼一边的坐了起来。
“呼…呼…总算是回来了，我差点以为…要死了呢…还好…还好……”
在坐起了身之后，奈芙尼丝一边庆幸的喘息着一边的说道，其表情之中还带着一丝后怕，可见灵魂离体还被吞噬可不是什么太好的体验。
“辛苦了奈芙学姐…看吧，我就说不会有事的，这整个过程我都大致确认清楚了的。”
拍了拍奈芙尼丝的肩膀，多萝西向着奈芙尼丝说道。关于活人灵魂离体之后多久回来可以不死？关于诅咒的主体是人的肉体还是灵魂？关于灵魂被大萨满吞噬之后要多久才会被化解？关于灵魂被吞噬之后诅咒会作用在被吞噬的灵身上还是吞噬者身上？
等等这一系列的问题多萝西都是细致的咨询过乌塔以及萨卓娅两位资深的“寂”之非凡者的，其中他们也不清楚的问题多萝西甚至动用了占卜来判断。在将各类关键的信息多方的确认无误之后，多萝西才制定出方才那个吸引查巴昆卡吞噬奈芙灵魂，从而招引诅咒攻击查巴昆卡的计划。
所以说，这项计划看起来虽然凶险豪赌，但是在在多萝西的眼中却是具有很高的可执行性的，奈芙尼丝对于这项计划虽然万分担忧但是多萝西却是从一开始就充满信心。
“呼……那个冥棺的萨满终于是被解决了，不过他好像还留了麻烦下来，多萝西小姐…他最后通灵出来的那灵魂现在怎么样了？”在舒了一口气之后，奈芙尼丝向着多萝西又开口问到，而多萝西则是指了指地宫的出口回答。
“那玩意现在在外面呢，已经成了一个越来越大的麻烦了，我们需要快一点的解决它，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要搞清楚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拥有这样的能力。”多萝西向着奈芙尼丝回答着说道，而奈芙尼丝听了这话之后又皱着眉头反问道。
“那么我们该怎么搞清楚它是什么东西呢？”
“这个很简单，问问他就可以了。”
说着，多萝西将手指向了地宫的另外一个方向，此时在那里的阴影之中，冥棺修会成员摩恩的身躯正静静的躺在那里，而在摩恩的躯体上方，此时正飘浮着另外的一团忽明忽暗的魂火，那正是摩恩的灵魂。
冥棺修会的高级成员身上通常都有一种预防招魂的特殊咒文，这种咒文会让被附着的人死之后灵魂被立即的送入幽界深处，增加招魂难度，然而在哈夫达尔诅咒实体的咒之手面前，这种咒文简直不值一提，摩恩的灵魂被影响得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回不了，跟别说进入幽界了。
在多萝西的安排之下，奈芙尼丝迅速的布置起了招魂的法阵，将摩恩的灵魂超近距离的召了过来，随后等多萝西彻底的杀死摩恩之后，奈芙尼丝成功的拘禁了摩恩的灵魂，迫使其还原为了灵体的形态，现在的多萝西可以以仪式强迫摩恩回答任何的问题。
“你知道，刚刚依凭在你身上的那个萨满是谁吗？”面对着眼前招魂法阵之中摩恩的灵体，多萝西直接的问到，而摩恩灵体则也是点点头的回答。
“我知道……那是查巴昆卡大人，是修会的大人物之一，他是修会阿都斯方面各种行动的策划者与负责人。”
“查巴昆卡吗……”听着摩恩的话语，多萝西暗暗的这个名字记在心中，随后又接着问到。
“查巴昆卡最后通灵出来的那个灵是不是阿都斯末代王迪亚丁？他为什么能够操纵沙尘？他和其他的灵感觉很不一样…他有什么底细？”
多萝西摩恩郑重的问到，而摩恩微微一顿之后，接着缓缓开口。
“是的，那灵魂正是最后的巴鲁克王……我们在查巴昆卡大人的命令之下，经过在阿都斯长期的准备，在迪亚丁败北于革命军之际，获取了他的灵魂并献给了查巴昆卡大人，迪亚丁之魂是查巴昆卡大人以及其同僚重要的实验道具与研究素材。”
“研究？什么研究？”
“根据查巴昆卡大人所说，这个研究的名字叫做‘人工荒野之灵’。”摩恩灵魂默然的回答着多萝西的问题，听到摩恩的这番回应多萝西和奈芙尼丝同时一怔，互相的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严重看出了一抹诧异。
“人工荒野之灵？给我说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研究？”
“人工荒野之灵，是指在星落大陆之外，已经没有荒野之灵存在栖息的地方，人工创造荒野之灵的研究，这个研究由修会下属的巫灵教所进行，旨在创造出更多强大的地域灵魂，供修会驱使。
“人工荒野之灵有着数个研究方向，其中进展最快，成果最好的方向名为王土一魂……即利用被公认一方统治者的灵魂，改造为其领地的荒野之灵……”
摩恩继续默然的回答着多萝西的话语，听着摩恩的话，多萝西眼中奇异的神色更甚，她开口接着问到。
“将统治者的灵魂改造成领地的荒野之灵……还能这样吗？”
“当然能，一名公开的统治者，承载着统治领地内所有智慧灵魂的认知与记忆，在无数人的集体认知与之中，一地的统治者即可代表这一片地域，利用这种认知为钥匙与纽带，便可将统治者的灵魂荒野之灵化，使用基于认知的力量让统治者之灵与大地紧系在一起，成为领地的灵魂，掌控领地之上的事物……
“这是一项同时涉及了‘灯’‘寂’乃至一丝‘启’之灵性的复杂研究，过程十分的深奥，由能够驾驭‘灯’‘寂’两种灵性的萨满们才能更好的研究…
“传闻在一些主大陆国家也有通过国民认知膜拜，来维持君王力量的秘法，修会的萨满们正是在这些传闻之中获得了灵感，开始研究人工荒野之灵的。目前这项研究已经有了一些稳定的小成果，而王国级别的实验成果则只有一个，那就是迪亚丁。
“根据查巴昆卡大人所说，作为王国级唯一的实验体，迪亚丁的瑕疵好像还很多，但是已经具备了荒野之灵的诸多基本能力，现在迪亚丁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阿都斯国土的灵魂，他能以意志调集国土之上天然的灵性，制造特定的现象。”

第五百四十二章 血枷
阿都斯西部，卡纳克。
往昔安宁的采矿小城，此时此刻正硝烟弥漫，枪声四起，在革命军的士兵们进入城区之后，大大小小的交火便在城区之内此起彼伏，卡纳克的巷战在此时已然已然打响，不过战况却并不算过于的激烈。
和沙迪所预想的一样，由于什哈布去王陵地宫找摩恩麻烦反而被反杀的原因，此时的卡纳克救主派武装一下子彻底的失去了最高指挥，近几万人的部队在战时直接混乱不堪，根本不足以抵挡沙迪的进攻。在前沿阵地全部失陷，半数兵力被消灭之后，沙迪没有等待的直接不停歇的快攻卡纳克，由于进攻节奏过快，失去指挥的卡纳克守军根本没有时间来进行巷战部署，在革命军士兵冲进城来的时候他们还因为恐慌与指挥归属乱做一团，被革命军士兵一触即溃。
换而言之。整个卡纳克的战斗可以说是一边倒的情况，在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有效抵抗的情况下革命军士兵一路推进，救主派士兵大量投降，此时的卡纳克里面，只有在市中心的部分街区里面还有着救主派的顽固份子在抵抗，整个卡纳克战役可以说是一边倒的局面。
而正当革命军在卡纳克城内一路高歌猛进的同时，在卡纳克的城市边缘，沙迪在几名随从的陪同之下立于城市的边缘，神色凝重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此时在沙迪面前所呈现的，是一副血腥残酷的场景，偌大的“寂”之法阵被绘制在地面之上，法阵上有着无数已经干枯的鲜血泼洒，法阵上有着数具手被绑在背后，倒地死亡的尸体，而法阵的边缘，这样的尸体更是累积了无数，形成了一堆堆的小型尸堆，尸体的总数多达上百具。
在战场之上出现尸体并不为奇，关键是从穿着来看，这些尸体全部身穿的都是普通平民的衣物，这些人显然是卡纳克的普通原本的居民，在救主派武装与冥棺修会的占领期间，他们似乎被集中到这里进行集体处决。
“将军阁下，这就是刚刚我们发现的屠杀仪式场，根据报告，这样的仪式场我们已经在卡纳克周边发现了四座了，都是在举行‘寂’之仪式的，看起来这里是敌人制造亡灵军队的地点，那些在卡纳克周边游荡，构筑巨大警戒区的大量亡灵看来就是从这里制造出来的，而制造亡灵的原材料……看来就是卡纳克的居民……”
站在沙迪的身边，阿丹汇报这攻城部队的最新发现，听着阿丹的话语，沙迪一时之间沉默不语，他以沉重的目光扫视了眼前的血腥法阵一眼，估算了一下这四座法阵边上的全部尸体总和，再加上他们在警戒区内所遭遇到亡灵部队的规模，发现卡纳克这一座原本就没有多少居民的采矿小城里的居民大概率可能已经被屠杀一空了。
巷战至此，革命军士兵还没有遇到任何救主派武装挟持平民作为人质来迟滞进攻的行为，进攻过程之中也没有遇见任何的平民，在了解这个情况之后沙迪心中便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份预感已经实现了。
“战斗基本结束之后，在全城全力搜寻幸存者保护起来，所有的俘虏严加看管，保留好证物，为战后设置法庭做好准备。”
“是。”
带着沉重的语气，沙迪向着身边的阿丹述说到，阿丹在听了命令之后立即的短暂回应，接着离开了现场，去传达执行沙迪的命令，而沙迪依旧还留在原地，看着眼前堆积的尸体默然不语，直到赛图特在他的内心开口说道。
“你这就动摇了？类似残酷的场面你以前也没少见吧。”
听着赛图特的话语，沙迪一阵沉默，随后微微叹息了一口气之后开口。
“整座城镇上万人被屠杀一空的惨剧，即便是我也是第一次见。而且以前见到的多是无关紧要之外人，而现在见的，都是我……应该说阿都斯的人民，感触自然不一样。何况我也不是动摇，更多的只是在感慨这些邪教的手段罢了。”
“嘿……才上万人就这样，那你世面还是见得太少了。对于身怀超人力量，又时刻与禁忌知识之毒打交道的非凡者来说，普通人是难以与他们共情的，在没有强大秩序力量压制的时代里，凡类既是随意取用的牲畜与素材，对于强大的非凡者来说，凡类的性命不管是一万还是十万，百万甚至千万都是一样的，只要有需要，取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在历史上，这种时代可不少啊，你应该庆幸你活在现在，小子。”
赛图特只要的向着沙迪说道，而沙迪在听完了赛图特的话语之后微微一怔，随后微微一笑的回应道。
“按照你的意思，我应该还要感谢圣临山的那些神棍咯？”
“差不多吧，这个时代的掌灯者，他们起码做到了构建世界秩序的压制力，我知道他们的行为让你不爽，但是我敢打赌，辉光教如果崩溃，那么这个世界所会演变成的样子你绝对喜欢不起来。”
赛图特这样的说道，听着赛图特的话，沙迪准备回应什么，而正当这个时候，一名士兵由远处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喘息向着沙迪开口道。
“呼……呼……将军阁下！北面出现了异常情况，请您过去看看！”
“异常情况……”
听着手下的话语，沙迪心中升起了一丝的疑惑，随即跟随着士兵离开了现场，跟随着士兵一路的爬到了附近一处楼房的楼顶之上，在这里，沙迪眺望北方，随后看到了令他惊愕的一幕。
在此刻沙迪的眼中，卡纳克北面的群山之上暗黄的风暴正在咆哮呼啸，沙尘飞舞回旋，在轰鸣的响声之中将山体吞没，巨大的回旋沙尘暴宛若是一堵接天连地的风沙巨墙，向着渺小的卡纳克城压来，整个一副末日一般的景象。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忽然出现这么大的一股沙尘暴？之前完全没有征兆啊！”
看着眼前巨大的沙尘暴，沙迪诧异的说道，而在他体内的赛图特则是严正的开口。
“注意，小子，这不是普通的沙尘暴，这里面有非凡能力的影子。”
“非凡能力？有什么非凡能力能造成这么大的动静？你刚刚说的那位故人吗？”听着赛图特的话语，沙迪也直言的开口问道，而换来的回答确实否定的。
“不，不是它，它的影响现在已经消失了，从感觉上来看，这是一种灵类，似乎是被改装过的……特殊灵类。”
“灵类……沙尘暴？”
听着赛图特的话语，沙迪面色之上的诧异之色更甚，而正在这个时候，那北方迫近的沙尘暴也开始出现了异动。
由漫天沙尘所构筑的风沙巨墙之上，一张巨大的人脸面庞凸显浮现而出，他看向南方的小城卡纳克，张开了巨口高声的呼喊。
“沙……迪……
“篡位者！”
看着风沙巨墙之上那凸显的巨脸，沙迪不由得一时之间的呆愣在了原地，在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喃语道。
“迪亚丁&#183;……”
“别发呆了小子，要报仇的家伙过来了，不想死的话就赶快准备！”
赛图特再度的提醒沙迪喊道，听着赛图特的话语，沙迪皱起了眉头，面色凝重的握紧了双手。
……
另外一边，在死鹰谷的王陵地宫之内，多萝西和奈芙尼丝已经顺利的由摩恩的口中得知了有关迪亚丁亡灵的真相，在听完摩恩的述说之后多萝西与奈芙都感到一阵惊讶。
“人工荒野之灵……原来魂须大人那样的存在也是能够人造出来的吗？真是不可思议……”地宫之中，奈芙神色惊异的喃语着说道，而另外一边的多萝西也是难以置信的开口。
“冥棺修会……居然在进行着这样的研究，以国土为控制地域的荒野之灵……要是这个研究完全完成，那还得了&#183;……”
在明白了此刻迪亚丁之灵的本质是什么之后，多萝西的面色变得凝重，地域控制形荒野之灵的能力她是见识过的，查巴昆卡所召唤的那一只蜥蜴形的荒野之灵就非常的难对付，那一条蜥蜴作为新大陆产生的原生荒野之灵在阿都斯作战能力有限，现在又忽然冒出一个能够将整个阿都斯国土作为地域的迪亚丁，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为好了。
‘这个迪亚丁之灵……在外面卷起的沙尘暴越来越大……感觉已经到了我没法应付的地步了，但是冥引之盏还在那家伙的身上，这不去应付又不行，真是麻烦啊……’
挠着自己的头，多萝西面色颇为困扰的想到，现在的这个迪亚丁已经开始逐渐变成有意识的大规模自然灾害了，明显有些超出了自己能够应对范畴，在双方能级差距过大的情况下，自己擅长的阴谋诡计是没有意义的。
‘对付沙尘暴这种事情，感觉是怎么想也想不出办法来啊……’
一边通过外面的鸟尸偶观测者已经膨胀到夸张地步的迪亚丁沙尘，多萝西这样一边的想到，而在这个时候，多萝西的脑内忽然之间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伟大的阿卡，请您为我转告学士，我已经知晓她方才所求问法阵的含义，我想与他进行交流……’
听着脑内属于萨卓雅的声音，多萝西微微一顿，随后使用咨询通道向其问询到。
‘我是学士，你已经找到那法阵的含义了？’
‘是的，通过现场解析与翻阅我由冥棺修会之中带出来的部分密传，我已经大体的了解了那法阵的作用及其原理，那是一种被改造过的控魂法阵，需要多名非凡者一同运行才能生效，作用是拘束并控制魂魄，强制扭曲其意志，在不发动之时，也有着压制灵魂的功效。’
萨卓雅的声音在多萝西的脑内响起，听着萨卓雅的话语多萝西神色一凝，然后接着接住咨询通道开口。
‘扭曲灵魂的意志……也就是说这个法阵是一个强大的灵魂控制仪式的基础？’
‘是这样的，而且这个控魂仪式和一般的常见类似功能的仪式有着很多的区别，仪式法阵上加入了许多的‘杯’的元素在其中，目的是为了强化以血缘为媒介的因果联系，整个法阵极大的强化了血缘的媒介力，可以说将血缘的纽带化为了血缘的枷锁，举行仪式的仪式着可以利用这枷锁控制一个十分强大的目标灵魂。’
萨卓雅的声音在多萝西的耳边继续的回荡响起，听着这个声音，多萝西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立即的反问道。
‘所以，后代可以使用这个仪式来强些扭曲控制先祖的灵魂？’
‘理论上来说……只要血统足够纯粹并且作为仪式媒介的人足够多，那当然可以。’
萨卓雅接着回应着多萝西话语的说道，听着这番回复，多萝西望了望不远处那漆黑的寝殿，这下她算是明白了阿都斯王朝后面的那几代王是如何通过试炼的了，作为子孙而言，这手段不得不说是相当的“孝顺”啊。
‘那么萨卓雅，如果我想要唤醒被这仪式影响过多次，并且现在都还处于被这仪式压制着的亡灵，会有危险吗？’
‘会，而且风险还十分的大，如果不以正确的仪式，在没有血缘媒介的情况下以枷锁来唤醒灵魂，灵魂很可能因为仪式错误受损而直接进入疯狂状态，攻击能感知到的所有生人。’
‘那么……如果我破坏那个法阵之后再唤醒灵魂呢？’
‘如果以正确的步骤破坏法阵，灵魂会摆脱仪式的影响正常被唤醒，但是由于灵魂本身曾被多次扭曲的原因，本身的状态应该也是非常差的，出现异常或是疯狂的可能性还是很大，如果是强力的灵魂的话，或许可以花上时间慢慢的恢复。’面对着多萝西的接连提问，萨卓雅不假思索的连续回答，而此时的多萝西则是已经飞到了寝殿的门口，望着里面的石棺接着的开口。
‘如果我想要那灵魂一被唤醒就恢复正常呢？’
‘那……可能就需要准备慰灵的手段了，如果具有能够抚慰灵魂的道具或者能力的话，那么应该可以安抚狂躁的灵魂。’
听着萨卓雅的回应，多萝西默默的审视着眼前巨大的石棺，在一阵沉默之后，感慨着说道。
“或许这修理子孙的手段……还是得要从老祖宗这里获得答案啊……”
感慨完毕，多萝西又开始使用咨询通道联系远方，而这一回她所联系的对象不是萨卓雅，而是卡帕克。
……
新大陆，图帕族驻地，萨满大帐之中。
卡帕克此时依然的坐在萨满大帐内，正闭着眼睛在乌塔的指导之下进行着冥想，忽然之间他再度的听到了内心之中的声响，睁开眼睛转头望向了一旁正在大口大口抽着烟斗的乌塔。
“乌塔老师……阿卡的那位学士的信徒让我问您，您能否现在帮助他们在远方进行一场慰灵仪式？”
听着卡帕克的话，老萨满乌塔一阵沉默，在吐了几个烟圈之后悠然的开口答道。
“这个对我而言也不是不能做到，这需要我现在灵魂离体，你辅助通灵将我通灵到他们那边，他们那儿准备合适的依凭即可。
“不过这整个生魂离体通灵对于我而言也是略有风险的行为，他们那边不知道能否出得起足以让我冒这趟风险的报酬……如果这些报酬仅仅只是寻常的物资的话，或许我这边的要价会比以往贵上许多……毕竟就目前而言，我们的族人已经不太缺这些普通的物资了。”
乌塔默默的向着卡帕克说道，悠然拿着烟斗的样子，整个一副便宜劳务到此为止，接下来要大涨价的姿态，听着乌塔的话语卡帕克赶紧的利用咨询通道进行回应，而没过多久他便得到了回复。
“乌塔老师，那位学士说，他们现在正在跟巫灵教的亵渎者之一，大萨满查巴昆卡交战，现在双方的对弈正值关键时期，胶着不下。”
“什么？查巴昆卡？中央大荒原里枯行沙地的大萨满？那边那个叛向渎灵者的萨满是他……那可是巫灵教的元老之一……”
听着卡帕克的话语，乌塔瞪大着眼睛一脸万分诧异的说道，他之前知道学士那边在与巫灵教的人交手，但不知道交手的那个对象来头竟然这么大。
“是啊，根据学士先生的说法，那个查巴昆卡很强，即便是他们那边的强者也有些难以应付，他们现在需要在后方唤醒一名古代亡灵作为助力，如果能够成功，就能重创查巴昆卡那个背弃古道的大叛道者！但关键在于是那个古代亡灵似乎有些问题，唤醒的时候必须要慰灵才行。”
卡帕克接着向乌塔说道，听着卡帕克的这番话语，乌塔一时之间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能够重创大叛道者……这是真的？”
“乌塔老师，我觉得是真的，学士先生从始至终都没有骗过我们，他的所有承诺都兑现了，我们应对继续相信他才是。”
看着自己的老师，卡帕克颇为郑重的说道，听着卡帕克的话语，乌塔皱着眉头的抽了两口烟，然后吐着烟雾缓缓答道。
“如果真能够重创到叛道者……那么于我们，于所有还在忠心遵循古道的部族而言，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这将是一次足以振奋人心的消息。”
乌塔这样的说道，此时的他，已经在心中愿意去哪未知的远方帮忙慰灵了，但现在的问题是，对方打着帮助自己这边重创大叛道者的大义旗号，自己这涨价的要求，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不说涨价了，在这份大义下，就是要报酬乌塔都没脸要，若是到最后真的能够重创大叛道者，自己乃至整个萨满教恐怕欠那些阿卡教徒们一个情。
回想起自己这边前不久的时候才还完图帕族在蒂维安所欠的人情，报酬没有收多少这新一轮的人情可能又要来了，真是前情才止后情又至啊。
一时之间，乌塔的内心有些纠结，不过仅仅只是在纠结了一小会之后，他便做出了回应，
“告诉那位学士，准备接受通灵。”
虽然心中有着种种考量，不管怎么样，能够重创大叛道者的机会，乌塔是不会放弃的。

第五百四十三章 风沙
阿都斯西部，卡纳克。
卡纳克的市中心区域，革命军士兵与救主派武装之间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了尾声，救主派最后残余的力量被压制在了市中心区域，在革命军压倒般的优势之下，救主派武装可以预见在短时间内覆灭，而正当革命军士兵们要发动最后的猛攻之时，令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在战斗之间，呼嚎的狂暴风声掩盖了枪响声与喊杀声，听到这一巨大的声响，所有的士兵不由得都暂时停下手中的事情，一齐的望向了那不同寻常风声所传来的北方，随即映入到他们眼帘里的是漫天卷起的沙尘，此时正化为一堵暗黄色的风沙巨墙，接天连地的向着卡纳克的方向迫近而来，可怖的人脸面孔在风沙巨墙之上浮现，给现场的所有士兵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压迫感。
面对这如此骇人的奇景，不管是革命军士兵还是救主派武装的士兵一时之间都不由得停下了战斗，他们愕然的面对着那肆虐而来的庞然伟力，陷入了慌乱之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另外一边，在卡纳克城的北面，直面那袭来风沙的最前沿，阿都斯革命军的领袖，沙迪此刻正站在此处，他抬着头，遥望着逐渐逼近的可怖巨脸，狂乱的风将他的衣衫吹袭，四周的随从甚至被吹得睁不开眼睛，面对着狂暴的亡灵灾害，沙迪在内心之中喃语。
‘拜托了，赛图特！’
‘呵……又到了熟悉的时刻了啊……’
在与赛图特简单的进行了交流之后，沙迪向着前方伸出了自己的手，接着他的眼睛开始变成了冰蓝色，瞳孔的周边也开始泛起了一圈荧光，他周身的气温也开始迅速的降低，在再度的与赛图特深度依凭之后，沙迪使用出了超乎白垩阶的能力里。
“寒冻……”
喃语着，沙迪开始大规模的使用了自身的能力，在无形的灵性影响之下，整个卡纳克乃至周边的一些区域都被影响，气温开始迅速的降低，城市之内的士兵忽然之间四周炎热的气温开始变得越来越冷，不一会儿之后口中就能哈出白气。
卡纳克的气温在沙迪与赛图特的影响下开始迅速的降低，这片区域的温度在短时间之内就暴跌了十几度，赛图特根据自己的知识，使用低温在卡纳克制造出了局部的高气压环境，在卡纳克制造出了一堵气压之墙，以气压来阻止沙尘暴的继续南移，这个办法果然很快的奏效，原本继续向南方迫近的巨大回旋沙尘一下子速度便慢了下来，整个旋风沙尘暴的前进快速的趋于停滞。
‘有用！降温真的能对那家伙起效果！这是什么原理？’看到回旋沙尘这样的场景，沙迪在心中颇为振奋的说道，而赛图特也马上的回应。
‘单纯是降温是没有用的……这还涉及了许多细节上的操作，总之这些范畴里的知识跟你一时半会的说不清楚，你愿意当学生的话，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的讲给你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把这家伙给处理好。’
赛图特这样的向着沙迪回应道，随后他开始不停变化温度细调自己所制造的局部高压，以此来在削弱那庞大旋风沙尘暴的同时将其偏转引导向另外一个方向，将其移动的路径偏出卡纳克。
而另外一边，构筑沙尘旋风的迪亚丁之灵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前进受到了阻碍，它在尝试了几下强行突破无果，甚至感觉自己可能会被引偏之后非常的生气，于是便有了新的动作。
在那南进之路被阻碍的风沙巨墙之上，属于迪亚丁.巴鲁克的巨大面庞此刻张开了自己的巨口，从中所述说而出的，是引动环境制造而出，悠绵千里的沙涩话语。
“吾乃迪亚丁王……吾乃阿都斯王……牲民们……吾已从死后回归……吾当清算叛逆……”
由迪亚丁之灵所化的沙尘暴开口说话了，他的话语震慑到了现场每一个士兵的心中，眼前的士兵们顿时之间明白眼前的这如同怪物一般的沙尘暴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那竟然是他们曾经的王，巴鲁克王朝最后的暴君。
“迪亚丁王……开玩笑吧，那竟然是迪亚丁王！”
“不是吧！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可能还会在这里！”
“亡灵……是迪亚丁王的亡灵回来了！他来找我们报仇了！”
……
在沙尘暴亡灵的迫近之中，卡纳克城内的士兵们一时之间陷入了恐慌，这回他们终于知晓了那张沙尘巨面是属于谁的了，知晓了这可怖的沙尘究竟是因何而起的，那是属于这个国家原本的王，属于本应被他们推翻的暴君。
已死的暴君化为沙尘暴卷土重来，誓言复仇，这一场景给予了卡纳克城内无数的士兵莫大的震撼，无论是沙迪革命军还是救主派武装，在迪亚丁面前都是改杀的反贼，城内所有的士兵也因此陷入了一阵恐慌之中，在迪亚丁那恐怖震撼的压迫之下，许许多多的士兵甚至开始放下武器逃离了战场。与此同时，恐惧也让他们心中对于迪亚丁王的认知变得更加的深刻，迪亚丁乃是真正的阿都斯之王这一概念忽然出现到了这些士兵们的心中。
不仅如此，迪亚丁依托环境所发出的声音跨越了遥远的距离，直接的传递到了远方的多萨以及周围的一些城镇。
迪亚丁的话语在多萨的上空凭空的响起，原本正在正常生活的市民们在听闻了这番言语之后不禁都惊慌起来，第一次经历这种凭空出声事件的他们在短暂的愕然之后开始纷纷的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议论起来。
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它自称迪亚丁王是真的吗？迪亚丁王不是死了吗？为什么现在还能以这种神奇的形式出声？莫非是革命军虚假宣传骗了他们？现在迪亚丁王是不是带着军队打回来了？
一时之间，种种的流言蜚语充斥了多萨的各个角落，数以十万计的人们在激烈的讨论着，那声音的真相是什么？但无论他们如何的讨论？最后会讨论出个什么结果？迪亚丁王没死，此刻正在归来的观念已经在他们的心中浮现而出，甚至许多人潜意识的还认为迪亚丁人乃阿都斯之王。
在那一番广域传播的话语之后，迪亚丁仍存，仍乃阿都斯之王的认知在无数的士兵与平民心中清晰起来，迪亚丁王在他们心中死而复生，而迪亚丁所化为的旋风沙尘暴也在这一刻的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肉眼可见的，那长着人脸的旋风沙尘暴的旋转风速开始迅速的提升，整个旋风沙尘的范围也明显的膨胀了一圈，变得更为巨大，更为暴虐。
一下子，整个卡纳克一下子被旋风沙尘的余波给波及得扬尘漫天，狂风四起，风沙之声隆隆作响，无数的士兵在在寒冷的风沙之中四处的躲避，心中的惊恐尤胜，一些士兵甚至开始在这天地变色的异变之中开始向着现在犹如神明一般的迪亚丁祈祷悔罪，而这一行为无疑也是在更加的加深迪亚丁的力量。
‘这……这怎么回事赛图特！这家伙为什么忽然之间的增强了这么多，它又开始往我们这边移动过来了感觉快要顶不住了啊！’
卡纳克城市的北面，沙迪看着眼前迪亚丁旋风沙尘暴忽然增强的现象，不由得在心中向着赛图特喊道，而赛图特则是神色凝重的认真回答。
‘他的增强……跟刚刚那一阵的宣言王权的话语有关……这个话语传播得相当的远，不仅仅影响到了城里的士兵，还影响到了远处的其他城市里的普通人，他们的认知因为这宣言出现了变化，所以它就增强了，它这种特殊的灵体或许和这个国家的人对它王权方面的认定有关系。’
‘啊……因为认知而变强还有这种事情？这是怎么做到了！’
‘应该是通过某种十分精密深奥的灵魂改造手术做到的，这种改造将那个末代王的灵魂与阿都斯的国家概念缝合了起来，让国民的认知能够增强他，不过看样子它还远不够完善。
‘啊……真是有意思的改造术啊，对灵魂本身的深度改写，重新构筑让扩展对其他事物单位支配力这明显是‘寂’的领域，让普通人的事实认知转化为力量……这又是‘灯’的范畴。将一个灵魂与国家的概念缝合……这不仅仅局限于‘灯’甚至有点涉及到了‘启’……真相见见这个改造手术的设计者啊……’
赛图特这样的在沙迪的内心之中感慨着说道，他的话语让正紧张无比的沙迪不禁是一急，随后开口大声的说道。
“别在感慨研究那些有的没的了，现在究竟该怎么办才能把这家伙停下里啊！”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没办法，这玩意有这片区域的阿都斯国民士兵……甚至可能还有阿都斯巴鲁克王朝七百年的法理作为支撑，以现在的我们是无论如何都赢不了的，感觉准备逃吧，逃跑倒是有可能跑得掉。’赛图特这样的回应着沙迪，沙迪听了之后则是更加急切的开口。
“逃跑？你要让我丢下这里的数万将士一个人逃吗？”
‘不然呢，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小子。趁现在它离得还远，走吧！’
听着赛图特的话语，沙迪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缓缓的开口。
“不行，要走的话我也要把撤退部署安排好了之后再走，这么多的人，能撤多少撤多少，乱撤退的话会死很多不必要的人的，赛图特，能尽力的帮我再撑一会吗？”沙迪这样的向着赛图特恳求着说道，听着沙迪的话语，赛图特微微一顿，长叹一口气的回答。
‘好吧……反正到最后死的都不是我，你随便吧。’
“谢谢你，赛图特。”
说着，沙迪继续凝视向前方不断逼近的巨大风沙之墙，开始高声呼唤起远处被吹得躲避的随从，让他过来传递自己的命令。
……
而在另外一边，稍早的时刻，死鹰谷拉赫曼王陵内。
地宫之内的寝殿中，奈芙尼丝坐在由寒冥石所构筑的狭小墓室空间之中，端坐与一个由骨粉构筑的法阵中心，默默的闭目冥想，在奈芙尼丝的法阵之前，放置着三枚形状不一的骨片，而蒙着面部的多萝西与她的几名尸偶则是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在多萝西的不远处，漂浮着半透明的老者灵体，那正是图帕族的萨满乌塔。
在法阵之中冥想了片刻之后，奈芙尼丝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由她的眼中浮现出了一股微微的茫然，随后一片苍白的的半透明山猫灵体由奈芙体内转出，悬浮在半空之中悠扬伸展，那赫然正是荒野之灵魂须，在见到魂须之后，奈芙尼丝的茫然消散，并笑着说道。
“感谢魂须大人，仪式已经成功了！”
奈芙尼丝这样的说着，随后魂须飘到了奈芙尼丝的身前，看着它舔了舔嘴巴，奈芙尼丝见了当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果断的由衣服里面拿出了三枚铁币排在了魂须的眼前，魂须见了之后立即开心的舔了起来，接着奈芙尼丝将目光转向了多萝西与乌塔，依旧带着微笑的说道。
“二位，仪式成功了，我已经成功晋升，成为了契魂者了。”
为了之后更为重要的仪式做准备，多萝西与乌塔决定让作为唯一且重要的奈芙尼丝现场晋升，晋升成身凭之途白垩阶的契魂者，增大容错率。
契魂者的晋升仪式需要三枚储存有至少黑阶灵魂的骨片，一只能够在自身体内压制，至少有白垩级别的灵魂，以及一座‘寂’灵性环境优良的灵场作为仪式地点。而现在的奈芙尼丝，则是所有的条件都集齐了。
拉赫曼王陵之中的寝殿全部是由冥寒石打造的，位于整座王陵的最深处，天然安置了最适合亡灵栖眠的灵场，而白垩阶强度懂的配合的灵有熟悉的合作伙伴荒野之灵魂须，至于三枚至少贮藏得有黑阶灵魂的骨片，则是由曾经入侵奈芙家绑人的盗宝者，阿提夫以及手下友情提供，可以一切都准备好了。
终于，在万事俱备之后，奈芙尼丝终于在这里晋升为了白垩阶的契魂者，现在奈芙尼丝的身体能够发挥出更多所依凭灵魂的能力，甚至还能依照依附灵魂的特性对自己的身体进行轻微的改造，还能够自己灵魂离体，以自己的灵魂去依附控制别人。
“嗯…那么现在万事俱备了，我们开始吧，乌塔萨满。”
点了点头之后，多萝西让自己的一名尸偶向着身边的乌塔说道，而乌塔的灵体则是点了点头之后，缓缓定位飘起。
“准备接受依凭吧，被魂须所认可的少女。”
说完，乌塔向着奈芙尼丝的方向飘浮而去，融入了她的体内，奈芙尼丝在闭着眼睛接受到乌塔的灵魂依凭之后，重新睁开的双眼之中浮现出了一丝的沧桑与悠远。
而在另外一边，多萝西已经开始控制起自己的尸偶，按照萨卓娅所给的方法，一步步迅速的擦除破坏起石棺边缘的控魂法阵来，在降法阵破坏完毕之后，多萝西让所有的尸偶集中在巨大的石棺一边，将手放在棺材盖上，随后一起的用力将其推开。
伴随着轰隆的一声，厚重的棺盖落地，随即，里面有大量灰黑的灵体雾气喷涌而出，几乎瞬间覆盖了整座墓室，一时之间一阵寒意袭上了在场所有活人的背脊。
由这灵体雾气之中，一道充满怨念的模糊黑影若隐若现，一个扭曲的怪异声响由其中发出。
“又来为你们那愚蠢卑行苟延了吗？我腐朽的王嗣啊……”

第五百四十四章 宣言
王陵地宫的深处，幽深的寝殿之中，灰黑的灵体雾气由偌大的石棺之中不断的涌出，雾气之间，只能勉强看出是一个人形的扭曲身影若隐若现，由身影之中所显露出来的是一阵明显的煞气与怨念，这石棺之中的灵体明显一看就不正常。
见到才被放出来的灵魂明显是个怨灵，一旁依凭在奈芙尼丝身上的乌塔之魂不敢怠慢，他立即的向着身边的多萝西尸偶小声的说了一句。
“这个灵已经被扭曲侵染了，很危险，我立即慰灵，你们与他沟通，拖一下时间。”乌塔向着多萝西交代完，就开始坐在一边默默的开始使用能力进行慰灵，而多萝西在听到了乌塔的话语后，也操作着寝殿之内所有的尸偶向着石棺整齐的跪下，以标准的阿都斯礼仪向着石棺之上漂浮着的幽影说道。
“尊敬的拉赫曼王，我等并非是腐朽的巴鲁克王室之人，我等是立志推翻巴鲁克的的反抗者，为了寻求力量，现斗胆来惊扰您的长眠，请恕罪！”
“哈……不是我的那些王嗣？不要骗我！除了他们没有人能进得来这里，不管你们这回又在搞什么花样，我这会都不会再上你们的当了！死吧！”
说着，那道扭曲的黑影直接的冲了出来，冲入了为首的一名尸偶的体内，随即那一名尸偶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变，开始迅速的扭曲膨胀起来，接着砰的一声爆裂开，炸成了一堆飞溅的血液与烂肉。
‘靠，这家伙果然是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
看到这一幕，多萝西立即的控制起其他的尸偶站起，对着那由鲜血之中显现的扭曲黑影呈现出了恐惧的神色，并且命令其中一个尸偶向着幽影愤怒的大声喊道。
“暴君！昏君！原来你和你的那些子孙一样，都是昏庸无道之人！”
听着那尸偶的话语，幽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直直的向着那方才讽刺他的尸偶扑去，将其附身之后控制起手臂将自己的脑袋给瞬间拧了下来。
接着，多萝西控制其满寝殿里的尸偶在一阵惊呼之中开始四下的逃窜，一边逃还一边的让一些尸偶出言不逊的辱骂那幽影，那幽影也是毫不客气的一个个的去追杀一众尸偶，将其一个个的以扭曲残酷的方法瞬间杀死。
一时之间，多萝西的尸偶开始被迅速的消耗，场面一片血腥，多萝西同时也在心中感叹幸好这怨灵神志不清才这么好糊弄，他只要稍微在正常一点就没那么好应付了。
终于，在那怨灵幽影屠杀了几十号尸偶，将整个寝殿内外弄成了B级片现场之后，乌塔的慰灵终于开始起效果了，那杀红眼的幽影渐渐的慢了下来，最后漂浮停在了原地，身边一直弥散的灰黑色灵体雾气也慢慢的散开，整个灵体的模糊扭曲开始逐渐的稳定，慢慢的显露出正常的人形姿态。
渐渐的，幽影恢复成为了正常的半透明灵体，此时显现在多萝西他们面前的，是一名身材近一米八，高大英武的壮年男性灵体，他身穿着雕刻着健壮肌肉形貌的金属胸甲，身披披风，戴着头盔，腰间别着宝剑，面部有着北乌成年男性标志性的浓郁胡须，眉宇之间的样貌与马扎勒有着一丝丝的相似，不过其精神神采却完全的不一样，整个人的身采比起马扎勒的臃肿健硕很多。
在拉赫曼的灵体恢复正常之际，他的眼中充满了茫然，他迷茫的看了看四周这一片血腥残酷的场景之后眼中闪过了一丝的懊恼，之前那些人死前惊恐的神色与愤怒的辱骂浮现在他的眼前，他不禁看了看自己的手之后喃语道。
“我刚才……是做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有做，拉赫曼陛下，只不过是一些傀儡而已。”这个时候，多萝西控制着剩下的尸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站在原地，并让其中一个尸偶向着拉赫曼开口说道，拉赫曼一听这话语扫视了一眼四周的尸体，回忆了一下自己方才疯狂杀人之际确实没有感知到这些“人”的灵魂，他们是一群傀儡而已。
“你们是谁？闯入我的陵墓想要干什么？这里应该只有我的那些不肖王嗣们进得来才对。”带着严正的神色，恢复理智的拉赫曼看着眼前与他对话的尸偶说道，他清楚能够控制这么多的傀儡并打开自己的王陵，对方肯定不是一般人。
“关于我们的身份……刚刚已经向你阐述过了，我们是反抗巴鲁克腐朽统治的反抗者，唤醒你，是为了获得对抗巴鲁克的力量的，你既然称呼巴鲁克们为你的不肖子孙，在飞理智的情况下对他们还有这般的恶意……那他们的腐朽我想你也不是全然不知的吧。所以，你愿意帮助我们吗？”
看着眼前的拉赫曼，多萝西借以尸偶之口缓缓的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话语，拉赫曼稍加思索之后没有立即的回答，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寝殿之外，地宫的出口处，在感知了一会儿之后，由将目光转移了回来，看向前方的尸偶接着开口。
“外面的东西……是什么？”
“啊，那个啊，那个可是继承你王位的王嗣之一哦，是巴鲁克王朝，现任的国王，他的名字……叫做迪亚丁……”
“迪亚丁……”听着尸偶的话语，拉赫曼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他转过身望向身后石棺边上已经被破坏的残缺法阵，眼睛微微的睁大，随后再又转过身的向着寝殿之外径直的飘去，似乎想要飘出王陵。
“请稍等一下拉赫曼王。”
看到了拉赫曼的举动，多萝西又立即的让尸偶出口将拉赫曼叫下，拉赫曼的灵体停下之后看向尸偶，而尸偶此时又接着开口说道。
“拉赫曼王，在你所不知的密教阴谋之下，此时的迪亚丁已经今非昔比，你单单以一届孤魂前去，恐怕是很难有什么作用的，过去的亡魂需要发挥更强的力量，还是需要依凭才行。”
多萝西让尸偶这样的说着，说完之后，一个身影由寝殿的阴影之中走出，神色有些紧张得奈芙尼丝出现在了拉赫曼的眼前，，向着拉赫曼微微的行了一礼，此时原本依凭她的乌塔之魂已经离开，飘到了一边默默的看着眼前事态的进展。
飘在半空之中的拉赫曼凝视了一眼奈芙尼丝，接着又转而的看向另外一边说话的尸偶，再度的开口说道。
“就连我自己的血脉都会背叛我，你让我如何的相信你，傀儡。”
听着拉赫曼的话语，尸偶微微一笑，随后就地的迅速在地面之上画出了一个简单的法阵，拉赫曼可以认出，那是一个占卜法阵。
接着，多萝西让尸偶又拿出了一枚硬币，以及一盏提灯与一枚刻有文字的石刻碎片，在将提灯打开之后，一阵橙黄的光晕散发而出，拉赫曼可以感知到这橙黄光晕之中蕴含的“灯”之灵性，他明白了这是一盏辉见灯。
然后，多萝西让尸偶用辉见灯的光照射了那一枚石刻碎片，石刻碎片与辉见灯同时浮现出了淡淡的紫色光芒，这预示这这枚碎片蕴含着灵性，“启”的灵性，这是一枚“启”灵性的贮藏物，是当初多萝西还在冠大和八尖吸血鬼克劳迪乌友好交流的时候，从他那里得来的。
最后，在拉赫曼的注视之下，多萝西将石刻碎片放在了法阵之中，自己则是念出了卜语，并抛起了硬币，在拉赫曼的眼皮子底下进行了占卜仪式。
“我们对于拉赫曼王你没有任何的恶意。”
说完，多萝西让尸偶将飞在半空之中的硬币直接得向下拍下，拍到了地面之上，伴随着仪式的进行辉见灯上的微微紫光消失，这证明了石刻碎片之上“启”之灵性的消失，证明了这是一场没有作假的真实占卜仪式。
在看到这一切之后，拉赫曼也讲目光聚焦在了尸偶的手上，伴随着尸偶的手松开，拉赫曼看到的是正面朝上的硬币，多萝西以占卜证明了自己话语的开信性。
看着法阵之上的硬币，拉赫曼沉默半晌，随后开口喃语道。
“真是有心了……”
说完，拉赫曼向前一飘，直接的依凭进入了奈芙尼丝的体内，奈芙尼丝在拉赫曼的灵魂依凭之后眼睛一闭，当她再度的张开眼睛的时候，神色之中显露出了一丝丝的不同于自己的坚毅，接着奈芙转过身，向着寝殿的内部走了过去，不一会儿之后，她便走到了寝殿内的石棺前，伸出手在里面摸索了一阵之后，由其中拿出了一柄布满了灰尘的剑刃。
在扫视了一眼石棺内的尸体并拍了拍手中剑刃上的灰尘之后，奈芙将剑握紧，直直的走出了寝殿的大门，多萝西自己以及尸偶也跟在了后面。
……
卡纳克北方，广袤的荒原与山岭之上，狂烈的飓风在吹袭着，大量的沙尘被卷起在空中极速的回旋飞舞，遮天蔽日的让整个卡纳克城都显得黯淡无光，整个一副末日的景象。
旋风沙尘暴的边缘已经抵达了，整个卡纳克城内此时一片的暗黄，天空之中的耀眼的太阳已然被遮蔽，街道上到处都是噼里啪啦拍打着墙壁的黄沙，嘈杂轰鸣的响声响彻了四周，街上已经到了无法站人的地步，大量的士兵在沙迪的命令之下已经撤出了卡纳克，但是依旧还有许多来不及撤出的士兵已经被困在了建筑物里，他们在绝望之间祈求着迪亚丁王的宽恕。
那由迪亚丁所引起的旋风沙尘暴此时此刻已经膨胀到了增强之前的两倍之多，卡纳克的北面，沙迪将自己的双腿冻结在原地防止被沙尘吹走的同时，依旧还在奋力的阻止着迪亚丁的话前进，飞射的黄沙将他的皮肤击得生疼，在这番情景之下，塞图特在沙迪的心中大喊。
“小子!够了!在不跑就真的来不及了!”
“可是…城里至少还有一半的部队还没撤走……”
“撤不走就撤不走了，这是没办法的!你自己先保命再说!”塞图特向着沙迪大吼到，其语气之中已经带有了丝丝的急切。
“塞图特…你就没什么办法能反制这个家伙吗？”
“没有!我和你说过那家伙有附近十几万国民的认知与巴鲁克七百年的历史法理作为后盾，现在的我们是不可能反制得了这种存在的!它对于你士兵造成的恐惧越大，他们心中对于这家伙的认知越深这家伙就越强，它还会继续增强的!赶快走吧!”
塞图特接着对喊到，听着塞图特的话语，沙迪原本咬着牙的神色之间浮现出了一丝的不甘，接着他由齿间挤出了一句话语。
“可恶…到最后……我们还是要屈从于你的威逼之下吗？迪亚丁……”
正当沙迪咬牙切齿之时，沙尘暴中心的迪亚丁之灵也有了动作，似乎是想要再度的增强自身，它再度的引动了环境，发出了广域的声语。
“一切抵抗皆为徒劳!叛逆们!你们无法违抗我!吾乃迪亚丁，阿都斯之王!吾既国家!吾既阿都斯!”
沙尘旋风的巨脸以狰狞的面目再度发出了怒嚎般的宣言，这宣言瞬间传遍远方，无论是是逃走的士兵还是被困的士兵在听到这宣言之后一时之间抱头蹲下，心中的恐惧一时之间提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在这强大的威能之下每个士兵都认定它乃真正的阿都斯之王，在这新一轮的肯定与认知之中，迪亚丁的力量再度增长，此时的沙迪终于彻底的无法顶住迪亚丁的侵袭，迪亚丁移动着遮天蔽日的沙尘之躯向着渺小的卡纳克直接的压了过去。
而正当这是，另外一个声音在此刻在人们的心中响起。
“你不是王…”
这个声音中气十足，沉稳有力，在每一个士兵的心中响起，与这声音一同而来，尽是一阵安宁。
“什么…这又是谁声音……”听着心中陌生声响，沙迪不禁奇异的喃语道，而他心中的塞图特则是好奇的开口。
“怎么了小子，你听到了什么？”
“额…塞图特你听不见吗？刚刚有一个男声，说迪亚丁不是王……”沙迪诧异的回应着塞图特，而在听了沙迪的话之后不禁一怔，刚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个沉稳的声音再度的在沙迪心中响起。
“阿都斯的人民啊，勿需畏惧，勿需跪拜，那以灾厄之身恐吓你们的，不是你们的王!阿都斯之王永远不需要以毁灭的灾难来获取承认。”
这浑厚的声音不借用空气的媒介，在现场所有的阿都斯人耳中传播，并飞速的传向了远方的市镇，传到了无数多萨市民的耳中，让他们惊讶于这新的声音又是何来。
“是谁？是谁在那里妖言惑众!”
似乎是也听到了那快速神秘之音，迪亚丁所化的风暴沙尘浮现出了愤怒的表情，向着四周大声呼道。
而在远方，在卡纳克北面的死鹰谷，一处山峰的顶上，身穿长袍的“奈芙尼丝”此时正站在此处，手中握着一柄朴素的长剑指向南方，坚毅的双眼凝视着远方那如同天墙一般巨大的沙尘风暴。
在听到了迪亚丁的呼号之后，“奈芙尼丝”张开了嘴，向着远方的沙尘庄严的宣言。
“阿都斯的子民们啊，听着这来自先血系的声音吧。我乃阿都斯初代之王拉赫曼.巴鲁克，在此以绵魂血契向一切阿恶都斯的子民们正式宣布。
“第六代宗室全体极祭司团目无祖训，野心妄为，为己私欲犯下弥天大罪!犯乱亵渎!崩坏法度!罪无可恕!
“我在此宣布，剥夺第六代王利赫罕以下，至三十四代王迪亚丁共二十八王之王位!此二十八王一切权力乃非法所得!一切财物乃非法所取!他们不再是阿都斯之王!”
拉赫曼高声的宣言声在无数的阿都斯人的心中回荡着，不知为何，这个自称初王拉赫曼的声音虽然现场得阿都斯人从未听过，但是却意外的让人感到一股信任之情。
在听到了这新的宣言之后迪亚丁也讲自己的可怖的巨大面容转了个面，转到了向着南方，愤怒的看向了死鹰谷的方向，此时“奈芙”手中的剑，直指向迪亚丁的面容，而此时“奈芙”又继续的大声开口。
“我否决你!迪亚丁!你不配为王!你不再是王!永远!”
伴随着“奈芙”的宣判，支持迪亚丁力量的两条支柱，认知与法理同时动摇，其中，法理的支柱更是瞬间的崩溃，一下之间，迪亚丁感觉自己的力量被削弱了好多，它那一只膨胀的风暴停止了成长，反而开始迅速的萎缩。
感觉到自己力量的流逝，迪亚丁的内心不禁一阵慌乱起来，他看向北面的神色之中的怒意在这一刻瞬间的暴涨，在比向沙迪复仇还要深刻的怒火驱使下，它掉过头，向着北面的方向排山倒海的压制而来，虽然力量开始迅速衰减，可是它原本积累的体量依旧巨大。
“回你的坟墓里去!老东西!”

第五百四十五章 吼声
当拉赫曼的声音以奇异的方式传遍卡纳克及其周边所有阿都斯人的内心之时，所有人内心之中对那天灾一般毁灭沙尘的恐惧顿然减弱，虽然不知来源，虽然未见其人，但不知为何，所有的阿都斯人都愿意来内心之中听信这悠虚言语，这份信任，恍若来自血脉深处，系于自身灵魂。
一时之间，在卡纳克所有的阿都斯人顶着风暴的侵袭走出了掩体，遥望向北面的远方望向那不知何貌的存在，此时的他们不再为那可怖的灾厄祈祷，在认知与法理支柱的双重崩塌之下，沙尘迪亚丁的力量开始急速的削减，在力量流失之际，同样听到了那声音的迪亚丁裹挟这自己正在快速萎缩的灾厄之躯，愤怒的向着宣言发起的方向进攻。
“那个灵，现在正在往回赶…而且力量好像减弱了，这是发生了什么其他的状况了吗？”
卡纳克北面，依凭在沙迪身上的塞图特感受着四周风速的减弱，不禁严肃的说道，而沙迪则是瞪大着眼睛，有些神色愕然的回答。
“拉赫曼…我刚刚听到了有个自称拉赫曼王的声音，他宣言废除了迪亚丁的王位，否定了他…”
“什么…拉赫曼王？你是说这个国家的那个第一代初王吗？你听到了他的声音，还否决了那个灵的王位？”听着沙迪的话语，塞图特感到一丝的诧异，不过很快的他在思索了一番之后，就又理解了什么似的开口说道。
“拉赫曼王……原来是这样，呵……看来那些教团的朋友比我想得要有本事啊，他们唤醒了这个国家初王的灵魂，以开国初王在阿都斯最强的认知深度与最高的法理地位，否决掉了那个迪亚丁，动摇了它力量的来源，真是有一手啊。”
“拉赫曼王…原来那真的是拉赫曼王的灵魂在说话吗？!果然…在关系阿都斯未来命运的大是大非的抉择上，没有选错……他站在我们这边!”
听着塞图特的话语，沙迪有些激动的说道，其言语之中带上了明显的兴奋之意，看向那远去的风暴，沙迪对着塞图特继续的问到。
“塞图特!拉赫曼王否定了迪亚丁，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它完蛋了!”
“没那么简单，它的力量虽然在减弱，但没有个一段时间减不到我们能够应付的地步，现在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塞图特接着严厉的向着沙迪说道，听着塞图特的话语，沙迪原本略带兴奋的目光重新的归于严峻，看向那远处的沙尘暴，他带着一丝担忧的说道。
“是吗…希望那些天之判官的教徒们，有能拖住这个家伙的手段吧。”
……
荒原之上，风沙行进。卡纳克城距离死鹰谷差不多八公里左右的距离，以迪亚丁的速度，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就能赶回来，他此时的力量虽然在衰减，但是由于原本积累的体量过大的原因，以目前的这衰减速度没有个一时半会无法将迪亚丁快速的减弱到无害的地步，等到了死鹰谷之前时迪亚丁风暴的毁灭力依旧犹存。
毕竟迪亚丁统治了阿都斯十几年的时间，虽然不得人心但也是这一代阿都斯人心中印象最深的统治者，这份认知单单凭借一句否定是无法让其完全消失的，因此现在的迪亚丁沙尘虽然在削弱但是却不可能自灭。
“拥有能够将人民的认可与历史的法理化为力量……但是却用这股力量来毁灭自己的子民吗？真是可悲啊……”
站在死鹰谷某处的山巅之上，依凭着奈芙尼丝的拉赫曼遥望着远方正在高速接近的风沙巨脸，不由得发出如是的感叹，此时的迪亚丁在没有气压阻挡的高速接近之中已经非常的接近了死鹰谷，此时的它虽然经过了衰减，但是却依旧保有着接天连地巨墙一般的身姿。
为了保证破坏力和增加移动速度，迪亚丁将自己的身形主动的集约许多，从沙尘旋飓风收缩化为了沙尘龙卷，此时整个迪亚丁沙尘龙卷的破坏半径有一公里多，在外面看来它就是一个直径两公里以上，连通云层的暗黄色巨形风沙柱，风沙巨柱上迪亚丁面容依旧可怖，在近处看强大的压迫力，像卡纳克这样的小城若是在它这破坏半径之下扫上几分钟，就能被彻底夷为平地。
伴随着迪亚丁边缘的迫近，黄色的沙尘在死鹰谷漫天扬起，风沙狂乱的吹打着奈芙尼丝的长袍，那迫近的巨脸对她怒目而视，而依凭在奈芙尼丝身上的拉赫曼对此却毫无动容，奈芙尼丝渺小无比的躯体对比迪亚丁那直径两公里的庞然身姿实在太过渺小，这对比的差距比起蚂蚁比大象还要大。
“魂连血契……停下来……”
面对着迫近的巨物迪亚丁，奈芙尼丝剑指向前，轻声喃语，顿时之间，迪亚丁前进的进度像是被萨满力量阻碍了一般，微微的一阵迟滞，但是很快的又恢复了前进，与此同时，那风柱上的巨口又发出了嘲讽的声音。
“没用的……老东西，没有归送仪式，你的力量还在我这，你仅仅凭借那孱弱的灵魂和依凭能做得了什么？
“滚回属于你的坟墓去！老东西！你的存在仅仅只是为我们提供为王之力而已！你早就死了，阿都斯现在是我的东西！”
尖锐的嘲讽回荡在了死鹰谷的上空，眼看自己的力量无法阻止迪亚丁继续的，奈芙的神色之上也浮现出了凝重之色。
而正当此时，在死鹰谷的另外一边，那迪亚丁所构筑巨型风柱的另外一侧，多萝西正站在这里，抬头仰望眼前那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前进的沙尘风暴。
“虽然减弱了很多……但是想要它彻底消失的话，光是这样好像还是不够的啊……看来到最后，还是需要来一波狠的才行。”
凝视着那依旧拥有着呢强大毁灭威能的沙尘龙卷，多萝西喃语着说道，随即她将手伸到了自己长袍面部，将遮挡在那里的面巾掀开，显露出了自己精致的面容。
接着，多萝西控制自己的身躯开始悬浮而起，飞到了距离地面十于米的地方，在风沙的吹拂之中，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向狂乱的风暴，吐目出了悠古的言语。
“—Fus-Ro-Dah—”
古老的音节自多萝西的口中吐出，她的出声的力道并不大，若是正常情况而言以这份力道言出的声音连嘈杂的风声都无法盖过，然而现实的情况确是，这些发音在正式的在这个世上响起之时，所引动出来的，是比惊雷响亮数倍的轰鸣。
来自异界的遥远洪荒，源自时间源头的吼声再现在阿都斯的天空之中，当那悠古神秘的言语在风沙之中响起之时，整片天地似乎都与之进行了共鸣，在这一刻，多萝西有了一种错觉，她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对世界下令，命令它引动力量，击溃风暴。
“轰!!!”
在比炸雷还要响亮的，比大地还要深沉的悠古之声响彻天际，一切所闻之生灵不由得都堵住自身的双耳惶恐视天，古老的音节与世界共鸣，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化为了宛若海啸一般磅礴的冲击，自下而上的，向着巨大的风沙之柱席卷而去。
忽然之间，被冲击直接命中的风沙巨柱宛若是腹部受到了猛击而痛得弯腰的人一般，整个风沙巨柱顷刻之间弯折了九十多度，灵体范围遍布整个风沙巨柱迪亚丁顿时之间感受到了自己遭受到了灵魂上类似痛楚的极端压迫。
“什么……”
终于，在这冲击之下，风沙巨柱不堪重负的直接断裂，原本狂乱的疾风与飞沙在这冲击之下被撕扯成了碎片，残余的冲击力继续的向上冲去，击散了大片囤积的厚云，在天穹的云层上冲出了一个窟窿，让被遮蔽的阳光顺着照射而下，原本阴霾的天际之下，顿时之间的出现了一片晴朗。
阳光的照耀之下，破碎的风暴之中，迪亚丁的灵体此时正躺在半空之中，此刻他的灵体身躯已经被狂暴的吼声撕得四分五裂，一手两足乃至大半个身子的灵体都不见了踪影，面部的表情之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痛苦之色。
“那个…究竟…是什么!？”
在魂体撕裂的感受之中，迪亚丁不可思议的嘶嚎道，它没有料想道，自己伟岸的灾厄之躯居然在一击之间便被撕成粉碎，让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虽然内心之中的困惑尤盛，但是迪亚丁也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的聚拢灵体，利用环境重新的构筑灾厄之躯，能构筑多大就多大，而正当迪亚丁要这么做事，在远处的空中，一道急影向着这边高速的冲来，还没有等迪亚丁反应过来之际，那疾影便冲到了它的面前，那正是手持长剑的奈芙尼丝。
看着眼前即使是长袍也无法完全遮掩的曼妙身姿，迪亚丁的目光瞪大，他明显能够感受到眼前女子身上那散发而出的灵魂感触，这个感触在曾经经历过，在十四年前地宫寝殿中的王炼仪式上。
“初王陛下……”
“刷!”
没有任何的犹豫，“奈芙尼丝”手中所握之剑利斩而下，将迪亚丁灵体的头部直接斩断，紧接着在对方惊恐的神色之中持续挥剑，将原本就残破不堪的灵体顿时之间被大卸八块成了无数份。
迪亚丁的灵魂受损严重，无法在维持灵体的姿态，只能坍缩成了一团魂火，奈芙尼丝看准了机会，伸出手一把的插入进了迪亚丁的魂火之中，单手一抓，向后一抽，直接抽出了两样东西出来。
第一样，是一盏灵体化的酒杯，第二样，是一团更加小上一圈的魂火，在被抓走了这两样东西之后，迪亚丁的魂火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发出了一阵悲鸣。
“不…
“我可是…阿都斯…之王……”
在悲鸣之中，迪亚丁的灵魂强度极速的衰弱，最终到了连魂火都无法凝聚维持的地步，最终在越发激烈的抖动之中，那剩余下的一小团魂火开始无法稳定自身的溃散开来，化为了丝丝的魂缕，飘散向了四方。
此时在奈芙尼丝手中所握着的两样物件之中，灵体之杯开水迅速的实体化，不一会儿之后便变成了完全的实物。而那一小团魂火则是被奈芙尼丝开口一吸，吸入了自己的口中，与依凭在她身上的拉赫曼灵体融合到了一起。
望着手中的酒杯，望着眼前的逐渐放晴的天空与阿都斯荒凉得大地，依凭着奈芙尼丝的拉赫曼不禁感慨着说道。
“结束了……”
感慨完毕，奈芙转过头望向了远方，方才那惊天巨响传来的方向，神色变得凝重，接着缓缓开口。
“看来这个时代，正有不得了的事物在兴起啊……这会给阿都斯，带来什么呢？”
……
另外一边，多萝西正在从天空之中缓缓的落下，在降落到了地面之上后，她抬着头，望向眼前破碎的沙尘暴以及洞开的云层，在阳光的照耀之下，不禁闭上了眼睛，回味方才着首次在现实世界使用了三段不卸之力时的感受。
“与地之骨共鸣，向世界下令，掀起伟力……这…既是奈恩世界之中，龙吼的原理。
“没有想到，龙吼的知识在这个世界被本地化之后，其原理依旧差不多，我能以龙语与‘地骨’共鸣，向世界下令……”
看着眼前的场景，多萝西喃语着说道，在使用了三段不卸之力后，她首次感受到了这异界的龙吼在这个世界的运作方式，她以龙吼为媒介，首次窥视到了这个世界的一丝真实。
在《上古卷轴》的奈恩世界里，世界是由一群被归类为伊德拉的神们创造的，伊德拉因为洛克罕的建议而汇集在一起创世，创世的过程之中大量的伊德拉耗尽力量，被困死在了物质世界，死亡之后神的尸体堆积塑造了世界，神之尸化为了地骨，神之血乃乌木矿……而龙吼的本质，即是以吼声与地骨共鸣，引发现象。
龙吼在奈恩的原理是如此，在这个世界……也几乎是如此……多萝西在三段龙吼释放的那一刹那，感受到了这个世上，有些类似于“地骨”的存在。

第五百四十六章 血脉
阿都斯西部，卡纳克。
在那超越惊雷的怒吼之后，风沙溃散，天云重开，洒落的阳光之下，整个卡纳克小城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沙尘，劫后余生的士兵们由掩体的沙尘之内爬出茫然的看着四周的一切，仿佛刚才的那一番末日般的景象仅仅只是错觉。
在迪亚丁引发的风暴彻底的溃散消失之后，整个卡纳克的革命军又再度的开始组织活动了起来，在将军沙迪的号令之下，所有的革命军士兵开始打扫这末日灾劫之后的卡纳克。
重新组织部队，召回原本撤退的人马，搜寻并镇压残余的救主派武装力量，搜寻可能存在幸存的本地居民，在沙迪的指挥之下，卡纳克的革命军士兵们迅速的由混乱之中恢复了过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在运作着。
“市政楼那边，还有几个人在放黑枪，能沟通他们投降就沟通，不投的话开炮把楼炸了，不要硬攻，避免伤亡……东集市那边有人听到求救声，好像有幸存的本地人，多派几个人过去，确认情况尽量救人……”
站在一处高楼上沙迪娴熟的指挥安排着手下的士兵进行各种各样的工作，虽然自从阿都斯革命进行到全国革命的阶段之后，沙迪就更多的开始统筹战略，极少这样直接对一只部队进行详尽的指挥了。这回也是因为卡纳克之战作为阿都斯内战的最后一仗至关重要，面对亡灵部队必须要他亲临前线鼓舞士气，所以他才会来这边在充当一把前线将领。
终于，在初步的把任务安排好了之后，沙迪长舒了一口气，接着望了一眼眼前晴朗的天空，回忆着方才那震彻天地，摧毁飓风的巨大声响，一时之间心中一阵感慨，他接着向着内心之中的古代亡灵开口。
“喂，塞图特，刚刚那个声音究竟是什么你弄清楚了吗？”沙迪这样的向着塞图特问到，从听闻到方才的那一阵巨响开始，塞图特一直都处于沉默的状态之中，完全的默不出声，这有些违背沙迪不管遇到什么怪现象他都能解释一番的态度，沙迪不由得带着一丝担忧语气的问到而塞图特也是在微微一顿之后，带着叹息的语气缓缓的回应。
“还没有……关于那个声音是什么…以什么原理来释放这么大的力量的…我还没有想透，现在最多只有一点猜测而已……”
“猜测……”
“那个声音具有某种深奥的起伏与韵律，在我看来，这或许是一种语言……一种连我也不曾认知过的语言。”
“语言…那竟然是一种语言吗？这世上居然还有你不了解的语言？”沙迪有些诧异的向着塞图特说道，在语言的领域，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过能有塞图特不了解的。
“当然，我又不是全知的神，刚刚的那个语言十分的特殊，十分的强大，仅仅寥寥数个音节便引动这么强大的力量，我还看不清原理，这或许是某种与力量有着天然深刻联系的原始言灵……”
“原始…嗯…言灵？”听着塞图特的话语，沙迪的眼中浮现出了明显的困惑，而塞图特则是继续的讲道。
“这和关系到一切起源与架构的深奥的领域有关…即便是在第二纪王朝兴盛之时，也是最前沿的研究领域…是关于第一纪研究的重点课题，总之这里面的识毒深得很，不能跟你细讲太多…即便讲了你也听不懂…”
塞图特这样的回应着沙迪说道，沙迪被塞图特的回应这样一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于是没有继续的深究刚刚那个神秘的言语具体是什么，而是换了一个角度接着问到。
“那么…如果塞图特你的判断是正确的，那岂不是说明那个天之判官教团的已经开始大量掌握第一王朝的遗产了？连前沿的研究都有继承，甚至还能使用成果。”沙迪继续的向着塞图特提问的说道，而塞图特在对沙迪的这个问题在斟酌了两下之后，接着回复道。
“有点可能…或许我之前还是太低估了他们了。小子……以后你想办法和他们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我需要从更多的角度去了解他们……”塞图特这样的对着沙迪说道，此时在它的心中，已经将与那个天之判官教团的正式接触提上了日程了。
在与塞图特进行简单的交流之后，沙迪继续开始着手指挥革命军打扫战场进行善后的事宜，而此时在其远处，卡纳克的城市之中的一个钟楼之上，一个奈芙尼丝的身影正站在那里，遥望着远方的的沙迪，神色之中，显露出丝丝的复杂之情。
“那个就是…阿都斯现在的统治者……巴鲁克的终结吗？”
遥望着沙迪的身影，奈芙尼丝轻声的语道，而在她的身边，一名身穿长袍的尸偶，在远方多萝西的控制之下进行着回应。
“是的，沙迪，阿都斯革命军的领袖，杀死迪亚丁肉体的和毁灭了你亲手创建王朝的男人，怎么样？拉赫曼陛下，你是要再拉起一支军队，和这个反叛者打一杖，复辟巴鲁克吗？”
听着多萝西这略带玩味的话语，依凭在奈芙尼丝身上的拉赫曼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看了城内许多的伤兵以及城外堆积的大量因冥棺仪式而死的平民尸体后，沉稳的回答。
“看情况，如果他真的有资格统治阿都斯……那巴鲁克就没有复兴的必要，反乱的葬礼是它最好的归宿，如果他没有资格，那么我也只能让阿都斯忍痛在添几道伤口了……”
“哦…也就是说，你想要考察他？”多萝西好奇的向拉赫曼问到，而拉赫曼则是肯定的回答。
“差不多吧…在修复了灵魂上的损伤之后，我会游历阿都斯，看看他究竟做得怎么样的……”
“考察啊…那这算不算你对于沙迪的王家试炼呢？”
“王家试炼？呵…请不要再提这个词了，我原本以为我设计出这个体系能够保得阿都斯长治久安，但没有想到，最后居然落了一个这样悲惨的结果，王家试炼…是我做过最愚蠢的决定……”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拉赫曼轻笑一声后一阵自嘲的说道，听着拉赫曼的这番话，多萝西不禁心生好奇。
“所以…拉赫曼陛下，能具体的说说，这王家试炼具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听着多萝西的问话，拉赫曼微微一顿，随后叹息了一口气的开口。
“好吧，事到如今，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了……
“所谓王家试炼，是我为了保证我之后的阿都斯王基本素质，以及传承我力量，而设置仪式制度。”
“传承力量…原来王家试炼还有这个功效吗？”听着拉赫曼的话语，多萝西好奇的问到，她一开始还以为这个试炼只是为了单纯的考验素质而已。
“当然，或者说，传承力量才是首要的目的，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为王者必要具有王之力，一个国家的立国根基，必然是某种能够长期稳定生效，亦或是不断传承的非凡力量，他国如此，阿都斯亦是如此……”
拉赫曼这样的说道，说着，他伸出处了奈芙的手凝视在眼前。
“阿都斯不是什么弹丸小国，是北乌的重要国家之一，无论人口还是领土在北乌都是处于前列的存在。想要稳这种体量的国家，赤成级别的非凡传承是必不可少的，而塑造赤成级别的强者难度十分的高，不仅仅需要大量的资源，更需要机缘与被塑造者的资质。
“要成为赤成阶的非凡者，资源机缘资质，这三者缺一不可……很多时候，即便是一个国家的国王也很难保证自己的继承人必定能晋升赤成。因此对于各国王室而言，让每一代继承人都按照通常的的晋升方式来晋升成为赤成不是一个首选，我们更加倾向于，建立一套独立于正常晋升体系之外，稳定的非凡传承系统。”
拉赫曼这样的说着，听着拉赫曼说道独立于正常晋升体系之外的非凡传承系统时，多萝西便首先想到了黑梦猎团的伪蛾养殖法，这种依靠与非凡生物共生的来获取非凡力量的方法，就是不在正常晋升体系内的，按照拉赫曼的说法，这种非主流的非凡系统，或许并不少见。
“那么…你是使用什么方法稳定的在阿都斯王室传承赤成阶的力量的？”
多萝西继续的向着拉赫曼问到，而拉赫曼则也是将双手背在了背后，淡然的开口回答。
“生前的我…乃是主‘杯’辅‘寂’的非凡者……”
“主‘杯’辅‘寂’……疫病之途？”
“呵呵…支途主体的确实是这样叫的，但是我却有些不同，我的非凡阶职是疫病之途之下的亚类，使用了特殊仪式晋升而来的亚种阶职，我的赤成阶阶职名称为，魂血骑士。而疫病支途赤成的主系阶职名是瘟疫骑士……”
“亚种阶职……”
听着拉赫曼的话语，多萝西脑中回想起了关于亚种阶职的信息，这是很早之前，奥德里奇曾经跟她说过的非凡基础课之一。
所谓亚种阶职，既是在一条非凡支途上区别于主系的特殊分支，如果一条非凡支途是一根树木，那么树木的主干就是一个个的主系阶职，比如苦戒之途从黑土的受戒僧一路到黄金的掌阶苦尊，一步一个脚印有每阶都有对应晋升仪式的系列，既被称为主系阶职。而在主系之外，则是作为树木旁支的亚种阶职。
亚种阶职是主系的分支，可以出现在从学徒到黄金任何一个阶位之上，由不同于主系阶职的特使仪式晋升而来，就像是多萝西曾经见过的“杯”之品味者一样。
通常而言，亚种阶职，和对应的主系阶职的能力有着许多共通一样的，在共通的能力之外，亚种阶职会少上一些主系阶职的能力，多上一些自己特别的能力，亚种阶职就是主系阶职的另外一种呈现方式，是主系的变体。
而由于亚种阶职本质上来说是主系分支的缘故，它们并不存在一条属于自己的晋升支途的。就比如所拉赫曼的魂血骑士，是由疫病支途的主系白垩阶阶职晋升而来，但是它若是想要晋升为黄金阶，却不能晋升为魂血骑士黄金阶上位，因为这不存在这个阶职，亚种阶职想要晋升只能回归到原本的主系之中，晋升为瘟疫骑士的黄金阶上位，而不能极少能独立继续向前，因为枝干终究是枝干，是依附于主干存在的。
多萝西在心中回忆着关于亚种阶职的信息，而在此时，拉赫曼则是继续的开口说道。
“我身为魂血骑士…比起疫病之途的主系阶职来说，制造病症的能力弱化了不少，但与之相对的，另外一项能力却得到了极大的强化，那便是利用血缘的能力，简单来说…我能够以血肉为媒介，与别人建立灵魂之上的联系，我能读取自己或是其他生命血脉之中悠久的遗记忆片段，并由这些片段之中获得力量，再现出已经在遥远的过去已经灭绝了的远古生物的力量甚至部分姿态。”
拉赫曼这样的介绍着自己的能力，听着拉赫曼的能力多萝西不能眉宇一挑。心道这家伙的能力莫非是读取生物体内的遗传基因信息，并且使用这些信息把生物进化链条上的祖先物种的力量给再现出来？这个世界如果有恐龙的话他是不是可以变出来？
多萝西这样的揣测着拉赫曼的能力，而此时的拉赫曼则继续的开口。
“所以，我的能力是与生物的血脉紧密相连的，这也是我刚刚为什么能够向所有的阿都斯人传话的原因。在七百年前，阿都斯还在战乱时期，我为了更加方便的进行战争与治理，曾经向所有加入我的人民都要求献出一滴献血，举行仪式与我建立契约联系，而契约的媒介就是我的剑。因而在我统一了阿都斯之后，所有的阿都斯人都以血与我的灵魂有连，这种联系会伴随着血脉的延续传承下去，到了如今之后，我依然可以通过这份联系对所有的阿都斯人传话，毕竟他们是我当年子民的子孙。”
拉赫曼这样的解释着，听着他这一番话，多萝西现在就清楚了为什么当时拉赫曼在宣言否定迪亚丁的时候，自己什么都听不见，因为自己不是阿都斯人。
“我的力量在于血脉，因而只要我愿意，我就能够通过最为紧密的血脉链接，将我的力量直接的赠予我的直系子孙，即便是我死了之后也一样，只要我的灵魂还在现世便行。这便是阿都斯几百年来所传承赤成之力的真相。
“整个巴鲁克王族真正抵达赤成阶的人只有我一个，其他的巴鲁克王本质都是白垩阶的非凡者，只不过是我利用了魂血骑士的特性，以血脉为纽带将力量给了他们罢了。一个巴鲁克王在接受了我的传承之后，便能够获得赤成阶的实力，稳定阿都斯朝局。
“而通过这样方式成为的赤成毕竟不是真正的赤成，实力方面虽然没有什么折扣，但是寿命却还是常人的标准，所以想要巴鲁克王朝延续，这样的传承必须是接连不断的。我为了让子孙能够永远的使用我的力量来保护阿都斯，决定死后拒绝幽界回归，转而是让灵魂长眠于陵墓，为一代又一代提供力量，又回收力量。我原本以为阿都斯能够因此而长治久安，但没想到却铸成了大错……”

第五百四十七章 整备
阿都斯西部，卡纳克的某座钟楼之上，阿都斯的古代先王拉赫曼正依靠着奈芙尼丝的身体与多萝西的尸偶交流着，在拉赫曼的口中，多萝西得知了巴鲁克王室数百年来王炼仪式的真相。
拉赫曼因为自身非凡阶职魂血骑士的特殊能力，可以通过血脉的联系赠予子孙赤成阶的力量。为了能够方便巴鲁克王室可以永远的利用自己的力量来稳固国家，拉赫曼甚至不惜将自身的灵魂禁锢在王陵之中，主持每一场王炼仪式。有了王炼仪式之后，巴鲁克的历任国王可以不需要辛苦的想办法依靠正常途径晋升赤成阶了，只需要自身拥有白垩的等级，通过王炼仪式就好，不需要去花费大量精力费尽心思的培养继承人。
拉赫曼的王炼仪式，说是试炼，实际上并不考验继承人在身为非凡者上面的姿势，而是考验继承人为王的资质。在王炼仪式举行之时，拉赫曼会从道德，学识，谋略，统御……等等各个方面对来对继承人开展不同的试炼，只要试炼能够通过拉赫曼就会将自己的力量给予继承人，直到继承人死亡之后举行归还仪式拿回力量。拉赫曼认为自己既然能够为子孙提供为王的力量，那么子孙就必须要在力量之外的素质中做到最好才行。
拉赫曼在大众的眼中统治了阿都斯五十年，之后作为幕后之人暗中辅佐明面上的王统治了二百五十年，这二百五十年里的的阿都斯王被与拉赫曼一起称为先列诸王，在阿都斯王室自己的王代计数中，这些王君和拉赫曼一起被算成是第一代王，直到四百年前拉赫曼死后，第二代巴鲁克王才正式继位。
拉赫曼所设计的王炼仪式继承体制一开始运行得很好，他所选出的每一代王都是拥有着出色能力的君主，在一代又一代高素质君王的统治之下，古代阿都斯的发展达到了巅峰，整个国家开始迅速富裕起来，成为北乌当之无愧的大国。
然而，伴随着繁荣增长的，是腐败的滋生，在拉赫曼王并不直接管理阿都斯之后，各种各样的隐患也随之浮现，在不停的宫廷阴谋与物质腐蚀之下，巴鲁克王室的嫡系血脉质量迅速的下降，面对拉赫曼王的试炼一代比一代力不从心，每一次王炼仪式都需要考核更多的顺位继承人才能选出新王。在第四代王的王炼仪式的时候，甚至出现了所有王室之中白垩阶成员都不合格的情况，无奈之下只能破例的让黑土层次的成员参加试炼，试出通过者之后再集中资源将其提升为白垩，正式继承力量。
这种现象，在第六代王的时候到达了顶峰，在第六代王炼仪式之上，巴鲁克王族嫡支几乎全军覆没，从白垩到学徒，所以的参选继承人尽然无一通过拉赫曼王的灵魂试炼，出现这种情况之后，当时的我宫廷司祭与**者们纷纷都向拉赫曼求情，请求他能够稍微的降低一下试炼的标准，放一人过关，然而当时的拉赫曼态度却十分的强硬，绝不肯降低要求，并直接的向当时的所有王室成员说明，嫡支不够那就换另外一支，直到选到合格的王为止。
拉赫曼的态度，让把持了阿都斯王位传承近一百年，在阿都斯建立了极大利益关系网的巴鲁克嫡支感到了恐慌，他们担心一旦王位由自己的手上溜走，自己多年来所积累的大量权力与财富将会不保，于是在恐慌之际，他们开展了一个大胆的行动。
在第六代王的王炼仪式上，巴鲁克嫡支的成员们欺骗了拉赫曼，他们趁拉赫曼的灵魂于棺中沉睡之际，布置了不知道由哪个密教结社那里获得的亵渎仪式，随后借由献祭同宗成员的血，对拉赫曼的灵魂进行了控制。拉赫曼王以血脉的力量为子孙留得了稳固王位的强大力量，而他的子孙们最后却同样以血脉为媒介，亵渎控制了拉赫曼王的灵魂。
就这样，拉赫曼王在愤怒之中被自己的子孙强行控制，在被迫的情况下，拉赫曼王承认了之前被他认为是没有资格的**继承人，第六代巴鲁克王利赫罕由此加冕，从这以后，每一任的巴鲁克王都是直接由第一顺位继承人担当，拉赫曼的灵体在血枷仪式的控制之下被强迫承认一位又一位他认为不合格的王，整个王炼仪式形同虚设，仅仅只成为了一个过场而已，整个巴鲁克王朝也开始迅速的沉沦，直到被沙迪与救主派引发的革命联合推翻。
“以血脉护佑子孙王朝，却又被子孙以血脉背叛吗？这可真算得上是一出悲剧啊……”
钟楼之上，在听完了拉赫曼的述说之后，多萝西控制着尸偶感慨的说道，而拉赫曼也是叹息一声的回应。
“我就是不信任我的血嗣……才确立的王炼仪式，事实证明……人心的变化，远比我想象之中的更为的深刻，才仅仅六代人…就出现了这么难堪的事情。或许我当初不再眷现世，早日死后回归幽界才是最好的选择，这样的话巴鲁克在腐朽之后，反抗的力量会更加容易的将它推翻，是我的力量让巴鲁克腐朽至今的…真是惭愧……”拉赫曼这样的说着，随后他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尸偶。
“不过还好这份腐朽没有永远的延续下去，多亏了你们…还有这片土地上不息的反抗者，巴鲁克才能得以终结，我野才能得到解脱……我在此以阿都斯之名，感谢你们，陌生人……”
说着，拉赫曼以奈芙尼丝的身体向着多萝西的尸偶做了一个阿都斯的传统礼仪，以表达谢意，而多萝西则是笑着回应。
“无需感谢，我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们来你的陵墓里实际上是为了盗你的墓的，现在东西到手了你这个墓主人不追究，我们已经很满意了……”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随后他让尸偶由自己的衣服之中拿出了酒杯冥引之盏摆弄了两下，在见到了冥引之盏后拉赫曼微微一笑，随后接着开口。
“冥引之盏……是我在多年的征战之中所获取到最为最为珍贵的宝物，传闻上面有着来自于幽冥君父的祝福，希望你们能好好使用，不要用它来做危害阿都斯的事情，盗贼啊。”
“这个你就放心吧……”多萝西这样的回应道，随后她让尸偶将冥引之盏收了回去，接着又向着拉赫曼开口询问。
“好了，现在我们也该要告辞了，拉赫曼陛下，你是要立即的开始你游历阿都斯的旅途吗？”
“不…还不急到那个时候，在这几百年的时间里面，数十次的仪式已经深层次的损伤了我的灵体，现在的我首先要做的是找到一个适合灵魂修养的地方进行恢复，等到恢复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我才准备在阿都斯进行游历，我的陵墓已经被打开破坏，这里并不是合适的地方。”
拉赫曼继续的对着多萝西说道，听着拉赫曼的这番话语，多萝西稍加思索，随后让尸偶转过了头，看向另外一边不远处，正飘浮在那边的一名老者灵体。
“乌塔萨满，在你们的那边，有没有适合灵魂修养恢复的地方？”
多萝西让尸偶使用灵印语向着老萨满的灵体说道，此时此刻乌塔的灵体正在研究着从拉赫曼王陵之中收集而来的丝丝魂缕碎片，那是之前被撕碎的两只荒野之灵的，他在听到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暂时放下了研究，转而的向着多萝西回应道。
“在我们的土地上，有着许多优质的森林灵场，只要能够取得那里主人的同意，便可随意的修养。”
乌塔这样的回应着多萝西说道，他所说的灵场主人，不用说就是新大陆的荒野之灵们，在听到了乌塔的这番回应之后多萝西又让尸偶看向拉赫曼，以北乌语说到。
“适合灵魂修养的灵场的话，我这边有一些不错的选择哦。”
……
接着，多萝西为拉赫曼的灵魂介绍了新大陆的灵场，拉赫曼在听了多萝西的话之后，半信半疑的答应了。
此后，拉赫曼的灵体由奈芙尼丝的身上脱离了出来，被乌塔成功的通灵到了新大陆，乌塔在和多萝西进行道别之后，也带着查巴昆卡荒野之灵碎裂的魂缕返回了图帕族的营地，多萝西在将所有的灵都送走之后，自己也回收了尸偶，然后和奈芙尼丝一起离开了卡纳克，向着多萨的方向赶了回去。
由于返程并不需要赶时间，多萝西为了节约灵性，并没有使用磁力魔毯一路飞回去，而是选择了乘坐骆驼慢慢的走，等她们回到了多萨时，太阳已经早早的落山，多萨处于半夜时分。
在回到多萨之后，多萝西与奈芙尼丝暂且分别，各自的回到了自己住定位地方好好的休息，在结束了忙碌刺激的一天之后，多萝西终于有功夫开始整理最近这一系列行动之中的收获与损耗了。
坐在月关之下的书桌前，多萝西拿出了自己的魔盒，清点起了自己的家当。
首先要确定的一点是，多萝西的这一次多萨与卡纳克之行，损耗是相当大的，特别是在灵性的损耗。
首先是“杯”之灵性，多萝西在多萨制服冥棺的探子的时候，给尸偶拍了生喰，一共花费了2点“杯”，在拉赫曼王陵的地宫里面和查巴昆卡作战时，又给自己拍了生喰，来在冲入寝殿的时候抓住奈芙尼丝，这又花了1点的“杯”，一共是3点。
接着是“石”，在这一回的行动之中，多萝西的“石”可以说得上是大出血了，由于高频的使用雷击与磁力的能力，多萝西的“石”消耗得相当的多。首先去控制磁力飞毯载着自己与奈芙前往拉赫曼王陵的时候，这二十多公里的路就差不多耗费了4点的“石”，接着在拉赫曼王陵的地宫内部，自己由以磁力高机动的与查巴昆卡周旋了好久，顺带还以磁力控制炸弹去炸人，这一共消耗了1点“石”。在和查巴昆卡战斗的时候，直接发射电弧的能力也没少用，这又是3点“石”。综合一下，多萝西消耗了8点的“石”
在“灯”与“影”方面，“影”灵性出乎意料的没有额外的用，而“灯”则只是在和拉赫曼交涉的时候，为了表达自己这边的诚意进行自我占卜时，用去了1点。在普里特请老哥举行仪式消耗掉黄金权杖上的“启”花费了两枚“灯”之贮藏物，这两枚贮藏物是格雷戈自己掏腰包的，因此多萝西回头要报销，差不多要报销六百镑左右。
而“寂”之灵性多萝西虽然没怎么用，但是奈芙那边却用得不少，特别最近多次召唤魂须的原因，“猫粮”用了不少，奈芙尼丝手头的“寂”贮藏物已经快不够了，急需补充，多萝西想着之后再给奈芙报销个八百镑左右的“猫粮”费，毕竟奈芙最近请魂须都是在为自己办事情。
至于收获方面，多萝西这一次就有些寒酸了，除去最重要的目标冥引之盏到手了之前，多萝西其他的收获都集中在了摩恩的身上。在这个冥棺的成员身上，多萝西在一些驱灵，封灵，的寻常“寂”符印之外，就只搜到了两张新种类的符印，名为灵语符印，能够让非“寂”之非凡者的使用者短时间内听得懂并且能述说灵魂之语。
除了符印外，摩恩的身上，就只有一些他自己才能驾驭的封魂骨片，还有就是一些法拉若现金，多萝西算了一下汇率，这点钱差不多则和300普镑。
综合一下算，多萝西目前的灵性状况是这样的。
17杯，4石，9影，14灯，26寂，50启。
扣除掉预定要报销的费用，现金现在还剩下1300镑左右。
显而易见，无论是现金还是灵性储备，多萝西一下子都穷了好多，这主要是这一次的系列行动，多萝西没有收获到什么密传，因此灵性没有得到什么补充。另外拉赫曼王陵在多萝西到之前就被救主派武装和冥棺的人给搬空了，只留了一个冥引之盏在里面维持仪式，多萝西原本计划倒斗出一批文物来卖钱的计划也落空了，拉赫曼王陵里面还剩下的值钱货，估计就只有那些又大又重的冥寒石了，这玩意多萝西又拉不走。
“哎…看来又是得要想办法补充灵性了……”
看着现在自己紧缺的灵性与不剩多少的现钱，多萝西不禁是哀叹一声的说道，像是“石”这样的重要的灵性她是必须马上要补充到安全线之上的，这可是自己目前主要消耗的辅灵性，是机动性与主要输出的来源，但是奈何自己的现金也没有多少。
此时的多萝西，只得寄希望于贝芙丽那边清算整理马扎勒资产的速度快一点了，现在的她迫切的任务便是让这些资产中的一部分变现，缓解一下自己的灵性危机。
整理好了自己的灵性状况之后，多萝西收拾好魔盒，准备睡觉，她打算休整好了之后就再度启程，返回坎克达尔。
躺在床上的时候，多萝西也开始回忆起白天所释放的三段龙吼，对比自己释放的雷电，这巨大的威力的龙吼除了超长的冷却之外，居然没有任何的消耗，这着实令人惊奇。
‘或许……这就是‘地骨魔法’的魅力所在吧，通过与地骨共鸣，单纯以言语向世界下令，仅仅以语言让世界自己做出改变，不需要额外施加能量……
‘但…话又说回来了，龙吼既然也能够在这个世界无消耗得生效，那么这个世界的‘地骨’又是什么呢？’
在如是的思索之中，多萝西进入了梦乡。
……
唔…阶段剧情完结，卡文非常严重，另外咱貌似又熬过了一个循环，成功的从凌晨熬到了早上了。
所以说，看看时间，现在也该是到了请假的时候了，目前下一阶段还不知道怎么写，需要考虑一下，顺带调一下作息。因此咱明天请个假，休息一天，后天更新，请大家谅解。

第五百四十八章 圣物
阿都斯西部，多萨。
清晨时分，多萨火车站，弥散的蒸汽在站台的地板之上蔓延，庞大的钢铁巨兽在轨道上就位，在阿都斯革命军的严格警戒之中，长长的蒸汽列车正在由上下忙碌的工人们吞吐着货物 ，物资在被撤下的同时，来自阿都斯各地的士兵们也乘上了列车，开始了返回之旅。
在列车首部一旁站台上，化名为内伊的男子正站在这里，着看着亲自前来送别的革命军首领沙迪，并微笑的开口。
“感谢你的送行，将军阁下，我们这一次的卡纳克之行，多亏了你的协助和配合。”内伊颇为礼貌的向着沙迪说道，而沙迪则也是郑重的回应。
“我们也同样要感谢来自贵教团的帮助，如果不是你们，卡纳克的事情不会那么容易解决。这样的合作我想之后我们可以更加深入的进行下去，若是贵教团在阿都斯乃至北乌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其所能的出力的。”
“当然，对于沙迪将军你这样颇有潜力的合作伙伴，我们也是十分重视的。好了，时候差不多了，再见了。”
说着，内伊向沙迪告别，准备登上列车，而当内伊刚刚转过身的时候，沙迪稍微踌躇了一下之后又开口问道。
“内伊先生，还有一个问题我想要咨询你们一下，关于拉赫曼王灵魂的去向……你们知道些什么吗？”
听着沙迪的话语，内伊微微一顿之后又转过了身，看着沙迪继续保持微笑的开口。
“拉赫曼王现在正寻找合适的灵场来自愈数百年来所遭受的灵魂创伤，在伤愈之后，他会游历阿都斯的国土，看看现在的阿都斯是什么样的。对了……他还让我转告你一句，他会一直看着你的。”
说完之后，内伊转过身不再回头的走向了列车，登上了车厢，而沙迪在听了内伊的话语之后一时正在了原地，在反应过来之后双手背在背后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眼中浮现出了一丝如坐针毡的焦虑，而在他体内的赛图特则是也笑了一声。
最终，蒸汽列车车厢门关闭，大量的浓烟由车头的烟囱之中喷出，长长的机车在悠长的汽笛声中缓缓的开动，在钢轮运转之间，驶向远方。
……
在获得了冥引之盏后，多萝西便告别了沙迪，和奈芙尼丝一起乘着革命军的车列一起离开了多萨，在到达孟特之后，又转车接着赶往了坎克达尔，在连续好几天的车程之后，多萝西终于再度的抵达了北乌的门户之一，独立的港口自由市。
在回到了坎克达尔之后多萝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立即的找了一家外国人居住区的豪华酒店入住了进去，好好的洗了一个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好好的休息了一晚，消除了一下长途旅行积累的不适与疲惫。由于这一次旅程去的地方比起以往都要偏远，旅居环境要差上许多，这让习惯了在物质生活上从来不亏待自己的多萝西有些不适应。
在酒店休息了一天之后，多萝西去了坎克达尔的匠工会据点，买了那里一共唯有的两本“石”密传来补充灵性，一共花去了1100镑左右的现金，价格贵得多萝西直接在心底暗骂了许久。
在买了密传之后，多萝西的现金一下子就只剩下了200多镑了，一下子让她感到了一阵危机感，不过还好马扎勒资产之中的，有部分诸如股票分红或是地租之类的正好到了收益的时候，给多萝西补充了400镑的财产，让多萝西的现金回到了600镑，让多萝西不至于在旅游的日常用度着急。
不过这次也让多萝西开始比较重视起自己的现金问题来，她回去之后使用【文海航志】问了一下贝芙丽马扎勒资产全面的清查估值情况，得到的回答是清查还在进行，这些资产遍布各个国家的许多地方，光是全部走一遍都要花上一些时间。
之后，在酒店之中的多萝西开始翻阅起了新买来的两本密传，以提取灵性，这第一本密传的名称为《坟墓之石》，作者是北乌的盗宝者，密传的内容，是有关北乌陵墓内，极为稀有的一种岩石，冥寒石的加工考究的。
多萝西从密传之中看到，密传的这位作者称北乌常年的盗墓活动之中，偶然的时候会在大幕的深处碰上由一种奇异岩石建造的坚固墓室，这种墓室的坚固程度超越钢铁，挖不开，炸不烂，盗宝者们不管费上多大的功夫最多只能在上面弄出一点痕迹，想要以费正常的暴力手法打开难如登天。而这种墓室又恰恰是放置墓主人主棺的主墓室，是珍宝最多的地方，这些好不容易进入陵墓的盗宝者望着近在眼前只隔着一堵墙的珍宝，除了急的跺脚之外毫无办法。
而这本密传的作者便是遭遇过这种墓室的盗宝者之一，他原本是一名盗宝结社的首领，在一次盗墓行动之中遭遇了这种由漆黑寒冷岩石砌筑的墓室，让他与墙后大量的珍宝失之交臂，于是不信邪的作者决定好好的研究这种岩石究竟是怎么回事，以求找到能够将其轻松打开的方法。在经历了十几年的时间，多方的寻访查找之后，作者终于的知晓了这种岩石的信息，以及部分的加工工艺。
在密传之中，作者指出这种岩石叫做冥寒石，是一种由白石匠工会所掌握工艺并制造而出的非凡砖石。据说这种砖石的制作流程十分复杂，需要去地之里界的岩界去开凿深层的层压之石，然后运送到锻熔钢穹……或是说属于锻造之神的炉界进行一次加工，之后再送到幽界的冥河里浸泡至少五十的时间，捞上来之后就地第二次加工，成型之后再送回到现界。
由于这种冥寒石不仅极为坚固，还具有滋养灵魂，帮助深眠的作用，因此是建造“寂”之非凡者修行灵场与主墓室的好材料，几百年来，白石匠工会一直都做着贩卖冥寒石的生意，包括冥棺修会的各种“寂”之结社与许多国家的王室都纷纷来找匠工会采购冥寒石，用于修筑灵场与墓室，不过好在冥寒石的价格贵到离谱且越涨越高。并不是所有的国王死后都配享受这种墓室的，这也让北乌盗宝者送了一口气，不用担心所有的墓穴里都会遇到这种怎么啃都啃不掉的硬玩意。
在看了这份密传之后，多萝西总算是搞清楚自己在拉赫曼王陵里面遇到的石头究竟是怎么来的了，奇硬无比的同时还能隔绝非凡效果，原来是匠工会那群奸商搞出来赚大钱的啊。
‘我说那石头怎么这么特殊，原来锻造过程就这么的不凡啊……光是看这密传上写的就涉及到了三个里界和至少五十年的时间，这成本就高得吓人，为了保护王炼仪式的仪式场，拉赫曼也是下本了的啊。真是可惜了……这么贵重的石头带不回来，否则的话不知道卖多少钱，另外巴鲁克那群败家玩意也真够闸种的，不仅仅拘束祖宗的灵魂，主墓室里的财宝也被他们扫光了，一点也没留。
在看完了眼前的密传之后，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此时的她还意识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点那就是新的里界名称，岩界与炉界，其中炉界又被称为锻熔钢穹，似乎是秩构核心的地盘，这让多萝西认为是不是每一个不同的神明都有着不同的里界作为地盘？梦界是属于那位蝶神或是蛾神的？岩界是属于石王子的？那幽界又是谁的呢？冥王还是伟大灵魂？
在稍微的思索了一番之后，多萝西将注意力放回到了密传之上，在经过了提取之后，多萝西在这本《坟墓之石》上获得了4“石”1“寂”1“启”的灵性。
之后，多萝西开始研究另外一本密传，这本密传的名字是《宝石机要》，作者是一名未署名的“石”之非凡者。他似乎对于各种现界宝石有着超乎寻常的研究，这本书就是记载这名作者研究成果的一部分的。
在密传之中，作者阐述了诸如红宝石与蓝宝石这些宝石的神秘学意义，与其他灵性之间的联系，并称对比其他的材质，宝石是更加好的灵性容器，更加应该被作为灵性贮藏物的原料来使用，但是不知为何，现在主流的贮藏物原料的选择大部分都是金属。
这位作者花费了相当长的篇幅来论证了宝石作为贮藏物原料对比金属原料的优越性，不仅仅制作贮藏物起来更加的容易，而且宝石对于灵性的收纳性会更好。他甚至找到了一些古老的宝石贮藏物实物来证明在以前的时候隐秘界确实主流以宝石作为贮藏物原料过。
但是在最近几百年里面，贮藏物不知为何逐渐的变成了金属货币的形貌，作者认为这或许是白石匠工会高层在有意的进行的变革推动，但是匠工会为什么这样做他也一时之间想不出答案来。
‘原来……灵性贮藏物以前的时候是以宝石的形式为主吗？变成现在这种金属货币的样子是因为白石匠工会的主导……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不过对比起‘石’而言，秩构核心的性质确实更加偏向于金属……’
看着眼前的密传，多萝西在心中想到，接着她开始提取灵性，在这本密传她一共取得了3“石”1“启”的灵性，合计一下之前的，多萝西现在的灵性储备变成了这样。
17杯，11石，9影，14灯，27寂，50启。
虽然整体还是略显贫乏，但是好在作为主战灵性的“石”恢复了不少，至少是可以应付一场战斗了。
看着自己现在的灵性状况，坐在酒店桌前的多萝西不禁松了一口气，在伸了一个懒腰之后，她关上了桌面之上放着的密传，看了看窗外蔚蓝的天空与大海之后，拿起了桌面之上放着的一杯咖啡品了一口。
‘现在‘寂’之神佑物也已经到手了，接下来的话，就该是寻找其他贮藏物线索的时候了，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确认一下凡尼娅的情况才行……’
一边的想着，多萝西一边的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回到了桌面之上，随后她再拿了桌边之上放着的今日报纸，展开之后看向头版最为瞩目的头条，看向那加粗了好几码的硕大标题字体。
“阿都斯问题迎来重大转折!革命军领袖宣布坚决支持教会在阿都斯境内唯一合法宗教地位，尊重圣临山全世信仰领导地位，否决一切异端存在!
“时隔一月有余，教会特使归来之后阿都斯宗教问题竟圆满解决!特使团首领凡尼娅修女究竟起了什么作用？为何这份宣言会迟来一个半月发布，请转第二页看本报知名评论员分析……”
看着手中报纸上的信息，多萝西满意的点了点头，在解决了卡纳克最后的顽抗之敌之后，沙迪终于是彻底的肃清了国内的救主派残余力量，并向世界发表了公开宣言，彰显新任阿都斯政府的立场，这毫无意外的在整个北乌引起了一阵哗然。
‘现在一切都已经公开明了，凡尼娅的功劳教会那边即便是反对派估计也无视不了了，现在就看看这么大个教会，会给我们家的修女一个怎么样的奖励吧……’
放下报纸，多萝西遥望着窗外的天空，抱着期待的想到。
……
数日之后，坎克达尔外国人居住区，白鸽酒店旁不远处的教堂之中。
明亮宽敞的礼拜堂内，一身白衣的修女此时正跪在其中的地毯之上，凡尼娅此时双手合拢的在认真祈祷着，阳光透过前方拼绘着圣母图案的彩色玻璃照耀了进来，各色的光斑洒落在了白色的修女服之上。
此时在凡尼娅的身前，正站着一名身穿着主教法衣的老者，礼拜堂的两侧，列者数列同样正在祷告的教士与修女，那主教默然的看着眼前虔诚的凡尼娅，在他的手中端着一个装饰精致的木质长匣。
“凡尼娅修女，你在阿都斯的努力已经获得了认可，你与其他的卫士对抗异端，甘愿牺牲殉道的虔诚之心已被主所感召，你们将因此获得祝福……”
说着，那一名老主教将手中的长匣向凡尼娅递了过去，凡尼娅虔诚的举起双手，将那长匣接到了手中，并开口轻语道。
“感谢主…”
在见到凡尼娅接过长匣之后，老主教重新站正，随后向着凡尼娅继续的开口。
“你手中所奉的，乃是维塔米奥的圣骸经卷，它曾收敛往昔圣人的遗骸，也曾被如今的圣人作为传道经卷使用过，是圣教重要的秘宝之一，当之无愧的圣物。
“现如今，它交于你所保管，你将成为圣骸经的圣物持巡官，你将持掌圣人圣物，巡礼各方，现主恩光，圣物会护你避开灾邪，圣物会助你传道福音。”
带着庄重无比的口气，老主教向着凡尼娅述说着，凡尼娅在听完了老主教的话语之后，也奉着长匣缓缓俯身。
“凡尼娅…定不负使命，广播主恩……”
看着凡尼娅虔诚无比的模样，老主教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接着开口。
“嗯…和你一起有阿都斯之行幸存下来的护卫们，都得到了晋升嘉奖，他们全部都编入了专门为你新成立的巡礼武卫团，由你全权指挥，保卫圣物安全，你们的巡礼之行，不日便可开始。”

第五百四十九章 延续
北乌非加，坎克达尔。
正午时分的坎克达尔，烈阳当空，本地人居住区与港口区里许多的北乌当地人正在酷热之下忙碌奔波。外国人居住区内，无数坎克达尔本地任职的外国雇员此时正迎来午休的时机，大大小小的餐厅一下子迎来了大量的客人。
某一家比较知名的餐厅之中，来自主大陆各国衣着得体的绅士们此时正坐在舒适的环境之中，一边悠闲的用着午餐一边进行着各种各样的讨论，而当下最热议的话题，自然是不久之前才爆出的重磅新闻，阿都斯革命军首领宣布三圣教会在阿都斯国内唯一合法，并断绝与一切异端的联系。
这消息一出的时候，在整个北乌特别是坎克达尔引起了轩然大波。阿都斯的异端问题&#183;&#183;&#183;阿都斯革命军与异端之间的深厚联系是众所周知的，坎克达尔的这些社会中上流们比主大陆上的人们要更加的清楚，阿都斯革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就是阿都斯本土抵抗力量联合外来异端同时一同掀起的战争。因此阿都斯革命力量与异端关系是万分密切的，即便两者由区别与矛盾那也应该是异端一方要强于本土革命力量。
所以，坎克达尔的大部分人都认为，阿都斯革命会因为无法解决自身融入了异端力量的问题，而导致圣临山教会的介入，结局必然是以失败收场，之前教会特使团出访却毫无结果似乎也印证了这一观点。在之后虽然阿都斯国内陆陆续续有小规模冲突的消息传来，疑似本土革命军与异端发生了冲突，坎克达尔的人也认为冲突会以异端胜出而结束，但事实却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阿都斯本土革命军居然与异端做了切割？他们在没有爆发大规模内战的情况下肃清了异端？！当坎克达尔人从报纸上看到这些消息之时，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整个坎克达尔关于阿都斯话题的热烈讨论已经持续了两天，到现在热度依旧没有减弱的样子，逃难的难民议论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回去，做生意的商人议论着阿都斯的局势什么时候能够稳定到可以进行投资，虔诚的教徒议论着修女凡尼亚是究竟是如何将阿都斯这个即将跌入异教深渊的国家给拯救回来的&#183;&#183;&#183;
餐厅之中，各种语言的讨论声不绝于耳，在餐厅一角的窗边，奈芙尼丝一边吃着一份面条一边竖着耳朵听着这些的各种声音，随后向着她对面的多萝西开口。
“多萝西小姐，好像这一次的事情轰动性比上回的刺杀案还要大啊，不过感觉他们好多人的立场都是站在巴鲁克王室那一边，对沙迪基本没什么好感，感觉他们比起阿都斯的和平，更加更加希望教会打过去”
“阿都斯是北乌的重要国家，又和坎克达尔接壤，阿都斯内乱让坎克达尔的贸易受影响不少，这里的人自然都会很关注阿都斯局势的。而坎克达尔的中上层人士基本上都是主大陆来的外国人，说白了都是一群爬在北乌人身上吸血的家伙，看沙迪这个北乌本土革命军不爽那是当然的。
“不过要是说他们全部都是希望教会去阿都斯再打上一场仗战争份子，那可就不一定了，阿都斯的局势不稳已经给坎克达尔的贸易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大多数人还是希望阿都斯能够尽早稳定下来的，一直铁了心反沙迪的大多都是原本在阿都斯有着特权利益，并且跟巴鲁克深度绑定的人而已。”
一边的喝着一杯果汁，多萝西一边的回应着奈芙尼丝说道，而奈芙尼丝则是吸着叉子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之后，扫视了四周一眼的再度开口。
“还有啊&#183;&#183;&#183;关于凡尼亚修女的名声这回事彻底的逆转了呢，好多人都在谈凡尼亚修女究竟是怎么样把阿都斯从异端手里抢回来的&#183;&#183;&#183;之前可都在说凡尼亚修女她是徒有其表的花瓶呢。”
挥摆着手中的叉子，奈芙这么的说着，作为女大学生的她对于各种消息的八卦程度都还是比较强的，之前她听到对于凡尼亚贬低的言论之时心中还比较不服气，现在的话总算是舒坦了许多。
“多萝西你知道吗？现在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暗暗的流传凡尼亚修女乃圣母眷顾的圣者的传闻了呢，甚至还有更加夸张的直接说凡尼亚修女是圣母化身啊！”
“圣母化身？呵&#183;&#183;&#183;这传闻都已经传到这么离谱的地步了吗？”
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多萝西轻声一笑，随后在用自己的叉子叉了一小块牛排之后开口继续的开口。
“不过仔细想想看，教会那边好像也有好久没有出过像凡尼娅这么在公众里面有影响力的新星了。夏树的事情…再加上这一会阿都斯的事，足以将凡尼娅给传奇化了……现在的好多人们恐怕也是第一次接触到凡尼娅这种类似圣典故事里面才的角色吧，传得夸张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这可是教会一个大派别那边极力去捧的一个明星啊……”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对于凡尼娅而言，她在公众的声望越高，越是容易在暗流涌动，内部分裂的教会之中站得越稳。
当初在夏树事件的时候，多萝西也没有料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一个地步。她原本是想给凡尼娅送功劳，让她能往教会上层挤过，看看能不能接触到一些高级密传什么的，但没想到这直接将她推进了教会内部权力斗争的漩涡之中，一堆人想要对她不利，要是早知道回事这样的一个结果，多萝西在当初处理夏树事件的时候估计可能就会有另外的一番操作了。她确实是不太想让凡尼娅处于政治斗争之中，这样非但她自己有危险，多萝西想要请凡尼娅偷偷出来帮忙风险性也不好喊。
“对了，多萝西小姐，根据今早最新的报纸，凡尼娅修女被教会封了一个圣物持巡官，这活儿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
“那个啊，据说是一种持有圣物，四处巡礼传道的圣职，是教会里面十分古老也非常重要的职位之一，报纸上的新闻其实还慢了一步，圣临山的使团在昨天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坎克达尔，在教堂和凡尼娅进行了圣物的交接仪式，她现在已经被正式任命了哦。”将最后的一小块牛排消灭完毕，多萝西擦着嘴说道，而奈芙尼丝在听了这番信息之后则是眼中浮现起了意外的神情。
“原来已经到了吗？多萝西小姐你快给我说说，那个圣物究竟是什么样的？”
奈芙尼丝眼中泛起好奇光芒的向着多萝西问到，而多萝西则是在稍微的回忆了一下昨天与凡尼娅的沟通内容，回忆的时候嘴边掩饰不住浅浅的笑意。
多萝西还清晰的记得，自己在得知了凡尼娅居然得到了一个“灯”圣佑物的保管权之后，有多开心，自己还在发愁怎么弄剩下几个神佑物的时候，这“灯”神佑物居然就自己的送上门来了。
在卡纳克一阵折腾之后，多萝西终于才是搞定“寂”的神佑物，她原本以为其他剩下的神佑物也要这么大费周章才能搞到手呢，没有想到这居然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这给凡尼娅保管，自己借用一段时间根本不成问题!这等于送自己半只手里了。
在昨天得知了这个惊喜之后，多萝西高兴得徒步在坎克达尔花园逛了好几圈，然后又跑去图书馆连看了好几本书来控制下情绪，这个惊喜是凡尼娅以祷告的形式告诉自己的，她当时差点就直接以阿卡的口吻回应说“干得好!”了，如果当时凡尼娅在自己面前的话，多萝西怀疑自己可能控制不住抱上小修女亲一口。
“那个圣物的名称…好像叫作圣骸经卷，居说曾经是一个名为维塔米奥的圣人的圣骸布，之后又被另外一名圣人获取来书写经文，因而得到了两名圣人力量的加持，被特别执行仪式获取神佑，升华为了圣物。”
控制着心中喜悦的情绪，多萝西向着奈芙回应着说道，而奈芙在听了这番话之后，仿佛又像是响起了什么。
“维塔米奥……那个我记得不错的话，好像是几百年前的圣人啊，据说是殉道于伊维格浊流战争期间的卫教英雄，因为生前功勋卓越所以死后被人封圣……原来凡尼娅修女获得的那一件圣物与这位圣人有关啊……”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点着自己的嘴唇思索着喃语道，奈芙尼丝不管怎么说都是大学考古系的学生，对于这个世界的凡俗史还是了解得很深的，在一听到了那件圣物有关的，在听了奈芙的话语之后多萝西也饶有兴致的眼珠一转。
‘维塔米奥……原来是浊流战争期间殉道成为圣人的啊，也就是说他和‘承光王’伊曼纽尔与‘傲慢王’里奥是一个时期的人物……是胎衣教团祸乱伊维格时站在辉光教这一边的……这个维塔米奥是辉光教方面当时殉道的一个重要人物，所以才会被死后封圣，这个圣物则一开始是他的裹尸布……’
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多萝西立即的想到了曾经自己所了解过的浊流战争，那是第四纪历史寂极少数异教与辉光教直接正面开片的战争，傲慢王里奥在胎衣教团的支持下甚至直接进攻卫教诸国，直接干到了辉光教家门口，影响十分的巨大，多萝西自己还去近距离参观过伊曼纽尔的冠冕呢。
“不过话说回来，多萝西小姐，你说这圣骸经卷还被另外一名圣人使用改造过……这另一名圣人又是谁呢？既然被封了圣，不会也殉道了吧……”这个时候，凡尼娅又向多萝西问到，而多萝西则是摇了摇头的回答。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凡尼娅由教会那边得到的信息里面也没有包含这后面一个圣人的信息，就只说有……”
“没有详细信息吗……那，那该不会不是普通圣人，而是活圣人吧……”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猜测的说道，听完奈芙的这个猜测之后多萝西微微一顿，随后缓缓的开口。
“这个，有可能吧……”
在凡俗世界的认知里，圣人，乃是辉光教教会赐予为圣教做出重点贡献者，最高级别的荣誉称号，一般情况下只有虔诚的名望信徒为教殉道之后才会获得圣人的称号，维塔米奥便是如此。然而除了这类普通的一般圣人之外，还有一种名为活圣人的特殊存在，则是在活着的时候便能拥有圣人的称呼。
在辉光教体系之中，活圣人的封圣条件不同于普通圣人，是完全不公开不透明的，而且数目也固定为七名，不会增加也不会递减，而且七大活圣人的圣号也是固定的，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据说，七大活圣人的来源乃是救主降世之时在凡间选取的七大使徒，这七大使徒乃是辉光教的顶层构建，也是存在之基，七大使徒之中有着一位使徒之首，这便是教会的初代教皇。
在七大使徒陆续的逝去之后，他们分别选取了七名最为虔诚的虔信者作为自己的继任者，这七人完全继承了使徒的名号与教内的地位，称为七圣人，七圣人之中，为首的一人为教皇，而其余六人为枢机主教，共同构成了教会的最高权力。
除非有特使情况，一般情况下七名活圣人终身任职，而在每一任活圣人离世或者离职之后，便会选取一名继承人继承那来自于最初七大使徒的名号，同时自己原本的名号需要被隐去，因此教会一千三百于年的历史之中，历任活圣人的都使用同一名号。
因为七圣人他们公开露面之时都会佩戴面具，遮掩自己的面容，公众完全无法确定这些活圣人的样貌，以至于他们什么时候有过更替，具体更替了几代都不清楚，因而在公众眼中，历任的七圣人与一千多年前的初代七使徒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他们就宛若是圣典之中走出的使徒本人一般。但是从七圣人执政风格的不断变化来看，活圣人的更替是确实存在的。
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多萝西回忆着有关于教会圣人在凡俗界与隐秘界的共同信息，同时也推测了有关于圣骸经卷另外一名圣人的信息的教会不予公开的原因，这或许是那一名圣人是一名活圣人，圣骸经卷可能是一名在任的活圣人在封圣之前，还以一般教徒的身份进行活动时改造的，教会对于活圣人接任之前的身份是严格保密的，所以不会透露相关的信息。
想到这里，多萝西又忽然之间的有了一个想法，在接触过拉赫曼之后，多萝西就清楚了现在许多的隐秘组织与国家为了稳定的传承高阶非凡阶职的力量，都会涉及正常晋升体系之外的传承仪式，以降低晋升门槛，比如阿都斯的王炼仪式。既然阿都斯是这样，许多国家是这样，最大的非凡组织辉光教会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以辉光教会的体量，创造稳定的培养出赤成阶的非凡者肯定不是难事，但赤成之上的黄金又如何呢？就算能集全教之力稳定培养一两个正常晋升的黄金，但是想要主导世界，一两个黄金真的够吗？
‘所以……会不会教会现在这极为特殊的七圣人体系，就是一种类似于王炼仪式的稳定非凡传承体系呢？在公众的眼中，七大圣人的名号从未变过，七大圣人某种意义上以抹去自我的形式，在世人的眼中延续了七大使徒的影响，他们在公众眼中不是别的什么继任者，而直接是七大使徒的延续。七个圣人会不会就是七个能够稳定传承，不会意外减员的七个黄金……
‘所谓‘灯’……不就恰巧是涉及这种与大众认知有关的领域的……’

第五百五十章 方略
坎克达尔外国人居住区里的某家餐厅之内，多萝西正在与奈芙尼丝议论着有关凡尼亚以及她所保管圣物的话题，多萝西在结束了关于辉光教圣人的思索之后，将思绪重新的调整了回来，向着奈芙尼丝开口。
“话说回来，奈芙学姐你这一次来北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吧，接下来还有什么其他的计划吗？你是想要现在就回国吗？”
多萝西向着奈芙尼丝这样的问道，奈芙来北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合适的灵场来进行晋升的，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已经是白垩阶的契魂者了，所以多萝西有必要和奈芙讨论一下她下一步的行动意愿。
听着多萝西的问话，刚刚把眼前的一盘面条吃完的奈芙握着叉子思索了一番，随后回应着说道。
“嗯……我是暂时没有什么计划啊……现在学校那边的游学旅行大概还有一个月才结束，教授不在，我现在回国的话也没有课上，所以也还没有回去的打算。现在的我大概还是想要进一步的提升自己的非凡力量吧，但是具体怎么做我也并不太清楚，毕竟爷爷的笔记就教到白垩了。
“嘶……所以所我想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我还是继续跟着多萝西小姐你一起行动吧，反正现在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情去做，还不如趁机会在外面闯闯，跟着多萝西小姐在一起的话虽然危险，但是危险过后总能得到丰盛的报酬，非凡能力也能多多少少的提升，感觉都不亏的样子。”
一边的思索着，奈芙尼丝一边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来这北乌一趟，她虽然也遇到了不少危险，但后来也收获了非凡道具、非凡晋升、大笔金钱等为数不少的收获，因此在她看来跟着多萝西走虽然一路危险，但是至少自己不会吃亏，能跟着多萝西一路的提升。
“哈……还想跟着我吗？奈芙学姐你的心性有些变了呢，以前的你对非凡力量的追求心可没有这么的大啊。”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多萝西笑着回应着说道，以前的她是一名爱好生活与时尚的普通大学生，对于非凡和隐秘虽然有兴趣但是也没有到执着追求的地步，必须费尽心思的在诸多危险之中探寻非凡她似乎更愿意享受平凡静怡的生活，以前的奈芙看几本密传都要多萝西督促，而现在的她态度明显积极了很多。
“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谁叫我们家背着这么强的一个诅咒呢？从我爷爷到我……我父亲还有我叔叔……甚至还有努诺特都被这诅咒威胁着，虽然有那根黄金权杖在保护我们，但究竟能保护到什么时候谁又知道呢？那个远古亡灵始终对那权杖虎视眈眈，万一有一天发生什么意外它得手了的话，波伊尔家就全完了，我也无法逃掉……
“所以。为了波伊尔家的未来考虑，我想要在我活着的时候，解除那个诅咒，让我们家的人未来能回归真正正常的生活，虽然到目前为之我并不清楚该怎么做才能解除掉这么强大的诅咒，但是我想只要我在非凡领域里面变得足够强大那就总会有办法，目前的波伊尔家，只有我拥有着这么高得非凡阶位，因此这个事情也就只有我来做了……
“而对于我来说，我的非凡能力的提升除了爷爷的笔记之外，都是因为阿卡的教团……还有多萝西小姐的帮助，所以我想要深入非凡之路的话，除了继续的跟随多萝西小姐之外，我暂时也想不到别的方法了。”
带着郑重的神色，放下刀叉的奈芙尼丝以认真的表情向着多萝西说道，可见波伊尔家最近所遭受的两起事件，黄金权杖“启”缺失而溢出诅咒，以及波伊尔大宅被闯，努诺特被抓对她的影响很大，她知道以自己的这种身世，想要过正常平凡人的生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继续深入非凡，解除诅咒才是波伊尔家回归正常的唯一办法。
看着眼前这样的奈芙尼丝，多萝西保持着微笑的说道。
“奈芙学姐你对家人的责任感让我欣慰，不过我需要提醒你的是，那个叫做哈夫达尔的古代亡灵相当的可拍，它恐怕具有黄金的阶位，你想要提升到能够和它对抗的程度，可能会很艰难，这不是一年两年能够做得到的。”
“这个没关系的，一年两年不够的话……那就三年四年呗！反正我现在还年轻，二十岁都还不到，我知道白垩之上晋升会变得很难，二十五岁以前成为赤成我都是能够接受的哦慢慢来总会能比拟黄金的，我不急的，慢慢来就是。”
听着多萝西的提醒的话语，奈芙尼丝一副完全不用着急的安然神色，这看得多萝西不禁是整个人微微一怔，刚刚凑到嘴边的果汁都停了下来，她没有想到奈芙对于自己非凡的晋升尽然这么的乐观。
‘好家伙……二十五岁前成为赤成可以接受，那你是不是计划四十岁前晋升黄金啊，这态度乐观的，让那些普通的非凡者该怎么说……’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吐槽着说道，由于奈芙对于隐秘界的认知比自己还要小白，她似乎把自己现在这不到一年内连跳三级的晋升速度当成是正常的，直接搞了一个二十五岁之前赤成的计划，看他那表情，估计还是她自己认为谦虚延后的结果，奈芙的真正的心理预期估计还要提早几年。
‘或许得哪天让奈芙认识一下安隐局的那些大把大把的五六十岁地方黑土局长，才能把她这非凡观念给纠正回来，这老是跟着我只会越来越歪。’
多萝西继续的在心中吐槽着，而正在这个时候，奈芙尼丝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反问的向着多萝西问道。
“对了多萝西小姐，我探寻非凡的动力是为了家人的话，那你又是什么呢？我看你为了提升非凡能力一刻不停的到处行动，总是在处于忙碌之中，你又是为什么如此执着的寻求非凡吗？是因为阿卡的意志？还是你个人的意愿呢？”
奈芙尼丝向着多萝西这样如是的询问，听着奈芙的这番话语，刚刚喝完果汁的多萝西先是是微微一怔，随后在放下杯子之后缓缓的答道。
“这里面自然是有阿卡的意志…但更多的，是我想要揭晓秘密吧。”
“揭晓秘密……什么秘密？”
“是一些，我自己身上的秘密，我想要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上……”
“一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上……感觉这像是个哲学的问题呢……”听着多萝西的回答，奈芙尼丝不禁有些困惑语道，而多萝西也是继续笑着开口。
“如果真的只是单纯的哲学问题，那就好了……”
多萝西这样的感慨着，一直以来，她最想解开的，便是自己身上的迷题，她一直认为自己忽然穿越来这个世界上绝非什么偶然，自己所穿越这具身体身份的特殊性，自己所拥有的这个与这世界本身有点千丝万缕联系的系统，这一切都说明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事件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秘密。
多萝西现在最大的愿望，便是解开这个属于自身的秘密，这能够让她弄清楚自己来到这个世上的意义，甚至可能由此知晓是否能够回到原本世界的方法。而解开这个秘密的方法现在的多萝西还不甚清楚，但她坚信，自己如果在这非凡之路上坚持下去，当走到足够高的时刻时，应该就能够找到解开这个秘密的线索。
“唔…虽然我也不太清楚多萝西小姐你所指的秘密是什么，但是之后你有什么打算，要去哪里呢？”
这个时候，奈芙尼丝接着向着多萝西问询着说道，想要知道她下一步的行动方略，而多萝西则是听了之后开始认真的思考。
‘目前的话，我主要的目标还是继续去寻找剩余下的神佑物，现在我‘杯’‘寂’的神佑物都在手上，‘灯’的有机会就能取用，‘石’的话也已经有路子了，等到马扎勒的资产彻底清算完成估计就能解决大部分的金钱需求，而‘启’的话……需要额外的花时间进行实验，试着看能不能像之前圣徽那样自己手搓，不能搓的话再想其他的办法。
‘这样算来的话，真正需要到处去找的，就只有‘影’的神佑物了，这个方面的话目前握这边也没有什么好一点的线索，只能去问熟悉的人咨询一下。目前感觉能够咨询的人选就是安影局的那位大姐，以及梦里的那只小狐狸了。
‘不过安隐局的那位大姐自己也才是白垩，问她这种问题她估计也是不知道的多，而小狐狸的背后则是蝶之神的信仰残留，且背后似乎有什么大人物的样子，向他们咨询更有可能得到答案。’
瞬息之间多萝西的心中就已经有了接下来大致的行动方略，她打算以学士的身份向格雷戈交流一下，请他在梦中在小狐狸那里咨询一下“影”之神佑物的消息，如果能够问到的话再根据咨询结果确定下一步该如何的行动。
恰好，现在凡尼娅在正式成为了圣物持巡官之后，需要开展圣物巡礼，而这个巡礼路线只要没有上峰安排的话，是可以自己确定的。目前凡尼娅接到的安排就是等阿都斯局势彻底平稳下来，整个国家开始正式的步入正轨之后，在阿都斯进行一次巡礼以安抚人心，而这估计要等一段时间之后了，没个一两个月不会回去阿都斯。因此在再回阿都斯之前凡尼娅的巡礼路线是由自己决定的，因此凡尼娅也在征求多萝西的意见，自己的初次巡礼该去哪里？
“接下来要去哪里啊……这个的话我还需要考虑一下，等明天或者后天的话，我会给你结果的，咱们现在就现在坎克达尔好好的休息一两天吧。”
多萝西这样的回应着奈芙尼丝的问题，听着多萝西的回应，奈芙尼丝也是哦了一声之后点了点头，开始喝起了餐桌之上的茶水。
而多萝西也在寻思着接下来在跟格雷戈的联系之中该怎么讲，无论是以学士的身份进行的《文海航志》沟通，还是以妹妹的身份进行的定期电报报平安。
……
清晨时分，不知处于何处，某间阳光明媚的房间，繁复精致的地毯之上摆放着一张大大的餐桌，在餐桌的上方，是各种各样精致的餐点，烤小鱼与鸡腿在餐盘之中散发着香气，而在餐盘的边上，是一名正在舔着碟中牛奶的黑猫，那黑猫在舔完了碟中的牛奶之后抬起了头，舔了舔嘴边的毛上所沾着的奶滴，随后转过头看向了一遍，以郑重的语气开口说道。
“你是说……蔷薇十字的人又向你咨询信息了？这回问的还是关于神佑物的？”
黑猫的对面，一名头上系着大蝴蝶结，栗色卷发的少女在听了黑猫的话之后点了点头，随后接着开口。
“是的，昨晚的时候那只黑狗问我，说我们这边的人知不知道有关‘影’之神佑物的线索，如果有的话请告诉他，现在那黑狗差不多已经是蔷薇十字的外围成员了，所以他的应该是得到了蔷薇十字上层的授意才这么问的，我想他们……应该是正在寻找这件东西吧……”
回想着梦中的景象，莎莉亚向着眼前的黑猫说道，而那黑猫则是在皱着眉头的思索了一番之后，缓缓的开口。
“他们想要‘影’的神佑物？这是想要干什么吗？需要举行什么高阶的‘影’之仪式吗？如果我判断得不错的话，他们不应该是‘影’的结社才对…举行这种仪式是要干什么呢？”
黑猫就这样在餐桌之上慢慢的思量着，而莎莉亚在看了黑猫的样子之后眨了眨眼睛，随后开口。
“爷爷啊……他们说要神佑物，你就判断说是他们是要准备举行举行什么高阶仪式，这有什么依据吗？”
“废话，他们说要神佑物如果不说具体要哪件而只说具体哪种灵性的，必然就不是冲着某种神佑物固有的特殊能力去的，只能是看重它在高阶仪式之中发挥的作用，神佑物是许多种高阶仪式的核心，那么应该是找来当什么‘影’仪式的阵眼的，目前就是不知道他们想举行什么仪式……”
黑猫向着萨莉亚解释着说道，莎莉亚听了之后也一阵了然，随即又接着开口。
“那么，爷爷你知道有没有什么‘影’神佑物的下落吗？他们说如果我们这边原本就有的话愿意开出足够的筹码来借用一段时间呢，如果我们这边没有的话只是提供线索他们也愿意提供一点报酬。”
“‘影’神佑物啊…这原本是有的，可惜现在已经没了啊……”听着萨莉亚的感慨，黑猫叹息了一声的说道，而忽然之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珠一转，又继续开口。
“不过……神佑物的线索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下，根据我的消息，六月末的时候，刚刚从东方迷惘海归来的巴托洛梅乌.雷瓦纳，会在蒙卡洛展开拍卖会，公开拍卖他这一次航行所获得的部分成果，许许多多的隐秘结社都会派代表前往。”
“雷瓦纳……那个致力探索禁区的大探险家？爷爷你的意思是他这会探险带回来了‘影’神佑物，让蔷薇十字的人去买吗？”挠着头，莎莉亚向着黑猫说道，而黑猫则是摇了摇头的继续开口。
“不…我的意思是，黑梦猎团的某位大人物很重视这场拍卖会，他会亲自前往那里，而在他的身上，就有着一个‘影’神佑物，那是黑梦从我们手上夺取的…迷鳞香笼……”

第五百五十一章 海盗
一望无际的宽阔大海之上，三艘明显是教会风格的军舰正在阳光洒落的海面上劈波行驶着，三艘军舰的中间，是一艘挂着教会旗号的普通船只，这艘船只在三条军舰的护卫之中向前行驶着。
在那被护卫船只的甲板之上，一身白色修女衣服的凡尼娅正站着吹拂的海风之中，遥望着远方辽阔的海洋，神色之间浮现着一丝丝的感慨之色。
‘休整了这么久…终于又再次的出发了啊，这一次的目标将是阿卡为我指引的土地，在那里究竟会遇到什么呢？’
看着低空之中那些与船齐飞的白色海鸥，白色的修女在心中这番的思索道，而正在这个时候，一名身穿教会军装的男子走到了凡尼娅的身边，向着凡尼娅开口说道。
“凡尼娅修女，前面的海域风大浪急，您站着甲板上有些危险，还是赶快回船舱的房间里去休息吧，您还需要储备精力，应对到蒙卡洛之后活动呢。”
看着眼前的白色修女，加斯帕雷开口劝说的说道，而凡尼娅则是转过了头之后，轻声开口。
“感谢关心，加斯帕雷教士，我就在这站一会儿，马上就回去…对了，你身上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如果还有不适的话，就不要勉强带伤执勤了。”
“托凡尼娅修女的福，我的伤已经稳定得差不多了，执些勤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呵，要不是裁判所的那些畜生，我们早就完全恢复正常了，他们下手居然比那群异端还要狠。”
这样的说着，加斯帕雷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感受了一下那还隐隐作痛的伤势，直到现在的时候他回想起在火刑号上的那几天之时，心中的不忿便涌现而出，而这时凡尼娅也适时的开口说道。
“多亏了诸位在我被诬陷之时能够坚守真理，在酷刑之中维守本心，我才有机会洗刷罪名，重获清白……”
“这没什么，那些亵渎的畜生不干人事，我们还能如了他们的愿不成？大家都是在阿都斯与异端拼杀过来的，没那么容易屈服于这圣教之中的阴暗，我一直都在坚信，圣教之中自有公理存在，真正的虔诚者是不会被阴谋所败的，最后果不其然，凡尼娅修女你最终为我们带来了救赎……”
加斯帕雷义正言辞的说道，而凡尼娅则是谦逊的回复着。
“这没什么，我其实并没有多做什么，拯救我们的是圣教自在的公理，是主的庇佑……”
看着凡尼娅虔诚述说的样子，加斯帕雷点了点头，随即他似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接着开口道。
“其实在火刑号上的被那群畜生折磨的时候，我感觉很多时候那些酷刑施加虽然看起来可怕，但是施加到身上的时候却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痛苦，被拷问的那几天里虽然难熬难受，但是却还没有到完全忍受不了坚持不下去的地步……我想这或许真的是主看到了我们蒙冤，暗中赐下力量在庇护我们吧，或许主将此设为了针对我们的一次考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期望我们已经成功的通过了这项考验……”
看向波涛翻涌的大海，加斯帕雷的神色也变得虔诚的开口说道，而凡尼娅一听加斯帕雷的这番话语之后心中不禁一顿，随后心想这确实是主的庇护，只不过这位主并非三圣，而是阿卡，是身为阿卡使徒之一的多萝西娅小姐保护了他们，通过凡尼娅自己再暗中在他们的体内所留下的傀儡印记。
“是啊……如果我们一直以来都虔诚的忠于主的话，主也是一定不会抛弃我们的……”
凡尼娅这番感慨的说道，随后顺应氛围的小小的祷告了一下，加斯帕雷见到凡尼娅的样子自己也跟着原地祷告了一会儿，在祷告结束之后他看向凡尼娅开口。
“对了，凡尼娅修女，还有一件事我想要问你一下，您的第一次巡礼为何要选在蒙卡洛这种地方，这里虽然表面上是主之光芒照耀之下的地域，但暗地里的堕落，确是众所周知的，这是一个危险的地方……”
带着严正的神色，加斯帕雷向着凡尼娅说道，而凡尼娅则是接着以虔诚的语气开口。
“正是因为蒙卡洛有着一般光芒无法照耀到的黑暗角落，才值得作为巡礼的目标，所谓圣物巡礼的意义，不就是接着圣物的光辉，去让那些处于主之恩泽边缘之地的人们也感受到主之感召吗？正因如此，蒙卡洛才是我认为真正值得去的地方，若是苟且于安定舒适，那这圣物巡礼便没有意义，愿主护佑我们的旅途。”
向着苍茫的大海，凡尼娅再度虔诚的祷告道，听着凡尼娅的这番说辞，一旁的加斯帕雷不由得也被凡尼娅的虔诚所打动，在心中不由得感叹了一阵凡尼娅修女的信仰真是坚深，坚定了之后自己要好好的最好护卫工作的决心。
……
与此同时，在广袤征服海的另外一边，同样也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一艘通体黑白的中型的游轮正在海面之上航线着，巨大的船体在阳光之下劈开海浪，带起长长的航迹向着东方的方向行驶而去。
游轮的宽阔船尾甲板之上，许许多多衣着得体的旅客在此一边吹着海风一边观赏着大海，被固定在甲板之上的餐桌上还有人在悠闲的用餐，一些更为闲情逸致的游客聚集在船舷的边上，用自备的鱼竿在高高的船舷上进行海钓，周围还有着一群人在围观。
在尾甲板的一处座位之上，一身轻薄齐膝连衣裙，戴着遮阳帽，穿着凉鞋的多萝西坐在这里，一边悠然的欣赏着四周的风光，一边的用着身前桌面之上的水果，在吃着水果之际，她的眼睛时不时的还转到了手中的报纸之上，报纸上所刊登的，是近来火热的教会知名年轻人物，凡尼娅修女的最新新闻，报上记载了凡尼娅修女以成为圣物持巡官开始巡礼的消息，而她初次巡礼的目标，名为蒙卡洛。
“凡尼娅修女成为圣物保管者，初次巡礼便选择赌城蒙卡洛，欲向欲望之地传播福祉。”
“曾经的海盗之城将首次迎来圣物巡礼，圣物的光辉是否能够安抚浮躁的罪欲？”
“凡尼娅修女的初次巡礼目标，彰显将主之感召，传向所有地方的决心，在主之辉下，没有边缘可言……”
多萝西的目光扫视过眼前报纸上对于凡尼娅行动的报道与评价，目光在蒙卡洛这座城市之上的名称上反复停驻，随后吃完了手中所握着的，形状有些古怪的热带水果，关上了报纸感叹着在心中想到。
‘蒙卡洛……看来这里的印象在主流社会里都不太好啊，也难怪凡尼娅选择这里作为初次巡礼地后，报纸上的反应比起之前预想的要强烈一些。’
思索之后，多萝西又拿起了一根香蕉剥开之后慢慢的吃了起来，一边吃着多萝西一边的开始回想着自己搜集到有关蒙卡洛的信息,这里面的许多信息都是她从贝芙丽那里打听来的，涉及了非凡和隐秘。
蒙卡洛，是位于征服还偏东侧的一处岛屿城市，是一座独立的贸易自由港，但它虽是贸易港，但却并不在主大陆与北乌之间频繁贸易的主要航线上，相反偏离主要航线还有点远，但即便是这样，它依然是征服还地区最为繁华的贸易港之一。
其原因就是，蒙卡洛这里是征服海上最大的灰色地带，是许许多多非凡生意的中转之地，还是整个环征服海地区最大的赌场，是合法的赌徒之城。
提到蒙卡洛，就不得不提它的建立者，大海盗爱德华.吉布斯。在四百年之前，伊维格的傲慢王里奥在胎衣教团的支持之下，与圣临山教会以及护教诸国爆发了浊流战争，这场战场起源于伊维格，之后扩展到了圣临山脚下乃至整个征服海地区，因为战争导致了整个环征服海的秩序崩溃，从而滋生出了大量的海盗。
在平定了傲慢王里奥以及其盟友之后，圣临山教会马不停蹄的开始着手处置征服海上泛滥的海盗问题，但是他们发现这问题不是一时半会的能够解决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比浊流战争本身还要棘手。
一开始，教会联合主大陆的其他海军强国，派出舰队与强者打击一个个具有非凡力量的大海盗们，短时间内就送走了大半有头有脸的海盗。但是征服海上的海盗活动却没有停止的迹象，大量小规模的海盗依然到处流窜，这些头领连非凡者可能都不是的无数小海盗团才是征服海上海盗灾害的主要来源，他们占据了所有海盗人数的百分之八十以上，无论教会大国的海军对这些小海盗们绞都绞不过来，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灵性，虽然几乎每战必胜但就是解决不了问题。
后来教会分析了原因，发现征服海上大量海盗的源头乃是畏惧教会极端政策的浊流战争战败国平民，由于之前以海渊为主的胎衣教团在伊维格以及周边各国广泛传播，教会在战争之中执行了残酷的净化令，异教徒城市被一座座焚毁，大量异教徒遭到屠杀，其中被无辜牵连者甚多，这就造成了几个国家的人口因为畏惧教会的兵峰而大量出逃，其中很大一部分不是真的信了异教，而是担心自己被牵连，所以才跟着逃跑的，这些人的数量之众，已经远超浊流战争之中傲慢王里奥军队的规模。
这些无以计数的战争难民为了逃避净化而大量的涌向了征服海上的岛屿以及北乌，为了生存，其中相当多的一部分直接转化为了海盗，这些由原本战败国军人、旧贵族、难民组成的海盗集团与原生的海盗们一起将整个征服海地区绞了个天翻地覆，海盗们劫掠商船袭击沿岸，大量的海盗活动甚至让北乌与主大陆之间的正常贸易一度中断，这笼罩整个环征服海的混乱由浊流战争而起，却并未随着浊流战争的结束而结束，反而有越演越烈之势。
外带还有一点就是，为了防止胎衣教团在浊流的战败诸国之中死灰复燃，教会在战后对几个国家进行了严格的宗教管制，大量的裁判所在几个国家之上的兴建起来，异端审判官穿行在大街小巷，随意的以莫须有罪名逮捕普通人，几个国家陷入了长达一百年的宗教恐怖时代之中，在这期间，无数的人为了躲避恐怖的宗教.迫害，选择了出海远遁，这些人也成为了海盗源源不断的生力军。
在战争之中败退的海渊教也在这猖獗无比的海盗活动之中找到了契机，他们开始大量的联系各大海盗头子和难民代表，暗中招揽他们，还使用自己在海上强大的能力为各大海盗头子提醒教会强者与军舰的方位，为他们打掩护，甚至使用海流隐藏他们。
在海渊教的运作以及其他胎衣二支的配合之下，海盗头子们面对教会与主大路国家的围剿也渐渐的变得不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他们也开始逐渐的做大做强，甚至诞生了拥有赤成级别船长的大海盗。
海盗年代的结束还是源于教会的政策调整，在见到胎衣可能接着海盗再度崛起之时，教会内部终于开始反思起自己的政策问题了，原本在教会之中占主导地位，把持话语权的强硬审判官派由于长期无法解决海盗和胎衣的问题，给了救赎派以机会，救赎派借此时机施加了自己的影响力，趁着教皇由上界回归的时机，在大枢机会议上击败了审判官派，取得了针对海盗问题的主导权。
之后，救赎派影响教会废除了长期笼罩伊维格极其其他浊流败国的恐怖宗教政策，撤销了数量众多的裁判所，释放了大量监狱之中的疑罪之人，短短时间里面便赦免了三十万于人。并且还运作教会公布了赦令，向所有海盗以及征服海上的聚居区宣布，只要现在重新回归三圣信仰，便能洗涮自己以及自己先祖的叛教之罪，之后既往不咎，只要愿意悔过，就算是叛教大罪也能赦免。
这一赦令一经公布，可以说效果立竿见影，征服海海盗存在的基础立马被摧毁得荡然无存，伊维格等国家不再有宗教难民出逃，无数漂泊在北乌以及征服海诸岛之上的万千“罪人”纷纷的启程回归了家园，毕竟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他们只是想要找一个能够生存下去的安居之所罢了。
救主派主导的教会再摧毁了海盗的兵源基础之后，又开始恩威并施的针对其他的大海盗头目们，通过离间分化的手段成功的挑拨了他们与海渊教的关系，最后再招安一部分，围攻一部分，最终在明面上全部的消灭了征服海上的海盗力量。
虽然浊流战争只持续了数年左右便结束了，但其影响却极为深远，从浊流战争开始的圣临历十世纪到十二世纪末，这几百年的时间里面，征服海乃至世界海洋都一直处于海盗肆虐的海盗年代，最终在教会的政策调整之下，海盗年代宣布结束。
而最后被招安的大海盗，则便是爱德华.吉布斯，而蒙卡洛，则曾经便是这位大海盗的据点，是一座被精心建设而出的海盗之城，而在被招安之后，这这座海盗之城也开始顺应时代发生了变化。

第五百五十二章 鱼餐
苍茫的大海之上，巨大的游轮正在海面之上劈波向前，一路航行，多萝西走在船尾甲板的座位之上，一边吹着海风一边的回想着关于征服海海盗时代的种种，通过这些由贝芙丽那里所获得的信息，多萝西知道了蒙卡洛的起源，对这座城市的了解加深了不少。
‘蒙卡洛曾经是大海盗爱德华.吉布斯在海盗时代所建立的海盗城，后来爱德华接受了教会方面的招安，不再从事海盗的这一行当，他遣散了自己的大部分舰队，撇清了和胎衣教团之间的关系，不再进行明目张胆的进行劫掠，不过他也并没有就此加入教会或者某国变成海军，反而是维持了一定独立的地位，这似乎是因为他与教会及诸国所签订的契约内容的原因。
‘为了适应新的形式，爱德华把自己的主营业务转变成为了走私，蒙卡洛一时之间成为了征服海上最大的走私集散中心，成为了走私之城，并同时经营着大笔灰黑色的不法生意，后来在局势进一步的趋于稳定之后，他迫于来自主大陆方面的压力又收敛了一些，减少了明面之上走私的规模，将走私生意变得更加的隐蔽。同时将蒙卡洛重新的规划开发，使之成为了一座赌城，为来自南北两片大陆无数的有钱人提供赌博服务，蒙卡洛由此在凡俗世界的名声也渐渐的兴起，时至今日成为了环征服海地区最大的赌场。
‘爱德华是教会公开招安的海盗头子之中最大的一个，据说几百年前他摒弃海渊重新皈依的时候曾大肆的为教会造势渲染新的救赎派宽仁政策，给征服海上无数的海盗树了一个榜样，正是因为他的带动才让无数不信任教会的难民们纷纷的掀起了重新皈依的浪潮，他也因此功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独立自治权，并且也让教会在之后的时间里面对他那些并不太合规的所作所为能够程度上的容忍，对于教会而言，只要爱德华不越界那么教会也不会去管他太多。
‘根据贝芙丽所说，现在的蒙卡洛是一座相对独立的自由港城邦，经营着以赌博为首，走私洗钱等为辅的一堆黑金业务，同时也是白石匠工会势力的真空带之一，那里的许多贸易背后都有黯金会的影子。爱德华时至今日依然统治着蒙卡洛，他与许多势力都有接触但却不明显的导向任何的一方，就算是合作比较紧密的黯金会与爱德华也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虽然经常与黯金会谈合作，但是他本人与白石匠工会的沟通也一直没有停过。
‘总而言之，爱德华是个八面讨巧，在各方之间游走并赚取利益的人，精于平衡的他长期以来一直都维持着蒙卡洛的统治与发展，只不过现如今爱德华似乎已经年事已高，在各种事务之上已经逐渐的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蒙卡洛的局势，是存在变数的可能的。’
回想完毕贝芙丽曾经的交代过的内容，多萝西又吃了一口手中的香蕉，不得不说，在提供公开情报的这一方面那发条人还真的是挺靠谱的，关于蒙卡洛的公开情报她几乎是一问贝芙丽便把该有的全部都回应过来了，而却还不要钱，这比她爹真是要厚道多了。
‘海盗之城蒙卡洛吗……真不知道那位黑梦猎团的大人物来这里是看中了什么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在那里把人给找到啊……’
吃着香蕉，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她这一次之所以会来蒙卡洛，根本的原因便是从小狐狸那一边所得到的情报，说有个被称呼为“枯翅”的黑梦猎团大人物将会前往蒙卡洛参加一场拍卖会，在他的身上携带着一件原本属于蝶之信仰的神佑物。
多萝西在原本在获得了小狐狸的这份情报之后十分的高兴，但是在更加仔细的确认之后却一时之间的犯了难，原因无他，小狐狸这一次给的这份情报实在是过于的简单了，关于枯翅这号人物能够提供的情报仅仅只是一个代号罢了，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不说真是姓名是什么？就连这枯翅的性别与年龄，是想要去买什么东西都不清楚，多萝西去那边只能是去大海捞针，但无奈现在的她也只能这样做、
‘没办法……谁叫这份坑爹的情报是目前我所掌握关于‘影’神佑物唯一的线索呢，现在距离那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目前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过去了，虽然一大堆事情搞不清楚，只能是到地方之后慢慢收集情报想办法了……’
将手中的香蕉吃完，多萝西在心中有些无奈的想到，就目前这情报量，她对于这一次去蒙卡洛取得什么成果并不抱有什么希望，她已经做好了白跑一趟之后打道回府的打算，实在不行的话也只能把这当成一次旅游了。
思索完毕，多萝西准备将吃剩下的香蕉皮找个地方扔掉，正当她扫视甲板，准备找一找什么地方地方可以扔垃圾的时候，她忽然之间的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一阵欢呼之声，多萝西转头向着欢呼声发出的地点望去，随后见到的是有一大群的旅客聚集在船舷的边上，一齐向外围观着什么，在围观的过程之中不时的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看着远处聚集的人群，多萝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随后有些困惑的自语着说道。
“那边那是在干什么？”
“呜呜……那边是在钓鱼哦多萝西小姐，那下面有好多的鱼，好多人都跑去钓了……”
这个时候，在多萝西的身边，一个她所熟悉的女性声音响起，多萝西在听了之后转脸过去，随后看到的是奈芙尼丝的身影。
此时的奈芙正站在多萝西身边的甲板之上，她穿着凉鞋与一条浅蓝色的薄布长裤。上身穿着白色的短袖上衣，戴着遮阳的草帽与墨镜，手中端着一个盘子，在盘子之上放置着一条被烤得焦嫩的烤鱼，奈芙尼丝的另外一只手拿着叉子，不停的插着烤鱼肉吃着，浓郁的香气传到了多萝西的鼻子之中。
“钓鱼？这……这里是游轮吧，这游轮上怎么钓鱼？”
听着眼前奈芙的话语，多萝西继续困惑这说道，游轮的船舷过高，轮船边上的水流较急，按理来说肯定是不适合钓鱼的，钓鱼的人就算鱼线够长那在行驶之中的船只上也是钓不到鱼的，这么大条船一直向前，光是水流就把鱼群给吓跑了，拿个什么鱼来钓？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总之那边的鱼从刚才开始就聚集了很多，多到都翻出水面来了，又几个这些游客里面有几个资深钓客坐不住就把自己的渔具翻出来跑到船舷边上去钓了，而且一钓一个准，现在由于鱼钓得实在是太多了，已经有人从厨房借了烤具在现场烤鱼呢。”
奈芙尼丝这样的说着，随后用手指向了甲板的另外一边，在奈芙尼丝所指的方向之上，多萝西看到了有另外的一群人聚集在那里，围着几座架设好了的烤具正在进行着烧烤，一边船舷边上刚刚被钓上来的鱼立即被杀掉处理，然后送到烧烤处烧烤，鱼在佐料以及高温之下飘散处一股股诱人的香味。
那些钓客似乎是因为鱼钓得实在是太多了，所以索性就将钓到的鱼请其他的游客吃，就这样整个尾部甲板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场钓鱼烤鱼聚会，许许多多的游客都乐在其中，多萝西可以看到好多和奈芙一样端着个盘子，在甲板上一边晃荡一边吃着烤鱼。
“钓鱼烤鱼？嚯，这还挺热闹的啊。”
看到这一场景，多萝西立即就有些来了兴致，她从自己的位置之上站起之后，先是找了一个垃圾箱把手里的香蕉皮给扔了，然后走到了船舷的边上，那一群围观钓鱼佬的观众游客旁边，趴在船舷的栏杆向下望去，结果果不其然的看到了船体下方，波涛翻涌的海面之上正有数量众多的鱼群聚集在这里不停的游动，有许许多多的鱼还直接翻跳出了水面然后落回到水中。
而另一边的船舷上有着好几根吊杆伸出，让鱼线落到翻涌的海水之中，之后钓鱼者甚至连浮标都不用看，只需要等上那么一会儿收杆，就几乎能必定的吊起一条鱼，由于船舷很高，所以把鱼拉上来还有些费劲，因而这些人钓累了之后还会换人继续的钓，每当有大鱼上钩之时总是需要几个人一起拿着鱼竿用力才能把鱼给拉上来，每当这个时候周围围观的游客就会爆发出一场欢呼。
‘好家伙……这么多的鱼聚集在这船的边上，要是我是钓鱼佬我肯定也心动了啊，这种情景在河里面可是看不到的啊……’
看着眼前的情景，多萝西在心中这样思索着想到，对于鱼群这样的聚集翻腾现象他心中并没有多少的疑惑，这种想象她在前世的电视上就见过不少，海里的鱼会因为防卫捕食者，海域食物充足等各种各样的原因高密度的聚集在一起，钓鱼佬遇见了直呼运气好就是了。
“喂，多萝西小姐，那边又有新的一批鱼烤好了，你赶快去拿一份吧，慢一点的话可就没有了！”
正在这个时候，奈芙尼丝又走到了多萝西的身边端着盘子向着多萝西说道，当多萝西转头过去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敏锐的发现奈芙手中原本盘子里面的鱼变成了另外一条，一条更为完整的烤鱼。
“奈芙学姐……你这是开始吃第二条了吗？原来你这么喜欢吃烤鱼的吗？”
看着眼前的奈芙尼丝，多萝西好奇的问道，她跟奈芙一起旅行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对她的饮食习惯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在多萝西的认知之下，奈芙对于鱼这种东西虽然不会拒绝，但是却也说不上喜欢，有鱼类的菜肴的话她往往都是浅尝辄止，现在忽然之间搞了两盘这让多萝西稍微有些意外。
“呜呜……我以前确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爱吃鱼的，但是这回的这烤鱼却是特别的好吃啊，我跟你讲啊多萝西小姐，你赶紧去尝尝吧，这烤鱼是真的好吃，好多人跟我一样吃完了都觉得不够呢。”
一边吃着烤鱼，奈芙尼丝一边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听着奈芙这番的回应多萝西再度的望向了一旁的烧烤点，只见那里聚集了比方才还要多许多的人，一堆游客挤在那里领取着刚刚考出来的烤鱼。
看到这个场景，多萝西神色一凝，随后也走了过去准备领上一盘，然而由于身材略微矮小游客过于火爆的原因，多萝西到最后都没有领到烤鱼，只得是等待下一轮，不过还好由于船舷的那边钓鱼的效率很快，没多久下一轮的鱼便开烤了。
在等待期间，多萝西开始仔细的观察起四周那些正在吃烤鱼的游客们，发现他们几乎都对这些烤鱼的味道赞不绝口，不管是普通的船上服务员还是衣着体面的富人都一致认可这些烤鱼的味道，许多人吃完一盘之后还想来第二盘甚至第三盘。
‘这……有这么好吃吗……’
看在眼前的这一切，多萝西在心中思索着想到，而正在这个时候，新的一轮的烤鱼总算是烤好了，多萝西由于提前排好了队所以很轻松的便拿到了烤鱼。
多萝西拿到烤鱼之后，没有第一时间的去吃，而是走到了一边之后细细的嗅了一下味道，当她吸入烤鱼那焦香四溢的香气之时，多萝西感觉自己的食欲顿时大涨，心中巴不得立即的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不过多萝西第一时间的忍住了食欲，她并没有急着去吃这盘烤鱼，而是先仔细的审视了一番，确定上面没有什么灵性痕迹之后，用叉子叉起了一小丝的鱼肉放在了仔细的品闻，忽然之间，她由这股香味之中，感受到了一丝丝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触。
‘类似的玩意……我以前莫非吃过吗？’
在感受到了那一丝熟悉的之后，多萝西眉宇开始微微一皱，随后闭上了眼睛，利用“启”之非凡者超绝的信息处理的能力飞速的检索着自己的记忆，检索与着味道相似的感受记录，在大脑的一阵飞速运转之后，多萝西终于是回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哪里品味过类似的滋味。
那是在一年前，自己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不久之时，在伊格温特与赤红圣餐会对抗的时候所品味到的。在那时，伪装成旧书店老板，名为柯利福的圣餐会成员，为了腐化自己然后再腐化格雷戈，借用自己买书的契机给自己夹了作为“杯”密传的书，然后还在给自己的茶水之中下了药，那是由“杯”之结社提取制造，能够刺激人类的本能渴望，具有深度成瘾性的“杯”药。
没错，现在多萝西手上的这盘烤鱼内就含有类似的杯药，虽然含量十分的稀少，甚至稀少到常规的灵性视觉甚至看不出端倪，稀少到这点剂量完全不足以让人构成病态的成瘾性，但是却就是存在，能够轻微的刺激起人的食欲。
‘杯药……这就是这些鱼这么受欢迎的秘密吗？’
在意识到了食物之中含有极为微量的杯药之后，多萝西眉宇微微一沉，看向了一边依旧在烤鱼的厨师，看向了一边正在开心钓鱼的钓客们，一时之间她感觉到了某种秘密似乎笼罩在这一条平凡的游轮之上，

第五百五十三章 痕迹
在不断劈波行驶的游轮之上，站在后甲板上，端着一盘烤鱼的多萝西此时正皱着眉头的扫视四周，当她在感受到了烤鱼之中那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残留杯药之后，就立马的发现了事情的不太对劲，对四周的警惕性立马的提高了起来。
“诶…多萝西小姐你不喜欢吃鱼吗？不吃的话可以给我来吃哦……正好那边抢不到了呢……”正在这个时候，奈芙尼丝由多萝西的身后缓缓走来，端着只剩下鱼骨盘子的她在看到了多萝西手中几乎纹丝未动的烤鱼之后不由得说道，而她的话语所换来的，是多萝西肃穆的目光。
“先别吃了，这鱼有问题…”
“诶…问题？什么问题啊!？”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显现出了颇为诧异的神色，随后压低了声音的说道，而多萝西则并没有第一时间的直接回应她。
“先别管那么多了…记得不要再吃那些鱼就行……”
多萝西这样的嘱咐道，随后她控制起了事前为了以防万一，安排隐藏在船楼顶上的几只海鸥尸偶，使其展开翅膀腾空飞起，在天空之中盘旋一番而下，直冲下面的人群，冲入那些端着烤鱼用着餐的人群之中，抓住好几条烤鱼就向着天上飞去，多萝西自己盘子里面的烤鱼也在此列。
人群被海鸥抢食，一下子就就混乱起来，在一阵尖叫嘈杂之后，许许多多的游客都对着飞走的海鸥怒骂起来，当然其中也不乏一阵大笑之声，而多萝西也在一阵惊呼之后看着自己的烤鱼被海鸥叼走，她就这样在没有引起丝毫注意的情况下将自己手中的鱼給处理掉了。
“这些烤鱼里面，混有微量成分的杯药…不要再继续吃了……”在操纵海鸥尸偶解决完手里的烤鱼之后，多萝西以严厉的口吻向着奈芙尼丝说道，奈芙在听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微微的被吓了一条，随后赶紧小声的回复着说道。
“杯……杯药？那是什么？吃了以后会对身体有危害吗？我……我是不是身体会出现什么问题？”
“这是一种高度成瘾性的药品，通常被部分‘杯’之结社作为牟利与控制他人的手段来使用。对身体的问题的话……只有长期大剂量的服用之后才会显现，这鱼里面的杯药的剂量非常的弱，应该还远到不了对人体产生负面影响的程度。”多萝西的小声向着奈芙尼丝回应这说道，奈芙在听了多萝西的这番话语之后不由得也松了一口气。
“呼……估计没事吗？那就好……”
“没事也不能掉以轻心，现在的关键是，究竟是谁往这些菜里面加了杯药，给这么多人吃这么轻微的杯药是为了什么？总而言之现在开始我们要小心谨慎，这条船上或许有正在策划着是什么的其他非凡者。”多萝西继续神色严肃的向着奈芙尼丝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这番话语，奈芙不禁吞了一口唾沫，不安的扫视了一眼四周。
“其他的非凡者在策划些什么……这难道又和上回闪白珍珠号的时候一样吗？又有‘杯’教徒想要拿我们全部献祭？怎么这么快又碰到这种事情了……”
奈芙神色紧张得说道，同时她的心中也在吐槽着为什么自己跟着多萝西这么容易遇事，而多萝西则是摇了摇头的回答道。
“现在暂时还不清楚情况……不能轻易的狭判断，总之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别惹人注目，别碰那鱼，该干什么干什么，等收集好了情报再说……”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奈芙嘱咐着说道，奈芙听了之后也是默默的点头，走到一旁继续心忧的干着自己的事情，而另外的一边的多萝西则是开始在无人的地方静悄悄的放出自己的尸偶，开始使用微型尸偶对整艘游轮布下监控。
多萝西首先重点监视的是那些钓鱼的钓客与烹饪烤鱼的厨师，监视他们在工作的过程之中有没有对这些鱼额外加料的举动，但是在监视了半天之后却并没有什么收获，不管是钓鱼佬还是厨师在表面上来看都没有任何的异样，多萝西没看到他们往鱼里面加料的动作。
看到这种情况，多萝西于是便开始了等待，她等待了船边上聚集的鱼群散去，钓客收摊，等待钓上来的鱼全部烤完，厨师收摊。然后利用微型尸偶继续的跟踪这两群人，等到他们休息的时候使用微型尸偶悄悄的检查了他们的饵料与调料，甚至还偷了一点回来给多萝西本人直接的检查，但是却发现饵料是普通的饵料，调料也是普通的调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这就证明给这些鱼加料的并非是钓客与厨师。
在得到了这一结果之后，多萝西感到有些微微的意外，她并没有料想到厨师与钓客居然都没有嫌疑，他们都没有给鱼做什么别的手脚。
‘不是钓鱼佬……也不是厨师吗？有意思……那究竟是谁把这杯药给加到了鱼的身上的呢？’
在短暂的意外之后，多萝西也迅速的调整了战略，她在继续监视厨师与钓客们的同时，扩大了监视范围，将以船长为首的所有船组成员都纳入了监视的范围之内，根据上一回在闪白珍珠号上的经验，船上如果有非凡者在搞阴谋，那么是船组的可能性会非常的高，只要把所有的船组成员都监视起来，密切的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不过多久他们就会自动暴露的。
于是乎，多萝西一下子出动了大量的微型尸偶，开始借助着船上的通风系统散播到了全船，在船长室翻到船组名单之后，对所有的船组成员实施了实时监控，势必要找出他们的疑点。
就这样，多萝西在甲板上的遮阳伞之下，一边的躺靠着休息一边的关注着游轮内部的各个角落，观察着上至船长，下至锅炉工所有船组人员的行动状况，伴随着时间的逐渐流逝，多萝西也全方位的参观了一把一搜游轮的全套操作方法，直到日近西海，夕阳于海面辉映之时，多萝西已经学会了如何手把手的开游轮，现在即便是她一个人也能依靠控制一堆尸偶的方式，把这游轮给开起来，并且活灵活现的复现全套服务。
大半个下午的时间，多萝西学会了怎么运营游轮，但是却依旧没有高清楚那些鱼体内的杯药是从哪里来的，在多萝西的监控之下，无论是厨师还是钓客，无论是服务生还是水手，整个船组上上下下全部都正常无比，没有一丝的异常。
船长和大幅在确认航线检查工作，服务生在满足乘客的各种需求，锅炉工在昏天黑地的舱室之中埋头工作着，整个船组全部的人都没有什么异常，在多萝西的观察之中他们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面都没有吐露出一丝一毫关于隐秘的词汇，他们的舱室里面多萝西也没有找到任何的密教物品，就像是和隐秘毫不相关的普通人一样，这一时之间让多萝西感到了有些为难，坐在椅子上的多萝西不禁皱着眉头揉起了自己的太阳穴。
‘嘶……什么异常都没有吗这些人？莫非他们全部都是正常的普通人？那那些鱼身上的杯药又是谁给弄上去的呢？’
夕阳之下的甲板上，多萝西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时之间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在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她忽然灵机一动，察觉到了一项被她所忽略的关键点。
‘等等……为什么那些鱼上的杯药非得要是被人弄上去的呢？万一……是它们本来身上就有的呢？’
忽然之间，多萝西意识到了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可能性，那就是鱼自己身上带有药物的可能，虽然是多萝西觉得这项可能有些不可思议，但为了万无一失的考虑她还是立即控制了尸偶出手，从厨房的水缸之中偷了一条不久之前钓上来的活鱼。今天钓上来的鱼数量有很多，并不是所有的都拿去烧烤了，一些鱼被钓鱼佬自己收藏，一些则被厨师拿回去养着，准备晚餐的时候做一点其他样式的鱼料理，毕竟这么多好吃的鱼只做烤鱼那是浪费了。
操纵着几名人形尸偶的相互配合，多萝西成功的从厨房里面偷到了鱼，并有尸偶们运送到了甲板下方的一处无人的储物间之中，在这里，多萝西让尸偶对这条鱼进行了解剖使用辉见灯等道具确认了这一条未经过烹饪的鱼体内，确实含有极为微量的杯药。
‘果然……这些鱼身上的杯药不是钓上来之后被额外加上去的，而是钓上来之前就已经存在于体内的&#183;……怪不得厨师和钓客都是没有问题的啊……’
看到解剖结果，多萝西在心中了然的想到，随后新的疑问在她的心中油然而生，那就是这些在海里的天然鱼类体能为什么会含有杯药呢？
在这份疑问浮现在多萝西的脑海之中后，立即便有了一丝新的想法在她的心中涌现，带着这份想法她缓缓的站起了身来，走到了船舷的边上看了看下方那波涛翻涌的海水，此时此刻那些聚集在船边的大量鱼群已经消失，没有了鱼群的吸引，原本船舷边上的看客也都已经散去，此时的甲板上更多的游客都是在欣赏海上的落日，四周完全是一副安宁祥和的模样。
“稍微……再等一会儿再去确定吧……”
看着眼前的景象，多萝西喃语着说道，随后她也起身开始返回自己的船舱。
……
时间匆匆，很快的，太阳彻底的落下，大海迎来了黑夜，伴随着黑夜的到来，原本甲板上的游客纷纷的返回了船舱之内，开始在游轮内部的娱乐室之中开始新的游玩，而正在这时，在自己房间之中休息的多萝西也动手了。
坐在房间的床铺之上，多萝西控制起自己事前准备在外面的几只的鸟形尸偶，在黑夜之中腾空飞起，飞到了船舷的边上缓缓的降下，飞到了船舷之下，游轮的边上，与游轮一同保持向前的速度移动，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鸟形尸偶飞到了距离海面几米，贴着船体的位置，在白天的时候，那些蜂涌聚集的鱼群便是处于轮船的这个位置之上。
接着，多萝西让控制的尸偶鸟在控制互相操作，让其他的鸟将一只大鸟嘴中所叼着的小型提灯用嘴啄开，一时之间四周昏暗的海域被点点的照亮，多萝西可以将那片区域的一切看得更加的清楚。
接着灯火，多萝西使用尸偶的视觉观察起了四周的船体，看着奔涌海浪之上的钢铁墙面，仔细的观察那里的各个角落，最后，她找到了一处圆形的开口。
这是一个圆形的开口，四周有一小节管道延伸而出，在开口的边缘，沾着有各种各样黑粘的污物，有黑油，有菜叶，以及其他的什么东西，很显然，这里是游轮的排污口，游轮的废水正是由这里排出，排入大海的。
看到了排污口，多萝西微微一顿，随后控制尸偶鸟互相交互，让另外一直大鸟口中所叼着的灯被打开，这盏灯有着柔和的橙色光辉，当其照耀在排污口上之时，一些极为细微的红色光点在灯光的照耀下显现了出来，橙灯之上，也出现了红色的提示标识。
不错，多萝西这一回使用的灯，正是辉见灯，在高功率的运作之下，它能够照射出多萝西即便是以灵性视野也无法察觉到的极为稀少细微的人工灵性痕迹，这便是排污口上所沾的这些。
‘果然如此……’
看到了排污口上的痕迹之后，多萝西在心中了然的想到，心中对于今天下午的时候，鱼群为什么聚集在船边的这个位置已经有了答案，这并不是多萝西之前以为的那些正常的聚集原因，而是因为这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那些鱼儿。
而吸引这些鱼的东西，正是有这排污口里所拍出来的污水，在这些污水之中，蕴含有大量丰富的杯药，鱼群正是因为杯药物质的吸引而聚集在排污口附近的，它们争先的吞噬着污水之中的杯药成分，由于杯药的特性，会被迅速的吸收到鱼体之中，然后这些鱼再被钓鱼的游客吊起，被送上了烤架之上，在烧烤完毕之后，这些鱼又被乘客所食用，里面的微量的杯药成分成功的刺激起了乘客的食欲。
“幸好当初没吃……”
在明确了鱼体内的杯药是从哪里来的之后，多萝西不禁庆幸的轻语到，随后她则是继续的开始分析起自己新的发现。
‘这些杯药是混在轮船的废水之中被排出来的，这也就是说，杯药的主人似乎是在处理杯药，杯药吸引鱼群引发游客的钓鱼热或许只是一个意外的现象，给那些鱼喂杯药或许并不是杯药主人的意愿，这或许是个巧合，而不是个阴谋&#183;……’
多萝西这样的分析着，不过到了现在，她并不打算掉以轻心的松懈下来，在没有彻底的把事情弄清楚之前，她并不打算停下，她还要继续的探寻这艘船上的秘密。
接着，多萝西立即的收回了海上的鸟尸偶，之后又将散布轮船的众多微型尸偶进行重新的布置，对厨房、洗衣舱、医务舱、盥洗室……等等多个产生船只污水的地方开始进行搜寻监控，期间多萝西还用了一张觅息符印来辅助勘寻，这觅息符印是上回闪白珍珠号事件上，由海渊教的朋友友情赠送的。
不一会儿之后，多萝西的新一轮搜寻便有了成果，在船上的一间盥洗室之内，多萝西以觅息符印嗅到了大片的残留血腥味，经历过类似场景的多萝西瞬间断定，不久之前，曾经有人被在这间盥洗室之中大量出血……
或许……有人被杀死在了这里……

第五百五十四章 房间
诺大的游轮航行在宽阔的海面之上，在游轮内部的某间盥洗室内，多萝西的微型尸偶们通过轮船的通风系统游荡到了这里，将里面的场景呈现到了多萝西的眼前。
这是一个位于轮船甲板之下的居住层之中，看起来平常无奇的公共盥洗室，是供给四周的几个中档舱室使用的，整个盥洗室的空间不算太大，各种装修也算普通，除了打扫得还算干净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没有什么特别而已，在多萝西使用了觅息符印进行侦测之后，发现这间盥洗室里面残留有明显的血腥味，这种味道集中在盥洗室的马桶之上，虽然现在那马桶上干干净净的看不出什么痕迹，但是在多萝西眼中不久之前这里似乎是有极为浓郁的鲜血被倒入马桶之中然后被冲走。
‘这里……残留的味道好重，闻起来都是血的味道……这么重的残留血味，这是把一整个人身上的血都榨干之后倒进去的吗？还有着血腥味里面……混杂了过于浓烈的杯药气息，含有高浓度杯药的血……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被倒进去了啊……’
感知着盥洗室之内的场景，多萝西在心中这番严肃的想到，很显然，排污口里所排出的那些含杯药成分极高的物质应该就是从这个盥洗室之内被送入到轮船的排污系统里面去的，有人将那玩意倒到了马桶里面然后冲走，然后清洗了现场。而那被倒掉的东西在现在的多萝西看来应该是什么比较重口味的“杯”物品。
在找到盥洗室内残留之后，多萝西立即的记下来这残留之中怪异的血腥味，然后让微型尸偶在全船搜索这样的气息，在多萝西看来那在这盥洗室里面进行处理工作的非凡者身上大概率的沾上了气味，只要循着气味找应该就能把他给找到了。
于是乎，多萝西开始在整条船上快速的搜索着那已经记录下来的血腥气息，然而在将整艘游轮都搜寻过了一遍之后都没有在其他的地方找到类似的气味，这让多萝西认为自己要找的目标或许在回去之后对自己进行了去味的处理，他在盥洗室之中所沾到的味道可能十分的明显。
在使用气味无法进一步的找到目标之后，多萝西又开始转变了思路，利用通风管道对这一间盥洗室周边的客舱进行了详细的搜索，而在搜索不久之后，多萝西便有了一定的发现。
在那一间盥洗室的斜对面，有一间编号为417客舱之中，多萝西发现了异常的状况，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四周其他客舱里面的游客基本都已经玩够了回到了客舱里面休息，然而这一间417客舱里面却空无一人，里面的主人完全不见踪影。
不止如此，多萝西还在自己尸偶的视觉之中看到，这一间客舱之中十分的凌乱，被子衣柜什么的都被翻乱，可以很显然的确定这里并不是什么空置的房间，不久之前这里应该是有人居住的，到了这个点人都没有回来的话，不是酒鬼就是可能回不来了……
见到此番场景之后，多萝西并派小型尸偶进去搜查，试图寻找一些线索，然而很快的她便有了发现，在舱室的一个角落，多萝西嗅到了一丝血腥的气息，这个血腥的气息有些微弱，与附近盥洗室内的浓郁血腥味有着八分的相似，不同点在于，这里的血腥味之中，没有太厚重的杯药味。
‘貌似……就是这里了……’
看着眼前这间客舱之中的情况，多萝西在心中确认了这里与外面那盥洗室之间异常的联系，那盥洗室之中的血腥或许就来自于这里，来自于这间舱室的主人，而他或许此时多半已经不妙了。
在找到了那血腥的气息之后，多萝西便完全的确定了这间舱室蕴含的问题，接着她开始利用小型尸偶继续的搜寻这凌乱的舱室，想要找到里面原本主人的有关物品，确认其身份，然而让多萝西意外的是，她不管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任何他人落下的相关物品，除了一些洒落在地上的烟灰与角落的血腥气息之外，多萝西就没有发现舱室内属于原本主人的其他痕迹了，这让多萝西不禁眉宇微皱。
‘没有相关的任何物品？行李都被翻走了吗？这也是为什么这间屋子这么乱的原因？屋主人没了以后东西还被处理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多萝西的神色之间一阵思虑，随后她在继续的对屋子进行了一番搜索而无果之后便暂时停止了对于舱室的搜寻，转而是开始回收轮船上绝大部分小型尸偶的同时留下了一小部分尸偶这空置的417以及附近的其他舱室，在始终不见人回来之后多萝西也暂且休息，睡了一觉到第二天的上午。
坐在自己的舱室之内，刚刚睡醒的多萝西坐在自己的舱室之内，对着舷窗之外初生的太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在揉了揉眼睛之后她由开始继续的链接散布在轮船各处的小型尸偶们，开始重新的观察417号舱内的情况，发现舱中依然没有人，而且任何细节都和多萝西在睡觉之前记下的完全一样，也就是说一个晚上的时间里面没有人回到过这间舱室里面，这间舱室的主人看起来真的是已经凉了。
一夜过去，多萝西的侦查行动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整个调查的过程似乎陷入了停滞，这样的情况，让多萝西一时之间有了放弃的想法，但是当她又想起了闪白珍珠号上的遭遇之后，类似的想法就又被打消了。
‘不行……现在的话，还不是谈放弃的时候，失踪的乘客、杯药、血腥的痕迹……这些东西串起来的话，八成都是与‘杯’的邪教有关，在海上那就大概率和海渊教脱不了干系，万一他们真的又在谋划什么整船献祭的话，不及时找到制止那就糟糕了，对于这种事情必须重视起来，不能掉以轻心……
‘另外，打击邪教什么的，对于我来说也不正好是个赚外快的手段啊，正好最近手头有点紧，各方面都需要补充一下呢……’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在下定决心为铲除邪教事业再度的添砖加瓦之后，她由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枚硬币，然后在说出卜语之后抛出。
“这艘船上的417号房的客人，已经被杀死了。”
将硬币盖在手上之后移开，多萝西看到的是正面，显示多萝西的卜语没有问题，之后多萝西又拿出了纸笔精准的画出了整艘游轮的分层平面图，使用灵摆占卜确定凶手的准确位置，然而这一会的占卜却失效了，凶手的自身信息受到了反占卜的保护。
“反占卜吗……看来至少不是什么小喽啰啊……”
看着眼前失败的占卜场景，多萝西自语着说道，接着她在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拿出了自己的魔盒，在打开之后感知了一下里面的人形尸偶们，随后开口。
“看来，现在是故技重施的时候了呢……”
……
上午时分，才用完早餐不久的游客们开始在船上进行新一天的游玩，船上的船组工作人员们也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游轮的驾驶舱内，身穿一身白色制服，留着花白的胡须，这艘船的船长威廉正站在驾驶舱的窗边，略显枯槁的双手拿着一张海图，威廉正一边看着海图，一边确认这当前的航向。
而正在这个时候，驾驶舱之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服务生打扮的年轻男子慌慌张张的跑到了驾驶舱之内，动静之大引得船舱之中的所有人都转头过去望向了他，而年轻的服务员则是四下环顾船舱，慌忙的喊道。
“威廉先生……威廉先生在哪里？”
“我在这里，有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的……”
看到匆忙的服务生，老船上皱着眉头的开口说道，而服务生则是将头转过去看到了船长之后立即的走了过来，来到了威廉的耳旁耳语了两句，威廉听了以后立即面色一沉，神色变得是万分的凝重起来，他盯着眼前的服务生开口说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是一名417隔壁的客人发现的，里面的味道好重所以她就投诉给我们了，我们去敲门没人应所以就用总钥匙去开门，结果发现里面就……”
年轻的服务生神色不安的向着威廉说道，威廉一听之后神色一怔，随后开口道。
“走，带我过去。”
……
跟随着服务生的脚步，船长威廉下到了甲板之下，中档客舱层之中，随后再拐过几个拐角之后来到了一条走廊之上，走廊的一端此时有着另外一个服务生封锁着，在看到了威廉来了之后服务生立马的让步，威廉就这样走入了走廊之中。
进入了走廊之后，威廉立即的看到了眼前前方的走廊上，有着许多人聚集在一间客房之前，人群有着水手与服务生，还有几名神色紧张得其他乘客，威廉见状之后快步的向前走去，他前方的人群见了之后也快速的让道。
最终，威廉站到了417客房的门口，向内望去之后他所看到的是一副可怕的场景，凌乱的房间之中，大片的血迹侵染了地毯，地毯之上，一具浑身是血，没穿衣服的男尸躺在其上，男尸身上，肉眼可见许许多多的伤痕，其中更有无数道伤疤集中在其脸部，整个面部的五官被横七竖八的无数血痕所覆盖，完全看不出是什么长相，四周的空气之中充斥着血腥的滋味，场面十分的骇人。
“这是……谁干的……”
看着眼前的这可怖的场景，威廉倒吸一口凉气的说道，而回应他的话语，则来自于客房的内部。
“是一个残忍的凶手，一个还在藏匿的杀人犯。”
威廉在听了这个声音之后循声望去，随后他所见到的，是一名正站在房间的另外一个角落，面向墙壁的男性声音，这个身影有些略微的高大，身穿合体的短风衣戴着矮礼帽，面对着墙壁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你是谁？这里面现在可不能随便进人！”
看着房间之中的那个背影，威廉严肃的说道，而回答威廉的则是他身旁的服务生。
“威廉先生，这位先生自称是侦探，就是他让我们第一时间封锁现场不让其他人进来，又让我们立即的通知你的。”
“侦探……”
听着服务生的话语，威廉的神色浮现出了一丝的困惑，而在这个时候房间之中的那一个身影渐渐的转过了身来，面向了站在门口的威廉，此时出现在威廉眼前的是一名皮肤略显苍白，鹰勾鼻，深眼眶，面容消瘦的男子，他走向威廉开口自我介绍的说道。
“很高兴认识你，船长先生，我的名字是埃德，一名侦探，不巧在方才的时候偶然碰上了这一起凶杀案，所以就稍微逾越的指挥了一下您的船员保护了一下现场，封锁了一下消息，请见谅。”
伸出手与威廉握了握，埃德颇为礼貌的开口说道，听着埃德的话语，正在握手之中的威廉不禁一怔，稍微想到了什么的开口。
“埃德……侦探……我好像听过类似的名字……”
“呵呵……听船长你的口音，是普里特人吧，如果你去年的时候回去过蒂维安的话，是有可能听说过我的名字。”看着眼前疑惑的船长，埃德微笑着说道，而经过埃德的这么以提点，威廉顿时便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的恍然开口。
“哦……我想起来了，我在蒂维安的报纸上看过你的名字，名侦探埃德，你就是那个为舞星阿黛尔洗刷了不白之冤的侦探！那个被阿黛尔在报纸上公开感谢和赞誉的侦探！我记得不错的话舞星阿黛尔说你是她所遇到过最聪明的人。”
“哪里哪里……是阿黛尔小姐过誉了，我只不过是在尽我所能罢了。”
保持着微笑，埃德向着眼前的船长说道，在听到了船长的话语之后，四周的人群也开始一阵议论，他们开始打量起眼前的这一名自称侦探的男子，而威廉那原本不安的神情则是稍微的一松。
“没有想到，埃德先生你这样的知名侦探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正好啊正好，这里刚刚发生了命案埃德先生就出现了……”
威廉神色之中带着庆幸的说道，他在看了看房门之中的尸体之后又看了看眼前的埃德，随后又开口道。
“我航海多年，虽然极少碰到这种情况，但是我也知道若是穷凶极恶的歹徒留在船上的话是一个深深的隐患，因此埃德先生你能否将那凶手给找出来？”
“当然，这正是我的职责所在，不过为了方便寻找凶手，我也需要船长先生以及您的船组来配合我才行。”埃德回应着威廉说道，听着埃德的话语，威廉立即的点头道。
“当然，我们会全力的配合的。”
听着船长威廉的话语，此时正在自己的舱室之中的多萝西浮现起了微微的笑容，依靠着熟练的手法，此时的她获得了船组配合得权力。
“死”在417号房的那一具尸体，只是多萝西自己的一具尸偶而已，利用这具尸偶的“死亡”，多萝西将原本应该完全隐秘消失的凶杀案再度的搬到了阳光之下，而她这样做的目的，正是要取得调动船组人员的权力，以便更好的调查。

第五百五十五章 范围
通过伪造凶杀现场的方式，多萝西十分顺利的获得了游轮船组成员的配合，让尸偶埃德以侦探办案者的身份调动船组的力量，由于多萝西一开始就对这些船组做过监视与调查，因而大致可以确定他们的和隐秘之间没有什么联系，可以安全的利用。
多萝西认得417号房地毯之上的那些烟灰，知道那是一种基本上只有男性才抽的雪茄烟，之后她又通过精细对比分析地毯上轻微的形变痕迹，确认了这里主人的脚印，由脚印推测出了身高，最后她又找了一具差不多身高的男性尸偶扒光毁掉面目后扔到了房间里面充当尸体，然后再引导别人发现。
幸好由于这艘船的船长威廉是一个普里特人的原因，他听说过有关侦探埃德的新闻，所以多萝西可以以名侦探之名直接得到船长的信任。说起来的话，侦探埃德的名声之所以能够迅速的扩展，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接了阿黛尔名气的原因，在飞腾剧院事件之后侦探埃德接着阿黛尔的明星效应，已经成为了蒂维安知名的名侦探。
在从船长威廉那里正式的获取案件的调查权后，多萝西控制着埃德又装模作样的简单的勘查了一下现场，接着又让埃德走到了门口，向着向着另外一边守候着的不安服务生询问。
“这间客舱的主人叫做什么名字？你们那里应该是有记录的吧。”
“有，有的，住在417号的客人名叫尼科多.里佐，是在鲁索上船的，他船票的目的地是蒙卡洛。”
服务生向埃德述说了417号房主人在船上所登记的基本信息，多萝西在听了这些信息之后微微的沉思了一番，回想了一下鲁索的位置，在多萝西的印象之中，那里应该是一个征服海北部岛国，卡西里的沿海城市。
在思索完毕之后，多萝西又让埃德看向了一旁的威廉船长，接着开口。
“船长先生，现在我需要全方位的对案件相关者进行问询，请为我准备一个单独的房间，然后为我通知一下417周围的客人到那间房间的门口，对了，负责这一层的服务生也全部都叫过来，我需要一个个的进行询问。”
埃德这样的向着老船长吩咐到，而老船长则也是很快的进行回应。
“没问题，马上就好侦探先生。”
之后，老船长就在417的当层十分效率的为埃德安排了一座控客舱，在埃德进去了客舱之中后，又立即的召集船员，寻找并安排417周边的客人与当层的一众服务生来到埃德准备的客舱门口集合，就这样，多萝西控制着埃德在客舱之中对着一个又一个的乘客以及服务生进行了当面的问询。
……
“什么……你说我隔壁住着的那人的印象……”
客舱之内，一名身穿长裙的法拉若中年妇人正坐在埃德桌子对面，在听了埃德的话语之后不禁开始思索着回想，在回想了一番之后开口回答道。
“老实说，我对他没什么印象，他虽然住我隔壁，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我每次出门还有回来的时候看那417的门都是关着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没人呢，但谁知道一到了晚上的时候那里就开始又声音了。”
“声音？什么声音？”
“那是一种恶心的声音，感觉像是有人在被水淹了似的在乱嚎乱叫，总之很讨厌，我在这条船上呆了五天了，他有三天晚上都要那么叫上一会儿，有时感觉他是不是在用手抓墙，天哪，要不是他昨天晚上足够安分，我就要换房间了。”
中年妇人这样的向着埃德说道，多萝西在默默的记下对方的陈诉之后，继续的开始进行下一场的问询。
……
“晚上的声音？噢……是啊，那烦人的怪叫，晚上偶尔能够听见，我还以为他是犯病发癫，是个疯子呢。但是没想到这人还能吵架，是个正常人。”
身穿着一身长袍，皮肤略深的一名北乌男子回答着对面埃德的话语，述说着对他隔壁邻居的评价，多萝西一听之后神色微微一凝，随后让埃德立即开口询问道。
“吵架？你听到有人在和417住客吵架了吗？是什么时候？”
“这个……是昨天上午的事情了，我回自己的房间里面拿东西，然后就听到那房间里面有吵架的声音，吵的还是两个男人，听起来火气还很大的样子。”北乌男子回应着埃德的话说道，听着男子的话语，埃德继续的询问。
“那么他们在吵什么内容你还记得吗？”
“这个我肯定不记得了，他们说得话我完全听不懂，那对于我来说是别的语言。”
“是什么语言你的认得吗？”
“这个……不好意思，我也不认得。”
、面对着埃德的询问北乌男子摇了摇头，而在这个时候，埃德直接说了一句流利的法拉若语，在说完之后又对着神色有些蒙圈的北乌男子以北乌语开口说道。
“他们吵架用的语言，腔调语调有没有类似于刚刚我说得那种语言。”
“额……好像不是……”北乌男子有些愕然的回应，而多萝西在见了这一场景之后，则是又让埃德说了一句流利的普里特语，然后接着问道。
“那么是不是类似这种语言呢……”
……
干净的舱室之中，埃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色专注的看着自己的对面，那一名身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此刻他遵照着埃德的话语进行着回想。
“417号的客人啊……让我想想，确实有些印象，他喜欢喝酒，总是在酒吧喝到很晚的时间才要回去，我扶他回去已经扶了两次了，而且在过程之中老是在嚷嚷个不停……”
“这样啊……那处理这些之外，你还记得他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吗？”埃德再度的向着服务生问道，而那一名服务生则是听了之后又开始了认真的思索。
“异常的情况……好像……没有什么吧，如果真要说的话，就是这个客人有些胡搅蛮缠，在他刚刚登船的那一天，他就非要缠着我们给他换房间，问题是他自己的房间一点问题都没有，他要换去的地方也当天有人入住了，我们不可能跟他换的，他就在那里闹了好一会儿才罢休，很烦人的……”
服务生又接着向埃德说道，埃德一听服务生的话语之后眉宇一挑，随后开口。
“换房间？那他是想要换到哪里去？”
“这个我就不记得了，那是差不多快一个星期之前的事情了，我们这里上千个房间，我每天都在跟其他的客人换，他当时想要换到哪一号我现在肯定是急不得的。”
服务生接着向埃德说道，而听到了他的话语之后，多萝西一阵默然。
……
“啊？被巴特两次接回房的客人吗？”
游轮之中酒吧吧台的员工坐在埃德的面前，在听到了埃德的问话之后陷入了回忆，在回忆了好一阵之后回应的答道。
“那位客人的话，除了昨天晚上之外，之前的好几天都在我那边喝酒，而且喝的量还非常多，每天都能醉到一定程度，严重的时候需要专门叫人把他送回去。”
吧台的员工向着埃德回忆着说道，埃德在听完了他的话语之后又接着询问。
“只有他一个人喝酒吗？没有别的什么人一起？”
“别的什么人啊……好像是有的，而且不止一个，偶尔有其他不同的人坐在他旁边跟他聊天，但是他们聊的语言我听不懂。”吧台的员工继续的回应着埃德，而埃德又接着开口。
“那你还能记得那些人的样貌吗？”
“那些人的样貌啊……这就很抱歉了先生，我每天都要接待几百号人，真的不是谁的样子都记得下来。”
吧台员工最后的回应着说道，听着对方的话语，多萝西默默的点了点头。
……
“什么？有没有可疑的人出没？”
一名身穿清洁工制服的海员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听完眼前侦探的话语之后神色之间浮现出了一丝的疑惑，而埃德则是一边看着眼前之人一边补充着开口说道。
“是的，在你负责的这一层，昨天上午十一点到一点之间的时候，有看到过什么你觉得形迹可疑的人吗？”
“这个……我想想，要说是形迹可疑的话，那么好像只有一个了，那好像是一个小伙子，穿棕色衣服，走得飞快看不清脸，拖着一个行李箱身上一股腥味……”
清洁工向着埃德讲述着自己的见闻，而多萝西也将其默默的记在了心理。
……
终于，在一连的约问了十几个乘客与海员之后，多萝西结束了问询，经过了这么一轮的情报收集，此时的她已经收获到了许多的重要情报，而接下来，便是进行分析的时候了。
‘住在417号的男人，经常饮酒，放纵，晚上发出癫痫似的怪叫，很符合‘杯’教徒的一些特征，并且他的那种怪异叫声的反应，疑似是杯药的戒断反应，这个杯教徒虽然杯药成瘾，但是却自身没有带够药物的样子啊……
‘然后，这个男人不是一个人，他在这艘船上应该是有同伴的，他在喝酒的时候有人过来打招呼，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还传出过争吵声，那就证明他在这船上是有能够交流沟通的同伴的而且还不止一人，而且他们既然能够进行吵架级别的交流的话，那他们都应该属于同一文化，根据417隔壁客人的描述，他们所说的语言应该是伊维格语，417号房的死者姓名也像是伊维格文化的，他们是伊维格人的可能性很高。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417的死者死亡应该是在昨天上午的那场争吵之后，争吵的时间是在上午11点，而这艘游轮昨天排放储污舱内污水的时间是下午1点，所有死者应该就是死在这两个小时之内，这期间清洁工也恰好看到了一个足够可疑的身影在出没。’
坐在自己的舱室之中，多萝西神色认真的分析着手上的情报，没多久之后，她便有了相应的对策。
多萝西控制着依然在坐在原本舱室之中的埃德站起了身来，走到了舱室的门前，在打开舱门之后走了出去，而在门口迎接他的，是神色之间略带有一丝焦虑船长。
“怎么样？埃德先生，你已经问了所有的人，有结果了吗？”威廉船长这样的向着埃德说道，而埃德则是面带微笑的回应他。
“差不多算是有些头绪了，船长先生，我现在还需要你帮个忙，我想要乘客的登记记录本，可以给我看看吗？”
“登记册？那当然可以，请稍等一下，我马上跟您拿来。”
船长这样的回应着埃德，然后他又立即的下令让服务生去取东西，不一会儿之后，不一会儿之后，一本又大又厚，账本似的登记册就到了埃德的手上。
之后，多萝西让接过了登记册的埃德回到了自己的舱室之中，在关掉门之后，让埃德将登记册放到了桌面之上，接着高速的翻阅了起来，以一目十行的速度快速的扫视过上面的信息。
这艘游轮上的游客登记，只是为了更加方便服务而进行的，因而记录的信息不多，真实性也无法保证，有价值的信息只有登船时间，入住房号，以及旅客名字三项而已，而这三项对于多萝西而言则已经足够了。
417的那个死者是有旅伴一起上船来的，而杀死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在他的这些同伴里面，而既然是同文化的旅伴，那么他们的行程就极有可能是一致的，也就是说多萝西只要找到和那个尼科多一样，从鲁索上船，预计在蒙卡洛下船的乘客，那么就能缩小相当多的搜索范围。
另外那个尼科多既然是伊维格人，那么能和他畅快交流甚至吵架的人也极大可能的是伊维格人，多萝西能够从这登记册上名字的风格大致的判断文化国籍，在找到与尼科多相同行程的人之后，再从里面找伊维格人，则又能缩小一些范围。
然后，听负责当片区域的服务生讲，那个尼科多在初次登船的时候，试图换到指定的其他片区去，但是由于他要换去的片区都已经有了其他新登船的游客所以没成。而换房的理由也不是他自己的房间有什么问题，只是单纯的想要住到那边。
面对这样一个状况，多萝西的想法是这个尼科多是想要换到与自己的同伴靠近的房间去，一般一群人一起旅行的话，在住宿的时候为了方便交流都大概会选择将房间集中的在一个片区，但是由于游轮旅店本身复杂的结构与住宿情况，并不是所有的同伴都容易居住在一起，往往又部分会被迫散到比较远的地方去。
像尼科多可能就是这样的情况，原因是他说要换房的时候没说要换到什么什么具体条件的房间，反而是指定了一片区域。而他要去的那片区域也都是和他同站新上船的，所有更加能确认那里都住着他的同伴们。
在清楚了这一点之后，多萝西可以在已经划出的乘客圈子之中，重点找那些房号相连，集中居住的，进一步的缩小搜索范围。
最终，多萝西确认尼科多的同伴们，应该是这艘上千名游客的游轮之中，那些鲁索上蒙卡洛下，有着伊维格文化，房间聚集在一起的人里面，而经过了多萝西的查看，这些人一共有十八个左右，对于多萝西而言，这已经是足够小的搜索范围了。
在确定了大致的范围之后，多萝西立即的重新驱动起自己的小型尸偶，向着那十八个房间集中而去，开始监视里面的乘客。而这样的监视仅仅只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多萝西便有了收获。
在甲板之下的第二层的其中一个房间之中，多萝西利用躲在通风口的小型尸偶看到，在忽然打开的舱门之后，有着两名男子快步的走入了其中，两名男子都身穿寻常的得体便服，他们一人有着梳好的淡黄短发，是看起来二十来岁左右的英俊年轻人，一人则是体态微胖戴着圆礼帽的小胡子中年人。
戴着凝重的神色，二人在走入了舱室之后关上了舱门，然后那一名微胖的男子看向年轻的男人，神色严肃的说道。
“怎么回事？尼科多那边的走廊被水手档住不准过去了，他们是发现了什么吗？你是不是没有把现场处理干净？被那些俗畜发现什么痕迹了？”
微胖中年严肃的质问，而年轻的男子则是无辜的开口。
“不可能啊！我已经处理得很干净了，那不知忍耐的血畜生我提前宰杀之后，直接的用炼药的符印化成血药水给在盥洗室倒掉了，所有的痕迹都擦干净，骨头我装在他自己的行李箱里面带回来了，他自己的东西也一样不留，那些凡畜海员最多发现人失踪了，没道理弄成这样啊。”

第五百五十六章 血畜
下午时分，巨大的游轮继续的在海面之上航行着，此时的多萝西正端坐于自己的客舱里面，使用小型尸偶遥望监视着远方另一间客舱之内的景象，在经过了一系列的推理搜寻之后，多萝西终于是找到了她要找的目标，隐藏在这艘船上的其他密教非凡者，此时的他们对于海上船组的异常举动显露出了明显的忧虑。
“你确定所有的痕迹都已经处理好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群凡畜究竟又是发现了什么？其他凡畜之间可是有传言船上死了人了！”客舱之中，中年男子向着眼前的青年开口询问着，而青年则是直接摊手的回答。
“这谁知道啊，那条走廊的上不只有尼科多那头蠢货的房间，万一是其他房间的凡畜被杀呢？我已经把尼科多的残留处理得很干净了，不可能被人发现尸体的。”
面对着同伴的质问，青年颇为无辜的说道，听着青年的话语，中年男子微微一顿，随后继续沉声的开口。
“不管怎么说&#183;&#183;&#183;我们的行动是一定要严格保密的，不能让蒙卡洛那边发现任何的端倪，不管那些凡畜封锁走廊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们都要确认清楚才行。”
“好吧&#183;&#183;&#183;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确认情况。”
青年这样的回应着中年男子说道，说罢之后，他们二者在舱室里面又秘密的商议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之后，就离开了房间，各种的分开去到了游轮的其他地方。
见到这一幕，多萝西在分出专门的小型尸偶跟踪二人的同时，心中也开始了思索。
‘看来&#183;&#183;&#183;就是他们了，隐藏在这船上的其他非凡者，尼科多的同伴们&#183;&#183;&#183;不，看他们的这个态度，尼科多好像没有被当成是同伴的样子，是血畜啊&#183;&#183;&#183;’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在隐秘界沉侵了不少的时间之后，多萝西对于血畜是什么还是有一定知晓的，在圣餐会的一些文档之中，所谓血畜肉畜之类的称呼指的都是被“杯”结社暗中饲养的用于被食用的活人，和被捕杀之后立即食用的猎物不同，这类畜人通常会被“杯”结社以各种不同的特殊方式所饲养，让身上的肉具有平常人所不具有的特别之处，或是更加鲜美，或是灵性转化率更高。就像一些人为了更好吃的牛排费尽心思的培育专门的肉牛一样，血畜肉畜之类的存在就是“杯”结社精心饲养的畜人。
‘所有&#183;&#183;&#183;这些‘杯’教徒带血畜秘密的去蒙卡洛是想要干什么呢？看起来得要继续揭秘一下啊&#183;&#183;&#183;不管是从直接还是间接的&#183;&#183;&#183;’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她一面继续的监视那两个“杯”教徒的举动，一面开始准备处理他们的方案。
&#183;&#183;&#183;
时间匆匆，很快的，天空之中的太阳便再度的迫近了西方的海平面，夕阳的昏光照耀在了宽阔的海平面之上，显得波光粼粼。
在离开客舱之后，那潜伏于游轮之上的两名“杯”教徒立即的开始四处的活动起来，打听搜寻关于417号房所在走廊被封锁的原因，由于船组成员们都是凡人，这两人在使用了一些隐秘的手法之后很快的就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在打听好了情报之后，二人聚集在了船尾处，在一个四下无人的角落之中聚集在一起，开始了交换信息，在确认出事的房间真的是417之后，二人的脸上都显露出了明显的诧异。
“是尼科多的房间，就是尼科多的房间出问题了！你还说你把痕迹都处理好了！着连尸体都被发现了这叫处理好了？！”
站在船舷栏杆的边上，中年男子看着眼前的青年，以明显责备的语气小声的说道，听着中年男子的话语，那青年的神色苦闷，眼中浮现出明显的不解之色。
“不对啊，没理由啊&#183;&#183;&#183;我分明是把尼科多的尸体给溶了，骨头都带回来了，没理由还有尸体被发现的啊&#183;&#183;&#183;”
看着眼前大海上翻涌的波涛，青年不可思议的喃语着说道，而另外一边的中年男子则是再度的开口。
“没理由没理由&#183;&#183;&#183;现在不是想什么理由不理由的时候了！这船上死了人一会儿到了蒙卡洛就会遭到那边人的严查，蒙卡洛那地方可是的执法机构可是凡隐一体的，他们动手来查指不定把我们给查出来！现在想想该怎么应对他们吧！”
中年男子这样厉声的说道，青年在听到之后神色一阵凝重，之后他在看了一眼远方的落日之后又继续的开口。
“我当初肯定是把尼科多的尸体给处理干净了的，现在忽然又冒出来，肯定是有别的什么非凡者在搞鬼，我们把他找出来，想办法让他给我们背锅&#183;&#183;&#183;”
“其他的非凡者&#183;&#183;&#183;怎么找？”听着青年的话语，中年男子眉宇一凝的说道，而青年则是已经想到了什么的继续开口。
“那些凡畜不是说了吗，现在有一个自称侦探的家伙在调查这个案子，那个伪造的尸体刚刚出现，竟然就有侦探来查案了，这会不会太巧了一点。”
“你的意思是&#183;&#183;&#183;那个侦探就是背后搞鬼的非凡者？”
“很有可能！他在尸体出现之后立即的就让那些海员帮他进行调查，那伪造尸体的出现能让他获得助力，所以他就很有可能是那个搞鬼的非凡者，现在我们应该去找一下他的麻烦，看能不能拿他阻挡一下蒙卡洛的调查，不行的话也要把他给宰了，让他付出代价。”
青年神色笃定的判断着说道，听着他的话语，一旁的中年男子不禁也是在思索了一番之后点了点头，似乎认同了青年的看法。
之后，二人确定了针对那忽然之间冒出来侦探的计划，接着他们离开了船尾下到了甲板之下，准备回到自己的舱室之中进一步的确定其计划的细节。
就这样，二人一边谈论着一边在游轮的走廊之中一路的前行，而正当他们走到了一条冷清的走廊之时，在他们得前方，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名身穿北乌素色长袍，戴着头巾与面巾，遮掩严实，看似普通的北乌女子，女子在二人所在前方的走廊拐角走出，随后步伐正常的向着二人照面的走来，由于船上本来就有许多北乌旅客的原因，这二人对于眼前的景象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在意。
就这样，那北乌女子与“杯”教的二人在这一条没有其他人的长廊之上相向而行，越来越近，最终几人并行到了一列之后，又各自的相背而行的走开。
然而，就在几个身影错开的一瞬，那原本安静如常的北乌女子头巾之下所露出的双眼忽然一凝，原本静怡向前的身子忽然之间猛的爆起，她在瞬间转过身之后由衣兜之中抽出了一柄匕首，女子手持匕首向着背对着她的中年男子迅疾刺去。
正当这时，中年男子也感受到了周身所散布水汽的激烈扰动，感知到危险的他眉头一皱，也立即的转过了身来，当他转身完毕之后所看到的正是向他疾袭而来的匕刃。
见到这一幕，中年男子眼睛瞪大，随后飞速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向着那袭前抓去，只在一瞬间便抓住了袭击者那袭来的刀锋，然而当他的手碰到了北乌女子的手腕皮肤之时，一阵刺痛与酥麻感立即的传遍了由他的手部传遍了全身，他整个人不禁一阵哆嗦，原本死死抓握住女子的手在一阵痉挛之中无法握紧，女子强大的力量瞬间的挣脱了中年男子的抓握。
“什……”
还没有等中年男子有什么多的反应，一道寒光便划过了他的咽喉，中年男子在瞪大双眼捂住脖颈的过程之中向后倒下，而在这个时候一旁的青年才发现了身边的异常。
看到北乌女子手中所牵引的寒光，看着缓缓倒去的同伴，青年睁大双眼的伸手向前，瞬间数道水箭便在他的周身凝聚，随时可以激射而出。
正当这个瞬间，刚刚解决一人的北乌女子双眼一盯，当其双目与青年对视之时，一抹半透明的虚幻灵体由女子的身上窜出，向着青年高速的幽幽袭去，青年还未来得及释放他的水箭那女性的幽灵便转入了他的身体，顿时之间，青年感到自己的整个身子都无法动弹，原本属于自己的身体居然不听他的使唤，一股强大的意志将他对自己身体的想法与命令完全压制，他一时之间连调动灵性都做不到，青年的心中顿时一片惊骇。
‘这是……寂!’
而更加的令青年惊骇加剧的是，他眼前的那一名北乌女子，在失去了灵魂之后居然没有立即的停下动作来，在无魂的状态之下，女子依然睁着眼，沉默的握着手中的匕首，向着一脸惊恐的青年再度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身体完全动弹不得的青年唯一能做的只有以眼神透露自己内心的恐惧。
最终，被掐住脖子的青年失去意识，浑身一摊的倒了下去，空气之中原本凝聚的水箭也顿时溃散落下，紧接着，那原本进入青年体内的女性幽灵再度的钻出，重新的飘回到了女子的体内，一时之间女子原本呆滞的眼神之中恢复了原本的灵明。
就这样，两名黑土阶的“杯”之非凡者，在顷刻之间的便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从女子发起攻击到最后青年到地，前后的时间不过十秒，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女子长舒了一口气。
“解决了…………这么快，是他们两个很弱……还是我变厉害了？”
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奈芙尼丝自语的开口说道，似乎有点不可思议自己方才的力量，而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她所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脑中响起。
“事情解决了……趁现在没人……马上收拾好现场，我们接着还有其他的事情…………”
“哦…………”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应了一声，接着马上的开始处理现场，而远方的多萝西接着奈芙的视角看着她眼前的一切，不由得也在心中想到。
‘原本想着再观察你们一段时间的，但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想先动手，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
…………
不久之后，在游轮的一间空置的客舱之内，多萝西以及奈芙尼丝都站在客舱的边缘，而在客舱中央的地板之上，此时正绘制着一个“寂”之法阵，在法阵的中心，躺着的是之前两名“杯”之教徒之中，中年男子的尸体。
“这家伙的灵魂，我在杀他的时候就已经束缚住了，他们没有类似葬魂符印的反招魂措施，现在招魂应该没有什么阻碍的…………”
看着眼前法阵之中的尸体，奈芙尼丝开口说道，而在另外一边的多萝西在听了这番话语之后也点了点头，随后开口。
“事不宜迟，开始吧，奈芙学姐。”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立即的盘坐到了法阵之前，开始默默的颂念起了咒文，举行招魂仪式，伴随着仪式的开始，“寂”之灵性的调动，原本就被阻碍没有去往幽界的中年男子的灵魂由尸体之内慢慢的飘起，神情愕然的悬浮在法阵之上，看着眼前的奈芙尼丝与多萝西。
“多萝西小姐，招魂已经成功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奈芙尼丝向着多萝西说道，多萝西在听了之后看着法阵之上的幽灵，然后直接的开口问到。
“你叫什么名字？是隶属什么结社的？”
“我是……伯托.斯瓦塔…………我是…………深渊与血潮之主，伟大蛇神的仆人…………”
“所以……你们是海渊教的人？”
“不，我们是食肠会的人，食肠会是依附于海渊教存在的小型结社……我们同样信仰蛇神……”
在仪式的力量之下，幽灵回答着多萝西的话语，在准确的确认对方是和海渊教有着联系的人之后，多萝西微微一顿，最后再接着问到。
“你们在这艘船上干什么？”
“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
“运输的任务，运输十三名血畜前往蒙卡洛的任务。”幽灵直言的回答着多萝西的话语，而多萝西则是继续的问到。
“你们的任务有什么意义？这十三名血畜为什么要被送到蒙卡洛？”
“利益……既是意义…………蒙卡洛乃欲望翻涌之城，城内杯之药的需求极大，在那杯药能卖到极高的价格，但是蒙卡洛却对杯药抽取让人无法忍耐的关税，所以我们需要以血畜运输杯药，来避免高昂关税…………”
男子的灵魂继续默然的回应说着，听着男子的话语，多萝西不禁一怔，随即继续的开口问到。
“避免关税？这也就是说在走私咯？你们是怎么使用血畜来走私的？”
“蒙卡洛的海关…………重点检查的对象是货物以及随身物品，因而我们只需要将杯药与血畜融为一体，便能瞒过海关…………
“我们食肠会，能够以特殊的方法饲养血畜，通过长期喂食与注射，辅以手术特殊的手段，可以讲大量的杯药融入一人的血肉身体之中，并获得对抗非凡侦测的有效抗性。杯储藏融入在血畜体内的杯药，可以轻易的混过猛卡洛的海关。进入城区之后只要宰杀血畜，然后使用改造过的化尸符印溶掉尸体，就能获取一大滩富含丰富杯药的血水，之后拿血水去进行稀释制药，便能获取大量的杯药。
“在蒙卡洛，有着对杯药的海量需求，我们的任务，便是将精心制作的血畜避开蒙卡洛守卫，安全的运送到接受人的手里。”

第五百五十七章 处置
一间空荡的客舱之中，多萝西站在此处，听闻着正被奈芙尼丝召唤而出的杯教徒幽灵讲述着自己一方的目的，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知晓了这原本应该无人知悉的船上惨案的原因始末。
蒙卡洛这座城市因为自身性质的原因，各种各样的“娱乐业”相当的发达，赌博和情色行业在这里一定程度上都是合法的。黄赌毒不分家，这里的居民以及旅客们为了追求刺激，会在各种场合的服用杯药，因而整个蒙卡洛对于杯药有着极大的需求。
杯药这种玩意，应该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之上普通人最容易接触到的隐秘产物，许许多多的大城市的红灯区与赌场之中杯药都有着踪迹，这种能给普通人带来无比愉悦感成瘾性药物在普通人的口中被称为红粉，许许多多的“杯”结社依靠制造杯药来向普通人敛财，用以囤积资金。
当然，因为涉及邪教与对人体有害的缘故，杯药是被大多数国家的政府所立法禁止的。而在蒙卡洛则正是那少数杯药合法的城邦之一，虽然杯药在蒙卡洛合法，但是外来的杯药在进入蒙卡洛之时，却必须要缴纳极为高昂的关税，蒙卡洛知道各个杯药贩子究竟又多有钱，所以敲诈起来丝毫的不手软，每年蒙卡洛官方都会从杯药生意之中赚上一大笔的钱。
高昂的关税必然会催生走私行业的发展，从很早以前开始，向蒙卡洛走私杯药的走私生意就开始出现了，但是因为蒙卡洛这座城市的掌权者原本就是干海盗起家的，曾一度也是全世界最大的走私之城，对于他们而言，什么走私手段没有见过？其他的势力在蒙卡洛进行搞走私简直是班门弄斧，因而在蒙卡洛走私杯药难度一直都非常的大，一般的手段根本就无法将杯药走私进去。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一些“杯”结社开始开发各种各样的手段来企图突破蒙卡洛的走私封锁，其中就有这种将一个人改造为人形杯药的方法，多萝西在这条船上遇到的两个被教徒就是在运送这种特殊制作的人形杯药，他们的血肉之中大量富含被抑制的杯药成分，由于蒙卡洛考虑到影响游客的原因，因此不会对来游玩的人进行过于详细的盘查，检查方向主要为货物，因此这样人形杯药的策略也屡屡的得手。
食肠会以杯药与识毒控制住普通人，然后将他们改造为人形杯药之后走私到蒙卡洛，在这里宰杀之后以特殊的化尸符印将血肉溶为血水之后稀释简单加工成杯药，一个血畜杯药在被处理之后往往能做成一大箱正常的杯药，全部在蒙卡洛卖掉的话利润十分的高。
因为食肠会也是使用杯药来控制这些血畜的，因而在路途之中必须时刻的给控制之下的血畜按时的提供杯药以诱骗他们乖乖听话跟自己走，在船上旅行的这段时间里面，食肠会的这两人会定期的血畜杯药，但是他们不曾想到的是，在他们控制的这十多个血畜之中，有一个的胃口特别的大，他就是住在417号的那个死者尼科多。
尼科多是食肠会所控制的血畜之中，对于杯药的需求欲最强的一个，他吸食杯药已经到了神经错乱的地步了，他不仅对自己放纵得特别厉害，每天都要向食肠会的两人讨要比其他人还要多的杯药，一开始还好，这两人身上的杯药储备得还蛮多的，但是谁知道这个尼科多上船之后胃口激增，每天都要吸食比别的血畜多三倍以上的杯药才能满足，在这种食欲之下，食肠会的二人尝试身上携带的杯药一时之间竟都不够用了，若是完全满足尼科多的需求的话，会让其他的血畜都没有杯药可以吃。
面对这种情况食肠会的二人尝试哄骗和说服尼科多，让他稍微控制一下，别吃那么多，等到了蒙卡洛可以谁便他怎么吃都行，但是谁知道尼科多并不接受这一套说辞，他无论如何都要更多的杯药，已经对杯药高度成瘾的他到最后面对食肠会二人的威胁都不怕，最后他甚至敢直接的顶撞那二人，与他们吵架甚至还试图直接强抢杯药。
看着这个样子的尼科多，本身身为非凡者的食肠会二人自然是不会容忍的，在一次争吵之后，那二人之中的青年终于是忍不住直接在417号房杀了尼科多，在此之后那一名青年为了不在船上引起骚动从而在进入蒙卡洛的时候引起当地警卫的注意，决定处理掉尼科多的尸体。
由于甲板上长期有人所以直接抛尸大海有被发现的风险，所以青年在将尼科多扒光之后放入了由清洁储藏室拿来的大桶之中，使用原本就为血畜准备的化尸符印将尼科多化成了一桶血水然后倒到盥洗室的马桶里面冲掉，在清洗好了痕迹之后将尼科多的骸骨与他的行李一起的带了回去，直接制造了一个失踪案。
事实上，食肠会的处理已经是很小心了，但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尼科多尸体所化的血水跟着轮船的污水一起排出去之后居然会吸引大量的海鱼聚集，这些鱼吃了尸血水之后被手痒的钓鱼佬又给钓上来了，做成菜之后分享给其他游客，直接被多萝西发现了异常，最后又让多萝西顺藤摸瓜的把整个事件给还原了。
“真是世事无常啊……”
站在舱室之中，多萝西在听完了法阵之中灵魂的话语，了解了一切的内情之后感叹着说道，至此这场在游轮上的杯药谜案算是了结了，这整个事件仅仅只是一场走私案而已，不是多萝西之前担忧的整船献祭，这让她一时之间安心了不少。
‘蒙卡洛……允许杯药交易但要缴重税的城市……只能说不愧是前海盗之城吧，就连毒贩也要抢一笔钱，最终还逼人发明出这种运毒方式来……’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着，随后她又开始思索起这件事情的后续该如何的处置来，现在食肠会的这两个管事的都已经没了，现在在船上剩下的是十二个人形杯药，他们每天都需要杯药否则就会发狂，在蒙卡洛，食肠会走私交易的下家还在蒙卡洛等着他们的货，现在多萝西需要为这十二个人形杯药好好的考虑考虑，考虑如何的处置他们。
‘这十二个被当成是猪的瘾君子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得要找到合适的方法来安排他们才行，安排好的话……或许我还能收获一些其他的东西。’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不一会儿之后，她便想到了处置那十二个人形杯药的方法。
在想好了法子之后，多萝西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打算先处理好现场，收集一下战利品，带着这样的想法她转头又望向了一旁的奈芙。
“差不多已经好了，奈芙学姐，现在我们把仪式收拾一下吧。”
“好……好的……呕唔……”
站在法阵的边上，奈芙尼丝铁青着脸回应着多萝西的话语，说着说着似乎有些忍耐不住的拿着手帕捂着嘴巴弓下腰干呕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很是难受的样子。
“额……奈芙学姐，你没事吧……”看着奈芙的这个样子，多路西面色关切的问道，而奈芙则是将手帕移开之后开口说道。
“没，没事……只是想到昨天吃的那些鱼里面居然有……就有稍微有些不舒服罢了，没什么事的呕……”
捂着自己的嘴巴，奈芙尼丝继续的开始干呕起来，在昨天下午的时候，那些食用了化尸血水与盥洗室下水污物的鱼，奈芙可是直接的吃了三大盘，现在得知了那些美味烤鱼真相的奈芙以回想起自己昨天开心吃了那么多的分量，现在不由得恶心之意阵阵的翻涌。
“不好意思……多萝西小姐，我先去下盥洗室，你先慢慢收拾吧……”
话毕，奈芙快步的跑到了舱门之前将其打开，迅速的跑出了舱室之外，听着快步远去的脚步声，多萝西不禁也再度的在心中感叹着想到。
‘幸好当初没有吃……’
……
在此之后，多萝西收拾好了现场的法阵，随后开始搜刮起那两个食肠会成员的身上的物品，最终的结果是搜到了差不多有200镑左右的伊维格币，以及数张符印还有数量不少的杯药，这些符印有几张特殊制作的化尸符印，有几张增强水下能力的水息符印，一张强化嗅觉的觅息符印，两张能够缓解伤势并减身上轻痛苦的缓愈符印……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其他的新符印了。
接着，多萝西将食肠会的两人控制为了傀儡重新的复苏站起，并将杯药留在了这两人的身上，让他们两人继续的扮演原本自身的角色，并去面对那十二名人形杯药。
多萝西使用食肠会二人所化的尸偶以及杯药稳定住了他们的血畜们，随后又控制起那青年的尸偶，在众多船员的注视之下与尸偶埃德又演了一出双簧，在许多船员的眼皮子之下破获了之前亲自导演而出的案件，让船组成员都相信杀死417号房的人已经被成功的逮捕，侦探埃德的侦探履历上又多出了一笔。
在精心的设计之下，船上包括船长在内的船员们纷纷的感叹起侦探的观察如炬，思维如敏。多萝西为417号房的死者与自己所领着抓住的凶手编织了一段深厚纠缠的动机故事，并让船员们都相信这故事，让他们将自己的尸偶囚禁起来，准备等到了蒙卡洛之后将其移交给蒙卡洛官方，而多萝西也会安排那凶手在蒙卡洛的牢狱之中偶然的死去。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面，整条游轮之上一片相安无事，直到第二天正午的时候，游轮终于是到了其目的地，蒙卡洛。
当游轮上的乘客终于能于大海上看到陆地之时，他们就已经的进入了蒙卡洛的领域之中，站在前甲板上的多萝西可以看到，前方迎面的靠近而来的是无数一座座并不大的小小岛屿与立出海面的礁石，在这些几百上千平米的小岛礁石上，无数低矮的竹木结构建筑在那耸立着，建筑之上站在一名又一名身穿类似主大陆国家海兵制服的人，他们手持着武器，警戒的瞩目着远方航行而来的巨大船舶。
蒙卡洛是位于大海之中的一处零碎的小型群岛，这座群岛除了在最中心的主岛之外，其他围绕着主岛显现的是无数覆盖着工事的微型岛屿与礁石。
由于海域的海况复杂，在多萝西所处的游轮进入到了群岛之间时，有一条专门的小海船也开始向着游轮驶来，最终这一条小船成为了的向导，它在前方引导着游轮前进的方航线，如果在没有引导的情况下贸然的进入这里，很有可能会因为暗礁搁浅。
在甲板之上的多萝西，一路的欣赏着四周海上的情景，伴随着游轮向小群岛的中心继续的靠近，轮船四周的礁石与小岛明显的越来越大，上面原本破旧低矮的竹木房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石头制的碉堡建筑，多萝西可以看到在这些碉楼之上一座座被部署好了的大炮正用黑洞的炮口指向远方。
‘呵，这么严密的海防，不愧是曾经的海盗之城吗？’
看到眼前的场景，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她可以感受到，目的地蒙卡洛已经近在眼前了，下船的时刻即将到来，接下来就是开始要正式的处置那十二名人形杯药的时候了。
……
当游轮航行在破碎裙岛之间时，在游轮的甲板之下，某条长廊之上，一名提着行李，戴着便帽，身穿背带裤的中年男子正在向前快步的前进着。
这一名男子的名字是迪奥罗，是食肠会在这艘船上所运送的十二名人形杯药之一，他原本是一名伊维格的入城工人，因为常年在酒吧里面喝酒的原因，他被食肠会所盯上，被他们化时间腐化成了一名几乎完全受他们控制的血畜，在食肠会的忽悠之下，迪奥罗开始热切的崇拜起一名叫做“腹肠之蛇”的神明，这其实就是渊蛇的其中一个称号。
食肠会以向腹肠之蛇朝圣为由，聚集了迪奥罗以及其他的十几人，一同的去往蒙卡洛，在这个过程之中，食肠会的人每日都会向包括迪奥罗在内的所有朝圣者赐予“圣药”，让他们活得与神精神交流一般的愉悦，而这所谓的圣药则正是杯药。
朝圣的目的地即将的抵达，其他的朝圣者们已经开始做起了下船的准备，而迪奥罗则是步伐急切的向着食肠会的人员，也就是他们眼中的神之使者的房间住处快步走去，迪奥罗是去那边领取“圣药”的。
因为迪奥罗身上原本在早上就已经领好，今日份的“圣药”不知在什么地方遗失了，一直找不到药的迪奥罗不禁开始心急火燎起来，药瘾逐渐上来的他开始坐立不安，最终决定来找两名神之使者大人，想要从他们的那里讨要到新的圣药。
就这样，带着一丝的忧虑，迪奥罗快步的走到了他心中使者大人所在的房间走廊上，当他站在走廊上一眼向着前方望去的时候，可以看到那属于使者的客舱的舱门此时正虚掩开着。
见到这一幕，迪奥罗快步的走上前去，而就在他走到客舱门口，准备敲并没有关的客舱门时，客舱之中传来了一句声语。
“目的地马上就要到了，那些血畜的状态怎么样？”
“状态非常的好，除了一个因为意外有折损之外其他的都不错，随时都可以出栏。”
听着客舱之中传来的对话，原本准备敲门的迪奥罗心中不禁一阵困惑，心中不禁想是谁在里面和使者大人对话，他们怎么在讨论宰杀牲畜的问题，使者大人可可并没有带任何的牲畜过来朝圣的啊？
迪奥罗这样的在心中疑惑的想到，而从客舱之中所传来的下一句话语却在解答了他疑惑的同时，也让他怔在了原地。
“折损了一个……那还有些可惜了，毕竟这些人畜和牲畜虽然本质一样，但或多或少还是要高级一点，一个损失，可以让我们的出货量少上不少。
“是啊…那毕竟是人，比起猪还是要难养一些的……”
客舱之中的话语传到门缝之外，听到了这番话语的迪奥罗，此时感觉到了一阵背脊发凉，大热天的背后有冷汗冒出。

第五百五十八章 求救
客舱的门外，名为迪奥罗的男子正立于虚掩的门边，窃听着客舱之中的密谋谈话，那在无意之间泄露出来的密语在被迪奥罗听到之后，让他不禁冷汗直流。
‘宰杀……人畜……猪……使者大人……使者大人这究竟是在说些什么？’
听着客舱之中的话语，迪奥罗不禁是胆战心惊的在心中想到，将猪比作人，毫无顾忌的提到宰杀，这些话语之中的种种含义让迪奥罗心中一时之间有了极为不好的联想，但是一时之间又不太敢于确认，现在的他决定继续的站在门外，接着的窃听其中之人接下来的谈话。
“算了算了，只是一个的折损，还是勉强能够接受的。现在马上就要靠港了，接下来我们应该考虑的是和那边交接的问题，交货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吧。”
“都做好了，他们那边现在已经就位了，我们只要一上岸就把所有的血畜带过去，当天交钱交货，不会夜长梦多。”
“交货的地点安全吗？蒙卡洛的守卫不会找到吧？”
“这个你就放心吧，钩鲨帮的那群人是蒙卡洛的地头蛇，守卫的动向他们自然再清楚不过了，选的地点自然是最合适的，据说那交易点附近的守卫都已经被他们给收买了，他们干什么事守卫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点不是蒙卡洛的守卫，而是教会的那群神棍？”
“教会？以教会在蒙卡洛的影响力，他们能坏我们什么事？”
“那是之前，现在的话稍微有些不一样了，教会有个出名的修女最近来蒙卡洛进行什么圣物巡礼，好巧不巧也是今天刚到，因为这个修女的来访。蒙卡洛的安保在今天整个都升级了，那修女据说到了之后就要在城里参观一下，我担心她在城里乱走的话，会不会给我们的计划带来一点变数……”
“修女？你说那个叫做凡尼亚的普里特修女吧，最近确实挺出名的，但我觉得她只是稍微的来访一下蒙卡洛而已，影响应该没有那么大吧，至于这样谨慎的应对吗？”
“这个不好说，总之一会儿上岸之后，各方面都注意一点吧。好了，现在时候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去通知那些血畜，让他们集合准备下船吧。”
“嗯……”
客舱之中的对话声进入了尾声，随后在对话声之后传出来的，是一阵越发响亮的脚步声，听着这个脚步声，迪奥罗意识到了里面的人现在已经要出来了，顿时心中慌乱加剧，然后立即的转身开跑。
然而，似乎是因为他的动作幅度略大的原因，客舱之中的人听到了响动，从其中立即的传出了一阵严肃的呵斥声。
“是谁在外面！”
听到这一声呵斥，迪奥罗的心直接是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即的加快了步伐，向着远离客舱的方向跑去。然而没有等他跑两步，一双大手便已经由他的背后伸了出来直接的拍到了他的肩膀之上，随后迪奥罗感到了自己的肩膀猛的一沉整个人平衡不稳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迪奥罗在摔倒之后再地上滚了一圈然后再反身一看，随后他所看到的是食肠会之中那一名中年男子怒然的面容。
“啊……安德先生，我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唔……”
正当迪奥罗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在名为安德的食肠会男子的身边，一名迪奥罗所不认得的青年忽然走了出来，伸出手向下，一把的捂住了迪奥罗的嘴，迪奥罗一时之间嘴不能言，只能躺在地上不停的奋力挣扎，然而他的挣扎都被那一名青年牢牢的钳制住，完全的动弹不得。
面对着眼前的两人，迪奥罗的心中惊骇无比但却无可奈何，青年在成功的钳制住了迪奥罗之后神色严肃的看向一旁被称呼为安德的男子。
“怎么办？这只血畜好像把我们刚才的话都给听到了……”
看着安德，青年直言的说道，而安德则是神色凝重的直接回应。
“既然他都听到了，那就不能放他回去了，这万一给其他的血畜提了醒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肉猪出栏之前，可不能得知自己要被宰……打昏吧，把他直接绑过去。”
安德说出了针对迪奥罗的处理方法，在听完了安德的话语之后，一旁的青年立即的动手，迪奥罗只感觉到了自己的后颈一痛，随后便眼前一黑的晕了过去，躺在地上完全的不省人事。
在见到了眼前的迪奥罗完全的昏过去之后，青年与安德互相之间的相视了一眼，二人的嘴边都浮现出了一丝微微的笑容，随后那青年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了一阵之后，摸出了一直羽毛笔，在拉下迪奥罗背后的衣物之后，青年用笔开始在迪奥罗的背部开始书写起来。
……
时间流逝，很快的，偌大的游轮在引导船的导航之下，一路途经绕过了无数的礁石小岛，在礁碉炮楼之间一路的前行，最终到达了蒙卡洛群岛的主岛。
在欢呼之中，游轮前甲板上的游客们终于是望见了自己此次旅途的目的地，蒙卡洛城，由甲板上向前望去，只见远方的城市高楼鳞次，码头上繁华井然，由钢架所打造的巨型字母被架设在面朝大海的一排高楼之上，拼写成了机遇之城的伊维格语单词，显示出丝丝的浮夸。
在专业的引导之下，游轮驶入了繁华的码头，在一处泊位停了下来，随后伴随着登船梯的接入收拾好行李的旅客们开始纷纷的有序下船，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旅客都是按照正常的程序下船的。
“小子，你因为杀人罪被正式逮捕了，敢在来蒙卡洛的船上惹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啊。”
游轮的后甲板上，几名身穿制服头戴铁盔的警察正正在这里，其中为首的一名警察使用手铐铐住了一名青年的手腕，并口吻严厉说道，而那一名青年则是瞪了他一眼的回应。
“哼……原本是一群海盗的家伙现在居然还神气的在这里依法办事？我只不过是杀了一个酒后出言不逊的醉鬼而已，这样的行为早些年在你们这根本就不是事吧，现在居然就要被抓到牢里，一群野蛮强盗学穿礼服，真是讽刺啊……唔啊……”
青年不屑的向着眼前的警察开口说道，然而回应他的，则是一记狠狠的击在他腹部的重拳，青年因为重击的力道而整个人痛苦的弓弯了身子，神色痛苦的倒在地上佝偻了起来。
“挺嚣张啊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来回去之后还要更多的教育你一下才行，架走。”看着眼前倒地的捂腹的青年，警察头子恶狠的说道，而站在他身边的几名警察也听从的他的话语，把倒在地上的青年给架起拖走，在目送青年远去之后，这一名小队长转过头看向了旁边的两个身影，船长威廉与侦探埃德。
“没有想到，你们这一普通的游轮上出了命案，居然能自己把犯人给找出来，挺有本事的啊。不管怎样，这倒是省了我们不少的功夫，要是别的船有你们这样能管好自己那就好了。”
“能够如此迅速的破获命案，主要还是依仗了埃德侦探。”听着警察小队长的话语，船长威廉直接是转头看向身旁的埃德说道，而埃德则是带着微笑谦逊的回答道。
“这没什么。只是侦破了一些简单常案罢了，我在做我分内的事情而已。”
“埃德先生谦虚了，这一次的案件，你仅仅只依靠听几句口供，翻几本名册就能把凶手给找到，真是让我大开眼见啊。”威廉船长继续钦佩的说道，而埃德也是接着回答。
“呵呵，多方的信息在系统整理之后是能够分析出许许多多隐藏的线索的，这种分析能力，可是侦探的基本。”
听着埃德的这番话语，一旁的警察小队长也来了兴致，他看向埃德之后饶有兴致的说道。
“哦……原来这案子是你破的啊，能这么快的破案，能力应该还可以嘛，怎么，你这侦探又想法留在蒙卡洛做事吗？这里可是有数不清的案子等着人去破呢，干得好可是能被大人物赏识的，荣华富贵都不成问题。”
“哈，多谢队长先生的邀请，我是普里特人，到蒙卡洛之时来旅游而已，目前还没有移居国外的想法，等以后我有这方面的需求之后再考虑吧。”
埃德继续的向着小队长回应着说道，而小队长也显然没有把自己刚才随口的话当真，他摆了摆手的开口。
“那等你以后有想法了再说吧，好了，我现在公务繁忙，就先告辞了，今天教会那闲着没事的明星修女来了，我们这也事情也变得好多，真是的，乖乖呆在教堂里面祷告不好吗，非要闲着没事跑蒙卡洛这种地方来……”
警察小队长带着一丝抱怨语气的说道，而听了小队长的话语之后，船长威廉则也是好奇的问道。
“修女？莫非是教会的阿都斯使者，凡尼亚修女？她已经到了？”
“是啊……已经到了，就在那边，那位修女小公主在去酒店之前还想要搞游街参观呢，真是麻烦死了。”
警察小队长这样的抱怨的说道，一边的抱怨着，他还一边的伸出手指向了远方，只见在那边此时在小队长伸出手指向的那边，一艘挂着教会旗帜的船正停靠在那里，在那船对于的码头岸上，正有仪仗队列队，军乐队奏乐，无数的围观群众堵在了那边的外围，好一副热闹的景象。
看着那边的这一个场景，埃德则是感慨着说道。
“凡尼亚修女，教会的新星，她手持圣物来到这欲望之城，是想要净化这里多少的罪恶呢？”
……
下午时分，蒙卡洛。
宽阔的蒙卡洛城某处，远离主路的某处小巷之中，有一间地势偏僻的小酒吧，此时在这酒吧的门前正站着好几名身形魁梧的大汉在这里守卫着，在这些大汉的裸露的皮肤之上，纹着有被铁钩穿刺的鲨鱼纹身。
在酒吧之前路过的行人在看到了这些凶神大汉身上的纹身之后不由得都下意识的躲远一点，他们知道，这种纹身在蒙卡洛只属于一类人才拥有，他们是蒙卡洛最不好惹的帮派之一，钩鲨帮的成员。
在酒吧的门外的不远处，还停着一辆车厢庞大的黑色马车，马车的周边护卫这几名男子。而在被严密把手的酒吧内部，此时正在进行着一场邪恶的交易，在阴暗的酒吧大厅内部，数个有男有女的身影正被五花大绑的捆缚着倒在地上，嘴被封住，一脸惊恐的在挣扎叫唤着，然而他们每一个人的身边都有着两三个钩鲨鱼帮的人在按死钳制，这让挣扎没有丝毫作用。
现场的钩鲨帮成员，使用针筒当场的给那些被捆缚之人进行抽血，在血液被抽出之后当场进行化验，钩鲨帮的药剂师在一阵忙碌得到了化验结果之后，立即的跑到了吧台处，向着坐在那里的一名身穿皮衣皮裤，带着皮帽，脸上有疤的魁伟男性报告这说道。
“格拉斯先生，这些货都没有问题，确实都是上等的血畜……”
药剂师向着名为格拉斯的男子报告这说道，而格拉斯在听说了药剂师的话语之后点了点头，随后猛吸了一口正在抽着的卷烟，就在吐出一阵云雾之后看向了坐在自己眼前的食肠会成员安德，随后开口说道。
“货是没问题，但这里为什么只有五个？其他的呢？”
“其他的在外面的马车上，这里的这些只是让你们验验而已，把钱结清楚之后我会把剩下的都送进来。”
看着眼前吞云吐雾的格拉斯，安德神色淡然的说道，而格拉斯直接反问的说道。
“车里面还有多少？”
“还有七个。”
“七个？那加上这里的也才十二个，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在运输的途中出了一点意外，挂了，尸血由于不能在短时间内加工就会快速变质，所以就倒海里了，你知道的钩鲨二当家，这种长途运输出现折损是正常的。”
安德神色正常的说道，而格拉斯在听了安德的话语之后眉宇微挑，随后继续的开口。
“出现折损这很正常，当然，折损之后扣点钱也很正常，不好意思，原本约定的68200利尔的钱不能全都给你了，最多给你42000如何？”
格拉斯给出了自己的报价，这里的利尔是伊维格的货币，与普镑的汇率大概是21：1，68200利尔相当于3250普镑，而42000利尔则只有2000普镑，这里面一个血畜相当于250普镑。
“六万……这太过分了道格斯二当家，我们只少了一个人你就给我们直接少两两万利尔，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听着道格斯的话语，安德神色严肃的回应着说道，而道格斯则是不以为然的接着开口。
“过分？哼……我这是很宽厚了好不好，你要知道，接下来的则几天里面蒙卡洛可是比往常要热闹，我的这边手上已经接了好多的单子了，你这边却一个料，会让我们这边缺多少货，违约多少单子，这信誉上的损失可是无可估量的，现在只收你们这么一点的补偿费可是已经念在我们长期合作的情谊上了。”
“你们接了多少的单子那是你们自己的事，这个我可不管！我只知道一分钱一分货，我这悠十二个就要十二个的钱，少一分都不行！”
听着格拉斯的话语，安德严厉的回绝道，听着安德的话语，格拉斯神色一沉，随后将手中的卷烟杵灭，然后接着开口，以更加强硬的态度跟安德理论。
而正当酒吧之内生意的谈判正在激烈的进行之时，在酒吧之外的马车之上，七个身影此时正被帮在诺大的车厢之中，在某种药物的影响之下，浑身无力的瘫倒着，他们正是被安德特地留在外面的血畜，而这其中就有迪奥罗的身影。
迪奥罗被和其他的血畜一起留在车厢之内，并且一边扫视车外的情况，一边一刻不停的试着挣脱捆缚自己的绳索，自从在车上悠悠的转醒之后，他就一刻不停的在这样的尝试着试图摆脱身上的束缚。
通过之前的偷听，迪奥罗已经知晓，他们原本所敬重的使者大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把自己带到蒙卡洛究竟是想要干些什么，在对生存的渴求之下，此时的迪奥罗正极力的挣扎，企图挣脱那束缚着他的绳索，而比较奇怪的是在这车厢的一众被缚血畜之中，似乎只有他有力气去这样做，其他的人都瘫软在原地，除了无助的转动双眼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解开……解开！’
在心中的呐喊之下，迪奥罗越发的用力挣扎，最终在最后的一用力之时，那将他与车辆束缚在一起的绳索居然真的直接被他给挣断了，着不禁让迪奥罗心中忽然涌起了一阵狂喜。
在挣脱束缚之后，迪奥罗很快的又镇定了下来，接着他透过车窗观察了一下车外的环境，确认了一下车边守卫的布置情况，在反复确认之后发现四周只有马车前方的巷道没有守卫阻拦，他的生机就在那里。
在确认好了方位之后，迪奥罗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猛然的打开车门冲了出去，马不停蹄的冲向了那唯一的逃生之途，随即一阵呵斥在他身后响起。
“站住！别跑！”
得到自由的迪奥罗自然是不可能停下来的，他费劲浑身解数，一刻不停的向前高速奔驰着，他可以清晰的听到，那回响在他身后的脚步声，那是追兵的声音。
迪奥罗丝毫不敢停歇的一路向前狂奔着，不一会儿之后在他的前方就出现了一个岔道口，正当迪奥罗犹豫该从那一条道上逃跑之时，他看到了右边的岔路上一个与追兵衣着相似的男子正迎面的向他跑来，同时最嘴中也喊着站住，看到这一个样子，迪奥罗毫不犹豫的选着了左边的岔道。
就这样，在追兵的追捕之下，迪奥罗在地形复杂的蒙卡洛巷道区中一路的奔走，每当他面临岔路选着之时，其中的一些岔路不是出现事故封死，就是又忽然出现的追兵在堵他，他无奈每一次都选着唯一的道路继续的向前，终于在迪奥罗精疲力尽之际，他居然奇迹般的冲出了小巷来到了人群往来，热闹的大路之上。
而已来到大路，一个身影便直接吸引了迪奥罗的注意，那是在距离他不远处的人行道上，一名被一堆人簇拥着的白色身影，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名身穿白色修女服的美丽少女，正在众多护卫的保护之下，与身旁的人一边交谈着一边欣赏着沿途的街道。
看到那一名修女的模样，迪奥罗在昏迷之前所偷听到的话语一一的浮现于脑海之中，迪奥罗立即不假思索的向着修女的队伍跑去，伸出双手摇摆着大喊。
“救命！救命啊！”

第五百五十九章 到来
征服海，蒙卡洛。
下午时分，蒙卡洛某处的大街之上，车辆穿行，人声繁密，一列长长的队伍在大街的人行道边上，在无数人的关注之下缓缓前行。
在这支队伍之中，既有着大量的蒙卡洛当地警卫，也有着些许身穿标准制服的教会护教军们，在队伍的首端，几名教会骑士的前方，身穿白色修女服的凡尼亚正在向前缓缓而行，而在凡尼亚的身边，是一名身穿西装，一头梳理好的整齐金发二三十岁左右的英俊男子，他此时正陪同在凡尼亚的身边一路向前。
走在队伍的前方，白衣的修女带着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四周的场景，在热闹的街道两侧，是两排耸立的高楼以及其上所挂着的无数广告牌，这些广告牌比起主大陆其他大城市街上的广告要更大更加的夸张，使用的字体与颜色都要显眼艳丽许多，排列在一起让人有一种眼花缭乱的错觉。
凡尼亚的目光扫过街道两边纷乱的店面，发现这些店铺之中有着许多以烟酒为主的高档奢侈品店，之后就是一些酒馆酒店。除此之外，凡尼亚还能看到好几家直接面朝大路开门营业赌场在赌场的附近，还有妓院的广告被明目张胆的挂在大街上，一些大型酒店的门口毫不避讳的挂着大尺度的女性艳画，直截了当的明示自家店里多包涵的特殊服务。
在凡尼亚队伍行进的过程之中，不时的可以看到好些衣着大胆的女子微笑的上前来准备推销什么，然后被赶过去的警卫出手阻止，在前方开路的一些警卫会赶到那些挂着有大尺度宣传画的酒店商家前，让他们把画给暂时收起来。
凡尼亚观赏着这四周的景象，当她看到那些以前从未见过的大尺度宣传画之时，不禁心中微微心跳加速眼神游离到别的方位，不再去直现，而正在这个时候一旁的男子则是略带歉意的说道。
“不好意思凡尼亚修女，原本为了迎接你的到来我们在全市进行过一些市容整改活动，但是因为时间有些紧的缘故，一些地方没能顾忌到，真是见笑了。”
听着身旁男子的话语，凡尼亚则是转头过去，带着微笑的回应说道。
“不必道歉，劳兰先生，无论事物为何种样貌，我想真实的将其真实的呈现出来，蒙卡洛因为自身独特的历史原因，有着稍微背驰圣教价值观风俗的这一点，我来之前就已经是知道的，因此也已做了准备。如果是因为我的来访而让诸位劳师动众，我想应该道歉的是我。”
带着谦逊的态度，凡尼亚向着身旁那被称呼为劳兰的男子这样的回应着，劳兰在听了之后则是笑着继续开口。
“久闻凡尼亚修女您的仁善宽厚，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以您所持圣物的光辉，想必能够照散蒙卡洛的污秽吧。”
“劳兰先生过誉我了，蒙卡洛存在的堕落，是因为其深厚的历史因素造成的，着并不是我简单的一次来访能够解决得了的，我的到来，仅仅只是想以圣物之光给予那些挣扎在堕落边界上的可怜人一丝救赎的机会而已。对于蒙卡洛整体的面貌我并不奢望在短时间之内完成彻底的改变，我这一次的到来哪怕只影响了一丝蒙卡洛的现状，让其往好的方向发展，便已满足。”
以温和的口气，凡尼亚继续谦逊的向着劳兰说道，听着凡尼亚的这番话语劳兰的心中不禁是一松，通过方才的接触他已经判断了眼前的这名修女不是什么极端的宗教疯子或是道德洁癖者，是能够正常对话的，而只要能够正常对话那这一次对方在蒙卡洛巡礼访问期间不会激化什么矛盾。
“蒙卡洛刚刚创立之时，便是一座纯粹的罪业之城，我父亲花了半生的时间，才将蒙卡洛逐步将其变成了今天这一番的状况，虽算不上什么道德之都，但也是数十万居民的容身之所，凡尼亚修女能够设身处地的体量我们这里的境遇，真是再好不过了。”
劳兰继续的向着凡尼亚开口说道，而凡尼亚也接着回应。
“爱德华船长，是近几百年来影响力最大的皈依者之一，他的功绩……”
凡尼亚继续向着身边的劳兰回应着开口，而正在此时，他们队伍的前方，忽然之间传来了一阵骚乱之声，听到这一阵骚乱，被打断话语的凡尼亚与劳兰一起的向着骚乱的源头遥望而去，随后所见到的是几名警卫正聚集在前方，共同的在按住什么，凡尼亚隐隐约约的可以见到，那些聚集警卫的身下，伸展露出不停挣扎的手臂。
“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前方聚集的人群，凡尼亚不禁开口询问的说道，而很快一名警卫从前方跑了过来，来到了凡尼亚与劳兰的身前，报告的说道。
“大人，前面有一个人神态疯癫的男子一边喊着救命一边的向着这边跑过来，出于安全考虑，我们已经将其按下。”
听着警卫的报告，劳兰的眉宇微微一沉，随后开口说道。
“喊救命？哼……恐怕又是药吃多了的人跑街上发疯了，把他押到其他的地方去。”
“等等，劳兰先生，既然人已经呼救，那么我们不妨听听他在求救些什么吧，万一真的是需要帮助的人呢？”
听着劳兰的回复，凡尼亚也出口说道，而听完凡尼亚的这番话后劳兰的微微的一皱眉。
“凡尼亚修女，这样做可能会有危险啊，那人极有可能不是真的求救，而是想要以此为借口接近你……切勿不要把我们这儿的人的品格想得太高……”
“这个我是知道的，但是只要他是有一丝真实求助的可能我就必须要见见他。而至于安全方面的事情则请不要担心劳兰先生，我对于我的护卫骑士们是很有信心的，况且我本人也并非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之辈。”
凡尼亚向着一旁的劳兰说道，听到凡尼亚的这番话语，劳兰在微微一顿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阻拦的话语，而是让警卫将前面按住的人押送了过来，在不久之后，一名神色慌张的中年男子便出现在了凡尼亚与劳兰的眼前，这一名男子在一看到凡尼亚之后微微一愣，然后就似乎无法控制自身情绪的大声喊道。
“修女……白色的修女……你就是凡尼亚修女把！救救我！请救救我！有人在追杀我！”
名为迪奥罗的男子在两名警卫的缚压之下，在凡尼亚的身前激动得大声的喊道，听到迪奥罗的这番话语凡尼亚的眉宇之间稍稍的闪过了一丝的惊异，随后她继续的开口问道。
“请不必惊慌，在这里没有人能够伤害你，能仔细的说说，是什么人在追杀你，他们为什么要伤害你吗？”
带着柔和的语气，凡尼亚对着迪奥罗安抚着说道，而迪奥罗在稍微的稳定了一下自身的情绪之后，深深的喘息了几口气之后又继续紧张的说道。
“是……是一群类似于人贩子的家伙，他们把我们骗到蒙卡洛，然后……然后想把我们卖掉杀掉！”
“人贩子……那你知道他们又什么具体的名称是什么吗？”
“这个……那个人贩子的头目自称安德，而他想要把我们卖给一个叫做钩鲨帮的组织，处理我之外，还有好多人正在被卖！”迪奥罗惊恐的说道，而在听到了钩鲨帮这个名字之后一旁的劳兰不禁也皱起了眉头，而此时的凡尼亚则是神色变得严肃的继续开口问道。
“在哪里？那些人贩子交易的地点在哪？请立即的告诉我，那里还有许多人需要拯救！”
……
蒙卡洛，在远离繁华地段的偏僻小巷内，卫生条件差劲烟味浓郁的小酒馆之中，激烈的讨论还在继续，食肠会与钩鲨帮就血畜价格的问题已经互相争执了几十分钟的时间，一直没能争吵出个结果，而且就目前的谈判愿景来看，双方似乎难以有达成共识的可能。
钩鲨帮的二头目，格拉斯此时已经对眼前的讨价还价已经逐渐的没有了耐心，看着眼前滔滔不绝，不肯让步的安德，他终于是安奈不住心中的烦躁，于是果断的一排桌子，大声厉斥的说道。
“烂沟货不要不识好歹！别忘了你们现在在谁的地盘上！给脸不要了是吧！”
伴随着格拉斯的一声呵斥，酒馆之中满屋的钩鲨帮成员一齐的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向着安德的方向指了过去，一时之间无数明晃晃的刀刃与黑洞洞的枪口都一齐的对准了安德，安德在看了之后神色一怔，随后整个人的气势也不禁一软。
“哎，哎呦……格拉斯二当家，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枪的，伤了和气……”
带着赔笑的表情，安德向着格拉斯讨好的说道，看着安德服软的样子，格拉斯不禁满意的轻哼一声，随后神色傲然的接着开口。
“和气？哼，那好，想要大家和和气气的收场的话，那安德先生你就不要再在这里无事找事了，我最后报个价，你这一共十二个血畜，我一共给四万千利尔，接受的话立即成交，不接受的话咱们就用稍微伤点和气的方式继续谈价，你自己选吧？”
格拉斯这样的说着，说完他就将一把左轮啪的一声拍到桌面之上，而安德见状之后则是连连点头。
“好好好，四万七就四万七，我们不讲价了，这价钱挺好。”
安德满口的答应格拉斯的开价，看着安德这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格拉斯心中的满意和舒适更甚一层，随后他向着自己身边的一名小弟使了一个眼色，那一名小弟很快的拿出了一个手提包放在了桌面之上，将包拉开之后所露出的是一捆捆的钞票。
接着，格拉斯的小弟将手提包内的钞票拿出了一部分，在清点过了一遍之后将将手提包拉好，随后扔到了安德的身前，安德接到了包之后赶紧打开高速清点了一番，确认无误这里面就是四万七千利尔，约等于两千两百普镑。
“感谢格拉斯二当家，剩下的货就在外面的马车上，随时可以清点。”
抱着装满钞票的手提包，安德向着格拉斯说道，而格拉斯则是又抽起一根卷烟之后，看向身旁的药剂师与其他小弟。
“你们跟过去，验货。”
听着格拉斯的命令，现场的钩鲨帮成员都收起了手中的家伙，在药剂师的带领下跟随着安德一起的走出了酒馆，随后格拉斯就这样一边在酒馆之中抽着烟，一边等待着外面的消息，而没一会儿之后，一名小弟便慌慌张张的推开门走了进来，来到格拉斯面前便开口说道。
“二当家，那货有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
“外面的那七个货里面，只有六个活着，其中一个已经断气了！不能现宰做药了！”小弟如实的向着格拉斯汇报说道，而格拉斯一听之后眉头一皱，把手中的烟一掐。
“好啊……原来那些家伙折损的不止一个，那个安德呢？把他给我押进来！”
“那个安德……他已经跑了！趁我们不注意，把看他的兄弟打晕之后带着钱跑了！”小弟继续的汇报着说道，听着他的汇报，格拉斯直接是眉宇上挑。
“哟嚯……敢打我们的人，这胆子还小啊，看来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他们不知道这蒙卡洛是谁的地盘！赶快去追！去找，把他给我抓回来！”
格拉斯如是的下令说道，对于安德的逃跑，他心中完全是一点的不慌的，钩鲨帮乃是蒙卡洛的地头蛇，势力遍布城内各处，在蒙卡洛这一座岛城之上，他们想要找谁没有找不到的。
“是！”
听从格拉斯的话语，那一名小弟立马的出去传令，而就在格拉斯继续坐在酒馆之中，思索着该给抓回来的安德施加什么样的蒙卡洛本地酷刑之时，在酒馆的外面忽然之间的传来了一阵响亮的嘈杂之声，其中掺杂着惨叫与惊呼。
听到这个声音，格拉斯不禁眉头又是一皱，随后不禁不耐烦的大声吼道。
“外面又怎么了！”
似乎回应着格拉斯的吼声，酒馆的门被直接的撞开，随后方才出去传令的那个小弟跌跌撞撞的由门外走了进来，此时的他神色慌张，满头是血。
“二当家……外面……有人打过来了！”满头血的小弟摇摇晃晃的走到格拉斯的面前，神志有些不清的说道，听着小弟的这番话格拉斯不禁是大喊着开口。
“有人打过来了？谁，是谁？安德家伙是带入回来找场子了吗？”
“不……不是的……是城卫……”
“城卫？不可能！库利队长这个月的孝敬可是超额给的，怎么可能会有城卫过来！”听到小弟的回应，格拉斯直接拍案而起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道，而那小弟则是支支吾吾的继续回答。
“不是……库利队长……带领那些城卫的，是十公子……”
“十……十公子……”
听着小弟的话语，格拉斯原本通红愤怒的脸上瞬间转换为了一阵煞白，原本站着的身姿，一屁股的瘫软重新坐下。
……
此时此刻，在蒙卡洛某处的街边，正在逛街的白发少女一边以鸟尸偶的鸟瞰视野观察着远方酒馆门口混乱的好戏，一边控制着另外一处正在马车上的尸偶拍了拍身边装满钞票的手提包，在舔了舔手中的所握着的甜味冰棒之后，微笑着说道。
“这买卖挺划算的，不亏”
……
另外一边，蒙卡洛的港口码头，此时正有一艘新的游轮正在缓缓的航行靠近自己的泊位，在游轮的甲板上，一名有着灰色长卷发，戴着蝴蝶结发带，身穿朴素衣裙，看起来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女此时正趴在栏杆上，看着眼前的城市不禁说道。
“哇……这里就是蒙卡洛吗？看起来和别的热闹城市完全不一样啊……”
少女如是的进行感叹，而在她的身边，一只浑身漆黑的小猫正端坐在甲板上，一眼凝重的看着眼前逐渐接近的城市。

第五百六十章 会见
征服海上，蒙卡洛。
下午时分的蒙卡洛，某处街道旁的咖啡厅之中，好不容易从几十家酒吧酒馆之中才吃=找到一家咖啡厅的多萝西，此时正坐在咖啡厅之中的一间临街靠窗的包厢之内，一边喝着冰咖啡一边的看着桌面之上满满的一包现金，这些现金是刚才他操纵着尸偶去附近的银行就地兑换出来的新钞，威廉防止钩鲨帮在钞票以及包里做手脚，多萝西选着花一点钱全换掉。
“哇……又是这么多的钱，而且还都是现金……那什么杯药交易未免也太赚了吧……”坐在多萝西的对面，奈芙尼丝看着眼前桌面之上所放着成坤的钞票也不由得的感叹着说道，而多萝西则是品了一口咖啡之后轻描淡写的回答。
“这是自然，杯药在成瘾之后，人对其的渴望是难以抑制的，对于普通人而言往往是倾家荡产也要能持续的吸食杯药，因此围绕杯药所产生的利润也非常的高。”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同时她也在心里吐槽杯药的超高利润是对于凡俗而言的，对于非凡品之间的交易而言，还是差上不少的，这两千多镑虽然看着多，但多萝西真要消费起来全部花光那是分分钟的事。
“杯药生意这么的赚钱，也难怪有结社会专门研发把人做成杯药来卖的技术啊……话说多萝西小姐，那些被卖的人都没事吧。”奈芙尼丝继续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继续的开口。
“放心吧，他们现在都已经被蒙卡洛的官方城卫接回去了，看在教会的面子上，蒙卡洛会帮他们解决身上杯药的问题的。”
多萝西这样的说道，她操纵着尸偶安德，以食肠会的名义与蒙卡洛的本地地头蛇钩鲨帮达成了他们原本预定的交易，并不是单纯的想要赚这两千多镑，更有把这些人形杯药给安置好的想法在其中。
自从在游轮之上解决了食肠会的两人之后，多萝西就一直在考虑如何处置他们所带来的那十几个人形杯药的问题。显然，对于多萝西而言，这十几个被高度洗脑且杯药高度成瘾的血畜并不好处理，他们被洗脑得这么深，跟他们讲道理说他们被骗是没用的，他们药瘾这么大，完全不管他们他们，让他们自由活动想办法回家的话，他们在长时间断药之后又会发狂。
其实在这种情况下，多萝西最好是将这一群人形杯药交给蒙卡洛官方来处理，但是根据多萝西从多方渠道对蒙卡洛的了解之中，她明白这里的官方事实上腐败异常，特别是许多基层的执法者与帮派是同流合污的，把这些人形杯药直接交给蒙卡洛的城卫，指不定他们等哪天直接把他们给宰了卖了。
因此，多萝西在把人交给蒙卡洛官方的时候特地做了一个局，那就是在这一群血畜之中专门设计一个知晓“真相”的逃亡者，在凡尼娅与蒙卡洛官方代表参观的时候在他们两方面前公然的告状，让整个举报过程在凡尼娅的注目之中进行。因为整件事情有了代表教会的凡尼娅亲眼见证，这就意味着教会在关注这件事情，蒙卡洛官方碍于教会的脸面肯定不会做出把救来的受害者都宰了卖钱这种事情来。
而多萝西所选中的逃亡者就是迪奥罗，他在船上偷听得到真相……在要被卖的时候成功的挣脱束缚……甚至在逃亡过程之中一路被堵截到凡尼娅与蒙卡洛代表的必经之路上……等等这一切都是多萝西通过尸偶刻意引导的结果。
最终，这一波下来之后多萝西不仅把这些人形杯药都处置好了，还顺带的赚了两千多镑，更给才来蒙卡洛的凡尼娅刷了一波声望，不管从各方面来看都是完全不亏的。
‘上一回要死人遗嘱侵吞遗产，这一回冒充别人交易得现金……蔷薇十字来钱的路子还真的是五花八门啊……’
看着眼前的钞票堆，奈芙尼丝在心中不禁思索着想到，随后她转念一想，转过头看向多萝西继续的问到。
“既然现在钱也到手了，人也处置好了，多萝西小姐你下一步又有什么打算呢？我记得不错的话我们应该是来这座城市里找什么人的吧？”
“是啊……主要任务就是来找人的，所以现在我们主要的任务是收集情报，正好，一会儿的话我要去见一个关键的人物，从他的那里我们或许能够获取有关这次行动的重要情报。”
继续喝着一杯冰咖啡，多萝西悠然的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丝疑惑。
“关键……人物……”
……
下午时分的蒙卡洛，黄昏将近，天边的太阳已经逐渐的落向海天之间的地平线，夕阳的昏光将偌大的蒙卡洛所笼罩，天色虽然暗意仍浅，但街道边的路灯已经开始陆续的零星亮起，这座四处都溢满着欲望的城市，正要过渡到它更为繁华的夜晚时刻。
在蒙卡洛主岛的西南角，有着一处向着外海延伸而出的小小前凸半岛，在这座小小的半岛上，建着一座不算太大的滨海公园，由于有些偏离主城区的缘故，这公园之中的人并不算多，在这个时候只有零星的几个身影在这儿驻足欣赏海景。
在公园之中，一名身穿笔挺西装，戴着系着紫色细带的矮礼帽，手持手杖，鹰钩鼻深眼眶，形貌标准的绅士男子正站在这里，观赏着这四周的景象，在他的前方是是一座巨大的四层圆柱形炮楼，上面没有半个士兵在进行着戒备，位于公园之中的这座防御设施似乎已经早已废弃。
伫立于清闲的公园之中，埃德观赏着眼前大半损坏，不知废弃了多少年的炮楼，似乎是正在想象着往昔之时这里战争的景象，而正当此时，远方有一个身影由背后向着他缓缓的走来，不久之后埃德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个声响。
“这位先生，我在那边捡到了一个小花环，请问是你掉的吗？”
埃德所听到的，是一个女性的声音，当他转头向后看过去之时，所见到的是一名身穿淡蓝色衣裙，穿着高跟鞋，二十来岁左右的短发女子，此时的她正手中拿着一个花环，看向眼前的埃德问道，埃德见了那花环之后不禁思考了一下之后回答。
“这个花环我有些眼熟，好像是我的，但我又记不得是在哪儿掉的了，这位小姐，请问你是在哪里捡到着东西的？”
“哪里捡的……我想想啊……好像是在梦里吧……”女子一边思索着，一边回答了埃德的话语，听完了女子这番的答复之后，埃德的嘴边浮现起了一丝的微笑，随后他指向那边的靠近海岸的公园长椅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让我们去那边好好的谈谈梦里的话题把。”
“哦……好的。”
听着埃德的话语，难着花环的女子也点了点头，随后二人向着海边走去，最终在海风的吹袭之下，埃德先行在大大的长椅之上坐下，随后见到那在身后的女子行着微微顿挫的步伐，也在埃德身边的不远处落座，此之后埃德扫视了四周的环境，随后向身旁的女子问道。
“一开始的时候，你们说这接头地点这里是一片荒地，什么都没有很隐蔽，来了之后看到了这么大一片的公园我还以为我走错了，但好在人还是等到了。”
“额……按照我们所知晓的情报，这里在以前的时候确实只是一片荒地，但是没有想到蒙卡洛开发得这么快，短短的时间之内这里居然就被建成公园了，真是时过境迁啊……”听着埃德的娃话语，女子在微微一怔之后开口着说道，一边说着也一边的审视着四周，而埃德在又看来她几眼之后接着开口。
“这位小姐，你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来的吧，这是你在梦中所控制的梦游之躯吗？”
“啊不是……你，你怎么会知道的？你暗中侦测了我？”听着埃德的话语，蓝衣女子的表情之中浮现了一丝的诧异，她惊异的向着埃德开口的同时，眼中显露出了一丝戒备与不满，在这种非凡者会面之中，一上来就对对方使用非凡侦测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的冒犯行为。
“呵呵，这位小姐你是误会了……我并没有使用任何的侦测手段，也没有额外的灵性去干这些无意义的事情，我之所以知道你不在使用自己的身体，只是通过简单的观察而得来的结果。”带着一丝的微笑，埃德开口向着眼前的女子说道，女子在听了之后不禁神情一怔的开口。
“简单的……观察？”
“不错，你的这具身体分明穿着高跟鞋，但你走起来却看起来非常的不适应脚下的鞋子，你身上的衣服又一定的束身效果，而你的动作之间也不经意的透露出对于这种束身的不习惯，所以我才猜测，你所使用的或许不是你自己的身体……以后要是找操纵对象的话，最好是找符合自己穿着习惯的吧。”
埃德笑着对着眼前的女子解释着说道，听着埃德的话语，女子不禁一阵恍然，随后皱着眉头的对着自己的身体一阵打量，接着抱怨的小声嘟囔道。
“唔……我也是看着这小姐姐打扮得好漂亮才想用一下她的身体……没想到漂亮也是有代价的，穿得居然这么难受……”
听着眼前女子的话语，埃德嘴边的微笑依旧，他没有继续的就这个话题深入的讨论下去，而是切入主题的开口。
“好了，现在就让我们来谈一下正事吧小姐，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蔷薇十字的成员‘侦探’，负责在这一次的行动之中与你们进行接触，关于你们的大致情报，我已经从‘学士’那里有所了解了，蝶之神的追随者们。”
听着埃德开门见山的切入了正题，蓝衣女子不禁微微一顿，随后不再纠结身上穿着的问题，立即的调整状态端正态度，开始讨论正事。
“啊，你好阿卡神的信徒，帕图纳克斯阁下的下属……你们是认真的想要在这夺取迷鳞香笼吗？”
“当然，你们之前不是也说过，这一次是难得能够夺回原本属于你们的神佑物的机遇吗？既然是难得的机遇，那边要好好利用，等事成之后，那香笼便可物归原主，我们所需要的只有能够随时借用的权力。”
埃德理所应当的回答这说道，他们之所以这一次会齐聚蒙卡洛，都是因为那“影”之神佑物的原因。
“好吧，如果香笼真的有回归的希望，我们会尽其所能的援助你们的，但是请不要指望我们能帮助你们太多，对比来到这个岛上的那位蛾派大人物，我们的力量是很小的……”
蓝衣女子神色认真的向着埃德说道，而埃德则是点了点头的继续开口。
“没关系，我们需要你们所提供的，主要是情报方面的信息，对于那位黑梦猎团的大人物，你们还知道多少？”
埃德继续的问道，而女子在思索了一番之后接着开口。
“那个人的名字，叫做瑟林普.普纳瑟斯，在黑梦之中的称号为‘枯翅’，是一名羽化完全的鳞蛾共生者，是黑梦猎团的领导层之中重要的一员，换成主流非凡体系，他差不多是一名强大的赤成阶非凡者。这一次他前来蒙卡洛，是想要获取在这里保管的探险家雷瓦纳的冒险战利品，据说这一件物品很有可能在三天后的大型拍卖会在进行公开的拍卖。”蓝衣女子这样的向着埃德述说道，而埃德听了之后面色一顿，随后又反问的开口。
“那么这位枯翅阁下，是想要得到什么东西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我们的情报，是从潜伏在黑梦内部一条很深的暗线传回的零碎信息之中推断得出的，十分的不全面，不仅仅对于瑟林普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太清楚，对于瑟林普本人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点也并不清楚，这可能需要你们的那边更多的去找。”
蓝衣女子这样的向着埃德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埃德不禁眉头一皱，然后思索着开口。
“具体目标不清楚……特征也不清楚，这蒙卡洛这么大，在这种线索下找人难度相当的大啊。不过……如果他是要去参加三天后的拍卖会的话，我们只要去获取拍卖会宾客成员的名单，就能收缩排查的范围……他不使用你这样的梦游控人法，远程控制其他人去参会才行……”
“这个就不用想了，以我们的情报，枯翅这人十分的谨慎，他是肯定不会亲自前往拍卖会场这种鱼龙混杂之地的，一定是梦中控制个傀儡代他去，要不是蒙卡洛距离黑梦的据点过远，在没有强者本尊保护的情况下长距离护送珍贵物品的风险过大，枯翅直接是连蒙卡洛都不来，全程以梦傀儡代行完事。”
蓝衣女子直接否定埃德的想法说道，在听到枯翅本人大概率不会出席拍卖会之后，埃德脸上的神色又严峻了一些，随后他接着开口。
“那么这样的话，想要把他给找出来就有些难了……”
看着身旁的埃德此时正陷入沉思，蓝衣女子也继续的开口。
“其实……对于怎么找那个枯翅，爷……嗯，我有个建议，你们或许可以去找蒙卡洛本地的力量来帮忙？比如这里的地头蛇？”
“蒙卡洛本地的力量？你是说这里的地方帮派？这些人找凡人确实有一手，不过他们能有赤成阶非凡者的情报？”
“不，不是这些小地头蛇，而是大地头蛇，最大最大的那一个！”听着埃德的疑惑，蓝衣女子继续的说道，而此时埃德则以及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略有些意外的说道。
“最大的地头蛇……你是指蒙卡洛官方？”
“没错！就是南海巨鲨，蒙卡洛毒蛇，大海盗爱德华，蒙卡洛是他经营了好几百年的地方，曾经纵横大海，获得过无数非凡珍宝的他，在这里藏有许多强大的手段，他虽然现在已经老了，但依靠着这些隐藏手段，他依然是这里无可争辩的王。
“就是在这座蒙卡洛岛上，爱德华曾经依靠着自己的底蕴，抵御了其他的‘影’之赤成的刺杀，你们找不到枯翅可以试试去找爱德华，他应该握着有能够在蒙卡洛找到一切潜伏者的手段。”

第五百六十一章 灵雾
蒙卡洛主岛，某处的酒店之内，多萝西坐在豪华客房的沙发之上，神色专注静怡而坐，此时她的思绪正集中在主岛西南的某处滨海公园之中，尸偶埃德的身上，通过他，多萝西听取了关于如何找到瑟林普的建议，只不过对于这个建议，多萝西的心中依然有着很多的疑问。。
“爱德华.吉布斯……蒙卡洛的统治者，曾经的大海盗……他拥有在自己的地盘上找到赤成级别‘影’的手段确实并不奇怪，但是据我们所知，想要跟他打交道，恐怕会很困难啊。”
坐在公园的长椅，埃德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分析着方才所获得的情报喃语道，而在一旁的蓝衣女子则是接着开口。
“何止是难，是非常的难，我听说爱德华这人疑心很重，在老了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的重，现在他基本独自居住在自己的堡垒里面暗中控制蒙卡洛的局势，极少与外人接触，在蒙卡洛的本地凡人看来，爱德华是死了好久的古代人物。”
蓝衣女子这样的说着，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也开始回忆起自己所收集的，关于爱德华的情报。
在好多年之前，创建蒙卡洛的爱德华便退居幕后，不再公开露面，现在的蒙卡洛在明面上是由爱德华众多子孙后代之中的最为优秀的几个共同执掌，隐居的爱德华除非有特别重大事务，否则不会会见任何的外人，平时能够见到他的，只有他那几个最信任的子女而已。
“根据我们的情报，想要见到爱德华，难度有一些高啊……”
在多萝西的思索之中，埃德沉吟的说道，而这个时候的蓝衣女子则又是开口。
“没错，现在那个老海盗除了特别重要的事情会偶尔见见外人意外，都是只见自己的子女的，但是现在的蒙卡洛正好有辉光教的修女来访，这或许是他出门见人的时候，你们也许能够通过这个集会接触爱德华。”
‘见凡尼娅？不好意思，那老家伙架子摆得高到离谱，凡尼娅在蒙卡洛的行程里面丝毫没有会见爱德华这一项。’
蓝衣女子这样的建议说道，在听了她的建议之后，多萝西直接在内心吐槽着开口，知晓凡尼娅全部行程的她知道爱德华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要见凡尼娅的打算，估计只有大主教亲自访问才能请动他。
“凡尼娅.查菲伦虽然现在风头正盛，名气很大，但是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个年轻的圣物持巡官而已，在外交级别上还达不到能够让爱德华不得不去亲自招待的地步……除了这一项之外，你们还有其他能够方便接触爱德华的建议吗？”
埃德否定的向着蓝衣女子说道，听着埃德的话语，蓝衣女子的面色不禁一沉，随后她皱着眉头的说道。
“这个啊……如果他连那个修女都不见的话，我也暂时想不出别的办法可以接触他了……”抓着自己的头，蓝衣女子神色之中略微带着一丝苦恼的说道，而埃德这个时候有继续的问道。
“就算我们能够成功的接触到爱德华，但又该用什么手段说服他动用自己的底牌帮忙呢？那种东西，不是随便说说就能让他用的吧……”
“唔……这个方面的事情的话我也不太清楚，总之若是你们能够给予爱德华他能看得上上眼的好处作为交易筹码的话，作为交换他应该也是会帮一下忙的吧……”
“那么，能够请得动赤成大海盗，蒙卡洛主人的筹码……又有多大呢？迷鳞香笼本来就是你们的东西，我们只是借用一下，所以这筹码肯定不可能我们一家来出，你们能够给出让爱德华心动的筹码吗？”
带着颇为郑重的表情，埃德接着向着眼前的蓝衣女子说道，蓝衣女子在听了这番话之后神色一下变得更加的困扰了起来，她摸着自己的下巴有些为难的说道。
“这个……额……这个的话……咳咳……所实话，我们这边自从被蛾派重创之后就元气大伤，能够打动那个老海盗的筹码……一时半会真的也拿不出……
“要不这样吧！我们拿不出能打动那老海盗的筹划的话，那就不找他帮忙了，想想看他本身虽然是个赤成阶的非凡者，但一不主‘灯’二没有教会的位阶之视，能够找到主‘影’的赤成极有可能是依靠了什么强大的非凡物品，或许我们想办法潜入到他的堡垒里面，把那东西给偷出来！”
蓝衣女子这样的说道，听着她的这番话语，远方坐在客房沙发上的多萝西不禁一拍自己的额头，随后控制着埃德带着一丝无奈神情，对着立体离谱建议的蓝衣女子说道。
“想要在一个赤成阶的非凡领主经营多年的地盘上偷东西，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更何况我们还不知道那件东西是什么。就算我们奇迹的把那件东西给偷到了，那也会惹火爱德华，届时在加上瑟林普，我们在这蒙卡洛上就有两个大敌了，你们已经有同时与两个赤成交战的觉悟了吗？”
“啊……这个……好像同时惹两个赤成，是有那么一点危险哦……”
听着埃德的话语，蓝衣女子也是若有所思的说道，看着她现在的这个样子，多萝西发现继续与之商量的话根本商量不出什么结果来，于是乎便让埃德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的话，接着说道。
“好了，这位小姐你带来的情报对于我们很有用，接下来我需要回去汇报这些情报然后和同伴商议对策了，请收下这个，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会通过它来联系你。”
说着，埃德由外衣之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记事本递给了身边的蓝衣女子，蓝衣女子接过了之后好奇的开始打量。
“这个……是非凡道具吗？是怎么用的？”
“很简单，只需要看浮现出来的字迹然后用笔回复即可……”一边的回应蓝衣女子的话语，埃德一边的由公园长椅之上起身说道，随后他在再看了一眼座位上的蓝衣女子之后，拿起自己的帽子微微的行了一礼，然后说道。
“那么，我现在就此告辞了，等我们商议出了什么对策之后，我们会联系你们的，后会有期，狐狸小姐。”
说完之后埃德转过身去快步的离开，听着埃德的话语，蓝衣女子一时之间的怔在了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有所反应。
“狐狸小姐……他知道我是狐狸了？这……这又是什么时候露馅的……”
……
在与梦中的小狐狸短暂的接头之后，多萝西控制埃德迅速的赶了回来，多萝西以巨龙帕图纳克斯的身份与那小狐狸交流过很多次，各种语气习惯都知晓得一清二楚，这一次对方虽然隐藏身份前来，但是对于自己在用语之上的习惯却没有任何的伪装和改变，这几乎也让多萝西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呵……这小狐狸相处起来小孩子气很明显，看起来年级不算什么大，各方面经验都欠缺啊，蝶派不仅让这样的人去梦界执行任务，还在这种重要的任务之中把她给推出来，看来是真的没什么人了，这处境真的是不容乐观啊……’
一边控制着尸偶埃德回归，多萝西一边的在心中想到，随后她悠悠的从自己的沙发之上起身，步行的来到了阳台之上，扶着阳台的栏杆向着北边望去。
在多萝西的视线的远方，在蒙卡洛市区的北方边缘，多萝西在那可以看见到，一座依山而建，拔地而起的巨大堡垒。
城堡的城墙几乎比蒙卡洛市区的高楼还要高上一些，城墙之后是被高度开凿改造的山体，各种塔楼炮台林立其上，碉楼与城墙相连，庄严搞大的石砌建筑依山而建，那是大海盗爱德华的精心打造的堡垒，在曾经混乱的年代里作为他的基地与大本营使用，现在这座堡垒依旧在保护着大海盗的安全，森严可怖的形象也在向整个蒙卡洛昭示着爱德华对于这里的绝对权威。
看着远方那几乎是作为爱德华象征的堡垒，多萝西不禁在心中沉思的想到。
‘想要获得大海盗使用底牌程度的帮助……这谈何容易，不用多说这其中的代价都是我负担不起也不会去负担的……而想要在他那里偷东西，更是难上加难……但是如果不借用爱德华的力量的话，我又该怎么才能在这座岛上找到一个赤成级别的‘影’呢？
‘不管是要和爱德华交涉还是要偷他的东西，我首先必须要先接近爱德华才行，而单单只是这一点，便有些难以做到啊……’
站在阳台之上，多萝西摸着自己的下巴不断的思索，在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她决定对爱德华进行一下远程侦测，看看能收集到多少的情报。
带着这样的想法，多萝西开始控制原本就盘旋在蒙卡洛上空的尸偶鸟，让其向着北方海盗堡垒的方向飞去，在小心翼翼保持高度与距离的情况下，多萝西的鸟尸偶，飞临了堡垒的上空。
在巨大的海盗堡垒上空。多萝西开启了自己的灵性视野，藉由鸟尸偶的视界向下俯瞰，随后她看到了，在整个海盗堡垒的四周，居然笼罩着一层十分淡薄的光晕，多萝西在仔细的分辨之后发现这居然是一片十分稀薄的灵性之雾。
这种灵性之雾，由“灯”与“杯”两种灵性组成，几乎遍布整个海盗堡垒，而且越往海盗堡垒的内侧雾气的浓度便越高，最高浓度的地点在建筑物的内侧，在外面无法看见，但到了这些灵性之雾，多萝西就立即的回想起了在闪白珍珠号之上与海渊教的两个白垩初次接触时候的场景。
‘这种雾气……是水术使所释放的雾气……白垩级别的水术使能够依靠感知四周空气的湿度变化来感应是否有人潜入靠近，当初那两个白垩，就是依靠加湿房间之内的空气来反侦察的……现在这海盗堡垒的情况，看起来就是当时情况的超级加强版啊……
‘这肉眼不可见的灵性湿气遍布了整个堡垒，任何生物进入其中恐怕都有被察觉感知的风险，越往内浓度越高的地方被感知的风险也就越大，这些灵性雾气……恐怕是由爱德华亲自创造并增强的……是他能力的延伸……
‘嘶……麻烦了啊，之前我能突破闪白珍珠号上那两个家伙的湿气反侦察，主要是那些湿气并不带灵性，和创造这些湿气的人之间没有联系，我利用电解让尸偶在不沾到湿气的情况下才突破这湿气反侦察的窃听到情报的，毕竟这种反侦察法的原理是创造高湿度环境，让环境之中运动的隐匿者身上的水汽增加，水术使感知水汽变化从而察觉隐匿者。所以只要尸偶身上是干燥的，就能突破这样的反侦察。
‘而现在的话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这里的湿气之中蕴含有明显的灵性，它们虽然也是被水术使所创造出来的，但却是与水术使联系在一起的，能够被水术使任意控制的一种招数，就像是水术使在空中任意控制的水箭一样。这些雾气不是水术使所创造的环境，而是水术使能力的延伸，我若是仍然通过电解或是蒸发水汽的手段突破这里的水汽反侦察，那很快就会被发现，这就像是自己的身体被电或是被烧一样……’
利用着尸偶鸟俯瞰着海盗堡垒的情况，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分析道，身为大半个元素使的她，对于灵性元素力的使用还是很有心得的，因此能大致的判断出眼下那笼罩堡垒的灵性之雾具体是怎么回事。说白了，就是爱德华用能力施展了一个迷雾术，然后把雾气降低到最最稀薄的程度，然后一直维持下去，有人进入这几乎看不出的雾中之后都会被他感知，因为这是在他的招式里。
“不愧是赤成……连续几十年不断的维持这么大范围的能力释放，灵性真是充足啊……”
看着眼前的景象，多萝西感叹一声的说道，这灵性之雾几乎无死角的超大范围反侦察，让她最为拿手的尸偶侦察一时之间没有了用处，而无法靠近爱德华侦察他的情报的话，多萝西无论是偷东西还是与他交涉都是没办法的。
“看来……只能是又从其他的方向上入手了……”
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多萝西继续的沉思着，而想着想着，她的心中似乎有了一定的想法。
……
黄昏时分，蒙卡洛远离大路的一处小巷之中，一间隐秘的酒馆之前。
夕阳的阳光照射到小巷的地板之上，已经干燥的血迹渗在石板之间的缝隙之中，不久之前在这里所爆发的激烈冲突已经结束，作为胜利者的蒙卡洛城卫们正把手着这里的各个关键的隘口，作为战败者的钩鲨帮成员倒在地上，不是受伤被缚，就是死亡。
在蒙卡洛，城卫针对帮派执法，没有从轻一说，往往都是不由分说真刀真枪上来就干，往往一点偷鸡摸狗的小罪都会因为暴力执法而死上几个人，这种极端的执法风格，从海盗之城时期就延续下来的，唯有这样才能在一城的亡命徒之中树立权威，本地帮会唯一可以不被暴力执法的方法，就是给城卫官足够的孝敬，然而钩鲨帮这一回的情况，是无论他们孝敬多少钱都不能避免的。
酒馆门口，钩鲨帮成员的死尸横躺，剩下的伤员在城卫的抢下哀嚎打滚，白衣的修女正在冲突现场，为冲突之中受伤的人治愈伤痛，而在酒馆内部更多的死伤者之间现在则发生着一场拷问。
一片狼藉的酒馆内部，被砸城碎片的吧台废墟里，浑身是血，折断了一条胳膊的格拉斯正躺在其中，眼色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所站立的熟悉身影，他张开缺了好几块牙齿的丑陋大嘴，几乎是哭喊着开口说道。
“十……十公子，求您饶命……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做这种生意了……回去之后我会直接给您一年份的孝敬……饶了我们吧……”
看着眼前浑身是伤，看起来站都站不起来的格拉斯，劳兰神色冷漠，他把手背在背后的缓缓开口。
“格拉斯……这可不是孝敬不孝敬的问题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敢搞这种生意，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日子……日子……什么日子？”躺在废墟之中的格拉斯继续喘息着说道，神色之中带着一丝的迷茫与恍惚，而劳兰则是厉声的开口。
“今天是教会巡礼修女的来访日！你知道这对蒙卡洛有什么意义吗？！你这白痴！”
听着劳兰的话语，格拉斯的神色变得疑惑，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意义……那教会名气修女的意义？额……额……我想想，好像就是让城里所有窑子里面扮演修女的妓一下子变好多，而且穿得都还是不常见的白色的，精品的妆都是照着报纸上的那修女的照片在画，连假发都预备了……嘿嘿……用起来感觉好爽啊啊啊！！！”
带着猥亵的笑容，格拉斯说出着自己对教会巡礼修女来访蒙卡洛有什么意义的看法，他的话让劳兰的面色不禁一黑，他的脚直接抬起，向着格拉斯还完好的那一只手猛踩而去，将整条手臂直接踩断，格拉斯由此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声。

第五百六十二章 傀印
蒙卡洛，远离繁华大路的某处小巷之内。
冲突过后，破碎石板铺设的巷道之中，蒙卡洛的城卫与巡礼团的骑士此刻正分列于此进行专注的守卫，在渗血的地板上，尸体与伤痕累累的伤员正被摆在一起，白衣的修女正在使用自己的能力治愈着冲突之中的重伤者，无论是城卫还是帮派人员。
忽然之间，一声惨烈的叫喊由巷道一旁的酒馆之中传出，正在治愈伤员的凡尼娅不由得被这声叫喊吸引，带着一脸奇异的目光望向身旁的酒馆，随后她所见到的，是正推开酒馆门走出，一脸冷漠的劳兰。
“劳兰先生？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吗？是有需要治疗的重伤者吗？”看着厉色走出酒馆的劳兰，凡尼娅带着好奇的神色开口问道，而劳兰在听了之后则是摇头回答。
“不，没有什么事，里面的人是个‘杯’，那点程度死不了的，不用管他。”劳兰如是的说道，随后他看了看被凡尼娅治愈的伤者们之后，又开口说道。
“感谢凡尼娅修女能跟过来费心思帮助我们治疗，着本是我们蒙卡洛自己的事情却让你多费了心思。”
“这没什么，既然之前的那位求救者是向我发出求救，那么我便不可能置身事外，我也知道不应当插手蒙卡洛的内部事宜，所有就想着用自己的能力进行一些力所能及的的治疗协助，尽一些绵薄之力，主教导我要为他人的伤痛而伤痛，因而治愈他人乃是自愈自己。”
带着虔诚的语气，凡尼娅向着劳兰说道，劳兰在听了凡尼娅的这番话语之后不禁一顿，随后轻笑一声继续的说道。
“凡尼娅修女的仁善，我算是有所体会了，不过还有一点我想说的是，你治愈的对象其实仅仅只局限在城卫就可以了，那些帮派的人渣不值得你浪费灵性。”
听着劳兰的话语，凡尼娅继续保持着微笑，一边站起一边开口。
“是的……这其中的有些恶人确实死不足惜，不该得到宽容，但是他们的死，也应该是得到蒙卡洛的法律审判后公开正当的死。我想，蒙卡洛摆脱连绵不绝的暴力与混乱，需要的并不仅仅是圣母的宽仁之心，更有圣父公正权威的司法精神，唯有更加的健全蒙卡洛的法律，才能更好的将这座城市引入秩序，因此比起更多的私刑处决，我们更应该提倡公正的审判，这才是我救治这里所有人的原因。”
凡尼娅有理有据的说道，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协助管理蒙卡洛已有数十年，深知这里弊病要害的劳兰不由得心中微微的一阵感慨，对于凡尼娅的看法不禁拨高了一些。
“在凡尼娅修女来之前，曾经就有许多传言说你只不过是教会的花瓶而已，不过当时我就想，寻常的花瓶是不可能承受得起阿都斯的风暴而不碎裂的，在和凡尼娅修女你本人接触之后，我更确幸了这一点。”
劳兰直言的直接夸赞这凡尼娅，凡尼娅听了之后也谦逊的开口。
“我只是一直在做我的应尽之事而已……”
正当凡尼娅这样的开口之事，此时此刻在劳兰的身后，一具原本应该倒在地上的帮派成员尸体的手微微抽了一抽，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他缓缓的抬起了满是血污的头，茫然看向前方的同时，手还开始移动，伸到了自己的身下，而这一切，则都被站在劳兰身后的凡尼娅看在了眼中。
“小心后面！”
看到那重新动起来的帮派成员，凡尼娅伸出手向着劳兰直接高声的提醒喊道，听着凡尼娅的提醒，劳兰立即的转身，随后他看到的是已经颤颤巍巍的撑起身来，拿着一把手枪愤怒指着他的帮派男子。
“去死！十狗子！”
“呯！”
没有犹豫，那帮派男子直接是扣动了扳机，用手中的左轮枪发射出了子弹，见到向自己飞射而来的子弹，劳兰紧急的侧闪，最终在手臂被子弹划伤的情况下，劳兰紧急的将子弹躲过，随后他盯着那袭向自己的男子眼神一凝，一道水箭在半空之中凝聚而出，向着那偷袭者高速的直射而出，直接洞穿了偷袭着的脑门，在他的头上留下了一个比大拇指还要粗一圈的对穿孔洞，血水与脑浆由其中流出，帮派男子也瞪大着眼睛倒了下去。
“十公子，没事吧！”
看着这忽然之间发生的一切，一旁的城卫赶紧跑了过来，问询劳兰的情况，而劳兰则是捂着自己的胳膊上的伤口淡然的说道。
“没事，只不过没有料到居然还有没死透的家伙而已，哼……命大不知道珍惜……”
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劳兰缓缓的说道，随后他转过头望向了凡尼娅之后又继续的开口。
“感谢凡尼娅修女的提醒，不然的话可能我身上的伤可能就要影响仪态了。”
“没关系的……不过劳兰先生你还是受了一点小伤，请让我为你治疗一下吧。”这个时候，凡尼娅看着劳兰的手臂提议的开口说道，而劳兰是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就劳烦凡尼娅修女你了。”
得到了劳兰的答复，凡尼娅也立即的走上前去，将劳兰手臂上的衣物小心扯开之后，将手放在了手臂的伤口之上，随后使用灵性散发出一阵温和的光晕，劳兰立即的感受到自己的伤口在一阵舒适的温暖之中快速的愈合，原本就不算多么严重的伤口很快的就完全的愈合如初，在这个过程之中劳兰也是默默的看着眼前专注的凡尼娅的动作。
在伤口愈合完全之后，凡尼娅将自己的手由伤口的上方拿起，接着劳兰开始揉了揉原本伤口处的皮肤，接着又晃了一晃胳膊，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伤口的状况，在看到了各方面都没问题之后，笑着向凡尼娅说道。
“我以前也接受过不少祈愈牧师的治愈，一些不够虔诚水平差的牧师把伤治好了之后伤口原本的位置还会发痒好几天，凡尼娅修女你治疗的伤口复原得很好，完全没有任何的异样感，凡尼娅修女的虔诚也真的是如同传闻一般啊。”
“作为修女而言，对主的虔诚，最基本的要素。”凡尼娅继续的微笑着回应说道，而这时劳兰再看了看四周黄昏的天色，随即再度的开口说道。
“好了，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已经在这耽搁了太长的时间，现在既然人已经全部的救出，让我们继续赶往君海堡吧。”
“好的。”
就这样，在经过了一些插曲之后，劳兰继续的作为向导引导着凡尼娅向着，蒙卡洛的统治中枢走去，如果说这支队伍在经历这场插曲的前后有什么区别的话，除了一些成员此时已经负伤之外，就是他们之中许多人的视界此时蒂已经能被远方的另一个意志所窥见。
此时此刻，在蒙卡洛另外一边的一处高档酒店内，一间豪华套房的阳台之上，多萝西此时正坐在舒适的座椅上，遥望着远方的海盗堡垒，感知着那一只向着堡垒前行的队伍。
凡尼娅在为城卫以及帮派成员治愈的过程之中，理所当然的将多萝西的傀儡印记以血肉印刻的形式埋入了他们的皮肤之下，为了让最为关键的爱德华第十子，劳兰.吉布斯也印上印刻，多萝西利用现场操纵尸偶的形式策划了一场偷袭，让劳兰稍微受了一点小伤，在凡尼娅的治愈之下，那小伤在恢复的同时血肉的印刻也植入了他的体内，劳兰将会是多萝西知晓大海盗秘密的关键。
“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时候了……”
看着天边渐沉的太阳，多萝西喃语着说道，随后她想了一想之后，她又从自己的魔盒之中拿出自己的【文海航志】在翻到了其中还未写过字的新一页之后，在其上开始书写起来。
……
时间流逝，日落月起。
在黄昏过后，漆黑的夜色正式的笼罩了蒙卡洛的天空，伴随着比起繁星还要密集的灯火在市区之中亮起，蒙卡洛迎来了比起白日要繁华许多的黑夜时刻。
蒙卡洛市区以北，偌大的海盗堡垒君海堡之中，此时正有一场招待的宴会正在举行，装饰奢华的宽阔餐厅之中，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闪烁的巨大挂灯之下，一张盛放着无数美食的长长餐桌正放在那里。
白色的修女此时正坐在餐桌的一边用着清淡的食物，而在餐桌的其他方向，则坐在自己的护卫骑士队长与蒙卡洛方面的其他要员。
“哦……真没有想到，最近大名鼎鼎的阿都斯救星，凡尼娅居然这么的年轻漂亮，之前看报纸的时候完全看不出啊，你这天生丽质的小脸让我看了都有些羡慕呢……”坐在餐桌的一边，一名身材姣好，穿着艳丽花哨，浓妆艳抹扎着马尾的女子一边拿着餐叉用着餐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凡尼娅说道，嘴边还透着一丝轻浮的微笑，而凡尼亚见了之后也是轻声的回答。
“其实一副好的外貌，只是主的恩赐之中并不算重要的一部分，与外在相比，真善的内心才是宝贵的礼物，因此您也不必羡慕我，佩玲小姐。”
“哈？外貌不重要？我看修女小姐你少了这幅皮囊……名气至少要打一半的折扣啊，你能说服阿都斯革命军……这份姿色是不是发挥出了什么重要的作用呢？我跟你说啊……你宣布来这之后咱们这里的许多……”
名为佩玲的女子似乎正要向凡尼娅兴致匆匆的说些什么事情，而这时坐在另外一边的劳兰则是眉头一皱的，放下手中的红酒便开口。
“住口佩玲，注意礼貌……”
“哦……好的十哥……”
听着劳兰的话语，佩玲立即闭上了嘴，然后有些不情愿的继续用起了餐来，而在这个时候，在餐桌的另一个方向上，另一个声音响起。
“呜呜……喂，我说教会的修女，无缘无故的，你来咱们这里是有什么阴谋啊，是见老头子身体不好了，教会想要更多的插手我们这边的事是不是？”说话的，是一名系着海盗头巾，身体肥胖，留着胡子的大汉，他一边用手抓着一块牛排在那里啃，一边带着一丝敌意的向着凡尼娅说道。
“请不要误会了，布纳先生，我此番访问蒙卡洛，只是想借圣物之光，为常年在各国新闻之中被颇述微词的蒙卡洛做出一点正面的作用而已，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企图。”
“没有什么多余的企图，哼，那你一来就去管我们这边的帮派问题是……”
“布纳……那事实我去处理的，不管凡尼娅修女的事。”劳兰严肃的向着名为布纳的男子说道，而布纳一听之后则是有些着急的开口。
“十哥……别太偏袒这修女，你也知道咱们这多少人不喜欢教会的家伙，你这样容易失人心便宜十二哥的……”
“好了，现在好好吃你的东西，用餐具吃，注意礼仪。”
“唔……”
听完劳兰的话语，布纳也没多少办法的把食物放回餐盘之中继续用餐，整个聚餐在沉闷的氛围之中继续了下去。
终于，在会餐结束之后，参与的其他蒙卡洛方的要员都早早的告辞离开了，而劳兰则是起身找到了凡尼娅，略带歉意的说道。
“很抱歉，凡尼娅修女，受到一些传统的影响，我的家人们在礼仪之上多少有些问题，请不要在意。”
“没关系的劳兰先生，我也能感受到，蒙卡洛确实对于圣教的事务有着天然的抵触情绪，我也知道这曾经是因为圣教的过错导致的，我是能够理解的。”
凡尼娅这样的回应着说道，创建蒙卡洛的是海盗时代的大海盗团，而海盗时代的海盗们则大多都是因为浊流战争而被教会迫害的战败国民众，因而这里普遍的反教会情绪是一种传统，与海盗混乱的天性一起流传下来的传统。
“凡尼娅修女你能谅解这一点，那就再好不过了……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凡尼娅修女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现在需要去面见父亲，汇报一下今天的事情。”
“好的。”
之后，劳兰将凡尼娅以及其护卫送出了君海堡，接着又自己前往了君海堡的深处，面见了一直隐居在那里的爱德华，在完成了自己的汇报之后，劳兰便离开了君海堡最深位置的秘密寝宫，自己也离开了君海堡。
在离开君海堡之后，劳兰前往了自己的宅邸，一处几乎仅仅挨着君海堡而建，同样处在灵性之雾笼罩范围之内的豪宅。
在劳兰抵达自己守卫森严的宅邸之时，夜已渐深，劳兰回家之后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自己的书房之中，看来两个小时的文件与书籍，最终在深夜时分，他换上睡衣，在卧室洗漱睡觉。
然而，当劳兰彻底的睡着之后，躺在床上的他忽然之间的睁开了眼睛，缓缓的在床上坐了起来，随后目光呆滞的扫视了一眼四周的环境，接着起身下床。
如同往常时候的早晨一样，才睡了一个小时的劳兰换上了自己的正装，穿上鞋缓缓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一路的走出了自己的宅邸，在此期间他尽量的避开了家里的仆人与守卫，就算偶尔有仆人看见劳兰，也只是摄于劳兰平日的威严不敢怠慢的行礼，没有任何的疑问，就这样，劳兰在没有任何阻拦的情况下，走出了家门，走出了那自君海堡覆盖而来的灵性之雾。
在刚刚走出灵性之雾后，劳兰来到了一处路口，此时一辆马车正停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待着劳兰，劳兰在黑暗的路灯之下，走到了马车之上，在车厢之中落座。而此时的车厢之中，已经有了两个身影。
一个，是深眼眶鹰钩鼻的侦探埃德，他看着上车的劳兰面色平静。而另外一个，则是一名衣着鲜亮，一身酒气的女子，他看向劳兰的眼色之中，则充满了惊异。
“这……真的是蒙卡洛的十少爷，爱德华最宠的儿子之一的劳兰……你居然真的悄咪咪的把他给弄来了，还是自己走来的……你这用来什么手段？也是梦游吗？”
看着眼前的劳兰，车厢上的女子不可思议的说到，而埃德则是一边点燃了一小炉熏香放在车窗旁，一边淡然的开口说道。
“能够控制一个大活人的非凡手段，不只是梦游而已……这非凡的世界大得很呢……
“好了，现在劳兰少爷已经就位了，等稍微加深一下他的睡眠状态，就出发吧，希望你本体的那一边已经做好了入梦窃思的准备了吧，狐狸……不……应该说是梦魇小姐。”
在安置好了熏香之后，埃德看向身边的女子说道，女子在吞了一口唾沫之后开口说道。
“好……好吧，现在过来吧……”

第五百六十三章 观梦
征服海上，蒙卡洛群岛。
黑夜时分，蒙卡洛的主岛之上，繁华的灯火依然在点亮着各处的夜景，许许多多的街道地段处于喧闹之中，不夜之城的服务仍在继续。
在某一条远离热闹路段的冷清街道上，一辆马车于昏暗的路灯之下向前行驶着，马蹄踏过坚固的石板，在富有节奏的蹄响之中行驶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一处无人的小型广场边上。
“好了，地方到了，让这家伙下去坐到那边的花坛边上，我来入梦他。”
马车的车厢之中，被小狐狸梦游所控制的女子向着身边的埃德开口说道，而埃德也立即的回应。
“没问题，狐狸小姐。”
说在，多萝西控制着在车厢的座位上所坐着的劳兰站起身来，打开车厢的车门走了下去，缓缓的走去了小狐狸所指定的位置坐下，而从之前小狐狸的一系列要求之中，多萝西的心中也对她现在的能力有了一定的猜测。
‘记得去年的时候，这小狐狸入梦其他人只能做到记忆窃取，而对于梦游的操作则是十分的僵硬，现在她操纵别人梦游看起来已经非常的熟练顺畅了，比之前好了许多，或许这小狐狸在这大半年里面已经晋升了吧，这也难怪，她经常和格雷戈一起依托巨龙领地在梦界里面狩猎，灵性积攒的速度很快，只要仪式上没什么阻碍，晋升也是当然的……
‘现在的这只小狐狸，应该已经是食梦之途的白垩，梦魇了，看起来拥有在现实世界直接催眠别人然后入侵梦境的能力，不需要绕路梦界，现在看来她的这项能力发动也有限制，应该是必须要在本体的一定范围之内，并且入梦的目标还要被她所感知到才行，也是稍微有些局限呢……’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小狐狸方才让劳兰走去特定的地点坐下，肯定是因为那个位置处于小狐狸本体的视野范围之内，她需要入梦目标能被自己感知到。小狐狸发动入梦能力肯定是不能藉由梦傀儡来发动的，她的意识必须退回到自己的本体内，再由本体发动能力才行。
多萝西虽然成功的在劳兰的身上植入了傀儡印记，但是顾忌到爱德华始终是个“杯”的赤成，因而多萝西始终没有敢于直接的在他面前耍傀儡，在劳兰区域面见爱德华之时没有激活傀儡印记获取情报。转而是等劳兰睡着之后用傀儡印记控制他走出戒备区，来到小狐狸的本体旁，借由小狐狸的能力来入梦盗取劳兰的记忆，从他的记忆之中获得有关爱德华的情报。
“人就位了，好了，我现在就去入侵他的梦境，你在这里稍等一下。”
见到劳兰做好之后，小狐狸所控制的女子这番的说的，而多萝西也让埃德适时的开口。
“狐狸小姐，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更加直观事实的知晓劳兰梦中的场景。”
“实施的知晓他梦里的情况……这不行啊，我又没办法带你入梦，能够进入他梦里的只有我而已，你就好好在外面呆着等我回来吧。”小狐狸直接的回应着埃德说道，而随后埃德则是继续微笑的回答。
“其实……我并不需要与你一同入梦，我可以通过获取你感官的方式来知晓你在他的梦中看到了什么……”
“什么……获取我在梦中的感官，还有这么神奇的能力吗？这样做会不会很危险啊……”听着埃德的话语，小狐狸有一丝忧虑的回应着说道，而埃德则是直言的开口。
“这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你只需要在入梦之前，向着阿卡进行简单的祈祷就行了，经由阿卡，我将见到你所见之物，你还记得如何向阿卡祈祷吧。”
“只需要向阿卡祈祷便是了吗？原来阿卡还有这样的能力啊……好吧，一会儿我去试试，”听着埃德的话语，那被小狐狸控制的女子若有所思的喃语道，随后她靠在车厢的椅子之上坐好，闭上眼睛之后不一会儿就呼呼的进入了梦乡，多萝西知道，这是小狐狸的意识已经退出了这一名女子的梦境，结束了她的梦游状态。
在小型广场的周边，一处矮小的小楼楼顶之上，身穿着一身兜帽斗篷，遮掩身形的小狐狸莎利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随后在他身边守候着的一只黑猫连忙的走到了她的身前，小狐狸想要向着黑猫说些什么，然而黑猫却直接的摇了摇头，让她别别和自己说话，然后又望了望下方坐着的劳兰，示意小狐狸现在立即的办正事。
看到黑猫的这番表态，小狐狸也闭上嘴巴不再说些什么，接着又望向远方坐好的劳兰，准备祈祷之后入侵梦境，不过在祈祷之前她还是稍微的犹豫了一会儿。
‘向那个阿卡祈祷……不会有什么风险吧……不，应该不会，那黑狗祈祷了这么多次，也没见他咋样过……这安全性应该是能保障的……
‘于那无穷止境的此世之上……司录万物的伟大阿卡……’
一边的祈祷着，小狐狸也一边的发动起自己的能力，她盯着几十米之外独自坐在黑夜中的劳兰，其自身的意识离散，入侵进了那已熟睡之人的梦境之中，而多萝西也通过方才才建立而出的咨询通道，开始获取小狐狸的一切感知，包括在梦中的感知。
多萝西藉由咨询通道，观测到了重新睡下的小狐狸开始进入到劳兰的梦中，在一阵绚烂奇异的色彩变化之后，四周的环境逐渐的稳定下来，此时呈现在多萝西与小狐狸面前的，是一副城墙之上的场景。
装备有无数火炮，厚重坚固的城墙之上，蒙卡洛那由海盗旗帜所演变而来的双刀交叉旗帜正迎风飘扬其上，无数的城市守卫在城墙之上来回走动，城墙的一面是宽阔的大海，另外一面是高大的君海堡，劳兰此时便站在墙体的上上方，用望远镜遥望着远方的大海。
以白色小狐狸的形态，莎利娅出现在了城墙的地板之上，她扫视了一眼四处梦境的景象之后，找打了不远处站着的劳兰，接着小狐狸毫不客气跳到了城墙的墙垛之上，站到了劳兰的望远镜之前，梦中的劳兰见状放下望远镜，看着眼前的小狐狸说道。
“好可爱的狐狸？毛色真美，要是把皮剥了献给父亲，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吧。”说着，劳兰似乎准备动手，而小狐狸则是连忙的出声说道。
“诶诶……你这家伙站在原地别动，我是来找你问东西的。”
“啊……狐狸还会说话问东西？有趣……说吧，你想要问些什么？”站在原地，放下了望远镜的劳兰缓缓的说道，而小狐狸也是切入正题的开口。
“爱德华.吉布斯是不是有某种强大的侦测手段，那种手段甚至能够找到赤成级别‘影’之非凡者。”
“是的，我和许多兄弟姐妹从小就听闻父亲的传说长大，传说之中父亲在大海上冒险之时收集到了许许多多神奇的珍宝，其中有一件从一座迷雾小岛之中获得的盆，父亲利用这个盆能够发现身边的一些不轨之人，传说他曾经用此找到驱逐过一名强大的刺客，只要父亲愿意去找，在蒙卡洛的岛上没有能逃得过他法眼的存在。”
面对着小狐狸的询问，劳兰神色淡然的开口回答道，听着劳兰的话语小狐狸不禁精神一振，随后继续的开口。
“那么这个神奇的盆是长什么样的？现在又被藏在哪里？该如何使用呢？”
“不知道。”
“啊？都不知道吗？三个问题你总得知道一个吧。”听着劳兰方才的那番回答，小狐狸直接皱着眉头的开口，而劳兰的回答则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不知道，都不知道，我在出生之时，父亲便已经在蒙卡洛安顿多年，他海盗年代的那些事迹对于我们而言更多都是传说。父亲确实有储存他冒险宝藏的宝库，但是这宝库在哪只有他自己知道也只有他自己才能打开，对于我们这些子女只能偶尔的得到一些被赏赐下来的东西。”
“唔……这不知道啊……”
听着劳兰这万分淡然的回答，小狐狸不禁神色之间浮现出了一丝的苦恼之色，随后她在思索了一番之后换了几个问法去问劳兰，问比如说有没有其他人知晓爱德华的宝库在哪，然而得到的回答却依然是一问三不知，爱德华似乎对于自己的核心秘密保守得很死，就算是自己最为宠爱的子嗣都无从知晓。
“怎么办啊……这老海盗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这样的瞒着……这该怎么打探他的消息啊……”
小狐狸坐在城墙垛上苦恼着说道，而正在这时，属于埃德的声音忽然之间在她的心中响起。
“你试着展现一下他更加深层细节上的记忆，比如他跟他父亲见面的时候都谈过什么，从这其中可能可以找到一些细节。
“据我所知，这十公子不久之前才去面见过爱德华，汇报过关于教会修女来访的事宜，着才发生过不久的事情他应该记得还比较清楚，把它调出来看看。”
通过变声，多萝西利用咨询通道这样的向着小狐狸传话问道，此时的她也想要弄清楚，爱德华对于修女来访的态度是怎么样的？如果可以的话或许还能够在凡尼娅的身上找到突破口。
“今天会见的时候吗？”
听着多萝西的建议，小狐狸的神色之中浮现出一丝的疑惑，不过她依然还是向着前方的劳兰开口说道。
“给我展现一下你上一次觐见你父亲做汇报的场景。”
听着小狐狸的话语，梦中的劳兰点了点头，随后四周的环境猛然的发生了变化，原本的堡垒与大海在瞬间便扭曲起来，五光十色的色彩似乎是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搅拌一般变得浑浊半空，最后慢慢的稳定了下来，完全稳定之后的环境已经不是原本的大海堡垒，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大的觐见厅。
昏暗的大厅之中，只有几个燃烧着的火盆为四周提供着光源，巨石砌筑的大厅两侧，挂着无数奇形怪状海鱼海兽的标本，大厅的上空，一个长度大概有七八米，不知是来自何种生物的巨型长形头骨被挂在那里，巨型头骨之下是长长的红色地毯，地毯的尽头是一张华贵的木质宝座，宝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主大陆风格的海军上将服饰被穿在其上，然而在这威严衣装的包裹之下确实一个消瘦枯槁的老人，枯枝一般的手指上，松松垮垮的戴着十多枚颜色各异的宝石戒指，布满皱纹的面孔之上，长着稀稀拉拉的几率胡须，上个世纪风格的老旧海军帽之下，是廋弱骷髅的头颅，深凹眼眶之中的瞳孔表面，浮现出浑浊的目光，凝视这宝座的前方不远处，另外一个恭敬站着的劳兰。
“这……这就是爱德华吗？比起预想之中的还要老啊……”
看着宝座之上那老态龙钟的身影，小狐狸颇为意外的说道，而多萝西在看了爱德华的这幅形象之后也意识到，作为一名赤成阶的非凡者，爱尔华在经历了三百多年的岁月之后，也已经靠近了生命的尽头。
劳兰再现出来了他记忆之中的场景，随后这场景很快的就如他所忆一般的运行了起来，多萝西看到了她晚上的时候没去看的一幕，劳兰正在爱德华的前方汇报白天情报的杨总。
“就这样……凡尼娅修女已经被安排到了风歌酒店入住，根据行程，他们会在明后天举行圣物巡展，之后就离开蒙卡洛。那些搞人体杯药生意，被撞了个正着的钩鲨帮已经处理，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追究钩鲨帮保护伞的责任，根据我们的情报，有些城卫官有重大的嫌疑。”
跪在大厅之中，记忆之中的劳兰向着爱德华汇报着当天经历的情况，并请示他的意见，爱德华在缓了一口气之后，以苍老的语言开口说道。
“随便抓一个典型的……以儆效尤就是了……不必扩得太大……”
“是……”劳兰点头回应，随后宝座上的爱德华在瞟了一眼前方的儿子之后，又继续的缓缓开口。
“另外……那个教会的修女……和你谈过其他的一些事情没有？除了巡礼之外的其他事？”
“嗯……回父亲，凡尼娅修女与我的话题一只都集中在巡礼以及蒙卡洛的建设上，没有其他值得注意……”劳兰思索了一下白天的场景，随后回应爱德华说道，而爱德华则是微微的张开了眼睛，继续的开口。
“她……莫非没有提与我有关的话题？她莫非没有求见我？或是打听我的消息？”
“没有，凡尼娅修女提到父亲的时候都表现得很尊重，没有任何围绕您展开议论的举动。”劳兰如是的向着爱德华说道，而爱德华在听了之后则是长舒了一口气。
“好了，你推下吧，让外面等着的，进来……”
“是，父亲。”
回应爱德华的话语，劳兰转身走出了觐见厅，当天走出半敞开的大门之后，看到了一名浑身上下遮蔽在深蓝色兜帽斗篷之下的男子正立在那里，爱德华看来那一名男子之后直言的开口说道。
“进去吧，父亲在等你。”
“呵，谢十公子通知。”在听了劳兰的话语之后，那穿着兜帽斗篷的男子微微一笑，在略微轻蔑的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走入了觐见厅，随后大门便紧紧的关上。
“他是谁？”
看到了这一幕，小狐狸向着身旁的梦境劳兰问道，而梦境劳兰则是开口回应。
“那是父亲的贵客，但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贵客？”
“是的，在一个多星期之前，忽然出现在蒙卡洛的贵客，他不知为什么，握有父亲在海盗时代，拥有非凡灵性的信物，以此穿过重重关卡，见到了父亲，随后父亲每天几乎都要召见他，商议事情。”劳兰继续的回答着小狐狸的话语，而小狐狸则继续追问。
“他们在谈什么事情你知道吗？”
“很抱歉，我不知道，他们每一次谈话，就拒绝其他人在场，就算是我和其他的兄弟姐妹也不行，，因为自从是见了那个贵客之后，父亲的状况似乎就开始有点不太安定，所以我们也很好奇他们究竟在谈些什么？”
劳兰直言的回答着小狐狸的话语，听着劳兰的这番回应，多萝西也眉宇微皱，随后开始继续的指导劳兰的问话。
“那么……你见过那个信物是什么样子的吗？”
“见过。”
劳兰说完，随后在他的前方凭空的浮现出了一件物品，那赫然是一段发辫，一段被剪下来干枯杂乱脏兮兮的发辫，而在这发辫之上，还穿插绑入了一条干死的小蛇，这一条蛇干穿在头发之中，死死的咬在了一段的尽头上，而在蛇头之上，则刻着一个简单的“杯”之印记。
杯与蛇……看到了这个信物，多萝西的眉宇微跳，随即立即的让小狐狸问道。
“现在这个贵客在哪里？”
“在城堡之外的一处秘密监牢之中，父亲在与他的第一次会面之后就下令将他关在了那里，并且下令我们严格的监视，只有需要会见他时，才让我们将他由密道带到堡垒之中，与他单独会见，父亲似乎很防范他。”
“那么……你知道他被关押的地点吗？”
“自然知道。”

第五百六十四章 投名状
黑夜时分的蒙卡洛，多萝西坐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之上，全程感知了小狐狸在劳兰梦中见闻之后的她此时正饶有兴致的摸着自己的下巴，进行着思索。
‘爱德华的贵客……持有爱德华海盗时期的信物……秘密会见又监禁防范……真是有意思……’脑海之中快速的过着由劳兰那里所获得的种种情报，各种思绪在多萝西的脑海之中浮现，随后她利用咨询通道向着还在梦中的小狐狸传话说道。
“好了，已经可以了，现在退出梦境吧，我们该去其他的地方了。”
劳兰的梦中，宽阔的觐见厅门口，刚刚记下劳兰所述说方位地址之后的小狐狸不禁一惑，接着又开口说道。
“那东西的下落还没有问出来，就这样退了吗？”
“爱德华的谨慎出乎了我们的意料，现在继续问他也问不出个什么来了。我们得要换一个方向……现在立即的去那所谓的贵客被关的地方吧。”以埃德的声音与语气，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小狐狸说道。
“唔……要换地方了啊，好吧，你坐马车先走，我马上赶到那附近……”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小狐狸有些略微苦恼的说道，他不像是埃德，并没有自己的马车在这附近待命，所以想要转移要费上更多的功夫，然而多萝西的反应却有些让她意想不到。
“别分开了，一起坐走吧，这深夜的时间不长，不要浪费。”
“跟你一起坐车走？这不就是让我自己在你的面前现身了吗？这可不……”
“你的本体我已经看见了，就在劳兰坐着的花坛左边，有卖烤鱼的门面的那三层小楼的楼顶吧，你穿着斗篷，还带了一只猫。”听着小狐狸的话语，多萝西淡然的回应道，直接的说出了自己微型尸偶的侦查结果，把小狐狸给吓了一跳，在劳兰的梦中直接原地的跳了起来，她慌忙的环顾着四周的环境惊异的开口。
“啊！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一些小型的傀儡而已，很通常的侦查手段，好了……我们也别浪费时间了，赶紧下来上车走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如是的话语回荡在小狐狸的心中，小狐狸在听了之后不禁耳朵耷拉下来，整只狐神色一下变得有些失落。
“唔……”
……
蒙卡洛黑暗的街道之上，昏暗的路灯下，娴熟的车夫正驾驶着一辆漆黑的马车快速行驶在石板铺砌的道路之上，在有节律微微晃荡的车厢之中，身穿一身兜帽长袍。下半脸部也被面巾围住的小狐狸莎利娅此时正坐在车厢之中的座位之上，双手放在身前，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对面所坐着，衣冠楚楚的男子，而在莎利娅的身边，则坐在一只同样眼神戒备，死死盯着埃德的黑猫。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埃德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的莎利娅，神色轻松的摆手说道。
“稍微的放轻松一点，狐狸小姐，我们双方是合作关系，这儿没人会伤害你，你和你的宠物都不必这么的紧张。”埃德似乎是想要宽劝莎利娅两句，然而他的这番话语却并没有让莎利娅放下多少的戒心，反而是颇为严肃的开口说道。
“让我来窃梦，你却在约定的地点找我的踪迹，你们的合作态度也太不诚恳了吧。”
“哈，狐狸小姐你可能有些误会了，我并不是要特地的去找你的踪迹，而仅仅只是利用傀儡惯例的在窃梦的四周进行监视，以防有可疑人员靠近而已，把你找到纯粹是一场意外，如果你为此感到不悦，我愿意现在向你道歉。”
面对着莎利娅，埃德保持着一名绅士应有的礼貌与仪态不紧不慢的说的，而莎利娅则是疑心不减的继续开口。
“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的相信你的话吗？”
“狐狸小姐与我们接触已久，我们没有任何有害过狐狸小姐的举动，狐狸小姐最终还是坐上了这马车，这不也是信任我们的表现吗？呵呵……况且狐狸小姐你与帕图纳克斯大人相识，以你能与帕图纳克斯大人时常对话的关系，我们可是不敢怠慢狐狸小姐你的啊，万一你想那位稍微告了什么状，我们这些下面的人可就不好受了。”
埃德接着向莎利娅说道，听着埃德的这番话语，莎利娅整个人不禁一振，忽然之间精神了不少。
“还能这样……原来和巨龙阁下对话是一种稀有的荣誉吗？”莎利娅向着埃德问道，而埃德则是接着笑着回答。
“那是当然，那可是梦之巨龙啊……即便是我想要聆听他的指导，也是要花上不少功夫的。”
听着埃德说一般蔷薇十字成员想要接触到帕图纳克斯都没有她来的容易，莎利娅一下子原本的警惕与不悦情绪就一扫而空，整个人变得神气了起来，一如她经常在梦中干的那样。
“哈……原来你们想要见一次巨龙阁下都这么的难啊，其实我跟你们说巨龙阁下是很好说话的，你们面对它也不必那么的紧张，对了……你身上有金果糖吗？就街边经常看见卖的那种，给我一点的话我或许可以给你们说一点关于巨龙阁下的……”
“喵！”
“嘶！哎呀小黑！干什么？！”
莎利娅态度一转的向着埃德快速的说道，而正在这个时候在她身旁的黑猫仿佛有些不乐意了，直接急的开始跳上莎利娅的膝盖之上抓她的手，莎利娅则是奋力的把黑猫甩到一边。
看着眼前与黑猫纠缠起来的少女，埃德则是继续的保持微笑的开口。
“不过话又说回来……真是有些没有想到啊，能够入侵他人梦境盗取记忆，在梦中戏耍黑梦猎团，梦骑士信仰残留的关键人物……尽然是一名这样年轻的少女，如此小小的年级便有这种程度的非凡成就，真是难得一见啊……我或许稍微知晓了一点帕图纳克斯大人重视你的原因之一了……”
听着埃德的这一番夸奖，莎利娅的心中不由得一阵舒坦，神色之间似乎变得更加的神气了。
“哈，那是当然了，毕竟我……哎呀小黑别闹了！嘶！别真抓我啊，疼……”
看着眼前与自己的黑猫闹成一团的少女，埃德在微笑之中默默的点了点头，而透过埃德的视线，多萝西的目光也稍微的集中在了那一只折腾莎利娅的黑猫身上，神色之间似乎是在若有所思的想些什么。
……
在经过了一番行进之后，多萝西所控制的马车逐渐的行驶到了蒙卡洛市区的边缘，酒店套房之中的多萝西看了看了眼前的茶几上所铺设的蒙卡洛市区地图之后，确认了他们已经到了目标点的附近。
接着，多萝西将马车驶入了一个小巷之后缓缓的停下，然后让埃德带着莎利娅与她的黑猫一同的走下车来。莎利娅原本控制的那个梦傀儡此时已经移动到了安全距离之后释放了，多萝西也同步的控制劳兰回去自己的住所。
虽然多萝西可以继续控制劳兰来让这个秘密监牢的守卫放行，但是这样做的话白天之后爱德华容易去找劳兰对峙，从而让劳兰察觉自己在晚上被控制的事实，因而多萝西还是准备自己来潜入这座秘密监牢。
“那十少爷所说的关押贵宾的秘密监牢就在这附近……我们是要把守卫打晕之后潜入进去吗？”
黑暗的小巷之中，莎利娅捂着自己被猫抓出红印的手，一边小声的向着身旁的埃德说道，而埃德则也是沉声的回应。
“没有必要去惹那些守卫，我们只需要接近那里便可，对了，你入梦能力的释放范围有多远？”
“唔……这个嘛，大概是以我自己为中心，二百五十米左右吧，在这个范围之内，只要我感知到目标人在哪，我就能催眠或者入梦他。”莎利娅想了一想的向着埃德说道，她说话之时一旁的黑猫不禁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而多萝西在得到了莎利娅能力的释放半径之后，立即的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在圈上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点。
“走，我们去前面……”
接下来，埃德带着莎利娅在无人的清冷小巷之中一路向前的探寻，一会儿之后他们便在一个角落之中停了下来。
“大概就是这里了……我们在这藏好不要动便是……”
与莎利娅一起躲在角落之中，埃德这样的说着，随后多萝西派遣自己的微型尸偶向着不远处的秘密监牢一齐的潜入飞去。
那所谓的秘密监牢，在外表之上是一栋普通的民房，多萝西的微型尸偶由窗户潜入进去之后，所看到的是灯火通明的房间与守卫在房间之中的好几名便装守卫，他们一些人在四处站岗一些则聚集在一起喝酒打牌，熙攘热闹。
绕过守卫，多萝西的微型尸偶们一路的飞到了房屋的地窖，在这里多萝西感受到了辉见灯的照射，但好在多萝西使用共享过去的障隐之戒效果将尸偶强些隐藏，接着多萝西让微型尸偶继续往地窖深处飞去，在穿过了一道铁栅栏门之后来到了一处地道之中，在接着往前探索了一小会之后，多萝西看见了地道的边上出现了一个牢房。
这牢房与地道之间有坚固的铁栅栏门阻隔开来，在牢房之中是有着床铺衣柜书架桌椅等一系列配套的舒适牢房，可以看到这是一间雅间号子，在这雅间房之中，一个身穿长袍的身影此时正躺在床上，没有盖被子的呼呼睡着，多萝西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便是劳兰记忆之中的那一名“贵客”。
“还好……这个点他也已经睡了……”
看到了监牢之中的景象之后，多萝西喃语着说道，随后她又控制着远方的埃德向着身边的莎利娅开口。
“我的傀儡已经找到那人了，他正在睡觉，现在我通过阿卡将我傀儡所见的信息共享给你，你通过这个来入梦他。”
“诶……共享？”
听着埃德的话语，莎利娅一时之间还有些搞不清埃德的意思，直到她感受自己的脑子一阵微微的疼痛，然后一股莫名的信息出现在了她的脑中，莎利娅忽然之间感受到了自己在双目之外似乎又多了一双眼睛，由这双眼睛她看到了另外的一处景象，一处颜色上虽然有许些怪异，但却十分清晰的景象，由这份景象之中她可以看见牢房之中躺着的一个身影。多萝西在脑内处理了自己的那些虫类节肢类微型尸偶的视觉信息后，将其转换为了常人能够接受的形式。
“啊……看到了……这就是……共享视觉吗？阿卡还能有这样的功能？”看着眼中的场景，莎利娅奇异的说道，而埃德又继续的开口。
“阿卡的神秘伟大之处，还多着呢，现在不要浪费时间了，入梦那家伙，看看他来蒙卡洛是干什么的？”
“嗯……”听着埃德的话语，莎利娅点了点头，随后闭上眼睛，借由尸偶们的感知，开始在隔着无数障碍物的情况下远程入梦。
……
在一阵五光十色的绚丽色彩之后，莎利娅重新的以白色小狐狸的姿态进入了梦中的世界，当她在扭曲绚烂的空间之中成功踏足之后，四周的一切开始变得清晰稳定，原本五光十色的空间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大海，而小狐狸则是站在大海上行驶的船只上。
在阴沉的空间之下，大海泛起阵阵的波涛，在拨通之中，一艘黑红色的大船在向前航行着，船上有无数的水手在忙碌，各种奇形怪状，身体被剖开的海兽与大鱼被钓挂在桅杆之上，与之同挂的，还有许多同样腹部被剖开的赤裸人类尸体，浓郁的血水流淌在甲板上，各种各样的内脏被集中堆积在船舷边，分不清是人的还是鱼的，一股腥臭在四溢的蔓延。
看着这四周的景象，小狐狸不禁皱起了眉头，忍住没有吐出来，随后她索性飞到了半空之中，飞到梦境主人的面前，那是一名正坐在血水堆中，一边喝着酒一边拿着一块不知何种生物的生排骨在剔着，赤着上身的健壮光头男子。
“你的名字是什么？你从哪里来？来蒙卡洛有什么目的？”
看着眼前的男子，小狐狸直接的开口问道，而那男子则是在喝了一口酒之后看着眼前的狐狸小狐狸说道。
“哟，会说话的狐狸？还是白色的，罕见啊，有意思，也不知道你肉质如何……”
“我是不能吃的!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好好好，小声一点，真是吵闹的食材。我的名字叫做托尼克……从小就是神教孤儿，所有没有姓。我是从脏血湾来蒙卡洛的，来这儿是奉了神教的密令，来和蒙卡洛的老海盗交涉的。”
“你所说的神教……是海渊教？”
“那当然，自然就是深渊之主，伟大的永恒干渴者的教派。”名为托尼克的男子大方的承认说道，而这个时候的小狐狸则是继续的问道。
“你来找爱德华干什么？海渊教有什么和爱德华交涉的？”
“神教想要那卑鄙无耻的老海盗重新的回归到追随深渊之主的正途上，他这个大叛徒只要能够回心转意，那神教对他的罪孽就可以既往不咎！”一边的喝着酒，托尼克一边醉醺醺的说的，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多萝西则也是眉宇皱起。
“爱德华原本是海渊教的教徒……现在海渊教想要爱德华重新回归？这凭什么？”听着托尼克的话语，小狐狸有些难以置信的说的，而托尼克则是接着回答。
“凭借不老泉的泉水！那老东西阳寿将尽，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里去了！他想要续命，唯有这青春之泉水可以救得了他！只要他能够回心转意，给神教纳一份投名状，那神教便能大发慈悲的允许他再续个五十年的命！”
带着一丝疯癫，托尼克大声的喊道，而小狐狸则是神色凝重的接着开口。
“投名状……什么投名状？”
听着小狐狸的话语，托尼克醉醺醺的晃了晃脑袋，在想了想之后接着开口。
“啊……那投名状便是……教会近来风头正盛的那个所谓的济世修女……凡尼娅.查菲伦……”
……
唔……不知不觉的又月底了，不知不觉的又到了卡文严重期了。回头看看这个月，虽然码的总字数达到了全勤要求的十二万字了，但是每天保持更新的要求由于轮回次数过多，所以遗憾没能达到，请假条也救不回来，因而这个月的全勤无了。
因为全勤已经无了，而码的总字数达标了，所以最后一天咱就请个假了，多多的休息一下，构思一下接下来的码文思路，争取下一个月减少轮回次数，稳定作息，比如说咱这几天作息难得稳定了三天，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好了，就这样，明天请假，咱们后天继续，如有不悦，请大家多多见谅吧。

第五百六十五章 交易
蒙卡洛，君海堡之内。
高大的觐见厅之中，苍老的海盗套着威仪的海军制服，端坐于自己的宝座之上，他半张着嘴，以浑浊的眼神看向手中之物，此时在他那枯槁的手中所握着的是一节短短的发辫，一条交缠有干枯死蛇的干枯发辫。
“没有想到……几百年过去了，你们还留着这个东西啊……”
看着自己的手中之物，海盗爱德华以苍老的语态缓缓的说道，而在他的对面，觐见大厅所铺设的红色地毯之上，一个身影回应了他的话语。
“那是自然，这东西是你当初身为血浪船长时候的象征，神教自然会留着。”
身穿斗篷，留着秃头，名为托尼克的男子看着宝座上的爱德华，神色默认的说道，对眼眼前这位蒙卡洛的统治者，他似乎丝毫没有敬畏之心，而爱德华似乎也并不责怪托尼克的无礼，而是继续的看着手中的发辫喃语着。
“血浪船长……真是怀念的称呼，我自己都已经三十年没有出过海了，这个称呼要不是你提起来，我都忘了，神教还专门记得，真是有心啊……”
“呵……能不有心吗？你是当年一众背叛的船长之中，给神教带来损失最大的一个，神教之中好多人可是一辈子都记得你啊，你不死，他们没法睡好……”盯着宝座之上的老者，托尼克严肃的说着，而爱德华则是一边的将手中的发辫放到了一旁一边回应。
“是啊……老夫也还记得，当初我刚改换堂口的时候，来找我的杀手刺客真是络绎不绝啊，还好新堂口的神棍们重视，否则我不知道死多少遍了。后来我自己地盘大了，底蕴深了，神教弱了，刺客就对我没什么威胁了……让我想想……上次被赤成暗杀已经有近一百年了吧……从那以后就没有遇见过什么有影响的行刺了，零零碎碎的都可以被外面的小的们摆平……
“所以……神教派你来，是还想继续这场游戏吗？都过了这么久了他们还想要清理我这个大叛徒？”
默默的注视着下方的托尼克，爱德华接着慢悠悠的开口，而托尼克则是摊开双手的摇头回应。
“不不不，神教对于干掉你早就失去了兴趣，反正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即便不管你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自己玩完……”托尼克这样的说着，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对爱德华明显的嘲弄，而爱德华也因为托尼克的这番话而目光一凝，整个人的神色变得阴沉了几分，他以枯槁的手握住宝座的扶手，沉声的说道。
“所以……神教让你来只是为了在老夫最后的时光里羞辱我一番？”
“当然也不是，尊敬的爱德华船长，我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你也不是为了羞辱你，恰恰相反，我是来救你的，神教准备大发慈悲，不计前嫌的拯救一下你的这条苟延残喘的烂命呢……”
带着异样的微笑，托尼克向前宝座上那正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老者说道，爱德华在听了托尼克的话语之后浑身微微一怔，眼眸之中浮现出了一丝的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
“啊？你老耳昏聩的听不清了吗？那我就再说一遍，我是代表神教来续你的这一条烂命的，用那可以逆生回春的不老泉水……”托尼克继续笑着向爱德华说道，而爱德华在听到了不老泉这个名词之后则是眼睛瞪大，整个人竟然颤颤巍巍的直接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
“不老泉……不老泉！丰饶的馈赠……生命之水！你们已经找到它了？你们已经占据它了？”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爱德华兴奋而又颤抖的说道，而托尼克则是若无其事的开口。
“什么叫占据它……那原本就是神教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罢了。老东西，我们现在就别绕弯子了，我直接告诉你神教为你准备了一瓶不老泉水，剂量够你再苟命五十年，只要你愿意悔悟自身，重新投入深渊之主的淹礼之中，那么这一瓶泉水就是你的了……”
托尼克这样的向着爱德华说道，听着托尼克的这番话语，原本表现的激动甚至有些失态的爱德华忽然一顿，整个人重新的镇定了下来，他凝滞的面庞之下似乎是在默默的思索着什么，在片刻之后爱德华才重新的看着托尼克默默开口。
“重新的回归神教……即可再延寿五十年……乍看起来对于我来说，这可真是一场划得来的交易……但事实上我所付出的代价远比这大得多，公开的宣称我回归海渊的话……我所经营多年的蒙卡洛将会消失在圣临山的圣战炮火之中。
“我想，对于神教而言，他们想要的并不仅仅只是我这样一个不太中用的赤成战力吧，整个蒙卡洛以及我，在现如今隐秘界与凡俗界之中的特殊地位，也是非常的有价值的吧。若是神教是想要让我舍弃一切来公开回归，那么五十年的筹码，是不是就有点少了？”
爱德华这样慢慢的说到，而托尼克也是并不否认他的进行回复。
“不错，以你现在的身份所控制着的资源，直接浪费掉确实可惜，因而神教不会要求你公开的宣布回归教会，你的回归将是秘密进行的，你将继续以现在的身份统治蒙卡洛，暗中为神教做事。”
“哦……果然是这样，神教想的还是周到……”
听着托尼克的话，爱德华不禁若有所思的点头回应着，起原本凝重的目光之中，浮现出了一丝狡黠之色。
“好吧，我答应这个提议，秘密的回归神教，只要不老泉水就位，我将会在阴影之中暗中的侍奉深渊之主……所以现在，东西在哪呢？”
微微的眯着眼，爱德华看着眼前的托尼克说道，而托尼克则是冷笑一番的开口。
“哼，东西没那么容易就直接给你……老狐狸，你两面三刀的性子，别以为神教已经忘了，我若直接的把泉水交到你的手上，你怕是会立即的私吞泉水，然后反手就把我绑了交到教会手上，表忠心邀功吧。”
“怎么会呢？我可是很讲信誉的啊，你只要把泉水给我，我保证你能安然的回去，以后也会全力的在暗中为神教做事……”
“你的信誉就是狗屁！爱德华，就算你放我回去，你也是不会好好的忠于神教的，转而是会继续的在神教与圣临山之间周旋，想办法两边讨好两边获利，各种的敷衍我们，最终做抉择的时候，你肯定选圣临山而不是神教！”
毫不客气的，托尼克一下子的就拆穿了爱德华在心中的盘算吗，让态度看起来早已温和不少的爱德华整个人的神色不禁是一沉，随后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厉色的开口。
“所以，你们到底是想怎么样？”
“怎么样？很简单，不老泉水给你可以，但是你也必须立一个投名状，一个证明你真心实意回归神教的投名状，只要你立好了，不老泉水马上就会送到你的手上。”
再度的摊开手，托尼克向着爱德华直呼的说的，而爱德华则是眉宇微皱的开口。
“说说看吧，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你应该知道吧，神临山教会最近大出风头的那个修女，她现在已经被任命为了圣物持巡官，而且选择了你这边作为自己巡礼的第一站……”
“修女？你是在指凡尼娅&#183;查菲伦？阿都斯和夏树的救济者，救赎派现在的宝贝？你们想让我对她动手？这跟明牌向教会宣战没什么区别。”带着郑重的语气，爱德华向着托尼克说道，而托尼克也是立即的摇着头开口。
“我们没有打算让你明着对于那个修女做什么，我们所需要的是你趁着她来你妹这边的机会，对她进行一些暗中的影响，说直接点就是不知不觉的腐化，我们会交给你一些药物与赠品，你在接见那个修女的时候想办法混在她的食物里面给她服下，接着再把那赠品送给。
“这些事物……是引诱那个修女腐化的一个种子，只要她接受了这些种子，我们就能以之为契机，逐步的开启我们的腐化计划，这个腐化的过程将会是漫长的，凡尼娅从接受这种子到最终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即便最后被腐化了的她被教会发现异常，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在这期间，那位巡游修女已经不知道去过了多少的地方，经历了多少的事情，没有人知晓她是在哪里遭遇了这最初的腐化……这威胁不到你……”
带着微微的笑意，托尼克对着爱德华说道，他这样的方案其实还有隐含的一点，那就是让爱德华有把柄握着自己这边的手上，在有了把柄之后，爱德华就就不能在之后的合作里面那么的随意的左右横跳了，有了顾及之后，爱德华将会更加容易的被海渊教控制。
在听完了托尼克的提议之后，爱德华也是瞬间的知晓了对方的用意，因而他没有立即的开口回应，而是沉默的思索，开始深思熟虑的思考起来，看着爱德华的这个样子，托尼克也不着急，而是就这样站在下方等待着。
终于……在思索了好一会儿之后，爱德华慢慢的聚焦自己的目光，凝视着托尼克再度的开口。
“现在我还无法做出决定，等我先考虑几天。”
“好的，那你就好好的考虑吧，直到那位离开蒙卡洛为止，你都有时间考虑，我会在这里耐心的等待着你的回复的……血浪船长……”
托尼克这样的说着，随后他在向着爱德华行了一礼之后，慢慢的退下。
……
数日之后，依然是蒙卡洛的君海堡，爱德华的觐见大厅之中，托尼克依然站在大厅的红地毯上，原本自己所在的位置上，抬起头看向宝座上那端坐着的老者，神色之间不紧不慢的开口。
“考虑好了吗？船长先生，七天了……你天天找我讨价还价，但我现在依然可以跟你说，我们的要求始终如一，为那救济修女埋下腐化的种子……否则不老泉水就免谈!”
托尼克向着爱德华大声的说道，然而爱德华却没有直接的回应托尼克的话语，而是坐在自己的宝座之上默默的凝视看着他。
“现在那修女已经到了你的地盘上了……你还在犹豫些什么呢？让我想想啊……你不会是以为那修女来蒙卡洛……是带有什么圣临山的秘密任务来的吧？比如说你认为她带了什么给你续命的东西过来，有圣临山来救你，你就可以不必受我的威胁了……
“我来的时候见过你家的公子了……他应该是你专门派去陪同那个修女的吧，所以那修女有没有透露什么秘密给你们啊？或是发现了神教和你在秘密的接触？或是他们有什么方法可以大发慈悲的给你续命……所以派那个修女带过来了？”
见到爱德华没有回应，托尼克接着以不变的语气高调的说道，听着托尼克的这番话语，爱德华的嘴角微微一抽，随后低着眉看着托尼克简单的开口。
“没有…那修女过来没有提任何与我有关的事情……她是单纯的来这边进行她的巡礼……”
爱德华沉声说着，听着他的这番话语，托尼克微微一怔，随后直接笑着开口。
“哈哈!果然，你被他们抛弃了!爱德华，你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不好控制的不安定因素，他们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全是因为你当初变节过去的功劳过大不太好动你罢了，现在终于快把你给熬死了，他们巴不得你现在快一点死呢，怎么可能还派人给你续命？等你死了，你的那些不成器的子女可没有你这样的实力，蒙卡洛就等着乖乖的沦为圣临山或者那些大陆王室的傀儡吧!”
托尼克高调的说着，他的话对于爱德华来说很不好听，但是却都又是事实，因此爱德华的面色虽然变得越来越难看但是却没有还嘴一句。
“认命吧，现在你想活那就只恳求神教!回归深渊之主的怀抱，你就能与祂再度同行，直至见证我们向圣临山再度的掀起复仇的海啸!最伟大的教团如今已然在致上的感召下渐行渐近，深渊之主与祂兄弟们的再度联合已经指日可待，你需要在接下来的旷世浪潮之中选择好你的位置……”
托尼克继续的向着爱德华说着，其声色之中带有难以遮掩的狂气，看着眼前的托尼克，沉默已久的爱德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随后缓声的开口。
“我接受神教的条件，帮助你们为那救济的修女埋入腐化的种子，那么……不老泉水现在在哪里？”
在自己性命的存续握在对方手中的时候，爱德华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他只得被迫的接受托尼克的提议，而听到爱德华的屈服，托尼克嘴边露出的笑容是更加的邪异。
“呵呵……不老泉水，现在当然不在我的身上，而是在剑鳞大人的身上，他现在也在蒙卡洛，唯有我能够以特殊的方法联系上他。
“你既然已经答应了我们的条件，那就需要去执行，执行完毕之后剑鳞大人会找机会去验证你的成果。”
“他怎么去验证？”
“具体怎么验证你管不着，你只需要在为做完你要做的事情之后，邀请她去参加三天后的拍卖会即可，那是近期蒙卡洛最大的上层人物集会，剑鳞大人届时也会暗中参加，并以自己的方式接触修女验证你的成果，验证无误之后，他会以绝对不会引起他人怀疑的方式把东西交给你……”
托尼克微笑的回应着爱德华说道，而爱德华则是揉着自己自己的太阳穴，不知道脑中在想些什么。
而在大厅的另外一侧，一只纯白色的小狐狸此时正坐在这里，从头到尾的看完了方才大厅之中所发生的一切，眼神之中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惊异。
而在现实世界之中，多萝西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回想着借由小狐狸的感官所见到的梦中之景，不由得也皱着眉头的喃语道。
“也是三天后的……拍卖会吗？”

第五百六十六章 腐种
黑夜之中的蒙卡洛，某间豪华酒店的套房之内，一身睡衣的多萝西坐在套房的沙发之上，一边遥望着窗外的夜色一边回想着方才在他人梦境之中的所见所闻，不由得摸着自己的下巴在心中感叹。
‘真是没有想到啊，海渊教的人来蒙卡洛的目的，竟然是以为其续命为目的招揽他，让他重新秘密的回归海渊教，而作为回归的投名状，居然竟是帮助腐化凡尼娅……
‘看来……是我让凡尼娅第一次巡礼前往蒙卡洛的这一行为，从而促使了海渊教的举动啊，这个叫做托尼克的使者差不多一个星期之前来的，那个时候正好也是凡尼娅向外发布自己初次持圣巡礼目的地的时候。在夏树的时候凡尼娅就坑过海渊教一道，现在海渊教则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波报复回来的机会了，同时还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重新收复爱德华，让他纳出自己的投名状。
‘呵……这算盘打得还真好啊……虽然之前就稍有预见凡尼娅出访蒙卡洛可能会造成征服海上的一些局势上的变化，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引动海渊教的赤成出手，这边的局势是越来越复杂了啊……’
多萝西一边这样的想着，一边拿起了一杯茶几上所放着的水喝了起来，在闪白珍珠号事件的时候，她就已经从当时接触到的两名海渊教干部的口中知晓了“剑鳞”这个称呼，他似乎是一名海渊教内的赤成高层，居住在白泪岛，对于征服海上许多的海渊教活动都有着一定程度的影响力。
‘蒙卡洛大海盗爱德华，白泪岛神殿主事剑鳞，黑梦猎团高层枯翅……真没有想到，这小小的蒙卡洛上居然同时有三个赤成在上面，不久之后还要参加同一场拍卖会……真是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状况啊……’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感慨着说道，事实上对于海渊教的举动她并非完全没有预料，早在凡尼娅宣布要去蒙卡洛的时候，教会救赎派的上层就对凡尼娅进行了一些提醒。
在当时，救赎派的埃维修女曾经以中继器远程通讯的形式，告诉过凡尼娅蒙卡洛在此时的形式稍微有一些微妙，因而让她在蒙卡洛最好小心行事，如果预感到危险的情况的话可以使用中继器来对埃维进行呼叫，她会在凡尼娅访问期间在稍微靠近蒙卡洛的地区进行巡航。
当初埃维对凡尼娅并没有把事情说透说清楚，但是在她的一些言语之中，多萝西察觉到了救赎派似乎想要对蒙卡洛的局势有着担忧，担心会出什么事情。他们似乎也想要对蒙卡洛进行干涉，但是却又受制于教会内部以及主大陆诸国的政治因素没办法动手，因而只能是劝说凡尼娅在蒙卡洛要小心谨慎，对于当地的爱德华势力保持尊重，他们似乎也预想着将凡尼娅的去访当成是教会对蒙卡洛示好的信息。
‘那个埃维修女的告诫在当时虽然有些听不懂，但是在现在差不多已经完全的明白她的意思了……具目前的状况来看，爱德华要死了……但是由于他本人经常两面三刀背地里干非法买卖的原因，教会内部的主流和主大陆的大国都对他不怎么爽，基本上都愿意看着他死，即便是有想要帮爱德华续命的意见也会立即的被压制回去，因而救赎派也只能在做好保险的情况下，让凡尼娅的出访作为一种向蒙卡洛的寻常活动。
‘估计是考虑到凡尼娅并没有过多的外交经验，告诉她更多的情报可能让凡尼娅在与蒙卡洛的交流之中说错话，从而让爱德华产生误判，因此也没有向凡尼亚透露出更多的情报。’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分析的想到，因为在教会方面看来，凡尼娅去蒙卡洛本身就没有带有与爱德华有关的任务，所以与任务无关的信息就自然的没有被告知，这是避免凡尼娅自己不会提起类似的话题或者在被问到这些的话题时不会说错话。
就比如爱德华如果会见凡尼娅并问她教会有没有帮自己续命的打算时，凡尼娅说有或没有都有问题，甚至表达出一些倾向意向都可能会被过度解读，因而在教会看来凡尼娅对这类的情报最好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知道更好。估计在教会的想法之中，还期望爱德华将凡尼娅的到访解读为一种不会不管他意思。
不过教会方面还是没有想到，海渊教动手得这么的迅速舍得，直接派了一个赤成带来不老泉水这种宝物来离间拉拢爱德华，并且对于凡尼亚也是采取暗中腐化而不是正面的动作，就这方面而言，海渊教内部的统一性似乎要比现在矛盾重重决策不一的教会强多了，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是占到了先机。
在充分的了解了岛上着错综复杂的形势之后，多萝西靠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之上，开始思索起之后的对策，现在岛上的局势虽然复杂危险，但是对于她这个已经占据情报优势的局外人而言，却也充满了机遇。
‘现在有三个赤成在岛上，感觉局势不是一般的危险啊……但是好在手里也有保险，万一情况实在紧急的话还可以呼叫那位埃维修女过来，有了这位埃维修女作为底牌的话，即便是三个赤成，也不是没有操作的余地。’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埃维的存在是她敢于在三个赤成前面试图操作的底气，但是埃维这一张派不到最后时刻她是不会打出来的，因为埃维过来虽然能镇住场子，但是也会惊动枯翅让他跑掉，因而除非是到要保命的时刻，多萝西都不会让凡尼娅呼叫埃维。
‘最好……我还是能像以前那样，在暗中就把事情全部都解决了，不过这一次的操作难度略大啊……更关键的是目前虽然爱德华和海渊教的情报收集了很多，但是关于枯翅的情报则几乎一点没有，我最主要的目标是在他的身上……’
多萝西继续的在心中思索着，随后她在思量了一阵之后决定既然现在暂且找不到枯翅的线索，那就继续深挖海渊教与爱德华，看看能不能从他们的身上弄出什么突破口来。
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的多萝西默默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开始与远方还在梦境之中的小狐狸莎利娅进行沟通。
“狐狸小姐，现在请再问一下那个托尼克，问他知道那个剑鳞在哪里吗？他是如何与那个剑鳞进行联络的？他知道剑鳞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吗？”
蒙卡洛的另外一边，现世之外的梦境之中，白色的小狐狸正端坐于诺大的梦中觐见厅的宝座之上，摇着自己的尾巴百般无聊的等待着梦境之外的回应，而当她在听到了这番的回应之后耳朵微微一抖，随后看向下方那正站在红地毯上的托尼克问道。
“喂，你……你知道你说的那个剑鳞长什么样子吗？他有什么特征？能力是什么样的？”
“剑鳞大人是神教重要据点白泪岛上的神殿首领，据说持有一柄由深渊之主神嗣的鳞片所打造的神剑而得名。关于他能力方面的情报我并没有知晓的资格，但是在样貌上我却是见过几次剑鳞大人，他长着这番的模样。”
说着，一道虚影在托尼克的身前凝结，在虚影彻底稳定之后，出现在梦中觐见厅里的是一名有着黑色头发与胡须，较深且偏棕黄色皮肤，四五十岁外貌的男子，他身穿一身甲胄与祭祀长袍集合的服饰，带着铜制的盘蛇冠冕，中等身材，目光如炬，五官方面可以看出征服海上传统岛民的影子，应该是类似于夏树那一般的征服海诸岛中的原始岛民，他们被称为海伊人。
“这就是那个剑鳞啊……也就是说，我可以按照这个形象在现在的蒙卡洛岛上把剑鳞给找出来咯？”
看着眼前浮现出来的记忆影响，小狐狸好奇的问道，而托尼克则是否定的开口。
“不，剑鳞大人来蒙卡洛，是进行了彻底的伪装的，他在蒙卡洛活动时候的样貌和这个完全不一样，具体长什么样子我也不清楚，他以什么身份来的蒙卡洛，住在哪里我都不清楚。”
托尼克自然的向着小狐狸回答道，而小狐狸听了之后则是继续的开口询问。
“那么你和那个剑鳞之间是怎么联系的呢？你和爱德华交涉有了成果应该需要汇报回去吧。”
“通过植入式的五官祭台，在我的手臂上，植入了一副珍贵的寄生似五官祭台，着祭台一吞噬我的灵性为生，可以让我随时联系到剑鳞大人，汇报交涉成果，而且保密性极高，杜绝追踪的可能。”
托尼克这样的说的，随后他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衣袖顿时消失不见，出现在他手臂皮肤上的，赫然是一张人脸，鼻子眼睛耳朵嘴巴一个不少，其眼睛紧紧的闭上，似乎是在沉睡。
“咦……”
看着托尼克手上长出的这么完整的一张脸，小狐狸感觉到了一阵渗人的向后缩了了两下，随后继续的开口。
“那么你已经向剑鳞汇报过和爱德华交涉成功的情报了吗？”小狐狸这样的问着，而对方也立即开口“已经汇报了，就在当天晚上的时候，现在剑鳞大热只需要在拍卖会上确认了凡尼娅修女是否被埋下了腐化之种就会按照约定将不老泉水以所有人都不会起疑的方式交给爱德华。”
尼克托知无不答的述说着，而小狐狸则是在多萝西的指引之下接着问道。
“那所谓的腐化之种，究竟是什么？”
“是一小瓶特殊的杯药以及一本特殊的辉光圣典，那一小瓶药物的作用十分的轻微，在服下之后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没有任何异样，不会出现任何成瘾性，但是对于特定的一些事物却会显露出不经意的好奇心。
“那本辉光圣典是与这瓶药物配合起来使用的，上面不含任何灵性，里面的内容与正常的辉光圣典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明显的密传内容。但是封面和书页之中用于装饰书边缘的边纹却有着奥妙，这些普通的装饰之中蕴含着极为隐晦深奥的杯之含义，寻常人见了不会有任何特别的想法，但是如果是服用了那种特别杯药的人见了则是能够更加的容易领悟解读其深沉的内涵，让其明悟其中的隐含的意义，从而达到密传的效果。
“那本特殊圣典之中用于装饰书边的纹饰与圣典之中与其靠近的文字互相照应，让那服用了特别杯药的人在阅读时，注意力被纹饰所照应的文字吸引，在不经意之间将本不关联的词汇组合成新的语句，一份密传的语句，让阅读者在不知不觉的阅读熟悉内容的时候，被密传所影响。”
托尼克这样的向着小狐狸说着，简单来说，那本圣典虽然外表上看去没有特别的灵性内容也完全合规，但是在服用了特别的杯药在读那本圣典的话，却能从其中在不知不觉之间读出另外的含义，变成一本“杯”的密传。
‘因为知道一切送给凡尼娅的赠品都将会被严格审查，才想出了这种腐化方式吗？真是有心啊……能设计出这种圣典的人也是个天才……’
听完了托诺克的话语，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随后她又接着示意梦中的小狐狸继续的发问。
“那药物和圣典，已经在爱德华的手上了？”
“是的，东西我都全部给他了，拍卖会的前一天，修女凡尼亚进行完圣物展示之后，爱德华就会主动出马设宴招待她，趁机下药并以蒙卡洛之主的名义送出圣典，只需一个晚上，即可种下腐化之种。”
尼克托点头回应着小狐狸的话，在听了之后小狐狸点了点头，随后继续的问道。
“那么那个剑鳞他是准备怎么样去验证凡尼娅修女是否真的被成功的种下腐化之种的呢？还有他在确认种子成功种下之后，又怎么去将不老泉水交易给爱德华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个是剑鳞大人要去做的事情，与我已经无关，剑鳞大人之要求我在拍卖会时在爱德华的包厢里面，在他的身边。若是剑鳞大人确认完腐化之种植入无误，在最后的时刻他会通过植入的五官祭台告诉我获取不老泉的方法，我则就近的转述给爱德华。”
托尼克这样的说道，听完了他的这番话语之后，多萝西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一阵沉默，随后她又通过小狐狸问了托尼克几个问题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答案之后，决定终止询问。
“好了，狐狸小姐，要问的问题我都已经问完了，请休息吧。”
“呼……终于是结束了……”
听了多萝西的话语，小狐狸是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开始一边调整托尼克的梦境，让他彻底忘掉梦中所发生的事情，清楚窃梦痕迹，一边退出梦境。
而多萝西这边则是暂时的切断了与小狐狸的咨询通道链接，独自的坐在沙发上，认真的思索着方才所获取的情报，关于剑鳞的情报。
‘所以说……这个剑鳞现在究竟是在蒙卡洛的哪里呢？在拍卖会的那一天……他究竟会以什么方式来确认凡尼娅是否已经成功的被植入了腐化之种呢？
‘确认一个人是否有被识毒与药物腐化的痕迹，最好的办法就是当面直接交流吧，但是拍卖会并不是大型的社交舞会，是难有机会互相交流的，但是凡尼娅出席拍卖会的当天是在包厢里面，又有护卫一刻不离的保护着……剑鳞又该怎么凑上来检查凡尼娅的情况，从而又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思想着，想来想去，想到最后的时候，她的脑中灵光一现。
‘对啊……拍卖会……拍卖……’

第五百六十七章 赠礼
征服海上，蒙卡洛岛。
白日时分，蒙卡洛群岛的主岛之上，岛上唯一的教堂皈依教堂之内，此刻正人潮拥挤，热闹异常，教堂之前的小型广场之上，无数的人蜂拥在到这里，而并不大的礼拜堂之内则早已人满为患。
在蒙卡洛这座欲望横流的城市里面，教堂这座公共设施虽然存在，但是却并未受到多少的关注，平日里会来这里的人少得可怜。皈依教堂的规模并不大，在蒙卡洛这座几十万人的城市里面算是很小的，即便是堂小城大这里平日里依旧是清闲无比，少量的神父与修女平日里所服务的就只有一些虔诚老人而已，像是今日这番的景象则是第一次的见到。
而之所以这教堂会忽然之间这么热闹起来，完全是因为今日在皈依教堂之中开始举办的圣物巡展，来自圣临山的圣物首次的在皈依教堂之内展出，吸引了大量本地人与外地游客前来参观。
皈依教堂那并不大的礼拜堂之内，此刻人头攒动，原本的讲经台在此刻已经被移除，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四名骑士严肃护卫的的大号玻璃展柜，展柜之中的绸缎上，一大块灰白破旧的粗糙麻布展开盛放在其上，布片的边缘有着明显的烧焦痕迹，在这脏兮兮的麻布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经文撰写在上面，在展柜之前有着一块立牌，上面书写着与这件圣物相关的事迹。
维塔米奥的圣骇经卷，传说之中，这是在浊流战争之中的殉教圣人维塔米奥的裹尸圣骸，在与异教的战争之中英雄维塔米奥的尸曾经被异教徒夺走亵渎，一直追随维塔米奥的圣教战士们英勇的拼杀企图夺回维塔米奥的尸身，然而这正中了异教徒的圈套，夺回小队在陷阱之中死伤惨重。
在这个时候维塔米奥的灵魂不忍有人为他的尸体而再无畏的牺牲，于是便让自己的尸体自燃起来，以自毁的方式断绝了夺回小队的夺取目标，尸身在燃尽之后唯有残破的圣骇布飘到了夺回小队的手中，谁知夺回小队竟由此获得了维塔米奥的加护，在悲愤之中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不仅仅冲出了包围陷阱，还反过来的将四周的异教徒们消灭殆尽，赢得了一场惨烈的胜利。
后来，这块圣骇布被圣临山的七大活圣人之一以抄写经文的方式举行了仪式，由此获取了神的祝福，因为它被升华为了宝贵的圣物之一，为此纪念维塔米奥以及夺回小队的无畏英勇与虔诚，必须有专门的教堂或者足够资格的圣物持巡官来保管。
以上这些……便是展板之上对于柜中圣物的简介，这柜中的圣物，既是这场巡展活动的中心，然而奇怪的是，虽然此时在教堂之中聚集的人很多，但是围绕在这圣物展柜边上的人却很少，分明是圣物巡展会，然而现在的众人对于圣物的关注度却很少，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另外一个方向。
“就这样维塔米奥的尸身虽然没有回归，但是他虔诚无畏的精神与意志却寄托在了这块圣骸布上回到了我们之中，为了纪念维塔米奥以及追随他的英勇战士们，活圣人专门为其抄写了经文，这件圣骸也因此成为了圣物……”
站在圣物展柜的不远处，一身白色修女服的修女正站在一群人的中间，微笑着述说完了不远处圣物的传说故事，在听完修女的述说之后这些人群也是了然的点了点头，不由得发出了一阵哦的声音。
“那么……关于圣物的故事我已经向大家说完了，大家可以去往那边近距离的瞻仰圣物的实物，如果大家没有什么问题了的话就请先移步吧，我还需要为其他的人继续的讲解……”
凡尼娅向着眼前的众人柔声的说到，但是他们似乎却对另外一边的圣物没有什么兴趣的样子，依旧是围绕在凡尼娅的身边，其中一些人甚至高声的呼喊道。
“凡尼娅修女……我有问题想要问问你，请问你出声年月是多少啊？今年几岁了？”
“我也有我也有！凡尼娅修女请问你之前教化阿都斯的异端是怎么做到的，你都跟他们说了什么？听说你一来蒙卡洛就打掉了钩鲨帮，这是真的吗？”
“凡尼娅修女你一下子从寻常的修女成为教会的名人新星，心中的感想是什么？你能办成那么多几乎不可能的大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内幕啊？”
“我也想问一下凡尼娅修女你身高具体多少啊？如果方便的话体重跟胸围腰围能不能透露一下……”
……
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问题从凡尼娅身边的四面八方向着她扰来，凡尼娅惊奇的发现她身边所围绕的人似乎都如同记着一般的热情好问，她一下子被各种嘈杂的问题所包围，而且这些问题几乎都不是围绕圣物的，而是围绕她本人的。
“额……这个，大家请斟酌好自己的问题，我在这里的职责是向大家介绍圣物，我主要是在这里回答大家关于圣物与教典的话题。”看着四周热情的人群，凡尼娅带着尴尬的微笑说道，而四周的人群之中很快又有人回应了一句。
“圣物圣典什么的哪有凡尼娅修女你自己又好看又有意思啊，多聊聊你自己吧，凡尼娅修女……”
“对啊对啊……这里没人对那破布感兴趣，都是冲你来的！”
“凡尼娅修女我喜欢你！为了你我每天都虔诚祈祷！”
“啊……这个……”
看着眼前的这番热闹尴尬的景象，凡尼娅只能是一副流汗黄豆的表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是慢慢的应付着这一群似乎在追星似的所谓“虔诚信徒”们。
终于，在实在有些受不了之后，凡尼娅找了一个机会由人群之中抽身出来，暂且的躲到了礼拜堂之后教堂的其他房间里面，在这里她不由得喘息了一口气。
“呼……呼……圣物巡展……来看的人不都是为了参观圣物的吗？怎么会这样……”
坐在一张椅子上，好不容易摆脱困境的凡尼娅在这里叹息着说道，而正当此时，一个她所熟悉的声音由身旁传来。
“很抱歉凡尼娅修女，比起其他的地方，蒙卡洛这边的宗教氛围比较的淡，人们对于教会的敬畏也比较缺乏，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听着这个声音，凡尼娅微微一顿，随后寻声转头望去，结果她所看到的，是刚刚走入房间里面的劳兰，他正带着歉意的神色向着自己开口。
“劳兰先生，你竟然都过来了吗？我这里虽然遇上了一些麻烦，但是还不用劳驾你来帮忙……”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劳兰，凡尼娅带着意外的语气开口说道，而劳兰则是接着笑着回应。
“你误会了，我来这里并非是为了展会，而是有着另外的事情来找凡尼娅修女你的。”
“另外的事情……是什么？”
“是我的父亲，蒙卡洛的真正统治者，他今天晚上在君海堡设宴，款待凡尼娅修女你以及众位护卫骑士，希望你们能如期参与……”看着眼前疑惑的凡尼娅，劳兰平稳的说的，而在听完了他的话语之后凡尼娅眼中的疑惑便成为了奇异，她不禁以意外的语气向着劳兰问道。
“你的父亲……也就是爱德华船长……他不是之前没有安排我与他见面的行程吗？”
“额……这个的话是我们这些子女这一边的失误，没有准确的理解好他老人家的意思，他没有不和凡尼亚修女见面的意思，只是我们听错了而已，不久之前他问我们晚宴的准备情况时我们说没有还被他臭骂了一顿呢……”劳兰略显歉意的向着凡尼亚说道，而凡尼亚则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没错，这就是我们这边的失误而已，凡尼亚修女来到蒙卡洛，父亲他肯定是要接见的，晚上的时候还请你准时就位……”
“既然是爱德华船长的邀请的话，那就完全没有拒绝的说法了，我们会按时赴宴的。”凡尼亚接着向着劳兰说道，而劳兰也立即礼貌的回应。
“那到时候我们就恭候大驾了。”
……
时间匆匆，很快的，天空之中的太阳便落到了西方的海平面之下，白昼远去，黑夜来临。
伴随着夜幕笼罩蒙卡洛，密集闪烁的灯火也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之中点点的亮起，而城市之中最大的建筑物，君海堡中则更加是灯火通明。
君海堡的大厅之中，摆满了各种珍馐的长长餐桌之上，凡尼娅坐在自己不久之前才曾经做过的位置之上，享用着眼前的餐盘之中简单朴素的菜肴。此时的长桌上，几乎是坐满了人，这比她上一回参加欢迎宴时候的人多上不少。
和上一回一样，参加晚宴的都是蒙卡洛的统治者吉布斯家族的人，不仅凡尼娅之前见过的布纳与佩玲那两人都在，还有一大堆凡尼娅之前没有见过吉布斯家的人，他们年龄不一，有老有少，年轻的是只有七八岁左右的孩童，老的则已经是六七十岁的老者……
虽然这里聚集了许多吉布斯家的人，然而却没有谁像是之前那样蔑视凡尼娅出言不逊，每一个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端正正一丝不苟的用着餐，就连之前用餐习惯不雅的布纳此时也在正正规规的用着刀叉，不发一语的享用着眼前的食物，整个空间之中除了刀叉与咀嚼的响声之外安静异常，这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一丝的压抑。
而这压抑的来源，是位于长长餐桌的主座之上，那身披兽皮长袍，正细嚼慢咽着眼前食物的枯槁老者身上，那苍老到有些吓人的老者身上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无形的压迫力，让四下的吉布斯们无一敢轻易的造次，他便是这里爱德华，这里无可质疑的绝对家长。
“我听说……今天皈依教堂的那边人都快要挤满了，非常的热闹，蒙卡洛的人如此的虔信可是老夫几百年以来第一次见到啊，能让这么多人挤到一年都不会去一趟的教堂里来，凡尼娅修女的吸引力可不一般啊……”
一边的吃着一口鱼肉，爱德华以微笑的态度向着凡尼亚说道，而凡尼亚也是立即谦虚的回应。
“蒙卡洛的人们追寻着圣物的感召聚集于教堂，正是主所赐福之物所蕴含的力量……”
“呵呵……主所赐福之物？对于那些与隐秘无缘的俗人而言，那圣骇不过是一块破布罢了，没人会去在意它，将他们吸引过去的，是凡尼娅修女你自身的魅力……”爱德华继续笑着的说的，而凡尼娅则是立即有些慌张的回应。
“哪里哪里……我身为神职人员，哪里谈得上所谓魅力……”
“怎么就谈不上了呢？你这么一个年轻的修女……有着这么传奇的事迹，再加上你不差的品相，在现在的人们特别是年轻人之间自然能够轻易的获得大量的喜爱，在这个报业发达的年代，登上新闻并展现自己的能力可比讲经的能力重要多了，在很多人眼里。你就是教会为了适应新的宣称形势捧出来的明星……就和一些现在知名的舞星啊……歌星是一样的，听我的，你再学点唱歌跳舞……影响力都要比那些普通的明星强得多。”
爱德华理所应当的这样说着，听着爱德华的这番话语，凡尼娅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才好了。
“额……这……”
“哈哈……老夫刚刚的话，凡尼娅修女不用过于认真，就当我开玩笑吧，不管怎么说，凡尼娅修女你这一次来蒙卡洛，不仅仅帮我们铲除掉了一条隐秘的走私链，还让不少人真正的去教堂里面感悟了一番。真是非常的欢迎你的到来，在此老夫我敬你一杯。”
说着，爱德华举起了手中的红酒向，而现场的所有吉布斯家的人见状之后也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向着凡尼亚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凡尼亚见了之后也立即的举起桌面上的葡萄酒，在接受敬酒之后将杯中之酒慢慢的喝下。
主座上的爱德华，看盯着凡尼亚将手中的葡萄酒喝完之后，也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接着又开口说道。
“凡尼亚修女远道而来，作为地主，自然要有些表示，我这里有一本偶然之间收藏到的金装圣典，虽不是什么非凡之物，但也极具价值，我就此赠予凡尼亚修女。”
说着，爱德华一挥手，一名侍女有大厅的一边缓缓走出，在她的手上的盘子之中，放着一本有黄金装饰封面，描绘有无数精美纹饰的辉光圣典，凡尼娅在看到了之后不禁目光一阵凝滞，似乎第一时间就被其封面吸引。
接着，凡尼娅身边的骑士护卫即刻起身，第一时间的接过了那本圣典并开始检查，凡尼娅见了之后将目光移回，看向主座上的老者说道。
“感谢爱德华船长。”
看到凡尼娅收下了圣典，爱德华也默默的点了点头。
……
很快的，君海堡内的晚宴便结束了，用餐完毕的凡尼娅在告别了吉布斯一家之后，便从城堡之中出来，乘上了回归酒店的马车，在上车之时，她向着身边的护卫骑士问道。
“加斯帕雷教士……那本圣典没什么问题吧？”
“嗯……我们已经经过了充分的检查，没有发现那圣典上有任何可疑的痕迹，内容上不存在识毒，也没有什么非凡痕迹。”听着凡尼亚的话语，加斯帕雷在思索了一番之后回应着说道，而凡尼亚则是再度的开口。
“那既然这样的话，就把它给我吧，我看它做得挺精致的，想在车上欣赏一下。”
“好的，请稍等一下。”
就这样，加斯帕雷将检查完毕的金装圣典交给了凡尼娅，凡尼娅在接过之后踏上了马车，接着再护送之下开启了返回酒店的路程。
在轻微摇晃的马车之上，凡尼娅借着灯火，有些出神的欣赏着手中的圣典，她在看完了封面之后将其翻开，随后开始浏览起书中的内容。
厚厚的书页之上，凡尼娅所浏览到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圣典内容，而就是这样的内容似乎也蕴含了某种魔力，让凡尼娅一页一页的向后看去，其目光在文字与书页上的那些华丽的装饰线条之间不断的游走，仿佛能够从其中领悟出什么别样的真理。
在马车上的初步浏览无法满足凡尼娅，回到了自己酒店的房间之中后，凡尼娅依然在挑灯夜读，入迷的看着圣典上那熟悉的内容，仿佛能够从其中领悟出什么别样的真意一般，她快熟的翻动着厚厚的书页，直到她彻底的翻完正本圣典之时，已经到了凌晨时分。
“大海……乃羊水……初始之羊水……圣母之羊水……”
在翻阅完毕整本圣典之后，凡尼娅靠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神色有些木然的喃语道，而正在这个时候，在她的脑中一个女性的声音响起。
‘如何？凡尼娅，你现在的状况怎么样？’
‘嗯……感觉……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稍微有一点点的怪，我能说着感觉怪，可能是因为多萝西小姐你的事先提醒，如果你没有事先&#183;提醒过我，我没有专门注意的话，那我可能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捂着自己的太阳穴，凡尼娅有些皱着眉头的说的，而她在想了一想之后又接着在脑中开口。
‘多萝西小姐，我现在这个状态是中了识毒了吗？’
‘是的，虽然很轻微，但确实有一定的识毒已经在侵蚀你的精神，不过你现在暂且先别祈求阿卡清除它，先配合我做一些实验再说。’在凡尼娅的脑中，多萝西的话语再度的响起，而凡尼娅则是好奇的询问。
‘什么实验？’
‘实验很简单，现在我发送一些图像到你的脑子里面，你看到哪个图像有特殊的感觉，就说一下。’
‘图像吗？好吧……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凡尼娅这样的向着多萝西回应这说道，而不久之后，多萝西传输过来的第一张图像便呈现在了凡尼亚的脑海之中。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之上，显现出的是一件华贵的银器宝壶，在银壶的下方还放着一块小小的立牌，立牌上写着。
1号参拍品，拉蒂亚玉环壶。
‘怎么样？你看这一张照片有感觉吗？’
‘没，没什么感觉……’
‘那好，我们换下一张。’
多萝西的声音在凡尼娅的脑海之中再度响起，随后凡尼娅脑中的景象一变，出现了另外的一张照片，这回事一把镶嵌宝石的弯刀，弯刀下面同样有着标牌。
2号参拍品，阿都斯亲王宝石佩刀。
‘这张呢？’
‘还是没感觉……’
‘那不急，我们慢慢来……’
就这样，不停的有不同的物件照片在凡尼娅的眼中闪过，凡尼娅在看过之后一说没有感觉就会马上有下一张出现，这样一连十几张之后，终于有一张物件照片吸引了凡尼娅的注意力。

第五百六十八章 拍品
征服海上，黑夜时分的蒙卡洛，一席睡衣的多萝西坐在自己的套房的沙发上，一边看向窗外的明月一边使用咨询通道与远方的凡尼娅进行着交流，此时的她正将一份份图像信息传递到凡尼娅的脑中，让她进行一一的辨认，而这些图像信息都是一件件单独的各类物品，这些物品都有是即将在明天的拍卖会上进行拍卖的商品。
根据多萝西获得的情报，在明天的拍卖会上，爱德华与剑鳞将秘密的进行一场关键的重要交易，剑鳞将确认凡尼娅被腐化的成果之后将手中的不老泉水交给爱德华，这场交易的成功将是爱德华重新秘密回归海渊教的开始。
在获知到这场交易的信息之后，多萝西就很疑惑，剑鳞究竟要用什么手段，来接近确认凡尼娅的腐化程度呢？凡尼娅身边随时的有严密的护卫守护，在拍卖会的时候又是处在自己的包厢里面，闲杂人等根本很难接近，任何靠近凡尼娅的生人都会被怀疑，更别说在这个情况之下进行识毒测试了。
因此，多萝西推断，剑鳞对凡尼娅进行腐化检测应该是在不接近她的情况之下进行的，在预设了这个前提之后多萝西接着推测，最终联想到了拍卖会的性质。
拍卖会，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场公开的展览会，一件又一件的拍卖品被摆上前台，被展示在所有的参会者眼前，每个参与者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到这一件件的拍卖品上，这也包括凡尼娅。
既然海渊教能够开发出只有被轻微腐化的人看到才理解其含义，并感兴趣的符号与纹饰，那么为何不将这一技术运用到这些参拍品上呢？剑鳞大可创造一件寻常的艺术品，在上面制造出那些特殊的符号与纹饰，接着将这艺术品拿去拍卖。
当这件艺术品出现在被轻微腐化的凡尼娅面前之时，便会一下子引起她的兴趣，凡尼娅会过问，会竞价这一件拍品，就算没有拍下，她也会时候的去各种关注它，剑鳞只需要观察凡尼娅在见到了这一件拍品之后是什么样的反应，即可确认他精心准备的腐化之种是否已经成功种下，爱德华的任务是否已经成功完成。就算凡尼娅拍下了那件拍品，她周围的护卫也检查不出什么异样。
利用这种方法，剑鳞可以在完全不接触凡尼娅，不引起任何怀疑的情况下，检查凡尼娅的腐化状况，从而判断是否要将不老泉水给爱德华。而同样的，多萝西只要事前的知道被轻微腐化的凡尼娅会对哪一件拍品起反应，通过寻找拍品的主人即可锁定剑鳞在蒙卡洛岛上伪装出来的身份。
在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多萝西立即花了一天的时间潜入了蒙卡洛拍卖行，搞到了第一阶段拍卖会的全部信息，包括已经全部拍照登记的所有拍品以及寄拍人的信息。
蒙卡洛的拍卖会，分成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拍卖的都是凡俗的物品，来的观众有许许多多的普通商人富人。在第一阶段结束之后会宣布拍卖会结束，让普通人离开，留下其他的隐秘相关者，而第二阶段这里才开始拍卖与隐秘与非凡之物。
其中，第二阶段的拍品更为贵重，保管十分的严密。而第一阶段的拍品则会随意一些，但是剑鳞为了不引其凡尼娅护卫的怀疑，肯定会将自己准备测试用的拍品安排在第一阶段，毕竟凡尼娅无缘无故的对一件非凡物品感兴趣也是会引起怀疑的。
就这样，现在的多萝西特地的让凡尼娅在晚宴上把爱德华给的食物都吃了，送的书都看了，故意的陷入了轻微腐化状态，然后再将自己所收集的拍品信息一个个的给凡尼娅看，让她一一来确认，终于，在看到了第十二号拍品的时候，凡尼娅终于是有了反应。
这，是一件经过特殊加工的精美圣母圣徽项链，这圣徽项链不仅仅由黄金打造，中间还镶嵌了一枚红宝石，在外围根式装饰了一圈华丽的繁复边纹，看起来像是通过普通的圣徽样式经过了精心的再设计之后所打造出来的精美宗教艺术品与首饰，类似题材的艺术品还有很多很多，在富有的教堂与收藏家中都普遍的存在。
“这是……”坐在自己酒店的房间之中，凡尼娅专注着脑中所映射的新一张艺术品照片，神色之间不禁浮现出了一丝的入迷，而多萝西则是准确的把握住了凡尼娅的状况，立即的通过咨询通道向她问道。
“怎么？凡尼娅，这张照片有问题吗？”
“嗯，是的，这一枚温心圣母项链……我看起来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它整体看起来，与我看那本圣典的时候有着相似的感触，这感触很微妙，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感觉如果这件东西在我面前的话我会直接的拿起它……我会很想要它……”
目睹这脑中的画面，凡尼娅伸出自己的手在前方的桌面之上空抚这喃语道，仿佛是正握有那一枚圣徽一般，而多萝西在见了这一幕之后也不禁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思索。
‘用于测试凡尼娅反应的拍品……尽然是一枚圣徽项链吗？呵，那些家伙也真是有心了啊……特地做出这种东西来……’
一边的在心中说着，多萝西一边的开始回忆起这件圣徽项链有关的其他的登记信息，很快的，她便确认了这枚圣徽项链是谁寄拍的，那是一个名为伊洛古的北乌商人。
‘伊洛古……这就是剑鳞在蒙卡洛用的隐藏身份吗？即便不是他的，也是他手下人的……’
找到了剑鳞的隐藏身份，多萝西不禁在心中为之一振，随后她向着凡尼亚回应着说道。
“辛苦了，凡尼娅，接下来的话向阿卡祈祷吧，让阿卡帮你清楚识毒……”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凡尼娅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她闭上了眼睛，开始像往日那样向着阿卡祈祷，而多萝西受到祈祷之后，也立即的帮她清理了识毒。
“感谢主……”
感受着头脑之中的一阵清明，凡尼娅默默的祈祷着说道，而这个时候的多萝西又回应她。
“现在你的体内还残留有微量药物的影响，不过不用担心，我这里有解除杯药影响的方法的，等我们离开了蒙卡洛，我会找机会帮你解毒，现在你先去休息吧，明天的拍卖会才是重头戏。”
“我知道了，多萝西小姐，晚安，源阿卡护佑你……”
凡尼娅在脑中向着多萝西轻声的说道，随后她便从座位上起身，准备休息睡觉，而另外一边的多萝西，此时又拿出了自己的《文海航志》放在了桌面之上。
“呼……看起来今天晚上又是要加一会儿班了……”
叹息了一口气，随后多萝西将眼前的书本翻开，翻到了与小狐狸的通讯页上。
……
明月高悬，灯火绚烂，海风吹拂。
黑夜的蒙卡洛某处，一辆行驶在无人街道的马车之上，一身风衣的侦探埃德正坐在车厢之中，默默的等待着马车行进到目的地，而在埃德的前方，是一名身穿斗篷，带着面巾的娇小身影，在身影一旁的座位上还坐着一只面色警戒的黑猫。
“呜呜……这么大晚上了，你还有要查的东西吗？”打着哈欠，名为莎利娅的少女神色之间带着一丝疲惫的说道，而埃德也是立即的回应。
“是啊……我们这边又查到了一些重要的线索，现在需要狐狸小姐你的能力扩展一下战果，就只能麻烦你了。”
“重要线索……那不能明天晚上来查吗？”
“不行，明晚就是拍卖会了，有些事情必须今晚就弄清楚才行。”看着眼前的莎利娅，埃德郑重的说的，而莎利娅则是又有些困惑的开口。
“那么这一回你要查的人是谁？是爱德华那边的人？还是海渊教的？”
“不，都不是，这回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普通人？”
“是啊，是可能掌握了重要线索的普通人。好了，现在我们到地方了，我的傀儡已经在目标的房间里面为你提供视野了，你现在向阿卡祷告，我把那视野嫁接过来。”
终于，在马车缓缓停下之际，埃德向着莎利娅说道，听着埃德的话语，莎利娅也振奋了一下精神，闭上眼睛开始祈祷，随后在不久之后，一副来自其他视野的异样画面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在这个视野画面之中，是一名正盖着被子，躺在自己屋内睡觉的男子。
看着这一名男子，莎利娅使用了自己的能力，进入了他的梦中，不久之后，她的意识便化身为白色的小狐狸，出现在了一处绿意葱葱的公园里面，一进来之后她就看到了梦境主人此时正坐在一张公园长椅之上悠闲的喂着鸽子。
进入梦中的小狐狸环视了一下梦中的场景，随后直接跳到了身为梦境主人的男子身前，将他喂的鸽子吓跑了一大堆，这不由得让他开口说道。
“嘿，哪儿来的小狐狸？”
“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的？”没有理会男子的反应，小狐狸直接向着他开口问道，男子一愣之后又回到。
“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是问我问题来了……好吧，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做艾伦，在岛上的拍卖行工作，是个登记员。”
名为艾伦的男子如实的回答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而这个时候多萝西也开始通过咨询通道指导起小狐问话。
“那么你还记得，一个叫做伊古洛的寄卖人吗？”
“伊古洛……好像不记得了，我平时都不怎么专门去记工作时候的遇到的名字的。”艾伦想了一想之后又开口，而小狐狸则是又立即的回应。
“那么……这个样子的话你还记得吗？”说着，小狐狸的身上泛起了一阵微微的柔光，她开始使用能力唤起艾伦自己主意识都有可能遗忘的零碎记忆，而效果十分的好。
“啊……现在我记起来了，那个伊古洛好像是个北乌人，他寄拍的商品是一件圣徽项链，已经被排到了十二号拍卖品。”
艾伦恍然的开口说道，而这个时候小狐狸则又是继续的开口。
“你展现一下那个家伙的具体外貌。”
小狐狸说完，随后一名身穿长袍，带着头巾，微微发胖的一名传统北乌商人的形象虚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多萝西在看到之后马上与记忆之中剑鳞的形象做对比，发现相差很大，这个伊洛古大概率是剑鳞的手下。
“你知道这伊洛古他住在哪里吗？”看了看眼前具现出来的虚像，小狐狸继续的向着艾伦问道，而艾伦则是摇了摇头的开口。
“这个不知道，登记的时候这位客人拒绝登自己在岛上的住址，只是说拍到的钱寄存在行里，之后他来拿，对此我们也不能强求。”
艾伦这么的回应说道，听完他的话语之后多萝西不禁眉宇微皱，随后又指导小狐狸向其问道。
“那么……这个伊古洛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特别的地方啊……好像没有，硬是要说的话，他在登记拍卖品的时候，特别嘱咐我们把他的东西安排在前面一点来拍，但是那时前面的都已经排好了，所以我们给他安排了个十二号。”艾伦这样的说的，随后他好像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继续的开口。
“啊，对了，如果说还有什么要注意的话，那就是这个伊洛古在登记好了商品的不久之后，又来了一个叫做盖德的法拉若人，他也是寄拍自己商品的时候特别要求了拍卖的循序要靠后，而且一定要在十二号的后面三个拍品往后的顺位进行拍卖，就算是多花点钱也一定要在十二号的那件圣母项链之后……也是一个有点奇怪的人啊。”
“要求必须在十二号之后……”
听着艾伦的话语，坐在自己沙发之上的多萝西不禁眉宇一挑，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般，随后她又让小狐狸开口询问。
“那么这个盖德是长什么样的？他拍卖的藏品是什么？”
“喏，就是这样的，你看看吧。”
艾伦回应着小狐狸的话语，说着，在他的前方，一名身穿西装的标准金发中年男子虚像出现在了梦境空间之中，而在他的身边，悬浮着一个制作精良的小小水晶瓶。
“十七号拍品，维克宫廷水晶瓶，便是这位盖德先生登记的拍品，里面还附赠一小瓶宫廷甘露。”
艾伦向着眼前的小狐狸讲解着说道，而多萝西则是透过小狐狸的视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梦中的小小水晶瓶。
“我再问一个问题，这些所有登记好的拍卖品，现在都在你们拍卖行的手上吗？”
“有的在，有的不在，一些客人觉得自己能够更好的保管自己的拍品他们就可以自己的保管，只要在要执行拍卖的前半个小时分钟把拍品给我们就可以了，像是这一件十七号的水晶瓶就是这样的，现在它还在自己的主人手上，他可以等到十七号拍品要拍的时候再给我们，只需要给我们留够确认时间就行。”
艾伦这样的向着小狐狸回答着说道，而听着艾伦的回答，多萝西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番饶有兴致的表情，随后她以埃德的声音向着小狐狸开口。
“狐狸小姐，这里的问题已经问得差不多了，现在我们换个地方换个人继续吧。”
“啊……还要去哪？又问谁？”
“老地方，熟人……我需要再翻阅一边那位托尼克的记忆。”
……
不久之后，埃德带着莎利娅再度的来到了秘密监牢的附近，随后在这里，莎利娅在多萝西的帮助下再度的成功进入了托尼克的梦中，在梦境的船只上，小狐狸再度的见到了梦中的托尼克。
在这里，小狐狸问出了多萝西授意的话语。
“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剑鳞在确认完爱德华的成果之后，会以什么方式将不老泉水给爱德华？他们会直接见面面对面交货吗？”
“在他通知我之前，我也不知道剑鳞大人要以什么方式来讲不老泉水给爱德华，但我敢肯定，剑鳞大人是绝对不会亲自与爱德华见面的。爱德华做事反复，变更立场毫无操守，剑鳞大人若在他的地盘上冒然的以真身现面，爱德华可能会临时反悔，设下埋伏强行的捉拿他，在吃下不老泉的情况抓住剑鳞大人用于向圣临山赎罪。
“由于蒙卡洛是爱德华经营百年的地盘，如果他在面对面交易的最后关头，选择黑吃黑的话，那剑鳞大人将会非常的被动。因此为了保险起见，剑鳞大人绝对会想一个在不与爱德华这老东西直接见面的情况交易不老泉水的办法，这个办法肯定会将交易的主动权全程的握在剑鳞大人自己的手中。”
托尼克这样的向着小狐狸回应着说道，而听着托尼克的话语，远方的多萝西嘴边则是浮现起了一丝的微笑。
此时的她……已经找到了如何在明天的拍卖会上在这些赤成之间操作的方法了。

第五百六十九章 拍卖
时间流逝，又是一日光阴匆匆而去，当太阳再度的落到西方的海平面之下时，夜色再度的笼罩了蒙卡洛的天穹，而这座城市也和以往的时候一样，不会因为夜晚的到来而沉寂多少，反而展现出了另外一番的活跃景象。
黑夜时分，蒙卡洛各个地方的繁华街道依旧是灯火通明，而位于市中心位置的欢浪剧场此时更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偌大的十字路口边，高大的剧院大楼正耸立于此，敞开的大门两侧有成排的门卫守立，一辆辆的马车停靠在街边，无数衣装鲜亮，甚至人种各异的男女由车上走下，踏着华贵的地毯在风趣的说笑之间走向剧院的大门，此时的他们似乎正是要去观赏一场精彩的戏剧，然而在剧院门口所张贴的海报却与戏剧并无关联。
现在要在这座剧院之内所举行的，并非是什么通常的演出或者戏剧，而是一场盛大的拍卖会。蒙卡洛原是海盗之城，纵横大海的无数海盗们曾在这里聚集，带来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珍宝，在这里互相交易，贪婪的海盗们为了展现自己骄傲的战利品，在这里将掠夺而来之物向投机的聚集的商贩公开展示，公开竞拍，以高昂的价格彰显自己的财富与力量。
由此，蒙卡洛的拍卖行业便诞生了，经过数百年的岁月之后，那些喧嚣的海盗虽然都已不在，但是这拍卖行业却保留了下来。北乌的盗宝者……主大陆大城市之中的大盗……倒卖公器的官僚……各种见不得光的隐秘结社……这些人始终需要有一个渠道来帮助他们销赃，洗钱，将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收益，这些需求催生了蒙卡洛的许多产业，而这拍卖业正是其中之一。
现如今，各种合法的……非法的……土里的……地上的……凡俗的……隐秘的……来自环征服海地区各种各样的奇异珍奇都有相当部分聚集到蒙卡洛，为这里的拍卖业提供源源不断的货源，这里也因此吸引来自各个国家的投机者与收藏家们齐聚于此，甄选符合心意的货物。
欢浪剧场，这是蒙卡洛最古老的拍卖场之一，在很久以前蒙卡洛还是海盗城的时候，这里原本是供妓女以及抓来的女奴演出表演给海盗们观赏的地方，但是由于当时的蒙卡洛像样的建筑有限，于是在剧场没有演出的时候这里就被作为拍卖场使用，而现如今蒙卡洛虽然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剧场的部分已经独立了出去，但是由于已经习惯了称呼，这里依旧被称为欢浪剧场。
现如今的欢浪剧场，正要举行新一轮的大型拍卖会，早已预备多时的各路观众以及收藏家们此时正在纷纷的入场，而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自然是最近才来到蒙卡洛的贵客，近来这里话题度最高的修女凡尼娅。
柔软的地毯之上，一身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娅正在左右便装骑士的护卫之下，向着拍卖会场之内步步的前行着，一路之上在她的周身，不停的来自各方的富贵人士上前来打招呼，并送上自己的名片，很多的记者拿着本子上前来想要询问凡尼娅问题但是却被地毯两边的守卫拦下，架设在过道两边的大型照相机正在摄像师的操作下不时的闪烁出耀眼的闪光，空气之中弥散着光粉燃烧的气味。
在闪光灯的不断照映之下，凡尼娅保持着微笑一边向前走着，一边一个个的应见着前来打招呼的人们，这场拍卖会作为她来访期间蒙卡洛最为重大的重要活动，凡尼娅自然是需要来这里出席一趟，因此许多觉得自己有些身价的人都选着在这个时候来凡尼娅的眼前混个脸熟。
终于，在一路缓慢的前行之后，凡尼娅进入到了会场之中，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座装饰鲜艳的大型剧场，比起蒂维安的飞腾剧场似乎都要大上一些，并且整体呈圆形而非扇形，大大的圆形舞台中间，具有坡度的观众席环绕分布，在观众席之上，则是一层又一层往上累建的贵宾包厢，每个人包厢都能保证极佳的观赏视角。
此时会场中央的舞台之上仍是空无一物，而舞台周边的一般观众席已经座无虚席，凡尼娅一行人在专属服务员的带领下，循着会场边沿的楼梯一路的来到了自己包厢的所在位置，随即在这里安然的落座，在好不容易坐到舒适的沙发之上后，凡尼娅微微的轻舒了一口气，随后她在扫视了一眼眼前热闹的会场，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在脑中开始轻语。
‘我已经到包厢了，多萝西娅小姐，你现在也在现场吗？’
‘我的本体目前还不在这儿，在现场的是我的傀儡，他在二十三号包厢，你向右斜对面数五个厢就是……’
在凡尼娅的脑海之中，属于多萝西的声音开始响起，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睁开眼睛也是向着她指引的方向望见而去，结果在那里所见到的，是一名身穿得体西装的英俊青年正正站在自己包厢前方的窗口边上，依栏杆向她那边挥着手。看到了这个场景之后凡尼娅心中微微的一松，然后又略带一些担忧的开口。
‘多萝西娅小姐……现在这个会场里面真的是有三个赤成吗？这里有这么多的人，万一出什么问题了的话会不会……’
‘放心吧，等到要出问题的时候，这里不会还这么热闹的，三个赤成虽然看着可拍，但他们又不是同一阵线的，只要我们处理得好，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现在我们就安心的等拍卖会开始吧。
‘不要有什么过多的顾虑，记住，这一次的行动我们也是在挫败海渊教的阴谋……这也是为了征服海上的稳定……’
在远方的多萝西接着向着凡尼亚中这样的说的，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心想着自己现在也是在对抗邪教的凡尼娅也默默的舒缓了心中的担忧，镇定了一下情绪之后默默的开始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
而与此同时，在拍卖会现场的另外一端，另外一间包厢之内，一名裹在一身宽松棉袍之内的枯槁老者正坐在沙发之上，身边尽是身形健硕的护卫，双手紧握一根拐杖的爱德华，其目光默默的凝视着眼前喧闹的会场，似乎想要在其中寻找些什么。
在没有进行任何公宣的情况下，蒙卡洛之主秘密的来参加了这一场拍卖会，而在他身边的不远处，身穿长袍的秃头托尼克正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的在等待着。
“剑鳞所说的交易时机……什么时候到？”目光瞟向身边的托尼克，爱德华严肃的说的，而托尼克则是恭敬而又淡然的回应。
“请稍安勿躁，爱德华船长，剑鳞大人目前只说让您来参加这场拍卖会，具体的交易时刻在这场拍卖会的某个环节之上，当那环节到来之时，他会再度的通知我们的。只要爱德华船长你完成了任务，我们也自然会履行约定的。
“当然……要也要最后稍微的再提醒一下爱德华船长，不要试着强行寻找剑鳞大人，您的侦测若是被他所感知的话，这场交易就算作废哦。”
“……”
听着托尼克的话语，爱德华没有立即的回应，而是在盯了托尼克一眼之后，将目光再度的投向了会场之中。
……
在会场的另外一端，一间层数稍高的包厢之中，一名留着棕色胡须，梳着整齐头发，身穿黑色礼服的白人男子此刻正站在包厢看台的栏杆边上，以居高临下的眼神默然的扫视着宽阔的会场，他的目光，专注的凝视于蒙卡洛贵宾教会巡礼团的包厢之上。
一边凝视着，男子一边的自己手指之上所佩戴的一枚环蛇缠绕戒指，而在男子的身后，则是数名恭候着的下人。
……
在稍微偏下层数的又一间包厢之内，一名身穿灰暗长袍，面容消瘦且长，顶着一副黑眼圈的男子此刻正独自一人的躲在椅子上，目光时儿的在会场之上游离，时儿的凝视在包厢墙上的挂钟上，看着上面的时间，他微微的摇了摇头，看神色似乎是在默默的计算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还不到时候……’
……
终于，伴随着所有观众的落座，剧场的大门被关上，舞台边上的乐队演奏起了悠扬的音乐，乐曲回荡在宽阔的会场之上，向所有的来宾预示着拍卖会的即将开始，现场嘈杂的环境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在会场安静之后，中央舞台之上的地板开始缓缓的打开，随后衣着得体的主持人由那打开的洞口之中缓缓的升起，在完全的升上地面之后张开双臂大声的宣布道。
“女士们先生们！来自世界各地的鉴赏家，收藏家们！所有的珍宝爱好者们！大家晚上好！欢迎蒙卡洛！欢迎来到珍奇之夜！”
伴随着主持人的呼喊，观众席上爆发出了一阵热切的掌声，在这掌声结束之际，主持人有开始了接下来的开场白，向着现场的所有观众述说与介绍，而在开场白全部都说完之后，主持人也是直接的宣布了拍卖会的开始。
“好了！话说得这么多，大家都已经不耐烦了吧，那么现在就有请我们今晚的第一件珍宝，一号拍品，拉蒂亚玉颈壶！”
伴随着主持人的话语，他身边舞台之下的升降机再度的启动，一个小台子逐渐的被从舞台之下升了上来，其上所放置的是一件有玉石作为镶嵌配饰的银制壶。
“这一盏珍贵的银器，曾经属于卡斯提亚的拉蒂亚家族，他们是三百年前统治卡斯提亚西南的……”主持人眉飞色舞的介绍着身旁的第一件拍品，从拍品的来历，细节，工艺，艺术价值与历史价值等多方面进行了介绍，介绍完毕了之后直接给出了起拍价。
“……具体的细节大家可以通过发送在你们手中的手册上进行了解，我这里便不过多的赘述，这件珍宝的起拍价格是8000利尔，每次加价不少于1000利尔，现在拍卖开始！”
在主持人的宣布之下，今晚的拍卖会终于正式的开启，在一次又一次的举牌加价声中，第一件拍品的价格被炒得越来越高，最终以16000利尔的价格成交，差不多有七八百镑的价格，这对于凡俗事务来说已经是相当高的价了。
在第一件拍品成交之后，便是第二件，第三件，伴随着主持人手中的锤子不断的落下，现场阵阵掌声的不断响起，一件件的文物与艺术品被以不同的高价拍到了不同的主人手上，每当有新的价格记录产生之时，现场的气氛便会推向高潮。
终于，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拍卖会进行过半，当又一件拍品成交之后，新的拍品被升降机送到了舞台之上，那赫然是一件被加工为项链的圣徽。
“第十二号拍品！温心圣母圣徽项链！这是浊流战争期间，伊维格那众多被邪教徒摧毁的教堂里面遗失出的珍宝之一，是一位不知名的虔诚工匠所打造的精品，以黄金和红宝石为原料，巧妙的将圣母圣徽与首饰项链结合了起来，创造出了这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它十分的适合虔诚的女性佩戴，在彰显美的同时提示对主的虔诚，戴上它宛若有圣母的庇护围绕……”
主持人在舞台之上继续激情不减的介绍着新的拍品，而原本坐在自己包厢之中的凡尼娅则是在那拍品刚一现面之后，就不禁由自己的座位之上站起，还没有等主持人开口就默默的走到了包厢看台的栏杆之前，遥望着远方的舞台中央，眼色之中透出一丝的渴求。
“凡尼娅修女……您是看中了那件拍品吗？”
见到凡尼娅的这幅姿态，一旁的加斯帕雷直言的开口问道，而凡尼娅则是尴尬的回应。
“额……确实……那件圣徽看起来感觉很不错的样子，不过我想想我们作为巡礼团，对于拍卖会这种活动参加一下就算了，真拍下东西来可能影响不太好吧……”
凡尼娅这样的向着加斯帕雷说道，而他在听到之后微微一顿，略微思索了一番之后开口。
“如果说是拍下其他物品的话确实不好说，但是这件圣徽我应该是可以拍下的，如果那个主持人说得不错，这件东西是浊流战争期间圣教的遗失物的话，那么我们便完全可以以为圣教回收失物的名义来拍下它。之前蒙卡洛主人还赠予过我们一笔捐款，这个时候正好用得上，这东西只要不是太贵就应该可以拍下。”
加斯帕雷这样的说着，在听完他的话语之后凡尼娅也是带着一丝笑容的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就试试看能不能拍下吧……”
接着，在这第十二号拍品被人争相竞拍之际，凡尼娅也加入了竞拍的行列，而她所在的包厢仅仅只报价了一次，所有的竞拍者见到是凡尼娅参拍就纷纷的不再去争拍，纷纷的选着给教会的巡礼修女一个面子。
最终，这一件温心圣母圣徽项链以9000利尔的起拍价和13000利尔的成交价顺利的拍下，拍到了凡尼娅的手中。
“恭喜！十九号包厢的凡尼娅修女成功的获得了这件精美的圣徽艺术品！源于主的事物终将归于主！”
在主持人的落锤声中，现场又再度的响起了一阵雷动的掌声，而在上层的某间包厢之内，戴着蛇形戒指的男子也跟着现场的观众默默的鼓着掌，他的目光凝视着下方包厢之中，站在看台边沿的凡尼娅之上，不久之前凡尼娅在见到那圣徽后立即站起走过来的反应都被他看在了眼中。
“这回倒是挺守约嘛……老家伙……”
嘴边带着一丝的微笑，男子轻声的喃语着说道，接着他将自己的手伸入到了衣服之中，摸索一阵之后，拿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小小水晶瓶。
“把它提交过去，按照正常步骤送上去拍卖。”
将水晶瓶往身后递过去，男子轻声的说到，而在他的身后，一名正在待命的仆人也立即的走上前来，恭敬的接过了水晶瓶。
接着，那一名主大陆白人样貌的仆人带着水晶瓶走出了包厢，走出了会场，一路的走到了会场的前台，在这里他找到了拍卖行的一名负责人。
“雅克先生，我是十七号拍品的拍主盖德，我的东西终于是找到了，请把它安排上去吧。”
看着眼前办公桌后的负责人，化名为盖德的仆人将手中的水晶瓶递了出去，那负责人在接过之后仔细的检查了一边，随后笑着回应道。
“还好是找到了，否则的话发出去的手册上登记的拍品就要少一件了，我们不仅有损失，盖德先生也会面临罚款，现在找回来一切都好，我们会马上进行安排的。”
说着，负责人叫来了两名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将水晶瓶交给他们安放到展台之上，而那两名工作人员在接到了水晶瓶之后便立即的动身离开，拐入了一条长廊前往了舞台的下方。
而就当他们两人在远离了负责人与盖德之后，其中一人的嘴边便浮现其了一缕微笑，他开始将手中的水晶瓶举到眼前，仔细的端详。
接着那一名工作人员将水晶瓶的瓶盖拧开，由另外一个工作人员的手中接过了一个玻璃瓶，他将水晶瓶内看似寻常的无色液体倒入了玻璃瓶之中，只剩了一小点还留在瓶中。
最后，他拐入了一旁的盥洗室之中，打开水龙头将水晶瓶灌满，再度拧紧之后继续自己的路途。

第五百七十章 责问
黑夜时分的蒙卡洛，偌大的欢浪剧场之内，万众瞩目的拍卖盛会此刻正在热切无比的氛围之中进行着，一件又一件的展品被摆出，一个又一个的高价被报出，在一阵阵雷动的掌声之中，现场的高潮迭起。
“恭喜九号包厢的客人，以20000利尔的高价赢得了这一件精美的乌索雕骨节杖，愿这份古老的工艺为您带来好运的加护！今晚我们的第十六号拍品也终于顺利的拍出！”
伴随着主持人手中的小锤再度的落下，又一件拍品以高价成交，在现场的掌声之中，舞台之上的升降机缓缓的落下，其上所摆设的展品也洛下到了后台之中。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的拍卖会已经接近了尾声，在我们请出最后的压轴拍品之前，先来关注下一件小菜，现在让我们向诸位展示今晚的第十七号拍品，来自法拉若的维克宫水晶瓶！”
伴随着主持人再度的高声介绍，他身旁的升降机再度的开始运作，在一阵隆隆作响的机械声之中，又一个小小的展台被升到了舞台之上，展台之上所放置的是一个晶莹剔透的小小水晶瓶。
“维克蓝宫是法拉若灿阳花王朝的著名宫殿，而这个水晶瓶便是出自其中的珍品，传说灿阳花王朝的王室们有着服食晨露的精致生活习惯，这件水晶瓶便是为了收集和保存王室晨露而设计的，如果有想要体验法拉若王室生活的客人，务必不要错过。本件拍品4000利尔起！”
面向着眼前的一众观众，主持人高声的开口说道，随即有一轮的竞拍拉开了序幕，观众席和包厢之内的看客们开始纷纷的给出自己的报价。不过似乎因为这件水晶瓶的价值在众人眼中看来并不怎么高的样子，现场报价的竞争并不算是多么的激烈，比起前面的许多高价拍品，这件水晶瓶的最终成交价格已经能够预见没有多少了。
正当现场的竞价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之时，在现场周边的某间包厢之内，身穿棉袍的爱德华正默然的注视着眼前的景象，在全程旁观了数场普通凡俗之物的无聊竞拍之后，这位强大非凡者的眼色深处已经浮现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站在爱德华身边的不远处，托尼克此刻也在默默的关注着眼前的拍卖会情况，忽然之间，他似乎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的神色一凝，接着她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手臂，将小臂的位置凑到了耳边，在维持了一小会之后他的眼中便浮现出了一丝的精光。
“船长先生，剑鳞大人已经来信，交易的时机已经到了。”
将手放回远处，托尼克向着一旁沉着脸的爱德华恭敬的说道，听着托尼克的话语，爱德华眉宇不禁微微的挑起，接着开口说道。
“说说看……剑鳞把货验完了没有？他打算怎么把东西给我？”
“剑鳞大人已经确认了船长先生您的成果，修女凡尼娅身上的腐化之种已经被种下，而他也已经准备要完成这次的交易了。现在正在台上进行拍卖的水晶瓶里面就装有不老泉的泉水，您只要将其直接拍下，不老泉水就是属于您的。”
向着爱德华微微的一鞠躬，托尼克这样微笑着说道，听着托尼克的这番话语，爱德华稍微一怔，随后将目光转移到了会场中央展台上的那晶莹的水晶瓶中，在审视两眼之后不禁冷哼的一声开口。
“哼，为了不在我面前现面，他可算是费了心思啊……”
说完，爱德华转头望向了身边的仆人，随后轻语的下令道。
“翻个倍，拿下它。”
听着爱德华的话语，一旁的仆人点了点头，随后由之前那些一直没有用过的竞拍牌之中拿出了一枚较大的，走到了包厢的看台边上，向着外面高高的举起。
“维克宫廷水晶瓶！现在的报价是9000利尔，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来自法拉若宫廷的王室御用品，艺术价值与实用价值都很高，则是一件不可错过的宝物。
“9000利尔一次，9000利尔两次……9000……喔！第十四号包厢的客人是直接的亮出了翻倍牌！表示要以18000利尔的高价拿下这件珍品！看来这位客人对它是势在必行啊！”
主持人高声的呼道，而现场的观众也不禁纷纷的将目光转向了那忽然之间一次性加价这么多的包厢看台之上，其中不少“懂行”的人都知道那水晶瓶的价值不算高，他们都暗笑着这不知哪儿来的冤大头居然愿意一口气花这么多的冤枉钱。
“18000利尔一次，18000利尔两次，18000利尔成交！恭喜十四号包厢的客人赢得了自己心怡的宝贝！让我们为他送出庆贺的掌声！”
会场中心的舞台之上，在见到了新一次出价之后的主持人直接欢呼一般的高声喊道，而现场的观众们也毫不吝啬的再度的鼓起了掌声。而在十四号包厢之内，听到物品已经被成功拍下的爱德华则是缓缓的由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了身。
“把东西拿到手，然后现在就回君海堡，我需要验一下货……”
“是。”
一边起着身，爱德华一边的向着身边的手下说道，而他四周的手下也立即的围绕在他的身边，带着托尼克一起走出了包厢。
就这样，带着收获，爱德华提早的离开了现场，踏上了返回自己大本营的路途，而此时此刻的这场盛大的拍卖会，则也已经开始步入了尾声，当然……只是表面如此。
另外的一间包厢之内，一名面色苍白，顶着一轮深深黑眼圈的男子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喧嚣的现场，缓缓的喃语道。
“快了……”
在水晶瓶成交之后，最后的一件压轴拍品被展现到了舞台之上，在主持人的引导之中，一轮又一轮的高价接连被拍出，最终，那压轴的北乌古文明冠冕被以31000利尔的全场最高价被拍出，破下了今晚的竞拍记录。
最终，在主持人的最终致辞之中，这场拍卖会终于落下了帷幕，在悠扬的奏乐声之中，台上的主持人踏上升降机缓缓的沉入了舞台之下，现场的一众观众们也开始纷纷的起身离场。整个拍卖会此时正在逐渐的散会。
然而在这散场的过程之中，并不是所有的观众都选择了立即的离开，一些观众席上的观众，以及相当多一部分包厢里面的观众，在主持人宣布离场之后完全的不为所动，依然的坐在原处慢慢的等待着，而现场也没有任何的工作人员来驱赶他们。
终于，在好一阵的散场之后，原本热闹拥挤的会场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的空阔清冷，偌大的观众席上就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三四十个观众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这些观众大多都身穿着宽大的衣物与帽子将自己的身形样貌大半遮掩，所有人都默默的坐在自己的作为上沉默着一言不发，似乎都在耐心的等待着什么，而与他们类似的人，在包厢里面还有很多。
在乐队也撤走之后，会场之中除了这些还留下的观众之外便已没有了其他的人，在这个时候，会场上原本明亮的灯火逐渐的黯淡了下来，在会场的四周，不知何时的忽然出现了一圈黑衣的守卫，他们围绕着圆形的会场站成了一圈，沉默的凝视着眼前还留下的众人。
接着，在没有任何配乐的情况下，会场中央舞台上的升降机再度的发出了一阵沉闷连续的响声，在这连续不断的响动之中，舞台上的升降机再度的升起，站在其上所升上来的，是一名身穿着黑色礼服，戴着半面具的成熟女性。
着一名女子在踏上舞台之后扫视了一眼四周清冷的现场，向着四下微微的行了一礼之后，她缓缓的开口。
“知晓这世上秘藏的一面，由诸方阴影之中汇聚而来的诸位尊贵的来宾们啊，欢迎光临本次拍卖会的后半程，凌驾凡俗的真正珍品将一一的展现在此，以供贵宾们挑选，祝愿诸位都能在今晚买下自己的心仪之物。”
新的拍卖会主持人，向着会场之中寥寥无几的观众发表着新的开场白，之后，她又将手伸向身旁的升降机，在接连的机械响动之中，新的物品此时正在被缓缓的送到舞台上来。
“话不多说，现在由我向诸位展示今晚的第十九号拍品，也是第一号非凡拍品，奥鲁的人面树树皮！”
在主持人的话语之中，新的拍品终于完全的升到了舞台上，此时展现在现场众人眼前的，是一张挂在展台之上，长着一张人形面孔的老树皮，那褶皱起疙的粗糙树皮上，一张栩栩如生的人脸生在上面，并且还在均匀的呼吸着，整张树皮仿佛真的在活着一般。
“传闻之中，已经几乎绝迹的奥鲁人拥有树葬秘法，奥鲁人在死后会自愿的让栖息地的树木吞噬自己的尸体，让自己的面孔在树上长出，形成人面树，百面甚至千面的人面树具有强大的非凡力量，能够成为奥鲁人的守护神。而人面树的面部树皮也具有着许多的非凡功效，是许多‘杯’之仪式的重要道具的同时，也是制作活人木以及易容面具的关键材料。
“人面树面部树皮一张，起拍价为40000利尔，现在拍卖开始。”
面对着眼前清冷的现场，面带面具的女主持人以并不带多少感情的语调进行了宣告，随即，新一轮的紧张竞价缓缓的展开。
而在此时，那黑眼圈的苍白男子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什么，对于眼前的事物没有要竞争的意思。
而那戴着蛇形指环的男子，此时则早已经和自己的仆人消失在了自己的包厢之中，对于他们而言，这下半场的拍卖似乎也并无吸引力。
……
而正当欢浪剧场拍卖会进行到下半场之时，在蒙卡洛最为坚固的君海堡之内，一场暴怒的烈火，此时正在危险的燃烧。
“啊！！”
君海堡那偌大的觐见厅内，一声凄厉的惨叫回荡在空阔的空间之中，名为托尼克的非凡者，此刻正浑身是血倒在觐见厅的地板上，浑身不停的抽搐着，在他此时的身上，有着数十道大小不同的血洞，淋漓的鲜血由其中涌出，沾满血污的表情上满是惊恐与不解。
“啊……爱，爱德华……怎么回事……为什么……”
倒在地上，托尼克盯着此时正坐在觐见厅主座之上的老者，挣扎吞吐着喊道，而坐于自己宝座之上的爱德华则是一边沉着脸，一边摇晃着手中的小小水晶瓶冷冷的说道。
“怎么回事？这个问题我还想问你呢……这个就是剑鳞承诺交易给我的不老泉水？这里面这么稀薄的灵性是怎么回事？能带来五十年寿命的生命精华就是这种样子的吗？你们真当我好糊弄的啊……”
“灵性稀薄……不对啊……就是这个水晶瓶应该没有错啊……那应该就是不老泉……”听着爱德华的冷语，托尼克忍着自己身上的剧痛有些恍惚的说道，而爱德华则是严肃的回应。
“住嘴！现在这里没有说话的余地，你让剑鳞亲自和我说话！”
爱德华直接向着托尼克怒吼着说道，听着爱德华这愤怒的吼声，托尼克微微一顿，随后他颤颤巍巍的举起自己的手臂，将其上的袖子扯开，露出了一副长在小臂之上的紧闭五官。
接着，托尼克将长着五官的小臂凑到了自己的嘴边，悄声的说了些什么之后再颤抖着向着爱德华举起，然后其上的眼睛与嘴巴慢慢的张开，看向座位上的爱德华说出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怎么回事？爱德华，你应该已经拿到了你的报酬才对，不老泉能恩赐你五十年的寿命。”
“不老泉……你管这玩意叫做不老泉？！灵性稀薄成这样，主要成分就是普通的水！你想用户这种东西糊弄我吗？！剑鳞小子！”
看着托尼克手臂上那蠕动的五官，爱德华直接愤怒的开口，他的手猛拍身边的扶手，将整个座椅拍散架成稀巴烂。
“灵性稀薄……水……不对，爱德华，我给你的可是真正的不老泉水！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或者你嫌到手的不够……还想敲诈我更多不成？”
听完了爱德华的话，人体五官祭台另外一边的剑鳞在微微一顿之后警惕的开口说道，显然对于剑鳞来说爱德华的一切话语可信度都不高，而回应他的则是爱德华的继续的怒意话语。
“放屁！你这不老泉水就是有问题，还想反咬我一口？着就是你那遮蔽灵性小水晶瓶里面的东西，我按照你说的拍下来的，你给我自己过来看看，这几滴水能不能有五十年的命！你不来我就亲自来请你过来……”
带着威胁的语气，爱德华向着剑鳞怒然的说道，听着爱德华的这番话语，剑鳞的那边一阵沉默，随后才继续的开口。
“哼……虽然不知道你又想刷什么花招，但我要说的是现在的你是找不到我的，所以就别白费什么抓我的心思了。不过如果你到手的不老泉水真的是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劝你应该从别的地方找找原因，不要老是针对我，我可是已经把真正的不老泉水给了你们的拍卖行的啊……”
“拍卖行……”
听着剑鳞的话语，爱德华忽然微微的一顿，随后眉宇微微的皱起，似乎正在思索些什么，而正在这时，觐见厅的大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爱德华拍瞟眼望去，见到的是自己的儿子劳兰正快步的走进觐见厅。
“父亲大人！拍卖行那边出现了一些特殊情况。”单膝的跪在觐见厅的地毯之上，劳兰在看了一眼身边浑身是血的托尼克之后向着爱德华恭敬的说道，而爱德华则是立即的回应。
“什么情况？说……”
“是拍卖行的员工，负责前半场的员工在工作交接的时候，忽然之间的晕了过去，花了还一会的功夫才把他们给唤醒……
“然而……他们被唤醒之后居然急着要来上班！他们完全忘记了自己今晚工作时候的记忆，不知道今晚他们的班已经结束了。他们说自己好像是来上班的时候忽然十分的困，然后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睡了过去一直睡到刚才！父亲，这里面八成是有非凡力量介入啊，下半场的拍卖会可能会出问题。”
向着爱德华，劳兰报告着自己方才正在处理的古怪事件和猜测结果，听着劳兰的话语，爱德华不禁眼睛微微瞪大的怔在了原地，随后才缓缓的开口，轻声的喃语道。
“催眠……梦游……”
说着说着，爱德华的语气变得沉重，面容变得可怖，他咬着牙，从牙缝之中蹦出了一个词。
“黑梦……”

第五百七十一章 浓雾
征服之海，蒙卡洛外围海域。
昏暗的月色之下，广阔的海平面之上，此时此刻正有着数个身影站立于其中，一名身穿黑色礼服，梳着整齐头发，皮肤偏向深黄，佩戴着蛇形戒指，拥有着征服海岛民面目特征的男子此时正站立在水面之上，双手背在背后眺望着远方蒙卡洛主岛的方向，而在他的身边所跟随的，是两名北乌人和主大陆白人的随从，他们同样也站在海面之上。
“剑鳞大人，爱德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交易已经成功，他还没有放托尼克回来的打算吗？”一名北乌人模样的随从向着前方眺望的男子开口问道，而那被他称呼为剑鳞的男子则是在继续的凝望远方一会儿之后，缓缓的开口。
“爱德华把托尼克扣了，他刚刚说，我们给他的不老泉是假的，我们没有履行承诺……”
“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把不老泉给到了拍卖行了，那老家伙只要把东西给拍下来就不可能拿到假的！”剑鳞刚一说完，在他身后的另外一边，那一名白人模样的随从也立即的开口说道。
“现在他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并不清楚……我在和他谈话的时候他儿子闯了进来，说他们拍卖行的人出了问题，意识被梦游操纵了，我们给拍卖行的不老泉水……有被掉包的可能。”继续的背着手，剑鳞面不改色的开口，而他的那一名北乌随从在听了这番话语之后不禁眉宇微皱的说道。
“梦游……难道说是黑梦的人？黑梦知道了我们的交易然后半道截胡？他们哪儿来的情报？”
“剑鳞大人，如果不老泉水真的被人半途截胡了，没有到爱德华的手里，我们这一次的交易也不算成功……我们要不要回去帮他一下，把泉水给取回来！”
这个时候，白人随从继续的向着剑鳞询问着说道，而剑鳞在听了这个提议之后没有立即的回答，而是在思索一番之后继续的开口。
“暂且不必……现在我所听到的，都是爱德华和他崽子的一面之词而已，天知道他那里实际情况是什么，他万一这是在设居坑我们，我们回去了之后就是自投罗网了，别忘了，我们正是不想让他有可趁之机才设计这样的交易方式提前走人的……”
剑鳞这样的说着，虽然他是来这里和爱德华交易的，但是对于爱德华这个海渊教的大叛徒而言他是留了一百个戒心，绝对不给对方货到手之后黑吃黑的机会。剑鳞在将不老泉水以宫廷水晶瓶的名义寄放到拍卖行拍卖之后，就直接离开现场，带着自己的随从快速的远离蒙卡洛主岛，远离爱德华影响的区域，在最后关头才利用手下托尼克告知爱德华交易的方式，让他拍下那看似不起眼的水晶瓶。
在这个时候，爱德华就算是想要黑吃黑，也已经找不到人了，身为海渊教的赤成，剑鳞能够在海上以超高的速度移动，可以做到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远离蒙卡洛。
现在既然凡尼娅的腐化之种已经被种下，爱德华也有把柄落在了海渊教的手上，那么剑鳞的主要目的就已经达成了，此时的他完全没有必要冒着极大的风险现在返回蒙卡洛去帮爱德华，他只需要在这远距离的观察情况便可，不管不老泉水被掉包是真是假，他都没有一定要回去的必要。
……
蒙卡洛主岛之上，欢浪剧场。
蒙卡洛拍卖会的下半场此刻已经进行得有一段时间了，到目前为止，已经有数件拍品被成功的拍卖了出去。
虽然现场的参与人数和上半场相比有着极大的差距，但是竞拍的激烈程度却丝毫不必上半场差，而拍出的价格更是比上半场要高上无数倍，几件拍品下来下半场的成交额便已经超过了上半场的总成交额。
“124000利尔一次，124000利尔两次，124000利尔三次……恭喜九号包厢的客人，以124000利尔的价格拍到了二十三号拍品，除疫手套……现在我们来看看第二十四号拍品。”
伴随着舞台之上女性主持人不温不冷的宣读，舞台上的升降机缓缓的降落而下，将前一个已经成交了的拍品缓缓的降下，随后之不久不久之后，在机械的响动之中升降机再度的升起，新的的拍品此时被送了上来，在展台之上，此刻正放置着一枚黑色的玉制的小小碎片。仿佛是从萨满盘状物之上破碎下来的一部分一般，其上还有着环状的繁复雕刻。
“这个世界上，有着许多尚未被探知的神秘领域，而在大陆东方的迷惘海便是其中最为宽广也是最为神秘的，在这一片任何导航设备都无法工作，任何非凡指引都无法有效奏效的混乱之海上，危机丛生，玄奥诡异，无数不知从何而来的珍宝与危险总是毫无章法的莫名出现与消失，唯有最为老练强大，经验无比丰富的船长才由那片海域带着宝藏回归。
“著名探险家，巴托洛梅乌.瓦雷纳不久之前才从迷惘之海中再度的探险而归，他将自己的成果之一寄存到我们这里进行拍卖，这件破碎的玉盘被他命名为黑月护符，拥有着能让佩戴者对‘影’之灵性特别的效应，不仅能够大幅度减弱‘影’之识毒的影响。还能够让一切‘影’系非凡能力对佩戴者的影响减弱，是十分实用的道具。”
女主主持人在舞台之上向着冷清的现场高声的宣读到，她的话语被那默默坐在自己位置上，苍白面色的黑眼圈男子所听到之后让其不禁微微的抬起头来，目光直直的盯向那展台上的破碎玉盘。
“黑月护符，来自迷惘之海的‘影’之珍宝，大探险家的战利品，起拍价格为60000利尔，现在拍卖开始！”
伴随着主持人的话语，台下的观众们开始纷纷的进行报价很快的台上这件宝物的价格便开始一路疯涨，可以看出由于能力的实用，不少人都都对这件拍品感兴趣。
面对着眼前竞争的场面，那一名黑眼圈的男子，也是默默的拿出了自己的报价牌，站起身来走到了看台之前，整场拍卖会之中第一次的举了起来。
……
另外一边，同样是在蒙卡洛，君海堡之内。
巨大掉的海盗堡垒的地下，一条有着昏暗火把照亮的地下长廊之上，身形枯槁的老者，曾经的大海盗爱德华此时正身穿着棉厚的长袍，快速的疾行在潮湿的地板之上，其面容之中浮现着可拍的沉重，原本浑浊无神的目光之中，透露着凌厉的杀气。
爱德华沿着阴湿的长廊一路向前，不一会儿之后便走到了长廊的尽头，此时浮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处不大的房间，房间的一面连通长廊之外，其余的三面以及天花板都是厚实的坚壁，然而地板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装满水的水池。
来到水池的边上，爱德华微微的驻足，随后在他的眼中，水池之中的水体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波澜不惊的水面掀起了一阵波澜，紧接着水池之中的水面开始自动的分开，露出了一条隐藏在水中通向下方的阶梯。
爱德华快步的走下了阶梯，不一会儿他就走到了水面之下，这里是一间宝库，房屋的四周到处都是紧锁的保险柜，宝库的上方则是波光粼粼的悬空水层，水波与灯火辉映的波光照应在这幽暗的宝库之中。
来到了宝库的边上，爱德华抽出自己的钥匙插入了一个保险柜的锁孔里面，在输入密码之后将其打开，紧接着他将手伸入到了打开的柜中，从中拿出了一件东西，那赫然是一个直径半米大小的银制银盆，一个没有任何雕刻的朴素银盆。
在拿到了银盆之后，爱德华果断的走出了宝库，让悬浮的水面再度的将宝库封锁，接着他重新的走到走廊之上，快速的离开了地下密道，不一会儿之后，爱德华便走出了君海堡的室内，来到了一处塔楼的顶端，身处在夜空之下。
来到室外之后，爱德华将手中的银盆放置在地面之上，在轻轻一挥手之间，一缕清泉被注入到了盆之中，很快将其注满。
待银盆被注满后，直接以指甲滑坡自己的手腕，让淋漓的鲜血向着盆中的清水滴去，将其染得血红，一边滴着血，他一边的在嘴边默念着。
“……遮蔽吧……”
伴随着爱德华的话语，整个蒙卡洛主岛，开始发生起变化，那原本笼罩着君海堡的无形灵性之雾开始猛然的扩张，向着向着四面八方迅速的蔓延而出，开始将蒙卡洛的市区笼罩在内。
与此同时，蒙卡洛主岛周围海域的波涛开始变得极为的汹涌狂暴起来，起伏的海浪将泊系在港口的船长摇晃得上下起伏，整个蒙卡洛仿佛是要有风暴来临一般。
而此时此刻，在蒙卡洛外围的海域之上，一个小小的物体正悬浮于夜色之下，多萝西坐在自己的磁力悬浮飞毯之上，遥望着远方的蒙卡洛主岛。
“爱德华那边……已经开始了啊……”
使用灵性视野看着那几乎被灵性之雾完全笼罩的蒙卡洛主岛，多萝西不禁喃语着说道，此时的她知道，蒙卡洛之主已经开始寻找那胆敢盗取他宝贵不老泉水的小偷了，而这正是多萝西想要看到的。
在昨夜看了拍卖行登记员与托尼克的梦境之后，多萝西一直以来的一个问题便得到了解答，那就是剑鳞在确定了凡尼娅确实被种下腐化之种后，会以什么方式来将不老泉水交易给爱德华呢？
从托尼克的记忆里，多萝西知道剑鳞无论如何都不会和爱德华当面交易不老泉水，一定会将交易方式设置为自己永远主动的形式。而由拍卖行登记员艾伦的记忆力，多萝西获知了剑鳞他们将用于测试凡尼娅反应的圣徽首饰尽量的放在拍卖会的前面，而又有一个拍品被要求一定要放在圣徽首饰的后面两三位的位置，而这个拍品还是个小瓶子。
在得知了这两个线索之后多萝西就很快猜想到了剑鳞计划的交易形式，那就是继续利用拍卖会的特征，把不老泉水拍卖给爱德华。他们只需要再创建一个假身份，在圣徽项链之后再拍一件拍品，在剑鳞验证完凡尼娅之后就可以依据情况决定是否将不老泉真的放上去拍卖。在放上去之后从圣徽项链到水晶瓶的拍卖之间还隔有相当的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面足够剑鳞带着除了托尼克之外的其他手下全部撤退，让爱德华在收到了不老泉之后没有任何黑吃黑的机会。
这……便是剑鳞所设想的交易方式，说实话对于高度不信任爱德华这个曾经的海渊叛徒的他而言，则是一个相当能保证他不会被坑的方式，只要计划不被泄露，那么他和爱德华都能拿到想要的东西。但很可惜的是，多萝西在有了小狐狸的帮助之后，情报能力有了惊人的飞跃，以只知道少许信息的劳兰为突破口，多萝西硬是把他们的整个计划全部都给侦察了出来，让他们两方注定都无法如愿的达到自己的要求。
既然剑鳞确认凡尼娅没问题之后就会把不老泉寄拍到拍卖行，那么多萝西就只需要让凡尼娅演演戏，拍下圣徽项链骗过剑鳞，然后再从拍卖行中把不老泉弄到手便可。
今晚的拍卖会上半场的工作人员之中，有着相当一部分都是多萝西操纵的活傀儡，多萝西事先的让小狐狸帮忙催眠了他们之后，画上傀儡印记将其操纵起来，一边工作一边等着剑鳞的娃手下把不老泉送过来，之后在人多的地方暗中擦掉傀儡印记解除控制，让这些工作人员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倒下，后来的蒙卡洛非凡者一检查就能发现他们现在都处于被催眠睡着的状态。
之后，多萝西只要等爱德华那边发现不老泉的问题，然后寻找原因的时候察觉上半场工作人员的情况，他就会自然而然的联想到多萝西想要让他联想的方向。
在这个蝶派衰落的年代里面，隐秘界中还活跃着和睡眠与梦有关的结社，就只有他黑梦猎团一家而已。
“那么……现在就让我见识一下吧，你那能够找到赤成阶‘影’之非凡者的传闻是不是真的……”
看着前方那逐渐被白茫茫的大雾笼罩着的蒙卡洛主岛，多萝西接着喃语道。
……
“恭喜！六号包厢的客人，以213000利尔的价格，拍下了来自迷惘海的珍宝，黑月护符！创下了本次拍卖会的最高成交记录！”
欢浪剧场的拍卖会现场，伴随着女主持人的手中之锤落下，展台上的第二十四号珍品被宣布成功的拍下，由于这一次成交的价格非常的高，下半场主持那原本平淡的语气都高昂了起来，原本没多少的观众也因为这价格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要知道这个价格比起起拍价翻了几翻，二十多万利尔已经能够则和一万多镑的普镑了。
在零落的掌声之后，站在六号包厢之中的黑眼圈男子不禁露出了一丝的微笑，而正当他想要去办手续交钱拿货的时候，他忽然之间发现了四周的异常。
不知什么时候，他发现看台的栏杆之上已经沾满了细小的水珠，整个包厢的地板上都是一片湿润，四周像是回潮天忽然回潮了一样。
这大晚上的忽然回潮……是符合这里的气候的吗？
这个疑惑浮现在黑眼圈男子的脑海中……不应该说浮现在操纵着黑眼圈男子的操纵者的脑海之中，在远离欢浪剧场的会场之外，蒙卡洛市区边缘的一处普通的房屋二楼里，一个其他样貌的男子此时正皱起了眉头。
他是一名看起来五十来岁，带着圆眼睛，身形干瘦，头发整齐间白，面容之上皱纹明显的白人男性，此时的他正身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眼睛凝视着前方的窗户之上，在那里光滑的玻璃不知何时的蒙上了一沉厚厚的雾气。
带着严肃的神情，男子伸出手，在窗户上轻轻一摸，让手上湿润了不少，看着地板以及墙面上明显的回潮痕迹，他的目光更加的凝重了。
这些水……似乎带有灵性的痕迹……
见到眼前的异象，男子的内心生出了一丝的不安，随即他开始一边的操纵远方的傀儡交钱拿取刚刚拍到的东西，一边快速的下楼，准备要离开这里。
而当男子走到了门口，将房门推开之后，出现在他眼前的场景人，让他微微一怔。
浓雾，白茫茫的浓雾完全的笼罩了眼前的街道，让视线难以透出，街边的路灯，在浓雾的掩盖之下变成了一团团昏黄的光晕，一眼望去四周的能见度只有两三米左右，很显然，这么忽然而来的大雾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
“水之雾……灵之水……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眼前的景象，枯翅疑惑的喃语道，而此刻在这浓雾之中，已经有一双隐藏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他了。
……
唔……今天白天又忍不住睡了四个小时……

第五百七十二章 水梦
黑夜时分的蒙卡洛，大雾弥漫，罕见的白色浓雾几乎将整个蒙卡洛主岛给笼罩，繁华的夜市街道上，原本沉寂在夜间欢愉之中的游客们此时惊奇的发现原本热闹的街道几乎在短时间内就充溢满了浓浓的雾气，即便是港口值班的老海员此番忽然出现的异象。
蒙卡洛市区的边缘，浓雾之中白茫茫的街道之上，被称之为枯翅的男子正快速的飞行于其上，向着前方高速的凌空掠去，一团团昏黄光晕般的路灯在他的两边闪过，目睹着眼前这白茫的大雾，他的神色之中满是凝重。
枯翅明白，眼前的这不同寻常的大雾绝非是自然形成的结果，而是某种强大非凡力量的体现，某个不下于赤成的强大非凡者正在全岛范围之内使用自己的能力，而他为什么会这样使用自己的能力枯翅并不知晓，但是强烈的不安感此时正驱使着枯翅赶快点去拿到已经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立即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如此大范围的海雾……这是赤成阶的水术使的能力……这是蒙卡洛之主出手了吗？可是他这样做事为了什么？”
在飞行之中，枯翅猜想的喃语道，在蒙卡洛遇到这样的情况，他第一时间的便想到了是谁在使用能力，虽然不知道他使用能力是为了什么，但枯翅还是料想到了岛上似乎正有什么大事发生，自己还是赶紧先撤为好。
就这样，运用着某种非凡的能力，枯翅在街道上空一路的疾飞着，而正当此时枯翅感到了四周的空气有了一丝细微的扰动，随即一阵警觉在心中升起，几乎是本能，枯翅急停下自己的身姿随即再侧身一闪，万分惊险的闪过了一道自浓雾之中激射而出粗大水箭，那水箭擦着他的衣角射到了下方的路面之上，在轰的一阵声响之中在结实的路面之上开出了一道半米见宽的洞。
被盯上了！
眼见这一幕，枯翅的内心的警惕顿时拉到了最高，浑身上下都立即的进入到了高度戒备的状态，随后他立即的感受强烈的危机自四面八方袭来，他立即的落到了地面之上随即开始以鬼魅般的身法高速的腾挪躲闪，躲过了由浓雾的四周各处袭来的无数支高压水箭，在在一阵常人的视觉无法捕捉到的漆黑残像之中，粗大的水箭在不断的轰鸣声中砸穿地面，刺破墙壁，在这清冷的街道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密集的大洞。
地面的破洞虽多，但是却没有一滴的血迹洒在其上，在枯翅那常人只能目睹到残像的高速移动之下，即便是来自浓雾之中，几乎完全无法看到的水箭之雨都没有伤到他的分毫，要知道在这种视界严重受限的情况下躲避远程攻击是一种多么困难的事情，更别说这种程度的高密度箭雨了，可见枯翅的反应与速度高到了何种的程度。
在高频率的水之箭雨的攻击之下，枯翅急速的躲避，当然他也不会单纯就这样全程的被动躲闪，抓住一个机会，枯翅掏出了一张随身携带的符印即刻的发动，伴随着带有“影”与“石”含义的符印在空中焚烧，顿时之间，整个破碎的道路之上狂风四起，回旋的风暴将枯翅四周的浓雾短暂的吹散，将正在向他袭来的水箭吹偏了弹道，一时之间枯翅的四下变得万分的清朗。
“蒙卡洛的主人！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办一些公事，没有任何有害你与蒙卡洛的企图，若我的存在让你不悦，那我立即离开，请放行！”
趁着这个机会，枯翅向着四周高呼的说的，不明白蒙卡洛之主为何会忽然发起攻击的他此时想要趁着这个吧事情给问清楚。
听着枯翅的回答，那些不断由浓雾之中袭来的粗大水箭一时之间也短暂的停止了下来，随后在那弥散四周的迷雾之中，一个无法分辨出方位的苍老声音响起。
“留下你偷走的东西……否则就死在这里……”
“偷走的东西？蒙卡洛之主……我来蒙卡洛是来正经的买东西的，不是拉偷东西的，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什么误会。”听到四周浓雾之中的声音，枯翅似乎也发现了事情的蹊跷，因而也开口的直言说道，想要终止和爱德华的这一场无意义的战斗，然而这却十分的困难。
“存在误会？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停止抵抗，跟我会君海堡，在那里你无条件的配合我的一切检查，检查完了，我就是知道我们之间存不存在误会了……”
浓雾之中，爱德华那缥缈的声音再度的响起，而一听到这个声音枯翅的面色不禁是猛的一沉，随后严肃额开口。
“请谈一些实际的条件，蒙卡洛的主人……你的要求太荒谬了……”枯翅这样的说道，一个赤成要求另外一个赤成阶什么都不做的束手就擒，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不管什么样，枯翅都不可能答应爱德华的要求，去到他据点的深处，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交给他，而理由仅仅却只是为了自证清白。
而对于爱德华来说，只要枯翅不愿意配合他进行全面的检查，那他就不可能因为枯翅的一面之词而放他离开。现在不老泉水在蒙卡洛丢失，其上的其他的两个赤成阶战力嫌疑最大，其中剑鳞人早就跑没影了爱德华管不到，他就只能对枯翅下手了，况且不老泉水的丢失本来就有梦之能力的非凡者介入的痕迹，在这种情况下他是绝对不可能放过眼前这个可疑的黑梦猎团高手的。
“你既然不愿意配合的话，那我就只能我亲自动手了……”
爱德华继续的说的，随即他的攻势再度的展开，四周那原本被吹散的迷雾再度的向着枯翅压了过去，与之一起的，还有比之前更加密集的水箭之雨。
“该死的海盗老狗……”
面对着完全交涉不通的爱德华，枯翅直接暗骂了一声，随后开始继续的应对起眼下来袭的攻击来，在迷雾之中，枯翅再度的化为了一道漆黑的疾影快速的躲闪，将指向他而来的无数水箭全数的化解规避，而面对这样的情况，爱德华也首先开始变招。
“别想逃！”
刹那之间，四周浓雾的水汽向着一个方向同时的聚集而去，枯翅所活动躲闪区域水汽开始高度的密集起来，原本的雾气在空气湿度的急剧上升之下直接的化成了液态的水体，在一瞬之间枯翅整个人直接便置身在一个巨大的水球里面，在水中他不受控制的漂浮了起来，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高速闪避的能力。
通过将枯翅身处的环境直接变成水，爱德华终于是废掉了对手那难缠的高机动力，顺带还将对方困在这里水牢之中，借此机会，爱德华再度的凝聚起了几支水体之箭，想要以此刺穿枯翅让其直接丧失行动能力，然而在此之前枯翅便先行做出了反击。
“蛾啊……由吾身显现……”
那被浸泡在水体之中的枯翅，在水中铁青着脸喃语道，伴随着气泡从他口中不停的冒出，一抹异色的光晕由他身边显现，一对半透明，流动着无数繁复图案与色彩，略显残缺单薄的飞蛾翅膀在他的背后长出，而与这翅膀似乎同样材质的半透明能量体也同时在枯翅的周身生成，这股能量体仿佛一件灵性外衣似的直接隔绝了困住枯翅的水体，让他得以从水牢之中解脱出来。
“散……”
忽然之间，那围绕在枯翅周身，流光溢彩的半透明灵性外衣忽然猛然的一阵扩张，并且迅速的发生形变，变化成了一条条粗壮的半透明触须向着四周大范围的狂乱扫去，直接将围绕着枯翅的巨型水牢给切断打碎，使其无法成型的彻底崩溃散落，如果多萝西在这里的话，她会发现枯翅所变化出来的这些触须和她当初在纳瓦哈所面对的伪蛾所长出的几乎一模一样。
枯翅借助灵性外衣所变化出来的无数触须将水牢拆散，而在这时爱德华的新一轮水箭之雨也已经射到，枯翅挥动起触须，继续的将所有的袭向他的水箭拍散，然而就是这样强大的灵性触须，在略过地面以及电杆这样的实体物质之时却直接穿了过去，这就证明了这些触须事实上并非是实体的物质。
元素使所制造出来或者所控制的元素，和自然界之中的元素还是有许多区别的，其中蕴含的灵性十分的高，正是因为元素里有了元素使所赋予的高灵性，元素才会听从元素使的调遣，而正是因为元素使控制的元素具有高灵性，才能对非实体的幽魂梦境体等存在造成杀伤，这就是普通的火烧不灭幽灵但元素使的火却可以的原因。
但是事物的作用是相对的，元素使的元素能够干涉非实体存在，那一些原本不能干涉物质存在的非实体就也能干涉元素使的元素，就比如说现在枯翅所召唤，与自己共生的伪蛾的一部分躯体，伪蛾的躯体的梦界物质便可以对爱德华所操纵的元素干涉，并将其击散。
在呼唤出了伪蛾身躯作为自己的铠甲之后，枯翅也也毫不客气的对根本不听沟通的爱德华反击了起来，他控制着自己的无数透明触须向着四周延展而出，并开始来回的狂乱横扫，顿时之间，十来条长二三十米的巨型透明触须开始以枯翅为圆心像电风扇一样疯狂的刮着周遭大片的雾气，被影响到的雾气纷纷脱离爱德华的控制而开始散去。
此时的枯翅已经意识到，爱德华的之所以能够从他的四面八方同时发起攻击，并在所有位置同时发声，很有可能是他将自己的身体元素化为水之后又散成了雾气，藏身在这大片的浓雾之中，由此在无形之中从各种方向向着枯翅发起进攻，在这种情况下爱德华的本体不仅仅难以被察觉，而且还不受绝大部分攻击的影响，但是对于枯翅来说，他却完全不吃这一套。
枯翅的伪蛾触须本身就是梦境体的，它的攻击可以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不吃元素化这一套，十来条二十多米长的触须疯狂横扫周围的浓雾，躲藏在雾中，属于爱德华本体的水汽只要被扫到一点爱德华就要吃一次精神伤害，他本体散得越开越广就越容易被扫到。
“唔！！”
终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吃痛之声，被枯翅攻击到了小部分本体的爱德华感觉到了精神上的强烈刺痛感，于是乎他也立即的调整了战略，将自己四散在各处的汽态本体在规避枯翅横扫的情况迅速的聚拢，顿时之间，在枯翅的不远处，一个纯粹由水所构成的人形身躯浮现而出，其上浮现出了爱尔华的面孔。
见到爱德华终于给自己凝聚了一个看得见的实体，枯翅也没有闲着，立即的挥动起无数的触须向着爱德华的水之躯猛然的鞭去，而爱德华见状则是在自己手中凝聚出了一把水形长剑，那长剑在凝聚而出后立刻疯长到了十米左右，面对着袭来的无数巨型触须，爱德华挥舞长长的水剑，将这些精神梦境体存在一一的斩断，一时之间枯翅已经有七八条触须就这样的杯斩掉，而枯翅在触须被斩掉之后立即的灵性将其迅速的再生恢复，然后接着攻击过去，就这样，双方一攻一守，暂时陷入了僵持。
面对着这种情况，枯翅眉头一皱，随后集中起精神，向着四周放射出一股强大的催眠波动，凡是被这波动波及到的存在，立即的会陷入到深沉的睡眠之中，而且这种波动扩散速度极快，以枯翅为圆心毫无死角，是几乎无法防御的。
伴随着催眠波动的扩散，枯翅周遭两三公里范围之内的所有生命顿时之间便全部都陷入了深深的沉睡，原本还在正常行走的人一下之间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然而这样强大的催眠波动在扩散到了爱德华那里之后只是让他整个人的身形微微一顿，随后便没什么阻碍的再度动了起来，接着斩掉那些来袭的触须，这样的场景看得枯翅是眉头紧锁。
面对黑梦猎团的非凡者，爱德华来之前自然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由于睡眠本质上就是一个精神进入梦界的过程，所以他便以某种非凡仪式将自己的精神与其他的里界链接在了一起，以免被梦界吸引。此刻，爱德华将自己的精神与某样非凡物品绑定在了一起，然后再将那物品送到水界之中，让那非凡物品起到锚点的作用，现在的爱德华精神已经被延伸锚定在了水界，梦界很难将其吸引过去，爱德华的精神只要不进入梦界，他就不会被强制入眠。
将催眠抵御，爱德华在又斩掉了一条伪蛾的触须之后，也开始了反击，他将目光凝视向远方那被梦境体铠甲保护着的枯翅，似乎想要发起什么攻击，枯翅见状之后也将新长出来的几条触须环绕在身边准备加紧防御，应对爱德华的攻击。
而正在这时，枯翅忽然之间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之内一阵钻心的强烈绞痛，随后他不禁用手捂住自己的娃胸口，瞪大着眼睛吐出了一口鲜血，一个踉跄的差点倒地。
“什么……时候……怎么会……”
看着地上自己吐出的鲜血，枯翅不可思议的喃语道，此刻的他清晰的感知到，方才自己的体能居然遭到了攻击，胸肺内脏一时之间严重受创，但他却不太清楚这是为什么？
另外一边，爱德华看到吐血的枯翅，其嘴边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的得意的微笑，他从战斗还没开始之前就埋下的伏笔，现在终于起效了。
事情的缘由，还要从爱德华的那一件银盆非凡道具说起，那银盆所具有的功效，是将爱德华自己的灵性在同一时刻，以稀释到极为微小的程度扩散到整个岛屿的范围之内，让空气之中的本来的水汽都沾上一丝丝来自爱德华的灵性，这些灵性被稀释得极薄，几乎与自然之中存在的细微灵性无异，因此除非具备强大的“灯”与“杯”灵性感知，否则不能察觉到空气之中灵性的细微变化。
元素使是依靠为元素附加灵性来操纵元素的，然而通常来说，灵性被稀释到这种地步，散播到如此广阔的空间，爱德华即便身为赤成的水术使也会失去他对灵性的联系，这些依附在普通水汽之中的灵性会成为天然灵性。然而这里是蒙卡洛，爱德华在他的老巢有着特殊的布置，在蒙卡洛他可以通过银盆强些的与那些水汽之中的灵性保持了联系。
这种联系很微弱，微弱到爱德华甚至无法去控制这些通过银盆散布的稀薄灵性，再通过这些灵性来操纵它们附着的水汽，但是爱德华却依旧能够使用它们来感知事物，特别是在当有人通过呼吸将这些带有爱德华灵性的水汽吸入体能的时候。
枯翅等同于赤成阶的“影”之非凡者，想要使用非凡力量由外部强行找他是难如登天的，但是换成是内部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当枯翅在不经意之间的吸入了带有爱德华灵性的水汽之后，这些水汽便进入了他的体内，由内部绕过了枯翅的反非凡侦测防御，爱德华可以通过枯翅体内的属于他的灵性感知到枯翅的存在，知道他是什么样的非凡者，同样，只要在蒙卡洛主岛范围之内，吸入过爱德华灵性附着的水汽之后，爱德华都知道他们在哪？是不是非凡者，是什么样的非凡者？爱德华正是通过了这一手找到了枯翅。
更有甚者，虽然爱德华无法直接控制空气之中那些极为稀薄的灵性，但是人在呼吸的过程之中，那些灵性在进入人体之后便会受到人体本身的吸引而不会被呼出，会在人体之内缓慢的累积，在呼吸了足够多次，一个人体内的爱德华灵性会缓慢的积累得足够的稠密，直到能够被爱德华操纵的地步。
枯翅以为只有普通的迷雾之中具有爱德华的灵性，因而将其使用触须驱散，但谁知普通的空气之中也有，而且他根本感知不到。
而现在的枯翅，所面对的就是这样一种情况，在接连的赶路以及战斗的过程之中，他已经呼吸了太多蒙卡洛的空气，体能积累的爱德华灵性已经到了能够被爱德华出手操纵的地步，爱德华面对着自己的攻击难以突破的梦境体防御，选在了将时间拖到枯翅体内灵性达标的那一刻，然后一举的出手，在他体内控制起水，破坏内脏，而枯翅对此则毫无警觉。

第五百七十三章 出手
黑夜时分，迷雾之中的蒙卡洛边郊地区，满目疮痍的战场之上，蒙卡洛之主，昔日大海盗爱德华与黑梦团逐蛾者，枯翅的战斗还在继续，由于爱德华主场作战且有着情报优势的原因，在整个战局之中占据了相当的主动权，到了此时更是占尽了优势。
“咳……咳咳……”
捂着自己的胸口，枯翅大口大口的向外咳出鲜血，整个人的面色一片煞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方才的他遭到了爱德华使用隐藏灵性针对他体内的偷袭，虽然枯翅及时的使用伪蛾的触须清除了体内的异常灵性，但是他的内脏器官依旧遭到了可怕的破坏，整个体内几乎都被搅和成了一团浆糊，不仅仅是肺部以及肠胃被搅成了碎片，就连心脏也受到了损害，要不是枯翅在危机关头启动了自己戒指之中隐藏的狂宴符印短时间内大幅度的强化了体质强些续命，枯翅现在已经没命了。
然而，面对这种程度的损害，即便是代表了二阶“杯”之力的狂宴符印也是顶不了多久的，他必须立即有所动作，否则等狂宴符印的效力稍微减弱，或者爱德华大举进攻过来，他就完了。
很明显，爱德华不愿意放过眼前这个自己创造的大好机会，在枯翅被重创的那一刻，他就立即的再度发起了进攻，在他一挥手之下，空间之中顿时的再度的凝聚出了无数粗大的水之箭向着枯翅高速的直射而去，同时自己也手持水之剑刃，通过元素化的双脚向下喷射高压水流的方式将整个人如同火箭一半的喷射而出，向着枯翅的方向急袭斩来。
在爱德华的一阵猛攻之下，那些护卫枯翅的众多巨大梦境体触须纷纷的溃散断裂，在空中消散于无，要不是枯翅提前的感觉到了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在爱德华发动隐藏灵性偷袭之前就已经收回了大部分的原本用于进攻的梦境体触须，用于在自己的身前防守，不然爱德华的这一波突进就能一口气的杀穿枯翅的所有防御了。
当爱德华几乎击溃所有的防御性灵性触须，本尊已经突进到了枯翅的眼前之时，枯翅也终于完成了他的应对措施，他在将将使用符印把自己的命给吊住之后，就立即的从自己的衣服之中取出了一件小巧玲珑的雕花银制镂空小球，这镂空的金属小球之上镶刻着密集的各色小小宝石，由镂空的地方向着小球之内看去，只看见其中层层的嵌套叠加着多层的类似球体，完全不知道向内叠了多少层，不知道最中心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当枯翅将那镂空的银制小球拿出来的那一刻，小球的镂空部分就开始迅速的冒出了一阵糜香的烟气，这股烟气迅速的在枯翅的身边扩散，将其整个身子逐渐的笼罩在了期内，当爱德华破开了所有的防御进攻到了枯翅的眼前之时，他所见到的便已经是被缥缈的烟气所笼罩，眼见这股情况爱德华眉宇微皱，立即加快攻势将手中的水之剑向着那凝聚的烟尘斩去。
然而在这时，意外的情况发生了，爱德华的那水之剑刃在碰触到了烟尘的那一刹那，居然开始变得迷幻模糊，并且更加的透明起来，其上流光溢彩，恍若梦幻，这就和枯翅所操纵的梦境体触须如出一辙。
这烟尘具有某种侵蚀的效果！
看到这一幕之后，爱德华在心中立即有这些惊异的判断着想到，随后他看到自己那被梦境体化的水之剑刃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从自己的手中断去，自己附着在上面的灵性也被驱散，而那围绕着枯翅的奇异烟尘开始猛然的向着四周扩散，似乎是想要把近在眼前的爱德华吞没其中一般。
见到了眼前的这一场景，爱德华立即的后撤，元素之躯的腿部喷射强大的高压水流让他整个人整个人以极高的速度向后急速离场，索性没有被弥散的烟尘所影响到。
在再度的与枯翅拉开距离之后，爱德华便再度站在原地，极为慎重的观察起远处敌人的情况，只见那向外扩散的烟尘并没有维持多久的逐渐的消散在了空间之中，而在烟尘消散之后，枯翅的身形再度的出现在了爱德华的眼前，只不过此时的枯翅整个人都发生了莫大的变化。
半透明的身躯，模糊的面庞，流动的色彩，此时的枯翅在经过了那烟尘的环绕之后，整个人都变换为了梦境体的形态，在此刻，他短暂的摆脱了肉体的种种束缚，化为了半梦界生物。
“居然是……里界化……”
看着眼前的枯翅的变化，爱德华也不禁是喃语着说道，而转化成为了梦境体的枯翅也没有就此收手，他立即的开始了接下来的行动。
“蛾啊……于吾身降临……”
摊开手，枯翅以悠远的话语喃语着开口，随即，他的身躯开始发生起了剧烈的变化。
原本站在地上的枯翅开始腾空而起，身后的那虚幻的翅膀忽然之间开始猛然的暴涨，灵性外衣延伸出来的触须也开始狂乱的舞动，飞速的成长，整个梦境体的梦境体灵性外衣开始形变，向前向后急速的疯长。
看到这一幕，爱德华面色一沉，随后一挥手，让极大范围之内的水雾凝聚为了水箭，向着枯翅刺去，一时之间铺天盖地，数以万计的粗大水箭由四面八方向着枯翅激射而来，将枯翅身外那急速成长的梦境体击散击碎，然而这击散的速度却比不上枯翅梦境体外衣的成长速度。
终于，枯翅的梦境体外衣在急速的成长过后逐渐的成形，形成离开一只巨大的奇幻生物飞行在蒙卡洛的上空。那是一只万分巨大的半透明怪异飞虫，巨大残破的虫类双翼上，是流动着无数色彩，旋涡似的迷神图案，长而臃肿的腹部上，密密麻麻的附着着无数发光细小的茧状物，原本应该长着虫肢的中部节节上，延伸出的是无数蠕动的触须，虫首之上没有口器与眼睛，而是光滑的一片，只有两只触角延伸而出。
这便是由黑梦猎团所崇拜之神，潘蛾的鳞粉所培育出来的强大半梦界生物，伪蛾，黑梦猎团的成员们通过与伪蛾共生，从它那里获取非凡能力，一只伪蛾能够共生无数的黑梦成员，而作为共生主体的那一名黑梦猎团成员则对于伪蛾的行为具有支配的能力。
一只发育成熟的伪蛾，具有赤成阶的力量，那那一名与成熟伪蛾共生的黑梦主体成员便是黑梦的赤成，枯翅便是如此的存在，现在的他已经完全的由梦界召唤了自己的共生体到了现实世界之中，让其在蒙卡洛的上空显现。
“这就是……黑梦的共生梦蛾吗？”
看着天空之中那悬浮着，长度差不多有三十来米的巨型迷幻飞蛾，爱德华不禁轻语到。而在这时，位于伪蛾的中心的枯翅也开始借助共生体的力量为自己治疗伤势，枯翅虽然没有治疗这种程度肉体伤害的能力，但他可以利用非凡道具的力量，将自己暂时的转化为梦境体，然后由与自己共生的伪蛾来给他治疗，伪蛾的自愈能力能够传导到他的身上，让他的伤势迅速的回复，而当伤势恢复完毕之后，枯翅也操作着伪蛾有了新的动作。
“——”
轻煽翅膀，那悬浮于天空之中的巨大伪蛾向着四周爆发出了一阵无形的波动，这股波动以伪蛾为中心，迅速的席卷了整个蒙卡洛，顿时之间，蒙卡洛岛上那还在为大雾感到惊奇几十万人在瞬间的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意，纷纷的倒地睡下，一时之间，整个蒙卡洛主岛之上除了枯翅与爱德华之外，就没有还醒着的人了。
这是催眠波动，由完整伪蛾所释放的强大催眠波动，之前枯翅自己放的波动作用范围只有两三公里，面对有精神锚定的爱德华毫无办法，而这一回由伪蛾所释放的催眠波动却涵盖了蒙卡洛全岛，让所有人瞬间睡下的情况下甚至让爱德华的精神锚定一时之间也出现了动摇，让他的神志一时之间竟然有着不太清晰起来。
“唔……”
被伪蛾的催眠波动影响，爱德华被忽如其来的困意扰得有点身形微晃，甚至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太阳穴，而身处伪蛾之中的枯翅见状，则再度的发动起了伪蛾的能力。
“心魇具幻……”
伴随着枯翅的喃语，在神志有些混乱的爱德华身边竟然凭空的出现了四个道阴影，着四道阴影快速的蠕动变形，片刻之后竟然形成了漆黑的四个梦境体！
这四个各有自己形态的梦境体分别是一名手持圣典面容严肃的肥胖辉光审判官。一名浑身是血的水手。一名身穿纹蛇长袍，绑着蛇辫拿着鳞片剑刃的海盗原住民女性。一个老到已经拄着拐杖，牙都掉光了的爱德华自己。
“这个村子所有人都涉嫌私通邪教！当全部处以火刑！”肥胖的审判官怀抱着圣典，一边宣读着审判一边燃烧起半透明的火焰向着爱德华烧来。
“船长……救我们！救救我们！求你了不要把我们扔在这儿不管！”浑身是血的水手一边哭喊着一边拿着自己的弯刀向着爱德华砍去。
“血浪……你迟早要为你做的付出代价！”那系着蛇辫的女子一边狠狠的说着一边拿着蛇鳞剑向着爱德华砍来。
“没用的……没有用的……什么办法都没有用，一切都是无用功……万策已尽……”更加苍老的爱德华，以摇摇晃晃的步伐向着爱德华本体扑来。
“这……”
面对着眼前的四个向着自己袭来的梦境体，爱德华瞪大了眼睛向后不禁退了好几步，他一边躲避着梦境体的攻击，一边凝聚起水剑与水刀，向着它们四个不断的发起反击，然而和对付伪蛾触须的时候不一样，爱德华将这四个梦境体击散之后不到一秒它们就会自动的复原在爱德华身边的其他位置然后继续攻击，爱德华就算是高速移动到其他地方这四个黑色的梦境体也会鬼魅般的瞬移到他的身边，如影随形，躲也躲避掉灭也灭不了，而他们的攻击却真的能损害到爱德华的精神。
终于，在躲避了小一会儿之后，爱德华仿佛像是发现了明悟了什么一般，站在原地再度的凝聚起了水箭，而这回水剑对准的不是他身边的梦境体，而是他自己。
“给我消失……幻影！”
在一声厉斥之后，爱德华控制着那些水箭急速的射出，纷纷的刺向了自己的身体，并同时解除了身体的元素化，顿时之间，爱德华枯槁的肉体被数支属于自己的细小水箭贯穿，伤口之中流出了浓郁的鲜血，在一阵来自全身的专心剧痛之中爱德华原本浑浊的精神顿时清晰了不少，原本动摇的精神锚定再度的稳固，那些向他袭来的黑色梦境体也消失于无。
“呼……呼……呼……”
喘息着，在解除完黑色梦境体的袭扰之后，浑身是血的老海盗慢慢的站直了身子，抬起头再度的望向了天空，他的目光穿越雾气，随后他所看见的，是漆黑的夜空之中，正在展翅远去的梦幻巨蛾。
枯翅清楚，在爱德华的地盘上，跟他打是无论如何都打不赢的，因此在对爱德华释放了心魇具幻之后，枯翅便立即的控制着伪蛾开润，在爱德华被黑色梦境体缠住的这短短一会儿的时间里面，伪蛾便已经急速的飞行了超长的一端距离，飞到了蒙卡洛主岛的边缘，马上就要飞出蒙卡洛的范围之外了。
在这个过程之中，伪蛾原本就半透明的身体开始变越来越透明，似乎逐渐有消失的迹象，这是因为枯翅正在让伪蛾通过暂时遁入梦界的方式彻底的逃脱，在蒙卡洛主岛上，那弥散的雾气具有阻碍伪蛾彻底逃入里界的能力，他必须脱离蒙卡洛岛的范围才能够成功的遁入里界。
“休想跑……”
面对这种情况，爱德华冷言的说的，他一边盯着远方那要逃出去的伪蛾，一边的由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根残破的铜制短仗，随后爱德华将短仗死死的握住，紧接着在这铜制的短仗之上便浮现出了一丝丝的微光印记。
伴随着爱德华的再度出手，在蒙卡洛主岛四周的海域之上，海水忽然之间的翻腾起来，波涛与巨浪顿时之间此起彼伏，轰隆的海流声顿时之间震耳欲聋。
随后，在这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一条条直径七八米粗的大型水蛇由海面窜出，直直的扑向了才刚刚飞出蒙卡洛主岛的伪蛾，速度极快一下子就上升到了伪蛾的高度，枯翅见状，立即的操纵伪蛾的触须向着那些水蛇打去，然而由于这些水蛇过多过大，伪蛾竟然无法一口气将其所有全部解决。
顿时之间，有十余条水蛇一同的窜到了伪蛾所在的高度，这些水蛇张开巨口，一同的向着伪蛾咬去，伪蛾在一瞬之间便被十于张数巨口同时的咬中身躯的各个部位，一时之间难以继续的向前飞行。
“什么……”
看着伪蛾被水蛇的巨口咬住，枯翅的内心顿时一慌，想要控制着伪蛾尽力的摆脱束缚，然鹅由于咬住伪蛾的水蛇实在是太多，他无论怎么尽力都无法让伪蛾摆脱束缚，反而是伪蛾有被这些水蛇彻底拖下去的风险。
“你是逃不掉的……这里是我的海……”
看着远方那挣扎的伪蛾，爱德华一下加紧了对其的束缚，一时之间，更多的水蛇从海面之中钻出，向着天空之中的伪蛾咬去，正如他所言，在这被他经营了几百年的地盘上他有绝对的主场优势，只要他全力以赴，枯翅便无法从蒙卡洛逃脱。
看着大海之中更多的大型水蛇向着自己这边袭来，枯翅一时之间感到了一阵绝望，即便是召唤出了完整的伪蛾，他依旧无法从爱德华的手中逃走，在蒙卡洛岛上他无法遁入梦界，在岛外的海域上爱德华更是布下了死手，大海更是他的主场，在这种情况之下枯翅想要逃基本上是难上加难。
“轰！！”
正当枯翅感到绝望之际，那些咬住伪蛾的大型水蛇之中，其中一条的长长身体忽然之间的发生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强烈的火光与冲击波在半空之中爆发开来，大型水蛇的一大片身子直接被爆炸给炸散，整个身体的上下上下两端仅仅只靠着一条细细的水柱相连，显得摇摇欲坠。
看到了这一幕，爱德华与枯翅两人都不由得一愣，心想着发生什么事了？这爆炸哪里来的？敌对的两方应该都没有类似的能力才对啊？
正当爱德华怀疑这是不是又是枯翅使用的什么符印之时，忽然之间他听到了岛上传来了一阵较小的轰鸣声，随后在片刻之后又一阵爆炸响起，爆炸地点是方才那被炸过的巨型水蛇，那一条维系水蛇上下端的细小水中在这一次的爆炸之中被炸断，整条巨型水蛇的首部在与海面失去联系之后化为了普通的海水，落下到了海中。
“这是……炮击！”
这一回将声音听清楚之后，爱德华立即的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用炮弹炮击了自己所召唤的水蛇！而且听这炮声，还是蒙卡洛岛上自己建的岸防工事里的岸防炮！
“那个家伙……什么时候远程梦游了岸防要塞里的部队！他还有这样的能力！？”
意识到了事态的真相之后，爱德华在心中这样的猛然想到，他第一时间就认为是自己的兵被枯翅个操纵了，而事实现在的枯翅也在疑惑方才的那爆炸是哪儿来的，他甚至还没有听出这是炮声。
“这是……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此刻，在蒙卡洛主岛边缘的战略要地以及周边岛礁之上，那些由爱德华及其子孙建立起来的无数坚固的岸防要塞之中的一座之内，城市卫队的守卫们正集中躺在要塞之外的空地上呼呼大睡，在要塞内部的炮台上，好几名身穿不同服饰的男子正在默契的操纵着沉重的大炮，将其对准远方那些由海面之上伸出的巨大海蛇们。
在操炮手的不远处，还有几名男子正在倒腾着炮弹，他们之中的一些人熟练的将炮弹的战斗部使用专业工具拆开，弄出一丁点装药之后放入一只小虫，然后将战斗部重新的装好。接着将弹头和发射药一起送到沉重的岸炮边上，进行装载，类似的场景在此时蒙卡洛的许多岸防要塞之中都可以看得到。
在蒙卡洛的近海，多萝西悬浮在海面之上，超额支付灵性，全力的控制着几十上百号尸偶进行着类似的操纵，在他的控制之下，无数黑洞洞的炮口被对准远方的海蛇。
“不好意思……船长先生……这蛾子是我的猎物，科不能让它栽在这里。”
带着一丝的微笑，多萝西喃语着说道，随后她在心中一声令下，接着便是众炮齐鸣。

第五百七十四章 入梦
漆黑的夜幕之下，蒙卡洛主岛的近海，半透明的巨型半梦界生物伪蛾此刻正在海面上方的天空之中奋力的挣扎着，十数条粗长的水蛇由海面之中窜出，在夜空之中狂舞着撕咬住梦幻的蛾虫，企图将其由空中拖拽而下，虽然在方才这些水蛇之中的一条被轰鸣的爆炸所炸毁，但是这并没有让水蛇们对伪蛾的控制力度减弱多少。
站在远方岛屿的陆地之上，爱德华死死的盯着天边那正被自己拘束的伪蛾，使用更多的力量将其扯落天际，在损失一条水蛇之后，他又立即的使用力量创造出了一条新的巨型水蛇出来补缺了空位，并更加的加大了拉扯的力度，伪蛾在半空之中的高度开始肉眼可见的逐渐降低。
“没用的……仅仅凭借梦游控制一两门炮还奈何不了我……”
看着那被脱下天际的伪蛾，爱德华沉声的喃语道，在他的话语之中，伪蛾已经被挣扎得拖近了海面，心中慌乱的枯翅控制着伪蛾狂乱的挥舞起自己的触须，对四周的水蛇造成伤害，然而爱德华的这些大型水蛇们身上只要有一点儿的损伤，就会立即的抽调起元源源不断的海水进行补充，始终维持着完整的形态，反观是伪蛾的本身，被这些水蛇撕咬得身上满是伤口，被扯掉的触须与被撕开的裂口实在过多，伪蛾自身的自愈能力竟一时之间的无法跟上，虚无的银雾状鲜血由伪蛾的伤痕之中喷射而出，在空气之中挥发散开。
在身上诸多的损伤之下，伪蛾的力量开始减弱，更加的扛不住水蛇的拖拽，更加快速的杯拖近了海面，而在这时，距离伪蛾所处海面非常近的港口之中，不知何时的忽然之间窜出了一群身穿制服的蒙卡洛城市守卫，他们来到海岸边上，列着队举着枪向着伪蛾发起了射击，伴随着一阵枪响，那些飞射而出的子弹射击到了距离海岸不算太远的伪蛾的身上，造成了极为轻微的伤害，可以看出这似乎是一种有着灵性附魔的弹丸。
察觉到了这一丝极为微小的伤害，枯翅也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岸边的那一群列阵的城市卫队的身上，随后原本慌乱的心中一阵焖怒升起。爱德华这个老牌赤成压着他打就算了，现在他手下的这些卫兵小卒也敢来对他动手动脚的，被欺负到这份上说什么都不能忍。
这样的想着，虽然枯翅并不太清楚那些卫兵是如何抵御住他的催眠波动，到现在还保持清醒向他攻击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向着这些胆敢进攻他的杂鱼们立即的发起反击，他控制伪蛾抽出两条触须在伸长之后向着百米开外的岸边扫荡而去，顷刻之间这些卫队成员便被半透明的伪蛾触须接触扫中，纷纷摇晃着倒地，他们的梦茧被伪蛾的触须直接的剥夺卷走，吸回了伪蛾的本体之内，如果能够顺利的逃走的话，枯翅可以汲取体内储存的梦茧的养分为伪蛾恢复伤势。
伪蛾的触须，正常人一旦与其接触便会被立即的卷走梦茧，即便是像爱德华那样强些抵抗掉梦茧的剥离，也会受到严重的精神损害，而这些普通的城市卫队队员们，自然是扛不住伪蛾触须的一次接触。
虽然清理掉了杂兵，然而枯翅与伪蛾所面临的问题依旧没有摆脱眼前的困境，那些水蛇继续的拖扯着伪蛾，伪蛾距离海面越来越近，面对这番情况枯翅只能是挣扎得越来越拼命，甚至宁可被水蛇们多咬扯下几块梦境体的肉也要逃出它们的控制，因为枯翅明白一旦被扯到海里面那么一切都完了。
就这样，在近乎搏命的挣扎之中，伪蛾身上开始有大量的部分躯体被撕扯而下，然而这并不能阻止伪蛾被继续向下拉扯的命运，而就在伪蛾几乎快要被拖入到了海中时，天空之中忽然响起了一阵阵尖锐的破空之声，随后一连串的轰鸣在伪蛾的四周响起。
“轰轰轰轰！！！！”
接连的爆炸在半空之中炸起，烈焰与火光将伪蛾以及撕咬着它的水蛇完全的吞没在其中，强大的冲击波向着四周猛烈的扩散开来，在海面上卷起巨浪向着四方拍打而去，冲上了近处的港口码头，方才倒地在此处的城市卫队部队们此刻已经不见了踪迹。
‘又是炮击……还是来自多个方向的炮击齐射！怎么可能！那家伙怎么可能同时控制我这么多的要塞！即便是赤成的黑梦逐蛾者，也不可能同时梦游控制这么多的梦傀儡吧！他又使用了什么秘密道具吗？！’察觉到远方海面之上所发生的异象，爱德华惊异的在心中想到，而此时的情景已经容不得他考虑更多。
在那强烈的爆炸之后，火光与烈焰快速的散去，海面之上，那些撕咬着伪蛾的水蛇之首一时之间都消失于无，被爆炸的冲击给击散。
那些撕咬着伪蛾的水蛇，是由爱德华灵性控制的海水所构筑而成，具有灵性与物质双重结构，伪蛾的触须能够对水蛇的灵性结构造成影响，而炮弹的爆炸则可以对水蛇的物质结构进行破坏。而恰好的是，这些炮弹所造成的因为灵性极为低下而无法对伪蛾这样虚幻的梦境体造成伤害，因而这一轮炮击下来，伪蛾几乎没有被爆炸所影响但是那些一票的水蛇却被全都给炸没了。
在爆炸之后，枯翅惊奇的发现，之前发生的神秘爆炸居然再度的显现，束缚自己一众水蛇此刻竟然被一扫而空，于是他丝毫不放过机会的立即控制起伪蛾全力的飞起，向着上方的天空，向着远离蒙卡洛的方向全力的飞去，同时开始再度的尝试遁入梦界。
“别想逃！”
见到伪蛾的动作，手握铜制短仗的爱德华立即严厉的开口，随后由伪蛾身下的海中重新的呼唤出数条巨大的水蛇，重新的向着伪蛾咬去，而与此同时，在蒙卡洛主岛的各个岸防要塞之中，接连的炮击也再度的响起。
伴随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无数的炮弹划破蒙卡洛的上空，落到了水蛇与伪蛾缠斗的战场之上，那些炮弹在本空之中凌空的爆炸，所形成的冲击波迅速的扩散到了四周的水蛇之上，将那些追赶伪蛾的水蛇们纷纷的炸残炸散，极大的阻碍了爱德华的水蛇追击伪蛾的进度，而伪蛾由于自身特性的原因，几乎不受这些炮弹的影响，即便被爆炸波及也能继续的飞翔，看到这一幕爱德华不禁咬紧牙关，心中一阵急切。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家伙能同时控制这么多的岸防炮台？为什么他发射的这些炮弹会直接在半空之中引爆？这不应该啊！？’
爱德华在内心之中着急而又困惑的想到，事实上那些在海岛各处发射的炮弹想要直接的命中长条状的水蛇是很困难的，虽然水蛇有着七八米粗，但是在上千米的炮击距离上来看还是太细了，况且这些水蛇在爱德华的控制之下还在不停的摆动，想要直接命中更是难上加难，第一发炮击之所以能够打中除了运气好之外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当时那些水蛇都在咬住伪蛾，处于相持的禁止状态。
然而那些阻断水蛇的炮击并不是直接去命中水蛇的，这些由岛上各处飞来的炮弹攻击&#183;圣物&#183;目标不是水蛇，而是水蛇追击伪蛾的途径空域，这些炮弹到达这预定的空域之中后就直接的爆炸了，产生的大范围冲击步不停的波及到了经过这里的水蛇，这样接连的空爆让水蛇追击的前方形成了一片爆破禁区。但是这样的情况又让，爱德华很不解，自己清楚的记得自己的炮弹是触发引信，只有在撞击到一定强度的物体时才会爆炸，应该是没有空爆能力的。
而爱德华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操纵着这些岸防炮台的，并不是枯翅所控制的梦傀儡，而是多萝西的尸偶们。蒙卡洛血腥的地下黑帮社会与黑金交易之中，每天都会产生各种死因的尸体，这些尸体在无人认领的情况之下都会被送去专门的收尸人手中，不是被卖给“杯”结社当原料，就是被加工成鱼饲料，多萝西正是在蒙卡洛的收尸人那里，找到了大量可用的尸体，用以在伪蛾催眠了全城人之后，迅速的控制了各个战略要点的岸防要塞。
多萝西通过事前的顺掉不老泉水，并在拍卖行工作人员的身上故意留下被催眠痕迹的方式，让爱德华在情急之下使用了自己的非常手段寻找城内的黑梦非凡者，最终找到了枯翅，并引起了他们两方的矛盾使其大打出手，完成了让爱德华帮自己寻找枯翅的计划。
虽然这个计划成功了，但是多萝西也知道如果爱德华和枯翅真的起冲突了，那在爱德华的地盘之上，枯翅是绝对打不赢爱德华的，不仅仅打不赢，逃不逃的出去都两说。而多萝西的目标是枯翅身上的神佑物，她不能让枯翅最后落到爱德华的手中，因而她必须的保证枯翅在与爱德华的冲突之中至少能够顺利的逃走，而控制这么多的岸防要塞便是她帮助枯翅的重要举措。
这些要塞之中的岸防炮由多萝西的尸偶操纵，所发射的炮弹则是被多萝西进行了一些小小的改装，因为考虑到爱德华可能会使用水流来包裹住炮弹让其哑火的原因，多萝西在炮弹的战斗部里加入了一只小小的尸偶小虫，这些小虫能够传导多萝西的电力，在战斗部之中形成电火花，从而引爆战斗部。
就这样，在尸偶引信的帮助之下，多萝西能够手动的引爆岸防炮发射出去的炮弹，还是在半空之中与目标擦过没有直接命中，都可以将其远程手动引爆，多萝西正是依靠着无数恰到好处的空爆弹，将追击伪蛾的水蛇一一的阻碍。
黑暗的大海之上，在无数炮击的协助之下枯翅控制的伪蛾即将完全的飞离蒙卡洛，此刻的它身形已经变得是越发的透明，似乎即将飞出禁区遁入梦界，而在伪蛾的不远处，身穿着一身长袍的多萝西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开口说道。
“时机到了，请准备好，我一会儿就交给你了，奈芙学姐。”
“我知道了……”
多萝西的话音刚落，在她的身边，原本空无一人的半空之中一道幽影显现，定睛看去，那赫然正是漂浮着的半透明奈芙尼丝，此刻的她正处于灵魂离体的状态，跟随在多萝西的身边。
“好了，就是现在，我们上吧。”
“嗯！”
终于，在准时机之后，多萝西最后的说道，随后她先是控制所有要塞的尸偶停止炮击并就地跳海，然后她身边的奈芙幽灵立即的向着多萝西身下魔毯飘去，依凭在了上面所绑定的一块骨片之上。
接着，多萝西解开了自己的兜帽长袍，其后露出的是一件多萝西穿着显得十分宽大的蒙卡洛城市卫队制服，银白的头发被束在戴好的帽子之下，面部还带着一张面具。
在脱掉长袍之后，多萝西又立即的为自己使用了两张符印，随后她控制着身下的磁悬浮魔毯，向着从刚才就一直在靠近的伪蛾猛冲过去，期间她还由魔毯之上拿出了一把装有无数镜片的精致步枪。
面对着前方越来越庞大，颜色越来越淡的伪蛾，多萝西举起了手中的步枪，扣动了扳机，由其中，一道橙色的耀眼光线喷射而出，击中了正在飞行过程之中的伪蛾，留下了一道微小的口子，而感应到受到了攻击的枯翅转过头去，他所看到的是一名蒙卡洛城卫似乎乘着一个飞行非凡道具，拿着另外一把非凡道具枪，在极近的距离向自己发动攻击的场景。
‘纠缠不休……’
见到了这一幕，枯翅立即的想到了之前在港口那里阻击自己的城卫们，瞬间断定眼前的这个应该是蒙卡洛城卫之中的精英人物，因此也和之前一样，习惯性的将伪蛾的两条触须给扫了过去。
接着，在枯翅的眼里，他看到那追击而来的蒙卡洛城卫精英面对向着他扫来的触须，控制着他身下的奇异飞行道具极为惊慌的进行躲闪，在惊险的躲过了第一条触须之后，他的上半身惊险的被第二条触须所扫中，随后其梦茧立即的被触须剥夺，整个失去意识的在半空之中微微摇晃了一下便开始直直的坠落，坠下黑暗之中的大海。
在解决完毕最后的阻挠之后，伪蛾终于成功的完全脱离了蒙卡洛岛的禁区，巨型的身躯在夜空之中化为了完全的透明，直接消失不见，就这样，枯翅操纵着伪蛾，成功的摆脱了爱德华的阻拦，遁入了梦境之中，至此，爱德华想要留住他便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
站在蒙卡洛岛上，看着远方无数爆炸产生的烟尘，感觉到了伪蛾成功离去的爱德华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而在那浓郁的烟尘之后，爱德华所看不见的地方，失去意识的多萝西身体正在高速的坠落而下，此时此刻在她下方的一百米左右处，是黑潮涌动的海面，她就这个样子掉下去是极为的危险的。
而正在这时，在多萝西身边，跟随她一同坠落的“魔毯”之上，在一块被绑定在其上的骨片之中，奈芙尼丝的灵体忽然之间的钻出，向着不远处的多萝西直接的飘去，瞬间的依凭到了她的身上。
在成功的依凭了多萝西之后，奈芙尼丝立即的接过了多萝西身体的控制权，她睁开了多萝西的眼睛，在急速下坠的过程开始调整起姿势，面朝下方看向漆黑的大海，手伸向前方将身体直成一条直线，并且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在高速的坠落之后，多萝西的身躯在奈芙的控制之下以正确的姿势入水，虽然姿势正确，但是上百米高空的高空跳水还是让多萝西的身体在入水的一瞬间承受了很大的伤害，但是好在多萝西之前给自己氪了一张生喰符印，并且还接受了凡尼娅的肉体祝福，大幅度的提升了肉体强度，因而还是勉强的抗下了这一次的冲击。
在入水之后，多萝西的身躯一下子向下扎了很深的一端距离，随后在奈芙的控制之下，多萝西在海水之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海水，从中竟然开始获取了氧气，在之前的时候，多萝西给自己拍的符印不只有生喰，还有一张能够获得在水下呼吸能力的水吸符印，这也是在海渊教那里进的货。
在奈芙的控制之下，多萝西一边在水中呼吸着，一边快速的向前游去，奈芙首先是让多萝西回收了飘在海面上，其上贴有道标符印的非凡步枪聚焦灼焰，然后又控制着多萝西向着蒙卡洛主岛附近的一座附属小岛游去，不一会儿之后，不一会儿之后她便将多萝西游上了岸。
“唔……呕……咳咳咳……”
“多萝西”踉踉跄跄的走在海滩之上，先是大口大口的吐出了许多海水之后，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终于在咳嗽完了之后大口的喘息了几下，然后转头望向了深远的夜空。
“多萝西小姐……已经是去梦中了吗？”
以多萝西的声音，奈芙尼丝凝视着夜空喃语着说着。
……
唔…不知不觉的，从白天更新到晚上，现在又慢慢的更新到早上了呢……不知不觉的作息又是崩溃的时刻。
蒙卡洛的篇章已经尾声，马上要结束了，惯例的卡文阶段也开始到来，所以咱也来惯例的请个假吧，明天请假一天，能不能调作息已经不强求了，反正之后又会崩，就当休息一天吧，顺带想想剧情。如有什么不便，请诸位多多谅解。

第五百七十五章 清扫
梦界之内，林地之间，无数粗大的参天巨树正绵延成片的延续至一眼望不见头的远方，茂盛的树冠遮天蔽日的取代了天空，将整片林地笼罩在幽邃之中，巨木的树枝之上，无数洁白的梦茧挂坠其上，一个个炫彩的记忆泡飘荡在森木之间，闪耀着冷艳荧光的花草在地面之上轻微的摆动。
在一处宽阔的空地之上，身姿巨大的梦幻蛾虫此时正虚弱的趴在这里，缺了好几块的枯槁巨翼无力的耷拉在地上，身体和臃肿的腹部满是可怖的裂口，身上长出的诸多触须断掉了差不多三分之一，虚幻的鲜血由其中流淌而出。
“呼……呼……”
在受伤的伪蛾体内，头部的位置之中，梦境体模样的枯翅此时正在心有余悸的喘息着，整个人的面色之中还带有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紧张，在经过了不懈的奋力挣扎之后，他终于是从蒙卡洛逃了出来，从爱德华这个老牌赤成强者的全力追杀之中逃了出来，无论自己状态如何，这对他的非凡人生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夸耀的成就。
‘呼……为什么，为什么那个爱德华那个老疯子会忽然之间的盯上我？说我偷了他什么东西？别开玩笑了……黑月护符他自己要是想要，就不可能放出来拍卖……’
一边喘息着，枯翅一边的在心中想到，他现在的内心之中除了庆幸之外，就只有困惑了，他一直搞不明白爱德华好端端的为什么来针对他！不是说蒙卡洛是一座开放之城吗？他在蒙卡洛的期间内没有做过任何触动这个大海盗逆鳞的事情。
‘不对……这事情里面有蹊跷……那老疯子看上去的真的在生气，甚至气到有些失去理智了，他肯定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搜查过程之中找到了我，把我认定为了偷他东西的犯人……
‘所以……这件事情肯定是有第三方插手进来的，他使用某种方法挑拨了我和爱德华，制造我们两个的矛盾以达成他自己的目的，我们都被利用了……’
枯翅在脑中快速的思索着，在好不容易脱离战斗之后，他终于是有时间来仔细的推敲今晚这起事件的蹊跷之处了，而在细细的琢磨之后，他发现最后帮助他逃脱的那一系列爆炸现在显得是那么的可疑。
‘最后帮我炸掉水蛇的那些爆炸，不是我制造的，也肯定不是一心想要留住我的爱德华制造的，只能是那个第三方的手笔，他们既然挑起了我和爱德华的矛盾最后又出手帮助我逃脱，他们的目的是……’
想到了这里，枯翅忽然之间瞳孔微微的瞪大，一时之间明白了那神秘的幕后之人真正的目标是谁之后，他的内心之中升起了一阵恐慌，随即打算不再逗留的立即离开此地，回到完全安全的地方去。
接着，枯翅开始集中起精力，让与自己共生的伪蛾开始汲取腹部之中存储的活人梦茧，打算榨干里面的养分来迅速的修复伪蛾的躯体然后再继续的转移，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伪蛾的体内是长期的储存有大量的活人梦茧的。
在枯翅的运作之下，伪蛾体内的大量梦境开始以被完全榨干为目的被夺去养分，而当这个过程仅仅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之后，忽然异变突起。
伪蛾那原本臃肿的腹部之上，忽然之间开始不规则的蠕动了起来，那蛾腹在一阵凹凸的扰动之后开始向着一侧急速的膨胀，枯翅感觉体内的灵性流动开始出现极端的异常。
“什么！这是……”
正当枯翅为伪蛾忽然出现的异常感到惊异的时候，伪蛾身侧那大大的凸起忽然猛然的爆裂开来，巨量虚幻的鲜血与梦茧由其中喷射而出，随后，一支覆盖着坚硬鳞片，长着尖锐脊刺与威武犄角，尖牙利齿的巨大龙首由其中钻出。
“吼！！”
在一身咆哮之中，林地的巨木被震颤，悬挂的梦茧微微晃荡，漂浮的记忆气泡纷纷的破碎，巨龙沐浴着流光的虚幻鲜血，由伪蛾的腹中破出，在龙首之后便是张开的巨翼，翼手的利爪与锋利的龙牙无情的切割撕扯着伪蛾脆弱的腹部，比起之前围攻伪蛾的水蛇们效率更甚，一瞬之间伪蛾一半以上的腹部便被完全的撕成了碎片，巨龙大部分的身体从中显现，伪蛾在极端的痛苦之中发出了无声的哀嚎，这股极端的痛处传递到了作为共生体的枯翅的身上，让其仍不住痛苦的叫喊了起来。
“啊啊啊！！！
“龙！为什么！！”
瞪大双眼与嘴巴，枯翅在痛苦之中发出了绝望与不解的惨叫，然而他也没有放弃，逃生的念想，强忍着痛苦的枯翅操纵着失去了大半个腹部的伪蛾强行的驱动起自己的翅膀，想要起飞逃脱。
然而，身为比爱德华的水蛇们恐怖得多的猎手，巨龙不会让自己的猎物有着逃跑的机会，伪蛾刚刚起飞了一小段距离，巨龙的翼爪便将其翅膀死死的抓住，枯翅见状，操纵着伪蛾的触须伸长着向着下方的巨龙鞭笞而去，而那些触须击打在巨龙岩石一般的鳞片上几乎毫无作用。
面对着伪蛾的还击，巨龙也立即的有了进一步的举动，在一用力之间，龙拽着伪蛾的翅膀将其巨大的身躯整个的重新拉回到了地面之上，随后接着再继续的用力将伪蛾的翅膀撕碎拔下，伪蛾在无声的哀嚎之中操纵着虚幻的触须对龙进行了反击，龙则是在抓住咬住这些触须之后将其整条整条的扯下。
面对着原本就负伤的伪蛾，巨龙没有丝毫的怜悯与客气，手爪并用的将其无情的撕碎肢解，在身躯被撕裂的剧痛之中，在无可抵抗的精神冲击之中，枯翅逐渐的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他的精神与灵魂正与伪蛾一同被巨龙无情的粉碎。
在屠宰一般的残酷杀戮之后，散布在地面之上伪蛾那四分五裂的碎片状躯体开始逐渐的消散，甚至也包括了梦境体化的枯翅，在枯翅与伪蛾都化为了虚无之后，现场除了站立的巨龙之外，所留下的只有一地的紫色与银色的微小光点，其中还掺杂着几个蓝色的气泡。
除了光点与气泡之外，还有就是两个悬浮在半空之中的虚幻物体，一个是一件镂空的雕花球体，另外一间则是一块残缺的黑玉，除此之外就是一堆散落的梦茧正在缓缓的消失。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巨龙的身姿之中，属于多萝西的意志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呼……总算是解决了……果然一旦用上这龙之拟态体，那么什么事情都好解决多了，果然对我而言，黑梦才是最好处理的邪教结社啊。
‘只要能够进入到伪蛾所处的梦界坐标点上，那么即便是赤成的黑梦高层我也能正面击败，这属于是在敌人擅长的领域击败敌人了吧……’
看着眼前的光景多萝西在心中思索到，在从小狐狸那里听到了这次需要面对的是黑梦的赤成之后，她便已经在心中定下了基本的应对策略，那便是在找到他之后想办法逼出他的伪蛾共生体，然后让伪蛾捕获自己本体的梦茧，借由这种方法来到伪蛾所处的梦界坐标之后使用巨龙拟态干掉伪蛾，就像她曾经在纳瓦哈的时候做的一样。
这个策略的难点在于，如何在蒙卡洛找到和逼出枯翅的共生伪蛾，但好在拖了爱德华和海渊教的福，这个难点被成功的破解，爱德华用尽手段把枯翅找到并且逼出了大招。之后多萝西所需要注意的便是怎么让枯翅捕获自己了。
为了达成这一点，多萝西利用了之前依靠凡尼娅留在蒙卡洛城卫身上的傀儡印记，让他们在港口对准备逃跑的伪蛾，使用多萝西之前在蒙卡洛黑市淘来的灵类子弹攻击了伪蛾，给了枯翅一种爱德华的手下并没有完全被催眠，还在对他进行攻击的错觉，让他出手解决城卫掠夺梦茧，之后多萝西自己也装成城卫冲上去，让枯翅顺手也把自己的梦茧夺去，之后多萝西的梦茧就能跟随着伪蛾一起进入梦界空间了。
而为了保险起见，多萝西还将自己失去意识的身躯交给了现在能够灵魂附身他人的奈芙尼丝操纵保护，以免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
现在，伪蛾与枯翅都已经没了，多萝西的目的算是成功的达到了，现在该是打扫战场的时间了。
看着眼前战场的遗留，多萝西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两件悬浮着的虚幻物品之中，随后集中注意力牵引它们之后，它们便向着多萝西的巨龙拟态飞来，飞到了多萝西的翼爪之上，被她近距离的审视。
‘这个……就是我主要的目标，幻鳞香笼了……还有这个玩意……我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拍卖会下半场拍卖的那个黑月护符吧，看来这就是枯翅来蒙卡洛的主要目标啊，这个玩意既然在他身上的话，那么就应该是他在跑路了的过程之中用触须顺带的把这玩意给回收了吧。
‘除了这两个玩意之外，他身上就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了，没有贮藏物业没有符印，更加没有其他的非凡物品，感觉不是一个赤成的家底啊，这应该是梦境体化的原因。小狐狸说过幻鳞香笼虽然有让实体物质梦境体化的能力，但是对于除了‘影’之外的其他非凡物品来说，梦境体化之后不但会消耗许多的额外灵性，而且梦境体化之后的状态还十分的脆弱，不仅仅无法正常使用，而且受到稍微大一点的波及就会损毁，也不能维持很久。因为梦界不是属于它们灵性的里界，所有想要通过里界传输人或物的行为都存在着这样的问题。
‘那家伙把自己梦境体化之后跟爱德华还有他的水蛇纠缠了这么久，之后又被我揍了一通，其他灵性梦境体化的物品以及强度不够高的‘影’物品应该都碎了吧，只有这两个玩意留了下来。虽然有点可惜，不过还好最主要的目标还是到手了，还买一赠一的得了一个好货。’
一边说着，多萝西一边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那悬浮着的黑月护符的上面，枯翅正是为了它而秘密的来到蒙卡洛，最后把命给交代在这里的，也不知道枯翅拿到这玩意究竟是想要做些上面？着东西对于黑梦而言究竟有什么意义？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能够被拍到一万镑的玩意，归我了总是不亏的。’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她心念一动，将爪中还是梦境体的幻鳞香笼与黑月护符融入到了自己的拟态体之中，这两个玩意处于梦境体的状态的话对于多萝西而言是没有什么作用的，只有事后将其交给小狐狸之后，让她那边的蝶派还原成实物，这样多萝西才能用得着。
在收纳了两件非凡物品之后，多萝西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眼前的这一地的紫色和银色光点之上，随后便是眼前一亮，心情忽然一阵愉悦了起来。
‘哈……梦界灵性，这一回可不会错过你们了……’
看着这些光点，多萝西十分高兴的想到，这些玩意不是她第一次碰见了，不过以前的她不知道这些是什么玩意，所以就压根没有理会，但是自从在纳瓦哈事件之后，多萝西通过黑梦成员的记忆球才知道这居然都是灵性！当时才无视掉一只伪蛾光点的她就感觉自己是错过了一个亿！
不过还好，托了纳瓦哈事件的福，多萝西从那之后也成功的掌握了能够吸取梦中灵性的梦猎法，现在的她是不会错过这些了。
集中精神，多萝西以巨龙拟态开始施展梦猎法，伴随着多萝西意念的扩散，原本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银色灵性光点纷纷的漂浮起来，向着多萝西汇聚而去，快速的融入到了多萝西的巨龙拟态体内，而那些紫色的光点则是在颜色的越发黯淡之下慢慢的消散。
伪蛾所爆出来的银色光点非常的多，多到铺满了整片林间空地还有多的，多萝西留在一个地方甚至还不足以吸到全部，需要稍微的飞几下换换位置，像吸尘器一样到处的绕绕才能把光点给吸完。最终，在吸食了好一会儿之后，多萝西才将现场的光点全部的吸收完毕，在全部的吸完之后她不由得拍了拍坚固的肚皮，象征性的打了一个饱嗝。
“嗝~多谢款待……”
赤成阶的伪蛾所爆出的所有“影”之灵性被多萝西吸取，意味着多萝西所贮藏的“影”迎来了一次史无前例的暴涨，多萝西原本个位数的“影”储存一下子提高到了爆表的地步，50点的“影”灵性上限一下子就被充满了，一下子和她的50点“启”储量平齐，如果多萝西不算蓝条部分的“启”灵性的话，那么现在她身上的“启”和“影”就一样多了，要不是多萝西的“影”储量上限被撑满了，她还能涨一点上去。
一口气如此之多的灵性进账，这种情况是多萝西踏入非凡以来第一次遇到，一时之间让她一阵兴奋。
‘好家伙……这‘影’直接是满了啊，什么叫做赤阶非凡生物的含金量啊，这就是！这么多的‘影’可不怕哪家来占卜我了，我就是在大主教级别的灯面前也能有效的隐藏好一会儿吧……’
看着如此之多被自己吸收的“影”多萝西在心中振奋的想到，随即她也注意到了那些消失的紫色光点。
‘那些紫色的光点……应该就是‘启’灵性吧……毕竟梦界的性质便是‘影’与‘启’，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流传的梦猎法无法吸收‘启’灵性……是能够吸收‘启’的梦猎法失传了吗？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
看着那些消失的紫色光点，多萝西小小的思索了一下，不过也没有深想，毕竟对于她而言，“启”是从来都不缺的。
之后多萝西又回收了两个蓝色的记忆球，又看了一下四周那些从伪蛾的身体里面解放出来的梦茧，这一大堆的梦茧此时正散落各处逐渐的消失，多萝西知道，这是它们在回去自己在梦界之中应该所处的位置，这些被伪蛾囚禁起来汲取养分的人从此将慢慢的回归正常，当然，更多梦茧被吸干净的人将彻底的化为废人，就像多萝西在纳瓦哈精神病院里所见到的一样。
在这些梦茧之中，多萝西也看到了那一个属于自己的，那算是回归得比较快的了，到现在几乎已经消失到完全看不见的地步，多萝西的梦茧回归得这么快的原因是因为才刚刚被伪蛾捕获的原因，没有经过伪蛾的连番榨取所以很健康，那些被伪蛾榨取得几近干枯的梦茧则回归得十分缓慢艰难。
‘他们回去了，我也该走了……’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在自己的梦茧完全的消失之后，启动了拟态体回归梦茧的仪式。

第五百七十六章 预期
蒙卡洛群岛，主岛附近的一座附属岛屿之上。
漆黑的夜幕之下，海风呼啸的吹拂着，汹涌的波涛一阵接着一阵的冲刷着海滩，聆听着哗啦的海浪声，多萝西的意识逐渐的恢复了清明，由梦中才刚刚醒来的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随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黑色大海与辽阔的沙滩，以及背对着她站在不远处的一道熟悉的身影。
“唔……呜呜~~”
才刚刚醒来的多萝西，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她的动静引起了前方那一道身影的注意，身穿着一身轻便常服的奈芙尼丝转过身来，看向醒过来的多萝西不禁面带喜悦的说道。
“多萝西小姐！你醒了，梦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唔……梦里嘛……倒是还好了，一切进行得还算顺利，该宰的宰了……该拿的拿了……”
一边揉着自己的眼睛，多萝西带着一丝困意的说道，听着她的这番话语，一旁站着的奈芙也是不禁一阵微微的汗颜，心道这话说得怎么感觉咱们像是强盗呢。
“那个……既然计划顺利的完成了，那咱们就赶紧走吧，那个赤成的大海盗可能现在还在到处的找人呢，蒙卡洛这地方最好不要多留了。”奈芙继续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准备站起身来离开这里，可当她刚一站好之后，就发现了一点小问题。
“嗯？奈芙学姐，你是帮我换了衣服吗？”看着自己身上的穿着，多萝西好奇的向着前方的奈芙问道，她记得自己入梦之前，在身上穿着的是一身蒙卡洛城卫的衣服，可现在变成了自己一身大款松垮的连衣长衫，所以就不由得的向着奈芙问道。
“是的，是我给多萝西小姐你换的，是我自己的衣服，我控制你的身体从老远的地方游过来之后，你身上穿的那一身都已经完全湿透了，我担心符印的效力过来之后你还穿着那一身会感冒，所以就把它个脱了换了一身我自己的上去，我的行李也是事先搬过来了的，而多萝西小姐你的东西可能关系到是什么神秘，我也不好随便乱动。”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微微一顿之后便也直言的开口说道，听着奈芙的这番话语，多萝西一下有些楞在了原地，脑中开始不由自主的思索。
‘我这是…被别人换衣服了…也就是说…被看了…被摸了…而且还是女孩子…这……’
“啊，有什么问题吗？多萝西小姐，是我换衣服的时候弄丢了你的什么东西了吗？”看着眼前多萝西那有些呆愣的神情，奈芙好奇的问道，听着奈芙的这番话语，多萝西也回过神来的连忙开口。
“额…没有没有，谢谢了，一会儿我把衣服还你，总，总之我们先去预订的地点吧！”
“好的，那我们赶紧走吧，我先去提我的行李。”说着，奈芙尼丝向着另外一边，而多萝西看着奈芙的离去，也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接着还轻轻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并在心中想到。
‘想什么呢…我现在也是女的啊……’
想完之后，多萝西也开始更加仔细的注意起身上的以奈芙的身材，她的衣服套在多萝西的身上绝对是松得不行，特别是某些地方特别的明显。
一边审视着身上的衣服，多萝西一边用手端起了胸前一大团松垮的布料，试着将其撑起之后和自己的做了一下对比，在看到差距之后不禁是吞了一口唾沫。
‘这个……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我今年十四，奈芙十八，发育四年能缩短多少的差距呢？’
多萝西心中这样的思索着，随后她摇了摇头把这些不合时宜的思绪都甩了出去，随后开始站干起正事来。
之后，多萝西从自己的魔盒之中拿出了自己的衣服，换上之后把衣服还给了奈芙，在把现场的痕迹全部都处理完毕，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多萝西拿出了一块备用磁悬浮飞毯，他和奈芙尼丝在乘坐上这块飞毯之后，多萝西将其控制着飞翔到了海面之上，以低空掠海的姿态快速的飞向远方，远离蒙卡洛主岛。
在要目的地都达到之后，多萝西自然不会再蒙卡洛过多的滞留，以免又被爱德华用什么奇奇怪怪的手段找到线索。
为了得手之后顺利的闪人，多萝西已经做好了预备的工作，她白天的时候事前的通过各种手段偷了一艘小型的远洋游船，将其开到了蒙卡洛群岛的边缘岛屿上停靠，作为自己这边跑路用的交通工具。蒙卡洛四周暗礁遍布，没有向导，不了解这里的具体海况的话是其实是很难把船开出去的，但是好在多萝西已经把海图给找到并且记录下来，这些都不是问题。
就这样，来顶着海风进行了十来分钟的高速飞行之后，多萝西和奈芙终于是在边缘岛屿上找到了事前准备好的船，随后多萝西放出尸偶充当海员，开着游船向着夜色弥漫的大海航行而去，在这个过程之中，多萝西之前在船上学到的海员行为方式又帮到了忙。
多萝西开着船，一路上避开了各种暗礁与还在正常运作的蒙卡洛海上岗哨，在终于航行出蒙卡洛群岛的范围之外后，她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在船只彻底的驶离蒙卡洛之后，多萝西回到了给自己留下的船舱之中，在安稳的坐下之后，她拿出了自己的《文海航志》，翻到了小狐狸的通讯页，在上面她开始写下自己这边工作的完成情况。
……
夜空之下，一片远离蒙卡洛群岛的海域之上，一艘大型的客轮正在向前航行着，在客轮的某间舒适的客舱之中，小狐狸莎利娅正坐在自己的床上，将一本厚书放在自己的身前，面色焦急的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在她不远处的床头柜上，一只黑猫正蹲坐在其上，神色之间也透着一丝的沉重。
在进行完自己最后的工作，帮忙多萝西催眠了一众拍卖会的工作人员之后，莎利娅便和她的黑猫一起在多萝西的安排之下，乘坐了傍晚时分离开蒙卡洛的客轮，率先的撤离了蒙卡洛，多萝西知道爱德华在搜索梦境非凡者的时候，莎利娅是绝对不能在蒙卡洛的。
“哦！爷爷，那个埃德那边现在终于有回应了！他们的计划大获成功，枯翅被他们利用爱德华找出来了，那家伙在逃跑的时候已经被蔷薇十字给直接击杀了，幻鳞香笼现在已经到了他们的手上了！”
坐在自己的床上，莎利娅看着眼前厚厚的书本上所显现出来的字句兴奋的说的，听着她的话语，不远处的黑猫微微一怔，随后猛然的站起之间忍不住的开口。
“成功了……他们真的成功了？！枯翅陨落了……那些叛徒就这样少了一只伪蛾？他们一共也才四只完整伪蛾而已……现在就这样没了一个了？”
听着莎利娅的话语，黑猫显得不可思议的喃语道，在彻底远离了蒙卡洛之后，确定没有被那蔷薇十字神出鬼没的傀儡给监视之后，他终于是敢于在莎利娅面前开口说话了。
黑猫虽然让莎利娅来参与这一次蔷薇十字的行动，但是在心中对于行动是否能够成功是没有什么期望的，在他看来，这次行动能够留下幻鳞香笼便是最大的成果，没想到他们直接把枯翅给干死了！让黑梦猎团极为珍贵的完整伪蛾数量一下子减少到了三只，整体实力受到了不可忽视的损害。
“他说得是真的吗？那可是一只成熟的伪蛾，赤成阶的非凡生物，就这样短短时间里面说没就没了？他们蔷薇十字莫非也有赤成秘密的来到蒙卡洛了？”
带着郑重的神色，黑猫向着莎利娅询问着说道，而莎利娅则是在实用眼前的文本进行简单的沟通之后开口回应。
“嗯……这个的话我也不太清楚，他们那边只是说在挑起爱德华与枯翅的战斗之中，枯翅在战斗之中受到了创伤，他们在枯翅逃跑的半道之上抓住机会将其击杀，其他的就没有透露更多的消息了，如果他们的这个说法是真的，枯翅在逃走的时候真的已经受了伤的话，我想即便不是赤成也能有机会将其击杀吧，爷爷。”
用手中的笔头点着自己的下巴，莎利娅思索着想到，而听完她的话语之后黑猫则是神色凝重的缓缓开口。
“白赤之间的鸿沟……是常规非凡晋升链条之上最大的一道，则是长生者与凡人的分界线，只有在赤成以上，才能被成为高阶非凡者，因而即便是受重伤的赤成……也不是一般的白垩能够对付得了的。
“这个蔷薇十字的行事作风慎重缜密，是不可能在没有赤成作为后盾的情况下去暗算另一个赤成的……况且严格来说，他们这一次暗算的还不止一个赤成，是三个……我是不相信他们没有赤成作为底牌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在最后一定是有赤成出来给他们收尾了……”
听着莎利娅的话语，黑猫这样的分析说道，而听完了这一顿分析，莎利娅也是若有所思的开口。
“也就是说……当初在蒙卡洛岛上，除去爷爷你这个特殊情况的话，应该是有四个赤成同时的存在咯，忽然感觉好危险啊……幸好他们没有一起混战起来，不然的话我们不可能跑掉……
“还有就是……那个蔷薇十字的隐秘赤成，很好奇他究竟是长什么样子的啊……会不会就是帕图纳克斯阁下呢？”莎利娅这样好奇的说着，而听着她的这番话，黑猫则也是回答这说道。
“这没可能的，那个帕图纳克斯，应该是阿卡夏神的使徒，使徒这种存在只接受神谕，尘世的教团与结社是没有权力调遣使徒的，而现在的神祇们状态可能都多多少少的有些问题，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使徒干涉现世的事情了……这回蒙卡洛这事情的程度，应该还到不了使徒出马的地步……”
黑猫这样的分析说完，一旁的莎利娅听了之后也是了然的点了点头，而之后黑猫有继续的向其问道。
“那么，现在的话幻鳞香笼已经在他们的手上了，他们什么时候给我们有明确的说明吗？”
“这个啊……这个他们说幻鳞香笼现在是梦境体的状态，所有就存放到巨龙领地的帕图纳克斯阁下那里去了，之后我去那边取就行，取了之后他们拜托我们这边帮忙还原成原样，然后他们在有需要的时候会向我们借用，我们届时再通过白石匠工会把东西送到他们手上就手上就是了。”
莎利娅这样的向着黑猫解释着说道，黑猫听了之后也略微的沉吟了一番，接着缓缓的开口。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我们能够把幻鳞香笼找回来，目的已经成功的达到了，如果蔷薇那边的情报是真的话，枯翅真的已死，那么那群叛徒这一次算是遭到了重创，这对我们而言也无疑是个重大的利好消息，或许我们从今以后，就需要改变策略，不再忍气吞声，可以重新的集结力量，主动做事了……”
“重新集结力量！也就是说……爷爷你终于开始打算重组教派了吗？”听着黑猫的话语，莎利娅一时之间有些兴奋的说的，而黑猫则是默然的继续开口。
“至少可以开始准备相应的事宜了，这一次事情之后，蔷薇和那些叛徒也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我们可以更加的信任蔷薇甚至直接结盟，如果能够得到他们的依仗的话，我们也能够重新的与那群叛徒公开的对垒了。
“当然，在此之前，我们也需要结成一股让蔷薇那边不可轻视的力量才行，至少要重新的掌握赤阶的力量，否则他们也看不上我们。不过有了幻鳞香笼作为仪式支撑之后，我们重临赤成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如果我们重回赤成，又成功的与蔷薇十字结盟，那么那些叛徒对于我们来说，就只有那一位已经快把自己使徒化的‘蛊眠’，值得担心了……”
黑梦如是的说道，一想到未来良好的愿景，他的语调都不禁变得轻盈起来，而一旁的莎利娅也高兴的开口。
“耶！终于是看到希望了！我就说嘛，巨龙阁下和他的手下都是靠得住的人，这一次的行动收获简直太丰盛了！
“爷爷！爷爷！你以前老是骂我太天真没心机，以后要吃大亏。但是你再看看我这两天的表现怎么样啊？我可是配合蔷薇那边的侦探搞出了一大堆重要的情报哦！绝对是有大功劳的哦！你是不是刮目相看了啊~”
由自己的床上站了起来，莎利娅万分神气的插着自己的腰向着床头柜上的黑猫说道，似乎是想听到对方的表扬一般，但是谁知道黑猫听到了莎利娅的话语之后面色猛的一沉，长满黑毛的脸一时更黑了。
“你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我就来气！哪有尼这种跟陌生非凡者打交道的啊，他说什么你就信，问什么你就答！稍微哄一下戒备心就全没了，能力细节什么的都透得一清二楚！得亏对方对你没什么想法，不然你现在是什么下场都不足为奇！
“这教你这么久了你还像小孩子一样，把我以前说过的话都当耳边风了是吧！又欠收拾了是吧！”
一边的说着，黑猫一边喵叫一声的原地跳起，直直的扑到莎利娅身上，用自己的爪子开始抓挠莎利娅的皮肤，让莎利娅直直的求饶起来。
“哎呀！别抓了别抓了小黑爷爷！疼！别抓了！再抓下回不给你炸小鱼干了！ ”

第五百七十七章 阅忆
黑暗的天幕之下，大海翻涌着阵阵的波涛，一艘小型游船此时正在这海面之上摇晃航行，亮着点点灯火的船体之上，数名尸偶船员正在忙碌的驾驶着船只，而这些尸偶的操纵者，多萝西此时正坐在舒适的客舱之中，对在蒙卡洛进行的行动进行着总结。
坐在自己的床上，多萝西一边的望着舷窗之外黑暗的大海，一边惯例的思量着自己蒙卡洛这一趟下来所消耗的灵性。
首先，是“影”方面的灵性不计，不管消耗了多少最后依靠吃蛾子一口气都吃回来了。“灯”方面的消耗则主要是低功率的开了一枪聚焦灼焰，消耗了2点“灯”，给聚焦灼焰贴了一张道标符印方便寻回，消耗了1点“灯”，所以多萝西的“灯”消耗是3点，多萝西原本的“灯”是14点，现在还剩11点。
然后的消耗便是“石”了，这一回多萝西的“石”主要是用在了控制自己的磁悬浮飞毯进行了一段时间的飞行赶路上，这一次多萝西飞行的路程远不及上一次在阿都斯飞了二十多公里，因此消耗也不算太大，一共消耗了1点，不过由于多萝西的“石”经过上回阿都斯的消耗之后所余不多，只有11点的原因，现在扣下来也只剩10点。
这一回多萝西消耗最大的，可以说就是“杯”了，来的时候在客轮上使用觅息符印找人用了2点，跳海的时候给自己上buff，水吸加生喰又是2点，长时间控制多个拍卖会员工活傀儡用了3点，后面突破上限超额控制一大票尸偶操纵近乎全岛的岸防炮进行炮击，掩护枯翅的撤退，用去了直接有5点，一共算下来有12点的消耗，多萝西原本的“杯”是17点，现在只剩5点了。
综合算下来，多萝西目前的灵性状况是这样的。
5杯，10石，50影，11灯，26寂，50启。
‘嘶……这灵性状况真的是相当的不好啊……主要的‘杯’灵性现在都是个位数了，完全不够再撑上一次行动，看来这一回真的得要先去大城市买书好好的补给一下了。’
看着自己现在的灵性状况，多萝西在心中有些焦急的想到，目前她的灵性可不止是要为一系列的行动所准备，更也是要为可能即将来临的晋升做积累。
多萝西晋升赤成所需要的六件神佑物，其中五件都已经有着落了，只需要等一段时间都可以收集到手里，除了那第六件的“启”之神佑物多萝西还在想办法之外，剩下多萝西还要注意的就是自己灵性的积累情况了，六种灵性之中达标的只有三种，还有三种差得都有点多。
‘不过还好……灵性什么的，可以通过买书这个稳定的渠道获取，只要钱够这些都不是问题，恰好在来蒙卡洛的路上借遇了一群有缘人，通过帮他们完成了一些业务也赚了一些小钱，虽然不多，但是还是购买几本书的。’
多萝西接着这样的思索到，在来的路上，她因为察觉到了鱼味道的不对劲，发现了食肠会和钩鲨帮的走私交易，掺和了一脚之后顺走了四万七利尔的交易款，拿去银行直接换了2200普镑，合计自己原本就有的500多镑，多萝西现在差不多有2700镑的现金……这一点钱虽然不太多但买个三四本密传是够了。
其实，多萝西之前也还有一个胆子更大的计划，那就是等爱德华和枯翅打起来，枯翅把蛾子召唤出来催眠全城之后，自己派尸偶去顺拍卖会里面的钱和非凡物品，以那里下半场的随便一件拍品都有十万利尔的价格，多萝西只要顺出来几件都是赚大发的。
但是考虑拍卖会场在蒙卡洛岛的中心区域，自己在主要目标得手之后需要迅速撤离，那里的东西就算是顺到了自己也没时间去接应了。况且在爱德华气得全岛找人的时候自己还留尸偶在岛上也是一个很不明智的选择，多萝西那些操纵炮台的尸偶在爱德华找人的时候都在在岛外的海里的，在他找人结束并且伪蛾被枯翅释放出来全场之后，多萝西才让尸偶登陆蒙卡洛主岛，占领岛边上的岸防要塞。
‘呼……现在的话，就抓紧时间赶紧开船，去到最近的城市修整一下吧，然后从那里再坐船去大城市，找白石匠工会买密传补充灵性。
‘不过说起来密传的话，那蛾子死了以后也随机爆了两个记忆球出来，也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样的，能不能换一些灵性出来填补一下缺口。’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她开始集中注意力，解析之前由枯翅身上吸收到的两个记忆球，而这些记忆，似乎是两本密传。
第一本密传名为《迷惘远眺》是一系列关于迷惘海沿岸地区民间故事的收集以及分析整理，在这本密传之中多萝西获得了一些关于迷惘海的基本信息。
迷惘海，是处于主大陆东部，与征服海相连的一片宽阔的海域，与贸易繁忙的征服海与西大洋不同，迷惘海几乎没有多少船只往来，只有在边缘地带有着零星的航线穿越，其海域的深处，是所有船只的禁区。
迷惘海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危险的海域之一，传言在这其中任何的导航设施都会失灵，就算是“灯”的非凡导航也一样。甚至一旦进入深处，天空之中的日月星辰都会黯淡到不可见的地步，在没有任何参照物的广阔大海之上，船只将永远的迷失，直至上面的资源全部耗尽，船员死绝，其残骸在海上永恒的飘荡，迷惘海也因此得名。
在迷惘海沿岸的城镇之中，流传着各种各样关于迷惘海的传说，有说迷惘海深处栖息着巨大的海怪。有说那些被迷惘海吞噬的船只会化为幽灵船在海上继续的航行，其上满载着宝藏。有说有渔民不慎误入迷惘海，在海上飘荡几天之后成功的返回，却发现自己的家乡已经经过了几十年的时光，一切物是人非。有传言有归来者在海域的深处目睹到巨大的城市幻影。有传言海边的渔村存在着定期向海献出人祭的传统……
这片密传收集了许许多多关于迷惘海的传言，并在其中进行了分析，鉴别了什么可能是真的什么可能是假的，而在最后作者的总结之中，有一些话语让多萝西十分的在意。
“迷惘海的深处……存在着夜之国……大海遍布虚妄，一切的航向以及坐标都毫无意义……能穿越这片虚妄的，除了神之灯火之外，便只有迷影自身的宽恕。
“因此……残缺的黑月乃是重中之重，那是月冕的碎片，若是能完全的重新拼凑，我便能有机会寻求到月的指引，达至迷惘的终点……”—巴托洛梅乌&#183;瓦雷纳。
坐在自己的床铺之上，多萝西默默的翻阅着脑海之中的记忆球，直到能看了这本密传的作者署名之后，她的眉宇微皱。
‘巴托洛梅乌……那个能够数次从迷惘海归来的大探险家？他就是这本密传的作者？好家伙，他对迷惘海的探索可真够深入的啊，这种密传都写得出来了。’
翻阅着脑内密传的信息，多萝西在心中想到，巴托洛梅乌在密传之中所写的内容多萝西十分的感兴趣，特别是关于那所谓夜之国的。
‘迷惘海的深处存在着夜之国？这是什么意思？迷惘海里面还有一个国家吗？既然被称为夜之国，那和‘影’是不是有关系？普里特的镜月女神教会说自己将会迁徙到东方，迷惘海也是在东方。救主降世派保存在手上的第三纪壁画上，大陆的东边还多了一块，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呢？
‘还有就是，他这位大探险家所说的那什么破碎的黑月，不会就是他寄存在蒙卡洛拍卖的那个黑月护符吧，这玩意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是一个名为月冕的非凡道具的碎片，月冕要是被组合完毕，将会成为穿越迷惘海的关键。如此重要的事物，他为何要拿出来卖呢？他的目标不正是抵达迷惘海的终点吗？’
靠在床头之上，多萝西疑惑的想到，如果这本密传说得是真的，那么完整的月冕将是穿越迷惘海的重要道具，她想不透巴托洛梅乌为什么会拿出来卖掉，他这个大探险家也不像是个缺钱的主。
思索了好一会儿，多萝西也没有思索出巴托洛梅乌的目的是什么，于是乎她也暂且的放弃了思索，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枯翅所留下的另外一个记忆球之中，开始进行翻阅。
在这个记忆球之中，所记载的是一份探索记录与一些零星的话语，这些记录是一个又一个特殊的梦界坐标，似乎是枯翅对于这些坐标点上的梦界环境进行考察的结果。
这些似乎难以具体解析的坐标点上，枯翅都记录了一种被他标定为迷乱程度的概括性等级，伴随着梦境坐标的变化，这些枯翅标定的等级也越来越高，可以看出他是在梦界之中，以多条路线向着一个目标前进，但是越往前迷乱度越高，直到出现被他标定为极度危险的时候他便停止探索。
在这份坐标记录之中，也有着枯翅的留言。
“伴随着‘圣茧’的成长，其辐射的神性影响也逐渐的加强，不可接近区日益的扩张，我们已无法像往常那样接近圣茧，否则将会不可避免的永远迷失……
“然而……对圣茧的照护绝不可就此暂停，为绝对确保圣茧所羽化而出的乃预言之蛾，照护不能就此的终止，我们必须要找到除了神之灯外其他的方法穿越迷失禁区，再度的接近圣茧……”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翻阅着记忆之中新的内容，随后又饶有兴致的开始了新一轮的思索。
‘圣茧……这不会就是潘蛾的茧吧，这也就是说，黑梦猎团的神，潘蛾现在正在茧里进行羽化吗？因为持续潘蛾在持续的成长，对外的神性辐射制造出了一大片被称为迷乱禁区的区域，让黑梦的人无法靠近了，黑梦他们在想办法重新的靠近圣茧。
‘根据枯翅的说法，想要穿越迷乱禁区重新靠近圣茧，所需要神明级别的‘灯’来指引，而黑梦找不到便只能另寻他法，照着这个路子来说，他们不会看中了月冕吧……
‘根据巴托洛梅乌的说法，想要通过迷惘海除了神之灯外，就需要月冕，迷惘海的情况似乎和梦界之中圣茧制造的迷乱禁区有着类似，都是极为高阶……甚至神明级别的‘影’之力量所影响的结果，所以黑梦的人在看了巴托洛梅乌的密传之后，是不是想通过拼凑月冕的方式来尝试穿越迷乱禁区啊？所以这就是枯翅要来蒙卡洛买黑月护符的原因？他看中的不是护符的功效，而是想要拼凑月冕来继续接近圣茧？’
分析着枯翅的记忆球，多萝西在心中这番的思索着想到，综合两个记忆球的情况，这是目前最为合理的推测，忽然之间，她对于黑梦猎团的意图便有了比较靠谱的猜测。
‘有意思……看来下一回见到小狐狸之后，算是有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可以作为交易了，正好我最近比较缺钱……希望他们蝶派的人家底不至于太惨……’
多萝西如是的想到，在这之后她思绪一转，又开始思索起别的东西。
‘话说在枯翅的记忆里面，声称他们要确保从圣茧里面羽化出来的是预言之蛾，如果这个预言之蛾指的就是潘蛾的话，那么为什么要加一句确保羽化出的是它呢？那圣茧莫非还能羽化出别的什么出来不成？
‘唔……反正我这边对梦境不慎了解也不好下判断，把这些消息都给小狐狸他们之后，他们会分析出东西来的。’
多萝西又这样的想着，随后她开始考虑如何处置起着两个记忆球的密传知识来，由于这两个密传明显是“影”的，而她的“影”靠吃蛾子已经吃满了，所有就没有打算转化为灵性，而是选择了兑取异界知识，然而兑取回来的结果却并不怎么好。
关于迷惘海的那一部分知识，兑取回来的是深渊大洋—伊席尔的传说以及航行经验，这片海洋是位于名为无底深渊，混乱连续的多重位面之中，变幻莫测而又神秘至极的一片危险大海，无数死亡的恶魔领主尸体在其上形成岛屿，其上甚至有魅魔女王诺缇库拉所建立的城市。想要顺利的航行在其上需要丰富的经验以及深渊的知识，不过这些对于对于现在的多萝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由于世界不同，这些知识之中估计只有一些类似于遇到危险之时的临机处置心得，以及水手的掌船技巧管用一些，除了这些之外就只有一丁点的深渊武艺和恶魔语。
而关于梦界勘测的那一部分知识，兑取到的是一份翡翠梦境的污染防治记录，作者似乎是某个德鲁伊，对比前面那个深渊大洋，翡翠梦境多萝西就要熟悉一些，这出自《魔兽世界》之中的主舞台世界艾泽拉斯，翡翠梦境是类似于艾泽拉斯世界的梦界，绿龙栖息的狂野自然之地，不过治理这里污染的经验对于多萝西来说也不太用得着。
“唔……都是一些用处不大的知识啊……果然并不是每一次的兑取，都是能换到实战技能的啊，毕竟知识的种类无比的广博，战斗的分类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罢了……”
看着自己兑取到的新知识，多萝西这样的想到，随后她揉了揉太阳穴，打起精神来继续的操纵着船只在夜间航行，争取明天的时候能到达最近的海岛城镇，然后在那好好的睡上一觉。

第五百七十八章 署名
征服海上，蒙卡洛群岛。
上午时分，当黑夜散去之时，偌大的蒙卡洛主岛由深沉的睡梦之中醒来，那些于黑夜的大雾之中莫名熟睡下去的居民，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正在纷纷的苏醒，大街小巷之中，无数人一边捂着自己昏沉的脑袋一边悠悠的站起，茫然的环顾四周，回忆起昨夜的情况，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全城的人由深眠之中苏醒而来，让原本寂静的蒙卡洛在一瞬之间便开始喧闹不已，这里的人不像是纳瓦哈，醒来之后还会迷惘一段时间，那些先行苏醒的居民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就立即开始打起来那些还没有苏醒的人的注意，一时之间，各种趁别人熟睡顺手牵羊甚至更过分一点的事情在全城的范围之内开始涌现，在各处的城卫们几乎是刚刚醒来就接到了大量的报警，一时之间整个蒙卡洛城都鸡飞狗跳起来。
正当蒙卡洛城正陷入混乱之时，此时此刻在君海堡之内，一场气氛略微紧张的对峙正在进行着。在君海堡宽大的大厅之中，一张长桌之上，一身洁白的修女服的凡尼娅正端坐于长桌一端的座位之上，在她的身边有着数名护卫骑士并列站立，他们都全神贯注的警戒着前方。而在凡尼亚的对面，长桌另外一端的主座之上，苍老的爱德华正身披棉边斗篷的坐在那里，神色默然的目视着前方，在他的身边，只站着自己的儿子劳兰。
“爱德华阁下，现在您能向我们解释，昨晚蒙卡洛所发生的大规模异常非凡现象是怎么回事了吧，那弥漫全岛的雾气还有波及全城的强大催眠波动，还有那飞掠蒙卡洛上空的里界大型生物，昨夜这座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面对着长桌对面的爱德华，凡尼娅神色认真的开口询问道，在昨夜变故发生的时候，凡尼娅和她的护卫团正在拍卖会场的包厢之中，作为“灯”之非凡者，在浓雾四起的时候他们便发现了四周的异常，并且开始戒备。
护卫骑士开始保护着凡尼娅慢慢的撤出现场，退出会场撤到了街道上，在催眠波动来临之时，他们一行人虽然也被短暂的催眠睡倒了过去，但是因为队伍之中存在着圣父之途的苦修士，所以其中核心部分的人没多久就清醒了过来，他们也因此得以感受到了岛上远方进行的激烈非凡之战，甚至在迷雾之中粗略的目睹了飞行在空中的奇幻巨型生物。
由于护卫队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凡尼娅与圣物，因此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之时他们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戒备在原地，并没有参与到这场非凡混乱之中，直到到了早上他们确认一切都已经结束，四周都安全下来之后，他们才来到君海堡找蒙卡洛之主对峙，想要了解事情的具体真相。
面对着凡尼娅的询问，沉默的爱德华没有直接的开口，而是站在他身旁的劳兰带着礼貌的语气开口说道。
“啊…很不好意思，昨晚的事情影响到了凡尼娅修女你们，这是我们作为地主的失职，我代表父亲，在此向诸位道歉。
“昨晚的具体情况是这样的，父亲在君海堡之中休息的时候，忽然之间利用蒙卡洛上的非凡侦测术式感知到了有贼徒潜入，父亲大人派遣守卫去捉拿但是却发现那贼徒身手极为不凡，不是什么寻常的非凡者，在用了各种手段都没有效果之后，父亲大人决定亲自出马，对付那贼徒。”
劳兰话语无比通畅自然的向着眼前的凡尼娅与其他守卫骑士说道，听着劳兰的话语，凡尼娅身边的加斯帕雷不禁眉宇微皱，随后开口问道。
“什么贼徒…竟然需要爱德华阁下亲自出手应付……莫非，对方是个赤成？”
“不错，那是正是一个赤成阶位的‘影’，更加确切的来说，那是邪教结社黑梦猎团的高层，是一名逐蛾者。”劳兰继续的回应着加斯帕雷的问语，而加斯帕雷听到了之后则是神色更加的凝重着说道。
“黑梦猎团？逐蛾者？莫非就是邪恶梦界生物，鳞蛾的共生主体吗？所以昨晚飞行在蒙卡洛上空的那个里界生物，便是黑梦的鳞蛾？
“据我所知，逐蛾者可是黑梦猎团的大人物，一般不轻易出面，特别是在纳瓦哈事件之后黑梦猎团几乎就没听说过有什么动静了，现在这种人物忽然出现在蒙卡洛，究竟是想要干什么？你们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与称呼吗？”
面对这眼前的父子二人，加斯帕雷也是神色困惑的直接问道，而劳兰则是也胸有成竹的回答。
“很遗憾，关于这一名逐蛾者的具体身份，我们目前暂时都还无从知晓，但是他的目的我们多少还是了解了一些。这个逐蛾者来蒙卡洛的目的，是为了从我父亲的宝库之中窃取一件收藏品，这件收藏品名为月弧之玉，是一件父亲在年轻时候偶然得到的珍宝，这件物品乍看之下仅仅具有一些能减弱‘影’之识毒影响的功效，但是细细研究的话可以看出它似乎蕴含着某种更加深沉的神秘在其中，似乎能够成为某种仪式的关键道具。
“我父亲并不是‘影’的非凡者，无法研究出其中的奥秘，但是也知道其不凡，所以便将其收入到了自己的宝库之中，灯有朝一日条件足够了之后再来细细的参透其中的奥秘，但谁知这个消息不知是被谁给走漏了出去，因而引来了逐蛾者昨夜的窥视。我想身为‘影’之结社的他们，肯定更加的清楚这个东西有何作用，他们将其拿去，或许是要进行某种他们才知晓的重要仪式吧。”
代替自己的父亲，劳兰继续的向着眼前的众人解释着说道，现场的辉光教众人一听到了邪教结社想要举行什么重要的仪式之后，立即纷纷面色一沉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加斯帕雷更是语气严正的开口问道。
“现在那一件东西现在在哪里？还在你们的手上吗？”
“很遗憾，已经不在了，那个逐蛾者的手法很高明，他在成功的偷到东西之后便立即的逃离，父亲他虽然亲自去阻止但是也没能留住他，让他通过里界旅行逃走了。”
劳兰这样的说着，听着他的话语，现场的几名护卫骑士互相之间的看了一眼，似乎在用眼神交流来商量判断劳兰的话是否真实可信，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加斯帕雷接着开口说道。
“劳兰先生，爱德华阁下，你们对于自己的说辞……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就是，几位也亲身的感知到了父亲与另外一名强大非凡者的交战，也亲眼见到了那梦境之蛾的逃窜。我知道诸位怀疑昨夜的事情是我们在另行不轨，在密谋着什么有害诸位有害圣教与民众的事情。
“但是今早的情况诸位应该都看到了吧，蒙卡洛没有受到什么大的损害，诸位自己也都完好无缺，对这座岛造成影响的，是连我们也不曾拥有的强大‘影’之力，着就是一场别的结社对我们的无礼入侵行动，绝非我们自己想要惹出什么事端。”
面对着加斯帕雷的话语，劳兰义正严词的说道，听完了他的这番话语，加斯帕雷有略微的进行了一番的思量，随后向着身边一直沉默的凡尼娅开口问道。
“凡尼娅修女……您的意思是……”
“嗯……这个……我想劳兰先生其实说得挺有道理的，昨夜的事情估计应该就是他所说的那样吧，我们就这样按照这样向圣教进行汇报吧。”听完了加斯帕雷的话语之后，白衣的修女稍稍的考虑之后，向着加斯帕雷说道，而他听了之后则也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既然凡尼娅修女这样说了，那就暂且先这样报吧……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确实就是一场‘影’结社的入侵行动……”
听到了凡尼娅的话语之后，加斯帕雷也这样的说道，而在确定了眼前这些教会方面人员的对这场事件的基本表态之后，默默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爱德华也是在不经意之间的松了一口气，他本人终于也是以沙哑的语气开口说道。
“凡尼娅修女能够体量我们，与我们在这一关键的问题上达成共识，真是另老夫感到万分的欣慰，为表谢意，凡尼娅修女之后的送行宴，老夫也当亲自来参与，并会备上小礼。”
“啊，爱德华阁下能亲自来为我践行，这是我的荣幸。”听着爱尔华的话语，凡尼娅立即谦虚的说道，而之后爱德华则是再度的开口。
“呵呵……凡尼娅修女谦逊了，你能带着圣物光临蒙卡洛这座世人眼中的堕落之城，这才是我的荣幸。凡尼娅修女在这蒙卡洛进行了几天的圣物巡展，相比也听了一些不入耳的污言秽语吧，作为这里的主人，老夫在这里向你道歉，那些最为油嘴滑舌的人，我之后会惩处他们的。”
“这，这实际上不需要道歉，蒙卡洛的情况是有历史因素在里面的，这点我是理解的，因此爱德华阁下不需要惩处任何人……比起处罚他人，我倒是希望爱德华阁下您能稍微扩建一下蒙卡洛的教堂，对比蒙卡洛的规模，这座教堂实在稍微有些狭窄了。”听着爱德华的话语，凡尼娅接着开口说道，而爱德华在听完了凡尼娅的话语之后便立即的开口。
“教堂的问题吗……我知道了，既然如此的话，我会立即的下令筹划在蒙卡洛新建一座大教堂的，而且所有人都会知道，这座教堂的建立，是凡尼娅修女你的功劳。”
“啊…这个……其实到不用做到这种程度了……”
面对爱德华这番的大度，凡尼娅一时之间也只能配笑着开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面，凡尼娅与爱德华之间又进行了一番简单的交流，之后在确定完送行宴的一些事宜之后，凡尼娅方面便告辞离去。
在凡尼娅众人走了之后，劳兰也直接的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向着一旁的爱德华开口说道。
“父亲大人，这位凡尼娅修女还是挺好说话的，如果他们就按照我们方才所说的进行汇报，那么教会那边就暂时没有问题。”
“嗯……”
听着劳兰的话语，爱德华默默的点了点头，昨天晚上蒙卡洛所发生的骚乱，势必会被教会所知晓，而在这个时候，作为当事人的凡尼娅一行人第一时间的汇报便十分的重要，他们的态度某种意义上会决定教会对蒙卡洛昨夜事件的态度，若是在他们的汇报之中有着对于爱德华不利的内容，那么他就会在之后处理教会方面事务的时候变得很被动。
所以，这就是方才的交涉之中，爱德华十分尽力的争取凡尼娅态度，甚至到了有些讨好地步的原因，还好，这位白衣修女如同传闻之中一般虔诚到有些天真的地步，最后还是相信了爱德华这边所编造的说辞，这让爱德华不由得心中微微一松。
然而，这份小小的放松，并不能缓解多少爱德华内心之中那份深深的躁动，他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向着身边的劳兰说道。
“你先下去吧……去准备送行的事情。”
“是的。”
听从爱德华的话语，劳兰恭敬的退出了大厅之内，在劳兰走后，爱德华将手伸入了自己的衣服之中，在摸索了一阵之后，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水晶瓶，拿在手中仔细的端详着，看着那晶莹的瓶身。
在端详了半晌之后，爱德华的手猛的一用力，将水晶瓶啪的一声直接的捏碎，碎裂的碎片一下割伤了他的手，让其一时之间鲜血直流。
“该死的…咳咳咳……”
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怒气上涌的爱德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年老的躯体在急火攻心之下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喘不上气来，捂着胸口猛咳了好多下之后才勉强的缓过气来。
“呼…呼…没有想到啊……这一回，竟被耍得如此的彻底……果然是老了，各方面开始不中用了吗？”
看着鲜血直流手，爱德华喘息着说道，此时此刻的他在极力的平复着自己躁动的内心，努力的让自己从失去不老泉水的愤怒之中冷静下来。
在这个过程，爱德华也开始默默的复盘着昨夜的情况，此时的他，已经稍微的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太对劲，他已经开始注意到，昨夜的事情似乎远没有看上去的那样简单，在赤成冲突的战斗之下，似乎隐藏着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冥冥之中操纵着一切。
‘如果那个逐蛾者……真是掉包我不老泉水的犯人，那么他为什么不像剑鳞那样，在掉包成功之后立即的离开蒙卡洛，我是完全找不到他的，剑鳞将不老泉水存放到拍卖行到泉水被拍卖，着其中有相当的一段时间，足够他远离，为什么我找的时候，他还在岛上？
‘蹊跷…蹊跷…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我不知道的？那个逐蛾者，真的是偷走我泉水的犯人吗？如果不是他……那么那些行会人身上催眠的迹象怎么解释？如果是他，他为什么第一时间不跑？他是对自己的藏身能力很自信，自信我找不到他吗？这也是一种解释。
‘如果这后面有隐情，那隐情是在哪儿？剑鳞那边吗？他所谓给的不老泉是不是一开始就是掉包的？他根本没有想要和我交易的打算？他就是单纯要让我帮他腐化那个修女？更或者这场事件的主谋不是剑鳞也不是那个逐蛾者而是另有其人的话……’
一边擦着自己手上的鲜血，爱德华一边的在脑中快速的思索着，而正在这时，大厅边沿的侧门响起了一阵敲门之声。
“进来。”
听着这个声音，爱德华开口说道，随后大厅的侧门打开，由其后走出来的，是神色有些急切的劳兰。
“又有什么事吗？”
面对着眼前的劳兰，爱德华开口说道，而劳兰也是不敢怠慢的回答。
“父亲大人，刚刚我收到了一封本岛邮局寄来的面呈急件，上面的署名……叫做血浪船长……”
“什么……”听着劳兰的话语，爱德华眼睛微微瞪大，血浪船长室他在海渊教时期的称号，现在所知道这个称呼的人可是少之又少的。
“给我看看。”
带着凝重的神色，爱德华向着劳兰说道，而劳兰也立即的交出了一个信封，放到了爱德华的眼前。
爱德华拿到信封，以常规与非凡的各种手段进行了检查，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将其拆开，随后由其中抽出了一张信纸展开放在眼前，随后呈现在爱德华眼中的是一行行由打字机打出来的标准字体，爱德华在将信上的内容一扫而过之后，面色凝固在了脸上。
……
“尊敬的血浪船长，伟大的蒙卡洛之主。
“爱德华先生您好，我是一名卑微的贼徒，正策划以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在二十九日的夜里，盗走您五十年的光阴。
“如果这封信出现在了您的面前，那边证明我已经成功了，然而这五十年的时光对于我来说，并非什么必要品，因而我想我们之间，是存在一些商量的余地的……”

第五百七十九章 电报
君海堡那空阔的大厅之内，老朽的海盗爱德华端坐于一张长桌的主座之上，目光凝重的凝视着此刻其手中所拿着的一张信纸，一言不发，沉默不语。
看着手中信纸之上的内容，爱德华的目光深处似乎有着一团熊熊的烈火在肆意的燃烧，但是这燃烧的火焰并没有肆无忌惮的爆发出来，而是被爱德华死死的压抑住，爱德华的鼻息沉重，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由他的身上向外扩散而出，让四下的空间变得极为的沉闷，在这并不怎么舒适的氛围之下，一旁的劳兰不禁是吞了一口唾沫，随后试探性的轻声向着爱德华问道。
“父亲大人…那信是谁寄来的？上面写了什么？”
听着自己儿子的话语，原本沉默的爱德华微微一顿，随后将手中所握着的信件抓揉成了一团，随后长舒一口气之后回答着说道。
“没什么…这不是你该在意的东西。”
“明白…”听着爱德华的话语，劳兰立即是恭敬的弯了弯腰，表示不再追问关于这信件的细节，而爱德华则是握着揉成一团的信件思索了一番之后，又开口继续向劳兰说道。
“我接下来，需要短暂的出门一趟，可能需要个几天的时间，蒙卡洛的事情，你代为打理一番。”
“啊……父亲大人是要远行吗？那我现在立即下去做准备。”听着爱德华的话语，劳兰先是其眼中显露出了一丝的意外，然后又开口询问着说道，而爱德华则是又摆了摆手的开口。
“不用准备什么了，这一次是我自己一个人出去，秘密出行，不需要过多的人知道，你把你那几个刺头兄弟叫来我交代一下就是……”
“您一个人吗……好吧，我知道了。”
听完了爱德华的话语之后，劳兰恭敬的慢慢离开退下，偌大的大厅之中，一时之间便只剩下了爱德华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凝视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伊维格东部滨海。
白日时分，轻柔的海风吹拂着碧蓝的大海，清澈的天空之下，成群的海鸥在欢叫之中不停的飞舞着，海浪之中，一艘洁白的大型客轮正在喷吐着浓烟，缓缓的向前行驶，无数的乘客此时正聚集在客轮的前甲板之上，依着栏杆眺望着远方的海岸，隐约可见的城市轮廓已经预示了其中许多人的目的地即将的到来。
在甲板的边沿，此时正身穿一身浅色轻薄朴素连衣裙多萝西坐在一处固定好的白色座椅之上，看着在上一个港口补充而来的报纸，了解着各地的新闻，此刻她的注意力正集中在一块不算太大的版面之上。
……
“教会新任的圣物巡持官，凡尼娅.查菲伦修女近日完成了她在蒙卡洛的初次圣物巡展，取得了出乎意料的圆满效果。
“长久以来，蒙卡洛被称为海盗之城与赌徒之城，是一座信仰缺失的堕落城市，那里的居民与向往哪里的人不会把主的教诲放在心上，在欲望的流动之中不会把教会当回事，所谓信仰单纯只是流于表面。
“因此对于凡尼亚修女的第一次圣物巡展的效果，没有人抱有太大的信心。许多报社的评论认为凡尼亚修女应该把自己的初次巡展目标选在信仰基础更为浓厚的城市，让巡展有一个好的效果。没有人认为在蒙卡洛进行一场宗教活动会收获多少人前来参加，一场相对失败的初次巡展可能会挫败这位年轻有为修女的信心。
“然而，事实的情况让人意想不到，凡尼娅修女在蒙卡洛的圣物巡展活动收获了莫大的成功，在短期的巡展活动里，有数以万计的本地居民与游客前来参观，让蒙卡洛原本狭小的的教堂长时间拥挤不堪，以至于街道上都挤满了人造成了交通拥堵。作为一场宗教活动，这一次巡展的盛况在蒙卡洛历史上可谓罕见，这座城市之中上一次如此盛大的宗教活动还要追溯到一百多年前，蒙卡洛的创立者海盗城主爱德华的皈依仪式。
“在此之后，蒙卡洛官方甚至还宣布听从凡尼娅修女的建议，在城市之中重新的兴建一座大教堂，以纪念这一次巡展会。在教会长达千年的历史之上，确实有着不少为了纪念某个事件而修建教堂的例子，但是这些教堂多为悼念圣战之中的殉教者所建，多发生在战争之后的特殊时期。因为一次和平时期的寻常圣物巡展而兴建一座大教堂，这种事例在教会史上还是第一次，更何况这教堂还是建立在蒙卡洛这种被普遍认为是‘信仰缺乏’的城市之中，可见凡尼娅修女对来到蒙卡洛仅仅几天，对这里造成的影响是多么的巨大。
“如今，许多评论认为凡尼亚修女启迪了蒙卡洛城之中尘封的信仰之光，让这座城市之中浑浑噩噩的人们重新的感受到了主的辉光，就像是她以前在征服海土著群岛和阿都斯一样。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现在虽然现在有无数的评价都在赞美凡尼娅修女为蒙卡洛重新带来了信仰，但是也有一些来自教会内部保守人士批评的声音认为这仅仅只是表象，有些人说蒙卡洛的居民之所以对圣物巡展感兴趣不是因为圣物而是因为修女本人，而他们对修女感兴趣不是因为信仰而是因为肮脏的欲望，这一次巡展不会是信仰之光的再现而是一种亵渎，教会目前的对凡尼娅修女的频繁宣传已经产生了不好的作用，神职人员不应该这样过度的抛头露面，像个舞女。
“这些批评的声音认为一名修女应该在教堂里面虔诚祷告而不是这样频繁的走动和登报，凡尼娅修女过人的姿色让人产生的淫邪念头大于虔诚，她每次露面之时应该带上面巾。不过没多少人理会这种声音，毕竟不是被真正的虔诚感化，蒙卡洛当局不可能拿出大价钱重新修盖一座大教堂，对于教会整体来说，他们乐于见到这样的事情，这是它们影响力在新世纪扩张的重要表现。”
……
‘呵……真是没有想到啊，爱德华居然会直接承诺凡尼娅在蒙卡洛多盖一座教堂？讨好到这种程度也是有心了……不过想想也对，凡尼娅他们作为蒙卡洛29号事件教会官方在现场的当事人，他们怎么向上面报告对于爱德华至关重要，爱德华也只能是费尽心思的在凡尼娅他们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求凡尼娅上报的是不要乱说上面。’
看着手中的报纸，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爱德华的这一波献殷勤的操作多萝西一开始还是有点没有想到的，不过这对于凡尼亚在教会内部地位的提升也有好处，所以她也乐于见到，在教会的眼中，凡尼亚又是走了一波好运吧。
“多萝西小姐，我们已经可以看到阿德里亚港了！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正在这个时候，多萝西身边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身旁，身穿着一身宽松短衫轻纱长裙，戴着遮阳帽与墨镜的奈芙尼丝此刻正遥望着远方城市的远景，并向着身边的少女开口说道，语气之中显现出了一丝的高兴。多萝西转头看向了那边的景色也是轻声的开口。
“阿德里亚啊…几个月不见，又回来了……”
自从从蒙卡洛顺利的逃出来之后，多萝西就利用着自己的尸偶驾驶着小型的远洋游船去往了距离蒙卡洛最近的海岛城镇，因为她不能总是在不进入完全睡眠的状态之下不眠不休的操纵船只，因此她不能就这样开着那条船直接航向大陆，必须找个地方换乘，让自己的本体好好的休整一番。
在进行了将近一整天的航行之后，多萝西依靠精确的导航技艺与早就牢记在心中的海图，到达了一处名为比约岛的定居岛屿之上，她在那里稍作休整，几乎是睡了一整天休息充分之后，找机会让尸偶将蒙卡洛顺来的船开出了岛屿近海，在尸偶操纵的极限距离海域将其沉掉以处理痕迹。接着她又和奈芙尼丝买票，一起搭乘着普通的客轮去往了大陆，在经过了好几天的几经转乘之后，她们来到了曾经驻留过的伊维格沿海大城市，阿德里亚。
“没想到还能在见到这座城市啊……话说回来，多萝西小姐你现在的目标是找大城市的白石匠工会据点吧，这征服海沿岸的大城市有很多，为什么又选在了阿德里亚呢？”
站在多萝西的身旁，奈芙将目光从远方的城市收回，看向一边的少女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简单明了的回答。
“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一定要说有的话……就是这里距离蒙卡洛比较远，而我对这里的印象不算差吧，反正白石匠工会据点是个大城市都有，不如挑一个住起来舒服的地方好好休息几天。”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在这个工业化如火如荼快速扩张的年代，主大陆的每一座大城市几乎都建立了自己规模不一的工业区，在大家都没有什么环保意识的时候，这些工业区给这些城市带来了大大小小各种污染，多萝西到如今为之已经是去过许多大城市了，在宜居度方面都没有给它们很高的分。
而阿德里亚这里的情况则是有些不同，因为本身的地质问题它没法办法大规模的发展工业，而这里的市政也比其他地方要早一些的开始意识到旅游给城市带来的收益，因此在有意或无意之间的已经开始将这里向着旅游和贸易城市的方向进行打造，让这里成为了少数几乎没啥重工业的繁荣城市，环境方面自然要好上不少。
多萝西那几天在阿德里亚住的时候感觉还不错，除了涨潮的时候容易把接到给淹了之外就没什么闹心的地方了，所以选着前往大城市找白石匠工会据点的时候她也选着了这里，这是她还在蒙卡洛的时候便已经预定好了的。
站在船的甲板上，多萝西遥望着远方原来越近的港口，随后由自己的衣服之中拿出了一张船票展开在眼前查看，船票之上的抵达日期是7月10号，也就是今天，距离蒙卡洛事件之后，到现在已经过去11天了。
‘10号抵达……还挺准时的嘛，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5天，不知道他会不会准时的赴约呢？’
凝视着眼前的船票，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到，随即她开始期待起两天之后即将到来的一次预约。
……
多萝西和奈芙尼丝在抵达了阿德里亚之后，下船找了一家酒店入住了下来，在这之后的五天里面，她们也好好的休息放松了一番，特别是多萝西缓解了一下从蒙卡洛事件策划到逃离期间，自己一只紧绷的神经，而在五天的时间过去，日历翻到了7月15号之后，多萝西又该开始自己的正事了。
白日的上午，多萝西坐在阿德里亚的一家临河的咖啡馆里，一边品着茶一边的操纵着远方的一名尸偶走入了一家偏僻角落的艺术木雕店内，让那衣着打扮相当得体的青年男性尸偶走到了店家的柜台之前，还没有等对方开口就说道。
“您好，我需要定制一根4.25米左右高的圣子柱雕，要使用橡木，请问能够做到吗？”
听着多萝西尸偶的话语，前台的服务员小哥微微一怔，随后笑着开口。
“当然可以，不过先生您的这订制品稍微有些大，这需要跟师傅详细说明一下细节和具体要求，请跟我来。”
说着，前台小哥便离开了自己的工作岗位，由旁边墙上的一扇小木门走了进去，多萝西也是让尸偶稍微的扫视了一眼眼前琳琅满目的木雕作品之后，跟在了其后。
这里，便是阿德里亚的白石匠工会据点，通过贝芙丽那一边的关系，多萝西是很轻松的就找到了这里。
多萝西的尸偶跟随着前台小哥走入小木门，随后映入他眼帘的便是一条昏暗狭长的走廊过道，那前台小哥听见后面的客人跟上之后，也小声的开口。
“客人您是需要隐秘交易服务吗？”
“不，我暂时没有买东西的打算，我需要用一下你们的4号电报室，实时电报，我要在那里等收报。”多萝西控制着尸偶向着前方的前台小哥开口说道，对方一听之后也马上的回应。
“实时电报通讯交流吗？呵……客人消息还是灵通啊，这项服务我们这儿开展没多久，用过的人还没几个呢。”
笑着说着，那前台小哥带着尸偶一路的前行，在左拐右拐之后，来到了一处私密但是装饰不错的小房间之中，地上铺设着地毯，期内还有着舒适的沙发，在茶几之上放置着一部电报机，电报机的线路通过几个墙上的小孔链接到了墙壁之外。
多萝西的尸偶坐在沙发之上后，那带路的前台小哥便关上门走了出去，走之前还问了一下需不需要转译服务，但是被多萝西让尸偶拒绝了。接着多萝西便让尸偶在那小房间之中默默的调整电报机，在调整完毕之后开始等待，等了几十分钟之后，那放置在茶几之上的电报机忽然开始嘟嘟的运作了起来，在富有节奏的声响之中吐出了一条长长的纸条，多萝西听着电报机的声音看着纸条上的点与线条，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那是一些确认性质的信息。
接着，多萝西让尸偶使用发报机回应了信息进行确认，不久之后，电报机开始吐出有意义的内容来。
“我是血浪，在一个匠工会奸商的据点里，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在这个时间点，向你发报了，贼徒。”
在嘟嘟声结束之后，翻译完电报内容的多萝西不禁微微一笑，随后操纵着尸偶快速的按动电键，向着对方回应。
“您好，血浪阁下，我就是盗走您五十块金砖的贼徒，现在，您已经做好准备拿回其中的一部分了吗？”
“少废话，你想要什么？”当多萝西回应之后，电报那边回过来的，是不耐烦的话语，多萝西见了之后也就直接开门见山的发去电文。
“我所要的是，关于海渊教的情报，你既然有把柄在海渊教的手上，他们既然费尽心思的拉你回归，那自然以后是有用得上你的地方，你或许也有在猜到，海渊教……乃至整个胎衣教团正在酝酿着干什么大事，如果以后他们再度的找到你，用把柄威胁你帮他们干什么事，你就把他们的要求告诉我，我会视这些情报的价值，还给您一部分的金砖。
“当然，我也知道现在我手中的这些金砖对于现在的您来说是急需的，因此我也可以提前支付一点给您，您只需要给我提供足够量的，关于海渊教乃至整个胎衣教团的密传，那么我便可以先行的还给您五块金砖，让您先解一解燃眉之急，您意下如何？”
操纵着尸偶，多萝西向着远方的爱德华发送新的电文，在这些电文之中的一些关键之处，多萝西均已进行加密，而解密方式则已事前的留在了给爱德华的信件之中。

第五百八十章 抵押
征服海沿岸，塞尔古公国首都伦蒂拿。
诺大的沿海都市伦蒂拿之中，隐藏在街巷之间，白石匠工会据点内的一间昏暗的房间中，身穿朴素斗篷，以围巾遮掩面部的一名老者正坐在其中，在他的前方的宽大茶几上，放置着一台正在嘟嘟运转的电报机，在规律的节律之中，一条长长的纸条正被不停的吐出，其上绘制着连续的点与线条。
在那电报机多放置的桌面上，此刻正站着一种浑身黑毛，尖牙利嘴，白色大眼，宽大耳朵，二三十厘米上下高，似猴非猴的小怪物，那小怪物抓耳挠腮的手中牵着两条虚幻的链条，链条延伸而出链接着两名漂浮在半空之中的惨白幽灵，这两名外貌文质彬彬看起来生前是从事着某种文职工作的文员此时带着惶恐的神情盯着那电报机吐出的纸条，专注的凝视着上面的每一个符号。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原本嘟嘟叫唤的电报机慢慢的停了下来，纸条也吐出完毕，接着那两名漂浮的幽灵有似乎开始在议论着什么的商量了起来，看到这一幕爱德华直接缓缓的开口。
“催一下它们，快点。”
听着爱德华的话语，得令的那小怪物怪叫一声，随后上前两步向着那两名幽灵一人一巴掌的攻击而去，被攻击到的两只幽灵在尖叫之中一阵扭曲，随后又重新的聚集成形，接着它们更加的慌忙着解读其纸条上的含义，在完全的解读完了之后其中一人附身在了小怪物的身上，那小怪物由此拿起了纸和笔，在茶几上奋笔疾书起来，没一会儿它就将写好的电报函递给了安稳坐着的爱德华。
爱德华在接过了电报函之后快速的扫视过了一眼上面的信息，在看完了经由幽灵转译过来的电文后，他的面色之中浮现出了一股饶有兴致的神色。
‘海渊和胎衣的密传？海渊的情报？有意思……这小贼的要价真有意思……’
看完了手中的电报函，爱德华在心中这样的思索着想到，随即他又拿起茶几上放着的纸笔，在纸面之上写下了回函，那附身有文员灵魂的小怪物看了之后，开始兴致匆匆的按起电报机上的点键，开始向着远方发报。
与此同时，在阿德里亚的匠工会电报室之中，多萝西的尸偶也看到了自己这边的电报机再度的开始运作，发出嘟嘟声传来远方的讯息，已经恭候多时的多萝西光立即的进行解读，并且进度还极为的迅速，她光是听电报机的声音不去看纸条都能把电报内容给实时的听懂转译出来。
“小贼，你的目标是海渊教？据我所知，黑梦和海渊之间科没有什么大的过节，你不是那天的那个逐蛾者，你到底是谁？”
听着爱德华的这一番回应，远方的多萝西微微一笑，随后立即的让尸偶进行回复。
“我是谁？我的目的是什么？这些并不重要，船长先生，这对于我们之间的交易没有影响，你无需知道除了这场交易之外的其他信息。”回复完毕，随后多萝西又开始悠悠的等待，直到她的本体在咖啡馆里面吃了两块饼干看来一会儿风景之后，电报室茶几之上的电报机才再度的响起。
“你想用海渊本来就给我的东西让我帮你对付海渊？这未免太滑稽了一点，那东西海渊现在又不是没有了，你认为我会为了得到你手上的那一小份而冒风险激怒海渊，永远放弃他们手上的那一大份？”多萝西听着电报机的声响，在脑中转译出相关的内容，随后她又快速的操纵着尸偶使用进行回应。
“船长先生，你现在既然依旧把希望寄托于海渊，那么大可找他们再要一份那东西啊？据我所知，海渊的代表在事发的当时并不在你的岛上，他也并不清楚其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你说你的东西被偷，他们会相信吗？别忘了，您可是个贪得无厌的海盗啊，您向海渊求助，他们恐怕会认为您是想要再多敲诈他们五十快金砖呢……
“再者……他们就算是真的相信您的东西被偷了，他们又有什么义务为您补货呢？他们所要的东西已经到手，您还有把柄在他们手上，您这个叛徒凭什么向他们索要更多？就算他们千年不遇的大发慈悲，继续又施舍一点东西给您，那您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他们光是付出五十块金砖就强迫您落下可能导致自己百年基业毁于一旦的把柄，您再向他们去要，他们又会逼迫您去干一些什么可怕的事情呢？
“船长先生，作为一名叛徒，您在海渊教眼中是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信任的……即便以后对他们卑躬屈膝极尽谄媚也一样，对于这一点我想您自己心中也是有数的……”
嘴边带着丝丝的笑意，多萝西让自己的尸偶敲按着电键，向着远方回应道，她心理清楚，爱德华对于海渊教的戒心甚至是高于自己的，若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向海渊教寻求援助的。
而坐在自己的沙发上，爱德华拿着新的电报函，看着才刚刚被转译过来信息，整个人人的面色一阵难看，眉宇之间透露着明显的沉重，很显然，多萝西对他的判断是正确的，除非被逼到没办法，他不会去再找剑鳞。
爱德华若是向海渊教再要不老泉的话，天知道他们会开出什么价码，搞不好以非凡手段强些奴役自己都有可能，比起海渊教那边可能的要求，多萝西这里的要价爱德华就容易接受多了，不管是情报还是密传，这些对于爱德华来说都是能轻易支付的。
“呵……真是消息灵通的贼啊……”
看着眼前的电报函，原本面色难看的爱德华表情一松的自嘲似的笑道，他知道，对方对自己信息的掌握比自己之前想象之中的还要多，对方已经摸清楚了自己的软肋和底线。
在谈判交易的过程之中，双方对对方情报的掌握是尤为重要的，交易预期交易底线交易迫切程度等等这一系列的信息对于谈判来说至关重要，谁掌握的情报多便在交易谈判之中占据天然的优势。而就目前的情况而言，爱德华对于多萝西的了解只限于他知道有这么一个贼在，而且还不是海渊也不是黑梦，是个神秘的第三方，而多萝西对于爱德华的了解那可就多了了。
在情报优势之下，多萝西和爱德华的谈判对方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很快的，爱德华便直接答应了多萝西的要求。
“好吧……我同意你的要价，我会以胎衣与海渊的情报换那东西，如果海渊教再度联系上我给我任务，我会立即的通知你的，不过在此之前，你也需要先给我五块，我回去之后会尽力的找一部分密传给你。”
爱德华的回电激活了电报机，展现在了多萝西的面前，多萝西一听了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也让尸偶拨动点键的接着回应道。
“很好，那么船长先生你把东西准备好了之后，直接寄到白石匠工会里的一个指定账户即可，同样我也会以白石匠工会为中介，把你需要的货给你，这回希望你亲自准时来取，不要再给别人机会了……”
接着，多萝西跟着爱德华就具体的交易细节又互相之间的交流了几句，在双方都没有疑问之后，纷纷结束了交流。
在将交易的项目谈妥了之后，爱德华依靠的坐在狭小房间的沙发之上， 一边目视着眼前茶几之上的一堆电报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那个小贼……和我之前预想的一样，是黑梦与海渊之外的第三股势力，我们当初都被他们给耍了……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以什么方法，悄无声息之间的获得这么多有价值的情报，策划了这一切……
‘这群胆大的小贼虽然该死，但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偷我的不老泉水不是为了自己用，也不是为了针对我，他们主要目标居然是胎衣和海渊？拿到泉水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和我换胎衣和海渊的情报甚至密传……这个情况真是有些出乎意料啊……也不知道海渊从哪里惹来的仇家。
‘那些小贼需要海渊和胎衣的密传，应该是想要对他们进行更加深入的研究，想要情报肯定是还想继续对海渊进行什么破坏……掌握着那个教会修女情况的海渊对于我来说始终也是一个大威胁，若能在悄无声息之间利用那些小贼给海渊造成制造麻烦，也符合我的利益。
‘教会、小贼、海渊…甚至可能还有黑梦…现在的我……处于这几方之间，并且小贼和教会明显与海渊敌对，如果之后我运作得当的话，或许不仅仅能从那小贼手里重获那原本就属于我的不老泉，甚至也有可能从海渊那里获取更多的泉水……’
坐在沙发之上爱德华在心中细细的盘算到，此时的他已经习惯性的在思索如何利用号眼下着几方的关系来为自己谋利了，在明白了盗窃不老泉水的贼徒一方居然主要目标不是自己而是海渊之后，他对于对方居然一时半会之间也没有那么仇恨了，如果以后他真的要被海渊教以凡尼娅的把柄逼着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他或许还能借着那小贼暗中坑一波海渊。
在思量完毕之后，爱德华立即收拾好了现场所有的纸带和电报函，处理了现场的痕迹，随后向着茶几上那不时在折磨幽灵的小怪物挥了挥手，接着慢慢的站起，那小怪物见到了爱德华的举动之后立即的张开了嘴巴，一口气的将现场飘荡的幽灵全部的吸到了口中，最后直接钻到了爱德华的斗篷之下，跟随着他一起的走出了房间。
而在另外一边的阿德里亚，多萝西在结束完了和爱德华的电报通讯之后，控制着尸偶处理现场之后离开了白石匠工会，走的时候除了交的则和一百镑左右通讯费之后，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呵…爱德华那家伙……现在估计在猜测我的真实目标是海渊和胎衣吧，这样也好，稍微给他展示一下我的‘真实意图’，跟能稍微猜得到目的的人交易起来，他才稍微的放心一些。’
坐在咖啡馆的椅子之上，多萝西一边的喝着茶一边的在心中想到，她找爱德华进行交易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获取“杯”的密传拉补充灵性，但是在要价的时候她没有直接说需要“杯”密传而是和海渊与胎衣有关的密传，这就能给爱德华一种错觉，让他误以为自己真正的目标是海渊教那边，偷她的不老泉水只是为了胁迫他与自己合作一起对抗海渊而已。
当然，多萝西对于海渊与胎衣也并不是完全的没有想法，之前的种种迹象表面，胎衣似乎是在谋划着什么计划，而且他们对凡尼娅也一直是念念不忘的，真的能够从爱德华那里知晓一些关于胎衣与海渊的情报固然是更好的。
在和爱德华那边将生意谈妥了之后，多萝西稍作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又拿出了自己的《文海航志》放到了桌面之上，将其翻开之后，翻到了属于某个发条人的通讯页之上，在思索了一番之后提起笔在其上写道。
“喂？在吗？吃午饭了吗？”
“做实验呢，没空，前几天刚刚换的发条，早上紧一下之后一天都不饿，倒是你又有啥事啊？”
多萝西写下的字迹之下，工整的印刷体字迹几乎是秒回一般的显现，多萝西见了之后接着动笔。
“倒也没什么别的，就是老生常谈的想问一下你们的资产核算进行得怎么样了？我的那些资产够抵押吗？”
“哦，那个啊，那个的话我让下面的人加快了进度，现在已经搞得差不多了，跟满打满算的来凑，一共算出了二万七千镑左右的钱，距离能租用到神佑物的价格还差一万三千镑哦~”贝芙丽的回应迅速的浮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看着这个结果，多萝西心中不禁是微微一凉，随后奋笔疾书的写到。
“才二万七千镑？你们没有算错吧，马扎勒那可是一国的皇储诶，全部资产也才这么点？”
“对于一名个人王室成员来说，二万七千镑不少了啊，你要想想巴鲁克王室人这么多，王室财富被那一群王爷一人一点的瓜分下来，实际上每个人得的并不多，马扎勒凭借自己的身份在其中已经是属于拿大头的那种了，你还想怎么样？”
贝芙丽向着多萝西直接的书写回应道，多萝西看了之后不禁一顿，想了想原本阿都斯那一大群王子王孙之后也不禁稍稍的释然，在稍稍的犹豫了一会儿之后，随后接着写道。
“一万三千镑的差价……一时半会我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啊……小贝啊，咱们老老交情了，你那边能不能再跟咱少点，反正是只是押金嘛，你之前都已经少了这么多了，再多少一点也没关系，我保证用完之后一定完好奉还便是。”
带着讲价的语气，多萝西这样的向着贝芙丽写着，而没过多久之后，对方的回应便跃然纸上。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再跟你调整一下价格吧~之前的一万租金三万押金，现在我跟你变成一万三租金一万七押金，一共三万镑如何？这点押金已经是象征性的跟你收了，再低就说不过去了。”
看着贝芙丽的最新回复，多萝西心中不由得是一松，对方只涨了三千的租金，少了一大笔的押金，这对于现在的多萝西而言还是能够接受的，在马扎勒的资产之外，她只需要额外的缴纳三千镑的资金便可以了，这些钱是用来抵押用的，所以她也可以直接拿一些不常用的非凡道具来抵押，所以很好解决。
“成交，那么现在请帮忙把你们的神佑物准备好吧，我近期可能就会来取用。”多萝西这样的在书页之上写道，而对方也十分爽快的回答。
“可以~现在只要你把钱交齐，东西立即的就可以送到我们各大城市的据点，租用期是一个月，只要不损坏和用来做危害匠工会的事情，你想怎么样用都可以……哦对了，用来做亵渎秩构核心的事情也不行，当然，如果你能交得起千万镑级别的罚款的话另说。”
‘原来在你们匠工会里，亵渎主要神明这种大罪也是能够通过交罚款来免除的吗？只不过这个罚款的力度……就算主大陆大国的国家财政也伤不起吧……’
看着贝芙丽的回应，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吐槽着说道，随后在思索了一番之后，她又继续的在书页之上写道。
“对了，话说你们那边……有没有神佑物的制作方法？”
“哈？制作神佑物？”
“对的，就是祈祷神明的祝福，创生神佑物的方法，神佑物这种东西，应该不是简简单单的就能够创造出来的吧，它应该有着某种……专门的仪式才对……”在贝芙丽的通讯页之上，多萝西这样的写道，在经过数次的自我创生神佑物失败的实验之后，她明白了，自己现在应该缺乏某种关键的创造仪式。

第五百八十一章 神殿
在多萝西知晓了自己赤成阶的晋升要求之后，她就立即的开始着手收集各种各样的必要物品，到现在为止，晋升所需的六件神佑物已经到手了两件，有三件随时都可以拿到手中。
“杯”的深蓝之心与“寂”的冥引之盏此刻就在多萝西的魔盒之中。“灯”的圣骸经卷正由凡尼娅保管。“影”的幻鳞香笼已被小狐狸取走，此时已经成功的被蝶派重新的物质化，小狐狸说随时都可以通过匠工会寄送过来。“石”的神佑物多萝西托马扎勒和贝芙丽的福已经凑够了押金和租金，随时都能租下来。
可以说，多萝西所需要的六件神佑物，此刻已经就绪了五件。然而这五件神佑物之中，除了一开始就在身上的深蓝之心外，都不是多萝西一开始的时候试图获取的，多萝西一开始想要拿到手中的，是属于自己灵性的“启”之神佑物。
多萝西在晋升白垩的时候，所需要的“启”之圣徽是自己通过系统制造的，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多萝西也想着照葫芦画瓢，以制作圣徽的方式制作“启”的神佑物。她像是以前一样随便的找了一件东西摆在了自己的眼前，然后自己向自己祈祷的想要给予这件东西祝福，然而到最后的结果是这件东西具有了圣徽的特质，但是却没有变成神佑物。
在一次尝试失败之后，多萝西并没有放弃，转而是开始换了不同的物品。不同的祷语，以不同的形式开始尝试性的进行赐福，然而到最后的效果都并不好，没有一件物品成为神佑物，最多都只是变成了圣徽罢了。
到了这个时候，多萝西意识到，神佑物的创造不是像圣徽那样简单的，神佑物这种存在，作为各种重大仪式的支撑，能让教会专门修教堂保存，能让白石匠工会要出将近十万镑的押金来租赁，怎么看都不像是制造圣徽那样简单的就能造出来的，一定是需要某种特定的仪式才行，现在的多萝西，就要具体的问问贝芙丽有关的问题。
“制造神佑物啊……这可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这确实是需要一个仪式，一个能够沟通神明的仪式，祭司需要在仪式上祈求神明的祝福，神明在接受之后降下赐福便可创生神佑物，而且这个仪式的规模还不算小，你有场地条件举行这样的仪式吗？”
在多萝西面前的《文海航志》之上，贝芙丽那工整无比的字体宛若是印刷出来的一般显现在了纸张之上，字里行间之间，似乎蕴含着什么饶有兴致的意味。
“其他的事情你暂时不用管啦，就说说你知不知道这仪式该怎么举行就行，如果你知道的话，我想要买下来。”
多萝西这样在书页之上回应着贝芙丽说道，对方也马上的做出了答复。
“我当然知道~其实你这个问题问我的话算是找对人了，你去别的地方买神佑物的创造仪式，他们有的话多半也是卖给你单一一种灵性的，但其实我可以告诉你，许多不同灵性的同种仪式，虽然外表上看起来差别很大，但是原理和内核都是一样的，万变不离其宗，这也包括神佑仪式。
“这个仪式你只需要掌握根本原型，配合不同灵性与目标神明的特征进行修改，就可以布置出不同灵性神佑物的神佑仪式，而我这里恰好就有原型和基本的修改指南，你如果需要的话就给一千二百镑吧~”
贝芙丽的字句在《文海航志》的书页之上浮现完毕，多萝西见到了这浮现出来的及格数字之后不禁是吞了一口唾沫。
‘一千二百镑……对于我来说……买知识密传还没有买过这么贵的……’
“一千二百镑……这有点太贵了吧，能不能少点，我可是老客户了。”多萝西这样的在书页之上讲价的写道，至于贝芙丽的回复则更加的迅捷。
“这可是大型宗教仪式诶，不贵了好吧，我之前的神佑物价格已经给你优惠这么多了，你也体量一下吧。”贝芙丽这样的写道，看着对方的这番字句，多萝西一时之间也不好再的讲价了，于是乎接着回应。
“好吧，一千二就一千二，我这边该怎么给钱啊？”
“你直接给到当地的匠工会就行，我确认无误之后就把东西给你寄过来，专门通道的寄件运送，两天之内给你送到，你就呆在阿德里亚别走，后天去匠工会取就行。”
贝芙丽这样的向着多萝西回应着写道，多萝西在看完贝芙丽的字句之后稍稍的思索了一下，反正最近一段时间他也是要在阿德里亚等爱德华的密传，多等一些东西其实也无妨。
“好吧，我这就去交钱。”
“多谢惠顾~”
……
之后，多萝西便操纵着尸偶回来取了钱，去到匠工会，向着贝芙丽所提供的账户汇了过去，接着她便又是一边休息一边玩赏的在阿德里亚又待了两天，在约定的时间到了之后，多萝西便再度的派出自己的尸偶前去本地匠工会收货，果不其然的，她收到了贝芙丽寄过来的包裹。
将包裹拿回到了入住的酒店之后，多萝西立即的着手将其拆开，随后在其中获得了一本并不厚的小册子，将其翻开之后是及其工整的普里特文，一看就是机器打出来的。
‘这不会是那个发条人收到钱之后现场自己写的吧？’
看着眼前崭新崭新的小册子，多萝西在心中不禁这样的想到，以往的时候她收到的密传都是一个比一个破旧的旧书，清一色的手写本。作者的书法一个比一个好，一看就很有年代感神秘感，给人一种“禁忌”的感觉。这种新到昨天才印刷出来的小册子多萝西感觉就像什么东西的说明书或者商家宣传册一样，在大街上走着会有发广告的人塞你手里，然后你在扔垃圾桶，多萝西实在想不到这种“廉价”卖相的密传会是他买过最贵的。
“如果我拿这玩意出去卖，估计没人相信这是价值千镑以上的密传吧……”
多萝西笑着感叹道，随后她就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将那宣传册似的小册子翻开，阅读里面的内容，由于字体十分的工整，完全没有有些密传作者那样笔记过于奔放自由，需要特地辨认的原因，多萝西对于里面的内容阅读得飞快。
多萝西手中的密传，应该是贝芙丽不知道在哪阅读之后转抄给她的，上面记载着神佑仪式的原理以及要素，阐述离开一个神佑仪式的基本原型，并且介绍了不同灵性神佑仪式的特点，以及从原型向其他灵性修改的指导，其中甚至包括“启”在内，甚至列出了针对一些不同神明的细修参考，其中用来举例的神明是光之王和丰饶女神，可见这本密传的成书应该是在第二纪末尾或第三纪早期。
在快速的过了一边密传之中的内容后，多萝西差不多掌握了仪式的方法，她发现神佑仪式有着四个关键的要点。首先最重要的，是神明的认可，也就说被祈祷的神明必须同意降下赐福，赋予神佑，密传中说神明的认同是整个仪式的基础，之后的一切都需要建立在上面。
第二是一名同样也被神明认可的虔诚祭司，他将是主持仪式的关键。第三是要准备一个接受祝福的受体物件，这件受体需要本身就是一件非凡物品，并且需要与祈祷的神明同种灵性才可以。
最后，也就是第四点，密传上说神佑仪式是一场“神殿”级别的大型仪式，因此需要在符合规格的场地之上才能举行，这个场地必须是某个神殿级别的仪式场才行。
看完了整篇密传之后，多萝西多萝西眉宇微皱，整个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在看的过程之中，她已经开始以密传之中的标准对标自己的情况，看能不能举行得了神佑仪式了。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神明的认可，这一点没有问题，所谓的‘启’之神，应该就是系统，或者相当于系统，不管怎么说，这个神秘的系统拥有着神明的部分能力，能够运用它的我，就相当于‘启’之神阿卡，所以认同不是问题，我凭什么不认同我自己？
‘其次是祭司……这个也没问题，我只要认同谁是祭司，并且她信仰我，那就可以了，这一点奈芙、凡尼娅……甚至我自己都可以办得到，当然效果最好的当然是本身就是神职的凡尼娅。这个仪式之中，主祭是关键，其他辅助的助祭没有要求，我完全可以让尸偶来充当。
‘再者是接受祝福的受体，这个要求是与赐福之神同灵性的非凡物品，对于我而言也就是‘启’的非凡物品，这个的话我身上也是有的，所以没问题。
‘但是最后这个条件……可就有问题了，需要神殿级的宗教仪式场……这个我可找不来啊……’
皱着眉头，多萝西在心中想到，神佑仪式的四个条件，她已经满足了三个。可是这最后一个对于她而言却异常的难搞。
所谓宗教仪式场级别，已经不是隐秘菜鸟的多萝西是了解的，这是对于仪式要求的一种划分方法，在这个世界的神秘学之中，将宗教仪式要求划分为四个等级，不同等级的宗教仪式需要在不同等级的仪式场之中举行。
这四个等级由低到高分别是龛舍、庙廊、神殿、圣地。
龛舍级，是最低要求的宗教仪式场，一般来指得就是路边神像，森林之中的图腾柱，高山上的符文石，家中的神龛这类的小型宗教场所，各种类似于求取圣徽，制作圣水，求取小赐福等小宗教仪式就需要在这些地方举行。
而庙廊级则对应了一般规模的神明庙宇，比如说辉光教的小城市与乡镇教堂，萨满教的部族大图腾，各路邪教在普通城市据点内的祭祀场所等，在这里举行的宗教仪式等级又会高一些。
神殿级则是指大型的神明庙宇，对应辉光教的系统就是各大主教区的核心大教堂，一般多是位于主大陆诸大国的首都，有着赤成的大主教坐镇，比如说普里特的祈咏大教堂与伊维格的涤心大教堂。在萨满教之中便是通常“荒祭”的举办地，海渊教神殿之一便在白泪岛。顺带一提，亚底斯的天之判官神庙属于大神庙，对应的也是神殿级。
最后的圣地级，则是指神明在现世留下痕迹的重要地点，也是各大教宗教的圣地，对应辉光教就是包括圣临山与救赎大教堂在内的四大圣地，分别对应救主与三圣。而其他邪教在现世的总部，通常也位于各自的圣地之中。萨满教举办“大荒祭”的地点也疑似是圣地。
神佑仪式是典型的宗教仪式，是需要在这些特定的宗教仪式场内举行的，关键是它还是一个神殿级别的宗教仪式，需要仪式场的要求还不低，至少得要是辉光教教区大教堂的那种级别才行，这一下子让多萝西很是为难。
‘神殿级的仪式场，我特么去哪里找啊？我这在隐秘界闯了一年多，连个固定据点都没有，还神殿？’
想着神佑仪式的要求，多萝西皱着眉头为难的想到，她的所谓蔷薇十字根本上就是个皮包结社，阿卡夏神就是个空壳神，哪来什么神殿来举行仪式啊？不仅现成的没有，多萝西想建也是几乎不可能建起来。
具有非凡意义神明神殿的建造，不仅仅需要许多专业的非凡知识，更加也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整个建造过程就是一场大型仪式，不是随随便便说砌就砌的。
先不说多萝西现在有没有几十万镑的钱来专门建一座神殿，就算是有这建造时间也要花个几年的时间，而且这种异教神殿这种玩意还不能建在辉光教的势力范围之内，否则被发现的话神殿被拆是小人没了是大，若是远离辉光势力范围的地区去建，那也等于是去远离文明发达地区去建，那生产力水平几年时间肯定都完不了工，至少得要十几年的功夫。
总而言之，对于现在的多萝西而言，自己去建神殿绝对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一没钱二没时间建个什么鬼神殿，这神佑仪式的第四条她必须找到解决的办法。
一边这样的想着，多萝西一边拿出了自己的《文海航志》，在翻到了贝芙丽的通讯页之后又继续的写道。
“喂？在吗？话说你卖给我的那本密传里面说举行神佑仪式需要神殿级别的仪式场？这一条是必须的吗？没有专门的神殿的话有什么办法吗？”
多萝西写完，随后停笔开始等待，不一会儿之后贝芙丽的笔记便显现在了她的面前。
“没有专门的神殿啊……其实也不是不行，有一个法子可以解决你这个困难。”
“什么法子？”
“你可以借别家的神殿给你的神来举行神佑仪式。”
“什么？神殿还能借别家的？”看着贝芙丽的回应，多萝西一阵惊讶，随后急速的写道，而贝芙丽也立即的回应。
“是啊~神佑仪式不是对仪式场识别特别严格的仪式，你只需要对一个别的神明的神殿进行稍微的小改造，更改其上的一些象征与含义，用另一个仪式将神殿的主祭神暂时的置换，就能就行神佑仪式了。
“这个临时置换的仪式不算特别难，我这里也有，你要的话也能卖给你，就是这个仪式布置起来是很大张旗鼓的，偷偷摸摸的绝对搞不了，所以你要借哪家的神殿最好先跟那家人打好招呼……或者直接抢过来。
“对了，你用来置换的神殿必须是原装的，不能之前已经被置换过一次的。现在好多辉光之外的密教徒由于自己建不起神殿，就喜欢去找那些边远之地已经陨落荒废的古神神殿来改造成自家神的，这种神殿相当于已经进行过一次置换仪式了，不能再进行了，所以你挑的时候也要挑好。”

第五百八十二章 借阅
阿德里亚的某一间酒店的舒适套房之内，多萝西端坐于一处靠窗的座位之上，凝神的凝视着眼前《文海航志》之上贝芙丽所回应而来的话语，内心之中不禁思索着想到。
‘修改神殿象征，置换主祭神&#183;&#183;&#183;原来还有这样的操作啊&#183;&#183;&#183;确实也是，以前见过的那些邪教之中，有一些的确有过类似的举动，比如说八尖之巢，就一直在普里特各地置换镜月女神的信仰，给弄成自己的蛛后。
‘既然八尖那些家伙能弄，那么我也就能弄，改给神殿比我自己从头的造个神殿简单多了，这确实也是个办法。’
多萝西如是的在内心之中想着，在想完之后，她默默的&#183;下了决定，在《文海航志》之上提笔直接的写道。
“你的那个方法要多少钱？说说看吧。”
“这个不算多，也就收你九百镑而已，而且这内容篇幅还很小，你确定要买的话我我可以直接的在这个上面写过来给你，你之后去老地方交钱就行。”贝芙丽在书面上迅速的回应着多萝西写道，多萝西在看了之后哟嚯了一声，随后立即的动笔回应。
“先交货后给钱？对于你们来说这可真是难得啊。”
“也就才不到一千镑的生意而已，我也不用计较那么多了，况且你不经常也说自己是老客户吗？”贝芙丽这样的向着多萝西回应着，多萝西看了之后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再度动笔。
“好吧，既然这样的话那你现在就把内容给我抄过来吧，我之后会去交钱的。”
“稍等~”贝芙丽这样的写着，随后她的字句短暂的停顿了疫苗，接着再空了一行之后再度显现，并且以比多萝西所见过现代打印机还快的高速向下蔓延而去，瞬间便蔓延了整整一页，多萝西翻到了第二页之后看到字迹依旧在从上到下快速的蔓延，直到最后写满了两页才停止。
“好了~内容就这些了，请慢慢的观赏吧，看完之后记得去交钱哦。”在密传之后，贝芙丽正常的对话显现而出，多萝西也立即的写上回应。
“嗯，好的，谢谢。”
在和贝芙丽打完招呼之后，多萝西开始看向这篇自己新买来的密传，飞速的阅览着上面的文字，没两下就将其全部的看完了，然而在将这新密传的内容全部都消化之后，她却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
在学习完这篇密传之后，多萝西发现这临时主祭神置换的仪式对于她而言难度并不算太高，以自己的条件想要完成没有问题，但是关键在于仪式对于被置换神殿的要求，在这一点上多萝西有些为难，此时的她开始为目标神殿的选择发起愁来。
原本，多萝西在听到贝芙丽说可以使用别的神明的神殿来替代举行神佑仪式之后，立马的便快速思索起有哪些合适的候选，在想来想去之后她发现自己几乎没有选择。
首先辉光教系统的神殿虽然最多，但是也是最不能够去主动打其主意的，所有的教区大教堂都有着赤成的大主教镇守，想要在赤成阶的“灯”下搞小动作的难度极大，就算成功了之后也有可能被以亵渎重罪遭到教会的通缉被到处追杀，所以多萝西从来都没有想过去打教会的主意。
而辉光教之外，多萝西又想到的是萨满教的荒祭场，但是由她之前从乌塔那里得来的萨满教知识显示，荒祭场在整个新大陆原住民诸部族之中是极为神圣的场地，平时不仅仅有专门的守卫部族长期驻扎，还有最强大的几只荒野之灵在守护，关键时刻守卫部族还能呼唤周边的其他部族前来增援，就连主大陆殖民者也不敢轻易的进犯。在那种地方去搞带有亵渎性质的置换仪式，也是非常的危险。
而且无论最后的仪式成不成，多萝西和萨满教的关系可能都会变得非常的差，自己之后就得不到图帕族的支持了。这一点同理小狐狸他们的蝶教，多萝西若是想要让小狐狸把蝶神的神殿借给自己搞置换，他们估计会想要把幻鳞香笼抢回去，自己想要日后得到他们的帮助也难了。
而在萨满教辉光教和蝶教之外的那些诸多邪教，多萝西也并没有什么想法，首先他们的神殿都有赤成镇守不好弄不说，自己也完全不知道他们的神殿在哪里？首先找都找不到更别说仪式了。
所以，多萝西一开始的时候觉得自己的选择，就只有亚底斯的启纹神庙，首先天之判官早就已经没了，除了自己套的皮包结社之外，世上也没见哪个信仰祂教团。自己用祂的神殿搞置换仪式没谁来找麻烦。其次亚底斯在阿都斯境内，处于偏远的北乌地区，统治阿都斯的又是和自己有点交情的沙迪，在他的地盘上做事也很安全，在没有仔细的看置换仪式的密传之前，启纹神庙几乎可以说是多萝西最佳的选择。
然而当多萝西将置换的密传看完，从各种细节之上对置换仪式进行了解之后，立马内心就凉了一截。
在贝芙丽给的密传记载之中，作为被临时置换的神殿有着几点要求，首先不能损毁得太严重，一些关键性的结构点必须保留。然后跟贝芙丽之前所说的一样，这个神殿必须是原装的，之前没有被置换过的，这个置换仪式是无法在同一座神殿生效两次的，被置换过主祭神的神殿只能使用归信仪式将其回归城原本的主祭神，而无论是回归后还是回归前，神殿都无法再被置换，简单来说置换仪式在一座神殿只能有一次效用。
关键在于第二点，置换仪式的目标只能是原装神殿，而亚底斯的启纹神庙却不是原装的，它的主祭神已经被老早的换过了，在第三纪的时候，这里的主祭神就从天之判官被换成了光之王，之后在第四纪早期又被辉耀上主教会改成了辉耀上主，辉耀上主教会在和辉光教妥协之后又被改成了辉光救主并额外的开始祭祀三圣，之后救主降世派来了把三圣除去，最近又要请回来。
可以说&#183;&#183;&#183;启纹神庙的主祭神早就是改过的了，一开始的时候多萝西以为启纹神庙有着隐蔽空间，隐藏部分没改就应该没事，但是当她把置换仪式的密传看完之后发现不是这样的，这个置换仪式关键看得还就是外面不是里面。启纹神庙的隐藏空间是图书馆与城防系统的控制中心，严格来说是和宗教系统关系不大的，启纹神庙的宗教系统的主要部分就在外面，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了，多萝西是用不了的。
‘这下可就麻烦了啊&#183;&#183;&#183;’
看着眼前贝芙丽抄写过来的密传，多萝西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苦恼的想到，启纹神庙不能用的话，她一时之间可就没啥选择的目标了，除了启纹神庙之外他所知的其他神殿都不能动，启纹神庙又不符合要求，一下之间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真的去攒钱建我自己的神殿吧，这要攒多久？或者是说专心投身考古事业到处去考古，看看能不能发掘出哪个陨落古神的神殿遗址？这也是个一时半会完不成的不小工程啊&#183;&#183;&#183;’
多萝西继续的苦思着，想着想着实在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之后，她又用《文海航志》联系了一趟贝芙丽，问她能不能借用秩构核心的神殿来置换，贝芙丽立即就表示可以，只要多萝西能给够费用的话就没问题，而当多萝西看到具体的费用要求之后立马放弃了这个想法，心道去租秩构核心的神殿还不如自己攒钱建一个。
最终，在苦思了一个早上还是没有什么结果的多萝西暂时放弃了思考，转而是选择把眼前的事情办完。
多萝西先是派出自己的尸偶把买密传的钱向当地的匠工会送去，然后将刚刚买来的两本密传都提取了灵性，由于这两本密传的内容涉及得十分的全面，因而多萝西在提取的时候获得了全部种类的灵性。
首先是在神佑仪式的密传之中，多萝西获取了所有的灵性各4点，“启”6点。在置换仪式的密传之中，多萝西获取了所有的灵性各2点，“启”4点。
综合起来算，多萝西的灵性状况现在是这样的。
11杯，16石，50影，17灯，31寂，50启。
虽然花去了2100镑的一大笔开支，但是多萝西的灵性收获也是蛮丰厚的，而且还得到了关键的情报，总得来说不亏。
不过在花去这么多的钱之后，现在的多萝西就只剩下500镑左右的现金了。在爱德华的密传来了之后，她感觉自己应该能够把“杯”补到符合晋升条件，这样一来她就只有“灯”与“石”还没有达标了，所缺的额度估计要两三本密传，而多萝西的这500镑差不多也只能买一本左右，她需要再想办法弄一些钱才行。
不过比起神殿方面的困境，钱只能算是小事，稍微想想办法总能凑到的，现在多萝西的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的找到能够用来进行置换仪式的神殿，这才是第一要务。
就这样，多萝西开始一边的在阿德里亚休息一边的思索着如何寻找神殿的办法，由于她现在需要在这里等待爱德华的密传，目前也去不了其他的地方。
而就在多萝西获知到神佑仪式的第二天下午，正当她在阿德里亚的市图书馆里面看书的时候，她忽然之间的感受到了魔盒之内出现了细微的异常情况，在仔细的感知之后她发现是自己的《文海航志》有了灵性反应，这说明有人正用《文海航志》的子文本联系自己。
‘这个时候来联系我&#183;&#183;&#183;会是谁呢？’
带着一丝的好奇，多萝西将《文海航志》拿出之后展开，翻阅到了出现新文字的那一页，在核对了一下之后她惊奇的发现，联系自己的竟然是普里特安隐局的那个王家骑士大姐，格雷戈的上司，她在上面写了一句。
“如果你能看见，请进行回应。”
‘这是&#183;&#183;&#183;那个叫做米莎的王家骑士？现在居然主动的来联系我了？莫非她调查八尖查出了什么东西了吗？’
看着眼前书页之上的笔记，多萝西在心中好奇的想到，在她离开普里特的时候，曾经以侦探的身份将自己所记录的巴莱特研究资料全部都给了对方，让对方继续研究，现在时隔半年她忽然联系过来，是研究有了什么进展了吗？
带着这样的想法，多萝西提起了笔，在《文海航志》之上回应着书写道。
“我已经看见了，米莎女士，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你对于八尖的调查莫非有进展了？”写完之后，多萝西开始静静的等待，没过多久，米莎的字句便再度的出现在了纸面之上。
“差不多吧&#183;&#183;&#183;在经过了长时间没有什么结果的调查之后，最近一段时间总算是有点头绪了，因为之后可能需要你们的帮忙，所以我用你之前给的方式联系了你，侦探先生。”
“哦？有进展了？说来听听？”
多萝西这样好奇的回应道，而米莎也开始书写起她最近一段时间的调查经历来。
“自从你把巴莱特公爵的研究资料都给我之后，我每天都会花上时间进行研究，由于需要防御识毒的原因，我的速度并不尽人意，花了四五个月的时间，我才把那些研究资料大体的全部都看完一边，真正开始进行研究，也就两个月前的事情。”
米莎这样的写着，看着她的文字多萝西不禁感叹了一下识毒对于一般非凡者的限制，米莎这种掌握充沛防识毒手段的王家骑士，读完多萝西给的那些资料居然都要花上四五个月的时间。
“虽然好不容易把那些资料都读了个遍，但是我发现想要从其中研究点什么出来还是困难了，巴莱特公爵的资料大多都是一些普里特各个时代的民间故事与传说，好多都生涩难懂，我并不是什么知识渊博的学者，想要从其中研究出什么内容太过困难，所以正式开始研究的前一个月，我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直达六月初的时候，事情才有一点转机。
“当时我在家翻阅那些资料的时候，忽然之间的发现其中的有一本没有识毒的《尤文郡风土考》我似乎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过，在仔细的回忆了好久之后，我才回忆到这是年轻的时候，在冠大上学的时候，在图书馆里看的，由于我老家是在尤文郡，所以上学的时候会偶尔去那里借一些相关的书来看。而这本书现在出现在了巴莱特公爵的研究资料里面，那就证明他曾经去冠大图书馆收集过资料，这本书是他从那里借来的，看到这书之后，我就萌生了去冠大图书馆里碰碰运气的想法。
“你之前说过，你的这些资料是你们的线人从八尖要销毁的资料里面，依靠拍照的方式部分记录下来的，这也就是说这本书的原本已经被毁了，所以现在它肯定不在冠大图书馆里，所以我就去了冠大图书馆，由那里去年的出借登记册里面找到了这本《尤文郡风俗考》的出借记录，果不其然，它在去年十月份被借出去之后就没有被还回来，所以那借的人就应该是巴莱特公爵，而出借记录之中的借出人被登记为理查德，所以我当时就判断理查德应该就是巴莱特公爵在冠大借书的时候所使用的化名。
“之后，我就在冠大图书馆里的档案室呆了几天，大量的翻阅冠大的出借登记，寻找所有理查德的借书记录，我当时的想法是，把他看过的书都在看一遍，看看能不能从其中获取什么线索，然而在翻看这些出借记录的时候，我却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在理查德的借阅记录之中，曾经有一本书被他反复多次的借阅过，这本书名为《普里特农粮年表》，本着好奇的态度，我也去图书馆里把这本几乎没什么人借过的冷门书找出来看了一眼，结果却在里面发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看着米莎的字句，多萝西心中的好奇心也逐渐的升起，她不禁也主动的写字问道，而对方也马上的回答。
“是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不是巴莱特公爵笔迹的字，内容是&#183;&#183;&#183;‘理查德，我已经找到神殿了’”

第五百八十三章 密寄
“我找到神殿了？”
阿德里亚的图书馆之中，多萝西看着米莎所回应写来的字迹，不由得的打了一个激灵，整个人精神一阵抖擞，在仔细的审阅了一边眼前的文字之后又提起笔回应的写道。
“那张字条上面，除了这句话之外还写了些什么吗？或者还有没有其他的字条？”
“没有了，那本书里面就只有这张字条，这张字条上面也只有这一句话，巴莱特公爵所借过的其他书里面也没有发现类似的东西，这是我这一个月以来在图书馆找到唯一的线索。”
米莎的字迹很快的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多萝西见了之后微微的一顿，随后皱起了眉头，看起来她目前无法的再从米莎这里获得更多关于这个“神殿”的线索。
“看起来…我们的巴莱特公爵在这冠大的图书馆里，还有着‘书友’啊……”多萝西提笔向着米莎回应道，而米莎也即刻的回复。
“是的，我跟你想得一样，巴莱特公爵的研究并不是他一个人闭门造车的坐在进行的，他或许有着互相交流研究内容的合作者，而这张字条……有可能就是他的那一名合作者留下来的，他们或许就是在通过这一本书来相互之间进行留言……毕竟这一本《普里特农粮年表》在官大的大图书馆里是相当冷门的一本书。而字条之中的那所谓的‘神殿’，兴许就和他们研究的内容有关。
“现在巴莱特公爵已经过世，我们手上获取到他的研究资料也只是残缺的一部分而已，想要从其中推导出什么来难度很大，但是如果我们能把那一名合作者找到的话，那或许就能够通过他来了解到更多关于八尖以及他们目标的信息。”
多萝西眼前的书页之上，米莎的字迹快速的浮现了出来，多萝西在扫视了一眼之后略微的一思索，随后也立即的提笔回应着写道。
“你的猜想，确实有道理，不过继续沿着你现有的线索进行追查，对于你而言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你还没有遇到新的调查瓶颈就来联系我，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处理的麻烦了吧。”
“你们的直觉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是的，我这边确实是遇到了一些问题，简单的来说，就是在时隔半年之后，八尖的势力似乎又回到了蒂维安，并且重新的开始影响了安隐局，最近一段时间里面…我感觉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米莎直言的字迹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而多萝西在看完之后也立即的书写问道。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根据直接来自王室的命令，局里面现在已经取消了针对八尖之巢的在全国范围内的高强度搜查令，理由是这半年来的行动已经成果颇丰，普里特国内的八尖势力已经基本被驱逐清理，因而将主要的工作重心放回到其他的方面，针对八尖的工作转移到几个小的部门去负责……
“这话说得好听，但是我在我的位置上很清楚，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这半年来的行动虽然确实是在全国范围内打掉了不少八尖，或者是疑似八尖的隐秘结社据点，但落网的都是一群喽啰，大鱼是一条都没有见到。不说赤成一个都没见着，白垩都才只抓到了一个，还是来不及跑的，这种战果，怎么可能能说把八尖打残了？清理据点这么多收获这么小……这反而是我们这边问题更大吧。”
在多萝西眼前的书页之上，米莎直言不讳的抱怨着说道，而多萝西见了她的话语之后也是咬了咬笔头的继续写道。
“那你跟你的上级反应过了吗？”
“当然反应过了，我反对现在就结束对于八尖的高压措施，但是却被驳回了，理由是局里不可能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八尖的上面，这话确实也有些道理，我不能反驳。但是问题是局里最后把八尖的事宜交给负责的部门算不上什么能力过硬的精英部门，势力并不强，我提议加派那边的人手但是却也遭到了拒绝。不仅如此……在我提议的几天之后，我还听到了一些消息说，我可能会被调离现在的岗位……”
米莎的的字迹为多萝西呈现了近来一段时间蒂维安安隐总局的状况，看着米莎的话语，多萝西的神色不禁变得更加的凝重了。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的岗位应该是专门去负责蒂维安总局的反间谍工作的？”多萝西这样的写道，而米莎也是迅速的进行了回应。
“不错……我和我的小队是为了调查总局内部消息频繁泄露而新成立的，说是专门来抓内鬼的也并不为过，但是我们的工作进行得并不顺利，除了去年底的时候依靠你们的情报抓了一个八尖内鬼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成果了，也因此受到了一些微词。
“似乎是受到这些微词的影响，上面以不打算让我们继续在没成果的干耗下去为由，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甚至给我们分派了一些原本并不属于我们职责范围内的其他工作，这些工作的目的地甚至开始远离蒂维安，我也因此越来越没有空闲的私人时间去继续追查巴莱特公爵线索，连图书馆都没有时间去了。
“我不甘心这一条重要的线索就这样被搁置下去，所以就像委托其他的人来帮我继续的调查，但是就现在局里的这个情况，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我都有些信不过……”
“所以，你就想到了我们？”见到米莎写下的语句，多萝西也回应的写道，而对方的回应也显现出了她的无奈。
“不错…这个时候我能委托的也只能是你们，蔷薇十字，毕竟我手上的巴莱特公爵资料是你们给的，你们和八尖之间也有不小的过节，而且藏在比八尖还深的暗处，由你们来接手这一条线索的调查，是目前而言最合适的了。”
看着眼前米莎所书写下来的文字，多萝西一时之间也有些明白了她此时的处境，也大概清楚了她所说的八尖之巢正在重新回来的意思是什么，多萝西在思量了一番之后，向着米莎回应的写道。
“看来，现在蒂维安的局势确实是有些严峻了啊，你们局里面的那个大内鬼不除，八尖的问题便不会好转。
“你那边的具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正好我们这边也想要从八尖那里获取点什么，再度的合作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不过眼下我们现在的主要力量都不在普里特，估计你要等上几天，我们的人才能返回蒂维安，届时我们会对八尖再度展开调查，到那时也希望你那边多多的配合一下。”
“现在的我，正在被限制之中，如果有机会配合你们，我自然会帮忙。”
“好的，那么等我们到了蒂维安之后，会主动联系你的，记得经常查看给你的书上有没有多出新的字来。”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米莎书写着回应道，接着她与对方在简单的交流了两句之后，关上了《文海航志》随后抬起自己的头默默的望向了身旁的窗外，看着外面流淌的河水以及其上行驶的扁舟，她在心中感慨道。
‘真是没有想到……神殿的线索，居然是落在了普里特的那边，不知道那巴莱特合作者找到的所谓神殿，是不是我想要的。
‘不管怎么说，既然有线索摆在眼前了，那就需要去查清楚，不然的话晋升的路子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只是没有料想，现在居然是要到回普里特的时候了……当初是因为八尖而出来，现在也因为八尖而回去呢……’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年初的时候，她就是为了摆脱被八尖赤成抓到的灵丝而选择出国的避风头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扯断那能够根作为隐患的灵丝。
其实那灵丝多萝西第一次到阿德里亚的时候就已经因为距离太远，八尖那边觉得维持起来太过费劲而被选择放弃断掉了，但当时的多萝西获得了赤成晋升方式的线索所以就没有立即的回去而是转头去了阿都斯，在阿都斯把晋升方式拿到手之后，她又开始撵转于北乌与征服海各处，收集神佑物来凑齐晋升条件，所以也没有想着回去，而现在似乎也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唔……那么……就开始做一下回家的准备吧，趁着这最后两天还在国外，给老哥买一点什么纪念品回去吧。对了再找一找这里的料理书学几手再回去，不然的话胃可能一时半会适应不了。”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随后她从桌子旁边站起，继续走进图书馆的书架之间开始寻找起记载当地特色菜式的料理书。
……
之后的两天里面，多萝西又好好的在阿德里亚最后舒舒服服的修养了一番，在旅游购物之中打发着时间，而她的目的是在这里等待爱德华的密传寄来，在密传到手补充灵性之后，她就会立即的启程回蒂维安。
多萝西使用五年份的不老泉水向爱德华要求了一些关于胎衣教团的密传，对方在回去之后也没有墨迹什么的立即的发货了，多萝西在把不老泉水寄过去之后也终于等到了货被运到阿德里亚，在由当地的白石匠工会将货取到手之后，她立即的让尸偶进行了全面的检查，检查无误之后便打开阅读。
爱德华一共给多萝西寄来的是四本密传，第一本其中两本是上下册的一套，密传名为《训鲨》，虽然书名字如此，但是它并不是训练鲨鱼的萨满指南，而记载了大海盗时代海渊教训练海盗的记述。
在浊流战争末期之后，在大陆上失利的海渊教开始培养大批的海盗来对抗主大陆诸国与辉光教，他们在被教会迫害的伊维格难民之中选取那些对于教会具有深刻仇恨的孩童，将他们收养并集中在了秘密的海岛之上进行残酷的训练。
这些训练包涵着各类武艺、生存技艺、海上经验。还同时兼备洗脑教育，杯药控制和非凡开发，并且还有许多可怖的仪式伴随其中，过程极为的惨烈残酷，许多人死于训练的过程之中，不合格者严酷的处罚，多次的不合格会被作为活饵去掉海兽，逃亡者则下场更惨，会被抓回来在血腥的仪式之中被其他的孩童肢解分食，只有不到三成左右的孩童能够活到训练的完成，成为海渊教强力而又忠诚的战士。
这些训练被成为训鲨，那些被训练出来的“鲨鱼”们会成为海渊教纵横大海的一个个凶悍的船长，在有了功绩之后还会被赋予称号，而其中“血浪”便是大名鼎鼎的一个。
‘这个是……海渊教在海盗时代训练童兵的记录啊，那些一个个凶狠的海盗除了自己产生的之外，还有许多是这样来的啊……而且看这个样子……爱德华便是其中之一，他是从小被海渊训练的童兵，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手段摆脱杯药与识毒的控制而最后反叛的……’
在看完了两本密传一套的之后，多萝西在心中想到，随后开始提取其中的灵性，她又其中获得了4点“杯”，2点“灯”，“启”就不计了。
之后还有一本密传名为《莱切尔之殇》，这是一本记载了一场名为莱切尔战役的残缺书篇，莱切尔战役发生在浊流战争期间，根据这篇密传的描述这里是整个浊流战争的关键点所在。莱切尔山谷是圣母圣地救赎大教堂的所在，也位于伊维格的境内，因而在战争开始之时就遭受到了猛烈的进攻，根据密传之中的说法，来自胎衣三教的数名赤成乃至黄金的长老或教主亲自参加了这场战役，辉光教也有至少三名圣人在此借助圣地防御守卫。
这篇密传并没有详细的描述战役的经过，只用来一堆辞藻描述着这场战役的壮阔盛大，昏天黑地，日月变色，大地开裂，巨浪滔天，掀起的海啸化为了高达数近千米的巨型水墙，在几百公里之外的内陆地区都能目睹，据说在战役的最后，有着神意的降临。
而这场战役的最终结果是胎衣的联军败退，辉光获胜，双方均付出了数名赤成的代价，据说甚至有黄金陨落，这场战役也成为了整场浊流战争的决定性一战，在此之后，以海渊为主力的胎衣教联军便开始节节败退，最终被圣战军彻底的赶下了海，当然在凡俗历史之中，并没有任何关于这场战役的记载，作为圣母圣地，莱切尔山谷始终没有被战火染指过。
‘凡尼娅去朝圣的那个山谷……居然爆发过这么大规模的非凡战役，战役大到复数的黄金赤成混战，辉光那边七大圣人直接来了三个……胎衣三教不知道来了多少？
‘这个……恐怕是距今最近的一场大规模非凡战役了吧，没想到浊流战争居然规模会膨胀到这种地步，胎衣三教竟然会组团来进攻辉光的圣地，但是从凡尼娅的视角来看，那山谷并不像是什么遭受过大规模破坏的样子啊，这么多黄金赤成在一起打仗，这地形都应该给改过一边啊……’
看着眼前的这一篇密传多萝西在心中想到，这篇密传虽然短小，但是其内容却十分的劲爆，她知道了原来胎衣三教在浊流战争期间居然这么团结的出力过，而辉光教的这场仗打得也远没有自己宣传的那名轻松，七大圣人的情况虽然不知晓，但是可以肯定在那场战争之中他们是损失了多名赤成的。
‘也不知道……胎衣三教费这么大的力气来打这场仗，为的究竟是什么他们莫非真的是想通过这一仗来击溃辉光吗？还是有着其他的其他的目的？还有这篇密传之中说最后这场战役之中有着神意的降临，这是说这场仗最后发展到了神明下场的地步吗？’
看着那密传之上的文字，多萝西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

第五百八十四章 密谋
端坐于自己酒店的套房之内，多萝西舒适的椅子上，凝视着远方尸偶视界之中的密传内容，在看完了《莱切尔之殇》这本记录了浊流战争期间不为人知但却又极为盛大重要战役的密传之后，她开始专注的提取其中的灵性，不一会儿之后她便由其中获取到了8点的“杯”，可以说是非常的丰厚了，
前两部分来自爱德华的密传之后，多萝西立即的控制着自己的尸偶开始翻阅起爱德华的寄过来的最后一本密传，这本密传的名称是《暗渊之城》。
这本密传也是一本传说针对传说故事的整理和分析的书，和多萝西以前见过的一些密传一样，这本密传的作者也是在针对着某一类流传于征服海上的传说进行研究，而研究的目标是一座名为“阿伊亚姆”的深海之城。
在作者的描述之中，阿伊亚姆是一座伫立于征服海的大海之下，幽暗深远海底的巨大城市，关于它的传说，在环征服海地区的渔民口中与征服海岛上的土著之间都有流传。在一些穿梭之中那里有着无数可怕恐怖，半鱼半人的怪物们居住，它们全员雄性，会和渔民抢夺鱼获，在海边猎杀动物与人类，甚至强迫岸上的生物与自己交配，为自己诞下子嗣。
而在另外一些人传说之中，阿伊亚姆的情况则完全不一样，在这些传说之中，这座深海之城里居住着的不是什么可怕的鱼人怪物，而是美丽的人鱼，他们有男有女，女子美丽优雅，男子健硕英俊，共同的繁衍出了一个繁荣的海中文明，传言这些人鱼会主动的帮助海上遇难的船只与人，并为用歌声为迷航者指引方位。
密传的作者在书中指出，无论这些看起来大相径庭的传说是虽然难以确信，阿伊亚姆这座城市的存在几乎可以说是确定的，不过虽然城市有可能存在，但是其中生活的鱼怪或者人鱼种族可能就是假的，其依据就是在如今的纪元，现世的非人智慧种族与非凡生物差不到依据灭绝光了，非人种族建立自己文明的记录需要追述到极为遥远的第二纪元，并且还都是边缘文明，他并不相信现在这个第四纪元还会有非人文明的存在。
不过他也推测阿伊亚姆应该也是由远古时代的非人种族建立的，因为他找到了这座城市名字发音未经多少演变较为原始版本，非常的不适应人类的发音习惯。
因此，这密传的作者猜测，那些或是鱼怪或是人鱼的传说，很有可能是海渊教搞的鬼，他推测海渊教或许已经找到控制了这座深海之城，甚至他们的总部圣地可能都设置在这里，而至于他们在阿伊亚姆之中得到了什么或在研究着什么则不得而知。
‘深海之城阿伊亚姆…由远古的非人文明所建造的城市吗？确实……这城市名字的读音和深渊语有那么一丝的相似啊…如果这个世界之上真的有着这么一座海中之城的话，那么也就只有海渊教能够掌控它了…它或许真的就是海渊的总部也说不定。
‘另外，这本密传之中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它提到了非人智慧种族所建立的文明……所这些文明只在第二纪的时候有记录，也就是说……第二纪很有可能是一个人类与其他非人智慧种族并存的纪元咯？但是又是为了什么这些非人文明纷纷的灭绝了呢？’
看着尸偶手中新的密传内容，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思索到，她还记得在伊格温特的时候，从奥德里奇的手里买到了密传《探梦奇录》，在那其中她就有见到关于鹰身人以及深渊种族的描述，之后的非凡历程里面她还奇怪为什么没有接触到这些奇幻的生物，现在才知道他们竟然在那般遥远的远古就已经灭绝了。
在将最后一本密传看完之后，多萝西惯例的又开始提取起灵性，在这本密传之中，她获得了5点的“杯”和3点的“灯”。
合计之前积累，多萝西目前的灵性情况是这样的。
28杯，16石，50影，22灯，31寂，50启。
‘这‘杯’一下子涨了17点，瞬间便达标了啊，着爱德华给的密传还挺给力的，现在的话不合格的就只有‘石’和‘灯’了，等到了蒂维安之后，在想些办法凑一下吧。
‘另外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我在晋升完毕之后花在晋升上面的灵性也会消失，晋升之后万一有什么危机需要面对的话，灵性不够就尴尬了，所以如果可以的话，那些达标的主要灵性也可以未雨绸缪的多积攒一些。’
在看完了密传之后，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接着她又再喝了一口咖啡之后，由自己的位置站起，在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之后来到了窗边，望向了窗外景色，在凝视了半晌之后喃语着说道。
“那么，现在是时候回去了……”
……
普里特王国东海岸，蒂维安。
白日时分，蒂维安东城区的白银路上，人群熙攘马车川流，在弥散的淡淡烟尘之中，身穿着一身衬衫马甲，精神斐然的青年男子正行走于人行道上，一边步行走着一边扫视着街上的风景。
嘴里嚼着一块软糖，格雷戈神态悠闲的在逛着街，最近几乎每个星期的假日他都会找机会来这边逛一趟，买卖东西，或者是单纯的散散心，近来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加过班的他几乎周周如此。
手里拿着一本才从路边书摊处买来的钓鱼指南，格雷戈继续的物色着街上有无什么心仪的物品，在一家童装店的门口他不禁停下了脚步，将目光看向了橱窗还在展示的漂亮裙子，心想着要不要买下一件来，等自己的妹妹回来之后当成欠她的生日礼物送过去，但是一想今年的多萝西貌似已经十四岁了，还给她买这些不知道她能不能穿之后，格雷戈一时之间又有些犹豫了起来。
‘嘶…感觉还是不能这样直接硬买啊，万一小了的话就麻烦了，还是得要等多萝西回来之后，带她一起上街边试边买才行，但问题是多萝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看着橱窗之中的童装，格雷戈这样在心中想到，他的妹妹已经出国游学了大半年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的迹象，要不是他这边时常都能够收到对方发过来的电报报平安，他早就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
‘但愿早点回来吧……’
格雷戈心中这样的想到，随后他收回了凝视在橱窗之上的目光，继续的沿着街道向前走去，而在又经过了一个十字路口以后，他拐入了一条人较少的道路上，然后接着缓步前行，此时的他，正将自己眼神的余光，默默的集中到了马路的对面，悄悄的凝视着其路边的店铺状况。
走着走着的，格雷戈的目光我微微一凝，整个人原本轻松的面色忽然之间的沉了下去，他默默的停下了脚步，将身子转向了对面，目光锁定到了一家店铺之上，那是一家似乎才新开不久的百货店。
站在原地，格雷戈凝视了对面的那一家店铺片刻的时间，随后踏步的走上了前去，穿过马路走进了店中，随后他便看到了零星几个在店中查看着商品的顾客，以及坐在柜台之后正在看报，身形微胖的小胡子老板。
在走进了店内之后，格雷戈也先是四处的闲逛了一番，打量了一下四周货架之上的商品，接着他又走到了柜台之前，敲了一下台面，原本正在看报的老板反应过来转头望向柜台之前，在看到了格雷戈的身影之后他整个人微微的一怔。
“老板……你这儿有道伦红绸吗？”
看着眼前的老板，格雷戈以寻常的口气说道，那老板一听之后立即的回过神来，在仔细的思索了一番之后开口。
“红绸布啊……有倒是有，但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找的萨满道伦红绸……这样吧，你和我进去看一看。”
说着，那老板起身，在嘱咐一旁的店员看好店面之后，转过去走向了屋内里间，而格雷戈也在后面跟上，跟着对方一路的来到了店面之后，在拐过几个走廊之后，进入到了一间狭小昏暗的房间之中，那老板在见到格雷戈跟进屋之后，立即的将身后的房门关好，接着又回头看向了已经在屋内找好位置坐下的格雷戈。
“亚德林阁下，您可算是来了……”面对着格雷戈，老板走上前去神态恭敬的说道，而格雷戈则是带起了一丝微笑的开口。
“好久不见了，你现在还叫唐纳德吗？”
“还叫还叫…那些黑狗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这一块，所以没必要换身份，突然改名还会有一些麻烦。”面对着眼前的格雷戈，化名为唐纳德的商铺老板笑着说道，他在这里等待格雷戈已经好几天的时间了。
在年初的时候，八尖的势力因为受到了巴莱特公爵遇刺的影响，为避风头集体的撤出了蒂维安，这其中就包括了和格雷戈接头对接八尖事宜的唐纳德，而在唐纳德走之前，他也向格雷戈传达过信息，他们会在风头过去之后回到蒂维安，其中唐纳德会继续的担任格雷戈的接头人。
在八尖即将要回来的时候，唐纳德就在格雷戈家附近每天上班必经之路的墙面上留下了事先约定好的暗号，提醒格雷戈准备好在约定的地点重新的碰头，这个地点就是现在的这一家商铺，格雷戈在看到暗号之后就会在假期时间里偶然的路过这里，查看这里的情况，这里以往都是关门歇业的状态，今天终于是开张了。
为了防止人面蛛落入到安隐居的手中引发风险，八尖并没有给作为“卧底”的格雷戈配发人面蛛，转而是让唐纳德作为接头人与他单线联系，而在八尖回归蒂维安的现在，他们与决议让这条埋伏的暗线重启了。
“我们……现在已经开始回来了吗？”看着眼前的唐纳德，格雷戈带着肃穆的神色缓缓的说道，而唐纳德也是立即的回答。
“是的，现在组织的部署，正在陆续的重新回到蒂维安，现在的风头已经过去，我们将在这里重新的展开行动。”
“重新展开……莫非……又要有巴莱特那样的行动了吗？”听着唐纳德的话语，格雷戈接着郑重的问道，而唐纳德也是继续的回答。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刺杀巴莱特公爵那种级别的行动，除非直接关联，即便是有也不会告诉我们的，就像是上回行动之前我们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不过我可以确认的一点就是，现在组织的重心暂时还不在蒂维安，不过之后会慢慢的转移过来，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在蒂维安开展一些前期工作，为组织之后在这边的重要行动做好保障，扫清障碍。”
压低着声音，唐纳德向着格雷戈如是的说道，而格雷戈在听了之后微微的一顿，随后继续的开口。
“听你的话……现在我是不是已经有新的任务了？”
“不错，组织现在就有新的任务要交给您……亚德林阁下，您应该熟悉米莎.德文希尔这一号人物吧。”唐纳德悄声的向着格雷戈说道，听了唐纳德的话语之后，格雷戈的眼色微微的一凝，随后接着开口。
“米莎.德文希尔…德文希尔家的长女，王家骑士，哈罗德王子的亲信……也是我在黑狗局里面的直属上司…我当然熟悉，这半年跟她执行了不少任务，是个很有能力，做事强悍爱冒风险的女人，怎么…上面盯上她了？”
“对……如您所言，这位米莎女士很有能力，根据上面来的情报，她似乎有些意识到了组织在黑狗局里面的一些重要关键所在，并且开始私下的开展自己的调查，组织之前已经通过一些手段去干涉她了，但是她的固执却出乎意料，对于我们而言，她已经成为了一个麻烦……”唐纳德默默的说道，而格雷戈在听了之后也默然的开口。
“所以，我们是要控制住这个麻烦呢……还是……”
“不需要控制，直接解决掉！”唐纳德斩钉截铁的说道，格雷戈在听了之后不禁微微一顿，而在这个时候唐纳德接着开口。
“上面说了，这个米莎有着成为下一个巴莱特的风险，所以必须趁早解决，而你亚德林阁下您现在黑狗局里的身份，恰好又是她的下属，这个任务交给你您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唐纳德向着格雷戈说道，而格雷戈则是默默的摇头回答。
“我？这恐怕有点难啊…虽然我能够接近她，但是她始终是个白垩而我只是一个黑土，这是跨阶暗杀，即便我有先手偷袭的优势，成功率都十分的低。”格雷戈带着并不乐观的语气说道，而唐纳德则是继续的开口。
“这不是问题阁下，上面已经说了，他们会想办法为您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能够方便您暗算那个德文希尔之女的机会，为此您需要向我们提供她之后几天的行程，我们会根据她的行程来进行针对性的部署，以求最后能将她迅速的毙命，在这场行动之中，组织会尽力的协助您的。
“亚德林阁下，上面已经说过了，只要这一次行动得手，那碍事的家伙完蛋，并且计划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那么他们就会想办法让您继承那女的在黑狗局里面的位置，甚至让他们名正言顺的给您安排晋升，让您成为一名白垩。”

第五百八十五章 计划
昏暗狭小的隐秘房间之中，格雷戈神色严肃的坐在舒适的沙发之上，默默的听完了眼前唐纳德的话语，在在稍顿了片刻，似乎是在思索了什么之后继续的开口。
“所以说…我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搞到德文希尔的行程？”
“是的，能搞到最好，不能搞到的话其实也没有关系，上面会用其他的方式来创造‘机会’，上面会给您三天的之间，三天之后，她的行程情报不管能不能到手，上面都会有所行动。”面对着眼前的格雷戈，唐纳德接着开口道，在听完了他的话语之后，格雷戈也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去获取她的情报的，如果处理得当的话，应该可以到手，他虽然警惕心很强，但是对我还算信任。”
格雷戈这样的说着，唐纳德也最后的补充着开口。
“嗯，不管怎么说，德文希尔必须死，在她死后我们会搜查她住的地方，看查清她在研究什么，如果她在外面有什么秘密据点的话，也请你尝试找出来。”
“我尽力吧……”
面对着唐纳德的嘱托，格雷戈最后的说道，随后他与对方又聊了一些比较零散的事项之后，格雷戈起身告辞，在拿了一条红绸布之后去到前台结账，之后走出店铺。
在走出门面之后，格雷戈继续悠闲步行的走出了小巷，在街边拦下了一辆马车之后座了上去，接在他在马车车厢的座位之上，他闭上眼睛默默的开始了祈祷。
……
白日时分，波涛翻涌的大海之上，满载旅客的灰色客轮之上，多萝西坐在自己客舱的床铺之上，一边望着舷窗之外的大海一边的回想着方才由资讯通道自远方得来的信息，神色之中显露出一丝的若有所思。
‘真是没有想到啊…我人还没有回去，那边的事情就先找上门来了。’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在知晓了自家老哥方才的经历之后，她对于蒂维安那一边的局势有了进一步的的看法与认知。
‘看来…那位骑士大姐并没有说错啊，八尖的人已经按捺不住寂寞，准备重新的回蒂维安来了，并且还准备让自己留在蒂维安的‘暗棋’发挥作用，给他们回来铺路……’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她没有想到米莎那边才给自己说过有关八尖之巢重返蒂维安的问题，对方就这么快的有了相应的动作了，而且目标一开始就直指米莎。这个现在在安隐局中很可能对八尖威胁最大的存在。
‘呵…现在看来…安隐局内部的所谓内鬼问题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啊，居然对于米莎的状况掌握得这么的清楚，那位所谓的大内鬼……好像是要比年前的时候，还要嚣张一些，他对于安隐局的影响，貌似更加的大了。
‘因为那位所谓的‘大内鬼’的原因，感觉安隐局在面对八尖的时候，几乎是没什么抵抗能力啊……要不是我的一些布置和米莎这样的人的存在……现在这安隐局是什么样的，完全就不得而知啊，就目前的这个状况如果再不加干涉的话，她也要没了。
‘不过幸好……有格雷戈这个多面‘暗棋’在，我在这是之上的操作空间还是蛮大的。’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此时正要回蒂维安与八尖作对的她自然是不可能放任米莎不管的，于是她打开了自己的魔盒，由其中拿出了《文海航志》，翻到了与米莎的通讯页，在斟酌了一番之后，提笔写道。
……
“什么……”
黄昏时分，蒂维安的某处射击场内各种枪响之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开阔的场地之间，许多练习的枪手在自己的靶位之上进行实弹射击，而在一旁休息的桌子边上，一名黄色短发，身穿束身长裤与马甲的女子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色愕然的凝视着眼前展开摆放着的书本，惊愕之间就连上子弹的手一时之间都出现了失误，一枚子弹由桌边滚落掉到了地上。
看着眼前纸张之上所书写出来的话语，名为米莎.德文希尔的女子凝滞一秒，随后默默的府下身，将方才掉落的子弹捡起，随后放在了一边，接着她带着凝重的身前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钢笔，在眼前的书页显现的文字之下写了起来。
“你们那边的情报准确吗？他们真的已经准备对我下手了？”
“千真万确，米莎女士，我们在八尖之内安插的眼线级别虽然不算高，但是位置还算关键，他已经接到了为八尖回归蒂维安扫清障碍的任务，而这第一个障碍，就是你。
“呵，你这半年多来的活跃，看起来都是被他们看在了眼里啊，你的动向，已经被他们飞注意到了呢。”
在米莎眼前的书页之上，一个笔迹她十分熟悉的字迹一一的浮现，米莎在看到了之后默默的吸了一口气，随后接着写道。
“我确实没有料到他们会在这个时候直接对我下手，这某种程度之上也证明了我现在在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感谢你们的提醒，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会格外的注意的，不会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米莎在书页之上写完，随后开始静静的等待，片刻之后针对她的回应又再度的跃然与眼前的页面之上，然而这一次对方回应的内容却让米莎有些感到意外。
“其实我们想说的是……如果米莎女士你通过我们的情报防御了他们这一波的暗杀活动，那在表面上的结果，自然是还行的，但是这样的做法在我们看来是留下了诸多隐患的……”
“隐患吗……看来你们现在有别的什么想法啊，说说看。”看着书页之上所显现出来的最新信息，米莎微微一顿，在略微思索之后，饶有兴致的又写道，而其回应也马上的出现在纸上。
“因为你们安隐局上层的一些原因，现在米莎女士你已经被八尖锁定为了关键的目标了，甚至被认为是可能的下一个巴莱特公爵，以他们对于巴莱特公爵的重视，他们不会因为失手一次而放弃对于米莎女士你的暗杀，一次不成便再来一次，只不达到目的，他们就不会停手你即便防过一轮，那之后的第二轮，第三轮呢？在那些家伙不断的尝试之中你总有失手的几率……”
看着眼前书页之上浮现出来的字样，米莎缓缓的点头，并且也写着回应道。
“现在我对于八尖来说……态势是敌暗我明，他们如果一直针对我的话……我确实也没有很好的反制手段……”
“是啊……以现在他们对你情报的了解状况来看，你最多躲得了一时。而且你如果始终是在明处的话，那么在与他们的对抗之中你将会始终处于被动的局面，处处受到牵制，这样是无法打开突破口的。
“另外还有一个隐患就是，如果你接连的防御暗杀成功，八尖那边就会怀疑起自己的情报是不是也遭到了泄露，他们会也开始进行内部审查，检查信息传递链条上的每一环，届时，我们安插在八尖之中的暗线便会受到威胁，他即便能够勉强的保全自身，也会因为形式不得不陷入静默，无法再向我们传递情报，少了他的情报相助的话，这对于我们之后和八尖的对抗是极为不利的。”
在米莎的眼前，分析的语句纷纷的显现其上，米莎在认真的凝视了一遍之后，也默然的点头，接着也书写的回应道。
“你们的分析有些道理，这些确实也都是比较大的问题，其中一些我也不是没有想到过，只不过这些问题即便想到也有些难以找到妥善的解决之法，不过你们现在既然都已经这样的提起了，想必也是有解决之策了吧。”
“是的，在我们这里，有一个法子能让米莎女士你完美的化解眼前的困境，并且还能在接下里与八尖之巢的对抗之中占得先机……米莎女士，你愿意让你的公众身份，代替你在所有人的眼中死一次吗？”
伴随着新的字迹出现在米莎的面前，那所谓的解决之策此时也跃然在了米莎的眼前，看着书页之上的新字，米莎稍微的一愣神，随后立即的清楚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于是立即的写道。
“你是想要我用假死来骗过那些家伙？”
“不错，眼下的状况，唯有米莎女士你假死才能真的的解决，只要你在明面之上‘死’了，八尖认为自己完成了任务，他们便不会来继续的找你的麻烦。只要八尖的任务‘完成’，我们的暗线也会十分的安全。最后，米莎小姐你只有‘死’过一遍，才能够转明为暗，彻底从他们的视野之中消失，从安隐局里那来自上层内鬼的制约之中解脱出来，全力以赴的调查八尖的事务。
“这对于你来说，不仅仅是一个保命的手段，更是一个契机啊，米莎女士。”
在米莎眼前，来自远方不知名位置的新字迹再度的显现而出，看着这些文字，米莎眉头一皱，随后接着回应的写道。
“假死……你们是否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蔷薇的朋友，在八尖那一群人的眼中想要做到假死谈何容易，他们不亲眼亲手把我给杀了是不可能相信我已经死亡的，况且我一死局里面也要确认我的死亡，即使是在丢失尸体的情况下他们也有专门的方式来确认我是否真的死了，只要我的死亡不能得到百分百的确认，那么八尖在局里的眼线便会将这个消息通报回去，他们绝对会想到假死这个方向，届时他们会更加的确信自己的情报泄露，到那个时候你们的线人会更加的危险。”
带着凝重的神色，米莎这样的在书页之上书写道，她并不认为对方所提出的假死是个好的主意，因为她的假死是同时面对八尖和安隐局两方的，需要被他们双方同时的来确认想要在这双方的眼睛之下瞒天过海实在是太困难了，就是因为这个方案难度的原因，因此米莎在得知自己困境之时没有第一时间的想到这个方案。
“确实……在目前无法信任安隐局的情况下，米莎女士你的假死计划有着一定的难度，但是在我们的眼中，这并非是不可克服的，我们这儿有个计划，只要能够顺利的实施的话，那么米莎女士你的‘死亡’，将不会有任何人的怀疑。”
回应着米莎，新的字句浮现在了书页之上，米莎在看了之后微微的一怔，随后书写道。
“什么计划？我先瞧瞧。”
米莎这样的写着，在此之后，新的字句接连的在纸张之上不停的浮现，笔迹优美的字词构筑出那蔷薇口中所谓计划的内容，一点点的浮现在了米莎的眼前，看着这些计划的内容，米莎原本严肃的面孔渐渐舒展，眼睛逐渐的瞪大，当她将书页之上的内容全部都看完之际，掩饰不住的惊奇神色已经浮现在她的面容之上，过了半晌她才反应过来的提起笔，继续的回应道。
“你们的计划…确实很有意思，如果能够顺利的执行的话，兴许确实能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成功的瞒天过海，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不过在目前的这个局势之下，值得冒一冒。
“不过…你们的这个计划之中有一个疏漏很大的地方，这个计划想要执行需要我又一个血黯之途的人来配合我，我的手下之中虽然也有两个血黯之途的黑土，但是我与他们才相识半年多，他们称不上是我的亲信，我不确定将这么关键的计划告诉他们之后，他们能否忠诚于我，毕竟着计划在普通的搜猎人看来……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在背离安隐局。”
米莎在书页之上写下了自己的担忧，而她也很快的便获得了回应。
“这个方面的问题不需要你担心，在我们的这边，拥有者能够一定程度上复现血黯之途能力的非凡者，到时候我会派他来协助你的，到时候你只需要把你那两个血黯之途的手下带一个过来然后找理由晾在一边就可以了，对了，一会儿你把他们的资料给我一下，我来确认一下谁会更加的合适一点。”
看着眼前的回应，米莎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随后又继续的提笔在书页之上开始书写，继续与远方那神秘的盟友商讨着计划的细节。
……
“呼……”
远洋客轮的客舱之中，多萝西在与米莎交流完毕，并与对方达成了共识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与对方敲定了计划的细节之后，她暂且终止了书信的交流，转头看向了舷窗之外，望了望在夜色之中奔涌的大海。
‘人还没到地方呢，就已经为那儿的事情操心了，这也是不算多的体验啊……’望着舷窗之外的光景，多萝西在心中这番的思索着想到，随后她又在心中合计了一下自己的行程，算了算自己的船现在所在的位置，发现一切丢还能来得及，自己赶得上这场戏剧。
‘才回来蒂维安…就有这样的事情来迎接，这普里特的结社也真够热情的啊……’
多萝西内心之中这样的吐槽着，在吐槽完毕之后，她开始默默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在脑海之中开始了默默的祈祷。
“司录万物的伟大阿卡，我向您祈祷，在此请求与搜猎人梅斯霍斯先生进行实时的通讯，德文希尔女士的行程，已经有了……”
……
唔…伴随着更新时间逼近原本稳定下来的睡眠时间，崩坏貌似又开始了，一边困一边码字有些难受。另外……多谢大佬的打赏。

第五百八十六章 身份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
白日时分，蒂维安的远郊地区，有着一片沿海的陡峭崖壁，涯壁的下方，是无数嶙峋的礁石，汹涌的海浪一波又一波的从海中席卷而来，不停的冲刷拍打着坚固的岩石，浪花之声不绝于耳。
在那涯壁顶端，一座大型的军事堡垒伫立于其上，这座堡垒两面靠海，有着高大的墙壁，林立的瞭望塔，坚固的炮楼之上遍布着密集的射击口，堡垒的高墙之上有着无数身穿普里特军服的士兵来来回的巡逻走动着，普里特的国旗在风中飘扬。
这座堡垒建在海边，从表面上看似乎是一座海防用的堡垒，然而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这座堡垒之上的火炮对准的不只是海面，针对理应作为后方的岸上也有着许多的军事部署，对于四面八方的防守都很森严，戒备的程度似乎要比寻常的军事设施都要高得多。
这座堡垒的名字，叫做冷涯监狱，不错，它的本质并非是军事堡垒，而是监狱，而且还是一座特别的监狱，在这里面所关押的罪犯，都是与隐秘犯罪相关的，这里是普利特政府所设置的，专门针对特别罪犯的众多监狱之一。
所谓的特别罪犯，即是与隐秘事件有关的犯人，普利特的隐秘警察在破获非凡有关的案件时，所抓获的罪犯大多都被集中的关押在这样的专门监狱之中，从邪教结社的普通喽啰，到黑土级别的干部，蒂维安地区的这些普通结社成员与低端非凡者都被集中关押在这座监牢之中，而对于极为稀少的白垩级别大干部，则是有其他更为森严的地区来收容。
冷涯监狱之外，岸上那并不算茂密的树林之中，两道身影此时正骑着两匹骏马，行走于狭小悠长的林间小道之中，其中为首的一人是一名女性，长靴长裤，黑色风衣，头戴矮帽，一身标准搜猎人制服，那正是米莎.德文希尔，蒂维安安隐总局的特别队长，而在她的身后，是一名同样骑在马上身穿制服的搜猎人青年，名为格雷戈。
略微泥泞的小路之上，两人骑着马，向着远方的高大的堡垒行去，格雷戈抬起头看了看远方那越发接近的建筑，开口说道。
“德文希尔女士，我们已经快要到了。”
“嗯……今天路不算好，稍微慢了一点……”听着格雷戈的话语，米莎默然的回应着，而格雷戈则是接着继续开口。
“是啊……比以前用的时间多了一点，不过德文希尔女士啊……我们有必要还来这里吗？那家伙不是审过多遍，该审出来的都已经审出来了吧……”带着一丝丝疑惑的神色，格雷戈向着米莎问道，而米莎则是淡然的回答。
“昨天晚上我整理线索的时候忽然理出了一些新的东西，有了一些其他的思路，如果我的想法不错的话，那家伙或许还有什么东西在瞒着我们，我这一回便是需要去问清楚的……”
“哦……”
听着米莎的话语，格雷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便不再说些什么，而是继续骑着马跟随着前方的米莎，而当他们又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在前面的米莎微微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上，随后皱着眉头的回头看向身后的格雷戈。
“大意了……我的证件不见了，貌似是之前在木岔口接受检查的时候掉在那里了，梅斯霍斯，请你麻烦帮我去那边找一下可以吗？”
“木岔口吗？那还有点远啊，我知道了，请再这里稍等一下女士，我一会儿就回来。”听着米莎的话语，格雷戈直接拉起手中的缰绳将身下的马掉头，随后骑着原路的奔跑而回，米莎骑在自己的马上，站在远处遥望着格雷戈远去的身影，不一会儿之后她便看到对方完全的消失不见。
就这样，米莎在原地默默的等待着，仿佛是在等待着离去的格雷戈归来一般，在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在米莎身边的树林之中，忽然之间响起了一阵沙沙的轻响，米莎转头过去，随即她所见到的，是一个骑马的身影从林间走出。
那是一匹米莎没有见过的黑色骏马，比她和格雷戈所骑着的似乎都要稍大一些，而在马背之上，骑着的是一名同样身穿着搜猎人制服的青年男子，而那青年男子的面部之上，赫然长着与不久之前才刚刚离去的格雷戈完全一模一样的五官样貌。
在米莎的眼前，出现了和格雷戈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要不是这青年身上所穿着的搜猎人制服稍显破旧，和格雷戈穿着的明显不是同一套，马也不是同一匹，外在加上这青年嘴边挂着一丝格雷戈几乎不会露出，让人感到有些不舒服的微笑，展现出了与格雷戈完全不同的气质的话，米莎可能就会将对方认成是真的格雷戈了。
“你好，米莎女士，初次见面。”
看着前方的米莎，那和格雷戈有着一模一样相貌的青年笑着开口说道，随后还将头上的帽子摘下行了一个礼，而看着眼前的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米莎在打量几番之后也好奇的开口。
“你就是……蔷薇的人？”
“正是，稍微用了一些手段，获得了血黯的能力，你那手下刚才走得还真的是急啊，我差点就来不及观察他了。”面对着米莎，青年继续微笑着说道，而米莎则是又接着开口。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嗯……我的真正称呼嘛，现在这场任务之中米莎女士你暂时没有知道的必要，你就姑且继续称呼我为，格雷戈吧。”
耸了一耸肩，自称为格雷戈的青年向着米莎说道，而米莎则是转过头望向真正格雷戈消失的方向，继续的开口。
“我的那个手下，你们不会拿他怎么样吧？”
“当然不会，最多就是后面给他弄一些虚假的记忆上去，让他能够配合我们的步调而已。嗯哼，米莎女士你还挺在意那小伙的，莫非你对他……”青年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梳着，而米莎则是立即的回应。
“别胡言乱语的，我只是稍微关心一下自己的下属而已，没什么别的意思，那小子办事挺靠谱的，出任务的时候身手也还不错，出什么事的话就怪可惜的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居然还有给别人植入虚假记忆的能力，这是怎么做到的？”转移了一下话题，米莎接着说道，而“格雷戈”也是接着回应。
“是依靠梦境实现的一点小手段而已，这并不是我这边的主要能力，用起来限制还蛮多的，只有少数的情况才管用。
“好了，废话我们现在就不多说了，赶紧开始正事吧，那些家伙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的时间不多，得赶快一点。”
“格雷戈”这样的向着米莎说道，随后望向了远处高大的堡垒监狱，米莎在听了“格雷戈”的话语之后也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骑着马又接着向着原本的目的地前行而去，而“格雷戈”则是继续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在换了一个下属之后，米莎接着前往自己的目的地，不一会儿之后，她便来到了那高大堡垒监狱的大门之前，在前出的哨卡处，她被卫兵拦下接受了检查。
在下马接受了全套的检查并且出示完整的证件之后，米莎得以被放行，当她步行的走到高耸的城墙之下时，一名满脸堆笑的典狱官从一处小门之中走出，对着米莎笑着迎了上去。
“哎呀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德文希尔女士……真是好久不见。有失远迎，请您见谅。”
看着眼前一脸谄媚笑容的微胖典狱官，米莎神色淡然的将双手背在背后，随后默默的说道。
“好久不见，莫利斯典狱官，我来这儿也是老目的。”
“老目的？哦……我知道了，那请问德文希尔女士您这一会准备审谁？我这就去安排。”在听闻了米莎的目的之后，典狱官继续的说道，而米莎则是接着开口。
“我要这一回要审的是，1142、0155、0078……这几个。”
“1142、0078……这几个啊？这些小子您去年和今年初的时候就审过很多遍了，这一回又审他们，看来您是又有什么进展了啊。”
“这个你别管，现在带路就是，不用准备专门的审讯室了，我直接去他牢房里面，问点东西就走。”米莎继续的向着典狱官说着，而对方在听了之后也是连连的点头。
“是是是，咱们这就走。”
说着，典狱官带着米莎以及“格雷戈”走入了戒备森严的监狱堡垒之中，在漫长潮湿的岩石过道之中一路的向前行走着，在穿越了重重戒备之后，他们来到了监牢区之中，看着漫长走廊之上依次排开铁门紧锁的囚室，典狱官拿来了一大串的钥匙，准备开门。
“对了，一会儿我可能会审问一下其他预计之外的犯人，时间可能有些久，你把钥匙我给的这个下属，我们自己来就是，你有什么事情自己去忙吧。”
“额……好的。”
米莎这样的对着典狱官说道，听着米莎的话语，典狱官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也是将钥匙递给了“格雷戈”，“格雷戈”在接过之后便和米莎一起在监牢区之中穿行起来，开始随意的打开一些囚室的大门，米莎在进去之后对着里面的意外的犯人简单的审讯一番，问了一些与他有关的案件情况之后，便又重新的走了出来，并重新的锁好了牢门。
在连续审讯了几个犯人之后，米莎带着“格雷戈”向着监狱的更深处走去，在由一处阶梯走到了地下的阴冷深牢之后，米莎在昏暗的火光照耀之下走到了一条走廊的边上，在远处传来的怪异嚎叫之中，走到了一扇极为厚重的铁门之前，随后她向着身边的“格雷戈”微微的一看，对方立马从一大串繁复的钥匙之中找到了对应牢房房号的好几把钥匙，在全部插入牢房之上的锁孔并且转动之后，将厚重的牢房门缓缓的推开，随后出现在二人眼前的，是一间狭小昏暗的囚室。
在囚牢之中，一名身穿囚服，身形干瘦的，面色饥黄，没有头发的囚徒男子正坐在冰冷的地面之上，在他的手脚之上，拘束着链接着墙壁的粗大铁链，手腕和脚腕处都磨出了血痕，当牢房的大门被打开之后，那囚徒低下的头缓缓的抬起，望向前方已经步入牢房的米莎与“格雷戈”。
“你好啊，维汉.卡尔德尔……不，应该说是诺斯本先生，我们好久不见了。”
面对着眼前神色茫然的囚徒，双手背在背后的米莎居高临下的说道，听着对方的话语，被称为诺斯本的男子迟疑了一阵，随后开口道。
“是你……黑狗局的……你又来干什么？”
“当然是和以前一样，问你一些问题。”
“问题？呵……我能说的早就已经全部都说了，你还想问我什么？我只不过是组织里面小小的一员，蛛后之网中的微小部分而已，我无法跟你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你们再什么针对我，也是得不到更多的情报的……”
诺斯本这样的说着，他的话语也揭示了他的身份，他即是八尖之巢的一名成员，是被安隐局俘虏的八尖蜘蛛之一，而且还是一只特殊的蜘蛛。
诺斯本，他并不是在前一阵子安隐局的清查活动之中被抓进监狱的八尖喽啰，而是在更早的时候，被安隐局发觉后抓住的八尖奸细，是一名暴露身份的八尖间谍。
在去年年末的时候，安隐总局的局长哈罗德为了解决局里越发严重的情报泄露问题，准备组建一只完全由地方分局的队员构成的反间谍小队，而这个消息也不幸的被八尖之巢获取，那些有地方分局前往总局报告的队员之中，有着两名遭到了事先安排好的袭击，来自南莱姆郡，名为维汉的队员在这一次袭击之中牺牲，最终被袭击他的八尖成员给替换，这就是诺斯本。
后来，米莎通过来自蔷薇十字的情报，成功的知晓维汉的真实身份，秘密的将变成维汉的诺斯本抓捕，在逼他显出原形之后进行了轮番的拷问，但是很可惜由于诺斯本本来就知道不多缘故，他们并没有拷问出个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来。
“蒂维安是不是还有你隐藏的接头点？八尖在你之后还有什么派驻间谍的计划，给我说清楚！”
“哼，别费劲了母黑狗，这些问题我都不知道，你就算是把我的脑袋打开来看也是看不出什么的，不要白费功夫了……”
面对着眼前许久未见的间谍手下，米莎进进行着各种严厉的询问，但是却从诺斯本的口中没有得出任何有价值的情报，面对着一问三不知的诺斯本，米莎似乎也是越发的有些不难烦。
“听着，你这肮脏的蜘蛛佬，你最好是好好的回答我的问题，不然的话……唔！”
忽然之间，原本正在审讯的米莎突然闭上了嘴，整个人瞪大了眼睛，随后脸上浮现出了难以忍耐的困倦表情，接着，她在诺斯本惊异的眼神之中，整个人身体一软的到了下去，昏迷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看着眼前的场景，诺斯本瞪大了眼睛，不知道眼前的米莎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囚室之中响起，引起了诺斯本的注意。
“呵……药效起作用了，一触发就有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啊。”
站在米莎的身旁，“格雷戈”手持着一小根木棒微笑着说道，笑着笑着，他将目光转移向了一旁一脸惊愕的诺斯本身上，而诺斯本则是愕然的开口。
“你，你是……”
“我是来救你的，同胞，这大半年来辛苦你了，你的舍身，蛛后不会忘记，现在，让我带你一起，回归深网之中吧。”
面对着眼前的诺斯本，格雷戈微笑开口，随后他有看来看脚边的米莎，补充了一句。
“时间不多，让我们赶紧开始吧，这母黑狗的身份，能让你顺利的通过外面所有的警备。”
……
正当格雷戈与米莎一同的进入到了冷涯监狱之后，在巨大的监狱堡垒之外的广袤荒野之上，此时此刻，正有无数隐秘的身形正在快速的穿梭，聚集到目标的地点。在冷涯监狱之外的隐秘地点之中，神秘的身影正在聚集，而在冷涯监狱的内部，也有人做好了准备。

第五百八十七章 自由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远郊。
建立在沿海石涯之上的冷涯监狱外围，并不算茂密的树林之中。一条偏僻的小道穿过其间，在这小道之上，一辆马车此时正在几名监狱卫兵打扮的男子护卫之下缓缓的前行着，向着远方的冷涯监狱行驶而去，车辆之上，运载着盖着帆布的诺大货物。
虽然这辆车的目的地是看似是远方的冷涯监狱，但是还没有等起行驶到目的地之时，整辆车就停了下来，其领头的一名卫兵在看了看远方的堡垒之后，向着身后的人说道。
“就是这里了，赶紧的把东西布置好，他们马上出来了。”
听着领头“卫兵”的话语，其他的“卫兵”们也开始行动，他们开始解开马车的马匹，并用力的将整辆车用力的横置了过来，将道路堵住，其中的一个人，甚至还开始拆车轮。
在手下的忙碌之中，那一名领头“卫兵”也是默默的望向远方的巨大监狱堡垒，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
与此同时，在冷涯监狱的内部，地下深牢的某间牢房之中，身穿囚服身形消瘦，被粗大铁链所拘束的诺斯本愕然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看着那微笑面对着他的搜猎人青年，看着原本不可一世的敌人倒在他的身前。
“你……你是组织的人……你也是网中之蛛，幽网女王没有抛起我……巢穴没有抛弃我！”
看着眼前的格雷戈。原本虚弱无力的诺斯本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他带着不可思议的惊喜之色直言的说道，而见到他的这番模样，格雷戈则是走上前去蹲在他的身前拿出了手中的钥匙串。
“对于巢穴而言，你的价值还没有到用完的时候，为了幽网女王，今后用好你的命。”
“会的！会的！只要让我出去！我会将一些奉献给巢穴！奉献给幽网女王！快点帮我把这该死的玩意打开吧！”
看着眼前的格雷戈，诺斯本迫不及待的说着，而格雷戈则是缓缓的绕到了诺斯本的身后，一边接触着诺斯本的身体，一边使用手中的钥匙将那沉重无比的镣铐一一的解除，在被关押了大半年之后，诺斯本此刻终于是重获自由。
“呼……终于……终于是摆脱这些该死的玩意了。”
在狭小的囚室之中缓缓的站起，诺斯本捂着自己满是红痕伤口的手腕喃语着说道，随后他将目光一转，盯向了正在一旁倒地昏迷的米莎。眉宇之间闪过了一丝的凶光之后，他将自己的手竖成掌状，猛然的向其插去，想要在这里直接的将米莎置于死地。
“慢！”
而正在这时，一旁的格雷戈也出手，抓住了诺斯本的手臂，阻止了他的动作，诺斯本见状之后立即的转过头来，以困惑的目光看向身旁的格雷戈。
“现在不是杀她的时候，她是个唤风祭者，有不弱的‘石’之防护，你一击杀不了她，反而会把她给打醒，即使你能将她重创，她只要能弄出一点动静就会惊动外面的警卫，到时候我们都跑不了，这种无意义的风险，没有必要冒。”
看着身旁的诺斯本，格雷戈直言的解释着说道，在听完了格雷戈的话语之后，诺斯本似乎也是觉得很有道理的点了点头，将原本用作攻击的手给放下。
“是我糊涂了，关得太久，脑子有点晕，谢谢你的提醒，只能让这该死的女人再苟活一段时间了……”
诺斯本这样的说着，随后格雷戈也松开了他的手继续的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赶快一点，把她的衣服脱下换上，变成她的样子跟着我走出去，记住，你一路上不要开口，端起架子摆谱就行，那些人由我来应对。”
“好的。”
在简单的交流之后，诺斯本和格雷戈便开始了自己的行动，格雷戈脱下了米莎的搜猎人衣装与靴子，给诺斯本换上，随后诺斯本使用自己影面人的能力，将外貌与体型变化为了米莎的样子，接着二人将昏迷的米莎关在了牢房之内，自己走出了囚室。
在走出囚室之后，格雷戈便带领着诺斯本向着监狱的外面走出去，格雷戈在前面开路与警卫们进行沟通，而扮成米莎的诺斯本则是冷着一张脸的跟在后面，在所有的手续都由格雷戈代劳的情况下，也没有哪个警卫敢去与米莎主动的搭话。
就这样，二人一路的走出了诺大的堡垒监狱，走到了监狱前方的哨卡处，在这里他们骑上了自己的马准备回去，在这期间格雷戈还在暗中的暗示了诺斯本米莎的马不好控制，让他骑了自己易于驯服的马。
在二人换了马匹乘骑之后，双方一起开始逐渐的远离了身后巨大的监牢，沿着一条偏离大道，较为偏僻的林间小路踏上了回去的归途，当他们逐渐的远离后方警卫的视线之后，诺斯本的嘴边不禁勾起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终于……我自由了……’
……
正当诺斯本忍不住准备露出更加夸张的表情的时候，忽然之间，在前方的道路之上出现了一丝的异样。
在二人前行的道路前方，此时不知何时的多了一辆货运的马车，那马车似乎是在行驶的时候出现了什么事故，整个车辆横着堵在了路中间，整个车体严重的倾斜，似乎是一个轮子坏掉了，原本拉车的马儿已经解开拉到了一边，两三名人影正围绕着马车在议论着什么，看他们的穿着，应该是冷涯监狱的守卫。
看到了眼前的场景，格雷戈的眉宇微微的一皱，他先是看了一眼身旁的诺斯本，示意对方停下，随后自己骑着马上前去进行询问，在越过了车辆，来到了另外一边距离车辆较远的一个位置之后，他在那边找到了这些卫兵之中的领头人。
“发生什么事了？”
“额……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是给监狱送食物的，只不过轮子不小心坏在这里了，暂时动不了了，你们可以从这旁边过去。”
站在格雷戈的身前，一名守卫打扮的男子这样的说着，他凝视着眼前的格雷戈，随后又用眼神的余光撇了一眼其后不远处的诺斯本，眼神的深处浮现出一丝深意。
“坏轮子了吗？那可真不走运啊。”
听着眼前男子的话语，格雷戈开口说道，随后他转过了头望向身后的不远处的诺斯本，开口回应。
“只是他们的车坏了而已，女士，我们从这边上绕过去！你现在过来吧！”
格雷戈这样的向着后方的诺斯本说道，而诺斯本在听了之后，也是默默的驾着马向着这边走来，而正当诺斯本逐渐的靠近那坏掉的车辆之时，发出了异常。
忽然之间，那围绕在车辆旁的一名卫兵忽然之间的大声叫喊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转身向着一旁的林中跑去，而他那些原本身边的同伴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也是露出了慌张的表情，然后也跟着跑入到了树林之中，这让此时正在架马赶过来的诺斯本心生疑惑。
“等下！你们跑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了？你们是不是冷涯的人！给我站住！”
看着送车的卫兵忽然之间的纷纷逃跑，格雷戈也向着对方逃跑的方向呵斥道，随后也驾马向着树林之中冲去，似乎要去追击那些逃跑的卫兵，看到了这一幕，才靠近坏掉车辆的诺斯本更加的困惑了，心想着是不是自己刚才哪里暴露了，被那些卫兵发觉，现在的格雷戈是去进行追击。
正当诺斯本还在判断眼前的情况之时，他忽然之间在空气之中，嗅到了一股什么东西燃烧的味道，仅仅只是在一瞬之间，他便判断出了燃烧的是什么，随后瞪大了双眼看向了不远处那车辆之上满载的货物，内心不禁是直接的提到了嗓子眼，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不好！’
正当诺斯本感觉到了不妙，刚刚调转身下的骏马准备回头快速跑离的时候，那车辆之上所装载着的，被帆布严密盖着的货物忽然之间猛然的爆裂开来，炽烈的火光与迅猛的冲击波瞬间撕碎了车体，向着诺斯本席卷而来，并在顷刻之间将其吞没，随之而来的响亮爆炸声，震响了四方的大地。
“轰！！！”
……
正当诺斯本与格雷戈离开冷涯监狱之时，在冷涯监狱的另外一侧，普通犯人的监牢区里面，一场爆发正在酝酿着。
普通监区，冷涯监狱关押没有能力普通囚犯的地方，这里虽然是专门关押隐秘犯的地方，但是隐秘犯并不是人人都是非凡者。一个隐秘结社之中，绝大多数的成员都是追寻非凡的普通人，非凡者……哪怕是学徒的非凡者都是少数的存在，这在这间监狱之中也是一样的。
这座监狱所关押的犯人之中，层次最高数量最少的是黑土，整座监狱之中不超过十个黑土的囚犯，其次的学徒数量也不超过六十个，这些非凡者都被针对自己的能力在厚重的牢房之中被单独的关押，针对他们的关押是整个冷涯监狱的主要工作，而数量超过千人的普通隐秘犯囚徒则是被集中在了普通监区之中。
由于年初时候的大清扫活动，蒂维安的许多结社都被波及扫除，以至于产生了大量的隐秘犯，特别是来自于小结社的普通隐秘犯数量特别的惊人，大量的犯人在上半年的时候就被投入到了冷涯监狱之中，让这里的囚犯数量大幅度的暴涨，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
普通监区的内部，被铁栅栏隔开的一间间宽大牢房内部，十几名囚犯拥挤在其中，在难以忍受的刺鼻气味之中，囚犯们聚集一起，或是用自制的简单赌具聚众赌博，或是欺凌若雪，或是倒头睡觉，整个狭隘的空间之中一片嘈杂之声。
在这无数混乱的大监牢之中，其中有一个牢房里面，一名身穿囚服纹有纹身，身形健硕脸上有疤的秃头囚犯正坐在地上，神色认真一脸严峻的盯着外面，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他独自的坐在一旁，同一间牢房的其他囚犯都和他隔着一段距离，似乎没有谁想要接近他。
没有去理会狱友们的吹牛赌博和欺凌弱小，那纹身囚犯就这样静静的盯着栅栏之外等待着，等待着什么契机的到来，而他的等待，很快就有了结果。
“轰！！！”
忽如其来的，一阵剧烈的巨响在外面响起，连地面都微微的抖动了起来，这声巨响将现场的所有的囚犯都吓了一跳，纷纷的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站了起来，望向方才爆炸所发出的方向，纷纷的开始议论起什么来。
而原本坐在一边的纹身囚犯在听到了这一声爆炸之后也神色一凝，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情况下，走到了牢房的铁栅栏之前，并将注意力凝聚在了铁栅栏一旁的墙壁上，并伸出了自己的拳头握紧。
又是一声巨响，监牢之中原本正在议论方才爆炸的囚犯再度的被惊起，他们纷纷的转头望向了响动传来的方向，随后看到了令人惊愕的一幕，他们监牢那原本厚实的墙壁，在此时已经破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砖石的碎片洒落一地，而在那大破口的边上，那一名纹身的囚犯正站在那里，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对着眼前惊愕的众人说道。
“好了……是追寻自由的时候了，不要错过时机，诸位。”
纹身囚犯的话音刚落，那些囚犯们在楞了两秒之后便纷纷的爆发出了欢呼之声，向着那被暴力打穿的缺口跑去，在对于自由的渴望之下，他们也完全的不在乎为什么和自己关在一起的普通区囚犯，会拥有这样可怕的力量了。
而看着涌出的犯人们，那一名纹身囚徒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的微笑，随后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准备去释放更多的犯人。
混进监狱之中的八尖成员，以那爆炸为号，此时也在监狱之中开始制造混乱，为他们的整体行动以做策应。
他们需要掩人耳目，同时也需要牵制主冷涯监狱之中的官方非凡力量，而对于一座监狱来说，没有什么比一场暴动更加合适来吸引眼球的了。
而正当八尖之巢的人着手在监狱的普通监区里面制造混乱之时，在监狱的地下，原本关押着诺斯本的单独牢房之中，穿着单薄内衬衣物的米莎此刻正坐在冰冷的地板之上，凝神注视着眼前厚重的牢门，看着它一点一点的再度打开，看到一名狱卒打扮的男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些家伙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也该动身离开这里。米莎女士，来吧，把衣服穿上，趁着这片混乱奔向自由吧。”面对着监牢之中的米莎，男子将一声狱卒的外衣丢了过去，米莎在接过之后也喃语着开口。
“呵……自由吗……”

第五百八十八章 紧迫
普里特王国东海岸，蒂维安远郊。
冷涯监狱之外的树林之间，一声忽如其来的剧烈爆炸响彻了天际，在原本狭小偏僻的林间小道之上，狂烈的冲击波与灼热的烈焰一同的席卷而出，一下子波及了一大片的区域，无数耸立的树木被笼罩在了其中，大地一阵颤动。
当爆炸结束之时，在那弥散的烟尘之中，原本处于爆炸中心的倾倒车辆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漆漆的大坑，在大坑的四周，遍布着大片呈扩散状倾倒的树木，整个现场都是一片狼藉的模样。
在爆炸的现场之外，一处并没有被波及到的区域内，此时正有几道身影聚集在树荫之下的一块巨石掩体之后，遥望着远方的爆炸现场，那赫然是方才还在护送那一辆爆炸车辆的几名冷涯监狱的卫兵，以及前去追击他们的格雷戈。
原本应该是追击以及被追击的双方，此时此刻居然正站在一起，互相之间丝毫没有任何冲突迹象的望向远方那爆炸所发生的方向，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斥着严峻的表情。
“已经炸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我们必须去确认一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目视着远方倒地的大树，几名监狱守卫打扮的男子互相之间看了一眼之后，神色严肃的说着，接着这些伪装的八尖成员们准备上前去具体的查看爆炸的现场，当格雷戈想要跟上去的时候被他们之中领头的一人阻止。
“等等，你就先别去了，保险起见，最好不要让她在看到你。”
“嗯……好的。”听闻着眼前的这几名八尖成员的话语，格雷戈也是点了点头的说道，随后也直接的留在了原地，不再跟随出去，他就这样默默的看着那些卫兵迅速的脱下了自己的伪装，换上了一身斗篷之后拿起兵器向着爆炸的方向赶去。
而此时此刻，在爆炸发生地点的外围，一个身影正躺在血泊之中，赫然正是变化成了米莎模样的诺斯本，此刻的他因为受到了爆炸的波及，被炸得浑身是血，皮肤之上到处都是龟裂开来的裂纹，整个人完全的倒在地上面目狰狞。
此时的诺斯本，由于在爆炸之前的最后一刻及时的反应逃远了一些，虽然没有被爆炸直接的炸成碎片，但是也是直接的被炸得是重伤倒地，再起不能，只能是瞪大着眼睛，艰难的挪动着自己的身躯。
“唔……呜呜呜！！！”
正当身受重伤的诺斯本准备艰难的爬走之际，一阵穿心的酥麻刺痛感忽然之间的流淌过了他的全身，他整个身体不禁抽搐的颤抖起来，随后直接昏倒过去失去了意识，但是在数秒之后便又重新的睁开了眼睛，不过此时的他眼中已经没有了昏倒之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镇定的冷漠之色。
重新苏醒过来的“诺斯本”，挣扎着正在血泊之中坐了起来，一边喘息着，一边以凝重的目光望向远方，然后他所看到的是，几名身穿斗篷蒙着面罩的男子以极高的速度由树林之中窜出，来到了小道之上看到了受伤的，变成米莎的诺斯本，随后所有人不由得眉宇微皱。
“你们……咳咳……是谁？！竟敢……”面对着眼前的场景，诺斯本一边咳着血，一边的向着几名男子开口问道，而那几个蒙面男子在互相之间的看了一眼之后，其中一人给另外一人使了一个眼色，随后被使眼色的那人立即反应了过来的开口说道，
“老大，她还没死怎么办？我们的任务是救人，她不在我们的计划里面。”
“不管那么多了，先干掉这条黑狗再说，省的以后有麻烦。”
在经过了这样的对话之后，几个蒙面人手握着武器向着受伤倒地的诺斯本冲去，而见此情况，顶着米莎面容的诺斯本一挥手，场地之中立即的卷起了一阵狂风，呼啸着吹向来袭的那些蒙面人，一时之间他们被吹得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面部，而诺斯本则是被另外一阵风由血泊之中吹了起来，并且向着远方裹挟着吹去，其中一个蒙面人在见到了这一幕之后不禁大声的说道。
“她还有能力发动能力！不要让她跑了！”
说着，其中的几名蒙面人举起手中的枪械，向着正在被风吹离的诺斯本瞄准开枪，在一阵剧烈的枪声与弥散的烟雾之中，子弹由枪膛之中飞射而出，其中有着好几发都直接的命中了诺斯本，让他在一身叫喊之中由半空之中掉落了下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眼见逃跑不成，顶着米莎面容的诺斯本神色之中浮现出了绝望，倒在地上的他望着正向着自己飞速袭来的敌人，使用最后的力气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符印，在看到了符印之后几名蒙面人顿时一阵警戒，然而在这个时候诺斯本将那符印贴在了自己的身上，并最后的以尖锐嗓音高声的向着追来的蒙面人们喊道。
“我永远的诅咒你们！阴影之中的肮脏杂种！”
诺斯本使用了符印，然而这一张符印并没有给予诺斯本任何的强化效果，也没有创造出什么能够辅助诺斯本逃跑的异象，取而代之的，是由符印被贴下的地方，炽热的烈焰忽然之间的燃烧而起，顿时之间将诺斯本整个人完全的吞没，他本身在瞬间便化为了一个火人，这火焰之中传来阵阵的哀嚎。
“焚身符印……”
看到这一幕，几名八尖的蒙面人顿时的停下了脚步，看着在烈焰之中倒下不动的目标，他们之中的领头着不禁喃语着说道，他知道这个符印究竟是什么。
在黑暗残酷的隐秘界斗争之中，无数官方的还有非官方的非凡者们在暗中激烈的厮杀，而在这些非凡组织的斗争之中，死亡往往不是终结。一个非凡者在隐秘斗争之中死亡之后，其残留下来的肉体，骸骨，乃至灵魂可能都会成为仇敌对手的战利品，被各种的亵渎与再度的利用，而焚身符印便是一种在绝望时刻能够为非凡者保留体面甚至挽回灵魂的道具。
焚身符印的作用很简单，它只能针对毫无抵抗意愿的人使用，被使用了焚身符印的人，其整个身体都会化为易燃的燃料，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迅速的全身燃烧起来，并且马上烧尽，将身上的肉体与骸骨，甚至所携带的所有物品都一起的烧成灰烟。
肉体被烧没了，就不能被端上餐桌或是做成傀儡了。骨头被烧没了，就不能加工成工艺品了。新死的尸骨是最佳的通灵物媒，没了尸体作为媒介，那么通灵一个人的难度也会大幅度的上升。同时身上的一些物品也会被烧掉，阻止敌人获得强大的战利品或者什么有用的情报。
因为这些种种的好处，焚身符印这种东西在许多的大型非凡组织，特别是官方的非凡组织之中都有配发，配发给中层干部以及一些执行特别任务的成员，以在穷途末路之时给自己一个体面的结局，而显然，在这些蒙面人的眼中，此时此刻诺斯本……或是说“米莎”的情况就是这样的。
就这样，在几名八尖蒙面人的关注之中，那燃烧的烈焰在急速的烧掉可以烧的事物之后迅速的熄灭，化为了青烟飘散，见到这一幕几个蒙面人互相之间的看了一眼，随后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看远方嘈杂喧闹，似乎正处于一片混乱之中的冷涯监狱之后，迅速的撤离现场。
而在蒙面人们都撤离之后，在现场的远处，一棵茂密大树的树冠之中，某一节树枝之上，身披着一件大衣，正密切关注着远方情况的王家骑士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而在她不远处，被称为“侦探”的男子则是笑着开口。
“他们已经走了，恭喜你米莎小姐，现在不管在八尖之巢的眼里还是安隐局的眼里，你都已经死了，你已经真正的自由了。”
带着浅浅的微笑，侦探埃德向着米莎说道，而对方在凝视了一眼远方之后，缓缓的开口说道。
“他们不会有人发现问题吧。”
“呵呵……事情既然已经进展到了这个地步了……那就不会，我们还是赶紧的离开吧，等监狱那边的乱子平息之后马上就有人过来了，回去之后我们还有好一些后续的工作呢。”
保持着嘴边的笑意，埃德继续的对着米莎说道，在听完了埃德的话语之后，米莎微微的一顿，随后点了点头，与埃德一起开始真正的撤离。
而与此同时，正在树林的另外一边，方才那几名蒙面的八尖成员在成功的撤退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领头的一人由自己的衣服之中呼唤出了一只人面蛛，让其爬到了自己的手背之上，随后他对着人面蛛之上抽象的花纹面孔，缓缓的开口道。
“计划成功，米莎.德文希尔确认已死，现在我们已经顺利的撤离，监狱那边的行动也可以终止了。”
说完之后，领头的蒙面人让手上的蜘蛛重新的爬回了自己的衣服之中，随后他带着手下，继续的向着远离冷涯监狱的方向撤出。
……
一段时间之后，蒂维安远郊的另外一个方向上，作为安隐局总部所在的烈风要塞之中。
烈风要塞的核心区域内，某一间装饰奢华的宽阔大办公室之中，一身正装的哈罗德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之上，专心的批阅着书桌之上所放置的公文，忽然之间的在这个时候，一阵略微急促的敲门声，在听到了这一阵声音之后，哈罗德微微的一怔，随后望向自己办公室大门的说道。
“进来。”
哈罗德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打开，一名身形微胖的男子快步的走了进来，神色严肃的走到了哈罗德的前方，接着开口说道。
“殿下，出大事了，冷涯那边发生了囚犯暴动，有人里应外合的进攻冷涯，甚至动用了炸药，部分城墙被炸开，一些囚犯逃走了。”
“什么……”听着眼前男子的话语，哈罗德神情微皱，停下了手中的笔，随后看向前方的男子说道。
“是谁来劫的狱？”
“目前还不清楚，冷涯最近被关进去的囚犯有点多，跑掉的那十几个囚犯什么结社的都有，因而我们暂时无法判断出手的究竟是谁，需要进一步的调查才行。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据说暴乱发动的时候，德文希尔女士恰好正在监狱那边办事，但在暴乱之后她人便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找到踪迹。”男子继续以严肃的口气向着哈罗德进行着汇报，哈罗德在听了之后不禁整个人一怔，眼睛微微的圆睁。
“米莎她……失踪了？还有这种事情？这……”
哈罗德刚刚的想要说些什么，随后他面部一紧，整个人的神色之间流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他不禁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似乎在忍受着某种疼痛一般，见到这一幕，哈罗德前方的那男子立即担忧的开口道。
“怎么了，哈罗德殿下？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只是最近稍微有些头疼罢了，已经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
哈罗德这样的说着，随后他拿起了一旁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水，随后又看向前方的男子说道，你先下去，让艾德蒙和杜克他们先带人去冷涯，我之后便到。
“是！”
听从着哈罗德的话语，男子转身退了下去，而哈罗德继续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捂着额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在距离冷涯监狱有相当长一段距离的某处城郊街道之上，一辆黑色的马车前行于泥泞的小道之上，在马车之中，已经回归了蒂维安的多萝西坐在其内，远程的遥控着远方的局势。
‘计划还算顺利……这种死法摆在八尖的那群人面前，他们说什么也没有怀疑的理由了吧……
‘和目标完全一模一样的身形穿着与面孔，在被爆炸波及之后身上的龟裂，控风的能力，不屈的态度，这还不相信的话……那就说不过去了。’
坐在微微摇晃的马车之上，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在这场她所导演的这场戏剧之中，其演员虽然在观众看来完美无缺，但是演员终究只是演员，是假的扮演者，不是真的。
那一模一样的外貌与身形，是依靠演员自身的能力变化而来的，受伤之后的龟裂，来自于真正的米莎那边所提供的石肤符印，这种符印多萝西曾经在对抗八尖干部的时候见识过。格雷戈当初在给那名为诺斯本的演员换衣服的时候，将多萝西的傀儡印记在不经意之间的印了上去，以至于让多萝西能够通过无形的灵丝传递符印的效果。
而现场的风，来自于远处观看的米莎本人本身，演员最后所展现的不屈意志，来源于多萝西本人的直接操作，最后用于谢幕的道具，焚身符印，也是原本就是米莎的东西，是安隐局配发给她的。
‘先事前替换外出劳改的囚犯，在监狱内部制造暴动，再组织人直接的进攻监狱，在牵制组监狱内非凡力量的同时，对归途之上的米莎下手。呵……八尖的算盘也打得还行吧，这样一来他们既让监狱里面的人无法支援米莎，米莎死后……死因可能被直接归于卷入了这场暴动之中，难以被人察觉这是一场专门针对米莎的阴谋，以此来麻痹安隐局……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们还是有些忌惮安隐局的人完全知道一切的实情啊……他们的影响虽然增大了，但是却好没有到达掌控一切的地步啊…… ’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接着想到，随之而来的，一股紧迫感夜在心中升起。

第五百八十九章 唤灵
蒂维安远郊，烈风要塞。
戒备森严的军事要塞地下，普里特王国的隐秘警察中枢，安隐局总部内部的招魂室之中，此刻正弥散着一股沉重肃穆的气息。
昏暗的灯光照耀着并不算宽敞的幽暗空间，房间中心的地板上，一个白色的“寂”之法阵被绘制在其上，而在法阵的周边，是一圈点燃的蜡烛，法阵的正面之上放着有一个小小的供桌，供桌之上放置着一把配件与几件简单的女性饰品，在更加周边的地方，聚集着数道人影。
这些人影之中，有一名身穿长袍，戴着兜帽的侍者，有数名安隐局的中高层干部，其中最为主要的，是身穿一身普里特将官军装的王子哈罗德，作为安隐局负责人的他，亲临着看起来规模并不大的仪式现场，他的到来，让现场的气氛直接变得沉重了许多。
哈罗德站在原地，神色专注的看着眼前几名下属在对仪式进行布置的场景，他的存在让四周的人都不太敢吭声，而是站在原地默默的等待着，直到现场的仪式被全部的布置完毕之后，一名下属小跑到了哈罗德的身前，低声的报告了几句之后默默的退下，随后哈罗德将目光凝视在了不远处站着的长袍侍者身上。
“可以开始了。”
哈罗德如是的说道，随后那一名长袍侍者在向着哈罗德微微的致意了一番之后，默默的走到了那法阵的前方去，在那供物小桌的面前端坐下来之后，他开始默默的念诵起了晦涩的咒文，而在他所提供的灵性驱使之下，他前方的法阵发出了一阵细微的辉光。
看着法阵之上所浮现出的微光，一时之间现场所有人的面色之上都浮现出了一抹紧张的神色，所有的目光都开始死死的盯着法阵的中央，空气之中原本就紧张沉重的氛围一下子就加深了许多。
伴随着咒文的声音继续的在狭小的空间之中回荡，在过了不知多久的时间之后，那法阵所散发的微光之中，忽然之间有着一道淡淡的影子显现，随后越发的清晰起来，最后逐渐的呈现出了一名女性的外观。
现场的无数安隐局人员在看到了这一半透明的身影之后不禁纷纷的吸了一口凉气，互相之间的与最近的同伴交换了眼神，目光之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而在站在一边的哈罗德在亲眼的目睹了法阵之中的那幽魂之后，眼睛微微的瞪大，似乎稍微有些克制不住自己内心之中涌动的情绪，最终他在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内心之后，向着法阵之中的漂浮着的幽影慢慢的开口。
“米莎……你真的死了？”
“是的，哈罗德殿下，现在的我……已经死亡。”
漂浮在招魂法阵的半空之中，以半透明幽灵状态显现的王家女骑士带着被招魂死者特有的迷茫神色，开口以空灵的话语回答着说道，在听到了死者亲口确认自己死亡之后，现场所有的安隐局人员不禁都是面色猛的一沉，显然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个极坏的消息。
在前不久的冷涯监狱暴乱被平定之后，一切尘埃落定清点损失之时，安隐局的各发都不见当日前来办事的米莎的身影，在多方寻找无果之后，众人的心中有了一个坏极的想法，因而想要使用这个仪式进行尝试，然而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看着法阵之中所浮现，自己信任手下的灵魂，哈罗德内心五味杂陈，不过眼下并非是感慨暗自伤感的时候，在稍稍顿了一下之后哈罗德又继续的开口发问。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吗？”
“我死于在无助之际使用的焚身符印，以免死后身体落入歹人手中。”米莎的灵体继续以迷惘的神色回应着哈罗德的话语，而哈罗德则是接着问起了更加细节方面的事情。
“那些所谓的歹人是谁？你是是谁把你逼到那种程度的？”
“不知道……我死前并没有见过他们使用出什么明显的非凡能力，因而那是我被强大的爆炸所波及，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战力，他们即便是只用通常的武器我都无法抵抗他们。”
“具体说一下爆炸的事情。”
“那是一整辆车的炸药，被伪装成运往冷涯监狱的物资有几个应该是假的冷涯守卫运送，但是由于中途车辆损坏，所以卡在了路中间。我与梅斯霍斯在冷涯里面办完事之后在回去的路上与他们遭遇，梅斯霍斯去交涉而我在后面，之后那些假冒的卫兵开始逃窜，梅斯霍斯去追击，之后车中的炸药便爆炸了，由于当时我的位置很不好，所以没有来得及逃开，被炸到重伤。”
面无表情的，米莎向着眼前的众人们讲述着自己死前的遭遇，越是听着哈罗德的表情越是凝重，在这个过程之后他不禁将自己的目光瞟到了一边，看向了不远处身上还缠着有不少绷带，表情落寞的格雷戈。
“所以，那些人是专门为了杀你而来的？那一车的炸药陷阱是专门为了你而准备的？”哈罗德接着向着米莎问道，而米莎的灵体则是在微微的一顿之后回答。
“这个不能完全的肯定，我听过他们的对话，他们对于我的出现似乎很意外，使用炸药炸伤我并除掉我好像并不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只是临时的选择，他们似乎原本的计划就是要将炸药运到冷涯去，但具体是用去做什么我并不清楚……”
听着米莎的回答，哈罗德似乎脑海之中若有所思，由米莎这里得来的情报让他确认一些问题，那就是米莎的死究竟是有人特意想要去害她，还是她被卷入到了冷涯的监狱暴动之中所导致的，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后者了。
冷涯监狱的暴动，是为了策应外部的营救而发起的，这明显是一起隐秘结社为了营救被抓获的同伴而发起的行动，暴动的时候也有着炸药砸墙的事情发生，那一车炸药应该就是为了类似的事情而准备的，只不过米莎的突然出现让营救方的结社临时改变了策略，选择将炸药用到了米莎身上。
在搞清楚了本次招魂最为核心的问题之后，哈罗德的心情并没有变得多好起来，他继续的跟米莎的灵魂交流，询问起了更多事件之中的细节，直到主持仪式的非凡者有些坚持不下去了之后，他才决定结束仪式。
“呼……没有想到，最后我们居然是以这种方式分别，你的离去，是我，也是整个局里重大的损失，安心的上路吧，我会好好的补偿你的家族的。”看着眼前颜色开始有些越发淡薄的幽灵，在问完了主要问题之后的哈罗德叹息的说的，而米莎也是默然的回应。
“无法再继续的辅佐你，是我的遗憾，殿下。”
在最后的话语之中，招魂仪式渐渐的终止，在最后的时刻，米莎的灵魂被招魂者再度的送入幽界，被安隐局的招魂者特地的葬向了幽界的深处，而在见到了米莎的灵魂就这样消失之后，哈罗德不禁也是发出了一声哀叹。
……
偌大的蒂维安市区之内，某一栋寻常的楼房里，一间门窗紧闭的宽阔房间之中，同样也是一个“寂”之法阵被绘制在这里的地板之上。
在法阵的前方，此时正端坐着一个身影，她身穿着宽松的长袍，戴着面纱与兜帽，双手还穿着手套，浑身上下仿佛都被包裹在一层遮掩之下，除了从身形的曲线上透露出她是一名女性之外，她便再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其他的特征。
在屋内弥散着的丝丝熏香气息之中，神秘的蒙面女子正盘坐于“寂”之法阵的正面，双眼闭起，似乎正在专注的进行着什么冥想，而在法阵的另外一侧，则是躺着一名身穿着常服的另外一名女子，仔细的观察的话，可以发现那赫然正是似乎正在熟睡之中的米莎。
忽然之间的，原本似乎是在进行冥想的蒙面女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忽然之间的睁开了自己的研究，而伴随着她眼睛的睁开，那原本绘制在地板之上的法阵也开始散发起微微的荧光，随后米莎的灵体由其中缓缓的钻出，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一扫不久之前还在安隐局时的迷茫，再一次重新出现的米莎神色严肃，在再度的来到了现世之后，她的目光转移到了一旁躺着的肉体之上，随后整个灵体快速的向其飘了过去，依附在了其上，当灵体归为之后，原本似乎是在熟睡之中的米莎肉体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并从地上坐了起来。
“如何？米莎女士，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看着重新醒来的米莎，蒙面的女子默默的开口，以柔和的声音向其问道，而刚刚才坐起来的米莎则是在捂着自己的头晃了晃之后，缓缓的开口回应。
“一切都还行……包括殿下在内，局里的所有人都应该相信我已经死了，而既然他们都相信了，局里的那个内鬼也不得不信了……”
一边这样的说着，米莎一边站了起来，看向身边蒙面的女子再度的说道。
“感谢你们，蔷薇十字的朋友，现在的我，终于是从八尖的眼皮子底下摆脱出来了，没有你们的帮忙的话，我真不知道该如何的去对抗他们。”
“无需过多的谢意，现在的我们，恰好也是需要小小的对付一下八尖，既然我们的利益一致，那这一点小忙是肯定要帮的……”蒙面女子淡然的向着米莎回应着说道，而米莎则是笑着开口。
“呵，也不知道那些蜘蛛佬是造了什么孽，惹到了你们这种结社……我是没有想到，你们蔷薇十字不仅神出鬼没能力怪异，还有这样强大的御灵能力者，比我们局里雇的二把刀强好多，你们莫非是个‘寂’的结社吗？”
“我们的结社究竟是在钻研什么样的奥秘，这并非是现在急于探讨的问题，倒是米莎女士你，之后还有什么打算吗？”没有直接的回答米莎的提问，蒙面女子直接是反问的说道，而米莎也是并没有纠结自己问题的开口回应。
“我会先在城里找个隐秘的据点落脚，在安顿好自己之后，继续之前的线索调查八尖，你们想要一起的话也可以来合作，总之我都既然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不和那一群蜘蛛佬来一个了断是不可能的。”
米莎这样的说道，蒙面女子在听完了她的话语之后也是笑着开口。
“那么，便祝你好运了……”
之后，蒙面女子送别了米莎，对方在对自己进行了伪装之后，离开了这一间房间，一路的走下了楼梯之后悄然的远离了现场，而依旧在房间之中的蒙面女子见米莎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随后默默的接下了自己的面巾，露出了奈芙尼丝的面容。
“感谢您的再度帮忙，乌塔阁下。”
在解开面巾之后，奈芙尼丝向着空无一人的空阔房间缓缓的以灵印语说道，而伴随着她的话语，一道灵体的虚影由她的身上剥离而出，漂浮到了米莎的面前，定睛一看，那正是图帕族萨满乌塔的灵体。
“不需要感谢什么，你们除掉了我们之中，背弃古训的大渎灵者之一，对于所有还在信奉古训的人来说，都有恩情，我所做的这些回报，只是微不足道的。”
看着眼前熟悉的奈芙，乌塔萨满的灵体如是的说道，接着他的灵体开始逐渐的变淡，响应起远方的呼唤回归而去。
“事情既已经办完，那我便该走了，再会了，图帕在另一片土地之上的朋友。”
伴随着乌塔的话语，他的灵体完全的消失在了半空之中，回归到了新大陆的故土上去，而奈芙尼丝也是默默的目送着他的离开，接着看了看四周的仪式现场。
“唔~好了，现在再把这些全都给收拾掉就搞定了，真没有想到一回来事情就这么多……”
伸了一个懒腰，奈芙在短暂的吐槽之后，开始着手的清理起现场的痕迹，而藉由她的目光，在不远处街道之上的马车内，坐在其上的多萝西也微微的舒了一口气。
‘好了……现在安隐局那边的招魂终于也应付完毕了，现在的话，应该也没人能怀疑那位骑士大姐的死亡了，果然有强大‘寂’非凡者帮忙就是舒服啊…特别是萨满那样特别专注于唤灵御灵的非凡者…’
坐在车厢之中的座位之上，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在这个非凡的世界成功的装死，那么便避免不了需要应付招魂这一手。
米莎既然死了，那么关注她的八尖或者安隐局必然会对她进行招魂确认，而八尖想要将米莎身死的情况伪装成一场劫狱暴乱的意外影响，那么他们便不会去选择招魂米莎，而是灯安隐局去召。
而面对安隐局的招魂，多萝西也并不害怕，因为她的这边可以有多个白垩阶的“寂”之非凡者同时的来帮忙，其中还有专门以通灵招魂见长的新大陆萨满，这比安隐局里雇佣的黑土层次的招魂师不知道强多少倍，想要应付他们轻而易举。
多萝西使用老方法，将乌塔萨满的灵魂逆通灵到蒂维安，附身到了奈芙的身上，获取乌塔的能力，然后再让奈芙以自己契魂者的能力将米莎的生魂剥离体内，以萨满的能力先行的向米莎的灵魂控制之后，将其放逐到了幽界，让米莎的灵魂在幽界之中感受召唤她的仪式，并让她回应过去。
回应媒介指引的米莎被在安隐局的招魂法阵之中被召唤而出，而由于此时她的灵魂本质上仍然处于乌塔的控制之下，招魂法阵针对米莎灵魂的控制效果便会和乌塔的控制直接撞上，由于乌塔的水准比安隐局的黑土招魂师高，因此她的控制无法影响到米莎的灵魂，能让米莎在招魂的过程之中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而不是像其他被招魂的灵魂那样只能说真话，没有反抗的余地。
而且，米莎所回答的话都是经过设计的，是完全符合八尖那边对于当时形式的感知的，八尖听了之后不会察觉出什么异样。
依靠着这样的手法，多萝西成功的应付了安隐局的招魂，在安隐局和八尖的双方都坐实了米莎的死亡。
在这一次初回蒂维安的行动之中，多萝西还是获益颇多的。一来是帮助了米莎脱困，给自己以后在对抗八尖的时候又找了一个帮手。而来是成功帮助了格雷戈完成了八尖交代给他的任务，之后八尖会利用针对安隐局的某种他们独有的影响力，让格雷戈晋升，让他在八尖和安隐局里面都同时拥有了更高的地位。而三来……多萝西也直接的从米莎的手中，获得了一些直接的实惠。
一边在心中思索着，多萝西一边的拿出了自己的魔盒将其打开之后，在里面进行了一阵的摸索，最后摸索着拿出了三本旧书。
这三本旧书，是米莎由安隐局之中所带出来的三本密传，是她在多萝西的要求之下，在行动的前一天所从安隐局的仓库之中拿出来的一点儿见面礼，现在的多萝西身上的灵性距离达标晋升还差个那么一点，这三本密传之中所蕴含的灵性，足够她把剩余不够的那一点灵性给补完了。
现在的多萝西灵性也已经不缺了，就差那还不知在何方的所谓神殿了。

第五百九十章 熔造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
白日时分，蒂维安的某处，喧嚣热闹的街道之上，一辆漆黑的马车穿行在马路之上，多萝西坐在由自己尸偶车夫所驾驶着的马车车厢之内，方才才刚刚帮助米莎应付完安隐局招魂的她此刻正由魔盒之中拿出了米莎所给予的报酬，三本由安隐局之中所带出的密传开始一一的阅读起来。
由于这些密传是多萝西用来专门补足自己灵性的空缺的，因此她要的都是自己现在所急需两种灵性的密传，也就是主要为“石”的密传。
第一本的密传名为《矿石妙要》，是一本解析各类矿石神秘学含义的密传，在这本密传之中，作者阐述了不同种类的矿石所在神秘学之中具备的不同作用与内涵，阐述了他们能够被运用在何种仪式的何种部位之上，阐述了在非凡道具制作的过程之中，不同矿石能够起到的不同作用，并且还初略的涉及到了一些灵性贮藏物的制作技术。
在这本密传之中，作者说虽然矿物与金属的本质属性为“石”，但是不同的矿物与金属对于其他的灵性却有着不同程度的适应性。金石的灵性适应学，是每一个“石”的工匠必须要掌握的一门基础性学科，可以说是许多非凡道具得以被创造的理论基础，非常的深奥。这本密传之中对于这些内容并没有仔细的深入研讨，只是浅显的提了一下，并且还简单的列举了一些适应性例子。
比如说，黄金对于“灯”的适应性就很高。白银和与“影”相处得比较融洽。在除了人骨之外，铁是一种对于“寂”有着较高适应的材料。而“杯”则是因为天生与“石”相排斥，所有金石材料与“杯”的适应性都不好，只有铜稍稍的强上那么一点，在非金石材料之中木制材料会更好一点，然而对于现在许多“杯”的结社来说，他们手上有效果最好的血肉，自然就不怎么看得上其他的玩意了。而“石”本身虽然并不挑食，但是匠人们为了表达自己对于“石”这一灵性本身的尊重，也是更加的偏向于选择使用岩石本身来制作“石”的道具。
‘这一篇密传里面，主要介绍说的是不同材质的灵性倾向啊，感觉这和灵性贮藏物的情况有点像，‘灯’的贮藏物一般都是金币，而‘影’则是银币，‘寂’除了骨片之外就是铁币，而‘杯’则是直接脱离金石的范畴，具有肉干这种奇特的贮藏物，作为贮藏物的同时还能够食用，这确实也挺特别的。
‘在这些举例之中，一共介绍了5种灵性的材质适应力，而最后的‘启’灵性则是没有提过，这可能是因为对于‘启’而言，光是灵性贮藏物都相对的珍惜昂贵，他们没有足够的灵性辅助实验，所以就没有相关的结果，这就和上回看的，说灵性的元素化的密传里面的情况一样。’
坐在马车的车厢之内，多萝西在看完了第一本密传之中所举的例子之后这样的想到，随后她又开始专注的提取起这密传之中内容所蕴含的灵性，获得了4点的“石”。
在看完了第一本密传之后，多萝西也没有停歇，立即的将手中的密传放回去之后，拿起了第二本开始研读了起来，这一本密传仍旧是“石”的，其名为《凿石神炼》，其中所记载的，是一篇名为扎卡厄的非凡考古学者手记的一部分，他所考证的内容，乃是遥远古代曾存在过，名为矮人的非人文明。
这篇密传的作者曾经在无意之间发现过一座被建立在大山深处的矮人遗迹，他花费了多年的时间对这座矮人遗迹内破损不堪的记载内容进行了解密，在加入了自己的一些脑补与重构之后，试图还原了当时矮人文明的生存面貌，而多萝西手中这一部分的手记则是记录了那一个所谓矮人文明之中所流传的神话故事。
这故事发生在很久以前的远古时代，一切智慧文明蒙昧初开之时，有着一群名为矮人的类人文明活跃于这个世界之上，他们身形矮小，居住于大山的深处，开凿珍贵的岩石，并且打造精美的器具，是当初世界最初的矿工与石工，因为常年生活在山体之中，他们崇拜着一切金石的自身，他们奉大地与山川为神，称群山之主，岩之神。
矮人们奉群山与大地的千岩化身为神，将此神以矮人语称呼为“坦戈”，意味伟大之奠基者，然而岩神却并不是一名适合崇拜的神明，岩神的本性是惰性的，是趋于不变与稳固的，岩之神并不赞同变化，抑或说祂所赞同与造就的变化其过程十分的漫长与缓慢，以至于智慧生物短短的一生都无法体会到。
因而在许多的矮人们看来，他们的神是迟钝的，甚至是愚笨的，一份凝聚全族意愿的祈祷，甚至需要上百年的时间才能得到模糊的回应。一些矮人们意识到，崇尚岩之神并不能使自己的种族获得更多的帮助，岩神并不适合一个作为一个文明所崇拜的神明，于是矮人便主动求变，为自己的神求变。
矮人们向着当时世界之上其他的神明求助，而有两位在当时十分活跃的神明回应了他们的请求，一位是高居天穹之上以日轮之身普照大地，赐予凡物种族火焰并教会其掌控，无上辉光圣洁的太阳神，在矮人语中被称为“卡戈”，意为伟大之光耀者。一位是驾驭天雷，以天言之雷向凡世传道，象征着智慧的启蒙神，在矮人语之中被称为“法戈”，意为伟大之启示者。
启蒙神与太阳神一同回应了矮人们的请求，与岩神沟通，但是即便是祂们二者也无法改变岩神的怠惰性的本质，于是在这个时候启蒙神想出了一个主意，祂们既然无法改变岩神，那便可以从岩神的身上塑造一位新神。
于是二神在与岩神沟通好了之后，由启蒙神主持设计，由太阳神亲自动手，将岩神“开凿”出了一部分来，并以自己的力量加以锤炼煅烧，最终将岩神部分的神乃是一切冶炼与锻造的主宰性塑造成为了一位新的神明，名为匠神，熔炉女王，矮人们将其称为“坦戈&#183;莫”。
匠神出自岩神，一方面可以说是岩神的长女，也可以说是岩神的化身，甚至是岩神神性另一侧的不同表述。匠神出自岩神，但是却更加的具有活力，能够积极的参与到凡俗的事务之中，更加的适合作为一个文明所崇拜的神明，于是绝大部分的矮人们便将匠神奉为了自己主要的神明，匠神也接替天性怠惰的岩神成为了矮人们的主神，岩神也乐见于此，而当然，也有一小部分矮人不愿意放弃岩神的信仰，继续自己的坚持，因此也演化出了一些区别于矮人主流信仰的派别。
‘这篇密传的内容……还有些多啊，而且又是一篇记载久远年代内容的密传，矮人……岩神……匠神……如果说这篇密传上面的神话事迹是真的话，那么就很有意思了。’
看着眼前新一篇密传之上的内容，多萝西摸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的思索到，随后继续的开始分析。
‘这里面提到了矮人这样一种非人类文明种族，很明显，这是一篇来自于第二纪元，甚至第二纪元早期的神话故事，这里面提到的岩神，莫非是作为指群山之主的石王子？而匠神则是秩构核心？亦或是说祂们是石王子和秩构核心的前任？
‘秩构核心究竟是不是匠神这一单且无论，但是根据我以前找到关于石王子信仰的描述，都提到了惰性、原始、不变的特点来看，岩神就应该是石王子不错的，如果匠神真的是秩构核心的话，那么祂与石王子之间的关系就是近似于主体与化身之间的关系……然而单看这本密传的话还不能确认秩构核心与匠神之间是否能直接画上等号。
‘按照密传上的说法匠神是矮人们的神，但是现在这个纪元已经不存在矮人文明了，匠神伴随着矮人文明一同消亡也是有可能的，秩构核心可能是匠神的后继者……’
看着密传之上的内容，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猜测着想到，随后她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一则神话故事的其他方面上来。
‘另外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着矮人神话之中还提到了所谓的太阳神与启蒙神，太阳神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灯’之主神，这极有可能是光之王的前任，第二纪元的‘灯’之主宰，目前还并不确认祂的信仰者是否是非人种族。
‘还有一个……就是启蒙神，启蒙神这个称呼我也不是第一次见过了，这个称呼出现在第二纪元，所指代的神只有一个，那就是古代北乌文明的主神，天之判官，如果矮人神话之中的这位启蒙神与北乌上古神话之中的启蒙神真的是同一位的话……那么事情可就有意思了，在矮人语之中，称呼石王子与太阳神这两位纯色主神为‘坦戈’与‘卡戈’，而称呼匠神为‘坦戈&#183;莫’。
‘这种称谓上的变化似乎也印证着矮人文化之中对于神明的名字有着独特的称呼规则，石王子与太阳神的名称均以戈音节收尾，且并不带后缀，而匠神的名讳里面则直接是岩神的后面加了一个单音莫的后缀，这似乎是在表示匠神出自岩神，是其受太阳神力量影响而创生出来的从神，由此可见在矮人语之中纯色神与杂色神之间的命名是有自己的区别规则的，杂色神的名字或许就是在相应纯色神名讳的背后添加属于自己的后缀音。
‘然而问题就是……那位启蒙神在矮人语之中是被成为‘法戈’，是和石王子与太阳神一样的命名格式，并没有匠神那样的后缀，这某种意义上是否就说明，启蒙神天之判官在矮人们的眼中，是与岩神以及太阳神同等的存在？我之前以为天之判官是主‘启’辅‘石’的杂色从神，但是如果这本密传上面所说的是正确的话，那么天之判官应该直接是‘启’的主神了！’
分析着手中的密传，多萝西有些惊异的想到，由于之前所收集到的密传之中，对于天之判官的描述一直都与雷脱不了干系，许多的记载之中也将其直接称呼为雷神，所以她一时之间也认为天之判官就是单纯的元素神，而如果这本密传上的都是真的的话，那么多萝西之前的猜测可能就错了，天之判官也许就是纯色的“启”之主神，只不过比起其他的能力，雷电是祂最为醒目鲜艳的标志，因而被主要认为是雷神。
‘我作为纯‘启’的非凡者，到了黄金阶实际就能掌控‘启’之道途之上所以支途的能力，如果天之判官是‘启’的主神，那当然也能司掌雷电，而且比起其他的‘启’能力，雷确实要醒目直接太多，所以天之判官被世人奉为雷神，也是‘启’之主神的可能性是存在的，或者是，作为第一王朝那样的超大型古代文明的主祭神，天之判官若只是一名从神的话那就有点掉价了。’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虽然此刻她的的心中想到了关于第二纪元神明们种种的可能性，但是却也没有直接的下什么定论，因为作为参考的这本密传只是一名非凡考古学者通过他所考古出来的一些残缺内容结合自己的推测与脑补写成的，多萝西无法确认其中的正确率有多高，因此心中虽然游轮许多想法，但也没有妄下结论，转而是将密传之中的灵性提取，获得了6点“石”与2点“灯”。
接着，多萝西将手中的考古手记放到了一边，拿出了最后一本密传开始阅览起来，这本密传的名字叫做《崇火之秘》，是一本对于第三纪残缺文献的翻译，密传之中所记载的，是一个活跃于第三纪元的密教组织。
这个密教被称为“焚火教”，是一个以火焰崇拜为核心，祭祀焚世巨人的地下教会，焚火教活跃于第三纪的帝国时期，因为其祭祀的神明焚世巨人乃是一名好斗好战的恶神，曾试图让世界被烈焰焚尽，因而该教会的行事多有极端，是一群聚集的末日论者，他们企图复苏在第三纪已陨落，被光之王亲手斩杀的焚世巨人以重新点燃世界，无论是教义还是行为都不被当时占据世俗主流的帝国国教所不容，被帝国官方定义非法并予以全力的剿灭。
这本密传之中，记载了部分焚火教的典仪，多以以各种方式火焚牲献为主，这些牲献很多情况下包括信徒自己，甚至一整座聚落&#183;&#183;这即便是以今天的视角来看，这也是一个能被绝大部分官方非凡组织认定为邪恶结社的非法教团。
‘这个……是第三纪邪教结社的记录啊……果然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在什么时代，这类的组织都不会缺席，也不知道这个结社在第三纪的时候有没有被帝国给彻底的剿灭，最好他们是没有残余延续到这第四纪来，这边的各路牛鬼蛇神已经够多了。
‘还有就是，着书上还提到了什么帝国国教？这国教信仰的就是光之王吗？’
看着手上着最后一本密传，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随后她又开始提取灵性，一共所获得了3点“灯”与2点“石”。
最终合计一下，多萝西现在的灵性是这样的。
28杯，28石，50影，27灯，31寂，50启。
“呼…终于是把灵性全部凑齐了啊……”
审阅了一遍自己的灵性状况之后，多萝西长舒一口气的说道，现在的她灵性已经完全的足以支撑自己的晋升，所差的，就只有那最后的仪式了，而现在多萝西的目标便是去弥补这最后的欠缺。
在看完所有的密传之后，多萝西将现场收拾好，随即控制着这马车继续的向前行驶，到了一个路边之后缓缓的停下，随后她操纵着自己的尸偶仆从下车去将车门打开，接着，一名身穿长袍的身影便走上了车来，坐到了多萝西的对面，接着她解开自己的面巾，露出了深色皮肤的美艳面容。
“多萝西小姐…”
“嗯。”
在稍微的回应了一下奈芙之后，多萝西让尸偶仆从将车门关好，随后操纵着尸偶车夫驾着车重新的启程，在市区之中穿行了一段时间调整了方位之后，多萝西的黑色马车向着北方快速的行驶而去，即使驶到了市郊之后继续一路的向北，向着远离喧闹市区的蒂维安被郊，多萝西与奈芙的“母校”，王立圣冠大学行驶而去。
……
唔…这才发现，咱之前算多萝西灵性的时候貌似算错了，算五百八十四章灵性的时候居然没有把五百八十二章力加的算进去，导致多萝西少了不少的灵性，幸亏有细心书友发现提醒，否则多萝西就白亏灵性了，这是咱的失误，写头晕了。
现在灵性已经被重新计算了，五百八十四章一会儿也会去改，不过现在更新有延迟，可能需要多等一下。

第五百九十一章 年表
蒂维安喧闹的大街之上，多萝西的尸偶车夫驾驶着黑色的马车沿着道路一路的前行着，向着北方的边郊地区行驶而去，而在马车的车厢之中，多萝西与刚刚才被接上车的奈芙尼丝正端坐其中。
“呼……可算是搞定了，没有想到这刚一回来，就能碰上事情……”坐在车厢之中的位置之上，摘掉了面巾与头巾的奈芙尼丝长舒了一口气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望向车窗之外熟悉的街道，闻着其中淡淡的刺鼻气味并微微的皱起了眉宇。
“唔，这边的空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我以前还以为是个城市也许空气就这样，但是出去走了一圈之后才发现蒂维安的空气是真的糟糕……”奈芙尼丝这样的对着城市的空气吐槽着说道，而另外一边的多萝西则是轻巧的回应着。
“我们去的那几个地方，不是偏远之地，就是旅游城市，没重工业当然环境要好一些。另外，我们这一次正是蒂维安这边出事了才回来的，一回来就遇到这档子情况也是意料之中的，谁叫那些蜘蛛佬都按捺不住了。”
“蜘蛛佬……那些刺杀巴莱特公爵的家伙又开始有什么行动了吗？我们这一回回来是要专门的对付他们吗？”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也是在一旁好奇的说的，而多萝西也是很快的回答。
“到最后具体是不是去对付那些蜘蛛佬，现在还不知道，但是大概率和他们是摆脱不了什么干系的，不排除最后直接对上的可能性，总之我们现在是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准备再经历一次巴莱特公爵遇刺当晚的情况……”
“巴莱特公爵遇刺那一天的状况啊……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现在就暂时的不回家了，等这边的事情全都解决，且还没有什么事情要出去，一切暂时稳定下来之后再回家里去吧……”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在思索了一番之后也开口说道，多萝西在听了她的话之后稍微的思量了一番，随后也开口的回应道。
“你的想法还不错，现在的情况还暂且不清楚，还不是冒然的回到大众生活的时候，等过一段时间看看情况了再说吧。”多萝西这样的说着，现在的她和奈芙尼丝差不多也是相类似的情况，她现在虽然已经回到了蒂维安，但是却并没有跟格雷戈说自己已经回来了，没有和他见过面，不然的话自己万一又有事要走的话，又不太好再找理由。
“希望这事完结之后能够稳定一段时间吧，我下半学期是正常上课的，不想再连续旷课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可以说是大半年的时间都没有听过课了，原本预计的游学课程旷了好多，按照时间来算的话教授他们过几天要回来了，等下学期开学之后，就会安排从今年上半年游学的过程之中选课题来写论文……我这游学课程旷了一大半……也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写……”
捂着自己的额头，奈芙带着一丝明显的苦恼之色这样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耸了耸肩之后直言的开口。
“咱们这一路上遇到的历史见闻不比你同学他们来得多？论文题材不是随便找吗？比如说阿都斯的巴鲁克王朝隐秘史啊……比如说海盗岛蒙卡洛的过去啊……这题选题不挺多的吗？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指导你哦~”
“这个……请不要开玩笑多萝西小姐，那些东西写出来，稍微不注意就会成密传的吧！这这么也不可能当成是论文啊！”
奈芙向着多萝西有些着急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微笑着没有继续的回应，就这样她们所乘坐的马车一路的行驶出了市区，向着北郊驶去。
由于奈芙家在市区的宅子已经遭过了贼，所以并不安全，在黄金权杖已经被连仗带仪式转移到了更加安全地方的现在，那里几乎已经空置，奈芙回来也没准备回到那里去，同时她也没有打算回在蒂维安的新家，所以她也索性的在学校周边找一个地方租下住下，距离学校还有多萝西住的地方都比较的近。
在到达了环境较好的蒂维安北郊之后，多萝西先是和奈芙尼丝告别，然后回到了自己在绿荫镇17号的居所，在这里整理了一下之后她又再度的出门，独自一人前往了不远处那诺大的校园。
……
白日时分，天空之中明媚的阳光洒落在圣冠大学国王校区的古旧百年建筑之上，长长的走廊之间，宽阔的绿茵坪上，原本热闹的往来休息的学生此刻大多已经不见了踪影，由于正处假期期间，圣冠大学比起往日都要冷清许多。
然而即便是在暑假，为了方便一些留校师生的研究工作，圣冠大学的图书馆依旧是处于开放的状态，只不过比起以往人流量要少上不少而多萝西也乐见于此。
平静的下午，阳光自巨大的窗户之外洒入到了开阔的空间之中，一排一排的巨大书架够了书籍的迷宫，偌大的图书馆内少了往日来往的学生显得更加的寂寥空静，而多萝西此时正坐在往日喜欢坐着的安静角落，慢慢的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虽然说多萝西现在的外貌是在看书，但是她的思绪却依旧扩散到了许多的地方，此时此刻，在这图书馆内，在档案馆里，在整个学校之中，到处都遍布着多萝西的尸偶，这些尸偶们有的在图书馆内一起和多萝西看书，有的在校园之中散步，还有的隐秘在档案馆之中，悄然的翻阅着各种的档案资料。
此时的多萝西，正在沿着米莎留给她的线索，继续的追查着有关巴莱特研究同伴的事项，米莎当初是在冠大的图书馆里面查到了线索的，而多萝西自然也要从这里开始查起。
米莎在冠大图书馆内所找到的最重要线索，便是那一本夹着有给予巴莱特公爵化名“理查德”的字条书本，《普里特农粮年表》。
多萝西回到冠大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从图书馆之内找到了这本书，并且详尽的将其阅读了一边，发现这是一本由古代普里特税官记载整理的粮税登记册。
这本《普里特农粮年表》的作者并不是什么史学家也不是什么农学家，而是普里特风信子王朝的国王税务官们，上面记载的是辉光历875年，到964年，这近乎一百年时间里面普里特各地每年的粮税登记情况，当时普里特各地的主要贵族领都有记载，虽然并不算详细，但是好在也并没有什么严重的缺失。
在阅读完毕《普里特农粮年表》的内容之后，多萝西就立即的着手去寻找对它感兴趣的人，她派遣尸偶潜入到了冠大的档案室之中，从里面翻阅出了近十多年来图书馆详细的书本收录记录，在使用“启”之能力着高超的信息处理能力快速的查阅了厚厚的资料之后她发现，那一本《普里特农粮年表》是十五年前被收录到冠大图书馆的，也就是说这本书在冠大图书馆里面存在了最多十五年的时间。
接着，多萝西便让好几个尸偶一同的泡在了档案室之内，对十五年之内，冠大图书馆所有的借阅记录进行了查阅。以一目百行的速度，多萝西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高速的查阅了堆积如山的资料之后，从海量的借阅登记表之中找出了所有《普里特农粮年表》的借阅记录。由于这本书十分的冷门，在来到冠大图书馆的十五年时间之内，包括巴莱特化名的理查德在内，只有六人借阅过这本书，而除了巴莱特公爵自己有反复借阅这本书的记录之外，其他的人都只借过一次。
之后，多萝西对除了巴莱特公爵之外的其余五人进行了调查，根据他们的名字翻找冠大的师生记录，并翻找他们喜欢借阅什么其他的书籍，并将他们借阅过的书籍整理成表单，看是不是与巴莱特公爵的借阅表单有重合的。多萝西只要能够查阅到他们在图书馆里借了哪些书，就能够由这些书判断出这人在学习或者研究什么，只要他的学习以及研究方向与巴莱特的相同，那么他就大概率是巴莱特所认识的那一名“同伴”。
然而在翻了无数的资料之后，多萝西得出的结果却是让人失望的。
这五人之中，有两人是普利特粮食部门的官员，他们来冠大借阅这本书籍，是为了回去完善部门之中自己的存档情况，他们除了这一本书之外，还借了许多关于普利特农业与粮食的书籍。还有两人，则是研究普利特气象的，他们的借阅单里面，都是关于普利特气象内容的，他们借阅这本书，大概是想要从当年粮食的收成情况判断当年的气象状况。最后还有一人，研究的主要是普利特税制的发展史，他的借阅单里面，全部都是有关于各个国家与普利特税务有关的书籍。
粮食……气象……税务……很显然，这三个研究方向都和巴莱特在进行的研究相去甚远，他们所借阅的书单之中，除了这本《普里特农粮年表》之外，就没有再与巴莱特的书单相重合的了，而且他们借书的时间都很早，最近的一位也是在四年之前借过这本书，和巴莱特借书的时间相隔也很长，他们基本上都不太可能是巴莱特的研究伙伴。
调查暂时的陷入了瓶颈，一个调查方向直接断掉了，坐在图书馆作为之上的多萝西不禁的眉宇微皱，随后她立即的开始了新一轮的分析。
‘借阅了《普里特农粮年表》的其他几人都不太可能是巴莱特的研究同伴……那么……他的那个研究同伴究竟又是通过什么渠道了解和研究这本书的呢？只有他们两个同时对这本书十分熟悉，才会采用这本书来传递信息……所以巴莱特的那个同伴肯定是看过这本书的，而且还不是巴莱特借出来之后转让给他看的，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本书在图书馆里的什么位置……
‘其实……《普里特农粮年表》这本书并不适合借阅，因为它是一册年表，表格这种纯粹记录数据的东西，并不适合从头到尾的通要用的时候直接在里面翻就好了读，而是适合放在书架上，要用到的时候拿下来查阅。巴莱特公爵的住所距离图书馆很远，他要查这本年表的时候跑图书馆就太麻烦了，所以干脆是借回去，但如果他就住在图书馆附近，甚至研究地点就在图书馆里面的话……他有何必费工夫借呢？……
‘所以……巴莱特公爵的那个同伴，会不会就是人直接住学校里面或者附近，研究有很大一部分直接在图书馆里面进行的呢？’
在一想到了这一点之后，多萝西立即的精神一振，这住在学校里面或者附近，研究很大部分在图书馆里……这不就是冠大的师生吗？而且大概率是某个教授，那些忙着毕业的学生可没工夫去探讨巴莱特研究的学术内容。
‘如果真的是冠大的教授在和巴莱特进行合作研究的话……查阅这份年表会非常的方便，所以根本不用把这本书借出去，所以说我只需要找到冠大的教授之中，有研究方向与巴莱特相近的人就行了……所以巴莱特研究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呢？’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她又开始着手从《普里特农粮年表》开始进行分析。
‘这本年表，是古代普里特税务官用来记录当时各地税粮情况的，巴莱特关注这本年表，肯定不是对当时的粮税感兴趣，他的关注点在于粮税所反映的其他情况，就像是有人用这本年表去推测当时的气候降雨一样。
‘这本年表，记载的是875到964年之间这一百年的情况，也就是差不多近五百年前的粮税情况，而五百年之前……正是如今当朝普里特的风信王朝刚刚建立的时候，是风王之乱刚刚结束不久的时候。
‘巴莱特想要的，是关于风王之乱时期的信息，有关于风王之乱的真实历史已经被现王室与教会给抹除篡改了，巴莱特找不到记载正在风王之乱历史的史书，于是他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由各种打擦边球的史料之中获取到风王之乱的一些细枝末节，从而推演那场战争的真相。
‘这本《普里特农粮年表》……记录的初始年份基本上紧挨着风王之乱结束的年份，一个国家各地区粮税的情况，可以反应各地区粮食产量的情况。如果是在战争之后，更是可以由各地产粮食情况的差距与今后一段时间作对比之后，估算出什么地方被战火波及过，什么地方比较安稳，兵灾是会影响粮食生产的，一个地方的长期战乱会导致这个地方土地荒废，农业绝迹，产粮爆减，巴莱特可以从这本年表之中读出风王之乱在普里特各地的烈度与规模，这就是他要去关注这本粮税书的原因。
‘所以说，巴莱特公爵关注这本《普里特农粮年表》的原因是因为风王之乱，而他的那位合作者也何尝不是如此呢？他们都因为同样的研究课题而关注他这本书，所以才能互相交流，分享成功。’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到了这里，多萝西不禁微微一笑，到了这里她的调查方向就明晰许多了，冠大的教授……可能是历史系或者考古系，对于风王之乱的历史有隐含的兴趣，在游轮这么多的线索之后，再找人便是很轻松的事情。
在心中思索出了新的线索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开始让自己的时候继续翻阅着档案，查阅冠大所有教授特别是历史与考古系教授的具体信息，查看他们的履历以及所发表的所有论文，甚至图书馆的借阅记录也一个都不放过，最终在综合整理处理了大量的信息之后，一个名字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约翰.艾奇逊”

第五百九十二章 档案
蒂维安北郊，王立圣冠大学的图书馆之内，多萝西坐在自己时长坐着的位置之上，控制着诸多的尸偶散布在校园之中，搜寻着那位巴莱特公爵学术合作者的情报。
在确认了对方很有可能是冠大的教授，并且对风王之乱时期的隐秘历史感兴趣之后，那么这人就好找多了，只需要查看这些教授所做过的所有研究，查看他们发表的所有论文，看他们借过哪些书，很容易就能够判断出他们的研究兴趣与方向，揣摸出他们的“学术人格”，经由这些再来判断他们是否会对风王之乱这种历史事件感兴趣。
在收集了一大堆的信息进行了综合分析之后，多萝西将脑中的教授名单进行不断的筛选，筛选到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人，那就是考古系的约翰.麦奇逊教授，他曾经有几篇论文写的都是关于风王之乱前后历史的研究，借阅的史料书籍也趋向于那个时期的。
在他的论文之中，虽然表面上说在尊重现有史书的记载，但是在一些段落的角落之中，他却以春秋笔法暗暗的隐射表达着自己对于现有史书的不信任与不满。可以说在所有的冠大教授之中，就属他的嫌疑最大，最有可能是巴莱特公爵的那位学术合作者了。
“约翰.麦奇逊吗？呵……有意思，没有想到还是认识的人啊……”坐在图书馆角落的座位之上，多萝西看着脑海之中，有远方档案馆内的尸偶所发回来的教授档案资料，不由得轻声的喃语道，约翰教授这个名号，对于她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了，多萝西本身甚至见过对方，约翰.麦奇逊正是奈芙的老师，是冠大考古系的教授之一，奈芙他们出去游学，正是由这位约翰教授所带的队，在游轮之上多萝西对他曾有一面之缘。
‘没有想到啊……这冠大里面所藏着的隐秘，不止密知学社这一个，想想也是，这整个校区都是着落在星数修书会与镜月教会双重隐秘遗址的上面，学校大懂事之一还是白石匠工会里面的大人物，普里特官方好些隐秘系统里面的成员都是在这里毕业的，藏着的秘密稍微多一点也是理所应当的……’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在差不多确认了巴莱特的合作研究者就是奈芙的老师之后，她也立即的开始算起时间，算完了之后发现考古系的游学队伍还有两天的时间就会回到蒂维安，他们的船届时会在东城区的港口靠岸，结束这一场持续半年多的游学之旅。
‘两天吗？那既然如此，我就准备些礼物，两天之后好好的去拜访一下那位教授吧。’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在找到了人之后她此刻的心中畅快了不少，随即开始控制起自己遍布在全校范围之内的尸偶们开始清理自己调查的痕迹，慢慢的回收他们，她打算将这些尸偶全部都回收完毕之后，好好的去享用一番下午茶，然后回家打扫一下积灰的屋子休息两天，接着再动身去找那些旅行而归的教授好好的谈谈。
而正当多萝西在操纵着远方档案馆里面的尸偶收拾翻找的资料，将所有的文件都重新的归好档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丝的问题。
为了方便调阅与查找，各种档案馆的存档是有着自己的规律的，不同类别的档案归一个大类，不同大类之间又归出无数小类，从大的档案架到具体的档案柜都是有其规律在其中的，就是一本档案夹里面，其中的同一类的档案也会根据日期等等的规律来依次的放好， 让人在查阅档案的时候能够根据规律准确的查阅到想要的档案。
多萝西在查阅这繁多的档案的时候，也是在摸清楚这里档案馆里面的存档规律之后依照规律慢慢的查找，因此她在控制尸偶重新整理这些档案的时候，也是根据规律来整理，但是在这个整理过程之中，她却察觉到了一个点。
这个点是冠大其中一位化学教授档案夹里的一篇实验结论里面，多萝西在高速的阅读完这篇报告的内容之后，将其重新整理好归档的时候忽然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发现自己整理好的实验报告的内容和自己第一次看到这篇报告时候的内容貌似有些矛盾。她在回忆了一番之后才发现，她第一次看到这篇报告的时候，其中有两页的顺序居然和自己现在整理的是反的。
这篇实验报告是用几篇散的文件纸写成的，归档的时候并没有装订，而是被一起放在这位教授的所有实验报告之中，因此里面的文件顺序有着稍不留神就被打乱的风险。而现在的问题是，多萝西在第一次见到这份实验报告时候的记忆和她归档重新整理之后的记忆不匹配，因此其中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篇实验报告由于就是那位教授手写的几页文件纸，上面没有特地标注页号，因此多萝西在将其重新整理的时候，是特地的将整篇报告的内容看完，根据这几页纸上内容的前后承启逻辑关系来将报告的顺序理顺的，但是理顺之后她又感觉到了不对劲，仔细回想一番的话她发现自己把这份报告拿出来的时候上面的顺序和自己理好的不一样，是错的。
也就是说，多萝西如果按照记忆来整理这篇实验报告的话，那么这篇报告的逻辑循序就完全不通了，是一片读不通的报告。而自己按照报告的内容以逻辑顺序来整理这篇报告的话，整理出来的结果和记忆之中的又对不上，而多萝西身为“启”之非凡者的记忆不会出错的，因而这篇报告在多萝西拿出来的时候里面的顺序就是被放乱的。
‘所以说……这是那位教授提交报告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报告页数的顺序搞错了？’
一时之间，这样的想法浮现在了多萝西的脑海之中，要是别人遇到这种问题，肯定是肯定是把原因归咎到了以上的可能之后不再去多想，而多萝西不一样，说难听点是神经质细节狂。说好听点是思维太活跃，脑子有比平常人多太多的精力去思索一大堆细枝末节的事情，一心多用也不耽搁自己做正事。
在察觉到了这实验报告之上的细节问题之后，多萝西立即的统计了一下这位化学教授的其他论文或者说报告，在全方位的过了一边之后发现这位教授是个非常细致的人，他的实验设计与论文都逻辑缜密，思路清晰，报告也是写得一丝不苟。纯手写的几十上百页论文之中，字迹工整，卷面干净，没有任何拼写错误的同时，就连涂改的痕迹也只有一两处，可以看出他是一位十分细致认真的人，他这篇报告之外的任何文本都没有出现放错页这种低级错误。
‘这位教授……感觉不像是会把报告放错页再提交的人啊……这报告的错页现象，应该不是他造成的，应该是后续归档的人或是查档的人造成的，但是这篇报告是整体提交的，归档的人只需要看有标题的第一页没必要翻阅它，所以可能性不大，更大可能是后续查档的人造成的，所以说……在我之前也有人来这里查阅这些档案咯？’
这样的疑惑一出之后，多萝西在一边的继续整理着档案，一边的让尸偶更加仔细的观察档案馆的四周，并从回忆之中调取了她自己进入档案馆以来的所有记忆，开始了细致的观察，最终发现了更多的东西。
由于现在正值冠大的暑假期间，整个学校都没有多少人留校，原本就没有多少人来的档案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来更是几乎没有任何拜访的记录，以至于整个偌大的档案馆里面理应都积下了一层薄灰，但是当多萝西回忆起自己的尸偶刚刚进入档案馆的时候，地面上和明显的桌面柜面上几乎没有任何灰尘，像是不久前才专门被打扫过一般，而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积灰则特别的严重。
根据眼下积灰的情况，这座档案馆至少两三天内有过被简单清理的情况，然而在放长假的现在，整个学校的主体根本没有卫生人员在管，档案馆这种人不多的地方平时候清洁得就少，在暑假的时候谁会没事来打扫这里？另外多萝西还发现，档案馆之中大多数档案夹之上都有着一层细灰，而多萝西翻阅过的那几本关于冠大教授的档案夹，却没有这样的痕迹。
一名教授实验报告被搅乱…档案馆的灰尘异常…这些种种的异常现象浮现在了多萝西的脑中，不出意外的让她得出了一个答案，那就是在她之前的不久，也有人来过这个档案馆，并翻看过那些教授的资料。
而且…这些人翻阅档案还不是属于正大光明的那种，他们还想隐藏自己的痕迹，因为档案馆长期无人，地上积灰明显，他们进来之后会在地上留下很明显的脚印，所以在走的时候为了不暴露脚印，所以在离开的时候简单的打扫了一遍地面。
而他们在翻阅那些教授档案的时候，将那个化学教授的实验报告给不小心弄散了，他们在重新的为那份实验报告进行归档之时，却将其页数的顺序弄错，然后被我所察觉。
这些家伙在整理这些原本他们翻阅的文件之时，已经是比较细致的了，除了那片实验报告之外都没有出什么差错，而实验报告出差错的原因，则是因为那篇报告的性质本身。那是一个教授用几页文件纸散写而成的，上面没有标注页码，其上的内容专业性有十分的强，通篇的专业用语和公式，文化水平不够高的话看着就像是看天书，完全不知所云。
而既然不知道上面是在说些什么，那就自然不能够通过阅读文章，依照逻辑顺序将其整理了，只能乱理，另一方面由于多萝西自己“启”之非凡者博学的特质，则是一眼就能通读那实验报告的内容，看出上面的问题。
‘看来…除了我之外，也有其他人对这里的档案感兴趣啊……’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随后她在微微的沉吟了一秒之后，由自己的身上拿出一枚普通的硬币，放在手中。
‘在我之前，来冠大的档案馆里查资料的人目的是为了找人？’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喃语着，随后她消耗了1点“灯”与1点“启”，向着半空之中抛出了手中的硬币，那硬币在空中转了一会儿之后向下落下，但是在落到了多萝西的手上之时却意外的弹开，叮咚的掉落到了地上，显示了本次占卜的失败。
而这失败也就意味着，多萝西方才占卜触及到了某种反占卜措施，同时也意味着，在多萝西之前来到冠大档案馆的那群人，有着非凡隐秘的背景。
而在这个时间段，对于这些档案感兴趣的人究竟是谁，那自然就不用多说了。
‘看起来……在巴莱特合作者的问题之上，八尖的那群人也不是完全一无所知的啊……’
默默的捡起了地上的硬币，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很明显，和自己一样，八尖的人也已经意识到了巴莱特有个研究合作者的存在。
其实想想也是，当初巴莱特的全部研究资料都落到了八尖的手上，多萝西只是记录了其中的一小部分，八尖的人比多萝西和米莎都要更了解巴莱特的研究状况，如果巴莱特和约翰真的是在合作研究，那么他们之间很有可能互通书信，或者巴莱特在自己其他的研究笔迹提到过合作者的存在，那么八尖就会让八尖有所察觉，并且以他们的性子，定会也将那位合作研究者找出来，然后以绝后患。
现在看他们的行动，应该是从巴莱特公爵的遗留之中知晓了这位合作者与冠大有关，但是由于巴莱特公爵遇刺之后触发了普里特官方与教会针对八尖的联合大搜捕，让整个蒂维安都变得极为的不安全，八尖的势力不得不全面撤出蒂维安，以至于他们即使在知道冠大可能有巴莱特的合作者之后都没有余力回来进行调查。
要知道，八尖在冠大可是搞过事的，当初托了多萝西的福，八尖在冠大的仪式被破坏，他们渗透控制冠大学生的事宜在那时就被安隐局知晓了，在那时他们就正式上了安隐总局的名单。
而在米莎上任主管八尖的事宜之后，她为了防止冠大再被八尖染指，极大的加强了这边的隐秘防备，这个防备在巴莱特公爵遇刺之后等级又被再度的拨高，以至于让八尖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内都很难再回到冠大搞事，也就没法调查那所谓合作者的事情。
这一切……直到前不久安隐总局宣布大搜捕期间的高压状态结束，针对八尖的防备等级调低，整个安隐局总局之中，最为针对八尖的米莎因为“意外”身亡，被米莎安排在冠大的安保措施在她“死”后不久就被全部撤回，这让八尖的人终于有了重新回到冠大的时机，他们也终于是有了机会对那一名躲藏在冠大之中，巴莱特可能的合作者展开调查。
就目前而言，多萝西并不清楚八尖对于约翰的具体信息掌握了多少，但就他们将目标范围缩小到了冠大的教授这一点之上，多萝西就已经不能忽视了。
也得亏那群蜘蛛佬的文化水平不好，看不懂教授的实验报告，理乱了给多萝西后续留下了线索，整个八尖的教育素颜优待提高。
“看起来，对于如何的欢迎约翰教授，我也需要做些准备了……”看着手中看似寻常的硬币，多萝西轻声的喃语道。

第五百九十三章 变字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
白日时分，东蒂维安的海边，偌大的港口依旧喧闹如常，无数来自各国各地的船只在这里停港离港，船只启航的汽笛之声悠远长鸣，不绝于耳，码头之上无数由轮船上下的旅客人潮涌动，搬运重物的工人们挥汗前行。
在码头此刻许多靠港的船只之中，有着一条灰色的客轮，这条自国外航行而来的远洋客轮此刻正靠在岸边，登船梯早早的便已接到了船舷之上，其上等待已久的旅客们此刻正沿着登船梯缓缓的走下，来到码头的岸上，他们或是其他来到普里特的旅人，或是从国外归来的普里特人。
而在那些归国的普里特人之中，有着这样的一队身影，那是一群衣着鲜亮的年轻男女，他们一共有着十来人左右，背着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一边说笑着一边的走下高高的登船梯，来到蒂维安的土地之上，根据他们说笑之间所使用的话语，可以判断他们都是普里特人。
这一群年轻的普里特男女走下了登船梯，然后自觉的站在码头之上集合，一边谈笑着一边看向一旁游轮的上方，似乎是在等待着些什么，而正在此时，几名年长的男子由登船梯的上方出现，默默的走了下来，他们全部都身穿着得体的服饰，其中为首的则是一名两鬓斑白，戴着厚底眼镜，身穿格子西装提着行李包，颇有一丝学者气息的中老年男子。
几名年长者走下登船梯之后，就立即的来到了那一群青年男女的身前，那些原本正在说笑的青年们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也都立即的安静下来，静静的并排站好，而那一名戴着眼睛的男子在看了扫视了眼前的所有人之后在心中默默的记了一下数，算出一个没少之后不禁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
“同学们，欢迎回家，阔别大半年的时间，我们终于再度踏上了祖国的土地，我为此感到高兴与感恩，感恩仁慈的主让我们能顺利的完成这一趟漫长的旅程，虽然过程之中出现了一点一些风险与危机，但是最后好在一切都有惊无险，我们应该感激这一切的顺利，感激主的眷顾。”
“感激主……”听闻着男子的发言，站在一起的青年男女们也零零散散的回应着发言，他们的话语并不整齐，一些人的神态也比较敷衍，而那男子则是并不在意这些，他接着开口说道。
“经过这一漫长的旅程，见识过了如此之多国家的古迹与故事，我想诸位都有自己的收获与感悟，因此基于这场游学之旅，你们也有一些作业需要去完成…”
男子这样的说着，随后开始布置起自己的作业来，而下面的青年们在听了这番话语之后不禁又开始出现一些小小的哀嚎抱怨之声，而最后时刻男子却话锋一转的又再度开口。
“不过呢，这些作业具体开始是开学之后的事情了，现在学校也正值暑假，这假期还剩一段时间，大家可以趁着这段时间里做一些准备，等开学之后再正式的进行这项作业……”
听着男子的这番话语，青年们原本抱怨的声音立即的戛然而止，并立即的转为了一阵欢呼，看着眼前的青年们的这幅样子，男子也是呵呵一笑，随后又开口说道。
“好了，我的话到此为止了，现在解散吧，各位好好的回家休息一趟，重新补充好精神迎接下半年的学业，再见同学们。”
“再见~麦奇逊教授！”
回应着男子的话语，青年们也分别的向着眼前的男子告别，随后纷纷的离开，直到有一名女生想要离开之际，却又被名为约翰.麦奇逊的男子叫住。
“对了罗德洛小姐，如果你有空的话，记得去找一下波伊尔小姐，问她家里的急事处理得怎么样？如果她忙完了的话，就把作业的内容跟她说，让她也做一些准备，她游学的课程旷得比较多，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可以让她来找我，我的住址你们都是知道的。”
“哦，明白了麦奇逊先生，之后我回去找她的，再见了~”
说着，奈芙的室友，爱玛.罗德洛也快步的跟上了其他同学的步伐，迅速的离开了原地，而看着青年们的离开，约翰则是转过头和身边的几名同事又稍微的聊了几句，交代沟通了一些工作方面的内容之后，谢绝了一场宴席，最后也告别的离开。
在告别旅行了半年的同事与学生之后，约翰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随后稍微扶正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提着手提包开始离开喧闹的码头。
步行与人来人往的码头之上，约翰一路的向前走着，他的身边是来往搬运的码头工人与成群的旅客，前方还有着无数前来接送亲友的人群，由于为了更好的在人群之中彰显自己的位置，一些来接人的人还高高的举起一块牌子，上面写上各种信息名字，让人群之中的要接之人能够在很远的地方看到，从而与接人者汇合。
虽然此时并没有谁来接约翰，但是远方的那些牌子却依旧是在约翰的眼前晃悠，他也不得不目视到牌子之上所写的信息，本来约翰并没有去过多的关注它们，直到那些牌子之中的其中一块在约翰眼中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那是一块在约翰前方的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所举起的普通接人牌，上面写着的内容是“托尼.弗兰克先生请来这边”，本来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约翰没有任何的印象，因此也并没有特地的关注，但是在某一刻的时候，那牌子之上的内容却在约翰的眼中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那原本写着“托尼.弗兰克先生请来这边的牌子”在约翰步行了没有几步之后，其上的拼写单词的字体居然扭曲了起来，那些书写出字母的笔画，在约翰的眼中如蛇一般的开始肆意游动起来了，脱离了原本的位置开始在牌面之上到处的游动，仿佛一条条的黑泥鳅一般，看到那牌子之上的这幅模样，约翰不禁微微的睁大了眼睛。
然而，还没有等约翰过多惊讶的时候，那牌面之上的“黑泥鳅”们便已经快速的游动着重组，游成了一排，重新的组合成了新的字母，这些字母又重组为了新的单词，新的语句，最终一段完全不同于之前内容的话语在那牌子上呈现在了约翰的眼前。
“约翰.麦奇逊教授，现在请立即止步！”
变化之后的牌面上赫然的出现了自己的名字，并且还要自己马上的停下，这一下子让约翰内心的震撼程度一下子翻了好几倍，几乎是不用牌子伤害内容提醒的，他本能的就直接停在原地，而下一秒所发生的事情，却让他更加的出乎他的意料。
在约翰所在位置的上方，一处原本用于吊装码头货物的起重吊杆上，原本沉重的钢铁吊钩，不知何时的移动到了来往乘客的上方，那原本由铁索捆缚的吊钩，在这一刻突然之间的铁索断裂，整个沉重的吊钩直接的向下砸来，数百公斤重的重物在轰隆的一声巨响之中直接砸到了码头的地板之上，将地面砸开了一个小坑与无数龟裂而出的裂口。
而这吊钩所掉落砸地的方位，正好在约翰跟前不到半米处，他整个人就这样看着着夺命的吊钩砸在自己跟前，逸散的扬尘扑到了自己的身上。
目睹眼前的这一切，约翰直接呆立在了原地，而四周那些寻常的旅客则是纷纷的被惊吓到而尖叫出声，现场一时之间一片混乱，远方有码头的工作人员见状之后立即的向着这边赶来，维持秩序并疏散人群。
“先生……这位先生您没事吧？没有受伤的话就请跟我们过来，这里交给我们来处理。”
这个时候，一名码头的工作人员来到约翰的身边说道，原本因为眼前的突发情况而呆住的约翰这才回过神来，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眼前沉重的吊钩之后，摇了摇头，调整了一下状态之后，跟着工作人员离开。
“麻烦你了……”
约翰和其他现场受惊的旅客一起，被码头的工作人员带领着疏散离开，而与此同时，在某个码头铁吊的钢架之上，一个身穿厚衣，包裹严实的身影正趴在那里，身边放着一把钢锯的他遥看着下方的那番场景，不禁皱起了眉头。
在跟随着工作人员离开事发现场的过程之中，约翰深吸了几口气舒缓了一下紧绷的神经，随后不禁心想，要不是方才那个怪异的牌子出现，自己恐怕就直接的被这玩意给砸中了吧，自己现在之所以还能够站在这里，全都是那个能够变换的古怪牌子。
一想到这里，约翰立即转头向着人群之中又遥望而去，试图寻找到那块提醒他的神奇牌子，但是奈何他这一次一眼望去全是攒动的人头，没有再见到任何那一块牌子的踪迹，他自然也找不到举牌子的人。
‘这……到哪儿去了？那个字究竟是什么？是我眼花了吗？’
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约翰的心中在困惑不已的同时多少也有些失望，而他本人也在不知不觉之间，被码头的工作人员带离了现场，正当他和其他几名受到惊吓的旅客被带到了空阔地带的时候，另外一名工作人员正端着一盘小蛋糕微笑着向着他走来。
“女士先生们，刚才的事故是我们的失误，给你们造成惊吓了，为表歉意，请享用这些蛋糕，放松一下心情吧。”
那名工作人员说完了之后，将手中放着蛋糕的盘子端到了众人的眼前，随后又几名眼疾手快的旅客立即的拿起了一个吃了下去，盘子之中一下子就只剩下了两个，正当约翰将目光看到那盘子之上时，一个熟悉的景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约翰的眼中，那精美餐盘边上的装饰花纹忽然之间的活泛了起来，就如同她之前在那一块牌子之上见到的字母一般，活泛成了一条条的游动的泥鳅，在餐盘之上重新游动组成了新的文字与话语，浮现在了约翰的眼前。
“别吃最后剩下的那个。”
看到这个话语，约翰整个人一怔，随后他立即察觉到此刻的餐盘之中只剩下了两个蛋糕，左边那个正在被另外一名旅客伸手去拿，他拿完之后这整个餐盘之中就只剩下最后一个给自己的了。
在经过了方才的事件之后，约翰直接是下意识的听从了那餐盘之上所浮现出来的“建议”，立即的出手将那原本要被他人拿到的倒数第二个蛋糕给抢了过来，随后向着眼前的众人道别的说道。
“谢谢款待，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约翰拿着蛋糕转头离去，那原本准备拿蛋糕的旅客看向餐盘之中所剩下的最后一个蛋糕，不禁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带着一丝凝重的神色往向了远方约翰离去的背影。
在离开了那几名工作人员之后，约翰直接是加快自己的步伐，快速的准备离开码头，在途径一处垃圾桶之时，他将手中的蛋糕扔了进去，随后继续的快步向着前方走去，此时的他在内心之中已经隐隐的察觉到了，现场氛围的不对劲，他现在想要做的，就是赶紧的离开。
‘这地方不对劲……必须赶紧走！’
就这样，约翰一刻不停的赶路着，很快的他就离开了码头，前往一处马车集散地，准备乘坐马车离开港口区，而正当他走在前往马车集散地的街道之上时，他前方一处道路拐角处的路标牌之上的一些涂鸦又开始发生了变化，如同之前的情况一样，原本不相干的笔画在约翰的面前重新的组合，形成了新的语句。
“走到这块牌子之前的时候，稍微停一下。”
看到那神奇的文字再度的出现，约翰又立即是下意识的执行了，来到了那一块路标的前方之时立即的停下了脚步，等他停下脚步没一秒钟的时间，一辆超速到近乎失控的马车便由路边拐角处的视野死角之中飞驰而来，冲到人行道上，在一阵尖啸之中由约翰的眼前疾驰而过，失控马车带起的风吹拂过约翰的面庞，吹得约翰的内心不禁一阵冰凉。
站在原地，约翰呆愣的望向那几乎是擦着自己面飞驰而过的失控马车此刻已经撞到了一旁的街面之上，人仰马翻，一片狼藉，许多被波及的无辜路人都因此受了不小的伤，约翰试想一下刚才自己若是不停上那一脚，而是被直接撞上会是如何的结果的话，心中便一阵不寒而栗。
“这……到底是……”
看到眼前的这番光景，约翰此时的内心已经生出了无名的恐惧，他自己才踏上蒂维安土地的十几分钟之内，便几度与危机擦肩而过，若不是那怪异的文字提醒，现在的他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眼前这一景象，让约翰内心之中似乎有了一定的联想，随后感到了危机的他沉着面孔，握紧了提着行李箱的手，他目光不断暗暗地扫视向四方，似乎哪里都有可能潜藏着危机，他的内心不安躁动的情况越发激烈。
虽然现在的约翰还搞不清楚当下的具体状况，但是他已经知道自己必须快点的离开这片区域，无论如何必须快一点！
而正当约翰正准备起步继续的离开之时，在他身边，忽然一阵马蹄声响起，再度听到了马蹄声的约翰立即的转眼过去防备，随后他所见到的，是一辆寻常的出租马车正沿着道路缓缓的向着自己这边行驶而来，慢慢的停下，那马车之上的车夫正往向远方人潮聚集的事故现场。
“哎呀呀……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把车开成这样，真是不小心啊……”
马车之上，年轻的车夫卡看着远方的事故现场评价着说道，随后他又微笑着看向路边警惕的约翰，继续的开口。
“对了，这位先生您是在等马车吧，是的话那就上来吧，市区范围内，哪儿都可以去哦。”
车夫向着约翰这样的说道，经历过来刚才的事件之后，内心惊魂不定的约翰本来是想要拒绝眼前车夫的邀请的，但是当他看到马车车门之上的景象之后，不由得又是一怔。
在那老旧的出租马车车门之上，原本道道密集的划痕此刻居然如同之前约翰所见过的字体一般的活络了起来，在车门之上扭曲重聚，重构成了一个简单的语句。
“上车。”

第五百九十四章 河遁
白日时分，东蒂维安港口区的周边，某处的路口，原本喧闹但有序的街道此刻正一片混乱，疾驰的失控马车在几乎没有任何减速的情况冲上人行道，撞到了路边。车辆倾倒马儿嘶鸣，一根路灯几乎被甩翻的车厢撞倒在了地上，一家店面被冲毁，附近的人都有受伤，围观的群众很快的向着事发地点聚集了过来，远处的警察吹着尖锐的哨子向着这边狂赶。
正当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事故现场给吸引的时候，约翰的注意力却并没有放在那边。站在路旁，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辆马车，虽然马车的车夫热情的邀请他乘坐，但是在经历了方才的种种惊险时刻之后他一时之间还不敢就这样答应，直到他看到马车车门之上那些无意义的划痕再度以他熟悉的方式扭曲成为了他熟悉的字体。
‘上车……’
看着眼前那似乎只有自己才能看得到的神秘文字，约翰吞了一口唾沫，随后内心在稍微纠结了一瞬之后，选择了打开车门，走上了出租马车的车厢之中，虽然他目前依旧搞不清楚这神秘的字句是怎么来的，但是到目前为止，这些字句每一句几乎都救了自己的命。在这个危机四伏，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要自己命的环境之中，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这些神秘的文字，它们依旧是约翰现在的救命稻草。
在登上了马车的车厢之后，约翰很快的便关上车门在位置之上坐好，接着坐在前方车厢之外的车夫则很快的开口问道。
“这位先生，您是要去哪儿啊？”
“北城，白杨路口。”
“好的，请坐好了。”在问完了去处之后，前方的车夫很快是架起了马匹，驱使着马车向着前方劲直的行驶而去，而当马车起步之时，他的嘴边也浮现出了一丝略带邪意的微笑，而他的这一表现却并没有被车厢之中的约翰所察觉到。
在车厢之中坐好之后，约翰的悬着的内心并没有放下，他左右的环顾着车窗之外向后不断掠过的场景，担心哪里又会有什么危机忽然袭来，最后见并没有什么情况发生之后，他的内心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在稍微的放松了一下之后，约翰开始寻思着现在该如何的弄清楚现在的情况，他忽然之间心想，既然这辆马车之上有着那救自己性命的文字信息，那么说不定这辆马车的主人就和那些文字有关，很有可能是其书写者。
一想到了这里，约翰立即在心中升起了与正在进行驾车的车夫沟通的欲望，他想要对车夫进行试探性的询问，试试的问问他究竟知道些什么？自己现在正处于何种的危机之中？他对于现状是否有了解。
约翰心中这样的想着，而正当他打算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付出实践，将头抬起望向前方，准备出声问话之时，却发现了熟悉的一幕。
在约翰的眼前，他对面的车厢木挡板之上，那些原本老旧寻常的划痕，忽然之间的自主的游动了起来，像之前车门之上的情况一样，自主的重新开始了组合，形成了新的语句。
“不要和车夫说话，他不是帮你的人，你的坐垫下面有一支笔，用它把这个标记画在手上的隐蔽处，然后在这里面耐心的等待转机。”
‘不是帮我的人……’
看到车厢之中所浮现而出的新字体，约翰的内心猛然一凉，心想着那车夫既然不是帮自己的人那为什么这文字还指引他上车？这不是在害他吗？
一时之间，约翰的内心再度的开始极度的困惑与急切起来，不过眼下的情况并不允许他去主动的寻找问题的答案，他既然已经是照着那文字所写的上了这车，那么现在就只能遵照着文字继续的做下去。
约翰听从着文字的提示将手伸入了所坐的坐垫之下，果不其然摸出了一支小小的笔，随后他再望向那奇异文字所向他提示的所谓符号，那符号正位于字句的下方，是一个逆位的五芒星符号，中央还有一个酒杯与眼睛似的图样。
在仔细的审视了一边奇异文字所提供的符号之后，约翰默默的将其记下，并在自己的左手的袖口内侧的手臂上画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随后他就将笔收好，坐在自己的座位之上长呼了一口气，以深呼吸缓解紧张内心的同时，也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这段等待时间对于约翰而言是比较煎熬的，他一边看着身旁车窗之外不断的掠过街上的景色，一边的按照车上文字所说的那样在画好标志之后等待着所谓的“转机”来临，在这样摸不清楚具体的状况，无法预见未来的情况下干等，让他的内心焦虑不已。
在这种情况下约翰除了在内心之中默默的祈祷一切平安无事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约翰所乘坐的马车，在不停的前行之中，逐渐的接近了东城区的边缘，在不知穿越了多少大街小巷之后，约翰发现车窗之外的街景一时之间豁然开朗，原本耸立的一栋栋建筑的街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流淌着河水的宽大河面。
原来，约翰所乘坐的出租马车，已经行驶到了蒂维安的月流河边，正在经由一条跨河桥梁向着河的对岸行驶而去，目标是河对岸的市区。
‘奇怪……去白杨路口需要过月流河吗？’
看着眼前宽阔河面之上航行的船只，约翰不禁眉宇微皱的想到，而他的困惑还没有得到任何的解答之际，现场异变忽起。
在一声马儿的高声嘶鸣之中，约翰感到一阵忽如其来的推背感将他直接按在了座椅之上，他身下的出租马车在毫无征兆的前提之下忽然的加速，向着前方狂奔而去，而马车所奔向的前方并非笔直向前的桥对岸，而是斜前方的桥栏杆！
在一声巨响之下，失控的出租马车偏离了自己的所前行的道路，斜着向着桥边上的栏杆直直的撞了过去，木质的栏杆，直接被似乎是发狂了的不正常疯马以巨大的力道撞得粉碎，在马车车夫嘴边所浮现的邪笑之下，疯马拖着诺大的车厢劲直的冲出了桥面，冲到了河面的上空。随后整辆马车就这样直接的掉下翻腾的大河。
“什么……”
坐在车厢之中感受着这一幕，约翰直接瞪大着双眼，惊愕的内心直接的提到了嗓子眼，下落的失重感之中，他止不住的直接惊呼出声，随后在一身巨大的水花声之下，他四周的空间不由得一阵倾覆翻倒，他整个人被一阵冲击跌撞到了车厢内空间的一侧，被撞得浑身生疼。
约翰咬着牙忍受着身上的痛苦，坚持着在倾倒的空间之中立起了身来，挣扎着想要去打开车门，然而无论他怎么去尝试，那车门就像是被死死的焊死了一般，完全的打不开，而正在此时河水又开始从车厢门的缝隙之中大量的渗透了进来。
这个时代的马车，基本上都是木质的，即便是掉到了河里之后也没那么容易沉，但是约翰现在所坐着的这一辆却似乎有些不同，似乎被做了什么手脚，在掉到了河中立即的开始大量的进水，在两匹疯马扑腾两下沉入了河中之中，整个车厢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速的下沉，桥面之上栏杆的破口处才刚刚有人聚拢过来围观，这马车就已经沉了一半多的体积。
马车的车厢之中，河水自各个角落缝隙之中疯狂的涌入，不一会儿其中的积水便已非常的高，直接没过了约翰的腰身，约翰在这情况之下疯狂的挣扎着，使用各种方法企图打开车门但是都无济于事。
正在约翰慌忙求生之际，他忽然之间的在车厢的车窗之外，看到了一个身影，那不时别人，正是将他载上马车的车夫，他此刻正在车窗之外隔着玻璃默默的看着车窗内部恐慌的约翰，约翰在见到了车夫的样子之后，立即不停的大喊着向他求救，并不停的敲打着车窗。
然而车窗之外的车夫看到这一幕则完全是不为所动，他默默的看着车厢之内不断上涨的水位渐渐的将约翰的全身没过，看着他整个人在绝望之中被泡入了水中，随后在挣扎的过程之中渐渐的窒息，最后直接的失去了意识，整个人面色铁青着无力的在如同囚笼之中的车厢之内漂浮着，而此时整个车厢已经几乎全部都沉入了水中。
在看到了车厢之内的约翰已经一动不动之后，车夫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迅速的潜水游走，躲避着上方桥上围观群众的视线，在水中潜游向了岸边，留下约翰与车厢一同的逐渐沉入的河床的底部。
终于，那已经下沉到了河床的车厢碰到了河底，溅起了一阵浑浊的泥沙，就和河床之上其他的废弃物一般。
在一片浑浊之中，绝望的牢笼之内，已经宛若死尸的约翰依旧无声的飘浮在黑暗之中，仿佛一具尸体一般，而正当他似乎永远都不会再呼吸之时，他的手指忽然微微的抽动。
伴随着手指的微动，紧接着，约翰那原本紧闭着的双眼慢慢的睁开，而约翰原本在脸上的惊恐之色此刻则已经丝毫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镇定的淡然。
在重新的睁开眼睛之后，约翰深深的进行了一次呼吸，大口大口的将河水吸入了体内，然后吐出，就像是在呼吸水流一般，随后他将目光看向了那将自己困在车厢之中的车门，伸出手一掌狠狠的推去，以他自己方才完全没有过的力道将水中的车门给强行的推开，破坏掉了锁上的锁头。
在车门被打开之后，约翰没有停留，立即的从车厢之中游出，随后依旧是以潜泳的姿态，避开岸上那一道道的目光，由河床底部向着远处游去，方向与刚刚车夫所游去的地方截然相反。
正当约翰在水下脱险之际，在他乘车坠下的桥上以及岸上，此刻已经有了无数人在聚集，在岸上围观的群众们对着河面之上那不断涌出气泡的位置指指点点，神色惶恐的互相讨论着方才的可怕的一幕，就连河岸便的一处茶馆里面的客人都聚集到了窗户旁遥望远方的景象。
正当茶馆内的其他客人都去关注河上的动静之时，在其中的一个角落里面，一名身穿着棕色小马甲与淡黄色裙子，踏着白色长袜与玛丽珍鞋的少女正在此处默默的品味着下午茶，丝毫不为远方的动静所扰。
“这样一来的话……你终于算得上是安全了吧，教授先生……暂时的安全……”
在又品了一口红茶之后，多萝西缓缓的说道，此刻的她正一边控制着水里的约翰潜游到安全的位置准备上岸，一边的欣赏着窗外街道的景色，花了一顿下午茶的功夫，她算是又一次的在不知不觉之间的阻挠了八尖的阴谋，当然，就目前而言他们还是以为自己的计划是成功的。
在从冠大档案馆的蛛丝马迹之中推测出八尖很可能已经知晓约翰的存在甚至可能准备动手之后，多萝西也立即的开始了自己的反制措施，她在约翰到达港口的一天之前就落位了港口区，随后在这里铺开了自己的微型尸偶，开始高强度的地毯式搜索八尖的踪迹。
多萝西先是由学校的那边搞到了约翰乘坐的船只以及具体的到港时间，然后开始以此为基础搜寻八尖的踪迹，针对那天执勤，并负责相关泊区的港务人员进行了全面的排查，最终找到了八尖负责踩点的尾巴，又顺着尾巴找到了负责他们这一次行动的秘密小组。
在人被找到之后，那之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由于八尖不想把动静弄大，不想让教会以及安隐局的明面知道他们的力量已经回到了蒂维安，所以就想要像上回处理米莎那样，让约翰在不经意的“意外”之中死去，将其弄成一桩和隐秘没有关系的普通事故，从而规避官方隐秘侧的察觉。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现在的安隐局好糊弄，但是教会他们确实没有办法的，事情一旦闹大教会方面关注起来的话，他们之后的行动也会受阻。
因为八尖此次不暴露的暗杀原则，多萝西也决定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拯救约翰，陪八尖玩玩。这一次她采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方法来拯救约翰。
简单的来说，就是多萝西让自己的尸偶使用通识文羽笔在港口的各个地方写上了设定只有约翰才能看得懂的通识文，以这样的方式提醒约翰规避八尖所要设置的那些“意外”，从而让八尖的A计划“吊钩坠落”，B计划“慢性毒药”，C计划“意外车祸”统统的失效，最终让他们迫于无奈的采用了D计划，意外坠河计划，而这也正是多萝西想要他们采取的计划。
最终，这个计划在八尖的眼中算是顺利的实行了，约翰上了八尖准备的马车并被八尖将车开到了河里。而多萝西也顺利使用事前写在八尖马车之中的通识文让约翰给自己画好了傀儡印记。
约翰在坠河之后被水淹到了窒息休克，多萝西再趁着这个时候利用傀儡印记控制约翰的身体，将水吸符印与生喰符印的效果通过灵丝传导过去，让约翰能够在水下呼吸的同时还具备了“杯”的体质，不容易死的情况下还能够直接的打开车门出去，然后借着水遁逃离现场。而八尖的人科没有水吸的能力，是没有在那么深的水里持续关注约翰的具体情况的，在确认约翰晕死之后就会走人，他们走后自然也会标定约翰已死。
‘生喰……狂宴……水吸……这些‘杯’的符印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实用啊，还有一个救命的仗剑和一开始的尸偶指环，甚至是深蓝之心，我能走到今天，胎衣教团功不可没……真是谢谢啊……’
在心中粗略的复盘之后，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感慨道，在她所遇到的所有敌人之中，胎衣一系的总是给她帮助最大的，不管他们是不是真心情愿的。
‘八尖干完了这一票之后，应该就要回去汇报了吧，很可惜，他们这一回到蒂维安之后，在城里只有一些小据点…真正的主要据点都是设置在城区之外的，着应该是为了躲避位阶之视的窥探，他们这一回回来之后谨慎了不少啊……’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他曾经跟随过八尖的喽啰，想要找到他们的据点，但是最后她发现八尖重要的据点都是在城区之外的，这样就意味着，这一次八尖在蒂维安的首领是一个赤成级别的高层人物，他为了躲避位阶之视，将据点设置在了距离城区很远的位置，多萝西也因为那位赤成的存在，不敢跟出城区的范围。
多萝西之所以能够在城区之内轻易的压制八尖，是因为她的尸偶有着强大的侦查能力，多萝西掌握情报主动之后就会无往不利。但是一旦出了城区，八尖的赤成就有着探测到多萝西尸偶的能力，甚至能够捕获多萝西的尸偶来反追踪多萝西，为咯保险起见，多萝西不敢将跟八尖的喽啰出城区，也就无法探知到八尖核心的情报。
不过现在的多萝西也不着急，目前蒂维安的整体形势对她来说并不劣势，现在约翰.麦奇逊已经到了她的手上，只要抓住这个契机点，她就能弄出八尖最为重视的信息。

第五百九十五章 醒问
蒂维安的某处隐秘的角落，有着一间寻常的房间，这是一间面积并不大，装修平常的单人卧室，卧室的墙面之上贴着墙纸，地上铺设着典雅的木地板，厚重的窗帘被全部的拉上，窗外射入的阳光被阻挡在外，只是将窗帘布照射出淡淡的透光，窗帘的边缘有着逸散的光辉微微的溢出，为整间昏暗的卧室带来点点的光亮。
在房间的中央的一侧靠墙的位置之上，放着一张普通的单人床，在那床上，此时正躺着一名五十来岁两鬓斑白的老者，他此刻正处于熟睡之中，鼻息如常，看似十分的健康。
在时间不知道过了多少分钟之后，那床上所躺着的老者眼睛微微的抽动，随后缓缓的睁开，伴随着老者悠悠的转醒，他眉目一皱，随后整个人捂着自己的额头在床上缓缓的坐起，他先是将手伸到了自己的眼前看了看，随后迷茫的望向四周。
“我…还活着？这是……在哪？”
使用模糊的视线看向周遭那陌生的场景，约翰不由得轻声的喃语道，而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回应了他的疑问。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在这里你想不需要担心任何人会来害你，麦奇逊教授。”
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约翰立即的转头望向声音所发出的源头，随后他看到在房间的角落里此时正坐着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当约翰眯着眼睛想要将那身影看得更加清晰一点的时候，那身影又再度的发话了。
“你的眼镜就在你枕头的右边。”
听着那身影的提示，约翰整个人微微的一怔，随后伸出手去摸索，很快的便摸索到了自己熟悉的眼镜，在将那厚底眼镜重新的戴上之后，约翰眼前的世界重新的变得清晰起来，他再度的望向那声音发出的方向之后，在那里所见到的，是一名身穿风衣，戴着矮礼帽，鹰钩鼻深眼眶的男子，正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看着坐在床上的自己。
“你是谁？是你救了我吗？我记得我被困在马车里面掉到了河里……应该是要被淹死了才对……”
“应该说……是‘我们’救了你，而且还不止一次，如果没有我们的话，麦奇逊教授你恐怕在港口的时候就已经没命了，还等不到掉河里。”
面对着约翰的疑惑，名为埃德的男子继续面不改色的笑着说道，听完了埃德的话语约翰整个人一愣，随后想到了什么的开口。
“港口的时候……那些……那些会动的奇怪文字是你们写的？是你们再一直提醒我？”
“当然，为了好好的迎接教授你，我们可是在那边准备了好一段时间呢……”埃德继续的带着轻松的表情向着约翰说道，约翰在听了之后一阵沉吟，随后继续的开口。
“谢谢……不过我想问问，你们为什么要费周章的帮我？我们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吧？”
“我们救你的理由，和那些要杀你的人的理由是差不多的，都是因为你知道的某些事情。话说回来麦奇逊教授，你应该清楚你自己是为什么被人给盯上的吧？”以平和的语气，埃德看着床上所坐着的约翰反问着说道，约翰砸听了埃德的话语之后一阵沉默，在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才又默默的开口。
“那些要杀我的人…应该和当初杀我的朋友理查德……不，应该说是巴莱特的人是同一伙的，我们所在秘密进行的研究……或许正是引来杀身之祸的缘由……”
微微的低着头，约翰这样的说着，在提到了巴莱特的时候，他的语气之中浮现出了丝丝的落寞，看着眼前这样的约翰，埃德略微的收敛了嘴边的笑容，随后接着开口。
“看起来，麦奇逊教授你对于你自身的处境并不是一无所知啊，这样的话之后咱们的交流就能简单一些了，你或许可以自我介绍一下自己，介绍你是怎么与隐秘还有巴莱特扯上关系的，让我们能好好的重新认识一下你。”
“互相介绍……应该是双方之间的事情吧，这位先生，我对于你……或者说你们也是一无所知的。”面对着埃德的提问，约翰没有立即的回应，而是有些小心谨慎的转而再度说道，想要先进一步了解对方的状况之后再谈自己的事情，然而显然对方并不接受他的意见。
“关于我嘛……只是一介寻常的‘侦探’而已，为了寻求一些真相，和志同道合的人们一起在探索不为人知的隐秘，这些隐秘之中，涉及着你与巴莱特公爵所研究的内容，以及那些想要你命的人，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会救你的原因，你所知道的那些秘密，是我们要向你索取的报酬……”
埃德十分简单粗略的介绍着自己，听着埃德的这番话语，约翰也明白了对方并不肯向自己透露更多意愿，立场之上处于被动一方的他于是乎也没有再多谈什么条件，只能是有些无奈的回应道。
“侦探吗…好吧，既然侦探先生你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么我就先谈谈我自己吧。”稍微的叹息了一声之后，约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了床头柜上准备好的一杯水喝了下去，在杯子放下之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接着开口说道。
“我是约翰.麦奇逊，如你所见，现在是王立圣冠大学的一名教授，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名冠大毕业的学生，在学生时代，我简略的浅显的接触过冠大学生之间自己所成立的隐秘结社，密知学社，在那里初窥了隐秘……
“在毕业之后我成为了一名考古学者，游历普里特乃至世界各地，对‘表层历史’进行考证的同时，也不断的尝试接触那些被历史从业者们普遍忌讳的‘深层历史’，最终在一些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在蒂维安接触到了一个名为‘拂沙之手’的隐秘结社，在加入其中之后我便正式的开始接触隐秘……”
“拂沙之手？听名字感觉像是北乌那边的？”
“是的，那是一个虽然有据点在蒂维安，但是起源确是在北乌的隐秘结社，它的创始人原本是一个名为‘拭尘者’索白克的北乌盗宝结社的盗宝者，他常年与更大盗宝结社混迹于北乌乃至世界各地的遗迹墓穴之中，盗墓窃宝。但是他和其他的盗宝着不一样的是，在盗墓的过程之中，他不仅仅关注墓穴之中的宝物，也关注其中记载的一些隐秘知识，甚至不惜违背盗宝结社的忌讳去进行解读。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常年摄入识毒过多的影响，索白克慢慢变得比起宝物，更加对于隐秘的历史知识感兴趣，这最终导致他脱离了盗宝结社，成立了拂沙之手这样一个组织，志在招揽那些和他志同道合人，解密遗迹之中的隐秘历史。而我正是接触到了拂沙之手在蒂维安所设置的分社之后，才算正式的步入隐秘的，在那里我学到了如何安全的研究隐秘的历史。”
一边回忆着，约翰一边的向着埃德讲述着自身的故事，听着约翰的讲述，埃德微微的沉吟思索了半晌，随后又开口说道。
“所以……你在蒂维安，其实是有着自己的隐秘后台的咯？那个拂沙之手分社？”
“不，早就已经没有了，几年之前，狼血会的人在许多的地方进行他们所谓的‘赤献狩猎’，灭了一大批主‘杯’的中小型结社，甚至一些辅‘杯’的结社都因此而遭殃，蒂维安是被影响得比较严重的地区，拂沙之手因为传承的是辅‘杯’的身凭之途因而也被波及，我所在的蒂维安分社被全灭，我侥幸逃脱，只是一个学徒的我身上没有丰厚的‘杯’给那一群野兽享用，他们拿我也没有兴趣……”
约翰这样的向着埃德回应着说着，埃德在听了约翰的话语之后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面色稍微有些凝重的开口。
“狼血会…没想到他们的胃口居然能大成这样，辅‘杯’的也不放过啊……”埃德这样的喃语着，随后他在思索了一番之后又将目光重新的投向了约翰，接着继续开口的问道。
“那么……你之后有重新去联系其他的拂沙之手据点吗？”
“没，没有，我当时在蒂维安分社的地位并不算太高，并不清楚其他据点的情报，再加上我在见识过那群野兽的残暴之后心里就害怕了，害怕再度的碰见他们，所以就没有了想要再加入哪个结社的想法，以免再受到波及，在那之后我就一边在冠大教书一边独自的进行自己的研究，直到我遇上了理查德。”坐在床上，约翰向着埃德继续的讲述着自己的经历，而埃德则也是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默默的听着他的讲述。
“我和理查德……也就是巴莱特是在冠大的图书馆相遇的，那时我还不知道他是公爵，他经常在图书馆里面大量的查阅历史类的书籍，而我也习惯的喜欢呆着图书馆里面看书，好几次我们所要找的书内容都是相同的，我们因此也互相之间的认识并熟悉起来，后来甚至知道了对方都对隐秘的历史感兴趣，并不是普通的历史学者。
“自从与结社断开联系，我都是独自一人的进行研究，在遇到了理查德之后，我终于是再度的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同伴，我们因此也开始密切的交流各自的所见所闻，甚至共同的开展研究，我和理查德很快就成为了隐秘史研究合作人，到后来，他将自己一只在进行研究的重要课题告知于我，邀请我一起参与进来。”
“你们的课题…是风王之乱时期的隐秘史吧？”听着约翰的话语，埃德出口这样的说道，听着埃德的话语，约翰微微一怔，在看了埃德一眼之后继续的开口。
“是的，正是五百年前，那一段被教会与现王室隐匿的普里特历史，这原本是理查德在一直进行的研究，最后他将其分享给了我，我很感激他的无私，所以就全力以赴的帮助他，去年全年的时候，我们的经历几乎都围绕在这个课题之上，并取得了许多的成果。
“直到在今年年初的时候，理查德他没有如约的与我见面交流成果，我给他写信，并利用以前在图书馆交流期间沟通的方式给他留言，但是都没有获得任何的回应，直到后来我在报纸上看到巴莱特公爵遇刺的消息，看到报纸上刊登的公爵照片与理查德一模一样……”
带着一丝伤感的情绪，约翰这样的开口向着埃德说道，埃德在听了他的话语之后也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接着开口。
“在看到研究伙伴被杀之后，你也意识到了危险？”
“是的……理查德的死，让我回想起了那些死在狼血会手上的昔日同伴，虽然我并不确定理查德死亡的具体原因是什么？究竟是谁想要害他？但是我依旧是感到了危机感，决定先出去避一下风头，所以我就主动申请了参加今天系里组织的游学活动，借着游学的名义，带着学生出去躲一圈，我想在外面躲个半年，回来之后就应该没什么事了……但是没有想到啊……”
摇了摇头，约翰语气低沉的说道，语气之间，似乎在感叹着命运的无常，而一旁的埃德则是在听完了约翰的话语之后略微的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接着说道。
“我们找到了你留在冠大图书馆里给巴莱特的留言。”
“啊？那字条居然被你们给找到了？真是的…当初走得太着急，居然把那玩意给忘了，在确认理查德死后，我应该把它回收的……”听着埃德的话语，约翰反应过来皱着眉头的说道，身为一名学者远多过隐秘结社成员的他，在反侦察上的意识确实不高。
“呵…你应该庆幸你留有字条在那，否则的话今天你是什么样子谁也无法预料，麦奇逊教授。”重新带起一丝微微的笑意，埃德向着约翰说道，随后他话锋一转的继续开口。
“我们在你的留言里面获知，你找到了什么‘神殿’，能够跟我仔细的谈谈这个吗？”
“神殿…那个啊……”听着埃德的话语，约翰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刚刚准备说出口，面色上就浮现出了一丝的为难，看到他的表现，埃德像是理解了什么有一般的继续说道。
“放心吧，我事前已经做了很强的识毒防护，你尽管说就是，玩意我坚持不住了，会叫停你的。”
“识毒防护？那么好吧……”听了埃德的话语，约翰默默的点头道，随后他似乎在整理了一下语句之后，又继续的开口。
“我所提到的神殿，是在风王之乱时期，由尊古派的盟主，‘黑崇王’杰弗里所下令寻找的神之眷所之一。在风王之乱期间，杰弗里王听从身边‘神使女巫’的建议，一边与圣制派进行着战争，一边在发动大量的人力，在全普里特的范围之内寻找曾经统治普里特的，夜空女皇的遗迹。
“杰弗里王相信，夜空女皇在遥远的过去因为对普里特上的人们感到失望，于是便抛起了这里的人们去到了远方，只要他能够重新的寻回夜空女皇的在普里特之上所有遗失的神殿圣所，并在其上举行忏悔仪式，那么便能够让夜空女皇回心转意，重新归来，为终于祂的战士给予祝福，赢得针对圣制派的战争，将来自海对岸的异神信仰驱逐出普里特三岛，成就不世伟业。”

第五百九十六章 乱风
“黑崇王杰弗里……”
昏暗的房间之中，坐在一处房屋角落的埃德在听了约翰的话语之后不禁眉宇微皱，在微微的思索回想了一番之后回应着说道。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杰弗里在凡俗史之中，应该是叛王之首，与现今王室的先祖，筑城者爱德华三世的父亲，‘正继者’巴尔德里克在风王之乱里对垒，最终战败……”
“是的……按照表层历史的说法确实是这样，不过巴尔德里克在真正的历史可不是什么正继者，若真按照当时的法理顺位来算的话，他的正统可是不如杰弗里的。”听着埃德的话语，坐在床上的约翰也是接着缓缓的说道，听完了约翰的这番话，埃德的神色之间出现了一丝颇为意外的神色，随后开口道。
“巴尔德里克的正统性不如杰弗里？”
“没错，在德斯潘瑟的王脉谱系之中，巴尔德里克与杰弗里均不是主枝，只不过杰弗里离主枝更近一些，如果不是教会方便的干扰的话，他确实应该才是加冕称王的那一方。”
约翰这样的说着，随后他缓缓的望向天花板，一边思考着一边开始讲述着自己所知道的历史。
“风王之乱的起源，来源于哀风之变，在当时普里特的王城，索尔福斯顿之中，‘疯癫王’沃尔西奥夫在被自己的疯病困扰了多年之后，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之下自杀，普里特王位就此空缺，他的五个儿子在得到了拉尔夫的死讯之后星夜赶回索尔福斯顿。
“他们本应按照法理，共同的推举大王子霍华德为王，但谁知在加冕仪式上，霍华德被一杯毒酒毒死，其余四位王子互相指责是对方毒杀了霍华德，最终他们矛盾激化，分别带着自己的人互相攻伐厮杀，激战三日，燃起的战火将索尔福斯顿王城完全摧毁，最终四名王子全部都同归于尽，无一幸免，啸枪王朝灭绝，德斯潘瑟当时的正统主枝绝嗣。”
看着天花板，约翰回忆着自己说的研究喃语着说道，听着约翰的话语，埃德不禁默默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后在思量之间缓缓的回答。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凡俗史上记载沃尔西奥夫死于狩猎事故……他的几个儿子分别按照顺序都继承过王位，但是都无后早夭，最终造成了绝嗣的场面，没有想到隐秘史里的情况食这样的……沃尔西奥夫居然死于疯病……”
“是啊……正是疯病，据说沃尔西奥曾经被疯病折磨了七年之久。每日浑浑噩噩，神志不清，不知所云，他的忽然自杀是整个哀风之变的导火索，而哀风之变也是后来风王之乱的开端。”约翰继续的说着，随后他将目光放回到了埃德的身上，然后接着说道。
“哀风之变后，普里特王城被毁，王位空缺，主要继承人都已死绝，全国各地的领主们，特别是那些有着德斯潘瑟血缘的旁支们在这一刻都活泛了起来，游轮上位之心，不过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并没有立即的打起来，而是先进行了一场石桌会议，尝试以商讨的形式来推举新王，不过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无法彻底的服众，因而裁决新王的关键因素便汇聚到了普里特最大的外来力量，教会的身上。
“由于石桌会议并没有让普里特的领主们达成共识，教会便开始在这件事情之上有了话语权，原本的教会虽然在普里特境内有了不俗的影响力，但是还没有达到影响国王抉择的程度，但是在这一回，教会却看到了机会，积极的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干涉这件事情。
“最后，在第二次石桌会议之上，在普里特诸领主依然无法统一意见选出新国王之时，当时参会却在之前一直保持中立的大主教内斯托雷公开宣布，天上的主已经做了决定，让利斯戈公爵，巴尔德里克.布里奥纳为新的普里特王，这一宣读让与会的诸领主们大为骇然，并引发了广泛的不满。
“在此之前，教会在普里特的影响虽大，但是在王位传承这种重要的事情之上确是没有教会干涉过的案例的。教会所指定的巴尔德里克虽然也是一名的大领主，但是就其整体实力与继承法理性而言却并不是诸领主之中最高的，他比起其他领主的优势，就是他的领地里教会的影响力最大，辉光教化程度最高，最为被圣临山看中。而当时普里特上很多辉光教化并不高的地区对于教会是有一定排斥的。
“第二次石桌会议，各方之间非但没有解决矛盾，反而使矛盾更加的激化了，在会上几乎有半数的领主拒绝承认大主教内斯托雷的颁布的所谓‘神谕’，宣称三圣的是三圣，普里特的是普里特，然后愤然离场，让这场会议彻底以失败告终。
“巴尔德里克在回到了自己的领地之后，直接接受了内斯托雷大主教的加冕，宣称自己为承蒙三圣神恩的普里特全境守护者，唯一的王。他的做法刺激了那些不承认他的领主，这些领主纷纷的在自己的领地称王，并共同的向巴尔德里克刀兵相向，史称风乱逆王们，风王之乱由此彻底爆发。”
约翰继续缓缓的说着，以平淡的语气描述着自己所研究的隐秘历史，而在一旁的埃德在听了之后则不禁也是一边摸着自己下巴一边的说道。
“所以说……是教会方的介入，才导致了战争的爆发？”
“不……我认为教会的介入只不过是一记催化剂，促进了战争爆发的进度而已，诸领主之间当时的矛盾本质是难以调和的，战争是迟早的事情。但教会的介入虽然不是引发战争的主因，但是却也将这场战争的性质改变了。”
约翰回应着说着，随后他又休息了一小会儿，顿了小片刻之后继续的讲述说道。
“在风王之乱的初期，各大领主各自为战，但是他们都不是有着教会支持的巴尔德里克的对手，巴尔德里克在战场之上节节胜利，反对他的众领主们连吃败仗。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些领主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一位，杰弗里.埃雷勒站了出来。
“杰弗里是这些旁系领主之中，与原本的主枝血缘最近的一位，具有无比的威望与强大的力量。在巴尔德里克将反对他的领主打得接连败退之际，杰弗里出面以非凡的外交手腕将原本各自孤立的风乱逆王们联合了起来，组成了一个共同的联盟，一起协调合作，互相配合，终于勉强的抵挡住了巴尔德里克的攻势，杰弗里成为了风乱逆王之中的盟主。随着战争的持续进行，杰弗里使用各种手腕将手中的联盟一步步的整合，最终达到了让其他的风乱逆王自行去制王号，以封臣的名义尊称杰弗里为唯一普里特王的程度，杰弗里王至此统治了普里特一半的土地。
“为了争取更多的支持来击败巴尔德里克，为了对抗来自圣临山的宗教压力，进一步提高自身势力的认同感与法理性，杰弗里宣布在领地内废止辉光教，并重新的发掘那些因为辉光教文化入侵而被逐渐遗忘的普里特本土信仰，他们从过往的遗迹之中找到了曾经失落的古老经卷，崇尚起了一位在遥远的过去曾经主宰过普里特的神明，尊其为夜空女皇，他们将夜空女皇以及其麾下的四骑士作为象征，创立了崇拜月与夜的新宗教，杰弗里因此被称为黑崇王。”
约翰这样平淡的讲述着，在说完之后，他伸出手去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水杯，又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而坐在角落之中的埃德则是在听完之后询问道。
“杰弗里为了和巴尔德里克对抗，不惜开始复兴原本普里特的本土宗教……他这样做真的能够增强自己的力量吗？这种做法可是彻底的在断绝和教会和解的可能性啊……值得吗？”埃德这样的问着，而约翰则是在喝完水之后回答道。
“至少在他的角度，是肯定是值得的，五百年前的普里特不像现在，到处都被辉光教文化严重的入侵，绝大多数的习俗和传统和主大陆其他国家没什么两样。那时的普里特辉光教的影响虽然也强但是不像今天那样彻底，许多基于旧信仰的习俗和传统都有所留存，而辉光教的扩张致力于毁灭这些，这自然会招致许许多多保守派普里特人的厌恶与反对，杰弗里打出复兴旧神的旗号自然能够争取到这部分人的支持。
“这……是基于杰弗里实际获益的考虑，然而就他本人而言，或许并不需要完全的基于实际利益行事，他自身就是夜空女皇的忠诚信徒，他相信着他能够获得夜空女皇的帮助，赢得这场战争……”
约翰这样的回应着说道，他的这番话语让埃德不禁眉宇微皱，随后接着出口说道。
“他真的相信一个没了几百上千年的旧信仰神明能够帮他，凭什么？”
“凭他身边的一名‘神使’。”
“神使？”听着约翰的回应，埃德神色之间的意外之色更深了一些，而约翰则是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是啊……根据我们的研究显示，在风王之乱期间杰弗里的身边，存在着一名自称为，夜空女皇神使的存在，她最开始是一名活跃于普里特乡间的女巫，似乎是因为能够展现神迹而被杰弗里招揽，她向杰弗里出谋划策，帮助他在战场之上对抗巴尔德里克的军队和整合其他的风乱逆王，效果都非常好，杰弗里也因此很信任她，真的将她当成夜空女皇的神使，认为是夜空女皇派来协助他的。
“这一名女巫神使的名字现在已经不可考了，但是我们可以知道杰弗里的崛起与她的支持是分不开的，同时她的存在也让杰弗里乃至整个尊古派阵营都相信夜空女皇的真实存在，那神使宣称，夜空女皇遗弃了普里特这片土地和上面的人民，不过只要他们能够进行忏悔，那么夜空女皇就会再度的回归。
“而所谓忏悔的方法，是需要在全普里特境内，找到夜空女皇留下的遗迹，并在其上进行一种‘忏悔仪式’，只要举行过忏悔仪式的遗迹够多够大，那么夜空女皇就能感受的到这片土地上人们的诚意，再度的降临，帮助祂忠诚的信徒。”
“忏悔仪式……那具体是什么？”听着约翰的话语，埃德继续皱着眉头的问道，而约翰则是摇了摇头的回答。
“不知道，我们找到过任何关于这种仪式具体怎么举行的文献，我们只知道的是杰弗里对于那神使女巫的话深信不疑，他一边与有教会支持的巴尔德里克交战，一边派人在全普里特搜寻夜空女皇的遗迹，并举办忏悔仪式。
“不过这种忏悔仪式似乎真的有用，随着仪式举办得越来越多，杰弗里与神使的力量似乎也真的在不断的增长，甚至能让尊古派的军队一度占到上风，尊古派的强势甚至让圣临山都考虑要不要加大对普里特干涉力度。”约翰继续淡然的说着，而埃德则是以严肃的神情开口。
“所以…最后教会准备增兵，进一步的下场帮他们的代理人打赢这场战争？”
“不…教会没有增兵战争就结束了，正当尊古派势头正盛之时，整场风王之乱中意外却发生了，黑崇王杰弗里突然死了，自杀了。整个尊古派一下子群龙无首，分崩离析，巴尔德里克获得了战争的胜利，开创新王朝，改姓德斯潘瑟正宗。”约翰接着回应着埃德的话语，而他的这一番回复让埃德整个人不禁一怔，整个人顿了片刻才开口。
“什么……自杀了？为什么？他也有疯病吗？”埃德说话的语气之间透露着明显的意外，显然，似乎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场大战居然会是以这种结局收场，而坐在床上的约翰则是继续慢慢的回答道。
“杰弗里最后的状态究竟是什么样的，这一点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之前我们在研究这一一段的时候，手中收集来的隐秘文献只显示了杰弗里突然暴毙而亡，而没有记载他的死因，有关他死因的记载，是去年年底的时候，我们从一份由理查德在王家档案棺角落里找到的密信里发现的。
“这封密信是谁写出寄出的不详，收信人是当时杰弗里手下一名被器重的领主，安佩尔.德文希尔，在风王之乱期间，他遵照杰弗里的命令满普里特的到处寻找夜空女皇的遗迹，是寻找遗迹的主力军，尊古派用于举行忏悔的遗迹大部分都是他找到的。
“在风王之乱的最后，杰弗里忽然暴毙之后，安佩尔是最快调转矛头，向巴尔德里克投诚的尊古派领主，因而也受到了巴尔德里克的重视，并在之后得到了良好的待遇，也就是今天的德文希尔公爵一脉。”
约翰这样的说着，听着德文希尔这个姓氏，隐藏在埃德之后的多萝西不禁一怔，随后她想到这不就是米莎的姓氏吗？米莎正是德文希尔家的人。
而正当多萝西正在想着的时候，另一边的约翰则是在继续的开口。
“我们一开始的时候以为安佩尔是一个习惯见风使舵的没有原则的变节者，但是我在解读那封密信的过程之中，却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重要地方。
“这密信写得十分的潦草，有非常多的错误以及模糊的地方，这神秘的写信人虽然看上去状态不太好，但是他在信中却对安佩尔有着一丝命令的语气，他让安佩尔将他所找到，关于夜空女皇遗迹之中，最重要的神殿的‘秘密’立即的销毁，如果无法销毁，则要尽其所能的将那秘密永远的守护好，绝对不可泄露分毫出去。
“而那封密信的一边，有着安佩尔写出但是似乎没能送出的信，在回信之中他说自己保证会保守那秘密到永远，即便是死后也会将其带入到自己的坟墓之中。”

第五百九十七章 地点
“在杰弗里死后，尊古派分崩离析，内乱再起，风乱逆王们在没有了杰弗里的领导之后开始互相猜忌甚至敌视，在之后的战争之中各自为战甚至互相攻伐，再也没有力量对抗巴尔德里克。
“最终巴尔德里克率军平定的普里特全境，结束了风王之乱，成为了普里特唯一的王，绝大部分尊古派的领主到最后都投降改信，巴尔德里克也接受了他们。但是除了对少数像是德文希尔这样投降得非常早，并且在后续的战争之中做出过突出贡献的家族之外，其他的尊古领主们大多都被剥夺了头衔爵位，废除了大部分的非凡传承，只有少数冥顽顽抗者被处死。
“最后巴尔德里克正式改姓德斯潘瑟，将自己的家系扶为风王正统，他也因此得号‘正继者’，在巴尔德里克死后，他的儿子爱德华三世继位，迁都月流河口并在此扩建新城蒂维安，成为了‘筑城者’爱德华，就此风信王朝传承正是展开，并延续至今。”
昏暗的房间之中，约翰坐在床上继续的讲述着他所知晓的历史故事，就像是在在课堂之上向着自己的学生们授课一般，而埃德也是坐在房间的角落之中，颇为认真的听他将那段历史全数的讲完，随后在沉吟了一番之后，再缓缓的开口问道。
“所以……风王之乱的最后，绝大部分的尊古派的最终结局都不算是太坏，都活了下来？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当时的教会对于异教徒的政策可不像现在终于宽容啊，你只要改个信之前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了……”
“这确实是一个有意思的点……通常来说，教会针对异教徒政策的大幅度宽容调整是在伊维格浊流战争之后的事情了，而风王之乱结束近一百年之后浊流战争才开始打响，风王之乱时期的教会依旧处于针对异教徒异常强硬的时期，他们没有将归降的尊古派全部绑上火刑架确实是有些让人不可思议的。
“我认为，这或许是巴尔德里克在其中起到了协调斡旋的作用。不过也有很多迹象表明，教会在整场战争期间对于夜空女皇信仰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敌意。
“他们虽然也像针对其他异教一样摧毁或改建置换战争期间被发现的旧信仰遗迹，收缴一切相关的书籍并抹除传说，但是对于战争之中产生的旧信仰信徒以及神职人员却都给了一条改性求生之路，裁判官们并没有过多的干涉普里特的事务，比起后来浊流战争期间伊维格发生的大规模宗教惨案，风王之乱后的普里特情况要好得多。”
听闻完埃德的话语之后，约翰思索了一番也回应着说道，而埃德等约翰说完了之后，埃德又话题一转的开口。
“你之前说，安佩尔.德文希尔将什么神殿的秘密带进了自己的坟墓里，那么你知道这个坟墓现在在哪吗？”
“不知道……我当时的研究还没有进展到这一块，如果你想继续的深研这一点的话，或许可以去找德文希尔家的人，从他们的身上寻找线索。”约翰接着回应着埃德的话语，埃德又立即的再度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关于安佩尔知道神殿秘密的这个信息，除了你之外有别人知晓吗？巴莱特公爵是不是也参与了翻译这密信的工作？他那里有没有相关的记录？”
“这个啊……安佩尔的密信在被我们发现之后，就一直是我在进行翻译，那密信之上的自己许多都极为潦草模糊，用的语言也是五百年前比较偏僻地区的普里特地方古方言，想要破解相当费工夫，由于我的语言学比理查德强一些，所以这工作都是我在做，我在翻译完之后发现里面有重要的信息，一时半会又找不到理查德，所以才用字条在图书馆里给他留言，专门提了这事。”
约翰一边回忆着一边的说道，他的话刚刚说完之时埃德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但是约翰之后的话却不禁又让他神色一变。
“不过，这些密信的翻译虽然是我在进行的，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密信的内容我们双方都有保存，原件在我这，而理查德那边保留了照片副本，以防万一出现原件损坏。”
“照片副本啊……”听着约翰的话语，埃德的语气不禁变得越发的严肃起来，而发现这一点的约翰也好奇的问道。
“对于珍贵的文献我们都会有留下照片副本的习惯，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感谢麦奇逊教授无私的分享，你的情报对于我们而言帮助很大。”埃德这样的回应着约翰说道，一边说着他一边的从角落的坐位之中缓缓的站起。
“你们既然救了我，那么分享这些也是我的义务。”看着眼前站起的埃德，约翰继续平淡的说道，而这时埃德又礼貌的回应。
“好了，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告辞了。教授先生你就留在这里这里好好的修养吧，会有人来照顾你的。现在在那些家伙的眼中，你已经死了，因而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面，你只要不在公开场合露面的话，那就是安全的。
“再会了。”
说完之后，埃德最后的向着床上的约翰挥手别理，在对方平和的眼中走向了房间的门口处，劲直的开门离开，在回身关上门之后埃德将目光看向了眼前的走廊，随后在走廊的墙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性身影。
“你好，阿黛尔小姐，你也是在对历史感兴趣吗？”
看着靠在墙边，身穿红色衣裙，手中夹着香烟，高挑靓丽的美艳女性，埃德微笑着说道，而阿黛尔则是斜了一眼埃德之后，开口说道。
“那些毒至脏腑的隐秘史知识，我既无福消受，也不感兴趣，我来这儿是想要见一见借用我的地盘藏人却连面都不现一眼的某人的~”阿黛尔这样的说的，随后她在吸了一口烟之后缓缓的走到了埃德的面前，伸出手放在埃德的胸口上，随后将精致的面庞向前凑去，接着继续悄声的开口。
“在外面游了大半年才回来，连本尊的面都不露一眼就找我帮忙，你说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呢？侦探小姐？”
看着已经离自己非常近的妩媚面容，埃德不为所动的微微一笑，随后接着开口。
“很抱歉，阿黛尔小姐，我刚一回蒂维安就缠上了麻烦的家伙们，一直处于重要的事务之中，总是没空，等我这边的要紧事务都处理完了，我会登门赔罪的，你要是又想喝酒的话我可以陪你。”
“本尊还是傀儡？”
“当然是本尊。”
“那还差不多~”听着埃德的话语，阿黛尔将手从埃德的胸口放下，向后退了两步，随后她又审视了一眼眼前的男子之后继续轻松的开口。
“我算是看出来了啊，侦探小姐你一套上什么别的皮就完全不一样了，这种坦然自信外加沉稳睿智气质表露，不需要多少的技巧就能迷倒大片不谙世事的小女生呢，你看起来很擅长当一个男人嘛。我见识过的男人足够的多……他们科都没你这么有吸引力。”
“所以，阿黛尔小姐你是对这样男子姿态的我也跟兴趣咯？”
“感兴趣是感兴趣，不过这点兴趣，和我对你可爱本尊的兴趣比起来，不值一提~”
“可爱……”
面对着眼前的埃德，阿黛尔轻巧的说完，随后转身的不再理会埃德的缓步离去。
“好了，大忙人侦探你就先去忙吧，记得当心一点，深网女王的触绒们，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别被黏在网上了……”说完之后，阿黛尔头也不回离去，而埃德也是默默的目送她的离开。
……
白日时分，蒂维安的某处街角，一辆停靠在路边的马车之上，身穿着一席黑色丝边连衣裙，扎着双马尾，脚踩小皮鞋的多萝西此刻正一如往常一般的坐在车厢的座位上，使用意念操纵着远方的尸偶埃德与冠大考古学教授约翰.麦奇逊完成了交流，由对方的口中，多萝西获悉了五百年前风王之乱当中的诸多辛密。
‘当年的风王之乱…居然有着这样的秘闻啊，原本作为德斯潘瑟正统的啸枪王朝末代君王，竟然是个患有疯病的疯子，最后的自杀导致了王位争端，王位争端又造成了王朝绝嗣……成为了后续一切动乱的导火索……
‘疯癫王的这一家是不是都有疯病的遗传啊，在王都进行的王位争夺短时间之内就上升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最后甚至来了一个同归于尽的结局，直接葬送了整个王朝……’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在她看来，如果是约翰所说的故事全都是真的话，那么疯癫王的这一家要么多少精神有点遗传性的问题，要么其中就有什么猫腻。
‘还有就是之后的风王之乱，一开始我以为风王之乱单纯是普里特本土的坚持原始信仰的尊古派反抗辉光教信仰入侵所引发的战争，但是现在看来又没有那么的简单，普里特旧文化信仰与辉光信仰的矛盾虽然是有，但是并非是引起风王之乱的唯一因素。
‘风王之乱最开始的主要矛盾，本质还是普里特诸领主之间的权力斗争，是因为教会想要借此机会进一步的扩张影响力，支持了巴尔德里克，所以才导致其余的领主为了对抗而联合在一起，借用旧信仰的象征来凝聚人心……’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在她看来，五百年前夜空女皇，或是说镜月女神在普里特的信仰参与或许并不如自己之前料想的那么高，没有强大到能够自发的组织起针对教会的反抗战争的程度，镜月信仰的残留，或许更多的是被那一群不服教会介入的领主当成了号召工具来使用，至少一开始的时候是这样的，直到那个所谓的女巫神使的出现。
‘黑崇王杰弗里…整合整个尊古派称王的男人，比起那些将镜月女神旧信仰单纯当做是工具的领主们，他似乎到了真的崇拜信仰镜月女神的地步，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什么神使女巫的出现，给他带来了所谓的神迹，让他发掘普里特的遗迹来争取所谓的神明的原谅，换来夜空女王的祝福来对抗辉光。
‘说实话，这个女巫神使感觉稍微的有些可疑，根据之前我在镜月女神遗迹里面所获得的信息，镜月女神信仰是主动离开普里特的，他们似乎在第四纪初的时候和谁签订了什么契约，放弃了在普里特的存在，根据之后辉光教北上普里特三岛传教的情况来看，他们签约的对象很有可能就是当时的教会。
‘这也就是说，整个普里特极有可能是辉光教通过某种协议从镜月女神信仰的手上换来的，辉光和镜月之间能够互相之间能够达成协议，教会在风王之乱中对于镜月信仰的处理方式也不像是对其他邪教那样极端，这也就证明，镜月信仰与辉光教之间的关系或许不至于太差，至少不会差到胎衣与辉光，救主派与辉光这种程度……
‘而这个时候忽然冒出来的的这个神使就有点可疑了，普里特是镜月主动交到辉光手上的，他们两家似乎不算是你死我活的那种天大矛盾，镜月女神为什么会忽然派个神使回到普里特，组织人准备推翻教会呢？祂莫非是对当年的协议感到后悔了？还是有着数名其他的原因？’
坐在车厢的座位之上，多萝西如是的想到，在她看来，约翰所述说的那场五百年前的战争，似乎隐藏得有其他更深的隐秘。
对于在约翰那里获得的，明显是“影”灵性为主的密传，多萝西没有急着提取灵性也没有兑换知识，而是留着等以后“影”灵性有缺的时候再使用，在对于这些秘闻进行了简单的分析之后，多萝西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中最重要的部分来，那便是所谓‘神殿’下落的部分。
多萝西拿出了自己的魔盒，从中又取出了《文海航志》在翻到了米莎.德文希尔的通讯页之后，在其上开始书写起了文字。
“请问，你知晓安佩尔.德文希尔吗？”
在书写完毕之后，多萝西开始耐心的等待，终于在等了半个小时之后，回应的字体出现在了她的书页之上。
“当然知道，那是我的家族之中，十分重要的一位先祖，在很久以前的战争之中，他曾经带领家族为王朝的开创立下了重要的功劳，奠定了我们的家族今后几百年繁盛至今的基础。”
“那么，你知道安佩尔的墓地是在哪吗？”看着眼前米莎的回应，多萝西立即的又书写道，而新的字迹也很快的出现。
“安佩尔的墓？那自然是在我们德文希尔家的家族墓地里面啊，就在蒂维安近郊的忠护教堂的下面，和我们家族其他一些杰出者葬在一起。”
‘教堂的家族墓地，而且就在蒂维安附近？’看着米莎的回应，多萝西不禁眼前一亮，随后接着快速的书写道。
“那么，你们家的墓地容易进去吗？我的意思是，我们或许需要去里面查一点东西，悄悄的，不引起任何关注的进去，而且最好要赶快点。”
“忠护教堂的墓地啊，那可不是什么容易进入的地方，平时候那里都是被巨石直接封死的，常年不开放，墓地内部有血仪防护，周边有守墓人，想要在不开启墓穴的情况下进入其中只能是挖盗洞或者是强行轰开大门，而这些想要不发出响动是不可能的。”

第五百九十八章 诡影
‘位于教堂下面的家族墓地啊……’
坐在马车车厢的座位之上，多萝西看着眼前的《文海航志》之上由米莎所书写回来的信息之后，摸着自己的下巴不禁开始了思索。
‘没有想到这个安佩尔就直接是葬在德文希尔的家族墓地里，没有葬在什么偏远又奇怪的地方，关键是这家族墓地还挺近的，就在蒂维安附近，不用又跑远路了……’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在去了一趟北乌之后，她对于墓地的概念就一直是偏远的凶险之地了，这个德文希尔的家族墓地凶不凶险暂且不论，至少它不偏远。
“能好好的说说你们这个家族墓地的具体情况吗？”
多萝西接着再《文海航志》的通讯页上书写道，而很快的，米莎便回复道。
“你忽然问这个问题做什么？我们家的墓地莫非和八尖扯上关系了？”
“和八尖有没有关系暂且不知道，但是现在能够确认和巴莱特公爵所研究的东西有关系，他的那位研究伙伴我已经找到了，他们的研究有一条重要的线索现在你们那位先祖的身上&#183;&#183;”多萝西在书页之上这样的写着，之后又将约翰所提供的情报简略一些在避免识毒的情况下叙述给了米莎，不久之后，米莎便也回复了过来。
“这样啊…巴莱特公爵的研究内容确实是必须弄清楚的，如果你说得是真的，德文希尔的先祖之中有着与此相关的存在，那么便有必要去弄清楚……不过我也要提醒一下，对于德文希尔的墓地，你们除了去获取情报之外不要打什么其他的歪主意……”
米莎这样的向着多萝西回应道，在此之后，她便开始比较详尽的介绍起墓地的情况来后续的字句一行接着一行的浮现在了书页之上，浮现在多萝西的眼前。
“我们家的家族墓地是在忠护墓园，具体分为两个部分，在忠护教堂地下的荣耀堂与在教堂外围的普通墓园，一般的家族成员在过世之后会葬在这里，而杰出者则会被葬入荣耀堂。
“荣耀堂有着部分珍贵的寒冥石参与修砌，能够隔绝亡灵等虚幻存在以及一定的非凡效果，整个荣耀堂在平时的时候完全被封死，没有人能够进得去。荣耀堂的外壁是非常坚固的整体巨岩，即便是想要挖掘盗洞进去也是非常困难的，这种石壁虽然说不是不可以破坏，但是破坏它会造成巨大的声响，惊动墓园的守墓人，而守墓人如果发现过大的响动会去阻止查看并立即的联系安隐局与家族。
“而在荣耀堂之内，有着一种古老的仪式在看护着，这种仪式是基于数量众多埋葬于一地的同家族强者的遗骸为媒介，开发出来的一种基于血脉的防护，能够让非家族血缘者进入墓地之后出现严重的不适和虚弱，甚至使其无法行动。但凡非德文希尔家族的人进入到荣耀堂之中，就会触发这种防护。
“这是一种‘寂’之灵性的仪式，传言曾经是德文希尔的先祖以重金雇佣强大的北乌‘寂’之非凡者设置的，在普里特乃至主大陆上的许多古老的家族都有类似的仪式来防护家族墓地，这种仪式的力量根基是大量葬在一起的同家族成员的遗骸。”
米莎的重要的浮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多萝西在看完了之后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又接着提笔继续的写道。
“也就是说，想要进入德文希尔的地下墓地，就必须要得为希尔自家的人才行？”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不是德文希尔的人进去之后会很难受。当然，如果有和德文希尔有血缘关系的其他家族的人过来，也是能进的，血缘关系越浓越不受影响，反之亦然。、
“由于德文希尔是普里特的古老贵族，因此与德文希尔有着联姻关系的大家族很多，比如说伊文森或克朗特这些家族就是和我们长期有联姻关系的，甚至王室和我们的姻亲也不少，经常有王室重要成员迎娶德文希尔的女子，这些家族的人也能进入荣耀堂，不过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米莎的回应连续的出现在多萝西的眼前，多萝西在看了一遍之后有立即的书写回应道。
“那么，米莎女士你身为德文希尔家族的人，应该是可以进去那里的吧？”
“我应该是可以进去的，但问题在于，要怎么进去？荣耀堂只有在为族内杰出者办葬礼的时候才会被花费大力气的打开，在其他的时候想要不动声响的进去是非常的难的。”
米莎的回应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多萝西看了之后微微一顿，随后写道。
“米莎女士，身为王家骑士，白垩阶非凡者的你自己，算不算德文希尔族内的杰出者呢？”多萝西这样的向着米莎写去，随后开始坐在自己的座位之上慢慢的等待，在过了好一会儿之后，米莎的回应才出现在了《文海航志》的书页之上。
“我好像…应该也算的吧……”
……
白日时分，蒂维安近郊，在一片宽广的林间绿地之上，有着一片贵族墓园，长长的黑铁栏杆延伸而出，围起了一大片清翠的草地，绿意盎然的草地上，一块块的石碑整齐的排列，记录着一个个曾经贵族成员的逝去，在这一片偌大的墓地中央，一座不大的教堂正伫立在那里，被无数的墓碑环绕着，成为过往家族的核心。
这里是普里特王国的老牌贵族，德文希尔家族的家族墓地，忠护墓园，德文希尔家德文希尔家自风信王朝开启以来，就长伴德斯潘瑟王族的左右，家族中的人数百年来为王室建立过不少的功勋，来自王室的封赏让德文希尔在拥有了大量财富与土地的同时，也有了不少的荣耀，这忠护墓园的高规格与其所处的优秀地段正是这荣耀的象征之一。
此时此刻的墓园之中，正有一场庄严的葬礼正在举行着，在墓园中央的教堂前方，现正有许许多多的身影在聚集着。
身形挺拔的卫兵们，站岗守卫在墓园的各个重要出入口与道路的两旁，墓园教堂之前的广场上，许许多多身穿素黑正装的男女正围绕着广场有序的站好，来自蒂维安许多名门贵族的代表都混在其中，以庄重严肃的神色目视着广场之上的场景。
在广场的中央，一口漆黑的朴素棺木正放在那里，一名教会的年老神父正手捧着圣典，以苍老沉稳的口气宣读着悼词，赞颂着安葬之人的品质与贡献，并为其惋惜。在棺木的另外一边，一名老妇人正捂面哭泣，在她的的身边站着一名青年扶持着她，在他们的身边还站着一名神色哀伤的微胖秃顶老者。
这，是德文希尔家的重要成员，德文希尔公爵长女米莎的葬礼，她是新一代德文希尔家族之中的骄傲，但是却不幸的牺牲于隐秘工作之时所发生的意外事故中，她的英年早逝让整个家族的人都不禁为之哀伤与惋惜，她的葬礼在经过了细致的安排之后终于举行，身为德文希尔年轻一代的佼佼者，白垩阶的王家骑士，她有资格与杰出的先辈们长眠于一处。
最终，老神父念完了悼词，将最后的仪式举行完毕，在现场全体脱帽致意的默哀之后，神父宣布了将米莎送入德文希尔先祖的永眠之地，随后在一旁预备多时的几名护卫走了上来，将放置的棺木抬起到肩膀上，向着教堂之内走去。
由于米莎在隐秘事故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的尸体，所以在这棺木之中所装载的，仅仅只有一些米莎生前所穿着的衣物与喜爱的物品而已，非常的轻盈。
不过这棺木虽轻，但是为了表达对于死者的尊重，负责抬棺的几名护卫依然是走得十分的缓慢，十分的沉稳。
空置的棺木被慢慢的抬入了教堂之中，在绕过了圣坛之后，由教堂的后方部分的阶梯抬入了地下室之中，在这里原本被封死的巨石沉重大门此刻已经被打开，送葬的队伍走入其中，在经过了一条长长的向下甬道之后，进入到了地下墓穴之中。
这里，是一间宽大的地下墓室，四根粗大的石柱撑起了宽大的地下空间，在空间的两边，伫立着数尊高大的骑士石像，而在空间的地板之上，是一排排厚重的石棺，墓室空间的天花板之上，镶嵌有一枚大型的夜光宝石，给整个黑暗的地下空间带来了丝丝微弱光明。
在送葬队伍走进了地下墓室之后，径直的来到了一处角落之中，在这里，已经有一口石棺被打开，漆黑的棺椁之中空空如也，在送葬队伍到达了石棺边上之后，将扛着的小木棺放入了更大的石棺之中。
在将木棺放好之后，老神父进行了最后的简短仪式，接着，几名原本抬棺的护卫将沉重的石棺棺盖抬起，盖在石棺的上方，在一声闷响之后木棺被封锁在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在进行完毕了葬礼的最后一个环节之后，送葬的队伍一起离开了地下墓地，由原路的甬道返回了上方的教堂之内，在一阵机关的轰鸣之声中，巨大的石门轰然关死，整个地下墓穴再度的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而在那刚刚被安葬的石棺之中，那原本应该只有衣物的木棺之内，此时此刻正有一双眼睛缓缓的睁开。
木棺内部的黑暗之中，一片奇异的半透明虚幻华光在流动着，忽然之间，这半透明的虚无之物渐渐的变得真实起来，原本的异光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确实的实体，不一会儿之后，一个实在的肉体几乎是凭空的出现在了棺木之中，随后一阵呼吸之声在黑暗中响起。
“呼……”
紧接着，木棺的棺盖被直接的推开，一个黑影由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棺木之中坐起，黑影的身上穿着束身的黑衣，头上戴着兜帽，而在兜帽之下所出现的，则是米莎的面容。
“没有想到，我今生会有这样的体验啊……”
坐在自己的棺木之中，米莎以夜视能力看着眼下棺中自己往日喜欢的衣物不禁轻语的感叹道，而正在这时，在她的脑海之中，一个沉稳的男性声音响起。
“活着体验自己葬礼的感受如何？米莎女士。”
听着这个脑海之中的声音，米莎微微一怔，随后在脑中想着的回应道。
“感觉很奇妙……我在这里面一直听着母亲在哭，差点仍不住把盖子掀开给她一个拥抱了，我原本以为假死一次就体验就够稀奇了，没想到还有体会自己葬礼这种更加稀奇的……”
在回应完毕之后，米莎有举起了自己的手，将其放到了眼前认真的审视。在充分的感受了自己身体的实在感之后，她接着在内心之中感叹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还总是能给我惊喜啊，蔷薇十字，仅仅一个祈祷就能完成高效秘密通话的尊名，这么远距离控制一个人化虚实转化的手段……你们还有多少秘密能让我吃惊的，不愧是能够把八尖戏耍的结社啊……”
“谢谢你的夸奖，骑士小姐，我们也是借此机会，验证了一些手法而已……”
在远方一处隐秘的房间之中，多萝西开着系统的“变声器”与米莎使用咨询通道进行着对话，在此刻她的手中，拿着一枚有着精美镂空雕刻的层叠小球，这正是多萝西不久之前才从小狐狸那边借要过来的“影”之神佑物，幻鳞香笼。
这件神佑物，拥有着能够将使用者的身体由现实的实体梦境化为梦境体的强大功能，就在方才，多萝西正是使用灵丝将这件香笼的效果传递到了远方米莎的身上，将其整个人化为了梦境体，然后让梦境体化的米莎事前的躲进了预制的她自己的空棺之中。
由于这座荣耀堂墓穴有着一定量的寒冥石参与建，因此不能够以虚幻体物理穿越到其中，只能是先隐藏在空棺之中，然后又葬礼的送造葬队伍抬进荣耀堂之中，从葬礼的一开始，米莎的梦境体便处于棺木之中，然后由人给抬进来，米莎自己的尸体应该是不存在于棺木之中的，因而棺材不能有额外的重量，否则的话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终于是进到这里面来了，现在的话，就是把这石盖子打开就是了……”
坐在棺木之中，米莎抬起头看着自己上方还有一层是石棺管盖在心中喃语着说道，而正当多萝西准备说些什么回应的时候，她那跟着送葬队伍混进地下墓室的小型尸偶忽然之间的发现了一丝的异常。
“等等……先等一下，别出去。”
“啊？”
在多萝西的话语之间，在米莎疑惑之时，黑暗的墓室之中，那漆黑的阴影之内，出现的异常的变化。
影子，一道纯粹的漆黑影子由墓室角落里面堆积的黑暗内蠕动而出，在地面之上蜿蜒的蛇形向前，快速的爬行在地面的平面上。
‘这是……影子？都没有实体单独行动的影子？’
只有在动的影子，没有对应影子的实体，那宛若本就是一种生物的诡影以奇异的在他“游”到了墓室的中心，随后在那里盘踞在那里，在盘成一团的圆形之后，由那黑影之中，由某种东西垂直于地面缓缓的向前立体的上方升起，那赫然是一个人！
或像是由影洞之中钻出，或像是影子直接被塑形为实体，一个身穿着兜帽斗篷，身形完全被遮掩，略微矮小的身影出现在了墓室之中，在环视四周的大片石棺之后，向着最近的一口缓缓走去，来到边上，看向棺盖之上印刻的铭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 暗袭
普里特近郊，德文希尔家族墓地，地下的荣耀堂。
阴冷的地下墓地之内，漆黑的石棺之中，一身束身黑衣的米莎潜伏在其中，皱着眉头，略有些焦急的在内心之中进行着询问。
“外面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我们的老朋友来了，虽然有所预料，没想到他们还真的到了啊……”坐在远方的隐秘处，多萝西回应着米莎说道，而在听到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米莎整个人微微的一怔，随后又接着回应。
“老朋友…莫非是那群蜘蛛佬？”
“应该只能是他们…不过那家伙进来的方式有些古怪，不能直接确定，总之你现在不要直接掀开盖子出去，我将你再度虚化之后出来……”多萝西继续的向着米莎说着，米莎也在石棺之中默默的点了点头。
接着，多萝西一边处理米莎的事情，一边接着微型尸偶继续的观察着地下墓地之内的情况，她看到，那一名以奇异幽影形式进入地下墓室的身影，此刻已经在在一个个的去查看起了墓室之中那些存放的石棺铭文，身穿漆黑斗篷的他一个一个的去审视石棺盖子之上的铭刻，辨认其内容，在审视了好几口石棺之后，他在其中的一口边上停了下来。
在那一口石棺之上，书写得有近古样式的普里特语，上面的内容是墓志铭以及石棺主人的名字。
“安佩尔.德文希尔。
“无论纷扰之言如何躁耳，吾之忠诚永恒不变，为了风王之土。”
看到石棺之上的铭文，那黑色斗篷的身影整个人不禁都微微一怔，随后他在又仔细的审视了一遍之后似乎确认了目标，将手放到了石棺那厚重的棺盖边缘，接着缓缓的用力。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嗡鸣声，厚重的巨石管盖被缓缓的挪动，从石棺本体的上面错开，最终错开出了一个大口子，那黑衣人见到此立即的停下，将手伸入到了口中之中，向着里面的尸骸进行摸索。
由于年代久远，石棺之中的物品几乎全部都早已腐坏不堪，在那一片破朽之物中，有一件东西第一时间的便映入了黑衣人的眼帘，黑衣人伸手进去拿取，然后拿出了一块小小的银色挂坠。
在摸到了那银色挂坠之后，黑衣人立即的将其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起来，再审视了一番之后将其放到了自己的身上，接着准备转身离开，而正当此时，自黑衣人的身后，忽然之间的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异响，黑衣人见状，立即的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一把剑刃转身向后斩去，在一阵刀光之后，他的剑与另一柄剑刃相遇，顿时之间，清脆的刀兵相击之声传遍了整个昏暗的地下墓室。
“噹！”
清响之中，黑衣人凝神向前看去，随后他所看到的，是一道已经袭到了自己的身前，同样也是一身漆黑斗篷加上束身劲装的蒙面身影，蒙面的黑布之间琥珀色的双目正在闪烁着微光，其手持的剑刃被自己格挡在了身前，无论是进攻的剑还是防御的剑上，此刻都从相击之口出裂开了一道微小的裂纹。
这来袭的第二名黑衣人正是米莎，见到眼前这位不速之客这么快的就从安佩尔的石棺之中找到了东西，才刚刚成功不动神色的潜出自己石棺的她终于也是等不了的立即出手了，然而她全力进行的一次隐秘偷袭居然还是被人给反应防御了下来，这让米莎不由得皱起了眉。
‘这个家伙……反应速度好快……’
正当米莎察觉到眼前之人不一般的时候，那黑衣人忽然又动了，只见他握住剑柄的双手一用力，米莎立即的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向着自己迫近，那黑衣人抵着自己的剑刃向着自己压了过来，而自己却完全无法对抗，米莎发现事前使用过生喰增强过体质的自己在力量之上依然无法与那黑衣人对抗。
而正在这时，一股神秘的力量藉由灵性的丝线，自远方传导到了米莎的体内，随后由米莎的剑刃向着黑衣人的剑刃传导而出，在那一瞬间，黑衣人感受到了自己握剑的双手忽然一阵酥麻，让他整个人握剑的姿态一阵不稳，用力方向跑偏，米莎见状立即的将手中的剑一歪，引导黑衣人的剑压向着自己的身侧滑去，黑衣人一剑斩空并露出了破绽，米莎则是趁此时机一剑向着黑衣人的破绽刺去，黑衣人急忙的侧身一躲，勉强的躲过了米莎的还击，但是其腰间的部位却也被米莎的剑给划伤，流出了鲜血。
这，是多萝西使用自己的灵丝传导流电体态给米莎产生的支援效果，德文希尔的荣耀堂虽然有着寒冥石参与建造，但是使用量却没有拉赫曼王陵的寝殿使用的那么多，这主要是因为这里是一座庞大的公共家族墓地，没有足够的寒冥石覆盖这么大的空间，因而对于非凡效果的由外对内的抑制没有拉赫曼寝殿里那么强，最多阻挡一下虚幻生命体，多萝西灵丝的效力虽然被削弱了近半，但是并非毫无用处。
进攻受挫，并且自己还受了一点伤，黑衣人立即的开始重新的调整自身，在米莎准备追击之际黑衣人一个后撤步拉开了与米莎的距离，随后握紧长剑继续的向着米莎袭来，米莎也持剑向前，再度的和黑衣人战到了一起。
一时之间，昏暗狭小的墓地之内急影无踪，剑光四闪，两道高速的疾影拉扯着锋锐的寒光，在有限的空间之内互相交织碰撞，在响亮的兵击声中，一道又一道剑痕被留在古老的石棺与岩壁之上，仅仅只在瞬息之间，米莎与黑衣人便已经交手了十数个回合。
很显然，米莎与黑衣人的速度与敏捷相当，都是三阶白垩“影”的水准，但是黑衣人的力量却要比米莎大得多，比用了生喰的米莎还要强一个档次，至少二阶“杯”的水准。正常来说面对一阶“杯”的压制，米莎应该不是对手，但是米莎有多萝西流电体态的支援，她每一次与黑衣人兵刃相击，都会让黑衣人因为兵器上传导过来的电流而短暂受激，手部麻木颤抖而无法用出全力，黑衣人的力量优势无法彻底的发挥出来，因此双方在短兵相接的白刃战之中暂时性的打成了一个相持的平手，然而这样的相持并不会持续多久。
“噹！”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钢击之声，在又一次米莎与黑衣人的兵刃相击之际，黑衣人手中的兵刃应声而断，断裂成了无数的碎片在空中四散而开，而与之相对的，米莎手中所持有的剑刃，此时此刻虽然上面也布满了裂纹，但是却没有坏碎。
米莎与黑衣人，虽然同样的身为白垩阶的“影”之非凡者，都有着对武器进行“影”附魔，从而增强锋锐度，并具备侵蚀武器与破甲的功效，双方之间进行白刃战，那就是对于双方武器强度的考验，看谁的武器能够在三阶“影”的侵蚀之下率先破碎，如果双方持有的武器都不是什么具体特殊能力的非凡物品的话，那么最终双方剑刃的破损程度都将是差不多的。
虽然米莎与黑衣人都是强大的“影”之非凡者，但是两者的辅灵性却是不同的，米莎的辅灵性“石”，虽然无法让她在白刃战之中取得像“杯”那样的优势，但是却能够通过附魔给自己的剑增强坚韧度，让其在对抗之中能够更加的坚固。
米莎的剑是“影”与“石”双重附魔，在具备强大破甲能力的同时也具备出众的坚韧度，自然是比黑衣人单纯的“影”附魔剑坚持得要久，而黑衣人原本可以依靠更加强大的力量优势在剑还没有碎裂之前攻破米莎的防御，但是她的力量优势却被多萝西的流电体态给压制了，让黑衣人在对抗之中居于了劣势。
米莎能够有“影”“石”双附魔，但是黑衣人的“杯”却是所有的灵性之中，最难以被附魔到兵器上的，这是因为兵器金属的本质乃是“石”，而“杯”则是与“石”相斥。
剑刃破碎，黑衣人一下子没有了武器，而米莎趁此时机，一剑向着黑衣人刺去，黑衣人见状躲闪，想要找机会与米莎对视进行瞬时催眠，而米莎早就放着这一手，战斗的全程她都是一直在看着黑衣人的身体在行动，不给对方对视自己的机会，而全程看黑衣人身子所造成的视野死角，则是由多萝西给她补充，多萝西将自己微型尸偶的视野经过处理剪切之后给米莎填补上死角。
面对失去武器的黑衣人，米莎咄咄逼人的接连进攻，将对方步步逼退，眼见着就要被逼入墓地的死角退无可退，黑衣人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一个办法，在一次后撤将距离来开之后，原地转了一圈化为了一群蝙蝠四散而逃，而米莎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看到这一场景，米莎立即的借机蓄力狠狠的凌空挥出一剑，同时斩出了十数道细小的风刃，这些风刃向着蝙蝠群急袭而去，顿时之间一大群蝙蝠被风刃斩中在空中爆成了一团一团的血雾，米莎仅仅是一击就近乎灭掉了一半的蝙蝠，这是她和吸血鬼对抗的心得，留着风系技能等着吸血鬼变蝙蝠的时候用，刚刚变出来的蝙蝠群是最密集的，一套下去对方反应慢的能全死绝，反应快也要死一半。
在蝙蝠被灭了近一半之后，剩余下的蝙蝠立即的高速向着四周展开，飞散到墓室的各处，米莎见状立即的接连斩出风刃追击，但是由于蝙蝠散得太开她只斩下了一两只，大部分的蝙蝠在距离米莎更加远的娃地方重新的汇集凝聚，瞬息之间便重新聚成为了黑衣人的身影，以身上多出数道严重伤口为代价，黑衣人成功的从被逼入死地的境地之中解围，并且将他自己与米莎的距离拉开了很远，此刻的他正捂着自己的胸口微微的府身，似乎在缓和自己因蝙蝠瞬时而造成的伤势。
‘拉开距离？这我可不怕。’
见到重新现身的黑衣人，里面没有犹豫，直接的一挥手向着对方释放数道风刃，将风刃无形的风刃隐藏在空气之中向着黑衣人射去，要将其彻底击溃。
然而，正在这时，奇异的的一幕发生了，面对着由前方袭来的无形风刃，将自己压制的狂风，受伤不小的黑衣人有些颤抖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对向那风袭来的方向，随后，另外一道强大的气流由他的身上释放而出。
在一声吹袭的风声之中，黑衣人的向前吹出的强风撞到了来袭的风刃之上，米莎的风刃在迎面气流的冲击之下一时之间的偏转了角度，斜者向黑衣人飞去，纷纷的打到了黑衣人身后的墙壁之上，留下了锋锐的口子，其中有一道由黑衣人的手臂旁掠过，其风刃的边缘将黑衣人手臂的衣物割开，擦到了里面的皮肤，但是却并没有像是米莎之前的剑刃一般带出了哪怕一丝的血迹，此时黑衣人的皮肤似乎坚固到无法被这种小擦伤伤害的程度。
“什么……那是风？怎么可能？他不是八尖的吸血鬼吗？！”
看到这一幕米莎不禁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远处的黑衣人想到，对方方才所使用的能力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正是自己所属暴风之途的能力！
“这个…莫非是……”
看着地下墓室之中的最新战况，在远处的多萝西一时之间也不禁微微的张大了嘴巴，头一次，她是头一次的在这个世界上，看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的人同时使用双支途的能力，他又不是准备了两种灵魂的附魂师，多萝西全程没有看到任何亡灵力量参与进来的痕迹，那么这种双支途能力的展现到底是……
正当多萝西心中升起某些可能性之时，那黑衣人又开始行动了，只见他继续抬起了手对准米莎，随后更为猛烈的气流在他的前方凝聚。

第六百章 脱走
昏暗的地下墓地之内，封闭的有限空间之中，潜入自己家族墓地的米莎与同样为潜入者的黑衣人短兵相接，发生了交锋，而在这交锋的后续之中，那神秘黑衣人所使用出的风之能力却也让米莎甚至是远处的多萝西一阵诧异，而黑衣人显然是没有给米莎留有惊讶的余地，他接下来的攻势立即的出手。
不给对方留有喘息的余地，黑衣人用聚会了大量压缩气流的手指向前方的米莎，直接放射出了数发风刃，这些切割的风刃虽然无形，但是对于气流有着超人感应的米莎立即的察觉到了危机的来临，她同样的用手伸向前方，朝着黑衣人的方向释放出了一道空气炮，无形的空气炮在地下墓地的空气之中高速的移动，和同样是看不见的风刃群撞击在了一起，空气炮被切散而风刃也因此被干扰了轨迹，向着偏离的轨迹射出，击在了墓室的石柱与岩壁之上。
见到一击无效，黑衣人没有停歇的立即开始了下一击，只见黑衣人一挥手，旋转一圈之后原地的卷起了一阵狂风，形成一股激突的气流向着米莎吹袭而来，似乎想要直接以狂风的形式将米莎整个人压制，然后再进行攻击。
而对于眼前袭来的攻势，米莎也毫不示弱，立即的吹去了一阵疾风对抗顶去，一时之间，两股相向而吹的气流在地下墓室的中央碰撞，在互相之间撞得纷乱之后，向着四周迅猛的席卷而去，一时之间，这两股互相冲击的风所形成的乱流在双方都控制不了的情况下席卷了整个地下墓室，将墓室内部积累多年的灰尘给一并的吹了起来，在散漫的扬尘之中，原本就够昏暗的地下墓室能见度变得更低，让拥有夜视能力的米莎一时之间都无法正常的视物，纷纷警戒的戒备起四周。
面对这样的场景，双方进行了不同的应对措施，米莎这样是立即的在自己的身边吹了一圈风，将身边的扬尘驱散，保证四周的能见度以预防偷袭。而黑衣人则是从自己的衣服之中掏出了一张符印，包裹上了一枚金币之后，向着前方扔出，伴随着金币之上的光泽的消失，符印在空中燃烧成了灰烬，接着再符印烧完的那一处，一道强光忽然之间的爆发而出，一个散发着白光的小型光球就这样悬浮在了墓室的半空之中，成为了一个悬浮的强光灯照耀了四周，顿时之间地下墓室内的能见度骤升，黑衣人可以隔着灰尘看到米莎的黑影轮廓。
‘什么…这是照明用的灯符印！他要干什么？’
看到黑暗的空间之中亮起的光源，米莎不禁警惕的想到，她在戒备的同时随即的向着前方被灯光同样照射出黑影射出了几道风刃，趁着能够掌握对方位置的机会进行了一轮攻击。
然而，出乎米莎预料的，那面穿越尘雾，向着自己袭来的风刃，他并没有进行通常意义上的闪避，而是整个人的身形一矮，似乎像是一尊冰雕溶解一般，迅速的融化到了地上，化为了一滩漆黑的阴影向着四周扩散而去。而在隔着扬尘的米莎看不清黑衣人的具体变化，在她看来黑衣人就像是忽然之间的遁到了地下一般。
‘他还能遁地吗？’
看到前方黑衣人身影的忽然消失，米莎立即的将目光集中到地上以免对方忽然从哪里钻出来，然而她并没有等到黑衣人的破土而出，而是另外一副怪异的景象。
影子，一道在墓室内悬浮灯火的照耀下，漆黑的影子由米莎前方的迷雾钻出，贴着地面，如同蛇一般蜿蜒扭曲的向着米莎快速袭来。
那在没有任何实体而独立存在的黑影很快的游到了米莎的前方不远处，米莎见状双眼瞪大，随后立即的摔出几到风刃向那游蛇一般的黑影袭去，然而那黑影却通过如同橡皮泥一般的快速扭曲变形，一一的躲过了风刃的袭击，让风刃只能在地上留下锐利的切口，最后当那游蛇一般的黑影游到了米莎面前之后，像是翻倒的墨汁一般迅速的扩散成了一个影团，随后从那影团之中，那黑衣人的身影快速钻出，手持一把匕首向着米莎快速袭来，此刻他的距离离米莎不足一米。
面对这一突然而来的情况，米莎神情一凝，随后抬起一只脚猛然踏地，在她的脚踩到地面的那一刹那，一股在她脚心凝聚的气压团猛然的爆开，形成了一股扩散乱流袭向了周边，那已经冲刺到了米莎近身处的黑衣人立马被这一招风暴踏地吹得身形摇摆，而米莎也趁着这个时机立即的发起了反击，她快速的挥斩处一剑，将眼前站立不稳的黑衣人直接给拦腰的一刀两断，斩成了两截。
然而，正当米莎以为胜负已定之时，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那被米莎斩成两段的黑影，居然在半空之中化为了两抹漆黑的幻影扭曲消失，没有留下鲜血也没有留下尸骸，这让米莎整个人不禁为之一震，眼色之中的之中的情绪被惊骇所占满。
‘什么？’
“小心后面！”
这个时候，米莎的内心之中再度的响起了那位所谓侦探的提醒声音，在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米莎立即的转身，随后看到在身后的扬尘之内，又有一道如蛇一般的黑影向着米莎高速的游动而来，由那黑影之中，另外一名黑衣人迅速的浮出，手持匕首向着米莎袭来。
这个距离，已经不足以让米莎使用风的能力进行反制了，她在急忙转身之间，直接伸出手去，用自己的左手死死的握紧了黑衣人的匕首，具备着“影”附魔的匕首迅速的划破了米莎的手套，不过米莎以坚固的“石”之肤暂且的将整把匕首带刃抓牢，她的手指虽然没有被立即的切断但是也流出了鲜血。
握住了刺向自己的凶器，在化解危机的同时米莎高举起了右手所握着的剑刃，近距离的向着黑衣人狠狠的斩去，在这个距离之上，黑衣人没有逃走的可能性，而就在米莎的剑锋几乎已经抵在了黑衣人的脑门之上时，意外却发生了。
忽然之间，米莎原本致命的最后攻势在刹那之间猛然的停留下来，她的剑分明已经砍到了黑衣人冷漠面具前方的几厘米处突兀的定立，无论米莎如何用力，都无法寸进分毫。
此刻的米莎，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拘束住了一般，无法进行任何的动作，然而她的周身却没有任何其他的外物来束缚她的身体，她就是被强大的幽灵附体了一般，没法进行任何的行动，然而方才却没有任何的灵体出现在这战场之上。
‘这…是…’
瞪大的双眼，米莎移动自己身体上唯一能动的眼珠向着四周看去，随后她看到了更加令她惊奇的一幕，在那地下墓室的地板之上，米莎那被不远处悬浮灯火所照耀出的影子上，此刻正出现异常。
一条条漆黑的影子绳索，由她前方的黑衣人的影子之中被延伸而出链接到了米莎的影子之上，似乎是将米莎的影子各处给牢牢的进行了捆缚，黑衣人的影子，此刻正做着与本体完全不一样的动作，它所投掷而出的影之绳索完全没有对照的实体，被束缚住了影子的米莎连本体也变得无法动弹，来自自己影子的拘束似乎传导到了现实的本体之上。
“这是…映魄之途？！”
看到这一幕，米莎不可思议的喃语道，而另外一边成功拘束住米莎的黑衣人则是眉宇想要跟米莎废话什么的打算，他松开了被米莎抓住的匕首，随后由自己的斗篷之中再度的抽出另外一把匕首来，在为匕首灌输了强大的“影”附魔之后，他手持匕首向着米莎的咽喉直刺而去，在三阶“影”的附魔加持之下，二阶“石”的防御力是撑不了多久的。
在米莎瞪大的双目之中倒影之中，附带着“影”之灵性的锋锐匕首高速袭来，似乎马上就要刺破她的咽喉，她不久就要在此丢掉性命，而正在这个危机的时刻，转机在一次的到来。
忽然之间，米莎的身体之上弥散起一层细密的香浓的烟尘，被这个烟尘覆盖过的地方，米莎的身体变为了一种奇异的半透明状，宛若是幽魂一般，但是这又比幽魂身上的质感更加的迷幻，流淌着各种梦幻般的斑斓色彩。
这是梦境体化！在远方的多萝西看到米莎的境况，立即的再度出手，使用“影”“启”灵性驱动了幻鳞香笼，将米莎的全身给梦境体化，米莎整个人在被梦境体化之后，就等于是失去了现实的实体，暂行性的转化为了梦界生物，成为了处于现界的一种虚幻体。
而虚幻体是没有影子的，光线无法透过没有实体的虚幻体制造出影子，因而米莎在整个梦境体化的那一刹那她自己的影子就消失了，黑衣人的影索束缚一下子失去了束缚的对象，立刻便失效了。
摆脱了了黑衣人的影索拘束，重新能够动弹的米莎立即的进行了闪避，在付出了一小部分梦境体的身躯被黑衣人的附魔刀刃削去的代价之后，米莎终于是成功的躲过了这一次的致命一击，接着米莎的梦境体急速的飘着绕到了黑衣人的侧后方，在这里多萝西解除了米莎的梦境体化，让她重新的回归了实体的样貌，紧接着，米莎立即的开始了还击。
挥动了手中之剑，米莎扬起了一阵狂风，将黑衣人吹得捂着了眼睛，随后米莎再趁着这个空档踏步向前，持剑向黑衣人斩去，黑衣人在迅速的回过状态之后反手的一挥，控制着自己的影子向着米莎又扔撒出数条黑影绳索，米莎在有了教训之后立即的反应，向着地面斩出一道风刃，将袭来的怪异影子一灵性风刃尽数的斩断，防止对方再度的控制自己，而她的这一举动也迟滞了自己的进攻节奏。
似乎是在看到了米莎梦境体化的操作之后，黑衣人判断自己杀不了对方，认为自己再这样继续的在这里与米莎纠缠下去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于是乎在米莎的攻势被迟滞的那一刻，他没有选择继续的进攻或者巩固防御，而是转头向着地下墓室出口的方向跑去，米莎在处理完影绳之后看到黑衣人的举动，立即的提剑追击。
“别想逃！”
面对着前方逃走的黑衣人，米莎将灵性汇聚于剑上，想要向着对方斩出风刃，然而当她的剑刃已然举起，准备斩下的那一刹那，前方的黑衣人忽然之间的又是一回头，向着米莎扔出了一件东西，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串挂坠，是黑衣人由安佩尔的石棺之中所拿到的那一串古物挂坠！
这挂坠被扔得正好处于米莎与黑衣人之间，米莎风刃的攻击路径之上，如果米莎全力释放攻击，那势必会将挂坠直接的摧毁。面对这样的场景，米莎无奈，只能在最后时刻强力的偏转了自己攻击方向，让风刃射向了其他的方位，切割在了地下墓室的墙面之上，在制止自己的攻击之后，米莎赶紧的上前两步伸出手去，将那挂坠抓握在手中。
而趁着这个时机，黑衣人则是再度的遁入了黑影之中，整个人溶入地面，化为了一条蜿蜒蛇形的影蛇向着低下墓室的出口甬道处快速的爬去，融入了那里的黑暗之中完全的不见踪影。
见此状况，米莎在将挂坠收好之后立即的也跟了上去，然而当她追击到了甬道口的时候，那通向上方的甬道远端却忽然之间的冒出了一阵火光，紧随而来的是一阵轰鸣与震颤。
“轰隆！”
伴随着一声爆炸的轰鸣巨响，一股强烈的冲击波由甬道的前端向着下方高速的传递下来，吹入了地下墓室之中，吹得正站在甬道口的米莎一时之间竟然站立不稳，当她重新站稳之后向前方的甬道望去，她竟然可以感受到由墓室之外吹进来的新鲜空气，见此情况她不禁愕然的喃语。
“那个家伙…把封墓门给炸开了？！”
“准确的来说，是炸开了封墓石旁边的墙体，门是寒冥石做的没那么好炸，而墙体应该只混了少量的寒冥砖进去，应该是他趁着送葬潜入进来的时候就提前在门口设置好的炸药。”远方的多萝西回应着米莎的话语，随后又告诫的严肃开口。
“爆炸已经开始吸引你家的非凡者和安隐局的人赶过来了，现在赶紧跑！否则就来不及了！”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米莎不禁为之一怔，在快速反应过来之后就操纵起了气流将自己托起，迅速的向着甬道飞去，在甬道的尽头，是被爆炸破坏的门边墙，米莎由这黑衣人开辟的出口飞速的飞出了地下墓室，一路上见到了好几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守墓人，他们应该是被先一步出来的黑衣人给撂倒的。
紧接着，米莎冲出了忠护教堂，赶在了自己的家人与同事还没赶到之前冲入了树林之中，随后在茂密的林间一路的向前飞驰，远离德文希尔家族墓地，而在这过程之中，她也在思索着关于方才所遭遇的那一名黑衣人的事。
“那个家伙…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能够使用这么多‘影’之道途上的能力？血黯之途、暴风之途…甚至应该是奥索特利斯王室所传承的映魄之途都有…八尖之巢，不应该仅仅只是又血黯之途吗？”
在飞行的过程之中，米莎在心中向着多萝西疑惑的问道，而此刻的多萝西则是陷入到了沉思之中，此刻的她，也在认真的分析那神秘黑衣人的由来，并且现在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预想，对于那黑衣人的身份，她由来自己的猜测。
“或许…我们这一次是碰上老朋友了啊…”
多萝西这样的喃语着，此刻她的思绪，已经飘荡回了大半年之前，巴莱特公爵遇刺的新年会上，在那时候，她第一次的见识了八尖在普里特内最强棋子的手段。
那亦是…杀人鬼“夜魔”。

第六百零一章 忠诚
白日时分，蒂维安的近郊某处，一条郊野处的宽阔道路之上，几辆漆黑的马车正在快速的行进着，在车夫的驾驶之下，马儿拉动起沉重的车厢在全力的奔驰着，马蹄与车轮在道路之上扬起一阵尘埃，让边上的路人与其他行驶的马车匆忙的闪避，一些人在闪过马车之后望向其消失的道路尽头，望着远方弥散的扬尘一阵破口叫骂。
当那些黑马车相向而行的掠过另外一辆寻常的普通马车之后，那普通马车的车夫之时看了一看向着身后远去的黑马车，然后便继续的认真驾起自己的车，向着前方继续的驶去，而在这辆马车的车厢之中，侦探埃德也拉上了车窗的窗帘，在自己的位置之上重新的坐好，接着看向前方的的座位之上，正在包扎自己手掌上伤口的米莎。
“是安隐局的车，看来你的同事们都已经出动过去了。”
“那只是普通队员坐的车而已，几个队长应该早就已经到了，毕竟他们是能飞的，我要是再晚一点出来的话，可能就会被缠上了。”将自己手掌上的绷带缠好，已经摘掉了脸上面罩的米莎向着眼前的埃德说道，而埃德则是淡然的接着开口。
“这证明，那些家伙对于安隐居乃至你家族的反应时间算得很清楚，如果他们直接用炸药炸开荣耀堂的话再进去找东西的话，很有可能找完东西出来之后被赶来的人堵在出口，所以他们只能是想办法潜入进荣耀堂，把东西找好了再引爆炸药炸开口子逃走，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节省时间，逃出墓地。”
埃德神色淡定的说着，听着埃德的这番话语，米莎活动了一下已经包扎好了的手掌，随后眉宇微皱的开口。
“你一开始跟我说，他们八尖可能已经盯上了我家的墓地，我还有些不相信，想到我的家族又不是每个人都在安隐局里工作，他们对我德文希尔的事情应该不至于这么了解，现在看来，还是我天真了…”
“呵，是啊，虽然我们之前也有料想过他们可能会依靠你的葬礼潜入荣耀堂，但一直认为这是小概率事件，没想到最后居然真的来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当初想要除掉你原因，可能不仅仅是你总是和他们作对，行为上不可控，是他们眼中的一个刺头。更是因为他们自己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德文希尔家的人在近期去死，从而引出一场能够打开德文希尔荣耀堂的葬礼。
“你在荣耀堂里面所遭遇到的那个家伙，应该是依靠他那变换为影子的能力，潜伏在送葬队伍的投影之中，跟随着你还有送葬队一起进入到荣耀堂的，之后他也是等送葬对离开之后，再从阴影之中现身，去搜寻安佩尔的石棺。”
“看来他们真的是蓄谋已久啊…除了没有料到我们的存在之外，其他的都已经算计好了。”坐在马车微微摇晃的座位之上，埃德这样的分析着说道。
其实，在从约翰那里知道了安佩尔的密信在巴莱特那边有备份之后，多萝西就预想到八尖可能已经解读过那些密信，并计划在重归蒂维安之后就德文希尔墓地动手了，铲除米莎的计划应该是和这个潜入墓地的计划是连在一起的，他们在计划除掉米莎之后就已经想好了利用米莎的葬礼进入荣耀堂来取安佩尔的遗物，可见他们为了这一次回归蒂维安算得上是筹划已久了。
多萝西虽然之前就有预料八尖也会派人潜入墓室，但是想到米莎这个作战经验丰富的白垩在自己的辅助之下作战能力应该足以应付赤成之下的任何其他的非凡者，但没有想到实际遇到的人会这么难应付，还好最后是成功的把东西给保下来了。
“那些家伙…那些家伙…原来不光是想让我死，还要利用我的葬礼吗，真是可恶…危险…”握着自己的手，米莎皱着眉头的喃语着说道，回想起墓室之中所遇到的那个神秘的黑影，她又咬着牙继续的开口。
“那个八尖的爪牙，能够使用三系的‘影’之能力，他的存在一定和八尖一直在秘密进行的的计划有关，可惜没能把他给抓住，不然的话就对八尖秘密的揭露一定能大有帮助吧…我们至少能够多少的揣摸一些那些家伙在密谋些什么？”
听着米莎提到墓室之中的那神秘身影，埃德不禁一阵沉默，在思索了一会儿之后他将目光看向已经处理好了伤口的米莎，随后接着开口。
“血黯之途，暴风之途…我们这些在普里特的并且和八尖长期打交道的人都还比较熟悉，都有相应的防范，关键是那操纵影子的映魄之途…没怎么见过，主要就是吃亏在这上面了。”
“映魄之途…这个支途我以前也只是听说过，这一次是头一回真正的遇见，那是奥索特利斯王室所传承的非凡支途，奥索特利斯位于主大陆中东部，与普利特的来往并不多，对于我们这些普利特的隐秘系统内成员来说十分的神秘。
“据说…一个人的影子是其‘第二灵魂’，是灵魂在世界暗影层面的映照与体现，因此映魄之途的非凡者就能依靠控制影子来控制对手…呵，我原先还以为这是一个类似于那些沙夫子附魂师的之途，真正打起来之后没想到花样这么多，不仅能以影控人，还能遁入阴影，甚至能使用影子制造分身，感觉比我这个风暴之途的更加符合‘影’一系非凡能力的特点啊…”
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米莎接着开口说道，听完了米莎的话语，阐述了自己对于映魄之途的了解，而他对面的埃德则是在听到了米莎的描述之后摸着下巴微微的沉思了一番，随后开口缓缓的说道。
“影子…是人的第二灵魂吗？真是有趣的说法…这样说来的话，映魄之途的灵性构成，即是主‘影’辅‘寂’的了…米莎小姐，你们去年一直在找的那位强大的灵魂能力者，现在看来是有着落了啊…”
“我们去年一直在找的灵魂能力者…”听着埃德的话语，米莎先是眉宇微皱，随后在微微的思索了一番之后又想到了什么，立即的反应过来有些惊异的说道。
“灵魂能力，而且还是个‘影’的刺客，你的意思是，那个家伙就是夜魔？！”
“也只有这样的本事，才能配得上那位夜魔的事迹了，能够在那么森严的守卫之中以暴风之力击杀巴莱特公爵，能够让遇害者的灵魂无法被通灵…这能够同时操纵多种支途能力的表现，不正好和夜魔对得上吗？”
坐在马车的位置之上，埃德接着淡然的对着米莎说道，听着埃德的话语，米莎眼神之中的惊异转化为了一丝的了然，她不禁点头说道。
“确实如此…确实对得上，是啊…除了夜魔之外，八尖在蒂维安从哪儿找除了赤成之外这么强大的刺客出来，在巴莱特公爵遇刺之后，夜魔大半年的时间都没有任何的动作，现在看来他也是随着八尖的队伍回来了。
“我们一开始以为，夜魔阻碍通灵的能力，应该是依靠某些特别的非凡物品得到的，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啊…
“更重要的是…那神秘人刚才是在荣耀堂里面和我交手的，那里面有着德文希尔血脉仪式的制约，但是那家伙的能力看起来不像是被削弱过多少的样子，如果那神秘人真的是夜魔的话，那就证明…夜魔很有可能是我们德文希尔家族里的人…”
神色之间带着明显的担忧之色，米莎喃语着说道，而在她对面的埃德则是接着开口。
“你不是说过，德文希尔和普里特的许多贵族都有过联姻吗？有许多其他家族的子女都有你们德文希尔的血在其中，夜魔也可能是这些家族之中的人，或者他通过了什么其他的方法，绕过了荣耀堂里的血脉制约也说不定。”
“不管怎么说，夜魔都极有可能是蒂维安的普里特贵族，可能还是老牌的上层贵族，着对于我们而言是一条重要的线索，我回去之后会想办法整理家里的谱系，看能不能找出一点端倪来。”米莎这样的说道，在说完之后她微微的舒了一口气，随后又继续的开口。
“虽然这一次的行动出了一点岔子，不过好在我们没有让八尖他们达成目的，多亏了你们那些奇异的能力，我最后算是成功的将安佩尔的遗物守了下来。说实话，比起夜魔，你们的那位奇特而又强大的能力，以及你们那位所谓的阿卡夏神，才是今天让我真正震惊的东西，对了，你们的那位神…”
“嘘…”
就在米莎准备继续的说些什么的时候，埃德忽然将手指树立在了嘴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在看到了埃德这样的动作之后，米莎略带着困惑的闭上了口，随后埃德略带着一丝神秘语气的继续说到。
“无论何时，勿要罔论神明…”
“…知道了，抱歉…”看着眼前男子那样神秘而又严肃的神情，米莎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似乎察觉到了自己自己言及了对方结社的某种禁忌，在吞了一口唾沫的说道，埃德看来之后点了点头，随后又从自己的衣服之中拿出了一件物品，那赫然正是米莎由夜魔的手中夺回来的安佩尔遗物，一条古老的挂坠。
这枚挂坠是的链子与挂物都是银制，挂物整体呈现出一块盾牌的形状，盾牌的正面之上，印刻着一个四分形的盾徽，四个分区之中各绘制着一名骑士的模样，多萝西知道，这是风王之乱期间，普里特的尊古派所使用的标志，那四名骑士分别为镜月女神的从神，风、梦、血、灵四骑士。
“虽然我们没有让夜魔把安佩尔的遗物抢去，但是这对于八尖来说影响估计不算很大，他们或许已经达成了他们的目的。”
看着手中的这一条老挂坠，埃德开口缓缓的说道，听着埃德的话语，米莎不由得一怔，随后皱着眉头的疑惑开口。
“已经达成了目的？怎么会？我们明明已经把遗物夺回来了？”
听着米莎的话语，埃德开始把玩起手中的挂坠，仔细的检查起了那挂坠末端的银饰，一边把玩着一边还说道。
“我已经检查过了，这件遗物只不过是一件普通的挂坠，并非什么非凡物品，上面没有任何灵性痕迹，这件遗物存在的意思并不是遗物本身，而是这个上面的信息。”
说着，埃德将手中拿着的银饰部分翻了一个面，将其背面的边沿处露出给米莎看，在那盾形银饰品的边上，有着一圈沿着边沿篆刻的小小字母，米莎看来之后眉宇微皱的说道。
“这些是…古普里特文字？这就是安佩尔藏在遗物之上的秘密？不是遗物本身，而是遗物上留着的信息？”
“是的…所以说，如果夜魔已经看过了这些信息，并且已经将其直接记下了，那么那么这份遗物对于他来说最为重要的意义也就已经到手了，他只需要将记下来的文字带回去给八尖，那么他们的主要目的也是达到了…从夜魔在最后十分果断的舍弃这件遗物换去摆脱你的机会这一点来看，他八成是已经记下了上面的信息，这遗物对他而言重要性并不大了。”
摊摊手，埃德语气之中略带着一些无奈的说道，听着埃德的话语，米莎不禁握紧了拳头一下砸在了身旁的车门之上，略带些愤然的说道。
“可恶…还以为这回能抢先他们一步了。”
看着米莎的这个样子，埃德将手中的挂坠收回，随后接着缓缓的开口。
“我回去之后，会立即的去让巴莱特公爵的那位合作者来破译这个上面的文字，现在就让我们期望一下我们追赶安佩尔秘密的进度，不会比八尖少多少吧。”
听着埃德的话，米莎也只能是深呼吸一下的舒缓了自己的情绪，随后靠坐在马车的靠背之上闭目的修养起来，看着这样的米莎，埃德沉默了数秒，随后继续的开口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为了对抗八尖，你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米莎女士。”
“什么这一步？”听着埃德的话语，米莎微微的睁开眼睛，反问着说道，而之后埃德又继续的开口。
“不惜与自己的家族分离，隐瞒上司，脱离组织，孤身漂泊的这一步…你和八尖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这样不遗余力的对抗吗？顺其自然不要做八尖眼中的那个刺头，对他们在安隐局乃至蒂维安中的阴谋视若无睹不行吗？反正以八尖对于安隐局这种程度的影响，最后真出大事了，也怪不到你的头上，着不是你这种档次的人能够管得了的，你不怕最后把自己给全部搭进去吗？”
埃德郑重的对着米莎缓缓的说道，他的意思很简单，现在整个安隐局官方，甚至整个普里特王国，就只有米莎一个在那里默默的和八尖作对，这已经远超出他职责的范围了，随时都有可能丧命，在八尖这无孔不入的渗透以及巨大的阴谋之下，米莎就算是彻底摆烂，最后出问题了也没人会怪她，比她更加高位的存在在八尖的渗透之中都无法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她这个小小的白垩骑士又能做得了什么呢？米莎只要顺其自然，最后无论结局怎么样，都不会有人去怪她。
听着埃德的话语，躺在座位上的米莎冷笑了一声，随后理所应当的答道。
“我是王家骑士，我很早之前就已经宣誓过，会尽其一切保卫德斯潘瑟与普利特，无论在何时，在宵小之徒对国家图谋不轨之时，我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普利特高于一切，我们的忠诚将是这份高远的基石’，这是德文希尔家的家训，也是那位安佩尔先祖所定下的，我从小听着这句话长大，我不会忘了它…”
米莎这样的说着，说完之后，她重新的闭上了已经开始修养，多萝西借着埃德的目光看向眼前的骑士，不由地在心中感叹道。
‘忠诚与国家吗？可是……你的那位安佩尔先祖在风王之乱里，就是遵从普里特传统的尊古派之中，最大的一位变节者啊…’
这样的在心中想完，多萝西也不再过多的去与米莎谈论着什么，她控制起埃德也在车厢之中翘起了腿，然后拿出了一份报纸报纸开始读了起来，当报纸展开之后，首先映入眼帘便是一张黑白色的大幅照片，上面印着一位带着笑意的年轻修女的半身像，照片旁边还有着醒目的标题。
“知名圣物巡持官凡尼娅.查菲伦修女，在经过多地的圣物巡礼之后，终于抵达了她的故乡蒂维安，在东城区港口，凡尼娅修女受到了盛大的欢迎…”

第六百零二章 谜祷
蒂维安，东城区。
白日时分，繁华的东城区白银路之中人来人往，热闹如往，在白银街的某一条不起眼的小巷旁边，一家没有多少人光顾的百货店内，此时正有一场秘密的交流正在展开。
百货店的店面之后，某处隐蔽但是装饰不错的昏暗房间之中，一身正装的格雷戈正顶着自己的面容，坐在一个舒适的真皮沙发之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看向手中的一张文件，在看了一会儿之后不禁皱着眉头的说道。
“这是……让我更加的留意安隐局里的各位队长，看他们有没有出现类似于米莎.德文希尔的表现？”
“是啊，就是那跟那个德文希尔大小姐一样，对于组织巢穴的事情死抓不放，誓要追究倒地，甚至不惜反抗上级的那种情况，或许情况可能没有德文希尔大小姐那么的重，但是只要迹象明显就需要向巢穴汇报一下。”站在格雷戈的身边，这家百货店的老板，格雷戈在八尖的接头人，身穿衬衫身形微胖的唐纳德补充的说道，而格雷戈在听了唐纳德的话语之后将手中的文件放下，随后一边的抽着烟一边的开始了思索。
“巢穴是想让我，去调查安隐局里面是否还有像米莎那样，瞒着安隐局本身进行独立调查的黑狗吧。”吐了一口烟之后，格雷戈缓缓的对着唐纳德说道，而唐纳德也是点头确认。
“没错，就是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别的人不听上级指挥隐秘的单干，特别是那几个队长。”唐纳德这样的说着，而格雷戈则是微微的顿了一下之后继续的回答。
“其实，自从安隐局被下达了不再全力追查巢穴，转移办案重心的命令之后，对此布满的黑狗是很多的，那几个驻守队长都多多少少全都有些情绪，真不过米莎在其中表现得最为突出罢了，现在在局里，私下对于黑狗们对于他们的上层在私下里面的议论非常的多，特别是米莎之死被定义为单纯的事故之后，很多人都对现在他们的上级不满，认为米莎之死有着其他的内情。
“如果说，现在安隐局里面有谁在私底下进行独立调查的话，那我可以说可疑的人选恐怕非常的多，真要报名单的话，估计要报一长串。”
格雷戈淡然的回答着说道，听着格雷戈的话语，唐纳德微微一顿，随后又继续的开口。
“那么，就调查现在安隐局之中，有哪些曾经与米莎.德文希尔交往密切，是否有过互通情报的可能性？”
“这个的话，我倒是可以去试试查查，不过以我现在的身份所能接触到的东西，想要真正的查到什么，特别是那些驻守队长的信息，不是我能轻易的看到的。”
回应着唐纳德的要求，格雷戈继续的说道，听着格雷戈的这一番话，唐纳德也立即的开口说道。
“身份问题你不用担心，米莎的死亚德林先生您算是大功一件，现在巢穴已经利用影响力，帮助您晋升了，估计很快的您就能在安隐局里得到升任通知了，到那时你也会是一名白垩的队长，自然有能力接触到更多的信息，届时你最好是以同事的身份一一的接触那几名其余的驻守队长，搞清楚他们是不是心中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必要的话，您甚至可以假装也对上级不满，和德文希尔一样准备私底下的在进行针对我们的调查，以骗取他们的信任。”
唐纳德继续认真的对着格雷戈说道，听着唐纳德的这一番话语，格雷戈一边抽烟的一边思索了片刻，在吞云吐雾了好一会儿之后，他默默的点头说道。
“可以…我之后会去尝试一下的，不过想要保证出效果的话，我必须要到更高的位置才行，请告诉巢穴，在近期的时候务必保证我的晋升。”
“当然。”唐纳德笑着说道，接着，在这昏暗的密室之中，他与格雷戈继续的商谈其了其他的情报内容。
……
白日时分，同样是在东蒂维安的某处，一栋看似平常的建筑物之内，一间采光良好的起居室里，苍老的约翰.麦奇逊此刻正身穿着一身睡衣，披着一间大衣的坐在起居室内的扶手椅之上，使用厚底的镜片目视着自己的前方沙发之上站着的熟悉男子，那一名自称为侦探，曾经救过他的神秘男子。
“这是我们在安佩尔.德文希尔墓地之中所找到的东西，你能解读上面的文字吧。”身穿风衣头戴矮礼帽的埃德站在约翰的面前，一边的说着一边的从自己的衣服里面拿出一条银制的挂坠，递给了约翰，约翰伸出手去接过之后扫视了一眼，随后又望向埃德感慨的说道。
“你们竟然这么快的就找到了安佩尔的墓地，并且还从里面带出东西了，这速度真是不可思议……”
“我们和德文希尔家有些交情，自然是有相应的渠道，具体的情况你不要多问了，看看那东西吧。”
埃德直言的向着约翰说道，听着埃德的话语，约翰点了点头，随后低下头开始仔细的打量起手中的挂坠，他先是抚摸了一下挂坠正面的盾徽之后，缓缓的说道。
“这是月护四骑徽，是风王之乱期间，尊古派的人根据所找到的夜空女皇遗迹中的遗留所制作的，在整场战争期间，一直是尊古派一方所统一使用的标志，本质上是一种仿古之物，或许他们自己也不清楚这徽章究竟具体象征着什么……没有想到安佩尔作为尊古派最大的叛徒，最后居然会带着这样的东西下葬……”
看着手中挂坠之上的盾徽，约翰喃语着说道，随后他并没有立即的继续去继续观察挂坠的其他部分，而是谨慎的用手去抚摸挂坠的其他部分，最终在盾徽背后的边缘摸到了一圈奇异的手感。
“铭文在这个后面，你去准备一套识毒的套件来，水准最好高一点，这样我花费的时间会更少。”
依靠着非凡考古者的手法，约翰一边摸着挂坠后面的铭文一边的说道，而面对约翰的话语埃德则是平淡的开口说道。
“不需要通常的识毒防御套件，我这里有一段尊名，你直接念诵祷告，之后便可以无惧识毒的进行解读。”
“尊名？”听着埃德的话语，约翰默默的抬起头来，以好奇的目光看着埃德，随后埃德带着神秘的微笑继续的开口。
之后，埃德将那神秘的尊名述说给了约翰听，约翰在听过之后皱着眉头思索了良久，然而都没有思索出什么来。
“司录万物的……阿卡夏？这是你们所崇拜的神性存在吗？我看过不少隐秘史的书籍，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这是什么领域的神性存在？”带着困惑的神情，约翰向着埃德问道，而埃德则是简单的回应。
“具体的细节，你就不必多问了，对于这段尊名指向的存在，你尽管相信便是，我没有任何的理由加害于你，约翰教授。”
埃德这样的向着约翰说道，约翰在听了埃德的话语之后想了一想，发现确实以自己现在的处境，对方没有对自己搞什么阴谋的必要，于是便相信了埃德的话语，默默的复述了那一段神秘而陌生的尊名。
在复述完毕之后，约翰深吸了一口气，用自己的手遮挡住了挂坠后面铭文的大部分，然后缓缓的进行翻转，让那铭文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接着约翰眯着眼睛扫视过眼前的铭文，在确认完毕了其内容之后，他的研究微微的睁大，随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接着扭头向着埃德奇异的说道。
“真是神奇……这种内容的密文看下来，真的没有影响，你们的那位阿卡，真的在庇佑我吗？有神性存在现在正在注视我吗？”
带着一丝惶恐的语气，约翰这样的说道，而埃德则是直言的安抚他开口。
“无需惊慌，约翰教授，向阿卡祈祷，获得阿卡的庇护，并非等于阿卡特地的在注视你，阿卡将部分的权能无私的分享给祂的追随者们使用，你只不过是与祂分享给我们的这部分权能有了一点接触罢了，除了给予你庇护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影响了，你还是继续的专心进行解读为好。”
“分享的…部分权能吗？真是神奇，里世之中，居然还有这种神性存在吗？”听着埃德的话语，约翰不可思议的喃语道，随后他在镇定了一下自身的情绪之后将目光放回了眼前的挂坠之上，随后继续的开始解读。
由于确认了识毒庇护的存在，约翰开始比较放开阅读起了挂坠背面的铭文全文，在将遮掩的手放开之后，他的目光在挂坠的背面仔细的端详。
终于，在端详了好一阵子之后，约翰再度的开口了。
“这个上面的语言，是风王之乱时期，尊古派在去辉光教化的尊古运动之中，由一些学者所还原的古代普里特语，在风王之乱时期，主要由一些尊古派的学者与祭司使用，流通程度并不高。”
“上面写的是什么？”埃德继续的向着约翰开口问道，而约翰则是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之后，接着开口。
“是一段祷词。”
“祷词？”
“对…一段短祷词……”约翰这样的回应着，随后他在顿了一会儿之后，开始富有情感的朗诵道。
“格拉霍米尔的明镜，映照夜空的神域，那亦是通向圣堂的门扉。于银顶窥镜，诸门依次洞开，手持黑钥，跨越镜面。
“夜之仆们穿越镜中四门，绸缪夜之典仪。牧首穿越无影之门；司祭穿越镰刃之门；骑士穿越长弓之门；经士穿越丰饱之门；最终，玉轮之门将无钥而起，圣堂将由中而现，表里交替，内外互移，任何夜之追随者将能渡过幻迷，聚礼典仪。”
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约翰默默的念出了挂坠之后的铭语。听着约翰的话语，埃德的眉宇微微的一皱，随后缓缓的说道。
“这些是……祷词？怎么更加感觉像是谜语？”
“可以说是谜语，也可以说是祷词，以我的理解，这是一段夜空女皇昔日的教团进行某种仪式的流程，整个流程被特地的晦涩化成为了祷词似的语句，以凸显仪式典仪的庄重的神秘，这样的情况在很多教团乃至辉光教之中都见到。”
继续端详着手中的挂坠，约翰如是的说道，而埃德则是继续的追问。
“那么……你能从这祷词之中解读出些什么来吗？”
“绝大部分都不能，只能解读出一丁点……开头的一丁点。
“这里说的格拉霍米尔……指的应该是汉德郡的首府，格拉莫恩，那里的古称便是格拉霍米尔。而其中提到的圣堂，应该指得就是安佩尔所发现的，夜空女皇的神殿。至于里面那些什么牧首、司祭、经士之类的称呼，则指的是曾经夜空女皇的教会之中的神职人员的位阶称呼，据我之前的研究，牧首在曾经夜空女皇的教会之中，具有相当高的地位，类似于辉光教大主教的程度。
“以上这些，都是我能够从这祷词之中所解读出的内容了，剩下的什么，夜之典仪、镜中之门、黑曜之类的东西，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约翰缓缓的将自己所能解读出的内容全部的说给埃德听，借用着埃德的感知，远方的多萝西在听完了这些内容之后不禁陷入了沉思。
‘牧首…司祭…经士…原来镜月女神曾经的教会是使用这样的神职称呼吗？感觉和现在的辉光教整的有点类似啊，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呢？
‘还有这个汉德郡…我记得不错的话是在普里特主岛西南的位置把，好像就在我的老家，伊格温郡的旁边，着两块地方是挨着的，好家伙，我这一次去那里的话，是不是还可以顺道的回老家去看一看啊？’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想起这具身体自己童年时代的回忆，多萝西不禁对伊格温郡升起了一丝怀念之情。
‘不过，真的要回家看看的话也是要等解决神殿的事情之后了，虽然这个谜语一样的祷词大半部分还不清楚具体指的是什么，但是好歹被解读出来的部分也是为我指名了一个方向，至少可以确定，被安佩尔所找到的镜月女神神殿就是在格拉莫恩，虽然具体位置不知道，但是可以到了那里之后再慢慢的找，就像是上回去亚底斯一样。
‘现在八尖的那边估计也是获得了这一段祷词的，他们那边没有理由对于风王之乱的历史不清楚，在解读出格拉莫恩这个名词之后他们肯定也开始去那里了，我必须也要立即的动身才行。’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最后她再度的操纵起远方的埃德，让他对着约翰说道。
“感谢你的帮助，约翰教授，你的解读对于我们来说帮助很大，现在我们也应该要去该去的地方了，请好好的在这里修养吧，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再来向你咨询问题的，等到笼罩在蒂维安上的阴霾消散之后，你将能再度的回到正常的生活之中。”
在说完之后，埃德将安佩尔的挂坠收了回来，最终向着约翰行了一礼之后，走到了门边，开门离开了房间，这舒适的房间之中，一时之间只剩下约翰还坐在扶手椅上思索着方才的所见的内容，并感叹着。
“那位名为阿卡的神性，也是在窥觊夜空的月影吗？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如何的啊……”

第六百零三章 湖泊
蒂维安主岛，中部的某处平原之上。
蔚蓝的天空之下，是一片广袤无际的田野，天空之中白云高悬飞鸟结队，田野之中麦叶青黄，一条一条长长的铁轨自麦田之间横穿而过，直至远方的天穹。
铁轨之上，一辆长长的列车正轰鸣而过，钢铁的火车头一边喷吐着浓烟，一边拖拽着身后十数节长长的车厢，自东向西的快速奔驰向远方。
在列车前端部分，头等车厢的某一节包厢之内，扎着双马尾，穿着一身白色小衬衫配红黑格子小裙的多萝西此刻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手中的杂志和报纸。而在多萝西的对面，是一身黄色素雅衣裙，戴着一顶窄檐女士布帽的奈芙尼丝，此时此刻她正透过车窗，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之景色，不禁有些无聊的开口。
“有些无聊啊……没有想到回普里特之后，也要坐这种长途火车啊，前一阵子老是坐船坐车的都坐腻了……没有想到回到了普里特还得坐。”奈芙有些抱怨的轻语开口，多萝西则是继续的看着手中的书本头也不抬的开口。
“这确实是有些无聊，但你也可以往好的地方想想，比起在北乌看沙漠和在船上看海，在普里特坐车至少窗外的景色更有意思了一点不是吗？至少不会单一乏味。”
“唔……多萝西小姐说得到也是，在北乌坐车不仅仅外面风景乏味，车上也热得要命，普里特确实是舒坦多了，果然还是自己家里好。”
奈芙尼丝一边赞同着多萝西的话语，一边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随后又接着询问道。
“对了多萝西小姐，我们这一回去格拉莫恩是要去多久啊？现在距离开学只有小一个月的时间了，万一最后赶不回来的话那就有些糟糕了。”
“应该不会太久，不过也不说不清楚，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要去了之后才能知道，现在还不好下判断，不过你要是害怕开学时候的论文作业的话那大可放心，你们的那位约翰教授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的，最主要的指导老师没有了，那这些论文该怎么个写法估计学校那边的人也要更加斟酌一下了。”
将手中的报纸放下，多萝西对着眼前的奈芙接着说道，听到多萝西说道约翰的名字，奈芙回应的语气也不禁是一变。
“我也没有想到，约翰教授他居然也是一名非凡者，还是隐秘史的研究者，还被八尖之巢的那群危险的家伙给盯上了……平时候完全都看不出来，我以前都只是以为他是一名研究凡俗史的普通大学教授而已……”奈芙尼丝神情严肃，若有所思的说着，而另外一边的多萝西则是接着直言的继续说道。
“所谓的凡俗史，只是教会和各国政府在真实的历史上共同改编出的一层表皮罢了，就像是现世是里世的表皮一样，这一层表皮被塑造的并不是那么的尽善尽美，若有学者对其研究多了，自然会发现其中的纰漏之处，沿着这份纰漏往后，这些学者不是因为识毒出现异常被官方处理，就是摸索着进入隐秘，暗中继续自己的研究。
“我查阅过冠大历史系考古系的教授师生名单，教授里面忽然退休换岗的，学生里面忽然退学换校的，每隔一两年都有发生，安隐局也在冠大里面设置了长期办事处，对于教授忽然失踪这种事情，我估计最后学校方面对于约翰的失踪，都不会有多大的反应吧。”
微微的摆了一摆手，多萝西评论着说道，而奈芙听着多萝西的这番话语之后，也不禁感叹着回应。
“这也就是说，我学校里面的好多同学与老师，甚至其他国家的历史学者，从始至终都只是在研究虚伪的历史咯？这样想来的话感觉真的有些可悲啊……若是研究了一生的成果都是虚伪的，那么我们的研究还有什么意义呢？这个世界真的需要凡俗历史学吗？
“仔细想想的话……我感觉自己以前所学的东西都好没有意义啊，或许……一直以来我都有点在意冠大的学业，但现在想想，我学这些东西真的有用吗？”
奈芙这样的说着，身为一名考古系的学生，当她知道自己往日所学很多都是虚假之时，很难不去质疑自身所学的意义，乃至整个学科的意义，看着有些迷惘的奈芙，多萝西直言的回应道。
“不，凡俗历史学对于整个人类社会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方面隐秘史并不是历史的全部，除了隐秘史之外依旧有着许多寻常的历史在留给这些学者们发掘。
“另一方面，和教会与各国的隐秘警察一样，凡俗历史学为普通人隔绝隐秘与非凡的侵害做出了至关重要的贡献，这门学科的存在在于认知保护，让大多数的人能够完善的认识到自己处于一个平凡的世界，正是因为凡俗历史学的存在，才让普通人的历史观世界观得以被控制，所有国家的社会也因此得以平稳运行。
“那些资深的凡俗史学家们，并不是对于隐秘史的存在一无所知，他们许多都与官方保持联系，不去过多的探寻这一部分的内容罢了。凡俗史学的学者们，都是知识上的砌墙匠，为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普通人砌起认知的壁垒，让人免遭隐秘与识毒的侵害，若是‘真实历史’广为流传，巨量的识毒知识也势必会在凡俗世界之中决堤溃散蔓延，那么社会秩序的崩溃是非常迅速的事情，你不会期望一个满是神经病与疯子的世界吧。”
多萝西淡然的向着奈芙尼丝讲解着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赶紧的摇了摇头，接着立即的开口。
“不，绝对不期待！现在这样就挺好，大多数人都能正常生活，那些邪恶结社永远被压制在阴沟里就好。”
“所以说，凡俗史学的意义不就出来了吗？这是为了维护广大人类社会稳定的而被创造出来的伟大学科，从事这一门学科的学者们，都是这堵认知之墙的砌墙人，你们和安隐局的那些搜猎人一样，都是在为整个大多数人的平稳度日而工作，自然不会有无用的道理，所以不必为此而烦恼，奈芙学姐。”
微微的摆了摆手，多萝西带着轻巧的口气向着奈芙说道，奈芙在听了之后微微的一思索，最后也了然的点了点头，最后她在舒了一口气之后向着多萝西说道。
“呼…谢谢，多萝西小姐，确实，如你所说的……我以前所学的东西并非是一无是处的，这确实很有意义，或许等以后我解除了家族的诅咒之后，我依然会来从事这样一份工作吧。”
“好啊…当个凡俗史的老师或者教授挺好的。”
奈芙这样的向着多萝西说道，而听着奈芙的这番话语，多萝西也只是微微的一笑的回应，随后也并没有继续的与奈芙这样的交流下去，而是转头看向了列车的车窗之外。同样也开始欣赏起了窗外的景色。
一边看着车窗之外飞速向后掠过的景色，多萝西一边的开始思索起一些关于八尖的事情。
‘八尖在解读了安佩尔遗物之上的信息之后肯定也会第一时间的赶去格拉莫恩，虽然我这边是一得到关于神殿的情报就动身，但是八尖那边在蒂维安之外普里特的其他地方就有着自己的势力，动用这些力量的话，八尖到达格拉莫恩的速度应该是比我要快的。
‘不过镜月女神的神殿位置应该没有那么容易的就让人找到，八尖的人虽然会在抢先站位上有先机，但是找神殿的具体位置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只要我到格拉莫恩之后抢在八尖的前面把神殿给找出来，并进入其中完成仪式，那么就可以了，虽然有难度，但是对于我来说是完全有可能的。
‘另外必须要注意一点的是，格拉莫恩虽热不小，但始终不是一国首都级别的大都市，这里没有教会的赤成大主教坐镇，不存在位阶之视的压制，因而八尖的赤成级别非凡者可以肆无忌惮的行动，这种寻找神殿级别仪式场的任务，赤成领队的几率是非常大的，因而我在这一次行动之中必须小心别被八尖的赤成给察觉，比较在格拉莫恩这种地方，是很难借力来帮我对抗赤成的。’
靠在车厢的座位之上，多萝西这番的想到，随后她又将思绪转回到了蒂维安方面的事务之上。
‘蒂维安方面的话……在德文希尔地下墓室，米莎和夜魔遭遇之后，八尖也察觉到了还有人在追查巴莱特的研究项目了，按照他们之前找格雷戈下达的任务，他们似乎是认为追查的人是安隐局里面的其他队长，因为米莎表现出了暴风支途的能力，他们应该是判断有其他的驻守队长开始学米莎，瞒着上面开始搞私下调查了。
‘这种事情，居然让格雷戈去进行调查，看来……他们针对安隐局的强大情报能力并不是一直发挥稳定的啊，而且这情报能力必须在安隐局的框架之下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一旦有人跳出，他们就必须另外的想办法了……’
回忆着不久之前，来自格雷戈那边与八尖接头时候所获取的情报，多萝西这样的想到，随后她将更多的思绪转移到了那名夜魔的身上。
‘但愿那个夜魔不会跟着来格拉莫恩吧，不然我就不光是面对赤成级别的八尖高层，还要面对一个超规格势力的白垩，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就目前而言，夜魔这玩意身上的谜团还太多，疑似和我一样的纯色支途，能不遇上最好了……’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关于那位曾经在德文希尔地下墓室里面所遇见的夜魔，她已经认真的分析过了，能够同时操纵一条道途之上多条支途的能力，在多萝西的认知之中，这确实是只有纯色支途才有的表现，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恐怕总于是遇到了另外一个纯色支途的非凡者。
‘不过……如果夜魔真是纯色非凡者的话，那么‘影’的纯色非凡支途，与我的‘启’支途则可能有着明显的不同。
‘首先，和我比起来，夜魔明显具有着支途辅灵性带来的特殊被动，但是这些灵性被动却都有怪异的地方。从之前米莎与他的交手情况来看，夜魔是在白刃战时候具有着‘杯’的力量，远程战的时候又具有‘石’的防御，但是这两种特性在他以影子化身接近米莎之时都不见了，多种灵性被动同时存在的情况并没有在他身上显现过。另外，他也从来没有过一口气把多种‘影’的主动能力混用的手法。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夜魔的多支途能力运用与我有着规则上的差别呢？或许‘影’的纯色支途虽然能够具备其他灵性的被动，但是却无法像是纯启一样能够同时混用多种能力。比如说我能够使用操线灵巫的灵丝来传导召雷术士的流电体态，能够一边操纵尸偶一边放电，同时运用多支途的能力或是将多支途的能力组合起来用。
‘根据之前和夜魔对战的经历，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能力种类是需要进行切换的，他在处于吸血鬼模式之下的时候，暴风之途与映魄之途的能力就无法使用，一旦切换到了其他支途，吸血鬼血黯之途的能力也被封印了。多支途的能力似乎无法在同一时刻共存在他的身上。
‘纯启之途就像是一个人一个号上有无数的主动技能能够任意的组合使用，但不存在‘启’之外的其他被动技能。纯影似乎就是有着一个人有四个号能够随意的切换，换到哪个号就用哪个号上的技能，不过每个号上的被动都是齐全的。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我的纯启升级路子，是每一阶多一个支途的能力，而夜魔跟我打的时候，直接展现了三条支途的能力这是不是也是纯影特性的一部分？或者还有其他的神明原因？总而言之你，无论是对于夜魔还是对于纯影，我的了解都还不够，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不能够妄下定论……’
目视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之景，多萝西在心中在默默的考量着这一趟旅途的种种，在不知不觉之中，他们所乘的列车一路的快速向前，在轨道远方地平线的麦田之间，逐渐的消失。
……
在经历了近两天的旅程之后，多萝西与奈芙尼丝乘坐列几乎横着穿越了整个普里特主岛，来到了位于主岛西南侧的汉德郡，终于是要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正午时分，快要抵达重点的列车在轰鸣声中穿越了一条长长的隧道，当列车由隧道之中穿出，黑暗散尽之时，一片豁然开朗的景象呈现在了车窗之上，一下子将正在自己包厢之中收拾书本的多萝西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这是…”
此时此刻出现在多萝西眼前的，是在铁道边上，一片广袤无垠的美丽湖景，清朗的天空之下，辽阔的水面几乎看不到边界，苍翠森林所环抱的碧蓝之中，许多的小船泛舟其上，仅仅只有微波荡起的水面，倒影着天际的白云蓝天，宛若一面明镜。
看到眼前这样的美景，多萝西不禁微微一愣，随后心中开始回忆，最终在脑中找到了关于眼前这场景的相应记忆，这是她曾经在格拉莫恩周边地图之上看到过的一处地标。
缀星湖，这是这一片美丽湖泊的名字，是格拉莫恩周边，最大的一片湖泊，也是这里有名的景点，以水质清澈，面积广阔，波澜轻微著称。
看着眼前这入镜一般倒映着天穹的湖面，多萝西一时之间想起了约翰所为她解读的那些祷词，其中的第一句中便描述了一件物品，格拉霍米尔的明镜。
在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之后，多萝西心中升起了一个想法，还有什么比起眼前这片湖泊，更加适合成为一座城市的镜子呢？
……
唔，如今天十七号了，根据之前的通知，咱从现在开始进入两天一更模式，稍作休息并且攒点稿子吧，两天一更会持续到25号间帖和评论全部都恢复的时候，25号当天咱会加更两章以作补偿。

第六百零四章 路线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
下午时分，北蒂维安的教堂区内，此时此刻正人潮涌动，热闹非凡，在圣咏大教堂之前宽阔的广场之上，来自蒂维安各地的市民们正齐聚此处，宽阔的场地之上聚集了各式各样人。
虽然今天正值礼拜日，正是一星期之中诸位市民前来教堂礼拜，教堂区人流量最多的时候，但是往日的周目之时也没有现在这么多的人聚在教堂区内，放眼望去，教堂区的广场之上不仅仅是有许多信仰坚定的虔诚市民，一些平日里对于宗教活动并不怎么感兴趣的普通市民此刻也聚集在了这里。而他们齐聚于此的原因，正在广场的中央位置。
此刻的广场中央，正临时搭建着一个不算大的木台，木台的周边有着护卫在守卫，而在木台之上的中央位置，则是放着有一个精美的玻璃展柜，在展柜的里面，放置有一张卖相并不怎么好看，写着黯然经文的破布。以现场的布局来看，似乎广场中间的这个木台就是为了抬高这个展柜，让其能够更好的展示在众人眼前所搭建的，然而现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那展柜之上，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展柜的周边，在那里所站着的，是一名身穿着白色修女服的年轻修女。
“啊啊啊……您就是凡尼娅修女吗？比报纸上长得还要可人啊，不愧是受到过圣母启示的圣徒啊……”
在人群簇拥着的木台之上，此时正有一名年老的老妇人正站在白衣的修女凡尼亚的面前，老妇人带着激动的神色握着凡尼娅的手，声音微微颤抖的说道，听着老妇人的这番话语，凡尼娅不禁是显露出一丝为难笑容的回应道。
“这……这位老人家，我仅仅只是一介护持圣物的寻常修女而已，和您一样都是主亿万平凡追随者之中的一员，并不感妄称圣徒之名……”
“以凡尼娅修女您所经历的事迹，不是被称为圣徒又该称什么？老婆子我勤勤恳恳的虔诚了一辈子，每天都向圣母祈祷，现在主终于开了圣恩，将一名活着的圣徒送到了老婆子我的眼前。来，让我再多摸摸您的手，让老婆子我沾一点圣徒的光回去，这样家里的儿孙就能平安了。”
‘这……这是哪门子的说法啊……’
虔诚的老妇人继续以激动的神情向着凡尼娅说道，听着眼前老妇人的这一番说辞，凡尼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的回应的好，只能是带着尴尬的笑容继续的和老妇人握手。
现在的木台之上，除了凡尼娅与老妇人以及其他的几名守卫之外，还有着许多其他的市民，这些市民全都是从木台下面的广场之上上来的，他们在护卫的引导之下，整齐的排成了一列，排在老妇人的身后慢慢的在等待着，在虔诚的老妇人因为交流时间过久被木台上的护卫依依不舍的请下去之后，下一位男性市民来到了凡尼娅的面前，二话不说的就握着凡尼亚的的手开口说道。
“终于见到您了，凡尼娅修女，您可是我们普里特的骄傲啊，没有想到蒂维安居然能够出一个您这样在主的指引下短时间内完成如此多出众成就的人，据说您连蒙卡洛在这种堕落城市里的人都能感化，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男子这样兴奋的向着凡尼娅说着，听着男子的话语，凡尼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具体的来回答，只能是干笑着没有营养的回到到。
“谢谢……谢谢支持……”
自从凡尼娅正式被圣临山任命为“圣骸经卷”的圣物巡持官，并且在蒙卡洛进行了第一次的巡礼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在这一个多月中，凡尼娅继续自己的圣物巡礼之旅。在经历了伊维格，卡斯提亚以及法拉若的多个城市的巡礼之后，凡尼娅终于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普里特的蒂维安。
在蒂维安，凡尼娅受到了高规格的热烈欢迎，不仅仅非常多的蒂维安本地市民都到港口凑热闹，普里特教区的大主教弗朗切斯科也亲自的到场，现场的盛况一堵造成了港口区的交通出现了小范围的拥堵。
其实，凡尼娅在之前的几个城市巡礼的时候，虽然也受到了热情的欢迎，但是规模都没有在蒂维安时候的这么夸张，这主要是因为本土效应，凡尼娅是普里特人是蒂维安人，对于这位在海外接连上各种新闻，做出过传奇事迹的蒂维安修女，蒂维安的市民们更加的愿意去传扬以及讨论，蒂维安的报社也更加的愿意花费更多的篇幅去报道关于凡尼娅的新闻，这让凡尼娅在自己家乡的本土拥有了超过别的国家的影响力，这一点不仅仅表现在凡尼娅回来之时的欢迎仪式上，更也表现在她的圣物巡展正式开始之时。
作为一座世界知名的大都市，蒂维安的人口不是蒙卡洛这种小城邦能够比的，圣物巡展开始的时候，来到教堂区参观的人一一度把圣咏教堂的礼拜堂给挤了个满，在无奈之下，蒂维安的教会官方不得不把圣物巡展位置直接改到了教堂广场之上，并且还搭了一个临时的展台允许来自蒂维安各方的市民们以能够在远距离瞻仰圣物的同时也能排队的进行近距离欣赏，但很显然，比起圣物本身，蒂维安的市民们对于守护圣物的年轻修女更加的感兴趣。
木台之上，站在圣物展柜旁的凡尼娅接见着一个又一个排队而来的圣物瞻仰者们，保持着礼节性性的微笑耐心的与他们握手并简单的交流，比起展柜之中的圣物，这些瞻仰者们更为的愿意与凡尼娅多多的接触。
这样的场景，让凡尼娅一时之间想起了在蒙卡洛之时，应付那里的参观者时候的场景，不过现在蒂维安的人要比当时还要多得多，让凡尼娅一看就感觉心中有些发麻。
但好在比起蒙卡洛的好些不正经甚至带着猥亵意味的参观者们，蒂维安的瞻仰者要正常得多，这些寻常的市民之中多半都是真正虔诚的信徒，在报纸上看到凡尼娅的事迹之后神往而来。再有就是一些认为凡尼亚为普里特人长脸的民族自豪者，他们将凡尼娅视为自己国家的杰出者来瞻仰。凡尼娅与这两类人接触的时候，感受还是要比在蒙卡洛的时候好得多的。
今日广场上的圣物巡展持续了两三个小时，即便是在最后时刻广场上的观众也没有任何减少的迹象，就在凡尼娅感觉自己有些快撑不下去的时候，蒂维安教会官方主动的终止了今日的巡展，在将现场的市民渐渐的疏散之后，累了一天的凡尼娅终于得到了充分休息的时机。
“呼……”
坐在圣咏大教堂内，自己往日最喜欢坐的长椅上，凡尼娅在大口的喝了一瓶水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后她将手上的水瓶递到了一边，一名身穿着寻常修女服的普通修女立即的接过，接着在凡尼娅的身边，无数普通的修女一拥而上兴奋的凑了过去。
“凡尼娅凡尼娅！再继续说说呗，你们被海上的野蛮人劫持之后的事情，你是怎么感化他们的，你真的获得主的启示了吗？”
“哎呀索菲，海上野蛮人的事昨天晚上就已经讲完了，现在应该接着将阿都斯异端的故事了，凡尼娅据说你们和异端直接打了起来，这是真的吗？”
“昨天晚上我不在没听到啊，看在咱们以前的交情上继续说说啊凡尼娅……”
“凡尼娅……被主启示是什么感觉啊？能说一下吗？你平时有什么习惯啊……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获得主的启示啊……”
……
看着围绕在自己的身边，昔日熟悉的同伴们在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才应付完无数瞻仰市民的凡尼娅一下子觉得头疼，生性就不怎么会拒绝的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从哪一边开始回应为好，而就在凡尼娅感到头大不已的时候，一个她所熟悉的声音此时正宛若救星一般的响起。
“都在这里聚着干什么？工作都做完了吗？现在可还不是休息时间，都跑这儿来干什么？”一个严厉的声音打断了叽叽喳喳的修女们持续的提问，听着这个声音，所有的修女们的身子都不禁微微一颤，随后转头望向声音所发出的地方，在那里，她们看到了一名面容严肃，身穿黑色修女服的年老修女。
“安，安蕾修女？！”看到眼前出现的老修女，现在除了凡尼娅之外的所有修女们不禁都吓了一跳，纷纷的从凡尼娅的身边散开并且面对着老修女站好，老修女在扫视过了她们一眼之后又严厉的开口。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巡展会大家都在忙活就你们几个闲着没事干，成何体统。”
“是的，安蕾修女！”
听从着安蕾修女的话语，那些寻常的修女们在纷纷的进行回应之后就立即的散开，现场一时之间就只剩下了安蕾修女与凡尼娅，在看到方才还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往日同伴们都离开之后，凡尼娅默默的再度的舒了一口气，随后她自己也站起来向着安蕾修女礼貌的说道。
“谢谢您，安蕾修女，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们说呢……”
“呵呵……不用谢凡尼娅修女，你忙了一天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我怎么能让普里特教区的骄傲在自己家里还过的不自在呢？”看着眼前的凡尼娅，老修女带着慈祥的笑容说道，听着老修女的这番话语，凡尼娅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应。
“教区的骄傲，这个称呼我还不敢当啊……”
“有什么不敢当的，你可是咱们普里特教区的近两三百年来，最为出名的人物了，我是没有想到，仅仅只是去进行一趟朝圣之旅的你，竟然会做出那些了不得的成就，那都是经卷之中圣徒们才有的事迹啊……我们教区算是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了，所有人甚至大主教都很高兴。”
安蕾继续笑着向着凡尼娅说道，而凡尼娅则是继续谦虚的回答。
“我只是一直在践行主的教诲，做了我该做的事情罢了……现在这样的结果，也是我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我一直认为做到的事情别人也能做到，我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能坚持主的教诲走到这样一条道路上，这就证明主的目光一直与你同在，这并不是一两句运气之类的话能够解释的，好好珍惜现在的机遇，检查本心继续努力吧凡尼娅，圣临山上已经有人认可了你，你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我会的……”凡尼娅接着向着安蕾修女回应道，安蕾修女在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继续笑着开口。
“话说回来，凡尼娅你打算在蒂维安呆上多长时间？普里特是你的家，在家里多住上一阵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嗯……这个的话我其实已经有计划了，普里特是我的家，因此我也打算在此多留一段时间，不过我并不会之呆在蒂维安，我想要在普里特国内进行小范围的巡礼。”凡尼娅接着向着安蕾修女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这番话语，安蕾修女的神色之上出现了一丝的好奇。
“哦？你打算深入普里特国内进行深入的巡礼吗？”
“是的，毕竟我自己就是普里特人嘛，普里特的人们也更加的能够认同我，在语言和文化上也更具有亲和力，巡礼传道的效果比起在其他国家会更好，今天的情况大家也已经看到了。
“因此，我打算不要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除了蒂维安之外，我想普里特国内多跑几个城市，让巡礼的效果能够达到最大化。”
“在普里特多走几个城市吗？嗯……确实，你在普里特更容易产生影响，所以不应该只停留在蒂维安，多去几个地方挺好，那么你现在已经确定好了路线和地点了吗？”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安蕾修女若有所思的点头说道，而凡尼娅则是立即的肯定回应。
“当然，已经确定了。”
……
普里特西南地区，汉德郡的首府格拉莫恩。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在格拉莫恩的近郊，缀星湖广阔的湖面之上，正倒映着昏黄的夕阳斜晖，在昏光的照耀之下，湖面之上捕鱼的小舟正在缓缓的向着岸边归来划动，湖岸边上的小型码头之上有着鱼贩正在现场的采购，静怡的湖边小道上偶尔可以看见衣着得体的体面者们正在缓缓的散步，整个夕阳之中的缀星湖呈现出一丝祥和的气息。
坐在一处小山坡的草地之上，多萝西遥望着不远处宽阔而又巨大的湖面，看着湖水那宛若明镜一般倒映的晚霞，神色之间显露出一丝的沉思。
‘在古早时期的普里特传说故事里，风之初王亚瑟由湖中仙女的手中获得石剑，成就王业，关于湖中仙女的各种传说与童话，自古以来都在普里特的各处流传，是普里特文化根基的一部分。
‘而湖中仙女的原型，就是镜月女神，她的神话在辉光教的压制之下退化为了传说与童话，而在经历了上千年的不断演变异化之后，‘湖’这个概念依然得以保存，这就证明‘湖’在昔日的镜月信仰之中，具有着重要的地位。
‘那么……所谓格拉霍米尔的明镜，会不会就是指格拉霍米尔之湖呢？镜面与湖均为镜月信仰的重要要素，可能性很高……’
看着眼前的湖泊，多萝西在心中想到，此刻的她已经有所感悟，那所谓的月之神殿，会不会就隐藏在这湖水之中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多萝西坐在湖岸边默默的等待着，等待着夜幕的降临，她想要看看在属于镜月女神的黑夜时刻，在月光之下时，这一片湖泊是否会显现出什么别样的奇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的，天空之中的日轮落下，伴随着黑暗笼罩天幕。弯弯的月牙升上天空，星与月的倒映开始点缀在平静的湖面之上，形成了一副画卷一般的美景。
看到夜幕降临，多萝西控制起分散在各处的微型尸偶，想要飞到湖面之上一探究竟，而正在这时，一个奇异的景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在多萝西的灵性视界之下，她看到，在入夜之后，在残月升起之时，原本平静的黑暗湖面之上，忽然之间的泛起了一抹黯淡的赤红，这一抹赤红宛若是一阵薄薄的雾气一般，在宽广的湖面之上轻轻的泛起，逐渐的扩散开来，并且越来越广。
看到这样的一个场景，多萝西的回忆立即的被唤醒，她回忆起了大半年之前的新年夜里，在蒂维安远郊的巴莱特别墅之内，那曾经被八尖们唤起的赤红雾气，那曾经差点将自己给吞没的血雾。

第六百零五章 银顶
格拉莫恩是普里特西南地区的主要城市之一，是汉德郡的首府，位于一处宽阔的山间盆地之中，位于汉德郡的交通枢纽位置。
由于普里特主岛的西南地区几乎都是山地的原因，汉德郡也是以多山地形为主，整个郡唯一的大型平原就是格拉莫恩所在的盆地，这里的土地主要被用作开垦，农业与轻工业是这里的支柱产业，由于靠着普里特西南最大的湖泊缀星湖的原因，这里也有一定的渔业产出。
格拉莫恩虽然是汉德郡最大的城市，但是总人口和蒂维安这种大都市比起来天差地别，由于人口较少再加上缺乏重工业的原因，这里比起大多数普里特城市来说环境都相当的不错，就连周边的河湖的污染都很少。
白日时分，湛蓝的天空之上有着飞鸟在翱翔，宁静的格拉莫恩街巷之间有着少量的马车穿行，在一家路边的咖啡厅之中，多萝西此时正坐在这里慢慢的品尝着一款当地的特色咖啡，而在多萝西的面前，在隔着一张桌子的对面，是神色之中明显带着一丝忧虑的奈芙尼丝，此时的她正看着眼前正在品味着咖啡的多萝西，缓缓的开口。
“什么……多萝西小姐你的意思是说，八尖的那群人已经到了？他们先我们一步了吗？”
“嗯……是的，这座城旁边的那片湖，一到晚上的时候就会有灵性的血雾笼罩，那些血雾非常的稀薄，天黑的时候一般人以肉眼根本看不出，除非进行非凡手段的探查。
“这种血雾我曾经见识过，年初的时候的巴莱特遇刺案里，我曾经短暂的与八尖的赤成解除过，他就拥有这样的能力。”
将手中品味了一口的咖啡放在桌面上，多萝西淡然的向着奈芙回应道，听着多萝西的这番话语，奈芙的神色一时之间变得更加的严肃了，她不禁喃语着说道。
“八尖的赤成……这下可糟糕了，多萝西小姐，我们好像还是慢了一步，被他们给捷足先登了。”
奈芙的语气凝重，而多萝西的面色则并没有过多的紧张，她在放好了咖啡杯之后缓缓的坐好，接着悠悠的开口。
“八尖的动作比我们要快，这一点我之前已经有所预料，毕竟他们的势力遍及普里特，比我们快点落位是正常的，不过也用不着过多的着急，提前占有先机不等于获得最终的胜利，镜月的神殿只要还没有被他们找到手，我们便有机会。”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听着多萝西的这番话语，奈芙微微的一顿，随后继续的开口说道。
“多萝西小姐你的意思是……八尖的那群人还没有找到那座神殿咯？”
“是啊，我已经连续两晚上观察缀星湖了，两天的晚上，八尖的血雾都有出现在湖面上过，如果那些家伙已经大功告成，是不会持续的浪费灵性在这种地方的，早就打道回府了。”多萝西这样的说着，听着多萝西的这番话语，奈芙眨了眨眼，随后继续的开口问道。
“那血雾持续的笼罩了湖面两天晚上，这也就是说……八尖的人是在使用这些血雾一面监控整个湖泊，一面在湖上寻找神殿吗？”
“不错，那些血雾，本质上是八尖赤成级别非凡者体内的鲜血化成的，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一旦被这些血雾沾上，就会立即的被八尖的赤成给发觉，甚至这些血雾可以渗入敌人的体内，对其内部进行影响。”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奈芙尼丝解释着说道，事实上，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的面色则是忧色更浓。
“能够制造血雾笼罩这么大一片的湖面进行侦测，感觉和我们在蒙卡洛时候遇到的情况有些类似啊……不过如果整个缀星湖的湖面都被血雾给笼罩了，那一个八尖的赤成是有多少的血啊……”
带着明显的忧虑之色，奈芙尼丝向着多萝西说道，听着奈芙的这番话语，多萝西的眉宇微微一挑，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八尖赤成的这些血雾与爱德华这个赤成水术使的灵性雾气是有着很多类似的，比如都极为难以察觉，都可以事实的感知覆盖范围内的信息，甚至都可以依靠让敌人吸入来破坏内部。
不过两者之间也有着本质的不同，赤成水术使所制造出来的雾气本质是带着灵性的普通水汽，而血黯赤成的血雾则是非凡者自身的一部分，在感知灵敏度和操作效率的方面，血雾要更胜一筹，而在覆盖范围和整体的操纵量之上，则是水术使的雾气更强，而且从多萝西所遭遇的那一名蛛牙祭司的能力来看血雾应该还有比水汽还要多一些的功能。
‘不管怎么说，八尖血雾的制造量都应该是要赤成水术使水汽的制造量要小许多的，比较一个是直接使用空气之中的水分改造，另外一个则是要把自己体内的血液给释放出来雾化到空气之中，怎么想八尖赤成的血雾制造规模都不应该超过爱德华那样的赤成水术使所制造的水汽才对。
‘而事实是，八尖每天晚上所释放出来的血雾规模想当的惊人，足以将整个缀星湖的湖面完全的覆盖，虽然八尖的血雾成分在空气之中的含量相对比较的稀薄，但是缀星湖的湖面也是相当大的，大到超过了整个格拉莫恩市区的面积，虽然赤成阶的血黯非凡者可能自身的血量不一般，但是其制造出来的血雾真的足以覆盖这么大一片的湖面吗？’
想到了这一点，多萝西的内心之中一下子的有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八尖所制造出来的血雾规模超乎了她的预期，这么大规模的血雾快要接近爱德华当初在蒙卡洛上所释放的了雾气了。
‘不管怎么说，一个赤成的血黯弄出这么多的血雾，感觉都是有点夸张的，莫非八尖在旮旯摩恩已经部署好了什么仪式，扩张了自己的能力了吗？但是八尖和我应该是同步获得了格拉莫恩的讯息的，他们比我到这里的时间先不了多久，真的有时间部署这种程度仪式吗？或者是说…八尖来到格拉莫恩的赤成，不止一位呢？’
多萝西心中这样的想到，当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的时候，她的面色不禁是直接一沉，整个人一时之间的凝滞在了原地，一旁的奈芙尼丝在见到了多萝西的这番样子之后开口问道。
“怎么了？多萝西小姐，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吗？”
“啊……暂时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可能存在的糟糕可能性而已，目前还没有佐证的证据。”听着奈芙的话语，多萝西这样的回应着说道，随即她话锋一转，看向奈芙转而的开口。。
“总而言之，现在我们的目标就是想办法比八尖的那群人早一步的找到神殿，而找到神殿的线索，大概率就是在那些谜语一样的祷词之中。八尖的人既然选择在晚上封锁湖面，肯定是他们的人也认为所谓格拉霍米尔的明镜指的就是缀星湖，着观点和我是一致的，如果我们能够把那祷词之中的其他内容也解读出来的话，那么大概率就能找到神殿的所在。
“对了，奈芙学姐你这两天也是在城里收集情报吧，有什么发现吗？”看向前方的奈芙，多萝西直言的问道，而奈芙则是有所准备的回应。
“这个啊，我正要跟你说呢，最近一段时间,我也在寻找那些谜语祷词的相关线索，想到城里已经有多萝西小姐你在进行情报收集了，我就特地的挑选了远离城市的区域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收获，最后在格拉莫恩南边的一个小镇子里，我有了发现。”
“小镇子？什么发现？”听着奈芙的话语，多萝西饶有兴致的说道，而奈芙则是接着开口。
“是在那个镇子边缘的一处废弃的老屋里，我发现了一只地缚灵，是一个由于眷念自己外出打工一直没有回来的儿子的老人幽灵，他因为对于儿子的念想没有进入幽界成为了地缚灵，因为没有特地的去害人所以没有官方非凡者来处理他。我是根据镇子里一些小道的灵异传闻找到他的。根据了解，他是他是一百多年前出生的，一直在格拉莫恩附近土生土长的张大，对于这一带的情况很清楚。我以帮助他超脱为条件，问到了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哦……一百年前出生在这一片的幽灵，有意思……你从他那里问到了什么？”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多萝西饶有兴致的说道，而奈芙则接着开口。
“我将那谜语祷词的内容进行了拆解之后，分别的向他依次的进行了询问，对于什么镰刃之门啊……长弓之门啊，他都完全的不了解，不过一说道格拉霍米尔之镜，他也直接的指出是缀星湖，他所以前这片湖直接被成为镜子湖。
“除了湖之外，他还了解的另一个重要线索就是‘银之顶’，根据那个幽灵的说法，缀星湖的周边，有着一座山就叫‘洞银山’，据说是这座山里曾经有着银矿，不过在他出生以前那山里的银矿就已经被开采完了，只留有通往山体内部的矿洞还在。
“在那个老人幽灵还小的时候，经常有人进入到那废矿洞里面找没有被清理干净的银矿石来卖钱，据说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在山上捡到制作好的银器，但是由于那种废矿洞非常危险的缘故，有很多进入淘银的人都因为意外死在了里面，最后当地的市政府为了杜绝再有意外死亡的事情发生，所以就直接将矿洞给封禁了，在此之后那座山也改了名字，现在叫做观湖山，貌似是因为从那座山的山顶看缀星湖景色特别的好，所以才这样改的名字。”
奈芙尼丝向着多萝西一一的讲述着自己利用沟通灵魂的能力所收集到的情报，听着奈芙尼丝这一番的话语，多萝西不禁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若有意思的表情，接着再脑海之中回忆起缀星湖周边的地图。
“观湖山吗……”
……
被称为格拉莫恩明镜的缀星湖一面毗邻格拉莫恩市区，另外三面都处于群山的怀抱之中，在那些环绕着缀星湖大小不一的山丘之中，观湖山无疑是能够引人注目的一座。
观湖山位于缀星湖的西面，是缀星湖周边的山中较高的几座之一，虽然高，但是由于其一侧的坡度平缓，十分便宜攀爬，外加这里距离格拉莫恩市区不算太远的缘故，这里的山顶因而成为了观赏缀星湖景色绝佳的区域，在这座山采矿的功能被废弃，矿洞被封锁之后，这里最大的功能就是给格拉莫恩的市民以及外地来的旅客提供了一个良好的观景平台，因而这里的名字也被改成了观湖山。
下午时分，天青云高的天穹之下，观湖山山顶的木质简易观景台上，此刻正有着许多衣着得体的市民们正聚集于此，迎着清爽的微风，眺望观赏着眼前大片的美丽湖景，这些明显就来自较为富裕阶层的市民们往往是拖家带口的一家人全部出行聚集于此，一同的散心玩赏，山顶观景台上，还有许多寻常的小商贩在现场的摆摊，卖着一些小商品与零食。
在这些观赏湖景的人之中，有着多萝西的尸偶混在其中，在远方湖边上的多萝西，依靠着尸偶的视界在观湖山顶上眺望着广阔的缀星湖，看着湖面之上粼粼的波光，心中不由得陷入了思索。
‘这就是……那谜语祷词之中所描述的，所谓银顶之上吗？确实……从这个山顶的看，整个缀星湖几乎都能够被看得到，确实是个绝佳的观景位。
‘虽然银之顶找到了，但是其他的内容却还是没有线索，从这上面去看缀星湖，虽然景色不错，但是也看不出任何异常的景象来，都是平常的湖景，所谓的什么无形之门、镰刃之门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影子……看不到任何与们有关的东西……’
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思索着，想着想着，她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本体眼前的湖面之上，看向那平静的湖水。
‘这两天来，我利用附近鱼市上买来的鱼做了好多的鱼尸偶，白天的时候散布在缀星湖里面进行搜索，搜索湖水里面的情况，但是依旧没有什么收获，这湖地下除了湖沙与水草之外，倒是沉有一些银器古董，但是都没有任何的灵性痕迹，都是普通物品……’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她原本以为镜月神殿是不是沉在湖底的，但是她最近两天把湖底翻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之后，不得不也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湖的外面找不到线索，湖的里面也找不到……难道镜月神殿的秘密，必须是要在晚上的时候才会有揭晓的可能吗？但是……在晚上的时候这整个湖面都被八尖监控封锁，我该又怎么才能在晚上的时候在这湖上找东西呢？’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坐在湖旁草地之上陷入了沉思，很显然，镜月女神作为夜空女皇，以黑夜与月亮作为主要象征物的“影”之主神，其神殿自热是与夜晚关系更为密切的，多萝西想要真正的揭露镜月神殿的秘密，必须要在晚上的时候对缀星湖进行探寻才行，但是同样也想到了这一点的八尖，也选择了这个时候开始他们的行动。
若是多萝西无法突破八尖对于缀星湖在夜间的封锁，她的调查将很难的继续进行。

第六百零六章 月影
普里特主岛西南，格拉莫恩的近郊。
黑夜的天穹之下，缀星湖的湖水泛着微微的月色波光，湖边广阔青翠的草地之上，此刻正有着许多的市民正三俩一群的漫步于湖边的小道之上，一面享受着湖面吹来的微风一面进行着晚餐之后的散步，小道旁的路灯照耀起昏黄的光火，将大湖的边岸点亮。
湖边小道的一张长椅之上，多萝西此时正坐在此处，利用着灵性视野凝视着湖面之上那些逐渐泛起的轻微灵性之雾，不由得在心中发出了一阵感慨。
‘又来了啊…很准时嘛他们，每天夜里都会控制住整个湖面，看来他们真的是铁了心不想让任何人搅到他们找东西啊……’
看着湖面之上所弥散开来，那极为稀薄的血之雾，多萝西在心中思索着想到，眼前的这一片无形的血雾已经阻挡她对于缀星湖在夜间的探索几天的时间了，到现在为止，多萝西依旧没有办法突破这片血雾的封锁，对缀星湖进行进一步的探寻，只能是每天晚上干瞪着眼的看着八尖霸占着整片湖面，慢慢的积累着属于他们的探索进度，自己则毫无办法。
‘根据眼下所收集到的所有线索…镜月女神神殿的秘密，最有可能藏在缀星湖里，但是现在缀星湖夜晚时期的控制权是被八尖的人夺取，我没办法在黑夜这个对于镜月信仰的关键节点对湖泊进行探索，在八尖血雾的笼罩之下，任何进入湖中进行侦察的举动都会被发觉，我无法在完全规避掉这些血雾的情况下进入湖面…这会被八尖的赤成所察觉，就像是当初在巴莱特公爵的别墅时候的那样。’
面对着眼前的八尖的血雾，多萝西在心中十分犯难的想到，虽然她现在的侦察能力十分的强大，但是在面对赤成阶的非凡者时，这份能力却是不能随意使用的，对方很有可能有各种反制手段，她自己非但侦察不到那些赤成的具体行踪，还极有可能被对方察觉并且反而暴露尸偶甚至本体的位置，风险非常的大。
之前的几次多萝西面对赤成阶非凡者能够侦察成功获取情报，主要是依托了各种特殊情况，在亚底斯是依托了启纹神庙的结界。而在蒙卡洛则是多亏了小狐狸的入梦能力，让多萝西能够在不知不觉之间从那些赤成身边的手下入手，盗取他们的记忆来掌控赤成的情报。但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两种手法都不能用。
首先小狐狸她并不在普里特，让她现在赶过来帮忙，愿不愿意不好说，就算愿意的话她一趟跨国旅行到这儿黄花菜都凉了。另外虽然镜月神殿可能有半里界结界，但是多萝西也要首先找到神殿才有可能进入半里界结界，可是现在湖面被封锁，这怎么找？
面对着八尖的血雾封锁，一时之间，多萝西陷入了困境之中，此时的她再想着，要不要先想办法把隐藏在城里的八尖喽啰找几个出来，然后从他们那里开始慢慢探测八尖的情报，但是一想在缺乏入梦能力的情况下这样做效率并不高，而且就算自己知道了对方赤成的动向也不可能直接的找他们动手，格拉莫恩不是蒙卡洛，没有几个不同立场势力的赤成聚在一起，自己的对手只有八尖一家，无法借力。
“真是有点难办啊……”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望着天空之上的残月不禁有些苦恼的说道，在思索了好久也没有想到突破八尖血雾封锁的方法之后，她在心中有了一丝其他的想法。
‘或许…现在的我可以换一个思路，不要把重心老是放在如何突破八尖的封锁去到湖面之上，而是放在专心解题上，那一段谜语祷词还有许多的内容没有解开，也许我可以在不进入湖面的情况下试着解开接下来的祷词内容，虽然神殿的大概率是在缀星湖里，但是万一有着别的入口存在其他地方呢？那祷词之中不是说进入神殿有着好几道门吗？’
坐在湖边的长椅之上，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她又将思绪从该如何突破八尖的血雾重新回归到了解开祷词的谜题之上，开始认真的审视还未被破解的几句祷词。
‘剩下的几句祷词之中，其最最重要的点就在于那几扇门，什么镰刃之门、长弓之门、丰饱之门……这些门所代表的意义是什么呢？是某种镜月教团独特的神秘学象征吗？不对镜月教团有充足的了解莫非无法解读吗？’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着，此时的她开始尽量的将自己代入到一名镜月信仰教徒的视角之下，以镜月教团独有的黑夜崇拜，月亮崇拜的视角去观察这些祷词的意义，望着天穹之上的残缺月轮，多萝西的心中一时之间有了些许的想法。
‘镰刃……这几个门的名称，会不会就是在指代月亮自身的状态呢？准确的来来说……是在指代月相。
‘这个世界地球的月亮，似乎和我我以前的世界一样，都是本质不发光，通过折射太阳的光芒来照亮夜空的，这和镜月女神镜面的象征一致，夜空女皇也可能是因此才与镜子的概念联系在一起的。而月光的本质是在折射太阳光的话，那边势必就会因而地月之间的位置的相对变化而产生不同的月相，而月相可能就是祷词之中的门扉有所关联’
‘现在天上月亮的状态是残月，这月牙状的样子，用来比作镰刀的刀刃也是正好的事情，如此下来的话。所谓的长弓之门就是指的是弦月，那种半圆的状态正好像是未张开的长弓模样。这样对下来的话丰饱之门所体现的略微饱满的状态代指的就是盈亏月。而最后的玉轮之门对应的就是满月……’
多萝西在心中仔细的思索着，此刻出现在她心中的这个月相对应祷词之中门的想法让她的内心一下子就振奋了起来，随后她继续的沿着这个思路接着想下去。
‘那个谜语祷词之中说，‘格拉霍米尔的明镜映照夜空的神域，那亦是通向圣堂的门扉。’这里的明镜指的是缀星湖，如果不同的门与不同的月相是有所关联的话，那么所谓夜空的神域指的就应该是天上的月亮本身，而所谓的门之所在，就应该是月亮倒映在湖水之中的倒影。
‘结合祷词之中所提到的银之顶，那么祷词的全部意思就应该是，‘站在出产白银的山顶之上，眺望缀星湖，月亮倒映在缀星湖上的投影便是进入到镜月神殿的门扉。’根据月相的不同，倒映在湖面上月影的形态与位置也不同，根据祷词之中的描述，这样的门全部有四个，对应着四个不同的月相。
‘这也就是说，我只要去到观湖山的山顶上观察湖面，然后在四个月相的顶峰之时记录下那些月相在湖面上倒映的位置，只要到了那个位置之后，或许就可以搜寻到进入神殿的关键线索。’
看着天穹之中残缺的月轮，多萝西在心中连番的推断想到，就目前而言，现在这个月相对应门的想法是最为符合这个祷词的描绘的，如果这些推断全部正确的话，这谜语祷词就等于是被破译得差不多了，在一阵心动之中她不由得从自己的座椅之上站起，望向了湖面之上残月的影子，而在盯着其看了一会儿之后，她的眼色不禁又是一凝。
‘不对，如果月相在湖面的倒影即是通向神殿的门扉的话，那么我还不是要去到湖面之上才能有机会进入门中？现在夜晚的整片湖面被八尖完全的封锁，我连只蚊子尸偶都不敢派进去，又该怎么去湖面上倒影的位置呢？’
虽然似乎是解读了镜月教团的祷词让多萝西神情一振，但是当多萝西意识到自己到最后还是要想办法进入到湖面之上后不由得又是面色一沉，神情变得十分的严肃起来，这个结论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个很坏的消息，她原本想得是解读了祷词之后可以找到绕开湖面进入神殿的方法，但到头来她还是要去到湖面之上。
如果多萝西方才的解读正确，那么进入神殿的门扉将存在于从观湖山顶看缀星湖中各个月相完美时候的位置上，而月亮只有在天黑的时候才会出来，也就说，我只有在天黑之后去湖面之上的正确位置才有机会找到门，但是这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刚刚有了破局的思路，但是很快的又遇上了阻碍，一时之间多萝西都有些感到异常的困恼，面对着天空之中的残月以及残月倒映在湖中的倒影，她开始了深刻的冥思。
‘月相…夜晚…倒影…湖面…天空…对了……’
想着想着，多萝西的内心之中升起了一丝丝的思绪，思量着这一份思绪，她的眼睛不禁微微的瞪大。
……
几日之后，蒂维安西南，格拉莫恩。
白日时分，格拉莫恩的近郊，缀星湖的西侧，观湖山的山顶之上，依旧有着许许多多的市民聚集在这山顶的观景台上郊游观景，而多萝西的尸偶也再度的混入了其中。
在缀星湖湖边的某处小树林的草地之上，身穿浅色连衣裙，戴着遮阳帽的多萝西与自己的一具尸偶坐在一起，慢慢的享用着前方放置野餐篮之中的吐司，就像是一名被父亲带出来郊游的普通家庭女孩一般。
此刻的多萝西，正一边的吃着野餐，一边的借助着观湖山顶上尸偶的视界，眺望着缀星湖平静的湖面，看着上面一艘艘划动的小船以及群山与日轮的倒影，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那么…让我看看，该是在哪里呢？湖上的无形之影啊……”
在又咬了一口手中的吐司之后，多萝西喃喃的轻语着说道，现在的她，正在寻找着湖面之上月轮的倒影，企图由湖中的月影之中，找到通向神殿的门扉。
虽然现在正是白天，放眼望去，整个湖面之上都天空之中直射而下的阳光所照耀，湖面反射出四周的群山以及清澈天空的倒影，一丁点也看不出任何月影的痕迹，天空之中唯有闪耀的太阳散发着耀眼的强光，丝毫看不到任何月亮的踪影。
现在的时刻还没有到入夜的时候，按理来说，多萝西即便要找湖上的月影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找，想要月亮与湖中的月影，她应该要等入夜才对。
当然，这是一般人才会这么觉得的，以多萝西现在的视角来看，这湖面之上是存在月亮的影子的，只不过，这份倒影几乎看不见罢了，这正是那祷词之中所提到的，通向无形之门的无形月影。
‘如果说…祷词之中的每一扇门都对应了一种月相的话，那么排在第一个的无形之门所对应的又是什么呢？满月是玉轮之门，盈亏月是丰饱之门，弦月是长弓之门，弧月是镰刃之门……那最后剩下的，就是新月，所谓的无形之门对应的就只能是朔月了。
‘晦朔月，亦或说合朔之刻，在月相之中是与满月相对的空无月相，在朔日的夜空之中，是看不到一丁点月亮的踪迹的，这是因为月亮公转到了太阳与这个世界的地球之间的位置，从而让星球之中背对着太阳，处于黑夜地区的人们无法再看见。
‘但是，月亮无法被看见并不代表其不存在，朔日时候的月亮正处于地日之间，是在地球白天的一侧，地球背面的人无法自然是无法看到的，而在地球正面白天的人无法看到月亮是因为太阳的光太过于强烈耀眼了，太阳将月亮的存在给遮掩了，只有在日地月三者处于合适的角度，太阳与月亮同时处于黄白交点附近，发生日食的时候，月亮才能在白天被人察觉道。’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此刻的她微微的拉下头上的遮阳帽，稍稍遮掩着天空之中的强光望向白日的天际，似乎是在看着已经存在那里但是又无法被察觉的月亮，夜空女皇的神域此刻被淹没于至上之灯的辉光之中。
“看不见并不代表其不存在，无影无形并不意味着彻底的空无，在合朔之刻，夜空之中看不见月相不代表没有月相，只不过这份月相不存在于晚上，只存在于白天而已。而由于白天太阳的光芒过于的耀眼，并不能直接被看见罢了。
“同样，合朔月的月相在缀星湖上并非没有倒影只不过是因为照在湖上的阳光太强，无法被看见。无形的月相之影，指引无形之门的所在……通过这里，我亦能穿越镜面。”
将头低下，多萝西看着湖面之上的情景轻语说道，此刻的她要开始在这湖面所折射最耀眼的辉光之中，找寻无形之门的所在。

第六百零七章 钥匙
格拉莫恩的近郊，缀星湖旁的某处山丘顶上，此时此刻，正有一名老者正孤独的伫立于湖面之上吹拂而来的微风之中。
这一名老者他头发稀拉，眼球凸鼓，皱纹深刻，面色苍白，整个身形消瘦佝偻，被包裹在一身宽大的黯色长袍之中，长袍之上纹绣得有尖刺与蜘蛛的纹饰，干瘦的手上拄着一根朽木手杖，浑浊的双眼眺望着眼前宽大的湖泊。
这一名老者，正是八尖之巢的高层之一，被称为蛛牙祭司的存在，现在的他，正站在这缀星湖旁的众山之一上，以凝重的神色俯瞰着整个湖面，神色专注得似乎是想要从中特地的寻找出些什么珍宝一般。
他就这样站在荒芜的山丘顶上独自张望，一连数十分钟不带一丝的动弹，任凭山丘顶上的风如何的吹拂他，就是没有一丝的动摇，就像是化为了一桩朽木一般。
“呵……还在这儿努力呢，你大白天的在这儿干看着，能看出个什么名堂来？还不如把精力留到晚上。”
这个时候，在蛛牙祭司的身后，一个女声传来，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原本如同朽木一般一动不动的蛛牙祭司缓缓的回头，望向了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随后他便见到了一名高挑的女子正缓缓的向着他走来。
这是一名有着黑色长卷发，暗红色眼眸，戴着宽大的女士编花帽，身穿着一身纹饰有蛛丝纹饰的黯色衣裙，摸着艳红嘴唇与浓厚眼线，面容艳丽的女性。
这一名女性看起来差不多二十七八岁左右，对比寻常女性而言，她身材高大，比佝偻的老者几乎是要高出三分之一个身子，目测接近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当她走到了蛛牙祭司的身边之后，蛛牙祭司将原本注视女子的目光转回到了眼前宽广的湖面之上。
“我们已经在这里搜索好几天的时间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入口，一直以来，我们都将搜寻的重心放在晚上，但是一直没有结果，我在想是不是应该转变一下思路，在白天进行一些尝试。”继续的看着眼前的湖面，蛛牙祭司缓缓的说道，而听着蛛牙祭司的话语，他设变的那一名女子则是冷笑一声的开口。
“白天进行一些尝试别说笑了，那个月亮婊子的隐秘怎么可能会在白天，在灯之源口的辉耀之下显现，在白天布置行动，纯粹是浪费精力，我们要是在白天的时候也给这么大片湖罩雾血，只怕是到最后灵性和身体都吃不消啊，恢复明显赶不上消耗了，我们要是也连续几天没有结果反而把灵性耗干净了，遇上什么意外情况那该怎么办？”
说着，女子微微的眯上了眼睛，暗红的瞳孔之中透露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别忘了，根据蒂维安那边的情报，知道这里的人科不止我们而已，王室与黑狗局里面的警觉派，亦或是那个神秘的天之判官教团，都有可能知道了这里的消息，一旦他们趁虚而入的出手，那后果不堪设想啊……伯阿德……”
女子这样缓缓的说着，其言语之中带有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听着女子的这番话语，蛛牙祭司一怔，随后回忆起了大半年之前，在蒂维安的时候所目睹的那道接天劈下的雷霆，一开始的时候他并不清楚什么样的非凡力量能够引动这样的雷电，直到几个月之后从北乌的阿都斯传来了天之判官教团重新现世崛起的消息。
“天之判官教团……为什么，一个活动范围分明应该是在北乌的结社，会忽然之间干涉普里特的事务，那些第一王朝的亡灵们不忙着内斗，反而有闲心来掺和这风石之国上的事务……”
名为伯阿德的蛛牙祭司如此的沉吟着说道，听着伯阿德的这番话语，女子接着还是悠悠的开口。
“那些几千年的亡灵大多都是脑子早就坏了的疯子，干出什么事情不奇怪，现在的关键不是琢磨他们的动机，而是把眼下的事情给弄好，把那月亮婊子的神殿从这该死的湖里找出来，中间不能出任何的纰漏。
“按照你的说法，我们白天也部署血雾，白天这湖上船多人多，控制难度增加不说，万一短时间内还是找不到入口，灵性损伤严重了，夜晚对于湖面的控制能力下降，可是会被暗处藏着的家伙浑水摸鱼的，根据夜魔的情报，比起那个什么教团，那些人是王室之中的警觉派可能性要大得多，那群人要是全力的隐藏自己潜入进来，我们不用血雾监控湖面的话是根本防不住的……”
凝视着身边的伯阿德，女子神色十分认真的说着，听着女子的这番话语，伯阿德不禁一顿，随后微微叹息一声的开口。
“你说得有道理，葛丝摩尔，在白天的时候确实不应该浪费灵性去笼罩血雾……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应该完全的放弃白天的探索，还是可以派几个人多到湖上转转，或许能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
“随便你吧，你派你自己的人手就行，反正我也管不着，你别想动我这边的一点东西就行。”听着伯阿德的话语，被称呼为葛丝摩尔的随意的一摆手，接着神态颇为轻蔑的开口说道，见着对方是这种态度，伯阿德不禁是眉宇一皱。
“葛丝摩尔，巢穴派我们两个来这里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应该通力合作才对，让你的人多出点力怎么了？”伯阿德向着身旁的女子沉声说着，听着伯阿德的话语，葛丝摩尔却并不怎么领情。
“通力合作？你好像搞错了点什么吧，我可不是来这儿跟你合作被你使唤的，我来这儿的任务是给你兜底的。以防你再像年初时候的那样，把事情给搞砸，让巢穴这一年来多费了好多的功夫。你别忘了我的身份，你是祭司，我可是‘御巫’，我在晚上配合你的行动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居然现在还想得寸进尺的号令我吗？”
摆着一副略微高傲的姿态，葛丝摩尔微微的斜着眼睛，以眼神的余光蔑视着伯阿德说道，听着同伴的这番话语，伯阿德握着手杖的手微微握紧，似乎是在稍微压抑了一点涌动的情绪之后开口说道。
“我承认你的身份尊贵，葛丝摩尔，但是你也要清楚，这次任务如果要是出岔子了的话，你的那身份也无法为你免除多少的处罚……”
“出岔子？呵……只要我保持好灵性，不随便听你那在白天也布置血雾之类的瞎建议，那就必不可能有什么岔子，我说过，我出现在这里的主要职责就是给这整场行动兜底的，只要我在这儿，就算是那些藏着的警觉派来有两三个赤成，都不用畏惧……
“所以,这次行动就算是有可能出岔子，那也必不可能出在我身上，只有可能是你太过废物，找个门到最后始终找不出来，让这一切陷入僵局……这样的话，到最后一切都是你的责任，毕竟找到那个月亮婊子的神殿是你的任务啊……”
带着一丝调拨的语气，葛丝摩尔向着伯阿德说道，在她的话语之中，她点出了自己与伯阿德在此刻任务之中职责的不同，听着葛丝摩尔的这一番话语，伯阿德一阵沉默，他以凝重的眼神默默的盯着眼前高挑的女子，没有再说一丝的言语，似乎是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她一样。
“我先去规划今晚的搜索了……”
简单的向着葛丝摩尔说了一句，随后伯阿德便转身的化为一片血雾四散到了空气之中，仅仅一会儿便完全的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而看着伯阿德的消失，葛丝摩尔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扫视向眼前宽阔无比的湖面，看着湖面上正在划行着的诸多小船，以及倒影的日轮与群山。
“居然想在这大白天的去找那个月亮婊子的隐秘，真不知道那家伙是哪根筋搭错了……”
在说完之后，葛丝摩尔也化为了一片血雾消散在了空气之中，湖边的小山丘完全的恢复了平静。
……
此时此刻，在缀星湖宽阔的湖面之上，在那出游的游船以及捕鱼的渔船之中，有着一艘小船正缓缓的在水上行驶着，在这艘看似寻常的游船之上，身穿唯有一名身穿风衣头戴矮礼帽的男子坐在其上，他正是属于多萝西的尸偶埃德。
坐在湖岸边某处树林之中的草地上，多萝西操纵着自己的尸偶缀星湖的各处，搜寻着所谓无形之门的踪迹，她让自己的尸偶们伪装成为了游湖的游人与钓客，划着小舟在宽阔的湖面之上荡漾前行。
多萝西坐在草地之上，她的精神透过多个尸偶所提供的多重视野，仔细的观察着缀星湖以及其周边的情况。
根据多萝西的之前的推算，镜月神殿的大门存在于不同月相在缀星湖上的倒影之中，由于夜晚的缀星湖被八尖的人给完全的控制，多萝西在对于月相之门的选择之中，只能是选择唯有选择白天才会出现的无形月相，晦朔月所对应的无形之门，才有可能进入镜月神殿。
而就在不久此前的几日里，夜空之中那残缺的残月已经完全的消失，合朔之刻已经到来，今天便是朔日，是一个月以来，多萝西唯一找到无形之门的机会。
多萝西想要找到无形之门，就必须找到缀星湖上的朔月投影，但是由于朔月是完全出现在白天的，被强烈的阳光掩盖根本不可能看得见倒影，所以多萝西无法使用直视的方法去寻找朔月倒影的位置，但是好在多萝西除了看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手法来找影子，那就是算。
多萝西虽然看不到朔月之影倒影在湖中的神明地方，但是她可以算出来，通过之前在观湖山上所看到的其他月相的影子位置，结合天空之中月亮应该所处的位置，多萝西既可以算出算出朔月那被掩盖的影子应该位于湖中的何处？而且这个计算过程还并不是很难，现在的多萝西就已经的将朔月倒影的位置算出，并且让埃德划着小船靠近了那个地方。
在没过多久之后，多萝西所控制的尸偶埃德终于是将小船划到了固定的点位，并且在此停了下来，她控制埃德环视了一下四周的湖景与天空之中的耀眼的日光，接着便让埃德开始检查四下的水中的情况，在看了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埃德船只的四周都是清澈的湖水。
见此情况，多萝西立即又控制了自己散布在湖中的鱼尸偶，向着朔月倒影所在的位置游去，不一会儿之后便游到了埃德所乘坐的小船之下，多萝西让鱼尸偶对水下的区域也进行了一番搜索，但是也就没有爱现有任何奇异的点，这让多萝西不禁眉宇微皱。
‘没有？莫非是我推测错位了，门不在这里吗？’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有些焦虑的想到，随后她又回忆起了自己在亚底斯企图进入启纹神庙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科不是使用傀儡进入神庙的半里界领域的。
“看来……有些事情是必须得要亲自出马的啊……”
这样的想着，多萝西喃语着说道，随后她下定了决心从草地之上站起，向着湖边走去。
过了一会儿之后，佯装成与父亲一起游船的多萝西，与一只扮演父亲的尸偶共同的划着小船来到了她所计算出来的投影点，在这里。撑着阳伞的多萝西开始四处的探寻四周的湖面，再度的开始寻找所谓“门”的踪迹，但是初次尝试之时，她也没有找到什么异常，正当多萝西想着应该怎么样进行接下来的搜寻之时，她忽然之间有了一丝奇异的感觉。
坐在微微摇晃的小舟之上，多萝西将手深入了自己的小包里面，随后从中拿出了自己的魔盒，将魔盒打开之后，多萝西从中取出了一件东西，那正是之前在蒙卡洛的时候从枯翅的身上给摸出来的战利品，一枚残缺的黑玉！
此时此刻在多萝西手中的那一块黑玉，正散发着一阵淡淡的银光，而似乎在与这黑玉共鸣一般，多萝西手指之上，那由自己母亲所留下的影障之戒，也正散发着类似的微光。
看到这一幕，多萝西一时之间也想起了那谜语祷词之中的还有一部分内容，那即是穿越镜面的门扉需要钥匙。

第六百零八章 教堂
白日时分，格拉莫恩的近郊，缀星湖之上，多萝西乘着一叶扁舟漂荡于静怡的湖面之上，漂于那理应存在的朔月之影中，正当多萝西在此搜寻那所谓无形之门的踪影之时，她随身携带的两样东西，在此刻出现了异动。
一件，是多萝西从枯翅身上所获得，是大探险家自东方的迷惘海中带出来的黑玉碎片。一件是多萝西自己那素未谋面的母亲所留下来的障隐之戒。这两件物品都是与镜月信仰息息相关之物，此时的多萝西不由得将这两件正散发着微微银光的奇异之物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
‘这个黑月碎片……是巴托洛梅乌在迷惘海获得的宝物，似乎是什么叫做‘月冕’存在的一部分。根据枯翅爆出来的密传片段之中的信息，月冕是穿越迷惘海抵达‘夜之国’的关键道具，甚至能够帮助黑梦猎团穿过潘蛾‘圣茧’所制造出来的迷乱禁区。
‘通过枯翅密传之中的信息，这所谓的‘月冕’似乎是一种钥匙，一种可以穿越‘影’之力所造成的禁制，这黑玉碎片在佩戴之后有着减轻佩戴者所受到‘影’之非凡力影响的效果，这或许就是这种‘钥匙’的能力在弱化之后的一种体现？现在它出现了这样的反应，是因为无形之门的原因？
‘还有就是我的个传家戒指貌似也出现了一点反应……这是再与黑玉碎片共鸣而出现的状况？还是因为那门？’
看着手中说拿着的黑玉碎片与戒指，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不过片刻之后她便不再考虑这么多，现在这些物件的反应让她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推断应该没有错，自己的机遇到了。
在经过简单的一轮思量之后，多萝西决定进行一些尝试，她将手中依然正散发着微光的黑玉碎片握紧，然后深吸一口气之后，将握紧的黑玉碎片的手缓缓的伸出小舟的边缘，伸向湖面。
最终，多萝西的手伸入到了水面之下，她在微微的晃动手臂，感受了一下水下的情况之后微微的睁大了眼睛，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的吗？”
将手从水中取出来，多萝西轻声的喃语道，在对水下进行了一番感受之后，她便大致的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为了以防万一，多萝西先是取出了一张水吸符印给自己拍上，在符印的能力生效之后，她再使用散布在各个位置的微型尸偶与鸟尸偶仔细的检查四周，确定此时没有任何的人在看着自己这边之后，她缓缓的爬到了船边，然后看向湖中倒影着的自己，她的目光仿佛是能够看到湖面之上的无形月影。
接着，多萝西神色一凝，下定了决心的向着湖面扑去，在一阵不大的水花之中，多萝西整个人沉入了湖面之下，在波澜荡漾之后便消失无踪。
一时之间，湖面的小舟之上，就只剩下了一名尸偶还端坐在那里，在波澜平静之后，清澈的湖面回归如常，小舟旁如镜湖湖面依然在倒影着天空与小舟的倒影，多萝西的身影完全的消失无踪，似乎是已经高速的沉入了深深的湖底，又似乎是入水之后直接的融化消解。
总之，白日下的缀星湖此时依旧平静如常，方才的小波澜没有任何人发现，仿佛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
……
这里，是一片寂静朦胧的空间，漆黑的黑暗笼罩了整片天幕，延伸至四面八方的天边远方，在这虚幻与黑暗之下，有着耸立的群山与茂密的树木，但是无论是山是树，都没有一丝的色彩抹于其上，无论是红是蓝，是黄是绿，一切的色彩在这里都不存在，所有的一切事物都处于一种失真的无色状态，昏黑的天幕之下所呈现出的便是这样一个无色的奇异世界。
在这无色的世界之中，位于具有色彩的，是一片明镜，一片散发着淡淡微光，巨大无比的不规则明镜，它处于无色的群山环抱之中，无数有色的光景在其中流动。
忽然之间，这明镜出现了一丝的异动，在镜面的某处，忽然之间的泛起了一丝的涟漪，这涟漪迅速的激化扩张，成为了一圈圈向外扩张的波澜，在这个时候这一面明镜才体现出了它似乎并非什么单纯的镜面，而是一片极为单薄，极为平静平滑的水面。
自那水面之上，涤荡着涟漪的部分中，忽然之间一道身影由其中冲出，并漂浮于水面之上，浑身湿润的多萝西在冲出了水面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才从湖面之中钻出的多萝西看向了四周虚幻黑暗的天空，在微微的一愣神后，她给自己附加了流电体态，使用磁力控制起了身上隐藏在衣服之中的金属，将自己整个人缓缓的托起之后，由水中脱离，悬浮到了半空之中。
悬空在那如同完美镜面一般的水面之上，多萝西得以更好的观察四周这奇异的空间，她先是再度的环视了一眼周遭无色的群山与远方的城镇之后，喃语着说道。
“这里……就是缀星湖之中所隐藏的空间吗？”
说着，多萝西开始打量起了四周空间的其他地方，她低下头向着下方望去，随后所看到的是那如同明镜一般巨大宽阔的水面，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多萝西很容易的就看清楚了这水镜的全貌，这整体的形状，与现世之中的缀星湖一模一样。
在多萝西的眼中，眼下的这一片水镜之中，正倒映着这个空间并不存在的景象，自上而下看去，多萝西可以看到水镜之中所呈现出的蓝天白云与光辉日轮，水镜的边沿，映射的则是一圈耸立的苍翠群山，水镜的中央位置，还可以看到有小舟正在缓缓的移动只不过在多萝西的视角之下，只能看到小舟的船底。
这湖面之中的光景，正是这个无色空间之中唯一的色彩，更加准确的说，是现世之中的色彩通过湖面投影到了这片空间之中。
在多萝西的眼中，她下方的水镜所展现的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景象，是现世之中缀星湖的景象，现在的她宛若是在缀星湖的湖底向上望去，是从湖面的里侧望向表侧所才能看到的情景，然而此时的她却并非是位于湖里，而是另外一处空间。
此时的多萝西，感觉自己好像是就是钻入了一面镜子之中，湖面便是镜面，在这镜中的世界之内，一切的存在都与现实之中的一致，但是又互相颠倒并没有颜色。在这里多萝西所看到的无色山脉与现实之中缀星湖边上的群山是一模一样的，向着远方看去甚至能够看到格拉莫恩的城市，城市的建筑也同样的没有色彩，原本有许多市民散心的湖边也没有看到一丝的人影。多萝西可以通过镜湖看到现世缀星湖上的颠倒景象，而缀星湖上的人却无法看到这片空间。
“这就是所谓的……镜面之后的世界吗？真是神奇啊……”欣赏着眼前的光景，多萝西接着轻声的喃语道，随后她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身下的水镜之湖上，开始继续观察起镜湖的细节。
在进一步的观察之后，多萝西看到，在镜湖之上，除了颠倒的映照出了现世的缀星湖之外，湖面上还耸立出了八根石柱，这八根石柱间隔均匀的在镜湖之上围成了大大的一圈，每一根石柱之上，都雕刻得有一副明显的图案，多萝西一眼就看出，那刻着的是八种月相的变化。
弧月、上弦月、盈月、满月、亏月、下弦月、残月……八根石柱之上，有七根雕刻出了不同形状的月亮，象征不同的月相，而最后一根则是什么都没有雕，象征了最后也是最初的朔月。此时这八根石柱之中唯有朔月的那一根散发着微微的荧光，其余七根则是依旧是寻常的样子。
多萝西由镜湖进入这片空间之时，也是从那一根象征朔月的石柱之前的水中浮出来的，这八根柱子似乎就标定了所有进入这片空间门扉的位置，现在唯有朔月之柱正在泛光，那也就说明唯有对于朔月的无形之门可用。
在这一大圈石柱所围绕的中央位置，伫立着一座由无色巨石砌成的高大建筑，似乎像是将地基打在了镜湖之中，又似乎是整体漂浮在水面之上，让人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怪错感。
看着远方那高大的无色建筑，多萝西神色一凝，随后操纵起自己的力量向着那建筑的方向缓缓的飘去，不一会儿之后就接近到了它的周围。
在靠近之后，多萝西得以更加近距离的观察这栋高大的建筑，乍看之下，这赫然是一座宏伟的教堂，没错这正是具有一丝辉光教色彩的教堂！
高耸巨大的半圆形顶穹，斜柱依附支撑的外墙，并列排开的大扇窗户，无数立柱支撑起来的夸张长廊，朴实无华的无色巨石被堆砌在一起，形成了这一座宏伟的建筑。
其中，那拥有着巨大顶穹的主殿是整个教堂之中最为惹眼的建筑结构，一眼目测过去竟有四五十来米高，比起蒂维安的圣咏大教堂要大上不少，在这最为巨大顶穹主殿的四周，还十分有规律的依附着许多较小的圆顶附属建筑，教堂的门窗很多，而且几乎都是圆拱形。
这座无色的大教堂虽然在一些地方与辉光教的教堂有着相似之处，但是在更多的地方则是有着显著的不同，例如那巨大的顶穹便是一般辉光教堂之上不会出现的风格，辉光教的教堂有着许多尖锐的棱角与塔楼，而这座教堂则整体呈现得更加的圆滑一些。
“终于找到了…这就是……镜月的神殿吗？”
悬浮在半空之中，多萝西看着眼前的这一座巨大的无色教堂，不禁喃语着说道，终于，在费了好一番的功夫之后，她总算是找到了这里。
在外围打量了一圈这座宏伟并且风格特异的大教堂之后，多萝西缓缓的降下了自己的身子，双脚踏地走到了教堂的长廊之上，她踏着无色的大理石地砖，一步步的向着教堂的内部走去，当她靠近教堂的大门之时，厚重的巨门竟然自动的开启，为多萝西展示了通向教堂内部的通道。
看着眼前的豁然开启的大门，多萝西微微的一顿，随后坚定了决心，接着向教堂的内部走去，在进入教堂之后她开始扫视起四周的景色，发现整个教堂的内部空阔至极，没有一丝的内部装饰和陈设，一切都是如此的质朴，放眼望去，多萝西目所能及之处都是无色之石所构筑的建筑结构。
多萝西继续的在教堂之中缓缓的前行，不一会儿之后，又一扇大门在她的面前缓缓的打开，此时出现在她眼前的，是比起之前的室内还要宽阔得多的空间，这里显然是这间教堂的主殿，或者说…大礼拜堂。
这整间大礼拜堂呈现出圆形，处于一片巨大的圆穹顶之下，这大礼拜堂虽大，但是却几乎也没有任何的装饰物在其中，让人看了之后不禁觉得空得慌，这大礼拜堂之中除了一些长椅摆在地上的之外，就只有一尊神像了。
那，是多萝西以前所见过的，属于镜月女神的神像，那女神有十数米高，比多萝西在安隐局总局之中所见到的那一尊还要高大上不少，由巧妙技巧所雕刻出来的轻纱长袍披在曼妙的身姿之上，如丝的长发散披而下，手中捧着标志性的明镜，虽然大了一圈，但是这尊镜月神像在姿态上和多萝西以前所见过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有少许的差别。
但是…正是那些少有的差别，让才将目光投向神像的多萝西，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此时此刻出现在多萝西眼前的镜月神像，是她所见过最为完整的一尊，比起八尖经手的那些，它的头部还在。比起安隐总局里面的那一尊，它的面部完好，而正是这完好的头部和面部，让多萝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是一张双目比起，神态恬静，优美祥和的少女面庞，这张面庞让多萝西一见之后便立即的在心中生出了一丝熟悉感，她停在原地，利用起自己超常的记忆力追溯起这番熟悉感的来源，而最终的结果却让她微微的瞪大了双眼。
这番熟悉感，不来自别处，居然是来自于自己平日里梳妆洗脸之后，所看的镜中，是镜子中自己的面庞，这镜月女神像的面容，居然与多萝西自己的面容极其的相似！相似度至少七八成！要不是更加年长了一些那几乎就是一模一样!

第六百零九章 凭戒
格拉莫恩，缀星湖的所隐藏的隐没空间，高大的无色教堂中，无比宽阔的礼拜堂的穹顶之下，多萝西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高大完整的镜月女神神像，看着对方那精细雕琢，和自己有着七成相似的面庞，不由得微微的张大了嘴巴愣在原地，在楞了好半晌之后，多萝西才微微的摇了摇头的缓缓开口。
“老妈啊……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啊……”
对于自己家族之中存在的隐秘，多萝西一直以来都有着疑虑，从自己和格雷戈不太符合普里特人传统习惯的命名，到自己较为异于常人的发色，最后到自己手上那具有镜月圣徽功能还能隐秘灵性的家传戒指……一切的一切，都在显示梅斯霍斯家族，这个本应在小乡村里面寻常猎户人家之中所隐藏的不凡。
多萝西自己并没有多少关于家族的记忆，但是根据格雷戈的说法与自己手上遗留的信物，自己家的不凡应该是来自于自己的母亲，多萝西的戒指与发色都继承自她，同样的样貌方面大概率也一样。
而现在眼前这座镜月女神神像的面容居然与多萝西自己的有七分的相似，那么多萝西的母亲情况又是怎么样的呢？她和镜月女神信仰，和曾经在普里特活跃的镜月教团，甚至和镜月女神本尊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看着眼前高大的镜月神像的面容，多萝西感觉自己的脑中有些混乱，在花了一点时间之后，总算才重新的恢复过来。
‘虽然老妈和镜月信仰之间的关系值得探究，但不是现在，现在的首要目的，应该是进行仪式准备才对……’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就当前的情况而言，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去探寻自己家族的过往，而是自己的仪式，现在多萝西需要测试一下自己的仪式能不能有效的进行。
这样的想着，多萝西默默的走上前去，她缓缓的走到了无色的礼拜堂中心，在这里打开自己的魔盒，从中拿出了一些简单的仪式布置道具。
多萝西先是利用一盒银粉在礼拜堂的地上画出了一个同时兼备“启”与“影”，双重性质的法阵，随后将自己手搓的“启”圣徽与作为“影”的障隐之戒放在法阵之上，之后她盘腿的坐在了法阵的前方开始闭上眼睛一边的默念一边的进行感受。
多萝西想要晋升为赤成，需要连续的进行三场仪式，而眼下这是三场仪式之中的第一场，象征置换仪式之中的一个前置小仪式，多萝西使用这个仪式可以验证眼下的这座神殿能否顺利的进行置换仪式，符不符合置换仪式的举行条件。
在这前置小仪式进行了一会儿之后，多萝西便再度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比起闭上之时，此刻她的眼中多出了一丝的凝重，可以看出方才她仪式的验证结果并不算太好。
‘看起来……这在当前的状态下，这座神殿是不满足举行较大仪式的条件的啊……’
坐在仪式法阵的前方，多萝西眉宇微皱的这样思索着想到，通过刚才的前置仪式，她简单的测试了一下眼下这座神殿进行置换的能力，然而很可惜的是这座神殿无法举行置换仪式，更加准确一点来说是目前这个状态之下的神殿无法置换。
‘一座神殿的许多功能，是需要在现世之中才能实现的，就像是亚底斯的启纹神庙一样，虽然虽然许多重要的功能被隐藏在隐藏空间里面，但是作为神殿的功能区却依旧留在了现世之中，然后让人给进行了置换仪式，导致神殿功能失效……
‘而现在这座镜月教堂的情况则有点不一样，它是所有的功能都被藏在了隐藏空间之中，在现世没有留下痕迹，但是作为神殿的功能是无法在这个空间之中发挥效用的，这座神殿必须要回归到现世之中，仪式才能够正常的举行。’
从法阵之前悠悠的站起，多萝西看着眼前巨大的镜月神像这样的想到，很显然，现在的她想要直接的把所有的仪式全部举行清楚，就必须要想办法把这整座神殿给弄出去，弄到现世之中才行。
‘看来只是单纯的解一个谜，还不足以让我把这仪式全部的都给完成啊……’
多萝西在内心这样的感叹着说道，随后，她暂且没有去再继续的考虑仪式的问题，而是将思绪转到了另一个方面。
多萝西抬起了自己的手，在她的右手之上，一枚弯月装饰的戒指正在散发着微微的荧光，这份荧光，是多萝西处于现世之中的无形之门上时就出现的。
在这种荧光出现的那一刹那，多萝西就感觉到了自己的障隐之戒出现了许些变化，特别是到了这座镜月教堂之后，这种变化便变得更加的强烈了。
对于障隐之戒究竟有什么变化，多萝西并不知晓，但是好在她有着鉴定术，她对于自己发生变化的戒指重新进行了一次鉴定，结果和以前相比有了新的内容出现。
障隐信戒，月之庭高阶流传之信物，可消耗“影”之灵性屏蔽任何非凡侦测效果，同样可以作为月之庭的凭证，辅以夜之神谕可号令帝国境内月之庭下属的诸般机构，调用军队以及各类禁制，一般为帝国双帝临朝时代，月之庭钦差或其他重要人员所佩戴。
“障隐……信戒？”
使用鉴定术看着自己手中的戒指，多萝西一时之间的陷入了沉思。
多萝西的鉴定术，所鉴定出的是一件非凡物品较为表面浅显并且当下就可以使用的直接能力，对于非凡物品的本质以及在特定条件条件之下才能激发出来的隐藏能力是不会被鉴定出的，就比如说她以前去鉴定噬心仗剑的时候就只鉴定出了仗剑的基本功能肉体复苏，对于仗剑生物武器的本质并没有介绍和涉及，是多萝西自己摸索出来的。
这样的例子也出现在多萝西鉴定黑玉碎片的时候，多萝西通过枯翅的密传知道黑玉碎片是月冕的一部分，组合起来有着其他的功能，而鉴定术却不会告诉多萝西这样隐藏的信息，只会告诉多萝西这块黑玉碎片对于当下的她而言有专门用处，其本质与隐藏的功能都不会被鉴定出来，除非这些本质与隐藏的功能在特定的条件之下被激发出来，多的鉴定术才能更新鉴定结果，就像是眼下这，很显然，这座无色教堂让多萝西戒指之中的一些隐含能力被激发了，从中多萝西获得了很有意思的重要的信息。
‘所以说……咱的这枚戒指主要的作用是信物与凭证吗？是什么月之庭之中钦差和重要人士的凭证……这所谓的月之庭，是镜月女神信仰的正式称呼吗？
‘根据鉴定出来的新信息，这月之庭与其说是一种单纯的教团或教会组织，更像是一个国家之中的行政机构，鉴定之中既然还提到了帝国。那么这应该就是第三纪帝国的之中的，帝国官方政府的某种重要部门，镜月信仰在帝国时期居然有这样的地位吗？直接是处于帝国官方的统治系统之中，而且还下属了无数不同的机构，甚至还拥有调动军队的权力……
‘最后……这个双帝临朝时代又是怎么回事？所谓双帝指的是两个皇帝吗？帝国的皇帝不应该就是光之王一个吗？怎么会忽然之间又变出了两个皇帝出来？这二帝共治一国，不怕出现分裂的局面吗？’
思索着由鉴定术鉴定出来的新消息，多萝西在内心之中这样的想到，看着其中所谓的双帝临朝，她不禁的想起了之前在救主派赤成穆赫塔尔身上所获得的那一张摹本画卷，那里面绘制着的是一名疑似光之王的男子，以及一男一女两名孩童。在看了鉴定术鉴定出的新结果之后，她对于这张绘卷的内容有了新的遐想。
微微的摇了摇头，多萝西整理了一下思绪，不再去想其他过多的事情，而是将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了眼前的问题之上，现在多萝西要做的事情主要是想办法将整个教堂给弄到现世之中，完成自己的仪式，而这个契机很显然的在她手上的这一枚戒指之上。
‘既然说这枚戒指具有调动月之庭下属机构诸多禁制的能力……那么这间教堂之中的禁制是否也一样呢？’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随后她伸出自己戴着戒指的手，闭上了眼睛，然后以意念借助戒指来感受着整座教堂，甚至整个空间。
伴随着多萝西的感受，她发觉自己的戒指在无形之中与教堂建立的链接，进入了某种进一步的激发态之中，看着功能被进一步激活的戒指，多萝西再度的使用了鉴定术去鉴定戒指的功能，由此解读出了她可以依靠戒指对教堂进行的所有控制与操作。
在将所有的操作都读过一边之后，多萝西尝试了能否进一步的激化戒指，然而结果确是否定的，在这个教堂之中目前这戒指所能做到的激化程度已经达到了最大。
在见到无法继续的获取更多的信息之后，多萝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随后表情凝重的陷入了沉思。
根据之前获取的信息，这教堂乃至整个秘境具有许许多多的功能，不仅仅能够隐蔽自身的隐秘功能，还有大型仪式的辅助执行功能，甚至还有强大的自卫功能等等……和多萝西曾经进入过的启纹神庙有着类似的地方，都是以神殿功能为核心复合了许多功能进去，组合成为了一个大型的复杂系统。
不过比起启纹神庙，多萝西对于眼前这个镜月教堂的掌控能力明显的不够，这是因为她还缺少其他的一些东西。
现在的多萝西已经能够依靠老妈给的戒指对整个教堂乃至秘境进行控制和调整了，但是这种调整的程度并不算太大，因为想要正在的掌控教堂与这片空间之中的所有功能。不仅仅需要作为钦差凭证的戒指，还需要来自月之庭的神谕旨意，二者相加才能发挥最大的权限，现在的多萝西只有作为凭证的戒指，但是却缺乏月之庭的旨意，能够发挥镜月教堂的功能极为有限。
‘比起兴建于第二纪元，至今经历了七千多年岁月的启纹神庙，这座建造于第三纪晚的镜月教堂至今不过两千年多年的历史，时光对其的磨损并未像启纹神庙那样的严重，在没有维护的情况之下，镜月教堂的大部分功能依旧得到了保存，完好程度要比启纹神庙好上许多。
‘但是可惜的是，比起在启纹神庙的时候，我在这里的权限却小了不少……我想要像掌控启纹神庙一样掌控这里，是不太现实的……单单凭借这枚戒指，远无法驱动起这里的所有功能，但是好在能够驱动的那部分功能之中，正有我最为需要的……’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就目前而言，教堂之中包括自卫功能所在的绝大部分功能多萝西都是掌控不了的，就只有少部分仪式辅助功能与境界调整功能多萝西能够控制，这其中正有对于多萝西十分关键的，能够将教堂转换到现世的功能。
从方才解读出来的信息之中多萝西了解到，这座教堂从设计建造的时候，便是能够在隐藏空间与现世之中，通过缀星湖为镜面相互转换的。平时候这座教堂都是处于隐藏空间之中，每个月在不同月相之时，教堂的神职人员或者其他的关系者们都可以通过钥匙穿越缀星湖上隐藏的门进入到这里，进行活动。
而在满月之时，整座教堂将会自动的转换到现世的湖面之上，迎接大众的信徒进行仪式与祭礼，在这个时候教堂将对普通人开放，只要大众在满月的月相之时，划船穿越教堂四周设置的隐藏结界，就可以进入到教堂，参加祭礼。
而多萝西拥有戒指之后，则可以使用少有的权限，直接启动教堂的境界功能，让其转换到现世之中，甚至不需要等待满月，在转换之后，多萝西便可解锁这里的大部分的仪式能力，进行置换乃至后续的两种仪式了。
不过目前的问题在于，多萝西虽然可以让教堂换到现世去，但是在目前现世的缀星湖之中，八尖的人正在疯狂的找着这里，一旦换过去之后，处于现世之中的教堂也会立即的被他们所发现。

第六百一十章 月时
格拉莫恩，缀星湖里侧的隐藏空间内，多萝西站在空阔的镜月教堂礼拜堂中，一边望着眼前和自己的样貌极为相似的镜月神像，一边摸着下巴的思索，思索着该如何的将教堂给送上现世的事宜。
‘依靠着老妈的戒指，我可以随时的将整个教堂以内外反转的方式交替到缀星湖上，但是其动静势必会引起八尖那群人的警觉，虽然这座教堂到了现世之后也会有隐秘结界保护，不会让普通人甚至一般的非凡者察觉，但是这瞒不过赤成的老家伙，特别是在他高强度监控这里的情况下……
‘所以说，想要把这个教堂弄上去的话，需要把握好时机，在掌握好那些家伙的动向之后再出手，要是那些家伙发现实在找不到入口就撤离的话那就太好了，然后我就可以趁着他们撤了之后再把教堂换出来举行仪式，这是最理想的情况，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八尖的人没有那么容易的会放弃……’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在当前的情况之下，想要把教堂转移到现世之中，必须要清楚八尖的动向才行。对于之前的多萝西来说，想要对八尖的赤成展开侦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在隐藏空间之内，在这里的情况是外面看不见里面而里面可以看见外面，就和当初在亚底斯的启纹神庙的空间一样，多萝西完全可以使用这个空间的性质来窥探八尖。
而由于这座镜月教堂的功能保存得更为完整，多萝西利用隐藏空间对现界的探查效率还会更高一些，整片缀星湖以及周边小范围内的地区，都是多萝西的可探测范围。
“还是要弄清楚具体的情况之后，再做打算啊……”
多萝西这样的喃语着说道，在八尖堵门的情况之下，她选择了并不慌进行仪式，慢慢的等待。
……
时间流逝，很快的，一日的光阴便飞速的掠过。
现界的缀星湖上空，天空之中的太阳渐渐的沉入西边的山头，当晚霞散尽，无月的黑夜笼罩了整片天穹，夜色的阴影之中，整个格拉莫恩逐渐的寂静了下来，缀星湖在湖上的小舟纷纷的靠岸之后，也陷入平静之中。
安详的夜色之下，不可视的血雾再度的笼罩了整片湖面，在寻常人看不见的黑暗湖面之上，无数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响动着，这些响动的源头，赫然是一只只漆黑的蝙蝠。
紧贴着水面，数量庞大的蝙蝠群翱翔在宽阔的黑湖之上，这样的场景，似乎是某个洞穴之中的蝙蝠群集群出来进行猎食，然而这些蝙蝠却对于湖面之上所飞着的小虫每一丝毫的兴趣，它们似乎只想着飞便湖面的每一个角落，不知疲倦的在进行着搜寻。
黑夜时分，八尖之巢的吸血鬼们如同往常那样，惯例的变化为了无数的蝙蝠，分散在湖面上的血雾之中，无休止的进行着搜寻，试图找到这湖水之中所蕴含的秘密。
而此刻在一处偏远的湖岸边，一名头发稀疏的佝偻老者与一名手持着红酒杯的高大女人正一同的站在那里，凝望着眼前黑暗的湖面，那正是八尖的蛛牙祭司伯阿德与自称为“御巫”的葛丝摩尔。
“是没有月亮的夜晚啊……看起来，今天晚上还是不会有什么收获的样子呢……”手中摇晃着一杯红酒杯，葛丝摩尔看着天空之中无月的黑夜轻语着说道，说完之后又品味了一口酒杯之中的红色液体，而听着葛丝摩尔的话语，伯阿德也缓缓的开口。
“月亮……是夜之女皇的神域，镜子……乃祂的象征，蒂维安那边所提供的祷词之中，称进入神殿的入口在于镜中的神域，如果镜指的是就是这片湖的话，那么湖中月亮的倒影应该就是进入神殿的关键节点……”
伯阿德慢慢的说着，听着他的话语，葛丝摩尔擦了擦嘴边的红痕，然后接着说着。
“类似的话……你之前就说过了，在前几天有月亮的时候，湖上的倒影你又不是没有去检查过，有发现吗？没有~”
“那是因为这湖面太大，从不同的位置看湖，湖面上月影的位置也不同，月光撒在湖上，月影无处不在，我无法确认哪一处的月影才是正确的节点。”伯阿德这样的回应着葛丝摩尔说道，而葛丝摩尔则是语气稍微有些轻蔑的继续开口。
“哦……找不到位置，这也就是说这么多天以来，你是一点儿进展都没有咯？”
“不能这么说……葛丝摩尔，成果虽然还没出来，但进展还是不小的。”听着葛丝摩尔的话语，伯阿德眉宇微微一皱，随后接着说道。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我将搜寻的重心不完全的放在湖面上，多派了好些人去附近的城镇收集情报，直到今天为之获得好多有价值的线索。
“比如说，格拉莫恩这边凡畜民间所流传的一些传说就很有意思，在这里的渔民口中有着一个禁忌，说这湖在满月的时候是绝对不允许夜捕的，传说在满月之夜出去夜捕的渔民，无论资质再老，经验再丰富都会在湖上迷失，运气好的话第二天白天能够回来，运气不好的话就再也回不来了。
“于是那些渔民们都说，这湖中存在着某种怪物，某种只会在满月时候出现的水怪，说这种水怪能让人迷失，把人迷得神志不清之后拉下水，是这片湖之中的王，由于这水怪只在满月的时候出没，那些渔民就认为它喜欢满月，给它取名叫做满月湖妖。”
伯阿德慢慢的说着自己所收集到的见闻，听着伯阿德的话语，葛丝摩尔眉宇微皱，随后立即的开口。
“凡畜之间流传的愚昧小故事而已，我们把这湖底都给翻过一遍了，也没有见到什么水怪，你说这个有什么用？伯阿德。”
“我的意思不是说这水怪真的存在，这些凡畜的故事虽然听起来荒唐，但是很可能并非是空穴来风的，这些传说有它自己的缘由，而这些缘由可能就与湖上的秘密有关。
“那还记得那个祷词上所写的吗？在满月的时候神殿将会无钥而起，结合这里渔民之间的传闻，在满月的时候隐藏在湖里的神殿应该会发生什么特别的变化，从而影响湖面之上的状况，造成一些非凡现象被那些渔民给察觉到，从而衍生出了这个传闻……”
伯阿德继续耐心的向着葛丝摩尔解释着说道，听着伯阿德的这番话语，葛丝摩尔的神色之中出现了一丝饶有兴致的表情。
“满月……你的意思是，这湖等到满月来临的时候，就会有特殊的变化，我们在那个时候可能就有机会找到那个月亮婊子的神殿了？”
“不错，满月是一个月之中，月轮最为饱满强盛的时刻，也是夜之女皇的圣时，对于祂的追随者们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如果夜之女皇真有神殿隐藏在这湖中，那么到了满月之时，神殿极有可能与天上的月亮产生呼应甚至共鸣，到了那时，我们或许就能将神殿给定位下来。”
带着严肃的神色，伯阿德向着身旁的葛丝摩尔说道，在听完了伯阿德的话语之后，葛丝摩尔也缓缓的点了点头。
“嗯……有道理，你这家伙这一回的分析还不错，到满月的时候或许确实会有一些机会发现一点东西，不过遗憾的是，这一等又要等半个月啊……真麻烦……”
葛丝摩尔这样的说着，最近她又再度的品味了一口手中酒杯里面的鲜红液体，有将目光放到了湖面之上，看着星光之下，她与伯阿德倒映在湖面之上的倒影。
……
缀星湖镜面的另外一侧，无色颠倒的隐藏空间之中，多萝西漂浮在这片空间之中位于具有色彩的湖面边缘，看着倒映在湖中的老者以及女人。
镜面之后的多萝西，看着名为伯阿德与葛丝摩尔的两人，在现界的湖边互相的交流直至最后离开，其视线一度与他们相接，但到最后的时候对方也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之处。
依托着镜面之后的隐藏空间，多萝西虽然成功的探知到了八尖的重要情报，但是此刻她的面容却没有丝毫轻松的神色，反而是非常的凝重，显然方才探知到的消息对于多萝西而言并不怎么好。
‘这两个人，就是八尖派过来寻找镜月神殿的人选吗？其中一个还是老面孔了啊……八尖的蛛牙祭司，这回这个，不会是本体吧……’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对于那一名老者的面容，她的记忆是非常的深刻的，那正是年初在巴莱特公爵别墅的时候，她所遭遇到的那一名被称呼为蛛牙祭司的八尖赤成，是多萝西年初之后选择出国的直接原因，她没有想到时隔大半年的时间居然在这里又遇到了。
多萝西见识过蛛牙祭司衍体的力量，对于眼下这个极有可能是本体的存在十分的重视，不过除了他之外，另外一名和他交谈的女人也让多萝西很是在意。
‘那个叫做葛丝摩尔的女人，他和蛛牙祭司伯阿德在交谈的过程之中似乎处于平等的地位，神态语气之中完全没有针对一名赤成应有的敬意，从这个情况来看，他们可能在八尖之中具有同等级的地位，也就是说，八尖派来格拉莫恩的赤成不止一个……’
多萝西面色沉重的在心中分析着想到，虽然之前在对缀星湖上的血雾量进行分析的时候，这样的可能性她就已经有过预料，但是真正确认了对方真的有一个以上赤成的时候，她还是感受到了无比的压力。
‘好家伙……两个赤成坐镇，看起来，八尖对于这里这座神殿的重视，是完全超乎意料的。救主降世派图谋以整个阿都斯，也都才派出了一个赤成而已。而现在为了这座神殿，八尖一口气聚集了两个赤成在这座小城里面。看来他们这一次是势在必得的啊……’
多萝西皱着眉头的这样思索着，八尖两个赤成的存在，给予了她接下来计划实施极大的压力，而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对于现在的多萝西而言，当下最糟糕的情况是八尖的这两人居然准备要等到满月的时候！？
‘笼罩在缀星湖上的禁制，遵循了昔日在这里镜月信仰的典仪进程而不断的在进行着变化，根据那个祷词上的内容，每个月在满月的时候教堂便会自动的转移到现界去，接受普通民众的礼拜。
‘现在的教堂虽然已经被遏制了自动转移功能了，但是每到满月的时候，教堂的非凡系统还是会对现界进行干涉，让境界变薄，让教堂的一些功能延伸到外界。
‘这，主要是为了给教堂自己的非凡系统充能，在离开神职人员的维护之后，整个教堂以及其附属的隐藏空间的灵性供应就只能依赖于月光，因此到了满月的时候教堂就会主动的靠近现界，将部分功能延伸出去，汲取一月之中最为浓厚的满月月光，从月光之中获取‘影’，届时现界缀星湖的整个湖面都会因为这份干涉而出现一些非凡现象，如果那时候湖面上还有人的话就会被波及，之后恐怕就是所谓满月水妖的真相。
‘这种灵性汲取项目是整个教堂的自律非凡系统之中十分重要的部分，关系到整个系统能源的供给，以我现在的只有一枚戒指的权限，是不足以阻止教堂这项功能的发动的。
‘这也就是说……一旦到了满月的时候，教堂将会像以前那样靠近现界，干涉湖面汲取月光，我无法阻止，如果那些家伙真的铁了心的等到满月时候的话，他们是一定会察觉到湖中的异象的，以此为契机突破镜面来到这个空间也说不定……’
悬浮在湖面之上，多萝西皱着眉头沉思的想到，面对眼下的这番情况，她必须思索出一个周全的应对之策才行。
从现在开始到到满月需要半个月，这半个月既是她的倒计时，也是她的准备时间。
……
唔…终于是有间帖了，不容易啊，既然评论恢复正常了，那咱的更新也该恢复正常了。
之前说过，间帖恢复了会有小加更，咱能加的不多，就今天和明天两天双更，这是第一更，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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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是章推《死去的我，加入了惊悚游戏》

第六百一十一章 稳妥
普里特西南，格拉莫恩。
上午时分的格拉莫恩，这座风石之国西南部的重要城市之一，在今日也是一如既往的祥和，阴霾的天空之下，稀疏的小雨洒落在街道之上，未完全铺设好石板的路面之上，马车的马蹄与车轮踏出湿润的泥土，道路的两侧零星的行人正在匆匆的撑伞前行，未遭受过什么污染的空气在雨中显露出了一阵清新之意。
在城市某处的十字路口边上，某一间咖啡馆的二楼，多萝西与奈芙尼丝一如既往的坐在一处临街的座位之上，一边品味着咖啡，一边交流着这几天以来收集到的情报。
“关于这座城市‘满月水妖’的传说就是这些了，这是从缀星湖渔民之中首先流传而出，最终扩散到整个格拉莫恩的民间恐怖故事，在本地的流传度相当的广，平时大人都拿来吓小孩的。
“我原本想着故事恐怕会成为破解缀星湖上秘密的线索，但没有想到多萝西小姐你居然已经把神殿给找到了，还顺便搞清楚了这故事的真相，真是没有料想到啊……”
坐在多萝西的对面，奈芙对着前方的多萝西这么的开口说道，说完之后拿起前方桌面之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眼前的红茶，喝完之后神色之间展现出了一些小小的失落，她原本以为找到了重要的线索来跟多萝西分享，以为可以增加一些破解缀星湖上秘密的线索，但是没有想到多萝西已经一步到位的把秘给解完了。
“我能够这么快的把缀星湖的秘密破解，很大程度上也是要多亏了你的情报，奈芙学姐，如果没有你给我提供所谓银之顶就是观湖山的这条线索的话，我是没有那么顺利的，现在八尖的人都还卡着这条线索没弄明白呢。”坐稳在自己的座位之上，多萝西微笑着向着眼前的奈芙说道，听着多萝西说自己的线索还是发挥了关键的效果的，奈芙不禁也心情一悦，然后接着开口。
“那条线索的重要性原来这么强吗？想想也是啊……我这是从一个老幽灵那里问道的，他自己就是百年之前的人物了，他这样老的本地人也才是偶然之间的听过关于那座山的传闻，现在这个时代的人想要知晓这些估计十分的稀少吧……”
奈芙这样若有所思的喃语道，随后她话锋一转，看向多萝西又开口问道。
“那么……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只要能够顺利的解决在这里盘踞的八尖，那任务就算石成功了是吧？多萝西小姐。”
“是啊……不过这又谈何容易呢？这一回对方出动了两个赤成来着，想要搞定他们，。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谈到那每天晚上都在监控缀星湖的八尖，多萝西原本嘴边的微笑消失，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说着她又举起了身前的咖啡杯喝起了加糖热咖啡，而另外一边的奈芙则是在听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沉思着说道。
“两个赤成啊，这还真是有点麻烦，没有想到八尖居然拿得出这么强的力量放在这里，看来他们对多萝西小姐你说的那个神殿真的很重视。不过我们最后还是能找到办法解决他们的吧，比较多萝西小姐你之前已经对付过这么多赤成了，这一回多了一个虽然多了一点挑战，但我想这应该难不倒我们。”
奈非这样理所应当的喃语着开口，听着奈芙的这番话语，刚刚放下咖啡杯的多萝西嘴角微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好家伙，两个赤成在你眼里变成了多了一点挑战而已，你这要是等到了赤成是不是要说教会七圣人也不过尔尔？’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吐槽着，因为一直跟着多萝西到处跑并且被卷入许多事件之中的缘故，奈芙对于非凡世界的认知就是多萝西所经历的各种事情，由于多萝西这大半年来的‘战绩’稍微有些离谱，让奈芙生出了诸如黑土不如狗，白垩遍地走，到了赤成才算有点实力的感触，她看到多萝西搞定过多个赤成，自然不怀疑她能再搞定两个。
“希望到时候都如你所说吧……”
面对着奈芙的话语，多萝西轻笑着回应，随后她也不再多说些什么，而是拿起了桌面一旁的本地报纸，在将其展开之后，看向了其头版的头条，在那里，印着一个多萝西所熟悉身影的半身像。
“重大新闻！教会历史上最为年轻的圣物巡持官，出生普里特的新世纪圣者！凡尼娅.查菲伦修女将在她的家乡，普里特进行国内进行圣物巡礼，我市已经被选为巡礼城市之一，市长雷曼先生已……”
看着报纸之上的头条报道，心中默默的算计着日期，多萝西拿起桌面之上的一块饼干吃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默默的点了点头。
……
数日之后，格拉莫恩的市教堂前。
连绵几日的阴雨天气渐渐的散去，天空终于久违的放晴，明媚的阳光洒落在了格拉莫恩的街道之上，在阳光之下，无数的市民们此时正走出家门，齐聚于并不算大的城市教堂的街道之上。
欢呼声与嘈杂声此起彼伏，在一阵热情洋溢的氛围之中，将目光投向了街道的中央，那儿由一条被警察专门从人群之中开辟出来的道路，在那道路之上，本地人所熟悉的神父与市长，而在他们之间，是另一个吸引现场所有目光的白色身影。
带着常驻的微笑，身穿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娅在格拉莫恩市民的热切欢迎之中，在本地市政与教会的共同陪同之下，缓缓的向着前方的教堂前进着。
这位无论是在普里特国内还是在国际上都享有一定声誉的修女，在到来格拉莫恩之时，无疑是点燃了这里居民心中的热情，主动上街来欢迎或是看热闹的市民数量一时之间超乎了当地市政的预计，无数的市民聚集堵塞了道路，影响了交通，面对眼下的这种情况格拉莫恩市政只能是调集更多的前来增援，维持治安。
在格拉莫恩的街道上，修女凡尼娅周遭群众的欢迎之中走向了教堂，各种各样的关注从四面八方的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其中不仅仅有来自四周民众的，更有来自于民众之外，某些偏僻角落之中的。
在人群聚集的街道一旁，某处沿街的房顶之上，此刻正有着两道身影默默的伫立在这里，以上方的视角俯瞰着街上的场景。八尖之巢在格拉莫恩的两大高层，伯阿德与葛丝摩尔此刻正以危险的目光凝视着下方的街道，他们二者的目光宛若是锐利的尖刺一般，紧紧的钉刺在了白衣的修女之上，不曾挪动一丝一毫，仿佛似乎是想要以眼神将修女刺穿一般。
“凡尼娅.查菲伦……近年来教会最出风头的年轻一辈，北乌与中征服海的名人，甚至能让渣滓海盗们主动给修教堂的人，为什么这样的人物会突然之间的出现在这里？”
凝视着下方被人群簇拥着的凡尼娅，伯阿德沉着脸缓缓的说道，而在她身边的葛丝摩尔则是一边在手心里把玩着一只蜘蛛，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碰巧路过呗，你没看报纸上说，这修女小妮子是在进行什么鬼的圣物巡礼吗？自然是巡礼那就理所当然的在到处跑咯，跑到这边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吧。”
葛丝摩尔如是的说着，听着这番话语，伯阿德则是转脸的看了葛丝摩尔之后再度的开口。
“我知道她是来这里巡礼的，不过这巡礼的路线恰好的定在了格拉莫恩是不是有点巧了？我们现在可是在这里执行这样重要的任务啊……”
“巧吗？这个普里特是那个修女小妮子的老家，多在这里巡礼几座城市也是合情合理的，这个格拉莫恩也是普里特西南地区之中比较重要的城市，让巡礼路线经过这里也没什么问题，你说这很巧是在担心什么？担心教会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所以派她过来了吗？”
耸了耸肩葛丝摩尔接着说道，神情之中并没有显露出多少的紧张神情，而伯阿德则是在听闻了这番话语之后沉声的回应着说道。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哈？不是没有可能？我说直接是不可能，若是那一群辉光神棍知道了我们在这里干什么事，怎么可能只派一个小修女过来？圣钢舰带骑士团直接拍我们头上了，这小修女虽然最近风头很足，但是实力可不到一个赤成，你不会认为教会会派这种人来对付我们吧。”
葛丝摩尔接着说道，听着葛丝摩尔的这番话语，伯阿德则是反驳着开口。
“万一……这修女只是先行来探探情况的呢？”
“探情况？这更加不可能了，教会又不是没有自己的搜查机构，他们真要是觉察到了这格拉莫恩有问题，当然是先派裁判庭的搜查官隐秘的潜入进来秘密的调查，怎么可能会派一个这么公众的一个人物过来这边打草惊蛇？这完全没有意义。”
葛丝摩尔这样的向着伯阿德说道，听着葛丝摩尔的这番话语，伯阿德微微的一凝神，随后还是接着开口缓缓的说道。
“你说得是有些道理，但是我还是觉得，这个修女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有些突兀……放心不下啊。”
“放心不下的话，那你就想办法搞定她啊？无论是直接干掉她，还是抓了她来拷问，亦或是想办法用识毒污染她都能解决你的忧虑哦。”
葛丝摩尔微笑的直言对着伯阿德说道，听着葛丝摩尔的这番话语，伯阿德不禁神情一阵严肃，随后再度的直接开口说道。
“别开玩笑了，葛丝摩尔，这些都是不可能的，这小修女虽然没有什么强大的力量，但是她现在却是圣临山重点的关注对象之一，她只要有一点儿闪失……到后面来普里特的恐怕就不只是个别骑士团了。”
“嚯，原来你还知道这点啊，对那修女小妮子出手风险实在太高，一旦她出了什么问题，圣临山势必直接干预普里特这边的事务，巢穴对于普里特的计划现在正进行到关键阶段，圣临山若是在这个时候插上一手，我们在全国的行动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好不容易搞定一个安隐局，现在没人想再招来一个教会，这群神棍可比那些黑狗难对付多了……”
听着伯阿德的话语，葛丝摩尔直言的说道，一语的道出了当下事情的关键，凡尼娅身上的关注度太高，对她出手不管用什么手段风险都太大，极为容易的让普里特招来圣临山的高强度干涉，这对于八尖在普里特的全盘布局是很不利的。
去动凡尼娅，对于八尖来说没有什么可以看得见的直观的好处，反而风险大到没边，可能波及到八尖在普里特的全盘布局，要是到最后八尖在普里特的整体计划因为这点事情而受阻，伯阿德与葛丝摩尔都是担待不起的。
“……”
听着葛丝摩尔的话语，伯阿德不由得一阵沉默，对方说得确实很有道理，他自己不能因为一小点的担忧而去冒这么大的险，在权衡了再三之后，伯阿德决定放弃针对凡尼娅的进行哪怕是低限度侦察的想法，最终他沉声的叹息了一口气的开口。
“你说得有道理……现在去动这小修女，确实是不明智的……”
“你想明白了就好，我看了这小修女的行程，她只在这座城市呆两天，然后马上就会去下一个地方，两天时间，是等不到满月的。我们这两天里面只要沉住气，等这小修女走了之后就可以该干什么干什么了，完全没有必要去额外的多做什么。”
葛丝摩尔继续的回应着说道，听着对方的话语，伯阿德不由得一阵沉默，最后还是开口喃语着开口。
“但愿是这样的吧…”
伯阿德这样的说着，在面对眼下那声誉满载的小修女之时，他做了最为稳妥的选择，现在的他只希望对方能够赶紧的早点巡礼完走人，不要在这里影响他们的行动。

第六百一十二章 职责
普里特主岛东南，格拉莫恩。
白日时分，格拉莫恩的近郊，缀星湖的湖边，某处开阔的湖边草地之上，此时此刻正有着许多道身影聚集于此。
在微微吹起的微风之中，来自格拉莫恩各地的诸多市民们正汇聚于风景宜人的湖岸边，在市政警卫的引导之下排成了几列，秩序井然的进行着观赏，他们观赏的目标，是位于人群之中的一处玻璃展柜，白衣的修女站在展柜的一旁，面带微笑的向着排队而来的市民们讲解着展柜之中所剩放圣物的由来，耐心的回答着普通教众各种各样的问题。
按照预定的路线，凡尼娅开始了她在普里特国内的圣物巡礼，在近十天的时间里面她已经辗转了几个城市，最终来到了格拉莫恩，在这里她在受到了热切的欢迎之后，马上的便开始了这座城市的巡展。
由于当地教堂的空间狭小，巡展的地点选择在了格拉莫恩的标志，缀星湖的湖边草地上，在漂亮的风光与清爽的微风之下，凡尼娅接着圣物熟练的对前来观摩的市民们进行着布道。
虽然从实际的角度出发，这布道的过程无论有没有那圣物都是一样的，这次巡礼的膜拜者的注意力依旧是绝大部分的集中在了凡尼娅本人的身上，凡尼娅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与信徒们交谈握手回答问题，极少数有谈论圣物如何如何的时候，这种情况虽然对于凡尼娅本人而言是更加的累的，但是好在在经历了几个月的巡礼之中她已经习惯了眼下这种情况，现在应付起来可以说是比较得心应手的。
湖岸边的巡展布道持续了数个小时，当天边的太阳逐渐的西落，当其他维持秩序警卫们感到了疲意的时候，这一次的布道便宣告结束，凡尼娅在向依旧有许多聚集的市民们进行了宣告之后，人群之中发出了一阵失落的声响，随后逐渐的散开退去，不过现场依旧也有着许多的市民没有立即的离开，有的选择就地在湖边散布，有的想要找地方远远的多看凡尼娅几眼。
“哎呀呀……真是辛苦了凡尼娅修女，我没有想到您的巡礼居然能引来这么多人的观看，就是新年的礼拜日我也不常见到这么多的人来听经呢，不愧是圣临山所看中的人啊。”
在巡展结束后不久，在湖边坐着休息的凡尼娅很快的便发现了前来打招呼的人，那是一名身穿着神职长袍的满脸堆笑的中年男子，是格拉莫恩本地教会的主教，而在他的身边则还有格拉莫恩的市长与安隐局地方局长。
“这没什么，霍格主教，我只不过是沾了圣物的光而已，今日的一切荣耀来自于造就了圣物的殉道先烈……”
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凡尼娅颇有礼节的向着当地的重要人士回应道，接着他们之间又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交流，凡尼娅以合适的方式礼貌的回应了诸多奉承的话语。
终于，在将本地的重要官方全都应付完毕之后，凡尼娅总算能够好好的休息了一下，在将一个个的当地精英送走之后，清闲了一些的她默默松了一口气，随后由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了湖岸边，望着眼前宽阔静怡的湖面，不由得一阵心旷神怡。
“凡尼娅修女。”
正在这时，凡尼娅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在呼唤自己的名字，转眼过去之后，她看到自己护卫队的队长，身穿着半甲胄教袍的加斯帕雷正在向着自己走来，看到对方之后凡尼娅的面色一松，随后开口说道。
“加斯帕雷教士，整备进行得怎么样啊？”
“已经差不多快好了，该收拾的都收拾完了，等明天一早就能直接的出发。”加斯帕雷一边的说着一边的走到凡尼娅的身前，接着他在打量了一眼眼远处还在逗留的人群之后则是继续的开口。
“辛苦了，凡尼娅修女，我原本以为，到不是首都的小城之后人可能会少一点，没想到到最后也少不了几个。凡尼娅修女你每一次都应付这么多人，实在是有点太累了，或许你以后可以简单一点，搭个台子讲几句话让他们自己去看圣物就行了，不必这样一批一批的亲自接见。”
加斯帕雷这样的说着，听着对方的这番话语之后则是继续回答。
“那样做的话，就有点显得太高高在上了，我只是主的一介修女，而不是什么发号施令的领主或女王，人们既然更加的想与我近距离的接触，那么我便会尽力的去和人们在一起，作为主的神职，我有义务成为纽带，将广大的信众与主联系在一起。”
带着无比虔诚的语气，凡尼娅向着加斯帕雷这般的回应着说道，听着对方的这番话语，加斯帕雷不禁心念一动，不禁感慨道眼前这位修女的虔诚。
“凡尼娅修女的虔诚，真是我等的表率啊，我们越是追随于您，越是能够感受到您内心的坚定与纯洁，有的时候我常常的也在想，外面一些说您在受到了圣母神谕，被其指引的传闻是真的。”加斯帕雷指引的对着凡尼娅说道，而凡尼娅在听了这番话之后立即的开口回应。
“这不要乱说啊加斯帕雷教士，圣教之中，唯一能够接受到神谕的唯有圣座，我并没有听到过圣母的声音，圣母若真的在指引我，那也是在冥冥之中，在悄无声息之间。关于我是什么……圣母之眷属之类的流言，还请加斯帕雷教士不要轻信。”
凡尼娅这样的向着加斯帕雷说道，语气之间稍微的有些急促，而加斯帕雷在听了之后则是接着开口。
“哈……我只是在稍微开点玩笑而已，不必紧张凡尼娅修女，毕竟这半年来你所遭遇的事情不断，但是到最后不仅能安然无恙，还能弘主之神恩，许多人因此有些想法也是正常的。
“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继续的去处理其他的一些事务了，这边的市政已经准备好了晚宴，我们过去参加就行，等用过晚餐之后凡尼娅修女你好好的回去休息一下吧，明天还有新的旅程呢。”
加斯帕雷这样的向着凡尼娅说道，而凡尼娅则也是点头的回应。
“嗯，等我稍微歇一会就会过去，趁这个时机，我也欣赏一下这座城市的景色，说实话，这片湖给人的感觉挺不错的。”
望着眼前开阔的缀星湖，凡尼娅这样的说着，听着她的话语，加斯帕雷也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湖面之上，看着倒映着天空与群山，吹拂着舒适清风的湖面，加斯帕雷也不禁感叹道。
“是啊……这片湖确实不错，又大又干净，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没有想到这种相对偏远的地方有这种好地方，能到这儿走一趟也算是一种收获了……”
欣赏着湖面，加斯帕雷这样的说着，而一旁的凡尼娅则是并没有回应加斯帕雷的话语，而是也开始默默的凝视着远方湖面的某处，中心的位置，神色之间流露这一丝微妙的意味。
……
缀星湖的边上，观湖山的山顶，此时此刻，多萝西正站在山顶处无人的观景平台之上，俯瞰着下方广阔的湖面，在瞄了一眼天边的太阳之后，她缓缓的开口。
“是时候了……”
喃语着，多萝西微微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在她右手的手指之上，一枚戒指正散发着徐徐的银光。
此时的多萝西，正通过这一枚传承自自己那素未谋面母亲的戒指，连通了缀星湖中所潜藏着的莫大隐秘，自从在进入过隐秘空间之内的镜月大教堂之后，这枚戒指便已经被一定程度上激活，以它作为媒介，多萝西可以在现界之中的缀星湖周边直接的链接控制隐藏空间之内的镜月教堂，进行当前权限之下所能做到的所有操作。
“来吧，翻转吧……”
在多萝西的喃语之下，原本平静的缀星湖湖面忽然之间的出现了异动，那原本被微风吹得波光粼粼的湖水在某种奇异的力量之下，忽然变得波澜不惊的平静，任何的波纹在此刻那片区域之中的湖面上都被抹平，那片区域的整个湖面在这一刻彻底的化为了一块光滑的明镜，不带有一丝波澜的映照这天空的景象。
紧接着，这片明镜的湖面内又开始发生了变化，在湖面上空无一物的情况下，水中一阵光阴扰动，在一阵虚幻模糊的变化之下，一个倒影慢慢的形成，揉成了一个巨大建筑物的模样。
慢慢的，一座巨大的教堂倒影出现在了湖水的倒影之中，着独立显现的倒影在湖面上没有任何对应的实体，它就这样违背常理的独立存在于水影内。
这教堂在湖面的水影之中显现完成后，整片巨大的镜面开始了翻转，在一阵喃语言喻的华光扭曲之下，偌大的湖面宛若一块普通的圆镜一般，被轻易的翻面，那原本只因存在于湖水倒影之中的巨大穹顶似建筑，在悄无声息之间由镜像的世界，翻转到了现实之中缀星湖的湖面之上，然后就这样几乎是漂浮的漂在其上。
在紧紧数秒的无声无息之间，一座巍峨高大的教堂便出现在了缀星湖宽广的湖面之上，原本失色的砖石在再度的照耀了现界的日光之后，诸般的颜色便一一的呈现在了其表面之上，灰黄的石柱，繁色的拱窗，深暗的穹顶……原本失真的教堂在这一刻获得了“真实”的质感。
不知在过了多少的岁月之后，镜月教堂重回到了现界的湖面，然而这座巨大教堂的身姿，对于此时正站在山上观景台的多萝西而言是看不见的，因为在这教堂的四周，有着一层掩盖常人视线的结界在保护着它，然而这一层结界多萝西也是不需要的，在轻轻的一挥手之后，她就将其解除。
掩盖教堂存在的结界消失，这座庞然大物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忽然的出现在了缀星湖周边所有目光正看向湖面的人眼中，众多在湖岸边散步的平面愕然的看向往日熟悉的湖中一下子出现这么一个巨大的建筑，不由得纷纷的楞在了原地。
“看！那是什么！？”
伴随着一声声的惊呼，无数原本是来参与巡展，还未来得及回去的市民们纷纷的涌向了湖边，惊讶的看向远方巨大的建筑，在本地生活了许久的市民也是第一次的碰到这种情况，不由得大声的议论起来，整个缀星湖的湖岸边到处都溢满了惊异的氛围。
“凡尼娅修女！你看到了吗？那边那个建筑……湖面上的教堂，忽然之间的就冒出来了，那不是错觉吧！”
在巡展举办地的湖岸边，原本正在遥望向湖面的加斯帕雷诧异的开口说道，话语之间不由得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以为是不是看错了。而在他身旁的凡尼娅此时眼睛的瞳孔边缘正泛着一圈的橙光，凝视着远方的建筑也意外的说道。
“这恐怕不是幻觉，加斯帕雷教士，那是真的……真的一个教堂，忽然之间的就冒出来了，每一任何的征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凡尼娅这样的说着，而正当加斯帕雷正要多说些什么的时候，在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阵颇为急促的脚步身，二人向后看去，然后看到了当地的主教正惊慌的向着他们跑来。
“凡尼娅修女！凡尼娅修女！湖面上的那个……那个教堂，是怎么一回事？是你们做的什么吗？你们使用了什么非凡能力吗？这湖边一大片的人都看到了啊！”
“这个问题我正想问你呢，霍格主教……你是本地的主教，你们也不知道这湖上有什么隐秘吗？”看着跑过来的霍格，凡尼娅开口严肃的问道，而霍格则是继续惊慌的回答。
“没有……没有啊！这湖上虽然自古以来都有一些怪奇传说，但是我们还有安隐局的人已经对其探查过好几次了，都没有发现什么隐秘异常啊，这个玩意……这个湖上的玩意我们也是第一次见，不止我们，这座城市里面不管是谁以前都没有看过这玩意啊！”
霍格这样的说着，其语气与神态之间显现他似乎真的不知情，看到这一幕，凡尼娅的眉宇微微一皱，随后在片刻思索之后立即的开口。
“霍格主教，你立即的联系当地安隐局还有市政，将湖边上的普通市民全部都疏散回市里去，不要让他们靠近湖面。”
“是，我这就去。”听着凡尼娅的这话语，霍格立即的退下，而凡尼娅之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了身旁的加斯帕雷身上，然后接着开口。
“加斯帕雷教士……请你立即的组织护卫队的大家，我们一起去湖面上进行侦察，确认一下情况。”
“凡尼娅修女，现在那个教堂忽然出现，实在太诡异了我们贸然接近很有可能有危险。”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加斯帕雷担忧的说道，而凡尼娅则是带着一丝坚定的神色，接着回应着开口。
“就是因为这个教堂很诡异，我们才需要搞清楚它究竟是什么来路，必须尽快的对它的危险进行初步的估测，确认它是否对于普通人有害。
“在这里最资深的非凡者就是我们了，我们必须担起责任来，至少需要大体的摸清楚那里的情况，然后给蒂维安发送报告，只要小心翼翼的前进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
凡尼娅以严正的语气向着加斯帕雷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这番话语，加斯帕雷微微一怔，随后果断的点头。
“我知道了。”

第六百一十三章 归圣
下午时分的格拉莫恩，缀星湖旁，许许多多的市民正聚集在一起，向着湖面中心那忽然忽然出现的庞大建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市政的警察紧急的出动，来到湖边驱散围观着，这些围观之人在驱赶之下不得不纷纷的离开现场。
湖中教堂的出现，让缀星湖靠近格拉莫恩市区的周边一阵热闹，而在一处偏远的湖岸边，一座小小的山丘之上，一阵紧张的气氛正在此蔓延。
小山丘的顶部，几名衣着普通的男女此时正站在这里，神色焦急的望着远方湖中的巨大教堂，似乎是在等待着些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空气之中忽然的泛起了一阵鲜红，一阵血雾忽然凭空的出现，随后越发的浓密，这些血雾在汇聚凝结，最终形成了两道人形，不多时之后，伯阿德与葛丝摩尔的身影便显现在了现场，现场的那些人在看到了他们之后立即的躬身行礼。
“祭司大人！御巫大人！”
并没有过多的理会自己在现场的手下，伯阿德与葛丝摩尔遥望向远方的湖中的场景，紧皱起的眉宇之间即刻的浮现出了掩饰不住的惊愕，葛丝摩尔首先忍不住的开口。
“那是月亮婊子的神殿！？怎么会忽然之间的出来了？还是在白天？怎么回事伯阿德？现在离满月还有几天啊？”
转过头，葛丝摩尔向着身旁的伯阿德以尖声的语气直言的说道，而伯阿德则是神色凝重的喃语道。
“不应该…不应该啊？那真是夜空女皇的神殿？它真的是隐藏在这湖里，不过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
看着湖上的景象，伯阿德脸上满是疑惑，之后她又看向身旁的几名手下接着的开口。
“刚刚这湖面上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人在进行大规模仪式吗？这神殿是怎么忽然冒出来的？”
“没，没有仪式，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人在进行大规模仪式，那个东西是忽然之间的就冒出来的，之前完全没有任何的征兆，我们都被吓了一跳。”带着一丝惶恐的神色，一名伯阿德的下属向着他回应着说道，他在刚刚说完之后忽然之间的又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接着立即的开口。
“啊，对了，在那座神殿出现的时候，教会的那个凡尼娅修女正在那边的湖边进行她的圣物巡展，巡展刚刚结束没多久，神殿便忽然的从湖里出来了。”
“那个修女？他们现在人呢？”听着手下的话语，伯阿德一顿，随后又接着急切的问道，而他的手下也立即的指向了湖面回答。
“在神殿出现之后，那个修女好像就带着她的人划船去到湖上了，他们似乎是想要到那座神殿里面去。”
“什么……”
听着手下的话语，伯阿德转眼与身旁的葛丝摩尔对视了一眼，随后双方将目光都凝视向远方的湖中教堂，接着纷纷的化为了一团血雾，向着那个方向飘了过去。
……
另外一边，缀星湖的中央，湖面那偌大的教堂前，数根立柱所围绕其的宽广平台边上，数条小舟已经停靠在了这里，由小舟之上，数名身穿制服的教会骑士与护教军登上了平台，身穿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娅在踏上了这奇异出现的建筑之后，不由得也环视向了四周。
“这座建筑……果然是真实的，不是什么幻影，不可思议，这么大一个真实存在的事务，居然会直接凭空的出现？”看着周遭的景象，凡尼娅不由得以惊奇的口气说道，而在她身边的走上来的加斯帕雷则是保持着警惕的神色缓缓的开口。
“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容易的就上来了，看来这四周还真的没有禁制和守卫，不过现在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
加斯帕雷这番的说着，随后他和其他的骑士与护教军一起好奇的打量起四周的建筑，看着那精美的石柱拱门与高大的圆形穹顶，之后不由得又发出了感叹。
“真是好大一座建筑，看这个建筑类型，有些类似于圣教的教堂，不过风格上差异又有很多，这不会是什么异端的神殿吧？”
加斯帕雷警惕的猜想到，而在他身边的凡尼娅则是接着开口。
“感觉是有这种可能，那些回廊与柱子的样式，还有很多细节上的东西……与圣教教堂的都有类似的点，这里如果不是异端修建的话，那么就有可能是圣教早期时候失落的遗迹，千年之前圣教的建筑风格和现如今还是有许多差别的……”
凡尼娅一边抚摸这一旁古老的立柱，一边以学者一般考究的语气说道，由于凡尼娅出生史经处，以前接触过大量的秘史密传，虽然说她当时只是史经处的基层，但是在整个教会系统之中，知识水平已经可以称得上是高的了，特别是对比起加斯帕雷这些原本处于圣战军系统之下的人来说，凡尼娅在这方面更是权威。
“圣教早期时候失落的遗迹？”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加斯帕雷眼前一亮，随后在又看了一眼四下之后接着开口。
“凡尼娅修女，如果这里真是圣教早期失落的遗迹的话，那么我们将其找回那就是一份莫大的荣光啊，以这个教堂的规模，如果它以前真是圣教的一部分，那么一定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是啊，不过这里具体是什么情况，还是需要进一步的查探一下，走，我们进去看看里面的样子。”
说着，凡尼娅向着眼前巨大的教堂大门踏步的走去，而加斯帕雷以及一众的护卫队成员都一齐的跟在了后面。
踏着长长石板道路，凡尼娅与身后的众人一边的审视着四周的景象一边的前进，终于他们在踏入敞开的大门之后，进入了到了偌大的礼拜堂之内，放眼望去，圆形穹顶之下，没有一根立柱支撑的巨大空间不禁让他们为之惊讶。
“这里面……好大，这里是礼拜堂吗？等等，那个是……”
正在惊叹四周空间的加你斯帕雷，眼光忽然的集中到了这偌大殿堂的中心，一座高耸的洁白神像之上，当那闭着眼睛，长发披散，身披轻纱，手捧圆镜的女神像出现在了加斯帕雷的眼中之后，他的目光便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神像，是圣母？不对，这有点年轻了，不管什么圣母像都没有这种仪态，也没有镜子，着不是圣母……这是异神！凡尼娅修女，这可能是个异教的异神神殿！”
加斯帕雷神情严肃的向着身旁的凡尼娅说道，而当他的目光看向凡尼娅之时，却看到凡尼娅此刻正楞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远方的神像双目的目光聚焦在神像的面部，瞳孔微微放大，显露出明显的惊异之色。
“凡尼娅修女，你知道那是什么异神的神像吗？我们现在就捣毁它！”看着眼前的凡尼娅，加斯帕雷直接的出口问道，听到加斯帕雷的话语，凡尼娅微微一怔，随后立即的反应过来，将目光从前方的神像之上移开后，看向加斯帕雷开口。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异神的偶像，我以前读过的密传与经卷之中，都没有描述过这样的形象。”凡尼娅这样的说着，随后她又像是思索了一番之后接着开口。
“不过加斯帕雷教士你也别激动，我想，这里的建筑建筑风格既然和圣教那么类似，这是异神的可能性或许不大，这有可能是早期风格的圣母像，亦或是被异端异化过的圣母形象。”
“早期的圣母像……被异端异化过的圣母像吗？”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加斯帕雷的眼神之中出现了一丝困惑，对于这种宗教史隐秘史方面的事情，他确实没有凡尼娅来的专业，凡尼娅既然提出了自己的观点那她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那么，到底能不能确认它究竟是异端圣母像还是早期圣母像呢？如果是异端像的话，那么也是需要捣毁的吧……”
“现在还没有确定的方法，不过就算它是异端……甚至是异教的神像，我们都不能轻易的破坏，因为它或许会成为之后仪式的重要组成部分。”凡尼娅向着加斯帕雷说道，听着凡尼亚这这番话语加斯帕雷神色更加的困惑了。
“仪式？什么仪式？”
“是归圣仪式……在圣教之外的隐秘界之中，这又被称为偶换仪式，意思为偶像置换。”凡尼娅这样的向着加斯帕雷说着，并进一步接续的解释道。
“圣教对于异教异端的神殿，甚至是圣教自己久远时期遗落并寻回，但是与今日差距过大的教堂，许多情况下都不会简单的进行摧毁，而是进行评估之后，试图改造转化为圣教现行自己的教堂的，这种改造工程之中最为重要的一环，便是归圣仪式。
“归圣仪式是一场中形规模的仪式，它可以修改一座宗教仪场的意义与象征，并与新的象征建立联系。对于异教的神殿而言，这种仪式可以让其脱离异圣的控制，沐浴于主的光辉之下。而对于异端的教堂与圣教失落遗迹而言，这种仪式可以让遗失的圣堂重新的回归。
“圣教在处理自己之外的宗教仪场的时候，这种仪式是经常使用的。而这种仪式的关键，涉及到对于宗教仪场之中主要象征物的处理，而那座神像明显就是这里的主要象征物，因此我们不能现在随意的去动它。”
带着严肃的神色，凡尼娅对着加斯帕雷这般的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加斯帕雷不禁也思索着回应。
“归圣仪式吗？我以前也略有耳闻，对于一些价值比较大的仪式场，圣教确实会使用这样的方法来归化，可惜以前我在骑士团的时候遇到的都是一些价值不大的邪教神龛，都是直接摧毁的，没有亲眼见识过这个仪式……
“凡尼娅修女，你的意思是，这座教堂有举行归圣仪式的必要吗？所以我们还不能乱动吗？”
“是的，我能感觉到这里的意义重大，绝对值得进行归圣仪式让其归于主的光芒之下，这里将成为圣教在普里特的又一重要的福音之地。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要亲自的举行这场仪式。”看着眼前的巨大礼拜堂，凡尼娅带着一丝期愿神色的说着，听着凡尼娅的这番话语，加斯帕雷不禁又问道。
“听凡尼娅修女您的话……我们现在是举行不了归圣仪式的咯？”
“嗯，归圣仪式的存在，我也是在经卷之中看到的，并不知道具体的举行方式，单靠我们是无法举行这种仪式的，这需要专业的知识，繁多的布置和人员参与，甚至仪式的时间也要很长。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问题，我们再在将这里再继续的调查过一遍之后，我就会向蒂维安放松一片报告，说明这里的情况，并请他们拍专业的人士过来，让他们对这里进行评估然后举行仪式，我们视情况看能不能参与进去就是了。”
凡尼娅这样的回应着加斯帕雷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加斯帕雷也不禁默默的点了点头。
“凡尼娅修女你说得有道理，不管这里曾经是异教还是异端的神殿，这尊神像到底是不是属于圣母，等我们接手这里之后，那这里就是圣教的殿堂，这神像也最后回是圣母。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继续的探索这里吧，凡尼娅修女，我们尽快的把这里的情况告知蒂维安那边，让他们派人过来，在他们到来之前，我们也要保护好这座这里。”
“嗯……”听着加斯帕雷的话语，凡尼娅也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后二人接着带人深入眼前的教堂进行探索。
而在他们的视线之外，礼拜堂上方某处石梁之下，一只小小的漆黑蝙蝠正倒挂在那里，默默的注视着下方的情况。
与此同时，在教堂的外面，巨大的圆形穹顶上方，伯阿德与葛丝摩尔的身影正站在那里，他们利用着各自的方法，监控着下方的情况。
看着那些提早一步进入自己目标的辉光教徒们，伯阿德的眼中蕴含着一丝凌厉的严冷意，手中不禁聚集起了一团血雾，但是在思索再三之后，伯阿德最终还是沉沉的舒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血雾散去，但眼中的冷意却完全没有消失的迹象。
……
唔，感谢书友大佬的宝箱打赏。

第六百一十四章 专家
黄昏时分，格拉莫恩，夕阳的光辉洒落在缀星湖宽广的湖面之上，泛起粼粼的橙黄波光。
大湖中央那忽然出现的巨大教堂之上，此时正有来自辉光教的护教军与骑士们正在搜寻探索，在圣物巡礼团的牵头之下，本地的教会与安隐局已经完全的控制住了教堂以及周边的水域，任何企图靠近这边的船只都被驱逐，很多带着好奇心划船过来探查的普通人都在距离教堂较远的地方被赶走。
现在，那忽然出现的湖中教堂已然成为了公家的禁地，靠近着被驱逐的消息传开之后，这让原本抱有强烈好奇的格拉莫恩市民们一下子好奇心更甚了，各种各样的留言飞速的在城市里传播开来，无数的普通市民都在热切的讨论着湖中神秘教堂的由来以及官方为什么要第一时间控制它。
由于这教堂是在修女凡尼娅到访格拉莫恩的时候才忽然出现的，因此在这些市民之间所流传的流言之中，就有一种说法是凡尼娅修女是那座教堂出现的诱因，那是圣母所下赐的神迹，修女凡尼娅身为圣母在人间的使者在格拉莫恩显灵了，那教堂是圣母接着修女给格拉莫恩所带着的福祉。
这样的说法有些离谱，但是却又是现在格拉莫恩市区内总说纷纭的诸多说法之中，流传度最广的一个，因而只有这种说法将格拉莫恩目前最热的两个热点给串联起来，信服度达到了最高。
正当格拉莫恩市区因为神秘教堂的出现而变得一阵热闹之时，在缀星胡的一处远离市区的边缘位置的湖岸上，一片无人的沿岸树林之内，一阵密集的窸窣之声正在林间响起，一道道微小的掠影正在黄昏之下的林间闪过。
无数的蝙蝠飞翔在无人的树林之内，向着同一个位置聚集，在幽暗的林间，这些蝙蝠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一男一女的两道黑影，那赫然正是八尖之巢的两名高层，伯阿德与葛丝摩尔。
当八尖的蛛牙祭司与御巫的身影再度的凝结完毕之后，他们望向不远处湖面的方向，神色之间都透露出一丝凝重之意，特别说葛丝摩尔，一股带着愤怒的不悦之色已经写在了她的脸上。
“那个神棍修女…竟然想抢我们的地盘，把应该属于深网女王的神殿变成他们牧养信仰的羊圈，他们以前抢的还不够吗？还在这得寸进尺！恶心的东西！”
咬着牙，葛丝摩尔回想着方才在湖中教堂之中窃听到的信息，不禁愤然的说道，她的手慢慢握紧，将自己的手掌抓出了鲜血。
“现在真想把那个神棍修女给抓起来，慢慢的折磨致死，让她明白明白自己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动土……”
“冷静点葛丝摩尔！想想你之前自己说的，现在可不是对那个修女出手的时候，我们……甚至是整个巢穴都承担不起教会深度介入普里特局势的后果！那个修女不能在格拉莫恩有任何的闪失！”
伯阿德口气严肃的向着葛丝摩尔说道，听着伯阿德的这番话语，葛丝摩尔舒缓了一口气，而后冷冷的向着伯阿德回应。
“哼，我知道……我只不过是说说而已，该有的定力我还是有的，我感觉我自己以前就有够讨厌这些神棍了，没想到他们今天居然还能让我恶心成这样……”葛丝摩尔缓缓的说着，接着她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了身旁的伯阿德身上，随后又再度的开口。
“所以，现在这个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月亮婊子的神殿为什么会忽然之间的升起来？还刚好是在那些神棍的面前，你不要跟我说这是什么巧合，伯阿德。”
“我当然不会认为这是巧合，夜空的神殿在这个时候出现，不会是正常的现象，不是那神殿的自我机制，不然这里的当地人不会这样的惊讶，绝对是有人故意把神殿在这个时候给弄出来的，关键是那个人……或者那些人究竟是谁？”
带着严肃的语气，伯阿德缓缓的说着，然后他接着开始自己的分析。
“首先，那个辉光的修女虽然看上去有嫌疑，但是我认为可能性不大，如果辉光真的知道这湖里的秘密肯定会派专人过来调查而不是一个巡礼队，我们也全程监视过那个修女还有她的下属，他们的表现明显也是不知道夜空神殿的存在的，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意外的情况。所以把神殿弄出来的，绝不是教会方面的人。
“去除教会，那么嫌疑最大的，就是那一直在暗中跟我们作对的家伙们了，那个在蒂维安与夜魔交手的风术使背后的势力，大概率是普里特上层里面的警觉派，他们也是知道这片湖的秘密的。他们很有可能暗中的过来了这边，并且也暗中的展开了调查，甚至先我们一步取得了成果，我们甚至没有发现他们……”
伯阿德以严正的态度说着，听着伯阿德的这番话语，葛丝摩尔不禁眉宇微皱，随后继续的开口。
“不可能吧……我们每天晚上都将湖面监控得死死的，他们是怎么对湖进行调查的？而且居然比我们的进展还快？”葛丝摩尔不解的说着，她之前就知道可能有别的势力在窥探缀星湖，但一直以来，在对缀星湖的调查进度方面，她都是以为自己这边是领先的，直到今天忽然出现这种情况，她不理解在湖面完全被自己这边掌控的情况下，别人是怎么先一步的找到神殿的？
“这个……目前还不清楚，一种可能是……那湖的秘密并不隐藏在湖面之上，而是在其他的地方，我们没有监控到的地方。一种可能是，那些家伙之中，也有着赤成级别的‘影’，而且还是拥有极为出众隐蔽能力的‘影’，他们以此躲掉了我们的监视，暗中的对湖进行了调查，并且比我们更早的出了成果……”
沉着脸，伯阿德继续神情严肃的分析着说道，听着伯阿德的这番话语，葛丝摩尔不禁冷哼一声的开口。
“呵，看起来……我们还真是小看那群人了，能够调查到这里，证明还是有有两把刷子的，我们之前……还是轻敌了。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那些家伙既然找到了让神殿现世的方法，为什么选择人神殿在这个时候现世？把神殿的存在直接公开，他们莫非不想自己独吞神殿吗？”
葛丝摩尔在稍微的思索了一下之后，又开口询问着说道，而伯阿德则是在稍稍的沉吟之后又继续缓缓的回答。
“或许……他们还真的不想要这个神殿，这片土地过往的秘密，已经不被现在德斯潘瑟所熟知，那些警觉派之所以找到这个地方，是因为我们来了这个地方，他们或许并不知晓这神殿有什么意义？对于他们自己有什么用？他们或许只是看到身为敌人的我们以这座神殿为目标，所以才试图找到它，公开它，让我们难办。
“即便他们真的知道这座神殿的意义，但是也有可能选择放弃，一座神殿级别的宗仪场想要发挥全部的功能，是必须解除禁制现世的，而解除禁制有势必会让我们察觉，他们可能认为自己的力量不如我们，在解除禁制之后，自己这边无法在我们的手上保住神殿。
“因此他们的目的就变成了让我们无法获得神殿，他们看准那个神棍修女来这座城市巡礼的时机，把神殿放出来，公开在教会以及所有人的面前，让教会接手神殿，对于他们而言，只要不让神殿到我们手上，阻碍我们的目的，目标就达成了。”
伯阿德继续这么的分析着说道，听着这些分析的话语，葛丝摩尔的面色更是一黑，她继续带着危险的气息喃语道。
“好啊……到不了我们手上就算成功，他们成功的恶心到我了，要是能让我抓到他们想出这个主意的人，我一定会让他活着看着自己的全身的筋都被抽出来。”
葛丝摩尔带着冰冷的语气如是的说着，虽然寻找神殿主要是伯阿德的职责，她来这儿的主要任务是兜底的，但是这个兜底指的是在战斗方面的底线，葛丝摩尔的存在是为了让不会有别的什么力量强行的来抢夺神殿，若是神殿现世，她是有必要要保证神殿被掌握到己方手中并顺利的完成仪式的。
现在神殿已经现世，但是现场的情况却超乎了葛丝摩尔的预期，面对凡尼娅的巡礼团，葛丝摩尔是有力使不出，所以心中很是憋屈。
“现在那群辉光神棍占着我们的神殿，想要置换成他们的东西，一旦他们的置换仪式完成，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你赶紧快给我想点办法，伯阿德！”葛丝摩尔对着伯阿德催促的说道，而伯阿德则是带着明显苦恼的语气回答。
“办法不是那么好想的，现在的情况很麻烦……我们不能等辉光的人从蒂维安过来举行置换仪式，必须在他们到之前控制住神殿并且举行仪式，但是这势必又会和那个修女冲突，她若有什么闪失招来了圣临山深度干涉普里特，我们的仪式就算是成功了也是得不偿失的，因此……我们必须要在保证那个修女在不受到伤害……甚至不察觉到异常的情况下干涉神殿，举行仪式。”
“不伤害那神棍修女还好说，把她给绑了扔一边就是，不被她察觉这太难了吧，置换仪式可不是小仪式，时间和规模都不小，不是一时半会能搞定的，虽然那修女和她的手下最多只是白垩，但好歹也是‘灯’，想要在他们眼里悄悄的进行置换仪式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全瞎了，或者我们把他们全催眠了。”摆了摆手，葛丝摩尔这样的说道，而伯阿德则是沉稳的回答。
“直接绑那个修女……风险也很大，天知道圣临山有没有给她什么应急后手，跟她直接起正面冲突的话，结果是不可控的，事后任然有可能引来圣临山的介入。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这么做。
“而至于催眠……那修女的队伍之中，存在苦戒之途的白垩，血黯之途的催眠能力本质是点缀不算太强，针对有苦戒之途的非凡者进行保护的他们进行催眠想要起效果很难，被察觉的可能性很大，我不建议去这样弄……”
伯阿德这样的回应着，听着他的这番话语，葛丝摩尔一下子有些不难烦了，她开口直言的说道。
“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那你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办法嘛……我现在倒是有一个。”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神情，伯阿德向着葛丝摩尔说道，听着他的这番话语，葛丝摩尔的神色之间又浮现了困惑之意。
“你居然真的有？那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葛丝摩尔好奇的向着伯阿德好奇的问道，而伯阿德则是带着一丝神秘微笑的继续开口。
“你是否还记得，那个修女说过，她自己想要举行置换仪式，将神殿置换为圣母堂，因为她并不清楚仪式的举行方式，所以就联系蒂维安，让那边派出专家过来。”
“专家……”
听着伯阿德的话语，葛丝摩尔的眼睛微微的瞪大，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嘴边也露出了一抹的微笑。
“啊……我明白了……这确实是个，可以尝试的方法呢……”
……
时光匆匆，很快的，一夜的时间便已过去，当第二天的阳光再度的洒落在缀星湖上之时，那于昨日升起的神秘教堂，依旧伫立在湖面的中央，沐浴着朝阳的照耀。
湖中教堂之上，来自格拉莫恩安隐局与教会的非凡者正在这里四处的走动着，在圣物巡礼团成员的安排之下正在展开对于这处神秘遗迹的探寻工作，因为神秘教堂的忽然出现，他们暂时的将原本的巡礼计划搁置，在格拉莫恩暂留了下来。
“凡尼娅修女，遵照您的意思，我带人在这教堂之上戒备了一夜，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现象，这教堂除了忽然出现之外，到现在为止没有表现出任何其他的非凡能力。”
礼拜堂一侧的长廊之上，修女凡尼娅正与自己巡礼团的护卫队长加斯帕雷走在一处，凡尼娅在听了加斯帕雷的汇报之后点头说道。
“辛苦了，加斯帕雷教士，这座教堂既然没有什么别的非凡迹象发生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这证明上面的非凡力量不是消散了，就是已经趋于稳定了，这有利于我们接下里工作的展开。
“我昨晚已经联系了圣咏教堂，向他们那边说明了这里的情况，弗朗切斯科大主教同意了我的请求，派遣了处理异教或异端仪式场的专家过来，她会过来接替我们探查这座教堂，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直接进行圣归仪式。”
……
唔，之前书友群的一群满人了，所以现在这里建了一个二群，之前没有进去一群的书友可以进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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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 安排
“原来蒂维安那边已经派人过来了吗？那太好了。”
湖中的教堂之上，加斯帕雷听着凡尼娅的话语，眉宇之间露出了一丝的喜色，随后继续的开口。
“毕竟我们只是巡礼团，不是处置这类问题的机构，现在有专人来接管这边的事务那就再好不过了，这座神秘的遗迹规模不小，想要完全的把它个处理好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我们接下来的行程还有很多呢。”
加斯帕雷这样的向着凡尼娅开口说道，听着她话语，凡尼娅也点点头的回应道。
“对于我们而言，继续进行巡礼才是首要的任务，不过我也有点期待，那些蒂维安的专家们来探查这里之后选择进行归圣仪式的时间会不会过长，如果不长的话我们或许能够见证甚至参与一次归圣仪式的举行呢。”
“嗯…在巡礼过程之中发现一处异教或异端的重要仪式场，然后参与归圣仪式将其归入圣教的光辉之下，这对于凡尼娅修女您……甚至对于我们整个巡礼团此次的圣物巡礼，在圣教之中都有着良好的宣传作用，这确实是一个好时机，是一次继续提升我们在圣教之中影响力的好机会……”
加斯帕雷这样的分析着说道，而凡尼娅则是也点了点头的回应。
“这确实也是益处之一，不过另外一方面我也是想要亲眼的见证一下这种神圣的仪式是什么样的，比较我也是出生史经处的人，总归是有些好奇心的。
“不过最后的具体情况如何，还是要等到蒂维安的专家来到这边进行完初步的勘查了之后再说，或许这里的条件并不允许那么快的举行归圣仪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也只能遗憾的继续巡礼了。”
凡尼娅向着加斯帕雷接着说道，而加斯帕雷则是继续的回答。
“但愿到时候没什么问题吧，最近巡礼的节奏有些快，一个城市接着一个城市的，大家都有点疲乏，如果能够稍微的多停留休息几天那也好，这座城市的感觉还蛮不错的。”
“那就期望如此吧…好了，我现在要去准备蒂维安专家队伍的接应事宜了，这里的戒备工作继续的拜托你们了。”凡尼娅向着加斯帕雷最后的说道，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加斯帕雷点了点头的回应。
“没问题，这里的一切交给我们，凡尼娅修女你就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
在和加斯帕雷告别之后，凡尼娅乘船离开了湖中的教堂，重新的回到了湖岸之上，在她刚刚的踏上湖岸后不久，一名身穿寻常修女服饰的普通年轻修女抱着几本文件的向着凡尼娅走了过来，并以恭敬的语气打招呼道。
“凡尼娅修女！”
“额……你是？”
看着眼前迎面走来的修女，凡尼娅带着疑惑神色的开口，而对方则是马上的回应。
“我是佩丽，是格拉莫恩本地教会的从属修女，很荣幸见到您凡尼娅修女，您之前不是对霍格主教说，蒂维安方面会有新的人员到来，所以我就被派来处理相关的事宜，请问您这边又新来人员的相关信息吗？我们需要提前做好迎接的准备。”
修女向着凡尼娅郑重的说着，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凡尼亚立即了然的回应。
“哦，原来是这事啊，你来得正好，我这里有蒂维安方面发送过来的人员名单，包括他们的启程与预计到达时间，坐的哪趟车都有写明在这上面，他们人数不多，也就四五个人的先遣团，没要大费周章。”
凡尼娅这样的说着，随后从衣服之中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眼前的修女，那修女在接过之后立即答谢着说道。
“啊，十分谢谢您能配合我们的工作！有了这个的话我们方便多了！”
“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罢了。现在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凡尼娅微笑的向着眼前的修女说道，而那修女则是立即的回应。
“没有了，凡尼娅修女您接着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接待的事宜交给我们就行。”
“那再见了。”
说着，凡尼娅踏着沉稳的步伐缓缓的离开，而那一名名为佩丽的修女在凡尼娅离开之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在原地打开了手中折叠好的纸张，看向了上面的内容。
而此时此刻，在佩丽的周身，她所看不见的地方，身后寻常的空气之中，一抹淡淡的血雾微微的浮现，在微不可查之间凝聚出了一只模糊的眼睛，盯向佩丽手中所拿着的文件纸，盯向上面的所有内容。
```
另外一边，在离开了佩丽之后，凡尼娅继续的在缀星湖的边上走动着，一边在微风之中漫步，一边眺望着湖面上宜人的风景，当她的目光再度的聚焦于湖面的中心，那一栋高耸的教堂之上后，不禁在原地驻足。
面对湖面之上的教堂，凡尼娅一时之间回想起了之前在教堂之中所窥见的种种，心中一时间一阵诸多思绪涌现，让她的面色之中不由得多出了好几分的复杂与困惑，直到一个声音在她的心中响起，她的内心的那些繁杂擦一时平复下来。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你的表现很好凡尼娅，真是辛苦了。”
听着内心之中这个熟悉的声响，凡尼娅的神情微微的一怔，在意识到这是通过阿卡所建立的通讯之后，立即的在内心回应着说道。
“多萝西娅小姐…你现在也是在使用傀儡观测我的情况吗？你之前不是说，在八尖的赤成眼里使用傀儡风险会很大吗？”
“是啊…他们那弥散在空气之中的血雾，我的傀儡只要接触到并被渗透了就会被发现其中的非凡异常，比较我的傀儡涉及到了‘杯’，而他们也有控制‘杯’的能力，并且在‘总体层次’方面比我高，这就很麻烦……
“所以我现在并不是在用傀儡在看你，而是借用了这片湖本身所蕴含的一些，连他们都不曾窥探到的高层次的隐秘来进行观察，这份观察能力虽然只能局限于这片湖以及周边的区域，但应付目前的状况而言，还是够了。”
在凡尼娅的心中，多萝西的话语再度的响起，听着多萝西的这番话语，凡尼娅微微一顿，随后又在心中回应着想到。
“这片湖中本身所蕴含的高层次隐秘……也就是那座湖中教堂之中的缘由有关系吧，多萝西娅小姐，那座教堂……是跟阿卡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那座教堂里面的神像，和你……长得这么相似？那座神像所雕琢的神明……莫非就是……”
凡尼娅在心中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而正在这个时候，多萝西又出口了。
“这件其中的玄奥……关系到了神明之间的一些重大的隐秘，对于其中的知识，当神明未想要与我们分享，我们也不应当去强行的求解……
“对于那座教堂之中所蕴含的秘密，我也有着自己困惑的地方，但我们只要追寻着阿卡的指引，一步步的抽丝剥茧的解开谜题，总有一天，任何相知的问题都会知晓，而在命定的时机到来之前，勿要急于求成，这一点无论对于你还是对于我来说，都一样……”
以一种耐心而又深奥的语气，多萝西向着凡尼娅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这番话语，凡尼娅微微的一怔，随后皱着眉宇在思索了一阵之后，恍若有些明悟的开口。
“勿要向神直接强求高深之奥秘……我们所需要做的，是在神的指引之下，依靠自己的智慧与力量一步步的解开谜题，待命定的时机到来之时，一切都会自然揭晓……
“这既是阿卡作为知识的神明对于我们的教诲，我感悟得对吗？多萝西娅小姐？”
凡尼娅以明悟的语气向着多萝西问道，而对方则是在明显的停顿了片刻之后才有回应。
“嗯…啊…这，这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凡尼娅你悟得很对，总之现在我们先做好眼下的事情，只要依照着指引，心中的困惑总有一天都会明悟的。”
“是吗…太好了，看来我理解得不错。”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在心中带着显然一丝喜悦之色。
“虽然不知道阿卡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相信祂指引之后的深意。八尖之巢作为对于世界有重大危害的邪恶结社，在这里酝酿的图谋也不能置之不理，圣母若是见了这样的情况之后，也一定会让我全力的阻止他们吧……我会继续尽力的协助你的，多萝西娅小姐。”
凡尼娅最后这样的向着多萝西说道，而过了片刻之后，多萝西的回应便很快的随之而来。
“谢谢你始终的信任，凡尼娅。”
……
镜面之后，缀星湖内侧的隐藏空间之内，多萝西悬浮于无色的空间之中，悬浮于已经没有了镜月教堂的镜湖之上，俯瞰着下方湖面之后的光景，如同在亚底斯时候的一样，多萝西使用这些隐藏的半里界空间，窥探这现界的情况
虽然镜月教堂已经被升起到了现界之中，但是这片空间却仍然的存在，多萝西的戒指再被激活之后，可以在缀星湖周边任意的往返现界与这里，运用这片空间，多萝西得以安全的窥见许多八尖的动向。
“呼……算是糊弄过去了……”
在结束完了与凡尼娅的通讯之后，漂浮着的多萝西微微的舒了一口气，当凡尼娅问起镜月教堂以及其中神像的由来之时，多萝西一下子有些犯难，因为她自己也并不是太清楚这教堂的具体情况，那神像的脸为何会长得和自己那么像，只能是借着阿卡的名义说一些天机不可泄露模棱两可的话，但好在凡尼娅身为神职人员，“感悟”能力过关，她自己把答案给悟出来了。
在抚慰完凡尼娅之后，多萝西微微的抬起头，望向较远的地方，已经被移动到了镜面另外一侧的镜月教堂，看着教堂之上那些驻守着的辉光教徒们，不禁在心中想到。
‘果然啊……八尖的这群人，对于安隐局虽然蹬鼻子上脸的，但是对于教会而言却远没那么嚣张了，和我预计的一样，他们不敢在教会……重点是圣临山教会的关注之下把事情给闹大，否则他们全国的战略都会受到影响，难以收场。’
把这教堂直接的公诸于世，让其在圣临山重点的关注的巡礼团面前现身，借用圣临山说的威慑震慑八尖，让他们即便看到了自己的目标也不敢乱来，这就是多萝西的战略，只要凡尼娅一日在格兰莫恩，八尖就不敢玩硬的。
这就是凡尼娅在今年一些列关乎教会威严的事件之中所积攒出来的巨大影响力，她现在自身的实力虽然还是白垩，但是在整个辉光教内外的影响力已经超越了一般的赤成，其知名度与人望比绝大多数的大主教还要高，在以信仰为重的辉光教体系内这是一种强大的无形力量，这股力量足以震慑住八尖的两个赤成，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有了凡尼娅在这里，多萝西就有了进一步拖延的资本了，不用担心到了满月的时候八尖会破解缀星湖的秘密找到教堂了。置换仪式并不简单，现在多萝西和八尖双方谁都无法单独霸占教堂举行仪式。
但是拖延始终也只是拖延而已，无法真正的解决问题，现在她跟八尖是处于一种僵持的局面，暂时谁也奈何不了谁，而这种僵持不会一直持续下去，不管是八尖还是多萝西，都会积极的寻找破局的方法。
而就目前的状况而言，破局的点，暂时并不在于缀星湖上，甚至不在于格拉莫恩，而是在于远方。
“说起来…奈芙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已经回到蒂维安了吧……”
多萝西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思索着远方的情况一边的喃语道。
……
时间匆匆流逝，一日之后。在普里特主岛的东侧，蒂维安。
清晨时分，混杂着怪味的雾气弥散在西蒂维安列车站之前的街道上，匆忙的马车在宽大的街道之上匆匆的来回驶过，放下与带走无数人行道上提着大包小包的旅客，无数的人流在车站大楼的大门涌入涌出，嗡鸣的汽笛声在远方朦胧的响起，四下一片热闹拥挤的场景。
在车站口路边的某间茶馆的二楼，身穿着一身长长的女式大衣，带着宽檐女士帽的，肤色较深的女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边喝着茶，一边用戴着墨镜的双眼凝视着下方流动的人群，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在女子向着桌面之上的茶杯中加了第三次水之后，她的目光似乎凝视到了什么，她缓缓的摘下墨镜，随后看向了下方的人群之中，数名身穿着教士长袍，提着大大手提箱，向着车站大门走去的身影。
“来了……”
看着那些身影，奈芙尼丝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随后从自己的座位之上站起。

第六百一十六章 擒演
上午时分的普里特，西城区的火车站前，无数的旅客在车站大楼的大门之前熙攘往来，许多的人涌向那拥堵的大门，想要离开这座充满压抑苦难的巨大都市，而更多的人则是由大门涌出，充满期待或不安的面对眼前灰暗的钢石丛林。
然而上述的这两类人都与皮尔森无关，因为他是一名蒂维安教会的在职神职人员，在蒂维安有着稳定而优渥的工作，在神的名义之下，处理各种各样的事务，巩固神的权威。作为报酬他不但不用为生计发愁，而且还具有了一些超乎凡人的力量。
身穿一身教士长袍的皮尔森手提着旅行箱，与身旁的几名相同打扮的同伴一起穿梭于人流之中，向着车站的内部走去，他们需要借助火车去远方出一趟工差，然而眼前拥堵的人流却让他们行进的速度稍微的有些缓慢，这让作为领队的皮尔森不禁眉宇微皱，在心中核算这在如此的拥堵之下自己是否能够按时的到达站台之上。
“虽然早就听说西站的人很多，但是没有想到会多成这样。”看着周遭往来的旅客人流，皮尔森向着身旁的一名随行的同伴说道，而对方也点了点头的回应。
“是啊，我以前也经常来西站，但是都没有见到这么挤的时候过，这回算是我们运气不好吧，总之我们得要加快速度了，不然赶不上车。”
“嗯。”在听了同伴的话语之后，皮尔森肯定的回应道，随后他准备加快速度继续到的带队向着车站内走去。
而正在这个时候，在他们的前方一阵比之前根伟汹涌的人流迎面涌来，在人流的冲击之下，四周的拥堵与混乱程度顿时加倍，在这一忽如其来的情况之下，皮尔森以及他的同伴一时之间没有及时的反应过来，他们原本在一起的队伍一下子被冲散，各自都被人流卷向了不同的方向去。
“什么……埃本！”
面对这一情况，皮尔森心中一急，随后专注其神色在这拥堵的人群之中站稳，他左顾右盼，想要在这人流之中找到同伴的下落，但是看到的只是茫茫的人头，他大声叫喊同伴的名字，但是他的声音却被四周嘈杂的乱语轻易的掩盖。
面对眼下的这种情况，皮尔森一时之间有些无奈，他只能是被人群裹挟着带到了一边，当他好不容易脱离了人群之后，他发现自己正身处车站内部的某个自己也不认识的角落，原本跟随他的同伴现在一个也不在身边。
“麻烦了啊……”
看着眼前的这一场景，皮尔森不禁抓着自己的头有些苦恼的自语着，之后他先是四处的顾盼着试图找到自己的同伴，但是在没有收获之后他又由教士长袍之中拿出了一个怀表，打开之后看了看上面的时间，发现此时距离所乘车次的发车时间已经很近了。
‘只能是先自己去车上了，其他人也都是会各自向站台出发的，到时候在车上汇合就是了。’
皮尔森这样的在心中想着，随后他将手中的怀表盖起收好，接着提好了自己的行李箱，开始找去往站台的路。
不过这个找路的过程对于皮尔森来说并不顺利，他被裹挟到的这个地方他完全的不认识，四周都没有标识，他只能一边问路一边的在车站之中穿行，在一阵寻路之后，皮尔森非但没有去到站台之上，反而是鬼使神差的来到了一处无人的走廊之中。
‘不是这里，看来是走错了……’
看着眼前走廊尽头的陌生地域，皮尔森皱着眉头的想到，再确认了继续往前走不可能走到站台了之后，他回过身去，原路的返回。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皮尔森看到，正有一名戴着面纱遮掩住面部，高挑的女性身影迎面而来。
见到那高挑的女性身影，皮尔森虽然也是迎面的走去但内心也是多出了一丝戒意，而当他们二人在走廊之后刚刚擦肩而过之后，那戴着面纱的女子忽然回过头，向着背对着她的皮尔森伸出手去。
心中原本就有戒意的皮尔森在听到身后脚步声消失的那一刻，便也立即的回头，当他看到方才那一名女子正将手伸向他之后，立即的也伸出自己的手想去抓住对方的手腕，而正在这个时候，在皮尔森的头上，走廊的天花板之中，一抹虚幻的幽影飘然的穿越而下，在皮尔森的视线死角之外将他依附。
随即，皮尔森整个人都呆立在了原地，完完全全的无法动弹，整个身体都不再听他的命令，他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出一句来。
皮尔森的身体无法再接受他自己的任何命令，就这样，他保持着一个姿势呆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神秘女子将手伸到了自己的脖子边上，随后，他只感受到了脖颈一疼，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皮尔森在倒下之后，一缕幽影由他的身体之中钻出，在半空之中呈现出了一道半透明灵体的模样，在细微的变化之后，这半透明灵体所呈现出来的也是一名朦胧模糊的女性身姿。
之后，那女性的灵体，与前方那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相视一眼之后，互相之间默默的点了点头。
……
昏厥、昏沉、精力四散。皮尔森的意识不知在黑暗之中仿徨多久之后，终于逐渐有了苏醒的征兆。
来自头部的疼痛感刺痛着皮尔森的神经，将他的意识逐渐的激活，在一阵炫目的迷离感之后，皮尔森的神志开始在一片混乱之中，重新的认知起了自我。
“嘶……”
顶着欲裂的头痛，皮尔森逐渐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苏醒之后的皮尔森首先是一阵迷茫，他逐渐的回忆起了自己不久之前在车站之时，在昏迷之时所经历的事情之后，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被偷袭了？身为教会特派员的我被偷袭了？！而且现在还被绑架，这是针对教会的非凡袭击！？’
皮尔森在心中这样惊愕的想到，随后他立即的开始试图的站起身来，但是当他一动身之时却差点跌倒，在认真的查看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整个身体居然被牢牢的禁锢住，到处都缠着铁索，就连嘴巴也被捂住，想说想动都非常的困难，最多只能是勉强的蠕动一下身躯。
看到自己身上的这番情况，皮尔森心中猛然的一沉，随后开始观察起四周的状况，他发现现在的自己被拘束在一个封闭狭小的密封监牢之内，整个单间的监牢之中一片昏暗，三面都是结实的墙壁，一面是钢铁的牢门，他显然是被囚禁在了里面，牢房之中唯一的光亮是从钢铁牢门的门缝之中透露出来的。
看到四周的景象，皮尔森心中不禁一阵慌乱，他想要逃脱出去，但是以他的力量就连挣脱身上的枷锁都是极为困难的，而正当皮尔森因为挣脱无果而感到绝望之际，一个声音忽然之间的从牢门之外传来。
“看来……你终于是搞定了？”
“是啊，那家伙的脸有点太平凡了，没啥特点，记忆的时候花了一点时间。”
听着门外的对话声，监牢之中的皮尔森不禁是一怔，随后他赶紧的将自己的头向着前方伸去，伸到了牢门的门缝边上，皮尔森接着门缝窥探牢房之外的景象，随后他便看见了，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此刻正站在他牢门之外的一处走廊之上。
那一名女性皮尔森还记得，那正是之前在火车站偷袭自己的那个神秘女子，而那个男人则是一名三十来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此时他们正站在一起交谈着什么。
“既然记好了，那就赶快一点吧。”蒙着面纱的女子向着眼前的男子说着，而那男子则是很快的回应道。
“稍等一下……”
说着，那男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后皮尔森看到，男子那原本坚毅有力的面庞忽然之间的开始蠕动起来，在一阵剧烈的起伏之中快速的变化，不一会儿之后，男子的面部就变化为了另外的一张平凡无奇的普通面庞，身体也缩小了一截，皮尔森认得，这正是他自己的脸？！
‘这是……影面人！？他们是八尖之巢的人！那个刺杀了巴莱特公爵的八尖之巢！’
看到牢门之外的这番景象，皮尔森在心中惊异的想到，因为年初时候的那一起刺杀案在普里特的影响实在太大，八尖之巢的名号几乎在整个普里特的隐秘界都传遍了，就连皮尔森这样在教会之中并不隶属于搜查部门的人员都所耳闻，知道他们的能力和干了什么事情。
“好了，这个样子应该就可以了吧。”摸着自己的新面孔，那似乎属于八尖之巢的男子向着眼前的蒙着面纱的女子说道，而那女子则是双手抱在胸前的回应。
“还行，既然脸换好了，就赶紧去把衣服也换了，直接从那一群神棍身上扒下来的，其他四个都已经准备完毕了，就等你了。”
‘其他四个……莫非除了我之外，我们小组之中的其他人也被抓到这里来了吗？’听着外面那女子的话语，皮尔森砸心中惊异的想到。
皮尔森之前还想着自己的队友若是长时间找不到自己，会返回报告教会，让教会出动人手来救自己，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其他同伴现在居然都被抓了，现在根本没有人能够向教会禀报他的事情。
“五个人啊……我们要扮演的这五个人里面，不会有那修女熟悉的吧，要是熟悉的话可就不好忽悠了。”
在牢门之外，变脸之后的男子这样的说道，而他眼前的女子则是很快的回答。
“根据格拉莫恩那边的情报，这五个人和那个修女都没什么交情，那修女的护卫更多不是普里特本地人，你们没有必要顾虑这个。那修女对于置换仪式只知道个名字，剩下的一窍不通，你们到了格拉莫恩之后，想要怎么糊弄她都行，在那修女的眼里，毕竟你们可是她从蒂维安请来的‘专家’啊……”
带着一丝邪意的笑意，蒙着面纱的女子向着变脸的男子说道，听着女子的这番话语，皮尔森心中又是一怔。
‘格拉莫恩的修女……这群人目标是凡尼娅修女！他们想要利用我们调查先遣队的身份去接近凡尼娅修女！’
皮尔森心中惊异的想到，而正在这个时候那换脸的男子又继续的开口。
“夏树群岛的福音……阿都斯之救星……感化堕落之城的圣母辉光……凡尼娅.查菲伦，呵呵，能引诱教会近年来最为光辉的年轻新秀去进行亵渎的玷污之事，污浊夜空，为深网女王罗织整个普里特的大业推上重要的一步，真是太荣幸不过的事情了，不知道圣临山上的家伙们知道自己关注的修女成为了我们的棋子，会露出什么表情……”
带着得意的神情，换脸的男子笑着说道，而在他眼前的女子则是摆了摆手的开口。
“看来你你干劲很足啊，不过你最好还是把剩下的兴头留到格拉莫恩吧，那边留给你们的事情还多着呢。”
“好的，现在也该出发了……”男子这样的说着，随后他与那蒙面的女子一起向着远方走去，但是没走两步之后，男子似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来，他停下头看向了皮尔森的牢门，吓得正在偷听偷看的皮尔森低下了头。
“话所回来，刚刚我去认脸的时候，发现里面的那家伙还活着，只是昏过去了，为什么不直接干掉他，我只认个脸就行了，又不需要他活着。”
男子这样看着牢门不解的问道，而蒙着面纱的女子则是很快的回答。
“我们这边后勤出了一点问题，有一帮蠢货把事情给搞砸了，拘魂措施没有到位，现在贸然的杀了他们，他们的灵魂有被别的什么人通灵的可能性，所以现在就只能活着关起来，等你们那边的事情落幕，我这边这边也会第一时间的动手清理掉他们的。”
“这样啊……”
听着蒙面女子的话语，换脸的男子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他跟随着女子一起的沿着走廊向前走去，牢房之中的皮尔森，默默的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了远方的尽头。
在听到了脚步远去之后，皮尔森默默的咬紧了牙关，在心中愤然的想到。
‘一定……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一定要把这里的消息，汇报给弗朗切斯科大主教！’
……
另外一边，长长的阴暗走廊之中，那换脸的男子与蒙面的女子一起走了一段路程之后便再度的停下，那蒙面的女子回头看了一眼之后，缓缓的说道。
“可以了，在这个位置，他是听不到我们的声音的，影面人先生。”
“是吗……那就好，你觉得我刚才演得还可以吧，女士。”听着女子的这番话语，换脸的男子露出一丝微笑的说的，而蒙面女子则是很快的回答。
“还不错……看来侦探是指导过你的，虽然算不上完美，但是骗过在惊慌之中的人绰绰有余。”蒙面的女子这样的说的，随后男子又继续的开口。
“呼……我没有想到，侦探先生这一回直接让我们对教会的人下手了，真不知道他在谋划些什么，需要和教会作对的地步……”
“也不能说是和教会作对吧，顶多就是利用一下他们，按照那位大侦探的说法，今天抓来的这五个教士，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候，我都会全放了。可见他没想着与教会过意不去，他若真是要与教会为敌，我可不敢随意的帮他。”
蒙面的女子这番的说道，在微微的一顿之后，她又接着开口。
“好了，除了最后听他的指令放人之外，我们这边的是都干完了，接下来那位大侦探计划的重心就不在蒂维安了，影面人先生就回去休息吧，你也有你自己的事情吧。”
“是的，那么我就在此先告辞了，女士，很高兴我们能再一次的合作。”
说着，格雷戈就这样的顶着不属于自己的面容快步的离开了。而蒙着面纱的阿黛尔则是站在原地，在格雷戈走了之后，她靠在墙边默默的思索着些什么。
‘看起来……你一直以来的谋划，终于要进行到最关键的阶段了啊……祝愿你好运吧，我的小侦探……’

第六百一十七章 替换
黑夜时分，蒂维安中部，某处的宽广平原。
月黑风高的夜幕时刻，一望无际的漆黑平原之上空阔寂寥，茁壮的麦田在晚风的吹拂之下四下的微微倾倒，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平静，直到一声来自远方的尖锐汽笛声将这一切给打破。
钢轮飞速的滚动在铁轨之上，驮着长长的列车飞速的向前行进着，嗡鸣的火车头喷吐着隆隆的烟气，拉起一列列沉重的车厢向着远方飞速的奔驰。
来自远方的列车在黑夜的麦田之中快速的奔驰，列车之上，大多数的车厢都已熄灯，二三等车厢之内的乘客们在一阵拥堵的环境之中缓缓的入眠，而在头等车厢的窗户之中，则还有着些许的光火在闪耀。
在列车头等车厢的包厢之中，一名棕色短发，一身修女服饰的教会修女正坐在其中的沙发之上，借着桌面之上的火光，认真仔细的研读着一本经书，起神色颇为的认真。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夜更渐深，正在研读经书的修女脸上不由得也浮现出了丝丝困顿之色，在拿出了自己的怀表确认好了时间之后，那一名修女将经书合上，放回到了一旁打开的手提箱之中，接着她再起身坐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在关掉了桌面之上的煤气灯之后，悄然的入眠。
在修女入眠之后，钟表轮盘之上的指针继续的向前转动，在不知不觉之间，时间已经到了深夜，整列火车之上，几乎再无任何的灯火闪耀，除了少数车组之外，火车上的所有乘客在此时几乎都已经陷入了安眠。
修女安睡于自己的包厢之内，而在这黑暗之中，一丝无形的气息由包厢的通风口缓缓的传导而入，渐渐的弥散到了整间包厢之内，在这一丝无形的雾气之中，修女的安眠似乎更加深沉了许多。
时间有继续的流逝，正当车厢之中的修女已至深眠之时，在包厢的通风口之内，忽然之间的传出了一阵细密的轻声，随后，一只漆黑的小蝙蝠从中钻出，向着躺在床上的修女飞去，最终这一只蝙蝠安稳的落到了修女的脖颈之上，张开布满尖牙的利齿，咬到了关键的咽喉部。
在小蝙蝠的刺咬之下，修女的面部逐渐的失去了血色，最终她在睡梦之中逐渐的停止了呼吸。
在修女的呼吸停止之后，那小蝙蝠再度轻轻的飞起，悬停在了包厢之中，随后在包厢的通风口之后，更多细密的轻响响起，一只又一只的小蝙蝠由其中飞出，这些蝙蝠在包厢之中汇聚在了一起，最终形成了一个人形，当人形之上的阴影散去之后，最终出现的是一个身穿着长风衣，面容阴霾苍白的青年男子，他凝视着床上所躺着，已经没有了任何气息的修女，眼中所浮现出的是一股无怜悯的冰冷。
接着，那风衣男子将目光集中到了包厢的门扉之上，在伸出手将其拉开之后，他走出了包厢，来到了同样昏暗的车厢走廊之上在侧脸一看之后，风衣男子在走廊的一侧看到了另外的一道身影，那是一名提着一个大行李箱身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他在看到了风衣男子出来了之后便轻声的开口道。
“好了？”
“嗯，你们的那边怎么样？”风衣男子点了点头，随后反问着说道，而西装男子则是立即的回答。
“都搞定了，都是一群白垩不到的家伙，没理由失手……”
西装男子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向着打开的包厢门走去，他在经过了风衣男子的身边之后，来到了起包厢内部，看到了里面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已经没有气息了的修女，再去爱进行简单的确认之后，他打开了自己手中所持的诺大行李箱。
这个时候，风衣男子同样的退回到了包厢之中，他凝视向床上的修女，随后自己的面容开始发生了变化，在一阵显著的蠕动之后转化为了那一名修女的模样，同时体型也变化为了女性的姿态。
在看到身旁的同伴变化完外观之后，西装男子也走到了包厢的床前，将修女的尸体拉了下来，接着掏出了一张符印贴在了修女的身上，接着修女的尸体飞速的蒸腾起来，不一会儿尸体之上的所有血肉就化为了一团青烟，只剩下了衣物与骸骨留在原地。
看着眼前的残留物，西装男子默不作声，他将修女的骸骨一根根的捡起放到了自己的行李箱之中，而那已经变脸完毕的假修女则开口说到。
“只处理尸骨，不处理灵魂没关系吗？万一有人通灵怎么办？”
“通灵也要是教会那边知道人死了才会去弄，你们顶替这伙人到格拉莫恩去，只要扮演得当一时半会就没人知道他们真的先遣团已经都没了。”
西装男子这样默默的说道，他在将修女的尸骨全部都收敛好了，整个人提着箱子站起来之后又接着开口。
“其实最为慎重的来看，我们应该准备封灵手段的，但是奈何这一次的任务颁布得太过匆忙，我们已经没时间和冥棺那边联系，准备灵魂处理了，不过就目前的状况而言，影响不大……”
“嗯，这确实如此，比较教会方面短时间不会知道自己死人了。”
伪装的修女这样点头的说着，随后她看到西装男子提着行李箱走出了包厢的门，在最后回眸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将门给关上。
一时之间，黑暗的包厢之中，只有假修女在默默的看着地板之上瘫成一团的修女服。
……
黑夜急行的列车之中，一场场阴暗的谋杀在其中上演着，来自蒂维安的教会团队，在短时间之内便被来自阴影之中的血腥杀手们给夺走了生命，然后被悄然的替换。
一场黑暗的阴谋就这样在悄无声息之间完成了，血腥的凶手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现场没有人察觉，然而事实却远非如此。
同样是在这一趟列车之上，某一间远离了所有杀戮的包厢之中，奈芙尼丝此刻正端坐于黑暗中的沙发之上，神色专注的进行着冥思，以神秘的链接联系着远方。
“多萝西娅小姐，他们都搞定了，五具肉傀儡，一具都不剩，已经全部都被他们‘杀’干净替换完了……”
在冥思之中，奈芙尼丝接着咨询通道向着远方的多萝西汇报着说道，而很快的她便获得了回答。
“都换完了吗？很好，那么事先安排在那些肉傀儡身上的灵呢？有被他们拘束吗？”
“没有，这些人好像是因为准备匆忙，没有预备好处理灵魂的手段，我事前埋入的灵并没有发挥效果，现在我已经将灵全部都收回来了，之后会举行仪式送还回乌塔先生那边。”
奈芙这样的向着远方的多萝西回应着说道，而多萝西则是在沉吟了一番之后又继续的开口。
“没有来得及准备拘魂的手段吗？也是……我给那些家伙透露的‘先遣团’行程是蛮紧的，他们需要立即行动才能赶上，没时间去做这些准备也是可以预料的，毕竟八尖又不是什么‘寂’的结社，他们的计划如果顺利实施的话也用不着拘魂，处理灵魂最多是道保险罢了……
“你那边做得很好，奈芙学姐，接下来只需要把那些精魂还回去就行了，我之后回向乌塔萨满道谢的，虽然没有帮上忙。”
“嗯，知道了，再过不久，我也会重新回到格拉莫恩的……”
在和多萝西结束了咨询通话之后，奈芙尼丝微微的舒了一口气，随后她开始控制其徘徊在列车之上的灵，进行善后工作。
……
而此时，在远方的格拉莫恩，多萝西坐在酒店套房屋内的座椅之上，听完了奈芙报告的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奈芙那边的行动，终于也彻底的告一段落了，现在的话，教会真正的先遣团被囚禁，而假的先遣团则如八尖所愿的被‘替换’，这样一来在八尖的眼中，一切都似乎是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吧……’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她之前派出奈芙回了一趟蒂维安，让她在那边帮忙格雷戈与阿黛尔袭击囚禁了教会真正的先遣团。
然后多萝西又让奈芙使用自己的尸偶指环与狼人亚力士那里获得的尸偶胸针，两件尸偶道具一起操纵了四具尸偶起来，外加上奈芙尼丝自己使用自己的灵魂附身控制一具，在多萝西不在的情况下一共弄起了五只尸偶，带着从真正的先遣团那里扒拉来的装备，伪装成了先遣团，从蒂维安车站出发。
在这个过程之中，多萝西不仅仅控制了奈芙失去灵魂的身体，还通过咨询通道为奈芙的精神提供了强大的外置计算力，让奈芙可以让同时控制五个身体所需要的庞大算力外包给了多萝西，多萝西通过辅助运算的方式让奈芙完美的操纵五具身体，表现出的鲜活程度完全就是活人，与多萝西亲自操纵无异。
这些尸偶就是专门准备给八尖的人刺杀替换的，为了更加真实一点，多萝西甚至请乌塔通灵了一些新大陆的好沟通且听话的精魂过来，塞到了尸偶里面预防八尖的人查看并拘禁灵魂，这些精魂虽然与亡灵极为相似，但还是有许多的不同，对于亡魂的拘魂手段不加改造的话，对于精魂而言效力会下降，因此乌塔可以视情况轻松的通灵回来，不过这个措施实际没用上就是，毕竟八尖不是“寂”的结社。
这样的计量能够瞒过白垩以下的八尖非凡者，但是绝对瞒不过赤成，不过对于八尖的那两个赤成而言，他们有着始终监控镜月教堂的职责，不能轻举妄动，在他们的认知之中，普里特上层警觉派的赤成正在暗中的图谋着教堂呢，他们不会随意的了离开格拉莫恩，针对先遣团的替换行动只能交给下属。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们两个一旦有一个离开格拉莫恩，多萝西就敢堵上身上的所有资源，强行进行仪式。
‘真正先遣团的释放，需要等到合适的时机。而现在假的先遣团有被更假得取代，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你们的表演吧。’
看着窗外明亮的月色，多萝西在心中思索着想到，她现在所要做的，正是默默的等待。
……
时间匆匆，很快的，来自蒂维安教会的“先遣团”便抵达了格拉莫恩，在格拉莫恩火车站，当五名身穿着教士修女服饰的“先遣团”成员走下火车之时，所遇到的正是格拉莫恩教会方面的迎接，当然，作为巡礼团领袖的凡尼娅也在场。
在接见完毕之后，几方共同的小聚了一餐，互相之间介绍了情况，格拉莫恩教会方面建议先遣团休整一番之后再去勘查神殿的情况，而“先遣团”则是表示可以先到神殿之中去进行简要的查看。
最终，在凡尼娅的带领之下，“先遣团”渡过了宽阔的缀星湖湖面，乘着小舟来到了湖中心的教堂之上，在这座具有别样风格的教堂之中，“先遣团”展开了自己的调查。
接着，在凡尼娅以及她的护卫队眼中，“先遣团”的五名成员们，分散大量教堂的各处，仔细的观察起各种各样的细节，在经过了还一番的检查之后，“先遣团”之中的一名棕色短发的修女来到了凡尼娅的面前，向着其说道。
“凡尼娅修女，这座教堂的大致情况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了。”
“额…你…好像是叫做格雷修女吧，请问一下你们已经解读到了什么吗？”看着眼前的修女，凡尼娅在稍微的回忆了一下对方之前自我介绍的名字之后，开口询问道，而所谓的“格雷修女”也是马上的回应。
“这座教堂，是一座异神的教堂，它属于曾经在普里特这片国土之上流传的一个信仰湖与月亮的异神信仰，普里特的教会在数百年前已经将这个异神的遗迹归圣得差不多了，没有想到现在在这里又出现这么大一座。”
“异神的信仰啊…没有想到，和圣教有着这么多相似之处的教堂，居然属于异教……我原本以为是哪一支异端的呢……”
听着眼前修女的话语，凡尼娅不禁思索着回应说道，而这个时候所谓的“格雷修女”又再度的开口。
“这座教堂虽然很大，但是里面却也没有什么过于重要的东西，凡尼娅修女不必在此过多的浪费时间了，您或许可以现在就将教堂交给我们，然后继续自己的巡礼之路，我们会在这里一边的勘查一边的等候蒂维安方面的后续人手到来的。”
“格雷修女”这样的向着凡尼娅说道，而凡尼娅则是立即的回应道。
“现在就把教堂托管给你们……不不不，格雷修女，你们这里一共才五个人啊，就这么一点人守护这么大一个教堂是不是太勉强了？干脆还是我们替帮你们继续的守一段时间，等到蒂维安方面的后续大部队过来吧，我们并不缺这点时间，一切都要以安全为重。等到大部队来了之后我们再继续巡礼。
“毕竟，让这里的归圣仪式安全的举行，让这座宏伟的殿堂顺利归于主的荣光之下，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不能出什么意外，为此巡礼也是可以稍稍的放下的。”
凡尼娅这样理所应当的向着“格雷修女”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这番话语，“格雷修女”不禁是一顿，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的回应，最后才慢慢的开口。
“那…还真是谢谢凡尼娅修女您的好意了……”
“格雷修女”这样的回应道，而她的眼珠在微微一转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又接着开口。
“对了凡尼娅修女，听刚才您的话，您对于归圣仪式似乎有些兴趣对吧……”

第六百一十八章 训练
黑夜时分的格拉莫恩，微风吹拂在平静的缀星湖之上，在月光之下泛起晨晨的涟漪，此时此刻，这整片偌大的缀星湖上，除了湖中心的巍峨教堂之上还亮着明晃的灯火，有着森严的教会守卫在护卫之外，湖上的其他地方都是一片平静。
此时此刻，在缀星湖一处僻静的边岸上，一道身影正立在阴影之中，那是一名身穿着寻常修女服，棕色短发的修女，他正是不久之前才来到这个格拉莫恩的虚假修女，格雷。
“格雷修女”，立于湖岸边上的树林的，四下的盼顾，似乎是在等待着些什么，当他在原地等候了数分钟之后，周遭的空气之中忽然之间的浮现出丝丝的赤色血雾，这些血雾逐渐的浓密。最终汇聚在了“格雷修女”的身前，凝聚成了一个高大的女性姿态，最终葛丝摩尔的身姿在阴影之中缓缓的浮现。
“御巫大人……”
看到葛丝摩尔的现身，“格雷修女”恭敬的鞠躬行礼，葛丝摩尔在看了之后并没有过多的表示什么，而是直言的开口说道。
“看起来，你是忽悠不动那个神棍修女啊……”
“很抱歉御巫大人，我已经尽力的去诱劝目标了，她虽然确实有这方面的兴趣，但是却还是没有直接的答应，看起来她对于我们而言还不是完全的信任，毕竟在身份上，我们只是先遣团而已。”
听着葛丝摩尔的话语，“格雷修女”神色有些惊慌的回应说道，而葛丝摩尔则并没有显露出生气的神色，她在瞟了一眼湖中心的教堂之后，接着说道。
“看起来，那位名人修女在本质上还是一个守规矩的乖乖女啊，我还以为她能够在阿都斯干出那种经历过那种大事，会多么有魄力和野心呢……啧啧，难得看错人啊……”
葛丝摩尔这样不紧不慢的悠然说着，听着她的话语，“格雷修女”接着回应。
“明天，等明天的时候我会继续的劝诱她的，请放心御巫大人，下一回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下一次？不用了，你之后直接回去吧，不用再和那修女接触了，你一次忽悠不成又一直在忽悠，是很容易让她起疑心的。”
葛丝摩尔这样的对着“格雷修女”说道，听着她的话语，“格雷修女”不禁一愣，随后不解的开口道。
“我回去的话那么那个修女……”
“那个修女交给我。”
葛丝摩尔这样的说着，随后她的面容与身躯开始同时的发生变化，面庞开始蠕动变形，高达一米八的身躯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最终葛丝摩尔的面庞才成为了另外一副模样，和她眼前的“格雷修女”一模一样。
“现在，把你现在正扮演的身份，给我……”葛丝摩尔向着眼前的手下再度的开口说道，听着她的话语，“格雷修女”不禁一怔，随后弯腰恭敬的说道。
“是的，御巫大人。”
……
月落日起，黑夜散去，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了缀星湖的湖面之上时，新的一天降临了格拉莫恩。
当城市之中的市民在睡梦之中苏醒，纷纷的起身迎接一天的工作时，在缀星湖的边上，此时正有着数道身影正并肩而行，定睛一看，这些身影都身穿着教会有关的装束，他们正是身为圣物巡持官的凡尼娅与蒂维安教会先遣团的“格雷修女 ”，以及包括加斯帕雷在内，双方的一些随行人员。
“早安，格雷修女，昨晚休息得怎么样？”走在清晨的湖边，凡尼娅向着身边的修女关切的开口问道，而对方则是不紧不慢的回答。
“还不错，这儿的环境比蒂维安好多了，湖景很美，我休息得很舒服。”给雷修女……亦或者说是披着格雷修女外貌的葛丝摩尔这样的向着凡尼娅回应着说道，神色之间带着浅浅的微笑，看起来真的是在感慨这里宜人的景色一般，没有丝毫让人感到不自然的地方。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在格拉莫恩停留的这两天里，我们的感受都很好，一时之间还有些不想走了呢。不过可惜的是，再过不久等你们把报告发回去让后续团队来了之后，我们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了，巡礼的路程仍然是要继续的。”
凡尼娅这样的回应着葛丝摩尔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这番话语，葛丝摩尔则是神色淡然的继续回应。
“凡尼娅修女您现在已经再想继续巡礼的事情了吗？就这样错过一次重要的仪式，会不会未免太可惜了，昨天下午我说的事情，您有再考虑过吗？”
“昨天下午你说的事情啊……”听着葛丝摩尔的话语，凡尼娅略微的回忆了一会儿，随后接着开口。
“昨天下午，格雷修女你说可以让我参与归圣仪式，甚至承担起关键的主祭位置……这感觉实在有点太突然了。我只是现在在暂时的守护这座教堂，等待交付后能目睹归圣仪式的举行而已，我虽然想过要参与仪式，但最多也只是稍微的帮衬一下罢了，并没有想过以主祭的身份来进行仪式。”
凡尼娅这样的回应着，而葛丝摩尔则是带着微笑的继续开口。
“凡尼娅修女是近年来教会最闪耀的新星，也是现在普里特境内，除了弗朗切斯科大主教之外，圣教最为重要的人物，就身份而言，没有谁比您更加适合做归圣仪式的主祭了。恰好这座重要的异教教堂是凡尼娅修女您先发现的。这冥冥之中是否也是有着某种意义深在其中呢？”
“这，这个……主祭的工作，不能以身份来确认吧，对于归圣仪式，我以前也仅仅是有所耳闻而已，对于这仪式我虽然一直以来都抱有好奇，但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举行。在成为圣物持巡官以前，我是在史经处上班的，对于典仪祭祀之类的工作并不专业，很少涉及。”
带着略微尴尬的笑容，凡尼娅向着葛丝摩尔说道，她的意思很简单，她并不知道归圣仪式该怎么举行，她的专业不在这方面。
“不知道举行的方式没关系，我们可以现场教您。”
葛丝摩尔继续不慌不忙的向着凡尼娅说道，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凡尼娅不禁微微的一怔，随后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现场教我……这来不及吧。”
“来得及，归圣仪式虽然举行规模不小，时间略长，但是大部分的仪式内容都是简单重复的，整体的仪式过程并不难，如果凡尼娅修女您想学的话，我们可以指导您，我想您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学会的，关键是您有没有这个意向。”
葛丝摩尔继续的对着凡尼娅说着，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凡尼娅一时之间有些犹豫，随后才缓缓的开口。
“也就是说……我可以直接学习归圣仪式吗？可是就算我学会了仪式，蒂维安方面又会同意我以主祭的身份来参与归圣仪式吗？”
“凡尼娅修女您有所不知，对于主祭人员的选择，我们是可以不必过多的听从蒂维安那边的安排，由于我们先遣团对于这座异教遗迹有着更加深入了解的原因。在对于之后归圣仪式具体举行的过程有着极大的建议权，这其中就包括了主祭的人选，在我们看来，这里没有谁比您更加合适的担任这场仪式的主祭了。”
葛丝摩尔如是的向着凡尼娅说道，而凡尼娅一听她的这番话神色之间开始显露出了一丝的犹豫。
“啊，是这样吗……”
看着凡尼娅的这番模样，葛丝摩尔立即再接再厉，继续的开口说道。
“凡尼娅修女是我们普里特教区的骄傲，能让凡尼娅修女在普里特举行一场重要的归圣仪式，是我也是教区之中其他许多主之仆从的愿景，这能让我们的教区的影响力增长。同时凡尼娅修女您的巡礼经历之中也会多出一笔别样的事迹，这对于您今后在圣教之中的道路也是有着帮助的，因此凡尼娅修女您是这一次归圣主祭的最好人选。”
看着眼前的凡尼娅，葛丝摩尔继续的说道，与此同时在她的瞳孔之中，一抹微不可查的阴影掠过，随即属于赤成血黯之途的催眠能力释放而出，在无声无息之间葛丝摩尔完成了对凡尼娅的暗示。
“嗯……格雷修女你说得确实有道理，这一次的归圣仪式无论对于我还是对于普里特教区来说，都是一个机会，白白浪费的话就太可惜了。我答应你的提议，试试看主持这一场重要的仪式……”
在被无形的暗示影响了之后，凡尼娅终于是被说服，下定决心的说着，听着凡尼娅的这番话语，葛丝摩尔继续的笑着开口。
“那真是太好了，我一会儿回去之后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让他们做好教授仪式的准备，今天下午我们就可以来练习了，正式的仪式需要等到后续的大部队到来之后才能举行，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可以在湖新的遗迹之中进行排演，在熟悉了之后，等后续一到我们便可以直接的开始正式的仪式。”
葛丝摩尔向着凡尼娅这样的说道，而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原本在一旁跟随着的加斯帕雷不禁的开口。
“凡尼娅修女，您以前并没有举行过这么重要仪式的经验吧，仅仅通过短期的训练，真的能够达到效果吗？到正式仪式的时候一旦出现失误那影响就不好了……”
加斯帕雷这样担忧的说着，而回应他的依旧是葛丝摩尔。
“这位骑士多虑了，在我们的训练之下，最后的仪式是不会出问题的，你既然一路的跟随凡尼娅修女经历了许多，那就要对她抱有信心才是……”
葛丝摩尔这样的说着，她在自己的话语之间，再度的引动了暗示的能力，在赤成的暗示过后，加斯帕雷一怔，随后点头开口。
“嗯……你说得确实有道理，我们确实应该对凡尼娅修女抱有信心才对……”
加斯帕雷这样的说道，看着眼前巡礼团的关键成员都正一步步的走上自己所安排的步调之上，她嘴边的微笑不由得多出了几丝的邪意。
……
与此同时，在缀星湖镜面之后的隐藏空间之内，多萝西正悬浮于无色的空间之中，接着身下巨大的镜湖，窥视着现界之中的景象，她此刻的目光，正凝视在凡尼娅身边的那位修女的身上，多萝西很清楚，在那修女寻常的皮囊之下，所隐藏着的是令人惊骇的非凡存在。
“没有想到，为了保证成功率，大人物都直接亲自的下场了呢……”
看着伪装成了格雷修女的葛丝摩尔，多萝西悄声的喃语道，现在的八尖正在逐步稳步的推进着自己的阴谋，而多萝西自己也在按照自己既定的计划慢慢的行动着，而无论是八尖的阴谋还是多萝西的计划，马上都将迎来尾声的阶段。
“看来，该是做最后部署的时候了……”
俯瞰着下方现界之中的光景，多萝西这样的喃语着，她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将手深入到了衣服之中，从中摸索了一阵之后，拿出了一件东西。
那，赫然是一枚做工精良的猫头鹰小雕像。
……
下午时分，格拉莫恩的缀星湖旁。
身穿着一身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娅此刻正坐在湖边的一处长椅之上，手中握着一张文件纸，脸上浮现着明显的困惑，而在此时的凡尼娅身边，装扮为格雷修女的葛丝摩尔此刻正站在原地，带着似乎一成不变的微笑看着不远处的凡尼娅。
“这张纸的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啊？格雷修女？这莫非就是归圣仪式的举行方式吗？”
凡尼娅看着手中不久前由葛丝摩尔所给的文件纸，看着上面一大堆无法连成单词，杂乱无序的一堆字母，不由得困惑的开口说道，而对方则是立即的回答。
“这个，是归圣仪式主祭的咒文，是整个仪式的关键点之一，凡尼娅修女请您务必的将这上面的咒文全部都牢牢记下。”
“咒文？记下？可是这…这上面的单词我一个都看不懂，这不是普里特的文字吧，怎么记啊？”
凡尼娅向着葛丝摩尔困惑的说道，而葛丝摩尔则也是立即的回答。
“是的，这些并不是普里特文字…甚至不是任何哪一个国家的文字，这些是注音，辅助您拼写的注音。”
“注音？也就是说这些东西都是音标？但是我看它们拼写的，不是普里特语啊？这归圣仪式的咒文，莫非是用其他国家的文字记录的吗？”
凡尼娅继续的发出疑问，而葛丝摩尔则是神色淡然的接着回应。
“在归圣仪式之中，主祭的咒文是十分重要的存在，由于识毒的原因，我们无法直接的将归圣仪式的咒文直接的给说给凡尼娅修女你听，这里面蕴含有识毒，一旦您理解咒文之中的意思就会被识毒影响。
“目前我们的时间紧迫，已经没有多余的功夫去等您慢慢的按照正常手续消识毒了，只能用一些别的方法让其快捷的掌握咒文。
“这张文件纸上的咒文，是用古代普里特语来记载的，只记了音标没有记字形，因此凡尼娅修女您可以在完全不了解咒文含义的情况之下，利用这些音标将整段咒文的发音全部都掌握。
“识毒的侵蚀是以理解为前提的，因此只要凡尼娅修女你不去理解咒文的具体意思，就能避免识毒对你自身的侵害。在这个归圣仪式之中，咒文只需要默念而出就好，您不需要理解咒文的含义，就能让整场仪式顺利的进行下去。”
“我不需要…了解咒文的含义吗？”
听着葛丝摩尔的话语，多萝西默默地沉思道。

第六百一十九章 象征
蒂维安外郊，某处万分隐秘的角落，隐藏着一座秘密的监牢，在监牢之中，关押着本应远行的教士，在遭受可耻的偷袭之后，他们被囚禁于此，在经过数日时间的严密看押之后，他们渐渐的放弃了逃脱的期望。
狭小阴暗的囚室之中，蒂维安教会的教士皮尔森任然被困在这里，坚固的锁链束缚着他的身体，厚重的岩壁隔绝了他的自由。
在这囚笼之中，皮尔森曾经无数次尝试自救，他试图解开枷锁冲出囚笼，释放那些和自己一同被抓住的同伴们，一起逃离出来，回到教堂区进行报告。但是这处监牢的枷锁之坚，壁垒之牢，看管之严，都远超皮尔森的预料，在折腾了许久之后，他的越狱计划收获半分的进展，无数次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此时的皮尔森，正瘫坐于昏暗的狭小监牢之内，靠在墙角双目无神的看冰冷的天花板，瞳孔之中显现着空洞之色，此时的皮尔森已经放弃了脱逃的尝试，他正默默的等待着属于自己结局的到来。
‘按照那些家伙的说法……等到他们安排好了拘魂的手段之后，就该直接除掉我们了吧。看来……这是不可挽回的结局啊。可惜的是，最后没能将凡尼娅修女他们所将遭受的危机告知回去。’皮尔森此时在心中绝望的想到，身为神职人员，在这种时候他除了祈祷之外，就没有什么其他好做的事情了。
‘主啊，仁慈的圣母啊，如果凡尼娅修女真的是您所选中之人，那就请保佑她平安吧，请您将我们从这牢狱之中解救出去，我们会揭露针对您之眷顾者的阴谋……’
闭上眼睛，皮尔森在自己的心中如是的祈祷着说道，类似内容的祈祷，他在最近一段时间里面已经进行过无数次了，不过都没有起什么效果，本来皮尔森也并不指望这一次的祈祷能有什么作用，但是一声从牢门之外，忽如其来的巨响却让他改变的想法。
“轰！！”
“发生什么事了…啊！！”
“有敌袭！快来人啊！”
皮尔森的牢门之外，忽然之间一阵嘈杂之声四起，狂风的呼啸声，人的惨叫声，喊啥声，枪响声不绝于耳，此起彼伏，听得皮尔森不禁是楞在了原地，原本眼中的失神与空洞顿时之间的消失不见。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外面……在战斗？！莫非是有别的囚犯跑了出来吗？还是……’
皮尔森在心中惊愕的想到，随后他在自己的囚牢之中坐正，竖起耳朵更加的仔细倾听者外面的情况，他听到，方才爆发的风呼声与刀枪声，在一阵高潮之后就逐渐的平息了下来，仅仅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面，那声音便完全的消失不见，牢门之外重归了寂静。
听着这个变化，皮尔森心想着外面的战斗是不是已经结束了，而正当他还在猜测战斗的双方都是谁，最终的结果究竟如何之时，他眼前原本紧闭的牢门忽然之间的轰然打开。
“唔…”
伴随着厚重铁门的忽然开启，一阵光辉伴随着一股强风冲入进了狭小的囚室之中，坐在其中的皮尔森一时之间感到一阵寒凉，在那久违的光线之中他不禁用手挡在了自己的眼前。
‘这个风是……’
正当皮尔森心中感到惊异万分之时，在那洞开的牢门之前，一个身影浮现在了其间，皮尔森看到，一名戴着兜帽，身穿沾血斗篷的神秘人正缓缓的走到门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坐在地上的自己。
“你，你是谁！？”
看着眼前的神秘人，皮尔森在愕然之间开口说道，而那神秘人的兜帽之下，则是传出了一阵女子的声音。
“我是普里特的护卫者，为这个国家净除蛛毒之人。”
“净除蛛毒……你的意思是……你是八尖之巢的敌人？刚才是你在和那些守卫战斗？”皮尔森继续惊异的说着，而那神秘人则是接着开口。
“准确的来说，是我们，八尖的毒牙，已经咬到了这个国家的神经之上，而我们要医治它，为此，我们来这里拯救你与你的同伴。
“你现在自由了，教士先生，回去圣咏教堂，把你所经历的一切告知那里的大主教吧，邪恶的仪式正在酝酿，你们年轻的圣徒正在遭受危机，唯有净罪的炙火才有挽回这一切的机会。”
身披斗篷的神秘女子这样的说道，随后她将一把钥匙扔到了皮尔森的身前，不等他有过多的反应什么，直接原地的漂浮而起，向着门外的一侧飘去，只留下皮尔森呆呆的坐在原地，看着自己眼前所掉落的钥匙。
“身为风术使的…普里特爱国者吗？”
一边将身前的钥匙捡起，皮尔森一边喃语着说道，随后他在坚定了一下神色之后，用那钥匙打开自己身上的枷锁。
……
普里特主岛西南，格拉莫恩。
黑夜时分的格拉莫恩，万里无云，繁星满天，浑圆硕大的满月高挂于夜幕的天穹之上，群星之间，将银白的月光洒落到黑暗的大地上，为一切夜中寻觅者指引方向。
繁星衬托这月轮映照在夜间缀星湖那宽广的湖面之上，平缓的湖面上一时之间像是被点缀了一颗颗晶莹的星辰宝石一样，而满月的倒影作为这些宝石之中最为庞大闪耀的一枚，被点缀在湖的最中心，在那里，是依旧伫立着的湖心教堂。
此刻缀星湖中的湖心教堂之内，是一片灯火通明的场景，圣物巡礼团的护卫一如既往的在戒备着教堂的各个角落，而在教堂的内部，那穹顶之下宽阔的大礼拜堂之内，现在正有许许多多的身影聚集，定睛一看，那赫然是十数名身穿着寻常修女服的修女。
手持明镜的巨大女神像之前，一座统一的修女们此时正三两成群的聚集在一起，互相之间的在议论商讨着什么。她们的神色之间都带着一丝明显的喜悦之情，似乎是都遇到了什么值得让人开心的好事一般，而在礼拜堂的一角，有着两名衣着稍显不一样的修女正站在那里，观察着现场其他修女们的状况，她们正是凡尼娅与由葛丝摩尔所扮演的“格雷修女”。
“没有想到，这训练的效果还挺不错的，仅仅只花了一天左右的时间，大家都练得有模有样了，我原本还以为需要很长的时间呢。”
站在洁净的地板之上，凡尼娅看着眼前的修女们如是的说道，而在她的身边，葛丝摩尔则是微笑的开口。
“我说的吧，归圣仪式本质上并不难，只要背好咒文，记好赞咏的韵律，那么一切都好说，按照流程一路的执行下来就行了。”
在被说服决定参加归圣仪式并担任其中的主祭之后，凡尼娅就开始听从“格雷修女”的话语，开始接受她的所谓特训，力求在短时间之内就掌握归圣仪式的举行方法。
葛丝摩尔所扮演的格雷修女，不仅向凡尼娅说明了仪式的具体流程，作为主祭的站位与仪祷方式，还提供了一大页长长的音标文章，据说是归圣仪式之中所使用的重要咒文，由于咒文带有识毒，因此不能理解记忆，只能是将其转换为冷门的古普里特语之后，在不了解咒文具体意思的情况下，将所有的读音给全部记忆下来，然后在仪式之上朗读。
凡尼娅出生史经处，对于文书记忆工作并不陌生，因此记忆起这篇咒文来并不困难，才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就几乎完美的全部记下了。在确认了凡尼娅记下了所有的咒文发音之后，葛丝摩尔表示了赞叹，随后她在夸耀看凡尼娅几句之后，决定加快训练的进度。
之后，凡尼娅的训练便进入了第二阶段，根据葛丝摩尔的吩咐，凡尼娅直接的向格拉莫恩的当地教会借用了十几名修女充当辅祭，然后他们一起前往了湖心教堂，在这里开始了真实的场景排练。那些本地的修女一听说能够和凡尼娅一起举行重要的仪式，都十分的高兴兴奋，积极性很高。
在葛丝摩尔的教授之下，不仅仅凡尼娅已经掌握了自己作为主祭在仪式之中所要做的全部流程，那十几名修女也学会了自己要在归圣仪式之中扮演什么角色，她们将帮衬与辅助凡尼娅的祭祀过程，并在仪式的边缘位置以自己的身体划出界定，并唱着赞咏叹。
终于在经过了长时间的训练之后，无论是作为主祭的凡尼娅还是作为辅祭的修女们，都明白了自己在仪式之中要做的事情，当仪式的各个环节都已经排练完毕，教堂之外的天色已黑，一天似乎是该到了结束之时。
“好了，现在天色不早了，凡尼娅修女你们现在也该回去休息了，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可以最后的再练一遍窜起所有环节的完整仪式，就像之前的那样。”
看着窗外的月色，葛丝摩尔这样的向着凡尼娅说道，而凡尼娅则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嗯，现在确实该回去了，不过在回去之前再练一遍再加深一点印象也好。”
凡尼娅这样的回应着葛丝摩尔说着，而对方则是微笑的继续开口。
“那好……姐妹们，现在我们练最后的一把，好了就回去了。”
葛丝摩尔高声的向着礼拜堂之内四散的修女们高声说道，而那些修女们闻讯之后也再度的聚集了起来，在礼拜堂之内展开为了仪式举行队形，而凡尼娅自己正位于整个队形的最前面，直接面对着眼前那巨大的镜月神像。
“凡尼娅修女，在最后开始之前，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正当最后一次仪式演练就要开始的时候，葛丝摩尔来到了凡尼娅身边这样的开口，而凡尼娅则是有些疑惑的回应。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格雷修女。”
听着凡尼娅的话语，葛丝摩尔默默的转过了身，看向了一旁巨大的镜月神像，然后缓缓的开口。
“归圣仪式之中，最为重要的两个点，分别为仪式咒文与仪式象征物，通过变换不同的仪式咒文与仪式象征物，可以举行出针对不同神明的归圣仪式，因而这种仪式在圣教之外的隐秘界，也被成为置换仪式，是一种通用程度较高的仪式。
“现在凡尼娅修女已经掌握了仪式咒文，其实现在只要将仪式象征物替换掉，换成圣母的象征物，归圣仪式现在就已经可以举行成功了，然而比较可惜的是，圣母的简易象征神像是由后续部队送过来的，我们要等到他们到了之后才能正式的举行仪式。
“这座异教遗迹之中的象征物，显然就是这座异教女神像，在圣母神像送到之后，这座异教神像将会被替换。凡尼娅修女您在进行归圣仪式的时候，必须全程的将注意集中到被替换过来的圣母像之上，将其视为仪式的核心与目标，归圣仪式才能成功。
“主祭在归圣仪式之中的主要操作就是，一边的始终将注意力集中在替换后的象征物上，一边念诵咒文，这种操作虽然不难，但是也需要练习一下才能保证不出岔子。但是很可惜，现在我们这里并没有圣母像可供凡尼娅修女您来进行注意力练习，所以我想找一点替换。”
葛丝摩尔这样的对着凡尼娅说道，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凡尼娅不禁有些困惑的开口。
“注意力练习吗？听起来这确实也是有些必要的……格雷修女你有什么可以作为临时训练目标的选择吗？”
“有，那就是我。”葛丝摩尔这样的说道，而凡尼娅在听了她的回答之后有些被吓了一跳。
“啊…你，格雷修女你的意思是，让我把你当成是圣母来训练注意力？”凡尼娅意外的说道，而葛丝摩尔则是继续微笑着回答。
“不是把我当成圣母了，这可是严重的亵渎。我想说的是，凡尼娅修女你只需要把我当成是一个注意力靶子就行了，我会观察你的眼神，看你是不是在注意我，之后你在需要全程注意圣母神像的时候会更加的熟练。”
“哦，原来是这样。”
听着葛丝摩尔的回应，凡尼娅点了点头了然的说道，看着凡尼娅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葛丝摩尔缓缓的走到了已经展开好了的仪式阵型之前，背正对着身后的镜月神像，站在了凡尼娅与其他一众修女面前。
“在异教的神像被移除之后，圣母神像大概也是放在原本象征物的原地，也就是我现在这个位置稍微偏后一点。现在，凡尼娅修女您就一边的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一边的进行排演吧。”
葛丝摩尔最后的向着凡尼娅说道，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凡尼娅点了点头，随后开始带领着身后的修女们，再一次的开始排练起归圣仪式。
演练的仪式开始，身为主祭的凡尼娅一边眼睛时刻关注前方的葛丝摩尔，一边开始在恭敬的鞠身之后，开始缓缓的漫步起优雅的步伐。
辅祭的修女们组成数个队列，在礼拜堂的仪式场边缘，围绕着中心的凡尼娅呈圆形的交错前行，口中发出统一的低吟，一时之间纯美的女声喃呢回响与空阔的教堂空间之中，体现出神秘悠远的氛围。
仪式的中心，凡尼娅在缓步数下之后，开始缓慢的进行起各式各样的动作，最终她跪在地上，双手合在胸前，口中清晰的颂念起那她自己也不知道意义的咒文，一边颂念着，她的目光一边的凝视向前方。
站在凡尼娅目光所经的位置上，葛丝摩尔看着眼前正式开始的仪式演练，嘴边的笑容不禁多出了几丝的邪意，她一边确认着前方凡尼娅的目光与口中说颂念咒文的内容，一边的在自己的心中也默念道。
‘万生皆畏的深网女王啊，阴影与谋杀之神，虐罚与痛苦的主宰，血腥女士……我葛丝摩尔.阿奇克，您最忠实的仆人，您在现界的门扉，现在向您祈祷。
‘我将以御巫之躯，代理您的名义，您的意志，我将为您的偶像，您的象征，行走凡间，为世人所惧，为世人所崇。
‘吾现既将脚下夜空的殿域，化为您的织巢……’

第六百二十章 置换
黑夜的格拉莫恩，在夜空之中那饱满的满月之下，缀星湖中的湖水泛着粼粼的波光，湖光月影之间，湖心的教堂之上仍然亮着灯火。满月之刻，是镜月信仰之中十分重要值得庆贺的仪式之刻，而现在的镜月教堂之内，也正有一场仪式正在举行着，只不过那并非属于镜月的仪式。
镜月教堂那宏大壮丽的礼拜堂之内，装扮成为辉光修女的葛丝摩尔站在偌大的镜月神像之前，凝视眼前礼拜堂内那正在进行的仪式“排演”，她目睹着辅祭修女们的喃呢与步伐，看着身为主祭的白色修女轻慢的动作，听着她口中神秘的咒文，嘴边微笑之中所蕴含的邪意愈发的明显。
‘没错…没错…辉光的仆从们啊，继续你们的仪式吧。年轻的圣徒哟，继续咏唱血腥的赞歌，向我…葛丝摩尔，深网女王的御巫膜拜吧，我即是祂在现界的象征，我即是祂移动的神像！’
葛丝摩尔如是的在心中想着，她此刻凝视向眼前仪式的视线深处，隐含着涌动的狂热，一想到她现在正将原本属于辉光圣母的归圣仪式，扭曲成了献给蛛后的置换仪式，葛丝摩尔心中的愉悦便难以的言表。
八尖的人为了避免普里特被圣临山直接高度的关注，因而他们不愿意直接的跟凡尼娅发生冲突，抢夺镜月教堂。在这种情况之下，八尖便想出了一招诱导之计，在不与凡尼娅冲突的情况之下，诱使她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之下，为他们完成仪式。
八尖通过时刻的监控凡尼娅，知晓了蒂维安所委派的先遣团的存在，然后他们中途袭击并且替换了先遣团，然后又以先遣团的身份来蛊惑凡尼娅，让其按照他们的意愿进行了这一场归圣仪式的“排演”。
眼前的这一场排演，说是演练，但实际上就是一场正式的仪式，葛丝摩尔教给凡尼娅的咒文，其内容真正的含义与圣母没有一丝的关系，里面通篇都是对于蛛后的赞词，这是蛛后置换仪式所需要的咒文！而教堂的现场虽然没有蛛后的象征物，但是由于葛丝摩尔自己特殊的身份，她本人便可以充当蛛后的象征，她就是一座蛛后的移动神像！
玷污了教会最为年轻圣徒的圣洁，让其在不知不觉之间向着他们口中的邪神膜拜，让原本神圣的仪式内里充斥了亵渎，这样阴谋的得逞让葛丝摩尔兴奋不已，她喜闻乐见这些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辉光信徒们，在自己无形的影响之中犯下大罪，特别是那位白色的修女。
‘凡尼娅.查菲伦…你现在可是在为辉光所不容的邪神祷告哦，真是好奇啊，虔诚如你这样的信徒，若是知道了你自己此刻正侍奉深网女王，对你所忠诚的圣母犯下亵渎大罪的话，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会不会直接羞愤自杀殉道呢？好想见一见啊，你这个教会新星最终的结局……’
凝视着眼前依旧在虔诚的颂念咒文的凡尼娅，葛丝摩尔这样心中充满了恶意的想到，此刻的她甚至在想如果以后凡尼娅今天所做的这份亵渎之罪暴露了，教会不容她了的话，或许八尖还有机会招揽她。
在葛丝摩尔诸多恶意的想法之中，整个“归圣仪式”的“演练”逐渐的接近了尾声，最终当凡尼娅将最后的咒文颂念完毕之后，整个仪式彻底的结束，而葛丝摩尔则是全程的目睹了仪式的全部过程，确认了每一个步骤都没有问题，确认了每一个环节都没有偏差，确认了凡尼娅所说咒文的每一个字音都是正确的。
“很好，姐妹们，你们做得很好，这一次的效果很不错，今天的排演就到这里了，现在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葛丝摩尔拍着手对着眼前的修女们说道，听着葛丝摩尔的话语，结束完“排演”的修女们都纷纷的站直起身来，在松了一口气之后，纷纷的向着葛丝摩尔与凡尼娅告别，随后一起走出了教堂的礼拜堂，乘船驶离了湖心的教堂，返回了格拉莫恩。
“凡尼娅修女，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也回去好好的休息一番。”
“那么晚安，格雷修女。”
葛丝摩尔最后的向着凡尼娅告别着说道，凡尼娅听了之后也是缓缓的回应，随后二人便在教堂之中分开，不过葛丝摩尔在告别凡尼娅之后并没有急于的离开湖心教堂，而在教堂之中找了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在这里，此刻正有一抹血雾在阴影之中凝聚，汇聚成为了一个佝偻老者的形态，那赫然正是伯阿德。
“情况如何？”伯阿德在见到了葛丝摩尔伪装的修女之后，直接直言的问道，而葛丝摩尔则是保持着微笑的回答。
“已经搞定了，仪式进行得非常的顺利，那个修女的学习能力有些出乎了我的意料，我还以为她至少还要一天才能把整个仪式都给学会呢。”摆了一摆手，葛丝摩尔神色之间颇为轻巧的回答着说道，而伯阿德则是神色严肃的继续开口。
“仪式成功了？也就是说……夜空女皇的这座神殿已经被我们也置换完成了？”
“是的，在那些家伙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我们已经成功了，现在需要做的，就只有最后一点点的确认工作而已。”
说着，葛丝摩尔微微的府下身，开始在这里暗暗的布置下了一个十分简易的小型仪式，她要以这个仪式确认目前教堂的状态，确认教堂的置换仪式是否已经成功的完成。
在以灰尘将法阵画好之后，葛丝摩尔的仪式便开始了，她闭上眼睛将手放在法阵之上，透过仪式接触整座教堂的神秘面，确认其状态。
在这小小仪式进行的过程之中，葛丝摩尔的神色原本是十分安然自若的，但是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表情确是越来越不对劲，原本的淡然慢慢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最后甚至变为了不可思议，她瞪大了眼睛缓缓的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这不可能的啊！”
葛丝摩尔诧异的喃语着，而看着她的这番表现，伯阿德不禁也是眉宇微皱的开口。
“出什么事了葛丝摩尔，莫非仪式没有成功，神殿的性质没有转变吗？”
“不……这里的性质确实是转变了，置换仪式应该是成功了，但问题是……这里并没有变成蛛后的殿宇！这里现在是别的什么神的神殿！”
葛丝摩尔神情严肃的低语着说道，听着她的话语，伯阿德不禁是瞪大了双眼。
“什么……”
……
缀星湖上，镜面的另外一面。
无色的空间之中，多萝西一如既往的悬浮于镜湖之上，依靠巨大的湖面，窥探着现界的景象，此时此刻，她的目光正聚焦在湖心的教堂之上，聚焦于那和自己万分相似的神像之上。
“终于完成了，属于我的置换仪式……”
凝视着湖面之上的现界之景，多萝西喃语着说道，此时此刻她所能见到的那一座宏伟的教堂，原本属于镜月女神的教堂，现在所主祭的神明已经发生了变化。
它此时所主祭的神，是阿卡夏，是系统，是多萝西自己！多萝西已经成功的举行了置换仪式，将原本属于镜月女神的领域，化为了自己的神殿！
而这个仪式，就在刚才才举行完毕，正是那一场表面上是排演，但内在是葛丝摩尔策划献给蛛后的仪式，不过这场仪式的最后获得神殿的并非是蛛后，而是多萝西自己。
置换仪式有着两个最为关键要素，其一是神殿之内主要象征物的替换，其二是主祭所吟唱的咒文。八尖之巢的阴谋是让葛丝摩尔这个蛛后的御巫来充当象征物，将赞颂蛛后的咒文先是翻译成了寻常人听不懂的古代语言，然后以防御识毒为名来诱骗作为主祭的凡尼娅颂念。
而阿卡夏的象征物，亦或说是阿卡夏的神像，虽然看上去并不存在于神殿之中，但事实从一开始它就在仪式现场，那就是那一尊镜月女神像，这座教堂原本的原装神像！
因为一些就连多萝西自己也并不清楚的原因，这尊镜月神像的面貌与多萝西自己的面貌极为的相似。而阿卡夏神本质是系统，系统没有形象，但多萝西又是系统的操纵者，因而阿卡夏神的形象，也等于是多萝西的形象。
一般神明的象征物有两种，一种是抽象的神符一种是具象的神像，如果阿卡夏神有神像的话，那么将会以多萝西自己的形象为准，而多萝西又与镜月女神非常相似，因此镜月神像再经过一些微小的改动之后，便可直接的充当阿卡夏的神像使用。
多萝西对于镜月神像的改动便是在教堂还在隐藏空间的时候，多萝西在神像上的隐秘部位画了一个“启”的符号以作和原本神像的区别，这是因为多萝西和镜月脸实在太相似了才能这样做，如果是八尖要改神像的话则需要将整个神像的头给换掉，就像是他们以前在其他镜月遗迹里做的那样。
光是改动神像，为自己塑造象征物还不够，多萝西想要成功的进行置换仪式，还需要解决咒文的问题。置换仪式的咒文有着一套编写准则，任何信仰都可以参考这一条准则来编写属于自己的咒文，多萝西很早之前就为自己将咒文编写好了，但是问题在于该如何的在仪式之中颂念出来。
仪式之中的咒文必须由仪式主祭颂念，多萝西自然可以十分轻易的让凡尼娅念出自己想要她念的东西，但是为了让葛丝摩尔不察觉到异常，凡尼娅必须全程的去念她所教的蛛后咒文才行，中间不能出现一点的失误，葛丝摩尔就在前面听着呢，想要在咒文里面做手脚是相当的难的。
面对这种情况，多萝西也是苦思了一段时间才找到了解决方法，解决方法的灵感来源于阿黛尔所传承自她老师的祭祀之舞，在丰饶女神信仰里的舞者传承之中，舞蹈便是咒文，动作便是言语，她们在自己的祭祀活动之中，就是将咒文转换为动作，以舞姿的方式呈现。在想到了祭祀之舞的特点之后，多萝西便想到了将自己的或许可以将自己的咒文转化为语言之外的形式表达出来。
而多萝西选着的形式，是节拍，是暗含规律的节奏。简单的来说，多萝西将自己的咒文加密翻译为了类似于电报电码之类，一连串富有特定含义的节拍，然后让凡尼娅在仪式之中颂念蛛后咒文的时候，以眨眼、跺脚、碰手、调整语序快慢……等等不同的方式将这些节拍给打出来。
在这个过程之中，多萝西还让凡尼娅充分的运用了之前所获得的异教知识，天草十字凄教之中的各种技巧来隐藏自己打节拍的动作，在天草十字凄教专业的信仰伪装技巧之下，凡尼娅的隐秘动作被完全的隐藏，没有被葛丝摩尔发现任何的异常。
“启”之神，乃知识与智慧，逻辑与奥秘，数理与尺度之神，昔日的“启”之主神，天之判官便崇尚数学，其典仪与祭礼便与深奥的数学谜题所融合。阿卡夏亦是“启”神，多萝西以数字与节奏加密自己的咒文，自然是非常合理且可行的。
在方才的那一场置换仪式之中，多萝西和蛛后都具备了咒文与象征物两个条件，然而最后是多萝西成功的获取了教堂，这其中的关键在于，凡尼娅的注意力，之前虽然葛丝摩尔一再的提醒凡尼娅在进行仪式的时候，注意力要集中在作为蛛后象征物的她的身上。而实际在整场仪式之中，凡尼娅的目光虽然一直在看向葛丝摩尔，但是她目光的集中点却不是在她的身上，而是在她身后那巨大的镜月神像的神像之上。
在仪式和象征物都齐全的情况之下，而主祭注意力就是最后将是那一边成功的关键了，而显然，凡尼娅一直是将镜月神像作为仪式的重点部分来进行膜拜。
八尖将让蛛后的置换仪式置于了圣母的归圣仪式之内，以为能在主祭不知情的情况下悄然的完成异神的仪式。而多萝西这一次则是将自己的置换仪式置于八尖的仪式之内，在八尖不知情的情况下让自己的仪式完成。
方才在礼拜堂之中所经历的那场仪式，表面上是献给圣母的，暗地里准备给蛛后的，实质上是属于多萝西的。
“那么，现在置换仪式已经完成，三个仪式之中的第一个已经成功了，接下来还有另两个，神佑物创生仪式…与真理导师晋升仪式。”
多萝西接着喃语着说道，她的三个仪式并不打算分开做，而是打算今天晚上一口气的全部做完，第一个置换仪式能够通过耍花招的方式安然的隐秘完成，但是第二个第三个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在八尖发现情况不对之后，他们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激进的事情来。
而在这个时候，多萝西剩余下的仪式所需要的关键资源，便是时间，她必须在八尖可能不安定的影响之下，为自己争取足够的时间，幸好的是，多萝西为此也早有准备，她为自己，找了保镖。
“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校长先生。”
多萝西继续的说着，随后她将目光望向一侧，在镜湖的水面之上，安然站着的一个身影，他身穿灰色风衣，带着灰色矮礼帽的男性身影，在那礼帽之下是一张多萝西所熟悉的老者面容，那正是她曾经在伊格温特上中学时的校长，奥德里奇。

第六百二十一章 魔像
镜面之后，缀星湖的隐藏空间之内，身穿着一身朴素风衣的奥德里奇正站在镜湖之上，好奇的打量着四下无色的空间，当他听到一旁传来的话语之后，不禁将目光转移过去，看着眼前那名熟悉的少女默默的开口道。
“当初我把那石像给你之后，就一直再想着你什么时候会去用它来找我帮忙，我曾经设想过一些你陷入困境的场景，比如说……你被哪个地方的安隐局或者是教会发现，他们要来抓你。或者是你惹了一些小邪教的头目或者是大邪教的干部，被好几个黑土……或者是一两个白垩围堵。我自信在这些情况之下，能帮你轻松的解决问题。”
奥德里奇这样的对着多萝西说着，随后他眉头一挑，又接着开口。
“我没有想到的是，到你真正呼唤我之时，面对的居然是两个赤成，而且还是八尖之巢这种级别结社的高层……这还真是了不起啊，一年之前你还只是再以学徒的身份去惹黑土，一年后你居然能同时的惹上两个赤成，看来我当初还是太小看你了啊……”
奥德里奇感叹着喃语道，他凝望着眼前漂浮在神秘空间之中，淡然自若恍若有着种种神秘加身的多萝西，回想起起一年之前还在伊格温特的时候，那一名甚至还不是非凡者的少女，一时之间历经百年波澜的内心都不禁感慨不已。
“怎么？莫非校长先生你现在后悔了？”听着奥德里奇的这番话语，多萝西回应着说道，而对方则是接着缓缓回答。
“并不算后悔吧，只不过觉得亏了，对抗两个赤成的价码，本不应该这么低的。这也算是对我的一种教训吧，承诺这种东西不要随便的允，即便对方当时只不过是一个才成为学徒的小姑娘。天知道她一年之后能惹出多大的场面来……看看这，又是夜空女皇的神殿又是深网女王的御巫的，你才步入非凡一年，是怎么跟这种程度的神明隐秘扯上关系的？”
摊了摊手，奥德里奇在话语之中带着不解与疑惑的说道，而多萝西则也是微笑着回答。
“那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而且其中还涉及到了许多带有识毒的内容，你要听吗？”
“呵呵，这就不必了，涉及到夜空女皇的隐秘，我这把老骨头还没胆识去听呢，不过依你和祂这番程度的联系，你一年来有这么大的变化，某种意义上也有了一定的解释。”
奥德里奇这样笑着的向多萝西回应着说道，镜月教堂之中那一座神像的模样，他方才是有所窥见的，他因此也隐约有猜想着多萝西与镜月信仰之间的联系。
“好了，现在那些人可能真的是如你所猜的不安分起来了，把我给送出去吧，送到教堂里面，我也该进行自己的准备了。”
奥德里奇这样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多萝西接着准备出手将奥德里奇送出隐藏空间，并随之开口问道。
“那么那边就交给你了，如果他们真的动手，你能挡住他们多少时间？”
“不会太长，首先我的状态并没有完全恢复，能够动用的灵性有限，其次基于匠工会的中立原则，我必须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之下出手，手段有限，这是我们之前说好的，我帮你可以，但是不能跟大势力进行明面之上的敌对，不要指望我能帮你击败他们。”
以郑重的语气，奥德里奇向着多萝西这样的说道，而多萝西听了之后也点了点头，
“这一点我明白，我所需要的只是时间，一点就好的时间。”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说完之后，她挥了挥手，使用手中戒指的权限将奥德里奇给送出了隐藏空间，送到了教堂之中去。
随后多萝西自己也开始等待时机，准备去到礼拜堂之中，开始自己的下一个仪式。
……
现界之中，缀星湖的湖心教堂内，某处阴暗的角落里，葛丝摩尔与伯阿德此刻正站起一起探查着当前教堂的状况，他们在确认了教堂此刻那异常的状态之后，都显得十分的惊愕。
“已经完成了置换……但是又不是深网女王的神殿……那这里究竟是谁的神殿？是那一尊什么占据了这里？”
看着眼前惊异的葛丝摩尔，伯阿德直言的问道，然而葛丝摩尔则是凝重的开口。
“不知道……这个仪式是很简略的，过深程度的信息并不能探查得很清楚，只能是确定深网女王的影响并没有占据这里，刚才的那一场置换仪式，应该是已经成功了才对。
“但是为什么！？明明仪式之中的所有细节都没有错，我自己可以充当深网女王的象征，那修女所念的咒文也没有半句的不对……整个仪式应该非常的顺利，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葛丝摩尔喃语着说道，她的话语之中带着丝丝的颤抖之意，可以看出她此刻内心之中的不甘于愤怒，而在这个时候伯阿德又再度严正的开口。
“现在不是过多纠结这些的时候，关键是当下该怎么办？整座神殿现在被置换到了其他神明的名下，我们现在该如何的收场？需要撤离吗？但是就这样走了的话……我们又该怎么样向巢穴交代？”
伯阿德接着向葛丝摩尔问道，而葛丝摩尔在听到了这番话语之后不禁一阵犹豫，在犹豫了片刻后，她似乎才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开口说道。
“稍等一下。”
说罢，葛丝摩尔默默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随后似乎在进行冥想或是祷告，数秒之后她便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唔……”
捂着自己的头，葛丝摩尔以痛苦的神色张开了眼睛，当她的双眼睁开之时，两行血泪由眼角流淌而出，看到葛丝摩尔的这一情况，伯阿德不禁脱口而出的说道。
“情况怎么样了？你有获得启示吗？”
“呼……呼……有……”大口的喘息着粗气，葛丝摩尔带着痛苦的神色喃语着，随后她在擦除了眼角的血泪之后，继续的开口。
“月亮婊子的神殿才刚被置换……我们……还有挽回的余地，我们必须现在就行动，控制整个神殿，否则过了今晚，就来不及了……”葛丝摩尔喘息着说着，而伯阿德在听了她的这番话语之后不禁眉头一皱的开口回应道。
“现在直接控制整座神殿？可是那个修女和她的护卫现在还在这里，现在动手的话等于和他们直接冲突，之后的后果……”
“现在管不了那些后果了！启示既然已经有这样的意思了那我们还有什么可顾虑的！趁着现在还有挽回的机会我们必须动手，这是深网女王的意志！”
葛丝摩尔如此厉声的说道，听着她的话语，听着她的话语，伯阿德不禁是一顿，随后缓缓的开口说道。
“好吧……我们走。”
说着，葛丝摩尔与伯阿德一同的化为了一片血雾，飘散在了空中。
……
高悬的满月之下，缀星湖的湖心教堂之中，在送走了其他来参加排演的本地修女之后，凡尼娅并没有选择跟着她们一起回到格拉莫恩去，而是留在了教堂之上，与驻守在这里的巡礼团护卫们做着交流。
“凡尼娅修女，刚刚你们仪式的演练进行得真不错啊，我都没有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居然能做到这么好，您以前真的不擅长典仪吗？”站在礼拜堂之前的宽广平台之上，加斯帕雷向着身旁的凡尼娅开口说道，而凡尼娅则是微笑着回应。
“过奖了，我以前真的只是在史经处工作，确实没怎么接触过典仪，这一次能够做到这么好，还多亏了那位格雷修女的训练呢。”
“那个格雷修女啊……说起来的话，我觉得他在很多地方表现得有点……”
步行于宽广的平台之上，凡尼娅与加斯帕雷持续的交谈着，而正当这个时候，四周有着无形的血雾正潜藏在空气之中，在悄声无息之间的向着他们蔓延而去，现场则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异常。
正当那无形的血雾即将快要碰触到凡尼娅之际，现场忽然之间的挂起了一阵莫名的狂风，这一阵狂风席卷教堂的平台广场，在巡礼团护卫以及凡尼娅被吹得不禁捂住了自己脸的同时，也吹得那些逼近的血雾四散开来，无法成功的接近凡尼娅他们。
“怎么回事……这股风是……”
“这阵风有异常！可能是非凡产物！保护凡尼娅修女！”
察觉到了风中的异常之后，加斯帕雷心中一惊，接着高声的呼喊道，随后现场的巡礼团护卫们赶紧的顶着风聚集到了凡尼娅的身边，近距离的开始了护卫。
随后，他们便看到，在不远处的半空之中，有着两团暗红色的血雾飞速的凝聚，不久之后聚集成为了两道人形的身影，他们一男一女，面部模糊，笼罩阴影，背生双翼，悬空于漆黑的夜色之中。
“有敌人！”
看到了这一场景，加斯帕雷不禁直接喊道，随后他手下的护卫骑士们便纷纷的从身上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教会制式长枪，对准天空之中的两道身影，纷纷的扣动扳机。
一时之间，现场枪声大作，在枪口烈焰的喷吐之下，无数的枪弹都飞射而出，向着天空之中悬浮的两人击去，不过在接近的时候却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伤害，而是会直接的穿越了他们的身体，仔细一看的话可以发现他们的身体并没有完全的凝聚为实体，而是一股浓密汇聚的血雾罢了。
“那风是怎么回事？这里应该没有风术使才对？”看着下方不断开火的护卫，无视掉弹丸穿身的伯阿德困惑的说道，而在他身旁的葛丝摩尔则是立即的回应道。
“出手了，那些一直在这里扰乱我们的普里特警觉派现在终于也坐不住出手了，控制住教堂，把他们彻底的逼出来！”
半血雾化的伯阿德点了点头，随后他手一挥，在她的前方，血雾顿时之间的凝聚为了几把鲜血长枪，向着下方的护卫团直接的高速刺来，加斯帕雷见状，直接抽出了自己的剑刃，凌空向着前方划去，顿时之间，一阵烈焰烈焰火墙在他的前方拔地而起，冲入高空，飞射而来的血之枪阻挡在外。
面对着烈焰火墙的阻拦，伯阿德只是轻轻的一挥手，那些飞射过去的血枪纷纷的调转了方向，恍若是有生命一般的绕过了火墙，继续的向着护卫团攻击而去，护卫团的众人见此情况纷纷的放下枪械拔剑迎击，身为护教军精锐的他们准确的用剑斩中了那些血枪，那些血枪也像是冰块一样，在锋利的剑刃之下崩碎为无数的碎片。
敌人的攻击被化解，正当护卫骑士们心中一松准备反击之时，令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却发生了，那些崩碎在半空之中的血枪碎片，忽然之间的像是海胆一样的生长出了无数的尖刺，这些尖刺向着四面八方迅猛的扩散，在护卫们猝不及防的情况之下将他们刺伤，细细的刺针穿透肉体，绝大多数的护卫一时之间都被波及。
这些鲜红的细刺非常的细小，对于能够造成的伤害极为的有限，理应不会对他们产生过多的伤害才对，但是谁知道就是这些极为细小的伤口，却爆发出了难以言喻的钻心剧痛！
“啊啊啊啊！！”
护卫骑士们此生从未经历过的剧烈疼痛由这才有蚊子大小的刺伤处迅速的蔓延到了全身，让所有被其伤到的人在一片痛苦哀嚎声中丢下了武器，抱住自己的身体到处的打滚，如果不是队伍之中有着圣父之途的苦行僧使用戒律维持住了护卫骑士们的精神状态，大多数人恐怕会直接的痛晕过去。
“啊啊…凡尼娅修女…快走！”
被细刺伤到的加斯帕雷疼痛道单膝跪地，双手杵剑的痛苦喊道，因为那撕裂大脑一般的痛楚，他已经无力的维持火墙，而方才被众人保护并没有被伤到的凡尼娅看着四周哀嚎的一片，并没有选择立即的逃走，而是担忧的说道。
“请坚持一下诸位，我会为你们减轻痛苦。”
说着，凡尼娅开始使用自己的能力，为四周的护卫骑士们进行群体治疗，以求减轻他们的痛苦，悬浮在半空之中的伯阿德看到了这一幕，则是又在半空之中凝聚出了一把细细的血枪，并控制着向凡尼娅刺去，这一回，没有火墙作为阻拦，血枪甚至连弯都不用拐。
正当血枪刺向凡尼娅之时，意外的情况又发生了，只听四周轰鸣的一声响动，原本平整的教堂平台的地面上，忽然之间的隆起了一堵石墙，那血枪在反应不过来之际直直的撞在了石墙之上，顿时之间全部碎裂，后续的细密血刺也被墙壁阻拦。
看到这一情况，葛丝摩尔与伯阿德不由得一顿，而还没有等他们过多的意外，一阵狂风又从教堂内部向外刮来，强风之强甚至将半血雾化的他们吹出老远，一口气吹离了教堂的范围。
“那些家伙…又出手了！可恶，他们究竟藏在哪里！”
被吹出老远的葛丝摩尔在稳定身形之后不禁咬牙切齿的说道，而正当他和伯阿德准备再度飞回教堂之时，他们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噹…噹…噹……”
钟声，教堂之上的，厚重钢铁所制的大钟阵列忽然之间的开始自动的来回摇摆，响起一连串浑厚的钟响，传遍了整个缀星湖。伴随着钟声而来的，是地震，隆隆的地震在湖心的偌大教堂之中忽然之间的发生，教堂的整个地板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震动传导到了水面之上，产生了一圈圈向外扩散的波浪。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地…在颤抖！？”
教堂的平台之上，痛苦稍微缓解一些护卫骑士们看到了周围的异象之后不禁愕然的喃语道，而令他们更为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
教堂的地震继续加强，在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之中，那四十米多米高，比起蒂维安圣咏大教堂还要壮观一些的巨型建筑居然在这震动之中开始缓慢的离开水面，腾空的悬浮而起，从一座水上教堂，慢慢的悬浮成了浮空教堂，这一现象甚至看得远方的葛丝摩尔与伯阿德都瞪大了眼睛。
“夜空女皇的教堂…居然……飞起来了？”
“开什么玩笑！？这是什么力量！”
正当现场所有人都在因为教堂的变化而感到惊奇之时，此时此刻在教堂的内部，某处高塔之上，一身灰色风衣的奥德里奇正站在其顶部，双手背在背后，俯瞰着下方偌大的教堂，并以浑厚苍老的声音言语道。
“夜空的神殿啊…吾承以灵造之主的名义，为你构建知能，给予形造，以守护者之姿显现吧，履行职责，驱逐侵害……”
奥德里奇就这样向着整个镜月教堂宣言着，随后这被逐渐被魔像化的巨大教堂，在月光的沐浴之下，开了变形。

第六百二十二章 猩刺
夜晚的缀星湖上空，满月的天幕之下，巨大的教堂在某种强大神秘力量的驱使之下悬浮其间，当这一股神秘的力量传遍整座教堂之时，整个教堂的主体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在隆隆的轰鸣声之中，这座巨大的神圣建筑开始了变形，教堂上的无数拱门开始平移，塔楼开始倾斜，地板开始开裂，一处建筑部分由一侧移动到另外一侧，外部结构打开，显现出内部的模样，这栋庞大的建筑就宛若是一台机械一般，在进行着周密的运转。
“这是……怎么回事！？”
“地面在移动？不……是这整个教堂都在动！是这座教堂之中的什么隐秘功能启动了吗？为什么在这个时候？！”
教堂的前平台之上，原本留在那里的凡尼娅，以及几乎全体丧失了战斗力的巡礼团护卫们看着四周的变化不由得惊讶的说道，在四下环境如此激烈的倾覆之下，他们选择互相之间的拉好抱紧以免被甩出去，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宽阔的教堂平台向着教堂内部缩去之后开始折叠变形为了一块树立着的挡板，巡礼团由于角度的倾斜从平台之上滑落而下，滑落到了一处已经变得倒立的厅堂之中，他们所有的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转移到那处厅堂的天花板之上。
“这是在干什么？给我停下！”
看着眼前偌大教堂之上所出现的景象，正在悬浮飞行于缀星湖水面之上的葛丝摩尔不禁一咬牙大声的喊道，接着立即的凝聚出了数把鲜红的血色兵刃向着远方的教堂斩去，这虽然给教堂的建筑物留下了一道道深刻的口子，但是却并没有能够阻止教堂的继续变形。
在一些列复杂的变化之后，那巨大的教堂终于变形完成，此刻的教堂以及完全没有了之前纯粹的建筑外形，取而代之的是呈现出一种巨大的人形巨像姿态。
以原本教堂之中的主体部分，最大的单体建筑礼拜堂为身体，礼拜堂之上的圆弧穹顶为头颅，长廊与侧厅构筑成双手与双腿，粗大的石柱化为了手指，精美的雕塑装饰在身体的每一个位置。
在来自残缺的黄金魔像使，白石匠工会黄金三席的准成员，灰丘奥德里奇的力量之下，来自千年以前的镜月教堂在此刻被整体做成了魔像，以全新的姿态显现在这世间。当镜月魔像由天空之中缓缓落下之际，它庞大的身体稳稳的落到了平静的湖面之上，在某种神秘力量的加持之下，它竟然就这样站在了湖上，没有就此沉没下去。
“开什么玩笑…这月亮婊子的教堂……居然变成人形了！？这是什么非凡能力！”看着眼前这变形完成的镜月魔像，葛丝摩尔不禁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喃语着说道，她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类似的非凡能力。
“这个能力…很有可能是源自神殿本身的，很有可能是神殿本身的自律非凡系统之一。或许在千年之前这座神殿建造的时候……起雇佣的‘石’之工匠非常的强，给予这座教堂这种离谱的功能！
“那些普里特的警觉派，之前就能够操纵神殿现世，证明他们对这神殿有着一定的掌控权，现在或许他们已经将这份掌控权变得更加的深入，激发出神殿内部其他强大的功能了！”
在葛丝摩尔的身边，伯阿德也是沉着脸神色严肃的喃语着说道，此刻的他正在分析着眼前这忽如其来的状况，在他看来，现在情况很大程度上依旧是那些普里特上层的警觉派在搞鬼。
“哼，果然还是他们吗？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我现在把他们给揪出来！能把这教堂变成这种样子，他们肯定就在那里面吧！”
听着伯阿德的话语，葛丝摩尔冷哼一声，随后将整个人在背后张开了宽大的蝙蝠状双翼，当双翼扇起之时，她整个人宛若一把利箭一般的射出，向着远方的教堂直刺而去，伯阿德见状也释放出了双翼跟随者葛丝摩尔向着远方的魔像一起的发动了进攻。
“血黯之途赤成阶……猩刺大公，以前也是有所耳闻，现在就让我见识一下吧……”站在镜月魔像身上的钟楼之上，奥德里奇默默的看着前方急袭而来的两道身影，默然的说道，随后他开始操纵起身下的巨型魔像，开始了迎击。
月光之下，数十米高的镜月魔像握紧了右拳，一个摆拳，一拳头的由侧面向着飞来的葛丝摩尔二人高速砸去，八尖的二人见状急速的躲闪，在然若墙壁一般的巨大的拳面砸到了他们之前惊险的闪开这一击惊险的给躲掉，巨大的拳头高速掠过，带起一阵狂烈的风暴，吹得八尖二人一时之间有些稳不住身形。
‘好快！’
‘这家伙……身体这么庞大……居然速度能这么快！？’
正当八尖的二人在心中感叹这巨大的魔像虽然身形庞大但速度居然出乎意料的快之时，魔像的攻击却还没有结束，在第一记摆拳轮空之后，镜月魔像直接依靠之前摆拳带来的巨大惯性原地的转了一圈，随后抬起一腿向着半空之中对于它而言苍蝇一般大小的单位扫去。
这一记上段横扫的速度极快，比之前的拳击还要快得多，原本还在惊讶之中的八尖二人一时之间竟然一时之间都有些来不及反应。最终葛丝摩尔凭借着更为出色的速度再度的躲闪掉魔像的踢击，而伯阿德则是眼见躲不掉，在最后时刻将自己血雾化，魔像腿部巨大的力量撞击到了伯阿德的身上将其整个身形踢爆成了一团血雾，弥散在了空气之中。
‘开玩笑吧！这么大个玩意灵活成这样！’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葛丝摩尔不禁在心中惊异的想到，要知道整个镜月魔像可是有着五六十米左右的身高的巨型魔像，这样体型的魔像在速度与灵活性方面理应是要十分的迟钝的，但是对方方才的表现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迅捷与快速，其攻击的高速程度甚至一时之间让八尖的两个赤成的“影”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体型庞大的非凡生物乃至是构造物葛丝摩尔不是没有见过，但是灵活成这种程度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很难想象这种程度的敏捷度会出现在这种体型的庞然大物身上。
“这……就是神殿级别的‘影’之仪式场，被做成魔像之后的所显现出来的速度吗？真是令人惊讶啊，这甚至与赤成的‘影’对抗甚至压制了……”
站在魔像的钟楼之上，奥德里奇继续手背在背后，对于方才的战况评价的喃语道，这也是他第一次魔像化“影”的神殿，其效果似乎也出乎他的预料。
“现在，就来试试其他的一些能力吧……”
说着，奥德里奇的目光转向了一边，凝视向了空中那弥散着血雾，方才被魔像直接踢爆的伯阿德此刻正在重新的聚集起来，奥德里奇见状，立即的让镜月魔像伸出一只手对向那团血雾，随后在奥德里奇的力量的驱使之下，镜月魔像的手掌前方，竟然凭空的卷起了一阵风暴。
旋风，回旋的旋风在魔像的手前忽然卷起，随后急速的激烈起来，这一阵旋风并不往外扩散，而是内敛成为了一个球状，在限定的空间之内不断的回旋翻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暴风之球。
顿时之间那些组成伯阿德的血雾全都被暴风之球之中狂乱的气流给全部的裹挟，原本尊卑凝聚回原型的血雾被强烈的风暴给吹散，难以汇聚成形。这股暴风之球之中的风暴将构筑伯阿德的血雾完全的给裹挟束缚在限定的范围之内，在狂风的吹袭之下，伯阿德的血雾既无法凝聚成形，又无法被吹散出去，只能是在这座暴风囚牢里面被干耗着，随着时间的流逝构筑他身体的血雾会被灵性之风越吹越散越淡，要是淡到超出一定的限度伯阿德便再也难以的控制它们，也就是说如果伯阿德不赶紧想办法逃出来的话会被在这风牢之中干耗死
针对神殿级别仪式场的现场魔像做成，这是奥德里奇身为残缺黄金阶魔像使能力的一角，由此能力做成的魔像会根据原仪式场之中非凡防御系统的性质具有不同的能力，甚至能够继承发挥原有仪式场本身的一些非凡系统。
比如说眼下的这座镜月神殿所做成的镜月魔像便是如此，神殿级别非凡防御系统的“影”主属性赋予了它在这样体型之下显得极为夸张的速度与灵活性，而风暴操纵的能力，则是原本神殿的非凡防御系统里面自带的。当然，镜月神殿之中的非凡防御系统并不只有御风一项，但是奥德里奇身为“石”的非凡者，对于元素的能力操纵起来更为的亲和与得心应手，神殿非凡系统之中除了风之外的其他一些能力不是主要能力，奥德里奇操纵起来十分的困难，面对当下的场景几乎没有什么大用。
才一交手，奥德里奇的镜月魔像便直接困住了八尖的一名赤成，并有办法将其慢慢的消磨致死，面对这种劣势，葛丝摩尔不禁暗暗的一咬牙，她在瞪了一眼远方的暴风牢笼之后，向着镜月魔像继续的直冲而来奥德里奇见状，便一边的让镜月魔像分出一只左手维持着禁锢伯阿德的风暴牢笼，一边的去应对葛丝摩尔。
镜月魔像在先是挥手放出如雨一般的风刃向着个葛丝摩尔袭去之后，再度的握紧右拳向着葛丝摩尔击来。
葛丝摩尔迎着暴雨一般的风刃迎头直冲，身上被挂出无数道伤口都没有停歇的意思，当镜月魔像的拳头再度的高速袭来之时，他全力一闪的堪堪避开，随后转身的凝聚出了大量的血刺向着镜月魔像的手臂刺去，然而只在上面击出了一个又一个小坑洞，没有对镜月魔像产生其他上面影响，镜月魔像接着开始回击葛丝摩尔，让葛丝摩尔不得不再度的紧急躲闪。
血黯之途赤成阶，猩刺大公具有将自身血雾化之后，无形的进行侦察与侵蚀生物体的能力，这些血雾不仅仅能让猩刺大公逃生和潜入侵蚀，还能够变换为各种各样的兵装。任何生物体在与这血血雾制成的兵装交战之时，若是不小心被其伤到，哪怕是一丁点的破皮小伤，都会感受到极其剧烈的痛苦。
猩刺大公使用血雾兵装对生物造成的痛苦能被轻易的放大几十倍甚至几百倍。不说人，就连大象乃至海中的巨型海兽都扛不住这样的痛苦，猩刺大公只需要一点伤害就能轻松的放到比他自身大百倍的生物。但是也只是生物，遇到本身就没有痛觉的存在来说这样的能力就没有用了，就比如说葛丝摩尔现在所面对的镜月魔像，像是魔像这种构造体就完全的免疫这种能力。
血雾兵装的特效被免疫，血雾化因为有风能力的存在不敢乱用，自身的敏捷也没有明显的优势，葛丝摩尔在与镜月魔像的交手之中，一时之间被压制，而面对这种情况，葛丝摩尔也没有打算坐以待毙，在神色一凝之后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面对着镜月魔像的又一拳攻势袭来，葛丝摩尔这一回并没有选择完全的闪避，而是让自己的身体被魔像的一角给撞到，顿时之间葛丝摩尔的身体被强烈的冲击给撞得是四分五裂，之后这些分裂的身体碎片立即的化为了还几只大型的蝙蝠，向着镜月魔像的手臂飞去，奥德里奇见状直接的挂起一阵大风想要将这些蝙蝠吹走，然而葛丝摩尔变成的确不是血雾而是体型足够大数量足够小的大型蝙蝠，相比起血雾与小蝙蝠有着极强的抗风暴能力，葛丝摩尔就是这样靠着蝙蝠分身的奋力飞行汇聚到了魔像的手臂之上！
成功的攀登上了魔像的手臂，葛丝摩尔二话不说，直接的沿着手臂向着魔像的身体狂奔而去，她的目标很明确，想要进入到镜月魔像的体内击杀操纵者！
蚂蚁一旦攀登上了巨人的身体，那就不好对付了，面对这种情况，奥德里奇继续的在魔像的手臂上掀起风暴想要将葛丝摩尔吹下去，然而葛丝摩尔的每一步都使用自己强大的力量打穿魔像的手臂的外壁，将手脚宛若是登山镐一样穿到石壁内部，一边将身体牢牢的固定一边攀登，根本吹不走。
面对这样的情况，奥德里奇为了防止葛丝摩尔进去到魔像内部，只能是动用了另外一只在拘禁伯阿德的魔像左手，他控制左手解除了暴风监牢，向着右手手臂上的葛丝摩尔拍去，像是拍苍蝇一般想要将其拍死，葛丝摩尔见状立即的脱离了魔像的手臂，背上伸出宽大的双翼飞向夜空，飞向远方重要成功的凝聚其了身形，脱困的伯阿德。
面对着脱困的同伴，葛丝摩尔以命令的语气大声喊道。
“武装我！伯阿德！”
……
正当缀星湖之上的战斗正激烈进行之时，在那快速翻转腾挪，高速机动的镜月魔像内部，位于身体部分的礼拜堂之中，有着一个各种石制的圆环相套，巨型的石制陀螺仪，在这陀螺仪的中心位置，是一个在稳定的圆球。
在这圆球的空间内部，高大的镜月女神…或是说阿卡夏神像鸩伫立在这里，而在神像的前方，的前方是一片仪式场，多萝西此刻正神色专注闭着眼睛的坐在仪式场的中央，在她的前方，正放置着自己最为熟悉的非凡道具之一，《文海航志》。

第六百二十三章 星火
黑夜的缀星湖上，奥德里奇所操纵的镜月魔像与两个八尖赤成们的战斗还在继续，在好不容易使用各种方法迫使镜月魔像放弃了对于暴风牢笼的维持之后，葛丝摩尔终于是帮助己方的同伴伯阿德成功的脱困，在将伯阿德成功的拯救之后葛丝摩尔更是马不停蹄的向着静月魔像飞去。
面对远处高速飞来的葛丝摩尔，刚刚才脱困，正在大口的喘息着粗气的伯阿德不禁一怔，在听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了之后他的面色变得严峻，随后喃语着开口。
“武装吗？我知道了……”
说着，伯阿德驱动起自身的灵性，让还在虚弱之中的身体再度的血雾化，再次化为了一片鲜红的雾气，不过这一回伯阿德的身体变成血雾之后没有选择大范围的向着四周飘散，而是反其道而行之的收缩内敛，那原本构筑伯阿德的雾气凝聚成了一条细长的棍状物，最终当所有的血雾都收缩凝结完毕之后，所呈现出来的是一柄猩红的斧枪。
伯阿德凝化为了猩红之枪之后，就自动的向着葛丝摩尔飞来的方向高速的自动飞去，在二者接近之后，葛丝摩尔伸出手直接的握紧了那猩红斧枪的枪身，随后一片暗红的色调自葛丝摩尔握枪的部分开始急速的扩散，不一会儿之后就扩散到了她的全身，这一片暗红的奇异物质在经过了一阵变形之后，化为了一副甲胄直接的武装到了葛丝摩尔的身上，让其成为了一名持枪的贵族女骑士。
面对着葛丝摩尔与伯阿德他们的这番举动，奥德里奇也是早有应对，他先是让镜月魔像掀起了一阵无形的风刃之雨向着，随后又让镜月魔像迅猛的挥出了一拳向着葛丝摩尔砸来。
无形的风刃暴雨很快将葛丝摩尔完全的笼罩，但是在身上伯阿德所化的血雾兵装的防护之下，她并没有因此而受到伤害，这种程度的风刃可以被血雾护甲完美的防御挡下，而当镜月魔像的拳头宛若是一堵巨墙一般迎面撞来之时，葛丝摩尔奋力的进行了一次机动，躲过了镜月魔像的拳头，随后乘着这个机会挥舞起手中的猩红斧枪，向着伸到了自己眼前的魔像手臂斩去。
在葛丝摩尔的手中，伯阿德所化的血枪迅速的伸长，并且其枪刃的部分还飞速的扩展，一下子变成了比起葛丝摩尔本体还要大上许多的巨型枪刃，葛丝摩尔就像这样手持着巨型的夸张兵刃狠狠的斩击到了镜月魔像的手臂之上，在一阵轰鸣与扬尘之中血斧枪的斧刃在巨石手臂之上凿出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使用巨大兵器成功的砍在了魔像的巨石手臂上，葛丝摩尔立即一刻不停的开始输出起自己与伯阿德的灵性，在“影”附魔强大的腐蚀能力之下，魔像被斩中的手臂伤口处，无数的细密的裂纹向着四面八方的龟裂开来，坚固的岩石化为细小的碎片寸寸的崩裂，这些裂纹的扩散速度十分的快，似乎不用耗费多少时间就能将这一段的巨像手臂完全的侵蚀殆尽，致使手臂断裂。
“让整个人完全的武装化去加强另外一个人的力量，这就是猩刺大公在合作作战时的战术吗？不仅仅能够让寻常的攻击巨大化，还能造成如此强大的‘影’侵蚀……算是让我开了眼见啊……”
见到这一情况，奥德里奇立即的驱动起了自身的“石”之灵性，加强了魔像手臂段的坚固程度，这才勉强的抑制住了那无数裂纹的扩散，接着奥德里奇让镜月魔像反手一抽，使用巨臂将近距离的葛丝摩尔狠狠的撞飞。
葛丝摩尔的身体虽然一下子承受了强大的冲击，但是因为有伯阿德血雾武装的保护，她的整个人身体因此没有被撞得稀巴烂，只是血雾护甲被砸了个粉碎，不过这些被砸碎的血雾护甲碎片在短暂的漂浮之后便重新的在葛丝摩尔的身上汇聚，组装拼凑成为完好的一副新护甲，葛丝摩尔在空中稳定好了身形之后，身穿着崭新的鲜血护甲紧握手中的鲜血斧枪继续的向着镜月魔像冲来。
之后，葛丝摩尔便与镜月魔像纠缠激战到了一起，葛丝摩尔在拥有了伯阿德的血雾武装之后一转方才的颓势，血雾装甲大幅度的提升了葛丝摩尔的防御能力，不仅仅几乎无视了风刃的伤害，就算是被魔像的拳击不小心刮碰到也能化解掉绝大多数的伤害然后重新还原。除此之外，巨大化的血刃斧枪让葛丝摩尔对于魔像的伤害一口气提升了不少，更加强大的侵蚀能力让魔像的整个身躯能被有效的破防。在加上葛丝摩尔原本便自带有的机动性，她在面对镜月魔像时候的状况一下子好了不少。
奥德里奇控制着魔像与葛丝摩尔不停的交战，在他的眼中，现在的葛丝摩尔难对付了许多，魔像的攻击不仅仅难以对葛丝摩尔一击致命，而葛丝摩尔的时刻都能抄着鲜血斧枪斩在魔像的身上，这些附带高度侵蚀的斩击需要奥德里奇花费不少的灵性去抑制其效力，否则的话整个魔像在葛丝摩尔的攻击之下根本撑不了多长的时间。
在交战的过程之中，奥德里奇的眉宇微微的皱起，他不禁将自己的手伸入到了风衣的荷包之中，随后由其中抓了一把东西放在眼前，当奥德里奇原本握紧的手松开之时，只见其中有细密的流沙缓缓的由他的指缝只见滑下，化为灰尘飘散到了半空之中，留在奥德里奇手上的，只有三枚用石雕的西洋棋棋子，一个骑士一个城堡一个主教，其中骑士与城堡的小石雕都有近三分二的体积化为流沙洒落到了半空之中，在他的手中，只有一枚主教的棋子暂时还是完好的，不过也同样的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细密的裂痕。
这一切的迹象表明，奥德里奇的灵性，已经开始逐渐的有些吃紧了，身为严重残缺的黄金，他远没有葛丝摩尔与伯阿德两个完整的赤成那般的灵性富裕。依靠着高超的技巧，奥德里奇对于“石”的灵性具有惊人的运用效率，但即便如此魔像化并驱动这么大一座神殿消耗的灵性依然是巨大的，现在为了抑制葛丝摩尔的侵蚀，奥德里奇必须花费更多的灵性去加强防御，这让他本就稀少的灵性消耗得更快了。
奥德里奇虽然能够一定程度上掌控神殿里面的储存的灵性，但是这些灵性之中主要是“影”，“石”的灵性是比较少的，奥德里奇在将神殿魔像化之时神殿本身的“石”便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维系魔像的灵性主要来自于他自身。
虽然现在场面之上双方处于僵持阶段，奥德里奇甚至还占据细微的优势和压制力，但是这样的状况持续不会太长。奥德里奇的灵性储量正在快速的下降接近他给自己设置的安全阈值，一旦到达这个数值奥德里奇就不得不停止对于镜月魔像的操纵。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灵性下降的速度是很快的，奥德里奇不能够保证自己能在多萝西彻底完成仪式之前拖住葛丝摩尔。
为了节省灵性，奥德里奇开始主动的限制镜月魔像的性能，转攻为守以拖延更多的时间，而这一变化很快的就被葛丝摩尔察觉。
“哈！这家伙慢下来了！继续不要停伯阿德！”
高傲的笑一声，随后葛丝摩尔开始加快自己进攻的节奏，挥动起巨型的血斧枪一下下的劈在镜月魔像的身上，战局形式的逆转让葛丝摩尔的笑声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在她疯狂的攻势之下奥德里奇的灵性正被快速的消耗。
而正当这时，现场异变忽起，在黑暗的夜空之上，一抹橙黄的亮星显现，随后这一抹亮星越来越亮，最终居然化为了一根粗大的烈焰火柱从天而降，向着下方葛丝摩尔所处在的方向高速的袭来。
原本正在攻击魔像的葛丝摩尔一时之间的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在最后的关头高速的闪避，之后她便见到两三米粗从天而降的高温火柱在她的身边惊险的擦过，轰入了下方的缀星湖中，将周遭的湖水给直接的煮沸，由于距离过近。这烈焰的高温烤得葛丝摩尔一阵生疼。
“什么！这是……”
正当葛丝摩尔内心惊异之时，天空之中的，越来越多的烈焰火柱接连的从天而降，葛丝摩尔见状之后接连的闪避，虽然她躲闪过了每一道火柱的直接攻击，但是她却发现那些降下的火柱却没有丝毫消失的样子，反而是维持在了原地，围绕着葛丝摩尔慢慢的构筑成了一道火柱牢笼，似乎是想要将她困在里面。
葛丝摩尔见状之后立即的想到此地不宜久留，立即马上飞速的向着还没有完成的火柱牢笼之中最大的一个缺口高速的飞去，而当她快要飞出这座还未完成的监牢之时，一堵巨墙一般的石拳迎面的向着她砸来，葛丝摩尔在猝不及防之下回身躲闪，虽然躲过了魔像的攻击，但是也错失了最后逃离火柱牢笼的机会，当最后一道火柱降下之际，她被困在了这牢笼之中。
“这种强度的灵性之炎……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炎柱牢笼，葛丝摩尔神色不可思议的喃语道，而正当这时，更大的危机正向着她袭来，自那烈焰牢笼的顶端，葛丝摩尔的正上方的天空之中，有一颗橙黄的星星亮起，并且光芒越来越盛，似乎又一道火柱将要在那里降下。
最终，那由天而降的却并非是火柱，而是一道流星！一道比起原本的火柱更为粗壮，更为庞大的烈火流星！在火柱所限制的牢狱空间之内，那烈火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炎垂直的从天而降，向着北困在牢狱之中的葛丝摩尔急速落下，见此情况，葛丝摩尔不禁瞪大了双眼。
“天火……圣徒！”
葛丝摩尔咬牙切齿的喃语道，面对着那即将砸到自己脸上的火流星，葛丝摩尔恶狠狠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火柱牢笼，随后将握紧手中的鲜血斧枪，将其重新的变形成了一块盾牌，顶着盾向着这烈焰牢狱的墙壁直冲而去。
比起直接的吃一发满威力的火流星，葛丝摩尔选择肉身硬闯火焰牢笼，这个至少只吃烧灼伤害不用吃冲击伤害。
在果断的决绝之后，葛丝摩尔撑着盾牌直直的冲过烈焰火墙，在付出浑身上下都被烈火包裹灼烧到的代价之后，葛丝摩尔终于是冲出了火墙。
而正当葛丝摩尔在痛苦释放血雾熄灭神色的火焰之时，天空之中那急速下坠的火流星仿佛是有意志一般，在看到了葛丝摩尔脱困之后居然开始调整了自己下落的方向，在大幅度的拐了一道弯之后继续的拖着烈焰的炎尾向着葛丝摩尔冲击而来，葛丝摩尔见状之后也不忙着熄灭身上的火焰了，转而是再度的紧急机动，企图规避那又向着自己撞来，几乎已经近在眼前的火流星。
最终，葛丝摩尔成功的规避了被火流星直接正面撞上，被高温高压一口气轰得粉碎蒸发的结局，但是火流星在急速掠过她身边的时候也擦到了她一下，就是这一下，巨大的能量依旧是把葛丝摩尔撞得老远，直直的抛向了缀星湖的岸边，狠狠的摔到了岸上，而那火流星则是斜者砸到了缀星湖旁的一座山丘之上。
“轰！！！”
顿时之间，火光炸起，大地震颤，在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之中，那被火流星命中的山头直接化为了乌有，取而代之的，是在一片漫天的扬尘之中，高温熔融一片通红的硕大陨石坑，在陨石坑的中心位置，一道身影正缓缓的站起。
教会风格厚重的制式全身板甲，附带飞翼与日轮装饰的全覆式头盔，手握燃烧着熊熊赤炎的长剑，一名高大魁梧的重装骑士缓缓的在陨石坑中心站起，在他的背后，是特殊材料制成的披风，披风之上，绣绘了繁琐的神圣的图样，那是在教会高级神职人员的法袍之上，才能出现的纹饰。
前圣战军骑士团长，现普里特教区大主教，弗朗切斯科在听闻了来自前不久才派出去，异教遗迹先遣调查团的紧急报告之后，使用能力马不停蹄的便向着格拉莫恩的方向赶来，现在的他，终于是赶到了现场。
缀星湖的另外一端，湖岸边上，血雾武装破碎不堪，浑身上下焦黑大片，衣物焚毁近半的葛丝摩尔在自己砸出的小坑之中踉跄的站起，遥望着远方消失烈焰灼烧的山头与湖面之上依旧耸立的高大魔像，神色之间充斥了极端的不解与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天火圣徒出现在这里！？那个小修女她向她的上面通报了？但也没道理来得这么快啊！
“好啊…好啊…一个没完，又来一个……这一回，就连老神棍都直接插手过来了是吧。你们……可不要以为我是好惹的！”
说道最后，葛丝摩尔语气之中的困惑逐渐消失，更多的变成了愤怒，虽然你此刻面对至少两个赤成阶的强敌，她却完全没有退缩的打算，她自信有实力摆平眼前的一切，因为她并非一般的赤成……而是御巫，蛛后的御巫。
单凭这个身份，就算现在再来两个赤成她也无所畏惧！
‘本来…只是单纯的想以自己的非凡能力解决问题，看来是行不通了啊…该死的东西们，这是你们逼我的!’葛丝摩尔这样的在心中想着，随后她慢慢的闭上眼睛，开始默默的祈祷。
“万生所畏的深网女王啊，阴影与谋杀之神，虐罚与痛苦的主宰，血腥女士……我，葛丝摩尔.阿奇克，您最忠诚的仆人，您的御巫，您在现界的门扉，我现在向您祈祷。
“请您将我开启，我将化身通向您之巢穴的孔洞，我……渴望您的力量由我流出……”
……
镜月神像的体内，稳固的陀螺仪空间之中，多萝西继续的盘坐在属于自己……或属于镜月女神的神像之前，默默的完成着自己的仪式。
终于，在法阵四周的灯烛一阵明灭之后，一阵紫色的光晕在“启”之法阵之上浮现消失，那放置在法阵中央的《文海航志》的封面上掠过了丝丝的紫光，它的性质在无形之间，的发生了某种变化。
坐在法阵边上的多萝西，看着眼前的《文海航志》，将其拿起之后抚摸了一遍，在感受了其内里的深度变化之后喃语着说道。
“成功了…”
又一个仪式已经完成，在多萝西自己对自己的允诺之下，她以阿卡夏的身份，对《文海航志》加以了赐福，使其成为了一件神佑物，“启”的神佑物。
现在，多萝西的第二个仪式成功的完成，她晋升赤成所需要的六件神佑物，已经一件不差的全部集齐了。
现在，该是开始最后的仪式的时候了！

第六百二十四章 识界
身躯庞大的镜月魔像之内，那由一圈圈圆环嵌套，构造精妙的平衡之间中。恬静的女神像正一如既往的立在那里，在女神像之前，旧有的仪式现场已经被收拾完毕，新的仪式布置完成。
熏香缭绕的空间之中，巨大而繁复的仪式法阵被绘制在地板之上，一身黑白色洋装衣裙，带着女士小礼帽的多萝西，端坐于那法阵之中，“启”之眼所睁开的中央位置，自身化为其眼眸的瞳孔，在她的四周，法阵的边缘处，此刻正放置着六件物品。
其一为一颗深蓝色的晶莹宝石，此乃深蓝之心，是“杯”之领域的神佑物，本由海渊教持有，是被多萝西与奈芙一起演绎的盗贼k给偷到的。
其二为一件朴实无华的金属砝码，其名为衡秤之码，是属于“石”之领域的神佑物，本由白石匠工会持有，多萝西花重金租到的。
其三为一个做工精巧的球形香笼，叫做幻鳞香笼，是属于“影”之领域的神佑物，本是蝶神信仰的物品但后被黑梦猎团夺去，多萝西帮助蝶神信徒夺了回来。
其四为一条写满经文的老旧布匹，名叫圣骸经卷，“灯”的神佑物，属于辉光教廷，凡尼娅因功而被授予此物保管。
其五为一盏雕刻骷髅的酒杯，名为冥引之盏，是“寂”的神佑物，原本是阿都斯开国君王拉赫曼的陪葬品，拉赫曼本人将其给予多萝西。
最后，是一本拥有厚重封面的寻常书典，这是多萝西以往经常使用的非凡物品《文海航志》，就在刚才，她已经通过仪式，阿卡夏的名义，将《文海航志》赐福为了“启”之神佑物，属于多萝西自己的神佑物。
现在，多萝西已经将完成晋升仪式的全部六种神佑物都摆放到了该在的位置之上，她本人也默默的闭上了双眼，按照从启纹神庙之中所知晓的方法，开始渐渐的运转其灵性。
随后，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之下，那六件围绕着多萝西的神佑物开始自动的悬空起来，分别的泛起不同颜色的点点微光，在这微光之中，多萝西的晋升仪式正式的开始。
‘智界无垠，识海无边，众生迷故，吾之亦然……
‘诸理非理，诸形非形，六途皆虚，因果亦谬，奥妙穷极仍泡影幻灭……慧恶不能知，冥思不能悟，欲达圣贤智，勿求神解，应求解神……’
在脑中默念着咒文，多萝西的仪式开始持续的运行，在一阵恍惚迷离之中，她的精神与意识似乎脱离了现实的境界，向着世界的里侧进发。
……
正当多萝西在进行着自己的晋升之时，此时此刻在晋升之间的外部，缀星湖上，属于赤成强者们的战斗还在持续着。
缀星湖旁，一座原本完整山丘的山头之上，燃烧着焚焚烈火的高温陨石坑中，一身全身板甲的弗朗切斯科站在巨坑的边缘，透过看不清面孔的全覆式头盔，凝望着眼前辽阔的缀星湖面。
弗朗切斯科的目光先是锁定在了缀星湖上那最为高大显眼的镜月魔像之上，但仅仅只是看了两秒，他的目光便进行了转移，转移到了更加远处的缀星湖岸边，凝视向那里才奋力挣扎着站起的葛丝摩尔。
在确认了葛丝摩尔的状态之后，弗朗切斯科便不再停顿，他立即的站直了身体，随后驱动起了身上的灵性。
伴随着炽烈的灵性遍及了弗朗切斯科的全身，那厚重甲胄的间隙之中一股股浓烟冒出，他甲胄之下的身体被一齐的点燃，甲胄之间的关节处顿时的喷涌出了焚焚的烈焰，头盔前方的空隙之中也有火苗窜出。
接着，弗朗切斯科甲胄内部的火焰开始膨胀，将甲胄的部件一片一片的撑开，他整个人的身躯变得更为的高大。弗朗切斯科将自己的身体化为烈焰然而铠甲却依旧还维持原样，整个人的身体直接的变成了一种被片片悬浮的铠甲碎片所拘束的烈焰人的姿态。
在元素化之后，弗朗切斯科立即的向着下方喷射出一道烈焰，他整个人就这样化为了一道烈火拔地的冲天而起，向着湖对面葛丝摩尔所在的方位直冲而去。镜月魔像的钟楼之上，奥德里奇看着湖面之上划过的烈火，不由得感叹。
“现在在普里特的天火圣徒？看来是蒂维安的弗朗切斯科了，没有想到那丫头说的强力援军居然是他，真是有够强力的，也不知道这是请来的还是骗来的……估计是后者……”
奥德里奇带着一丝笑容的说着，弗朗切斯科的出现，无疑是让他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所剩的灵性已经不多了，没法拖住葛丝摩尔更长的时间，现在一个天火圣徒既然加入了战局，那边之后的事情就差不多稳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奥德里奇压了压自己的帽檐，随后驱动起了镜月魔像慢慢的跟上对方的行动。
而在另外一边，正当心中颂念祷文的葛丝摩尔在见到正由远方袭来并且越来越大的火球之后不禁一怔，随后立即的高速闪避开来，在葛丝摩尔闪开没多久之后，弗朗切斯科所化的火球直直的撞击到了方才葛丝摩尔所在的位置之上，随即引发了一阵大爆炸。
“轰！”
在堪比重炮轰击的爆炸之中，闪开没多远的葛丝摩尔再度的被波及，冲击波将她身上的血雾武装震了个稀碎，席卷的烈焰将她的皮肤大面积的灼伤，葛丝摩尔在地上弹飞了数下再撞到了一块岩石之上停了下来，然后猛的吐了一口血。
拄着血枪重新的站起，葛丝摩尔摸出了两大管装满鲜红液体的针筒，一管扎在自己的手臂之上，咬着牙给自己注射之后让身体上的烧伤迅速的愈合，另外一管则是直接打碎在血枪之上，让其中的液体融入枪体之内，接着她身上的血雾武装马上的恢复完整，之后葛丝摩尔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前方弗朗切斯科所撞击到的方位，提枪高度的警戒。
那弥散的烟尘之中，忽然之间一枚火球冲破了烟尘，向着葛丝摩尔袭来，葛丝摩尔则是一个侧身轻易的闪过，但是那火球直接的命中了葛丝摩尔身后不远处的岩石，引发了一阵剧烈的爆炸，葛丝摩尔再度的被爆炸波及到而身形不稳的踉跄数步，而正在此时，一道火光由烟尘之中向着上方的天空直冲而去，定睛一看，那是一尊燃烧着的烈焰骑士，赫然正是弗朗切斯科，他悬浮在半空之中，左手之中不断的凝聚起一枚枚火球向着葛丝摩尔扔过来。
面对着眼前连续的火球攻击，葛丝摩尔开始奋力的不停躲闪，这些火球速度不算快，远不如之前镜月神像所制造出的风刃，但是在它们却可以爆炸，它们即使没有没有命中葛丝摩尔也会在撞击到了地面之后迅速的引爆，火球爆炸所产生的大范围烈焰与冲击波葛丝摩尔难以完全的规避，总会被波及到一些。
在连续的爆炸之中，葛丝摩尔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冲击与烈焰波及，虽然在她轻巧的躲闪之中这些都不致命，但是在无形之中也限制了她的行动范围，在上方悬浮着的弗朗切斯科在用一次四连发火球爆破封锁住了葛丝摩尔的行动之后，直接的向下俯冲而来，举起烈焰长剑直直的向着葛丝摩尔斩去，而起很快的就冲到了葛丝摩尔眼前。
见到这种情况，葛丝摩尔凝聚起诸多的血雾兵刃向着俯冲下来的烈焰骑士袭去，但那些血雾兵刃在接触到了弗朗切斯科的火焰之躯后便被立即的蒸发。
拥有火元素之躯的弗朗切斯科不仅仅能够直接蒸发掉葛丝摩尔的血雾，也能彻底的免疫葛丝摩尔的苦痛加深，身为烈焰的弗朗切斯科是感受不到生物的痛苦的。
轻松的突破葛丝摩尔的血兵弹幕，弗朗切斯科冲到了葛丝摩尔的眼前，那烈焰长剑几乎已经斩到了葛丝摩尔的脑门之上，葛丝摩尔在全力的闪避之下好歹没有被一刀两断，那原本劈向她脑袋的炎剑由她的侧脸掠过，继续的向下斩掉了葛丝摩尔的手臂，在一阵血肉蒸发的气味之中，葛丝摩尔痛苦的叫喊出声。
面对天火圣徒，即便是拥有血雾兵装的葛丝摩尔几乎难有抵抗能力，在所有的非凡道途之中，圣子之途可以说是在正面实战之中最为克制葛丝摩尔的存在，说是天敌支途也不为过。
左手手臂被斩下，葛丝摩尔的痛苦尖叫仅仅只持续了一秒不到的时间便咬牙抑制住，她瞪向自己被斩掉正在下落的左臂，随后左臂立即扭曲化为了一只硕大的蝙蝠向着弗朗切斯科张开口，发出了一阵尖锐的高音，高频音波的震动将构筑弗朗切斯科的身体火焰一阵晃悠不稳，影响了弗朗切斯科对于葛丝摩尔接下来的连击，弗朗切斯科的第二剑被干扰得没有命中。
见此情况，弗朗切斯科直接是一拳的将那蝙蝠给烧穿击碎，蝙蝠立即的爆裂为了一团血雾扩散开来，遮蔽了视线，见此情况的葛丝摩尔立即的向着天空逃窜而去，当弗朗切斯科将四周的血雾蒸发干净之后，向上一看，然后便见到了葛丝摩尔已经飞远。
正当此时，湖岸边上一阵强烈的烈风刮起，一阵强烈的龙卷风忽然成形，那龙卷风将地面之上原本被弗朗切斯科的招数点燃的焚焚烈火吸卷而起，向着天空之上极大范围的扩散而去，一下子的将刚刚才逃窜出来的葛丝摩尔包围，被火风暴烧灼的葛丝摩尔再度的发出痛苦的惨叫，飞行的速度直接的慢了下来。
见此状况，奥德里奇直接停止了制造龙卷风的过程，控制起镜月魔像一拳头向着葛丝摩尔狠狠的砸去，葛丝摩尔被在半空之中命中，狠狠的被巨拳打了下来，高速的砸到了地面之上，砸出了一个大坑，她身上所所穿戴的血雾装甲完全的碎裂成碎片。
“唔啊…咳咳咳……”
大坑之中，葛丝摩尔使用唯剩下的右手，拄着血枪大口大口的咳血站起，然而当前的形式却不允许她多休息一秒，因为此刻她上空的黑夜之中，烈焰骑士已经悬空在了那里，使用炎之长剑指向了她。
“净化吧！”
伴随着不似人声的浑厚异音，弗朗切斯科手中的炎之长剑喷射出了一道耀眼的高温火柱，向着下方的葛丝摩尔直直的袭来，面对着这道烈焰轰击，此刻身受伤还没有来得及恢复的葛丝摩尔无力的躲闪，只得是将身上所有的血雾武装化聚集在一起化为了一面盾牌，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耀眼的烈焰之柱轰击而下，将葛丝摩尔的整个身躯完全的笼罩在其中，顿时之间，她手中的血雾之盾开始被这炽烈的火焰不停的焚烧，在高温之中迅速的汽化，葛丝摩尔四周被炎柱炙烤到的地面也开始慢慢的变红，甚至融化成熔岩。
“葛丝……摩尔……还没好吗？我要坚持不住了……”
使用着血雾盾牌阻挡着烈焰的葛丝摩尔，在此刻听到了一丝细若游丝的声响，而她则是咬咬牙的厉声说道。
“住口！在坚持最后一下，马上好了！”
说完葛丝摩尔一边撑着盾牌阻挡着烈焰，一边闭上了眼睛，在内心之中，完成了最后的祷文。
当葛丝摩尔的双眼再度的睁开之时，其双眼每一只眼睛的眼白之中，多出了三个瞳孔，在此刻葛丝摩尔的双目之内，一共拥挤了八个瞳孔，看起来甚是的诡异吓人。
天空之中，弗朗切斯科继续的使用着烈焰持续不断的炙烤着大地，似乎试图将葛丝摩尔给完全的焚毁净化。
在持续不断的喷射之中，他烈焰的强度没有丝毫的变弱，喷射中心点四周的大地都因为高温加热而不断的在崩碎融化，火焰肆虐之处一片通红，而正当弗朗切斯科想要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将邪教徒完全的焚毁之际，却异变忽生。
痛，刺痛，尖锐的刺痛忽然之间的让弗朗切斯科神情一怔，作为烈焰之躯，本应完全无视血肉之躯痛苦感受的他，在这一刻宛若被尖刺扎手，强烈的痛苦传遍了他的神智，而那刺痛感竟然来自于那他一直在持续喷射的火柱，那几乎是他延伸的躯体。
“唔！”
在这忽如其来的剧痛之下，弗朗切斯科手一抖，那原本维系的火柱顿时消散，强烈的刺痛感让他差点没从半空之中跌落，他好不容易才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维持住身形，当弗朗切斯科总算的抵抗住痛苦镇定下来之后，他望向原本自己攻击的区域，却发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一片赤红通亮的大地之中，一道纤细高大的身影正伫立在那里，浑身惨白上身赤裸，仅仅只有一丝烧焦的残破裙子挂在身上的葛丝摩尔正站在那里，睁大双眼，使用其中挤着的八个瞳孔盯着弗朗切斯科。
此时的葛丝摩尔，那原本断裂的左臂已然恢复，更有甚者，在她双臂的上下，此时又多长出了两对手臂，一共六条手臂的葛丝摩尔，每一只手的手上都握着一把不同样式的血雾兵装，她就这样带着猖狂的笑容凝视着天空之中的烈焰骑士。
“啊哈哈哈！！！烧啊！烧啊！为什么不烧了！？刚才温度不是挺高的吗？为什么不继续烧了？是怕痛了吗？！”
看着天空之中的弗朗切斯科，葛丝摩尔尽情的嘲讽道，而弗朗切斯科看着下方的场景，则是以厚重的声音厉声道。
“卑劣的邪教徒……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没什么……只不过是让一些不知痛苦之物，感受到痛为何物而已，好好感悟吧……这可是深网女王的恩赐，在祂面前……即便是火焰也会感悟到痛苦的奥妙……”
面对着天空之中烈焰的提问，葛丝摩尔嘲谑的回答，而在远处镜月魔像之上的奥德里奇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皱起了眉宇。
“为不存在痛苦之物强行的附加上痛苦的概念……这就是痛苦女士所赐予的神性附魔吗？
“那个女人……已经开始初步的使徒化了，这下彻底麻烦了啊。”奥德里奇叹息一声，此刻他的心中，已经感觉到了局势的不妙。
‘痛苦女士的目光，似乎真的开始聚焦过来了，你那边还没有好吗？’
……
在仪式之中，多萝西的意识彻底的脱离了身体，向着世界的里侧进发，她感觉自己脱离了真实，遨游在五光十色的迷幻之中，穿越又一道无形的屏障，向着世界里侧的深处不停的下潜，下潜。
在这个过程之中，无数的幽影，无数的事物，无数其他各式各样的道路在多萝西的眼前显现，但是多萝西都没有理会它们，转而是继续的坚持自己的意志，按照某种冥冥之中的指引，一路的潜行，直到她终于的在穿越了某一片屏障之后来到了一处奇异的领域。
颜色，温度，时间，空间……此刻的多萝西，发觉自己无法感知到任何这类尺度的存在，视觉，嗅觉，听觉……常用的感官，都无法为多萝西感受周遭的事物。
这里是如此的抽象，反直觉，反具现，多萝西无法用任何的语言描述这片空间的场景，她只能依靠直觉来感知四周的一切，而这一切，唯有奔腾流淌的信息，无边无际的信息，浩如烟海，庞杂万分的信息。
无视无闻，无嗅无触，唯思唯想，虽不见片叶片草，但却思量出森木万千，一切感官的媒介都是多余的，在这里人可以思达广远，遍识亿万的信息，这种奇妙的状态，让多萝西一时有些沉醉。
为了方便自己理解，多萝西将感受到的种种，在自己的意识之中进行了翻译，以视觉的方式呈现了出来，在对自己进行调整之后，她终于能“看”到这片空间的“样貌”了。
文字、符号、数字……无数咨询的载体与象征汇聚成一条条江河水流，在虚无的空间之中奔腾不已，图画、乐谱、文章……无数的信息碎片堆积如大海，蔓延向无边无际的远方，多萝西自身也以密密麻麻的文字交错构筑的形式呈现悬浮在这“海”上。
四处的眺望，多萝西好奇的打量着四下的光景，直到她在远方的大海深处，目睹到了一具庞然大物。
尸骨…那是一具漂浮在无边的咨询之海上，巨大无比，正在腐烂的尸骨，尸骨由玄奥未知神秘符文构筑，大部分沉于“水”下，少部分飘在“水”上，“肉体”腐败，“骨架”大片大片的漏出，身形过于巨大，腐败过于眼中以至于无法看清楚是什么样的存在的尸骨，甚至无法分清楚人或动物。
多萝西看到，由那腐败的巨大尸骨之中，“漆黑”的腐败“污血”正在不停的向外流出，大面积的侵染着周围的咨询之海，将其染得一片“污黑”。
看到这一幕，多萝西一怔，随后她立即的感到一阵头痛欲裂，意识几欲炸开。

第六百二十五章 诡笔
痛苦，这是多萝西从未体验过的极度痛苦，这种痛并不源于肉体，而是来自意识的深处，此刻的多萝西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无数的长针刺入搅拌一般，极端的刺激让她感觉自身的精神四分五裂。
“啊啊啊！！！”
镜月魔像内部，平衡大厅的晋升仪式场之上，意识正深入里界，完全陷入昏沉的多萝西身体在这一刻不禁捂起自己的头失声尖叫，整个人痛苦的瘫倒在了地上。而在里界深处的识界之中，多萝西那漂浮在资讯之海上空的意识体在目睹了那腐朽的庞大尸骸之后，也立即的展现出了极为痛苦的姿态，在这奇异的世界里发出无声的尖叫。
肉眼可见的，构筑多萝西资讯身体的信息符号在这一刻正在被染上诡异的颜色，古老怪异的符号在她的身上四处的蔓延，多萝西的资讯体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机内的图像一样开始怪异的不断闪烁扭曲，似乎随时有崩溃的迹象。
似乎是因为在信息层面上接触了那巨大腐朽的尸骸，多萝西的资讯意识体在好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处于了崩溃的边缘。在现界之中的仪式现场上，多萝西整个身体已经无力的趴在了法阵上面，双目无神，浑身上下开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情况看起来十分的危急。
正当此时，在这仪式场之中，法阵的前方，那依旧平稳的伫立着的，被多萝西轻微的修改过的神像之上，忽然之间显现出了异样的状况。
银光，一阵柔和的银白色微光在神像的身上点点的泛起，萦绕在仪式场的上空，接着这一阵如丝如缕的光芒缓缓的降下，覆盖在了仪式场的上方，将多萝西失神颤抖的身姿笼罩，宛若一层泛光的轻纱盖在了多萝西的身上。
在这银光的环绕覆盖之下，多萝西身上那止不住的颤抖渐渐的停止，鼻息之中紊乱的气息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在识界的资讯之海上方，多萝西那濒临崩溃的资讯体依旧在不停的闪烁卡顿，而在她后方的空间之中，一阵光晕浮现，一条条银色的神秘符文串忽然由那光晕之中延伸而出，将多萝西的资讯体围绕缠绕，那些原本附着在多萝西意识体上的腐朽符文在银色字符的接触之下被渐渐的隐去，多萝西的意识体开始停止了异常的闪烁，变得安定了下来，同时那些银色的字符串也开始拉动多萝西的资讯体，将其拉回到了光晕之内。
在那银色字符串的拉动之下，多萝西的意识体被成功的拖出了识界，并在里界的间隙之中迅速的上升，最终回归到了自己在现界的身体之内，当多萝西的意识终于回归之后，那笼罩在她身上的银光也迅速的消散，就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之后一阵无形之风吹拂而过，仪式场上浓厚的熏香被一扫而空，那在法阵四周边缘上所悬浮着的六件神佑物也渐渐的褪去了自己身上的微光，慢慢的落到了地上。
接着，仪式现场便又回归了寂静，这股寂静没有持续片刻，外面剧烈的爆炸响动，便将多萝西由沉睡之中唤醒。
“嘶…刚才的那个是……”
睁开眼睛，多萝西在法阵的中央坐直身子，神志之中有些迷惘的她轻轻的捂着自己的额头喃语道，她想要回忆方才自己的意识的经历，但是却感受到了一片的混沌，正当她准备进一步的细思之时，外面又一阵响亮的爆炸声将她拉回了现实。
“对了……现在不是在意其他情况的时候，关键是仪式……仪式……”
说着，多萝西开始观察起四周仪式场的情况，看到那些已经恢复原状的神佑物之后，她便知道仪式应该已经结束了，那么，这最终仪式的效果是如何的呢？
心中闪过这样的想法，多萝西立即的重新坐正闭上了眼睛，随后开始查看起自身的状态，不一会儿之后，她的眼睛重新的缓缓睁开，嘴边也浮现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
缀星湖岸，黑夜的天穹之下，浑身散发着烈焰的骑士悬浮与水面之上，神色郑重的凝视着下方的场景，看着那身体已经发生了惊人变化的对手，一股严峻之色萦绕在弗朗切斯科的心间。
“哈！怎么不继续你那火苗小把戏了？你不是要把我净化吗老神棍，火力就那么小能做得到吗？”
站在湖岸边上，八瞳六臂姿态的葛丝摩尔用手中的血刃指向天空，高声的嘲弄着说道，听着葛丝摩尔的话，弗朗切斯科原本有些黯淡的火焰一下子再度的燃烧旺盛起来，他驱动起烈焰之躯再度的挥动起燃烧的长剑，指向下方的葛丝摩尔。
“即使是你的邪神也无法庇佑你！异教徒！”
说着，弗朗切斯科凝聚其一个又一个的火球，向着地面的葛丝摩尔砸去，葛丝摩尔见状之后立即的向着之前那样躲避，弗朗切斯科的火球碰触到地面，爆发出一阵又一阵剧烈的轰鸣。
接连的爆炸在湖岸边上发生，一朵朵红莲地地面之上绽放而起，弗朗切斯科持续不断的用火球轰击着葛丝摩尔，想要像之前那样使用联系不断的范围攻击限制葛丝摩尔的动作再一击制敌。
但是这一回的情况却有些不同，此时的葛丝摩尔的速度超乎了弗朗切斯科的预期，那一枚枚火球所产生的爆炸冲击波虽然波及很广，但是在伤到葛丝摩尔之前都被她急速的躲闪开，在一朵朵烈焰之花中葛丝摩尔的身形化作了一道普通的肉眼无法看清的残影，以绝对的高速躲避着弗朗切斯科的攻击。
在变身之后，葛丝摩尔的速度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超出了四阶“影”的程度，已经超越了普通人肉眼的观察能力了，虽然弗朗切斯科可以通过强大的“灯”之视觉勉强锁定捕捉到葛丝摩尔的身影，但是他所释放火球的飞行速度与火球爆炸冲击波扩散的速度都跟不上葛丝摩尔，因此他的这一系列攻击都无法命中葛丝摩尔，对其造成伤害。
即便是能够索敌，但是攻击手段的速度跟不上那一切也没辙。
“哈哈！这会你打不到了吧！”
将一连串的爆炸甩在了身后，高速移动之中的葛丝摩尔大笑一声随后腾空而起，转守为攻的向着弗朗切斯科的方向直冲而去，弗朗切斯科见状立即的喷射出了一大片的火焰组成炎浪莆天地盖的向着葛丝摩尔袭去。
这一波炎浪虽然范围极大但是相对威力远不如火球，因为葛丝摩尔选择硬接，在付出大片的皮肤被烧得焦黑的代价之后，葛丝摩尔直接的穿越了袭来的炎浪，之后她一边高速的修复着皮肤上的烧伤一边的直刺弗朗切斯科，弗朗切斯科见状则是膨胀起构筑自身的火焰，化为了一具火之巨人迎击，他举起巨大的炎剑向着葛丝摩尔压迫的挥斩而去。
面对着向自己袭来的炎之剑，葛丝摩尔轻松的躲闪而过，随后她挥动起六只手臂上所持有的各式血之兵刃组装成了一柄巨大的血斧，向着炎之巨人的手臂斩去，当血刃划过炎之躯体是被部分的蒸发，而那炎之巨人则是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哀嚎。
在这一阵哀嚎之中，炎之巨人迅速的缩水，最终退回到了普通人形的大小，并且火焰变得极为的黯淡，在以往从未体验过，刻骨铭心一般的剧痛之中，弗朗切斯科不由得向着下方坠落，在这个过程之中甚至被迫的解除了元素化，回归到了寻常板甲骑士的姿态。
伴随着一声闷响，弗朗切斯科掉落到了地面之上，在扬起一大片扬尘之后，他艰难的杵着自己的剑缓缓的站起，而显然葛丝摩尔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她握紧手中的血刃准备追击的连击而去。
而正在这个时候，葛丝摩尔的四周忽然之间的刮起了一阵风暴，剧烈回旋范围极大的狂风将葛丝摩尔包裹在其内，并连带着卷起了四周还未散尽的火焰，将葛丝摩尔包裹在其中。面对着即将追击的葛丝摩尔，奥德里奇出手了，他再度的卷起了火之龙卷将葛丝摩尔完全的吞噬。
面对着再度烧灼自身的烈焰风暴，葛丝摩尔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的痛苦喊叫，她无视自己被炙烤得滋滋作响的皮肤，在这烈焰之中喃语道。
“一种需要非凡者不断的注入灵性，依靠意志延伸来维持和不断调整掌控的非凡现象，某种意义上来说，即是非凡者自身肢体的外延，而既然是肢体……那就会痛……”
说着，葛丝摩尔握紧了手中的血刃，在火龙卷之中旋转一圈回旋斩舞，对于龙卷风这一项需要持续控制维持的非凡技能进行斩切，在斩过之后，其痛苦经由非凡联系传导至了镜月魔像之上。
在一阵嗡鸣之中，巨大的镜月魔像感受到了原本它不应感受到的感触，忽如其来的痛觉让巨大的魔像不禁踉跄两步几欲跌倒，而那原本困住葛丝摩尔的龙卷风也顿时的消散。见此情况，葛丝摩尔决定彻底的解决掉这个麻烦的大家伙，她凝聚出一枚血枪向着镜月魔像扔去。
那对于魔像来说比一根针还要细的血枪继续的向枪飞行，之后直接的扎在了镜月魔像的腿部，接着让魔像发出了一阵更大的嗡鸣，就像是被老鼠咬到挣扎惨叫的大象一般。
在剧烈的痛苦之中，镜月魔像不禁向后跌倒，在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中跌倒在了缀星湖的浅水区域之内，而站在其上的奥德里奇则是在一阵激烈的震动之中稳定了好了身形之后，面色凝重的说道。
“对如此巨大的构造物也能产生这样拔群的效果，这便是痛苦女士神性的一角吗？在罚虐女王的力量之下，万事万物都将品味到极致的痛苦……”
奥德里奇如此的感叹着，面对着已经初步使徒化的葛丝摩尔，他们的这边几乎已经没有胜算了。使徒化意味着某种程度上触碰到了神性，即便是初步使徒化的存在也不是几个赤成级别的非凡者能应付的，除非奥德里奇是完整状态下的黄金。
“不堪一击……”
面对着轰然倒下的魔像，葛丝摩尔冷冷的说道，随后已经将原本身上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的她往下方看去，看到了正拄剑站立，还在极端的痛苦之中还没有彻底缓过来的弗朗切斯科，手中的血刃泛起了寒光。
虽然葛丝摩尔的最终目标是镜月神殿，但是她决定现在这里解决能够给她带来最大麻烦的弗朗切斯科，至少让他完全丧失战斗力，不能后续的再妨碍她。
“就此倒下吧，老神棍……”
说着，葛丝摩尔的身形化为了一道疾影，向着下方的弗朗切斯科直冲而去，面对着葛丝摩尔的急袭，弗朗切斯科用剑格挡，然而这连火焰几乎熄灭的长剑根本根本无法阻挡来势汹汹的葛丝摩尔。
刹那之间，冲到弗朗切斯科眼前的葛丝摩尔一斧砍断了弗朗切斯科的长剑，随后她另外两只手分别凝聚出了一根血枪一同的刺出，刺穿了弗朗切斯科的双肩，钻心刻骨的惨叫声让葛丝摩尔的面容之上不禁显露出了一丝残酷的愉悦。
将之前死死的压制自己，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对手踩在脚下，葛丝摩尔脸上的笑容明显更加的嚣张了，而正当她想要出口嘲讽两句之时，令她意外的情况便发生了。
恍惚之间，葛丝摩尔看到那在她身前，正在惨叫的弗朗切斯科的身体，慢慢的变得透明起来，逐渐的化为了虚无，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目睹了这一切，葛丝摩尔不禁瞪大了双眼。
“消失了……怎么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可思议的说着，葛丝摩尔将自己的一只手捂在了头上，随后她似乎感悟到了什么一般的继续开口。
“这是…幻觉……有‘影’参与的非凡能力所制造的幻觉……是谁！还有谁在这里和我作对！”
大声的吼着，葛丝摩尔扫视向四周，随后她在远方缀星湖的湖面之上，看到了一个奇异的身影。
那，是一只在满月的湖面之上游弋的奇异生物，它有着长长的脖子与宽厚的身体，浑身上下覆盖着缠绕着水草，整个身子足足有六七米长，大半的身子沉在水下，只有具有长脖子的头部与背部露出水面。
在这奇异生物的背部，正驮着还在喘息着的重甲骑士。而头部则是盯向了岸上的葛丝摩尔，其水草之间的双目中，散发着让人沉醉迷幻的银色微光。
“那是…什么？”
看着湖上的景色葛丝摩尔不禁困惑的喃语道，而此时此刻在倒下的镜月魔像之上，原本礼拜堂顶穹的位置，一身黑白洋装连衣裙的多萝西正站在那里，默默的遥望着远方那月光之下所显现而出，救下了弗朗切斯科的奇异水兽。
“在格拉莫恩世代市民的口中，都传言着一个传说，每到满月之夜，缀星湖上便会有一种水怪出没，它拥有着迷幻他人，让其在这茫茫大湖之中迷失落水的能力，它会在夜晚寻觅在敢在湖边或湖上游荡的人，在湖中呈现出他们想见之物，迷惑无知之人淹死在湖水之中。
“这种生物，被当地的人们，称为‘满月水妖’，虽然有关它的传说在格拉莫恩自古流传，但并没有人能见过它的模样，因此很多人认为它只是一个传说怪谈罢了……
“满月水妖是否真实，这无人可知，但是对于我来说真假并不重要，在诡作家的‘笔’下，即使是虚假的存在，也能被创造出真实的形体……”
目视着前方湖面之上自己的“作品”，已经身为真理导师的多萝西轻语的说道。

第六百二十六章 真理导师
黑夜时分，缀星湖岸，八肢八瞳姿态的葛丝摩尔凝视眼前在月光之下波光粼粼的湖水中，那奇异的水怪以及背上所驮着的弗朗切斯科，在一阵诧异之后不禁咬了咬牙的开口。
“那是……什么鬼玩意！敢跟我作对！”
葛丝摩尔恶语的说着，随后双脚一用力，从地面之上飞跃而起，向着湖面之上的水怪急速的冲去，弗朗切斯科在水怪的背上，在见葛丝摩尔袭来之后努力的支持起自己的身子，才勉强从剧痛之中缓过劲来的他挥动起手中的剑刃，在湖面之上召唤竖起了一堵巨大的火墙阻碍葛丝摩尔的突进。
面对着前方宽阔的火墙，葛丝摩尔加速由侧面绕过之后继续的向着目标冲去，趁着这个机会，湖上的水怪开始主动的下潜，而不可能入水的弗朗切斯科在见到那救助自己的奇异生物开始潜水之后也由它的背上一跃而起，重新的化为了一道火光飞向了天空。
而葛丝摩尔在绕过了火墙之后再度的望向湖面，她所看到的却并非弗朗切斯科起飞与水怪下潜的场面，在她的眼中，水怪仍然在她之前所在的位置，弗朗切斯科也仍然在水怪的背上。面对这一情景葛丝摩尔毫不犹豫的继续高速的冲去，挥舞血刃斩向水怪与弗朗切斯科斩去，直到攻击命中之后看着它们再度的化为了一团幻影。
“该死！”
看到自己似乎又被欺骗，葛丝摩尔不禁炉而开口道，而正在这时，弗朗切斯科已经趁着葛丝摩尔攻击错误目标的时机成功的与她拉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并在葛丝摩尔的视线之外释放出了一枚火球向着击去，葛丝摩尔在刚刚的攻击完幻影之后背后就直直的挨上了一发火球，在一阵轰鸣的爆炸中葛丝摩尔的背部被炸得是皮开肉绽，她整个人在一声惨叫声中差一点的跌落到水中。
满月水妖，这是多萝西利用自己在晋升真理导师之后所具备的诡作家能力，结合格拉莫恩当地民间传说所制造出来的逸闻生物，逸闻具现正是迷神之途中赤成阶所具备的能力。
身为诡作家的非凡者，可以将一段自己所知晓的逸闻传说加工为真实存在的生物，这种逸闻生物将具备它的传说故事所拥有的外形与能力，并受到诡作家的控制。而逸闻生物的强度则是受到多方面因素的共同影响。
首先的因素是逸闻的流传程度，逸闻的流传范围越广，知晓得人越多，逸闻生物的强度越高。其次是逸闻生物的召唤场合，诡作家召唤逸闻生物的场合月贴近逸闻的内容，逸闻生物的强度越高。接着是灵性，诡作家为召唤逸闻生物所支付的灵性越多，逸闻生物的强度越高，即便是前面两项到的因素都很弱，只要诡作家灵性充裕，不计成本的堆灵性给逸闻生物，也能力大砖飞的让逸闻生物变得很强。
最后，逸闻不是信仰，因此诡作家的能力是无法创造神明逸闻体的，选作蓝本的逸闻最好能带上一定恐怖惊悚色彩，以贴合“影”的特性。
就比如现在多萝西召唤的满月水妖，在逸闻流传度方面，实际上满月水妖是不强的，因为满月水妖的传说只在缀星湖周边，主要是格拉莫恩流传，本质上这个传说是由缀星湖上静月神殿非凡系统所引发的一些异象被凡人误解多导致的。
虽然满月水妖的流传程度不高，但是多萝西现在召唤满月水妖的场合却十分的合适，这里就是逸闻所发生的缀星湖本地，现在又是满月，非常的符合满月水妖的逸闻内容，所以满月水妖在召唤场合的因素上是几乎拉满的。最后多萝西由于自身“影”多，给了水妖不少的“影”，也让水妖的强度得到了保障，能够让水妖的能力影响到葛丝摩尔这个初步使徒化的赤成。
满月水妖的能力，是让自己所处的水域以及水域周边，任意的生物出现幻觉，下意识的看到自己心中所认为理应看到的东西，就像刚才葛丝摩尔在绕过火墙之时丢失了水怪与弗朗切斯科的视野，当她绕过火墙将注意力再度的集中到了原本水怪所在的位置上时，才见到了水怪与弗朗切斯科仍然在那里的幻觉。
利用满月水妖所制造的幻觉，多萝西救下弗朗切斯科并成功让其与葛丝摩尔拉开较远的距离，甚至创伤了葛丝摩尔一下，但是连续两次针对赤成的成功幻觉也让镜月水妖超负荷的使用了能力，接下来满月水妖将暂时的无法对葛丝摩尔造成影响，多萝西也控制它潜入水下慢慢的恢复。
然而，这些操作虽然稍微的挽回了一些局面，但是距离想要击败葛丝摩尔还有些距离，因此多萝西立即的开始了接下来的动作，伴随着她意志的延伸，多萝西的尸偶们也开始了行动，在那倾倒的巨大魔像之上，一道道遮掩着面部的身影由其中飞行而出，向着夜空之中飞去。
另外一边，在见到自己又一次被幻觉所骗之后，葛丝摩尔不禁恼羞成怒的大吼了一声，看向天空之中的弗朗切斯科，再度的向其高速的疾袭而去。
见到再度向着自己攻袭而来的葛丝摩尔，飞行在天空之中的弗朗切斯科立即的向其连续的放射出火球，想要将其在半空之上击落，但是由于弗朗切斯科的远程攻击弹道对于葛丝摩尔而言实在太慢的原因，这些火球无一能够命中目标。
就这样，通过极快的速度与身法，葛丝摩尔一边躲避着火球一边高速的接近弗朗切斯科，似乎很快的就要接近到他的面前，在蛛后的神性附魔之下，葛丝摩尔一旦成功的攻击到弗朗切斯科，一击就可以使其丧失战斗力。
而正当此时，在这黑暗的黑夜之中，一道耀眼闪烁的橘红色耀光划破夜空，向着葛丝摩尔直射而来，葛丝摩尔在猝不及防之下被这道急速的射线直接的命中，其腹部被直接的贯穿，强烈的冲击与高温的灼烧让她的腹部被贯穿出一个大大的孔洞。
“唔……”
遭受了这忽如其来的一击，原本在一直进攻的葛丝摩尔直直的从天空之中坠落而下，在下落到距离湖面还有一半距离的时候才堪堪的停止，当葛丝摩尔努力的挣扎得重新的飞起来的时候她愤然的转头看向了方才射线射来的方向，随后她所看到的是一排衣着各异，悬浮在湖面上空的几名男子。
“又…是谁！？”
看着那几道身影的样子，葛丝摩尔咬牙切齿的说道，而正当她想要做些上面的时候，几枚由上方袭来的硕大火球也已经飞到了她的脸上，趁着葛丝摩尔被射线击落并调整姿态的时机，弗朗切斯科对其又释放了火球攻击，准确的命中了目标。
“轰！”
在一声巨响之下，葛丝摩尔被一阵爆炸吞没，她整个人被直接的由空中炸飞出去直直的掉落到了湖水之中，期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下。
“即便是面对赤成，电磁炮依旧是挺管用的啊。”
镜月魔像之上，身穿着一身兜帽斗篷的多萝西，看着远方的场景不禁喃语着说道，方才的她正是使用电磁炮击落了葛丝摩尔，但是这电磁炮并非多萝西本人发出的，而是她派出的尸偶发出的。
这是灵丝之途的系命纺车所具有的能力之一，到了赤成之后灵丝之途的非凡者所具有的灵丝进一步的强化，能够传导更多的力量。
现在的多萝西，不仅能将被动能力传导到尸偶身上，甚至能够让尸偶释放自己的主动能力！现在多萝西可以让自己的各种傀儡，主动使用赤成阶以下的非凡力量，也就是只要灵性管够，多萝西的尸偶都能相当于白垩阶的非凡者！现在的多萝西，不仅能够让尸偶使用电磁力让自己飞行，甚至主动释放白垩水平的电磁炮。
想要远程打击葛丝摩尔这种超乎肉眼极限的超高速移动目标，自然需要弹道速度更快的攻击手段，拥有十数倍音速以上飞行速度的电磁炮自然便是很好的攻击方式。
但是问题是，多萝西的电磁炮速度虽然够，但是多萝西自己却无法锁定葛丝摩尔，葛丝摩尔的飞行速度超出了肉眼的极限，多萝西的所有尸偶都无法捕捉到她的行动，在不索敌的情况下多萝西即便拥有打击手段也无法奏效。
但还好的是，多萝西不具备索敌手段但弗朗切斯科具备，身为赤成阶的天火圣徒，弗朗切斯科具备四阶的“灯”之洞察力，是能够捕捉到葛丝摩尔的动作的，他的火球打不中葛丝摩尔只是飞得太慢而已，并不代表他看不清。因此多萝西只需要观察弗朗切斯科，观察他的每一个攻击动作，每一次火球射出的轨迹，判断他的攻击意图，综合分析之后便可以计算出在弗朗切斯科的眼中葛丝摩尔当下的位置与行动轨迹，最后让尸偶使用电磁炮进行预判射击就行了。
依靠着电磁炮，多萝西和弗朗切斯科成功的将葛丝摩尔由空中击坠，然而他们双方都不认为葛丝摩尔就这样会被击败，多萝西操纵着尸偶不停的观察着广大缀星湖的湖面，警惕的进行着戒备。
忽然之间，在多萝西尸偶聚集位置下方的湖面之上，一阵水花爆开，带着愤怒的表情，已经将身上的伤势恢复得七七八八的葛丝摩尔冲出湖面，向着多萝西的尸偶们高速的飞去，见此情况，多萝西控制着尸偶紧急躲闪，然而多萝西磁力飞行的速度事绝对比不过葛丝摩尔的，到最后还是有一具尸偶被葛丝摩尔追上。
二话不说，葛丝摩尔直接的手中的血刃贯穿了她所追上尸偶的胸膛，面对着眼前吐出鲜血的尸偶，她恶狠狠的开口。
“原来是肉傀儡，但不要以为你用傀儡出面，就不用感受深网女王的惩处，胆小鬼！”
在话语之间，葛丝摩尔血刃之上的神性附魔发挥了作用，因为尸偶操纵也是持续性维持的一种非凡能力，所以其极致的痛楚自然而然的沿着灵丝传导向了多萝西的本体。
面对这种情况，多萝西则是早有了一定的准备，当那钻心的剧痛到来之时她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梦中，在自我的梦茧之内呈现出了一条梦境的巨龙当那剧痛传导到了多萝西身上时，多萝西将其引入了梦中的自我主体内。
顿时之间，多萝西在梦中那足足有五十多米长的巨龙梦境体，在极端的疼痛之下发出了一阵愤怒的嘶吼，而多萝西的本体特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在以巨龙的姿态在梦中扛过了那一轮强烈的剧痛之后，多萝西又重新的清新过来，单膝的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额头之上不禁汗如雨下。
这，是迷神之途白垩阶幻梦旅人的能力之一，能够让现界之中针对自身的精神层面的影响转移到梦中去，多萝西以梦中巨龙的姿态硬抗了一发一击带有蛛后神性附魔的攻击，也得亏是巨龙姿态下的多萝西才能硬吃这种级别的剧痛而不暂时丧失战斗力，要是常态之下的多萝西吃着一次可能会直接痛昏过去。但即便是这样这股剧痛也让多萝西一时十分的吃不消。
“嚯，意志挺顽强的，一下居然还没倒……”
湖面之上的空中，葛丝摩尔看着四周并没有完全倒下的尸偶们，不由得评价的说道，随后她立即的换了一个战略，将手直接狠狠的插入了捕捉到的尸偶体内，并抽取其中的血液，很快的那被她捕捉的尸偶便被一口气的吸成了干尸。
将眼前的尸偶吸收，葛丝摩尔也自然的吸收了里面的灵丝，就像是以前的伯阿德一样，葛丝摩尔在获取了灵丝之后立即的就感知到了灵丝的源头在哪？是从什么地方延伸过来的。
“找到你了……”
在感知到了幕后之人的所在地之后，葛丝摩尔立即飞速的向其飞去，并且在这过程之中还不忘主动的断开灵丝，以防对方依靠这个对自己进行什么奇怪的干涉，这是吸取了之前伯阿德的经验防止多萝西将伤口传递过来。因为已经确认了位置，葛丝摩尔留着灵丝便没有意义了，她自信那幕后操纵者的速度不可能快过自己，能够在自己赶到之前逃离。
遵循着之前链接灵丝的瞬间所感应到的方位，葛丝摩尔向着湖边的一处森林急速的冲去，不一会儿之后就直接的冲到了她方才感应到的位置，在那里，葛丝摩尔果不其然的见到了一个正在慌忙的向前逃跑的蒙面人。
“你逃不了！”
面对着那蒙面人，葛丝摩尔丝毫没有犹豫的冲了上去，使用手中的血刃直接由背部贯穿了蒙面人的胸膛。
镜月魔像之中，多萝西再度因为痛苦传导的缘故痛到几近晕厥，但是还好传导过来的疼痛比起直接伤害到本体的弱了很多，多萝西依靠巨龙拟态勉强的又是吃了一发，然后咬着牙继续的开始操作远方那被刺的尸偶。
没错，葛丝摩尔追寻灵丝所找到的，并非是多萝西的本体，而是她的另外一具尸偶！现在的多萝西由于尸偶能够使用主动能力的原因，因此尸偶也能够释放灵丝操作尸偶！多萝西可以操作一只尸偶让其控制其他的尸偶，这样一层层操纵下去！
趁着葛丝摩尔刺杀自己的尸偶，多萝西启动了布置在这里的陷阱，只见那被葛丝摩尔所背刺的尸偶身上，一条鲜红色的细线射出，直直的连向近在咫尺的葛丝摩尔，与此同时，在葛丝摩尔身下的土地里，也有数根同样红色的细线射出。
“具现灵丝！”

第六百二十七章 枪星
缀星湖旁的小树林之内，当追踪灵丝而来的葛丝摩尔在此目睹到了多萝西安排在此的尸偶之后，她果断的使用血刃将其贯穿，但是这也恰好合了多萝西的意，当多萝西自己再度依靠巨龙拟态与月冕碎片硬吃了一发痛苦传导之后也再度的出手，控制着原本链接尸偶的灵丝具现化之后冲出尸偶的身体，向着葛丝摩尔链接而去。
灵丝具现，这是多萝西成为了赤成之后所具有的灵丝之途的新能力，多萝西可以将原本无形的灵丝具现成为红色的细小丝线，在现实之中呈现出来，多萝西可以自己本体释放这样的丝线也可以以一具原本就链接有灵丝的傀儡为媒介释放，多萝西本体释放的灵丝数量非常之多，而以尸偶为媒介释放的灵丝则每一具只能有一条，本质上是将原本链接傀儡的灵丝去链接其他的目标。
被多萝西的具现灵丝接触到的生物目标，将会视为被与多萝西进行了灵丝链接。就比如现在，多萝西正在意图用那被刺尸偶身上的灵丝去接触葛丝摩尔，出来这具尸偶身上的灵丝之外，还有数条同样细长的红色灵丝由土地之中延伸而出，向着葛丝摩尔缠去，这些灵丝来自于多萝西事前埋设在土里的小型尸偶，它们与作为诱饵的尸偶一同在此为葛丝摩尔构成了一座灵丝陷阱！
自尸偶与土地之中，无数的红色灵丝向着葛丝摩尔延伸而去，多萝西的灵丝速度其实算不上慢，但是针对上较为高阶的“影”之非凡者那就不够看了，更别说葛丝摩尔这个使徒化的赤成“影”了，这陷阱之中延伸出来的灵丝虽然多，但是想要以它们这样的速度去接触到葛丝摩尔那是不可能的，因此多萝西对此还有其他的准备。
在缀星湖之中，那原本正在积蓄力量的满月水妖在此刻忽然的将头伸出了水面，随后再度的释放出了自己的能力，此刻的它同样是向着葛丝摩尔施加了幻觉。
满月水妖的能力，是让人看到自己以为会有的幻觉，这种幻觉能力很方便的就能让目标忽视掉环境之中所产生的新变化。葛丝摩尔在下意识之中根本就没有想到这里会是陷阱，她以前没有见过具现灵丝也就不能想象自己被灵丝偷袭的场景，因而在满月水妖的能力之下，葛丝摩尔在面对灵丝袭来的时候就压根没看到灵丝出现，因为在她下意识所认知的场景之中就根本没有灵丝陷阱的存在。
因而，直到那些灵丝真的即将接触到葛丝摩尔之时，葛丝摩尔才本能的反应到危机的到来，想要急忙的闪避，但是这个时候多萝西的灵丝距离葛丝摩尔已经非常的近了，她再想躲也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唔！”
终于，多萝西的数根灵丝终于是成功的接触到了葛丝摩尔，随后迅速的融入了她的体内，当这些数道链接完成，随后多萝西向其中灌注灵性，阻碍葛丝摩尔的行动，让她的动作一时之间一阵迟滞。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感受到身上着强大的拘束感，葛丝摩尔不禁怒然的吼道，随后立即的开始奋力的挣扎起来企图摆脱束缚，多萝西一时之间感受到自己的操纵受到了极大的挑战，葛丝摩尔强力的顽抗导致多萝西一时之间甚至难以控制，她摇了摇牙之后立即的开始了伤害转移。
多萝西操纵隐藏在其他地方的尸偶对自己造成伤害，随后一口气的将转移到了葛丝摩尔的身上，一时之间，葛丝摩尔的身上到处都伤口迸裂，鲜血直飙，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甚至脑袋之上都多了好几个洞，脊椎之上都被砍了好几道豁口。然而这些足以让主“杯”的狼人都死上好几次伤口却并没有弄死葛丝摩尔，她在受到了对于常人来说无数的致命伤之后依旧在嚎叫的挣扎，试图摆脱控制。
对此，多萝西立即使用灵丝传导了一阵高压电流到葛丝摩尔的身上，葛丝摩尔一时之间浑身痉挛起来并且皮肤被迅速的灼伤，在更加凄厉的嚎叫之中她爆出的血肉甚至都开始碳化开裂，但是这依然没有杀死葛丝摩尔，虽然削弱了个葛丝摩尔的挣扎程度，但是她的反抗依旧有力。
“放开我！卑微的虫豸！！”
即便将伤害转移的程度贯彻应用到了灵性允许范畴的极致，多萝西还是没能解决掉使徒化的葛丝摩尔，在这危机的时刻，葛丝摩尔甚至开始加深了一些自己使徒化的程度以强化身体的韧性，让她不至于被多萝西完全的控制到死。
在这种时候，多萝西自身想要彻底消灭葛丝摩尔只有一招，那就是使用天言令使的“天罚判雷”，这是召雷术士落雷能力的赤成进阶版本，只要命中葛丝摩尔，其威力是足以完全的把她整个给蒸发掉的，但是这一招和落雷一样需要在云层之中进行蓄能，消耗灵性很多，需要一定时间，并且蓄能时候的动静还不小，那种程度的动静依靠满月水妖的能力都无法进行掩盖。
先不提多萝西刚刚晋升之后各项灵性都紧缺的问题，在葛丝摩尔这种程度的挣扎之下，多萝西是没有时间来进行罚雷的蓄能的，因为根据多萝西的计算，蓄能在完成之前葛丝摩尔将会完全的挣脱束缚，因此准备罚雷完全的浪费的行为。
没有进行罚雷的蓄能，但是这并不代表多萝西没有为葛丝摩尔准备终结的大礼，在现在的这片战场上，拥有一口气毁灭葛丝摩尔招式的并不止多萝西一人。
在黑暗的天空之中，一枚橙黄的星光忽然一阵闪耀，随后这一阵星光越发的耀眼，闪烁的程度迅速的增强。
缀星湖上空的天幕之中，一枚拖拽着长长焰尾的火焰流星此刻正划破天际，向着地面直坠而来，在那流星的火焰之中，是一具重装骑士的身影，那赫然正是弗朗切斯科！此刻的他正再度的化为流星，向着地上的邪教大敌直冲而来！
多萝西早就预计好了葛丝摩尔即便是在中了灵丝陷阱之后，自己也无力的发起一次足以一口气终结葛丝摩尔的毁灭攻击，因此在引诱葛丝摩尔去追击尸偶诱饵之后，多萝西便让尸偶去告知弗朗切斯科，让他趁现在这个机会准备大招一口气的干掉敌人。
对于弗朗切斯科而言，葛丝摩尔这一边明确的八尖邪教徒，他们不仅仅对自己之前派出的先遣团下手，还企图对极为重要的巡礼团图谋不轨，现在葛丝摩尔甚至还有着邪神的直接加护，可谓是亵渎之致。而多萝西这一边虽然情况不明，但极有可能与那些之前救助了先遣团的所谓“普里特守护者”是一波人，弗朗切斯科身为普里特大主教是一定程度了解普里特的历史的，看到那疑似自律防御的镜月魔像，他似乎对眼前这些神秘帮手的来历也有着自己的猜测。
总之，面对葛丝摩尔这个劲敌，弗朗切斯科没多想什么的就同意了多萝西尸偶的建议，趁着葛丝摩尔还在追击诱饵尸偶的时候便开始准备大招，在数秒钟瞬息万变的战场之上这个时间已经很早了。
弗朗切斯科所谓的大招，便是将自身飞到足够高的高空，在用强大的烈焰包裹自身后使用“石”之能力大幅度的提升自身的质量之后狠狠的砸下来，就像是他刚刚登场时候的那样，这一招“天火流星”便是天火圣徒的标准毁灭性招式，直接命中的话也足以吧葛丝摩尔给直接的干成灰。
就这样，拖着长长的焰尾，包裹在烈焰之中的弗朗切斯科划破夜空，向着葛丝摩尔被拘禁的点位狠狠的直砸而去，在感受到了天空之中的异动之后，原本正在挣扎的葛丝摩尔不禁抬头望去，在见到了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的火球之后不禁瞪大了眼睛。
“该死的老神棍……竟敢在这个时候……”
葛丝摩尔咬牙切齿的开口，随后似乎准备做一些动作，而她六只手臂之上所握着的六把血刃在这一刻似乎感受到了一丝的不妙，开始了剧烈的颤抖，想要化为血雾挣脱葛丝摩尔，而这一异动很快被葛丝摩尔察觉。
“ 不许逃跑伯阿德……”
这个时候，葛丝摩尔历声的下令道，在她的话语之后，那六柄血刃一下子都停止了颤抖，但是取而代之的传来了一阵哀怨的声音。
“放我走吧，葛丝摩尔，我求你了，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没命！”
听着这个声音，葛丝摩尔不禁是嗤笑一声，随后接着开口。
“不，不会两个人都没命，至少会有一个人活下来……
“我以深网女王的名义命令你，伯阿德，绝对服从命令！”
动用《虫后的队列》的效果，葛丝摩尔借助御巫的身份直接以神明的名义向着伯阿德下令，让其绝对的执行自己的意志，伯阿德一时之间身体不能自主，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的他恐慌的说道。
“不！葛丝摩尔，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你应该为你的牺牲感到荣耀，巢穴会记住你的功绩的。”
无视掉伯阿德的话语，葛丝摩尔继续自己的动作，她先是放弃了全身挣脱灵丝与不断传导而来的伤口的束缚，转而是专注于只让一条手臂获得解放，随后她将原本自己所持的六把血刃凝聚到了那一只唯一自如活动的手上，化为了一道闪耀着红黑暗光的巨大血枪，在瞄准了天上坠落的火流星。
在意识到了葛丝摩尔要做什么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开始对葛丝摩尔的手部进行伤害转移，但是，甚至包括了将整条手臂都砍下来的大型伤口，想要深度致残葛丝摩尔的手来阻止她的动作，但是由于使徒化之后葛丝摩尔的身体与常人已经有了极大的差别，普通尸偶身上的伤势无法精准的对应祷葛丝摩尔的具体身体部位的，多萝西传递过去的伤害出现在了葛丝摩尔身体的其他部位，特别是她的其他五条手臂之上。
这便是灵丝之途伤害转移的弊端之一，如果伤害转移的两个目标之间的生物本质与类别差异过大，就无法保证伤害转移的精准度，也就是人手上的伤可以精准转移到人的手上，而不能精准转移到动物手上。而现在的葛丝摩尔相对于人来说已经是另外一个物种的存在了。
多萝西的阻止失败了，葛丝摩尔将手中的血枪直直的扔出。就这样，那包涵了一整个赤成全部的力量与灵性的血枪被葛丝摩尔强掷而出，向着天空之中落下的火流星高速刺去，伴随着一道暗红的光芒闪过，那巨大的暗红血枪在近地的低空命中了火流星，随后爆发出了一阵猛烈的暗红血雾，那坠落的流星也随之爆发出了更加强大的烈焰将暗红的血雾吞没。
顿时之间强烈的爆炸在缀星湖的低空之中炸起，狂暴的暴风向着四处席卷而去，湖面之上被吹起波浪，树木被吹得大片的倾倒。
最终，在这巨大爆炸所产生的烟尘之中，一道黯淡的火光由其中落出，坠落到了地面之上，砸出了一个并不算大的坑，身穿厚重板甲的骑士由其中摇摇晃晃的艰难站起，在他的铠甲之上有着许多的裂纹与破口，并染着大片暗红的干燥血迹，那些是属于伯阿德的。
伯阿德死了，被葛丝摩尔化为了强大的血枪去拦截弗朗切斯科，在和天火圣徒的正面对撞之中，伯阿德毫不意外的身死，连尸体都没能留下一点，不过他死亡所带来的血气爆发也在对弗朗切斯科造成了不小创伤的同时，极大的削弱了天火流星的威力，让弗朗切斯科真正落地的时候并没有毁灭般的效果来干掉葛丝摩尔。
踉踉跄跄的从坑中走出，弗朗切斯科知道还有敌人在这附近，并在积极的寻敌，但是他不知道此时危险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唔！！！”
忽然之间，弗朗切斯科感受到了一阵刻骨铭心的极致剧痛由他背后传来，几乎扰令他昏厥，在他被这股强大的钻心剧痛击倒之前不禁艰难的向后望去，随后看到的是一脸冷酷的葛丝摩尔站在他的身后，他此刻的胸膛已经被葛丝摩尔所持有的一根细长血刺给洞穿。趁着伯阿德以死为争取而来的时间，葛丝摩尔已经成功的脱困。
就这样，在难以抵御的极致痛苦之下，弗朗切斯科失去了意识，直直的倒了下去，沉重铠甲撞地之时发出了一声闷响。
在看到了弗朗切斯科倒地之后，葛丝摩尔冷哼一声，随后浑身是血的她转头看向了远方的镜月魔像，并向其高速的飞行而去。
“我知道，我知道你在那…你别想再骗我了…我马上来收拾你……”
喃语着，葛丝摩尔沉着脸，压抑着无比的愤怒，向着镜月魔像极飞而去，誓要去解决这场战斗最终的敌人。
而在魔像之中，除“影”“寂”之外各项灵性已然不多的多萝西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看来到最后，也只能指望这个了…”
站在魔像之中，多萝西看着天空之中的满月以及满月倒映在湖面之上的倒映，不禁轻声的喃语道。
“夜空的残余，湖中的传说……亦是现在最后的契机。
“月亮啊，你是否现在也正在看着这边呢？就如同那蜘蛛一般……”
说着，多萝西将目光转移到了自己那月亮装饰的戒指之上，随后缓缓的闭上眼睛，开始动用其自己的灵性。

第六百二十八章 镜月
黑夜时分的缀星湖，满月的天幕之下，八肢八瞳的葛丝摩尔正急速的飞行于湖面之上，向着远方几乎瘫痪了的镜月魔像疾飞而去，此时的她虽然浑身是血，但是身上的伤口都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在针筒补剂的帮助之下，她之前被多萝西转移的一系列伤害此时差不多都已经恢复完全了。
目光阴冷，葛丝摩尔贴着湖面高速的向前飞驰，她高速飞行所带起的风波及到下方的水面之上，让水面荡漾起一连串的激波。在弗朗西斯科倒下之后，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葛丝摩尔了，因此她现在便要到那神殿之中去，为今晚的一切做个了断。
站在瘫倒魔像之上的某处，奥德里奇凝望着远处高速袭来的葛丝摩尔，原本就皱着眉头的他不禁叹了一口气，接着缓缓开口。
“本来决定到此为止了，现在还是在稍微的帮你一下吧。”
说着，奥德里奇再度的控制起镜月魔像，向着来袭的葛丝摩尔发起了阻击，由于现在奥德里奇的灵性已经几乎到了他给自己设置的安全阈值，再多用一些的话就会用到他保留来处理危急自身危急的应急灵性，所以他没有浪费过多的灵性让魔像再度的启动站起，而是仅仅只是驱动了魔像御风的能力，制造了漫天无形的风刃向着葛丝摩尔斩去。
一时之间，无数的风之利刃如同雨点一般的向着葛丝摩尔高速的袭来，葛丝摩尔面对着袭来的风刃攻势立即的开始在空中腾挪躲闪，避开了一道又一道的风刃，而她的耳边是无数尖啸而过的锐利风声。葛丝摩尔使用手中的血刺击碎一些风刃，不过好在风刃这种飞持续性操纵控制的脱手技能并不会传导痛苦，镜月魔像不会因为技能受击而而受到影响，就像是之前控制龙卷风时候的那样。
相比起弗朗切斯科的火球，魔像释放的这一片风刃的数量众多速度很快。即便葛丝摩尔也不得不要花上更多的精力与动作进行躲避，偶尔的时候还会被风刃稍微的刮伤擦伤一下，但也仅仅只限于此，风刃并没有火球那一般足以将葛丝摩尔击坠的强大威力。
一边躲闪着风刃，葛丝摩尔一边继续持续的向着魔像飞去，速度虽然被一定程度上的阻碍但是却依旧不慢，很快的就能抵达神像。
“轰！”
而正在这个时候，一阵忽如其来的爆炸冷不丁的在葛丝摩尔的身上炸起，在一阵爆炎火光之中，葛丝摩尔一侧的身躯被炸烂，一只手臂都被炸断了下来，葛丝摩尔整个人一时之间失去平稳的坠向了湖面满是鲜血的面色之上呈现出明显的惊异之色。
“唔！”
忽如其来的爆炸将葛丝摩尔打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清楚这爆炸是怎么忽然之间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的，她没有看到任何类似于火球的物体飞向自己，魔像的风刃理论上来说应该是不会爆炸的才对。
虽然遭受这样一记忽如其来的爆炸奇袭，但是葛丝摩尔没有理会过多，在四下寻找了一番偷袭者但无果之后，葛丝摩尔抓住了被炸断的手臂重新的接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在迅速的将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之后，她继续的躲着风刃向着魔像飞去。直到没飞多久之后她的身上又莫名其妙的发生了一次爆炸，把她的小腹直接炸碎了大半，葛丝摩尔整个人差点又被炸了下来。
“这是……什么！？”
面对着这接连两次的爆炸袭击，葛丝摩尔瞪大的双眼之中除了无比的愤怒之外还有万分的疑惑，她不明白这股忽然在她身上产生的爆炸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她没有感知到有任何除了风刃之外的其他弹道接近自己才对！
这些，其实是多萝西利用满月水妖与磁力炸弹产生的效果，多萝西在神殿之中，控制岸上的尸偶使用铁片与炸药制造出了磁力炸弹，然后操纵炸弹飞起向着葛丝摩尔冲去，多萝西的磁力飞行体的飞行速度其实并不快，以葛丝摩尔的速度很快的就能将其躲开，但是再加上满月水妖的效果就不同了。
当奥德里奇控制魔像向葛丝摩尔发射大量的风刃之时，葛丝摩尔一时之间就将精力专注于应对风刃了，在面对茫茫多的风刃之时，她就下意识的以为自己需要面对的飞行弹道物也就只有风刃罢了。而在这个时候多萝西让尸偶释放磁力炸弹升空，随后又让潜伏在湖中的满月水妖启用能力，让葛丝摩尔产生幻觉忽视掉风刃之外的飞行物的存在，从而让磁力炸弹成功的近身，在葛丝摩尔的身边引爆。在奥德里奇大量风刃攻势之下，葛丝摩尔的行动被限制，多萝西因而能够勉强的索敌。
两次成功的偷袭，让葛丝摩尔一时之间十分的狼狈。不过她也不是完全的傻子，在被偷袭了两次之后她的心中有了一些想法。
‘这个……是幻觉！是之前的那种幻觉！是那个怪物在搞的鬼！’
在再一次恢复了自己的身体之后，葛丝摩尔她便制造出了几根血针，她并没有用这些血针去攻击魔像，转而是向着自己的身体刺去。
顿时之间，一阵比起寻常受伤还要强出数倍的痛苦开始刺激葛丝摩尔的神经，但是作为八尖之巢的高层，早就已经对于痛苦十分的熟悉和了解的葛丝摩尔很快的就将这份痛苦给忍耐了下来，甚至没有发出多少的声音。
“哈……哈……深网女王的残酷馈赠之下……无任何幻想可言……”
在八尖之中，受到刑虐的，可不只是被抓来的犯人刑奴而已，因为八尖那残酷特殊的支配体系的原因，非凡者们上级对下级之间的刑虐屡见不鲜，这往往不出于处罚而是出于乐趣，高阶非凡者刑虐中阶非凡者，中阶去折磨低阶，最终的痛苦落到刑奴身上，每一个人从低阶升到高阶的八尖非凡者，也是一路承担着层层虐罚上来的，而身为御巫，葛丝摩尔甚至会在大型祭祀之中承担来自蛛后意志的极端虐罚。
因此，现在葛丝摩尔所承担的这点痛苦别人来说足以昏过去，但是对于她来说是完全可以忍受的。她甚至可以依靠这份极致的持续性痛楚来刺激自己的精神，用其来抵御幻觉。
果不其然，在对自己施加了血针之后，葛丝摩尔便可以看到了那被磁力引导着，向着自己袭来的炸弹，随后她嘴角一咧之后咬着牙继续的顶着风刃向着魔像飞去。虽然痛苦施加的效果让葛丝摩尔的精神状况开始变得混乱，回避能力下降，被风刃击伤的次数陡然上市，但是这些风刃都无法将她杀死。
利用痛楚刺激自己精神的方式，葛丝摩尔化解了多萝西的阻击并继续的向着魔像靠近，但这一系列的纠缠已经让葛丝摩尔又浪费了不少的时间，葛丝摩尔对自己的精神刺激虽然能够让她暂时的免受幻觉的困扰，但是这也极大的干扰到了葛丝摩尔的行动力，她冲向魔像的速度明显变慢了，这给了多萝西更多准备的时间。
镜月魔像内部，那原本举行仪式的平衡之间中，多萝西此刻正默默的盘坐在这里，盘坐在那于自己的面庞极为相似的神像之前，她闭着眼睛，默默的在进行感悟。
现在的多萝西，正在进行一项尝试，一项大胆的尝试，她要利用诡作家的能力，具现出某个传说，某个曾流传于普里特全境的传说。
“从前，亚瑟曾与友人于镜湖边岸斩杀妖邪，当邪物之首落地时，那镜湖之中泛起波澜，有仙女由中升起，湖中仙女见亚瑟等人英勇无畏，原亲自给予奖励，湖中仙女拿出三件礼物让勇士们进行挑选……”
“从前，曾有一名痴愚的农夫倾心城堡之中幽居的公主，他听闻公主万分美丽，但是因为护卫森严因而从未见过一面，渴望目睹公主样貌的农夫在照镜子时得到灵感，在夜晚去往公主常去的湖边，意图寻找公主曾在湖中倒映出来的倒影，一睹芳容……”
“从前，森林之中有着一只强大自负的老虎大王，它称霸森林，统治群兽，自以为无敌世界，直到一只狐狸向老虎大王说，它在湖中看到了一只和它同样强大的野兽……”
在多萝西的口中，默默的颂念诸多古今普里特的民间传说，这些传说各有特点，各有主题，有赞颂王者的，有传唱爱情的，有荒诞搞笑的，有惩戒小人的，有寓警于世的……
这些来自不同时代的普里特传说由此刻多萝西的口中高速的念出，这些故事有些是多萝西小时候听过的，有些是多萝西以前听过的，有些是她从巴莱特公爵的研究资料之中看见的，他们虽然内容各不相同，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出现了同一个角色。
湖中少女……亦或说湖中仙女。这是这一系列普里特民间传说之中，共同出现的一个重要的角色，在无数的童话传说之中，她帮助王者成就王位，帮助痴情之人寻找爱情，戏弄自命不凡者，惩戒贪婪卑鄙者，警戒双眼蒙蔽者……
湖中仙女的形象，在普里特全境古往今来的各种传说之中高频的出镜，虽然辉光教在传教的过程之中有意的在扼杀和改造这种传说的传播，有意的去除湖中仙女的影响，但是由于湖中仙女传说几乎是根植于普里特人的文化之中的，即便是经过了数百年的改造，依旧有着许多的残余。在现如今的普里特，虽然在大城市之中湖中仙女的传说几乎已经绝迹，但是在广大小城乡村地区，她的传说依旧在流传，多萝西小时候时常也有听过。
对于普通人而言，湖中仙女的故事，仅仅只是故事而已。而一些对普里特隐秘史有着研究的人都知道，湖中仙女的原型，正是来源于曾经这片土地上主流信仰的主神，镜月女神。自第四纪初开始，辉光教一直致力于在这片土地上将镜月的神话抹除。
然而如此深厚的信仰岂能是轻易的能被完全的洗去的吗？镜月女神的信仰在被强制的褪去宗教与神话的色彩之后没有就此消失，而是转变为了湖中仙女这一形象在普里特全境四处流传，普里特的人们不愿意忘记自己的神，但是又不敢直接的对抗强势的辉光教会，于是只能将镜月女神转化为湖中仙女的形象继续的留存在心中，默默的信奉。但是一切都抵御不过时间的冲刷，一开始的时候湖中仙女在普里特人心中是替代神话的传说，而到了后来这变得就只是传说了而已…
然而它也正好只是传说，才能被多萝西利用，此刻的多萝西颂念起无数巴莱特收集自普里特各处的湖中仙女传说，提取其中的形象，企图将其运用诡作家的能力具现出来。
伴随着多萝西以极高的速度念出一个又一个有关湖中仙女的传说，一条条半透明的虚无丝线在平衡之间的半空之中浮现而起，缓缓的汇集到一起，慢慢的编织出一道少女的形象。
多萝西正以传说来为湖中仙女编织躯体，一个传说的传颂程度是不够的，所以需要无数个不同的重叠在一切，提取其中的同一性，此时此刻，多萝西正以普里特全境之内，所有湖中仙女传说残留为基础，具现出一个湖中仙女的逸闻体，以此来对抗葛丝摩尔。
当然，仅仅只以这样一个逸闻体想要击败葛丝摩尔，还是有些困难的，但是多萝西知道，它最终应该将不只是单纯的逸闻体而已。
最终，多萝西终于是念完了那最后的故事，她所编织的逸闻体也终于成形，那赫然是一名漂浮在半空之中看起来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女，她身穿白色长纱，有着雪白皮肤与银色披散长发，赤着双脚而面部模糊。
面对着眼前花费了极大精力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逸闻体，多萝西没有慌着去操纵，而是默默的站起来之后，抬起头望向天空之中穹顶，由穹顶的中央的开口，凝望着天空之中饱满的月轮。
“夜空女皇啊…我已创造出你残留在普里特最大的价值，如果你真的在看着这边的话，那应该能用此来做些什么吧……”
抬头看着天空之中的月轮，多萝西喃语着说道，此刻她的心中所回想着的，是不久之前她刚刚在晋升仪式里昏迷的时候，在恍惚之间所睹见的那一缕缕柔和的银光，她想，这份银光银光应该有主人才对。
多萝西的话说完，随后四下立即的开始出现了异动，地面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整个镜月魔像开始了不自然的震颤。
“什么…”
正在控制着镜月魔像的奥德里奇忽然发现，自己一下之间居然失去了对于镜月魔像的控制权，原本瘫倒在浅水区的巨大魔像在一股神秘力量的影响之下，居然自动的漂浮了起来，并且重新的开始了变形，变出来的手脚开始自动的缩了回去，整个镜月教堂居然开始迅速的在变回去。
“这又是…谁的力量？”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奥德里奇不禁惊奇的喃语道，而另外一边的葛丝摩尔见到这一幕则是咬咬牙的加快了速度。
“别又想搞什么鬼！”
在难以置信的速度之下，镜月魔像变回了原本教堂的姿态，随后它并没有立即的回到湖面之上，而是就这样飘在湖的上空，沐浴着天空之中的月光。
多萝西所在的平衡之间，一下之间的又变回了礼拜堂，在这其中，她愕然的看见，一缕缕柔和的银光自教堂穹顶的开口处降落而下，环绕在了多萝西所创造的逸闻体周边，随后渗入了进去。
之后，湖中仙女的逸闻体身上泛起了淡淡的银光，原本模糊的面部迅速的变得清楚，那是与礼拜堂之中的神像，与多萝西几乎如出一辙的面容。
在具有了面容之后，湖中仙女的逸闻体缓缓的转过身，看向神色诧异的多萝西，悠悠的开口，发出了一股清冷但又让多萝西感到无比安心的声音。
“于神性而言，故事的汇聚，只能成为增强联系的纽带，而无法成为容纳延伸的容器。”
听着那似乎是在抚慰自己心灵的话语，多萝西不禁微微一怔，随后开口。
“那么，容器是什么？”
多萝西这样的问着眼前的存在，随后她只是微微的笑了一笑，随后整个身体忽然之间的完全溃散化为了更多的银光，向着多萝西汇聚而去。
在多萝西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她已经被银光包围，在这一刻，她的意识一阵空明。
多萝西在空明的意识之中看到，自己的身体在银光的缠绕之中缓缓的升起，在奇异的力量之下，她原本的衣装被慢慢的隐去，竖起的银色长发披散开来，原本娇小的身体正在快速的成长，肉眼可见似乎长大了三四岁。
那些包裹着多萝西的银光，化为了片片轻纱披在了她的身上，包裹住了她赤着的身体，多萝西看见自己的皮肤渐渐的变得如同水晶镜面一般的晶莹剔透，她的肉体开始进行了某种神秘的变化，特别是皮肤的外层正在脱离血肉的范畴，化为了拥有无数棱角的镜面一般。
“轰!”
而正在这个时候，礼拜堂原本紧闭的大门在一阵巨响之中轰然的破碎，一道肉眼无法看清的疾影闯入了这殿堂之内，向着那半空之中悬浮的银色光晕直刺而去！
“死吧！”
手持着长长的尖锐血刺，葛丝摩尔冲入了光晕之内，将手中的血刺刺向了那如冰似镜的躯体，意图将其整个刺穿。
然而就在葛丝摩尔的血刺即将贯穿敌人之际，在她的面前，一阵无垠的漆黑猛然的扩散开来，将四周的一切吞没其中。

第六百二十九章 暗域
在葛丝摩尔见到镜月魔像异常的升空，并且似乎开始重新的还原变形的时候，就已经在心中生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于是她强顶着痛苦，进一步的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向着那重新回归教堂姿态的镜月神殿冲去。
当葛丝摩尔终于冲入镜月教堂之内，破开大门冲入大礼拜堂之时，她所窥见到的，正是那悬空在顶穹之下的一抹悬浮的银色柔光。葛丝摩尔虽然第一时间并不清楚那一抹银光的意义，但是她本能的也认为，那一直以来在暗中以各种手段阻挠自己的存在，一定就在那银光之中。
在他们之前提前的找到镜月教堂并操纵其使之忽然现世，在自己的置换仪式之上做手脚，这座教堂变化为巨大的魔像，使用奇异的幻觉来干扰自己的行动……自从葛丝摩尔来格拉莫恩执行任务以来，那疑似普里特警觉派的存在便给他们使了一次又一次的绊子，让葛丝摩尔原有的计划一次又一次的破产。面对着这么多次的失误，葛丝摩尔早已是怒火中烧，她恨不得将那幕后之人揪出来千穿万刺。
葛丝摩尔清楚那幕后之人与这镜月教堂有着密切的联系，而这教堂之内而现在没有谁比那银光之中的存在更加的符合她的预想了。于是，当葛丝摩尔闯入到了礼拜堂之后，第一时间的便瞄准了那柔和的银光直冲了过去，她可以隐约的看到那银光之中若隐若现的身影，她笃定那就是自己的目标。
冲入银光之中，葛丝摩尔挥动起自己的六条手臂，手持六根尖刺，向着自己在此战之中最终的目标毫不留情的刺了过去，然而迎接她的，确是一阵袭来的黑暗。
找葛丝摩尔的视界之中，当自己要刺中目标之时，一抹纯黑由那银光之内的身影中扩散出来，袭向她以及周遭的空间，顿时之间，她什么也看不见，那银色的身影由她面前完全的消失。
然而，这并没有阻碍葛丝摩尔的攻势，她依旧是保持着进攻的姿态，向着前方原本那身影所在的位置冲去，但是当葛丝摩尔冲到既定的位置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刺到，她全力的攻击一下子扑了一个空，一时之间失衡的葛丝摩尔开始向下坠去，她坠落的方向不是原本教堂的地面，而是一片黑暗的空间。
“什么……”
见此情况，葛丝摩尔驱动起自身的灵性，重新的飞了起来，她让自己悬浮于半空之中，环顾四周观察四下的情况，随后她所见到的，仅有黑暗。
黑暗，深邃的黑暗，空无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无边无垠的黑暗……此刻呈现在葛丝摩尔眼前的，唯有漆黑而已。
面对这种场面，葛丝摩尔首先是认为自己的视觉出了问题，眼睛被某种非凡力量所影响，所以她果断的挖下了自己的眼球捏碎，将其血雾化之后重新的长回来，然而眼前的一些依旧是纯粹的黑暗，再生的眼球并没有看到任何的事物。这股黑暗是那么的纯粹，以至于葛丝摩尔这样赤成阶的“影”都在这里面无法视物。
“哼，纯黑空间吗？”
面对眼下的这一场景，葛丝摩尔冷哼一声，随后缓缓的控制自身降落而下，直到落到了这漆黑礼拜堂的地面之上，随后她就这样在原地站着，没有任何的动作。
此刻的葛丝摩尔，正利用着自己的敏锐的听觉观察四周的一切响动，防止任何来自黑暗之中的突袭。
果不其然，葛丝摩尔在微微的沉寂之后，听闻到了一阵来自自己后方的快速脚步声，葛丝摩尔果断的向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投掷出一枚血刺，然而这血刺却并没有阻止脚步声的靠近，葛丝摩尔听到有什么东西向着自己急速的靠来。
“躲过了吗？”
这样的说着，葛丝摩尔立即的又操纵起了自己的所持的血刺，向着传来的方向开始戒备，接着她听到了有利刃挥舞的声音，葛丝摩尔拿着血刺格挡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一声锐利的响声之中格挡下了看不见的一击，接着葛丝摩尔操纵着其他持有血刺的手臂还击，然而并没有攻击到任何的事物。
‘躲掉了……’
见到此番的情况，葛丝摩尔在心中想到，随后她立即的准备更加凌厉的攻势进行进攻，但是却都没能命中目标，而在与葛丝摩尔缠斗了一会儿之后，那黑暗之中的目标似乎再度的退却重新的隐入了无法窥视的暗影之中。
目睹这样的情况，葛丝摩尔重新的开始警戒四周的状况，专注的聆听着周遭的声响，而在不一会儿之后，那熟悉的脚步声果然从另外的一个方向传来。
一如既往的，葛丝摩尔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发起进攻，再一次的与那似乎无形的敌人交上了手，她的血刺抵挡了对方的数次攻击，但她的所有攻击却依旧全部的打空，最终在双方激烈的“交战”一阵之后，那无形的目标再度的撤离，葛丝摩尔再度的回到了黑暗之中，葛丝摩尔依然没能追击成功。
“切……”
面对此番场景，葛丝摩尔心中愤怒不已，面对着看不见打不着的敌人，=她心中有着无数残虐的想法都无法事实，一股子闷火在心中烧得是越发的旺盛。
之后，葛丝摩尔依靠着听力，又击退了一次那无形敌人的进攻，接着她严阵以待，继续专注的防守四周，聆听着下一次敌人声音传来的方位，然而这一次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攻击的到来。
面对这种情况，葛丝摩尔面露困惑，正当她正在好奇着对方是不是在憋一个大的的时候，异变忽起，一阵剧痛从葛丝摩尔的背后传来，她可以感受到，这是一处由刀剑利刃劈砍所造成的背伤，她的背部刚才被狠狠的劈了一刀。
‘什么！’
咬着牙，葛丝摩尔忍着痛苦向着自己的身后回击而去，然而她此番的攻击却并没有攻击到任何的人，依旧是像之前那样打了个空。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没听到声音！’此时此刻的，葛丝摩尔的内心万分的惊讶，她方才根本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为什么会忽然之间的挨上了一刀，对方飞着飘过来的吗？可是葛丝摩尔也没有听到任何空气的扰动声啊。
正当葛丝摩尔在内心惊诧之时，她忽然之间又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侧又是一阵剧痛，她的侧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又埃上了一刀，而这一刀让葛丝摩尔忍不住的叫出了声。
“—！！”
这一声喊出之后，葛丝摩尔这才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方才自己喊出的声音，自己居然听不到！她现在听不见东西了，她已经失去了听觉！
面对这种情况，葛丝摩尔楞住了，她没有想到在自己的视觉剥夺之后，听觉也居然消失了，难怪自己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接连的挨上两刀。
连续失去视觉与听觉，葛丝摩尔稍微有些慌张，为了面对接下来的攻击，她开始感知其自己留在敌人兵刃之上的血迹，想要通过感知自己与自己血之间的联系来知晓敌人的位置，这一行动一开始是成功的，通过灵性感知她一开始又成功的规避了两下来自黑暗之中的斩击，然而在第三下之时，葛丝摩尔的喉管被划破，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灵性感知也在这片黑暗之中逐渐的黯淡，最终消失。
连续失去三种感觉外部世界的手段，葛丝摩尔一时之间更加的慌了，她开始努力的去嗅空气之中的血腥味，企图依靠嗅闻敌人刀刃之上的自己的血腥味来感受对方，并且她还着手破坏脚下的地板，想要将这黑暗礼拜堂的地面砸穿，出去到外界去，离开这个诡异的黑暗环境。
依靠着并不算太敏锐的嗅觉，葛丝摩尔仅仅只勉强的挡下了一次攻击，但是却被斩断了两条手臂，她在感觉到自己的嗅觉也越来越弱的同时，开始更加奋力的攻击身下的地板，终于在她完全的失去嗅觉的那一刹那，葛丝摩尔以一记奋力的拳击将礼拜堂的地板砸穿，整个人由那大洞掉落而出，掉出了镜月教堂之外。
就在葛丝摩尔欣喜自己终于是摆脱了那见鬼的纯黑礼拜堂之后，接下来她所见到的一幕，却让她感到绝望。
黑暗，依旧是永无止境的纯粹黑暗，一丁点光芒也看不到，一丁点声音以听不到的永恒黑暗出现在了葛丝摩尔的眼前，离开了黑暗礼拜堂的她，所见到的并不是沐浴着月光的缀星湖，而是一片更为广阔无垠的黑暗。
不止是教堂之内，就连教堂之外的整个缀星湖，乃至整个格拉莫恩，此刻都陷入了这绝对的黑暗之中，葛丝摩尔逃出了一个牢笼，但是却发现自己正身处另外一个更大的牢笼之中。
面对此番场景，葛丝摩尔心中一凉，然后她也没有多想什么，向着黑暗之中一个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急速的冲了出去，她现在心中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她只想着要逃离这片该死的黑暗，这片黑暗应该不是无限的，她一定能冲出去。
然而，还没有等葛丝摩尔没有冲出太远，又一阵剧痛在她身上显现，葛丝摩尔在还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感受到自己的腹部被从后到前的捅了一剑，那神秘的敌人不知什么时候的竟然追上来了！
又一次受到攻击，这一回葛丝摩尔心一横，根据自己受伤的位置，翻过身向着背后那敌人应该处在的方向斩去，随后她所收获的是对方的一记格挡，在失去了视觉听觉与嗅觉之后，葛丝摩尔再度的成功的判断了敌人的位置，虽然她的反击依旧被挡下。
接着，知道依旧无法逃脱了的葛丝摩尔索性直接的漂浮在原地，开始再度的警戒四周，警戒着那袭来的攻击。
葛丝摩尔现在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感知不到……她现在所能依仗的，唯有自己强悍的生命力，她在被斩一刀之后，就会立即的根据自己的痛楚判断敌人的位置，迅速的发起反击，以一次极大的受伤为代价获取一次敌人出现的位置。
就这样，在一阵阵痛苦的被斩之中，在凌迟一般一刀又一刀的切割之中，葛丝摩尔一遍又一遍的开始反击那无形的敌人，虽然她的回击，不是被规避就是被格挡，但葛丝摩尔依旧这样坚持着这样以伤换知的打法，她在期望着对方的失误，期望着奇迹的发生。
然而，奇迹并没有被葛丝摩尔等到，取而代之的，确实更深沉的绝望。
在一次次又一次的痛苦反击之中，葛丝摩尔发现，对方的攻势居然开始减弱了，那原本狠毒的剑刃，砍在自己的身上竟然渐渐的不怎么疼了。
面对这种情况，葛丝摩尔一开始是以为对方的力量正在耗尽，自己快要依靠再生力撑过去了，但是直到葛丝摩尔被斩掉了一只手之后她才发现问题的所在。
黑暗之中，葛丝摩尔根本无法具体的看到自己的伤口有多大，但是一只手臂被斩掉的伤有多大她是不用看也清楚的，那是不会超过手臂的横截面的。
葛丝摩尔清楚的知道，断掉一条手臂会给自己制造多么大的痛苦，而现在她惊讶的发现，方才自己断臂时候的痛苦远远的少于以前体会到的疼痛，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现在不是敌人的攻势减弱了，而是自己感受痛苦的能力减弱了。
葛丝摩尔发现，渐渐的，自己最后所剩的触觉痛觉正在迅速的消失，与其他的知觉一起被黑暗吞没。
“不……不！！”
直到这个时候，葛丝摩尔怕了，在失去之前的感官的时候，她只是在慌张，但是在失去痛觉的时候她才真正的开始害怕，一项心高气傲蔑视一切的她，现在终于开始害怕了。
“不要！不要夺走这个！！痛苦！！这是女王赐予我等的礼物！！”
黑暗之中的葛丝摩尔开始哀嚎，她开始失去章法胡乱的攻击四周的一切，想要阻止痛觉的消失，然而这一切都是无济于事的，葛丝摩尔发现自己越来越感觉不到痛苦，她最后的感官也越来越弱，最终完全消失。
“别这样！住手！！”
这时的葛丝摩尔，内心之中的狂傲已然全然的失去，在她的内心之中唯留下的情绪，只有恐惧。
在失去了视觉、听觉、嗅觉、灵性感知之后，她终于失去了痛觉触觉，现在的她什么都无法感知，所见所闻所感所触，皆为无尽的黑暗。
感知……是获取信息的渠道，失去一切的感知，面对的既是无尽的未知，而未知……乃恐惧之源，乃最真挚的恐惧。因而“影”的灵性表述之中，最为重要之一的一层便是恐惧，深藏于永暗之中的无尽未知，乃是“影”的精要之一，也是“影”之主神所握有的权柄。
在失去了所有的感官之后，葛丝摩尔已经彻底疯狂了，她现在也不胡乱的攻击四周了，而是开始制造出无数的血针，狂乱的向着自身刺去，她全力的发动蛛后给予自己的神性，疯狂的为自己制造极端的痛苦，想要重新的体会痛苦，以痛苦来摆脱恐惧。
然而，这一切都无济于事，无论怎么样的自我施虐，葛丝摩尔一丝痛苦都无法感到，于是已然疯狂的她开始不断的制造血刺刺穿自己，以求再度的体验痛苦，就这样她陷入了无尽的自我内耗之中。
“痛苦……礼物……女王的……礼物……”
不知道在这什么都无法感到的黑暗中过了多久，葛丝摩尔终于将自己的灵性给耗干了，失去灵性的支持后，她的再生性无法继续维持，葛丝摩尔迎来了自己给予自己的死亡。
“咔嚓”
忽然之间，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传出，村黑的空间内，一道道溢出银色光芒的裂缝开始四处的蔓延，最终蔓延至整个空间中。
最终，纯黑的空间轰然的崩溃，像是玻璃一般碎裂得四分五裂，那漆黑的碎片在空间之中消散后，天空之中银色的月光洒落而下，重新的照耀向缀星湖的湖面。
夜空之中，满月依旧的高悬于天穹之上，缀星湖的湖面被月光照射出粼粼的波光，在湖岸的边上，此时正有两道奇异的身影伫立在那里。
一道，是一团扭曲可怖的尸体，浑身是血的女尸身上插满了尖锐的血刺，将其固定在地上没有倒下去，伤口之中不停的流出鲜血，染红了地上的泥土，流入了一旁的湖水之中，仰天瞪大了眼睛与嘴巴之中，充斥着恐惧的神采。
另外一道，是在那可怖的尸体之前，一个奇异的少女，她披着银色长发，身穿白色轻纱，微微的漂浮在半空之中，她身上的皮肤有一大片宛若水晶与明镜一般，通透晶莹，特别是集中在双手的部位十分的显著，而在胸腰以及面部的部分虽然也有晶莹的通透感，但是大致还保持着雪白肌肤的质感，宛若美玉雕琢的精致面庞之上，有着的是一双银色瞳孔的眼睛，显露出的是冷漠的神情。
月光之下，镜之少女静静的看着眼前已经没有了声息的葛丝摩尔，她什么都没有做，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而在不久之后，葛丝摩尔的尸身之中，出现了异动。
葛丝摩尔那原本已经一动不动的头颅，在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之下缓缓的再度开始动了起来，默默的低下，对向了眼前的少女，那瞪大的眼眶之中，八只瞳孔开始快速的乱转，最终同时停下的盯向眼前的事物。
面对着眼前的景象，镜之少女消失以清冷的语气开口。
“好久不见了，摩瑞甘，别来无恙…”
听着少女的话语，“葛丝摩尔”的头颅机械的颤抖了两下，随后张开嘴，以嘶哑的声音开口。
“瑟琳涅……
“你…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能维持自我，甚至重新干涉到布里吞…出乎意料…”

第六百三十章 善后
满月之下，缀星湖边，轻纱玉肤的镜之少女微微的漂浮在半空之中，目视着眼前正承受着无数血针穿刺，残破可怖的“葛丝摩尔”，听着她那毫无生气的面庞之中所述说出的话语，轻声的回应。
“我这边的状况虽然棘手，但是我有我自己的应对方式，不至于一点余力也没有。这片土地曾敬仰我千年，我在这里留下的痕迹，不会那么快消失，只要时机合适，我依然能重新的窥见普里特夜色。”
镜之少女这样缓缓的向着“葛丝摩尔”答道，听着她的话语，“葛丝摩尔”冷笑一声，随后继续缓缓的开口。
“呵……是我小看你了瑟琳涅，没有想到你在这边还能留存得有这么强力的后手。我承认，这一回是你赢了……”
“葛丝摩尔”这么的说着，随后她那原本木讷的眼神之中，显露出了一丝丝的危险之意。
“不过，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我终究将夺回本应属于我的一切……”
最后的说完，葛丝摩尔的身躯开始崩溃，溃散解裂为了一丝丝的血雾弥散到了空中，直至稀薄到消失不见。
看着眼前的“葛丝摩尔”完全的消失，镜之少女微微的一顿，随后她在又环顾四周，以银色的眼眸欣赏了一下四下的光景之后，眼中浮现其了一丝奇异的神色，接着微微的叹息了一声。
“哎…”
之后，镜之少女将目光转移到了远方那还悬浮在半空之中的教堂上，在她的目光之中，那教堂缓缓的落下，最终重新的落到了缀星湖的中央。
在重新的让镜月教堂归为之后，镜之少女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的手上，她将晶莹的双手放到了自己的眼前，缓缓的抚摸了两下，然后将目光集中到了那手上所戴着的，有着月亮纹饰的戒指之上。
正当镜之少女在看着戒指的时候，异变忽生，镜之少女的身上开始出现起细微的扭曲，她的整个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虚幻起来，见此情景，镜之少女不由得眉宇微皱的喃语道。
“到极限了吗……”
说完之后，她再度的将目光的中心放到了手上的戒指之上，她伸出手，在戒指之上微微的轻抚了一下，随后便将双手放下。
接着，镜之少女飘落回了地面之上，赤着双脚的她，缓缓的走到了一棵湖边大树之下，她靠着树干默默的坐在了草地之上。
就这样，镜之少女靠着厚实的树干，全身放松的坐在了月光下的草地上，默默的欣赏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那眺望的银色目光之中不知是在思索还是在追忆。
倾听着晚风之中树叶的沙沙声，镜之少女默默的低下了头，眼睛缓缓的合上，整个人完全的沉寂了下来，似乎是陷入了沉睡。
而在她入睡仅仅片刻之后，她身上便泛起了丝丝的银光，那一层层披在身上的轻纱慢慢的消失不见，肌肤开始在这银光之下褪去如镜如玉的质感，整个身子也开始渐渐的缩小。
当神性的痕迹褪去之后，最终出现在树下的，是多萝西的身形，此刻的她已然的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披散的头发重新的盘回，原本隐去的衣裙现在也再度的穿在了她的身上，此刻的多萝西依旧保持着方才镜之少女所保持的姿势，低着头沉睡在树下，任由清风微微的吹拂。
直到片刻之后，多萝西的眉宇微微的颤动，随后缓缓的睁开，似乎才刚刚美美的睡上一觉了的多萝西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之后打了个哈欠，随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接着，多萝西由草地之上缓缓的站起，望向眼前平静的缀星湖湖面，在一阵略微的茫然之后，微微的开口说道。
“已经…都结束了吗？”
……
缀星湖之中，镜月教堂内的某处。此时此刻正有一群人倒地晕厥在这里，在冰冷的地板之上，凡尼娅与她的巡礼团护卫们此刻正倒在这里，完全的处于不省人事的昏睡状态。
当整个巡礼团护卫被伯阿德击倒之时，奥德里奇便启动了镜月教堂的魔像化，在危机时刻的救下了巡礼团的众人。在镜月教堂魔像化的进程之中，奥德里奇特地的用变形的过程将整个巡礼团收到了魔像之中的某个设置得有平衡装置的房间之内，保证他们的安全。
由于魔偶师是主“石”辅“启”的非凡者，因而奥德里奇一定程度上的也能够使用出镜月魔像之中，催眠的部分的能力，只不过这部分能力奥德里奇用起来非常的弱，他并没有将其运用到针对葛丝摩尔与伯阿德的战斗之中，毕竟他们两个可都是赤成级别的“影”，不可能被奥德里奇所能掌控到的催眠力量催眠到。
不过在巡礼团这里情况就不一样了，整个巡礼团护卫在与伯阿德的战斗之中，被痛苦加深的尖刺刺伤，包括苦修士在内，几乎全团的人都被强烈的痛苦折磨得几近精神崩溃，为了不出现意外情况，奥德里奇果断的便将这精神状况并不好的巡礼团催眠了过去让他们在战斗之中一直的处于了沉睡的状态。
被催眠的不止是有巡礼团，还有许多的普通人，奥德里奇将整个缀星湖周边，乃至几乎整个格拉莫恩的普通市民都进行了催眠以及睡觉加深，让他们不会因为缀星湖上出现的这巨大的动静而醒过来，那些普通人要是因为好奇心而在缀星湖的边缘大量的聚集的话，难免的会被赤成之间的战斗所波及，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教堂那冰冷的地板之上，巡礼团的护卫们依旧在默默的沉睡着，赤成对他们所造成的精神伤害让他们一时半会的无法自行的苏醒，而现在能够醒来的，是在之前他们与伯阿德的交手之中，没有被那细微血刺伤到的人，这正是凡尼娅。
“唔……”
伴随着眼皮微微的抖动，凡尼娅遵照着某种来自内心的指引渐渐的苏醒，她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在冰冷的地板之上慢慢的醒来。
身穿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娅在这房间之中站起，她望向四周的同伴以及窗外的月色，神色之间充满了迷茫。
“我这是…在哪？刚刚是……发生了什么？”捂着自己有些疼的脑袋，凡尼娅不由得有些困惑的喃语着说道，她努力的追忆起自己昏迷之前所见到的事物，随后她想起的除了那除了那震颤的地面之外，就只有强大敌人的攻势。
“对了…还有敌人…现在，现在外面究竟是怎么样了！”想到自己这一方还有可能处在战斗之中，凡尼娅的内心不禁一阵紧张，而在这个时候，一个她所熟悉的声音在她的内心之中响起。
‘不要惊慌，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这声音是……多萝西娅小姐！你说结束了……那些邪教徒……被阻止了吗？’听着心中的这番声响，凡尼娅先是一怔，随后也在心中立即的回应着说道。
‘是啊……多亏了你还有其他一些人的帮助，我们的计划进展得很顺利，八尖这一回算是伤筋动骨了，在普里特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多萝西这样的在凡尼娅的心中回应着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这番话语，凡尼娅不禁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庆幸的回复。
‘是吗，那实在是太好了，感谢主的护佑……’
在听到了好消息之后，凡尼娅一如既往的开始想要祷告感恩，而这个时候多萝西再度的开口打断她。并向其说道。
‘现在还不是彻底放松的时候，我们还有善后工作要处理，其中一些需要你稍微的进行一下。’
‘我这边的…善后？’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不禁神色之间略带困惑的说道，而多萝西也很快的在她的心中进行了回答。
‘你快点唤醒你那边的人，然后去湖北边的树林里面，在那里你们可以找到普里特教区的大主教，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需要你们的救助……’
‘诶……弗朗切斯科大主教！？’
……
黑夜之中，缀星湖的一侧，已经差不多恢复精神的多萝西此时正站在这里，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她目光集中在湖心之中的教堂上缓缓的说道。
“看起来，八尖之巢的人还真是担心他们的事情，在圣临山的眼中升级啊，对于好不容易击败的对手最后都忍住了补上一刀的冲动。”
“那当然，毕竟对于教会而言，大主教便是他们在一个国家的最高代言人，这种级别人物的死亡，足以让这个国家事务的优先级在枢机会议上被提到最高……”回答多萝西的，是站在她身边不远处，身穿风衣礼帽的老者，奥德里奇，他在思索了一番之后，又接着开口。
“现在的教会高层，因为教宗登天未归的缘故，开始出现明显的权力斗争，各派系相互掣肘的局面。余下六大圣人难以达成共识以至于让整个教会的统合力与反应力都降低了，许多的结社都趁着这个机会活跃了起来，他们开始大胆的进行一些往日里不太会有的大步调动作，但是没有人想要把事情闹得太大，对于教会而言过度的刺激反而可能会让他们重新的凝聚起来解决要紧的问题，没人想成为那个问题。”
奥德里奇继续这样缓缓的说着，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一时之间感到有些意外，她也是第一次听到现在教会内部矛盾激烈的问题居然来自于教宗，所谓登天未归的意思，是去了与“灯”有关的里界没有回来吗？
“教宗登天吗……没有想到，你现在居然这么大方的就把这种级别的情报跟我说了，换以前的话，这补得卖一个几百镑？”
带着一丝讽刺的语气，多萝西向着奥德里奇这样的说道，而对方则是笑了一笑的开口回答。
“这份情报，在许多稍微大一点的结社高层都已经传遍了，算不上什么太过有价值的东西，真要卖也值不了多少钱。用这种小信息跟夜空女皇的御巫讨价还价，实在有些过于不尊重影之主了……”
奥德里奇这样笑着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听着他的这番话语，多萝西不禁嘴角微微的一抽，心想着好家伙，原来这奸商做生意的对待方式也是看人身份的。
“话说，你现在就已经直接的判断我是夜空女皇的御巫了？”
“不然呢？你能引动夜空女皇的力量，你的样貌与夜空女皇的神像如此的神似，你若不是夜空女皇的御巫又是什么呢？莫非你要让我这老头子承认一个与非凡完全无关的寻常少女，能够在一年的时间以内，从普通人一路晋升到赤成吗？这让我这几百岁还是个残缺黄金的老脸往哪里搁啊？”
摊了摊手，奥德里奇这样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在他的认知之中，似乎也只有多萝西是镜月女神选中并重点照顾的御巫这说法，才能解释她如何能在一年之内连跳四级的操作了，虽然这说法疑点也很多，但也已经是奥德里奇能够找到最为靠谱的了。
听这奥德里奇的话，多萝西一时之间也有些无语。随后她在略微的整顿了一下神情之后，表情变得稍稍的严肃起来，然后她继续的向着奥德里奇问道。
“话说回来，刚才的时候，你在我的身上有看到了什么吗？”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奥德里奇问着，她在被镜月的力量依附之后就睡了过去，此刻的她想要从别人的视角知道，在那之后倒地发生了什么，当时这附近唯一可能保有意识的，就只有奥德里奇了，然而奥德里奇的回应，却让多萝西不禁有些失望。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当夜空女皇的力量降临之后，我所看到的皆是黑暗，我所到的皆是死寂，我所碰触的皆是空无…在这种情况下，我绝无可能有窥探任何神明真实的想法，只能是在这永暗之中向匠炉祈祷，直到光明的回归……”
奥德里奇这样的向着多萝西说着，听完他的话语，多萝西也不禁叹息一声的开口。
“你也不知道那时的情况吗？有点可惜啊……如果秩构核心那时真的回应你的话，说不定你能看到一点东西呢。”
多萝西这样略微带着开玩笑味道的说道，不过听着多萝西的这番话语，奥德里奇不禁眉宇微皱，他立即的转向多萝西开口。
“你刚刚…说什么？你说谁听了我的祈祷？”
“啊？秩构核心啊，你们匠工会的神啊，工匠之神，秩构核心和匠炉不都是祂的名号之一吗？”面对着奥德里奇的提问，多萝西理所应当的回复道。
“秩构核心…”听完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奥德里奇神色略微奇异的喃语道，随后又立即的以郑重的语气开口。
“这个名字…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第六百三十一章 梳理
“我从哪里听来的？”
缀星湖的岸边，多萝西在听到了奥德里奇方才的那番话语之后，不禁整个人神色一怔，接着带着一丝意外之色的开口。
“你这样的问我，莫非秩构核心不是你们匠工会的那位工匠之神的名字咯？”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奥德里奇问道，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奥德里奇微微一顿，随后又皱着眉头的接着开口。
“到也不能这么说…该怎么说呢？即便是在将工会上层之中，知道这个名称的人也非常的稀少，对于匠炉来说，这个一个非常非常少见的神名，在匠工会内基本上没有场合会使用到。
“而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这个我不便多说，具体的情况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的清楚，你能否先告诉过你是从哪里听来这个称谓的吗？”皱着眉头，奥德里奇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多萝西接着问道，目视着奥德里奇这样的神色，多萝西也没打算隐瞒什么。
“这是贝芙丽跟我说的，就是我去蒂维安的时候，你给我介绍的那个啊，她不是说是你的造物吗？”多萝西这样直言的向着奥德里奇说道，奥德里奇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不由得一怔，眼睛有些微微的睁大，随后喃语着开口。
“居然是…这样……”
“居然是哪样？莫非贝芙丽有什么问题吗？她难道不是你的作品吗？”见到奥德里奇的反应，多萝西接着开口问着说道，而奥德里奇在沉默片刻之后缓缓的回应。
“啊…她确实是我的作品，这一点不用怀疑，这方面是没什么问题的，对应她你可以继续的信任…总之这里面的事情稍微有些复杂，之后我需要去确认一下才能知晓具体的结果，现在不管我说什么都为时尚早……”
奥德里奇接着向多萝西说道，听着他的这番话语，多萝西就大致清楚了奥德里奇貌似不想在这个议题上过多的讨论，不想再向自己透露过多的有关信息了。明白这一点的多萝西也很识趣的转移了话题的问道。
“话又说回来，你之前不是说过去旅行寻找恢复力量的方法吗？怎么样，这都一年了有什么收获吗？”
“呵呵，梅斯霍斯小姐你还是那么的性急啊，一年的时间，对于赤成黄金的非凡者来说不过是短短的一瞬，对于他们所面临的问题来说也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时间而已，这个世上可不是人人都像你这样的……”面对着多萝西的提问，奥德里奇笑着接着开口。
“一般而言，一年的时间是难以找到解决我身上问题的方法的，不过这一次的旅程算我运气好，让我找到了一些眉目，虽然也招致了一些麻烦，但是对于成果而言算不了什么，也算是有了希望吧。”
“哦，这么说来，你完全的恢复黄金是有望了？到时候要不要我再帮你一下啊？”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饶有兴致的提议说道，而奥德里奇则是接着笑着的回应。
“梅斯霍斯的小姐的人情，我现在可是不敢乱欠了，当初学徒时候的人情赤成时候来还，现在你赤成再欠你一次人情，到我还的时候是不是要直面使徒了？”奥德里奇带着一丝开玩笑的语气向着多萝西说道，在说完之后他微微的一顿，随后神色变得略微认真了一些后回应。
“不过……如果我之后遇到的问题过于棘手的话，我估计还是需要额外的帮手来帮忙的，到时候说不定还是需要梅斯霍斯小姐你的帮助。我尽量会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但是世事无常，谁都无法保证今后会发生什么。”
奥德里奇略显郑重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也点了点头。
“是啊，命运无常，多一点后手永远不是坏事，所以，让我们往后也能保留一定程度上的联系吧，说不定那一天就能用到了呢？”
多萝西向着奥德里奇说道，听完了多萝西的这番话语，奥德里奇微微的思索了一番，随后也轻轻的点头以示同意。
……
在结束了与葛丝摩尔的战斗之后，多萝西唤醒了凡尼娅他们去救主远道而来现在却被重创的大主教。然后又与奥德里奇进行了一番简单的交流，确认了以后的联系方式，接着多萝西便送别了自己的这位老校长，看着他重新的踏上了自己的旅途。
之后，多萝西处理了一下缀星湖的现场，将各地散落的尸偶和其他的东西收回，接着独自的返回了格拉莫恩。
由于之前镜月魔像所制造的大规模催眠，如今格拉莫恩的街道之上完全是寂静一片，几乎没有丝毫的声响，整个街道一片的寂静，几乎所有的市民此时都在自己的家中安眠，丝毫没有受到之前在缀星湖之上激烈战斗的影响。
‘也不知道这些普通人在明天一早醒来之后，看到湖岸边的破坏痕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官方想要将这事情掩盖下去需要花不少的功夫吧，所幸这事情轮不到我来操心。’
行走在无人昏暗的街道之上，多萝西望着四周的风景不禁的在心中想到，接着她一路的走回到了自己原本入住的酒店之内，在一路的上楼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之后，多萝西脱下衣服好好的在房中洗了一个澡，在将自身稍微的清理了一下之后她并没有急着立即的休息入睡，而是在稍微擦干头发之后，穿着白色的睡裙坐到了房间之中配置的一张安乐椅上，一边摇着一边的开始思索起今晚的事情来，方才所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她需要整理一下。
首先，多萝西将思绪放在自己的身上，在经过了大半年的努力，遭遇了一系列的麻烦事和危机之后，她现在终于是晋升成功，成为了一名赤成阶的非凡者，对此她还是感到很高兴的，毕竟一直以来的目标终于是达成了，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终于是成为赤成了…晋升的难度比黑土白垩不知道大了多少倍，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弄成的，不容易啊……
‘现在的话……我保底就有三百年左右的寿命了吧，今后的事情可以不要操之过急的慢慢来，循序渐进的寻找通往黄金的路就是，之后一段时间能够放松一下。’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着，随后她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升赤成之后所获得的新能力之上，由于纯启道途的特性，她成为了赤成后所获得的新能力还是不少的。
首先是灵丝之途的能力，在具有系命纺车的能力之后，多萝西的尸偶操纵能力有了极大的飞跃，尸偶的最大操纵半径提升至了六十公里之远，在三十公里之内同时操纵一百具尸偶没有明显的灵性消耗，操纵尸偶大小的区间进一步的扩大，但是具体能大能小到什么地步还需要多萝西之后通过实验来判断。
而系命纺车给多萝西提供最主要的能力还得是尸偶能够释放主动技能，多萝西现在能够让尸偶释放白垩之下的主动能力，能够让尸偶施展主动的符印，进行各类的仪式。如果多萝西具有灵性被动的话，还可以将灵性被动无额外灵性消耗的情况下，传导到所有的尸偶身上，非常轻松的打造出一支强悍的不死军团。
不过这项能力也有个限制，那就是非凡能力的主动释放需要人形尸偶能够发挥最好的效力，人形之外的尸偶则会效力不佳，与人形差距越远，能力的效力越低，直至无法释放。
系命纺车的另外一能力，便是灵丝具现，简而言之就是多萝西现在可以让自己的灵丝由自己的手中射出，直接的连向射程内的活体目标，多萝西可以将链接上的活体目标活傀儡化强行控制或者伤害转移，不再依赖傀儡印记来链接别人。
具现的灵丝本质上是一种远程攻击手段，灵丝可以十分灵活的进行操纵，不是射出去无法拐弯的笔直弹道，多萝西本体能够同时释放十条具现灵丝在半径五十米的范围进行索敌与攻击。而多萝西的尸偶则能够最多释放一条具现灵丝追踪十五米以内的敌人。包括本体在内，多萝西最多同时操纵十条具现灵丝，而具现灵丝一旦将一个活体目标完全的压制意志的活傀儡化，那么链接这个活体目标的具现灵丝将转变为常规灵丝，不再占用十条具现灵丝的上限。
另外，具现灵丝的虽然操纵灵活，但是飞行速度并不算快，比起元素使的远程元素攻击都要慢半拍，因此想要成功的链接目标，需要一定的策略。每条具现灵性能够传导的灵性都有上限，因而想要控制高强度目标，需要想办法让多条灵丝一起的链接上去，同时还需要对高强度目标施加更多的负面状态。
还有一点就是，对比操线灵巫，系命纺车的强制操纵能力也有了极大的提升，在的处于完全清醒的状态之下，系命纺车将具现灵丝链接到普通凡人身上之后，能够做到秒控。对于学徒以及黑土阶的非凡者，系命纺车也可以使用一条具现灵丝便能压制对方的抵抗完成控制，只不过需要时间，而白垩阶的非凡者则需要多条具现灵丝同时链接，费上一些功夫才能在清醒之时强行的压制。而想要强控赤成阶的非凡者，则需要全部十条具现灵性一起的链接成功之外，还需要想办法给目标施加更多的负面状态，才有几率强控成功。
‘这系命纺车的能力……对于我来说还挺好用的啊，我作为真理导师，具有三条支途的主动，本身技能就多，能够让尸偶发挥的东西也多。如果是原版的系命纺车的话，想要充分的发挥这个能力，估计就需要准备很多的主动释放符印与非凡物品了，否则也就只能玩尸偶操纵尸偶的这种把戏了。不过原本的系命纺车能够将自己三阶‘杯’的灵性被动几乎无消耗的给全部添加到所有的尸偶身上，这也差不多意味着他一下子能打造出一支近百人的猛男军团，这想想也是挺可怕的……
‘然后就是这个灵丝具现的能力，有了具现灵丝作为主动进攻手段之后，就不用老是想着怎么主动给敌人盖章了，具现灵丝的数量足够，操纵灵活，只需要想办法解决下速度较慢的问题，在实战之中就能有很优良的表现……’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她在又思索了一阵之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另外其他支途的能力上，她接下来梳理的是迷神之途。
迷神之途是多萝西在晋升的过程之中所选择的新之途，因此她也是从头的开始梳理迷神之途各阶段的能力。
迷神之途在黑土阶被成为解梦师，解梦师具有的能力为人格侧写与催眠，其中催眠的能力与食梦之途以及吸血鬼的催眠具有类似性，都是能让人在不自觉中陷入沉睡。而其中食梦之途催眠的能力是最强的，其次是迷神之途，最差是血黯之途，食梦之途的催眠在白垩的时候就能对影响范围内的任意感知目标进行催眠，并且还能进行范围催眠，而血黯之途的吸血鬼想要催眠别人需要近距离的对视，并配合语言与手势才行。
迷神之途在催眠能力介于食梦与血黯之间，在黑土的时候差不多就拥有接近血黯白垩时候的催眠能力，不过是在强度之上差些。解梦师除了催眠能力之外的另外一个能力便是人格解读，这是一件需要交流才能充分发挥的能力。
解梦师具有一种可以自由开关，来自于非凡力量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很容易的就能让他人对解梦师产生信任的情绪，并乐意与解梦师交流，解梦师可以通过与一个人进行交流来不断的对他进行一种源自于自身内在，非凡层面的解读，通过这些解读解梦师能够在自己的意识之中绘制那个人的人格侧写。
通过人格侧写，解梦师能够知晓对方是什么性格，什么习惯的？什么类型？有着什么爱好的人？虽然无法像潜梦者一样窥视他人的记忆，但是却能将其他的各种性格特征摸得一清二楚，知晓他的秉性。
另外这种交流并不一定要与进行人格侧写的本人来进行，也可以是他身边的人，或者是单纯是认识他的人，只要是认识目标，了解目标的人，解梦师都可以去进行交流，通过他人的视角将目标的人格侧写给绘制出来，每与一个目标熟知的人进行了交流，解梦师都是在积累针对目标的侧写进度。
而一旦进度积满，解梦师可不只是完全的解读了目标的人格而已，解梦师在精神上将获得对于目标的隐性压制，在与目标的交流之中，解梦师可以随意的使用什么话来暗示目标，目标会在这份暗示之下下意识的言听计从，甚至这个暗示是没有使用任何灵性的寻常一句话。解梦师可以在无形之中操纵被他解读完人格的目标，而目标甚至毫不知觉，在解梦师成为白垩赤成之后，这项能力继续增强，解梦师能够像捏橡皮泥一样塑造目标的人格，潜移默化的修改价值观人生观，而这整个过程都可以在看似正常的场合之中潜移默化的完成，极难被察觉。
更有甚者，目标即便与解梦师敌对，人格侧写的影响依旧不能消除，解梦师仍可以在战斗之中对目标下达各种暗示，让目标射偏枪、砍错人、忘了躲、踏错脚等等……这些暗示只需要言语即可，甚至不需要灵性和其他多余的动作，就像是对视。

第六百三十二章 能力
格拉莫恩的夜晚，多萝西在自己酒店的房间之内的安乐椅上，一边的摇晃着一边的梳理着自己在晋升之后所获得的新能力，特别是新获得的迷神之途的能力。
迷神之途的白垩阶名为幻梦旅人，在迷神的非凡者进阶到了这一阶之后，不仅仅原本解梦师的能力会有加强，而且还会多上一些与梦界有关的能力。
首先的能力便是精神层面的损害可以转化到梦中，由梦里自身的拟态体分担这部分伤害，梦界内的拟态体越是强大能够分担过去的伤害也越多，多萝西之前正是依靠这个能力与月冕碎片来硬抗了葛丝摩尔的两下痛苦传导，没这能力的话以葛丝摩尔神性附魔的强度，她一下就会被痛到失去意识。
之后还有一个能力便是梦界旅行，幻梦旅人可以与一个本意上完全同意的盟友目标进行一种小型的魂盟仪式，在仪式结束之后，该盟友目标将会被幻梦旅人标记，幻梦旅人的拟态体将能够在梦界之中打开通向任何盟友目标梦茧坐标位置的梦界传送门，将自己的拟态体传送过去。
除此之外，幻梦旅人还可以将创造梦境体分身，在自己或者任意盟友单位所处的现界坐标位置将自己的梦境体分身给具现出来。
梦境体分身不具备实体，类似于幽灵能够穿越物质，不具备附身能力但可以依靠接触目标造成精神伤害，在幻梦旅人阶段分身仅保留催眠能力，用于侦察以及辅助战斗，在灵性充裕的情况下幻梦旅人可以创造多个梦境体分身，但是分身的强度根据数量的多少而相应的增减，数量越多单个分身强度越低，处于一个的情况下时强度最高。
在赤成阶之后，幻梦旅人的梦境体分身开始能够具有其他的一些能力，对于多萝西而言一些其他支途的能力分身也能释放，另外这些梦境体分身能够随意的幻化外形，虽然对于普通人而言并不隐身但是能够轻易的隐匿进黑暗与阴影之中。
另外，幻梦旅人还强化了解梦师的超凡亲和，幻梦旅人在公开场合发表讲话之时，其话语具有的亲和性与煽动性将会覆盖一片范围的区域，在演讲之中让多数人轻易的相信自己的话语，特别是所讲的故事。
在成为了诡作家之后，迷神之途的非凡者则可以具现社会之中所流传的传说逸闻，使之为自己服务，逸闻体的强度受到传闻广度，现场条件，支付灵性三重因素的影响，具现出来的逸闻体根据逸闻内容会拥有不同的能力。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逸闻具现的灵性消耗，并不是只有“启”和“影”而已，而是根据所具现逸闻体的特征与能力来消耗灵性，“启”与“影”只是基本消耗。
就比如，多萝西之前具现满月水妖之时，所使用到的灵性种类为“启”、“影”、“杯”三种，其中“启”与“影”是基本的灵性消耗，而“杯”的作用则是为满月水妖塑造可以用于行动的肉体。
不过由于满月水妖的在传闻之中并没有具备什么强大的力量与身体，因而消耗的“杯”并不多，仅仅只有一两点左右，满月水妖的能力是制造错觉幻象，这项能力主要消耗的灵性仍然是“启”与“影”。
而如果，多萝西要塑造一个力大无穷的逸闻体，那么所消耗的“杯”就会多起来，如果这个逸闻体是个鬼魂，具备一些鬼魂才有的能力，那么就会消耗一些额外的“寂”灵性，总而言之，诡作家所塑造的逸闻体在拥有和释放“启”与“影”范畴之外的其他能力的，也是需要支付对应能力的灵性的，不能够“启”“影”通用所有的能力。
制造逸闻体的灵性消耗多，消耗范围广，不过好在的是逸闻体召唤并不只是单单的能力，他能够仪式化的，就像是“寂”之非凡者的娃召灵仪式通灵仪式一样，一项非凡能力如果能够仪式化就意味着可以使用贮藏物来支付灵性，不仅仅灵性负担会降低，还可以使用各种方法来强化仪式，比如使用更高等级的仪式场以及强力的仪式礼器。
在四个不同级别的仪式场之中，使用不同级别的礼器来举行可仪式化的能力，便能够在降低能力灵性消耗的同时，不同程度上的提升能力的强度以及影响范围。但是仪式的布置需要许多先期工作，举行仪式的过程之中能力者一般无法移动甚至难以使用其他的能力。
仪式的规模越大准备时间越长，对于仪式场以及仪式礼器的要求也就越高，同时对于能力的强化效果也就越强，但越是大规模的仪式越是难以隐藏，容易被各种其他的非凡手段侦测出仪式的中心来。
‘迷神之途的能力……又是一个凸出布局与谋划的特性啊，解梦师的这个能力，只要前期能够收集到足够的情报，做好布局与规划，安全的完成人格侧写，那么就能够获得针对既定目标的强力压制，不管是平时引诱还是正面对战都会具有很大的优势，同阶以及以下的其他支途的非凡者很难防御。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太磨叽了，想要达到最好的效果需要长时间的准备才行，想要侧写同阶的非凡者所花费的时间都很长，比自己高阶的更是无法接受的长，在面对突发情况……特别是遭遇战的时候恐怕难以应对。有了布局时间会很强势，没有则会很一般，灵活度不够……’
‘而至于幻梦旅人…不仅仅强化了原本解梦师的能力，在拥有梦境体分身之后一定程度上的弥补了解梦师正面薄弱的缺点，同时这个阶段的迷神之途非凡者通过梦界还具备了超长距离布局的能力，到了赤成阶之后，这种梦境体分身和以前见到过伯阿德的血蚀分身和鹿骷的骨分身有着类似的地方，都具备有利用盟友将自身的影响力扩张到远方的能力。
‘至于诡作家的能力……运用得当的话能够造成的影响力相当的高，技能的发掘潜力可以说是‘启’道途……不，目前我见过所有非凡道途的赤成阶能力中最高的，具有相当高的创造性与可能性。
‘不过缺点也和解梦师一样，也是极度的吃前期布置和情报收集。另外灵性消耗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缺陷，根据具现逸闻的不同而全领域的消耗灵性，跟其他只消耗支途本家灵性的能力有很大的区别。不过还好的是这能力可以仪式化使用，仪式化了之后就能用贮藏物和神佑物什么的来降低消耗增强威力了，我积攒的那些神佑物不会一下都没作用了……’
躺在安乐椅之上，多萝西一边摇晃着一边想到，随后她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最后的怒嚎之途上来。
多萝西在具有天言令使的能力之后，原本御雷的能力有了长足的提升，不过由于元素使本身简单粗暴的特性，这些提升很直观的就体现在输出上，没啥过多的花花绕绕的。
输出的提升，很直观的就表现为输出加强和技能范围扩大上，现在的多萝西能够由自身放射出更加强力的电弧打击，在多个互相接近的目标之间电弧还可以不断跳跃，形成闪电链制造群体杀伤，除了电弧之外还有一些新的花样。能够制造落雷的半径由原本的七公里提升至了半径二十公里，在这二十公里的范围之内多萝西可以在任意位置，对索敌成功的目标进行精准的雷电打击。
而落雷的大幅度强化版本，天罚判雷则具备在长蓄力之后轰击出毁灭性的雷光，具备不逊色于天火使徒天火流星的杀伤力。不过落雷的缺点也和以前一样，对于天气有着较高的要求，不过天言令使现在具备了可以改变天气的能力。
天候仪式，这是在天言令使的晋升信息之中，自带的一种仪式，这并非天言令使的能力，而伴随着晋升能够非凡者自动获取的一种知识，每个非凡者在晋升成功之后都能够通过仪式本身立即的获知自己所获得新能力的大致信息，这也就是非凡者在晋升成功之后不要实验就能大体知道自己新能力具体用法的原因，而在天言令使的晋升信息之中，则直接塞有那么一个完整的仪式进去。
天候仪式的作用很简单，就是改变一个区域的天气，如晴天便是“灯”，雨天便是“杯”，大风天便是“影”等等，既然是仪式那边同样可以使用贮藏物，同样需要仪式场以及礼器，两者效果越好仪式的效果也就越好，灵性消耗的效费比也就越高，一点灵性做出的效果也就越大。由于落雷是需要厚云层以及风雨天气，因此多萝西需要耗费“杯”“影”灵性来制作风雨。
最后，天言令使具备的新能力那当然是所有元素赤成都具备的元素化了，由于灵性紧缺，多萝西还没有试用过自己的雷元素化，不过从晋升的信息来看，这是一种将多萝西自身转变为一团有意识的电浆体的能力，具体是什么样？与其他的元素使的元素化有着何种特性上的区别都不清楚，需要多萝西日后慢慢的自己去开发。
‘果然，元素使的能力就是简单直接啊，没有复杂的成分，干就完事了，元素使支途的这个特性，即便是最幕后的‘启’之大家庭中都没有什么改变啊。倒不如说，感觉雷术使在所有的元素使之中都是动静最大的那一个，和‘启’的整体节奏格格不入，不管是灵丝还是迷神都是玩阴的，剩下的预见估计也是类似的风格，就怒嚎不一样，果然是特点就已经写在支途名上了吗？
‘比较有意思的便是这个天候仪式，进阶信息之中直接给塞个通用仪式这一点我还是第一次见啊，有了这个仪式的话，就可以主动的改变天气为落雷创造条件了，比白垩时候的落雷确实要灵活一些了。另外既然这是一个通用仪式，那么就很有可能意味着所有的元素使在进阶赤成的时候，都会获知到这种仪式，只不过其他的元素使对于天气的依赖没有雷术使这么强，所有对于他们来说用处可能不是很大，但是我用这个仪式的话别的非凡者可能很容易察觉到这是什么，因而需要谨慎使用。’
‘还有，我所获知的天言令使能力信息，是进阶成功之后自动获取的，这里面并不包括御坂美琴超能力数学模型对于天言令使能力的新影响，这部分新的影响以及那所谓的元素之躯的应用，需要我之后花时间的去自己实验才行。’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随后她缓缓的停下了摇晃的安乐椅，开始思量她所获得能力的最后部分。
这一次晋升赤成，多萝西并非只获得了迷神之途的新能力，她意外的发现，居然纯启之途本身，真理导师这个阶职本身也带了一点小能力，这个能力的名字叫做灵性精通。
真理导师对于灵性的本质有了新的解析，对于隐秘与灵性的性质有着比起其他同阶非凡者更加深入的认识，因而能够优化自身所掌握的超凡能力的架构，提升效费比，减少灵性在释放过程之中的系统性浪费，从而以更少的灵性驱动更大的非凡效果。
简而言之，多萝西现在在使用所有的非凡能力时，消耗的灵性都会幅度的下降，越是低阶的非凡能力灵性消耗就下降得越多。
这个消耗下降的幅度还是挺可观的，多萝西赤成阶的能力消耗下降虽然很少，但是到了白垩阶就可观起来了，多萝西所有白垩的能力灵性消耗降低了差不多一半，而白垩往下那降得就更多了，从三分之二到几乎忽略不计的地步。
另外，这个灵性消耗的下降也是根据出力来算的，只有出力局限在相应阶位内才享受这个消耗缩减，如果一项低阶能力被多萝西强行的灌注灵性提升至原本阶位的上限以上，消耗也会陡然增加。
就比如多萝西使用白垩阶的电弧能力，多萝西可以通过灌注更多的灵性来强化电弧的威力，但是这个威力上限一旦超过白垩阶的极限，突破某个阈值，那么消耗的灵性量就会暴涨，因为这招式的出力已经达到了赤成阶的范畴，成为了赤成阶的招式。
‘灵性精通……没有想到，纯色支途，也能有属于自己的能力啊……这个能力可以啊，全技能缩减蓝耗，越是小技能减得越多，虽然对于真正耗蓝的大头技能影响不大，但是可以让我一些零零总总的小技能一下不怎么耗蓝了，这些技能虽小，但是我使用的频次高啊，对于没有辅灵性的纯色职业来说，主灵性外的其他灵性是用一点少一点，那些小技能用多了消耗的灵性也是非常多的。’
看着这属于纯“启”灵性的第一个属于自我的技能，多萝西的心情不禁一时之间有些开心了起来，现在像是什么活傀儡操纵啊，流电体态啊之类小技能她可是经常性使用的，从头到尾累积起来消耗的灵性可是不少的，给她晋升灵性积累所带来的压力是不小的，这类黑土程度的小能力在灵性精通的作用下灵性消耗几乎可以少到忽略不计的地步，原本白垩的能力也能大幅度的减少，这让多萝西日后积累晋升黄金的灵性压力小很多，应付战斗也能更加的从容了。
同时，灵性精通的能力也不禁让多萝西开始展望，自己到了黄金之后，纯理之途是不是能具有其他更强的自身能力呢？

第六百三十三章 隐匿
在初步的将自己现在所拥有的所有技能都全部的初步梳理了一边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开始了下一步的工作，开始盘查起自己的灵性情况，在晋升完成之后，她所有的灵性无疑都遭到了一次大出血。
光着双脚穿着睡裙的坐在安乐椅上，多萝西一边前后摇晃着一边的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审视自身的灵性情况，首先她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杯”的上面。
“杯”灵性的损耗大头自然是仪式，一口气耗费了多萝西20点，之后还有损耗的地方便是在与葛丝摩尔的对战之中，塑造满月水妖给它塑造形态花费了1点“杯”。在使用灵丝埋伏成功将葛丝摩尔暂时的拘束之后，多萝西又进行了一系列大幅度的伤害转移来限制葛丝摩尔的行动。
这些足以杀死普通人甚至白垩非凡者无数次的伤害转移本应消耗大量的“杯”，但是因为灵性精通的存在，属于白垩操线灵巫的伤害转移技能被大幅度的降低，全部花下来只有3点“杯”。灵丝具现虽然是赤成技能，但是消耗本身就很少，多萝西具现了多条灵丝但是都仅仅具现了一瞬之后就成功的捕获到了葛丝摩尔，因而总体只消耗了1点“杯”。
还有就是，多萝西之前在蒂维安救约翰.麦奇逊的时候，用了一张水吸和一张生喰，当时的多萝西由于并没有灵性精通这玩意，所以两张符印的2点“杯”消耗掉了的。
统共算下来的话，多萝西这段时间一共是消耗了27点“杯”，多萝西之前具有的“杯”是28点，也就是说现在的多萝西抛开自己自己身上可怜的那点肉里面蕴含的天生“杯”，就只剩下了额外的1点“杯”，这个情况可以说是很危险的。
‘好家伙…这就只有一点了啊，这太危险了，这要继续用‘杯’打下去的话估计得要把我自己的榨干啊，还好及时的结束了……’
看着自己身上那所剩无几的“杯”，多萝西在心中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在将“杯”的灵性审视完毕之后，多萝西又开始查看自己下一种灵性，“石”的情况。
多萝西这一回的“石”并没有使用多少，就是在禁锢葛丝摩尔的时候，传导电流来电击葛丝摩尔的身体，以及之前让尸偶使用电磁炮将葛丝摩尔击坠，给弗朗切斯科争取了时间，再有就是利用磁力让尸偶飞起来了。
由于灵性精通的原因，这些消耗都被压缩到了很少的地步，电流传导只消耗了1点“石”，白垩极限输出的电磁炮花费了3点“石”，磁力悬浮的部分少到忽略不计，一共4点“石”。加上之前晋升所花的20点，多萝西一共消耗了24点“石”。
多萝西之前的“石”也是28点，现在也就是剩下4点的“石”，比“杯”稍微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种程度的电磁炮……居然只花费了3点的‘石’，挺划算的啊，看来以后等‘石’稍微充裕了一些。可以主动再降费一些当常规技能用啊，比那位赤成大主教打的火球，电磁炮弹道速度极快，破甲能力高，只要能索敌一打一个准，就算是赤成‘影’也躲不掉。
‘电磁炮的缺陷，就是在面对高生命力的高阶‘杯’的时候，毁伤能力差了一些，过度强大的穿透力，往往在命中目标之后直接将其整个打个对穿，前后各开两个洞之后就没有后续了，对于存在致命点的‘杯’还好，能够一击毙命，而对于去要害化的‘杯’来说，身上被穿个洞并非什么要命的事，很快就能恢复，因而毁伤效果不如命中之后造成剧烈爆炸直接炸掉和蒸发大片血肉的火球，穿透力太强有时候也不算什么好事，以后需要想办法解决一下……’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随后她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之后的灵性“影”之上。
由于之前托黑梦猎团的福，多萝西在梦界吃了一顿大餐，因而具有了极为充足的“影”储备，不过即便是多萝西的“影”多，由于这一次晋升加战斗的缘故这“影”也消耗得不少。
在和葛丝摩尔的对战之中，多萝西利用格拉莫恩本地的传说塑造了满月水妖这一逸闻体，花费了一共4点的“影”，在这之后，满月水妖成功的数次使用能力迷惑了葛丝摩尔，这些能力的释放共计消耗了4点的“影”，之后多萝西消耗了10点的“影”来塑造湖中仙子的逸闻体，为镜月女神的干涉提供了联系，这一系列能力的释放都是属于赤成的范畴，因而灵性精通起到的效果很少。
另外，之前在蒂维安的时候，多萝西利用幻鳞香笼将米莎梦境体化成功的潜入了自家的墓地，花费了3点“影”。再加上，晋升所耗费的20点“影”，多萝西今夜一共花费了41点“影”，多萝西之前的“影”已经储满了，因此在消耗过后她还剩下9点的“影”。多萝西的“影”虽然是所有灵性之中消耗得最多的，但奈何由于之前的蛾子太丰盛，所有即便消耗了这么多依旧有富裕。
‘没有想到…‘影’居然能够还能留存有9点，真是有些意外，这还得多多的感谢黑梦的慷慨馈赠了，谢谢了哦~’
在心中十分真诚的谢过了黑梦猎团之后，多萝西又开始继续的查看自己的灵性，剩余下的“灯”与“寂”多萝西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面，除了晋升所需要的20点之外，都没有上面消耗，而“启”的消耗一般不计入，所以也无视掉了。
在计算完毕了灵性消耗之后，多萝西还算了一下自己灵性的收入，因为这一次的主要两个对手葛丝摩尔与伯阿德都死无全尸的原因，所以她并没有获得到什么战利品，有的灵性只有上一次从约翰那里听来的关于缀星湖的谜语祷语，由于当初多萝西的“影”灵性是满的，因此就没有急着提取灵性，而现在“影”灵性已经有所消耗了，自然便是到了能够进行提取的时候。
最终，多萝西由那谜语祷语之中，获得到了5点的“影”以及2点的“启”，综合起来算的话，多萝西现在的灵性情况大致是这样的。
1杯，4石，14影，7灯，11寂，2启。
‘果不其然…在成功的晋升之后，灵性的情况就变得很危险了呢……特别是‘杯’和‘石’这两种，和打架息息相关的灵性损耗得真的非常的严重，这必须之后快一点的想办法补充回来才行……
‘还好的是，我的‘石’神佑物在用过之后就可以退还给匠工会了，在匠工会那里我还有好大一笔押金呢，虽然多是一些抵押的资产，但是在直接变卖一部分之后还是能回不少的现金的，拿来买书绰绰有余。’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在敲定了之后短期内变卖资产补充灵性的计划之后，她又将思绪拉回到了灵性的问题上来，而这一次她关注的，是现在自己的灵性上限。
现在的多萝西，每一种灵性的最高上限都提升至了一百点，也就是说，现在多萝西想要晋升为黄金的话，至少需要攒够一百点的额外“启”灵性才行，而“启”这个主灵性要了一百点这么一个夸张的数值，那么按照以往晋升的情况来看，其他各项的灵性最终要求估计在四十到五十点左右。
‘好家伙…100点的主灵性，40~50点左右的其他灵性，比起白垩升赤成直接又翻了一翻，只能说不愧是黄金阶吗？神性之下凡人所能达到的最高阶位，到达这里的话，就可以说是现界之中的顶点了吧。’
估算着黄金阶的灵性需求，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感叹道，对于黄金有这样的高额灵性需求她并不意外，这毕竟是现界的顶点，就算是超大型结社之内也不存在几个，就算是能够当世界警察的教会一共都才只有七个，这点灵性要求算是匹配这个阶位的。
虽然晋升黄金的灵性要求这么高，但是多萝西并不过多的担忧什么，只要有读书法在，这些灵性全部都积累完是迟早的事情，在有钱买书的情况下这个速度是很快的。多萝西晋升的最大阻力从来都不是灵性需求，而是难度逆天的晋升仪式以及获取仪式方法的过程。
‘也不知道，这一回晋升黄金的仪式，又会要求些什么变态的条件，不会是要求六种神赐物吧……神赐物可是各大结社教团的至宝，都是只有黄金才有资格持有保管的，真要收集六种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吐槽着说道，不过现在的自己并没有获得黄金的进阶方法，因此也并不能确定黄金仪式的要求是怎么样的。
‘总之，黄金的晋升不是我现在所考虑的，匆匆忙忙忙活了大半年，现在总算是赤成了，先好好的修养一段时间把灵性攒起来再说……’
多萝西接着的想到，在终于整理完毕新能力与灵性的所有事情之后，她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最后用力的摇了一下乐椅，接着反馈回来的力道将自己从椅子上弹起，站稳到了房间的地毯之上。
接着，多萝西爬上了房间的大床，在盖好被子之后关上了床头的灯，准备进入梦乡，在最后安眠之际，她望了望窗外的明月，看着那满月洒落在自己身上的冷光。
‘镜月女神，夜空女皇，真的出手相助了啊……我这继承自母亲的血脉，与镜月真的是有着莫大的关联……
‘所以…你究竟是隐藏着些什么呢？黑夜的主宰啊，多萝西娅，是否是你留在普里特的后手呢？她……或者我……是不是你手上的棋子呢？
‘最后…你为我所隐匿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记忆呢？’
躺在床上，多萝西目睹着窗外的月色这样的在心中想到，现在的她，清楚的能够认知到自己思维与记忆之中存在着明显的异常，她能够感知到自己有一段记忆明显的存在着异常。
这段记忆，便是她之前在进行晋升仪式之时，进行到关键时刻，意识遁入到了里界之后的事情，她清楚的记得，自己的意识在仪式的引导之中向着世界内侧的深处遨游，像是要去到什么地方，多萝西当时知道，这应该是与“启”之灵性有着密切关联里界，识界。
根据多萝西在启纹神庙之中获得的信息，她知道识界是这个世界上一切信息与咨询汇聚的地方，是这个世界的“阿卡夏记录”，“启”之非凡者的晋升，其意识在仪式的引导之下不可避免的将去往识界，这是类似于朝圣膜拜的环节，成为“启”之赤成者意识必须要接触感受过识界至少一次。识界是深层里界，没有梦界幽界那么好去，唯有“启”之赤成阶这样的高阶仪式才能将人的意识送过去。
多萝西是有意识的前往识界的，根据启纹神庙之中的记载，她只需要在识界之中呆一下下再回来就能完成晋升。当初的多萝西正好奇识界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呢？正想着能不能从那里薅一些珍惜密传回来。
然而奇怪的是，现在多萝西回忆当时的情况，她的记忆在进入识界之后就一团模糊，根本记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在这团模糊的记忆之后她就感觉自己失去意识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回到了现界的仪式现场，并且已经完成了晋升。
既然晋升已经完成，那么多萝西知道自己肯定是去过了识界，但是她又对这段记忆莫名的模糊，根本想不起自己在识界之中经历了什么，她能够感受到的，是初醒来之时，那将自己环绕抚慰的银光。
在感触到那银光以及其所附带的神秘力量之后，多萝西明白了，镜月女神一定是出手了，在满月的天相之下，她或许一直在关注着自己这座曾经的神殿，多萝西或许从走入了神殿的那一刻，就已经在镜月的注视之下。
之后多萝西在神殿…甚至可能在缀星湖周边的一系列操作可能都在镜月的眼中，祂就这样看着多萝西以各种手法玩弄八尖的那群人，并以隐秘的手段亵渎了祂的神殿，完成了置换仪式，并且什么也没做的默认了。
在清楚了这一切之后，多萝西才有了之后创造湖中仙女逸闻体的操作，因为她知道，镜月极大概率是站在自这边的，她所缺乏的，应该只是一些干涉普里特的手段。
多萝西清楚镜月的立场大致站在自己这一边，所以她也猜到了，自己在识界里面记忆的模糊，多半也是镜月的手笔，多萝西猜想，镜月或许是在保护自己的意识，以免受到识界之中，一些极为危险的资讯伤害。
这些资讯的破坏力，或许比识毒还要猛烈，或许是识毒之外的某种东西，多萝西在获知这一段神秘的资讯之后，可能连系统也无法完全的保全她的神智，必须加以处理。
多萝西猜测，镜月所做得，应该是把那部分对于自己来说极为危险的资讯，使用神力给隐匿了起来，因而自己的回忆一片模糊。但是多萝西也能感受到，这份隐匿并非是特别的强，至少对多萝西自己来说并不是特别的强。
对于那一段模糊的记忆，多萝西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她能够感受到自己如果尽全力的去回想，是能想起那段记忆的内容的，但是同时心中也会升起一股恐惧感。
这股恐惧感并不强，或许说它是一种危机感更加的贴切，如果多萝西不怕这股恐惧硬去想也是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的。但是就是这样一股小的危机感，让多萝西望而却步，不再去回想任何有关那段模糊记忆的事情。
多萝西从这股恐惧感之中，读出了镜月对她的警告，那位夜空女皇明显的在警告她不要去深想这段记忆，否则会有严重的后果。
但同时，多萝西也感觉到这份恐惧感的力度又不是特别的强烈，自己如果有绝对的信心与决心的话，是能够克服的。如果是镜月的话，祂应该是可以做到让多萝西完全的不敢想这段信息，或者完全的想不出来这段信息，不至于出现这种不上不下的情况来。
之所以镜月做成这样，多萝西可以解读为，镜月在告诉自己，当自己真正的做好一切的准备之时，当她真正的需求这段信息的全貌之时，再去仔细的回想它，突破恐惧的限制，将其重新的回想到自己的脑中。
这份记忆，是镜月留给多萝西的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魔盒”，该什么时候打开它，取决于多萝西自己今后的判断。
“哎…”
在解读完镜月的的意图之后，多萝西看着窗外的满月，不由得一阵微微的叹息，随后不由得轻语着说道。
“那一位真是有心了啊……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除了老哥之外，还没有谁这么没有前提的无私照顾我过……
“希望你的真实意图…不会……”
喃语完之后，多萝西在床上默默的躺好，将被子盖好之后，在窗外月光的照耀之中安然的入睡。

第六百三十四章 临时
天晴日期，阳光普照。某处祥和的小花园之内，明媚的阳光的经由繁茂的树冠之间逸散而下，洒落在花草之上，类似松鼠之类的小动物在草木之间四处的游窜，在花园的远方有着浑厚的钟声传来。与花园之中叽喳的鸟声混鸣在一起。
身穿着一身浅色淡雅的长袍，披着金色长发的阿曼达正坐在这幽静小花园的长椅之上，使用手中的饲料喂食着身前地砖之上所聚集的小鸟们，她将饵料播撒在地上，悠然的看着鸟儿们在啄食，偶尔也有一些小动物跑来这边蹭食。
而正在这个时候，阿曼达身边的不远处，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之中，忽然之间的浮现出一阵不规律的扭曲，接着一道半透明的虚像在连续的闪烁之中出现在了那里，最后呈现出了一名修女的样貌，那赫然正是埃维修女。
“阁下，弗朗切斯科.马塔雷拉已经安全的送抵了圣临山，善愈院已经开始对其进行治疗。”面对着正在喂食着鸟儿的阿曼达，埃维以轻声的语气汇报着，而阿曼达则是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一边的喂食着小动物一边的开口。
“他现在的情况如何？我听说挺严重的。”
“是比较严重，弗朗切斯科大主教这一回是遭遇了神性敌人，他在处理格拉莫恩事件的时候，连续被痛苦女士的神性给刺伤，有数次精神层面，有一次则被直接伤害到了肉体，根据卡洛琳娜修女的判断，那一次直伤到肉体的神性损害给弗朗切斯科大主教造成的伤害极大，导致了他最终的崩溃。
“现在弗朗切斯科大主教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他的肉体与灵魂依旧还在承受来自痛苦女士的折磨，他时常无意识的大声呼嚎，失控乱叫，昏迷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
埃维缓缓的汇报完毕随后静静的站立在原地等待着阿曼达的回应，而对方则是在微微的一顿之后，再度的感叹着开口。
“真是可怜啊…痛苦女士的神性创伤，估计是所有的异神之中，最折磨人的了。卡洛琳娜那一边，有自信解决吗？”
“看她方才的表态…恐怕是难，伤势涉及到神性残留，恐怕最后还是需要阁下您出手才行。”埃维继续的向着阿曼达汇报着说道，听着她的话语，阿曼达微微的吐了一口气，随后将手中的饲料全部的抛出，让地上的小生灵们自由的争抢。
“我知道了，一会儿之后，我会去一趟善愈院的。”阿曼达这样的说的，而在听了她的话语之后，埃维则是微微的一欠身。
“我知道了，我一会就去通知卡洛琳娜修女做好准备。”
埃维回应着说着，而这个时候阿曼达的目光却投了过来，继续的开口说道。
“对了，关于格拉莫恩那边的事情……现在的调查情况如何？”
“关于格拉莫恩事件，裁判庭的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调查，从可接触到的信息来看，这起事件本质上来说应该是普里特境内，痛苦女士的八尖之巢，与夜空隐秘传承之间，长期斗争而导致的结果，而他们斗争的中心，是夜空女皇遗留在普里特的遗产。”面对着这阿曼达，埃维接着恭敬的开口回答着，听着她的话语，阿曼达神色微微一凝，随后接着说道。
“夜空的传承…竟然还在普里特有所保留？莫非他们一直在那边隐匿了一千多年？”
“这个还不太清楚，解救普里特教会被囚禁人员，向弗朗切斯科告知痛苦女士阴谋的神秘组织自称为普里特隐匿在暗中的爱国者，一直以来都在阴影之中与八尖之巢进行着对抗。让夜空女皇的神殿在不适宜的时候出现在凡尼娅修女一行人的面前……以及在弗朗切斯科昏死之后解决掉痛苦女士神选者的，应该也都是他们。
“在事后针对夜空神殿的调查之中，裁判庭发现了其他的神性痕迹，或许是属于夜空女皇的，或许在整个事件的最后，夜空女皇的意志也参与了进来……”
带着郑重的神色，埃维向着阿曼达恭敬的说道，听着埃维的这番话语，阿曼达的面容越发的严峻了起来。
“那位女皇陛下…在普里特真的留有后手吗？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为什么在一千多年的时间里面，仅仅只出手了这一次？风王之乱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出现？”
阿曼达这样的说着，而埃维则是紧接着回答。
“这其中的疑点确实甚多，但是在夜空的神殿之中所找到的神性痕迹却是真的，夜空女皇应该真的是以某种手段干涉了普里特。按理来说，夜空的神性痕迹想要被侦测出来是极为困难的，但裁判庭的调查团却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的就找到了痕迹，那痕迹没有进行任何的隐匿，这也或许证明，夜空女皇是特地的在向我们传达她干涉过这里的信息。
“虽然有着线索和证据，但是这一次的事件涉及真神，裁判庭也不敢妄下判断具体的原因，想要知道真相的话，或许只能去联系夜之国……”
埃维这样的说着，因为格拉莫恩的现场明显有真神亲自干涉的迹象，教会之中具有调查权，行事一项严厉粗暴的裁判庭一时之间都不敢轻举妄动了。而阿曼达在听了埃维的这番之后也不禁沉吟着开口。
“联系夜之国…这是只有圣座才具有的能力啊，但是现在貌下依旧没有归来的迹象，真是不好办啊…
“圣教之中，唯一具有上听天意之能的……唯有圣座，无论是三圣也好，还是异教神也罢，唯圣座有权与祂们进行直接的交涉，现在圣座不再又发生了这种直接关系到神明的事情……真是麻烦…”
阿曼达神色严峻的重要说着，而在她身边不远处的埃维也点了点头的继续开口。
“嗯…确实，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裁判庭也不敢在这事上随意的拍板，既然涉及到真神的直接意志，那么就必须等圣座回归之后才可以定夺。”
“是啊，面对痛苦女士这种邪神还好，立场上我们是可以直接的加大对八尖的调查力度，直接针对他们的。但关键是这里面又涉及到了夜空女皇，在圣座不在的情况下想想都难办……”阿曼达叹息了一口气的说道，随后她在心中又思索了一阵之后，接着开口向着埃维问道。
“对了，现在凡尼娅的情况怎么样了？”
“凡尼娅.查菲伦修女目前已经回到了蒂维安，裁判庭对她又进行过一次审查，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应该是在夜空女皇与痛苦女士的在普里特的斗争之中，被卷入进去的，双方似乎都有利用过她的迹象，八尖之巢一度想要诱骗凡尼娅修女去亵渎格拉莫恩的夜空神殿，但是似乎最后因为夜空女皇的原因而失败了。
“根据格拉莫恩教会，蒂维安教会，圣物巡礼团的其他护卫，还有弗朗切斯科的多方口供来看，凡尼娅修女在本次事件之中的表现确实都没有任何的问题，都是在情理之中的……
“如果一定要在她的身上找问题的话，那大概就只能说她遭遇这种大事件的概率有点太高了……让人不由得对她产生其他的一些额外的想法，不由得会让人以为……正是凡尼娅修女的到来才导致了这些事件的发生，裁判庭的调查员在对凡尼娅修女进行重新审查的时候，就是使用了这个理由……”
埃维这样的向着阿曼达说道，听着埃维的话语，阿曼达一阵沉默，随后才缓缓的开口。
“纳瓦哈、夏树、亚底斯、坎克达尔、蒙卡洛……这小修女真的是走到哪里……事情就出到哪里啊。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认为她有问题，她是那些事件之中的某种因素，她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从而成为了这一些列事件的导火索……
“但问题是…这些事件虽然在那小修女的身边发生，但是各自的性质却大相径庭，有涉及黑梦猎团的，有涉及海渊教的，有涉及异端的，也有涉及圣教内部的，这回还涉及了痛苦女士和夜空女皇……
“那小修女虽然都被卷入了这些事件中，但谋划这些事件的背后势力却又都是不一样的，每个事件都几乎毫不相干，动机不同、经过不同、结果不同、涉及势力不同……缺乏关联性，很难想象她们之间有什么内在的联系……裁判庭的一些人倒是很想要以凡尼娅经历的事情太多，来指出她有什么问题，但是他们却始终也找不出，凡尼娅是这些事件导火索的证据来。他们不仅找不出凡尼娅的问题，就连这些事件之中的共性都难以分析出来……”
微微的摆了一摆手，阿曼达向着埃维说道，埃维在听了之后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的说道。
“阁下说得确实很有道理，凡尼娅修女最近经历的事情虽然多，但是这些事情之间的差异极大，说凡尼娅修女同时与这么多的势力有牵扯感觉是完全不可能的……不过她经历事件的频率确实是有些不自然的高，如果不将其归咎于其他的原因的话，那么就只能将其归咎于命运了……”
“是啊…这大概只能说是命运使然了，然而命运这种东西，则是只掌握在神明的手中，那小修女不会真的是有真神在冥冥之中为她牵引命运吧……”阿曼达这样的说道，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埃维微微一顿，随后又接着开口。
“阁下的意思是…圣母真的在指引凡尼娅修女前进？”
“呵…这谁又知道呢？天意难测，七大圣人之中，即便被认为是最忠贞于圣母教诲的我，也未曾聆听过圣母的一次神言，我也无法揣测圣母此刻的目光究竟正投往何处，或许那位小修女真是被圣母选中的也说不定，她所经历的诸般种种，或许正是神所给予的重重考验也说不定。”
阿曼达继续微叹一声的说道，随后她缓缓的由花园的长椅之上站了起来，而正当准备动身之时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来，接着对着身旁的埃维说道。
“还有一件事，弗朗切斯科既然现在回圣临山接受治疗了，而且一时半会好不了，那么现在普里特大主教的职位由谁接替？希尔伯特那边有人选了吗？”
“这个啊…希尔伯特阁下原本打算是让宝冠骑士团的团长加维诺出任新的普里特大主教的，但是在这个过程之却受到了克拉马大审判长的阻挠。”埃维这样的向着阿曼达说道，听着她的话语，阿曼达眉宇微挑的开口。
“普里特教区，应当是属于骑士派的传统教区吧，在圣座不在的现在，希尔伯特任命那里的大主教应该不成问题……”
“是这样的，但是克拉马审判长认为，八尖之巢在普里特的泛滥与滋生已经到了猖獗的地步，必须以迅猛的手法去调查清除才行，因此他想要让自己手下的审判官去担任普里特主教，可以更加方便更加专业的去调查异教事宜。
“克拉马审判长认为格拉莫恩事件属于重大非常事件，因而这一次普里特的事宜不能按照按照往常的惯例行事，然而希尔伯特阁下直接拒绝了克拉马审判长的要求，双方各不相让的僵持住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事估计会被带到下一次的枢机会议之上。”
埃维这样的向着阿曼达解释着说道，虽然表面而言，在教会内部裁判庭与圣战军两大系统一个主内一个主外，裁判庭处理异端问题，而圣战军处理异教问题。但是在具体的调查环节上，因为圣战军缺乏专业的调查机构的原因，裁判庭不管是异教还算异端问题都是有权调查的，圣战军则是在调查有了结果之后，根据结果对于大规模的异端或是异教均有执行净化的权力。
因此，在明显知道普里特八尖势力泛滥的情况下，克拉马要求上任审判官作为大主教加深调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但是希尔伯特也不会轻易的放弃历来属于骑士派的普里特教区。
“克拉马居然在这个时候想要在普里特上任自己的人？这……算是意料之中吧，不过现在明显不是扯皮的时候，新的普里特大主教一日不上任，蒂维安的位阶之视就一日没人执掌，这会衍生出更多的乱子的…他们先暂且派一个过去撑一下场面也好啊……”
听着埃维的话语，阿曼达皱着眉头的说着，而埃维则是继续神色严肃的回答。
“这恐怕不行，现在他们双方各不相让，不会允许对方先派人过去站得先机的，他们都担心对方的赤成临时上任之后就将顺势下不来了。同理其他的圣人想要先派遣赤成过去也会比较困难，这件事情，大概只能在枢机会议上解决。”
“呵……以他们那态度，这一次会议，恐怕还解决不了，估计得要拖一阵才能妥协出方案来……在这期间，圣教不能在蒂维安存在威慑真空期，必须有人临时接替普里特大主教的责任。”
阿曼达神色郑重的说道，而埃维在听了阿曼达的话之后，不禁开口道。
“阁下……您不会是想要派人去蒂维安吧，但是在这个事情如果是您一系的赤成前往蒂维安的话，可是会同时遭到克拉马与希尔伯特他们二者的共同警惕的啊……这可不是一步好棋……”
埃维略微有些担忧的向着阿曼达说着，而阿曼达则是微微一笑之后开口。
“放心吧，我不会另外派任何人去蒂维安，我在蒂维安，不是早就有人了吗？而且也不是赤成……”
“您的意思莫非是……”听着阿曼达的话语，埃维的眼睛微微瞪大，似乎想到了什么。
“凡尼娅修女持有神佑物吧，以此为媒介，链接蒂维安的教堂，足以让她暂时的执掌位阶之视，让她一个不可能转正的白垩暂时担任临时大主教，应该没有人会反对的，到时候再安排人随时与她照应，就可以安心的等那些人扯出个结果了。”带着浅浅的微笑，缓缓的这样安排到。

第六百三十五章 位阶
普里特王国东岸，蒂维安。
白日时分的蒂维安，天空之中下着阴绵的小雨。巨大的都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雨雾内，湿润灰蒙蒙的街道上，随处可见撑着雨伞默默前行的行人，整个城市都处在一片清冷之中。
北城区的某处街道边上，某家面积不大，但是装修典雅的餐馆之中，身穿一身黑色长衣外套，戴着窄檐圆礼帽的多萝西此时正坐在这里，慢慢悠悠的喝着一杯红茶，而在她的前方的对桌边上，一名身穿着衬衫马甲的青年正坐在那里，享用着一条炸鳕鱼，那正是格雷戈。
“我原本以为，多萝西你的游学旅行，大概就去几个月的时间就差不多回来了，没有想到你居然一口气去了大半年的时间，说实话你一个人在国外呆这么久我还挺担心的，要不是你发回来的电报没断过，我不知道我要急成什么样去。”
一边吃着炸鳕鱼，格雷戈一边的向着眼前的妹妹这么的说道，而他对面的多萝西在听了这番话语之后，将手中的红茶杯安然的放下，随后微笑着开口。
“原本我们也确实只是打算三四个月就回来的，但是长途旅行嘛，各种各样的意外总是难以预料的，像是恶劣天气船班取消啊，忽然之间遇到了有意思的景点临时的改变行程啊……这之类的时期多了之后就慢慢的把整个旅途的时间给拉长了。”
“意外吗…呵……说道意外，在你出发之后没多久，我就在报纸上看到有船意外沉没的消息，那船目的地正好和你的相同，当时可把我担心得啊，幸好不久之后就收到了你的电报。”格雷戈继续的说道，而多萝西见状之后显露出了一副回想的姿态，随后又接着回应。
“船只沉没，你说得是闪白珍珠号那一次吧，那一次的话我们坐的是其他的船，并没有在那艘沉船之上呢，不过即使在上面也无所谓的，报纸上不是说了吗？几乎全部的乘客都被正好路过的教会船只给救出来了，没关系的。”多萝西接续悠然的说道，而格雷戈则是在一旁喝了一杯水之后开口。
“嗯…好像也是，我记得不错的话…报纸上说过的那教会船队还是去朝圣的，对了！好像凡尼娅.查菲伦修女就是在那船队里面啊。之后那船队上的朝圣者还被征服海上的海岛土著俘虏，最后还是凡尼娅修女感化他们之后才解决危机的，很多地方都说那是凡尼娅修女圣徒之路的开始。”
格雷戈恍然的说道，语气之间似乎带有着一丝开心之意，多萝西见了之后微微的歪了歪头，随后继续的开口说道。
“格雷戈你好像对那位修女的事情挺感兴趣的啊……”
“那当然，凡尼娅修女可是咱们普里特的骄傲，今年报纸上的热点人物，报纸上一有她的新闻，蒂维安到处都能看到人在讨论，除非阿黛尔小姐有新的演出，否则热度少有人能压得过凡尼娅修女的，前不久凡尼娅修女回蒂维安之后我都打算去瞻仰瞻仰呢，可惜因为工作原因抽不开身。
“对了，我记得好像凡尼娅修女去过的城市，有些多萝西你也去过的吧，怎么样？你在旅行的时候有见过她本人吗？她长得真像报纸照片上那么的好看吗？”格雷戈中这样直言的向着多萝西问道，而多萝西则是接着回答。
“这个的话倒是没有呢，我在每个城市参观的行程都是排得比较紧凑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干其他的事情。不过现在那位修女不是已经回到了蒂维安了吗？或许等哪天就有机会能够看到了。”
“这样啊……那么多萝西你对于你这次的旅程总体感受怎么样？这半年多的时间你去了不少的国家吧，像我现在都还没出个国呢。”又用叉子叉起了一条炸鱼，格雷戈向着多萝西说道，多而多萝西则是继续的回应。
“感受挺好的，这国外的菜挺好吃，很多地方人文风景都不错，特别是人也挺好。我每到一个地方都喜欢跟着翻译跟当地人多多的交流沟通，体会他们的文化，他们还经常送我当地的特产礼物，有时候我都不好意思收了，我不管到每个地方都多多少少的能有收获，我到现在都有些旅途中遇到的一些当地‘朋友’，他们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呢。”
带着略有深意的微笑，多萝西这样的说道，而格雷戈在听了多萝西的这番话语之后也是连连的点头。
“有收获就好……多萝西你能在这个年纪有这么一次广开眼见的机会，算是很难得了，不像你哥我，从小到大现在一次国都还没有出过。”
带着一丝自嘲的语气，格雷戈缓缓的说道，而多萝西也是接着轻语的回应。
“话说回来，我也是大半年的没见格雷戈你了，你近来怎么样啊？听你的刚才的话好像最近工作很忙的样子？”
“我？我近来确实有些忙，不过现在也忙过了，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了多萝西，你哥我最近可是要升职了哦~”面容上显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嘴角弯出幅度的格雷戈向着多萝西说道，多萝西在听了他的这番话之后眼色之中不禁浮现出了一丝的意外。
“升职？我记得你来蒂维安总公司也才大半年的时间吧，这就又能升职了？”看着眼前的格雷戈，多萝西惊奇的说道，而格雷戈则是微笑着继续开口。
“是啊，我原本的上司因为有事调走了，所以我就被提拔到她原本的位置了，多萝西你听我讲，现在你哥我在公司里也是一个主管级别的人物了，而且还是整个总公司总部最年轻的主管，像我这个年纪爬到这个位置，几十年都难得一遇啊，好多人都说我是个天才。”
整理了一下衣领，格里戈颇为神气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多萝西一边听着一边摸着下巴的开口说道。
“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年轻主管吗？真是厉害……”
说着，多萝西不禁轻轻的鼓起了掌。
……
时隔大半年，多萝西终于是与自家老哥再度的见面，在结束了这一场由格雷戈请客的欢迎晚餐之后，多萝西便再度的与对方道别。
在与格雷戈说完再见之后，多萝西撑着自己的小雨伞走在了蒂维安的街道之上，慢慢的等待着，不一会儿之后由尸偶车夫所驾驶的马车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控制着尸偶将马车的车门打开之后，多萝西走上了车厢。
关好车门，多萝西控制着尸偶车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驾驶着马车向着前方行驶而去，而多萝西则是坐在车厢的座位之上，看着车窗之上缕缕流淌的雨痕与朦胧的街景，不禁陷入了思索。
‘终于……回来了这么久总算是和格雷戈打了个照面了，一开始的时候还担心赤成了之后不好回蒂维安后该怎么和老哥交代呢，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凡尼娅居然胜任普里特的代理大主教了……’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早些时候，多萝西一直在寻思自己晋升为赤成之后，该怎么和格雷戈见面，她原本是计划又让自己转一次“学”。转到蒂维安周边的其他城市去的，但是等到多萝西真的赤成之后，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在之前和葛丝摩尔的战斗之中，原本的普里特大主教弗朗切斯科因伤重被紧急送往了圣临山，多萝西原本以为在这个非常时刻，圣临山应该很快的就会派继任者，但是结果是继任者没有到，凡尼娅却阴差阳错的被任命为了代理大主教，临时执掌起了蒂维安的位阶之视。
‘教会分明有这么多的赤成阶，应该随随便便都能够抽得出人来蒂维安继任的才对……但偏偏他们不但一个都没有派，反而是任命凡尼娅这个白垩来暂时代理普里特大主教的职务，真是奇怪的操作……
‘唯一能够解释这种奇葩操作的理由，就只有教会内部的政治斗争了，眼下这种情况应该是圣临山高层之间对于普里特的问题出现了分歧矛盾，凡尼娅的上台应该是这项矛盾暂时性的妥协成果，感觉教会内部的分裂倾向真是越来越严重了啊，但愿最后不会因此爆出什么大事来。
‘但是不管怎么说，凡尼娅成为普里特的代理大主教对于我来说那再好不过了，不仅仅能让我回到蒂维安来，还让我对于那所谓的位阶之视有了一定的了解。’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就在不久之前，凡尼娅已经在圣咏大教堂正是的接受了圣临山的任命，成为了普里特的代理大主教，在这之后她就接手了那以圣咏大教堂为仪式场所举行的大型仪式，位阶之视。
不错，位阶之视是一种仪式，一种强大的侦测仪式。“灯”的性质之二便是洞察与信仰，而位阶之视便是以信仰为基础来进行洞察的一种仪式。
辉光三圣的力量，来自于全世界数以数十亿计广阔信徒们的信仰，而这广大信仰的力量，则是以辉光散布在世界各地的无数教堂为节点而汇聚传送的。也就是说，整个蒂维安辉光教徒们的信仰，都会在冥冥之中的聚集到圣咏大教堂之内，然后由这里被送向里界。
而在三圣的许可之下，并非所有的信仰最终都流向了里界的三圣，有那么一丁点的部分则是流向了教堂本身，成为了这些城市教堂非凡系统的底蕴，依靠着源源不断的强大信仰，辉光的城市教堂具有了诸多强大的能力，位阶之视便是其中之一。
一名至少是赤成阶的“灯”之非凡者与城市教堂的非凡系统链接之后，其中的位阶之视便开始工作，在整座城市以及周边的范围之内，只要存在赤成阶的其他非凡者，那就几乎可以立即的发现。
面对位阶之视，非凡者想要以“影”之力屏蔽过去极为的困难，即便是主“影”的赤成阶强者，只要敢于跟位阶之视线正面的对抗，那么其本身的“影”灵性很快的就会被消耗殆尽，因为他所面对的几乎是一整座城市的信仰底蕴。
位阶之视虽然侦测能力极为强大，但是却有一个仪式架构层面的缺点，那就是同时侦测目标有着上限。理论上来说，一座有着城市教堂的城市之中，任何的非凡者都逃不过位阶之视的强力侦测，但是如果这座城市之中的非凡者实在是太多了的话，那么位阶之视将无法一口气将所有的非凡者都找出来，它的目标锁定是有上限的，在锁定了极限数量的非凡单位之后，剩余下的就无法锁定了，只能取消前面的来锁定后面的。
位阶之视的这个锁定上限，是比较少的，换到蒂维安这种大都市里面的话，光是官方白垩阶非凡者的数量就能比较轻松的突破这个上限。于是在无奈之下，世界各地城市教堂中的位阶之视都被定制成为了只针对赤成及其以上的非凡者有效。
比起学徒黑土与白垩，赤成以上的数量很难很难的多起来，而对于教会官方来说，一个赤成的威胁性又远大于十个以上的白垩，对于一个赤成阶的防备远比对几十个黑土白垩都来得高，因此位阶之视才成为了这种专门针对高阶非凡者的侦测手段，而对中低阶非凡者却没有限制。
位阶之视本质为仪式，需要赤成阶的“灯”作为仪式维持者才能发挥作用，如果没有赤成的“灯”的话，也可以使用神佑物级别的“灯”之礼器来替代，这也就是为什么凡尼娅可以执掌蒂维安位阶之视的原因，她作为“圣骸经卷”的持巡官，是现在普里特境内唯一有资格执掌这个仪式的了。
‘以成千上万的信仰为根基，洞悉一切的灯之视线吗？位阶之视的霸道，某种意义就是辉光教信仰霸权的体现之一，别的结社可没有这么充沛的底蕴来搞这种东西，位阶之视这样的玩意也只能是辉光教才能搞得出来。
‘不过现在对于已经身为赤成的我来说，这份强大的能力并不能完全的制约我，这其中并不只是因为凡尼娅的缘故……’
多萝西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将自己的视线放在了手上，看向那佩戴了多年的家传戒指，拥有着明月装饰的银色戒指。
障隐之戒，这是多萝西最长使用的非凡道具之一，是它帮助多萝西一次又一次的在各种非凡侦测之中隐匿了自身，而正是这一枚熟悉的戒指，在缀星湖一战之后，却散发出了一缕陌生的银光，多萝西在之后的好一段时间里面，才注意到自己戒指的改变。
月晦之戒，这是这枚戒指的在多萝西鉴定术之下所呈现出来的新名字，它所具有的功效，与原本的障隐之戒没什么多大区别，就是多了一些其他的改变。
月晦之戒通过消耗“影”来让多萝西在各种非凡侦测之中隐匿自身的非凡，这和障隐之戒的功能一致，但是“影”的消耗率。却只有障隐之戒的一半，也就是说多萝西在佩戴这一枚戒指的时候，可以用更少的“影”，来挺过针对她的非凡侦测。而除此之外，它还有一个额外的小功能，位阶幽影。
简单来说，多萝西在佩戴月晦之戒的时候，便具有了隐匿自身位阶的能力，简单来说，只要多萝西不使用赤成阶的能力，那么多萝西在任何非凡侦测的眼中，便不会被视为赤成。在面对位阶之视时，多萝西只需要不使用超出白垩范畴的能力，位阶之视便无法检测到她的存在，这是多萝西之前让凡尼娅配合实验过的。
也就是说，有了这一枚戒指，多萝西即便是在有别的大主教执掌位阶之视的城市里，只要不越界的使用能力，那就一样能够安稳的行动。
‘障隐之戒的改变……明显是镜月的手笔，这个算是她留给我的礼物吗？祂似乎很清楚我晋升之后担心什么啊……’
看着手中的戒指，多萝西这样的心中想到，随后她将手缓缓的放下，继续安心的坐着马车向前行去。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的补充我缺失的灵性，但是现在蒂维安的这个情况，不由得也让人担忧。不管怎么说，现在蒂维安少了一个赤成大主教，非凡防御里显著下降，很有可能会滋生出一些事端，希望最近一段时间能够平稳的过度，安稳的等到新的大主教上位吧……’

第六百三十六章 组织
普里特主岛东海岸，蒂维安。
白日时分的蒂维安，阴沉的天空之下，冷风吹拂，秋意微凉，淡淡的雾霾一如既往的笼罩在整座城市的上空，在东城区某处清冷的城市公园之内，少量的市民正在此悠然的漫步，而在公园之内的一间凉亭之中，一名深目钩鼻，身形消瘦，身穿灰色风衣的男子正坐在这里的石凳上。而在他的不远处，坐着的则是一名身穿修身大衣，头戴圆帽围巾裹面的女子，她此时正在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报纸。
“根据我获得的消息，蒂维安里面八尖之巢的活动有再度大幅度的减弱了，看起来，你们的行动似乎取得了不错的成果。”看着手中的报纸，将自己伪装打扮得密不透风的米莎缓缓的说道，而不远处的埃德则是一边的欣赏着远方的风景一边悠然的回答。
“是啊，行动还算成功，八尖这一次不仅目的没有达到，而且还稍微损兵折将了那么一点，再度的收缩一番是可以预见的。这一次也是托你的福，让我们成功的弄到了安佩尔的遗物，否则的话我们还拿捏不清楚那些蜘蛛佬的动向呢。”
埃德带着轻松的语气这样的说道，而米莎则是认真的继续开口。
“格拉莫恩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既然八尖在那边失利，那么证明你们将教会卷入进去的计划进行得还不错。那边的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八尖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那边的具体情况我目前也不太清楚，我一直留守在蒂维安，没有参与格拉莫恩事件的，是结社里面的另外一群人。八尖的目的现在还也不好说，只能确认为和德斯潘瑟的王脉血系以及辉光教之前的古代普里特信仰有关，他们这一次去格拉莫恩的目的，就是想要去霸占和利用那里的古信仰遗迹，我们在发现他们的意图之后，创造机会把教会引入了进去，成功妨碍了他们达到目的。”
埃德缓缓的回答着说道，当初引入教会的计划米莎也有参与，因此她也是大致的能够窥探出本次事件的轮廓的。
“古代普里特的信仰吗？看来若是想要窥探八尖真正的目的，还是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普里特历史之中隐藏的秘密啊，话说那个约翰教授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如果还不错的话我想见一见他，和他一起行动共同的探寻这方面的问题。”
米莎这样的沉吟着说道，听着她的话语埃德眉宇微微一挑，随后接着开口。
“听你的意思……是想要拉起一支你自己的队伍？”
“差不多吧，你之前让我向那些教会的人演戏的时候不是教了一些台词吗？什么隐秘的爱国者组织……这提醒了我，这些组织虽然都是假的，但在我看来确实可以有……”米莎这样的向着埃德说道，同时她的眼中泛起了一丝微光。
“在安隐局里面，察觉到上面出现异常情况的，并不只有我一个，对其感到警惕和不满的，也不止我一人，只不过我是其中行动力最高的那一个罢了。
“不只是安隐局，如果八尖之巢真的是在以某种强大的手段直接的影响整个普里特高层的话，那么其他诸如陆军海军甚至王家近卫等系统有可能都受到了影响，其中肯定也有不少的感觉到不对的人存在，如果我能够暗中的联系这些人，并将他们以隐秘的手段组织到一起，就可以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对抗八尖之巢。”
米莎郑重的向着眼前的埃德说道，听着米莎方才的那一番话语，埃德整个人不禁是微微的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的开口。
“你的意思是……想要把所谓的普里特警觉派给变成真的？”
“不错，毕竟普里特的问题，最好是普里特人自己解决，老是麻烦你们蔷薇十字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你说是吗？侦探先生。”
米莎如是的对着埃德说道，听着米莎的这番话语，埃德思索了一阵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继续的开口。
“你说得确实有道理，在这蒂维安，能用的力量坑定是不嫌多的，如果真的能够从普里特军政各界之中吸取到人手，那自然是好的。你本来就是王室近臣，比我们更加的熟悉普里特上层的情况，由你去做这件事十分的恰当。
“去办吧，但是记得小心一些，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也可以找我们，我们能提供一些非凡技术上的支持。”
埃德这样的说道，多萝西很清楚，在对抗八尖的这一档子事情上，能够多出一份力自然是好的，同时她也明白，米莎对于所谓蔷薇十字，一直都是抱有一定程度上的警惕心的，她也不想让有关普里特安全的事务被全盘的托付给她并不真切了解的一个神秘组织身上。
米莎清楚，蔷薇十字之所以帮助她对抗八尖之巢，是因为八尖有着蔷薇十字想要的某种东西罢了，他们或许并不真正的关心普里特这个国家的未来如何，因此她也要有自己的打算，即便是在蔷薇十字不再支持她后，她依然有能力去与八尖周旋。
“那就多谢你们的好意了，我所计划的这个组织在初创的时候，应该还是需要你们的很多帮助的。作为回报，在普里特内的事务，我们也会尽量的帮忙你们，比如分享情报什么的。
“实话说就在不久之前，我已经开始在蒂维安内开始招揽一些人，收集各个圈子之中的情报来了解八尖的动向了，最近也探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米莎接着向着埃德说道，其神色之中，带有了一丝神秘的色彩，埃德一听之后便好奇的开口问道。
“哦？具体说说是什么？”
“在近来蒂维安的非官方隐秘圈子之中，现在正流传着这样的一个传闻，圣咏教堂的大主教弗朗切斯科已经重伤而被送往了圣临山治疗，而不知为什么的原因，新任的大主教一直迟迟的都没有就任，现在在代理普里特大主教职务的，是那位最近很知名的修女，凡尼娅.查菲伦……”稍微压低了声线，米莎向着埃德这样的说道，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埃德的神色一凝，随后沉吟着说道。
“哦……这都已经传开了吗？”
……
蒂维安的其他地方，一个隐秘的角落之中，多萝西此时正坐在这里，回想着方才由米莎那里鄋听来的话语，不禁陷入了沉思。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教会为了避免麻烦，是并没有将弗朗切斯科重伤，普里特即将更换大主教的消息传出去的，有关凡尼娅是现在是圣咏大教堂的代理大主教的事情，现在的外界应该是知不道的，虽然蒂维安教会的内部保密并没有做得太严格，但是这消息不至于泄露得这么快才对……
‘现在唯一的可能性是，八尖那边特地的散布了这个消息，蒂维安教会虽然并没有向外公布弗朗切斯科与凡尼娅的具体消息，但是安隐局同样作为官方非凡机构，是能够大致的知晓蒂维安教会的情况的，毕竟双方在工作上有着许多接触的地方，所以安隐局方面对于教会是不可能一无所知的，而安隐局在现阶段，某种意义上对于八尖来说是单向透明的，所以八尖自然也能够拿到这份情报。’
带着略微沉重的神色，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八尖在蒂维安隐秘圈子散布这样消息的举动，让她感觉到有一丝的不对劲。
‘八尖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在专门的给教会添堵，作为对格拉莫恩事件的回应，有限度的给教会找一点麻烦。在目前的状况下……八尖是不可能对教会有什么想法的，之所以故意的将这一关键的信息散布出去，这一情报或许会让其他的一些结社蠢蠢欲动也说不定……’
多萝西这番的在心中想着，对于她而言，八尖此番的意图已经比较明显了，这是他们在给教会进行的一种报复，不过对此她却并未感到太过担忧。
‘教会的庞大体量摆在那里，虽然一时半会蒂维安教区没有赤成镇守，但是也应该不会有哪个结社不开眼的会趁这个时机来搞事情把，新任的大主教始终是会来的，就算有人趁着这个空窗期搞出一点名堂占了教会的便宜，但之后教会的报复他们又承担得起吗？应该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结社会趁着这个时机来搞事的，我用不着过多的担心这个问题。
‘对于我而言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搞一点灵性来缓缓晋升之后的灵性危机，但问题是我现在的身上已经没有多少的钱了。
‘那租来的‘石’神佑物现在还在走匠工会的退还程序，还在审核使用情况看具体有没有损坏呢，没个把月整个流程走不下来，押金也退不到手上，难办啊……这种低灵性的状态还得持续一段时间才行……这必须赶紧的找到新的密传才行啊……’
想着自己现在所遇到的困境，多萝西不禁眉宇微皱的在心中想到，而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之间的响起。
“哎呀……怎么这么愁眉苦恼的侦探小姐，快快快，表情开心一点，难得把这一身给你换上去呢~”
听着这个话语，多萝西不禁嘴角一抽，随后抬起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随后她所看见的，是在昏暗房间之中的一台支起立架的硕大照相机，在照相机的后面，是一位身穿着鲜红衣裙的美艳女子，那正是阿黛尔。
“开心吗？”
听着阿黛尔的话，多萝西回过神来，摆出了一副笑着的神情看向阿黛尔，然而对方似乎对此并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太僵硬了，自然一点，自然一点，笑的幅度不要夸张，一点点就好，另外你的身子稍松一点，不要板得过于直了。”阿黛尔继续的多萝西指导着说道，而多萝西听了之后也是连连的点头。
“哦哦……”
此时此刻的多萝西，正穿着她此生穿过最为奢华的打扮，她正穿着一条层层叠叠，丝纹精美，拥有巨大裙摆，极为繁复的公主礼裙，身上覆着的是一件装着着无数金丝绣纹的贴身上衣，一双轻薄丝柔的白色手套套在她的双手之上，白色的长发以精妙的手法编成了辫状之后盘起，一顶镶嵌着无数亮闪宝石的王冠戴在她的头顶。
穿着这一身繁复华贵衣物的多萝西，正站在房间中心的地毯之上，双手交错放在身前的遵照着阿黛尔的吩咐修改着站姿，就像是某个真正在出席重要场合的公主一般。
“这身衣服穿起来……好不舒服啊，好重又好紧……想摆动作都好难，还有这裙子……未免也太大太夸张了……”
看着自己身上的繁重衣物，多萝西有些抱怨的说道，而另外一边的阿黛尔则是直言的开口。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法拉若宫廷礼服哦，我的珍藏之一，法拉若贵族们的风格就是这样的，怎么奢华怎么醒目怎么张扬就怎么来，并不考虑舒适度，这可是一大群贵族在美神宫攀比附和多年得来的结果哦，和普里特比较强调朴素简约风格很不一样吧，我早就想看看你穿正身衣服的样子了，今天总算是有机会了。”
带着微微的笑容，阿黛尔向着多萝西说道，因为之前在请阿黛尔帮忙的时候，多萝西就承诺过当八尖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之后，就以本体来找她当面道歉，一开始的时候多萝西以为这一次去陪阿黛尔顶多就是和上一次一样陪她喝喝酒，但没有想到真正的到了的时候，她想要的居然是给多萝西拍照，而且是换着各种不同的娃衣服拍照。
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纠正之后，多萝西的姿势终于是摆到了阿黛尔所需求的效果，在一阵耀光闪烁烟雾弥散之后，阿黛尔成功的又拍下了一张照片，而多萝西则是微微的躬下身子捂住了自己酸疼的小腰。
“嗯……这一次的效果应该不错，好了侦探小姐，现在把衣服给脱了吧，咱们换另外一身拍下一张~”
看着前方的多萝西，阿黛尔微笑着说道，而多萝西则是一边的揉着腰一边略有些苦恼的回应。
“还有下一身啊，话说阿黛尔，你哪儿来的这么多小少女的衣服，这些都不是你这个年龄穿的吧……”
“呵呵……女性的美，可是分布在不同阶段的哦，而我也是在鉴赏不同的美，收藏不同的美，骨朵初绽的小小少女阶段，可是最美好的时刻之一，我可不能放过哦~”阿黛尔微笑着这般的说道，随后她又指了指多萝西身上的宫廷礼服继续的开口。
“这些衣服之中，有些是特地买来的收藏，有些则是我以前自己的穿过的，就比如你身上的那件。
“爱美是女性天性，每一个时段的美都值得显耀铭记，待你这段年华过去之后，侦探小姐也会感谢我今日让你穿过这么多的漂亮衣服的。”
‘以后……那得要多久以后了？我现在赤成了，这段年岁估计得维持好一阵子，如果升了黄金那就更加说不准了……’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嘀咕着，忽然之间，此时的她又想起了什么，将目光又看向着阿黛尔的开口问道。
“对了阿黛尔，你这里有没有剩余的‘杯’密传啊？如果有的话是不是能借我一下，租金好说。”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阿黛尔微微一顿，随后继续带着笑意的开口。
“‘杯’的密传啊……现在倒是有那么一两本，我自己留着也没用，当然可以借给你，不过的话我不要租金，等下一回我收集了其他的漂亮衣服之后，你再来帮我拍照便是。”
“啊……”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有些愕然的张开了嘴巴。
……
阴霾雾气之下的蒂维安，某处略显阴暗的书房之中，一个身影此时正坐在宽大的书桌之前，在他的面前，正放置着一张信纸，而那身影手持着一支钢笔，在信纸上高速的进行着书写。
“仁善的‘白祷者’修女，你好，时隔多日再度的向你写信，杯母乳育，祝近来安好。
“我很抱歉，最近有段时间因为琐事缠身，一直没能及时的回复你的信件，最近一段时间终于的抽出空来，现在我们终于又能继续的交流探讨圣母与杯母之间教义所蕴含的共同真意了，我很期待在这一轮的交流之中，我们可以获得怎样的成果。
“不过在此之前，有些事情我也想跟白祷者修女你说一下，近来在蒂维安之中，流传着一些令人不安的流言，和圣咏教堂有关系，这些流言似乎正在暗示蒂维安教会最近的局势开始变得动荡，我担心你在那变得并不安稳的大环境之下，会出现什么危险，所以特地的想要确认一下你的状况……”

第六百三十七章 职位
白日时分的蒂维安，阴沉天幕之下的教堂区，沉稳的钟声缓缓荡漾，诵读经之语悠悠绵延，往来祷告的市民穿行于宽大的教堂广场之上，巨大的圣咏教堂一如既往的坐落在那里，尖锐的教堂塔尖直指向蒂维安灰蒙的天空。
教堂区的某处，一件装饰得有许多板甲以及武器的偌大办公室之中，身穿着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娅此刻正坐在一张大办公桌的高背椅上，神色认真的浏览和批阅着一张张在桌面之上堆积着的文件，在她的身旁两侧，都积累了两堆不算薄的文件堆。
凡尼娅笔速很快的在文件的纸页之上迅速的急写着，而正在这个时候办公室内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敲门之声，在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凡尼娅微微一顿，随后向着房间的大门看去。
“请进。”
在凡尼娅轻声的开口之后，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随后一名神态苍老的修女缓缓的走入了办公室之中，随后向着房间之中的办公桌走去，向着其上放下了一张文件。
“凡尼娅阁下，这是恩眷医院这一次大规模医疗器械的采购清单，请您过目一下。”老修女向着眼前的凡尼娅恭敬的说着，而凡尼娅见了之后则是立即的放下了手中的笔起身开口。
“无需这样施礼，安蕾修女，这大主教的职务，我只是代理稍微的代理一阵而已，并不是真的就当了这个职位了，我和您一样，也只是一名普通的主之下仆，一名寻常的修女罢了。”
面对着眼前的老修女，凡尼娅也是十分压低自身姿态的回应着说道，而她所面对的安蕾修女见到了这样姿态的凡尼娅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接着开口。
“凡尼娅阁下言过了，即便是是代理的大主教那也是大主教，对于你的任命，是圣临山直接下达的，不存在任何的问题。对于现在的圣咏教堂来说，现在是一个特殊的时期，如何将这段时期平稳的渡过，还是需要仰仗凡尼娅阁下您啊……”
“安蕾修女言重了，我虽代坐大主教之位，但是主要的职责只是执掌位阶之视，以防这段时期有邪教徒趁机作歹而已，作为大主教的具体事务……我懂得不多，因此也不想随意的去发号施令，毕竟以前我的职务只是一介史经处的修女罢了，即便担任了圣物巡持官之后，也都是在做教化工作，对于行政方面的事务并没有经验……”
凡尼娅继续这样谦逊的说道，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安蕾修女则是缓缓的走了两步，看看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看着上面的文字之后接着开口。
“凡尼娅阁下过谦了，你你上任之后，只是稍微的熟悉了几天，处理很多东西就开始有模有样了，对于这些文件批阅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捷，很多事情都处理得迅速精并恰到好处，特别是对于财数审计方面的工作，做得让一些专业执事都为之惊叹。最近有一段时间大家经常看你熬至深夜的工作，你的努力与天赋，教堂里许多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哪里哪里……我只是在尽自己所能的罢了，毕竟教区里面的有些事务，必须是大主教才能做出决策的，我也不能一直的拖延着，只能是在尽量的了解情况之后，给出我自己的决定。
“安蕾修女别看我这些文件处理得多……其实很多都是没有直接的下决定，都是写上了意见别上去之后先放着，打算一会去找其他相关的执事进行咨询之后，再做判断，这方面的事，我还是需要多多的依仗你们这些资深执事才行……”凡尼娅继续这样的回应着说道，而安蕾也是接着缓缓的开口。
“阁下对于这份工作的慎重谨慎，让人欣慰，弗朗切斯科阁下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面，蒂维安没教会能平稳运行，很大程度上都得益于阁下您的努力。您虽然是初次接触行政方面的事务，但是就最近的表现而言，已经是非常的好了，您在这一方面确实很有天资。
“无论是对信众的传道的亲和力与外观，还是处理公务的行政能力与学习能力，以及最重要的对主的虔诚心信仰心，凡尼娅阁下您几乎都做到了无可挑剔。蒂维安教会能够出您这样的人才，实乃荣幸，包括我在内现在圣咏教堂里的很多老执事都能预见，您以后在圣教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安蕾修女这样的向着凡尼娅说着，听着对方的这番话语，凡尼娅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谦虚的回复了，于是便接着开口说道。
“额……这些都是主的福佑罢了……”
凡尼娅开始虔诚的小小祈祷，其实方才安蕾修女夸耀她的优点并非全部是错误的，就凡尼娅个人而言，对于信众优秀的亲和力以及外观都是她自身确实有的优良素质，而高超的政务能力与学习能力，则是托了多萝西的福。
多萝西利用资讯通道将自己作为主机凡尼娅作为端口，将自身无比强大的计算力记忆力都分享给了凡尼娅，依靠着高阶“启”之非凡者超人的信息处理能力，凡尼娅足以轻松的应付她原本不熟悉的大主教行政工作，并做出让人惊叹的成果。
事实上，如果凡尼娅全面的动用多萝西的信息处理能力，再随便的控制几具尸偶打下手负责传达，她能够一个人处理整个蒂维安教会的全部行政工作。让这里上上下下数百近千号行政文职全部都下岗，统统堆到最基层的执行端去干事，以自己成为一台中央行政计算机的方式，让蒂维安教会成为一人教会，效率还能比以前那种宗教官僚架构高上无数倍。不过就目前而言，凡尼娅是用不到这种程度的信息处理能力的，她仅仅只是在多萝西那里获取了一小点的帮助，就能很好的处理大主教的事务了。
至于安蕾所夸赞的凡尼娅的最后一个优点，极高的虔诚心与信仰心嘛……这就随后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至少对于凡尼娅自身来说，她是从来都没有背弃过圣母教义的，说她虔诚似乎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之后，凡尼娅又继续的与安蕾简单的交流了一下后，安蕾便自行的退出了大主教的办公室了，见到安蕾的离开，凡尼娅一下子又坐回到了椅子上，微微的舒了一口气。
而凡尼娅刚刚坐没有多久的时间，大主教办公室的门忽然之间的又响起，凡尼娅微微一顿，又开口说道。
“请进。”
回应着凡尼娅的话语，办公室的门被再度的打开，随后并没有立即有人从打开的门中走出，而是在等待了一会儿之后，才有一名修女从门后小心翼翼的探了出来，而当凡尼娅看到了对方的样貌之后，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不是奥罗拉吗？有什么事情吗？”看着眼前出现的修女，凡尼娅直言开口的说道，现在来的修女她认识，那正是她在史经处的同事。
“啊，这个……回阁下！这个是史经处这个季度的归档概述总结，按照惯例来给大主教阁下您过目！”带着明显十分紧张的语气说完，名为奥罗拉的修女拿着一张文件快步小跑的来到了凡尼娅的办公桌前，随后将文件放在桌面之上，凡尼娅在见了之后想了一想的开口。
“啊……是啊，史经处的话……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进行季度归档小节了，以往的这个时候我也会很忙……有些怀念啊……”凡尼娅这样的说道，虽然她现在也很忙，不过忙的却已经是别的事情了。
“不过话说回来，季度归档概述，不应该是由史经处的负责人亲自来提交吗？为什么奥罗拉你会在这里？”这个时候，凡尼娅又想起了什么的向着眼前的同事说道，而原本就站立不安的奥罗拉在一听凡尼娅的话语之后，微微的吓了一小跳，随后立即的开口解释。
“啊……阁下您是说劳勃教士啊，他带着人去格拉莫恩进行遗迹勘验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所以大家在完成总结之后，就一直发愁不知道该让谁来提交，因为所有人都不够资格，都不敢去，最后大家决定用抽签来决定，最后……唔，我被抽出来了……”挠着自己的脑袋，奥罗拉有些苦恼的说到，而凡尼娅在听了对方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则是有些轻笑这的开口。
“有什么不敢来的，我们不都是同事吗？”
“额……那是以前，现在您……”
“现在也一样，大家都是主的仆从，只是职位不同而已，况且我现在这个职位也只是暂代的而已，完全不需要这么的拘谨。来，放轻松一些，咱们或许可以再多聊聊……”凡尼娅带着笑意的向着眼前着几乎和她同龄的修女说道，而对方则是并没有多放松的意思，一直是保持着紧张的状态与凡尼娅交谈着，自己不敢多说什么，都是凡尼娅问一句她答一句。
看着眼前这位熟悉而陌生的史经处的同事，凡尼娅在心中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随后也没有继续的和对方硬聊下去，最后交代了两句之后就让对方退了下去，看着小步跑出办公室的奥罗拉关上了房门，凡尼娅再度的坐稳在了自己的椅子之上。
之后，她看向了窗外的景色，凡尼娅藉由窗户看向圣咏教堂之前宽大的广场，看着那广场上面成群成群，迈着轻快步伐欢笑交谈向前，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修女们，不禁心中一阵感叹。
凡尼娅仔细的想想，自己在一年多之前，和那些修女们几乎没有多大的差别，顶多只是一个初级执事的她，和寻常的普通修女们比起来并没有多少的隔阂，自己每天也和她们一起工作祷告睡觉。
曾几何时，凡尼娅和自己的那些修女姐妹们在面对黑土程度的中级执事上司都是毕恭毕敬的，碰到白垩程度的高级执事和地方上来办事的普通主教话都不敢与之说上一句，而对于全普里特教区地位最高的大主教弗朗切斯科，她更是只有在重大仪式活动的场合能远远的看上一眼，连一点与之交集的想法都没有。
而转眼一晃到了现在，凡尼娅发现自己居然坐上了大主教的位置，处理整个普里特教区的事务，曾经那些她需要仰望者，现在都在仰望着她，以前从未想过的地位力量与权力都加之在身上，这让她一时之间难以适从。
回想一下，凡尼娅发现自己以前的命运与其他的千千万万寻常的教会基层人员一样，虽不算是特别的普通，但也平淡无奇，而改变这一切的，则是一年前在伊格温郡的教堂墓地之中，那一次祷告的回应。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命运，就已经是在由神明亲自谱写了吧，这份命运，最终究竟会将我带向何方呢？’
坐在椅子上，凡尼娅内心有些惆怅的想到，而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司录万物的伟大阿卡……请您为我接通与凡尼娅修女的通讯……
“凡尼娅修女，请问你现在有空吗？”
听着这个声音，凡尼娅微微的一怔，随后立即的在自己的座位之上坐直，接着同样在脑中回应着说道。
“是多萝西娅小姐……有什么事情？我现在正在工作的间隙休息。”
“是这样的，一些老朋友现在又向你寄信了。”多萝西向着凡尼娅这样说道，听着对方的话语，凡尼娅忽然一惊，随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的立即回应着说道。
“老朋友……你的意思是狼血会吗？”
“是的，不久之前，我才在白石匠工会的‘白祷者’账户受到的信件，一如既往的来自那群狼崽子们。”多萝西的话语这样的在凡尼娅心中回应着，随后一封展开信纸的图样出现在了凡尼娅的眼前，凡尼娅对上面的内容一览无余，她看了两眼之后就皱起了眉头。
当初在对付狼人史密斯之时，多萝西特地的通过设计，让狼血会以为史密斯在教会之中存在着一个可以被发展的内线，被称为白祷者，在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面，狼血会都一致通过匠工会的渠道，与那一名白祷者进行秘密联系，企图腐化对方。
而这一名白祷者所指的，自然是凡尼娅，在史密斯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面，她通过多萝西获取狼血会的信件，并一直与之交流，甚至成功的由对方那里获取了多萝西晋升所用的“杯”之圣徽，而在凡尼娅与多萝西都同时的离开蒂维安之后，由于多萝西自己也开始依靠在蒂维安的关系来获取信件，她与狼血会的联系也因此变少。在回来之后，对方还没有联系过她，这是凡尼娅回归之后第一次收到狼血会的信件。
“蒂维安教会动荡……担心大环境不稳……确认我的状况……
“多萝西娅小姐！狼血会的人，是在想要通过我打探现在教会内部的情报啊！他们想要确认外面传言的真实性，摸清蒂维安教会的虚实……他们，恐怕又要有行动了！”
在将这给自己的信件看完了之后，凡尼娅神色郑重的在心中向着多萝西说道，很明显她一眼就看出这封信件的意图所指了。
“嗯……你和我想得一样，狼血会奠基蒂维安教会不是一天两天了，弗朗切斯科不在的这个时机，他们是不会错过的……”
多萝西接着回应着凡尼娅说道，而凡尼娅则是继续严肃的开口。
“现在狼血会对圣咏教堂意图不轨……无论怎样，我都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多萝西娅小姐，现在我们必须清楚他们的具体意图是什么？需要我通过回信套他们的话吗？”
“暂时不要，在信中设坎套话……这是有风险的，如果是足够小心的人，会察觉出异常来，我们所需要的，是按照正常的态度回复他们，稍微透露一小点情报以取得信任。”多萝西的声音继续的在凡尼娅心中响起，凡尼娅听了之后不由得面带疑惑。
“正常的回复即可……还带上一小点的情报？这是为了取得信任之后，更好的套话吗？”
“不不不，我说过，在信里面设置语言陷阱是比较有风险的事情，我们并不需要去冒这样的风险，和他们……只需要稍微一点的正常交流，就足够了。”
“只要……稍微正常一点的交流……就足够了吗？”
“那当然，相信我。”
坐在某处的座位之上，多萝西面带微笑的，通过资讯通道回应着多萝西的话语，而此时在她的手中，正拿着那一封不久之前才从匠工会处获取的崭新信件。
即便通过媒介的交流……那也是交流，对于赤成程度的解梦师而言，哪怕是通过写信的方式在笔尖交流，也是能够在无形之中解构对方，完成人格侧写的。

第六百三十八章 侧写
蒂维安北郊，王立圣冠大学周边，绿荫镇。
阴霾的云层依旧积压在蒂维安的天穹之上，绿荫镇十七号之中，一身轻便居家衣裙的多萝西坐在自家起居室的沙发之上，一边喝着一杯热咖啡一边的注视着一张手中的信纸， 这个上面的内容，类似的信纸在多萝西眼前的茶几之上还散放着许多，这些都是凡尼娅与多萝西，为那神秘的狼血交接人，在这几天以来所交流的信件。
“杯母乳育……很高兴听到白祷者修女你平安无事的消息，这让我原本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能够放下，我真诚的不愿意看见，辉光那边好不容易才出现，伟大母亲信念的理解者出现什么意外……”
……
“你说我的担心有些稍微过了？不不不，你不理解白祷者修女，我曾见过在教会之中有太多真正虔诚的人，因为对神之真意的追寻，而受到残酷的对待，而我在你身上已经能够看到那些人的影子，我不希望你再度步上他们的后尘。
“教会残酷的火刑，是对于神学开明人士的一种迫害，依我认为，是对神学进步的一种阻挠，我们的事业是在力求求解神明的真意，以真正的神意来影响这个世界，而有些人则是在拼命的阻挠着这一点，他们试图扭曲神之真意，而我们所要做的，则是让神之真意再度的回归这个世间……”
……
“你问我什么是神之真意？那或许我可以跟你尝试的解释一下，不知道你有想过没有。圣母居于天上，遍爱世人，而此世之间唯一能聆听圣母真言的，居然只有圣临山教宗一人，其他的圣母信众，无论是多么的真挚虔诚，都无法感悟到圣母的一丝真意，你不觉得这有点可笑吗？凭什么，神圣之母的存在非得要一个其他的人解释给我们听？
“圣母遍爱世人，那为何祂不将这爱亲自的向世人倾诉，祂即便要寻找使者，那完全可以让使者广布世间，让更多人能听到祂的话语，感悟祂的意志，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辉光那高高在上的教宗是圣母唯一的代言人，不仅如此，甚至圣子圣父唯一的代言人也是他，就连其余六圣都无聆听神意的权力，这样的情况如果放在我胎衣三教，那简直就是荒唐。
“圣母遍爱世人，然而辉光教会所做的事情，确是一直在将苦难与战火带向世界各地，辉光立教近一千四百余年来，有多少的国家曾经仅仅因为不信奉他们的那一套而惨遭圣战的屠灭。有多少无辜之人流离失所，有多少平民被以异教异端的名义残忍的处死，而这仅仅只是辉光千年以来的暴虐圣战的一个缩影。
“随着这封信一起寄给你的，还有一本《浊流秘史》，上面记载了辉光在浊流战争期间犯下的累累罪行，数十万人直接的死在宗教审判之下，数百万人被迫远走流亡，整个伊维格因此成为了人间炼狱。白祷者，我知道你是虔诚的圣母信徒，你曾经也说过，将圣母作为自己的母亲一样崇拜，那试问一下，天底下有哪个母亲会如此的对待自己的孩子？仅仅只是他们不相信自己，就施以屠刀，辉光……不，圣临山所在做的事情，真的对得起圣母的名义吗？”
……
“啊……是的，我想你终于已经有所明悟了，神的代言人并不是神，圣临山的教宗有什么权力单独的诠释神的意志，辉光的任何神谕都出自他口，天上的三圣未免也对他太厚爱了吧。辉光的圣人有七名，辉光的信徒有亿万，三圣凭什么独宠他一人？他发动如此之多的战争，迫使无数无辜者受苦被害，这真的是圣母的真意吗？我想圣母不会因为自己的孩子不信祂而对其痛下杀手吧。
“我很高兴，白祷者你已认同圣母的教义不应只由圣临山的教宗一人来诠释，我们应该找到其他的途径来了解圣母的真意，对于神明真意的正确解读，才是我们这些神学研习者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一味的遵照他者编撰的教义盲目的虔诚。恰好现在，我知晓一个能够揣测圣母真意的方法。
“据我说知，在蒂维安教会的禁书库中，有着一本密传，那个上面，使用另外一种角度解读了圣母，或许能够成为我们解读圣母真意的关键参考之一……”
……
“白祷者你说得很有道理，仅仅凭借你是很难进入到禁书库的，在这一点之上我也并不难为你，这样吧……我绝不要求你去做直接潜入禁书库将那密传偷出来的危险事情，你只需要提供去往禁书库的详细路线就可以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够给我们画上蒂维安教堂区内的地图……
“在你提供完这些东西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可爱的白祷者啊，经过这么久的交流，我也是有些想要见你一面了……在一切结束之后，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正式的脱离教会，来到我们这边，我将很荣幸亲自的引领你见证鲜红，置身鲜红，最终品味鲜红……
“对了，还有一点，那就是在你们的教堂之中，原本的大主教弗朗切斯科的状态……他真的如同传闻那样，已经被运往圣临山疗伤了吗？现在坐镇圣咏教堂的，真的就只是那个所谓的传奇修女，凡尼娅.查菲伦吗？如果真是她的话，那么你能够跟我说一下她这人究竟如何？能力怎么样吗？”
……
安然的坐在沙发之上，多萝西神色颇为认真的看着眼前桌面之上所放置着的诸多信件，这些信全部都是出自狼血会安排与凡尼娅交接的人之手，在短短的数天时间之内，凡尼娅百年已经与对方进行了多次的信件交流，而他们的企图则已经在这信中暴露无遗。
‘果不其然，如果针对蒂维安教会的是狼血会的话……那他们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圣咏教堂禁书库里面封存的《真红圣母》。’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了然的想到，一年前，狼血会腐化当时的史经处负责人科克的目的，就是想要让他潜入书库把那本名为《真红圣母》密传给偷出来，只不过当时只不过当时他们的计划被多萝西横插了一脚之后以失败收场。
但是他们并没有放弃企图，之后他们驻守蒂维安的干部狼人史密斯依旧在想着如何取得《真红圣母》，当初多萝西也正是利用他来让狼血会与凡尼娅建立联系，来引诱他们的腐化。
‘现在蒂维安教会的原大主教弗朗切斯科不在，对于狼血会而言，正好是一个天大的机会，不好好的抓住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更加加紧的联系了白祷者，加速腐化并让其为自己所用，现在的他们应该是在筹备着某一项夺取《真红圣母》的计划，需要白祷者给他们提供内部情报。
‘真不知道，这《真红圣母》的隐秘内容之中，所写的究竟是什么？居然能够让狼血会如此迫切的想要得到它。《真红圣母》对于狼血会而言明显很重要，但是教会却似乎并不太了解它的价值，只是将其作为一般的禁书密传封存在地方教会里面，如果教会真正的知道《真红圣母》的价值，应该会直接的送到圣临山封存才对……也不知道蒂维安教会是从什么渠道获得的这本密传……’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接着她将注意力由《真红圣母》的本身转移到了狼血会身上。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弄清楚狼血会的目的是什么？而这首先要找到他们的人才行，想要通过白石匠工会找人那是不现实的，索性我正好有新的能力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说着，多萝西重新的将目光集中在了茶几上的一堆信纸上，这上面的信件不知有最近几天凡尼娅与狼血会沟通的，还有过去近一年的时间里面他们所有互相沟通的信件都在这其中。
‘书信亦是交流，交流亦是媒介，以信息为媒，亦可获得信息……’
多萝西在自己的脑中回想起所有凡尼娅与狼血会接触者之间交流的信件内容，由字里行间之中推测出一丝丝的线索。
‘在最近几天里，狼血会给凡尼娅的回信都很快捷，这也就证那名与凡尼娅接触的狼血会成员能够及时的看到凡尼娅的信件并做出回复，因此他应该就在蒂维安，能够让自己很方便的进出蒂维安的匠工会据点取信寄信。
‘我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在使用尸偶密切的监控金契银行的外围，想要根据白祷者账户收到信件的节奏，来从那些进出金契银行的人之中找到狼血接触者，然而却并没有成功。在几次白祷者账户收到信件的当日里，进出金契银行的人员之中都没有重复的，因此对方应该是让下属来送信……而且是每一次都用不同的下属来。
‘我曾短期密切的监视了受到信件当天所有来过金契银行的人，但是每一个人都没有与狼血会有过瓜葛的迹象，这或许证明那个狼血接触人用来送信的甚至不是下属，而是纯粹的临时雇佣者，每一次都是不同的雇佣者，因而在抓代理人这一条渠道上难以找到他，他是个十分谨慎的人。
‘他在与凡尼娅前期的书信来往之中，十分的将礼节，十分的克制，笔迹优美，用词精妙，对于很多敏感内容的描述都极为的克制，不会直接的敌视教会，只是在一步一步暗暗的试探着凡尼娅的态度，表现得想一个温文尔雅的绅士而非‘杯’教徒。
‘而在之后的信件之中，随着他确认了白祷者被‘腐化’得越来越深，他的行文言语越来越放开，态度越来越明显，行文也不如以前优雅了，开始直接，猖狂的攻击教会，最后甚至暴露了一些‘杯’的本性……’
多萝西开始在这些信件之上总结了关于那位狼血解除人的线索，使用某种非凡之力，将这些线索的信息延伸至思维的外侧，她能够感受得到这些线索的信息最终延伸到了里界的深处的识界之中。
多萝西虽然无法看清识界的情况，但是多萝西清楚这些线索信息正在识界之中自动的聚拢其他与之有关联的其他信息。这就像多萝西以信件之中总结出来的少量线索信息为“饵料”，垂钓到了识界之内，由其中钓鱼似的钓出了更多的信息。
当这些被“钓起”的新信息进入到了多萝西的脑内之后，她立即的开始进行整理。
‘这个狼血会的接触人……是一名男性，性格表面上看十分的沉稳，谨慎。以礼貌绅士的身份形象在公开场合活动，在这个时节喜欢身穿一身标志的西服西裤，打暗红色领带，戴高礼帽，手杖不离身，步伐沉稳，在世俗的人前会刻意的去塑造一种绅士风度，因而缺少真正绅士风度的坦然与自若，动作神态之间略显僵硬，整个人的气质虽然第一眼看上去会很优雅随和，但是仔细的观察的话却能发觉隐藏的压抑与沉闷。
‘在绅士的外表之下，他的内心压抑着嗜血的疯狂，他的内在是标准的‘杯’之邪教徒，渴望吞噬等原始的感官刺激。他独自一人潜伏在蒂维安，应该是被上峰训诫不能惹事而引发注意，因此他平时都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欲望，老实本分的当一个普通市民，但是当欲望积累到了饥渴难耐的时候，他仍会试图有限的寻求解决。
‘因而……在蒂维安一些隐秘的烟花地应该能够找到有关他的线索，以他内敛的残暴本性，大概率会在这些地方制造出一些伤害事件。
‘比起欲望释放，他更加的渴望鲜美的血肉，特别是来自人类的，但是由于上面的约束，他不敢随意狩猎，因而只能是经常光顾屠宰场购买动物肉脏生食，但是这依旧无法满足他的渴望，在极为难受的情况下，他会去医院或者墓地，盗取新死或者新下葬是尸体回去啃食，因而在他常住地方的周围的墓地与医院之中，应该有盗尸案发生过。’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整理着诸多繁杂的信息，在将所有的信息都整理完毕之后，她的人格侧写已经完成了，由这份侧写之中，多萝西已经获得了足够的线索，来寻找那位接触者。
“经常有伤害事件发生的烟花地……经常有单人来买肉脏的屠宰场……有过盗尸案的墓地与医院……符合上流人士身份的住宅区……”
一边的喃语着，多萝西一边的在脑中窥视着早已记得滚瓜烂熟的蒂维安地图，对其每一个区域进行分析，寻找着合适的地方
蒂维安虽大，但是能够同时的符合这些要求的地点绝对不会多，以多萝西的信息处理能力，将其找到那是很轻松的。

第六百三十九章 机密
普里特主岛东海岸，蒂维安。
黑夜时分，蒂维安南城区与东城区的交界处，某一条偏离主干道的小巷之内，此时此刻正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这是一条卫生条件并不算太好的巷子，程普的地板上到处都是坑洼，无数衣着各异的行人踏足其上，摩肩擦踵的往来着。各种各样临时悬挂的煤气灯被吊在道路的两边，闪烁着不同亮度的光芒。巷子边沿不起眼的角落之中，有着许多衣着破烂的流浪者蜷缩在那里，他们一些人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人流，一些人将帽子倒放在地上，脸上满是哀求。
巷子的两侧，分列占着许多浓妆艳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她们有大有小，年龄跨度极大但大多年轻，她们几乎每人都手持一朵鲜花的面对着眼前的人流，挤眉弄眼尽显自己的风韵，来往的行人之中如果有与这些女子看对眼的就会去她的身前询问花的价格，两人若是谈妥之后就会开门走入身后的建筑。
在这一条巷子的两侧建筑中，几乎都是住宿的旅店，偶尔会有一些酒吧与餐馆，而在某一间装饰略微豪华酒吧之中，一名男子正坐在靠窗的座位之上，一边的喝着酒一边的在看着手中的报纸。
这一名男子大概二十七八岁左右，身穿一身标志的西服，系着暗红色的领带，一顶高礼帽被放在一旁的桌面上。这男子有着一头棕色的短发，标志的面庞之上，透露着一股温文尔雅的风度，结合他的穿着让人一眼就认为他是一名有着地位的绅士，他整体的风格与这一条混乱的小巷略微的显得格格不入，仿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般。
那男子一边扫视着桌面之上报纸的文字，一边悠闲的品味着手中酒杯之中的红酒，整个人完全是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而此时在这男子身边的过道之上，还站着另外一个人，那赫然是一名有些苍老的老妇人。
“沃恩先生……您听我说，菲雅那丫头也是一个可怜的姑娘，爹在厂子里工作被卷到机器里面没了，娘去讨赔偿但又被打残了腿，她年纪轻轻的就不得不照顾一个大人还有两个弟弟，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入来这一行，靠她那仅有的一点姿色来讨生活，勉勉强强的拉扯一家子，在我们那所有的姑娘里面，她算是很苦命的那几个之一了……”
站在男子的身边，那一名老妇人微微的弯下腰，以恳切的语气缓缓的说着，而那被称为沃恩的男子却并没有有看向那老妇人的意思，他只是一边的喝着红酒一边的开口。
“啊……菲雅啊……是个好姑娘，脸不错腰也好，没有想到她居然有这么可怜的遭遇，真是世事无常啊……”沃恩这样淡然的说道，神色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见到沃恩的这番回应，老妇人微微一愣，随后继续的开口。
“沃恩先生……您既然清楚菲雅不容易，是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梅尔婆婆。”沃恩说着，随后冷冷的斜视了老妇人一眼，那老妇人似乎从这一道目光之中感受到了一丝的恐惧，不禁整个人被吓得退后了一步，随后她稍微的稳定下了自己的身子之后接着开口。
“应该……应该稍微给点医药费吧……上回您和她过夜完走了之后，菲雅差点直接死了，那孩子的血流得满床都是，整个人奄奄一息的，我们花了好大功夫才勉强的抢救过来，现在那孩子还在医院里面躺着，不仅仅下不了床，每天的治疗费用也是一大笔……
“她家自己的钱早就已经花完了，现在是我们这边垫着的，但是我们也是做生意的，不可能这样一直下去，沃恩先生您也是一个有钱人……看看是不是能够……给予她一点帮助？”
老妇人恳切的向着沃恩说道，听着她的话语，沃恩面不改色的轻语着回应。
“菲雅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约好的钱我之前就已经付过给她，我跟她早就没什么瓜葛了，她躺在医院，与我何干？”
“可，可是菲雅是因为您才……”
“因为我？干你们这一行的，都应该清楚自己来面临的风险才对，连稍微的玩弄都扛不住，那还是别活在这个世上为好，用那么软弱的身体活下去本身就是一种痛苦，早点了解早好……”沃恩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又以危险的目光瞪了老妇人一眼，老妇人原本听了他的话气得准备是再多说些什么的，但是被对方那危险的目光一瞪之后就又不由得一阵哑然。
“这……沃恩先生……唉……”
正当老妇人感到失望，哀叹一口气准备离开的时候，沃恩原本危险的眼神忽然之间一变，变得似乎柔和轻松了起来，他在品了一口红酒之后，又开口的说道。
“虽然说菲雅连那一点折腾都承受不住，死了也是不足惜的。但是我想了想，当初玩她的时候，还玩得不错，她也算是取悦了我。
“我这人一般不会随意的帮别人，但是今天我的心情不错，所以就大发慈悲的给你们一点吧。”说着，沃恩从衣服之中摸出了一个钱包，打开之后直接的拿出了两镑的钞票，递给了老妇人，老妇人在一看到这些钱之后整个人不禁都为之一怔，整个呆立了一会儿之后不可思议的说道。
“啊……这……居然有这么多！沃恩先生！感谢您的大发慈悲！谢谢您！谢谢……”看着沃恩手中的钞票，老妇人在一阵惊愕之后，连忙的开口说道，很显然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沃恩的态度居然转变得这么的快。
“趁我的心情还不错之前，赶快把东西收好吧……对了，这个也收下吧，拿回去给那丫头吃，能稍微恢复得好一些。”
在老妇人使用颤颤巍巍的双手接过沃恩的钞票之时，沃恩又从身上摸出了一件东西，仔细看的话，那赫然是一块小小的肉干，老妇人见了那肉干之后虽然表现得一阵困惑，不过还是将其又接了过去。
“多谢沃恩先生您的关心，圣母在上，菲雅一定能很快的好起来的，愿圣母护佑您……”说着，接过了沃恩的肉干，在又称赞了对方两句之后，她便告别离开了，现场一时之间唯剩下沃恩坐在桌前继续的品味着红酒。
出手打赏了一笔其他的人，沃恩兴趣不错的接着在自己的位置上喝着酒，一边喝着一边不时用眼神扫过酒吧的场地，看着眼前一番热闹的场景，当他的目光凝视到了几个似乎在远方对着他指指点点的陪酒女之后，她们就纷纷惊恐的避开沃恩的凝视，悄悄的逃到其他的地方。
面对这样的场景，沃恩并没有生气，他今天心情很好，没有去和这些陪酒女计较，而是接着慢悠悠的品味着红酒，直到在一会儿之后，一个身影沿着过道向着他的这边快速的接近，直到来到他的桌边。
“请问一下这位先生，能稍微的拼一下桌吗？”
一个声音自沃恩的身边传来，沃恩听到之后转脸过去，随后他所看见的是一名身穿风衣，面容消瘦，深目钩鼻，带着矮礼帽的男子，他正站在原地看向自己，等待着答复。
听着那名男子的话语，沃恩又看来一眼四周，发现满满的酒吧之内果然是没有了起其他的座位。
如果是在以往的情况下，沃恩遇到这种请求，肯定会毫不客气的拒绝，他没有理由与素不相识的人近距离接触，然而今天的沃恩心情很好，并不在意这些。
“好的，可以，你就坐着吧。”
“谢谢先生，愿圣母眷顾你。”
听到沃恩的回应，那男子直接坐在了沃恩对面的座位上，紧接着他在点了一杯酒之后开始默默的等待，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也不时的将目光看向一边品酒一边看报的沃恩，随后似乎是闲来无事一般的开口问道。
“这位先生，咱们在这里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能请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沃恩.亨特。”沃恩简单的回答着自己的名字，然后接着看着报纸，而对面那男子则是在听了这个名字之后思索了一番，随后继续开口。
“沃恩.亨特……总感觉，这不像是真名啊。”
“是，这当然不是真名，我的真名是比尔.麦克斯，一般情况之下这名字是不能随便说出来的，我跟你说了之后你可别告诉别人哦。”沃恩这样的说着，而那男子一听之后自己也介绍自己的说道。
“哦，原来是麦克斯先生啊……不过一般来说，隐藏的真名是不能轻易的告诉别人的，你就这样说给我听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我今天心情不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谁管得了我……”
沃恩这样的继续说着，听完他的娃这番话语之后埃德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接着开口自我介绍到。
“我的名字是埃德，初次见面，幸会幸会。”埃德这样的说着，将会手伸向前方，而沃恩见了之后微微一顿，接着也是伸出自己的手与埃德握在一起。
“我的真实名字只给你说说就行了，也不要随便在公开场合叫，你还是直接叫我沃恩就好了。”在将手收回来之后，沃恩以略微严肃的口气向着埃德说道，埃德在听了之后也是立即的回应。
“好的好的，沃恩先生，那么我想问一下您，使用假名的原因是什么？你莫非是在躲避什么仇家吗？”
“当然不是，我要是有仇家，早让他下肚了，我之所以使用假名，是为了在这蒂维安更好的隐藏起来，我被我的组织派遣到这里潜伏，自然需要用一些手段来伪装自己。”一边喝着红酒，沃恩一边悠然的说道，而埃德在听了他的话语之后也是好奇的开口。
“沃恩先生的组织啊，是你所上班的公司吗？”
“怎么可能是公司这种凡俗玩意，我的组织是结社，隐秘界知名的大结社狼血会！不要随便拿其他的东西跟他相提并论。”沃恩接着郑重的开口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埃德也不禁是有些微微的赞叹着说道。
“狼血会啊……我之前也有听说过，那是胎衣三教之一的大结社，崇拜饕狼，没想到沃恩先生竟然是其成员，真是可没有想到……话说你不会直接是狼血会的非凡者吧。”
“我当然是狼血会的非凡者，而且还是一个白垩的狼人。”沃恩颇为有些得意的说道，听着他的这番话语，埃德也是更加赞叹的开口。
“白垩阶……那还真是了不起啊，居所一般这个阶位的人，都差不多是一个结社的中高层干部了，沃恩先生也是这样的吗？”
“那当然，我手下原本可是有好多号人的，不过这一次的潜伏任务为了避免机构与组织规模过大导致被教会或者安隐局察觉，因此我一个人也没有带的就进来了这边了，搞得现在很多小事情也需要我亲自动手，麻烦……”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沃恩这样的有些抱怨的说道，而埃德则是接着的问道。
“狼血会拍你这样一个白垩来这里潜伏，想必对方是地位更高的存在吧。”
“那是，拍我来的人是杜瓦尔长老，我们狼血会的七大长老之一，赤成阶的‘恐噬魔狼’，我们在蒂维安的所有活动都归他管，我是他信赖的手下，所以才被派遣来这里执行任务。”沃恩继续淡然的说道，而埃德则是在听了这番话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之后接续的问道。
“能够将沃恩先生你这样重要的人才派来执行单独的潜伏任务，想必那位杜瓦尔长老在筹备的计划一定很重要吧，你知道他的计划具体是什么吗？或者他现在具体的位置在哪吗？”
“杜瓦尔长老现在就在蒂维安城外的远郊，但是具体在哪我并不清楚，这经常的发生变化。而至于他在谋划着什么计划嘛……我现在只能知道他想要从蒂维安的教会里面夺走一本密传，而他为什么要抢那本密传……准备用什么方法抢那我就不知道了，他把我安排到蒂维安里面只为了和一个我们在教会里面眼线对接，计划的具体样貌估计只有杜瓦尔长老一人清楚，他给我们下任务的时候一般不会解释过多的东西。”
一边的喝着红酒，沃恩一边继续的回应着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埃德的眉宇微微的一皱，随后接着问道。
“那么……你对那位长老的计划完全是一无所知的咯？”
“也不能说是一无所知吧，听杜瓦尔长老之前给我的一些命令，他具体有什么大致的打算我还是能够勉强的猜出一些的。比如说那本密传，他肯定是打算明强而不是去偷的，但至于怎么个抢法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还有就是杜瓦尔长老行动的时间，就在今后的几天内，当具体的时间确认了之后，我会得到通知，因为我也是需要加入行动的。
“我猜想，杜瓦尔长老现在是在等更多有关圣咏教堂的情报吧，我在圣咏教堂里面的内线接下来就会发送过来类似的情报，我之后会将这情报转交给杜瓦尔长老，他在综合他其他渠道获得的圣咏教堂情报之后，估计就会做出判断，然后立即的行动，倒是我估计会获知到更加详细的信息吧……”
靠着身后的椅子之上，沃恩这样悠闲的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埃德不禁一阵思索，随后带着一丝笑意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还真是感谢你把这些珍贵的情报告诉我了，不过话说你这样随随便便的向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泄露这样精要的机密真的没有问题吗？”
“机密？这些东西也能叫做机密吗？不是随便就能够说的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今天心情好，看你顺眼就直接说，说完了也没什么。”摊了摊手，沃恩随意的说道，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看到这一幕的埃德则是又接着微笑的向其问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还想要问沃恩先生你一个问题，请问你今天晚餐吃了什么？”
埃德这样的说完，随后沃恩的眉宇一挑，整个人的面色瞬间的凝重了起来，他立即的开始戒备眼前的埃德，以极为严肃的口吻警惕的开口。
“埃德先生，你有些过分了吧？竟然直接的问我这种问题……这是不是太失礼了一点，果然前面那些一大堆无关紧要的问题，仅仅只是你的试探而已吗？我晚餐吃了什么……这才是你真正关心的……果然你也不简单啊……
“抱歉了，这种机要的问题……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回答你哪怕是一丁点的，这可是我的底线。”
面对着眼前的埃德，沃恩无比郑重的说道，完全是一副无论如何都要严守秘密的姿态，而在远方的某处，正在实验自己新能力的多萝西一下子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第六百四十章 准确
夜幕之下的蒂维安，无数的行人与马车在路灯的照耀之下在往来于街道之上，在某处路边阴影之中的一辆漆黑的马车此刻正停放在这里，在马车的车厢里面，身穿衬衫与束腰格子小裙，踏着黑色小皮靴的多萝西此刻正坐在其上，认真的接受着由远方尸偶所接收到的情报。
‘没有想到…这迷神之途的人格修饰这么的霸道啊……居然能够达到常识替换的地步，着效果是出乎意料的好……’
多萝西此时在心中这样的想到，此时的她，正在对自己迷神之途的新能力进行测试，从人格侧写到人格修饰的测试。
利用与狼血会联系人互相交流得来的大量信件作为媒介，多萝西成功的对那一名神秘的联系人完成了人格侧写，然后她利用侧写得来的信息，辅以自己强大的信息收集能力，几乎不费神秘力气的就找到了那一名联系人的所在地，确认了他的身份。
沃恩.亨特，这便是多萝西所确认到的目标，表面上的身份是一家马车公司的主管，暗地里则是狼血会留在蒂维安的暗子，在过去一年的时间里面，与凡尼娅一直进行书信来往的就是他。
在通过寻访了几乎整个蒂维安的医院墓地屠宰场以及花柳街之后，多萝西终于是由其中的蛛丝马迹中找到了沃恩。接着多萝西立即的让自己的尸偶去与其接触，并利用人格侧写完成之后所具有的新能力，认知修改，直接将沃恩心中对于事件价值认知的程度给扰乱了，让他认为原本至关重要的事情变得随随意意，原本无关紧要的情报变成了机密，这样一来的话任何情报都能被轻松的问出来。
只要多萝西对一个人的人格侧写完成，那么他的人生观价值观等在多萝西面前都将是能够随意揉捏的橡皮泥，不需要耗费多少的功夫就能将其大幅度的修改，就像是现在的沃恩一样，即便是身为白垩阶的非凡者也能够被多萝西轻易的玩弄，事后还浑然不觉，他自己不会有任何感觉到不对的想法。
‘虽然这一次认知修饰实验的效果很好，但是也必须要认识到，这里是有位阶压制的效果在其中的。如果我是在面对同阶的赤成的时候效果就不一定有这么强了，而且认知修饰的前提是人格侧写，那些邪教的赤成一个个都是隐藏得极深，想要对他们进行侧写是极难的。
‘这项能力虽然说强，但是限制也非常的多，我需要合理的应用而非过度的仰仗。’
多萝西继续的在心中思索着，在对新能力的实验成果进行完总结之后，她又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方才在沃恩那里所获得到的新情报来。
‘根据那个狼人的说法，狼血会这一次对于《真红圣母》可以说是势在必得的，甚至连赤成都出动了，阵仗比之前的都要大得多。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狼血会还是很谨慎的，对于他们整体的计划，沃恩并不知晓，他只是负责传达由凡尼娅那里获得的情报而已。不过到了真的要行动的那一天，沃恩也会参与其中，所以我至少是能够知道他们的具体行动日期的。’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现在如果想要侦察狼血会的整体计划，那就只能是在蒂维安的外围地区到处的去找狼血会的踪迹，这显然很有难度，然后即便是成功的找到他们，使用尸偶去侦察赤成“杯”的风险也是巨大的。
所以，多萝西并没有去提前的找那个狼人的打算，她没有必要去浪费大量珍贵的灵性去给教会挡灾，独自的去处理一个赤成的狼人，只能是在对方的行动当天，给予蒂维安的教会以及安隐局一些稍微的助力。
‘现在的蒂维安教会是不存在赤成阶战力的，一旦在这种情况下蒂维安教会遭遇到赤成阶的威胁，那么蒂维安教会能够依仗的就是普里特方面的官方赤成。
‘在普里特的隐秘警察以及各大军政系统之中，其主要负责人往往都是由赤成担任的，常驻蒂维安的应该至少两个。蒂维安的位阶之视范围很广，由于位阶之视的力量来源是城市居民的信仰，因而蒂维安的五百万人口都是位阶之视的眼睛，每个信仰辉光教的市民都能为凡尼娅提供他以他自身为圆心，直径范围数百近千米的赤成监控区，位阶之视就这样以人口聚集区为大致轮廓轮廓向外辐射，将整个市区以及近郊都完全的监控。
‘因此理论上来说，只要那个赤成的狼血长老一接近到市区的周围，就会立即的被凡尼娅发现，然后凡尼娅便可以立即的通知蒂维安的普里特王国官方赤成，让他们前来支援。
‘安隐局虽然面对八尖的时候无比瓜皮，但是对于其他的结社威慑力还是有的。赤成阶风术使的速度是极快的，那狼血长老在还没有赶到教堂区之前，就会被赤成的风术使阻击拦截，这样一来他连圣咏教堂都接触不到……
‘所以……在行动当天的时候，狼血会要么只使用白垩来潜入教堂来偷书，要么就想办法创造机会，让让那个狼血长老在赤成风术使的阻击之下强行入场……而他们究竟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估计只能等到当天的时候才清楚……’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分析着，在大体的了解完毕了现在的状况之后，她目前的打算就是继续的一边收集情报一边的等待对方当日的出招了，而在此之前，多萝西也需要做一些战斗准备，其实就是补充灵性。
为了恢复自己急需的灵性，多萝西答应了阿黛尔下一次接着本尊过去陪她，从而借换到了对方收藏的两本密传。
这两本密传之中，一本名为《花踏之舞》，是一本纯粹的舞蹈书，上面以大量的图画记录了许多种类别的神秘舞蹈，有向公众舞动的，有向神明献礼的，有向爱人求爱的……据说这些都是丰饶信仰文化之中传承下来的，这是阿黛尔以前还在舞踏会之中的时候所用的舞蹈教材。多萝西在这本密传之中提取到了，2“杯”，2“启”的灵性。
另外一本密传，是一本残缺的赞诗，赞诗所使用的书写语言是法拉若语，上面所赞颂的是一位神明。
这位神明是一位女神，被称为爱与美之神，花与舞之神，诗文之中着重的赞颂了祂那无与伦比的美丽，是一切美丽之物的守护者。同时诗歌也说祂也是爱情与浪漫之神，撮合与引导一切大胆追寻爱情者走到一起，人们向祂祈祷来寻求心中的真爱。诗中还说祂是舞蹈之神，能够跳起这个世界最为炫目迷人的舞蹈，祂也是花之神，能让所到之处众花盛开，创造醉人的广袤花海。
多萝西由这本密传之中，抽取出了4点“杯”与3点“启”。
‘这两本密传，都应该是阿黛尔的老师留给她的吧……我记得不错的话，阿黛尔和她的老师似乎都是法拉若人，而这本用法拉若语写的赞诗，所描述的那位花神美神，是不是就是属于欲孽之途的神明呢？祂赞歌之中的画风与现在胎衣三教里面的那三位完全不同，所以可能是第三纪时期，丰饶女神麾下的从神，是那水手、猎人、药师、舞女之中的那位舞女……
‘就像是风骑士信仰关联普里特……美神信仰是不是曾在法拉若的大地之上流传呢？’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分析到，不一会儿之后，她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灵性与密传之上，她之前读过的密传，并不只有阿黛尔那里获得的而已，还有最近这几天，沃恩为了加快对于凡尼娅的腐化，直接送过来的。
这本密传名为《浊流秘史》，上面记录的全部都是教会在浊流战争期间做过的破事，包括但不仅限于大规模宗教审判、大规模集体火刑、大量无辜冤狱、公然屠杀存在异教徒信仰的村庄等等……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血淋淋的惨案，将教会描绘成了比恶魔还要恶魔的存在，如果是没有立场的普通人读过之后肯定会对教会极度的厌恶。
‘这本密传……是狼血会专门用来在凡尼娅面前黑教会用的，即便不考虑识毒也会让人读了之后厌恶教会，不过这本密传是海渊教写的，上面有多少添油加醋的成分有多少先不谈，就算上面全都是真的，辉光教不是个东西，但是你海渊教又能好到哪里去？你们的行事德行，所作所为我又不是没见识过，在大规模战争之中只会更加的暴虐……’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评判这本密传的想到，随后她开始提取这本密传之中的灵性，获得了一共2“灯”1“杯”1“启”。
总结一下，多萝西现在的灵性状况是这样的。
8杯，4石，14影，8灯，11寂，8启。
‘呼…虽然灵性加得也不算多，但是有总比没有好，特别是这‘杯’涨了不少实在是太重要了，之前那1点实在是太恐怖了……
‘那么接下来的话，就是慢慢的等狼血会的那些家伙们行动了，这应该花不了太长的时间。’
在长舒了一口气之后，多萝西这样的说着，随后她转头望向车窗之外，夜幕下的街道。
……
白日时分，蒂维安远郊。
阴霾的天空之下，淅沥小雨缓缓的降下，空气之中透露着丝丝的阴冷之意。
阴雨之中，某处小山丘的山头之上，此时正有数道身影伫立在这里，他们都身披着黑色的雨衣，一齐的望向远方那巨大城市在雨雾之中模糊的轮廓。
在这一群人之中，为首的一个有着比起其他人更为高大的身躯，差不多两米左右的魁梧身材罩在宽大的漆黑雨披之下，显得尤为的突出，在雨披的兜帽之下，所显露出的是一张颇为狰狞的面庞。
那是一张有着深色皮肤的男子面庞，横肉满布，眼露凶光，两侧的脸颊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刺青，刺青上所纹饰的全是抽象的狼形图腾，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极为时刻在伺机待发的危险气质，似乎下一秒就会发起攻击一般。
“杜瓦尔长老，残肢祭坛那里有新的情报传来，这一回是麦克斯的，之前史密斯留下的暗线终于愿意合作了。”
这个时候，一个同样身穿着雨披的下属走到那高大的身影边上，以恭敬的神色汇报道，同时那被称为杜瓦尔的身影缓缓的转过头，接着以沉闷的语气开口。
“情况怎么样？”
“那位白祷者的情报已经被残肢祭坛书写出来，根据上面的内容，弗朗切斯科确实已经不在圣咏教堂，到现在为止圣临山也没有派出新的大主教过来，疑似是因为圣人层面政治斗争的原因，现在主政圣咏教堂的，只是那个叫做查菲伦的小修女而已，名气虽大，但仅仅只是个白垩而已，唯一能做的只有依靠神佑物来维持位阶之视。
“现在那个白祷者还为我们画出了圣咏教堂教堂区之内的地图，把禁书库的位置也标注好了，我们获得了所有想要的。”
身穿雨披的狼血会下属恭敬的汇报着说道，听着他的话语，杜瓦尔微微一顿，随后继续的开口。
“情报真实性确认过了吗？”
“已经把这情报和之前桑德先生收集到的情报互相印证了，几乎可以说是完全的一致的，两份来源途径完全不一的情报能够如此的相符，几乎可以确认其准确性。”
那下属继续的恭敬说道，听着他的话语，杜瓦尔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随后他缓缓的开始走动起来，走到了远处山头的另外一边，在那里，所站着的是又一个隐藏在黑色雨披之下的身影，他远离狼血会人群的孤独的站在那里。
“没有想到，你们这一回给的情报居然能够准确无误，没有藏其他多余的小伎俩……看来你们这一次的合作意向，还是有点诚意的……”
杜瓦尔向着那孤独的身影缓缓的开口着，而那身影则是在转过身之后，露出了一副面黑微胖的男性面庞，他在看到了杜瓦尔之后，立即笑着弯腰开口。
“那是当然，尊贵的长老阁下，我们这一回可是真诚的期望，胎衣三家能够不计前嫌的再度联合的，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耍小聪明了。”
“哼，以前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样的……”
“唉，此一时彼一时嘛，毕竟再怎么说，咱们的疫主与你们的暴食君王都是同胎而生，咱们与你们也都是血浓于水的兄弟姐妹，兄弟之间偶有互相摩擦是正常的事情，但是到了真正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来，大家应当同心协力才对。我们都是一家人，都有着同一个伟大母亲不是吗？”
继续的带着笑容，名为桑德的男子这样的对着杜瓦尔说道，听着他的这番话语，杜瓦尔并没有继续的再说些什么，转而是直接继续冷冷的开口道。
“废话就不多说了，现在所有的情报都已经确认清楚，明天就开始行动，既然你说要表达诚意，那么也一起跟着来吧。”
“是……”桑德继续向着杜瓦尔鞠躬的说道，随后他看到杜瓦尔要走之时，立即的又出声将其叫住。
“请等一下，长老阁下，既然您已经信任了我的情报，那么我就可以向您交代下一阶段的事情了。”
“下一阶段的事情？你们那臭虫窝还让你干什么？”回过头，杜瓦尔向着桑德说到，而桑德此时则是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在了手中。
“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些给杜瓦尔长老的您的一些礼物而已，根据卡鲁阿酋长的说法，这既是我们以往失礼的赔谢，也是对于这次行动的一些保障。”
一边的说着，杜瓦尔一边的将手中盒子的盖子打开，随后出现在里面的，竟然是一条微微蠕动扭曲，浑身粘湿光滑的怪异蠕虫。

第六百四十一章 行动
普里特主岛东岸，蒂维安。
白日时分的蒂维安，小雨方过，天空一如前几日一般的一片暗沉，在南城区的远郊，无数林立的工厂伫立在这里，钢筋与砖土构筑的森林连成了一片，侵蚀原本葱郁的大地，并向着天空蔓延而上，无数的工人在这片钢铁丛林之中辛苦劳作，一根根耸立的烟囱不停的喷吐着厚重的浓烟，似乎将原本就阴暗的天空染得更黑，在很远处近海的地方，还能看到一座要塞的轮廓。
在工厂区的远方，某处干枯的灌木丛之中，此刻正有着数道身影正聚集于此，一同望向远方的城市与工厂，他们所有的人都身穿着黑色的雨披，将大部分的身形掩盖住，仅仅只露出兜帽之下的面部。
这些人之中，有着三个人站在队伍的前方，其中最前列者，是一名老者，而在老者的身后所站着的，是一对年轻的男女。
那老者一边凝视着前方建筑群的轮廓，一边的静静的进行着等待，似乎在等到着什么，而在他的身后，那对年轻的男女则是有些踌躇不安，眼神之间透露着一丝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意。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准备好了吗？”终于，似乎是等到了什么既定的时刻，那老者缓缓的转过身来，对着身后那对年轻的男女说道，而对方的回答则是迅速的。
“已经准备好了！”
“没有问题，我们现在就开始吧！给我们馈赠！属于我们的馈赠！”
年轻的男女快速的回答了老者的话语，而老者则是神色郑重的接着开口。
“最后提醒你们一下，接受馈赠的代价，将会是永恒的死亡，永远无法品味任何滋味的死亡，即便是这样，你们依旧愿意吗？”
“当然愿意！和那无上的鲜美比起来，死亡算得了什么？”
“是啊…只要能够品味到那份鲜美，就算是死一万遍又如何，自从品尝过那零星的滋味之后，我们的余生都是为了能够真正大快朵颐那份鲜美而存在的！”
老者身后的那一对年轻男女再度的回应着说道，他们的神色依旧激动，语气更为的迫切，回答得万分的决绝，看着眼下这两人，那一名老者微微一笑，随后由自己的雨披之下拿出了两个被铁链锁牵着的盒子，在见到了那两个盒子之后，年轻男女的目光一下子便瞪直了。
老者不慌不忙的解开了铁链，将两个盒子交到了年轻男女的手中，那两人在得到了东西之后将其果断的打开，随后出现在盒子之中的，是两块巴掌一般大，血淋淋的，似乎还有些在微微起伏的肉块。
在看到了盒中的肉块之后，那一对年轻的男女便再也的安耐不住眼中的躁动，立即的伸出手去将肉块抓在了手中，不由分说的向着口里送去，用力的撕咬，咀嚼，吞咽，在不加任何烹调的情况之下，将这肉块生吞而下。
“吃吧……吃吧……这是杜瓦尔长老给予你们的馈赠，来自他的精华部分……在品味这份鲜美之后，履行你们最后的价值……”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老者缓缓的说着，伴随着他话语的结束，那一对男女已经将手中的肉全部的吞咽入腹，并在继续贪婪的吮吸着手中与嘴边所沾染上的鲜血，而正在这时，他们的身上发生了异变。
“唔……唔哦哦……”
刚刚吞噬完无上美食的年轻男女，忽然之间纷纷的瞪大双眼，卡着自己的脖子发出了怪异的声响，他们原本享受的表情忽然变得万分的痛苦，露出的脸面之上青筋暴起，眼中充满了血丝。
“啊啊啊！！”
在一声痛苦的哀嚎之中，那一对年轻的男女纷纷的倒在了地上，随后他们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异，整个人的身躯开始像是吹气球一般的迅速膨胀，身上的雨披与衣服被撑破，在其中所露出的并非寻常的皮肤，而是漆黑的绒毛。
那对男女的身躯迅速的发生着变化，衣服被完全撑破，面部凸起长出尖牙，整个人急速的狼人化，然而这和正常的狼人化又似乎有一定的区别。
终于，变异完成，此刻出现在老者眼前的是两只高大的异化狼人，他们有着比起一般狼人更加高大，接近四米的身高，身上的吗，毛发极为的稀疏短小，整个人身躯异常的纤瘦，廋到甚至可以看到皮肤之上有着无数凸爆鼓起的血管。
这两只异化狼人的眼中，流露不出丝毫的感情，其中所透露出的是完全没有理智的疯狂，它们的大嘴大大的张开，粘稠的唾液由尖牙之间流淌而下，整具身躯不停的呼着沉重的气息，这神态犹如是得了狂犬病的街边野狗一般。
在完全的兽化完成之后，两只异化的狼人缓缓的抬起头，望向了远方城市连绵建筑物的轮廓，在长呼一声之后，四足着地的向其高速的奔袭而去。
……
北蒂维安，教堂区。
白日之中的圣咏大教堂，依旧是如何往日一般平静的景象，市民们穿行在宽阔的教堂广场之上，往来于礼拜堂内做着祷告，无数的教会人员也是散布在教堂区的各处，各司其职的在忙碌着。
大主教的办公室之内，一身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娅依旧坐在办公桌之后忙碌着，原本正埋首批阅着繁杂文件的她，忽然之间的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皱着眉头的抬起了头，望向了窗外南方的天空。
“来了…”
轻声的喃语着，凡尼娅立即放下了手中钢笔，随后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虔诚的祷告。
“司录万物的伟大阿卡…请您为我接通与多萝西娅小姐的通讯链接……
“多萝西娅小姐，位阶之视有反应了，我感受到了赤成位阶非凡力量的反应，正在接近蒂维安……”
……
教堂区的周边，某处街边的茶馆之中，雅座之上的多萝西原本正在一边正在喝着咖啡，一边的欣赏着窗外的街景，在接受到了到了凡尼娅所传来的祈祷之后，她整个人微微的一顿，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随后若有所思的在心中回应着对方说道。
“我知道了，赤成反应的方位现在在什么方位？”
“在南边，南城的远郊边缘，灰峭要塞和黑水区附近，一共有两个赤成级别的非凡实体，灵性构筑均为主‘杯’辅‘影’，现在正在快速的向着灰峭要塞与黑水区接近，应该就是狼血会的赤成！”
凡尼娅快速的向着多萝西回应着，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多萝西神色微微一顿，随后心中开始快速的思索起来。
‘狼血会的赤成开始行动了……但是这赤成出现的位置有些问题啊，他们的目标是圣咏教堂的禁书库，教堂区在北城，这两个赤成反应出现在南城的郊外位置差得有点远啊，从那里向圣咏教堂赶的话几乎等于是从南到北横穿整个蒂维安市区，几乎就是从距离教堂区最远的位置进入了位阶之视的监控范围。
‘出现位置天南地北不说，而且赤成反应还有两个，根据之前沃恩的说法，他们这一回行动的头目只有一个赤成而已啊……’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对于狼血会如此怪异的安排，她的心中几乎是立即的便有了解读，而这个时候凡尼娅又祷告的问道。
“多萝西娅小姐，我现在是不是立即的通知安隐局的那边，让他们派遣赤成过去那边进行应对？我记得不错的话那边可是有军事区和工业重地。”
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多萝西微微一顿，随后立即的便在心中回应着说道。
“嗯，可以，现在马上通知安隐局相应的情报吧，不过在赤成反应的数量之上报少一点，只报一个就行了，不要让他们把所有的赤成都派过去，至少留下一个坐镇市中。”
“只派出一个吗？这赤阶一对二的话会不会……”
“塑造赤成非凡反应的，并不一定是赤成非凡者本体，那两个非凡反应有些可疑，不能一口气将有所的力量压到那边。”
多萝西沉稳的回应着凡尼娅的困惑，在多萝西看来，那边的两个赤成非凡反应很有可能是某种诱饵，所以不能将关键力量一口气派过去，但是这份诱饵依旧有着制造大范围无辜杀伤的风险，站在凡尼娅的立场考虑也是不能放着不管的。
听着多萝西的这番答复，凡尼娅一愣之后又恍然的开口。
“我知道了……”
教堂区的大主教办公室之内，凡尼娅在听到了多萝西的建议之后，立即的站起了身来，快步的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前，将门打开之后大声的开口道。
“安雷弗斯教士，加斯帕雷教士。”
在凡尼娅出声之后不久，两名身穿教士长袍，在远方待命的男子迅速的来到了凡尼娅的面前，微微的行了一礼之后恭敬的说道。
“有何吩咐，凡尼娅修女？”
“位阶之视感受到了赤成阶的非凡力量实体的存在，位置在南城黑水区与灰峭要塞附近，灵性构成为主‘杯’辅‘影’，疑似狼血会的野兽之途。安雷弗斯修士，你立即去通知安隐局以及王室，让他们安排一名赤成前去勘察拦截！”凡尼娅严肃的向着眼前的两名教士说道，他们在听到了赤成阶的非凡实体之后，顿时也是面色一变。
“明白，我这就去通知。”
安雷弗斯在听到了凡尼娅的话语之后，立即的转身快步走开，而留下来的加斯帕雷则是也面色凝重的开口。
“凡尼娅修女，没想到现在居然有邪教徒的赤成入侵这座城市，我们也赶快的组织力量赶往南城去吧，去支援王国的赤成，庇护虔诚的凡世王国免受邪神爪牙的侵害，这是圣教的义务！”
加斯帕雷有些跃跃欲试的说道，而凡尼娅接下来的话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现在还不是那个时候，加斯帕雷教士。请传我的教令下去，整个圣咏教堂……整个蒂维安教区，现在正式进入战备状态，驱离所有的普通信众，除护教军外，其余所有无教阶的教众进入庇护所，护教军戒严所有出入口，三、四级教阶者，无论之前从属部门，全部都做好战斗准备，五级教阶者若非归宿裁判所、护教军、圣战军者，则一同进入地下庇护所。”
凡尼娅快速的向着加斯帕雷传达的自己的命令，加斯帕雷在听到了这个命令之后微微一怔，随后又不解的开口。
“凡尼娅修女……我们不去主动支援吗？”
“不去，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了教士，请立即去执行命令！”虽然依旧是礼貌的语句，但是此时凡尼娅所说的话语之中却透露出了一丝无可不反驳的冷意与决绝，听了她的这番话语，加斯帕雷一时之间也不再反驳些什么，他干脆的回应着说道。
“是。”
……
伴随着凡尼娅的一声令下，整个圣咏教堂一时之间就忙碌了起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一时之间到处都是匆忙奔走的教士、修女与护教军，在一片喧闹匆忙之中，那些原本在教堂之中往来的普通市民信众开始被有序的安排带离，在一阵阵不解之中离开圣咏大教堂。
而在此时的偌大的圣咏礼拜堂之前，那些正在被劝离的市民信众之中，有着三人正站在一边，冷冷的注视着四周发生的一切，他们是三名衣着朴素的男子，其中一人为桑德，一人为沃恩，此刻的他们正在以非普里特语的其他语言悄声的交流着。
“这些神棍有动作了，咱们其他地方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这就是我们动手的信号吗？”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名为沃恩的狼人直接的开口说道，而在他旁边的桑德则是皱着眉头的回答道。
“确实应该是这样……不过这些神棍的举动和预期的有些差距，他们居然没有出门支援的打算，不仅全部都窝在这里，而且还开始赶人了，他们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哼……估计是弗朗切斯科不在，所有人都怂了吧，这群神棍说到底也只是衣裙胆怯之辈罢了，一旦离开自家赤阶的庇佑之后什么都不是，说什么为信仰无畏献身都是一堆屁话。”在沃恩与桑德之外，另外一名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不屑的开口说道，而很快的桑德又接着紧急开口。
“不管怎么说，这些家伙既然要赶人了，那么我们也就必须立即的动手，布朗德，现在唤醒所有的兽化人，开始进攻吧。”
桑德这样的对着身边狼人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布朗德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始集中精神，呼唤早已准备好了的，属于他们的兽化人们。
教堂区的边缘，一些街巷的角落之中，此刻正有着数辆大型的马车被停靠在这些地方，在这数辆位置不同马车的密封车厢之中，此而此刻正挤着无数浑身黑毛，面目狰狞，尖牙利爪，形式猿猴的怪物，它们全都是狼人以自己的狼毒能力所制造出来的兽化人。
这许许多多的兽化人全部都挤在这数箱车厢之内，昏昏沉睡着不省人事，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所有的野兽似乎都睡得很安详。
而正在此时，这些兽化人之中，其中有一只似乎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呼唤，在眼皮微微颤抖之间渐渐的醒了过来，而当它睁开眼睛，凶狠的开始龇牙咧嘴之际，意外的情况却发生了。
在那一只兽化人的头顶之上，不知何时的忽然有着一条泛着微光的鲜红丝线垂下，钻入了那一只苏醒兽化人的头顶之上，在那一条丝线链接到了兽化人之后，它的整个身子微微的一顿，随后似乎再度的困意来临的睡了下去，当那兽化人再度的闭上眼睛沉寂下去之后，那一条明显的红色丝线便逐渐的变浅消失，化为无形。
而这样的无形丝线，在这车厢之中密密麻麻的还有很多。
而在车厢的上方，此时正有一只乌鸦站在那车顶之上，在最后一只兽化人被红色的丝线所链接之后，它也张开双翼的飞向了天空。其身形在微弱阳光的照耀下显得虚幻且扭曲。

第六百四十二章 抢夺
阴霾的天空之下，蒂维安北城的教堂区内，无数的教众正在里里外外的繁忙忙碌着，护教军拿起武器整装列队，滞留的市民信众正在被告诫着离开教堂，整个教堂区上上下下一片嘈杂。
在大礼拜堂门口位置的某处角落里，三名潜入圣咏教堂的胎衣教徒此刻正聚集在一起，名为布朗德的狼人男子此刻正紧闭着双眼，使用意念链接着教堂区之外，那在数辆马车车厢之内休眠的数十具兽化人，想要将它们唤醒。
这些兽化人，是狼血会在这一次行动之中所准备好的，在他们原本的计划之中，用途是充当冲击圣咏教会的先头兵与炮灰，当圣咏教堂里的主要守备力量被远方的赤成非凡反应吸引过去之后，他们就会唤醒释放这些兽化人发起进攻，给整个圣咏教堂制造首轮混乱，吸引所有留守守备的注意力之后，他们再趁机行动。
在这一次的行动之中，狼血会打算是最好不让己方赤成亲自下场的……
“怎么样？好了没有？”
见到唤醒兽化人的同伴好一会时间之中都没有什么动静，一旁站着的桑德不由得皱着眉头说道，而这个时候布朗德则是睁开眼睛，神色变得十分凝重的开口。
“不行……我无法唤醒我的兽仆了，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一直不回应我？”
“什么？”听着布朗德的话语，一旁的沃恩不由得一阵诧异，随后继续的开口说道。
“无法唤醒兽仆……莫非是外围的布置出了什么问题？我们现在要不要出去检查看看？”
“不行，没看到这群神棍都已经开始赶人战备戒严了吗？我们一旦出去之后他们就战备完成了，到那个时候就是等于正面突破强攻了，这回更加的难办，即便我们有兽仆辅助也一样……”这个时候布朗德神色严肃的再度的开口，在听完了他的这番话语之后，一旁的桑德不禁是微微一顿，随即接着严肃的说道。
“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直接的动手，在他们还没有战备完成之前，速战速决的把东西抢到手！”布朗德这样的决策着说道，听着他的这番话语，沃恩与桑德互相之间的对视了一眼，随后再一同的看向了布朗德，严肃的点了点头。
“那么开始吧。”
见到了同伴的表态之后，布朗德立即的带头，率领其余的二人一起离开了原地，向着一个方向快步的走去，而正在这时，一名正在主持疏散工作，身穿板甲的护教军军士在看到了行踪异常的三人，立即的走上前去企图阻止。
“那边的三位，现在教堂已经停止开放了，请遵照引导的立即离开这里，不然的话……唔！”
那一名军士还没有多走几步，一道冷意的目光便落到了他的身上，在他还猝不及防之际，布朗德率先的动手，踏步一拳的击在了军士的胸口，顿时之间那军士的胸甲破裂，整个人被强大的力道一下子击飞向了远方，狠狠的撞击到了一根石柱之后口吐鲜血不省人事的到了下去。
“把这里先弄乱一点！”在出手击倒护教军的军士之后，布朗德向着身旁的桑德开口说道，而对方也点了点头的开口。
“好。”
说着，桑德身上所穿着的衣物瞬间膨胀鼓起，随后由他的领口袖口处，无数细小的苍蝇蚊虫井喷式的喷涌而出，在密密麻麻的嗡嗡声中扩散向四周，向着那些此时正在被方才的动静吸引过来的市民与教众扑去。
面对着这扑面而来的蝇虫群，那些普通市民与护教军人们开始尖叫着跑开，一些跑得慢的被蝇虫附上叮咬之后，身上迅速的开始泛起红疹，整个人在一阵无力感之中屈膝跪地，恶心呕吐。
“吼！！！”
面对着这番的场景，布朗德与桑德决定加一把油，他们迅速的开始变身，在一阵体格膨胀衣服爆开之后，化为了两只四五米高的黑毛狼人，他们在狼人化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立即的长大嘴巴发出了恐惧嚎叫，对附近范围内的所有人施加了恐惧威吓，让现场的恐慌情绪顿时之间的增幅加倍。
一时之间，大礼拜堂门口这一片的整个区域一下子无比混乱了起来，在这里的所有人几乎都在漫无目的的四处恐慌逃窜，那被释放的蝇虫群在无差别的叮咬着能见到的所有生物，使其瘫倒在地失去力气。
见到混乱的场景现场已经被制造而出，布朗德立即的带头与沃恩一起迅速撤离，期间还不忘抓起捎上了桑德，就这样两匹狼人以高速化为了两道黑色的疾影冲向了圣咏教堂的另外一个方向，现场只留下了一片正在恐慌乱转的人们与肆虐的一群蝇虫群。
……
“凡尼娅阁下！大礼拜堂门口处发生大规模混乱！似乎有人在那里制造持续的非凡袭击！需要支援！”
教堂区的大主教办公室之中，之前才去传递完指令的加斯帕雷的教士猛然的推开办公室的房门，向着正站在地毯之上的白衣修女急切的汇报着说道，而此时的那一名修女正默认的站在原地，凝视着房间之中的一堵墙面，神色平静默然。
“我知道，我已经让一个班的护教军协同一个小队的圣战军去进行处理那里的事情了，不用过多担心。”凡尼娅淡然的向着加斯帕雷回应着说道，听着她的话语，加斯帕雷不禁微微一顿，随后有些意外的开口。
“一个班的护教军与一个小队的圣战军……这点人够吗？那边的混乱程度可不小，不像是一两个低阶非凡邪教徒弄出来的！”
“是啊，那里的骚乱确实不是一般的非凡者造成的，不过即便这样那里所留下的也只不过是一群能传播病症的苍蝇罢了，虽然动静大影响广但确只是一个引诱我们的诱饵而已，那点人绝对是足够了。
“现在，那些入侵者的主力正在另外一个方向，他们正在沿着慕圣楼北侧长廊向西移动，目标应该是禁书库，我已经下令附近的力量去就近的狙击阻拦他们，也让更多的护教军与圣战军提前至禁书库门口集结，你也快过去那边吧，加斯帕雷教士。”
凡尼娅这样默然的继续淡漠的说道，听着她的话语，加斯帕雷先是微微的一愣，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般的立即回应道。
“是，我这就去。”
说完之后，加斯帕雷立即的退下，留下凡尼娅独自一人在办公室之中，继续孤独的凝视着前方空白的墙壁，在她那瞪大的双眼之中，瞳孔的边沿正浮现着一圈淡淡的金黄光晕。
此时此刻的凡尼娅，并非只是单纯的在面壁，她现在的眼睛，正穿透了无数的物质屏障，凝视向了远方正在教堂区内高速移动的布朗德等人，锁定着他们的行踪。
作为现在圣咏大教堂的代理大主教，凡尼娅有权与这一座神殿级别的宗教仪式场进行链接，发挥其中的效力以增幅自己的能力。
在神殿级仪式场所带来的强化之下，凡尼娅“灯”之视觉得到了极大的增强，不仅仅能够洞悉非凡力量的存在还具备及其强效的远望透视效果，以她自身为圆心数公里范围内的一切事物都无法逃脱她的眼睛，任何屏障都无法遮蔽她的视线，布朗德等人的一切小伎俩都无法瞒过她的眼睛。
在如此强大的真实视觉的支援下，凡尼娅可以在不受虚假信息干扰的情况下配置教堂区内的力量，在为布朗德他们安排好“迎客”之人。
……
另外一边，教堂区东面的一处长廊之上，连绵的建筑之间，两只狼人所化作的漆黑疾影正在高速的向着前方奔驰着，向着在他们在先期情报之中所获取的目标位置高速的前行。
而在他们前往目的地的过程之中，不停的有着手持武器的护教军前来阻止他们，向着他们发射枪弹，其中不乏有着具有更多非凡者成员的圣战军小队加入其中。
面对着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阻拦，狼人化的沃恩与布朗德也是一边硬扛着枪弹的伤害，一边击倒击飞一切敢于拦路的拦路者，一路披荆斩棘的向着目的前进着。
而此时骑在布朗德背上的桑德则是发挥了重大的作用，在行进的过程之中他接连的制造出了一片又一片密密麻麻的蝇虫群，这些细小飞舞的蝇虫扑向那些在远方狙击两只狼人的教会士兵们，使用几乎无法防备的叮咬让他们浑身泛起严重的红疹，在极度的不适之中呕吐倒下，这些蝇虫群所过之处几乎是连片连片的有人倒下，即便学徒乃至黑土阶的非凡者都无法在这蚊虫传播的强烈病灶之下坚持超过五秒的时间，到现在为止桑德所造成的伤害是远超两只狼人的。
“该死…不怕死堵路的这么多！”
在拍死了又一个前来正面的阻拦他的护教军士兵时候，布朗德不禁嘟囔着说道，他已经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拍死那些敢于正面的拦截他的“勇士”了，他不得不承认，这些悍不畏死者与那些边缘狙击者一起明显的拖延了他们的速度，那些狙击者可以理解，但是他有些不清楚这么多狂热的忠诚信徒是从哪儿来的？
事实上，这些拦路的“狂信徒”，几乎都是多萝西的尸偶，利用凡尼娅所带来的便利，多萝西早些时候就将自己的尸偶安插进入了蒂维安教会之中，以在一些关键的时刻起到作用。
终于，在一路的突破之后，布朗德他们终于是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圣咏教堂区的经档楼之前，他们要找的禁书库，就在整栋楼的地下，只要穿越这最后的屏障，他们就终于能够抵达目的地的了。
然而这最后的屏障，却不是这么好穿过的，当布朗德他们终于是穿过了血腥的长廊，拐过了最后的一道拐角之后，终于是来到了经档楼之前的一片开阔空地之上，而当他们见到了经档楼的大门之时，门前的景象顿时让他们不禁心中一紧。
阵地……一条完整的战线阵地此刻正已经在大楼的门口处设立完毕，厚实的沙袋堆积成了一道矮墙，在那矮墙之后，是一堆身穿着统一制服的护教军，他们蹲在沙袋矮墙之后，将手中的步枪向前伸出，指向敌方。除了这数十杆普通的步枪之外，沙袋上还架设得有七八挺重型的水冷式重机枪，在楼房的楼顶之上，还有着三四挺架着。这些重机枪的弹链已经就位，黑洞洞的枪口此刻正对准着一脸愕然的狼人们。
利用狙击的护教军以及多萝西尸偶多创造出的时间，没有被错误信息影响到判断的凡尼娅精准的调配起了教堂区之中的武装力量，在这里迅速的构筑了防线，这些携带有重火力的护教军，是凡尼娅今天早上便以训练与装备检修为由安排在这附近的，想要集结过来很迅速。
“开火！”
伴随着某个声音的一声令下，阵地之上的无数枪口咆哮着开火，顿时之间现场响起了比鞭炮还要密集无数倍的枪声，金属洪流从枪管的烈焰之中喷射而出，袭向还在有些错愕的狼人们，仅仅只是之一瞬间他们高大的身躯之上就被开出了无数道血洞。
一时之间，两名狼人都传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之声，在十来挺水冷式重机枪的强大火力压制之下，他们也不由得就近的寻找掩体躲避，他们一只躲到了一个石像之后，一只躲到了最近的一处墙壁之后。
“吼!!!”
在暂且的躲到了掩体之后，两只狼人立即的发出了骇人的恐惧嚎叫，准备利用恐惧将阵地之上的那些普通凡人与低阶非凡者直接驱离。
然而他们这一次的嚎叫却并没有发挥出多大的作用，阵地之上没有一个人受到嚎叫的影响逃离自己的岗位，这是在阵地之中早就部署好的守戒修者发挥了作用，他使用戒律帮助大量的士兵们在稳定住了心智，不受恐惧的影响。
恐惧嚎叫无效，而辉光的阵地这边则有开始了反击，他们显然已经预料到了眼前这种事情的发生，在狼人们躲到了掩体之后，在阵地的后排，数座已经准备好了的迫击炮小组便发射了已经预备多时的炮弹，将炮弹抛射向了掩体之后的狼人们，终于在一声爆炸的轰鸣之中，庇护狼人们的掩体被炸裂，狼人们也哀嚎着从爆炸之中逃窜而出，他们的此时的身上都燃烧着火焰，被炸得焦糊的伤口随处可见。
失去了掩体，狼人们再度被倾泻火力，无数的枪弹打在了他们的身上，无数的血花在他们的身上暴起，他们一时之间被压制得得只能被迫高速的闪避去寻找新的掩体，而正在这个时候，同样也在枪弹之中被压制的桑德又制造出了一阵蝇虫群，穿越枪林弹雨的向着辉光的阵地扑去，很快的这些几乎能够无视枪弹的蝇虫群就要扑到了阵地之上。
而正在此时，两团大片的烈火由阵地上轰然的喷射而出，顿时之间肆虐了大片的前方空地，将那些袭来的蝇虫群一口气的全部都吞没，烧得是一干二净，包括加斯帕雷在内，阵地之中所部署的两名白垩灼焰修士出手了，他们一下子就将桑德的蚊虫攻势完全的化解。
传播疫病的蝇虫被焚尽，然而肆虐与战场的烈焰一时之间也阻碍了射击的视野，在高温遮挡之下阵地的射击不由得稍微的减弱，而趁着这个时机，两只狼人再度的发起了反击，布朗德直接猛力的拍打地面，以巨大的力量拍出了一大片高速射出的石子碎片，向着阵地的方向射去，一时之间，无数普通凡人士兵与低阶非凡者的身体被这些石子射入甚至洞穿，他们纷纷在哀嚎之中倒地，捂着自己的伤口挣扎的打着滚。
而这种痛苦仅仅只是暂时的，在阵地之中，早已预备好了的安蕾修女立即的开始启用能力，为受伤的士兵安抚痛苦，治愈伤口，那十数名被创伤的士兵很快的便不怎么的能够感受到痛苦，他们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伤口在迅速的愈合，甚至射入体内的石子碎片都在被身体自行的排出体外。
目前在现场圣母之途的非凡者只有安蕾修女一名，即便是她其实也是无法同时顾忌这十多名伤员的伤势，给予这么迅速的治疗的，现在其实有着另外人的人在协助着安蕾修女的治疗，那便是凡尼娅。
此刻的身为代理大主教的凡尼娅，也利用了圣咏大教堂的神殿仪式，将自己的能力范围直接扩展到了整个教堂区及其周边，并且还不再有同时治疗上限的限制，现在不仅仅是现场正在作战的士兵，就连之前被桑德的蝇虫大面积伤害的其他士兵与普通市民，此刻都在凡尼娅的治疗之列，在此刻的她的手中，不会出现一名牺牲者。
阵地之上的士兵们在迅速的恢复治疗与重整队形，而两名狼人们此刻也在消耗着自身的灵性迅速的恢复着自己的伤势，他们一边怨毒的看着前方，一边重重的呼吸着，大片侵出的鲜血几乎染遍了全身的绒毛。
而这些血腥气味逸散自空气之中，无拘无束的向外散去，随后被一股强大到几乎违反逻辑的非凡感知所嗅到。
……
蒂维安北面的远郊，身穿着一身漆黑雨披的杜瓦尔此刻正站在一处小道之上，默默的抬头看着天空，一边轻嗅着熟悉的血腥味，一边喃语着说道。
“看起来……还是必须得要出手啊……”

第六百四十三章 飞跃
北蒂维安，教堂区。
阴霾的天空之下，圣咏教堂教堂区的经档楼之外，一场并不公平的战斗正在进行着，在面对着拥有强大火力压制的辉光战线，来自胎衣教团的三名白垩阶的“杯”之非凡者被死死的压制。在付出了大量的伤口之后，狼人布朗德好不容易是找到了一个机会，利用重击地面产生的飞射石子一下子大量的创伤了战线之上的凡人士兵们，这让战线的火力压制一下子骤减了许多。
布朗德与沃恩见状，立即的向着辉光阵地咆哮的发起了进攻，辉光阵地上的两名灼焰修士见状之后立即的让自己的长剑燃起烈焰，带着赐恩司祭给予的力量祝福踏出阵线向着冲来的狼人们迎击而去。
枪火压制的减弱，也让原本几乎一直动弹不了的桑德有了喘息之机，看着前方的辉光阵地，浑身是血的桑德神色一凝，随后在辉光阵地不远处的雨水排水口之内，叽叽喳喳的涌出了一堆红色眼睛的老鼠！
这是桑德很早之前就安排在教堂区下水道里面的存在，是他侦察圣咏教堂的探子们，现在他正用这些老鼠对辉光的阵地进行偷袭，从他们的背后发起了进攻。
然而作为“灯”之非凡者，阵地之上的教会白垩们的感知能力并不是吃素的，在那些老鼠群接近阵地之时，他们便已经发现了异常，并提醒四周的其他人察觉到了鼠群的存在。
不过现在阵地之中的两名灼焰修士已经去面对突阵的狼人了，面对着数量众多的鼠群他们一时之间缺乏有效的清理手段，不过好在教会财大气粗，在非凡能力不足的时候有足够的非凡道具补足。
面对着鼠群，不少阵地之中有不少士兵直接掏出了将符印与灵性贮藏物一体化配装的铁质投掷物，向着鼠群的方向纷纷扔去，投掷物在触地之后迅速的爆燃开来，席卷出一大片的烈焰，将范围内携带着致命疾病的老鼠一口气的全部吞没，那些老鼠在烈焰之中纷纷痛苦的挣扎乱串，最后烧焦倒地。
桑德制造的突袭被瓦解，而这个时候辉光阵地上那些原本受伤倒地的士兵们在非凡能力的治愈之下已经基本上完全的恢复，他们重新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之上操纵起了自己的武器，将重机枪的枪口对准前方。
在收到了信号之后，正与狼人缠斗的两名灼焰修士在付出了身上的坚固板甲几乎被狼人的利爪完全破坏殆尽的代价之后，原地划出了一道火墙然后迅速的撤退，在近身战之中取得极大优势，一直压制灼焰修士的狼人想要继续的追击，然而他们在绕过了火墙之后所看到的，是无数对准着自己黑洞洞的枪口。
忽然之间，禁书库之前的枪声再度大作，阵地之上的重机枪在伤愈士兵的操纵之下再度的咆哮着开火，一时之间密集的金属弹丸如同雨点一般的向着阵地的前方倾泻而出，大片大片的血花再度的在两只狼人的身上爆起，完全的阻碍了他们的突袭，在这枪林弹雨以及灼焰修士的火焰攻击之下，他们不由得再度的被打得四处鼠窜，寻找新的掩体躲避。
和许多只以非凡者为重的隐秘结社不一样，对于教会以及国家的庞大组织而言，凡人武装也是构成组织武力…特别是基层武力的重要一环，教会与国家的军队里会专门的训练得有非凡者与凡人士兵混编的部队，通常是由非凡者保护凡人部队使用强火力武器进行打击，给凡人部队在层出不穷的非凡干扰之下创造输出空间。
这样的混编部队配合得好的话，可以在正面战场上发挥出极大的功效，在即便是在非凡者的数量与阶位略微劣势的情况之下，也能依靠和凡人部队的配合取得总体上优势。更为关键的是，因为大量的攻击行为由凡人部队承担的缘故，非凡者们的灵性消耗大幅度的减少，在持久战长期战方面对比通常只以非凡者为主的隐秘结社而言具有极大的优势，这也是几乎所有的隐秘结社都不太愿意正面挑战官方非凡机构的原因之一。
就比如说现在，胎衣的三个白垩被辉光的的部队压制得几乎是没有反抗的能力，承受了大量的伤害，而这三个白垩几乎无法对辉光阵地制造出有效的杀伤，虽然对方的白垩阶非凡者也不比自己这边少，单若这是纯粹的非凡者混战的话他们还不至于这么惨，狼人作为所有非凡支途的白垩之中正面杀伤能力几乎最强的存在，在正面混战之中是能造成非常可观的伤害的。
而现在的情况是狼人许多的灵性直接被浪费在愈合枪弹所造成的伤口之上，甚至无法做到在灵性上与辉光的非凡者一比一对换消耗，想要以伤搏伤以命搏命都做不到，只能是被单方面的压制，用宝贵的灵性不断的恢复伤势，这样下去是狼人的灵性耗光而辉光消耗非常微小，枪弹换灵性对于辉光而言实在太赚了。
“可恶……没有办法了……”
面对着枪林弹雨的压制，不断逃窜之中的布朗德发现自己这边已经慢慢的陷入了绝境，在这种情况之下，他终于顾不得其他过多的事情，准备使用最终手段了。
趁着一个间隙，布朗德一阵干呕，从大嘴之中吐出了一件东西抓到了爪中，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根试管，试管之中，装着某种暗红色的液体。
在拿到了那试管之后，布朗德毫不犹豫的将其狠狠的向着辉光的阵地扔去，辉光的阵地之中有着“灯”的神射手在发现了布朗德的异常之后，立即的抬手就是一枪，射出子弹将那还在半空之中的试管给击破打碎，里面的液体顿时之间的便四溅开来，洒落到了地上。
随后，一股刺鼻的气息，在空气之中逸散出来，布朗德见状之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现在的他所能够做到的，就只是等待而已了。
……
蒂维安北方远郊，某一片广袤连绵的树林的某处，身穿着黑色雨披的杜瓦尔此刻正独自一人的站在此处，目光凝望着远方的天空，当他那强大到反逻辑的非凡嗅觉察觉到了远方气味的变化之后，他便算是收到了这样的信号。
标记已标定，情况很危机，他必须出手了。
在将信号解读完毕之后，杜瓦尔终于开始了自己的行动，伴随着灵性在体内的涌动，他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咔咔咔咔……”
在一阵怪异的肌肉蠕动声之中，杜瓦尔的体格开始十分夸张的膨胀，涨大的肌肉撑破了漆黑的雨披，显露出深黑的毛发，原本的牙齿化为尖牙，指甲化为利爪，面部极为夸张的凸出，杜瓦尔开始了自己的狼化。
涨大……涨大……再涨大……在开始狼化之后，杜瓦尔的体格便止不住的持续膨胀，两米三米四米……八米九米十米……杜瓦尔的身形在膨胀到了十米左右都还在继续的涨大，最终整个身形涨大到了十二三米左右才停了下来。
此而此刻出现在树林之间的，是一头比起许多树木还要高一些的巨型野兽，锋利的利爪与牙齿，结实鼓涨的肌肉，遍布全身的黑毛以及身后有力的狼尾，这些无不都在彰显着强大的力量与野性，而在那狼行怪兽的肩膀之上，则是顶着两颗硕大诡异的狼头，它们都一同的张大着嘴巴，从中又粘稠的唾液不断的流下。
双首巨狼，这便是杜瓦尔狼化之后所呈现出来的可怖姿态，在狼人化完成了之后，杜瓦尔开始驱动着巨大的身躯开始行动，它首先是俯下身子，宛若一头真正的野兽一般的四足着地，目光凶狠的凝视向远方。
随后，杜瓦尔猛然的一发力，整个人爆发似的冲向了前方，仅仅在一瞬之间这一头庞然野兽便化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向着南方的蒂维安高速的奔驰而去。
加速，奔跑，杜瓦尔四肢一齐用力的向着前方不断的高速奔跑，巨大的力道踏足地面，将大地踏碎出一个个坑洞，庞大的身躯在遇到了树木的阻拦之后，也一口气的将其轻松的撞断。
在不停的加速之中，杜瓦尔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整个身形在地面之上挂起一阵强烈的气流卷散身后大片的树叶，在短短的时间里面，杜瓦尔便奔袭了数公里长的距离，直接冲出了树林，冲到了一片旷野之中，由那儿已经能够遥望到南部的远方密集耸立的建筑。
最后，杜瓦尔跑上了一座山丘，在山丘的顶部他的四肢一齐的猛然用力，驱动起整个巨大的身躯高高的跃起，向着天空直接的跳跃而去。
“轰！！”
在一阵轰然的响声之中，整个山丘因为杜瓦尔最后起跳的力量而被直接的踏出了一道大坑，随后杜瓦尔的身形像是一道漆黑火箭一般的直射天际，以极高的攀升弧度与角度向着蒂维安的方向直飞而去。
在强大的力道驱使之下，杜瓦尔直接的斜着向上飞到了数千米之上的高空，他看向下方是密集遍布的微小城市建筑，这位强大的猎手就这样高飞于天空之中，以猎手精准的本能向着远方目标气息传来的方向直扑而去，很快在他便看到了前方那耸立于地面的高大教堂。
在跳跃的高度到达极限之后，杜瓦尔开始向着下方高速的直扑而下，当他的高度下降到了一定程度之时，在大主教办公室内的凡尼娅忽然一惊，神色愕然的望向窗外的天空。
“那个是……”
跳跃，这便是杜瓦尔所选择的入场方式，也是他所能够做得到，唯一可以短时间之内规避位阶之视抵达蒂维安市区的方式。
位阶之视的节点，是一个个生活在蒂维安之中的普通辉光信徒，在以圣咏大教堂为原点一定的极限范围之内，任何的辉光信徒都能够为位阶之视提供一到一点五公里左右的广域监控范围，所有的辉光信徒都是教堂的眼睛，不管赤成阶的存在从东南西北哪个方向接近蒂维安，都会在城市郊区附近被感知到。
但是位阶之视的这个特性也会导致一个问题，因为侦测的基础节点是信徒，信徒是居住在地面的城市上向外聚集铺张开的，因而位阶之视的侦测范围虽然十分广阔但也不可避免的相对平面化，形成了一个扁平椭圆状的侦察圈，对于地面以及低空单位侦察得远，对于高空单位却难以侦察。
因而，杜瓦尔若是直接的跑入蒂维安市区的话，会在教区的时候就立即的被凡尼娅的位阶之视发现，然后通知安隐局方面的赤成紧急的回援，杜瓦尔还没有跑到目的地可能就会被紧急赶来的赤成风术使拦截。
但是他以跳跃的方式入场就不一样了，位阶之视的向上侦测范围只有一点五公里左右，他只要跳得足够高足够远，就能让整个入场过程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位阶之视的范围之外，直到靠近目的地下落的时候才会被侦测到，只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已经晚了。对于高空的飞行目标，教会内的“灯”之非凡者在平时是很容易的看到并及时做出反应的，但是在教堂区一片混乱的现在，根本没人关心天上飞来了个什么。
就这样，杜瓦尔化为了一道漆黑的迅影，由蒂维安的天空直坠而下，遵循着血腥的气息准确无误的坠落到了经档楼之前的空地之上。
“轰！！！”
伴随着一阵响亮的轰鸣，大地一阵剧烈的颤抖，大片的扬尘因为强大的撞击轰然溅起，瞬间蔓延到了整个广场之上，辉光的阵地一下子无法看清开火的目标，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这是…什么？”
看着眼前漫天的扬尘，加斯帕雷不禁困惑着愕然的开口，而在下一秒的时候。一阵慑人的嚎叫，将所有人心中的困惑扫荡一空。
“吼！！！！”
震天的狼嚎自那扬尘的中心传播而出，将扬尘全然的震散而开，一时之间，那十余米高的庞大怪兽出现在了辉光的众人面前，它站在由坠击形成的巨大坑洞之中，使用两颗头颅发出高声的咆哮，在通过数公里的助跑之后，恐噬魔狼以绝对强悍的力量跳跃了近二十公里的超长距离，来到了自己的狩猎场之中。
一开场，杜瓦尔便是一阵赤成级别的恐惧嚎叫，强大的狼嚎一下子几乎传遍了整个教堂区以及周边的街道，被影响到了的教众与市民们一时之间都内心生出莫名的恐惧，尖叫着四处的盲目逃离，整个教堂区以及周边大范围的市区都一下子陷入了混乱之中。
而在经档楼之前，辉光阵地更是直接的遭受到了恐惧嚎叫中心地带的直接冲击，守戒修者们一时之间竟然难以为所有人抗拒这么强大的精神冲击，整个人摇摇欲坠，最终他们在无奈之下之内收缩戒律的施加范围，将绝大部分凡人士兵以及低阶非凡者身上的戒律守护移除，将灵性与经历重点的集中保护自己以及在场的几名白垩阶的同僚，以此才勉强的抵御住了这股恐惧冲击。
而这种做法，也让阵地以及周边所有由低阶非凡者与凡人组成的护教军与圣战军直接心灵崩溃，纷纷尖叫着丢下武器临阵脱逃，一些距离杜瓦尔太近的人更是直接被恐惧到心理影响到生理，整个人口吐白沫的抽搐倒地，入场之后仅仅只用一瞬间，杜瓦尔便毁灭了辉光的低阶非凡者与凡人胁从力量，让现场仅仅只剩下几个白垩还能站着。
“这还真是……特色的入场方式呢……”
教堂区之外的马车上，多萝西看着车窗之外混乱的场景，不禁感慨着说道。

第六百四十四章 猎手
北蒂维安教堂区，经档楼之前的挂广场之上，骇人的恐惧嚎叫肆虐波荡，辉光阵地之上无数低阶非凡者与凡人士兵在这一刻纷纷的心智崩溃，尖叫着脱离自己的岗位，逃离阵地，还有许多人直接是休克倒地口吐白沫的不省人事。
辉光阵地里在这一次恐惧嚎叫之中能够幸免下来的，就仅仅只有几名白垩的执事而已，他们愕然的看着那扬尘之中显现的巨大身影，即便是在戒律的保护之下他们免受了恐惧嚎叫的影响，但面对这一只骇人的怪物，一股自发的畏惧还是在他们的心中升起。
“这是……”
“什么怪物？！”
面对着以前忽然出现的怪兽，辉光的众人心中惊骇而困惑，而正在这个时候，一连串橙黄色的字体在他们的视界眼前忽然出现。
“诸位执事，在你们眼前的，是狼血会的赤成非凡者，你们不是他的对手，现在放弃任何守卫任务，立即的撤离！重复一边，立即撤离现场！除了两位灼焰修士掩护之外，其余人不要试图进行任何攻击，安蕾修女请将两位灼焰修士的生命祝福最大化！”
这些能够直接出现在辉光众人眼中的字体，是凡尼娅动用了圣咏教堂非凡系统之中的紧急传令功能所实现的，在圣咏教堂以及周边的大片区域之内，凡尼娅可以直接修改辉光教众之中“灯”之非凡者眼中的视觉感知，将教令直接呈现在他们眼前。
在看到了凡尼娅所所传递来的新教令之后，现场的辉光白垩们立即的知晓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也丝毫不墨迹的和逃窜的普通士兵一起紧急的撤退，而杜瓦尔为了清除隐患因素，并不不算直接的放走他们。
在一声闷吼之中，那巨大的双首魔狼出手了，他以不符合他那高大身形的速度极快的扑出，向着撤退的几名辉光白垩直扑而出，被下令进行掩护的两名灼焰修士见状，立即的克制住心中的怯懦，向着袭来的魔狼喷射出了大片的火焰。
这些火焰虽然气势汹汹，但是对于具有十余米庞大身躯的杜瓦尔根本如同小火苗一般，他无视那一丢丢的灼烧轻而易举的便突破了过去，举起利爪向着两名灼焰修士攻击而去，其中的一名灼焰修士在躲闪补给之际直接的被那利爪给命中，杜瓦尔尖锐的一根指爪的尖端直接的洞穿了那位灼焰修士的胸腹部。
几乎是完全的无视掉那位灼焰修士所穿的铠甲与自身皮肤之上的“石”之防护，杜瓦尔的指爪尖端直接是将灼焰修士身体贯穿，开出了一个直径近二十厘左右的创口，那名灼焰修士就这样一下子的便口吐鲜血的丢下手中的剑刃，彻底的失去了抵抗的能力，随后杜瓦尔更是直接像是穿肉串是的将敌人用指爪串抬而起，向着自己的一张巨口送去。
眼见自己的同僚要被这样活生生的吞噬，剩余下的加斯帕雷不禁心中一横，将手中的剑刃染上了烈火，接着在来自安蕾与凡尼娅双重生命祝福的力量加持之下，一跃而起数米的高度，单手握剑的向着那将吞噬自己同僚的狼首斩去。
“接受净化吧！怪物！”
大喊着，加斯帕雷的烈焰长剑斩向杜瓦尔的狼首，面对着这种情况，杜瓦尔的那原本准备吞噬的狼首一偏，竟然直接用嘴咬住了那燃烧着的长剑，接着它无视其上的高温猛然的一用力，将那剑刃直接的咬碎，将其化为了碎片。
然而这还没完，在自己的剑被咬碎之后，加斯帕雷的另一只手从后背拿出了另外一把长剑，点燃之后继续的向着魔狼的狼首斩去，这柄剑是他方才捡同伴掉落的，而这一回他的目标是魔狼的眼睛！
加斯帕雷手持手持炎剑刺向魔狼的眼部，而杜瓦尔的嘴已经闭上暂时使用狼嘴还击，他因而直接的高速挥动起右爪，向着加斯帕雷直接的砸去，在这高速的还击之中加斯帕雷躲闪不及的直接被狼爪的背部命中，无比强大的力道将其身上的铠甲直接猛然轰碎，身上的碎片顿时裂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加斯帕雷就这样宛若是炮弹一般的被击飞出去，飞射了老远的距离，直到飞到一栋耸立的楼房之上，连续撞穿了好几堵厚实的墙壁之后将整栋楼房撞穿，直到又撞穿了另外一栋建筑的三堵墙之后，才堪堪的停下来，躺在碎石废墟堆之中一动不动。而那原本串在杜瓦尔指爪之上的那名灼焰修士也因为杜瓦尔着那番摆手动作，被一下子甩飞了好远的距离，在下落的时候撞碎了一座雕像之后才停止下来。
几乎是瞬息之间解决了两名灼焰修士，杜瓦尔此刻的超强嗅觉依旧能够捕捉到那些逃跑以及濒死白垩的，当他正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收拾之时，现场又忽然异变忽起，在广场四周的建筑之中，无数道黑色的身影忽然窜出，向着杜瓦尔直扑而来，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只只狰狞凶残的兽化人！
在嗷嗷的嚎叫之中，无数的兽化人四面八方向着杜瓦尔涌来，向其攻击而去，杜瓦尔见状一怔之后立即的咆哮着还击，仅仅只是一挥手之间那些袭向他的兽化人便被大片大片的击得粉碎，这些兽化人不是拥有两阶“石”以及双重生命祝福防护的灼焰修士，对于杜瓦尔的攻击它们的下场不是被拍飞，而是直接被巨力拍成得直接粉碎性解体，化为一片片血沫与肉酱飞溅到空中然后化为血雨碎成一地的落下。
最终，在杜瓦尔将这一手抓住两只兽化人是送入两张大嘴之中将其彻底的撕碎生吞之后，现场的兽化人终于是被清理一空，杜瓦尔看着满地的鲜血，愤怒的眼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丝的困惑，这些兽化人的气息他之前并不是没有嗅到过，之前的时候他很清楚的就嗅到这些兽仆在接近自己，只不过由于他之前以为这是友军的缘故所以才没有多在意，但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直接的对自己进行了这样的突袭。
这些兽化人……全部都是多萝西所控制的，早在狼血会的三个白垩进入教堂区的时候，她就已经利用强大的情报能力找到了狼血会留在教堂区外围的兽化人部队，并在暗中使用具现灵丝将这些沉睡的兽仆们化为了自己的活傀儡，对于这些本来就没有什么心智的生物兽仆，多萝西能够非常轻易的将其完全掌控，将它们的控制权从狼人的手上剥夺下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由于为了突袭教堂，狼血会准备的兽仆相当之多，多萝西也毫不客气的将其几乎全部用在了干扰杜瓦尔之上，几十个二阶杯左右的兽化人，杜瓦尔是要稍微花一点力气清理的。
在清理完毕这数量众多的兽化人之后，杜瓦尔再度的开始嗅那些逃窜的教会白垩的气息，发现对方已经逃得比较远了，虽然现在他若是想要追的话也是能够一个不落的全部追到吞噬的，但那却稍微的浪费时间了。
“去追……白垩……美味……”
“不，现在正事要紧！”
杜瓦尔的一个右边的头贪婪的说道，而左边的头则是沉声的否决，因为这一大堆兽化人的阻挠，杜瓦尔没能吞掉方才的几个白垩们，杜瓦尔心中有些怒火，不过很快的他就将其压制下来了，他反过身快速的走到了广场的中间，看不远处的几个下属。
此时此刻的布朗德与沃恩等人，还在满身是血喘着粗气的艰难恢复着身上的伤势，在被辉光阵地的重机枪与迫击炮招呼了这么一段时间之后，即便是他们三个主“杯”的白垩一时之间都很非常吃不消了，为了缓和连续不断密密麻麻的伤势他们的灵性几乎已经是要用尽了，到现在就连是恢复伤势的速度都没有之前那么快速。
如果杜瓦尔再晚来一会儿的话，他们三个基本上是没了，在几乎没有对辉光阵地上任何人造成实质伤害的情况下被凡人的枪炮活活的耗死，辉光的白垩甚至不用冒着任何的风险就能看着他们三个憋屈而死，自己不需要多耗灵性也不需要冒着受伤的风险去与敌人直接冲突。
虽然身上的伤还很是严重，但是布朗德与沃恩两人还是一步一迟的来到杜瓦尔身前，以狼的姿态四肢着地的附身低头行礼，看见眼前的这几名手下，杜瓦尔不禁冷哼一声之后，用其中一个头颅开口道。
“刚刚那些兽仆，是怎么回事？是从哪儿来的？”
面对着杜瓦尔的问罪，布朗德与沃恩不禁一阵颤抖，最后布朗德才畏惧的开口说道。
“回长老……那些兽仆……应该是我们之前准备用来冲击这里守备准备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计划开始的时候，它们就全部的和我失去了联系，现在忽然出现在这里攻击您，也是我们没有想到的……”
“在计划开始之前全部都失去了联系？有人剥夺了你的号令权？是谁干的？那些辉光神棍吗？还是其他的狼人？这么多兽仆也能丢，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面对布朗德的回答，杜瓦尔再度用另外一个头颅责问道，语气之中尽显怒火，而布朗德则是继续颤颤巍巍的开口。
“我……这我也不知道……”
听着布朗德的话语，杜瓦尔愤怒的那个头不禁一阵火起，似乎想要控制一肢爪子将其抓起送到口中吞噬，不过最终他还是将其压制了下来，之后另外一个头又继续的说道。
“哼……算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那个叫桑德的小臭虫呢？”
“我，我在这，杜瓦尔长老。”这个时候，桑德也是一瘸一拐的来到了杜瓦尔的眼前，恭敬的行礼道，杜瓦尔见了他之后则是立即的再度开口。
“那些神棍的禁书库在什么地方？”
“就，就在那栋楼的地下室里面！从那里进去之后就能找到通向下面暗道了！”桑德指着不远处的经档楼说道，听着他的话语，杜瓦尔微微的一顿，随后将目光转向了下方。
“地下……”
说着，杜瓦尔的两个头都附身下去，在地上仔细的嗅了嗅，最终似乎是嗅到了什么东西。
“不要去找什暗道了……”
杜瓦尔右边的头这样的说着，随后他高高的举起手，握成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广场的地面之上。
“轰！！！”
在巨大无比的力道之下，广场的地板一时之间被砸出了一个不小的坑洞，阵阵的龟裂由坑洞的中心向外迅速的辐射而出，地面的震动让现场的众人不禁都为之一颤。
这还没完，杜瓦尔在击出一个大坑之后，继续不停歇的砸出一圈，向着原本的深坑之中继续的砸去，将那坑洞砸得更加的深，然后往复如此，伴随着一次次的撼地之拳，广场的地面也在一次次的震动，而没有几拳之后，这厚重的地板便被直接的击穿，在轰然之中向下塌陷，塌出了一个大洞。
杜瓦尔，以及原本在他身边的三人一齐的随着这一次塌陷向着地下掉落下去，最终落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之中，在这里原本是一片黑暗，唯有塌陷的洞口处照射进来的光芒为这里带来光亮。
这是一个由数根立柱撑起，有着十多米高高度的巨大地下室，在这地下室之中，有着无数的钢铁架子一排又一排的耸立着，在这些铁架子之上焊接镶嵌着一个又一个以如玉一般坚固的坚石为主，精铁为边框与锁的保险箱，这些保险箱在架子之上整齐的排列着，一眼望去四处都是。
这里，便是圣咏教堂的禁书库，虽然是叫禁书库，但是由于安全系数高它也承担了许多非凡禁品的收藏工作，教会在整个普里特收集的密传与异教禁品，在经过史经处的坚定若是被判断为有一定留存价值不必销毁的话，就会被送到这里进行严密的保管，如果是重要禁书禁品则会被送往圣临山。
在清绞异教以及邪恶结社的过程之中，很多时候都需要查阅与其相应的密传来了解他们的习性，对于教会的高层而言这些密传的保留也利于他们研究真实的隐秘史，教会虽然对外进行各种充满编造历史的洗脑似传教，但是他们自家的高层对于真实隐秘史却是抱有比较清醒的态度的，他们不能把自己也给忽悠瘸了。
这禁书库的入口虽然是在经档楼之下，但是由于规模有些大，直接的延伸到了经档楼广场的地下，而杜瓦尔在察觉到了这一点之后选择了直接蛮力的击穿厚重的地板到达此处。
稍微的猫着身子，杜瓦尔扫视了一眼这地下书库的样子，然后将目光集中到了一旁的布朗德身上，接着严肃的开口。
“残页呢？”
“在这！”
说着，布朗德一阵干呕，从喉咙之中吐出了一个小布包抓到了手中，在稍微的清理了一下包上的黏液之后，布朗德将其打开，里面是只有一小片只有一角的残缺书页。
而奇异的是，在这书页的撕裂断面处，有着一根根红色的细小肉芽长出，这些肉芽在暴露在空气之中后稍微的舒展了一阵，随后像是在感应什么一般的四下蠕动了一番，最后所有的肉芽向着一个方向伸展出去，一同的指向那里。
看到手中残页的样子，布朗德立即的行动，向着肉芽指示的位置走去，根据肉芽的指向他很快的就来到了一个大型的书架之前，在仔细的确认了指向的方向之后，他最终指向着架子上的一个保险箱说道。
“长老，就在这个里面！”
听着布朗德的话语，杜瓦尔移动起自己庞大的身形，在一路撞倒了两个架子之后，来到了布朗德所在的架子之前，随后他凝视向布朗德所指的保险箱，俯下身子，竖起一根指爪刺了过去。
毫无意外的，保险箱被刺穿，之后杜瓦尔将指爪收回，而布朗德将手伸入了保险箱被刺出的洞中，不一会儿之后果然的从中拿出了一个老旧的红色封皮密传，布朗德手上的碎裂书页角在察觉到了那密传之后，立即的蠕动着触须向其爬去，最终爬到了密传的书页里面。
“长老，就是这个了！”
将密传高高的举起，布朗德有些兴奋的说道，杜瓦尔见状，也将巨大的爪子将放在布朗德的面前，布朗德则将密传放在了杜瓦尔的手爪之上。
看着自己巨爪上的小小红色密传，杜瓦尔张开了一只狼嘴，随后抬起手爪，将那密传向着自己的口中送去，而正当杜瓦尔要吃下密传之时，现场却异变忽起。
“嗖！”
伴随着一声锐利的破空之声，在书库的一处阴影之中，一道漆黑的残像向着杜瓦尔射来，并在他的手上一闪而过，在闪过之后，杜瓦尔手腕处的大动脉破裂，巨量的鲜血喷涌而出，而杜瓦尔手心之中的密传则直接的消失，而杜尔尔甚至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吼！！
“是谁！！”
被自己的鲜血溅到，看几乎是已经拿到手中东西忽然消失不见，杜为尔不禁发出了一阵怒吼，随后他立即的开始嗅着空气之中的味道，遵循着嗅觉望向空间之中忽然多出的一股陌生的气息望向一旁，随后他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在偌大的禁书库中央，天花板崩落而造成的废墟之上，此而此刻一道身影正伫立在那里，沾着血污的老旧披肩与短风衣穿在身上，修裹纤瘦的身躯，腰带以及身上的各处都挂着各式各样的短小刀具，从匕首到手术刀应有尽有，一双皮靴之上沾染着血与泥土，头上固定的戴着一顶破旧的绅士礼帽。
在那身影的左手之上，握着的是方才狼人手上的鲜红密传，而在其右手之上，握着的则是一把似乎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号锯肉刀，上面正沾染着杜瓦尔的鲜血，礼帽之下的面庞上，缠满着破布一般的绷带，唯流出一只猩红的眼睛，放射出危险的光芒。
天花板上的破开的洞口处，照射下来自外界的光芒，这一道光书库之中唯一的光源照射在忽然出现的神秘身影之上，所为他衬托出的不是什么高贵圣洁，而是阴森可怕，他这小小的身影之上所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似乎直逼他身旁的高大的怪物。

第六百四十五章 隐狩
圣咏教堂的地下禁书库之内，巨大的魔狼因为卑鄙无耻的偷袭而发出了狂怒的吼叫，两颗硕大的狼首之上的四只眼睛一同的盯向一个方向，看向那忽然出现的黑衣偷袭者，在禁书库内的其他三名胎衣成员也惊讶的一同望向那目标。
“这是……谁？什么时候出现的？”
“为什么之前完全没有闻到过他的气息？”
布朗德等人看着废墟之中所站立的那身穿脏旧风衣的神秘身影，眼色之中满是惊愕，身为狼人，他们拥有极为强大灵敏的嗅觉，应该没有任何的生物的味道能够瞒过他们的鼻子才对。
但是那个神秘人居然能够对杜瓦尔成功的发起一次偷袭抢夺已经到手的《真红圣母》，要知道杜瓦尔身为恐噬魔狼其嗅觉要比普通狼人要强大得多才对，已经进入了某种反逻辑的非凡程度，就是这样对方也被成功的偷袭。
在现场几个狼人的感知之中，那个神秘人并非是没有味道，只是这个味道在偷袭发起的那一刻才忽然的出现，在偷袭发起之前对方的存在没有被丝毫感受到。
“去死！小贼！”
被夺去了到手之物还被偷袭的割伤了动脉，这份遭遇让杜瓦尔一时之间万分的恼火，此时的他也不想管什么那神秘人的身份或是对方用了什么手法来成功偷袭的，魔狼的右边那颗头在怒吼一声之后就踏出一步，挥动利爪向着眼下那渺小的身影猛击而去，狼爪的速度极快，似乎下一秒就能把眼前之人拍成肉泥。
面对着眼前杜瓦尔的迅猛攻势，那站立在废墟之中的神秘人没有似乎没有丝毫的胆怯之意，万分冷静的一个侧后撤步跃至半空之中，精准的躲开了狼爪的蒙击，看着自己原本所站着的废墟在一片轰鸣声之中猛然的破碎，在神秘人落地之后，见到攻击落空的杜瓦尔又是直接直接的接了一记利爪横扫，向着神秘人的侧面扫来，神秘人见转则是一个前滚翻压低身子躲过了这波及范围巨大的一击。
杜瓦尔的一抓直接拍烂扫倒了无数禁书库之中的架子，然而当他看到那神秘人居然还安然无恙之时不禁心中怒意加剧，抬起一只脚爪便想起踩去，想要像踩老鼠一般将其踩死，而当他的脚抓真正落下的那一刻，那神秘人却又是一个精准的侧翻将其躲过。
杜瓦尔的巨力踏地让整个地下书库都不禁为之一阵剧烈的颤动，抖得一旁的布朗德等人一时之间都站立不稳，然而那翻滚之后的神秘人却能在这震动之中保持好平衡，他不仅仅在因为巨力碎裂翻起的地板之上安稳的站起，还举起手中的锯肉刀向着近在咫尺的狼脚狠狠的斩去，将其脚后跟的部位拉出了一道大大的口子，喷涌出巨量的鲜血。
因为脚筋的断裂，杜瓦尔不禁在嚎叫声中单膝的跪下，手爪撑在了神秘人的面前，神秘人见状之后立即毫不客气的纵身一跃，又是一刀斩断了支撑庞大身躯的大量手筋与肌肉，一下子让其手部失力，整个巨大的身躯在下意识之间进一步的向前瘫倒，两只巨大的狼头向着神秘人砸了下来，神秘人在躲过其致命的咬击之后从腰间抽出了一柄细长的细剑，向着巨狼右头的眼睛直刺而去，直接刺穿了其瞳孔。
“吼！！！”
一只眼睛爆出血光，羞辱一般的疼痛让恐怖的魔狼不禁爆发出了一阵怒嚎，他疯狂的调动灵性，在急速的恢复好了身上那几处的伤口之后，似乎是失去理智一般的疯狂的攻击的攻击起四周的一切来，他没有去看那神秘人身处何处，反而是无差别的对周身的一切进行着破坏，一时之间石柱被拍碎，书架被撞倒，墙壁之上被拉出深深的爪痕，剧烈的震动让四周的空间不断的摇晃，让结构强度参照军事要塞，能够抵御重炮轰炸的地下禁书库一时之间不由得都显得摇摇欲坠，一旁的布朗德等人看得是一阵心惊胆战，慌忙的躲避避免被误伤。
“冷静！这样是杀不了他的！”
正在这个时候，魔狼左边的那颗狼首开口厉声的说道，似乎是因为他的抑制，暴躁的魔狼整体才才是缓缓的平复下来，结束了漫无目的的狂躁攻势，他的两个头开始四下的到处环顾，试图在这一片废墟之中找到那神秘人的踪迹。
“那家伙……躲哪儿去了！”
杜瓦尔的两颗狼首环顾四周，然而都没有发现那神秘人的踪影，整个地下禁书库之中，除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有天花板之上洒落的阳光照耀之外，其余绝大多数的地方都是一片昏聩的黑暗，杜瓦尔想要使用自己的得意的嗅觉将对方给找出来，但是他却发现那神秘人的气味却又再度的消失，自己无论是怎么嗅也无法嗅出，就像是对方出现之前的情况一样。
“怎么回事……闻不到……闻不到……他去哪了？！”
“通常去味不可能有这么快，他到底用了什么特殊方法？”
使用自己的鼻子使劲的嗅闻着，杜瓦尔努力的想要在四周寻找到那神秘人的踪迹，但是却完全没有任何的收获，他用自己的眼睛努力的扫视着黑暗之中的各个角落，用耳朵聆听每一处动静，但是依然没有结果。
忽然之间，在一处禁书库内的一处阴暗角落里面，又是一道漆黑的疾影闪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杜瓦尔的死角攻去，一下子又在他的背部留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喷洒出大量的鲜血，再度被偷袭成功的杜瓦尔怒吼一声，转身向着那忽然出现的气味方向扑去，又扑到了一阵阴影之中，开始狂乱的攻击，在将地面又砸出好几个大坑，将天花板震塌一大片之后，他又发现自己无功而返，那声响与气味再度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就这样的，那神秘人的踪影不停的由黑暗的角落之中急速的窜出，在给杜瓦尔造成了一道伤害之后又迅速的串到另外一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无论杜瓦尔怎么的追赶，都一直无法完全的抓到那神秘人的踪影，对方消失在黑暗中之后杜瓦尔便无法再察觉到他的任何踪迹，杜瓦尔只能在对方不停的偷袭之中一边进行无果的反击，一边积累着怒火。
而此时此刻的多萝西，也依然神色淡然的坐在教堂区周边的马车之上，默默的观赏着地下禁书库之中的这场戏剧，看着那被戏耍的怪兽魔狼，她不禁微笑的评价着开口。
“性能比预期的要好很多啊……不愧是大都市的传说吗？比起格拉莫恩那样小地方的要强得多啊……”
微微的压了压自己头上所戴着的小帽，多萝西这样的轻语说道，没错，此时正在地下书库与杜瓦尔这个赤成魔狼周旋的神秘人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正是多萝西所创造的逸闻体，而这份逸闻的正体来源则是蒂维安都市传说，夜魔。
蒂维安的暗夜杀人鬼—夜魔，这可以说得上是近年以来蒂维安近年拉最为知名的都市传说了，自从前年开始，蒂维安的贵族区便频繁的发生着诸多起互相关联的连续杀人案，这些血案惨烈异常，并且都为同一个凶手所为，在报纸媒体与民间的争相传播之中，这个凶手逐渐的就被赋予了夜魔这个称呼。
在蒂维安的众多市民之中，夜魔的传说有着相当高的传颂度，有着非常非常多的传奇色彩在里面，几乎就是到了能拿来够止小孩夜哭的程度。当然，夜魔的传奇色彩虽重，但是多萝西也知道夜魔的真相是什么，那是八尖之巢不知通过什么方法弄出来的非凡杀手，刺杀那些贵族的目的似乎与八尖侵蚀普里特的计划有关，就和八尖用夜魔刺杀巴莱特公爵一样。但是这事情的真相并不妨碍多萝西利用夜魔那广泛流传的传闻来制造逸闻体。
其实，多萝西利用夜魔的在蒂维安广泛流传的传闻制造逸闻体的计划很早就开始了，在她回到蒂维安的时候就开始了有关的尝试，但是在这个过程之中她却发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夜魔传说在蒂维安散布的太广，知道的人太多，以至于不同区域流传的故事都有些不一样，形象更是非常模糊没有个确定的，这些传闻的差异化与模糊话让多萝西有些难以凝聚夜魔的形象与力量，于是她在回来的一段时间之中，就一直的利用尸偶到处的去各种酒吧赌场去摆谈关于夜魔的传闻，利用迷神之途的亲和力光环去给数以千记的市民摆谈夜魔的也谢具体设定与形象。
因为时间的缘故，现在多萝西给夜魔弄的形象设定虽然在整个蒂维安远算不上主流，但是比起其他的传闻却清晰明了许多，足够多萝西以其作为主干凝聚整个蒂维安关于夜魔传闻的力量了，创生逸闻体了，在这个过程之中，多萝西还为自己的夜魔逸闻体添加一些新的东西进去，一小些的异界知识。
这些知识，是多萝西在冠大图书馆之中，大规模进行医疗知识兑换的时候所产生的意外收获之一，由于这个世界的医疗体系有些超乎时代的发达，因而多萝西用其高深程度的医学知识也兑换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比如其中就有某种名为“血疗”技术的粗略梗概介绍，还有奇异兽化怪物的解图解。
关键是这份解剖图解的用途，似乎并不是完全用作医学的，更似乎是用来指导如何猎杀类似的生物的，上面附带了一些针对这些兽化怪物的一小些狩猎技巧。而多萝西做的，便是将这一些并不算多，来自“亚楠”的技巧融入到了自己所创生的夜魔逸闻体之内，并为之配备了相关的武器，在“杀人鬼”之外具有了并不算多的“狩猎者”属性。
由于传颂夜魔传闻的是蒂维安这一座数百万人口的大都市，多萝西又是在蒂维安里面召唤的夜魔逸闻体，因此这个逸闻体的强度非常的高，他具有差不多四阶“影”敏捷与速度，相当于一个主“影”的赤成，具有高超的战斗经验与不俗的狩猎技巧，使用的刀刃也能附带对应强度的“影”附魔，切骨削肉如同砍瓜切菜，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特殊的能力，那便是脱视隐匿。
这个能力的来源，来自于蒂维安大众对应夜魔的普遍印象，神出鬼没，反侦察手段极高，能够完美的抹除自己犯案的痕迹，让人无法在案发现场找到任何线索，不管警方再怎么折腾都无法抓到他，是整个蒂维安警界的耻辱。
这个普遍印象的具现，便是逸闻夜魔的能力，他在黑暗的环境之中，一旦脱离追踪者的视线，便会直接的转换为隐匿状态，在这种状态之下，逸闻夜魔的身形将会直接的隐身消失，气味也会完全的抹除，发出的声响也会完全的消失，就连触地的脚印也不会有，在感官上任何人都无法洞察到夜魔的存在。
处于隐匿状态之下的夜魔，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想要找到他，唯有强大的“灯”之能力而言，“灯”以外的手段都是发觉不了他的，即便是赤成阶的非凡者也是如此，而赤成之上的情况多萝西也不清楚。
这种能力，来源于现实夜魔中完美的证据抹消，但多萝西明白，现实之中的夜魔之所以完全找不到痕迹命大概率不是他作案手法有多么高明，而是八尖一直在利用对普里特的强大渗透能力给他擦屁股而已，报纸并不了解真相才狂吹夜魔证据抹消的能力有多高，但是这对于多萝西而言无所谓，夜魔的证据抹消能力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吹的人多了多萝西就能让其成为真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多萝西创造的逸闻夜魔，或许比八尖的正版夜魔还要强许多……
依靠着高超的速度与脱视隐匿能力，多萝西控制着逸闻夜魔在地下书库之中高速的不停穿梭，给予那庞大的魔狼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被逸闻夜魔不停划伤的杜瓦尔不停的扑空，一次又一次的戏耍让他的火气不停上涌。
又是一个瞬间，那黑色的极影又从另外一处书架顶端的阴影之中窜出，直接跳跃飞窜到了魔狼的身上，那手持黑衣人手持着锯肉刀站在魔狼的后脖颈上刷刷又是几刀，把那里砍得又是鲜血直飙，魔狼的右爪几乎毫不迟疑的抬起向着逸闻夜魔所在的方位用力拍去，想要将其像是拍苍蝇一样拍死。
“去死！苍蝇！”
但是那逸闻夜魔以极为灵敏的动作让自己在魔狼的爪子还没拍来之前便跃身而下，落到地上之后又迅捷几步的退到了没有阳光直射的黑暗之中消失，而魔狼的右爪狠狠的拍在了自己的血肉上，其强大的力道拍碎了大片的血肉，魔狼的右脖脖颈直接被这一爪拍得稀碎，导致他的右狼首直接脱落掉落，但是好在在落地之前被左狼爪接住，然后按了回去，其断接口也迅速的愈合，方才魔狼那一击给自己造成的伤害，远超过逸闻夜魔之前给他造成伤害的总和。
“冷静一点……不要被他耍了！”
在将自己的右头装回去之后，魔狼的左头大吼的说道，伴随着那才将将接上的右头开始微微的沉寂，巨大的魔狼似乎重新的镇定了下来，杜瓦尔在从难以抑制的怒火与狂躁之中回过神来，开始首次认真的思考怎么解决眼前这难缠的敌人。
在思考之中，杜瓦尔的眼睛环视四周，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一个方向上，那赫然是灰头土脸的正在从一堆碎石之中爬出的桑德。
看到桑德之后，杜瓦尔的眼前不禁一亮，随后他驱动起庞大的身躯一爪向其抓去，直接将桑德抓在了自己的抓中送到了自己眼前，并用另外一条胳膊将其护住，以防被逸闻夜魔突袭砍到，而原本迷茫的桑德见到了这忽如其来的变化之后不禁惊慌的开口。
“您…您这是干什么！？长老阁下？”
“干什么……我需要你为我三教的团结，做出一点贡献……”盯着手中的桑德，杜瓦尔的左头缓缓的说道，而听着他的这一番话语，桑德似乎是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立即开始奋力的挣扎，一边挣扎着一边吼叫的开口。
“贡献…难道……不！我是疫主的下仆！不是你们狼血会的人！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样的话会……”
“放心，我之后同样会送个白垩去你们那赔礼道歉的……”
说着，杜瓦尔的狼嘴一张，一口的将桑德整个人完全的吞下，随后开始无情的咀嚼，没两下的功夫，桑德痛苦的尖叫声便消失不见。
而伴随着杜瓦尔喉咙的蠕动，他左头的眼睛开始逐渐的发生了变化，从原本的红色变成了绿油油的绿色，当满嘴是血的巨口张开之后，他喃语道。
“吞噬…变异……”

第六百四十六章 风裂
蒂维安的圣咏教堂区，已然一片狼藉的地下书库之内，杜瓦尔在忽如其来的举动之中猝不及防的吞噬掉了自己的同伴，他的这一举动不仅仅是布朗德等人，就连正在监控战场的多萝西与凡尼娅都不曾料想到。
“杜…杜瓦尔长老……”
“这个家伙……”
丝毫么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想法，杜瓦尔在吞噬完了桑德之后，将沾满鲜血的手缓缓的放下，此刻它左边头颅的双目已经完全的变成了幽幽的绿色，狼嘴边上浮现着诡异的微笑，显然方才的吞噬已经给他的身躯带来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没有片刻的停顿，进餐完毕的魔狼张开了自己左边的狼首，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他猛的一呼，从那狰狞的大嘴之中一下吐出了一阵极为浓郁的暗绿色雾气，这一阵雾气在接触到了空气之中迅速的向着四面八方逸散而去。
“那是…”
“快走！”
看到杜瓦尔吐出的这一阵暗绿色雾气之后，布朗德等人不禁纷纷都面色一变，立即不要命似的开始躲闪，沿着柱子爬出地下禁书库想要逃离，他们知道那雾气是什么，那是一种充满病菌的瘴气！
吞噬变异，这便是恐噬魔狼所持有的能力，他可以通过吞噬任何与“杯”有关的非凡者……非凡生物……甚至非凡物品，来变异出相应的变异能力，对于非凡者而言，只要是主“杯”或辅“杯”的非凡者，都能够变异用的食物。
桑德是疫病之途的白垩阶非凡者，与杜瓦尔同样主“杯”，杜瓦尔在吞噬他之后能够变异出疫病瘴气与病菌毒爪两项能力，在桑德没有被完全的消化之前，杜瓦尔就能够一直的使用这些能力，使用得越频繁桑德被消化得也就越快，而一个恐噬魔狼，最多同时消化两种不同的非凡实体。
这不断向着空气之中蔓延的致命瘴气，便是杜瓦尔针对那难缠的刺客所做出的对策，那刺客的速速很快，杜瓦尔确实跟不上，但是他可以让瘴气将整个地下书库充满，这样的对方的速度即便再快也无处可逃！
而事实也确实如同杜瓦尔的判断，多萝西的夜魔逸闻体是有“杯”参与创造来塑造物质形态的，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确实算得上是“生命”，因此也是能够被这瘴气所影响到的。
稍微有些麻烦了啊……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坐在远方的马车之上，多萝西这样的喃语着说道，目前杜瓦尔的瘴气在地下禁书库之中飞速的蔓延，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就能将整个整个禁书库空间给全部的填满。夜魔逸闻体处于隐匿状态时并非是完全的消失的，不可能不受到影响。
面对着四处肆虐扩散的瘴气，多萝西现在不得不控制夜魔逸闻体立即的行动，在瘴气还没有影响到他之前以最快的速度由阴影之中急速的窜出，窜到了碎裂的天花板之下，通过在墙壁与立柱之间高速的来回往复蹬跃的方式迅速攀升，紧急的向上逃出，打算撤离地下禁书库。
然而，当地逸闻体夜魔脱离了阴影的时候，他身上的隐匿状态便不可避免的解除了，杜瓦尔极为灵敏的嗅觉一下子的便捕捉到了敌人的气息，当他闭上喷吐瘴气的嘴看向那忽如其来气息所出现的方位之时，所看到的正是在石柱之间不停跳跃向上，马上要离开地下的逸闻体夜魔。
“休想走！！”
怒吼一声，巨大的魔狼直接举起利爪急速的横向横扫而去，猛然的一下子就击中了逸闻体夜魔用于跳跃攀升的石柱，将两根柱子直接轰然打断，一时之间，马上就要跳出地下书库的逸闻体夜魔直接失去了落脚的地方，整个人因而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的向下坠去，而杜为尔见状之后直接的向其咬去。
对于逸闻体夜魔而言，此刻的情况可以说是万分的危机，并没有飞行能力的他在失去了落脚点的情况下，再有敏捷的速度与身手都无法发挥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狼人的大嘴向着自己袭来。
而在这危机的时刻，多萝西控制逸闻体夜魔直接是将身上方才抢夺来的《真红圣母》掏出之后使劲的扔向一旁以吸引杜瓦尔的注意力。而果不其然，杜瓦尔在闻到了《真红圣母》的味道之后便一下子改变的目标，将大嘴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咬去，在半空之中凌空的直接吞下了那飞散的书本，而逸闻体夜魔也趁着杜瓦尔这样迟滞的时机迅速的在空中调整好了身形，通过踩到一根残缺石柱的方式迅速的更换了攀跃用的柱体，在两次飞快的跃步之后终于是成功的跳离了地下禁书库，去到了外界。
另外一边，杜瓦尔在成功的将《真红圣母》给吞下之后，他也将目光投向了上方的那个开口，随后毫不犹豫的用力起跳，一跃而上的跳离开了瘴气逸散的地下禁书库，回到了经档楼之前的广场上。
重新回到了阳光之下的杜瓦尔立即的就再度的嗅到了那一名难缠刺客的味道，但是他并没有选着追击，而是将目光望向了另外的一个方向，那是他之前跳跃飞来的方位，现在的他已经将《真红圣母》给成功的夺回，没有必要继续去做无畏的追击，只要立即撤离就好。
“我们……唔……”
“轰！！”
而正当杜瓦尔准备向着不远处的两名手下下达撤退的命令之时，异变又再度的发生，杜瓦尔忽然之间感受到了自己的背部被一只巨大的拳头狠狠的猛击了一番，一股自上而下的强大冲击力将他整个身子一下子压趴在了地上。
在一阵轰鸣声之中，杜瓦尔整个身子被嵌到了地理，他所在的地面四周忽然之间的爆出了一个大坑，阵阵的龟裂密密麻麻的四散裂去，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重拳重重的砸过，而这无形轰击所带来的并不只有那大坑，还有一股扩散席卷到整个广场的强乱气流。
“这是…”
魔狼挣扎着将狼首从地面的嵌入抽出，转而望向天空，随后他在那里所看到的，是天空之中被呼啸狂风所搅动的云层，以及在那云层之下狂风之间，一名浮空伫立的金发男子，他身穿着一身普里特到的将官军装，手持一柄石剑，英俊面庞之下冷漠的目光漠视着下方的坑洞之中的魔狼。
那正是蒂维安安隐总局的局长，德斯潘瑟王室成员之一的哈罗德！
‘裂空军士！普里特的王家赤成！怎么这么快的就到了！他们不应该已经被引开了吗！？’
看到了天空之中的那个身影，杜瓦尔的内心一阵惊愕，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普里特赤成在被引走之后不应该这么快的就赶到圣咏教堂才的才对啊！
一时之间，惊异与困惑充满了杜瓦尔的内心，由于赤成阶风术使的特性，杜瓦尔是无法嗅到他们的气味的，因此根本就不知道哈罗德的来临。而天空之中的哈罗德并不会理会杜瓦尔内心的想法，他那原本就指向的手中凝聚起了一阵高压空气炮，再度的向着杜瓦尔喷射而去。
哈罗德的空气炮无色无形，速度超过声音，因而直到杜瓦尔察觉到空气出现异常的轻微扭曲之时才发现对方又开始进攻了，杜瓦尔迅速的爬出大坑闪避但是依旧被空气炮的边缘碰到身子，整个人直接被强大的力道弹飞了出去，狠狠的坠落到了地上，哈罗德见状之后又立即的追击，他挥动起手中的佩剑凌空的挥了一下，由剑尖释放出了一道风刃。
哈罗德的风之利刃在脱手之后，以比空气炮还要快的速度向着杜瓦尔飞射而去，砸飞行的过程之中还急速的扩大，最终才刚刚由地上爬起的杜瓦尔由于躲闪不及，被这风刃切掉了右臂，那长长的风刃在切臂触地之后，在地面之上直接轰然切出了一道二三十米长的深深切口裂隙。
被切掉了一只臂膀，魔狼不禁发出了一阵惨烈的嚎叫，不过现场的情况并不允许他将手臂臂捡回来按好，因为哈罗德接二连三的风刃袭击已经到了，他只能开始拼尽全力的躲闪。
就这样，杜瓦尔以全力的在地上奔跑的方式不停的躲闪着哈罗德的风刃，那些没有命中哈罗德的风刃在大地之上刻下一道又一道深刻而细长的印痕，就宛若哈罗德在不停的挥舞着一把巨大的无形鞭子在抽打地面抽出无数的痕迹一般。
“终于是来了啊，王国的赤成……这样一来这一匹狼总算是棋逢对手了啊……”
坐在马车的车厢之中，多萝西看着教堂之中的那一番那一番场景这样的喃语道，她之所以让逸闻体夜魔抢夺《真红圣母》，就是为了以此来拖住杜瓦尔他们，让他们不立即的得手离开。而到最后她之所以又将《真红圣母》作为诱饵放弃，也是因为她所要拖时间等的人已经到了。
自从杜瓦尔在突袭教堂区之后，凡尼娅就已经的向安隐局发出了求援的信息，让他们那里留守的那位赤成尽快的赶来。而逸闻体夜魔与杜瓦尔所周旋的那一段时间，足够哈罗德赶到现场了。
在教堂区之中，哈罗德依旧是连续不断的对杜瓦尔发起进攻，他的大型风刃速度极快，即便是杜瓦尔竭尽全力的躲闪也难以全部的完美躲过，庞大的身躯不时的就会被飞驰掠过的风刃切下一块肉来，一道道风刃劈出一道道的深痕，无数建筑物的一角被劈中之后整齐的被切洛而下，杜瓦尔即便是躲在房子后面其作为掩体的房屋也很快的就会被摧毁。
面对哈罗德的不断攻击杜瓦尔杜瓦尔只能是一边不停的再生一边不停的躲闪，基本做不到还击，这是因为哈罗德飞得足够高，杜瓦尔的一般攻击都无法威胁到他，杜瓦尔的手爪够不到那么远，就算是喷吐瘴气也会被轻松的吹散。
当然，杜瓦尔也不是完全在坐以待毙，现在的他是在等待着时机，等待着他那与被斩掉的手爪重新完全的再生长好的契机。
这个契机很快的便来临了，当还没有任何毛发覆盖的利爪由身体伤口的断面处完全的长出来之后，正在不停躲避风刃的杜瓦尔直接的躲到了教堂区的一栋大楼之后，随后他接着大楼的掩护，一阵干呕的从右头吐出了一个半米直径左右的大型铁罐头，杜瓦尔将那罐头打开，里面露出的是一堆的生肉，接着杜瓦尔毫不犹豫的将那铁罐头的肉吞下。
在杜瓦尔刚刚吃完了罐头肉之后，他身边原本作为掩体的大楼便被一记空气炮轰塌了近一半，杜瓦尔的身形又再度的暴露在了哈罗德的视野之下，随后哈罗德毫不迟疑的再度发起攻击。
面对着哈罗德的攻势，杜瓦尔又在几番的躲闪之后，便终于的开始发起了反击，在躲过了一道风刃之后他跳上了教堂区建筑的楼顶，随后在这些楼顶之上连续跳跃，最终在找了一个很好的角度之后四肢一齐爆发，让魔狼的巨大躯体飞跃跳起，又如一道利箭一般的向着高空之中几百米之处哈罗德的方向直射而去。
而面对这番的情况，哈罗德早有准备，他的身躯化为了一道疾风，轻松的便躲过了杜瓦尔的这一击，随后等到杜瓦尔开始陷入滞空下落之时，哈罗德抓住机会，直接挥动手中之剑向着杜瓦尔竖着劈出一道风刃，面对这一道风刃，砸空中无法着力的杜瓦尔根本就无从躲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劈向自己的身体。
哈罗德的这一道风刃，直接的将魔狼的身躯竖着劈成了两半，杜瓦尔的左半和右半的身体就这样在空中解体，一边连着一颗头颅播撒着大量鲜血的掉落了下去，沉重无比的身躯掉落到了废墟的地面之上，砸一阵轰鸣之中溅起了大片的扬尘。
“这下的话，即便能活着，也基本暂时丧失作战能力了吧……”
看着下方的扬尘，哈罗德如此悠悠的喃语道，而正当他准备吹起一阵烈风，将扬尘全部的都吹散时，一只漆黑的利箭从其中射出，向着哈罗德直射而去。
“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吗……”
面对着这又一道利箭，哈罗德再度的化为一阵风紧急的躲闪，成功的又一次躲过了袭向自己的野兽一击，随后再度高举起手中的剑，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又给那野兽斩一刀，将其斩成更多的份。
然而，等哈罗德真正的看清楚黑色利箭的样貌之时，却不禁瞪大了眼睛，那袭向他的利箭虽然是狼人不错，但是却并不是那十来米高的双首魔狼，而是一匹五六米高，有着健全四肢的单一狼首，整个身躯小一号的魔狼！
正当哈罗德的注意力被那小一号的魔狼给完全的吸引之际，在他的视线之外的死角处，那地上那还未消散的扬尘之中，另外一道漆黑的利箭射来，顿时射到了哈罗德的身后，当那一道利箭的速度慢下来之后，所显露的是另外一具五六米左右高的单首魔狼，他正默默的盯着哈罗德的背后。
哈罗德前方的魔狼是杜瓦尔，后方的魔狼也是杜瓦尔……这一奇异现象的缘由，是因为方才杜瓦尔在暗中所吃下的那一个铁罐头之中的储备肉，那是一个白垩吸血鬼的肉，杜瓦尔吃下这份肉之后，变异出了新的能力，分裂……
这份能力，是基于吸血鬼蝙蝠化分分合合的能力变异而来的，哈罗德在将杜瓦尔斩成了两段之后，杜瓦尔便直接的将就着把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以扬尘为向掩护一只佯攻，而另外一只偷袭，哈罗德没有反应过来杜瓦尔的这份新能力，现在已经被杜瓦尔的半身成功的偷袭绕后了。
丝毫不含糊的，成功绕后的魔狼半身挥舞起利爪向着哈罗德的背后抓去，在千钧一发之际，哈罗德终于是通过身后气流的异常扰动发觉了魔狼半身的偷袭，他立即的放弃了针对眼前另外一只魔狼半身的风刃斩击，整个身躯化为一阵清风的紧急吹走。
而那偷袭的魔狼半身似乎有预料到哈罗德的这一举动，直接停下攻击张开大嘴的喷出了一大口绿色的瘴气，哈罗德风元素化之后所形成的气流就这样在不经意之间的将哈罗德吐出的瘴气一下子卷走了许多，这些瘴气与形成哈罗德气流一时之间搅在了一起。
最终，那裹挟着瘴气的风远方快速的重新凝聚，重新的汇聚成了哈罗德的身体，然而哈罗德重新的显现之后，却呈现出了一副面色铁青的模样，整个人的脸色都是十分的难看。
……
就在杜瓦尔与哈罗德在教堂区之中不停的缠斗，把整个教堂区弄得是一片狼藉的时候，在圣咏大教堂的主教堂顶上，凡尼娅此刻正站在这里的一处塔尖顶部，看向不远处肆虐的战场，看着昔日熟悉的家园被严重的破坏，她的内心不禁感到了一丝的悲伤。
“主啊…暴食的邪念…正在摧毁神圣的领域，这一切暴行必须要被终结……请赐予我审判罪恶的力量……”
听闻着远方呼啸风声之中恐怖的狼嚎，白衣的修女这样的祈祷着说道，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在车上不禁也开始想到。
‘也是时候结束了……’

第六百四十七章 予光
北蒂维安的教堂区，灰蒙的半空之上，一场激烈的战斗仍还在继续，在之前的战斗之中，裂空军士哈罗德一直都处于上风，利用飞空与远程优势一直压着地面之上的恐噬魔狼杜瓦尔打，让杜瓦尔一时之间受到了不少的伤害，身上的肉片被强风刮去了许多，消耗了不少的灵性。然而，杜瓦尔既然是来到了蒂维安搞事情，那么就不会不对遭遇了赤成风术使进行准备，在一波利用分裂能力的偷袭之中，他也成功的对哈罗德造成了影响。
面对着眼下坠落的两匹分裂之后的魔狼，悬浮在半空之中，面色铁青的哈罗德先是急速的给自己贴了一张符印，连续的射出了两道风刃，将其分别直接的命中，那两只魔狼在风刃的切割之下又被切成了两段，成为了四块，但是这对于杜瓦尔来说却并没有关系，在拥有了变异至吸血鬼的分裂能力之后，这种切割只会让他分裂成更多的个体而已。
“切割对于我来说……
“是没用的。
“这是专门为你们裂空军士……
“准备的战术！”
在下落的过程之中，杜瓦尔的四个肉块正在飞速的扭曲变异为四匹新的魔狼，原本的两个狼首和新长出来的两个狼首同时的说着一句话的不同段落，对哈罗德进行了直接了当的嘲讽。
在暴风之途的攻击手段之中，高速切割的风刃是其最为著名的标志，因此杜瓦尔专门挑选了吸血鬼肉罐头作为这一次行动的战术储备，就是为了克制对方的切割能力，而现在看起来效果是十分的好。
看着眼前原本巨大的魔狼分裂成了四分，自己的切割攻势几乎被完全的化解掉，哈罗德的眼色之中并没有出现什么失落之意，他的注意力依旧是集中在那是只分裂之后的小魔狼之上，看着他们即将彻底落地的一瞬间，伸出手由下向上的一抬。
“起……”
顿时之间，一股强大的上升气流在他的前方猛然的升起，自下而上吹拂的烈风将两只魔狼牢牢的托在半空之中，让其无法落地，一直悬浮着没有着力支撑点的他们只能是手舞足蹈的狂乱挣扎，被束缚在半空无法落地，四只魔狼的脸上都出现了一阵惊异之色。
“什么……”
上风之牢，这是裂空军士的一种缚敌招式，制造出强大的上升风场将敌人吹起困在空中，在对付没有飞行能力的敌人之时特别的好用。哈罗德之前之所以不用这一招来困住杜瓦尔是因为他太重了，拥有十几米长身高的恐噬魔狼体重差不多有二三十来吨，哈罗德不进行先期准备蓄积力量的话，是无法制造出吹起二三十吨重量的物体的风场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杜瓦尔自己将自己分裂为了四份，分裂后的四只小魔狼不管是体型还是重量都相对于原本只有四分之一，达到了可以被风场吹起的地步。
因而看到了正在下坠过程中暂时无法闪避的四只小魔狼，哈罗德丝毫没有犹豫的就在他们的下方升起了瞬发的风场，在特定范围之内升起了强烈的上升飓风将其吹至悬空，让其永远也落不了地。
像恐噬魔狼这种不具备飞行能力的重型地面作战单位一旦滞空，那基本上就是处于毫无反抗能力的境地了，在无法着力的情况下只能是胡乱的奋力挣扎，四下乱抓，但是却无能为力。
看到了成功被控制住的四只小魔狼，哈罗德终于是舒了一口气，随后毫不客气的开始了自己的攻势，他手持石剑一挥，顿时之间，无数细小无比的纤细风刃释放而出向着魔狼们密集的斩去。
这些风刃宽度只有几厘米到十几厘米左右，和之前哈罗德使出十多二十米长的大型风刃比起来极为的微小，这些风刃在无比细小的同时锋利度却没有减少多少，依然能够切开狼人的皮肤，只不过在嵌进了肉中之后很快的便会消耗殆尽。
比起大型风刃，这些细小风刃的数量极多，哈罗德一次挥剑就能释放出上百道，这些细微无比的风刃在空间之中高速的激射，像是潮水一般的向着四只被风场束缚的魔狼斩来，如同雨点一样的打在了他们的身上，炸出了无数如雾状的血花。
一时之间，无数细小的伤口在四只小魔狼的身上被切出，血夜如雾一般的向外喷溅，这样高密度的细小伤口让四只魔狼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他们每一匹狼都在接受着极致的凌迟之刑，在不停的痛苦哀嚎之中奋力的挣扎，但是由于上风之牢的缘故他们丝毫不能够摆脱当下的这种残酷的极刑状态。
哈罗德连续不断的挥舞着自己的石剑，制造出数百数千计的密集小风刃刮在四匹魔狼的身上，将他们身上皮肉以最为微小的血沫状刮去，这种细微到血沫状态的身体残屑杜瓦尔是没有办法利用生成为新的分身的，因为实在是太细太小了。
就这样，在这似乎永无止境的风刃凌迟之中，四匹魔狼一边不停的痛苦哀嚎挣扎一边完全的变成了四匹血狼，他们身上的皮毛已经被完全刮去，暴露出来的肌肉也在被小风刃飞速的侵蚀，一些部位的血肉甚至已经被刮干净到露出了骨头，这种情况如果继续的持续下去的话，杜瓦尔可以预见的会被完全的刮到一点的不剩，被直接剥掉所有的血肉凌迟至死。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异变忽生，原本脸色就不好的哈罗德在不停凌迟杜瓦尔的过程之中忽然脸色变得更加的差，整个人像是忍受不了什么一般的眉头紧锁，挥动武器的手暂时的停止了攻击，颤颤巍巍的捂向了自己的腹部，整个人恶心的呕吐了出来，飞行在空中的整个人一下子就变得摇摇欲坠的。
这……是哈罗德体内所压抑的疾病终于进一步恶化的表现，在不久之前，杜瓦尔上一次展现分裂能力的时候，他成功的被杜瓦尔的分身以跳跃的形式近身，虽然当时哈罗德以超人的敏锐通过元素化躲过一劫，但是在直接攻击没有命中的情况下，杜瓦尔的分身立即的吐出了一口疫病瘴气，这股瘴气正好的被元素化后的哈罗德卷走了一部分。
哈罗德本体所化的气流被混入了致病的瘴气，直接的结果就等于是哈罗德本身吸入了这股瘴气，瘴气很快的就对哈罗德的身体产生了影响，哈罗德在察觉大量身体的不对之后也立即的给自己拍了一张符印来增强体质压制疾病，然后将精力专注于对付眼前的敌人身上，他想要在疾病彻底的发作之前解决杜瓦尔。
然而，恐噬魔狼的生命力还是超乎了他的预料，在被高强度凌迟了好多分钟，骨头都被刮出来之后，恐噬魔狼不仅还没有死，还保持着一定的行动能力，哈罗德本来是想要继续的坚持下去把杜瓦尔的肉给刮干净，但是他体内的疾病却已经恶化到了能以抑制的程度，哈罗德并非是涉及得有“杯”的非凡者，即便是有着符印辅助，他的身体也无法撑多久。
哈罗德疾病的恶化，直接的影响到了他能力的释放，不说那原本持续的凌迟风刃无法释放，困住杜瓦尔的上风之牢也出现了动摇，上升风场的输出力度大幅度的开始减弱，被刮到见骨的四匹血狼直接的从半空之中掉落下来，重重的摔落在了地面之上，扬起一片尘土。
挣扎着，被刮得浑身上下没有一片好皮的血狼们奋力的爬起，此刻的他们已经虚弱到站都站不稳，因为血肉的大量剥离，每一匹血狼的灵性都大幅度的减少，而对于“杯”之非凡者而言，灵性越少，他们伤势的恢复速率也就越低，若是现在还保持着分裂状态那就太危险了，因此他们的当务之急，是重新的整合统一。
拖着血痕，四只没有皮毛，浑身创伤，部分位置骨骼暴露的虚弱血狼虚弱的爬到了一起，随后他们互相之间的贴在一起，残缺的血肉开始迅速的融合，四具破损的躯体才是迅速的粘合在一起，最终重新的聚合成为了一个高大的狼形，并且重新的开始长出漆黑的皮毛。
最终，杜瓦尔重回了原本的二首魔狼的姿态，由于方才被凌迟风刃损耗得有些严重，他的体型有所缩小，现在只有七八米左右高。
重新的整合的魔狼喘息着粗气，一脸怨毒的望向天空之中摇摇欲坠，正在被病痛折磨到已经神志不清的身影，从地上悠悠的捡起了一大把石头，向着天空直直的扔去。此时心有余悸的杜瓦尔已经有些不敢在哈罗德面前跳高玩空战了，他从来没对脚下的这片大地感到这番的亲切过。
顿时之间，无数高速飞射的石块击向哈罗德，几乎已经失去反应能力的哈罗德勉强的躲闪，但最终还是被一块石头命中，整个人由天上坠落而下，落到了教堂区的另外一个位置，消失在了杜瓦尔的视线之中。
“现在……该死撤离的时候了……
“不行！那个家伙必须死！必须吞了他！”
这个时候，杜瓦尔比较明智的选择便是趁机尽快的离开现场，继续的撤离，但是因为之前的受到的那一番极为惨虐的折磨，杜瓦尔此刻内心之中渴望复仇吞噬的野性已经熊熊燃烧到难以被抑制的地步。
杜瓦尔渴望吞噬，吞噬掉那个让他方才受到如此折磨的敌人，哪怕着对于他此时的任务来说是不必要的事情，杜瓦尔拥有理智，但是这份理智已经无法制约渴望复仇的沸腾兽血，刚才他被哈罗德折磨得实在太惨了。
“吃掉他！血债血偿！”
终于，杜瓦尔又开始行动了，他嗅着哈罗德的气息向前奔袭而去，此刻的哈罗德已经虚弱到了连隐藏气息都无法做到了，他抵达之后将要进行的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大餐罢了。
循着气味，杜瓦尔一路的前进，见墙撞墙一路横冲直撞，在直接暴力的撞开了又一堵墙壁之后，他闯入了一处高大的礼拜堂之中。在这里，外部的阳光透过炫彩的玻璃照射到了空阔的礼拜堂内，三圣与辉光救主的圣坛在这各色的光辉之下被渡上神圣的色彩，礼拜堂的穹顶之上描绘着巨副的宗教绘画，许多地方都装饰得有精美的装饰。
闯入礼拜堂的杜瓦尔能够嗅到，哈罗德的气息就在前方，他只要再撞碎一两堵墙便可可以找到哈罗德了。
然而正在此刻，礼拜堂之中的一个其他的气息却吸引了杜瓦尔的注意力，他循着那气息扭头过去，随后在辉光的圣坛之前，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铂金色长发的修女此时正身穿着一身白色的修女服，双手放在身前静静的看着闯入进来的巨大魔狼，双眼之中满是平和。
“暴食的邪枉啊……在主之前跪俯，交出那不属于你的掠夺之物，接受你应有的惩戒吧……”
看着眼前硕大的魔狼，凡尼娅以告诫的口吻淡然的开口，而她的这份似乎有些居高临下的语气似乎激怒了魔狼，他右边的那个头不禁猛然张开的大吼道。
“哪来的得修女？去死！”
说着，暴怒的魔狼四足着地，急速的向着前方的前方的修女扑去，面对魔狼的举动，凡尼娅以心眼早有预知，她轻身以闪，躲过了魔狼暴怒的扑击，魔狼狂暴的攻击将凡尼娅身后的圣坛完全的捣毁。
“吼！！”
吼出一发恐惧嚎叫，魔狼张牙舞爪的向着凡尼娅再度的袭去，而就在这时，一道漆黑的疾影由天花板上坠下，在魔狼的身躯之上疾驰的掠过，随后，魔狼双腿关键部位的肌腱瞬间断裂，喷射出一阵鲜血，双足失力的魔狼一下子失去平衡的跌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那一道疾影在远方停下之后，显现出来的是逸闻体夜魔的身姿。
在魔狼跌倒之后，凡尼娅连退数步与魔狼拉开距离，随后她摆开架势，一只手伸向上方张开，并虔诚的颂念道。
“主啊……赐我予光！！”
忽然之间，一阵耀眼至极的光芒在凡尼娅的手上爆开，并且迅速的延长，瞬息之间便膨胀成了一条五六米长，浑身上下散发着太阳一般耀眼的光之长枪！动用着圣咏教堂之中所收集来的巨量信仰与丰富灵性，凡尼娅使用了阳光枪，并一口气将其威力提升至她目前阶位所能达到的极限，塑造了这一杆超长规的大型光之枪。
“死！！”
腿部在迅速的愈合之后，魔狼再度咆哮着发起了攻击，面对着明显异常的凡尼娅，沸腾的狂怒让他的攻击继续的一往无前，他先是向着凡尼娅喷吐出了一阵瘴气之后，又向其猛扑而去。
面对着袭来的瘴气，凡尼娅闭目屏息，随后将通过圣咏大教堂加持之后的圣愈之力加持在自己的身上，与瘴气所带来的疾病进行直接的对抗。
面对着扑到了自己眼前的巨大魔狼，凡尼娅以心眼看透了他的模样与动作，在这么近的距离，她没有像是以往那样将手中的阳光枪直接投掷而出，而是将其直接作为近战武器挥舞了起来，双持着劈向魔狼。
当五米多长的光之长枪在凡尼娅的手中首次挥动之时，它便砍在了魔狼的双手之上，随后以蒸发掉命中部位血肉的方式斩掉了魔狼的双爪，直接魔狼在痛苦的嚎叫之中将身躯压下向着凡尼娅撕咬而来，凡尼娅应击而上，挥舞阳光枪一口气的将魔狼的两个脑袋蒸发了一大半，失去双目与大脑的魔狼残躯奋力的挣扎摆动，凡尼娅在躲过了暴露的波及之后，找准机会，一枪捅穿了魔狼的胸膛，刺穿蒸发了他的心脏，之后在搅动光枪划过魔狼的大片身躯，蒸发掉更多的部位。
至此，损耗殆尽的魔狼，终于在狂怒之中，逐渐停止了生机。
“见证…这猎龙之技吧……”

第六百四十八章 狂暴
圣咏大教堂，宽阔高大的大礼拜堂之内，一场似乎是神圣与亵渎的战斗在继续着，凶暴的漆黑野兽在修女手中的圣洁之光下，已然的走到了末路。
伴随着光之长枪刺穿杜瓦尔的心脏并不断的蒸发其肉体，在之前的战斗之中就已经饱经摧残，受到了大量消耗的魔狼终于是油尽灯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当白色修女手中的阳光枪划出他的身体之时，魔狼那残缺而又巨大的身躯轰然跪地，随后失去力量的渐渐向前倒下。
‘赢了！’
看着眼前怪物出现的这番景象，凡尼娅不禁的在心中有些欣喜的想到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应当已经死亡的残躯下一秒便发生了异变。
“小心！这家伙还没死！”这个时候，在凡尼娅的内心之中，忽然响起了多萝西的声音，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心中一阵警戒，随后她便以心眼看见了那倒地魔狼的残缺双臂中的一肢向着自己砸来。
凡尼娅一个后跳紧急的躲过了那断臂的袭击，魔狼的断臂扑空之后，那正在向前缓缓扑倒的巨大身躯手一伸，用被斩掉双臂的断面撑在了自己的面前，随后伴随着噗嗤的一身，一双没有毛发的新的狼爪由那断面口给直接的长出，撑在地面之上将整个身躯撑起，看到这一幕的凡尼娅直接是瞪大了眼睛。
‘这家伙…居然还能动？！’
带着惊愕，凡尼娅再度挥动起手中的光之长枪，向着眼前居然又开始动弹的魔狼残躯横扫而去，然而那巨大的魔狼残躯却向后一跳，躲过了凡尼娅光之长枪横扫的同时拉开了距离。
紧接着，让凡尼娅更加吃惊的一幕出现了，魔狼的身上，那些被蒸发的血肉居然开始再度的重新生长而出，无论是洞穿的心脏还是被削去的头部，此刻都开始重新迅速的生长，以没毛发与皮肤的血肉姿态重新的长出。
魔狼那原本胸部的空腔内，无数的血管与肌肉向着内部蔓延，最终形成了一颗暴露在外，比两三个足球还大，擂鼓一般跃动的心脏。魔狼右首那原本只剩下的下半的狼形头骨之上，新的大脑在重新长出，与之配套的还有血肉的上颌以及尖牙，与此同时，魔狼整体的身躯变得极为的消瘦，许多地方看起来都廋得看到了骨头，那些原本结实的肌肉像是都长到了被蒸发掉的器官上一般。
“吼！！！”
没有皮毛，大脑与血肉完全的暴露在外，唯剩一个的淋淋的魔狼之首张开了大嘴，发出了一阵惊骇无比的恐惧咆哮，强大的声浪由他的口中嚎出，甚至震荡出气流吹拂起凡尼娅的衣袍，大礼拜堂之中绘制了无数马赛克宗教画的彩色玻璃在这一声怒吼之中被纷纷震碎，化为玻璃碎屑洒落而下。
魔狼的这一声恐惧咆哮，比起他之前使用的恐惧嚎叫强度更甚一筹，被直接近距离影响的凡尼娅甚至于一时间内心都出现了动摇，要知道现在的她可是被圣咏大教堂的加护过的专注力给庇护着。面对这种情况，多萝西直接是将自己黑月护符抵抗“影”之效果的能力给凡尼娅分享了过去，让她在这超近距离之下能够直面这强化的恐惧咆哮。
回死狂暴……这是恐噬魔狼最后的一项能力，在魔狼的本体由濒死步入死亡的那一刻，这一项能力便会被触发，这能力会通过榨取魔狼身上所有还未被充分利用的灵性，将其转换为一种极为高效的刺激成分，驱使步向死亡的魔狼身躯强行的复苏，以超常的速度治愈大部分关键的伤痕。
在这种有稍微有些类似于肾上腺素的刺激成分的作用下，恐噬魔狼整体会变得纤瘦，所有的损伤会被修复到勉强驱使能够让魔狼行动的地步，随后魔狼的整体身体素质将会提升差不多半阶，接近黄金的水准。但是在这种刺激之下魔狼本身也会完全的失去理性，成为了完全被饥饿驱使的狂暴怪物，只知道无尽的杀戮与进食，直到饱餐一顿之后才能将理智取回来。
恐噬魔狼越是受到巨大的伤害与刺激越是无法压制自己的兽性，而濒死则会直接让其理性蒸发，完全的狂暴化，这便是杜瓦尔现在的状态。
在狂暴化之后，魔狼使用自己那残虐赤红的双目死死的盯向了距离它最近的生灵凡尼娅，顿时之间，凡尼娅便感受到了一股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危机感，她的心眼告诉她，她接下来会死。
心眼，能够看破甚至预测在战斗之中所遇敌人的动作，从而让凡尼娅能够先发的架招闪避或是回击，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心眼给凡尼娅回馈的所有预测都是她会死，任何架招或者闪避的动作都是多余的，在魔狼下一刻所发起的攻击之中，她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这样的情况，来自于身体能力的绝对碾压，在狂暴状态之下的魔狼所将能展现出来的速度与力量，已经超越了凡尼娅所能应对的极限，在这爆炸似的身体数值差距面前，即便是再有技巧，再能预判，那都是无用功。凡尼娅的身体虽然几番的强化但是仍然不足以支撑她做出能够化解魔狼攻击的动作，心眼虽然告诉了凡尼娅她应该怎么样躲魔狼的下一击，但是凡尼娅的身体却做不出这样的动作。
在时钟之上的秒针都还未向前移动的那一刹那，回光返照的魔狼动了，它四肢用力，以在原地踩出一个大大深坑的方式化为一道漆黑的残像向着凡尼娅扑来，而与此同时，另外一道小型的漆黑残像也从一旁的阴影之中射出，由侧面应击向魔狼。
在被强化后的强大嗅觉支持之下，魔狼感应到了那向着自己发起的奇袭，它以野兽的本能爆发似的挥动狼爪向着那袭向它的黑影掠去，以几乎看不见的动作在半空之中将其击中，刹那之间，逸闻体夜魔在魔狼的攻击之下被撕得粉碎，化为了一片暗红色的烟尘。
但是与此同时，一根无形的丝线却也从逸闻体夜魔的身上链接到了魔狼的身上，通过这一根灵丝，多萝西开始耗费大量的“启”之灵性去控制狂暴的魔狼，并还附带传导了一次电击。
灵丝的控制，加上电击，再加上逸闻体夜魔的拖延，这三者因素合在一起已经能够将葛丝摩尔制约个几秒了，但是对于狂暴化后身体能力飙升的魔狼而言，这三者的影响力只让它微微迟滞了一秒不到的片刻，但是就是这一片刻，让凡尼娅从心眼之中，看到了新的可能。
遵循这份可能……凡尼娅依旧会死，但是这份死亡却能带来与其他的死亡不一样的后果。
保持着凝重的神色，面对急速解除控制之后向着自己袭来的魔狼，凡尼娅没有闪避，而是大踏步的向前，手持着光之长枪向着魔狼再度刺去。
魔狼巨大的利爪挥向凡尼娅，凡尼娅通过步法规避掉了利爪的大部，最终只有边缘小指的爪子擦过了凡尼娅的身躯，在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之下，魔狼的攻击即便只是剐蹭也让凡尼娅的左腹以及左胸直接的消失，整个躯干部位顿时没有了三分之一，而即便是这样凡尼娅的攻势仍然没有停下，继续的手持着阳光枪向前攻去。
‘接受……主的惩戒吧！’
最终，凡尼娅手中的光之长枪向着魔狼刺出，再度的洞穿了其心脏，那没有皮肤与骨骼保护，几乎等于是暴露在外，如同是擂鼓一般的硕大心脏在瞬间便被光之长枪蒸发。
在回死狂暴状态之下恐噬魔狼，其实已经等于是灵性枯竭了，只不是打了鸡血而已，在这个状态之下的魔狼如同是吃不到食物的话，是无法恢复伤势的，更别说致命伤了，而魔狼从狂暴化了之后到现在，进食数为零。
因而，魔狼的心脏在再度被贯穿之后，整个身躯便再度的失去了生机，眼中的鲜红与狂暴逐渐的散去，巨大的身躯斜着轰然倒地，彻底的步入了死亡。
而另外一边，凡尼娅在终于再度击杀魔狼之后，嘴边不由得也吐出了一口鲜血，手中的阳光枪迅速的消散，沾满了鲜血的白色身躯也无力的倒下，失去了三分之一躯干，心脏等一系列重要器官都被损毁之后，即便是有着强化恩愈加护的凡尼娅也已不存在了存活的可能。
当凡尼娅倒地的那一刹那，在她的腰间，一道血红的光芒微微的亮起，一柄被悬挂与凡尼娅腰部的细长剑刃的握柄顶部，一颗如血一般的硕大红宝石此刻正散发着微微的光芒，而与这光芒呼应的，是凡尼娅身躯之上的破损部位。
如同之前魔狼起死回生时刻一般，凡尼娅缺失的身体之上，也开始发生了一场堪称奇迹的急速愈合。
肌肉与血管如同有自己意志一般的纷纷蠕动起来，自发的止血，自发的互相链接，如同树苗生长一般，新的肌肉血管与器官在原本残缺的残骸上面重新的长出，左肺在肉眼可见的重新长回，原本只剩一半的心脏也在恢复原状之后重新开始跳动。
神经……血管……器官……肌肉……皮肤……仅仅只在数十秒的时间里面，凡尼娅缺失的肉体完全的都重新的长了回来，可怖的伤口恢复如初，最后留下的痕迹只有部分破损的衣物，破损之下白皙细嫩的肌肤上几乎是一点血污也没有沾上。
“呼……感谢主……
“还有感谢您……多萝西娅小姐……”
躺在地面之上，感受着自己原本模糊的意识再度的变得清醒，原本困难的呼吸再度的变得顺畅，原本极端的痛苦一下子荡然无存，凡尼娅不禁长呼了一口气，并在内心之中真诚的感恩起来。
“用不着谢什么……一切都是之前说好的吗？不管情况如如，我都会保证你的安全的，对于我来说这可是第一要务。
“这个家伙的回光返照，也确实吓了我一跳，但是现在看来的话也是到此为止了，这差一点就出问题了啊。”
依旧是坐在自己马车的车厢之中，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向着凡尼娅喃语着说道，刚才杜瓦尔的诈尸真的也有些吓到她了，如果不是她的话，凡尼娅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会被魔狼瞬杀。
虽然杜瓦尔的狂暴化看起来这么轻易的就被化解，但是在这看似凶险的过程之中蕴含着极致的危险，狂暴之后的杜瓦尔力量和速度实在太高了，在常规情况下凡尼娅不仅仅身体跟不上，甚至思维都跟不上杜瓦尔的那一波力速兼备的爆发。
心眼虽然能够帮助凡尼娅看破动作预读攻击，但是这也要凡尼娅能够及时的处理心眼读出的信息才行，心眼毕竟只是读取信息的技能而非处理信息的技能。当时狂暴魔狼的爆发已经远超寻常人类的思维速度，按理来说它能够在远不到一秒的时间之内把还沉寂在喜悦之中的凡尼娅撕成碎片，不会等凡尼娅有惊讶之中感情的时间，不会等凡尼娅有思考怎么配合多萝西行动做出应对的时间。
之所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多萝西将自己的计算力共享给了凡尼娅，在赤成级别“启”之非凡者强大算力的支持之下，多萝西与凡尼娅的思维速度都被极大的加速，信息处理能力极大增强。高速的思维能力能够让凡尼娅以更少的时间思考更多的事情，在感官上甚至能够让凡尼娅出现时间膨胀的错觉，所有的一切事物的运动在凡尼娅面前都是非常缓慢的，包括她的敌人与她自己的身体。
所以当时的情况是凡尼娅的思维快于魔狼的爆发，魔狼的爆发快于凡尼娅身体动作的极限，而多萝西之后的辅助牵制，让凡尼娅以心眼在狂暴魔狼面前找到了以自己迟钝无比的身体技能也能做出有效反击的机会，最后成功的击杀了魔狼，如果不是思维上的速度领先，凡尼娅会在察觉到魔狼异常之前直接暴毙然后被吞噬，身体都被吃完了的话多萝西和噬心仗剑都救不了她。
“好了，现在既然这个家伙已经死透了的话，那就该用它弄一些善后的事宜了。”
坐在马车之中的多萝西这一番的轻语着说道，随后她的无形灵丝蔓延而出，重新的链接到了魔狼的尸骸之上，准备将其控制起来进行一些善后，然而当她感受到了魔狼的尸骸状况之后，却不禁眉宇微皱。
“这是……”
察觉到了异常的多萝西，立即的向着凡尼娅的内心传话的说道。
“凡尼娅，你现在过去把那狼的腹部剖开，打开胃部，具体的位置我指引给你看，记得小心一点。”
“打开胃部？”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才站起来没多久的凡尼娅不禁心中一阵困惑，不过她还是走到了倒下的魔狼尸骸面前，抽出了腰间的利刃。
之后，凡尼娅切开了魔狼腹部的皮肤，在一阵鲜血淋漓之中成功的找到了魔狼那巨大的胃部，将其再度的剖开之后，凡尼娅确是瞪大了双眼。
在凡尼娅的眼中，她看到在魔狼的胃袋里面，竟然盘踞着一条成年人手臂一般大小的巨大蠕虫，那肉色的无骨蠕虫尾部寄生在魔狼的胃壁之上，充满了恶心粘液的滑溜身体正缠绕着一本打开的暗红色封面的书。
那书本的书页上写着无数神秘的文字，而蠕虫没有眼睛的头部正在使用使用无数延伸出去的触须接触扫过书上的文字，找扫完一页之后还迅速地翻到下一页继续的用触角扫弄。
这本书籍正是密传《真红圣母》，而那一条寄生虫似的玩意，似乎是在看书！？

第六百四十九章 支援
圣咏教堂的大礼拜堂内，大片破损的地板之上，高大的魔狼尸体此时已无声息的躺在那里，那才被剖开的腹部之中，怪异的寄生蠕虫正盘踞于其中，用自己的触须快速的翻阅着被它所缠绕的《真红圣母》，似乎是在如饥似渴的汲取着上面的知识。
“这是……”
看到了魔狼胃中的这一怪异场景之后，凡尼娅不禁惊异的向后退了两步，而那寄生虫似乎是感觉到了外部光线刺激的变化，暂缺的停下了翻阅《真红圣母》的举动，将长着无数触须的头望向胃袋之外。
似乎是感受到了敌人的存在，那蠕虫的触须纷纷的立起，随后它放下了缠绕着的《真红圣母》，将长长的身躯卷成了弹簧状，接着猛的一弹，弹飞出魔狼的身躯，向着凡尼娅直直的刺来，似乎想要解决或是寄生凡尼娅。
面对这样一种情况，原本有些惊愕的凡尼娅不禁神色一凝，随后手中之剑高速的挥舞，没有两下的功夫那向着她正面袭来的寄生虫便被一下子的斩成了数段，其残片纷纷的掉落到了地上，微微的抽搐着。
“多萝西娅小姐…这个东西是……”看着眼前还在细微蠕动的肉块，凡尼娅在心中略显困惑的开口，而多萝西也很快的回应她。
“这貌似是一种寄生虫，可能和他们之前那个能够操纵蚊虫的非凡者有关，你现在把那密传拿出来检查一下。”
“唔…哦……”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又将目光转向了眼前魔狼腹部那粘稠血腥的胃袋，随后她顶着恶心与腥臭将布满黏液的《真红圣母》拿了出来，多萝西也在借助凡尼娅的视角快速粗略的进行查看。
‘刚才的那一条寄生虫，应该不是狼血会的产物，从性质看来，这种玩意的性质似乎胎衣教团的另外一支，秽烂修会更加的相近，加上之前出现的那个狼人团队之中所出现的，能够控制蚊虫与老鼠传播疾病的非凡者，这一次的行动应该不只有狼血会参与进来，秽烂修会也出了一份力。
‘根据以前所获得的情报，胎衣教团由于血食法盛兴，大家彼此之间看谁都是大餐的原因，胎衣教团的三个教派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不同教派之间互相吞噬的事情常有发生，互相之间几乎是没有什么合作的，上一次胎衣的三个教派通力协作，还要追溯到几百年前的浊流战争时期。
‘现在…秽烂修会居然开始主动的帮助狼血会来夺取这《真红圣母》了，这是否说明胎衣三教之间的关系正在缓和？’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随后她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方才已经粗略检查了的密传《真红圣母》之上。
‘这本《真红圣母》，让狼血会了大量的功夫来想办法弄到手，甚至到最后不惜出动了一个赤成以及与秽烂修会进行合作，这《真红圣母》对于他们而言真的这么的重要吗？这上面究竟是记载了什么样的内容这么的吸引胎衣教的人？’
多萝西内心这样疑惑的想到，在之前科克的事件之后，她就已经猜想到这《真红圣母》对于狼血会而言可能有些重要，但没想到回重要到这种程度，如果当时的她清楚狼血会为了《真红圣母》能出动这样的力量的话，她或许会将更多的心思放在破译上面的内容上来。
‘这本《真红圣母》既然是躺在圣咏教堂的禁书库里，而不是在圣临山，那就意味着教会自己也不清楚这本密传之中所隐含的价值，没有能引起足够的重视。不过这一起事件之后，足以让教会把这《真红圣母》重视起来，之后应该会被直接的送到圣临山去进行破译，胎衣教的人再想偷想抢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刚刚看你一条寄生虫的样子，似乎是在看这本书，如果这寄生虫有远程传信功能的话，那么或许胎衣的那边已经获得了绝大部分《真红圣母》的内容，不知道会有什么影响？’
多萝西内心有些微微的担忧着想着，从之前在沃恩那里得来的情报，狼血会那边是掌握着某种可以大体确认《真红圣母》状态以及方向的方法的，因而多萝西无法使用将《真红圣母》事先掉包的方法来让对方扑空，对方在发现不对之后反而会警觉影响全局。而现在胎衣那一边既然获得了绝大部分《真红圣母》的内容，那么可能会造成某些不好的后果。
不过这些事情应该就交给教会来头疼了，多萝西想自己应该是不会操心到的，这一次的事件要不是涉及到了凡尼娅在教会内部的评价问题，她也并没有考虑会出手，毕竟她不能眼看着凡尼娅才担任代理大主教几天，治下就发生这种恶性事件，这对于凡尼娅日后在教会内的上升路途会造成影响的。
‘好了，现在也该是弄正事了，还有一些善后的事情没做完呢。’
这样的的想着，多萝西再度的出手将庞大的魔狼尸体利用灵丝操纵起来，随后向着凡尼娅的内心开口说道。
“好了，凡尼娅，现在赶紧找块布把你衣服破掉的部位遮一遮，咱们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办呢。”
“哦，好的。”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看了看自己身子的一侧大片裸露出来的皮肤，不禁小脸微微的一红，随后赶紧的按照多萝西的话语进行准备。
……
由于恐噬魔狼强大的恐惧嚎叫的原因，偌大的圣咏大教堂教堂区此刻几乎已经没有了一个人影，几乎所有的信徒与教众都因为强烈的恐惧逃离了这里，宽广的建筑群之中一片寂静。
教堂区的某一片绿意盎然小花园之内，此刻正有一个微弱的声音正在这一片寂静之中回响着，那是一道艰难而痛苦的喘息声，喘息声的源头来自于一处草地之上，在那里正有一个泥土翻溅的土坑。
在那土坑之中，普里特的裂空军士，蒂维安安隐总局的局长哈罗德.德斯潘瑟正侧躺在其中，脸色铁青着一边颤抖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粗气，时不时的还向着一边干呕出一滩血水，自从被杜瓦尔击坠之后，哈罗德便一直的躺在这里，饱受着来自致命病痛的折磨，他想要挣扎着摆脱困境但是却无济于事。
杜瓦尔致病瘴气的能力虽然来自于吞噬白垩阶疫病非凡者的变异，但是本身确是赤成位阶，因此这瘴气的致病强度一定程度上是超越白垩阶的。哈罗德使暴风之途的非凡者，灵性构成之中并不存在于“杯”，因此他对于疾病的危害并没有太多的额外防御力。
面对杜瓦尔的致病瘴气，哈罗德除了增强体质的“杯”之符印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应对方法了，而仅仅只依靠符印是无法完全抵消瘴气的影响的，伴着着符印效果的过去，哈罗德感觉自己身上的症状是越来越严重。现在哈罗德身上符印的效果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他没有立即的被病痛弄到失去意识甚至死亡的原因，是一股一直在持续的对他进行治疗的神秘力量，哈罗德觉得这一股力量应该和教会的某种自卫机制有关。
“咳咳…可恶…动起来……不能在这里倒下……”
土坑之中的哈罗德用手撑在地上，想要挣扎着重新站起，此刻的他虽然被病痛折磨得头昏脑涨，意识模糊，但是他依旧清楚，现在不是坐以待毙的时候，那个危险的怪物现在还没有死，比起自己还有更加的有行动能力得多，自己如果现在不做些什么的话被对方找上来那就是必死无疑的事情。
哈罗德奋力的想要让自己重新的站起或者驱使能力，然而在病痛的牵扯之下他的这些尝试都失败了，浑身的不适让他难以出力，昏沉的头脑让他难以集中精神，哈罗德知道自己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等待自己的将是死亡，他努力的挣扎但是却无能为力。
在一片神志不清的昏沉挣扎之中，哈罗德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直到是他听到了不远处似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又感觉像是听到了什么话语，紧接着他感觉到了身上忽然被一阵暖意席卷，他那极端不适的症状居然在这一阵暖意之中渐渐的平缓了一些下来，原本混沌的神智也在此刻稍微的清晰。
“殿下，殿下……您能听得见吗殿下？”
神智稍有好转之后的哈罗德，立即的就有些听清楚了那原本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个声音，哈罗德默然的将头转向声音发出的方向，随后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庞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你是……凡尼娅.查菲伦修女……圣咏教堂现在的……代理大主教？”
看着身边正伸出手为自己治疗的白衣修女，哈罗德神色之中有些迷茫的说道，而凡尼娅则是点了点头的回应着。
“是的！我是凡尼娅.查菲伦，现在正在为您治疗殿下，您的症状很严重，请好好的配合！”一边使用比起远程治疗效果更强的接触式治疗，凡尼娅一边郑重的说道，而虚弱的哈罗德则是再度的开口。
“咳咳…这里很危险凡尼娅修女！那个狼血会的赤成怪物……或许还在找我！此地不宜久留……”
“我知道殿下，之前我和那个狼形怪物已经遭遇过一次了，它虽然向我发动了攻击，我在与它短暂交战之后就成功的逃脱了，我知道那怪物正在找你，所以就提前的过来治疗你。”
凡尼娅这样的回应着哈罗德说道，听着凡尼亚的这番话语，哈罗德惊异的问道。
“你和那怪物短暂的接触并且还逃脱了？你是怎么办到的？”
“那怪物似乎也被殿下你之前的攻击创伤了不少，整体变得很虚弱的原因，我使用大教堂强化加护过的符印攻击了它，就暂且的将它逼退了。”凡尼娅继续诚恳的向着哈罗德回答着说道，听着凡尼亚的这番话语，意识模糊的哈罗德微微的点了点头。
“果然……那个家伙也是差不多已经油尽灯枯了吗？可恶……要是我的状态再好一点，那就可以了结它了！”
哈罗德这样的说着，而正当凡尼娅想要继续的说些什么的时候，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忽然之间的响起了一阵狼嚎。
“是那个家伙……它找过来了！殿下，你现在能动吗？我们得要赶紧离开这里！”
“呼……呼……不行，凡尼娅修女，我现在的状态还没办法自如的撤退，要是跑的话肯定会被那家伙追上的，现在我们不能跑，跑了就完了！”喘着粗气，哈罗德一边努力的清醒着自己的神智一边说道，而一旁的凡尼娅却有些诧异的开口。
“不逃跑的话……那么我们现在……”
“现在反击！你给我治疗之后，我勉强能够释放一些能力了，那个怪物既然也没有多少余力了的话不是没法战胜，准备好战斗，凡尼娅修女！用你之前反击的方式继续对付它！”
哈罗德这一番认真的说着，他的话音刚落，花园一旁的墙壁便在一声巨响之中轰然的坍塌，随后由那四散的扬尘之中，爬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那正是四足着地的魔狼杜瓦尔！
“吼！”
在推到了墙面之后，来到了花园之中的魔狼“杜瓦尔”不禁发出了一阵咆哮，随后眼睛死死的盯向了那好不容易在治疗之下重新站起的哈罗德，接着四肢用力向其快速的奔袭而去。
见到眼前袭来的敌人，虚弱的哈罗德一挥手，斩出了一击不算大的风刃向着魔狼袭去，而魔狼见状一个侧身的便将那风刃躲闪开，只付出了手臂被擦伤的代价。
面对着正面袭来的魔狼，哈罗德咬着牙，忍着病痛不停的释放着风刃斩向魔狼，风刃的威力速度与频率都比之前低很多，而魔狼也是一边的躲闪一边的突进，即便是身上被切出了伤口也毫不停息，它虽然速度比之前慢上了好多，但是庞大的身躯依旧具有相当的压迫力。
终于，当那巨大的魔狼冲到了哈罗德他们眼前之时，站在一旁的凡尼娅动手了，他在将大量来自教堂的灵性注入到了一张符印之后将其扔出，符印在半空之中爆发出了大片耀眼的火焰，面对着那一阵爆炎的烈火，哈罗德也立即的吹起了一阵强风助长火势，将烈焰扩大了数倍之后把高大的魔狼完全的吞噬，浑身被点着的魔狼一时之间发出了一阵哀嚎，冲锋的过程被打断，然后试图打滚扑灭身上的火焰。
而哈罗德则不会浪费这个好机会，他见状之后又补了两道风刃斩向了魔狼的腿部，将其切出了两道大大的豁口，着火的魔狼一下子瘫倒在地，哈罗德可以很清晰的看见魔狼原本那强大的自愈能力此刻已经大打折扣，它的伤势恢复得很缓慢。
“有机会凡尼娅修女，请尽全力的攻击！”
“明白！”
听着哈罗德的话语，凡尼娅立即的掏出了几张圣战军的爆炎符印，在利用大教堂灌注了绝对充分的灵性之后，向着远处倒地的魔狼扔出。
“轰！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剧烈爆炸在倒地魔狼的身上炸起，将那原本就已经死亡了的躯体吞没炸碎。哈罗德在爆炸发生的时刻扑倒在地，爆炸结束之后继续缓缓的站起，焦虑的看着前方燃烧的黑烟与火焰，担心那野兽会从中再度的爬起。
而最终，哈罗德没有从那黑烟与烈火之中等到任何的异动，闻着空气之中弥散的焦肉味，他不禁是长舒了一口气。
这场恶斗，终于是是结束了，虽然惊险万分，但最终还是他这边赢了，这要多亏了凡尼娅的帮忙。
……
“cut~”
远方的马车车厢之中，多萝西看着远方场景的悠悠的喊了一声，随后像念旁白一样的继续轻语着。
“哈罗德.德斯潘瑟，看着眼前的烈火与黑烟，不禁长舒了一口气，他在心中想着这场恶斗终于是结束了，虽然过程惊险万分，但是最后还是正义战胜了邪恶，而这一切主要归功于那位勇敢虔诚小修女的帮忙，虽然只是一个白垩，但她在关键时候的支援成为了决定这场战斗转责的胜负手。
“她所表现出的任何能力，都在理解范围之内。”

第六百五十章 审灵
黑夜时分，月轮高挂，星斗漫天，在某处禁止小巧的阳台之上，一名金色长发的成熟女性，正身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长袍，端坐在这阳台上的一张座椅之上，在她身前的小茶几之上，叠放着一堆的文件，她正拿着其中的一张，神色凝重的仔细着端详着。
阿曼达凝视着手中的文件半晌的时间，随后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将其放在了桌子上面，转过头，看向了身旁不远处安静伫立的半透明虚幻修女，接着缓缓的开口。
“就这些了？”
“关于蒂维安圣咏教堂袭击事件的初步调查报告就是这么多了，上面所写的基本上都是已经可以确定的调查结果。”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身前，虚幻的修女埃维以淡然的神色向着阿曼达继续的开口。
“现在可以确认，策划这场袭击的组织是胎衣三教之一的狼血会，参加袭击行动的人员包涵了一名赤成阶的恐噬魔狼，狼血会使用了某种手段制造出了在位阶之视下几乎可以完美模拟赤成非凡反应的傀儡，用于调虎离山引开德斯潘瑟的赤成。
“不过由于代理大主教凡尼娅.查菲伦的谨慎，德斯潘瑟的两名赤成并未被一口气全部的吸引调走，其中的三王子哈罗德因为被凡尼娅修女建议留守的原因而在圣咏教堂遭受袭击的时候能够即使的赶到，最后他在凡尼娅修女的支援之下成功的击杀入侵的恐噬魔狼，魔狼之下的狼血会余党也几乎都被清剿。”
埃维缓缓的报告着说道，她大致的复述着关于不久之前圣咏教堂袭击事件的调查概括，阿曼达是一边听着她的话语一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凡尼娅.查菲伦……又是你啊……这距离上回格拉莫恩事件过去没多久吧。呵，这又扯到了其他隐秘结社的事件之中，这回是狼血会，下一回是什么？”
阿曼达语气之中稍微有些无奈的苦笑着说道，似乎对于凡尼娅易生事的体质，她也有些习惯了，按照现在这个趋势继续下去，隐秘界中所有的大型结社可能都会和她扯上一些关系。
“不过……圣咏教堂最近可能会出事这点，倒是在我之前就有预想之中。原本的镇守大主教不在，新的大主教迟迟不来，这样的消息对于一些本就图谋不轨的人来说，本就是一个机会，我也是因此推举了凡尼娅作为代理大主教来在他们扯皮的时候预防事端的发生。
“我估摸着这几天那里可能会出事，但是没有想到事会出到这么大的程度，一个赤成邪教徒率队突袭神殿级的大教堂，这种事情好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阿曼达继续的这样说着，总的来说这件事的发生在她的预期之中，但是最后事件的严重程度与恶劣程度却有些超乎了她的预期，邪教赤成率队直接进攻大国首都的大教堂这种事情，一般情况下都只会发生在大规模圣战期间。
“根据现有的一些调查结果来看，突袭发生的前几天，有关圣咏教堂赤成空缺的消息便在蒂维安的隐秘界四处流传，其中的始作俑者，或许是八尖之巢，这是他们对于格拉莫恩事件之中，针对我方的介入而产生的报复行动。”
埃维继续语气平缓的说着，而阿曼达在听了之后则是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了小茶几之上，随后在端起了一杯茶品茗了一口之后接着缓缓的说道。
“我听说，裁判庭的人又想要以这个事情做文章，去指控凡尼娅修女有重大可疑？”
“是的，确实有这样的事情，他们指控的来源，源凡尼娅修女所递交的初期报告之中，对于恐噬魔狼战斗过程的描述，其中有些地方与圣教过往与恐噬魔狼的作战记录有着一定的出入。
“在凡尼娅修女递交的报告之中，狼血会的那一名恐噬魔狼在通过远距离跳跃入侵圣咏教堂之后，打开了那里的禁书库寻找东西，在找到出来之后便遭遇了之前被安置留守的哈罗德王子，双方爆发激战，哈罗德王子因为大意而吸入瘴气陷入虚弱，但那魔狼也差不多消耗殆尽，最终虚弱的哈罗德王子在凡尼娅修女现场赶来的支援之中击杀了魔狼。
“但是根据司经庭之中的记录，恐噬魔狼应该有着在临死之前大幅度狂暴化的能力，但是在凡尼娅修女的报告之中却没有出现类似的内容，裁判庭的调查团便以此为由指控凡尼娅修女报告的真实度。”
埃维继续以淡然的神色向着阿曼达开口报告着，听着埃维的话语，阿曼达闭上了眼睛微微的回想了一下，随后睁开眼睛悠悠的说道。
“司经庭战录馆成立八百余年来，一共记载与恐噬魔狼的接触记录七十余次，直接冲突记录二十余次，其中大部分发生在浊流战争期间，在这二十多次的冲突记录之中，恐噬魔狼表现出的不同能力达到了九种之多，每一次冲突所展现的能力都不尽相同，一般认为与其吞噬的特性有关，通过吞噬不同的非凡成分异化出不同的能力。
“时至今日，对于恐噬魔狼具体能力究竟有多少？不同特性的非凡成分对于恐噬魔狼能够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这些问题依旧是个谜，没人能够断言一个恐噬魔狼在什么状态之下具备什么样的能力，单单以恐噬魔狼之前有的能力现在没有而对前线奋战的战士提出指控……这一点也真是符合那些疯子的风格。”
阿曼达这样的说着，似乎是对恐噬魔狼有过一定研究的她在这一个问题之上有着一定的发言权，她并不满意裁判庭这样随意的指控。
“不过…在这与恐噬魔狼直接冲突的二十多起记录中，仅仅有的三起击杀记录以及一起濒死逃脱记录中，均记载了狂暴能力的出现，某种情况之上这似乎也说明狂暴能力为恐噬魔狼的在濒死关头的固有能力，目前的这四起击杀也是首次出现没有狂暴发生的情况，这确实可以算是一个疑点，但是也仅仅只是疑点罢了……能够质疑但远达不到提出指控的程度。
“毕竟能力使用不出来……或者是使用后效果不理想不充分的例子很多，涉及到非凡者本身的状态，没有亲身经历战斗者不敢妄言。”
阿曼达接着说着，她并没有否定凡尼娅的报告之中存在疑点，但是这疑点的程度却远达不到专门组织专项调查的程度，而这个时候的埃维则又开始补充着说道。
“说道非凡者的状态的话，在最新的调查进展之中，貌似裁判庭也确认了那恐噬魔狼战斗时候的状态并不佳，确实存在能力缺陷的可能。”
“哦……新的调查进展，说说看？”
听着埃维的话语，阿曼达神色好奇的又再一次的开口，而埃维也是平静的回答。
“圣咏教堂事件之中，恐噬魔狼被击杀之后，凡尼娅修女并没有闲着，她在为哈罗德王子初步的处理完毕伤口之后，立即的重整了圣咏赤成战后的教堂武装，联系普里特方面在全城范围内对狼血会的残党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捕，消灭并或俘获了许多的邪教残余，那些被俘获的狼血会残党最后都被后续赶来的裁判庭调查团接手。
“裁判庭的调查团在接受这些邪教残余之后，立即的开始身份审查与拷问，这些人之中大多数为没有多大情报价值的学徒小卒，唯有一条白垩的大鱼，他当初与另外一名白垩反抗抓捕，最后他成功被拘，而另外一名白垩则在反抗之中战死，直接袭击圣咏教堂的三名白垩之里，最后是一死一被捕一失踪的结局。”
“哦……白垩程度的干部，在这种行动之中，即便是都是作为赤成的副手或是执行某些关键任务的存在，这能榨出不少有用的东西吧……但是以野兽之途的耐受力而言，想要以拷问让他们开口很难……”
阿曼达若有所思的说着，在听完了她的话之后，埃维也是点了点头的继续回应。
“是的，裁判庭的人对那狼人使用了各种酷刑，可是都没有能够让他屈服，反而各种的嘲讽拷问者，拷问者加大了拷问力度，展开了持续六个小时的连续酷刑也没能够让那狼人松口，在语言能力恢复之后他更是继续的嘲讽，可见他对于暴食君王的信仰极为的忠诚，对于狼血会极为的忠心。
“在判断那狼人为拷问手段无效的死硬份子之后，裁判庭的拷问团队采取了最终手段，在借用了圣咏教堂布置了拘魂仪式之后，拷问团队对于那狼人进行了处决，然后以灵审的形式直接的审讯灵魂。由于之前调查团对于事件之中战死的高阶狼血会成员招魂失败的原因，他们认为狼血会在这一次行动之中给予了白垩赤成成员高规格的灵魂保护，因而他们也将这一次的拘魂仪式布置到了他们所能达到的最高级别。”
埃维默默的说道，听着她的话语，阿曼达也微微的感慨着说道。
“灵审……这真是裁判庭百试不爽的最终拷问手段啊，毕竟死人的灵魂是必定开口，必定不会说谎的，所说所言绝对为自身意志所知的真实，只不过有时候代价有些高，偶尔的时候也会给裁判庭的那些家伙造出尴尬的场面……不过还好，审明确的邪教徒一般不会出现这样的场面……”
阿曼达这么的说着，她所说的尴尬场面指的是冤狱，在宗教裁判大行其道的年代，审判官可以以莫须有的罪名给人定罪然后捉来拷问，致使冤案率极高，这些被冤案者几乎都经受裁判庭的严刑拷打，大部分惹你在痛苦之中直接屈打成招，而极少部分人即便在各种酷刑之下都坚称自己是冤枉的，这部分人在一些情况会会迫使裁判庭进入审讯的最终环节，灵审。
在被处决之后裁判庭会直接的审问犯人的灵魂，审问对了，确认是异端异教还好，但是一旦一审问错了，即便成为灵魂也在坚持自己是无辜的话，那就等于说是将整个案子完全的掀翻，负责调查和审问异端的审判官不仅仅负责的整个案子进展都没了，他还要为被冤至死的人负责。对于被冤者而言虽然清白回来了，但是人都已经死了。虽然负责这起案子的审判官事后也被给予处罚，但是这种冤死事件给教会的名誉带来的极大负面影响是难以消除的。
在以往的时候，这种例子在针对下层非凡者贵族与平民的审判之中出现不少，一度把裁判庭在浊流战争的时候逼急到撤销审判环节直接亮刑的程度，而这导致了更加严重的后果。
回到阳台之上，埃维继续的以沉稳的态度回应着阿曼达的话语。
“针对那一名狼人的灵审很快的就出了结果，他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和盘托出，他的名字叫做比尔.麦克斯,化名为沃恩.亨特在蒂维安行动，他的上司，也就是那个战死的赤成恐噬魔狼名为杜瓦尔，是狼血会的长老之一。
“通过这个狼人的供述我们大致清楚了他们的目的，他们袭击圣咏教堂的目的，是为了夺取一本被封存在禁书库之中的密传，他们在听闻了圣咏教堂之中缺乏赤成力量的情报之后就可以说着手进行了多日的准备，直到行动的当日，他们的准备才完成。
“根据那狼人所说，在这些准备之中，极为重要的一环就是诱饵，那些几乎能够完美模拟赤成阶恐噬魔狼非凡反应的诱饵傀儡是狼血会的最新技术产物，是通过恐噬魔狼的新鲜精华血肉来对普通的兽形者进行侵蚀改造得来的，不过这一项技术现在并未成熟，有着一定的缺陷，提供新鲜精华血肉的恐噬魔狼会在短时间之内出现能力受损的现象，在狼血会现行的技术之下这是难以避免的。
“在袭击事件之中，给诱饵傀儡提血肉的，正是之后参与袭击的恐噬魔狼杜瓦尔，由于血肉要保证新鲜，他无法通过提前切除后花时间慢慢的修复损伤，只能是带着损伤继续的行动，在他们原本的计划之中，这一场行动中是不会产生赤成战，因此就算是杜瓦尔能力一定程度的受损也不太会影响大局。不过就算如此，那个杜瓦尔长老对使用这项技术也产生了一定的抵触，甚至私下与狼血会的其他长老进行了交涉，不过最终还是接受了个结果，切除手术由杜瓦尔亲自进行，而那个比尔当时负责了外部应急。
“以最新的拷问情报来看，那位恐噬魔狼之所以没有出现死前狂暴的能力，应该是因为和他使用了不成熟的技术切除精华血肉所造成的，而一些列计划之外的意外情况最终造成了杜瓦尔的身死。
“在拷问出这情报之后，裁判庭方面似乎就已经没有了继续向凡尼娅修女施压的想法了，而且刚刚勉强恢复的哈罗德王子也向调查团提供了自己的口供，和凡尼娅修女的报告吻合，比尔.麦克斯与哈罗德王子的说法相互照应之后，凡尼娅修女的报告就不存在任何问题，碍于面子问题他们短时间之内不会取消指控，但也不会再有继续的追查。”
埃维继续的向着阿曼达汇报的回应着，听着她的话语，阿曼达思索了一阵之后点了点头，随后继续的开口。
“新型技术吗？一群隐性狂暴症患者搞技术开发，也真是挺励志的，不再这个过程之中出多少问题似乎都不足为奇……若这些都是真的，那么狼血会也该有教训了，不成熟的技术不要急于的实践，不过以他们的性子，他们多半是有教训了也不会吸取的。”
带着一丝丝的微笑，阿曼达接着说道，她继续的望向埃维开口。
“既然都已经做到审灵的这个地步了，那么那个狼人所供出的情报就不止这些吧。”
“是的，根据比尔.麦克斯的供述，他们此次的行动，还有着胎衣教之中，另外一方的协助…秽烂修会，也参与了进来，他们不仅仅直接的派了一个白垩来加入行动，还给杜瓦尔提供了一份‘礼物’，一条……寄生虫……”

第六百五十一章 趋势
“秽烂修会？寄生虫？”
精致的小阳台之上，阿曼达听着埃维的话语不由得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随后缓缓的开口。
“胎衣三教，自从浊流战争之后就处于严重的分裂状态，几百年来几乎没有什么合作记录……现在秽烂修会居然会主动参与狼血会的计划？甚至还派了一个白垩送了一条虫子？”
阿曼达的语气之间，带着一丝明显的意外之色，而埃维在听了她的话语之后则是继续的回应着。
“是的，从报告之中凡尼娅修女以及圣咏教堂诸多教众的反应来看，他们在袭击当日所遭遇到的非凡能力之中，确实有疫病之途的痕迹在里面，报告之中所提及那一名失踪的白垩，或许就是秽烂修会的支援者，从那魔狼表现出的一些疫病之途的能力来看，他有很大的可能是被魔狼所吞噬化为了变异能力用的食料。”
“被吃掉了……呵，这还真是符合他们的风格，既然互相吞噬的现象还存在，那就或许说明胎衣目前的整合程度还不算高，但……光是整合的这种趋势出现，便足以的引起警惕……”
阿曼达有些严肃的说着，在听到了胎衣教有意整合的消息之后，她不禁神色之间浮现出了一丝担忧的的意味。
“胎衣三教的整合趋势，需要圣教全体真正的认真应对，但是现在枢机议会的这个样子…唉……”
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阿曼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一般面露愁容，而一旁的埃维见了之后也微微的开口。
“有关枢机议会之间的分歧矛盾越发凸显的传闻……我也略有听闻，阁下，现在那边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吗？”
“可以说是的，最近的议会上，枢机之间的对立开始越发的明显，甚至争吵这种以往五六十年都遇不到的事情，最近居然开始频繁的发生，以前各方面私底下进行的对抗，现在慢慢的都摆到了明面上，手段也越来越直接。
“这一次关于普利特教区大主教正式人选的争夺……便是体现，要是以以往正常的流程迅速的更替普利特大主教，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恶性袭击事件……”
阿曼达语气之间有些无奈的说着，很显然，来自教会上层的权力斗争已经让这个庞大臃肿的超国家机构的正常运行受到了阻碍，一些原有的效能逐渐的失活，这慢慢的给无数正在暗中窥觊的邪教可乘之机。
听着阿曼达的话语，埃维的面色也逐渐的开始变得凝重，随后她在思量再三之后，接着缓缓的开口。
“阁下，圣座他…还没有回来吗？圣座以往登天，都没有花这么长的时间才对吧……”
听着埃维的话，阿曼达微微一顿，随后长舒看一口气之后缓缓的开口。
“就目前而言，圣座还没有回来的迹象……圣座以往登天，一般一月有余便会归返，顶多不超过一月半，而这一次的登天已持续了数月的时间……”
“数月时间？那其他的枢机有没有试图联系圣座的意思？枢机议会再这个样子运行下去，不是个办法……”埃维的语气之间，有些稍微焦急的说着，而阿曼达则是沉声回应。
“在圣座过长时间逾期未归之后，我们便已经以紧急渠道联系过他，虽然是得到了回复，但那回复很简单，只是我们继续的各司其职，议论决断，镇守等待而已。其余很多悬而未决，需要他来定夺的问题只字未提，整个回复惜字如金……”
阿曼达继续的说着，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埃维的神色更加的凝重了一些，她接着开口道。
“圣座这样的回应……感觉有些不寻常啊？枢机们莫非没有想要确认圣座的状态吗？”
“呼……虽然枢机会议上没人明说这个问题，但事实上在暗地里对于圣座现在状态如何的讨论已经有过好几次了。但是很可惜的是，想要确认圣座状态的话，我们只能登天，但是圣教历来的枢机们，都没这个权限。”阿曼达继续有些无奈的说着，她的目光默默的看向了黑暗之中的远方。
“从古至今，能够登天面主的唯有圣座，即便是枢机，想要尝试登天也是弥天大罪，无任何赦免之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一样，虽然现在圣座的情况或许有问题，但是我等枢机却并没有人愿意去触犯那僭越之罪，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无权亦无力。”
阿曼达这样缓缓的说着，听着她的话语埃维接着面带忧色的开口。
“胎衣三教如今有着整合的趋势，而枢机会议则在持续的分裂，百年来，我第一次感到如此忧虑过……”
“是啊……这一切偏偏都凑到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因素促使他们三家再度走近的。”捂着自己的额头，阿曼达皱着眉头的说着，话语之间她似乎又想起什么了的开口问道。
“对了，你之前说，秽烂修会与狼血会的这一次合作，全是想要取得一本密传？那么密传现在何处，大致写的什么内容？”
“那密传现在已经被运抵圣临山，正交由司经庭解析，具体的内容我也并不清楚，只知道主要是由帝国语加密写成，不仅仅要进行翻译，还要进行解密破译，需要花费一段时间才能有进展。另外圣咏教堂方面也开始了对那密传的来历进行追溯，以弄清楚它是从什么渠道被收入到圣咏教堂的禁书库之中的。
“另外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根据蒂维安调查团的报告，那本密传是被发现在恐噬魔狼尸体残片的胃部之中，并被一条活着的寄生虫缠绕，战场清扫人员再将其杀死之后才将密传取出。
“之前在那俘获狼人的供词之中，也交代了他们的长老身上有一条寄生虫，应该就是那一条，那寄生虫在战斗的时候似乎并未对魔狼长老进行任何的帮助，反而是在胃中缠绕战利品，有推测认为这是秽烂修会想要提前获取战利品内容的做法，或许目前密传的内容已经被胎衣方面获取了部分。”
埃维继续恭敬的向着阿曼达陈诉的报告说着，听着她的话语，阿曼达则是若有所思的开口。
“也就是说……他们虽然交代了一个赤成在这里，但是主要目标还是部分达成了吗？真不知道那密传之中有什么内容，能够让胎衣教能够再度合作，即便牺牲一个赤成也要弄到手啊……”
阿曼达这样的喃语着，她现在虽然对密传的内容十分的好奇，不过最终也要等到破译完成她才能知晓最终的内容是什么，而秽烂修会获取了大部分密传内容这一点，让她也不禁更加的担忧起来。
在这份担忧之中，阿曼达的内心不禁生出了一个决定。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一些事情或许可以提前了啊。”
“提前一些事情？阁下您是指……”听着阿曼达的话语，埃维接着困惑的开口，而阿曼达则是平缓的继续说道。
“就是指凡尼娅.查菲伦的晋升事宜……”
“凡尼娅修女的晋升……阁下……可是现在凡尼娅修女当上圣物巡持官才几个月的时间，就算她的功绩和名望早就足够晋升赤成，但是资历还是太浅了啊，她现在才十六岁，实在是太年轻了，想要晋升赤成阶的话，表面熬资历也至少熬个七八年左右吧。她就算是二十五岁晋升赤成也是数百年来最为年轻的赤成了，即便这样都有可能引起圣教内其他二阶教职乃至枢机们的不满，您现在就筹划她晋升岂不是……”
埃维皱着眉头的说着，她似乎对于阿曼达准备晋升凡尼娅感到忧虑，而阿曼达则是缓缓的抬起了手，打断了埃维的话语。
“我之前也是考虑让她熬个十年左右的资历之后再筹划晋升的，但是现在形式变化很快，情况已经不一样了，圣座一直迟迟未归，圣教内部持续的分裂短期内看不到停止的迹象，往后蠢蠢欲动的邪教异端只会越来越多，特别是胎衣的行动，已经预示他们或许正在筹划什么危险的事情了。
“在这种环境之下，圣教必须进一步的增强力量，做好应付之后更多类似于圣咏教堂袭击事件的准备，多一个便宜调动的赤成，也是多一分助力。凡尼娅修女名气很大，将她破格提拔，也是对那些邪教异端的一种威慑……
“世界各地的隐秘界之中不是很多人都在传，凡尼娅.查菲伦是圣母眷者，圣教的秘密武器……以传教和圣物巡礼为名，暗中执行圣教的任务，打击各地的异教异端大能吗？否则怎么会一连串的遇到这么多大型非凡事件？弄垮了好些赤成？”
阿曼达神色认真的说着，说道最后关于凡尼娅的传闻之时，她的嘴角不禁微微的上扬了一些幅度。
“关于凡尼娅修女是圣教培育的特别精英的消息……目前确实在各种正式或非正式的隐秘组织与集会之中传闻，特别是在蒙卡洛事件中黑梦高层受损，爱德华公开大献殷勤之后更是如此。如果阁下在近期将她晋升，或许真的能加深他们的误会，起到一定的震慑效果……”听着阿曼达的话，埃维若有所思的说着，随后又继续的转而开口。
“不过破格晋升凡尼娅修女这种事情，在其他枢机看来，就是阁下您不顾规则提升自身派系影响力的举动吧，他们会同意吗？您一意孤行的话恐怕会被孤立的……”
“哼……趁着圣座不在，提升自己派系力量的家伙不止我一个，其他人早就开始动手了，只不过手上暂时没有凡尼娅那么合适功勋人选罢了，他们有他们肯定也急着提。
“现在圣咏教堂遇袭的这一档破事，要追究责任的话可以直接追究到克拉马与希尔伯特他们两个的身上，要不是他们互相争夺普里特大主教的任命，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可以抓住这个把柄逼迫他们让步，承认凡尼娅的破格晋升，毕竟不管怎么看，她都是这一起事件的主要功臣之一不是吗？”
在冷哼一声之后，阿曼达直言的向着埃维说道，埃维听了之后也意识到阿曼达目前也是在趁着圣座不在的契机，尽一切可能的扩大自己手中能够掌握的力量。虽然她也为圣教的整体利益着想，但是这并不影响她利用眼下的契机争夺权力。
毕竟，整个枢机议会的氛围现在已经完全的变了，早就开始演变成了枢机们争权夺利的竞技场，在这种情况下，阿曼达再恪守原则的话，只能是眼见其他枢机力量日益强大，然后来侵占她的基本盘，最后逐渐失去话语权，到那个时候她即便想要纠正和压制其他的枢机都很难了。
“这就是阁下您的想法吗？我知道了，既然现在的枢机议会已经让您都要采取这种手法的话，未来的圣教……乃至整个世界之后的日子，都不会太平了。”听着阿曼达的话，埃维缓缓的说着，而阿曼达最后也感慨的开口。
“是啊，现在只能是愿主保佑，圣座早日归来，给予我等利欲熏心的不诚之人，严厉的处罚了……
“呵……居于亿万教徒顶端的活圣人，居然这般的碍于世俗，醉于权力，与清心虔信之心相去甚远，真是讽刺啊……”
在感慨之中，阿曼达望向远方的黑夜，眼色之中浮现着浮现着深深的忧色。
……
普里特主岛东岸，蒂维安。
白日时分，北蒂维安教堂区周边的某处路口，人来人往，车流如常，许许多多的行人行走在街道的边上，一切的场景宛若平日一般的平和，如果无视掉行人之间偶尔交头接耳的密语与望向远处教堂区封闭大门的好奇眼神的话。
在路口边上的某一家咖啡厅内，多萝西与奈芙尼丝此刻正相对的坐在一间包间之中，在她们中间的桌面上放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奈芙尼丝看向外面，透过玻璃窗望向远方封闭警戒的教堂区大门。多萝西的身前则是放着一个普通的记事本，记事本边上放在一根钢笔，而多萝西自己则是正拿着一杯咖啡悠悠的喝着。
“教堂区的门……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开啊，而且守备的挺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重新开放，北城其他地区的小教堂现在都接待不过来了。”
望着窗外的景象，奈芙尼丝好奇的开口问道，而在她前方的多萝西则是一边品着咖啡一边慢慢的回答。
“那个里面好多地方破坏得还挺严重的，在修缮好之前，是不会有开门的可能性的，除非能够请到某些黑心工匠出手，否则再怎么也得要几个月吧。”
“破坏得还挺严重的吗？哦……现在普通人能进去看到那里面的场景的话，关于那恐怖吼声的传言或许能传得更厉害吧。”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感叹着说道，而听了奈芙这话的多萝西也是眼前一亮，将手中的咖啡方向。
“恐怖吼声？有意思…说说看现在的人都在传些什么”
一边的说着，多萝西一边的拿起了笔放在了桌面的小本本之上，而奈芙也是转过头来，看着多萝西十分有兴致的回应。
“现在关于恐怖吼声的传说很多，我现在已经整理好几种说法，其中一个比较知名的说法是圣咏教堂其实不是一般的教堂，而是一座封印，在其地下啊，有着一只曾被活圣人封印了长达几百年的邪恶怪兽……”
“哦……”
奈芙开始绘声绘色的向着多萝西讲述着不久之前才听来的新都市传说，多萝西在听了之后一边的点头一边的开始拿起钢笔，在记事本上快速的开始速写作画，两三笔之后一个凶狠的狼头便被她勾勒了出来。

第六百五十二章 收获
北蒂维安，教堂区边缘的一处咖啡馆内，多萝西坐在雅静的单间之内，一边听着奈芙尼丝的讲解一边的在自己的记事本上进行着手绘，不一会儿之后一直长着两个脑袋，神色狰狞的双首魔狼速写便出现在了记事本上。
“还有一种说法啊……是现在蒂维安之中正在流传着一种怪病，被这种病感染之后会变成可怕的野兽，官方现在并没有公布这种病症的存在，之前圣咏教堂就是秘密收容这种病症患者并进行研究的地方，那一天的恐怖吼声是因为收容失效而导致的……
“目前而言，这一种流言便是最新出现的了，和前面的比起来知道的人恐怕要少上一些，目前这些传言之中流传得最广的还是我说的第一个，封印的那个说法，毕竟大家大多数人都是信辉光教的，这种圣人封印邪恶的故事比较经典。不过最后的那一种传言流传的速度也是相当的快，特别是在一些比较叛逆的年轻人口中流传得很广，我学校里现在就已经有很多人在谈论这个流言了，我的室友甚至已经开始阴谋论教会在做什么秘密实验了。”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奈芙尼丝向着多萝西分享着这几天以来自己的所见所闻，在蒂维安各个地方所收集的流言情报，而多萝西在听完了这些各式各样的流言之后，微微的审视了一眼眼前的自己所绘制的速写，不禁稍微的感叹道。
“真是五花八门的说法啊，没有想到就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面，忽然冒出来的说法会有这么多，果然大众的想象力是无限的……”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而另外一边的奈芙则是在喝了一杯咖啡之后，将杯子放在桌面上轻语着开口。
“是啊…这些流言穿得一个比一个夸张，什么古代怪物秘密病菌都来了，实际上哪有这么夸张啊，不过是一个赤成狼袭来而已，稍微掀起一点波澜之后一下子就没了，大惊小怪的。”
奈芙这样一番满不在意的开口说着，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多萝西不禁嘴角微微一抽，心想赤成这玩意整个普里特王国官方加起来估计也就四五个左右，之前那狼人差一点还拍死一个，到你这里就变成小波澜了。
“奈芙学姐…似乎觉得赤成阶的非凡者并不算什么啊？”带着一丝的微笑，多萝西向着奈芙尼丝说着，在听了多萝西的这一番话之后奈芙赶紧的摇了摇头。
“不不不，这倒不是，咱们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赤成，能力很强，和白垩不是一个层次我是知道的，但是我觉得吧……既然要在非凡道路上奋斗，那也不能是将赤成看得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否则的话就会失去努力的动力，看书都看不积极了。
“嗯……就像是我以前在中学里面上课备战考冠大时候一样，老师总说我们不要把考上冠大想得太简单，但也别想得太难，不然的话会给自己徒增压力的。”奈芙尼丝思索了一番之后这样的说道，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是微微一怔，随后又接着开口。
“所以说……你觉得升赤成相当于考大学咯？”
“这个也不尽然啦，晋升赤成肯定是要比考大学难一些了，这两者虽然差别很大，但是它们对于我来说都是需要努力的目标，所以共享一下心得而已。
“多萝西小姐你这样的天才少女能够年纪轻轻的考上冠大，能够年纪轻轻的成为赤成，着都是我的榜样。我虽然天赋方面没有多萝西小姐那么强，但是我相信我只要肯花费更多的时间，也是能达到多萝西小姐目前的成就的。”
摆了摆手，奈芙尼丝颇为淡然自若的说着，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一时之间也有些无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顿了半晌也只说了一句。
“心态好……也算是一种好事呢。”
“那当然，心态好那其他的事情才能干好……唔，好像喝完了，多萝西小姐你稍微等等，我去重新的点一点东西过来。”
奈芙尼丝这一番的说着，随后她由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打开门离开了包间，而多萝西在目送奈芙暂且的离去之后，将目光也聚焦到了窗外的街道之上，看向街道的尽头处，那依然戒备森严的教堂区大门，不禁开始了思索。
‘距离杜瓦尔的死亡，已经过去有一段日子了，现在凡尼娅依旧还坐着代理大主教的位置，除了那些裁判庭的调查团找过她一两下的麻烦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发生了，圣临山方面应该是已经承认了凡尼娅的表现，这件事情暂且是尘埃落定了。
‘还好，看来那位沃恩先生的口供，算是起到作用了。’
多萝西如是的在内心之中想着，在狼血会的奇袭事件之后，她就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的就是在处理一系列的善后事宜，其中最为主要的工作就是尽量的抹去自己参与这一起事件的痕迹。
而这些善后工作最为主要的两点之一，是通过一场戏剧，让安隐局的那位赤成局长作证，掩盖凡尼娅阳光枪的使用。之二则是给教会方面精心的安排一名战俘以供拷问。
袭击事件当日，在教堂区的地下禁书库内，多萝西在最后关头用逸闻体夜魔将魔狼杜瓦尔引到了外面去与哈罗德遭遇，而他的两个手下，布朗德与沃恩则是趁着这个机会也开始逃离地下禁书库，为了规避赤成战的波及他们两个几乎想都没想的逃离教堂区。
布朗德与沃恩的动作，自然是逃不过将圣咏教堂洞察能力全开的凡尼娅的，多萝西通过资讯通道，也可以透过凡尼娅的视界360度无死角的全方位观察教堂区以及周边的广阔地带，她甚至不需要出动尸偶就能看到布朗德与沃恩的准确行踪。
而两匹狼人之中，沃恩早就已经被多萝西给人格侧写完毕了，她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指令，比如与一只乌鸦尸偶的一眼对视，就能够激活多萝西预先设置在沃恩人格之中的指令，放弃一切抵抗成为多萝西的活傀儡，让他瞬间的反水，在同伴布朗德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发起偷袭，将其击杀，在经过经档楼之前的血战之后，布朗德在灵性之上以及是油尽灯枯了，在多萝西的协助之下，沃恩将其偷袭杀死是很容易的事情。
之后，多萝西操纵起布朗德兽形的尸体，与被控制的沃恩一起在等待教堂区内的解决之后继续逃亡，而在这个时候作为普里特教区最高负责人的凡尼娅，则是以代理大主教的身份开始为撤退到了教堂区周边的教会武装力量分配追捕任务，以大教堂的检察能力为由，引导他们去特定的地点进行追捕，并以要求尽量活捉灵性几乎耗尽的他们。
接着，那些原本被驱赶出教堂区的教会武装便立即的行动了起来，赶到了任务地点，找打了仍再“逃亡”的布朗德与沃恩，由于这两人都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因此想要他们两个山穷水尽的狼人之中谁拘捕奋战而死？谁力竭无奈被捕？都是可以的。
沃恩被捕之后，多萝西只需要凡尼娅找机会见一眼沃恩，便能利用灵丝转导以凡尼娅为基点发动能力，对沃恩进行再一次的进行人格修改，篡改他的记忆，为他塑造一个忠心耿耿的人格，等待来自圣临山的审问，圣临山的调查团，将会从沃恩这里得到多萝西想要让他们知晓的“真相”，并且这份“真相”来自于沃恩切实的记忆，绝对是他发自内心的。
因为有着凡尼娅这个掌握着圣咏大教堂最高权限，掌握着普里特教区最高权力的代理大主教，所以多萝西在后续的打扫战场与善后事宜之上十分的轻松方便，想要处理什么地方的痕迹都可以保证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安然进行，比较教会方面的总指挥是自己人，整个教堂区以及周边的都在其监控之下，这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好的。
圣咏教堂的袭击战之中，发生的好些意外因素多萝西也是事前没有想到的，但是好在多萝西自己也是一名赤成了，有着足够强大的能力来应对各种的突发情况，虽然最后各种情况都应付下来了，但是多萝西也是付出了好一些灵性消耗的。
在这一次的行动之中，多萝西最为主要的灵性消耗，便是创造夜魔的逸闻体了，统筹整个蒂维安的逸闻所创生的夜魔逸闻体拥有着赤成的速度与敏捷，其造价也不会低。不过好在逸闻体召唤能够仪式化进行，通过布置仪式来减少消耗。
虽然多萝西在整个蒂维安找不到高规格的“影”神殿，但是所幸她身上的幻鳞香笼还没有还给小狐狸他们，多萝西花时间在地上随便画一个龛舍级还不到的简陋仪式场，配合上神佑物级别的核心，也让逸闻体的消耗减少了不少，多萝西总共是花费了5点“影”和2点“杯”将夜魔逸闻体召唤而出，如果没有仪式辅助那消耗还会高得多。
除了召唤夜魔逸闻体的消耗，多萝西其他消耗之中比较显著的就是活傀儡化一堆兽化人了，在灵性精通的支持之下，多萝西操纵活傀儡并没有消耗多少的灵性，主要是凝聚具现灵丝的时候有些损耗，一共是用掉了2点“杯”。而几次对沃恩进行人格篡改则消耗掉了1点“影”，不算太多。
综合来说，多萝西在这一次的行动之中一共消耗了6“影”4“杯”，综合来算，多萝西现在的灵性状况是这样的。
4杯，4石，8影，8灯，11寂，8启。
虽然整场行动下来多萝西的灵性开销并不高，但是由于多萝西原本的灵性就不多的原因，她现在的灵性状况依旧不好看，仍然有一堆的个位数。
不过好在，在这一次的行动之中，多萝西并不只有是帮助了凡尼娅守护了在教会之中的地位，更加还有一批额外收获。
既然有凡尼娅这个代理大主教打掩护，多萝西在打扫战场的时候，自然是要光顾一下那严重破损的地下禁书库，从那些废墟之中淘一下宝贝。
由于清楚凡尼娅的大主教职位只是代理的，在不久之后就会被圣临山其他派系的新任正式大主教给替换，所以多萝西在凡尼娅正式任职之后就一直很克制，没有让凡尼娅用职务之便给自己打开禁书库的大门看书，以免留下什么人事之上的异常痕迹让后面来的大主教察觉。
但是现在的情况就不同了，杜瓦尔亲自的为多萝西暴力的打开了禁书库的大门，并把里面搞得是一团糟，这下的话多萝西再在里面淘宝，后面出现什么问题全部都可以一口气的推到狼血会的身上，一点风险都不用冒，简直完美。
在处理经档楼前兽化人痕迹的时候，多萝西也派了尸偶进入到了一团糟的禁书库之中，由废墟之中扒拉出了一本本的密传，因为时间的原因，多萝西只扒拉出了保险箱外壳被杜瓦尔波及粉碎并散落在废墟表层的密传，迅速的读取之后并放了回去，因此最后阅读密传的数量也不算太多，就十来本而已。
这些密传之中，绝大部分都是没啥太多营养价值的，赞颂各种异神的诗歌。以及被识毒折磨到疯狂的凡人作家与艺术家在癫狂之时，创造出来的作品。虽然能够提供灵性，但是对多萝西研究隐秘的意义不算大，就只有四本密传是多萝西在读过之后认为内容稍微有些价值的。
第一本密传，名为《慕信之渴》，作者疑似为古代时期的一名辉光教修女，名为尤妮娜，她是一名十分虔诚……甚至虔诚到狂热程度的圣母信徒。在这本密传之中，她记载了自己对于圣母教义的一切感想与实践，记录跨越了她人生的各个阶段，多萝西可以看出她在对圣母的崇拜之上忠贞不二，将圣母试做内心信仰之中的一切。
尤妮娜在生活之中贯彻一切圣母的教义，恪守苛刻的生活习惯，乐善好施，为人亲和，救助贫苦，清心寡欲……与凡尼娅稍微有些类似，但是在严格程度与激进上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个彻底忠于圣母但是更加狂热激进的凡尼娅。
多萝西可以在密传之中看到这位尤妮娜修女似乎因为天赋异禀的原因，也成为了恩愈之途的非凡者并一路的向上升迁，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明，但是多萝西从密传之中尤妮娜书文之中的语气习惯与对别人的称呼里判断她的教会之中的地位是越来越高。在升迁的过程之中她的内心并没有被教会内部的权欲所玷污，反而是一主之名经常的对抗那些教会内部的黑暗面，对抗不公不信者，就算被攻击陷害也耗不气馁，人格似乎十分的高洁。
如果只看前面部分的话，这一本密传似乎只是一名忠贞高洁信徒的自传记录，但是到了后面密传的内容就有些问题了。在密传的后面部分，尤妮娜对于圣母的信仰与狂热增长到越发的无以复加，她的内心开始逐渐不满足于在现世之中践行圣母的教诲，她开始渴望能够亲耳的聆听圣母的声音，与圣母直接的沟通，倾听天意，然而这种想法在教会之中确是大罪，一旦有踪迹败露就会被处以最残酷刑法的大罪。
在教会的规则之下，尤妮娜不敢表露自己的想法，但是渴望亲自聆听圣母之愿的想法已经扎根在了她的心中，并越发旺盛，在这种想法的折磨之下，她的心态逐渐发生了变化。
“主啊……仁慈的主……我侍您多年，全身全心贯彻您的志愿，成就无数功绩，这些不值得您对我说上一句话吗？
“圣座自圣教创立以来便端于位上数百年，独享三圣恩宠，从未有过变异……圣座功耀千古，自然配得上这份殊荣，但其他亿万信众呢？天下对主至诚至信之人不少，我等倾尽一身的清修，莫非就及不上圣座功耀的万一吗？为何您从未理会过我们……
“主啊……全善的主……我渴望亲聆您的圣音，即便是这是大逆不道之罪也一样，从此开始，我会不惜一切的接近您，瞻仰您，即便沦为罪人万劫不复。
“聆听圣意，将是我余生仅存的目标，现在，就从努力坐到圣座之外，这世上最为接近您位置上开始，获取圣阿曼达之名……”

第六百五十三章 积累
北蒂维安教堂区周边的一处咖啡馆内，多萝西坐在静怡的单间之中，一边看着身旁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一边的回忆着不久之前才从圣咏教堂地下禁书库之中读来密传的内容，特别是那几篇内容上比较有价值的，而其中的第一篇是由某个名为尤妮娜的修女所写的类自传密传。
‘这个叫做尤妮娜的修女，在经历上和凡尼娅稍微的有些类似啊，都是从小信奉圣母，都是某种意义上的‘天赋异禀’，都是在辉光教体系之中由基层开始逐步的升到了高位，最终至少是到了赤成的样子……和凡尼娅最大的区别，恐怕就在于凡尼娅对于圣母的信仰眉宇这个尤妮娜那般的纯粹吧。
‘这个尤妮娜对于圣母的崇拜很狂热，甚至到了想要亲自聆听神谕的地步，然而在辉光教的教法之下，唯一能够直接沟通三圣的唯有教宗，这也让她在暗中感到了不满……总感觉，辉光这个唯教宗才可通神的规矩很坑人啊，完全不怎么合理。’
多萝西在现这也的思索着想到，辉光教以对三圣的信仰为立教根基，其中虔诚狂热之人不要太多，出现尤妮娜这种现象可以说是必然的。但是教会一方面培养针对三圣的狂热信仰者，一方面又将直接与三圣沟通的权力垄断在教宗手上，这就很是问题。
教宗垄断三圣沟通权的问题，对于普通辉光信众以及教会的中下层人员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个大问题，毕竟无论是教宗还是三圣都是距离他们遥不可及的存在，但是对于赤成级别以上的教会高层而言情况便不一样了。
赤成级别的教会非凡者，对于隐秘与非凡的了解怎么也不会低，了解过其他异教以及异教神情况的他们会发现辉光教三个神共同的使用一名传谕者这一现象是很不合理的，其中的狂热者恐怕会出现质疑的情绪。
‘三圣共用教宗作为传谕者，亦代表着在偌大的教会之中，三圣唯承认教宗，这感觉就很怪，辉光三圣虽然比起胎衣三神来说看起来是要团结不少，但那也确实是实实在在的三尊神啊，即便是互相之间的关系再好也不至于到共用一个传谕使的程度吧，他们三个每一次下达神谕都是能够互相商量完毕统一意见的吗？
‘辉光教的这种情况，与其说是在信奉三个神，不如说是在信奉教宗……更加像是我以前所处无神世界的宗教领袖，虚无的神明从不发话，唯有一名代言人接神之名驱使信众。教宗的权力实在太大，掌握着唯一的释经权，对于教会内高阶神职人员的权威甚至要超越神明本身，真是很难想象这种场景会出现在一个有真神的世界来。’
多萝西这样的在内心之中思索到，在她看来辉光教的这种运作模式是非常的容易激发异端的，比如说这本密传的作者尤妮娜就已经很有蜕变为异端的潜质了。
‘这个尤妮娜……在书的最后写着想要或许圣阿曼达之名，也就是想要成为七大活圣人之一。记得不错的话，阿曼达是现在凡尼娅在教会内部的最大靠山，也就是说她有可能是当初的尤妮娜？这个也说不准……谁知道当初这个尤妮娜成功了没。’
多萝西如是的想着，随后她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之后又喝了一口咖啡，开始回忆起其他的一些比较值得关注的密传。
除了那本疑似最后黑化了的修女所写的《慕信之渴》外，多萝西还注意到两本关于“影”的密传，一本没有具体名字的杂乱手记，上面是一堆零散只言片语，所描述的，是一个神秘的“影”之结社有关的内容。
这个结社的名字，叫做就“静默兄弟会”，是一个纯粹由暗杀者组成的刺客集团，行踪诡秘，飘忽不定，其成员出没之地，定会有人遇刺丧命。
这些被刺者中有王宫贵族，有隐秘要人，涉及各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结社，无论是邪教还是官方，从邪恶结社的头目到教会的大主教，都有被他们成功暗杀过的经历，少有失手，可谓是隐秘界之中最强大专业的刺客集团。
静默兄弟会的能力极强，刺杀范围极广又不分黑白，因而很多人认为他们是一群受雇的雇佣兵，拿人好处替人卖命，但是实际情况却并不是这样的，那手记上说，在隐秘界之中从来没有人能够知道如何联系静默兄弟会，更别说雇佣他们。静默兄弟会虽然在数百年的时间里面执行过多起刺杀，但是却无人知晓他们为何会进行这一起刺杀，他们刺杀的目标仿佛都是随机的，没人知道一个目标是如何的上到了他们的名单上面。
人们之所以知道一起刺杀事件与静默兄弟会有关，全是因为他们在作案成功之后会留下标志性的物件，一把非常细，如同弯月一般的单手弯镰，使用一种只有他们才能够使用的特殊材质打造。
静默兄弟会十分神秘，不知来历，不知目的，似乎随心所欲的进行各种看起来毫无关联的刺杀活动，其中不乏许多教会的知名人物，教会与各国王室乃至各大邪教也曾一度的全力追查过静默兄弟会的行踪，但是都收效甚微。
从手记上看，静默兄弟会的活跃，主要是集中在距今五六百年之前，虽然他们一直没有被消灭的传闻，但是在最近几个世纪以来，活跃的程度是越来越低，甚至渐渐的趋近于无，直到这最近的一两百年之内，都没有明确的消息证明他们有再度的活动过，因此在现如今的隐秘界之中，静默兄弟会的存在感并不高，更多的仅仅只是一个传说。
‘没有雇主，目的不明，针对范围极广，黑白无论的刺客集团……原来这个世界之上还有这么自由的杀手组织吗？看着密传之上的描述，感觉这群人杀人就突出一个随心所欲啊。
‘这样的隐秘刺客组织……不仅仅存在，而且还强大到离谱，从教会王国到各大邪教高层都能杀，杀完之后还能全身而退，躲避来自多方的复仇追杀……这感觉不是有神明护佑说不过去啊，不过又是那一尊神在庇护这个奇怪的结社呢？祂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这样的想着，钩镰状的新月镰刀的标识让她直接的是想到了某一个熟悉的神，但是她也并不清楚那尊神和这个静默兄弟会是不是真的有密切的关系。
‘从表象来看，这个静默兄弟会似乎和镜月女神有着一丁点的联系，但具体是什么样的联系却又不好说清楚，莫非他们是镜月留在这片大陆之上的某些力量吗？但是祂为什么又要这样做呢？静默兄弟会这样无差别的袭击这么多隐秘界重要人士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到了最近的一两个世纪他们反而不活动了呢？’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沉思着想到，但是在其他条件并不充足的情况下，这样的沉思并不能推导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因此她决定将暂且不去理会。
还有一本在多萝西心中值得关注的“影”之密传，名为《影盗手札》，是一个名为“影盗工会”的隐秘结社用于培训高阶盗窃技巧的手册，如果说静默兄弟会是刺客集团的话，那么他们就算贼窝。
影盗工会是盗贼小偷的聚集地，他们以盗窃富商官员平民乃至隐秘结社的珍惜物品获取利益，其中有着具有非凡能力的非凡者盗贼，但是数量更多的，是一大堆的普通盗贼，这些盗贼甚至连隐秘与非凡都没有相应的认知就加入到了这个工会之中来。
影盗工会的非凡层次不高，黑土难有白垩稀贵，但是规模却异常的大，成员广布几个大陆各国的大城市，有着组织结构极为松散，一个城市一个山头，几乎互不统属，不同的山头会推举出有威望者担任共同的导师，但是导师和这些山头之间的上下级关系非常弱，导师只是负责传授经验，强化交流，指导方向与统筹协作等职责，整个组织也没有一个明确的首领，只有一些执行力度并不严格的信条。
影盗工会之中，传承着多种非凡支途，但是都不高，他们和与盗墓为主的盗宝结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经常的合作。他们在不同的城市都用着不同的称呼活动，伪装成当地的普通帮派。各个导师是其中最富有经验的非凡者，而这本密传则是其无数人总结下来的偷窃技艺。
‘这个影盗工会……与其说是非凡结社，还不如说是一大群小偷的自由互助会啊，组织性这么的弱，除了偷东西之外也没啥其他的志向，整体的非凡成分也低得离谱，和其他的一些邪教结社比起来危险性可谓是相当的低了，这种结社……或者是这种组织应该才是最让各大官方省心的吧。’
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评价着说道，这个盗贼互助会的存在方式她觉得还是颇有意思的，着密传里面的内容说不定今后也能派上意外的用场。
最后多萝西所关注的一本密传，名为《秽烂粗考》，如同名字一样，这是一本记载了关于秽烂修会内容的密传，简略概述了秽烂修会这个胎衣三教之中神秘一支的信息。
秽烂修会这个名词，事实上是主大陆各国各个结社对那一群人的单方面比较片面的称呼，秽烂修会的主要活动范围和根据地距离主大陆十分的远，位于乌非加大陆的南方腹地深处，广袤无垠的雨林地带之中，有着无数的土著部落共同的参与信仰着，在那里，秽烂修会又被称呼为“长命教”。
在环境恶劣的南乌非加雨林之中，瘴气遍布，蚊虫肆虐，瘟病横行，各类毒蛇猛兽层出不穷。无数土著部落在此挣扎求生，他们往往都信奉一位名为“延秽长神”的神明，并在酋长祭祀的主导之下形成了严密的宗教组织，长命教是这些部落的实质统治者。
信奉长命教的信徒们崇尚病痛与寄生虫，他们从小便在各种病痛的折磨之中成长，并主动的为自己植入不同的寄生虫并喂养它们。他们认为病痛是神明赐予他们的一种考验性的礼物，能够通过考验者便能够获得更加强大的肉体与更加悠长的寿命，而没有经过考验死去者则也会供给出自己的尸体作为培养皿，为培育新的神之礼做出贡献。
在这里，强大的寄生虫被视为是神明的使者，对于长命教的信徒而言，将寄生虫纳入体内饲养等于是与神明同在，他们也乐于如此，整个地区的情况与氛围都是极为的病态诡异的。
‘真是没有想到……秽烂修会的基本盘距离主大陆会这么的远，不在征服海上，不在北乌，在南乌非加这种真正的文明边缘之地，怪不得以往的时候很少能够听闻到关于秽烂修会的线索。
‘秽烂修会远离主大陆这么远的距离，远离各种主要非凡组织与国家教会之间的纠纷，现在又忽然出手，不远万里主动的来给狼血会送支援来了，也真是够拼的啊……’
在最后的将眼前的咖啡喝完之后，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评价着想到，在回忆掠过了所有值得关注的密传之后，她开始将思绪集中到了这些密传的整体之上。
这是十来本密传，有着各种各样不同的灵性属性，将它们全部的提取为灵性之后，多萝西获得了一笔十分丰厚的灵性报酬。一共有14杯，12石，17影，8灯，9寂，29启。
加上多萝西在经过了圣咏大教堂袭击事件时候所剩下的灵性，她现在的灵性状况是这样的。
18杯，16石，25影，16灯，20寂，37启。
总得来说的话，这可以算得上是一场灵性丰收了，这一点灵性虽然距离满足晋升需求还很远，但是却已经足够支撑一两次面对强敌的硬仗了，多萝西总算是有几乎完全的作战能力了。
‘呼……这样下来的话，由晋升所造成的灵性缺乏其终于是过去了，有这么多全方位的灵性存在，就不怎么怕什么意外情况了……’
多萝西在常常的舒了一口气的在心中想到，这一波狼血会来袭的事件，对于她而言绝对是赚到了的，一口气补充了这么多的灵性之后，在短期之内多萝西就已经没有了什么值得忧虑的地方了，接下来可以慢慢的筹备她自己的计划。
‘我才刚刚晋升赤成，接下来的话并不急着寻找再度晋升的方法，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一边继续的稳固提升自己的灵性储备，一边扩张自身力量的影响力……’
靠在座椅之上，多萝西一边这样的想着，一边将目光转移到了自己桌面之上记事本上画着的狼形怪兽。
‘就目前的实践来看，诡作家的能力非常的好用，但是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地域限制，强大的逸闻体只能在逸闻流传地当地召唤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之后的我不可能永远的呆在一个地方不动，如果我离开了逸闻流传地，那么一些强力的逸闻体就不会如同之前那么好用了。
‘能不能……想一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呢？’
多萝西这样的在内心之中思索着，而不久之后，她心中便有了一个想法。
带着这一个想法，多萝西又拿起了记事本，将绘制得有狼形怪物的那一页翻过之后，提起笔，在空白的书页之上顿笔良久之后，开始写道。
《血源传说》第一章 兽病
……
唔…发烧了两天的时间，现在总于算是退烧了，虽然身上还有其他的一些症状，但至少不头疼了，不疼了那就开始重新码字吧。
接下来会逐步的恢复更新，最终尽量的稳定的。

第六百五十四章 小说
时光荏苒，伴随着时间的飞速流逝，蒂维安的天气开始越发的寒冷起来，在人们身上衣服的不断添加之中，一年的时光终于是又要走到了尽头。
蒂维安北郊，阴霾的天穹笼罩于王立圣冠大学的上空，片片细微的雪花由天空之中缓缓的飘落而下，已经开始初步的挂起新年装饰的冠大校园之内，身穿着厚厚校袍的学生们正匆匆忙忙的往来其间，为各自的期末考试操心忙碌着。
正值年终考试周，圣冠大学的图书馆内此时正座无虚席，偌大的图书馆内一眼望去每一处可以看见的位置之上都坐着学生，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认真的复习着自己的课业。
在图书馆某处边缘的角落里，身穿着一身棕色大衣的奈芙尼丝正坐在一张书桌之后，默默的翻阅着一本放在桌面之上的厚书，而在她的对面，奈芙的室友爱玛也将一本书展开树立在桌面上，立着的书本遮挡住了她的脸，爱玛似乎是在认真的阅读眼前之书一般。
认真的将眼前的书本阅读哦了好一会儿之后，奈芙尼丝长舒了一口气，有些疲劳的她靠在座椅之上，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在再度的睁开双眼后她又将眼前的书本关上，接着看向眼前的对面的室友，看了看她前面立着的那一本书的封面之后，小声的开口。
“爱玛，你的《征服海略史》下册还有多久看完？”
“唔……还有一点，不过你想要看的话就拿去看吧，我无所谓的。”头被遮挡在书本之后，爱玛也低声的回应着，听到爱玛的这番话语，奈芙的脸上也不禁是浮现出了困惑的神色。
“这下册你不是正在看嘛，我拿走了你看什么？”
“我没在看这个了，那尽管拿走，没事的。”
爱玛这样的向着奈芙尼丝回应着说道，听完了爱玛的这一番话之后，奈芙微微一顿，随后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直接的伸出手去，将爱玛前面立着的那一本《征服海略史》下册给拿了过来，在失去了立着的书的阻挡之后，爱玛的脸便出现在了奈芙眼前。
奈芙看到，此时的爱玛正津津有味的读着另外一本放在她面前的书，《征服海略史》下册只不过是被她立在那里罢了，根本就没有再读。此刻在她的眼前，正放着另外的一本正展开来的书，书页之上还绘制得有两个人物正在互相打斗的插图，似乎并不是什么正经图书的样子，而爱玛依旧是在津津有味的看着。
“爱玛！你还在重看《血源传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不复习了啊！”
看着爱玛眼前的那一本书，奈芙眼中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后直言的开口说道，听着自己室友的话语，原本正在看书的爱玛将眼睛微微的上抬，看向了奈芙随意的说道。
“哎呀……复习了这么长的时间，我感觉都乏了，刚才差点忍不住的睡了，所以就把这书拿出来看调剂一下，提提神。”
“提神……你是把小说当成咖啡了吗？”
“咖啡？不不不……这故事又精彩又惊悚的，效果比咖啡好得多。”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爱玛回应着说道，而奈芙则是微微皱起眉头的说道。
“可是，《血源传说》你不是都已经看过好几遍了吗？都这么熟悉了你还能看出提神的效果来吗？”奈芙疑惑的向着爱玛发问，而爱玛是一怔之后立即的回应。
“《血源传说》？我可没有说我在看《血源传说》……”
说着，爱玛还将身前所放置的那一本书也拿起，拿在手中之后将封面转给眼前的奈芙看，奈芙在封面上看到了一个戴着高礼帽，浑身包裹在斗篷之中，脸上缠着绷带，眼中露出凶光的封面绘画形象，在那封面画的上方，是风格阴森的艺术体花字标题，所拼写的并非是《血缘传说》。
“这是《雾夜惊魂》，是《血缘传说》的作者艾特小姐的新作哦~”举着手中的书，爱玛带着丝丝炫耀的语气向着奈芙尼丝说道，奈芙见了以后不禁又是一愣。
“艾特小姐的新作？这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在报纸上都没有看到过连载啊？”
奈芙神色诧异的说着，听着奈芙这番的话语，爱玛则是笑着向着她回应。
“报纸上肯定是没有连载的了~艾特小姐名气越来越大之后，新书就不一定要一直在报纸上面搞连载了，直接整卷整书出版发行了，话说报纸上就算没有新的连载，前面也打得有新书广告啊，还半个版面贼显眼，你这都没有看到？”
拿着手中的小说，爱玛看着眼前的奈芙尼丝说道，而奈芙则是摇了摇头的回应。
“最近在忙期末，我除了连载版之外其余的版面都没有看，我还不知道已经有新书了呢。”
“这都没有看到吗？作为艾特小姐的粉丝那你有些失职啊，这本新作可是很精彩的哦，我已经看了一半了，感觉丝毫不比《血源传说》差呢。”爱玛继续的向着奈芙尼丝说着，听着她的话语奈芙心中顿时来了一些性质，于是接着开口。
“哦……那说说看，这新书讲的是什么？”
“说得是游荡在蒂维安的恐怖杀人鬼的故事哦！就像是《血缘传说》是根据教堂区的恐怖叫声得来灵感创作的一样，这本《雾夜惊魂》同样也是就地取材咱们蒂维安的传说，艾特小姐以夜魔为原型创造出了一个神秘可怕的杀手猎人‘杰克’，在蒂维安充满雾气的晚上四处寻猎目标，然后以残忍的手法将其杀害……读起来真的很醒脑呢！我刚才昏昏欲睡的时候开始读，现在都已经完全不困了！”
爱玛十分有兴致的奈芙说着，听着她的话语，奈芙的眼前不禁一亮的接着开口。
“有这么神奇的吗？快给我也看看。”
“不！我还有一半没看完呢，过几天再给你。”看着奈芙身子前倾伸手过来，爱玛立即反应迅速的书合上收拢到了自己的身前，完全呈现出了一副保护的姿态，奈芙见了之后接着开口。
“过几天……过几天就放假了啊！”
“那你就去我家里拿呗，反正坐马车一个多小时差不多就到了。”爱玛抱着自己的书摆了摆手的说着，听着她的话语奈芙尼丝不禁是嘟了嘟嘴，然后舒了一口气之后重新的坐回到了自己椅子上的开口。
“呼……不给的话那就算了，我一会儿自己去买一本，反正咱们学校门口书店多得不是。”
“买？不好意思亲爱的波伊尔小姐，校门口那些书店里面的《雾夜惊魂》早就已经全部卖完了，我去买的时候人都排起队来，你现在才过去不可能买得到的。”摇了摇自己的手指，爱玛神色认真的对着奈芙尼丝说道，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奈芙不禁也是一阵意外。
“卖完了？不会这么夸张吧，现在好歹也是考试的时候，大家都不好好复习去看小说吗？”
“所以这就是天才惊悚小说家艾特小姐的魅力所在了~不过大家也并不是把书买来之后直接就看的，许多人也都是等着考完试放假之后再慢慢的欣赏，我是属于忍不了的那一类了。
“另外，咱们学校周边书店里的书也不全是学生买的，还有好多市区里面的黄牛过来特地抢购的，市区里面好多地方的景象更是火。奈芙你现在一定去买的话就只能买到黄牛手里的高价版了，所以我还是劝你等我看完之后找我借，或者印刷厂赶紧把新的一批印出来。”
继续摇着手指，爱玛对着眼前的奈芙悠悠的说着，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奈芙不禁是抿了抿嘴，随后眉宇再继续的说些什么。
……
时间匆匆，在差不多复习完毕之后，奈芙与爱玛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有着炉火温烤的图书馆，正当两人准备回寝室之时，奈芙忽然的提议着离开。
“哈？你说要去看看有没有剩的？拜托，绝对不可能有的，早都卖完了！”图书馆的门口，爱玛在寒风之中一边的跺着脚，一边的向着奈芙开口说道，而奈芙则是轻巧的回答。
“去碰碰运气，兴许有哪一本被落在角落没有被注意到呢？总之你先回去吧，我晚些时候再回来。”
奈芙这样的说着，随后向着爱玛挥手道别之后，便一路的向着校外的方向走去。
行走在片片雪花飘落的校园之中，奈芙脸不红气不喘，似乎是将这点寒冷温度至于无物一般的一路向前，很快的她便走出了冠大的校门，在跨越一段宽阔的马路之后来到了绿茵镇，这座专门为冠大师生服务的商业小镇来。
在绿荫镇之中，奈芙轻车熟路的找打了好几家书店，去到里面询问热门新书的情况，结果确是和爱玛所说的一样，热门新书《雾夜惊魂》早就已经全部都售罄了，现在只能等印刷厂加班加点的把下一批货印出来才能买得到新的。
眼见着买新书的尝试失败，奈芙却并没有打算放弃，她站在绿荫镇的街头，四下环顾一眼之后，将目光投向了小镇的深处，是原地思量了一会儿之后抬起步伐向着目光所望向的方向走去，走向了绿荫镇的居民区内。
不一会儿之后，奈芙走到了一处绿茵镇的民宅之前，在看了看门边挂着的17号门牌之后，抬起手果断的敲响了门，没过多久之后里面便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响。
“门没锁，直接进来吧。”
听着这番话语，奈芙直接推门而入，在换好鞋后进入到了温暖的室内，在宽阔的起居室之内，她看到了令人有些惊奇的景象。
四五名衣着不同的男女此刻正挤在起居室之中，坐在茶几与几张临时放置的桌子之前，每人的前面都放置着一台机械打字机，这些男女神色呆滞，手速飞快的在打字机的键盘上跃动，为卡在其上的纸张快速的敲出一行行的字母，整个房间之中充斥着富有节奏的键响声，到处都散落着堆积的文件与书本，像是在一间忙碌的办公室中一般。
奈芙好奇的看着起居室之中的场景，而正在这时，房间尽头的梯子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身穿着一身毛上衣与加棉长裙，踏着拖鞋，将银白色长发散乱披散，一身居家打扮的多萝西正缓缓的走下了楼梯，来到了起居室内。
“哟~奈芙学姐，真是稀客啊，今天直接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眼前的奈芙尼丝，多萝西眉宇微微一挑的开口说道，而奈芙也则是赶紧的回答。
“额……那个多萝西小姐，你最近是不是有发布新书了啊，我这几天忙着复习没有注意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书都已经卖完了，你这里有没有剩的啊？”
“我的新书啊？有应该是有的……不过你最近不是在复习准备考试吗？”听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多萝西微微沉吟了一会儿之后说道，而奈芙则也是立即的回应着开口。
“已经复习得差不多了的，没什么问题的，倒是你的新书我没拿到手，心理总是有些慌的，这反而更加的影响明后天发挥，总之如果你有的话能不能先给我一下。”
“这个让我看看……”
听着奈芙的话语，多萝西立即的将两个正在打字机前面码字的尸偶控制起来，去起居室的各个地方开始翻找了起来，不一会儿之后就找到了几本不同厚度的书直接的给奈芙递了过来。
“喏……就这些了。”
“这……怎么这么多啊？”
手中抱着一堆的书，奈芙不禁皱起眉头的说道，她找了一个位置将书放在了柜子上，随后认真的审阅，在她的印象里，多萝西最近出的新书应该只有一本才对。
拿起了一本深色封面的书，奈芙开始仔细的审视封面，她所在封面画上看到的，是一张布满了缝合线的苍白人脸，书的标题上所写不是《雾夜惊魂》，而是另外一个名字。
“《科学怪人&#183;弗兰肯斯坦》……
“这，这也是多萝西小姐你的新书吗？不对，作者名字是玛丽.雪莱，不是多萝西小姐的笔名艾特，多萝西小姐，你是不是拿错了。”
看着手中的书本，奈芙神色意外的说着，而多萝西则是在一旁淡然的回答。
“没有弄错了，那就是我最近准备出版的新小说，只不过换了一个笔名而已，比较在常人眼中，单独一个作者的创作能力是有限的，不可能小半年内创作好几部作品来，所以我就打算换几个笔名，以其他作者的名义，分别出版其他的几部作品，这一回打算多国同步哦。”
“其他笔名的不同新书……莫非这些都是多萝西小姐你准备的新书？”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不禁是一愣，随后开始查看起其他的几部作品，在《科学怪人&#183;弗兰肯斯坦》之后，她又拿起了一本有着精致封面的小说，那封面上所绘制的，是一名坐在高背椅上，摇晃着红酒杯的优雅男性贵族，那贵族的嘴角边上，流露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奈芙看向封面上方的标题，上面的字母拼写出了一个人名，《德古拉》，而在作者的署名处则是写着另外的一个作者名字，名为布拉姆.斯托克。
看着眼前的景象，奈芙不禁吞了一口唾沫，随后继续的看向接下来的所谓“新书”。

第六百五十五章 身份
蒂维安北郊，绿茵镇十七号之内，奈芙尼丝坐在温暖的起居室之内，一脸好奇的一本本审阅着眼前“新书”们，寻找着自己想要的那一本。
“《温迪戈的传说》……《雪怪之谜》……《印斯茅斯的阴霾》……《雾夜惊魂》……有了！”一边的翻找着，奈芙一边的将一本书拿到了一旁，最终她终于是找到了想要的目标，微笑着拿起并转身向着一旁的正坐在壁炉旁单人沙发上的多萝西，将书本举起。
“多萝西小姐了，我要的是这个！”
“哦，那本啊，根据夜魔的传说改编的，在计划之中最近也是才在普里特出版，我想你应该找的也是这个。”坐在柔软的沙发之上，多萝西一边翘着腿一边品了一口茶的说道，而奈芙这时也是再度的开口。
“那么多萝西小姐我就把这本先借走咯~等买到新的我就还你。”
“拿去吧，我也不要求你一定记得还，记得不要通宵达旦的看，先把你的期末考试应付过去再说。”多萝西继续的说着，随后将喝完茶的茶杯放到了身旁的桌柜之上，而另外一边的奈芙则是已经笑着把刚刚拿到手的小说给放回到了自己带来的包包里面。
“哈哈，放心吧，我会有分寸的。”
奈芙如是的笑着说道，随后她又将目光集中到了眼前其他的书本上，看着上面的标题她眼中不由得生起了一丝好奇之色。
“真是没有想到，丢一段时间没有打听，多萝西小姐你直接是弄出了这么多的新书啊，不过这些书在世面上一本都没有见有售卖的样子，你打算是什么时候发售呢？”
奈芙这样的向着多萝西好奇的问道，而多萝西则也是摆了摆手的悠然开口。
“你看到的这些书，事实上已经发售了，只不过不是在普里特境内而已。”
“诶，不是在普里特境内……多萝西小姐你还在国外写书的吗？”
“当然，毕竟优秀的小说在同一阅读市场上面一口气出现过多的话，互相之间会阻碍流行的，一本作品大热之后，会把另外的作品埋没，这样不利于整体提高流行程度。”多萝西这样慢慢的向着奈芙解释，一边说着她一边的望向了起居室墙上所挂着的世界地图。
“所以我就将手上创造出来的这些小说，分开的投放到不同国家的不同阅读市场上去，让其在各自的市场之上形成流行之后，再互相之间交流引进，最后整体提升知名度，像是现在我计划就是让《雾夜惊魂》在普里特的阅读市场上流行，之后再引进现在法拉若流行的《科学怪人》……《温迪戈的传说》等作品，还有卡斯提亚伊维格地方我现在都有投放了不同的小说哦。”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奈芙说着，听着她的话语奈芙不禁是一愣，随后摸了摸头的干笑着开口。
“多萝西小姐……你这一下子创造出来的小说……可真是多啊，这就是所谓‘启’之非凡者的天才头脑吗？我感觉我平时写论文写一千词头都能写炸……你这一口气能弄这么多……”
“‘启’的能力？也算有吧……不过更多的，还是站在伟人的肩膀上哦~”摆了摆手指，多萝西微笑着向着奈芙尼丝说着，她的话语也不禁让奈芙的神色为之一阵困惑。
“伟人的…肩膀上？”
……
很快的，多萝西送别了前来结束的奈芙，将她送出家门赶回去复习之后，多萝西穿着拖鞋悠悠的回到了温暖的起居室内，在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之后揉了揉自己眼角的泪水，接着摆了摆手的，让屋子里的尸偶打字员重新的工作了起来，一时之间整间房屋内又充斥起了哒哒的打字声。
接着，多萝西坐回到了壁炉旁自己的单人沙发上，开始一边的烤着炉火，一边的陷入凝思，思索审视着自己最近几个月以来所在世界各国构筑的新型阅读流行，惊悚小说的革命。
多萝西诡作家的能力，逸闻具现的释放，需要一个地区之内流传得有符合条件的逸闻，最好是具有恐惧色彩，符合“影”之意味的都市怪谈之类的故事。然而这样的故事并非是所有的地方都有的，即便是有每个地方这类故事的传颂程度和范围都不太一样，这就让多萝西诡作家的能力在无形之中受到了各种的限制，能力释放的自由度并不高。
写作各种带有惊悚成分的小说，然后使之在世界范围之内流行，让逸闻以小说的形式四处流传，从而方便多萝西日后使用能力进行召唤。
这，便是多萝西这几个月的时间以来一直在做的事情，她先是以蒂维安的恐惧嚎叫怪谈为原型，写作了《血源传说》进行发表。一开始在报纸上进行连载，在吸引到了足够的人气之后开始找出版社进行合作，推出实体书，并也获得了相当的成功。
普里特的阅读市场并不能满足多萝西的需求，很快的她又找到了某万用的邻家发条人，让她帮忙利用匠工会在全世界的影响力出版新书，并且收益分成。虽然匠工会几乎不涉及出版业，但是贝芙丽在听到了多萝西说销量绝对保证甚至她个人原因出纳巨额保证金之后，她也一拍即合立即的做了决定帮多萝西一波，让匠工会在世界各国的据点开始帮多萝西出版小说。
一开始的时候匠工会还是找外国的当地出版社合作发书，但是在试了一下发现销量果然不错之后就索性直接开始直接自己成立出版社开始发布多萝西的作品，并且额外的进行广告投资加大宣发，最终结果是几个月下来每一个地区的销量几乎都很成功，贝芙丽似乎也以多萝西的作品为契机让匠工会正式的开始涉及起凡俗的出版业。
当然，这一系列的销量成功其根本因素是建立在多萝西作品的质量之上的，多萝西之所以敢于和匠工会进行这种合作的底气是因为她对这些作品的质量有着充分的自信，只要有充分的销售和宣发渠道不愁卖不出去，她的自信来源于这些作品本身，这些作品都是她前世的惊悚奇幻小说领域的经典之作，早已在另一个世界经受了时间与读者的充分考验。
多萝西计划迅速的在全世界文明的范围内引发一场惊悚小说流行热，但是也并不想塑造一个创作能力看起来过于离谱的大作家，因此除了少数几本她自己根据蒂维安传闻创作的小说之外，其余搬运过来的小说她都是署了对应原作者到的名字的，而真正属于多萝西自己所用的笔名是“艾特”，这是多萝西以前所看过一本漫画之中女作家的名字，她使用艾特的笔名所创造的作品主要是在普里特流行。
“呼……既提高了逸闻的知名度，又获得了不少的稿费，这一波算得上是一举两得了，这几个月的时间没白忙活。”
长舒了一口气多萝西坐在沙发之上如是的轻声喃语道，因为写作和等待逸闻传播的原因，她度过了相对平缓安稳的一段日子，这段时间之中她没有去别的什么地方，蒂维安也没有发生其他的大事，这让她这位新晋的赤成阶非凡者好好的清闲了一波。
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面，无论是狼血会还是八尖之巢，都没有动静，蒂维安的隐秘界一片平静，那位安隐局的局长已经康复，新的大主教也来到了圣咏大教堂就职。而格雷戈则是已经成功的晋升为白垩，成为了安隐局之中的一名驻守队长，是刚来安隐局才一年就晋升的天才队员。
另一方面，米莎她组建普里特警觉派的想法现在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之中，如今已经秘密的接触了好几个安隐局成员与贵族成员了，她确实在组织自己的势力来对抗八尖。而凡尼娅在正式的大主教来了之后交出了代理主教的职务，重新的带着巡礼团开始了圣物巡礼，重新履行起了自己的职责。
在凡尼娅的第一轮巡礼结束之后，她很意外的收到了来自圣临山的教令，让她前去圣临山述职。凡尼娅带着她的团队在一个半月之前已经抵达了圣临山，在那里她开始被安排清修并接受高灵性价值的圣餐。
这种行为，表示教会正在帮助她快速的积累灵性，这意味着专门针对凡尼娅的晋升准备已经开始展开，她很快便能够晋升为赤成了，现在她的晋升似乎已经是既定的事实，现在就是在走流程而已。
对于凡尼娅的晋升，说实话多萝西自己也有些没有预料到的，因为凡尼娅虽然功劳很多，但是始终还是太年轻了，在教会这么一个庞大的机构之中资历这种东西还是非常重要的，她能够获得圣物持巡官的职位已经是有些超规则的提拔了。
多萝西原本预计凡尼娅会在圣物巡持官的位置上至少呆上几年，但没料到这一年不到就又能晋升了，面对这种异常，多萝西只能将其归结于教会内部高层的权力斗争出现了更加严重的问题，和之前圣咏教堂大主教迟迟没人上任是一个原因。
面对着教会的异常化持续加深的状况，多萝西一时之间有些渐渐的感到忧心了，在安稳了好几个月之后，她也终于的开始想着是不是要重新的行动起来，把对于黄金阶的追寻之路正式的给提上日程了。
坐在壁炉边上，多萝西一边控制着尸偶码字，一边的思索着日后的打算，想着此时的自己该从哪里入手，获取黄金阶晋升方法的信息，而正在这时，她似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的眉宇微微一挑。
多萝西由自己的身上拿出了魔盒，将魔盒打开之后，从中取出了自己的《文海航志》，将其翻阅了几页之后，她看到了几句新浮现在书页之上的娟秀字体。
“今晚有空吗？我这边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看在书页之上熟悉的字体，多萝西不禁眉宇微皱，随后喃语着开口。
“重要的事情……但愿这回是真的吧。”
……
时间匆匆，很快的白昼远去黑夜降临。
夜晚的东蒂维安，某处寻常的酒吧之内，多萝西一人身穿着厚厚的棉斗篷，戴着宽檐帽，缓步的走在一条长廊之上，在周遭传来的，是略显嘈杂的声响，
经过一段时间的步行之后，多萝西停到了一处隔间之前，转身看向身旁隔间的门扉，她微微的吐了一口气之后伸手将其推开，当她才刚刚走进门时，就感受到了一轮臂穹由侧面搂到了自己的腰间，将她整个人单手搂抱而起。
“哎呀~我的侦探小可爱，你可算是来了，让我等的好苦啊。”
身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女士风衣，阿黛尔一手拿着一盏红酒杯一手将多萝西将多萝西娇小的身躯搂离地面，近距离看着对方挎着的小脸微笑，一边在狭小的包厢之中转圈一边微笑着说道。
“把我放下阿黛尔……我不是你的洋娃娃。”面对着阿黛尔的举动，多萝西默默的开口，而对方显然没有照做的意思。
“这怎么行，好不容易才抓住你的，来，咱们一起把这杯酒喝完我就放你下来。”
看着眼前银发少女精致的小脸，阿黛尔摇了摇酒杯之中的红酒继续的说着，而多萝西见此情况之后无奈的微微叹息了一口气，随后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
在一声轻响之后，那被阿黛尔所搂住的多萝西身形忽然之间变得一阵扭曲，随后迅速的消失于无，看着眼前多萝西的忽然消失，阿黛尔的双眼微微的瞪大，而正在这时，房间之中又响起了多萝西的声响。
“我说过，我还是未成年的孩子，不能喝酒。”
阿黛尔转头望向声音发出的位置，只见不知什么时候，多萝西已经坐在了房间的座位之上，开始一边泡着桌面上事前准备好的茶水一边悠然的说着，见此情况的阿黛尔则是摊了摊手的有些无奈的开口。
“唉…小可爱是赤成咯，不像以前抓到手上就跑不了咯，遗憾~”
一边的说着，阿黛尔一边的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做到了多萝西之前，而此时的多萝西已经把自己的第一杯茶泡好放在了身前，并看着阿黛尔认真的开口。
“你这一回约我见面，不会又是想要专程的拿我寻开心吧。”
“当然……不会~这回让你来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或许能够关系上你想要找的东西哦。”在多萝西的对面坐稳之后，阿黛尔摆了一摆手指的轻巧说道，多萝西一听之后眉宇一挑的开口。
“具体说来听听？是什么事情？”
“好的……侦探小姐你或许已经看出来了吧，我不是普里特人。”讲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阿黛尔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直言的回答。
“根据你之前表露的一些迹象以及习惯与名字判断，阿黛尔小姐你应该是法拉若人对吧。”
“没错，我是法拉若人，事实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不是一般的法拉若人。”阿黛尔这样的说着，随后她的表情变得颇为认真了起来，原本神色之间的轻浮与戏谑被收敛。
“我是法拉若波本斯王朝的王室残留，在一百多年之前的寒月革命时，我的先人从针对波本斯王室的血腥清剿之中逃脱了出来，避免了被压上断头台的命运，从那之后便更改姓氏的隐姓埋名至今，不再与法拉若的政治有任何的瓜葛。
“但是在前不久的时候，居然有人写信给我，拆穿了我波本斯王朝余留的身份，并且还让我回去法拉若，继承波本斯遗留下来的丰厚遗产，侦探小姐，你说这怪不怪~”
……
唔……感谢大佬打赏的宝箱啊。

第六百五十六章 宝藏
“法拉若波本斯王族遗留？”
坐在酒吧单间的座位之上，多萝西在听完了阿黛尔的话之后神色之中不禁浮现出了一丝意外之色，她曾猜到过阿黛尔是法拉若人，但是没有料到她在法拉若人的基础上还有着更进一步的身份。
一时间，多萝西的开始回想起印象之中，有关于法拉若波本斯王朝记忆。
在多萝西所知的凡俗史之中，波本斯王朝又名宴酒王朝，是法拉若历史之中的最后一个王朝，代表了法拉若君主制度的巅峰与终结，建立于六百多年之前，其统治一直维持到一百多年前的寒月革命，被来自全国上下无数的抵抗力量所联合起来推翻，也是主大陆现存诸多大国之中少有其王族被彻底推翻的王朝。现如今的法拉若也是主大陆各国之中少有不存在君主制，不存在王族执政的国家。
“据我所知，一百多年之前的寒月革命之中，波本斯王室几乎是全部都被判有罪，自国王罗贝尔以下无数的王室成员都被处决，残余的部分纷纷的逃亡海外，所有的王室财富都已经被革命后的新政府充公，哪儿还有什么王室遗产等着去继承啊，即便是有现在的法拉若政府也不可能承认吧。”
带着一丝严肃的神采，多萝西看着眼前的阿黛尔说道，而对方也是在微微的品味了一口美酒之后将酒杯放下悠然的开口。
“是这个道理~当初波本斯王朝的末期，以贪婪王为首的波本斯王室不顾一切的横征暴敛，疯狂的聚集压榨着整个国家的财富，几乎得罪了所有的人，以至于在革命成功他被处死之后，整个波本斯都背负上了罪名，无论与王室亲疏远近与否，财产都被洗劫一空那位王给国家造成的巨大损伤。理论上来说波本斯不可能有遗产，就算是有也不可能落到我们这些罪人余孽的头上来继承，法拉若政府自己早吞了。”
阿黛尔摆了摆手的说道，听完她的话语之后，多萝西则是沉声的回答。
“所以……你收的那一份信很有可能是恶作剧？”
“说实话，也不像是单纯的恶作剧，在一般大众的眼中，我法拉若人的身份就很少的有人知晓，更别说波本斯后裔这一层了，自从寒月革命之后，我的先人就开始隐姓埋名，和法拉若之中的各方势力都划清了界限，从此完全的不相往来，这个世上能够知道我和波本斯有瓜葛的人应该极少才对。
“而且，跟随着那些信件寄过来的，还有一些类似珠宝首饰的小物件，我拿去特地的鉴定过，发现基本都是一百多年之前法拉若宫廷之中所流行的物品，这些东西价值可都不便宜，若是单纯是恶作剧的话，那么其成本未免也有些高了。”
阿黛尔如是的向着多萝西回答着说道，听完了阿黛尔的这一些话之后，多萝西眉宇微皱，随后又继续的开口。
“那些信能够给我看看吗？”
“没问题。”说着，阿黛尔打开了自己的女士挎包，由其中拿出了拿出来了三个已经打开封漆的信封放在了桌面之上。
“这些信件我已经经过多方的检查，确认过没有任何非凡痕迹附着在上面了，同样里面的内容没有任何的识毒，完全可以安全查看。”
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拿起了桌面之上的信封，自己在经过一番检查之后，将里面的信纸拿出来展开在面前仔细的观赏了一遍，认真的阅读了上面的内容。
从笔迹上来看，这三封信全部出自一人之手，对方写了一手优美的法拉若文，信件的全篇上下态度诚恳，措辞得当，对于阿黛尔采取了一种附和恭维的姿态。
寄信者自称为“F先生”，声称自己的祖上曾是一名服务于波本斯王室的宫廷侍者，对于波本斯王室忠心耿耿，很早就不满于王室被所谓的“暴民”推翻，所以一直以来都想要为受到伤害的波本斯王室做点什么。
这位F先生称，百年以来他们的家族都在各方面的暗中收集情报，寻找隐姓埋名的波本斯王室后裔的存在，并暗中提供给他们帮助，而进来的一段时间里面，他们发现了一处由波本斯末代国王，贪婪王罗贝尔留下来的秘密宝藏的线索。
根据他们的估计，这一笔宝藏十分的丰厚，他们想要选举现存的波本斯王室残余之中，血统最为纯正，最具有资格的几人共同的来寻找这一份宝藏，在找到之后分享继承。
“综上所述，我们十分的确认罗贝尔王当初收集的财富并没有被那群暴民们全部的找到，仍有漏网之鱼还长眠于芙洛茨的地下，静候罗贝尔的后裔，法拉诺真正主人的到来，我们也同样与它们一起期待着……”
看着信件之上最后的几句话语，多萝西不由得一阵沉默，在过了半晌之后，她看向阿黛尔开口问道。
“波本斯王朝覆灭之后仍然存在忠诚的支持者……你觉得这种可能性高吗？”
“还是有可能的，波本斯再怎么说也是统治了法拉诺数百年的时间，在其国内具有着相当深厚的影响力，波本斯覆灭后的法拉诺政坛上，企图复辟王朝的保王党一度以来也是重要的政治力量，甚至能够角逐五大执政官的位置，发起过几次重要的事件，惹得法拉诺政局在一段时间之内动荡不宁。
“现如今法拉诺保王党的力量，虽然因为几次镇压的原因已经羸弱不堪，几乎已经完全退出了法拉诺的政坛，但是并不代表完全消失，在今天仍然有残余的保王党在活动是有可能的。”阿黛尔继续的向着多萝西说道，由于身世的缘故，她一直以来都很是关注法拉诺的各类信息，对于法拉诺的情况比多萝西清楚不少。
多萝西在听了阿黛尔的话语之后，也开始回忆起法拉诺现行的一些政治制度，现在的法拉诺行驶的制度名为五大执政官制，国家的主要权力集中在五位主要执政官手中，五名执政官由议会选举而出，有一名主执政官与四名辅执政官，主执政官是法拉若的国家元首，而四名辅执政官则分管了国家的各项重要职能。如果说曾经的法拉诺保王党有着能够执政官的能力，那么也确实足见其影响力。
“关于波本斯王朝，你还了解多少？特别是隐秘史方面的？”多萝西继续的向着阿黛尔问道，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阿黛尔又在品了一口红酒之后回答。
“知道得也不算多，我只大概清楚，波本斯是在六百多年之前法拉诺的继承者战争之中，由波本斯公爵击败国内的竞争者与普里特干涉军后称王建立的，背后有着教会的支持。
“据说当时的普里特啸枪王朝趁着法拉诺内乱，其当时的国王威廉依靠联姻关系带来的宣称声称自己为法拉若王位的正统继承者，率军渡海入侵了法拉诺。
“就在法拉诺本土诸王公无法招架之际，波本斯公爵的部队却打赢了几场奇迹般的胜仗，波本斯公爵声称是三圣给予了他启示而赢得战役的，事后教会的圣座亲自追认了这一点，并以此为契机正式的入场开始全面支持波本斯对付一致和他们过不去的啸枪，最终让波本斯赢得了战争，统一法拉诺并驱逐了普里特人，从那以后教会就在法拉诺牢固的站稳了根基。”
一边的进行着回忆，阿黛尔一边的向着多萝西开口说道，听完了她的话语之后，多萝西则是继续微微皱眉的开口。
“这么说来的话，宴酒王朝的建立，从一开始就是有教会在支持的咯？那么在寒月革命的时候，教会没有帮助波本斯挺过难关吗？”
“这个啊……好像是没有，据我所知，教会在寒月革命的时候，几乎是看着波本斯倒台的，全程没有任何参与的迹象，而革命者也没有将革命之火烧到教会的头上，倒是在新政府成立之后，教会非常果断的便予以了承认，革命后的新政府也保持了教会在法拉诺的特殊地位，因此很难说教会在寒月革命之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阿黛尔接着向着多萝西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也摸着自己的下巴一阵沉吟。
据她所知，寒月革命的规模并不算太大，是一场局限于法拉诺首都芙洛茨内的一场短时革命，并没有发展到阿都斯革命的哪一种全国性内战的程度。这种革命事件在多萝西原本的世界是可能的，但是在这个非凡的世界里面出现这种情况就有些蹊跷了，比较波本斯王室之中是具有一个国家之中的最高战斗力，赤成阶非凡者的，如果革命方没有相应的非凡力量参与，应该是不可能将其轻易的推翻的，因此当初寒月革命的真实情况一定不会简单。
当初在革命的时候，波本斯王朝有多少的赤成？革命者有多少的赤成？教会进行了什么程度的干预？这些都是隐没在隐秘史之中的未知数，波本斯亡于贪得无厌的横征暴敛，但是若他们牢牢的控制着国家的高阶非凡者，教会支持不变的话，就算是再怎么贪得无厌那又如何？
从现有的情况来看，原本的波本斯王室或许在一定程度之上失去了教会的支持，让教会在之后的革命事件之中不作为甚至可能还暗中的协助了革命的一方，而究竟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一切都还是个谜。
“从现有的情况来看，写给你信的这个F先生很可疑，虽然法拉诺有保王党的传统，但是他并不能证明自己如同他信中说的那般忠诚，目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你去趟这一趟浑水的风险和收益并不成正比阿黛尔，你应该不急着缺钱用吧。”
将信件放回到了桌面之上，多萝西看着阿黛尔颇为认真的说道，起语气之间并不建议阿黛尔回应这份信件去法拉诺，而阿黛尔在听后也是缓缓的回应。
“不错，我是并不缺钱，但是那一份宝藏之中，可能有着比起金钱更加吸引我的东西。”
“比金钱更加吸引你的东西……那是什么？”
“丰饶女神信仰的线索……”阿黛尔郑重的说着，随后她看向神色之间显露出一丝困惑之色的多萝西接着开口。
“你应该知道，我欲孽之途的传承，来自于我的老师达莲娜对于她自幼信奉信仰的探索，她曾是丰饶信仰在这个时代的残余，她曾经所守护的丰饶避世圣坛就在法拉诺的波本斯公爵领境内，在她的研究之中，表明了法拉诺曾应该是丰饶信仰繁荣的地区。
“根据我这几个月以来对于新找到的老师资料的研究，以及她留给我的记忆的整理，我发现在法拉诺研究丰饶信仰残余的组织有着许多，而曾经最大的一个，便是昔日的波本斯王室，他们似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都在秘密的致力发掘法拉诺土地之下所埋藏的秘密，并且有着相当的成果……”
“你的推测是，波本斯王室曾经秘密的研究过法拉诺境内所潜藏的丰饶信仰咯？”多萝西向着阿黛尔这样的说道，而对方则是直截了当的回答。
“不是推测，而是事实，你看看这个。”
阿黛尔这样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再度打开自己挎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银色餐叉，并展示其柄部的末端给多萝西看，在那里印着一个简略的绽开七瓣花的图案。
“这个图案，叫做七步绽莲，说是图案，但是也是一种舞步的跳法图示，这种舞步以七步为一轮让整个身体跳跃出一朵莲花的形象，然后连续跳跃出七朵莲花，这绽莲之舞，乃是我老师所习得，自古传承下来的祭神舞之一，而祭祀的目标正是丰饶女神，绽莲之舞也是欲舞法的修习舞步，可以说这个符号对于整个欲孽之途都有着很高的象征作用。
“这个餐叉，是那个所谓的F先生寄给我的波本斯宫廷遗物中的一个，他说这是他们先行找到的一些宝藏零散物，如果说这是真的，波本斯的遗留的宝藏之中有着欲孽之途的重要标志，那么就证明波本斯或许真的掌握了丰饶信仰与欲孽之途的某些关键线索，我如果能够得到那些宝藏，或许能够对我的晋升之路有帮助。
“我已经卡在白垩相当的一段时间了……现在需要的是能够更进一步的方法。”
拿着手中的餐叉，阿黛尔郑重的向着多萝西继续的说道，听着她的这番话语，多萝西也大致清楚了阿黛尔为什么对这些信件这么的看中了。
“你……是认为这些所谓的波本斯宝藏之中可能藏着欲孽之途赤成阶的晋升方法？”
“不错，虽然可能性不高，但是我依旧想要试一试，毕竟我在其他方面的尝试目前都毫无进展，只能是在这里碰碰运气了。”阿黛尔继续的说着，随后她话锋一转的接着看向多萝西开口。
“话说回来，小侦探你不是一直也在寻找关于第一王朝与星数修书会有关的线索吗？第一王朝曾经兴盛于北乌，星数修书会是第一王朝的延续，也在北乌有过大量的活动。而在北乌拥有最多殖民地，对北乌影响最深，搜刮了北乌最多文物的殖民大国就是法拉诺，如果你跟着我去法拉诺的话，或许也能在那里找到你想要的也说不定哦~”
阿黛尔带着诱惑的语气向着多萝西说道，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不禁也摸着下巴开始了深思。

第六百五十七章 芙洛茨
法拉若中北部，芙洛茨。
一月份的时节依然的寒冷，仍旧是多云的天空之中，显露着微弱的阳光，阳光照耀在天空之下巨大城市的建筑群上，微风吹拂过贯穿过大街小巷，最终主要汇聚于城市中央的巨大广场之上。
在无数整齐建筑的簇拥之下，这城市的中心部位显现出了一个宽阔的巨大广场，大片大片的整洁石板铺设在一起延伸至宽阔广袤的远方，种有矮树与草坪的绿地四处的点缀，无数的市民来往其间。
广场的边缘北侧，高大的教堂建筑醒目耸立，教堂的外壁之上，有着比其他国家的教堂还要繁复的雕刻花纹。在广场的中央位置，是一座高数十米，身穿着简单衣物，手持着一柄长剑正在，赤着双足面带微笑，飘散着长发正在翩然起舞的少女铜像，整个广场之中，似乎就这一尊铜像最为的显现醒目，它似乎是这里的地标性建筑。
“这……就是所谓的胜利之舞像吗？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见到，挺壮观的啊……”
广场中部的巨大铜像之前，身穿着黑灰色风衣，头戴小小女士帽，将一头银白色长发盘好扎起的多萝西此时正站在此处，仰视着眼前巍峨建筑不禁感慨着说道，而在她身旁，同样身穿着御寒风衣，戴着墨镜的阿黛尔也不禁解说一般缓缓的开口。
“胜利之舞像……是波本斯王朝为了纪念继承者之战中，黑森林一役奇迹一般的大胜普里特军队所建立的，据传当时还是波本斯公爵的亨利王率部在森林行军之中迷路，接着在迷失之中借遇了一位少女舞者，舞者以舞姿向着迷失的亨利王指引了方向，让他们不仅仅走出了森林并奇迹般的出现在了普里特军队的后方，亨利王没有错过机会的率部向敌人发起了突袭，赢得了大胜。
“之后，亨利王大肆宣扬了这一起事件，在得到了教会支持之后宣称那少女是三圣派遣来拯救法拉若的使者，波本斯王朝建立之后，有关胜利之舞的各种标识与象征开始在法拉若流行，这尊胜利之舞像便是其中最大的，建立它的是贪婪王罗贝尔的父亲，‘盛装王’夏尔，他所在位时期的波本斯王朝迎来了最后的辉煌期。”
一边会议着，阿黛尔一边的述说着眼前巨大铜像的来历，听闻着身旁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也不禁若有意思的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这玩意某种意义上是波本斯王朝最后辉煌的见证吗？有意思……”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随后她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不远处，在胜利之舞铜像脚下的另外一处，此时正有着一大群身影聚集在那里。有人利用木箱子搭建了一个小小的台子并站立在其上，更多的人围绕在木台的边缘，站在木台之上的老者向着四周的人群正在激动的振臂高呼。
“同胞！骨肉们！请听我一言！我们法拉若经历无数的风雨走到现在，苦难与牺牲是我们民族祭奠的脊梁！奉献与奋斗的英雄们为我们的民族谱写了一篇又一篇的史诗……
“啊……胜利之舞！此乃法拉若的民族之舞！是我们百年前的先烈在苦难的困境之中迸发出的耀眼火光，使我们对普里特佬曾迎头痛击的光辉见证！是整个法拉若的不屈荣耀！我们每个法拉若人生来就听过神之舞指引亨利王的故事，这是我们共同的记忆……
“而现在……有人居然想要破坏这段记忆！那些藏在议会之中的蝇营狗苟之辈，企图否定它，否定法拉若的精神！这是我们绝对不能容许的事！以桑松为首的那群狗贼！他们是普里特的种！他们企图破坏我们的国家……”
在木台之上，瘦弱的老者神情激动的一次次的高声呼唤，语气激昂的对着台下的市民与观众们做着演讲，而他的观众们很多也十分的愤慨，偶尔也高声的回复着老者的话语，各种掌声此起彼伏。
“他们在干什么？”
看着远处的那一番景象，多萝西不由得有些好奇的开口，而一旁的阿黛尔见了之后则是轻巧的回应着。
“街头政治演讲而言，在法拉若这很普遍，毕竟大家的精神都挺好，不用在意什么~”
“哦……”
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点了点头的回应，随后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之后，又将手伸入了衣兜里面，摸出了一块怀表打开来瞧了瞧时间，然后接着开口。
“时间现在也不早了，咱们逛得差不多了，该去办正事了。”
“哎呀~这时候过得这么快啊，那么走吧。”
轻声的说了一声，阿黛尔便与多萝西一起慢慢的走开，离开了高大的胜利之舞铜像，向着广场的边沿走去。
没走几步路，多萝西和阿黛尔便走到了广场的边缘位置，此时在那路边的建筑脚下正聚集着一群衣着朴素的青年男子，他们看到了多萝西与阿黛尔的接近之后便立即的凑了上来，一边笑着一边摸出了几件小礼品小物件。
“哎哟……轻稍等一下两位美丽的小姐，你们是外地来的游客吧，有没有兴趣买一点纪念品啊？”
“看我这，看我这两位小姐，咱们这边的店铺是与教会有合作的，您每买一个纪念品都是在为贫苦的流浪儿童捐赠一点爱心，发发慈悲吧！”
在叽叽喳喳的话语之间，几伙推销着纪念品的青年在慢慢的将多萝西与阿黛尔围了起来，似乎不卖出点东西不打算将其放走，面对着这一情况多萝西是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而阿黛尔则是微微的一笑之后开口。
“这些东西……做工还都挺精致的，不错，好不容易来芙洛茨一次，买一点回去留个纪念也不错，不过这里有点太多了，我一下子买不了这么多，所以究竟是选些什么好呢？真是伤脑筋啊……”
在扫视了一眼眼前这些男子所推销的商品之后，阿黛尔以熟练的法拉若语说道，言语之间显露出了一丝需求但是又犹豫的神色，她的眼神似乎具有着某种魔力一般，立即的挑动起了现场几群男子的神经。
“我的我的，来买我的吧小姐，那家伙的都是便宜的假货，一点都不值钱的。”
“什么！你这个搞假慈善的家伙有脸说我？！”
“你们几个给我滚开，这片地是我的地盘！”
忽然之间，几个推销东西的男子互相之间的争吵了起来，在争吵之间他们的言语越发的激烈，最终直接的升格到了肢体冲突，互相的大打出手，场面一度十分的混乱。
在几个混混激烈的打做一团之际，作为罪魁祸首的阿黛尔微微一笑，随后带着多萝西一起离开了现场，多萝西在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群架现场之后，不禁也淡然的开口说道。
“总感觉，芙洛茨的骗子比蒂维安要多上一些呢……”
“呵……其实不止是骗子多，直接搞强抢的也不在少数，之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们没有遇到，只不过是我让那些对我们有兴趣的人冷静了一点而已，难得能与小侦探一起出门旅游，我可不想扫了性子~”扶了一扶鼻梁之上的墨镜，阿黛尔继续的对着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也是直言的回答。
“看来……就治安方面，普里特是要比法拉若好一些啊，这或许是民族性的原因吧，怎么说呢，法拉若人通常的比‘较率性直为’一些，更加的容易想到什么做什么。”
一边的说着，多萝西与阿黛尔一边的走到了广场的路边，在这里她们走上了一辆之前就等候多时的马车，在上到了车厢里后，马车车夫开始驾马前行，进入街道并远离广场。
在蒂维安过完了年不久之后，多萝西与阿黛尔便离开了普里特的，来到了法拉若的首都芙洛茨，根据之前阿黛尔所收到的信件，在一月十八日的时候，他会在芙洛茨举办一场聚会，招待他所联系的各个波本斯王室残留，共同的商讨寻找波本斯宝藏的事宜。
因为波本斯王朝曾经深入的研究过欲孽之途的原因，阿黛尔想要从其遗留之中找到自己晋升的线索，所以便答应了信中的邀请，来到了法拉若，并为了以防万一，她以雇佣侦探保护自身并协助调查的理由，雇佣了多萝西随行。
多萝西之所以会答应跟随阿黛尔一起来，主要的原因是之前的时候阿黛尔帮过多萝西不少的忙，多萝西不知不觉之间也欠了对方一些人情，这一次配阿黛尔来是来还人情的。另外的原因也是之前阿黛尔所提过的一点，法拉若是北乌最大的殖民大国，在芙洛茨囤积得有大量由北乌掠夺来的第一王朝遗物，在主大陆各个大国之中法拉若是对第一王朝研究最深的，多萝西或许有几率在此找到自己晋升的一些蛛丝马迹。
今天是多萝西与阿黛尔来到芙洛茨的第一天，她们在上午的时候乘坐火车抵达后就先行安置好了酒店，接着便一路在芙洛茨观光一边等待着所谓F先生聚会的时间，而现在她们便是在前往F先生所约定的现场。
坐在车厢之内，多萝西展开着一张当地最新的报纸在阅读着，和其他地方的的一些以新闻为主的报纸略显不同，法拉若的报纸有巨量的篇幅都给了有关政治的讨论与报道，从议会之中每一个争论的议题到不同议员的政治看法报纸上都有刊登，专职的政治评论员以及其撰写的文章数量都相当的多，不同的报纸都有着明显不同的政治倾向，互相之间的隔空骂战相当的激烈。在多萝西看来，似乎法拉若人对于政治的热情要高于其他国家的国民们。
“勒戈夫.桑松执政官进来所涉及的言论仍争论不断，社会各界人士对于是否继续进一步肃清波本斯痕迹有着不同的看法，桑松执政官的支持人声称腐朽王权的象征不应该继续在新的共和国内留存，滋生不健康的思想，也有许多的反对者认为，波本斯的许多遗产体现了法拉若的民族精神，不应该被随意的剥离出去。舍瓦利执政官也公开表示勒戈夫.桑松的言论有不妥之处。
“据悉，去年末之时，桑松执政官在公开场合对胜利之舞的言论现如今仍在发酵之中……”
‘桑松……’
在轻微摇晃的马车之上，多萝西凝视着报纸之上的报道，其中桑松的名字不由得的引起了她的注意力，之前在胜利之舞下参观的时候，那个搞街头演讲的人就提到过这个名字。
带着一丝丝的好奇，多萝西开始更加仔细的翻阅起车厢之中自己之前买到的各类报纸，详尽的了解了一下有关的事件与争议，不一会儿就摸清了一个大概。
这个勒戈夫.桑松是法拉若的五大执政官之一，是四名辅执政官中最近一位被选举上的，是五大执政官中的年轻人，同时也是一个精力充沛的改革派。
自从上任以来，这位桑松执政官就一直致力于推行各种改革措施，在医疗教育文化等诸多方面力求打破法拉若的旧制度，完成改革。他的每一项改革动作都不小，比如说推行义务制中学什么的，在获得许多支持的同时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这个桑松是改革派，与法拉若政坛之中的保守派之间很不对付，他年轻的时候似乎就是依靠批判反对保王党来积攒政治资本起家的，而他最近的争议则是来源于他在公开场合说过的一些看似随意的话。
“胜利之舞虽然被认为是芙洛茨的象征，但是说到底那也是波本斯的东西，是波本斯劳民伤财不顾一切建立起来的邪恶王权象征，法拉若人民纪念黑森林大捷不需要这种东西，它应该被推倒。”
此言一出，立即的在法拉若的政坛掀起了一阵强烈的激荡，无数的批判者认为桑松是在企图粉碎法拉若的民族精神，甚至有人以桑松可能是法奸为由对其展开调查，全国上下一片热闹，直到现在桑松依然还是法拉若的热点人物，各个地方都在吵个不停，甚至一些地方滋生出了街头演讲。
‘好家伙，这一句话惹来这么大的非议，作为公众人物，这家伙的嘴皮子应该注意一点啊。’
看着报纸之上的报道，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思索着想到，而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们所乘坐的马车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落花大酒店……就是这里了，停车吧。”
看着窗外的场景，阿黛尔直言的说道，听完了阿黛尔的话，多萝西将报纸从手中放下，控制起尸偶车夫停下了马车，将其停靠在了一栋高大的楼房之前。
“我自己上去吧，邀请函上面没有说过能带其他人。”
坐在车厢位置之上，阿黛尔对着眼前的多萝西直言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悠悠的回答。
“去吧，没事的，颂念阿卡之名，我会看着你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小侦探~”
微笑着，阿黛尔向着多萝西说道，随后她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高大酒店的下方，她抬头仰望。
在微微的舒了一口气之后，阿黛尔快步的走向前方，在上了一连串阶梯之后，走上了酒店的大厅之中，随后她来到了前台询问。
“请问一下，0417号会厅在哪？”
“在这里尊贵的小姐。”
正当前台的酒店工作人员准备回答阿黛尔的话语之时，一个声音抢先的回答道，阿黛尔转身望去，随后她看到了一名身穿着黑色斗篷，带着高礼帽与半面具的一名神秘男子正站在那里。
“我在此恭候多时了，远道而来的贵客，请让我为您带路吧。”
……
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六百五十八章 吸引
芙洛茨，落花酒店的大堂之内，才进门没多久的阿黛尔带着转过头，隔着墨镜带着一丝意外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一名戴着半面具的男子，好奇的开口。
“你是…”
“这儿并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跟我来吧，布里尤兹小姐。”男子依旧是带着恭敬的神情向着阿黛尔鞠躬说道，听着他的这番话语阿黛尔也没有继续的多言什么。
“好吧，带路吧。”
听完了阿黛尔的回应，男子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向着酒店的内部走去，阿黛尔也默默的跟随其后。
跟着那一名男子，阿黛尔走上了酒店的楼梯，一路的上了好几层的高度，到了某一层之后转身的进入了层内，在左拐右拐之后来到了一条铺设着红地毯的整洁长廊上，当男子走到了长廊的末端之后，拿出钥匙将眼前的房门打开并走了进去，而阿黛尔没有落下半步的跟了进去。
进入房间之后，出现在阿黛尔面前的并非是一般酒店的客房，而是一间偌大的会客厅，大大的窗户引入了充足的阳光照射进屋内，映绣着精美图案的地毯铺设在地面之上，房间的边沿陈设着花瓶与雕塑等各色的装饰，墙壁之上挂着一张巨大的风景画，围绕着房间的中心，放着一圈舒适的单人沙发。
此时在那些沙发之上，正坐着十来个不同的各色身影，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些人衣着寒酸穿搭普通，像是从大街之上随便拉来的一般。一些则衣着得体，一看就是有钱人。还有一些穿着得十分花哨，像是从戏剧里面出来的一般。这些各不相同的人都神态各异，或紧张或淡定或不耐烦，带着半面具的男子与阿黛尔一起推门进入会客厅的时候，他们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集中了过来。
“你终于回来了……现在好了没有？”
看着走进门来的男子，那些沙发之上一名端坐着的肥胖绅士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而那面具男子也是恭敬的即刻回答着说道。
“好了好了，杜朋先生，这位布里尤兹小姐是最后的一人了，她既然已经到场那我们已经可以正式开始了。”
面具男子如是的说着，随后他又转过身来对着身旁的阿黛尔接着开口。
“布里尤兹小姐，您现在找一个位置坐好吧。”
“好的，谢谢带路。”
带着墨镜的阿黛尔轻巧了回应了一声，随后迈开步子走到了房间之中一张空着的单人沙发之上，在端坐好了之后开始默默的观察其四周的情况，而面具男子见到了阿黛尔落座之后则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接着走到了会客厅的中间，环视了四周的众人一眼之后提高音调的开口。
“诸位身怀有尊贵血统的客人们，久等了，很高兴大家能够接受我的邀请不远千里的共聚此地，我就是一直以来与你们通过书信沟通的F先生，从出生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为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们服务。”
‘他就是F先生……’看着会客厅中央所站着面具男子的自我介绍，阿黛尔不禁在心中若有所思的想到，说实话，眼下这个F先生所表现出来的气场要比她之前预计的弱了不少。
“女士们先生们，不管你们现如今的处境如何？生活如何？在你们的身上都流淌着贵重之血，这份血脉，源于我的家族所一直侍奉的人群，属于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们，在百年之前，这份血脉被暴民肆意的践踏蹂躏，那群不知感恩的家伙忘却了法拉若的历史，忘却了是谁拯救了他们的祖先……”
双手摊开，站在会客厅中央的F先生神色似乎有些激动的开始了自己的演讲，而在他四周所坐着的诸多男女对他的演讲反应不一，一些衣着得体者表现得平淡甚至愤慨，而更多穿得并不这么好的普通人则显露出了明显的不耐烦，其中一个像是混混一般身上灰蒙蒙的青年是直接的挥舞起拳头的大声开口。
“嗨！老兄，别在那磨磨唧唧了，直接直入正题吧，我们是来这儿找遗产的，不是听你吹嘘我们祖宗的！”
打断F先生的演讲，那青年带着不恭的神色开口说道，而他的话明显激起了一个老绅士的愤怒，只见他狠狠的一跺手中所持的拐杖之后厉声的开口。
“哪儿来的野小子如此的无礼！这是在对波本斯光辉的回顾与对那群暴民的谴责，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打断！”
“啊……喂……这位老先生你别那么激动嘛，在咱们大家都是为了宝藏来的咱就是向把这个进度整快一点而已，这没什么，咱们大家既然都坐在这里那么好歹也算是亲戚，有话好好说嘛。”看着那激动的老绅士，混混青年摊了摊手直言的说道，他的话把老绅士刺激得不禁又是一急。
“亲戚……谁跟你是亲戚！谁跟你这种下贱的小子是亲戚，我……”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马丁先生，吕克先生，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见到眼下的场面有些微微的失控，F先生立即的又出声制止的说道，在一阵努力的安抚之后，他好不容易的将现场的秩序又重新的稳定了下来，随后又继续的开口。
“诸位是来自各地的尊贵者，我们将诸位聚集于此，主要是为了进一步的团结在这个国家之中逐步分散的正统之力，大家的血脉之间是存在者高贵联系的，请不要随意的互相对立，制造隔阂……”
F先生这样的安抚着说道，见到眼下的现场终于彻底的平稳下来之后，他终于话锋一转的切入了正题，讲起了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关心的话题。
“这个国家的正统力量虽然犹在，但是却也已经残破不堪，而我们家族的使命，便是想办法将其重新的凝聚。数十年来，我们一直在对波本斯所残留下来的人与物进行着研究，企图寻找到能够凝聚力量的关键点，而这一次所找到遗产宝藏的线索，正是我们近年来最大的发现与成果。
“这份遗产宝藏的存在，是我们的家族在长期对波本斯遗留文献的研究之中发现的，这份宝藏的遗留者为盛装王夏尔，是那个足以让法拉若骄傲的王者，他的一生之中创造过无数丰功伟绩，建造过许多伟大的工程，有着万千的传闻傍身，是法拉若最富盛名的王者之一，这份宝藏，就是围绕在他身上的万千传说之中，极为耀眼的一份。”
带着略微激昂的语气，F先生向着四周的人群宣讲着说道，在听了他的话语之后，阿黛尔的眉宇微微一皱，随后开口问道。
“在法拉若各处流传的诸多民间传说之中，几乎有一半都能够被嫁接依附于盛装王的身上，这宝藏的传闻能是真的？对于一位王者而言，所持有的财富无论再怎么多，在死亡临近之时主要考虑应该也是将财富传承到后面的王手中吧，盛装王为何会想着单独的藏一份宝藏起来等不知何时之后的人来找？”
“呵，布里尤兹小姐问得好，诚然…现如今法拉若的民间传说之中依附盛装王名号的很多，其中一大半皆为虚假，但是这份宝藏的存在却绝不在其中，这宝藏的线索，来源于我们家族对于波本斯文献的坚持研究，而非道听途说。
“根据文献上发现的一些其他线索，我们已经找到过了相当的相关物品，并作为证物寄给了你们，而最后的那最关键的宝藏主体，此时却仍在沉睡之中，根据我们在文献之中解读出来的线索，这最为关键的宝藏主体需要纯正的波本斯之血才能开启，这也是我们召集诸位来的重要理由。
“至于盛装王留下宝藏的原因嘛……或许那位王者在自己在位之时便已经预见到了今天的场景也说不定呢？这是他为自己的子孙所留下便于东山再起的保险，这需要由血脉才能开启的宝藏，不正好就是盛装王给予子孙的最好礼物吗？ ”
‘需要纯正的波本斯之血才能开启的宝藏……这里面是有什么以血缘为媒介的非凡机关吗？’借着阿黛尔的感官，在酒店之外进行监视观望的多萝西此时不禁的想到，而正在这时会厅之中有一名已经听德眼睛放光的混混青年急不可耐的再度开口。
“喂！别卖关子了，说说看那什么宝藏究竟在哪吧，咱们赶紧去把它找到挖出来！”
“呵呵，稍安勿躁，吕克先生……”带着丝丝的微笑，F先生缓缓的说着，随后他在打了一个响指之后，会厅一侧的一扇门扉打开，从中走出了一名和他衣着有些相似的侍者，其双手之间怀抱着一卷长长的卷轴物。
那侍者来到了房间的一面墙壁之前，将手中的卷轴物挂在了墙上然后展开，此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副巨大的城市地图，这是芙洛茨的地图。
“根据我们的调查，可以确认宝藏埋藏的地点，就在芙洛茨，就在这里。”
一边的说着，F先生一边的拿起了一根事前准备好的木棍指到了地图之上的南部位置，一处远离市区的地方，在场的一名老绅士在微微一顿之后立即的认出了那是哪里，然后不由得直接开口说道。
“那是……美神宫？你确认那种地方有宝藏？”
“拜托，那可是美神宫诶，以前波本斯王朝权力的中心，早就被革命党不知道从头到尾翻过几次了，那种地方还可能有波本斯留下的宝藏？”在场的一名肥胖的中年在见到了F先生所指的地图位置之后，不禁也是直言的开口，而F先生则是淡然的回应道。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诸位别忘记了，美神宫是夏尔王在位期间修筑的建筑之一，而且还是他亲自设计与监督建造的杰作，是他所经手，最具有艺术感最为复杂的作品。
“夏尔王不仅仅是伟大的王者，更是伟大的艺术家，表演家，建筑家……他为自己修筑的宫殿，怎么能轻而易举的被一群暴民给全部的洞悉呢？在美神宫之中，一定还有着诸多的秘密还未被发掘出来……这些秘密在夏尔王的智慧之下过了数百年的时间仍然能够迷惑僭越的暴徒，唯有他真正认可的血脉才能将其解开……”
凝视着在座的诸多波本斯王室残脉，F先生以充满着诱惑力的话语悠悠的说道，听着F先生的这番话语，现场的许多人眼中不禁都浮现出了跃跃欲试的渴望之色，似乎现在就巴不得立即的去美神宫寻宝。
“美神宫……我也是有幸去过一次的，那里确实很大很复杂，凭借我们这几个人想要在里面漫无目标的找到什么东西可以说非常的难……”这个时候，那一名老绅士则是继续的开口说道，而F先生则是摆了摆手的回应。
“并不是漫无目的哦，我们也是有提示的，从文献之中解读出来，来自夏尔王的提示。”听到了提示，现场的众人立即的将耳朵竖起仔细的倾听，而这时的F先生则是接着开口。
“‘吾于此番宫阙中，布有七绽莲的三重舞台……能找到三座舞台之人，就能够找到我留下的宝藏。’这是夏尔王在文献之中所做出的提示，如果你们在美神宫之中不知道干什么的话，可以试试找到那所谓的三重舞台在哪里？”
‘三重舞台……感觉又像是什么谜题一样啊……但是这个F先生的谜题复述得有点问题，前后风格不统一，他隐瞒了什么吗？’在酒店之外的马车上，多萝西听完了F先生的话语之后不禁在心中想到，着谜题的题目从F先生的口中说出，让多萝西感觉有些怪怪的。
“即便是有了提示，但是想要在美神宫里找东西也很难吧，那里一直以来作为外宾接待地和议员老爷们的宴场，守卫十分的森严，我们这样身份的人是很难混进去的。”听完了F先生的话语之后，肥胖的审视不禁又皱着眉头的开口说道，而F先生则是早就胸有成竹的回答。
“放心吧诸位，如何进入美神宫的方法我已经准备好了，从明天开始，有一场旨在接待全国各地派遣官的新年聚会，整场聚会会持续差不多一天半的时间，届时美神宫会聚集很多人，很多官员都会携带随从过去，让现场变得比起以往的时候更加的混杂。
“我这里已经给诸位准备了一套假身份，到那个时候你们就可以凭借此混入到美神宫之中展开搜查，一边的享受宴会，一边的寻找宝藏的踪迹，不过注意切勿的暴露自身。”
F先生这样的说着，在又微微的顿了片刻，扫视了一眼四下之后，他又再度的开口。
“诸位，让我们再度的前往高贵者留下的伟业之中吧，让我们在那里探寻波本斯再度崛起的可能。”
……
正当F先生在落花酒店的会客厅之中向着来自各地的波本斯遗民们画着各种诱人的大饼，引诱所有人提其兴趣之时，在酒店之外某处路边的马车车厢之上，多萝西此时正默默地坐在座位上，神色认真的回忆着方才会场之中F先生的话语。
“美神宫吗？看来不管怎么样，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了啊……
“在这种地方真的能够找到宝藏吗？或者说能找到的真的是宝藏吗？”

第六百五十九章 美神宫
法拉若中北部,芙洛茨。
和其他的许多大城市一样，在芙洛茨周边与城内，有着数条河流的途径，河流给予了城市发展的原初动力，而丰收河便是其中之一。
丰收河是一条由南至北流淌的河流，它横穿芙洛茨而过，穿越广袤的法拉若北部平原最终汇入大海，在未被大量生活垃圾污染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面，这里都是芙洛茨主要的用水来源。当然，对于河流而言即便只是污染那也是针对下游，居住在丰收河上游的居民则更多的是能够无视这些的。
在芙洛茨的南郊地区，丰收河在此绕出了一个大大的河湾，在河湾之内，是一片巨大的宫殿建筑群，这里是法拉若波本斯王朝末期的王家宫殿，美神宫，在现如今的法拉若这里也是官方进行各种重要活动的关键场合。
整座美神宫处于丰收河所围绕而出的广阔河湾地带，此时在这一座华贵宽广的宫殿之内，正有一场奢华的宴会正在举办着，虽然早已不是波本斯在统治着这个国家，但是这里依旧是法拉若的达官贵人们重要的交际场。
白日时分的美神宫，棕灰色的墙面与蓝色的屋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颜色格外的明快，檐下与廊前无数精美的雕塑也更加的清晰可见，鎏金的屋脊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是格外的金灿耀眼，让人在数公里开外都能够清晰的观测到闪光，向所有人的人彰显着这里的富有，参与宴会的各国贵人们此时正游走于宫殿的各处。
美神宫东侧边缘的一处露天庭院之内，无数衣着艳丽，身穿着蓬松长裙的贵妇人正聚集在曾经的王家花园内，一边用着美味的糕点一边互相谈笑着，小小的喷泉之中有着清澈的泉水在哗哗的流淌，一小群熟练的小提琴师站在花园的角落，为眼前的这一群贵妇们演奏着悠扬的音乐，为现场增添气氛。
在这花园的另外一处角落之中，阿黛尔身穿着一身和其他法拉若贵妇一般差不多的粉白色蓬松长裙与束身上衣，头戴扎花的宽檐大帽，一边吃着一块小蛋糕一边漠然的扫视着四周的场景，而此时在她的内心之中，正有多萝西的声音响起。
“怎么，阿黛尔，不和那些人多聊聊，试图融入进去一下吗？也许能聊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哦。”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阿黛尔舔了一舔嘴唇之上沾着的奶油，然后在内心之中默然的回应道。
“她们…呵，还是算了吧，这些官员妻女的话题我实在聊不来，成天都是一些情爱八卦，鸡毛蒜皮的无聊小事，我宁可和厅堂里面的男人聊一些政治也不想和要她们扯皮。”
“哦…阿黛尔你对于政治更感兴趣？”
“也不是，在我看来，政治虽然也很无聊但至少涉及的东西很多，互相之间的矛盾很深刻，那些政客官员或者是自以为能够执掌国家的好事者因为不同政见吵得面红耳赤的样子我很喜欢。我虽然对政治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没多大兴趣，但是看自以为懂政治的人吵架还是挺有意思的……”
阿黛尔这样神色悠然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听完了她的这一番话语，此时此刻正坐在远方马车车厢上的多萝西不禁也眉宇微挑的回答。
“这样啊，感觉也挺有道理的，既然在这儿站在无聊，那么就不妨去这宫殿的其他地方走走呗，或许能够找到那所谓‘宝物’与‘舞台’的线索哦。”
“嗯~也是。”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阿黛尔将手中的蛋糕吃完之后擦了擦嘴巴，再又扫视了一眼眼前的贵妇茶话会之后默默的离开了现场。
离开了美神宫东侧边缘地带的王家花园，阿黛尔开始正式的漫步游览整座美神宫，她首先观赏了花园其他部位的景观，这里有着茂密的小树林以及经过精心修剪，呈现出各种各样形状的树丛，仿佛一尊尊盛放在草坪之上的绿意雕塑，其上艺术的美感让其不禁流连其间。没有几步路便能见到一座座精巧的凉亭，来此歇息的贵妇正在其间歇息赏景。
“这王家花园弄得真不错啊……不管是规模还是精致程度，感觉都要比普里特的王家花园强得多，特别是这些树丛雕塑弄得挺讨人喜欢的。”一边欣赏着周遭花园的景色，阿黛尔一边在心中评价着说道，随即她语气一转的向着多萝西询问着开口。
“话说小侦探，你有没有在这花园上找到过七步绽莲的图案？我看这花园许多地方都挺适合演出的，有没有可能那位盛装王夏尔把其中之一的舞台藏在了这里？”
“这个的话……暂且还不知道，根据那个F先生所透露的谜语，三个隐藏的舞台都应该拥有七步绽莲的图案形象，我利用尸偶在多个角度观察了这个花园，都没有发现有七步绽莲的痕迹，原本我以为这花园里面的草雕从高空看或许能组成相应的图案的……但是却想错了。”多萝西这样的向着阿黛尔回应道，而对方想了一想之后也接着回应。
“我看这个花园里面应该是种植得有很多的花的，但是现在是冬末时节，开的花并不多，如果这里的花全部都盛开的话，会不会看出点什么来呢？”
“这个的话……确实有可能，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近来的一段时间里面我们就不可能找到全部的舞台了，现在离大多数花都开放的时节还有一段距离。”多萝西继续的回应着阿黛尔的问题，而对方也了然的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那么我们现在去其他地方看看吧，谜题说所谓的舞台有三座，这需要多逛逛才行……”
“嗯……”
多萝西点头的回应，随后她跟随着阿黛尔的视角一起继续的游览美神宫，试图寻找那所谓舞台的线索。
在离开王家花园之后，阿黛尔一路的向着东面走去，不一会儿之后便来到了一处小河边上，精美的河堤装饰着河道的两岸，成排的路灯伫立在河堤之上，一座宽阔的石桥横在河面上沟通河岸的两侧，石桥的边沿排布着精美的石雕。
“这里似乎是美神宫建造时候特地开挖出来的一条运河，为美神宫内的喷泉与人工湖提供水源并制造河景，看起来装饰得也不错。”当阿黛尔走在桥面之上时，多萝西的声音在她的心中评价着说道，而阿黛尔则也是好奇的开口。
“哦……既然是人工运河的话……会不会特地的开凿成七步绽莲的图案呢？”
“不会，高空视角我已经看过了，这条小运河的形状虽然被特地设计过，但是并没有围成莲花的形状，四周的河堤与这一座桥我也看过了，没有找到有莲花图案的痕迹，或许不在这里。”多萝西继续的回应着阿黛尔，她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不禁点了点头，然后接着继续的前行，走过了桥面。
在走过石桥之后，阿黛尔便正式的进入到了美神宫的建筑区域内了，她首先是穿越了一座镀金的高大栅栏门，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广场上，广场的东面临着运河与石桥，其余的三面均为美神宫那金蓝屋顶的精致殿厅，广场的中心伫立着一尊高大的骑马青铜像，青铜马鞍之上所乘骑着的是一名身穿着华贵服饰，气宇轩昂的英俊男子，许许多多的人在其下参观。
“这里是仪仗广场，这尊青铜像所铸造的，正是美神宫的建造者，盛装王夏尔的形象，他是波本斯王朝末期最有作为名气最大的国王，他赢得了多场战争为法拉若抢夺了大片的殖民地，他削弱了贵族的力量加强了王权。甚至公开的叫板教会，限制教会在法拉若的一系列特权。
“夏尔不仅仅在统治上有着出色的政绩，他个人的为人也十分的张扬又富有个性。他好大喜功，在位期间修筑了许多宏伟的建筑，举办了许多奢华的庆典。他本人也乐于在臣民面前表现自我，他喜欢身穿各种各样华贵的衣装公开的出巡演讲，甚至在公开的演出之中亲自的出演英雄的角色，在舞台上起舞以展现舞姿，据说他无论演技还是舞技都相当的不错。”
看着广场之上威武的青铜像，阿黛尔像是导游一般回忆着在心中说道，而多萝西也根据自己所知晓的知识进行了回应。
“真是一位别致的王……不过也有人批评他虽然名声显赫，但是其好大喜功与张扬也弄得法拉若国库空虚，直接的造成了他的儿子罗贝尔的疯狂敛财行为，说罗贝尔是为了弥补他父亲造成的财政亏空而征税无度的。”
“是有这种说法，不过这些说法大多数来自于教会方面的学者，教会与夏尔王关系不好那是众人皆知的，夏尔王致力于法拉若的一切权力归于他自身，反对教会在各个国家都具有的特权。
“夏尔反抗教会的标志性事件，便是他曾经公开演出的一部剧，那部剧是一部再现黑森林大捷的经典剧目，当所有人都以为夏尔会演出他的先祖波本斯公爵时，他却一反常态，男扮女装的演出了森林舞女，引起了一台下的一阵轩然。
“夏尔扮演的森林舞女不仅仅在扮演者性别上一反传统，在台词上也经过了修改，原本的森林舞女在剧中都自称为三圣的使者，而夏尔扮演的森林舞女则自称法拉若的使者，是带给法拉若生命的女神化身，这样的台词改动激怒了教会，在当时引发了一阵严重的外交危机。”
目视着眼前的青铜像，阿黛尔目光闪烁的说着，在又端详了一下青铜像以及四周的环境之后，她又接着向着多萝西开口。
“如何？你在这个仪仗广场之上找到了莲花标记了吗？”
“没有……这广场虽大，但是却看不到任何符合标准的痕迹……”多萝西立即的向着阿黛尔回应着自己的利用尸偶所侦察得来的发现，阿黛尔听了之后微微叹息了一口气的开口。
“呼……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就让我们继续往下看吧。”
说着，阿黛尔接着一路的继续向前前行，走到了仪仗广场的东部末端，在这里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喷泉。
美神宫之中的各处喷泉有不少，但是这里的确是最大的一座，它位于仪仗广场之上，盛装王的大型青铜像之后，美神宫的主体建筑彩穹厅之前。
整个喷泉的形状呈现为圆形型，上面立着无数各式各样的石雕，喷泉的喷头环绕了圆形的喷泉一圈，向着喷泉的内部喷射出一道道高高的水柱，让其中的石像沐浴水露。
“这是晨曦喷泉，是美神宫之中最大的一个喷泉，说实话，美神宫之中的喷泉样式是真的挺好看的，水法的花样比蒂维安的多多了，我以后修一座自己的庭院的话，肯定要请法拉若的工匠来修喷泉……不……不止喷泉……”看着眼前的喷泉，阿黛尔在内心之中如是的说道，而多萝西则也是立即的回应。
“确实漂亮，不过可惜的是，这上面依旧没有找到莲花。”
“确实……所以就让我们继续吧~”
说着，阿黛尔接着继续往前走，在晨曦喷泉的后面，是一座高近十米，犹如城门一般大小的巨型铁铸门扉，此刻这雕满了精致浮雕的门扉已经大大的敞开，露出了通向建筑内部的通道。
进入了高大的宫殿建筑之内，映入到阿黛尔眼前的，便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厅堂，厅堂的地板是镶嵌出星辰图案的大理石，边沿则是有着精美底座的粗大石柱，厅堂的顶部是镶嵌有无数彩色玻璃的穹顶，阳光透过半圆状的玻璃顶穹透射而下，在地面之上形成了没有规章但纷繁迷乱的七彩图影。
“这里是彩穹厅，是整个美神宫最大的一座主厅，它链接着南翼北翼以及东边主干上的诸多建筑，西边还与仪仗广场相连，大概是最主要的交通点位了。”
“确实如此……这里人看起来挺多的。”由不同的视角欣赏着眼前的巨大厅堂，多萝西回应着阿黛尔说道，这里虽然人多巨大，但是她却依旧没有发现任何莲花的图案。
阿黛尔接着继续沿着美神宫的主干，向着西边深入主体建筑走去，在彩穹厅之后，隔着一个十多米高无门的拱门，出现的又是一个大型的厅堂。
这座厅堂与彩穹厅直接相连，其中部有一个大型隆起的圆形平台，在平台之上镶嵌着与周边截然不同的地砖。
这些在平台之上地砖的图案呈现一种附带趋势的流行性，像是一道道流淌的水流，但是每一块地砖之上的流线图案都断断续续的，仅仅只在自己的砖块表面流动，到了边缘便戛然而止，整个圆形平台看上去有一种切割一般的不协调感。
在那圆形平台的东北南三面，是一层又一层连续重叠的看台，至少四层看台的边沿上是木质的栏杆，栏杆之后是剧院之中才似乎有的阶梯座位与特别包厢，厅堂的顶部是一盏如同水晶花朵一般巨型的吊灯，整个厅堂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剧院的现场。
“这里是歌演厅，是美神宫之中专门用来表演戏剧与歌舞并进行观赏的地方，那圆形的台子就是舞台，据说夏尔本人经常在上面亲自演出。
“这里是美神宫之中正式用来演出的地方，如果说那所谓的‘舞台’之一极有可能在这个地方，只不过乍看之下，也找不到任何莲花图案。”
漫步在歌演厅的圆形舞台周边，眼中露出微光的阿黛尔在内心之中向着多萝西继续的介绍着说道，而多萝西也马上的回应。
“看阿黛尔你的样子……似乎也是有些想要在这舞台上表演的样子呢。”
“那是当然，作为一名舞者，任何高贵闪亮的舞台都是我所渴望的，这美神宫之中的舞台虽然不算大，但是精美程度却是我所见过最佳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以后能到芙洛茨进行正式的公开演出，在这个舞台上表演一番，毕竟这也是我的先祖演出过的地方。”
阿黛尔一边这样的回应着，一边缓缓的继续游览，她在离开了歌演厅之后沿着美神宫中轴线继续前行。
沿着中轴线，阿黛尔带着多萝西的视角又一连游览了多个富丽堂皇的殿厅，将国王与皇后到的卧室之类重要的地方也看了一边，在接近一个小时的游览之后阿黛尔终于是来到了美神宫主体建筑的最西端，处于中轴线上末位地方的一座殿厅。
在这座巨大的殿厅之中，到处都随处可见收藏的军械与铠甲，鳞次栉比的陈设在厅堂的边缘，厅堂的墙壁以及天花板之上，绘制得有巨幅的彩色壁画，这些壁画上的内容均为法拉若的各种民族史诗。
“这里是荣耀厅，是美神宫之中的战利品收藏室，是国王用来夸耀自己武功的地方，上面的这些画几乎都是法拉若在历史上经历的各种重要战役，最为醒目的这一副画的便是黑森林大捷了。”
站在荣耀厅的中央，阿黛尔继续的向着多萝西介绍着说道，多萝西顺着阿黛尔的视角望向了荣耀厅之中那绘制着黑森林大捷的壁画，她看到了此时外界的阳光正透着天花板上的天窗照射到壁画上森林舞女的脸上，那一张脸虽然乍看下去是美丽的女性，细看的话则有一种雌雄莫辨的中性感，如果对比美神宫之中其他地方盛装王的画像与雕像的话，会发现有七八成的相似。
“呵……这还真是个有个性的王啊，不过可惜，这些画上一朵莲花也没有见画上去……”
在参观完了荣耀厅之后，阿黛尔走出了美神宫的主体建筑来到了其东面的末端部位，随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巨大的人工湖，湖面之上此时正有小舟泛起，湖面的对岸隐约可以见到一座小型的教堂。
阿黛尔漫步在清澈的湖边上，和多萝西一起欣赏湖上的风光，在湖的一边他们甚至看到了几片农田，在农田的边上还看到了几栋有着一丝丝“农家”风格的房屋小楼，甚至还有运行在运河之上的水车。
“这片湖叫做花水湖，是美神宫之中最大的人工建筑，那边的那座教堂是尊驾教堂，是这座宫殿里提供礼拜的地方，而这里的……嗯……农家小院据说是这里居住的王后公主们为了体验所谓的农民生活而特地建的，其实这个院子的造价够买几百上千座真正的农民住宅了……”
站在湖边，阿黛尔一边左右的环顾着一边继续的向着多萝西进行着介绍，而多萝西听完之后也是看着一尘不染，装饰典雅用料昂贵的农家小院进行着吐槽。
“看来……王族眼中所理解的农家和农民眼里理解的农家相差还是有点大的啊……”
“差不多吧，毕竟农民可没有功夫在自家院子里享受蛋糕~”阿黛尔如是的说道，随后她转身望向黄昏之下平静的湖面继续的在心中开口。
“好了，现在我们也差不多把整个美神宫都给逛过一遍了，那么我聪明的小侦探，你有找到那所谓的三座舞台吗？”
“这个啊……就目前的侦查结果来看，这座美神宫虽然极大，但是却一个莲花的痕迹也找不到，想要彻底的确认三座舞台的位置，还有些困难呢？”
“哦~看来小侦探这一回也是遇到难题了啊……”阿黛尔好奇的说道，而多萝西也是默默的再度开口。
“难题的话姑且还算不上，目前我已经有了一丁点头绪了，不过需要找人确认一些比较关键的信息。”
“找人？你想要找谁？”阿黛尔好奇的向着多萝西问道，而对方则立即的回应。
“自然是那位……F先生……”

第六百六十章 寻觅
法拉若北部，芙洛茨。
黑夜时分，芙洛茨的南外郊，精美壮丽的美神宫在黑夜之中依旧是灯火通明，属于夜晚的宴席与舞会此时正在这座宫殿的各处进行着，虽然时代早已有所不同，但是这美神宫依旧是芙洛茨上层的达官贵人们交际享受的最好场所。
此时的美神宫中，男士与女士们或是在沙龙之中会谈密语，或是在舞池之中跳舞，现场一片祥和之意。
比起美神宫之中的热闹，此时处于美神宫边缘处，花水湖对岸的尊驾教堂就相对冷清许多，此时少数的几人在这座并不算大的教堂之中做着祷告，而其中之一便有一名老者。
那是一名须发皆白，戴着厚厚的眼镜与棉礼貌，手持着一根拐杖的老绅士，他此时正坐在礼拜堂内部，后方边缘处的长凳之上，虽然说看上去是在祷告，但是他的目光却更多的是在注视着教堂的彩色玻璃，神情专注的关注其每一个细节。
正当这位老绅士专心关注一扇绘制着被绑在木桩上焚烧女子的玻璃彩绘之时，一道身影默默的由别处接近了他，来到了他的身边，并在其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发出了悦耳的声响。
“哦…这不是马丁先生吗？您是在这里寻找线索吗？”
听到了这个声音，被称呼为马丁的老绅士微微一怔，随后转过头向着声音发出的位置望去，接着他所看到的是一道美丽且熟悉的身影，他在看了两眼之后神色之间立即的警惕了起来。
“你是…那个布里尤兹？你也是来这里找线索的？”看着眼前带着舞会面具的阿黛尔，马丁戒备着说道，而阿黛尔则是语气之间颇为轻松的回应答道。
“不然呢？莫非是来祷告的吗？我们大家来这里的目的不都是一样的吗？”坐在马丁身边的不远处，阿黛尔接着轻松的说着，而马丁则是语气不改的回答。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可是竞争关系，布里尤兹小姐，你认为我会将我所知道的线索轻易的分享给你听吗？”
“竞争关系吗？不不不……所谓竞争是最终那份宝藏能够被找出来的情况下才会有的事情，届时大家在分割财富的时候有所争论也是在所难免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大家都找了快一天的时间了，几乎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那几个所谓的莲花标记影都不见，这样下去的话，估计是明天都没有什么收获的，到时候等这一次宴会结束之后，咱们可就白忙活了。”
阿黛尔这样的说着，听着她的话语，马丁不由得一阵沉默，而阿黛尔见状之后则是接着开口。
“所以说呢，与其到最后大家都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不如现在大家都交流交流各自的收获，或许在集思广益之下，会找到一些之前不被注意到的盲点呢？”
阿黛尔轻声的向着马丁说道，她的话语仿佛是带有某种魔力一般，在冥冥之中的勾起了马丁的信任，马丁仅仅只是在稍微的思量之后便开口回应道。
“嗯……你说得确实有些道理，对于我们而言，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宝藏找到，然后再提分配的事情……”一边这样的说着，马丁一边的将目光转向教堂的彩色玻璃之上，在扫视了一眼其上的无数繁复的图案之后慢慢的开口。
“我来这里看这些教堂上的彩玻璃，就是想要在其上找到是不是有隐藏在上面的莲花图案，但是很可惜并没有找到，不过却也有其他的一些发现。”
“哦……什么发现？”
“看到这些彩色玻璃上的画没有，我是做古董生意的，可以分辨一些物件的新旧年份，这教堂里的马赛克玻璃画在我看来大部分都是一个年代的，起码有个差不多两百年的历史，但是那一副火烧蛊惑女巫的玻璃画则明显要新一些，是后来新换上去的，不知道是原本的画有损坏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看着教堂一侧窗户之上，描绘着一名女巫被痛苦烧死的马赛克玻璃画如是的说道，而阿黛尔也将目光转过去之后好奇的开口。
“蛊惑女巫？我记得这也记述的是波本斯公爵的故事……”
“是啊，传说在继承者之战中，波本斯他曾经被一名女巫蛊惑险些走向背弃主的邪道，最后在教会大主教的提点之下醒悟了过来，之后波本斯公爵愤怒的焚烧了女巫，以誓对过去自己的断绝。
“就是这么一个故事……关于这故事的马赛克画在法拉若的许多教堂里都有，这里出现虽然并不奇怪，但是这明显翻新过的痕迹却让我一直觉得上面是不是藏有上面秘密，但是在这分析观察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马丁如是的说道，听着他的话语，阿黛尔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接着开口。
“看来……马丁先生您对于波本斯的历史故事了解得也不少啊。”
“那是当然，毕竟我也有着波本斯的血脉，又是做古董生意的，多知道一点这类的事情很正常。”马丁继续淡然的说着，而阿黛尔则又是话题一转的开口。
“那么这一回我们所寻找的这个什么盛装王的宝藏，你以前有所耳闻吗？你觉得会不会是有人在故意的编纂这么一个谎言把特地我们聚集在一起的呢？”
带着一丝玩味的神色，阿黛尔看着马丁问道，而马丁则是在微微一顿之后，思索了一番的开口。
“你似乎在怀疑那个F先生是骗子？呵……他虽然确实形迹可疑，但是他所说关于盛装王夏尔宝藏的故事，并非什么空穴来风，在法拉若民间关于盛装王的传言很多，关于宝藏的故事更是层出不穷，在许多的故事之中盛装王就是将宝藏埋藏在美神宫，并且也确实有着类似三个舞台的说法。
“根据我的观察，那个F先生对于盛装王绝对是有过研究的，否则就不会选在在这两天的时候召集我们来到美神宫进行探索。”
马丁这样认真的说着，听着他的话语，阿黛尔眉宇微微一挑的又再度开口。
“这两天的时候……这两天的时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当然有，你可能不知道吧，现在正在美神宫之中举办的这一场新春聚会可是有传统的，这个传统一直追溯到夏尔在位时期美神宫建成后不久，从那个时候开始夏尔每年都会在一月下旬的这两天举行大型的聚会，聚会的目的，是邀约全国各地才在自己封地过完新年的贵族领主们来芙洛茨觐见自己，强化统治，因此这场宴会也叫觐见宴。
“觐见宴是美神宫除非遇到特殊情况之下，一年一度所举行最重大的宴会，宴会持续两天，到了第二天才是重头戏，到那时法拉若各地的领主才会差不多全部到齐在美神宫统一的觐见夏尔，而夏尔在以盛大的宴会宴请他们的同时，自己更是会在黄昏时分亲自在歌演厅登台演出，据说每一次这样的觐见宴之后各地的领主都会对夏尔王更加的忠诚。 ”
一边环视着四周的环境，马丁一颇为认真的向着阿黛尔讲解着说道，阿黛尔在听完了对方的话语之后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接着开口。
“这么说来的话，眼下这一场宴会的举行。是当下的政权延续了夏尔王创建的传统咯？”
“可以这么说，因为觐见宴的影响很大，所以现在的法拉若政府在建立起来之后也是附庸风雅的延续了这个传统，成为了今天正在举行的这种宴会，虽然规模已经没有夏尔王时期来的大了，但是依旧是会有一些高位的大人物来出席。”
马丁接着回应着阿黛尔的话语，在听了他的话之后，阿黛尔继续好奇的问道。
“高位的大人物？也就是当下政府的高官吗？我没有看到今天有多么知名高位的人出现在美神宫啊？”
“呵呵…那是时候未到而已，等明天……特别是明天下午的时候，就会有大人物出席了，这也对应了传统上觐见宴的重头戏，夏尔王的演出时刻。总之这两天，这就是美神宫一年传统之中特别重要的特殊时刻之一，如果这宫殿里面存在什么在特定时刻才能触发的机关的话，估计就是在这两天，所以我才说那个F先生是懂这里面的道理的……绝对不是什么一般的江湖骗子……”
摆了摆手，马丁这样的对着阿黛尔说道，阿黛尔听了之后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哦……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些细节，多谢马丁先生的提醒了，不过嘛……我还是有些对那个F先生不太放心，我想要从他入手进行调查。”
“你还是不放心他吗？呵……随你吧，不过你想要怎么调查他？”听着阿黛尔的话语，马丁笑了一声的说道，随后阿黛尔接着开口。
“没什么，就是想要借一下F先生写给你的信看一看，我以前学过一些笔迹鉴定，只要样本够多的话，或许能够从他的笔记之中看出什么端倪来。”阿黛尔接着向着马丁提议的说道，对方则是在稍加思索之后也默默的点了点头。
“嗯……既然这对于你来说有帮助的话，那就拿去吧。”这样的说着，马丁从身上的衣服之中抽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身旁的阿黛尔，阿黛尔则是微笑的将其接过之后，一边打开一边的说道。
“谢谢了~”
而正在此时，在这间不大教堂的另外一个角落里，有着一双眼睛正在紧紧的凝视着阿黛尔已经马丁的动作，监视着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
黑夜时分，美神宫的歌演厅，硕大的圆形舞台之上，正有几名舞者在悠扬的乐曲之中翩然起舞，是舞台周边的的某一层看台边缘，此时正有着一名身穿着寻常西服，身材微微发福的男子正站在这里，倚着栏杆，一边品味着一杯红酒一边观赏着下方的节目，期间还不断的与身旁的另外一名男子交谈聊天着。
忽然之间，在看台的另外一端，一名侍者打扮的青年向着那发福的男子快步的走来，来到了其身边之后恭敬的鞠躬之后开口。
“费尔南先生……”
被称呼为费尔南的发福男子在听了侍者青年的话语之后微微一顿，随后转脸看向身旁原本正在聊天的男子，开口说道。
不好意思，我先离开一下，一会儿我们再继续。”
“好。”
在得到了对方的答复之后，费尔南跟随着侍者青年走开，来到了会场之外走廊上的一处僻静角落，就在这里，侍者青年向着费尔南恭敬的汇报着说道。
“费尔南先生，阿黛尔.布里尤兹有异常动作了，她开始比较频繁的和其他的‘寻宝者’接触，询问他们的成果并在交流之中表达了对您的不信任。”
“哦…对F先生的不信任吗？那么她是准备联合其他的人一起准备将我赶出寻宝……还是劝人离开美神宫？”
听着下属的汇报，费尔南若有所思的开口，而那侍者则是摇了摇头的开口。
“都不是，阿黛尔虽然向其他人表达了对您的不信任，但是却并没有直接煽动其他人对立您，只是要求他们帮忙协助她调查您，用诸如拿到您的信件鉴别笔迹等方式……”
“呵…这还研究笔迹……”听着侍者的话语，费尔南不禁是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接着向着侍者说道。
“继续密切的监视吧，只要他们不离开美神宫，随便怎么弄都行，阿黛尔依旧重点关注，如果她的异常行动更加进一步便立即汇报。”
“是……”
在向着费尔南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侍者便再度的退下，离开了现场回到了之前他所在位置的栏杆前，继续的欣赏看台下方的节目，而正在这时，方才与费尔南聊天的男子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刚才你们去聊了什么？费尔南先生。”那男子到了费尔南身边之后，直接好奇的向其问道，而费尔南也是摆了摆手的开口回应。
“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个原本正在监视的重点人物出了一点小异常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这样啊，那么我们就继续之前的话题吧，话说费尔南先生你究竟是隶属于什么组织的？你的家族真的是法拉若的保王党，一直致力于保护波本斯的余脉吗？”看着眼前的费尔南，男子开口问道，而对方则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当然不是，我的家族可不是什么保王党，我所隶属的组织卫辉队，和保卫党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卫辉队？这又是什么组织？”听着费尔南的话语，男子好奇的问道，而对方则是接着回答。
“表面上是芙洛茨街头的民间结社组织，带了一定的隐秘成分在里面，但实际上我早就已经被政府里的大人物招安，成为了那位人物干一些比较见不得光事情的黑手套，他给我钱还有非凡利益，我则也是带着弟兄们给他卖命。”
“政府之中的大人物……那是谁？”听着费尔南的话语，男子眉宇微皱的又开口问道，而费尔南则是摇了摇头的回答。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权力很大，手眼通天，不管什么官方的关系都能为我们打通，不管我们犯了什么事，就算是蹲到防魔禁卫的大牢里面也能被捞出来，出手阔绰，在他手底下干活很爽。”
“那么……你们这一次的任务是什么？”男子继续认真的向着费尔南问道，而他在喝了一口红酒之后悠然的回答道。
“任务就是，根据他们下发来的资料，联系一群波本斯的余孽来芙洛茨集合，然后用寻宝的由头，在今明两天送他们到美神宫，之后一直监视他们，让他们呆到明天黄昏。”
“监视一直呆到明天黄昏……就这样？没有别的了？”
“对，就这样，之后的事情，他们之后才会通知我，在明天黄昏之前，我的任务就只是把这群人看住就是了……对了，他们之前说，这里面有个叫做阿黛尔的女明星，需要重点看护，并且尽量我本人在不必要的情况下离她远一点。”
费尔南继续的这样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在他身旁面容消瘦，深目钩鼻的男子不禁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所以说……一切的真相，需要等明天黄昏的时候才能被揭晓咯？”一边的说着，埃德一边的低头望向了下方圆形舞台之中，那繁复庞杂的地砖。
“如果是你的任务仅仅只是将阿黛尔他们引到美神宫并监视他们到明天黄昏，那么之前你说过的那所谓夏尔是三个舞台的谜题……都是假的咯？”
埃德继续的向着费尔南问道，而费尔南这是再度的摇了摇头的开口。
“不不不……这个谜题可不是假的，而是真的，毕竟在那些波本斯余孽之中，懂得历史和隐秘学的人可是不少的，对美神宫与夏尔王有研究的也不少，纯粹编一个完全假的谜题很容易就露馅的，这可糊弄不住人。
“所以，那位大人物给我的谜题是真的，是真的夏尔王留下来的，只不过原本全部的谜题带有一点识毒，我说给他们听的时候隐去了一点，我自己再加工了一点而已。”

第六百六十一章 就位
“这样说来的话……现在的你是知道完整的谜题是什么的咯？”
歌演厅的看台之上，埃德在听完了费尔南方才的那一番话语之后不禁微微的眯了眯眼睛，随后又接着开口，而费尔南则是将手中已经喝完了酒的红酒杯放到了一旁的桌面之上后又继续悠然的说道。
“当然，不过这完整的谜题里面有那么一丢丢的识毒，在不做准备的情况下去听的话可能会受到一些损害。”
“我的准备已经做好了，你直接说吧。”埃德直接的回应着费尔南的话语，听着埃德的这话费尔南微微一顿，在打量了埃德两眼之后接着开口。
“好吧，那么你就记好了，我所知道的谜题是这样的……
“吾在此番宫阙之中，布有七绽莲的三重舞台，在既定时刻起舞，便可获取鲜花主人的祝福。
“舞于一重舞台者，祝福乃茎。舞于二重舞台者，祝福乃叶。舞于三重舞台者，祝福乃花。”
费尔南缓缓的向着埃德述说着他所知晓的谜题，听着他的话语，埃德不禁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后又开口回应道。
“这个谜题……真的是夏尔王传下来的吗？”
“应该是，据我所知，美神宫中藏有夏尔王宝藏的说法在芙洛茨隐秘界中早有流传，而这个传闻的源头就是似乎是这一个谜题，这谜题开始流传的时间大概是半年前的时候，具体来源不明，但大概就是从官方流出的，各种版本都有，但是大致的内容都八九不离十。”
费尔南这样的回应着说着，在听完了他的话语之后，埃德思索着点了点头，随后微笑着将自己的手向着费尔南伸了过去。
“感谢费尔南先生你的配合，你的情报对我们很有用。”
“嗨……咱们两谁跟谁啊，说这些太见外了，来……”
费尔南一边的说着，一边的伸手移开了埃德想要进行握手的手掌，接着又抽出了一根雪茄递给了埃德，埃德见了之后微微一笑的将其接过，掏出一根火柴之后将雪茄点燃，放到了嘴边。
……
夜晚时分，美神宫的仪仗广场之上，才用过晚餐的阿黛尔正一边散步观赏着四周美神宫的夜景，一边的以资讯通道与远方的多萝西联系着，听取着对方获取的新情报。
“哈？那个F先生效力的居然是法拉若的政府官方？”听着脑中多萝西的话语，阿黛尔神色意外的在心中回应着，而不久之后她则是立马再度的听到了多萝西的声音。
“没错……准确一点来说，他应该是现在法拉若政府之中某个权力很大的大人物的黑手套，这一次你们的寻宝活动正是他所策划，他主要的目的是将你们留在美神宫直至明天黄昏的时候。”
“留我们到明天的黄昏？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目的？我们等到那个时候会出现什么事情吗？”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阿黛尔语气疑惑的说道，而多萝西也是很快的回应。
“不知道，就目前所掌握的情报而言，还无法判断那个幕后黑手的目的。他把你们引诱到美神宫的原因不明，但是想想也能知道，那大概率没安什么好心，所以阿黛尔，你还要继续的呆在这里寻宝吗？”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阿黛尔问到，她的意思很简单，虽然现在不清楚幕后黑手的目的，但是现在只要立即的离开美神宫，不逐了他的愿，那么他那隐含的恶意便伤不了人。
听着多萝西的问话，阿黛尔一阵沉默，她的目光缓缓的扫视了整个仪仗广场，看向其上夏尔王的雕塑以及已经变换了姿态的喷泉水法，接着默默的开口回应道。
“不……我还是想要留在美神宫，虽然这一系列事件里面存在些阴谋，但是至少那谜题是真的，这座美神宫之中是真的藏着夏尔王的某种秘密，并且必须要在特定的时刻才能被揭示，我还是想要留在这里，将那谜题解开……”
阿黛尔认真的回应着多萝西的话语，而多萝西似乎也是早有所料的回应着开口。
“所以……你是认为那所谓的既定时刻就是明天的黄昏咯？”
“没错，根据我们之前收集到的情报，夏尔王在位的时候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举办宴会，而宴会的重点就是第二天黄昏时候的演出，我认为这就是所谓的既定时刻，如果错过了的话……不知道要等多长的时间。”
阿黛尔继续回应着多萝西，她来法拉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波本斯的遗产，夏尔王的秘密，现在虽然这次的行动已经笼罩上了一层阴谋感，但是这也是之前就已经有心理预期的。只要找到夏尔王秘密的可能性仍旧存在，阿黛尔就不会轻易的放弃。
“你的猜测是有道理的，依照现在的迹象来看，明天或许就是这谜题之中所谓的关键时刻，那么幕后黑手既然想要在明天做些什么的话，可能他的目的也与这谜题有关，单纯从解开夏尔王目的的角度来看……现在确实不是离开的时候。”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阿黛尔回答道，听了多萝西的话语，阿黛尔微微一笑的又继续的开口。
“听你的话，你是也打算留下来陪我了咯~小侦探~”
“呵……这算什么话，实际留在美神宫里面的人是你，真正在冒风险的只有你一人，你自己既然都不怕，我又何必多说些什么呢？”多萝西这样的向着阿黛尔回复着说道，而对方也是轻笑一声的回答。
“不管怎么说，这一回是多谢你的帮忙了，接下来我们还有一天的时间，不管我们之后要面对的是如何的风险，先休息一下，然后再接再厉吧。”
“随便你吧……”
在距离美神宫遥远距离的某处城郊旅馆内，多萝西结束了与阿黛尔的通讯，在温暖的房屋之中找了一处靠近火源的位置重新的坐好，接着她一边的凝视着壁炉之中跃动的火苗一边的开始了思索。
‘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的时间并不多，想要顺藤摸瓜的去查清楚费尔南后面的幕后黑手是谁恐怕很难，所以调查的重心应该是放在解开美神宫的谜题上，只要知晓了美神宫中所藏着的秘密，那么那些幕后者的动机也能大体的猜到了……
‘但是……这谜题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所谓的三座舞台……究竟都藏在哪里呢？’
带着诸多的思虑，多萝西一时之间的陷入了沉思，此时的她已经开始认真的思考着该如何的寻找那三座隐藏的舞台。
……
月落日起，时间匆匆，很快的，一夜的时间过去，当黑夜散去之后，白昼再度的降临到了芙洛茨。
上午的日光洒落到了美神宫鎏金的屋顶之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重新由芙洛茨各地赶来的显贵们再度的聚集在了美神宫的各地，继续着昨日的宴席，那些混入美神宫中的波本斯余脉们依旧是散落在美神宫的各处，紧张奋力的搜寻着所谓宝藏的蛛丝马迹。
而正在此时，在美神宫之中的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另外一群人正在行动着，他们穿着得看似与别的那些显贵们无异，但是却并没有忙于在这美神宫之中互相交际，而是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之中，沟通着那些长期服务于美神宫中，平时并不起眼的仆人们。
“什么？你问这宫殿里平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在美神宫的一处僻静杂物室的门口，一名女仆装扮的女子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名英俊的青年说道，而那青年则也是点了点头的开口。
“是的，就像是什么怪声啊……怪像啊……甚至闹鬼啊之类的情况？或者是说这里有没有什么奇特的传说？”青年男子认真的向着眼前美神宫的女仆问着，他的话语之间带着一种无形的亲和力，让女仆自然而然的脱口说出了她所知的。
“这个啊……让我想一想，异声异像什么的……我好像从来都没有遇见过，闹鬼这类的事情也没有听说过的样子……至于传闻嘛……关于美神宫的传闻多了去了，什么宝藏啊、幽灵啊、保王党的秘密基地啊……各种各样的传闻都有，不过都只是在外界流传而已，真正在美神宫里工作几年之后大家都知道这些传闻基本上都是假的，哪有这么玄乎的。”
女仆如此的摆了摆手的说道，听着她的话语，青年不禁眉宇微皱，随后接着开口问道。
“那么这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呢？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的时候。”
“奇怪的事情啊……”听着青年的询问，女仆不禁开始回忆，不一会儿之后才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来一般的开口。
“要是说奇怪的事情的话，前一段时间真的是有，大概是一个月前吧，有一群带有通行证的怪人来过这里，到处的翻东西到处的观察，像是在研究什么一样，在这里一呆就是一多星期的时间。”
“怪人？他们都长什么样的？”
“长什么样我早忘了，只知道是一群穿着统一的男女，其中还有几个黑人说的语言也不是法拉若语，巴拉巴拉的完全听不懂。”女仆继续的向着青年说道，青年在听了她的话之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接着开口询问。
“那么……他们最后有研究出什么东西吗？”
“他们有没有研究出什么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想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吧，在他们呆在美神宫的最后几天里面曾一度以一份高级的纸令命令我们撤出歌演厅，然后他们就不知道一直在歌演厅搞些什么，搞了两天多的时间才出来，我们才能重新的进去。”
女仆一边回忆着一边继续的说道，在听完了她的话语之后青年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随后向着女仆感谢的开口。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这是小费。”说着青年递给了女仆一张钞票，女仆接过之后立马弯腰的感谢道。
“谢谢先生。”
女仆在接过钞票之后，青年又用目光凝视向女仆，接着继续的开口。
“最后，请忘记刚才我们之间的对话，今天你完全没有见过我，明白了吗？”
“明白了……先生……”
在一声有些呆滞的喃语之后，女仆转过身去，默默的离开了现场，而青年布兰登则是在整理了一下衣领之后，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不久之后，布兰登走过了映射着多彩光影的彩穹厅，来到了歌演厅之中，看着歌演厅之中的圆形舞台，多萝西不禁在心中思索着想到。
‘看起来……那些家伙至少是已经掌握了一座舞台的位置了啊……’这样的想着，多萝西控制着布兰登抬头望去，看向了歌演厅的看台之上，好些正在游荡的客人，虽然眼下看似一切如常，但是似乎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弥散其间。
‘不行……不能轻易的动这里的舞台，这一座舞台如果已经确认被他们掌握了的话，那么就很有可能留下什么安全措施，不能轻举妄动……’
凝视着眼前的歌演厅，这样的想法在多萝西的脑海之中浮现而出，她在放弃了方才就动手的想法之后继续的开始沉思。
‘这里的舞台暂时不能动……那么现在的关键便是找到其他的两座舞台，那么那两座舞台究竟被藏在哪里呢？’
一时之间，多萝西将之前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在脑海之中汇总分析，东西走向的巨大美神宫地图浮现在了多萝西的脑中，种种的思绪在她的心中生起。
‘一年之中既定时候才能举办的聚会……黄昏时刻……七瓣莲花的图案……三重的舞台……’
在各种的思绪在头脑之中飞速的掠过之后，多萝西的忽然之间的灵光一闪，心中终于是有了答案。
……
美神宫的正门，镀金的巨大铁门之前，数名门卫正在这里专注的站着岗，忽然之间远方传来了一阵零碎的声响，几名门卫循着声音向着那边望去，随后他们所看见的，是一支正在缓缓接近的车队。
比起寻常法拉若显贵的马车，这车队明显排场归规模都要更大，车队的中央是一辆正在行驶之中的精致马车，马车的前后，都有着两排的骑兵护卫，这些骑兵都身穿着法拉若军队的制服，神色专注的警戒着四周。
一名骑行在前方位置的骑兵在遥望见到了不远处的美神宫之后，立即的驾马走到了一边并且减速，不一会儿之后便来到了那辆马车的边上。
“桑松阁下，我们马上就要到了。”骑兵向着马车的车厢提醒着说道，而在车厢之中，一个沉稳的男声也缓缓的回应。
“嗯……我知道了。”
而在这条道路远处的一座山丘之上，此时此刻正有数道身影聚集在这里，为首的一人是一名皮肤苍白，体格纤瘦，面色俊美但是有些病态的女子，她身穿着一身宽大西装，戴着高礼帽，手持着一根手杖默默的站在原地，她手杖首端的宝石异常的硕大，其上缠着一块精美的丝绸。
远远的遥望着远方到了道路之上正在接近美神宫的车队，那女子的嘴边不由得的浮现出了一丝丝的微笑，随后她转过身来望向身后的几个身影，开口以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说道。
“舞台已经差不多搭建好，观众也已经就位，现在就是等开演时刻了……
“您现在期待吗？执政官阁下……”

第六百六十二章 舞台
法拉若中北部，芙洛茨。
下午时分，芙洛茨的郊外，美神宫中的宴席还在继续，这一场源自波本斯盛装王时期新年觐见宴的聚会已经进行到了第二天，马上这里便要迎来最为重要盛大的时刻。
此时此刻的美神宫中，正有无数来自芙洛茨各地的上流显贵们聚集在一起，他们几人成伙的散布在美神宫中的各个位置，在花园、广场、厅堂之中攀谈交际，其人数比昨天的时候多上许多，美神宫中那专门用来停放马车的空地已经越发的满档。
第一天的小聚，只是觐见宴的前奏与暖场罢了，真正的重头戏还是在这第二天的黄昏与晚上，更多人流的聚集让这整个美神宫都显得格外的嘈杂，在此时美神宫的所有角落几乎都可以看到绅士贵妇与淑女的聚集，除了某一个地方外。
站在美神宫彩穹厅之内，一身华贵礼服的阿黛尔抬头望向前方耸立关闭的歌演厅的巨大巨大门扉，眼色之间闪烁着一丝的奇异，此时的她正用着资讯通道在心中向远方的多萝西进行着对话。
“才一会儿没见，这儿居然封闭了啊，马上就要到宴会的重点部分了，这个时候封闭主要厅堂，是想要干什么呢？”带着好奇的语气，阿黛尔在心中向着多萝西问道，而对方也很快的就回答。
“根据美神宫中那些仆人的说法，这是在对歌演厅进行最后的装饰，以迎接黄昏时刻的演出，据说这是觐见宴的传统之中最为重要的环节，从夏尔时期到现在几乎都没有变更过。”
“重要的传统啊…既然如此的话，他们应该更早一点的时候就装饰完吧，现在离黄昏的时候已经很近了，这装饰得完吗？”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阿黛尔接着回应道，而多萝西则也是饶有兴致的开口。
“谁知道呢…或许临场装饰也是觐见宴的传统吧，又或许如果他们装修得早了的话，一些东西可能就会过早的暴露了。”
“哦…你这么说的话，似乎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啊。”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阿黛尔好奇的说道，而正当多萝西准备要回应些什么的时候，那原本死死关上的大门忽然之间的发出了声响，随后在一阵轰鸣之中缓缓的打开。
“哟…看来他们是装饰得差不多了啊，这样的话我们就赶紧的进去看看成果吧。”以阿黛尔的视角，见到那正由机关驱动缓缓打开的大门，多萝西这样的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阿黛尔先是好奇的向着打开的大门内看了两眼，随后等着大门完全的打开之后，跟随着其他的聚会参与者一同的走了进去。
再度的步入了歌演厅，阿黛尔好奇的四下张望，似乎看到的是四周多出的许多类似彩条、横幅、挂毯等节日的装饰，还有许多的餐桌被布置在舞台边与看台之上，上面都放置着丰盛的各种美食与名贵的美酒。
“看起来这些装饰都挺正常的，没什么问题的样子。”走在歌演厅之中，阿黛尔环顾四周一边观赏着一边的说道，而多萝西则也是很快的在她的内心之中回应。
“你或许可以去看台上看看试试。”
“看台……”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阿黛尔轻语着从现场走开，从歌演厅边缘的一处楼梯走了上去，上到了歌演厅的一层看台之上，在这里她能够通过俯瞰的视角看到更多的东西，而这一看她就立马的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这里的舞台……这是……七步绽莲！”
看着下方歌演厅中央圆形的舞台，阿黛尔神色惊异的在心中说道，此时舞台之上那原本看起来杂乱的花纹在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明显而又完整的图案。
歌演厅的圆形舞台之上，整齐排列的地板之间的花纹互相勾连通串，最终形成了一个整体，拥有七瓣花瓣的硕大莲花图样映射在舞台之上，那赫然正是阿黛尔所熟知的七步绽莲，是欲孽之途的重要标志。
“那些地板……舞台上的地板被重新的组合拼凑了，然后就形成了这个七步绽莲……原来这就是那隐藏的三朵莲花之一吗？”
看着下方圆形舞台上那才显现而出的图样，阿黛尔惊异的在内心说道，而多萝西也很快的回应着开口。
“是的……这第一朵隐藏的莲花本质上便是一个拼图，你不觉得之前这舞台上地板的纹路十分的杂乱无章，断断续续的吗？这舞台可是号称艺术家的夏尔王所监督建造的，这是他登台表演的地方，他会允许这种毫无美感的舞台存在吗？
“所以，这其中的答案便是这舞台之前的样子不是它的原样，是被修改过的，而看那地砖上面的断续感，也差不多的能猜到修改的方式正是将原本为一体的舞台图案打乱为拼图。”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阿黛尔说道，听着她的话语，阿黛尔不禁神色凝重的眉宇微皱，随后继续的说道。
“歌演厅的拼图还原之后就是七步绽莲的图案，这也就是说第一个隐藏的舞台就在这里……不过现在这图案已经被还原了，那就说明它之前就已经被别人给找到了，莫非……是那一群幕后黑手！”
“也只能是他们了，很显然，他们早就对美神宫进行过几轮的探索，并且成功的找到了至少一座舞台，现在特地的将其拼好很明显是要准备使用它了，在黄昏来临的时候……”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阿黛尔一边听着多萝西的话语，一边的扫视了一下歌演厅现场的其他地方，随后她所看到的，是无数的安保人员已经将拼凑完整的舞台给保卫围起，不允许其他人走到其上，看到这一幕阿黛尔在心中疑惑的说道。
“这些家伙…究竟是想要干些什么？他们在这个时候将舞台拼好，是想要登台演出吗？”
“关于那些家伙的目的嘛……其实现在我也已经大概有一些头绪了。”多萝西这样的向着阿黛尔回应着说道，听着她的话语，阿黛尔的神色之间显现出了一阵的意外。
“你已经猜到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了？”
“嗯，这个嘛，你可以现在去仪仗广场的门口，看看那里的情况之后就知道了。”
“门口……”
多萝西接着回应着阿黛尔，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阿黛尔神色之间又闪过了一丝的困惑，随后她忽然之间的发现四周的环境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变得更加嘈杂了起来，原本聚集在歌演厅之中的宾客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全都向着外面涌去。
看到这个场景，阿黛尔走下了看台，走出了歌演厅与彩穹厅，来到了仪仗广场之上，并一路的向着门口赶去。
到了广场的门口，阿黛尔看到了热闹的一幕，无数美神宫中的来宾不知何时的已有许多聚集在了这里，镀金的大门此时已经打开，美神宫内的卫队们都在门后排成两列，身姿挺拔的站岗着。
两列笔直站立的卫兵开辟出一条通道，将其他的宾客隔在外面，美神宫之中的所有宾客此时几乎有一半以上聚集在了这里，将仪仗广场几乎占满，他们许多人都昂首望向远处的金色大门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大家这是在等什么？这是谁要来了吗？”看到了这一幕之后，阿黛尔好奇的向着身边的一名宾客问道，而对方也立即的回答。
“这位小姐你还不知道吗？执政官勒戈夫.桑松阁下的车架马上就要到了，他是今年觐见宴的最高主持。”一名绅士模样的宾客这样的向着阿黛尔说着，听完了她的话之后阿黛尔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意外。
“执政官桑松……这位阁下不是一直反对波本斯残余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阿黛尔这样的说着，觐见宴可是继承自波本斯王朝的传统，一项和波本斯残余不太对付的桑松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按照传统，每年的觐见宴都会有一名执政官来主持，四名辅执政官轮流进行，今年恰好轮到了桑松阁下而已，这还是他上任以来第一次举行觐见宴呢，因为之前的言论，很多人都以为他今年要拒不参与呢，但是现在看这个情况还是来了，在某种程度上他应该也不能强硬到底吧。”
宾客绅士继续的回应着阿黛尔，在听完了对方的话语之后，阿黛尔不禁眉宇微皱的望向了远处敞开的镀金栅门，此时此刻一辆黑色的马车已经稳稳当当的停在了门前，在车门被一名侍从打开之后，一个身影从门后走了下来。
那是一名身穿着朴素笔挺黑色西装，留着精心打理过的胡须与黄色短发，神色严肃，面部有一道疤痕的中年男子，他在走下马车之后，就有几名身份更为显赫的宾客过去迎接，那男子在与其间的人攀谈了两句之后，便一同的走上了卫兵开辟的道路，穿越仪仗广场，共同的向着彩穹厅那敞开的大门走去，几名保镖也是近距离的跟在了他的身边。
“那就是……执政官桑松吗？”
看着在一众的簇拥之下向着美神宫内部走去的男子，阿黛尔若有所思的喃语着说道，而正在这时，她的欲望感知能力忽然之间的察觉到了一丝的异常。
一丝杀戮的欲望，一丝极为微弱的杀意，被她的欲望雷达近距离的感受到，而杀意直指的目标，正是众目睽睽之下的桑松。
在察觉到了这一丝欲望之后，阿黛尔赶忙的转过头去往向欲望的源头，结果她却在那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赫然正是与她一同同道前来的马丁！
“哼……桑松……什么执政官，毁灭法拉若传统的狗屁……”
站在人群之中，身为波本斯余脉的老者马丁盯着道路之上行走的桑松，以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语着，他的眼色之中，透露着一股明显的厌恶之意。
看到人群之中马丁眼中浮现出的厌恶以及极为轻微的杀意，阿黛尔整个人微微的一怔，随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立即的通过资讯通道向着多萝西在心中说道。
“小侦探……和我来的波本斯余脉们好像显露出了对于桑松的明显厌恶甚至一丁点的杀意……莫非那个幕后黑手找我们来这里寻宝的目的不是针对我们，是针对桑松！”
“嗯……是的，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很有可能……”身处远方的多萝西，此时正以不同的视角观察着桑松的入场，她直言的向着阿黛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勒戈夫.桑松，很有可能马上就要在这美神宫中遭遇一场刺杀了，以盛装王夏尔的遗产之力所驱动的一场刺杀，而现在留在美神宫中的你们，将会是这一场刺杀行动的背锅者，是明面上的元凶……
“毕竟……那可一直在致力于‘波本斯残留’的强硬执政官啊……和身为波本斯余孽的你们，是天然的仇敌……”
……
正当桑松正在一片欢迎之中进入美神宫之时，在距离美神宫远处的一处山丘的树林之中，几道身影此刻正聚集在这里，眺望着美神宫中的情况。
“桑松那家伙……已经进去了，看来我也是该动身了，你准备好了吗？亲爱的执政官阁下。”站在林间，一名面色病态俊美的女子手持着手杖转身的说道，在她的面前此刻正是一辆漆黑的马车，在车厢之中一个男性的声音回应着她。
“我已经开始慢慢的压制桑松作为执政官的力量，届时行动开始之时，不用过于在意桑松本身，将预备的剧本演好便是……”
“那当然，这毕竟是我的职责，我也早就期望了，在鲜花之主留下的神殿中尽情的演出了……特别是在那位大明星阿黛尔的面前……真期待与她面对面的时刻啊……”女子这样的开口说着，在她的话语之中带着一丝丝危险的意味，而在这个时候，马车之中又发出了一个声音进行回应。
“阿黛尔.布里尤兹现在还在美神宫里面吗？”
“还在，她虽然有所怀疑，但是还未察觉到事情的全貌，因此还在美神宫之中。”回应车厢之中话语的，是一名站在马车边上的侍从，而车厢之中的人似乎对这份回应十分的满意。
“好……她还在就好……这样的话，另外的一边也能有交代了……”车厢之中的话语这样的传出，那面色病态的女子在听了之后不禁脸上露出了嘲弄的表情。
“另外一边，呵……真是没有想到啊，我等崇拜所谓邪神的邪教，能与那些自命不凡的光辉者也有间接合作的机会……真是讽刺啊。
“怎么样啊执政官阁下，你们这两大官方与我们这种邪教沆瀣一气的的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亵渎感特别重啊？有没有愧对你们那所谓的正义与良心啊？”看着眼前的黑马车，女子嘴上裂开了夸张笑容的说道，而之后立马的就遭到了马车内声音的严厉回击。
“注意你的态度，桑德琳娜！好好认清你现在的位置，血杯的妖女，你只是一介雇佣兵而已！”
听着马车内的严厉声响，被称呼为桑德琳娜的女子微微一顿，随后脸上微笑不改的向着马车微微的鞠了一躬的开口。
“好的……那我向你道歉舍瓦利阁下……”

第六百六十三章 欲杖
法拉若北部，芙洛茨。
下午时分，芙洛茨南部远郊，天空之中的太阳此刻已经逐步的西落，夕阳的晕光逐渐的镀上了百年的古建，直此白日将尽之际，这在美神宫中一年一度的觐见宴席终于是接近了最为盛大的时刻。
此时此刻，在宽阔的歌演厅中，来自芙洛茨各地的显贵们聚集在不同层次的看台之中，看台上原本的椅子已经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摆满了美食美酒的餐桌，各位衣着鲜亮的贵妇与绅士聚集在桌边，一边的品味着甜点与佳酿一边的凝视着歌演厅的会场之中，凝望着一处位于三层的正东面，装饰大气凸出的主宾台，
在那主宾台之上，神色严肃，衣着朴实的执政官桑松正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张演讲稿，以波澜不惊的低沉语调念着演讲稿上的内容，向着现场的所有人做着致辞。
“……因此，诸位今日聚集于此的原因，是为了法拉若在新一年之中的团结与协作，是为了维护革命的成果，并非是其他有心人说的，是在继承国王们的腐朽，是在为波本斯的招魂。
“我并不赞同全盘的否定所有旧的传统，但是也不会让传统成为滋生倒退精神的温床，在新的时代，传统应该被赋予新的意义。就像这觐见宴一样，有人说我提议取消或是拒绝参与这场每年都进行的聚会，这是错误的，我认为它在团结法拉若诸位精英的方面是有积极的作用的，应该予以保留，只不过这名字应该改一改，觐见之名太有王朝的那股腐朽味了，直接叫贺新宴、团结宴都行……”
桑松在台面之上进行着讲话，而歌演厅之中的众多法拉若显贵们都在认真的听着，没有发出其他的声音，当桑松终于是宣布讲话结束时，现场的众人立即纷纷鼓掌，整个歌演厅中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好了，接下来就让我们享受这一场愉快的宴会吧……”在掌声之后，桑松最后的说道，随后他放下了手中的演讲稿，退回到了身后的一张餐桌边上并坐在了主位之上，在桑松落座之后，整个歌演厅会场的宴会开始正式开始。
早已等候多时的显贵们开始尽情的品酒用餐，预备好了的乐团开始演奏起悠扬的音乐，在主持人简单的宣布之后，数名舞者来到了舞台之上开始起舞，整个歌演厅一时之间都沉浸在典雅平和的氛围之中。
而在现在的某一个角落里，一处看台的栏杆便，手中拿着一杯美酒的阿黛尔则是带着严肃的神色看着现场的一切。
“那些幕后黑手的目的…是想要刺杀桑松然后嫁祸到我们这些波本斯余脉的身上，他们的刺客现在正在何处？是准备用什么办法进行刺杀？”阿黛尔凝重的在心中这样的说道，而此时身在远方的多萝西则也是通过资讯通道回应着阿黛尔。
“这个暂且还不太清楚…在近一个小时之内，有大量的外来者涌入了美神宫，从仆役、宾客、卫兵以及其他人加起来有，差不多一千多人的规模，短时间内对这么多人进行详细甄别的难度很大，他们都有可能是刺客……”
“这样吗……”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阿黛尔将目光扫视四周，看了看歌演厅中在场的诸多宾客，随后继续在心中说道。
“现场的人员中，在我的感知范围里面，除了跟着我一起来的波本斯余脉之外，没有别的任何人出现杀意，刺客或许现在还没有入场，你能在外面找到什么异样吗？比如说狙击手什么的？”
“我已经侦察过了所有可能的狙击点，都没有发现狙击手的身影，美神宫中的各个关键点位我也查了，没有发现炸弹之类的存在，那他们应该会直接在这歌演厅之中动手，应该会利用这里的这个‘舞台’。不过这里即将登台演出的演员我都已经查验过了，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多萝西继续的回应着阿黛尔说道，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阿黛尔将目光集中到了歌演厅中央，那映有七瓣莲图案的舞台之上，此时仍旧有舞者在上面起舞。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这舞台的功能究竟是什么？我想要上去查验，但是那里的安保太严格了，一堆人守在那里，桑松也到了现场，我不好在他这么多人面前公然的使用能力上到舞台上检查……”
阿黛尔这样的在内心之中说道，现在的她并没有一个能够公然正当的站到歌演厅舞台上的身份，而她想了一想其他的什么之后将目光看向桑松的位置之后继续的开口。
“话说，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向那位执政官阁下通报一下这里的危险，让他小心一些……”
“这个你想多了，对于法拉若的高官而言，我们无论用什么身份去提醒他们都会招致猜疑，能不能提醒成功先不说，打草惊蛇是肯定的，你的身份极为敏感，直接这样的提醒说不定还会被那群人将计就计……
“另外，我们的目的也不是要一定的保这位执政官，而是获取夏尔王的遗产，去直接提醒这位执政官虽然能保他的命但是却捞不到好处。我们提醒他之后若是幕后黑手选择不出手的话，那桑松见提示是假我们反而会受到猜忌和调查，没这个必要。如果是让桑松察觉到刺杀之后再救下他，这样我们和这位执政官之间才有好谈的。”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阿黛尔说道，她的意思很简单，以这一次刺杀事件为契机，获取部分法拉若官方的支持，窥觊夏尔王的遗产，反正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即便是那些人成功的得手，阿黛尔处于危险之中，以多萝西现在的能力保护她安全撤退还是没有问题的。而阿黛尔领悟了多萝西的意思之后也点了点头的默默开口。
“那么现在的话……我们就是要静观其变，看他们怎么出手了。”
这样的在心中说着，阿黛尔喝了一口手中的美酒，接着开始一边的观察现场的情况一边默默的等待。
而正在这时候，下方舞台之上那正在表演的舞者们也结束了自己的表演，在向着周遭的众人鞠躬谢幕之后，她们缓缓的走下了台去，接着负责报幕的主持人也来到了舞台之上，高声的向着四下的宾客宣布道。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请让我们欣赏下一个节目，也是今年的觐见宴最为独特的节目！有请我们知名的新兴舞星，永远迷人性感的桑德琳娜小姐！”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现场立即便响起了一阵惊异的议论，原本那些正在用餐的宾客们有一些似乎都有些意外于主持人所宣告的名字，开始互相之间的交谈起来，而更多的人则是眼中浮现起了一丝的困惑。
“桑德琳娜……那是谁？”
看着四下的这一场景，阿黛尔困惑的眉宇微皱，随后向着身边的一名宾客问道，而对方则是在打了一个酒嗝之后回答。
“这位小姐不知道桑德琳娜是谁吗？……嘿嘿，也对……一般的富家千金不知道这个也是正常的。这个桑德琳娜小姐……是最近一年的时间在法拉若兴起的舞星……”
“舞星……只是一般的舞星的话，那些人不会有这样的反应吧……”
“嘿嘿……桑德琳娜小姐当然不是一般的舞星了，她可是出道在风月场的艳星，据说是以各种香艳大胆的舞蹈而成名的，其绝佳的姿色与舞姿不仅仅在短时间内就闻名了法拉若许多城市的地下场所，最近一段时间更是开始进军观众更为广阔的大众剧场，慢慢的转型成为受众更广的公众舞星。
“虽然她最近转型成功，在芙洛茨取得了不小的名气，但是为了跟大众审美做妥协，舞蹈的香艳度也下降了不少，真是可惜啊，对于我们好多的男性观众来说这是一种损失，虽然她因为出道方式备受争议，但是不可否认她最近很火……嗝……不过也真没有想到她会演出到这觐见宴会场来，看她这个爆红的势头或许很快就能成为芙洛茨的‘阿黛尔.布里尤兹’呢……”
喝得有些醉醺醺的宾客一边傻笑着，一边的向着阿黛尔说道，听完了他的话语，阿黛尔神色一凝，将自己的目光重新的投向了会场之上，接着她看见一名身穿着宽大西装，戴着高礼帽的女子正从一旁的宾客席间走出，走到了舞台之上。
那女子肤色白皙，面容俊美，留着微卷的棕黑色长发，面色虽然很白但是却大胆的涂抹了各种浓郁的眼影口红等化妆品，神色之间透露着一股病态颓废的异样美感，以阿黛尔的视角来看对方的化妆风格可以说很是非主流。
但是，此时阿黛尔的注意力却并不集中于那新上台女子的装束上，而是集中在她在走上台上的过程之中，由台下侍从的礼盒内所拿出的一根手杖之上，那具有缠绕着丝绸的硕大仗头让阿黛尔一时之间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那根手杖……’
“桑德琳娜……”
主宾台上，桑松看到了走舞台来的桑德琳娜之后不禁也眉宇微皱，向着一旁的一名随行者开口问道。
“这种场合……让她上台来合适吗？”
“桑德琳娜小姐作为突破传统的新一代舞星，出现在阁下您所主持的觐见宴上当然合适的，我想她的舞姿一定能够为这美神宫带来新一律的气象吧。”
桑松身边的随从这样的回应着他说道，听完了随从的话语之后，桑松不禁也默默的点了点头，目光凝视着桑德琳娜最终站到了映射得有七瓣莲图样的舞台之上。
在舞台之上站稳之后，桑德琳娜向着四下的来宾们张开了双手。随后看台上的许多人都回应了她一轮热切的掌声，接着桑德琳娜开始在台上正式的起舞起来。
一时之间，富有节律的音乐声在现场响起，桑德琳娜的脚步在舞台上飞速的跃动，整个人也在节奏之中摇摆起来，一曲单人的舞蹈就此的上演。
桑德琳娜的舞，看似是一只踢踏舞，但事实上却又有所不同，在这舞蹈之中，桑德琳娜配合着自己的手杖，进行了一些列具有暗示性的动作，这些动作一闪而过但是却又给予了在场的男士深刻的印象，让他们更加目不转睛的盯着桑德琳娜。
在那舞蹈之中，一股奇异的魔力自舞台的中央扩散而出，席向了除了桑松之外的每一个人，众人的欲望被桑德琳娜的舞姿勾起，纷纷的注视着她，而阿黛尔也很快的察觉到了现场的异样。
‘这是……欲望控制……果然，那根手杖果然是那个吗？是老师的……’
一时之间，阿黛尔回想到了当初她的老师达莲娜被做成工具时的样子，她心中一下子笃定了桑德琳娜手中之物也是类似的玩意，或许可能是她老师还没有被用完的部分！
‘该死的胎衣！’
想到了这里，阿黛尔内心之中不禁一股怒火涌起，她向着舞台之上的桑德琳娜一时之间情不自禁的释放出了自己的杀意，而在这一瞬间，桑德琳娜的嘴边不禁浮现出了一丝的微笑。
‘看到这个……你果然还是忍不住啊，阿黛尔……’
舞台之上，桑德琳娜的手持手杖的手一挥，一时之间，阿黛尔感觉到自己刚刚才生出只有一丝的杀意忽然之间的暴涨了无数倍，而且杀意的目标迅速转换，转移到了主宾台之上！阿黛尔看着那里，眼中充斥了血丝。
‘唔……’
正当阿黛尔一时之间有些安耐不住之际，一股强大无比的控制力一时之间支配了她的四肢百骸，在她的冲动最为强盛的那一刻将她控制住，让她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这是多萝西出手，使用傀儡印记活傀儡化了阿黛尔，将她强行控制住了。
在最为强烈的那一阵冲动被抑制过后，阿黛尔自身的意志终于也开始了抵抗，她开始驱动自身的能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整个人的神色恢复了平和。
‘呵……意志力不错啊，那么接下来的这一些你能应付吗？’
看着看台上的阿黛尔抵御住了自己对她手杖回忆制造的突然欲望袭击，桑德琳娜不禁微微一笑，随后她又是一挥手中的手杖，继续的向着现场施加其了自己的能力。
一时之间，现场那些分散在各处的波本斯余脉成员们心中的愤怒与杀意都难以掩盖的燃烧了起来，他们也愤然的看向了主宾台之上。
‘桑松……这个背叛者……’
而在这个时候阿黛尔也再度的出手，利用能力将其余波本斯余脉心中的杀戮欲望给及时的压制，让他们一时之间全部都回归到了正常的状态，面对这种情况桑德琳娜不禁微笑得更深了。
‘不愧是达莲娜的爱徒，有点本事……但是只要我站在这舞台上，你就不可能赢我！’
这样的想着，桑德琳娜在舞台上之上开始了更为激烈的动作，她将自己身上的宽松衣物一扯，露出了其下所穿着的衣装。
那是一身黑色的皮质紧身衣，桑德琳娜的浑身上下被铮亮紧身的皮衣包裹，将凹凸有致的身形全然的勾画出来，展现在众人眼前，在胸口的地方，有着大面积的皮肤的露出，这样的服饰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无意于极为的大胆的，这让台上的不少女士们一时之间都不禁惊呼起来。
“沉沦吧！诸位！”
在一声宣言似的呼喊之后，桑德琳娜的舞蹈顿时之间节奏变得更加的快速，一时之间，她操纵欲望的能力开始迅速的增幅，阿黛尔感觉自己一下子像是快要抑制不住对方的力量了。
‘什么……’
面对这种情况，阿黛尔眉头一皱，随后开始转变思路，控制起桑德琳娜的欲望来，她开始以自己丰富的舞蹈经验，加以借用多萝西的算力预读起桑德琳娜的动作来，计算预判桑德琳娜这一支舞蹈接下来的动作都是怎么样的，仔细的研判每一个动作的可控制性。
然后在赤成级别强大算力的辅助与自己天才舞星的经验之下，阿黛尔很快的便看穿了桑德琳娜舞蹈的创作思路，看透了她接来下的一系列动作，在其中找到了最近的一个可以利用的。
当桑德琳娜开始进行一个颇为有力的大幅度摔仗动作时，已经有所预读的阿黛尔集中能力将其将作摔仗动作时候的欲望强化，想法加深。一时之间桑德琳娜以超乎自己想法的力道去甩着手中的手杖，造成了她持仗不稳，一下子将手杖不小心脱手甩飞了出去，撞到了不远处的柱子之上。
‘好……这样的话就可以将她的手杖废掉了！’
看到这一幕，阿黛尔在心中高兴的想到，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她呆在了原地。
那被桑德琳娜不小心甩脱的手杖直直的撞到了柱子上，包裹着丝绸的硕大仗首立即的被撞碎，然而碎裂出来的，却并非是阿黛尔多预计的脑浆血肉，而是普通的玻璃而已。
桑德琳娜的手中之中，并没有藏着谁的脑子，而即便这手杖脱手之后，她对于现场的欲望控制，依旧没有丝毫衰减的迹象……那欲望控制的能力，似乎来源于她本身而非手杖……

第六百六十四章 盛装
美神宫中，歌演厅内，映有七瓣莲花的舞台之上，属于桑德琳娜的表演还在继续着，她身穿着颇为大胆的装束，进行着极具暗示性与诱惑性的舞蹈，她的舞让现场几乎所有的人都为之沉迷，歌演厅之中所有的观众几乎都将目光死死的盯在桑德琳娜的身上，即便是她出现忽然甩飞手中的手杖将其砸碎的情况也一样。
‘这是…精准预读和控制了我的某一项动作的欲望！欲孽之途白垩程度的能力还能这样用的吗？呵…阿黛尔，不愧是几番在蒂维安让狼血会栽跟头的人啊，作为前辈……能力使用要比我熟练得多。’
在手中的手杖被控制得摔碎之后，桑德琳娜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失去手杖的她并没有暂停下自己的舞蹈，她立即的将分散出去控制他人的力量回收回来一部分作用在自己的身上，以压制自己的欲望，以免再出现被阿黛尔控制的情况，失去手杖的她似乎其能力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有点手段，不过即便如此也只是让我丢一个玩具罢了，那玩意只不过是个诱饵而已……’
继续的想着，桑德琳娜开始接着在舞台上发挥自己的力量，使用逐渐增强的欲望控制力接着对周遭的观众进行影响，失去手杖并没有让她失去欲孽之途的能力，这和阿黛尔之前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什么……那手杖……不是非凡物品！那家伙的能力还没有被中断，她的能力不是来源于那手杖上的！”看着眼前的场景，阿黛尔不禁万分意外的在心中说道，而同样也在观察现场的多萝西见了眼前的这一幕也是沉声的回应道。
“看来，那根手杖只不过是引诱你联想起你老师，从而诱发杀意的普通道具罢了，她的能力要么出自她身上藏着的的其他非凡物品，要么直接出自她自身……”
“出自她自身？也就是说，胎衣已经掌握了欲孽之途了吗？”听到多萝西的话语，阿黛尔有些愤然的说道，而多萝西则也是思量着回应。
“你的老师被狼血会抓去拷问折磨了很长的时间，期间已经招供了大量有关欲孽之途的情报，这些情报再加上依靠深度解剖她所获得的信息，以及胎衣长期对欲孽之途的研究，再辅以胎衣本身就有的一些血肉黑科技，说不定他们已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完成了对于欲孽之途传承的复刻。
“而这恐怕也是胎衣能够轻易的将你老师大脑做成的非凡物品轻易下赐给白垩程度成员的原因，因为那时候的他们已经掌握了再现欲孽之途传承的能力，你的老师对于他们而言用处已经不大了。”
“老师……”听着多萝西的这番回应，阿黛尔不禁是暗暗的咬了咬牙，虽然达莲娜将自己的精神与部分传承过给她，但这部分记忆并不包括她在胎衣之中被审讯研究后期的记录，起主要的原因是，那部分记忆过于的残酷痛苦，伴随着无与伦比的精神伤害，直接给予阿黛尔是有害的，所以阿黛尔并不清楚达莲娜在胎衣手中的后期遭遇了什么。
“那些家伙…终于真正的开始亵渎欲孽之途……攻克花之女主人对于支途的保护吗？”阿黛尔在心中有些不可思议的喃语着说道，而她的话语被多萝西听见之后也让其好奇的开口。
“花之女主人对于支途的保护……那位爱与舞之神对于欲孽之途还有影响残留吗？”
“这个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处理掉舞台上的那个家伙，不管她是不是真正的继承了欲孽之途，现在她必须死！”
这样的想着，阿黛尔立即再度的借用起了多萝西的算力开始计算舞台上桑德琳娜的动作，想要控制某一步动作让其摔倒终止舞蹈，而对于这一手桑德琳娜则是早有防范，她早已的专门分配力量来压制自己的欲望，这样做虽然会她的舞蹈速度变得缓慢，但是却能有效的阻碍阿黛尔的能力，让其无法在猝不及防之间生效，给了她反应的时间，一旦感知到自己有某个动作的欲望被加深，桑德琳娜只需要临机应变的切换动作便可。
就这样，阿黛尔对于桑德琳娜的欲望干涉一时之间被控制住了，阿黛尔的无法再对阿桑德琳娜造成影响，而桑德琳娜的舞蹈的欲望控制力则是在持续的增长，很快的阿黛尔发现自己快要压制不住对方了，一旦阿黛尔无法压制住桑德琳娜让她的能力彻底的生效，那么她就会彻底控制现场阿黛尔以及那些对桑松心怀恨意的波本斯余脉们心中的杀意，让整个局势彻底失控。
“不行，那个女人的力量在不断的增长，我快要抑制不住她了！那个舞台……有强化欲引舞者力量的能力，她只要还站在那个上面跳舞，我就赢不了她！”
带着凝重的神色，阿黛尔在心中向着多萝西说道，而一直在观察着现场的多萝西也很快的回答。
“原来…这个舞台是这种作用吗？我算是明白了，稍稍坚持一下阿黛尔，我已经有对策了，只需要一点点时间，我便能带来挽回局面的东西。”
“是吗，那么请快一点吧，小侦探……”手上抓着围栏，额上流着汗水，阿黛尔这样的说道，现在的她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多萝西的身上。
……
正当舞台之上无形的角力正在继续的时候，在主宾台之上，端坐于主位之上的桑松也逐渐的发现了现场的一丝异常，当原本正是观赏场下舞蹈的他在看到了桑德琳娜将手中的手杖忽然甩飞出去之后，便眉宇微皱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做那个甩飞动作的瞬间，桑德琳娜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量，以至于被甩撞到柱子上的手杖损坏得非常的严重，不仅仅手杖首端的玻璃球直接的破碎，整根仗的仗身也因为剧烈的撞击而整个弯曲，一般的常人扔手杖是做不到对仗体这种程度的破坏的，因而桑德琳娜表现出来的力量是不同寻常的。
那个舞台上的舞者有问题！
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桑松的心中开始出现困惑，依照他的能力，除非是强大的“影”之非凡者，否则不可能在他面前隐藏，眼下这个舞女具有强大的力量，是“杯”之非凡者的可能性更高，她能屏蔽自己的侦测，莫非是带了什么很强力的“影”之物品？
不管怎么说，桑松已经察觉到了现场情况的怪异性，眼下的他不能在这样继续坐在这里看节目了，至少要将这节目停下来，把那舞女带下来仔细的盘查。
正当桑松准备向自己身边待命的手下下令，想要停下这个节目的时候，他忽然之间又感觉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可惜，这个舞女虽然有一点问题，但是她这舞跳得还是蛮不错的，或许可以等她她把舞跳完之后再去检查她。
这样的想法在心中出现之后，桑松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不禁皱着眉头捂住自己的太阳穴，察觉到自己被某种非凡能力潜移默化影响了，他想要移开目光不去看舞台之上的节目，但是桑德琳娜的那舞蹈的各种动作已经深入了他的内心，他作为雄性生物的本能已经被唤起，他舍不得移开目光，舍不得少两眼不看。
‘糟糕……’
意识到了这种情况之后，桑松的内心顿时一阵不妙，他虽然知道这舞蹈对他有着危害，但是却难以摆脱，这就像是大量的吸食了某种强力的成瘾品之后严重成瘾了一般，明知有害但只能继续的吸食。
‘不好…必须想办法……’
发觉自己无法摆脱那舞蹈的吸引，无法转移目光跟下令停止演出之后，桑松开始想着借助一些间接的手法摆脱现在的困境，他振奋起精神，驱动自己的能力，默默的低语到。
“以法拉若共和国第四执政官之名，我……勒戈夫.桑松……依宪法第十二条所赋之权力，依照1247年艺术禁令先例，颁布临时条例，美神宫中……禁止一切艺术行为……立即执行！”
吞吞吐吐的，桑松撑着自己的精神喃语道，在此期间他一直还在说服自己不是在终止桑德琳娜的舞蹈，而是在禁止艺术，想要通过这种自欺欺人似的思维弯路来减弱自身欲望的影响。
费尽精力，桑松终于的是将自己的能力用出，可是他发现他在以执政官的身份颁布临时条例之后却没有任何的反应，桑德琳娜依旧在舞台之上尽情的舞蹈，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这让桑松不禁直接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整个人的神色都写满了惊异。
‘这是……’
……
正当美神宫之中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在继续的时候，在美神宫之外，某处茂密的树林之间，一名身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正站在这里，由树木的林木之间望向远处的美神宫，由斗篷之下的漆黑之中，此刻正传出低沉的低语。
“以法拉若共和国第二执政官之名，我，巴斯蒂昂.舍瓦利，依法拉若宪法第十五条所赋之权力，对第四执政官勒戈夫.桑松发起单独弹劾，弹劾期间……暂时终止双方执政官职能……”
喃语着，黑袍之下的执政官以自己绝大部分的力量，对美神宫中的另外一位执政官发起了强大的压制，几乎废除了对方的所有力量，让其成为了那在美神宫不断翻涌的欲望洪流中的一页普通的飘摇小舟。
……
美神宫的歌演厅内，桑德琳娜在七瓣莲花的舞台之上继续的起舞，在身下舞台的加持之下，她的力量伴随着舞蹈的继续时间的流逝而不断的增长，她以诱人的动作与微笑迷住了在场的几乎所有人，牢牢的把控住了他们心中的欲望，桑德琳娜将这些欲望抓在手里，任其拿捏。
包括桑松在内，歌演厅之中的众人已经被桑德琳娜的舞蹈完全的吸引，无法离开自己的位置分毫，桑德琳娜控制其中的波本斯余脉内心深处对桑松的杀意，促使其不断的疯狂增长，让其忍不住去直接当面的杀害桑松，如果不是阿黛尔的压制，他们早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然而……阿黛尔的压制已经不能持续继续的再坚持下去了，伴随着桑德琳娜力量的持续增长，阿黛尔越发的难以抑制自己乃至其余波本斯余脉的杀欲。要不是因为之前用动作控制整了桑德琳娜一道，让她将更多的力量用于防御，压抑自己的欲望从而降低了舞蹈的速度，现在阿黛尔已经控制不住波本斯们的欲望了。
‘还没……好吗？’
额边大滴大滴的流着汗水，阿黛尔这样的在内心之中想到，而正当她感到越发的难以坚持的情况下，多萝西的声音再度的再她的耳边响起。
“已经准备好了，现在阿黛尔，马上去歌演厅的右侧厅，在那里穿好我给你的东西之后去仪仗广场，这里的压制工作暂且交给我……”
“呼……好的……”
听着多萝西的话，阿黛尔长舒了一口气之后退后了两步，提着裙子快步的跑离了现场，正在舞台上的桑德琳娜见了这一场景之后不禁在心中想到。
‘跑了？呵……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马上等桑松一死，舍瓦利完全的恢复执政官的能力，你是再怎么也逃不了的……这里可是法拉若的国土……’
这样的想着，桑德琳娜开始加快了自己舞蹈的节奏，加快了对于现场其他波本斯余脉的欲望控制，按理来说，在阿黛尔走了之后，那些被欲望控制的波本斯应该直接的向着桑松攻去才对，然而事情却并非这样。
现场的那些波本斯余脉，此时此刻表现出了浑身颤抖的异象，分散在各处的他们死死的盯着主宾台，想要做些什么却无法动弹，整个身躯被一股不属于他们的强大意志力所控制，根本无法动弹。
这…是多萝西出了手，她既然知道幕后黑手会向刺杀桑松并嫁祸给美神宫中的波本斯余脉们，自然不会在这些余脉的身上不做点准备。在桑松入场的时间里，多萝西的尸偶便已经凭借着迷神之途所带来的超强套近乎能力与那些波本斯余脉们接触了个遍，用各种方法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傀儡印记。
现在的波本斯余脉们，正由多萝西的灵丝链接，多萝西依靠傀儡控制对抗着桑德琳娜的欲望控制，让这些波本斯余脉暂且的停止在了原地。
多萝西并没有选择直接的让尸偶去攻击桑德琳娜，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这样做会激发现场所有人被影响者心中对于攻击者的敌意，这种被刺激出来的杀意会让桑德琳娜控制。
多萝西也没有直接的电击击昏那些波本斯们，让桑德琳娜控无可控，但是这可能会桑德琳娜铤而走险放弃原本的计划，控制其他无关的宾客，想办法激发他们的杀欲然后转移给桑松，而其他大多数宾客的身上多萝西都是没有灵丝的，在这法拉若首都边上她又不好直接的用具现灵丝这种赤成技能去快速的成批傀儡化人，所以对她来说最好的方式就是引诱桑德琳娜跟自己抢夺波本斯余脉的控制权，让她的时间耗在这里，而桑德琳娜也果然选择了这样。
‘那个阿黛尔……是留有同伙在现场吗？还是有人在跟我抢这些波本斯们的控制权……看来她也是有备而来的啊……
‘不过……只要有这神殿的舞台在，我的力量便不可阻挡，不管是怎么样的控制，我都会抢赢……’
桑德琳娜在心中这样的说道，她可以感觉到，那与自己抢夺波本斯控制权的力量虽然很强，但是并非不可逾越，只要等一会儿她的力量更加进一步之后，就能将那些波本斯的欲望加强到突破任何桎梏的程度，无比强大的欲望可以为这些人带来超越凡人的冲动意志。
而桑德琳娜不知道的是，她的这种感觉，是多萝西在与他进行控制权博弈的时候故意展现给她的，为的就是让她心中有最终抢过自己的希望，以防万一她乱来去影响其他的宾客，作为赤成阶的非凡者，多萝西的灵丝控制力不是桑德琳娜仅仅只靠一座舞台的加持就能战胜的。
……
正当歌演厅之中无形的拉锯战还在继续之时，歌演厅之外，仪仗广场之上，无数地位不足以进入歌演厅观赏的小显贵们正聚集在这里，或是露天的用宴交谈，或是通过敞开的大门远远的观察歌演厅中的情况吗，几乎无人知晓歌演厅之中紧张的环境。
而正在仪仗广场之上的次等宴会正在如常的进行中时，一道惊呼忽然之间的在席间响起，宴席远处的众人向着惊呼发出的方向望去，结果看到的是人群聚集，喧闹不断，一名好奇者端起酒杯向着人群的方向走去，在挤过了数人之后，终于看到了那里的众人是在围观着什么。
在人群的簇拥圈中的，是一名踏步而行的盛装丽人，云纹锦缎的披挂绣上的金丝闪烁，束腰高腰的衣裙上，无数的宝石点缀，珍珠闪烁，衬托起标志傲人的身姿，包裹着纤长腿部的精细白丝之下，踏足的是水晶制成的高跟鞋，各类奢华的首饰装饰在手颈处的皮肤之上。
美丽面容的之上黄金制成的半面具正覆盖其上，披散的金发之间，无数宝石构筑的发饰点缀，鲜艳的鲜花装饰于头顶之上，整个身姿显得极为的华贵美艳。
如此奢华的盛装，在场的众人一下子便有人直接的认出是出自何处，那是展示在美神宫中的重要展品，是盛装王夏尔举行宴会之时自己所穿戴的表演戏服！是他扮演森林舞女之时所身穿的服饰！
森林舞女的形象，一般是以朴素典雅的姿态出现在传统的文学艺术之中，但在夏尔的创造之中却完全不同，他所为森林舞女赋予的形象极为的华丽奢华，极致的尊贵，一反传统，而这一身戏服便是其产物，这是夏尔对于森林舞女形象的理解。
为什么美神宫中的文物被人穿出来了？还穿得这样的合适？简直夏尔王再见。这是今年觐见宴的新表演吗？
如此之类的疑问在现场诸多的人心中浮现，而那盛装的身影则并不理会四下那看向自己如痴如醉的眼神，径直的走向前方，在她前方堵着的人群纷纷自动的让路。
最终那盛装丽人停在了彩穹厅的前方，那巨大喷涌的圆形喷泉，黎明喷泉之前，她抬起头看向那喷泉之上精致的雕像与漂亮的水法，驻足站立。
忽然正在这时，这喷泉有了异动，其上的喷射水柱的喷头开始纷纷自动的变化起来，转变水柱喷射的方向，在某种富有规划的转变之中，这些原本向上喷射的水柱渐渐的变得平行交错，这些水柱在变化之中互相之间的开始交错叠加，整个喷泉水法开始在这变化之中呈现出了另外的一种姿态。
从上方俯瞰而下，那些喷射的水柱成为笔画，在逐渐叠加平行之后互相之间交错勾勒，绘制成为了一片又一片的花瓣，这些由泉水构筑的花瓣互相之间的朝着内部围绕一圈，慢慢的构筑出了一朵巨大的水色莲花，这一朵莲花一共有着七瓣花瓣，呈现出七步绽莲的形象。
在七步绽莲在黎明喷泉上盛开的那一刻，整个喷泉也开始发生了变化，在一阵隆隆的响声之中，其上的雕塑向着四周自动的移开，原本它们所在的地方，一个大大的圆形平台逐渐的升起，露出了水面，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似乎在等待着有人登上其上。
“这就是……夏尔王所在他的宫阙之中，隐藏的第二座舞台吗？真是漂亮啊……”
看着前方的水莲舞台，身穿盛装的阿黛尔不禁感叹着说道，一时之间，她感觉自己有这样的先祖也挺不错的，至少这份审美与浪漫主义的情怀她很喜欢。

第六百六十五章 挑战
黄昏时分，美神宫中，一年一度的觐见宴仍在继续的进行着，作为主场的歌演厅中，歌舞升平的场面还在继续着，奔放的舞者在舞台之上激情起舞，在场的观众们无不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欣赏着这精彩的积节目，整个空间之中除了音乐声与舞者的脚步声之外便无半点杂音，四下皆是一片平和之景。
然而正是在这么一股平和之中，一股无形的暗流在激烈的涌动着，来自不同方位，不同来源各种非凡力量此刻正都将影响施加在这里，互相重叠，互相影响，虽然表面上看上去相安无事，但事实上激烈的非凡之争早已在无形之中展开，其中力量的高位程度甚至涉及了赤成。
舞会现场中，来自法拉若官方的两股强大的执政官之力此时正互相锁定的纠缠在一起，而舞台上的舞者桑德琳娜则是依靠着自身的能力与身下舞台的加持与多萝西抢夺着场上波本斯余脉的控制权。因为舞台的帮助，桑德琳娜的欲望控制的力量在持续着增长，她可以感觉到那一股与她抢夺控制权的神秘非凡之力正在逐渐的动摇，她在慢慢的取得主导的地位，这个过程很慢，但是却稳定进展，桑德琳娜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己彻底的夺取波本斯控制权的时刻。
在非凡之力的争夺之下，现场波本斯余脉们的身体开始出现抽搐抖动等的异常，在经过一番努力的争夺之后，桑德琳娜凭借着舞台强大的力量终于将对手压倒，在舞台对于她能力到的加持达到顶峰的时刻，她获取到了波本斯们的控制权，这让她的嘴边不禁浮现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终究是拼不过我的！阿黛尔的同伙……’
这样的想着，舞台之上的桑德琳娜一挥手，随后彻底激活现场的波本斯余脉们内心之中对于桑松的杀意，强大的杀戮欲望赋予了这些凡人非人级别的意志力，突破了身上的另外一种控制，纷纷的咬牙切齿着准备向着主宾看台冲去。
而正在这时，那股被桑德琳娜所击败而落入下风的控制力忽然爆涨起来，一下子就又达到了桑德琳娜现有的高度，桑德琳娜所使用欲望驱使的那一群波本斯们的身体一下子又被钳制住正在奔跑的整个人因为忽然之间的停止而摔到了地上，造成了不小的混乱，而因为在场的人几乎都在异常沉醉于桑德琳娜舞姿的原因，一时之间竟没有谁发觉到现场的问题。
‘怎么可能！那家伙的力量为何忽然又增长了！’
察觉到这种情况，舞台之上的桑德琳娜忽然眉头一皱，她无法理解那原本被她所击败的控制力为何会忽然重新的增强到能与自己对抗的地步，将对波本斯们的控制权争夺重新的扳回到了相持不下的阶段，难不成对方是忽然使用了什么增强能力的非凡药品或者符印了？
面对这种情况，桑德琳娜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是更多的是立即的行动，企图再度的夺回控制权，然而这并不容易，桑德琳娜现在的力量已经被身下的舞台增幅至了极限的水平，不能再继续的往上强化了，想要在这种情况下重新的抢夺下控制权可以说并不容易。
‘可恶……这样下去的话只能……嗯？’
就在桑德琳娜发现自己一直夺不下波本斯们的控制权，想要采取别的方案的时候，她忽然又发现那一股对她对抗的强大控制力在坚挺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又变得不稳定，开始剧烈的波动起来，在这波动之中又开始缓慢的下降，桑德琳娜发现自己慢慢的又可以重新的将控制权夺回。
‘呵……看来那家伙使用的增强手段只是一时的啊……’
感受到这种情况，桑德琳娜立即的断定对方的控制力的忽然暴涨只是一种吃兴奋剂似的临时手段，现在效力正在慢慢的减退，看到希望的她暂且的打消了采取别的方案的想法，又开始维持控制与那素未谋面的无形敌人一起拉扯消耗，感受着对方力量的慢慢消退，自己又重新的掌控起波本斯们的身体。
在重新的控制了波本斯之后，桑德琳娜让其从地上纷纷的爬起，继续的向着主宾台冲去，然而他们没走两步，那股正在减弱的控制力忽然又再度的加强，重新的与桑德琳娜势均力敌起来，这让刚刚爬起没多久的波本斯们再度脚下不稳的摔倒在了地上，继续的抽搐颤抖起来。
“切……有完没完！”
见到了这种情况，正在舞中的桑德琳娜不禁咬牙切齿的说道，虽然她并不清楚为何那方才才又减弱的控制力是为何忽然之间的又爆增起来的，但是她依旧强势的维持着对于波本斯们的控制权争夺，企图再度的将其控制回手中，正当她与那力量争执不下又打算放弃的时候，那力量忽然之间又开始减退。桑德琳娜在取得控制权后继续控制波本斯们走了两步，但是却又因为对手控制力的大幅增长，才走没多久的波本斯们又继续的跌倒。
就这样……桑德琳娜开始了与那神秘控制力的反复争夺，在现场波本斯们的不停跌倒之中，桑德琳娜周期性的获得和失去控制权，这种不断反复，感觉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但是却又永远无法达到的纠结感扰得桑德琳娜的内心越发烦躁。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多萝西的原因，她在感觉到了桑德琳娜的控制力达到顶峰依旧无法撼动自己的傀儡控制之后，为了避免她出现放弃的想法，而主动的装作出现什么问题故意的减弱控制力，给桑德琳娜一点希望，在她终于能控制波本斯之后又故意的增强控制力阻止她，接着又在她放弃之前再度减弱控制，又给她希望。
多萝西这样做的目的，是拖延时间，让桑德琳娜将主要的精力集中在和自己不断的拉扯之上，不停的打断她的操作与不停的给甜头，让她以为自己最终还是能够争取到波本斯们的控制权的从而不断的努力，然而事实上她不管怎么努力都是白费功夫。
多萝西的拉扯行动一开始很有效果，成功的让桑德琳娜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无限的控制权抢夺之上，但是在接连几次的循环之后，桑德琳娜渐渐的也发现了问题，那个神秘的控制力虽然一直都在自己面前表现得一股即将崩溃的迹象但又一直不崩溃，看得她心烦意乱纠结万分直至抓狂，没多久后终于是磨光了她的内心。
‘该死的东西！这些玩意都给你！你自己玩吧！’
咬牙切齿的，桑德琳娜一挥手直接的解除了对所有波本斯们的欲望控制，转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现场的所有宾客之上，她开始引导其中对于桑松有成见者心中的欲望，将一些轻微的不满快速的放大，瞬间暴涨到血海深仇的程度。
桑松作为政客，其形象自然不可能只遭到波本斯余脉们的不满，现场这些法拉若政客之中对他有意见的自然也是非常的多的。只不过桑德琳娜的主要目标是嫁祸波本斯余脉，动用这些波本斯们动手效果自然是最好的，但是到了现在既然波本斯们控制不了了，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用别的人，这样做的话事后在善后问题上会更加麻烦一些，需要编造补足刺客与波本斯之间的联系。
‘果然……其他的人身上不存在那股控制力，他只能够控制那些波本斯的人！’
在桑德琳娜切换了控制人物之后，她没有发现那股与她一直作对的强大控制力，她判断对方应该只是在波本斯们的身上进行了某种非凡准备，而其他人没有。
在桑德琳娜的刺激之下，现场的宾客们有着七八个对于桑松意见最深的宾客们忽然之间的便停止了舞蹈欣赏，将目光转移到了主宾台上，无穷的怒火从眼中喷吐而出，接着他们纷纷的抄起就近能用作武器的东西，向着主宾台狂奔而去。
而当这些人在接近主宾台的过程之中，在其必经之路上却发现了有着数名守候在这里的身影，他们大多数都穿着侍从的衣物，似乎在这里等候已久。
面对着直冲而来的愤怒宾客们，那些侍从亮出拳头直接的向前出击，三两下的几拳就将那些愤怒的宾客击倒在地，不省人事。
这些，都是多萝西预备在美神宫之中的尸偶，他们早已在通向主宾台的必经之路上等候多时，为的就是防止这样的情况。
‘哼……准备得……还挺充分啊……’
感知到这一幕，桑德琳娜压抑着心中的狂躁冷哼一声，接着她便又再度的使出了下一个手段。
只见桑德琳娜在舞蹈的又一挥手之间，控制了一名现场的宾客之中对自己有着变态欲望的宾客，将她内心深处一股扭曲的欲望瞬间放大无数倍，接着放纵他向着自己扑来。
“桑德琳娜小姐！你是我的！让我尝尝你的味道吧！”
在桑德琳娜的刻意为之之下，那一名有着变态欲望的宾客拿起一把餐刀的就向着舞台之上的桑德琳娜高速的跑来，眼神之中充满了狂热的欲望，似乎想要用手中之刀将桑德琳娜现场的解体，而现场所有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切。
歌演厅之中的大多数宾客，此刻都沉醉于桑德琳娜的魅力之下，看到她即将遇袭之后，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禁升起了一股对于那个袭击宾客的敌意，他们下意识的想要保护桑德琳娜攻击袭击宾客，而这样一种欲望在产生的瞬间便被桑德琳娜捕捉到，然后瞬间的将其激化增强，并且将针对目光转移到了主宾台上的桑松身上。
一时之间，歌演厅现场之中几乎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转移到了桑松的身上，所有看向他的眼中都带上了强烈的杀意，这其中，甚至包括了桑松身边的几个保镖，甚至包括桑松自己。
‘赢了……’
将袭击宾客的动作暂停下来之后，桑德琳娜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禁眼中浮现出了兴奋之意，在这么多人被她欲望控制的情况下，没有人能够阻止她。
主宾台上，桑松的几个保镖抽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枪抵在了自己所要保护人物的脑袋上，桑松自己也带着惊恐的眼神拿起了一根叉子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在这来自四面八方无数的杀欲锁定之中，他似乎已经在劫难逃，桑德琳娜在胜券在握的这一刻再度露出了笑容，她知道她胜了，只要她不择手段拉低下限，就没人能阻止她！
而正当桑德琳娜最终要完成刺杀之时，变故又再度忽起，她控制起所有人的杀欲向着桑松集火而去，正当这些人准备动手之际，一股无形的力量又悄然而来，席卷了整个歌演厅的现场，一时之间那些即将参与刺杀的人手中的动作都停在了原地，完完全全的一动不动，现场的场景一下子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什么……’
面对这样的情况，舞台上的桑德琳娜一时之间不禁瞪大了双眼，神色之间尽显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她在此刻感觉到自己对于欲望的控制再度的出现了竞争者，另外一股强大无形的控制力在刚才的一瞬间影响了现场的所有人，这股几乎与自己旗鼓相当的神秘控制力一下子抑制住了她的控制力，让现场一下子的回归了静止。
怎么回事？是那个阿黛尔的同伙又来和自己抢人了吗？可是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他不是无法影响到那些波本斯之外的人的吗？怎么会忽然出现这种情况？这股强大广泛的控制力是从哪里来的？
一时之间，诸多的疑惑充斥了桑德琳娜的脑海，而正在这个时候，一阵隆隆的响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桑德琳娜向着响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结果她所看到的，是她的正面，彩穹厅与仪仗广场连通的大门正在机关响起的声音之中缓缓的打开，她在舞蹈之中由此洞开的门间窥视了外界的景象。
桑德琳娜看到，黄昏之下的仪仗广场之上，许许多多的人围绕在硕大的黎明喷泉边上，带着如痴如醉的目光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喷泉，在喷射出绚丽水法的喷泉之上，一道身穿盛装的华丽身影正在那不断涌起的清泉之上翩然起舞。
那是阿黛尔，身穿着夏尔王演出盛装的阿黛尔，此时的她正在泉水之笔所勾勒出的莲花舞台之上尽情的展现着自己的舞姿，在黄昏的光耀与清澈的流水之间，她的舞蹈吸引了仪仗广场之上的所有人。
即便是身穿着繁复的盛装，阿黛尔在水莲舞台之上的舞姿依旧是流畅无比，她的此番舞蹈不似桑德琳娜那一番的狂放大胆，充满各种淫想的暗示性。而是尊贵典雅，舒缓优美，举手抬足之间充满了一股雍容贵气。
阿黛尔的舞是传统的法拉若古典宫廷之舞，其中蕴含的高贵气度与整个奢华恢弘的美神宫无比的契合，也与桑德琳娜格格不入，桑德琳娜在看到了阿黛尔的舞蹈之后不禁也由唇齿之间蹦出了她的名字。
“阿黛尔……居然是你……这种程度的欲孽之力，你是找到了第二座舞台了吗？到底是在什么时候……”
看着在黎明喷泉之上起舞的阿黛尔，桑德琳娜愤愤的说道，她很清楚，以阿黛尔作为欲孽之途非凡者的力量，是不可能与有舞台加成的自己抗衡的，现在既然出现了这种情况，那么就说明她也拥有了自己的舞台！
美神宫中，那由夏尔王所留下的三座舞台中，第二座舞台正是位于仪仗广场之上的黎明喷泉，当多萝西看到了美神宫中各种眼花缭乱变化莫测的喷泉水法之时，便想到会不会能够通过控制喷泉的喷涌方向，制造出七瓣莲模样的水法呢？之后她便检查了美神宫中所有喷泉的水法系统，发现只有一处喷泉有着这种可能的变化，那就是仪仗广场上最大的喷泉，黎明喷泉。
因此，多萝西利用尸偶弄来了夏尔的戏服，让阿黛尔穿上之后控制喷泉形成七莲水法，阿黛尔登上第二舞台起舞之后，便可以利用起强化自己欲孽之途的能力。
不过舞台对于欲孽之途非凡者的强化是逐步渐进的，因而阿黛尔在踏上舞台之后需要起舞一段时间才能将能力增幅到最大，但因为桑德琳娜开始起舞的时间比阿黛尔更早所以会更快的达到顶峰，因而多萝西需要和桑德琳娜拉扯一下，为阿黛尔力量的增长争取时间。
而现在阿黛尔通过舞台增幅的力量已经达到了顶峰，多萝西便开启彩穹厅的大门，让阿黛尔直面桑德琳娜，而阿黛尔也果断的利用自己的能力压制住了桑德琳娜，让歌演厅之中的情况再度的回到了相持的阶段。
就这样，在一条中轴线上，桑德琳娜与阿黛尔互相照面，隔着一个彩穹厅在相互对舞，各自分别的以能力互相对抗，两股强大的欲望之力在无形之中达到了微妙的平衡，让现场陷入了如同死一般的禁止。
对象对舞的两位欲望舞者持续的比拼着自己的能力，似乎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面对这种情况桑德琳娜眼中在流露出怨毒表情的同时也牙冠紧咬，似乎也觉得自己的情况不容乐观。
但是，当桑德琳娜由敞开的大门看到了远方的天边，那已经逐渐靠近地平线的黄昏落日之时，脸上凝重的神色一下子就消失于无，并且再度的出现了微笑。
‘时间……马上到了……’
看着天边昏黄的日轮，桑德琳娜在心中想到。虽然此刻的阿黛尔通过第二舞台取得了与桑德琳娜同场竞技的能力，但是桑德琳娜知道，这并不管用，因为时间站在她的这一边。
‘阿黛尔……你不会以为找到了第二舞台就能够和我对抗吧，呵……如果是其他的时候可能会如你所愿，但是今天是觐见宴，今天是不一样的。
‘马上！我就会让你知道，今天为何是觐见宴的原因！你穿着夏尔的衣服在第二舞台上起舞，但你不知道，真正的盛装王可从都只会站在第一舞台之上进行他的演出，第一舞台，是无可替代，最为尊贵的！’
一边继续着自己的舞蹈，桑德琳娜在心中傲然的想到，她清楚，自己身下的第一舞台存在着多少的秘密。只要她还站在这个上面，就能在这美神宫中立于不败之地，无论是面对直接的袭击，还是欲舞的挑战，现在的她还有底牌!

第六百六十六章 时刻
美神宫内，觐见宴上，乐曲飘荡，舞踏激昂，在这法拉若宫廷传统的盛宴之中，阿黛尔与桑德琳娜之间的对抗仍在继续着，整场宴席在舞者们的跃动之中逐渐达至了高潮。
在无数观众如痴如醉，呆滞木讷的目光之中，阿黛尔与桑德琳娜处在各自的舞台之上，跳跃着各自的舞蹈，她们的舞台相隔不远，两人在舞蹈之间可以仅仅只隔着一个彩穹厅互相对望，双方都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幽深的敌意。
在登上了由喷泉水法所描绘而成的第二舞台之后，有了舞台加成的阿黛尔便已经有了不输于桑德琳娜的力量，双方作为欲孽之途非凡者的力量无形的扩散在空间之中，影响现场的所有人。众人内心之中原本由桑德琳娜所主导的欲望受到了阿黛尔挑战，那些原本任由她所控制的人此时此刻都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凭借桑德琳娜的力量已经无法自如的驱使他们了。
现场的情况陷入僵持，桑德琳娜无法再肆无忌惮的影响所有人，此时的多萝西也果断的出手，控制着自己的尸偶纷纷的快速聚集到了看台的边上，向着下方舞台之上正在起舞的桑德琳娜举起了手中的手枪。
现在是桑德琳娜的能力大部分被阿黛尔压制，难以通过控制现场的宾客们来应对这样的情况，而桑德琳娜也并非是没有准备，在现场的这一情况之下，几名围绕在舞台边上几名皮肤黝黑的护卫们站了出来，他们神色茫然，似乎也是某一种被他人所操纵的傀儡。
“呯！”
伴随着一声激烈的巨响，多萝西所控制的尸偶向着舞台之上的桑德琳娜扣动了扳机，子弹高速的从枪口之中喷射而出，向着桑德琳娜直接的射去，而那些眼神空洞的护卫们直接纷纷的原地跳起，用自己的身体直接的挡住了向着桑德琳娜射来的子弹。
在挡住子弹之后，这些护卫竟然原地悠悠的站起，望向了看台上的尸偶们，随后张开了自己的嘴巴，从其中有大量的飞虫一口气的喷涌而出，这些密密麻麻飞虫发出嗡嗡的声音向着多萝西的尸偶们以及正在喷泉之上跳舞的阿黛尔袭来，在喷完了飞虫之后那些护卫直接纷纷的跪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的似乎失去了生机，整个人都直接是廋了一大圈。
面对着这些大量袭来飞虫，多萝西的尸偶们似乎一时之间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制方法，只能被其纷纷的围绕着不停的挣扎，被侵入了眼耳口鼻之中，见到了这一幕之后多萝西索性是直接的等那些飞虫在爬满尸偶的身体之后，直接给尸偶与阿黛尔器一起传导了流电体态。
一时之间，现场接连不断的响起了一阵脆亮的啪啪声，就像是电蚊拍拍苍蝇的声音一般，只不过更加的密集和响亮，在这些声响之中，那些爬在尸偶以及试图爬在阿黛尔身上的飞虫全部都变得焦糊而纷纷的落地，空气之中一时之间充满了一股焦臭味。
在见到了直接的攻势不管用之后，那些奇袭的飞虫们纷纷的撤飞了回来，一些重新的飞入了护卫的口中让其重新的活动起来，一些则是开始围绕着桑德琳娜环绕着飞舞，拱卫着她的安全，而最后一些则是直接的袭向了主宾台上的松桑。
‘这是……由寄生虫所操纵的傀儡？不出所料，秽烂那边对这一场行动也是有所投入的啊……’
面对着眼下的这番情景，多萝西在心中想到，随后她立即的让自己所有在现场的尸偶去主宾台用自己的身体驱赶飞虫，而那几个作为飞虫巢穴的护卫之中，也有几人直接快速的爬上主宾台，与多萝西的尸偶们混战做一团。
现场因为飞虫的出现一片混乱，然而这却并没有影响到阿黛尔与桑德琳娜的舞蹈，他们在舞蹈之中的无形对抗依然还在继续的进行着。
事实上，阿黛尔与桑德琳娜之间的对抗并非是完全的平衡的，双方欲孽之途的力量都是白垩程度再加上一座舞台，理论上来说应该是持平的才对，然而阿黛尔却并非一个普通的白垩，她有着她的老师达莲娜的精神传承，因而能力的强度要比普通欲孽之途的非凡者要强上一些，她这边的情况是一个强化版的白垩加上一座舞台，比起作为普通白垩的桑德琳娜更加的具有优势。
这份优势有，但是却并不算大，阿黛尔的力量虽然在冥冥之中压倒了桑德琳娜一些，但是却无法过多的在实际表现之中体现出来，她的这一点优势还不足以成为这一场对抗之中的决定性因素，但也很接近了。
现在的阿黛尔，所需要的便是一根压死骆驼的最后稻草，她的能力只要再强上一点，就能够让整个局面产生巨大的变化，直接的击败桑德琳娜。
而桑德琳娜虽然身处劣势，但是她并不算慌，因为她知道，美神宫之中虽然有着三座舞台，但是她身下的第一舞台才是最重要的，比起阿黛尔的第二舞台重要得多。
根据他们长期以来对于美神宫，对于夏尔王时期遗留文献的研究，桑德琳娜清楚，第一舞台拥有在觐见宴的黄昏时刻力量大幅度增长的情况，当今天的黄昏某一刻来临之时，她身下第一舞台的能力将会超过其他的舞台，这也是为什么夏尔王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举行觐见宴的原因。
而现在已是黄昏时刻，距离桑德琳娜所知的那增长之刻已经非常的近了，马上便要来临，在时机成熟之时，她的第一舞台将会超越阿黛尔的第二舞台，她将会在那个时候战胜阿黛尔，重新的取得对整个场面的掌控权。
‘来吧……来吧……那属于盛装王的掌控时刻！来吧……到我这边来吧，让我成为这座美神宫真正的主人！’
看着前方大门之中洒落而下的昏光，桑德琳娜在内心之中期许着说道，而她的期许也很快的得到了响应，伴随着天边太阳的逐渐西落，一个巨大的彩色投影渐渐的由舞台的后方向前缓缓的移动而来，最终逐渐的重叠到了那圆形的拼图舞台之上，原本杂乱的色彩在这一刻开始拼凑出规则的图形。
现在若是从高处往下看第一舞台的话，可以看见一朵模糊彩色的七瓣莲虚影此时正映射在舞台的上，与第一舞台中原本就有的七瓣莲重合到了一起，当实像与虚影重合的那一刻，桑德琳娜忽然之间的感觉到了自己欲孽之途的能力一顿爆涨，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提升着，很快的便要赶上阿黛尔的强度并且将其超越。
‘来了！’
正当桑德琳娜为时机的到来感到兴奋之际，在远方的某处，多萝西正看着美神宫的天空，她看着在夕阳之下反射着徐徐光辉的彩穹厅玻璃，不禁喃语着说道。
“如果说，盛装王隐藏在美神宫里的三个舞台中，第一乃破碎之舞台，第二乃变水之舞台，那么第三便是晕光之舞台吧……
“第三舞台，光影的舞台，而经由太阳产生的同一种光影往往在一年之中只表述一次，因而这也是觐见宴每年一度的原因……”
多萝西这样的喃语道，她早已清楚美神宫中第三舞台存在于何处，那舞台正是隐于彩穹厅中，那光怪陆离，繁琐复杂的玻璃穹顶之上。
彩穹厅之中的玻璃穹顶，由无数彩色玻璃构成，这些彩色玻璃穹顶之上贴得看似混乱无章，让斑斓彩色的投影光晕照得下方的彩穹厅内是眼花缭乱，然而一向注重美学的盛装王会让自己设计的作品之中出现如此混乱不堪的现象吗？那自然是不会的，因而这份混乱有着它存在的意义。
当一年之中的太阳处于合适的时刻之时，阳光便能够以被设计好的角度通过彩穹厅的玻璃穹顶，照射在特定的地点，这些彩色玻璃虽然看似混乱，但是只要光线照射的角度对了，那些混乱的彩碎玻璃便能够映射出一个完整的图案，一个完整的七步绽莲。
太阳在天空之中位置的原因会根据时节变化，它在地上所造成的光影也会有变化。所谓既定时刻便是每年觐见宴的黄昏之时，在这个时节西沉的太阳，阳光斜着照射在彩穹厅的穹顶之上，向着东面映射而去，恰好便能够照射在彩穹厅东面的歌演厅中，并几乎分毫不差的与歌演厅中的舞台重叠在一起，光晕之莲与破碎之莲会在此时重合。
因此在这一刻，第一舞台与第三舞台等于就是重叠在了一起，两个舞台重合，舞台的力量在这一刻翻倍，这造成了正站在第一舞台上起舞的桑德琳娜力量开始高速的暴涨，很快的便要超越一度将她压制的阿黛尔。
“看吧！阿黛尔，这才是盛装王真正的遗产，这座花之神殿真正的力量！”
站在舞台上，力量暴涨的桑德琳娜向着阿黛尔狂气的喊道，此刻的她其力量已经超越了阿黛尔，她集中力量开始影响起前方的对手，想要最后的了结她。
而正当桑德琳娜感觉胜券在握之际，她却不知道，此时在美神宫远方的某处，一名银发的少女，已经向这昏暗的天空，举起了手。
‘太阳之影，化为绽莲……一般而言，日轮乃天空之中最为闪耀之物，无论群星还是皓月都无法与之争锋，除了在某些情况之下的……那一瞬威光。’
望着昏暗的天穹，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向着，随后她那举起的手臂由上至下的一挥而下，一股在天穹之上早已蓄积已久的力量，在她的这番动作之下猛然爆发。
“轰！！”
雷光！一道蜿蜒曲折的巨大雷光，劈开天地之间的帷幕，由苍穹之顶至落凡间，在天际的画布之上撕裂开了一道耀眼的裂口，让整个美神宫周边一时之间都被夺目的白光照耀。
多萝西引动了一道早已准备好的惊雷，劈向了美神宫的方向，但这一道雷她并没有劈向美神宫的主体建筑，而是劈在了美神东方边缘的无人郊野之内，她的这一道雷并非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挑战太阳的光辉！
此时此刻，西落的日轮早已没有了正午时分普照大地的闪耀，在这美神宫一隅中，当那苍白闪耀的耀光降临之时，如同老朽迟暮的夕阳昏光立马的就被掩盖了过去，在这一瞬间，主宰此地的光乃这威威雷光。
那雷光劈在美神宫的东面某处，它在压过西面的阳光之后重新的改写映射了此地的光影，彩穹厅的彩色穹顶在接受到了来自东面的耀光之后反而的向着西面投射出了新的光晕，多萝西的雷光穿越了七彩的穹顶玻璃，化为新的光晕向着西面投去，在穿越了敞开的高大拱门之后，映射在了喷涌的黎明喷泉之上，那光晕与喷泉舞台之上的水之莲相合，化为了新的光晕之莲。
在雷霆劈下，成功争过了太阳光辉的这一刻，桑德琳娜身下第一舞台上光晕一下子黯淡到了几乎看不见的地步，整个舞台回归了普通的形态，她那原本藉由第三舞台所增长的力量瞬间的跌落回到了原来的样子。而阿黛尔所在的第二舞台受到了雷光的恩赐，在那短短的一瞬之间与改变了方向的第三舞台重叠，在此时阿黛尔也拥有了两座舞台。
雷光的时间只有一瞬，但是仅仅只是这一瞬也已经足够阿黛尔用了，原本她在对抗桑德琳娜的过程之中本来就是优势，就只是差最后的一点力量就能彻底的压倒对方，而现在第三舞台的瞬间加成，让她补足了这份力量，反观桑德琳娜在失去了第三舞台之后，力量跌了回去。
‘胜负已定！’
“什么……”
抓住这个机会，阿黛尔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集中施加到了桑德琳娜的身上，一时之间，桑德琳娜受到了极为强大的欲孽能力的干涉，掌握两座舞台与达莲娜传承的阿黛尔一口气直接冲破了桑德琳娜对于自己施加的欲望防护，完全的控制住了她心中的欲望。
“阿黛尔……我现在就要杀了你！”
在这一刻，阿黛尔将桑德琳娜心中对于自己的杀欲完全的点燃增强，心中暴涨的欲望一下子就冲破了桑德琳娜的理智，她长大嘴巴，双目喷火的盯向阿黛尔，企图将其立刻的大卸八块。
在怒火的驱使之下，失去理智的桑德琳娜直接的冲下了自己的舞台，向着前方喷泉舞台之上的阿黛尔冲去，似乎想要用最为原始的方法将其撕碎。
面对着向着自己抓狂似直冲而来的桑德琳娜，阿黛尔在舞姿之间轻轻的一挥手，将桑德琳娜心中欲望的目标改写，改写到了她自己的身上，虽然现在雷光已过，阿黛尔已经不再有第三舞台的重叠强化，但是现在的桑德琳娜是一座舞台都没有，她完全的无法与阿黛尔抗衡。
欲望目标被改写的桑德琳娜忽然之间的停下了脚步，停止在了彩穹厅的中央，她瞪大着双眼，手臂微微颤抖的缓缓举起，抓住了自己的脑袋，她此刻的双眼之中虽然依旧充满了狂气，但是其中仅存的理性却也释放出了丝丝的恐惧，她最后笑着张开了嘴巴，以狂气的语调说出了惶恐的话语。
“不……不要……请救我……主母……我的主母……”
在最后的话语说完之后，桑德琳娜双手用力以拧，在咔嚓的一身之中，自己拧断了自己的脖子，随后缓缓的倒下，静静的躺在了彩穹厅的地砖之上吗。
而终于解决掉了敌人的阿黛尔则是开始缓缓的停下了舞姿，神色复杂的看向不远处倒地的桑德琳娜，喃语着说道。
“主母……
“胎衣三教的高层之中……有这样的称谓吗？”

第六百六十七章 接谈
法拉若南郊，美神宫中，一年一度的觐见宴高潮部分在方才刚刚的结束，一直以来在进行着无形对抗的两位舞者，阿黛尔与桑德琳娜也已经决出了胜负，此时的阿黛尔正站在自己的舞台之上缓缓的谢幕，而桑德琳娜则已经躺在了地面之上，张大了嘴巴与双眼，浑身上下几乎一动不动。
在谢幕完毕之后，行完提群礼的阿黛尔缓缓的重新站起，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桑德琳娜，神色之间全是冷漠，虽然此刻她已经停止了起舞，但是周遭的大量观众们仍旧保持着沉醉的呆滞，沉寂在阿黛尔的吸引力之中没有完全的醒来。
‘结束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阿黛尔在长舒一口气之后在心中默然的想到，而不久之后多萝西的声音在她的心中响起。
“看来…已经是成功的解决了啊，恭喜你，阿黛尔，看来还是你这样老牌舞星的魅力更胜一筹呢。”
“呵，别说了…小侦探，整场事件里起决定性作用的可不是什么魅力，而是你的能力与谋算，舞星的舞再怎么跳得好，那也还是需要服从节目导演的安排才行，我有一个好的节目导演而这家伙没有……或许以后我可以叫你小导演了~”
轻微的一笑之后，阿黛尔使用略带打趣的语气向着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也立即的回应。
“随便你吧…话说回来，你把那家伙弄得也太狠了一点，这可要没了啊……”
“这没办法，我们之间的欲望挑拨是相互的，刚刚在一起跳舞的时候，这家伙也无时无刻的在利用我老师事情挑动我对她的杀意，我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看着倒地的桑德琳娜，阿黛尔这样冷漠的说着，随后又补充的开口。
“不过就白垩的‘杯’而言，就算是致命伤，在还有灵性的情况下也不会立马彻底的咽气，用你的傀儡灵丝给她供给‘杯’还能救下。如果你嫌不好控制又浪费灵性又有相应的技术的话，我建议可以尝试把灵丝只链在她头部，整个身体砍下来扔掉，这样的话她既没有身体不会反抗，你供给灵性只需要供给养活一个头的就行，节约……以后带走拷问情报也方便……”
看着前方一动不动的桑德琳娜，阿黛尔这样冷冷的说着，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抿了抿嘴，心想着她的这建议肯定是有着私人恩怨的成分在里面的。
接着，多萝西也没有再去和阿黛尔聊天，趁着桑德琳娜还没凉，她控制着自己现场的尸偶向着其走去，想要印记傀儡符印链接灵丝，而正在这个时候，却异变忽起。
彩穹厅中，桑德琳娜的身体忽然之间开始剧烈的浑身抽搐起来，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快速凹凸不平的不停起伏，整个人的嘴中不停的传出呕吐的声音，看到了这一幕之后，多萝西让自己的尸偶立即的后退了几步。
紧接着，桑德琳娜身上的皮肤开始纷纷的急速爆开，从爆出的血雾之中，一大片大片带血的细小飞虫从中喷涌而出，向着四面八方的涌去，似乎是想要袭击四周的宾客，阿黛尔见状之后直接的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铁制罐装物丢向飞虫群，那小铁罐在半空之中直接的爆燃开，释放出了大片的火焰，将半空之中的那些飞虫群一口气全部都席卷在内，几乎全部的焚烧殆尽，这是她经由教会的途径所得到的符藏一体燃烧弹。
在弥散空中的火焰消退之后，现场一下子就又再度的平静了下来，除了一片焦黑弥散的空气之外，所留下的就只有浑身上下血肉模糊，肉体大面积缺损，露出带血骸骨的桑德琳娜残骸。
“这些是…寄生虫？”看着眼前的场景，阿黛尔通过资讯通道在多萝西的内心说道，而多萝西也是点了点头的喃语着开口。
“这个人的身上，应该是被事前植入了秽烂修会大量的虫卵或者幼虫什么的，这些虫卵应该具备着某种判断能力，它们在判定了这个宿主在失去了行为能力之后便会通过啃食宿主血肉的方式大量的成长繁衍，在破体而出的同时彻底的杀死宿主，这应该是秽烂修会用在自己人身上的某种保险措施……”
多萝西这样的说道，寄生虫这种玩意她已经算是见过几次了，最初在那袭击蒂维安圣咏教堂的赤成狼身上就发现过一条能够传递信息的，有其他功能的寄生虫也不觉得奇怪，那赤成狼作为狼血会的高层，不可能自愿寄生这种能够对自己造成严重内部破坏的灭口形虫子，但是其他地位比较低的人就不一样了，上面让她承受寄生她也不得不答应。
“看来…这一次的事件，胎衣那边是秽烂修会参与了进来，对于欲孽之途的研究，是他们一直在进行啊，狼血会当时是把你的老师转移到了秽烂修会的那一边，让他们有充分的素材出了成果，这个舞女就是成果之一……
“不过看起来这份成果还是并不是特别的完善，存在着一些秘密与瑕疵，能够从尸体之中被暴露出来，因而秽烂的人便在她的身上植入了这种寄生虫以防万一……”多萝西接着在阿黛尔的心中分析着说道，阿黛尔在听了之后先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口。
“按照常理来说……事情大部分应该确实如你分析的那样，但是……对于这个桑德琳娜出自秽烂修会的说法，我暂且持保留意见。”
“哦，你有别的想法？”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好奇的开口，而阿黛尔也很的回应着说道。
“刚刚这个女人在被拧断脖子之前，说了一句主母救我……据我所知，胎衣三教之中，没有一只是将自己的高层称呼为主母的，秽烂修会对于自己的高层，称呼一般为长祭或是酋长才对，没有主母这种叫法。”带着一丝凝重的神色，阿黛尔向着多萝西说着，而多萝西在听过之后不由得眉宇微微一皱。
秽烂修会的领袖不存在所谓主母的叫法？那么这个桑德琳娜当时在叫的不是秽烂修会的高层的名字吗？她莫非不是秽烂修会的人？既然胎衣三教的高层之中不存在所谓主母的称谓，那么桑德琳娜口中的主母在胎衣之中处于什么位置？
桑德琳娜很明显是那位所谓主母的直属下属，“杯”之一系之中，除了野兽、波涛、疫病三条支途之外，就只有欲孽一条了，但是胎衣那边才搞到欲孽之途不久，整个晋升过程是不是完整的，掺没有掺黑科技都不好说，这就已经制造出赤成级别的存在了吗？这显然可能性极低啊。所以这个主母是属于胎衣那边独立的欲孽一系的可能性也很低。那既然这主母属于“杯”四条支途的可能性都很低，那她究竟属于什么呢？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分析着，在排出了诸多的可能性之后，多萝西一时之间心中升起了一个有些骇人的可能性，这不禁还微微的吓了她一条。
‘不会吧……但是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或许也能够一定程度上的解释，为什么这一段时间来，原本互相孤立甚至敌视的胎衣三教之间，重新出现合作的原因。’
多萝西神色严峻的在心中想到，而在这个时候阿黛尔则也是又再度的开口向着多萝西问道。
“怎么了？小侦探，你有分析出什么来吗？”
“啊…大概有想到一些的可能性，不过现在还并不是聊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尽快吧善后的工作做了吧。”多萝西这样的向着阿黛尔说道，而阿黛尔听了之后也是微微的舒了一口气之后，看向前方歌演厅的方向回应道。
“好的，那么现在的话，我也该是找那一位执政官阁下好好的谈一谈了。”
“嗯，是的，我也早就在他的身上弄好保险了，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了。”多萝西这样的回应着说道，之后阿黛尔便缓缓的走下了自己的水之舞台，走向了歌演厅的方向。
……
美神宫之外，远方某处的密林之中，一名隐藏于其中，身穿长长黑袍与斗篷的身影正在阴影之中缓缓的抬起头来，兜帽之下的目光穿越林间的间隙，望向远方夕阳之下闪烁着的美神宫金顶，在沉默了半晌之后，吐出了一句明显带有激烈情绪的话语。
“哼……废物……”
说罢之后，他抬起头，望向了东方昏黄黯淡的天空，回想起方才那道劈开天际的耀光之后，他不禁开口接着喃语道。
“传闻之中的天之判官教团……是真的存在啊，能够请来这样的帮手，是我小瞧你了，阿黛尔……”
说完之后，黑袍的身影转身的走去，在密林之中，他的身躯逐渐的透明变淡，最终消失于无。
……
夕阳时分，美神宫中，原本平和的觐见宴现场，此时此刻却一片的混乱，全副武装的卫兵们此刻已经出现在这座宫殿的各处，严厉的开始警戒起所有的出入口，宴席被暂停，所有的节目都被取消终止，所有的宾客们都不准离开，所有的人们都聚集在一片地方，万分茫然的互相交谈着。
其中大部分的普通宾客此时都十分迷茫的在互相交谈着，似乎想要弄清楚当下的情况，而一些具备非凡素质的人则是沉默的站在各处的角落，一眼凝重的看着现场的场景，看着那些将他们封锁起来的执政官卫兵，脑中分析着方才所发生的事情。
正当美神宫的前厅部分喧闹嘈杂的时候，在美神宫后方却一片的寂静，在奢华诺大的荣耀厅中，此刻唯有两具身影正立在这里，一名是仍身穿着盛装王戏服，但是已经摘下了面具的阿黛尔，而另外一名则是法拉若的执政官之一，桑松。
“有礼了，执政官阁下，我想这里已经足够的僻静了吧。”
向着前方的桑松微微的行了一个标准的法拉若宫廷礼节，阿黛尔带着一丝微笑的说道，而桑松则是双手背在背后沉默的看了一眼眼前优雅尊贵的女子之后，缓缓的开口。
“我在防魔警卫的报告之中看过你，阿黛尔.布里尤兹，在已知的海外波本斯王室残余之中，你被列为关注度最高的一批，不但影响力大，还血统纯正，法理性高，曾经有些被我抓到牢里的保王党还想要迎你回来当女王呢……
“现在看来，他们眼光不错，你至少是我最近好多年来看过最为标准的波本斯，你若是穿着这一声站到那些人面前，他们估计会一边哭着一边下跪。”
桑松这样的向着阿黛尔说道，而阿黛尔则是颇为打趣的回答。
“他们啊……我也有印象，前几年是有人来蒂维安请我来法拉若‘共谋大事’‘共襄盛举’呢，不过都被我给拒绝了，跟他们那一群可怜家伙早已不成气候的光复事业比起来，我觉得我的演出更加的重要，那可是我名气上升的关键期，不想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阿黛尔这样的回答道，而桑松则是继续开口。
“但是，你现如今还是回来了。”
“是啊，我听说有机会继承一下祖上的遗产，于是就来了这里碰碰运气，顺便考察一下法拉若的演绎市场，但是没有想到遗产没继承到，反而是救了一个执政官，你说这命运是不是很奇妙啊~”阿黛尔继续轻巧着说道，而桑松听了她的这番话之后不禁也微微一笑的开口。
“呵……你的风趣也很很多来波本斯一模一样，我没有想到反了小半辈子的波本斯，最后竟然被波本斯给救了一命，这命运确实很奇妙啊……”
“那么……现在你能够谈一谈，刚才是谁想要了你的命吗？执政官阁下。”神色变得有些认真，阿黛尔继续的向着桑松说道，而桑松则是微微的一顿之后又再度的开口回答。
“那自然是我的某个政敌，另外的一位法拉若执政官，只有执政官之间的相互弹劾，才能让我在关键时刻失去执政官的能力。”
“执政官之间相互弹劾可以使对方失去能力？那么执政官之间相互内斗岂不是占得先机者有着无限的优势？”眯了眯眼睛，阿黛尔向着桑松说道，而桑松则是摇了摇头的回应。
“并不是这样的，执政官之间的互相弹劾，会使弹劾双方都暂时能力失效，而且弹劾是一种正式的程序，需要在执政官会议或者议会之中公开提出开启的，不是那么好弹劾的。”
“那么也就说你在这参加宴会的时候，有其他执政官在法拉若的议会之中开启了对你的弹劾程序？”眉宇一挑，阿黛尔向着桑松说道，而桑松则是摇了摇头的回应。
“不，现在还不是议会召开的时间，我也没有收到过执政官会议的通知，这一次的弹劾，走的应该是特殊程序。”
“特殊程序？”
阿黛尔疑惑的开口，而桑松则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向往了荣耀厅的窗外，隔着窗外的一片大湖，望向了湖对岸的小教堂之上。
“弹劾的特殊程序……一名执政官，若是获得了法拉若大主教的圣肯之后，便可以得到绕过议会，自己单独开启弹劾的特权。”桑松神色凝重的说道，在听完了桑松的话语之后，阿黛尔意外的开口。
“法拉若大主教？他还有这样大的权能？”
听完了阿黛尔的话之后，桑松继续隔窗的望着教堂，慢慢的开口。
“法拉若现行的官方非凡系统，几乎都是教会在寒月革命胜利之后帮忙重建的，在主大陆诸国之中，法拉若的官方非凡体系是受到教会影响最深的之一，在我们的体系之中，教会的派遣大主教拥有一系列特权。”
……

第六百六十八章 国崇
夕阳之下的美神宫，荣耀厅之内，作为法拉若执政官的桑松此刻正站在陈列了各种波本斯荣耀的大厅之中，与波本斯的末裔阿黛尔进行着交流，他方才的话语让阿黛尔不禁一阵好奇。
“我以前有所耳闻法拉若曾经的非凡体系与现在的有所不同，原来现在的体系全权是由教会包办建立起来的吗？真有意思……”
“可以这么说，作为波本斯末裔的你，应该有知道寒月革命的爆发有教会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传言吧，我现在可以明确的跟你说，寒月的背后教会是绝对的主导者，他们暗中的与当时法拉若境内的反波本斯势力合作，利用贪婪王当时对国内的横征暴敛行为激化了法拉若国内的各种矛盾，最终整合反波本斯势力掀起了革命，推翻了你先祖们的统治。”
手继续的背在背后，桑松向着眼前的阿黛尔继续悠悠的说道，而阿黛尔则是试探性的继续问道。
“教会为什么要推翻波本斯？是因为他们在寻求欲孽之途的力量吗？”
“不然呢？盛装王冥顽不化，整天做着什么‘法拉若应有法拉若自己的力量。’‘法拉若王不应在自己的土地上屈从他人’等等不切实际的大梦，积极的去寻求鲜花之主的力量，不仅犯下教会的大忌不说，还表现得极为的乖张强势。
“虽然说以前的法拉若王室都有在秘密的追寻鲜花之主的传承，但是都是小心翼翼且低调的，但是盛装王却太过了，他的很多手段简直明目张胆，在他的手下，波本斯对于鲜花之主传承的研究进度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已经差不多达到了彻底摆脱教会非凡依赖的程度，这触犯了教会的底线，不然教会也不至于去费这么大的力气去策划一场改朝换代的行动。”
桑松带着理所应当的语气向着阿黛尔说道，他一边的说着，一边的从自己的衣服之中拿出了一个烟盒，从中夹出了一根雪茄之后放到了嘴边点燃了起来，而阿黛尔在听了桑松的话语之后则是不禁神色之中显露出了一丁点的困惑。
“彻底的摆脱教会的非凡依赖……也就是话说，在盛装王之前的波本斯王朝中，国内的非凡体系依旧是在依赖于教会的咯？波本斯所持有的非凡体系，与现在的法拉若是一样的？”
阿黛尔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而桑松则是在吸了一口雪茄并且吐出了一阵烟雾之后，缓缓的开口。
“不，并不是，现在法拉若的非凡体系，是完全依赖教会所建立的，是依靠一个国家所有人民的家国认同、民族认同、法理、文化为基础所创建的一套强大的非凡系统，在这套系统之上，所装载的是教会所持有的非凡支途之一，苦戒支途的强亚种—律令支途。
“而以前的盛装王以前的波本斯王朝，其非凡体系也是类似的架构，教会帮以前的波本斯以家国与民族认同为基础的非凡系统，只不过在这个系统上装载运行的并非是律令支途，而是波本斯这片土地自古就有的欲孽之途。这套系统被教会的人称呼为……国崇王权……”
一边的吸食着雪茄吞云吐雾，桑松一边缓缓的向着阿黛尔说道，听着他的话语，阿黛尔微微的一怔，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才缓缓的开口。
“国崇王权……这种‘灯’之体系的非凡系统，还能够运行出其他灵性体系内的非凡能力？这灵性都对不上吧，‘灯’的东西，是如何赋予别人‘杯’的灵性与能力的？”
“你别搞错了，国崇王权并非能力与灵性的来源，能力与灵性的具体来源是一个国家的国民认同与历史法理，法拉若这片国土上并不存在欲孽之途的‘杯’与‘启’，但是过去的法拉若却大量存在，虽然鲜花之主已经不在了，但是由曾经鲜花之主的统治所造就各种各样的文化与传统却依旧广泛的存在于法拉若人民生活之中，在习俗、节日和历史里，这是很难抹掉的。
“国崇王权这一套系统所做的，便是将这些存在于历史法理文化之中的力量引导出来，重新的整合为非凡能力，并赐予使用着能够承载这些能力的阶位，欲孽之途的力量属于法拉若，国崇王权只不过是嵌套在法拉若之上的一个工具罢了。盛装王之前的波本斯，一直都是利用着国崇王权来并不太完善的使用着欲孽之途的能力。”
一边抽着雪茄吞云吐雾，桑松一边的向着阿黛尔说道，在说累了的时候，他还特地的找了一个坐位坐下，阿黛尔在一旁听了这番话语之后更是神色一凝，在思索了一阵之后又继续的开口问道。
“波本斯……是什么时候开始使用这种系统获取欲孽之途的能力的？”
“从一开始，波本斯公爵在继承者之战的中期。他为了在一众候选者获得教会的支持，以女巫罪的名义，在自己的领地处死了曾经帮助过他取得胜利的森林舞女，至此之后，他便得到了教会的全力援助打赢了继承者之战，不仅仅征服了国内的竞争者，还驱逐了普里特的啸枪。在战争胜利波本斯公爵正是加冕之后，教会便将那第一版的国崇王权给他建立了起来，为之后波本斯王朝几百年的时间里面提供了非凡保障。
“呵，根据当初的文献，啸枪王朝在败退之后还写了大量的信到法拉若这边来嘲笑波本斯甘愿当教会的狗，而之后他们也爆发了风王之乱，后面上台的风信子也还不差不多。”
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桑松坐在自己的椅子坐着的说道，他的话语又让阿黛尔不禁是一阵的意外。
“等等……按照你的意思是说……传说之中那位曾经蛊惑波本斯公爵的女巫就是森林舞女？森林舞女在危难时刻解救了波本斯公爵，而他在事后却为了讨好教会却将其处以了火刑？”阿黛尔有些惊异的说道，她以前可从来都没有想过，波本斯公爵传说之中最为关键的两个女人最后居然是同一位？波本斯公爵最后居然处死了自己的恩人？
“是的……这是波本斯最不愿意公开的天大丑闻之一，这丑闻大到就算是我也不想公布，即使公布出来也没用没人相信，还招致识毒的程度，是波本斯王室隐藏得最深的秘闻之一，要不是波本斯灭亡查抄他们的财产与秘密记录，我们都还不知道有过这样的事情……”抖了一抖手中雪茄的烟灰到一旁台子之上的烟灰缸之内，桑松这样的说道，而阿黛尔则是继续带着困惑神色的开口。
“那么那个森林舞女……究竟是什么人？”
“这个就不知道了，关于她的记录即便是在波本斯文献之中都十分的稀少，现在只能是猜测她或许是纪元之前鲜花女主人信仰在法拉若残存的一员，想要借着法拉若战争去契机扶植一支势力来重新的振兴鲜花女主人的信仰，但是没有想到最后居然会迎来这样的一种结局，也真是可悲啊……”
继续的将雪茄送到了自己的嘴边，桑松这样有些叹息的说道，而阿黛尔则是在微微的沉默了一会儿，那位森林舞女的身份，让她一时之间想到了自己的老师达莲娜，她就是隐藏在法拉若人迹罕至之地欲孽之途的隐秘传承之一，那位森林舞女或许是和达莲娜类似的身份。
想到了森林舞女与自己老师最后的遭遇都比较悲惨，阿黛尔内心之中不由得升起了一阵略微的伤感，不过她也很快的就是恢复了过来，接着的向着桑松开口询问。
“你刚刚说过，普里特风王之乱后所上台的风信子王朝的情况与宴酒差不多？也就是说他们也有着教会所赋予的国崇王权吗？”
“当然，现在的德斯潘瑟也是教会一手从普里特内乱之中扶植起来的，不控制一下说不过去，不过风信子的情况比宴酒要好一些，他们仅仅是大多数赤成以上的高阶非凡职位由国崇王权所赋予，自己虽然保留了学徒到赤成的正常传承方法的，只不过正常的赤成只能被允许只有一人而已。
“其实，不只是法拉若与普里特，主大陆许许多多的主要国家都是类似的情况，在过去一千年里面，教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干涉主大陆诸国的外交内政，看准动乱的时机扶植亲近自己的政权上台，想方设法的废除或是削弱一个国家传统的非凡传承，将自己国崇王权的非凡体系塞给他们，让其对自己形成非凡依赖。
“这种情况主大陆很多的国家都有，但是其程度却不一样，就像现在普里特的较轻，法拉若伊维格什么的就重。”
在长长的吐出了一口烟雾之后，桑松缓缓的说道，听了他的这一番话语之后阿黛尔一阵的沉默，最后才缓缓的又继续的开口。
“照你这样一说……教会在这一千多年之中，都在致力于削弱和去除各个国家的传统非凡传承，将自己的影响力强行的嵌入进去，他们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保证三圣信仰在这些国家的传播吗？”
“应该是如此，毕竟每个国家的传统非凡传承要是深入追溯的话，大概都会和纪元之前各种各样的异神信仰联系在一起，放任这些传承，不仅仅会阻碍三圣信仰的传播，还会有可能让这些已经绝迹的异神信仰死灰复燃，因此在各国的非凡体系之中，教会都会致力于将自己的影响力植入进去。”桑松继续慢慢的说道，而阿黛尔语调一挑的又接着开口。
“那么……盛装王夏尔所在做的，其实就是想要脱离国崇王权的体系，让法拉若重新的找回正统的欲孽传承吗？”
“不错，虽然我对于夏尔的总体评价并不怎么高，但是我确实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天才，无论是在作为王还是作为非凡者方面都是难得的天才。他原本和许多平常的波本斯王子一样平平无奇，但是在一次去往古波本斯公爵领的旅游之中得病发烧康复之后，他便变了一个人，变得像是后世记载的一样，张扬、浮夸、自信、精力旺盛、天赋异禀。
“夏尔从小就对法拉若文化之下隐含的秘密特别的感兴趣，并深度的学习。他完全的不屑于来自教会的非凡传承，他在假意的接受国崇王权的同时，也在时刻的思考如何彻底的摆脱它，他在未继位国王之前便走遍了法拉若，以历练为名四处的探寻国土之上隐藏的历史与秘密，加入各种隐秘结社，并用自己身为王储的影响力收集各种资源加以研究，并且成果颇丰。
“在未加冕之前，夏尔就已经复原了欲孽之途黑土与白垩阶的正统传承，在加冕之后，他一边治国一边更是动用了全国的资源开始自己的研究，最终甚至让自己成功的晋升赤成，完成了自己的梦想，不再依靠教会便拥有赤成的力量。
“在成功的成就正统的赤成之后，夏尔便开始致力于让法拉若摆脱教会的影响，成为真正独立的国家，不过他过度张扬自信的性格在此刻却害了他。他在执行自己计划的过程之中步子迈得太大，没有考虑到在绝对强势的教会面前应该隐忍，他接二连三的大幅度动作终于让教会对他忍无可忍，这最终让他提前的身死，没能过完作为赤成非凡者的长寿一生……”
将几乎抽完了的雪茄在烟灰缸之中杵灭，桑松的口气之中带着明显叹息之意的说道，而阿黛尔在默默的听完了他的话语之后，继续的开口问道。
“历史之中记载，夏尔是死于远征归来时候的船难事故，这个其中……有着教会出手吗？”
听着阿黛尔的话语，桑松靠在了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的开口。
“教会的嫌疑可以说极大，不过就算是我，也找不到任何的线索能够还原出当时具体的情况，关于夏尔的死在法拉若是一个永远的谜题，这个谜题的答案估计只有圣临山上的那七位知晓。
“在夏尔之后，贪婪王就折腾了二十几年就把法拉若给弄得一团糟了，教会在接着这个机会让波本斯彻底倒台之后，法拉若便彻底的与自己传统的非凡传承说再见了，教会给我们的国崇王权，搭载了原本不属于我们的力量。”

第六百六十九章 斗争
夕阳之下的美神宫，荣耀厅之中，法拉若的执政官桑松正以淡然的神色与阿黛尔侃侃而谈的交谈着，听着他的口中所吐露的种种法拉若的秘闻，阿黛尔脸上的神色是越发的凝重。
“按照你的意思，夏尔或许是死于教会组织的暗杀，而罗贝尔的暴政则也是源自自身的天性，不是教会的栽赃？”阿黛尔神色认真的向着桑松开口着说道，而已经将雪茄抽完了的桑松则是将烟头丢入了烟灰缸中之后，接着开口。
“我也没有一定说夏尔的死是教会干的，只是认为这和教会脱不了干系。至于贪婪王嘛……根据我所掌握的资料，他在为王的时期确实十分的贪得无厌，横征暴敛，性格和夏尔一样张扬乖张，但是却没有夏尔那样的能力。这样激进的个性若是不辅以优秀的能力与天赋的话，只会滋生出暴君，罗贝尔是典型的暴君。
“罗贝尔治下的法拉若确实一片的混乱，教会似乎并没有去花费多大的力气去策动反对罗贝尔的力量就让他倒台了，寒月革命的爆发，教会方面更多的是顺水推舟，革命的主因还是罗贝尔自己，关于他在位时期的那些所作所为，大多都是真实的，教会与现在的法拉若政府有在宣传上刻意丑化罗贝尔，但程度上却也没多少。
“罗贝尔的结局是咎由自取，只是可恨他葬送了法拉若的未来，他的父亲夏尔比他强上太多了，只是可惜不懂得隐忍的道理，葬送了一个好局面啊……”
桑松环顾着荣耀厅内各种各样属于盛装王的荣耀战利品，桑松继续的缓缓回应道，其语气之中似乎带着一丝的感叹之一，听完了他的话语，阿黛尔的双眼微微的一眯，随后又再度的开口向着桑松问道。
“你刚刚说，想要害你的是你在法拉若政坛里的政敌，另外一个执政官，你们执政官之间的互相弹劾可以抵消双方的能力但是却必须在正式的场合执行程序，除非得到法拉若大主教的允许…
“而今天你在这种情况下被弹劾，是不是就说明你的那位政敌已经获得了法拉若大主教的支持，你不是平时都是在反波本斯的吗？你反波本斯教会也反波本斯，你们的立场居然不是一样的吗？”
阿黛尔神色颇为郑重的向着桑松问道，而对方则是轻声一笑的开口。
“呵，你可能搞错什么了，阿黛尔小姐，我反波本斯可不是为了在教会面前表达立场，而是波本斯的残余对于这个国家而言是真的有害的，它们为法拉若招致了大量的邪教活动，制造了无数恶性的非凡事件。
“有关波本斯的古物与遗迹，通常都会遭到以胎衣为首的邪教窥觊，他们在法拉若全国活动，以在各种各样的手段夺取波本斯的遗留，近来一段时间，法拉若全年因为各种因素而造成的恶性非凡事件之中，有近一成是因为波本斯遗留所引起的，而在最近一两年这个数据更是爆涨到了三四成。
“不知道因为什么因素的影响，最近胎衣三教均在法拉若有频繁的活动，带来了大量恶性非凡事件，影响非常的不好，他们的目的主要就是波本斯的遗留，所以我就开始在全国着手封禁和收缴有关波本的一系列古物，抓捕那些于隐秘结社联系紧密的保王党，他们这一群天天想着复兴王权的人是最容易被邪教利用的，在国内的好多事件之中他们都被邪教诱骗得拿来当枪使，造成了严重的危害。”
以不急不缓的姿态，桑松向着阿黛尔直言的说道，在听完了他的话语之后阿黛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再度的开口问道。
“这么说来，你反波本斯的举动……本质上是为了抑制国内的恶性非凡事件咯……但是这种举动为何又会招致教会的不满？你还干过什么其他招惹教会的事情吗？竟然会让教会能默许你的阵地和胎衣合作，策划针对你的刺杀？”
听着阿黛尔这番话语，桑松不由得微微的一顿，随后他在看着阿黛尔沉默了一阵之后又才再度的说道。
“这关系到了法拉若内部一些更深层次的内部问题，恕我不能跟你说得太清楚。不过我要提一点的是，我招致教会的不满自然是有我原因，但导致今天这一起刺杀事件发生因素或许不止在我，阿黛尔小姐，你或许可以从你自己的身上找找什么原因？”
用手指向眼前的阿黛尔，桑松沉稳着说着，听着桑松的话语，阿黛尔不由得一阵意外。
“我？”
“是啊……你之前有帮我复盘过方才发生过的那一起刺杀计划，其中你和众多波本斯余脉被安插入美神宫的用途是为了方便嫁祸，但你有没有想过，若单纯以嫁祸早已不成气候的波本斯保王党为目的的话，那么其实其他那些波本斯余脉们就够了，何必要跨国把你给请过来？胎衣可是知道你的能力并不好对付，何必要将费工夫添加你这个不稳定因素进入计划中来呢？”
桑松直言的向着阿黛尔问道，他的话语问得阿黛尔是微微的一怔，过了好一会儿才有继续的答道。
“胎衣那些家伙寻求波本斯遗物的原因是在找能够供应他们研究欲孽之途的素材，而我就是一个白垩欲孽的活体素材，对他们来说很珍贵，他们将我骗入了这个局中是最后想要捕获我……”
阿黛尔认真的回答着，桑松在听了这一番的回复之后轻微的摇了摇头，随后接着开口说道。
“依照之前的情况来看，胎衣已经掌握了相当一部分欲孽之途的技术，甚至创造出白垩也不成问题，你对于他们来说有作用，但是或许不会很大，我认为你对他们的重要性不会大到他们冒着风险把你给强行的塞到这一场行动之中。”
“那么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听着桑松的话语，阿黛尔眉宇微皱的开口，而桑松则是提示一般的又接着开口。
“我在你的资料上曾经看见过……你在普里特请求过教会的庇护？”
听着桑松的话，阿黛尔神情一顿，随后忽然之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
“教会……是啊……教会……这里面又是和教会有关系吗？莫非……教会的内部出现了政治问题？”
阿黛尔一阵恍然的说道，在听完了她的话之后桑松也是点了点头的开口。
“我可以认真的告诉你，这里面八成就是教会内部近来越来演越烈的政治斗争而导致的问题，你可以想一想，当初向你提供庇佑的教会人员都是什么样的人？”
桑松这么的向阿黛尔说着，而阿黛尔在一听之后就开始一边的回忆一边的说道。
“向我提供庇佑的……是教会的救赎派，在胎衣的大狩猎之后，教会的救赎派就一直在收罗那些被胎衣扫荡过后还残存下来的非胎衣‘杯’结社，给予保护的同时并收为其用。躲过了大狩猎之后的我当时还是个黑土，完全的不足以抵抗胎衣，所以就找到了救赎派参与了他们这个庇护计划。
“我以欲孽之途黑土阶的大部分资料为筹码，换取了救赎派在庇护计划之中的优待，被他们安排到了安全度很高，由骑士派主导的教区居住，并允许我组建自己的势力，我所要做的，就只有偶尔听从当地教会的指令对付渗透进入城区的胎衣势力，以及帮他们定期的占卜。我能安然无恙的居住在蒂维安，似乎是教会之中的骑士派与救赎派相互合作的结果”
阿黛尔神色严肃的说道，在听完了她的发言之后，桑松又摆了摆手的回答。
“与其说是合作，还不如说是妥协。你既然说你与救赎派以及骑士派都有一点瓜葛，那事情就说得通了，教会内的审判派最近和救赎与骑士两派互相之间矛盾很深，并且在前一段时间中的某些事件的争执中，审判派还在骑士与救赎面前落了下风，这让整个审判派都极为的恼火，他们一直在策划从其他的地方进行反攻。而很不巧的是，我们法拉若教区就是审判派主导的，法拉若大主教就是审判派的人。”
桑松这样的说着，听着他的这一番话语，阿黛尔瞬间便有所明悟的马上开口道。
“依你的意思…审判派想要的，便是让我被卷入到今天本应针对你的刺杀行动之中，在你死后被坐实带领波本斯余脉公然刺杀法拉若执政官的罪名，由于我与救赎派甚至骑士派都有一定的关联，一旦这个严重的罪名被坐实，审判派就可以以此为契机向着其他两派发难，扳回之前的劣势！”
阿黛尔这样的分析着说道，听着她的话语，桑松则是微微的点了点头，而在场外的多萝西则是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多萝西是知道，桑松刚才口中所说的，前一段时间让审判派在教会内部斗争中落了下风的事件具体是怎么回事，那不出所料的话那大概就是圣咏教堂袭击事件。
在这一场事件之后，救赎派的阿曼达一下子借机施压，让凡尼娅凭借功劳提前的晋升赤成，骑士派也成功的派出了自己的人去接手普里特教区，稳住了基本盘，而一开始出来挑事的审判派不仅最后什么都没有捞到，自己也估计在之后的政治博弈之中被一定程度上的压制，他们为了把局势扳回来估计才会默许这一次的刺杀计划。
这一次的刺杀计划有三方参加，如果最后成功的话，胎衣方面可以除掉阿黛尔，并收获更多的波本斯遗产。桑松的执政官政敌可以除掉桑松。教会可以借此打压救赎派和骑士派……可谓是三方都能赚到，这也是法拉若的教会能够容忍胎衣的原因。
“没有想到……审判派的人居然为了政治斗阵，愿意对平时深恶痛绝的邪教视而不见……这教会内部的矛盾，居然激化到了这种程度了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同样的在思考着当前的状况，阿黛尔不可思议的喃语着开口，而桑松则是接着又说道。
“圣临山内部矛盾的激化，从去年就开始了，到了现在不但没有缓和的迹象而且还越演越烈，在各国的政界与教会的内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听说了枢机们不和的消息。而至于为什么情况会变成这种样子则是众说纷纭，没有什么可信的。”
“真是没有想到啊……教会高层的权力斗争，居然会演化到这种程度……这感觉……就很怪的样子，作为最接近辉光神的圣人们，不应该都是虔诚寡欲的模范信徒吗？为什么对权力的渴望达到这种程度，一个个的不像是神职人员，反而都像是政客一样？”
阿黛尔语气之间显露着不可思议的感叹道，而一旁坐着的桑松则是微微一顿之后，想了一想后又缓缓的回答。
“根据我们执政官与圣临山多年接触的经验，枢机议会的情况确实就是这样的，几个圣人不似信众更似政客，在接触久了之后真的很难觉得他们那些人有多少的信仰心，或许他们之下的许多大主教都要比他们虔诚。”
“啊？你是说…作为教会最高权力机构的枢机会议，居然都不虔诚？”听着桑松的话语，阿黛尔神色十分意外的说着，而对方也马上的回答道。
“至少大多数都感觉其虔诚的程度都到不了太高的水平，感觉圣座任命他们的时候，似乎更加考虑虔诚之外的其他因素，总而言之你只需要知道，教会的枢机会议与其他许多世俗国家的政治场都一样，充斥着争权夺利的俗气便是……”桑松这样的向着阿黛尔说道，随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的，有继续的开口。
“话说回来，我记得不错的话，救赎派其实一直都是教会内部相对弱势的势力，几百年来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没有想到最近居然能够翻身过来逼迫审判派来，是最近又有枢机主教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秘密更换了吗？”
桑松思索着开口，而阿黛尔在听了他的话语之后神情一顿，遵照脑中多萝西的意思，随后立即的开口询问。
“你的意思是……在最近一段时间以前，救赎派一直都是相对弱势的那一方吗？圣母的信仰分明拥有最多的信徒啊？”
“他们教会内部具体的权力演变情况，我是不知道的，但是我曾经听说过，在这一次重新的崛起之前，曾经救赎派在教会内部的影响力确实也挺大的，但是至少在四五百年之前吧，不知道救赎派忽然出了什么问题，以至于整个派派的影响力一度的骤减，被审判派一度压制了数百年的时间，直到今天他们的那边出了一个叫做凡尼亚的小修女。”
桑松接着回答着阿黛尔的话语，在听完了他的这一番话之后，阿黛尔思索着点了点头，接着带着一丝郑重语调的向着桑松回应。
“感谢你的回答，执政官阁下，你的信息对于我们来说，应该都会很管用。”
“哦……听你这样的一说，你要问的问题都问完了？作为救命的答谢，你们就只要我几个回答吗？”听着阿黛尔的话语，桑松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轻快的回答，而阿黛尔听后则是马上的摇了摇头。
“不不不，所谓答谢当然不止几个问题而已，我们真正需要的，是执政官阁下帮两个小忙。”
“两个忙？”
“是的，一个关于这美神宫，另一个则是关于你们从北乌‘淘’来法拉若的一些藏品……”

第六百七十章 献舞
“美神宫与北乌文物……”坐在自己的座椅之上，桑松听着阿黛尔的话语脸上浮现出了饶有兴致的神色，随后他一边思索着一边回应着开口。
“关于美神宫的事情还好理解，不过北乌文物嘛……呵，我之前只是有猜测，没有想到你真的与那传说之中的天之判官教团有着联系，怪不得刚才能够这么淡然的讲完这么多的秘闻。”桑松如是的说道，现在的他算是大概的清楚了阿黛尔方才所表现的识毒抗性了。
“怪不得，你敢于只身的来到这里，原来是有着这样的强力后援啊，想想也对……你是欲孽之途的传承者，天之判官信仰如果真的复苏了之后试图与你联系合作也是正常的。”桑松接着说道，而阿黛尔没有将话题集中在天之判官教团的身上，而是接着强调着开口。
“那么，执政官阁下对于我的要求究竟是否能够接受吗？”
听着阿黛尔的话语，桑松的神色微微的一顿，随后在思索了片刻之后又接着开口。
“去年的时候，天之判官教团才协助过阿都斯的叛军政府，法拉若曾在阿都斯有着良好的利益，但是现在却被叛军给毁了，在北乌的整体问题上，天之判官教团都被我们视为不稳定因素，你认为我会帮助他们吗？”桑松看着阿黛尔神色认真的说道，而阿黛尔则是轻笑一声的摊开手的开口。
“执政官阁下，请你现在不要搞错了，目前法拉若所面对的最大问题是殖民地问题吗？不，殖民地对于法拉若来说只是边缘问题罢了，你们现在的核心问题在于内部的政治斗争的加剧，教会的持续粗暴干涉，胎衣邪教在国内的肆虐……和这些问题比起来，北乌的问题简直不值一提，请不要忘了矛盾的主次性，我们虽然在一些小的方面有着摩擦，但是却在更大的方面上是存在合作空间的。”
阿黛尔带着淡然的神色向着桑松说着，听完了她的这一番话语之后，桑松沉思了片刻，随后才默默的点了点头。
“嗯…更大方面的合作，有意思……说吧，你们具体想要的是什么？”
“我们所要的，是美神宫明日上午的使用权，还有你们这些年来，从法拉若掠夺回来的各种古物的资料，最好能够附上一些粗略的研究成果。”
在听到了桑松的这一番发言之后，阿黛尔直接的开口提出要求说道，桑松在听完了阿黛尔的话之后认真的思量了一番，在沉默了半晌之后才点头的回答。
“可以…我之后会安排的。”
“感谢你的明智，执政官阁下……”听着桑松的回答，阿黛尔微微的一笑，随后向着桑松又微微的行了一个法拉若宫廷礼仪。
……
美神宫的远方天穹，那一直悬着的日轮总算是落入了天边，在逐渐昏暗的天幕之下，多萝西的车架正在一条小道之上行驶着，她本人此刻正坐在车厢之中，使用着咨询通道与远方还留在美神宫中的阿黛尔进行着通讯。
“看来谈得还算顺利，这个桑松比之前想得要好说话得多，我们的提议他都接受了。”阿黛尔通过资讯的链接在多萝西的信众说道，而多萝西则也是一边坐在车厢之中轻微的晃动一边悠悠的说道。
“毕竟我们可是真正的救了他，这些条件对于他而言都是能够轻易做到的，会全部同意也正常，不过爽快的程度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仅仅只是在天之判官教团的方面稍微的异议了一下，其他的方面都没说些什么。”
“哦…那么按照小侦探你的理解，这个桑松还应该要异议什么呢？”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阿黛尔又好奇的询问道，多萝西也是立即的回答。
“这个桑松在法拉若的公众视野中，一直都是以强硬的反波本斯形象出现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波本斯在法拉若最大的敌人一般。但是就是这个波本斯大敌现在对于你这个正统性极高，又继承了欲孽之途，完全可以成为法拉若保王党旗帜领袖存在交流的时候，居然这么的心平气和，感觉一点急躁都没有，感觉有点让人意外啊。”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阿黛尔说道，而远方的阿黛尔听完多萝西的这番话语之后不禁是一怔，随后又开口回应道。
“他不是之前说过吗？他对于波本斯的意见主要是来源于波本斯的遗物在法拉若各地所造成的恶性非凡事件，或许他对于波本斯本身没有多大的恶意。”
“没有多大的恶意不代表没有恶意，你之前与他对话的时候感觉到他对你的恶意了吗？”多萝西向着阿黛尔反问的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这番话，阿黛尔稍微是停了一下，然后又才接着开口。
“好像是……完全的没有，不过作为法拉若的赤成执政官，在恢复能力之后我不一定能够完全的感知他的欲望，他有什么方法抵御我的能力也说不定。”
“非凡层面上的事目前确实是说不清楚，但是根据我的观察，他在与你对话的时候无论是语气还是神色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厌恶不满。提起法拉若国内的保王党时，语气更多的像是讽刺。而提起盛装王时，虽然说了对他的不满，但是语气上竟然还有那么一点的叹息……”多萝西这样的向着阿黛尔说道，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这一番话语之后，阿黛尔则是若有所思的回应。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如此，在提到盛装王的时候，那家伙还特地的看了一圈荣耀厅里的各种战利品。喂，小侦探，你说那家伙该不会是……不，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为什么明面上要这么大力的反对波本斯？”
一边的说着，阿黛尔一边的想到了一个令她惊奇的结论，不过很快的她就又开始对这结论进行了质疑，而这个时候多萝西又再度的开口。
“仔细的想一想，桑松这个人开始大力的反波本斯的时间，是从胎衣教在法拉若境内泛滥，恶性非法事件大量滋生的时间是重合的。胎衣在法拉若境内活动的目的是为了收集波本斯遗物破解欲孽之途，如果不想让他们得逞的话，那就必须收集散落在民间的各种波本斯遗物。
“试想一下，如果桑松的本意其实会不会并不是打压波本斯，而是保护波本斯呢？想要阻碍胎衣的阴谋，最好的方法就是由官方出面，大规模的收拢波本斯遗物，重点保护一些重要的遗留血裔，而执行这样的禁令总要有个由头，说是保护法拉若的文化遗产显然不合适，一来理由过于无力的话政令的执行力度不够。二来这样的由头很容易招致一直以来都防范波本斯死灰复燃的教会的猜忌，所以倒不如换一个反过来的由头。
“宣扬波本斯遗留的思想危害，强调法拉若的革命性与时代性，以清除波本斯遗毒的理由，桑松便可以站在波本斯对立面的立场上执行波本斯禁令，通过强行搜剿的方式和胎衣抢夺波本斯遗物，通过抓捕和监视的方式保护那些重点的波本斯余脉，打着反波本斯的旗号，对抗胎衣，保护波本斯。”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阿黛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而阿黛尔在听了多萝西的这番猜想之后明显是一怔，过来一会儿才又接着开口的说道。
“这……原来还能这样吗？对啊……如果桑松的真实目的并非是纯粹的想反波本斯的话，教会方面对他厌恶的态度也就可以说得通了！”
“是的，我猜测，桑松的这一手虽然能够瞒得过大多数人，但是但对于能够真正看清法拉若全局的高层人士来说，确是有着能够洞悉的他的这番动作的可能的，其中包括那位法拉若大主教和他的执政官政敌。
“桑松或许就是因为他的这番反波本斯的动作为他招致了这一场暗杀，他的这一举动可以说同时得罪了教会、胎衣、国内的残余保王党三方，他的政敌利用此串联出了一条专门针对他的阴谋。”多萝西继续的分析说着，而阿黛尔在听完了她的话语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的又接着回答问道。
“原来……是这样吗？对于教会来说……他们甚至为了彻底的除掉波本斯，甚至还默许和胎衣的合作吗？”
“对于教会而言无论是波本斯还是胎衣，都是他们难以容忍的，先容忍一个处理掉另外一个，对于他们而言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只需要在桑松死后把他伪反波本斯的事业变成真反那就行了。况且在这一次的事件之中，审判派还想要以此为契机对抗其他两派，对于审判派来说如果最后事情能成，接受与胎衣间接的暂时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多萝西接着的向着阿黛尔说道，听着他的话语阿黛尔又语气复杂的接着回应。
“原来这一次的阴谋背后……有着这么多的错综复杂的利益牵扯啊，来法拉若之前，我就想着这里面的水或许会有些深，没想到会深到这种程度，这一次是多亏了你啊，小侦探……单凭我的话可是完全的无法应对这一次这么复杂严峻的局面。
“这么多大整个事情经历下来，感觉你最后都还游刃有余，这就是作为赤成阶的定力吗？没有想到才短短的一年时间小侦探就进化到了连我都需要高高仰视的存在了呢……”
阿黛尔这样的向着多萝西说道，语气之中带着由衷的感谢之意，而多萝西也是轻语的回应。
“其实还好了，这一次在芙洛茨边缘做事，估计城中的那位大主教我的能力也多少有被限制，能够以低强度的非凡干涉解决整个事件自然是最好的。另外阿黛尔这一次你也是大概能获得进阶赤成的线索，说不定过个不久之后就也能够与我同阶了。”
“是吗……那就承蒙小侦探你的吉言了。”
“当然，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呢。”
多萝西这样的说完，随后便与阿黛尔断开了通讯，接着她继续控制着自己的尸偶驾驶马车穿行在郊野之间，向着昏暗的远方行驶而去。
……
时间匆匆，月落日起，很快的，一夜的时间便过去，当黑夜渐散之时，芙洛茨的南部郊野迎来了破晓的晨光。
晨曦时刻，在昏黄的天幕之下，原本过去几天热闹非凡的美神宫此时此刻一片寂静，冷冷清清，当昨日的事件发生之后，法拉若的防魔禁卫很快的便封锁了现场，带走了所有的觐见宴参与人员，之后整个美神宫都遭到了防魔禁卫的封锁，就连原本在里面工作的仆从都被暂时带走。
法拉若的防魔禁卫，主要就是由身为执政官之一的桑松所控制，这是他的下属机构，在桑松的命令之下，整个美神宫的外围都由防魔禁卫警戒封锁，而内部则没有留下一人，这让今日的美神宫变得无比的空荡。
清晨的仪仗广场上，寒气弥散，清冷寂静，一名盛装的丽人独自一人的漫步在这宽阔的场地之上，依旧身穿着盛装王戏服的阿黛尔一步一步的缓缓步过夏尔的铜像，来到了广场之上最大的建筑，第二舞台晨曦喷泉之前。
此时的晨曦喷泉，依旧保持着莲花水法的姿态，以喷涌的水柱形成着绽放的水莲，阿黛尔来默默的来到这昨日跃舞的舞台边上，仔细观察其中的场景，然后看到了与昨日不一样的光景。
喷泉的中间，那由机关移开铜像所创造的圆形舞台之上，此时此刻正盛放着一片片厚重的石板，这些石板上均有着精致的纹路，这些纹路互相之间串联起来，又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莲花，与喷泉的水莲如出一辙。
这，是原本放在歌演厅之中舞台上的地板，可以任意的拆卸拼凑，一般以打乱的姿态被安放在歌演厅的舞台之上，在觐见宴之时将其重新的拼好便能够成为第一舞台。
而这种拼图的特性，便注定了这个舞台可以不用留在原地，全部搬运走的性质，它并不是只能够拼在歌演厅中，同样也能拼在其他的地方。
晨曦喷泉之上的这个圆形平台，其大小正好与歌演厅的舞台完全一致，也就是说，那些莲花拼图，是可以全部的拼在喷泉平台上的，而此时的多萝西就是这样做的，她刚刚让自己的尸偶将歌演厅中的舞台地砖全部拆下，全部都转移到了喷泉上进行拼装，最后所形成的莲花能够完美的嵌套进喷泉平台之上，仿佛这些地板一开始就应该在这里的。
看着眼前水莲之中的碎莲，阿黛尔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提起裙子穿越水幕，再度的踏上了喷泉的舞台上，随后她面向东方，又一次的开始了起舞。
尊贵典雅的舞姿再度的被阿黛尔演绎，即便这一次没有昨日那么多的观众在欣赏她也依旧全力的在优美的跃动着，似乎是在为这座美神宫本身，为早已灭亡的波本斯献上舞曲。
在阿黛尔的舞动之中，东方的太阳逐渐的升起，晨曦的光辉由天边逐渐的溢出，照射到了美神宫的金顶之上，散放出夺目的光辉。当这充满生机的晨曦之光穿越彩穹厅的七彩穹顶之上时，新的投影也被投射而下，只不过不同于夕阳时分西来的昏光，晨曦时分东方的晨光自然是由反方向照射而来的。
来自东方的晨光，让彩穹厅向着西面的仪仗广场投射出了模糊的多彩光晕，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的升高，这些光晕逐渐的向着晨曦喷泉靠去，在光影的变换之中，光晕逐渐的变形，当整个光晕变化为了光晕之莲的那一刻，整个光晕已经与晨曦喷泉完全的重合。
至此，美神宫中，第一的破碎舞台，第二的水莲舞台，第三的光晕舞台，在这晨曦之刻完美的重合，合而为一，阿黛尔，成为了同时在这三重舞台上起舞的舞者……

第六百七十一章 查阅
清晨时分的芙洛茨南郊，朝暮之中的美神宫内，一场几乎没有观众的优美舞蹈正在逐步的走向尾声。
空寂的仪仗广场上，破碎、光晕、水幕，三重重叠的舞台之上，一声盛装的阿黛尔跃动于拼石之上，回旋于水幕之间，绽放于晨光之下，昔日远去的王朝宫殿中再现那位夸耀王者的舞步。
伴随着东方天穹边缘朝阳的缓缓上升，来自彩穹厅之顶的莲花光晕逐渐解体，阿黛尔的动作也渐渐的慢下，在最后一次旋身之后，双手展开缓缓的蹲下，结束了这一番无声的曲目。
当阿黛尔的舞姿彻底终结，整个身姿完全的定格之际，一缕缕带有鲜红色彩的光束在她的身上流淌，在裸露而出的皮肤之上穿行，最终汇聚于她的头顶，化为了三片红色的花瓣印记，接着又逐渐的消失不见，似乎是融入了皮肤之中。
‘看来……是成了，我果然没有想错……’
接着在四周警戒的小型尸偶看到这一幕，依旧是身处远方的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她看着阿黛尔在舞完之后身上出现的异样痕迹，笃定了自己之前的推测。
在盛装王所留下的谜题之中，唯有同时舞于三重舞台上时，才能成“花”，也就是说，想要真正的一窥盛装的遗产，需要同时的舞于美神宫中隐藏的三座舞台上。
这三座舞台之中，唯有第二座水幕舞台是无法移动的，破碎舞台的本质并不是歌演厅的那一块地而是那些拼图地板，光晕舞台伴随着日光在觐见宴这一天前后的东升西落会在一条中轴线上的各个位置变化，因此只需要将破碎舞台上的地板转移到水幕舞台之上，然后等待光晕舞台在太阳的变化之下与其重合就好。
而这样做的话，投影光晕舞台的光就不能是来自夕阳的西方向光了，而是需要东方向的晨光，多萝西通过仔细的观察计算过，光晕舞台想要与其他舞台想要达到完美重合的效果其实，所需要的光不是觐见宴那一天的昏光，而是觐见宴第二天的晨光，这个清晨相邻的两个黄昏其实都可以举行觐见宴，这个清晨才是真正的仪式举行时间，觐见宴只不过是前祭而已，只有在这个清晨三重舞台才能达到完美的重合。
盛装王觐见宴的举行，一来可以使用二重舞台的叠加强化各地领主的忠诚。二来也是进行了一手迷惑操作，让别人以为觐见宴才是什么重要仪式的关键，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误导，这样的话便可以在巩固自身权威的同时，也还隐藏了仪式最为关键的流程。而胎衣教就明显是有些被觐见宴给误导了，他们看到每年盛装王都在夕阳的时刻在歌演厅中起舞，就认定了仪式的正确时刻应该是在那个时候。
而事实上，盛装王其实也在建筑的名字上给出了提示，作为第二舞台的喷泉就叫做晨曦喷泉，这便暗示了它应该是在晨曦时刻使用的舞台。
这就是多萝西要向桑松要今天早上美神宫使用权的原因，她要让阿黛尔在完整的三重舞台之上完成自己的舞蹈，这样才能够彻底的触发出盛装王所想要遗留下来的东西，而从现在阿黛尔身上所表现出来的情况来看，她算是成功了。
在调完了自己的舞步，身上所出现的异象也消失之后，阿黛尔睁开了眼睛，随后缓缓的在舞台之上站起，接着她开始扫视了一眼四周，将周遭美神宫的景象尽收眼底，随后眼中显露出了一丝惆怅的色彩。
“如何？阿黛尔，现在的感觉怎么样？”
这个时候，多萝西利用咨询通道向着阿黛尔沟通着说道，而她在听完了之后则是微微的舒了一口气的在心中开口。
“还好吧……感触了许多以前不曾感触过的东西，真是奇妙的体验啊……若即若离，激昂恍惚，这恐怕是我此生所跳过最难忘的一曲舞吧……”
“听你的发言感觉你现在状态还不错，我察觉到你身上的非凡变化了，怎么样？现在的你已经晋升到了赤成了吗？”多萝西接着使用资讯通道向着阿黛尔问道，而阿黛尔则是笑着回答。
“呵，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虽然比起以前层次更加的高了一些，但我现在依然是白垩之躯，想要成为赤成，我还差两支舞要跳。”
“还差两只？这么说来你现在虽然没有成为赤成……但是也已经掌握了晋升仪式了？”听着阿黛尔方才的发言，多萝西好奇的问道，而阿黛尔也并不掩饰的进行了回答。
“不错，刚刚在跳舞的过程之中，我接触到了这美神宫中的非凡系统里所隐藏的信息，这里原本是纪元前法拉若地区丰饶信仰的重要地点，是丰饶女神的从神之一，爱之舞之女神，鲜花女主人‘娅丝塔蒂’的神殿所在，盛装王夏尔在全国范围之内搜寻丰饶遗迹的时候，在这里找到了这座隐藏在地下的废弃神殿，之后他就将其修复改造成为了现在的美神宫。”
“娅丝塔蒂……这个……莫非就是这位女神的名字？”听着阿黛尔的回应，多萝西神色好奇的回应着说道，她算是第一次的听说一位神明的本名。
“是的……按照这神殿之中给出的信息，原本应为欲孽之途顶端的鲜花女主人就是这样的称呼，我对于这位女主人的了解也不多，几乎全部来自于我的老师，根据她的说法，祂现在或许已经不在了。但是其陨落之际以其最终强大力量却依旧在守护着整条支途，让不被认可的传承禁止染指支途的力量。
“除了被认可的传承之外，其他的人就算是知道晋升仪式也无法晋升，胎衣三教千年来一直想方设法的破解这份守护，女主人的力量似乎也在这么长的光阴之中不断的衰减，到了近期胎衣终于是能够初步的突破这份守护了……”
阿黛尔缓缓的向着多萝西述说着自己对于这位女神的了解，多萝西在听闻了之后也不禁的点了点头。
‘原来，所有支途之上，居于顶端的神明对于各自的支途都有其某种程度的影响力啊……或许是越到高位受到的影响越大，就像是狼血会的那一只赤成狼一样……明显越打越会被野性支配，这可能就是受到了饕狼的影响吧。但是作为海渊叛徒的爱德华却似乎没有被渊蛇影响到什么，是因为他没有受伤太多，影响发挥不出来？还是因为渊蛇的力量弱于饕狼？那么蛛后呢？如果格雷戈晋升到赤成，会不会受到蛛后的影响？’
多萝西在心中快速的思索着想到，在稍微的想了一下之后，她就又将注意力集中回到了当下的场景上来，继续的向着阿黛尔问道。
“神殿的事情我大致了解了，你刚刚说过，想要真正成为赤成还需要再跳两支舞，这具体是怎么回事？你所完成的不是赤成的晋升仪式吗？”
“是……但是也只是仪式的一部分，我刚刚已经从鲜花女主人的神殿之中接触到了完整的欲孽之途赤成晋升方法，这需要我跳三支舞。
“第一支舞为予人之舞，第二支舞为予己之舞，第三支舞为予神之舞，而我刚刚完成的实际上是第三支予神之舞。
“第三支舞是献予神明的舞蹈，需要在合适的神殿之中的神圣时刻起跳，并在舞蹈的最后接受来自神殿的灵性赐福。我刚刚在三重舞台上完成的便是献神之舞，在跳跃这一支舞蹈的时刻我不需要任何权限也能够真正的掌握这座神殿，将其所有的灵性化为自用。
“在没有外力加速的情况下，花之女主人的神殿每隔六十年就能够将灵性自然积满，我我于圣时在三重舞台上起舞完之后，里面积累的所有灵性都化为了一种赐福加之在我身上，使我的赤成有了一定的提升，这是整个晋升仪式的一部分，按理来说每隔六十年才能使用一次，而自上回盛装王使用之后就没有人再在这里晋升过了，因此这里的灵性是几乎满的，足够给我赐福。这是鲜花女主人残余的力量，在这里给予我的指引。”
阿黛尔这样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多萝西在听完对方的叙述之后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接着又再度的开口。
“六十年一次吗？那可是真的有够久的……还有两支舞是什么？”
“第二支舞，是献给世人的舞蹈，我需要一场足够大规模的演出，在这演出之中以我的能力一次性的主动影响至少五万人，在这五万观众的绝对沉醉之中完成舞蹈。”阿黛尔继续的向着多萝西解释着说道，而多萝西也是眉宇微微一皱的开口。
“五万……这人数要求可不少啊……”
“是啊，一口气同时以能力主动影响五万观众，这对于白垩级别的非凡者来说是极度的超标的，这已经远超白垩的能力上限了，我想要达到这种效果的话需要想办法寻找大量的外力辅助，通过仪式、符印、药物、道具等手法在短时间之内极大的提升我自己的能力上限，完成这一舞曲。”阿黛尔这样的回答道，而多萝西也是若有所思的开口。
“仪式、道具等外物吗……这有心去找的话还是能够找到的，就是会多花费一点时间，比起仪式这些，能够一口气聚齐五万观众的演出机会也是难点吧，不过以阿黛尔你的名气的话，也不算太难就是……那么最后一支舞是什么呢？”多萝西接续的问道，而阿黛尔则是看向了自己的手后，以严肃的神色慢慢的开口。
“第一支舞，是献给我自己的，这是一场独舞，是一场对我自己的磨砺，我需要找到一块绝对安全安静的地方，在那里进行一场残酷的持久之舞。
“这场舞只有我一个人跳，不需要任何的观众，这场物从开始跳起，直到彻底完成之前不能停下来，而想要按照正确的节奏全流程彻底的跳完这一支舞，一共要花费七十个日夜的时间，其间不能借助任何的外物辅助。”
“连续跳舞七十天？这你能撑得住吗？”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认真的说道，而阿黛尔则是接着回答。
“是啊……不吃不喝不休息连续跳舞七十天，这即便是对于主‘杯’的白垩非凡者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考验，肉体与精神双重考验。这七十天内舞者必须不断的跳舞，这超长的舞蹈之中我每一个动作都不能出错，一开始二三十天还好，但是越往后就越难以坚持，越发强圣的枯燥与疲惫会持续的折磨舞者的身心，直至完全崩溃。到最后即便是肉体能勉强支撑，精神却可能因为长时间舞蹈而产生恍惚，从而导致动作出错，而这舞只要出错一点就会前功尽弃，重新来过。”
“连续跳七十天才能完成的长舞，错了一点就要重来，这也太狠了吧。”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不禁这样的感叹道，而阿黛尔则是解释的回应。
“没错，就是这样的残酷，因而其实按照正规以前丰饶教会中的晋升顺序，这才是第一支需要跳的舞，这一支舞说是献给自身，更多的是在考验自身，考验有没有晋升的资质，一般没有资质的白垩即便花个几十年的时间也难以通过这一项考验，只有那些肉体与精神并重，耐性与精准并存，身体强大意志也同样强大，绝对优秀的舞者才能通过这一项考验，也只有这样的舞者才能有资格获得丰饶教会的帮助，进行接下来的两场舞。
“毕竟三场舞之中，唯有这第一场舞是仅仅靠舞者自身就能进行，不需要倾注任何额外资源的，能完成第一支舞的舞者才有资质来获得资源倾斜成为赤成。”
阿黛尔这样的向着多萝西解释着第一支舞存在的意义，多萝西听闻了之后则是不禁在心中稍稍的感慨了一番这欲孽之途赤成晋升仪式的艰难。不过回头过来想一想，赤成的正规晋升应该没有不难的，自己那收集六个神佑物的仪式某种程度上也是难得离谱。
要知道，这些神佑物在使用在晋升仪式上之后就会被在识界之中的特殊区域被标记，与被晋升者冥冥之中产生某种识界之中的联系，具有这种联系的神佑物无法被再度的使用来晋升新一任的真理导师，也就是说在以前的第一王朝之中，每个真理导师的晋升都需要花费时间与经历去收集六个神佑物，每个真理导师的诞生投入的非凡资源都是巨大的，单轮非凡资源的消耗绝对要比欲孽之途的赤成来到高。
“那么，你现在回去之后，就打算立即的着手晋升的事宜吗？”
结束完毕短暂的思索，多萝西继续的向着阿黛尔问道，而阿黛尔也是很快的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当然，我打算把第一支舞先跳了，然后这个过程之中委托其他人收集第二支舞所需的材料，再第一支舞跳完出关之后，就是可以马上的策划进行第二……对于我来说也是最后的一支舞，然后就可以完美的晋升了。”
“说得这么的自然而然，听起来你对完成第一支舞很有自信啊，就不怕总是失败，拖个几年的时间吗？”听着阿黛尔口气之中自信的味道，多萝西这样的说道，而阿黛尔则是马上的回答。
“怎么会失败呢？小侦探你也是知道的，我可是最优秀的舞者，也是最优秀的白垩，我对短时间内完成这舞很有自信哦~”阿黛尔摆了摆手，语气轻巧的向着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则也是淡然的回应。
“好了，既然美神宫这边的事情已经顺利的解决了，那么就赶紧的去往下一站吧，我们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呢。”
“好的，现在也是该处理你那边的事务了，小侦探。”
说着，阿黛尔重新的抬起头看向了前方，最后在舞台之上环视了一眼美神宫之后，她开始再度的穿越水幕，走下舞台。
……
上午时分，芙洛茨城内，某一家高档酒店的套房之内。
一身寻常素色衣裙装束的阿黛尔坐在自己的房间之中，面带微笑的坐在套房起居室的沙发上，扫视着四周的状况，此时此刻在这个房间之中，正站着一群身影。
这些身影之中，一些男女神色专注，衣着各异，警戒似的站在阿黛尔的身边，戒备着前方的状况，而在他们的前面，所站着的是几名身穿统一黑色西服，黑色帽子的黑衣人，其中有五人的手上，都双手提着一个手提箱。
在一阵沉默严肃的氛围之中，五名手中提着手提箱的黑衣人走上前去，将手中一共十个大大的手提箱放在了阿黛尔的眼前的茶几之上，茶几放不下之后放到了地上，随后动作统一的将其打开，当手提箱的被掀开盖子之后，出现在其内部的是一册册排列整齐的古旧册子，上面以法拉若文写着在各种各样的编号与归类。
“这些是从国家博物馆的档案库之中所找来的档案，上面记载了从波本斯王朝末期开始至今，法拉若在二百于年的历史中，从北乌获取部分各类文物的登记清单，这些册子上初步的记载了文物的外貌特征与来源，还有获取日期与获取方式等简单的信息，虽然并没有对其进行更加深入的研究，但应该也满足了你们的要求。
“根据那位大人的指令，现在这些文档暂且存放在这个套房之中五天的时间，到期之后我们回来回收，你们如果有什么想要查找的话请最好快一点，请不要将这些东西带出这座酒店。如果在这一批次的清单之中没有发现什么你们想要的线索的话，之后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会准备下一批次。”
将手提箱放下打开之后，为首的一名黑衣人向着阿黛尔郑重的说着。而阿戴尔则也是眯着眼睛细声的回答。
“是吗……不过我估计用不了五天那么久的时间，不过总之还是辛苦了诸位，回去之后代我答谢那位大人吧。”
阿黛尔是这样一番的回应着，在听了她的话语之后，为首的黑衣人便微微的向前行了一礼，接着与其他的几名黑衣人一同的转身走出了套房的房门，当所有的黑衣人都离开并且关好门之后，阿黛尔又开始仔细的打量起了眼前这几箱子的老旧文件。
“这些玩意……居然都只是登记清单？光是清单都累计了这么多，装了这几箱子，还不止一个批次，法拉若这是从北乌抢了多少东西回来啊？”
看着眼前的这些文件箱，阿黛尔不可思议的在心中喃语着说道，而很快多萝西也以自己的声音回应了她。
“法拉若殖民了北乌两百年，掠夺来的珍宝数不胜数，光是清单就累计到这么多其实并不意外，毕竟第一王朝家底雄厚，有足够的东西来给他们挖。
“好了，接下来也该是动工的时刻了，但愿这些强盗能把赃物登记得详实一些……”
位于远方自己的酒店中，正在坐在壁炉边上喝着热牛奶的多萝西这番的在心中向着阿黛尔说道，接着她又着手控制起在她那一边的尸偶们动起身来，将那些手提箱之中的文件一份一份小心翼翼的拿出，接着分散在房间之中的各个角落中，分工明确的快速阅览了起来，而阿黛尔在看了一眼四处在处于忙碌状态之下的尸偶之后，自己也拿出了一本法拉若的时尚杂志，悠悠闲闲饶有兴致的阅读了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之中都充满了刷拉拉的翻页之声，像是置身于图书馆内的场景一般。
利用着数名尸偶，多萝西以极快的速度阅览着桑松的部下所送来的文件，仔细的看着上面的所有信息，了解着法拉若这么多年来从北乌究竟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说实话，多萝西对于法拉若文物的登记工作还是比较的满意的，这些档案本所登记的每一件文物，都有详细的来源地点，登记时间，来源方式等信息，除此之外，这里的每一件文物都还有详细的外貌记载，并附带了三视图的素描，让多萝西对这一项文物有了最为直观的了解，这非常的重要。
这些档案的时间各不相同，有的非常的古旧，翻阅起来需要小心翼翼的，本身也算得上文物了。有的则非常的新，上面文物插图的部分直接使用了照片而非素描。上面记载的登记内容也是非常的五花八门，从尊贵礼器到普通的生活物品，从小巧精致的工艺品到整座巨大的雕像，各种各样的东西都被登记其上了，这样证明了法拉若收藏范围的广泛。
多萝西尸偶的查阅工作在有条不紊的持续进行着，被全部查阅过的档案册被累起一摞又一摞，富有节奏的快速翻阅声恍若是催眠曲一般，让侧躺在沙发上看杂志的阿黛尔不禁打起了哈欠，而终于在历经了一个小时左右的大量翻阅，将这些清单翻看了一大半之后，她终于是在其中找到了有意思的东西。
那是一个颇为古旧，自己本身差不多就能摆入博物馆里，估计有一百多年的老档案册，在那泛黄的书页书页之间，多萝西看到了一抹吸引她目光的，便这来自于这其中一件文物的记录。
“‘槽嵌水晶黄金雕纹三棱锥’，1221年10月11日，南方远征军第二师第五团在镇压门库图纳当地土王的叛乱后，于土王宫殿之中发现，经初步研判，乃第一王朝古物，无非凡迹象，具体用途不明。”
以上这些，便是这一页文物的粗略简介，而比起简介，更加吸引多萝西目光的是这一件文物的素描图，那是一个三棱锥似的物品，其中的主体部分为黄金构成，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纹饰，纹饰的中心是一只睁开的眼睛，神似“启”的符号。
这黄金主体的四个边角，并非黄金，而是由四枚尖锐的水晶取而代之，水晶镶嵌在黄金主体之上，形成了黄金主体的四个角，而根据素描图的图示，这些水晶都是能够被拆卸下来的，被拆卸下来的水晶与黄金主体也有着单独的素描图示。
“古物为整体呈等边三棱锥，边长30厘米，四角的水晶均可拆卸，虽不具备非凡特性，但是质地极为优渥，与黄金主体虽然相称，但是或许能有其他用途。”
这是书页之上的补充描述，不过多萝西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些描述之上，她那透过尸偶的目光任在死死的盯着书页上的素描图，特别是盯着那水晶的素描图。
这水晶的模样，多萝西看着感觉极为的眼熟，她也立马就找到了眼熟的源泉，这尖锐水晶的形状与样式，与她以前从骸沙社那里拿到手的阅见之钥万分的相似，几乎一模一样！
阅见之钥？这莫非是能够链接大书库的阅见之钥？看到那水晶的素描，多萝西的内心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要是这真的是阅见之钥的话，那拿到手的话岂不是就能再度的从大书库中寻找信息了吗？
‘像……太像了，这些水晶的模样基本上和阅见之钥完全的一致，而阅见之钥作为大书库授权的接受装置，本身就不止一个，这极有可能就是其他的阅见之钥！
‘不过，这里的阅见之钥居然一口气有四枚，而且四枚还都是组装在一起的，并且还有一个黄金制的主体物，和我之前所拿到的单独阅见之钥有些不一样，这究竟是什么原因？是这黄金制品的的主体本身就是盛放阅见之钥的容器？还是这几个阅见之钥与这个黄金制的主体一同的组成了一个更加高级别的整体？真是有趣的差别……
‘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尽快的将这东西拿到手再说，这东西在被发现的时候是没有呈现出非凡特性的，因而被当成了凡物。如果这真为阅见之钥，且机制和我从骸沙社手中所获得的那一枚一致的话，那么这些……或者说这个阅见之钥在被法拉若军队发现之前的一段时间之内被使用过，被发现的时候正处于再度授权的冷却期之中，没有被立即的注意到。
‘不过这玩意已经在法拉若的宝库里面躺了一百多年的时间了，再怎么的授权的冷却期也应该是过去了吧，按理来说它应该早就恢复到了能够再度使用的状态，也恢复了非凡特性，也不知道法拉若的相关人员是注意到了它没。’
利用尸偶的视界，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默默的思索着想到，在沉思了好一阵之后，她终于是先决定去直接的问问，确定一下这个东西的状态如何。
……
一天的时间又悄然的过去，在受到了了阿黛尔的主动联系之后，桑松的亲信手下，依然是那几名黑衣人在第二天的上午时分提前的再度来到了阿黛尔所下榻的酒店，当他们再度的进入阿黛尔的套房，看着打开的箱子之中已经被重新的规整好的档案之后，一些人的面部不由得一阵细微的复杂。
看着依旧坐在沙发上喝着早茶的阿黛尔，一名领头的领头的黑衣人直接的走上前去，向着阿黛尔开口。
“这位小姐……您通知我们过来，说是这些文件你们已经查阅完毕了吗？”带着不太确定的语气，黑衣人的头目向着阿黛尔轻声的开口，而阿黛尔则是默默的拿起了一个身前的箱子中，被放置在最上面的档案册之后，微笑着说道。
“不错~咱们这一边运气似乎还可以，你们昨天走后没有几下就找到了有用的东西，看来总时间远远用不了五天这么久了。”
说着，阿黛尔将手中的档案册放回到了原地，随后接着开口。
“现在呢，我想要见一下某个文物的实物，你们的大人说过有给我这样的权力吧，所以现在就请带路吧。”
……
唔……今天八千字的大章更新，算是二合一(某种意义上是四合一)了，今天这章之后，咱也要过年请个假了，应该是两天最多三天左右，年后回来之后咱努力的调整一下更新状态，感觉之前阳过之后就一直不在状态……
总之，今天除夕了，恭祝大家新春快乐！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咱们年后见～

第六百七十二章 项链
法拉若中北部，芙洛茨。
正午时分，法拉若的首都芙洛茨的中心区域，法拉若的国家博物馆正位于此处，在一众以精致见长的法拉若建筑之中，它巍峨壮丽，气派非凡，有着无数精美的雕塑装饰，这里又名上授宫，曾经是法拉若王朝时期国王在市内的行宫，主要用于颁布政令，处理政务与召开各种大会的地方，如果所美神宫是国王的家与庭院，那么这里便是国王上班的地方。
在寒月革命之后，这里成为了法拉若的国家博物馆，保存了来自法拉若各个历史时期中，不涉及隐秘或轻微涉及隐秘的大量的文物与档案，有法拉若本国的也有他们从殖民地以各种手段收集来的，之前桑松给多萝西他们的各类档案几乎全部都是由这里的给出的。
现在，在阿黛尔的要求之下桑松的手下带领着她秘密的来到了这座博物馆之内，在这里的某一间狭小的靠窗房间之中，衣着随意鲜亮的阿黛尔正坐在一张普通的书桌之前，一边翘着腿看着一本杂志一边在悠悠的等待着些什么。
“这位小姐，您要的东西就在这里了。”
这个时候，一名身穿着黑色西装的黑衣人走入了房间之中，在走到了阿黛尔的桌前之后，将一个木质的盒子放到了她的面前，盒子的盖子贴着许许多多的标签，还盖有一层细细的还没有拍干净的灰尘，似乎之前还被放置在某个角落之中不知过了多少年的岁月。
“根据你的指认的档案，这个里面所装着的，就应该是其对应的文物，是来自于波本斯晚期由北乌获取，所幸顺利的保存至今。”
将盒子在阿黛尔面前放好了之后，黑衣人向其解释着说道，而阿黛尔则是看一眼眼前的盒子之后微笑的向着黑衣人点了点头的开口。
“谢谢，我现在可以看看里面的情况吗？”
“没问题，我们已经为您解锁了。”面对着阿黛尔的问语，黑衣人简单的回应道，得到回应的阿黛尔立即的放下了手中的杂志，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眼前的木盒之上，在仔细的查看了两圈之后，动手打开了没有锁的木盒。
在阿黛尔打开了盒盖之后，里面出现的一圈防摔的纸制填充物，阿黛尔不紧不慢的将那些填充物拨开之后，出现在其中的又是一个纸包，阿黛尔将纸包拿起之后，可以感触到其中包裹的某种棱角尖锐的物体。
“感觉不太对……按照那档案里面的记载，这个文物应该还要大上一圈才对。”通过阿黛尔的视角审视着她眼前的纸包，多萝西通过资讯通道如是的说道，而阿黛尔同样也在心中反问。
“莫非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吗？直接打开没有问题吧？”
“这个你稍等一下。”
多萝西说着，随后控制一只事前预备好的小虫从阿黛尔的袖中爬出，沿着她的手爬到了纸包之上，并沿着其中的缝隙钻了进去，钻入了纸包之中，不久之后，阿黛尔听到了多萝西略带凝重的话语。
“你打开吧。”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阿黛尔开始动手将手中的纸包拨开，逐渐的将里面的东西呈现出来，那黑然是一枚有着分明棱角的黄金制品，上面印刻着繁复的各类纹饰，整体上呈一个三角体，其中一个面上纹刻着一个张开的眼睛标识，三角体的四个角都有缺失，唯有留下一个结构精致的凹槽。
一看到这个东西，多萝西就立马的认出了这就是之前在文物档案中所见到的那个，‘槽嵌水晶黄金雕纹三棱锥’文物的黄金主体部分，这个样子和档案素描上绘制得几乎一模一样，不过却少了镶嵌在它上面的四枚水晶。
“就是这个……不过上面的水晶没了，你在盒子里面再继续的找找。”通过资讯通道，多萝西向着阿黛尔这样的说道，而阿黛尔也是立即照做的在充满填充物的盒子之中进行了仔细的检查，但是在翻找了半天之后都没有看到有水晶的存在，于是她便抬起头看向了还站在不远处的黑衣人，直言的开口问道。
“就是这些了吗？你们没有拿错吧？”
“没错，B0047号藏品，槽嵌水晶雕纹三棱锥，就是这个，我们没有拿错。”黑衣人认真的向着阿黛尔回答着说道，而而戴尔则也是继续的发言。
“这里有黄金，有凹槽，但是水晶呢？你们能够解释一下水晶在什么地方去了吗？是不是被单独归类到了别的藏品盒子里面去了？”阿黛尔向着黑衣人这样的问道，听着阿黛尔的话语黑衣人一阵的沉默，正当他似乎在思量着该如何的回应阿黛尔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房间之内响起。
“并没有单独归类，你手上那个，就是这份藏品的全部了。”
听着这个声音，阿黛尔微微一怔，随后转过头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接着她看到了一名身穿着一身风衣，拄着手杖，带着矮帽，嘴里叼着一杆雪茄的微胖中年男子正站在那里，那正是法拉若的第四执政官桑松。
看到桑松入场，房间之中的黑衣人们立马就恭敬的向其行了一礼桑松在见了之后也是轻微的摆了摆手，随后一个眼神示意自己的手下，他的那一些下属在接受到了这示意之后也是纷纷的走出了房间，最后关上了房门，让其中只留下了阿黛尔与桑松两人。
在支开了自己的属下之后，桑松悠悠的走到了阿黛尔的身边，坐到了她桌对面的另外一张桌子之上，看着在自己面前安然落座的桑松，阿黛尔轻语着开口。
“没有想到，执政官阁下你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兴致亲自来这里，看来进来的政务还没有把你缠到动不了身的地步啊。”看着忽然出现的桑松，阿黛尔神色之间饶有兴致的开口说道，她的言为之意很简单，她在问桑松不去处理针对自己的刺杀行动，对自己的政敌施压，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呵……在那些事情上，我暂且是处于主动地位，但是这份主动只是明面上的……在整个法拉若政坛里，我劣势的位置依旧没有改变，我不能仅仅只是有了一点主动权就把他们逼得太紧，加速他们对我的下一次行动，现在慢慢的利用这份主动和他们慢慢的纠缠，更多的拉绒盟友才是正道……这份并不需要着急，因而我也有足够的时间来关注一下其他的一些事情。”
在听完了阿黛尔的话语之后，桑松神色期满后，桑松神色轻松的回应着说道，接着他在烟灰缸中抖了抖雪茄烟的烟灰之后，看向阿黛尔继续的开口。
“我听说，给你们文物档案之后，你们很快的就选出了中意的东西，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物品能够入得了天之判官教团的法眼而被我们的人忽视了百年……没有想到，是这个东西……”
“听你的话，你清楚这个东西是什么？知道这上面的水晶哪去了？”听着桑松的话语，手中正拿着黄金嵌槽的阿黛尔直言的问道，而桑松则是立即的回答。
“不错……由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我对于波本斯的历史颇有研究，其中就有关于你手中文物的一些蛛丝马迹。”
“是什么？不会又和夏尔有关吧？”听着桑松的话语，阿黛尔直言的问道，而对方也马上回忆的开口。
“你答对了，就是和那些盛装王有关，根据波本斯宫廷史第十四卷的记载，盛装王在四十七岁时，为了庆祝在北乌殖民战争中击退普里特与伊维格，确立法拉若在北乌的主导权时，在芙洛茨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典，以彰显自己的胜利，这一场胜利庆典包括一场展会，展览了大量缴获自敌军的战利品与从北乌收获来的珍宝。
“在这一场胜利庆典的展会之上，夏尔亲自的进行了参观，并亲自赏赐展会上的珍宝给战争之中的有功之臣与国内重要的领主，而这一件所谓的……‘槽嵌水晶黄金雕纹三棱锥’则是被命名为了‘胜利之辉’参与了当时的展会。”
桑松不紧不慢的说着，而听着他的话语，阿黛尔则是直接猜测的回答问道。
“所以说，那些水晶是被夏尔赏赐了出去？那为什么还留着这个黄金主体在这？”
“不，并不是这样的，夏尔并没有将这个东西赏赐出去，虽然很多的功臣领主看上了这一件做工精美，由黄金与水晶组合而成的藏品，祈求赏赐。但是夏尔却一人也不给，因为他深爱的王后，玛利亚看上了它……确切的说，是看上它其上的水晶。
“玛利亚王后生性爱美，喜好各种各样的珠宝首饰，在收集各种精美珠宝充实自己首饰盒的同时，其本人也是一名专业的珠宝鉴赏大家，据说她在那胜利的庆典之上第一次见到了这个胜利之辉上的水晶之后，就被其深深的迷住。
“玛利亚认为，胜利之辉上的水晶万分的纯洁剔透，是她此生见过最为优质的水晶之一。因此她向着自己的丈夫盛装王请求，将那几枚水晶赐给她，她会用其打造一条美丽的首饰，而夏尔当然不会拒绝自己挚爱王后的请求，当即就将这四枚水晶从黄金底座之上取下，赐给了玛利亚。”
桑松不紧不慢的向着阿黛尔讲述着自己所知晓的法拉若历史，在听完了他的讲述之后阿黛尔直接是眉头一皱的开口。
“等等，她就只要了水晶，没有要底座吗？”
“是的，按照史书上的说法，玛丽塔认为与这水晶的高贵比起来，镶嵌它们的底座黄金的黄金虽然成色也不错，但是上面的花纹看起来太过密集规整，没有美感，中间睁开的眼睛还有些吓人，所有并不喜欢。玛利亚想要的仅仅只是水晶，而非这个底座。”
桑松这一番的解释道，听着他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也在心中吐槽那王后完全是不懂。
在多萝西看来，这黄金底座上的雕纹可是具有深意的，规则密集的线条之间可是蕴含了某种令人愉悦的几何数理之美。如果要打硬打比方的话，多萝西看到它就像是程序员看到严格按照规章码出，注释一条不漏的完美运行不出BUG的程序一样。就像是工程师看到完美走线，一大堆线路却一点不乱的机房一样。令人心旷神怡，处处都是美感。
‘只能说这女人不懂……’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吐槽着，然后继续的观察阿黛尔那一边的情况，只见阿黛尔在看了一眼黄金底座上面的花纹之后也是悠然的说道。
“这上面的花纹确实不怎么好看……死硬死硬的，一点都不柔和，难怪那位王后会直接不要了……那么他成功的将那些水晶打造成首饰了吗？”
“成功了，经过宫廷名家的打造，那四枚水晶成功的被打造成了名为‘玛利亚之光’的一条项链，玛利亚王后戴着它出席活动的时候，以其闪耀的光辉屡次惊艳全场，这一条项链也成为了波本斯王室在凡俗界最为知名的珍宝藏品之一，可以说是代表了玛利亚王后。”桑松这样的说道，而阿黛尔则是神色凝重的又继续问道。
“那么……这一条项链之后又去哪了？我记得玛利亚是与夏尔一同死于海难的，该不会这项链喂鱼了吧？”
“并不是，在诺克多恩海难发生的时候的时候，玛利亚王后并没有佩戴着这一条她所珍视的项链出行，而是将其留在了美神宫中，在夏尔与玛利亚死后，他们的儿子，法拉若王位第一顺位继承人罗贝尔继位，也就是之后的贪婪王，玛利亚之光也在这个时候被罗贝尔继承。
“而贪婪王的故事想必不用我多讲了吧，他在位的最后，寒月革命爆发，波本斯财富遭到了洗劫……”桑松神色严峻的说到，而听着他的这一番话语，阿黛尔不禁皱眉的说道。
“那一条项链，不会在寒月革命的洗劫之中遗失了吧？”
“不，那不是遗失，那是盗窃！玛利亚之光，在寒月革命的大洗劫之前，就被某个卑劣的窃贼盗窃！”这样说着，桑松的口气之中出现了明显的愤怒之色，他一掐手中的雪茄，让火星与烟灰四溅抖落。

第六百七十三章 窃贼
“窃贼？”
法拉若国家博物馆的某一间房间之内，阿黛尔听了桑松的声音之后不禁眉宇微皱，接着带着困惑的神色继续的开口。
“能说清楚一点吗？究竟是什么窃贼？莫非有其他的什么人趁着寒月革命的时期的混乱局面对美神宫趁火打劫了吗？”阿黛尔这样的向着桑松询问着说道，而桑松则是在将之前抖散的烟灰用手巾一边擦到一起，一边的开口。
“我所说的窃贼，并非是通常意义上的强盗……而是一群卑劣的国家蛀虫，是末期波本斯内部的可耻小偷，从罗贝尔继位开始，他们就在蛀蚀着这个国家的根基，然后在大树将倾之际，弃之而逃。”
“国家内部的蛀虫……你是指……贪官污吏什么的？”听着桑松的话语，阿黛尔直言的继续问道，而将烟灰已经差不多全部都擦入烟灰缸里的桑松则是接着回答。
“差不多可以这样说，罗贝尔被称为贪婪王，他贪，他的臣子自然也贪，当时整个波本斯王朝上下都沉浸在一股极尽虚荣，浮夸奢靡的风气之中，到处都在花钱，到处都是蛀虫，而偷走玛利亚之光的……便是这些蛀虫之中最大的一条，迪布瓦。”
“迪布瓦？莫非是亚曼.迪布瓦？我记得不错的话，那不是罗贝尔的宰相吗？一般都好说他是一个成功逃脱审判的小人，是罗贝尔时期暴政的帮凶，被称为罗贝尔狗腿子的那个宰相？”听着桑松的话语，阿黛尔直接是脱口而出，说出了自己对于迪布瓦这个名字的认知，而另外一边的桑松则是将手中的雪茄吸完了最后一点后的回应道。
“是啊……狗腿宰相迪布瓦……现在的一些戏剧里面，一般的都演他是一个忠实执行罗贝尔暴政命令，时不时近些谗言迫害忠勇人士的谄媚小人。但又有多少人能够想到，这个宰相可不是什么所谓的‘小人’，而是一个真正的野心家，是罗贝尔王朝时期，一系列暴政举措的暗中推手，是罗贝尔变成那一副模样的直接原因。
“他不是罗贝尔的狗腿子，而是罗贝尔的操纵者，所谓的贪婪王罗贝尔，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傀儡而已。”
将最后的一口雪茄吸完之后，桑松带着严肃的神色吐息着一口烟雾的说道，在听了桑松的这么一番话语之后，阿黛尔脸上的神色更是浮现出了一丝的困惑，她直言的开口问道。
“罗贝尔是迪布瓦的傀儡？这具体是怎么一回事？能说说吗？”
听着阿黛尔的问题，桑松不紧不慢的将雪茄烟头杵在烟灰缸之中灭掉，之后又似乎是一边的回应一边的述说。
“夏尔与玛利亚因为真相成迷的海难死去之后，根据波本斯的继承法，罗贝尔加冕称王。不过罗贝尔虽然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但是他却几乎没有被当成是继承人培养过，这是因为夏尔在罗贝尔出生后不久就似乎成功的晋升为了完整的赤成，拥有了数百年的悠长寿命，他并不需要在短期内考虑继承人的问题。
“夏尔为人张扬，自信，精力充沛并天赋异禀，他认为法拉若在他的治理下能够数百年长治久安，繁荣昌盛，他在位期间几乎从未考虑过如果自己短期内亡故国家该怎么办的问题。他几乎没有专门的花费时间与精力去培养他的子女们，只是在给他们充分的物质支持并告诫他们必须遵守的规矩后就放任自流。这即便是对于罗贝尔也是一样的，因而罗贝尔和他的兄弟姐妹一样，大部分时间都在良好的温床之中奢靡享受，不问国事，从来没有被当成是国王培养过。
“因而，罗贝尔从一开始就不具备为王的素养，他对于夏尔的死毫无心理准备，在他听闻夏尔的死讯后他慌乱哭喊了好几天，即便是被推上王位时都还在哭，他面对手中巨大的权力之时完全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干什么。拥有强大力量的父王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忽然死亡，让他在登基之始就一直被恐惧所笼罩，他疑神疑鬼，不相信所有人，并猜忌所有，总是认为有人要暗害他。”
桑松坐在自己的椅子之上默默的述说着，听着桑松的这番话语，阿黛尔似乎也是猜想到了什么的说道。
“恐慌……多疑……不自信……感觉罗贝尔登基时候的精神状态很差啊，这就是他日后暴政的原因吗？”
“可以说是的，来源于自身才能的极度自卑，来源于父亲死亡的极度恐惧……造就了罗贝尔极度多疑多变的个性，他以为所有人都要害他，所以便利用手中的权力不讲理的疯狂自卫，造就的结果便是他一刚上位便开始胡乱杀人，亲手开始破坏他的王国。
“罗贝尔这样的个性不会轻易的相信他人，但是一旦取得了他的信任的话，他便会对信任的人产生依赖，然而不幸的是，取得他信任的，便是迪布瓦。
“迪布瓦是个神秘的人，他以一介商人的身份，依靠向罗贝尔的宫廷多次大笔捐赠的方式逐渐的接近罗贝尔，之后不知道又用什么方法取得了罗贝尔的信任，被任命为他宫廷的财政总管，接着升任财务大臣，没多久又被直接的任命为了宰相。
“在凡俗的历史之中，罗贝尔下令迪布瓦执行了无数的暴政，而现实的情况确是，迪布瓦以在取得了罗贝尔的信任之后，便通过他对于自己的依赖，操纵了这位内心软弱的国王，逐渐的将末期的波本斯王朝掌握到了自己的手中。”
桑松继续不紧不慢的向着阿黛尔进行着述说，阿黛尔在听完了桑松的话语之后神色变得微微的凝重，然后接着开口。
“也就是说……需要为波本斯覆灭负主要责任的，其实是迪布瓦咯？”
“不，我认为主要责任依旧是罗贝尔，是他的自卑多疑的性格弱点造就了王朝的关键软肋。其次的责任是夏尔，他的自负造就了罗贝尔的性格。之后才是迪布瓦与教会等等这些外部因素，特别是迪布瓦，他利用罗贝尔的软弱无限的放大了自己的影响，最终覆灭掉了波本斯。
“迪布瓦是一个早有图谋的卑劣投机者，他就像是一条肮脏的水蛭一般，看中了行将灭亡的波本斯，贴上来疯狂的吸吮。”桑松神色严肃的向着阿黛尔回答着说道，而阿黛尔则是接着开口。
“早有预谋的投机者？这怎么说？”
阿黛尔如是的询问桑松，而对方则是一边沉默之后又点起了一杆雪茄，一边又开口缓缓的述说。
“罗贝尔广为所知的称号是‘贪婪王’，这个称号的来源是他在位期间疯狂的敛财举动，不仅仅向着各个阶层征收各种苛刻的重税，还大肆搜罗抢夺法拉若民间的各种奇珍异宝，人们常说，罗贝尔这样疯狂的收集财富是为了供给腐朽的波本斯王室吃喝玩乐，维持他们骄奢淫逸的生活，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波本斯末期的其他王族，并没有享受到罗贝尔聚敛的财物，反而他们也是被罗贝尔抢夺财富的对象，罗贝尔数年之间从全国征收的财富最终具体去了哪里，一直都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这些钱财最终都去了哪里？”
“罗贝尔的财富最终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这……这不可能吧，罗贝尔莫非只收钱不花钱的吗？他若是不花钱收集这么多财富做什么？纯粹当一个守财奴吗？他征收这么多钱的意义在哪里？”听着桑松的话语，阿黛尔神色之间显露出不解之意的说道，而桑松则是再度的一边抽起雪茄一边缓缓的回答道。
“所以这就是谜题所在，罗贝尔收集这么多的财富，一不奢靡享受。二不大兴土木。三不穷兵黩武……
“寒月革命前夕，罗贝尔曾展现出过强大的欲孽之途非凡能力镇压早先的叛乱者，其强度甚至超越了他之前应该所处于的白垩程度。因而革命者们以为，罗贝尔收集了这么多钱财，是否是在秘密的策划什么重大的计划，或是在准备什么强大的秘密武器。这个秘密让罗贝尔的力量得到了增强，达到了他父亲才达到过的高度。
“革命者们因为这些猜想而变得万分的警惕，他们利用教会支援的物品对已经搬出芙洛茨的罗贝尔行宫进行探查，但是却也遭到了强大的‘影’之非凡力的阻碍，这更加确信了他们的之前的猜测，并更加小心翼翼的进行自己的谋划。
“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在革命者们终于将一切都准备就绪，正式的掀起革命攻入罗贝尔行宫的时候，却几乎没有遭到像样的抵抗，罗贝尔的行宫被轻易的攻破占领，罗贝尔本人的尸体被在行宫的王座上找到。在革命者的进攻发起之前，他便已经死在了那里，死因是中毒。
“寒月革命之中针对‘贪婪王’罗贝尔的胜利，比起大多数人想得都要来得轻松，相反在对付其他的波本斯王族领主的过程之中费了不少的功夫。而最大的疑问则是在于革命胜利之后，革命者针对罗贝尔的行宫进行了仔细的搜查，但是却几乎没有找到任何财宝。后来革命政府统计波本斯的账目，发现罗贝尔的国王金库几乎都是只入不出，没有任何大规模开支过的情况发生。
“国王金库与行宫都空空如也，账目之上没有见到过任何大规模的支出，罗贝尔在位期间搜刮的巨量财富，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不翼而飞。而与这财富同时消失的，还有罗贝尔最为信任的宠臣，宰相迪布瓦，因而几乎所有人都将国家财富的忽然消失于迪布瓦联系在了一起。
“但是无奈革命政府在建立之后的相当一段时间里面非凡系统的建设都不完善，没有多余的能力去追捕迪布瓦，在革命政府稳固之后，想要追捕迪布瓦却也已经晚了……”
带着极为认真的神色，桑松向着阿黛尔缓缓的述说着讲到，在听完了他的这一番陈诉之后，阿黛尔也是皱着眉头神色凝重的开口。
“这么说来的话……那一串玛利亚之光，也是在罗贝尔时期的那一些一同消失的财富之中咯？是那个宰相迪布瓦带走了它？”
“这可能性很大，毕竟这是法拉若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场失窃案了，玛利亚之光的下落，在寒月革命之后就一直不明了，因而这应该和罗贝尔大窃案有关。
“你们如果是一定要找到那些水晶的话，我恐怕是无能无力的，毕竟罗贝尔大窃案发生至今已经有百年了，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个答案，我帮不了你。”
又在吸了一口雪茄之后，桑松向着阿黛尔缓缓的说道，被他这么的一说，阿黛尔不禁是一阵的沉默，正当她想要继续的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又听到了来自内心的声音，阿黛尔在微微一怔之后，又向着桑松开口说道。
“大概情况，我都知道了，那些失窃的水晶暂且不论，现在执政官阁下，不知道这黄金底座能不能借用给我一段时间吗？”
“呵……借？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要我送你呢，看来是有点判断失误了。
“这黄金底座，失去了水晶，本身就没有多大的价值了，留在这里也只不过是吃灰而已，天之判官的追随者们若是觉得有用，那就直接拿去吧，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本就是属于他们的东西。”桑松如此的说道，听着桑松答应得这么的爽快，阿黛尔有些稍微的意外，而正在这个时候对方又继续的开口。
“不过……我也有个小小的条件，那就是你们需要给我留下一个可靠又隐蔽的联系渠道，让我能随时随地的顺利联系到你们。还有就是你们最后调查迪布瓦若调查出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需要通知我一声，我也想明白，那么大一笔属于法拉若的财富，最后究竟去了哪里？”
桑松这样的向着阿黛尔提要求的说道，而阿黛尔在微微一顿之后，点了点头的开口。
“我知道了，我答应你的条件，执政官阁下。”
一边的说着，阿黛尔一边的拿起了桌面之上所放置着的黄金底座。
……
正当阿黛尔与桑松的交谈结束之际，在芙洛茨某处的高档酒店中，某一间套房的阳台之上，身穿着一身花格加棉舒衣裙，脚踏拖鞋，白色长发散乱的披在身后的多萝西从自己的座椅之上站起，向着远方的天空伸着懒腰，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
“呜啊啊啊~~难受啊……”
打完了哈欠之后，多萝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擦了一擦眼角，接着喃喃的自语着说道。
“原本以为终于是找到线索了……结果这线索只有一半……另外一半还被偷了，真是没劲啊，看来黄金阶的信息……不是那么好拿到手的啊……”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随后她开始一边的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边的开始了思索，思索其方才才由桑松那里获得的最新信息。
‘亚曼.迪布瓦……机敏的投机者，吸附在腐朽王朝的身上疯狂吸血的贪婪水蛭吗？真正的大窃贼，有意思……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呢？这个百年之前的人物，至今是否还存在吗？他收集这么巨量的财富，究竟是想要干些什么？’
多萝西如此的思量着，此时她的内心之中，已经开始了诸多的浮想。

第六百七十四章 总管
法拉若中北部，芙洛茨。
白日时分的芙洛茨，天青日晴，在距离市中心不远处的一家高档酒店的套房之中，身穿着一身舒适加棉衣裙的多萝西正翘着腿坐在一张沙发之上，运用着灵丝联系控制着远方自己的尸偶们。
这些尸偶正在芙洛茨的其他某处的房间之中聚集着，他们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下，翻阅着一份又一份古旧的卷宗，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张泛黄的文本查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群学者正在一起做着什么研究。
此时多萝西的尸偶们所在查阅的，依旧是桑松所提供，有关波本斯王朝末期的一些资料，这里的资料主要是有关罗贝尔时期的法拉若宰相，迪布瓦的，这里面有着关于迪布瓦的记载甚至他亲自颁布的政令与亲笔书写的书信。
阅览着这些已有百年的古旧记录，多萝西心中对于迪布瓦这一个贪婪、狡诈、险恶的末代宰相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在查阅这些资料的时候，多萝西也在尝试着使用自己的能力对这位迪布瓦进行人格侧写。
虽然时间已过百年，这个末代宰相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但是多萝西的人格侧写也是能够针对死人使用的，虽然无法对幽灵进行催眠，但是却可以了结一些对方身前的信息，特别是性格习惯方面的，多萝西认为这或许能够成为寻找到迪布瓦的线索。
在浏览了许多有关于迪布瓦的资料之后，多萝西的人格侧写终于也正式的开始了，然而这份侧写进行得没有多久，她便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侧写出现了一些不同以往的情况。
很慢，极慢……在有着充足书信资料的情况之下，多萝西从来没有感觉这一次的侧写居然会这么的慢过，多萝西将桑松所提供几乎所有的迪布瓦资料全部都阅览使用过之后，侧写的进度才增长了一点，距离完全侧写完毕还差上好大的一截，这种情况不禁让多萝西的神色一阵的凝重。
要知道，桑松所提供的这些资料量，差不多足够多萝西侧写完两三个白垩阶的非凡者的，但是在运用到迪布瓦身上的时候，这侧写进度才只涨了那么一丁点，多萝西很明白这种情况说明了什么。
‘虽然之前想到这个迪布瓦应该和某种隐秘势力有联系，是非凡者，但没有料到他居然直接是一个赤成啊……想想也对，身居宰相职位，盗窃一个大国财政的人物，怎么可能只是泛泛之辈，是某个隐秘势力的高层也说得过去……’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出现眼下的这种情况她并没有感到过多的意外，她早就已经做好了侧写失败的心理准备。不过还好的是她的这一次侧写尝试并不算彻底的失败，那些累积的侧写进度条虽然不多，但是还是有一丁点效果的，这效果的强度，差不多等于相当于多萝西以后若是在人群再见到这个迪布瓦，就能一眼认出的程度，虽然很少，但聊胜于无。
‘如果这个迪布瓦真的是个赤成的话，那么到现在应该还活着，这样的话事情就稍微的有些难办了啊……一个有背后势力的赤成，侧写又不成功……该怎么找到他呢？’
坐在沙发之上，多萝西一边若有所思的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喃语着说道，在稍加的思量之后，她默默的拿出了自己的魔盒，将其打开之后从中又取出了《文海航志》。
多萝西将腿放下在沙发上坐正之后，将熟悉的非凡道具放在眼前的茶几上放好，接着一页一页的翻看，在翻到了某一页之后微微的一顿，拿起笔在其上写道。
“喂，在吗？”多萝西的字迹在书写到了书页之上不久，就立即的融入了纸张当中，不到片刻的时间后，一句万分工整的印刷体字句就浮现在了多萝西眼前。
“明知故问，我当然在，好久不见你这家伙的主动联系了，果然晋升赤成之后就大牌了吗？”属于某发条人的回应映射在多萝西的眼前，多萝西在见了之后轻轻的一笑后便又回复着写道。
“当然不是什么大牌不大牌的问题，纯粹是近来的一段时间真的没啥事情找你罢了，你整天在家里捣鼓东西看着都忙，我也不忍心没事去打扰你，你要是觉得寂寞的话，我回去之后可以主动过来和你聊会儿天。”
多萝西如是的向着贝芙丽回应道，而贝芙丽也是以属于自己的超快速速秒回过来。
“算了算了，我只是随便说说，你认为我这种能一口气钻十几年实验室的人会感觉到寂寞？别开玩笑了……好了，现在让我们进入正题吧，你这一次又主动找我又有什么事？是谈生意？还是问情报？”
“稍微问你一点东西，话说，你认得亚曼.迪布瓦这个人吗？他是法拉若波本斯王朝的末代宰相，应该有点名气的。”
多萝西只书页之上书写着问道，而没过多久她便就又接到了贝芙丽的回应。
“亚曼……迪布瓦？宴酒的末代宰相？有意思……你既然向我问他的事情，那就证明你应该是知道了一些宴酒末期的破事了吧……”贝芙丽的工整字体快速的书写在了多萝西的眼前，而多萝西也是不紧不慢的提笔回应。
“是的，我现在人就在芙洛茨，前一段时间因为朋友的原因，卷入到了当地非凡力量与胎衣之间事务之中，了解到了一些关于波本斯的秘闻，也找到一点有关第一王朝的线索，不过这份线索最终牵扯指向了迪布瓦，所以我便来找你问问他的底细，如果我想得不错的话，你应该多少知道一些吧。”
“我当然知道，这个所谓的迪布瓦，更加常用的名字是弗雷德里科，是黯金会的几个‘大总管’之一，一百多年之前，以国窃之举，在法拉若给黯金会赚了一笔大的，在黯金会现任的几个大总管之中，算得上是影响力比较大的。”
贝芙丽似乎颇为郑重的向着多萝西回应着写道，看着贝芙丽的回应，多萝西的神色之间浮现出了一丝了然。
在听到了桑松所说的，有关迪布瓦的事迹之后，就立即的注意到了其中的几个关键点，迪布瓦是商人出生，以捐赠的方式进入罗贝尔的宫廷，从担任财务大臣到宰相，在位期间有疯狂的怂恿罗贝尔大肆的搜刮财富并在最后带走财富，能够给罗贝尔的宫廷提供某种程度上的“影”之庇护。
骗子、财富、非凡、商人、影……多萝西在听到了这一系列的关键词之后，就立即的想到了黯金会这个组织，毕竟整个隐秘界之中，除了白石匠工会以外，就只有他们与钱财联系得那样的紧密。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多萝西便想着向贝芙丽咨询有关这个迪布瓦的事情，毕竟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黯金会的就是匠工会了，而结果果然不出多萝西的预料。
“弗雷德里科……这才是那个末代宰相的名字吗？果不其然他是黯金会的人啊，黯金会居然会以这种方式来介入一国的内政，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多萝西继续的在书页之上书写着问道，而另外一边的很快的回应。
“目的不是很简单吗？自然是钱财，黯金会的人如同我们一样，在世界的各处活动着，经营着各种各样的生意，做着各种各样的投机，以各种各样的手段获取着财富，积累着资产。其实单论当商人的能力的话，黯金会是要更比我们强的，虽然在非凡交易这一边，我们稍微的压他们一头，但是在非凡交易之外的其他许多领域，黯金会都比我们更加占据优势。
“黯金会是许多大型公司的幕后金主，是许多四处寻猎机遇的国际游资，是暗中左右这个资本世界的隐形力量。他们以层层嵌套的方式隐藏自己。和我们匠工会不同，在凡俗的资本世界中，黯金会往往不直接参与掌握某一项具体的产业，而是在市场之中寻觅机会主动出击，以各种投资手段来赚取利润，有的时候即便没有机会也会亲手制造机会。
“现在的黯金会由黑币贵人领导，下面的几个大总管负责各个区域，并各有所长。有的会通过诸多手段恶意的扰乱股市，搅乱市场，甚至引发一个国家的金融危机之后大规模抄底。有的会为了引起一个国家经济的动荡，会主动的激化国家内部的矛盾，引发战争，然后借机获利。有的负责进行匠工会被限制开展的隐秘交易，比如大规模人口买卖，各种各样的奴隶训练什么的。
“还有的……则会专注腐蚀渗透一个国家的行政机构，通过各种手段控制其关键的财政职位，窃取国家的财富……像是这个弗雷德里科就是这样的，百年之前，他看准了法拉若的宴酒王朝行将就木的契机，亲自的参与了其中，在加速宴酒灭亡的同时，给黯金会赚了一笔大的。”
贝芙丽那极为工整的字迹接连的在多萝西眼前的书页之上映出，看着眼前的这些文字，多萝西神色认真，随后又提笔的书写道。
“黯金会如此的搜刮财富，积累资产，究竟是想要干什么？这些钱财，基本上不是都凡物，这对于他们这些非凡者来说意义有那么重要吗？”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贝芙丽问道，而在片刻之后，对方的回答便跃然纸上。
“所谓凡俗与非凡，只不过是现在许多自以为超越大众的傲慢之人所下的定义而已，事实上就本质而言，这世上并不存在什么凡俗与非凡的界限。一切只不过是涉及世界的深浅，灵性的活惰与富寡而已。不能说凡俗是世界的浅层就将其排出世界，不能说凡物的灵性活跃怠惰寡少，就认为没有灵性。量变引起质变……黯金会所的资产，积累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其所具备的意义，是能够创造出神明程度的影响的。”
多萝西看着纸张之上贝芙丽的回应，不禁眉宇微微一皱，随后立即的又回信的写道。
“神明级别的影响……你的意思是，黯金会这样大肆的积累资产，是在筹划些大事？”
“啊……这个话，那就不太清楚了。话说回来，聊到这里咱们的话题就已经有点跑偏了，你现在要关心了解的应该不是黯金会目的这种事情，而是找到弗雷德里科是吧。”贝芙丽的回应这样的出现在了多萝西的面前，看着她的这番回答，多萝西是完全的不相信她那会完全不清楚黯金会的目的的的，不过对方既然不想深聊的话她也不强求。
“是啊，我现在就在找他，你们和黯金会交道打了这么多年，知道他的线索吗？”多萝西继续书写着说道，而贝芙丽也很快的回应。
“这个的话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不像是教会的大主教们，那些隐秘结社高层的行踪可都是很难琢磨的，黯金会的这几个更是最难知晓踪迹的那一档，他们没有固定据点，经常更换位置，极难追踪，距离上一次我们确认弗雷德里科的行踪还是在十二年前，索科公国内乱时期。”
“你们也不知道啊，那么如果我想要找他的话，只能是自己动手咯？”看着贝芙丽的回应，多萝西不禁是眉头皱紧的写道，而对方的回复却依旧让她失望。
“恐怕是这样的，有关弗雷德里科的线索就算是我们现在也暂时没有，如果你之后能够找到，并想要向他采取一点什么行动的话，或许我们能够帮一点小忙。如果你不要我们的帮忙就给他造成了什么大麻烦的话，我们也能给你一些奖励，但是这样一切的前提是你能找到他，不过我看好你有这样的能力，我相信你哦。”
‘说得到是轻松……’多萝西看着书页之上贝芙丽的这番回应，不禁在心中吐槽着说道，在见到和贝芙丽也聊不出个所以然之后，多萝西又在简单的和对方聊了两句之后就告别了，在关上了《文海航志》之后，她躺靠在沙发之上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呼……匠工会这一边也没有什么靠谱的线索，现在该怎么办呢？”
带着困惑的神色，靠在沙发之上的多萝西喃语着说道，紧接着，她便开始仔细的思索，想着有什么办法能够将弗雷德里科这一条脆弱到的线索继续的链上，想办法找到那遗失的玛利亚之光。
在深深的沉思之后，多萝西又打开了自己的魔盒，从其中拿出了自桑松那一边要来的黄金底座，并放在手上把玩，看着其上规整繁复的纹饰，她的内心之中不禁涌现出了一丝的想法。
‘这个黄金底座加上那四枚水晶，应该就是一种组合版本的高阶阅见之钥，而阅见之钥的特性就是本身并不具备非凡意义，只有在大书库给予它授权之后，才会有明显的非凡特性显现出来。
‘这个阅见之钥的底座部分百余年都没有显现出非凡特征，很可能是因为被拆散了，无法正常的接受到来自大书库的授权。究其本质上来说，阅见之钥的灵性是来自于大书库的远程赋予。阅见之钥本身就是一种能够接受‘启’之灵性的非凡道具，但是阅见之钥和其他的一些非凡物品又不一样，灵性转化率极高残留率极低，在使用过之后就像是变成了普通物件一样，那么如果我现在代替大书库赋予它灵性又会怎么样呢？’
看着眼前的黄金底座，多萝西心中一时之间的生出了这样的想法，随后她便开始进行了尝试，将自己的“启”注入到这件物品之中。
伴随着多萝西灵性的注入，黄金底座之上那一只睁开的研究闪过一抹微微紫芒，随后在多萝西眼中显露出了一丝微弱的非凡特性。

第六百七十五章 记录
芙洛茨某家高档酒店的某个套房之中，多萝西端坐于舒适柔软沙发之上，一边的依靠着不远处燃烧着的火炉取暖，一边的审视着眼前手中所拿着的黄金底座，一脸好奇的观察着其上呈现出来的现象。
多萝西依照自身对于阅见之钥的了解与猜想，尝试性的向着其内部灌注了自身的“启”灵性。而那失去了水晶载体的黄金底座也果不其然的随之发生了变化，呈现出了一丝的非凡特性，在感受到了这份非凡特性的出现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对黄金底座进行了鉴定。
“导引基座，可以同时绑定链接多把阅见之钥，组合成为‘导引示键’。在仅剩基座部分的情况之下仅剩读取所绑定阅见之钥在大书库中状况资讯的功能。”
‘能够记录绑定的阅见之钥信息……’
看到了鉴定出来的信息之后，多萝西不禁眼前一亮。她之前的料想没有错，阅见之钥系列的道具具备有极高的灵性转化效率，因此在使用过后非凡痕迹残留几乎没有，让物品的灵性活跃与残余水准达到普通物品的程度。这导致了这些物品在一般的“灯”系能力下不会显露出特别之处，而只要重新的给它充能，非凡特性就会再度的显现出来，无论这种灵性是大书库赋予的还是多萝西赋予的。
而现在实验的结果也果然的如同多萝西所猜测的，这个黄金底座上面显露出了非凡特征，并且成功的被鉴定出了功能，这功能也正好是多萝西想要的。
‘哈……按照这个鉴定的说明，也就是说这个底座能够读取绑定阅见之钥的信息的话，那么就可以利用底座去找到水晶了，只要这个信息里面有定位信息的话。’
握着黄金底座，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随后她开始尝试性的去使用黄金底座的功能，试图掌握其用法，没过多久之后，她就成功的使用出了黄金底座之中残存的非凡功能，从它之中，多萝西可以读取到了其余的几枚水晶的一些信息。
之后，多萝西开始认真的分析这些信息，在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之下，水晶的信息很快的就被全部的解析了出来，在将这些信息全部的浏览过了一遍之后，多萝西不禁微微的皱起了眉宇。
这些信息里面，确实记载了记载了水晶的位置，但是却不是实时位置而是历史位置，多萝西无法从这些信息之中得知到阅见之钥的水晶现在在哪里，但是能够知晓它之前在哪里。
面对这样一种情况，多萝西不禁眉宇紧皱，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为什么她从这个黄金底座上面只能读取到水晶的历史信息而对当下的实时信息完全无法得知，这很矛盾，鉴定术不是说过黄金底座能够知晓水晶的具体状况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怪事……这玩意能知晓以前水晶在哪，现在的反而弄不清楚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皱着眉，多萝西凝视着眼前的黄金底座困惑的喃语着说道，随后她打算进一步的查验一下这些历史信息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这些历史信息之中，包括了四枚水晶的大致状态与所处位置，能够看到最早的时间为一百五十年左右。
在历史记录的最早信息里，这些水晶一同处于法拉若中北部的芙洛茨，根据详细位置大致就在美神宫，从最早记录点开始一直往后差不多数十年的时间里面，这些水晶大多数时间里面都位于美神宫之中，只是偶尔在芙洛茨城内晃悠，最多也只是去到法拉若的其他城市，但很快就回来了。根据时间推断，这一段时间这些水晶应该被制作成项链不久，被玛利亚王后以及后继者佩戴着活动，因此呈现出了这样的活动范围。
在一百一十多年之前，也就是差不多接近法拉若历史上的寒月革命时期，这些水晶忽然之间的便从芙洛茨的美神宫中离开，转移到了转移到了法拉若的陪都波格特，根据法拉若的历史记载，那里是贪婪王罗贝尔的行宫所在，在罗贝尔执政时期，他因为夏尔的死极度不信任教会，因而迁都到了这里，远离有教会大主教镇守的芙洛茨，而玛利亚之光也明显是被他一起转移过去的。
之后到了寒月革命的时期，玛利亚之光再度开始转移，从维格特离开并去到了远方，法拉若东方边境地带的某处，然后就一直在那里停顿下来一动不动，再也没有返回过芙洛茨，多萝西认为这应该是这些水晶被弗雷德里科带走了，秘密的保存在了某个黯金会的据点里面。
在这个疑似黯金会据点的位置上，玛利亚之光一呆就是一百年的时光，直到去年的时候，它才有了新的变化。
在去年四月份左右的时候，玛利亚之光的水晶的历史记录忽然间就消失了，完全的不见了，从那一刻开始多萝西就完全不知道这些水晶的任何信息，它就这样在原本的地方忽然不见了踪迹。
在这一次记录消失的一个月之后，水晶的记录又出现了，只不过这一次它并不在原本法拉若的边境位置，而是换了一个地点，现身于法拉若南部的某个城市之中，在这里的记录仅仅只持续了两三个小时便再度消失。
从这一刻起，水晶位置的记录就开始变得奇怪了起来，变得开始断断续续，时有时无的，一天之中它有着几个小时的时间是处于有记录的状态，而大多数时候都没有记录，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快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水晶的位置与开始发生变化，在法拉若境内的城市里面开始的转移，在转移的过程之中水晶的记录是不存在的，但是在转移到了新的城市之后，记录又会重复之前时断时续的状态，一段时间之后再彻底消失，转移到了另外的城市之中重复，其中最远的一次甚至出了国，转移到了伊维格境内。在有几次的转移之中甚至还重回了芙洛茨，除了芙洛茨之外，这水晶也被带到过波格特。
这样时断时续并且不断转移位置的过程一直持续了好几个月，知道去年下半年的时候才逐渐的减少，在去年接近年末的时候彻底消失，然后一直维持着记录消失的情况直到现在的时候，在记录消失的时候，它处于法拉若境内，并且还是处于正在转移移动的过程之中消失的。这个怪异的活动期间，水晶的状态似乎比起以前还要更加的活跃了一些。
依照着藉由黄金底座窥见的水晶转移历史记录，多萝西在内心之中将所有的转移路线都画了出来，标记在脑中的地图之上，试图分析有什么规律，但是分析来分析去却依然是一头雾水，无法看清其中具有什么信息可言。
‘奇了怪了……为什么这水晶记录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黯金会的人莫非是在带着那些水晶到处的在跑？在跑的过程之中为什么这记录又会时有时无的？为什么在这个期间水晶出现的时候状态似乎还更加的活跃了？’
分析着黄金底座之中读取到的数据，多萝西不禁摸着自己的下巴在冥思着，她凝视着手中的黄金底座，一直在分析其中的缘由。
‘这水晶记录这样时断时续的状态，很有可能是黯金会的人对其正在做些什么？对它们施加了什么影响而造就了水晶现在的情况。但问题是……为什么水晶这样的现象是从差不多一年之前才开始的？黯金会的人要是想要对水晶施加什么影响的话，其实早就可以开始了，那些水晶在黯金会的手中待了一百多年，为什么现在才想起要对它施加影响，早干嘛去了？
‘另外还有一点，这些水晶要是因为黯金会所施加的影响而让其记录变成了那副模样，那么也就证明，黯金会知道了这些水晶具有某种特殊的非凡意义，并不是普通的凡物，否则他们没必要为了一条普通的项链大费工夫。
‘但是问题又来了，阅见之钥系列的道具，在被大书库授权或者是主动的给予‘启’之前，是几乎不会呈现出任何非凡特性的，这黄金底座加上那几枚水晶到了波本斯宫廷里面之后，就是夏尔也没有看出它们的特殊性，很爽快的就答应了玛利亚把水晶给她做项链，水晶和底座在被拆散之后就完全不具备接受授权的能力了，那水晶项链到了黯金会手上一百多年的时间里面都没被发现有问题，为什么去年的时候忽然之间他们就醒悟了？’
多萝西这样的在内心之中沉思的想到，在她思量了一段时间之后，忽然之间的抿出了问题所在，不禁眉宇微微一挑。
‘等等……这些水晶的记录开始出现问题是从去年的四月初开始的，我记得不错的话，那时候的我正好是在阿德里亚，正从净静教堂里面成功的偷到了原本属于骸沙社的阅见之钥，我得手的时间是在去年的三月中旬，小半个月之后黯金会里面保存的好几个阅见之钥就开始出现奇怪的反应了，感觉这里面是不是有着什么联系啊？’
一下之间，诸多的想法在多萝西的脑中浮现而出，沿着这些想法的思路，她躺靠在沙发上继续的思考，一段时间之后不禁又将目光转移到了身前茶几之上的《文海航志》上。
紧接着，多萝西拿起了《文海航志》，放到了自己的膝盖前展开，重新的翻阅到了贝芙丽的联系页之上，然后开始提笔在上面书写道。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一下，话说骸沙社前社长阿扎木手里握着能够找到星数修书会遗迹地点物品，并且捐出去的消息，黯金会是知道不知道的啊？”多萝西这样的在书页之上写着，而没过多久之后，贝芙丽的印刷体自己便在她的眼前显现而出的回应道。
“既然我们都知道了，你认为黯金会的人会不知道吗？加里卜可是就因为和黯金会合作才成功的篡位的，也是因为黯金会才与我们毁约的，在这一件事情之上，黯金会所了解的详细程度肯定还是比我们高的，有消息称他们甚至通过加里卜把阿扎木遗留下来的一大堆有关的文献资料全部都拿到手了，以他们的研究能力，对那件物品的认知恐怕要比加里卜那个傻蛋来的高。
“我甚至认为，黯金会那些家伙和加里卜的合作也是假的，他们甚至从一开始就想要独占那一件修书会的物品，在等加里卜把东西从教堂展馆里面偷出来吸引教会的仇恨之后，他们估计就会想法子黑吃黑掉加里卜，把那东西占为己有。但是他们没有想到最后被你截胡了。”
贝芙丽的印刷体字符快速的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这些这些语句，多萝西不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阵了然的表情，然后接着在书页上写道。
“我知道了，感谢发条小姐的告知，回去请你吃上好的机油哦，你要什么牌子的？”
“我喝的都是我自己做的，真要请我你市面上高品质的都买一点回来，我自己调着喝就好。”
贝芙丽的快速的回应着书写道，多萝西看了一眼之后不禁内心吐槽她是在调鸡尾机油吗？多个牌子混着喝不会有问题吗？
吐槽完毕，多萝西重新的关上了《文海航志》，然后按照方才所想的思路继续的分析起来。
‘根据发条邻居人的说法，黯金会铁定是知道阅见之钥的存在的，并且因为研究过阿扎木遗留的文本，对于阅见之钥的了解恐怕要比加里卜强一些，这样的话这一切的事情就有这样的一种可能了。
‘黯金会知道阅见之钥的存在，并且计划在加里卜得手之后黑吃黑掉他，毕竟净流教堂所在的阿德里亚平时可没有赤成大主教镇守，加里卜怎么想都能得手。但是黯金会没有想到到最后的时候加里卜不仅仅失手了，还被教会给抓住了。
‘一般这种时候，黯金会会认为阅见之钥是到了教会手中，但是阿德里亚的传闻确是净流教堂丢的藏品为伊曼纽尔之冠，这种完全不可能是阅见之钥的东西，黯金会因此发觉了其中的蹊跷。
‘之后，黯金会估计是等风头过了之后就直接去净流教堂进行了调查，从教堂的统计资料之中查到了加里卜动手的那一晚，其他与伊曼纽尔之冠一同失窃但是到最后都没有找回的藏品，并且找到了阅见之钥那一枚水晶的记录，特别是照片记录。
‘通过之前对阿扎尔遗留的研究，他们或许就在此认定那一枚失窃的水晶就是能够找到星数修书会遗迹的物品，但是却无奈找不到进一步的线索追查水晶在那一夜的混乱之中去哪儿了，最后便只能无奈作罢。
‘之后，在阿德里亚的黯金会成员，估计将有关水晶的信息上报了回去，然后阅见之钥的照片信息就落到了黯金会高层的眼中，那个费雷德里科……或是其他接触过玛利亚之光的高层或许就这样看到了那照片，并且回想起了玛利亚之光……我既然能看出够骸沙社的阅见之钥与玛利亚之光水晶的相似性，那么黯金会肯定也可以。
‘于是，察觉到了玛利亚水晶不凡的黯金会高层，马上下令吧玛利亚之光从他们的保存之中拿出来，并立即的展开了一系列的研究，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我在阿德里亚搞事拿到了阅见之钥后不久，玛利亚之光的水晶记录便出现了异常的情况，黯金会已经开始意识到了玛利亚之光的重要性，并且针对其开始了自己的研究！’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在此刻的她又重新的望向了茶几上放着的黄金底座，她在想现在的自己在寻找水晶，那么黯金会的人会不会在寻找底座呢？

第六百七十六章 饵料
端坐在自己套房舒适的沙发之上，多萝西一边是享受着熊熊燃烧壁炉所带来的温暖，一边是悠悠的喝着热咖啡，在这个过程之中她还继续的针对由桑松那里所得的黄金底座进行分析，尝试的解析这个物件与阅见之钥水晶乃至黯金会之间的关系与状态。
在经过了之前的实验并参照了从贝芙丽那里所获取的情报之后，多萝西现在已经大致的课业推断出这个黄金底座与其联系的水晶目前的状况。
‘如果我之前的推断是正确的话，黯金会在阿德里亚净流教堂窃案之后，便通过教堂博物馆内所保存的资料信息以及阿扎木的遗留知晓了玛利亚之光的不凡，接下来他们就应该会开始对玛利亚之光进行更加周密的保护与研究，而这就是之后水晶的历史记录出现异常的原因所在。
‘一开始的时候，玛利亚之光被黯金会认为是普通的凡物，所以在存储方式之上应该不会太上心，玛利亚之光应该是与其他的凡物珍品一起被黯金会保存在一起，保存级别并不高，没有使用多少特别的非凡手段。
‘但是当黯金会发觉了玛利亚之光的价值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他们立即的对玛利亚之光提升了安保级别，加之了更多的非凡手段在其上，更加严密的开始保存那些水晶。
‘水晶的记录是存储于第一王朝的大书库之中的，大书库应该是有着某种手段可以在全世界的范围之内实时的扫描出所有阅见之钥的信息并保存其中，但是黯金会将玛利亚之光的安保升级过后，新加之在其上的非凡手段影响到了大书库的扫描，所以在去年四月的时候大书库内关于玛利亚之光水晶的历史记录就忽然消失了。’
躺靠在柔软的沙发之上，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思索着，她让自己尽量站在黯金会的角度之上，思考会如何的处理玛利亚之光。
‘而之后又出现记录的原因，应该是黯金会为了激活阅见之钥水晶的能力，展现出它显示星数修书会遗迹位置能力，开展了对玛利亚之光水晶的研究工作，这些研究包涵了各项的实验，其中一些必须要让水晶处于正常状态之下才能进行。因而不能够总是放在高安保的环境之中，毕竟各种非凡的安保手段虽然能够隐匿保护水晶，但是也会干扰水晶。水晶在大书库的记录里曾经多次的显露出了不平常的活跃状态，这有可能就是实验的影响，他们应该在尝试以自己的某种方式激活水晶。
‘如果我是黯金会的研究员的话，肯定会考虑到非凡安保措施对于水晶的影响，隔绝外部非凡探测的安保手段某种意义上也会隔绝内部非凡探测对外部的影响，万一水晶的运作原理是自发向外进行非凡干涉寻找目标的，那么安保手段就有可能对水晶造成有影响，许多实验必须要解开安保之后才能进行，这就导致大书库重新的探测到了水晶的位置并又开始记录水晶状态。
‘黯金会的研究员反复对水晶进行实验，反复将玛利亚之光从安保环境之中取出和存放，这就导致了大书库里的历史记录出现断断续续的情况。从大书库的信息来看，黯金会对于水晶的研究应该并不顺利，他们的实验一直持续了大半年的时间，频率逐渐的由快变慢，这或许说明他们对水晶的研究一直进展不顺，并且逐渐的失去了兴趣。
‘估计是因为长期没有成功，直到最近的一段时间他们选择了暂时放弃对于水晶的研究，因而从去年年底到现在为止，水晶的记录依旧处于完全消失的状态，玛利亚之光重新的被黯金会封存了，但是换了一个高保安程度的环境。’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推测着，在意识到了水晶很有可能已经被长期封存在黯金会的高安保环境下之后，她的眉宇不禁的皱起，她从沙发之上缓缓的站起，穿着拖鞋在厚实华贵的地毯之上一边漫步一边的继续思索。
‘黯金会手中的那几枚阅见之钥水晶，和阿扎木手中的那一枚是不一样的，它们并不是单独的个体，是高阶阅见之钥‘导引示键’的一部分，是需要黄金基座与组合之后才能够发挥作用，因而黯金会不管怎么实验最后都无法激活水晶的效能。弗雷德里科曾经是法拉若的宰相，估计对于玛利亚之光的传闻也有一定的了解，因而他估计也是意识到了那些水晶需要重新的组合到黄金基座的上面，才能够发挥作用。
‘因此他们开始在全法拉若的范围内寻找黄金基座。但是这个基座并不是那么好找的，不管是在传说还是历史书中，玛利亚之光的水晶被单独取下来制作成项链之后，那黄金基座便彻底的没有了消息。
‘自从其上的水晶被取下之后，没有任何明显的记录记载这个不起眼没人关心的黄金制品究竟去了哪里？在寒月革命时期，有大量的波本斯珍宝被黯金会卷走和散落民间，许多原本由波本斯保存的珍贵宝物都在那一混乱的时期不知所踪，但是这些宝物大多都是因为关注度较高被展出的，以及收藏在宫廷里面的，黄金基座因为不符合法拉若人的普遍审美而在夏尔的展会上被深深的封存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如果不是我在法拉若国家博物馆之中海量的档案里迅速的查找到了夏尔时期留存下来的第一手记录，就连桑松也不知道这玩意居然还保存在国家博物馆的地下深处。因为关注度极低和其他不受重视的文物一起躲过了寒月革命时期的混乱带来的浩劫。
‘我估计黯金会的人应该有可能和大部分的波本斯文物一起失散到了法拉若的各地，所有才带着水晶到处的在法拉若境内到处的跑，这可能是想要通过实验激发水晶与基座之间的联系，看能不能由水晶找到基座，但是却都失败了，这也是水晶的记录在法拉若多地之间不停移动的原因。’
心中如是的想着，接着多萝西缓缓的走到了阳台之上，看向眼前繁华的城市，已经大致摸清楚了黯金会行动逻辑的她，准备开始对其进行一些验证，如果准确的话，她便会以此开始制定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不过在此之前，多萝西决定审视一波自己当下的灵性情况，以定夺之后的计划该如何进行。
在法拉若呆的这几天时间里面，多萝西以各种渠道知晓了大量的隐秘秘闻，这些秘闻能够为她一定程度上的充实自己的灵性。
首先就是欲孽之途赤成阶的晋升仪式了，这里能提取出来的灵性为4点“杯”与2点“启”。美神宫之中的谜题以及谜题之后的真相加起来能够有5“杯”2“启”。从桑松那里得知的，有关盛装王夏尔的秘闻有2“杯”1“启”。过去法拉若继承战争之中的一点细节也有2“杯”1“启”。而有关国崇王权体系的大致讲解给了多萝西3“灯”2“启”。而有关罗贝尔与弗雷德里科的隐秘故事，则可能是因为距离现在历史太短的原因，并没有提取出多少灵性。
总而言之，在法拉若这里走了一趟之后，多萝西一共由各种秘闻之中收获了13“杯”3“灯”7“启”的灵性，“杯”这种常用的灵性算是比较大的补充了一波，也还算是比较不错的。
因为多萝西这一次几乎没有使用赤成程度的能力，所以灵性的消耗很少，在灵性精通的加持之下，她就只有对美神宫之中的许多凡人以及费尔南进行了侧写，消耗了1点“影”，劈了一道雷，消耗了1点的“石”。活傀儡控制的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综合下来算的话多萝西目前的灵性状况应该是这样的。
31杯，15石，24影，19灯，20寂，46启。
‘呼……有了灵性精通之后，灵性的损耗就大幅度的缓解了啊，虽然黄金阶晋升需要的灵性估计会很多，但是在灵性消耗大幅减少的现在，估计要不了多久这需求就能被达到满足了吧。
‘有了这么多的灵性作为支撑，之后直接的面对黯金会也更有底气了，那么接下来的话，就是该是一些验证工作了……’
在结束完毕了灵性整理之后，多萝西看着眼前的城市景观如是的在心中想到。
……
之后的一天时间里面，多萝西开始对自己的猜测进行了验证，而验证的方式很简单，她再度的通过阿黛尔找到了桑松，请他帮忙查询了一些信息，在桑松这个法拉若高层的暗中帮助之下，多萝西想要的信息很快就被查到了。
按照之前多萝西的猜测，去年的时候黯金为了找到黄金基座，应该会在法拉若全国范围内展开对于波本斯文物的收集调查工作，而这势必与同样在收集波本斯遗留的胎衣教与法拉若官方隐秘有些什么交集，桑松作为法拉若官方隐秘警察的头子，或许会掌握着一些的线索。
结果不出多萝西的所料，更加桑松提供的资料，在去年法拉若的各种非凡冲突事件之中，确实有着几起是有着“石”之非凡者参与进来，其中还有两次这些“石”之非凡者还与正在收集波本斯文物的胎衣教教徒打了起来，起因是为了争夺两件似乎来自北乌的黄金制品。多萝西仔细的查看了这些“石”之非凡者出现过的城市，与玛利亚水晶移动的历史记录相吻合。
多萝西还让桑松的人帮忙查了一下国家博物馆去年的人事调动情况，然后也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法拉若国家博物馆的人士负责因为收受贿赂，而在不经过详细审查的情况下，招募了数名身份存疑的职工进入了国家博物馆工作，这些职工被任职在关键的库房中工作，并且也被举报过在未授权的情况下私自翻阅藏品，但是都因为贿赂而不了了之。
之后因为桑松为了加强波本斯遗物的管制，让隐秘警察进驻了国家博物馆，强化管理，之前人士贿赂的事件被查出，那几个因为贿赂而混进去的职工提前的收到了风声的撤离了博物馆。
这些职工进入国家博物馆工作的时间，与水晶再度抵达芙洛茨的时间相一致，因为有大主教镇守外加这里官方非凡力量稠密的原因他们无法大规模的在这里行动，只能进行小范围进行一些渗透的工作。
多萝西认定他们为黯金会派入国家博物馆之中寻找黄金基座的，但是他们能够渗透进入博物馆之中的人数有限，博物馆库房里面的置物箱巨多，没有相关档案导引的情况下，想要短期之内找到想要的藏品很难。但想要查档案，档案的数量也是海量的，他们又没有多萝西那么强的翻书能力，几个人没时间找到东西就因为桑松政令的影响给赶出来了。
在收到了桑松提供的这一系列信息之后，多萝西直接的认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现在的黯金会也在寻找黄金基座，并且还在法拉若全国各地的四处尝试，但是始终不能明确基座在哪，他们虽然对国家博物馆有过试探，但是力度却不大，因为他们这无法真正确认基座就在这里，在尝试受阻之后便立即的撤出避免损失。
……
‘现在的话……黯金会的目的也确认得差不多了，那么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为好呢？’
白日时分，在芙洛茨的某个公园之中，多萝西坐在一张长椅之上，一边喂着眼前聚集着的一群鸽子，一边的在心中的思索着想到，现在的她，已经有了具体该如何针对黯金会的大致思路了。
‘既然黯金会也在找黄金基座的话，那么我只要想办法放出消息，宣称黄金基座的存在，就能够将黯金会的人给引出来，来自一波钓鱼，这是目前找到黯金会踪迹的最好方法。
‘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个消息应该如何的透露出去，才能够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成功的让黯金会的人上钩，从他们之前在主动撤出博物馆来看，他们的行动是比较谨慎的，想要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引蛇出洞恐怕需要一些技巧。’
在将手中的鸽子饲料全部都撒出去之后，多萝西裹了裹身上穿着的小号风衣，并认真的思索着想到，看着眼前不断的争抢着食物的娃鸽子们，各种思绪从她心中浮现而出。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是直接举办一场展会，并且在报纸上大肆宣传将要展示藏品并把黄金基座列在其中，但是这样的话陷阱味就有一点太足了，黄金基座在大众眼中可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文物，法拉若人普遍不喜欢它的造型，甚至被忽视到在寒月革命之中都没有受到波及，忽然之间的弄一场大展会展示这种东西，黯金会的人一眼估计就会看出是陷阱，比较一场大展会中用来登上报纸宣传的文物都应该是看门面的，而一般人普通人根本不认可黄金基座的价值。正因为找不到东西而发愁的黯金会，若是忽然之间在报纸上看见自己想要的一种一般人不太重视的东西正在被大肆宣传甚至展出，他们肯定不会欣喜若狂而是眼中怀疑。
‘这个问题可以通过把展会办小来解决，但是展会要是小的话宣传力度就不够，很有可能传不到黯金会的耳朵里面，吸引不了他们的注意力。
‘同理，即便不办展会，以其他一些宣传方式来宣传黄金基座，也会遇到类似的问题，这个问题的本质是黄金基座的价值普通人……甚至普通非凡者都不甚了解，根本匹配不上任何形式的大规模宣传，这样的宣传内容黯金会是不会轻易的相信的。’
看着眼前的诸多鸽子么多萝西眉宇微皱的冥思苦想着，虽然说现在的她知道了黯金会正在寻求自己的黄金基座，可以使用钓鱼战略，但是这个鱼饵究竟该如何的配置确实一个大问题，黯金会的赤成是一条不会是一条不谨慎的鱼，她必须要把鱼饵之中所包涵钩子藏好才行。
‘呼……所以说……有没有什么办法既可以达到大肆宣传的目的，又不会引起黯金会的警觉呢？’
长舒一口气，端坐在长椅之上，多萝西认真的思索道，不一会儿之后，她便灵机一动的在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在这个想法出现之后，多萝西果断的从自己的随身包里面拿出了《文海航志》，放在膝盖上展开之后，将其翻阅到了其中一页，那是奈芙尼丝的联系页。
看着奈芙的联系页，多萝西思索了一阵之后，提起笔在上面书写道。
“喂？奈芙学姐，寒假过得还开心吗？话说你的假期还有一阵吧，有没有兴趣来法拉若旅旅游吗？我可以请客的哦。”

第六百七十七章 报道
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天空灰蒙，海风呼啸，在翻涌的波涛之间，一艘白色的客轮正拖着长长的航迹在航行着。
在客轮的甲板之上，此刻正有着不少的乘客聚集在此，按照时间推算，这一艘客轮应该很快的就要抵达目的地，他们是专程来这里见证此次旅程的终点的。
身穿着一身浅色风衣，戴着一头防风的棉帽，脚踏长靴，深色皮肤，身材高挑的女子便是这其中之一。奈芙尼丝依靠在客轮前甲板的栏杆之上，眺望着前方苍茫的大海，神色之间显露着一丝的惆怅。
“去年差不多也是在这个时候，我貌似也是在坐船旅行……如果记得不错的话，好像还是同一条航线，跨越同一片海……这一年的时间就这样的过去了，感觉好快啊……”
一边吹拂着海风，奈芙尼丝一边略带着一丝感叹的轻语道，回想起去年自己所经历的游学旅行，似乎也是从年初的时候开始的，在那个时候她也是从蒂维安出发，赶往法拉若，走的也是这一条航线，现在在不知不觉之中一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回想起过去一段时间经历的种种，她一时也不禁是感触良多。
‘去年的时候……上半年加上暑假主要就是和多萝西小姐在世界各地到处跑了，经历的事情很多……感觉时间过得很慢，之后正常上学每天都是平稳的渡过，一学期的时间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虽然上半年时候那样的生活非常的充实，但归根结底我还是比较适合普普通通的过日子啊……’
奈芙尼丝这样的在心中想着，小半年的平稳生活，让她之前因为常年混迹隐秘而紧绷的神经完全的舒缓了下来，原本觉得枯燥乏味的大学生活居然变得异常的安逸起来，如果可以的话，她是希望这种安逸能够持续更长的时间的，然而现实却是她的安逸日子似乎是要到头了。
‘请我来法拉若旅游……多萝西小姐说得好听，估计又是有什么关乎隐秘的问题需要我用到我了吧。唔……可惜了，我剩余的假期，原本还想去哪儿玩玩的，但是多萝西小姐都这么说了那也没办法了……
‘不过我都已经在多萝西小姐那休息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了，现在也是时候’
奈芙尼丝带着一丝苦恼的在心中想着，虽然说她也很喜欢远离隐秘的寻常生活，但是她也知道以自己家族的情况来看，远离隐秘几乎是不可能的。能够在残酷的家族宿命之中为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赢得一线生机的只有多萝西，因而多萝西若是让她做什么事情她也是不会拒绝的，毕竟多萝西某种程度之上也是他是否能够在非凡之路上走得更远的仪仗。
‘但愿这一回不是什么太危险的事情吧……’看着远方的大海，奈芙在心中期望的想到，而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前方的海平面上已经开始露出灯塔的塔尖，之后寥落的海岸线逐渐的浮现，她的这一趟并不太长的旅途即将结束。
……
在船停靠在法拉若的港口城市巴塞之后，奈芙尼丝立即的便下了船，之后她便开始提着自己的行李漫步于这一座曾经光顾来过的城市之中，左右四顾的欣赏着四下的风景，当她离开码头区之后来到了一处约定地点的十字路口之后，奈芙在繁忙的咯口处，看到了一辆黑色的马车正停靠在路边，马车的车夫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看到马车之后，奈芙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走到了马车的边上，驾驶位上的车夫见到了奈芙的靠近之后微笑的下到了地上，在稍稍行礼之后打开了马车的车门，见此情景奈芙向其点头致意，然后登上到了车厢之中并坐到了一侧的座位之上，接着她便在自己的对面看到了一个更为熟悉的身影。
“午安，多萝西小姐。”看着眼前端坐着，身穿黑白连衣裙与女士小帽的白发少女，奈芙微笑着说道，而多萝西则是让尸偶车夫在关上车门并返回自己的位置上之后，也点头致意的开口。
“旅途辛苦了，奈芙学姐，怎么样？寒假过得还好吗？”多萝西一边的说着，一边的让车夫尸偶驾车向前行驶而去，而奈芙也是立即的回答。
“过得挺好的，就是最近一段距离开学的时间也近了，所有想要准备一下课业，没有想到多萝西小姐你忽然就请我来法拉若旅游来了。嗯……我想说咱们的这一趟旅游应该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吧，我准备的东西还有好一些东西没有完成呢。”双手合起，奈芙向着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则也是摆了摆手的回应。
“这个的话……短时间之内恐怕结束不了哦，估计得要一两个星期的时间，不过你放心，你的那些课业如果实在麻烦的话，回去之后我会帮你处理的，现在的话就专心我们的‘旅游’就好。”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奈芙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发言，奈芙不禁抿了抿嘴，然后又接着开口。
“那……那么咱们‘旅游’的目的地是哪里？要去芙洛茨吗？我记得那里是法拉若的首都。”
“芙洛茨当然要去，不过法拉若这么大，直接去芙洛茨的话，未免也过于的可惜了，反正我们这一回时间上不着急，可以先去其他的地方逛一逛。”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奈芙回应着，在话语之间，她还从自己的衣服之中摸出了一叠东西在手中展开，奈芙定睛一看之后，发现那是一张证信封，每一个信封都已经被红色的封泥给封住，封泥之上，则是印着有一个子母，“K”。
看着这一些个子母，奈芙不禁是直接浑身冷不丁的哆嗦了一下。
……
数日之后，法拉若北部，芙洛茨。
白日时分的芙洛茨，天晴日期，日光高照，冬末初春的阳光照耀在偌大的城市之上，市民们穿梭在大街小巷之间，政治家在接头呐喊，平民为生计奔波，上流人士在各种高端场所回味这昨夜的舞会，一切都如同往日一般。
在某处繁华的街道之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赤着脚的报童高高的举着报纸，一边奔跑在人行道上，并高声的喊道。
“出手！盗贼K再度出手！阿尔布克博物馆被盗！全市大量警力共同戒备仍徒劳无功！永不失手的怪盗再一次履行了他的诺言！”
手中拿着报纸，报童一边飞奔一边呼喊着，路上的行人在听到了报童的呼喊之后纷纷的将他叫停，然后掏出铜钱买下一份报纸，报童抱着的无数份报纸很快的就在这热门的新闻话题之中被快速的消耗，没过多久报纸便被卖完了出去。
在将报纸全部都卖完之后，赤脚的小报童站在街边的一根路灯之下，摸着口袋之中略沉的硬币不禁笑了出来，他在擦了擦脏兮兮的小脸之后看了看不远处的一家餐厅，在看到了餐厅之上挂着的无数食品挂画之后，他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并向着餐厅的里面走去，
但是报童刚刚的一进门，就因为身上不体面的穿着被门卫差点生气的打了出来，而就在报童最后慌忙得准备躲避之际，那门卫有忽然之间的消气了，变得和蔼可亲一下子允许报童进入到餐厅之中，于是就这样报童带着忐忑的神色进入到了餐厅之内，在吧台上点了一叠炒面美滋滋的吃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之中他看到了餐厅之中的许多其他客人都在看着报纸，一些没有看报的客人则似乎是在热烈的讨论着其上的内容。
“看到了那么……那个盗贼K又偷东西了。”
“是啊……这是这个月第三起了吧，还是在第三座城市，而且依然还是文物，同样也发了预告函，这都能得手，真是不可思议。”两名普通的平民在餐桌之上一边用餐一边议论着。
“我就想不明白了，一次两次还好，不相信盗贼K传说麻痹大意所以东西丢了，但是这第三次怎么回事？事前通知要偷东西主人还守不住吗？警察是在吃什么干饭？我们纳税人的钱都是养了一群什么废物！若是全国的警察都是这样法拉若国将不国，不行！议会必须有所行动！我们的警察系统需要一次彻底的审查！”一名西装革履的政治评论家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举着手中的报纸，面红耳赤的咆哮到，而他的观众们则是将她手高举发出赞同的呼声。
“啊……没有想到怪盗小姐的故事居然是真实的，我还以为那是遥远的异国传说，下达预告函之后再无视一切阻挠将目标宝物盗走，强大自信优雅……啊……多么适合诗歌的浪漫形象啊。”一名戴着眼睛，浑身散发着文艺气息的青年看着报纸如是的评价到，而在她的前面的桌前一名差不多气质的女青年则是反驳着开口。
“怪盗小姐？k大人的性别到现在为止可是完全不清楚的，从来没有人查到过他的真实身份，你凭什么认为他是女性！？”
“你没有看过吗？克莱门先生的诗歌《深蓝舞步》之中就直接赞缪了K为身材曼妙，动作优雅，速度惊人，能够在上百保安的围追堵截之下不被碰到一下，如风一般随意穿行于危机之中，是最后才能撑着海风飞翔离去的美丽女性。他可是曾经在闪白珍珠号的展会上亲眼见过K登场的，那是怪盗小姐的初次登场，克莱门先生是其首批的见证者，你莫非还不信克莱门先生？”
面对着眼前女青年的反驳，男青年义正严词的回击了回去。而女青年似乎并不罢休的继续回击。
“克莱门先生的诗歌确实描述了K大人以女性的形象登场过，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是女性，现在主流的说法都认为，K大人是精通易容与便装，能够轻易的便化为千人千面，能够随意的用各种各样的姿态呈现在世人面前。
“比如说就像这一次，报纸不是说了吗？阿尔布克的博物馆之所以在最后的时候在警察严密的守卫下被盗，就是因为K大人乔庄成了守卫的警察混入到了他们的中间，警队里面一般可是没有女人的吧！所以说K大人的性别完全不确定，他有可能是英俊帅气的男子也说不定！”
“哎呀……没有可能了，克莱门先生都已经说过了K是女士了，怎么可能到现在又变成了男子？”
“克莱门的话又不能全信！你看看他以前的诗，一厢情愿的描写多了去了，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把这种家伙的诗视若瑰宝的。你或许应该去看看伊冯娜女士为K大人写的短篇小说《覆盖之下》，展现的就是K大人作为反复多变的特征，在多重的面具之下掩盖的是一颗孤独纠结的内心，小说的最后将K大人描写成男子。这是第一部将K大人描写成男性的小说，一开始得不到认可被人无脑骂，但是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接受她的观点，形成了好大的圈子……”
……
餐厅之中，各式各样身份的人热议着这几天之中所发生的新闻，共同的讨论着盗贼K这个焦点人物，根据不同的身份，他们的话题有涉及政治、有涉及阴谋论、有涉及文学、有涉及经济。
这其中，唯一不怎么关心盗贼K身份的唯有正坐在吧台之前大口大口的吃着炒面的报童了，他并不在意盗贼K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他任然要感谢他，因为盗贼K的出现让他最近一段时间的报纸好卖了不少，以至于现在的他难得有些闲钱来这种稍微高档的餐厅之中享用一顿美食，圆了他这几个月以来的美梦。
在餐厅之中的某处，一张靠窗的座位之上，身穿着一身休闲服饰的阿黛尔正坐在这里，看着不远处吧台那边成功的吃上饭的小报童两眼之后，将目光转回来，看向眼前餐桌对面正在的正在悠然品茶的多萝西。
“关于盗贼K的传闻，我很久之前就已经有所耳闻，但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样的人物居然也是你的手下，果然……如此浪漫色彩的人物，需要配得上足够神秘的非凡背景才行。”阿黛尔这样的向着多萝西轻语着说道，而多萝西则是接着微笑的开口。
“其实说是手下也不正确，我这一次只是请他来帮一下忙而已，在我还没有晋升赤成之前，我与他的地位事实上也是差不多的。”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阿黛尔回应着说道，而对方则也是眼色一闪的继续开口。
“所以说……盗贼K就是你所准备的鱼饵？这真的能够让黯金会的人上钩吗？”
“会的，黯金会的人所害怕的，无非就是一个专门为了他们而准备的陷阱而已，鱼饵过于明显的话，他们不会去咬。但是换一个角度，如果让黯金会的人以为自己不是鱼，而是藏在暗处的狩猎者的话，那么他们的警惕心还会如同一般情况下的那一番强烈吗？”
多萝西这样微笑的说着，而阿黛尔则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回答。
“让他们以为自己是在暗处的捕食者吗？原来如此……那么他们的捕食行动，你准备要安排在什么时候呢？”
“快了，既然现在前菜已经上完了，那就该上正菜了。”
多萝西如是的说着，之后她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面之上，从一旁的桌子边上拿出了一张信纸，看向上面早已书写好了的，一连串花体文字。
“敬告，花舞之都的卫士们。来自古老王朝的奇珍被囚禁于宴酒所铸宫宇的地下，我将于今夜正式拜访上授宫，为那些远古的记忆带来解脱。
“——盗贼K”

第六百七十八章 钓鱼
白日时分，法拉若某处城市的郊野之中，伫立着一幢精美别致的庄园，正午的光辉照耀在庄园洋房灰白的瓦片之上，各种仆人在庄园内外来回的劳作着，虽然今日的天气看起来风和日丽，但是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的凝重，这让周遭的氛围显得是万分的沉闷。
而在那高大的庄园主楼之中，某一间宽敞无比的会客厅之内，一名梳着光亮的棕色头发，身穿着得体的西装，俊朗的青年男子正端坐在一张长椅之上，一边翘着腿一边抽着一杆香烟，嘴边还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在这个青年的前方是一张茶几，而在茶几的对面则是一名穿着规整，弯着腰，看起来似乎有点着急的中年男子。
“昂利先生，求求您，行行好吧，放我一码，我快要撑不住了，如果您再不停手的话，我就快要完了！”
带着卑躬屈膝的语气，中年男子向着坐在长椅上名为昂利的青年恳求的说道，而昂利则是一边保持着翘腿的姿势，一边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在吞云吐雾了一阵之后，以蔑视的神色悠然的开口。
“莫洛先生…我有些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你说……让我放过你，否则你就要破产了？真是可笑啊，照你这么一说，你觉得你公司现在的那一系列破事都是我在暗中的操纵的吗？不要诬陷我啊…否则我可是会告你诽谤的哦。”
昂利如是的开口着，听着他的这一番发言，名为莫洛的中年男子不禁是神色一怔，随后似乎有些忍耐不住的又立即的开口。
“不是你，难道还是别……”莫洛这样的说着，但是当他的话语还未讲完之际，昂利的眼睛不禁微微的一眯，神色之中透露出了一丝危险的光，在感受到了这一道凶光之后，莫洛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立即止住了接下来的发言，并且噗通一声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并且将整个身体府下的开口。
“不是…不是您干得！与您无关！不管是我公司的股价也好……仓库的火灾也好……货船的事故也好…全部、全部都与您无关！都是我……都是我自己经营不善导致的！是我……是我败了祖上的家业，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
带着明显的哭腔，莫洛向着昂利大声的说道，面对着这样的莫洛，昂利默不作声看着他，眼色之中满是冰冷。
“都是我的错，我走到今天的这一步都是我自己的错……所以，我是来请求昂利先生您伸出援手帮我的，不是请您停手的……昂利先生，我愿意把‘旗鱼远运’的主要股份都交出来，请您接受整个公司，只要您能把它救起来……”
莫洛继续跪在地上恳切的说着，在听完了他的话语之后，昂利叹息似的吐了一口烟雾，随后他缓缓的站起，走到了莫洛的身边轻声的开口。
“莫洛先生啊……话不要这么说，我们能够相识，是一种缘分，我可不想无缘无故的掠夺与我有缘之人的祖上家业，不过我也不愿意见死不救……这样吧，我愿意注资贵公司为你们缓解一下当下的燃眉之急，我们虽然会进行一些小小的介入，但是这公司还是你的，董事长的位置依旧由你来做。”
昂利这一番的向着莫洛说道，听着他的话语，莫洛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向他，并喃语着开口。
“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答应我之前提出的合作就行。”昂利继续的说着，在听了他的话语之后莫洛的双眼不禁微微的瞪大，他不禁喃语着说道。
“您之前所说的合作……不，不行……走私这种事情，那可是违法的，更何况还是人口……昂利先生，如果你真的这么想要我的公司的话那就拿去吧！我只要一笔……”
“呵，莫洛先生，我怎么可能这样明强你的东西呢？我是那样的人吗？旗鱼远运的主人只能由你来担当……好好在这儿考虑一下吧，但是记得你的时间不多，不想被你的那些黑债主逼到全家末路的话，最好快点想好……”
昂利这样的说完，随后便不管跪在地上神色绝望的莫洛，踏步走向前去走出了会客厅，他刚刚离开没有多久，莫洛便有些崩溃的大声喊道。
“我同意！我一切都同意！请放…请帮帮我吧！昂利先生！”
“呵……”
听着身后几乎是在哭喊着的莫洛，昂利轻轻一笑，之后并没有理会太多的继续离开了会客厅，而当他刚刚踏出会客厅的大门之时，一名管家打扮，似乎在门外恭候多时的男子立即便凑上前来，向着昂利递上了一件东西。
“先生，请你看看这个。”管家向着昂利说道，听着他的话语，昂利转头看向管家的手中之物，那赫然是一份报纸，并立即的开口。
“报纸？是有什么大新闻吗？”
“是的，是关于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怪盗的，他昨天再一次的作案成功了，并且偷的还是芙洛茨的国家博物馆。”管家向着昂利恭敬的说道，而昂利在听了之后则是饶有兴致的回答。
“怪盗…那个盗贼K？这就偷到芙洛茨去了，速度挺快的，不过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先生请看这里，国家博物馆列出来的文物被盗清单……”说着，管家用手指向了报纸上的其中一页，昂利顺着管家的指向看去，仔细的观察了一阵之后不禁眉宇微皱。
“嗯？这是……”
昂利的神色变得凝重，随后一把的将报纸抓到了手中，在又仔细的看了两遍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对着身边的管家说道。
“你先下去吧。”
“是。”遵照昂利的命令，管家在行礼之后立即的退了下去，随后昂利在又看来两眼报纸之后，便将报纸卷起拿在手中，快步的走开。
没多久之后昂利走到了自己洋房的第一层，在一处无人的走廊尽头，他劲直的向前踏步走去，之后整个人的身形完全的没入到了墙后。
昂利穿行在厚重结实的岩石层之中，并且一路的下坠，最终以穿越的方式直接的来到了一处位于地下深处的隐秘密室之中，在这密封的密室内有着奇异的宝珠被装饰在房间的四方，并散发着幽暗的光辉。
不去理会密室之内各种各样古怪的摆件与箱柜，昂利径直的来到了密室的中央，在这里的地面之上有着一个大大的沙坑，里面是细细的流沙。
来到了沙坑边上，昂利缓缓的单膝跪下，将手放在沙坑边缘刻着一连串神秘字符的地面之上，闭着眼睛开始默念起什么来，伴随着昂利的声音，沙坑之中的流沙开始了异动，它们自己自动的开始汇聚在其中，揉聚隆高并且不断的变形，最终成为了一个端坐着宝座的人形。
那沙之人形在凝聚出来不久之后，似乎有了自我意识一般的开始活动，它模糊的面部看向了沙坑边缘的昂利，而昂利则是府下身以恭敬的口吻开口道。
“大总管先生……”
“有什么事吗？”沙之人形模糊不清的面部张开嘴，发出同样沙沙含糊，但十分沉闷的声响，听着这个响声，昂利不敢怠慢的直接开口。
“按个盗贼K又有动作了，他在昨天预告并成功的盗窃了上授宫，今天一早的时候法拉若的官方发布了通告，追加了对于盗贼K的悬赏令并发布了损失物品的清单以在社会上广泛征集线索。
“在这个损失清单之中……有着一个名为‘黄金三棱缺件基座’的东西，根据报纸上印出的绘图，那正是先生您之前让我们四处寻找的东西！”
昂利这样的向着眼前的沙之人形汇报着说道，随后便保持着一个姿势，默默的等待着对方的回应，而那沙之人形并没有立即的回复昂利的话语，而是在沉默了一会之后，才悠悠的开口。
“盗贼…K？
“记得去年在阿德里亚的时候，也是因为他的介入，才导致加里卜失手的……”
“是的，绝对是因为这个盗贼K的原因，骸沙社才直接的在那种地方翻船的！原本阿扎木所持有的那一枚水晶，肯定在当时就落到了这个怪盗的手上！最近一段时间他在法拉若十分的活跃，一个月之内已经作案四起了，每一次偷的文物几乎都是从北乌来的第一王朝古董，他绝对是在有针对性的收集这些东西！”
昂利神色专注的说道，听完了昂利的话语之后，沙之人形微微一顿，随后接着开口。
“盗贼K…从去年上半年开始活动，在盗窃了阿扎木水晶不久之后，阿都斯便传出了天之判官信仰复苏的消息，现在重新开始活动之后，就一直的盯着北乌的文物开始盗窃，很难不说他们之间有什么深层次的联系……”
“先生明见……我也是认为，盗贼K与之前阿都斯忽然出现的天之判官教团有什么联系，他此番在阿都斯动身，或许也是出于那个教团的意志也说不定，他的这一番举动，会不会是在帮助那个教团收集第一王朝失落的古物？但是也不对啊……如此强大的一个非凡教团，会这么的看中这一些没有非凡特性的凡物吗？”
在沙之人形之前，昂利如此的分析着说道，而很快的沙之人形便给出了回答。
“那些水晶……在不满足相应的情况之下，也是与一般凡物别无二致，难以分辨，这个所谓的怪盗真正在找寻的，应该是和那水晶类似特质的物件。
“这个怪盗他应该是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法拉若的一些博物馆之中可能保存有与他之前所获水晶一般的东西，但他又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件，所以便一家家的光顾，将可疑的物品全部都带走，之后再慢慢的筛选出作为目标的物件。这就和他之前在阿德里亚所做的一样，将阿扎木的遗物不管有用与否全部的卷走。”
沙之人形这般的沉声说着，昂利在听完了他的话语后又立即的开口。
“应该就是这样……如果那个盗贼K真是得到了类似的消息而行动的话，他的那一份消息所指向的，便应该就是我们所要找的那个水晶基座……先生，这个贼徒在与我们寻找同一件东西，现在那个基座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中了，我们应该怎么办？需要我调动全部的资源把他给找出来吗？”
带着请示的语气，昂利这样的向着沙之人形说道，而沙之人形在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思索了一阵了以后，又再度的轻笑着开口。
“呵呵…不需要这么麻烦的去找他，我们大可让他自己乖乖的来找我们。”
“让他自己…来找我们？”听着沙之人形的发言，昂利皱起眉宇的困惑着开口，而沙之人形则是立即的给予了他解答。
“那个黄金基座，只有一个基座能有什么用？与其组合的水晶，早就被夏尔取出制成了项链‘玛利亚之光’，这个怪盗后续去验证他的战利品，很快就会发现他想要的关键物品其实是残缺的，不完整的，之后他会寻找原因，寻找缺失的那些水晶到了哪里去了？是为什么缺失的？
“玛利亚之光现在在我的手上，我们大可等待那位怪盗开始疑惑自己战利品的另外一半去了哪里的时候，在报纸上给他一点提示，嗯……就是大致捏造一个由头，让大名鼎鼎的玛利亚之光重新的现世，介绍一下来历，拍几张照片发布之后，公开办一场展会，然后等着这位大盗光临。”
沙之人形这样的向着昂利解答着说道，听着沙之人形的这一番的话语，昂利不禁一阵了然，随后立即的开口。
“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钓鱼……”
“不错，他只要清楚了黄金基座的情况，就不会对玛利亚之光置之不理，我想他是一定不会认错玛利亚之光上水晶的样貌的，那可是他亲手在阿德里亚偷的啊。”
沙之人形如是的说着，听着他的话语，昂利不禁了然的点了点头，之后他又继续的开口。
“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不过，如果那个怪盗背后真的是天之判官教团的话，那么我们最后抓到了那怪盗后会不会引起那教团的敌视？这样的话我们的反占卜会不会出现压力？”
“这个可以不用操心，这个怪盗要是手上的占卜资源真的能够丰富到那种程度，他早就通过占卜精准的方式来定位他所想要东西的位置了，不会出现这样连续光顾几个博物馆，撒网似盗窃文物的行动。天之判官教团若是真的铁了心的想要将黄金与水晶拿到手，会里的反占卜早就受到重大的攻击了，毕竟玛利亚之光一直在我们的手上。
“这个怪盗可能与天之判官教团有联系，但是联系或许不大。即便他们联系紧密也没多少的问题，那个教团即便真的具有‘启’之传承，也是大概才刚刚开始崛起的，势力还并不够壮大，他们还要留着资源提防北乌那些他们得罪过的辉光异端们，以及圣临山与其他有心结社的试探……
“现在与他们正式敌对的北乌辉光异端还在那好端端的，我们怕什么？如果这个怪盗和天之判官教团真有联系，我们抓到了他之后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进一步的窥觊‘启’的秘密，说不定比复原那黄金水晶嵌体获得的收获还要大呢。
“所以，现在别想太多，开始准备宣传吧。”
沙之人形接着说道，在听完了他的话语之后，昂利的顾虑一下几乎完全的消失了，他重新的府下身子恭敬的说道。
“是的！弗雷德里科先生。”

第六百七十九章 怪盗
法拉若中北部，芙洛茨。
天晴日晴，白日的芙洛茨街道之上一片的平和，其中的一些繁华路段人来熙攘，如同往日一般的喧闹，马路之上无数的马车穿行往来。
而在其中一辆黑色的的车厢之内，多萝西穿着一身常服坐在座位上，慢悠悠的欣赏的着一旁车窗之外的街景，而在她的对面所坐着的，正是一身束身风衣的奈芙尼丝，此刻的她正在专心的读着一份不久之前才买到的新报纸。
“重大新闻……波本斯珍惜宝物，玛利亚之光重新现世，为证明民族荣光，收藏家拿出珍惜珍藏开展。
“近日，友慈基金董事，知名收藏家罗克.杜兰德先生近日向媒体声明，将会以自己的家族多年积攒下来的珍藏举办一场盛大的公开展会，邀请社会各界人士参加。据悉，杜兰德家族在拉布恩有着数百年悠久的传承，历来的家主都有着收集各类古物珍品的喜好，家中收藏有大量的稀世珍奇。杜兰德家族在每年年初之时，便有开展珍品展会的习惯，不过都只招待亲朋好友，规模有限，如此大规模的召开公众展会，尚是首次。
“为了为自己的展会进行宣传，罗克先生向媒体透露了数件第一档次的展品，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盛装王夏尔的王后，玛利亚所曾佩戴过的项链玛利亚之光了。这一件项链即便是在波本斯的奢华王宫之中都算是上等的珍品，在寒月革命时期曾一度遗失，百年之前了无音讯，但事实上它早就被罗克先生的祖父在动乱之中保护了起来，一直留存至今。
“在采访之中，罗克先生透露，他本不想这样的将玛利亚之光重新的公之于众，但是当最近看到了我们的社会之中，有着越来越多的人不把民族荣光当回事。无脑的反对波本斯，并以反波本斯的名义来摧毁法拉若的民族根基之时，便一度痛心气愤。并萌生了想要为此做些什么的想法。
“为了唤醒当代人对于荣耀的再度追求与向往，罗克先生决定举办了这一场展会，将他的家族所收藏，能够凝聚法拉若荣光的珍宝向着大众公开的展示，他希望以此行动让法拉若人的内心再度的觉醒。这一次的展会将在14日的晚些的时候，在拉布恩市民公馆举行，在展会结束之后，他将会直接的捐赠一批文物。
“在采访之中，记者曾问罗克先生他所述说的法拉若问题，是否是因为对于最近一段时间议会的政策有所不满，然而罗克先生却拒绝回答，并坚称自己的展会并不参差任何的政治因素……”
坐在马车上，奈芙尼丝专心的看着手中的报纸，一边的看着一边的还不时地读出一小段来，她在最终全部都看完之后，将手中的报纸缓缓的放下，并看向多萝西开口道。
“多萝西小姐……果然如你所料的，我们搞事没几天之后，这报纸上就出现展会的新闻了，展出的果真是有那个什么玛利亚之光！”
“这是意料之中的，即便他们不安排玛利亚之光的展会，我之后也会安排盗贼K再度的行动，提前放出消息让他们去提前蹲点……他们会有这样的安排，证明他们也是挺急着要我手上的这个基座的。”
多萝西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将目光从车窗之外转移了回来，看向奈芙尼丝再度的缓缓开口。
“黯金会筹办玛利亚之光展会我并不感到意外，让我真正感兴趣的是他们会以什么样的理由来筹办这一次的展会，让盗贼K不会太过起疑。现在看来……他们是是稍微的利用了一下当下法拉若的一些政治时局来作为理由啊，也挺好的。”
多萝西这样的评价说道，而听完了她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对面坐着的奈芙也是再度的开口。
“现在那个什么黯金会已经把展会的信息公布出来了，14号的晚上在一个叫做拉布恩的城市。所以他们选择的陷阱就是在那里吗？有赤成的非凡者在那里等着准备抓捕盗贼K？”
“不，他们的赤成不会直接出现在那里的，这个展会应该只是一个针对盗贼K的诱饵而不是陷阱。”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奈芙尼丝回应着说道，而奈芙在听了之后则是神色稍显困惑的开口。
“是诱饵但不是陷阱……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的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既然别人已经发了战书，我们也得要赶快过去应战才行，盗贼K的预告函可是需要提前一天发送的，可要把时间赶准咯。”
多萝西一边这样的说着，一边控制着马车加快了速度，现在的他们需要离开芙洛茨，前往黯金会精心为自己设置的垂钓点了。
……
布拉恩位于芙洛茨的西北方，是法拉若西北地区一座比较重要的大型城市，人口众多，各项资源丰富，因为历史悠久的原因，出过无数艺术家与名人，经历所许多重要历史事件的原因，这里也成为了法拉若的一座重要的文化之都。
布拉恩是法拉若的历史文化名城，其中傍水而建的古城区每一幢建筑都有着百余年的历史，而在这些悠久的历史古建，最为出名的便是其中的市民公馆。
黑夜时分的布拉恩，天气清朗，明月当空，月夜之下的城区之中，是一片壮丽的灯火市景，这盘布在黑夜大地之上的无数点点灯火中，有那么一点比起其他的地点的异常的闪耀明亮，这里便是市民布拉恩市民公馆的位置。
布拉恩旧城区的中心位置，一幢由无数高大立柱支撑起来的殿堂式建筑伫立在这里，沐浴在月光以及城市灯火的照耀之中，这里曾经是穷奢极欲布拉恩领主为自己所建筑，彰显权威的府宫府，而现如今是布拉恩的市民的共用场所，用于举行各种重大的活动，而现如今它则已经被整个的包下，用于承办一场焦点的展会。
夜幕之下，市民公馆前方的广场之中，此时正有无数的市民不顾初春的寒冷聚集于此，在一起共同的等待着什么。
这些市民他们在互相之间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显露出一丝好奇，有的甚至表露出了期待甚至激动的神色。整个广场之上一大片的人都在交流着什么，期待着什么，而他们所期待的并不只是玛利亚之光而已，或许说这么多的人中真正期待观赏玛利亚之光的人仅仅只是一小部分。
“现在什么时候了…快要到预告时间了吗？”
“盗贼K究竟会不会来啊，可别让我失望了……”
“啊…真希望亲自的见K大人一面啊……”
……
诸如此类的话语在广场之上的人群之中细密的传播着，而在广场与市民公馆的分界处，此时正站着一排的保安警卫，他们将手背在背后，组成人墙神色严峻的凝视眼前的人群，阻止他们上前并警戒着其一举一动。
在这一列保安的身后，一个高高的阶梯顶端，公馆大门的门口，此时此刻正站着一群人，定睛一看可以发现那是一群记者正围绕着一个人进行着采访，接受采访的那人是一名身材微胖，身穿着浅灰色大衣外套，头戴矮礼帽的中年男子。
“罗克先生…请问您是基于什么样的理由，选择重新的将这场珍宝公展于世？”
“我之前已经在报纸之中说过了，当今的法拉若人民需要一些东西来重新的回顾我们民族往日的荣光，而这一些珍宝是我所精心挑选出来的，想必能够通过它们重新的激发民众的斗志，特别是青年们的斗志。”
“罗克先生在这种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是否是对于议会的一些决议有些不满呢？”
“不好意思，我不谈政治。”
“抱歉，罗克先生，那么再换一个问题，我听说你们在早些时候受到了盗贼K的预告函，他说他要在展会之上偷取玛利亚之光，请问这是真的吗？”
“预告函？让我想想……啊好像是有类似的东西，一个装模作样企图惹人目光的小丑搞的恶作剧罢了。我没有放在心上，你们这么的一说起我才又想起来。”
“装模作样？罗克先生，那位盗贼K近来的一段时间里面已经成功的作案许多起了，戏耍了无数的警察，可不能简单的被称为小丑啊。”
“这个盗贼K是小丑，那些警察让这种小丑得逞，那就比小丑更加的小丑，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的私人安保措施比起那些无能的警察强上百倍，是不会让小丑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不过我也要稍微的感谢一下这个小丑，正是因为他的功劳才让这一次的展会有这么多人捧场的，我在想将他抓住之后就不急着交给警察，让他给观众们多表演一些节目再说。”
市民公馆的门口，名为罗克的男子神色自若的在接受着诸多媒体的现场采访，以镇定自若的神色回答着记者所提出的各种问题，无数的闪光灯打在他的脸上，空气之中弥散着一股粉末燃烧的气息。
“好了，诸位远道而来的记者，我们的采访现在就到这里了，请与我一同进来，见证本次展会的正式开幕，见证这一次展会最为珍贵的珍宝玛利亚之光的再度现世。”
在大体的将所有的记者应付完毕之后，罗克结束了记者采访的环节，随后带着一群宾客走入了市民公馆的大厅之中，在公馆大厅巨大吊顶所照耀出来的光辉之下，罗克沿着陈普在大理石地板的地毯上一路的前行，在地毯的两边，有着无数的玻璃展柜，其中陈列着各种各样的珍奇异宝。
而在这地毯的尽头，是一个被保镖围了两圈的巨大展柜，展柜之上盖着柔顺的绸缎，将展柜内部的陈列掩盖其下。
见到了罗克的到来，守卫展柜的护卫们纷纷的让出了一条通路，罗克与嘉宾一路的走到了展柜的边上之后，又简单的致辞了两句，之后在无数记者的关注之下，抓住了掩盖展柜的绸缎。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敬请见证吧，玛利亚王后最为珍视的首饰之一，法拉若的瑰宝，玛利亚之光的重新现世！”
在最终的宣言之中，罗克掀开了掩盖高大展柜的绸缎，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向了其后显露出来的事物，然而当他们看清楚之后，都不禁纷纷的一愣，然后纷纷开口。
“这，这是怎么回事？”
“空的？这是空的？！”
听到现场嘉宾的发言，刚刚掀开绸缎的罗克不禁一愣，随后自己也转头向着展柜看去，随后他看到了自己所特制的多层玻璃展柜之中，精致的展架之上，原本应该是存在在那里的精美首饰此刻依然不见了踪影，一脸愕然的罗克不禁是直接的开口。
“怎么回事！？东西哪里去了？这柜子完全没有打开，东西是怎么没的？你们在看什么？”
罗克大声的向着四周的保镖责怪着说道，而正当这一些保镖也是一脸懵的时候，在大厅的外面广场之上，忽然之间的爆发出了一阵无比热切的欢呼声。
在听到了这一阵欢呼声后，展柜之前的几人互相之间的看了两眼，随后纷纷的向着门口跑去，不一会儿之后就全部的跑出了大厅来到了外面，紧接着他们便看到外面广场上所聚集的无数民众正纷纷的看着上方。
罗克等人继续的跑到了广场上一处被保镖围绕圈起的空地之上，跟随着场上观众们的目光向着市民公馆的顶上望去，随后他们所见到的，是此刻正站在公馆前方屋顶边沿的一个飘逸的身影。
戴着黑色的高礼帽，身穿着一身形至有些浮夸的男士礼服，面部覆着一张半面具，露出白皙标致的下半面庞，身后一张外黑红底的披风正在随风飘荡。此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似乎只会出现在化妆舞会里面形象，那看不出任何明显特征的纤长身姿此时正在风中伫立，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之中，拿着一串闪闪发光的精美水晶项链，项链之上有四枚硕大的水晶万分醒目。
公馆顶上的怪客，手握着波本斯的王家瑰宝，对向夜空之中皎洁的明月，借着月色的光辉让美丽的水晶项链闪闪发光，而他本人似乎也沉醉于这珍宝所散发出来的辉光之中，不禁喃语着开口。
“玛利亚之光吗？如此的光辉……想必是出自最为精妙的巧匠之手吧……只可惜……”
怪客似乎是在感叹些什么，他的声音极为的中性，十分的魔性且难以分辨男女，而正当他在欣赏到手的珍宝之际，下方传来了一阵怒吼的身影。
“上面的小丑小偷！赶快把你手中的东西放下！那可是属于我……属于法拉若的珍宝！”
“属于法拉若的珍宝？不对……这份光辉，来自悠久遥远的过去，属于尘封于黄沙之下的历史，比起异国奢华的贵胄……它有着更为正统的主人……”使用面具之下的目光藐向下方，怪客回应着说道，而罗克听到这番话语之后不禁一急，马上的高声呼到。
“拿下他！”
伴随着罗克的一声令下，公馆屋顶上的房门被撞开，无数的保镖从其中涌出，他们是察觉到了事情不对之后立即的赶上来的。
面对着这些保镖的来自各方的夹击，屋顶的怪客不慌不忙，他脚步轻移，以最为微小的动作躲闪过保镖们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他每一次的躲闪都万分的淡然自若，像是随意的在街上漫步一般，在怪客精要的步伐之下，围攻他的保镖们纷纷的扑空，甚至一不小心的还用力过猛摔到了地上。
在广场之上无数的观众眼中，此时的怪客既像是舞台上的舞者，又像是斗牛场的斗牛士，在各种极为微小的动作之中，将那些冲向他的人们轻松的躲开撂倒，自己甚至不会被碰到衣角分毫，这样一等表演一般的景象，让下方的观众纷纷的响起了喝彩之神。那些看似愚笨的保镖在一次次的失误之中撞在一起倒在地上，引起了下方观众的一阵欢笑。
“啊啊……救命！”
正在此时，一名保镖因为用力过猛，在扑空之后不小心冲到了楼顶的边缘，一时失衡的就要掉落下去，而就在他即将坠落高楼，好些观众尖叫的捂着眼睛之际，一只手忽然伸出拉住了他的胳膊，将他从悬崖边沿救下，那惊魂未定的保镖定睛一看之后，发现那一只手的主人赫然是自己才在追捕的怪客。
“小心，在这种地方剧烈活动，可是很危险的……”
看着一脸茫然的保镖，怪客微笑的说道，随后轻轻的一用力，将其拉了回来，而当惊魂未定的保镖重新的坐到了结实的地面之上时，下方的观众们响起了一阵无比热切的雷动掌声，在这掌声之中，之前抓捕怪客的其他保镖们似乎也是一愣，一时之间都没有继续的动手。
“动家伙！不要抓了！给我毙了他！”
正在这时，下方似乎有些急眼的罗克向着身边的保镖喊道，他的贴身保镖在微微一怔，随后立即的从自己的背后取出了一把步枪，在瞄准了上方几乎站立不动的怪客之后，开枪射击。
“呯！”
一声激烈的枪响打断了现场的热烈的掌声，在现场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之中，原本立于楼顶边缘的翩然甚至忽然之间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在踉跄了两步之后转了一圈，然后迅速的俯下身去，蹲在了地上。
见到了这一幕，被吓到了的现场观众与楼顶上的保镖们一时之间都沉默了下来，僵直不动，看着俯下身，被自己的斗篷几乎完全覆盖的怪客，那一名才被救起的保镖不禁向前走了两步，声音略带颤抖的说道。
“喂……你，你没事吧！你中枪了？”
听着身边的话语，俯下身子的怪客没有立即的回应，他在沉默之中，将捂住胸口的手伸出，放到了自己的面前，原本洁白的手套之上，此刻已经沾满了鲜红的血迹。
“啊……血的红色，熟悉的颜色……我以前……似乎在哪见过，让我想想……对了……”
在低沉的喃语之中，原本俯下身子的怪客慢慢的站起，随后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之中，将手放回到了斗篷遮住的胸口之中，随后他迅速的又转了一圈，掀开斗篷，将手伸出，原本应该沾在手套之上的鲜血此刻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其手中所握着的一束鲜红的玫瑰花。
“是啊……这是玫瑰的颜色，真是令人神往啊。”
见到这般魔术似的表演，广场之上的众人不禁掀起了一阵山呼一般的喝彩掌声，伴着着无数的尖叫，一时之间，整个广场都完全的沸腾了起来，欢呼之声不绝于而，许多人都在呼唤着同一个名字，K，盗贼K！
见到了这一场面，屋顶的怪客不禁微微一笑，随后在身旁保镖们愕然的注视之中，继续的轻语着说道。
“感谢大家的捧场，现在是该谢幕的时候了。”
说着，怪客将手中的玫瑰花向上一抛，那玫瑰花束在半空之中忽然爆开，不合常理的喷射出了数量众多的玫瑰花瓣，这些鲜红的玫瑰花瓣如雪一般的飘落而下，在瞬息之间便掩盖了怪客的身影，怪客最终在一个谢幕的姿势之中，完全的消失在花雪之中。
在这些花瓣被晚风给吹散之后，怪客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无数的玫瑰花瓣从市民公馆的屋顶之上随风飘落而下，随风飘落而下，下方的观众们，特别是女观众们在一声声尖叫之中，接下抢夺着洒落的花瓣。
此时此刻，在市民公馆广场的边沿，某一辆停靠的马车之上，一名面色英俊的青年男子正坐在其中，在通过车窗望向远方的谢幕场景之后，不禁冷哼了一声。
“呵……好一个喜欢表演的小丑，他以为他是什么？街边变戏法卖艺的吗？在凡人面前这样卖弄，真是把非凡者的脸给丢尽了……”
昂利如此的评价着说道，随后他给自己点上了一杆烟并叼到了口中之后，吸了一口烟气之后再度缓缓的开口。
“去吧……去吧……带着你的‘玛利亚之光’去吧，去你的藏身之地……去为那些水晶恢复完整，然后……”

第六百八十章 魔术
夜幕之下的法拉若，此时正有着数道身影在天空之中翱翔着，坚固的沉重的宽大石之翼驾驭着黑夜寒冷的晚风，承载着极为沉重的身躯向前飞翔，天空之中是闪耀着的皓月与繁星，而大地则是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在这些飞行的身影之中，为首的便是黯金会的总管之一昂利，此刻的他正舒展着自己的石之翼，运用着其中所贮藏着的风之力在空中飞翔着，而在昂利的身边不远处，还飞翔着两名拥有着石之翼的石像鬼，其中之一赫然是罗克，另外一名则是一个须发略白的中老年人，他身穿着一身标准的绅士服饰。
“还有多远？昂利。”
在飞行的过程之中，那一名年纪较长的非凡者直言的开口说道，而在前方领队的罗克在听到了这番询问之后则是在没有回头的情况下直言的回答。
“马上了克雷文，那家伙已经停下来了，看来是终于到了据点，哼，竟然跑了这么远的距离，看来是挺谨慎的。”昂利如是的回应着，比起不久之前，此刻他的面部之上多了一个单眼镜片，在那镜片之上，似乎有着一抹抹的流光淌过，昂利似乎是在经由这镜中所呈现的信息，定位着远方的存在，并引导队伍前往。
“这么长的时间，那个小偷都没有发现一点的异常，哼……看来他的能耐也就只是骗一骗凡人而已了，作为非凡者还真就不怎么样。”此时在说话的，是在另外一边飞行着的罗克，此刻他的眼中正显露着一丝的温怒与不屑，现在的他似乎正着急的想要找到那一名在名义之上盗窃了他收藏的小偷，然后用自己真正的力量好好的教训他一番。
“你说的这话就太过于高估那个小偷了，他所偷取的那一个赝品，是由弗雷德里科大总管的部分碎片精心打磨制成的，其中所蕴含的‘影’之隐匿性精妙深厚，不是一般的非凡者能够随随便便的就可以发觉得了其中的异常的。
“那个小偷应该有过对盗来物品进行非凡检测，以去除诸如道标痕迹的手段。但是他手里的那串项链所掩盖的非凡异常，使用一般的手段都是无法看出异样的，只有足够强大的，超过一般白垩层次的‘灯’才能有机会让其现形，但是那个小偷是个‘影’，他没有那个能力。”
在听完了罗克的发言之后，另外一边名为克雷文的中年直言的回应道，而没多久之后在前方进行导航的昂利也补充的开口。
“克雷文说的不错，那个赝品时因为出自弗雷德里科先生与达利斯先生之手才不会被那个小偷察觉的，这个小偷虽然喜欢在凡人面前卖弄的行为非常的小丑，但不可否认他启示有些实力，不然的话也不会在阿德里亚利用教会把加里卜给耍得团团转，他的实力，或许超过一般的白垩，不能掉以轻心。”
昂利这一番的说道，在听了他的话语之后，罗克也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的沉默了下来，安静的继续的跟随着昂利飞行远去。
玛利亚之光的展会，虽然是黯金会给盗贼K所布下的陷阱黯金会的几人预料到了盗贼K会来，但是不认为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把黄金基座这种与盗窃无关的战利品带在身边一起过来，因此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在展会的现场抓捕盗贼K而是等待他将玛利亚之光偷走之后，通过其上的道标追踪盗贼K去往他的据点，他们都认为，盗贼K只会将黄金基座藏在据点之中。
就这样，三人继续的飞行的一段距离，直到又在过了数分钟之后，领头的昂利开始缓缓下降高度。
“快到了，我们先下去。”
昂利这番的向着身后的队友说道，随后他们三人快速的向着下方漆黑的大地缓缓的降落而去，不一会儿之后，他们便落到了结实的地面之上，在黑暗之中举目四望，他们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相对起伏的丘陵地带，他们正站在一处土坡之上。
在黑暗之中巡视两眼之后，昂利将目光定向了不远处的另外一个小山丘之上，在月光之下，可以看出那里伫立着一个残缺的古代堡垒，似乎已经很有年头。
“那个废弃的堡垒，就是坐标最终停留下来的方位，他……或者所他们的据点就在那里。”看着远方的堡垒，昂利直言的说道，而在听完了他的话之后，一旁的罗克又接着开口。
“看起来像是寒月内战时期的遗留了……他认为这种老式的防御工事能够保护自己？呵……”
“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
罗克略微带了一丝嘲讽的轻笑说道，随后克雷文也接着郑重的开口，在他们的这番话语之后，他们三人的身躯开始逐渐的下沉，像是沉水一般的融入了地面。
潜入地下的石像鬼三人，利用这自己的能力向着远方的废弃堡垒快速的接近过去，不一会儿之后，他们便由地下的土石之中接近了堡垒，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使用能力感知了堡垒的建筑构造，果不其然在地下发现了明显的空间，空间之中有着细密的震动传导而出，显示那里有人员活动。
通过震动，潜入地下的三人察觉到了那看似无人的废弃堡垒事实上存在着一个有着多人活跃的地下空间，之后立即的加快了潜地的动作，向着堡垒地下的空间潜入而去。
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感受到了一些反物质穿越的非凡侦测，不过很快的就顺利的解决并继续的前行，没有多久之后，他们就潜入到了堡垒地下空间的墙壁之后，在仅仅只是隔着薄薄石壁的情况下，他们已经能够让自己的视线穿过墙体，看到地下空间里面的情况了。
不出三人的所料，与外面漆黑一片的废弃堡垒不同，这地下空间之中现在是一片的明亮的景色，在这地下空间之中，许多地方都亮着灯火，数间地下室与走廊相互的串联，内部被打扫得十分的干净，各种生活用的物件器具摆放整齐，完全的不似一副荒废的景象，很明显有人在这里面长期的生活。
通过薄薄的墙壁，三人看到身穿着不同装束的人穿行在通道与地下室之间，各个关键的隘口还有守卫，这里面一共有着十来名居住者。三人开始继续的在岩石之中游荡，从各个不同墙后天花板后观察地下空间的场景，寻找这他们的目标。
不久之后，他们的寻找终于是有了成果，在一间被关上大门，空间宽阔，摆满了各种精致家具的地下室之中，他们发现了他们的追踪目标，盗贼K正身处这里。
此时的盗贼K似乎才刚刚的抵达他的据点，身上还穿着他那一身化装舞会似的衣装，甚至甚至连脸上的半面具都还未来得及脱下的他，正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之后，手中正在把玩着自己不久之前才拿到手的战利品，玛利亚之光，而在那书桌的上方，还放置着一个令昂利三人都万分心动的物件，一个金色的不规则体，这似乎正是容纳玛利亚之光水晶的黄金基座！
在三人灼热的目光之中，盗贼K缓缓的将玛利亚之光项链上的四枚最大的水晶取下，安装到了黄金基座之上，然后开始认证的摆弄把玩，似乎想要研究出一点什么来，然而几番尝试下来却没有一点儿的动静出现，看到对手用着赝品的东西进行这样的尝试，隐藏在墙体之中的三人不禁想笑。最终在互相之间简单的示意交流之后，他们决定共同出手。
正当依旧身穿舞会衣装的怪客在仔细的把玩着手中的物件之时，在他所处房间的天花板之上，一道黑影由坚固的墙面之上窜出，自上而下的向着座位之上坐着的怪客突袭而去。浑身已然覆盖上了一层坚固无比黑灰坚岩的罗克率先的出手，手中握着一把坚固的石矛向着怪客刺去，似乎想要就此击穿他的头颅。
就在自己即将被贯穿之际，坐在椅子上的怪客似乎是察觉到了来自上方的危险，他伸出腿一蹬前方的桌子，让自己整个人连同椅子一起向后滑出，躲过了从上方刺来的石矛。
那石矛未击中怪客并在插在地上后，其上的灵性注入大地，地面之上忽然之间的刺出了无数尖锐的笋状石刺，由刺入点周围迅速的向着四周扩散出去，在这些地刺即将刺到怪客之际，他一步踏出站起身来跃上了半空，地刺将他原本坐着的椅子刺得粉碎之后，很快的扩散到了整个房间，将整个房间变成了尖刺地狱，房间之内的所有陈设在这一刻都全部被摧毁报废。
跃入了半空之中的怪客在半空之中调整了一下身形，随后落向身下的地刺地狱，然后像是耍杂技一样仅仅只是凭借着一只脚便稳稳的站立在地刺上纹丝不动，手中握着“黄金基座与水晶组合体”的他拉了拉自己的高礼帽，面带微笑向着眼前的罗克说道。
“哎呀呀……这么快就有客人找上门来了，看来是之前的表演有什么地方不小心失误了呢。”
怪客如是的说道，然而黯金会的三人明显不想跟他聊天，在罗克的突袭没有成功之后，同样也是身上覆盖着黑灰色坚固外壳的昂利与克雷文也从地面与墙壁之中冲出，各自拿了一把石锤与石斧向着怪客击来，怪客见状在轻巧的跳跃到了另外一根地刺上之后，他原本所在的那一根地刺被巨力狠狠的击碎。
接着，罗克也抽出自己的石矛加入了其余二人对怪客的围攻，一时之间，三名石像鬼通过不断的穿梭岩石，完全的无视地面的地刺不停的机动进攻，使用武器从各个方向的不断的袭击着怪客。而那怪客在对于自己极为不利的地形之中，不停的躲闪的着来自各个角度的不断攻击，在地刺之上不停的游走跳跃，不被石像鬼们的攻击伤到分毫。
见到普通的常规攻击不起作用，根本无法伤到怪客，昂利便暂时的脱离了近身缠斗，让其他的两人继续缠住怪客之时向后飞了一小段距离，紧接着他的身上亮起了橙黄色的纹路，由他的口中一股炽热无比的烈焰喷射而出，向着缠斗的几人席卷而去，其他两名石像鬼可是不会害怕这种程度的火焰的，但是怪客就不一定了。
面对着袭来的烈焰，接巧刚刚躲过两次攻击的怪客抓起自己的斗篷一挥，在一个转身之间用斗篷向着火焰罩去，被他罩住的烈焰居然奇迹般的消失不见，没有再蔓延，而当怪客重新的掀开斗篷之时，里面居然飞出了一群白鸽，扑腾着翅膀向着房间的四面八方飞散而去。
“什么……”
看到这种凡人舞台魔术一般的景象，昂利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而另外一边的罗克与克雷文则是没有闲着，他们分别的张开了大嘴，在身上纹光闪过之后，一人喷吐出了浓郁的水雾，一人喷吐出了森寒的冷气，顿时之间，房间之内的大部分区域都被其笼罩，怪客被这两种力量影响之后，身上迅速的结起了一层坚冰，不过数秒钟的时间之后，怪客整个人都被冻结在了一根地刺之上。
在怪客被冻结不动之后，昂利便立即的行动了起来，他抄起了自己的战锤向着前方的冰冻雕塑快速的飞去，接着狠狠的用锤子击在了冰上，顿时之间整个冰雕四分五裂的破碎开来，黯金会的三人开始快速的寻找碎裂冰块之中黄金基座的痕迹，但是却完全的没有找到。
不仅如此，他们就连碎冰之中，理应具有的破碎尸体也没有发现，碎裂四散开来的除了冰之外还是冰，没有其他任何的东西。
“不在……那个家伙去哪了？”
看到这种情况，罗克不禁开口说道，而当他话音刚落之时，在房间的一处角落，一个被地刺挤在一旁的破损衣柜忽然之间的在一阵吱呀声中打开，从里面身穿着漆黑斗篷的怪客再度的现身而出，一跃跳到了一根地刺之上，在他的手中依旧是握有黄金基座与水晶。
“在这里哦，几位观众……”
“你……怎么忽然跑到那里去的！”看到怪客忽然在毫不相干的衣柜里面出现，昂利不禁愕然的开口，而怪客则是微笑着回应。
“一点小小的逃脱魔术而已，各位如果经常的去马戏团看过魔术表演的话，应该会有印象吧，不管是被困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面……魔术师最后一定都会挣脱哦。”
压了压自己的帽檐，面带半面具的怪客面对着眼前的三名石像鬼淡然的微笑着回答，听着对方这样的答复，黯金会的三人不禁都一起向后退了一段距离，并面面相窥的互相看了两眼。
“这是非凡能力吗？简直就是街边戏法……”
“这个家伙的能力很诡异……”
“那就不要和他在这里纠缠了，用直接一点的手段，速战速决！”
三人在交流的末尾，其中昂利从自己的衣服之中掏出一大票的符印，手一挥的撒到了半空之中，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张张“灯”的爆炎符印！
“你那儿都能逃出去？那我就要看看，把这里全部轰塌之后你还能往哪里跑！”
昂利这样的说着，随后伴随着身上橙黄色光纹的浮现，口中再度的聚集了炽烈的耀光，克雷文与罗克见状之后也同样的开始效仿，在口中汇聚起爆裂的烈焰。
最终，三人一同的向着地下室的地板喷吐出了一枚火球，当三枚火球接触到了地板之际即刻的爆开，扩散的烈焰将四散而落的爆炎符印全数激活，轰鸣的爆炸在地下空间之中持续的响起，在这火光席卷地下每一处的角落之时，其支撑结构也开始迅速的瓦解，大规模的坍塌就此开始。

第六百八十一章 逸凭
黑夜时分的法拉若，有着一片废弃的堡垒废墟，这一片废墟早已常年的无人居住，已经荒芜了多年无人居住，然而就在此时这里逐渐的显现出了一些的异动。
月光之下，荒废的堡垒地下忽然发出了一阵震动闷响，在这闷响之中，废弃堡垒原本平整的地面开始不自然的微微隆起了膨胀了起来，在隆起结束之后又迅速的缩了回去，并且还塌下了一部分，原本就不怎么牢固的废弃堡垒在这一次的震动之中又垮塌了部分。
很明显的，就在刚才废弃堡垒的地下发生了一场强烈的爆炸，爆炸直接摧毁了庞大的地下空间，导致了地面的沉降塌陷。
在那震动发生不久之后，废弃堡垒的地面便再度的陷入了沉寂之中，这样的安静一直持续了接近半分钟左右的时间，现场便又再度的出现了异动，有三个身影从地面缓缓的升了上来。
这三个身影，全部都是黯金会的三名石像鬼，昂利、罗克、克雷文。此刻他们三人正通过能力穿越了土石，重新的回到了地面之上，他们现在的身上依旧覆盖着灰黑色的坚固皮肤，只不过比起初始状态多了许些细微的裂纹。
三人重新回到了地面之上后，先是打量了一下地面之上塌陷的凹陷，随后其中的罗克与克雷文将目光转移到了昂利的身上，罗克直言的问道。
“看来那下面是全部塌了……那么东西你找到手了吗？”
“当然找到了，不要怀疑我的能力。”昂利这样的说着，随即他将手伸入到了自己的衣服之内，拿出了一件东西放在手上，定睛一看，那正是一块不规则的黄金块体，那赫然正是他们三人一直在找的黄金基座。
“找到了啊……看这个样子完全的毫发无伤，即便是那么强大的爆炸也没有损坏它。”看着昂利手中的黄金基座，一旁的克雷文喃语着说道，而一旁的罗克也是点了点头的开口。
“是啊，这和之前对水晶的研究结果是一致的，这个系列的道具虽然没有非凡反应，但是坚固程度却异常的高，比起很多非凡物品都要来到的高，我们所制造的那种程度爆炸是无法损坏它的。”罗克这样的说着，随后他又转头看向堡垒地上那大范围的坑陷之后又再度的开口。
“这个东西没事，但是那个小偷就不会了……作为非‘石’的非凡者，没有谁能够在这种程度的爆炸之中幸存，即便能够勉强逃过，也会被后续的坍塌掩埋，在那种地下环境之中与我们战斗，只能说他运气不好。”
罗克这样的说着，在放在地下空间的短暂交战之中，他们三人在发现无法立即的制服盗贼K之后，立即的使用了一种极端的战术予以应对。那就是到处散撒爆炎符印，然后自己再利用体内储存的炎之元素力创造火球进行引爆，三枚火球再加上一大堆的爆炎符印，足够将整个地下空间完全的摧毁。
在这个过程之中，强烈的爆炸所产生的烈焰与冲击波会毫无死角的波及整个地下空间，石像鬼三人组能够通过强大的三阶“石”之肤硬抗。而地下空间的支撑结构被破坏后会产生坍塌，掩埋其中的一切事物，除了石像鬼能够通过游墙出来之外其他的非凡者与人都会被活埋，这样的战术可以说是只有石像鬼才能用出来的。
“我在那地下游了好一阵才把这东西给找到的，除了这东西以外那小偷就只找到了一些衣服残片而已，我们制造的那场爆炸，足够让非“杯”非“石”的非凡者尸骨无存了，按照弗雷德里科先生的意思，本来想是抓个活口的，可惜……”
看着前方塌陷的坑陷，昂利也是继续的开口，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原本是想要活捉盗贼K，企图从他的身上拷问出什么重要的情报的，但依照目前的这个情况，人肯定是抓不了了。
“这个小偷的能力非常的诡异，简直闻所未闻，想要抓住他难度太大了，现在虽然他人没了但是至少我们的主要目的也达到了，该是回去复命的时候了。”
罗克这样的说着，在听了他的话语之后，余下的昂利与克雷文也不禁是点了点头，接着三人再度的伸展出了坚固的石之翼，驱动着体能储存的元素之力，飞翔到了天空之上，带着已经拿到手的“黄金基座”，向着远方高速的飞去。
三个石像鬼离开之后，废墟堡垒的现场不禁又是陷入了安静的沉寂之中，而在废墟堡垒的边缘树林里，某处树木下的阴影内，另外一个身影缓缓的走出，来到了月光之下。
外黑底红的宽大斗篷，高高的黑色礼貌，化装舞会似的男士晚礼服，洁白的手套，雕纹的半面具。此刻出现在月光之下的，正是之前在总目睽睽之下盗窃了“玛利亚之光”，又与黯金会三人交战，最终被“炸死”掩埋的怪客，盗贼K。此刻的他并没有被炸得尸骨无存被掩埋在地下，而是完好无损的走到了石像鬼们方才站立的地方，抬起头遥望的看向黑夜的天空，望向石像鬼三人组消失的方向。
“终于是走了啊……”看着黑夜之中的远方，月光下的怪客喃语着说道，随后伸出自己的手摘下了自己的半面具，在面具摘下后，所出现的是一张精致俊美，但是难以看出男女区别的面庞。
在此之后，怪客的身体开始出现了变化，在某种神秘的力量之下，他的胸部开始渐渐的鼓起，腰也微微的纤细了下来，五官也开始逐渐的变得更为柔和，更为女性化，原本白皙的皮肤开始渐渐的变深，没多久之后，怪客便化为了一个身材丰满的深色皮肤美人，那正是奈芙尼丝。
“呼……真是神奇啊，没有想到……居然有这样一种灵魂可供依附，和以前的感受都完全的不一样呢……”看着自己的手，奈芙一边检查着自己的身体一边以感慨的语气说道，而正在这个时候多萝西的声音也在她的心中响起。
“因为你所依凭的，并非是一般的灵魂，而是我所创造出的逸闻体，虽然我给它添加了灵魂的特质，但是和正常的灵体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
“是吗……逸闻体，多萝西小姐你成为赤成之后的新能力，没有想到还能有这种用法啊，很神奇啊。”回味着之前的体验，奈芙继续感慨说道，而多萝西也是回答。
“体验当然会很神奇，因为这就是世人眼中盗贼K应该姿态，如何？成为传说之中的自己有什么别样的感受吗？”多萝西微笑着说着，而听到了她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奈芙也不禁是挠了挠头的回答道。
“感受嘛……额……感觉好强，如果是让我和传说之中的我打一架的话，我估计会打不过的样子呢……”
“呵……也不能这么说，盗贼K的逸闻体虽然强，但是依照现在的情况，也不能达到方才那种戏耍三个白垩的程度，也是多亏了你作为承载体，才能有那种效果的。
“毕竟这并非单纯的逸闻体，而是逸闻灵凭。”
多萝西这样的回应道，刚才现身的怪客，并非是多萝西所创造的通常逸闻体，而是多萝西近几个月以来，对于诡作家能力开发的一种成果，多萝西将其称之为逸闻灵凭。
多萝西在创造自己的逸闻体之时，除了支付基本的“启”与“影”灵性之外，就是要根据创造所逸闻体具有的能力，额外消耗其他的不同灵性。而除了基本灵性与能力灵性之外，多萝西还多多少少的必须支付一点的“杯”还有几乎忽略不计的“石”，这是为了给逸闻体创造肉体与骨架，给逸闻体创造一个承载能力的身体。
无论多么强大，能力多么与“杯”不相干的逸闻体，多萝西都要少量的“杯”与微量的“石”，因为逸闻创造出的非凡能力是无法虚空存在的，必须要有承载物，承载物通常作为物质，因而需要“杯”与“石”这两种与物质关联最大的灵性。
然而，多萝西曾经想过，是否能让自己的逸闻体不依赖物质存在。因为她做过实验，在创造逸闻体的时候，将创造载体的“杯”与“石”替换为其他的灵性，或是调整其中的用量比例，看会发生什么样的效果。
实验的结果，大多都是逸闻体的直接崩溃，比如用“灯”的话会创造出一阵强烈的爆裂闪光之后逸闻体直接崩溃，而“影”则是在地上显现出逸闻体的影子后扭曲消失，而“启”则是没有任何的效果，直接创造不出来，纯用“石”则是会弄出逸闻体的雕像然后粉碎，纯用“杯”则是会整出一堆烂肉然而死亡。
唯一能够稳定的，是用“寂”，在多萝西的实验之中，使用“寂”在创造逸闻的载体时，会创造出逸闻体的亡灵……或者更加准确一点来说，是创造出灵体姿态的逸闻体，比起其他的灵性实验，灵体姿态的逸闻体居然能够像是常规“杯”“石”那样逸闻体的维持稳定，呈现半透明的灵体状态，能够像是其他普通的灵体一样穿越物质，并且依附活人。
不过，多萝西虽然能够创造出灵体姿态的逸闻体，但是这种逸闻体却无法使用本应该属于自身的能力，除非该逸闻体所涉及到的逸闻本身就是关于鬼魂的逸闻，逸闻体本该就呈现出鬼魂的姿态。
灵体状态下的逸闻体无法使用能力，只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灵魂罢了，自身的能力在缺乏物质依凭的情况下无法被引导，然而这并没有难倒多萝西，她及时的想到了有另外一种支途的非凡者具有着将灵魂的力量引导至现实的能力，那便是身凭之途，而奈芙正是身凭之途的非凡者。
于是乎，多萝西便让奈芙参与进入到了实验之中，让她尝试性的去依凭逸闻灵体，其结果是，依凭了逸闻灵魂体的奈芙果不其然的能够引导逸闻体的能力，用她自己的身体释放出逸闻体力量。
但是，由依凭之后的奈芙所施展的能力强度却和通常的逸闻体没有明显的区别，逸闻体的强度主要还是来源于逸闻的深度广度以及投入灵性与本土性，虽然契魂者依凭能够对低传播的逸闻能力有稍逊增强，但是对于本就强力的逸闻提升幅度并不大，实际看下来，依凭了逸闻灵体的奈芙，并不比多萝西直接创造的逸闻体强多少。
但是，却有一个例外，那就是盗贼K的逸闻灵体。
或许是因为乃是自己就是盗贼K逸闻的原型与来源，当她依凭了盗贼K的逸闻灵体之后，两者之间发生了奇妙的反应，盗贼K逸闻体的强度在奈芙身上直线的上升，达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
打个比方，多萝西所创造夜魔的逸闻体，在夜魔逸闻极为广泛传播深入人心的蒂维安本土召唤，在有恐惧心理加成的情况下，其强度才勉强的接近赤成。而盗贼K逸闻虽然传播还算广，但是却没有哪个地方的流传度能够达到蒂维安对之于夜魔的程度，在加上少了恐惧心理的加成，多萝西所创造盗贼K逸闻体的强度是很大程度的低于在蒂维安的夜魔的，不额外给灵性的话仅仅是接近白垩的水准。
但是奈芙依凭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奈芙在依凭了盗贼K灵体之后，传说与原型结合之后所化身的盗贼K具有一定程度上超越蒂维安夜魔的强度，远超通常白垩，多给一些灵性的话则可以十分的接近通常赤成！
依凭盗贼K，具有着十分仅仅只略逊蒂维安夜魔的速度与敏捷，而除了接近四阶“影”的速度之外，他还拥有许多奇异的能力，这些能力得益于多萝西对于盗贼K逸闻的宣传。
之前的几个月之中，多萝西主要就是作为作家在散布逸闻，其中就参与了许多地方的文学圈子内关于盗贼K的同人创作，将盗贼K的形象有意无意的向着自己前世所看过的某侦探漫画中怪盗的形象去引，之后在法拉若的几次前盗窃行动之中，她也让奈芙去尽量的实践这个形象，这个怪盗人设本身就是高人气的，因而这番操作之后接受的人便迅速的多了起来，广泛的接受度给盗贼K的逸闻体带来了各种能力。
其一的能力，便是千人千面，盗贼K具有类似于影面人的变化能力，能够随时随地的变化成不同年龄性别的人，甚至比影面人更进一步，不仅仅身形声音和脸可以变，就连身上穿着的衣服都可以变，几乎可以瞬间从一个人的形象，切换成另外一个人的形象。
之后，盗贼K还具有许多类似于舞台魔术师的能力，因为怪盗魔术师的人设，盗贼K能够像是变魔术戏法一样使用能力，再现魔术师在舞台上的精彩表现。
其中之一，便是变化，盗贼K可以像魔术师一样，将各种各样的危险之物，例如火焰与刀片之类的东西变化为鲜花与鸽子等事物，以此来化解攻击。
还有就是逃脱，这项能力来自于魔术师经典的逃脱魔术与盗贼K无论怎么样都能逃过警方追捕的印象结合，其能力的表现为当盗贼K受困或即将遭遇致命危险之时，可以立即的脱困并在原地消失，接着出现在现场所有其他观测者的视线之外的某处。本质上是一种略带被动性质的瞬移能力，一小时内能够连续使用三次，最大瞬移距离为五十米，刚才奈芙就是依靠这个能力逃脱地下室的爆炸，脱困瞬移到了地面之上的。
以上的能力，只是盗贼K能力的部分，原型与逸闻的结合，让依凭了盗贼K的奈芙具有了众多的逸闻能力，超越了许多通常的逸闻体。
但是在之前与黯金会三人组交手的时候，奈芙并没有匠更多的能力涌出，因为她的目的并非是要击败那三人，反而她是需要在进行一定程度的抵抗之后，让那三人以为自己被击败，然后在消除顾虑之后，自以为是的带着他们所认为的“战利品”回去。
为了安全的引蛇出洞，黯金会制造了一个假的“玛利亚之光”让盗贼K去偷，然后以此定位盗贼K的老巢，在突袭这里之后带回黄金基座。这是黯金会的计划，而多萝西的计划其实也跟他们差不多。
黯金会想要引蛇出洞，多萝西也想。黯金会知道盗贼K不会把黄金基座带在身上来偷东西。多萝西也知道黯金会要给盗贼K设局的话，不可能真的将“玛利亚之光”拿出来展出，大概率会整个高仿，然后弄个道标。
黯金会能整玛利亚之光的高仿，多萝西自然也能整黄金基座的，多萝西能直接联系匠工会，她所委托贝芙丽整出来的高仿，比起黯金会整出来的丝毫不差，甚至还略深一筹，毕竟人家是专门做东西的。
因而，刚才黯金会三人组带回去的，是一个贝芙丽出品，超高仿版本的黄金基座赝品，和他们给盗贼K准备的赝品玛利亚之光一样，其中也内置了十分隐藏的道标，它将会为多萝西指引黯金的据点，指引真正的玛利亚之光所在。

第六百八十二章 财宝
漆黑天幕之下的法拉若，某处广阔的荒原之上，晚风萧瑟，低矮的草木被吹拂着轻微的摇摆拂动，黑暗的天空之中此时正有着黑云涌现，将已经逐渐西落的明月遮掩。
在朦胧的月色之下，几乎没有任何其他定居点的荒原之上孤立的伫立着一幢高大的古老城堡，城墙箭楼，主楼高塔，这座具有典型法拉若波本斯末期风格的城堡保存得十分的完整，其中所蕴含的时代气息让其就像是一个被孤独展览的巨大文物一般。
在这末夜时分，古堡之内也就是灯火通明，来自各处的火光将城堡的整体照亮，仿佛里面的人彻夜都未休息一般。在主楼以及塔楼的楼顶，有着无数许许多多的雕塑被装饰在这里，这些雕塑并非是一般的建筑上装饰的那些英武的战士或丰满的女性，而是一只只张牙舞爪，面容狰狞，背伸双翼的怪物。
在这偌大的城堡的主楼内部，有着一个恢宏巨大，装饰奢华觐见大厅，各类绸缎游走装饰在大厅的边沿，三盏垂钓着无数水晶的巨大吊顶大灯被挂吊在天花板之上，各种精美古朴的陈设装饰角落，栩栩如生的画像高挂于墙壁之上，庄严的盔甲被摆设在墙边，手持着武器无声的进行着守卫。如同大厅之外的黑色怪物石像也被装饰在大厅的天花板边沿，蹲伏在石柱的顶上，默默的凝视着下方的大厅之中的景象。
大厅的后端处，一个附带台阶的高高宝座正端放在那里，高背椅的宝座之上，此刻正坐在一个略显苍老的身影。
那是一名看起来五十来岁的老者，他身穿着一身法拉若古代贵族风格的灰棕色长袍，长袍之上装饰着波本斯末期特有的繁复金丝纹绣，领口有着白色领巾，头上戴着扁平贵族冠帽，须发花白但是被认真精细的打理过，一卷一卷的白色头发直接像是戴了法官的假发一般，皱纹并不算太多的脸上，一双微微眯起的眼睛盯向前方。
在老者的目光所聚之地，大厅的地板之上，此时正跪伏着三个身影。他们分别是黯金会在法拉若的三名白垩干部，昻利、多克、克雷文，任务已然完成的他们正恭敬的跪在自己的主子之前，呈报着任务的结果。
“弗雷德里科先生，东西已经拿到手了，虽然很可惜没有抓到那个盗贼，但是却还是把目标拿到手了。”
跪在地上，昂利面对着眼前名为弗雷德里科的老者恭敬的开口说道，在话语之间，他还从自己的衣服之中拿出了物件捧在手中向前伸去，那赫然正是一个黄金制的不规则体。
坐在宝座之上的弗雷德里科用自己的目光默默的凝视了昂利手中的黄金制品两眼，最后又将视线转到跪伏的三人身上，接着以略微严肃的语气缓缓的开口。
“你们三个人加起来……还抓不住他一个？”
“很抱歉先生，那个盗贼K的能力十分的诡异，十分的油滑，我们以前简直见所未见，我们三人已经很努力的去企图控制他的行动了，但是都没有成功，索性最后就使用了一些极端的手段，把他给直接的埋了。”
在昂利的身边，多克接着向弗雷德里科回应着，在听闻了自己手下的话语之后，弗雷德里科沉吟了一会儿，又再度的开口。
“诡异的能力…果然那个盗贼K身上的秘密很多啊，关于他能力的详细情况你们之后跟我仔细的报告，现在把那东西给我。”
“是。”回应着弗雷德里科的话语，原本跪伏在地上的昂利直接的站了起来走上前去，将手中所拿着的不规则黄金制品呈递了上去，弗雷德里科在将昂利手中的黄金基座接过之后，昂利便慢慢的退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并接着跪伏在地上，而弗雷德里科则是开始认真的审视起手中的黄金基座。
“很出色的工艺啊…用的印铸法，很明显是第一王朝时期顶尖工匠之手，和玛利亚之光的那些水晶的情况一样，这东西看起来是黄金…但事实却是与黄金极度相似的特殊金属……第一王朝能够创造出这样的东西来，或许也是借助了那个时代的‘石’之力。”
一边端详检查着手中的黄金基座，弗雷德里科一边的轻声喃语道，在身为黯金会的高层，赤成阶“石”之非凡者，他很显然的具备着强大的鉴宝能力。此时的他正以自己所有的学识来鉴定这一黄金基座的真伪，在连续的看了五六分钟之后，他都没有在黄金基座的上面看出什么破绽来。
这个黄金基座是真品，昂利他们是真的找到了那个盗贼K的据点，消灭了他并成功的带回了目标战利品。
在确信了以上的这个观点之后，弗雷德里科不禁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又抬起了头，凝视向了眼前还在跪伏着的三个手下。
“让开。”
在听到了弗雷德里科的命令之后，昂利三人纷纷的站了起来，随后向着大厅的两侧让开，接着弗雷德里科又挥了挥手，在一阵奇异的力量波动之下，整个大厅忽然开始细微的震动起来，一阵隆隆的响声回荡在了空间之中。
在这细微的震动中，大厅的地板开始在某种机关的驱使之下左右裂分而开，露出了其下隐藏的空间，随后耀眼的光晕由其中照射照射而出，印在大厅之中的给各处位置。
这些光晕，来自于那隐藏空间之内的所装之物，乃是成堆成堆的金币、银币、各类的珠宝首饰与精致器皿，几乎可以撑满一整个房间贵金属与宝石堆积在一起，折射四周的光线散发出晶莹剔透的点点辉耀，让整个空间的贵气都增加了好几分，这个隐藏空间是一个宝库，一个堆满了各种财宝的宝库!
在将自己的地下宝库打开之后，弗雷德里科再度的一挥手，随后在那宝库之中一个镶嵌着一颗硕大宝石的小小铜盒自动的飞了起来，飞向了弗雷德里科的身前，弗雷德里科在接过了这小铜盒之后立即的将其打开，在里面所盛放着的，是四枚硕大晶莹的棱形水晶。
弗雷德里科取出了小铜盒里面的水晶，随后开始试图的将其组合到黄金基座的上面，在不一会儿之后，弗雷德里科便将所有的水晶都安装完毕，弗雷德里科开始针对镶嵌有水晶的黄金基座整体进行着研究，而仅仅只是在研究了一小会之后，他便不禁面色一变。
“不对…这个是……”
弗雷德里科的话才刚刚的说出口，现场遍直接异变忽起，不知什么原因，大厅之中的所有的窗户玻璃在同一时刻不禁一齐纷纷的爆裂，发出响亮的声音，两枚小小棍状物不知从何处的窗外忽然的扔了过来进，随后这两个物体忽然之间遍爆裂开来，从其中爆裂而出的，是一阵极其夺目耀眼的强光。
强烈的光亮一下子充斥了整个大厅的空间，让身处其中之人一时之间一时难以正常的视物，而在这一阵夺目的强光之中，一道鬼魅的身影由破碎的窗户入了大厅，在脚不沾地的情况之下，向着弗雷德里科高速的直飞而去。
虽然目光被强光遮掩，虽然没有感知到任何的震动，但是弗雷德里科还是第一时间的意识到了针对自己的危险行动正在开展，在这个关头，弗雷德里科极速的操纵自己体内的元素力，以自己为圆心向着四周释放出了一阵扩散性的强力阵风，这股阵风向四周激突而出之后，现场强烈的闪光已经黯淡下来并且逐渐的消失，接着昂利三人以及在恢复了视野之后，所看到的是一道被击飞的身影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后，调整了身姿安然的落地，稳稳的站立在了地面之上。
礼帽面具，斗篷礼服，那个身影正是昂利三人组所熟悉的，他们在看到之后纷纷的站了起来并脱口而出。
“盗贼K？！”
“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这家伙……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在黯金会三人组惊讶的目光之中，才刚刚稳稳落地的盗贼缓缓的站起，他面向着眼前的黯金会三人以及依旧还在主座之上坐着的弗雷德里科，压了压自己礼帽之后微笑着开口。
“让三位客人感到失望，是我作为表演者的失误，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作为一名魔术师，我还需要给更多的观众带来演出，还不能随意的死在某个地方呢。”
盗贼颇有礼貌的说着，听着他的话语，坐在座位上的弗雷德里科眼色微微的一眯，随后以察觉不出情绪的语气开口。
“你就是……那所谓的盗贼K？”
“正是，弗雷德里科先生，作为一介后辈，我在这儿向您表示真挚的问候。”盗贼这样的向着弗雷德里科说道，话语之间还稍稍的行了一个礼，听到了盗贼的这一番话语，弗雷德里科冷笑一声开口。
“呵，后辈？你是我的什么后辈？”
“自然是在偷窃事业上的后辈啊，某种意义上来说，咱们不都是在干小偷这一行当吗？只不过我通常偷博物馆与收藏家，而您则是能偷整个国家，层次上要比我高了许多，您说是吗？波本斯的末代宰相大人……”
盗贼继续保持着微笑的向着弗雷德里科说道，而弗雷德里科在听到了盗贼的这一番话语之后神色之间不禁是闪过一丝的严肃，接着冷冷的发令道。
“油腔滑调……把他拿下。”
弗雷德里科这样的话语刚落，早已安奈不住的黯金会三人组便立即的为自己套上了灰黑色的硬质外壳，张开翅膀拔出武器，向着盗贼K高速的冲刺而去，就这样，在一段时间的休战之后，他们四人再度的混战到了一起。
这一次的混战，和上一次的情况几乎如出一辙，三人使用各种方式直接的攻击盗贼，但是都被她给轻易的化解闪过，盗贼依旧是在无数的危险之中自如的穿行，没有被伤及到一点。
知晓通常的攻势不会起作用的黯金会三人在混战开始了一会儿之后便开始进行配合作战，看准盗贼腾跃躲闪的时机，克雷文掏出一张符印拍在地上，顿时之间在前方的大地开始软化，变得如同沼泽一般，盗贼落下来之后踩到了地上，接着整个人都直接的陷了进去，近半个身子都陷到了地里。
看准机会，飞翔在半空之中的其他两名石像鬼立即的也发动了攻击，他们纷纷向着被地面困住的盗贼喷射出一道火焰，让其整个人被炽热的火蛇完全的吞没。
看着前方的战况，弗雷德里科一时之间觉得胜负已定，而当他心中刚刚升起所谓的盗贼K只不过是身手够快够好的小偷而已的时候，他忽然之间感觉到了自己的身后传来一阵异样。
残影，一道几乎无法以肉眼看清的残影从弗雷德里科的背后窜出，急速的向着他手中所握之物袭去，见此情况，弗雷德里科的瞳孔微微瞪大，随后再度发动冲击风暴向着四周冲去排斥的狂风，这一阵风暴的力度比之前还强，在冲飞了弗雷德里科周遭之物的同时，也直接的将他所坐着的宝座完全的冲毁。
在这一股强力的冲击之下，一道身影从弗雷德里科的背后被击飞，盗贼那轻盈的身姿在空中转了几圈之后又落回到了地上，看到盗贼的即将落地，失去椅子已经站起来的弗雷德里科甩手就是一发火球扔了过去，刚刚站稳身姿的盗贼魔术师见到了逼近自己面前的火球，直接的一挥斗篷，将其变化为了一团鲜花爆散开来，顿时之间无数焰色的花瓣在大厅的半空之中缓缓的飘落而下，落到了地面之上。
看着漫天飘落的花瓣以及花雨之中的盗贼魔术师，以及站起身来的弗雷德里科神色严肃，这一下，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手下说眼前之人能力诡异了，他刚刚居然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之下被忽然近身到背后并第一时间没有察觉，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不过，虽然这个盗贼的能力诡异行动迅速，但是她却依旧没有成功的在自己手上偷到东西，因此她的力量应该还是相对有限的，只要注意，应对起来就应该不会太难……这是当前费雷德里科的想法，而当他的这份想法刚刚的闪过脑海，远处的盗贼又自再度的开口了。
“哎呀呀……反应得挺快的嘛，果然不愧是前辈呢，应变能力果然很强，要是换一个人的话，我估计就要完全的得手了呢。”
花雨之中，盗贼魔术师一边喃语着，一边将自己的一只手缓缓的展开，只见在她洁白的手套之上，此时此刻正静静的躺着一枚硕大晶莹的水晶。
在看到了那水晶之后弗雷德里科的眼睛微微的瞪大，随后看向了自己的手，结果他发现在自己手中那伪物的黄金基座之上，确实是少了一抹水晶，原本的四枚水晶仅仅的只剩下了三枚。
她还是得手了！
看到这一幕，弗雷德里科内心的凝重，虽然并没有让对方将东西全部都偷走，但是这也证明了自己若是单单只保持这样的状态，不说抓住对方，甚至连身上的东西都有可能保不住。盗贼K方才的发挥，让此时的费雷德里科意识带来自己恐怕不能单靠手下就解决眼前的盗贼。
“卑劣的小贼……你别再想从我这里偷走任何的东西……”
弗雷德里科这样的喃语着，随后他一边的从伪造的黄金基座之上拆下了剩余下的三枚水晶，同时也让自己身体上的皮肤也变成了黑灰色。
这这一份变化所同步的，是弗雷德里科开始迅速膨胀的身躯，伴随着身体变得逐渐的高大，他的面部开始逐渐的变得狰狞可怖，利爪尖角与翅膀突破厚实的皮肤舒展长出。
“在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属于我！看看这些……都是我的财富，你今晚别想带走分毫！”
在弗雷德里科万分高声的宣言之中，大厅地板之下的宝库开始发生了异动，无数的金币银币以及珠宝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在刷拉拉的连续声响之中漂浮而起，然后向着正在膨胀之中的弗雷德里科迅速的飞去，一股脑的涌入到了弗雷德里科的嘴中，而弗雷德里科手中的那其他三枚剩下的水晶也和其他的那些珠宝一并的飞到了他那张开的大嘴之中，被吸入到了他的身体里面。
伴随着这些无数的珍宝被弗雷德里科逐渐的吞下腹内，他的身体也开始逐步的出现了各种变化，原本灰黑色，宛如是石雕一般的厚重皮肤之上，居然开始呈现出金色或是银色的金属光泽，在翅膀以及其他大面积露出皮肤的地方，有着更类的宝石由这坚固的石肤之中“长”了出来。

第六百八十三章 豪金
荒原之上的城堡内，宽阔的大厅之中，正在石像鬼化的弗雷德里科的身姿正在不断的壮大，伴随着不停的吸入自己宝库之中的各种金银财宝。在这个过程之中，那些财宝偶尔有着速度减慢或是轨迹变化的现象，但是最终都被吸引到了弗雷德里科的体内。
偌大的宝库在弗雷德里科的吞噬之下仅仅数秒的时间就已经见底，在这个弗雷德里科的身躯也发生了其他普通的石像鬼不曾有的变化。
弗雷德里科的体格变得越发的庞大，身上的衣物被撑开爆裂之后结实无比的身躯暴涨到了六七米左右的程度，比一般的石像鬼大了两倍，他身上皮肤虽然依旧是灰黑色，但是的变得光泽明亮，富有金属的质感，巨大的翅膀之上有着一颗颗的宝石长出，像是镶嵌在金属工艺品之上的装饰，原本狰狞的头部长出了长长的角，一条带着利刺的尾巴在身后不断的摆动，弗雷德里科从会动的石像一下子变成了会动的金属塑像。
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将自己宝库之中的财宝吞噬完毕之后，弗雷德里科也彻底的完成了自己的变化，将满脸反光横肉的面部对向了不远处的怪盗，随后发出了一阵怒吼。
“吼！”
在吼声之中，一道比起普通石像鬼粗大上无数倍的烈焰由弗雷德里科的口部喷射而出，向着站在大厅之上的怪盗袭去，与此同时他也还用力的煽动起了翅膀，在喷射烈焰的同时卷起了一阵狂风，风火叠加迅速的形成了一阵极为猛烈的烈焰风暴，在顷刻之间这一股火风暴就席卷了整个大厅，没有遗留到一个地方。
面对身手敏捷的高敏单位，最为有效的应对方式就是执行大规模的范围打击，让其无处可躲无处可逃。面对着急速向着整个大厅扩散的烈焰风暴，知道不可对抗的盗贼立即的转身便跑，然而她引以为豪的速度竟然一时之间难以避过在狂风加持下火焰在有限空间之中蔓延的速度，她还没有跑到窗户之际，咆哮的烈焰便已经追击到了她的身后，马上要赶上。
正当此时，在盗贼的身后，无数的金属道具忽然之间开始聚集，原本散落在大厅之中的各类装饰用的铠甲武器餐具等事物在一股无形力量的作用之下自己移动了起来，它们在弗雷德里科刚刚喷火的时候就互相聚集成了一个个的块面。
在烈焰即将要把盗贼彻底吞噬之际，这些块面聚集成了一堵厚厚的铁墙挡在了盗贼的身后，那直接袭来的烈焰冲击在了铁墙之上，一下便将其冲散，但是为其争取到的片刻时间已经足以让盗贼飞身跃出窗外，并在一股力量的加持下翱翔的飞跃到了天空之上，在她的身后，是所有的房间均喷射出高温烈焰的城堡主楼大厅。
烈焰风暴在席卷完毕了整个城堡大厅之后没多久就迅速的停息消减了下来，随后所出现的，是一片惨烈破败的景象，一眼望去全是焦黑的场景与还在余燃的火光，原本装饰奢华的大厅已经完全荡然无存，弗雷德里科站在原地，虽然直接的过了一遍猛火，但是他金属的身躯之上依旧是光泽如新，他看着那远处那失去控制散落的金属物品，不禁想起了之前自己吸食自己财宝之时，各种金银出现的微小异动。
“控制金属的能力吗？哼，怪不得……”弗雷德里科冷哼一声的说着，他刚刚在吸收财宝之时，就感觉到了有人在强夺一些金属货币，不过好在它在吸收宝物之时，对属于自己的贵重财宝有着极强吸引力，那一股控制力一时之间并没有妨碍到他。
见到了盗贼依旧翻窗逃走，弗雷德里科也又立即的开始了行动，只见他扇动了自己的翅膀，卷起了一股强劲的气流猛然的向上飞去，以强大的力道直接撞碎了大厅的天花板，冲去了外面，去追击那逃走的盗贼。而在大厅之内，之前被火烧得浑身焦黑的昂利等人在看到了弗雷德里科的这一番行动之后，也想着立即去外面帮忙。
而正当为首的昂利刚刚起飞之际，由天花板的破损之中，一道身影急速的急坠而下，狠狠的与刚刚起飞的昂利撞在了一起，一脚狠狠的踩在了昂利的胸口之上。顿时之间，昂利顿时之间感到自己受到了一股强大无比的冲击，才刚刚起飞飞到了半空之中的他在这股冲击之下被猛然的砸向了地面，在一阵轰鸣声中将地板砸出了一个大坑。
“是谁！”
“那个家伙居然还有帮手吗？！”
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还留在地面上的多克和克雷文不禁大声的喊道，在他的目光之中，他看到了那个将昂利击坠的身影在踩完了昂利之后在半空之中跃出了一个幅度，最终轻巧的落到了焦黑大厅的地面之上，而这个时候，被直接踩到了地面大坑之中的昂利也挣扎着从坑中爬起，胸口处明显的多出了数道深深裂纹的他愤恨的看向前方，那身影落地的方向。
随后黯金会三人组在那里所看见的，是一名身穿着暗红色束身上衣与裙子，带着面具与女士小帽，头发盘束，身材高挑的神秘女子，方才正是她将昂利击坠的。
“很抱歉三位，外面有外面的戏，这里有这里的戏，不同节目之间的角色，最好不要相互干扰……除非我们先自己的节目演完……”
看着前方如临大敌的三名石像鬼，伪装之下的阿黛尔舒展了一下肩膀，活络着自己的筋骨说道。
现在的阿黛尔，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力量，究竟是超越了寻常寻常白垩多少。
……
城堡的主厅之外，夜空之下，才突破屋顶追击出去的弗雷德里科立马的便用锁定到了方才才飞出主厅的盗贼的身影，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想要继续的飞行，飞出城堡的范围。
“休想逃，小贼……”
看着远方的飞天盗贼，弗雷德里科低语的说着，随后他翅膀一扇，顿时之间扇出了数枚火球向着远方的盗贼击去，感知到了身后传来的危险之后，飞行的盗贼迅速的躲闪，接连的躲过了数枚火球，这些火球的飞行速度并不快，以盗贼的飞行速度想要躲过并没有什么问题。
见到了自己的火球全部都未命中，弗雷德里科低吼了一声，随后更加频繁的煽动起自己宽大的翅膀，随后阵阵的烈风由坚固的石翼之间被呼唤而出，并夹杂着森森的寒气与水汽向着天空之中的盗贼袭去，一时之间一阵狂烈的冰雪风暴盗贼席卷而来。
夹杂着多元素共同威能的冰雪风暴范围极广，盗贼即便再怎么灵巧也会被波及，在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在冰雪吹拂之中又迅速结冰的迹象之后，盗贼立马的调转方向，向着下方的城堡飞去，在城堡的建筑与桥梁之间穿行，让高大的建筑物为自己提供掩护阻挡冰雪风暴的直接吹拂。
弗雷德里科的冰风暴跟随着盗贼一路的吹拂过去，所扫荡之处皆让作为掩体的建筑表面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但即便如此弗雷德里科依旧未能困住盗贼，他自己的城堡成为了阻碍他自己攻击的障碍。
面对此番情景，弗雷德里科并未恼怒，他一边持续的施展冰风暴，一边再度的睁开了自己的嘴，从其中不断的喷射出一枚枚的火球，这些火球预判着盗贼逃窜飞行的路线撞击在了地面的城堡建筑之上，随后纷纷的爆炸，炸起了阵阵的轰鸣火光，一时之间许多的建筑物在这爆炸声中爆碎。
这些火球虽然未直接的命中盗贼，但是它们在撞击建筑与地面之后所产生的范围冲击波与烈火却严重的影响了盗贼的行动，这些冲击波裹挟高速飞射的碎石屑成为了一道道致命的子弹，盗贼在这一系列来自四面八方的冲击波与碎石飞击之下难以立足。
爆炸的冲击波让盗贼失去平衡难以机动，在机动能力下降之后其身躯被冲击裹挟的碎石击穿了数道口子，盗贼不由得嘴角微微的流出了一丝丝的鲜血。
这便是弗雷德里科的战术，他所施展的冰风暴最为主要的目的不是冻住盗贼K，而是将她逼下天空，冰雪风暴的覆盖范围极大，盗贼在高空飞行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闪躲，只能来地面寻找掩体。
而盗贼K一旦接近地面，弗雷德里科的火球又能派上用场了，弗雷德里科的火球在对空的时候并没有优势，速度不快容易被躲，但是在对地的时候却因为能够在接触地面与建筑之时产生爆炸而变得优势巨大，爆炸产生的强烈范围冲击波裹挟着数量众多的建筑碎石能够产生强大的杀伤力，让灵巧的盗贼无处可逃。由于这座城堡是属于弗雷德里科的，盗贼无论躲在城堡的何处？什么掩体之后，弗雷德里科都能一清二楚。
数次发生在周遭的爆炸让能够轻易应对危机的盗贼受到了数次不小的创伤，不过好在盗贼的依凭体是奈芙尼丝，有着二阶“杯”的体质，并且她身躯之中也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将她身上较为严重的伤势转移出去瞬间治疗，因而盗贼虽然受损严重但是不久后又恢复了过来，随后接着在天空之中弗雷德里科的冰火轰炸之中艰难的逃亡。她虽然是有着逃脱魔术这种强大的瞬移技能，但是这种技能一小时能只能使用三次，之前她已经使用了一次了，剩下的两次只能在更为关键的时刻使用。
就这样，盗贼依旧是高速的穿行于城堡之内，在弗雷德里科不停歇的元素轰炸之中艰难的前行着，而就在弗雷德里科想要继续这种连续的轰炸之时，现场的情况又出现了一些的变化。
从城堡之中，各个角落里房间内，各个窗户中门扉中，悬浮的飞出了无数的物品，仔细一看的话可以发现，这些都是一个个的武器、盔甲、餐具、酒杯、锁链等等的金属物件，这些原本位于城堡各处的物品此刻全部飞出，凝聚成一个个的铁块，向着弗雷德里科袭来，并在半空之中迎击向他喷射出的火球，这些铁块在击中了火球之后让火球不禁全部的提前爆裂，在空中炸起了一团团的烈焰。
金属物品所制造的拦截弹，一个个的将弗雷德里科的弹幕拦截下来，一时之间能够成功的轰击到地面之上的火球大幅度减少，城堡之中的盗贼在少了爆炸的干扰之后速度大幅度的飙升，一下便冲到了更远的远方，似乎很快就要冲出城堡。
“又是这种能力……看来一般的手段不能够应付得了你了，小贼……”
看到眼前无数出来阻碍自己的金属，弗雷德里科不禁眉宇微皱的沉吟着说道，很显然，这些诡异古怪的金属拦截弹极大的阻碍了他火球的发挥，他必须要找到更加强力有效的攻击手段去击杀盗贼。
在这样想法之下，弗雷德里科开始大幅度的提神自己的灵性输出程度，此时此刻在他的体内，某种类属于发动机或是胃的奇特器官正加速了运作过程，将弗雷德里科之前吞噬的财宝，转化为了磅礴的元素力量。
石像鬼具备有吸收外来的高灵性元素攻击然后储存再利用的能力，然而……这一项能力其实是不稳定的，它在极度克制各个道途元素使的同时，也极度的依赖元素使为其提供元素力储备，这让它在很多时候会遭遇各种各样的限制。石像鬼无法自身制造元素，一旦遇到了自身元素力用完的情况下很难及时补充，毕竟元素使都是其他非凡组织的主要力量，不可能随时随地的给黯金会的人来补充元素。
然而这样的现象，在石像鬼达到赤成之后便会得到缓解，石像鬼在赤成之后将会晋升为“豪金石鬼”，豪金石鬼具有着某种世人公认珍宝的感知力，吸引力，掌控力，它能够通过将各种贵重的工艺品、贵金属、宝石等在凡世具有高超价值的财宝吞入，然后在体内的某个器官存储并消化，消化不同类型的财宝，能产生不同类型的元素力。
也就是说，弗雷德里科可以通过消化体内的大量珍宝直接的产生元素之力，不需要去借助元素使的力量，这也就让他对于元素力量的掌控，无论是在威力还是在储量方面，对比石像鬼都提升了无数倍，甚至能够借助自身身体结构完成一些赤成元素使都不具备的强大元素技能。
弗雷德里科通过榨取体内无数财宝获得了大量的元素力，他将这些元素力以某种特定的架构聚焦到了自己的眼部，随后他那一双黑曜石一般的双眼立即的散发出了闪耀的强光，喷射出了两道橘红色的炽热射线，这两道超高温的射线以极高的速度向着下方激射而出，前来阻挡的铁盾拦截弹在顷刻之间穿透熔毁出了一个洞口，这两道射线直接融穿所有阻挡它的障碍，射向了远方的盗贼。
在危机关头，盗贼似乎得到了什么预示，在紧急关头躲过了穿越天花板直射而下的热熔射线，见到射线没有命中，在天空之中的弗雷德里科开始转动自己的头颅，让射线跟随着盗贼切割而去，仿佛两把热切快刀一般。
面对着热射线的追击，盗贼在躲闪之际挥动自己的斗篷想要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道射线给变化为无害形态，但是由于射线是极为高频的持续性伤害，威力极强，盗贼仅仅是将一小段射线变为清泉之后，后续继续照射来的射线便在瞬息之间将清泉蒸发，弥补变化带来的损失并继续的高温切割。
利用那一小段的变化，盗贼成功的又躲闪过了一次热射线切割，没有命中目标的热射线跟随着弗雷德里科的目光切向远方，一扫之际将一座高耸的塔楼横着一切两端，让其上半部分在轰鸣之中瘫倒而下。
一次射线没有命中，但是弗雷德里科没有放弃，他在终止了第一轮射线之后重新的调整了方位，开始准备第二轮的射线。这一次，他终止了之前翅膀正在释放的冰风暴，把眼睛与翅膀共同的对准了下方的目标，他的双眼与翅膀之中镶嵌的无数宝石在这一刻同时的放射出了耀眼的炽光。
同一时间，由弗雷德里科的双眼与翅膀放射而出的，近十条热射线共同的击向下方建筑物之中的盗贼，这些热射线共同的为盗贼编织出了一张光之牢笼，速度快密度高范围广，让其无数可逃。
面对着以高密度的形式射下的射线，盗贼早已开始了提前的躲闪，然而，在此次的躲闪之中，她还有一些其他的动作，只见她摘掉了头上原本所戴着的高礼帽，放在手中将其一抽，抽成了两个，分别拿在两只手中，原来这是两顶礼帽叠在了一起戴在了盗贼的头上。
在热射之雨穿越层层屋顶洒落在盗贼头上的同时，盗贼也奋力的闪避，然而他虽然闪过了大部分的射线，仍然还有一道向着他直直的击去，似乎要击穿她的身体。
当那一道必中的射线真正的击中盗贼之时，所射到的是盗贼用右手挡在自己身前的一顶高礼帽，在精确的计算之下那一条热射线几乎不偏不倚的击中了礼帽的帽口。
按理来说，以这射线的威力，会立即的将盗贼的胸膛与这礼帽一同的洞穿，然鹅匪夷所思的是，能够击穿无数钢铁与坚石的射线，在射入到了礼帽的帽口之后，却完全的没有穿过礼帽的意思，似乎像是那薄薄的帽顶挡住了这强大的射线，整条射线在射入了帽中之后便似乎完全的消失不见。
而正当此时，盗贼另外的一只左手一翻，将手中所拿着的另外一顶礼帽翻转过来伸向了前方，将帽口的方向对准了上方的天花板，随后那黑洞洞的帽口之中，亮起了一阵橘红色的亮光。
射线，一道粗大炽热的热射线从盗贼左手的帽子冒口里面激射而出，瞬息之间的击穿了上方的天花板，向着与周遭其他射线逆行的方向，朝着天空之中高速的射去，在穿出了建筑的房顶之后射入夜空，在弗雷德里科几乎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击中了了他，一时之间一阵更加强大的耀光在天空之中闪耀。
“在舞台上魔术中，观众永远不知道魔术师能够从帽子之中变出什么东西，他们总是好奇，为何放到一个帽子之中的物品，会从另外一个帽子里面拿出来？
“这……亦是魔术师的经典把戏‘帽子魔术’”
在城堡不远处的上空，身穿着一身斗篷的多萝西望着远处天空之中的闪光，不由得喃语着说道。

第六百八十四章 山体
夜幕之下的古堡上空，身为豪金石鬼的黯金会高层，弗雷德里科舒张着金属的双翼，托浮着庞大的身躯，使用双目以及双翼之上的宝石向着下方释放出了灼热的射线之雨，这些射线组成的牢笼原本应该成为下方城堡内那不断逃窜盗贼的死地，然而这些射线之中最为关键的那一道却在最后时刻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状况。
本来应该穿刺盗贼的热射线，在经过了盗贼的两个帽子之后，居然诡异万分的反射了回来，射向了弗雷德里科本尊，在弗雷德里科自己也有些不可思议的神情之下，他被属于自己的的热射线直接的命中，整个人一下完全的淹没在了夺目的耀光之中。
“魔术帽子”，这是奈芙尼丝在依凭了秘闻灵体，化身为盗贼K之后所具备的能力之一，来源于魔术师在进行舞台魔术时，十分经典的帽子魔术。在帽子魔术中，魔术师经常从自己的帽子之中取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或是从一顶帽子之中取出另外一顶帽子里放入的东西，这种印象在化为非凡能力之后，其表现便是盗贼K的帽子可以互相之间进行空间链接，让放入其中的东西可以在帽子内部随意转移。
盗贼K一共有能有四顶帽子，全部都是标准制式的高礼帽，这些帽子内部的空间都是联系在一起的，从一顶帽子里面进入的东西能够从另外一顶帽子里面取出来，这不单单是物品，还有攻击。只要是帽子口能够容纳下来的攻击，全部由一顶帽子接受，另外一顶帽子放出的方式进行反射回击。
除了诅咒或是精神影响这类无形的攻击之外，几乎绝大部分类别的小型化攻击都能被帽子所吸收反射，无论是枪弹还是箭矢，无论是射线还是刺剑，只要是帽子口部能够容纳得下的攻击类型都能被反射，这项能力在针对大威力的射击或是穿刺攻击时效果十分的明显。但是在应对规模范围以及密度很大的攻击的时候，却不会有什么好效果。因为帽子只有四个，无法一口吞下过多的弹道，弹道的尺寸过大大于帽子口的话也是不行的。
在被反射回去，原本属于自身的热射线击中之后，弗雷德里科整个人被一阵爆发的刺眼耀光所吞没，然而当这一阵耀光结束之后，弗雷德里科硕大的金属身躯再度的出现在了半空之中，其光泽的表皮之上没有一丁点的破损，仅仅只是变得有些发红发亮，不过又很快的冷却恢复了过来。
“刚才那是……我的攻击？真是诡异的能力啊……”看着自己手部快速冷却下来的皮肤，弗德里科语气有些凝重的喃语着说道，随后他又将目光转移到了下方一片狼藉的城堡之上。
“这么多闻所未闻的奇异能力，果然这个盗贼K是和‘启’之传承有关系吗？那么这一回就更不能让你跑了……”
弗雷德里科这样的说着，说完之后，他双翼与双眼之上的宝石再度的散发出耀光，继续的向着盗贼的方向激射而去。而面对着弗雷德里科的这一招，依旧藏在城堡里面的盗贼早有防备，只见他从原本就有的两个帽子之上又抽出了另外两个帽子，接着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之下这四顶帽子不禁全部都凭空的悬浮而起，将帽子口自动的对准了上方，准确的接下了穿透天花板来袭的射线。
弗雷德里科的射线速度虽快数量虽多，但是盗贼却可以凭借出色的敏捷躲闪过的大部分，躲不过的也有帽子可以吸收反射，在多萝西出色的实时动态战场侦测的辅助与紧密的弹道计算配合之下，盗贼的躲闪与帽子的接受反射不会出现任何的失误，因而盗贼可以在弗雷德里科着一连串的射线攻势之下不停的躲闪前行，迅速的靠近城堡的边缘。
而另外一边，弗雷德里科则是一直扛着自己的输出继续的用射线给下方的盗贼施加压力，一边等待着盗贼在逃出城堡之后使用冰风暴大范围的覆盖她逃出的地域时将其冻结，然而当盗贼真的从城堡的建筑下层冲出城堡之时，一道折射出来的射线正好的命中了他的面部，耀眼的强光一下子遮挡了他的双目。
这一发折射回来的射线对于弗雷德里科的影响十分的大，因为此刻的盗贼刚刚的从城堡的窗户冲出城堡，直接遁入了城堡之外的荒野树林之中，弗雷德里科可以感知盗贼在他城堡之中的方位，但是盗贼在出了城堡之后这一份感知能力就失效了，他原本想要等到盗贼在飞出了城堡缺少有效的建筑庇护之后使用广域的冰风暴将其冻结的，但是他却在盗贼飞出城堡的那一刹因为自己射线的回击面部失去了视野，无法判断盗贼在飞出堡垒之后具体飞向了那一片方向的树林，一瞬之间，他丢失了盗贼的踪迹。
在这种情况之下，弗雷德里科现在可以做的便是以冰风暴或是火风暴来大范围的打击树林，以求能够运气好的将盗贼给扫出来，但是这种做法并不能百分百的命中盗贼，万一是没有清扫到让她给通过夜色与树林潜逃到了远方那就麻烦了。
面对着这样的一种情况，弗雷德里科没有选择去赌，而是选择了一种更为稳妥的办法来阻止盗贼的逃亡。
挥动着翅膀，弗雷德里科快速的飞向了城堡高处的一根高耸的塔楼边上，随后吐出了一口火球将那塔楼的楼顶给直接的炸碎，在那塔楼顶部破碎为了无数的碎屑瓦砾四散掉落之后，出现在楼顶废墟之上的，是一个散发着淡淡微光的法阵，在这法阵的中央，一枚石制的硕大战锤正插在其上，这石之战锤的上面雕刻有无数的铭文，体积硕大到不似人类能够拿起的。
飞到了塔楼废墟之上，弗雷德里科直接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将那法阵之上的石战锤给单手拿起，随后他高高的举起战锤，狠狠的用力砸下，砸在了废墟的法阵之上。
在法阵被砸中的那一刻，一圈神秘的光纹在上面亮起，一股奇异的波动至那法阵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飞速的扩散而去，在这一股力量的影响之下，城堡周遭的环境开始发生起剧烈的变化。
轰鸣，阵阵雷动的轰鸣之声凭空的从四面八方传来，大地也开始不禁微微的颤抖起来，自城堡远方的荒野与树林之上，有着奇异的东西忽然隆起长出并迅速的向着天空蔓延，仔细一看的话，那赫然是块块的岩石。
岩石，坚固的岩石，在城堡四面八方的大地之上，许许多多的岩石像是树木一样，凭空的出现和增长，仅仅只是在瞬息之间便将周遭地面之上的草木完全的吞没，并且飞速的向着上方延伸而去，遮挡住外部照射而来的月光，此时从城堡的内部向着四周望去，就仿佛是看到了一圈围绕着自己的巨大幕布在四周迅速的升起，将整个城堡笼罩在其中。
然而，这些升起的并非是幕布，而是山体，是巨大坚固的山体！在弗雷德里科砸下了那一锤之后，一座巨大的山便在城堡的四周凭空的产生并之下而上的急速生长，很快的便将整个城堡完全的包裹吞没在了其中。
被大山所吞没的城堡瞬间从荒野之中转变到了巨大的山洞里面，外界的风与月光都被直接的隔绝，此刻从城堡之中向外望去就感觉置身于一个可以容纳整个城堡的巨大洞窟之中，在没有月光照耀的情况下一片的漆黑。
这忽然出现的大山，并非是凭空被创造出来的，而是本来就存在于这里的，这里本来就存在着一座山，这座城堡本来就是在山中的巨洞之中建造而成的，之所以之前山体不见了踪迹是因为被能力隐藏了起来。
“凭空直接多出了一座山吗……还真是强大的主场能力啊……”
城堡洞窟的某处边沿，刚刚才通过急速飞行飞到了洞窟之内，躲过了山体吞噬的多萝西见到四周的场景不禁微微的喃语道，这样壮观奇异的场景他还是第一次的见过。
石像鬼的能力能够让人穿越岩石壁障，这种能力的本质其实是让石像鬼自身对于实体物质“隐藏”起来，变得“不存在”。而这项能力如果进行逆向运用的话，则可以让岩石针对石像鬼乃至针对其他所有人针对世界变得“不存在”，成为一种隐藏状态。
弗雷德里科便是这样逆向的运用了自身的能力，借助仪式与非凡道具的辅助之后，将这整座山的山体给隐匿化的。他的据点本身就是一座位于山中的城堡，只不过他把山藏起来了而已，而当有不知好歹的人企图进攻他的城堡之时，他便可以直接的将隐藏解除，将“山”给放出来，这样的话城堡原本在周围数百米之内的所有存在都会一口气的被吞没到山体的内部，被积压活埋至死，即便死不了也会成为具有游墙能力的弗雷德里科的囊中之物。
高阶非凡在自身的地域上作战往往会有主场加成，而“石”之非凡者的加成则是会更加的夸张明显。这一座隐匿之山即是弗雷德里科为自己所准备的主场武器。
由于山体的重新显现是从下而上的，因此原本躲藏在城堡周围树林之内的盗贼几乎是在瞬间便被忽然“生长”上来的山体给直接的吞掉了，不过好在盗贼具有着逃脱魔术， 她在被山体吞噬后不久，就直接使用逃脱魔术瞬移出了困境，至此盗贼的逃脱魔术只剩下最后的一次使用机会。
然而由于逃脱魔术的瞬移距离仅仅只有五十米，当时盗贼所在的位置距离山体外侧有着上百米，因此她只能是瞬移回山体的内侧，也就是建设有城堡的巨型洞窟之内。而且由于山体吞没了外部所有的树木，整个岩壁几乎是贴着城堡的外墙出现的，盗贼瞬移回来之后只能是出现在城堡之中，这让弗雷德里科几乎立即的重新感受到了盗贼的存在，没有了树木遮蔽的盗贼重新的暴露在了弗雷德里科的火力之下。
没有犹豫，弗雷德里科立即的向着盗贼倾泻起自己的射线与冰风暴，盗贼只能是被迫的再度在城堡的各种建筑之中不停的躲闪，以寻求新的出路，而这一回的她不再有任何的出逃可能，因为这个城堡洞窟是完全封闭的，没有任何与外界联系的通道，那盗贼只能是被困死在这里面。
“在这里，你无处可逃，老鼠！”
感知着下方不停逃窜的目标，弗雷德里科冷冷的说道，随后他一边保持着弹幕输出，一边手持着石制战锤，向着下方高速的俯冲而去，他要以更加激进的手段终结这一场无意义的猫鼠游戏。
……
正当弗雷德里科正在专注于抓捕小偷之际，在他城堡的主厅之中，他的手下也在面对着不速之客的入侵者，只不过比起弗雷德里科的占尽优势，这一边的情况却是并不怎么好了。
“轰！”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轰鸣，才躲过一次锋利石矛刺击的阿黛尔挥出一拳，结结实实的击在了刚刚攻击她的克雷文背后，克雷文整个人在巨大的力道之下被击飞老远，结结实实的撞到了远处的墙壁之上，整个人的背部碎裂出了无数的裂纹。
而远处的昂利与多克见状之后，分别的向着阿黛尔吐出一枚火球与一枚空气炮，但是似乎早有预知的阿黛尔仅仅是向着他们瞄了一眼，便成功的将其攻击欲望控制，目标更改到了对方的身上，昂利与多克一时之间直接吃下了对方的攻击，一个被烈焰吞没一个被冲击震飞。
“唔！瞄什么地方？！”
“狗屁！你才是瞄什么地方？！眼睛瞎了吗！？”
在吃了无数次队友攻击之后，黯金会的三人组不禁也互相之间的抱怨吵了起来，特别是之前才互相攻击过的昂利与多克在都站起来之后更是直接互相之间的开始破口大骂，他们是三人与阿黛尔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在此期间友军伤害无数，他们的心中早就已经怨气横生。
昂利与多克之间互相的辱骂，似乎有着直接动手干起来的意思，这个时候之前才被打飞的克雷文终于重新的站起，看到两人的争执之后不禁大声一边走过来一边出口的劝架喊道。
“不要再吵了！不要被那个女人的能力影响！这是欲孽的欲望控制！她是一个波本斯！弗雷德里科先生说过和波本斯敌对千万不要动气！”
“闭嘴！按刚才打偏最多的就是你！”
克雷文才刚刚出口劝架没多久，昂利与多克二人便直接的转头过来向其吼了一句，并向他各自给了一拳，克雷文在挨了同事两拳之后当即就绷不住了，火气上涌的也立马开干。
“狗屎……我不教训你们两个一下，你们不知道什么叫做团结！”
说完，克雷文直接的开启能力向着昂利与多克直接攻击而去，他们两人也立即的还击，顿时之间三个石像鬼就这样在大厅之中互相之间的打成了一团，互相之间的输出与交换元素力。而阿黛尔则是在远处带着微笑的默默看着，一边加剧着他们心中的愤怒一边的看戏。
而正当此时，一到灼热无比的射线从上至下的划过大厅，在切割整个大厅的同时，将混战在一起的三个石像鬼全部都扫过了一边，顿时之间，他们三人承受了就算是石像鬼也很难遭受的超高热量，被扫过部位的岩石皮肤直接的融化成了熔融态，强烈的痛苦嚎叫了起来，全部都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这是什么！？”
“这个……是弗雷德的攻击……是他的射线！他妈的怎么打过来的！”
“艹他妈的这个老东西！眼睛都是怎么长的，攻击会歪到这里来！”
倒在地上，三个石像鬼一边的捂着自己的伤口不停的翻滚，一边的破口大骂，发泄着内心的不满，强烈的火气甚至让他们忘记了黯金会内的尊卑之别。
“弗雷德那个老东西！当他自己是个什么了！？”
“整天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真当他自己是个人物了？”
“狗屁的赤成！狗屁的豪金石鬼！不就是入会比老子早了一点吗？轮才能不及老子万一！有什么好嚣张的！”
“说的没错！那老东西平时嚣张惯了，现在都不长眼了！必须要给他一点教训！”
“对！干他！干死他！走！”
在地上纷纷的大声抱怨完了之后，三个石像鬼立即的重新的站了起来，扑打着翅膀，怒气冲冲的的向着大厅之外飞去，而阿黛尔则是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则是微笑着从衣服之中拿出了一杆烟，点燃之后放到了嘴中。
“啊……做生意的脾气这么大，可是会亏本的啊……”
“可不是吗？毕竟和气生财嘛。”
回应着阿黛尔的，是此刻站在大厅顶上，一身斗篷，正在注视着大厅内射线切割痕迹的多萝西，此刻在她的手上，握着一顶高高的礼帽，帽口的方向，正是对准了大厅 。

第六百八十五章 械智
巨大的山体内部，能够容纳下一座城堡，昏沉黑暗的超大型山内空间之中，城堡与山的主人，豪金石鬼弗雷德里科此刻正在继续的追捕着胆敢偷窃他财物的窃贼，以及其凶狠不留余地的方式。
面对着依旧在自己的城堡之中串逃的贼徒，弗雷德里科毫不客气的释放着各种各样的元素攻击进行轰炸，然而对方依靠诡异的能力以及敏捷的身手一直都没有被真正的攻击到丧失行动力，面对着这油滑无比的对手，弗雷德里科一时之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休想要再躲了！”
一边的说着，弗雷德里科一边的张开翅膀向下方飞去，接着在一个高高的塔楼边上，他举起手中的石锤狠狠的砸向了高塔的边沿。在手中石之战锤的辅助与增幅之下，弗雷德里科将自身逆转过后的能力对着整座城堡释放，将整座城堡顿时之间隐藏了起来，山洞之中巍峨高大的建筑在一瞬之间便忽然的消失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剩。
刹那间，数十米高的巨大山体洞窟内部变得空旷无比，在城堡消失之后，失去了建筑作为掩体的盗贼一下子便完全的暴露在了弗雷德里科的眼前，暴露在了他的广域火力之下，弗雷德里科也是丝毫没有犹豫的扇动起翅膀，准备释放广域的冰风暴直接的冻结大地，将下方的盗贼完全的冻在原地。
“老东西看招！”
而正在此刻，一个弗雷德里科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弗雷德里科在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立即的转过头望向声音所发出的方向，随后他所看到的便是一颗不小的火球正在高速的飞来直接的糊到了他的脸上，爆发出一阵火光与轰鸣。
爆炸结束之后，弗雷德里科完好无损的面部重新的在火光之中显现，他愤怒的看向了方才火球袭来的方向，随后在那里看到自己的手下昂利正飞行在那里，恶狠狠的看着这边。
“你在干什么？昂利！”
“自然是让你尝到教训！老东西！”
“把你的财宝全部都给爆出来！”
回应弗雷德里科的并非是远处的昂利，而是来自他左右两边的另外两道正向他疾飞而来的身影，他们分别是多克与克雷文，此刻他们正挥舞着被加热到了通红的利爪向着弗雷德里科高速的袭来，弗雷德里科见状之后不禁一怔，随后又立即的恢复到作战状态愤怒的还击。
“造反了你们几个？！”
虽然弗雷德里科搞不清楚自己的这几个手下为何会在和那个盗贼的帮凶交战了之后，忽然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但是他的反击却毫不客气。弗雷德里科直接是用身躯硬接上克雷文与多克的灼热爪击，随后挥动其石之战锤将两人砸飞，两人在被击退之后又和昂利一起三人同时的攻击向了半空之中的弗雷德里科。
弗雷德里科与自己的手下三人混战在了一起，由于四人的支途都是相同的，都是主“石”的非凡者，一时之间战况竟然还有些胶着。
昂利三人组，在阿黛尔的能力影响之下，已经成为了欲望的奴隶，成为只会向着特定的目标发泄怒火的傀儡。阿黛尔在接受了她老师的精神遗产，在美神宫之中跳过了予神之舞后，其能力强度受到大幅度的增强，虽然依旧未有完整赤成的强度，已经不是一般的白垩能够比拟的了。
阿黛尔以自己的欲望控制能力为主，多萝西所提供的催眠亲和能力为辅，通过魔术帽子引导弗雷德里科的攻击，顺利的将昂利三人组的仇恨目标转移到了他们的主子身上。而此时的她也正在巨大洞窟底部的大片阴影之中，凝视着天空之中石像鬼们的战斗，并持续的施加着自身的影响。
昂利三人组不停的使用各种元素攻击不停歇的轰击向弗雷德里科，但是无论是元素攻击还是物理攻击都无法在弗雷德里科的金属之躯上留下半分的痕迹，完全是无法破防。但是反过来弗雷德里科对于昂利三人组的反击却也效果不大，无法立即的击败他们三人，他们四个居然一时之间的相持了起来。
虽然因为特性原因，豪金石鬼解决石像鬼的速度并没有其他赤成解决白垩那那一般的来的迅速，但最终也不会慢上多少。石像鬼对于元素力的吸收是有一定比例的，不是所有的元素攻击都能照单全收，无法吸收部分所制造的伤害还是要吃下的，但是因为那些伤害往往太小的缘故无法破坏石像鬼的皮肤，因为看上去石像鬼像是对元素攻击免疫一样。
而豪金石鬼所制造的元素攻击伤害太强了，即便是被石像鬼吸收了部分，剩下的一部分石像鬼也承担不起，就像是方才昂利他们三人被弗雷德里科所制造的热射线给融化了表皮一般。他们三人一齐对战豪金石鬼，事实上是承受不了好金石鬼的几次攻击的，之所以弗雷德里科短时间之内没法解决自己的三个叛逆手下，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攻击开始出了问题。
无论是热射线还是火球，冰枪还是空气炮，弗雷德里科开始发现自己的准头开始不禁莫名的偏转，各种本应该打中的攻击都会稀里糊涂的打歪，在与自己手下的战斗之中，弗雷德里科的攻击命中率出奇的低，他一度感觉自己每到以发起攻击的时候似乎就有点昏昏沉沉的，注意力下降，本来是瞄一个方向，但是打的时候却莫名的想要打另外的一个方向。
精神干涉！弗雷德里科当即的便想到了自己的精神似乎是被影响了，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因此这么多的攻击才打偏。弗雷德里科感受着自己攻击的不正常偏移，结合了眼前这些手下的发疯表现，他立马的在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波本斯……居然还有波本斯余孽参与进来吗？”
身为波本斯王朝的末代宰相，弗雷德里科自然的是知晓欲孽之途非凡能力的表现，他立即便想到了自己与自己的手下一定是受到了这种能力的影响！方才和自己的手下交手的那个盗贼帮凶其实是个波本斯的余孽！盗贼K不仅仅和天之判官教团，甚至和法拉若保王党都有可能有交集！
“哼……真是没有想到啊，一百多年之后，居然还会出现几乎是接近夏尔的欲孽。”
在明晰了操纵战场的隐秘力量究竟是何方神圣之后，弗雷德里科不可冷哼一声的感叹说道，随后他也立马的开始采取针对性措施。
只见弗雷德里科张开了自己的大嘴，随后从其中吐出了一块金属制的吊坠，那吊坠整体呈现出灰黄色，质地是某种金属，而形制是互相嵌套组合的某种复杂的几何体。
在将那吊坠吐出之后，弗雷德里科将其上的链子扯掉，随后将挂坠的几何体坠物向着头上一拍，居然牢牢的将其镶嵌在了头上的一个嵌槽之中，伴随着那挂坠之上的微光一闪，整体回旋着深深的陷入了弗雷德里科的头部，再被装甲严严实实的保护了起来。之后弗雷德里科一时之间的变得安静了下来，黑曜石一般的双目完全的失去了色彩。
弗雷德里科冷漠的悬空在原地，而昂利三人组对于他的攻击则是完全的没有停止，只见此时的克雷文挥动着发红的灼热利爪向其击来。
原本悬停禁止的弗雷德里科在硬抗了这一下攻击之后忽然又开始了动作，暴起的他直直的伸出手抓住了克雷文攻击而来的手爪，将其控制之后双目射出灼热的热射线，瞬息之间的切割掉了克雷文发起攻击的那一条手臂，克雷文一时之间在嚎叫之中退开。
但是弗雷德里科并没有打算放过克雷文，他直接也是冲上前去，在抓住克雷文的双肩之后近距离的继续用着双眼喷射射线，弗雷德里科的热射线就这样直接的兹在了克雷文的脸上并持续输出，克雷文在无比的痛苦之中激烈的嚎叫挣扎，但是都无济于事，在数秒的时间之内克雷文的面部石化皮肤就被融化，整个头部被熔穿出一个大洞。
正在弗雷德里科“关照”克雷文之际，不远处的昂利与多克也持续的使用着元素攻击对他进行着输出，企图解救同伴，但是却没有能够撼动弗雷德里科分毫。弗雷德里科在顺利的击杀了克雷文之后将尸体一扔便立马的转过身向着另外的两人急速飞去进行接下来的清理门户。
一路顶着各种攻击，弗雷德里科首先是冲到了多克面前，将自己的爪子抵在了其胸口处，直接逆向发动自己的能力强行的让多克胸口处的石化皮肤全部的隐匿消失，失去了大片皮肤的多克胸口处立马暴露出了大片鲜红的血肉，在多克还没有来得及惨叫之际，胸口处的血肉就被弗雷德里科一口火焰给一烧而空，之后燃烧的残躯也无力的坠下。另外一边的昂利看到了同伴的身死之后，一时之间在心中欲望的驱使之下也向着远方逃窜而去。
面对着逃窜的昂利，弗雷德里科立即的展翅追去，他一边的在后方追逐一边的喷射出森森的寒气，向着昂利的后方袭去，准确而集束的高冷寒气没多久就将昂利整个人在半空之中冻结成冰块，并飞速的坠落。弗雷德里科也撤去了飞行的风力，举起手中巨大的战锤，依靠着自重向着下方猛砸而去。
“轰！！”
在落地之时轰鸣之中，弗雷德里科手中的战锤的敲在了昂利的冰块身躯之上，在地面被敲击出一个大坑与数道地裂的同时，昂利也与包裹着自己的冰块一起被敲碎成了碎片，而广袤扬尘之中的豪金石鬼眼中，则满是冰冷的冷漠，毫无一丝的情感波动。
短短时间的时间之内，弗雷德里科成功的击杀了自己的三名下属，和之前胶着的缠斗时不同，刚才的他狠辣果断，手段决绝直接，完全没有攻击没有命中的现象发生，和受到欲引舞者精神影响的时候很不一样。
而弗雷德里科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变化是因为方才他所使用的那一枚吊坠，是它帮助弗雷德里科摆脱了精神层面上的干涉。
“械智仪”，这是那个挂坠的正确名字，是一种能够将使用者的神智机械化运作的非凡物品，使用它之后，使用者将会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一般进行行动。
在械智仪之中，以万分精密小巧的非凡纯机械机构，存储着一套精准高效但是却略微死板的行为逻辑，使用者在接入了智械仪之后，将会覆盖在使用着原本的意识之外，接管整个身体的控制权，使用者只要械智仪下达目标指令，械智仪便能够替代使用者的自我意识驱动身体执行各种命令。
方才弗雷德里科一系列的操作，正是在械智仪的替代操作之下所完成的，不仅仅精准而很辣，而且还不会受到其他非凡者精神干涉的影响。这原本是由白石匠工会所制造而出的尖端非凡物品，用于给予高阶非凡者抵御精神能力或者精神识毒的。但是由于各种非凡交易以及白石匠工会内部所发生的技术泄露等缘故，械智仪并不仅仅只在白石匠工会内部存在，其他一些大型非凡组织上层也有存留，特别是黯金会。
现在，弗雷德里科向械智仪所下达的指令是，“清除一切干扰因素，抓捕或杀死所有入侵者，拿回玛利亚之光水晶。”在他清理完毕了三个手下清除干扰因素之后，械智仪便要开始下一阶段的行动，抓捕或杀死了入侵者拿回水晶了。
不过这对于此刻的弗雷德里科却并非是什么好完成的事情，因为方才昂利三人组的搅局，原本被锁定的之贼徒已经消失不见，潜入进了山体洞窟茫茫的黑暗之中，因为这个山体洞窟是全部封锁没有通往外界道路的缘故，此刻机械化思维的弗雷德里科判断对方还是在这个山体洞窟之内的，但是隐藏了起来，不是“灯”之非凡者的自己一时之间恐怕难以找到。
在这一片黑暗的山中空间之中，敌方有着强大的“影”之非凡者，有着强大的波本斯余孽，还有不知道多少的帮手。想要以常规的手段针对他们恐怕很难，因此此刻的弗雷德里科迅速的做出了决定，一个不再给敌人任何退路的决定。
手中握着巨大的石之战锤，弗雷德里科高速的向着上方飞行，急速的飞到了巨大洞窟的顶部之上，随后向着那儿存在的一处古旧法阵狠狠的砸去，伴随着法阵被战锤击中，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从那法阵传遍了整座山体。
由弗雷德里科所敲击的法阵作为开关，山体内部的诸多其他的非凡节点被相继的联系激活，在原本就设计好的“石”之非凡系统的运作之下，整座大山开始剧烈的震动并发出响亮的轰鸣，山体的外部和内部洞窟同时裂开了大量的裂隙，在强烈的颤动之下洞窟的天花板开始坍塌，无数的碎石洒落而下。
在知道敌人不好对付之后，弗雷德里科启动了自己据点的最终防御手段，直接将整座大山弄塌，让山中的大洞完全的塌陷，用无数吨的山石将自己与所有的敌人完全活活掩埋，让一整座山成为敌人的坟墓！坍塌之后的大山将会成为他的绝对主场！
……
“啊……动静真大，那家伙已经不耐烦的要砸场子了。”
正在崩溃的巨洞某处，正在不停的躲闪着上方落下碎石的阿黛尔不禁的向着身边飞翔着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则是语气淡然的回应。
“你的这话稍微有些错误，那个家伙现在的内心不会存在‘不耐烦’这种情绪，他这么做只是基于他所获知目前情况所做出的果断决策罢了，现实的情况确实是他不能再以常规的手段与我们纠缠下去了，必须要弄点狠的。”
身穿长长斗篷的多萝西如是的平淡说着，此刻的她也是一边的通过悬浮在周身的金属抵挡着碎裂的落石一边的开口。
“没有不耐烦的情绪吗？械智仪……真是奇妙的玩意啊，对于我这种类型的非凡者而言，克制可谓是相当之大啊。”阿黛尔这样的说着，随后一旁的多萝西又是再度的开口。
“是这样的，不过他目前的这个状态……也是我们所想要看到的，现在和那家伙拉扯得已经差不多了，准备都已经就绪，该是到最终解决的时候了……话说回来，东西你没有忘了带吧。”
“怎么可能忘了。”阿黛尔一边的回应着，一边的拿出了一个光泽的物件，仔细一看，那赫然是一个黄金制品的不规则体，这是之前用来骗黯金会的黄会底座赝品！之前的时候弗雷德里科发现自己被骗之后就将这玩意愤然的扔大厅里面了。
“这玩意我一开始就回收了，不过你想要用的话得要出去才行，现在这个样子我们能出得去吗？”阿黛尔向着多萝西再度的问道，而多萝西也是轻巧的回答。
“放心~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我早有准备。之前为了不让家伙起疑，所以留到了现在……”
多萝西一边的回应着，一边的从自己的斗篷之中，拿出了一件万分精美的镂空雕纹小球。
“马上出去之后，大概就能直接和那位宰相阁下做个了结了……”

第六百八十六章 优化
在早已事先预布好的非凡之力作用之下，耸立在荒野之上的巨大山体在此刻正式的开始崩塌解体，在不停的震动与轰鸣之中，一道道的裂隙在山体之上炸开，山体内部的巨大洞窟此刻更是落石滚滚，在无数绽放的裂纹之下，整个洞窟的穹顶摇摇欲坠。
最终，在一阵巨响之中，巨大的洞窟整体坍塌，巨大无比的岩块取代了落石在轰然垮塌而下，在接连的巨响与震动之中，山中的洞窟被彻底的掩埋，原本巨大的山中空间被厚重的山石彻底的填充，原本存在于其中的事物被彻底的掩埋。
弗雷德里科在触动法阵机关将整个洞窟都给弄塌陷之后，立即的启用了自己的能力，游墙穿行在了塌陷填充而下的土石之中，在械智仪的工作之下，他不带一丝情感色彩的继续冷酷的执行自己的任务，排出干扰，寻找盗贼，回收水晶。
面对着几乎被完全填充的山体空洞，弗雷德里科启用了自己的能力，让自己与整座山联系在了一起，藉由着先期在山体之中暗中布下设置的增幅，他可以感知整座山体以及四周广域大地地下内部的情况。
在这种感知之下，山体与大地就宛若是弗雷德里科自己的一部分，他能够清晰的知晓这一片范围之内山中与地下内部的情况，这种感知就好像是一个人感知自己体内的异样一样，是无法用常规的“影”之手段来防御的。
在感知开启之后，弗雷德里科的立马就洞悉整座山体内部的一切，在他的感知之中，这山中掩埋了大量的自己城堡之中曾经下仆的尸体，但是这一些尸体之中却并没有弗雷德里科的目标，那盗贼似乎并没有死于这一次大坍塌之中。
在没有发现盗贼的尸体之后，弗雷德里科立即加深了自己的感知去寻找盗贼的踪迹，之后果不其然的发现了整个山体之中有着三道虚幻体目标在山中进行物质穿越的游走，他们分别向着不同的方向穿越厚实的山体，试图去往外界。
在感知到了这三道虚幻体目标之后，弗雷德里科立即的就判断为那盗贼与她的同伙，他们应该是在山体坍塌之际，使用某种手段虚体化了自身，从而实现在山体内部的物质穿越，想要以此逃脱，在察觉到了这一点之后，弗雷德里科立即的锁定了其中一道形态最像那个盗贼的虚幻体追击而去，誓要完成指令夺回水晶。
在整座山体坍塌之时，多萝西立即的使用了前不久才又向着小狐狸他们借回来的幻鳞香笼，通过灵丝的链接将自己以及阿黛尔与奈芙都梦境体化，在山体坍塌之中避免了活埋的命运，之后她们三人便直接的开始藉由虚体所带来的物质穿越能力由不同的方向向着山体之外游去。在自己所给予指令的影响之下，弗雷德里科没有去管多萝西与阿黛尔，而是直直的向着奈芙追击而去。
虽然梦境体与灵体这样的虚幻体与石像鬼一样，同样拥有着穿越物质的特性，但是虚幻体却并不能够像石像鬼那样在地下与山中大范围的感知外界的能力，而且两者之间在物质之中游动的速度差距也很大，很快的弗雷德里科便在山体之中追击到了游动在前方的盗贼！
作为一名豪金石鬼，弗雷德里科在岩石之中具有着绝对的主场优势，在进行物质穿越过程之中他虽然不能自如的释放元素力，但是别的非凡职业也更加不方便使用自己的能力。豪金石鬼在岩石之中拥有着“影”之非凡者的速度与敏捷，以及“灯”之非凡者的强大感知，而其他在岩层之中移动，虚体化的非凡者不仅仅动作慢而且还处于两眼一抹黑的抓瞎状态。
石像鬼穿越物质的能力并非是让自身虚体化而是特殊的物质化，所以他可以通过灵性附着的方式轻易击碎任何的虚体，而虚体却无法奈何得了他。
在不断的高速游动之后，弗雷德里科直接的追击上了正在逃脱的盗贼，随后在土石之中的他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战锤，狠狠的砸向前方的虚体盗贼，在械智化的弗雷德里科眼中，那虚体的盗贼应该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之下，直接的被击成粉碎，然而实际的情况却大大的出乎了他的计算。
面对着弗雷德里里科的直接攻击，土石之中的盗贼居然开始了闪躲！在极限的一躲之下，虚体的盗贼躲避过了来源于岩石的之中的奇袭，避免了被击碎的命运。
出现这样的情况，如果弗雷德里科没有将自身的神智械智化的话恐怕要好好的惊讶一下，惊讶眼前的盗贼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感知到自己土石之中自己的存在的？身为虚体的她不能常规的使用非凡物品与能力，她是凭什么能够感知到进行偷袭的自己的？！
如果是正常状态之下的弗雷德里科，肯定要好好的想一想这个问题。然而械智化的弗雷德里科却不管这些，在一次攻击没有命中之后，他继续冰冷的继续的执行攻击，在土石之中挥舞着战锤不停的砸向虚体的盗贼，但是他的所有动作似乎都被盗贼看穿了一般，每一击都能躲闪而过。
就这样，弗雷德里科与盗贼K，一个失主一个小偷，在厚厚的岩层之下土石之中继续的开始了他们的猫鼠游戏。他们双方就这样一追一逃，一攻一闪之间的又再度的相持了起来。在这一波相持之中，他们的位置也越来越靠近山体的表层，逐步的要从山体之中脱出。
面对着似乎是看穿了自己一切位置与动作的盗贼，械智化的弗雷德里科也开始不断的调整自己的攻击方式与手段，根据现有的战场情况动态的制定进攻策略。
比如说，械智化的弗雷德里科在程式化的攻击之中穿插各种变招，打盗贼一个出其不意。比如不停变更攻击角度与位置，试图找到盗贼强大感知能力的死角。比如试图在盗贼的动作之中计算出她的行为模式，找到切入契机将其置之死地。
比如，多次尝试进攻无果，自身位置与攻击总是暴露无遗之后，械智化的弗雷德里科判断对方具备某种能够无视自身的“影”之隐匿的能力到的超感知能力，判定自己的常驻隐匿机制在对方面前为无效机制，将其裁撤之后将维持机制的灵性与精力腾出来，用于加强进攻。
总而言之，在弗雷德里科在自身械智的不断学习调整之中，其对于盗贼的攻击越发的准确凌厉，让盗贼即使是在能够看穿对方动作的情况下也也变得逐渐的难以招架，躲过攻击的瞬间越来越惊险，甚至到了最后梦境化躯体的一部分擦去部分，如果这种情况继续的持续下去，盗贼很快的就会被弗雷德里科敲上致命一击。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双方的位置已经接近了山体内部的边缘，即将脱离山体，虽然山体内部的纠缠弗雷德里科的优势是越来越大，但是显然双方都无法在山体内部决出胜负。不过械智化的弗雷德里科丝毫的不慌，到了山体之外他也能火力全开的发射元素力了，到时候只要死死的锁定那盗贼不再丢失目标，那么对方也迟早会被杀灭在无止境的元素轰炸之下。
终于的，双方在纠缠依旧之后，一同的冲出了厚实的山体，冲到了外界，在再度的来到了外界之后，双方的眼前依然的不是夜空之下的漆黑荒野，而是东方黎明之光的照耀下，破晓时分的天地。
在重新的来到了这晨光之下的世界之后，逃在前方的盗贼由虚幻的梦境体重新的化为了实体，而弗雷德里科也是直接的张开了双翼，其眼中口中与双翼之上，都开始凝聚显露出强大的元素力。
而就在弗雷德里科准备火力全开之际，忽然之间他的元素感知感应到了一股同样强大的元素力在自己的前方高度的富集，而且这一股元素力的类型对于他而言，居然十分的陌生。
抬起头，弗雷德里科看向那奇异的元素力富集的方位。随后他所看到的，是远方在东方晨光的照耀之下，一道悬浮在半空之中，身穿着长长斗篷的神秘身影。
那身影的手此刻正向前伸出直直的指向自己，在其手指的前端，此刻正悬浮着一个金黄色的金属几何体。那身影的前方的四周，强大无比的奇异元素力，正以层叠环形的方式聚集在半空之中。
背着身后照射而来的晨光，吹拂着清晨微风的多萝西单手举起，将赝品的黄金基座悬浮在自己的眼前，强大的磁场在她的前方已经被构建，她兜帽之下的双眼在看向远方硕大的豪金石鬼的同时，心中也在进行着回忆。
……
不久之前，法拉若的芙洛茨，多萝西日常下榻的酒店套房之内。
多萝西在确认了自己的目标是黯金会的赤成之后，开始花费时间收集情报并且寻找应对之策，而她情报的主要来源，便是匠工会里的某熟人。
“豪金石鬼，这就是石像鬼到了赤成之后的形态啊，听起来，还是挺难对付的啊……变态级别的防御力……超强的多种元素运用……还能隐藏物质……还能直接的将凡俗财物直接的转化为战斗力……
“防御、续航均为赤成一流水准，进攻也差不了多少，机动也不错……能力也挺实用的，战场适应能力强，综合很出色啊……”
坐在自己的套房的沙发之上，多萝西看着眼前茶几之上《文海航志》之上的文字，摸着自己的下巴严肃的说着，在想了一想之后，她将自己的感叹写在了书页之上，不久之后，来自贝芙丽的印刷体回应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是的，豪金石鬼正面作战的能力是很强的，特别克制各种元素使，在面对其他一些非元素使以正面战见长的赤成职业之时也不落下风，弱点就是应对精神、灵魂、概念一系列的干涉时有些疲软，特别是精神方面的，不过我之前也说了，他们有着外物来补助这方面的缺陷，械智仪在应对精神干涉时效果是非常的好的，现在几乎是一个高阶‘石’都会有这玩意。”
“那也就是说，他有那个械智仪的话，就几乎不可能在精神层面上战胜他咯，最终的决胜……还是要在物质层面上进行……”看着贝芙丽的字句，多萝西立即的回应着写道，而贝芙丽也马上的回应。
“是的，我记得你在白垩的时候，就有着在物质层面上强行破开石像鬼防御的手段吧，现在你赤成了，那一项能力也应该可以升到威胁豪金石鬼的程度。所以你是具备在物质层面上直接击倒豪金石鬼的能力的，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击败不等于击杀，不等于将他一下子打到丧失行动力，你的那种攻击手段一旦用出，如果没有对弗雷德里科一击必杀的话，那么受到创伤的他会立即的察觉到你对他的威胁，他那引以为豪的防御不能完美的保护自己。
“以我对于黯金会人的了解，他们一旦意识到自己不是处于不败之地后，就会立即的逃跑，一下子遁地到地下上千米深的深度，想追都追不到。到那个时候你想要从他们身上拿到的东西也会被一并的带走，以后估计也很难的再有机会弄到手了。”贝芙丽的回应浮现在了多萝西眼前的书页之上，多萝西在看了之后不禁眉宇微微一皱，随后写道。
“发现自己被破防之后就马上逃？有这么怂的吗？”
“当然有，这些家伙是做黑心生意的，不是一腔热血搞圣战的。都是很惜命的，所以你只要不是一击把弗雷德里科干掉，他察觉到危险后会马上跑，你是拦不住的，这种逃跑机制他们甚至刻入了自己的械智仪里。”贝芙丽的字句继续的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而多萝西微微的沉思了一会儿之后，便再度的书写回应道。
“那么我就争取一发直接的击中他的要害，让他一下就死……”
“一下击中要害？恐怕没那么简单。”贝芙丽这样的回应，而多萝西则是又接着疑惑着写道。
“为什么？莫非豪金石鬼和那些‘杯’一样，也去要害化了？”
“这个到没有，豪金石鬼有要害，但是却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头部啊……心脏啊等要害。豪金石鬼的要害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胃’……或者说……他的内在‘宝库’。”贝芙丽这样的回应着，多萝西见了之后皱着眉宇疑惑着接着写道。
“‘胃’？‘宝库’？能仔细说说吗？”
“所谓宝库，是豪金石鬼的动力源泉，是他体内储存所有吞噬而来的宝藏的器官，豪金石鬼吞下的宝藏在这里被消化为驱动他的力量，提供强大的元素力给豪金石鬼战斗，是豪金石鬼动力动力的源泉。”贝芙丽的字句接连的浮现在多萝西眼前，而多萝西看了之后则是立即的回应着写道。
“那么这个‘宝库’是在他身体的什么位置，我只要击毁它就能够杀掉豪金石鬼了吧。”
“你若是真的击毁宝库，确实能够干掉一个豪金石鬼，但是很可惜的是，你恐怕无法一下子就把宝库给击毁掉。”
“为什么？”
“因为宝库的位置是无法确定的，豪金石鬼一定程度上能够重构自己内部的结构，让自己的宝库在自己的体内随意的变化位置。因而，一个豪金石鬼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其他任何人能够知晓他宝库的位置所在。”
贝芙丽的印刷体的工整字迹这样的浮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多萝西见了之后不禁是眉头皱得更深了。在思量了一番之后，她提起了自己的笔开始在书页之上写道。
“作为要害的宝库……居然位置在体内是不定的吗？这可有些麻烦了，这样的话……我想要将那个弗雷德里科一击必杀，就必须要找到他的宝库位于身体哪里？这可有些麻烦啊……话说，我能够用‘灯’直接照出来吗？”
“用‘灯’强照恐怕很难，豪金石鬼可是辅‘影’的赤成，‘影’储备多着呢，你有多少的‘灯’来和他消耗？就算你的‘灯’完全的足够，把他的‘影’给消耗光了，像辉见灯照耀通常的‘灯’之道具所给你照射出来的信息也最多只是对方的灵性信息而已，具有看穿身体透视功能的‘灯’之道具可是大多都在教会的高级货，你有吗？”
使用着反问的语气，贝芙丽向着多萝西回应着写道，多萝西看着贝芙丽的回应，不禁是陷入了沉思，在思索了许久之后，她慢慢的在眼前的书页之上回应着写道。
“对了，你之前说过，那个能够帮助弗雷德里科抵御精神干涉的东西，叫做械智仪吧，原型还是你们制造的？”
“是啊，这原本是我们的高端产品，卖出去了不少，弗雷德里科身上一定有一个。不知道是我们卖出去转手到他手上的，还是他们自己仿制的。如果说你把主意打在这械智仪上面，让我们在这里帮你的话，我劝你放弃，因为商业信誉问题，我们是不会在卖出去的产品上留后门的。”
贝芙丽有些理直气壮的写道，而多萝西也是立马的书写着回应。
“不是说后门了，你之前说这玩意能够取代使用者的主意识自主战斗，并且在战斗之中还会不断的根据战场的变化，调整使用者的作战状态对不对？甚至还能在战斗之中不断的进行学习，调整使用者的能力使用重新分配灵性？”
“对啊，这可是很强大的功能，自适应战场调节，这可是我们这款产品的招牌~”
在《文海航志》的书页之上，贝芙丽有些神气的书写着说道，而多萝西则是想了一下之后，再度继续的书写着这样的回应。
“那么，有没有这样的一种可能，就是械智仪在对当前的战场进行分析之后，认为使用者身上的一些非凡机制对于当下战场的情况来说是冗余的，于是选择裁撤之后将资源转移到其他的地方……
“嗯……具体来说的话，就是械智仪会不会在判断使用者的情况已经完全的被敌人‘参透掌握’，继续持续保留隐匿机制已经无用且浪费之后，选择主动的将‘无用’的非凡隐匿机制直接优化掉，将腾出的资源运用到其他的地方呢？”

第六百八十七章 穿透
芙洛茨的的某一间高档酒店的套房之内，身穿着一身宽松棉制睡裙的多萝西此刻正坐在茶几之后的沙发之上，使用着自己的《文海航志》与远方的贝芙丽进行着交流，在多萝西提出了自己对于械智仪的一些猜想之后，贝芙丽明显是微微的一顿，之后又即刻的回应着书写道。
“你的这个想法确实是有一定的可行性的，依照械智仪的战场自适应功能之中，确实有着优化掉无用的非凡机制，为其他的机制腾出资源的选项。如果械智仪判断使用者在当下的战场上隐匿机制是无用的，那么它就确实不会再继续位置隐匿，浪费资源。
“不过如果你想要利用这一点来对抗弗雷德里科的自身隐匿的话，那么就必须要做到让械智仪相信你对他已经了若指掌了，隐匿机制对于你来说已经完全无用了才行。但是如果你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那么为何还要想办法欺骗械智仪呢？”
贝芙丽这样的向着多萝西书写道，而多萝西在看了之后也是马上的回应。
“这个的话我自有办法，现在我只要能够在你这里确认械智仪有这样的优化功能就行。”
“好吧，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也就不多问什么了。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点，即便你成功的骗过了械智仪，让优化掉隐匿能力，但是你在这个时候只要对弗雷德里科任何侦察的举动，比如说掏‘灯’道具什么的，它就会立即察觉到不对，将隐匿机制高速的重启回来，毕竟你都已经对它了若指掌了，那么任何额外的侦测动作都是不必要的。
“因此，即便是你骗过了械智仪让它优化掉了弗雷德里科的隐匿机制，想要趁机对弗雷德里科进行非凡侦测也是极为困难的，你只要有一点进行侦测的举动，使用一点点‘灯’，械智仪就会马上的反应过来重新调整，械智仪的反应速度可是要比大多数赤成非凡者都来的要快的。”
在《文海航志》的书页之上，贝芙丽印刷体的字句这样的向着多萝西告诫的说道，而在见到了之后也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的书写回应。
“嗯……我知道了，我会注意这方面的问题的。现在我的计划已经布下，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差不多会正式的开始，在此之前我想要从你们那里借一个械智仪来进行验证性的测试，请问可以吗？”多萝西这样的写着问着，而很快的贝芙丽与回应的写道。
“这个的话倒是没问题，你针对的是黯金会的高层，也算是我们的敌人，帮一下你是完全可以的，看在我们合作这么久的份上，我这一次就不收你的租金了吧。
“针对别的结社的赤成采取直接的行动，这样的决定我们这边短时间之内是无法做出来的，你是我这里关于弗雷德里科的情报来源，我也不想打算把你的详细情况和其他的人说清楚。所以你这一次针对弗雷德里科的行动我们这边是不会直接出力帮忙的，但若是你最后真的成功的把那家伙干掉的话，我愿意想办法帮你弄一份大礼作为酬谢。”
贝芙丽的字句浮现在了多萝西眼前的书页之上，她在看见了之后微微的点头，随后回应的写道。
“那么……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
时间归回到现在，法拉若某处的荒野之中，坍塌碎裂的大山边上，一身斗篷的多萝西悬空在晨曦的光辉之下，双目冷冷的盯着才从山体之内冲出来的巨大金石怪物，伸出的指尖之前，悬空着的赝品黄金基座已经完全的就绪。
在一声尖锐的嗡响之中，多萝西调动了自己的灵性，直接激发了处于无形空气之中的加速磁场，顿时之间，那悬浮在多萝西指尖前方的黄金赝作急速的飞出，通过半空之中环环的无形磁场层层加速，在瞬间便撕裂空气，化为了一道耀眼的亮橘色粗大光束冲向前方。
仅仅只是在瞬息之间，黄金赝作所化为的高速炮弹便划破空气飞行了数百米的距离，在掠过了盗贼的上方之后，直直的命中了那高大金石怪物的右胸下部，在巨大的冲击之下，弗雷德里科庞大的身躯被向后击去，被击中的部位金石崩裂，寸寸的裂纹扩散而开。战斗至今未有受到过一丝伤痕的弗雷德里科，其无敌的防御力在这一刻终于被瓦解！弗雷德里科毫无感情的双眸在这一刻都不禁直接的瞪大。
和当初第一次应对石像鬼的时候一样，在面对豪金石鬼之时，多萝西选着了她所能创造出最强穿透力破甲里的招式，电磁炮。
在白垩之时，多萝西的电磁炮就有着击穿石像鬼防御的威力。到了赤成时，多萝西赤阶出力的电磁炮自然能够击穿豪金石鬼的身躯。但是在战斗开始这么久之后，多萝西才使用出自己的第一发电磁炮，这是因为在此之前有着好些顾虑。
第一重顾虑，是电磁炮的弹药，现在的多萝西虽然有着赤成级别出力的极强威力电磁炮，但是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弹药，如果不是合格的弹药，在命中目标之前的飞行过程之中就会被自身产生的高温所融化。
打消这一层顾虑的，是多萝西拜托贝芙丽为自己所做的事物，为了赝仿成功，匠工会对于黄金基座有着十分真实程度的还原，包括黄金基座的坚固程度。为了模拟这样的一种程度，匠工会在制作赝品之时使用了强度极高的一种奇异金属，而这种金属现在正好被多萝西用来当成电磁炮的弹药。
第二层顾虑，便是弗雷德里科的身上的“宝库”位置，他自己的要害所在。
根据之前贝芙丽所提供的情报，豪金石鬼具有着名为“宝库”的一种要害器官，想要击败一个豪金石鬼就必须要摧毁它，然而这个器官的位置在豪金石鬼体内是不固定的，除了弗雷德里科自己之外，没人能知道他会将自己的器官放在身体的哪里？
因此，在不引起弗雷德里科注意的情况下，找到他的要害部位便成为了方才那一系列战斗的关键。帮助多萝西定位弗雷德里科要害所在的，并非是什么额外的主动侦测手段，而是她此次行动的最终目标，玛利亚之光的水晶。
玛利亚之光的水晶与黄金基座原本是一体的，是第一王朝的正规古物，它们虽然在启动之前没有任何的非凡痕迹，但是它们的位置信息却是被大书库事实的感知着记录着。而多萝西又可以通过黄金基座水晶的位置信息，判断出它位于弗雷德里科身体内部的什么位置？
按照贝芙丽的说法，豪金石鬼所谓的要害“宝库”正是他囤积和消化图吞入体内宝物的地方，是一个位于豪金石鬼体内的压缩空间。弗雷德里科在感到水晶受到威胁的第一时间便将其吞入了腹中，因而水晶所在的位置，就是豪金石鬼体内“宝库”所在的位置。多萝西只需要使用黄金基座确认水晶的位置坐标，就能计算出弗雷德里科的要害所在。
然而，这水晶的位置信息也不是那么轻易的获得的，大书库想要记录水晶的位置信息，需要感知到水晶才行，而水晶一旦的陷入了某种隐匿保护的环境之下后，便无法的再继续的记录信息了，就像是之前多萝西使用黄金基座所查看到的情况一样黯金会在知晓了玛利亚水晶的价值之后，将其保护在隐匿环境之下，让多萝西一度无法使用黄金基座给水晶定位。
不凑巧的是，豪金石鬼的体内，便是一种隐匿环境，能够隔绝大书库对于水晶的感知。多萝西如果想要让发挥出定位豪金石鬼要害的作用，就必须消除隐匿环境的影响，这要么使用无数的“灯”强侦，要么想办法让弗雷德里科自己关闭自身的隐匿机制。
而多萝西所选择的方案，是后者，在贝芙丽所给予情报的支持之下，多萝西请阿黛尔介入了这一场战斗，让她使用强化过数次的欲引能力去影响弗雷德里科，让她意识到自己处于精神干涉的困境之中，从而让他启用械智仪来与之对抗。
械智仪在正式的支配弗雷德里科的行动之后，立即的引发了山体坍塌，想要掩埋一切。奈芙所扮演的盗贼K在多萝西幻鳞香笼的支持之下，化为梦境体穿越土石离开，在这个过程之中。
奈芙吸引了处于游墙状态的弗雷德里科的不断进攻，在对方绝对主场的山石内部不停的进行各种完美躲闪，预判躲闪，这样的躲闪一两次也就罢了，但是时间一长，轮次一多，就会让弗雷德里科的械智仪开始怀疑自身，判断自己的隐匿机制相对于敌人而言是完全无用的，不如优化掉把资源用在其他更有用的地方。
方才山中缠斗的最终结果是，弗雷德里科的械智仪确实如同多萝西的判断一样，在连续无数次在主场之中空掉对奈芙的攻击之后，选择优化掉了自身的看似无用的隐匿机制，让大书库能够再度的感知水晶的状态。
而想要达到这样的一种效果，多萝西就必须要以一种非“灯”的手段，事实的了解弗雷德里科在山体内部的实时状态。这种手段的秘密，就藏于山石内部的土石之中，藏在土石之中，极其细微的铁砂里面。
简单来说，刚才的多萝西，是通过感知山体内部土石之中无处不在的细微铁砂的方式来确认弗雷德里科的状态的。在多萝西的感知之下，这些自然的细微铁砂广袤的分布存在于土石之中，随意的便能够感知得到，但是一旦某个地方的铁砂了出现了异常的现象，那就证明弗雷德里科游墙移动到了那里，自身对那里的物质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比方说，开启隐匿机制的弗雷德里科在与一个位置的铁砂重叠之时，那个位置的铁砂多萝西就无法再感受到，周围的都能感受唯独那里不能感受，这也就变相的知晓了弗雷德里科在山石之中的动向。
山体之中的奈芙不仅仅有着多萝西不停的报点提示，多萝西还专门的制造了自己的梦境体分身在山中对弗雷德里科进行干扰。就这样，奈芙在敌人的绝对主场之中幸存了下来，吧并且成功的逃出了大山，而紧追而出的弗雷德里科则是直接的挨了一发多萝西准备已久的电磁炮。
炽热的橘色亮光直直的击中了弗雷德里科的身躯，在一阵电光火石之中，巨大的金石怪物右胸下部顿时之间炸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无数的裂纹直接的布满了他的身躯。裹挟着巨大无比的动能，高温的赝作弹丸直接的撞开了弗雷德里科坚固的表皮，直刺其后的要害“宝库”，弗雷德里科整个人不禁都长大了嘴巴。
就当赝作炮弹即将要把“宝库”与弗雷德里科整个人打个对穿之际，意外的情况却发生了，当炮弹直接的命中了“宝库”之际，一份被嵌套在“宝库”外面的护符发动了，那撞击在护符之上的炮弹在一阵异光之下，物质性质直接发生了变化。
赝作炮弹从外部高温熔融。内部坚固金属的形态，一下子转变成了一团细沙，坚固的金属弹丸变成了细密的柔沙，威力一下子递减了无数倍，完全不具备继续打穿弗雷德里科的能力了。这一枚神秘的护符明显就是弗雷德里科的保命之物！
那护符虽然有着改变物质形态的能力，能将炮弹的金属直接变为沙子，但是却不能消除炮弹所蕴含的强大动能，那些沙子继承了炮弹的动能继续的向着弗雷德里科的内部冲击，虽然无法对弗雷德里科造成致命损害，但是也直接的将护符破坏，并击破了其后的“宝库”外壁，一时之间宝库内部的压缩空间变得有些不稳定，裂开的漆黑缺口不由得发出阵阵的扭曲。
被一击重创，即便是械智仪化状态之下的弗雷德里科不禁都发出了一阵高昂的吼叫，受到了这样的伤害，械智仪的逃离指令直接的被触发，弗雷德里科整个人就要回身向着身后的山体遁地而去。
看到这一幕，就在弗雷德里科不远的盗贼K奈芙不禁眉宇一皱，随后整个人飞翔着迅速的向着弗雷德里科的飞翔而去，其目标正是弗雷德里科身躯之上的那一个大大的缺口，是那一个已经张开了裂隙的“宝库”，由于她本来就距离弗雷德里科很近，趁着对方还身形不稳，盗贼一下子就直接的冲入了那被炮弹轰开的巨大缺口之中，冲向了那洞开的“宝库”。
见此情况，弗雷德里科立即的做出反应，伸出手直接的捂住了自己身体上的缺口，将那盗贼直接的捂关在了自己的体内，而就当弗雷德里科直接调集体内的元素力，来一个全身的体内高温杀菌的同时，把盗贼灭在里面的同时，在他背后数十米之外半空之中，一阵扭曲闪烁，盗贼又再度的出现在了那里。
利用着最后一次的逃脱魔术，盗贼K顺利的从弗雷德里科的体内逃脱，这一回从吧“宝库”之中出来的她，不仅仅偷到了一些东西，还好心的留了一些补偿在里面。比如说了，她的帽子，刚刚进去的时候她还是戴着帽子的，出来之后就没有帽子了。
漂浮在远处的半空之中，多萝西在看到了奈芙成功的由那金石怪物的体内逃脱之后，又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此刻的她从自己的衣服之中，摸出了一枚金色的硬币，将其轻轻的抛了一下拿在了手中，摆出了一个弹射的姿势伸出手，对准了远方。
而多萝西这一回对准的，并非是远方的豪金石鬼，而是比较近处的，另外一顶悬浮在半空之中，帽子口对准自己的黑色高礼帽。
“那么……该结束了……”
喃语之间，多萝西弹射出手中的硬币，在强大磁场的加速之下，又一道炽热的光芒向着远方激射而去，不偏不倚的正中远方那悬浮的帽子，橘色的光束直直的钻入了帽口的黑暗之中，然后消失不见。

第六百八十八章 示键
黎明时分，法拉若某一片寂寥的荒野之中，一座崩碎的大山之上，强大坚固，数百年不朽的金石魔怪正在迎来他的终结，急转而下的战况正为他带来死亡的结局。
当见到多萝西发射自己的第二发电磁炮的时候，之前就受到过创击的弗雷德里科已经开始一边保护着自己的缺口，一边奋力的逃脱，企图直接的遁入到山体之中，下潜到完全无人能够触及他的低层之下。然而让正在逃脱之中的弗德里里科与他的械智仪都没有想到的是，多萝西这一次电磁炮射击的对象却不是自己，而是一顶悬空的帽子。
当炽热的橘色光束射入了黑色的高礼帽中之后，便通过其内的特殊空间链接，从另外一个帽子里面射出来，而这一顶帽子，正位于弗雷德里科的身躯之中，位于他所重点守护的“宝库”之内。
无论多么坚固的堡垒，都能从内部攻破，这一道理不仅仅适用于军事之上，也同样的适用于非凡者们的非凡战中。强大的冲击自弗雷德里科身躯的内部爆发而出，冲破了他那已经略显残破的“宝库”外壳，冲破了他相对表皮十分脆弱的内部结构。
无视掉一切的躲闪与防御，来自内部核心地带的强大冲击力在瞬间便破坏了他体内“宝库”本就脆弱的外壁，自内而外，自下而上，一口气冲破了他的胸腔与喉道，从大大张开的口部喷射着宣泄而出，在外部看来就像是弗雷德里科喷出了一大口灼热的火光一般。
在火光喷射之后，弗雷德里科体内那作为动力核心，受到了重创的“宝库”开始变得极度的不稳定，其内贮藏着的各类元素力开始不受控制的暴走起来，各种元素在弗雷德里科的体内开始互相冲突，械智仪想要努力的进行控制调整但是却几乎没有没有作用，最终彻底失控的元素力在混乱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之后，开始爆发。
“轰！！！”
伴随着弗雷德里科坚固皮肤的村村龟裂，他整个人直接的暴开，在一阵强烈的闪光之后，不同色彩的光芒在他的体内爆发而出，烈焰、寒冰、风暴……巨量紊乱的元素力狂乱的向着四面八方倾泻而去，与凶猛的冲击波一起，吞噬席卷着周遭的一切。
对于弗雷德里科元素宝库失控之后所出现的现象，多萝西是知道的，在射击了第二发电磁炮之后，她便让自己与奈芙迅速的飞行撤离，但是当真正的爆发来临之际，已经后撤了数百米远的她们依旧遭到了波及到了此处的元素力的侵袭，不过所幸波及到这里的元素力已经被削弱得足够的多，多萝西利用磁力控制各种金属遮挡物为防御顺利的保护了自己与奈芙。
在巨大的元素爆发结束之后，多萝西撤去了自己磁力防御，随后望向了弗雷德里科原本所在的方向，随后她所见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景象。
原本弗雷德里科所悬浮靠近的山体，在此时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整个坑的半径差不多少有三百多米，这明显是由弗雷德里科体内贮藏的火元素爆发所产生的，在这个坑的四周，还有着无数延伸得更远，呈放射状从爆坑散开，差不多一公里左右的锐利裂纹，仿佛是一把把锋利的快刀在大地之上切割开来的一般，这明显是风元素所留下的痕迹。而水与冰似乎是弗雷德里科贮藏得较少，并在爆发的时候与火相互肉融化蒸发抵消了许多一般，现场没有过多的残留，只有天空之中此刻正在飘散的片片雪花证明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看着前方这一片狼藉的痕迹，多萝西伸出了自己的手，接过了从天而降的一朵雪花，看着雪花在手中化掉之后，她不禁感慨着说道。
“这个世界，又少了一个赤成啊。”
……
在彻底的战胜终结弗雷德里科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开始了一如既往的战场清理工作，清理当前的现场以看看有什么用能用的东西。
虽然弗雷德里科十分的富有，但是由于元素失控而产生的爆炸，他整个人被炸成了碎片，连同他体内宝库之中众多的财宝与其他的一些非凡物品也被消灭在了这一场爆发之中，着不由得让多萝西感到有些可惜，那么多的财宝可是一笔不小的钱，如果她能够到最后全部的抢夺过来的话，自己可以大赚一笔。
多萝西的收获虽然少，但是也不是没有，在那一场剧烈的元素爆发之中，弗雷德里科还是有一点东西幸存下来的，比如说他那坚固无比的金属外壳。
豪金石鬼的金属外肤十分的坚固，比起豪金石鬼宝库之中的宝藏与其他的内部结构强度高上许多，即便是被元素爆发从内部撕裂成了无数片，但是依旧是大部分的保留了下来，散落在了爆坑周遭的各处。
在多萝西看来，这一些赤成豪金石鬼的金属外肤碎片是不可多得的材料，她将每一片碎片都收集了起来，打算之后拜托贝芙丽打造一些合适的装备，比如说电磁炮的炮弹什么的，这玩意可是要比普通的钢铁皮实多了，绝对能够承受得起赤成级别出力的电磁炮。
除了豪金石鬼的表皮残片之外，多萝西还收获到的东西便是两个非凡物品，一个是弗雷德里科之前所使用的巨型战锤，一个是他的械智仪。这两样东西似乎因为自身十分结实的原因，居然在之前的元素爆发之中幸存了下来，只不过被击飞了很远。
不过即便如此，这两件非凡物品依旧还是受到了相当严重的损坏，损坏到多萝西的鉴定一时之间都无法对其生效的程度，但多萝西最后还是选择将这两件物品给收了回来，想着之后让贝芙丽尝试看看能不能修。
除了以上的东西之外，多萝西最后还有着一个比较意外的收获，那就是她在爆坑的中心位置，发现了一种奇异的结晶体，这种结晶差不多只有一个指头一般的大小，同时的泛着多种颜色的光芒，看起来非常的漂亮，多萝西使用鉴定术一看，发现这是一种元素结晶体，同时贮藏了多种灵性元素在其中。
对于这一种奇异的结晶体，鉴定术并没有给出任何的功能用法的介绍，这就证明在此状态之下，它是无法被利用的，不过多萝西依旧选择将其带回去，准备之后给贝芙丽看看，看她能够看出个所以然来不。
……
在收集了所有看起来有价值的物件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带着队伍离开了现场，最终她们在一处距离案发现场已经非常远的偏远小城之中停顿了下来，并在这里开始了休整，在这个过程之中，阿黛尔找到了多萝西。
“真是没有想到啊……有朝一日，我能够参与到针对赤成的谋杀之中，而且还不是胎衣教的赤成。”
白日时分，在小城公园的一处林荫小道之上，一身女士风衣的阿黛尔与身穿加厚外套衣裙的多萝西正一同的漫步于此，一边的走着，阿黛尔一边的看着路边草丛之中已经盛开的鲜花说道。
“这么说来，你对于你自己的定位还是挺低的啊。你在白垩之中也算是顶尖的那一层了，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涉及……甚至获取赤成的力量吗？”听着阿黛尔的发言，多萝西回应着反问道，而阿黛尔则是摇了摇头的回答。
“我确实是比较出色的白垩，在我这个年纪能够成为白垩的人在整个隐秘界是极少的，我的成就能被夸上一句天才也不为过。但是那又如何呢？这个世界不缺少天才，天才的数量远比赤成来的要多，这个世上的非凡者千千万万，能够成为赤成的实在太少了。
“在这个世上，想要获取赤成的力量，天资、机遇、背景都需要，我也自信我的天资过人，能够达到赤成的标准。但遗憾的是，天资在这三项标准里面是最不重要的，有机遇和背景的人却太少。
“特别是背景……这才是最重要的因素，也是我最缺乏的，我的老师自己也最多只是一个白垩而且早就已经不在了，教会只当我是一个将来对付胎衣教的一个工具。我的支途有极为的罕缺少，因而原本的我根本不奢望有朝一日能够真的能够涉及赤成的境界，与其他很多非凡者一样，都是仰望着赤成的力量。”
带着感慨的语气，阿黛尔这般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想了一想的回答。
“原来你也是觉得赤成遥不可及吗？但是我晋升成功之后却没见你有多惊讶意外啊？”
“因为没必要惊讶，赤成罕见，小侦探你更加的罕见，我说过，非凡者晋升最为关键的是背景，是背后庞大势力的充分支持，小侦探你可是早已灭绝千年的‘启’之道途在这个世上的传承，神秘神祇阿卡夏在实践的代言人，这一份背景，可没谁能够追得上你。我对于你的惊讶早就惊讶过了，所以你晋升赤成乃至更高的位置我都是不会感到意外的。
“比起对于你的晋升感到意外，我真正觉得意外的是你对于我的态度，你居然愿意花这么大的力气，来扶植我走向赤成之路，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比起我，你们应该有更加合适……或是更加强大的‘朋友’选择才对。”看着身边的多萝西，阿黛尔如是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耸了耸肩的回答。
“扶植……这是你的感受吗？我之前一直以为，我们是互帮互助的关系呢。”
“和小侦探你背后的势力互帮互助……呵，我还真感觉有些经受不起啊。不说背后的力量了，我们现在的身份也不对等吧，虽然说我以前没有和别的赤成阶相处过，但是事实上按照隐秘界的一些规矩，我应当称呼您一声阁下……”阿黛尔轻笑这一声说道，而多萝西则是摆了摆手的回答。
“算了吧算了吧……我不太习惯那些称呼，你习惯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就行。对了……这一次我请你帮的忙你也帮完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多萝西继续的向着阿黛尔问道，而阿黛尔则是看了看阳光明媚的天空回答。
“我现在打算回普里特去，开始进行我晋升仪式接下来的两个步骤。我会在准备妥当之后闭关一段时间，完成予己之舞，之后在想办法筹备第二场予人之舞。
“所以说，在今后的一段时间之内，小侦探你若是再有什么问题来找我帮忙，我恐怕是无法直接的帮到你了。”阿黛尔这样轻巧的说道，而在听完了她的话语之后，多萝西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同样也望向天空的开口。
“这样啊，那么就预祝你仪式顺利了。”
……
在送别了阿黛尔之后，多萝西回到了她在这个小城之中暂住的宾馆之中，在一间还算舒适的房间里面。她坐在了一张书桌的面前，是一个奇异的黄金制品，那正是多萝西由法拉若国家博物馆之中得到的黄金基座。
在端详了黄金基座两眼之后，多萝西从自己的衣服之中拿出了一个小袋子，由里面取出了四枚晶莹剔透的水晶，这些水晶原本属于法拉若王后玛利亚的珍贵首饰，更属于昔日的第一王朝，虽然被黯金会的弗雷德里科窃取，不过在他最终失控自爆的前一刻，奈芙所化身的怪盗再度的将它从贪婪的金石魔怪体内偷了出来，并最终交到了多萝西的手上。
现在，多萝西要做的，便是将这些水晶归还到原本的位置，让其为自己指引前进的方向。
万分认真的，多萝西将四枚水晶安插到黄金基座的四个嵌槽之上，并一一的完美镶嵌，在所有的水晶都被安装完毕之后，原本残缺的黄金基座成为了一件精美精密的艺术品，黄金与水晶在阳光之下交相辉映，原本丑陋的基座此刻看上去万分的优美。
导引示键，这是这一枚第一王朝古物的正确名字，此时的多萝西正将其捧在手中，认真的端详，在使用鉴定术鉴定了用法之后，她直言的开口。
“为我揭示纯理之途通向原型界的方向所在。”
多萝西缓缓的喃语道，在她的话说完之后，她手中的导引示键一阵沉默，随后其上的四枚水晶，开始散放出幽幽的浅蓝色辉光。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辉光越来越亮，逐渐的充斥起整个房间，将整个空间映照成了幽蓝的颜色。
在这一阵奇异蓝光的映照之下，房屋的空阿之中，逐渐的出现了无数规整的细小线条，这些线条不断的在半空之中蔓延，互相之间交错勾连，共同形成构建了一个又一个的立体形状，就像是图形软件在进行着极为高速的3D建模一般。
在这些线条的勾勒之下，一栋栋高大的建筑拔地而起，雄壮的城墙不断延伸，栩栩如生的立身神像被构建，高耸的石柱撑起了雄伟的神庙，无数悬空的建筑在半空之中显现。
瞬息之间，一个没有色彩，只有结构线条的宏伟城市的微缩模型便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就其比例来推算，这座城市的规模甚至远远的超越蒂维安与芙洛茨。
密密麻麻的建筑在大地上向着远方铺开，极具第一王朝风格的殿宇分布各处，城市上方无数悬空的神庙耸立，巨大的方尖碑环绕一圈伫立的在城市各处，方尖碑的中央，是一座金字塔式的巨型建筑，这是整座城市最为高大的建筑，在那金字塔式建筑的顶端，巨大的奔奔石上，一只清晰的，睁开的眼睛标志被描绘其上。
在多萝西的眼前，宏伟的城市建模完成之后，一连串的通识文又凭空的的出现，上面所显示的。
“神启之地—赫欧珀里斯”

第六百八十九章 标记
昏暗的房间之中，来自远古时代的遗物散发着幽蓝的光辉，映照描绘出了不知消逝在历史长河之中多久的场景，多萝西看着眼前逐渐出现的，微缩但却丝毫掩饰不了恢弘气息的城市建模，不禁喃语着开口。
“神启之地……赫欧珀里斯……这就是这座城市的名字？纯理之途晋升黄金阶的秘密，就是藏在了这里吗？”
将手中的导引示键放在了桌子之上，多萝西缓缓的开始渡步在房间之中，又各个角度的仔细观察眼前的城市模型，第一王朝时期她所见过遗迹不少，大多都是一片残垣断壁的场景，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完整壮丽的第一王朝城市，虽然只是虚幻的模型。
‘赫欧珀里斯……被称之为神启之地的名字吗？如果记得不错的话，第一王朝的人自称是接受天之判官启示之人，尊奉天之判官为‘圣师’，神启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非常具有神圣意味的重要词汇，这座城市能够被安上这样的称呼，足见其在昔日第一王朝之中的地位。
‘这样想来的话，这个赫欧珀里斯，极有可能便是天之判官的圣地，是第一王朝中，圣地级别的仪式场，果然黄金阶晋升的秘密就是要隐藏在这样重要的地方吗？’
审视着眼前的城市模型，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在将这整座城市都差不多的查看完毕之后，她又转过身的看向了一旁书桌之上所放置着的导引示键，接着又开口的询问了一句。
“这座城市具体是在什么地方？”多萝西这样的问着，她在问完了之后，那投影出来的城市模型不由得一阵变形扭曲，最终完全的变化为了另外一副模样，从立体的三维模型变成一副巨大的平面地图。
在这地图之上，多萝西一眼就直接的看出了，这是北乌地区的地图，在这地图之中，有着一片小小的区域被圈起标注，看着这一副的情景，多萝西立即的在心中回忆起了这个世界的现行的标准地图的模样，并找到了对应的区域。
‘这个位置是……貌似叫做布赛里特，是阿都斯的邻国，也是北乌的一个很大的王国，在地图上还是挺显眼的，不过除此之外我就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按照导引示键的显示，这个叫做赫欧珀里斯的城市就位于布赛里特的境内腹地的某处，不过标注的范围还稍微的有些广，不够特别的精确啊……’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随后她又向着导引示键开口说道。
“能不能进一步的进行更加准确的标注，我想要知道这座城市在大比例尺地图上更加准确的位置。”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导引示键发问的说道，然而这一回，导引示键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它所投影出来的地图，依旧是那一张十分宽大的北乌地图，并没有任何放大比例尺进行更加详细显示的意图，看到这一幕，多萝西不禁眉宇微微的一皱。
‘这就没了？这导引示键就只能显示这种程度比例尺的地图？它的精细程度只有这些？不对啊……大书库的定位准确性可是十分的高的，就连水晶在弗雷德里科体内的哪一个位置都能清楚的定位出来，以大书库的能力，不可能定位不出更加精准的位置的。
‘出现这种情况……应该不是道具能力的问题，而是某种权限程度的问题，莫非这个导引示键没有权限更加详尽的定位赫欧珀里斯的位置所在？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就导引之键现在个多萝西进行标注的情况，多萝西只能确认赫欧珀里斯大致位于布赛里特的哪一个地区，但是在这地区之中的具体哪一个位置确依旧是存疑的，它这标记的点位在地图上看着只是一个小圈，但是换到了现实之中却也是很大很大的一片区域了，自己若是要去那里硬着找的话，不知道要花上多少的功夫。
“看来到了那一边之后还是得要稍微的努力一阵啊……”
看着眼前地图之上的情景，多萝西喃语着说道，随后她伸出手去将导引示键重新的关闭，在将导引示键收回到了魔盒之中后，她又重新的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之上。
此时的多萝西在初步的查阅完这一次针对黯金会行动最大的收获之后，又开始认真的盘点起了自己这一次行动的具体损失，基本上都是灵性的消耗。
综合而言，多萝西在这一次的行动之中灵性消耗还是比较大的，其中最为主要的消耗便是制造盗贼K的逸闻灵体给奈芙依附，盗贼K化的奈芙和黯金会交手了两轮，第二轮的时候还从头到尾的牵制着敌方的最大战力弗雷德里科，灵性的损耗是非常高的，但是好在奈芙在依凭灵体的过程之中，自己也能对灵体进行一些灵性支付，多萝西因而还是节约了好一些的灵性。
在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之中，多萝西一共消耗了8点的“影”，2点的“寂”，以及更多的“启”来维持逸闻体盗贼K的存在与其能力使用。
而除了召唤逸闻体盗贼K之外，多萝西最为主要的消耗便是使用电磁炮了。她一强一弱的两发电磁炮，出力分别为赤成级与白垩级，综合起来算一共消耗了9点的“石”与若干的“启”。
接下来还有着一些零星的消耗，比如说为在战斗之中受伤的奈芙转移伤势，利用幻鳞香笼进行梦境体化等等。一共消耗了多萝西1点的“杯”与2点“影”，综合起来算的话，多萝西现在的灵性是这样的。
30杯，6石，14影，19灯，18寂，46启。
‘这个消耗……貌似有点大啊，虽然之前已经通过周全的计划把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战斗损失，但是到最后算下来还是用去了相当多的灵性啊，果然面对一个赤成想要省灵性打架是不太现实的呢……
‘这一波针对弗雷德里科，主要用到了电磁炮与逸闻体，所以‘石’与‘影’消耗得是特别的大啊，这‘石’先不说，想当初我的‘影’都快溢满了，现在一下就只剩下这么点了，逸闻体强是强，但消耗也有点多，也不知道吃蛾子需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边分析着自己的灵性，多萝西一边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在分析完毕之后，她又拿出了自己的《文海航志》，在将其放到了书桌之上后立即的翻开，翻到了贝芙丽的通讯页。
现在，也该是向这一位这次行动的幕后支持者回报一下行动最终的情况了。
“行动顺利，弗雷德里科已死。”多萝西直接的在书页之上书写道，而不久之后，她所熟悉的工整印刷体回应便跃然纸上。
“都已经搞定了？哟，速度蛮快的嘛，我还以为至少要等到明天，以豪金石鬼的硬度，我是没有想过你们能速战速决的，看起来还是有点小看你们了啊。话说那家伙的据点呢？”
“他的据点被他自己引发的坍塌给埋了，连同他的手下们全部都死在了里面，现场没有活口。”看着眼前的书页，多萝西果断的书写着回应着写道，而贝芙丽的字体又紧接着出现。
“都埋了吗？那我大概清楚你们那边是大概是什么情况了，能够盯着主场优势去强行击杀一个赤成的‘石’，你们确实有一手。话说回来你那边收集了足够证明你战果证据了吗？”
“这个你就放心吧，能证明那家伙彻底翘辫子的动向我这儿有多的，之后我会找到最近的匠工会交过去，你们自己慢慢的验证吧。”多萝西如是的在书页之上继续的写道，而贝芙丽也是立即的回应。
“那好，我这里会安排好接受验证的事宜的，不过以你的信誉度来看，我是相信你真的达成目标了的，所以说验证的事情可以之后再做，你现在可以说说你的要求了，作为你成功的干掉一个黯金会赤成的回报，你想要什么？”
贝芙丽这样的向着多萝西问道，之前在多萝西向贝芙丽咨询有关豪金石鬼情报的时候，贝芙丽就承诺过，只要多萝西能够成功的击杀弗雷德里科，那么就能够送一份大礼给多萝西，而且可以由多萝西自己任意的选择是什么样的？是某种珍贵的非凡物品？或者是某本稀有的密传？亦或是某些在匠工会的特权，都是可以选择的。
看着眼前书页之上贝芙丽的回应，多萝西微微的一顿，随后在略微的思索了一阵之后，提笔在书页之上写道。
“报酬的话……我现在还没有想到具体要什么，所以我能不能把这个机会保留下去？等到哪天我想好需要什么之后，再向你们提。”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贝芙丽写道，现在的她确实没有什么特别急的物件需要从匠工会哪里弄到手。但是以后就不一定了，多萝西的每一次晋升仪式，都几乎同时涉及到了所有的灵性种类，需要从不同的灵性领域里面搞东西，黑土是这样白垩是这样赤成是这样……那么也就可以预见黄金绝对也是这样。
多萝西在晋升赤成的时候，就已经用到神佑物这种极为珍惜的物品了，谁知道到黄金的时候会用到什么玩意。虽然现在的多萝西连黄金的仪式都还没有拿到手，但是也必须开始未雨绸缪了，她打算将这一次的机会留下，等待获取了黄金的晋升方式之后，利用这一次的机会去让匠工会帮助自己完成黄金仪式之中，“石”方面的需求。
“你想要留到以后再来要啊……嗯，这也可以，反正只要等验证完成，你的这一次机会是跑不掉的，你想要什么时候用都行。”贝芙丽这样的向着多萝西书写着回应道，多萝西看了之后也是点了点头的继续提笔。
“那感情好，既然如此的话就麻烦你帮我记下了。”多萝西这样的写完，随后她在思索了片刻之后，又动笔接着的写道。
“对了，趁着这个机会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一下你，话说你知道布赛里特这个国家的具体情况吗？”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贝芙丽询问着，而没过多久贝芙丽的回应便再度的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
“布赛里特？你居然开始对这种地方感兴趣了，关于这个地方的话，我并不是特别的了解，只是以前有所耳闻的听说过一些，严格的来说，你不能把那儿称呼为一个国家，而是地区。”
“不能称呼为一个国家？为什么？”看着贝芙丽的回答，多萝西略带困惑的再度书写着说道，而贝芙丽也很快的解释。
“因为布赛里特王国早就已经亡了，在十多年前就没了。”
“王国覆灭……莫非又是叛军？就像阿都斯一样？”
“这个嘛，与其说那个国家是因为叛乱而亡的还不如所是遵照自身的历史规律自行瓦解的，布赛里特这一块地方，就算是在北乌地区也算是十分偏远的，几乎已经处于教会力量的辐射范围之外了。
“和阿都斯这样一个至少拥有一个稳定数百年的王朝不同，千年以来，布赛里特这里都缺乏稳定的秩序，各种各样的势力汇聚在一起，鱼龙混杂，混乱不堪，不断的纷乱与战争是这里的主题。”贝芙丽这样的在多萝西的眼前书写着说道，而多萝西在认真的看完之后，眉宇微皱的继续写问。
“各种各样的势力混杂在那里，你知道有哪些吗？”
“那实在太多了，我只能大致分类的给你说一些，那块地方最多的是自己土生土长的本土沙漠部族，这些部族分成无数个联盟不停的战争。除了部族之外，还有北乌特色的盗宝结社与沙漠强盗在那边频繁的活动，由于这里缺乏稳定的秩序与法律，所有他们在这里的活动比起北乌其他地方更加的猖獗。
“除此之外，还有附近一些国家以保卫己方商队为由进驻的军队，想要传教扩张影响力的上主教会也在这里几乎公开化存在的大肆传教，南方胎衣一系的长生教也将触手扩展到了这里，教会这几年以来似乎也在更多的往那边派驻自己的人手。
“总之，布赛里特的局势从古至今都很混乱，很复杂，打仗是常有的事情，这些众多的势力大多数时间里面都谁也奈何不了谁，即便是有一支势力能够勉强的压制住其他的势力短暂的完成明面上的统一，但是一般过不了多久就会崩溃，距离这里上一个称王者被推翻，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了。”

第六百九十章 救济
坐在自己的宾馆房间之内，多萝西神色认真的审视着眼前《文海航志》之上逐渐浮现出来的工整字句，看着远方的贝芙丽为自己介绍布赛里特的情况，她不禁是微微摸起了自己的下巴。
‘布赛里特……鱼龙混杂，势力众多，纷争不断的混乱地带吗？看来是一个比起阿都斯更加混乱的地方……未来到那边行动的话，也许会更加的麻烦呢。’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随后她又重新的提起笔，在书页之上书写着回应道。
“关于布赛里特的事情，我大致清楚了，我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你，话说你知道赫欧珀里斯这个地方吗？”
多萝西如是的书写着，而在等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又收到了贝芙丽的回应。
“赫欧珀里斯……这听起来像是第一王朝事情的地域名字，这恐怕和你想要去布赛里特所找的东西有关吧，据我所知，布赛里特曾经是第一王朝的核心区域，那里埋藏着第一王朝许多深沉的秘密，如果你想要去那里进行深度的发掘，或许要当心地下的那些死灵君王。”
“死灵君王？”看着贝芙丽回应之中那所出现的新颖词汇，多萝西好奇的问道，而对方也立即的回答。
“那是第一王朝时期，古代法老们的存世亡灵，第一王朝以对天之判官的信仰维系，在尊奉天之判官为无上之王，以天之判官的主祭祀体系为核心的同时。内部分为了诸多不同的国度，这些国度以北乌为中心广袤分布，涉及了南乌与如今的主大陆，这些国度的统治者被称为法老，而其中最大的几个国度的法老则被天之判官的祭祀体系赐予了贤者的称号，因而他们也被称呼着‘贤人王’。
“这些拥有着贤人王称呼的法老们无一不是第一王朝中最为强大的非凡者之一，是拱卫第一王朝存续的主要力量，在第一王朝因为神秘事件整体覆灭之际，这些贤人王们之中有些并没有伴随着整个王朝一起灭亡，而是使用了某些手段成为了强大的死灵君王继续的存续在黄沙之下的墓穴之中，直到今天依旧在存在。”
贝芙丽的字句再度逐渐的浮现在多萝西的眼前，出现在书页之上，看着眼前的这些新浮现的内容，多萝西不禁是眉宇微微一皱。
‘死灵君王……这不就是哈夫达尔那样的存在吗？原来他生前是第一王朝的几个贤人王之一，怪不得具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具有黄金权杖这种非凡物品……他在第一王朝算是具有了相当高的地位了吧。’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在思索完毕之后她又是再度的提起笔，在书页之上书写道。
“关于这些死灵君王，你还知道更多的东西吗？”
“更多的情况啊……那我恐怕就了解得不是那么清楚了，这些死灵君王虽然都十分的强大，具有着许多大型结社都要忌惮的实力，但是数千年以来它们都十分的低调，几乎都只出没于北乌地下的古代遗迹之中，很少主动露面，对于之后第二纪元之后的世界影响极为的少，有人说它们都是一直在古墓之中沉睡，也有人所它们一直在密谋着什么大事。总而言之没人能说得清楚。
“与它们接触得最为频繁的，当属各个盗宝结社，它们在盗掘古墓的时候，往往会不小心的侵入这些死灵君王的领地，然后与它们或者它们的力量进行一定程度的接触，因而对它们多多少少都应该有些了解，不过由于这些接触的结局绝大部分是死亡或者生不如死，因而最后即使是这一些盗宝结社也不一定能够了解更多的消息。但你若是想要真的多了解一点它们的情报的话，这些盗宝结社依旧还是最好的选择。”
贝芙丽这样的在书页之上向着多萝西建议的说道，看着贝芙丽的这一些书写而出的字句，多萝西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回应着写道。
“我了解了，我会注意收集这一方面的情报的，多谢你的提醒。”
之后，多萝西又和自己的这一位发条邻居闲扯了几句，之后就说再见关上了《文海航志》，在聊完这天之后，她是深深的伸了一个懒腰。
“唔……又要出远门了啊……不对，我现在就在出远门，不过接下来要出的地方更远……”
伸完懒腰之后，多萝西开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此时她的内心之中，正在安排着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现在的话……先回蒂维安吧，回去和老哥打一声招呼再出去，还有就是现在几项关键的灵性不怎么够了，需要花上一笔钱买上那么一波的密传补充一下，去那么远的地方，必须要把灵性补充到富裕的水准才行。
‘还有就是，想办法进一步的收集一下关于赫欧珀里斯与那些死灵君王的情报……贝芙丽建议我去找大型的盗宝结社去问……可是我也不认识什么大的盗宝结社啊，就认识个骸沙社的加里卜，不过他都已经到牢里了也没法问。
‘对了，我记得不错的话沙迪貌似以前也是当过盗宝者的吧，问一下他的话，兴许也能问出一点什么来……总之之后可以试试……’
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思索着，在差不多确定之后的行程之后，她收起了桌面之上的导引示键与《文海航志》，准备在继续休息一会儿之后，立即便和奈芙一起的离开，结束这一趟在法拉若的旅程。
……
天清日晴，阳光明朗。阵阵浑厚的钟声回荡在尖塔林立的建筑群中，与丝丝缕缕的唱经之声交织在一起，这些声音飘荡在壮丽恢弘的建筑群中，一路的延伸至一片小花园之内。
树荫密蔽，芳草清新的花园之中，来自各个时节，不合时宜的鲜花在此处盛纷繁的盛开着，飞鸟在林间欢叫穿梭，松鼠兔子等等的小型动物在草中嬉戏，位于花园中心位置的喷泉发出潺潺的水声，四下一片祥和的景象。
在这花园的某处亭子之内，一身洁白修女服饰，铂金长发的年轻修女此时正站在这里，虽然四周的景色平静祥和，可是她的神色却有些紧张，她一边在原地站着，一边小幅度的转头张望，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凡尼娅修女……”
正那修女正在踌躇之间等待时，一阵光影的扭曲正在她的面前浮现，随后一名具有着半透明身躯的修女形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那修女在看了之后不禁微微的一怔，随后在微微的一行礼之后立即的开口。
“埃维修女您来了……请问阿曼达阁下的尊驾还未至吗？”凡尼娅这样的向着埃维问道，而埃维则是带着一丝微笑的向着她回答。
“阁下已经到了，你看看后面。”
听着埃维的话语，凡尼娅心中微微的一惊，随后转过身去，接着她看见了一名披散着金色齐腰长发，身穿着浅色朴素长衫，身材傲人的成熟美人正缓缓步行在草地中的鹅卵石小路之上，向着凡尼娅所在的亭子慢慢的走来，凡尼娅见了她之后微微一怔，随后随后立马的行礼说道。
“圣安，阿曼达阁下。”
“不必拘礼，凡尼娅修女。”面对着眼前匆匆行礼的凡尼娅，那成熟的美人一边的走上了亭子，一边的点头轻语，而凡尼娅在听了对方的话语之后，又重新的抬起了头，看向了眼前这一名女性。
在初来圣临山的时候，凡尼娅便见过眼前之人，只不过那时是在恢弘巨大的礼拜堂之中，自己在末远处，当时的她便看到了圣坛之前，那一名身穿华贵繁复的赤色长袍法衣，头戴冠冕，庄严肃穆的女性。
之后她很快的了解到，这是位居整个辉光教上层的七位枢机主教之一，身为存世活圣人之一圣阿曼达，是自己一直以来在教会之中的庇护者，是自己在这庞大复杂而又危机四伏的教会中，能够依靠的最大力量。
听着阿曼达的话语，凡尼娅重新的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阿曼达恭敬的说道。
“我一直在此恭候阁下，准备等着阁下的驾冕行至之后，听着动静去主动迎接呢……没有想到您就这样的过来了。”凡尼娅这样的说着，此时她眼前的阿曼达，比起初见之时装扮和气质上差别得非常的大，之前非常的庄重威仪，而此时看起来更加的平易近人，这让凡尼娅有些始料未及。
“那些排场都太浮夸了，不仅仅麻烦，还浪费，除非是必要场合，我都尽量的不搞那些。况且这座花园算得上是我的私人场所，继续穿着那一身麻烦的行头，算是在自找不快……”
环视了一下四周的场景，阿曼达神色淡然的说道，随后她又重新的开口。
“好了，坐吧，站着说话不方便。”
一边的说着，阿曼达一边的做到亭子内的石椅上，同时也示意凡尼娅也坐下，凡尼娅见了之后微微的一犹豫，然后也坐在了阿曼达的不远处，但是坐姿僵硬，并不自然。
“凡尼娅修女你在这边住了有一段时间了，感觉如何？”在坐好了之后，阿曼达看向凡尼娅轻语着问道，而凡尼娅在听了以后也是立即的回答。
“感觉很好，阁下，圣临山是每一个主之民都梦想着前来朝圣的地方，我自然也不例外，这儿的恢弘、壮丽、庄严……都大大的震撼了我，我很荣幸的在这儿居住这么长的时间。”
“呵……震撼可算不上是描述过得好的词汇，我听埃维说，你这几天过得有些兢兢战战的，很多时候都有些紧张呢。”听着凡尼娅的回答，阿曼达微微一笑，随后继续的说道，而在听了阿曼达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凡尼娅不禁是一怔，然后接着回答。
“额……抱歉阁下，由于我是第一次来圣临山，并不完全的了解这边的规矩，所以很多时候都过度的小心了一些，我怕在不小心之下做错什么事情……”
凡尼娅这样的说着，听着她的话语，阿曼达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接着开口。
“这是正常的现象，不过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的拘谨，需要时时刻刻小心的，往往都是外来的低阶教阶，以你的身份，这里绝大部分的人都没有资格来指责你，完全可以多多的放开一些。”
“嗯……我明白了阁下，多谢建议。”听着阿曼达的话语，凡尼娅点头说道，而之后阿曼达则是继续的开口。
“对了，你听说你的仪式都完成得差不多了，现在感觉如何？”
“是的……我昨天已经完成了涤净仪式，现在的情况嘛……还是稍微的有些不适。”凡尼娅认真的向着阿曼达回应道，听着她的话语，阿曼达也理所应当的回应。
“涤净仪式需要使用圣愈水浸透整个身体，全身所有的器官都会受到影响，之后出现一点后遗症是正常的现象，等过几天就好了……不过你既然今天再这里的话，我可以稍微的帮你一点，把手伸出来。”
“嗯……”
听着阿曼达的话语，凡尼娅不敢怠慢，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放到了阿曼达的眼前，阿曼达伸出自己的手将其轻轻的碰触之后，凡尼娅立即的感受到了一股暖流从被阿曼达碰触的地方传遍自己的全身，自己的身体内外不由得一阵舒畅。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阿曼达的眉宇在几乎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微微的轻挑，随后又迅速的回归原样。
凡尼娅则是在自己身体内的那一股舒适的暖流消失之后，身体之后原本因为之前的仪式而产生的许多不舒服的地方顿时之间全部的消失于无，感受到了这一切的凡尼娅不禁笑着向着阿曼达说道。
“感谢您阁下，我现在已经完全的没有任何的不适了！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刚才那样的舒适过。”
“没有不适了那就好……”同样的带着微笑，阿曼达松开了凡尼娅的手，她在又看了眼前的白衣修女之后，继续的说道。
“你已经完成了之前所有的仪式了，现在距离赤成阶仅仅只有一步之遥，不过这也是最难的一步，今天我让你过来，正是要亲自的跟你说说，你仪式最后一个阶段的事情的。”
“最后一个阶段的仪式……请阁下告知我具体是什么样的？”
“圣母之途，又名为救赎之途，因而最后一个阶段的仪式，也与救赎有关系，我就直接的说了吧，你需要救济十万人，才可以正式的踏上赤成之阶。”
阿曼达认真的向着凡尼娅说道，听着她的话语，凡尼娅不禁是一愣，随后不禁是脱口而出。
“救济……十万人？真的需要这么多吗……”
“是啊……欲要救赎苍生，必须要救赎眼前，亲力而为。让十万人脱离苦海，便是你获得赤成之力所需要的付出。”阿曼达这样的说着，随后她又看了看眼前呆愕的凡尼娅之后，有继续接着开口。
“救济十万人，这个目标看上去遥不可及，但是事实上却并没有那么可怕。所谓救济，可以是帮助病人摆脱病痛，可以是给予饥饿者一份口粮，可以是帮助受灾者，逃离灾荒。
“虽然很惭愧，但是不得不承认，圣教创立的千年以来，各种各样的灾难从未正在的平息，无数的人依旧在饱尝着苦难，等待救济的人远比施加救济的人多得多。
“特别是在圣教影响的边缘区域，战争、饥荒、疫病横行……在那些地方，很容易找到许许多多的受苦之人。”

第六百九十一章 无奈
安详宁静的花园之中，一席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娅正坐在石椅之上，带着一丝愕然的神色听着眼前阿曼达的讲述，听着她讲述着自己即将要面临的新考验。
“也就是说，我接下来便必须要前往那些纷乱之地，在灾难之中救济十万无辜的苦难者，才能真正的完成晋升吗？”
“是的，救赎之途必须履行救赎，施予救赎，这是你升阶之路上最终的考验，唯有真正的在无数的救济之中进一步的磨砺仁爱之心，才在可圣教之中坐上高位。”坐在凡尼娅的身边不远处，阿曼达继续富有耐心的向着凡尼娅讲解着，凡尼娅在听了之后也是微微的思量一番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阁下，我会全力以赴去救济有需要的人的，我将尽其所能的帮助苦难之人脱离苦海，完成一名主之仆从应行之事。”
凡尼娅专注认真的向着阿曼达说道，听着她的话语，微微一笑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接着开口。
“你的决心，我已经看到了，你此次的行动虽然艰难，但是我会给予充分的帮助，辅助你完成这最后的试炼。对了…关于你救济之地的选取，我建议是去北乌，你帮助过沙迪政权，他们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成为你的助力，另外圣教也需要在局势阿都斯举行一场巡礼，宣示影响力，不过这可以安排在你成功的完成试炼之后。”
阿曼达继续认真的向着凡尼娅说道，听着她这一番嘱咐一般的话语，凡尼娅继续恭敬的回应。
“我知道了，阁下，我一定会完成试炼，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带着郑重的神色，凡尼娅向着阿曼达说道，而阿曼达在看到了凡尼娅的这一番表态之后，最后微微的点头开口。
“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凡尼娅修女……”
……
同样是在宁静安详的小花园之中，一身素衣长衫的阿曼达依旧端坐于原本的位置之上，默默的欣赏着四周静怡的美景，而在她的身边，虚幻半透明的修女依旧立于原地，她的目光此时正凝视向不久之前凡尼娅离开消失的方向。
“你对她怎么看？埃维。”
忽然之间，原本正在欣赏景色的阿曼达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身旁的虚幻修女开口说道，听着阿曼达的话语，埃维微微一顿，随后回过头来恭敬的开口。
“您是说凡尼娅修女吗？”
“除了她还有谁？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你在照顾她，说说你对她的看法吧……”阿曼达一边的拿起一旁石桌上的茶水细细的品味了一口，一边说道，听着阿曼达的这一番话语，埃维稍微的沉思了一会儿之后，缓缓的开口答道。
“凡尼娅修女嘛……在乍看之下，她善良、礼貌、虔诚、博爱、随和、勤奋……一名优秀的圣母教徒该有的品质她都有，并且不像是装出来的，让人一眼就能感到喜欢。就是有时候感到她有些紧张过度，不管什么时候都总是小心翼翼的，虽然说这可以用她初来圣临山不熟悉来解释，但是有时候总会觉得她的心底里藏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埃维缓缓的述说着她对于凡尼娅的看法，而阿曼达则是一边将品茗好的茶杯放回到桌子上，一边的继续开口。
“你的感觉大致上来说都不错，凡尼娅确实是个好孩子不假，但同时她心中有秘密也是不假。”
“她还真有什么藏着的秘密……阁下您已经发现了吗？”听着阿曼达的话语，埃维有些意外的说道，而阿曼达则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她肯定是有着什么秘密的……不然不能解释这么多奇迹与事件接二连三的出现在她的身上。我早就认定的身上隐藏着什么特殊之处，就在刚刚我稍微的窥见了一点……”阿曼达这样的说着，而埃维则是好奇的问道。
“您窥见到了什么？”
“痕迹，灵性的痕迹，我刚刚帮助她缓解仪式后遗症的时候，也对她的全身进行过一次详尽的检查，随后发现她的身体里面，残留着不同寻常的灵性痕迹，现今极为稀少的‘启’之灵性的痕迹。”阿曼达缓缓的说着，而埃维在听了她的话语之后不禁眉宇微微的一皱。
“‘启’之灵性…凡尼娅修女……居然能够在自己的体内积累‘启’之灵性吗？”
“是啊…而且量还有不少，我可以看出，她的体内曾经长期频繁的积累过‘启’，不过在来圣临山之前，都通过某些方式特地的消耗掉了……这位小修女是将自己体内的灵性成分规划整理之后才过来的，她的清理虽然很干净，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留下了细微的痕迹，虽然这痕迹细微到除了我亲自动手之外，估计就只有圣座才能检测出来的程度。”
阿曼达继续慢慢悠悠的回应着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埃维不禁一怔，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来之后的开口说道。
“‘启’的灵性痕迹……莫非这是和天之判官教团有关系？凡尼娅修女和那些人有着更加深入的联系，当初亚底斯的雷判之变没有那么的简单。那些人果然不会平白无故的在坎克达尔事件中这么拼尽全力的保护凡尼娅……”
埃维如是了然的说道，随后她神色变得严肃的向着阿曼达问道。
“阁下，需要现在把凡尼娅修女拘禁起来，审讯清楚吗？”
“呵，我要是想关她，就刚刚就不会让她就这样回去了。”听着埃维的话语，阿曼达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的回答，而埃维则是稍带不解的继续询问。
“凡尼娅修女与外部的结社暗中有深度的合作关系，这不仅仅是极大的隐患，也是严重违反了教规，如果我们不自己内部赶紧的自行处理的话，万一被裁判庭的人发现把柄，那可就对您极为的不利啊……”埃维语气严肃的直言说道，而阿曼达则是缓缓的回应。
“无论是教内还是教外，凡尼娅都是被许许多多的人关注着的，她的晋升事项，早已几乎是整个枢机议会都在关注的议程，要是现在平白无故的中断才会出现大问题，才会授予克拉马调查的把柄…在目前的形式之下，我们这边有关凡尼娅的事情是不能出任何纰漏的，她即便有问题也必须暂且按下不表……”
阿曼达这样的说着，在她现在的角度上来讲，凡尼娅的问题是不能够有差错的，在现如今这个特殊的时刻，她已经将许多的政治资源都倾注在了凡尼娅的身上，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与凡尼娅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利益绑定了，她是不可能主动的轻易去终止凡尼娅的晋升的。
“阁下您是在顾虑这些事情吗……凡尼娅修女的身上或许存在某些问题，这一点您应该早有预见到才对，但即便如此，您还是不断的为她投入资源，直到现在变成难以彻底切割的状态…这番的轻率，并不像是您往常的作风……”埃维语气之中有些不解的说道，而阿曼达则是稍微有些无奈的回答道。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圣座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面，所有的枢机都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扩张势力，相互攻讦，我本想恪守规矩。但是别人对于我暗地里的进攻就没有停止过。特别是克拉马，他的胆子最大，攻击也最明目张胆，他和其他人每一次进攻的时候，我手上最好用的武器恰好就都是那个小修女。
“从夏树到坎克达尔再到蒂维安，每一次事件都是如此，我原本也想要好好长期的考察凡尼娅，彻底摸清楚她的底细之后再予以重用，但是克拉马他们却不给我这个机会，是他们首先一次又一次的不守规矩，那么我也不能继续继续墨守成规下去……”
微微的眯着眼睛，阿曼达如是的说道，她对于凡尼娅的问题采取无视的态度，也是受到教会内部越演越烈政治斗争影响后的无奈之举，现如今教会内部的行事规则比起以往已经大不相同。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把这一系列事情处理得干净一些，不要和不清不楚的其他结社扯上关系，但是现如今的情况已经和以往的时候大不相同了，克拉马都已经猖獗到为了对付我开始和胎衣教接触，我若是继续按着规矩来，可是应付不了他的。”
阿曼达继续的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埃维意外的说道。
“克拉马阁下和胎衣邪教有过接触了？”
“嗯，虽然是间接的，但是也算是接触了，这是法拉若第四执政官使用秘密渠道向我寄来的密信，上面写了他上一次遭受暗杀的事情始末，你可以看一看……”
阿曼达一边的说着，随后从自己长衫的衣袖之中拿出了一个已经拆封的小小信封，从信封之中拿出了一张信纸摆在了眼前的桌面之上，一旁的埃维在信纸之上仔细的扫视了两眼之后不禁眉宇皱得更加厉害了。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克拉马阁下为了继续攻击您，居然参合了法拉若内政甚至不惜接触了胎衣……这，他们一点原则都已经没有了吗？这样的人……居然是圣教的枢机……”看着眼前信件上的内容，埃维不禁不可思议的说道，而阿曼达也是感叹一声的开口。
“是啊，很讽刺吧，由圣座所亲自选取，身为圣教高点的我们这些枢机们，居然一个个的都是些权欲熏心之途，稍微少一点管制就失控膨胀成这样，虔诚的程度甚至不如一个小修女那么高，这便是圣教上层最为扭曲的畸形之处……”阿曼达一边感叹着，一边的将桌面之上的密信收起，而这个时候的埃维又是补充着说道。
“所以说……因为克拉马阁下接触了胎衣教，您也是默许了与天之判官教团有着深刻联系的凡尼娅修女。”
“某种程度上算是这样吧，毕竟比起胎衣来说，这个神秘的天之判官教团看上去暂且也更好一些，至少没有干出什么恶性事件来过，说不定他们是类似白石匠工会这类定位的角色…”阿曼达接着回应着埃维说道，在听完了阿曼达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埃维又继续神色肃穆的说道。
“虽然说看上去天之判官教团要比胎衣强上不少，但是阁下您也不能对他们过多的掉以轻心，毕竟他们现在也似乎想要用凡尼娅修女来渗透我们。”
“这个我当然清楚……所以埃维，我也有一个任务要给你，凡尼娅修女此次的北乌行，你可以跟着一起去，远距离的保护她，在这个过程之中，你可以尝试者与那个天之判官教团再度的接触，把一些话和他们讲明白，尽量了解他们的目的。”阿曼达看着身旁的埃维吩咐着说道，听着阿曼达的话语，埃维直接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阁下……”
“好了，那么现在你也下去整备一下吧。”阿曼达这样的向着埃维命令着，而埃维则是在微微行了一礼之后，逐渐的透明化消失不见。
看着眼前消失的埃维，阿曼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看向了远方天边逐渐西落的太阳，心中不知道在思索着些什么。
在这份思索之中，阿曼达从自己的袖子之中拿出了一件物品进行放在手中端详，仔细一看的话，可以发现那赫然是一个老旧磨损的圣母像小项链。
……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东城区。
白日时分的东蒂维安，某处繁华热闹的东城区大街之上，人来人往，马车穿行，一辆黑色的马车缓缓的行驶于车列之中，在马车的车厢之内，才回国的多萝西正坐在其中，看着车窗之外的景色。
“哎…才回国不久又要出去，车马劳顿的真是好烦啊……”挠了挠自己的头，多萝西这样的喃语道，虽然现在的她有了新的目标，但是她并没有急着立即的从法拉若出发去北乌，而是先行的回道普里特。
虽然说多萝西现在已经身为赤成非凡者了，但是要长期出门旅游的话，还是需要跟家里人…或是说直接跟老哥现场的打个招呼才行，虽然这样反复旅行有点累，但这依旧是必要之事。
‘不过也正好，这样的话可以直接的从贝芙丽这边来买密传了，这一回需要补充的灵性较多，一般匠工会的据点每种灵性的密传也就那几本，对于现在的我恐怕不太够，而贝芙丽可以提前跟我为我准备，正好方便。’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向着，随后她一边合计着自己的钱和该具体的买多少密传，一边控制着尸偶乘着马车快速的穿行于街道之中，向着自家的方向缓缓的行驶而去。

第六百九十二章 文献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
蒂维安北郊，绿荫镇十七号内，身穿着一身居家服饰的多萝西安然的坐在其内的沙发之上，一边的喝着茶水，一边的对不久之前才从远在圣临山的凡尼娅那里所获取的信息进行着分析，在她此刻的表情之上，浮现着一副饶有兴致的神情。
‘十万人的救济……这就是救赎之途赤成阶最后的仪式吗？还真是有些难度啊，某种意义来说，这和阿黛尔晋升仪式里面的予人之舞有些类似，都是需要让自己去影响数于人，只不过那一边是跳舞，这一边是救济……’
又在喝了一口茶之后，多萝西如是的思索着想到。她很早之前就一直在等待着凡尼娅晋升仪式的完成，而现如今这个仪式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部分了，凡尼娅只需要救济十万人便可以正式的成为一名真正的赤成。
‘这十万人的数量虽然说看上去很多，但是背后若是有充分的支持的话解决起来并算不算什么难事，只需要去各种有大灾大难的地方亲力亲为的进行广泛救济，那么没多久就应该能够把仪式完成，而这个世界之上多灾多难的地方是不少的，凡尼娅在有教会支持的情况之下去这些地方完成仪式并非什么难事。
‘这个世上多灾多难的地方不少，但是那一位圣阿曼达为凡尼娅专门选择的地方却令人深思，她居然专门的让凡尼娅去北乌完成仪式。这个就有点意思了……’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从那一位救赎派圣人对于凡尼娅的安排之中，她察觉到了什么。
‘能够让凡尼娅完成仪式的地方有很多，其中不乏有着辉光教影响更为深远救赎派行动更为方便的地方，但是这这一位阿曼达依旧选择了让凡尼娅去往北乌进行仪式，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虽然说她所给出的凡尼娅在阿都斯有着良好影响力的原因说得过去，但是明显比起北乌，感觉他们有着更好的选择，那个阿曼达让凡尼娅去北乌，是不是察觉到了凡尼娅身上的有特殊之处？
‘‘灯’具有着强大的侦测手段，黄金阶的‘灯’更加是如此，虽然我让凡尼娅去圣临山之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不仅仅留下了作为《文海航志》通讯本的圣典，去除了体内的傀儡印记，清除了体内所有其余的灵性，只以资讯通道和对方低频频率的交流，并且还不在凡尼娅出入重要场所和与重要人员接触的时候与她链接……
‘虽然隐藏措施做到了这种程度……但是在近距离的面对黄金阶的‘灯’之时，依旧是无法保证藏住所有的秘密，现在看来……那位阿曼达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带着微微皱起的眉宇，多萝西这样一番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现在的她，正在解读的着那一位教会活圣人的意图。
‘阿曼达或许在凡尼娅身上察觉到了什么我的力量残留的痕迹，从而推定了凡尼娅或许神秘的教外教团有关，她或许看出了我的痕迹与‘启’有关，而目前这个世界明面上与‘启’有联系的结社便是天之判官教团。因而她结合亚底斯雷判之变与坎克达尔事件的经过，断定了凡尼娅与天之判官教团之间的秘密联系，这也是她选择将凡尼娅派往北乌来的原因……
‘阿曼达既然已经一定程度上的看穿了凡尼娅的秘密但是非但不直接戳破，还继续的支持她进行晋升，一方面的原因是凡尼娅对于现在的阿曼达在政治上有着重大的意义，一方面的原因恐怕是阿曼达想要通过凡尼娅这一渠道来接触天之判官教团。所以她就直接顺水推舟的让凡尼娅来北乌进行晋升，想来是想要创造一个接触的契机也说不定……
‘根据之前从桑松那里得来的情报，教会高层因为教宗的登天未归政治斗争越演越烈，甚至已经发展到了与教外结社接触合作的程度，或许现在的阿曼达在这个方面也有着类似的想法也说不定呢……’
多萝西在心中一边的推算着，其眉宇之间原本皱起的眉头不禁舒缓了下来，如果她的推算是正确的话，虽然现在凡尼娅的秘密已经一定程度上的泄露了，但是从阿曼达当下的态度来看，凡尼娅目前的境遇还是安全的，只要她这一位救赎派的顶头上司愿意继续庇护凡尼娅，凡尼娅在教会内部出事的可能性就不大。
“看来我这边在去北乌之后，也要做好直接跟救赎派接触的准备了啊……”坐在沙发之上，多萝西轻声的自语着说道，接着她又转念一想正好自己也是要去北乌找线索，如果和那边的关系处理得还不错的话，或许可以借用他们的力量来帮助自己。
‘凡尼娅的仪式需要在多灾多难的地方救济十万人，布赛里特不正好就很符合要求吗？凡尼娅这一次去救赎派肯定会为其配置足够的武装力量的，如果运用得当的话，说不定还可以白嫖一波额外战力来用。’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一番的算计着，没过多久之后，她便暂且的结束了针对凡尼娅不久之前发回信息的分析，转而的开始处理起眼前的问题来。
多萝西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前方的茶几之上，现在在那个上面，正放置着好几本不同封面，新旧各异，薄厚各异的书籍与文本。
这些，是多萝西不久之前才向着贝芙丽预定的密传，在这些密传到货之后，她花钱直接将其买来了，多萝西打算用这些密传来给自己补充一下灵性，以应付之后的北乌之行，根据之前灵性缺失的情况，多萝西所买的密传主要集中在了实战运用之中所缺乏的方面。
在看着茶几的桌面扫视了一眼之后，多萝西首先的拿起了一本看起来比较古旧的密传，接着翻看起来进行了仔细的阅读。
这一本密传的名字叫做《山炉之城.上》，其中所记载的是本纪元前，有关矮人族历史文化的内容，根据其中那并不知名作者的讲述，这本密传翻译至第三纪元帝国时期的考古学文献，也就是说这是第四纪的人考古研究第三纪人考古成果之后的作品，是一本考古考古学的作品。
在这本密传之中，主要记载了一座名为“古霍&#183;德布霍”的矮人城市，它在第三纪元的时候被帝国的一批考古学家发掘于位于现如今主大陆北部的位置，是一座在大雪山内部开凿而成，宏伟至极的地下城市，这文献在第三纪元的原作者比较详尽的介绍了有关这座城市的考古过程，从如何的发现，到初步的探索，至深入探索的过程与其中所遇到的困难都有记载。
第一批第三纪元的考古队在对这座矮人古城的探索之中发现了这座城市的名字为“古霍&#183;德布霍”，是第二纪元时期矮人王国的重要城市之一，主要作用是用来不断的开采地下蕴含的丰富矿藏，其中山体部分里面是矮人的宫殿庙宇和居住区，而在山体之下的地下部分则是不断深入地下的矿区。这一本密传之中所记载的主要是是关于山体内部的探查情况记录。
‘关于第二纪元矮人城市的考古记录吗？有点意思……根据之前的信息来看，第二纪元是一个多智慧种族共存的纪元，矮人应该是比较繁盛的一支，这样看来的话矮人在第二纪元应该主要在主大陆北方活动，根据这本书作者的描述，主大陆还有着其他智慧文明的遗迹，第二纪元的主大陆除了矮人文明之外，应该还有着其他的非人智慧文明。
“相比之下，第二纪元时候人类方面的主要势力范围似乎是北乌的第一王朝，第一王朝的得名，也是来源于第三纪元帝国时期考古者们的命名，似乎就是因为这是人类这个这种族所建立的第一个王朝，第一个强大的政权。当初的第一王朝兴于北乌，与第二纪世界上其他智慧文明并立。’
看着手中的这一本考古考古文献，多萝西不禁在心中思索着想到，在将其差不多全部都看完了之后，她开始提取其中的灵性，最终获取到了5“石”与2“启”。
之后，多萝西放下了手中的密传，拿起了第二本古旧的古书，这一本密传的装订与之前的那一本十分的相似，只是厚度上薄了不少，多萝西再翻开来仔细的一看之后，发现这一本密传是上一本密传的后续，名为《山炉之城&#183;中》。
《山炉之城&#183;中》仅仅的接着上部的内容展开记述，主要是讲述了那一只第三纪元的考古探险队在差不多探索完毕了这座矮人古城的山内部分之后，开始向着山下部分的矮人采矿区继续探索的记录，在这一本书的记录之中，他们在不断的探索之中摸索出了进入矿区的道路，在经过了长时间的整备之后继续的深入古城探索，在矿区之中一路的向下。
在考古文献之中，这古城地下的矮人矿区十分错综复杂，各种各样的矿道路纵横交错，互相串连，一不注意就会迷失方向，一不注意便会引发小规模的坍塌。
在文献之中，这一支探险队一路的向下，之中遇到过最多的便是矮人的采矿痕迹，而除了采矿痕迹之外，还出现了许许多多散落的武器与铠甲，这样用于战争和冲突的东西，而且他们越是深入，所发现武器的比例也就越高，在一些大型的洞窟之中，甚至还出现了数以万计散落的武器与盔甲，这些洞窟的墙壁之上有着无数被利刃钝器击打，甚至乃至爆炸轰击的痕迹，可以看出这些大洞窟曾经是一个又一个激烈的战场！
帝国的考古队对这些位于地下矿道之中的古战场进行了周密的研究与分析，他们发现这些武器与铠甲的尺寸都小于普通的人类，很明显不是这是矮人为自己打造的装备，他们曾经在自己所开凿地下矿道之中与未知的敌人进行过一场又一场的惨烈厮杀，然后留下了这些痕迹。
帝国的考古队确认了这个古战场是矮人所留下的，但奇怪的是他们在这战场之中却并没有找到任何一具矮人们的尸骨，不仅仅矮人的尸骨不见了，那些与他们交战的神秘对手的尸骨也完全没有踪影，这些地下古战场所残留的除了矮人的装备与激烈的战斗痕迹之外，剩余的一切都消失了，为第三纪元的这些帝国考古队留下了深深的疑惑。而这一本密传也在这些疑惑之中戛然而止。
‘矮人族的地下矿区居然会出现这么多激烈的战争痕迹？他们究竟是在和谁战斗？为何战斗的场所会集中在地下的矿区里面？他们的敌人难不成来自于这里吗？
‘这本中册带来的疑问……远比上册要来的多啊，看封面之上的标题，这密传应该还有下册的样子，在中册的最后，这个考古队似乎说要更加深入的探索地下矿区，下册莫非是记录了相应的内容吗？’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想着，随后她开始翻找起了桌面之上的其他密传，试图直接找到《山炉之城》的下册来阅读，但是很遗憾的是她找了好一圈都没有找到，贝芙丽给她卖的这一批密传里面并没有下册的存在，无奈之下多萝西只能提取了中册的灵性之后，开始阅读其他的密传。
这一本中册由于内容比较少，给予了多萝西3点的“石”与1点的“启”作为积累。
在将《山炉之城》的中册放下之后，多萝西拿起了一本深绿色封皮，装订松散薄薄的一本密传看了起来，这一本密传的名字是《巫毒林文明考察实录》，也是一本第四纪元对于第三纪元考古成果再考古翻译的结果，原作者同样是来自于第三季帝国时期的考古者。
这一名考古者所带队考察的，位于现如今南乌地区的广袤雨林地带，一处地域广大，瘴气丛生的茂密雨林，这片地域现如今是秽烂修会活动的地方，多萝西曾经在伊格温特的圣餐会首领卢厄所“赠予”的密传里看到过类似的地方。
根据这一本密传的第三纪原作者所诉，在这一片南乌茂密的雨林之中，同样存在着一个第二纪的古老非人智慧种族文明，这个文明崇尚自然与生命，以名为“大地之母”的神明为崇拜对象，传说这位神明的化身是参天的世界之树，而这个文明种族也被成为“精灵”。

第六百九十三章 就绪
蒂维安北郊，绿荫镇十七号内，多萝西坐在自家的沙发之上，神色认真的翻阅着手中不久之前才从贝芙丽那里所买到的新密传，从其中阅读着这个世界过去的隐秘。
比起上一本《山炉之城》有着较为详细的探险考古过程，她现在正在读的这一本《巫毒林文明考察实录》其中所描述的内容就要模糊大概许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翻译者的问题，齐总大量的内容都充满了语义不详和内容含糊，有着大量根本读不懂的模糊内容，多萝西只能是十分艰难勉强的从其中分辨出书写的内容。
在这一本密传的记载之中，帝国的殖民队在对南乌地区进行征服开发的时候，发现了这里曾经存在着的大量第二纪元异种古文明遗迹，这些遗迹以南乌腹地广袤无比的巫毒林为中心，在大片的南乌土地之上都有遗存，在帝国方面的一系列的考古之中，他们确认这里的遗迹属于第二纪元曾经繁盛的种族“精灵”们。
这些精灵们喜好自然，亲和森林，喜好在充满生机的地方建立据点与城市，他们所崇拜的神明被翻译为“大地之母”、“圣树母神”、“大洋女神”……其中，“圣树母神”为精灵们最为常用的一种称呼，他们将高耸巨大的古树认为是女神的在人间的象征，并进行崇拜。
精灵以崇拜古树的方式来组织和建立对于神明的信仰，这些被崇拜的古树之中，最大的一颗位于在第三纪就被命名为巫毒林的广袤森林中心。传说这一棵巨大的橡木树高度直入云霄，树荫遮天蔽日，在极为遥远的南乌大地边界部分都能够望见，这棵巨树被称为“世界树”，被认为是精灵女神在凡间的直接化身，精灵文明的首都便建立在世界树的上面与其边沿，这里是整个精灵文明的中心。
根据密传上的说法，世界树是精灵文明的首都，而精灵们的其他城市也是围绕着巨大的古树建造的，这些古树虽然没有世界树那一般的宏伟，但是也足够的巨大，精灵们的城市就这样围绕着一棵棵的巨大古树建立，遍布在整个南乌大地之上，甚至还延伸到南乌之外的地方，密传之中的作者猜测，那些其他的巨大古树或许是世界树的子嗣，是由其种子扩散繁衍而来。
‘围绕世界树发展的精灵文明？有点意思啊……看来活跃在第二纪元的各类异种文明是很多的啊，最开始看到了个鹰身人，之后又有矮人鱼人，现在还有精灵……第二纪是一个各类智慧物种百花齐放的时代啊，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现在基本上一个都看不到了，即便是因为战争也不至于灭绝到这种程度吧。
‘还有就是，关于这个精灵文明的信仰崇拜，他们所信仰的所谓圣树母神感觉像是‘杯’的神明啊，而且这种古树崇拜和夏树岛上残留的丰饶女神信仰非常的类似，夏树岛上也是存在着一棵巨大的古树，他们对于丰饶女神的称呼里面似乎也有着大地之母的叫法，莫非丰饶女神与精灵们的圣树母神是同一个神？
‘还有就是，说道巨大的古树的话，伊维格莱切尔山谷里面的圣母圣地，救赎大教堂所位于的秘境之中也有着一棵大型的古树，这些古树莫非都是第二纪时期精灵世界树的子孙吗？古树图腾似乎是这个世界早期‘杯’的特征啊，比起现在‘杯’的血肉崇拜，早期的‘杯’更加偏向于自然自然崇拜……
‘而现在南乌这一片地域也是在胎衣教团的手中，主要被秽烂修会所控制，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杯’的控制地域是与第二纪时候重合的，’
看着手中的这一份密传，多萝西在心中思索着分析想到，在将这密传全部的看完了之后，她又对其提取了灵性，最终所获得的灵性为4“杯”2“启”，同样似乎因为里面稍微提及了大地之母称号的有关内容。多萝西也稍微有一丁点的收获了微少的“石”，和上一次在夏树时候的情况一样。
多萝西阅读的第四本密传和之前的那一本考察实录在使用的纸张与笔迹方面是十分的相似，似乎无论是原作者还是翻译都是一样的，但是这一本密传并未有封面与书名，多萝西随意的翻看了两眼之后，便发现这个是上一本那本《考察实录》的补充内容。
这一本手稿似的补充内容之中，继续的记录了有关南乌精灵文明考古方面的有关内容，只不过这一次帝国考古队兵分两路，一支继续去调查范围从南乌的腹地，精灵文明的中心地带，也就是精灵记录之中世界树所在的位置。而另外一支则是去往精灵文明的边际南乌茂密森林的边沿，靠近东乌广袤草原的地方，他们之所以要去那里，是因为他们在精灵的道路和运河之中发现了无数被废弃的运输车辆与沉没的船舶。
这些装满了各种已经腐朽物资的交通工具数量大到惊人，而且几乎都是向着一个方向行进着，因此当时的帝国考古队认为那个方向或许有着精灵文明的某一座大城市，所以他们决定分一部分队伍去那一边探索，而这一篇手稿正式分出去的那一部分考古队所写的。
然而，等到这一支考古队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在之后，他们找到的不是什么大规模的精灵城市遗迹，而是一片惨烈的战场，他们发现了有着好些被不正常摧毁的精灵城市废墟与显著的战争防御工事。
根据那些帝国考古队的分析，这一些精灵聚落的废墟几乎都是毁于战火，第二纪元的精灵们似乎曾经在这里与什么敌人进行过激烈的战争，而那些在道路与运河之中运送的巨量物资事实上是军队的军需后勤，所以才这么的庞大。帝国考古队通过对残留的精灵防线进行分析，发现精灵们鄋防御的敌人几乎都来自于东乌的大草原之上，在残破的防线之中，他们发现了许许多多的巨型爪痕，这些爪痕像是被什么巨大无比的野兽所留下的。
在一些明显被攻陷的城市与防线之内，帝国的考古队还找到了许许多多图腾样式的壁画，这些壁画上所画着的，是各种各异的怪物在杀戮和吞噬精灵的场景，这些怪物都有着半人半野兽的特征，有的是半人半狮，有的是半人半虎，有的是半人半狼或半人半鳄……这些野兽人们似乎就是精灵们战争的对象，它们将壁画镌刻在精灵城市尊贵的殿宇之上，似乎是在向着后来的这些人们宣告着自己当初的胜利。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面，这一支帝国的考古队想要继续的深入探索，但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想要继续的深入草原探究精灵们的敌人为何的时候，随后赶来的帝国官方却勒令禁止了他们的探索活动，他们之前的考古资料被转交给了伴随着帝国官方一起来的丰饶女神教会神职人员的队伍。
书写这一份密传手稿的帝国考古队听说这一支丰饶女神教会的队伍将会代替他们继续的进行这片区域的考察，他们必须立即的返回，这一现象让书写这一篇密传的作者很是不满，多萝西可以看到他在字里行间之中发泄的情绪。
‘战争……和矮人一样，精灵们也在进行着某种战争吗？不同于矮人们在面对着来自地下的未知之敌，精灵们的敌人来自于草原，看这个样子对方似乎也野兽的形式存在……
‘这个，是和野兽之途有什么联系吗？野兽之途莫非是在第二纪就有出现了？饕狼在那个时候就存在了？精灵所信仰的圣树之母没有掌握所有的‘杯’之支途吗？她和第三纪元时候的丰饶女神，和现在第四纪元时候的杯之母又有什么关系？是不同的存在前后继承着同一个神位？还是……
看着眼前这一篇密传之中的内容，多萝西微微皱着眉宇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就目前而言，她虽然已经掌握了不少关于这个世界上“杯”之力量传承的信息，但是却依旧无法却无法将关于“杯”的整个故事前后完整的描绘出来。
第二纪元的精灵女神，第三纪元的丰饶女神，第四纪元的杯之母，还有教会的圣母，外带一系列的“杯”杂色从神，这些存在之间似乎都互有联系但是都一直不清不清楚的，这让想要知道真相的多萝西感到有些厌烦。
摇了摇头，多萝西不再去多理会那些“杯”之神之间互相的关系，转而将手中的密传灵性提取了，多萝西从中获取了4“杯”2“启”的灵性。
在将手中的这一本密传读完之后，多萝西将其放到了一边，之后拿起茶几之上的第五本，也是最后一本的密传，这一本密传有着黑色的封面，整体看上去比起之前的那几本要稍微的完好一些，不过厚度方面也比较的薄。
多萝西将这一本密传拿起，不多久之后便看到了其上的书名，叫做《阴海彼岸》，同样是其来自于第三纪的密传被翻译过来的作品。
不同于之前的连续四本考古记录，这一本密传的载体是诗歌，诗歌的作者自称生活在一个充满着艺术气息的花之家园，他在取材的过程之中，在自己国度的海岸边上，收集了许多当地渔民的传说，汇编成为了这一份诗歌密传。
这些诗歌所主要记载着的，是一座位于大海对岸，神秘莫测的阴影之岛。在诗歌之中那里从来都是被阴影所笼罩，不见天日，唯见月轮，在那儿有着许许多多神奇的夜行性动植物，其中最为可怕的生物是一种叫做“夜蛛”的巨型蜘蛛，在诗歌之中这一种蜘蛛怪物会聚集在海边，用丝线捕食海中的鱼甚至海上的渔船，许许多多的或者贸然登岛的探险家都会丧生于这种怪物口中。
在诗歌之中，阴影之岛上的夜蛛具有着某种具有高级智慧，能够通晓人语的品种，他们具有着上半为人，下半为蜘蛛的奇异样貌，比起吞噬人类更加喜欢通过蛊惑与欺骗的方式玩弄人类。一旦被这些怪物缠上，人将会凶多吉少。唯一获救的可能，是得到岛上的另外一种智慧生命，“妖精”的帮助才行。
在诗歌之中，渔民往往会在航行到接近阴影之岛时，船上忽然出现各种各样怪异的现象，船上会忽然的少上很多东西，一些船员会莫名其妙的遇到倒霉的事情，不是裤子忽然掉了，就是在地上忽然摔倒，渔民的传说之中这种现象是妖精的恶作剧，他们会捉弄靠近或者登上阴影之岛的人们，人需要向他们献上贡品才能免于被捉弄。
在诗歌之中，这些妖精们虽然令人厌烦，但是一旦献上的物品符合他们的心意他们就会反过来在各种事务之上帮助人，甚至从夜蛛的口中将人救出，不过相比起夜蛛，妖精的数量似乎更为的稀少，所以想要遭遇他们的难度会更高。
这生与第三纪的诗歌作者对于他所收集到的传说十分的感兴趣，一度十分热情的想要证明传说是真的，他想要去找到那所谓的阴影之岛。但是在经过了数年的努力之后，那作者却完全的一无所获，那传说之中的夜蛛或妖精仿佛都是完全的不存在于当前他的世界一般，无论是他还是其他的渔民都没有见过实物，从古至今，这些传说似乎都只是传说而已。
多萝西在密传之中看到，那一位作者曾经无数次出海的寻找传闻之中的阴影之岛，但他始终都没有找到，在流传着阴影之岛传说地域的海对岸，有的并非是什么传说之地，而是帝国版图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普里特尼亚行省。
‘这是……第三纪元时候的传说汇集所编成的诗歌？这里面所记载的传说发生地……莫非是在法拉若沿岸与普里特隔海相望的位置？也就是说按照这个传说之中的记载，这两国之间的海峡里面存在着什么阴影之岛？又或者普里特就是那个所谓的阴影之岛？
‘这个传说真正发生的年代……或许不在第三纪元，而是在第二纪元……传说的内容和‘影’明显有着关系，莫非在第二纪元的时候，占据普里特的是夜蛛和妖精两种智慧种族吗？原来普里特从第二纪元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和‘影’扯上关系了啊，这个所谓的夜蛛种族……和之后的蛛后有什么关系吗？’
看着手中的密传，多萝西又再度的在心中认真的思索着想到，现在来看，八尖的蛛后与普里特之间的关系似乎要比自己之前所要想的更加紧密的样子。也不知道在第二纪元的时候，“影”的主神还是不是镜月女神，很可惜这一篇诗歌密传里面并没有阐述阴影之岛的信仰情况。
在思量完毕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又关上了密传，提取了灵性，这一份密传给予多萝西的灵性为5“影”2“启”。综合之前来算，多萝西目前的灵性情况是这样的。
38“杯”，14“石”，19“影”，19“灯”，18“寂”，56“启”。
这些灵性之中，比较常用的“杯”“石”“影”多萝西都有一定的补充，而这五本密传多萝西一共花费了2000镑左右的现金。多萝西上一回在将工会租用的神佑物到期归还之后，手头上一下子多了一笔17000镑的押金，再加上多萝西身上原本就有的钱以及最近半年来当作者收的稿费，她之前的钱有21000镑左右。现在买书之后还剩下有19000镑左右，还算是相当的够用了。
在读完了所有的密传之后，多萝西打了一个哈欠，深深的伸了一个懒腰，随后望向了窗外，看着其外的天空喃语着说道。
“唔……现在一切准备就绪，该是出发的时候了……”

第六百九十四章 抵港
白日时分，某处的大海之上。
天清日晴，海涛翻涌，一片汪洋的海天之间，一艘白色的巨大客轮正在劈开碧波向前航行着，在这客轮的甲板之上，有着无数出行的旅客正聚集在这里，趁着好天气观赏着一边观赏海景，一边用着下午茶。
在游轮后甲板宽大的平台某处，一张固定的露天带伞餐桌边上，身穿着一身带有水兵服风格白色衣裙，头发单侧马尾形式的多萝西此时正坐在这里，一边享受着吹拂着海风，一边用着船上准备的甜点，悠然的喝着下午茶。而在她的对面，是带着墨镜，身穿着格子衬衫与浅色衣裤的奈芙尼丝，此刻的她正翘着腿看着远方苍茫的海面。
“没有想到……才过一年的时间，就又要再去一趟那北乌了……这当非凡者感觉和我们学考古的也差不多，经常出门搞实地……”一边的喝着茶水，奈芙尼丝一边的说着，而在一旁的多萝西听了她的这一番话语之后不禁眉宇微微一挑，随后开口反问道。
“哦，那么奈芙学姐你觉得当非凡者累一些，还是在大学上课累一些呢？”
多萝西这样的问着，而听着她的话语，奈芙尼丝不禁是用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稍稍的思索了一番，然后开口回答。
“这个嘛……感觉上的话还是当非凡感觉要更辛苦一些，首先危险的事情过多这一点就不说了，其次每一次的出门都是远门，出国出老远的那种，来来回回的光是旅途都非常的累。我感觉去年一年的各种经历比我过去十多年加起来经历得还要多，而且几乎都是心惊胆战的，下半年回来正常上课的时候感觉就感觉好安心，好舒适的样子呢……
“我要不是家族有诅咒的问题的话，或许应该不会深入的涉及非凡的领域吧，最多只不过当做是兴趣爱好而已，不过我家族的诅咒是注定的，我命中生来恐怕就不能享受那样安逸的生活……”
奈芙有些感慨的说着，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是微微的在品了一口茶之后慢慢的开口。
“没事，你在家族的诅咒解除之后，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就随便你选择了，只不过到那时已经深入了隐秘界的你，想要完全的过回普通的日子，估计也是有点难度的。”
“哈……只要那个法老诅咒这么难的问题被摆平，这个世上也没有什么困难我过不去了，不管怎么说，期望这一次去北乌能够找到有关解除诅咒的线索吧，我假都请了好久，铁定耽搁了好多课程，如果空手回去的话那就太亏了。”
轻笑一声，奈芙这样的向着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在听完了她的发言之后也是保持着微笑的回应。
“放心吧，你那一点的学业是最不用操心的事情，如果你实在放不下的话，我大可花上一点时间自学到你教授的程度，然后给你专门开小灶教你，绝对不会让你毕不了业的。”
“啊……是吗……”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不由得在微微一愣之后挠了挠头的说道，在此时她又想起了以前的时候被多萝西手把手教学的经历，说实话那时候的压力比起自己正常上课的时候大得多。
看着奈芙着这番反应，多萝西继续微笑着转过头，看向身旁一望无际的大海，随后，此刻的她也在遥想着这一次自己再度的去往北乌会遭遇到什么事情。
……
在回到蒂维安进行短暂的整备之后，多萝西带着贝芙丽所给的“学校文件”，再一次的找到了格雷戈，说自己要去别得国外名校当一个学期的交换生，所以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面也不会在蒂维安。
由于事情事关了多萝西的学业，且贝芙丽那一边也请来了与冠大有关系，在凡俗有着足够分量的教育界大佬来做坐阵，未来自己妹妹的前途，格雷戈也是没多想什么的就同意了多萝西的交换生计划，并更加的为自己妹妹的学习成绩优异感到骄傲。
格雷戈之所以这么爽快的又答应多萝西的出游提议，除了他真心的在为多萝西的学业着想之外，也是因为近来的一段时间他感觉到蒂维安越发的不太平。
八尖之巢对于官方非凡机构的渗透深入骨髓且迟迟无法清除，在重返蒂维安后整个城市到处都有他们活动的痕迹，去年的时候甚至还有着邪教公然进攻教会的情况发生，原本普里特的大主教因为不明原因重伤被迫回到圣临山修养，自己这边安隐局的局长也在邪教的公开袭击之中受伤，圣咏大教堂成为战场，城郊之外有着大规模的非凡现象肆虐。
在经历过这一些种种时期之后，格雷戈感觉作为普里特首都的蒂维安已经不再安全，这里被诸多种种的非凡力量盯上，即便是赤成阶的非凡者也不能够在这里绝对的保护得好自己，更别说普通平民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发生平民受灾严重的大规模非凡灾难，但是已经看到了种种迹象的格雷戈认为即使是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不足为奇的。
所以现在的格雷戈他也是十分的倾向于将多萝西暂时的离开蒂维安，在其他的地方生活，灯过了这一段危险的时刻再回来也不迟。
于是乎，多萝西在得到了格雷戈的同意，并准备就绪之后，立即的购买了去北乌的船票，拉着奈芙尼丝一同的再度踏上了旅程，由于这一次的旅程有可能接触哈夫达尔那样的死灵君王，有着寻求到解除自己家族诅咒的机会，所以奈芙也是直接的同意与多萝西再度的开始旅程。
多萝西和奈芙尼丝乘船从蒂维安出发，一路上在各个国家沿海的港口一路的转乘，在耗费了差不多两个星期的时间之后，她们终于是再度的抵达了北乌，这一片她们曾踏足过的热沙大陆。
和上一次的自己以及许许多多来到北乌的旅客一样，多萝西与奈芙尼丝到达北乌的第一站依然是有着北乌门户之称的坎克达尔。
在这一座北乌最大的港口城市，多萝西与奈芙尼丝暂且都停下了旅程的脚步，在此处停留了下来，在安稳休息，缓解旅途劳顿的同时，也在重温故地，感受着这座城市近期的变化，当然她们这一番的等待并非是纯粹的在休息，而是真切的在等人。
……
天青日晴，白日高照，多萝西与奈芙尼丝来到了坎克达尔几日之后的某个下午，在坎克达尔港口，此时正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宽阔的码头之上，此时此刻无数的坎克达尔市民正聚集在一起，将整个港口上的空余空间几乎全部站满人，他们之中既有着来自外国人区的主大陆人，也有着好些居住在城市边沿，深色皮肤的北乌本地人。
在这个好天气的下午，这些坎克达尔的市民们都聚集在一起，举着横幅顶着烈阳期待着看着海面的方向，在嘈杂与热闹之中，他们等待着一名熟悉而又尊贵的客人再度的来访这座城市。
在此时码头水面之上，一艘巨大的船舶已经停靠在了这里，印着有各式宗教故事浮雕一般的厚重铁甲，密集篆刻的神秘铭文，如同信号旗一般四处悬挂的的经卷，安装在前后甲板之上双联装的粗管巨炮，震撼的撞角……具有着极为鲜明教会特征，数以万吨为重的庞大巨舰此刻正安静的停泊在港口最大的泊位之上。
教会的军舰坎克达尔的人见过，但是大到这种程度的却是众人的第一次所见，这艘军舰的高度比起通常的楼房都要高出许多，比起一般停靠在坎克达尔港的军舰要大上好一圈，即便是现场见识广博的商人也几乎没有见过这样的军舰，只有一些少数的贵族与官员以及航海经验丰富的好远知道这军舰的大致来历。
这是教会舰队的主力舰，是教会舰队真正核心的力量，是教会海军力量的基石。虽然这些主力舰有着多个级别部署于不同的舰队，但是由于几乎不参与护航任务的缘故几乎不会出现在普通民众的眼中，仅仅只是在军港之间航行和维护，通常只会执行歼灭任务。
其实，教会的主力舰并不是完全的不参与护航任务，而是极少参与，如果能够让主力舰参与护航，那么护航的对象必定是身份极为殊荣尊贵的存在，一般情况之下，这只有各国的元首级人物以及教会自己的大主教才有着这样的待遇。但是现如今这一艘参与护航的主力舰所进行的，就正式这样一起护航任务，现在的它已经将任务完成。
在来自码头之上的一阵阵欢呼之中，一个白色的身影在众多的簇拥之下出现在了巨舰的甲板边沿，当那个身影出现的那一刹那，码头上的呼唤一下子的达到了顶端，周遭的氛围一下子加热到了沸腾之时，在人群中之中许许多多的人都在喊着一个称呼，凡尼娅修女。
巨舰的甲板边沿，一身标志性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娅看到了眼前这壮观热切的不由得怔在了原地，似乎被这番热切壮观的场景给震撼住了。
其实，眼前这一类的场景她并不算陌生，差不多一年之前也是见过的，只不过当时的规模与热切程度远没有现在这一番的大。
当时来迎接凡尼娅的人虽然不算少，但也就是由坎克达尔市政牵头组织的几百号人，关键是来给教会一点面子的，属于礼仪性质的层面更多一些，但是现在这个不一样，着宽敞的码头上此时至少有上万人来迎接，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普通的市民，看他们的热情也不像是被组织而来的，而是自发的。
这其中的差距所反映的，是这短短一年的时间之内，凡尼娅人望的巨大增强，在接连的阿都斯以及之后接连的几个事件之中，凡尼娅在全世界的影响力正发生巨大的扩张，从仅仅只是在报纸上教会宣传的修女，扩张到了世界明星的级别。
而其中坎克达尔的这种变化尤甚，因为坎克达尔事件的缘故，这里的市民将凡尼娅更多的与这座城市联系在了一起，事件之中，凡尼娅遭受嫁祸刺杀与蒙冤的经历被这里的传奇化之后传颂着，衍生出了不同许许多多或是奇妙或诡谲的传奇故事。一些当初刺杀事件的现场以及凡尼娅当初下榻的酒店房间现在都已经变成了小型的景点，无数本地或者外地的游客都争相的去参观，眼前的这幅景象便是凡尼娅在坎克达尔人望的真实再现。
‘这么多的人……都在对我报以期望吗？’
看着眼前热切的人海，凡尼娅有些愕然的在心中想着，被如此多的人报以爱戴与期望，着让她无所适从的同时，甚至也有些心生恐惧，她现如今的位置比起以前来说太高了，高到她有些害怕了，她害怕自己若是不小心摔下去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主啊……请护佑我……”
在心中默默的祈祷了一句之后，凡尼娅鼓起勇气的踏步而出，在下方众人的热烈迎接之中，保持微笑的走下长长的登船梯。
而在此刻她的脖子之上，一条细细的铁链正挂延伸到了她的衣内，在她的衣服之中一枚古旧的圣母像吊坠，正被挂在那里，伴随着凡尼娅的步伐微微的摇晃。
……
“啊……修女小姐的人气貌似又高了一大截啊，这感觉都快要比得上阿黛尔小姐了……”此时在码头欢迎现场的边沿，身穿着一身北乌长袍的奈芙尼丝正遥望着远方在无数人的簇拥之下走下船梯的凡尼娅，不禁是感叹一声的说道，而在她的身旁，同样是穿着小一号长袍的多萝西也是缓缓的开口回应着。
“阿黛尔估计仅仅只是在蒂维安人气压得过凡尼娅，凡尼娅在整个世界范围内的人气可是都要比阿黛尔要高得多哦，教会的宣传能力，可不是演艺公司能够比得了的。”
“唔……这样吗？但我觉得吧，如果阿黛尔小姐直接找多萝西小姐你来当经纪人的话，说不定到最后名气也不会比凡尼娅修女差很多哦，毕竟和你在一起久了的话总是能够遇上什么能上新闻头条的大事情，处理得好的话曝光度就完全不愁了呢。”奈芙在多萝西的身边饶有兴致的调笑着说道，而多萝西一听之后也是微笑着开口。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早就已经算是你和凡尼娅的经纪人了吧，我可是专门的有过认真的为你们设计公众形象的哦。”
“啊？我的？什么时候？”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神色意外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面不改色的直言着回答。
“当然是盗贼K啊~你的这个身份的名气可是不输给任何一个一般的普通明星的，你的这个公众形象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呢。”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听着她的话语奈芙直接是尴尬的一顿，随后挠着自己的头接着开口。
“额……还是不说这个话题了吧……话说现在修女小姐已经等到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安排？”
“自然是跟着凡尼娅的队伍去阿都斯，然后在那里转去布赛里特，不过在正式的去布赛里特之前，我们也需要在阿都斯先见上一些老朋友。”双手交叉在胸前，多萝西这一番的说道，听着她的话语，奈芙默默的点头喃语道。
“老朋友吗……”

第六百九十五章 故地
黑夜时分，孤月高悬，清冷的晚风吹拂在广袤的黄沙荒原之上，黑风夜色之下所展现出来的是一片苍茫的荒芜，而在这无垠的黑暗荒芜之中，唯有几点的点缀在大地之上的光火招式着点点的生机。
这里是北乌阿都斯境内的大城市之一孟特，孟特是阿都斯北方地区最为重要的交通枢纽，阿都斯整个北部地区铁路几乎都在这里交汇，从坎克达尔进入阿都斯的铁路也必定的通向这里，因而这里也成为了教会使团进入阿都斯之后必定会来到的地方。
夜晚之时，正当整个孟特渐渐的陷入寂静之际，在孟特的列车站中此时正一片人声鼎沸的场景，身穿标准制服的士兵列队，衣着各异的百姓欢庆，在无数人的期盼之中，巨大的钢铁列车在经过减速之后缓缓的停稳在了站台之前。
伴随着车厢门扉的打开，就列的卫兵在号令之下整齐一划的握枪敬礼，在一阵欢呼声中，身穿白衣的的修女凡尼娅在左右随从的护卫之下走出了车门，踏上了事先铺设好的地毯之上，在地面弥散的蒸汽之间一步一步的缓缓向前。
保持着惯例的微笑，凡尼娅一边回应着两边欢迎的人群一边的向前走着，在此期间她也在打量着这一座大半年之前才来过的车站，和记忆之中的景象相比，这里似乎已经焕然一新，破碎的地板已经被换掉，随处可见的弹孔也已经消失不见，各种各样因为战争造成的损坏都差不多的被修复完毕，原本一个不见的普通民众站台上涌现了不少，就连原本着装破烂不整的革命军士兵此刻都变得一个个标致挺拔，衣着齐整。
在身旁两列卫兵的礼仪之中，凡尼娅踏足于蒸汽与欢呼之间，一路的走到了地毯的末端，此时在那里他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身穿高级军官制服的青年面带着微笑的等待凡尼娅走到自己的身前，随后伸出自己的手说道。
“好久不见，凡尼娅修女，欢迎再度来到阿都斯。”
“感谢你的亲自迎接，沙迪阁下。”凡尼娅这样的说着，随后在一片闪光灯的照射之中，自己也伸出了手与沙迪握住。
……
凡尼娅所代表的使团再度的到达了孟特之后，得到了现如今阿都斯的实际统治者，阿都斯革命军将军，沙迪的亲自迎接。在获知了教会使团的行程之后，他早早的就安排好了迎接的计划，并亲自的从亚底斯赶往了孟特，以最高级别的重视程度再度的迎接了教会的使团。
在雷判之变后，沙迪在经过了数月时间的平叛差不多已经彻底的掌握了阿都斯全国，让这个久经战火的国家迎来了久违的和平，在这稳定的小半年里面，阿都斯已经终于开始了平稳的重建之路，并也取得了肉眼可见的显著成效。
在阿都斯平稳重建的这段时间以来，陆续有其他的国家开始与阿都斯现政府接触，试图重新的与其恢复外交关系，一些派出了特使但是级别都不高，力度也不大。凡尼娅此次的来访算得上是阿都斯局势稳定之后所出现最高级别的外交访问了。
毕竟上一次她来的时候其身份是没有现在这个时候的高的，现在的凡尼娅虽然还未完全的晋升赤成，但是在教会内部的礼仪规格之上已经接近大主教的级别了，所以沙迪也是完全的不敢怠慢亲自的来孟特迎接。
在车站迎接到了凡尼娅之后，沙迪带领着使团的主要成员去往了已经摆好宴席的酒店用餐，在这简短而庄重的宴会尾声，双方在客道完毕之后，终于的开始谈论一些实际的事情。
“也就是说，凡尼娅修女你这一次并不打算在阿都斯久留咯？”
庄重宽敞的大厅之中，沙迪坐在一张精巧的椅子之上，向着身侧一张小桌对面的凡尼娅好奇的开口问道，而端坐着的凡尼娅也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的回答。
“不错，虽然我们也有在阿都斯进行巡礼的计划，但是那可要等到从布赛里特回来了之后再进行，因此我们在孟特稍微休整之后，就会直接的前往布赛里特，在从布赛里特归来之后我们再前往亚底斯。据说在布赛里特境内没有可用的铁路，因此还请将军阁下为我们准备好交通补给。”
“嗯，我明白了，我会安排下去的。”听着凡尼娅的话语，沙迪点头回应，随后他在微微的一顿之后，又再度的向着凡尼娅开口说道。
“我真的很高兴看到，这个世界上能有凡尼娅修女这样，心系北乌人民的善者，去年你的阿都斯之行为这个饱受战火摧残的国度带来了和平。今年你又要去为长期饱受混乱之苦的布赛里特带去救济，一直以来，我们这些主大陆之外的边缘国都没有受到过国际社会足够的重视，你是极少有能为我们这些人着想并付之行动的人，我代表北乌人民向你表达感谢。”
“阁下过誉了……承主荣光，这些都是我应该做，这份感谢应该属于‘主’，我仅仅只是作为主意志的执行人而已。我一路而来，看到阿都斯各处都正在积极的重建，我想主一定也会为这个国家重新复兴的朝气感到欣慰的吧……”将自己的手放在胸口，凡尼娅以虔诚且礼貌的语气说道，而沙迪也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我们自然不会辜负主的期望，继续努力的复兴国家……”沙迪这样的说着，随后他话锋一转的又再度的开口。
“凡尼娅修女你要去布赛里特实施救济，这自然是好事，但是我也要在这里提醒你一下，布赛里特可并不是一个安稳的地方，那里原本常年就混乱不堪，危机四伏，最近一段时间那里因为瘟疫的问题混乱与危险的程度又加深了许多，你们到了那里的话一定要随时小心。”沙迪语气认真的告诫着说道，听着沙迪的这一番话语，凡尼娅转过面来的好奇说道。
“关于布赛里特出现瘟疫的事情，我近来也有所耳闻，但并不了解详细情况，布赛里特距离阿都斯很近，想必阁下应该更加的了解相关的情况，能够具体的介绍一下吗？”
凡尼娅如是的向着沙迪问道，听着她的话语，沙迪稍稍的沉吟了一会儿，随后神色严肃的开口。
“据我所知，布赛里特的瘟疫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而且状况恐怕十分的不容乐观。
“由于布赛里特的混乱局势，许许多多的匪盗团体都是以布赛里特为大本营，前出劫掠周边其他的北乌国家，阿都斯长期以来都受到来自布赛里特匪盗的侵扰，特别是在内战之时极为严重。我在初步的稳定了国内的局势之后，我就立即的着手去处理来自布赛里特的匪盗问题，专门组织巡逻队在边境地带警戒，以防匪盗的入侵。
“开始的一段时间里面，我的巡逻队与布赛里特渗透过来的匪盗时常有交火发生，那些悍匪的战斗力都不弱，光是我之前派遣的巡逻队兵力很难的完全压制他们，所以就准备多派一些人去支援，但是谁想到这人还未派去，那边的匪患忽然之间就直接的消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向着我们这边涌来的大把难民。
“听他们说，布赛里特正在肆虐着一种非常严重的瘟疫，许许多多的部族与聚落里面的人都被感染病倒了，就连那一些日常猖獗的匪盗一个个都病得拿不起枪了，我当时没有想到那些边匪居然会被一场瘟疫解决。”沙迪认真的向着凡尼娅述说着自己的见闻，而凡尼娅在听完了沙迪的这一番话语之后不禁是眉宇微微皱的开口道。
“这些瘟疫是什么时候开始肆虐的你清楚吗？”
“具体的时间并不清楚，但是不会太长，阿都斯边境地区开始出现逃难者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而在一个星期之前，已经有具有明显患病特征的逃难者出现在逃难队伍里了，最近一段时间我都在尽力的派人去边境拦截收容布赛里特的来的逃难者，避免他们深入阿都斯境内造成瘟疫传播，但是这种瘟疫的传播力度似乎很强，我派出去的部队以及边境的一些村落都已经出现了被感染的迹象，我正在全力的避免感染规模的扩大。”
沙迪神色严峻的向着凡尼娅述说道，听着沙迪的话语，凡尼娅接着认真开口问道。
“这种瘟疫的症状是什么样的？”
“根据边境发回来的报告，感染这种瘟疫的具有乏力、疼痛、恶心、昏沉、呕吐、食欲不振等等的症状，刚刚被感染的时候症状很轻，但是随着时间这些症状会越来越严重，直到最后会几乎完全的丧失行动力，只能够躺着痛苦的哀嚎，一点事情都做不了，在那些首批逃难而来的病患之中，已经有好些人发展到了这个阶段了。”
沙迪接着向着凡尼娅述说着此时阿都斯边境的情况，凡尼娅越听眉宇皱得越厉害，随后接着开口又问道。
“那么你们这边能否确认这种瘟疫的传播途径吗？”
“我们接触这种瘟疫也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对于它许多目前也有许多不清楚的地方，关于传播途径方面的问题目前还在调查，阿都斯富有经验的医务人员都十分的缺乏，更别说资深的医学家了，想要把这种病查清楚，单靠我们一时半会是很难做到的……”
双手微微的向着两边一摊，沙迪有些无奈的说道，他在说完了这一番话之后微微的一顿，随后似乎又想起什么的开口说道。
“我们对这种瘟疫的了解虽然目前也并不算多，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它的传播速度很快，而且出现得很突然，感觉有些古怪。
“对了，根据一些情报……我们可以确认救主降世派在布赛里特应该是有着比较广泛的势力存在才对，他们也有着一些修习圣母之途的非凡者，但是如果行动迅速的话，瘟疫不会传播得这么快才对，一般而言，救主降世派的人是不会放弃异常瘟疫这么好的传教机会才对，但是奇怪的是，这瘟疫依旧是这么大规模的扩散开了。”
沙迪继续的向着凡尼娅说道，听着沙迪的这一番描述，凡尼娅也不禁深思的开口。
“确实……如果是一般的普通的疫病的话，以圣母之途的能力，只要能够锁定传播源头，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抑制消灭才对，不会让其扩张到这种程度……出现如今这种情况，是因为那些异端的人手不足吗？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凡尼娅这样带着不安神色的说道，似乎是心中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可能性，听着她的话语，沙迪微微的一顿，随后继续认真郑重的回应道。
“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反正现如今布赛里特内的局势比起以前已经更加的危险混乱，我虽然知道凡尼娅修女你已经准备完全，但是还是要更多加小心才行……我感觉现在的布赛里特，或许已经有着非同小可的力量介入了。
“如果不是必要的话，事实上你可以不必选择布赛里特作为你的救济之地……”
沙迪认真的向着凡尼娅提醒着说道，听着对方的话语，凡尼娅微微到的一顿，随后也认真的开口。
“我知道了，多谢阁下的提醒。但是我不会改变主意的，现在的布赛里特比起虽然比起过往更加的凶险，但也同样比起过往更加的需要救济，这种时候，主是不会允许我退缩的。”
凡尼娅最后郑重的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沙迪先是长舒了一口气，随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
时间匆匆，很快的，沙迪所安排，迎接教会使团的宴会在一阵没有营养的礼节与客气之中结束了，沙迪在与凡尼娅直接的进行了一番真正有意义的对话之后，便着手派人将包括凡尼娅在内的使团人员们送回到了住处休息，然后自己也回去了自己在孟特的居所。
在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之后，沙迪并没有立即的入睡，而是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之中默默的看书，一直看到了深夜时分，等到了整个城市几乎都陷入到了真正的黑暗与沉寂之中后，他才将书放下，随后一个人的走出了房间。
在没有带任何护卫的情况之下，沙迪独自的离开了自己的居所，来到了孟特空寂的街道之上，这位阿都斯的年轻统治者就这样避人耳目悄声无息的走在自己国家城市的街道上，一路的来到了一高耸的钟楼之下，随后没有多少犹豫的走了进去，在不慌不忙的攀登了一段之间之后他终于的来到了钟楼的顶上，在这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这里等着他。
“你终于到了，将军阁下，卡纳克一别多日，你看起来更加有统帅气质了呢。”
一名深目高鼻，风衣礼帽，皮肤略微苍白的男子站在钟楼顶上，看着走上来的沙迪微笑着脱帽行礼道，而沙迪看着眼前之人也接着开口。
“还是你，内伊，莫非你们教团完全是专门指定你跟我接触吗？”
“这不是我跟你更熟悉嘛，阁下……我们这边可是很重视和你的这一次会面所以才特地让我过来的。
“毕竟……你所持有那有关赫欧珀里斯的情报，对于我们来说是蛮重要的。”自称为内伊的男子这样的向着沙迪说道，而沙迪与其体内所依凭着的远古亡魂，一齐默默的听着他的话语。

第六百九十六章 提示
黑夜之中的孟特，某一座钟楼的高塔之上，化名为内伊的尸偶男子正站在清凉的晚风之中，面对着眼前的青年将军，阿都斯的最高统治者，根据事前在《文海航志》之上联系好的信息，他们今夜来此密会，交换情报。
“在我以往多年的盗宝经历之中，确实有接触过掌一些有关于赫欧珀里斯的情报，也可以给你们，不过在此之前，我也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你们对于这个赫欧珀里斯了解多少？你们想要去那儿的目的是什么？”
看着眼前的内伊，沙迪以郑重的神色开口着说道，而在听了他的话语之后内伊也是很快的回答。
“我能跟你说的不错，只能告诉你赫欧珀里斯是第一王朝的重要遗迹，那里曾经被称为神启之地，是伟大圣师天之判官信仰的重要区域，我们已经受到指引要回归那里，再次的重回赫欧珀里斯对于我们而言乃是一场考验，因而需要更多的情报去分析。”
内伊这样的向着沙迪说着，在听完了他的这一番话之后，沙迪不禁一阵的沉吟，随后接着认真的开口道。
“神启之地吗？看来你们是想要更加进一步的追寻那份远古的力量啊……”沙迪这样的说着，接着他盯着内伊话锋一转的接着开口道。
“关于赫欧珀里斯的传闻，我是曾在效力于以前的盗宝结社之时，曾听里面的一位长老所说的，他说赫欧珀里斯是一座神秘宏伟的古代城市，它不属于第一王朝诸法老之国中途任何的一个，直接由天之判官的祭司体系所管辖，由最高祭司‘天敕圣贤’所直接的统治。数千年以来，有着许许多多的大大小小的盗宝结社和其他的一些非凡组织都想要找到那里，发掘那里的秘密，但是都无果而终，连一个影都没有找到……”
背着双手，沙迪一边的似乎是一边的回忆着一边的说道，接着他有转过头望向一边窗外明朗的月色并再度的开口。
“有关赫欧珀里斯的传说一直都流传在无数的盗宝结社之中广为流传，许多人也一直在找，但是别说找到，就连大致确定一个方位都没有人能够做得到。因而现在很多人都倾向于认为赫欧珀里斯只不过单纯的只是一个传说，完全的不存在于现实之中，我的那一位长老沉这样的告诉我。
“赫欧珀里斯是不存于这个世界上的，它仅仅只存在于历史之中。”
沙迪这样的回忆着说道，在这一番话说完之后他再度的转过头看向了内伊，而此刻的内伊则是微微皱着眉宇的开口。
“赫欧珀里斯只存在于历史之中？这位长老的话是什么意思？是提示？还是感慨？”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对于赫欧珀里斯，他仅仅只告诉了我了这些内容，我已经将其全部的告知于你，至于你怎么样的理解，能够从中理解出什么东西，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了。”轻轻的一摆手，沙迪对着内伊说道，听着沙迪的这一番话语，内伊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再度的开口。
“好的……我们会自己去看的，感谢将军阁下你所分享的信息，期望能够有用。”
内伊如是的感谢说道，听着她的话语沙迪又再度的开口补充着说道。
“虽然说，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赫欧珀里斯位于布赛里特的，但是如果你们真的要去那一边寻找第一王朝的踪迹的话，我建议是去巴斯提斯，那里是布赛里特历史的数个短命王朝的首都被定再那里，那里应该是整个混乱的布赛里特之中最为相对稳定的地方，能够收集到的情报也应该是最多的。
“不过如果你们是跟着那位教会使团一同的进入布赛里特的话，最终不用我说你们也会到那里的，毕竟那里也是布赛里特内人口最多的聚落，是最符合那位修女‘救济世人’需求的地方。
“不过话说到这里，我也十分好奇的想要问一句，那一位凡尼娅修女现在与你们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样的？她和你们关系十分的密切，不管是上一次在亚底斯还是这一次在这里，你们的行动都是一致的，你们之间的联系不可能像是上一回你们的人说得那么的简单。
“凡尼娅修女在教会的地位很高，背后有着救赎派的全力支持，为了影响她你们应该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吧。莫非……你们现在正在有什么预谋在针对着教会吗？”
带着比较严肃的神色沙迪向着眼前的男子质问着说道，作为阿都斯的现如今的统治者，必须要时刻注意自己与教会之间的外交关系，现在这个神秘的天之判官教团在搞出了雷判之变扶持自己正式的控制阿都斯之后，又转过来有重新的针对教会搞什么阴谋的迹象，这一时间不由得让沙迪想起了救主派异端企图绑架阿都斯对抗教会的时候，他担心这个天之判官教团会像当初在阿都斯的救主派一样最后逼自己表态。
“将军阁下这是多虑了……”看着眼前沙迪那样严肃的表情，内伊不禁是轻声一笑，随后又是继续的开口回应。
“我们对于教会目前并没有任何的想法，教会并非我们的目标，你有方才的想法莫非是把凡尼娅修女当成是我们所‘腐化’的对象了吗？”内伊这样的说着，听着内伊的话语，沙迪微微的一顿，随后又立即的开口。
“不然呢？如果凡尼娅修女没有被你们所‘腐化’，那她为什么能冒着违背教规的天大风险，瞒着上面与你们走得这么近？”
“呵，将军阁下，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性，凡尼娅修女与我们的走得这么近，不一定要瞒着她的上面呢……”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内伊向着沙迪说道，听着他这一番话语，内伊不禁是直接的楞在了原地，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不可思议的开口问道。
“你的意思是……教会和你们有合作关系？辉光教会和异教徒接触合作？”
“也不是全部，至少……和其中的一支吧，将军阁下，我可以稍微的提醒你一下，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教会比起以前已经大不一样了，那些枢机们比起传播三圣真理，现在更加的喜欢把更多的权力抓在手里……只要能够获得更多的权力，以往的一些禁忌现在都只是价码。”带着神秘的微笑，内伊向着沙迪说道，一边说着还一边的走向了楼梯的位置，似乎是准备离开了。
“等等，能多说一些现在教会的事情吗？”看着准备离开的内伊，神色认真的赛道又直言的再度出口说道，而内伊则似乎是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言尽于此，我被授权能说的东西不多，等到下一次的时候，或许我能向你透露更多的消息&#183;……现在就先再会。”
一边的挥着一只手，内伊一边的走下了钟楼的楼梯，在一阵木板的吱呀声中逐渐的远去，最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现场独留下沙迪站在原地。
“嘿……听那傀儡的意思，那个教会的内部出现了十分严重的权力斗争啊，这勉强也能够稍微的解释一下那个小修女为什么敢和那个傀儡的教团联系而不怕她的上面发现……如果她的上面也有问题那就说得通了……”
在此时沙迪的内心之中，名为赛图特的古代亡灵开口以阴沉的语气说道，而沙迪在听到了赛图特的话语之后，不由得微微的一顿，然后接着同样的在心中沉声的开口。
“辉光教以信仰的忠诚度著称，即便是低阶神职的腐化难度都十分的高，高阶的辉光教成员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真的会轻易的违背教义与异教徒合作？感觉可能性很小啊……我总感觉那个家伙所说的可能性不高……”
“你不完全信任那个傀儡的话是正确的，但是你刚刚说高阶的‘灯’教徒各个都忠诚于他们神和既定的教义那就大错特错了……你完全不了解这群‘灯’疯子。”赛图特继续的以阴沉的口气向着沙迪说道，而沙迪在听了这一番话语之后不禁整个人一愣，随后继续的在心中开口。
“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高阶的‘灯’是不够虔诚的咯？”
“不是不够虔诚，反而是容易太过于虔诚了，虔诚到没了脑子失了智，跟你这么说吧，即便教义和规矩定的再严再死，这些信仰疯子信到最后都会有着自己的理解，自己的看法，然后深信不疑的钻牛角尖，这些理解和看法有时候千奇百怪，对比原始教义极为的扭曲，以至于他们在互相冲突之中什么事情都能干得下来，甚至包括联系异教徒，反正他们都有自己的解释，而且还是一套一套的。在这种时候除非他们信仰的神亲自下来阻止纠正，否则他们往往会一去不回。
“而这个时代的情况神明们具体的情况虽然完全不清楚，但是肯定基本上都不怎么对，那些高阶‘灯’疯子思想滑坡跑偏的可能性是完全的有的。”
是赛图特这样的向着沙迪严正的说道，听着赛图特的这一番话语沙迪不禁是眉宇微微的一皱，随后接着开口说道。
“‘灯’的教徒……居然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吗？真是不可思议啊……”沙迪喃喃的低声沉吟着之后他话锋一转的接着向着赛图特问道。
“对了，刚才已经按照你交代，跟那个内伊透露了有关赫欧珀里斯的相关信息，怎么样？他的反应在你看来如何？”
“光从他那反应还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东西，关键是，他们能否仅仅凭借那一点提示真正的找到赫欧珀里斯。”赛图特继续的回答着，而沙迪则是又继续的说道。
“如果他们最后成功的找到了呢？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是真正的获得了神师的传承，他们是‘启’在这个时代真正的复兴与正统……我，还有其他的几个老家伙，都该要正式的接触他们了……”
赛图特只要的在沙迪心中说道听着赛图特的这一番话语，沙迪不禁微微的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将双手背在背后望向了窗外天空之中的明月，不由得想象到当赛图特与那个教团接触之后，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
“赫欧珀里斯仅仅存在于历史之中……”
同样是在孟特之内，某一间高档的宾馆之中，多萝西端坐于自己的房间之内，回味着方才从内伊那里所得来的信息。
“我怎么感觉……这沙迪的话其中蕴含的意味有些深啊……这种话真的是一般的盗宝结社高层成员能够知道的吗？”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沉思着想到，一时之间她的内心之中冒出了各种的想法，不过由于缺乏线索的关系，她都没有的去深究深想。
‘算了，先别多想了，这怪情报倒地能不能管用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呢，总之一切都要等到了布赛里特之后再说……’
多萝西最后的想到，随后便从自己的座位之上起身洗漱准备休息，为又再度即将开始的旅程养精蓄锐。
……
多萝西和奈芙与凡尼娅的使团一起在孟特停留了一天的时间，然后便重新的启程，前往真正的目的地布赛里特。由于教会使团此次的行程是为了救济，因而携带了大量救灾用的物资，在教会原本配置的随行与护卫之外，还直接在北乌当地雇佣了大量的当地人以作为后勤，多萝西与奈芙就是依靠着凡尼娅的掩护，混入了后期的队伍之中，与教会的队伍一同的开往了布赛里特。
教会使团的队伍在离开孟特之后，先是乘坐列车到了阿都斯的另外一座城市利亚卡，从这之后，阿都斯向西南方向扩展的铁路便已经到了尽头，凡尼娅等人不得不放弃列车，改用以驼队的方式继续的前进，并很快的接近了阿都斯的边境。
在阿都斯与布赛里特的边境地带，教会使团队伍遇到了在这里处理边境瘟疫难民问题的阿都斯革命军士兵，在这里的疫病集中收容所之内，多萝西与凡尼娅终于是见识到了这种在布赛里特传播得极广的疾病。
烈日之下，阿都斯边境的疫病收容内，一张宽大的临时帐篷之内，身穿着白色长袍，带着口罩，一身防护的凡尼娅在身边数名使团内医务人员的陪同之下站在其中，此时在她们的面前，是数张简单的行军床，在这些行军床之上，躺着的是一个个面黄肌瘦，有气无力，唉声叫唤的病患。
“凡尼娅修女，大部分的病患我们都已经查看过了，症状基本上都为疼痛、乏力、昏沉、恶心、呕吐，营养流失加速……症状伴随着时间会越来越重，许多感染超过半月以上的人都直接到了卧床不起，失去行为能力的程度……”
在凡尼娅的身侧，一名同样属于圣母之途的黑土阶修女向着她恭敬的报告着说道，听着这一名修女的话语，凡尼娅稍加思索之后的回应道。
“致死率和康复率呢？目前这间收容所内有多少人因为这病死亡，有多少人自然康复？”凡尼娅这样的向着自己的下属问道，而对方则是在微微的一顿之后回答。
“这个……很奇怪凡尼娅修女，根据这间收容所所统计的数据，到目前为止，这个瘟疫没有一例自然康复的例子，这个病一旦染上就似乎无法自然的好起来。自然康复率是零。
“而至于死亡率……则也很奇怪，到目前为止，这收容所里没有一人是因为这瘟疫本身乃至瘟疫的并发症直接死亡的，所有的死亡案例全部都是瘟疫病情恶化到高峰失去行动能力之后，因为人手物资严重不足缺乏照料，最终因为营养不良而。
“这个病似乎虽然好不了……但是也不直接的杀人……”
……
唔…抱歉，最近因为事情有些多外加卡文极为严重，更新状态很差，咱现在想办法调整一下，打算明天请个假稍微调整一下，恢复更新之后至少恢复成四天三更的模式，然后再慢慢的调正。争取恢复到五天四更甚至六天五更。

第六百九十七章 衰疫
“既没办法自然康复也不会直接的将人杀死……”
阿都斯边境，病患的隔离收容所之内，身穿教会专业防护衣服的凡尼娅看着眼前病床之上躺着不断痛苦挣扎的病患，皱着眉宇的喃语着说道，接着她开始自己亲自更加仔细的查看着眼前病患的状况，然后向着身旁的随从问道。
“治疗方法都用过了吗？”
“都用过了，但是最多缓解一下症状，无法改善总体的情况，凡尼娅修女，这种病症很特殊，一般的方法是不起作用的。”
凡尼娅身边的随行修女如是的说道，由于凡尼娅的使团来北乌本就是为了救济，其中携带了大量各类在北乌这种偏远之地弥足珍贵的药品，随行的医务人员也很多，即便是不考虑非凡手段，常规层面上的医疗条件比起沙迪的这一些革命军士兵团队强上太多了，这是这依旧是无法为这些病患彻底的去除病痛。
‘这种程度的瘟疫若是发生在主大陆的各个大国，应该也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危害吧，凡俗的医疗手段根本应付不了……不过如果这种瘟疫直接出现在主大陆，也会第一时间的受到圣临山的关注吧。’
“那么……非凡治愈尝试过了吗？”凡尼娅继续的向着身边的修女问道，而那修女则是接着回答。
“我和其他的一些修女也已经进行过初步的尝试，虽然有效果但短时间之内却也无法直接的去除病痛……”
“短期的非凡治疗也没有效果吗？”
摸着自己的下巴，凡尼娅这样的在心中轻声的喃语着，随后她向着眼前病床之上的病患伸出了自己的手，将其轻浮在病患的身体之上，接着凡尼娅开始催动其自身的灵性，运用自己圣母之途的非凡力量来尝试治愈眼前的病患。
随着凡尼娅体内灵性的调动，她的手上慢慢的散发出了一阵柔和的微光将病患笼罩，在这微光之下，那病患依旧是不停的转身哀鸣，身上的痛苦似乎并未得到多少缓解的样子。
看到了这一幕，凡尼娅的眉宇一时之间皱得更加的厉害了，随后凡尼娅开始加大了自己非凡能力的出力，投入了更多的灵性以来治愈眼前之人的疾病，随着凡尼娅手上所散发柔和微光亮度的逐渐加强，那正在被她所治疗的病患身上的反应开始加剧。
在凡尼娅的进一步治疗之中，病患的挣扎更加的激烈了起来，似乎更为痛苦的样子，但是这种痛苦的症状仅仅只持续了数分钟的时间，病患的病患的挣扎程度便明显的减退，他的呼吸慢慢的平稳，整个人逐渐的变得平静，整个人由浑浑噩噩不断哀嚎的状态慢慢的睡着了过去，似乎整个的状态有着明显的好转。
“好了……这是好了吗？不愧是凡尼娅修女！”看到行军床上那病患此时的状态，在她身旁的随从修女不禁有些兴奋的喊道，凡尼娅身旁其他的一些自己使团以及革命军的随行者也在此时纷纷的发出了赞叹的声音，特别是那些收容所的革命军护工们，他们是第一次的看到这种病被直接的治愈。
“之后注意一下他的休息和营养补充吧……”看着眼前症状趋于缓和的病患，凡尼娅在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抹了抹额头之上细微的汗珠后说道，可以看出刚才的治愈对于她而言并不轻松。
在又简单的向着随从交代了几句之后，凡尼娅离开了收容所的帐篷，一路回到了自己使团的营地之中，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之内。
在这里，凡尼娅找到了一个事前铺设好的坐垫盘坐而下，随后就这样开始摆成了一副祈祷的姿态，在这祈祷的过程之中，凡尼娅通过资讯通道与此时距离她并不算远的多萝西进行着沟通。
“看你的样子……治疗那种病症似乎要花上不少的力气？”通过资讯通道，多萝西在凡尼娅的内心说道，而凡尼娅则也是立即的回应。
“是的多萝西娅小姐，这种瘟疫很不一般，致病体盘踞在人体之内，异常的顽强，不用说是常规的凡俗治疗手段了，就是使用圣母之途的非凡能力去治愈也很花费功夫，这瘟疫的致病居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抗衡被圣母之途力量加成过的人体防御力，这是一般自然界之中的致病体完全做不到的……”
凡尼娅在心中这样的向着多萝西说着，听着她的话语，坐在远方自己帐篷之中的多萝西不禁也眉宇微皱，随后开始回忆起凡尼娅曾经向她解释过，关于圣母之途治愈疾病的原理来。
圣母之途的能力基础，便是肉体再生与肉体强化，圣母之途可以依靠消耗灵性高速的再生自己或者他人的肉体，肉体强化则是可以强化生物组织的各种机能，从而使其发挥超常的力量。
而圣母之途去除疾病的方法有着很多种，根据凡尼娅的说法，在针对由外部致病体导致的疾病时，圣母之途的治愈方式便是用能力强化人体本身的抵抗力，让人体自身的抵抗力去消灭外部致病体。
当然这是这个世界的说法，以多萝西的观点看来，所谓的外部致病体就是细菌病毒等等入侵人体的微生物，而所谓人体的抵抗力就是免疫力。
圣母之途的能力可以强化整个身体的素质，可以强化全身也可以指定的强化某一项单一的器官组织或者系统。比如强化肌肉可以力大无穷，强化心脾可以加速血液循环的效率，强化肝肾可以加速代谢各种有害物质的效率。而强化免疫系统则是可以提升人体自身杀灭细菌与病毒的能力。
免疫强化，是圣母之途在处理疫病与感染的主要手段，圣母之途的非凡者可以使用灵性指定刺激加强人体内部的免疫系统，使其活跃程度与工作效率翻倍，高效的清除人体内的各种病菌病毒。在这个过程之中圣母之途的非凡者还能够通过引导的方式，避免过度活跃强化的免疫系统攻击误伤到人体的正常细胞组织，仅仅对入侵的细菌病毒进行杀灭。
在高端的圣母之途非凡着治疗之下，非凡能力对于免疫系统的强化与引导几乎可以做到非常精细的地步，能够在极少误伤人体正常组织的情况下杀灭病菌，即使面对严重的病菌入侵，圣母之途的非凡者也能够做到让患者几乎不产生炎症反应的快速康复，自然界之中流行的各种疫病在在圣母之途的非凡者面前完全不是对手，应该极快的就能被治愈了才对。
“以你的能力，花费了这么一番功夫才消灭所有的致病体……这些致病体很不一般啊……”多萝西在心中沉吟着的向着凡尼娅说道，而凡尼娅在听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也是思索了一阵之后开口。
“这个瘟疫确实不简单，多萝西娅小姐，那些致病体非常的顽强，对于人体自身的抵抗……或者以阿卡给予的学识称为免疫系统的围剿有着极为强悍的防御力，这些病毒极难以被免疫系统察觉，它们似乎会抑制被攻击的正常组织向身体发出警报，正常人体的免疫系统根本无法发现这些病菌的存在，需要我去对病患的免疫系统激活引导才能让免疫启动找到病毒的所进行剿灭。
“而这剿灭的过程也并不轻松，这些病毒的自我防御能力非常的强悍，即便是被我活化加强了许多的免疫细胞在面对这些病毒的时候都无法一口气彻底的将其消灭，只能是花费力气慢慢的进行攻克。
“这些病毒……似乎对被祈愈能力强化后的免疫细胞有着很强的针对性抵御力，我是花了好些功夫才让免疫细胞突破它们的防御，这种病毒根本太强大了，这根本就不是自然界能够自然演化出来的！”
带着严正的神色，凡尼娅向着多萝西这样的说道，多萝西在听了之后微微的一顿，随后也沉思着在心中开口说道。
“绝非是自然界能演化出来的吗？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恐怕不错，这种病毒是非凡造物，胎衣三教之一，秽烂修会……或者说是长生教所制造的产物啊……”多萝西这样的说着，布赛里特处于北乌的中偏南部地区，比起阿都斯与坎克达尔等地，地理位置上算得上是比较接进于南乌的，如果长生教向北渗透的话，确实很快就能够影响到布赛里特。
“又是胎衣教的……他们这一回在布赛里特散布这样的瘟疫有着什么意义？”凡尼娅皱着眉宇的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多萝西也是沉声着回应。
“这个暂且还不知道，布赛里特这种地方，地势偏远局势混乱人口稀少，有必要来这里散播这种强大的瘟疫吗？他们若是想要掀起一股疫病大流行，应该直接去主大陆的人口重镇直接投毒才对，现在忽然对这里出手……确实是有些想不明白……”多萝西试图分析长生教意图，但是在解读不出什么来之后便摇了摇头的放弃了，然后接着向着凡尼娅问道，
“现在以你的能力，需要出力到什么程度才能彻底的治愈一个这种患病的病患？”
“以我的能力啊……治愈一个这种病患需要消耗的灵性虽然算不上太多，但是也绝对的无法忽略。我想想……对于一般黑土阶的祈愈牧师而言，消耗全部的灵性与精力的话……一口气下来，估计治愈五六个人就顶天了，我的话能够多一些，估计能够有二十几个，即便是有了经验积累能够提升效率，最多也就三十几个而已……”
凡尼娅一边的思索着，一边的向着多萝西在心中回应着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也是沉声的思索回答。
“这样啊……我记得不错的话，教会给配置打下手用的黑土祈愈牧师也就十二个，你们整个使团的治疗力量加起来的话，一口气最多治愈一百个，还没有办法解决这整个收容所的病患……
“所以与其在这里浪费灵性，我们还是继续的启程出发，继续的前往布赛里特吧。”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凡尼娅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整个人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后有些不忍的开口道。
“这……这是要我放弃这些病人吗？他们饱受着病痛的折磨，非常的可怜，这种瘟疫除了祈愈能力之外，现在几乎没有治愈的方式，在这里抛下他们……真的好吗？”
凡尼娅如是的动容着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话，多萝西明白她是通同情心泛滥了，忍受不了眼下所发生的痛苦，于是直言的开口劝诫道。
“你留在这里治愈一个个的治愈他们完全是在做无用功，这瘟疫影响了多少人？你们的治愈能力又能治愈得了多少人？光这一座收容所就有差不多三百病患，阿都斯边境上这样的收容所至少还有二三十个，全部加起来的病患差不多上万人……这还只是能够逃难到阿都斯来的，整个布赛里特现在有多少人被这瘟疫影响还不知道呢……几十万？还是上百万？
“凡尼娅你这样一个个的去治，要治到猴年马月，就算是治到精疲力尽也治不完，还不如现在就去布赛里特，找到罪魁祸首，击败他然后想办法找到解决方法，或许这样能够直接根除瘟疫，拯救所有人。”
“击败罪魁祸首，拯救所有人吗？”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的神色不禁微微的一怔，其眼中闪烁过一丝的光，而多萝西此时也补充的开口道。
“当然，所以说，对于我们来说，现在最宝贵的是时间，只要早一日能够查清这场非凡瘟疫的源头，才能早日的找到一口解决整场瘟疫的办法，你可不能只看到眼前啊，凡尼娅，圣母的爱可不是只关乎眼前少数人的小爱，而是关乎苍生的大爱……”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不禁楞在了原地，在沉默了几秒之后，她那原本动容的神色开始重新的变得坚毅，凡尼娅最后长舒了一口气的又在心中开口道。
“呼……我明白了，我会安排使团即刻的启程的，谢谢您多萝西娅小姐，真是惭愧，这么浅显的道理居然都需要您来教我……我是有些感情用事影响大局了，这是我对于主之意理解不够透彻的结果……
“所谓大爱应更具有决断的理性，而非一时的意气用事。刚才是我太自私了，只想着尽力的拯救眼前之人，无视在我眼下之外受难的大多数，这样的话我就不必再为大多数的死承担心理负担了，这种自私的爱是大忌……是要不得的！感谢您教诲……”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凡尼娅感激的向着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也是有些稍微无语的向着凡尼娅回应道，说实话，她也没有想到自己随便的话凡尼娅能感悟出这般那般的道理来，心想着凡尼娅至少做阅读理解的天赋挺高的。
……
在多萝西的劝说之下，凡尼娅放弃了驻扎在阿都斯边境没，就地开医院治病的想法，而是让整个使团开拔启程，继续的向着比布赛里特出发。
经过一段时间的旅途，凡尼娅的使团终于是进入了布赛里特的境内，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跋涉之后，他们接连的遇见了两三个村落，几乎都有遭受到瘟疫影响的情况，以至于这里的人病得病逃的逃。
在深入布赛里特的过程之中，多萝西与凡尼娅等人开始更多的接触到这种瘟疫，也明白了布赛里特人对于这种瘟疫的称呼，由于这种瘟疫最为主要的症状是失去力气的乏力感，因而它被称为“竭衰疫”。

第六百九十八章 拒绝
在离开了阿都斯边境之后，凡尼娅与她的救济使团就正式的踏入了其目的地，布赛里特，正式的开始了这么一场救济巡礼，他们以驼队的方式，一路的在广袤的荒漠之中缓缓的前行，由于人员与物资众多的缘故，这互相接连的队伍拖了老长的距离。
一路之上，凡尼娅他们遇上了不少的村镇聚落，这里的人几乎都在饱受着是瘟疫的影响，有着大量的人口被感染，一整个村庄往往有着四分一的人患上了竭衰疫，因为逐渐加深的疼痛昏沉与乏力慢慢的丧失行动能力。有四分之一的人因为恐慌而开始逃难，一个完整的聚落在被这种瘟疫影响之后往往只剩下一半左右的人。
那些暂且身体正常的人将身患不治瘟疫的人集中聚集关押在一起，一开始还给予一些水和事物，等到村庄的食物紧张之际就开始对病患们弃而不顾，让其自生自灭。
一路的走来，凡尼娅一行人见识到了许多村落之中，因为疫病而产生的惨剧，虚弱病患被亲友抛起聚集在一起活活的虚弱饿死，一些极端一点的村落为了节约管制成本，甚至会将患病之人集中之后直接处死。一些对于瘟疫管制得不够及时有效，导致大多数人被感染的村落则已经消失，使团的队伍到来之时只剩下了一片空寂的村庄以及满地正在腐烂的尸体。
因为担心布赛里特时常出没的匪盗，使团队伍里面配置了不少的为数不少的武装力量，但是因为瘟疫的流行程度超乎预期的缘故，布赛里特的匪盗们似乎也身受影响，活跃程度大大的降低，使团队伍一路之上连一支像样的匪盗队伍都没有遇见。
布赛里特原本因为部族势力混战与匪盗横行被誉为是北乌炼狱，而现在的布赛里特已经被这肆虐的瘟疫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北乌地狱。
面对着一路之上所途径一个个被瘟疫侵扰，悲剧不断的部族村落，凡尼娅虽然感到深深的哀伤与同情，但是也没有过多的停下脚步来全方位的帮助他们，只是留下一些食物药品的等等的物资，稍微缓解一下他们的困境，她知道如果是硬着头皮去医疗这种瘟疫的话，他们的这一支队伍最多也只能救个几百人，想要真正的解决这场非凡力量塑造的的瘟疫，必须要直击要害才行。
因此，凡尼娅的使团队伍开始加快行进的速度，前往在最终的目的地，巴斯提斯。
……
烈日在晴空之中灼热的炙烤，孤鹰在无云的高空之中任意的翱翔，黄沙四处的弥散，在荒凉的环境之中，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不断的前行，无数的骆驼组成的驼队搬运着沉重的物资，前后相连的延续了一公里以上的长度，在广袤的荒漠之中蜿蜒请前行，驼队在沙漠上留下了一串串的脚印，但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徒行了大半个月的使团队伍依旧风尘仆仆的埋首赶路，汗水与黄沙浸透着他们长袍，白日的沙漠的气温高达极高，空气干燥得让人喘不过气。驼队的每个人都裹着头巾，把身体包得严严实实，以防被沙尘刮伤。他们之中作为教会文职与医疗人员能够坐在骆驼上节省力气，走在驼队的前端，作为护卫的教会士兵分列在驼队前中段的两侧戒备前行，而雇佣而来充当后勤的北乌当地人则是主要集中在驼队的后端，运输和照顾大量的辎重。
今日的旅途已经持续了一个上午，驼队之中几乎所有人都的嘴唇干裂，舌头发干，虽然物资充足，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使团对于对于水等重要物资的分配还是相对谨慎的，没人一天之内分得的并不多，尽量的节约使用。
“呼……这鬼天气，实在是受不了了，这都这么多天了，还要走到什么时候啊……”在驼队的后半部分，身上裹着长袍与头巾的奈芙尼丝骑在高大的骆驼上，一边抹着额首上的细汗一边有些叹息的说道，此时在她的脸上，浮现着的是一股难受的神情，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
虽然自从去年开始，奈芙尼丝就时常的在外长途旅游，但是几乎都有着轮船列车等相对舒适的交通工具乘坐，去的地方也都是一些城市，居住环境都不是很差。但是现在这一趟来布赛里特就不一样了，一直跟着驼队走，完全没有了列车上舒适的环境，虽然随时都有着骆驼坐，不至于像是其他的人那样一般的费力走路，但是依旧是每天都遭到风吹日晒的，长时间坐着骆驼也隔着自己屁股疼，总之很不好受。
“唔……究竟还要走到什么时候啊……再整那么几天我的防晒化妆品都要用完了，这么热的太阳这么刮的风沙，好伤皮肤的……”奈芙这样骑在骆驼上小声的嘀咕着，而在她的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根据行程，我们今天就应该能到目的地了，巴斯提斯是布赛里特繁华的城市了，据说建在布赛里特最大的绿洲之上，环境应该还是不错的，到了那里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说话的，是奈芙尼丝身边不远处，另外一匹骆驼之上的多萝西，此刻的她同样也是身穿着一身沙漠长袍，头戴头巾蒙着面部，骑行着身下的骆驼缓步的向前，她虽然与奈芙在进行对话，但是目光却看着依旧看着前方，神色之间并没有出现什么不适的在里面。
“终于是要到了吗……那真的是太好了……”奈芙这样的说着，随后她又打量了一番身边不远处的多萝西，回忆了一下这一段时间以来，对方虽然也在进行着这漫长的沙漠旅程，但是并没有表现出多少不悦的神情来，这不由得让奈芙有些默默的敬佩起来，在她看来多萝西那样明显的富家大小姐应该更加不适应这种长时间的沙漠旅行才对，没想到她却能这样一声不吭，连个抱怨都没有。
‘果然不愧是蔷薇十字的高层干部啊……适应能力不一般，不管各个方面都不能以貌取人。’奈芙这样的在心中想着，随后她又取下了骆驼鞍上挂着到的水壶，喝了一口水后给自己降降温散散热，然后接着向前骑行继续自己的旅程。
其实，多萝西之所以比较适应这长时间的沙漠旅行，最为关键的因素并不在于她的适应能力有多强，而是她将深蓝之心与冥引之盏两件神佑物直接得携带在了身上，在微微的注入灵性的时候，冥引之盏能够释放微弱的寒气，而深蓝之心能够少许的加湿空气，多萝西使用升级版障隐之戒将其灵性屏蔽之后携带在身上，完全可以充当一个小空调与小加湿器，大大的调节了沙漠之中白天炎热干燥的环境，以至于自己不会太难受。
多萝西的神佑物，其中好一些都不像是幻鳞香笼那样具有十分好用的主动功能，神佑物的主要价值体现在它们能够作为重要仪式的核心上面。因而多萝西的这一趟北乌旅途难得的为两件神佑物找到了就业渠道。
‘虽然有着加湿器和空调……方便了在沙漠之中旅行，但是这样久了之后依然是有些无聊难受啊，赶快结束吧……’
坐在骆驼之上，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而她也知道，这漫长的旅途已经持续不了多长的时间了。
“前面有绿洲！我们到了！”
在沉闷的行程之中，不知是谁在前面大喊了一声，让原本都在低头行进的队伍纷纷的抬起头来，期望的望向远方，互相之间开始激动的交流对话，一时之间整支队伍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而原本无精打采的奈芙一听到了这话也马上的来了精神，摇了摇头的看向了身边的多路西说道。
“多萝西小姐，好像是到地方了！”
“是的，走……我们去前面看看。”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随后牵动骆驼的缰绳，将其驱使着向前赶去，而奈芙也立即的加速其身下的坐骑，跟随着多萝西脱离队伍的奔向前方。
多萝西与奈芙骑着骆驼一路向前，踏上了一个沙丘，随后她们便看到了远方因为灼热空气而略微扭曲沙漠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抹的绿意。
她们看到，荒芜的沙漠之中，有着一点耀光正在荡漾闪耀，宛若一块宝石一般，那正是一泊宽阔的湖水正在粼粼的反射着太阳的光辉，湖水的周遭，是大片蔓延的树林与草地，在那绿意的边沿，一度灰黄模糊的城墙耸立在那里，城墙之后，可以看到各种高耸挺立的建筑。
看着远方那一番的情景，奈芙长舒一口气的开口。
“终于是到了啊……那里就是布赛里特之心，巴斯提斯吧！终于，终于今晚能进到城市里过夜了！那里这么大一片湖一定有水能洗澡吧！我一定要洗澡！”
奈芙神色之间带着明显兴奋的说道，而在她的身边，多萝西却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兴奋的举动，她微微皱着眉宇的望向远方，轻声的喃语道向着奈芙回应。
“这……恐怕不一定呢……”
……
使团队伍的首端，脱离队伍主体的另外一座沙丘之上，身穿着一身教会风格长袍的凡尼娅正站在这里，与她的随行护卫一起望向远方的绿洲城市，经过长途的跋涉终于是抵达了目的地，可是他们几人的神色之间却并没有出现任何欣喜之色，反而是一个的面色比一个凝重。
通过“灯”之非凡者的超常视力，凡尼娅众人已经能够看到准确而清晰的看到远方城市样貌，而正是这一份清楚的观察，让他们此时的神色不像是身后队伍那一般的兴奋。
在“灯”之远视之下，凡尼娅可以清晰的看到，远方绿洲古城的城门之前显现着什么样的一番场景，那不是他们之前所预想的因为瘟疫而造成的凋零冷清，而相反他们看到了乌泱泱的一大群人正汇聚在那里。
在古城的城门之前，无数衣着北乌传统长袍与头巾，似乎是古城居民的人们正聚集在那里，数量有着上千人之多。他们排成数排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家伙，有着农具，有木棍，有武器，似乎每一个人都是武装的战士。
这些手持各类武器的居民不知什么原因汇聚在城门之前，一脸戒备的眺望着远方使团驼队的方向，每一个人的面目上都显露着明显的敌意，似乎是在看待敌人一般。
而在那饱经风沙的城门之上，此时此刻正呈现着另外的一番惨烈的光景，许许多多道身影正挂在那里，仔细一看他们几乎都是被粗大的钉子穿过肢体残忍的钉在墙上的。
这些身影几乎都身穿着白黄相间的长袍，虽然现在看上去全都不堪沾满了血污等各种污渍，但是还是能够看出做工的精致，用料奢华，不是一般身份的人能够穿得起的。这些长袍与教会神职人员的制式服装有着很多风格上的类似，但是又有很多的不同，相比教会的制服进行了许多适合沙漠环境的改制。
凡尼娅认得这一些长袍，在她第一次去阿都斯的时候，在亚底斯见识过，这是救主降世派的长袍！那些被钉在城墙上的人，是救主降世派的神职人员们！
“凡尼娅修女……看来那一边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啊，这巴斯提斯的人，似乎对我们有敌意，着不太对啊，按照之前收集的情报，巴斯提斯应该是一座商贸发达的城市，没这么排外的才对……”在凡尼娅的身边，一名修女有些不安的说道，而在另外的一边，甲胄之上套着长袍的加斯帕雷也是皱着眉头的开口。
“那些被钉在墙上的家伙……是降世派的异端们！我听说他们在布赛里特有着不小的势力，特别在巴斯提斯这影响力不小，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加斯帕雷神色凝重的说着，而凡尼娅则是又看了远方两眼之后，带着严肃的语气开口。
“看来情况和我们之前预计的有些差距，菲尔，你回去让大家就地先行就地的休整戒备，加斯帕雷，你带人和我一起先行去那边接触一下他们，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听从凡尼娅的吩咐，名为菲尔的修女与加斯帕雷立即的回去执行命令，而凡尼娅依旧的留在原地，神色凝重的看向远方的绿洲古城，巴斯提斯。
……
在对使团驼队进行了安排让其原地戒备待命之后，凡尼娅带着一支重要精锐的护卫小队离开队伍，先行的出发前往巴斯提斯，为了表示诚意，在距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凡尼娅下令自己队伍收好武器，从骆驼上下来，徒步的接近城门。
而正当他们接近巴斯提斯的城门之时，聚集在那里的一大群手持简陋武器的平民不由得一阵紧张，队伍顿时有些混乱，其中有一个拿着弯刀的领头大胡子男子直接对着接近的凡尼娅队伍高声的喊道。
“停下！你们这一群异乡人！就在那里，现在不准在靠近了！”
听着那大胡子的大喊，凡尼娅放缓了自己的脚步，随后凡尼娅也使用着北乌语回应着说道。
“你们都是巴斯提斯的居民吧，请不要惊慌，我是由北方而来的一名医者，听闻这里出现了严重瘟疫，所以特地的来这里帮助你们，请放下武器，我们没有敌意。”
凡尼娅伸出了自己未握有任何武器的双手，向着城门前方的一众居民劝谏着说道，但是这效果似乎并不太好，没有多少人因为她的这一番话而直接的放下武器。
“不要听那个女孩的！”
忽然之间，那些城门前方的人群之中又传出了一个高昂的声音，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人群之中纷纷主动的让开了一条通路，由这通路之中，一个身影缓缓的走出。
这身影是一名深色皮肤，头发光秃，身形臃肿发福的男子，他脸上涂着神秘的彩绘，身身穿着附带着有无数木质挂坠，颜色多彩艳丽的长袍，他的手中握着一根木质的长杖，长杖的尖端树叶盛开，吊着许多看上去非常有肉质感，看上去类似于肉球一般的肉色浑圆“果实”。当这一名男子出现的时候，现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向其鞠躬，表现出了一副充满敬意的姿态。
“不要听那个女孩胡说八道，她可不是什么医者，她和这些城墙上钉着的家伙们一样，都是邪光恶神的走狗！邪光恶神不满这座城市从祂的魔爪之中被拯救，重新的派出新的爪牙过来了！
“长生主尊的孩子们啊，不要听信她的任何谗言，她带着邪光恶神的任务而来，想要将里面带回到无尽的折磨与痛苦之中去，她想要来毁灭长生主尊所给予的恩赐，让一切的意志屈从于邪光恶神的权威！我们不能让她得逞！”
挥舞着手中的木仗，那男子向着远方的凡尼娅喊道，看着眼前的这幅场景，凡尼娅不由得面色一沉。

第六百九十九章 救助
广袤炽热的北乌荒漠上，大片清脆葱郁的绿洲旁，饱经岁月沧桑的古城巴斯提斯屹立于此。凡尼娅在经历了长时间的艰苦旅途之后终于是到达了她此次布赛里特之行的目的地，然而在这里等待着她的事物却大为的出乎了她的预料。
“邪光恶神的走狗……别过来！”
“滚出去！异乡人！别想要靠近这里一步！”
“休想要重新的把痛苦重新的带回到这片土地上来！”
布赛里特的那高耸的城门之前，无数衣着各异的城市平民聚集在一起，群情激奋的向着前方不远处的凡尼娅众人喊道，一边的喊着他们还一边的挥舞着各自手中简陋的武器，进行着示威恐吓。
看着一个个口中呼喊着邪光恶神不停招摇恐吓的平民，凡尼娅这边的以加斯帕雷为首的一众护卫不由得眉宇一皱，面色之上升起一丝明显的怒意，而正当他们要拔出自己的武器之时，凡尼娅却是一个手势的制止了他们。
“凡尼娅修女……这群家伙已经是十分危险的邪教徒了……”看着凡尼娅的手势，加斯帕雷不禁是严肃的低声向凡尼娅说道，而凡尼娅也是轻声的回应。
“还没有到那种地步……现在还远不是诉诸武力的时候。”
听着凡尼娅的这一番话语，加斯帕雷微微一顿，随后他和左右其他的卫士看了一眼，然后听从凡尼娅的话语将才拔出一点的武器收回，而凡尼娅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重新的将目光望向了远处的那一群神色激动的巴斯提斯民众们，随后以柔和的语气开口。
“巴斯提斯的诸位，我虽然不清楚你们听信了何种的诡言，误解了至上至善的主，但是主却未曾放弃过任何一位祂的子民，羔羊皆有迷途之时，主预见了诸位的迷失，因而指引我到此地。
“请不要害怕，不要慌张，我所带来的是指引与恩济，我将尽全力的帮助你们摆脱灾难与苦楚，我们这里有粮食、有药物、有恩赐……这些都是能应对这一场灾难之物，请让我们进入城去为苦难之人提供帮助，请勿要听信任何小人的秽语。”
凡尼娅以柔和的语气向着眼前的众人说道，试图缓解双方的矛盾，然而她的这一番话语却并没有能够化解眼前人群的敌意，他们依旧是将武器拿在手中，没有任何放下的意思。
“不要相信她的话！巴斯提斯的人们啊，你们早已见证过，在这一场灾难之下邪光恶神的能有什么样的作为？他们什么也做不了！祂们无法阻止这一场灾难，祂们带来了这一场灾难！想想看吧二位，在过去的一段日子里，邪光恶神与长生主尊，究竟是谁拯救了这一座城市！究竟是谁让你们摆脱了苦海！”
在巴斯提斯的人群前方，那头发光秃，身材臃肿，手持奇怪手杖的男子再度煽动性的喊道，而在他身后的人群之中，有好些人也开始不断的轻语回应着他。
“长生主尊……是长生主尊……是长生主尊拯救了我们……是长生主尊为什么免除了痛苦……邪光恶神没有做到的事情，长生主尊做到了！”
城门之前聚集的人群不停的喃语着说着，比起凡尼娅来说，似乎这里所有的人都更加相信他的话语，他们没有一人放下手中的武器，反而是握得更紧了。
“看吧！这里的人不欢迎你们！邪光恶神的走狗们，长生主尊厌恶争斗，而你们和这些被钉在这个上面的人不一样，没有在这种城市之中为恶过，所以我今日便大发慈悲的放过你们，不过你们也休想要踏进这座城市一步！”那男子挥舞着手杖继续的说道，而在他身后的人群也是有许多的附和着说道。
“没错！滚出去！”
“出去异乡人，这里不欢迎你们！”
“走开！这里没有你们的位置！”
无数的巴斯提斯居民聚集在城门之前群情激奋的呼喊着，使用着言语驱赶着凡尼娅，看到这样的一幕，凡尼娅身旁的加斯帕雷神色之上的怒意再度的显现，他向着凡尼娅低声的开口。
“凡尼娅修女，这群人已经无可救药了，我们直接动手吧，让他们见证一下，主的烈焰。”
“沉着一些……加斯帕雷教士，我们来这里是救人的，不是杀人的，现在一切的情况都还没有搞清楚，不要轻举妄动……”凡尼娅严肃的向着加斯帕雷说道，在制止了自己护卫们的冲动之后，凡尼娅又看向眼前这一群恶意显然的平民们，随后再度的轻声开口。
“即便是深陷迷途者……主也不会弃之不理，任何生灵，都存在被救赎的时机，我会在此等待那一刻的来临的……”
凡尼娅这样的说着，说罢之后她带着人转身的离开，远离了眼下这座拒绝他们城市的城门。
在离开之时，凡尼娅又似乎是在不经意之间的回首一望，望向了身后巴斯提斯的古城，在看了一眼那几具被钉在城墙之上轻微摇摆的身影之后，她又重新的回过头去，离开现场。
……
在被巴斯提斯人拒绝入城之后，凡尼娅并没有选择直接的与对方发生武力冲突，而是带着人先行的退回到了队伍之中，之后她也没有让使团队伍立即的离开，而是下令在城外就地的扎营。
在凡尼娅的命令之下，使团驼队选择了绿洲的另外一端，与巴斯提斯城隔着一泊大湖的位置建立了营地，依托着绿洲就地的休整。仅仅在数小时的时间之内，在无数教会雇佣人员的辛劳政治，在湖边一处宽阔的草地上大大小小的帐篷就被支起来，一个大规模的营地就这样被建立而起，整个建立的过程并没人任何人的干扰，仅仅是有不少巴斯提斯的卫兵在城墙之上远眺警戒着这一边。
黄昏时分，绿洲湖岸边的营地上，各式各样的帐篷四处的搭建，无数的行人到处的走动，成群的骆驼被牵引至湖边饮水，缕缕的炊烟至营地的各处徐徐的升起，四处的嘈杂之声不绝于耳。
在营地的中央位置，一个白色的巨大帐篷之内，凡尼娅坐在才刚刚铺设好的精致地毯之上看向眼前，此刻在她前方所站着的，是两道身影，其中之一是和她身穿着同样白色的修女服，是她的助手医疗修女菲尔，而另外一个则是一名更加成熟一些的女子。
这一名看起来个子高挑的女性，她身材丰满，有着一头黑色的微卷头发，身穿着一身经过改装的黑灰色修女服，这一身修女服比起正常的款式更加的贴身简短，她有着一双褐色的双眼，其中的神色十分的平和。
“凡尼娅修女，这位就是费丝修女，是隶属于监密庭的派遣修女，一直以来都在布赛里特地区进行活动，巴斯提斯是她主要的活动据点，她能够高告诉我们近期以来布赛里特的情况。”
菲尔向着凡尼娅介绍着身边的修女说道，凡尼娅知道，所谓监密庭是教会内部的一大重要的机构之一，与自己所在的救厄庭同样归属枢机直管，是教会的情报机构，向着全世界派遣线探，为教会收集一切明面或暗面的情报，这些人重点的出没在教会影响力低或甚至完全没有影响力的边缘之地，其中自然的包括布赛里特。
“啊……原来是费丝修女，请坐吧……一直以来浪迹于这荒芜之地，真是辛苦了。”面对着眼前的修女，凡尼娅笑着说道，她并不是第一次的接触监密，在第一次前往阿都斯的时候，她就与潜伏在阿都斯的监密庭成员有过接触，正是他们告知了当时凡尼娅有关阿都斯国内的各种情报，其中甚至包括沙迪的详细发迹史。
“早就听说，近来大热的凡尼娅修女性格温润，待人谦和，看来确实如此啊……真是有些令人怀念啊。”听闻着凡尼娅的话语，费丝也是带着微笑的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一边，听着费丝的这一番话语，凡尼娅是好奇偏首问道。
“怀念？费丝修女看到我有怀念的感觉吗？”
“差不多吧……在偏远之地生活了这么多年，我好久都没有见过正规的圣教之人了，特别还是与我同意信仰圣母的……能被派遣到这种危机四伏之地执行任务，不是信着圣父就是信着圣子，现在总算是遇到能够交流信仰的了……”坐在地毯上，费丝继续保持着温和的微笑说道，她的话语让凡尼娅感到了一丝丝的意外。
“原来，费丝修女是圣母信徒吗？真是难得啊，在监密庭中工作的人，居然有着心怀圣母之道的，圣母的仁慈不会应影响到你的任务吗？”
“不会……我只需要总是记得，‘一时的牺牲是为了更大的救赎，微末的残酷是为了宏大的仁爱’这一点就不会被干扰到，我的信仰是我工作的动力而非阻碍。”摆了摆自己的手，费丝这样的说道，而凡尼娅在听了她的话之后也是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
“‘微末的残酷是为了宏大的仁爱吗’……我了解了，在这片土地之上坚持到了现在为圣教不断的做出贡献真是不容易啊，我在此向你给予敬意……”凡尼娅这样的说道，随后她在向着费丝轻行一礼之后，又继续的开口。
“我们此行前来巴斯提斯的目的，是为了在此广施救济，但是目前这里的情况和我们之前了解的却有了些许的变化，这里的人民似乎受到了某些谗言的蛊惑，请问你知道具体的情况是怎么样的吗？费丝修女。”
进入正题，凡尼娅向着费丝询问着说道，而费丝则是也立即的开口回答。
“是秽烂修会，南边的秽烂修会出手了，这一波传遍整个布赛里特的‘竭衰疫’正是秽烂修会所制造并故意传播的，这一个瘟疫大概从两个月之前开始正式的出现，之后迅速的在布赛里特扩散，很快的传播到了巴斯提斯。
“巴斯提斯被感染的速速非常的快，原本在控制这里并进行传教的救主派异端一开始积极的对这种瘟疫进行治疗，想要以此进一步的笼络人心，传播他们的异端思想。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取得了不错的成果。
“因为那些异端的活跃，巴斯提斯瘟疫蔓延的速度很快的就慢了下来，他们因为有着一些圣母之途非凡者的缘故，处理起这些瘟疫病患的速度十分的快，瘟疫感染的速度还比不过他们治疗的速度，在一开始的时候巴斯提斯的瘟疫大有直接被这异端直接扑灭的风险。”
费丝向着凡尼娅专注的讲到，而听着费丝的话语，凡尼娅的眉宇则是微微的皱起，她的印象之中，这种瘟疫可是没那么好治的才对。
“本来我都以为那些异端会处理好巴斯提斯的瘟疫的，但是让人意外的是，那些异端在处理起瘟疫的时候，速度越来越慢，原本能够一下子治好的人，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搞定，这个时间还越来越长，以至于让原本快要被扑灭的瘟疫在巴斯提斯又死灰复燃起来。那瘟疫以比之前还要猛烈的速度迅速的感染扩散，不仅仅之前没有被感染的人染上了瘟疫，就是之前被感染过一遍被治好的人，现在又再度的患病。
“在这个阶段，巴斯提斯内病患的数量开始爆炸式的增长，一下子就超过了那一群一段处理能力的上限，在把那一段时间里面，整个巴斯提斯一下子就完全的失去了秩序，陷入到了一片混乱之中，那些异端因此失去了对于巴斯提斯的控制。
“在那一段混乱之中，秽烂修会的人来了，就是你之前看到的那个光着头的男人，他的名字叫做贾瓦丁，是秽烂修会……或是按照更加本地说法，是长生教酋长之一的阿姆亚巴的下属，他带着人在巴斯提斯最为混乱的时期到来了，并且开始以治病的名义传播他们的邪神信仰，那些异端无法难以解决的瘟疫，贾瓦丁能够轻易的缓解病患的痛苦，因此长生教的影响力在巴斯提斯迅速的扩展起来，并很快的超过了异端们。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贾瓦丁和那些异端之间的矛盾也在不断的激化，最终以武力冲突的方式爆发了出来，而结果嘛……我想凡尼娅修女你也看到了，就在巴斯提斯的城门口上面……”
……
正当凡尼娅在自己的帐篷之中听着费丝所带来的情报之际，天边的太阳在时间的流逝之中彻底的落下，在黄昏结束之后，黑夜笼罩了这一片古老的绿洲荒漠。
沙漠之中寒冷的晚风呼啸着吹袭，此时此刻在绿洲的一处树林之内，一名身穿着北乌长袍的高廋男子正站在这里，尸偶埃德里克站在无人清冷的树林之间，将手背在背后四处的左右环顾，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之间，埃德是身边一侧的树丛有所震动，埃德扭头望去，看到的是一道身影正穿越树丛向着这边走来，定睛一看那是一道身穿着长袍的蒙面人，在他的肩膀之上，扛着另外的一个身影。
在来到了埃德的身边之后，那蒙面人将肩上靠着的人放在了地上，站起来之后长呼了一口气的开口，所发出的真实奈芙尼丝的声音。
“呼……总算是搞定了，你看看吧。”
听着奈芙的话语，多萝西控制着埃德府身躯认真的检查那倒在地上的身影，她是一名身穿着破败救主派长袍，面色铁青双眼紧闭的年轻女子，那赫然正是之前被钉在巴斯提斯城墙上的救主派成员之一。
“嗯……果然不错，她还没死，看来是辅‘杯’给她吊了一口气，到了现在还没被折磨耗死……”看着眼前的女子，埃德沉声的说道。多萝西并没有急着对这还有一口气的救主派女子做更多的事情，转而是先给他绘制上了傀儡印记，将其活傀儡化之后，查看她体内的状况。
‘果然……是有寄生虫呢，不能直接的带回去，必须显的要除虫才行……’一边检查着那救主派女子体内的状况，身在远方自己帐篷之中的多萝西一边的想到。
之后，伴随着多萝西灵性的调动，在埃德手上的指尖，一条纤细的具现化赤色灵丝延伸而出，如蛇一般的在空中盘旋蜿蜒一圈之后，直接的向着下方延伸而去，穿越衣物与皮肤，进入到了那一名正在深度昏迷着的救主派女子的体内。
多萝西精细的控制着自己的灵丝在女子的身体内部游走，迅速的找到了寄生在其内的各种寄生虫，这些形态与大小各异的寄生虫被多萝西的灵丝碰到之后便立即的被多萝西活傀儡化，多萝西直接的命令其全部自杀，甚至连正在发育之中的虫卵都没有放过。
不一会儿之后，多萝西便已经清除名女子体内的所有可以找到的寄生虫。

第七百章 训练
沙漠的黑夜时分，寒风凌冽，沙尘呼啸，沙漠古城巴斯提斯的绿洲内，某一处小树林之内，由多萝西所控制的尸偶埃德与奈芙正身处这里的某个隐秘处，多萝西依靠着具现灵丝，针对奈芙所救回来的一名救主降世派成员展开精细的治疗。
在今日的下午凡尼娅与巴斯提斯的居民以及长生教的人进行对峙的时候，她就通过强大的生命感知能力，察觉到了那些被钉城门之上的救主派成员们有一个还没有死透，有着非常微弱的生命迹象。在凡尼娅与那群人结束完毕对峙回来之后，凡尼娅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多萝西。
想要进一步更加详细的了解巴斯提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所发生有关救主派，有关长生教以及他们所制造的这一场瘟疫的更加详细情况，多萝西选择让奈芙依凭上魂须之后，将这一名已经奄奄一息的救主派给救出来，看能不能从她这里获取什么有用的情报。
“她伤得怎么样？能够治好吗？”看着眼前正在进行治愈的埃德，一旁站着的奈芙尼丝不禁是十分好奇的问道，而多萝西也是让埃德沉声的开口回答。
“她体内的寄生虫很多，体内被啃食得相当的严重，清理起来很麻烦，不过好在还没到难以解决的地步。”多萝西控制着埃德这样的回应着奈芙说道，奈芙一听她自己刚刚背着的这一个女子体内有着无数能够啃食肉体的寄生虫，立马的感觉自己鸡皮疙瘩起来了。不寒而栗的开始抓着自己的身上。
“嘶……寄生虫吗？感觉好恶心……不会有虫子钻到我身上吧？”
奈芙开始摸着自己的身体检查有没有染上寄生虫，而多萝西则是悠悠的通过埃德回答。
“你体内倒是没有，不过衣服上有没有就不一定了。”
“衣服上……唔，那你在这儿慢慢弄，我回去检查一下顺便洗澡了！”说着，奈芙是一溜烟的离开了现场，而多萝西也是并没有管她的继续的对眼前的救主派女子进行着治疗。
在对救主派女子进行除虫的时候，多萝西发现在这一名女子体内营养流失极为的严重，各处的组织和内脏都有被啃食的痕迹。关键是在女子的胃部，有着部分食物的痕迹，并且从消化状态来看，吃下去没多久，也就是说，这女子在被钉在城门上面之时，仍然有被喂食，而在巴斯提斯公然的喂她的，也就只有那一群长生教徒了。
看到女子身体内的这一番状况，多萝西也多少的明白了长生教的这一群人不直接的杀死这一群救主派成员，而是吊着折磨。
‘依照胎衣教的习性，被其俘虏的非凡者多半会成为用于血食法，成为非凡者刺身，这些家伙能够留存下来并且大部分保了一个全尸的原因，多半是因为长生教有着更有效率的灵性汲取法，让寄生虫为他们汲取灵性。
‘这些家伙将人体作为温床来培养寄生虫，寄生虫可以通过汲取宿主的生命力飞速的繁殖，然后他们又可以通过回收寄生虫的形式来夺取宿主体内的灵性……
‘虽然这样做在短期之内获取的灵性可能不如血食法，但是在长期的情况下灵性收入恐怕要比血食法更加的可观，因为被寄生的人不会立即就死，只要能够用些法子给他们提着一口气，那么就能够持续的坐稳温床来培养寄生虫，就比如说这个救主派的圣母之途非凡者，她有着比起通常非凡者更加强大的生命力，想一些法子吊着她的命不难，只要她多活一天，就能给长生教的那群人培育更多的虫子……’
一边的对眼前的女子进行着治疗，多萝西一边的分析着，如果说她的分析正确的话，自己如果不来救她的话，她估计还会被寄生虫持续的折磨很长一段时间，知道身体完全崩溃，再也无法作为温床为长生教提供灵性后才能迎来终结。
‘这些邪教收集灵性……真是一个比一个的别出心裁啊……’多萝西这样的在内心评价着，随后接着继续的专注于自己的治愈工作，伴随着多萝西灵丝灵巧而又迅捷的活动，女子体内的寄生虫以及虫卵正在被迅速的清理干净。
多萝西在彻底的清除完女子体内的寄生虫之后，便开始使用伤口转移治疗女子体内近期以来被虫啃食的内伤，在治愈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女子开始有了反应，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并且轻微的抖动。
多萝西明白，这是病患要醒了，于是多萝西立即的让埃德退开，控制另外一名尸偶周向前去，这一名尸偶由树丛之中走出，在这一名的尸偶身上，穿套着一身进行沙漠适应改制过的教士长袍与头巾，这正是救主派教士的制式服装，这一名尸偶正是其他被钉死的救主派成员，多萝西将其尸偶化了。
“咳……咳咳……”终于，在几次剧烈的咳嗽之后，那一名躺在地上的女子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缓缓的睁开眼睛，虚弱的她看向自己的前方，随后看到的是多萝西控制的尸偶救主教徒。
“阿迪勒……是你……你还活着？”
“先别乱动，你刚刚才被治好，不要做任何剧烈的动作……”多萝西让被称呼为阿迪勒的尸偶开口说道，而听着阿迪勒的话语，女子再度微微的转动自己的头，望向四周的环境。
“我们……这是在哪儿？那一群恶心的邪教徒呢？”
“我们被救出来了，圣教找人来拯救了我们，我们现在终于是逃脱了他们的魔爪……”一边的说着，阿德勒一边的望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女子也随着阿迪勒的目光虚弱的望去，随后看到的是身穿长袍头戴头巾的蒙面埃德向着她笑着说道。
“那么，我们现在就来好好的谈谈吧。”
在埃德说话的那一瞬间，女子顿时感到了一阵安心的信任感。
……
由于刚刚的从昏迷之中恢复意识，外带被长生教连续几天的折磨，那女子醒过来之后是处于神志十分迷糊的状态的。在这种状态之下，多萝西使用亲和力光环，配合上控制她曾经的队友作为协助，很快的就完全的取得了女子的信任，让她在迷糊之间对于自己的获救不再有任何的怀疑。
在初步的获得女子的信任之后，多萝西一边的给女子准备食物让其补充营养，一边的让埃德与阿德勒与其对话交流，在亲和力光环的作用之下，女子对于这份交流完全没有任何的抗拒，很快的这交流在持续了好一段时间之后，多萝西终于完成对于女子的侧写，将这一名救主派女子的精神完全的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
在完成了对于女子的侧写过后，多萝西终于开始切入了自己的正题，向她询问各种情报，特别是关于最近以来巴斯提斯以及竭衰疫的。
通过了解，多萝西知道了这一名女子名为阿莉玛，是救主降世教派遣来布赛里特地区的传教士之一，是一名救赎之途的黑土阶非凡者。她和其他的救主派传教士一起在数年之前被派遣往巴斯提斯，接替之前的前任管理巴斯提斯内部的救主派的宗教事宜，在她来这里的时候，巴斯提斯的信仰便已经和其他布赛里特的城市一样被救主派所掌控，是救主派的天下了，直到这一场瘟疫的来临。
“这么说来的话……你们一开始的时候是能够对付这一场瘟疫的，只是后来它逐渐变强了，你们开始应付不了了？”在一处隐秘的树林之间，埃德看着眼前不远处正在专心致志的啃着面包的阿莉玛好奇的说道，而阿莉玛则是一边的吃着东西一边的回应。
“是的，一开始的时候这种瘟疫是很弱的，只要动用非凡手段很快的就能够完全的治愈，光是我一人一天之内就能够处理四五百人的病患，我，阿比亚，还有杰玛尔哈依，三人却不及可以完全的处理完巴斯提斯的瘟疫，还能够为周边许多的村镇部族提供治疗，那一段时间里面许多周边的部族都逃难到了巴斯提斯，我们也以主之名，尽力的治疗他们。”
阿莉玛这样的回应着，她所说的阿比亚与杰玛尔哈依都是和她一起驻守在巴斯提斯的救赎之途救主派成员，其中阿比亚和她一样是黑土，在直接抵抗长生教的时候战死了，而杰玛尔则是一个白垩，哈依是北乌文化中对于尊贵女性的尊称。杰玛尔在战败之后也被长生教俘获，因为她白垩的身份所以在被抓之后直接的是被送往了南方长生教更为重要的据点，在那里做成更加高级一些的温床。
“这瘟疫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能够轻松的应付，几乎把它从巴斯提斯消灭了，但是到了后来的时候它逐步的变强，需要我们花费更多的时间精力与灵性去处理。一开始我治好一个要十秒钟，之后逐渐变成了一分钟、十分钟、甚至一小时……想要治好这种瘟疫所耗费的灵性也越来越多，一开始的时候我能治好几百人，到最后我一天最多只能治三四个。
“因为这个瘟疫逐渐变强的特性，我们开始将策略从治疗为主转变到预防为主，像是普通凡人那样隔离病患切断传染，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瘟疫的传播能力也在不断的增强，它一开始仅仅只通过水在传播，人们只有通过喝了有问题的水才会患病，但是之后气息也能够成为传播的帮凶，让我们执行隔离的难度越来越大。
“最终杰玛尔哈依还发现，这种瘟疫的最初传播者其实是一种蚊虫，一种似乎能够有自己意志，无孔不入防不胜防的蚊虫，在这种蚊虫的渗透之下，我们所有的隔离都是没有意义的。面对瘟疫后期堆如山的患者，我们即便是拼尽全力都无法战胜。巴斯提斯也和布赛里特的其他许多地方一样快速的变成炼狱，直到那些蛮荒的邪教徒带着他们的邪神信仰到来。”
一边啃食着面包，阿莉玛一边的说道，她的话语之间带着明显的没落伤感之色，尸偶埃德在看了之后微微一顿，随后又开始的问道。
“那么……你们对于这种瘟疫逐渐变强的原因，有头绪吗？”
“这种瘟疫变强的原因啊……这个的话，我也并没有了解多少，只是听过杰玛尔哈依谈论过一些，在瘟疫肆虐的那一些日子里面，她一直的在对这种瘟疫进行着研究，并且一直试图与其他地方的圣教救愈者交流。
“在瘟疫越变越强的那一段时间里面，我听她说过，这些瘟疫似乎是在不断的自我改变，我们越是不断的去治愈它，它就会不断的便强，我们治愈的病患越多，整个瘟疫的整体也就越厉害，逐步的变得我们越来越难以处理的样子。
“对了，在那一群邪教徒来袭的那一段时间里面杰玛尔哈依曾经说过，是‘是我们的治愈在帮助这种它不断的进化，它最终会成长成为我们所有人都无法应对的姿态……’”
一边回忆着，阿莉玛一边的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是心中一怔，立马的对于这种现象有了一丝的了解。
变异……这种瘟疫的载体病毒在以超强的速度不断的变异！救赎之途治愈感染性疾病的原理是通过强化人体本身的免疫系统去定向杀灭感染病菌，但是这种瘟疫病毒在与不停的通过变异来进化，来对抗免疫系统的杀灭。
这种病毒的原始版本似乎就已经让通常人类的免疫系统难以应付的了，免疫系统只能够依靠救赎之途的强化才能够清除这种病毒。但是这种病毒的变异速度是飞快的，在与强化版本的免疫系统交战下它很快的就能够适应并且加强自身与之对抗，让救赎之途的非凡者只能是倾注更多的灵性与精力进一步的加强患者的免疫来抵抗病毒，病毒又在免疫系统再次加强之中，自己也通过不断的与免疫系统交锋，再度的完成变异进化。
就这样，救赎之途的强化免疫与竭衰疫病毒开始不断的往复竞赛，救赎之途的医者越是努力的进行治疗，越是会强化病毒，最终让病毒变得自己难以应付的样子，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救主派的救赎之途非凡者是在训练这种病毒……
‘怪不得……凡尼娅凡尼娅在对逃难到阿都斯的竭衰疫患者进行治疗的时候，病患体内的病毒能够顽强到那种地步……原来这种病毒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在布赛里特与救主派的救赎之途非凡者打过多场交道了，在救主派的救赎之途非凡者手上，这种病毒已经进化到了一个相当高的程度……’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而在她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忽然之间又是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话说回来……长生教的那一群家伙们，特地的选布赛里特这种边缘之地来散布瘟疫，其目的不会就是为了训练病毒吧……
‘布赛里特具有救主派的影响力，这个世界上广泛传承得有救赎之途的非凡组织除了教会之外，就是教会的各种异端势力了，其中救主派就是最大的一支。他们故意的在布赛里特散布瘟疫，为的是不是就是想要用这里的救主派救赎之途非凡者给自己训练新型的瘟疫病毒？
‘对于长生教他们来说比起教会，救主派要好应付得多，跟何况布赛里特远离了教会的常规势力范围之外，对这里发生的事情关注度不高，等到他们在布赛里特将病毒训练完毕，然后再投向主大陆人口密集的大城市的话……那么教会对病毒的对抗能力，会不会因此而大幅度降低呢？’

第七百零一章 史料
巴斯提斯的绿洲之内，某处的茂密树林之中，多萝西操纵着自己的尸偶向着彩刚刚被治愈好的救主派教徒阿莉玛询问着有关于巴斯提斯过往，竭衰疫，长生教与救主派的各种事宜，而已经被侧写成功的阿莉玛则是完完全全的知无不答，多萝西由阿莉玛的回答之中，开始推测出长生教在布赛里特释放瘟疫的意图。
‘布赛里特地势偏远，不仅在教会的势力范围之外，还具有与教会对立的救主派活动，如果长生教真的想要制造一场针对教会的大型瘟疫的话，那么布赛里特真的就是完美的训练地点，这里的救主派教徒们能够免费帮长生教的瘟疫病毒提供对抗训练，帮助这份病毒不断进化迭代，从而为他们制造出一种对于救赎之途能力具有极强抵抗力的超级病毒，
‘一旦这种病毒彻底完成之后，一般的医疗手段与救赎之途的能力都难应对它，如果长生教在主大陆同一时间的大范围投毒的话，绝对会造成竭衰疫的瘟疫大流行，教会常驻各个国家与城市的黑土与白垩救赎非凡者都无法应对这种瘟疫，或许赤成以上的救赎非凡者有办法治疗，但是那又有多少呢？
‘赤成大主教教会也是一个国家最多分配一个而已，限制教会势力范围持续扩张的重要因素可以说就是赤成大主教的数量，教会一共有多少赤成大主教虽然并不透明，但是根据凡尼娅提供的信息估算大致为二十到三十多个左右，其中大部分被派遣至各个国家与地区维持信仰，依靠这些大主教教会掌控了整个主大陆以及其外的一些重点地区，没有大主教驻守的地域，教会的影响力便会大幅度衰减。
‘而这些大主教之中，属于救赎之途的不会特别多，能不能有十人都是问题，所有教会医疗的中坚力量依旧还是广大的白垩与与黑土，一旦这种能够大规模扩散的病毒能够进化到白垩以及黑土极难以处理的程度，那么它便能够对教会广大的信仰基本盘造成严重的打击，而目前而言它的进化程度已经是接近那种标准了……’
坐在自己帐篷精致的地毯之上，多萝西眉宇微皱着的一边喝着沙漠牧民的特产奶茶一边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如果她的推测是正确的话，那么这场瘟疫的性质那可就更加的严重了。
‘看起来……长生教可能是在搞什么大阴谋啊……这和胎衣三教慢慢的重新整合有着什么关系吗？胎衣三教的动作越发的紧密，他们究竟是想要干些什么？’
多萝西继续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不过由于刚才的想法仅仅只是一些猜想，还没有什么明确的证据，她也没有继续的深想下去，而是将注意力更多的转移到当下来。她接着操纵着埃德向着正在啃着面包的阿莉玛问道。
“那么继续的说一下吧，你们究竟是如何的被长生教击败的？”
听着尸偶埃德的话语，才啃完一根面包的阿莉玛抹了抹自己的嘴，然后在思索了一番之后回答。
“嗯……这个嘛……那些邪教徒是使用了奸诈的手法才击败我们的，在巴斯提斯的瘟疫越来越强盛，我们越来越无法应付的时候，他们开始秘密的渗透巴斯提斯，他们可以通过让被瘟疫感染的人减轻病症与痛苦来转化本来属于主的信徒，，在我们未能察觉的情况下，那些信奉邪神的迷途者秘密的成为了他们的帮凶与爪牙，帮助他们对付我们。
“邪教徒通过那些迷途者，在我们的水源与食物之中播下了细小的虫卵，这些虫卵是那些邪教徒所精心培育的，一种蕴含灵性极低的休眠虫卵，这些虫卵的灵性低到与普通的凡物几乎无异，因而骗过了我们的察觉而被我们吃下，之后这些虫卵使用特殊的构造固定在我们的体内沉睡。
“在之后，邪教徒趁着我们因为治疗瘟疫而灵性减少，精神虚弱之际，向我们发起了奇袭，他们通过散布瘴气和蚊虫叮咬的方式向我们的体内注入灵性，他们的灵性可以为潜伏在我们体内的虫卵提供力量并将其唤醒，被唤醒的虫卵会飞速的卵化出幼虫并迅速成长，啃食我们的血肉神经来壮大自己，阻碍我们的行动，吸收我们的灵性，我们最后因为这些来自体内的攻击而落败被俘。”
阿莉玛这样的向着埃德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描述埃德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继续的开口问道。
“那么，你们有向你们的圣教上面求援过吗？他们知道布赛里特现在的情况吗？”
“他们是知道布赛里特瘟疫严重的情况的，我们向上方专门的报道过，不过现在圣教估计是没有精力来管布赛里特的问题，自从去年阿都斯事件之后，北方异端就一直在再向我们施加强大的压力。进来一段时间里面北方异端的动作越来越不寻常，一些地方变得很激进，在伊加……已经有大规模的直接冲突发生了，穆法会已经将大部分的经历去用在针对北方异端的变化上了。”
又拿起了一根面包，阿莉玛一边吃着一边的向着埃德回应道，而埃德听了她的话语之后眉宇微微一挑的继续问道。
“穆法会？那是什么？”
“是圣教内部的领导机构，穆法是圣教的高阶领袖，意思是述经人，他们组成穆法会，共同的接受释圣的教导，传达释圣的意志，是所有中低阶教徒需要仰望的存在。”
继续的啃着面包，阿莉玛继续的回答着，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又更来了兴致的让埃德问道。
“释圣是谁？”
“释圣是圣教最为权威的存在，是除主之外最为尊贵之人，他是主所选定传达真理的使者，他自称为‘释经人’，他向我们传达和解释主的真意，组织和带领我们坚守真理，历经磨砺，终有一天，我们会在他的带领之下扫除一切异端，还真相于这个世界……”
在吃面包的过程之中，阿莉玛不紧不慢的说道，而埃德则是眉宇轻轻一挑的开口。
“也就是说……释圣其实是你们圣教的创建者？”
“是的，圣教确实是由释圣创建，并一路维系下来的，在圣教八百多年的历史之中，因为北方异端的打压与其他邪教的干涉，曾几度的沉浮，几度的历经毁灭与新生，是释圣一直维系圣教到了今天，只要释圣还在，圣教救不会灭亡。”
一边啃食着新的面包，阿莉玛一边肯定断然的向着埃德说道，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也是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释圣吗？有意思……也就是说&#183;，救主降世派能够在教会的持续打压之下存在八百年之久，一直保持着辉光最大异端的头衔，全是因为这个被称为释圣的人的功劳咯？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有多大的能耐，能够和教会抗衡这么久而不灭？’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好奇的思索着，接着她又控制着埃德向着阿莉玛询问了更多关于救主派高层，关于那位释圣的话题，但是因为阿莉玛的地位太低，知道的也不多，所以多萝西最后也没有问出什么具体的名堂来。
最后，在所有的话题都差不多结束之时，多萝西然后埃德向阿莉玛问了最后的一个问题。
“话说回来……你有知道如果我想要了解布赛里特的历史的话，应该怎么样的了解呢？布赛里特究竟有没有书面历史的记载呢？这里有过关于‘赫欧珀里斯’这一个地名的传闻嘛？”
埃德这样的向着阿莉玛问道，不管怎么说，多萝西来布赛里特的第一要务就是寻找赫欧珀里斯，不管长生教与瘟疫的时期如何，她寻找赫欧珀里斯线索的过程都是不能停下的。
“赫欧珀里斯啊……我在布赛里特也是呆了有些年了，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呢……不过你要是所布赛里特的历史啊，这确实是有书面记载的。
“布赛里特虽然混乱，但是却还是出现过几个短暂的统一王朝的，这些王朝之中，距离今天最近的王朝名为‘桑托’，这个桑托王朝为了宣扬自己的正统性，为了布赛里特能够长期的统一安稳下去，摆脱以前一直混乱纷繁的局面。曾极力的宣扬和塑造布赛里特的民族认同。
“长期以来，布赛里特的混乱都是源自于居住在这里的各个部族之间的互相争斗，所以桑托王朝企图为这些各不相同的广大部族打造一个能够互相认同的民族身份，打造一个布赛里特民族，从而能够长久的维持稳定。
“为了这样做，桑托王朝在统一布赛里特期间曾经全力的打造布赛里特的共同文化，这个打造过程除了各种各样的宣传与教育之外，还包括广泛的派人收集各个部族的传说与历史，然后统一的集中起来，编撰出一份官方的布赛里特史，作为官方史书推行使用。
“然而可惜的是这些史料在收集完毕之后，桑托王朝的开创者，最具有能力的桑蒂克王便去世了，他的继承者虽然有些能力，但是并不足以下好布赛里特这一盘复杂的棋局，最终被桑蒂克王一直压制的矛盾爆发出来，新的战争摧毁了桑托王朝，那些被收集的史料在王朝覆灭之时都未能统一的编撰。”
阿莉玛这样的说着，她在又再度啃完了一根面包之后，望向了林间的远方，巴斯提斯的方向。
“当初桑托王朝的首都，就在这巴斯提斯，所有当初收集来的史料就保存在巴斯提斯博物馆内，由于是被藏在地下书库中，所以躲过了许多场战火。我们在接手了巴斯提斯之后，杰玛尔哈依在清理旧图书馆废墟的时候发现了那隐藏的书库，也发现了那些在战火之中幸存下来的各种资料。
“这些资料大多数都都出自凡人之手，少有密传，所以杰玛尔哈依并不感兴趣，只是将其稍微整理了之后放回原处，不过这个地下书库由于位置隐秘，被杰玛尔哈依当成是了自己的秘密书房研究室，在瘟疫爆发期间，她一直都在这里研究这种这种奇异的病毒，我由于经常帮助杰玛尔哈依打下手的缘故，所以也时常的出入那里，那里的故事也是杰玛尔哈依跟我说的……”
阿莉玛这样的说着，随着她这一番话语的落下，她的神色之间不禁也浮现出了一丝丝的哀色，多萝西见了之后微微的一顿，等着阿莉玛稍微哀伤完毕，又拿起一根面包啃起来之后，继续的让埃德询问着说道。
“那么，那一间地下书库应该如何的进入，长生教的人知道它的存在吗？”
……
黑夜时分，巴斯提斯绿洲的另外一段，湖边草地的教会营地上。
正当多萝西正在与营救出来的阿莉玛进行交流，获取情报之时，在营地的中心位置，白色的大帐之中，凡尼娅刚刚送走前来汇报的修女，整间空阔的大帐内部一下只剩下了凡尼娅一人。
坐在巨大的帐篷空间之中，凡尼娅看着帐布之上，照耀其上营地跃动的火光以及来往人影，听着其外嘈杂的声音，一时之间的陷入了沉思。
而正在这时，在空阔的大帐空间之中，一阵微光扭曲，一名修女的半透明虚像凭空的显现而出，感知到了这一现象的凡尼娅转过头，看向了那忽然出现的虚影。
“埃维修女……你能够出现了？”
“早就能够出现了，我已经在巴斯提斯周围找到了合适的泊点，在今天中午的时候就能够利用你身上的中继器进行感知了，只不过你身边一直有人，我不适合露面而已。”
看着从地毯之上站起的凡尼娅，埃维如此的说道，听着埃维的这一番话语，凡尼娅微微一顿，随后继续的开口。
“你今天中午的时候就能够链接上了……也就是说，中午之后我这边所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现在巴斯提斯的情况你都已经清楚了？”
凡尼娅这样的向着埃维问道，而埃维则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确实如此，如今布赛里特和巴斯提斯现在的状况，确实有些出乎我们之前的预料，说实话，这样的特殊情况已经到了足以申请撤销此次行动的程度了……”带着一丝认真的神情，埃维向着凡尼娅说道，而凡尼娅在听了她的话语之后不禁一阵意外，她不禁是脱口而出的说道。
“能……能够申请撤销？还能这样做的吗？”
“那是当然，你的第一任务，是保证救济的完成，晋升的成功，但是眼下的布赛里特这种怪异的瘟疫肆虐，外加还有邪教干扰，在这里完成救济的难度已经很大了，这里的问题已经不太是我们所准备的资源能够解决的了。
“所以你大可直接的放弃对于布赛里特的救济，放弃这里所有的人，换一个地方相对容易的地方实施救济，完成仪式，这个世界上与不是阿丽塔类似的地方还很多，需要救济的人也有很多不差这里一个。由于这里的问题因为意外情况而导致的，并不是你的错，只要报告得当，圣教之中不会有人责怪你。
“在这种地方，我们的能力受到限制施展不开。但换一个地方之后，你面对一些常规的饥荒与战乱，或许能够更好的实施救济，完成晋升也说不定哦……”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语气，埃维向着凡尼娅说道，随后她开始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凡尼娅，等待着对方的回答与选择。

第七百零二章 找寻
黑夜时分，巴斯提斯绿洲的边上，教会使团所驻扎的营地之内，凡尼娅站于自己的宽阔帐篷里，看着眼前半透明的虚像化修女，听着对方方才的话语，不禁微微的张开了嘴巴。
“换一个地方吗……这个……我想不太好吧，我才来这里不久的时间，还根本就没有救过多少人，就这样的离开的话，感觉不太好吧……”
看着眼前的埃维，凡尼娅在稍加思索之后回应着说道，而埃维则是又接着的回答开口。
“你确定你能够解决得了这里的问题吗？现在布赛里特问题的根源，乃是南方邪教徒弄出来的产物，即便是在这里经营多年的那些异端们都拿它没办法，你确定你能够应付得了它？当下的这个情况，不解决这个瘟疫你就无法完成你的晋升仪式，你确定是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吗？你若是早点换地方的话说不定也能够早点晋升完毕哦。”
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埃维这样的向着凡尼娅说道，其语气之中，似乎还带有了一丝丝劝诱的成分，听着埃维的这一番话语，凡尼娅微微的一顿，随后表情变得认真的开口。
“埃维修女你说得……确实有些道理，如果想要顺利晋升的话，或许不应该在这里和这种难缠的瘟疫浪费时间纠缠，换个地方比较好……但是我想，我来布赛里特，究竟是为了晋升还是为了救济呢？”凡尼娅这样带着一丝困惑的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埃维的眉宇微微轻挑，随后她开口说道。
“这是个好问题，不过从最初的任务来看，你来这里施予救济，是为了完成你的晋升亦仪式。”
“是啊……从表面来看，我这一次到布赛里特的救济是为了晋升，但是我的晋升又是为了什么呢？不是获得更大的力量之后，承担更大的责任，负担更广的救济吗？救济是为了晋升，而晋升又是为了救济，所以归根结底，我所需要的其实是救济，晋升不过是手段而已，我不能因为手段而轻易的放弃目的……这就本末倒置了……”
凡尼娅这样的说着，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埃维不禁保持微笑的点了点有，神色之间浮现了一丝奇异的光彩。
“所以我想，埃维修女，我不能够这么快就放弃布赛里特，我还是想要花时间进行一些尝试，不说一定要解决这一股瘟疫，但是至少也需要竭尽所能才行……”
带着郑重的目光，凡尼娅看着眼前的埃维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而埃维在听了以后则是缓缓的回答。
“竭尽所能……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既然你是这么想的话，那就在这里试试看吧，如果最后想要放弃的话，那就跟我说……”埃维向着凡尼娅说道，随后她的身形忽然变得一阵轻微的扭曲之中，直接的消失不见，看到眼前消失的埃维，凡尼娅也不禁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在心中想到。
‘埃维修女……也开始试探我了吗？不知道我刚刚的回答，是否令她满意了呢？’
正在凡尼娅与埃维的对话结束没多久之时，在凡尼娅的大帐之外，营地的某处一处角落之中，此刻正有着一双眼睛，默默的盯着大帐。
这一双眼睛的主人，正是教会在布赛里特的密探修女，名为费丝的女子，此刻的她正坐在一处草地上，目光平静的盯着远处的大帐，其内心之中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
‘这个埃维修女……说这话是在试探什么？’
使团营地之中，另外一张较小的帐篷之内，多萝西正坐在这里，此时的他不久前才向阿莉玛收集完情报，然后又了解到了凡尼娅与埃维在大帐之中的对话，随后不禁是陷入了一阵思索之中。
‘我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救赎派那一边果然是察觉到了什么……这个埃维对凡尼娅的这一番对话有很大的试探成分在里面，不过究竟是试探凡尼娅自身还是试探凡尼娅背后的力量，这就不得而知了，可能两者有其一，也可能两者具有……’
多萝西这样的沉思着，随后她开始想着对方都这么的开始试探了，自己要不要主动和对方接触呢？
‘这种程度的试探的话……那还是暂且先不去做额外的动作吧，看他们救赎派的样子，貌似是不急的，他们不急我也不急，那就先暂且放着，等到等到真正有需求了之后再说。
‘现在对于我来说当务之急的事情，还是在那城里面……’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随后她站起了身来，轻轻的掀开自己帐篷的帘布，望向了外界的远方，随后她所目睹到的，是黑暗之中若隐若现的古城虚影。
……
月落日起，黑夜渐去。
很快的，当一夜的时光匆匆而过之后，巴斯提斯绿洲迎来了新一天的晨曦，在远处沙漠地平线之上，初升的太阳将晨光抛向绿洲与古城，绿洲湖旁的使团营地在这份光芒之中苏醒，缕缕的炊烟在连片的帐篷各处升起，各种各样的晨祷之声不绝于耳。
与使团营地相对的，巴斯提斯古城也迎来了新的一日，城墙上疲惫的守卫依旧在专注的监视着远方的营地，而城墙之后的城区之中，无数的巴斯提斯居民依旧开始了当日的活动。
在灰黄色调的城区里面，各种高矮各异的平顶房屋错落排布，不算平整的街道之上，无数身穿着长袍的市民们正排着队伍一同的前行着，几乎每一条主要的干道都是如此的景象，他们前行的方向为同一处，那即是这座古城的中心区域。
在这里，有着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的边沿耸立着几根细细的高塔，而在广场的北侧，伫立着一座高大的教堂，这座教堂虽然看上去有些类似于辉光教堂，但是风格上却大不相同，没有了各种锐利的塔尖式部位，取而代之的是多了很多较为圆滑的圆供式造型，更加具有北乌的特色。
这是救主降世派所在自己控制地域设立的教堂，专门祭祀辉光救主，一般被称为“光救寺”，为信仰救主降世派的民众提供祷告或忏悔的宗教服务。只不过此时巴斯提斯的光救寺和以往有些不同，其上所有的辉光救主标记已经被毁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环节标志，这标志宛若是一条条蠕虫互相之间的交错套接成一个圆环而成。原本身穿长袍的救主派神职人员此刻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许多衣着小片皮甲的黑人武士，以及一些身穿颜色鲜亮长袍的蒙面侍僧。
在这清晨时分，来自巴斯提斯各处的无数市民正不断的涌到教堂前的广场之上，在这里，神色虚弱，脚步轻浮的他们被安排着数个方阵，被侍僧引导着依次的来到光救寺洞开的大门前下跪祷告，在短暂的祷告结束之后，在祷告结束之后，他们便纷纷的站起返回，然后换上下一个方阵继续的在这里跪地祷告，那些祷告结束的人明显整个人都要精神许多，自身的精气神都要更加的旺盛。
在那洞开着的光救寺大门之内，是其原本的礼拜堂，在礼拜堂之中，原本应该陈放着的辉光救主圣坛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尊硕大的原始“偶像”。
这一尊偶像和主大陆其他一些地方的神像并不相似，它并非什么精致的艺术品，而是纯粹由粗草绳互相纠缠编织而成图腾，其整体的样貌为一只展翅的飞鸟，虽然图腾的整体为鸟形，但是那些构筑它的草绳实在有些过粗，乍眼一看就仿佛像是无数纠结在一起的长长蛆虫，让这整只鸟看上去就像是由无数的长虫构筑的一样。
‘鸟的主体形态……意味着疫病能够像是飞鸟一样快速的传播，意味着瘟疫的迅捷。而虫的本质，意味了疫病的肮脏与污秽……不知道这样解读这一尊图腾是否正确呢？’
多萝西借由这隐藏在人群之中的尸偶，望着遥望着教堂内的图腾，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她知道，那是属于胎衣三神之一，疫鹫的图腾。
‘长生主尊，延秽长神，疫鹫……感觉比起‘鸟’这位神还具备更多‘虫’的性质呢……对比祂的其他两个兄弟，这一位的势力对于社会层面的影响要强很多的样子呢……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更加的麻烦了。’
一边利用各种视野观察着周遭广场的景象，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感叹的想到，在初步的观察了一边长生教控制下巴斯提斯的宗教活动之后，她控制着自己的尸偶离开了人群聚集的广场，去到了其他的一些地方。
多萝西的尸偶行走在巴斯提斯的偏僻无人的街道之上，在她的眼前到处都有蚊虫飞舞，密密麻麻的嗡嗡声此起彼伏，随处都可以看见散落一旁的各种动物乃至人类的尸体，这些尸体由于无人收敛的原因，全部都高度的腐败并散发出浓烈的恶臭。
各种各样的虫豸在腐肉之中翻涌，天空之中落下的食腐鸟在贪婪的进行着啄食，每一处被丢弃的尸体边上，都有一圈的粗绳围着，似乎让其形成一个小小的仪式现场，城中没有任何人去管理这些四处腐败的尸身。
直接的屏蔽了尸偶所传达回来的嗅觉，多萝西控制着尸偶在巴斯提斯城内一路的前行，向着城北方向前进，一路之上多萝西通过灵性视界观测到了在这满城的蚊虫之中，有着许许多多具有高灵性迹象的飞蚊，多萝西通过绕过这些飞蚊前行，从而绕过了城内长生教的眼线。
巴斯提斯城内的长生教，暂且并没有赤成坐镇，因而多萝西十分轻易的便突破让他们的监视，控制着自己的尸偶来到了目的地，位于城北的一处焦黑的巨大建筑之前。
这是一座明显遭受过火灾的偌大楼房，通体焦黑，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墙面，部分地区有着垮塌的迹象，由于明显是一栋危楼的缘故，所以里面并没有人居住。
看来看眼前这一栋焦黑的危楼，多萝西微微的一顿，随后控制着自己的尸偶在无人注视的情况下快速的走了进去，如何让其在凌乱空荡的废墟之间不停的穿行，直到找打了一处向下延伸的，似乎通向黑乎乎地下室的楼梯。
看到这个楼梯，多萝西没有多想什么的就让尸偶走了下去，随后来到了一处黑暗狭小，有着明显坍塌迹象的地下室内，多萝西让尸偶提着煤气灯继续的探索这里，最终在一个隐蔽的角落之中找到了一个废弃的沉重靠墙书架，多萝西让尸偶将那书架推开，随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在书架之后墙面上，继续向下的甬道与楼梯。
见到这个密道，多萝西像直接的让尸偶走了进去，先是转身将书架回正之后，直接走下楼梯，在一路的前行之后，终于来到了一处宽阔黑暗的地下空间之中。
在这里，多萝西让尸偶点燃了一盏又一盏被安装在地下空间墙上的煤油壁灯，伴随着空间亮度的提高，多萝西逐渐的看清楚了整个空间的全貌。
这是一个由数根石柱支撑起来的巨大地下室，地下室的边缘是无数直接在石壁上开凿出来的书架，在这些石制的书架之上，无数的羊皮纸卷轴、书本、纸堆正放置着，在地下室的中央是一张长长的石桌，石桌的边上是许多的积灰的木椅，石桌之上，不仅仅堆积着许多的书本，在木对应的位置之上，还有很多散落的纸稿，这些纸稿之上，全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
‘找到了……’借由尸偶的目光，多萝西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禁是在心中喃语着想到。
这里，巴斯提的地下书库，原本是巴斯提斯图书馆的一部分，但是在桑托王朝覆灭之时，燃烧到了巴斯提斯的战火将图书馆的上层部分完全的付之一炬。虽然整个图书馆的建筑主体被大火烧成了危楼，但是地下书库的部分却得以幸运的保存了下来，这里曾是桑托王朝的开创者，桑蒂斯下令编写布赛里特史的地方，那石桌上的痕迹，似乎展现了当初在这里所进行的繁忙工作。
在救主降世派接受巴斯提斯之后，这里被其主要成员杰玛尔找到，并以此为据点进行自己的各种隐秘研究，多萝西由其亲信下属阿莉玛身上获知了这里的存在，因而今日专门的派尸偶过来找到了这里。
多萝西让尸偶在地下书库之中一边缓慢的渡步，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景象，最终，她地下书库的无数个带有仓储功能的附属房间之中，找到了一个比较有特殊的，和地下书库其他灰尘朴朴的地方不一样，这个房间之中的座椅十分你的干净，完全没积多少的灰。
在这间房间的宽大桌子之上，放置着一大堆的瓶瓶罐罐，这些瓶瓶罐罐之中装着各种颜色不一的液体，一些液体之中还浸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小动物与肢体甚至器官，除了这些瓶罐之外，桌上还有许多试管烧杯培养皿等等化学及生物学实验用具，桌子的边上还放置得有一个大大的坩埚，坩埚下面有着明显的漆黑木炭。
很明显，这里就是杰玛尔的实验室，是她埋头研究的地方，着巨大桌面的其中一个荻港，放置着好些的书本以及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这似乎是杰玛尔的研究笔迹。
多萝西在看到了那些纸张之后，控制着尸偶走了过去，将其捡起阅读了起来。

第七百零三章 疫魂
“1月3日。根据商队带来的消息，南方地区的一些村落似乎出现了某种瘟疫，每年都有在一些由南方瘴气丛林中传播出来的疫病。如果传言属实的话，这是今年的头一种，需要关注验证。”
“1月5日。已确定南方疫病的消息属实。”
“1月6日。通过分析进一步获得的消息，确认该类型疫病已经在至少五个部族之中流行，病症多为乏力，虽然该形疫病早于传统疫病流行期出现，但是传播力度与致病性似乎并不高。”
“1月8日。与莉拉他们稍微讨论过南方疫病的事情，大多数人普遍认为不需要过多的去管，这类疫病传播力与致病力都不强。那些强盗部族已经做好了准备，很快布赛里特就会迎来今年首波匪盗活跃期，四处流窜的沙漠匪盗会严重的抑制布赛里特的整体交流情况，抑制疫病的传播，这场疫病或是会在这一时期自然消失。
“虽然这场疫病影响力并不大，但是在一年之内过早于疫病活跃区出现的时间仍有其独特性，通过共同商议，我们决定为这场疫病进行命名，为‘BS61-1’。”
“1月20日。布加比与卜拉相继传来了疫病流行报告，似乎程度不轻，今年为何会有这么多提前流行期流行的疫病？”
“1月21日。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布加比和卜拉传来的消息之中，那边流行的疫病症状似乎与之前在南部村落流行的一致，莫非那边的疫病成功的传播出来了？难以置信，这疫病居然能在匪盗活跃期实现跨聚落传播，这和它先期所表现出来的传播力并符才对。”
“1月22日。根据新的消息，疫区的情况似乎不容乐观，疫病的传播速度快速。阿里决定组织人手，向布加比与卜拉派遣宣教援助队，我也将扎拉一同的派出去，实地采集信息。”
“1月26日。扎拉的初次信息送回，疫病在布加比造成了很大规模的感染，初步预估的感染人数至少三万以上，宣教救助队正在组织当地人隔离治疗。
“根据当地人的描述，这场疫病是由袭击聚落的匪盗带来的，他们在应对今年匪盗袭击的过程之中少见的取得了大胜，没人让匪盗夺取一点东西，但是之后疫病的便流行了起来，疫病主要症状为乏力，首先出现症状的是与匪盗近距离作战的民防团战士以及处理匪盗尸体的人。
“可以确定与布加比民防团作战的匪盗属于图曼部，他们一般在南方活动，与之前BS61-1流行的区域有活动重合，这莫非就是BS61-1？BS61-1能够通过劫掠活动之中的短时接触传播？这和它之前变现出的传播力不符。”
“1月27日。与莉拉他们重新的进行了远程商议，慎重其间，我们决定加派人手去布加比与卜拉，并在自己所处聚落采取预防措施。”
“1月28日。巴斯提斯发现第一例感染者。”
“同日，扎拉在布加比发回消息，称当地疫病已经被有效控制，通过有效隔离，蔓延的趋势被缓解，新病患产生的数量降低，这种疫病虽然自然痊愈过程长，但是的治疗难度并不高，动用非凡手段，很轻松的便能够治愈。”
“1月29日，对巴斯提斯的BS61-1感染者进行亲自观察，大部分症状与之前报告之中所提到的几乎一致。”
“1月30日，出于宣教考虑，阿里决定让宣教援助队之中的救愈者全力的使用能力，快速治愈囤积患者，以彰显主的恩赐。我认为这并不妥当，BS61-1已经表现出了一些异于通常疫病的特点，从1月初到现在在传播力上有过了明显的增强，这么快速的增强速度我以前从未见过，从南部瘴气丛林之中流出的诸多瘟疫之中，这算是特殊的一种，在完全弄清楚性状之前，更多的观察。”
“我与莉拉以及布赛里特其他地方的救愈者达成一致，共同阿里提出异议，我们认为面对BS61-1应该再多观察一阵，更多的收集一些它在自然条件下的变化，等到对于BS61-1多了有了更加充分一些的了解，再进行大规模的非凡干涉。不过阿里显然不准备理会我们，他认为过度的拖延下去，会让民众质疑圣教的能力，过多病患的积压，不利于圣教在布赛里特的形象。在阿里看来宣教救助队，宣教才是最为主要的目的，救助是其次。”
“2月1日。阿里正式的下达了命令，让布加比与卜拉的宣教救助队全力的使用非凡的手段，治愈积压的病患，我最后一次向他建议缓一缓，但是他仍然没有听从，现在阿里在接替穆赫塔尔阁下的部分权力之后，性格变得更加的激进了……真不愧是一脉相承的师徒吗？愿主保佑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2月3日。根据疫区前线传来的情报，布加比与卜拉的BS61-1积压感染者已经被全部的治愈，当地的瘟疫宣告结束，阿里命令宣教救助队在当地直接展开大规模的传教活动，并且还在积极的在写上呈穆法会的邀功报告。
“看来，阿里他真的很急于的想要让穆法会承认他，让他填补穆赫塔尔留下来的其他权力真空，甚至更进一步的，他想要获得晋升支持，完全的接班穆赫塔尔，正式的进入穆法会，这一次的瘟疫，被他看成是一个表现机会了啊……”
“2月6日，布加比和卜拉的大规模宣教已经持续3天了，不但还没结束的迹象，阿里还继续的派人过去准备把活动继续搞大。甚至还力图的让活动扩散到布加比与卜拉周边的部族与聚落，开展巡回宣教和各种大规模的公开聚集宣教……呵，他还真是会充分的利用机会啊……”
“2月7日。扎拉他们被安排全部调回来了，以治愈瘟疫为由，搞这么大的宣教活动，居然不更多的宣传一下真正动手治人的医生们吗？有点过于恶心了吧，阿里，揽功也不是这么个揽法……算了，正好也让扎拉他们休息一下……”
“2月9日。情况有些不对，布加比和卜拉重新的开始有了感染者报告……
“2月10日。感染者报告开始增多，确认为BS61-1，它重新回来了，不仅仅症状更重，甚至还重新的感染了几天之前的治愈者，那些大病初愈者本应拥有的针对抵抗力信徒虚设，果然它很不同寻常……”
“同日。阿里收到感染报告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必须得要去找他。
“同日。阿里说他已经秘密的安排人隔离病患了，主啊……他在干什么，这种事情是能够秘密处理的吗？必须马上广泛的筛查其他的病患！这家伙为了不影响宣教活动居然开始试图隐瞒第二轮感染的事情！说只是零星几个特殊的病例而已……天哪……”
“2月11日。继续的劝阿里立即的终止宣教活动，重启筛查并让扎拉他们立即回去，可这家伙完全不听，说这回影响到圣教的威信。说我为什么要害他？该死！他还搞不明白现状吗？不行……我得要立即和莉拉他们谈谈。”
“2月12日。莉拉他们已经在以最快速度赶来巴斯提斯的路上了，布加比那边的形式不出所料的开始越来越糟，已经快瞒不下了……阿里开始明显有点慌了，但是依旧没有松口取消宣教，只是让扎拉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2月14日。BS61-1再度在布加比与卜拉地区全面的爆发，宣教完全的进行不下去了，感染越来越大。”
“2月17日。扎拉他们火速重新回到了布加比，开始全力的治愈感染者，但是奇怪的是，他们的治愈效率开始大幅度的下降，BS61-1明显再度的变强了，比起之前的传播力与致病力，这一回是耐受度明显的增强。这种瘟疫绝不是瘴气丛林自热衍生出来的，这绝对是出自南方邪教之手！”
“2月18日。感染规模增长的速度超乎预期，由于之前宣教活动规模搞得太大的缘故，BS61-1借助宣教活动大幅度的扩散了自己的传播范围，除了布加比与卜拉之外，一大堆的聚落与部族都受到了影响，甚至贝贾与谢夫斯都出现了感染者，巴斯提斯也面临着极大的风险。”
“这么大的感染规模，在非凡治疗手段效率降低的现在，我们这边的治愈力量有些不够用了，我必须向阿里提议将北布赛里特其他光救寺的救赎者调遣过来。”
“同日。
“肮脏污秽的狗屎玩意！愿你的肉体被砍去手脚缝在死骆驼的肚子，灌入粪水爆嗮在沙漠的烈阳中慢慢的腐烂！愿你的灵魂被主唾弃，在炎狱中永远饱受折磨！不得救赎！
“该死的阿里，居然怀疑布加比那边非凡治疗效率降低的原因是我在暗中操作，是我在暗中的给扎拉他们下令暗中不配合他所以故意的消极怠工，他居然怀疑我在暗中的对抗他觊觎他手中的权力！简直是疯了！”
“很明显，最近我几次和阿里的冲突已经让阿里不信任我了，他现在认为我是在诚心的与他对抗……认为现在瘟疫的再度泛滥是我的原因，是我让扎拉他们故意的不配合他，是我暗中的主导了这一次的瘟疫扩散，为的是对抗他……
“这个家伙，为了推卸责任已经不顾一切了，他显然要对我动手了……而我也不能坐以待毙，我需要先隐藏起来……”
“2月19日。阿里果然的直接下令逮捕我，幸好我动身的早。”
“2月20日。阿里在不汇报穆法会的情况下单方面的宣布了我的罪行，继续在巴斯提斯搜捕我。不过好在……莉拉他们到了。”
“2月21日。阿里这个疯子不能在那个位置上坐着了，不过想要对付他还需要一些计划，好在看清他是疯子的人在巴斯提斯有不少，愿意帮助我们的也不少。”
“2月22日。……开始部署我们的行动……”
“2月25日。行动成功，这个疯子终于永远的不会在台上发疯了，愿主宽恕我们的罪孽，如果事后穆法会追责，我愿承担全部的责任……
“同日。我们成功的接手了巴斯提斯，好在除了几个被处决的阿里死忠之外，城内的大部分圣教同胞都算支持我，现在权力都在我的手中了，我必须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之前做些什么。现在正是调集圣教所有在布赛里特的救赎之力，前往南部的时候。”
“3月3日。晚了……一切都晚了，和阿里纠缠的那几天让我们错过了最后的时机，BS61-1已经不可阻挡，感染规模已经不可控，整个南布赛里特已经呈现出全部沦陷的态势，北部地区也有好多城市与聚落出现感染，全境扩散已经不可避免。
“3月4日。现在在外的所有医疗活动已经没有了意义，将扎拉他们全部的撤回，现在将治疗力量集中起来，至少要将巴斯提斯保住。”
“3月5日。很多之前一起参与行动的人对于我放弃巴斯提斯之外的人的做法很不满，向我提出异议，我想他们解释但是没有用，他们坚持的要继续出城救济。为了防止我自己最后重蹈阿里的覆辙，我没办法，只能坐视分裂，让他们自己出去，非常遗憾的是，这些离去之人中莉拉也在其内……”
“3月8日。巴斯提斯周遭已经全部的沦陷，巴斯提斯即便执行了彻底的封锁，感染者仍然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瘟疫究竟是从什么渠道进来的？”
“3月10日。感染者的治愈难度在逐步的增强，BS61-1……或者说，套用民间的说说法，竭衰疫对于非凡治愈的抵抗力在以出乎意料的速度迅速的增强，我们的治疗成本在逐渐的加大。
“穆法会那边回应下来的消息不太好，现在没人能够帮我们。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我不能再总是把精力放在治愈病患上了，我必须开始真正的全力研究这种瘟疫。”
“3月11日。将巴斯提斯的具事务交给扎拉，让阿莉玛担任助手，研究正式开始，BS61-1的致病体被成功的提取，接下来是要在各种生物实验之中利用救赎之力对它进行测试……”
“3月12日。使用救赎之力，特定强化生物抵抗力的方式，同时制定多种针对BS61-1的杀灭策略，制作多种针对BS61-1的微生物敌人，并分组在不同的培养器中，对BS61-1一一的进行进行不同的杀灭实验……”
“3月18日。在1组实验中，对于1号策略的抵御能力，BS61-1表现出了由弱变强的抵御能力，在大量致病体被1号策略杀灭之后，1组BS61-1族群之中，开始快速变异演化出对1号策略具有明显抵抗力的致病体变异种，并急速的繁殖，一号策略的效率对于新变异种明显减弱。
“可以确认，BS61-1拥有极强的适应变异能力，能够高速的进化。进化与其生存环境受到的压迫有关，而人体的抵抗力以及救赎之力强化后的抵抗力，即是它所受到的生存压迫。我们对于BS61-1的不断治愈行为，确实是在激化它进化能力，”
“3月19日。新变异种的繁衍速度出乎意料的快，整整半日不到的时间里，一组培养器便已经是新的变异种，旧种完全的消失……”
“同日。这新变异种替换旧种的速度有点不对……
“同日。在进行2组实验之中，另一培养器之中的，面对2号策略的BS61-1，居然也表现出对于1号策略的抵御能力！在没有任何接触的情况情况下，1组实验与2组实验中的BS61-1致病体，居然没有差别！并不存在1组实验中的致病体变异出与2组实验中致病体任何差异的情况！2组实验中的致病体在没有经过1号策略杀灭的情况下，出现了对于1号策略的抵抗能力，同时1号实验中的致病体也在慢慢的出现了针对2号策略的抵抗力！”
“同日。实验室之外，巴斯提斯的病患身上，同样出现了对于之存在于实验室中的1号策略与2号策略的抵抗能力……”
“3月20日。极为不好的结论，与其他普通的瘟疫致病体能够分化出无数变异种，优秀变异种逐步取代原始变异种缓慢进化的情况不同……BS61-1致病体种群整体……存在某种超越物理限制的超然联系，在这种联系之下，整个BS61-1家族形成了一个整体，进行着集体变异，集体进化……”
“3月21日。BS61-1整体族群似乎存在某种程度的共通意志，有着某种程度上的智慧，能够进自主判断，当整个种群之中，有哪个个体变异出利于种群生存的性状，整个种群在没多久之后，便会集体的变异出该性状，不断的出现变异，BS61-1种群便会不断的进化。
“它们集体的变异……集体的进化……集体的适应……虽然是极为细小的微观生命，虽然有着无以计数的个体，但是BS61-1却是统一的……它们有着同一个‘灵魂’。”

第七百零四章 总结
“阶段总结：目前可以确认，BS61-1，俗称竭衰疫的致病体乃是一种人为制造的，涉及了非常之深‘杯’之奥秘的，具有极高技术能力的一种非凡人工瘟疫，大概率出自南方邪教之手。
“BS61-1能够通过水源、呼吸、血液等多种形式传播。症状以虚弱乏力为主，病情后期多伴随恶心与全身剧痛，至死和诱发并发症的概率都很低。致病体在微观生物层面的竞争之中极具优势，几乎不存在任何天然克星，包括人体的抵抗力在内。
“BS61-1具有极强极快的自主适应变异进化能力，其传播力，致病力、适应力都能够随时间的快速增强，其中，致病体的适应力可在与人体抵抗力对抗的过程之中增强得更为迅速，甚至在面对救赎之力的强化下的抵抗力也是如此。
“BS61-1的微观致病体，具有极为高效的结构，其中几乎所有的构成都是有效的，都能够为BS61-1在传播力、致病力、适应力三大功能提供帮助，几乎不存在冗余的无用结构。这是自然界天然演化出的疫病致病体所不存在的情况。”
“BS61-1具有超空间的统一性这一特征，这一统一性特征是其进化速度如此之快的关键。BS61-1整体疑似具有一定程度上的一种统一智能，该智能能够至少识别传播力、致病力、适应力三大要素，从而不断的调整BS61-1的变异方向。
“致病体变异的方向是随机的，BS61-1的巨量致病体在不断分别变异的过程之中，只要某个个体变异出现有利于传播、致病、适应三大要素的特性时，就会被BS61-1的集体意识筛选出来，将其作为蓝本影响其他的致病体个体，让所有存在的致病体个体向着蓝本个体迅速的变异演化，扫除所有的个体差异进行一次集体同化。
“因为所有的致病体个体都在为整体的演化做出贡献的缘故，因而BS61-1的进化速度受到致病体数量的正相关影响，只要被感染者越多，BS61-1的进化速度也就越快。
“BS61-1的最大症状为乏力，根据观察，乏力的主要原因是因为BS61-1的致病体会抽取被感染者的‘杯’，像是肿瘤一样不断的消耗患者的生命力，在一个感染者身上，被抽取的‘杯’大于BS61-1维持自身存与增殖的‘杯’，被多余抽取的‘杯’去向不明，很有可能是通过BS61-1身上独有的超空间链接方式送向了其他的地方。
“根据研究，BS61-1的意志……或是说‘灵魂’，似乎存在于其种群所有的个体之中，并不存在某个占据绝对领导地位的主体，应该不存在某个人通过自己的意志远程控制BS61-1，引导其进化与感染的情况，BS61-1的感染进程与一般瘟疫无异，而进化进程则是在遵循着一套机制的情况，自律进行。
“BS61-1的意志，具有着的智力水准并不高，但是却严格的按照几条既定的机制来使BS61-1的整体进化。
“机制其一，BS61-1的自主进化不会停止。机制其二，BS61-1巨量的个体之间并非不存在因为自然变异而导致的差异，只不过因为BS61-1每隔上24小时的时间便会进行一次整体同化，同化过程会筛选出所有致病体之中的优秀性状，剔除掉其他性状，一次同化之后BS61-1相当于获得了一次进化，并且互相之间的所有差异都会被抹除，这种机制的作用在于让BS61-1的所有致病体个体都始终保持优秀的状态。
“机制其三，BS61-1对于优秀性状的判断为传播、致病、适应三点，变异性状有利于这三种要素能力增强的，都可以被归为优秀性状。而这三要素之中，又存在着先后机制。其中适应力是优先权最高的要素，BS61-1会优先的选择适应力强的变异性状加强给所有的致病体，其次才是传播与力与致病力。
“BS61-1的适应力优先强化表现，可以看成是瘟疫设计者在优先的考虑致病体的生存问题。这一层考虑显然是在针对我们这种具有救赎之力的医者，现在可以确认，救赎之力在应对BS61-1时，其不断杀灭致病体的过程激化了它对于适应力的变异，从而导致BS61-1针对救赎之力不断的进化，让我们救赎之力的效果急速的降低。南方邪教将BS61-1专门的投放到布赛里特，看来是有其更加深远的目的的……
“BS61-1……这是我所见过，最为强大难缠的瘟疫，它已经远超我能力所能解决的程度，不仅仅是我，或许连赤成阶的救赎者也难以拿这种瘟疫有什么办法。越是将它研究得清楚，越是感到绝望……
“但是即便如此，现在也还不到彻底放弃的时候，在穆法会指望不上的如今，布赛里特只能依靠我了，现在没有办法也必须想一点办法来……”
……
古城巴斯提斯，被焚毁的昔日图书馆的地下书库之内，多萝西的尸偶坐在那曾经属于救主降世派救赎者，杰玛尔的实验室中，看着桌面之上放置着的慢慢一叠一叠的实验日志与个人日记。
通过这一些书面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远方的多萝西了解到了在过去的几个月时间里面，救主降世派中的医者们是如何对抗这非凡瘟疫的过往，之后她不禁是发出了感叹。
“这些人……也是不容易啊……”
坐在自己的帐篷之中，多萝西轻语着叹息说道，在她看来，以杰玛尔为首的救主派医者们在对抗竭衰疫的时候已经倾尽了全力，但可惜最后还是迎来了一个凄惨的结局。
‘内有猪队友捣乱，在面对这么强大的非凡瘟疫之时，能够做到她这一步已经实属不易了，这个杰玛尔最后能够把竭衰疫研究得这么的清楚，能力真的算是十分的出众了，个人感觉她的素质要比教会的白垩救赎之途要强很多呢……当然不算凡尼娅的那种。’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评价的想到，辉光教的三条常规支途中，圣母之途……或是说救赎之途可以说是运用难度最高的那一种，因为救赎之途的非凡者想要用好自己的能力顺利的治愈病痛与伤势的话，需要非常了解人体的运作机理，也就是说需要高深的医疗知识作为辅助才行。
学医是很难的，教会为了节约非凡者的学习成本，使用了某种方式，让救赎者可以通过向圣母祈祷来辅助自己治疗，让祈祷来引导自己能力的释放方式。因此一般而言，教会体系下，白垩与黑土层次的救赎之途非凡者都是不怎么了解医学知识的，只有到了赤成之后他们才会去认真的研究这方面的问题。
教会有着为自己的救赎者节约学习成本的方法，但是这个方法在救主降世派却是用不了的，因为这个方法需要向圣母祈祷，而救主降世派的教义又是否定三圣的，因而他们的救赎者想要正常的使用能力，就必须实打实的去硬学医学。这造成了救主派的救赎者比起教会来说比例非常少，而且治疗效果起伏大，并不稳定效率的原因。
黑土和白垩的救赎者只能硬学医学才能控制能力，这种情况虽然会对救主派的救赎者数量与治疗效率产生严重影响，但是却也能够催生出一批具有超常研究能力的救赎者出来，就比如说杰玛尔，她所展现出来的医学生物学学识，以及实验能力动手能力研究能力都远胜于教会的同阶们，这也是她能够把竭衰疫研究得这么透彻的原因。
但是很可惜，以她的能力，就算是把竭衰疫研究清楚了，也无法奈何的了它。
‘不说杰玛尔是否能奈何这个BS61-1，我看着都头疼……’
扫视着杰玛尔的一堆实验日志，多萝西在心中思索着想到，她原本想从这些日志中整理出什么思路，给这个竭衰疫研究个什么疫苗或者特效药之类的东西，但现在看来这几乎不可能做得到。
‘这BS61-1进化速度实在太快，而且优先进化适应力，才刚感染过又治好的人，体内的抗体甚至都不能抵御这病毒三天的时间，这上面样的疫苗有用？什么样的特效药能够治得好？在医学领域上对抗这玩意简直难如登天。
‘原本还说……这病毒具有类似‘灵魂’的存在，具有某种意志的话，是否可以找到承载这‘灵魂’或者意志的主体，只要消灭了这主体之后，就能够让整个病毒族群土崩瓦解。杰玛尔的日志后面又说这病毒不存在什么主体，意识是存在于整个族群之中，所有个体都是意识的一份子……这就更加的难办了，不能够擒贼先擒王，这全部都是王……’
微微的皱着眉头，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她原本以为这种瘟疫是被哪个长生教大佬控制着的，只要解决他就能解决瘟疫，但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这BS61-1具有很高的自律性杀死任何人都无法解决它。
“啊……不能通过打一架解决的问题真是麻烦啊……”
挠了挠头，多萝西有些苦恼的喃语道，想来想去，以她现在的能力，还真是没有办法应对这种超级瘟疫。她如果想要保护自己以及身边的人在不被瘟疫影响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是若想要在社会层面上解决整场瘟疫那就太难了。
‘呼……看来这布赛里特的摊子是难以解决了，所以还是想办法把赫欧珀里斯找到，把晋升仪式拿了就走吧，不要在这儿掺和这些事情了。
‘凡尼娅的晋升仪式……想个办法去其他的地方搞定吧，先在这里呆上几天，尽力的去治一治患者，努力的传播一下信仰什么的，把态度弄好的情况下。还可以做一下针对竭衰疫的研究，给圣临山一个关于竭衰疫情况的初步报告，提醒一下他们，只要圣临山看到凡尼娅不是来这儿混的，是做了实事的，就应该没什么大碍……’
多萝西这样的在内心想到，打定主意暂时不理会竭衰疫的她，控制着尸偶走出了杰玛尔的实验室，来到了地下书库之中，看向了满书库的一堆书籍以及石桌上的大堆稿纸。
‘那么现在，该是办正事，真正的寻找赫欧珀里斯的时候了……‘赫欧珀里斯只存在于历史之中。’那么但愿我能够从历史之中找到一点什么线索吧……’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她控制着巴斯提斯城中散布在其他区域的许多尸偶，让他们一起的向着书库的方向聚拢过来，短时间内翻阅这么多的历史书籍，对于她而言是还是一项需要多人完成的不小工程。
……
白日时分的巴斯提斯，腐朽的气息四处的蔓延，无精打采的人们在无力之中继续着往日的生活。
在巴斯提斯高耸的城墙之上，身形臃肿，头发光秃的贾瓦丁正站在这里，这一位长生教在巴斯提斯的负责人正站在这里，神色严肃的遥望着远方的景象，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正式绿洲湖岸边上，教会使团的营地。
“贾瓦丁祭使，那一群邪光恶神的追随者还是没有离去的样子，他们这是在筹备攻城吗？”在贾瓦丁的身边，一名手持武器的长生教教徒看着远方的场景，使用着怪异的部族语言面带忧色的说道，而贾瓦丁则是默默的回答。
“他们要是想打，早就打了，我们这里的这点力量，是扛不住他们的进攻的，他们之所以不动手，全是因为手里有那些贱民作为盾牌而已，那修女若是想要继续展现她那虚伪的所谓‘仁爱’，就必不可能动手。”
贾瓦丁沉声的说道，听着他的话语，那教徒又再度的开口。
“那么，我们就这样干干的和他们这样耗下去？耗到他们顶不住了撤退？”
“不会，这群邪神追随者既然到了我们的地盘上，就不可能轻易的让他们全身而退。阿姆亚巴大酋长已经在行动了，他已经为那位邪神的小修女精心的准备好了一些小考验。”贾瓦丁这样的说道，在听完了他的话语之后，一旁的教徒守卫又再度疑惑的开口道。
“考验，什么考验？为什么我要考验敌人？”
“具体情况是为什么的，那我就不知道了，阿姆亚巴大酋长只是说，他很好奇那修女的广博的仁爱能在这考验之中，坚持多长的时间……”

第七百零五章 历史
白日时分，古城巴斯提斯的地下，偌大的书库之中，此时此刻正有着身影在在这里四处的忙碌着，他们有男有女，几乎都身穿着仅仅只有轻微样式差别的北乌长袍，使用着掸去书卷之上厚厚的积灰，一些身影聚集在宽大的石桌边上，仔细的翻阅着送过来的各种书卷，查看着里面的诸多古朴的文字。
这些身影，均为多萝西的尸偶，在多萝西决定暂且不去理会长生教的瘟疫之后，她将主要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找出赫欧珀里斯的秘密之上，由于她手中所掌握有关赫欧珀里斯的线索实在有限，于是只能够遵照沙迪给予的线索，从那所谓的历史入手。
……
“赫欧珀里斯仅存在于历史之中……”
因为这段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线索，多萝西也只能够是找到了巴斯提斯的地下书库，这一个理论在存储着整个不布赛里特最多凡俗史资料的地方，并利用自己的尸偶进入其中一齐在这众多的资料之中翻找有用的信息。
多萝西自身坐在城外营地的帐篷内，闭目养神，以冥想的姿态吸取着书库之中所记载的各种各样的信息。
……
“同胞们，我今日能够入住巴斯提斯，征服了整个布赛里特，多亏了诸位数十年如一日的辛苦相助。我桑托部原起于微末，常年在匪盗莽勇之间挣扎求生，今日能击溃诸般强敌，一统布赛里特，一乃救主神助。二乃苍生之助。三乃诸位之助。我在此敬诸位一杯。
“虽然战争已经结束，我们已经胜利，但是请诸位不要掉以轻心，布赛里特的历史，便便混乱的历史，没有哪一个王朝能够长久的统治这里，而我想，我们可以战胜这一规律，因为我已经找了这宿命的根源所在。
“听我说，诸位同胞，布赛里特的悲剧源于其民族！源于其历史！
“这片大地上的部族自古以来四分五裂，各自为战，从来都没有一个统一的共识，我们从来都不认为我们是一个民族的一类人，我们从来都是以各自的部族名为战，而非以布赛里特这个名字为战，这正是我们乱战百年的根源。而现在，我要改变这一切！
“我们需要同一个名字，同一种共识，同一份文化，而这，需要从同一段历史开始。历史能够为我们塑造文化，文化能为我们塑造民族，我们分明有着同一种语言，但是却不是同一个民族，主要原因就是我们没有同一段历史！
“布赛里特以往没有历史！没人去关注这种刀剑之外的须臾之物，但是现在不同了，我会改变这一切，我会来完成布赛里特的历史，所有以后出生在布赛里特的孩子，都会将这一段历史铭记。
那些部族们，总是说自己这个古代王朝的延续，是那个古代王朝的末裔，一个个以为自己才是布赛里特的主人，那些王朝没有灭亡。现在我要把历史整理好，展现给他们看，让他们瞧瞧，他们认的那些王朝早就已经亡了！已经结束了！现在的布赛里特没有他们的位置！新的王朝即将诞生！
“布赛里特将在刀剑与历史之中，走向团结！”
……
一名尸偶坐在石桌边上的石凳上，认真的看着一张羊皮纸上所书写的内容，这些内容经过尸偶的感官传到多萝西的眼中，多萝西阅览完毕之后不禁在心中微微的感叹。
‘这个是……布赛里特最后一个统一的王朝，桑托王朝的开创君主，桑蒂斯在庆功宴之上的语录啊。他正是想要让布赛里特实现文化统一而想要为布赛里特修史，但是可惜的是，这史还没有修成，他儿子就因为一些‘打猎事故’的小伤死于‘训练有素的医生’了，他的王朝再度的覆灭，这史也没能修成王朝就又崩了，不过所幸收集过来用于修史的史料都在这里……’
看着眼前桑蒂斯的语录稿，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在此之前，她已经阅览过好些布赛里特的史料了，知道了一些桑托王朝的灭亡原因。
这书库之中所储存着的资料虽多，但是藉由超强的信息处理能力，多萝西已经差不多的将大半个地下书库之中的藏书看完，知晓了布赛里特混乱的种种过往。
‘由于长期的动乱，布赛里特之中几乎所有的势力都没有记录历史的传统，桑蒂斯所收集到的史料，大多数为各个部族之中口口相传的各种故事，不仅仅混乱零散，其中互相矛盾的地方也非常之多，想要将其编修为一部完整的史书难度很大。
‘但是好在，这些大量零散混乱的史料之中，还是有着不少的共性所在的，将这些共通之处整理出来，还是可以大致的梳理出布赛里特千年来的历史轮廓……’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随后她开始整理总结这些历史之中的轨迹，试图理清楚一条时代的线路出来。
‘大致是在500年前……基达王朝建立，其王名为扎比贝……大致在450年前，萨巴部建立了萨巴王朝，建立者为女王巴丝纳……380年前，哈米亚特部的首领狄布在，黑砂岩战役之中击败了胡特部，建立了哈米亚特王朝，胡特部宣传自己是基达王朝的末裔。……310年前，那吉德部首领坎多率3000骑兵突袭了巴斯提斯，击败了盘踞在那里的沙盗王，建立了那吉德王朝，其王宣称自己萨巴王朝的后裔，是布赛里特的正统。坎多统治了王朝12年的时间，在剿灭叛乱的过程之中死亡，王朝由其子托德继承……’
多萝西从无数的史料之中终结着信息，梳理着布赛里特那混乱的历史，很快的，她就由其中发现了一丝丝不同寻常的地方。
‘由这一些史料之中总结出来的诸王朝历史……似乎只有开始与经过，没有结束啊……’
坐在自己帐篷的地面上，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仅仅是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面，她就已经从布赛里特过去的尘沙之中还原出了数个短命的王朝，但是她所能够还原出来的仅仅只有王朝建立时候的过程，以及王朝建立之后一小段时间的历史，但是王朝末期的历史却完全的无法还原，因为缺乏相应的史料。
这里的史料来源于布赛里特各个部族之中流传的故事，而这些故事往往只记载了王朝的兴起过程，而从来没有记录过王朝的灭亡过程，多萝西翻遍书库之中的各种史料，都找不到故事之中的王朝是如何灭亡的。
一个王朝，必定有着开创、发展、灭亡……三个阶段，但是在布赛里特的所有史料之中，各种各样的王朝都只有建立的过程，少有几个王朝记载了一定发展的过程，没有一个王朝记载了灭亡的过程。
布赛里特的一个古代王朝建立之后，很快的就因为不明原因灭亡，然后整个不撒立体陷入长期的混乱分裂，直到下一个王朝统一。
‘这么多的短命王朝，一个个的怎么建立起来的都比较清楚，灭亡的理由却一个都没有，这布赛里特的部族们就只喜欢王朝兴起的故事，不喜欢王朝灭亡的故事吗？他们有忌讳传播和记录王朝覆灭的内容吗？’
看着自己脑内总结出来的历史，多萝西在心中好奇的思索着想到，一开始她以为布赛里特的部族史料不记载王朝灭亡的故事是某种特殊的传统，但是她在翻阅到了桑托王朝时期，那些同样整理了这一批史料的史官的遗留之后，却发现事情并非如此。
“从各个部族收集来的故事史料之中，几乎缺乏了所有布赛里特王朝的灭亡过程，这很令人惊奇，也让史书编修工作变得十分的困难，我们必须收集到更多关于这些王朝是如何灭亡的记载。
“但是更加收集史料的记录员说，每一个部族保存的故事之中，确实都每没有提到过这些昔日王朝灭亡的原因，这并非他们刻意的去忌讳，而是在漫长的时间之中，那一部分灭亡的故事逐渐被遗忘所至。
“这个理由十分的荒谬。故事确实会在岁月之中被慢慢的遗忘掩埋，但是这个过程可不是会专门的选定对象的，不可能仅仅只遗忘灭亡的部分，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在石桌的另外一侧，多萝西的一名尸偶，拿着一张昔日在这里工作的史官笔记认真的翻看着，笔记之上所记载的内容，否定了多萝西之前对于灭亡记录的缺失，是由于部族的传统所致的想法。
‘有意思……也就是说……这一大堆王朝灭亡记录的缺失，并非是布赛里特的传统所致咯？那究竟是什么力量在抹除这一些记录？’
一边的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一边的想到，现在的她有些微微的兴奋，目前的她算是找到了布赛里特历史之中的怪异点了，就看能不能以此来找到什么关乎赫欧珀里斯的线索了。
‘布赛里特所有古代王朝的灭亡记录都不见了，那么……距离现在最近的桑托王朝呢？我记得不错的话，桑托王朝灭亡至今也不过四十多年的时间吧，距离现在这么短的时间，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相关的记录……’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她之前也在阿莉玛与其他的布赛里特人那里了解过桑托王朝覆灭的原因，然而他们也讲不出个具体的所以然来，最多只知道桑托王朝就传了两代之后就没有了，导致它灭亡的具体原因与事件是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大致清楚与部族的叛乱有关系，理论上来说，这就仅仅只是六十年前的事情，没有道理记录这么不清楚。不过现在多萝西就在桑托王朝的书库之中，说不定能够从其中找到什么端倪来。
随后，多萝西她开始让书库之中的尸偶认真的去寻找有关于桑托王朝的信息，由于桑托王朝就是修建这座书库的王朝，也是距离现在最近的王朝，所以它在里面的信息是最多的。
很快的，多萝西便在书库之中找到了大量有关于桑托王朝的各类史料，但是这些史料记载的事件几乎都集中于王朝的初期，也就是桑蒂斯王时期，桑蒂斯王之后的史料就大幅度的减少，其中许多的资料都遭到了严重的虫噬风化等自然损耗，变得残缺不全。
‘怪了……这自然损耗的程度，感觉不是这短短几十年能够出现的啊，而且损耗的地方，仅仅只集中在王朝末期的资料之中。如果我在晚个二三十年来这里的话，相关的记录估计就一点不剩了吧，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在消除这些记录呢？’
查看着这些桑托王朝末期的残缺资料，多萝西摸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的在心中想到，不过好在这些资料虽然受损严重，但不是完全不能读，多萝西还是能够从中找到一些信息。从中提取出桑托王朝衰败的大致原因与过程。
“连绵不断的沙尘暴自然灾害损害了本就脆弱的农牧业……二代王王后因为受到冷落，与其家族为了夺取更多的权力，与不满的部族勾结……被桑蒂斯王流放的犯人在边境组织力量再度的崛起……
“最终巴斯提斯在内忧外患之中爆发了宫变，二代王死于宫变之中，王后扶植了自己的儿子作为傀儡王上位，全国性的危机战争由此被引爆，流亡者最终带领的反攻军队攻克的巴斯提斯，桑托王朝最终覆灭于战火之中……”
在无数的残缺的史料之中，多萝西勉强的拼凑出了桑托王朝灭亡的始末，但是拼凑完毕之后，她更加的感到疑惑了。
‘怎么回事……这桑托王朝覆灭的原因始末，和其他一般的王朝没什么太大的不同啊？就是很一般的王朝毁灭过程……整个内容里面连识毒都没有多少，其他的王朝灭亡也都是这样的吗？为什么这样的内容会被神秘的力量给逐渐的抹除掉？’
皱着眉头，多萝西在心中思索着想到，她原本以为这些王朝覆灭的故事之中隐藏着什么秘密，那一股神秘的力量为了应该这样的秘密不被泄露。而在不断的抹除王朝覆灭的记载，但是现在多萝西将桑托王朝覆灭的过程勉强的拼凑了出来，里面又没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在里面。
‘奇怪了……莫非这些史料之中有些是假的，我还原出来的历史并非是真实的？但是真实的史料在什么地方，我又没法知道……’
多萝西有些郁闷的在心中想到，随后她又继续的让自己的尸偶翻阅起书库之中的各类文献，企图找到更多有价值的内容。
然而，就在多萝西马上就要将所有的文献翻遍，但唺是依旧是没有什么收获的时候，她忽然之间的在一个做工精致的宝盒之中，发现了一堆的写满了各种笔迹的手稿。
多萝西让尸偶仔细一看，发现那正是桑托史官们所编修的史书，整个书库被建出来就是为了编修这个信息，只不过由于布赛里特的史料残缺混乱的缘故，这些史书都编修得相当的不完善，桑托之前的诸王朝史几乎没有一册能够编修完整的。
‘呵……按照这里面史料的情况，唯一能够编修得稍微完整一点的史书，就只有上桑托王朝自己的史书了吧……’
看着那些史官的手稿，多萝西在心中不禁想到，而在这个时候，一个颇为有意思的想法忽然之间的涌上了她的心头。
‘对了，桑托王朝的灭亡历史，正和布赛里特其他古王朝的灭亡史一样，在被某种力量逐步的消除，如果现在由我来编修桑托王朝的历史，把灭亡史也一同编修进去又如何呢？我所创造的史书，会不会受到那种力量的影响呢？’
这样的想法出现在多萝西的心中，她在仅仅的思索了不久之后，就决定尝试一下，反正现在在这书库之中已经找不到其他什么的线索了，索性随便试试，玩意自己能够观测到那一股力量的影响呢？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立即的行动起来，她让书库之中的尸偶找到了杰玛尔在这里所留下的纸笔，让无数尸偶化身为编修史官，坐在古老的石桌与石凳之上，开始整理编修布赛里特的最后王朝，桑托王朝的历史。
在多萝西的操纵之下，无数的尸偶就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奋笔疾书，依照多萝西在这书库之中收集到的史料高速的编写着那六十年前就已经灭亡王朝的历史，记录着曾经所发生的故事。
王的出生，部族的崛起，激烈的战争，窘迫的绝境，曙光的转折，不可阻挡的征服，王朝的建立……等等，多萝西以编年史的形式，记录着桑托王朝的过往，而就在她将王朝的初期与中期历史修编完毕，开始步入王朝末期历史的修编之时，一个意外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之中响起。
“警告……接下里的行为，将引发神性力量对该区域历史与命运的扰动……”
听到了脑中久违的系统音，多萝西微微的一怔，随后在心中脱口而出的说道。
“什么玩意？神性的力量在干涉这片区域的历史？”
“正确，经对刚才行为的预探查，这片区域的历史受到了诅咒，这里无法存在任何的成文正史，这里无法存在任何强大的法理力量。”

第七百零六章 虚史
北乌非加，布赛里特。
白日时分的布赛里特荒漠之中，烈阳高照。巴斯提斯的绿洲边缘，多萝西端坐于自己的帐篷之中，皱着眉头神情严肃的回想着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她已经是好久都没有听到过自己这个所谓“系统”的提示了，那提示音忽然冒出来的时候她还被吓了一小跳。
‘我的这个所谓的系统……一般情况下只有在我的行为有可能引发神性相关反应的时候会主动的出来进行提示。这也就是说，我刚刚编写桑托王朝历史的行为，是能够触发某种神性反应的。
‘布赛里特这一片大地上，一直的有着某种无形的神性力量盘踞在这里，这股力量与历史，与法理有着密切的关系，莫非……‘启’领域的神性就是与这些有关系吗？’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她以前的时候就知道，一个国家的历史与法理是可以作为一种力量，一种资源来使用的，冥棺的王魂一土，教会的国崇王权，都是在一种使用了国家法理的力量来驱动的非凡系统，一开始的时候多萝西还不太确定法理的力量具体是与哪种灵性挂钩的，现在看来可以确认是“启”了。
‘从之前通过招魂冥棺的人得来的情报显示，冥棺是在一定程度上掌握有一定的‘启’技术的，而教会则肯定也掌握了一些‘启’的遗产……教会明面上传承的非凡支途虽然只有三条，但是国崇王权看上去‘启’与‘灯’高度结合之后创造出的非凡系统……有意思……’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现在看来，在大型的非凡组织之中，“启”的力量是绝对没有到彻底绝迹的地步，它们应该或多或少的的都保留了一部分“启”的遗产，只不过都是作为最高的机密罢了。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不久之后，她便又将思绪放回到了布赛里特与其缠绕着的神秘力量之上。
‘我的那个‘系统’似乎有着感知神性影响的能力，能够盘踞在布赛里特历史之上的神性影响，极为可能来自于天之判官……也就是说，是是天之判官残留的力量在干涉着布赛里特的历史……
‘但是，这个干涉具体是什么形式的呢？布赛里特不被允许存在成文正史，这里无法存在强大的法理力量……这话究竟是什么含义？’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随后她开始直接的在心中尝试着询问系统，问它刚才提醒的具体意思是什么？但是结果和以前的时候一样，这个系统并没有对它的提示做出过多的解释，因而这只能等多萝西自己来推测判断。
‘这片土地不许允存在成文正史……也就是说，任何在布赛里特编写官方统一史书的行动都将会失败咯？那残余的神性力量，会使得所有被编写出来的布赛里特史书都被销毁失散，从而让历史被遗忘？
‘如果单单是从字面意义上来理解的话，这一句话的含义就是这样的，但是显然不会那么的简单，因为正史的出现，是伴随着一个稳定政权的诞生与延续，不可阻挡的过程……
‘所谓正史，从狭义上来说，是一个国家，一个政权官方编写的官方历史，作为指导国民的正统历史来使用。如果天之判官的那种神性影响，那种诅咒，仅仅只是在阻止这样一种史书的诞生的话，那么感觉也太简单轻巧的了。因而这里系统所说的正史应该有着更为广泛一点的意义。
‘一个国家或是政权，即便是官方没有下令编修任何的史书，其对整个国家的基本运行也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不去编修正史，并不代表‘正史’不会形成，‘正史’史书的存在形式只是外表，本质一个集体之中绝大多数人对于过去的一种统一认同，是一种对是一种能够代表集体之中大多数人的过去观。
‘一个政权即便没有官方正史，但是只要其维持稳定统治足够长的时间，那么其中生活的国民迟早会建立起这样一种统一的认识，人们总是会想要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今日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的，伴随着一个集体长期的稳定，总会有一套说辞会赢得大多数人的赞同，成为大家共同的认可。
‘因此，官方即便自己不创造‘正史’，‘正史’也会在民间自己慢慢的演化出来，因而只要有长期统一的政权存在，必定会有正史的出现……除非……那一份所谓的诅咒连政权也能够扫除……’
多萝西这样面色严肃的在心中分析着想到，如果她的想法不错的话，那么布赛里特数千年以来持续不断的混乱，很有可能就不是因为人的缘故，而是因为在这里存在的神性影响。
天之判官残留下来的神性，左右了命运，让一代又一代统治了布赛里特的王朝短命灭亡，只要布赛里特保持了混乱，那么就永远也诞生不出所谓的‘正史’。
‘所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系统还说过，这里不能够存在任何大型法理力量的原因，历史便是法理重要组成部分，这一片土地因为受到命运的影响而无法存在任何的大型统一国家，也自然不存在任何强大的法理……’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现在看来，天之判官的残余力量在影响着布赛里特的历史，而这种影响又可能与赫欧珀里斯有关，但是具体是什么样的关联现在还需要考证一下。
‘自第一王朝过后，这片土地之上就没有一个强大统一的国度存在过，所有王朝的法理都被摧毁，这是不是就意味着，第一王朝的法理依旧是在统治着这里呢？
‘记得穿越之前家乡国度的历代王朝中，一代王朝有着为上一代王朝修史的习惯，意在宣扬当代王朝的正统，和为上一代王朝‘盖棺定论’，算是给一个已经实质上灭亡的王朝下结论并画上句号，某种意义上是在终结上一代王朝的法理。
‘但是，布赛里特的诸王朝。其历史只有开头，没有结尾，没有编修的正史，没人为他们‘盖棺定论’，没有最后的定论的话，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小王朝的法理是不是还在继续呢？只不过他们存在的时间太短，法理的力量都太小而已……
‘在这些小小法理的之上的历史源点处，属于第一王朝的法理是否还在继续呢？布赛里特是第一王朝的核心区域，只要在第一王朝之后，所有诞生在这里的王朝全部都在短时间内灭亡，都来不及给第一王朝搞个‘盖棺定论’什么的，这棺材盖可不就一直盖不上去吗？着这棺材盖只要盖不上，天知道能蹦出点什么来？
‘所以，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接触到第一王朝那或许还死而不僵的法理，想要接触到法理这么抽象的玩意，只能是先试着接触那一股无形的神性力量……’
多萝西神色颇为认真的想到，现在的她，想要接触那一股在不是阿丽塔毁灭了无数王朝的力量，唯一的方法就是继续的去编修桑托王朝的历史，看看这股力量会如何的影响自呚己所编修的史书，自己身为“启”的赤成非凡者，或许能够察觉到什么端倪。
根据之前桑托王朝的那些史官们的经历，这股神性力量的影响并不激烈，是一个长期且潜移默化的过程，因此她稍作尝试应该没有什么风险。
这样的决定之后，多萝西又是直接的控制起远方地下书库内的尸偶，开始继续的编写桑托王朝的正史，但是写了好久之后，多萝西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的情况。
‘嗯……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啊……这是因为影响太小，小到我无法察觉的地步吗？还是说，我仅仅依靠那些尸偶察觉不出什么？’
一时之间，这样的疑问出现在了多萝西的脑中，她认为，自己与尸偶之间始终的有着一定的隔离，自己若是想要真切的感受到那一股无形的力量，或许要亲自上场。
脑中刚刚的有了这样的想法，多萝西很快的就付诸了实践，她从身下的地毯站起，走出了帐篷之外，并一路的离开了使团的湖边营地。
最终，多萝西依靠着处于巴斯提斯内部尸偶的支援，自己成功的潜入进去了巴斯提斯城内，并且很快的就找到了地下书库的位置。
身穿一身长袍的多萝西漫步于灯火通明的地下书库之内，很快的就走到了书库中央的石桌边上，并直接的坐了下来，然后马不停蹄的开始接手尸偶承过来的工作，开始继续的快速编写起桑托王朝的编年史。
由自己握着笔，自己亲自的进行编修，多萝西快速的在空白的稿纸之上书写着，同时也认真的感受着自身与周遭的变化，而顺利的是，多萝西很快的就感受到了异常。
多萝西感受到，她自己在书写桑托王朝的编年史的时候，确实感受到了有着一股与自身有着极大同质性的力量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出现在文本与笔尖之上，这些力量非常的微弱，但是对于她自己却显露出了极为明显的拒绝意味。
这一股力量的影响之下，多萝西感觉自己修史的过程之中，神志时常的开小差，各种精力不集中，以前多萝西在处理类似问题的时候从来不这样，很明显这是与那一种“诅咒”有关。这是在影响多萝西编修史书的过程，如果史书被编修好了的话，这则似乎又会影响到史书消失的过程。
在确认能够感触到那一股无形的力量之后，多萝西开始全方位的感受这一股力量对于编修过程之中自己的状况，并且很快的就找到了一些规律。
多萝西一旦编修史书之中的内容是有关王朝覆灭的类容时，那一股力量便会出现，从何一定程度上轻微的影响自己的编修工作，编写的内容不是与王朝覆灭有关的话，这一股力量的感觉便会消失。
多萝西在这编修过程之中，发现有一种体验让她十分的感兴趣，这一种体验来自于多萝西纯粹编造历史似乎说出现的情况。
由于史料不全的缘故，多萝西是无法绝对完整的创造出一份完整准确的历史。多萝西在编写一些历史事件的时候，会经常出现相关的史料缺失，无法完整的还原一个历史事件的情况，而在这种时候，多萝西就会和许多的史官一样，在没有史料支撑的情况下连蒙带猜的直接编一些内容出来，用纯粹虚构的内容去填补史料的缺失。
而多萝西在这种胡编历史的时候，那一股干扰历史的神秘力量再度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但这是却仅仅只是出现而已，并不对多萝西进行干涉，并没有像多萝西在编修王国灭亡内容的时候，这一股力量对自己进行干扰。除非多萝西编写的内容最后导向了王朝灭亡。
‘编修普通的历史的时候，那一股力量是不会出现的。编修有关王朝灭亡的内容的时候，这一股力量会出现，并且试图对我进行一些干扰。而在纯粹的编造的虚假历史的时候，那种力量又回来出现了，但是却并不干扰我的编修过程……
‘为什么……虚构虚假的历史会出现这样的一种情况呢？’
在发现最新的现象之后，多路西疑惑的在心中想到，直到她的内心之中升起了一种想法。
‘历史是对于时间的记录与尺度，但是历史是由人所书写的，人并不能够将所有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百分百的记录为历史。
‘被编造出来的虚假事情……只要得到足够多人的认可，在无数年之后，也能是变成真实的历史的。
‘这一股力量，对于编造不存在的历史的过程进行了关注，但是又没有直接的干扰，这个感觉，像是这种力量默许胡编历史一样……只要这些编出来的历史，不将王朝引导向灭亡……’
坐在石桌的边上，多萝西如是认真的想到，忽然之间她有了一个比较奇妙的想法，那就是如果自己在修史的时候，不去编修那一股力量所忌讳的王朝灭亡史。而是纯粹的胡编历史，让这在现实之中已经灭亡的王朝，仅仅在史书里面延续下来如何？毕竟胡编历史是那一股力量默认的举动不是吗？那么就看看完全的脱实向虚，胡编到底会出现什么情况？
想到做到，多萝西立即的不去正常的编撰历史，而是去掉了所有王国灭亡史的部分之后，开始纯粹的去修虚假的伪史，让桑托王朝避免二代灭亡的命运，仅仅在虚伪的史书之中延续下来。
多萝西发动自己的尸偶，开始虚构编撰桑托王朝的第三代、第四代君王的故事。他们编写的速度很快，多萝西在自己为桑托王朝在史书里面编写续命了五年之后，再度的下笔之时，自身的“启”灵性居然开始出现了消耗的迹象！
见到自己灵性的消耗，多萝西神情一怔，随后似乎是认为自己判断对了方向一般，立即的开始加速瞎编史书的过程。在多萝西的史书之中，从桑托王朝的初代王桑蒂斯和二代王他的儿子开始，多萝西一共虚构了4个国王，先后的继承了桑托王朝，其中最后一个国王被多萝西命名为哈亚克。
多萝西一路的奋笔疾书，终于将桑托王朝的历史在自己的史书上由六十年前，延续到了现在的时光，当她将编年史的日期落到了今天的日期之后，多萝西长舒一口气。
之后，躲在长凳之上的多萝西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有些疲惫的她在伸了一个懒腰之后，缓缓的坐直，背部微微的向后靠，直到靠到了柔软了背垫。
‘等等……背垫？我坐的应该就是个硬邦邦的石凳，那里来的背垫？还有怎么感觉屁股下面也有点软……’
一边的抬头，多萝西一边揉着自己的眼睛想到，而正当她将头完全的抬起，看到了一副令她惊奇的景象。
书库……依旧是那个地下书库，但是其内的场景依旧完全的不同。
精致的大理石地板一尘不染的铺满了整个地面，无数立起的书架之上，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书架与书籍完好完整，没有半点破损，书库中央原本的石桌变成了长长的木桌，木桌的周围，是无数做工精美的木凳，各类的小展品小部件分布在书库的周围。
和多萝西之前的所在的地方比较起来，如今的地下书库整个焕然一新，仿佛一瞬之间便从毛坯房变成了精装修。
多萝西微微的张开着嘴巴看着眼前的景象，她可以看到眼前的书库一眨眼的功夫居然直接变成了一个标准的地下图书馆，而且更为关键的是，这个地下图书馆之中，居然还有着许许多多身穿着长袍的不同身影，他们在四处的翻阅着书籍，仿佛在查阅着什么资料，这些忽然出现的人都不是多萝西的尸偶。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眼前忽如其来的变故，多萝西困惑的想到，直到此时一对身穿着长袍的年轻人从多萝西的身边路过，似乎是学生的他们其中，一人开口轻声的向着身边的另外一人问道。
“是你？我记得你今天不是没有事情吗？怎么还跑来这图书里？”
“当然是为给诺维先生收集资料，你知道的，他已经荣升为了哈克亚陛下的王家顾问，可忙着呢，作为学生的我自然要帮他更多的分担压力啊。”

第七百零七章 书稿
一间装饰华贵典雅的地下书房之内，多萝西坐在精致的座椅之上，神色愕然的看着身边周遭的景象，面对着这忽如其来的极具变化，即便是一向沉着的她此刻也有些忍不住的惊讶了。
厚实古朴的书架，干净整洁的地板，明晃的燃灯，整齐排列的书籍，许多正在安静看书的人……这里的环境无论是从哪一个角度来看，几乎都是一个正常运作的图书馆，而不是一个被遗弃了几十年时间的地下勴书库。
多萝西原本所处的地下书库一下子的变成现在这番样子，而且还是在悄声无息之间，这让多萝西感觉非常的意外，她想过自己主要编纂伪史可能会引起什么变化，但是没有想到这变化居然会这样……
‘这里是哪里，看这个布局应该还是在巴斯提斯的地下书库里面，但是这装修又完全不一样？还有这些人是谁？’环顾着四周，多萝西认真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她发现自己与自己的好些尸偶都一同的出现在了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里面，而这图书馆似的环境之中，也有着好些身穿北乌风格长袍的人在这里翻阅书籍，他们对于多萝西与她的尸偶完全的每一任何的反应，似乎像是看不见多萝西一般。
面对这种情况，多萝西不由得皱着眉头的思索起来，而很快的她就回想到了自己刚刚进入这个陌生环境之后，有两个学生似的人在她身边的对话。
‘对了……刚刚的有几个人说过了哈克亚这个名字，哈克亚不是我写的那个……’
忽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的多萝西不禁微微的一怔，随后她立即的起身向着地下图书馆的出口走出，在与她曾经所在的地下书库出口处，他果不其然的找到了方向更阶梯数目都完全一样的向上楼梯。多萝西快步的踏上楼梯，一路向上的走完了整条甬道。
在推开了一扇门之后，多萝西从楼梯道进入了一处宽大的空间，这是一处十分宽敞的室内，有着高大的立柱与成排的书架，更多的书籍被收录在书架之上，更多的人在书架之间穿行往来，寻找翻阅，明媚的阳光自巨大的窗户之外洒落到室内，为整个空间提供了充足的照明，如果说多萝西刚才所处的环境是地下图书室的话，那么这里就是真正的图书馆了。
来到这图书馆中之后，多萝西四下的打量了一下，随后便又赶紧的走出了大门，来到了图书馆之外，随后她所看到的，是一片繁忙的街景，无数身穿北乌风格长袍的人在宽阔的街道之上熙攘往来，道路中间有着许多被人牵引的骆驼拖扶着重物摇晃着铃铛，沿街许许多多的小摊在叫卖的招揽着生意，整片街道一副热闹的景象。
多萝西默默的看着眼前的街道，这街道的走向与大概形制她之前见过，只是异常的冷清没有这一番热闹，那里是被疫病折磨邪教控制腐臭漫天的之地，而这里则是正常的城市街道。
看着眼前的景象，多萝西缓缓的继续向前走去，在走下了大门之前的台阶之后，她转过身回头一看，随后她所看到的是一栋有着无数宽大窗户的高大灰黄色大楼，这栋大楼的样式，多萝西之前见过，只不过是被大火焚烧之后的废墟版本。
这正是桑托王朝所建立的国家图书馆，那曾经被战火毁灭的建筑，现在正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多萝西的眼前。
“这还真是……神奇啊……”目睹着眼前的景象，多萝西不禁是感叹着喃语道。
……
沙漠之中的绿洲古城内，一座宫殿的某处高塔之上，一名身穿着华贵长袍，戴着配有羽毛的明艳头巾，蓄着浓郁胡须的中年男子正站在这里，扶着一根围栏看着眼前广阔的城市，在他的身边，一名穿着白色长袍的老者正站在那里。
“陛下，今年北方省份的沙尘暴破坏超乎了预期，我们或许应该采取一些措施，减少损失。”
“嗯，我已经安排人去调查那边的详细情况了，赈灾用的物资现在也该开始准备了，对了，还需要准备一些不对过去，一般这种灾害过后特别的容易滋生匪患，需要多弄一些预防措施才行……”一边看着眼前繁荣的城市景象，中年的男子安排着说道，之后他转过身来，与身旁的老者开始坐到了一边的石桌石凳子上，详细的讨论起有关于赈灾的话题，而在他们不远处，一双眼睛正默默的看着他们对话的场景。
此刻的多萝西，也站在着高塔之上，认真的凝视着眼前所发生的景象，她此刻的目光虽然平淡，但是内心却有着不小的波动。
多萝西认识眼前的这两个男子是谁，他们分别是哈克亚王与他的顾问哈桑，这是多萝西在为桑托王朝编撰虚伪的延续历史时，所凭空创造出来的人物，哈克亚是不存在的桑托王朝第六代王。
‘虚构的历史角色，居然现在成真了？真是不可思议啊……不，比起这个……更加不可思议的应该是虚构的王朝居然成真这种事情吧……’
多萝西如是的在内心之中感叹道，她一边感叹着一边的转过头看向身边高塔的栏杆之上，那日光之下充满着活力的城市，虽然其中高大的建筑多了许多，城市的规模也延伸到了城墙之外的大片地域。但是多萝西依旧可以从城市的一些结构清楚的认出，这里是巴斯提斯。这里是区别于那个在现实之中被瘟疫战乱与邪教不断影响的衰败之地，稳定和平繁荣了数十年，存在于虚伪历史之中的巴斯提斯。
直到现在，多萝西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自己居然来到了一片由自己所编写的历史世界之中，她不可置信虚幻的历史，居然能够形成一个如此真实的世界。
‘这个就是……天之判官神性力量的残留所创造的奇迹吗？真是不可思议啊……’看着前方城市的景象，多萝西再度的感慨着喃语道，在话语之中，她开始认真的审视起眼下的这个世界来。
‘虽然不知道那一股力量运作的机制，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想要找找到赫欧珀里斯，就是必须要从历史编撰的角度，来触动这股力量……现在的话，我则是必须多多的了解一下这个虚伪历史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或许可以由此对那一股神性之力多一分的了解……’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随后她开始决定认认真真的考察一下眼下这个世界的情况。
……
数小时过后，多萝西通过多种的方式，对她所身处的虚史世界进行了一番初步的考察，从而了解了一些它的情况特性。
首先，多萝西是和自己的一部分尸偶一起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忽然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个世界不是幻觉，每一个每一件物都是实质的存在，这里的人能说话看上去也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生活，不像是傀儡。
整个虚史巴斯提斯的社会都十分的完整，从平民到官员再到王公，所有的人都有着自己的生活轨迹。这里的社会完全的遵照多萝西在历史编撰之中给出的设定存在，多萝西在编写历史中设定了桑托王朝的官僚系统是如何变革的，在哈克亚王时期有哪些官位，这里就有哪些官员。第三代王在巴斯提斯市中心立了一块纪念碑，这里就真的有一块纪念碑。多萝西设定第四代王迎娶了一个名为荷娜的平民女子为王后，多萝西就真的在王宫之中荷娜王后的画像。
这里的世界完全遵照多萝西在编写历史时候给出的事件与设定，而多萝西没有具体设定的地方，比如说一些基于桑托王朝建立的节日啊，百姓的传统习俗啊之类的这里也有着十分充分的表达。让这个世界像是以多萝西的设定与基准，进行充分加工填充与扩展之后，形成的一个真实世界。
其次，就是多萝西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很奇妙的是，多萝西以及部分被带过来的尸偶是无法被这个世界的人感知到的。多萝西与她的尸偶在这个世界的人眼中就像是完全的不存在一般，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动作，发出什么样的声音，都无法引起这个世界居民们的反应。
但是这并不代表多萝西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多萝西与她的尸偶刻意拿起这个世界的物品，喝这个世界的水，吃这个世界的食物。多萝西如果让尸偶去敲这个世界的人脑袋一下的话，他也会感到疼，然后疑惑的张望两下，但是却看不到是谁敲的他，多萝西与她的尸偶在这个世界就像是隐形了一样。
另外，多萝西还尝试去探索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边界，在短暂的探索之后，她发现这个世界很大，即便存在边界也是在很远的地方，她能够看到完整的巴斯提斯，巴斯提斯之外也能够看到许多聚落，巴斯提斯之中聚集有许许多多来自布赛里特其他地方的商人，他们谈论着布赛里特其他地方的消息。
然而，有关于布赛里特之外的消息，多萝西就从来的没用在这些商人的口中听到过，多萝西在这巴斯提斯城中也找不到任何来自布赛里特之外的外国商人。多萝西去图书馆寻找有关外国的资料的时候，虽然不是没有找到，但是内容却极少，整个巴斯提斯完全都没有外国人甚至外国痕迹的存在，这在一个相对稳定繁荣稳定的王国首都是难以想象的。
因而，多萝西猜测，这个虚史世界的界限，或许是整个布赛里特，布赛里特之外的地方存不存在是值得考证的问题，不过现在的多萝西时间有限，暂时没有功夫专门的跑到布赛里特边境上去进行专门的验证了。
之后，多萝西还考察了这个虚史世界和真实的现世世界的关系，多萝西在进入了这个世界之后，与处于原本世界的灵丝链接便中断了，然而基于系统的资讯通道却依旧能够正常的运行，多萝西可以正常的联系到原有世界里面的奈芙与凡尼娅，在确认她们那一边的情况没有丝毫变化之后，多萝西才确认是自己来到了一个另外的虚史世界，而不是原本的世界变成了如今的这一副模样。
最后，多萝西开始寻找如何返回原本世界的方法，多萝西是通过修撰史书的方式过来的，自然也是需要通过类似的方法回去。
多萝西发现，自己的尸偶并非是全部都被送到了这个世界来，只有那些与多萝西一起参与修撰史书，在多萝西被送过来的那一刻手中接触有史书页的尸偶才被送了过来，其他那些负责警备与辅助修撰的尸偶都被留在了原本的世界之中，也就是说，有哪些人参与了这份虚史的编修，就会有哪些人会进入到虚史之中。
而多萝西进入虚史世界的契机是，她为桑托王朝编修的的这一本虚史，编修了六十年的时间，让桑托王朝的虚幻历史在伪造的史书之中延续到了1361年的今天，完成了某种同步，在这种同步之中，多萝西与其尸偶们被一同的送了过来。
‘既然……我们过来是因为真实历史与虚伪历史之间所产生的时刻同步，那么只需要将这种同步消除的话，不就好了吗？’
坐在虚幻历史中巴斯提斯的地下图书室内，多萝西看着木质长桌上一叠厚厚的书稿默然的想到，这一叠书稿，是她为桑托王朝所编修的伪史，在她与尸偶被送到虚史世界之中后，这一批书稿也被送过来了。
“辉光历1361年，王历64年4月11日。哈克亚王接东部二省沙尘大灾报告，急找顾问哈桑进宫商讨。”
以上和这一段文字，便是多萝西所在伪史之上撰写的最后一段话语，她正是写完了这一段话之后，整个人连同尸偶才一起被送到这个虚史世界之中的。1361年4月11日，这正是多萝西在真实历史所处的时间，也是现在虚伪历史之中的时间。
‘如果这二重历史的时间同步是穿越的契机的话……’
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想着，随后她伸出了手拿起了一支笔，看向眼前书页之上自己所写的最后一段文字，在想了一想之后，先是拿起了一旁桌上水果篮里面放着的水果放到了长袍下的兜里，随后伸出手去，一笔的将书稿上的最后一段文字划掉。
在多萝西笔刚刚提起的那一刻，忽然之间她眼前的景象便一阵混乱，除了她自己与眼前的书稿，以及几个正在接触书稿书页的尸偶之外，整个世界的光阴与颜色一阵的扭曲抽象，开始了不停的变换，然后急速的又开始稳定了下来。
在光影与颜色稳定之后，多萝西又重新的能够看到具现的事物，岩石的书桌，落满灰尘的书架，残破的书籍，昏暗的油灯，逐渐的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最终那装饰精致的地下图书室直接的消失不见，落魄凋零的地下书库再度的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中，她回到了原本的历史之中。
“呼……果然，只要同步解除，那么便能够再度的回去……”
站起身来，多萝西长舒了一口气之后喃语这说道，她望向四周，发现原本那些因为没有接触书稿而被送到虚史世界之中的尸偶都躺在这里，一动不动，而那些和自己一起在虚史世界接触了书稿的尸偶都也回来了。
但是，还有一些，多萝西在回归之时，特定不让接触书稿的尸偶则没有回来，似乎是被留在了虚史世界之中。
接着，多萝西将会手伸入长袍之下的兜里，摸索那原本放进去的水果，然而却直接的摸了一个空。
“虚幻历史之中的事物……是无法带回到真实历史之中的吗……”

第七百零八章 性质
在摸索到了布赛里特历史与法理所隐藏的秘密之后，多萝西便开始花时间更加深入仔细的研究这里面所存在的规律。
多萝西开始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对于布赛里特的虚伪历史进行了一些初步的测试，来总结它的性质与规律。
首先多萝西可以确认的是，想要创造和进入一个虚史世界，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通过修撰伪史来延续真实历史之上那些早已灭亡的布赛里特王朝，只要将一个王朝的历史修撰到真实历史的时间点内，那么与伪史文稿所接触的人就能够进入到对应的虚史世界之中。
在修撰伪史的过程之中，需要消耗“启”之灵性，修撰的伪史越长，所需要消耗的灵性越多，不过从总体的消耗速率来看，消耗得并不是很大。
多萝西认为那个极为庞大的虚史世界并非是自己的所提供的那一点灵性能够构筑得出来的，所以构筑虚史世界的主要力量应该是盘踞在这布赛里特的那一缕神性力量的杰作，多萝西觉得自己所付出的那一点灵性只不过是在引导这股神性力量而已。
多萝西在修撰了桑托王朝的伪史之后，也尝试着修撰桑托王朝之前一些王朝的伪史，结果在编修到了现在这个时间点之后，同样的进入到了对应的虚史世界之中。也就是说，多萝西可以通过编修延续不同王朝的历史，来创造出不同王朝的虚史世界。
这些虚史世界遵照多萝西给的基本设定，在自动填补大量细节之后生成。理论上来说，多萝西可以借助那股神性力量，创造出各种各样拥有不同历史与设定的虚史世界，但是这设定并不是随意的能去定的。
多萝西所创造的虚史世界必须符合历史发展的基本规律，必须符合布赛里特的基本情况，设定过于离谱的，过于超乎历史基本规律的虚史世界是不会生成的。
就比如说，多萝西曾经在设定一个王朝的时候，为这个王朝编写了一个极为及夸张的发展史，说该王朝在稳定发展的一百五十年之间，人才辈出，各种技术革命层出不穷。最终迎来科技大爆发，生产力大发展。在1361年的今天已经发展成为了一个拥有高度科技的文明，能够飞出这一科星球，使用超光速飞船在宇宙之中开阔殖民地。
就历史发展规律而言，没有哪个文明能够在一百多年的时间里面，从刚刚脱离部族联盟的阶段一跃的飞升成星际殖民的阶段，因此这样的虚史世界是不存在的，多萝西也无法创造，当史书写到1361年的时候完全的无事发生。
除了这一种设定之外，多萝西还尝试过多种的设定，试图让创造出来的虚史世界跳出历史的基本规律。比如说设定在一个时间点，布赛里特忽然出现一场神秘病毒，将整个文明的人都感染成为具有超凡能力的变种人，最终这一群变种人建立了文明。比如说设定有外星人忽然造访，将先进的知识传授给布赛里特的当地土著，以此让土著的王朝完成科技飞跃。比如说直接设定一个王朝挖掘到了曾经矮人文明的遗迹，获得了矮人文明的先进技术与装备等等。比如说让一个王朝全部诚心信仰辉光教，让圣临山派一个大主教带着大量的经文过来驻守等等……
这些设定，都是多萝西试图通过机械降神的方式，试图让虚史世界跳脱出历史发展规律的尝试，但是却依旧失败了。在不断的尝试之中，多萝西也领悟了其他的一些虚史世界创造的原则，编修的伪史中发展的王朝在必须符合历史规律的同时，虚史世界干涉的范围以及在发展之中运用的资源都只能局限于布赛里特境内。
多萝西无法让虚史世界之中的王朝开采出真是历史中布赛里特不存在的矿藏，不能让真实历史之中，布赛里特没有的力量在虚史世界之中出现，甚至无法让布赛里特之外的力量大规模的干涉进来，多萝西所能创造所有的虚史王朝都是相对封闭的。
多萝西能够同时建立多个虚史世界，但是每一个虚史世界的起源必须是一个真实历史之中已经灭亡的短命王朝的历史，多萝西无法凭空的创造虚史王朝。每一个真实历史之中的短命王朝可以创造一个虚史世界，虽然不能有多，但是多萝西可以任意的充值或者修改一个虚史世界，只需要修改对应的伪史史书内容就可以了。
多萝西无法将任何虚史世界之中的事物带回到真实历史之中，但是却可以将真实历史之中的事物留在虚史世界之中。之前多萝西特地的将自己的一具尸偶留在虚史世界里之后，自己回来了，接着又重新的写上1361年的历史，再度去往那个桑托王朝的虚史世界里面后，发现尸偶还在里面，只不过一具腐烂风化得只剩下一具骸骨了。
经过几次测试，多萝西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是什么，当多萝西将一个虚史世界对应的伪史史书里的一个年代记录划去之后，会导致其对应的年代消失，但是被留在那个年代里面的现世事物却并不会消失，而是会被向上或者向下排挤到虚史世界之中其他还有着记录的时间里面，如果没有向下的年代就只会向上回去。
之前多萝西留了一具尸偶在桑托虚史之中的1361年，之后多萝西划掉1361的记录回来之后，多萝西留下的时候被送到了多萝西为桑托虚史编写的上一个年代记录，1357年。接着多萝西又把1361的记录写上回来之后，在丢弃尸偶的地方把一个骸骨化的时候找打了，则是因为在虚史世界之中经历的时间是完整的4年时间，它因为1361年代的消失回答了1357年之后，真切的在这里等待了4年才等到补完1361记录的多萝西回来，4年的时光足以让失去灵丝维系的尸偶直接白骨化了。
除了这一些尝试之外，多萝西还大致的搞清楚了现实历史之中的事物为什么在虚史世界里人们的眼中完全不被察觉的原因，是因为现实历史之中的事物对应虚史世界中的人来说是外来者，想要让虚史世界里的人察觉到现实历史来客的存在，必须要为来客们在伪史之中专门的编写出一个身份，一个符合设定的身份，之后现实历史之中的人就可以通过扮演那一个身份的方式与虚史世界里的人交互了。
多萝西在进行类似的实验与尝试的时候，为自己直接的编了一个布赛里特域外商人女儿的身份，给自己的一个尸偶编写了一个商人父亲的身份，多萝西与自己的尸偶就成功的以这样的身份在桑托虚史之中活动，能够与那里面的居民对话、交流、买卖、住宿。
花费了几天的时间，多萝西总算是将虚史世界之中的一些性质给摸索好了，现在多萝西需要思考的就是，该如何利用其特性找到赫欧珀里斯了。
‘既然布赛里特的神性力量可以让在现世之中本该灭亡的王朝在虚史世界之中再现，那么……第一王朝人类种族的第一个王朝，或许也能够使用这种方式重现在虚史世界里面，如果我想得不错的话，赫欧珀里斯这个第一王朝的核心之地就是位于布赛里特境内，只不过在数千年的时光之中消失了而已。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像为那些第四纪短命王朝编撰伪史一样，为第一王朝编纂一部伪史，让它能够跨越千年的时光，与如今的光阴同步，这样的话我就能在虚史世界之中看到赫欧珀里斯，并从中了解到有关于晋升黄金的信息，毕竟东西带不出来，但是信息确实可以的嘛……’
巴斯提斯城外的绿洲，清水湖泊的旁的草坪之上，多萝西坐在此处，一边的看着远方破落的巴斯提斯城墙，一边的在心中想着说道，此刻的她，已经差不多了解了那一句“赫欧珀里斯仅存在于历史之中”的含义了，并且对于沙迪也心升起了一丝的好奇。
‘没有想到，那个沙迪所给出的情报居然这么的准确，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这种秘密的……那所谓曾经盗宝结社老者的言论，感觉可信度并不高啊……’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沙迪曾经说他的那个情报是来自于以前所在的盗宝结社老人，多萝西一开始就不太相信他的那一番发言，现在在了解到了这句话所隐含了何种程度的隐秘之后，更加不相信了。
‘沙迪的背后有着某种神秘力量的支持，这一点不是什么秘密，现在看来，他背后的那一股力量与第一王朝有着极为深刻的联系啊，之后有必要主动的去接触一下……不，或许这一次我能成功的把赫欧珀里斯找出来的话，不需要我去接触，他们说不定会主动和来找我呢……’
坐在草地之上，多萝西如是的寻思着，之后她又将思绪转回到了该如何的找到赫欧珀里斯之上。
‘想要让赫欧珀里斯在虚史世界之中再现，我就必须要为第一王朝修撰一部伪史，但是问题是……这伪史也不是纯粹胡编乱造的啊，这后面的部分可以完全的胡编，但是前面开头的部分却是必须要真实的历史作为支撑才行。
‘伪史的枝叶，必须要从于真实历史的主干之上才能够生长出来，不然的话就只能是毫无意义的无根之木而已，我不能纯粹凭空的把第一王朝的伪史给编出来，至少得要有一点真实历史作为基础才行……’
微微的皱着眉宇，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她之前所编修的所有王朝伪史，都是从已有的史料之中推断出真实的历史之后，由真实的历史改编续写下去的。多萝西已经尝试过了，不以真实历史为基础，纯粹瞎编的伪史是无法创造虚史世界的。
因此，多萝西若是想要创造第一王朝的虚史世界，那么就的要一定程度上的了解第一王朝的真实历史，虽然了解的不用太多，但是一个大概是必须要有的，只有使用这第一王朝的部分真实历史作为开头，多萝西的伪史故事才能够写得下去。
还有，不同于那些第四纪的短命王朝，第一王朝诞生和灭亡于第二纪元，距离现在可驻足有好几千年的时间，多萝西在写伪史的时候，也必须要写好几千年的伪史才行，这种灵性消耗，她即便是“启”再多，也可能扛不住。
“现在……是要去了解第一王朝的真实历史啊，这可难办了，我该去什么地方才能知道第一王朝的历史呢？它可是几乎没有史料留下来啊……”
带着严肃的表情，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而正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的一个洪亮的打断了她的思路。
“分发食物了！
“以主知名，不要拥挤！都排好队，不要慌不要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那一份！但凡有哄抢者，马上就会被扔出去，一点也不会分到！”
听着这个声音，多萝西望向远方，随后她看到在绿洲草坪的另外一侧，许许多多衣衫褴褛，神色萎靡的布赛里特本地人正密集的聚集在一起，在十多个身穿隔离服的使团护卫的组织之下，排成几队，从一个小车之上有序的领取着一块又一块的面饼，形成了明显的一副赈施场面。
这些等待领取面饼的布赛里特人数量十分的多，一眼望去有数百近千个，排成的队伍望不到头，其中大多数人都有气无力的，看上去已经身患了竭衰疫。
‘话说回来，这难民聚集得还真是多啊……短短几天的时间就有这么的多，看来这布赛里特中大多数的地方都没有被长生教控制嘛，还是能有这么多的人来寻求凡尼娅的帮助……’
看着眼前的这一副场景，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在她潜心的研究虚史世界的这几天时间里面凡尼娅这一边的局势也在不断的发生变化。
长生教虽然是控制了巴斯提斯，但是似乎并没有控制巴斯提斯周边之外的一些部族村落，在凡尼娅的队伍到来巴斯提斯之后，得到消息的那些部族人都拖家带口，趁着身体的病症还没有恶化到重症之时，不辞辛劳的来到巴斯提斯领取救济，请求医治。
竭衰疫将不爱是立体本就脆弱的生产力与经贸都破坏了，许许多多的部族都开始先后的陷入了粮食危机，在没有被病痛折磨死之前，就快要被饿死了，许许多多的人都赶来巴斯提斯请求凡尼娅的救济。
短短的几天之内，巴斯提斯附近就已经聚满了人，本来就对于无法进入巴斯提斯感到一筹莫展的凡尼娅一下子就找到了事情做，立即的开始指挥起使团的队伍对前来的难民们实施力所能及的救济，她的举动也让这些许多难民看到了希望。
‘凡尼娅的救济资源终于开始有地方用了……这是好事。但是……那些长生教的家伙对此一点表示都没有，有些奇怪啊……’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又再度的望向了巴斯提斯的城墙，巴斯提斯城内的长生教信徒在这几天之内都没有四处涌来的难乼民进行任何的阻止，仅仅只是在城墙上远远的看着，这让多萝西多少有些疑惑，他们不是不想让凡尼娅在这边增加影响力吗？为什么对于这样的过程不加以任何的阻拦？
多萝西这几天的小型尸偶一直都在对巴斯提斯城内的长生教进行监视，也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但即便是这样多萝西也没有能放下心来。
此刻的她所链接的一直在天空之中盘旋的数只鹰尸偶正警戒着巴斯提斯周遭的场景，在尸偶的视角之下，多萝西又看到了远方的荒漠之中，有着数队到的难民，正向着巴斯提斯艰难的跋涉而来，显然是来寻求救济的。
‘今天又来了不少啊……这样积累下去，快要超过三千人了……凡尼娅才到巴斯提斯不久吧，在这通讯几乎瘫痪的布赛里特，有关她的消息是怎么传这么广的……’

第七百零九章 增时
布赛里特的广袤沙漠之上，烈日高照，荒芜千里。在这一望无际的荒漠之上，有着数队的身影正在缓缓的移动着，那并不是在正在迁徙的荒漠动物，而是一队一队的逃难难民。
烈阳之下，风沙之间，无数的难民队伍正散布宽广的荒原之中，身穿破衫长袍的他们，迈着沉重的步伐，艰难的向着前方行进着，他们每个人看起来都动作虚弱，神态痛苦。一些队伍之中甚至还有许多完全不能动弹的人被用绳子与木板拖行着前进。他们每一队人都疲惫不堪但是都一直的坚持行进，向着同一个方向努力的前行着。
这些来自于布赛里特各个地方的难民，因为一则流传极广的消息，向着他们心中所认定的救赎之地一路的前行，这一群已经快要你生存不下去的人认为，在巴斯提斯绿洲，有着唯一能够拯救他们的救主。
巴斯提斯的广大绿洲边上，原本位于此处的教会使团营地，此时此刻已经扩展了数倍有余，密集的帐篷四处广布，甚至从绿洲的草地扩展至了外部的荒漠之中。因为近期以来巨量难民人口的涌入，营地的规模已经扩展到超越了极限，原本储存的帐篷早就已经用完，接着就地取材搭建的简略帐篷也快要把材料给用完了，之后涌来的难民只能是随便拿一张草席铺在地上睡觉。
一眼悟不到头的巨大营地之内，随处可见倒地辗转的难民，各种各样的哀鸣之声不绝于耳，身穿防护隔离服饰的使团护卫们营地之中巡逻，维持着基本的秩序，祈愈修女们在对坚持不下去的重症患者进行着治疗。就目前来看，这营地虽然巨大，病患与难民虽然众多，但是好歹还是维持了基本的秩序，但是伴随着更多难民的不断加入，这样的秩序能够维持多久就是一个问题了。
“谢谢……谢谢凡尼娅修女……”
“实在是太感谢了！”
“多谢您的慷慨施舍……凡尼娅修女……”
在营地的一处食物发放点，一群难民正聚集在此处领取着救济的食物，而当他们看到身穿白色修女服的少女与其随从路过这里之时，不由得纷纷的转过身向其合手感谢着说道，在一个人谢过之后，又有更多的人跟风的开始感谢，一些老人甚至直接的跪在了地上。
在身旁无数的感谢声中，凡尼娅神色淡然，她面带着微笑的去将那些跪地的民众搀扶起来起来，并劝告着说道。
“请起来，诸位，你们并不需要感谢我，来此实施救济，本就是我的使命，是主指引我来这里帮助一切身处困境的人的，如果真的需要感谢，那便感谢我们那仁慈伟大的主吧……”
凡尼娅以诸如此类教会工作中常见的语句来回应着那些被她所搀扶而起的人们。此时的她像着往常一样带领着随从四处的视察着营地各处的情况，每到一处地方那儿的难民都会纷纷的起立感谢，而凡尼娅也在是柔和的给予回应的同时，去亲手的分发一些物品。治愈一些伤痛。
当凡尼娅进行完一轮的视察过后，来到了营地边缘的一处小丘陵之上，她在那里望着眼前大片大片的帐篷以及期间活动的人们，不禁是眉宇微皱的喃语着说道。
“今天的人，好像又是增加了不少啊……”
“是的凡尼娅修女，到现在为止，今天我们已经接纳了674人，加上前几天的，现在我们接纳的人数已经超过一万了。包括粮食、管理、医疗等各个方面现在都变得有些越来越困难……”站在凡尼娅的身边，名为菲尔的修女向其汇报着说道，在听完了菲尔的汇报之后，凡尼娅的神色变得更加的凝重起来。
“我们的粮食还够吃多久？”
“如果现在的人数保持不变的话……最多还能吃十天左右，但是如果营地的人数依照眼下的这个速度增长下去的话……可能6天甚至5天要不到就会没有粮吃。我们虽然准备了足够多的粮食，但是原计划里面并没有打算纯粹的依靠这一些粮食进行救济……”
菲尔修女严肃的说道，他们的使团队伍虽然带了很多的粮食，但是受制于一支队伍的服装上限，这粮食带再多也是有一个上限限制的。他们原本是打算到了巴斯提斯之后，使用手上的金钱直接在这里收购粮食进行救济的，但是没有想到现在巴斯提斯对他们闭门不开，他们没有办法买到里面囤积着的大量余粮。
“那么派出去的收购队呢？他们现在有消息了吗？”凡尼娅继续的向着菲尔修女问道，粮食的问题她早就已经意识到了，所以也早早的就特地的派出了专门的收购队，去布赛里特其他的地方，找到有粮食的地方进行收购。
“收购队的消息都已经传回来了，很抱歉，他们并没有找到能够收购粮食的地方，因为竭衰疫的肆虐，许多部族大规模的失去劳动力而无法收获粮食，即便有粮食的部族也已经把粮囤积了起来，不进行外卖……更为关键的是，前不久的时间里面忽然出来了一股强大的沙漠匪盗，将布赛里特周边的部族村落全部都劫掠了一遍，粮食都被直接的抢走了……”菲尔继续的向着凡尼娅回答着，而凡尼娅也很快的听出了菲尔回应之中的问题所在。
“匪盗？在竭衰疫肆虐的现在，居然还有能够行动自如的沙漠匪盗？”
“是的……却确实是一个奇怪的地方，我们的收购队去那些村落部族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劫掠一空了，因为竭衰疫的影响，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抗那些似乎还都行动自如的匪盗。
“这些匪盗只劫掠了粮食，但是几乎没有杀人，被劫掠的部族人基本上都被放过了……说实话，我们这里的难民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这些被劫掠后部族的成员，他们因为没有了食物所以才前来我们这里寻求帮助……
“除了最为关键的粮食问题之外，我们还面临着其他的一些问题，因为难民数量的极具增加，我们这边用于管理的人手也开始逐渐不够了。因为长期和病患接触，许许多多我们的人也已经开始感染竭衰疫，这种疾病传播力度极强，即便是穿着防护服装也不能完全的避免被感染，祈愈修女们即便已经不再对那些难民治疗，全力的救治我方的人员，医疗力量都已经逐渐的跟不上了。”
菲尔继续的向着凡尼娅说道，听着菲尔的话语，凡尼娅的儂神色变得更加的凝重了，她有些没有料到到了巴斯提斯之后一开始找不到救济的地方，现在却快要被救济的压力给压垮。
“能够在竭衰疫之中行动自如的匪盗吗……看起来他们那一些人为了针对我们真的是做做足了准备啊……”凡尼娅这样的感叹着，随后她将目光转而望向了远处的巴斯提斯城墙很显然她知道这又是长生教的手笔。
“这些匪盗的劫掠，从我们到巴斯提斯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很显然这是那一些邪教的动作，他们想通过瘟疫和劫掠制造大量的难民甩给我们，但是却又占据巴斯提斯这个重要的储粮食地和交易中心，不给我们粮食，想要让我们被这一些难民给拖死。”在菲尔的不远处，持剑的加斯帕雷神色严峻的说道，之后他又看向一旁的凡尼娅再度郑重的开口。
“凡尼娅修女，现在那些邪教徒想要用难民拖死我们，我们不能够上了他们的当，直接进攻巴斯提斯，把城市拿下来吧，只要有了巴斯提斯里面的大量储粮，我们就算是同时接济十万人也能够维持很长的时间！”
加斯帕雷直言的向着凡尼娅建议着说道，他似乎已经是忍城内的那一群长生教徒很久的时间了，时刻都想找个由头去攻城，而面对着兴致勃勃的加斯帕雷，一旁而菲尔也是开口说道。
“凡尼娅修女，加斯帕雷教士说得有道理，再这样下去我们不是个办法，虽然会直接攻城会让巴斯提斯里面被邪教徒蛊惑的民众受到伤亡，对我们产生仇恨影响我们的工作，但是在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为了拯救更多的人，我们有时候也要稍微放弃一点东西……”
菲尔这样的说道，听着她的话语，凡尼娅则是轻声的叹息一声之后开口。
“既然那群邪教徒在我们还没有到这里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劫掠制造难民，那么巴斯提斯在他们手中的情况下，他们就不可能还把大量的粮食留在巴斯提斯里面，只会留着有一小点来低限度的供给城内的人……
“那里面的粮食早就已经运走了，他们之所以还占着城估计就等着我们打进去呢。打进去之后，我们不但激化了与城内人的矛盾，还得不到粮食去救城外的人，最终彻底的让整个局面失控……”
凡尼娅这样严肃的说道，听着她的话语，菲尔与加斯帕雷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严峻了。
“原来那些邪教徒有这样的盘算吗……那么如果真是这样城里已经没有粮食了，我们又该怎么办？”
“啧……意思是还是不能强攻吗？但是凡尼娅修女，我们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啊！既然救济不成，那就干脆不要再布赛里特浪费时间了，把这里的邪教徒进化之后回去换个地方吧！”
菲尔与加斯帕雷先后的回应着说道，在听完了他们二人的话语之后，凡尼娅是一阵的沉默，在沉默了好一会之后，她才缓缓的回答。
“现在还不是谈放弃的时候，我们坚持一两天再说……”说着，凡尼娅向着远方走去，看着远去的凡尼娅，菲尔与加斯帕雷微微一顿之后，也先后的跟了上去。
……
营地的某处，刚刚看完凡尼娅那一边情况的多萝西正坐在自己位置的地毯之上，认真的思索着当前营地所面临的状况。
‘粮食不足吗……看来长生教的那一群家伙，想要以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手段彻底的将教会力量赶出去啊，知道教会的特性必须是要依靠大量普通凡人的，所以就专门的从这些方面入手来恶心人，说道理是想要彻底的破坏教会在布赛里特地区的传教环境吗？’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原本她也是不打算理会长生教，专心的去找赫欧珀里斯就算了的，但是照着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不去管管不行了，再这样下去赫欧珀里斯没有找到凡尼娅他们就不得不回去了，自己遇到什么事情想要请打手也难得请了。
于是乎，多萝西现在暂且的将赫欧珀里斯的事情放在一边，开始认真的想着如何解决凡尼娅这一边的问题，不过她这边的问题确实是有些棘手的。
‘布赛里特的问题，根本上是竭衰疫的问题，只要这一场瘟疫不被解决，那么各种问题就不会消停……不过现在这边还没有彻底解决竭衰疫的办法，只能是先先办法遏制一下粮食的问题。
‘不过粮食问题也难解决啊……我的能力并不能凭空的产生粮食，这营地里面的难民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快两万人了，这两万人的口粮我该上哪儿弄？是去找长生教转移巴斯提斯粮食的地方吗？他们早就转移走了，这短短三天的时间能找到吗？’
多萝西这样的认真思索着，随后她在想到了前几天的时候，自己在对虚伪历史所进行的实验之时，不禁是微微的灵机一动。
“说不定……这样的方法或许可行……”
多萝西一边的说着，一边的站起身来走到了一旁的一张矮桌前，拿起了其上的一堆的稿纸，在矮桌之上铺平后开始书写。
多萝西一边的书写着，灵丝一边的也没有闲着，她操纵起自己潜伏在巴斯提斯里面收集情报的尸偶，潜入了巴斯提斯的一个城内小畜棚之中，从里面偷了一只小羊羔出来，然后一路的悄然送出城外。
之后，多萝西在写到了一定程度后，将矮桌之上的纸稿拿起，走出了帐篷，在走出了营地之后，走到了绿洲的一处树林之中，在这里，多萝西的尸偶以及抱着咩咩叫的小羊羔在这里等着她了。
接着，多萝西让抱着小羊羔的尸偶碰触自己的书稿，然后多路西在书稿上添加上了最后一笔，之后她本人与尸偶与羊羔一起的消失在了原地。
在一阵天旋地转之中，多萝西带着自己的尸偶与羊羔一起来到了一处新的世界之中，刚刚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多萝西放眼望去，看到了眼前原本茂密的树林一下子变成了青草充裕的草原，她站在草原的丘陵上一眼望去，看到了无数林立的低矮民居与飘摇的炊烟。
远处巴斯提斯的城墙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高岗之上各种耸立的民居，一条蜿蜒的小溪从远方流来，原本绿洲之外的荒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以及其上成群的牛羊。
这里是多萝西创造的虚史世界，是名为法罕王朝的延续所诞生的世界，在修撰这个世界的历史的过程之中，多萝西将整个布赛里特的全年降水量跳高到了能够允许的最大极限，成功的将这个虚史世界中布赛里特的气候从沙漠气候变成了草原气候，让这里衍生出了草原文化。
来到了法罕虚史世界后，多萝西没有停留，她先是将手中过的伪史书稿进行拆分，现将最新的一页拿出之后，将剩余下的收入了魔盒之后。然后利用磁力控制特质的笔，悬空着将放置着地上的单独一张书稿中仅有的年份钩掉。
在1361的年份记录消失之后，多萝西的周遭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在世界重新清晰之后，她所看到的又是熟悉的草原景象，这里是多萝西这个伪史世界之中的1360年，是多萝西伪史记录之中的上一个年份。
到了1360年的法罕王国之后，多萝西给自己的尸偶创造了一个商人的身份，然后让他带着同样有了身份的小羊羔去往了远方，找打了一处富裕的牧民家，出钱让牧民帮自己养自己的羊羔一段时间。
在将羊羔送出去寄养之后，多萝西让尸偶回来，然后重新的由魔盒之中拿出了法罕王朝的伪史书稿，直接在后面加上了一段，把1361年又重新的补了回来。
在又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多萝西与自己的尸偶重新的踏足到了法罕王国的草地之上，看到了过了一年，几乎是没有什么变化的草原景象之后，多萝西让自己的尸偶继续的去找不久之前才去找的那个富裕牧民家，然后成功的从他家里迁出了一只长大了许多的羊，这就是“当年”的小羊羔。
再找了羊之后，多萝西让尸偶将羊牵了回来，然后让接触这羊的尸偶与自己一起再度的接触手中的伪史书稿，这一回她再度的划了法罕王朝1361的记录，在世界倒转之后，多萝西与尸偶一起回到了真实历史之中，当初所在的那一处小树林之中。
在回来之后，多萝西微微的舒了一口气，随后她听到了身旁传来了一个声音。
“咩~”
在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多萝西转眼望去，随后见到一只基本成年的羊正站在那里，吃着地上的草叶。
“拿起之物是世界之物，佩戴之物是世界之物，吞咽之物亦是世界之物。然而已消化转化之物，便是属于自身之物。果然……这就是虚史世界，对应‘世界’拥有与‘自身’拥有事物的判断。消化的食物，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被自身的‘杯’所归化，是世界产生了区别吗？”
看着眼前的羊，多萝西不禁喃语着说道。

第七百一十章 商队
黑夜时分，布赛里特的茫茫荒漠之内的某处，一个隆起的风蚀巨岩之上，此时此刻正有着两道身影正驻足在这里，驻足在裹挟着沙尘的黑风之中。
其中之一，是一个光头发福的男子，那正是一直在主持着巴斯提斯的事务的长生教干部，贾瓦丁，此刻的他正恭敬的立在风中。而在他的对面，则是一名身形佝偻，满面皱纹，头发枯白的老妪。
这一名老妪身披几块印有扭曲线条图案拼凑起来的挂布，各种各样珠宝与生物碎骨被串成是首饰与项链挂在身上，手持着一根蜿蜒扭曲的木质拐杖，双目的瞳孔十分的浑浊。她静静的站立在寒冷的晚风之中，似乎其年迈的身躯并没有受到风力与寒冷的影响。
“阿姆亚巴酋长……城外的那一些辉光走狗们已经接纳了超过两万的难民了，以我对于他他们存粮的估计，他们估计最多再有两天的时间就会把粮食全部的用完了，若是继续维持他们那可笑的救济规模的话，很快整个营地都会崩溃的……”
贾瓦丁向着北称为阿姆亚巴的老妪汇报着说道，而阿姆亚巴在听完了之后微微的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开口以嘶哑的声音缓缓的说道。
“这样啊……那么，那些人，还是没有想着对巴斯提斯动手吗？”
“没有！他们全部都非常的沉得住气，一点儿搞强攻的迹象都没有，完完全全的就在城外守着。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连搞渗透直接把我抓了拉去审讯的动作也没有见到，这和我们之前想的有些不一样……”贾瓦丁这样的向着阿姆亚巴说道，在听完了贾瓦丁的话语之后，阿姆亚巴微微的一顿，随后又继续的开口。
“看来，他们是有一个沉稳的人在领导啊，可惜了，如果他们直接的选择在巴斯提斯的问题上直接来硬的话，那么辉光教就完全不用考虑在布赛里特立足了……”阿姆亚巴以稍微有些惋惜的话语说道，听着她的话语，贾瓦丁又再度的开口。
“是啊，那个叫做凡尼娅的修女，确实不怎么好斗……想要让她中巴斯提斯的陷阱很难，不过这也没有关系，我们其他的手段也已经开始奏效了，他们再过两天等粮食一吃完，就要么攻城抢粮要么滚蛋了……”
“那么他们也没有去研究如何治愈这一场圣瘟呢？”
“据我所知也没有，这光是粮食与管理的问题就足够的把他们搞得焦头烂额了，根本就没有闲功夫去研究圣瘟的问题。嘿，其实我倒是希望把那个凡尼娅修女能够多花一些时间在研究圣瘟的治愈上吗，他们越是研究，圣瘟越是强大，最终圣瘟在辉光基本盘爆发的时候，他们越是难以处理……”
带着明显的得意笑意，贾瓦丁这样的说道，听着他的话语，阿姆亚巴没有多说些什么，而是继续的望向远方巴斯提斯的方向又看了两眼之后再度的开口。
“虽然说，只要这一场圣瘟在布赛里特不结束，我们便可处于不败之地，但是对于那些人还是不可掉以轻心，你继续的监视他们，在他们没有彻底撤走之前不要放松警惕……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先会巴斯提斯去，记住，不要在城市里面谈任何关键信息，特别是有关与圣瘟与我的，圣临山那一边给予那个小修女的底牌还暂不清楚，她又与那个所谓的天之判官教团或许有着什么联系，任何不在我浮细影响范围之外的重要信息交流都不许进行。”
“是的。”贾瓦丁恭敬且十分肯定的回应着阿姆亚巴，而在看到了对方的这一番回应之后，阿姆亚巴也重新的望向了远方。
……
月落日起，昼夜轮转，很快的一夜的光阴便已经过去，从东方的沙漠边际升起来的朝阳将光明普照向了这个世界。
巴斯提斯绿洲，教团救济使团的营地在朝阳的照耀之下，迎来了新的一天，一缕缕的炊烟自广袤的帐篷之间缓缓的升起，四处都有着涌动的人流。
比起前不久的时间，这座营地的规模又扩大了不少，因为难民持续不断的加入，营地的大小已经相比起最开始的时候增长了无数倍，一眼望过去到处都是哀鸣的人群，原本属于使团的人员们已经到处都忙不过来了。
而当然，比起人手匮乏，现在更加让营地紧张的其实是粮食的问题，因为紧缺的粮食，营地已经连续数天出现了施舍减少的现象，许许多多的难民无法得到足够的食物，虽然在经过解释之后，绝大多数的难民表示理解并配合缩减食物，但是又少部分人开始出现了不满，这份不满蔓延滋生到了现在，已经开始诱发出一些恶性事件来了。
“今天上午的时候，在南营与东营，已经出现了21起为争夺食物互相抢夺的斗殴事件，其中一起至少有25人一同的参与进来，造成了10人受伤，2人死亡，尽早因为各种恶性事件导致的伤亡人数加起来一共有47人……”
在营地中央专属于凡尼娅的大帐之内，修女菲尔站在其中，向着端坐于一处椅子上的烦凡尼娅汇报着说道，凡尼娅在听了菲尔的话语之后不禁是微微的一顿，随后又开口道。
“比起昨天的时候，增加了这么多吗？现在虽然已经开始限制了食物供给，但是也还不至于到饿死人的程度吧……”
“是的……现在供给的食物确实还不到那种程度，但是因为供给的减少，恐慌的情绪已经在营地里面蔓延开了，很多人都认为我们的粮食很快就要用完，所以想要以争抢的方式多囤积一点……而他们所认为的，并不错误，如是继续维持这样的粮食开销，我们确实不能坚持多久……”
带着认真严肃的神色，菲尔向着凡尼娅说道，而在听完了菲尔的话语之后，凡尼娅也没有立即的回应什么，而是有些面色沉重的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面对凡尼娅的这一番沉默，站在另外一边的加斯帕雷似乎又有些坐不住了，他直接是踏前一步的开口说道。
“凡尼娅修女，现在的情况已经是由不得继续的犹豫了，直接我们的粮食支撑不了多久，干脆直接的下令攻城吧！不管巴斯提斯里面有多少的粮食，拿到手之后至少能坚持更久一些！”
加斯帕雷这样的说着，不过凡尼娅并没有回应加斯帕雷的话，而是继续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沉默着，这一点被加斯帕雷看在眼中之后，不禁急得在心中生起了一丝丝的想法。
‘凡尼娅修女……实在过于仁慈了，这种时候可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
‘凡尼娅修女，作为圣母信徒与救济者的人格确实无可挑剔，但是作为领导者而言，似乎并不是特别的合适，不管是战是撤，我们都应该早作决断才对，而不是犹犹豫豫的等到现在……也怪不得圣教之中一直有着将凡尼娅是修女成为运气好的花瓶的声音……’
站在另外一边，菲尔修女看着不说话的凡尼娅也在心中想到，作为救赎派指定派遣给凡尼娅的助手，她也是有着自己的能力与观点的。
‘这一场布赛里特之旅，或许也是那一位给予凡尼娅修女作为领导者的考验……现在看来这一场考验是难以通过了。凡尼娅修女啊……并不是每一场困难都有着天运能够庇护你……你想尽量的救助更多人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仅仅这样的话粮食可不会凭空奇迹的出现啊……’
菲尔修女这样的在内心之中想到，而正当这个时候，大帐的帘布被忽然的掀开，随后从其后一道身影快步的走入，那赫然是一名使团的护卫。
“凡尼娅修女，外面发现有一支大型的驼队正在向着巴斯提斯接近中。”
“驼队？他们是干什么的？”听着护卫的报告，原本沉默的凡尼娅不由得眼前一亮的说道，而那护卫也立即的回答。
“目前还不知道，不过我们已经派出斥候与他们进行接触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说完，那一名守卫退到了一边，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待着，而此时的加斯帕雷有继续严肃的开口说道。
“在竭衰疫盛行的现在……野外居然还有大型的驼队在活动？有点可疑……”
正当加斯帕雷在表达着自己的看法之时，大帐的帘布有再度的被掀开，又一名护卫跑了进来，大声的向着凡尼娅报告这说道。
“凡尼娅修女！我们已经和那一支驼队取得了联系，他们说他们是商人，是专门来布赛里特做粮食生意！”
那一名护卫高声的说着，听着他的这一番话语，大帐之中的菲尔与加斯帕雷不禁微微的一怔随后有些不可思议的面面相窥起来，而坐在椅子上的凡尼娅则是微微松看一口气，随后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心中祈祷着什么。
……
使团营地之中的许多人都难以置信，在现如今的布赛里特，居然还有着正经的商人在活动，不仅如此，这还是正经的粮食商人，携带着巨量粮食的粮食商人。不管是瘟疫还是匪盗，这些都是商人趋避的事物，但是却依旧有人愿意把生意做到这里，虽然不可思议，但是却也是事实。
“这边！这边，赶紧的伙计们，把东西全都放到这边，给客户老爷们看看，让他们仔细的检查检查~”
在巴斯提斯绿洲的边缘，稍微远离营地的地方，此时此刻正有着一支庞大的商队正停留在这里，载满货物的骆驼与拖车成堆成群的聚集着。在一名身穿华贵场长袍，有些发福的大胡子老板的指引之下，无数商队的伙计正将正将一袋又一袋的大麻袋从拖车之中卸下，一排一排的摆在一起，每一袋货物被放在地上之后便会被迅速的打开口子，随后露出的是大堆大堆的白细面粉。
无数的面粉袋子被一一的打开，随后在一旁恭候着的使团护卫们在加斯帕雷的带领之下一拥而上的对每一袋的面粉进行仔细的检查，确保面粉本身的安全之外还要确保面粉里面没有藏着什么其他不好的东西。
而在另外一边，商队的老板在吆喝完手下的伙计办事之后，一脸堆笑的走到了一边，在那里站着的是凡尼娅与菲尔。
“哈哈，咱在阿都斯的时候听说过，凡尼娅修女会来这布赛里特布施救济，我就想着，会不会咱这一趟生意能做到您这一边来，没想到最后还真做上了，这真是咱的荣幸啊……”
大胡子老板一边的向着凡尼娅行了一个礼一边的说道，而凡尼娅则也是微笑着回答。
“我也是没有想到，如今的布赛里特，居然还会有正常的商人在活动，这里的情况比起以往要恶劣许多，你不怕危险吗？”
“怕，当然怕，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危机与机遇是并存的，粮食这种硬通货就是环境越恶劣越管钱，要是利润足够，哪怕再怎么危险也是阻挡不住有心人的步伐的……”
大胡子老板继续微笑着说道，听着他的这一番话语，凡尼娅也是再度的直言开口说道。
“不管怎么说，还是十分感谢这位先生你能够在这个时候出现……虽然你的物资对于我们而言很重要，但是能否价格上再便宜一点，你方才给出的价格已经是市价的十多倍了吧……”
“诶嘿……既然凡尼娅修女都这样说了的话，那么我就再便宜一些吧，也算是我作为阿都斯人对于凡尼娅修女你的感谢与对教会工作的支持……总体上就再打个九折吧……”
大胡子老板这样的向着凡尼娅说道，随后他们二人就开始了连续的讨价还价起来，在不远之处的菲尔则是有些木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在这种时候，居然忽然会出现携带了这么多粮食的粮食商人……凡尼娅修女……真的是被主所赐予的天运护佑着的吗？’
看着眼前的凡尼娅，菲尔这样的想到，此刻的她忽然之间了悟了一件事情，如果一个人真的有着神明的眷顾，那么其他一切素质的重要与否，都是没有意义的……
正当这一边正在积极的进行交易的时候，在营地的远处，一处小小的山丘之上，身穿黑色修女服，名为费丝的修女正远远的勔遥看着这一切，并带着一丝浅浅微笑的轻声的开口。
“哎呀呀……真是意料之外的神奇商队啊，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塑造了他们的出现呢？”
“可惜了……看起来一时半会之间，是看不到那小修女做一些挣扎抉择了……不过仅仅是有粮食仅仅是缓解眼下的危机而已，如果这场瘟疫还在肆虐的话，那永远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哦……”
费丝这样的说着，她的话语飘摇虚幻，似有似无，无论是嘴上的动作还是声音本身们似乎都不存在一般……
……
“唔……这样的话，粮食问题就暂且是解决了啊……”
在营地的另外一间帐篷之内，坐在地毯之上的多萝西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的说道，此刻的她，正在操纵着一整支商队与凡尼娅的使团进行交易，将大量的粮食卖给他们。
没错，现在再营地边缘活跃的那一支粮食商队全部都是多萝西的傀儡，多萝西特地的让他们为粮食紧缺的营地送一批粮过来，在缓解这个营地粮食危机的同时赚上一点小钱。
而商队所携带的这么多粮食，则几乎全部都是多萝西从虚史世界之中种田种出来的，这么多的粮食只花了多萝西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全部的弄出来了。
虚史世界虽然是虚伪的历史，但是世界本身是真实的，那是一个个由“启”主导，同时驾驭了多种灵性所构筑的真实世界，利用编修伪史的方式，多萝西能够一定程度的操纵它们。
多萝西先是设定一个其后条件相对较好，农业相对发达的虚史世界，然后从真实历史之中带上一批小麦种子进去。通过撤销年代的方式回到虚史世界的过去之后，把雇佣世界之中的农民种子这些小麦种子，接着再通过编写年代的方式去往虚史的未来，收割已经成熟的小麦，并且雇佣农民加工成面粉，这样往复的几次之后，直接的弄出了一大批的粮食。
之后多萝西要做的就是在布赛里特选一个地方，把那些粮食带出来，通过傀儡组建一支商队，“千里迢迢”的跟营地送来，接着出售就行。
出售的价格越高越好，反正教会给烦凡尼娅使团的拨款十分的充足，凡尼娅自己又不太好挪用，多萝西这点辛苦费不赚白不赚，出价少了还惹得更多的人怀疑动机。
‘那么……现在的话，营地里的粮食危机也算是解决了，接下来的话，就该针对这竭衰疫本身了……只有彻底的解决这个瘟疫，布赛里特的问题才能够得到根本的缓解……’
在伸完懒腰之后，多萝西用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想到，接下来她要该真正的考虑该怎么解决竭衰疫了，因为现在的她，终于是得到了关于这一场瘟疫的重要线索。
‘阿姆亚巴……秽烂在布赛里特的负责人吗？如果能够把她给控制住……或是直接解决，那么或许就能够得到治愈这一场瘟疫的线索吧……’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随后她新年一想之后，站起身来走出帐篷，望向远方高耸的巴斯提斯城墙。
……
此时此刻，巴斯提斯的城墙之上，贾瓦丁正站在这里，神色凝重的望向远方的营地边缘交易的景象，而在他的身边，一名长生教的侍僧面带惊讶的说道。
“祭使大人，您看到了吗？那居然是商队！”
“我看到了，不用你提醒……”贾瓦丁面带严肃的说着，而他身旁的那一名侍僧则是继续惊讶大声的开口。
“在这种时候的布赛里特……居然还有着粮食商队出没，这情况很不一般啊，现在那一群家伙又有粮食吃了！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侍僧的声音有些大，这让贾瓦丁感到到了一阵厌烦，他不禁向着身旁的侍僧斥责的喊道。
“别给我在这里一惊一乍的，你说得东西我都知道，不用你提醒。现在你给我立即滚下去，让格杜上来……”
“是…是的！我这就去！”在听完了贾瓦丁有些不耐烦他的话语之后，那一名侍僧立即的跑下了城墙，并且在城墙脚下，遇到了一名正在恭候着的另外一名侍僧。
“祭使大人现在对我有些不满意，我先暂时回避一下，你上去服侍好他……”
“我明白了……”
两名侍僧这样的说着，二者在捂着自己的胸口互相之间的行了一礼之后直接的分别，一人走向城内，另外一人则是走向城墙之上，去近距离的听候贾瓦丁的差遣，与他近距离的交流。
而此而此刻，在虚空之中，一条无形的灵丝正牵引在他们的身上，操纵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不仅仅是他们，此刻贾瓦丁身边的每一个身上，都有着这样无形的链接。
不知从何时开始，贾瓦丁就一直的对着这些人不停的对话……命令……交流……
……
使团的营地边缘，大规模交易的现场，在与使团的人充分的讨价还价之后，终于是把成交价格确定下来的大胡子老板终于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将细节的交易交给手下之后，自己独自一人的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里面，一边抽着烟，一边关注着远方火热的交易场面。
而正在此时，一个空灵虚幻的声音，在他身边的不远处，轻轻的响起。
“诸位的到来……可真是如同及时雨一般啊……”
听着这个声音，大胡子老板不由得微微一顿，随后转过头去，接着他所看到的，是一名如同幽灵一般的虚幻半透明修女，正幽幽的漂浮在那里，微笑着看着他。
“如同上一次在坎克达尔一样，你们还是一如既往的重视着凡尼娅修女呢……追寻远古智慧的诸位……”

第七百一十一章 净光
黑夜时分的布赛里特，黑风呼啸，尘沙扬天，天空之中仅有点点的星月为大地洒上些许的光辉。
某处广袤沙地中间的一处光秃的巨岩上方，身穿着花哨长袍的贾瓦丁正十分恭敬的跪伏在这里，在他的前方所站着的是他在长生教中的顶头上司，有着老妪形象的大酋长阿姆亚巴，此刻的他正是来向阿姆亚巴汇报巴斯提斯的最新情况的。
“什么？你是说……忽然有粮食商人过来给他们卖粮？”
“是啊，是一个自称来自阿都斯很大的商人，带着一个很大的商队，卖了好多的粮食给那个小修女，我粗略的算了一算，那些粮食至少够那小修女和她的人一起再吃上一个月，想要以缺粮来逼迫他们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的了！”贾瓦丁这样的向着阿姆亚巴汇报着说道，阿姆亚巴在听了贾瓦丁的这样一番汇报之后不禁也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在这个时候的布赛里特地界上面……居然还会有正常的商队出没？还是能在最关键时刻找到那个小修女的商队？这直接听上去就不寻常……你有调查过那个商队的底细吗”阿姆亚巴这样的向着贾瓦丁问道，而贾瓦丁则也是立即的回答。
“我使用虫子去监视过那个所谓商队的动向，但是很可惜的是那小修女似乎把保密工作直接的做到了那个商队身上来，我派出去的虫子没多久就直接的被发现消灭，很遗憾，我并不能知道更多有关他们的信息……”
贾瓦丁这样的低着头说着，听着他的话语，阿姆亚巴一时间陷入了沉思，而贾瓦丁此时则是以一个微妙的角度抬着头看着她开口道。
“酋长……现在短时间之内已经无法逼迫那个小修女了，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为好？”贾瓦丁向着阿姆亚巴这样的询问着，而阿姆亚巴则是在顿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慢的开口。
“现在的话，先是……”
阿姆亚巴刚刚的开口，还没有等到她的话说完，原本在她身前跪着的贾瓦丁忽然之间神色一凝，快速的抬起自己的手向前探出，向着阿姆亚巴高速的直直抓去。
见到贾瓦丁的这一番忽然而来的动作，阿姆亚巴也是反应得极为的迅速，她枯槁的一只手以不属于她外貌年龄的速度飞速的伸出，迅速的将逼近自己的贾瓦丁的手臂抓住，在牢牢抓握住的同时还直接的握断了贾瓦丁的腕骨。
被捏断骨头的贾瓦丁没有发出任何吃痛的声音，由他被握住之手的手心当中，一条散发着淡红色微光的细丝钻出，近距离的向着阿姆亚巴再度的袭刺而去，由于距离太近，阿姆亚巴在才刚刚反应过来之际，自己原本用去抓握贾瓦丁的手部便被那袭来的赤红丝线给刺中，那丝线在成功的链接到了阿姆亚巴身上之后，就迅速的隐去，消失于无。
在这一刻的贾瓦丁，已经成为了多萝西的尸偶，多萝西利用贾瓦丁作为跳板，将自己的具现化灵丝延伸而出，在极近的距离之下成功的链接到了阿姆亚巴。
而贾瓦丁在成为多萝西尸偶之前，其实就已经被多萝西侧写成为傀儡了，多萝西通过将贾瓦丁身边的一系列随从逐渐活傀儡化的方式，成天的与他不断的接触交流，逐渐的积累侧写的进度条，最终成功的将他侧写完毕。
在成功的将贾瓦丁侧写了之后，多萝西算是完全的知道了贾瓦丁手中所掌握的情报，知道了阿姆亚巴的存在。从贾瓦丁的那里，多萝西知道，阿姆亚巴因为在面对辉光教的原因特别的注重保密问题，从阿里不让贾瓦丁在巴斯提斯里面谈论关于她的话题，也从来的不让贾瓦丁使用任何方式在巴斯提斯里面远程的联系，只在特定的时候自己去特定的地点与阿姆亚巴当面的会谈。
更加贾瓦丁的说法，阿姆亚巴有着一种名为“浮菌”的方式来对她自己身边广域范围进行某种感知，所以她只有认为在自己身边进行交流才是安全的，这就是多萝西一直在监视机务段但是却无法从他那里探听到有用信息的原因。
在知道了阿姆亚巴有着特别的广域侦测方式之后，多萝西自然不会使用具有灵丝链接的尸偶去与阿姆亚巴接触。而是将贾瓦丁侧写之后，在他的体内留下了傀儡印记，让他向阿卡夏祈祷连通了资讯通道，然后去见阿姆亚巴。
由于贾瓦丁身上并没有任何外部介入非凡痕迹的缘故，所以阿姆亚巴并没有发现异常的与贾瓦丁交谈了起来，而贾瓦丁则是在这个时机之中忽然暴起，多萝西利用留在他身上的傀儡印记接入灵丝，使用具现灵丝的方式，用贾瓦丁作为跳板接入控制阿姆亚巴。
在被多萝西灵丝接入的这一刻，阿姆亚巴忽然之间的感觉到了一股强大无形的控制力从她那被红色丝线链接的部位向着全身迅速的扩散开来，似乎要将自己完全的控制住，见此情况，阿姆亚巴立即的做出了反应。
顿时间，阿姆亚巴那原本抓住贾瓦丁，被灵丝链接的手部直接的开始自动的断裂，整个手部从手腕的部分直接断开，断掉的部分在一阵扭曲膨胀之后极具的膨胀爆裂，爆出成了数只硕大的飞虫向着四面八方的飞散开来，在这些飞虫爆开的那一刻，阿姆亚巴身躯所承受的那一股强大的控制力顿时之间便全部都消散了。
阿姆亚巴的身躯，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由无数虫子构成的，构筑她身躯的所有虫子虽然通用着同一个灵魂，但是某种意义上又是分离开的不同生命体个体，她刚刚通过分裂的方式，将阿姆亚巴身上被红色丝线链接住的部分直接作为一个其他的单一的额外生命体，被控制的影响不会传导扩散到自己的全身。
通过舍弃掉手腕之上的虫子，阿姆亚巴阻止了控制力扩散到全身的趋势，随后她直接的张开嘴，吐出了一大群细小的飞虫，这一些飞虫直接的冲向了贾瓦丁，强硬的从眼睛鼻子以及口部钻入了贾瓦丁的身体，顿时之间贾瓦丁开始惨叫了起来，他的五官流出鲜血，身躯各处的皮肤开始上下的不断凹凸起伏，最终他整个身躯的皮肤开始纷纷的爆裂开来，密密麻麻的迸发出无数的密集的飞虫。
在这一些飞虫之中，其中大部分都是阿姆亚巴的飞虫通过啃食了贾瓦丁的血肉与灵性高速繁殖出来的，但是也有一小部分是贾瓦丁自己体内所培育的，属于他自己的飞虫，这些飞虫的身上多萝西也留下了傀儡印记，在这一刻立即的接入了灵丝进去。
在多萝西的控制之中，无数的飞虫脱离了正在惨叫之中死亡的贾瓦丁，向着才刚刚断腕的阿姆亚巴飞去，那些属于阿姆亚巴的飞虫立即的开始攻击与捕食多萝西的飞虫，多萝西控制的飞虫瞬息之间的就被撕碎了无数，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有着许多的飞虫接近了阿姆亚巴，从这些飞虫的身上多萝西又再度的延伸出了数条灵丝，链接到了她身上的各个部位。
这一次，多萝西一共有着七条灵丝共同的链接到了阿姆亚巴的身上，由于一口气被链接的部位过多甚至包括头部，在强大的控制力之下，阿姆亚巴甚至一时之间没有来得进行全身的分离解体之时，一股强大的电流便开始在她的身上传导。
“啊啊啊&#183;……”
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电光火石之间，阿姆亚巴浑身上下冒出了浓郁的烟气，她整个人痛苦的张大了嘴巴，无数密集的飞虫正从她的口部喷涌而出。
然而还没有等阿姆亚巴喷出的飞虫得到扩散之际，在她所处巨岩的远方，数道身影正高速的向着这边飞来，定睛一看，那正是多萝西的另外几名尸偶，之前他们一直在“浮菌”的覆盖范围之外待命，在战斗方起之后，立即的向着战斗的中心高速的飞来。
面对着巨岩之上喷射出密集飞虫的阿姆亚巴，几名尸偶纷纷的从自己的身上扔出了几枚铁质的“手雷”，之后这一些手雷便在磁力的引导之下向着阿姆亚巴高速的飞行而去，最终在她的身边引爆，最终在一阵阵剧烈轰鸣之中，阿姆亚巴整个身躯以及她所身处的整块巨岩都被炙热耀眼的金黄烈焰所笼罩。
这些手雷，是教会的部队所配装的制式爆炎手雷，其中还有着定装的灵性贮藏物与符印，爆炸威力比起普通大小的炸药强上很多，所制造的高温也不是普通炸药所能够达到的。
在烈焰席卷过后，整个沙漠巨岩一时之间都陷入了平静。之后夜晚沙漠呼啸的晚风吹拂此地，将弥散在此的扬尘全部的吹散，最终露出了其后隐藏的东西。
在原本阿姆亚巴所在的位置之上，此时此刻所出现的是一具跪在那里，焦黑扭曲的“尸体”，尸体的手部遮掩着面部，似乎保持着临死之前痛苦的姿态。
多萝西所控制的尸偶缓缓的降落在了巨岩的平台之上，一边戒备着平台中心的焦黑“尸体”一边缓缓的靠近，就在刚才，多萝西灵丝所链接的生命体已经死亡，就一般的情况而言，阿姆亚巴现在应该已经可以宣告彻底的死亡了，但是即便如此，多萝西也没有放松警惕，而是让自己的尸偶们缓缓的接近阿姆亚巴的尸骸。
而就在这个过程之中，多萝西的那一些正在缓缓的徒步接近阿姆亚巴的尸偶忽然之间的开始纷纷的出现了异常，他们开始在不自禁之间开始出现恶心呕吐抽搐等等激烈的生理反应，整个人开始失去控制的跌倒下来，他们的皮肤开始不断的凹凸起伏。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四处的乱串一般。
‘被感染了……什么时候？’
看到这些尸偶的表现，多萝西眉宇微微皱起的在心中想到。她不知道的是，方才阿姆亚巴张开嘴所释放的许多能够看得见的飞虫体内，还有着许许多多肉眼根本看不见的的细小虫卵，那些飞虫在面对烈火来袭之时，主动的在空中急速的进行了抱团，无数的虫子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互相抱成了一个个的“虫球”，处于虫球中心位置的虫子，在一定程度上的搜到了保护。
除了虫球之外，这些虫子体内的虫卵还能够在短时间内孢子化，变成一种可以抵御恶劣环境的姿态，在烈焰过后，这些孢子迅速的变回虫卵卵化，从飞虫的尸体之中诞生卵化出无数极为细小的幼虫，这些幼虫虽然细小到肉眼不见的地步但是却依旧具备飞行能力，它们在无形之间从各种部位入侵到了尸偶的体内，然后开始迅速的繁殖致病。
在多萝西的尸偶因为极端的病痛倒下的时候，砸那原本属于阿姆亚巴的焦黑“尸骸”也忽然之间的开始开裂，裂出了数道大大的口子，随后从这些裂口之中，传出了一阵极为密集的嗡嗡声，密密麻麻的漆黑虫群由阿姆亚巴的尸壳之中疯狂的涌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嗡嗡嗡嗡……”
由阿姆亚巴体内涌出的飞虫虫群数量之多，令人咂舌，那成群的飞虫飞到天空之中不断的回旋盘旋，其密集程度甚至将洒落到巨岩之上的月光都完全的遮掩，其整个虫群的总质量，已经远远的超过了阿姆亚巴本身质量的无数倍，但是即便如此，阿姆亚巴的尸壳之中依旧还是在源源不断的涌出更多的虫群。
在这个时候，第上那些倒地的尸偶身上的皮肤也纷纷的爆开，无数的虫子也卻由其中飞出，阿姆亚巴的虫群已经将多萝西的这些尸偶完全的啃食殆尽，并且还从中获得了一项收获，她发现了多萝西的灵丝！
在捕捉到了尸偶体内的灵丝之后，阿姆亚巴立即的对灵丝本身进行了感染，刹那之间，无数的病菌随着灵丝向着其源头传导过去，在巨岩周边沙漠的某处，又是几名身影在这一刻纷纷的倒下，其身上浮现出了无数的水泡与孢疹。
这些倒下的身影，也都是多萝西的尸偶，现在的多萝西并不直接的操纵一线作战尸偶，而是安排几名尸偶作为端口，一层一层的转接控制，将多萝西的灵丝总线一层一层的转接下去。因此阿姆亚巴的在沿着灵丝进行感染的时候，第一时间的只盎然到了灵丝网络最下层的转接员。
在将数个最下层转接员尸偶感染了之后，阿姆亚巴就发现这并不是那些肉傀儡的操纵者，真正的操纵者还在其他的地方，于是她就从灵丝网络最下层的转接员尸偶身上开始继续的向上感染，让自己的病菌沿着整个网络架构向上爬升，感染更上级的转接员尸偶。
顿时间，位于沙漠之中各个地方，处于灵丝网络控制之下各个层级的尸偶依次的开始受到感染，忽然发病倒地，多萝西见状立即的切断了灵丝的上级链接，那些被感染的灵丝她无法断开，但是还没有被感染的却可以。
多萝西的灵丝链接被断开，正在感染整个灵丝网络的阿姆亚巴却并没有停手，因为在灵丝最后断开的那一刹那，她已经感受到了整个复杂操纵网络的一种合并现象。在他感染了一系列的上级转接员之后，发现各种错综复杂的灵丝网络的操作线最终的连向了同一个地方，她向着这个地方进行的最终感染才刚刚的进行，那灵丝的链接就断开了，但即便如此，她也知道了那链接指向的位置。
阿姆亚巴可以确认，这汇聚得有所有灵丝控制权的存在，极大可能就是这些尸偶的总操纵者，是真正在策划这卑劣一切的幕后黑手！阿姆亚巴虽然没有能够将其感染，但是却已经确认其方位，就在这附近的不远处，在这种情况之下，阿姆亚巴不会放过对方！
伴随着一阵密集无比的嗡鸣之声，那盘旋在巨岩之上的超巨大虫群忽然动了，向着阿姆亚巴找到的方位，它们几乎全部的一拥而上，向其飞去，飞行的过程之中，仿佛一堵正在移动之中的漆黑巨墙，仿佛一场声势浩大的沙尘暴，只不过这一次沙尘暴完全是由恶心的飞虫所构成，它会吞噬一切沿途所遭遇到的生命，以此在壮大自身的规模。
凭借着这一阵声势浩大的虫群，阿姆亚巴足以是将一座城市之内的所有生灵啃食殆尽。
阿姆亚巴那犹如蝗灾一般的虫群向着既定的方向飞去，在飞行了一段时间之后，最终它们在这一望无际的沙尘之中，看到了一个正在飞行着逃跑的身影，盛大的虫群见状之后一齐的一拥而上，在一阵密集的嗡鸣声之中，如同洪水一般呼啸的虫海浪潮将那正在无助逃窜的可怜身影给直接的淹没，无数的飞虫汇聚到那个身影的身上，钻入他的体内繁殖，啃食他的血肉。
正当地面之上如同海潮一般的飞虫正在残酷的撕咬着猎物的时候。在荒漠的上方，数千米高的云层之上，一尊庞大的事物，正静静的悬浮在那里。
那，赫然是一艘比起这个时代通用飞艇还要庞大的钢铁巨物，总长超过四百米，有着贵族棺木一般的修长形体，无数巨大复杂的钢铁附着物或是堆积，或是挂载在棺木一般主体的身侧与上方，这些挂载物上面锐利的棱角与粗壮的尖刺分布在巨物的各处，让其整体在黑夜之中显得极为的狰狞恐怖。
冷清的月光之下，这一尊浮空的钢铁巨物身上到处都显露出玄奥的宗教符号，若是将这浮空巨物看做是一艘舰船的话，那么其两侧船舷的部分遍布着十于座大小不同的炮塔。棺木形状的甲板之上，有着两尊四联装的巨炮被以高低错落的方式堆砌其上，巨炮的炮塔之后，是犹如哥特教堂一般的舰桥，舰桥的旗绳之上，挂满了无数的写着密集经文的经卷，在夜风之中随之缓缓飘荡。
在巨大的钢铁舰体首端，舰首的部分，原本安置在这里的装甲撞角此刻已经打开，其所露出的，是一个犹如怪兽巨口一般的巨大洞口，在这洞口之中，一团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高温能量球正悬浮在这里，伴随着某种酝酿的继续，其中还所蕴含的灵性越发的高涨。
在钢铁巨舰的舰桥顶端，教堂的塔尖之上，一个虚幻的白色身影此而此刻正默默的伫立在这里，以淡漠的神色凝视向下方。
“圣钢舰-绝灭修女号，灭罪净光准备就绪，模式炙烤，发射。”
带着冷漠的语调，被称为埃维的修女轻语着说道。随即，那在钢铁舰艘出悬浮着的金黄能量球忽然之间的爆发出了一阵极为耀眼的强光。
这光照的强度，一下子几乎将整个沙漠的黑夜完全的点亮，使得整个舰体成为了这沙漠夜晚之中的太阳，大片广袤的地区一时之间都变得宛若白昼。
在这忽然出现的烈阳炙烤之下，钢铁巨舰下方原本寒冷的沙漠地表温度急剧的上升，短短的数秒之间就上升到了远比白日气温高得多得多的程度，并且还一路向上飙升，打破了当地所有的历史记录。
任何在此强光照耀下的生物体，无论大小如何，都几乎是瞬间死亡，在短暂的燃烧之后化为了飞灰，原本正在飞行之中，宛若是海啸一般的飞虫虫群是顷刻之间化为了一阵黑烟，让完全让人无法直视的强光之中全部的消失于无，那些倒地尸偶露出的皮肤被瞬间的烧毁，骨骼也在不断加热的高温之中碎裂成灰，在持续的加热升温之后，地表的沙子都开始出现了融化的迹象，大片大片的沙丘表面开始被熔化的液态体所覆盖。
在无法让人直视的剧烈强光之中，所有一切的生命迹象，在被轻松的毁灭灭绝。

第七百一十二章 轰爆
黑暗空寂的荒漠之中，夺目的灿阳于夜空之中猛然的爆出，耀眼的光芒照耀四方，将广袤沙漠的夜晚化为白昼，再将白昼化为炽炉。
在那足以将眼球灼熔的无尽光芒之中，炽烈的高温将光中的一切生命化为了灰烟，这耀光在持续了数秒之后，逐渐的开始变得平静黯淡了下来，空间之中方才那一股极端的高温也在此时逐渐的平息下来。
最终，光芒散去，天空之中的灿阳消逝于无，整个荒漠回归到了夜晚的模样，但是其形态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在数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原本沙地沙丘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副姿态，从原本细密的流沙变成了剔透的结晶，在余温仍热的空气之中，一眼望去全是玻璃的大地与晶体的山丘，这些厚厚的结晶层之中，还有着许许多多还未凝固的炽红粘体在流动，仿佛是人体皮下流动的血管一般，这宛若炼狱之中出炉的玻璃大地折射着夜空之中的星月光芒，让周遭的景象显得是十分的诡异又梦幻。
“真是奇妙而又可怕的景象啊，这就是教会尖端兵器的实力吗？令人叹为观止啊……”在远方的某处，多萝西通过高空的侦查尸偶一边俯瞰着地上壮观无比的奇妙场景，一边感叹着轻语道。
为了对付一直在布赛里特问题上持续的进行捣乱的秽烂修会，多萝西与教会救赎派派遣来暗中保护与监视凡尼娅完成晋升仪式的隐匿力量，名为埃维的战舰智能核心进行了接触。
圣钢舰，这是教会所持有的一种秘密存在的尖端军事武器，是一种大量的采用了非凡力量建造的强力飞空战舰，战斗力以及战斗地位都远在教会海军的主力舰之上。
据说，圣钢舰的来源，是一项教会与白石匠工会之间存续的一份来自远古时代的合约，遵照这一份合约，教会能够花费巨量的资源让白石匠工会为自己锻造兵器，圣钢舰便是这一份古代合约的产物，现如今的教会一共究竟保有多少艘圣钢舰并不得而知，圣钢舰之间有着什么样的等级划分也并不清楚，但是可以确认的是，所有的圣钢舰都直接的听命于各大枢机以及教宗的命令，上位等级的圣钢舰具有着超越赤成的战斗力。
埃维或许是某一种战争兵器的AI这一种猜测，多萝西差不多在坎克达尔的时候就有所猜测了，但是直到到了这布赛里特的时候才能够确认。多萝西伪装出一个商队专门给凡尼娅营地送粮的这个操纵本身疑点就是很多的，能够骗得了一般人骗不了埃维，所以说多萝西的粮食商队在卖完了粮之后，埃维就直接的找了上来。
埃维直接的判断她眼前这一群卖粮人是在坎克达尔的时候，保护凡尼娅的那一群人，判定了他们就是所谓的天之判官教团下属。多萝西也知道这一点，就索性顺着埃维的意愿与她进行了初步的接触与沟通，顺带邀请她一同的来对付长生教的赤成。
在布赛里特的问题上，多萝西与埃维的利益方向基本上是一致的，埃维自己本身也带有接触天之判官教团的任务来，所以双方的合作就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在确定合作之后，多萝西先是成功的将贾瓦丁侧写，然后在贾瓦丁身上植入傀儡印记之后让思维被侧写之后的他去和阿姆亚巴交流，之后多萝西借着贾瓦丁为跳板释放灵丝与阿姆亚巴纠缠，分散她的注意力，而埃维则是在天空之中蓄能释放广域杀伤的招数，轰击阿姆亚巴。
在经历了近三千度的炙烤之后，圣钢舰埃维之下的大片沙漠区域的表层沙子直接的被高温熔化，重新的凝固为了一层厚厚的结晶层并覆盖了数平方公里的大片大地。在埃维的炽烤范围之内，任何的生命，无论大小，不管是蚊虫也好，浮菌也好，孢子也好，都无法在这种程度的高温之中幸存下来，阿姆亚巴所化身的大规模飞虫虫群以及其他更多看不见的漂浮微生物在这一刻被全部的烧灭。
此时此刻在天空之上，教堂一般的哥特钢铁巨舰内部，一间宛若是礼拜堂的厅堂内部，身穿着一袭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娅正跪在其中心位置，安静的维持着一个祈祷的姿态，此刻的她已经是与整座舰船产生了仪式链接，埃维这个等级的圣钢舰，每一艘相当于一座移动神殿，埃维本身不仅仅是强大的火力投射平台，还是一座能够随时随地亲临前线的神殿级仪式场，此刻凡尼娅位于绝灭修女号内部，便可以依托其仪式场放大自己的能力。
“净光覆盖的区域之下……已经没有了任何形式的生命存在，现在开始进一步的进行深入探查……”
凡尼娅在钢铁礼拜堂的仪式中心如是的喃语道，随后她开始借助神殿级仪式的增幅，将自己圣母之途强大的生命感知能力进一步的扩大，扩大到更远的区域与更深的地下。
由于疫病之途的特殊性，使其非凡衍体能够以非常小的形态出现，小到微生物级别的时候通常“灯”能力的探测就不太好用了，会出现能够用“灯”看到，但是由于太小却察觉不到的情况，不是“灯”能力不能探测到这么小的非凡衍体，而是即便探测到了“灯”能力者自身的意识难以追踪和注意到这么小的东西有问题。
比如说有着不同的灵性痕迹的事物在“灯”之视觉之下会显露出不同颜色的光，但是如果说这一个事物仅仅只有细菌大小，那么即便是发光了，“灯”之非凡者也是难以察觉看到的。
而在这个时候，能够直接在范围内感受到生命体存在的圣母之途能力就更加有用了，对比起其他的“灯”支途，圣母之途对于生命体的探查有着极强的加成。这样的加成再配合上神殿级仪式场的强化，能够让凡尼娅顿时化身为广域的生命体雷达，半径数十公里内的一切生命形态，无论是宏观的还是微观的，都无法逃脱她的感知。
“地下发现大量的非凡生命活动痕迹，请小心，那邪教徒还没有彻底玩完，她的衍体正在地下快速的膨胀增殖！”
在自己的感知能力扩散到了地下之后，凡尼娅眉宇微微皱起的说道，随后她借助的神殿的能力将自己所感知的信息图像化之后在空间之中显现，顿时之间，在教堂舰桥尖塔上的埃维虚影面前，出现了一副清晰的立体画面。
那是一副虚幻的三维立体全图，上面显露的是一大片错综复杂，密密麻麻的坑道，坑道之中有着无数密集的红点在不停的涌动着，这些都是阿姆亚巴的疫虫衍体。
阿姆亚巴并没有匠自己的全部化为那飞虫虫群，为了保险起见，她同时也将一部分的自己化为了具有钻地游沙能力的沙虫前去了地下，在地下数百米深的地方的一处天然洞穴群之中快速的繁衍增殖，在地表上的虫群被高温全灭之后，地下的虫群依托着厚实的砂岩地层仍在。
“真是高质量的精密地图啊……比我自己处理得都还好，这就是有着‘启’之力加持之后的结果吗？有意思……”
看着眼前所浮现而出的高精密动态三维地图，埃维不禁在心中感叹着说道，随后她也是立即的一挥手，调动起钢铁巨舰之上装备着的无数炮塔，调转炮口对准了地面，开炮轰击。
“轰轰轰轰！！！”
在一阵阵连续不断的轰鸣声之中，埃维向着下方的玻璃大地倾泻下了金色的炮火，无数散发着金黄耀光的爆炸在结晶的地面之上不断的轰爆开来，无数的晶体山丘被瞬间的炸毁，巨大的裂痕在地面之上四处的蔓延，晶体碎片在轰鸣的炮声之中四散飞出。
在埃维舰体身上所装配的最小口径非凡副炮，威力都要超过当下凡人世界所使用口径最大固定要塞炮，一炮就能够炸出大半个足球场的巨坑，如此之多的副炮连续向着下方倾斜火力，一时间将下方所能目睹到的大片大地都淹没在了火光扬尘与硝烟之中，大地在这剧烈的震动之中不停的颤抖，震感与轰鸣声直直的传到了数十公里之外的巴斯提斯，配合之前的强光，那里现在的居民都纷纷的心生胆怯，跪在地上忧心的祈祷。
在埃维持续不断的强大威力炮火覆盖之下，玻璃大地被完全的粉碎，地面被一层层的翻起，大片的地皮在被整体的剥去，埋藏在地下之物在重炮的轰击之下正在被犁翻出来。
没过多久的时间，直径近一公里范围内的地层便已经被剥去了两三百米的高度，正当炮火终于是要接触到地下那错综复杂的坑道之时，感知到了什么的凡尼娅忽然之间的喊了出来。
“坑道之中的生物出现高度灵性集中反应！请小心！”
凡尼娅的话音刚落，在下方那不断轰鸣着的炮焰火海之中，有数百道圆球状，带有飞虫翅膀的不明物体冲出了烟尘，向着埃维直直的冲来，埃维见状，埃维见状，立即的启动了，两侧船舷之上装配的无数近防武器，许许多多的近防炮与近防机枪相继的开火，将那些有着结实外壳的肥球飞虫精准的击毁。
然而那一些球状物被击毁之后，瞬间的爆发出了一阵浓郁的雾气，这些雾气在空间之中快速的四散开来，到处的弥散，一时之间形成了一片大大的绿色云层，悬停在埃维与焰火肆虐的地面之间。
之后，埃维开始继续的向着下方开炮，倾泻自己的炮火，然而在埃维说发射的炮弹在穿过那一层绿色的云雾之时，却发生了异常，炮弹的金属外壳与内部金属构造被迅速的腐蚀瓦解，炮弹的整体结构直接的失灵，整颗炮弹变为了千疮百孔，仿佛被无数虫噬的哑弹掉落了下去，完全的失去了功效。
这些云雾，其实是一种能够以极高的效率腐蚀金属，还极耐高温的非凡细菌，埃维火炮之中所发射，带有强力钻地能力的实体弹在穿越这一些云雾之时，由于其中的金属结构的被腐蚀瞬间的失去了效用，被无效化的掉去了地上。
这些病菌由一种圆肥的飞虫来运送，这些飞虫的幼虫在地下虫巢之中产生，沿着岩间的微小裂隙向着上方快速爬去，到达地面之后迅速的生长为成虫并向着埃维飞去，做自杀性攻击并释放共生的病菌，在被埃维的近防机枪的子弹，或是近防炮的炮幕破片击中之后爆炸扩散，形成菌雾，这些锈铁菌非常的耐高温，能够在近一千度的高温之中幸存一段时间，感染飞行之中的炮弹。
埃维的炮口众多，为了针对不同的情况，所携带的弹药种类是不一样的，其中既有通过消耗储存在弹药库之中库存发射的非凡实体弹，也有通过消耗舰船自身储存灵性发射的能量弹。其中能量弹效能单一，而由白石匠工会打造的实体弹却有着主攻坚，主破甲，主人员杀伤，主钻地穿深，主爆破地层，主深水轰击等多种功效……遇到什么情况用什么。
比如现在埃维用来犁地的主要就是爆地弹，因为一般的钻地弹钻地到最终点位后的威力难以杀伤那么大规模的地下虫巢，所以埃维主要使用爆地弹直接的爆破地层炸一个足够倾泻火力的大洞出来。
但是现在爆地弹因为金属部分构件被锈铁菌所克制，无法的使用，埃维只能够开始使用不会被细菌所影响的能量弹来继续的对地炮击，但是能量弹的钻地能力有限，对于地层的破坏速度开始大幅度的降低。
遇到这种情况，埃维开始移动战舰到没有云雾遮挡的地方继续的开始炮击，但是地下阿姆亚巴在持续不断的通过地下的裂隙，释放出含有绣铁菌的飞虫向天空，飞向埃维，埃维将其拦截之后又会爆发催生出新的大片菌物。一些时候，这些菌物甚至会靠近埃维的舰体，直接威胁到埃维本身，埃维使用近防的火焰喷射器喷吐出烈焰阻挡，在灼焰的烧灼之下，这些细菌居然需要好一会儿才能够被烧死。
“被烧掉了这么多的虫子之后，残余部分还能够构筑起这么大的一个地下虫巢……甚至对我发起反击，这个秽烂的赤成，强度有些超标啊……特别是在灵性规模的程度上超标严重，她这么多的灵性是从哪儿来的？”
看着眼前的景象，埃维的虚像不禁眉宇微皱着说道，她原本以为消灭了大规模的飞虫群之后，阿姆亚巴残余的部分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现在看来情况却是超乎预期的不一样，这么大这么深的地下虫巢，可不是残缺的疫病赤成短时间之内能够构建得起来的。
按理来说，之前那么大规模的飞虫群就应该是阿姆亚巴的主要部分才对，如果是把之前被阴掉的飞虫的部分与现在地下虫巢的部分加起来，阿姆亚巴自身的灵性规模就有些吓人了。
埃维正在皱眉冥思着，而此时此刻在神殿礼拜堂之中感知战场态势的凡尼娅则是有些焦急的说道。
“敌人最深层的一部分正在向其他地域分散掘进！她现在想要在那里分裂逃走！”
凡尼娅这样的说着，埃维在听到了她的话语之后看了一眼眼前的战场三维图，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阿姆亚巴的地下虫巢的下方又打出了一个深深的竖井，然后她的虫在这数百米深的竖井之中分别的向着八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掘进，这掘进的八只虫每一只的灵性都很高，都可与作为她整个虫群大群的“主体”，只要这八只虫中有一只能够逃掉，那她就算成功的逃走了。
面对教会的圣钢舰与不知潜伏在何处的诡异力量，阿姆亚巴绝对不会不切实际的生出什么什么能够战胜对方的想法，现在的她虽然在某种神秘的加持之下强于一般的赤成，但是也没有强到敢和圣钢舰正面作战的地步，所以现在逃跑是她的第一要务，锈铁菌的菌雾真是要为她拖延时间而部署的。
埃维面对这些飞虫虽然可以通过使用炮火覆盖它们在地表生长区域的方式将其在幼虫阶段消灭，但是这某种意义上也是在分散削弱了埃维的火力，使得其无法集中炮火的削地皮。
面对下方连绵一大片，浓郁浓稠的菌雾群，埃维一时之间也有些没有办法，爆地用的实体弹投射不下去，用能量弹掀地皮的效率又太低，纯用能量弹把剩下的几十米地皮掀完，阿姆亚巴那八只向着四面八方挖去的逃生虫早就分别得老远了，想要去管他们只能是顾此失彼，最后跑掉一两个，想要将这些逃生虫全部一网打尽只能是现在它们刚刚开始分别挖地道，各自之间距离得还不算远的时候。
在这种情况下，埃维只能是使用配置的狂风符印来吹散这连绵的菌雾，但是菌雾的抗风能力也很强，他们聚集在一起不像是一团雾气，反而像是一团粘稠的史莱姆，埃维单单使用符印制造的风力即便将其只吹散了一点儿，飞过来被击爆的虫子又很快的会将雾气给填补上。
埃维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使用舰轴上的主武器再来一次净光炙烤，把这些细菌全部一口气用三千度的高温烤死，或者是采用主武器的其他模式一口气大范围的击穿地层，但是这都需要蓄能的时间，在蓄能结束之后，说不定阿姆亚巴就已经跑完了。
正当埃维面对着比较棘手的局面时，在远方的天边之中，忽然之间的飞过来的几道身影，定睛一看，那赫然是几名身穿着长袍的神秘人。
那几名神秘人在飞行到了战场之后，立即的分布在了埃维的身侧两旁，埃维原本是想要清理这些忽如其来者的，但是一看凡尼娅给出的战场信息之中，将他们标注为了友军，所以埃维一时间也没有动手。
这些飞行的神秘人来到了埃维的身侧，随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向下方，接着在他们的指尖之上，一条条泛着红光的细长丝线蔓延而出，向着下方快速的延伸而去，随后成功的将那些携带着锈铁菌的硕大圆肥飞虫不断的穿越链接，被被这些丝线接触到的飞虫在一阵停顿的之后，转而的飞向了其他的地方。
这些神秘人，都是多萝西的尸偶，多萝西以尸偶为媒介释放灵丝，直接的将那些病菌炸弹的载体飞虫给控制，然后操纵那些飞虫携带炸弹离开现场。
此而此刻的阿姆亚巴处于一种奇妙的“大群”状态，同时控制着万千的虫子做着不同的事情，精神力力量被极大扩散到整个虫群之上，对于单一一只虫子的控制能力下降了许多，多萝西几乎不费什么力的就能够从阿姆亚巴手上抢到少数虫子的控制权。
之前多萝西在与阿姆亚巴进行灵丝争斗的过程之中，有着稍微示弱，故意让她上钩的成分，而现在多萝西控制这些虫子的时候则是全力以赴的，而且这些飞虫的身上装的是锈铁菌，还没有装载着针对灵丝使用的感染病菌。
“这就是‘启’的手段之一吗？很神奇……”
看着眼下的景象，埃维不禁是眉宇一松的说道，因为作为病菌在载体的飞虫被多萝西直接控制着一只只飞离战场，无法引爆生成新的菌雾，原有的菌雾在得不到补充的情况之下，开始被埃维所制造的大风与爆炸产生的暴风吹离，快速的稀薄了起来。
菌雾一稀薄，埃维便立即的又开始填装自己的爆地实体弹，一时间，埃维舰体之上的重炮又开始齐声的鸣响，无数厚重的炸弹被倾泻到下方的尘雾之中，钻入破损不堪的大地，在岩层内部引爆起剧烈的震动与轰鸣，开始继续的将保护地下虫巢的岩层毁灭。
最终，在最后一颗爆地弹之后，保护地下虫巢的最后地层终于是被直接的轰开，大片的地下虫巢直接的暴露在了露天环境之下，埃维可以以灯之视野望见烟雾之下无数扭曲着的肥硕蠕虫。
面对着大片暴露的地下虫巢，埃维毫不客气，立即的将强大的火力倾泻而下，顿时之间，无尽的烈焰叻与火光将整个虫巢填满，无数的虫子在扭曲的惨叫之中死亡。
几乎被整个掀开的虫巢队伍来自天上的强大火力几乎没有任何的抵御余地，虫子成批的死亡，阿姆亚巴的大群身躯被消灭殆尽，现在的她仅仅只剩下八只逃生虫在虫巢之下的向着不同的方向逃命掘进了。
面对着眼下的这番情景，埃维直接是炸出了虫巢之中那位逃生虫开凿的竖井，然后向着其中投放了一颗特制炸弹，那炸弹在竖井底部爆炸，释放出了强烈的高温高压，这些高温与高压向着竖井底部边缘的坑道洞口扩散钻入，随后一路的迅速向前前进延伸，直接追击到了几只逃命的虫子，将其压碎焚灭。
这一颗炸弹下来，埃维直接是毁灭了阿姆亚巴八只逃生虫之中的七只，唯有最后一只由于钻得最快，坑道打得最长并且有着一定的曲折弯曲，炸弹的烈焰与高温在到达它那里的时候已经很弱了，它在受了重伤之后索性没死。
之后，仅仅只有一条，几乎可以等同于阿姆亚巴本尊的它继续的开始向前掘进，想要拼命的争取一线生机，然而正在整个时候，数条红色丝线穿越了物质的低层，进入了狭小的坑道之中，链接在了它的身上。

第七百一十三章 掠疫
黑夜时分，月光之下，布赛里特的某处荒漠之中，此时此刻正是一片狼藉的景象，原本流散轻柔的大片沙地之上，现在正倒映折射着点点的星光，定睛一看，那赫然是无数碎裂的细小晶体，正在折射着天空之中的月光。那些原本被高温熔化凝固而成的结晶状沙丘外壳在重炮轰鸣的余波之中被震碎成了细碎的碎片，与广袤沙漠的沙体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副壮观奇妙的景观。
在这晶莹的沙漠中心，是一个直径近千米，深三四百米的巨坑，混杂着剔透晶体碎片的沙漠此刻正划出数股流沙，倾倒向深深的巨坑之中，巨坑的的坑底与坑壁之上，还有着许许多多通红发亮的痕迹，这些是被炮弹的高温融化成熔融状还未来得及冷却的岩石，整个巨坑的内部此刻都还弥散着高温的热气。
在巨坑的上方数千米处倐的高空，已经停止炮击的教会圣钢舰，绝灭修女号正静静的停在这里，在她的身上无数向下倾斜的炮管之内还在飘出白烟，仿佛昭示着下方的毁灭，正是由己而出的。
‘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仅仅使用副武器的攻击就造成了这种程度的破坏……这就是教会的尖端战争兵器吗？真是令人叹服的火力啊……’
利用尸偶看着沙漠之上的这一番景象，多萝西在心中不由得感慨着说道，教会正面作战赤成的标杆，天火圣徒的破坏力，她是见识过的，威力虽强，但是比起埃维刚才的表现来，还是差了相当大的一截，在纯粹破坏力的表现上，埃维差不多几倍于普通的天火圣徒了，圣钢舰的作战能力，远超常规的赤成。
虽然阿姆亚巴作为赤成的能力也已经足够的超常规了，但是在圣钢舰面前完全的不够看，想要与其正面对决是不可能的事情，要不是疫病之途的能力过于的苟，逃跑苟命能力太强，作战目标又被限定为活捉与歼灭，不然埃维并不需要多萝西的帮忙就可以对付阿姆亚巴。
‘不愧是是个世界上最大的势力，在常规非凡者战力之外，还有着这样强力的战争兵器。也不知道像埃维这种程度的圣钢舰，教会有多少艘……阿曼达能够专门派一艘过来给凡尼娅晋升保驾护航，也真是足够上心了啊……
‘听说，圣钢舰是教会与匠工会一起联合打造的，教会方面给了天价的报酬与资源让匠工会承担了主要的锻造工作……也不知道我有钱了能不能也让兼工会给我也造一艘……’多萝西这样的想着，看到埃维这么强大的火力，说实话她的内心也有些羡慕的想法，不过这些想法在现阶段都是不切实际的，所以多萝西没有去多想，转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眼下的工作之上。
多萝西眼下的工作，其实就是捕捉已经穷途末路的虚弱阿姆亚巴，此而此刻多萝西那一些穿着斗篷的尸偶已经纷纷的降落到了地面之上，多萝西接着他们所延伸而出的具现灵丝，以地下几只在偏僻缝隙里面还苟延残喘活着的虫子为跳板，一路的将具现灵丝有延伸到了五百多米深的地下，将阿姆亚巴最后的一只逃生虫给牢牢的控制住。
在自身绝大部分的虫群被摧毁之后，此刻的阿姆亚巴已经处于了弹尽粮绝的绝对虚弱状态，几乎无法抵抗多萝西的控制，很快的多萝西就将她基本的制服住了。
正当多萝西正在捕获地下的虫子之时，埃维的投影虚像忽然之间的在沙漠之上浮现，出现在了多萝西所控制的那几具尸偶的身旁，看着眼前的几名刚才在之前的战斗中帮助过自己的神秘人，埃维直言的开口问道。
“现在情况如何？”
“我们已经将她制服，现在正控制她自己挖上来，稍等一下……”
多萝西的一名尸偶向着埃维回应着说道，埃维在听了这一番回复之后也没有再继续的说些什么，安静的让自己的虚像立在原地默默的等待着。
终于在数分钟之后，掺杂着晶体碎片的流沙地面冒出了一个凸起，在凸起爆开之后，一直大虫爬了出来。
这一只大虫有着半米来长，浑身上下覆盖着甲壳，脑袋与身体连在一起无法分清，有着蝎子一般的副肢与一对钻头似的大螯前肢，一看就十分的擅长掘进。
“到了……”
看着出现在沙地之上的大虫，多萝西的尸偶淡然的说道，埃维在听了这番话之后也开始仔细的打量眼前的大虫，只见它除了在不时的微微的颤抖之外，表现得十分的安静恭顺，没有丝毫的敌意。
“能够直接控制生命体的灵性丝线吗？有意思……居然能够把潜得这么深的虫子给抓出来，‘启’的控制能力与‘寂’的附魂有着一点类似的地方啊……”
埃维这样的评判着说道，随后她又注意到了阿姆亚巴的大虫在偶尔颤抖的情况，于是又好奇的说道。
“她还在颤抖，这是在抵抗你们的控制吗？你们没有办法彻底的压制它？”
“是的，现在的它还没有完全的放弃抵抗，依旧还在对抗我们的控制，只要我们稍微的一放松，它就立马能够挣脱。”多萝西的一名尸偶向着埃维说道，等他说完之后，多萝西又让另外一名尸偶补充着开口。
“这并不是我们没有能力彻底的压制已经残损到这种程度的它，这个家伙的身上，一直有一股来自外部的力量在帮助它，它的体内现在正原原本不断的在出现来自外部，不属于她自身的灵性，她依靠着这一些来自外部的灵性整个快速的恢复，以此来对抗我们的控制。”
“有着源源不断的外部灵性……”听着眼前尸偶的回答，埃维眉宇微皱的说道，这样的现象，或许正是阿姆亚巴在之前的战斗之中显露出超常规战斗力的原因。
“现在如果她有着不间断的外部灵性在支援，岂不就是它很快就会恢复到你们无法控制的地步？”忽然之间在想到了什么之后，埃维向着尸偶说道，而她对话的那一名尸偶也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不错，它现在的恢复速度很快，马上我们就要无法压制它了……不过这也没关系，有办法应付。”
多萝西让尸偶这样的回应道，随后她又直接的操纵阿姆亚巴的虫子开始了动作，用硕大的螯肢将自己身上的其他副肢全部的钻掉，并把自己的身体剥下一大片的组织下来，在虫子在惨叫之中完成了这一切之后，多萝西又让其痛苦的滚带来一边。
之后，多萝西又让那些尸偶离远之后，向那地上被剥下的组织与附肢扔出了一颗教会手雷，手雷爆发出强烈的烈焰与火光，将堆积在那里不停蠕动的虫肉一口气的全部烧干净。在干完这一切之后，多萝西感觉到阿姆亚巴对于自己的抵抗一下子小了许多。
“就这样，只要不断的剥下这个家伙的躯体毁灭掉，给它不断的造成伤害，那么它那由外部支援过来的灵性也就只能用到最新的损害上了。”多萝西的尸偶这样的说着，随后她又看向身旁的埃维继续的补充道。
“我们这一边直接伤害的手段不多，所以阻止它恢复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那边的灵性与武器库存应该还足够的吧。”
听着尸偶的话语，虚影的埃维饶有兴致的又看了看正在死命挣扎着但伤口快速复原的阿姆亚巴，开口说道。
“可以……我会把它吊在我舰体的下面不断焚烧的，正好我们也需要一些方法来从它的嘴里撬出东西来，这也算是一种拷问吧……恢复能力这么的强也方便我在拷问的时候下重手……”
埃维这样的说着，她有着足够的武器弹药储存来和阿姆亚巴的慢慢的消耗，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想要从阿姆亚巴的口中拷问出有关竭衰疫的情报，它生命力强一点，拷问的手段也能梦一点，不用担心一不小心的弄死了。
在此之后，多萝西的尸偶也会参与到针对阿姆亚巴的刑讯之中，多萝西想要试试，通过拷问这种强制的“交流”方式，能不能积累侧写进度条，如果能的话，只要刑讯的时间足够长，那么就不愁问不出东西来，因为终有一天多萝西能够把阿姆亚巴给侧写掉。
多萝西与埃维在讨论着有关于阿姆亚巴的处置方式，而另外一边的阿姆亚巴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之后，不禁挣扎得更加的激烈了起来，它此刻正奋力挥动着自己断掉的肢体，并发出刺耳的声音。
此刻阿姆亚巴的声音虽然完全没有人类语言的样式，但是依旧可以听出极为的凄厉，像是在哀嚎，像是在求救，这股凄厉的叫喊传至远方，传至到了不应该传到的地方。
巴斯提斯绿洲，黑夜的营地之内，才经历过地震袭扰的无数的难民此时仍然站在夜中，遥望着远方方才巨大轰鸣不断响起的方向，不停的祈祷膜拜。
而此刻在绿洲的一座小山丘之上，一道身穿着黑色修女服的魅影正站在此地，与那些难民遥望着相同的方向。
她，正是自称为费丝的修女。
“神殿级圣钢舰吗……还真是很重视那位小修女啊，奥利维亚……”看着远方的夜空，费丝这样的轻语着说道，她的话语似有似无，似存似虚。她在微微的思索了一阵之后，接着开口。
“凡尼娅.查菲伦啊，就让我看看，教会与那古老的传承，究竟为你准备了多少底蕴吧……既然你们真的想要解决这一场瘟疫，那么我就让你们能够直面它……”
费丝这样的说着，随后微微的闭上了眼睛，随后她的双目在再度睁开之际，泛起了一阵幽绿泛红的异光。
“现在，HU3圣疫的全部链渠都交给你，外加上我的祝福，阿姆亚巴，汲取三百万人的生命，为会辉光新时代的圣徒带来试炼吧……”
费丝继续的轻语着，随后她微笑的陷入了沉默，在这份沉默之中，一阵巨变正在悄然的发生。
……
“——！！！！！”
遥远的荒漠之上，原本虚弱无比的阿姆亚巴虫忽然之间的爆发出了一阵极为尖锐刺耳的鸣叫声，足以刺破人耳膜的锐利声响瞬间回荡在了夜空之中，让埃维与多萝西不由得一阵警觉。
“发生什么了？”
“请小心！那一只虫子的体内忽然出现了极高的灵性反应！”圣钢舰的礼拜堂内，依旧跪坐在地上保持着祈祷姿势，持续开启生命雷达的凡尼娅忽然慌张的张开眼睛，大声的喊道，而在凡尼娅话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多萝西便在阿姆亚巴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大无比的抵抗力量，在冲破她的控制。
“什么……”
多萝西瞪大了眼睛，就在刚才，她感觉到了阿姆亚巴体内的外来灵性流量一口气暴增了几十倍，一下子从一根小水管，直接扩展到了消防管道的程度，强大的灵性给予了阿姆亚巴强大的活力，多萝西一下感觉有些控制不住了。
在强大灵性灌输之下，阿姆亚巴虫的身体开始发生极大的变化，它的整个虫子身躯开始急速的膨胀，原本坚固厚实的甲壳直接爆裂，露出其后正在疯狂生长的乳白色肥硕虫肉，随后阿姆亚巴开始像是气球一样高速的涨大，瞬间变得比几个人加起来还要大。
在这一刻，多萝西感觉到阿姆亚巴体内的灵性流量继续的疯狂增长，在扩张了很快的就要直逼泄洪口的程度，在如此巨量的灵性涌入之下，阿姆亚巴的抵抗力能力开始飞跃性的提高，多萝西一时之间支付的控制成本开始飞跃性的提高，不得已之下，多萝西只能是立即的放弃对于阿姆亚巴的控制，撤回了自己的灵丝。
“注入这家伙体内的外部灵性忽然大幅度的增强了！现在已经无法控制了！”多萝西让自己的尸偶这样的说道，同时也让他们向着正在快速成长的阿姆亚巴扔出了教会手雷，这些手雷在阿姆亚巴的身边纷纷的爆炸，形成的烈焰将阿姆亚巴笼罩并且点燃。
然而即便如此，阿姆亚巴仍然是没有停止活动，浑身燃烧着的它仍然在继续的成长，增高乳白的肉球现在已经膨胀到了比大象还要大的程度，它那燃烧着的焦肉很快的就被新长出来的新肉所取代，身上的火一下子就被这样被生长所扑灭了。
‘靠……这再生能力这么夸张？！’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多萝西不禁在心中惊愕的想到，而这个时候在沙漠之上埃维的虚像冷冷的说道。
“退开。”
听着埃维的话语，多萝西立即的操纵自己的尸偶向后飞去，随后埃维调动天空之中自己的钢铁本体，将几门副炮转向了正在膨胀之中的阿姆亚巴，发射了两枚炮弹。
“轰！！”
在一阵剧烈的轰鸣声还之中，巨大肉球状的阿姆亚巴被精准的击中，猛烈爆开的爆炸席卷了它周边的大片土地，周边的整个区域笼罩在了扬散的沙烟之中。在察觉到了阿姆亚巴的情况不对之后，埃维果断的选择了直接炮击，即便将其直接的消灭也不让恶性事件继续的发展。
“生命反应仍然存在！而且依旧巨大！它还没死，在修复损伤后依旧还在成长！”这个时候，战舰之中的生物雷达凡尼娅继续的提醒说道，听到了凡尼娅的这一番话语，就连埃维也有些坐不住的显露出了惊异的神采。
“什么……”
虽然埃维万分的意外居然有生命体在抗了自己两炮之后还能未死，但是她手上的动作却依旧不慢，更多的炮口被调过来对准了下方，一齐的开始发射炮弹，然而在这些火炮还未开炮之际， 一道疾驰的影子便已经从浓烟之中高速的窜出来，躲过了落下来的无数炮弹所制造的巨大爆炸。
那是一条巨虫，一条长约十来米，两侧有着无数条末端尖刺的附肢，浑身乳白，前端生着一张巨大人面的怪异巨虫，那一张人面上所显露的，正是阿姆亚巴的面容，此刻的它正一边的依靠着自己的无数条附肢高速的移动，一边以夸张的表情大笑大喊。
“感谢杯母！感谢主尊！感谢您！感谢您赐予的力量！感谢您赐予的新生！我是不会让您失望的！看着吧！我会将这邪光的追随者们变作祭品，向您与诸位崇高者献上！”
阿姆亚巴一边精神失常似的疯狂叫喊着一边的在沙地之上高速的奔跑，而天空之中的埃维也不含糊。直接将无数的炮口对准正在高速移动的怪虫阿姆亚巴，连续不断的发起炮击，伴随着无数的炮弹击中地面，一阵又一阵的巨大爆炸在地面上炸起，在引起一轮又一轮地震的同时，也波及到正在不停逃窜的阿姆亚巴，将它的身躯不断的寸寸炸裂。
埃维的每一次炮击，几乎都能够成功的极大伤害到阿姆亚巴，但是甚至一口气消灭阿姆亚巴身躯的大半，但是阿姆亚巴在受损之后又极为高速的再生复原回来，并且还在不停再生的过程之中自身越长越大，由最开始时候的十几米，暴长到了三十几米，埃维消灭阿姆亚巴肉体的速度，甚至一时之间跟不上阿姆亚巴再生和成长的速度。
阿姆亚巴身上那一些被炮击炸碎的身躯甚至还会重新的蠕动互相结合成各种小虫子，这些小虫子互相之间吞噬为更大的虫子之后就会迅速的长出翅膀，飞起来重新的回到阿姆亚巴主体的身上，重新的融合回归到它的体内。
“我不会再怕你了，铁婊子！”
阿姆亚巴这样一边逃窜着一边说道，当它本体的身躯暴涨到了四十多米长的时候，它的背后开始长出了无数的脓包，这一些脓包在一阵阵的破裂之后，喷射出了大片大片的绿色菌雾，笼罩了整片大地。
一口气之下，阿姆亚巴释放出了比起之前的总共释放量还要多出几倍锈铁菌菌雾，让整个沙漠的地面一下子化为了绿色菌雾的海洋，埃维无数投射下来的实体弹在进入了这一片大得离谱的绿雾之中，然后整体的失效成为了哑弹。
在实体弹失效之后，埃维停止了实体弹的使用，立即的转用了大量的能量弹继续的向着菌雾之中阿姆亚巴的位置倾泻火力，但是由于纯粹使用能量弹导致火力减弱的原因，躲在菌雾之中的阿姆亚巴得到了喘息之机，已经长大到了五十多米长的它甚至一边跑躲着一边想着埃维发起了反击。
阿姆亚巴由自己的体内卵化出无数携带有绣铁菌的肥硕飞虫向着天空之中的战舰飞去，同时阿姆亚巴也在自己的背上长出了数道圆形的发射孔，用力的从其中喷出一根根尖锐坚固的角质物，向着埃维射击而去，埃维虽然使用近防轻松的将来袭的虫子与角质钉刺防御住，但是其人形虚像的面部表情却万分的凝重。
“这个家伙……在进化……它在依靠着强大的外部灵性补充与某种力量的加持，飞速的增强进化，现在很难轻易的解决它了……它这么多的灵性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悬浮在夜空之中，埃维的投影虚像皱着眉宇的说道，而这个时候在她身边的尸偶回应到。
“我想……这布赛里特中，数百万感染竭衰疫的人所失去的活力，现在都被送到它这里来了吧……”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埃维回应道，她说这一番话并不是空穴来风的，此时此刻她在巴斯提斯的尸偶，正目睹了这样的一幕。
此刻的巴斯提斯，不管是城里的居民，还是城外的难民们，几乎全部倒在地上，痛苦的哀鸣着。
这些患上了不同症状的竭衰疫患者，在阿姆亚巴开始爆发的那一刻，症状不约而同的全部都加重了，很显然这两者之间是具有着明显的联系的。
多萝西非常直接的怀疑，现在整个巴斯提斯，整个布赛里特，整个北乌上所有的竭衰疫患者被掠夺灵性，现在都被实时的送到了阿姆亚巴这里，有着数以百万人的灵性作为后盾，想要杀死阿姆亚巴简直就难如登天。

第七百一十四章 演化
黑夜时分，布赛里特的广袤荒漠之中，一场本应结束的战斗在一场意外之后，重新的再度展开，并且越演越烈。
“那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古城巴斯提斯的边上，大片的绿洲之中，在一处小山丘之上，身穿长袍的奈芙尼匬丝此刻正焦急的看着眼前无数人跌倒在地，哀嚎遍野的营地，神色凝重的说道，回忆起不久之前远方荒漠之中本应平息的轰鸣与震动忽然之间又再度的生起，此刻的她不由得为远方的战事担忧起来。
“多萝西小姐的那边，战况并不顺利吗？”遥望向远方，奈芙担忧着说道。
……
巴斯特提斯远方的荒漠之中，在得到了某种来自外部神秘力量的加持之后，阿姆亚巴从濒死的状态之下重新的爆发生长，瞬息之间便演化成为了一只巨大可怖的怪兽。
在洪流一般灵性的供给之下，急剧成长的阿姆亚巴通过的自己的身体直接的向着整片大地释放了大片大片绿色的锈铁雾，这些浓稠的菌雾自阿姆亚巴为圆心向着四周快速的扩散，顷刻之间便已经覆盖了大片的大地，连绵上千米，厚上百米，阿姆亚巴那巨大丑陋的虫形身躯躲在这一片浓稠的菌雾之中，在继续不停生长的同时，也依靠菌雾来躲避天空之中不断倾泻的炮火，并不断的发起反击。
身为圣钢舰的埃维悬空在三千米之上的高空之中，不断的使用自己身上的各种火力通道向着下方弥散的菌雾中心发起着轰击，但是由于这一回阿姆亚巴所释放的菌雾重量一口气超出了之前释放量的几十倍，制造了又浓又广的菌雾群，所以埃维那些功效万分威力强大的实体弹又开始统统的失效，一时之间又是只能依靠能量弹进行火力输出，这完全无法对阿姆亚巴造成致命的杀伤，而由于只写菌雾都是由阿姆亚巴的本体直接释放，而不是由飞虫代为投放的缘故，多萝西的灵丝这一回也难以是抑制菌雾的扩散。
因为体积逐渐的变得庞大起来，阿姆亚巴慢慢的失去了之前那一种高速灵巧的移动方式，现在只能是停止在雾中持续的遭受攻击，好在此时的埃维火力被菌雾限制严重，阿姆亚巴自身的体型也已经涨大到了极难以被一口气消灭的程度，配合上它现在恐怖的再生速度，只能使用能量弹射击的埃维最多只能限制阿姆亚巴的成长，而无法将其彻底的消灭。
在连续不断的轰鸣声之中，无数的光弹由悬空的钢铁巨舰倾泻而下钻入浓稠的绿雾之中，在生物雷达的指示之下精准的轰击到其中那肥硕庞大的怪异虫躯，溅射出无数浓稠的汁液，，而那长着人面怪异虫躯则是一边在尖嚎着扭动着，一边在排出无数的虫卵，一边从身躯密集的开口通道中射击出锐利记得角质物。
那些阿姆亚巴排出的虫卵或是卵化为拖着细菌毒囊，具有巨大虫翼的飞行菌弹爆虫，飞出菌雾向着埃维飞去，或是卵化为一条条附带着角质发射器的甲虫，以纯粹的肌肉力量发射尖刺状的角质箭，刺向三千米高的高空。面对这一些不断的从绿雾之中发起的攻击，埃维的近防系统十分给力的全部拦截，但是由于阿姆亚巴在持续不断的生长的缘故，它卵化出来的虫与发射的角质箭越来越多，火力投射的规模越来越大，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埃维的防御迟早会赶到压力。
“不行……这个家伙的灵性实在太多了，简直无穷无尽……我不能彻底的压制它的生长，这样下去的话场面迟早会失控的……”
悬浮在半空之中，埃维的虚像以严肃的神情说道，现在她与阿姆亚巴几乎处于了一种僵持阶段，虽然场面上依旧还是埃维占优，阿姆亚巴被压制，但是只要阿姆亚巴那持续不断的巨量灵性支援还在，这样的优势就迟早会有逆转的时候。
“阿姆亚巴的灵性来源，是整个布赛里特感染了竭衰疫的人，这种瘟疫被创造出来的主要目的，看来就是为了广泛的从普通人的身上收集灵性……现在巴斯提斯那边患有竭衰疫的人都出现的症状加重的反应，估计就是现在这个家伙加大了对于患者灵性的抽取程度。”在埃维虚像的不远处，多萝西漂浮着的尸偶向着她对话着说道，而埃维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话之后不禁神情更加严肃的开口。
“这么说来的话，这怪物岂不是有数以百万的灵性后备，单论消耗的话，我们说什么也消耗不过它。”
“是啊，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现在想要解决它，就必须先要解决竭衰疫……”多萝西的尸偶沉声的说着，这一番在说完之后，多萝西与埃维一阵沉默，整个气氛陷入了一阵沉闷之中。
多萝西与埃维这一次来针对阿姆亚巴，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抓住她，从她的身上拷问出治愈竭衰疫的方法，但是现在的情况又告诉她们，想要解决阿姆亚巴需要先解决竭衰疫，整件事情一下子就变得本末倒置起来了，让她们一时之间都十分的难办。
“你们那一边……还有着什么办法吗？这里曾经是第一王朝的故土，传承了古老力量的你们，还有什么办法能够逆转眼下的这个局面吗？”
埃维神色肃穆的向着多萝西的尸偶再度问道，以她的能力，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治愈瘟疫的可能的，她只能是将希望寄托于眼下这神奇而又古老的“启”之传承之上。
听着埃维的话语，多萝西先是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量再三之后，又让尸偶开口缓缓的说道。
“办法嘛……其实也是有一个的，但是风险却很大。”
“风险？我们需要执行什么很危险的作战计划嘛？”听着尸偶的话语，埃维好奇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让尸偶微微的摇头回应。
“不……面临风险的不是我们，而是凡尼娅。”
“凡尼娅修女……”听着尸偶的话语，埃维显现出一阵意外的神色，随后又立即的开口。
“什么风险？你们需要凡尼娅修女需要冒什么样的风险才能把问题解决？”
“一个实验，我们需要凡尼娅去进行一个实验，这个实验如果成功的话，眼下我们所遇到的困境也迎刃而解，但是这个实验却有着一定的风险，或许你这边有着什么降低风险的方法……”多萝西这样的说着，随后继续的让尸偶将实验的内容向着埃维说了出来，埃维是越听神色越发的凝重。
“这种实验……风险完全无法控制，不行，凡尼娅修女不能参与进去，我的任务是辅助凡尼娅修女完成晋升任务，在这个任务在布赛里特失败，大可换一个地方，没必要要让她在这里冒上这种风险。”
在听完了实验的内容之后，埃维神色严肃的说道，而多萝西也让自己的尸偶点头回答。
“你说得有道理，埃维修女，凡尼娅修女对于我们而言，也是重要的朋友，我们也没有打算让她去冒这样的风险，既然你这里并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辅助这个实验的话，那么也只能是作罢了。”
多萝西这样的让尸偶说着，她之所以说出实验的内容，是想要看看埃维这边能不能找到什么方法辅助一下，降低风险概率，但是没有的话也只能是作罢。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多萝西打算暂且放弃与长生教争夺布赛里特，让埃维与凡尼娅放弃这里撤回去，自己独自留下来转入虚史世界之中潜伏并潜心的研究找到赫欧珀里斯的方法，反正长生教不知道虚史世界的所在，自己独自留在这里很安全。
面对着有着百万人灵性加成的阿姆亚巴，多萝西已经开始思量着安全撤退的方案了，而正在这个时候，位于天空之中钢铁巨舰里面的凡尼娅忽然的开口了。
“请等一下！埃维修女，神师的使者……请你们等一下，我愿意进行这一项实验！”
凡尼娅这样的一开口，多萝西与埃维都听到了，她们双方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都显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凡尼娅修女，你是怎么听到我们的对对话的？”多萝西首先的使用尸偶向着凡尼娅问道，多萝西记得自己并没有通过资讯通道向着凡尼娅传达过实验的内容才对。
“额……很抱歉听到你们的对话，但是这也是我的无心之举，神师给予我的祝福加持很强大，配合上埃维修女的神殿，这让我想不知道一些事情都很难……”
凡尼娅口气之中带着明显歉意的说道。为了让凡尼娅能够更加仔细的洞悉战场，多萝西直接的将很强一部分的计算力分给了她。凡尼娅借着埃维的神殿可以探查数十公里内一切大大小小所有的生命形式，而多萝西的计算力可以让凡尼娅对这些大到人与动物，小到虫豸与细菌的生命体每一个都进行细致的观察与监视，从而获得了超强的生命动态探测能力。
埃维神殿与多萝西计算力一同给予凡尼娅的加持，甚至能够让她观察读懂多萝西尸偶嘴部的运动，以读唇语的方式读出多萝西尸偶的话语，凡尼娅虽然不懂唇语，但是可以根据硬算出对话的内容来，而这并不需要她花费什么精力，几乎是自然而然的。
“凡尼娅修女，你说你想要进行这一项实验？”
漂浮在另外一边的埃维，直接是关心其方才凡尼娅所说话语内容的认真开口道，而凡尼娅则也是肯定的回答。
“是的……埃维修女，我确实想要进行这一项实验，我们虽然能跑，但是布赛里特这里百万身患竭衰疫的人们却跑不了，我不能够坐视他们不管！”埃维这样坚定的说道，而多萝西也是操纵着尸偶直言的说道。
“凡尼娅修女……你的晋升之路不一定要在布赛里特，这个世界之上哪里都是有需要救济的人，换一个地方进行你的仪式便是，没必要在这里冒这种风险。”
“是啊……但说是晋升仪式的话，我完全可以换一个地方，但是我在有机会的情况下救不了眼前的人，我又如何安下心来去救其他的人呢？”凡尼娅认真的说道，此刻的她是能够真切的感受到巴斯提斯里无数正被病痛折磨之人的痛苦的，为了治愈这竭衰疫，她已经放弃过百人千人了，但是放弃百万人来逃避竭衰疫本身她是说什么也做不到的。
“凡尼娅修女，你要清楚，你没有必要冒这样的险就能够成为赤成的……”这个时候，埃维继续向着凡尼娅说道，而凡尼娅却依旧没有被劝动的意思。
“埃维修女……我想我所修习的圣母之途，意为救赎之途……救赎是晋升的目的，而非晋升的手段，我若有机会去拯救眼下的百万人却不去救，那这晋升又有何用？”
凡尼娅坚定的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埃维微微的一顿之后，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不说话，而多萝西则是在一怔之后，使用资讯通道向着凡尼娅秘密的说道。
“凡尼娅，你是认真的吗？这里面的风险可不是开玩笑的。”
“放心吧，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多萝西娅小姐，事情都已经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了，我是不会抛起这么多需要拯救之人的……”
凡尼娅也通过资讯通道坚定的回应着多萝西，而这个时候方才一直沉默的埃维也开口了。
“我知道了，既然则是凡尼娅修女你的选择，我也不阻拦你了，我的仓库里面，有一些紧急医疗用的维生装置以及珍惜的非凡药物，还有一个能够作为便携式神庙仪式场使用的圣坛，你们一起带过去，应该能够对那实验起到不少帮助……”埃维叹息了一声之后又开口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让尸偶意外的说道。
“药品……维生装置……便携神庙仪式场？这些东西毫无疑问可以极大的减轻实验风险，你刚才这么不说？”
“我们之间科不是百分百的信任，我不放心把凡尼娅修女直接的交给你们，但是现在既然凡尼娅修女自己做出了选择，我也不能藏着掖着了，赶快一点吧，我会在这里压制这个家伙，给你们争取时间。”埃维在看了一眼多萝西的尸偶之后，直言的说道，听着埃维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也是没有计较过多，立即的让尸偶说道。
“好的，我保证不会花上多长的时间……”
……
在与埃维交流完毕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开始实施了自己的计划，她先是让埃维下降高度之后，让自己的数名尸偶通过飞行的方式进入到了埃维的舰体之内，虽然在埃维的指引之下找到了她舰体内的急救维生装置与药品还有圣坛，并带着还一些东西一同放置到了大礼拜堂中。
之后，多萝西让凡尼娅暂且的中断战场感知，来到了这里的物资存放点，之后多萝西让自己的尸偶与凡尼娅以及物资全部都进行接触，并且使之整体悬空起来。
最后，在远方的多萝西本体从魔盒之中拿出了一份手稿，拿起笔在其上写下了一段文字，在多萝西提笔的那一刻，她自己本人，以及远方战舰内部的尸偶与物资，还有凡尼娅一起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不知去向了何方。
“消失了……‘启’的秘密还真是多啊……”
看着在自己的内部消失的尸偶与凡尼娅，埃维这样的感叹道，在稍微的探测一下但是完全没有探测到他们去向何方了之后，埃维她继续的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压制阿姆亚巴身上，向着下方的大地输出火力。
……
多萝西使用尸偶身上藏着的伪史稿书页作为媒介，将自己与凡尼娅还有埃维给的物资一同的转移到了一个自己编写的虚史世界之中，随后她再利用划去记录的方式，让自己与凡尼娅还有物资所处于的年代向后退去了三年的时间，来到了虚史世界的过去。
在名为阿特亚王朝所延续虚史世界内的1358年，多萝西与凡尼娅一同的出现在了比起真实世界广袤许多的巴斯提斯绿洲，在这里，她们看到了一副安详和谐的生活场景。
“这里是……巴斯提斯？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样……更美了……大家都能平静的生活在这里，这都是真的吗？”
站在一处小山丘之上，凡尼娅看着远方大门敞开，人行往来的巴斯提斯城不禁感慨着说道，而多萝西则是在一旁淡然的回答。
“这里是不存在历史之中的巴斯提斯，既是真实的，也是虚幻的，但至少对于现在处于这里的我们来说，它是真的……我们就在这里完成实验吧……”
“嗯，那事不宜迟，我们立即的开始吧，埃维修女还在为我们争取时间呢！”凡尼娅急切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微笑着摆摆手的回答。
“放心吧，我们在这里有的是时间，不用担心那些钢铁修女的情况，我们可以先去城市里面休息一下。然后在雇人来干活……”多萝西这样的说着，随后她留下尸偶在处理物质之后，带着还是十分好奇的凡尼娅向着远处的巴斯提斯城走去。
……
来到了虚史直接之后，多萝西在短暂的休息后立即的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她先是雇佣了一批本地人，加上自己的尸偶一起，在巴斯提斯比较远的一处山谷之中改建了一处买下来的居所，随后将从真实历史之中带来的物资运往这里，利用这一些物资在居所之中打造了一座实验室。
之后多萝西在实验室里面，利用埃维说给予的圣坛布置了一座“灯”的神庙级仪式场，在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是将将一切都准备就绪。
风沙是吹拂的山谷之中，一处偏僻的石制建筑之内，一间干净整洁，布满了各类怪异器械的房间里面，多萝西让凡尼娅来到了仪式场之中，并且拿出了根注射器。
“好了，凡尼娅，现在我们的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结束了，你准备好了吗？”多萝西这样严肃认真的说着，而凡尼娅则是也十分坚定的点了点头。
“嗯！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多萝西娅小姐！”
在听完了凡尼娅的话语之后，多萝西点了点头，随后将手中所拿着的注射器递给了凡尼娅，凡尼娅在接过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撸起自己的袖子，将注射器的针头扎到了自己的手臂之上，并将其内的液体注入自己的身体，之后又拔掉了注射器。
在放下了注射器之后，凡尼娅开始盘坐在实验室的仪式场之中，在链接上了仪式之后，闭上眼睛仔细的探查起自己体内的状况，此时的她已经感知到那方才从她的手臂之中注入，此刻正在自己血液之中流淌的异物，那是一些微小的病毒。
看着这一些病毒，凡尼娅开始调动起自身的能力，控制起自己的身为救赎之途非凡者强大的免疫系统，让它们不去管这些病毒，让这些病毒自由的在自己体内繁殖。
几天之后，几乎没有被阻碍的病毒便已经遍布了凡尼娅的全身，即便是身为辅“杯”非凡者的凡尼娅都出现了明显的症状，虚弱、乏力、疼痛……
这一些，都是竭衰疫的症状，凡尼娅为自己所注射，是竭衰疫的病毒，她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深度的感染了竭衰疫病毒，让自己成为了疫病的患者。
“呼……呼……呼……”
坐在实验室的仪式场之中，头冒虚汗的凡尼娅一边忍受着浑身的痛苦，一边的喘息着，而在此时的她身前的，真是面容严肃关切的多萝西。
“没问题吧，凡尼娅？”
“没问题的……一切都还行，现在可以开始第一轮的免疫了……”
凡尼娅这样的说着，随后闭上了眼睛，开始正式的使用能力催动自己的免疫力，对于体内遍布全身的竭衰疫病毒进行杀灭，在这个过程之中，凡尼娅开始体温升高，在各种症状都加重的同时还出现了恶心等新的症状，凡尼娅在严重的不适之中进行着自我治疗，杀灭体内的病毒，在很长一段时间的拉扯之后，凡尼娅终于是完全的消灭了自己体内的这一些顽强的病毒。
“呼……呼……呼……如何？多萝西娅小姐，它们有变化吗？”仪式场之中，大汗淋漓的凡尼娅喘息着向着一边的多萝西说道。而此时的多萝西，正身穿一身白大褂，在一个桌子边上，使用埃维说提供的教会光学仪器，对着桌面上的一个培养皿进行着显微观察。
“有……你刚刚的免疫行动，再度的促使了这些互相链接的病菌统一的进行了一次结构变化，我想它们的免疫对抗能力进一步的增强了……”
坐在桌边，带着一副眼镜的多萝西，看着眼前虚弱的凡尼娅这样的说道，凡尼娅在听到了之后不禁是笑着开口。
“是吗……有改变，那就好……”
“好了，辛苦了凡尼娅，今天的实验到此为止，你休息几天，然后我们再开始下一场。”
“嗯……”
……
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面，多萝西与凡尼娅一直都在持续着为凡尼娅注射竭衰疫病毒，然后凡尼娅进行免疫杀灭的过程，虽然竭衰疫病毒的免疫抗性已经非常的高了，甚至高到了一般白垩救赎非凡者都难以处理的程度，但是凡尼娅依旧还是能够应对。
在经过了不完全的晋升仪式之后，凡尼娅本身就是超常规的救赎白垩，外加上她对自己的身体进行免疫操纵，其效率又增强了许多，又加上神庙仪式场的加持，法尼亚还是能够必较容易的应对自己体内的竭衰疫病毒，在一次又一次的感染之后将其杀灭。
每隔上几天进行的感染之中，凡尼娅将多萝西带入虚史世界之中的竭衰疫病毒磨砺得越来越坚韧，对于免疫力……或者直接一点是对于微生物之间的对抗能力训练得越来越强，越来越强，最终开始到达凡尼娅自己万分努力也难以应对的地步。
到了这个时候，多萝西开始让凡尼娅注射其他各类的病菌进入自己的体内，这一些病菌是多萝西在杰玛尔的实验室之中找到的，它们都来自于自然界之中的其他地方，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互相之间极异厮杀吞噬。
凡尼娅将这一些外部病菌注入自己体内之后，开始使用针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驱赶引导它们，强化它们，让他们去与竭衰疫病菌互相厮杀，那一些不与竭衰疫厮杀的外部病菌，凡尼娅则会使用自身的免疫将其消灭掉。
这些外部病菌开始作为雇佣军，在凡尼娅的体内与竭衰疫不断进行对抗，竭衰疫的病菌由此开始积累其针对这些外部病菌的作战经验，慢慢的进化出相应的变异。
就这样，在这虚史世界之中，多萝西所带进来的竭衰疫病菌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生存对抗，在微观层面之中不断的遇到各种各样的敌人，在与这一切敌人的对抗之中，竭衰疫病菌遵循着自己基础设计，通过自我进化的方式变得越来越强，开始变得既能够对抗非凡加持的强大免疫力，也能够对抗其他有竞争的各种病菌。
竭衰疫病菌的进化变强之路，似乎可以一直的持续下去……
但是……对于生物而言，进化不等于完全的没有代价，在得到一些东西的同时，也会失去一些东西，就比如说当鲸鱼将手足进化为了鳍，游入了深海。步入前往海洋食物链顶端的进化道路之后，它也失去了在陆地之上生存的能力。
进化并非没有代价，每一种生命的进化，都是有潜力限制的，对于宏观生命是如此，对于微观生命更是如此……
微观生命的形式简单，当它为了实现一种功能演化出一种结构的时候，那么其他结构与其对应的功能就会被挤压，而对于这一项功能的追求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强时，那么为了实现这一项功能所占用的结构空间也会越来越大，留给其他功能的空间会越来越小。
当一个人的四肢都装备上武器，嘴里也咬上了刀剑的时候，他又该如何得吃饭呢？

第七百一十五章 怜世
虚伪历史之中的布赛里特，那并不存在的王朝国境内，某处风沙吹拂的山谷之中，一座高大的建筑正耸立在这里。
这座建筑原本属于一位富商，当这座山谷还是一座矿场之时，购买了矿场开采权的商人在这里修建了这么一座很大的建筑作为自己的居所，在矿物被开采完毕之后，这里又被闲置，知道大半年之前，有人重新的买下了这里。
此刻峡谷之中的建筑，墙瓦完好，卫生整洁，不时的有着身穿长袍的各种人们穿行其间，大门之前还有着正在吃着饲料，身上挂着大包小包的骆驼，一看就是用来运送物资的，这里的种种痕迹都表明了这里似乎有着人类长期生活的痕迹。
高大的建筑深处，一个没有窗户但是光线异常明亮的宽阔密室之中，身穿着一身简谱白衣的凡尼娅此刻正跪坐在一座复杂的法阵之上，此刻的她紧紧的闭着眼睛，双目紧闭，呼吸沉重大汗淋漓，所露出的皮肤之上，还有着许许多多的疹子。
带着痛苦的表情，凡尼娅在喘息之间动用着圣坛以及自身的力量，为自己进行着治疗，在一阵柔和的金光环绕之中，凡尼娅表情之上的痛苦之色开始渐渐的减轻，身上的疹子也开始逐渐慢慢的消失。
“呼……呼……如何？多萝西娅小姐，这一回的结果如何？”大口的喘息着粗气，明显十分虚弱的凡尼娅一边的擦着自己的汗水一边的向着另外一边，坐在实验台前的多萝西说道，而此时身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一副眼镜的多萝西则也是转过身来开口的说道。
“非常不错……这一次的变异，已经将我们所需要的性状都强化得差不多了，差不多已经达到了预计的要求。”多萝西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将自己所戴着的眼镜摘下，郑重的看着眼前的凡尼娅微笑着说道。
“一切的数据已经达标，我们这一次的实验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该是回到现实之中了。”
“是吗……终于……终于是完成了，这样的话，大家都终于是有救了……”听着多萝西的话语，虚弱的凡尼娅在长舒了一口气的同时，脸上绽放出了无比欣喜的笑容，整个人浑身一松，似乎又一块长期压在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嗯，这段时间以来辛苦你了，凡尼娅……谢谢……”看着眼前虚弱的修女，多萝西郑重的开口说道，而凡尼娅则也是摇了摇头的接着说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说道感谢的话，我其实更应该感谢多萝西娅小姐你，能够给我这一次拯救这么多人的机会，如果让我看着如此多的生命因为邪教病痛的痛苦凋亡而什么也做不了，我恐怕将永远的活在阴影之下……是伟大的阿卡，是你给了我这一次的机会……
“对了，还有埃维修女……若不是她所提供的圣坛与仪器的话，我恐怕也是撑不到现在的。圣教也一直的在支援我走到现在……”
凡尼娅这样认真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接着摆了摆手的回答。
“好了……现在我们多的话就不多说了，你好好的去休息吧，休息个一段时间，把状态都恢复了之后，我们一起出去，去‘真实’之中再度的面对那个怪物，那一场瘟疫……”
“嗯！”听着多萝西的话语，法阵之中的凡尼娅认真的点了点头。
……
黑夜的布赛里特荒漠之内，一场生物与钢铁，炽炎与腐菌，毁灭与再生的战斗仍然在继续着，在多萝西与凡尼娅走后，独自留在真实历史的之中的埃维操纵着自己的钢铁之躯，继续的以毁灭的炮幕轰炸压制着阿姆亚巴。
此时此刻的埃维，正悬空在一千五百米左右的高空之中，在她的下方，此刻已经化为了一大片的绿色云雾。在持续不断的作战之中，阿姆亚巴所释放的秀铁菌规模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水平，菌雾的规模，从工厂排放导致的空气污染程度，扩大到了气象级浓雾程度，巨量的的绿色菌雾在地上不断的沉压，并向着高空不断的延伸而出，逐步的升上了千米的高空，慢慢的逼近埃维所在的高度，此时此刻从埃维的舰体之上向下望去，可以见到的是一大片犹如云海一般的菌雾层，这不断逼近的菌雾层让埃维感受到了一阵紧迫的紧逼。
此刻的埃维，正悬空在菌雾层上方四五百米处，一边使用着近防系统拦截着从菌雾里面射出飞来，越来越多的角质箭与飞行爆虫，一边向着菌雾下方倾泻着能量炮火。对已经彻底怪物化的阿姆亚巴进行着压制。
埃维的半透明虚像悬浮在舰桥的哥特尖塔之上，以严肃的表情凝视着下方的菌雾云海，来自下方越来越强的近防压力，外加上不断上升的菌雾层，让埃维受到的压力不断增大。
此时的她其实大可以通过上升高度来缓解遇到的压力，但是她不能这么做，因为上升高度的话她也不能有效的压制阿姆亚巴了。
因为凡尼娅的离去，埃维的神殿仪式场失去了主持者，埃维也因而失去了有效精准广阔的生命探测雷达，虽然她自己也有着很强大的灵性探测雷达，但是那仅仅只是针对灵性的，并不对生命体探测专精。
现在的阿姆亚巴周边的大片区域，全部都充满了具有明显灵性的菌雾，这到处都有的灵性反应严重的干扰到了埃维的侦测，因为她一个探测下去到处都是灵性反应，根本难以分辨。
如今的埃维如果距离地面过高，她的灵性雷达就只能探测到一片花屏，巨量的灵性反应聚集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现在的埃维所处的这个高度，是她灵性雷达所能有效侦测的最高高度。
在这个高度之下，埃维能够依靠相对近距离的探测，对这灵性反应一团浆糊的菌雾区域进行判断，判断出哪个地方灵性聚集高，那个地方灵性聚集低，从而定位出阿姆亚巴在菌雾之中的相对位置，并实施炮击，但是这个两千米都不到的高度也让她能被更多的被阿姆亚巴的还击所威胁，开始越来越力不从心。
“还有几分钟……马上了……”
看着下方越发凶猛的攻势，埃维的虚像严肃的喃语着，此刻的她内心之中正默默的记录着不久前多萝西她们离去之时给自己的述说的某个时刻，当那个时刻来临时，她们便会归来，带来解决眼前怪物的方法归来。
在这等待与压制之中，埃维自己也没有光是在依靠副炮压制阿姆亚巴，此而此刻她舰首的撞角已经再度的打开，露出了安装在舰体轴线上巨大主炮的炮口，现在的炮口之中正散发着光亮，一发主炮正在酝酿之中。
埃维的主炮威力极大，即便是阿姆亚巴已经变成了这种样子，埃维都有能力一口气将其消灭绝大部分。但是问题是对于阿姆亚巴具有巨量灵性供应的高速再生存在，只要给她留下有一丁点的余地，都会快速的卷土重来，因而埃维若只是干干的向着阿姆亚巴轰出一发主炮是无法彻底的解决问题的，战胜阿姆亚巴的关键，还是在于即将归来的多萝西与凡尼娅身上。
真的埃维正在蓄积主炮能量与持续压制之际，埃维的灵性雷达忽然之间的探测到了在下方浓郁的菌雾之中，代表着阿姆亚巴主体的高度聚合的灵性反应开始忽然之前的移动起来，从菌雾的低端向着顶端急速的靠近，它好像是忽然之间的原地起飞的飞了起来！
“什么……”
正当埃维感到意外之际，她下方的云海菌雾忽然破开，一具庞然大物从中冲了出来，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只飞行巨虫！
棕黄色的角质甲壳覆盖了全身，数十米长，有着密密麻麻网状纹的两对半透明薄膜虫翼背在身后飞速的煽动着，足足有一百五十多米长的身躯后端，是囊袋一般的肥硕的腹部，腹部之上有着无数密密麻麻，看了就让人因为密集恐惧症直犯恶心的孔洞，从这些孔洞之中，无数的飞翼爆出飞出，无数的菌雾喷出。
长长的虫躯中前端，生长着数对附肢，最前端的附肢是一对无比巨大且长三四十米的螯肢，螯肢的前端是螳螂一般的镰刀锯齿利刃，是坚固角质构筑的夸张武器，虫躯的最前端长着一张扭曲的巨大人脸，显露着阿姆亚巴那扭曲与狰狞的面容。
在菌雾躲藏的这一段时间里面，阿姆亚巴已经顶着埃维的炮火让自己进行了长足的成长与变异，让其主体成为了一只巨型的飞虫，并且直接飞上来向着埃维发起了反攻。
“坠落吧！钢铁婊子！”
带着满腔的怒火与怨气，化身巨型飞虫的阿姆亚巴挥动起是前端巨大的镰刀螯肢，向着埃维的舰身斩去，埃维的近防系统对方飞行爆虫与角质箭还好，遇到这么大的空中怪物完全无法应对，近防用的机枪小口径炮以及喷火器根本无法击破阿姆亚巴坚固的角质甲壳。
不过还好，埃维在意识到阿姆亚巴向自己飞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调动舰体进行了机动，在被前肢镰刀斩中之前，她就已经让舰体之上原本一直沉默的各个推进喷口喷射出熊熊的烈焰，这些安装在埃维舰尾与两舷各处的推进喷口，给予了埃维那被某种强大非凡反重力装置悬浮在空中的舰体强劲的额外动力，让其飞到了安全的地带，躲过了阿姆亚巴的一记镰击，并迅速的拉开了距离。
与阿姆亚巴拉开距离之后，埃维将身上的无数炮口对准阿姆亚巴，一齐的发射出无数的炮弹，由于阿姆亚巴冲出了菌雾的缘故，埃维直接的选着在这一轮的齐射之中加入了大量的实体弹。但是在见到埃维开炮之后，阿姆亚巴周身悬浮着的无数飞翼爆虫纷纷自爆，它身上的洞口也猛然的加剧菌雾喷吐，一时之间阿姆亚巴整个身躯再度的笼罩在了菌雾之中。
由于菌雾的干扰，埃维炮击出去的实体弹再度全部的失效，仅仅只有能量弹穿越菌雾击中了阿姆亚巴，但是造成的伤害极为有限，很快的阿姆亚巴便重新的再生了回来，然后阿姆亚巴继续的冲向埃维，埃维也加大推进喷口的输出，进行躲避。
就这样，阿姆亚巴一边的飞行一边的制造菌雾，让自己时刻裹挟在菌雾之中的同时不断的冲向埃维，对埃维本身进行近距离的攻击。
面对着阿姆亚巴着一大团飞行冲撞的菌雾云团，埃维展现出了十分优秀的机动性，四百米长的空中巨舰比起海上一两百米长的主力舰还要灵活，以各种奇异的机动动作躲过了阿姆亚巴的攻击，并无时无刻的向其进行反击，很多的机动动的幅度都很大很极限，若埃维的是由一般的钢铁。
就这样，两具身长都超过一百米的，重量数万与十数万吨的巨物在空中展开了激烈的短兵相接式交战，互相之间宛若是老旧战斗机狗斗一般，但是无论是体量还是火力都要离谱得多。
在这一系列的空中短兵相接中，埃维虽然没有被阿姆亚巴正面的攻击到，但是阿姆亚巴在她身侧飞过的时候，其上的秀铁菌还是有着不少飞散到了埃维的舰体身上，埃维的舰体虽然是由高强度的非凡金属打造，但是在阿姆亚巴的病菌之下也出现了部分锈蚀的痕迹，这是第一次埃维在与阿姆亚巴的战斗之中自身出现了损害。
自身开始被锈蚀，但是此刻的埃维担心的却不是自身额的情况，而是自己的主炮，在阿姆亚巴的主体直接飞起来骚扰她之后，埃维那原本一直在蓄积力量的主炮便不好瞄准了，要知道埃维的主炮是轴炮，是安装在舰体内部的中轴线上的，舰体舰首对着哪一边，炮就发射向哪一边，不存在能够转向的炮塔，轴炮打固定目标或是是地慢目标还好，但是面对阿姆亚巴这种快速移动并且时刻贴上来近身战斗的目标就极难的瞄准，此刻埃维的轴炮已经快要蓄力好了，但是却难以瞄准阿姆亚巴。
“真难缠……”
面对着改变战术的阿姆亚巴，埃维不禁是面色眉宇微皱的说着，此时的她不仅仅是在一直的与阿姆亚巴缠斗，心中也时刻的有着一块表在铭记着，在这一块此刻已经马上就要到既定的时刻了。
“希望你们已经有了改变这一切的能力了吧……”
在先的表即将到达点位的那一刻，埃维忽然开始调整身上的诸多喷射口，调整自己的方向向着空中的一个坐标迅猛的冲了过去，这个坐标所处的点位在战术规避之上其实并不怎么好，阿姆亚巴一眼就看到了埃维暴露出来的破绽。
毫不客气，阿姆亚巴直接的向着露出破绽的埃维冲去，埃维虽然惊险的躲过了阿姆亚巴的冲击，但是阿姆亚巴在近距离向她吐出来的两只爆虫她却没有躲过，这两只爆虫撞击在埃维的左舷上爆炸，溅射出大片的高浓度绿色菌液，这些菌液在碰到了埃维的舰身之后便开始剑腐蚀，在一阵细密的滋滋声中，埃维左舷的许多副炮直接的失灵，大片大片锈蚀痕迹出现在了被腐蚀的区域。
“哈！你也有今天！钢铁婊子！”
见到自己终于是给埃维造成了可观的伤害，阿姆亚巴不禁是极为兴奋的在空中嘲弄着喊道，但是此时的埃维却没有理会它的意思，此刻的她并没有因为左舷武器受损严重而出现不悦，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就在刚才，埃维在约定的时刻经过了约定的点位，在她被阿姆亚巴的菌弹击中的那一刻，在她舰身内部的礼拜堂之中，一道身影也忽然凭空的出现，那是一名身穿着白色修女服的少女，那正是不久之前同样在她舰体里面消失的凡尼娅。
“情况如何？实验顺利吗？”
看着出现在舰体内部的凡尼娅，埃维的虚影直接出现在她面前的问道，而在气质上有着很大的改变，似乎成熟了一些的凡尼娅也是一边的抓着身旁的柱子适应此刻舰身内部的高速环境，一边以柔和的微笑说道。
“很顺利……我们成功了！”
“那么成果呢？”埃维继续的向着烦凡尼娅认真的说道，而凡尼娅则是立即回答。
“马上，三秒后！”
舰体内部的凡尼娅话音刚落不久之后，在舰体的外面，正准备乘胜追击，喷吐出更多的菌弹攻击埃维的阿姆亚巴忽然整个人为之一顿，自己对自己的灵性控制一下子变得凱十分的紊乱，那一些原本快要被她吐出来的菌弹忽然因为这一份的紊乱在它的口中爆炸，整个怪异的身躯在一阵痛苦之中发出了尖叫。
“这么回事！我的……灵性！”
阿姆亚巴怪异尖锐的叫声回荡在夜空之中，而在远方的某处沙丘之上，一身斗篷的多萝西此时正站在这里，一边看了看天空之中的混乱场景，一边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此时在多萝西的手中，正端着一个小小的培养皿，在这培养皿之中，多萝西能够感受到里面正在迅速死去的无数微观生命们。
“凋亡吧……死去吧，在你们进化的终点，就此灭绝吧……BS61-1……你们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看着手中的培养皿，多萝西默然的轻语着说道，在这培养皿之中存在的不是什么别的，正是竭衰疫的病原体病毒，在肉眼看不见的微观世界，此刻的它们正在快速的集群死去，而且不止是这里的病毒，还有这个世界之上其他的地方，不管位于什么地方，所有一切的同类病毒。
在远方的巴斯提斯，在更加遥远的布赛里特部族之中，在几乎是天边的阿都斯难民营之中，所有一切被竭衰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病患，此刻都不约而同出现了缓解的症状，他们身上的痛苦正在减退，原因是他们体内的病毒正在消亡。
“极致的同步进化，带来极致的同步灭亡……这就是BS61-1的终焉，不知道你能看到这一切吗？杰玛尔哈依……”
感受着远方巴斯提斯的情况，多萝西如此的感叹着说道，她的实验成功了，BS61-1正在全部的集体死亡，而整一份功劳有着凡尼娅一份，有着多萝西一份，有着救主派的救济者，杰玛尔一份……
多萝西解决BS61-1的病毒的实验，是基于杰玛尔的研究成果所制定的，她在一系列的研究之中，发现了BS61-1的诸多特点，而其中几点最为重要。
其一为BS61-1具备高速自主进化能力。其二为BS61-1的进化方向遵循适应，传播，致病的顺序。其三为BS61-1周期性进化同步的现象。
知道了这三点之后，多萝西开制定了自己的实验，她首先将BS61-1病毒带入虚史世界，在虚史世界之中，被带入的BS61-1与真实历史之中的BS61-1主体大群隔离，虚史世界政治的BS61-1独立为了一个单独的群体，其上发生的进化不会同步到真实世界之中。
之后，凡尼娅为自己注射BS61-1，以自己为温床让病毒繁殖之后，使用能力强化自身免疫杀灭病毒，在这个过程之中对病毒进行训练，加速病毒的变异与进化。
病毒的进化规律，遵照适应力第一的原则，也就是说，适应力是病毒缀优先的进化项目，病毒会优先的强化自身的针对其他微生物的对抗能力，在强化版免疫系统的攻击之下最大可能活下来。
凡尼娅的让BS61-1在自己的身上进行繁殖，然后又进行免疫杀灭，在杀灭结束不久之后继续的注射繁殖与杀灭的循环，不断重复这个过程。让虚史世界之中的BS61-1始终的处于生存压力之下，不断的优先进化自己的适应能力。
直到仪式加成的凡尼娅在进行自身治疗的情况下，都无法让以自身的免疫杀灭自我进化无数次的BS61-1后，凡尼娅又为自己注射其他的病菌然后使用能力进行加成，让BS61-1其他种类的外部病菌，继续的给它生存压力。
多萝西的目的，是持续的给BS61-1在生存上面施压，让它一直给自己进化适应力，进化与免疫力乃至其他病菌对抗的能力。如果说BS61-1正在进行一场游戏的话，作为游戏自制作人的多萝西就是在逼迫“玩家”BS61-1让它把所有的“技能点”都加到适应力之上。
然而生物的进化并非是完全没有限制的，病毒的进化是有自己的极限的。BS61-1始终是一种体积有限的病毒，它不可能将所有的“身体”结构演化去适应环境，一个人在双手都拿起剑之后，还想要继续持有武器就必须用嘴或者是用脚，但是用脚拿武器之后就代表人不会走路了。
BS61-1在多萝西给予的无穷的生存压力之下，将自己的冗余结构演化到了极致，将其全部都演化成了对抗其他微生物的“武器”，增强自己的适应力。但是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生存压力还没有消失的话，BS61-1就只能继续的进化，但是当它没有足够空余的结构来演化适应力，装备更多的“武器”的时候，就只能将自身整体之中负责其他功能的区域结构拿出来，用于进化适应力，用于拿“武器”，但是这也会让BS61-1失去被拿出的功能。
这就是想是一个玩家在点技能点的时候，把技能点点完，点了一大堆在力量上面后还觉得不够，然后只能是把敏捷，智力，耐力方面的技能点全部都退下来，全部堆到力量上一样。
为了给适应力的演化空间腾位置，开始给自己的其他能力“退还技能点”，BS61-1一开始退化掉了自己的致病力，使得人在感染了之后基本上没有症状，失去了汲取灵性的能力。接着退化自己的传播力，使得自己几乎无法在人际之间进行传播。接着还退化掉了繁殖力，使得自己甚至无法通过复制在人体内繁殖扩散。
最狠的是……多萝西经过了近大半年时间的实验之后，让BS61-1退化掉了自己的维生能力，BS61-1甚至无法吸收和使用营养物质来维持自己的生存，是凡尼娅使用能力去“治愈”BS61-1，额外的给予这些病毒自己的“杯”，才让这些病毒生存下来的，让这种病毒从主动汲取灵性的，变成了需要主动倒贴灵性才能生存下来的货色。
这种连自身维生能力都被退化掉的病毒被变异分裂出来的那一刻，就像是出生时候就没有呼吸器官的重度畸形儿，应该很快的死亡才对，根本就没有机会等到同步进化的时机来临，但是它们在诞生之后，立即的受到了凡尼娅的“治愈”，凡尼娅使用外力强行的给这些畸形儿病毒续命，让拥有更强适应力的它们活了下来，并在之后的同步时间的里面。将虚史政治的所有BS61-1同步为它的版本。伴随着这种实验的越来越多，最终迭代出来的BS61-1越来越畸形，生存需要的环境要求越来越高。
到了这种程度，虚史世界之中的BS61-1就已经成为了一种只能在外部供给之下生存，只能够在实验室环境之中生存，严重畸形的病毒。一旦离开实验室环境就会立死亡，但是这一种畸形病毒的适应力……或是说生物对抗能力却一枝独秀的巨高无比，非常符合BS61-1的进化优先级。
BS61-1每隔一个小时就同步进化一次，因此多萝西与凡尼娅在带着虚史世界之中的BS61-1卡着点回来真实历史后，虚史世界之中的BS61-1重新的与真实历史之中的大群建立了联系，并且在同步时刻，将自己拥有超高适应力的“先进”版本，同步给了真实历史之中的所有BS61-1病原体，让它们全部都成为了重度畸形儿，变成没有额外灵性倒贴，不在实验室环境下就生存不了的存在。
普通的病患身上，自然不可能给这些病毒倒贴灵性，他们的体内也不是舒适的实验室环境，因而在同步完成的一瞬间，所有的病毒都开始成批的死亡，仅仅数秒之内，整个世界范围内流行的BS61-1病毒被一扫而空，整个瘟疫瞬间便结束了，阿姆亚巴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那庞大的灵性供给便被直接的中断了，这导致了她灵性的直接失控。
在此刻的布赛里特各处，无数被竭衰疫痛苦折磨的人忽然之间的感觉到了痛苦的消失，原本倒在地上的他们不可思议的纷纷站起，在村落之间，在街道之间，在帐篷之间，虚弱但不可思议的左顾右盼，随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笑容。
“消失了……不疼了！这是怎么回事？”
“好了吗？我好了吗？！不可思议，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主啊，是您拯救了我们吗？”
“先祖啊……感谢您的赐福。”
“神啊！感谢您的救济！”
在此刻的布赛里特，数以百万记的人们在高兴，在欢庆，在感激，他们感激的对象与话语各不相同，但是所有人感激的情感，似乎都在此刻凡尼娅的心中回想着。
“大家……都康复了吗？太好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埃维体内的礼拜堂之中，凡尼娅闭着眼捂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内心万千声音轻语着说道，而在此刻舰体之外的夜空之中，又是一声尖锐的嚎叫响起。
“你们都做了些什么？钢铁婊子！”
愤怒的怒吼着，阿姆亚巴向着埃维直接的高速冲来，埃维见状之后向着凡尼娅说道。
“凡尼娅修女，请立即到安全的舱室避难，我要与那个家伙迎战了，我们的交战距离很近，这里并不安全。”
听着埃维的话语，凡尼娅睁开眼睛，望向远方，她的眼眸之中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辉，仿佛是能够透过钢铁墙壁看到空中那正在飞速逼近的阿姆亚巴一般。
“埃维修女……现在还不是我逃避的时候，请允许我与你一起，铲除危害这片大地的灾祸源头。
“以怜世圣使之名……”伴着着凡尼娅的这一番话语，一股圣洁的柔光从她的身上爆发出来，照耀了整个礼拜堂。
在拯救了整整数百万布赛里特的竭衰疫病患之后，凡尼娅终于的完成了自己的救济，万成晋升仪式。

第七百一十六章 救赎
黑夜时分，布赛里特的广袤土地之上，当万千被竭衰疫折磨的人们在为自己的病痛远去进行感恩欢呼之际，在一处人迹罕至的荒漠中，一场持续已久的纠缠战斗仍在继续的进行着，不过到了现在这一场战斗终于是进入了尾声阶段。
千米之上的高空之中，化身为巨大怪异巨虫姿态的阿姆亚巴.此刻正振动着巨大的虫翼，混在浓郁的菌雾内翱翔于夜空之中，此刻的它已经从方才短暂的灵性混乱之中恢复了过来，准备继续的向着远方的钢铁战舰发起挑战。
虽然阿姆亚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自己那来自瘟疫，磅礴的外部灵性供给忽然之间中断了。但是在之前的一段时间内，它已经从瘟疫之中获取了相当庞大的灵性，即便是供给中断，此刻阿姆亚巴积累的灵性总量依旧是相当的高，比起正常状态下的自己还要高许多倍。
仍然有这么巨量的灵性作为后盾，阿姆亚巴自然不会轻易的放弃战斗，毕竟在之前借助瘟疫灵性的一系列作战之中，它已经对埃维建立了优势，埃维的作战能力已经有所受损，现在如果就此放弃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更何况……现在或许“那位大人”的目光还在看着它，她将这么强大的力量教导自己的手上，阿姆亚巴也不敢轻易的随便逃走……
就这样，裹挟着浓厚的菌雾，仍然保有着强大战力的阿姆亚巴向着远方的钢铁战舰冲去。它所冲击的位置十分的明确，正是埃维之前被菌弹攻击到的左舷，那里正是埃维防御的薄弱地带。
因为之前为了接住回归而来的凡尼娅，埃维的在阿姆亚巴的面前露了一个破绽，导致左舷的部分近防系统被菌弹所腐蚀失效，部分的推进喷口也受到波及，动力系统也受到了影响。不仅仅机动变得迟缓，防御出现了明显的漏洞，在一个角度上有了明显的火力不足的现象。
阿姆亚巴向着埃维的弱点处高速的飞去，此刻埃维的左舷火力完全的无法阻止阿姆亚巴的飞速逼近，稀薄的能量炮幕穿越菌雾射击到阿姆亚巴的身上，仅仅只是炸开一些炸开一些不算大的损伤之后就快速的愈合，基本上无法真正的伤害到它。
“它来了，凡尼娅修女，请做好准备……”钢铁巨舰之内，空阔的礼拜堂之内，半透明的埃维虚像向着不远处的白衣修女严肃的说道，而对方也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现在我们已经不需要再因为它而困扰了……”站在礼拜堂的中央位置，神殿的仪式场内，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柔光的凡尼娅微笑着说道。
虽然因为之前在圣临山进行过使用特殊净水浸透身体的仪式，导致身体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凡尼娅在虚史世界呆了近一年的时间但是身体与外貌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此刻的她在气质方面却成熟庄重了不少，比起以前更加的静怡圣洁，一时之间让埃维感觉是换了一个人。
面对着从远方高速飞行袭来的阿姆亚巴，凡尼娅轻轻的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伸向那怪异飞虫攻来的方向，因为菌雾的阻挡，凡尼娅无法看到那怪物狰狞的外表，但是她却依旧能够感受到菌雾之中阿姆亚巴的形态。
刹那之间，裹挟这阿姆亚巴的巨大绿色菌雾团冲到了埃维的边上，它犹如镰刀一般巨大的螯爪高高的举起，向着埃维的舰体狠狠的劈砍而来，其迅猛之势似乎一下子就能够将埃维那部分被腐蚀过的舰体给斩出一个大口子。
面对着阿姆亚巴的螯肢斩击，埃维左舷被攻击处仅存的几门能量近防炮纷纷的还击，攻击到了阿姆亚巴的螯肢之上，但是仅仅都是只炸出了部分较小的损害，没有能够阻止螯肢镰刀的斩切。
正在这个时候，凡尼娅睁开眼睛，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她猛然的扩散而出，那阿姆亚巴的螯肢之上，那被近防能量弹打出的无数小伤口在这一时刻猛然的纷纷恶化，原本只是一点儿的擦伤一下子的猛然裂开，自动的撕裂成为了一道大大的伤口。
螯肢上无数数厘米长的伤口一下子扩张到了数米甚至十数米长，原本坚固的螯肢瞬间的被一大堆可怖的伤口遍满，巨大的镰刀螯肢一下子承受不住这么多这么大的结构性损害，一下子整个爆开，爆散出无数黄白色的浓稠汁液。
原本微不足道的伤口一瞬间扩展为了及其严重的损害，在来自凡尼娅的强大的非凡之力下，阿姆亚巴的一整条螯肢直接就爆没了，阿姆亚巴不但对于埃维的攻击落空，整个庞大的身躯都因为痛苦尖啸起来，随后不甘心的它又操纵起自己的第二只螯肢向着埃维砸去，这一支螯肢在埃维火力的轰击之下很快就出现了不少的细小伤痕，接着这一些伤痕在同样一股强大的无形之力下，急速的恶化扩张，最终直接将整条螯肢尽数的粉碎，化为碎片与汁液四处的飘散。
这还没有完，在两只螯肢都破碎之后，阿姆亚巴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口也开始急速的恶化，大片大片的伤痕在它的身体上蔓延，这让阿姆亚巴一边痛苦的嚎叫着，一边远离了埃维，此刻的它忽然发现，她自己只要距离埃维越近，那么催化她身上伤口的那一种力量便越强，现在只有离埃维远一点，才能够让那一种力量的影响减轻。
‘怎么回事？那钢铁婊子为什么会忽然之间的有这种力量出来？’
飞行到了远处，阿姆亚巴这样的在心中焦急的想到，此时的它开始忙于花费灵性高速的愈合身上那诸多可怖的伤口，将身上那一些万分可怕的伤口尽量的都愈合回来。
然而，阿姆亚巴开始对自己进行高速再生的时候，却又遇到了一个问题此刻的它忽然之间发现，自己的再生过程出现了问题，那些原本应该快速恢复如初的伤口，此时此刻却正在疯狂的长出一堆腐败的巨大肿瘤与烂肉，在某种力量的影响之下，它身上所有伤口虽然都确实是在恢复生长，但是恢复的过程却极为的不对劲，肉与组织确实的是在长，但是长出来的不是好肉，而是一大堆奇形怪状的玩意！
在阿姆亚巴再生力量的加持之下，它身上诸多伤口出各种脓包肿瘤烂肉肉芽齐扎堆，而且还越来越密越来越大。那爆碎失去的双螯原本应该很快的长出新的才对，但是现在从阿姆亚巴体内长出来，取代原本螯肢位置的却不是坚固锋利的角质镰刀，而是两条巨大的软绵绵的肉白色触须，而且还是那种动都没法动弹，只能挂在那里随风飘摇四处摇晃，配合上那些肿瘤兰让，让原本就恶心的阿姆亚巴变得更加的恶心了。
‘这是什么！我的身体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着身上四处增生出来的恶心东西，阿姆亚巴在心中急切的想到，此而此刻的她还不知道，除了埃维之外，整片战场之中正有另外的一股强大的赤成级别力量正在与他对抗，在远方的钢铁战舰内部的礼拜堂中，一席白衣的修女正带着肃穆的神色默默的看向它的这一边，其瞳孔之中，泛着金色的微光。
“不要想用这些你们掠夺而来的灵性拯救自身……”目视着远方，凡尼娅默然的喃语着说道，方才阿姆亚巴身上伤口的忽然恶化扩散，以及现在她伤口上各种破败，都是她的手段，都是身为赤成阶非凡者，怜世圣使的能力。
伤痕放大，这是怜世圣使的能力之一，在怜世圣使能力的笼罩范围之下，任何形式的“伤痕”，无论是小伤还是大伤，新伤还是旧伤，都能够被直接的恶化放大，这能让原本微不足道的轻伤瞬间的变为要命的致命伤，阿姆亚巴的两肢螯肢就是这样被废除掉的，阿姆亚巴身上那被近防能量炮击中造成的一点小擦伤，被凡尼娅恶化到了需要截肢的地步。
之后阻止阿姆亚巴使用灵性进行再生恢复的能力，便是很早之前凡尼娅就已经会的恶意治疗，这是让敌人以错误的方式恢复伤口，让伤口增生畸形的一种攻击能力，十分的克制具有肉体超速再生的非凡者。
这一招凡尼娅其实黑土的时候就已经会了，但是那个时候的她，仅仅只能够对接触到的伤口进行恶意治疗而已，使用场景有限，但是现在已经成为了赤成的她，已经可以将这一招从解除释放变为了远程释放了，而且释放的范围非常的远，并且能力的释放过程类似诅咒，不存在需要设计的弹道，只要目标能够被感知且在技能释放范围之内，就能够百分百的被影响到。
伤痕放大更恶意治疗，凡尼亚光是使用这两招，就直接的化解的阿姆亚巴的攻势，并压制了对方的再生。当然，这些能力能够达到这种效果，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有着埃维的神殿在帮忙进行增幅的结果。
在自己伤口再生受到了阻碍之后，阿姆亚巴所化身的巨大飞虫不禁是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哀鸣，随后整个巨大的身躯震动起翅膀，裹挟这巨量的菌雾云团向着远方飞去，很显然，现在这是阿姆亚巴察觉到了情况有些不太对，想要逃走了。
“埃维修女……请击落它，充分的施展你的火力！”看到阿姆亚巴的这一番情景，凡尼娅直言的说道，而埃维也是点了点头之后，认真的操纵舰身之上的炮塔，对准了远方正在逃窜之中的阿姆亚巴。
在一阵轰鸣声之中，埃维一侧船舷之上所装配的数们火炮同一时间开火，而这一回，埃维说射出的炮弹并非像是之前一样只有闪耀着光芒的能量弹，还有着许久未用的实体弹！
埃维射出的炮弹很快的精准的飞向了远方空中正在逃窜之中的阿姆亚巴，那西而坚固的实体弹在穿越了阿姆亚巴周身的菌雾之后，原本就高温炽热的弹体之上，忽然的浮现出了一缕金色的柔光，在这一抹柔光的庇护之下，埃维的实体弹顺利的穿越了菌雾，在未被腐蚀的情况下直直的击中了阿姆亚巴的身躯，钻入其体内并引发了一阵剧烈的爆炸。
“轰！”
在对大型生物杀伤特化的特种实体弹所带来的巨大威力之下，阿姆亚巴百米长的身躯在由内而外的巨大爆破之中被爆破解体成了无数稀碎的细小碎片，并由天空之中如雨点一般的洒落而下，在实体弹生效之后，埃维仅仅只是一轮的齐射，就将阿姆亚巴的飞虫躯体毁灭。
除害加护，这是凡尼娅作为怜世圣使所拥有的能力之一，这项能力可以可以让凡尼娅给予自己以及盟友一种超然的保护，让其能够抵抗无数物质层面上，与一定精神层面上的“异常干涉”，它能够精准的识别各种各样类似于污水、毒气、病菌、等等的“有害”物质并进行预防阻隔，使得被保护者能够很大程度上的不受到物质层面上“异常状态”的影响。
这种加护，不仅仅能够给生命体上，甚至也能够给没有生命的武器上，虽然没有对生命进行保护时候来得效果好，但是也总归的有着明显的作用，刚才凡尼娅就是加护了埃维的炮弹，使得其具备了一定的抗菌雾能力，能够保护炮弹击穿并不算太厚实的菌雾。
埃维使用实体弹的一轮齐射，直接的将阿姆亚巴的巨型飞虫之躯给干碎了，但是此时不管是埃维还是凡尼娅，都没有认为阿姆亚巴就这样没了。
在阿姆亚巴的巨虫之躯被击毁之后，凡尼娅望向下方，仿佛是穿越了舰体的地板，看到了那仍在不停起伏的菌雾云海，她可以感受到，在那菌雾之下，在被笼罩的大地之上以及无数的地下空间里面，仍然有着大规模的异常灵性生命反应。就和他们与阿姆亚巴初次交手的时候一样，它绝对不会一下毫无保留的来正面硬怼敌人，肯定会留有后手的，她精心打造的巨虫之躯虽然被摧毁，可是大量的“后手”仍在地面，仍在地下。
“地面……还有地下，还有那个家伙所化身的巨量虫群，它在这里铺设的菌雾实在太厚了，我即便是加持了你的炮弹，恐怕也难以在这个下面坚持多久……”
感受着下方广袤无比的菌雾，凡尼娅严肃的说道，而埃维也是直言的回答。
“放心吧，除了那一些炮弹之外，我有其他的手段来对付它……并且还不用怕这些雾……”埃维这样的向着凡尼娅回应道，她所说的方法，自然是它已经蓄积了一段时间的主炮！她主炮的轰击只要炸出来，是无所谓这一些菌雾的存在的。
“凡尼娅修女，我这边马上就准备好了，”
“明白……交给我吧……”凡尼娅这样认真的说着，随后她开始仔细的使用能力扫描地下与地面的情况，随后果不其然，凡尼娅在地下某处被开凿出来的洞穴之中，找到了数个正在卵化的卵。
凡尼娅记得这一种卵，因为她之前探测到过，这是阿姆亚巴卵化自己的逃生虫用的，阿姆亚巴在将原本的逃生虫化为飞行巨虫飞去天上与埃维对战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在自己地下的部分重新的卵化其他更多的逃生虫以作后背了，并且在巨量灵性的支援之下一口气的弄出了许多的卵来进行卵化，在飞行巨虫被击毁之时，她就已经有了一两只逃生虫成功的卵化出来了，因而并没有直接的死亡，这些逃生虫，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阿姆亚巴控制整个虫群的节点，是她分散在虫群之中的脑子，只要这一些逃生虫不死绝，它也就不会死。
此时的凡尼娅，依靠看到了阿姆亚巴所留下来的三百多枚逃生虫的虫卵已经成功的卵化出来了二三十只左右，这些卵化出来的虫子已经开始向着各个地方逃窜，还有近两百多只虫子即将的完成卵化，破卵而出加入逃亡大军。
见此情况，凡尼娅有再度的集中起了精神，接着神殿的增幅，让自己的能力扩散到了西方的虫群之中，她将自己恶意治疗的能力直接的运用到了那一些还在卵化过程之中的虫卵之上，在加速它们卵化的过程之中，干扰歪曲其正确的生长轨迹，让它们在卵壳中的最后生长过程之中发生畸变，在破壳之后纷纷的成为了一只只的畸形虫子，不是缺这就是缺那，根本无法正常的活动，只能是倒在地上尖锐的吱呀叫着。
“那家伙的逃跑虫子我已经解决了大半，但是之前已经有一些脚步麻利的离开跑了。”凡尼娅这样的向着埃维说道，而埃维则是点了点头的说道。
“没关系，漏一两个之后想要追上消灭很简单，只要一次性不要有放出太多条就行，等我马上把这里全部都料理完毕之后，就去解决……”
埃维这样一番的说道，此而此刻她已经开始倾斜起自身穿身的角度，将舰首处洞开的炮口对准下方了，即便是在礼拜堂里面的凡尼娅，也能够感知到那炮口之中所蓄积的巨量灵性。
马上就要到了埃维主炮的发射时刻，此刻正化身为密集虫群，且一堆逃生虫畸形得根本没法动的阿姆亚巴不由得一阵的着急，拿出了自己还积累下来的大量灵性直接放手一搏。
在一阵隆隆作响的浑厚轰鸣之中，厚重菌雾覆盖之下的大地忽然之间的开始震颤起来，随后在震动之中裂开一道道深深的裂痕，由这一些深深的地裂之中，无数的飞虫宛若潮水一般轰然飞出，向着天空之中高速的飞去。
定睛一看，可以发现这一些飞虫全部都是拥有着肥大囊包的菌弹飞虫，它们此刻正由地裂之中成堆的巨量飞出，像是数根粗大的黑柱一般撑向天空，化为了一大片乌漆嘛黑的巨大乌云。
为了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卵化更多的逃生虫，为了打断埃维的主炮轰炸，阿姆亚巴将此刻存余的大量灵性几乎全部都用来卵化菌弹飞虫，并控制着这无以计数恐怖数量的菌弹大军，并命令它们一口气的向着天空冲去。
在阿姆亚巴的意志之下，规模差不多更沙尘暴似的菌弹飞虫群一路的向上飞去，飞出了浓厚的菌雾之后，是想着天空之中悬浮的钢铁巨舰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菌弹飞虫的卵化时间与灵性成本要比起逃命虫少得多，在阿姆亚巴如此规模的灵性投入之下，卵化出来的虫群规模是极为吓人的。从埃维的战舰上往下看，可以看到在好一阵密集的嗡嗡声之中，一片黑色的“海洋”从绿色的菌雾云海之中飘了出来。向着埃维迅猛的逼近而去，定睛一看，这些飞虫全都是能够自我爆炸的菌爆虫。
如此之多的菌爆虫从四面八方的逼近埃维，埃维自然是火力全开的以密集的近防火力来招呼它们，在一阵阵枪林弹雨与密集的炮幕之中，那些逼近的飞行爆虫大片大片的爆开，爆出了一团团的漂浮菌雾。
埃维的近防系统虽然强力，但是菌弹飞虫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如同乌云翻涌一般的爆虫们居然顶着这么密集的火力，向着埃维稳步的推进这，一步步的接近埃维的舰体。
面对这种情况，埃维最好的打算就是立即的机动，甩开这一些飞行速度并不算太快的虫群，但是此时此刻的她已经到了主炮发射的关键时刻，各种辅助仪式已经铺开，如果现在就做高速机动的话，会直接影响到主炮发射的过程。
终于，密集的菌弹飞虫真正的逼近了埃维的舰体，由于埃维之前左舷的武器受损，大量的菌弹飞虫从火力的薄弱处与涌入，高速的解决埃维，然后准备在近距离起爆。
而当飞最快的菌弹飞虫飞到了埃维的左舷边上的时候，当它的整个身躯开始极度的膨胀，即将要以自我牺牲的形式自爆来换取对敌人的损伤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光，一抹柔和的橙黄色微光自埃维的舰体之内照射而出，照耀在了这些逼近了埃维的菌弹飞虫之上，在被这一些光芒照射了之后，这些丑陋臃肿的飞虫纷纷的停了下来，原本预计的自爆动作完全的停止，完完全全飞行悬侗停在原地。
“主曾说，无论是微小的&#183;&#183;丑恶的……残缺的……都是生命的一种，都有其纯在的意义，既然是生命，那就有被救赎的价值……”在埃维舰体内部的礼拜堂里面，沐浴着柔光的凡尼娅此时此刻正做出一副祈祷的姿态，轻语着曾经从圣典之上记忆的话语。
“卑渺的虫儿们啊，你们虽然未有精魂，但也是生命的一种，只要是生命便又各自的意义，你们的意义，不在于自我毁灭，你们有权力与其他正常的生灵一起，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
“现在，跟随我的指引，我将让你们获取救赎……”
伴随着凡尼娅的话语，一股被理解为“救赎”的力量自她向着周围扩散而出，被这一股力量影响到，即将要进行自爆，步入灭亡的菌弹飞虫们，被奇妙的“拯救”了，在这股救赎之力的影响下，它们避免了与生俱来的灭亡，整个身躯开始发生改变。
这些菌弹飞虫原本肿胀的囊包渐渐的退去，原本狰狞的外表逐渐的变得正常化，在这股过程之中，这些为自爆而生的飞虫慢慢的失去了自己的自爆功能，获得了点点自己的意志，直接的从阿姆亚巴的大群之中剥离，化为了自由的飞虫，它们摆脱了注定灭亡的卑微命运，被“救赎”了！
随后，这一些退去了自爆能力，被拯救的巨大飞虫开始转过身飞翔外面，飞翔了那一些后面不断袭来的前同伴们，阻挠甚至攻击它们，这些获得自由的飞虫虽然灵智斗不高，但是在那一股力量的影响之下，它们却能够懂的一种朴素的感情，那便是“感激”，被那一股神奇力量“救赎”的飞虫们，会现在这里进行一场报恩之后，才会正是的去迎接它们的新生活……
在埃维的近防火力之下，在凡尼娅的救赎光辉之下，在被“拯救”飞虫的努力报恩之下，那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向埃维涌来的虫潮被止住了，它们在到达了某一条红线之后，就无法村步分毫。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埃维的主炮准备，终于再度的就绪。
“圣钢舰，绝灭修女号，灭罪净光准备就绪，轰炸模式，发射……”
位于尖塔舰桥顶端，埃维看着下方的虫海域菌海冷言的说道，接着，一道极端耀眼的金白色炽热光束从她的船首处喷射而出，击穿了虫海与菌海，直轰地面。
随后，在地面升起的一阵比起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辉之中，无论是虫海还是菌海都直接黯淡失色，被被吞没在了耀光之中。

第七百一十七章 赤袭
当无尽的耀光渐渐黯去，当毁灭的轰鸣慢慢的平息，炽光照耀之下，无色的天地终于开始又有了色彩，而当世界的颜色失而复得之后，一切却以都全然的不同。
在那照亮黑夜的白光消失之后，黑夜的天幕又重新的笼罩在了布赛里特的荒漠之上，那原本覆盖大地，宛若云海一般的绿色菌雾此刻已经消失不见，连同那漫天如潮的飞虫一起化为了飞灰。
当菌雾溃散之后，荒凉的大地重新的显露在了夜空的星月之下，而那失去了菌雾的笼罩的大地也不是之前的那一番模样，一个直径两百米以上，深数十米的巨大深坑出现在了荒漠之上，巨坑的边缘之外，强大冲击波所造成的沙石扩散痕迹一直延伸到了数千米以外，巨坑的内部表面，此刻任泛着象征着高温的炽热红光，一眼望去，到处都是熔融状高温流体，还没有明显的冷却痕迹，这整个巨坑就宛若是一口巨大的地狱之锅。
那可怖的地狱之锅的周遭与上空，没有任何生灵活动的痕迹，在彻底的寂静之下，只有晚风吹拂与人熔岩凝固的声音，现场唯有在千米之上的高空中，有着一只雄鹰掠过苍穹，俯瞰着下方的奇景。
‘灭罪净光&#183;&#183;&#183;轰炸模式吗？没有想到那位钢铁修女主炮的模式还挺多的啊。’远方沙丘之上的多萝西，借助着尸偶的视觉查乷看着浩劫之后的战场，一边的看着一边的不禁在心中想到。
‘比起之前的炙烤模式，这轰炸模式看来是更加集中的释放了能量啊，把大范围烧烤变成了定点爆破，虽然杀伤范围小了些，但是威力更加集中了，产生的爆炸不仅仅直接炸毁了阿姆亚巴的地面虫巢，还将地下部分的虫巢也一并摧毁了，热量把所有的飞虫全部烤死，冲击波将那么大一片的菌雾直接的冲散&#183;&#183;&#183;威力真是不小啊，感觉比豪金石鬼失控自爆都要来得强&#183;&#183;&#183;’
多萝西继续的在心中感慨着说道，在见到埃维的这一次主炮轰炸之前，她在这个世界上所见识到最大规模的爆炸就是弗雷德里科的自爆了，埃维的这一炮比起弗雷德里科的失控爆炸还要强上好一些，已经是自己原本世界的常规武器远远没法比的程度了。
埃维刚刚的那一炮，基本上将阿姆亚巴获得巨量灵性后滋生出来的巨量衍体消灭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之前阿姆亚巴能够藏得那么深，主要就是因为阿姆亚巴找到了地下深处的天然洞穴群，阿姆亚巴可以直接躲到洞穴群之中进行繁衍。而现在的阿姆亚没有可以直接使用的天然洞穴，只能够自己动手进行挖掘，短时间内也只挖了几十米，最终阿姆亚巴和她虫巢的地上部分与地下部分都被埃维的轰炸这么的一口气给消灭了。
‘不过，即便是这么强大的炮击，也没有彻底的消灭那一条虫子，这家伙还算慎重，早早的就准备了逃命用的虫子，虽然基本上绝大部分都被凡尼娅废掉了之后被消灭了，但是多多少少的还是有那么一些漏网之鱼&#183;&#183;&#183;不过没有关系，有凡尼娅在的话，它逃不了&#183;&#183;&#183;毕竟这可是赤成的‘灯’加上一个神殿啊&#183;&#183;&#183;’
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说道，一边说着，她的目光一边的望向了远方的天空，在那里多萝西的视线无法企及的地方，钢铁的战舰仍在悬空前行着。
&#183;&#183;&#183;
黑夜之下广袤的荒漠之上，一望无际的荒芜之间，一只巨大怪异的飞虫正在高速的煽动着自己的翅膀，尽其所能的向着前方急速的飞行着，在一阵空气震动的嗡嗡声中，阿姆亚巴正在急切的挣扎求生。
快点&#183;&#183;&#183;快点&#183;&#183;&#183;再快点&#183;&#183;&#183;则是化为飞虫姿态的阿姆亚巴内心之中唯一所有的想法，此刻的它知道，大局已败，它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对抗辉光教会那强大的力量，它必须竭尽全力的迅速逃走。
‘为什么&#183;&#183;&#183;为什么那些家伙能够破解圣疫？为什么圣疫会突然之间失效？！她们究竟是做了什么？如果圣疫还在的话我不可能输！’此刻的阿姆亚巴对于自己的溃败，对于自己最大底牌圣疫的忽然消失有着万分的困惑，不过现在的它已经没有时间去过多的思考这其中的原因了，因为凶兆的星辰，已经快要君临它的头顶了。
飞行之中的阿姆亚巴，不时的可以听到在远方不断的有着轰鸣的声响不断的传来，天空之中不停的有着光束落下，在各个方位引起剧烈的爆炸。
当这些爆炸每一次响起的时候，阿姆亚巴就感觉自己的意识丢失了一份，来自天空的每一次轰击都能准确的带走一只它的逃生虫，它的一部分，那在灭罪净光还未发射之前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少数逃生虫之中，有着一大半以上的已经被消灭，所存的逃生虫现在是越来越少。
在快速的极具减少之后，阿姆亚巴那劫后余生的逃生虫终于死得只剩下最后一只了，正当这最后能够代表阿姆亚巴的逃生虫在做着最终拼命挣扎的时刻，夜空之中忽然之间的传来的一阵呼啸之声，随后一阵爆裂的巨响在阿姆亚巴的不远处响起。
“轰！”
一发自上而下急速飞来的炮弹精准的命中了阿姆亚巴不远处的大地之上，随后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在混杂着火焰的烟尘在迅猛扩张的同时，一阵剧烈的冲击波也向着阿姆亚巴袭来，浑身上下只剩下一只飞虫的阿姆亚巴被这一阵冲击波击中之后，整只虫子翻滚着飞向了远方，随后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之上，那冲击波裹挟而来的剧烈震荡，将阿姆亚巴的虫身内脏大部都震伤，这让它差不多直接的丧失了行动能力。
‘可&#183;&#183;&#183;恶&#183;&#183;&#183;’
倒在地上的阿姆亚巴不断的挣扎，似乎想要重新的飞起来逃离这里，但是由于内伤严重，它无论怎么都没有能够再度的飞起来，只是不断的在地面之上一边摆动一边喷吐着绿汁，似乎整条虫马上就快要不行了一样。
当阿姆亚巴失去行动能力之后，在夜空高处悬浮着的巨大钢铁战舰也开始停止了对地炮击，缓缓的向着下方渐渐的下沉降低高度，向着阿姆亚巴逐渐的接近。
在摧毁了阿姆亚巴的虫巢之后，埃维便立即的开始对阿姆亚巴的漏网之虫开始了追杀，因为有着超强生物雷达凡尼亚的指引，她很快的就锁定了全部三十四只目标，并且在一路的追杀之中，很快的就消灭了三十三只，在阿姆亚巴的面对最后一只逃生虫的时候，埃维选择让炮弹刻意的炸偏，仅仅使用冲击波去伤害飞虫，让其丧失行动能力。
比较就一个赤成而言，活捉当然要比杀死的意义更加的巨大。
埃维让自己舰体下降到距离地面还有四五百多米的高度时，就停止了继续降低高度，随后一道白色的身影慢慢的由埃维的舰体之中飘落而下，降落到了地面之上。
在多萝西的协助之下，凡尼娅离开了埃维的舰体，成功的降落到了地面之上，落到了那正在不断挣扎，有一米来长的大型飞虫之前，并默然的看着它，现在凡尼娅的任务，正是要亲手的捕获掉阿姆亚巴。
“看来，它的情况并不怎么好啊&#183;&#183;&#183;”看着眼前一边颤抖一边挣扎的阿姆亚巴，凡尼娅默然的说道，此刻的她已经开始使用自己的能力，直接的抑制了阿姆亚巴的再生能力，现在的阿姆亚巴虽然说还有一些灵性可以用来恢复伤势，但是却无法用出来。
“这是当然的，我刚刚发射的那一枚炮弹，威力可不算小，即便没有直接的命中，冲击波也能够造成大量的杀伤，它在那个位置受到影响，没有直接散架就不错了。”
此时此刻在凡尼娅的身边，在凡尼娅的身边，埃维那半透明的虚像逐渐的浮现并且也冷然的说道，接着她又将目光转移向凡尼娅之后继续的开口。
“好了，现在把它彻底的收容起来，直接剥夺调掉行动能力吧，凡尼娅修女。”
“嗯&#183;&#183;&#183;”在听完了埃维的话语之后，凡尼娅点了点头，并且此刻的她伸手出去，打算彻底的抓捕阿姆亚巴，而阿姆亚巴似乎像是感知了什么一般，在颤抖之中直接的张开自己的口器，发出了尖锐怪异的声响。
“——！”
听到了阿姆亚巴这一翻有些怪异的刺耳的尖啸之后，凡尼娅微微的一顿，眉宇不禁直接的皱起，而正当她准备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
“太刺耳了，阿姆亚巴&#183;&#183;&#183;在教会的重要人士面前，可是要注意礼仪的&#183;&#183;&#183;”
听着这个声音，凡尼娅不禁整个人一怔，随后直接的转头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远远的望去，随后她所见到，一个高挑的身影正在由远方的沙丘缓缓的向着她的这一边走来。
那是一名女性的身姿，她身穿着一身黑灰色贴身简短的改装修女服，有着标志傲人的身材，皮肤白皙，修女头巾之下流露出来的头发微微的卷起，褐色的双眼凝视着前方，嘴边带着一丝微微的笑容。
“你是&#183;&#183;&#183;费丝修女！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远方那向着自己这边慢慢走来的熟悉身影，凡尼娅十分意外的说道，神色之间流露出了明显惊讶的色彩，她所惊讶的不只是眼前这曾自称为教会谍报修女的存在在此忽然的出现，更惊讶于自己居然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到来。
此刻的凡尼娅，可已经是赤成级别的“灯”之非凡者，对于生命体可是有着极为敏锐的感应里，但即便是这样，但即便是这样，她依旧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到来。
这个所谓的费丝修女，究竟是什么来头！？
“停下！不准在过来一步！”
看到费丝的逼近，一旁悬浮着的埃维虚像不由得也极为严肃的大声警告着喊道，但是费丝却丝毫的没有停下自己脚步的意思，她继续保持着微笑的向前走来。
见到费丝这完全无视自己警告的举动，埃维也不跟她废话什么了，她直接的控制悬浮在高空之中的战舰本体也开始了行动，它立即的调转炮口，向着费丝的方向轰出一枚炮弹，炮弹在命中了费丝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强烈无比的巨响，在爆发的强大爆炸之中，火光冲天烟尘四溢，扫荡而来的冲击波让凡尼娅都不禁有些站不稳，被冲击波再度伤害到的阿姆亚巴又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惨叫。
爆炸之后，漫天的扬尘遮挡了之前费丝所在的大片区域，遮挡自己面部的凡尼娅重新的睁开眼睛看向前方，随后所看到的是一堵高耸的沙尘之墙。
‘死了吗&#183;&#183;&#183;’
看到费丝直接被埃维的攻击所命中，这样的想法出现在了凡尼娅的心中，而接来下从那沙尘之墙中传来的声音，却让她整个人楞在了原地。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了当啊，埃维.埃梅里戈&#183;&#183;&#183;都四百多年了，你这毫不留情的性子也是没有变的啊&#183;&#183;&#183;”
在一番话语之后，一道身影，缓缓的从巨大的沙尘之墙中显现，几乎毫发无伤的费丝淡然的走出埃维说制造而出的大爆炸中，她的神态依旧自然，浑身上下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少一点。
“不可能吧&#183;&#183;&#183;”看到眼前的景象，凡尼娅不可思议的自语道，而在她身旁的埃维则也是十分少见的睁大了眼睛，神色之间流露出了惊异，不过她只要惊异的却并非是费丝居然能够在自己的炮击之下毫发无损。
“你究竟是谁！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面对着费丝，埃维极为严肃的问道，而费丝则是摆了摆手的轻语着说道。
“四百年前，教会的圣战骑士团第二团，净刃骑士团的团长，缚钢修女的名号可是大名鼎鼎的，我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呢。你可是那一场圣战之中，辉光最知名的勇将之一啊&#183;&#183;&#183;”看着前方的埃维，费丝以淡然的神情说道，听到了费丝的这一番话语，埃维眼中的意外之色更甚了。
“你&#183;&#183;&#183;”
“主母在上！主母至恩！我在这里！伟大的主母&#183;&#183;&#183;请救救我吧！”
正当埃维想要继续的说些什么的时候，原本在地上不停的挣扎着的阿姆亚巴虫忽然之间的发出了一阵极为尖细的人声，在听到了这声音之后凡尼娅与埃维不禁将目光转移到了那还在挣扎的虫豸之上。
见到形势不对，凡尼娅没有了继续俘虏阿姆亚巴的念头，她直接的是对阿姆亚巴虫使用了伤痕放大的能力，将它原本就严重的内外伤加剧了好几倍，在凡尼娅的干涉之下，阿姆亚巴整条虫瞬间的便直接的爆开，爆出一堆的碎肉与绿汁，而埃维也是没有留情，直接的射下一道炽热无比的光束，照射到了阿姆亚巴的残骸之上，想要将其生机彻底的杀灭。
“没用的&#183;&#183;&#183;不管是杀灭时候，你们都是杀不死阿姆亚巴的，因为我在这里&#183;&#183;&#183;”
看到眼前埃维与凡尼娅的举动，费丝轻笑着说道，随后她轻轻的一挥手，一块小小的物体，从埃维射出的光束内部飞了出来，定睛一看，那正是一团被红色微光缠绕，外部焦黑无比，但整体仍然在起伏韵动的肉块。
那一块属于阿姆亚巴的肉块由半空之中向着费丝飞去，费丝将其接在手中之后，那肉块便化为了一摊汁水融入到了费丝的手心之中，没有留下半点的痕迹，看到了这一幕，埃维与凡尼娅准备向着埃维直接的出手，但是此刻在凡尼娅的脑中，多萝西的声音却忽然之间的急切响起。
“快逃！这个女人是胎衣教团总教团的主母！疑似现在胎衣教团领导层的人物！你们是对付不了她的！一边火力压制她一边撤离！”
多萝西的声音，通过咨询通道在凡尼娅的脑中响起，也通过在埃维舰体之上的尸偶口中响起，在听到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埃维与凡尼娅心中一惊，然后几乎是立马的照做执行。
埃维在开始准备快速推进离开的同时，数道炽热无比的耀眼光束同时的向着费丝射来，费丝整个人瞬间的被这些光束吞没，她的整具身躯一下子就处于了五千度以上的极端高温之中。
费丝在被埃维释放的光束吞没之后，凡尼娅也在多萝西的磁力帮助之下，脱离了地面，向着天空之中的战舰回归而去，在这个过程之中，凡尼娅也伸出手，一直的向着光束之中的身影施加自己的力量，最大程度的放大对方的深痕，恶化对方的再生，想要尽最大可能的帮助埃维压制费丝。
但是，凡尼娅越是针对费丝使用自己的能力，她的脸色便越是难看，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事情一般。
“这是&#183;&#183;&#183;不可能&#183;&#183;&#183;不可能&#183;&#183;&#183;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再生速度&#183;&#183;&#183;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充重组能力&#183;&#183;&#183;这&#183;&#183;&#183;还是‘生命’吗？”
略微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凡尼娅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而在那数道炽耀光束所聚焦处，极为耀眼炽热的耀光之中，一个似有似无，似虚似幻的声音回荡起来。
“啊&#183;&#183;&#183;久违的净化之炎&#183;&#183;&#183;虽然说不及法厄同所持神光的万一，但也足够让人怀念了&#183;&#183;&#183;”
那光芒之中，缥缈的话音刚落，便有忽如其来的异动忽起，那不断炙烤耀光之下的沙漠大地，忽然之间便像是被血水浸透了一般，变为了鲜红，以耀光聚焦的位置为原点，那一抹鲜红高速的向外扩张，顷刻之间方圆千米以内的沙地瞬间被被染得一片鲜红，被侵满了鲜血。
那方圆千米的鲜红沙地，忽然之间的开始有节律的韵动起伏，一阵让人莫名惊悚的咚咚声开始在空间之中回荡，像是有着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大地之下跳动着一般，在那地面的不断起伏与“心脏”的不断跳动之中，大片大片的“血沙”开始凝聚为了真实的“血肉”，原本的沙地，快速的变成了鲜红的肉地。
在这些大片大片的肉地之上，各种数米数十米长的青筋遍布，密密麻麻的血丝扩张，接着，这大片的肉地上裂开了一道道巨大的裂口，这些裂口不断的扩大之后，一只只七八米长的巨眼，一张张十几二十米长，长满獠牙的巨口纷纷的张开，从高空向下望去，只见翻动的虚肉地面之上，长满了无数巨大的眼睛与嘴巴，这些眼嘴微微的开合着，与翻滚的血肉大地一起显得恶心至极。
‘这是什么鬼？！’
面对着下方大地这一极具的变化，多萝西不禁也在心中惊异的想到，而埃维在看到这一切之后，更是直接的将所有的炮口对准地面，火力全开的倾泻火力。
“毁灭吧！污秽的邪恶！”
在一阵连续不断震耳欲聋的轰鸣之中，无数的钢铁实体炮弹与能量弹被埃维倾泻而下，向着下方的血肉大地轰炸而去，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些钢铁的实体弹弹头一旦接近血肉大地之后，立即的开始了畸变，高温的金属外壳，居然开始变成了富有弹性的鲜红皮肤，弹头的两侧，长出了一双眼睛，弹头的上方，长出了第一双蝙蝠状的肉翼。
埃维的能量弹成功的倾泻到了血肉大地之上，但是仅仅只炸出了点点的血花后，整片大地便复原了，而畸变为了圆锥状怪物的实体弹弹头在撞击到了地面之后又弹飞了起来，拍动着翅膀向着天空之中的埃维战舰本体快速的飞去，埃维见状，立即的使用近防炮拦截，被击中的弹头怪物瞬间的便发生了激烈的爆炸。
正当埃维在拦截自己的炮弹畸变而来的怪物时，那血肉大地上的数张大嘴，开始出现了呕吐的姿态，随后许多张大嘴之中，吐出了一条条粗壮的手臂，这些没有皮肤仅有肌肉，严重畸形多指少指的手臂从血肉大地的巨口之中纷纷的钻出，向着天空急速的延伸出去。
一时之间，成千上万只巨手向着天穹密密麻麻的伸来，顶着埃维近防系统的拦截，将正在快速身高的钢铁巨舰抓住，埃维的舰体瞬间便被无数畸形的手臂牢牢的抓死，然后被强大的力量向下拉去。
“什么&#183;&#183;&#183;糟糕&#183;&#183;&#183;”
正当埃维被众多的手臂抓住之时，原本正在向着埃维靠拢的凡尼娅也被捕获，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无数高速延伸而来的手臂便已经将她抓住，凡尼娅不管如何的用力，都无法挣脱这密集的拘束。
“唔&#183;&#183;&#183;这是&#183;&#183;&#183;”
而在另外一边，埃维舰体在被开始拽下之后，原本的炽光发射器，便已经无法瞄准，杯照耀在炽光之中的费丝再度的出现，比起被炽光照耀之前，再度出现的她，除了原本的衣服不见了之外，似乎没有分毫的损伤。
当费丝缓缓的从被地面的几只畸形巨手托起之时，空气之中有着以一条条的血丝凝聚，相互编织成了一件红色的修女服重新的穿在费丝的身上，当这“修女服”完全的穿在了费丝身上之后，其布料的赤红慢慢的黯淡为了暗红色。
穿着新的“衣服”，被畸形巨手托起的费丝来到了被拘禁的凡尼娅面前，仔细的大量着眼前带着一丝慌张神色但是又正在努力的保持镇定的小修女，眼中充满了好奇。
“你&#183;&#183;&#183;在看什么？”
看着眼前的费丝，凡尼娅皱着眉宇的严肃说道，而费丝则是继续一边的打量，一边的回答。
“在看你&#183;&#183;&#183;
“我想要再仔细的看看，这几百年来，奥利维亚最为看中的年轻一辈，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183;&#183;&#183;”一边用手抚摸这凡尼娅的身躯，费丝一边神色奇异的轻语说道，而凡尼娅则是再度严肃的开口。
“你在营地之中观察了我这么久&#183;&#183;&#183;没有完全了解吗？”
“当然没有&#183;&#183;&#183;不然的话，不然的话&#183;&#183;&#183;我也不会现在好奇你是怎么做到一瞬间对圣疫进行了那种规模的改造的&#183;&#183;&#183;你身上的秘密，并不只有来自奥利维亚的，足够我发掘很久&#183;&#183;&#183;”
费丝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开始摸着凡尼娅的面颊，正在此时，天空之中有着无数道惊雷劈下，直击费丝，而费丝仅仅只是让自己那由地下伸出的无尽手臂去阻挡，雷电劈碎一只便换上另外一只。
“就连古老的启之雷也在眷顾你呢&#183;&#183;&#183;凡尼娅.查菲伦，你究竟是有什么魅力吸引到了这么多的眷顾，我要更加仔细的堪堪你&#183;&#183;&#183;”
一边的防御着天雷，费丝一边用嘴靠近凡尼娅的面庞轻语着说道，随后她将另外一只手放到了凡尼娅的胸口之上，在凡尼娅有一丝恐惧的目光之中，竖起，插下。
在凡尼娅的痛苦的声音之中，费丝的手刺入了凡尼娅的胸口，当凡尼娅的鲜血溅出自际，凡尼娅的胸口处的衣内，一枚平常无奇的圣母像挂坠，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辉。
“什么&#183;&#183;&#183;”
被这一道来自凡尼娅胸前的光这么一照，费丝浑身一抖，立即的捂住自己的眼睛撤退，原本拘禁着凡尼娅的手臂也纷纷的松开，费丝捂着自己的脸一下退了好远。
“奥利维亚&#183;&#183;&#183;你这么看中她啊&#183;&#183;&#183;”
捂着自己的面部，费丝看着前方的凡尼娅，神色有些诧异的说道，在方才那一道光的照耀之下，费丝的面皮开始熔化，请外一张面孔，逐渐的开始显露在了她的脸上。
而当这一张面孔被远方的正在开始营救凡尼娅的埃维看见之后，不禁整个人一愣之后，脸上的神色转变为了无比愤怒的模样。
“尤妮娜.多蒂纳！！！”

第七百一十八章 侵蚀
黑夜时分，布赛里特的某一片广袤的荒漠之中，此时此刻正一片血红，原本不满流沙的荒芜大地，现在已经变化为了血筋遍布，肌肉起伏，长满了无数眼睛与嘴巴的地狱景观，在腐猩的气息之中，可怖的大地呕吐出了无数粗壮畸形的手臂，向着天空伸出，抓捕那些试图的飞行逃离的目标。
面对着这疯狂涌来的万千畸形巨手，即便是数百米长，拥有着强大火力的钢铁战舰，一时间都无法阻挡，当回击的炮弹被化为了粘稠的血肉，当密集的近防系统完全无力抵抗那几乎是如墙一般扑面而来的血手指壁，很快钢铁巨舰的各个部位都被沾满血污的畸手抓住，并在巨大的力量之下被强迫着向下拉去，埃维虽然全力的开启推进装置抵抗，但是仍然无法完全的抵消掉那些手臂所带来的强大牵扯力，整艘战舰依然不可逆转的向着下方广阔的鲜红大地坠去。
“糟糕……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胎衣的黄金吗？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看着自己在慢慢的掉入那恶心的血肉之地，埃维的虚像咬着牙神色极为严肃的说道，接着她转过头去，看向身旁一名身穿着长袍的男子接着开口道。
“我们敌不过这个家伙，我在这里全力的牵制她，你们带着凡尼娅修女先走！”埃维这样的向着多萝西的尸偶说道，此刻的她已经发现了对方与自己这一边力量与境界上的差距，不说是能够打赢了，就算是逃也不一定能够逃得掉。
埃维庞大的钢铁身躯，不仅仅为她带来了强悍而又持久的火力，也为她带来了巨大的目标。身躯过于庞大的她，注定了难以逃走，因此埃维便主动的选择自己留下来断后，凡尼娅她们先行离开。
“现在还不是说谁谁断后的时候，我们或许能够一起逃走，埃维修女，你应该也见识过我们的一些手段。”
面对着埃维的虚像，多萝西控制自己的尸偶直言的说道，而埃维则是有些着急的开口。
“没用的！我目标太大，是逃不了的！倒不如我为你们争取时间，你们记得将凡尼娅修女送回到圣临山去，我会给你们信物让圣临山的人相信你们所说的话！”埃维继续的向着多萝西的尸偶说道，在听了这一番话之后，多萝西的尸偶微微的一顿，之后才缓缓的回答道。
“你……存不存在所谓类似于心智核心的部件？”
“什么？心智什么……”
“心智核心……大概意识就是你们的这具战舰躯体的决策模块，你的脑子，你不可能整整一艘战舰全部都是关键部位吧，普通战舰的舰长还能弃船呢，你这么的高级，不可能没有心智核心紧急脱离避险的功能吧……”多萝西继续的操纵着自己的尸偶向着埃维说道，而埃维在一顿之后立即的回到。
“有倒是有，不过类似的信息是圣教十分高级的机密，在这个家伙面前我就算启动紧急避险估计也逃不掉的……多坚持一下反而你能够帮你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少说废话了，现在已经不是管什么机密不机密的时候了！你想要活命的话就把你心智核心的位置告诉我们，并配合我们进行拆除，我们都已经合作到了这个份上了，难道连一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多萝西继续的让自己的尸偶以严肃的口吻向着埃维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这一番话语，埃维第一次的面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采，然后咬咬牙，叹息一声点头的开口说道。
“好吧，关键的资料都在这里了，你们自己去吧！”埃维说完了之后，挥手之间的便在多萝西的尸偶面前呈现了一行行闪闪发光的密集小字，这些小字上面写着的全是有关与她类似于心智核心构建的信息，包括位置以及拆解方式等等。
“好的，你再撑一段时间，我们马上就好！”在看到了埃维给出的资料之后，多萝西让尸偶这样的回应，随后调动起埃维舰体内部所有的尸偶全部一块的向着埃维的甲板之下跑去。
而埃维则是看到了多萝西的动作之后，继续一边的努力使用近防清理着困住自己的手臂，一边继续的全力启用推进器，试图脱离这些手臂的纠缠。
在这个时候，埃维忽然看到了远方的凡尼娅也已经被那个邪恶强大的胎衣黄金捕获，她在靠近了凡尼娅之后似乎想要做些什么，埃维看见之后内心一急，调转为数不多的炮塔对发凡尼娅进行火力支援，但是她倾泻的火力与天空之中劈下的无数惊雷一起，很快的就被无数的畸变巨手所轻松的拦截，基本上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
“糟糕了……”
看到远方的凡尼娅被那自称费丝的修女逼近，埃维内心越发的沉重，而正在这个时候，凡尼娅神色迸发出来的一道熟悉的光，居然逼退了那靠近的“费丝”以及控制着自己的手臂。
‘这是……阁下的力量，她给予凡尼娅的护符起作用了……这样的话……’看到“费丝”被逼退，埃维在心中微微一松的想到，然而当她看到了“费丝”那因为耀光的照射而融化面皮后的样貌之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费丝”融化的脸之后，是另外一张女性的面容，比起在设定上常年在外活动，有气质稍显粗糙黝黑的面部不同，这是一张白皙柔和，更为细嫩美艳的脸，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左右，分明比原本费丝的脸看起来要年轻，但是却莫名的更加成熟，她的嘴唇艳红，五官立体，双眼细长，虽然表情严肃，但是又透露着一丝奇异的天然媚态。
此刻“费丝”所显露的这一张面容带有魔力，普通人只是看看一眼恐怕就会被深深的吸引，然而埃维在看了之后，则是唤醒了她内心深处的某些记忆。
这一股埋藏在心底深处，只有微笑一丝的记忆，在被唤醒的那一刻，就化为了燎原的火星，刹那之间的便点燃了埃维内心深处一阵无比狂烈的怒火，这一份怒火瞬间的便席卷了她的整片内心，这促使着埃维喊出了那个让她无比铭记愤恨的名字。
“尤妮娜.多蒂纳！！！”
在这个名字被埃维喊出的一瞬间，她的整个巨大的钢铁舰身仿佛是被埃维内心的怒火所刺激，忽然之间开始了灵性暴涨，她的舰身外壳忽然之间的浮现出了无数神圣的符号纹路，然后钢铁船壳在这一刻陡然的整体升温，迅速的变红甚至是变亮，这种整体升温直接的是让埃维舰体外部的虚弱耐温性不强的结构直接融化，许许多多的副武器当场的报废。
温度迅猛升高的埃维，将那些正死死抓住她的畸形血手纷纷的被烧灼得燃了起来，在一阵焦臭的气息之中被当场的烧成了青烟。
在烧掉了拘束住自己的血手之后，埃维立即让所有的喷射口转向后方，马力全开，她操纵着巨大的钢铁战舰化为一道巨大的赤金色箭矢，不远处的那被称为尤妮娜的女子急速的撞击而去。
面对着埃维的高速奇袭，正在捂着自己面部的尤妮娜冷冷的一斜眼，看向了那已经逼近到了自己眼前的金炽之箭，接着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了冲撞而来的埃维。
就这样，浑身外壳数千度高温，动力全开的四百米长钢铁巨舰，撞角的尖端直直的撞击到了尤妮娜的手指之上，接着，庞大的舰身顿时急停在了原地，无论埃维的引擎开得如何的大，都无法将杯一只只血手支撑在半空的尤妮娜推后一点，甚至没有办法让她的身体产生一毫的位移，尤妮娜的手指虽然被高温烧灼得直冒青烟，但是却没有任何烧毁烧熔的迹象。
“质量真好啊……”
微微的抬起头，尤妮娜看着眼前没有因为自身战舰的冲击力而被自己的手压扁穿透的巨大撞角，埃维不禁的轻语说道，随后她使了一个眼神，在她下方的血肉大地一阵蠕动，两条带着尖刺角质尖端的触手急速的生长而出，准确的刺向炽热的埃维。
这些触手直接的有箱子上洞穿的高温坚固的外壳，将埃维的舰体击了个洞穿，埃维的虚像身体不由得在这个时候一阵模糊，整艘舰船的喷射口的输出功率一下子就慢了下来，并且整艘船开始不稳定的颤抖。
“但是，除了前端以外的其他地方，似乎就没有那么硬了……”
尤妮娜继续的说的，接着，血肉大地之上，又长出了许多颗狰狞可怖的巨大人头，这些满脸是血，长满牙齿，五官残缺活着多余的人头迅速的向上生长，在长长脖子的支撑之下，迅速的长到了埃维的高度，然后纷纷的张开大嘴死死的咬住了埃维的舰体，那些呈人类状洁白整齐的牙齿似乎丝毫不惧埃维身上的高温，在一番用力之下，埃维坚固的舰体便开始被咬到变形，整个舰体开始发出钢铁弯折的尖锐吱呀声，埃维的虚像也开始变得极度的闪烁和模糊。
“叛……叛叛叛叛徒……你……必将受到到到毁灭……你的灵灵……”
舰桥之上，埃维那闪烁不停的虚像甚至连发音都开始变得卡顿间歇，虽然虚像的语音与显示都出现了问题，但是此刻埃维那无穷的愤怒依旧被表现了出来。
看着舰桥之上的埃维虚像，尤妮娜收回了自己阻挡埃维的手，再让怪异的人头继续钳制埃维的舰体之时，她将手也指向了埃维的虚像，随后，一道触手从埃维身后的血肉大地之上长出，向着那虚像飞去，并将其缠绕。
随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埃维那应该不具备实体的虚像居然被那触手缠绕住之后硬生生的拖了过来，拖到了尤妮娜的面前，并且闪烁的情况居然有所缓解。
“你都已经四百年了……还在继续圣临山这么的卖命啊，甚至不惜将自身搞成这这一副模样，真是可悲啊……埃梅里戈修女……”
面对着眼前被拘束的埃维，尤妮娜仿佛是回忆着什么的说道，而埃维则是在虚弱之中喃语道。
“我……我必须我我当初的错误负责……要不是我过度信任安杰洛的话……你……你和他……还有法布里齐奥的阴谋就不可能得逞……圣教救不会蒙受那么大的损害……”
“负责？呵呵……你居然帮我们当初行动的成功因为你失职的原因？别高看你自己了，当初你只不过只不过是法王庭的护卫之一而已，那场战斗有你没你结果都是一个样的……倒不如说，安杰洛把你给调走，反倒是救了你一命，你应该感谢安杰洛才对，那可是你的老师兼救命恩人啊……”看着眼前气愤的埃维，尤妮娜微笑着说道，而埃维则是不留情的继续回应道。
“呸！你们都是叛徒，罪大恶极的大叛徒！其他人都已经被神意圣裁毁灭，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苟活到了现在，但是既然你选择了再度现身，那也就活不了多久了……”
“神意圣裁？哈？真是可笑……法厄同那个骗子，居然敢称自己在执行神意？他就是最大的骗子，他就是最大的亵渎者。是他先欺骗了我们，是他先欺骗了整个世界。我们不是亵渎者，我们不是背叛者，他才是……”听着埃维的话语，尤妮娜继续反驳着说道，她反驳的语气虽然看似平静，但是其中却蕴含有一股隐约的激动起伏之意，听着尤妮娜的话语，埃维则是继续冷冷的回应道。
“妖言惑众……”
“冥顽不灵……既然你这么的不听我劝的话，那就我也就只能以其他的方式让你听话了……”尤妮娜这样的说着，随后她的神色一凝，盯向眼前的埃维，随后在她盯着的地方，埃维的虚像身体上凭空的长出了一根根细长的血管，并且向着四周快速的扩散开来。
“额……啊啊啊！住手！你在干什么！？”这个时候的埃维，直接的发出了痛苦的叫声，并且还睁大眼睛拼命的挣扎着，但是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挣脱。
“你变成这个样子，应该很久都没有感受过疼痛了吧……现在重新的体验，感觉如何？”默默的凝视眼前挣扎的埃维，尤妮娜淡然的说着，她开始欣赏着眼前虚幻修女的痛苦的表情。
“额啊……邪神的恶魔……就这点痛而已，我是……不会屈服的，今天就算是痛苦女士降临那又怎么样……”
“我可没说想要单单使用痛苦让你屈服……埃梅里戈修女……记住，世上所有的肉身可都是主的恩赐，随随便便的抛起可是不好的……就让我让你重新的‘复活’吧……‘活’过来的你或许会更加的明事理……”
尤妮娜这样的说着，她的话音刚落之后，埃维虚幻身体上面血管的扩散速度一下子开始加快，这让埃维痛苦的惨叫声一下子加剧了许多。
就这样，尤妮娜开始欣赏着眼下埃维的表现，欣赏着对方眼底之中那依旧残留的一丝丝坚韧与倔强。
尤妮娜明白，眼下的埃维是想要给凡尼娅的逃脱争取时间，但是在自己面前，那个小修女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她是逃不掉的，不仅仅埃维逃不掉，那个小修女也逃不掉，甚至连那一直在暗中帮助她们。使用神秘的“启”之力暗中操作全局的幕后之人也逃不掉……
此时此刻，尤妮娜不仅有一双眼睛在看着眼前的埃维，还有许多双眼睛在看着其他的地方，比如那在挣脱了自己束缚之后，现在正快速飞向远方的小修女，比如那在存在于无形的空中，链接向远方的灵性之丝……
面对这些，尤妮娜都有着准备，她的血肉大地正在不断扩大，扩张的速度甚至是超过小修女飞行的速度，现在营销有女身上依旧有着残余的驱散圣光护佑，但那圣光在尤妮娜的侵蚀之下已经越发的微弱，到最后她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够将那小修女再度的拘禁。
而那在空中的无形灵丝，尤妮娜则是在更加无形的过程之中对其展开了侵蚀，侵蚀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向着灵丝的源头传导。她的侵蚀不仅仅不会被灵丝的主人感受到，而且侵蚀的速度还十分的迅速，很快就能够通过多层的节点，到达源头。
此刻的尤妮娜，似乎将一切都掌握，而就在她的血肉大地上再度长出无数的血手，向着已经被侵蚀殆尽的凡尼娅抓取去之时，就在那灵丝的侵蚀逼近源头之时，位于埃维那炽热舰身的核心舱内，一伙人终于是将一个铁质的西洋棺木从一大堆的链接之上拆下来。
在那钢铁棺材被拆下的一瞬间，钢铁修女号的上的喷射口一下子完全的失去了动力，整个舰体完全的沉寂了下来，尤妮娜所绑束的埃维虚像，像是出来故障自己无法自动关机，被强行拔了电源的电脑屏幕一样，一闪而过之后完全的熄火消失，长在她身上的血管也直接的掉落下来。
在下一刻，远方沙丘之上的多萝西，直接的在一张预备已久的纸张上写下了最后一段文字，紧接着，她自己，正在逃走的凡尼娅，埃维舰体里面的尸偶以及他们搬着的东西，在这一瞬间全部的都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阵空间的扭曲。
尤妮娜就这样在看到了埃维的消失之后，又看到了凡尼娅的忽然消失，然而她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惊讶的痕迹，在凡尼娅的身体消失的那一瞬间，空间出现扰动的那一瞬间，一条一直跟随在凡尼娅身后，散发着诡异红光的细小触手忽然之间的猛然发力，向着凡尼娅消失之后扰动的空间直直的刺去，最后居然就这样“钉”在了空间之上，随后在那扰动的空间之中，长出了许多细小的血丝。
就这样，那一条触须将本应消失扰动的空间固定了原地，让本应该消失的它似乎“生长”固定在了现实之中……
在此之后，尤妮娜默默降到了自己的血肉地面之上，并整个身躯下沉到了血肉的地下，接着又在那被生长固定的扰动空间前方慢慢的升起，此刻的她就这样默默的观察这眼前拿呗触须固定，血丝蔓延，似乎是在长肉的奇异空间。
此刻的她丢失了凡尼娅，丢失了埃维，丢失了那神秘的幕后之人与她们之间的一切线索都被切断，但是这没有关系她只要有这个被固定的小小空间扰动就可以了。
在她的眼中，这就是一个裂隙，一个可以通往这片土地上所蕴含，最为古老神秘秘密的通道裂隙。
看着这个裂隙，尤妮娜伸出手按住，将自己的力量灌输其中，顿时间那空间附近的血丝开始更加猖獗的疯长，无数的肉块凭空的在空中增生，让那里瞬间变成了一个不停起伏跳动的肉瘤。
“不行啊……仅仅凭借我的力量，看来是进不去的……这是古老神性创造的空间，除了被选中之人外，唯有其他同级的神性才可干涉……”
看着眼前增生出来的巨大肉瘤，尤妮娜轻语着说道，随后她默默的跪在了血肉得大地上，做出来一个辉光教的标准祷告姿势。
接着，身穿修女服的她，开始了祷告。
“啊……吾之主……吾之母……人之母……兽之母……众生之母……万物之母……
“吾在此祈祷……吾在此渴求……吾在此嗷哺……请睁开您的眼睛……看看您的女儿……赐予我甘甜的乳汁……您的女儿会为您，带来远古沉睡的神秘……以此为礼……献给您……”
尤妮娜就这样虔诚的跪地祷告着，她的祷告在持续一小段时间之后，便默默的站起，接着她闭上眼睛，将头仰起，张开了嘴巴。
血浆，浓稠的血浆在这个时候从尤妮娜的嘴中涌出，这些血中，混杂着无数的肉末与细碎的组织，十分的粘稠，十分的浓郁，十分的腥臭。
血浆不断的从尤妮娜的口中涌出，在盖满了她的整张面部之后，从面部的两侧蔓延落下，沿着她的皮肤一路的蔓延，最终将她的所有皮肤全部的覆盖，她的衣服在这个过程之中自动的溶解掉。
在被血浆覆盖了全身之后，那些血浆开始变得平整光滑，最终变得像是鲜红泛光的皮肤一样，让她整个人像是穿了一身鲜红反光的紧身衣一般，最终尤妮娜整个人成为了一具无面无发，浑身上下布满鲜红血水，小腹微微膨胀，标致身躯被完全勾勒而出的诡异姿态。
接着，尤妮娜缓缓的走向被血丝固定的空间扰动，将鲜红的手，伸了进去。
尤妮娜的手插入空间扰动的那一刹那，四周顿时之间的发出了一股尖锐的响声，那空间的扰动瞬间的扩大，增生在其上的血管瞬间疯狂的向着虚空之中生长。天空之中忽然不正常的电闪雷鸣，整片大地都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
“母亲啊……让逝往神性的遗产，成为我们的餐食吧……”
感受着天空之中失控一般的激烈电光，尤妮娜以无嘴的面容喃语着说道。
……
区别与现实世界，某处虚史世界内布赛里特内。
依然是黑夜里的荒漠之中，身穿着一身长袍，刚刚才从现实世界传送过来的多萝西看着眼下平静的荒漠场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终于是逃进来了……”
多萝西如是的感慨着说道，她在之前就已经预想到了遭遇什么紧急的危机之后，需要及时的转移到虚史世界避难的场景，所以她从一早的时候就已经写好了一本避难用的伪史，并且将书页分发给了凡尼娅，奈芙，以自己的几个尸偶，在关键时刻多萝西只要完成伪史，就能够带着人进去虚史世界避难，就像是刚才那样。
唯一比起原计划不同的是，多萝西这一次尝试着救了一下埃维这大半个盟友，拯救埃维的行动让多萝西没有在意识到了尤妮娜不好惹之后没有立即的进行虚史世界转移，而是与她稍微的周旋了一段时间，当然周旋的资本是阿曼达给予凡尼娅的护符，多萝西很早之前就使用过鉴定术查看过这玩意的功效，知晓它的强大。
那一枚护符之中充斥了巨量的灵性，能够在发动的一瞬间之内，驱散侵害佩戴者的一切外部灵性，无论是凡尼娅体内还是体外的，发动时候甚至能够辐射凡尼娅之外十几米的范围，直到里面的灵性耗尽，这种强大驱散术属于黄金阶，效果十分的霸道。
“没有想到最后居然会在这里遇上胎衣的黄金，而且还是那个神秘的总教团主母，更关键是那家伙甚至还是以前教会的高层……真是世事难料啊……”
挠着头，多萝西这样的无奈说道，关于尤妮娜的密传，她以前是看过的，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个最近促使胎衣三教走向联合的主母，居然是以前教会的高层叛徒，而且原本还是一个坚定的圣母信徒……
‘真是不知道那个家伙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多萝西不解的在心中想到，现在的她虽然内心之中有着一千万个疑惑，但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在这里思考的时候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集合。
多萝西利用磁力让自己飞起来，向着远处凡尼娅被送进来之后所处的坐标飞去，不一会儿之后就在远方的沙地偽上，见到了正坐在地上喘息的凡尼娅。
“如何，凡尼娅，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
看到坐在地上的凡尼娅，多萝西直言的说道，而则是在缓过神来之后站起身来，摇了摇头的回答。
“没问题的，多萝西娅小姐，我现在很好，多谢你将我救进来……”
“你谢我就不用了，倒是其他的人需要谢谢你……没有你用哪个护符冒了一下险的话，她反正是逃不掉的……”
多萝西这样的说道，随后望向了远处的天空，随后一个长条形的东西正在向着自己这边飞行着靠近，最后落在地面上。
这是一口正常尺寸的钢铁棺材，其上布满着额各种各样的插口与接口，一些断裂的管线还插在铁棺的侧面，铁棺之上，印刻着各种各样密密麻麻的铭文。铁棺的正中央位置，印着一个大大辉光教日炎印记。
看着这一口铁棺，一身长袍头巾蒙着面的多萝西直接的走到了铁棺的边缘，打量了一番之后开口说道。
“如何？能说话吗，埃维修女？”
“勉……勉强可以……我的核棺之中……有着……临时传话装置，即使失去了具象功能也可以进行简单交流，我还是第一次使用这个功能……多谢你们的相救，我还以为我已经到了殉道的时候了……”
埃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铁棺之中传出，在感谢完毕之后，她似乎在观察这四周的环境。
“真是……神奇的力量……我，我们似乎离开了现界世界，这里是哪儿？某个里界吗？”
“你可以这样认为，事实上这里应该怎么定义，我也还不太清楚……总而言之你这里能够帮我们逃离你们那个大叛徒就行……”耸了耸肩，多萝西直言的说道，而埃维则是继续的开口。
“你……你就是那些傀儡的主人吗？你就是天之判官教团……派来布赛里特的总负责人？没……没有想到居然是一名少女……天之判官教团真是人才济济啊，请问你如何称呼？”
“你直接叫我‘学士’就行，好了，现在别的废话也不要闲聊了，我们该准备离开了……”多萝西这样的说着，现在的她，打算巴斯提斯把已经转移过来的奈芙收归队之后，一起的离开，跑远远的之后再脱离虚史世界，回到现实之中，以此来逃过现在在外面的那个完全惹不起的灾星。
而就在多萝西打算动身之时，大地忽然之间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天空之中一下响起了雷鸣，整个虚史世界似乎都一阵颤动。
“这……发生什么事了？！”

第七百一十九章 命运
虚史世界的布赛里特荒漠之内，天生异变，大地震颤，闪耀的电光在天空之中翻涌，咆哮的雷鸣在空间之中响彻，奇异的异声在虚空之中回荡，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细微的颤鸣。
“这……是发生了什么？这么天气忽然之间变了，学士小姐你改写了什么吗？”
荒漠之中的沙地上，凡尼娅看着周遭忽然异变的天相不由得神色担忧的说道，而在她不远处的多萝西则是神色严肃的回答。
“不……不是我在对这里进行改变，是这里受到了其他力量的干涉，来自‘外部’的干涉！”
多萝西这样神色凝重的说着，作为这个虚史世界的创造者，她对于这个虚史世界有着一定程度的联系，能够对其基本状况进行一定程度的感知，现在的她，正感觉到自己所处的虚史世界正在被某种力量入侵！
“外部的‘干涉’？如果这里真的是某种里界的话，莫非你指的是界层对界层的互相干涉？这干涉是来自于圣母地方？”在另外一边，以铁棺在台存在的埃维在听到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不由得担忧的问道，而多萝西也是立即沉声的回答。
“干涉的来源是……现界……”
“现界……什么？莫非是尤妮娜？她正在干咯涉这里？她还在追我们？”听到多萝西的话语，埃维顿时之间也表现出一阵的不可思议的直言说道。
“嗯……恐怕是的，这股入侵进来的力量是一股强横无比的‘杯’之力，着恐怕只有她才能够做得到……”多萝西继续语气严峻的回答，而埃维在听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则也是难以置信的回答。
“居然真是……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者都能够侵蚀里界了，短短四百年的时间里面，那家伙是如何取得了这么强大的力量的？她明明已经被彻底毁灭了才对……为什么她现在非但还活着，有具有了这么强的‘杯’之力……”
埃维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惊讶与难以理解，而多萝西在听完了埃维的话语之后，也是眉宇微皱的开口。
“四百年前？你的意思是……这个尤妮娜是浊流战争时期的人物？”
“没错……她正是浊流战争时代，圣教救赎派的高位者……也是圣教历史上，最为恶劣叛教事件的主谋，是救赎派历史上最大的污点，她以及她同伙带来圣教的损失无可估量，她给圣教造成的恶劣影响延续至今。
“不过这个叛教者……应该早已和她的同伙一起，被圣座亲自的以神意彻底毁灭了才对，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谁能够在圣座的圣裁之下能够幸存，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莫非……她是获得了神助了吗？”
埃维百思不得其解的喃语着说道，而另外一边的多萝西见到埃维的这个样子，也不禁皱着眉宇轻语道。
“神……”
听着埃维的话语，多萝西心中原本就有的不安立即的再加重了几分，这个虚史世界，是由天之判官残留的神性主导创造的，神性的规格要远超灵性……想要对神性进行强制的干涉与影响的话，就必须也是神性。
天之判官是“启”之主神，神性的规格又要比一般的杂色神还要高，能够这样干涉天之判官神性创造的领域，莫非那个尤妮娜也是借用了神性？而且还是与天之判官同级别的，主神级的神性？！
曾经与葛丝摩尔战斗过的多萝西知道，一个有着真神作为幕后的非凡组织之中，有着“御巫”这类的特殊身份，他们是神明的选民与眷属，神明可以透过他们，赐下自己的神性。就像是葛丝摩尔是蛛后的御巫一样……
这也就是说，那个尤妮娜能够借用神明的神性的话，那就大概率也是一个御巫，她借用的神性能够干涉天之判官的神性，那么眷顾她的神，大概也就是个主神，在第四纪“杯”的主神，那便是杯之母。
‘好家伙……这个家伙不仅仅是个黄金，而且还可能是个御巫，杯之母的御巫，这种身份不说比葛丝摩尔了，就是比圣临山的除了教宗之外的六大圣人都还要高！她这种身份在整个胎衣教团之中，不说是领导层了的一员了……这直接可以当老大了！完全可以说是真神之下的最高位者！’
在稍微理清楚了事情的思绪之后，多萝西在内心之中颇为震撼的想到，她一开始想到这个尤妮娜的身份或许会很高，但是没有想到能高到这个地步！尤妮娜身份所象征的实力，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现界的顶尖了，这完全是后期大boss的级别……
多萝西实在是没有料想到，这小小的布赛里特，上千年来一直都是菜鸡互啄，本地的非凡力量到白垩就顶天了。忽然出现个竭衰疫与阿姆亚巴这种超级非凡瘟疫与赤成就已经是很超标离谱的了，没有想到更加离谱的事情还在后面，尤妮娜这种顶级黄金不在胎衣的总部好好的呆着，忽然跑这种地方来干什么？是视察手下工作？还是她就是专门为了天之判官的遗产而来的？
“真是倒大霉了……”摇了摇头，多萝西无奈的喃语道，她以前有过跨阶对敌，但是从来没有跨过这么巨大的阶位差距，奇谋诡计确实能够一定程度上的弥补阶位之上的差距，但是差距到了巨大的地步再怎么有奇谋都是没有用的。
现在的多萝西心中唯一所想的，就是赶紧的跑，即便是不要虚史世界，不要去赫欧珀里斯了也要跑，在这种情况下，即便尤妮娜真的想要夺取天之判官的残留神性那就让她夺吧，反正自己也守不住，趁着这个虚史世界还没有被她完全的侵蚀，赶紧跑路得了。
虚史世界里的坐标与现实之中布赛里特的坐标是一一对应的，一个人在虚史世界之中的哪里下线，就会在现界之中布赛里特对应的位置上线，因此多萝西想要跑的话，只需要在虚史世界之中移动到距离现界中尤妮娜足够远的地方然后在下限那就得了，不过这也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多萝西她们可能还没有移动到安全的地点，尤妮娜就已经完成了侵蚀了。
不过好在虚史世界中是可以压缩时间的，只需要把整体的时间向后拨，回到虚史世界的过去之后完成移动，在回到现在的时间就可以在一瞬间的移动到目标地点了。
笃定了不顾一切逃跑的打算之后，多萝西再度的拿出了自己的伪史文稿，准备删除记录拨动时间，然而当她翻开自己的伪史文稿之时，却整个人愣住了。
在此刻多萝西手上的文稿之上，正不知何时的布满了密集的血丝，这些血丝生长在书页之上，覆盖着伪史文稿上的文字，许多的文字都被遮挡。甚至有一些文字的字体直接的变成了血红色。
面对眼下的这种状况，多萝西先是整个人神情一怔，随后想要用刀具将和制鞋血丝清除，但是稍微清理一些，血丝马上就又重新的长了回来，在发现血丝没有那么容易的就清理完毕之后，多萝西开始尝试着直接的用笔在这伪史文稿的书页之上写字，但是写上去的任何字迹都立马的化为了血水散开。
‘这是……尤妮娜的力量吗？这个虚史世界与这个文稿是深深的联系在一起的，世界的变化，会直接的反应到虚史文稿之上，所以这是不是代表杯母力量的侵蚀已经让我对虚史世界的掌控产生的影响，我无法回到过去了！’
看到手上的现象，多萝西心中猛然一凉的想到，无法回到虚史的过去，就意味着无法压缩时间来逃跑，现在虚史的时间与现界的时间是同步的，以多萝西这一边的脚程，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在尤妮娜彻底完成侵蚀之前，逃离到安全的地方的……
“真是要命啊……”
看到眼前的场景，多萝西捂着自己的额头表情苦涩的感叹道，现如今尤妮娜这番狂妄的侵蚀，自己这边又无法压缩时间高速移动，这想逃也逃不了啊。
‘这就是黄金御巫的力量吗？即便是拥有虚史世界这种强力的外挂，也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多萝西苦恼的在心中想着，她的沉默也不禁让一旁的凡尼娅更加的忧心了。
“怎么了？学士小姐……出什么问题了吗？”凡尼娅这样的向着多萝西问道，而躺在沙地上面的铁棺也传出了埃维的声音。
“这么……莫非那个家伙对于这里的侵蚀已经到了不可遏制的程度了吗？这里是你们‘启’的遗迹，你们没有什么反制手段吗？”
‘即便是有反制手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啊，我都没有完全的掌握这里……’听着埃维的话语，多萝西不禁在心中吐槽着说道，虽然此时此刻迫于尤妮娜给予的强大压力，她的内容颇为绝望，但是现在她还没有打算放弃，她仍然有一些能够尝试方法。
‘不管了，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什么法子都试一下了……’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随后她开始利用资讯通道，联系远方的奈芙。
此时此刻的奈芙，正在荒漠之上的天空中快速的飞行着，想着多萝西所处的方位靠近着，由于所处坐标的原因，她被传送到虚史世界之时，位于虚史世界的巴斯提斯的附近，距离多萝西所处的位置，有着好几十近百公里的距离，想要飞过来与多萝西汇合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飞了还一段时间之后她还在天上。
“奈芙学姐，听得见吗？”
“诶……是多萝西小姐，我正在向你们那边快速的赶来，请耐心的等一会。”正在飞行过程之中的奈芙在听到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在心中回应着说道，而多萝西也是继续的开口。
“现在我有事情需要联系一下你的那位管家先生，我已经向着阿卡祈祷，让你与他建立通话，你帮忙传达一下我们这边的一些话，让他帮帮忙。”
“管家……诶，多萝西小姐你是说努诺特爷爷吗？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听到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奈芙也是困惑的回答，而多萝西则是自己告诉了奈芙自己的想法。
“没什么……就是和上一回，我们在巴鲁克王陵里面对敌时候的事情一样……”
“巴鲁克王陵的时候……”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不由得直接是浑身的一哆嗦，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去年在阿都斯的巴鲁克王陵中对敌时遭遇了什么？她现在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那……那个多萝西小姐，我们又要用一下那一招吗？现在的情况已经紧急到了那种程度了吗？用那招的话……我不会有问题吧……”带着一丝的不安，奈芙向着多萝西回应着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立即的回答。
“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比当时还要紧急的多，除了这一招之外……现在的我们已经很难由办法能够逆转局面了……当然，就目前的状况而言，就算这一招成功了，估计也难以拯救局势，但或许能多少拖延一下时间。总之你赶快联系一下你的那一位管家吧，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在这个世界里面的，一时半会是收不到影响的。”
多萝西继续郑重的向着奈芙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这一番话语，奈芙不禁是吞了一口唾沫，随后点了点头的回答道。
“好，好吧。”
接下来，飞行在半空之中的奈芙开始默默的闭上已经，链接向了远方的家乡。
……
“小姐……”
普里特，蒂维安的某一处宅邸之中，某间灯火通明的房间之内，原本正在书房之中看着书的波伊尔家老管家努诺特忽然微微的一怔，随后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望向了远方的窗外，不由得皱着眉宇的喃语道。
自从在上次绑架案与巴鲁克王陵的事件之后，出于实际考虑便捷沟通的原因，奈芙尼丝让自家的老管家努诺特向着阿卡进行了一次祷告，以便让多萝西能够将资讯通道链接到他的身上，这这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努诺特再度遭遇什么意外，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方便多了多萝西执行一种特殊的应急手段。
就在刚才，奈芙顺利的利用资讯通道与努诺特进行了沟通，阐述了一些情况，并要求努诺特执行他们以前预定到的应急手段，努诺特一听之后虽然表现出了担忧之色，但是还是立即的起身，走出书房。
在宅邸之中走了一阵之后，努诺特经过一系列的机关暗门，一路的来到了一处房屋的密室之中，在这密室之内，装饰有飞鸟双翼与“启”之眼的黄金权杖正插在这里的法阵之中，微弱的烛火照明之下反射着微光。
在看到了黄金权杖之后，来到其面前跪下，接着将其握在手中，默默的举行其一个早就布置好在这里的一个仪式，通过仪式，努诺特快速的消耗了航迹权杖之中的所有“启”灵性，让黄金权杖的功能趋于停止。
“没有想到，困扰波伊尔家数十年的诅咒，有时候也能够成为强大的助力，但愿小姐那一边能够控制得住这股远古的憎恨之力吧……”
看着眼前的黄金权杖，努诺特不由得感慨着说道，想在的他将一直的留在这里，等待远方奈芙或者其他蔷薇十字的存在再度给他发送消息，让他为权杖重新注入灵性，将其重启过来压制诅咒。
……
北乌非加，布赛里特某处的荒漠中。
黑夜的荒漠中，浩瀚的星空之下，此时此刻正是一副扭曲畸形，不可名状的地狱之景正在显现。
在方圆二十多公里的广袤大地上，一大片扎眼的血红之幕正覆盖其上，在半空之中一眼望去，直至遥远视界的荒芜沙地此刻已经披上了肌肉与皮囊，暴露的粗大经脉像是大树的根系一般四处蔓延扩散，其中流淌着暴虐的生命力，无数的巨口巨眼睛在血肉大地上裂开，对准备滚雷阵阵的苍穹。巨大的畸形手臂像是树木一般成片成片的生长在血肉大地上，更多是如枝一般的细小手臂，在主臂之上生长而出，千千万万根手指像是大树密集的树叶一样，挂在枝干之上微微的摇晃，
在畸形树手所构筑的怪异森林之中，在血肉大地的中央位置，浑身化为赤红肉皮，失去一切五官与头发，化身为某种怪物的尤妮娜正站在这里，将自己的手臂插入眼前的空间之中，在她手臂插入的地方，无数的肿瘤凭空的在半空之中生长，无数的血丝四处的蔓延，在空间之中点点的长出，那些扩散而血丝，向上已经伸展到了数百近千米的高度，这些凭空长在空间之中的血丝不停的缓慢舒张，仿佛就是空间本身的器官一般。
此刻的尤妮娜，继续的进行着对于那神秘世界的侵蚀工作，在如母亲一般强大神明的恩赐之下，她正在有条不紊的腐化着这片土地上来自远古时代的遗产，她可以感受到这股遗产之力的悠远与强大，她被赐予的神性在渴求，渴求着其他属于神之力量的无上美味。
“请稍安勿躁……我会好好的料理这份力量，最后的滋味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保证……”
一边的继续着侵蚀，尤妮娜一边喃喃的轻语道，虽然没有面部的她表现不出来任何的表情，但是极端的渴慕依然在她的话语之中被表现。
而正当尤妮娜的侵蚀在继续进行的时候，忽然之间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将无面的头部转向了一边，随后她在不远处畸形的血手森林之间，看到了数道幽绿的魂火凭空的亮起，随后一个干燥沙哑鬼魅的声音凭空的传出。
“嘿……你们又露出马脚了，波伊尔，你们这一次是逃不掉了……嗯？”
在那声音之中，一个巨大的虚像缓缓的在幽绿的鬼火之间浮现，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个七八米高的，干煸消瘦，皮包骨头的巨型木乃伊上半身。
各种各样闪烁的珠宝与黄金首饰四处的摆挂，腐朽残缺的长袍套在身上，骷髅状的狰狞面部上，幽绿的魂火在黑洞洞的眼眶中徐徐的燃烧。
在此地显现之后，哈夫达尔开始寻找诅咒的目标，然而还没有等他找到那被他无比憎恨的血脉，他就发现了此地那不同寻常的光景。
“如此暴虐的杯之力，这是什么？不对……这里是录藏之地，这里这么会变成这样……你那污秽的烂虫，你在干什么！！！”
在审视了一番四周的情况之后，哈夫达尔忽然发现了眼下情况的不同，而正在此时，他发现了不从远处正在进行侵蚀的尤妮娜，顿时间他眼中的幽冥鬼火猛然的暴涨，整个人发出了极端愤怒的尖啸。
亡灵君主附带强大诅咒之力的死亡尖啸自哈夫达尔扩散开来，他身边的血肉大地迅速的干煸苦死，失去生机的迅速衰老萎缩，那些茂盛的血手巨树一下子就风化为了一棵棵干瘦的木乃伊手树，血肉大地在哈夫达尔的影响之下迅速的凋亡。
‘亡灵君王的力量投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正在进行侵蚀的尤妮娜看着眼前的哈夫达尔，不由得有些困惑的在心中想到，对于对方的忽然出现，她还是稍微的有些意外的。
追寻着好不容易才再度显现的媒介气息，来自远古的亡灵，哈夫达尔将力量投射于此地，将自己死亡的诅咒，投射到他曾决意要杀死的身上。
被哈夫达尔诅咒过的人，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将被其咒杀，距离哈夫达尔越是接近，诅咒能够投射下来的力量就越是强大，在北乌的地界之上，哈夫达尔能够投射来超越一般赤成强度的强大诅咒。当位于远方普里特的努诺特在解除了黄金权杖的保护之后，感应到了波伊尔存在的哈夫达尔，就立即以血脉的媒介，将自己的诅咒之力投射而来，诛杀任何波伊尔的血脉。
其实按理来说，如果奈芙处于虚史世界，即便是努诺特那一边解除掉黄金权杖的保护，都无法察觉到奈芙的，毕竟虚史世界有着神性的保护，与现界之间有着十分深厚的隔绝。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不一样，现在的虚史世界正在被尤妮娜侵蚀，多萝西可以感受到，由于尤妮娜的侵蚀，虚史直接与现界之间的联系变强了，多萝西自己甚至能够在虚史世界模糊的感知到现界的情况。联系一旦增强，那么奈芙的存在就有可能被哈夫达尔感知到，从而被吸引过来。
哈夫达尔被吸引过来，但是不代表他能够进入到虚史世界，毕竟连尤妮娜这个顶级的黄金都需要依靠神性的力量慢慢侵蚀才有可能进入虚史世界，哈夫达尔是不可能进得来的，哈夫达尔进不来的话，他就只能够在虚史世界的“门口”等着了，而恰好，尤妮娜也在门口，而且还在不断的“撬门”。
那么，哈夫达尔这个昔日第一王朝的旧臣，在看到了第一王朝的主神，天之判官的圣地正在被入侵的话，他会做些什么呢？关于这一点，多萝西实际上也并不太清楚，她只能够寄希望哈夫达尔这个几千年的老亡灵对于第一王朝，对于天之判官多少还有一定的感情，现在看来，多萝西的希望没有落空。
“死吧！污秽的亵渎者！！”
在又一声尖啸之中，哈夫达尔的凋亡诅咒迅猛的增强，并且在他愤怒的冥火目光之中向着尤妮娜集中的释放出去，一时间尤妮娜周身的血肉大地开始迅速的凋亡，变为了干扁褶皱的尸骸。
自身处于诅咒的中心，尤妮娜自身却没有半分的损害，她身上的那一层光滑细腻湿柔的赤红皮肤，在着诅咒的影响之下似乎就是变得干燥了一些，皮肤的湿度与光滑程度不如了以往。
面对着几乎是全力的在施加的诅咒的哈夫达尔，尤妮娜以不存在的目光看了它一眼，随后手轻轻的一挥之间，哈夫达尔周身的凋零领域之外，还有着生机的血肉大地在一阵蠕动之后，化为浪潮的向着哈夫达尔扑来，那些血肉浪潮在扑来的过程之中开始变化，化为了一颗颗长满獠牙的鲜红狼首。
这是十来颗狼首咆哮着让人感觉震耳欲聋的狼嚎向着哈夫达尔冲来，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恐惧咆哮相互叠加在一切，形成了一股极为密集的灵性声波震荡，这震荡震得哈夫达尔的具现虚像一阵不稳，整个虚幻体开始出现了涣散的景象，导致了哈夫达尔的保护自己的凋零光环一阵衰弱。
在此之际，那十多颗狼首一拥而上，纷纷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瞬间便将哈夫达尔的投影虚幻体身姿撕碎吞噬，只留下了一个脑袋带着愤怒的表情飞向半空。
“这股力量……”
只剩下一个头的哈夫达尔，难以置信的望向远处的尤妮娜，而尤妮娜则是默默的出声道。
“即便是你的本尊亲至，即便是我去你的墓穴之中面对完全的你，你都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仅仅只是一个具现投影就这里便如此的狂妄，果然你们都如同传言那样，存在得太久，里里外外包括灵魂腐朽完了……”
尤妮娜这样的喃语着，随后当她正准备控制自己的红狼将哈夫达尔最后一块虚幻体的碎片吞噬之时，现场异变忽生。
法阵，一道描绘着繁复“寂”之符号的法阵，毫无征兆在哈夫达尔透露上方的半空之中凭空的出现亮起，随后迅速的扩大，哈夫达尔在看到了那法阵之后，一眼就看出了其用途是什么。
“通灵……”
当那些由血肉大地上长出的红狼之首向着哈夫达尔袭来之时，在那凭空亮起的法阵之中，忽然之间有着无数道高速的灵体由其中钻了出来，向着那些红狼头袭去，这些灵体在分别钻入了红狼的头部之后，那些红狼们纷纷一怔，随后开始互相之间的咆哮嘶吼起来，接着这些红狼立即开始互相之间的发动攻击，咬在了一团，顿时间，巨量的鲜血横流。
这种程度的操灵附身……莫非是……
看着眼下的这一幕，哈夫达尔不由得瞪大看双目，看向了那还未消失的通灵法阵，此时此刻，由那法阵之中一道身影正缓缓的降下。
这具身影，也是一名亡者，但是和诸多纯粹的灵体亡灵不同，此时在法阵之中现身的亡者具有着实体的身姿。
在正常人一般的实体身姿上，洁白色的秀金精美衣裙包裹着纤瘦到脱水程度的身躯，导致了大片地方不自然的凹陷，长长的秀袍之中，伸出的是一双缠绕着绷带的修长双手，无数闪闪发光的戒指带着细长的十指上，长裙之下，同样缠着绷带的双足踏着金饰的华鞋，各种各样神秘的玄图案纹绣在宽松的衣裙之上。
在巨大精致的冠冕之下，是一张遮盖整个面部的面纱，面纱虽然将面部遮掩，但是其后还是依稀的隐约可见木乃伊般亡者面容，冠冕前后，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而下，其三跟妆师着各种玄奥的黄金发饰，不知道是假发还是真发。
眼下这一位自空中的飘然而下的亡者，有着极为明显的女性特征，比起哈夫达尔，她似乎将亡者的特征掩饰得很好，所露出来的手脚都缠上了绷带，脸上也挂着面纱，身上的衣服和珠宝都极为的崭新完整，一点也像是哈夫达尔身上那样的又乱又破，一点也不像是从墓穴之中出来的。她整个身躯在这里，不仔细看的话，还会以为是一名神秘的美丽活人女性。
“好久不见，哈夫达尔。”在从法阵之中缓缓下落的过程之中，那女性的亡者接住了哈夫达尔的头颅，并且以比起哈夫达尔柔和得多，但任显沙哑的语气开口说道。
“谢普苏娜……你怎么会在这里！”看着眼前的女性亡者，哈夫达尔万分诧异的开口，被称为谢普苏娜的女性亡灵则是接着开口。
“我嘛……自然是以你的投影力量为媒介通灵而来……”
“这个我知道，我是想要说的是，你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忽然想要通灵到这里来！”哈夫达尔继续急切且困惑的问道，而谢普苏娜则是淡然的继续回答。
“这个啊……是因为我知道我今天的这个时候，应该自我通灵到你这里来……”谢普苏娜这样的说着随后她的目光盯向了远方赤红的尤妮娜。
“七千年前……当我最后一次在神启之下瞭望命运的长河之时……我突破了界限，看到了遥远未来无数的碎片，在其中的一片之上，我由你的命运看到了污秽的赤红，正在染指圣域的光景……我很早之前就已经在等待着这一时刻的到来了……”谢普苏娜缓缓的说着，随后她又将目光看向哈夫达尔。
“现在……你你准备一下吧，准备让你的本尊回应我的召唤，眼下之敌，并非我们谁能够单独的应对。”
谢普苏娜这样的说完，随后再度的一挥手，在她身上无数挂坠与珠宝的清脆撞击声之中，三个通灵法阵，在她的身边以此的凭空显现，随后每一个人法阵之中，都传来了一个悠远古老的气息。

第七百二十章 法老
北乌非加，阿都斯。
黑夜时分，阿都斯境内，首都亚底斯此刻正正式的迎来了深夜时刻，整座正在复兴之中的城市在此刻迎来了沉寂的时候。
当街道上，民居里一盏盏的灯火熄灭之后，亚底斯的街面之上陷入到了一片漆黑之中，现在的亚底斯中只有少数几个重点机构还有灯光照耀，这其中之一，便有将军官邸。
在守卫森严，灯火通明的将军官邸内，阿都斯革命军将军，沙迪此刻正依旧在自己的办公室之内伏案办公，此刻在他身前的巨大办公桌之上，正挤压得有一摞一摞的各种大量文件。
沙迪扶着额头，用手中的笔一页又一页审视和批阅着这些记录着阿都斯各地的状况与行政工作的文件，沙迪的动作十分的流畅，很快他身前积压的文件便已经被解决了大半，直到沙迪沙迪批阅到一份关于阿都斯边境的文件时，不禁皱起了眉头。
“来自布赛里特的竭衰疫状况……又恶化了，新建的几个难民营三天不到的时间就收容满了，不仅如此……整个边境的偷渡压力正在急剧的增加，已经出现了好多漏网之鱼偷渡成功进入国境了，至少九个城镇都已经出现了竭衰疫的报告，局势已经有失控的可能了。”
看着手中的报告，沙迪眉宇微皱的说道，而他的话音刚落没有多久的时间后，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便又凭空的响起。
“我之前说过，这瘟疫蹊跷得狠，你那种普通的应对手法根本是无效的，现在情况开始恶化，我看你怎么办……”此时在沙迪的身后，一名身上挂着各种金势饰，身形枯槁的半透明亡灵缓缓的浮现，现身于此的塞图特正以嘲弄的话语向着沙迪说道。
“不是我想用普通的方法来应对，而是除了这些你所谓的普通方法之外，我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应对法？边境线那么长，上面又没有墙，你不建难民营把主要的人集中收容起来，他们到处偷渡对边境的压力会更大，现在出现感染的城镇就不知那么几个了……我们可以没有主大陆大国那样的财力物力……”
白了身边的塞图特一眼，沙迪没好气的说道，而塞图特则是嘿嘿的笑了一声的回答。
“没法普通之外？不可能…我记得之前的时候暗暗的提点一下你，在边境上多多的增兵，为那些饱经折磨的患病偷渡客，全都提供提前终止痛苦的服务，这样一来可以不用维持那么多难民营，把更多的人力物力用去严守边境城镇，二来还可以震慑其他想要越境的难民们，让他们不再往阿都斯靠。
“给那些病患解除痛苦……这一点你的军队是做得到的吧，你不会天真仁慈到真的想要拯救他们所有人吧。”
塞图特这样的说着，而沙迪则又是摆了摆手的回应道。
“天真仁慈？不…这可不是我什么天真仁慈的问题……你让我去直接屠杀那些病患难民，确实是一种高效的办法。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阿都斯才被教会承认没有多久，这份承认还是我们经过漫长艰难的谈判得来的，现在教会的内部还有一堆主大陆的国家里……依然还有一大把不喜欢现在阿都斯政权的人，他们只要找到把柄就会立即的有所动作。
“大规模的屠杀难民，这种事情是很难瞒得住的，只需要相关的消息传到那些对我们不满敌人的耳中，他们马上就会立即的借题发挥。整个阿都斯的局势就会立马的严峻起来，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所面面临的外交压力将会是巨大的……”
沙迪以严峻的口气向着赛图特说道，而赛图特则是没有好气的回答。
“哪有怎么样？现在如果不再采取什么强硬的措施，等到这场瘟疫扩散到全国的时候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你在这个问题上你是完全拖不得的，必须赶紧拿主意做出更有力的行动。你这样继续磨磨蹭蹭的，该不会是在期待这鬼瘟疫明天一觉醒来就全部的消失不见，所有的病患一夜之间全部都瞬间痊愈吧！这样的梦我都不敢去做！”
赛图特这样口气严肃的说着，听着它的话语，沙迪微微的一阵沉默，随后有些无奈的笑着回答道。
“有些时候我倒是想去睡觉一梦不起，不去理会这一大堆的摊子了……梦里是真好，要什么有什么，话说回来，赛图特你居然会做梦吗？”
“亡灵不会做梦，我已经好几千年没有做过梦了，我一直以来所见的，唯有冰冷的现实，所以我才时刻提醒你，不要老是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赛图特认真的向着沙迪说道，而沙迪又接着询问。
“如果赛图特你能做梦的话，你想要做什么样的梦呢？”
“我？”听着沙迪的话语，赛图特不由得微微的一顿，随后一阵沉默了下来，在这沉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之后，赛图特才缓缓的开口回应道。
“我如果能够做梦的话……估计会做过去的梦吧，像是有关于过往的故人……故地什么的……”
“故人……故地啊……”沙迪这样细细的品味着赛图特的这一番话语，而就在沙迪想要继续的再说些什么而再度看向赛图特的时候，他发现此刻赛图特的表现却有些怪异。
此刻的赛图特，不知何时的完全沉默的凝滞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的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样的情况是沙迪以前没有见过的。
“你在干什么赛图特，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眼下这个情况的赛图特，沙迪眉宇微皱的问道，而赛图特则是缓缓的转过头来看向沙迪回答。
“我有事，需要出去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遇到什么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赛图特这样的向着沙迪说完了之后，独自一人的向着上方飘去，沙迪见状之后也不禁的高声喊道。
“这……具体什么事情说一下啊！”
赛图特没有理会满脸不解的沙迪，独自的穿越天花板飘到了楼顶之上，在这里他望向遥远的方位的天空，似乎是在等待着些什么。
在两秒之后，赛图特的下方，忽然之间的出现了一个繁复神秘的“寂”之法阵，在这一阵法阵的耀光之中，赛图特的灵体直接的消失在了原地，没有留下一丁点的身影。
幽界之中，赛图特的灵体以极高的速度在专属的高速灵道之中疾驰，在这个过程之中，另外一道高速灵道与他所在的灵道合并，在合并的那一刻，赛图特感觉到了有熟悉的东西进入到了自己所在的灵道之中，随后赛图特发现自己虚幻的灵体身体，逐渐的开始变得致密与不透明起来。
“连遗骸都特地从陵墓里面给我通灵出来了……谢普苏娜，你究竟是要干什么？”看着自己身体上的变化，赛图特不禁疑惑的自语着发问，而他的疑惑仅仅没有过多久的时间，他的灵道穿梭就已经到了尽头，在一阵黯淡的光芒之下，赛图特再度的出现在了现世世界。
然后，他就立即的被眼前的场景给惊讶得呆在了原地。
夜空的明月之下，血肉构筑的赤红大地正在翻涌，长在其上的可怖眼口在伴随着血肉起伏的韵律，不停的开合着，畸形的人类肢体如同树木一般茁壮的生长的血肉大地上，手臂的枝干微微摇晃，手指的枝叶晃动。
这里对于赛图特来说非常的诡异陌生，但在其他的一些的视角上来看也非常的熟悉，他惊讶于，这一份熟悉为何会变得如此的陌生。
“录藏之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谢普苏娜！”在离开幽界的那一刻便已经具备实体的赛图特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后不禁一怔，随后立即的向着四周望去试图寻找熟悉的身影，然后他所看到这样的身影，是三个。
“亵渎！污染！腐化！肮脏的赤红企图染指圣域！赛图特、塔哈卡……今天我就不找你算账了！给我把眼前的这个亵渎者彻底的毁灭再说！”在距离赛图特的最远处，身上挂着腐朽的长衫与布条，哈夫达尔的枯槁消瘦的可怖身影正愤怒的挥舞着手中的权杖。
“如此可怖的‘杯’之力……是如今‘杯’之母神的选民吗？这等肮脏的力量形态，比起往昔的树之王……真是堕落到了意想不到的地步啊……”
在哈夫达尔的另外一边，一名浑身罩在写满咒文长袍，面容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下，露出枯槁双手，名为塔哈卡的亡者看着眼下的场景如是的感慨说道。
“许久未见，诸位……我余命运之中预见了此刻，于是将诸位招来，眼下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吧，现在不是纠结往昔恩怨的时候……让等再度的将力量集结在一起……再一次的共同护卫圣域吧。”
漂浮在半空之中，头戴面纱，身穿着精致袍群的谢普苏特向着眼前那被她召唤而出的三位亡者说道，而在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之后赛图特的也差不多明白了眼前的情况。
“我们四个今天居然还能够因为同一个目标聚集在一起，这就是命运吗？”赛图特此刻也是感叹着说道，目睹着眼下到处泛滥的血肉大地，他不由得想到了不久之前，自己才为那所谓的天之判官教团透出出有关录藏之地的一小点情报，现在这么快录藏之地就出问题了，这不会跟他们有关吧。
正当赛图特在心中困惑的想着之时，在他们的边上，一圈相互撕咬的巨大红狼之首“围栏”外的远方，浑身赤红，无眼无面的尤妮娜正继续的站在那里，她一边一只手伸入到扰动的空间中维持对虚史世界的侵蚀，一边的“望”着远方的战场。
“坟墓里面朽坏的死人……增多了啊……”
尤妮娜的话音刚落，那些围绕在四名亡者的身边，血肉大地之上长出，原本正在互相撕咬，互相吞噬的红狼头颅终于是停止了自相残杀的过程，那些附身在它们身上的灵魂在被强大的“杯”之力直接侵蚀同化为了血肉之后，红狼们终于是纷纷你的回归了正常，它们向着圈子中心的四名亡者发出了咆哮。
无数红狼之首所发出了的恐惧咆哮层层叠加，灵性的声波向着四位古老的亡者袭来。
灵体因为漂浮和不稳定的因素，极容易被各种波动所扰动干涉，因而波动攻击也是能够有效针对灵体乃至各种虚幻体有利攻击形式，之前哈夫达尔的灵体投影就是这样被这样的攻击直接的震到不稳定的，寻常的灵魂在这种程度的波动震动之下甚至会直接的被震散震碎。
面对着红狼之首所发出的震动攻击，四名亡者全然的不为所动，此刻的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木乃伊尸骸作为依凭，不仅仅能够发挥的力量更加的强大，灵魂不稳定的特点也得到了极大的优化，完全的不惧红狼的吼叫。
在见到了自己的吼叫无效之后，那些由血肉大地所衍生出来的红狼之首不禁的一阵咆哮，在咆哮之中，它们纷纷的从血肉大地之上脱离下来，除了头以外，还长出了身体手爪与脚，一时间法老们的周围多出了十几个十米左右高，双腿站立的巨大红狼
随后，这些红狼四脚着地，直直的向着四名亡者快速的冲来，而面对着红狼们的冲锋，哈夫达尔一挥手，顿时间那些魔狼的身体开始变得干扁消瘦，所有的狼都因为虚弱速度变慢，有的甚至直接的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它们都像是在同一时刻染上了什么致命的绝症一般。
虽然红狼们因为强大诅咒的而变得虚弱，但是在身后血肉大地几乎无尽的生命力供给之下，它们在一阵迟滞之后继续顶着虚弱，加快速度的接着冲击，哈夫达尔虽然尊亲至之后诅咒能力强上了不少，但是似乎还是顶不住来自血肉大地，来自尤妮娜那吴穷无尽的生命力支持。
“谢普苏娜……陵墓……”看着这一场景，哈夫达尔开口喊道，而谢普苏娜则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之后默默的说道。
“了解。”
说完，谢普苏娜展开了自己的双臂，轻声的喃语道。
“长眠魂栖之陵……”
在轻语之中，谢普苏娜的双手张开，随后在大片周遭的环境之中，有无数虚幻的事物凭空的具现而出。
燃烧着幽色火光的长明灯，在各处的半空中凭空的点亮，高耸的方尖碑成排的整齐排列，双手抱胸的各式雕像四下的耸立，厚重的石棺被安放在庄严的阶级石台之上，粗壮的石柱之上刻满了一圈圈的壁画与狂放的古代文字。
这，完全是一副超大型陵墓内部地宫的场景，此刻正以半透明投影的形式显现在了广袤的血肉大地之上，这……是谢普苏娜将现场法老们的陵寝投影通灵过来的结果。
来自第二纪元的古代法老亡灵们，虽然有着黄金级别的非凡之力，但是却并不完整，身为滞留世间七千多年的亡者们，它们只有在自己沉睡的陵寝内部，在有自身木乃伊遗骸作为依凭的情况下，才能够发挥最大，最完整的黄金的力量。
除此之外，他们无论是以诅咒媒介向着外部投射力量，还单纯以灵魂姿态出游，力量都会不同程度的大打折扣。
谢普苏娜在通灵出了法老们的灵魂之后，也通灵出了他们的木乃伊过来作为依凭，但是他们每个人的陵寝实在是太大了，而且都还是飞灵体的巨型实物建筑，想要直接通灵过来基本不可能，因此谢普苏娜只能够是退而求其次，通灵出了陵寝的投影，将这周围的环境变化为了极高规格的灵场。
不过依照现在的情况，即便是陵寝的投影，也能够有效的增强当前法老们的力量，能够让法老们几乎能够再现自己的最完美状态。
在巨大的陵寝投影出现在了现场之后，哈夫达尔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更加的上了一个层次，他瞪了一眼四面八方向着他袭来的红狼们，随后仅仅只依靠着一眼获得的信息作为媒介，发动了诅咒。
“死！”
哈夫达尔两只枯槁的手臂摊开展开，随后在他的双臂之上无数邪异的文字亮起，紧接着在他展开的双掌中间，出现了十数个狼首的虚像。
下一刻，哈夫达尔眼中的幽光大胜，他双手猛然的握紧，将手心之中的魔狼虚像直接握碎，顷刻之间，那些咆哮着的红狼头部同一时刻纷纷的爆炸，大片大片的血浆脑浆肉片等等的内容物在这一股股的爆炸之中被抛射出来，溅射得漫天都是。
一口气之下，所有的红狼在这一刻都被瞬间咒杀解决，然而这些失去透露的红狼衍生体尸体在还没有倒下的那一刻，一颗颗新的头颅便又从它们断掉的脖颈处急速的生长了出来，这些“濒死”过程之中重新恢复过来的红狼发出的更为恐怖的咆哮，以比“濒死”前还要高无数倍，迫近黄金级别的速度向着法老们高速张牙舞爪的袭来。
“软弱无力！”
在再一次的挥手之间，哈夫达尔再度的释放了虚弱诅咒，顿时间，原本爆发能力迫近黄金的红狼们速度暴跌大减，动作严重迟滞，完全不具备突袭法老们的能力了。
见到速度慢下来的巨大红狼们，哈夫达尔再度环视的瞪了它们一眼，随后张开双手的手心，在手心之上，凝聚出了红狼们的头颅。
“再死！”
当哈夫达尔捏碎手中的虚像时，那十多个向着法老们突袭的红狼才刚刚长出头颅又一次的爆炸，在血浆横飞之间，失去再度失去了头颅的红狼们纷纷的倒下，没有再度的站起来。
红狼们并没有让血肉大地有任何消退的迹象，血肉大地的一阵翻涌之中，长出了许多的手臂伸向那些红狼的无头尸体，将其拖回来重新的吞噬，与此同时，更多的红狼狼首在血肉大地上生长，向着法老们龇出尖牙，而除了红狼之外，更多的东西也在血肉大地上孕育。
正当一个个巨大的红狼再度的从血肉大地上生长而出之时，在红狼的后方，一个个肥硕巨大的肿瘤爆裂而出，无数细小的苍蝇飞虫从爆裂的肿瘤之中飞出，在我嗡嗡声中四处的飞舞，除了这些肿瘤之外，无数粗壮除虫蠕虫管状物也由血肉大地上长出，在一阵歪歪扭扭之后对准了法老们的方向。
之后，在新生长出来的红狼们再度冲锋的那一刻，密密麻麻，如同浪潮一般飞虫也跟随着涌去，那些后方的蠕虫管状物也大口大伒口的开始喷吐出了一股股灰绿色的浓稠气体，这些气体也迅速的向着法老们的方向涌去。
这些气体不用多说，正是可以感染与腐蚀灵体的瘟疫，咋写瘟疫，那无数的飞虫身上也都携带得有，这些身上装满了致命病菌的苍蝇飞虫数量极为的多，多到了黑压压的一大片把与它们协同进攻的红狼全部都遮挡住了。
一时间，这些飞虫的完全的隐蔽下了红狼们的身形，它们身上所携带杂乱的灵性波动也严重的干扰了哈夫达尔的感知，无法获取信息作为媒介的哈夫达尔一时间不能再对红狼这种高危目标进行诅，他所能够诅咒的只有那些漫天飞舞，密密麻麻的飞虫，但是诅咒这些玩意意义又有多大呢？
正当瘟疫气息、红狼、飞虫群组成的联军向着法老们发起进攻之际，天空之中也出现了异变，不知在何时，厚重的乌云遮盖住了漆黑的天幕，遮挡了撒落星月的光芒，在失控暴动的雷声之中，沙漠之中极为罕见的倾盆大雨已经倾泻而下，密集的暴雨撒落在血肉大地上，让现场感知度与能见度进一步的降低。
在这暴雨之中，有着八条纯粹由水组成的巨型水蛇从云间探出头来，凝视向了下方的战场，它们纷纷的张开巨口，一道道粗壮激射的水枪向着下方高速的刺去。
天空的水蛇之枪，强壮的红狼，致命的菌雾与飞虫群，如此之多的攻击一起的向着法老们袭来，这仅仅依靠哈夫达尔一人是不可能抵挡得住的，但是好在，其他的法老早已准备完毕。
正在赤红的力量于天空之中行云布雨，在血肉大地上卵化飞虫与分娩红狼之时，被称呼为塔哈卡的亡者法老默默的从自己的袖子之中拿出了一张小小的草纸卷轴，他将卷轴打开之后轻语了两声，接着一个法阵出现了卷轴之上，从法阵之中钻出了一团幽幽的魂火。
接着，塔哈卡凝视向这一团幽幽的魂火，以古老的话语喃语出口。
“阴影之国的壁垒……黑暗之民的英雄……暗夜之主芭依波卡赫的选民……艾丹德文，跨越悠长的光阴，以吾之力量复苏吧……”
塔哈卡的吟唱之中，一股暗红色的光包裹了那一团漂浮的魂火，接着暗红色的光辉一阵暴涨，在光辉散去之后，那一团魂火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伫立的身影。
那，是一个奇异的类人生物，他有着一米九左右较高身材，浑身上下遍布着黝黑深邃的皮肤，他有着明显的男性特征，四肢十分的修长，五官立体，黄色的眼睛之中有着竖瞳的瞳孔，耳朵比起人类尖上一些，灰白的头发扎成编子披在后面，身穿着一身奇异的贴身皮甲，皮甲上的许多地方都有着看不懂的神秘符文。
“遵循我们的契约……”
看着眼前出现的，被称为艾丹德文的人形生物，塔哈卡喃语着说道，而塔哈卡在听完了之后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四面八方袭来的危机。
随后，艾丹德文一挥手，伴随着他身上各种符文石的亮起，一阵狂烈无比的飓风在法老们的四周凭空的卷起，并疯狂的回旋扩散，这些狂烈的风暴顿时间的就将漫天袭来的飞虫群一口气全部的都卷飞吹飞，那狂涌过来的暗绿色瘟疫菌雾也被这样激烈的风暴一口气的全部吹散吹走。这些风中，蕴含有无数细小的风刃，被卷进去的虫子最后都被细细的切割成为了碎片。
顿时间，那些隐藏在飞虫群与菌雾之中的红狼们都显出了身形，风暴之中附带的无数锐利的风刃毫不留情的切割在它们的身上，切割出了无数的伤痕，爆发出了巨量的血浆，红狼们一下子直接被这巨量的风刃完全的迟滞。
失去了掩护之后，红狼们就完全的暴露在了哈夫达尔的眼前，他毫不犹豫的直接的将这新一批的红狼全部都咒杀爆头，接着守尸复苏之后二度的将其全体咒杀，一时间血雾飘满了全场。
正当血肉大地上的激战正在持续之时，在天空之中，无数道由巨大水蛇所彭吐出来的水枪已经快要射到了法老们的阵地，在此之时，赛图特凝视向了天空，在他眼眶之中跳跃幽光的凝望之中，那些水枪周遭的气温迅猛的降低，这些水枪的顿时间直接的化为了一根根的沉重的冰枪，从空中直直狠狠的掉落了下来，砸在了血肉大地之上。
见到喷吐出来的水枪就这样被化解，天空之中那些由云层之间盘旋延伸而出的八条巨蛇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阵嘶吼，随后向着下方的法老们猛然的扑去，见此状况，赛图特使用寒气继续的凝固那西水蛇，只不过这些水蛇的体形太过于巨大，又有云层在不断的为它们提供水流，这些巨型水蛇在外壳被冻结住了之后，就能够趁着内部还未被冻结的时候，立即的利用扭动将被冻住的部分甩开挣脱，接着让水蛇继续的袭来。
面对着常规手段无法被冻住的巨大水蛇，赛图特直接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向了天穹，随后随后在它的指尖，一道寒白光束激射而出，直刺天际。
挥动着手臂，赛图特的光束扫过天空中的八条水之巨蛇，这些巨蛇在接触了这一根光束之后，瞬间便整体的冻结，在一秒不到的时间里面，里里外外的冻了个通透，因为几乎没有一个“循序渐进”的冻结过程，因此水蛇也不存在反制的时间与空间，在一瞬之间失去了活动能力的八条水蛇便化为了八个巨大的冰雕，从高空之中一边的解体一边的坠落而下，轰然的砸到了地上。
随后，赛图特将手中的急冻光束直指天穹，并且加大输出让其变得更为巨大，一时间，整片血肉大地上方环境的气温顿时整体骤降，那些散落袭来密集暴雨的雨滴凝固成为了一根根尖锐无比的冰之细针，由高空直坠而下，密集的刺入了血肉大地的肉中，这些冰针在刺入了血肉大地之后开始扩散其中的寒气，凝固血肉大地内部循环的血液。
一时间，整片血肉大地似乎都发出了一阵哀嚎，在一阵剧烈的蠕动之中爆发出密集的血花，这些血花在凝固没有多久只有救落到了地面之上，大片大片的血肉大地因为冰针的入侵开始变得迟缓僵硬，回收红狼尸体和卵化新的飞虫瘟疫，孕育新的红狼的进度一下子都慢上了许多。
赛图特的冰针之雨，一下子直接吹响了法老这一方的反攻号角，一时间，哈夫达尔的目光看向了红狼之外的更多目标，而塔哈卡则是从给自己的袖子之中，又拿出了两份不同的草纸卷轴，并发出了两个新的灵魂。
在远方，沐浴于赤红之中的尤妮娜一边维持着对于虚史世界的侵蚀，一边看着前线的战况，不由得感叹着说道。
“都是一些死了几千年的凋朽坏之物，没有想到还保存有这番的力量……
“看来，仅仅凭借一般的手段……没有办法解决它们的……”
尤妮娜这样的喃语着，随后，她开始慢慢的将用于侵蚀虚史世界的杯之母神性逐步的回收一些回来，她知道要是想要击溃眼前的守护者们，必须要点相对于现界非凡者们“非常规”的一些手段。
另外一边，在法老们的阵地之上，三名昔日同僚的中间，全力维持着陵墓存在的谢普苏娜正漂浮在那里，此刻并没有更多多余力量的她并没有参战，也没有认真的观战，她那面纱之后的目光望向上方那被非凡力量所左右的，不断风云变幻的天空，但是却并不是在看着天空本身。
此刻谢普苏娜的目光，似乎已经穿透了现世的壁障，看到了更加深邃的东西，这其中，包括了那正在被杯之母神性不断侵蚀的虚史世界。
‘通向圣域的道路已经隐现，朝圣者依然在寻觅正确的方向……
‘时隔七千年，终于有人 来到此处了……正如神师的预言一般……’

第七百二十一章 历法
布赛里特的虚史世界之内，身穿着一身长袍的多萝西正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之中，略带焦躁的缓缓踱步着，而在她的不远处，同样是神色紧张的凡尼娅正盘坐在沙地之上。
“学士小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你刚刚进行的尝试……成功了吗？”带着疑惑与不安的语气，凡尼娅向着多萝西问道，而多萝西则是在微微的一顿之后缓缓回答。
“不知道，盗贼那一边已经行动了，但是具体有没有效果现在还是未知数，我们无法确认现在现界之中的情况。”多萝西这样神色严肃的说着，方才的她让奈芙联系远在普里特的努诺特，通过解除黄金权杖保护的方式来召唤引导哈夫达尔的力量过来。
现在黄金权杖的保护已经解除了，奈芙自身也并没有出现什么异样，就是不知道哈夫达尔的力量被成功的引过来没。
现在的多萝西，是完全没有手段对于现界之中，尤妮娜所处位置进行有效观测的，以至于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一边的情况，虽然她并不指望哈夫达尔能够应对得了尤妮娜，但是至少也要清楚一下情况如何？
在尤妮娜对于虚史世界持续侵蚀的现在，虚史与现世直接的壁垒已经薄弱很多了，多萝西其实是可以尝试使用灵丝延伸出去探探情况的，但是由于尤妮娜在“杯”领域的主宰能力实在是太强了，多萝西担心自己含“杯”的灵丝延伸出去之后会被尤妮娜发现最后导致反噬，所以便一直的没有进行尝试。
“你……是想要知晓现界此时的情况吗？”正在这个时候，在一旁放置着的，埃维的铁棺之中，忽然传出来了一个声音，听着这个声音，多萝西不禁微微的一顿吗，随后转过头向着那沉重的铁棺材问道。
“埃维修女，你莫非是有着什么手段观察现界吗？”
“差不多吧……我的舰体之上，装备了大量各式各样的感知装置，其中有些是能够与我进行远程链接的。我一开始被送到这个里界里面的时候，我与我那些感应装置都中断了联系，但是在那个叛徒对这里进行侵蚀之后，我又开始能够勉强的感知到感应装置的存在了，我现在可以尝试链接我还在舰体之上的感应器，让它将往外面的情况投影过来……”
作为埃维心智核心的铁棺如此的说道，听到她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的内心不禁是微微的一松。
‘对啊，埃维的舰体现在还在现界呢，一个非凡战舰的心智核心，少不了与自己舰体上的传感器有无线链接的方法……虚史与现界的界限模糊之后，她能够重新的链接上舰船上的传感器也是正常的。
‘建造埃维的非凡技术，主要是基于‘灯’与‘石’，最多最多会有一丁点教会或者匠工会保留的‘寂’或者是‘启’技术在里面，与‘杯’可以说没有丝毫的关系，让她来感知现界，比起我用灵丝要安全许多……
‘不过话又说回来，埃维能够链接自己的传感器，这就证明了它留在现界的舰体并没有被完全的摧毁啊，这是尤妮娜故意留着的吗？还是尤妮娜一时间没有闲心来管埃维的舰体，这花费的人这么的强？能够直接的和尤妮娜打得她暂时分不出心来？’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这些想法在她的内心一闪而过之后，多萝西将注意力重新的转移到了现场，她直言的向着埃维说道。
“那么就麻烦你一下了。”
“稍等一下……”在轻语的回应了一下之后，埃维陷入了沉默，接着过去了数秒之后，她才以有些不可置信的话语开口。
“这……这些是……这是什么情况！”埃维的语气之中，透露着明显的惊愕，多萝西在听了埃维的这一番反应之后不禁是眉宇微皱，随后直言的开口。
“发生了什么情况？外面出了什么事了？”
“这……你们自己看吧。”埃维如是的说着，随后伴随着她铁棺边缘镶嵌的几枚宝石散发出了阵阵的光亮，一幕幕虚幻的立体投影图像在埃维的身边生成，多萝西终于能够由此看到了此时的现界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她仔细新的一看之后，也不由得当场的怔在了原地。
“这是……”
从那虚幻的投影之中，多萝西可以看见，血肉的大地无边无际，从其中非孕育出来的无数畸形生命体蔓延不绝，红色的巨狼，漫天的蝇群，滚滚的菌雾不断的在生机的肉地之中出现，天空之中巨大的水蛇自云间延伸下，与大地上无数的畸形生命体向着同一个方向进攻而去。
在它们进攻的目标上，虚幻的巨大陵墓浮现在半空之中，陵墓之内，几道各式的身影正操纵着不同的力量回击着那些由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的敌人，极寒的光束冻结天穹的水蛇，恶毒的诅咒杀死畸变的红狼，复苏的烈风吹散飞虫与瘟疫……陵墓之中的亡者们正在为尤妮娜所主宰的血肉之地正在几名亡者所释放的力量之下，不断的毁灭。
‘这些……就是多萝西娅小姐您让奈芙尼丝小姐引导过来的力量吗？居然……如此的强大，这些人……这些死者究竟是……”看到眼前投影出来的画面，一旁的凡尼娅不禁愕然愣在原地的在心中想到，而在另外一边的埃维也是明显带着惊异语气的开口。
“这就是……你们的那位所谓的‘盗贼’引来的力量？这份灵性……这份能力……这份打扮，他们不会就是北乌传说中的亡灵君主吧……你们的那个‘盗贼’究竟是什么身份，能够一口气的引来四个亡灵君主，传言他们可都是黄金层次的存在！”
埃维惊讶的说道，而多萝西在听了她的话语之后并没有回复什么，而是默默的盯着眼前的投影图像，沉默不语。
‘哈夫达尔来了……而且不只是他来了，其余的那三个亡灵，莫非和哈夫达尔一样都是亡灵君主，都是曾经第一王朝的贤人王们！？
‘化为死灵的第一王朝亡者们聚集在了这里，其中和奈芙有仇的只有哈夫达尔，所以他们不可能是来找奈芙的……他们来这里的唯一原因，只有是为了虚史世界，为了第一王朝的圣地！赫欧珀里斯……也有着某种防御机制吗？’
看着眼前的场景，多萝西不禁在心中想到，虽然四大亡灵君主的同时出现让她十分的惊讶，但是仔细一想想的话，又觉得他们现在出现在这里都是完全合理的，尤妮娜毕竟是在夺去天之判官的神性啊。
‘现在这四个亡灵君主和尤妮娜打得有声有色的，不知道能不能成为我们的机会啊，只要尤妮娜能够放松对于虚史世界的侵蚀，我们就能够想办法从这里逃离出去，跑得越远越好……’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寻思到，此时此刻在外界打架的两方她都是不想接触不想理的，现在多萝西的想法就是想办法赶紧的跑，跑得越远越好。
眼下这种级别的战斗，多萝西是参与不了的，即便是能够参与，多萝西也不知道帮谁，尤妮娜自然不必多说，那些亡灵法老多萝西事实上自己也不太敢和他们接触什么，里面有一个哈夫达尔不说，多萝西此行的目的某种意义上也是在窥觊天之判官的遗产，天知道这些法老对自己会有什么态度。
所以，现在多萝西的期望便是眼下这两方能够打得两败俱伤，然后自己有机会跑路，就面具前的情况而言，这不是不可能的。
正当多萝西一边看着投影之中法老阵地上的战况，一边在心中寻思着该要如何的跑路之际，那四名法老之中，有一名带着面纱身穿袍群，一身典型女性化装束的女法老忽然之间的抬起了头，她那隐藏在面纱之下的目光，在这一刻似乎直接的与多萝西对视，看到了这一幕，多萝西不禁直接是一怔。
‘那个女法老……她看到我了？是我的错觉吗？’
见到眼下的情景，多萝西不禁惊异的在心中想到，直到她看到那一名女法老缓缓的举起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竖起了指头，在虚空之中进行描画。
这一阵的描画，并没有在空中留下任何的痕迹，但是多萝西却能够通过对方的具体具体手势看出她究竟是在写些什么，那是一段字句，现代北乌文字的字句。
‘唯有让圣域的历史与现在的时间交汇，我们才有可能真正的抵御堕落的入侵，你也唯有可能完成朝圣，否则神师的力量终将会被夺走……’
多萝西几乎一眼的就看出了那一个女法老再写着什么样的信息，顿时睁大了眼睛，而正当这个时候，埃维的声音忽然传来。
“壁障的厚度……忽然增强了！”埃维的话音刚落，顿时之间那些由她所投影而出的换面便一阵的扭曲，而也是在同时，多萝西也感知到了虚史世界发生的新变化。
那一股不断侵蚀着虚史世界的强大力量，迅速的退了回去，除了任有一点保留之外，剩余下的绝大部分都流回了源头，当那侵蚀退去的时候，虚史与现界的壁障重新的变得厚重。
最终，在重新加厚的壁障阻隔之下，埃维与现界之中自己传感器的链接逐渐的失效断开，她所投影出来的画面在一阵闪烁之后消失于无，凡尼娅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不禁有些惊讶的说到。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尤妮娜……将用于侵蚀这个世界的神性收回了大半，这让这个世界与现界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远了，埃维修女因此也不能再度的联系上自己的舰体了吧。”多萝西这样分析的着回应，而艾尔也慢慢的开口。
“这位学士小姐说得不错，境界之间的壁障加强，让我不再能够感知到我留在现界的舰体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刚刚说了神性，那个叛徒用来入侵这个世界的力量，居然是神性吗？”埃维的语气有着明显的意外，而多萝西则是点了点头的说道。
“是啊，能够侵蚀这个世界的，也就只能是神性的力量了，现在的情况是那四个亡灵君主把那个尤妮娜逼得有些急了，现在召回了更多的神性力量来进行应对。”
“尤妮娜召回了用于侵蚀虚史世界的神性之力，这么说来的话，学士小姐，您现在岂不是又能够控制这个虚史世界了吗？我们现在能够逃了！”凡尼娅这个时候向着多萝西直言的说道，多萝西在听完了凡尼娅的话语之后则是默默的拿出了自己的伪史文稿。
“嗯，看来是这样的。”
在嗯了一声之后，多萝西凝视向自己的伪史文稿，只见上面原本缠绕着的无数血丝已经完全的消失了，自己又能够在上面写字了。
能够重新的控制虚史，这就代表多萝西能够通过回到虚史过去，压缩时间的方式安全的逃走了，这个是多萝西之前想做但是却没有做到的。
此时的多萝西，终于是能够再度的启动虚史世界，安全的逃离此处了，但是现在的她并没有立即的这样去做，因为之前那一名女性法老给她书写的提示，还萦绕在她的心理。
‘我唯有完成这一场朝圣，才能够避免圣域被夺走吗……’
眉宇微皱着，多萝西在心中想到，她虽然不知道那个女法老是如何发现自己的存在的、又是为何要向自己传递这样一种信息的，但是她知道对方所说的话并无问题，现在那个尤妮娜已经收回了大部分的神性，这很明显是为了用其来对抗那四名法老的。
这四个法老虽然现阶段和尤妮娜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还略占优势，但是一旦尤妮娜大规模的启用神性参与战斗，那么之后的结果回事怎么样的就估计和现在完全不是一样的了，神性的力量多萝西是见识过的，更何况这还是杯之母这样一个主神的神性，一旦这些神性被投入战斗，多萝西认为那些法老估计很难招架得住。
如果那些法老败北的话，那么赫欧珀里斯与其中天之判官的神性肯定就会落入到尤妮娜的手中，多萝西晋升黄金的道路就会就此阻断了，多萝西现在绝对不愿意让事情发展到这样一个结果。
“怎么了？学士小姐，你既然已经能够重新的掌控这里，我们不是应该逃了吗？”正在此时，放置在一边的埃维直言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听着埃维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微微的一顿，随后又继续的说道。
“是的，不过在逃走之前，我想要去进行一番的尝试……”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随后她在接触到了埃维的铁棺之后，展开伪史文稿并书写了其上。在多萝西提笔之后，整个世界都开始发生了破碎……
……
在再度能够掌控虚史世界之后，多萝西果断的带领着凡尼娅、埃维，以及远方正在赶来的奈芙回到了虚史世界的过去，到了过去的某个时间点之中，暂且的安置了下来。
在回到了虚史世界的过去之后，多萝西终于是暂时的不用在操心时间够不够的问题了，在过去的虚史时间之中，她可以从长计议各种的事情。
在回到了虚史世界的过去之后，多萝西现世让她们三人与正在飞来过程之中的奈芙汇合了，但是之后多萝西却并没有计划着立即的离开这一片是非之地，而是开始了解谜。
多萝西所解的谜题，正是她该如何进入圣域的方式方法。多萝西想要在虚史世界之中破解出进入赫欧珀里斯的方式，完成那一个女法老所提示的事项。
想要完成这一点其实并不容易，多萝西想要进入存在着赫欧珀里斯的历史，就必须要通过编写伪史的方式，延续第一王朝的历史，但是这并不容易，想要创造一段王朝的虚史需要的第一是足够的灵性，第二是对于那王朝原本真实的历史有着一定的了解，伪史的编撰也是要建立在真实的历史上的。
第一点对于多萝西来说其实还好，第一王朝覆灭至今一共有七千年的时光，七千年的历史虽长，但是只要多萝西能够依靠虚史来压缩时间慢慢的恢复灵性，那么她的灵性总量便是足够的，关键是这第二点。
虚伪的历史需要在真实历史的基础之上编写，但是现在多萝西对于第一王朝历史的知晓程度实在是太低，之前那一个女法老在对多萝西进行了提醒之后就没有时间再给多萝西多余的提示了，以至于现在多萝西所掌握的信息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创建一个以第一王朝为蓝本的伪史。
因此，多萝西在虚史世界中工作的目的就转变为了尽可能的收集更多关于第一王朝的情报了。
……
虚史世界，某个时间段的巴斯提斯之中。
白日时分，在不存在的虚伪王朝的首都巴斯提斯，一场欢庆的节日此时正在举行着，巴斯提斯的大街小巷中，无数居民们走出了家门，在宽阔的街道上载歌载舞，欢庆着自己的传统节日。
在巴斯提斯市中心的广场之上，真是节日的中心地带，无数的居民，甚至王室与大臣们都聚集在这里，进行着节日的重要一环。
当广场中央巨大日冕上倒影的投影指向既定时刻时，仪式正式的开始了。只见在国王的带领之下，现场的所有人正向着一块硕大的残缺石碑进行膜拜，在那残缺的石碑之上，刻着的是古老神秘的古代文字。
除了这一块残缺的古老石碑之外，现场还有着许许多多其他一些小巧更小的事物受到现场居民的重视，这些都是一些石碑碎片或者各种奇异的金银器，这些在节日之中被崇拜的东西都有着同一项特征，那就是都是来自遥远王朝的古物。
“他们……这是在崇拜着什么？”在巴斯提斯节日现场的某处二楼看台上，身穿长袍面纱的奈芙看着眼前热闹的节日景象，不禁是好奇的问道，而在她身边，差不多打扮的多萝西则也是直言的回答。
“他们崇拜的都是一些第一王朝遗留下来的古董，我在创造这个虚史世界的莫古王朝的时候，给这里的其中一任国王设定了一次政变，我让那一任国王在政变追杀之下逃离了王宫，最终找到了一处来自远古时代的遗迹进行躲藏，并在这里躲过了追兵，之后成功的联合首都外的忠诚力量平息了叛乱。
“我设定那位国王因为这一次的遭遇而对于那遥远古代的神秘文明极为的崇拜，在他成功平息叛乱之后，就开始下令在全国范围之内寻找类似的遗迹以及遗物，建设成为庙宇进行供奉，他甚至还在将自己获救的那一天定为节日，将全国对于那缘故文明遗迹的重要发掘成果都集中起来一同的崇拜供奉，这就是眼下我们正在进行的这一场节日，这被称为崇古节。”
站在奈芙的身边，多萝西颇为认真的向着她讲解着眼下的状况，而奈芙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讲解之后不禁也是点了点头的说道。
“这样啊……多亽萝西小姐你这样做的意思，是为了将第一王朝的各种遗物聚集过来，供你研究吧……”
“是啊，用这样的方法，我能够很快的收集散落在布赛里特境内的各种第一王朝遗物，让我能够研究其上的秘密。比较虚史世界是真实世界的镜子，真实世界之中具有的东西，虚史世界之中同样也有……”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奈芙解释着说道，通过之前的实验，她已经知晓了虚史世界的一些特征，在不进行大幅度环境改造的情况下，虚史世界的情况与真实世界是一致的，真实世界什么地方埋藏了什么矿藏？虚史世界在同样的地方就也有矿藏。真实世界什么地方具有遗迹与文物？虚史世界在同样的地方也能够找到遗迹与文物，并且都是一模一样的。
为了研究出第一王朝历史的秘密，多萝西多萝西专门设定了一个崇拜古文明遗迹的莫古王朝来帮她收集全布赛里特的第一王朝遗物，以供自己的研究，为了方便查看这些从布赛里特各地收集而来的文物，多萝西还贴心的设计了一个一年一度的节日来供莫古王朝的国王展示一年以来收集到的各类文物。
每年的崇古节，。莫古王朝的国王便会将一年以来收集到的所有第一王朝文物集中起来展示供奉。而多萝西只需要以每年的崇古节为节点，不停的跳转时间，就能够知晓莫古王朝在一年的考古发掘上全部的建树了，这相当于让这些虚史居民们每年都定期开一个考古报告会，多萝西只需要厅这个报告会就能够掌握全国的考古情况，不用自己亲自的下场花时间，十分的好用。
“崇古节……方便多萝西小姐你研究历史的节日啊，话说回来，这已经是第几个崇古节了呢？多萝西小姐你有什么重要的发现了吗？”
这个时候，奈芙又继续的向着多萝西问道，此刻的她们已经在过去的虚史世界中呆了有一段时间了，期间发生了多次的时间转换，这一次是奈芙第一次跟随着多萝西前来查看崇古节的情况。
“这已经是第十个崇古节了，发现啊……发现倒是有不少，各种第一王朝的金银器啊，石碑啊……都是发现成果。但是对于我而言却并没有多大用处，目前的我还没有找到破译第一王朝古文字的关键，没办法读懂那石刻与铭文，这让我无法更多的了解第一王朝的历史。”
多萝西眉宇微皱的喃语道，在这几次的崇古节之中，第一王朝的遗物多萝西看了不少，但是依旧读不懂上面的文字，第一王朝的文字传承已经断绝了七千年的时光，想要破译它的难度比起破译帝国文都要高上不少。
现在的隐秘史界，关于第一王朝的各种信息几乎都是第三纪帝国时期的考古学者们的成果，这些成果被翻译为第四纪的文字之后以各种密传流传在隐秘界之中，第四纪的学者直接研究第一王朝历史的难度是非常大的，因为除了远古的亡灵君主之外，现在几乎无人能够读懂第一王朝的文字。
多萝西一直的希望，莫古王朝的考古行动，能够发掘出像是罗塞塔石碑这样重磅的玩意来让她好破译第一王朝得文字，但是奈何发掘活动持续了这么久，崇古节都办了十次了，多萝西都没有看类似于罗塞塔石碑一样的文物出土。
“看来今年的崇古节也没有什么看法啊……”通过尸偶快速的将崇古节上的文物都大致检查过一遍之后，多萝西不禁是叹息一声的说道，伴随着崇古节举办的次数越来越多，布赛里特能够被发掘出来的第一王朝文物也越来越少，现在每一届崇古节展示供奉的文物数量都不如上一届，这让多萝西逐渐的有些失望。
不会将这个布赛里特的文物全找出来，都没有办法破译文字吧……
这样的想法，出现在了多萝西的思绪之中，让她顿感焦虑，但是现在如何的焦虑也无济于事，她也只能够是继续自己的考古工作，以求之后能够有说发现。
“走吧，我们回去休息，等明天的时候再看看明年的崇古节有什么收获没。”
“哦。”
多萝西向着奈芙直言的说道后转身离去，而奈芙也是点了点头之后，跟在了多萝西的身后。
第二天之后，多萝西一大早的便开始编修历史，由于每年崇古节的日期是在3月15日，现在是虚史世界中的莫古历17年，因而多萝西将下一次时间跳跃的时间点确定为了莫古历18年的3月15日，在一阵世界的破碎重组之中，多萝西她们来到了一年之后的世界。
接着，多萝西让凡尼娅奈芙留在据点照看埃维，自己一个人是出门参加崇古节了，当多萝西走在了虚史世界的巴斯提斯中时，看到的是与去年别无二致的热闹景象。
多萝西慢慢的走到了城市的广场之上，看到了今年被运来供奉的各类古物，在热切的氛围之中，多萝西让自己的尸偶对于那些古物进行了大体的查看，发现并没有什么新奇的收获，不禁心中又有些失望。
在经过了一系列的观察之后，多萝西认定，这一次的崇古节和以往的十次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参与的居民没有什么不同……主持的王室也都仅仅只有一些微小的替换……举办的季节也没什么不同，各种各样的活动也没什么不同，甚至就连在仪式时刻上，太阳投射各个物体在地面上阴影的角度，日冕的投影形态也没什么不同，太阳在天空之中每时每刻的位置也没什么不同……不对，等等……
看着眼前别无新意崇古节，在一阵无聊之中，多萝西不由得开始仔细的对比起过往每一届崇古节的区别，在一阵雷同之后，多萝西忽然之间的感到了一阵异样。
‘不对……不对……活动内容，活动人员什么的雷同没什么……但是，每一个崇古节时候的每一件物品的投影角度，日冕的投影形态都分毫不差这就有点过分了……不应该是这样……’
忽然之间，多萝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瞪大了眼睛看向了仪式现场的日冕，其上的投影形状，与多萝西记忆之中过往十次的在这一时刻的投影形状分毫不差，完全的一致，这让多萝西感觉到了深深的不对劲。
或许有问题会问，崇古节被设定在每年的3月15号，每次仪式正式开始的时刻都是相同的，那自然日冕上的投影形态都是完全一致的啊，这并不存在问题。但其实正是这看似并不存在问题的地方有着最大的问题。
这问题在于……真正情况的之中，不同年份的同一日期，并不是完完全全的对应着同一时刻的，每年的3月15日比起其他年份的3月15日，应该是多少有些差别存在的。
这种差别，来源于星球自转与绕太阳公转无法整比的缘故，就像是多萝西以前的家乡地球绕太阳的公转一周的时间大概是365天5小时左右，并不是365天整，在历法之中因为有方便的需要，于是就会省略掉5小时的多余部分，取整365天。然而省略的部分并不会完全消失，而是会不断一年一年的累加，让历法出现岁差，这个时候就会出现闰年来多加一日，让历法从偏差之中得以修正。
多萝西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的情况与地球差不多，一年都是360多天并且星球公转与自传无法整比的，也是需要润年来修正历法的。这也就意味着，同样是3月15日，星球位于公转轨道上的状态是不同的，是有些许差别的。
因此正确的来讲，每年3月15日天空之中太阳的位置都是有微弱变化的，反应到地上的投影，日冕的状态也是应该会有极为微弱的不同的，这样才是正常的现象。
然而，这个虚史世界之中的事实确是……每一次崇古节时候天上太阳的位置都是一样的，这导致了日冕投影的形态也是一模一样到没有差别的地步……
而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了虚史世界之中，星球的公转与自传呈完美的整比了吗？不，多萝西并不这样认为。
出现这样的现象，问题不在于星球的运动，而在于历法！
一个王朝的重新建立，势必会颁行自己历法，以彰显新时代的开幕，这一点对于在布赛里特的诸王朝也是一样的，每一个王朝在开创之时，都有着自己的历法，多萝西在为这些王朝编写伪史的时候，自然也会将颁行的历法一同写进去，则是伪史开头的重要一环。
其中，距离现代较近的王朝，由于史料充分，多萝西很快就找到了当初他们颁行的历法是什么样子的，多萝西在编写伪史的时候直接抄录进去就行。但一些距离现代比较远的王朝，由于史料欠缺，多萝西就很多时候就找不到当时的历法是什么样的了，所以多萝西在为这一些老王朝编写伪史的时候，就经常自己随意的编了一个历法。
而且编的时候还不慎上心，为了赶后面的内容，下意识的直接套用了以前的一些常识，说一年有365天，每年分12个月第一年为某某元年然后是某某一年二年巴拉巴拉，甚至连闰年的制度都没用给它加，突出一个随意。
对于这些比较古老的王朝，多萝西将其与现在1361的现在时间对齐的时候，花费了更多的功夫去试探日期与年份，将那边的时刻与现在的时刻对齐，多萝西原本以为这样难以对齐的原因是因为这些古老王朝的起始年份难以确认，现在看来自己随意弄的历法也有一定的锅。
这些古王朝的伪史之中，自然就有现在多萝西所处于的莫古王朝，这是一个两百年前就已经毁灭的布赛里特古王朝，多萝西通过伪史让其在虚史世界之中延续，但是给予它的历法却有问题。
365天为一年，没有闰年，这就代表，现在这个莫古王朝在过完365天之后就完美的过完了一年，一点不多也一点不少，所以不需要润。既然这么完美，那么每年的每一天自然也就对于了完美的同一时刻，每年的3月15日完美对于其他年份的3月15日，真实时刻上没有丝毫偏差，因而太阳与投影的位置都完美的对应了。
这个现象，代表了什么？这种现象在别人眼中或许并不怎么起眼，但是在此刻多萝西的眼中，却有着出乎现场的意义。
这代表了在这虚史世界之中，不是时间决定了历法，而是历法决定了时间。
是的，在真实世界里面，人们根据日月时间的规律制定了历法，而在虚史世界中，历法却决定了时间。多萝西若是写一部拥有闰年存在的历法，那么对应虚史世界之中的时刻便与现实几乎无异。如果多萝西粗暴的搞了一个一年只有365天的历法，那么虚史世界也会自动帮的将时刻调整为对应历法的姿态，也就是不存在闰年姿态。
这种现象其实很好理解，虚史世界，是“启”之神性主导的世界，而历史、法理、历法等等的事物，均在“启”的范畴之内，因而在“启”的世界，历法主宰时间。
在察觉到了时刻的异样之后，多萝西仅仅只花费了一瞬的功夫，便想通了其中的前因后果，随后她顿在了原地两秒之后，心中开始有了别的一些想法。
‘原来是这样……既然是历法在主导着时间的话，那么我能不能这样做呢？真不知道，这历法能够将时间改变到什么程度……’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她独自的来到了一个酒馆之中，坐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数本伪史，在一阵挑选之后，她选择了合适的一本。
接着，她开始篡改伪史之上的信息，她将一个名为迪德洛王朝的历法进行了大刀阔斧的修改，在该王朝对于的历法上直接的删去了过去的七千多年时光。
此时的多萝西，就像是曾经她家乡地球上的天主教教宗格里高利十三世一样，大笔一挥，直接的取消掉了历法之中的一段时间，只不过格里高利十三世取消的仅仅只有十天，而多萝西在此取消的是七千年，格里高利十三世取消历法上的日子并不会对现实产生什么影响，而多萝西在这“启”所主导的世界中取消掉七千年的时光，则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如果说多萝西无法去往七千年前的赫欧珀里斯的话，那么就让和赫欧珀里斯来到七千年之后的世界。

第七百二十二章 圣域
从历法之中删除时期，这种事情虽然有些反常识，但是这种操作却是真实存在过的，比如多萝西的家乡地球，天主教的教宗格里高利十三世就曾经将1582年10月4日与1582年10月15日之间的十天时间从历法之中删去，原因是为了调和罗马历法累积下来的岁差，让历法回归正常，能够正确的指导农业生产。
因此在地球的历史上，1582年10月4日星期四之后的第二天，就紧跟着是1582年10月5日，直接跳跃了差不多十天。当然，这种操作仅仅只是人类在自己制定的历法规则里面的操作，并不会影响到实际的自然时间。
不过同样的操作，若是换到了这个世界的虚史之中就大不一样了，虚史世界是由“启”所主导的世界，是历史、历法、法理等等“启”之要素才是这个世界的支架，其余所谓“真实”的事物才是附着在支架之上的附着物，因此在这里改变李历史亦能改变世界，改变历法亦能改变时间，在这里历法亦菲时间的尺度而是时间的本身。
格里高利十三世取消掉了历法之中的十天，而多萝西在这里取消掉了历法之中的七千年，通过取消掉历法之中的漫长岁月，多萝西可以让某日的明天，成为七千年之后的今日，让七千年的时光瞬间的化为虚无，让自身可以目睹七千年前的光景。
虚史世界中，布赛里特的无穷荒漠之内，多萝西的身影站在高耸的沙丘之上，默然的目视着眼前的那壮观的景象。
那，是一座处于风沙之中，规模无比的巨大的庞然虚像，一整座城市的虚像，似真似假，似实似虚，这海市蜃楼一般的虚幻城市连绵天边，覆盖了肉眼所及的整个地平线，远远超越了巴斯提斯的规模。
在庞大的虚幻城市在远处看去多处于模糊不清的状态，唯有一座极为庞大的金字塔鹤立鸡群一般的耸立其间，那足有七八百米高的幻之金字塔一方面看上去万分的恢弘壮丽，另外一方面却又感觉十分你的虚无缥缈，整体感觉是轻飘飘的，一吹就散。
自多萝西改变了历法以来，原有的虚史世界就这样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便是眼下这样的场景，多萝西明白，这是虚史世界深处的某种真实，被她引导出来了。
“那个是……城市？！这种风格，是第一王朝的城市吗？居然有城市规模的第一王朝遗迹，简直是闻所未闻……”在多萝西的一边，处于铁棺姿态之下的埃维在目睹了这么宏伟的奇观之后不由得感叹的说道，今天所发生的太多事情，都已经是大为超乎了她以往的认知。
“一个隐藏在里界的城市，这就是第一王朝所留下来的遗产吗？这就是你们在追求寻的东西吗？尤妮娜现在想要夺走的，也是这个？”埃维继续愕然的说道，而则是默默的看着远方并没有直接的回应埃维的话语，而另外一边的凡尼娅看着远方的城市，也是不禁感慨着说道。
“如此恢弘壮观的城市，感觉比起蒂维安还要大啊……要不是感觉像是幻影的话，感觉震撼程度和圣临山差不多了……”
凡尼娅这样的说着，随后有些情不自禁的向着前方走了两步，然而正在这时，在她的前方忽然之间的闪烁过许多玄奥神秘的文字，一道由文字所构筑的半透明之墙呈现在了她的眼前，将她的步伐阻挡。
“这是……禁制？这个城市存在着禁制，不允许我过去吗？”抚摸着眼前无形的墙壁，凡尼娅不禁是喃语着说道，而多萝西听了凡尼娅的话语之后，自己也伸出了手，向着远方的虚幻城市探去，然而在她的面前，却并没有出现禁制的阻挠。
“看来，这禁制是认人的，我貌似不受阻拦。”看着眼前自己的手臂，多萝西这样的说道，随后她转过身来，向着身后的凡尼娅奈芙还有埃维等人继续的开口。
“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去里面探索一下。”
多萝西向着眼前的众人说道，随后她整个人立即的腾空而起，再度的转过身向着远方虚幻的恢弘城市飘去，一时间现场只留下了两人一棺。
“仈学士小姐一个人过去那边了……没问题吗？”站在原地，凡尼娅看着远去的消失在沙尘之中的多萝西，不禁有些担忧的说道，而另外一边的奈芙确实摆了摆手的回答。
“安了安了……凡尼娅，咱们担忧谁也不用担忧学士小姐，她的能力咱们又不是没有见识过。你看学士小姐这个禁制豁免，肯定正统‘启’之传承者被天之判官选中之后才有的待遇，进去之后真没啥好担心的，选择相信就好……”
奈芙这样轻巧的说道，随后整个人向着身旁的禁制之墙一靠，想要靠在上面休息一下，然而下一秒却发生了意外。
“哎呀！”奈芙这样的侧身一靠，然而她却没有靠到想象之中本应存在与空气之中的无形禁制之墙，整个人直接的倒了下去，摔倒在沙地之上滚了两圈，不小心还吃了一嘴的沙子。
“呸呸呸……怎么回事？墙呢？！”重新的坐在了沙地之上，奈芙是一边的吐着嘴巴里面的沙子一边抱怨的说道，而另外一边的凡尼娅在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之后不禁是一愣，随后自己也伸出手去，尝试着触碰隐藏在空气之中的禁制之墙，伴随着凡尼娅手前空间之中无数泛光文字的再度虚空显现，那禁制之墙再一次的浮现在了凡尼娅的眼前，阻挡住了反应手臂的继续往前延伸。
看到这一幕，凡尼娅楞了，奈芙也楞了，她们双方在对视了好一会儿之后，凡尼娅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盗贼小姐，你好像也不受这个禁制的影响啊。”
“诶……”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奈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写什么的好。
……
另外一边，多萝西在穿越了禁制之墙之后，自己就直直的飞入了漫天的沙尘之中，向着远方海市蜃楼一般的城市飞去，在经过了好一段时间的飞行之后，多萝西她终于是逐渐的靠近了那虚幻的城市。
这一座过于庞大的城市并没有城墙，多萝西在一阵飞行之后，直接就飞行到了城市的伤口，不同于真正的海市蜃楼在接近之后就消失的现象，多萝西在这里可以看到城市真正的状况。
这些建筑普遍都有四五层那么的高，装饰带有明显第一王朝的特点且都很华贵，巨大宽阔的道路将城市的建筑群切割分开，飞在城市之上向着远方望去一眼望不到边际，除了市中心过分巨大的金字塔之外，城市之中还耸立得有其他大量十分显眼的巨型建筑，彰显着这一座城市昔日的壮观繁华。这些场景，多萝西都曾经看到过，只不过那是她所见的仅仅只是一个模型，远没有此刻眼下所见的震撼。
如果要说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什么的话，那就是这座城市的壮观并非“真实”，整体处于一种模糊虚幻的状态，这种状态，是多萝西以往在虚史世界之中不曾见到过的，虚史世界之中的事物虽然历史是伪造的，但是在这个世界中就是真实的，不像是眼下的这座城市一般的虚无。
除了城市整体十分的虚幻模糊，无法真正的让人看清与触摸之外，这城市之中还有一个特点便是里面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生物，整座城市都显得是万分的空寂，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
‘被隐藏在七千年的历史帷幕之后，第一王朝的圣域，就是这一副模样的吗？这个样子根本就没法读取到任何有价值的内容，我真的能够在这里找到黄金晋升的信息吗？’
看着眼前的场景，多路西不禁在内心之中想到，虽然心中有着明显的担忧，但是她还是没有停止探索的行动，而她此时探索的目标，直指城市的中心，那巨大的金字塔。
那高至少有七百米以上的巨型金字塔，其占地面积也是无比巨大的，整座城市相当大的一部分面积都被这座金字塔占据，当多萝西飞到了这虚幻的金字塔边上之后，抬头望去只感觉一堵遮天蔽日的幻之巨墙横亘在她的眼前，透露出无比强大的压迫感。
沿着幻之金字塔的外壁，多萝西飞行了许久的时间，终于是找了金字塔的入口，一道由两尊鹰首巨像所守卫的巨大石门，那一尊石门本身就处于开启的状态，一条大道直接的通入了金字塔的内部，整座大门都这二十多米高，十米左右宽，显得非常的壮观。
多萝西在这一座大门之前停顿了一会儿，捡起观赏了一下之后选择进入到了大门之后，接着，多萝西来到了一条比正常马路还要宽得多的超长甬道之中，并伴随着甬道一直的深入金字塔内部。
甬道两边的巨墙之上，密密麻麻的刻着无数的文字与壁画，没有一处是空白留着的，多萝西甬道之中飞行的过程中，想要仔细的去看那些壁刻与壁画是什么样的，但是只要她一认真仔细，那些壁刻与壁画的内容就会显得十分的模糊，让人无法顺利的看清楚。
就这样，多萝西无视掉了甬道两侧的壁画，沿着长长的甬道一路的向着金字塔的更深处劲直得飞去，直到来到了甬道的尽头，一处广阔的空间之内。
这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室内空间，整个空间大体呈方形，高有近一百来米长宽都有数百米，空间的墙壁之上无数巨型的人形浮雕巨像，空间的底部大多面积都是不存在的，是向下陷去的深渊，顶部则看不到天花板，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闪耀的星辰，在这星斗罗列的星辰天花板之下，巨坑深渊之上，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圆形平台，巨大空间的四面墙壁之上分别有着一道甬道开出，沿着出一条细小的桥梁架设到那平台之上，多萝西所通过的甬道正是其中的一条。
“看来这里像是祭坛，不是陵墓啊……”看着眼前的场景，多萝西不禁的喃语道，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这金字塔是陵墓，不过从现在的场景来看，这里似乎是祭坛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在感叹完毕之后，多萝西沿着眼前延伸出去的细小桥梁一路的飞行，直到飞行到了位于空间中央的圆形平台之上，在这里，多萝西可以更加清楚的看到平台上的事物。
在那圆形的平台之上，印刻着的是与空间天空之中对于的星辰图像，这些星图由一根根的线串气起，形成了一个个星座图案。在巨大的星辰图样的簇拥下，在平台中心位置，此刻正放置着五张简朴的石椅，其中四张石椅向向而放，围成一个圆形，而在四张石椅的中央位置，放置着第五张石椅，而在这一张石椅上，此刻正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具尸骸，她身穿着华贵的长袍，繁琐复杂，而又厚重巨大的精致冠冕，无数玄奥神秘的装饰被挂在身上，身上缠绕着徐许许多多的系带上，描绘着有星斗的阵列，长袍之上也有着许多星辰的装饰与绣刺。其面部之上覆盖着一张不明材质的的白色面具。
虽然整个身体有许多地方由于肉体的朽烂而凹陷而下，手部也露出了枯槁的骨头手掌，但多萝西由其衣着的特征还是能够看出，这具尸骸的主人，曾经是一名女性，她的整体衣着与多萝西曾经看到过的那个女法老有着类似的地方，但是却更加的庄重华丽。
并且……更加重要的是，这一具尸骸是实体！没错，之这一座虚幻模糊的城市之中，这一具尸骸居然是真实存在，无比清晰的实体！当多萝西看到了那尸骸之后不禁是一愣，在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种衣装是……亡灵法老？不对……这好像是一个真正的死人，不是亡灵……’一边接近着眼前的尸骸，多萝西一边的在心中想到，很快的，她就大致的确定了眼前的尸骸是谁。
那是与四大亡灵君主，四大法老对应的，昔日第一王朝天之判官信仰的顶点，纯理之途的黄金之人，昔日天之判官的最高祭司-天敕圣贤。
‘纯理之途的黄金在第一王朝灭亡之际，并没有选着成为亡灵啊……
‘我消减了七千年的岁月，但是她还是以枯骨的形式出现在了这里……这意味着什么呢？’看着眼前的瘫坐在石椅上沉默的尸骸，多萝西在心中感叹着想到，看着那一尊亡骸，多萝西此时的心中有着各种的想法，此刻她心中的直觉告诉她，自己此行寻找的秘密，就在她的身上。
多萝西从天空之中落下，缓缓的站到了巨大的平台之上，随后一步一步缓缓的向着前方石椅上的亡骸慢慢的走去。
正当多萝西正式的接近了那一具亡骸，准备对其进行仔细的观察之后，一个声音忽然之间的在空荡的空间之中响起。
“你终于来了，预见之人……”
这是一个空灵缥缈，若有若无的神秘女声，在空间之中毫无征兆的响起，其所说的，是多萝西不曾听过的某种语言，但是她又莫名的能够听得懂。
“你是谁？”在听到了这个女声之后多萝西整个人一怔，随后立即万分严肃的开口说道，并望向四周，而此时那声音再度的缥缈响起。
“我是……消逝历史的守墓人，是维系神意的藏识者……是你面前历经光阴的朽烂枯骸……”
“你是……天之判官的最高祭司，第一王朝的天敕圣贤？！”听到声音的这一回答，多萝西猛然的看向了身前的亡骸，神色诧异的说道。
“不错……我正是初示圣朝最后的神启者，我一直在等待着你的到来，预见之人。”那声音再度的响起，回应着多萝西的话语，而多萝西则是神色严肃的再度开口说道。
“你叫我预见之人，莫非你在使用预言能力，预见了我的到来？”
“不，预见到你的不是我，而是神师，在祂的启示之下，我与谢普苏娜曾经不同程度的也预见到了你的存在，因此在灾劫之后，我一直都在等你……”那声音继续的由空间之中回荡在多萝西的耳边，多萝西听了之后眉宇不由得皱得更加的深了。
“天之判官预见了我的到来，祂能够预见到这么遥远未来时候的事情吗？祂既然预见了我能来这里，岂不是也预见了第一王朝的覆灭？”多萝西继续严肃的向着天敕圣贤说道，而对方也是立即的回答。
“勿需质疑神师的伟力，神师祂所预见的事物，远远的多余我等所预见的，祂不仅仅预见了你的到来。也预见了王朝的崩毁、文明的覆灭、诸神的纷争、疯狂的侵袭、辉光的崛起……甚至，自己的陨落……”
“天之判官……预见了自己的陨落……”听着天敕圣贤的话语，多萝西不禁瞪大眼睛的缓缓说道，随后她情不自禁的再度开口。
“既然能够预见，那为何还会发生？天之判官没有尝试过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若命运能够被轻易的改变，那就不叫命运了。”天敕圣贤平淡的说道，而多萝西追问开口。
“即便是神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祂不都该是端坐于苍穹之上，主宰苍生的一切吗？祂们不应该是命运的主宰吗？”
“人有人的命运，神有神的命运。神能够随意的主宰人的命运，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祂能够完全的掌握着自己的命运。这是神师亲自给予我的启示之中，所蕴含的内容……”天敕圣贤继续淡然的回应着多萝西，而多萝西也是接着严峻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天之判官命中终有一死，而且祂自己还知道，莫非祂没有反抗过吗？祂没有做些什么？”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眼前这位远古存在问着，而对方在微微一顿之后，缓缓回答。
“在诸神之中，没有谁对于命运的了解与掌握超过神师，我所能够确认的是，神师一直以来对于自己觉得命运都在做着什么安排与部署，我也不知道祂是在努力的对抗，还是在做善后。我只知道，到了最后神师还是陨落了，我不清楚这是祂抗争失败之后无奈的结果，还是祂自己的选择。
“不过神师对于自己的陨落早有预见，祂在陨落之前也暗中的让我等进行某种程度的准备，包括于让我将整座圣域藏到历史的之中，包括诱导哈夫达尔等人暗中进行转换仪式的准备。王朝覆灭之前，哈夫达尔他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一直以来认为自己在做着禁忌与亵渎的研究，但事实上，这是我在神师的启示之下，暗中指引诱导的结果……”天敕圣贤这样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听闻着她的话语，多萝西继续面色凝重的开口问道。
“第一王朝，是为什么毁灭的？”
“圣朝灭亡于神师陨落之时所产生的，规模空前的次生灾害，这份灾害在神师陨落之时，从识界显现并喷涌而下，扩散至现界，自圣朝上空的每一寸天穹之中发生，以多种形式毁灭了圣朝的数千年来积累的一切。
“不过由于神师的预见，我在灾难发生之前就已经颁形了各项政策，最大程度的将可以逃脱的普通民众运送到北方大陆的殖民地上，算得上是勉强的减轻了灾害带来的损失，但是即便是这样，仍然无法阻挡圣朝在灾难之中的全面毁灭。
“因为圣朝基于神师而立，处处都有神师的痕迹，在灾难来临之际，这些痕迹均成为了灾害发生的原点，经书化为邪文，神像变作怪物，圣坛发出的呓语使人发狂，污秽变异的恶毒知识自神师的所有痕迹之中涌出，荼毒周遭的一切生灵。所有的“启”之追随者因为脑中存在的信息与自身的灵性变异，而纷纷死亡与变异，除了我在殖民地特地布置的避难所，圣朝每一寸土地都没能够在灾难之中幸免。
“我们的文明，人类所建立的第一个文明就这样在混沌的狂乱之中彻底的毁灭。虽然留下了火种，但是那些火种却是被我精心抹去神师，抹去圣朝痕迹的，他们能够延续人类，但无法延续圣朝……除了避难所的这一些人外，在这一场覆灭之中，唯有极少数的人因为各种原因而勉强的逃过了一劫。”
以轻描淡写的口吻，天敕圣贤这样的向着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在听到了之后也猛然的怔在了原地。
“你是说，识毒的产生，源自于天之判官的陨落？第一王朝的覆灭，也是因为识毒的忽然出现与泛滥？”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天敕圣贤询问着，而对方则是一阵的沉默，似乎是在默认了多萝西的话语。
“你刚刚说……因为识毒的入侵，导致第一王朝几乎所有的‘启’之追随者不是死亡就是变异，这些‘启’之追随者指的就是‘启’之非凡者吧。你之所以诱使那四个法老研究转换仪式进行转换，为的就是能够脱离‘启’之道途，免得在陨落灾难发生的时候被波及。那么你呢？作为与天之判官关系最近的你，为什么没有被影响……”
多萝西向着眼前的天敕圣贤询问道，而天敕圣贤则是依旧不紧不慢的缓缓回答。
“因为……我的身上，有着神师亲自割裂处理之后，给予我的神性，我依靠着这份神性，以我自己性命为代价，进行了一个仪式，将整座圣域从现界之中剥离，封存到了历史的深处，以此来躲避灾害的影响。”
天敕圣贤这样的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终于是知晓了虚史世界的成因。
虚史世界就是天敕圣贤依靠着天之判官神性所创造的，初衷是为了隐藏自己与“启”之圣域，让其能够躲过天之判官陨落而导致的灾害。
“所以……你现在已经死了？”听着天敕圣贤的话语，多萝西接着问道，而对方也很快的就回应。
“是的，我已经死了，现在与你对话的，只是我藉由仪式本身所残存下来的一缕意识，就连亡灵也算不上。”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你分明也可以借助转化仪式，成为亡灵来躲过灾劫，至少在亡灵的姿态下，你能够更加自如的行动，而且也更加的富有力量。你是为了保存圣域吗？”
多萝西继续认真的向着天敕圣贤问道，而对方在一阵沉默之后，默然的接着开口。
“保存圣域只是一方面，更加重要的，是因为你。”
“我？”听着天敕圣贤的话语，多萝西有些意外的开口，她不明白眼前之人七千年前的选择，为什么会牵扯到自己的身上。
“预见之人啊，我想要听听，你费尽千辛万苦，来到此处的目的是什么？”天敕圣贤空灵的女声在空中继续的回荡，而多萝西在听了之后微微的一顿，随后认真的看着眼前石椅上面那枯槁的亡骸说道。
“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求知识，寻求纯理之途，晋升黄金阶的仪式知识……”
“呼……这就对了……”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天敕圣贤长舒了一口气的说道，而正当多萝西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困惑的色彩之际，天敕圣贤再度的开口。
“纯理之途，最为接近神师的非凡之路，其晋升原形界的仪式，无法载于任何的书页中，任何的石板上，任何的木刻里，任何的泥雕间。
“任何形式的信息载体都无法，无论是否非凡，都无法记载通向天敕圣贤的仪式仪式之路，天敕圣贤的晋升仪式，仅能由神师本尊通过启示知晓，或是上一任天敕圣贤亲自教授。”
天之判官最后的祭司这样的向多萝西说着，多萝西在听了之后眼睛微微瞪大的说道。
“所以，这就是你不愿意成为亡灵的理由？你……需要保留天敕圣贤的身份？”
“是的，一旦我成为亡灵，天敕圣贤的身份自然就离我而去，在我心中，关于晋升仪式的知识，会顷刻之间的消失于无，我也就不能够在此教授你，如何成为下一任的天敕圣贤。
“另外，还有十分重要的一点就是，若是我身为了亡灵，也无法承载神师给予我的神性之力，现在这一股力量仍然保存在我的体内，这是神师留在此世上最大的遗产，它也将通过我，传承给你……”

第七百二十三章 传承
虚史世界之外，布赛里特。
黑夜时分的布赛里特，漆黑阴霾的夜空之下一场规规模宏大，极为惨烈的战斗仍旧在进行着，并且还不断的越演越烈。
四名来自远古时代的亡灵法老，在取得了自己的实体尸骸并得到了通灵陵墓的加成之后，实力拥有了极大的飞跃，这让战场的形式出现了改观，优势的一方逐渐的由尤妮娜向着亡灵法老那一边转变。
尤妮娜依托着血肉大地之中所蕴含，无与伦比的强大生机，创造出无数的狼怪，飞虫与瘟疫，向着法老们源源不断的攻去攻击而去。
“凝滞……”
在低语之中，赛图特发动自己的能力，让周遭的气温顿时之间一阵骤降，在打破了冰点之后依旧还义无反顾的继续持续暴跌，在气温的大幅降低之上，整片血肉大地的活动都受到了其上粘稠的黏膜瞬间的结冰，无比广阔的血肉地面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原本呼吸一般的起伏活动瞬间被抑制。
这还未完，在夺回了针对天空的控制权之后，赛图特在凝聚起了厚重的乌云，从其中召唤下了阵阵密集的冰雨，这些万千细密的冰雨全部都有着尖锐锥状的外形，并且还都极为的坚固。
在由高空从天而降的过程之中，那些坚固无比的冰锥之雨洞穿了凝固的黏膜层，穿刺入了血肉大地的内部。一时间更为刺骨的冰寒自血肉大地的内部猛然的爆发开来，肌肉被冻得僵硬，血管在大片大片的凝结。
在冰锥之雨以及极端降温的打击之下，尤妮娜血肉大地的活力一时间大幅度的降低，无论是生产生物兵器的速度，还是自我防卫的速度，一时之间都降低了许多。原本鲜红的血肉大地，在低温以及冰雨的影响之下迅速的变白，似乎很快就要形成雪原。
“凋零……”
另外一边，哈夫达尔不停的挥动着枯槁的手臂，将那些具有超强身体素质硬扛着冰雪前进的狼怪们一一的咒杀。与此同时，它还不断的在扩展着自己的领域，在大片大片的处决狼怪的同时，将因为被急冻而生命力大降的血肉大地彻底的凋朽为了死物，彻底的将其腐烂化为飞灰。
当这些生命的肉躯被腐朽成灰之时，一股股漆黑的气息由其中涌现而出，化为了一只只扭曲惨叫的亡魂似的阴影，向着远方尤妮娜的方向成片的涌去，尤妮娜周边因为尤妮娜的影响而继续保持相对活力的血肉大地之上，不断的长出长长的触须鞭子将那些袭来的阴影给击散，而这些长鞭在仅仅击散了数道阴影之后，自身便会被侵蚀得变得枯槁瘦弱，最终像是摔倒了一般人软绵绵的倒在地上，逐渐腐朽。
而另外一边的塔哈卡，则是一边的让之前创造召唤出来的黑暗之名艾丹德文操纵风暴驱散瘟疫与飞虫，一边的也再度的拿出一张卷轴展开，再取出了一团魂火之后，宣言般的喃语道。
“掘进之凿……突击战锤……山炉王国的尖兵……巴图斯，跨越光阴，以吾之力再现于此……”
伴随着塔哈卡的宣言，那一团新取出的魂火忽然之间的包裹上了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在光芒散去之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那，是一名矮小的男性矮人，他有着堪堪一米三四左右的身高，膀大腰圆，头戴头盔，满脸胡须，浑身上下装备着极为闪亮精致的厚重铠甲，虽然整体矮小，但是看起来却十分的威严。
“遵循我们的契约……
“突破。”
塔哈卡将手指向远方尤妮娜所在的方向，并向着被他称呼为巴图斯的矮人命令的说道，在听到了塔哈卡的命令之后，巴图斯吹了吹自己的胡子，随后握紧拳头，一拳砸在了地上。
在巴图斯的这一砸之下，他脚下的大地大片大片的崩裂为了碎片，大地裂出了宽大的缝隙，并且地裂之中的内部像是被加热了一般似的，变得温度急剧升高，变得通红透亮。
接着，巴图斯将那一只原本砸地的手高高的举起，顿时间那通亮的地裂之中，涌出了无数通红的碎片与发亮的熔岩，聚集到了巴图斯的手中，并且高速的不断挤压融合变形。
在刚刚巴图斯的一拳之下，地下的无数珍惜的矿物被找到炼化，接着大量的喷出，自动的汇聚到了巴图斯的手中高速的融合锻造，数十上百吨的物质在高温之下于巴图斯的手中不断的压缩成形，不一会儿之后，成形了一个正常大小，朴素无华，其上遍布龟裂着无数闪烁高温裂纹的单手战锤。
握紧了这一把新铸造出来的战锤，巴图斯高声的呼喊一声之后，跳跃向了空中，随后持锤狠狠的砸下。
“轰！！！”
当巴图斯的战锤砸到地面之际，大地在轰鸣的响声之中爆发出剧烈的颤抖，随后一道大大的地裂由，并高速的裂向远处的尤妮娜，裂开的地裂之中，巨量高热的熔岩像是喷泉一样的不断喷发着。
巴图斯的地撕碎了冰寒腐朽的凋零血肉，撕碎了在死亡与极寒之间苦苦支撑的触须屏障，地下喷涌而出的熔岩喷泉，一口气将尤妮娜赤红的身躯直接的吞没。但是那熔岩喷泉之中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膨胀，似乎随时都要冲破而出。
见此情况，赛图特将枯槁的手指向前指去，随后一道森白的急冻光束向着前方激射而去，正中不断喷吐的熔岩喷泉，将壮观的熔岩喷泉瞬间的冷却为了一座巨大的石山，尤妮娜的身躯被包裹在了其中，赛图特的光束还在石山的周围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
“灵魂冻结……”赛图特这样的喃语道，他刚才的那一下，直接是将尤妮娜的灵魂给冻结完成，使其完全的失去了感知控制等行为能力。
见到尤妮娜受制，哈夫达尔一挥手，让自己所有的阴影向着那巨大的冰岩封印之球涌去，不断的穿越冰层岩层与烈焰，让自身所携带的枯萎气息不停的附着在巨球最中心的尤妮娜身上，为其带去死亡的滋味。
这还不算完，哈夫达尔又是双手挥，封印球的四周地上忽然之间钻出了四条七八米长，似虚似幻，枯槁干瘦，纹满咒文的漆黑枯槁手臂。
这四条巨大的诅咒之手一口气全部的伸出，穿越了封印球，全部一口气的抓住了其中核心处的存在，剥出了那无法反抗的灵魂与肉体的一部分，组合起来完成了一项超级媒介，完成了强大诅咒的第一步。
“死亡！！”
高吼着，哈夫达尔握紧自己的双拳，捏碎了手中由部分尤妮娜的灵肉混合体构筑的媒介小球，同时也让远处的诅咒之手也同时握紧，以最为强大的咒将其中的目标完全的咒杀，同时泯灭其灵魂与肉体。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巴图斯也扔出了自己的战锤，让其狠狠的砸到了封印球上，封印球上从被击中的位置顿时裂出了无数的裂痕，炽热的高温从这些裂痕之中喷涌而出。
“轰轰！！！”
在又一声巨大的爆炸之中，封印球在通天燃烧的火光之中爆发崩裂，强烈的轰爆在炸出了一个大坑的同时，也显现出了一朵不小的蘑菇云。
灵魂冻结，熔岩轰爆，灵肉咒杀……赛图特，塔哈卡与哈夫达尔，同时的向着尤妮娜释放了自己的强大杀招，造成了毁灭性的效果。
四名法老望着远方升腾起来的蘑菇云，看着原本生机勃勃的血肉大地如此变得一片死寂冷清，每一个人都没有第一时间的说话，都是一阵的沉默，直到哈夫达尔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谢普苏娜！那家伙死了没？！”
听着哈夫达尔的话语，谢普苏娜微微的一顿，随后开口沉声的说道。
“现在，我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了，无论是肉体上，还是灵魂上……”
“是吗……那么我们成功的算是将她……灰飞烟灭了？”这个时候，赛图特接着说道，而听了赛图特的话语，谢普苏娜则是摇了摇头。
“不……她虽然已经不在这里了，但是并没有消失，并且……马上就要归来了。”
“什么？还没有消失？！”
“是啊，被‘杯之神’所眷顾的眷属，是不灭的存在，即便是被消灭得一点都不剩，她也能被重新的孕育……”
谢普苏娜的话音刚落，现场便再度的出现了异动，在他们前方远处的空间之中，那升腾的蘑菇云之前，空间本身忽然之间的自动长出倞了血丝，呈一个平面似的向着两侧扩散。
随后那长着血丝的空间莫名的向前凸鼓而起，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那分析之后，是昏暗的血肉空间。
由那血肉空间之中，大股大股的血水喷涌而出，一个硕大的肉球伴随着这些血水被挤出了其外，落到了地面之上。
随后，这个肉球肉球舒张而开，那赫然是一个浑身通红，有着半个成人大小，面容丑陋扭曲的巨大婴儿，她的腹部们还着一根脐带链接着身后空间缝隙内的血肉空间。
“对于生命概念永无止境的延续与孕育，繁衍与变化，这亦是‘杯之神’的神性侧面之一，对于‘杯之神’而言，任何死亡与毁灭，意味着的是下一次的新生……”
看着那巨大的婴儿，看着被重新孕育，新生归来的尤妮娜，谢普苏娜喃语着说道，她明白，对方已经收回了绝大部分的神性，现在他们想要消灭尤妮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仅如此，在神性的加护之下，自己这边能够坚持多久都是一个问题！
那被重新诞生的尤妮娜，抬起自己婴儿般褶皱丑陋的面庞，看向天空笼罩着的厚重黑云，看向那散落而下的冰雪，不禁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啼哭。
“————”
尖锐的啼哭一下子响彻了整个布赛里特的荒漠，正在聚集天相，准备进行下一轮攻势的赛图特忽然之间的发现，自己居然丧失了对于天空的控制权！掌握天相的权柄，此时正离他而去。
在那尖锐的啼哭之中，天空之中飘落的雪花，渐渐的变为了雨滴，只不过和之前正常的雨不同，这一回从天空之中降下的并非一般的雨水，而是浑浊腥臭的血水！
血雨！密密麻麻的血雨此时从天而降，洒落覆盖着冰雪，凋零朽坏的血肉大地，整片天地之间，一片可怖凄惨，诡谲堕落。
……
虚史世界之内的布赛里特，那悠古虚幻的广阔城市之中，那恢弘巨大的幻之金字塔内，多萝西站在古老的祭台之上，与来自七千年前的古人正面相对，聆听这埋藏在历史尘烟之中的秘闻。
“你的意思是……为了亲口将纯理之途的晋升信息告知我，为了将天之判官留下的神性交托出去，以这种不生不死的姿态，存在到了现在……”在听完了眼前天敕圣贤的话语之后，多萝西不禁是感叹一般的说道，而那缥缈的女生则是回应着说道。
“是的……这是唯一能够将神师的最后传承保留下去的方法，神师陨落之时所产生的灾难，越是在‘启’之体系下位居高位者被影响得越是严重。
“像我这样与神师联系最为紧密的人，想要躲过神师陨落之时所产生的污染可以说是最为困难的。我唯一的方法就是以我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借助神师的神性，依托整个圣域进行仪式，将圣域的历史剪切之后导引向真实历史的洪流之外，这样虽然能够避开污染，但也注定了我的结局……”
天敕圣贤带着一丝叹息的话语在空间之中回荡，而多萝西在听完了她的这番语句之后，则是严肃的说道。
“牺牲到这一番的地步，这是你的意志吗？”
“当然……能够将神师的传承保留，那我便已实现最大的价值，毕竟圣朝自神师之下，一直以师生的关系为纽带建构国家与文明，传承知识与力量，知识与智慧之探索与传承，在于我等‘启’之追随者而言，是最为重要的传统……”天敕圣贤这一番的说道，听了她的这一番话之后，多萝西的内心不由得升起了一番别样的滋味。
‘探索与传承是‘启’之追随者重要的传统，可是在现界之中，‘启’差不多已经彻底灭绝上千年了啊……’
多萝西这样的在内心之中想到，随后她神色变得更加认真的向着眼前的古人问道。
“现在的现界之中，‘启’已经是绝迹已久的了。”
“这个我自然清楚，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这种‘绝迹’，保证了‘启’在失去神师的情况下，不会被其他什么的力量染指而堕落……因为只要我还在，‘启’之道途还存在着传承自神师的天敕圣贤，那么‘启’就不会一直维持‘空位’了，现在上面应该已经坐上了其他的神明……”天敕圣贤继续的向着多萝西进行着述说，听了她的这番话语之后不禁是一怔，随后接着开口道。
“你是说，如果没有你的存在的话，天之判官已经会被其他的‘启’之神所取代？”
“不错……一种建构系统的主神之位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太长的空位时间的，神性属性相近的神性存在会通过种种冒险，通过默写契机篡夺空位成为新的神祇，即便无人篡夺，空置的神位之上，也是有概率直接诞生出新的神明。
“现如今的‘启’之神位仍旧空置，原因之一是我这里保留了一部分神师的神性，这份神性变相的在影响着神位。原因之二……是因为‘启’本身的特性，‘启’是与历史、法理、传承万分关联的力量，原有的正统历史……正统传承……不被彻底毁灭，那么新的‘启’神便难以诞生、
“现在我在这里，便是神师，便是圣朝所遗留的最大历史遗留，最大的法理，只要我还以天敕圣贤的身份存在一天，神师的传承便没有彻底的中断。”
天敕圣贤的声音继续悠然的回荡在空间之中，向着多萝西述说道，而多萝西在微微一顿之后，继续的开口。
“所以，你之后想要让我继承天之判官的神性，也继承天之判官的法统？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一下，我这样的继承某种意义来说是天之判官复苏计划的一部分呢？比如说天之判官的意志存在于这份神性，这份法统之中，我若是完全的继承，天之判官将藉由我重生，而我最终将被取代……”
多萝西认真的向着眼前的亡骸说道，天敕圣贤不惜一切代价保留天之判官的法统，不想让其他天判法统之外的“启”神诞生这一种行文，让她不禁感到了一丝的猜疑，让她有些质疑眼前的这一份大礼包性质的礼物了。
“呵呵……如果神师真能藉由你的身体复苏，那真是太好不过了……我也希望事情能够如此……”听着多萝西的质疑，天敕圣贤全然的没有任何一丝不悦的迹象，她在呵呵一笑之后，语气依旧平淡的回答道。
“但……可惜的是，继承并非占据，也不是夺取，……神师的陨落无可逆转，逝去的，终究是逝去的，如果我真的希望神师能够在你的身上复苏，也就不会主动的将关于空位的情报直接说给你听了，我会有更好的话术与方法，能够让你在毫不察觉的情况下同意继承。
“我之所以不愿意让神师传承之外的‘启’之神诞生，也是听从神师的启示之中获知的，根据启示的内容，这样做可以最大限度的限度的避免整个‘启’之系统彻底的‘堕落’。”
“堕落？这是什么意思？”多萝西听到了天敕圣贤又说出了新的名词与概念。不由得眉宇微微皱起的说道，而对方也是一如既往的悠然回答。
“所谓‘堕落’具体为何……我也并不是很清楚，仅仅有一些零星的猜想，但是也仅仅局限于猜想而已。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似乎是一种针对所有神明的无形影响，这一种影响，被神师称呼为‘堕落’。
“所谓‘堕落’究竟为何？这是诸神之间的秘密，不是我能够窥觊的，不过根据我的观察，似乎所有的神，都抗拒着‘堕落’，所谓‘堕落’是让诸神忌讳之物，神师的陨落，或许也与其有着什么关联。
“我无法确定‘堕落’与诸神之间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关系，但可以确定神师为了要避免‘堕落’，一直在预防‘启’之神位上自动诞生新的神明，以及有其他领域近似的神性存在冒险篡夺神位。”
天敕圣贤继续十分耐心的向着多萝西讲解着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似乎也像是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轰……”
正当多萝西想要再继续的问些什么的时候，她身下的祭坛忽然之间开始微微的颤抖，整个空间之中不禁回想起了一阵细微的隆隆响声，一阵无形的灵性波动正在宽广的金字塔内缓缓的回荡。
“发生什么事了？”
感受到了这一幕之后，多萝西环顾向四周，身上严肃的说道，而天敕圣贤也是继续不紧不慢的悠然回答。
“当你将圣域的历史重新与现界的历史拉进之时，它们之间便已经开始自行缓缓的重新重合，现在已经重合的得差不多了，圣域已经抵达了现界历史的正常时刻之上。
“现在，我正感受到了在现界之中，有着强大且互相冲突的力量对圣域的扰动，刚才的情况便是因为这扰动而产生的。
“我可以感受到，谢普苏娜、赛图特他们此刻正在现界之中御敌，而他们的对手，具备着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那是，其他神明的神性……”一边的在感受着外界，天敕圣贤一边这样的说道，随即她似乎将注意力重新的集中到了多萝西的身上后，再度平淡的开口。
“预见之人啊，我们的时间似乎已经不多了，尽快做出你的选择吧。是否相信我，继承神师的神性与法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会将你想要获知的晋升知识传授予你……若你不愿意也罢，我将会用最后的力量，将你送出圣域，并将圣域重新的隐藏回历史的深处，尽量的让神师的遗产与圣域不被那股力量所染指，但估计很难做到……”
天敕圣贤继续的说着，她的话语依旧是平淡，似乎并不过多的在乎多萝西究竟会怎么选一样，而多萝西在听到了她的这一番话语之后不禁一阵沉默，在沉思了片刻之后，她坚定起了眼中神色的开口说道。
“我选择继承，我想这是我接触黄金乃至更高层次的唯一机会，我不会轻易的放弃。”
多萝西神色认真严肃的说着，而听到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天敕圣贤也以平淡之中略带着一丝欣慰的语气回应道。
“很高兴，你能够摆脱那些无意义的猜忌，做出正确的选择，这世上聪明人很多，同时被自己的聪明所误，斤斤计较，失去格局与远见的人也很多。
“人们总是常以自身的标准去度量神，以自己的思维去揣摸神的力量、心境、目标……一些人总是认为，神只不过是拥有无穷伟力的另一种凡人而已，认为神与人之间只不过单纯是力量上的差别，常将自身庸俗的想法，加以神的考量之上，这是极为愚昧的。
“神的视界远非凡人所能企及，视界的不同，让神的思量与德行变得也远非一般凡人的猜想的。这一点犹神师为最……其他的一些诸神，或许由于种种缘由，或多或少的有着庸俗的一面，但是这种情况在神师身上断然的不可能发生，祂是诸神之中最有远见的神明，最能理解命运的神明。
“神师若是想要以阴谋构陷与你，完全有无数种方法，能够让你在不知不觉之间，在洋洋得意之间，在自以为是之间，踏入陷阱。而不是让你在这儿有质疑与选择的机会，由此世之外而来的异乡人……”
天敕圣贤继续平淡的说着，听着他话语的最后一段，多萝西不禁是双眼瞪大，愕然的楞了两秒之后才默默的开口道。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天之判官连这个都预见到了吗？”
“自然。”天敕圣贤平淡短暂的回应着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又是立马的开口。
“所以，我的穿越是天之判官造就的吗？我是被祂拉到这个世界来的？！”多萝西继续急促的说道，现在是第一次有些看穿了她最大的秘密，此刻她的内心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激动。而面对着多萝西的话语，天敕圣贤则是继续默然的回应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在神师给予的启示之中，预见了世外之人来到这个世界，但是却并未说明促使世外之人降临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或许是神师残留在其他什么地方的神性？又或许是其他神明的所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些都不是我所知晓的。”
“……”
听着眼前亡骸的这一番回答，多萝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的继续开口，慢慢的沉默了下来，极为复杂的神色之中，不知道是在思考着什么。
“呼……算了，现在开始那所谓的继承吧……”
在长舒了一口气之后，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答案的多萝西也不禁微微的摇着头说道，而很快的，天敕圣贤的话语便再度的响起。
“很好，那么接下来我便先将晋升原形界的仪式告知于你，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项要求。”
“什么要求？”面对着眼前亡骸的话语，多萝西好奇的问道，而对方接下来的回答却也有点出乎多萝西的意料之外。
“我希望在传授之前，你能先喊我一声老师。”
腐朽七千年的亡骸，以沧桑悠久的话语向着多萝西说着，听着对方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先是一怔，随后在意识到了第一王朝的传统之后，微微的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放在胸前，向着眼前座位上的亡骸躬身行礼。
“老师……”
“很好……”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天敕圣贤以一种十分放松宽慰，又有些怀念过往的语气接着说道。
“我，初示圣朝最后的天敕圣贤，神师最后的神启者，维阿杰塔，现在履行最后的传道义务，将纯理智之原形界的奥秘，教授于你……”
接下来，来自七千年前，自称为维阿杰塔的师长，为多萝西短暂的上了自己最后的一课，在她将纯理之途黄金阶关键的奥秘全部都教给了多萝西之后，四周的空间之中，又忽然出现了一阵扰动。
“看来……外面的战斗正越来越激烈啊，而且……谢普苏娜他们的状况，似乎正慢慢的变得艰难……”
在极为短暂的授课结束之后，维阿杰塔便感知着外界信息的喃语着说道，而这个时候多萝西则又是开口。
“老师，有什么可以帮一下他们的吗？”
“这自然是有……而且这还是你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维阿杰塔直言的回答，而多萝西则是又好奇的开口。
“我？”
“没错，圣域必须守住，既然你已经接受了传承，那么我们便可以使用更加主动一些手段来进行防御。
“接下来，我会将神师的神性给予你，你使用这一份神性之力支援谢普苏娜他们吗，帮助他们共同的退敌吧。”维阿杰塔向着多萝西继续的说道，其声音似乎要比之前的要小上一些。
“神性……我能够运用得了天之判官的神性吗？”面对着维阿杰塔的提议，多萝西眉宇微皱的说道，而维阿杰塔也是立即的回应。
“通常情况之下，唯有原形界的非凡者才能够容纳或使用非持续恩赐类型的神性，现在的你并非原形界，只是创造界，按道理来说是无法容纳神师的神性的。
“但是，你既然印证了预见到了这里，自然是有着属于自己的不同之处，在刚才授课的接触之中，我查看过你的身体，发现你的体内居然已经有了另外一种别种类型的神性存在，我想你天生就有着这种容纳灵性的体质吧。”挖掘它这样的向着多萝西说道，而在听完了她的这一番话之后，多萝西不禁又是整个人一怔。
‘我体内已经存在的神性……她说道不会是系统吧？这系统确认是一种神性吗？’这样的想法出现在了多萝西的心中，随后她为了进一步的问清楚关乎她体内那神秘系统的情况，接着开口问道。
“你刚刚说……我的体内已经有了某种神性？”
“不错，而且那还是一分十分接近于神师的神性，或许是因为它的存在让你的身体变得有所不同，总而言之，你虽然并非原形界的非凡者，但是却依旧可以容纳神性……”
维阿杰塔继续缓缓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在听完了她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多萝西又是不可思议的开口。
“等等，你的意思是，我原本体内的这一份神性，还不是天之判官的？”
“不错……你体内存在的那一份神性，虽然十分的接近于‘启’之神性，但是在一些细节的地方却十分的不同。
“我没有能力去对于神性进行详细的解析，只能够大致的进行一些感受，我能够感受到的是你如今体内的这一份神性虽然十分的接近于‘启’，但却并不完全的相同，你身上的找这一份神性……或许来自于神师之外的其他‘启’之神明，但是在我的见识之中，我也并不清楚在神师之外，还有着哪些其他的‘启’之神存在过？在我所知晓的所有记录之中，神师目前是唯一的‘启’之神。”
维阿杰塔继续的向着多萝西缓缓的说道，多萝西在听完了对方的话语之后，整个人也不禁是楞了原地，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思索着些什么？
“我身上原有存在的这一份神性……并非了来自于天之判官吗？”看着自己伸出的手，多萝西言语之中带着明显不可思议色彩的喃语道，而正在这个时候，维阿杰塔又接着开口的说道。
“好了，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让我们正式的开始继承吧，我现在就将神师的神性给予你，你的身体虽然应该能够将其容纳，但是却不一定能够很好的控制，，我会用最后的力量，仅此一次的协助你，驾驭神师的神性，这至少能够让圣域渡过眼下的危机……”
维阿杰塔这样的向着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也是在大致的回过神来之后，重新的看向了眼前维阿杰塔的亡骸，在点头之后郑重的开口。
“好吧，那么现在让我们开始吧。”
多萝西的话语在说完之后，维阿杰塔的亡骸之躯上，开始散发出一抹淡紫色的微光。

第七百二十四章 覆写
布赛里特深处的荒漠之中，庞大伟力相互激烈交锋的战场之上，才将将被完全毁灭的“杯”之使徒，却在诡异的过程之中重新的诞生于世。
从血丝满布的空间之中，肥胖巨大的血色婴儿被凭空的娩出，在一阵啼哭之间，她断开了身上的脐带并开始飞速的成长，在身体的一阵膨胀之中，婴儿身上的血肉重新的开始塑性，在整体变大的情况下，整体也开始变得纤瘦，最终塑性成为了一具通体由粘稠血肉覆盖，无发无毛，没有五官，小腹鼓起的的女性身躯，那真是尤妮娜之前的形象，只不过此刻的尤妮娜比起之前更加的庞大一些。
“她……又活了！怎么可能！分明我已经将她的灵魂完全的粉碎了！”看到了这一幕，远方的哈夫达尔不禁难以置信的开口说道，现场除了谢普苏娜之外，所有的发来不禁都浮现出了一阵愕然的神色。
见此情况，另外一边的赛图特也是猛的一挥手，顿时间空气之中的寒气聚集，原本空中飘落的漫天雪花与覆盖在血肉大地上的千里冰霜在此刻迅速的汇聚，形成了一条四五十米长，冰晶剔透的白寒巨龙，那白寒巨龙在咆哮之间猛然的向着尤妮娜的方向喷吐出了一打道无比粗大的白色光束。
“寂寒冰息……”
那是赛图特威力加强版的急冻死光，能够将思维、灵魂、气息、声音、自然、血肉等等万事万物瞬间的封冻，这是做到最强的冻结招式了，由这一招产生的冻结体，可以做到数万年永恒不化，就算是教会的天火圣徒与圣钢舰的火力也无法将其溶解。
面对着眼前那巨大无比冰霜巨龙的咆哮吐息，此刻在尤妮娜的身边，忽然之间的透露出无数的血色水珠，这些水珠在极短的时间里面迅速的变得浓稠，并汇聚成了一缕缕血色的水流，这些血流互相之间急速的交织纠缠，最终形成了一条巨大血蛇，在尤妮娜身边缓缓的回旋流动。
这一条庞大的血色首尾相连，围绕在尤妮娜的身边缓缓的流动，其速度并不快，仅仅只是在那里十分缓慢的流动着而已，将尤妮娜保护了起来。
当那元素构筑的冰霜巨龙所吐息出来的白光照射到了那流动之中的血蛇之后，血色居然没有被冻结，而是继续保持着流动回转的姿态不停的回旋着，其表面虽然很快的结其了一层厚厚的冰层，但是那血冰在血色流动的过程之中迅速的融化掉。
赛图特那冻结万物的光束，竟然无法冻结这一圈缓缓的流动的血流……
“大海……江河……血液……生命以液之形态而存，奔涌在万事万物之中，‘杯’的了流动，绝不停息……一切之生机，在于运动中显现……”
目睹这眼前流动的巨大血蛇，尤妮娜以无嘴的面容轻语着说道，她为眼前的血之蛇，赋予了“杯”之神性，这是来自于概念层面的神性附魔，“杯”之神性最为主要的表达，击就在于这无休止的流淌与运动，这里的“杯”意味着永无止境，永不停歇的运动，这份运动不会被任何的因素所组织，赛图特的急冻死光，无法冻结这一条不停流淌着的血蛇，赛图特无法停止它的运动！
“这是……”看着自己的攻击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赛图特的语气不由得变得严肃的说着，而在这个时候的谢普苏娜则是直言的开口。
“赛图特，注意帮忙抵御天上的血雨！”
听着谢普苏娜的话语，赛图特得以去注意的观察四周的天空，在之前尤妮娜通过啼哭重新的夺取了天空的控制权之佪后，原本天上飘散的雪花就变成了一阵阵的猛烈的血雨，这些血雨浇打扎起大地之上，让那些原本失去生机的血肉大地纷纷的重新活了过来，开始长出新的血肉。
但是这并非是最重要的，关键是这些血雨浇打在谢普苏娜所召唤的虚幻陵墓之上，居然这让那似乎是灵体存在的虚幻陵墓颜色逐渐的改变，被一抹鲜红所侵染。
目睹这种情况，赛图特立即的停止了位于冰霜巨龙的维持，将其重新散为冰霜之后，收回力量重新的全力的去夺取天空的控制权，然而在尤妮娜巨大力量的压迫之下，赛图特无法将整片天空夺回来，他拼尽全力，只能够是让自己这边阵地头顶上的一小片天空掌握在手中，让其停止继续的下血雨来侵蚀陵墓。而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哈夫达尔见到冰霜元素龙的消失之后不禁厉声的说道。
“废物！让我来！”
随着，哈夫达尔将自己枯槁的手臂按在地上，在他手臂上一阵幽光闪烁之后，尤妮娜脚下所踩着的大地忽然之间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法阵，随后在一阵诡异的咒文声之中，那法阵之中钻出了无数只其上写满了咒文的半虚幻枯槁大手，之后这些大手纷纷的向着尤妮娜径直的抓去，甚至穿越了由那血之色所构成的屏障。
哈夫达尔的诅咒，在取得了媒介的情况之下，是能够无视一切的距离和防御，百分百的对目标物生效的，而以尤妮娜这种血肉乱飙的作战风格，以他的手段，想要在她的身上取得优秀的媒介是十分的方便的，因此在见到了赛图特的攻击没有奏效之后选择了立即的出手，针对尤妮娜发动了强大的咒杀。
而正当那些诅咒的大手成功的抓住了尤妮娜的身上，然而正在这个时候，尤妮娜的身体上忽然之间的裂开出了几道裂口，这些裂口迅速的生长长成了一颗颗的狼首，在几阵撕咬之中，这些狼首直接的将诅咒的大手给撕碎吞噬。
“生命的存续……在于吞噬与被吞噬……所有生命皆为吞噬者，所有生命也皆为食粮……”抚摸着身上所长出的狼首，轻语着说道，而此时在远处的哈夫达尔在见到了这一幕之后不禁也是怪叫了一声的喊道。
“那个家伙……能吞噬我的诅咒！！”
哈夫达尔惊异的出着声，他没有料到，召唤的那些诅咒之手，仅仅只不过是诅咒能力的一种具现而已，并非诅咒之力本身，原本不应该受到任何的干涉才对。他没有想到，像是诅咒这样一种须臾缥缈的无形之力，居然也会被“吞噬”掉，一般来说吞噬这一种动作都是针对有形之物的才对！
正在赛图特的攻击受阻，哈夫达尔的咒杀被吞噬之际，另外一边现场的第三位法老，操纵着契约之仆的塔哈卡也正在发动自己的攻击。
塔哈卡下令自己复苏而出的古代英雄，艾丹德文与巴图斯一同的发动了进攻，趁着赛图特与哈夫达尔限制尤妮娜的机会，巴图斯将力量渗透大地，一口气的将巨量的矿物与岩石再度的熔炼为了一把新的锤子，而艾丹德文则是使用飓风将巴图斯直接吹送上了高空，接着让其加速着由天穹之中直直的向着尤妮娜砸去，在此期间艾丹德文还一直使用风之护盾在吹散滴落向巴图斯的血雨。。
手握着散发着熔岩火光的战锤，巴图斯直直的冲向下方的尤妮娜，而此刻的尤妮娜则是刚刚的才吞噬掉了哈夫达尔的诅咒，当她默默的望向了天空中的巴图斯之时，仅仅只是以没有眼睛的面容“瞪”了其一眼。
在尤妮娜的那“一眼”之后，巴图斯不由得整个人一怔，随即立即的露出了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紧接着，巴图斯整个人青筋暴起，体态膨胀，嘣的一声整个人直接爆裂炸开，爆成了一团血雾，原本熔炼出来的战锤也直接的消失不见，唯剩下一缕魂火向回飘去。
将巴图斯炸成了血雾之后，尤妮娜转过头，将“目光”又直接的看向了远处的艾丹德文，结果艾丹德文的身上立即也发生了巴图斯一样的情况，整个黝黑的身躯在一阵膨胀之后猛然的爆开，在痛苦之中爆成了一团血雾。
“什么……”看着自己所创苏生出来的古代战士直接的被秒杀，塔哈卡不由得表现出一阵诧异，而正在这时，远处的尤妮娜由默然的说话了。
“在母亲的伟力面前，一切的‘杯’均无法与我为敌……”
尤妮娜这样的说着，随后她将自己的“目光”直接的盯向了塔哈卡本身，紧接着，身为亡灵木乃伊的塔哈卡忽然之间的便感受到了身体的一阵异动。
“唔……唔啊！！这是……”
此时此刻的塔哈卡那木乃伊的身躯，忽然之间的就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了起来，在颤颤巍巍之际，塔哈卡伸出了自己的手，只见那已经失去水分，皮包骨头的干瘦枯手之上，此而此刻正裂开出了道道的细微裂纹，在那裂纹之中正有着一丝丝细微的肉芽长出！
“灵性……在……暴动！”
似乎在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楚，塔哈卡身形微微摇晃着的嘶哑着说道，在在另外一边维持着陵墓的谢普苏娜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不禁是开口道。
“这是……灵性支配……不好，那家伙对于神性的运用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谢普苏娜语气极为严肃的说着，这个非凡的世界是由灵性构成的，而灵性的上位与基要，乃是神性，神性是世界的架构，灵性乃是在架构之上的衍生，因而神性在灵性之上。
神性的位格高于灵性，而主神的神性位格还要更加的高，每一系的主神神性，拥有对于本系下位的一切灵性具有着支配权，简单的来说，就是杯之母的神性能够支配一切的“杯”灵性，无论这份灵性的来源是敌是友。
塔哈卡自身的灵性构成是主“寂”辅“杯”的，他所创造苏生的古代英雄体内，具有着他赐予的“杯”之力，虽然不是主导，但是也占据重要的构成成分。之前尤妮娜正是直接的借使用了杯之母神性所赋予的支配能力，直接的控制古代英雄体内的“杯”暴动，让其自行的瓦解，在不费吹灰之力的情况下，秒杀了两个古代英雄。
现在，尤妮娜继续的控制起塔哈卡体内的“杯”灵性暴走，由内部直接的重创了塔哈卡。
“赶快！直接消耗你体内所有的‘杯’，否则就危险了！”
“不……不行……我，控制不了了……”
看着眼前万分痛苦的塔哈卡，谢普苏娜急切的说道，而此刻的塔哈卡明显已经无法对自己体内暴走的灵性进行控制，而这个时候的哈夫达尔又开口了。
“来……塔哈卡，我来永远终结你的痛苦，别反抗……”说着，哈夫达尔准备转移火力，直接的咒杀塔哈卡，将昔日同事的灵魂与灵性彻底的消灭，而正当哈夫达尔准备出手之际，塔哈卡终于也是忍受不住的张开了大口，在那亡骸的口中，一下子喷射出了巨量的血雾。
这一阵血雾出现之后，立即的化为无数怪异的模样，向着赛图特涌去，正在维持天空控制的赛图特见状，不由得只能分出力量，将这涌来的血雾纷纷的冻结。
不过由于赛图特的这一番分神，他对于头顶天空的那唯剩下微下区域的控制陡然降低，尤妮娜看准机会加强了力量，立即的将法老阵地头顶上的天空控制权一口气抢到了手中。
“糟糕……”
在赛图特的一阵不妙的言语之中，他们的头顶之上的天空中，那原本飘散雪花的乌黑云层之中，此时此刻忽然之间的下起了倾盆的血雨，在这如注一般的血雨侵袭之中，被不停浇打的虚幻陵墓立即的发生了变化。
虚幻的陵墓在血雨的侵蚀中，瞬间到处都开始血丝蔓延，肉块增生，快速的由虚幻变为了实体，原本古老神秘幽寂的陵墓瞬间的变为了可怖的血肉殿堂，其上到处都是畸形的五官与肢体。
陵墓被侵蚀，现场法老们的实时战力在瞬息之间的便降低了下来，赛图特企图通过冻天上落下的血雨进行拯救，然而此刻的他发现由于实力的快速降低，他根本就冻不住这些奇异的血之雨，那些血雨毫不留情的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可恶！肮脏的玩意！”
面对着落到身上的血雨，哈夫达尔立即是万分厌恶的想要将其去除而去，然而实力下降的他们想要去除这些血雨是相当困难的，无论哈夫达尔怎么努力，都无法将身上那些由血雨雨滴造成的粘稠血丝给清除。
在血雨所造成的增生物附着之下，几名亡灵的行动开始变得越发的困难，在加上失去陵墓所造成的实力下降，他们的状况可以说是越来越危险。
“结束了……”
看着远方的场景，尤妮娜轻语着说道，她的话音刚落之后，在他们身下因为血雨所塑造的血肉大地之上，一条条带着尖刺的粗壮触手猛然的钻出，直直的刺入几名亡者法老的体内，极度虚弱的法老们此时此刻几乎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让我……将你们都‘复活’吧，死人们……”
看着远方的场景，尤妮娜接着说道，随后她调动着自己的力量，将侵蚀的“杯”之力不断的通过触手注入到法老们的体内，就这样，法老们的灵魂在极度的不时与痛苦之中，开始遭到腐蚀，开始快速的被腐化着。
“呜呜……住手……”
“混账的肮脏玩意……休想染指我的灵魂……唔……”
“不妙……”
被触手刺入腐蚀的法老们，此时此刻都不由得陷入了痛苦的挣扎之中，然而已经无比虚弱的他们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尤妮娜的触手，他们在灵魂被腐蚀的过程之中，正纷纷的在逐渐的失去意识。
此时此刻，四名亡灵法老之中，已经有三人感到了绝望，唯有带着面纱的谢普苏娜在被触须缠绕侵蚀的过程之中，仍然在望着漆黑的天空，此时的她正强撑着逐渐模糊的意识，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遥望着什么。
在痛苦与恍惚之间，在灵魂的腐蚀之中，穿越血雨洞悉着天际的谢普苏娜，此刻不禁轻语着说道。
“来了……”
“轰！！！”
在谢普苏娜话音刚落之际，一道震撼的雷神由天空之中震起，一道耀眼的天光自黑云之中崩裂而出，张牙舞爪的似乎将整片天空一劈为二，白色的耀光一下子照耀的整片大地，将这腥风血雨浑浊天地照耀得宛若白昼。
“什么……”
抬头看向那天空之中划破的惊雷，尤妮娜不禁是语气一变的喃语道，在那裂天的雷光之后，她惊讶的发现自己对于天空的掌控忽然之间再度消失了，原本倾泻而下的血雨此刻居然又慢慢的停了下来。
有什么力量在与自己抢夺着天空，而且这股力量还是个元素使！能够驾驭雷的元素使！
意识到可能有新的敌人加入战场，尤妮娜立即的感受其附再生的血肉大地，去探查周遭的有没有其他外来的敌人，然而这一探查下来的结果确是一如所获。
在哪里？！新的敌人在哪里？
正当尤妮娜正在戒备着新的敌人来自何方之时，现场周遭的环境，却再度的出现了极大的变化。
原本那满溢着腥臭腐坏气息的空间之中，忽然之间的开始出现了一丝丝的细微的淡蓝色的光之线条，这些线条越来越多，浮现在周遭空间的每一处角落，覆盖整片血肉大地，一路的延伸至远方看不见的地方。
这些细小的光之线条笔直的延伸弯折，不断的交错相接，互相之间的勾勒出各种各样的形态，随后这些形态逐渐的由虚幻变为现实，凭空的出现在空间之中，而这些事物赫然都是一些建筑！
城墙、房屋、高塔、道路、宫殿、祭场……一个个的建筑，一个个的地点，像是被3d打印一般的一点点的出现在空间之中，一座庞大无比，具有古老风格的无人城市在大地之上凭空的拔地而起，将其原本存在的血肉大地覆盖取代，一点都不剩，看到这一幕，尤妮娜不由得也是一阵诧异。而那些绝望之中的法老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更是惊讶。
“这是……”
“求知大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是圣域，圣域正在覆盖现实……赫欧珀里斯，重现了！”
听着身边同伴惊讶的语气，谢普苏娜看着眼前平地而起的熟悉城市直接是高声的宣言般的说道，不错，眼前的这一座取代血肉大地出现的城市正是赫欧珀里斯！是第一王朝昔日的圣域！
此时此刻，虚史世界正在覆写现实世界！虚伪的历史，正在覆写真实的历史！七千年前辈藏入历史深处的城市，现在正在重回正确的时间点！。
无边无际的巨大城市几乎是在短短的数秒之内平地而起，那尤妮娜费尽功夫铺设的血肉大地与原本的真实历史一道，被虚伪的历史覆写了过去，直接一口气的全部消失，在失去了血肉大地的支持之后，那些原本捆缚几名法老的触手一下子就直接的软弱倒下，四名灵魂遭到重创的法老纷纷的瘫坐到了地上，在惊愕与意外之际，不由得开始观察周边记忆深处那熟悉的景象。
“这……这真是赫欧珀里斯！”
“这里确实是圣域！原本应该在历史里面的赫欧珀里斯现在出现在了这里……这也就是说……维阿杰塔！”
正在惊愕之中的几名法老，此刻忽然之间的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他们几人纷纷的转过头向着气息来源的方向望去，随后他们所望见的是远处的一座高数百米的超巨大金字塔！
此而此刻，在那城市最高点，七百多米高金字塔顶的巨大奔奔石之上，正有着一道娇小的身影漂浮在那里，她身穿着由华贵长袍与无数精致珠宝首饰构筑的衣装，无数印着神秘咒文的奥秘布条挂散在身上，由不知名材质构筑而成的白色面具覆盖在脸上，巨大繁复的精致冠冕戴在头上。
那是一个与法老们穿着风格惊人的相似，但是又华贵精致，干净整洁许多的身影。那身影的衣袍在吹息着的风中不停的摇摆，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目光正在默然的俯瞰着这世间，这份装扮，赫然只属于这座城市昔日的统治者，具有“天敕圣贤”名号之人才能拥有。
“就是你吗？死人们的援军啊……”
与法老们一同的感知到了那巨大金字塔顶的身影之后，依旧浑身赤红的尤妮娜不禁的喃语着说道，此刻的她，正能够感觉得到自己此战的目标正在那里！那七千年前遗留下来的远古遗产，正在那处！
在确定了最终的目标之后，尤妮娜立即的开始了自己的夺取行动。从她的脚下开始，无数的血丝还有肉块开始蔓延而出，吞噬入侵城市的地砖与建筑，并高速的向着四周急速的扩散。原本消失的血肉大地在尤妮娜的力量之下再度的显现，并且开始重新的侵蚀着这一片古老的领域。
然而，那血肉的大地才侵蚀向四周没有多远的距离，奇异的事情便发生了，血肉大地在侵蚀远离了尤妮娜之后，速度便迅速的降低了下来，然后非但无法再向外蔓延，还向回收缩了回来，古老的城市在被侵蚀为血肉之后又迅速的反变回来，变回了城市的模样。
虚史世界对于真实世界的覆写是持续不断的……当真实世界的信息内容出现偏差之际，又会被重新的覆写回来，虚史世界的赫欧珀里斯不存在血肉之地，那么被覆写之后的真实世界也不会存在，尤妮娜血肉大地的扩张，一时间竟然被这样的压制了！
“圣地吗？”
见到血斗大地扩散不出去，尤妮娜默然一顿，随后转换了一下作战策略，在她的身后，一副巨大的肉翼直接的生长而出，尤妮娜煽动着背后的肉翼飞翔到了天空之上，向着远方的金字塔顶高速的直飞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化为赤红急影的尤妮娜，顷刻之间的便飞到了那巨大的金字塔前方，她伸出一只手变化为一只巨大的利爪，向着金字塔顶部的天敕圣贤狠狠的抓来，在这一击之中，包涵了极为强大的力量，在这力量的加持之下，则是肉眼根本无法察觉，无与伦比的超高速度。
尤妮娜向着天敕圣贤猛然的一抓攻去，然而在天敕圣贤将要被击中的那一刹那，她整个身躯直接是化为了一道电光在原地一阵闪烁，随后直接的消失，尤妮娜一爪抓空击在金字塔顶上，巨大的力量直接的倾泻在金字塔上。
“轰！！！”
在一阵响彻天地的巨响之中，那七百多米高的巨型金字塔因为巨力而有着三分之一的部分直接的被轰碎而去，巨大的裂缝从金字塔上裂开，向着四面八方裂散而去，在城市之中造就了无数巨大的裂痕。
居然击空了！
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尤妮娜不由得惊诧的想到，而还没有等她诧异完毕，一道电光在她的背后闪过，电光消失之后，天敕圣贤的身影浮现在那。
手一挥之间，天敕圣贤指尖的雷光四射，顿时间尤妮娜的全身被极端耀眼的雷光包裹，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高压的电流给电成焦炭。
这个时候，尤妮娜身上的忽然之间又张开了无数的长着尖牙的狼嘴，这些狼嘴在一开口之下，将包裹在尤妮娜身上的雷光一口气全部的吞噬，紧着着，尤妮娜一边高速的恢复着身上的伤口，一边的让自己背后的狼首快速的延伸出去撕咬天敕圣贤，然而天敕圣贤又一次化为雷光躲过，并在同一时刻出现在了尤妮娜的另一边身侧，此刻她的手上悬浮在着一块薄薄的金属片。
在嗖的一声下，天敕圣贤将手中的金属片以橘色的炽光发射出去，成功的命中了尤妮娜头部将其爆头，而尤妮娜则是无视失去了大半个脑袋的情况，伸出手在在天敕圣贤的周身凝聚出无数的血水，让天敕圣贤瞬间被包裹困在一个巨大的血水之球中。
然而还没有等那巨大的血水之球形成，天敕圣贤便又化为了一道电光消失在了原地，瞬间移动般的出现在了另外的一处地方，接着向着尤妮娜发起攻势。
就这样，天敕圣贤与尤妮娜的战斗一时间陷入了相持的地步仪仗着超高的再生速度与吞噬能力，尤妮娜基本上处于不败之地，而天敕圣贤依靠着雷电一般极速，让尤妮娜无论是什么样的攻击都无法命中她，双方一时间处于了暂时的平衡之中。
而在下方的城市里面，几名虚弱的亡灵则是在默默的遥望着远方天上的场景。
“呼……呼……那个……是维阿杰塔吗？”
“不，不知道，虽然力量上很像，但是那个作战风格……总感觉有些怪……”
坐在地上，赛图特与塔哈卡一边看着天空一边互相交谈的说道，而另外一边的哈夫达尔此刻则是转过身看向了谢普苏娜直言的开口。
“喂！谢普苏娜！天上的那个……是不是维阿杰……嗯？”
正当哈夫达尔看到谢普苏娜的时候，他整个人忽然之间的便怔住了，他瞪向谢普苏娜的方向，诧异的开口。
“谢普苏娜……你……”
此时此刻的谢普苏娜，并不像其他的三名亡灵一样虚弱无比，现在的她，正站在原地，遥望着天空之中的战场，并在其身上，正显露出一股亡灵不该有的气息。
“十分的感谢……”
一边的遥望着天上的战斗，谢普苏娜一边的说着，在一阵神秘的氛围之中，谢普苏娜正取下自己的面纱，然而在其后所显现的，却并非是亡灵一般木乃伊面庞，而是一张端庄美丽，气质优雅的人类女性面庞。
“历史之中的这幅面孔，真是令人怀念啊，你说是吗？哈夫达尔……”照了一照随身携带的手镜后，谢普苏娜微笑着向着哈夫达尔说道。
紧接着，恢复为了七千年前人类之躯的谢普苏娜，重新的望向了天穹之中那赤红的身影，并且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在谢普苏娜的额头之上，一个淡金色的“启”之眼，逐渐慢慢的睁开，看向了天穹，看向了那亵渎的赤红。随后她由那赤红之后，看到了更多，更为深远的事物。
“看到了……‘杯’之神的乳液……正不停的滴落在祂的眷属之上，在这乳汁的哺育之下，祂的眷属不会品尝失败……
“不过……这一份乳汁的供给，并非是完全稳定的……杯之神……与祂的孩子，与这个世界存在着某种阻隔，杯之神，是在突破着种种的限制，将乳液送来的……”
目睹这战场之后更为深远的事物，谢普苏娜不禁喃语着说道。
……
另外一边，圣域的天际之上，尤妮娜与天敕圣贤的战斗仍然在继续着，为了捕捉到天敕圣贤，尤妮娜已经在天空之中创造了无数条巨大翻涌的血之水蛇，它们在空中高速的不停追逐，不停的向外播撒着血雾，改造环境，试图捕获猎物。
然而，那能够化为雷光的天敕圣贤其速度与反应快到了离谱的地步，无论尤妮娜做出何种的努力，目前都难以将其捕获，看到这样的情况，尤妮娜忍不住的出口。
“你莫非只会这样狼狈的逃吗？天之判官的祭司！”
“你当初也不是也不是依靠逃跑，才躲过了辉光教宗的追杀吗？辉光救赎派最大的叛徒，圣临山曾经的七大圣人之一，拥有过阿曼达之名的，尤妮娜.多蒂纳……”
在一阵雷光闪烁之间，天敕圣贤向着尤妮娜说道，而尤妮娜在一顿之后嘲讽着回答。
“呵，没有想到一个躲起来几千年的老古董，还会知道什么是辉光教，知道我曾是辉光教的人，是谁告诉你的？埃维？是你救了她还有那个小修女吧……”
“这种时期不用别人直接的说，这不明摆着的吗？看看你自己现在身上穿着的是什么吧？”这个时候，天敕圣贤的身影在一次闪烁之中停顿了下来，她指向了眼前的尤妮娜直言的说道，在听到了天敕圣贤的这一番话之后，尤妮娜微微一顿，随后确实似乎真的是感受到了身体有些不太一样。
接着尤妮娜下意识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放在眼前，结果她所看到的，并非是沾满了血水，粘稠的赤红之手，而是一张普通白皙的正常手杖，手腕的部分，居然还有一节袖子，红色的袖子。
看到了这一幕之后的尤妮娜一愣，随后她立即的召唤出了一道水幕在眼前，透过水幕，尤妮娜看向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结果她所看到的完完全全是另外一副意想不到姿态。
在那水幕之中，尤妮娜看到的不是作为杯之母使徒那鬼魅邪意的赤红身姿，而是一副正常人的模样，成熟和蔼的面容，棕色微卷的头发，其罩在身上的，是一身装饰华贵的大红色主教法袍。
这……正是尤妮娜她身为教会枢机主教时候的装扮！
“这……这是……”
“这是……四百多年前，历史之中的你……”看着眼前愕然的尤妮娜，身穿着天敕圣贤套装的多萝西如是的说着。

第七百二十五章 遁去
布赛里特的荒漠深处，雄伟壮丽的远古城市在悠久神秘的伟力之下重现于世，在这数千年之前的古老城市的天穹之上，此时此刻正有着两股在此世极为高位深远的力量正在交锋着。
密雷滚滚的阴云之下，飞行在空中的尤妮娜看着眼前流水之镜里面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影，不由得双眸瞪大，瞳孔之中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干了什么？！你怎么能把我高洁的姿态……变成……变成这种亵恶心亵渎的模样！”以颤抖的语气，尤妮娜伸出了自己颤颤巍巍的双手，摸向自己的自己那瞪大双目的面庞，抓向自己华贵庄重的法袍，强大的力道似乎要将其全然的撕碎。
在看到了水镜之中自己的这一番模样之后，尤妮娜的神色似乎显得十分的激动。
“看起来……你似乎不满意这一身形象啊？为什么呢？这不也是你自己吗……四百年前的你，就是这样的一番模样……你莫非还想要否定吗？”
悬浮在尤妮娜前方的远处，化身为天敕圣贤的多萝西看着眼前的尤妮娜，默然的喃语道，面具之后的双目冷冷的在盯着她的身躯。
“少啰嗦！赶紧解除你这无聊的把戏！！”
听着多萝西那似乎略带着一丝嘲讽的话语，尤妮娜愤然的说到，随后她在一挥手之间，想要召唤出血之蛇去绞杀多萝西，然而在她挥手完毕之后，却什么也没有出现，原本她随意造就的血之蛇此刻似乎完全的没有任何一丝的踪迹显现。
“什么……”
看到这一幕，尤妮娜颇为诧异的看向自己的手，而另外一边的多萝西则是轻语着开口说道。
“如此的你，受到杯之母的眷顾，似乎被转化为了以‘杯’至上的纯粹道途之中，因而能够完美的引导和应用杯之母的力量……但是四百年前的你，却不是这样的吧，那个时候的你，想要动用你现在的力量，貌似有些困难呢……”
看着无法发挥出自己能力的尤妮娜，多萝西缓缓的说道，随后她随手一挥，从天空之中召唤了一道粗大的雷电劈向尤妮娜。
在一阵轰鸣的惊雷之中，粗大的电光自天穹的云间中霹雳而下，直直的劈到了尤妮娜的身上。
在此之前吗，多萝西曾经多次的使用雷电的攻击直接的命中了尤妮娜，但是都被尤妮娜身上长出的狼嘴给将雷电直接的吞噬掉了，因而电击的效果几乎没有，无论造就的电流多么的强大，打到尤妮娜的身上别说伤害了，就连僵直都打不出来，几乎没有什么用。
而现在的情况却不同，当多萝西的雷电劈到了尤妮娜的身上之后，她整个人直接的惨叫了一身出来，浑身的衣物被直接的烧灼了起来，皮肤被电成了焦炭。整个人不禁在那里痉挛的不停颤抖着。
接着，多萝西毫不留情的继续连击，不停歇的召唤雷电劈在尤妮娜的身上，尤妮娜因此在强大的雷击之下不停的被击飞，在发出阵阵惨烈叫声的同时身上的肢体被击碎！
此时此刻的尤妮娜，自身的状态被回溯到了四百年之前，她还是圣临山七圣人的时候，完全的失去了之前神性加持下主‘杯’黄金的力量，难以抵御多萝西那被强化之后的雷电，只能是像皮球一样在天空之中被不断的击中击飞。
“历史覆写”这是现在正持有天之判官神性的多萝西所持有的能力，多萝西能够回溯某一个……或者某个事物的历史，将该事物过去某个历史阶段下的状态覆写过来，覆盖现实的状态，现在的尤妮娜正是被多萝西回溯到了四百年前的状态，那个时候的她远没有现在这一般的强大。
历史覆写的能力，虽然十分的强大，但是也具有着一些限定，首先是若被回溯的事物本身自己抗拒的话，那么回溯的时光越长，越是艰难。其次是这份回溯能力需要能力发动者知晓能力施加者的历史，若是无法知晓其历史那么能力的效力会大大降低。
最后若是被施加能力的人历史上若牵扯到了强大的法理力量，那么回溯的效力会更加的容易，因而可以以强大法理为锚点，将被回溯者强行的拉回去过去去，反之，如果被回溯者的过去没有牵扯到什么强大的法理力量，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孤家寡人，那么回溯的难度也会想要相应的变高。
回溯时间长短，历史知晓程度，历史法理强弱，自身神性力量强弱，这四点决定了历史覆写能力的强弱程度。除了神性必须要有之外，其余三个条件并不一定全部都要有全部都要满足，满足的越多越好，越多条件满足，满足得越充分，能力施展之后的效果也就越强。
尤妮娜到现在为止大致有四五百岁左右，这份年龄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很高了，但是对于赤成之上的非凡者而言却还是太少。她作为圣临山圣人的时期距离现在也才四百年，想要回溯历史的话也只需要回溯四百年的时间，这种程度的历史回溯对于天之判官的神性能力而言并不长。
另外，关于尤妮娜的历史，多萝西是知道的，首先多萝西读过尤妮娜的密传。埃维也清楚尤妮娜在四百年之前是个什么样的状态。最后的一点就是法理的问题了，这一点更加的不用说，教会的法理肯定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法理，曾经担任过教会圣人的尤妮娜与教会法理上的牵扯实在是太大了，多萝西可以很轻松的以教会的法理为锚点，把尤妮娜拉到过去。
仔细的一看的话，多萝西覆写历史的能力对于尤妮娜来说释放效果简直是不要太好，因而整个能力施加之后，尤妮娜直接的变成了自己圣人时期的状态，强度一下子跌落很多，完全不是此刻有着天之判官神性与维阿杰塔遗泽加持下多萝西的对手。
在天空中不断的轰鸣里，尤妮娜的身躯被一道接着一道的雷电劈中，焦黑的身体不停的崩毁，在连续的打击之下几乎连还手的余地也做不到。但是即便如此她却依旧没有死亡，来自于体内强大的再生能力依旧在维系着她的生命力。
再一次雷击之间的短暂空隙之中，尤妮娜找到机会，向着多萝西释放了自己救赎之途的能力，打算引爆多萝西体内的一切细微的损害，直接将多萝西杀死。
尤妮娜的能力成功的生效了，多萝西体内，各种细胞层面的问题，每个人都有但是却被轻微的各种问题开始极具恶化。各种各样的微生物细菌开始高速的生长，免疫系统像是发了狂一般的攻击正常的细胞，各种癌症细胞也瞬间的在狂乱之中高速的滋生。
在体内各种各样病灶的攻击之下，多萝西全身都开始变得不对劲，其皮肤之上甚至开始大规模的渗出了血水，这些血水从她的体内冒出渗透她的衣袍大量的流出，整个人可能瞬间就要暴毙身亡。
然而就在多萝西快要真的毙亡的时候，她身忽然一阵细微的紫光一闪，紧接着她整个人一下子就恢复了正常，身上的血也不流了，身体内的各种细胞啊……免疫系统啊也都恢复了正常，大量增殖的癌细胞也完全的消失不见，感受到对方的瞬间恢复，半边脸被劈碎的尤妮娜不禁是瞪大了双眼。
“什么……这种恢复……”
尤妮娜没有想到，多萝西这个“启”的恢复能力居然会强大到这种地步，瞬间的便治愈了自己这么多的损伤，而且这些损伤还都是细胞恶意增生等急难判定极难治疗的，这可不是随随便便的治愈能力能够治得好的，这种损伤强行的灌注治愈里只会起到负面的效果。
而其实，多萝西刚刚所做的根本就不是治疗，而任然是覆写，多萝西将自己前几秒完好状态下的历史覆写到了受到损伤的自己身上，通过回溯来复原自己的伤害，因而可以瞬间的治愈自身。由于这种治愈的原理类似于读取备份存档，所以多萝西根本也不需要考虑治疗该如何实行的问题。
在化解了尤妮娜的反击之后，多萝西更加的加重了对于尤妮娜的攻击，她在又一道雷将尤妮娜劈飞之后，接着迅速的将指尖指向对方，并从其上放射出一道耀眼无比的电弧，直接的命中尤妮娜。
这一次多萝西直接放射的电弧并没有一闪而过的消失，而是持续的进行一种维持，多萝西指尖的电弧不断闪烁，让尤妮娜不断的处于被电击，被炽烤的过程之中，在一阵耀光之下不停的发出惨叫声。这还没有完，多萝西接着又从天空之中召唤出成百上千道雷电接连的落下，一道道的狠狠的劈在尤妮娜的身上，一时之间天地之间的轰鸣更甚，闪光四起。
多萝西持续的输出力量，想要以诸多加持之下的天雷将尤妮娜彻底的泯灭，尤妮娜在持续不断的电光笼罩之下浑身颤抖痉挛，外部的皮肤不停的化为焦炭破碎。
在这种加持着神性力量的持续摧毁之下，就算是现如今的尤妮娜身为黄金阶的圣人也是撑不了多久的，但是尤妮娜就是强撑了下来，在无穷的电光之中，她的身躯在不停的解体，然后又在不停的再生，就总质量而言，尤妮娜的身躯已经被彻底消灭了无数次了，但是这依旧没有让她彻底的灰飞烟灭，她的身躯依旧在电光之中不断的破碎重生。
虽然多萝西将尤妮娜的历史回溯到了她还没有神性力量的状态，但是神性的联系，却并没有那么容易的被切断，目前状态之下多萝西的能力虽然能够影响到尤妮娜，还不足以影响到杯之母本尊，因而多萝西无法彻底的断绝杯之母对于尤妮娜的神性供给。
现在这个的尤妮娜，只是失去了作为神性容器的资质，无法自如的使用神性之力了而已。这并不代表她彻底的失去了杯之母的神性，并不代表杯之母的神性在她的体内起不了作用。在这种程度的雷暴之下还能够生存，尤妮娜依旧是在靠杯之母的神性续命，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杯之母的神性还在，她就绝对死不了。
“额啊啊啊……有……有意思……这份雷电……这份能力……很强……不愧为……主宰第一王朝的力量……
“不过……这还不能杀死我……母亲的乳液依旧……还在供养着我……吸吮着这份恩赐的乳液……我将不灭……”
在这不断轰鸣闪烁着雷光之中，尤妮娜那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痛苦的话语，在空间之中不断的回荡着，听着这番话，多萝西神色认真的开口。
“你认为，你能这样一直坚持下去？”
“那……为什么不行……呢？母亲的伟力无穷无尽……为什么不能一直……持续下去……只要我自己不放弃，我就能一直保持着不灭……
“母亲的伟力无边无际……祂孕育世界……力量比起大海星辰都还要广阔……倒是你……不知几千年前的古董……你们的神……早就已经陨落……现在所能够借助的……只不过是祂的一缕残渣罢了……凭借着这一缕残渣……你又能维持多久？
“趁现在……你还有能力……趁早的逃了吧，只要你交出这一片圣地，交出你庇护的那个小修女还有埃维，我就不会纠缠你，放你离开……”
尤妮娜的回应在空间之中继续的响彻着，虽然语气断断续续且包含着痛苦，但是却居然还流露这一丝嘲弄的意味在里面。
尤妮娜能够感受到，对方虽然似乎能够玩弄历史或时间，但是这种能力还远不能上升到对神性本身产生影响的地步，也就是说，对方使用的时间能力，无法对产生这项能力的神性本身进行影响，这也就意味着对方的力量不是无限的，对方以神性作为依托释放的能力，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面对着尤妮娜的这一番嘲弄的话语，多萝西微微的一顿，随后轻笑一声的开口。
“呵……口气挺大啊，你就如此断定……杯之母的眷顾，会一直的在你的身上？”
“不然呢……莫非……你绝得……你比我还要了解母亲对于我的爱？”
尤妮娜继续的说着，而多萝西则是接着回应着说道。
“‘爱’什么的……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对于杯之母的了解，恐怕比你想象的要多一些。
“我确信杯之母很爱你，不然也不会如此的努力，撕开这么强大的重重禁制，费劲心力的将‘乳液’送到你这儿来，这份‘乳液’可不是平白无故的直接喂到你嘴里的……杯之母为了给予你恩赐，也是在费了不少力的吧。”
带着一丝玩味的神情，多萝西向着尤妮娜直言的说道，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尤妮娜不禁一怔，随后语气严肃的开口说道。
“你……知道些什么！？”
“我？你虽然之前总是说我是老古董，但是却不是那种完全不问世事的隐居者。我所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呢……总是过于依恋母亲的‘女儿’哟……”多萝西淡然的这样以说，随后她所换来的，是尤妮娜的一阵沉默，见到尤妮娜没有立即的回复，多萝西则是望向雷鸣不断的天空，不急不缓的继续开口。
“我能够看见……赤杯之母正在世界里侧的深处，被强大的禁制限制了，被封锁，拘禁于‘囚牢’之中，祂为你支援而来的乳液，是尽力的在冲击禁制，破开囚笼，在壁垒之上裂出一条缝隙的向你送来的……”
多萝西继续的缓缓说道，听着她的话语，尤妮娜的沉默一时间更甚了，她在顿了好一会儿之后，才以怪异的语气开口。
“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看了，赤杯在狂乱之中，冲击着围困祂的禁制，尽力为你送来乳液的样子。也看到了，安困死她的禁制对于祂这一番举动的坚决反击。
“你的母亲，目前是某种‘囚犯’，同时也存在作为‘狱卒’的力量，在看管着‘囚犯’。杯之母向你哺育乳汁的举动，某种程度上已经是在‘越狱了’，作为‘狱卒’的禁制，正在全力的限制祂呢，并且现在，似乎慢慢的占得上风了……”
继续的带着玩味的语气，多萝西向着尤妮娜说道，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尤妮娜微微一顿，随后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我就是稍微的想说一下，神师虽然已经陨落，但是你的赤杯之母现在也远非是能够发挥完全力量的状态。神师陨落之后，好歹为我留下了真正的独立神性，这份神性的力量，现在属于我。
“而你不一样，尤妮娜修女，你本身并不持有神性，你的神性，完完全全的来自于杯之母，而祂现在，也是通过突破禁制的方式将神性流出的力量给你的。我固然无法短时间内无限的使用神师的神性，而杯之母是否又能无限的维持这种突破限制的状态呢？”
多萝西继续认真的向着尤妮娜说道。虽然都具备神性，但是此刻多萝西与尤妮娜的情况是不一样的，多萝西的神性，是天之判官直接从自身的完整神性里面分割下来的一部分独立神性。而尤妮娜则是单纯的从杯之母那里获取神性之力，严格的来说，尤妮娜本身事实上并不具备神性。
若是将神性类比于灵性，多萝西这里的神性，就像是她的“启”主灵性一样，有个固定的上限，每天都可以稍微的恢复一定的量，用完了也可以慢慢的恢复。而尤妮娜本身就没有这种，她的神性全部都来自于外部，本身并不持有任何一点。
而现在，多萝西的神性固然是有着被短时间用尽的风险，而尤妮娜的神性也是同样有着外部供给渠道不稳的风险的。
“你……是在质疑母亲的力量……”
沉着声，尤妮娜向着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继续沉稳的回答。
“不，我并不杯之母的力量，我仅仅只是在陈诉着事实……至于这事实是否为真，我想你比我更加的清楚，应该没有人比你能更加真切的感受到所给予神性力量的波动情况了……”
“即便你说得不错……那又……如何？”
“如何？既然那一股限制杯之母的禁制在现在正在处于增强阶段，那么也就说杯之母下赐神性的通道，最后是会被中断的。所以你之前说你能够不灭的话完全就完全的不成立，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来威胁我做什么。”多萝西直接认真的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尤妮娜一下子又沉默了下来，如果多萝西现在能够看到尤妮娜的脸色，一定能够发现那是及其不好看的。
看着尤妮娜的沉默，多萝西没有留步，而是继续进一步的开口。
“所以……现在你想要尝试一下，你我之间的神性，究竟谁能够撑得更久，究竟是我这一部分的神师遗泽，还是你那一部分你的杯母恩赐。当然，赌输的结局都是惨烈的，我们现在的双方在没有神性的加持之下都不可能赢得这一场的对决，只不过现在是优势的我……有那么一点冗余空间吧……”
多萝西继续的认真向着尤妮娜说道，虽然现在她们双方都是没有神性必输的局面，但是实际上多萝西也是有一点优势的。在历史情报与法理支持的多方面加持之下，多萝西对尤妮娜释放的历史覆写非常的完美。
在这完美的历史覆写之下，多萝西将尤妮娜完全的压制在了雷电牢笼之中，在这无尽的神雷持续轰击之下，尤妮娜一旦先失去了神性的庇护，可以说就是立马暴毙的局面，一点点的容错都没有。
反观多萝西现在的情况却不一样，处于优势状态下的她，即便先失去神性，也能过利用之前的优势换取一定的操纵空间，试图进行逃离。在尤妮娜的眼中，此刻的多萝西就是一个古老的黄金，这里还是她的地盘，说道容错，多萝西肯定要比她高得多。
还有更加重要的一点就是，在多萝西的神性是自己的，所以具体能够坚持多久她很清楚，非常容易规划之后的行动，即便判断自己坚持不下去了，提前留着最后一点神性跑路也行。但是尤妮娜这一边的情况却不一样，她的神性具体能够维持多久，全看杯之母与禁锢祂的禁制互相之间的对抗情况怎么样，那禁制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完全的堵塞杯之母对于现界的干涉。
而这种问题对于尤妮娜而言就极为的玄学了，那两方力量斗争的结果对于尤妮娜来说是完全不可知的，在这种具体结果不可知的情况下，尤妮娜在策略之上的选择比起多萝西一下子就少得多。
一经过仔细的思考之后，尤妮娜发现，多萝西那一边说是在赌，但实际上赌的人就只有她自己而已……多萝西那一边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现场情况的敌人方的优势外加杯之母神性供给的不确定性，这几点的因素加起来，让此刻的尤妮娜察觉到情况对于自己这边似乎并不怎么的好，外加上这里是地方的圣地，因为圣地的压制她也没办法超大规模的施展力量，进行铺设蟹肉大地之类的操作。
事实上，尤妮娜在见识了多萝西表现出来的力量之后，也没有了彻底要击败她夺取神性的意思。她刚刚也只是想要威慑多萝西，迫使多萝西让步交出凡尼娅与埃维，并且放弃这一片位于北乌，对于南乌胎衣势力具有威胁性的圣地。不然请自己这一趟空跑一次，但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这一份威慑是无法达成了，搞不好的话，自己的还危险了。
最终，尤妮娜在雷光之中做出了决断，她在轻笑了一声之后，开口说道。
“呵，‘启’之余孽们啊……这一次，算是你们赢了，但是不要得意，已经没有了神明眷顾的古老之物们，仅仅凭借一点儿遗泽的薪火，是无法在这个时代翻起浪花的……
“这一次你们包庇那两个辉光，我容忍了，但我也要在此告诫你们今后不要再来干涉我等赤红追随者的伟业，我等在伟大母亲注视下所掀起的浪潮，将势不可挡的吞没这个世界。
“辉光无论升得再高终将被血潮淹没，作为故去时代的遗渣，你们无可改变着一切，要么在角落之中躲好不出来，要么选择正确的方向……”
尤妮娜在雷光之中轻声的喃语着，在她最后的话音落下之后，她那在雷光之中的躯壳好像是失去了再生力量的支持，瞬间的便泯灭成了灰烟。
在此之后，一阵猛烈的冲击由雷光之中爆发开来，将多萝西持续维持的雷光直接的冲散，并向着四面八方冲击而去，多萝西化为电光后退了许多距离躲过了冲击之后，才堪堪的停下。亊
在那冲击之后，有一股红色的光晕一阵猛然的收缩，在空间的一阵扭曲之后消失于无，紧接着，整片世界回归了安静，尤妮娜的身影完全的消失不见，多萝西再也无法在这赫欧珀里斯的圣地之中，感知到尤妮娜的存在。
这是尤妮娜借助着杯之母的力量，遁入里界逃走了，这种遁入，似直接的脱离了赫欧珀里斯的禁制，似乎像是尤妮娜向着杯之母，进行了某种“回归”，杯之母将其接走了一般。
但是这种回归，也消耗了尤妮娜残存在这片区域之内的所有神性，就连原本本她用来侵蚀虚史，并残留在里面的神性也一点不剩的消耗干净了，没有了残余的神性，也就意味着尤妮娜短时间是无法直接的回到这里来了，就像是之前尤妮娜对阵四法老的时候，身体被完全毁灭再重新诞生的情况也无法再发生了。
“呼……终于是走了……”
看着眼前的情况，多萝西微微的叹息一声的说道，她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要杀死尤妮娜，而是赶她走，尤妮娜的神性供给不稳定并且逐渐的在变弱，而她的情况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制约多萝西力量使用的，其实关键并不是天之判官的神性，而是维阿杰塔给多萝西的最后buff，多萝西说到底还是一个赤成阶，是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主动的将天之判官的神性之力发挥到这种程度的，这是维阿杰塔的临终buff将多萝西对于神性的适应状态短暂的加持到了黄金之后的结果。
维阿杰塔的buff持续时间，实际上要比天之判官神性的使用时间要短得多，因此多萝西实际上也是耗不了多久的。尤妮娜要是能够像是恐噬魔狼一样容易冲动当莽夫，硬着头皮的和多萝西拼，多萝西不一定能够拼得过。尤妮娜觉得自己拼不过多萝西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尤妮娜把多萝西当成是持有神性的正常黄金了。
就和其他的四个法老一样，尤妮娜把多萝西直接的当成了从七千年前留下来的第一王朝老怪物，只不过用了某种办法没有变亡灵罢了。
当然，看到第一王朝的圣地都城忽然重现，又看到有一个和那些法老同款，甚至更高档的家伙从圣地里面出来，运用着神秘的“启”之神力，这难保尤妮娜不会认错。把多萝西直接的当黄金老怪看待。
刚才那一种情况，若是多萝西误导不到尤妮娜让她自己撤，多萝西也只能是把她拉到虚史深处，看能不能通过再加上一层虚史的隔绝，让杯之母那脆弱的神性给予通道因为限制与隔绝过多而就此断掉了，当然……这份备用计划的成功性极端的存疑便是。
“终于……远去了吗？”
圣地之城的街道之上，一名身穿着华贵长袍，静怡的典雅美人缓缓的睁开看眼睛，看向了已经平息了战斗的高空。
‘神师所选择的继承者，像是很有意思的人啊……’
看着天空之中仅剩的身影，谢普苏娜在心中思索着想到，之前多萝西用于制定作战方案的重要情报，关于杯之母的状态以及神性供给的波动问题，都是谢普苏娜发现的，多萝西将珍惜的神性之力给予她一点，让其恢复到往昔的姿态，正是想要借助她的力量，窥探敌人的弱点。
“正在努力的挣脱牢笼的邪杯母神吗？看来这个纪元的巨变，即将的来临了啊…… ”

第七百二十六章 建议
虚史世界，被重新再现而出的赫欧珀里斯里，巨大的金字塔内。
在巨型金字塔的内部，那被无数的壁画与铭文环绕，深渊之上的祭台上，此时此刻来自遥远时代的“启”之遗留者，天敕圣贤维阿杰塔正在一阵光华之间让出自己的灵性，她那枯槁的亡骸，也在这个过程之中渐渐的解体。
“稍微等一下，你刚刚说这片圣域是你用天之判官的神性藏到历史深处的，那么你不在了之后，这里不会就崩溃了吧？”看着眼前逐渐消逝的维阿杰塔，站在她面前的多萝西开口直言的说道，而维阿杰塔回应的声音也是在空间之中回荡而起。
“并不会这样，我虽然不在了，但是我留下的术式仍在，这圣地之中所储存的灵性，足够供给术式，继续的将圣域维持下去。”
维阿杰塔回应着多萝西的疑问，而多萝西则是在微微一顿之后再度的开口。
“那么如果我将神性带走，是不是圣域就必须回到现实之中，无法再重新归回到历史里面去了？”
“并不会……需要神性支持的，是最为关键的藏录仪式，而仪式既然已经成功的举行，那么圣域就可以在神性持有者的控制之下，自由的具现于现界之中或回收到虚史之内。不过没有了神性支持，无法正常的运作了而已……
“想要完全的控制这座圣域，你不仅仅需要持有神性，还需要真正的到达原形界。我给予你的馈赠，仅仅能够让你自如的运用神性一小段时间，你可以在这个期间将圣域具现出去，帮助你击退强敌，之后如果馈赠还剩余有时间的话，你也可以选择将圣域重新的藏回来。
“只不过这样做的话，待我馈赠结束之后，你就无法再度的和圣域进行联系了……因为圣域之中神师的神性缺失，又没有原形界的人在其内主持，圣域里的一切能力将会陷入停摆的休眠状态，连带包括整个虚史的功能都无法使用，除非你最后真正的达到原形界，带着神师的神性再度回到这里，届时整个圣域都将是你的……”
维阿杰塔详细的向着多萝西讲解着有关于天之判官神性与圣域之间的问题，多萝西在听完了之后就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也就是说……维阿杰塔一消失，她给我的馈赠一结束，散布塞散布赛里特境内奇异的虚史非凡之力就会完全的消失咯，我也无法再在布赛里特创造或者进入虚史世界。除非我自己在成为真正的黄金之后，带着神性又回到这里……’
多萝西在理解了维阿杰塔的意思之后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继续的开口说道。
“接着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既然现在我是天之判官指定的继承人，那么外面的那四名法老会承认我吗？他们会认为，我是你的继任者……甚至以后是天之判官的继任者吗？”
听着多萝西的这一番话语，维阿杰塔似乎也是稍微的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这个问题……事实上说不清楚，能够清楚你是神师所选定的继任者的……事实上就只有明确得到了神师神谕的我而已。关于预见之人的信息，他们事实上是并不清楚的，他们不了解，神师在陨落之前已经指定了自己的继承者，而不是谋划着让自己复苏。
“他们之中，有着一些人，至今都还在念想着，神师会在陨落的漫长岁月之后再度的复苏归来，他们肯定能够接受神师的回归，但是却不一定接受神师的继承者登上神位……因为这就意味着神师的彻底消亡，所以他们对于你的接受程度，其实是一个未知数……”维阿杰塔默然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听着维阿杰塔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多萝西先是一顿，随后又是直言的说道。
“那么你就不能帮我解释一下吗？说我是正统的继承者……如果不能解释的话也可以给我一件什么东西自证一下身份什么的。”
“这一点你想多了，我就算是直接的向他们说明，他们估计也不会听我的，毕竟他们自己没有得到过神师的神谕，我如果说出神师已经彻底陨落，不会再回来，你们去侍奉新继承者这样的话，他们估计不仅不会相信，还会质疑我在密谋着什么阴谋……”维阿杰塔接续的向着多萝西解释着说道，听着维阿杰塔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眉宇微皱的又再度开口道。
“所以，问题就是出在天之判官只将有关于预见之人的神谕跟你一个人之上咯？那么祂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把这么关键的神谕给了你？”
“关于这个，我也无从知晓神师的考量……除了我之外，神师并不愿意将自己的规划，告知更多的人，祂似乎并不想让除了躲藏在历史深处的我之外，有更多的存在知晓祂已经在遥远的未来选定了继承者……
“除了我之外，唯一能够对此有所察觉的，恐怕就只有谢普苏娜，‘明耀慧光’，神师似乎让我们之中对于未来十分敏感的她进行了一些启示，让她也获知了祂意图的一些轮廓，但也仅限于轮廓而已，谢普苏娜远没有我清楚神谕的具体内容。”维阿杰塔继续的向着多萝西说着，在听完了她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多萝西思索了一番之后接着回应着说道。
“比起出现继承人，四大法老更加的期望天之判官能够回归吗？那么你呢？你不盼望天之判官的再度复苏吗？你真的愿意将这神性直接给我……而不是尝试用其来复苏天之判官？”多萝西这样的向着维阿杰塔问道，听着多萝西这样一番的问语，维阿杰塔不由得一阵沉默，之后才接着回答。
“我……自然也是无比的盼望神师能够归来。但……神师在曾经给予我的神谕中说过，祂在陨落之后，绝对不会再度的复苏，在此之后但凡有着任何的存在自称为祂，向我诉说祂将重临，那么都是不可信……祂陨落后出现的任何祂，都是虚伪的，亵渎的……神师告诫我，不要尝试任何形式的手段去复苏祂，即便复苏成功，最后复苏归来的也不再是祂……”
“不再是祂……”听着维阿杰塔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是眉宇皱起的轻语到，而正当多萝西在继续在思索着维阿杰塔刚刚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维阿杰塔再一次的发话了。
“在此之后，我想你我的那些老同僚们，不可避免的会有各种交集，在此我有一些建议给你，关于如何跟他们接触的建议。”
“建议……洗耳恭听。”听着维阿杰塔的话语，多萝西直言的说道，而维阿杰塔的声音则是接着响起。
“他们四人之中，你最可以考虑优先接触的，是谢普苏娜，她是圣朝的五位上座贤人王中，除了我之外唯一的女性，也是曾经预见之途的顶点。我之前说过，她窥觊了未来的轮廓，能够一定程度上大致体会到神师的意志。她是除了我之外，与神师最为接近之人，也是除我之外最为尊重神师意愿之人。如果她能够正确的判断出神师的意愿，那么她对你的接受程度比起其他三位会更高一些，但是在接触的过程之中也必须要小心谨慎，不要产生误会。
“其次是赛图特，他是昔日怒嚎之途的大师，和他曾掌握的支途特点不停，赛图特是我们之中性格相对最为平稳和气的一个，对于对于普通凡人的关注与注重程度也是最高的一位，他所统治的国度，曾经圣朝诸国之中，最为具有活力的一个。我估计他即便是成为了亡灵也不会好好的呆在陵墓里，而是会到处的外出旅行，所以对于时代的变化估计也会更加的有体会，你和他或许会更好说话一些。
“之后是塔哈卡，他曾是灵丝之途的巅峰……是我们之中最为不注重凡人的一个，他有着很强的统治欲，曾经像操纵傀儡一样操纵着自己的国家与无数的国民，他是一个优秀的统治者，也是一个无情的统治者，他统治的国度曾是圣朝诸国之中最为强大也是最为冷漠的。他醉心于搜罗各种各样的部下，无论同族还是异族，他一直喜欢统御与掌握他人，让他们真心的为自己效忠。塔哈卡的心气很高……就连我的命令有时候也不会听，除了神师之外，没人能真正的让他忠心的臣服，因此你和他接触要万分的小心，他大概是不会承认你的……”
维阿杰塔慢慢的说着，多萝西也在仔细的在心中记录着维阿杰塔所讲述的内容，而当她讲完了三个人之后，在第四人这里稍微的停顿了一下，随后才接着开口。
“最后……是哈夫达尔，他应该是你最难搞定……或者根本就搞不定的一个，他曾是迷神之途的引领者，也曾是我们之中，对于学术与非凡研究方面的追求最为深入，最为执着，也是天赋与成果最高的一个。但是同时也是一个执拗的偏执狂，他虽然是个天才，但是做起事情来极为的容易固执与偏激，研究创造出仪式，让他们四人进行亡灵化转换的就是他。因为这份性格与天赋使然，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产生最不可预知状况的也是他。
“哈夫达尔视神师为自己唯一的师长，视神师为自己永恒追求的智慧之源，他几乎不可能放弃对于神师的信仰，即便是我亲自的去劝说他估计也没什么效果，因而他也是最无可能接受你的人，你最好不要轻易的去接触他……”
维阿杰塔以空灵的语气向着多萝西这样的说道，而此时此刻她坐在座位之上的亡骸，已经消散得七七八八，唯有头部还留下了一点而已了。
听着维阿杰塔的话语，多萝西在全部认真记下之后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看着即将消失的维阿杰塔，最后的问道。
“那么……最后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否期望我今后，能够成为第二个天之判官呢？”
带着认真的神色，多萝西向着维阿杰塔说着，而头部已经消失完毕的维阿杰塔，则是以最后的回声说道。
“关于这个……我也不太知道，我希望你能成为第二位神师，但是也不想见到你最后再步上神师的旧途……
“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因为在此刻之后更远的命运，我已经看不到了，我无法给出任何的参考……所以，相信你自己的选择吧，预见之人。”
维阿杰塔的话语偌悠然的回荡在金字塔内部那空旷无边的祭场之内，随后便在音量缓慢的降低之中，彻底的消失不见，在她原本的座位上面，此刻唯留下一件瘫软下去的衣袍，以及衣袍之上，一个悬空的小小紫色光球。
“再见……老师。”
看着眼前的场景，多萝西微微的舒了一口气，
而正当多萝西想要伸出了自己的手，向着那悬浮着的光球碰触而去的时候，空间之中，最后响起了一丝维阿杰塔的话语。
“最后……我想要说一点的是，不知道是否是命运使然，你所一同带入这一片历史的那一些人之中，有一人乃是我的血裔，如果可以的话，请多加的照看她吧……”
“什么？”听着维阿杰塔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整个人一瞬，在皱眉之间，脑中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面容。
……
时间回到正常的时刻里面，在布赛里特的荒漠之中，来自远古时代的城市此刻正显现伫立在黑夜的阴云之下，在这古老城市的上空，身穿着维阿杰塔衣袍的多萝西此刻正飞行其上，才将将驱逐完大敌的她正在回想着不久之前与维阿杰塔的最后对话。
而现在在圣域古城的街道之上，有着数道目光投上天空，死死的集中在多萝西的身上，这些目光的主人都是之前与尤妮娜战斗并且深受损伤的四名法老，他们紧紧的盯着天空之上的多萝西，其中一些的情绪还稍显激动。
“赢了？恶心的气息远去了……是维阿杰塔赢了？”
“看来是这样的……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上面那个到底是不是维阿杰塔？我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喂！谢普苏娜！赶紧的说句话，那到底是不是维阿杰塔！你能变回原来的样子，是她使用了神师的遗产将你复原的吧！”
正当几名法老困惑之际，哈夫达尔首先的高声出声向着另外一边的谢普苏娜喊道，在他的眼中，谢普苏娜一定能够更加详细的知晓现在的状况。
“……”
面对着哈夫达尔的询问，此刻依旧维持着人类姿态的谢普苏娜此刻正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望着天空保持着沉默，并没有直接的回答哈夫达尔的问题，看见这一幕，哈夫达尔不禁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哼……又来……”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应，冷哼一声之后的哈夫达尔将视线从谢普苏娜的身上转移开，重新的集中回到了天空中那悬浮的身影之上，紧接着他便要腾空而起，亲自的飞到天上去确认一下那昔日“故人”的状态。
而还没有等到哈夫达尔亲自飞上天去确认情况的时候，天空之中的“维阿杰塔”此刻则有了新的动作，只见她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的一挥之后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的席卷了整片空间，随后一阵巨大的变化由此展开。
荒漠之上，那巨大的古老城市此刻逐渐的褪去了真实，变成了由无数线条穿插构建的虚幻，这些构筑城市的线条肉眼可见的快速消减，由密集到繁琐，由繁琐到简约，由简约到虚无，在构筑之线的逐步消失之下，整座城市也在迅速的回到空无。
“圣域……正在回到历史……”
“等等！维阿杰塔！”
“停下来！给我解释一下你在干什么！维阿杰塔！！”
看到周遭赫欧珀里斯如此的显现，现场的三名法老在微微一惊之后，各自的反应说道，此刻的他们都想要去去找远处的维阿杰塔把事情问个清楚，但是对方却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直接的与整座城市一同的消失在了现界。
一时间，原本宏伟巨大的都城一下完全的不见了踪影，荒芜广袤的布赛里特荒漠之中，原本浓稠的菌雾消失了，原本诡异腥臭的血肉大地消失了，原本宏伟壮丽的古代城市也消失了。那些由非凡造就的奇景此刻已经不见得一干二净，一切都回归到了平常的荒芜。
“可恶的维阿杰塔……她倒地在想些什么！仗着自己是圣域守护者就完全不理会我们了是吧！
“分明继承了神师最大的遗产，分明是我们之中唯一保有原有能力的，几千年来全然都苟且在历史深处，完全不为复兴圣朝做出任何努力！她那样的家伙，凭什么就能获得神师的偏爱……我要……唔……”
在见到了赫欧珀里斯与“维阿杰塔”一声招呼不打的就直接消失了之后，哈夫达尔一时间是勃然大怒的怒吼着说道，正当他神情激动之际，他整个人的灵体忽然之间的传来了一阵异常，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哈夫达尔咋齐齐一阵顿挫之后身形微微的一晃，随后他伸出了自己枯槁的手看去，只见那木乃伊的干枯之手上还遍布着一丝鲜活的血丝。
很明显，在之前的战斗之中，哈夫达尔他们的灵体受到了尤妮娜的强力侵蚀，已经明显的受到了严重的损害，虽然在尤妮娜遁走的时候她用掉了现场她持有的所有神性，让法老们的灵体摆脱了神性的折磨，但是已经造就的伤害与灵性残留不是那么容易的就能够消除的。
“说句话吧……谢普苏娜，刚才那个‘维阿杰塔’这么做的意图吧……”而正在哈夫达尔受到损害之时，另外一边的维塔哈卡此刻看向谢普苏娜，以低沉的口气问道。
此时此刻的谢普苏娜，已经从原本正常的人形姿态重新的变回了亡灵，正重新的戴上面纱遮住自己骇人面容的谢普苏娜在面对塔哈卡的问话之时，悠然的回应着说道。
“诸位……现如今我们大家都已经受损严重，现在不是在这里斤斤计较的时候了，还是让我将诸位都送回到各自的陵墓之中修养吧，待修养完毕恢复得差不多之后，我们再来讨论其他的事情。”
谢普苏娜如是的说着，随后她轻轻的一挥手，顿时间在哈夫达尔、塔哈卡、赛图特三人的脚下，忽然之间的浮现了一个硕大的通灵法阵，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等等……谢普苏娜……”看到这一幕，另外一旁的赛图特立即的出声挽留，然而这时的谢普苏娜已经发动了能力，只见她轻语着说道。
“通灵遣返……”
在话音刚落之后，只见谢普苏娜所创造的通灵法阵一阵灵光大盛，紧接着三名亡灵法老被全部的通灵送回，而明显状态比起三个法老好上一些的谢普苏娜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伫立在原地望向远方，原本那“维阿杰塔”停驻的天空，片刻之后就又在自己的身下展开了一个通灵法阵。
在又一阵灵光闪烁之后，谢普苏娜也消失在了原地，一时间寂静无人的布赛里特荒漠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
多萝西趁着维阿杰塔给的buff还剩下最后一点时间的时候，将赫欧珀里斯重新的归回到了虚史的深处隐藏了起来。在这一过程之中，她并没有选择与那些亡灵法老们进行直接的接触。
通过之前维阿杰塔的告诫，多萝西明白那些亡灵法老并不一定会完全的接受自己作为天之判官继承人的身份，他们会为了守护圣域而齐聚于此对抗尤妮娜。是因为他们对于天之判官还保留着最后的忠诚。
但是如果忽然之间的冒出一个人，声称天之判官已经彻底的陨落，并且永远不会回来，他将作为继承人取而代之这种事情，这群法老多半一时间是不会接受的。因此多萝西认为自己直接的以天之判官继承人的身份与对方接触，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这其中不可知的因素，多萝西控制不了。
因而多萝西选择了暂且不与这四名法老直接的接触，之后等一段时间后，再依照着维阿杰塔给出的建议，从好说话的到不好说话的一个个慢慢的试着接触，逐步的去争取那些法老们的支持，能够争取到一个是一个，无法全部的争取到那也没有办法。
在将赫欧珀里斯重新的归回到了虚史之后，多萝西在虚史世界之中换下了维阿杰塔的那一身的衣袍收好，在穿回了自己原本的衣服之后，多萝西再度的飞上空中，最后的望了一眼那位于虚史荒漠之中那古老的宏伟城市，接着在维阿杰塔的力量即将消失之际，多萝西将自己传送出了虚史世界，回到了现界。
多萝西所这一次所到达现界的地点，并不是原本她与尤妮娜战斗的战场，而是距离巴斯提斯并不遥远位置的一处荒漠之中，现在奈芙尼丝、凡尼娅、以及只剩下一副铁棺的埃维都在这里，这是多萝西之前将她们特地的送过来的。
“怎么样了？学士小姐，那边的战况究竟如何？”
在看到了多萝西的忽然出现之后，凡尼娅是有些焦急的直言的问道，而多萝西在确认了眼前的几人安然无恙之后，开口回应道。
“已经没事了，是我已经成功的进入了圣朝遗留在布赛里特的圣域，与其中掌握着神师遗产的古代圣贤进行交流，她已经亲自的出手，将你们那位辉光的大叛徒成功的从这片土地上驱逐，至少在短时间之内，她是不会再回来了，我们现在安全了。”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眼前的众人回应着，听着多萝西的这一番话语，一旁原本战战兢兢的奈芙是直接松了一口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呼……终于是把那家伙成功的打跑了吗？不容易啊，之前听你们的说法，那家伙实在是太可怕了，还好把她给打跑了……”
奈芙这样放松的直接所在沙子上说着，听着奈芙着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沉默的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直到把奈芙看得有些发毛之后奈芙不禁直言的开口说道。
“额……学士小姐，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好吧……现在既然危机已经解除，那么我们就暂时的告别吧，辉光的诸位，希望你们在向圣临山汇报今日的情况之后，圣临山能够对胎衣教的扩展更加的重视起来。”
多罗西继续的说道，在说这话之时，她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铁棺。
“很感谢你们这一次的相助，古老的‘启’之遗民们，我会详实的向阿曼达阁下汇报今日的一切状况，大罪人尤妮娜的再度现身，并且还被邪神杯之母直接的眷顾，这种事情，必然会引起圣临山的震动，希望枢机议会能够在那个时候可以团结应对吧……”
铁棺之中，埃维回应着多萝西的话语，今天晚上，她所经历的实在是太多，需要汇报的东西也实在是太多了，这让她许多好一段时间来整理整理汇报的内容。
四百年前叛教的大罪人重现于世，并且一跃还成为了目前最大邪教的领导者，这种事情对于圣临山而言是几百年不遇的重大事件，足以让所有的枢机高度的关注。
除此之外，还有着古老的“启”之教会重现兴起的事情，现在埃维已经确认，那所谓的天之判官教团正是七千年前第一王朝的正统传承，并且对方已经在自己的面前找到昔日的圣地，在那圣地之中，疑似存在着能够与将杯之母眷顾的尤妮娜驱逐的古代圣贤。
虽然距离战场很远，但是埃维还是亲眼的见到了那宏伟的圣域之城在自己的眼前凭空的再现，并且一路的延伸到了自己的这一边。埃维亲眼所见那强大无比的尤妮娜居然能够被击退，这就证明了这个来自远古的时代的传承任然具有着强大的力量，是即便是圣临山也绝对不能够忽视的力量。
“这一次能够击退邪神之仆，你们的力量至关重要，希望以后能够在应对邪教蔓延的事项之上，我们能够有着更多的合作。”
埃维这样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在听完了埃维这一番明显的有着拉拢之意的话语后，多萝西轻笑一番的回应。
“合作吗……那也不是不行，但是再次之前，你们的枢机们得要拿出统一的意见来才行……”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埃维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埃维微微的一顿，随后再度开口说道。
“危机当前，我想，枢机们最终会战胜分歧的……”
“希望如此吧。”听完了埃维的话语，多萝西笑着说完，接着她抓起一旁还在休息的奈芙的肩膀，让吓了一跳的她与自己一同的传送回了虚史之中。
“我们走了……”
“诶……”
接着，多萝西运用着维阿杰塔最后给自己残余下的力量，最后的操纵着虚史，在虚史世界中快速的旅行至远方，准备直接的在布赛里特边境处退出虚史世界，让自己与奈芙快速的离开布赛里特，避免与后续必然赶来的教会部队有着直接的接触。
在最后在虚史的快速旅行之中，多萝西也开始回想起自己这一次在赫欧珀里里面获得的除了神性之外，最大的收获，也就是自己这一次此行的目的，纯理之途黄金阶的仪式。
纯理之途黄金阶——天敕圣贤。
晋升仪式为，需要知晓六大领域之中，六名现任或者最近曾任主神的一段秘史，确认祂们目前的状态，亲眼目睹祂们的真身或者真身的一部分。

第七百二十七章 预整
由于不想跟教会后续赶来的部队有接触，因此多萝西在和埃维与凡尼娅大致的交代完一些信息告别以后，就直接的带着奈芙重新的遁入到了虚史世界里面。
在虚史世界之中，仍然还具有着维阿杰塔加持的多萝西，运用着体内所收纳，天之判官的神性充分的控制了虚史世界之中的现象，进行了一次高速移动，让自己与奈芙一口气瞬间的移动到了很远的地方，随后从这里再退出虚史世界。
夜晚的荒漠之中，多萝西与奈芙尼丝的身影在一阵闪烁之中在高耸的沙丘之上显现，随后奈芙颇为茫然的扫视了一眼四周的环境，接着向着身旁的多萝西开口问道。
“多萝西小姐，咱们这是到了哪儿了？”
“这里是布赛里特与阿都斯的边境，我们可以从这里进入阿都斯，然后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站在奈芙的身边，多萝西向着她直言的说道，而奈芙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这一番话语之后不由得一怔，随后再度开口直言的开口。
“布赛里特的与阿都斯的边境？怎么一下子到了这么远的地方来了？”奈芙诧异的说着，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她们刚刚是在稍微靠近巴斯提斯的地方，那里是布赛里特的腹地中心，这里距离布赛里特的边境有着十来天左右的路程，可以说是非常的远的，自己怎么会一下子跑到了这里来了？多萝西小姐又获得了什么强大的力量了吗？
回想起之前的时候多萝西进入那宏伟的虚幻古城时的情景，不由得这样的在心中想到，而一旁的多萝西也是直言的回答。
“只不过是进一步的借用了一下遗留在这片土地上所遗迹的‘启’之力而已，这并非是能够随便运用的力量，现在趁着最后的一点机会，用来方便一下路程。”
多萝西向着奈芙说着，接着奈芙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后，继续的开口。
“这样啊……这莫非就是多萝西小姐你之前所说的那位第一王朝的远古圣贤所拥有的力量？多萝西小姐你既然已经见过她了，那么有没有知道有关于怎么能解除我家族诅咒的事情？”奈芙有些期望的向着多萝西问道，而多萝西在思索了一番之后也是接着回答。
“这个问题啊……只能说是有些线索了，解铃还需系铃人，想要彻底的解除你们家族的诅咒……我们必须要直接面对那位墓沙亲王，哈夫达尔才行。他虽然是一位强大的亡灵，但是今日的我们也并非往昔，我已经是知晓了一些能够对付他的线索，待时机成熟之际，或许我们可以直接去找他。”
“是吗……呼……这样就太好了……”听着多萝西的这一番话语，奈芙尼丝也不禁是长舒一口气的庆幸着说道，对于她而言，家族诅咒的事情只要有希望与线索那就是最好的消息了。而看着奈芙庆幸的神情，多萝西微微的一顿，接着又再度的开口。
“话说回来，奈芙学姐，我记得不错的话，你说过你的北乌血统是来自于你的奶奶？”
“嗯，不错！我的爷爷是普里特人，奶奶是爷爷在北乌时期认识并带回来的。”奈芙点头肯定着多萝西的话语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继续的开口问道。
“那么，你有没有见过你的奶奶？你对她有印象吗？”
“这个啊……嗯……根据我爸爸妈妈的说法，我的奶奶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比我爷爷去世得都还要早，所以我从来的没有见过她，只见过挂在老家里面的，她的画像，那是她年轻时候的画像，是个标准的北乌美人，我和我爸爸的北乌特征都是从她那里遗传下来的。”奈芙在稍微的回想了一下之后，直言的向着多萝西回应着说道，听完了奈芙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多萝西则是继续的问道。
“那么你的父亲呢？你的父亲还有那一位你家的那一位老管家对于你的奶奶应该有着更深的印象吧。”
“爸爸跟努诺特爷爷啊……这个他们肯定是更加清楚关于我奶奶的事情的，如果多萝西小姐你想要知道更多的情况的话我也可以去问他们……不过，多萝西小姐你为什么对我奶奶这么的感兴趣呢？这莫非和我们家的诅咒有什么关联吗？”奈芙好奇的向着多萝西问道，而多萝西则也是沉吟着回答。
“可能有很深的关联，不过这也要等更加深入的进行了解了之后才能确认，总之你之后有时间的话就像你的管家和你的父亲了解一下关于你奶奶的各种情况，越详细越好……”
“哦……”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神色之中有些困惑的点了点头，而另外一边的多萝西则是看着眼前的夜空不禁的陷入了沉思。
‘根据维阿杰塔的话……奈芙应该就是她七千年后的后代，也就是说，奈芙的身上有着第一王朝最高祭司的血脉，这份血脉的来源，应该就是她的那位北乌奶奶……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根据之前努诺特的说法，奈芙的奶奶是奈芙的爷爷从一次极为危险的冒险活动之中带回来的，那一次冒险活动之中，奈芙的爷爷身受重伤，手下的团队也为之全灭，他在这一次冒险中带回来了三件东西，奈芙的奶奶，哈夫达尔的诅咒，抵御诅咒的黄金权杖。
‘也就是说，奈芙的奶奶和权杖以及哈夫达尔具有着极强的关联性，或许黄金权杖这种强大的‘启’之道具，就是她的家系传承下来的也说不定。这样一来的话，岂不就是哈夫达尔针对自己的昔日同僚的后裔下手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既然信仰天之判官不应该尊重天之判官的祭司一脉吗？他究竟是在干些什么？’
多萝西在心中思索着想到，不过仅仅在想了片刻之后，她便不再去仔细的深思，而是转身向着奈芙说道。
“走吧，奈芙学姐，大家都累了，我们先去阿都斯的城市里面休息一晚。”
“好……”
接着，多萝西拿出了磁力飞毯，让自己与奈芙坐上去后控制着慢慢的起飞，接着向着阿都斯的方向快速的飞去。
在空中飞行的期间，多萝西感受到维阿杰塔加持在自己身上原本就衰颓到只有一丝微弱的力量彻底的消失，由此刻开始她也终于失去了对于虚史的的掌控力，除非她以黄金的姿态再度的归来。
……
由于在虚史之中进行传送之时，多萝西就已经根据记忆的地图计算好了在现界的落点位置，因而她在载着奈芙飞跃了阿都斯国界之后，很快的就找到了一座边境城市，并找到了一个足够好的旅店住了进去。
在自己的房间之内，多萝西坐在了窗边的椅子上，望着窗外荒漠的夜色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就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面，她经历一系列的事件，从一开始针对阿姆亚巴的捕捉行动，发展到最后依托神性与远古之力与“杯”之教皇尤妮娜直接的对抗，这其中的发展都是她始料未及的，在持续紧张了还一段时间之后，她终于是能够停下来休息一下，缓一口气了。
针对阿姆亚巴的捕捉行动，与阿姆亚巴进行瘟疫对抗，遭遇尤妮娜，逃离尤妮娜，对抗尤妮娜……这一系列的事件之中，多萝西虽然在半程在虚史里面与凡尼娅过了大半年的时间搞研究，但是最为惊险的，与尤妮娜的遭遇是在那之后的后半程，这也足以让多萝西持续了紧张看来。
虽然意外情况多到爆炸，但是最后总算还是活下来了……
在长松了一口气之后，多萝西开始一边的吃着客房里面要上来的新鲜葡萄，一边的望着窗外的景象开始沉思，分析总结起最近这一系列遭遇之后所能获取到的收获。
首先是多萝西这一次最大的收获，天之判官的神性。多萝西在体会到了神性的力量之后，终于是感觉到了一丝凡人与神明之间的差距，这种差距是难以弥补，几乎无法逾越的，在体会到了神性之力的强大之后，多萝西也终于能够一窥神明的强大。
‘这就是神明之力啊……是远超凡俗非凡者，是涉及世界本质，规则与概念层次的力量，掌握着神性者，不愧为‘形成之中的神祇’，这是凡俗难以仰视的力量……’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从维阿杰塔那里，她还获取了一些神秘学知识，抵达黄金并自由的持有神性者，亦可被称呼为自在神性存在，这种存在在维阿杰塔的那个年代，有着一个更加响亮的称呼，名为“半神”。
而与半神相对应的，其他的神性存在多为“神选”与“使徒”。
神选是在凡界活动，一个真正神明祭祀体系下的一些特殊的重要人物，这些人物通常具有着能够亲近神性的体质，天生与信仰的神明有着天然紧密的联系，神明可以通过这种联系，向这些人物赐予力量的与降临意志。
简单而言，神选即是神明的力量与意志的容器，神明可以依靠神选在现世方便活动，神选某种程度上都是天生的，传承于一个体系之中。神选天生便能够容纳神性的力量，神选自身的层次越高，对于神性的适应性越强。但是神选想要真正能够承受其能够显现的神性之力，通常要等到赤成阶以上才行，在不同的信仰体系之中，神选有着不同的称呼，但是无一例外都是这个体系之中极为高位的一些人。
相对与作为凡人的容器的神选，使徒则往往是神明自身的一种衍生物，它们往往是一位神明自身的神性向外发散之后所造就的结果。它们通常为从神明那里继承了神性的子嗣，被神明赋予神性的造物，或是从神明那里获取永久神性的生物。
不像是凡人神选那样只有在特定时期通过祈祷临时获取神明的神性，使徒的神性是常驻的，一般而言都不是凡人，比起神选有着永恒的寿命，居住在里界之中。在等量神性加持下，使徒比起神选更加的强大，距离神明也更加的接近，但是作为神明容器的功能却弱很多。神明很多时候会将一些极为喜爱优秀的神选，变为使徒，以让其能够彻底的摆脱寿命的桎梏，伴随在自己的身边。
而所谓的半神，那就和神选与使徒完全不是一类的东西了。虽然同为神性存在，但是半神所持有的神性确实自由神性，不是某个神明专门赐予的。神选与使徒与神明之间存在着依附关系，但是半神没有，相比起神选与使徒，半神能够更加自由自如的运用自己的神性，而不会遭到来自于神明的限制。
按照维阿杰塔的话语，所谓的半神，便是不成熟的，形成过程之中的神明，与使徒还有神选有着很大的区别，在三种神性存在之中，这是唯一一种正在向神明进化的。在过去，半神通常是由那些在神明陨落的灾难之中，万分侥幸幸存的使徒变成，也有一些是通过各种方式收集到了陨落神明的高位非凡存在变成，或者在空余的神座之上，自然形成还未成熟的幼年神祇也可以说是半神，他们都是神明的候补。
按照维阿杰塔的说法，如果多萝西成为了黄金，那么她将藉由天之判官的神性，超越一般的黄金直接的成为一名半神，将会直接的开启通向“启”之神座的进程……
‘所以说，我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尽力的去完成晋升的仪式，只要能够成为黄金，那么我就能够直接超越大多数的黄金，就算是再遇到尤妮娜也不会怕她了……
‘纯理之途的黄金仪式，需要我知晓六名现任或前任纯色主神的一段秘史，确认祂们的状态，并且至少目睹一部分的真身……不出所料，还真是一个又涉及到了所有灵性领域的麻烦任务啊……
‘想一想的话，这些任务都不是那么好做的。首先是‘杯’的话，我就是必须要去找杯之母或者丰饶，寻找你一段她们其一的秘史，知道祂一处于什么状态之下，甚至还要看祂们本尊的一部分一眼。
‘在安全性上来说，虽然找丰饶更加合适一点，但是丰饶女神看现在这个样子已经陨落，整个祭祀信仰体系现在已经荡然无存，秘史从而找起不说，目睹本尊更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除非祂能留下什么尸体在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但是这可能性太小。到头来感觉还是要找杯之母，但是这危险性简直高到离谱的地步。’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寻思道，在和尤妮娜对抗之后，她完全的提不起任何的想法再度的和杯之母的力量有任何形式的接触。
‘而‘石’方面也只能又落到老方法，去找匠工会上……但问题是匠工会信仰的神是秩构核心不是石王子，他们知道有关石王子的秘史与见石王子的方法吗？就算是知道……这又得要卖多少钱？虽然现在我身上的钱不少，但是这种有关于神明秘密的账单，我估计是支付不起的……
‘接着是‘灯’……辉光救主的信仰被教会压制，想要获得救主的秘史也是很困难的，不过好在凡尼娅现在也是教会的高层了，与救赎派那边也有了联系，想要获得救主的秘史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但关键是要见到辉光救主一面，这个就即便有着救赎派的帮助也是不可能的了，这在教会里面是教宗才能掌握的特权，就算是救赎派的主事人阿曼达也没法去见辉光救主，去窥见辉光救主的希望，估计最后只能够落到救主降世派的身上，也不知道他们声称与辉光救主的联系是不是真的……
‘而‘影’方面嘛&#183;……啧……怎么说呢？根据我和镜月女神之间那不清不楚的联系，估计这是最容易做到的仪式部分……前提是我能够想办法再度的联系上镜月，请她再一次出手的话……’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谈起这一次仪式之中“影”的部分，她是最安心的。
‘接着是‘寂’……说实话，我对于‘寂’的情报，现在是掌握得最少的，关系那一位‘冥王’的消息，一点都不清楚，和冥棺修会的交道打得也比较少，知晓的信息太过于的稀少了，其他的都是困难或者危险，这个完全就是摸不清头脑，不知道能不能在新大陆的萨满那里获取一些线索。
‘最后是我自己所在的‘启’……关于天之判官的秘史，我是已经知晓了一部分的，就是目睹祂本尊这一点不知道该怎么完成，不知道这一回能不能像以前一样，自给自足了……’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慢慢的分析着，并逐步的制定起了之后晋升计划的大致方向。关于“杯”她打算先去找找丰饶的情报，不行的再冒险去从胎衣那边下手。“石”则是之后问问贝芙丽看她怎么说。“灯”需要教会和救主派两边双管齐下共同的收集情报。“影”想办法再沟通一次镜月。“寂”只能去资讯一下新大陆那边的朋友。“启”则是自身多多的实验一下。
在规划好了之后行动的大体方向之后，多萝西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一次获取到的一些重要情报之上，特别是从为维阿杰塔那里获知的，关于天之判官的情报。
现在可以确认的是，曾经的‘启’之主神，天之判官应该是真的陨落了，祂在陨落之前，似乎是预见了我的到来，今夜所发生的这一切，或许都在祂的所料之中……虽然有点被人计算的感觉，但是目前却不怎么感觉到恶意啊……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如此强大，能够预测未来的天之判官，为何最终还会陨落呢？祂所一直在忌讳的‘堕落’……究竟是什么？这所谓的‘堕落’，在现如今的神祇身上，都还存在吗？’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说起堕落，她就想起了现在的胎衣教团，以及“石”、“影”、“寂”领域的其他一些邪教，这些邪教与所谓的堕落，有着什么关系吗？
‘按照维阿杰塔的说法，所谓堕落，是神明也为之忌讳，难以避免的一种影响。天之判官就算是如此的强大，最后都在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之际陨落了，我即便最后成为了第二个天之判官，会不会最后也会面临祂当初所遇到的困境呢？
‘最后……就是我的这个所谓的‘系统’，按照维阿杰塔的说法，这是也是一份神性，不过是天之判官之外，另外的一种类似于‘启’的神性，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天之判官之外还有其他的‘启’之神吗？天之判官是第二纪的神明，莫非在那神秘的第一纪有着真正的第一代‘启’之神？还有为什么说系统的神性类似于‘启’神性，而不是直接的画等号，系统的神性和天之判官的神性有着什么性质上的不同吗？’
种种的疑惑，困惑着多萝西的内心，而此刻的她除了进行种种不着边际的猜想之外，无法想出任何的确定的答案，无奈之下，她只能将思绪稍微的收一收，从各种各样的猜想，回归到更加现实一点的各种问题上来。
在长舒一口气之后，多萝西决定整理一下，自己在这一系列事件之中，自身灵性状况的变化。
虽然这一次遭遇的状况空前，但是由于多萝西主要参与与尤妮娜的战斗，都有着圣域的灵性支援，所以她的灵性损耗并没有多少，主要就是在与埃维一起联合对抗阿姆亚巴的时候使用了一些具现灵丝，以及为了尝试从尤妮娜手上救下凡尼娅，劈了几道雷而已。
算下来的话，多萝西一共消耗了4点的“杯”与6点的“石”。多萝西从维阿杰塔那里获知了许多关于第一王朝与天之判官的秘史，还有黄金的晋升仪式里面包含了大量的“启”。多萝西从埃维那里获知的教会叛乱往事与尤妮娜的话语里面，也包涵了不少的“灯”与一定量的“杯”。
综合起来算，多萝西的灵性状况现在是这样的。
40杯，8石，19影，25灯，18寂，100启。
不错，由于维阿杰塔所叙述的迷失以及天敕圣贤黄金仪式的质量太高，能够提取出来的灵性暴多，多萝西现在的“启”已经是达到了一百点的满溢水准了，这完全是一口气上涨了五十多点，现在多萝西晋升的灵性要求里面，“启”的标准已经合格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启’的标准，是最先满足的……其他的也要开始慢慢的加油了……”多萝西不禁轻语着说道，随后在看了自己积累之中偏低的呢几个灵性之后，不禁眉宇微皱的在心中想到。
‘现在，有些灵性的储量又危险了，回去之后看来得要好好的补一下……一直这么的用着灵性战斗很是消耗，不知道有没有可能现在作为赤成的我，能够让神性发挥一点作用呢？’
摸着自己的胸口，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随后她带着这个问题，在伸了一个懒腰之后，晃晃悠悠的去床上休息去了。
……
主大陆中部地区，伊维格北方地区，卫教诸国的中央地带。
在主大陆的中部地区，是专门守护辉光教，忠诚的卫教诸国的所在，在卫教诸国所处的地带为一片平原，在这片名为恩典平原的平原中心，辉光教最为重要的核心圣地正坐落于此。
蔚蓝清朗的天气之下，是一望无际，清脆葱郁的平整草原，如果人站在草原上，一眼望去，这里的平原与天空相接，广阔无垠，直到在环视一周之后，见到那一个宏伟巨物。
那，是一座山，一座高山，一座几乎完全由白色山岩构成，陡峭至极，从平原之中钻出，直插天际的巨型山峰。
在平整空阔的平原上，这一座如同利剑一般的高山就这样突兀的从平原上拔地而起，以近乎九十度的角度直入云霄，如果从远处看去，会感觉那不像是山，而是像一根支撑的天与地的巨大白岩石柱，十分的奇异，但是也蔚为壮观。
这，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超国家机构，辉光教教会最为重要的核心圣地，也是其总会所在地，圣临山。
在连丘陵都几乎看不到的苍翠平原上，圣临山就这样如天柱利剑一般的擎在天地之间，其山巅直入云霄，被云雾遮挡无法看清，而在山脚之下，是一座围绕着巨大山峰所建立的，宏伟广阔的城市，连绵的超长城墙，将整座山峰围起，里面是成片成片建立在山脚之下的白色建筑群，其中有着无数圣洁的巨大雕塑立于期间，无数的教堂回荡着浑厚的钟声。
这是圣城，圣天使城，是圣临山脚，巨量的各类神职人员聚居而成的信仰之城市，也是辉光教会这一座复杂臃肿庞大机构的行政中心所在。从圣天使城下，有着许许多多的精雕的石砌栈道延伸到圣临山的山体之上，一路顺着陡峭无比的山壁，蜿蜒盘旋的延伸至圣临山的顶端。
在圣临山的顶端，是规模极为宏大的圣临大教堂，这一座堪比一座城镇的巨大教堂，是辉光教的权力中枢所在。
圣临山顶，某处的风光秀丽的精致小花园内，一身简单衣物的阿曼达此刻正坐在这里的凉亭之中，皱着眉头神色极为凝重的看着眼仯前的报告，而在她的身边，是身形时有时无，闪烁不停的埃维虚像。
“尤妮娜……多蒂纳……居然……还没有死吗……她当初究竟是如何在圣座的净焰之下逃脱的……你没有弄错吧……”
带着极为凝重的表情，阿曼达盯着眼前的报告喃语道是，虽然已经极力的砸压抑自己的情绪，但是从她的语气之中，还是能够听出明显的不可思议之意。
“我当初在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脸时，也十分的惊讶，也一度的怀疑自己是否是弄错了……但是从之后她的表现上来看，我确认了她就是四百年前的大罪之首。她能够成功的在圣座手下逃脱，应该是得到了邪神，杯之母的帮助……现在的尤妮娜，已经成为了杯之母的眷者，胎衣教团最为重要的人物，现在几乎可以确认，胎衣教团进来的整合倾向，或许就和她有关……”
埃维专注的汇报着自己所知晓的一切情报，听着尤妮娜的名字，阿曼达的脸上的神色从凝重转变到了复杂的色彩，她在沉默了半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之后，终于是长叹一口气的开口。
“真的是……世事难料啊……没有想到竟然此生居然还能与她产生交际……”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阿曼达似乎一边在回忆着什么一边的说着，而这个时候埃维开口向着阿曼达直言的问道。
“阁下，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这种事情……可不是我们自己商量着能够定夺下来的，帮我联系其他的所有枢机，需要召开紧急枢机会议……”阿曼达看了身旁的埃维一眼之后，严肃的说道，而埃维则是微微的一顿后继续的开口。
“阁下，我知道现在这种事情需要枢机议会来定夺……但是我们真的要把尤妮娜的完整情报向其他枢机共享出去吗？尤妮娜曾经的身份是一个大问题，以克拉马阁下他们现在对您的态度若是获得了尤妮娜的情报的话……”
埃维似乎是要建议什么的说着，而阿曼达则是斜过眼看了埃维一下之后，再度严厉的直言开口。
“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了，立即对其他所有枢机的联系处发信，枢机议会必须马上招开！”
“是的！阁下！”
看着眼前阿曼达的表现，埃维不敢怠慢，不再提什么建议，而是直接的转向一边，凌空的在空间之中一划，顿时之间一行行文字与一张张图像出现在了埃维的眼前。
这些图像，大多都是一张张各种各样的符号，在这些符号之下，有着注释，一些符号之下有着两行，一些只有一行。
第一个符号的模样，为一轮照耀四方的日轮，日轮向着四方射出密集的光束，其中向下射出的要比其他方向的要长，让日轮看上去像是一根权杖。在符号之下的第一行注释上，写着“法王庭”，第二行注释上，没有书写文字，而是同样绘制了一个更为抽象精简的日轮图案。
第二个符号的模样，是简约的日轮之中，绕成一圈的稻穗之环，与最中间的一根缠着白蛇的羽翼手杖构成，符号之下的第一行注释上写着的是“救厄庭”，第二行注释上写着“圣&#183;阿曼达”。
第三个符号，为简约的日轮图案中央，有着一个正三角并穿插着一并了竖直的利剑，第一行注释上写着的是“圣战庭”，第二行写着“圣&#183;希尔伯特”。
第四个符号，为简约的日轮图案中央，有着一连串的铁链与一把被铁链封锁的法典与铁锤，第一注释上写着“裁判庭”，第二注释上写着“圣&#183;克拉马”。
第五个符号，为简约的日轮图案中央，有着一连串的法阵齿轮与一根根的建筑支柱。第一注释上写着“基式庭”，第二注释上写着“圣&#183;阿尔贝托”。
第六个符号，为简约的日轮图案中央，其中有着一圈圈层叠的荆棘，第一注释上写着“修戒庭”第二注释上写着“圣&#183;马尔科”。
第七个符号，为简约的太阳图案中央，有着一轮更加简约的弯月，第一注释上写着“密监庭”，第二注释上写着“圣&#183;阿特莉切”。
第八个符号，为简约的太阳图案中央，有着一张张层叠展开的经卷，第一注释上写着“司经庭”，第二注释上则并没有名字书写在上面。

第七百二十八章 枢机会议
圣临山顶，圣临大教堂礼拜堂。
这是一片令人惊叹的空间，它散发着神圣而庄严的气息。白色与金色的光晕在空间之中缓缓流动，如同飞鸟的羽翼。二十多米高的立柱在精致华贵的地板上成排蔓延，宛如巨人的脊梁，支撑着巨大无比的拱形穹顶。穹顶之上，是无数密集的金色雕塑与流光溢彩的穹顶绘画，它们描绘着神话中的场景和人物，让人目不暇接。穹顶边缘的墙壁上拱出了一扇扇十来米高的玻璃巨窗，窗户之外是一片白茫茫的洁白雾气，仿佛这里是悬浮在云端之上。
礼拜堂的每两扇墙壁之间，都隔着数十米远的距离，在建筑学上这是一片不可思议的奇异广阔空间。在这整体呈长方形的空间尽头，是一堵耸立的巨大马赛克彩色玻璃墙，它闪耀着七彩的光芒，令人眩目。彩色玻璃墙上，绘制着一轮巨大的太阳，在太阳的里面，是一名有着飘逸长发，柔和面容，双手微微摊开，身披白色朴素长袍的青年男子。他看起来既温柔又威严，既尘凡又神秘。
在马赛克画中，那青年男子占据了绝对的主要位置，在祂所身处的太阳之下，有着一名妇人，一名战士，一名老者的三个形象，其中妇人在青年的正下方，看向正面，而战士与老者在妇人的两侧，看向左右。
圣临教堂的巨型马赛克画之前，和其他教堂一样放置着神明的圣坛，只不过这圣坛更加的华贵庄严，不仅巨大还漂浮在半空之中，其中烈日的圣坛居于最为主要的中央位置，在烈日的圣坛旁边，是剑刃的圣坛，是稻穗的圣坛，是荆棘与锁链的圣坛。
在圣坛之前，是一张装饰黄金的高背椅，此刻那高背椅上空无一人，而在高背椅的前方广阔的室内空间之内，并没有其他礼拜堂里那些供人祷告的排排长椅，而是两张侧放着，三三一排相对排布的六张高背椅，这些小一号的高背椅之上此刻都端坐着一道身影。
“以上这些，就是埃维.埃梅里戈修女与凡尼娅修女在布赛里特发回来的报告，也是我主动紧急召见诸位的原因，这超乎预期的紧急事件，需要我们立即的做出对策。”
站在自己的座位之前，身穿枢机主教华贵长袍的阿曼达结束了自己的方才的陈诉，随后慢慢的坐了回去，接着她扫视四周，等待着同僚的回应，然而她等来的却是一阵沉默，似乎在此的其他人都还在消化着阿曼达之前所说的内容。
这沉默在持续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是有其他的声音直言的出口，而这是一个成熟的男性声音。
“按照救厄枢的说法……四百年之前，被圣座亲自处决的大罪之人又回来了，而且还成为了邪教徒们的领袖。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你属下的报告没有出什么错吧？”坐在阿曼达的对面，留着金色短发，正在摸着自己英俊面庞下巴的希尔伯特一边思考一边的回应着，话语之间显露出丝丝的质疑。
圣&#183;希尔伯特，辉光教七圣之中，执掌圣战庭的枢机主教。圣战庭是辉光教的主要战争机构，几乎负责统管一切对外，对异教徒的战争事项。辉光教中数支精锐的圣战骑士团，以及无数的基层的护教军，教会海军，几乎都归属于希尔伯特所统领的圣战庭管辖，是教会绝大部分武装力量的统帅。
圣战庭掌握着圣骑士一系，在各地的地方教区之中，各个护教军与骑士团军事基地，军事港口，都几乎直属于圣战庭。
“哼，圣座的净焰无人能挡，任何的罪孽都无法在圣座亲自降下的惩戒之下逃脱……你现在说尤妮娜.多蒂纳还活着，是不是在质疑圣座的权威？救厄枢？”冷哼一声之后，在希尔伯特的身侧，一名身穿着枢机主教长袍，戴着冠冕，头发参白，面容方正肃穆，戴着一只眼罩，仅有着一只眼睛微微的睁开的中年男子说道，她看向不远处对面的阿曼达的眼神之中显露着一丝的轻蔑。
圣&#183;克拉马，辉光教七圣之中，执掌裁判庭的枢机主教。裁判庭是规模无比庞大臃肿的辉光教的内肃机构与司法机构，主要针对庞大的辉光教内部数以百万计的神职成员进行监察，找出隐藏在教会机构里面异端份子并清理腐化，也负责对违背教规之人进行惩处。
裁判庭具有调查、逮捕、询问、审判、定罪、刑罚绝大多数辉光教神职人员的权力，绝大多数的辉光教神职人员都会被裁判庭的权力所笼罩。而作为裁判庭枢机的克拉马权力更是庞大，几乎除了大主教级之上的高阶神职人员克拉马无法直接的抓捕审判定罪之外，其余的神职人员都逃不过裁判庭的影响，即便对于大主教级的人，克拉马也拥有绝对的调查权。
在教会之中，裁判庭掌握着审判官一系，在各地的地方教区之中，各类的异端裁判所都是由裁判庭直属。
“确实……圣座的所判下的神力，最好不要轻易的去质疑，救厄枢……你方才的报告，令人难以接受，太多意外的部分实在太多……这么超乎常规的因素聚集在一起，难免让人怀疑其真实性，或许你应该亲自的多加辨析求证过后再把这报告拿到我们面前来……如果你嫌麻烦的话，我可以帮助你，即便是最为信任的下属，也要保证不会全然的相信。”
在阿曼达的身边，此刻一阵苍老的声音传来，只见在阿曼达身侧的座位之前，此刻正有一个枯槁的身影。
那是一名老者，和在场的几个身穿华贵庄严衣袍的枢机们不一样，那一名老者身上并没有穿枢机专属的衣袍，而是仅仅只披了一身布满补丁的粗制麻布长衫，干瘦到几乎皮包骨头，青筋暴起的手臂暴露其外，头上戴着兜帽，兜帽之下是一张同样干瘦的枯槁面容上留着几根稀疏的胡须，眯起的眼中浑浊无光。与其他的几名枢机不同，这一名老者并没有坐在自己的长椅上，而是跪在长椅之前，默默的低着头。
圣.马尔科，辉光教七圣之中，执掌修戒庭的枢机主教。修戒庭与裁判庭一样，也是辉光教之中专注于对内的部门，也拥有着一些对内审查的色彩，但是方向上和裁判庭却完全不一样。
裁判庭主要审查辉光教内的神职人员是否为异端是否被腐化是否触犯教规。而修戒庭主要审查辉光教神职人员对于辉光教所提倡的美德与自我修行品性之上的情况，偏向于道德审查而非法律审查。同时修戒庭也考察基层与各个中低阶神职人员，神职官僚的工作成果与绩效，其中被修戒庭认为成果与绩效不错的，他们能够给予提拔升阶，反之则降职降阶。辉光教内大主教级以下的绝大多数人事调动升降几乎都在戒修庭的掌控之内。
除了人事任免之外，对于那些作风不端，心信不正，或是触犯教规但是情节轻微的神职人员，修戒庭也有着处罚的权力，修戒庭的处罚往往是各种各样的强制苦修，虽然也十分难受但是比落在裁判庭手上要好得多。
在教会之中修戒庭直接掌握着隐修士一系的组织，在各地的地方教区之中，各种各样的封闭式修道院是他们的直属机构。
“不……接到救厄枢的申请，早些时候，我就已经派人前往北乌回收绝灭修女号的损坏的棺核与舰船，我远程对布赛里特的里面，报告之中所提及的战场进行了勘查，对绝灭修女号上的损伤进行了评估，那不是普通的赤成非凡者所能够造成的，外带现场那广域惊人的范围内斗发现了异常的灵性反应与非凡影响痕迹，结合报告之中救厄枢所提供的战局过程。可以确认埃梅里戈修女与凡尼娅修女确实是在布赛里特遇到了属于‘杯’之领域，强大至极的强敌……综合司经庭中的记录对照现场的情况来看，我认为救厄枢这份报告的可信度是有的。”
此而此刻说话的，是位于阿曼达的斜对面，克拉马身边的一个身影。那是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在他的身上，宽大的枢机长袍之下，包裹着一圈又一圈布带，这些布带之上书写着密集的经文，将他裸露出来的头部与手部完全的包裹，只留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其由布带之内吐露出来的声音，流露出细微的顿挫感。
圣.阿尔贝托，辉光教七圣之中基式庭的枢机主教。所谓基式庭，是辉光教之中专门负责生产、建造与维护的部门。教会的圣战骑士团与护教军中、教会海军中、异端审判官中，无数的武器与装备的生产基本上都是由基式庭负责的，使用的弹药与各种类似于手雷的消耗品也基本都是由基式庭生产的。教会的各种战争机械，如教会海军的舰船的建造与维护，部分圣钢舰的建造与维护，都是基式庭的职能范围。除此之外，各个教区各地大大小小的教堂与仪式场，各种临时仪式场的修建与维护也是基式庭在做。
基式庭是教会工业能力与后勤的保证，也是教会之中与白石匠工会关系最为密切的一个部门，教会与白石匠工会之间存在着某种源自遥远古代的契约，而基式庭的诞生便也是基于这份契约的体现。基式庭掌握着后勤与工程师一系的组织，各地教区之中的圣锻工厂与仪式建筑维护部门都是基式庭的影响机构。
“根据来自北乌各个情报点的汇报……南乌地区的邪教徒们确实在最近都不小的动静，我属下位于北乌地区边界上的数个情报点最近一段时间都失去了联系，专门派遣渗透到南乌的几队探子都直接的了无音讯。其中就包括了救厄枢所提到的……被罪人冒用身份的费丝。这是过去从来没有有过的情况，所以我也能够笃定南方的邪教徒估计是在谋划着什么，我本来也想要就此时来着急你们，但是没有想到救厄枢那一边出了更大的情况……
“在此之前，我在布赛里特其他部族城市里所安插的密探逸闻观测到了遥远距离布赛里特中部出现惊人的天地异动，所以也立即的赶去调查，通过在巴斯提斯所采取到的，凡尼娅修女救济使团与当地人的口供里面，基本可以印证在巴斯提斯外上百公里的区域发生了极为强烈宏大的非凡对抗，对抗级别预估在黄金以上。”
此时此刻，在阿曼达的这一侧，马尔科的身边，一名身穿着宽大的枢机主教袍，外貌看起来比阿曼达还要小上一些，看起来二十来岁但是身形比起常人略微娇小的青年女子开口说道，她有着一张标致的面容，黑色的短发与墨绿色的眼镜，神色之间透露着冷峻与严肃。
圣.阿特莉切，辉光教七圣之中监密庭的枢机主教。监密庭，是教会之中的对外情报机构，专门负责收集隐秘界之中的其他非凡组织的情报，调查蛛丝马迹，从而预判会危害教会的事件，使其防范于未然。同时，监密庭也负责对教会影响下的各国王室政要进行监视监督，防止这些曾经都有着各自信仰与传承的国家王室与领导阶层出现不守教会规矩，私下谋求复辟情况，是教会用来控制各国领导层的重要锁链。
监密庭有着自己密探一系的组织，掌控着教会在全世界部署的各个秘密情报点。
“基式枢与监密枢说得很对，从胎衣邪教进来的异动来看，从布赛里特现场的战场残留，使团队伍成员以及巴斯提斯当地人的口供来看，埃维修女与凡尼娅修女的联合报告都是有分量的，可信度极高的，希望其余的诸位能够少些不必要的质疑，与我们一道早些做出决断……毕竟这种事情数百年都难得一遇。”
在现场的其他几名枢机都发言过后，阿曼达再度的开口，在她这一番发言之后，现场再度的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圣.阿曼达，辉光教七圣之中，救厄庭的枢机主教。救厄庭，是辉光教对开进行正常传教的主力机构，各种各样的传教士队伍都隶属与救厄庭，进行传教与维护信仰的主力军就是他们。救厄庭还负责以教会的名义建立掌管各种各样的慈善机构，进行各种慈善事业，发生各种自然灾害或者大规模的非凡灾害波及到了凡俗世界之后，救厄庭也部门也需要去负责救灾以及收治受害的凡人与其他包括教会自己在内的官方非凡者，同时也有着阻止预见灾害的责任与义务。
救厄庭是辉光教会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非凡超国家机构中，与凡俗社会，与普罗大众接触最为密切广泛的部门，其中不止局限与它传教慈善与救灾。也包括救厄庭掌管了教会在凡俗世界在各种各样，规模巨大空前的各类资产。除了典型的海量教会学校与医院之外，从金融到实业，从房地产到制造业，从资源到产品，主大陆繁华的资本世界中到处都有着教会的资产与投资，在许多国家辉光教会就是除了国家之外最大的地主。这些庞大的资产，除了医院与学校偏向公益性质之外，都给教会带来了天量的资金，这些资金是教会维持运作的重要保障，而这些凡俗世界的资产基本上都是由与凡俗社会接触最多的救厄庭在掌控着。
专注于社会活动的传教士与医护修士修女是救厄庭的主要直属组织，各地区教会中的教会医院教会学校为主要的影响机构。
“是吗……看起来凡尼娅修女她们所遭遇的都是真的咯？四百年前的罪人现在居然真的再现？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能够在圣座手中逃脱之人……”在阿曼达把话说完之后，希尔伯特继续摸着自己的下巴，似乎是有些惊异的说道，而阿曼达则是立即的补充开口。
“这并不是我找质疑圣座的威能，圣战枢，我们要知道，圣座无论多么的强大但是始终不是主上一般的神，四百年前，救下罪人尤妮娜的，是最大的‘杯’之邪神，血杯之母……在那强大而又邪恶的堕落之力下，罪人苟且下去是有可能是事情。”
阿曼达继续严峻的说着，而在另外一边的马尔科则是以嘶哑的语气，似乎气息奄奄的再度说道。
“杯之母……记得不错的话……祂应该数百年没有过明显的动静了……”
“是啊，但是杯之母的上一次异动，正是四百年前，浊流战争之时，正是杯之母的异动，引起了胎衣三教的联合与那一场惨烈的大圣战，杯之母在那一次的活跃期中最终救下罪人尤妮娜也是合乎情理的事。现在，时隔四百多年的时间，杯之母再一次的出现异动，这很有可能会预示着下一次的大圣战，下一次浊流战争的开始。”
带着严肃的神色，阿曼达向着眼前的诸人说道，在场的几名枢机听了尤妮娜的这一番话语之后不禁又是集体的一顿，在短暂的默然之后克拉马又是直言的开口说道。
“你这是在预言大圣战的到来吗？救厄枢，以邪神的名义在此危言耸听？”
“我不是在危言耸听，也不是在预言，而是在推测，胎衣教近来的异常情况诸位有目共睹，从前不久的普里特教区被狼血会硬闯，秽烂修会与狼血会出现再度合作的现象。到最近一段时间调查出，海渊教被调查出重新接触海盗的爱德华的举动。这些都足以证明胎衣教的内部在近来一段时间里已经出现了重大的变化，杯之母的再度活跃完全是有可能的事情。”
阿曼达看向克拉马，继续缓缓的说道，而克拉马则是接严正的回答。
“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在圣座不在的情况下发动大圣战，浊流战争规模的大圣战只有圣座有权力发动，你是想要以犯下大罪越界吗？”
克拉马继续严肃的说着，听着对方的话语，阿曼达不由得缓了一会儿，然后继续的说道。
“我并没有任何越界发动大圣战的意思，但是我们必须现在就要开始为大圣战的到来做好准备。这样一来可以预防邪教的忽然袭击。二来也可以等圣座归来之后，直接的省去战备过程，挥师南下主动出击。你们认为意下如何？圣战枢，基式枢。”
阿曼达这样的说着，随后眼光瞟向了希尔伯特与阿尔贝托，有关大圣战的具体事项，他们两个枢机主导的部门乃是核心。
听着阿曼达的话语，希尔伯特沉默的思索了半晌，随后也才也凝重的神色缓缓的开口说道。
“救厄枢说得确实有道理，如果确认罪人尤妮娜的状况属实，那么现在确实有进行大圣战战备的必要，但是……大圣战可不同于一般的军事行动，不是现在我们在伊加和降世派异端小打小闹那样简单，那是全面的……极大规模的战争形式，即便只是战备也涉及极广，动作规模巨大，各种消耗都是无可计数的。
“直观来说，大圣战战备这种事情，单单凭借圣战庭和基式庭是无法独立完成的，需要在座各位所有枢机们的通力配合才能做得到，而在这么大规模的行动之中，圣战庭又必须占据主岛地位……不知道诸位是否接受？”
希尔伯特默然的说道，随后扫视了一下眼前的众人，发现其他的枢机包括阿曼达在内都一时间的禁声。
希尔伯特的话语看似简单，但是却又暗藏着例外的意思，大圣战整备需要圣战庭为主导，基式庭为辅助，其他所有的庭通力配合。这也就意味着，在大圣战战备的过程之中，圣战庭的地位超然，权力膨胀，想要以圣战庭为主导配合圣战庭的战备工作，那么其他庭就必然要在丷一些事务上让渡部分权力。这种让渡，在权力斗争日益尖锐的枢机会议之上，是难以被接受的，所以各个枢机一时间就忽然的沉默不语。
“圣战枢说得不错，而且大圣战是大事，即便是战备涉及的也非常的广，在圣座没有下达命令的情况下，这种决策不是我们两个庭所能够单独决定得了的，私自进行大圣战战备以前也是完全没有先例的，万一大圣战的战备不如圣座的意愿，他回归之后责难下来的话……”
在另外一边，阿尔贝托跟随着希尔伯特的话语说道。大圣战意味着辉光教的全面战争，大圣战战备也意味着辉光教的全面战备，这种级别的重大决策，以前完全没有在教宗不在的情况下由枢机议会自信的决意发布，在没有先例的情况下，没人能够保证教宗回来之后会这么看待这一举动，是处置得当？还是僭越之举？在场的所有人，没人敢赌教宗的态度。
肯不肯在战备的过程之中度让权力？敢不敢赌教宗回来之后的态度？着两个问题一时间萦绕在现场所有枢机的心中，没人多说一句话。
看着眼前沉默的景象，最终阿曼达开口了，她在微微的舒了一口气之后，直言的说道。
“救厄庭愿意全力的支持圣战庭与基式庭的战备工作……”阿曼达的这一番话语，让现场的枢机不禁都为之一震，随后纷纷你的将目光投向她那里去，她刚刚的这一番话基本上表明了，她首当其冲的愿意在大圣战战备过程中配合希尔伯特，甚至不惜度让部分权力。
“另外，今日提出大圣战战备的人是我，向诸位夸大罪人与邪神威胁的也是我，在场的诸位只是根据我的情报做出了决策而已，若是圣座归来之后对于这一份决意不满意，我愿意亲自向圣座请罪，承担所有主要责任。”
阿曼达这样主动的说道，她说完了这番话语之后，现场的目光不禁再度的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希尔伯特在看了阿曼达一眼之后，直言的说道。
“救厄枢，你要想清楚一点。”
“我想得很清楚，我知道我在做些什么，我愿意以契约书的形式为今天的会议拟定一个记录，明确这一次决策的责任，以便之后圣座回归之后查阅。”阿曼达默然的说着，她知道在这种时候，要想让这一群人认同自己的决意，就必须主动的起来承担责任，并且第一个表示同意配合。
果然，在阿曼达的表态结束没多久之后，现场的枢机们便再度的有人出口，之前一直在沉默的阿特切莉开口说道。
“我也支持，密监庭会全力的配合圣战庭进行大圣战的战备。”
看到阿特切莉的表态，阿曼达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并默然的点了点头，而这个时候马尔科也以沙哑的声音说道。
“救厄枢的决心，我看到了，我也赞同现在防范于未然进行准备，修戒庭会尽力配合的……”
“诸位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基式庭会尽其所能……”坐在椅子上，阿尔贝托在看到眼前同僚的表态之后也肯定的回答。
当阿尔贝托回应完毕之后，接下来的所有目光都看向了克拉马，克拉马被这数道目光一看，不由得眉头一皱，知道现在不该是拒绝什么的之后，随后松口说道。
“好吧好吧，我们就在这里跟着救厄枢赌一把，这战备能够管用，合乎圣座的心意吧，裁判庭会支持的。”
当看到现场五位枢机的表态之后，希尔伯特不禁嘴角微微翘起，随后开口说道。
“既如此，那么圣战庭定会全力以赴的，圣教四百多年不曾战备动员过了，这是一项好大的任务，请诸位尽力的协助……”
希尔伯特在说完之后，几名枢机又对大圣战战备的细节问题进行了一些讨论，之后结束了这项议题，进入了下一项。
“这一次胎衣教的诸多异动，杯之母的再度活跃让人担忧。我记得不错的话，狼血会在去年的时候曾经试图从蒂维安的圣咏大教堂之中夺取一本密传，甚至不惜出动并战死了一名赤成阶的恐噬魔狼，所幸凡尼娅修女与普里特官方的努力才将那密传保了下来。
“那密传送来圣临山破译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吧，有什么成果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阿曼达直言的说道，那一本密传既然值得胎衣教这么的不顾成本，费这么大的力气来抢，肯定其中的内容有什么重要和特殊的地方，值得胎衣教要冒极大的风险也要夺回来。如果能够知晓里面的内容，或许就能够为杯之母自再度活跃的谜题找到一点答案。
阿曼达话音刚落之后，另外一边的阿特切莉立即的回应道。
“我前不久的时候还去司经庭了解过这一件事，得到的回应是目前还没有完全的破译完毕，这本名为《真红圣母》的密传破译难度极大，由古普里特文、古法拉若文、古伊维格文、古南岛文，古帝国文等等多种语言共同写成，这些语言不仅难懂还互相交织加密，以各种技巧隐藏真实内容，并不是把上面那西语言全部都读懂就能看得懂的。
“这本《真红圣母》的破译难度极高的同时识毒含量也极高，让司经庭的修经学士即便全部轮班破译每天的进展都只有一小点。至今没有破译出主要的内容来。
“目前只知道《真红圣母》上面杜撰记载了早期的圣母信仰，有着许多邪教才有的血腥手段来进行圣母祭祀，这是一本不折不扣的腐化邪典。”阿特切利直言的说道，听着她的话语，阿曼达不由得眉宇微皱，而另外一边的希尔伯特又继续的问道。
“那么这本邪典的来源是什么地方查到了吗？”
希尔伯特这样的问着，既然暂且不能够完全的破译《真红圣母》的内容，那么就找到它的来源是什么地方，然后从其来源获取答案。
《真红圣母》这一本密传，胎衣教对其极为的重视，而教会却对其并不过多的关心，仅仅只是将它作为一本普通的密传收录在密传书库之中，这一点就很奇妙，普里特的教会是如何搞到这本密传？能够探究清楚这个问题，也能够一定程度上的解释密传的秘密。
“关于这本《真红圣母》的来源，我之前就已经派人去普里特进行来源溯源了，现在算是有了一定的成果。”回应着希尔伯特的话语，阿特切莉缓缓的直言说道。
“根据在蒂维安教堂区的调查，可以确定这本《真红圣母》是源自于普里特教区史经处对蒂维安非凡市场上进行伪经清收时候获得的成果，这是一本普里特教区在蒂维安的匠工会手中买到回收的。”阿特切莉说着，各地的辉光教会都有着收集各自非凡市场上散落的异端伪经，进行鉴别封存。而这本《真红圣母》正是普里特教会的成果之一。
“从匠工会那里收上来的？也就是说，这是有其他的非凡者将数卖给了蒂维安的匠工会咯？”
听完了阿特切莉的话语，阿曼达好奇的继续说道，而阿特莉切则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没错，按照匠工会的运营方式情况就是这样的，由于匠工会一贯的立场，我的人没有去直接的试图从他们的那里要到客户资料，而是直接的从蒂维安的隐秘圈子开始入手寻找《真红圣母》的前持有者。因为这种出售密传在内非凡物品的举动，出售者一般都不会直接的将东西卖给匠工会，而是向以更高的价格试图在自己所处的非凡圈子里面出售，出售不成再选择以低的回价卖给当地的匠工会，所以去这些闲散隐秘修业者的交易圈子里，一般很容易找到线索。
“我们通过各种方式，在蒂维安的隐秘圈子里面摸排了几个月，但是寻找对于《真红圣母》有印象的人，但是都每没有收获。这个时候我们意识到，匠工会在每一个国家设置的多个据点中的货品都是流动的，从更小地方，更低一级据点里收集到的货品往往会想着高一级的流动，低等据点会为高等据点输送在本地搜罗到的，看起来更为有价值的非凡物品。
“因此，我派遣了更多的人去普里特，让他们散开去往普里特地方上其他有着白石匠工会捐点的郡市，在这些郡市的低层隐秘圈子里面寻找有关《真红圣母》的蛛丝马迹。在又耗费了几个月的时间之后，终于有了成果。”
“有了成果？是在哪里？”听着阿特切莉的话语，阿曼达好奇的问道，而阿特切莉则是立即的回答。
“是在普里特西南部，伊格温郡的首府，伊格温特，我们在接触那里的隐秘圈子的时候，发现了当地的隐秘修业者圈子之中，有一个叫做理查德.埃文斯的富商，他常年的在伊格温特参与隐秘圈子修业非凡，现在正在试图成为一名‘杯’的学徒。
“根据这个理查德所提供的信息，他对于我们所说的《真红圣母》的描述有印象，在三年之前，伊格温特存在着一个非凡集会，由一个自称为‘灰丘’的人主持，他经常出席灰丘举行的集会，在那里面买卖隐秘相关物，代号‘牧犬’。
“在一次集会之中，理查德记得有一个代号‘狼踪’的人，在集会上展示过一本与《真红圣母》描述几乎一致的古书，声称那是一本具有着神秘而又强大知识的密传，但是需要充裕的智慧去解析它才能够获取里面的秘密。理查德由于完全看不懂那古书，加之‘狼踪’出价很贵他就没有买，最终那本书落到了会议的主持，‘灰丘’的身上。
“之后我们通过让普里特的隐秘警察机构，安隐局在伊格温特的地方分局协助调查，弄清楚了那个‘灰丘’的身份，他是匠工会派遣到伊格温特的据点负责人，以主持隐秘集会的方式物色有价值的隐秘相关物品，《真红圣母》就应该是被他买下之后送往了蒂维安的匠工会。”
圣临大礼拜堂之中，作为密监庭枢机的阿特切莉继续详细的向着其他的枢机述说着普里特边陲小地方的发现，而阿曼达在听了对方之前的话语之后直言的问道。
“所以，那个在隐秘集会之中代号为‘狼踪’的人就《真红圣母》的前主人？”
“不错，我的人继续的在伊格温特安隐局翻阅卷宗，调查那个所谓‘狼踪’的身份，之后发现，他名为巴克.斯托尔，原本是一名伊格温特的投资人，后来加入了一个名为‘赤红圣餐会’，以‘杯’为主旨的小型邪教结社，成为了一名‘杯’学徒。
“这个小型结社在伊格温郡曾经存在了多年的时间，与当地的安隐局几度的交手，最终在近两年之前覆灭，这个巴克是赤红圣餐会的高层人员，地位仅次于首脑，一个名为卢厄的黑土兽形者。
“根据伊格温特安隐局的说法，这个卢厄以伪装成为管家的方式控制了伊格温特当地有名的贵族，并且一手建立了赤红圣餐会，巴克是他的手下，似乎曾将很多的隐秘物品给予给他。考虑到巴克的家族在后续调查之中完全没有涉及到隐秘的地方，《真红圣母》应该就是这个卢厄以奖励的方式给予巴克的，后来巴克可能因为自己无法看懂的缘故所以卖掉了，《真红圣母》的源头应该在那个卢厄的身上。”
“所以，那个卢厄又是什么来头？”这个时候，希尔伯特也是好奇的开口问道，而这一次的阿特莉切则是摇了摇头的回答。
“目前还不清楚，只知道是卢厄所控制的那一名当地贵族，再一次旅行之后将他带回来的，除此之外就完全的不知道他的经历了。”
“那么现在那个卢厄人在哪里？”
“死了，在近两年之前的一系列怪异的事件之中死了，死在自己的晋升仪式之上。而且还不是由当地的安隐局干的。”
“那是谁干的？”
听到这里，阿特莉切微微一顿，随后语气一变的开口道。
“一个……自称为‘蔷薇十字’的神秘组织。”

第七百二十九章 激波
“蔷薇十字……”
恢弘壮丽的圣临大教堂之内，希尔伯特在听到了阿特切莉的话语之后不禁是微微的一顿，随后带着一丝困惑神色的说道。
“现在的正在活动的这些各个中大型隐秘结社之中，没有听过蔷薇十字这个名字，这也是那个伊格温特当地的小结社吗？”
“是不是小结社这个并不清楚，我们对这个蔷薇十字的认识都来自于伊格温特当地安隐局的档案记录，根据这些记录的显示，这个蔷薇十字并非是长期在伊格温特活动的非凡结社，它仅仅只是在赤红圣餐会覆灭的过程之中出现过几次并与当地的安隐局有了接触，但是在赤红圣餐会覆灭之后就完全没有过活跃记录，因此应该也是从外部而来的。
“从种种迹象表面，那个卢厄所建立的赤红圣餐会，是为了为自己的晋升仪式筹备素材，在伊格温特活跃了相当长的时间，而最后消灭这个圣餐会的是并非是伊格温特的本地安隐局，极有可能就是这个蔷薇十字，因为他们在消灭赤红圣餐会以后就不再出现的原因，有理由怀疑他们就是为了《真红圣母》而来。所谓蔷薇十字这个名号几乷乎在隐秘界之中完全的不出名，所以极有可能是其他什么大型结社的化名或者分支。”
带着认真的神色，坐在自己位置之上的阿特切莉分析着说道，在听完了她的这一番话之后，另外一边的克拉马直言的开口。
“其他大结社的分支或者化名？哼，也就说，这个蔷薇十字也有可能是胎衣邪教专门派去伊格温特拿取《真红圣母》的？只是他们不知道这本书已经事先被卖出去了？”
克拉马这样的说着，而阿特切莉则是微微摇了摇头的接着开口。
“有这种可能，但是很小，从当地伊格温特当地安隐局所提供的信息来看，这个蔷薇十字的作风跟‘杯’结社有着较大的区别。胎衣一系的各种组织我们接触得很多，分支组织都没有叫做蔷薇十字的。我倾向于这个蔷薇十字的目标可能是《真红圣母》，但是并不认为他们与胎衣教团是一道的。”
阿特切莉接着向着眼前的诸位枢机同僚认真的述说着自己部门的调查结果，而这一回是阿曼达在听了之后接着开口。
“不说这个所谓的蔷薇十字，那个卢厄的来头是什么你们有线索吗？把他查清楚的话，应该能够有助于我们进一步的了解《真红圣母》以及胎衣教近来的变化。”
“关于那个卢厄的具体情报，我们还没有查到，目前只知道他是控制了伊格温特当地的之外旅游的贵族之后回到当地的，单从伊格温特入手很难将他查清楚，现在在伊格温特的调查才刚刚的开始，还有许多的地方可以去查，这一次会议之后我会加派更多的人手加紧去调查这个方向。”
阿特切莉继续的向着眼前的枢机们说道，在听完她的这一番话之后，另外一边的希尔伯特则是饶有兴致的开口。
“蔷薇十字吗？忽然之间冒出来，有意思的组织，不过话说回来，进来一段时间里面忽然冒出的，不得了的组织不止这一个吧，还有那个什么……天之判官教团，我记得在救厄枢这一次的报告之中，他们可是大放异彩啊……”
希尔伯特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向了位于自己对面的阿曼达身上，看着希尔伯特的这一番举动，阿曼达先是一顿，随后点了点头的直言开口。
“不错，这一次埃维修女与凡尼娅修女之所以能够在遭遇邪教之首的情况下成功的幸存，全是多亏了那被埋藏在布赛里特本地，古老的‘启’之传承的帮助。罪人尤妮娜在布赛里特发现了第一王朝的圣地，传说之中的神启之地赫欧珀里斯，想要贪心的将中蕴含的‘启’之遗产给吞下，但是遭遇到了多名古老的亡灵君主以及沉睡在圣地之中，古代圣贤的反击。
“那来古代圣贤似乎是七千年前第一王朝的最高祭司，应该是用了什么秘法，她与第一王朝的圣地一起被封存到了现在，她的实力极为的强大，能够与被杯之母眷顾的罪人单独直接对抗不落下风，甚至最后将其击退，我推测，陨落的‘启’之古神，天之判官的神力或许有一部分残留在她的身上。”
阿曼达这样慢慢的说道，她的话说完之后，会议现场不由得一阵沉默，每一个人的面色不禁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动容。
能够支配神力的最高祭司，这样的描述，不由得让人想起了他们所忠诚的那一位，神下第一人的教宗，而根据阿曼达之前的描述，似乎也只有教宗层面的存在才能够对尤妮娜对抗，这也就是说明那一位古代的圣贤，具有着这个层次的强大力量，是“启”之信仰之中的“教宗”？
一想到这儿，许多枢机的面色都不禁一变，这种层级的力量重现在现世，会对现世的平衡造成极大的影响，如果这位沉寂了七千年的古代圣贤决定重现的干涉世界，那么她的态度将足以改写当即世界的格局。
“七千年前远古王朝的力量，到了现在居然还有着残留，真是不可思议……前一段时间天之判官教团在阿都斯的活跃，也是因为她的原因吧，既如此，这一次这位圣贤的现世，就并不单单完全是在被动防御入侵而已，在沉寂了七千年之后，他们也已经有了再度的干涉这个凡世的打算……真是令人担忧啊。”
皱着眉头，马尔科以苍老的声音直言的说道，他那苍老的神色之中确实的也显露出了担忧的色彩。而在他话音刚落之后，阿尔贝托则是直言的开口语道。
“在布赛里特的战场，有着难以置信规模的‘启’之残留，与‘杯’之残留丝毫的不逊色，同时也在战场之外的，收集到了极为大量关于猛烈雷暴的观测情报。虽然我不再现场，但是从这些残留的迹象来看，那位‘启’之圣贤的强大是相当的惊人的……绝对无法忽视的……”带着凝重的娃神色，阿尔贝托给出了自己的看法，而另外一边的阿特切莉则是开口说道。
“从我收集到的情报之中，有许多的人都目睹了一座城市的凭空出现和消失，结合救厄枢的报告来看，那就是所谓的赫欧珀里斯吧……第一王朝的圣地，真是很好奇，第一王朝究竟是有什么技术，能够将这么大的圣地隐藏起来七千年的，不愧为第二纪最为恢弘的古代文明啊……”
阿特切莉带着感叹与好奇的说着，而此时的希尔伯特也是带着严肃的口气接道。
“一个远古时代强盛文明的最高信仰祭祀，一个完整还能够使用的圣地，至少四个黄金层次的亡灵君主……这些东西加起来……真是一股可怕的力量啊。这种规模的势力……现存其他的那些有规模的邪教异教异端们极少有能够比肩的……就算是圣座在这里也必须予以高度的重视。
“如果之后真的要与胎衣邪教发生大圣战的话，那么那个古代圣贤以及她的教团力量就万分的重要了……”
希尔伯特严肃的说着，他之前是没有想到，那个神秘的天之判官教团，最后居然能够变成这种规模的隐秘势力。这种程度的势力放眼整个隐秘界，除了辉光教自己之外，就只有整合的胎衣教能够比拟了……或许还要加上行事神秘的冥棺修会，但关键是关于冥棺修会的底牌几何圣临山也是不甚清楚的。
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在观察了几名，阿曼达则是继续的开口说道。
“从埃维修女的详细描述中来看，之前活跃在阿都斯的天之判官教团，应该不是那位圣贤的下属，那个教团应该是现在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在获取了‘启’之传承之后所成立的。他们的目的是去发掘那些隐藏在大地深处的第一王朝遗迹，获取遗产。
“这一次那一位圣贤的出手，或许正是因为之前所活跃的天之判官教团唤醒的，她在击退了罪人之后就立即的又隐藏了圣地不再现身，目前并不能够断定她的立场如何，她是不是想要再度的干涉世界任然是个未知数。”
阿曼达这样的说着，听过埃维口述的她，更加的清楚知道那边的情景。
“这样吗？但不管如何，这个古代圣贤握有的力量过于的强大……不管她是不是自愿醒来的，我们都应该保持绝对的警惕。”
在阿曼达的一边，之前一直沉默的阿尔贝托以沉稳的语气说道，而阿曼达也是点了点头的回应。
“保持警惕是不错，但是在罪人带领邪教卷土重来的当下，我们也需要考虑与他们合作的可能，毕竟那个圣贤曾经正面对抗过并击退过罪人，与胎衣教有着矛盾，加之他们的圣地处于关键位置之上，我们也可以藉由她的手去对付罪人。”
阿曼达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她的这一番话语被其对面的克拉马听到了之后，冷笑了一声开口。
“合作？呵……对于掌握这么强大力量的一个异教势力，救厄枢你的态度未免太好了吧？你连对方的了解都不充分，这就谈起合作来了？太着急了一点吧……对于这一个不清不楚不知底细的异教抱有这样的好感……救厄枢你的立场有些让人担忧啊……”
克拉马这样的说着，听着克拉马的这番有些阴阳怪气的话语，阿曼达不禁眉宇微皱，随后没有什么好气的说道。
“裁判枢……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没什么……我就是有些担心，那么神秘的‘启’之教团，不仅仅和胎衣邪教其实是一丘之貉，还对我圣教图摸不轨，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慢慢的将触角渗透进来了，企图的在高阶圣洁的礼堂之上，为化解危机呢……”克拉马继续的以一些比较怪异的腔调说着话语，听完他的这一番话之后，阿曼达直接低沉严肃的直言说道。
“你这是怀疑上我了？裁判枢？”
“不不不……救厄枢你是圣座亲自任命的枢机，我怎么可能怀疑上你呢？我是不会怀疑圣座的选择的。
“救厄枢你没有问题，但是并不代表你身边的人没有问题。你所看中的那位凡尼娅修女，就是一个例子……
“在阿都斯的时候，她就与那天之判官教团有过交集，甚至帮她渡过了危机，这些异教凭什么帮她？这对于他们有什么利益吗？跟别说在凡尼娅修女近来的履历之中，总是牵连着各种各样的事件，纳瓦哈事件，阿德里亚的大窃案，蒙卡洛事件，圣咏教堂袭击案……这么多事件她频繁的被卷进去，每一次都是无辜的……没有关系的……这可能吗？
“更不要说这一次的布赛里特的事件了，‘启’之结社的初次现世，凡尼娅修女在现场见证了。‘启’之古代圣贤的再度复苏，凡尼娅修女也见证了，这里面都是巧合吗？凡尼娅修女，会不会早就被这复苏的‘启’之结社腐化了呢？这个天之判官教团早就暗中的影响了她，通过一步步的帮助让她在圣教之中慢慢的升上高位，最终来到你……救厄枢的身旁，最终慢慢的影响你，让你……成为他们控制圣教的工具……”
目光之中带着一丝的精光，克拉马直言的说道，其中的语气带有着一丝悚然之意，而阿曼达在听到了克拉马这一番的发言之后，不禁轻笑一声的开口。
“影响我？裁判枢，你是认为，有什么力量能够在不知自觉的暗中腐化我，圣教圣人的意志咯？”
“这又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别忘了……救厄枢，那一位大罪人之前是什么样的身份？四百年前，坐在你位置上的可是她啊……”克拉马继续认真的看着眼前的阿曼达说道，话语之间开发浮现出了微微的危险之意，而阿曼达则是再度的直言开口。
“你刚刚不是也说过，你不会质疑圣座的选择吗？我现在又不是圣座的选择了？”
“我自然不会质疑圣座当时的选择，圣座选择你的时候你肯定没问题，你现在也没问题，但保不好以后会出问题……而我的问题是将一切问题在处于隐患的阶段消灭。针对于救厄枢你这个曾经严重出过问题的岗位，我需要更加重点的关注……”
克拉马继续的说着，其语气似乎更加的咄咄逼人了一些，而阿曼达在听完了克拉马这一番的发言之后又继续语气有些危险的接着说道。
“怎么……裁判枢你是准备要审讯我吗？”
“不，除非圣座授意，我没有这个权力……我也相信救厄枢你现在是没有问题的。我只是想希望审讯那一位凡尼娅修女，她现在的疑点实在是太大了，我已经无法再坐视不理了……”克拉马接着说道，在何一番的话语之中，他似乎终于是吐露出了真实的意图。
“凡尼娅修女现在已经成功了晋升为了赤成，你无权在无圣座的许可之下逮捕和审问一名赤成。”阿曼达严厉的驳斥着克拉马的话语，而克拉马则是继续开口反击道。
“不要混淆视听救厄枢，我仅仅只是无法直接逮捕大主教阶的教职者而已，凡尼娅修女仅仅只是成为了赤成，还没有被任命为大主教，我有权逮捕她！你之前派人来针对我手下审判官的干扰之举，已经是触犯了教规了！”
克拉马严肃的向着阿曼达说道，其实在这一场会议之前，从自己渠道里稍微了解到了一些布赛里特状况的克拉马就已经直接的派人去布赛里特抓人了，只不过阿曼达预判到了他的举动，更先一步的行动，更快的派人过去把凡尼娅给保了下来，他们两派的人们差点在布赛里特的沙漠之中发生冲突，幸好现场还有前来调查战场情况与回收埃维的基式庭与监密庭的人在调解，才没有出什么大事。
“先触犯教规的人是你……裁判枢，你对于凡尼娅修女的指控，没有任何证据，全是质疑，我仅仅只是在确保主忠实的信徒不会落到牢狱之中被强迫的逼出什么莫须有的‘证据’而已……”阿曼达继续针锋相对的向着克拉马回答道，听着阿曼达的这一番话，克拉马的的神色一下子直接显露出了一丝丝的愤怒之意来。
“救厄枢……你是诚心的要袒护那个小修女到地了啊。圣座如今不在，你的态度是越来越嚣横了啊……
“我有绝对充分的理由拘禁凡尼娅修女，你的阻挠是违反教规没有道理的，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让眼下诸位的枢机们表决一下，在圣座现在不在的情况下……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不是吗……”克拉马这样的说着，随后看了一眼四下其他的枢机，似乎是想要让是否拘捕凡尼娅作为一件议题来让所有的枢机一起决策。
“诸位一起决策吗？那可以……”听着克拉马的话语之后，阿曼达微微的一笑，随后又接着开口说道。
“不过我还是想说的是，在没有证据之前……裁判枢你这光是凭借臆断的指控或许没人会认可，你若是拿不出证据，最好还是继续下去自己努力的调查。实在调查不出，你应该做的不是在这里胡乱指控，而是更多的专注于你的本职工作……
“圣教这么大，能够出异端的地方很多，不要总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凡尼娅修女的身上。据我所知，有很多地方都有着问题……就比如，法拉若教区的芙洛茨，在前不久的执政官遇刺案件之中，似乎就有着异端活动的痕迹啊……我这里已经有一些线索了，裁判枢，要我配合你进行调查看看吗？”
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语调，阿曼达微微的眯着眼睛看向克拉马说道，听着阿曼达的这一番话语，克拉马整个人一顿，不禁怔在了自己的座位之上，短时间沉默不语。
“嗯……裁判枢刚刚的提议很不错，我们或许可以通过直接表决来决定你是否有权逮捕凡尼娅修女，要不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听着阿曼达方才的话语，又看了看身旁克拉马此刻的表现，希尔伯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之后，饶有兴致的说道。而克拉马则是在听了希尔伯特的话语之后转面过来瞪了他一眼，随后开口。
“算了，今天的议题已经够多了，不必再多加些什么，我们还是尽快的把该讨论完的事情讨论完吧。”
带着一丝的沉闷之意，看到了克拉马的这一番表现之后，希尔伯特则是笑的更加明显的开口。
“好的，那么我们就继续吧……”
之后，枢机会议接着召开，之后的会议内容，主要是围绕了大圣战战备的细节展开的，在讨论了许久之后，几名枢机终于是拿出了一份初始的战备计划。
接着，他们也对该如何应对那新崛起的天之判官教团进行了商议，由于面对一个实力极为强大的远古复兴力量，在这个面对大圣战的特殊时刻，枢机们一时间也做不主与之以何种状态相处。
以裁判庭为代表的一些枢机认为，应当监视调查与警戒这股复苏的势力，而以救厄庭为代表的一些枢机则是认为应当主动接触，拉拢其作为在北乌地区对抗胎衣教的助力，最后谁都没有能够足够的能力说服对方，但是最后也没有互相纠缠，非要逼着做出什么决定来。
毕竟，与这么强大的复兴力量进行初次正式接触时的外交态度，基本上就等于了辉光教之后与其的关系，影响极为深远，在教宗仍然不再的现在，谁都不好主张一定要做出什么决定来。
最终，辉光教对于那所谓的“复兴王朝”的态度，在枢机会议最终结束之时，还保留着未定的状态。
……
白日时分，北乌非加。
烈日之下，是一望无际的黄沙扬尘，茫茫的荒漠之中，一条长长的铁道横亘千里，蔓延至天边的尽头，在铁道之上，一列飞驰的列车在轨道之上飞速的行进，驶向远方。
长长的列车之内，依旧是一身北乌长袍装束的多萝西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包厢里面，望着车窗之外的荒凉之色，进行着又一次的旅途。
在回到了阿都斯之后，多萝西与奈芙尼丝进行了短暂的休整，就再度的启程，乘坐火车离开阿都斯，准备去往坎克达尔乘船离开北乌，结束这一次的北乌之行。
在归程过程之中，多萝西也一直的在关注着留在布赛里特凡尼娅的情况，关注她之后应对教会时候的具体情况，以便决定是否采取帮助。
多萝西在走后不久，她就借着凡尼娅的视角之下看到了教会的后续增援乘坐着新的飞空战舰飞速的抵达，这些增援的人数有很多，他们勘测现场，调查情况，并且回收埃维的舰船躯体。由于事关重大，教会之中许许多多的部门都来了，好多都直接是一些各大枢机的代表，多萝西在这个过程之中也增加了许多对于教会内部情况的了解。
让多萝西有些意外的是裁判庭的人在出现之后，两个赤成审判长级别的带着一堆人想要把凡尼娅直接抓起就走，就在情况紧急多萝西考虑到是不是自己也要出手帮忙之际，幸好阿曼达所派来的差不多级别的人也赶到现场，与裁判庭的人针锋相对，强行保人，让对方妥协之后才没有让凡尼娅被带走。虽然最后危机成功的化解，但当时的情况也可以说是十分的危机，剑拔弩张到差点打起来。
‘这一次的事件之后，教会内部原本对凡尼娅不满的力量更加的容不下她了……裁判庭几乎是笃定了凡尼娅是天之判官教团的奸细之类的……直接想要抓人……
‘幸好……凡尼娅与阿曼达那一边的利益绑定得足够的深，阿曼达本身也更加的审视夺度一些，所以现在只要有阿曼达在，凡尼娅在教会内部就足够的安全……
‘我还没有到黄金，还不足以在教会的全力追杀之下庇护凡尼娅，所以让凡尼娅留在教会继续接受阿曼达的庇护是最好的选择，等我最后晋升完成，成为黄金半神，那么我也差不多就有可以一定程度上无视教会力量的资本了，到那个时候，凡尼娅若是想要继续的留在教会且教会里面足够安全那就让她留。若是教会危险到阿曼达也无法庇佑她，那么我大可直接抢人保人……’
坐在微微摇晃的车厢之内，多萝西一边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一边在心中思索着想到，在思索完毕之后，她又将目光放回到了车厢之内吃了吃餐盘之上放置的水果之后，拿出了自己的魔盒并且打开。
多萝西打开魔盒之后，从其中摸索了一阵摸索出了自己的《文海航志》，放在了桌面之上后将其展开。
在打开了《文海航志》后多萝西迅速的翻阅，很快的就将其快速的翻到了和贝芙丽的联系页之上，在短暂的思索了一阵之后，多萝西提起笔在书页之上惯例的打招呼写道。
“喂，在吗？”
“你觉得我有不在的时候吗？”
很快的，多萝西眼前的页面之上，就出现了万分工整的印刷体字迹，多萝西在看了之后原本准备继续的写上回复，但是在还没有动笔的时候，贝芙丽的字迹便再度的显现。
“我这边早就在等着你联系了，没想到你过了这么久才发信过来，我还以为你有遭遇什么情况了呢。”
看着贝芙丽的这一番回应，多萝西不禁微微一顿，随后饶有兴致的提笔写道。
“哦？你是预料了我会这个时候来找你？”
“当然……你每一次弄出一点大新闻的之后，都有大概率的可能性来找我问东西，这一次你在布赛里特搞出来的动静可是相当的大，我已经预料到你要问的问题也是相当的重量级的~”
贝芙丽这样的回应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看着这一番的话语，多萝西不由得也是不禁一阵好奇的写道。
“我这一次的动静很大吗？你都知道了？”
“当然，不要小看匠工会的情报网络，布赛里特虽然地势有偏又远，还荒凉无比，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人，你们在那里弄出的动静大到几乎大半个布赛里特都有不同程度上的感知，甚至阿都斯都有观测记录，觉得出现神迹的部族可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最近一段时间我们为了查看那里奇怪瘟疫的情况寻找商机，派出去了不少的线人，他们既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
“更何况……超大规模的高层次非凡对抗，特别是含有神性的对抗，是会在里界卷起激波的，布赛里特的非凡对抗在好几个相关领域的里界都造成了影响，这些影响在一些相互关联的里界里面传递影响，这些影响都有被感知的可能呢。”
贝芙丽的回应这样快速的出现在多萝西的面前，看着眼前这些工整至极的印刷体字迹，多萝西不禁在心中想到。
‘具有神性的高阶非凡力量大规模对抗……会在里界引起激波而被其他存在感知到吗？但是能够感知到这种影响的……与里界的联系是有多深啊……’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在思索完毕之后，她提前期笔重新的在书页之上回应着写道。
“既然你已经预料到了我的联系，那么我们现在就废话少说，直接的开始吧。这一次我想要问你的是，你知道关于‘石王子’秘史吗？大概就是说……真实度可信的研究资料什么的？需要能够确认它目前的状态是什么样的……”
多萝西将自己的问题写完，随后坐在原地安静的等待着贝芙丽的回应，而在不久之后，工整的印刷体字迹便再一次的显现在多萝西的面前。
“石王子啊……你要祂的资料干什么？”
“嗯……总归是有一些事情吧，我需要很多关于石王子的资料，确认祂现在的状态如何？最好是能够找到见到祂……或者是见到祂一部分的方法。”多萝西继续的书写回应，而贝芙丽则是接着写来。
“你想要见石王子？”
“是啊，怎么？有问题吗？莫非已经陨落不在了？”看着贝芙丽的字迹，多萝西也是快速的写道，而贝芙丽则是缓缓的书写回应。
“不，祂还在……祂一直都在，一直都在那里……没有陨落过，也不曾更替过，就像一块常年在风沙之中的巨石一样……”
贝芙丽这样的写着，看着眼前贝芙丽的字迹，多萝西微微的一顿，随后接着写道。
“所以，你的那边究竟有没有关于石王子秘密的资料，或者，知不知道见到石王子的方法？”
多萝西这样的写完之后，就又开始默默的等待着对方的回应，在顿了片刻之后，贝芙丽的字迹便再度的显现。
“如果你想要关于石王子的资料，我会花时间整理一些给你，这些都是关乎神明的稀有资料，你可以花费上一次我们所欠你的酬劳来换取，当然你想要出大价钱也行。”
“这样啊，我知道了……那么见石王子的方法呢？你知不知道？”多萝西向着贝芙丽接着写问道，她虽然这样的问，不过她并不指望能够从贝芙丽这一边寻得答案，毕竟石王子并非匠工会的神明，贝芙丽虽然身份或许有些特殊但是也不是贝拉A梦，不可能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卖，一些涉及神明的事情，她是不一定能保证全部知道的。
多萝西是这样的想的，直到她看到了贝芙丽接下来的回应内容。
“你想要见石王子啊……这个问题很难，但是在我这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啊？’看着眼前贝芙丽的印刷体字迹，多萝西有些诧异的微微长大了嘴巴，她没有想到贝芙丽居然连这种问题都有办法，这家伙还真这么的神通广大，好可以有办法见主神。
就是圣临山的七圣，除了教宗之外，也是没法见神的吧。尤妮娜也不见得她能够随意的见到杯之母。这贝芙丽居然还能够有办法见到“石”之主神了？！
“你说的办法是什么？”按捺住了心中的一些困惑，多萝西再度的书写着向着贝芙丽问道，想要从她的那里听到答案，然而贝芙丽却并没有直接的告诉她。
“这个的话……我是不能白白的直接跟你说的，我这里所提供的……不仅仅只是见石王子的方法，还有我个人的一些帮助，这一共加起来，可是很贵的……”
看着贝芙丽的这一番回话，多萝西不禁是一顿，随后自己也是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之后说，提起笔再度的书写着问道。
“好吧，你说这一回又是要多少钱吧？”
写完之后，多萝西开始深呼吸，等着对面的贝芙丽爆出一个天文数字，然而这贝芙丽接下来回应的文字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不，这一次我不受你的钱，而是交给你一个任务，如果你能够完成这个任务，我就会帮助你见到石王子……”
“任务？又是什么任务？说说看？”看着这一回贝芙丽的回应，多萝西立即好奇的写道，而贝芙丽却没有立即的将那所谓任务的内容现在就告知了多萝西。
“关于这个任务的具体内容……我这边需要再准备一下才能够告知你，在此之前，你需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因为我现在需要临时的收集和确认很多的一些情报，才能够把任务的具体内容给确定下来……在一切都准备继续的时候，我会主动的通知你的……”
贝芙丽在书页之上对着多萝西说道，看着眼前书页上贝芙丽的字迹，多萝西不禁也是微微的一叹气，随后在书页之上回应的写道。
“好吧，那我等你……”
在此之后，多萝西又和贝芙丽简单的交流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随后就与她道别，关上了自己的《文海航志》。
在结束聊天之后，多萝西将《文海航志》放回到了魔盒之后，随后又开始靠在车厢的座位之上，思索着接下来的自己的计划。
‘原本是想，贝芙丽这一边的帮助或许要花上大笔的金钱，但是没有想到她这一次竟然给了一个任务，还是一个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的任务，这任务究竟是什么呢？完成它之后贝芙丽就有能力帮我去见石王子了吗？这是令人好奇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想要在近期之内搞定‘石’的仪式部分，是不太可能的了。现在就只能是稍微换一个方向了。那么……其他灵性的方向上面，哪一项最容易达成呢？’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随后她很快的就有了目标，那就是“影”。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我和镜月女神之间有着各种不清不楚的联系，镜月女神对于我也具有着一定程度上友善的态度，所以……现在去进行‘影’的部分之最好的选择。
‘现在的我，暂时还没有线索能够去往夜之国，但是可以像之前那样，想办法把镜月给召过来当面的问她问题，这样的话……就有又需要会普里特了……’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随后她在几番的考虑之后，终于完全的确认了接下来的行程，决定先回去普里特，在那里想法再度的召出镜月，问清楚问题。
在确认好了目标之后，多萝西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随后拿起车厢桌面上，由列车员所派送的报纸看了起来，然而让多萝西没有想到的是，她在报纸上第一眼所看到的，就是有关于普里特的新闻。
“筹备多年，万众瞩目！首届万国博览会即将在普里特首都蒂维安召开！”
“万国……博览会？”
……
某处神秘，封闭的小小空间之中，熏香弥散，阴影晃动，几团悬空燃烧的幽火之，一个巨大的法阵正映射在地面之上。
这个法阵挖，宛若神秘东西的精密倒影，其上绘制的符文与文字在伴随着一种怪异的节律微微的律动着，不停的变化着，在法阵的中央，印着的是一只飞虫状的阴影。
正在此时，在寂静的空间之中，一道淡白色的微光凭空的显现，在那微光之中，有着一只缓缓拍打着自己翅膀的虚幻飞蛾。
那小小的飞蛾原本虚幻至极，但是在不断飞行的过程之中逐渐的由虚变实，最终化为了一只完完全全的实体飞蛾，那完全褪去虚幻半透明状态的飞蛾落在地上的法阵上，随后随后化为了一阵阴影猛然的高涨而起，最终在阴影褪去之后，一个身影站立在法阵之上。
那，是一名男子，一名身形干瘦到皮包骨头，面色苍白，头发漆黑杂乱的男子，男子神色身穿着一身淡白偏灰的朴素长袍，面色之上尽显病态，一双眼眸之中唯有漆黑，不见瞳孔。
男子在现身之后，看向前方，随后微微的张开嘴巴，以一种茫然的姿态，缓缓的跪下，接着，叩首在法阵中央的蛾形阴影之前。
“啊……又失败了……
“本以为……复兴之‘启’与血腥之‘杯’在碰撞之中，为里界带来的扰动，能够梦之源域带来些许的改变……让真实的道路，有出现的机会&#183;……然而一切皆仍为迷途……
“蛾啊……茧的影响，让我深陷迷惘……请您为我指名方向，让您的仆人再度的来到您的身边……协助您，彻底的战胜那孪生之敌……
“‘杯’之血子嗣已经开始为了他们的母亲而行动，朽坏的‘灯’已经警惕的武装，古老之‘启’正从坟墓中重生……龙之獠牙寻觅着它永不该碰触的猎物……时代的变革即将来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蛾啊……请指引我吧……”
跪在原地，男子茫然而又虔诚的进行着自己的祈祷，然而他的祈祷并未得到什么回应，男子也继续孤独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在那空间之外，传来了一阵声音。
“大人……这里，有一份您的信。”
“我早已与现实俗世已无瓜葛……不会有信这种都能关系送来的……”继续的跪着祈祷，男子回应着空间之外的声音，而那声音则是继续的语到。
“可是……这信真的是寄给您的……而且，这信出现得还十分的诡异……很不一般……”
外面的声音，开始有些战战兢兢的述说起他所受到的信件是如何的怪异，空间之中的男子在听了这一番话语之后不禁是一顿，随后开口说道。
“把那信送进来。”
“是！”
在空间之外话音刚落之后，一个黑色的信封，像是飞虫一般的从阴影之中飘来，飞到了男子的身前，男子将其接到之后，仔细的观察。
随后他第一眼就在信件的封泥处，看到了一个血红色的蜘蛛印记。

第七百三十章 咨询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在广袤无垠的征服之海上，碧波荡漾，浪花飞溅，海鸥翻飞。一艘雪白的客轮如利剑般划破波涛，驶向远方。它在蓝色的海面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迹，显得格外醒目。
这艘客轮规模宏大，奢华无比。它有三根高耸的烟囱和十多米高的船舷。在它宽敞如广场的前甲板上，正举行着一场露天宴会。风和日丽，气氛欢乐。十几张圆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佳肴。有香甜可口的糕点、软糯细滑的面条、醇香芬芳的美酒、香嫩多汁的肉排……色香味俱全，琳琅满目。这些食物似乎融合了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特色和风味。
在这些诱人的餐桌旁边，围绕着许多旅客。他们穿戴考究，气质高雅。男士们身着整洁的礼服西装，显得体面庄重。女士们穿着华丽的衣裙，打扮得美丽动人。他们是社会的精英，享受着航海的乐趣。他们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谈笑风生，交流着各自的见闻和心得。如果仔细倾听，可以发现他们说着不同的语言，似乎来自不同的国家。他们根据语言的不同，形成了不同的小圈子，但彼此之间并不排斥，而是相互尊重和欣赏。他们似乎来自世界各地，有着不同的文化和背景。
在这船上丩宴会的一角，一张靠近海边的桌子上，一名戴着草编遮阳帽，踏着凉鞋，身穿轻薄白色连衣裙，将银白头发编成辫子的多萝西此刻正坐在一个位置之上，一边看着桌边上放着的报纸，一边拿着一杯果汁慢慢的品味着。而在她的前面，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衬身上衣与白色宽松长裤的奈芙尼丝着坐在那里，她一边将的戴着各种金饰的裸露手臂放在椅子的扶手上，一边看着眼下这繁闹的宴会现场。
“又有这种聚会……果然有钱人都是不会放过各种能够游乐的场所的啊。”看着眼前的场景，已经见过了多次类似场面的奈芙这样评价着说道，随后她又是神色稍显困惑的再度开口。
“感觉……我们这船上的外国人好多啊，虽然说是国际航运，但是我记得不错的话我们这船的目的地是蒂维安吧，有那么多人来蒂维安旅游的吗？”奈芙有些疑惑的直言说着，虽然蒂维安是普里特的首都，但是却不是一个旅游城市，在主大陆主要国家之中都算严重的污染以及广大的贫民区让蒂维安算不上是一个旅游的好地方。
所以一般而言，来蒂维安的外国人虽然多，但是几乎都不是来旅游的，所以这种豪华旅游客轮几乎很少会去蒂维安，普里特的旅游城市都在其他的地方，那儿才是游客的目的地。
听着奈芙的话语，一旁的多萝西在又喝了一口果汁之后，将杯子放在了身前的桌面之上，随后一边的往里面一勺一勺的加着糖，一边缓缓的说道。
“你几乎都是土生土长的蒂维安人了，你还问这种问题？你自己看吧……”多萝西这样的说着，随后将身前的放置的报纸挪向前方挪了过去，奈芙在凑过来看了一眼之后不由得一阵了然。
“万国博览会？原来是这样……这博览会筹备了这么久，居然终于是要召开了吗？”看着报纸上的新闻，奈芙直言的说道，作为一个蒂维安人，她对于万国博览会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一项普里特政府从多年之前就一直在筹备的一次盛大的国际活动，是由普里特的现任国王，查理四世亲自发起举办的，目的是在展示国力的同时，宣传普里特，并创造一个增强与世界各国加强联系的机会，促进经济合作与工业发展。
普里特政府从很早之前就开始筹备起这个博览会，到现在已经过了几年的时间，为了这个博览会普里特甚至新开辟了一个城区，建设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是一个普里特政府十分重视的大工程。
多萝西从进入蒂维安不久之后，就从报纸等各个渠道知晓过关于这个博览会的消息，当初她第一次在报纸上看到与万国博览会相关信息的时候还是她第一课看到阿黛尔有关新闻的时候，也是非常久远的事情了。
这时对于多萝西都算久远的，对于奈芙这个蒂维安本地人来说就更是久远了，多年以来，奈芙这个蒂维安人已经习惯了“万国博览会正在筹备中”这个状态，现在一下子转换到筹备已完成让她一时间还有些不太适应。
“好家伙，所以说这些外国人去蒂维安是去参加马上要召开的博览会的？怪不得……我还以为这个博览会还要筹备一段时间才会举办呢。没想到现在就要开始了？去年年初的巴莱特公爵遇刺案后我还以为这博览会要取消了呢……”
将眼前的报纸拿到了手中之后，奈芙一边看着一边的说道，在她的印象之中去年的公爵遇刺案让普里特的对外形象是受到了不少影响的，这无疑是为万国博览会的举办蒙上了阴影。
“王国政府已经投入了这么多的财力进去，肯定是要把这博览会办下去的。巴莱特公爵遇刺案虽然影响很大胆那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在影响稍微减退一点之后是可以举行这种活动的，这是正是普里特消弭遇刺案不良影响的一个机会……”
“这样啊，也就是说这一次的博览会如果办得好的话，正好可以抵消一下之前的影响咯？”
“当然，不过最后是否真的能够成功的消弭影响还要看博览会最后举行的情况如何……关于这一点我目前持保留意见。”
多萝西这样分析的说着，在这一次万国博览会之中，不仅仅世界各地的游客会来到蒂维安参观，世界各地的一些政要也会出席，届时王国政府所面对的安保压力将会是空前的……
但是现在，普里特的隐秘警察机构被八尖之巢渗透得跟筛子一样，隐秘警察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安保力量之一，在安隐局这种尿性的情况下举办这种规模的国际活动……多萝西很难保证过程之中不出问题。
‘只能是祝愿他办得一切顺利了……’
多萝西这样的心想着，随后拿起了自己加完糖的果汁来回的晃了一晃，晃完了之后就又喝了起来，而一旁的奈芙在又看了一眼报纸上的新闻之后，好奇的接着开口说道。
“正好啊多萝西小姐，咱们这一次回去之正好可以赶上博览会开幕，我们到时候一起去玩玩怎么样？”
“玩玩倒是可以，正好可以放松一下，这时间耗挺友好的，等我办完事情回蒂维安之后，可以赶上开幕。”
多萝西一边的喝着果汁一边的说着，而奈芙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这一番发言之后则是十分好奇的开口问道。
“办完事情？多萝西小姐你还有什么事情要等到办完才回蒂维安吗？”
“是的……目前我还不能直接回去，等到下一个港口的时候，我会下船然后先转去其他的地方，你可以先回蒂维安，我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回来的。”
在又喝了一口果汁之后，多萝西向着奈芙直言的说道，其言语之间的神秘意味让奈芙不由得一阵好奇。
……
在跟着豪华游轮航行了一段时间之后，多萝西与奈芙抵达了又一个港口，这个港口位于法拉若，是从这里开始穿越海峡，将会抵达这一艘游轮的在这一趟旅途之中最重要的站点，蒂维安。
然而，原本船上的多萝西并没有留下继续去往蒂维安的旅程，而是在这一个港口与奈芙暂且道别，下船后买其他的船票，等待并登上了另外一艘船。
多萝西新登上的客轮，比起她之前所坐的小上不少，但是目的地也和游轮一样是普里特，不过却是普里特的另外一座城市。
多萝西这一次要去的城市，名为康提菲德，它是普里特西南部的一处港口城市，多萝西乘船在进行了一小段时间的旅行之后，成功的到达了这个地方。
接着，多萝西并未在这座港口城市过多的停留，而是直接在这里乘坐火车北上，在短短半天不到的车程之后她就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格拉莫恩。
“呼……又来故地重游了啊……”
站在格拉莫恩郊区的山岗之上，多萝西看着眼前广袤而又一如既往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的星月湖，不由得感慨的说道。
在这自己成就赤成之地，多萝西欣赏了一番美景，随后又看了看湖边群山上那一个两个的大坑与被炸平的山头，在通过这些痕迹追忆完那数月之前的战斗之后，多萝西将自己的目光瞄望向了巨大湖泊的中央，仍旧伫立在那儿的巨大教堂。
镜月教堂，这里就是多萝西这一次小小旅途的目标，她准备要在这里再一次的尝试召唤出镜月女神的意志……
在静怡安逸的格拉莫恩城内休息了半天之后，多萝西终于迎来了夜晚，在小城的人们都陆续的进入梦乡之际，多萝西开始了自己的行动，她在专门选定好了的满月时分，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在格拉莫恩事件之后，重临世间的镜月教堂被教会以及安隐局所接手，然而事实上主要的控制权在教会的手上，教会的人在接手了这座教堂之后，就一直在进行研究以及改造，时至今日这座教堂仍然有着教会的人驻守。
不过由于时间已经过去相当长了，伴随教会对于镜月教堂的调查逐渐的结束，教堂的守卫力量也渐渐的降低了，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了格拉莫恩事件刚刚发生时候那样的戒备森严了，对于现在的多萝西而言，这一点的警备根本就不算什么。
虽然是“灯”的守卫，但是却主要只有黑土的程度，即便有着很多的非凡道具辅助，对于已经是赤成的多萝西而言还是构不成难度。
趁着月色，多萝西借助着强大情报能力所收集到的信息，很快的就绕过了星月湖上与教堂周遭的守卫，成功的潜入到了教堂的内部，很快的，多萝西来到了镜月教堂的中央位置的礼拜堂内，接着她发现了这里的样子比起原本的记忆已经大为的变样。
原本幽邃静怡的镜月教堂，此时此刻在潜入的多萝西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号的工地，建筑的墙柱之上有着镜月信仰色彩的铭刻与壁画正在被抹去敲掉，细碎的石子到处散落了一地，脚手架搭建在墙面边上，各种工具到处的摆放。在礼拜堂的中央，原本耸立在那里的镜月女神像……或者说是多萝西的神像现在已经不知所踪，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平台留在那里。
“呼……果然已经开始改造了啊……”
站在幽静的礼拜堂内，看到四周的这一番状况，多萝西不禁长舒一口气的感叹道，眼前的状况虽然她之前已经有所预料，但是真正的现场看到之后，不禁还是有许些失落。
对于异教神的神殿与神庙，辉光教在发现之后会进行考察能否进行改造，能够改造的话他们就会将其改为供奉辉光三圣的教堂，如果不能够改的话就会直接的毁了，而现如今镜月教堂的这个样子很显然就是正在改造中。
“也不知道变成这幅模样之后，能不能作为依凭来增强联系……”
看着周遭一片狼藉的样子，多萝西继续轻语着说道，随后她在四下的大量一番之后，开始进行自己的正事。
在原本神像存在的位置前面，多萝西默然的盘腿坐下，随后摆开了一个‘影’之法阵，在法阵构筑完毕之后，多萝西开始发动自己的能力。
就像几个月之前那样，多萝西借助着仪式，开始凝聚起散布在普里特各处，无数有关湖中仙女的传说，最终将这传说具现，在前方的半空之中塑造出了一具魂三散发着银光，曼妙虚幻的女性身形。
皓月之下，多萝西再度的在镜月神殿之中具现出了湖中仙女的逸闻体，然而这一次的具现和上一次的情况并不一样，上一次多萝西在具现出了湖中仙女之后，那具现逸闻体很快就摆脱了多萝西的控制，并显露出了具有神志的模样。
而这一次多萝西具现出来的湖中仙女逸闻体则一直是寻常逸闻体的姿态，在没有多萝西的命令的情况下就在那里禁止着一动不动，丝毫没有第一次出现似乎的那一番生动。
很显然，这一次镜月女神的意志并没有再度的依附过来，让湖中仙女成为其意志的化身，这里的湖中仙女仅仅只是多萝西创造的逸闻体而已。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多萝西不禁是心中一紧，随后进行其他的一些措施，比如是设法加强一下湖中仙女的强度。或者是自己在向着镜月女神进行一些祈祷。
然而不管是何种的措施，多萝西都没有使湖中仙女再度的获得镜月女神的意志，在折腾了半天确认了女神的意志始终无法降临之后，多萝西不禁是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遣散了湖中仙女的逸闻体，避免继续浪费灵性。
‘果然……是联系力不够了吗？’
看着眼前逐渐的消失于无的湖中仙女逸闻体，多萝西在内心之中轻微叹息一声的说着，这一次召唤镜月女神的意志降临的尝试，差不多可以说是失败了。
从之前几个月之前镜月女神所说过简短的话语之中，多萝西可以确认，镜月女神她想要将力量投射到普里特，需要的是足够作为媒介的强大联系力，需要与镜月有着诸多关联的事物结合起来以增强她与普里特之间的联系。
当初多萝西召唤镜月力量的时候，使用到了满月时刻、湖中仙女的逸闻体、镜月神殿等三重要素，才将镜月女神的力量召唤至此，但是现在似乎这三要素已经无法凑齐了。
现在的时刻虽然是满月，多萝西也凝聚出了湖中仙女的逸闻体，但是神殿方面却因为改造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多萝西虽然之前也对镜月教堂进行过置换仪式，让神殿的主祭神变成自己，但是召唤的时候置换仪式才刚刚用过且只用过一次，整个神殿除了主祭神变了之外，镜月留在这里的痕迹还有一大把，因此还有存留有着足够的联系力，能够让镜月的力量被引导过来。
但是现在如今镜月教堂的这个状况……已经被辉光教给深度的改造了，教堂里面原本残留有的巨量镜月信仰元素不仅已经被剔除，就连神殿本身也可能再度的进行了一次置换仪式，镜月女神残留在里面的痕迹大幅度的减少了。
因为神殿方面出了问题，现在的多萝西无法的召唤镜月女神的意志降临，她晋升仪式之中原本认为最为好完成的一部分现在直接的受阻了。
“这种情况……真是麻烦了啊……”
挠了挠自己的头，多萝西从地上站起之后不禁眉宇微皱的轻语说道。眼下的这种情况她虽然之前已经有所预料并且做了思想准备，但是真直接遇上之时还是感觉十分的苦闷。
对于这座镜月教堂，多萝西在晋升结束之后其实也是有过想要将其重新隐藏回去的想法的，但是奈何多萝西的置换仪式在完成之后，似乎因为教堂内一些关键性质出现了改变，她再想要使用障隐之戒将教堂隐藏回去就变得十分的困难，多萝西无奈也就只能将其留在这里，等着教会的人过来看到，所以这教堂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可以说是必然的事情。
‘现在格拉莫恩的镜月神殿已经不能用了……那么我如果还要想召唤镜月女神的意志……就必须要找到一座新的镜月教堂才行。
‘这一座教堂，需要和格拉莫恩这里的一样是神殿级，同样也必须处于普里特的境内，能够让我召唤湖中仙女的逸闻体，配合满月进行仪式……但现在的问题是普里特除了格拉莫恩之外，还有其他的地方有神殿级的镜月教堂吗？普里特虽然说不算小但是也不是特别的大，在帝国时期也只是帝国的一个行省，这一个省的地方能够有两座神殿吗？’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神色严肃的在心中想到，在思来想去之下，她发现自己在“影”的仪式下也出现了困境。
‘现在格拉莫恩的神殿用不了，我要么就在普里特找其他的镜月神殿，要么就去其他同样有着身后镜月传承历史与遗留的地方找镜月神殿，要么就只能想办法通过那位于东方的迷惘海，前往那传说之中的夜之国……这哪一个都不是那么好办到的啊……’
多萝西又接着想着，在实在暂且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之后，她叹息一声，然后默然的离开了现场。
在离开了星月湖中央的镜月教堂之后，多萝西并没有结束今晚的行动，在对镜月的召唤仪式实验失败之后，她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另外一个方面，那些前来格拉莫恩调查与改造镜月教堂的辉光教人员身上。
辉光教的人在格拉莫恩驻扎了好长的时间，长期的在这里研究镜月教堂，想必是已经有了一些研究成果，多萝西想要看看是不是能够把这些成果给截胡一下，增加一下对于镜月的了解，说不定能够找到有关新神殿的线索。
满月之下，多萝西趁着夜色，开始在格拉莫恩之中进行了搜索，在强大的情报能力之下，她很快的就找到了辉光教针对镜月教堂派遣出的调查人员的所在，那是位于格拉莫恩教堂边上的一处居住区里面。
在一处联排的高档公寓之中，多萝西找到了被当地教会安置在这里的派遣人员，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是领头的教士学者。在大多数人都已经熄灯睡觉的现在，这一名四五十岁的男性教士还在自己的书房之中认真的写着报告，在他的眼睛山干戴着厚厚的眼镜，在他的书案前堆放着许许多多的书籍和手稿。
多萝西让自己微型尸偶潜入到了这一名教士学者的公寓之中，在暗中进行四处的搜寻，寻找有关这位教士学者的文字资料，没一会儿之后便有了许多的收获。
在从身份资料之中，多萝西了解到了眼前的这位教士名为凯伯，是直接隶属于圣临山司经庭的教士，是一名白垩阶的非凡者，在格拉莫恩事件发生之后被派遣至此，针对镜月教堂进行研究，他的研究从去年持续至今，已经进行了相当长的时间了。
再确认了目标之后，多萝西继续的在凯伯的公寓楼里面搜索，主要搜索目标是他所书写的各类文本。由于凯伯本身就是学者，书写的文本非常之多，不仅仅有大量的研究报告文章与手稿，还有着还有着许许多多与其他教会学者之间互相交流的书信与电报函。
多萝西在利用微型尸偶找到了这些手稿电报函与书信之后，快速的将其阅览了一边，在看了足够多凯伯写下的信息之后，隐藏在格拉莫恩街道阴影之中的多萝西拿出了自己的魔盒，将其放在地上打开之后，让尸偶埃德里克从里面缓缓的爬出来。
之后，多萝西让埃德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尘土，整理的一下仪容后，快步的走了出去，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之后，埃德便走到了凯伯的公寓楼前。
在联排的公寓楼之前驻足了一小会儿之后，埃德伸出手拉了拉了门上的门铃，接着安静的开始等待，埃德的等待没有持续多久，他眼前的大门的门后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门就被打开。
门后所出现了，是身穿居家衣物，戴着眼镜，皱纹横生，神色之间略带困意的凯伯，他在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皮肤苍白，深眼眶，鹰钩鼻的男子之后，不由得眉宇微皱。
“是你？这么晚了来我这儿干什么？”
“啊，不好意思凯伯教士，我这里有一些事情想要向您请教一下。”看着眼前的凯伯，埃德笑着有礼貌的脱帽致意的说道，而凯伯见了之后则也是点了点头的开口。
“好吧，进来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的说。”
“打扰了。”在简短的回应了一下之后，埃德进入了凯伯的家中，而凯伯则是向着门外张望了两眼之后，将门直接的关上。埃德在进入到了房间之中后，直接是一做到了起居室的沙发之上等待着，不久之后凯伯拿着一杯泡好的茶水放在了埃德的面前，随后自己也坐在了侧方的沙发上。
“谢谢。”
在道了一声谢之后，埃德将茶杯拿起细细的品茗了一口，而正看着他的凯伯则是直言的开口。
“说吧，什么事情这么大晚上的来找我。”
“也没有什么事凯伯教士，就想要资讯一下你近期的工作状况，请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到这里工作的？是从哪儿过来的？主要工作内容是什么？”将手中的茶水稍微的品味了一下之后，埃德看着眼前的教士直言的问道，而对方则也是立即的回答。
“原本隶属于圣教圣临山司经庭，因为格拉莫恩事件之中有着重要异教遗迹的现世，在去年九月份的时候被派到来进行研究工作。工作内容方面，前期是调查与鉴别异教遗迹的性质，收录与研究异教文档，探寻有危险或者有价值的信息。而后期则是辅助后来的基要庭成员对异教遗迹进行改造工作，现在这项工作还正在进行之中。”
凯伯不紧不慢的向着埃德进行着回应，而多萝西在听完了对方的话语之后让埃德继续的问道。
“那么，你前期的工作有什么成果吗？”
“成果嘛……其实挺多的，这座教堂，是第三纪时期夜空女皇的教堂，规格很高，有着神殿的级别。我在里面拓录了许多文本，虽然因为帝国语会得不多，所能够翻译的内容有限，但是从这些能够翻译的内容里面来看，这些资料对于司经庭在今后对夜空女皇的信仰研究有着很大的帮助……”凯伯继续的说着，而埃德一听他的话之后不禁眼前一亮的说道。
“哦，教士先生你还会帝国语？”
“会一些，但是很少，因为识毒的限制，司经庭之中我们这些藏经官所想学习古代语言的难度极大，每一个人都只能掌握一种古代语言里的一小部分，想要破译一本古代文献需要一大群人花上漫长的时间才能够做到。由于恰好会的是部分的帝国语，所以能够破译一部分上面的内容……”躺靠在沙发之上，凯伯继续的向着埃德说道，而埃德又是立即的回应着开口。
“那么之后能不能请你教一教我你所会的帝国语呢？”
“这个当然没问题，只要你愿意学，我绝对会教的，当然你记得要防好识毒，我这一部分的帝国语是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才在几乎不被识毒影响的情况下掌握的。帮你学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听着埃德的话语，凯伯提醒的说道，而埃德也是笑着开口。
“真是太感谢了，那么接下来我们还是继续的谈一谈你这一次的成果吧，教士先生。最后我们再谈一谈教授文字的事情。”
接着，埃德开始认真的听取凯伯的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研究成果，他的成果在多萝西看来，其实大多数都没啥意义，都是破译出了一些夜空女皇信仰的赞歌，仪式习俗，活动文化等等的内容，至多让多萝西更多的了解了一些夜空女王的信仰。
在凯伯所研究出来的内容之中， 唯有一句话让多萝西有些在意。
“月之钦使持戒夜庭威惶，月之钦使代行影空圣意……这话什么意思？这夜之钦使是谁？”借着埃德之口，仔细的听完了凯伯之前所说话语的多萝西好奇的问道，而凯伯则是直言的回答。
“月之钦使，乃是夜空女皇的使者，根据我们的研究，第二纪之时的夜空女皇信仰，有着类似于国家的架构，夜空女皇称号之中的女皇有着实际的意义，她似乎真的以女皇的身份统治过国家与臣民，因而祂的使者也是一种‘钦差’。
“据说，夜之女皇的钦使数量众多，有着从高到低的等级划分并，由一种统一的机构管理，钦使之中的高阶者会持有一种戒指作为凭证，而最高阶的钦使所持有的戒指则会由夜空女皇亲自的赋予特质，被赐予的钦使能够被立即的提拔地位……
“这些内容，是我在以前的研究之中获取的，所能够知道的也不多……只能知道夜之钦使似乎对应了夜空女皇信仰体系之中，接近于统治官僚的一个侧面，与专注于信仰祭祀的教士侧面形成了对应。其中高阶的月之钦使与月之女皇有着比起祭祀层面更位紧密的联系。
“毕竟夜空女皇与别的神明不同，既是神明也是皇帝，其治下的体系有着两侧的性质……”
凯伯这样的向着埃德说着，在司经庭之中，他最为专注的研究方向就是在夜空女皇信仰之上的，因此才会被派遣到这里。
‘祭祀侧与官僚侧吗？这镜月女神的信仰体系还比其他的神要复杂一些啊。也就是说，我的障隐之戒其实是高阶月之钦使的凭证，我拿素未谋面的母亲其实也是一个月之钦使吗但是感觉又没有那么简单……有钦差使者长得跟女皇一模一样的？’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想到，在稍加的思索一番之后，她又控制着埃德向着凯伯继续的问道。
“还有一个问题，教士先生你知道除了普里特之外，哪里还有着夜空女皇信仰的残留呢？”
“夜空女皇信仰的残留地啊……除了普里特外，就只有卡斯提亚与奥索特利斯有一些了，不过这两地的夜空信仰残留都很少，不如普里特。”凯伯回应着埃德说道，而之后埃德又继续的开口。
“那么，你知道普里特还有没有星月湖上那种等级的夜空遗迹吗？”
“湖上遗迹那种等级的？呵……说实话，这种等级湖上教堂那种规模的夜空遗迹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若是问我这种程度的遗迹哪里还有，我真是不知道。”
笑着摇了摇头，凯伯接着说着，而多萝西在听到了凯伯的这一番回应之后不由得眉宇微皱，在微微的一顿之后，继续的让埃德开口问道。
“好吧，谢谢凯伯教士你的配合，我想要了解的问题差不多都要问完了，最后就是想要再问你一下，在你工作的这一段时间里面，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嗯，就有些不太寻常值得关注的地方？”
多萝西这样的让埃德询问凯伯，她之所以这样问的原因，是想要确认一下八尖的人之后是不是又回来想要搞什么阴谋过。于是想要像凯伯确认一下有没有什么异常点以便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这里的神殿八尖可是花费了大力气争取过的，或许不会轻易的放弃。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凯伯先是沉思了一番，随后慢慢的开口说道。
“值得注意的异常地方啊……貌似没有……如果说一定要找一个的话，那就是在前不久的时候，我们这里忽然来了一些监密庭的人，来调查这里的本地隐秘圈子，顺便把我也拉去咨询了一下。”
“监密庭？他们来这里查什么？”
听着凯伯的话语，多萝西好奇的让埃德再度的问道，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监密庭应该是教会的对外情报机构才对，他们出现在这里莫非是来查八尖的？
“监密庭的人，来格拉莫恩，似乎是来找一本密传的踪迹……”
摸着自己的下巴，凯伯回忆着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眉宇微皱的喃语道。
“密传？”
……
夜空之中，满月之下。
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方，遥远高空的云层之上，巨大的金属巨物在黑夜的阴影之中先前高速的飞行着，速度飞快，但寂静无声。
月光无法照亮的甲板之上，一道身穿风衣长袍，略微娇小的身影正立在这里，无视着寒冷与啸风，遥望着前方漆黑的夜空。
“阿特切莉阁下，我们已经接近普里特西南部了，很快就要抵达伊格温特了……我们真的不先去蒂维安一趟吗？”
在那娇小身影的后方，一个带有着机械质感的声音忽然的响起，而那身影在点了点头之后，以清冷的女声回答。
“不去了，继续前进。”

第七百三十一章 察觉
普里特西南部，伊格温特。
白日时分，天晴日期，灿烂的阳光普照着大地，蜿蜒曲长的铁泥河在阳光之下穿越了河谷之间的平原，河岸两侧无数的人造建筑成批林立，形成城市。
伊格温特的商业区，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柏树衫百货大楼的边上，一家寻常的咖啡厅里，一名身穿着寻常衣装，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坐在一个位置之上，一边的喝着茶水一边的看着窗外的车流，其神色看上去很不好，一丝的苦闷之色挂在脸上。
“啊……原来在这喝茶啊，你最近还真有闲心啊，以前都没见你有这喜好的……”
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声在健壮男人的身边响起，男人转脸望去，所看到的是一名戴着帽子身穿男装，有着棕色微卷头发的女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最近在局里面不顺心的事情有点多，总归得要干些事情静下心来。”看了看旁边的女子，男人在又品茗了一口茶水之后说道，而女子又是继续的开口。
“怎么，你还在为那些教会的调查员有意见啊？”
“不然呢？一个个的从大老远过来，别的机构的外人，趾高气昂的对我们指手画脚的……说是要我们配合工作，却什么事情都向我们保密不告诉，自己搞得神神秘秘不说，还一直把我们当成下仆呼来喝去的，你说这能不有意见吗？艾琳娜……”
男人一摊手，完全没好气的开口说道，而被称呼为艾琳娜的女子在听了这一番话语之后也是微微一阵叹息之后，摇了摇头的回答。
“我也知道那些教会的调查员态度有问题……但是多少再忍忍吧，特纳。史密斯局长说了，这群家伙虽然秦不知道明确的身份，但是肯定来头不小，毕竟能够拿到总局这么高的授权许可，绝对不会简单。所以还是安耐一些比较好……如果和他们起冲突的的话，对于我们整个局都不好。反正他们仅仅只是在这里调查一段时间，不会久留……”
艾琳娜这样的向着特纳劝诫着说道，而特纳在了艾琳娜的话语之后也是不由得舒了一口气，在又喝了一口茶水之后开口回答。
“呼……我也是知道最好不要和那帮家伙起什么矛盾，所以我才没有去喝酒而是来这边喝茶，我怕我去喝酒喝醉了的话，跑去找那些家伙的麻烦……”特纳有些沉闷的说着，随后又将茶杯放在桌面之上后接着语道。
“现在想想，还是格雷戈好啊……在总局工作，上面的自家上司也足够的大，外面的机构横进来查案的时候，也不会像我们这样必须低声下气的受气。”
“好了好了。别在说了，现在还是上班时间，赶紧把这里的东西喝完出任务去。”看着特纳的这个样子，艾琳娜也是摆了摆手的说道，而特纳听了艾琳娜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则是不禁好奇的说道。
“任务？什么任务？”
“简单的安保任务而已，今天下午小菲尔德子爵在博物馆有一场图书慈善捐赠会，你去负责现场的隐秘安保工作，以防万一。”艾琳娜向着特纳这一番的说道，听着艾琳娜的这一番话语，他特纳若有所思有的点了点头的说道。
“小菲尔德子爵？这小姑娘又搞这样的活动啊，精神气挺好的啊，看起来现在不是偷懒的时候了啊~”说着，特纳笑着直接的从自己的座位山个站起，随后在结账之后，跟随着艾琳娜一起的走出了咖啡馆，出去了外面。
艾琳娜和特纳回去工作，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在离开咖啡馆的那一刻，正有着一双目光凝视着他们的背影。
那是在咖啡馆的另外一处靠窗的座位之上，一名身穿着黑色男士西装，戴着礼帽，黑色短发的少女，她从体型与外貌来看虽然看似少女，但是却有着极为成熟的沉稳气质，让人乍眼一看觉得她会是更加成熟的年龄。当她以暗绿色的双目看着特纳与艾琳娜离开咖啡馆之后，不由得细细的品茗了一口眼前的咖啡，随后以冷漠的神色看向了对面。
此刻在少女对面坐着的，是一名身穿正装的带着帽子的男子，他虽然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但是待少女的目光扫视过来之后却不由得整个人下意识的一阵微颤，原本镇定的面容在一阵轻微的扭曲之后又才恢复了原样。
“看起来，这里本地隐秘警察对于你们的工作态度有不满意的地方啊……”带着清冷的语气，少女默然的说道，而那博怀特在整个人一顿之后，带着有些细细颤巍的语气说道。
“这个……嗯……在处理有些需要他们配合的问题的时候，因为工作方向上的问题，难免会出现一些小摩擦……”
低着头，男子带着明显心虚的话语向着眼前的少女说道，而那少女则是淡淡的回应。
“我知道，这种小地方隐秘警察的级别很低，你们有些人看不起也是正常的，但记住，我们工作的本质就是需要低调，管住自己是最重要的，不是必要时刻，不要制造多余的矛盾，这很有可能成为事端的开始。”
“属，属下知道了……之后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管束部下的！像是这类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后，枢机阁下！”
低着头，男子紧张着说着，语气，而名为阿特切莉的少女则是看了她一眼之后又继续的开口。
“把头抬起来，好好说话，不要觉得外面的那些凡人察觉不到我们就仪态诶尽失了，你是叫做博怀特吧，作为监密庭的人，不要随意一点什么小事就能动容。”
‘您作为圣人枢机忽然之间独自的来这种小地方……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听着阿特切莉的话语，紧张的博怀特不由得在内心之中想到，他是一个高级执事教阶的调查队长，可从来没有这么越级的跟顶头上司的圣人有过直接对接的经历，这一次阿特切莉在伊格温特的忽然现身，直接是将他吓坏了。
“是，是的，我以后会注意的！”博怀特小心翼翼的说道，随后正襟危坐的板直了身子，一言不发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阿特切莉的进一步，而阿特切莉则是没有理会他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桌面之上，在那里放着的是一大堆的各种调查材料。
“就是这些了吗？”
“是的，这就是我们进来一段时间调查的最新成果，请阁下过目。”博怀特端正的回应着阿特切莉说着，随后阿特切莉拿起了眼前的材料翻看了起来，认真的阅览其内容，博怀特在看了之后不禁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即是紧张又是困惑的。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监密枢本尊亲自屈尊至此到这种小地方的……’身为监密庭高级执事的博怀特在心中这样困惑的想着，他虽然知道自己所负责的工作比较重要，枢机会议上有大人物正在关注，但是没有想到回重要到这种程度，今天居然监密枢本人都来亲自过问了。
如此重要的案件……不应该一开始就交给更高位的人来处理吗？为什么会派我来？莫非是发生了什么突发情况，让这案件的性质发生了变化？
博怀特这样的在心中猜测着想到，而这时候的阿特切莉一边的在看着材料一边神色庄重的说道。
“看你们的这个样子……还是没有找到关于那个卢厄底细的进一步线索啊……”
“额……是的，由于这个卢厄是在外地控制了老菲尔德子爵之后过来伊格温特的，原本就与这块地方并无关系，仅仅将其作为准备晋升仪式的场地……我们在这里所查到关于卢厄与他所创建赤红圣餐会的信息基本都是与他的晋升仪式有关的，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了……现如今赤红圣餐会已经彻底的覆灭，主要人物全部都身死，从余下那些被捕的小喽啰身上真的很难查出什么……”
博怀特恭敬的向着阿特切莉回应着，而阿特切莉则是一边的看着材料一边的再度开口。
“那么……那个所谓的蔷薇十字呢？”
“那个蔷薇十字啊……说实话能够查到的比圣餐会更加的少，仅仅只知道是他们覆灭了圣餐会，但是从遗留下来的各种痕迹来看，很难确定这个蔷薇十字是个什么样灵性的结社，在本地更是一点痕迹都没有，几乎完全是凭空出现又凭空的消失。
“而且他们在伊格温特期间的举动也是极为的怪异，一边是向当地的隐秘警察透露圣餐会的信息，似乎是想要企图借刀杀人的手法对付圣餐会，另外一边又单独的以强大的力量击杀了卢厄这个最强的幕后黑手，似乎完全不需要借用其他的力量就可以直接的毁灭圣餐会一样……让人完全的捉摸不透意图？”
带着一丝困惑的表情，博怀特继续的向着阿特切莉说道，而阿特切莉则是一边看着材料一边继续默默的开口。
“那么，伊格温特之外的其他地方有没有查到有关这个蔷薇十字相关的消息呢？”
“这个目前还不清楚，我们已经将有关蔷薇十字的具体资料分享给其他地方的调查队伍了，不过时间不长，想要有结果估计要等一段时间才行。”博怀特接着认真的向着阿特切莉汇报着说道，阿特切莉在听完了之后默默的点了点，随后接着色翻阅着手中的资料，不一会儿之后她停在了其中的一页之上。
“那个卢厄所控制的菲尔德子爵，很喜欢收养孩子啊。”看着材料之上的内容，阿特切莉直言的说道，而博怀特则是立即的回应着开口。
“是的，现在已经能够确认，这些收养计划都是卢厄的意思，那些被收养的孩子是卢厄准备用来晋升的仪式用品，与我们以前所了解到狼血会的狼人晋升有所不同，卢厄似乎在进行着一种比较不一样的狼人晋升仪式，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晓的这种方法。”博怀特继续认真的回应阿特切莉说着，而阿特切莉则是一边的看着材料一边的再度开口。
“现在这些被收养的孩子都在什么地方？”
“被送到了圣教的非凡医疗结构治疗，他们在被收养期间，接触到了识毒神志与认知出现了明显的损害，经过长时间的治疗，现在一些情况轻微的孩子已经顺利的出院了。”
博怀特继续的向着阿特切莉回应着说道，而阿特切莉在听了之后直接的将手中的材料拿起，翻转过来对着前方，并指着其上的一张拥有着开朗笑容的金发女孩的照片说道。
“那个这个安娜呢？她也是被收养，但是到最后却顺利的以养女的身份继承了菲尔德子爵的财富与爵位，她没有被识毒影响吗？”
阿特切莉直言的向着博怀特问道，而博怀特也立即的进行了回应。
“这个安娜我们之前也注意到了，根据这一边安隐局的说法，她是最晚一个被收养的孩子，与卢厄相处的时间最短，因而可能受到识毒的影响最少，她原本也住过几天的院，不过很快的就康复出来了……”
博怀特认真的回应着阿特切莉的问题，而阿特切莉则是将材料放下之后继续的问道。
“这上面还写着，这位安娜小子爵，曾经还遇到过其他接着非凡者的袭击，还是两个制骨师，这又是怎么回事？”
“关于这个我们其实也查过了，这件事情其实与她并没有关系，而是涉及到了白石匠工会，那两个制骨师是冥棺修会的一个大人物的手下，来伊格温特是来找那个大人物的仇人的，因为误会所以才袭击的安娜……这件事情涉及守秘森严的匠工会所以我们也难以了解事情的全貌，但是从最后所抓获的其中一个制骨师的各项口供来看，这一起事件这个安娜处于被意外波及的一方，并没有什么问题。”
博怀特接着向着阿特切莉解释着说道，然后继续的向着她叙述当时事件的情况，阿特切莉则是一边的听着一边翻看着手中的材料。
“其实，关于这位小菲尔德子爵，当地的安隐局调查过，我们也后续的调查过，但是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现象。由于她在当地很得人心，十分出名的缘故，我们也不好对她采取什么比较强制的调查措施，但是总归下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博怀特向着阿特切莉继续的陈诉着说道，听完了博怀特的话语之后，阿特切莉微微的一顿，随后沉默的将手中的资料缓缓的合起，眼中的不知在闪烁着什么样的微光。
“没有什么问题吗？”
……
伊格温特，下午时分。
白日当空，晴朗万里，明媚的阳光之下，伊格温特的居民们裹着一如既往的生活，在街头小巷之中穿行忙碌。
伊格温特博物馆，位于伊格温特北部地区靠近城市边缘的地方，这里是专门存放伊格温特以及伊格温郡当地文化艺术珍品的展馆，曾经由菲尔德家族出资建造，已经有多年的历史。
白日之下，打着普里特国旗，由无数根高大立柱所支撑的公馆建筑正着落在宽阔的马路边上。广阔的厅堂之内，此时正传来一阵阵清亮的欢声笑语，今日的伊格温特博物馆，正迎来一群小客人。
在博物馆的之内，无数的展品被陈列在一个个的玻璃柜之中，无数的精美的画作被挂在墙上。而在这些展品之间，除了少数的游览者之外，是许许多多年纪各异的孩子。
十一二岁至十四五岁，是这些孩子大体的年龄分布，他们之中有的人身穿着得体漂亮的衣物，而许许多多更多的人衣着陈旧。这些年纪差距不大的孩子聚集这诺大的博物馆里，在几名教师似的不同大人的带领之下，参观着整个博物馆。
这里，是新一代菲尔德子爵，安娜&#183;菲尔德所举行的教育捐赠会的现场，在此次活动之中，年轻的菲尔德子爵邀请了伊格温特市之中许多贫困以及孤苦的孩子们参加，主要都是一些救济学校里以及孤儿院里面的成员。年轻的菲尔德子爵纸盒里举办启蒙兴趣的活动，并对来参加的孩子赠送各种书籍。
无数的还在在人的带领下四处新奇的参观博物馆的各个地方，而这些孩子聚集最多的地方在博物馆的一角，一面高墙之上此刻正挂着一张巨大的油画之前，此时此刻正有几组数十名孩子正聚在这里，抬着头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作品。
这一张油画上所画的，是一个战斗的场景，油画的中央是一名身穿铠甲，头戴头盔的英武骑士，他手持一根长矛摆开架势，面对向前方。在骑士的身后，是两名少年，其中一名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鲜血，而另外一名则是哀伤的跪在那倒地的少年身边。
而在骑士的前方，所画着的是一名身穿着黑色铠甲的另一名骑士，这一名黑色骑士的铠甲被英武骑士的长矛捅穿，鲜血从其中流出，黑色骑士似乎正在痛苦的倒下的过程之中，在黑色骑士的头盔之上，印着八根锐利交错长矛的标志。
“老师老师……这一副画上画的是什么啊？”
“是啊老师，这骑士好帅啊，这画的是什么？”
……
在油画的下方，许许多多聚集着的孩子看着画面之上的内容不由得好奇的说道，而在一旁已经预备好的老师也是胸有成竹的回答。
“这个是菲尔德家族所捐赠的画作，《亚尔林的救护》，画上所画的是菲尔德家的初代家主，亚尔林.菲尔德大人的故事。
“传说在风王之乱的战争时期，亚尔林是‘正继者’，巴尔德里克麾下的一名骑士，他之战争期间骁勇善战，屡立战功，其中最大的功劳便是他拯救了巴尔德里克王的王子。
“相传在风王之乱后期，有着一伙名为‘黑刺骑士团’的人为邪恶的黑崇王杰弗里效力，他们身穿着黑色的铠甲，实力强大且无恶不作，经常忽然出现奇袭巴尔德里克王的国土之内，屠戮平民或者杀死贵族们的亲属，搅乱巴尔德里克王的后方。
“其中有一次，这些一名黑刺骑士趁着巴尔德里克王外出的时候袭击了他的宫殿，杀死了他的王后并掳走了他的两个儿子，两位年幼的王子。关键时刻，正是亚尔林大人挺身而出，一路穷追不舍的追击到了逃跑的黑刺骑士，在那里与他将黑刺骑士击杀，并救下了王子们。但是可惜的是其中一名王子因为被战斗波及而生死，而幸存下来的王子正是后来的‘筑城者’爱德华，建立了我们王国的首都，蒂维安的王。
“后来风王之乱结束之后，巴尔德里克王论功行赏，想要封亚尔林为一名强大的实权公爵，然而亚尔林却认为，当初那另外一名王子的死是自己的责任，自己有罪不应该得到封赏。在那一场战斗之中，亚尔林自己也受了重伤，失去武力的他，也认为自己无法的作为一名公爵统治领地。
“因此，亚尔林坚决的拒绝巴尔德里克王的一切封赏，告辞之后独自的回乡，但谁想到巴尔德里克王却快马加鞭的让人将爵位的权杖与无数的财宝事先送到了亚尔林的家乡，并在那里等他。亚尔林到家之后看到了这一切十分的感动，不好再推迟的他将象征公爵的权杖折断，自己只留下了一小节，并退还了大部分的财宝，只留下了小部分。
“亚尔林声称自己身为罪人与废人，不应该获得任何的赏赐，但是国王的盛情至此，他也难以再度的拒绝，因而最后只接受了一点的封赏，甘愿做一名子爵镇守小小一地，保王国一方安宁，再大的封赏他自认没有资格领取。
“这就是亚尔林的故事，也是菲尔德子爵领的由来，后来在历代菲尔德子爵的发展之下，最终这里诞生出了我们的家乡，伊格温特。
“这一副画上，所绘制的正是亚尔林击败黑刺骑士，救护王子的场景。亚尔林也因为他的高尚品德被称为是‘谦卑骑士’。”
一名女性的教师在巨幅的油画之前，向着眼前的一众孩子们介绍着说道，而那些孩子们一些在听着津津有味的沉寂在故事之中，一些则是交头接耳的四下做着小动作。
而在另外的一边，博物馆二楼的一处平台之上，有着好几个身影正聚集在这里。这些身影都基本上是一群成年人，而在他们的中间则围绕着一名十二岁左右的少女。
“尊敬的安娜子爵，您这一次的捐赠活动是今年以来的第二次了，能够这样频繁的开展这类活动的贵族并不多，请问您这样做有什么除了慈善之外的意义吗？”
在那一群人之中，一名拿着记事本的女性记者向着少女直言的问道，而那留着金色长发，带着棕色小帽，穿着朴素但不失典雅一群的少女则是微笑着回答。
“别的什么意义嘛……我想大概就是纪念我的父亲吧，虽然和他相处的时间很短，但是他慈爱世人的精神却让我记忆犹新，我至今还在为父亲的意外离世感到惋惜。举行这种活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我对于父亲的一种纪念。
“我的继承虽然是一场意外的结果，但是既然我现在身处父亲曾经所在的位置，自然也要继承他的信念才行。”
带着微笑，安娜不急不缓的回答着说道，她谈吐得体，仪态大方，让现场许多围着她的记者在看了之后不由得眼中都浮现出了一丝的赞许。
“那么，您为什么这一次选择了图书捐赠这一种形式呢？还选择在这博物馆里面进行。”
“我想这是因为我认为，对知识与艺术兴趣的培养，不应该仅仅只是富裕人家孩子的权力吧，而这个博物馆是我所认为……”
……
安娜以得体的体态，坦然的回应着当地的记者们的提问，而此刻在一处隐秘的角落之中，一双眼睛正默默的看着这一情景。
“安娜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成熟懂事 越来越讨人喜欢了啊……”在安娜的不远处，便装的艾琳娜正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安娜说着。
在菲尔德血案刚刚发生过后的那一段的时候，因为各种的原因，安隐局曾经多次的组织过专员的队伍对安娜进行保护，艾琳娜也多次的参与到了保护的行列之中，所以和安娜接触得也比较多，她也是真心的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可不是嘛……安娜这孩子多好，也幸亏菲尔德子爵这么大的一比遗产是由她来继承的，而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家伙……否则的话咱们的补助都要少一些呢。”特纳也在艾琳娜的旁边笑着说着，由于安娜之前被安隐局全力的保护过，安娜后来能够初步的掌控财富之后，也想着伊格温特的安隐局进行过捐助，让这些在隐秘界奋战的隐秘警察们都有了更好的保障。
“不过话说回来…安娜子爵这么频繁的搞捐赠，遗产会够吗？”
“这个你你放心，菲尔德家的资产规模大得很，不用操心的 更何况我还有小道消息，听说安娜其实是个投资天才，她动用手上目前还没有完全继承的有限财富，短短一年的时间但是靠着投资就赚了相当的多……”
特纳和艾琳娜正在一边互相交谈着，而在其他的其他，也有着目光在关注着安娜的情况。
“这一位安娜子爵，还挺受欢迎的啊……”看着远处的场景，站在栏杆边上伝的阿特切莉评价着说道，而在她的身边，作为她下属的一名博怀特也是开口回答。
“是的，因为热衷于慈善的缘故，这位不管是上一代还是这一代，菲尔德子爵在本地的声誉都是相当的好。不过上一代菲尔德子爵的慈善，很多都是卢厄暗中控制的，有着别有用心的目的。这一代的菲尔德子爵继承了这一点并且更加发扬光大，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想要用这种手段来获取声望以便能够坐稳地位。毕竟她并非是菲尔德的正统继承者，她以前也仅仅只是一名孤儿。”
博怀特这样的说着，听到了他说道孤儿的时候，阿特切莉不禁是微微的一顿，眉宇之间在不被人察觉的一瞬似乎显露出了什么奇异之色，随后又立即的恢复了正常，接着阿特切莉继续的看向下方无数孩子参观博物馆的场景。
“阁下……我们要现在动手吗？”
这个时候，博怀特向着阿特切莉说道，而阿特切莉则是又在扫视了一眼眼前的情况之后，直言的回答。
“不……等晚上吧，我自己稍微逛一会，你别跟着。”
说着。阿特切莉离开了现场，她属下的博怀特在看了之后不禁一怔之后，轻声的回应了一声，然后停留在了原地。
在离开了属下之后，阿特切莉开始也在博物馆之中漫步的游览起来，看着周围许许多多孩童以及少年少女，她一直在脸上保持着的严肃神情不禁微微的一松，而正是这么的一松，让她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完全的变了，成熟的意味一下子消减了非常的多。
“诶，这位同学，你手上没有书啊，是不是没有领到呢？”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阿特切莉的身边响起，阿特切莉转眼过去一看，所看到的是一名正在分发捐赠图书的女老师。
“额……我不是……”听着这老师的话语，阿特切莉不由得就是一愣，正当她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一名女老师已经直接的把一本书塞了过来。
“来，这就是你的了，看你的样子，应该是高年级的吧，这书里的词汇和句子比较复杂，不过你应该能看得懂。”
“这……”
在一阵错愕之中，阿特莉切拿住了那塞过来的图书，还没有等她说些什么，那一名女老师就已经转身离开继续的分发图书。
“再见了~要好好学习哦~”
看着远去的女老师，阿特切莉短暂的顿在了原地，在她恢复过来之后，她看向了手中所拿着的图书。
《湖中仙女故事集》
‘这是……寓言故事书吗？’
看着手中书籍封面上那在湖中升起的卡通仙女，阿特切莉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
时间匆匆，日落月起，很快的。白昼渐去，黑夜降临。
夜晚的伊格温特，一切都陷入了沉寂，整座真是都进入了睡眠之中。在伊格温特的原本人就少的别墅区，清冷之意更加的明显，这里也正是菲尔德子爵现如今的住所所在地。
因为发生过惨剧的缘故，位于郊区的菲尔德庄园已经基本上没有人居住了，新的菲尔德子爵现在就正住在这里的一处宽阔庄严的别墅之中，而现如今的这个时间点里，别墅之中的大多数人都已经陷入了安眠。
在寂静的黑夜里面，许多黑影在悄无声息之间的潜入到了菲尔德的别墅之中，不久之后，别墅之内所有还在警戒的警卫也在各种奇异的力量之下陷入了昏迷与沉睡，整个别墅是完完全全的安静了下来。
菲尔德别墅宽大的客厅之中，此刻正聚集着数道身影，来自教会监密庭的数名身穿黑衣的密探教士此刻正聚集在这里，站在地板之上，而此刻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坐着则是一名小小的少女。
金色的头发蓬松的披散，洁白的睡裙穿在身上，安娜此刻正两眼无神的茫然坐在沙发之上，而在她的对面，一名密探教士正拿着一盏散发着幽蓝色诡异火焰的古灯在那里。
那古灯所散发的幽蓝火焰照耀着四周封闭的空间，映射在对面安娜的眼中，安娜的瞳孔之中倒影着幽蓝的火光，她看着这微微跃动的幽蓝火焰，神色之间显露着痴迷的色彩。
‘这是……已经成功深度催眠了？不愧是阁下带来的非凡物品，真的好用……’
看着安娜的模样，拿着古灯的博怀特在心中想到，随后他开口向着安娜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安娜.菲尔德……”安娜在茫然之中回应着博怀特的话语，语气空洞，而博怀特在听了之后继续接着开口。
“你的真实名字叫什么？”
“安娜……”
“你出生在哪儿？”
“不知道……”
“你成长在哪？”
“伊格温特城南，慈恩孤儿院……”
“你真的仅仅只是一个孤儿吗？”
“是的，我是孤儿，我没见过我的父母，我被迪德丽修女照顾长大……”
博怀特维持着安娜的催眠，认真的询问着各种的问题，而安娜则也是如实的回答，她所有回答的问题，都被一旁另外的密探记录下来。
‘目前所回答的问题，和之前调查的情景都基本一致啊……’
一边的听着安娜的话语，博怀特一边的在心中想到，紧接着，他开始问一些更加关键深入的问题。
“上任菲尔德子爵，盖瑞.菲尔德选为你养女，对你而言是意外的吗？”
“是的……”
“关于盖瑞.菲尔德，你有什么看法？”
“我的父亲……善良的好人……可惜被坏人害了……”
“你对盖瑞.菲尔德的管家，卢厄有什么看法？”
“伪装起来的坏人……害了父亲……还准备害我和其他的同伴……幸好死了……”
“你对于卢厄还知道些什么？比如他的秘密之类的？”
“没有……他很怪很坏……不知道为什么怪……为什么坏……”
安娜继续机械的说着，而在听了她的这一堆回应之后，博怀特确认了一下依旧是没有问题，然后接着问道。
“在你被正式领养的当晚，你曾经中过识毒，为什么能够如此之快的恢复过来，而你的那些同伴们都没有，这是为什么？”
听着博怀特的问题，安娜继续的保持着呆滞的神色，不假思索的回应着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当天晚上在坏人那布置的奇怪的场地之中昏了过去，醒来之后就躺在医院之中了，我不知道什么是识毒……”
安娜这样的说着，博怀特在听了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心想着这个回答依旧和之前的调查是符合的，安娜可能因为被收养的时间最短，受到识毒的影响极为的轻微，所以很快的就恢复了过来。
再又确认了一个问题之后，博怀特让别的人接着按照之前就拟定好了的问题列表继续的询问这，而安娜则也是继续一一的解答，并且每一个回答都没有问题。
正当客厅组织的催眠问答还在继续的时候，在此刻别墅的上方屋顶之上，一个娇小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阿特切莉站在屋顶之上，一边望着天上的夜空，一边的听着常人完全无法听到，下方客厅之中的声音，听着整个审问的过程。
这一场审问下来，几乎找不到任何的问题，然而正当这一场审问接近尾声的时候，阿特切莉缓缓的开始在屋顶之上走动，轻轻一跃之后落到了阳台之上，进入了客厅里面。
客厅之中，其他没有见过阿特切莉的密探察觉到了阳台传出的动静之后立即的戒备其起来，看到这一幕的博怀特直接是大声的向着自己的手下喊道。
“住手！”
制止了自己的手下向着自己的顶头上司拔出武器之后，博怀特紧张又困惑的的看着阿特切莉从阳台上走入了客厅之中，他不明白，原本不再其余人眼前现身的阿特切莉此刻为什么会忽然下来。
在一步步的缓步前行之中，阿特切莉来到了安娜的身前，以冷漠的双目看着目光呆滞，想入催眠的安娜，在与她凝滞了半晌之后，阿特切莉才缓缓的开口。
“你……影响了这个孩子的心智吧……或许是篡改了她的记忆，让我们根本无法通过各种非凡手段，从她身上获取信息……”
在众人的困惑之中，阿特切莉这样的向着茫然之中的安娜说道，而她的话在说完没有多久之后，安娜神色之中的迷茫之色忽然之间的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神秘。
在这深邃的神色之中，安娜开口了。
“真是敏锐的洞察力啊，所以说真不愧是七大圣人之一吗？监密枢，圣&#183;阿特切莉阁下……”

第七百三十二章 武装
“密传啊……”
夜晚的格拉莫恩，某一处的公寓之内，尸偶埃德正与教士凯伯进行着交流，在从凯伯的那里听到了一些情报之后，隐藏在远处的多萝西也不禁是心中一阵好奇。
“他们在找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密传？能够说说吗？”多萝西让埃德向着凯伯直言的问道，而凯伯则也是直言的回应。
“嗯……印象之中他们在找的并不是密传的本体，而是有关这本密传的线索，需要是在找与这本密传有过接触的人。我记得不错的话……这是一本‘杯’的密传，上面的文字基本上都是难以看得懂的古代文字……”凯伯沉稳的叙述着，多萝西越是微微皱起了眉宇。
“他们所说的那个密传，是不是叫做《真红圣母》？”
在听到了足够多的描述之后，多萝西让埃德向着凯伯直言的说道，而凯伯一听则是立即连连的点头开口。
“啊，是的，好像就是教这个名字，《真红圣母》，一听就像是邪教或异端所创造，伪经一类的密传。”凯伯这样的说道，在听到了凯伯确认的话语之后，多萝西的神色之中立即的显露出了一丝的凝重。
‘教会居然跑到这个地方来查《真红圣母》的相关信息了？直接从这种小地方的隐秘圈子里面入手，他们这是得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吗？’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听着凯伯之前的描述，她感觉有些熟悉，就想着监密庭所说的密传是不是《真红圣母》，确认那里一下没想到还真是。
对于《真红圣母》这一本密传，多萝西是不会陌生的，狼血会为了从蒂维安教堂区里面拿到《真红圣母》的密传，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从一开始的想方设法腐化教堂区的史经处，到后面直接一个赤成狼人搞硬闯战死，狼血会为了这本密传可以说是是花了血本，其重要性可想而知。
狼血会对于《真红圣母》及其的重视，也引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对于胎衣教团这么重要的“杯”之密传会出现在普里特地方教会的书库里面，而且教会本身还似乎不知道这本《真红圣母》的意义以及重要性，仅仅只是将其作为普通的密传封藏，如果教会早知道《真红圣母》的重要性的话，早就将其回收到圣临山了。
因此，围绕在《真红圣母》之上的秘密从一开始就有两层，其第一层是《真红圣母》本身的内容，里面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秘密？其二就是这种重要的密传究竟是怎么以一种奇特的形式出现在普里特地方教会的书库内的。圣临山在发觉了《真红圣母》的重要性之后，肯定也是会双管齐下的查清楚这两个方面的秘密，而监密庭在格拉莫恩打听《真红圣母》的消息想染的就是对于第二沉秘密的调查结果。
‘所以说……在监密庭的调查之中，《真红圣母》有线索指向了格拉莫恩？有意思？这小地方不仅仅藏有‘影’的秘密，还有着什么‘杯’的秘密不成？’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这样的若有所思有的想到，随后她让埃德再度的开口向着凯伯问道。
“那么，你知道监密庭调查的结果如何吗？他们在格拉莫恩找到了什么线索吗？”埃德这样的向着凯伯说着，而凯伯则是摇了摇头的回应着说道。
“不知道……监密庭与裁判庭进行调查的时候，其他结构的人一般是无权多问他们的调查结果的，我所知道的，也只是一些在隐秘圈内比较公开的信息。现在能够确定的是监密庭派过来的人在进行了一周左右的调查之后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查出什么结果来？”
凯伯向着多萝西回应着，而多萝西则是在微微一顿之后，又再度的开口。
“那么……现在的格拉莫恩，还留有监密庭的人吗？”
“有，还有一些来协助我们进行研究和安保的监密庭成员留在了这里，他们的话应该会比我更加的清楚有关的情况。”凯伯继续认真的向着眼前的埃德说着自己所知晓的情报，多萝西在听到了凯伯的话语之后立即的让埃德再度的开口。
“那么……能跟我说说这些监密庭成员的具体信息吗？”
……
在向着凯伯咨询了留在格拉莫恩的监密庭人员名单与他所能够知晓的全部情况之后，多萝西立马的动身，趁着夜色释放出小型尸偶去寻找这些成员的踪迹，在多萝西强大的情报收集能力之下，她很快的就找到了目标。
接着，在经过赛选之后，多萝西确认了这些目标之中的两个黑土层次的成员，通过收集个人文本的方式，对这两名监密庭的密探教士进行侧写。
之后，多萝西顺利的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到了监密庭有关《真红圣母》调查的进一步信息。
多萝西从他们的口中清楚了，监密庭并非是在格拉莫恩找到了有关《真红圣母》的线索，而是在进行一种而是在进行一种广撒网似的大面积搜查。从普里特境内所有稍微大一点的城市里的隐秘圈子之中，寻找着最有《真红圣母》有印象的人，格拉莫恩仅仅只是其中涉及的一个城市而已。
‘监密庭……并不是准确的找到了《真红圣母》的线索，而是在全普里特境内各地的非凡圈子里广泛的收集线索，这也就说，他们的调查断定了《真红圣母》是从普里特的各种非官方的隐秘圈子之中收集上来的，线索需要从这些其圈子之中广泛的侦察才行……
‘这是一种地毯式的调查啊，也只有教会这种庞大的组织能够一口气的拿出这么多的非凡力量来执行这项任务吧……也不知道他们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没有……’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在发现自己其实也一时半会的无法想到监密庭究竟取得了什么样的成果之后，转而开始思考起监密庭究竟是为何会开始进行这种大规模的调查的。
‘这样看来，《真红圣母》在教会的调查之中来自于民间，通过某种渠道流入了教会的书库之中，所以现在教会才这样在整个普里特的重要城市都展开了调查……现在不止是格拉莫恩，更多普里特的城市里面都有着这些密探在进行调查……
‘既然几乎所有具有民间非凡者圈子都有的话，那岂不就是……’
想着想着，多萝西忽然之间的想到了一个重要的地点，那就是自己的老家，伊格温郡的首府伊格温特！
教会如果在所有的城市都安排了人调查《真红圣母》的线索的话，那么伊格温特必然也在其列，而伊格温特有没有《真红圣母》的线索多萝西不知道，但是肯定有多萝西自己的线索。
‘《真红圣母》是胎衣教重视的‘杯’之密传，伊格温特前两年覆灭的赤红圣餐会也是‘杯’的邪教结社，监密庭在伊格温特调查的时候，不可能不会注意到两年之前的圣餐会一案，那一起案件在伊格温特能力有限的地方安隐局那边是一桩悬案，但是对于监密庭来说却不一样了，他们或许有手段查到一点什么来……
‘我当初对于圣餐会一案的处理并非十全十美，如果监密庭仔细深入调查的话，查到我的身上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特别是安娜的这个点……’多萝西这样皱着眉头的严峻的想到，她以前的学生，安娜可是直接的认识多萝西本身，并且知晓其有问题的，如果监密庭查到了安娜，从安娜入手查到多萝西只是时间的问题。
‘再说……伊格温特究竟是不是真的和《真红圣母》有关系，这还真不好说，圣餐会的领袖卢厄，虽然看上去就是一个地方上小邪教结社黑土层次的领袖，但是手上掌握有的非凡资源却丰富的过分，比好多白垩都富，他的来头不用说一定不会小，与来头同样不小的《真红圣母》扯上关系也不是不可能的。’
隐藏在格拉莫恩夜间的阴影之中，坐在一辆马车的车厢之上，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想着，看着现在得来的情报，她越是分析越是觉得伊格温特可能会出现什么事端来。
‘不管了，以防万一的弄一个保险吧……’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她从自己的魔盒之中拿出了《文海航志》在一阵翻阅之后，翻到了其中一张平时似乎并不怎么用的一页上来。
在稍微斟酌了一下之后，多萝西提起笔在书页之上书写道。
“安娜，你现在有空吗？”
多萝西将字给写完之后，稍稍的等待了一会儿，不一会儿之后一行书写得非常规整的字迹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在的，梅斯霍斯老师，我刚刚参加宴会回来呢。”看到眼前回应的字迹，多萝西面色一松，随后接着回应着写道。
“那好，接下来，有些非常重要的事情我要跟你交代一下……”
……
自从离开伊格温特之后，多萝西已经过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了，这两年的光阴之内，她和安娜其实也并非毫无联系。
当初在临走之时，多萝西将自己的一本《文海航志》的联系本送给了安娜，让安娜有什么要紧事务的可以便捷的联系她。一开始的时候，安娜会在遇到一些日常学习上的困扰和犹豫不决的事务的时候会联系一下多萝西请求其解惑。而等到了安娜表现得过于成熟稳重，得以亲自经手一部分菲尔德的财富，并开始初步的以新一代菲尔德子爵的身份进入到了上流社交场之后，安娜也会不时的向多萝西咨询一些关于财务、社交、礼仪、律法等等方面的问题。
年仅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继承了高贵的爵位以及庞大的家业，这在无数人的眼中都是一块巨大的肥肉。这其中不止有想要暗害安娜夺取继承权的菲尔德远亲，还有着各种来路的骗子，当地安隐局的局长史密斯虽然能够给予安娜一些庇护，但是绝对是不够的。
在多萝西的教导之下，本来就很聪明的安娜成长得很快，在各种各样窥觊的眼光之中，逐渐开始自己亲自掌控起了自己那只存在于名义上的财富与地位，在躲过了各种骗局与陷阱之后，在一种惊叹的目光之中，成为了成为了实实在在的非人的子爵。
“所以说……老师的意思是……现在可能会有很强大的存在来到来来到伊格温特调查老师的事情。我需要应对他们是吗？”
“不错，他们也是来自于隐秘界的人，但是却要比伊格温特当地的安隐局要专业与强大得多……我会帮助你进行应对的。
“要骗过别人首先要骗过自己，所以我会让你暂且的将我忘记的……”
在后续的沟通之中，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安娜说道，她并不会直接的教安娜能说什么事不能说什么事，在面对监密庭的询问之，不管怎么样的交代，安娜都都可能扛不住对方的压力，还不弱直接的使用侧写能力将安娜修改记忆，以防监密庭的各种手段。
在将安娜完成了侧写之后，多萝西就开始始终的通过资讯通道分出一部分感知留在安娜身上，事实的监视她那一边的情况，这种程度的一心多用对于现在的多萝西而言简直就是小意思。
完成了在安娜身上的预防措施，多萝西开始准备离开格拉莫恩，回去蒂维安，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第二天的时候，还没有开始动身的多萝西就在安娜的那一边感觉到了一丝异常，她感觉到，安娜被人催眠了，她的预感是对的，真的有人查到安娜身上了。
正当觉得果然如此的多萝西，按部就班的按照原计划糊弄这些监密庭的那些密探教士们之时，一个让她完全意想不到的存在却忽然出现了。
……
黑夜时分，格拉莫恩的星月湖的边上，多萝西正坐在此处的草地之上，一脸凝重的感知着远方伊格温特的景象，藉由安娜的视觉，她可以看到在菲尔德别墅的诺大大厅之中，那些神色惊讶的监密庭密探们，以及在那些密探之前，神色默然的黑发少女。
“圣……圣……阿特切莉的……这是……是圣阿特切莉？！”
“她说圣&#183;阿特切莉？开什么玩笑，我们监密庭的圣人怎么可能是个小少女？！”
“你这个家伙！在胡言乱语什么！你知道你刚才的话是在亵渎圣人吗？！”
当房间之中的“安娜”说出了阿特切莉这个名字之时，现场所有的监密庭密探全部都表现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让后纷纷的说出了许多气氛激动的话语。
一些密探教士认为“安娜”说那刚刚进入房间的少女是圣临山的七大圣人之一，自己部门的顶头上司之时，很多人都觉得这是一种亵渎，想要将那忽然闯入的少女扔出去并给口出狂言的“安娜”一点儿教训。
“全部不许动！！”
见到手下这一番举动的意向，一旁看着的博怀特直接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又一次再度的大声开口制止了手下的举动。
而正当所有的密探不解的看着博怀特之时，盯着眼前“安娜”的阿特切莉不禁是默然的开口。
“哦，你知道我的身份？”
“算是猜到的吧……我用来对抗你们侦测的手法很隐秘，自信除非是黄金阶的存在，否则无法看出端倪。而恰恰不巧，黄金就在眼前……
“这里的诸位都是监密庭的教士，教会之中，与监密庭最为相关的黄金，只有监密枢圣&#183;阿特切莉而已。我是没有想到……七大圣人之一的你会屈尊在这种小地方亲自查案，看来你们教会的内部现如今是出现了不小的变故啊……”
掌控着远方安娜的身体，多萝西向着阿特切莉直言的说道，是此而此刻的她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她想过教会会来人查安娜，但是没有想到七大圣人之一会直接的亲至，阿特切莉出现在这里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的。
‘看来……伊格温特与《真红圣母》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大啊……教会肯定是接到了明确的消息，肯定了《真红圣母》与伊格温特之间的联系，阿特切莉才会亲自来这里的……在尤妮娜复苏的现在，教会对于《真红圣母》的调查优先级被拨得很高……出动黄金查案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说……赤红圣餐会还可能真的与《真红圣母》有关？着小地方的小邪教还真的有可能与胎衣本社有联系？那卢厄究竟是什么来头！？’
多萝西此刻愕然的在心中想着，同时心中有些后悔当初杀卢厄杀得太干脆了，或许那个时候让反派多说些话可以多掌握一些情报。
不过就现在的情景而言，多萝西也并没有更多的心思去分析有关《真红圣母》与卢厄有关的事情了，应付阿特切莉才是最为要紧的事情。
“听你的话……似乎很自信赤成的人过来都能够被你玩弄在手中啊，看来这一次我是来对了呢……”听着眼前“安娜”的话语，阿特切莉这样的说着，随后她以更加严肃凝重的语气再度的开口。
“现在好好的交代一下吧，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与那原赤红圣餐会的首领，控制原菲尔德子爵的卢厄是什么关系？
“你最好从实招来，不要让我出手使用什么特别的手段……不要以为你远程控制一个棋子，能够随时随地的弃子逃跑，我有办法找到你在哪里的？”
阿特切莉看着“安娜”询问般的开口，而多萝西则是在暗道一声果然和卢厄有关系之后，控制着安娜直言的开口。
“你们好像是认为我与赤红圣餐会……与胎衣教团有关系？看来你们是误会了，我们不仅与他们没有联系，还是是他们的敌人，在这里盘踞着的赤红圣餐会……正是我们消灭的……”
“你们的消灭的……这么说来，你们就是蔷薇十字的人咯？那么说清楚，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你们究竟是什么样的组织？对于那一本名为《真红圣母》的密传，你们又知道些什么？”
阿特莉切继续的象征俄眼前的“安娜”严厉的发问着说道，而“安娜”则是继续的的开口说道。
“很抱歉……关于你关心的这些问题，我恐怕很难给出一个让你满意的答案，我知道你主要的目标是那个圣餐会的首领卢厄，但是我要说的是我们与他其实并没有多深的联系，我们消灭圣餐会，只不过是因为种种的一些意外而已……
“你们如果想要探卢厄背后的秘密，我们难以给你们提供更多的帮助，我们与胎衣教有过节，同时也不想和教会为敌，所以……能否就此作罢，你们终止对于我们的调查，如果我们以后有什么关于胎衣教团的情报之时，也会主动的交给你们的，如何？”
藉由安娜之口，多萝西尝试着与阿特切莉进行谈判，让其放过自己这边，然而明显阿特切莉并不会轻易的如多萝西所愿。
“没有关系？哼……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带着一丝危险的语气，阿特切莉向着多萝西说着，多萝西一听之后，就知道和眼前这个少女谈是谈不了的了，这样一直干等下去话，安娜估计就要被他们彻底的控制抓走了。
“真是遗憾啊……我们之间的信任，略显薄弱……”
通过安娜之口，多萝西如是的喃语着。
而此刻在格拉莫恩，多萝西的本体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在她所驻足的地方是一片的砂石，在她的脚前，是一条由枕木固定，长长的铁轨。
多萝西蹲下身子，用手抚摸在厚厚的铁轨之上，在伊格温特谈判无效的那一瞬间，多萝西的整个身躯发出了一阵闪白的耀光，接着她的整个身体化为了电流，在原地分解消失，传导到了铁轨之上。
多萝西将整个身体化为电流，借着铁轨为导体，向着铁轨所延伸的方向急速的前进，瞬息之间，电流化的多萝西便跨越了数十近百公里的距离，沿着铁路一口气的从格拉莫恩传导到了伊格温特，并在伊格温特郊区的一处铁道旁重新的显现，当电流从轨道之中溢出汇聚之时，多萝西从耀光之中走出。
雷元素化，这是天言令使赤成阶的技能，就和其他道途的元素使能够元素化一样，多萝西也能够将自身化为雷电。
在赤成阶，多萝西开启元素化之后，可以将自己化为一团闪耀的电浆体光球，具有飞行能力，不具备实体的同时能够向着四周持续的放电。
这个形态的多萝西，与球形闪电的状态十分的相似，虽然具有强大的破坏力，也拥有去实体化的防御力，但是机动能力是堪忧的，击如同球形闪电一样，赤成元素化的多萝西能够浮空飞行但是飞行速度堪忧，并不快。多萝西想要在元素化之中具备快速移动能力的话，需要达到更高阶并辅以神性才行。
就像上一次在布赛里特与尤妮娜交手一样，在维阿杰塔BUFF的支持之下，多萝西可以直接化为击穿空气的闪电，真正以雷电的速度超高速超长距离的移动，在那个速度之下多萝西几乎能够在瞬间到达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
虽然在赤成阶的情况下，多萝西的元素化无法自由自在的超速移动，但是在满足一定条件之后也是可以进行快速转移的，在经过了一些尝试之后多萝西发现，只要有着比较优良的导体，她的元素化体就能够依托导在导体内进行传导而实现高速移动。
在经过考察之后，多萝西发现在这个电线还没有普及的年代，对于自己来说，最为好用的传导凭借就是铁路的铁轨。铁轨有着超长的延伸距离，在工业比较发达的国家直接是遍布全国，用来旅行再好不过了。
在结束了传导旅行之后，伊格温特郊区的铁轨旁重新现身的多萝西遥望向了远方黑夜之中的城市，面对几乎无法进行谈判的情景，她采取了新的行动。
在那原本对峙到气氛有些僵硬的现场，多萝西立即的发动自身的能力，瞬时之间，那些原本在房间之中被博怀特制止沉默的密探教士们忽然之间一个个的都面色一变，变得极为的凶狠的看向了正在站立着的阿特切莉，并向其吼叫的拔出了武器。
“拿下亵渎圣人的家伙！”
“怎么搞的……你们这群家伙！”
在一个领头密探的号召之下，在博怀特进惊讶的话语之中，那些房间之中的密探忽然动了起来，向着阿特切莉直接的凶神恶煞的直冲了过去。
这密探，之前多多多少的都询问过安娜，多萝西借着安娜，通过在询问的回答之中将他们大部分的都完成了侧写，一些没有参与过询问的密探通过与被侧写成功的密探交流而导致自己也被拉入了侧写之中。
多萝西使用元素化，快速的来到了伊格温特的边境地带，将安娜所在的位置纳入了自己的能力释放范围之内，启动了精神改写让这些密探向着阿特切莉攻击而去，多萝西的侧写发动如果不借用资讯通道直连的话，还是有着释放距离的限制的，在没有资讯通道支援的情况下最多只能积累侧写进度，而无法发动侧写能力……
应该说，多萝西的大部分能力都还是需要本体亲至一个区域才能够生效，为了在阿特莉切面前保下安娜，她选择直接的过来了。
‘还是有些贪了，如果当初在发现问题之后直接将安娜撤离伊格温特就好……主要是没有料到居然圣临山的圣人会来亲自的亲自查这个案子……’
面对着自己手下的奇袭，博怀特惊恐万分，而阿特切莉则是面无表情，随后，空阔的房间之中一阵残像闪过，一阵呼风刮过之后，奇袭过来最多还是黑土层次的密探们纷纷的倒地，昏迷在地上不省人事，而阿特切莉站在原地仿佛就像是没有动过一般。
阿特切莉在解决完毕密探之后，扫视了地上的躯体一圈，重新的将目光集中到了原本安娜所在的位置之上，然而此而此刻那里只剩下了一把椅子，椅子之上空荡荡的完全的没有一个身影。
“阁下……那家伙趁乱跑了！我们赶紧去追吧！”
见到了这个场景，还站在一旁的博怀特急切的说道，而阿特切莉在听了博怀特的话语之后则是不为所动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作，博怀特见状虽然十分的不解，但是也并没有敢于多说些什么。
默然的站在原地，阿特切莉双眼的瞳孔之边缘，逐渐的泛起了一丝丝的金光，此刻的阿特切莉虽然没有移动，但是她的目光已经穿越了无数的尸体障碍，360度无死角的照射向了远方，在覆盖了整个伊格温特市区之后还在急速的向外扩张。
在阿特切莉无死角的透视与远视之中，极为广域区域的信息都被洞悉在了她的眼中，此刻的她可以清晰的看见，方才趁乱逃跑的安娜究竟此刻究竟深处何方，她可以看到安娜正以超乎常人的体能快速的向着伊格温特之外的郊区跑去。
看着安娜的这一番动作，阿特切莉依旧没有丝毫的动作，而是在一旁博怀特交际的神色之中继续在默默的等待着，等待着安娜完全的奔袭出伊格温特的土地，来打了伊格温特的郊外，甚至等到了她去远郊的山区之内。
“没有去联系同伴的意思啊……”看着安娜的举动，阿特切莉轻语着说道，随后她从自己的衣服之中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魔盒，打开之后，从之中取出了两件东西。
那是一把十字状的单手剑，以及一把精致雕纹的左轮枪，剑与枪的末端，都链接着一条小小的链子，链子的末端又链接着一个小小的挂坠。
那挂坠之上，是一个双面神像的形状，其中正面是张开双手，昂首挺胸的英俊男子，其头后有着一轮日轮。而背面则是一名兜帽，垂下头，被遮掩面部怀抱自身的女子，其头之后是一轮月轮。
右手持剑，左手持枪，阿特切莉神色一变，将手中拿着的枪械对准前方的墙壁，在她的眼中，从这道墙壁墙外至少已经跑了十来公里的距离出，是此刻已经深处伊格温特山区内的安娜。
“呯！”
扣动扳机，在一声枪响之中，阿特切莉的手枪迸发出一道耀光，直接射出了一道金黄的射线直射远方，这一道射线在射出枪口之后直接的洞穿了阿特切莉眼前的墙壁，一路的向前射去，并以极高的速度穿透了路上途径的一切障碍物。在穿透了路途之上的一大堆墙壁与树木之后，直取安娜，那一道光束直接的将安娜的腿部给打穿了一个孔洞，鲜血从其中喷涌而出。
腿部被洞穿，安娜一时之间失去了平衡，而就当她快摔倒之际，她那原本处于腿部的伤口一下完全的消失不见了，复原成了原本的样子。
“超速再生吗？果然和‘杯’有关系……”
十几公里之外，还处在别墅之中的阿特切莉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不禁轻语着说道，随后，她神色一凝，对准远方的安娜再度的开出一枪。
瞬息之间，又一枚光弹从阿特切莉的手枪之中射出，洞穿一切阻碍后再度的飞向了安娜，而这一回这枚光弹似乎却并不是瞄准安娜的，直接从她的身边掠过。
那光弹在掠过安娜的时候，发出了比起上一枚光弹还要猛烈的强光，这强光在黑夜之中闪耀，照亮了安娜的同时，也将安娜的身躯投射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在这一到影子出现之后，阿特切莉握紧了手中的剑刃，并默念着说道。
“愿圣女庇佑……”
在话语之间，阿特切莉的身躯化为了一道暗影消散在了原地，而同一时刻，在十几公里外远方，安娜那被光弹照亮投射出来的影子之中，一个身影像是从漆黑的水面之中浮起一般，猛然的冲出，那正是阿特切莉！
阿特切莉从影子之中忽然出现的情况是那么的高速迅疾，以至于多萝西自己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这种速度……是即便赤成之“影”都难以企及的高速！阿特切莉正以这样的高速极近距离的向着安娜刺去一剑，她的动作已经快到了生物视觉无法捕捉的地步，多萝西就连残像都看不到，她似乎想要将安娜直接钉刺在地面之上。
这种速度，超过生物感官反应的极限，多萝西藉由感知的眼睛根本就没法对于以这种速度移动的物体进行呈像，在感官无法感知的情况下，多萝西的大佬信息处理能力再怎么强也没有用，因为需要处理的信息是需要感官系统来收集的。
在这十分之一秒都不到的瞬息之间，在多萝西都无法反应过来的危机时刻，本应该是遭受极致危机的安娜，不等多萝西的操作，自己的开始了反应与行动，以一种不下于阿特切莉的速度，以鬼魅般的动作，躲过了阿特莉切的剑刃，并近距离的一挥手，居然凭空的放射出了数道风刃击向了阿特切莉。
‘什么……’
当看到这一幕，阿特切莉眼睛瞪大，随后以超高速的连续斩出几剑，将那风刃直接的斩碎，并退后两步的拉开距离，接着整个动作都慢了下来，知道这时多萝西才又能看到现场的情况，她才又能够看到阿特切莉居然直接“瞬移”到了a安娜的身边。
‘这家伙……什么时候过来的……’看到阿特切莉的忽然出现，多路西内心之中一阵惊讶，不过很快的就镇定了下来，她接着透过安娜向着前方的阿特切莉说道。
“阿特切莉阁下，看来你还是不愿意让我走啊……你放了我我这么远，我还以为你决定放过我们呢？”
看着“安娜”的回答，阿特切莉不由得一顿，然后以严肃的表情开口说道。
“我放你到这边过来，主要的原因是如果和你发生战斗，不必在城市里面打，我笃定你的实力在赤成之上，我们随便一点战斗的波及，都会给那些凡人的世界造成严重的破坏，后续处理起来是很麻烦的……”
阿特切莉如是的说着，随后她神色一认真，继续接着更为严肃的开口。
“倒是你……居然是暴风支途的人吗？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着德斯潘瑟意俎外的赤成阶暴风？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这么小的年纪，居然能够驾驭这么强大的暴风之力……还拥有能够在我手下反应逃脱的速度……”
阿特切莉质问着前方的安娜，而听着阿特切莉的质问，安娜微微的一顿，随后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了之后再重新的睁开眼睛。
在这一次睁开双眼之后，安娜的神色之中，少了许多傀儡一般的木讷多了更多活人的感情与色彩，那是属于安娜本身的神采。
“我嘛……是安娜.菲尔德，‘正继者’巴尔德里克王亲封，伊格温领守护者，第十二代菲尔德子爵。”
安娜认真的向着眼前的阿特切莉说道，而阿特切莉在听了安娜的话语之后，不由得脸上显露出了一丝的不悦。
“敷衍我吗？”
不满了说了一句之后，阿特切莉急速向前，再度的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冲向了安娜，并一剑斩下。
面对着阿特切莉的高速，安娜同样也以高速应对，她从自己的睡衣之中拿出了一件东西伸到前方，挡住了阿特切莉的斩切。
在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阿特切莉看向了安娜那用来挡住自己剑刃的物品，那赫然是一根残缺短小的权杖，几乎只剩下头部的权杖！
“这是……”
“这是，初代菲尔德家主，亚尔林.菲尔德的权杖，也是我继承这正统的象征……”
使用这权杖阻挡着阿特切莉的斩击，安娜认真的说道，而正当阿特切莉对眼前的事物感到困惑之时，周围的空气忽然开始剧烈的流动起来。
感觉到了不妙的阿特切莉快步的回撤，又一次的拉开了与安娜的距离，随后在一阵呼啸之中，安娜整个人便被一阵狂风席卷，在被吹起的沙尘之中，她一时之间完全没有了踪影。
而片刻之后，那一阵沙尘结束之后，安娜的身影终于再度的出现，而此刻的她，已经截然的不同。
娇小的金发少女的身上，原本到的睡裙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是一身散放着寒光，贴身的金属甲胄。
裙甲、战靴、护腕、胸甲、披风、飞翼头盔……此刻的安娜，已经直接的换上了一身庄严华贵的铠甲，化成为一名英武的女骑士形象，安娜原本手中所拿着的残缺权杖吗，此时此刻已经变为了一柄长而锐利的长矛握在手中，长矛之上，悬挂着一面旗帜，其上描绘着的，是普里特王国早期的国旗。
“神性附魔……逸闻体具现……英灵化武装……
“以天之判官之名，聚敛菲尔德家族四百年之法理因果，造就化身……”
立于远方，多萝西喃语着说道，此刻的她，以天之判官的神性强化了逸闻具现的能力，使其不仅仅能够从逸闻之中汲取力量，还能够将历史与法理作为力量的源泉，将法理的力量具现化使用。
虽然失去了维阿杰塔的加持，但是体内原本就有一份神性，体质特殊的多萝西却并非完全的无法使用神性的力量，虽然受限，但是还是能够使用一些。
这神性之力，正式多萝西敢于以赤成之躯，出现在黄金面前的底气……

第七百三十三章 影风
黑夜时分，明月高悬，伊格温特的远郊地区，一处茂密的树林里面，安娜在极袭的狂风之中，化身为了英武的少女骑士，身着合身的裙甲，手握长长的矛旗，头戴飞翼头冠的她，神色庄重的看向前方，她所目视着另外一名少女，教会监密庭的阿特切莉此刻正站在原地，神色之中透露着奇异的目光。
“这个是……武器与铠甲？而且还是古代的形制，这是菲尔德家族留下来的某种传承吗？但是在我所知晓的历史上，至初代菲尔德家主之后，非凡传承是早已断绝的……看来你们是重新发掘出来什么东西了啊……”
看着眼前的形象大变的安娜，阿特切莉神色颇为认真的说道，现在的她似乎认为安娜和她背后的组织发掘到了菲尔德家族隐藏的什么非凡遗产，从而拥有到了这样的力量。
“你想要指的……是亚尔林家主留下了什么非凡遗产吧？很可惜……如果他真的留下了什么能够作为力量的遗产的话，他的子孙也不会在今天遭受这一番的劫难。”安娜神色认真的回应着阿特切莉，随后她看着手中的长矛进一步的开口。
“我的力量并不来自于什么遗产，也和胎衣邪教没有什么关系，这份力量，来自于过去的历史。我们不是你要找的人。我们没有争斗的必要，所以双方就此住手吧，监密枢……”
“历史的力量吗……有意思，看来你们蔷薇十字的来头更加不简单了，更加有搞清楚的价值了。另外，你们究竟与胎衣有没有个关系不是由你说的算，而是由我将你抓回去彻底调查后再说的算。即便没有关系，还有这么多秘密的你也不能就这样的走掉，不要试图和我讨价还价……”继续带着淡漠的神色，阿特莉切向着安娜说道，远方的多萝西在听了对方的这一番话之后不禁是眉宇微皱的想到。
‘太强势了教会的人，这就是一千多年以来积累下来的傲慢吗？’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思索着，在刚刚她的话语之中，她已经在暗示蔷薇十字与“启”有关，与天之判官教团有关了，然而即便如此阿特切莉依旧还不依不饶的想要抓人，这让她一时之间稍微有些难办。
教会作为第一强大的非凡势力已经太长的时间了，从来没有哪个其他的势力能够与他们平起平坐过，这让教会过的强者积累了很强的傲慢，强势贯了的他们是不习惯和别的力量讨价还价的，即便有谈判商量的余地也基本上是自己这边掌控全局将对方完全控制之后进行的。
教会的枢机们，虽然都已经知晓了尤妮娜归来所可能带来的巨大危机，但是有关尤妮娜的威能，所有的枢机都没有见识过，完全都没有实质性的体验。外加这一届枢机议会的枢机们，也有好些都没有经历过四百年前的大圣战吗，对于胎衣三教联合的威胁没有直观的感受，所以还没有建立起教会这个时候需要拉拢外部力量共同对抗威胁的观念。
阿特切莉在枢机之中是属于年轻的，和亲身经历过上一轮大圣战的阿曼达不同，此刻的她对于教会的强大有着很深的自信，认为全面圣战戒备已经是对于危机最好的防卫，目前还没有必要更近一步。这种傲慢是教会高层都有的，阿特切莉虽然不算太过于严重，但是也影响她以一种强势的手段来办案，难以有商量的余地。
“监密枢阁下，我们真的是没法谈谈吗？”安娜看着眼前的阿特切莉继续的问道，而阿特切莉则是举起自己的剑，不留情面的开口。
“要谈的话，和我回去谈就是了……”在喃语之间，原本沉寂的阿特切莉忽然之间的暴起，手握着一枪一剑向着安娜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冲刺而来，安娜见状之后立即的提神迎敌，她挥舞起手中的长矛向着阿特切莉凌空的竖起一斩。
在安娜长矛的挥舞之中，一道宽大锋利的巨型风刃由她斩击的轨迹之中被释放而出，向着阿特切莉的方向高速的飞来，阿特切莉见状之后神色冷峻的侧身一闪，轻松的将巨大的风刃闪过，那风刃在擦过阿特切莉身侧的同时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犁横。
暴风之力，这是多萝西自菲尔德家族的历史与法理之中所抽取，加持在安娜身上的力量。
现如今的多萝西，虽然没有了维阿杰塔的加持，但是依旧能够低限度的使用来自天之判官的神性之力，多萝西能够运用一部分的神性为强化自己原本的一部分能力。如果进行量化，现在的多萝西，相当于有着3点能够恢复的固定神性，通过使用这些神性，多萝西能够为自己原本的能力进行神性附魔，使之得以升华。
现在多萝西进行神性附魔的能力，便是来自迷神之途的逸闻体召唤，在被神性附魔升华之后，逸闻体召唤的力量来源从原本的恐怖传说，扩展到了历史与法理的层面，只要能够找到一种能背负强大法理与历史因果的节点作配合，多萝西便能够将其对应联系的历史法理具现化出来，化为力量。至于具现的形式则是有多种多样的，比如说现在多萝西正是将这种力量武装化后直接套在了安娜这个节点身上，以求效力最大化。这被多萝西称为英灵化武装!
现在的多萝西，正是以安娜为节点，具现化了菲尔德家族的历史与法理，当然，菲尔德家族仅仅只是一个几百年左右的世袭子爵家族，法理与历史的力量并不算特别强大，这点力量具现出来，是无法与阿特切莉抗衡的。所以多萝西出来使用了一点神性启动能力之外，还稍微多使用了一些神性力量，进一步的扩充菲尔德家族的历史法理联系，以初代家主亚尔林菲尔德为接口，将法理历史汲取的范围，部分的延伸至了普里特本国的国家史上。
好在，亚尔林有着拒辞公爵爵位的事迹，自身大量的参与了风王之乱，是风信子王朝的开国功勋，本身也与巴尔德里克王关系密切，以他为接口能够比较容易的将部分普里特国家史的法理囊括进去，现在安娜所使用的力量，有着相当的部分都是来自于普里特的国家史之中的。
回到了战斗之中，见到一击不中，安娜开始持续的挥舞起自己的长矛，向着阿特切莉不间断的斩出更多的巨大风刃，其中还以突刺的方式刺出许多的空气炮，面对这些不断袭来的巨风刃与空气炮，阿特切莉如同起舞一般的高速的机动，在无形的攻击之间迅速的穿梭，并将其一一的全部躲闪。
‘真是极致的‘影’之力啊……这算是我所遇到过，最强的‘影’了吧，就速度与敏捷来看比起当初的葛丝摩尔还要强，这么强大的‘影’，居然是在‘灯’的教会之中担任圣人，真是奇妙……这教会隐藏的秘密可真是多……’
看着眼前的阿特切莉的表现，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感慨道。而此刻在战场之上，见到自己的通常攻势起不到效果，安娜神色一凝，随后握紧了手中的长矛，向着上方凌空的一挑，顿时间，周遭的气流向着安娜的这边疯狂的涌来，化为一股强烈的上升气流向着黑夜的天空急速的吹去。
‘上风之牢！’
在强烈气流的的吹拂之下，阿特切莉那娇小到根本没有多少重量的身躯被直接的吹起，向着天空猛烈的被冲击吹去，迅速的开始远离地面直入高空。
在强烈气流的裹挟之下，阿特切莉直接整个人超人的机动能力被完全的限制，安娜见了之后立即的趁机向着被吹向天空移动受限阿特切莉斩去数道风刃，而面对着袭来的威胁，无法躲避的阿特切莉则是选择举起手中的手枪，直接向着空中开出一枪。
在一阵枪响之中，一颗耀眼的光球从枪口之中喷射而出，悬空在半空之中，在这耀眼光球的照耀之下，黑暗大地之上的各种阴影变得极为的明晰，安娜以及无数的树木与岩石都被这光照得投下了深邃的投影。
在这些深邃投影显露的那一刻，原本正被吹飞的阿特切莉自己的投影与地面之上一棵树木的影子相接，随后阿特切莉整个人直接的化为了一阵虚像消失，她那在地面之上的投影也彻底的融入到了相接的影子之中，同样也是直接的消失不见掉。
在看到了阿特切莉消失之后，安娜忽然一顿，在多萝西的事实的信息加持与提示之下，立即的转过身，提起长矛向着自己的影子直接的刺去。而从那影子之中，阿特切莉的身影正在急速的冲出。
由于早有预料，安娜着附带了锐利风刃的长矛直接的将近距离冲过来的阿特切莉从胸口处洞穿，然而那被穿透的阿特切莉却没有表露出任何的痛苦之色，而是在受到了致命的损伤之后，整个人保持在冷漠的神态之下迅速的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真身！’
见到眼前的这一幕，多萝西的内心微微的一怔，随后立即的让安娜环顾四周寻找阿特切莉的真身所在，然而她此刻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强光照耀的树林之中，无数高大的树木之下的深邃的阴影之中，每一个阴影之内都有一个娇小的少女正在缓缓的升起浮现，那正是阿特切莉！
阿特切莉的身姿，从强光下每一棵树木的阴影之中现身而出，冷漠的看向了位于中心位置的安娜，其数量有成百上千之多，乍眼一看非常的诡异壮观。
‘这是……分身吗！’
从阴影之中所浮现的阿特切莉，将手中的手枪举起，对准了安娜，一时之间安娜开始面对其来自四面八方，近千个黑洞洞的枪口，她神色一怔的皱起了眉宇，双手将长矛握紧。
在冷漠的表情之下，阿特切莉们直接一齐的扣动了扳机，一时间密集的枪声同步的响起，从近千个阿特切莉所持枪械的枪口之中，近千道光束同步的射出，这无数的光束从四面八方向着一个点位直射而去，共同的交织出一道密集的光之网，就要将安娜彻底的穿刺网罗。
面对着这来自四面八方的光之线网，安娜早有准备，在那无数阿特切莉正在出现的那一刻，多萝西便已经让安娜开始了预警。安娜在紧握了手中的旗帜长矛之后将其高举过头上，随后双手交错着开始转动其长矛，并越转越快。
长矛在安娜的头上高速的旋转着，同时间内带来了一阵回旋的旋风，这一股旋风在长矛的引导之下卷起无数砂石的同时收拢在安娜的四周，形成了一股回旋风暴。
回旋风暴越转越快，并且还稳步的收缩，形成了一个球形，将安娜整个人包裹其中，这暴风之球由超高速回旋的风暴构筑，充斥了化为了锐利之风“影”之灵性。
高速回旋的暴风护盾在安娜的身边形成，并将其完全的包裹，而这个时候来自各个方向的光线也击中而来。
风暴护盾将击来的光束完全的阻挡，高速流动的灵性之风与裹挟的无数砂石隔散射，被保护在其中的安娜一时之间竟然毫发无伤。
“圈断！”
在使用风暴护盾阻挡住了密集的光束攻击之后，风暴护盾之中的安娜重新握紧手中的长矛，整个身体回旋起来转了一圈，随后将那一股聚蓄积在风暴护盾之中的力量向外斩出一部分。
在安娜的圈斩之下，从那球形风暴护盾之的边沿处，迸发出了一道圆圈形态的风刃，这一道风刃从内向外扩散似的猛然涨大，360度的向着周遭一个平面内的一切急速的斩切而去。
在这道圈新桃风刃的斩切之下，一切被接触到的树木被直接的斩成了两断，风刃一路扩散被斩断的树木越多，一时之间以安娜为圆心由内至外成批的树木被拦腰截断的切断倒下，吱吱呀呀的树木倒地之声连成一片，原本大片大片茂密的树林一口气之间全部都只剩下了一个有着完整切面的木桩在那里，周遭的视野一下子之间便开阔了许多，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切面平整无比的木桩。
与树木一同被斩掉的，还有着许许多多来不及躲闪的阿特切莉分身，在一次圈斩过后，有着两三百左右的分身被波及到消散，但是绝大部分的分身都通过敏锐的反应，通过跳起或是蹲下的动作将那威力巨大的圈斩给躲了过去，这一阵圈斩虽然看上去气势很足破坏力很强，但是对于阿特切莉的杀伤有限。
很明显，对于急速的高敏单位而言，攻击的威力并不重要，攻击的频次和范围才是关键，在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安娜开始了下翻的动作。
在躲过了圈斩之后，阿特切莉剩余下的数百分身重整旗鼓，握紧手中的剑刃以超高的速度向着安娜冲击而去，而安娜则是在风暴护盾之内握紧引导风的长矛，继续的继续的回旋转圈。
这一次，安娜将风暴护盾之内蓄积的力量向外界直接的释放出来。顿时间，那原本收束在安娜身边的风暴护盾猛然的扩散开来，在化为发散似的飓风的同时还引动了周遭更多的气流一起的流动，安娜周边大片区区域之内越拉越巨量的空气开始以安娜为中心旋转，并且急速的加速，逻辑链天空之中都开始聚集起螺旋状的黑云。
“风卷……”
最终，在一阵轰鸣之中，安娜引动的空气化为了一道巨大的龙卷风接天而起，那裹挟着无数砂石，隐藏着千万风刃的龙卷风在呼啸声中形成，并且不断的扩张涨大从原本的十几米粗暴涨到了上百米粗，甚至数百米粗，在外部来看就是一根细细的黑风之柱子一下子膨胀成为了一堵链接天地的黑风之墙，以十足的气势向着四面八方压倒而来。
与自然界之中正常的龙卷风不同，安娜所创造的这一道数百米粗的巨型龙卷风内部交织着千万到不停回旋的风刃，这些风刃将巨型龙卷化为了一胎巨型粉碎机，将吸入吞没的岩石与树木都绞个粉碎，并一口气的将所有袭来的阿特莉切分身同时的吞没，那原本被打上天际的光球也被风暴扯碎裂于无。
面对着快速袭来的毁灭龙卷，看着自己那许许多多被消灭的分身，阿特切莉神色严肃，此刻的她知道，自己必须进一步的拿出力量来才能与对方对抗。
“愿圣女护佑，解放阿特切莉之名……”
面对着袭来到自己眼前的毁灭风墙，阿特切莉握紧了自己枪剑之上的挂坠，在这一阵低语的祈祷之中，化为了一滩阴影沉下了地面。
而正当阿特切莉祈祷的那一刻，在看伊格温特另外一方的远方，位于一处山巅之上的多萝西忽然一怔，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将会目光从远方的巨型龙卷之上移开，看向了自己的手。
此刻多萝西手上家传的“影”之戒指上，正笼罩着一层细密的银光。
多萝西可以感知到就在刚刚，某种自己特别关心的存在感忽然增强了……
“这个，难道是……”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多萝西不可思议的开口，此刻在她的内心之中，正有了一丝奇异的想法。
战场之上，狂风的轰鸣声响彻了整个伊格温特，风暴卷起的余流让远方伊格温特的市区一时间都狂风大作，这巨大的响动让许多睡梦之中的市民们都不禁直接的惊醒，他们想要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街道上呼啸的狂风甚至让他们难以的将门窗打开，唯有一小部分非凡者能够抵御住这份风暴的余波，来到外部观察。
“怎么回事！怎么忽然起了这么大的风！那边那个玩意……是什么！”柏树衫大楼的顶上，伊格温特安隐局小队的队长特纳一边挺着强风一边的望向远方恐怖的黑风暴惊讶的问道，他从出生以来第一次的见到如此震撼的场面，一时之间完全的呆愕在了原地。仅仅只作为一名学徒的他无法理解，这种伟力是如何的形成的。
“詹姆斯局长……这个……这个究竟是什么？这不是自然现象吧，这是非凡力量造就的吗？这个世界上，真的能够有非凡力量创造出这么可怕的现象吗？”在特纳的另外一边，身穿着搜猎人队服的艾琳娜也是在扛着狂风奋力的喊道。作为“灯”学徒的她，虽然可以更加的确信眼前的一致是某种非凡力量造就的结果，但是内心之中依旧觉得难以置信……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有哪种非凡力量能够达到这种毁灭般的程度，眼前的现象可以说远远的超乎了她对于非凡的认知。
“这个是……暴风之力……这种程度的暴风之力，是有着赤成……黄金程度的人物过来了吗？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同样是站在楼顶，伊格温特安隐局的局长在詹姆斯一边使用能力减轻狂风对于自己这边的影响，一边望着远方惊愕的说道，他可以确信远方爆发的那一股毁灭之力属于自己所在的风暴之途，但是那一股毁灭的风暴之力远远的超乎自乲己的极限。
面对着远方强大的毁灭力量，此刻的詹姆斯他们很恐惧，同时也很好奇制造这股力量的存在究竟是谁？更加的好奇，与这一股力量对决的存在是谁？他们这小小的伊格温特究竟是这种大能在这里互相之间起了冲突？这莫非是哪个地位极高的王族过来了？
在这一场惊人的毁灭风暴之前，詹姆斯这些本地安隐居里的非凡者，与平常的普通人也没有多少的差异，他们同样的渺小。
呼啸的巨型风暴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当风暴逐渐平息之时，天空之中的螺旋黑云也不禁慢慢的消散，云层之上的月光再度的洒落到了地面，而在月光照耀之下所显现的，是一片狼藉的荒芜大地。
巨型龙卷原本波及到的地方，原本所存在的东西，无论是森林还是岩石都完全的荡然无存，现场所留下的，只有一地的细沙，这些细沙都是被地表的岩石被巨型龙卷粉碎机绞碎之后所产生的结果。刚才的龙卷直接的将厚实的地皮给刮去了一层，并将其直接打碎为了沙漠的形态。
月光之下，在普里特气候下并不应该存在的宽阔沙漠上闪烁着点点晶莹的闪光，而在这沙漠的中央位置，手持长矛的安娜此刻正站在那里，环视着周遭的景象，她一眼望过去没有看到任何一丝阿特切莉存在的痕迹，但是她依旧没有掉以轻心。
多萝西知道，虽然安娜下方才所创造，几乎是超越了一般赤成程度的毁灭旋风虽然威力十足，但是却不足以解决掉作为黄金的圣临山圣人，多萝西所期待的，仅仅是将其逼退，他希望阿特切莉在见证了这份力量之后，会因为考虑损伤的情况而暂且放下追捕，或者因为躲避而为安娜争取时间。
在一眼望去没有看见阿特切莉的身影之后，认为阿特切莉很有可能已经向着远方退避的多萝西立即的让安娜准备撤离，而当安娜才刚刚的准备离开之际，现场的情况却再度的发生了变化。
影子，无数的影子，从地面沙丘在月光之下的投影之中，忽然之间的窜出了无数的幽影，没有实体的幽影！
一般而言，影子都是依托于实体而存在的，而这些由沙丘投影之中窜出的却仅仅只是单纯的幽影，而不存在任何与之相对的实体。
这些幽影宛若一条条漆黑的鱼儿一样，在地面的沙漠之上高速的游动着，并且将沙漠中央的安娜包围之后，从各个方向一齐的向其涌来。
面对着这来自四面八方，无数游动的阴影们，安娜也立即的行动，挥动起手中的长矛，制造出许多的风刃向着沙地之上高速移动的游影斩去，然而这些饱含着灵性的风刃在攻击到了地面之上游动的幽影之时，幽影却没有被丝毫的影响到，高速强大的风刃仅仅只是在地面上犁出了一个又一个深深的口子，而并没有对那些幽影造成丝毫的影响，就像是攻击真的是打到了真实的影子上似的，毫无作用。
面度着这种情况，多萝西不禁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微微瞪大了眼睛，要知道，虚幻的灵体与赤成元素使的元素之躯，虽然免疫了许许多多种类的物理攻击，但是在面对着饱含着灵性的灵性攻击时，却都几乎会被伤害到，而在这里阿特切莉所化身的阴影居然连灵攻击都完全的免疫，就像是真的影子一样无法被伤害到。
面对这种情况，多萝西内心之中在高速的思索起出现目前这种情况的原因，而阿特切莉不会等着多萝西解析自己阴影化的真相，她所控制的无数沙地上的阴影游鱼向着安娜所处在的方位急速的游来。
面对着来自四面八方，完全无法阻止的影子们，安娜直接的腾空而起，飞向了高空之中，以此来逃离这些生物一般影子的围杀。这些影子虽然没有投影的实体看起来十分的怪异，但是却依旧只能物质的表面之上移动，只能够贴地而行，在缺乏媒介的情况下，无法对处于空中的目标进行追击。
依靠着迅速的起飞，安娜摆脱了地面影子的围猎，但是这些影子在丢失目标之后并没有放弃追逐，而是纷纷的调转方向，向着另外的位置追去，
这一回这些影子们所追击的，并非是处于天空之中安娜的实体本尊，而是空中的安娜那被月光投下的投影！
安娜虽然飞天，但是她的影子却还在地面之上！她的影子是不可能与本体一同飞起来的，只能被留在地面，而且距离飞到天空之中的安娜越越来越远，安娜的本体还一时之间难以顾忌到留在地上的影子！
在接近安娜在地面上的投影之后，那些游鱼状的影子还是汇聚，直接的汇聚成为了三个人形的影子，那正是三个阿特切莉的外轮廓剪影！完全以影子姿态存在的阿特切莉向着安娜的投影极袭而去，挥动手中的影子剑刃，斩向对方，而安娜在一阵不妙之间，立即的通过高速在天空之中飞行的方式，调整地面上自己投影的位置状态，直接的将投影的位置移动了好一段距离。
通过闪避，安娜的影子躲过了阿特切莉三个影子的大部分攻击，但是最后还是有着一剑斩到了安娜投影的腰部，顿时之间，位于天空之上的安娜本体腰部的盔甲忽然之间的崩裂，鲜血从其中喷洒出来！安娜不禁忍痛的皱起了眉宇。
阿特切莉的影子化身，可以通过攻击事物投影的方式，攻击到事物本身！
在一击得逞之后，阿特莉切的影子化身重整旗鼓再度的向着安娜的投影斩击而去，面对这种几乎无法防御的攻击，安娜镇定起了神色，随后在多萝西的指导之下，凌空的挥动起了长矛。
在安娜的这一番挥舞之下，大地之上顿时又卷起了一阵强烈无比的强风，这一股强风将地上细密的沙子一口气全部的吹了起来，在环境之中制造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沙尘这股浓厚的沙尘一时之间将整个战场包括安娜自己在内完全的覆盖，一时之间整个环境变得昏天黑地的。
沙尘暴的出现，遮挡了天空之中的月光，月光难以照射到浓厚的沙尘内部，因而让自己在地面上的影子一下完全的消失不见，只要自己不受到明确的光照那么影子就不会产生，安娜使用沙尘遮挡月光的方式，让自己的投影一时之间完全的消失。
在清除完毕自己的投影之后，安娜这一时刻所面对的，便是周遭浓厚的尘雾，而正在这时，安娜忽然之间的感受一侧的沙尘出现了异动，她立即的转身向着异动传来的方向架起了长矛。
“噹！”
在下一刻，一阵清脆的兵击之声响起，阿特切莉的实体身躯出现在了安娜的身前，她手中的长剑直接的击在了安娜的长矛之上，而此刻她冷漠的眼眸之中，有着细微的橙色光晕闪耀。
在这一刻，阿特切莉选择了从影子化身状态变回到了实体，并使用强大的“灯”之视觉看穿了浓厚的沙尘，向着安娜的位置并向其攻来，安娜的“影”之被动虽然能够屏蔽非凡侦测但是无法让自己的实体隐身，在着如此近距离被直接的看到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在接近安娜并与她兵器相击之后，阿特切莉立即的抬起了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的手枪，并向着安娜近距离的对准开枪，顿时之间，一道极为耀眼的光芒从枪口之中射出，而在看到了阿特切莉动作的安娜在早有预警的情况之下扭头躲开了射来的光束。
然而，即便光束被安娜躲过，那从阿特切莉枪口之中爆发出的强光依旧没有消失，在极近的距离之下，作为光源的枪口散发出来的非攻击性光芒带有了极强的穿透性，这些穿透力强的光照射在安娜的身上，让其在身后的沙尘之中投下了巨大的投影！在光源足够近足够强的情况下，即便再浓厚的沙尘也是无法阻挡的！
在月光因为沙尘而照射不下来的情况下，阿特切莉选择让自己本尊实体化之后将强光源送到了安娜的眼前，强行的制造了投影！
在安娜的投影在被再度的创造出来的那一刻，阿特切莉另外的两个影子化身再度的显现了，她们出现在安娜身后的沙尘之中，手持着影之刃向着安娜的投影冲去，而此刻的安娜正被着阿特切莉的实体本尊牵制，根本无法顾忌自己的影子！
而正在着危机关头，安娜急速的进行了一次宣言。
“以菲尔德之名……驱逐吾之领地上一切界外之物！”
在安娜宣言完毕那那一刻，那原本处于沙尘之中，阿特切莉的影子化身忽然之间的就直接的消失不见了！看到这一幕，阿特切莉不禁有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关于阿特切莉影子化身的本质，多萝西在对方能力展现的那一刻，就开始了思考，在现界之中，各种各样不吃物理攻击的虚幻体与元素体都不少，但是阿特齐切莉这样不吃灵性攻击的影子化身多萝西还是第一次见，因此她就在战斗之中一直开始研究这种影子化身的实质究竟是什么？
最终，多萝西从能够穿梭于现界于梦界之中，通过境界穿越来规避攻击的伪蛾处得到了灵感，认为阿特切莉的影子化身很有可能是一种里界干涉，在世界的里侧，或许有着与影子相关的里界，遁入其中之后规避现界的攻击，就像是伪蛾那样，影子不过是这种里界在现世之中体现而出的一种表象。
在这种“影”里界之中阿特切莉，也可以通过影子攻击影子的方式，对现界之中的实体造成伤害，既像是在梦界伤害了梦茧之后现世之中的人也会受到影响一样。
在猜测阿特切莉的影子化身可能源于某种里界干涉之后，多萝西便让安娜发动了自己英灵化武装的另一种能力，法理领地支配！
安娜是菲尔德子爵，伊格温特是菲尔德人子爵领，在法理之上，整个伊格温特地区都是安娜的法理领地，在自己的法理领地上战斗，安娜不仅仅能够获得更多的战斗力加成，还能够在天之判官神性之力的支持下，直接以领主的身份号令领地本身，进行一些基于法规的操作，比如说刚才的驱逐。
驱逐令，是领主贵族用来驱逐不受欢迎人物的命令，这种命令虽然对于作为圣人的阿特切莉本身并不起到什么作用，但是对于本来就不属于现世的影子化身来说，作用是立竿见影的，因为它们既不属于菲尔德子爵领，又不属于整个现实世界本身，双重法理力量能够在此刻叠加起来进行驱逐。
在成功的驱逐了阿特切莉的影子化身之后，手持长矛的安娜神色一凝，变得而更加严肃起来后双手一推的将身前的阿特切莉推开，随后持矛冲去，阿特切莉见状之后也是手持着枪剑应击而上。
在厚厚的沙尘之中，安娜与阿特切莉开始了短兵相接的近身战，在肉眼无法捕捉的高速之中，各种残像闪烁，清脆密集的兵击之神不绝于耳。
‘他们……居然能够隔绝里界干涉，看起来想要真正的抓到他们，需要出全力才行啊……’
在高速的近身战之中，阿特切莉这样的在心中这一番严肃的想到，为了应对眼前棘手的敌人，此刻的她，打算更进一步的使用力量。
“愿圣女护佑……”
在又一阵祷告之中，阿特切莉准备进一步的解放自己的力量，而正在这个时候，远方的多萝西不禁整个人一阵振奋。
“来了……”
此刻在山巅的多萝西，看向了自己的身侧，在那里，一名银白缥缈的虚幻女性正悬空在此，木讷的望着远方，这个，正是多萝西在方才的时候所召唤的湖中仙女逸闻体！
多萝西之前在阿特切莉第一次解放自己力量的时候，就通过了自己的戒指感知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显现，那就是在这个区域之中，镜月女神的联系力居然在增强了一些！
虽然不太懂是因为什么原理，多萝西可以笃定，阿特切莉的力量与镜月女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在解放自己力量的时候，会让这个区域内镜月女神的林夕能力加强！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意识到了这样一个现象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召唤出了湖中仙女的逸闻体，在自己这边同样也开始加强镜月女神的联系力，随后多萝西就开始一边辅助战斗一边的等待，等待着远方战场之上，阿特切莉是否能够进一步的强化对于镜月女神的联系。
若是联系足够，说不定能够将镜月女神的意志再度的召唤过来，一来说不定可以解决这一场争端，二来可以和自己交流！
而多萝西的等待并非没有结果，现在在战场上，阿特切莉已经开始进一步的解放力量了，镜月女神的联系力进一步的开始了增强，此而此刻的多萝西开始注重起自己身旁湖中仙女逸闻体的反应。
果不其然，此刻的湖中仙女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却不是多萝西以前见到的变化。
此时此刻，湖中仙女的逸闻体并没有像以前在镜月教堂里的那样，被我镜月的意志依凭，变得重新的有神采，富有生气起来，而是开始变得闪烁不清，更加的迷糊波动，整个躯体就像是坏掉的电视屏幕一样不稳定。
“这是……怎么了？”
看到了这一幕，多萝西不禁是疑惑的眉宇皱起，而正当她想要寻找原因之时，那闪烁不定的湖中仙女开始出现了骇人的变化。
在一阵高速的频闪过后，湖中仙女原本静美的头消失不见，一个可怖的蜘蛛形象取而代之在了上面，其上骇人的八只眼睛，默然的盯着前方的多萝西。

第七百三十四章 侵蚀
普里特西南地区，伊格温特。
夜幕之下的伊格温特，方才席卷大地的恐怖龙卷已经暂且的消逝停止，正当整座城市都在惊慌之中慢慢的醒来之时，在城市远郊的一处小小山头之上，此刻正发生着惊悚的一幕。
在安娜与阿特切莉战斗的过程之中，多萝西发现了伴随着阿特切莉能力的解放，本地及镜月女神联系力会出现增强的现象，原本的她，是打算利用这种现象，再配合上自己的湖中仙女逸闻体，召唤镜月女神的意志降临的，但是这个计划在实施的过程之中，却出现了难以预料的意外。
湖中仙女逸闻体虽然被成功的召唤，在阿特切莉能力进一步开始解放的那一刻确实也产生了变化，但是这一份变化却并没有在多萝西的意料之中。
当湖中仙女的逸闻体形象发生不自然的闪烁扰动之时，她就开始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当多萝西想要立即的撤掉湖中仙女的逸闻体之时，却发现这凭幻体居然开始不受她的控制了，并且在这失控的过程之中，逸闻体的形象也出现了惊人的变化。
‘蛛后！’
多萝西在看到眼前原本自己所创造的逸闻体头部在一阵闪烁变成骇人的蜘蛛之后，不禁惊愕的在心中所想到，美丽女性的身躯配上惊悚的蜘蛛之首，这种组合她以前可是见过的……在八尖之巢的亵渎仪式场中见过的……
‘蛛后侵蚀了镜月的影响力！祂在普里特执行的计划已经有了更加深入的进展了！祂莫非是早就这样在等我的!？’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后，多萝西瞪大了眼睛在心中骇然的想到，八尖之巢之前进行的一些列亵渎仪式的目的，在多萝西看来这很有可能就是蛛后在侵蚀镜月在普里特所残留的影响，最后从而达到某种目的。
多萝西原本以为，自己上一次在格拉摩恩阻止八尖的行动，抢先转化了镜月教堂的同时，还干掉了一个赤成外加一个神选赤成，这应该会对蛛后的计划产生影响并使之停歇迟滞一段时间才对。但是现在蛛后居然能够影响到自己的湖中仙女凭幻体了，这明显是八尖的计划的进度又向前增长一大步，这一段时间之中八尖究竟是秘密在干了些什么事情吗？
此时此刻，各种各样的困惑一时之间都涌上了多萝西的心间，不过现在的她心中的困惑虽然多，她也知道现在不是理这些问题的时候，蛛后的意志正在通过湖中仙女逸闻体投射到伊格温特，她必须赶紧的跑！
想到做到，在危机的时刻，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的多萝西立即的准备元素化跑路。
而正当此时，那原本还在不断闪烁扰动的蛛首凭幻体忽然转过头，用八只眼睛死死的盯向多萝西，而在多萝西被盯上的那一瞬间，在她的四周，忽然之间的出现了一圈的虚幻尖刺。
这些尖刺呈现着半透明的暗红色，从空无一物的空间之中凭空的穿刺而出，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的将多萝西完全的包围，在这些亠半透明虚幻尖刺刚刚出现的那一瞬间，多萝西的身体立即的感受到了一阵剧烈的幻痛，在这样一股强大的幻痛之下，多萝西的元素化一时之间被强行的打断，并且在这股幻痛之中，多萝西很难集中再度的开始元素化！
“瑟琳涅……棋子……等你……好久……”
‘糟糕……’
在元素化被幻痛打破之后，多萝西的内心之中不由得一阵不妙，而且这一股幻痛不仅仅阻扰了多萝西使用元素化，就连其他几乎所有的非凡技能都进行了阻碍，现在的多萝西只要以想用什么非凡能力，就会被强烈的幻痛个打断。
那些围绕她的尖刺，很明显的散发着淡淡的神性气息！
在这种情况之下她是完全的没有机会逃跑的，只能够站在原地等待着那些虚幻尖刺将自己刺穿，而这些尖刺就连幻痛都那么的痛，要是真正的刺到身体那造成的结果可以说想都不敢想。
而多萝西几乎是闭着眼睛，等待着尖刺的刺穿之时，所有的虚幻尖刺在距离多萝西仅仅只有小半米不到的位置给停了下来，没有再寸进半步，那些虚幻尖刺在这个时候虽然依旧没有消失，但是也是完全的一动不动的，没有任何移动的现象。
就这样，多萝西整个身躯虽然都避免了被虚幻尖刺刺穿的命运，但是因为那近距离之下还密集存在并没有消失的尖刺，多萝西一时之间也失去了自由行动能力，被这些向内的尖刺牢狱给看住了。
身穿着兜帽斗篷装束，将自身的形象所隐藏的多萝西看着之周身密集的虚幻尖刺，不由得冷汗直流，她没有料到蛛后的影响居然已经可以直接的在这里攻击的程度，而为什么这份攻击在这里又忽然终止了呢？
带着困惑，多萝西望向那蛛首逸闻体的方向，随后她所看到的，是在那逸闻体的身上，原本就存在的闪烁显现此刻更加的频繁了，失控异闻体在多萝西的眼前断断续续的高速闪烁，时有时无，看起来更加的不稳定了。这已经不是多萝西的异闻体了，而是依凭着蛛后投射力量的某种特殊虚幻体。
而在这快速的闪烁之中，凭幻体的头颅部分是最为的不稳定的，其上的形象正在不断的发生着改变，一会儿变为怪物一般的蜘蛛形态，一会儿又变为了正常湖中仙女的女性形态。
‘镜月女神的力量并没有完全的消失！祂依旧在试图向普里特投射自己的力量！’
看到眼下的这一幕，多萝西这一番的在内心之中判断的想到。很明显，蛛后使用侵蚀残留在普里特影响力的方式，开始影响到多萝西的凭幻体并且投射力量，但是这一份影响并非是完全彻底的。在联系力增强之后，对于湖中仙女的凭幻体，镜月现在似乎也是将力量投射过来了的，只不过没有将蛛后压倒，甚至略微的处于下风状态而已。
现如今，镜月似乎在使用着那没有被侵蚀的影响力，断断续续的投射来力量，争夺多萝西失控凭幻体的控制权，现在似乎勉强的与蛛后相持住了，所以这些暗红色的虚幻尖刺才忽然之间的全部停下，没有进一步的伤害自己。
‘太好了，看来镜月并不是完全的不能够干涉过来。’
在目睹了眼下的这个场景之后，多萝西不禁是在一阵振奋之间想到，随后她开始更加严峻的关注眼前失控凭幻体的变化，并且也开始在脑内思索着该如何的应对。
而正在此时，那被镜月的的力量所干涉，形态不稳的失控凭幻体在一次变化回蜘蛛之首的过程中，将目光缓缓的移到远方，随后望向了天边的夜空。
现在她所看向的方向，正是安娜与阿特切莉所交战的战场！
此时此刻，在失控凭幻体所遥望的方向远方，阿特切莉与安娜之间的交锋正要进入新的阶段，在看到了自己的暗影化身被破解之后，阿特切莉正在一边的暗中祷告，一边的进一步解放自己的能力，而当失控凭幻体看向这边战场的那一刻，这里的情况便出现了变化。
“光影互存……表里互依……圣女啊……为我引导阿特切莉之名……唔……”
疾驰在荒芜的沙地之上不断的躲避着安娜的攻击，正当阿特切莉要完成引导之时，忽然之间整个人不禁为之一怔，她的身体在微微一颤之后，整个人的神态开始出现变化。
“这是……什么？！”
在震惊的神色之间，阿特切莉娜瞪大双眼的眼白之内，一丝丝暗红色的血丝逐渐的显现爬出，开始围绕在眼球的边缘，逐渐的爬满整个眼部。
“这是……圣女？不对……这是……”
此时此刻的阿特切莉，感觉到了一抹充满了憎恨与残虐的意志正在莫名的从内心之中滋生而出，并逐渐的侵蚀占据自己本来的神智，即便阿特切莉自身的意志坚定，但是也竟然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抵御这种侵蚀。
此时的阿特切莉感觉自己的脑袋疼得几乎快要炸裂一般，她感觉到自己的耳边有着无数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窃窃私语，吵得她是我心烦意乱。
在莫名的神智侵蚀之下，阿特切莉力量的进一步解放不仅仅被打断，而却整个人的作战状态也开始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但是即便如此，阿特切莉依旧还是凭借着极为优秀的作战本能，完全的应对下来了安娜在此时发起的攻势。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阿特切莉脑内的侵蚀进度极快的增长，她一只眼睛的眼白内很快的就被暗红填满，另外一只眼睛在快要同样被暗红彻底的侵染之时，一抹银色的微光出现，保护住了最后的一缕白色。
“唔……唔……这是……污染……居然是来自圣人之名的……污染……”
在意志被侵蚀的痛苦之中，依靠本能在战斗的阿特切莉逐渐的开始处于下风，现在阿特切莉的神智虽然被侵染的严重，但是最后的那一抹银白让她的意志没有完全的沦陷，有着某种奇异的力量在保护着她。
‘这是……蛛后在通过某种渠道。利用自己在普里特的影响侵蚀阿特切莉的意志，不过镜月也同样出手了，她在保护阿特切莉被完全的侵蚀！’
在目睹了远方战场上的这一幕之后，依旧身处尖刺牢笼之中的多萝西不由得在心中分析的想到。
然而，就在阿特切莉被银白光芒保护了最后的一丝神智之时，在多萝西的这一边，那原本闪烁不停的失控凭幻体忽然之间大幅度的稳定了下来，然而稳定之后的凭幻体其头部并非是原本正常的女性，而依旧是可怖的蜘蛛之首！镜月的力量在这一刻被蛛后压制了！
看到了失控的凭幻体居然稳定成为了蜘蛛之首的形态后，多萝西不禁是心中猛然一惊，随后她看到自己周身原本停滞下来的虚幻尖刺忽然之间向内收缩刺去，似乎马上就要将多萝西穿成刺猬。
看着来自周身各处穿刺而下的虚幻尖刺，多萝西不禁惶然的一紧，而正当她觉得自己恐怕药丸之时，失控凭幻体再一次的出现了闪烁的情况，凭幻体头上原本稳定蜘蛛之首的形态开始无法稳定的保持，取而代之的是正常女性与蜘蛛怪物交替出现的不稳定形态。
在失控凭幻体重回不稳定状态的那一刻，那些原本向着多萝西穿刺而下的虚幻尖刺忽然之间又暂停了下来。在蛛后完全的主导失控凭幻体的片刻之后，原本被压制的镜月力量忽然之间的又重新的增长了回来，与蛛后争夺失控凭幻体的控制权，这让蛛后对于多萝西施加的穿刺之刑又一次的得到了暂缓。
但是，镜月力量的这一波回援并非没有代价，在那战场之上，正在与侵蚀之力做着意志斗争的阿特切莉眼中，最后所存留的那一抹银白色的荧光渐渐的消失不见，阿特切莉的双眸一时之间完全的被暗红所占据。
很明显，和现在的蛛后比起来，镜月能够投射到普里特的力量已经是远远的不够了，在联系力不多的情况下，镜月只能将能够投射过来的少部分力量集中的使用来对抗蛛后。
这也就是说，在蛛后的投射力量远大于自己的情况下，镜月无法完全的保护多萝西和阿特切莉。蛛后见到了自己在争夺凭幻体的事件上无法完全的拉扯过镜月之后，转头就去侵蚀阿特切莉的神智，镜月见状分出力量援护阿特切莉之后，就导致凭幻体这边的力量减弱了，于是蛛后又转回来抢夺凭幻体对多萝西产生威胁，镜月也必须回防，但蛛后也就趁机会完全的侵蚀了阿特切莉。
现在的镜月能够投射的力量有限，集中使用的话，在凭幻体这一个容量有着上限的战场上，镜月能够对抗具有更多投射力量的蛛后，但是一旦多扩展一个战场镜月投射力量就立即的捉襟见肘起来。
因此说白了，对于镜月来说，阿特切莉与多萝西祂只能保一个，祂尽量两个都保，单若是让祂做选择的话，祂一定会选多萝西。
然而对于蛛后而言，不管镜月怎么选，最后都是祂赢，即便镜月能够一时之间保住多萝西，但是将阿特切莉彻底的侵蚀控制之后，多萝西一样也跑不了。
今日的蛛后，势必是要趁着这个机会，解决掉多萝西这个，祂所认为是镜月留在普里特的最大底牌。
当阿特切莉双眼的眼白完全的被暗红所侵染之后，她以冷漠的神色望向远方的安娜，在以高速敏捷的身法躲闪过几次安娜所制造出来的强大风刃与空气炮之后，她掏出手中的手枪向着安娜连续开枪，射出无数道光束。
面对着阿特切莉使用光之左轮激射而出的光束，已经提前预警的安娜是直接使用手中的风之长矛，旋转创造出了一圈激流的风之壁障，将袭来的光束全部的散射阻挡，而被侵蚀的阿特切莉在见到了安娜的动作之后，趁着机会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射出光束。
这一道光束所射击的方位，正是现在多萝西所处的位置！正在被尖刺牢狱困住的多萝西在意识到了对方的举动之后，立即的让安娜停下手上的动作，立即的对阿特切莉进行阻止。
于是乎，安娜在引导着风暴护盾只转了两圈之后，就将其裹挟的力量一口气的引导着化为狂风吹向了阿特切莉所在的方向，在这一阵狂风刚刚的吹拂袭来之时，阿特切莉刚刚的开枪。
在一阵清脆的枪响之中，细长的耀眼光束从阿特切莉手中的左轮枪里面喷射而出，跨越了一整个伊格温特市区，从一侧的远郊跨越非常远的距离射到另外一侧的远郊。
阿特切莉的枪械之中所喷射出来的光束是直接的瞄准着多萝西的头的，在多萝西被尖刺牢狱所困住，完全无法机动的现在，她自己是完全无法躲过这一枪的。
但是好在的是多萝西预判阿特切莉的攻击及时，让安娜在阿特切莉准备进行枪机之时吹起了风暴进行了干扰，让阿特切莉瞄准的姿态发生了一丁点的小小偏差。
这种小小的偏差是极为的微弱的，微弱到能够对阿特切莉枪击的准度造成的影响极轻，轻到这个状态下的阿特切莉去打靶的话，七八百米甚至四五公里的靶都能够准确无误的命中靶心。
但是现在阿特切莉所要攻击的目标，多萝西与她相距二十多公里以外，弹道任何小小的偏差，到了二十多公里这个距离都会被极大的放大，从而空枪。
当阿特切莉手中射出的光束显现在多萝西眼中之时，她看到了一道耀眼的橙光从她头右侧的数十厘米处射过，如果再准一点自己就直接的被这二十多公里远的狙击直接的爆头了。
阿特切莉的一击射偏，但是这对于她而言并没有关系，因为她的另外一个E能力在此刻发动。
阿特切莉现场化为了一滩阴影消失在了地面之上，安娜本来是乘着暴风的加速挥舞着长矛前来阻止的，但是结果却慢了一步，裹挟这风之力的长矛直接是砸在了地上。
在地上被冲击出来的大坑之中，此刻的安娜略显担忧的望向了远方，多萝西所在的方向。
此时此刻，在多萝西所处的位置，多萝西自身被方才那一道光束所照耀显现影子之中，阿特切莉的身姿忽然之间的冲出，手持着剑刃，向着多萝西斩去。
而面对着这一幕，此刻的多萝西虽然面色凝重但是却也并无一丝的怯意。
“命理之锁”
忽然之间，虚空之中响起了一阵铁链的声音，原本空无的空间之内，凭空的凝聚出了一条条实体的锁链，这些锁链呈现着金黄的光泽，其上密密麻麻的铭刻着各种各样的经文，仔细一看的话，这些居然都是辉光教教会经典的经文！
这些金黄色的锁链在阿特切莉身旁直接凭空的具现而出，并自动的向其缠绕封锁而去，且速度极快，阿特切莉想要进行躲闪，但是却不知道为何的，面对这些锁链她完全的闪不掉！她能够躲闪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着几乎是凭空具现而出的锁链！
在一阵刷刷的轻响之中，阿特切莉的整个身躯直接的就被这些凭空出现的锁链给完全的封锁绑束，一时之间，她整个刃就被这样五花大绑的锁在了原地，四肢和身躯之上都缠绕其了一根根坚固的金锁。
原本应该无比敏捷高速的阿特切莉，在一瞬之间就被这无数的铁链给绑束，几乎我没有一丁点的反应余地，被浑身上下束缚住的阿特切莉奋力的挣扎，但是却却没有办法挣脱分毫，她的反抗甚至没法让铁链出现一丝丝的松动。
见到了这一幕，就连不远处失控凭幻体之上的蜘蛛之首都不由得面色一变，表现出了不同以往的奇异之色。
‘命理之锁’，这是多萝西对于天之判官神性的另外一种应用，是多萝西将神性之力与灵丝的形式结合之后的产物，灵丝在被注入天之判官的神性之后，所变化而来的，便是能够以法理历史之力为进行束缚的宝物。
现在的蛛后，是通过侵蚀掉镜月女神留存在普里特的影响力来干涉此地的，也就是说，祂现在所依托的，是腐化版本的镜月影响力。接着这种影响，蛛后甚至将阿特切莉身上存在的某种镜月力量也都给腐化了，从而达成了对阿特切莉的控制。
也就是说，蛛后现在所做的一切干涉，都是基于镜月残留的力量的，如果多萝西能够限制镜月的力量的话，同样也能够限制蛛后的干涉。
而镜月身为神明，多萝西有限制她的手段吗？答案是有，多萝西具备的天之判官神性，可以引导出这样的力量。
多萝西的湖中仙女凭幻体是通过镜月女神残留在普里特已经变种的各种传说为依托进行召唤的。而镜月女神的信仰之所以会落魄到在普里特只剩下民间传说的程度，几乎全部都要归功于教会的打压。
数百年来，教会用过修改教堂，篡改传说，矮化异化，洗脑宣传，异教迫害等等多种手段，对普里特原本存在的镜月信仰进行了清洗，最终几乎将其从主流文化之中完全的洗去。
而现在的多萝西，正是借用了教会在普里特的法理与历史，利用天之判官的神性，将这一段持续数百年，辉光对镜月信仰的打压史给专项的引导了出来，以灵丝的方式具现化为锁链的形式。
多萝西这一回具现出来的锁链，包涵着辉光在普里特的法理与历史，对普里特境内，一切辉光之外的其他信仰及其衍生的各种力量具有强大的压制与封锁作用，虽然以束缚镜月力量的效果为最佳，但是对于蛛后信仰也有着强大的抑制力，因为蛛后信仰似乎也是普里特的其他本土信仰。
现在的阿特切莉，许多的力量与镜月有关，自身现在又被蛛后控制，所以被多萝西的命理锁链直接的束缚，命理锁链在对抗上法理上压制的目标时，能够表现出百分之百，因果律级别的绝对束缚，无论速度多么的快，身手多么的敏捷，在被法理克制的情况下都是没办法逃脱的。锁链其束缚力量由对应法理的力量决定，像是现在的阿特切莉就完全是无法挣脱。
当然，既然锁链的力量来自于教会的法理，所以本应该来说这种力量是无法用来去束缚身为教会圣人的阿特切莉的，但是现在的阿特切莉并非是她本人，而是蛛后的傀儡，她作为被腐蚀镜月力量的蛛后傀儡，异教徒的一面已经远大于圣人的一面了，因而多萝西的锁链才能够奏效。这些是一开始的安娜和阿特切莉打的时候，多萝西没有用锁链来限制阿特切莉的原因，当阿特切莉真正的座位教会圣人的时候，这锁链是不起作用的，除非多萝西能够找到什么可以克制教会的法理，但是这几乎不可能。
另外，这样强大的能力并非是想用就用的，命理锁链的强大来源于教会法理的强大，而现在的多萝西是不能够凭空的引导教会的法理的，就和多萝西引导普里特国家法理的力量需要安娜这个节点一样，多萝西引导教会的法理同样也是需要节点的。
而多萝西在教会的法理节点，正是凡尼娅。
现如今的凡尼娅已经成为赤成，是能够跻身教会高层的存在，自然作为多萝西汲取教会法理的节点。更为关键的是，在凡尼娅的履历之中，她曾经在格拉莫恩事件之后，担任过整个普里特教区的临时大主教！执掌圣咏教堂，统管了整个普里特教区好几个月的时间，期间甚至还处理了一桩极为严重的异教徒袭击案，深得人心。
这几个月的临时大主教经历，让凡尼娅在汲取普里特教区法理的时候，有了极为优秀的表现，在教会的系统之中，大主教即代表了整个教区，对于多萝西而言这就是极佳的节点！
多萝西在被尖刺牢狱困住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使用资讯通道联系远方的凡尼娅，让她现场的举行简短的仪式，调整为多萝西可以远程借用作为节点的状态，被控制的阿特切莉在来袭之际，凡尼娅也正好的将仪式准备完毕。单纯是借用法理节点这种操作多萝西是能够远程执行的。
现在被尖刺牢狱所困住的多萝西，因为幻痛之刺的缘故无法使用通常的灵性能力，但是命理之锁这项能力不一样，这是属于神性能力！可以无视掉蛛后施加在多萝西身上的限制发动。
这不是普通的灵性力量，这是神之力！而且还是比蛛后的神性更高位的主神之力！
现如今的现场，原本突袭而来的阿特切莉被多萝西的命理之锁完全给牢牢的束缚住，完全的不能够动弹。而多萝西本人被尖刺牢狱困住，也基本没有什么行动能力，而蛛后则是一边在控制阿特切莉，一边在与镜月的残里争夺失控凭幻体的控制权，一时之间也无法顺利的行动。几方人此刻可以说是完全的相持在了原地。暂时还真的谁也奈何不了谁。
然而，这样的相持是不会持续多长时间的，首先是多萝西的这一边，安娜正在向着这边快速的赶来，以她的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够达到现场，她的到来届时会直接的改变现场力量的均衡。而束缚在阿特切莉身上的命理之锁，也有着持续压制克制法理的能力，在命理之锁的束缚下，不管还是蛛后还是腐化的镜月之力在阿特切莉的身上都会越来越弱，阿特切莉很快就能摆脱蛛后的控制苏醒过来。
在现如今的形式上，等待对多萝西的这一边有利，但是很明显蛛后并不愿意就此放弃。
蛛后一边逐步的褪去施加在阿特切莉身上的力量，一边将束缚多萝西的尖刺牢狱上的虚幻刺钉数量削减了三分之一，在主动削减对于多萝西控制力度的同时，从镜月的干扰之中换来了更多一些对于力量的掌控。那些被削减的刺钉在离开多萝西大范围的散落之后被蛛后解除控制，在半空之中轰然的爆开。
那些虚幻的刺钉就这样一口气的爆散为了一团团鲜红过的血雾，这些血雾快速的扩散，将整片区域完全的笼罩。
刚刚被解除了一定限制的多萝西见状之后立即的对自己使用水吸符印，随后将以前从海渊教那里缴获的小筒症便携水源放在嘴边。
然而，蛛后释放这些血雾的目的，却并非是想要让人中毒，这些血雾主要弥散在上空形成血雾之云几乎不下沉。蛛后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遮挡住天空之中饱满的明月！
月光，这个镜月施加影响的渠道，是如今的蛛后没有办法侵蚀的，虽然现如今的镜月状态不怎么对，但是月亮的领域依旧被镜月控制在手中，蛛后没有办法侵染到半分，在现场镜月一方不受侵蚀的影响力，多半是通过月亮所投射过来的，这是绝对干净没有被侵蚀的镜月之力。
而现如今，蛛后遮掩了月光，等于遮挡了镜月投射力量的关键通道！
在这一刻，蛛后几乎完全的掌握了失控凭幻体，将原本不稳定的蛛首完全的稳定了下来，镜月在凭幻体之中的意志一度开始被压制。
蛛首凭幻体，是蛛后在这片区域力量投射的唯一节点，在镜月的干扰减退了许多之后，蛛后终于可以一定程度上的控制自己的能力，她看向多萝西身旁剩下的无数暗红尖刺，将这些尖刺控制着，一齐狠狠的刺向多萝西。
看着眼前密集刺来的尖刺，多萝西神色凝重，在下一秒，她似乎就要被从各个方位一同的串成刺猬。
“不允许你在我的领地放肆！邪神！”
正当这一刻，暴风忽起，吹息四方，庞大的气流呼风在多萝西的身边汇聚成为了少女骑士的身影，安娜在显现之后挥舞起手上附带着神性力量的长矛，瞬息之间的便将多萝西周身的所有暗红尖刺全部的切碎。
见到安娜的忽然出现，蛛首凭幻体的神色再一次的出现了奇异的神色，似乎表示出眼前的这一幕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按理来说，暴风之途高阶非凡者飞行的速度很快，但是绝对没有这么快的。阿特切莉与安娜之前的战场，与多萝西现在所处的位置，相隔有差不多二十多公里。从刚刚阿特切莉依靠影子瞬息到多萝西这边到现在，才十来秒左右的时间，安娜即便全力拼死赶路也是赶不到的才对。
而事实上，安娜之所以能够这么快的原因并非来自暴风之途，而是来自于英灵化武装本身的能力，就和之前的领主驱逐令是一样的。
菲尔德家族的起源是亚尔林.菲尔德，而亚尔林最为传奇也是为他带来最大封赏的事迹，便是千里驰援，独战整支黑刺骑士团小队，救护被绑虏王子的传说，这是他最为被世人称颂的传奇之战。
英灵化武装之后，亚尔林的这一项传奇事迹便被升华为了特殊能力加持在了安娜的身上，当与安娜关系密切之人，或是与安娜签订契约之人遇到危机时，安娜便可以直接以几乎瞬移的速度来到那人身边，以守护骑士的身份进行护卫。其能力的覆盖范围，几乎相当于大半个普里特的大小，也就是说安娜可以瞬移大半个普里特的距离，对于遇到危机目标进行救护。
在进行守护战的过程之中，安娜还会因为亚尔林的传说而得到战力山过的加成，而如果要攻击的目标与传说之中的黑刺骑士团有关联的话，这加成还会进一步的上升，甚至让攻击附带传说克制的神性附魔！
安娜为了守护多萝西瞬间的到达了现场，而她的攻击目标，蛛后的力量投射体，与那在风王之乱中所出现的黑刺骑士团，所具有的联系现在就已经不言而喻了。也只有这样，安娜才能够斩碎掉蛛后所造就的暗红尖刺。
见到安娜的出现，蛛首凭幻体直接的一挥手，将无数的暗红尖刺凝聚而出向着安娜穿刺而来，而此刻多萝西则是向着安娜提醒着说道。
“不能够使用任何的远程远距离攻击……直接从侧面斩掉这些刺不要进行任何的格挡……”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安娜提醒着，知晓蛛后神性特性的她知道，面对蛛后的攻击一个不注意的就会被传导到极强的痛苦，所以对战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
点了点头听从这多萝西的建议，安娜开始高速的挥舞长矛讲那些凭空具现的尖刺一根根的斩断，然而蛛首凭幻体此刻具现的尖刺是越来越多，安娜似乎有到最后应付不过来的可能。
“向着天上起风！把那些云雾吹散！”
这个时候，多萝西向着安娜提醒着说道，而安娜也是在一次防御的间歇之后，开始直接的天空之中的高层气流，企图制制造强风将血云哥吹走，不过这些血云全部都显得极为的厚重粘稠，安娜制造的呼啸狂风催起来都有些缓慢，无法一下子就把云全部的吹散。
见到了安娜的举动之后，蛛首凭幻体直接凝聚了两波尖刺向着前方射去，一波向着安娜自身，另外一波则向着天空之中的呼风。
蛛首凭幻体是想要通过攻击安娜创造的非凡现象，将痛苦直接的传导至安娜的身上！安娜能够防御自身以及多萝西的周边，防御不了高空了。
而正当安娜无法顾忌全局的时刻，一道黑色的疾影在空中闪过，那几根设想天空的暗红尖刺在那疾影掠过之后，便被瞬息之间的斩切成了粉碎，当那一道疾驰影落地之后，其身影才明晰起来，那正是阿特切莉！
此时此刻的阿特切莉，已经完全的摆脱了蛛后的控制，她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黑色不详气息的，似乎宛若完全影子的剑刃，以愤怒的双目看向远处的蛛首凭幻体。
“胆敢玩弄我的神智，我要让你付出代价，邪神！”
话音刚落，阿特切莉直接的向着蛛首凭幻体高速的冲去，蛛首凭幻体凝聚出赤红尖刺反击，然而才仅仅只射出几根，蛛首凭幻体周身的空间便一阵异动，随即金色的铁链从虚空之中直接的窜出，从各个方向上将蛛首凭幻体完全的捆缚。
在阿特切莉完全的恢复神志之后，多萝西的命理之链也就空了出来，可以用来锁定新的目标了！而阿特切莉则是在闪过几根尖刺之后，直接的掏出手枪向着蛛首凭幻体的头部就是一击。
特殊蓄积的硕大光弹被击出，在精准的命中了蜘蛛之首之后爆发出光辉将其炸裂。
而与此同时同时，另外一边的安娜终于也是将天空之中笼罩的血云给吹开，一时之间，月光从云雾之中洒落，照射到了失去了蜘蛛之首的凭幻体身上，那原本挣扎到能够使得锁链出现松动的凭幻体在受到了月光的照耀之后，逐渐的开始平静了下来。

第七百三十五章 幻示
普里特西南部，伊格温特。
黑夜时分，清冷皎洁的月光照耀着黑暗的大地，在伊格温特的远郊，那被蛛后意志所占据控制的蛛首凭幻体在阿特切莉的攻击之下开始了崩毁。
被命理之锁给束缚住的蛛首凭幻体，那可怖可憎的头部被阿特切莉手中枪械所射出的光束击碎，碎裂后的虚幻头颅化为了一缕缕的幽影弥散四周。
当蛛首凭幻体的头被击碎之后，蛛后对此的影响力立马的暴跌，见此情景，多萝西收回了缠绕在凭幻体身上的命理之锁，随后接着观察她的情况，只见失去了蛛首的凭幻体身上散发出了一抹细微的银色荧光，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力量性质也有着轻微的变化，在见到这份变化之后，原本准备提剑上前继续去砍的阿特切莉不禁一顿，整僪个人不禁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以凝重的神色看向凭幻体的方向。
只见那无首的凭幻体在失去了蛛首与缠绕在身上的锁链之后，整个身躯又开始回到了不稳定的状态，整个半透明的躯体不停的闪烁着，似乎随时可能会崩溃。在凭幻体的头部，有着新的影像不停的浮现并且高频的闪过，这些影像之中既有着正常女性模糊的面庞，又有着与之前一样可怖的蜘蛛之首。
看着这一幕，多萝西知道这很明显是蛛后的影响力还未在凭幻体之中彻底的消失，她与阿特切莉都有一些紧张的等待着凭幻体的变化，等待着她最终稳定下来之后的状态。
而最终，当凭幻体彻底的稳定后，其首部所呈现而出来的，是一张闪烁不定的正常女性人面，当看到这一幕之时，多萝西微微的舒了一口气，而阿特切莉在见到之后，则是向其郑重的行了一礼，心中似乎是在默默的祈祷着什么。
“伟大的夜空女皇啊，您是否已经拿回了这里的主导权？现在的您，是否能够为我们解答疑惑？”
见到了阿特切莉的举动之后，多萝西也向着眼前的凭幻体微微行了一礼之后开口说道，她现在需要确定一下镜月女神是否能够与她们正常的沟通。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那月光之下的凭幻体张开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说出来的，却只有一阵阵尖锐嘈杂的杂音。见到声音无法正常的发出，凭幻体在自己的身前开始凝聚一丝丝的光丝，这些光丝在力量的驱使之下似乎想要构筑出一行文字，但是在文字还在构筑的过程之中就忽然之间的散去了。
凭幻体似乎无法正常的传达自己的信息，在凭幻体的体内以及周遭，此而此刻仍然有着暗红色的阴影在扰动着。
‘蛛后的影响力还未完全的消失，蛛后仍在对镜月的力量投射进行阻扰……’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判断着，此刻的她内心完全的是一沉，好不容易清除了蛛后的影响，结果镜月还是无法正常的交流，这之前的努力一下就像是白费了一样。
见到自己的信息无法得到有效的传递，那虚幻的逸闻体不禁也是微微的一顿，随后她在一阵模糊与高频闪烁之间，似乎扛着什么强大的阻碍，缓缓的举起了手，指向了远方，那是东边的方向。
见到了这一幕之后，多萝西的脑子里面立即的出现了一个地名，那就是蒂维安！
在指向完成了之后，凭幻体默默的放下了自己的手，随后以一种奇异的眼神看了看多萝西已经阿特切莉一眼，先是多萝西，后是阿特切莉，在被凭幻体这样的一看之后，多萝西的脑海之中忽然间的闪过了三个画面。
一个画面，是一片由无数巨木所构成的高大的巨木森林，这些高耸的通天巨木扎根于迷幻的多彩的梦幻草地之上，几乎没有枝丫的粗壮树干一根根笔直的直冲天际，深入到苍茫淡漠的白雾之中，这些粗壮巨大的树干之间，弥散着浓郁的白色雾气，让远方的景象完全成为了一片模糊，只能够见到一些淡淡的虚像。
在森林的深处，浓郁的雾气之中，有着一个巨大无比的椭圆状巨物若隐若现，那椭圆巨物竖置在巨木之间，从中延伸出了无数细密的丝状物缠绕在周遭的巨木上方，这些丝状物就这样的将椭圆的巨物掉在了林间的半空之中，一股幽寂。迷茫，深幽的感触，从这这一副画卷之中显露出来。
第二个画面，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戈壁原野，灰暗的天际之下吗，是宽阔广袤的荒芜大地，在这荒芜的大地上，散落着许许多多奇形怪状，形态各异的风蚀岩，这些风蚀岩仿佛就像是一个个的巨大的士兵，以各种姿态立于这荒芜的大地之上。
在这戈壁的中央位置，无数风蚀岩的中心，是一个简朴的高台，高台之上，是一张石制的王座，一个身披损坏链甲与残破长袍的身影正坐在王座之上，链甲的护首遮盖了他的面部，一顶锈蚀的王冠戴在了他的头顶，他躬着身子坐于石制品的王座之上，双手拄着一柄长剑，插在前方的石台之上，一片孤独，荒凉，萧瑟的气息自画面之中体现出来。
最后的一个画面，一片朦胧的光晕之中，一把浑身上下散发着金黄光晕的巨大权杖，这一根权杖大部洁白，其上还装饰着黄金与珠宝，其权杖的首端，是一尊小型的塑像，其上雕刻着的是一名笔直展开双臂，面容模糊身穿长袍的男子，这尊雕像像是一个小十字架装饰于权杖的首端。
在第三幅画面呈现的时候，多萝西可以察觉到画面有着轻微的震颤和扭曲，但是到了后面又紧接着那些震颤与扭曲又都全部的回归于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在三幅画面接连的出现和消失之后，月光之下的凭幻体默默的注视着眼前的几名少女，最后将目光与多萝西对视，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之后，似乎是支撑到了极限的缓缓消散，化为了一缕缕的光晕消失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幻象？！’看到眼前的凭幻体消失之后，看到那两幅画面之后，此刻的多萝西站在原地，不禁神色凝重的在心中想到。
‘镜月是想要借着这些幻象表达什么？既然能够呈现捏造的幻象，不能够弄出一点更加具体一点的信息吗？还是这些不是什么凭空捏造的幻象……而是其他什么地方真实存在的投影？她让我们看到这些是想要表达什么？’
皱着眉宇，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刚刚的那一些画面之中所显现出来的景象让她好奇又困惑，她似乎在内心之中对其进行解读。
第一个画面，可以说多萝西是明白得最清晰的，那是应该是梦界之中的景象，画面之中的梦界林地，有着通常梦界里面并不存在的浓郁迷雾，在那迷雾之中还有着巨大的椭圆巨物的阴影，这样的场景不由得让多萝西想到一个存在，那就是潘蛾的茧！
黑梦猎团所崇拜的神，潘蛾似乎一直处于梦界的深处，存在于自己的茧中，而黑梦一直以来的目的，正是让茧羽化，让潘蛾成功的成为一只成虫，让他们的梦之神降临。那于林间巨大的椭圆状物体，极有可能的是潘蛾的茧！
而第二个画面之上的场景，多萝西就有点不清楚了，她以前从未看过这样遍布风蚀岩的荒凉隔壁情景，也不知道那坐在石座上的残朽王者是谁？从那王者身上的铠甲样式多萝西可以判断，这似乎带有古代的普里特风格，多萝西以前在巴莱特公爵的研究资料上见过一些这样风格的痕迹。
对于第二幅画面上面的情景，多萝西虽然脑中有着许许多多的猜想，但是都无法下确定来确认。如果说第二幅画面多萝西能有猜想的话，那么第三幅画面之上的内容她就连猜都难得猜了。
第三幅画面上那一个精致华贵的权杖，多萝西是见都没有见过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只能够从上面一些细微的象征可以看出，这一根权杖似乎带有着一丝“灯”的影子在里面，除此之外就一无所知了。
‘这第一个画面……是潘蛾的茧，第二个画面是不知名的残破王者，似乎是一个‘灯’的权杖，这三者之间，有着什么联系吗？镜月给出这些画面，究竟是要我干什么？还有祂之前所指的位置，应该是蒂维安吧……我回去蒂维安之后，能够在那里找到答案吗？
‘还有值得注意的是最后第三个画面出现的时候……’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快速的分析着，在察觉到以自己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暂时是分析不出来什么确定的结果之时，她选择了暂且的把分析放下，转而是去看向了另外一边的阿特切莉，此刻的阿特切莉神色之中也是充满着愕然与疑惑，可以看得出，之前镜月向着多萝西展示的画面也向她展示了，她目前的困惑情况比多萝西好不到哪里去。
‘夜空女皇……就是圣女吗？原来……是这样吗？第四圣的真身，乃是异教神……’微微睁大着眼睛，阿特切莉这样的在内心之中想到，当听到了多萝西叫之前的那个凭幻体位夜空女皇之时，她的内心也不禁是猛然的一震，不过并没有在面部表现出来而已。
现场之中，现在唯有安娜是完完全全的一脸茫然，不值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边依旧还拿着手中的长矛，在戒备着阿特切莉的同时一边争取意见似的看向多萝西，然而多萝西此时则并没有直接的告诉她接下来应该如何的做。
似乎也是看到了和多萝西相同画面的阿特切莉在原地沉寂了一会儿，在经过了一瞬的困惑之后也是微微的摇了摇头，不去想太多，然后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多萝西，与其目光对峙，在看到了阿特切莉的目光看过来之后，安娜是心中微微的一紧，随后将手中所持的长矛握紧并对向对方，她之前的时候跟着眼前之人可是经过了一番极为激烈的战斗。
在安娜再度的将手中过的长矛举起之后，一旁的多萝西伸出手，拦在了安娜的身前，示意她暂且不要那么的紧张，安娜在见到了多萝西的示意之后，心中微微的一阵犹豫，随后也剑给自己的战备状态放缓了一些，接着，多萝西看向了阿特切莉，直言的开口。
“阿特切莉阁下，您还要和我们这样继续的打下去吗？”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阿特切莉微微的舒了一口气，随后也将自己的武器收回到了魔盒之中，然后开口。
“仅仅凭借我一人，想要将你们全部都抓回去，恐怕是很困难的，我完全的眉宇料想到，在这个小地方，居然隐藏着这样的高人……”阿特切莉这样的说着，安娜的力量她之前是见识过了的，多萝西的实力她也刚刚的见证，被蛛后侵蚀时候的状态，她并非完全的一无所知，她清晰的记得，多萝西的锁链将自己牢牢捆缚的场景，刚刚这个锁链还成功的捆住了邪神的意志承载体。
阿特切莉可以察觉到，多萝西身上，所隐藏着的那高位格的强大力量，证明硬碰硬她还真不能够打包票能够赢得了多萝西与安娜，这一次阿特切莉又不是在执行什么必死完成的任务，没必要拼命。
最为关键的是……眼前之人，与自己所敬奉的神明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自己的力量与那位神明关系紧密，如果那位神明不愿意自己与对方斗争，她其实也没有必要继续打下去了。
“是啊，没人能够想到这一片小小的伊格温特，能够这么的卧虎藏龙，就像我一开始也完全的没有预料到教会的监密枢会忽然来这个地方，也没有预料到痛苦女士的影响力会忽然延伸过来，方才的一切对于我们而言，其实也是一个意外……”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阿特切莉说着，其语气也变得是更加的心平气和，而阿特切莉又直言的问道。
“你们……和圣女……和夜空女皇是什么关系？所谓蔷薇十字，就是夜空女皇留在普里特的势力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也不全是……与夜空女皇关系密切的某种程度上并非是蔷薇十字，而是我而已……”
多萝西这样的直言答道，由于阿特切莉的这种问题她是无法直接的回复清楚的，所以她又开始了传统故弄玄虚的饶人的话。
“你……也就是说，你是听从着夜空女皇的意志，是她在普里特的代言者。”看着眼前的多萝西，阿特切莉意味深长的说道，而多萝西也是点了点头的肯定回答。
“不错，我是女皇陛下留在普里特的‘棋子’，我尊奉祂的启示行动，由于势单力孤的原因，在这个过程之中，我加入了蔷薇十字这个组织，借助他们的力量进行行动。
“至于我活动的目的，我估计现在你也能够略微的猜出一二来吧，痛苦女士的影响力在普里特悄然的扩张，祂的阴谋正在酝酿，这不能够完全的置之不理……”多萝西以郑重认真的语气向着阿特切莉说道，而阿特切莉在听完了之后则是立即的回复。
“那么……夜空女皇为什么不将这个任务交给我们，作为圣教的监密庭，我们有更加庞大的势力和资源来查这件事情，为什么祂不让我们来做这件事情。
“一直以来，夜空女皇以圣女的名义被监密庭秘密的供奉，我们尊祂为三圣之外的第四圣神，我们也常接到祂的神谕。这一次面对痛苦女士的阴谋，祂宁愿选择你们这种势单力孤者，而不选择我们吗？”
以略微带着一些压迫的口吻，阿特切莉向着多萝西严肃的说道，听完了阿特切莉的话语，多萝西则是平淡的回答。
“监密枢阁下不必就此诈我，女皇陛下身处东方的夜之国，有重大职责在身，并无力来干涉这遥远西方的事务，你们即便真的以圣女之名尊奉于祂特不会向您们发令的，毕竟你们本质上来说依旧是教会的人不是吗？
“另外监密庭虽然隐秘，但由于教会本身太过张扬的缘故，你们的存在也是被众人所知的，对于真正需要隐秘的任务，由完全不为人所知的机构和存在执行不是更加合适吗？
“我知道你们这一回是来查有关《真红圣母》的事情的，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对于《真红圣母》，我们目前了解的也并不多，我们与《真红圣母》并无多大的联系，我们的目的一直是蛛后，在这个小城中与胎衣喽啰的遭遇仅仅只是意外而已。”
多萝西这样的微笑着说着，她知道阿特切莉庭所自己能够听到镜月的神谕是在谎言，多萝西明白，镜月与西方世界最大应该是有着某种要强于境界阻隔的强大障碍的，镜月的影响力很难投射过来。在蛛后逇影响力增强之前，在普里特这种镜月残留深厚的地方多萝西还需要借助湖中仙女逸闻体才能够与镜月交流，更别说大陆的其他地方了。
更为关键的是，我如果镜月真能与她交流，并且她真听镜月的神谕，那她还回来找自己和安娜的麻烦？她不信镜月会让自己人来打自己。她知道镜月可是很重视自己的。
阿特切莉这一下，主要是为了诈一诈多萝西究竟是不是听命于镜月的，是不是真的是镜月的人，而多萝西的思路也很明确，就是把自己和镜月绑死无论是自己做什么那都是镜月的意思，镜月在辉光教有一层圣女的身份，自己也能够靠着这份联系不会被教会动。
听到了多萝西的话语，阿特切莉一阵的沉默，在顿了片刻之后才微微吐息了一口气之后说道。
“看在你的样貌之上，我暂信你是夜空女皇的使者……”
听着阿特切莉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是整个人一顿，随后也是笑着摇头将自己头上的兜帽摘下，取下面罩，露出了银白的长发与精致的面容，并且还笑着说道。
“果然在教会高层面前，这种小手段完全没有意义啊，早知道早就摘下来了，呼吸得还更畅快一些。”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而阿特切莉在看了多萝西的面容两眼之后，默默的开口说道。
“多萝西娅.梅斯霍斯……安娜.菲尔德在孤儿院阶段之时，所接触过的老师义务工教师，之后在安娜.菲尔德从医院奇迹康复，并且确认可疑继承菲尔德爵位之后，曾多次的受到邀请，前去看望被保护之中的安娜.菲尔德。
“其父亲为伊格温郡河谷村猎户，早年因狩猎事故死亡，母亲身份不详不知所踪，兄长格雷戈俄斯.梅斯霍斯是伊格温特安隐局搜猎人，年轻有为屡立战功。曾经参与过针对安娜.菲尔德的保护任务并在任务过程之中遭遇非凡袭击。后立功升迁至蒂维安安隐总局。多萝西娅.梅斯霍斯也一道被学校举荐，进入蒂维安学习。
“按道理的话，现在你应该还在蒂维安的中学上课呢……或许现在才放晚课吧，梅斯霍斯小姐。”
双手背在背后，阿特切莉这一番的向着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则是双手摊开，稍微有些苦笑着开口。
“如果你不来这边查案，我或许就还在蒂维安上学，监密枢阁下，所以我学业荒废是谁的功劳呢？”
多萝西这一番的说着，对于教会已经掌握了自己情报的这一点，多萝西并不奇怪，因为怀疑到了安娜，把安娜关键时期接触过的所有人都差一边是理所应当的，多路西在这个时期被查到也没什么问题。
虽然心理早有预警，但是当多萝西听到阿特切莉把自己的信息都念出来之际，心中还是吐槽道不愧是教会的情报机构，调查能力比起安隐局而言真的强上了不少。
“好了，现在既然大家已经彼此熟悉了，那么一些事情也能够更为坦诚的说了吧。我可以直接的告诉监密枢你，现阶段蛛后阴谋已经有量很大的进展，女皇陛下在普里特的影响力被大大的削弱了，就连我也暂时无法在听到祂的声音，蛛后现在正在酝酿什么大动作是大概率的实践，我们必须对此有所行动。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关心《真红圣母》的事情，但是我的建议是，这事可以先放一边，全力的来调查痛苦女士的事情，我预感他们的动作就在近期，就在普里特蒂维安，我们需要重点的照看那里，你觉得如何？”
多萝西看向阿特切莉征求意见的说道，而阿特切莉则是看着多萝西，微微的眯起眼睛之后的默然开口。
“你救这么确定的认为，我会跟你们合作？之前我可是还在要抓你们呢……”
阿特切莉这样的向着多萝西说到，而多萝西则是微笑的直言的回答。
“你对于我们的抓捕，仅只是因为一些小小的误会而已……我能够看得出监密枢阁下你是能够分得清是非曲直，具有大局观的人。在经历刚才的事情之后，我确信你已经能够分得清楚，哪些是真正对教会，对这个世界有危害的存在，哪些不是……
“比起可疑者，我想监密枢阁下你是会更关注处理可憎者的……在对于痛苦女士的立场上我们是一致的，稍微合作一下又有什么不能的呢？”
带着微笑，多萝西向着阿特切莉说到，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阿特切莉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开口。
“蒂维安吗？我的想法跟你一样，之前圣女所指示的地方，应该就是那里。”
“那好……我之后也会立即的回蒂维安，我们可以一起在那里开始调查，我想我这边所掌握的情报，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多萝西这样的说道，同时此刻心中不禁一阵振奋，在对待八尖的问题上，她算是成功的拉拢了教会的监密庭了。
比起安隐局那个被渗透得千疮百孔的玩意，监密庭那可就强太多了，只要阿特切莉能够配合，多萝西有把握这一次在蒂维安和八尖决胜了。
“那我也就要看看，圣女亲自选中的使者，有着什么样的能耐了，留下一个联系方式，我们蒂维安见吧。”
阿特切莉沉稳的说着，而多萝西则是微笑着从自己的魔盒拿出了一本书，递给了对方。
“这个东西，可比一帮的联系方式好用多了。”
递出手中的书籍，多萝西向着阿特切莉直言的说道，而阿特切莉则是看了看眼前的书籍，随后将其接过。
“很好，那么最后一点，监密枢阁下，因为女皇陛下任务的缘故，我希望我的身份更多的保持隐匿，您是否可以不要向其他的枢机透露我的信息呢？”
看着眼前的阿特切莉，多萝西直言的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阿特切莉微微的一顿，随后默然的开口。
“我会向其他的枢机隐晦的透露你的存在，但是不会说具体的身份具体是什么。”
“那可以，十分感谢……”多萝西微微的舒了一口气之后，向着阿特切莉说道，她现在还并不想让枢机会议全部都知晓自己的，里面的一些枢机比较理智的好说，能够好好说好好谈判，另外一些不正常的就不好说了，他们知道了多萝西的身份之后，难保不会私自的做出什么针对性的举动。
而阿特切莉似乎也是十分的清楚自己这一些同事的特性，所以为了保持合作，她也选暂且的不会像枢机议会透露多萝西的具体个人信息。
“好了，星月在上，祝愿我们这一次能够合作愉快吧，阿特切莉阁下。”
月光之下的山头，在差不多所有的事情都谈妥之后，多萝西保持微笑的向着阿特切莉伸出了自己的手，阿特切莉在看到了多萝西的举动之后不禁一阵思索，随后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与多萝西的手握在了一起。
……
月光之下的寂寥的伊格温特郊外，多萝西与已经卸下了武装的安娜正缓缓的走在一处小小的树林边上，安娜是一边的在多萝西身边渡步一边感慨着开口说道。
“没有想到……这么强大的敌人，最后居然能够与老师您化敌为友了，老师您真是太厉害了，我一开始还以为要和她打到底了呢。”
“呵……这看可不是我的厉不厉害的原因，是因为形式发生了变化，我仅仅只是顺着形式走而已。况且我也不算是真正的和她成为朋友了，只是暂时的消除了误会，并且找到了合作契机罢了。”
多萝西一边的走着，一边的向着安娜继续的说道。
“这一次如果真的要给个功劳的话，或许就要给那个忽然出现打断你们战斗的邪神吧，虽然十分的凶险，但是祂的出现是形式转换的关键，没有祂的话，我们可能会真的和那位监密枢打到头吧……”
“监密枢啊……没有想到教会的那位大人看起来这么的年轻，却有着这么强大的力量与地位。都能够与老师您比肩了。不像是我，都十二岁了，现在还一无是处的，不借助老师的力量的话，就完全是个普通人……”
安娜稍微有些失落的说道，看着安娜的这一副神色，多萝西也直言的开口。
“涉及非凡之路并非都是好事，这是力量……也是危机，如果不是命运的必然的话，普通人实际上没有必要踏上这一趟非凡之途。
“我以前觉得，安娜你在伊格温特这种平静的地方做一名贵族是挺好的，你年纪太小，没有必要主动的去踏上危机四伏的隐秘界。但是现在看来我错了，一个人既然已经在隐秘之中留下了痕迹，那么就很难再完全的洗脱回归世俗。
“今天的事情对于我而言，也算是一种教训，我不该想着让你去回归世俗，所以从今之后，我会正式的指导你踏入非凡之路的，记得，你要好好的掌握你的力量。”
稍微的停下了身姿，多萝西看着眼前的安娜郑重的说道，安娜看来之后，不禁是眼前一亮，高兴的跳了起来，直接张开双手抱紧了多萝西。
“真的吗？谢谢老师！老师万岁！”
被只比自己矮一点点的学生拥抱着，多萝西也是也是微笑着看着夜空，心中不禁是想起了以前的时候，她与维阿杰塔的对话。
按照维阿杰塔的说法，师徒似乎就是“启”之体系之中，非凡者之间最为重要的纽带。
所以作为自己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印象深刻的学生，安娜无疑将成为这个世上第二个“启”之非凡者。
多萝西此刻正在脑中进行着感叹，而抱住了多萝西的安娜此刻在心中则是有着另外的想法。
‘梅斯霍斯老师……离开了两年回来，好像没有长太多啊，是不是体质问题，这样下去的话我是不是就要比老师还高了呢？学生比老师高……嘿嘿……’
……
在处理完毕了伊格温特的事情之后，多萝西便立即的着手回去蒂维安，在这个路途之上，多萝西开始筹划着自己下一步的动作。
‘格拉莫恩和伊格温特的这两波，消耗了不少的灵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回去蒂维安之后，找发条人买点书，把灵性补充回来……
‘直觉告诉我，我若是想要获得镜月的密史和见到祂的神性部分，完成晋升的仪式任务，就必须要这一波遵照祂的意志帮帮祂处理普里特一边的事情，只要我在下一次的交锋之中能够给八尖一点实质性的创伤，那说不定能够削弱蛛后的影响力，从而让镜月的意志得以降临，帮助自己完成仪式。
‘接下来这一次和八尖之巢的冲突将十分的重要，以八尖的计划来看，这也可能是我与八尖最大规模的冲突了，还好找了盟友……’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同时她的内心之中还十分的困惑着一些疑问。
‘很明显，镜月是知道我现在面对的是八尖与蛛后，但是在给我的启示画面之中，为什么有潘蛾的茧呢？这是两个不同的神啊，这是有什么其他的寓意吗？还是提醒？那个王者究竟是谁？那个‘灯’的权杖又是什么？为什么在‘影’的冲突里面，祂还要启示一个‘灯’的物品，还有那个物品的启示的时候……’
各种各样的困惑围绕在多萝西的脑中，让她有了许多不详的预感，接着，她打算之后联系一下小狐狸与凡尼娅，看能不能从他们那里获取一些情报信息。
……
主大陆中央部位，圣临山。
黑夜时分的圣临山顶，依旧笼罩在一阵炫目的华光之中，虽然天空之中没有烈日的照耀，但是周遭的一切都宛若白昼，光辉明亮。
圣临大教堂伟岸的虚影坐落在巨大平坦的山顶之上，而在虚影的一处最为高大的尖塔之上，一个昏黄明媚的光源正向外部不断的散发着柔和的温暖的光晕，照耀着黑夜之中的圣临山。
圣临大教堂远处，一个被青藤缠绕，花园一般建筑的阳台之上，身穿着一袭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娅正跪在这里，向着远方圣临教堂的方向默默地祈祷着。
“真是虔诚啊凡尼娅修女…你每日祷告的时间，和一些苦修这有的比了。”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正从凡尼娅的后方响起，凡尼娅在听了之后不禁一顿，随后站起身来转向身后，随后见到的，是虚浮在身后，柔和的着看着她的虚幻修女。
“埃维修女，你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看着眼前的埃维，凡尼娅开口直接说道，而埃维则是直言的回答。
“我的舰体已经被运回筑光港维修了，情况比起之前好很多，多谢你的关心，倒是你，在圣临山没有住厌烦吧？”
带着一丝的微笑，埃维向着凡尼娅问到，而凡尼娅则是直言的回答。
“能够在圣地居住是莫大的荣幸，我怎么可能会有厌倦之意呢……”
“确实…对于一般的虔诚者来说，这圣地自然是清修好场所，但是凡尼娅修女你不用一样，你现在已经身为赤成，已经有资格被任命高阶的教职，作为大主教或者其他高阶神职者为圣教尽力。
“奈何现在圣座不在…现在这种本该由他老人家定夺的决议都被交到了枢机议会的手上，现在以枢机这个牵扯不清的样子，你的任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决定出来啊。”
埃维这样的说着，现在的凡尼娅，已经成为赤成的教会重要人员，已经不能像是之前的巡礼修女一样相对自由的活动了，在没有职位与职责的情况下，她一时之间只能待在圣临山上空耗时间，由于枢机议会的扯皮，关于凡尼娅成为赤成之后的应该授予的确切职位迟迟都没用决定下来。
当然，凡尼娅目前的情况只是当下圣临山政局混乱的一个缩影，因为枢机议会不统一的缘故，现在搁置的议题不适一般的多。
“圣座……还没有从天上归来吗？他这已经有多长的时间了？这样下去的话，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听着埃维的话语，凡尼娅神色有些担忧的说到，而埃维则是继续郑重的开口。
“圣座登天，距今进超过一年未归了，这样的情况，在圣教史上，还是第一次见，上一次圣座登天这么久，还是在四百年前，大圣战的前夕，只不过那个时候也才九个月而已……”埃维这样的说着，言语之中显露出了淡淡的忧色。
“圣座登天不归，自然会让圣教出现一系列的问题，不过凡尼娅修女你也不必担心，这些问题都只是小问题而已，各大枢机虽然矛盾凸显，但是只要原则不犯原则上的错误，就不会出现大问题。”
埃维这样的说着，随后遥望向了远方巨大教堂顶端，不断散发出温和耀光的原点。
“更何况，圣座将自己的‘辉圣降谕之杖’留在了圣临山，有这件神赐神器镇守，圣教是不会出现大的意外的。”

第七百三十六章 秘密
普里特的某处，不为人知的深山之内。
远离文明的深山之中，一座大山之内某处隐秘的山洞之中，有着一片开阔的平整地带，呼呼的洞穴是风从高耸的洞窟上穹之中吹拂通过，空寂的巨大洞窟之中，除了风声之外，唯有的是富有节律的脚步声。
洞穴的空地之上，一道绯红的倩影正在恍惚跃动，仔细一看，那是一名正在起舞的美丽舞女，那高挑的舞女身着红色的舞裙，在空地之上悠扬的舞动着，她的身姿优雅而灵动，她的腰部柔软而有力，她的手臂细腻而灵巧，她的白颈婀娜而高贵。她像一只展翅飞翔的红鹤，像一条游动在水中的红鲤，像一缕随风摇曳的红丝。
这一名舞女不知疲倦的在空地之上舞动着，这一份舞蹈，不知持续了多少的时间，她虽然动作依旧精准，姿态依旧优美，但其目光已然空灵木讷，面庞与嘴唇已经失去血色的发白，整个人在恍惚之间似乎已经失去了神志，限制只是靠着本能在驱使着身体舞动。
在长时间的舞动之中，舞女原本精致贵重的舞鞋早已被磨损至破烂，现在连一点点的残渣都没有剩下。舞女以赤足在地面上不断的跃动，脚底的皮肉早已被磨破开裂，鲜血从不停裂开的伤口之中渗出，随着舞女的舞步被涂抹在大地之上。
在不知多少下的舞踏之下，洞穴的地面以及变成了一片的鲜红，流血的赤足在将地面踏红一遍之后，血液渐渐的凝固，接着再度被舞女脚下新的鲜血染红滋润。就这样，一层又一层的，整个舞台不知盖上了多少层的血迹。
舞女不知从何时开始起舞，也不知会在何时终结，她就这样持续不断的舞动着，似乎要让自己的舞持续到世界的终结为止。
然而，一曲舞无论多么的长，总是有结束之时，当那一刻到来自际，舞女渐渐的慢下了自己的动作，最终整个身姿停滞在了原地。她立于被自己的血所染红的鲜红大地之上，抬起头看向黑暗的上空，神色之间显露着无尽的茫然，虽然动作已停，但是整个的思绪似乎依旧还沉寂在那恍若无尽的漫长舞蹈之中。
这样的呆滞，持续了不知又过了多久的时间，一抹感情的色彩终于回到了舞女的眼中，随后，舞女整个人浑身开始剧烈的颤抖，整个人直接是一瘫的跪在了地上，手撑在前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粗气。
“呼……呼……呼……”
痉挛一般的颤抖与大口的喘息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舞女终于是缓过来了神来，原本茫然的双眼，终于有着更多的色彩回归而来，似乎那原本被消磨殆尽的神智终于是渐渐的恢复了正常。
在将呼吸调整到正常之后，在身体终于不再不自禁的痉挛之后，在脚底的伤口逐渐的愈合之后，舞女阿黛尔慢慢的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似乎更加纤瘦了一圈的手臂，又看了看四周被自己鲜血所染红的鲜红地面，不禁微微眯起眼睛的轻语着说道。
“那么现在……还剩下最后的一场……”
……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
白日时分，蒂维安西城区，蒂维安火车站之内此时此刻正是一副拥堵热闹的场面，虽然说往些时候这里就十分的挤，但是今日拥挤的程度却更甚往日数筹。在这一点之上刚刚从列车上下来的多萝西有着深刻的印象。
“真是……好多的人啊……”
站在站台的一角，多萝西看着眼前拥堵不堪喧闹不已，几乎达到肩并肩脚跟脚程度的站台不禁感慨着说道，以前的时候她也是领略过蒂维安车站的繁忙拥挤的，但是今天这样的情况也还是第一次的看到。
一眼望去，多萝西可以看到现在的火车站内已经多出了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装饰，各种彩旗花带被点缀在展台上面，还有大大的横幅之上打着欢迎来到蒂维安这样的字句，很明显这样的现象是因为万国博览会所造成的。
由于蒂维安王国政府的大力宣传，万国博览会的消息在普里特国内外都很高的知名度，吸引来的不止是国际的游客，还有国内的。国际的旅客主要通过蒂维安的港口抵达，而国内的几乎都会使用火车的形式来往蒂维安，因此蒂维安的火车站在这一段时间都非常的挤，多萝西在乘车前来蒂维安的过程之中，虽然坐着头等车厢的包厢，但是也能够由后面的普通车厢的喧闹程度感受到那里的拥挤。在这个列车制度还不够彻底规范的年代，最近驶来蒂维安的列车几乎都是超载的。
在有看了一眼四下站台的情况之后，多萝西轻微的舒了一口气，随后带着身边负责提包与充当家长的尸偶一起的向着人群走去，利用着暗示的能力，多萝西让这些拥堵在一起的普通人为自己轻轻的让开了一条通路，一路成功的挤出了车站。
在处理完毕伊格温特的事情之后，多萝西很快的便开始了正式回去的路途，因为为了节约灵性，所以她这一次并没有选择使用元素化沿着铁轨回蒂维安，而是坐车回去。
在抵达了蒂维安之后，多萝西走出了火车站来到了蒂维安的街道之上，随后她所看见的，是比起车站内部热闹程度丝毫不减的街景。
车站大楼之前的长街之上两侧热热闹闹的聚集了无数的人群，无数的鲜花与彩带被装饰在道路的两旁，马车穿行，路人熙攘，街边还有着摆弄各种乐器的乐队正在现场的演奏，以悠扬的音乐欢迎着从普里特各地远道而来的游客们，各种各样的小摊小贩也趁机的摆摊。
在各处的大楼和商铺之上，斜插着普里特的国旗以及万国博览会的会旗，有许许多多的人正在现场免费的发放着博览会的纪念物，这些纪念物包括手巾、杯子、雨伞等等的商品，其上都印着博览会的标志，一个由普里特国徽改进过来的简约图标，由于这些纪念品具有着免费的性质，所以聚集在那里争相领取甚至抢夺的人也是非常的多，因为即将来临的博览会，整个蒂维安似乎甚至要比往日的节日还要来的繁华。
“这比过年还热闹啊……”
看着四周的场景，多萝西不禁是如是的感叹着说道，在有观察了一阵眼下的场景之后，她又让自己的尸偶拦下了一辆马车，向着自己在蒂维安北郊的家行驶而去。
在马车上，多萝西借着车厢望向外面的环境，看着蒂维安的街道上那逐渐飘落的小雨，在听着雨花打落马车顶棚声响的同时，也看着路人将常备在手中的雨伞撑起，其中有着不少还是博览会分发的纪念品雨伞。
‘这一次的博看会，王国政府真的算是下了血本了啊，就连纪念品都发了这么多，还有雨伞这种高成本的玩意……’
看着车窗之外的雨中街景，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感叹着说道，随后在马车的轻微晃荡与雨声之中，一路前往终点，在近两小时的车程之后，她终于是远了主市区，来到了北郊绿荫镇之前，当她走下车厢之时，天空之中的阴雨已经停止，不过阴云依旧在上空盘旋。。
回到了绿荫镇之后，多萝西并没有急着回去自己位于17号的家，而是先去了37号的门前，在不客气的咚咚敲了几声门之后，门被直接的打开，在其后出现的，是一名身穿着居家休闲服饰，踏着拖鞋，头发有些凌乱，灰色头发黄色眼睛带着一副眼镜的少女。
“我说你，有门铃不拉，直接敲这么重的门是有毛病吧。”看着眼前的熟人邻居，贝芙丽直接是开口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悠然的回答开口。
“你整天呆在家里，你那门铃多久都没认真维护过了，都锈得不成样子了，别说了，赶紧让我进去，有生意呢。”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贝芙丽耸了耸肩，随后让开了道路，让多萝西进入了屋内，而多萝西则是熟练的坐在了房间的沙发上自己惯于坐的位置上，而贝芙丽则是在关上门之后，缓缓的走到了一旁的自研制咖啡机旁，给多萝西泡咖啡。
“话说，你之前所说的，要给我的任务准备好了吗？”
“还没有呢，估计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我在准备好了之后会第一时间的通知你的。你最近不是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办吗，你就先忙着吧……”贝芙丽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将手上泡好的咖啡端过来放在了多萝西眼前的桌面之上，而多萝西没有忙着喝，而是等待着它先行的冷却一会儿。
“话说，你整天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都是在家里研究个什么啊？整天看你在这里做研究，但是除了什么咖啡机，扫地机之类的物件就没见有啥成果啊，你的研究物品莫非是匠工会保密的神明玩意吗？”
一边摸着咖啡杯的边缘，多萝西一边的向着贝芙丽说道，而贝芙丽则是坐在沙发上随意的回答。
“秘密嘛……到还是有点秘密的，但是也不全是为了匠工会倒腾的，硬是要说的话，那大概是为了下个工业时代而准备的一些东西吧……”
贝芙丽这样云淡风轻的说着，而已经正在喝咖啡的多萝西听了贝芙丽的这一番言论之后也不禁是微微一皱眉宇的开口。
“下一个工业时代……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说过，下一个工业时代需要秩构核心来选择在何时的时机开启吗？这还不知道上面时候来呢。”
“却是是这样不错，但是这也不妨碍我多少的进行一下准备不是？反正我这种存在的寿命很长，多久都等得起，随便准备一些玩意也不算浪费时间，工匠总是要有活儿干的嘛。
“而且我跟你说啊，就我的预感而言，所谓下一个工业时代的开启，其实已经快了，没多长的时间了，说不定估计就稍稍等一阵子的时间就是~”
坐在沙发之上，贝芙丽如是的对着多萝西云淡风轻的说着，而多萝西则是在喝了一口的咖啡之后，认真的看着她说道。
“预感……你凭什么预感？”
“嗯……就……单纯凭感觉吧~反正我的感觉一向都是蛮准的。而且我一直留在蒂维安也并不是完全是在搞研究，也有一些其他的任务，不过这些任务都比较的……嗯，秘密吧。我就不方便在这里跟你透露了，以后我估计你会知道的。”
摆了摆手，贝芙丽这样的向着多萝西说着，而多萝西则是在则是在将品味完毕的咖啡杯放回到了桌面之上后，微微吐出一口气的说道。
“秘密吗？呵……我也没有打算从你这里白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好了，现在闲话不多说了，我这一次来找你，是想要买密传的，你这里有存货的吧。”
“哟，又是来买书的啊，梅斯霍斯小姐热爱学习的总是令人印象深刻，说吧，您这一回又是需要什么样类型的密传呢？”
带着微笑，贝芙丽向着多萝西直言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不假思索的开口。
“‘石’和‘影’的密传，一类至少三本，你这里还有吧。”
多萝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而贝芙丽则是直接一甩手的爽快回答。
“当然有！而且现场有货，客官要多少自己拿吧~”
“那正好……”看着眼前贝芙丽如是的回答，多萝西也是准备开始自己此次的购书。
为了针对性的补充缺乏的灵性以的应对之后可能与八尖所发生的大规模冲突，多萝西这一次直接的从贝芙丽这里购买了5“石”5“影”的十本密传，一共一口气花掉了5300镑的费用，在此之前，多萝西身上的资金是19000镑，现在这一番购物下来还剩下13700镑。这是多萝西一口气买密传最多的一次，着让她感觉有钱真好。
在将密传买好了之后，多萝西告别了贝芙丽，直接的打道回府，走没几步路之后回到了自己在17号的住所里面，在洗了一个澡之后，她换好了一身舒适的睡衣，在放出几个尸偶打扫有一段时间没有住过的房子之后，多萝西一人独自的坐到了书房的书桌旁，准备开始阅览这些刚刚买到的密传。
而在阅览密传之前，多萝西还稍微的回顾了一下自己灵性的当前的情况。
在这一次格拉莫恩与伊格温特之行中，多萝西使用了不少的灵性，其中的灵性主要是用来召唤湖中仙女逸闻体来呼唤镜月的意志了。多萝西在短期之内一共召唤了两次湖中仙女逸闻体，一次啥也没有问道，一次被蛛后截胡，一次布置了仪式一次没有，总共算下来多萝西消耗了14点的“影”。
接着就是多萝西为安娜所创造的英灵武装了，这个能力是逸闻体召唤的神性强化版本，因此除了神性之外，灵性消耗也是有一点的，一共消耗了多萝西4点左右的“影”。这两波“影”消耗让多萝西的原本就不多，只有19点“影”储备一度的降到了只有1点的程度。
然后是多萝西使用元素化赶路，开启元素化就直接打底的消耗了多萝西4点的“石”。让多萝西本就只有8点的“石”一下子减少到了4点。最后多萝西好具现化了神性附魔的灵丝，所以除了神性之外也理所当然的消耗了一些的“杯”，一共2点，不过所幸的是多萝西原本的“杯”就是比较多的，所以这点的消耗其实还好。
再稍微的回顾了一下自己过去几天的领袖使用情况之后，多萝西便直接正式的开始了阅览密传的过程，这一回多萝西看的密传虽然有10 本，但是又一部分是比较没有营养的诗歌与故事，其中只有四本密传的内容让多萝西比较的在意。
这四本密传的灵性分类为2“石”2“影”，其中“石”的那第一本密传的名称叫做《忆石会研稿》。
这本《忆石会宴稿》之上所记录的，是一名隐秘史学者对于古代神秘结社“忆石会”的研究，根据这密传之上的记录，这个所谓的忆石会是存在于第三纪元帝国时期的一个结社。
在密传的记录之中，忆石会是一个以研究地层之中古代生物化石为主的结社，他们在第三纪的时候在世界各地寻找化石，开采化石，将其带回之后研究其中所蕴含的灵性与其他的神秘力量，并将其化为己用，用作各种各样的用途。对于化石的收集研究与使用是这个结社的主要活动。
地层如卷，藏古今诸事。忆石似印，显生灭繁迹。
这个结社认为，化石那是大地对于世界的记忆，他们寻找研究化石，便能获取大地过去的力量，因此将自己命名为忆石社，也将化石成为忆石。
在密传之中，也记载这个忆石社竟然还有着自己供奉的神明。这位神明被称之为“地骨龙王”，乃是铭刻与化石之神。
在忆石社的记录之中，地骨龙王被称为诞于死亡之神，生于亡骸之神，传说，祂是从来自第一纪元的强大远古生物，龙类的亡骸之中诞生出来的神，拥有着一副庞大无比的骸骨之龙躯体。在忆石会的传颂之中，祂还有着“地脉的守护者”，“地层的记录者”，“悠久的古老者”，“化石之王”等等的称呼。
‘化石之龙……地骨龙王……这又是一尊神祇啊，听着这密传上面的描述，感觉像是‘石’‘寂’的神明啊，原地这个神位之上的神是这样的形象啊，巨大的化石骨龙，记录地层的亡骸之神。
‘如果地骨龙王是‘石’‘寂’的神明的话，那么供奉祂的这一个忆石会就应该是相应的结社咯？这和现在‘石’‘寂’制骨师一脉的画风完全的不同啊，他们似乎是更加喜欢开采化石和运用化石的力量，制骨师一脉更加的喜欢杀人取骨和创造人骨法器……也不知道这其中是经历了什么样的变动。那忆石会现在还有着余脉存世吗？那地骨龙王不知道陨落了没有，没有陨落的话……现在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看着眼前的密传内容，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在思索在一阵思量之后，她将眼前的密传收起，开始阅读下一份的密传。
这第二份多萝西认为比较有意思的密传叫做《小金币的誓言》，是一则具有童话意味的寓言故事。
这个寓言故事的主角名为小金币，他是一个被父母抛起的穷苦孩子，父母留给他的家当唯有一个金币而被称为小金币。小金币虽然很贫穷，但是志向却很远大。他立志要做最出色的商人，他以自己唯有的一枚金币为资本，开始做生意行偞商。
小金币有着一个优点，那就是说到做到，他对于自己任何发下的誓言，定下的约定都不会违背，因此在行商的过程之中，逐渐的积攒起了良好的信誉，依靠着这份信誉，他逐渐的成为了一个大商人，昔日的一枚小金币慢慢的变成了许许多多的金币。
正当小金币成为了大商人之际，他在无意之中目睹了城镇的墓地之中，有邪恶的偷尸贼在盗掘尸体。正义的小金币在见到了这一幕之后十分的愤慨，立即的走上前去进行阻拦，并将偷尸贼成功的抓获，正当他将偷尸贼的面罩扯去的时候，却发现对法居然是自己很久以前的一个朋友。
这个偷尸贼朋友很久帮助过小金币，因而小金币对于这个朋友很久以前有着一个誓言，那就是他以后一定会帮助他一次。所以当偷尸贼被小金币抓到的时候，他恳求着小金币放过自己，就算是兑现了当年的誓言。
面对着眼前偷尸贼的请求，小金币十分为难，一方面他不想违背自己的当初的誓言，另外一方面，他也不愿意放过违法的邪恶之途。在誓言与正义之间，小金币难以抉择，但是到最后，他选择了正义，将偷尸贼交给了城镇的守卫，让他被愤怒的市民们吊死。
虽然抓获偷尸贼让小金币获得了巨大的声望，在城市之中的生意更加的好做了，但是此刻的小金币心态却已经发生了变化。他第一次的打破了誓言，而有了第一次也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一开始的时候，小金币会因为正义的事情而打破誓言，但是逐渐的，他失去了对于誓言的敬畏，开始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打破誓言，最终在商业的利益面前，他感觉自己的誓言变得无足轻重，在十几年的时间之内。小金币最终从一个恪守誓言的大商人，一下堕落变成了一个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的大恶商，逼迫无数人家破人亡。
最终，在逼死了曾经的一个大恩人之后，小金币忽然醒悟了，他对于自己以往所做的一切感到了极度的自责与悲伤，选择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小金币准备将自己的庞大的财产托付给曾经的另外一名好友，一名工匠进来保管，直到工匠选定他认为合格的继承人来继承他财产。
然而，小金币作为大恶商时候的伙计却不同意小金币的这个做法，他通过了各种各样恶劣的手段，直接的把持了小金币的大部分财产，将其据为己有的同时，拒绝工匠的干涉，而工匠也以各种方式想要夺回伙计手中的那大部分财产，完成小金币的遗愿……
多萝西坐在自己的书桌椅子之后，看着薄薄寓言故事书的最后一页，看着其上戛然而止，能写但是并没有继续写下去的故事，不由得是陷入了一阵深深的思虑之中。
‘这个所谓的寓言故事，感觉像是有些意有所指的样子啊……’看着桌面之上的寓言故事，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一般而言，她在密传之中读到寓言童话之类的内容，都会有隐藏有一些隐喻在里面，而这一本里面的，也大致是一样的，现在的多萝西已经从其中解读出许多的猜想来了。
接着，多萝西还试着提取了一本寓言密传的灵性，结果除了“启”之外，还得到了另外的三种灵性，分别是“石”“影”“寂”，其中“石”的灵性最多。
“呵……贝芙丽这家伙给的这密传……还真是……”
在舒了一口气微微的感叹了之后，多萝西将眼前的密传直接的收好，她在阅览完毕“石”有趣的密传之后，又开始阅览“影”方面有趣的密传。
多萝西接下来多阅览的密传，名为《啸枪秘史》这是一本记载着发普里特风信子王朝以前，啸枪王朝的一些秘史事迹，这是风王之乱以前，普里特的正统王朝。
看到啸枪王朝的有关内容，正有着想要深刻了解普里特过往历史的多萝西不禁为之一振，随后开始仔细的阅读起来，但是遗憾的是，这一份所谓的啸枪秘史虽然说是历史书，但是其上所记载真正有价值的历史内容却很少，不仅仅历史内容少，就连神秘学的内容也几乎没有，这本史书明显是野史向的书籍，其记载的内容主要是各种各样的宫廷秘闻，秘闻的种类也比较集中在王宫后妃王子公主们各种各样的风流韵事之上，简直就是一本野史八卦书。
对于这种样子的密传，多萝西其实是不太感兴趣的，但是在耐着性子仔细了翻阅了一遍之后，多萝西还是找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内容。
就比如，按照这秘史书之中的说法，啸枪王朝的王族之中，普遍的遗传着一种奇怪的“疯病”，在啸枪王朝的许多王子公主之间，亲戚贵族之间，乃至历任国王之间，“疯病”都是一种时长出现的怪异遗传病症，患上这种疯病的人行为举止会变得诡异，癫狂，不受控制。
根据这本密传之中的记载，啸枪王朝的这种家族病发病史是越来越频繁密集的，一开始具有这种病症的王室成员并不多，但是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与王室成员的迭代，患上这种病症的人越来越多，并且病情越来越严重。由于得到了这种疯病的人往往在不自觉之间极力的大喊类似于“呼唤风暴！迎回先祖！我们的风神之王！”这类的话语，因此这一种疯病也被当时的人称呼为“先祖嚎”。
‘先祖嚎？原来啸枪王朝末代王，疯癫王沃尔西奥夫所患的疯病，并非是个例，而是一种家族病啊……根据这一本密传里面的说法，啸枪王朝里们的许多成员都有着疯病的发病史，而却越往王朝末期越是严重，沃尔西奥夫只不过是其中最严重的一个之一。而且他的几个儿子，也或多或少的有着这种疯病病症。
‘感觉……这种疯病并不简单的样子啊，正常的疯病应该是病患各自的表现都不同各异，而啸枪王朝家族成员里各个不同人都有着同一种的表现，都呼喊先祖的回归……
‘在这个国家，只要是姓德斯潘瑟的，我记得都会尊风骑士亚瑟为先祖吧……’
看着眼前的秘史密传，多萝西不禁在心中想到，在内心里掠过了许许多多的思索之后，她将眼前的密传收起，打开最后一本她所认为有意思有趣的密传开始阅读起来。
这下一本密传的名字，名为《月影女王解析》，是一本对于另外密传的解析记录。
这一本密传的作者，在自己的作品之中，解读了另外一本名为《秘密女士》的密传，写出了无数自己的结论与想法。
首先，所谓的‘月影女王’是该密传作者总结出来的一种形象，该作者是一名数百年前的神秘学者，她对于“影”的神秘非常的感兴趣，她走遍大陆，考察了普里特，卡斯提亚，奥索特利斯等等有着丰沛“影”之遗留的地点，考察其中流传与隐秘界与民俗之中的传说故事。再三处地点的民俗传说之中，她发现了三种不同但是却十分具有共性的民俗传说形象。
这分别是普里特的“湖中仙女”，卡斯提亚的“妖精教母”，奥索特利斯的“秘密女士”。
这三个地域之中，流传着三种不同形象的民俗传说，其中在普里特，湖中仙女往往是英雄的引导者。在卡斯提亚，妖精教母往往是恶作剧妖精们的管教者与少女的守护者。在奥索特利斯，秘密女士则是保密人与守秘者。而这三个民俗传说形象，在作者的总结之下，都被认为与月光、月亮有关，因为被作者称呼为月影女王。
多萝西当然知道，这本密传之中作者说指代的三个形象，全部都是夜空女皇，镜月女神。这一名作者说列举出来的这三个形象之中，多萝西对于湖中仙女已经十分的熟悉了，对于妖精教母并为感到有多么的有兴趣，吸引她眼球的，是关于秘密女士的故事。
在奥索特利斯的各类传说童话之中，往往有着秘密女士这一角色登场，最为经典的故事桥段就是失意的主人公在落魄的时候遇上了秘密女士，秘密女士让主人公保守一个秘密作为代价，让重新的得到财富地位以及其他的什么东西，而这主人公在后续的故事之中往往会因为经不起诱惑，将秘密说出去，从而重新的变得一无所有。
就比如一个牧童，曾经因为遇到了秘密女士而获得了一大片优良的牧场，依靠牧场养育了许多优质的牛羊获得了财富，但是最后因为牧童想要找更多的人帮他打理牧场扩大养殖规模，从而泄露了牧场存在的秘密，最后失去了牧场。
这样套路的模板，套换成了各种各样不同的故事，在奥索特利斯的土地上广为的流传，让秘密女士的形象深入人心。在奥索特利斯的传说之中，秘密女士居住于秘密的宫殿之中，只要那被秘密女士所选定的守秘人不说，那么那么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宫殿在何方。
在总结了这些故事之后，这本密传的作者提出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观点，那就是夜空女皇，具有着“秘密”的权能。
那作者认为，夜空女皇可以不仅仅是月之主、影之王、未知与恐惧化身，也是秘密女士。祂能够从秘密之中获得力量，祂能够向守秘之人提供力量。或者是通过保守秘密来封印甚至完全的隐藏一项事物的存在。
‘秘密……莫非这些就镜月神性所持有的力量之一吗？感觉有点像是守密人咒的样子啊，只要保守秘密……那就能够从秘密之中获取力量，被保守的秘密也不会现于人世……
‘也不知道那神秘的夜之国，是不是也是被这种秘密的力量所笼罩着的……’
多萝西这样的心中想到，通过这一本密传，她算是又更多一些的了解了镜月。
在将所有的密传全部都读过一边之后，多萝西没有停歇的，立即的开始提取了灵性，不一会儿之后多萝西一共提取出了25石，23影，2寂的灵性，这一回贝芙丽所卖的密传平均价格比较贵，但是平均灵性也是非常的高，算是挺值得的了。被提取出来的灵性再加上多萝西原本有的，现在多萝西的情况是这样的。
38杯，29石，24影，25灯，20寂，100启。
除此之外，还有50点常备恢复的蓝量启，以及三神启。
‘呼……十本密传下肚，这一些的灵性应该是暂且够用了吧……’
在全部都读完密传以及提取完毕灵性之后，多萝西就这样长舒一口气的在心中想到，随后她将所有的密传全部的都放回到了魔盒之中后，自己也按着小腰缓缓的起身，久坐以后准备到处的在家里走走活动一下。
而正在这个时候，多萝西感觉到了自己魔盒之内的《文海航志》有反应，有热你正在联系她。
在感觉到了《文海航志》的反应之后，多萝西在原地微微的一顿，随后重新的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将《文海航志》拿出，翻阅到了有反应的联系页之上，那是小狐狸的联系页，此刻的上面正有着新写来的字迹。
“学士小姐，我的爷爷已经回来了，你之前问的问题我都转告给他了，他说以他说掌握的黑梦猎团的情报，他们最近确实有着大规模的动向，几乎所有的伪蛾都离开了原本的地方。”
多萝西看着眼前有些潦草凌乱着字迹，回想起了之前在列车上的时候，自己联系小狐狸资讯问题的时候，当时对方说的是自己的爷爷不在，很多事情都回答不了。
“哦，这么大规模的行动啊，那么你爷爷知道那些伪蛾全部都去哪儿了？”
“恩……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主要是爷爷自己现在也不清楚，还在调查之中，如果有了结果的话我们会告知你的。”小狐狸这样的在多萝西的眼前回应着写道，而多萝西也是立即的书写着回应过去。
“谢谢，那么我之前问你们的第二个问题呢？关于你们组织来历与情况的大致消息，你爷爷愿意让我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小狐狸书写而去，而过了一会儿之后，小狐狸的回应便再度的出现。
“这个的话，爷爷也是答应了部分的……他老人家说，作为同盟的诚意，他愿意让我交代一些我们的事情，只要你那么做好了识毒防御准备的话，我膜可以随意的开始。”
“那么赶紧的吧，我这边防御已经搞定了。”多萝西直接的回应写道，而小狐狸那一边对于这个回应之快还有一些的反应不过来。
“已经……准备好防御了？你现在就在防御识毒的场所或者实验室里面吗？真是巧合啊……总而言之，你现在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
小狐狸即便是在书写的语句之中，也十分意外的回应着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立即毫不客气的打出了自己的问题。
“话说你们是不是信奉梦骑士的什么教团啊？”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小狐狸问道，根据之前所收集到种种情报，她对于小狐狸所身处组织的猜测便是第三纪元，梦骑士麾下的教团或是结社延续到了第四纪元的残留，以前的时候她就想和小狐狸确认一下了，现在终于是有机会了。
“梦骑士？学士小姐你是指妖精女王、蝶翼仙子、幻梦骑士吧。很不好意思，我们虽然都很敬重梦骑士。但是祂并非是我们所崇拜的神明，蝶仙子在第三季末就陨落了，我们并没有机会去崇拜祂。”
“什么？你们不是崇拜梦骑士的组织？”
“是啊，我们的组织叫做‘蝶梦乡’……是昔日的幻梦骑士团的残部在第四纪所重新组建的非凡结社，我们的目的，是迎接崇拜将于神座之上诞生的下一任梦之主。那是我们的新主。
“我们蝶梦乡的先人在千年之前，在新梦之主才从神座之上诞生以来便对其进行崇拜。我们蝶梦乡崇拜幼年的梦之主，也以崇拜的方式，引导幼年的梦之主，我们的目的是让幼梦之主踏上正确的成长道路，最终成为下一位幻梦骑士。
“引导神明的成长，最终让其正确的羽化，这是我们蝶梦乡的最高使命，也是一直以来的任务。”

第七百三十七章 暗涌
“引导神明的诞生……”
蒂维安北郊，绿荫镇17号的别墅之内，穿着一身宽松居家衣物的多萝西此刻正坐在自己二楼书房的书桌之前，看着眼前《文海航志》之上由小狐狸所书写回复过来的话语，不禁是好奇的轻言自语道。
‘有意思，神明的品性，还能够被凡人的崇拜所影响吗？’
带着饶有兴致的神情，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随后她又是在稍微的思索了一番之后，继续的在书页之上回应着写道。
“你们具有着某种能够影响神明意志的方法？”
“不，神明的强大，并不是凡类所能够轻而易举的影响的。我们能够影响的准确来说只是位于神座之上，正在诞生，还未成熟的神明，现如今的梦之主就是这样的状态。在梦界无尽林地的中心，梦之主正以茧的形式存在于那里，那正是于神座之上正在休眠成长之中的祂。
“在我还没有出生的遥远过去，圣茧一直是我们蝶梦乡崇拜的中心，我们在现界与梦界之中进行着各种仪式，为茧中的幼神献上乐礼赞歌，引导祂的成长，我们将新生的幼神称呼为‘幽蝶’。”
多萝西的书页之上，小狐狸的字迹接着连续再度的接连显现而出，而多萝西认真的看完了之后则是提笔回应道。
“为什么要进行引导，你们是想要塑造一位专门属于你们自己的神明吗？”
“不是这样的，我们并无专门为自己的私欲塑造神明的想法，而是为了完成上一任梦之主的遗愿而进行的引导。根据爷爷的说法，我们蝶梦乡是往昔幻梦骑士团的残余在新纪元重新组建之后形成的结社，幻梦骑士团是昔日梦之主忠诚的追随者，而引导下一任的梦之主似乎就是祂在陨落之前所留下的最后一道神谕，我们也只是在尊奉神谕行事。”
小狐狸继续的回应着多萝西的问题，而多萝西在又扫视过了一遍对方的回应之后，又继续的提笔问道。
“那么……你们知晓梦骑士……或是上一任的梦之主是如何的陨落的吗？知晓祂是为何的要留下这样的神谕的吗？”多萝西这样的在书页之上写着，而没过了一会儿之后，小狐狸的字迹便在她的面前再度的显现。
“关于上一位梦之主陨落的原因，我并不清楚，爷爷没有告诉过我，不过我估计爷爷他清不清楚其实也是一个问题，毕竟这是纪元初甚至纪元前的事，太久远了，没人能够说得清楚。
“至于要进行引导的原因嘛……根据以前蝶梦乡之中祭司们的说法，在上一任梦之主的神谕之中，似乎有着如果不对新的梦之主进行引导而让祂自行成长，祂就有着变坏……或者说演变成邪神的可能，到了那个时候梦界甚至整个世界都会被严重的影响。”
小狐狸继续的在书页之上书写着回应，这一次显露在多萝西眼前的字迹都要更加的清晰，可见其神色与态度的认真程度。
‘让其自由成长的话……就会向着邪神的方向成长吗？’
看着眼前小狐狸的回应，多萝西不禁是摸着下巴沉思着想到，随后在微微的一阵思索之后，她提起笔再度的写道。
“所以……‘蛾’的出现，似乎就跟那成长之中的梦之主出现‘邪神化’的迹象有关？”
“嗯！你猜得不错，根据爷爷的说法……潘蛾其实某种意义上就是幽蝶的另外一面，是其作为邪神的一面。”小狐狸肯定的向着多萝西回应着，而多萝西在见了之后又立即的动手询问写道。
“你们一直进行引导，但是到后面新的梦主依旧出现了邪神化趋势？”
“是的……蝶梦乡虽然数百年以来，一直都尽心尽力的遵从神谕引导幼神的羽化，但是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圣茧之中的幼神还是出现了邪神化的迹象，也就是‘蛾’的意志出现在茧中，与‘蝶’的意志开始进行对抗，而这种对抗从茧内延伸到了茧外，反向的影响到了蝶梦乡的人。
“最开始的时候，是那些与圣茧接触，蝶梦乡的祭司们，他们由于在日常的仪式中主动与圣茧链接的过程里偶然接触到了其内‘蛾’的意志。虽然都处于懵懂的沉睡状态，但是与温和的‘蝶’不同，蛾的意志具有强烈的侵蚀性，那些与其有过接触的祭司渐渐的被侵蚀成为了‘蛾’的信徒。
“这些‘蛾’的信徒隐藏了起来，利用各种手法引诱蝶梦乡之中的其他人与‘蛾’进行接触，制造了越来越多的同类，在暗中慢慢的掌控了整个蝶梦乡。最终这些‘蛾’的信徒们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发动了叛乱，使用陷阱以及忽然袭击的方式，将蝶梦乡之中其他‘蝶’的追随者们几乎屠杀殆尽，将圣茧完全的掌控，并将结社的名字改为了‘黑梦猎团’。蝶梦乡只有少数人从那一场大叛乱之中成功的逃脱出来，我们这边便是其中之一。
“从此之后，黑梦猎团就开始一直致力于促进圣茧的完全羽化，他们想办法进行反向的引导，让圣茧之中‘蛾’的意志继续壮大，最终吞噬‘蝶’的意志，促使到了最后的时刻真正的潘蛾从圣茧之中羽化出来，而蝶梦乡之中由叛乱里幸存下来的那一部分人之中，则是想要力图的阻止这一切。”
小狐狸的话语持续不断的在多萝西的眼前显现出来，看着眼前这些虽然字迹不怎么好看，但是书写起来颇为认真的字句，多萝西不禁神色开始严肃了起来。
小狐狸的这一番话语直接的让她想起了之前在布赛里特之时与维阿杰塔的对话。
在赫欧珀里斯里面维阿杰塔曾经向多萝西说过，自己之所以会一直以这种半死不活的姿态存续下来，就是为了帮助天之判官占据神位，以防有人篡夺神位或是神位上自行的孕育新的“启”神，而天之判官这样做的原因似乎是在预防着某种“堕落”。
‘梦骑士让自己的追随者引导下一任的梦之神，会不会也是因为这种‘堕落’之力呢？根据维阿杰塔的话来看，从神位上自行诞生的神似乎非常的容易受到‘堕落’的影响，‘蛾’的意志，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堕落’的影响而从圣茧之中滋生出来的……
‘所以……这所谓的‘堕落’究竟又是什么呢？居然连强大的神明都这么容易的进行影响……其‘堕落’所象征的究竟是何种的力量？居然能够让神明深陷其中。或者事实是正好反过来，越是高阶影响的信息便越好。’
扫视着眼前书页之上的字句，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随后她又提起笔继续添加内容的写道。
“现在圣茧既然已经在黑梦猎团手上那么长的时间，那么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将圣茧引导完毕？你们能够确定圣茧的羽化进度吗？”
“这个的话我们是无法知道的，黑梦猎团的这些叛徒在控制了圣茧之后就想了各种方式来使其隔绝一切的外部干扰。所以我们也很难的确认圣茧的情况，不过根据爷爷的说法，黑梦猎团如果放开了的反向引导，圣茧应该早就羽化了才对，他们应该大概率是在进行羽化的过程之中遇到了什么麻烦。”
小狐狸的回答继续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的书页之上，多萝西在看完了之后不禁是点了点头，然后接着提笔写道。
“感谢你的情报，我想这些对我们来说是会十分的有帮助的。对了，你之前还说，黑梦猎团的那些伪蛾们有异动了，能够详细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的话……其实我们也无法详细的说太多，我的爷爷具有着某种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对黑梦猎团的动向进行探测的手段，但是远不足以把黑梦猎团的信息探测得一清二楚，这一次爷爷是探测到了它所知的所有伪蛾不约而同的全部都进行了转移，黑梦猎团这样大规模同时的情景以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因而爷爷猜测他们或许正在筹备着一场什么很大的行动。
“爷爷对于黑梦这几天以来的大规模异动很是不安，所以决定将更多的情报告知你们，看你们能不能结合自己这边的信息知道一些什么？”
小狐狸的回答继续的显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看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立即的想起了上一次在伊格温特的时候，镜月女神曾经向自己展现过的幻觉画面之一，这里面似乎就有着圣茧的存在。而除了那些幻觉画面之外镜月还进行了一次方向上的指引，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呢？
在微微的思索了一阵子之后，多萝西摸了摸下巴，随后提起笔在眼前的书页之上书写到。
“蒂维安，他们的目标或许是在蒂维安。”
“蒂维安？就是那个……最近要举办什么万国博览会的地方你们是如何知道这个地点的？你们还真是有黑梦猎团相关的情报啊……”小狐狸的回复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很明显带着一丝意外的神色，似乎是没有想到多萝西这边是真的有黑梦的相关情报，而多萝西则是继续的提笔回应着写道。
“关于我们为什么确认蒂维安这个这个点，你可以回复你的爷爷，这是‘月亮的启示’，绝对不是什么空穴来风，如果你们信任我们的话，可以现在就动身，赶往蒂维安来，我们的许多人已经在这里就位了，应对黑梦猎团的话，我们希望是得到你们的帮助的，而且动作请务必的快，最好是在万国博览会之前到这里。”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小狐狸回应着写道，小狐狸似乎是在考虑了一会儿之后，才又向着多萝西书写着回应。
“好的，我会跟我爷爷说的，他在决定之后我会立即的回应你们。”
“嗯，那么我便在这里静候佳音了。”
在最后的回应之后，多萝西暂停了与小狐狸的对话，关上了眼前的《文海航志》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蝶和蛾，原来是这样的关系吗？这像是一对孕育之中的孪生子一般啊……”
稍稍回忆着之前小狐狸所透露的信息，多萝西感慨着轻语到，随后她开始提取这些信息之中所蕴含的灵性，一共获得了14点的“影”，累积上多萝西之前的灵性，她现在的灵性情况变成这样了。
38杯，29石，38影，25灯，20寂，100启。
‘别的不说，这小狐狸透露的消息还是挺有分量的，一下子涨了这么多的灵性，这点灵性换算成钱去买密传的话差不多要花个一千五百多镑吧，现在白嫖，挺不错的。
看着自己现如今的灵性状况，多萝西不禁是在内心之中评价着说道，现在各种主要使用的灵性都十分充沛，她也不禁稍稍的更加安心了一些。
“呜啊啊……”
在一口气的看完了这么多的书之后，本来就旅途劳顿的多萝西一时之间有些困倦了，现在她打算今天晚上好好的休息一下，等到明天的时候，再去见一些故人。
在伸完懒腰打完哈欠之后，多萝西揉了揉双眼的回收了所有的密传以及《文海航志》，并从书桌之前站起走远，准备让自己的尸偶出去买一份外卖拿回来吃之后，好好的睡一下。
……
蒂维安北城区，某处的热闹的街道之上。
白日时分的蒂维安街道，因为临近的万国博览会的缘故，依旧热闹非凡，在装饰着花旗彩带的大街上，一直乐队正在富有节律的指挥下行进演奏，热闹的街道两旁许许多多的人在聚集围观，许多的地方仍然有四处在散发博览会纪念品的摊点。
“这些纪念品，做工都很不错啊，这要是直接的卖的话也能够卖上一点点钱的吧，现在就送了，王国政府真是大气啊，这么多送的要花上不少钱的吧，会不会有点亏啊。”
在一处的街边上，身穿着一身衬衫夹克的格雷戈拿着一个刚刚领到的纪念品杯子，看着上面博览会的会标评价着说道，而在他的身边，身穿着浅蓝色连衣裙，光腿凉鞋并带着遮阳草帽的多萝西则是回应着说道。
“东西生产得足够的多的话，是可以通过规模效应降低成本的，政府生产了这么多来发，单个商品的成本价是能够被平摊不少的，再加上生产这些东西的工厂就在蒂维安的边上，运输环节也能剩下一笔。所以生产这些纪念品虽然花钱但是不会太多，在政府对于博览会的开支里面只能算是得上是洒洒水，只能算是广告开支里们的小部分。比起他们为了这场博览会现建的那一座水晶宫的花费而言，完全算不了什么。”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格雷戈解释着说道，而格雷戈听了之后一阵思索，也是不禁笑着回答。
“规模效应……成本……呵，多萝西你说话现在也已经是一套一套的了，像一个学者，我这种没有多少文化的人听着都有些犯迷糊了，只是感觉很厉害。
“果然，蒂维安的学校就是好啊，能够把多萝西你教成这样，像一个真正的学者一样。一开始我觉得你在这边的学校动不动就搞什么休学旅行、名校互访、社会调研……之类活动，让你动不动就出去其他的地方，各种外出活动跑得比我们跨郡任务还多，不在学校里专心学习。我还担心你成绩会出现问题呢……现在看来完全的不会。
“蒂维安的名校教育方式就是和其他地方的学校就是不一样啊，不会只让学生留在教室里面死读书，这就是差别。”
格雷戈如是的笑着向着多萝西开口说道，似乎是稍微的打消了一些曾经心中的一些顾虑，而一旁的多萝西则也是微笑的回答着开口。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想要真的成为一名有涵养的学者光是闭门造车的读书可不行，在不断的远行之中实践以及开阔视野是必要的。如果我仅仅只满足于像以前格雷戈说的那样，做个公务员或者教师，确实不用这么的折腾。但是目前我有更加远大一点的志向，所以单纯的读书是肯定无法满足我的需求了，各种‘实践调研’也是必要的。”
“哦……公务员或者教师已经不是多萝西的志向了啊，那你以后想要做些什么？大学教授吗？那还真是了不起啊，这可是真正的上层人的职业。如果你以后真的能够成为一名教授，我不知道会开心成什么样子。”听着多萝西方才的那一番发言，格雷戈好奇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继续保持着神秘微笑的回应。
“这个嘛……倒是还没有具体的想好，教授算是曾经的选项之一吧，不过最近不太感兴趣了，不过现在我距离毕业还早着呢，有充足的时间进行规划，倒是不必慌张。”多萝西这样的向着格雷戈回应着说着，同时心中也在说着自己已经过了“秘学教授”的这一个阶段了，确实没有把当教授作为目标的想法。
“是这样吗？那么以后多萝西你想好了未来做什么记得跟我说说啊，现在你老哥我可是对于你的未来期待得狠呢。”听着多萝西的这一番说法，格雷戈也不由得的笑着说道，而多萝西也是接着回应。
“期待吗？那么以后我有事再出去搞活动的话，你就不必过多的问这问那了，你是不要担心我的学习或者安全问题的。”多萝西继续的向着格雷戈说道，而格雷戈则是接着回应着开口。
“哈，学习问题我相信你，以后不会多问了，至于安全问题我还是要过问几下的，毕竟你现在才十五岁，这是不问不行的。”
格雷戈这样的回应着多萝西说道，随后兄妹二人一起像是和以往见面时候一样开始逛街一边的聊天，走着走着，他们在一副街边所挂着的巨大海报之下停了下来，随后一齐的望向了海报，那海报之上所绘制的，是一座由玻璃与钢架所搭建的，巨大宫殿建筑，这正是这一次蒂维安博览会的主会场建筑，普里特政府花费了大价钱所建造的“水晶宫”。
“再过两天就是博览会的开幕式了，据说到时候会有极为精彩的表演，多萝西你要去看看吗？”
站在海报之下，格雷戈抬着头看着上方画面之上的场景，不由得直言的说道，而一旁的多萝西则是点头的回应。
“应该是要去看看的吧，毕竟机会难得不是吗？话说格雷戈你呢？你也要去开幕式吗？你那一天不会要上班吧？”
“我？我那天确实有班，不过幸运的是我所在的安保公司接到有关于那天会场的安保任务，所以我会以安保人员的身份过去那里，虽然不能跟你一起观看开幕，但是也算是在现场了。”
听着多萝西的提问，格雷戈直言的回答，而多萝西也是微微点了点头的继续开口。
“哦，是吗，那么就期待一下那天我们能在现场碰见吧。”多萝西这样的说着，随后又看了一眼前方的一处十字路口之后接着继续开口。
“今天感觉也差不多了，下来买的东西全部都买够了，我就在下一个路口坐车回去了，咱们在博览会结束之后再见吧格雷戈。”多萝西这样的向着格雷戈说着，而格雷戈一听了这话则是直言的开口。
“你这就回去了？这怎么能行！饭都还没有吃呢。现在已经快傍晚时间了。走，咱们找个餐厅，我请你吃顿饭再说。”
拍着多萝西的肩膀，格雷戈开口说道，而听着格雷戈的的这一番话语的，多萝西不由得面露了细微的难色。
“额……中午的时候我吃得有一点点多，现在还不饿……”
“嘿，中午是中午晚上是晚上，看看你现在多萝西，都十五岁了但跟去年比基本上就是没长的样子，肯定是经常不吃饭营养不良导致的。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现在这个身高不行啊，以后交际的时候找男朋友都不好找，快来，这一次好好吃一顿。”
带着一丝严厉的语气，格雷戈向着自家的妹妹说道，随后径直的向着街边上最近的一家餐厅走去，多萝西见了眼前的这一场景之后，也不禁是默默的沉默在了原地。
“……”
……
夜晚时分，东蒂维安的某处高档餐厅的上层包厢。
装修精致典雅的的包厢之内，悠扬的音乐回荡在门外，许多份精品的菜肴被摆放在餐桌之上，与之相配的还有名贵的红酒，多萝西此时此刻正坐在餐桌的一侧，看着自己面前的牛排，在沉默之间迟迟的未动手，而在这个时候，在她的前方传来了一个轻柔的女声。
“怎么，不吃吗？是我点的菜味道不合你的心意吗？侦探小姐……”
在多萝西的前方的餐桌对面，一身经典长裙戴着带纱女士小帽，头发盘起的阿黛尔正坐在那里，一边的品味着一杯高脚杯中的红酒，一边看着前方的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在听了阿黛尔的话语之后则是切了一小块牛排放在嘴中咀嚼起来，在吞咽下去之后说道。
“没，只不过是在来这里之前已经多吃了一点东西，现在胃口并不算最好。”
“哦……来之前，也就是说在我之前侦探小姐还有一场聚会咯？怪不得平时一向准时的你今晚迟到了那么一小会。
“看来侦探小姐你最近的业务还真是有些繁忙啊，把我的邀请安排在后面，看来我在侦探小姐的心目之中地位并不算太高呢，真是令人伤心啊~”在又品茗了一口红酒之后，阿黛尔带着一丝玩味的神情说道，虽然嘴上是说着伤心，但是神态之上却完全的没有任何伤心的感觉。
“玩笑你就少开了，阿黛尔……我可不信作为大明星的你会在意在某个专门的人心中的地位。”拿着手中的餐刀与餐叉，多萝西开口说道，而阿黛尔则是神情不变的直言回答。
“其他人我自然不会在意，但是对于侦探小姐你嘛……好真是有那么一点的哦。”
“……”
“呵呵，好了好了，为了话题能够继续下去，咱们就先不谈这些了。继续的用餐吧。话说回来，今天晚上……我还以为今晚我会迟到，所以都准备好道歉的谢礼了呢，没想到到最后侦探小姐你这一次居然和我是同时的到……侦探小姐你也慢了一会儿，真是缘分呐。”躺靠在沙发之上，阿黛尔向着多萝西慢慢悠悠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在听了阿黛尔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则是带着好奇的开口。
“对啊，阿黛尔你今晚也是迟到了，这是因为什么原因？”
“原因嘛……说起来有些惹人不悦，我从剧院出发，原本准备穿一身新的衣服来和你见面的，那衣服是我一个比较喜欢的名贵牌子前不久推行出的最新款，我在潜心试炼期间，让手下的姑娘留意着买的，一直放在剧院里面等着我回来之后穿呢。
“但是今晚正当我在排练结束之后，准备穿那一身衣服来见你的时候，却在衣服上发现了问题。”
一边的摇晃着高脚杯之中的红酒，阿黛尔一边轻声细语的说道，而多萝西在听完了之后则是不禁好奇的问。
“问题？什么问题？那衣服上是藏着什么隐秘的非凡机关吗？胎衣教准备用这种手段来暗害你？”
“不不不……不是隐秘层面的问题，就是现实的一些日常问题，总得来说，就是那一件衣服的质量不好。”阿黛尔摆了摆手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好奇的开口。
“质量不好？不是说这是名贵品牌的最新款吗，这质量问题你能一眼就看出来？这质量问题究竟是出在什么地方？”
“当然，你以为我是谁？我这个明星当得有点久，又是一个非凡者，对于化妆品啊……衣服裙子啊这些时尚产品敏感的很，有没有质量问题一看便知。就像是那一件衣服，虽然其上的质量缺陷很不明显，但是还是被我所发觉了。
“不过那个时候的我虽然本能的感觉到这质量有问题，但是不知道具体问题在哪里？由于当时我是在剧院里面不是在家，能换的其他衣服就只有演出用的戏服，所以我就打算直接的把那衣服拿去他们的店里面换，到了那里以后我才发现原来出问题的不止是我，还有几个人买的衣服也出了问题，并且都是同一款。”
阿黛尔继续一边的喝酒一边悠然的回应道，而多萝西也是继续的开口询问。
“那么这些衣服的问题究竟是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褪色而已，这一款的衣服完全的不经洗，仅仅洗过一遍一些地方就会出现明显褪色的迹象。
“这种事情其实原本只是一件小事，在一般的服饰店里面或许就稍微赔点钱不了了之了，但是问题在于这件衣服商家的牌子挺大的，东西卖得都很贵，消费的人群也比较的上游，因此出现这种事情之后很快的便在蒂维安本地的一些时尚圈子之中传开了，对于那家品牌的打击还是挺大的。
“不过好在他们的服务态度还算不错，我拿起退他们也立即的给我换了同样价格的其他款式，就是我现在穿着的这一件，感觉也还行。”
阿黛尔这样的说着，在说完了之后便开始直接的享用起了身前果蔬盘里面的水果，而多萝西在听完了这一起事件之后稍加的思索，也感觉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商品质量案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多萝西在又在吃了一小块牛排之后，转而直入主题的向着阿黛尔提问着说道。
“对了，你还没有说过，你的仪式进行得怎么样呢？你的第一支舞跳完了吗？”多萝西这样的向着阿黛尔问着，而阿黛尔则是微微一笑之后，以神秘的语气开口。
“你猜~”
“呵，你要是没有成功，也不会邀请我来这边聚餐了，看你这个样子完全不像是失败的模样。我算算时间的话，你大概是第一次就跳过了吧，连续几十天的舞没有任何的重拾一次的跳过，挺了不起的……”看着阿黛尔的这个样子，多萝西也是轻微一笑的开口说道，而阿黛尔则也是稍显骄傲的继续说道。
“不然呢？以我的资质，外加上老师的精神与第三次舞的加持，还有侦探小姐你的协助，不一次过的话那就太不应该了……”阿黛尔这样理所应当的说道，虽然这第一支舞在过去的时候似乎是拦在御舞晋升者面前对于自身而言最大的一道门槛，但是对于现在的阿黛尔来说完全是可以轻易越过的障碍，以至于她在跳完了之后甚至还没有多少的成就感。
“那么，你的最后一支舞，也就是第二支予人之舞安排好了吗？”多路西这样的向着阿黛尔问道，而阿黛尔则是继续保持着微笑的回答。
“已经安排好了，就在近期，幸好我是一次过的第一支舞，若是多试几次，我就赶不上这么好的天赐良机了。”阿黛尔继续带着笑容的向着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一听她的这一番话语，也直接是知道她这最后的第二支舞准备是怎么跳的了。
“果然，你是要参加博览会的开幕式啊，在普里特大主教、普里特国王、还有其他王家赤成以及一众国际贵宾的眼皮子底下搞赤成晋升仪式，你这胆子可真大啊儭……”
多萝西以一种果然不出所料的语气向着阿黛尔说道，而阿黛尔则是耸了耸肩的开口说道。
“虽然风险是高了一点，但是聚集这么多观众的舞台，过了这村就难有这殿了，就此放弃确实有些可惜。我是想着当时会场的盛况空前，众目睽睽，在场的诸多官方大能们也不好在这么多观众眼下直接的对我动手吧，这么明目张胆反而是有好处的。
“当然，我目前也只是在进行计划而已，若是侦探小姐你认为我这计划不够妥善，我也可以暂时的放下，以后再寻找更加安全合适的时机……我今天请你来聚餐，主要也就是想要向你征求这一方面的意见。”
阿黛尔这样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在说完了话之后，她开始默默的看向对面的多萝西，似乎是在等待着对方的建议与回答。
而多萝西则是在听完了阿黛尔的这一番话语之后，摸着自己的下巴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开口说道。
“你的这个计划……也不是不行，但是以博览会开幕式当日的状况来说，你所要关注的，并不只是官方的那几个赤成而已，这一次的博览会，或许比你预料的要热闹得多……”
“什么……热闹得多？”
听着多萝西的这一番回复，阿黛尔的头上不禁满是疑问。
……
在和阿黛尔又商讨了一下有关她晋升以及博览会的各项事务之后，多萝西果断的拒绝了在城市里陪阿黛尔一晚的要求，然后离开了现场，乘坐自己尸偶所驾驶的马车，一路的远行离开，向着蒂维安北郊行驶而去。
坐在马车之上，多萝西先是看了一眼车窗之外的风景，稍微的欣赏了一会儿之后，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魔盒里面再度的将《文海航志》给拿了出来，在翻开之后，翻阅到了格雷戈的通讯页。
在此之前，多萝西已经以学士的身份发送文字信息通知过格雷戈，让他今晚这个时候与自己进行交流，在与八尖的对抗临近的时刻，多萝西是要听听自己在八尖之中线人的情报。毕竟在之前的号几次对与八尖对抗的行动之中，格雷戈的情报都是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晚上好，黑犬先生。”多萝西以其他的一种笔迹，在书页之上写道，而格雷戈的自己也是立即的回应。
“晚上好，学士阁下，现在我这边十分的安全，你有什么想要问的就尽管的问吧。”
“很好，现在万国博览会临近，我们这一边接到了一些消息，说八尖的人可能会在博览会其间有大动作，你那边有没有感受到八尖的风吹草动？”
多萝西认真的写出字句向着格雷询问，而格雷戈则是很快的回复多萝西。
“风吹草动嘛……这个的话……我从我的上线那里，最近得到的消息是小心谨慎，停止一切有风险的主动侦察行为，静候新的指令。”
“这一条指令的内容就只是这样吗？没有别的什么？”看着格雷戈的回应，多萝西则是继续好奇的写问道，而很快的格雷戈也进行回应。
“是的，就只是这样，八尖这边的情报系统很严谨的，我虽然是他们安插在安隐局之中的卧底，但是我不会知道任何任务之外的其他信息，所以我也并不知道八尖最近具体想要干些什么？这应该是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并不需要我来参与协助的原因。”
‘接下来他们的计划没有准备让格雷戈参与吗？这是为了保密，还是决定格雷戈不可信任了？’
看着格雷戈的回应，多萝西不禁是眉宇微皱的在心中想到，格雷戈无法从八尖那里或许信息，让她一时之间难以对八尖的计划产生有效的探知。
“那么……除了这个命令之外，八尖近期还给你下过什么指令吗？任何形式的命令……”多萝西继续的向着格雷戈问道，而格雷戈这一次的回应则是比起之前更加的有收获。
“其实…前两天的时候，八尖确实有让我执行过一个任务，不过这个任务很小甚至不涉及非凡，让我有些意外。”
“什么任务？”多萝西直言的问道，而格雷戈立即的回应。
“是一个确认的任务，八尖让我确认一个两个被关押在凡俗警署里面，两个普通凡人的身份，确认他们是否真的是普通人。确认他们是否有着什么隐藏的身份。”
“两个普通的犯人？他们叫做什么名字？具体是犯了什么罪而被抓的，八尖为什么忽然关心两个凡人犯人？”多萝西继续的书写问道，而格雷戈也很快回复。
“他们的名字分别是‘阿尔文.米勒’与‘汤姆.戴维’，全部都是西城货贸的几个工人，他们被捕入狱的罪名是偷窃运输货物，他们被发现监守自盗的偷了好些名贵的染料并拿去市场贩卖，以获取利益。
“根据我的核查，他们都是普通人，没有涉及一丁点的非凡和隐秘，犯下的都是普通的罪状，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我将这样的调查报告传给八尖之后，他们那一边之后也没有什么下文。”
‘偷东西的……普通贼？’
看着格雷戈的回应，多萝西也不禁是摸起了自己的下巴。
……
正当多萝西在自己的马车上与格雷戈进行情报询问的时候，此时此刻在不远处城市另外的一个角落的高楼之上，一道身穿着宽大斗篷，黑色短发的娇小身影正站在那里。
监密枢，阿特切莉此刻正俯视着蒂维安的夜景，随后将目光缓缓的转移到了自己的手上，看了看其上的一张文件之后，不禁轻声的喃语道。
“普里特……国家安全隐秘局吗……”

第七百三十八章 调查
‘盗窃案？八尖还会关心这些东西？’
黑夜时分，蒂维安街上一辆行驶着的马车内部，多萝西此刻正坐在车厢之中，看着手中《文海航志》之上格雷戈所回应过来的字句，好奇的再心中想到。
‘这八尖的一伙儿人……究竟是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会忽然关心起两个小贼来，他们的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多萝西在车厢之中带着一丝困惑的寻思道，随后她又再度的提起了笔，在与格雷戈的联系页上面开始书写。
“你确认你真的调查清楚了那两个贼的身份了吗？真的没有任何的问题？”多萝西写完之后，开始静候格雷戈的回复，一小会儿之后对方的笔迹便快速的再多萝西面前不断的显现。
“你这样的问题，八尖那边也问过我，那两个贼所有的档案我都来看过了，也亲眼的见过他们，试探过他们，甚至联系过他们家乡的警署。我可以百分百的确定，他们就是两个普通人，没有任何隐秘的背景。他们所涉及的盗窃案，也没有见到又任何涉及隐秘的迹象。我不太认为他们是什么‘影’的大师专门在骗我。”
格雷戈的字迹显现在多萝西的眼前，多萝西在扫视过了一眼之后微微沉默，随后又再度的提起笔写道。
“能稍微说说他们所涉及的那个案子的情况吗？”
“可以，他们俩所犯的案子，可以说是在物流周转仓储的西城区利比较常见的案子了。就是监守自盗，根据警察的调查情况，这两人在西城的仓储物流公司做工，长期以来喜欢盗窃一些比较贵重的货物。他们在工作的过程之中在探明一批货物之中有什么比较名贵的货之后，便会打开包装进行盗窃，然后私自拿到市场上去贩卖。
“为了不被发觉，他们所盗窃的目标，通常是高级的香料、烟草、茶叶等等难以被具体计件，只能被称重计重的散货。在将货箱里面的货盗窃出一些之后，他们会弄来一些次等的同类货品以次充好的填充会货箱里面，与货箱里面留下的本货参在一起达到原本的重量。由于行事小心谨慎，每一次替换盗取的货物都不多，所以很难被发现，他们这样搞已经有一年左右的时间了，但是一直都没有被抓住，极少有货方察觉盗异常。
“但是在前一段时间，他们对一批高档的染料进行偷盗的时候贪心了，利欲熏心的他们不满足于以前的小偷小摸，一口气把那一批染料给偷多了，替换进去的次品染料也比起以往多了许多，这让货家在拿到货使用过后，出现了比较严重的异常，被影响了商誉的货家很快的就找上了仓储公司投诉，仓储公司方面也很快的进行内查，查到了那两个家伙后进行报案，当地的区警署很快的就把他们恶人都给抓了起来，现在都还在被关着呢。”
格雷戈陈诉案情的字迹快速的一一显现在多萝西的眼前。而多萝西在快速的阅览过了一遍之后，又向着格雷戈书写道。
“那些货物你都检查过了没有。”
“已经检查过了，都是些凡品的染料，没有任何的非凡痕迹在上面。”
“八尖那边在得到了你的调查报告之后就没有下文了吗？”
“是的，我在将报告提交上去之后就没有接到任何进一步的指示，我想……他们或许就只是为了确认这两人和隐秘非凡没有什么瓜葛。”
格雷戈的回应直接的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多萝西在看完了之后微微的点头，随后最后写道。
“好的，谢谢黑犬先生你的情报，我们会持续注意的，现在请你将那案件详细信息给我们，我们事后也会组织入手进行一次调查。”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格雷戈回复着，之后格雷戈便将那盗窃案的进一步信息交代了过来，包括那犯案的两人现在所被关押的地方，处理案件的警探信息等等。
在此之后，多萝西交代了格雷戈近期要更加的小心，接着便进行了一些简短的告别结束了这一次的联系。
在从格雷戈这里了解到了一些情报之后，多萝西微微的舒了一口气，随后望了望车窗之外黑夜的街景，在闭目养神休息了一小会儿之后，她重新的开始翻动手中的《文海航志》翻阅到了另外一张联系页之上。
今天晚上，多萝西预定进行联系的，不仅仅只有格雷戈一人，还有一个与八尖关系深刻的人物。
“晚上好，德文希尔女士，你现在在吗？”多萝西书页之上写道，联系着昔日曾经帮助过的贵族骑士，而不一会儿之后一行工整的字迹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晚上好……我已恭候多时了，蔷薇的阁下。”
“你叫我学士就好。”
看着米莎的字句，多萝西直言的写着。米莎.德文希尔，原安隐局的成员，普里特贵族德文希尔家的小姐，哈罗德王子的骑士。在数月之前，多萝西将米莎从八尖的刺杀之下救下，并帮助其通过假死脱身，在摆脱了八尖的视线之后，米莎就开始一直在暗中的联系安隐局与普里特贵族之中察觉异样的成员，积极的对八尖进行调查。现如今多萝西回到蒂维安与八尖再度的进行对抗，自然是需要看看能不能从她的这一边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的。
“如何？德文希尔女士你近期的行动进展得怎么样？”多萝西在《文海航志》的联系页之上再度的开始提笔书写，想着米莎询问着情况，而米莎也是很快的回应着写道。
“不怎么样吧……我原本是想要在安隐局与蒂维安的贵族之中选取信得过的对象，在他们面前以真实面目现身，赢得信任之后逐渐组建一个暗中反抗八尖的势力的。但是后来一想，以八尖对于现在普里特上层的渗透程度，我真的难以辨认谁才能真正的被信任，贸然亮出自己的身份风险很大，所以就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在别人面前现出真实身份过。
“现在，我都是通过观察确认能够拉拢的对象之后，以各种隐秘的方式与其联系，并且旁敲侧击的拉拢对方，但是由于我自己也不愿意暴露身份，一直以化名与他们进行接触的缘故，我很难得到信任，所以目前而言真正被我拉拢的人不多。”
在书页之上，米莎向着多萝西述说着自己目前来的近况，多萝西在阅览了一遍之后，又接着提笔的写道。
“最近，八尖似乎要在蒂维安又大动作，你那边有什么相关的风声吗？”
“大动作？不好意思，我这边恐怕没有受到什么有关的消息，我最近以来一直致力于收集，八尖对于普里特上层腐化的线索与证据。
“我从在安隐局内部发展的出来的线人那里得知。最近一段时间，教会似乎对蒂维安的局势也有了关注，从圣临山已经来临专门的队伍过来对安隐局展开调查，我利用这个机会，通过那线人，将这几个月以来所收集到关于安隐局腐化的一些线索提供给了他们，希望他们能够找到腐化之源。”
米莎这样的再书页之上向着多萝西回应着写道，看着米莎的笔迹，也了然这是怎么回事，这是阿特切莉的手笔。
自从在伊格温特获知了蒂维安有问题之后，监密枢阿特切莉便马不停蹄的直接的赶往了蒂维安，比节约灵性慢悠悠坐火车的多萝西早了好久抵达这座城市，接着立即的展开了调查。
多萝西在之前与格雷戈的交流之中，就已经知道，那位身形娇小的圣人现在已经开始带人针对蒂维安的局势景象调查了，首当其冲调查的目标就是安隐局，普里特在隐秘战线上被八尖压制成那样，和安隐局被渗透得千疮百孔脱不了干系，直接查安隐局准没错的。
“给教会的人提供线索吗……也行，或许教会真的能够帮忙找到八尖渗透和腐化普里特的原点在哪？能把安隐局变成自家后花园，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得到的。能有教会来帮忙调查确实可以……
“除了这些之外，你那边还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吗？”
多萝西这样的再《文海航志》的联系页之上向着米莎写着，而米莎接着很快的又回应着写道。
“有价值的情报，现在没有，不过一会儿之后可能就有了。”
“一会儿之后？什么意思？”看到了米莎的回应，多萝西也是好奇的写道，而不一会儿她便收到了答复。
“我通过在贵族圈子里面发展到的一位朋友的介绍。找到了一个或许能解开八尖腐化之谜的重要人物，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之后，对方已经愿意跟我见面了，从他的身上，我或许能够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重要人物？有意思……他是谁？”看着米莎的字句，多萝西不禁是饶有兴致的书写着询问道，而不一会儿之后米莎的回应便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
“他的名字叫做索福克斯，是现任王家医院的首席宫廷医师，曾经一直带领团队为蒂维安的德斯潘瑟王族治病，在三年以前被忽然的调离原职，现在是冠大医学院的教授。
“根据之前调查的结果，我们怀疑八尖对于普里特上层与安隐局的腐化或许与德斯潘瑟王族有关系，这位索福克斯教授曾经负责过首都王族的健康，所以很有可能知道些什么。我最近一段时间成功的接触到了他，并以匠工会的形式间接的与他书信联系了一段时间，在联系之中他隐晦的向我透露他确实对于蒂维安的现状知道些什么，并愿意与我面谈的形式来交换情报。并且见面时间就在今晚，我告诉他十点钟的时候我会去进行拜访。”
米莎回应的字迹一一的显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多萝西一看之后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德斯潘瑟的宫廷医师吗？这样的人确实可能知道些什么，能够找到真算是运气好啊……’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随后她立即的向着米莎回应着写道。
“见面就在今晚，这就是你刚才说，可能一会儿会有情报的原因啊……德文希尔女士，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把我们的人也带去见一见这位教授。”
“你们也想去当面见见他？”
“是啊，毕竟在听完了对方的情报之后，有些问题可以当面的问一下，现在是比较紧要的关头，我们收集情报要保证时效性。”多萝西这样的向着米莎写道，而米莎似乎是在考虑了一段时间之后，在书页之上向着多萝西进行回复的书写。
“好吧，那么你们要赶快动身，来指定的位置找我，我们尽量的不要晚到太长的时间。”
“可以，我们会安排你的老朋友与你见面的。”多萝西最后的向着米莎回应写道，随后在看到了米莎所写过来的地址后，她操控着尸偶车夫调转方向，暂时终止了回绿茵镇的车程，黑夜之中诺大城市的另外一处地点行驶而去。
‘呼……看来今晚是得要稍微的加加班了啊……’
看着车窗之外不断掠过的黑夜街景，多萝西不禁在心中感慨着说道。在持续的行驶一段时间，马车的位置靠近了米莎所说的地点之后，多萝西开始下车，找了一个安全隐秘的地方释放了自己的另外一具尸偶，埃德里克。
身穿着风衣，戴着矮礼帽，勾鼻深目的尸偶男子在向着多萝西道别之后，想着预定的地点走去，不一会儿之后，他便来到了与米莎约定的地点，城郊附近的一处墓园之前，在那里，多萝西可以通过埃德的目光看到一个身穿着斗篷与兜帽的女子身影。
“晚上好，德文希尔女士，我们又见面了。”
看着前方的米莎，埃德带着微笑伸出手打起了招呼，而对方则是将目光移过来审视两眼之后直言的开口。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侦探先生。”
“很高兴能够再度的与你行动，那么废话不多说，现在我们该去哪里？那位教授住在什么地方？”带着礼貌的微笑，埃德一边走到了米莎的前方一边的说道，而米莎则是在环顾了四周几眼，似乎以某种手段确认了一下没有跟踪者之后，开口说道。
“跟我来吧。”
接着带着兜帽的米莎蒙上了自己的面部，向着墓园的另外一处边缘走出，哥埃德也果断的跟在了她的背后，最终埃德在跟着米莎到了一处隐秘的拐角处之后，看到了一辆被停在这里的马车。
米莎让埃德坐上马车，埃德不客气的立即的照做，而见到埃德落座之后，米莎也到了车夫位之上驾驶马车启程，一路的向前行驶而去。
在蒂维安的东北市郊附近，米莎的马车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颠簸之后，终于是停在了一处地势稍显偏远的宅邸之前，米莎在将马车停在了宅邸的铁制大门前后，与埃德一起从车上下来。
“这儿就是那位教授的宅子吗？”刚刚从马车之上袭来，埃德站在大门前方的原处，看着铁大门之后隔着一个庭院，还亮着灯火的宅邸说道，而已经来到了大门前的米莎也是点了点头的回应。
“是的，这就是……不对……”正当米莎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的眉宇微微的一皱，随后看着前方的宅子严肃的说道。
“里面有血腥味！”
听着米莎的话语，位于远处的多萝西不禁也是一顿，随后也是让埃德凑近到了米莎的位置去嗅，确实也嗅到了从前方传来的血腥味。
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对的多萝西，立即的将天空之中用于盘旋戒备的飞鸟尸偶控制着飞向了下方的宅邸，在下落到了宅邸顶上之后，多萝西将更多微型的尸偶从鸟尸偶的身上脱离下来，分散到了宅邸之内进行侦察，随后看到了血腥的一幕。
此时此刻的宅邸之内，正有着数名男女仆从打扮的人倒在地上，神色惊恐的躺在一汪汪血泊之中，流淌的鲜血将宅邸的许多地方都染红。
而在这宅邸之中，一名身穿着西装，浑身沾血的青年正带着冷酷默然的神色，提着一把染血的短剑在宅邸之中游荡者，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们似乎都是他所杀。
尸体、凶手、血迹……这些要素全部都囊括在宅邸之中，形成了一副血腥凶杀案的现场，然而除此之外。现场还有着其他的要素，多萝西的尸偶在一处阁楼之内，发现了一名躲在其中，瑟瑟发抖的中老年男子，这似乎是幸存者！
“宅子里面有人被杀，凶手坑可能是一名手持短剑，穿黑色西装的背头青年，现在还在宅子里面，目前还有一个幸存者躲在阁楼内，年纪大概五十来岁左右……
“我们需要把人救下来，最好抓活的！”
借着埃德之口，多萝西向着米莎说道，米莎在一听了这一番话语之后先是一顿，随后立即的乘着一阵强风向着前方的宅邸高速的袭去，在撞碎了窗户的玻璃之后，直接的闯入到了宅邸之中，那一名神色冷酷的青年面前。
在见到了米莎的忽然出现后，那青年不禁神色一狠，手持着短剑向着米莎高速的袭来，其速度十分之快，可以确认不是凡人，至少有一阶“影”的程度，似乎是个“影”的学徒。
面对着青年的袭击，作为白垩“影”的米莎轻松的躲过了对方的一轮攻势，随后鬼魅般的绕到了青年的后方，瞄着后脖颈的位置一记精准的手刀下去直接的将其击晕，凶手青年整个人一下失去反抗能力的瘫软迎面倒下。
在倒地之后，那青年整个人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发出了癫痫似的颤抖声响，丬最终完全口吐白沫。
“唔……唔……痛……痛……”
就这样，在米莎诧异的眼神之中，那青年躺在地上高频率的颤抖着，不一会儿之后就直接的不省人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在看到了青年完全的没有了抵抗能力之后，米莎微微的舒了一口气，随后开始仔细的观察那青年的样貌，随后有些难以置信的轻语着开口。
“这是……亚蒂子爵……”
……
深夜时分，已经成为凶杀案现场的宅邸之内，某一个干净宽广的房间之中，一名浑身沾血的青年男子正被五花大绑的绑坐在一张椅子上，一动不动的仰着头，呆滞的看向天花板，双眼无神，面目僵硬。
身穿风衣的埃德此刻正站在这青年的身前，仔细的对他做着检查，观察瞳孔，嘴巴，以及各种各样的地方，偶尔贴上符印，偶尔把握脉搏，使用非凡的或者世俗的手段，确认着这青年当前的状况。
“如何？能够确认他现在是怎么了吗？”站在不远处的地毯之上，米莎看着埃德的动作不禁是有些担忧的问道，她记得自己下手的时候明明很有分寸，仅仅只是将其打晕的力道，不应该会直接把对方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植物人才对。
“他已经废了……”在检查完毕之后，埃德退后了几步，对眼前的青年下达了最后的结论，而米莎则是万分意外的开口。
“废了……不可能……我刚刚用的力道应该不至于……”
“不是你的问题，这是估计是八尖那边的手段，是为了不让我们获得情报，而采取的一些预防措施。”埃德这样的说着，随后将青年的一支手臂举起并挠开袖子，露出了手臂之上一个绘制得有蜘蛛图案的小小印记。
“他再失去行动能力之前，被以某种隐秘的手段，从和这个印记之上传导了巨量的痛苦过来，这痛苦的强度远超乎常人承受范围，就算他是一个学徒也远无法应对。这超高强度的痛苦刺激直接是摧毁了他的心智，他被一口气的痛成了植物人，我们无法通过催眠或是招魂的手段，来通过他原本的意志获取情报。”
埃德向着米莎分析着说着，多萝西可以认出，此刻这个青年手臂之上的印记，和自己的傀儡印记有着类似的地方，可以用来作为接收器接受一种远方的非凡能力，这个青年应该是通过它接受到了极端的痛苦直接把脑子给烧了。
“痛苦……摧毁了心智吗？没有想到，亚蒂子爵居然会遭遇这种事情，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是八尖的人……”
看着椅子之上目光呆滞的青年，米莎直接是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而埃德则是眉宇微微轻佻的向着米莎直言的问道。
“看来你知道这人的身份？”
“嗯……姑且知道吧……他是亚蒂子爵，是居住在蒂维安的一名德斯潘瑟边缘王族，我以前在宴会之上见过他，虽然了解得不多，但是好歹有些印象，我是没有想到他和八尖有着关系，而且他为什么会被派来杀索福克斯？”
看着眼前的植物人，米莎直言的说道，而多萝西听了她的话语之后，则也是微微一顿，随后让埃德直言的说道。
“这个的话，就必须要问一问被害者本人了。”
说着，埃德慢慢的走出了当前的房间，米莎也在后面跟上了埃德的脚步，埃德在穿越了一条走廊之后，来到了另外的一个整洁的房间里面，在这个里面，一名头发有些花白的中老年男子正坐在沙发之上，身体不自禁的微微颤抖着。
“索福克斯教授，您好……”
看着沙发上所坐着的，明显惊魂未定的宅邸主人，埃德直言的问道，而名为索福克斯的男子在听到了这番话语之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埃德与依旧蒙面的米莎，细声的开口。
“啊……是……是你们啊，多谢……多谢你们救了我……”
“不客气，教授先生，您之前既然答应愿意与我们分享情报，我们自然不会轻易的让你受到伤害的，现在你不必慌张，有我们在这里，你很安全。”看着紧张的索福克斯，米莎安抚着说着，随后她有语气一转的开口。
“在具体问你情报之前，我能够了解一下，你此次遇袭的具体情况吗？为什么……亚蒂子爵要袭击你？”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亚蒂子爵分明，分明不久之前才来拜访过我，问我一些关于精神萎靡症状的问题，我接待了他并回答了他的疑问后他就走了……但是谁想到他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又回来了！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冰冰冷冷，杀气腾腾的……
“我去接待他的仆人被杀了，然后他见人就杀的向着我的书房闯来，我趁着我的保镖去阻止他的契机直接的躲到了阁楼之上。直到被你们给救出来……”
依旧是带着微微颤抖的语气，索福克斯说道，在听完了他的话语之后，埃德又好奇的询问。
“你说之前的时候亚蒂子爵来过一边？具体什么时候？”
“大概……嗯，大概是十点左右的时候，我当时没有预料到他在那个时候会来，那个时候他还一切都很正常，完全没有任何的异样，就跟普通的正常人一样，我在送别他之后没有想到他还会再度的回来，并且更疯了一样的开始杀人……果然……果然德斯潘瑟的，血统里面，都有着疯子的成分在……”
一边回忆着不久之前的惊魂一幕，索福克斯一边努力平复情绪的说着，而听完了他的这一番发言之后，埃德则是直言的问道。
“德斯潘瑟……疯子的血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能具体说说吗？”
听着埃德的发言，索福克斯并没有立即的回应，而是继续的看了埃德和米莎一眼，随后有些神秘兮兮的小声的开口。
“你们……就是那个所谓的……风之警惕者吧，自称是要在暗中拯救普里特，保卫王家的人，我跟你们说……现在的普里特，现在的蒂维安上层，特别是王族的圈子里，肯定有问题！我看到最近蒂维安情况变得越来越不对之后，就知道有一天我会被盯上灭口，所以我就也想和你们进行联系想要用我手上的信息换取你们的保护，果不其然，我的判断是正确的！我已经招来了杀身之祸，而你们及时的赶来救了我……”
带着庆幸的语气，索福克斯这样的说道，多萝西知道，他刚才口中所说的所谓风之警惕者，是米莎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在蒂维安暗中活动，接触安隐局以及其他普里特贵族制时所用的名号。今天晚上他原本就是准备在这宅邸里面秘密的会见米莎的，而亚蒂的出现则很明显的属于意外。
“别紧张，教授先生，现在请你从头开始的慢慢说，说说这所谓的‘疯子’是怎么回事？说说你为什么会觉得你会被灭口？”
这个时候，米莎向着索福克斯继续安抚着说着，而索福克斯则是在稍微的缓了一口气之后接着开口。
“这整个事情，还需要从三年之前说起，在三年前的时候，我还是身为首席宫廷医师，为德斯潘瑟的王族进行服务超过了十年的时间，当时的我一直会认为，我会在这个荣誉的岗位上再呆上几年后光荣退休，但是怎不料却遇上了意外的情况。
“我记得那是三年前的二月份，蒂维安的王族近脉之中，忽然出现了好几例神志不清，精神错乱的病例，卢克伯爵、维克多伯爵、凡森子爵……好多个年纪稍大，具有的德斯潘瑟血脉的贵族都出现了精神异常的现象。”
索福克斯一边回忆着一边诉说到，而米莎则是像是想起了什么的直言着说道。
“我听说过，卢克伯爵在三年之前因病去世去世了，不过当时公布的病因是风寒，没有想到居然是精神方面的问题吗？”
“是的，正是精神疾病，一开始只是恍惚和呓语，到了后面慢慢的变成神志不清，精神错乱，变得越发的具有攻击性，甚至出现了疯癫的情况。类似的症状当初在短时间之内同时的出现在多名具有德斯潘瑟血统的高龄贵族身上，我用尽了各种方法都难以治愈，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类情况开始蔓延，一些年轻的贵族开始出现状况。
“由于这些病症有着明显的血缘关联，有着家族遗传病的可能，所以当时还说宫廷医师的我利用自身的权限翻阅了由历代宫廷医师所记录的，各个年代的王族病例，但是却一无所获。”
“没有病例档案……所以这些不是遗传病？”听着索福克斯的话语，米莎开口问道，而索福克斯则是继续的回答说道。
“应该是这样的吧，如果这种疯病是遗传病，以前的宫廷医师应该有记录才对，但是我却没有翻阅到，所以这应该是最近因为其他的某种原因而出现的病症。或许是某种能够针对王族的先天缺陷进行攻击的新型传染病。
“当意识到了这个病症不一般之后，我立即的向着国王陛下进行了禀报，我想让国王陛下更多的重视这种针对王族血统的病症，调拨更多的资源给我进行防治和研究。”索福克斯缓缓的说着，随后他面色一变，话锋一转的再度的开口。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国王陛下在听了我的禀报之后非但没有给予我资源来防治这种病症，还直接的严令我不要在继续的研究这病了。不仅如此，他还密令封锁这种精神病症存在的消息，收缴了我先期对于这病症研究的所有资料，所有因为这病症死亡的贵族，都被他密令改写死亡原因，这就是你们为什么会听到卢克伯爵死于风寒的原因……他其实完全不是因为风寒死的，而是精神疾病！疯病！”
带一丝激动的神色，索福克斯挥着手直言的说道，而埃德则是在一旁补充着开口。
“所以……在那一段时间里，查理四世一直都是在致力于封锁疯病存在的消息？”
“是的，你说得不错，国王陛下就像是害怕这种病被外人知道一样，用尽办法的极力掩盖，甚至我也被强制的调离了宫廷医师的位置，在离宫之前，我还单独被陛下召见，他让我切记不要向任何人提及这种病的存在。
“说实话，我从未见过国王陛下忽然变成那种模样，我一开始以为陛下只是认为精神疾病在王族以及关联的贵族身上扩散至一种丑闻，所以才这样的隐瞒， 我在被调离之后虽然心中有些不平，但是也遵照陛下的旨意，不敢多说些什么。
“在我被调离之后，陛下任命了一个新的宫廷医师上任，她貌似叫做柯丽娜，我不认识她，她之前在蒂维安的医学圈子之中毫无名气，就这样被忽然提拔到那种重要的位置上面去，我一开始有点不服气，想要看看她如何处置那一些疯病，我知道这些病症不会因为隐瞒消息儿消失。
“但是让我意外的事，在那个柯丽娜上位之后，原本开始蔓延的疯病病症似乎真的好了，至少从我的渠道上可以获知，接下来的时间里面这个病症没有出现扩散的迹象。”
索福克斯慢慢的说着，随后他又喝了一口水，在休息缓了一会儿之后，接着开口说道。
“事情到了这里，我的心理虽然有不平，但是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毕竟那病症似乎是真的被治好了。所以我开始慢慢的适应新的职位，但是这适应好还没有多久，就又出事了。
“当初我被调离宫廷首席医师岗位的时候，不止我一人离开原来的位置，还有我的助手以及其他的一些与我一道负责疯病的宫廷医师，他们都被调到了不同的岗位上，并且也被要求保守秘密。
“但是在最近的时候，这些我的助手喝原同事，居然一个又一个的开始失踪了！就在前几个月，他们一个个慢慢的和我逐渐的断了联系，我去找过他们，但发现他们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让我感到越来越害怕！我认为他们一定是遭到了什么不测！
“在发现他们一个个的开始失踪了之后，我开始寻找帮助，一开始去报案球警察，然后直接的去求安隐局，甚至直接申请去面见陛下，但是都无济于事。警察与安隐局虽然说好了会进行调查，但是却完全没有一个结果，几个月下来没有见到一丁点的进度……
“我去请见陛下，但是陛下却因为却说要忙碌博览会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我根本见不到他。
“在这个时候，我就发现普里特的情况越发的不对劲，为了以防我会像我的同事与助手那样忽然遭遇北侧，所以我就尝试联系了你们，因为我现在实在无法信任王国政府的官方力量了……”
索福克斯这样的说着，远方的多萝西则是一字一句认真的听他将话讲完，随后又让埃德直言的开口。
“所以，你认为你那些同事和助手的失踪，是被人暗中灭口了……”
“是啊！就像今天这样，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不很快也会失踪了吗？”带着一丝的心有余悸，索福克斯直言的说着，而埃德又是语言一转的接着开口。
“你认为你们要被灭口的原因，是因为知晓了德斯潘瑟疯病的存在，而之前让你们保守秘密的……是查理四世，所以你认为是查理四世专门派人来灭你们的口……”带着一丝郑重的神色，埃德看着索福克斯说着，而索福克斯则是在吞了一口唾沫之后，接着的点头开口。
“我与陛下曾相处过相当的一段时间，陛下的品行我是了解得，通常来说，他绝非什么残暴不仁的君主，他为君威严且公正，绝不是暴虐之辈。
“但是，三年之前疯病出现之后，陛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仅本人越来越深居简出行踪诡秘，越来越陌生的同时，还忽然想要劳民伤财的花费大价钱举办什么王国博览会……
“我不认为原本的陛下会对我们做出这种事情来，但是现在的陛下……我说不清楚，我总感觉他这三年以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蛊惑了一般……”
带着一丝大胆的猜想，索福克斯向着埃德与米莎直言的说着，听完了索福克斯的话语，远方的多萝西不禁轻声的喃语道。
“查理四世吗……
“好像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这位普里特的国王陛下啊……如果蛛后对于普里特上层的腐化有着一个源头的话……那就是他吗？”
多萝西如是的再内心之中想到，随后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
黑夜时分的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远郊。
普里特安隐局总部，戒备甚严的烈风要塞之中，一处灯火通明的大型办公室里面，身穿军装的王国王子，普里特安隐局的负责人哈罗德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处理真的眼前所堆积的一大堆文件。
“呼……”
终于，似乎是因为疲劳的的缘故，哈罗德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随后拿起身边的一杯茶缓缓的品茗了一口，随后又将茶水放回到了桌面之上，此刻的茶水之中，晃荡着几片异色的浮光。
而正当哈罗德想要继续的俯身处理文件的时候，他办公室的大门被一下子的推开，从其后有着数道穿着漆黑教士长袍的身影快步的走了进来，并迅速的在大办公室的各处站好。
看着眼前忽然之间涌入的身影，原本有些疲倦的哈罗德不禁眉宇微微一皱，随后直言的开口说道。
“监密庭的诸位教士，你们忽然这样深夜的拜访，是有何贵干啊？是你们在局内的调查出现了什么困境，需要我帮忙吗？”
“差不多吧……我们的调查正陷入瓶颈，正是需要王子殿下的协助呢……”
这个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随后在大门之后。一名身形娇小，身穿着一身宽松斗篷的黑发少女缓缓的走入，并踏步到了哈罗德办公桌的前方，哈罗德一见少女的身影，不禁立即的起身。
“啊……原来是监密枢阁下亲自前来，有失远迎，请您见谅……
“您需要我配合什么调查尽管吩咐，我会全力的配合您，查清安隐局上下，您想要知晓的一切。”面对着阿特切莉，哈罗德直接从办公桌后走到了办公室的空地之上，然后单膝跪地的俯下身行了一个大礼的说道，而阿特切莉则是默然的看了眼前的哈罗德一眼之后，默然的开口说道。
“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比如邪教八尖在全普里特境内进行亵渎的仪式，你们分明收到信息却没有丝毫的反制？比如你们安隐局的机密情报，为何总会被公然的挂在隐秘市场上贩卖？比如你们去年进行大规模清剿行动的时候，为什么几乎难以真正的清剿到一个八尖的关键据点？抓到一个关键人物？比如你们的一个队长前一段时间直接的在监狱门口被奇袭杀死，你们调查到现在一点儿线索都找不到？比如我的人才刚刚对你们展开调查，收到来自蒂维安各界的匿名检举就有一大堆？
“王子殿下，我见过许多无能的隐秘警察，但是无能到你们这种程度的，我还说第一次见呢……这几天以来我部下的调查成果，真是让我大开眼见啊……”
看着眼前正在行礼的哈罗德，阿特切莉是冷冷的直言着说道，语气之中带着明显的寒意，而哈罗德则是镇定的回应道。
“阁下，您刚刚所说的那些，都确有其事，出现这种严重的状况，一是我管理不力。二是局里渗透进入了地位很高的奸细，所以彩导致各种状况频繁的发生。”
“地位很高的奸细？哦……”听着哈罗德的话语，阿特切莉带着一丝冷笑的微微点头，随后缓缓的开口。
“那么我就很好奇，这奸细的地位究竟要高到什么地步，才会让你们但凡涉及到了八尖之巢的事情，你们这么大的一个安隐局，都总是像没头苍蝇一样，完全找不到头的四处乱撞呢？他的这地位，会不会有你这么的高呢？”
盯着眼前的哈罗德，阿特切莉冷漠的说道，而此时此刻哈罗德原本低下的头慢慢的抬起，看着阿特切莉面不改色的回应道。
“这个的话，使我们也一直很困惑啊……”
在哈罗德的轻语之际，他眼中原本白色的眼白，开始逐渐的爬上了暗红的色彩，最终以瞳孔为圆心，向外扩散形成了八条尖刺。
而正当哈罗德眼中的奇异形状形成之际，在阿特切莉的眼中，同样的也有着一抹暗红显现，不过很快的便又消散褪去。
“呵……你们这局里面，痛苦女士的影响力可真强啊……”看着眼前哈罗德眼睛的变化，阿特切莉冷笑着说道，类似的亏她再吃过一次之后，不可能再吃第二次了。
见到阿特切莉抵御住了侵蚀，原本跪地的哈罗德忽然暴起，超近距离的挥手斩出了一道巨大的风刃向着阿特切莉劈去，而阿特切莉则是伸出了两根手指并在一起，将其进行“影”附魔之后轻轻的一划，将迎面袭来的风刃斩断，断成为了两半的巨大风刃击向了阿特切莉的斜后上方，在一阵玻璃碎裂与砖瓦轰鸣之中，冲出了办公室，冲出了烈风要塞，其中一半波及到了远处的一个瞭望塔，将其拦腰斩断。
在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化解掉了哈罗德的攻击之后，阿特切莉直接是将手向着前方穿去，直接洞穿了正在试图躲闪的哈罗德的肩膀，阿特切莉直接冷漠的抓住了哈罗德的骨头，将其牢牢的控制。
正当哈罗德吃痛叫出了声音，阿特切莉准备立即亲手废掉哈罗德的行动能力之时，哈罗德原本痛苦的神色忽然之间一阵空明，随后从他的头中，数条半透明的虚幻触须伸出，向着阿特切莉鞭击而去，阿特切莉见状立即的躲闪，将其轻松的闪过。
‘这是……里界虚幻体？’
在暂时的让阿特切莉稍稍的退了一步之后，那些虚幻触手将哈罗德整个人包裹，随后哈罗德本身也开始半透明化，并在一阵扭曲之中迅速的消失。
见此情景，阿特切莉立即的掏出了一张符印给自己拍下，随后阿特切莉自身也化为了虚幻的半透明状态，并且伸出手抓住了即将消失的虚幻触须，接着，阿特切莉整个人被触须带着，直接的消失在了办公室之中，没有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当阿特切莉再度的现身之时，她已经身处了某处缤纷绚丽的梦幻林地之中，绚丽多彩的草地，高大耸立的树木，无尽幽暗的树冠，当阿特切莉的身躯以一种不稳定的闪烁状态进入到奇幻的空间之中时，她立即的开始环视四周寻找着哈罗德的痕迹，然而却看到了另外一副令她意外的景色。
在这缤纷林地的半空之中，巨大的树木之间，此刻正悬浮着一道身影。
那时一个“人”，一个浑身赤着，皮肤白黄，躯干极度干瘦，秃着头，双眼大而无神，看起来畸形怪异的“人”，在那“人”的背后。
那“人”的浑身长满了绒毛，纯黄白色，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眸凝视向下方，一双多彩迷幻的蛾虫之翼正伸展而开，似乎只看一眼就会感到迷离迷失。
无数的光顺触须从那“人”的尾部延伸而出其中的一条触须之上，缠绕着一个白茧。

第七百三十九章 迷雾
普里特主岛东岸，蒂维安。
黑夜时分的蒂维安，残缺的残月高悬于天际的夜空之上，那仅剩下的月牙似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忽然的消失。在万国博览会即将开幕之际，蒂维安的在一月的月相也已经到了残月之刻的末尾，晦暗的冥月即将的来临。
偌大的蒂维安此刻正在无尽黑暗的夜幕之下慢慢的进入沉眠，正当整座城市陷入沉寂之际，在蒂维安的东北边缘的一处充满血腥的宅邸之内，灯火依旧在闪耀着。
曾经的宫廷首席医师，索福克斯的宅邸之中，多萝西的尸偶埃德以及米莎正在这里，向着不久之前才救下的索福克斯询问着他所知晓的情报，从索福克斯的口中，多萝西知晓了好些关于普里特国王，查理四世的一些秘闻，以及德斯潘瑟家族的在三年之前所出现的疯病情况。
在将信息都差不多咨询完毕之后，埃德默默的来到房间的边缘，一边看着窗外所剩无几的残月，一边的似乎在心中思索着什么，而正在这个时候，米莎从一旁走来，在走到了埃德的身边之后悄然的小声说道。
“如果索福克斯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陛下他，很有可能就是现如今王国上层被腐化的原点啊……”
听着米莎的话语，埃德并没有第一时间的回应，而是缓缓的又走到了依旧还坐在沙发之上的索福克斯的身边，并开口询问道。
“查理四世的异常……是从三年之前王族之中出现疯病时候开始的吗？”
“是啊……我服侍了陛下多年，在那疯病出现之前，完全没有见到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自从那天我将整个人就完全变了似的，与我以及其他身边的人开始疏远，除了极少的几个近臣之外，变得极为的孤僻，我更是在那天进行汇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陛下，后面等来的只有让我毁掉所有有关疯病资料并调离岗位的密令……在此之前我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带着依旧有些不安的语气，索福克斯直言的说道，而在另外一边的米莎此刻也是补充着开口。
“根据我以前的时候在家族里面听过的传闻，陛下他确实是在这几年之间十分的深居简出，除非大事少有露面也少见外人。除了经常去视察水晶宫的建设情况之外，甚至少有出宫。”
“水晶宫的建设情况……查理四世将自己弄成几乎半隐居的状态，但是却还是那么的关心博览会的筹备吗？我记得不错的话，这一次万国博览会也是普里特王国政府在三年前决定筹备举办的？”在听闻了米莎的话语之后，埃德的眉宇微微的一皱，随后接着继续问道，而此刻的索福克斯则是也开口回答。
“是的，这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陛下他在那场疯病的风波结束之后，就立即的宣布了要筹办一场盛会来彰显王国的国力，在经过了好几轮的研讨之后盛会的形式被确定为了现在的万国博览会，当时陛下本人也亲自的与大臣们进行了研讨，据说水晶宫的建设就是由陛下确定下来的。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面陛下就开始正式的进入到半隐居的生活之中，很多事务都不再关心，除了博览会的筹备进度与水晶宫的建设进度除外。这似乎是他这几年以来第一关心的事情。”
索福克斯这样的向着埃德确认的说道，埃德在又听完了索福克斯的发言之后微微的一顿，又继续的开口询问。
“那么，三年前首都德斯潘瑟王族所出现的疯病患者的身上，是不是说有着高喊先祖的症状？”
“额……是的是的！确实如此，在当时我经手的病例里面，确实有着喊着暴风与先祖，先祖归来之类疯话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带着一丝意外的神采，索福克斯向着埃德说道，而远方的多萝西在通过埃德在听到了所福克斯的这一番确认之后，不由得也是一阵的沉思。
……
在此之后，多萝西控制着埃德对于索福克斯进行了检查，使用侧写的方式确认索福克斯并没有任何的说谎。之后米莎给予了索福克斯一个地址，让他连夜的离开现场，前往米莎自己在蒂维安之中设立的庇护所利进行避难。
接着，多萝西控制着埃德与米莎一起的稍微整理了一下现场的痕迹之后，一同的离开了索福克斯的宅子，乘上来时的马车踏上了返回的路途。
在返程的马车之上，正在驾车的米莎向着车厢之内的埃德直言的说道。
“索福克斯现在这边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情况比起我之前预料到的还要糟糕，看来就连陛下也被那些家伙们早早的深度影响了。
“现在的局势非常的不乐观，如果就连陛下也被这样腐化了的话，首都王族之中，军方之中，安隐局之中，不知道又有多少的力量已经落入到了八尖的手中。陛下被腐化之后就开始筹备这一场万国博览会，并且高度重视，搞不好的话这也正是八尖的意思。
“总而言之……现在的情况已经迫不容缓了，为了拯救普里特拯救陛下，我们必须有所行动，面对整个八尖再加上被高度腐化的王国上层，我们所能够依靠最大的助力就是教会了，幸好……传闻现在监密庭有大人物身在蒂维安，若是我们能够将刚刚获知的情报告知监密庭的话……说不定能够换来强力的支援！”
米莎一边的驾驶着马车，一边分析着向着后方的埃德说道，而坐在车厢之中的埃德则是沉默的听着米莎的话语，不过却并没有急于的给出自己的结论而是依旧坐在那里默默的沉默着。
而听到埃德迟迟的没有回应自己的说法，米莎不由得微微的一顿，随后又接着开口。
“你……是有什么其他的看法吗？”米莎这样有些好奇的向着埃德问道，在这个问题之上，她是比较的期望能够得到埃德的建议的，而埃德在听完了米莎的话语之后终于是默然的开口。
“稍微是有一点吧，我总觉得查理四世现在身上的疑点是挺多的，不单纯是他或许已经被腐化了的疑点。”埃德这样思索着说道，随后接着继续的开口。
“按照之前索福克斯的说法，查理四世今天派人来暗杀索福克斯是专程来灭口的，但问题是索福克斯在三年之前就已经宫廷医师的岗位上面调离了，三年来他一直以闲职的身份居住在蒂维安，想要灭口的话时间应该非常的多，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这个临近了博览会的时候？”
埃德向着米莎分析着说道，而对方在听了之后稍微的一想，随后接着回答。
“嗯……这可能是因为八尖的腐化在此之前还没有达到能够达到需要的程度从之前的我们的观察到的迹象来看，八尖对于安隐局的腐化过程应该是循序渐进的，并不是一开始就能将整个局完全的控制住，这一点在陛下身上或许也一样，八尖他们知道最近才成功的将陛下控制到让他会去下令杀他曾经宫廷医师的程度。”
米莎这样的继续说着，关于八尖对于普里特上层与安隐局的腐化过程是循序渐进的这一点，是他们之前就通过分析能够确定下来的。因为之前的时候八尖有过向着安隐局派遣额外间谍，甚至还会躲避安隐局侦察的情况，这证明在以前的时候八尖对于安隐局的控制力绝对不会过高，不然的话他们很多的事情干得都会更加的放肆，就目前而言八尖不知道通过了什么将针对普里特高层的腐化直接的提升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度。
“确实，现在八尖对于王国政府的腐化比起以前要强得多，但是我们也要论证一下一点，那就是控制查理四世颁布举办这么大一个博览会的旨意，并且深度参与设计的所需要的腐化程度，与控制查理四世暗杀一个人数哦需要的腐化程度，究竟谁会更高一些？”
在听完了米莎的发言之后，埃德又是继续的直接的说道，而在听完了埃德的这一番话语之后，米莎的神色也微微一凝，觉得好像确实是控制举办国际博览会的难度应该要比控制查理四世杀一个人来得要难一些，比较举行这种大型活动所需要的与议会以及众多大臣就行交涉，还需要进行各种各样的程序，这所需要的时间与精力远非简单的下一个杀人的命令可以相比的。
查理四世决定举办博览会是在三年之前，如果三年之前他就被高度的腐化控制，为何还要拖三年的时间来进行灭口？即便八尖不借助查理四世，也可以通过自己派遣杀手来灭口，这也不需要等上三年的时间。如果查理四世在三年前就被高度的控制的话，整个普里特高层恐怕会沦陷得更快，而不是还会出现去年那样的拉锯情况。
“你说得……确实有些道理，但是这样有可能是因为八尖之前并不想要对索福克斯进行灭口，毕竟灭口这种行动也会留下迹象，招致不必要的注意，以前他们觉得以当下蒂维安的局势并没有进行灭口的必要，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现在监密庭的人已经进入蒂维安开展了调查，八尖眼急了所以才临时的开展了灭口的行动。”
米莎接着向着埃德说道，并且陈诉了自己的观点，而埃德在听完了之后则是摇了摇手指的接着回应道。
“那么……八尖选择进行灭口的人，为什么是被腐化的蒂维安贵族，而不是自己所训练的杀手死士呢？
“那个来杀索福克斯的亚蒂子爵，虽然是个学徒的非凡者，但却并不是专业的杀手，用他来进行暗杀，成功率无法完全的保证不说，万一事后监密庭查到他的身上，他身份暴露之后，监密庭怀疑的目光不会就转移到了整个蒂维安中，具有王族血统的贵族圈子中吗？这反而是加大了查理四世暴露的概率。
“另外还有一点，索福克斯说过他的几个前同事都是失踪，并没有像是今晚这样留下这么血腥且的案发现场，只针对一人的失踪案比起杀了一家人的谋杀案，其影响程度要小得多……如果八尖真的是想要再监密庭的眼皮子底下处理掉索福克斯，大可像是针对索福克斯原同事那样，直接找个索福克斯外出的机会让他人间消失就行了，为什么会忽然选择在今晚高这么血腥的一个案发现场？这是嫌关注度不够吗？”
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表情，埃德向着米莎分析着说道，米莎在听完了埃德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原本沉重的神情不禁是又凝重了几分，她在沉思了一会儿之后继续以严肃的口气开口。
“是啊……如果八尖真的是想对索福克斯灭口，大可直接让他失踪，这对于八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会选择制造这样明显的血案？这种血案动静可比失踪案大多了……八尖不在乎在监密庭的眼下把动静闹大？他们就这么的想把国王陛下的疑点向别人暴露出来？这不是他们的风格啊……”
带着一丝困惑的语气，米莎在颇为认真的分析着说道，而这个时候埃德则是微微一笑的又继续的开口。
“德文希尔女士，你现在可以稍微的再想想一个问题，根据之前索福克斯所说的语，来刺杀他的亚蒂子爵，是今晚十点的之后就到了他家里的，和他正常的交流了一段时间之后又离开了，离开一段时间后才又再度的返回索福克斯的家中红了眼的大开杀戒。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按照八尖对于亚蒂子爵的控制程度，他十点来的时候直接让他动手就是？为什么离开之后又重新折返回来这么多此一举，如果他十点钟的时候就开杀，索福克斯医生可能就等不到我们前来救援了……”
埃德带着微笑不紧不慢的说着，而听完了埃德的话语之后，米莎眼睛微微睁大，猛然的反应过来了什么的直言着开口。
“八尖是故意的……他们已经预料到了我们的到来，他们想要故意的让我们救下索福克斯，从而让索福克斯引导我们的判断！”
米莎恍然的说道，随后她立即的将之前自己忽略的一些细节联系了起来的继续开始分析。
“我与索福克斯开始接触的过程虽然保密，但是并非完全可以做到不为人知，八尖那一边在察觉到了蒂维安之中有着普里特‘警戒派’的存在之后，很有可能也会对警戒派可能进行接触的人物进行监视，索福克斯作为前任宫廷医师，自然也可能被事前监视的人选之一。
“如果索福克斯被八尖事前监视，那么我与他的接触就已经暴露给了八尖，他们极有可能知道我今晚要来，甚至知道我要来的准确时间……晚上十点……”
米莎带着颇为严肃的神情这样的分析着说道，而这个时候的埃德则是继续微笑着开口。
“所以你现在应该能够猜得到，亚蒂子爵为什么离开了又回来了吧。”
“是的……我和索福克斯约好的见面时间是今晚十点，而亚蒂子爵来的时间也是今晚十点，八尖可能是控制亚蒂子爵专门挑了这个时间过来的，八尖的目的，应该就是想要在稍微赶在我前面一点到达索福克斯家里大开杀戒，让后脚赶来的我目睹这一切之后救下索福克斯。
“但是……今晚我的行程却出现了意外，侦探先生你忽然的要和我一起去索福克斯那里一起听取情报，为去接你，我耽搁了一些时间，没有能够在十点钟的时候准时的到达索福克斯家中。八尖的人没有发觉我的到来，所以针对索福克斯的刺杀便没有意义，因而让亚蒂子爵选择了暂且的回去。
“之后当我们大的马车接近了索福克斯家的时候，应该是被八尖部署在附近路上的某种眼线给察觉了，从而让他们决定控制亚蒂子爵折返回去，开杀戒把之前没有演上的戏码演完，让我在关键的时刻‘救下’索福克斯医生。”
带着一丝后怕的神色，米莎严肃的分析着说道，而听着她的分析，埃德也是点了点头的开口。
“不错……德文希尔女士你刚刚分析的，也都是我所想到的，所以说目前的情况，或许远远的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八尖的心思，也比我们预计的还要多很多，我们差一点就着了他们的道，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看来他们不仅仅是想要利用监密庭，也想要利用你这个‘警戒派’啊……”
埃德如此的说着，而在听完了埃德的话语之后，米莎则也是皱着眉头沉稳着开口。
“引导仅仅只知道部分信息的索福克斯与你接触，还安排与普里特王室有着关联的贵族来进行一场刺杀大戏，八尖这一番动作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让我们将怀疑甚至行动的目标，转移到查理四世的身上……”
“这样就是说……国王陛下他，并没有被八尖操纵吗？”米莎有着不可思议的开口，而埃德也是紧接着说道。
“这个概率十分的大，如果查理四世完全的再八尖的控制下，八尖就没有必要专门引导你对于查理四世的敌意。现在查理四世的行为虽然也十分的可疑，也无法明确其意图。
“现阶段，蒂维安的普里特王族或与王族有关联的贵族们可能都已经全面的沦陷了，整个普里特的上层可能基本都在八尖的手中，但是查理四世本人却不一定，现在的他大概率与八尖并不共边……甚至在八尖的眼中，查理四世恐怕还在某种麻烦呢。”
埃德这样的说着，在听完了埃德的这一番话语之后，米莎面容之上的困惑一下子不由得更深了。
“这样说来的话，那么国王陛下他究竟是在做什么呢？他既然没有被八尖控制……那么他这三年来进行的动作又是为了什么？他清除疯病的消息……调离原本的宫廷医师，全力筹备博览会究竟有什么目的？他到底知不知道八尖的存在？知不知道八尖再腐蚀王国的根本？如果知道的话……他为什么不进行阻止？”
皱着眉头，没事哈不禁说自语着发出了一系列的疑问，而埃德在听了这些之后则是耸了耸肩的回答道。
“这个谁又知道呢？查理四世在想什么，估计只有他自己清楚。不过现在八尖既然意图引导你……引导我们去怀疑甚至敌对查理四世，那就别如他们所愿就是了……这可不能被当成枪来使……”
埃德这样的分析着说着，而米莎在听闻了这一番话语之后微微的一阵沉默，随后接着沉声的说道。
“虽然风险有些大，但是看来我目前也有去主动接触一下国王陛下的必要了……”
米莎在话闭之后不禁陷入了沉默之中，她虽然在这个普里特这个王国的首都生长了二十多年的时间，作为精英阶层为整个王国长期服务，但是却第一次对这个王国产生如此陌生的感觉，这个她原本认为十分熟悉的国家，隐藏了太多的秘密。
正当米莎感到茫然之时，远方在自己车厢之内的多萝西此刻也在进行着思量，在获取了新的情报之后，她对于当前蒂维安的形式开始了新的评估。
‘有意思……如果查理四世与八尖不共边，那么查理四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如果知道八尖再对普里特进行腐化的话应该有各种方法来应对才对，再不济早点联系教会帮忙就是，完全不至于拖到现在这个整个普里特上层差不多都被腐化的局面……他究竟是在计划些什么？
‘不过不管查理四世想要干什么，反正八尖是不希望查理四世成功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暂且帮助一下查理四世应该没什么问题。’多萝西如是的再内心之中思索着想着，随后她转念的又开始思索另外的一个问题。
‘不过……如果八尖真的给查理四世引导仇恨的话，不会仅仅只针对米莎所代表的那个‘警戒派’吧，现在在蒂维安，明面上真正大头的势力可是那位圣临山来的大人物啊……既然八尖都针对‘警戒派’这边都安排了对应的计划的话，对于那一边不可能完全的无动于衷吧……’
多萝西这番的思索着，随后她开始想着现在是不是要联系一下那一位仅有一面之缘的少女圣人了。
……
梦界，林地的某处。
绚丽的草地上，无尽的巨木间，深幽的树冠下。以自身的姿态步入梦境的黑发少女正抬着头仰望着上方那生长着炫目蛾之翼的人形生物，与它那无法洞悉感情与色彩的眼眸对视着，神色之间带着冷冷的严肃。
“一开始我还纳闷呢，八尖之巢的人，是如何具有这么快速紧急遁入梦界逃生的能力的？原来是你们在帮忙啊……”看着那天上浑身覆盖着灰白绒毛，畸形纤瘦似虫似人的目标，阿特切莉冷冷的继续说道。
“黑梦猎团的首领，潘蛾大祭司，‘蛾之惑者’蛊眠……我之前虽然收到情报说，黑梦猎团虽然有可能参与进普里特的事务之中来，但是没有想到参与的规格居然如此之高，你尽然都亲自行动了。能够请动你……莫非是痛苦女士许诺了你什么好处了吗？
“什么时候，你们需要向别的邪神卑躬屈膝了？”
看着天空之中被称呼为蛊眠的非人之物，阿特切莉直言的说道，而则是微微的顿之后，以细密，沙哑，完全不似人类的声音开口说道。
“圣临山的鹰犬……端正你的态度，此乃梦之间，吾神之域，不是你能够随意嚣张的地方……”带着警告的语气，蛊眠向着阿特切莉说道，而阿特切莉则是依旧保持着不屑的语气开口道。
“你们的领域？呵……还是挺好笑的，你们前不久的时候，不是才被梦之龙撕碎了一只鳞蛾吗？这可是你们的主场发生的事情，你们最后连个报仇的行动都没有，反而还全面的收缩了一段的时间，这还能说梦是你们的领域，这脸面都挂不上了吧……”
阿特切莉如是的向着蛊眠说道，语气之中带着明显讽刺的意味，蛊眠在听了之后虽然非人的脸面之上没有出现过多的神采，但是其背后的双翼却不禁也微微的一振。
“那梦之龙……只不过是趁了吾寻神之际，袭击了族裔之中的幼者而已，卑劣无耻，吾现已归来，在今时之事后，必会亲自的找它算账的。
“倒是你，监密枢，孤身一人的闯到这里来，不担心你自己的安危，反而还有心思提别的什么，不担心有来无回吗？”
看着下方的阿特切莉，蛊眠默然的说道，而阿特切莉则是接着淡漠的回答。
“看来……八尖之巢是想要让你们把我解决在这里啊，你们对于能在这里处理掉我，是信心满满呢……”
“不然呢？这里可是我们的领域！”
蛊眠以尖细的音调高声的回应着阿特切莉的话语，伴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从天空树冠的幽影之中，数道庞大的身影俯冲而下，环绕在了阿特切莉身边。
无面的头部，巨大的身躯，容纳着无数梦茧，肥硕畸形的肥大腹部，躯干之上延伸而出的无数虚幻触须，巨型迷幻的蛾之巨翼……
这是两只伪蛾！两只完全成熟的大型伪蛾，此刻的它们以及与蛊眠一道，将阿特切莉完全的包围在了中心，并且立即的发动了攻势。
在羽翅微微的颤动之下，蛊眠与伪蛾，一同的向着阿特切莉发射了一股强烈的催眠波动，这一股催眠波动由蛊眠主导释放，由其他的两只伪蛾来强化增幅并且扩展释放源，这种催眠波动能够在梦界之中生效，将已经睡着了的人催眠至二度沉睡的状态，能让其永眠不醒。
“原来……在梦中也会困顿吗？”
被强大的催眠波动包围的阿特切莉，在疲倦之中站在原地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直接的站立着沉睡了过去。
见到阿特切莉这样一动不动的被控制，蛊眠直接延伸出一条长长的虚幻触须向着阿特切莉缠绕而去，而就在触须缠绕在了阿特切莉身上之时，她整个身躯一只鞋子直接化为了一团阴影散开，消失在了原地。
‘什么……这是……假的？是能力！’
看到了这一幕，蛊眠不禁惊讶的再心中想到，按理来说，现实之中的能力应该是无法在梦界里面生效的才对！梦界有着梦界的规则，现界之中的非凡者再怎么强大也应只能够以拟态体在梦界里面肉搏才对，本质上作为强大梦界生物的伪蛾与眠蛊因为能够使用能力本身又有强大的提醒，有着绝对的优势。
然而，现在的阿特切莉，确实是使用出了现界之中的非凡能力，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蛊眠为止惊异之际，在林地大枝叶的本就模糊的阴影之中，数十个阿特切莉的身影从中浮起，显现而出，冷漠的看着眼下的蛾子们。
这是……分身！刚刚被催眠的只不过是阿特切莉的分身罢了，阿特切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将自己的本体化为阴影隐藏，留下分身来与蛊眠交涉。
阿特切莉数量如此之多的分身显现之后，她们纷纷的从自己的身上抽出一柄利剑，纵身一跃的从巨木的枝叶之上跃下，向着下方的伪蛾与蛊眠纷纷的斩来，而面对这样的情况，伪蛾则是挥动起去无数的触须迎击，将阿特切莉的分身在半空之中纷纷的击散为一阵阵的阴影。
虽然伪蛾们的清理效率很高，它们的鞭击将一个个阿特切莉的分身击散，然而这依旧抵不过阿特切莉分身重新出现增长出来的速度，由各个巨木之上树枝的阴影之中，阿特切莉的分身源源不断的涌出，如同雨点一般从天而降的落下。
很快的就超过了伪蛾清理速度的极限，那些越过了伪蛾防线的阿特切莉分身落到了伪蛾的身上，拿着手中的剑刃开始毫不留情的大肆破坏伪蛾的身躯，在伪蛾的身上拉开无数道细小的口子，两只伪蛾都不禁落到地面这是哪个痛苦的翻滚起身体，想要将阿特切莉的分身摔落碾碎，然而收效甚微，伪蛾甩下一些分身又有新的分身落到了他们的身上，这雨点一般下落的分身仿佛无穷无尽。
唯一能够在阿特切莉巨量分身的攻势之下游刃有余的，是蛊眠，它的体型本身就十分的小，在极为敏捷的同时身上触须攻击的频率也极高，它告诉的消灭向着自己冲刺而来的分身们，同时也看到了自己手下的困境。
见此状况，蛊眠震动自己的双翼，一下子振出了大片的鳞粉向着四周快速的扩散而去，这些鳞粉迅速的充斥了巨木之间的空间，阿特切莉那些下落下来的分身只要一接触了鳞粉便整个的陷入沉眠，在空中一动不动的直接掉落到了地面之上消散于无。
在鳞粉的大肆扩散之下，阿特切莉的分身很快的便被消灭了干净，而正当蛊眠开始寻找阿特切莉的本尊何在之时，现场又出现了异变。
影子，无数道奇形怪状的影子从巨木之上的阴影处冲出，贴着树干的表面直直的向着下方的地面冲去，很快就蔓延到了地面之上。那些刚刚被砍得遍体鳞伤的伪蛾刚刚的在高速回复伤势，准备重新的起飞之际，那已经延伸到了地面上，没有实体作为依托的阴影化为了无数道的尖刺，向着伪蛾的影子刺去。
在梦界，伪蛾算是实体生物，因而具有阴影，虽然梦界的光来自于整个环境之中多点光源的漫射，并不明显，但是在伪蛾趴地的情况下还是很突出的。
在影子被刺中的那一刹那，伪蛾自己庞大的身躯顿时之间被开出了无数道大洞，像是被数十把长枪给一齐的捅穿了了一般，痛苦的挣扎了起来，一下子爬在了地上。
有着影子攻向了伪蛾，更多的影子则是以蛊眠为目标，不过蛊眠由于起飞在空中，因为梦界是谁没有一个统一强大光源的缘故，它在不靠近地面的时候没有出现明确的投影，因而难以被阿特切莉的影子攻击。
然而，阿特切莉这一会攻击的，并非是蛊眠的影子，只见那些聚集在蛊眠身下的地面之上以及周边巨木表面的尖刺状影子直接的从附着的表面上立了起来，脱离的影子本应该需要附着的表面，变为了一根根漆黑的“影刺”，向着半空之中的蛊眠刺来。
从二维的转变为三维，阴影的尖刺像是细小的树枝一样，从所依附平面的影之土地上飞快的生长延伸而出，这些影之刺极为的细小，不仅仅会拐弯蜿蜒的生长，还会精准的穿越弥散在半空之中，鳞粉细小粉尘之间极为狭小的空隙，想着蛊眠刺射而去，一时之间蛊眠面对了来自四面八方无数高速影刺的袭击，袭击涵盖了所有的死角，它几乎无处可逃。
见此情况蛊眠立即的用翅膀将自己的身躯包裹，来防御刺来的影刺，这些尖锐影刺在扎到了几乎是化为了蛹状的蛊眠身上之后，并没有将它的翅膀给洞穿，仅仅只是将它刺定在了原地，固定不动。
而这个时候，蛊眠也大概清楚了阿特切莉能力的原因。
‘这是……里界侵入形的能力？原来如此……这就是你能够在梦界使用能力的原因啊……’
在翅膀的保护之中，蛊眠一边感受着阿特切莉的能力一边的在心中想到。其实阿特切莉能够在梦界使用能力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她影子的能力本质上是源于某个其他的某个里界。在平时在现界使用能力的时候，阿特切莉可以以影子作为窗口，引导这个里界的能力向着现界进行干涉入侵，从而达到能力释放。
虽然说非凡能力的释放多多少少都和各种里界有关，但是阿特切莉这种程度依靠里界的并不多。阿特切莉在现界作战就是引导着她的里界的力量渗透到现界，而在梦界之中作战则是引导她的里界的力量渗透到梦界，向现界渗透也是渗透，向其他里界渗透也同样是渗透。
阿特切莉的这样能力的类型，会被安娜那种基于法理的律令式的宣告能力克制，但是却能够在其他的里界很好的生效，比如说在这梦界之中。在现界的时候，阿特切莉还需要使用“灯”的能力与道具来强化阴影，强化自己里界与现界的联系度。
但是在梦界这个同为里界的地域里却不用这么麻烦，梦界与阿特切莉能力所关联的那个里界“距离”得非常的近，比起距离现界更加的近，阿特切莉能够更加轻松的往梦界里引导影子的力量，甚乷至不怎么需要光源来强化阴影，像是刚才这种将影子立体化的操作阿特切莉如果在现界之中想要搞其实会更加的麻烦一些。
阿特切莉正式因为自己依托的里界距离梦界很近，所以她才会敢于在梦界之中挑战蛊眠。
‘真是棘手啊……教会的圣人……看起来即便是在梦界之中想要轻松的解决她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全力应战能战胜她，付出的代价恐怕也难以接受……
‘既然如此的话，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使用第二方案了……’
在羽翅的保护之中，蛊眠如此的在心中想到，随后它在翅膀的保护之中伸出了自己的手，手中在微光一闪之后，浮现出了两块破碎的黑玉。
另外一方面，见到蛊眠的翅膀防御没有那么轻易的穿破，那些刺在蛊眠翅膀之上的尖刺阴影开始急速的沉下，像是一滩墨水一样在蛊眠的翅膀之上扩散，这些影子居然从立体重新回到了平面，只不过这一会是直接的依附到了蛊眠那绚丽的翅膀之上。
随后，这些阴影开始在蛊眠翅膀上的表面开始游动，依托着翅膀上的转折，无视碰撞的向着翅膀的内侧游动而去，似乎是想要以这种方式游到翅膀的里面发起进攻，倒是蛊眠就是被困在自己的防御里面完全没有任何逃走的地方。
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之后，蛊眠直接的再度展开自己的双翼，并且将已经缠绕上阴影的蛾之翼自我的断开，蛊眠以舍弃双翼的方式避免被阿特切莉的阴影缠上。
但是即便如此，阿特切莉依旧不打算放弃对于蛊眠的追击，被舍弃的双翼之上的阴影再度的聚拢后化为立体的姿态跳出，在空中变为了一个完全漆黑的阿特切莉剪影，这剪影挥剑向着蛊眠斩去，而此刻蛊眠手中所握着的黑玉碎片上面所散发的微光则是忽然黯淡了下去。
接着，让阿特切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蛊眠手中黑玉碎片黯淡下去的那一刻，四周的林地平白无故的涌现起了一大片的浓雾，白色的浓雾一下子的将阿特切莉的眼前全数的填充，让她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的白茫，而蛊眠本人也本人也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见此情况，阴影形态下的阿特切莉依旧是没有停歇的向着前方挥剑向前，但是却直接的斩了一个空，原本应该斩到蛊眠的地方，却是空无一物，除了白茫茫的浓雾之外，什么都没有。
一剑斩空的阿特切莉，从空中直直的落下，落到了地面之上后开始警戒的观察四周，以防敌人从雾中偷袭，在她的感知之中，蛊眠……甚至那两只受伤严重的伪蛾完全都消失不见，他没有办法确认其一丝一毫的状况。
‘这个迷雾……是什么？’
看着周遭的迷雾，阿特切莉一边戒备着一边在心中想到，阿特切莉是教会监密庭的首领，方向感是一流的，但是在这种雾气里面，她却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混沌感，她完全的摸不清楚任何的方向，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的见到。
这种白茫的浓雾，配合上四周隐约可见的巨木虚像，让阿特切莉回忆起了几天之前，夜空女皇向她展示的图像之一，那一个林地浓雾之中的巨茧，现在眼前的雾，与那画面之中的雾，感觉十分的相似。
‘有问题……此地不宜久留……’
在感觉到了眼前的雾气有些不对之后，阿特切莉在心中严峻的想到，随后她终止了击杀或者擒获黑梦猎团首领，夺回哈罗德的计划，打算先行的离开梦界再说。
进行里界穿梭，这对于阿特切莉来说并非什么难事。
就这样，阿特切莉一边戒备着四周，一边的启用能力，开始了回归现界的行动，在身形的一阵模糊之后，阿特切莉消失下来原地。
然而，当阿特切莉的身躯再度显现之时，她并未出现在现实的灯火之下，而是依旧出现出现在了一片浓雾之中。
当阿特切莉再度的张开眼睛之时，她的眼前除了隐约可见的巨木之外，依旧是白茫茫的浓雾。
“什么……”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阿特切莉不禁是眼睛微微睁大的喃语道，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回去了现界的才对，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见到眼前的状况，阿特切莉顿感不妙，她立即的再度启用了回归现界的能力，她也再度的消失在了原地，不过当她的身形再度的显现之时，她所看到的眼前景象，依旧是浓雾与隐约的巨木。
她换了一个地方，但是似乎还在这一片的白茫茫的雾里面，依旧还是还在梦界之中。
看着眼前的这一场景，阿特切莉不禁是面色一沉，随后又进行了几次的尝试，但是却依旧是相同的结果，她每一次试图回归现界都会来到这一片大雾之中的其他地方，之后她又选择另辟蹊径，去往她所联系的那个里界，但是结果也相同，最后她还是出现在了雾中。
此刻的阿特切莉发现，自己只要进行某种“旅行”，就会因为这些白雾“迷路”从而兜兜转转的回到雾中。似乎任何形式的“旅行”都会被这雾所影响，即便是境界穿越这种近乎是空间移动的旅行方式也一样……
这个时候她确认了那个可怕的想法。
她被迷失了，被困在了这雾中，困在了梦界里……
‘这个雾……是神明的力量所造就的……’
站在雾中的原地，阿特切莉看着眼前白茫的一片在心中严峻的想到，此时此刻的她，完全的被困在了这里，她已经没有办法依靠自己的力量回到现界了。
能够造就这种迷失一切的雾气的，能够造就这种就连境界穿越都能够迷离的困境的，只有神明的力量才能够办得到。
‘梦之神的雾吗……偏偏是这个时候……这就是他们那些家伙的计划之一吗？为什么梦界之中会忽然有这么一片危险的区域？以前从来没有接到过有关梦之神活跃的情报啊……
‘还有那些黑梦的人，之前的时候是如何将这一片雾气隐藏起来的？他们又是顾在这雾气之中脱身的？’
看着周遭的白雾，阿特切莉内心有些急切的想到，现在的她很难完全的依靠自己找到路离开这梦雾直直，只能是等待援助了。
不过还好的是，现在阿特切莉有着手下在现界之中等待着，她的那一些手下若是迟迟的见不到阿特切莉回去，肯定会向着圣临山汇报，在圣座留下来的东西之中，是有着能够帮助她脱困的，只要其他的枢机帮帮忙就可以了。
正好，现在普里特病入膏肓的样子也需要汇报上圣临山，其他的枢机在接到汇报之后可以出动赶过来了，不仅仅可以来帮助自己，还可以直接的将这被高度腐化的德斯潘瑟王族完全的控制。
既然隐秘警察的头领皇子哈罗德都腐化成这样了，其他地方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到时候其他的枢机来临，从国王查理四世，到普通的下阶王族，估计一个都跑不了，这一次博览会，应该会被直接的终止吧。
阿特切莉这样的再心中想着，随后在微微的叹息一口气之后，也开始一边慢慢的继续主动探索出路，一边的等待其他同僚支援来蒂维安。

第七百四十章 序幕
残月当空，黑云渐起。
夜幕之下的蒂维安，某处的街道之上一辆马车孤零零的向前行驶着，马车的车厢之内，多萝西正稳当的端坐在其中，回顾着之前分析出来的消息，对八尖的意图进行着判断。
‘从八尖之前在索福克斯家中的举动来看，他们现在是倾向于米莎所代表的‘警戒派’的目标引导向查理四世的方向。先无论查理四世现在究竟在谋划些什么？既然八尖这边有意的去针对他，那就不能够随意的如他们所愿按照他们设定的剧本走下去。
‘不过如果八尖想要引导其他的力量来针对查理四世的话，除了‘警戒派’之外，还有着许多更加好用的力量，比如说……阿特切莉的监密庭，现在监密庭就在蒂维安活动，如果我是八尖想要针对查理四世的话，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肯定会想办法的通过监密庭将整个教会的敌意引导到查理四世的身上去……’
坐在微微摇晃的马车之上，多萝西这样的再心中思索着想到，并且是越想越是觉得是这么的一回事，接着她有忽然的接着思索道。
‘如果八尖真的是在往查理四世的那一边带仇恨，那么米莎这边肯定是顺带的，监密庭那边才是主要的。不行，我现在最好跟阿特切莉沟通一下，提醒一下刚才这边发生的事情，让她不要被误导得着了八尖那边的调了……’
多萝西这样的再心中想着，在下了决定之后，她拿出了自己的魔盒打开，从里面取出了自己的《文海航志》，在翻阅到了阿特切莉的联系页之后，在其上提笔写字。
在简单的向着阿特切莉问候了一句之后，多萝西开始慢慢的等待着对方的回答，然而在等了好些时间之后都没有结果，这不禁让多萝西眉宇微微一皱。
‘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应……记得不错的话，阿特切莉应该和贝芙丽一样，给自己的联系文本添加了感应的非凡设置的吧，不应该出现消息过去了她不知道的情况……没有回复的话，是说明阿特切莉现在很忙吗？会不会现在就在执行什么任务吧？’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随后内心之中不禁浮现起了一丝不安的想法，如果现在阿特切莉正在执行什么任务，而这个任务恰好又是能够被八尖用来引导仇恨的，这不就危险了吗？
想到了这里，多萝西不禁是神色一凝，随后找了一个地方走下了马车，在将马车安置好了之后，多萝西换上了一身黑衣接着腾空而起，接着夜色的掩护，开始在蒂维安郊区的上空高速的飞行，目标直指远方的某个方向。
多萝西现在要去的，正是安隐局蒂维安总局的总部，烈风要塞。之前多萝西与阿特切莉分别的时候，她就向着阿特切莉透露过如果要去蒂维安查案，可以先从王室或者安隐局开始查起，所以如果阿特切莉现在真的在忙案子的话在安隐局的可能性很大。
在持续的飞行一段距离之后，多萝西接近了位于蒂维安远郊地带的烈风要塞，并且在距离要塞有着相当一段距离的山顶之上缓缓的降落了下来，随后目视向了远方黑夜之中的要塞，看到了要塞边缘处那被某种强大力量斩成了两端的塔楼。
‘这里发生过战斗……果然是来这儿了吗？’
见到了烈风要塞眼下的这个情况之后，多萝西不禁是在内心之中想到，随后她立即的让自己的鸟尸偶带着带着微型尸偶以空投的方式潜入了烈风要塞之内，发现此刻的要塞内部正一片的混乱。
大量身穿着黑色蒙面衣物，并带有教会装饰的黑色身影此刻正散布于烈风要塞的各处，试图控制烈风要塞之中的各个关键岗哨。隶属于监密庭的密探们此刻正在试图从安隐局的搜猎人手中接管要塞控制权，并且将许多的搜猎人们监视看管，数量众多的搜猎人以及要塞守卫们在并没有接到上峰明确指令的情况下，许多人都拒绝配合监密庭的密探们，在虚弱地方双方都正爆发着争执。
虽然教会的监密庭有着比起普里特的安隐局来说崇高许多的地位，但是两者之间再怎么说都不是对于同一个系统下的，这些密探的举动招致安隐局的各种抵抗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要塞上下有着许多混乱的地方，双方在局部的地区爆发了小规模的冲突。许多的搜猎人都被之前在哈罗德办公室爆发的冲突与塔楼的倒塌而惊动，在以为发生什么事之后，他们强烈的要求见到哈罗德，但是却被密探给阻止。
‘这是发生了什么？’
看着下方的这一情景，多萝西不禁的在心中想到，随后她控制着自己的微型尸偶渐渐地下降了高度，潜入到了烈风要塞之中。
烈风要塞的非凡防御机能并不算弱，若是以往的话，多萝西这样的潜入侦察估计需要消耗不少的灵性，但是现在整个烈风要塞都因为密探与搜猎人之间的对抗而变得混乱不已，许多非凡侦测系统都没人值班，这让多萝西潜入要塞轻松了不少。
多萝西在将自己的微型尸偶潜入到了烈风要塞之后就开始了搜寻，并且很快的就找到了有价值的目标，哈罗德的办公室，在这里，她看到了密探之中的几个领头人物。
其中最为主要的，是一名身形挺拔，身上制服更为繁复一些，依旧蒙面的密探身影，此刻的他正略微焦急的在办公室的地板上踱步，而他手下有着其他的密探正从门外走来向着他汇报工作。
“逆锋教士……外面的安歇搜猎人已经越来越浮躁了，他们现在有些人组织起来说想要见他们的王子局长，态度很坚决，虽然被我们的人拦住了，但是随时随地都有着强行的可能。”密探向着被他称呼为逆锋的教士汇报着说着，而对方也很快的进行了回应。
“先拖着……继续的拖下去，至少等阿特莉切阁下归来再说。”
“是的！”在听到了逆锋的话语之后那一名传令的密探立即的退下传达命令去了，而此时办公室之中的另外一名密探此刻这是趁机的来到了逆锋的身边悄然的说道。
“逆锋教士……阿特切莉阁下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去追击那个被奇怪虚体触须拉到里界的王子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以阿特切莉阁下的实力，处理一般的事情不会花费这么久的时间，现在我感觉情况有些不对，我们要不要向圣临山汇报这边的情况？”
“先别慌……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候，我们再等一段时间，要是阿特切莉阁下再不回来的话，再考虑汇报的事情。”
哈罗德的办公室之中，几名密探这么简短的交流着，而多萝西在使用尸偶仔细的监听完了他们几人的对话之后，这才比较清楚的了解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特切莉直接的来和哈罗德对峙，最后是哈罗德选择了逃跑，阿特切莉选择了追击……似乎现在是追击到了里界还没有回来了？’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回顾着说着，随后立即接着在内心之中分析着说道。
‘糟糕……现在阿特切莉不在，她的这些手下们一个个都开始想要把事情报去圣临山了！她再不出面一下的话，这事保准能够被直接的送掉枢机议会的前面！’多萝西有些严肃的再心中想着说道，上司长期的失踪不在将消息报给总公司，这种举动是非常的正常的正确的，但是在目前这个环境之下却不能这样做。
一国的隐秘警察头子，王室王子实锤已经被完全的腐化，逃亡过程之中连带一个圣人都不见了，这种事情传到了圣临山之后，那一群圣人不直接的开过来把蒂维安的地皮给翻个一遍？在这种情况之下查理四世还想要能自保，这完全死不可能得事情！
‘果然，米莎的那一边只是小打小闹的边角料，阿特切莉的这一边才是动真格的啊……这阵仗是直接的想要最大程度的把圣临山的仇恨引到蒂维安来啊……要是成了的话，查理四世的那一边根本不可能的顶得住……
‘虽然目前也不知道查理四世究竟是在弄些什么，八尖又是在阻止他一些什么，但是既然八尖可以这么的费大力气来搞查理四世，那么就绝对有必要打乱一下八尖的计划。’
多萝西这样的再心中想到，此刻的她已经决定阻止一下这些监密庭的密探像圣临山汇报情况了。
但是……要如何阻止呢？首先不可能是使用武力让他们全部的丧失行动能力的这种方法的。整个监密庭在蒂维安不会只有这一点人，除了监密庭之外还有位于圣咏大教堂的地方教会在，他们长期与这一匹密探以及阿特齐利无法取得联系，也会主动的向着圣临山报告情况，所以是不能够动武的。
动武不可能的同时，侧写也是极为难以办到的事情，多萝西侧写一个人要么是有着这个人大量的文本信息，要么是与他进行长时间的交流。这种放在普通人身上还好，但是这群密探是教会的特务啊！特务的文本资料可是有个高度保密性质藏得好好的，多萝西一时半会找不到。特务因为自己的工作的性质也不会随便的跟其他人唠嗑唠上半天。多萝西并非无法完全的侧写这一支密探队伍，但是所需要耗费的时间是非常的多的，这些人再等一会儿等不到阿特切莉的消息就会上报，多路西根本没时间去慢慢的磨侧写。
所以，摆在眼下多萝西面前的选择，其实最好的就是想办法找到阿特切莉，要么想办法把她带回来，要么给她说说现在的情况，让她想办法亲自的制止一下自己的手下。
‘从之前那些密探口中的情报来看，阿特切莉是追击哈罗德的过程之中，哈罗德是被一种虚幻体的触须给卷到了里界里面去，之后阿特切莉才虚幻体化后直接的追击过去的……虚幻体触须……里界，听这个描述，哈罗德或许应该是被卷入了梦界之中。
‘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突破境界壁垒来直接的从梦界救人，这种操作只有黑梦这和之前镜月所给予的提示相符，看来现在黑梦确实已经与八尖深度的合作，大规模的出击，甚至来了十分核心的人物啊……
‘阿特切莉现在进入了梦界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回来，或许是遭遇了持久战，或许被困在了里面了，以她的实力被击杀的可能性不大……因此需要还是需要一些特殊手段联系她才行……’
站在远方的山头上，多罗西如此的再心中思索着想到，随后她默默的拿出了自己的魔盒，从其中再度的取出了《文海航志》，在稍加的翻阅之后，又将其翻阅到了对阿特切莉的联系页之上。
‘如果情报不假的话，阿特切莉是通过将自身的实体梦幻体化之后进入的梦界，而不是通过沉睡而由拟态进入的梦界。这样一来，她身上所携带着的随身物品也应该被一同梦幻体化带进去了，也就是说联系用的文本还在她的身上，只是由于境界阻隔无法进行沟通而已。
‘梦界是以‘影’为主，参差了部分‘启’的要素所构筑的里界，因而‘影’与‘启’的非凡物品在里面应该不会被过多压制，被梦幻体化之后也能够具有相应的作用，只要我能够突破境界的阻隔，应该能够将信息传输过去。’
多萝西如是的思索着，因为她无法说服阿特切莉这样的一个教会的圣人向着阿卡这样一个异教神祈祷，因而无法与阿特切莉建立资讯通道，只能够使用《文海航志》进行沟通，不过还好的是，多萝西有让《文海航志》图谱境界壁垒的办法。
“神启……”
抚摸着《文海航志》的封面，多萝西轻微的喃语着，伴随着多萝西的眼眸之中一阵微不可查的紫芒一闪，那被抚摸着的《文海航志》开始自动的漂浮起来，悬浮在了多萝西的眼前，其书页的边缘在浮现了一丝微微的紫光之后也逐渐的恢复了原样。
现在的多萝西，使用了自己源自于天之判官的“启”之神性，为《文海航志》进行了神性附魔。没错，神性附魔不仅仅局限于非凡能力，还可以针对非凡物品来进行，只要是以“启”的非凡物品，多萝西为其中灌注一定量的神性，强化其能力。
在为《文海航志》进行了神性附魔之后，它的通讯能力将会大大的增强，注意快约境界的壁障，除此之外，它还会获得额外的新能力，但是目前而言这个能力多萝西还用不着，她目前所需要的仅仅是通讯强化而已。
神性附魔进行完毕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开始接着在与阿特切莉的通讯书页之上书写新的字句。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然而这一番的字句写下没多久之后，多萝西就不禁眉宇微微的皱起，在《文海航志》被强化之后，此时此刻的她，能够感受到《文海航志》信息传输的状况，她可以感受到《文海航志》已经成功的突破了境界的限制，向着梦界之中传去了信息，但是信息在进入梦界之后，又遭遇了境界壁障之外第二层的什么东西的阻拦！
这，是一种干扰！一种强大的干扰，多萝西可以感受到阿特切莉现在所乁处的梦界位置处正存在着一种极为强力的干扰力量，让整个传输进去的信息受到了扰乱，这种扰乱直接的再破坏着信息的传输内容，破坏其中的有序度！
‘这是……干扰？能够影响到神性力量加持信息的干扰？这阿特切莉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见到眼下的这一番情景，多萝西不禁是皱着眉在心中想到，自己通讯过去的信息可是受到了神性的力量的加持的，这都能被干扰，干扰着信息的究竟是什么力量？！
这一疑问出现在了多萝西的脑中，不过她也很快的在心中找到了解答，能够干涉神性的，也只有神性，在梦界之中能够对于天之判官的神性力量产生影响的神性力量，几乎只有一种来源，那就是“蝶/蛾”，或者说同时在孕育着蝶的“圣茧”！
蝶与蛾虽然此刻正还处于半清醒半沉睡的状态，但是却依旧向着外部不自觉的散发着某种迷雾，这股迷雾就算是黑梦也无法顺利的穿越，贸然进入只会其中永久的迷失。
那种迷雾是基于“蝶/蛾”这样为幼年之神的神性创造出来的，至少也是半神接近真神层次的神性。多萝西天之判官的神性虽然属于主神神性，但是作为发挥载体的多萝西自身只有赤成的层次的原因，所以神性的层次也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弱化，无法直接的隔绝那迷雾的干扰。
“所以说，那阿特切莉是怎么忽然跑到那种地方的啊……”
分析着目前的状况，多萝西不禁是神色凝重的喃语着说道。
……
另外一个方面，梦界，林地。
一望无际的苍茫白雾之中，若隐若现的幽影巨木之间，身穿着一身劲装斗篷的阿特切莉此刻正行走在绚丽的草地之上，一边行走着一边打量着周遭的状况，似乎准备在这迷林之中寻找到正确的道路。
自从进入到梦界之中以来，阿特切莉已经被困在这一片白雾树林里面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此期间，她使用了各种方式来试图逃离眼下的困境，但是都完全的失败，眼下的这一片迷宫对于她来说依旧深邃迷惘，她在其中完全的找不到任何的方向感。无论向着什么方向，无论东南西北还是上下左右，亦或是境界穿越，她都无法的找到出路，无论以什么方式“移动”，展现在她眼前的除了白雾之外就唯有雾中的深林。
“这是……神性的迷域吗……
“嘶……感觉头有点昏……是在这里转悠太久的缘故吗？”
看着眼前的场景，阿特切莉不禁扶着自己的额头，微微一阵叹息的说着，随后她坐在了一棵迷雾之中高耸的大树边上，开始短暂的休息，而正在这个时候，她忽然之间的感觉到了一阵异样。
察觉到了异样的阿特切莉不禁是神色一凝，随后从自己的身上的斗篷之中一阵摸索之后，拿出了一本小小的书本，在仔细的端详两眼之后神色之中出现了一丝的异样。
‘这是……那个家伙给的通讯用非凡道具？居然有反应了？这是她在联系我？他们居然有手段联系到梦界这雾中的我？’
看着手中的文本，阿特切莉不禁好奇的再心中想到，在此之前她也一直的尝试使用各种方式联系外界，但是因为这迷雾的阻拦都失败了。这迷雾不仅仅能够迷失具体的事物，还能够迷失信息的。
再稍微的好奇了一下那个所谓蔷薇十字的手段做，阿特切莉立即的打开了眼前的书本，随后看到了一段刚刚浮现出来的笔迹，正当阿特切莉准备辨认之时，却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眼前文本之上所出现的笔迹，并非是什么工整的字句，而是一堆混乱的，莫名其妙，完全看不懂的符号，作为教会的监密枢，阿特切莉懂得多门语言并且也十分的精通符号学，但是却完全看不懂这其上的意思。她感觉这些符号就像是婴儿乱写乱画涂鸦出来的一般，没有任何的意义在其中。
‘这……她在表达些什么？这是什么我没有见过的语言吗？不……这不像是语言……这些图形和线条构筑起来没有丝毫的规律可言，就像是随意拼凑起来的一般……
‘这不像是那个所谓的学士给我发送过来的信息……感觉像是原本的什么信息被篡改之后的结果……这也是这一片迷雾的作用吗？’
看着眼前文本之上乱写乱画的痕迹，阿特切莉不禁在心中沉思的思索着想到，而她所判断的确实不错，这正式多萝西原本的信息被“蝶/蛾”的迷雾干扰之后的结果。
“蝶/蛾”的神性，在于虚幻与迷惘，这片迷雾正式神性之中迷惘之力的体现，任何的方向在其中都会混乱，任何旅行在其中都会迷失，任何的目标在其中都会模糊，真实与虚幻变得不分彼此，一切都会陷入迷乱之中……
这不仅仅是包括陷入其中的人或事物，甚至包括各种力量形态乃至信息本身，任何在迷雾之中所传递的信息都会被扰乱本身的秩序，变得杂乱无章，文字的意义建立在秩序的构建符号之上，一旦被这迷惘的雾气影响秩序崩溃之后就会变得杂乱，从有序的字符变成无序的“乱码”。
如果是正常的信息在迷雾之中传递，会直接的失去方向，根本无法传递到接受人的那一边的。但是由于多萝西传递的信息有着“启”之神性保驾护航，勉强的没有在传递目标之上失序，但是其中的内容却被干扰到失序了，有意义的内容成为了乱码，根本让人无法解读。
‘这完全的看不懂啊，她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
看到了眼前文本上这一些杂乱的乱码之后，阿特切莉不禁的在心中好奇的想到，随后在思索片刻实在的无法解答之后，阿特切莉也利用自己梦幻体化的笔在书页之上写下了回复，询问多萝西刚才话语的具体意思。
在多萝西的信息成功的传递到了阿特切莉的文本之上后，“启”的神性之力便已经在多萝西的《文海航志》与阿特切莉的文本之间建立了链接，因而阿特切莉的恢复也很快的出现在了处于现界之中，多萝西的《文海航志》之上，但是也同样是无法被迷雾所干扰无法，混乱到无法被解读的版本。
‘这是啥东西？乱码吗？这阿特切莉回应了我一串乱码是怎么回事？’
现界的黑夜的山丘之上，多萝西看着眼前的《文海航志》之上的乱码内容不禁是摸起来自己的下巴，神色疑惑的开始思索起这种所谓乱码现象的成因，不一会儿之后她也想到了估计是那梦界之内强大干扰源的影响所至。
‘这是……那神性之雾的影响吗？这厉害了，居然能够直接影响到传递的信息，看这个样子是使得信息无序化了，这就是茧中之神的力量的体现之吗？’
看着眼前书页之上的情景，多萝西这样的再心中分析着想到，随后她再度的提起笔，在联系页上写下话语，继续的联系阿特切莉，不一会儿之后她也再度的得到了回复，但是依旧是以乱码的形式表现出来，无法从其中解读出任何的信息。
见到这一场景，多萝西微微一顿,接着又进行了几次尝试，但是效果却依旧，完全没有办法看得懂那被干扰过后的信息。见此情况根本无法交流的情况，多萝西在稍加的思索之后，开始转变了与阿特切莉的沟通方式，继续的动笔在《文海航志》之上书写，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写出什么具体的信息，而是直接的用笔在书页之上打点。
点一下，停顿，点两下，停顿……多萝西将自己的信息分成多次，富有节律的向着阿特齐利发送过去。而在梦界的迷雾之中，阿特切莉眼前的文本上，多萝西的传输过来的信息虽然依旧是以乱码的形式显现，但是每一次信息的传输都不长，极为的短小，这些短小的混乱符号以某种节律不停地显现而出，阿特切莉一看之后就不禁是恍然的睁大了眼睛。
“这家伙……”
微笑的轻声喃语一声之后，阿特切莉也开始提起了自己的笔，在自己的文本之上开始有节律的打起了点，她的戒律同样也显现到了多萝西眼前的书页之上，多萝西在看见了之后不禁是默然的点了点头，解读出了阿特切莉的意思。
“我现在在梦界之中，在追捕黑梦猎团首领蛊眠的过程里面发生了意外，被困在了由神性力量所创造的迷雾里面，暂时无法脱身。”
这，是多萝西解读出阿特切莉的意思，多萝西借助“启”之神性向着迷雾之中传递的信息虽然无法保证内容的有序性，但是至少还保持了实时性，双方每一次发送的信息虽然都会乱码但是至少能够实时的互相接受到。这样的话那么就完全的可以舍弃正常的书信交流方式，以敲电报的形式单纯以节奏来交流。
阿特切莉是教会的监密枢，肯定是掌握了这个世界各国的通用电码的，而多萝西更加的不用说，像是通用电码这类实用性知识她早就烂熟于心的记忆下来了，因而双方这样的交流形式是完全的没有障碍的。
‘幸好我的神性是保底了信息传递的准确目标和实时性……否则的话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搞了……’
看到阿特切莉所回应电码的内容，多萝西不禁是在心中庆幸的想到，接着她开始正式的与阿特切莉通过手点电报进行了沟通。
“我这一次联系你，是想要提醒你八尖和黑梦或许针对你和你的手下准备了某种陷阱，遗憾的是没能够赶上。现在你已经在被困在他们的陷阱里面了，但是还有一轮陷阱是针对你的手下的，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话他们也会踏进去，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处理你手下的问题。”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阿特切莉发信的沟通到，而不一会儿之后，她便得到了回应。
“仔细说说，这陷阱是什么？”
“这个陷阱……是关于普里特国王，查理四世的，我把之前我所经历的事情说给你听，你就大概明白了……”
多萝西在这样的回复之后，接续富有节奏的在书页之上高频次的连续连点，向着阿特切莉发送者信息，阿特切莉很快的就知晓了不久之前在索福克斯宅邸里面所经历的事情经过，明白了多萝西的意思。
“你的意思我大概清楚了，你是想要说……查理四世现在不是和八尖他们是一伙的？八尖与黑梦在可以的将我们的仇恨向着查理四世引去？”阿特切莉的话语这样的显现在了多萝西的书页之上，而多萝西也很快的进行回应。
“是的，从现阶段的情况来看，我们不能够被八尖他们牵着鼻子走。现在你的那些手下一直等不来你的消息，准备向圣临山报告了，到时候你的其他那一些枢机同僚跑到蒂维安来把查理四世给逮了，不就彻底的着了那些家伙的道了吗？所以说你现在有什么阻止你手下打报告的方法吗？有的话就告诉我。”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阿特切莉书写着说道，而对方则是在顿了许久之后，才回应过来。
“查理四世，在我这里是嫌疑度最大的目标，现在你想要仅仅凭借一个没有什么切实证据的判断，让我阻止圣临山对于蒂维安的增援？阻止其他的枢机对于我的营救？”
“不错，毕竟你的那些同事之中据说有着相当魔怔的存在，一旦到了这一边来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不认为他们比你要好讲道理。
“我知道你现在指望着你的那些枢机同事来救你，但是我认为其他的枢机过来这边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所以你就暂且的忍一忍吧。至少忍到博览会结束后再通知其他的枢机。当然，我这边也会想办法帮助你脱困的，说不定你能够更早一些的出来。
“另外，我虽然目前还没有能够确切证明查理四世和八尖不共边的证据，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去急着找证据开庭的时候了……我只能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我希望你这一次也能够相信一下我……监密枢阁下……”多萝西这样的向着阿特切莉说着，随后在一小会儿之后，阿特切莉才又回应着说道。
“你刚刚所说的那些，我现在完全都无法确认，你凭什么让我在这种重大的事情上相信你？梅斯霍斯小姐，我们光是见面就只有一次吧？”阿特切莉这样的质问着，而多萝西则是微微的一想之后，提起笔继续的书写道。
“就凭借，现在我是唯一能够与你联系的人。凭借你的圣女，我的女皇，看在夜空与月轮的份子上，就信任我的判断吧，阿特切莉阁下……”
多萝西这样的回报着，随后就继续默默的等等着对方的答复，而不久之后阿特切莉的节奏终于是显现在了多萝西的书页上。
“隶属于我的圣钢舰，‘暮光虔影’号，此刻正停泊在距离蒂维安不远的阿克修军港，上面有着只接受我所下达命令的机械仆从，我会将在没有关键设备与契约的情况下，向它进行紧急发信的仪式告诉你，并给你开启最高权限的密码，让你能够以我的身份来对‘暮光虔影’号法令。
“这一艘圣钢舰是监密庭的移动指挥中心，上面有着联系各个情报机构的通讯装置，我会指导你使用监密庭的各种密电与暗语，绕过一切需要本人验证的禁制，伪装成我向我的那些手下下令，告知我在梦界进行过艰难的长期任务，没有危险切可以自己应付，让他们暂且的不要向圣临山报告求援……
“你暂且来代替我控制蒂维安的监密庭，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够重新控制我的手下的方法。这样做对于我来说风险很大，你最好不要在其中参差什么其他的想法在里面……我有办法看着你的……
“这是看在你的脸的份上，能够给予的最大信任了，如何？”
阿特切莉这样的向着多萝西回应着，多萝西在就看完了之后，微微的舒了一口气，随后书写着说道。
“谢谢。”
……
黑夜时分的蒂维安，东城区，某一处小巷的阴影之中，到矫健的身影正在高速的疾驰着，在蜿蜒曲折的复杂小巷之内高速的狂奔，在崎岖的矮墙屋顶之上连续的翻阅，在黑夜之中快速的转移，似乎是在逃离着什么。
最终，那一道黑影在以不可思议的姿态连续的飞跃数栋矮楼之后，来到了城市边缘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之中，在一处墙角的阴影之中停下之后，开始撑着墙壁大口的喘息着。
当天空之中微弱的月光照射进入了小巷之后，显露出来的，一个满头大汗的矫健女性身姿，她正式米莎.德文希尔，普里特的前王家骑士与安隐局队长。
正当多萝西去往安隐局查看情况之际，与埃德分别的米莎则是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去往了国王，查理四世所在的地方，企图亲自的见一下查理四世，搞清楚他究竟是在谋划着一些什么事情，如果可以的话，米莎想要亲自与查理四世进行一次质问。
就在不久之前，米莎接近了查理四世的所在地，位于东蒂维安的博览会举办场，水晶宫，在水晶宫建设的最后一段时期，查理四世就一直的住在这里，几乎完全的脱离了王宫以及王国其他的政治活动，带着自己的少数侍从，亲自的监督水晶宫的建设，将所有的距离集中在了哪里。
刚刚的时候，米莎在暗中接近了水晶宫，但是却被查理四世的侍卫发现，然后这些侍卫想着米莎发起了进攻，米莎想要进行交流与解释对方也丝毫的不听。
查理四世的侍卫很强，强到超乎了米莎的预料，米莎仅仅在招架了两个回合之后就完全的无法抵御那些侍卫的进攻，在几乎要被击杀之际，米莎的衣服被切开，一件她随身携带的物件掉落，那些侍卫在见到了那个情景之后，忽然之间的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一样的停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忽然停手的原因是什么，但是米莎还是趁着对方停下进攻的契机，立即的选择了撤离原地，取消了去见查理四世的计划，以最快的速度一路的逃到了这里。
“呼……呼……那些侍卫……真的好强，也好诡异，而且能力完全不是德斯潘瑟的风暴之力……国王……究竟是从哪里得到这种侍卫的保护的？德斯潘瑟王族……有传承着这种力量吗？”
用手撑在墙壁之上，米莎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喃语道，在终于好不容易的调整完毕气息之后，她重新的站好，随后将手伸入了自己的衣服之内，稍微的摸索了一下子之后，摸索出了一个物品。
那是一个银制的盾徽护符，在盾徽的背后，刻着一串古代普里特文。这是在去年的时候，米莎与多萝西一次共同的行动之中，在德文希尔家的家族墓地荣耀堂里面所取得的遗物，这遗物原本的主人，属于米莎的先祖，在风王之乱中在双方阵营里都十分活跃的名将，安佩尔.德文希尔。
安佩尔在风王之乱中效力过黑崇王杰弗里，后来又转投了正继者巴尔德里克，是德文希尔家族功勋与荣耀的始祖。这枚盾徽护符是米莎在安佩尔的墓穴之中找到的遗物，多萝西曾经依靠上面的铭文找到了位于格拉莫恩的镜月神殿，在获取了关键的铭文信息之后多萝西就将这护符归还给了作为德文希尔家后裔的米莎。而那些奇怪的侍卫，正是在看到了这个护符之后停止了对米莎的攻击让米莎有着喘息的就机会逃了回来。
“呼……呼……安佩尔，和今日的普里特的秘密……有着什么关系吗？”
看着自己手中的护符，米莎是一边微微的喘息着一边的开口，终于在缓过气来之后，她认真的再看了一眼手中的护符，随后将其收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或许……可以通过这一条线索去查到更多的事情……’
在收回了护符之后，米莎的神情再度的变得坚定，随后她向着前方踏步走出，整个身影逐渐的消失在了黑夜的阴影之中。
……
残月之下，东蒂维安市郊，某处宽阔的平原之上。
夜月之下，巨大的奇异建筑正伫立在宽阔的广场之上，在环绕的鲜花花池以及喷泉与立柱之间，竖长的钢铁密密麻麻的互相交织串联，想着天空不断地生长延伸，形成一整个复杂巨大的骨架，在那骨架之上，无数剔透的剥离正被安装在其上，将骨架留出的区域一一的覆盖，形成了一层透明晶莹的外墙，这些晶莹外墙互相弯折链接，形成了巨大的穹顶，尖锐的尖塔，恢弘的大厅，整个建筑在远方看去宛若一个被放大无数倍的水晶工艺品，在万分精巧的同时，也会惊讶于它的雄伟壮丽。
水晶宫，这是普里特即将要举办的万国博览会的主会场，它由当代普里特国王查理四世主持建造，历时三年最终完工，此刻的它正在黑夜之中静候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场盛会的到来。
水晶内，那巨大的圆形穹顶之下，一处花草相间的高塔之上，此时此刻正有着一道高廋的身影伫立。他是一名年长的男子，看起来四五十岁左右，他的头发整齐的梳理，其中参差着许多的花白，他面带浅浅的一层胡须，庄重的脸上各种皱纹遍布，凝重的眼神之中透露着疲惫，身上穿着一身看似简谱但是材质极为高级的普里特军官服饰，戴着白手套的手背在背后，身上没有佩戴任何的军衔。
他，正式当前普里特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普里特国王，查理四世。
“陛下，遵照您的旨意，那位窥见者已经被放走……”
在查理四世的身边，一名身穿着黑色长袍，兜帽蒙面的黑衣女子正站在查理四世的身边，进行着汇报，而查理四世在听之后则是轻声的开口道。
“德文希尔……虽然不知道她现在究竟是在为哪一方服务，但是看在她先祖的份上，放过一次……
“毕竟，安佩尔对于王国的贡献……不可磨灭……”
查理四世这样的轻语着说着，而正在这个时候，一旁的似乎是侍从的女子又接着进行汇报。
“另外，我们得到消息，圣临山圣人，监密庭枢已经直接的对安隐局展开了行动，依照安隐局现在的这番模样，哈罗德王子殿下的最终遭遇恐怕不会太好……”
听着侍从的话语，查理四世微微一顿，随后小声的叹息了一口气之后，缓缓的说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愿主的保佑能够让他逃过这一劫吧……”查理四世这样的说着，而那侍卫微微的一顿之后，又继续的开口问道。
“陛下，监密庭之后势必会向其他的王族成员扩大调查范围，之后受到影响的人，恐怕会有很多，我们真的不管吗？”
侍从这样的向着查理四世问道，而查理四世则是微微的摇了摇头的开口。
“管……即便可以管，也不能去管……一旦管了，一旦插手进入王国的事务之中，一旦再度的与那些复杂的人……复杂的事纠缠在一起，就没有办法轻易的摆脱了……
“痛苦女士的尖刺已经刺入这个国家并且在分泌毒液，在阴谋女神的阴影下，没有人能够分得清楚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唯有孤家寡人，才能够独善其身。
“否则，我将是下一位疯癫王……”
这样的说着，查理四世慢慢的抬起了头，望向了上方的水晶宫的巨大穹顶，透过繁复至极的钢架与透明的玻璃，查理四世凝望着天空之中的残月。
……
时间匆匆，黑夜渐去，白昼渐起，当天穹之中的残月落下，东方的天边不禁泛起了一阵晨曦的辉光，蒂维安除去了夜色之后迎来了白日。
蒂维安远方郊外的一处山丘之上，一间教堂钟楼的顶端，此时此刻正有一到身影站在其上，站在晨曦的钟声之前。
那是一名女子，他身形高挑，身穿着一身绘制着无数繁复图案的暗红色长袍，身上挂着许许多多带血的尖刺挂坠。那一名女子相貌虽然端庄但是消瘦得颧骨凸起，皮肤苍白但是嘴唇发黑，她留着一层短短的寸头。其面上，头上，颈上，密集的扎着一根又一根的骇人的粗长黑色铁钉。
这些铁钉深深的扎入女子面部的每一处，包括咽喉与太阳穴这样的要害，密密麻麻的让人看到就感觉严重的不适，这些一根就注意要人命的钉子扎在她的身上，她却活得异常的自如，仿佛没有因此受到任何的影响，在他的额头之上绘制着一个八足尖腿的蜘蛛纹身，那纹身的下方，冷漠的目光凝视着远方城市的朝阳。
“到现在为止……圣临山依旧没有任何的异样……甚至当地的教会都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这是不是和预计的有些出入啊……蛾的寻觅者……”
带着沙哑尖细的声音，那穿钉的女子面无表情的说道，而此刻在她后方的钟楼内部，在屋顶之下，一个模糊不清，似实似虚的身影正倒掉在那里，发出似幻似真的声音。
“监密枢已经被我们困死在迷域之中，她不可能独自逃脱，也不可能与外界沟通……”
“但是，你觉得，这是教会在一名圣人失踪之后应该有的反应吗？圣临山若是真的少了一个圣人，他们还会这一番的安静？”那女子继续的问道，其言语之中已经带有了一丝丝的质疑之意，而那悬梁的蛊眠则是继续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说过，监密枢现在在迷域，不可能出来，也不可能与外界沟通，除非你在现界再度的遇到监密枢，否则休想要质疑我……疮面……葛丝姬娜……”
蛊眠的语气之中，带有着一丝丝的冷意，名为葛丝姬娜的女人在听到了这一番发言之后冷哼一声的回应。
“哼……那就在监密枢再度出现之前，算你完成了任务吧。就当是监密枢有着什么后派上了用场，查理四世走了狗运……
“不过也只是躲得了一时而已，明日就是最终时刻，到了明天，他再也无法继续的躲下去了……”
葛丝姬娜这样的说着，而蛊眠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也是默默的开口。
“明天……将是一切分晓……这个世界知晓何为虚实之刻……”
“也是我们终于能够与普里特彻底了解这一千多年以来恩怨的一刻……女士已经受够了继续与亚瑟的后裔再这样纠缠下去了，明天会了解这一切。”葛丝姬娜这样的说着，同时面目一狠，补充这开口。
“同时……也是彻底了解那个月亮婊子影响的开端……”
……
根植于普里特的往昔，来自于过去阴影已经将蒂维安这座城市悄然的缠绕。虽然凶险暗现，但是万国博览会的名号，依旧在吸引着来自普里特国内外的游客。
普里特的外海之上，满载着乘客的游轮正向着终点的港口蒂维安行驶而去，在海风吹拂的船首，茶色头发的少女莎利娅与自己的黑猫一同期待的眺望者远方的海岸。
普里特主岛的内陆，乡间田野的铁轨之上，长长的列车正轰鸣着高速向前，在头等舱的包厢之内，身穿着简朴旅行装束，头戴着小帽的安娜正在专注的看书，闲暇之际眺望一下窗外的景色。

第七百四十一章 风起
普里特主岛东部海岸，蒂维安。
白日时分的蒂维安，灿阳渐升，昼光照耀。在盛典将近的现在，大街小巷之间，一片热闹景象，万众瞩目的时刻已经临近，这座庞大的城市已然是做好了准备。
因为万国博览会的原因，近期以来蒂维安涌入了巨量的游客，国内的国外的都有。这让全城的餐饮以及旅宿行业都尤为的火爆。许许多多的旅客都聚集在蒂维安的各大餐馆之中享用餐食，现如今的这个午餐时分各个地方都忙碌不已，四处爆满，除非早有预定，否则现在是不要想在好的餐馆吃上饭的。但是好在的是以多萝西的规划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还真是热闹呢……蒂维安，在伊格温特我从来都没有一次性的看到过这么多的人，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的人，感觉……真是有活力啊。”
在一家高档餐厅的上层包厢之内，身穿着一身浅色的衬衫长裙的安娜正望着窗外街道上穿息不止的车流与人流，不禁感慨着说道，如此庞大的城市加上这样众多的人流，成长于偏远城市的她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蒂维安的人确实很多，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博览会的缘故，这人比起以往是更多了，说实话每年的新年都不见得有现在这样热闹。”坐在安娜的对面，身穿着一身白色上衣与高腰黑色长裙，头戴轻纱女士小帽的多萝西一边的喝着茶水，一边悠悠的回应着安娜的话语，而安娜则是看向多萝西的继续说道。
“博览会啊……确实，这对于一个城市，甚至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比每年一度的节日还要难度的盛会呢。顺利举办的话，能够让好多好多的人都开心的吧，我也能够和梅斯霍斯老师一起参与这种难得的活动。
“只是可惜……这盛会与隐秘邪教沾上一起之后，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圆满的收场吧。”安娜看着窗外张灯结彩的街道，稍微有些失落的的说着，在来到蒂维安被这里的节日氛围感染之后，她似乎就在心中想着这只是一场能够供普通人们欢庆的凡俗节日那该多好，她能够在珍贵的旅途之中好好的与老师享受这样的庆典。
听着安娜的话语，多萝西在又品茗了一口茶水之后，将茶杯缓缓的放回到了桌面之上，靠在身后柔软的沙发上也是稍显感慨的开口。
“其实嘛……如果不更隐秘扯上关系的话，这一场博览会恐怕就不会被筹备出来了，或许它被设计出来的那一刻，就是为了某种非凡的目的……因而它恐怕从始至终都无法作为一场纯粹的凡俗庆典而存在呢。”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听闻着多萝西的话语，在餐桌对面的安娜不由得微微的一怔，随后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为了某种非凡的目的……这个博览会不是由王国政府……国王陛下亲自筹备的吗？这……陛下这是想要干什么？他不会是想要对国民……”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安娜内心之中有些不妙的想到，在经历过卢厄有关的事件之后，她对于类似的事情十分容易得产生不好的想法。
“查理四世目前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目前还不太清楚，不过我认为他应该和卢厄之流不是一路人。总而言之，明天的博览会情况会十分的复杂，就目前而言我们这边所掌握的情报依旧有限，很难说清楚到时候究竟会发生什么。这也是我把你叫来的原因，我必须保证手上有充足的力量可以用于应付各种情况。
“所以……抱歉了安娜，你本来说起来旅游的，现在却让你帮忙。”
看着眼前的安娜，多萝西直言的说道，而安娜则是也是微笑着回答。
“完全不必这样说，梅斯霍斯老师。您即便不来找我，潜藏在这一场庆典之中的危机也不会消失，我始终会遭遇到，您能够给我一次能够准备充足主动应对危机的机会，我应当感谢您才对。期望我们能够将这一场危机成功的化解吧……”
听着安娜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也是微笑的点头以对，接着她开始放松心情的与安娜继续的用餐。
在与安娜用完午餐之后，多萝西将她送回了酒店暂且道别。结束了这一场的迎接之行，然后开始转向了下一场的迎接，在接待完毕普里特国内的朋友之后，她开始去接待国外来的朋友。
……
午后时分，东蒂维安，港口区的某处。
在喧闹的港口区边缘，某一个人来人往，车马川流的路口边缘，此时此刻正有着一名，此时此刻正有着一名身穿着棕色连衣裙，留着卷长的蓬松头发，扎着大蝴蝶结的少女正立在这里，在她的身边放在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行李箱上有着一只黑猫趴在其上舔着爪子，而那少女则是四处的张望着眼前热闹川流的街道，好奇的感叹着。
“哇……好多人啊……这里就是蒂维安吗？这楼感觉比卡斯提亚的要高伤好些啊，这么多的人也是第一回见呢……”
莎利娅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四周的喃语道，而在她身旁的小黑猫则是喵呜的打了两下哈欠摇了摇尾巴，然后随意的一爪向着身旁抓去，将正在准备顺手牵羊把莎利娅行礼顺走的男子手上抓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接着漠视着那男子在吃痛的叫唤之中逃走。
“唔……好像小偷也要多上一些呢……”
转过头，看向远处逃跑的男子，莎利娅不禁说道，随后她又从自己的衣服之中拿出了一块怀表，看了看时间之后不禁喃语着说道。
“按照之前的说法，这来接的人应该是快要到了吧，说是坐马车来的，街上这么多的马车，不要堵车吧……”
看着手中的怀表，莎利娅这样的说着，随后她开始继续站在原地十分耐心的等待着，掩饰不住好奇的她四处的进行打量，好奇的观测着眼前这座陌生而又巨大的城市，看着街道上印着巨大博览会会标的横幅旗帜与普里特国旗四处的悬挂，看着街上的人许许多多的都拿着和穿着免费分发的纪念品，十分的感兴趣的莎利娅也抽空的去道一旁领了一把小伞纪念品给自己。
“傻丫头，这天气没雨，你选伞当纪念品做什么？这么大好带吗？”
正当莎利娅从一处纪念品分发点选择一把伞回来之后，坐在行礼箱上摇着尾巴的黑猫不禁小声的嘀咕道，而莎利娅则是也立马小声的回答。
“嘿，爷爷你不懂，我来之前看过书了，蒂维安这座城市的天气跟我们那里不一样，阴晴不定的，现在是太阳一会儿雨说下就下，我这纪念品选一把伞绝对是最实用的！”
莎利娅向着箱子之上趴着的黑猫直言的回应着说道，而当她的话语刚落没有多久，一辆装潢华贵，用木精致的高档马车便从道路的另外一面行驶而来。停在了莎利娅的身前，在车门打开之后，一名身穿着衬衫马甲，黑色长裤，面容俊朗的青年从车门之后走下，站到了莎利娅面前之后礼貌且微笑的以卡斯提亚语开口道。
“是弗克丝小姐吧，请上车，我是受侦探所托，来接应你的。”看着眼前的莎利娅，那从车上所下来的青年颇为礼貌的做了一个有请的姿势，并主动的为其提行礼，莎利娅见了之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黑猫，此时的黑猫则是跳了下来跳到了莎利娅的怀中，莎利娅见了之后也是礼貌的回应。
“额……那就麻烦了！”
说着，莎利娅走上了马车，也不久之后将行礼安置在车后的青年也走上了车厢之中，与抱着黑猫的莎利娅相对而坐，接着整辆马车便开始被驾驶着向前行进而去，融入到了街上的车流之中。
“幻梦乡的两位远道而来辛苦了，你们的房间已经订好，现在我会送你们去酒店安置行礼，之后再和你们商讨关于你们此次蒂维安之行的详细事宜，我且代表着蔷薇十字二位进行全权的接触……”看着坐上车之后还一直好奇往外看欣赏街景的莎利娅，那青年男子接着微笑礼貌的说道，而听到了他的这一番话语之后莎利娅先是回过头来直言的感谢说道。
“真是谢……啊不对，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一次就只有我一个人来蒂维安，没有其他人和我一起的。”莎利娅赶紧的向眼前的青年解释着说道，纠正着对方刚才用词之中“你们”的不当，而青年则是没有没有立即的回应莎利娅的话语，而是就那样微笑着坐在原地，原本在莎利娅怀中伸懒腰的黑猫在听到了对方的这番话语之后也是不禁微微一顿，停止了原本的动作以颇为锐利的眼神看向前方的青年。
“待客之道真是齐全啊，这就是普里特人的风度吗？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爷……爷爷！”
原本在莎利娅怀中一直沉默着黑猫此时忽然开口直言，而莎利娅是有些颇为意外的开口，至于他们对面的青年则是微笑不改的接着说着。
“莎利娅小姐的‘爷爷’……幻梦乡的残留，您与莎利娅小姐，大概就是蝶之神在此世最后的希望吧，不知您如何称呼呢？”
青年这样不紧不慢的说着，而黑猫此刻则也是认真沉稳的回答。
“我的真名并无意义，也没有任何告知的必要，尤其实在你这样的傀儡面前。蔷薇的幕后人，我想要告诫你一句，所谓信任是相互的，我都已经让莎利娅事前告知了你许多珍贵的情报，你们却依旧还如此的缠着掖着，嘴上说着礼貌，实质上是不是有些太看不起人了……”
“诶，这是傀儡……”
黑猫看着眼前的青年直言的说着，而莎利娅在听完了也是颇为意外的看向青年，面对着黑猫的话语，青年的神色并未有多大的变化，而是接着不紧不慢的笑着开口。
“这位猫先生您说得对，面对诚然相对的你们，这确实是我们招待不足的地方。不过不过你们放心，我们并没有将你们糊弄到底的意思，我们是非常有诚意与你们进行合作与交流的。”
“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当青年的话音刚落之际，另外一阵清悦的少女轻音在马车的车厢内响起，在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黑猫与莎利娅都不禁猛的一怔，随后转过头看向了那声音所发出的方位，紧接着，他们在那青年的身侧，看到了一位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出现在那，似乎比莎利娅稍微年长一些的少女。
银白的长发，白色的上衣，黑色的高腰长裙。端庄美丽的少女此刻正坐在刚刚应该完全不存在人的座位之上，一边的翘着腿一边的观赏着手中之物，此时此刻她手中所拿着的，是一枚银刻的护符，其上所印刻着的，是一到日轮的标志，在日轮的中间还斜者弯划出了一轮弯月。
‘啊……好漂亮的姐姐。不对！这是谁？！是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的！这蔷薇十字的幕后人……居然是和我差不多大的姐姐吗？’看着眼前出现的少女，莎利娅心中惊奇的想到。而在她怀中的黑猫此刻内心之中的惊异程度则与她差不多。
‘这……从一开始就在这车厢里面的吗？！我居然完全都没有感应到……这是用来什么能力？蔷薇之中……居然有着这样高阶的‘影’吗？
‘还有……她的这个样貌……’
看着眼前的少女，黑猫内心惊异的想到，它一来是对于少女突破他的感知忽然出现在此感到极为的意外，另外一方面，则是对于少女的样貌，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既视感，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回想起之前蔷薇这一边让自己赶到蒂维安来的时候所说的什么月亮之类的话语，黑猫一时之间在头脑之中出现了各种的浮想。
“这位姐姐你是……”
“你好，狐狸小姐，我是正在与你们接触人，也就是你们之前口中的幕后者，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学士’……”
看着眼前的多萝西，莎利娅不禁忍不住的缓缓开口，而多萝西则也是将自己手中所拿着的银色护符收回到了之后，微笑着面对眼前的黑猫与莎利娅爷孙两人，正如他们之前所说的。
莎利娅这边既然之前几乎无常的给出了许多关乎黑梦猎团与自身的重要情报，那么多萝西自己也不表示一些诚意也说不过去了，因而这一会她选择了直接与本尊的形式与莎利娅他们接触，而不是像往常一样选择尸偶。
“学士吗……没有想到，蔷薇十字的大人物，居然会是你这样的年轻的少女，正式后生可畏啊……”
“是啊是啊，学士姐姐看起来好年轻，感觉和莎利娅差不了多少……”
看着眼前的多萝西，黑猫缓言的说道，而另外一边的莎利娅也是附和着开口，而在他们对面的多萝西也是笑着直言的说道。
“多谢夸赞，不过在这个非凡的世界之中，外貌是难以说明一切的，就比如猫先生你在狐狸小姐旁边深藏不露一样，我虽然外表长这个样子但实际恐怕是什么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也说不定哦……”
“诶！能是这样的吗？”
听着多萝西略带一些玩笑的话语，莎利娅有些惊奇的说道，而在另外一边的黑猫则是吹看一口气之后神色严肃的开口。
“既然学士小姐你都这样现身了，那么玩笑的话我们就不要多说了吧。直接的切入正题吧……
“你们让我们来蒂维安的目的，说是黑梦猎团在这里即将会有什么大动作，而且可能与痛苦女士的追随者们一起……现在这些时间过去了，你们有调查清楚具体的情况吗？”
黑猫语气颇为严正的向着多萝西说道，既然能够话事的人已经在这里，他便不想要等更多的时间了，现在直接的想要是向多萝西了解更多的信息。
“我们的调查一直在进行，但是虽然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果，但是并不足以判明清楚他们的具体意图。只不过现在已经能够明确，黑梦与八尖确实的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协议进行了联手。
“就在昨天的时候，我的一个朋友遭遇了黑梦猎团的首领，蛊眠，现在正被困在林地之中的神性之雾里面，你们有什么办法能够将人从那雾中救出来吗？”
看着眼前的黑猫，多萝西认真的说着自己的话语，听着多萝西这一番的话，黑猫不禁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蛊眠……你说你的朋友遭遇了蛊眠？！就这样他还能活下去？还被蛊眠专门用迷域困住！？”
黑猫神色之间显露着不可思议的说道，和黑梦猎团对抗这么久的时间，他很显然是知道黑梦猎团的首领，蛊眠的实力他是非常清楚的，就是强大的老牌赤成非凡者，在遭遇蛊眠之后也若是没有什么强大的保命底牌也极难得幸存下来。现在眼前这个少女说她有一个朋友在与到蛊眠之后不仅仅活下来，还被蛊眠设计困在了迷域，这就像是蛊眠一时半会也不好对付她的那位朋友，在战斗之中没有办法取得明显的优势还需要设计陷阱一样。
这什么规格的朋友啊？强成这样？莫非是蔷薇十字里面的黄金强者？眼前这个少女将黄金的存在称呼为看似平辈的“朋友”，那她自己又是……
一时之间，黑猫的脑中不禁闪烁过了无数的想法，随后在稍稍的沉淀之后，他看着多萝西接着郑重的问道。
“你的那位朋友……也是你们结社里面的？他是谁？是怎么遭遇到蛊眠的？”
“这些问题嘛……不好意思我没办法完全的回应你们，我只能说那位朋友与我们是合作的关系而并非我们结社的成员，按她的要求我无法向你们透露更多，你们只需要知道她很强大，如果能够将她给救出来，能够为我们增添不少的助力。
“我们现在需要更多关于黑梦，关于梦界河那所谓迷域的情报，如果可以的话，请尽可能多的告知，尽管放心，我已经进行了一些识毒预防，你但讲无妨。”
看着眼前的黑猫，多萝西直言的说着，而黑猫在稍微的沉默了一下之后，神情严肃的缓缓开口。
“蛊眠……是曾经幻梦乡地位尊崇三名‘大梦觉祭’之一，是被蛾所最初影响并影响最深的人，也是当初黑梦叛乱之中蛾一派的最核心人物，正是因为他的变节，而导致了幻梦乡的毁灭。
“蛊眠原本也是‘蝶’的虔诚追随者，但是不知为何的原因，他在与圣茧冥想链接的过程之中越过了红线，与不应该发生接触，沉睡之中的‘蛾’之意志进行了接触，从而被被动似的侵蚀。被侵蚀之后的蛊眠平日依旧保持着正常的模样，但是暗中却已经在分化蝶梦乡。栽培自己的势力，他以自己的地位与为王，以错误的理论去教导蝶梦乡之中的其他中下层成员，让他们在无意之间也与蛾产生接触，让其被侵蚀成蛊眠的暗中同伴。
“在长时间的运作之下，蛊眠几乎暗中的控制了大半个蝶梦乡，甚至许多与蝶梦乡相关卡斯提亚的贵族们。在准备充分之后，蛊眠带着自己的追随者发起了大规模的黑梦叛乱，试图夺取蝶梦乡的控制权，突然袭击的蛾派占据了巨大的优势，许许多多的没有被侵蚀的蝶梦乡成员们都因为遭受早有预谋的突然袭击而身亡，蛊眠和他的手下从一开始就掌握了极大的优势。在世俗的明面之上，卡斯提亚大地上那些被蝶梦乡所影响的贵族之间也展开了战争，但是蛾派依旧有着更大的压制力。
“在蛊眠的突袭之下，很快的，除了他之外蝶梦乡的其余两名大梦觉祭一人战败。另外一人在受伤之后见到情况严峻，为了防止他以支途的联系为渠道，一口气大规模的污染圣茧以及其他幻梦乡的人，协助蛾的侵蚀，所以以自我牺牲为代价，短暂的唤醒了圣茧之中‘蝶’的意志。
“依靠着蝶的暂时苏醒，蝶梦乡的参与将蛊眠击退，食梦之途被进行了破坏似的“封印”，整条支途被来自源头的强大神性力量攻击，导致了这一条支途上绝大多数非凡者瞬间因为灵性的暴走瞬间毙亡，蝶梦乡因此毁灭的同时，那些被污染的蛾派们也因此全部的陪葬，原本兴盛的蝶梦乡几乎瞬间的毁灭……乍看起来，这一场战争似乎没有赢家。
“我们当时原本以为，蛊眠会因为支途的反噬而与他的追随者一样一同的毙亡，但是令人震惊的是，他在最后的时刻居然抛弃了支途，以某种古代的秘法，让自己转化成了近似使徒，支途之外的非凡生物……
“在大战落幕的几十年后就恢复了元气，在又经过几十年的寻找之后找到了蝶梦乡羸弱的残余，并将其毁灭之后完全的控制住了圣茧。接着，他开始以掌握在手中的秘法为基础，开始培育虚伪的鳞蛾，逐渐的建立黑梦猎团，来辅助实现他恭迎‘蛾’降临的愿景……”
带着严肃的口气，黑猫向着前方的多萝西沉声着述说着关于蝶梦乡与蛊眠的过往，听着黑猫的述说，多萝西是眼中浮现出了许些饶有兴致的神色出来。
‘这就是……小狐狸的组织与黑梦猎团过去的恩怨吗？原来是这样一回事啊……也就是说现在食梦之途无比凋敝，黑梦采用特殊的伪蛾共生的方式来传承的原因，是蝶梦乡在黑梦叛乱最后关头所发动的毁灭方案的原因……通过召唤神里攻击支途源点的方式，震荡毁灭掉支途上所有的非凡者……在那种情况下，确实是敌我惧亡的最好方法。
‘只是蝶梦乡的人也没有想到的是，蛊眠居然有逃到支途之外的方法，所以虽然将叛乱的蛾派几乎全部毁灭但是没有能够毁灭掉最为关键的蛊眠，蛊眠在东山再起之后面对了羸弱的蝶梦乡残余自然是直接的轻松的夺取了‘茧’……他的那种秘法究竟是怎么来的？’
多萝西这样的再心中这样分析思索着想到，在思量了一会儿之后，她又重新认真的看向蛊眠说道。
“具体的情况……我算清楚了，不过还有一些的小疑问，比如说……蝶梦乡之前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茧里面蛾意志的存在吗？蛊眠是如何拿到那种将自己化为非凡生物的秘法的？”
“圣茧之中蝶之外危险意志的存在，蝶梦乡当时的上层都是知晓的，因而他们会在与圣茧进行冥想链接的时候，进行严格的自我约束，划定红线，不去接触圣茧中未知的区域。理论上来说，蛊眠作为大梦觉祭之一，不应该犯不小心越界的错误，因为他当初被腐化的过程仍然说一个谜，这和他说掌握的那古代秘法一样，可能只有他自己清楚的秘密……”
黑猫继续的以认真的态度向着多萝西回应着说道，而多萝西在听闻完毕之后微微的点头，随后接着继续开口。
“既然现在圣茧已经落到黑梦手中上百年的时间了，现在的情况如何你们能够确认吗？潘蛾是不是马上就要羽化而出了？”
听着多萝西的这一番问题，黑猫微微的一顿，随后接着回应着开口说道。
“在蝶梦乡所掌握圣茧的时候，我们夜以继日的使用着往昔梦之主留下的方法对茧内沉睡的意志进行引导，可以说在那个时候，蝶与蛾虽然都在沉睡只能被动式的接触与抗争，但是蝶的意志是要更加的强的。但是现在蛊眠已经引导了圣茧数百年，蝶与蛾之间的强弱已经互换，蛾无疑是更加强大的那一方。
“在蝶梦乡掌握圣茧以及蛊眠掌握圣茧的大部分时期，圣茧都是没有迷雾所保护的，梦者们可以直接的与圣茧接触和链接。但是现在迷雾的出现，可以说是圣茧内部的斗争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茧除开两个意志之外的其他一些机制发挥了作用制造了迷雾以阻挡外界的事物对茧的干涉……我猜测，这个机制或许是由上一任的梦之主所留下的，是茧内之神完全堕化前的最后保险……”
黑猫接着认真的向着多萝西述说着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多萝西一边认真的听着一边不禁默然的点头，接着她又开始提问道。
“那么，现在如果黑梦的人成功的穿越迷雾，重新的接触到茧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
“在现在这个关键点上……如果蛊眠再度的接触道圣茧给予蛾支持，恐怕孪生之神之间将会立即的分出胜负……已经是优势的蛾将大获全胜，在击溃了蝶之后立即的羽化，最为糟糕的梦之主将在那时诞生……”
带着无比郑重的神情，黑猫向着多萝西这样的说着，在听完了黑猫的那一番话语之后，多萝西的眉宇不禁皱起。
‘当蛊眠再度的接触到茧……那么新的邪神就直接诞生了啊，情况这么的严重……黑梦与八尖合作的原因，不会是想要让蛛后帮助他们来穿越迷雾吧……蛛后可是有阴谋之神的称号，这不怕被阴一波？’
多萝西这样的再心中想到，接着不久之后，她又开口向着黑猫问到。
“那么，你们知道有什么穿越那迷雾的方法吗？或者是从迷雾里面救人方法？”
“那迷雾是梦之神的神性产物，据我所知，除非强大神性之‘灯’的指引，或者更高等级，主神级别‘影’的号令，否者基本上没有别的方法能够在雾中寻得方向……现在的黑梦十分的急于穿越梦界找到圣茧，而这两点对于黑梦而言都极为难以做到。我不清楚他们与痛苦女士究竟是达成了什么样的合约……但是以痛苦女士的力量应该也没有办法穿越那迷雾。因为两者虽然同为‘影’之神，但是在神性等阶上来说两者都是同级的。虽然现在痛苦女士更强而梦主更弱，在性质之上一方是无法统御另外一方的。”
黑猫继续认真的回应着多萝西的话语，听完它的这一番话之后多萝西不禁心中微叹，她原本是想要在小狐狸和她爷爷这里找到救阿特切莉的方法的，现在看来是没辙了，阿特切莉一时半会是出不来的了。
‘真是麻烦啊……’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一番的叹息着说道，而此刻她正准备继续的向着黑猫多问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之间，她感受到了自己的《文海航志》出现了一丝的反应，这似乎是有人在联系她。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眼前的黑猫说道，随后她讲自己的《文海航志》拿出，十分大方的在黑猫与莎利娅的身前翻阅了起来，在翻阅到了新信息的联系页之后，发现这竟然是阿黛尔发过来的信息。
“小侦探，你吩咐的事情我已经派人查得差不多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多萝西看着书页之上文字，不由得身上一顿，随后提起笔回应着写道。
“你确认一丁点的异常都没有查出来吗？”
“是的，我的人对于那两个小贼之前所处的公司都查了个便，真的一丁点隐秘与非凡的痕迹都没有，这整个案件从始至终都完全死一起凡俗的案子，根本一点涉及非凡的点都找不到，他们偷的那一批高级染料我也已经找到了，就真的只是染料而已，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阿黛尔如此的向着多萝西回应着说道，在昨夜多萝西从格雷戈那一边获取了八尖似乎在关注这一起看似普通的凡俗案件之后，多萝西就拜托了在蒂维安当地具有着不小地下势力的阿黛尔帮助自己重新仔细的调查起这一桩看似平常的盗窃案，现在结果来了，但是却依旧出乎多萝西的意料之外，在阿黛尔的调查之下，这案子依旧是一起平平无奇的凡俗案件，完全找不出任何的疑点来。
莫非这真的只是一起普通的凡俗案件？但是八尖的人忽然关注这种案子又想要做什么？
一时之间倅，诸多的疑惑萦绕在多萝西的内心之中，在困惑了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她又提起笔向着阿黛尔再度的直言着写道。
“那两人的身上和周边，真的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吗？就一点能够引起在意的地方都没有？”
多萝西这样一番的向着阿黛尔直言的问道，而很快的阿黛尔的那一边则是给出了回答。
“真是这样，这种类似的盗窃案，在整个蒂维安来说真的实在是太常见，1我自己也去亲自的接触过，他们的那些货，他们那两个人，他们那两人所接触过的其他人，都是没有异常。如果硬是要说什么值得在意的一点的话那其实也有一个。
“我发现，这两个贼所盗窃的那一批高级染料，原本应该是供货给一个我比较喜欢的衣装品牌的制衣坊的，但是由于他们拿低档货滥竽充数替换的交上去的原因，那家制衣坊近期所制出的一些中高端衣服很多都出现了质量问题。
“对了，这一点你应该是有印象的吧，昨天我来赴约的时候之所以没有按时的到场，就是因为顺手去那家品牌的服装店换衣服的时候遇到一堆人来投诉了。这家品牌的衣服之所以会出现问题，就是因为这两个小贼把他们的货给换了。”
阿黛尔这样的向着多萝西书写着说道，看着《文海航志》之上阿黛尔的字迹，多萝西不禁整个人微微一怔，随后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染料……昨天衣服质量问题……’
一边的思索着，多萝西不禁一边的望向了车窗之外，看向窗外人行道人流热闹的场景，看着节日的氛围之下，行人们拿着各种各样的纪念品在街道上欢笑川流的场景，随后眼睛微微的眯起。
在头脑之中出现了一些想法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又提起笔，在展开的《文海航志》之上进行书写，向着阿黛尔再度的进行回应。
“阿黛尔……关于那两个小贼用于替换高档染料的那些低档染料，你查过吗？”
“查过啊，但是依旧没什么收获，这些染料虽然档次低，但是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的非凡痕迹在里面，同样都也是普通的货品。”
阿黛尔如是的向着多萝西回应着写道，而多萝西则是立即继续的开始书写。
“那么，那些低档的染料货品是原本应该是供给给什么地方的呢？”
“这个我也查了，这些货品基本上都供给给城南的工厂与手工作坊，这些工厂与工坊所生产的，都是一些相对于低端大众的日用商品，所以使用的原料档次不高，所以用量跟规模都很大。为了保险起见，我也去看过几家工坊，里面的工人很多，但是从上至下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阿黛尔接着向着多萝西回应着写道，而多萝西在看完了阿黛尔这一番回应之后也是微微的沉默。接着继续的提笔书写。
“这些工厂与工坊，现在是不是主要正在生产万国博览会的系列纪念品？”
“诶？你怎么知道？不错，根据我之前调查的情况来看，那些低档染料供给的生产方，现在都接的是王国政府的单子，开足马力全力的生产用于免费发放的博览会纪念品，现在那些市里面随处可见一抓大把的纪念品几乎都是由这几家厂家所生产出来的。
“这些低档染料似乎是用来给那些衣服手巾类型的纪念品染色的，除此之外，这里还有大量的廉价的颜料布料等好多的材料，都是几乎很难有什么非凡问题的大宗货品。”
在多萝西回应没有多久之后，阿黛尔这样一番的回应着写着，看着阿黛尔书写在书页之上的字迹，多萝西沉默的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看了看车窗之外晴朗的天空，随后又再度的提起笔书写道。
“话说回来，貌似最近这今天蒂维安的天气有点好啊，一点阴的都不见，这放以前的这个时候，并不常见的样子呢……”
“你怎么又忽然聊起天气的话题了，这两天连续的晴天确实往年难遇，但则是因为有王国政府干涉的原因。现在蒂维安隐秘界有点层次的人都知道，王国政府为了让博览会的举办有一个好天气，开幕式的前后几天，都安排了军方的人在蒂维安的外海已经周边地区，使用风术使调节天气。
“据说是因为这些军方的人将原本应该汇集在蒂维安上空的雨云时刻的使用风驱离的缘故，才让最近的蒂维安连续的保持晴天，据说为了保证天气的合适，军方还有大人物在参与着这天气的控制呢。”
在《文海航志》的书页之上，阿黛尔的话语接连的浮现，多萝西在默默的看了一眼之后一阵沉默，随后抬起头，看向了前方的莎利娅，莎利娅注意到了多萝西的眼神之后有些意外的说道。
“诶，学士姐姐你有什么事情吗？”
“狐狸小姐，能不能把你边上的那个纪念品给我一下。”
看着眼前莎利娅旁边一同被带上车厢的小雨伞纪念品，多萝西直言的说道，而莎利娅虽然面色困惑但依旧还是点着头肯定的回应着说道。
“这个吗？给……”
说着，莎利娅将边上的伞递给了多萝西，多萝西在接过之后打量了一眼，然后将其部分的展开，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伞面，最终在在伞外侧的那一面找到了一个醒目的标志，那是由普里特国徽修改而来，本次万国博览会的会标。
看着那会标，多萝西直接的从马车的车门边上拿出了一个装饮用水用的水壶，将盖子打开之后，将水壶中的水沿着口子倾倒而下，直接的倒在了那色彩鲜艳的会标之上。
被清水冲刷，一开始那伞上的会标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现象，然而在冲刷的时间稍微的久了之后，那伞之上的会标居然开始了褪色，附着在纸上的大部分颜色开始逐渐的黯淡下去，只有少部分的颜色能够在水的持续冲刷之下依旧维持在伞的表面之上。
而那些留下来的颜色，在失去了其他的颜色之后自己组成了完全不同于博览会会标的另外一个图案。伞上的会标因为褪色而被简化，最终因为残留的颜色变成了另外一种标志。
那是一个在交错的曲线之中，张开双翼的飞虫标志，这飞虫的样貌，似乎是一只飞蛾的形态。
“这……这个是……”看着伞面之上忽然此刻显现的图案，原本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黑猫不禁是发出了意外的话语。
……
正当天空之中阳光正盛之际，在蒂维安的另外一边的郊区，德文希尔家族的主宅，此时此刻正有着一个幽影潜入其中。
来自德文希尔自身的影子，熟练的穿越了无数的禁制，来到了位于古老家宅深处的一处书房之内，在灰尘朴朴的书房之中，蒙面束装的米莎看着眼前各处陈列着，记载着家主过往的书籍，不由得一阵的沉默。
‘安佩尔.德文希尔……我的那一位先祖与这个国家之中隐藏的秘密有着密切的关系，不知道能不能再这里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米莎这样一番的再心中不禁的想到，随后开始翻阅起周遭古旧的书籍，检查着其中的内容。
经过了一小时以上的检查，米莎并没有找到什么特别有价值的内容，直到她在一个书架的角落边缘处，找到了一本积灰程度比起其他的书还要积灰更多的旧书。米莎将其捡起擦拭之后看向封面，对其复古的词汇进行艰难的拼写。
《啸枪衰亡之谜—疯癫王的‘伟业’》
……
时间匆匆，很快的，白日的时间便已经过去，当新的黑夜降临之时，天空之中原本残存的残月几乎已经不见了踪影，一月的月相终于是要抵达了“冥月”之刻，只到明日，月亮几乎会正式的消失在了这一片国土的上空。
在几乎无月的夜晚，蒂维安因为众多涌入的游客的缘故，即便是在夜晚时分也是热闹非凡，无数的地段都成为了不夜之街，从未有过的庆典氛围笼罩着整个城市。
而这样的氛围，在夜晚结束第二天的到来之时，将要抵达顶峰。
经过了三年时间的筹备，普里特王国政府倾注了巨量人力物力所筹备的万国博览会，终于是要在今日开幕了。
上午时分，耀眼的太阳正从东方的海平面之上升起，逐步的爬上高空，再度的从沉寂之中苏醒过来的蒂维安，此刻都将焦点集中在了位于东城的万国广场之上无数的人流此刻都正在向着那方汇集，即便无法亲眼所见，但是许多的蒂维安市民都想要在近距离的感受一下开幕的盛典。
而与整座城市高涨的热情对应，今日蒂维安的天空，也依旧如同前几日一般晴空万里，不知真相的市民对于这番有些少见的现象归结于三圣在保佑着这个国家，只有少数的人清楚，这一份功劳，需要被归咎到在蒂维安外围一直戒备着的普里特军方之上。
上午的蒂维安以东海域，正当遥远的蒂维安城市内正在进展着激动人心的博览会开幕式之际，一支规模不小的舰队，正浩浩荡荡的再海面之上进行着巡弋，在身穿齐整制服的普里特海军士兵的操纵之下，十来条大小不一的钢铁战舰劈斩着波涛，在蓝海之上浩浩荡荡的前行着，在这关键的时刻，这些海军舰队依旧在进行着巡逻，以绝对保证蒂维安海域的安全，保证远方蒂维安会场的安全。
在巡弋舰队的中部位置，一艘舰炮威武的壮观巨舰之上，一名身穿着极为高级的海军军官制服，带着军官冒，大把花白胡须，面色坚毅的老者正站在舰桥之上，瞭望着远方的海域，在其身上的佩戴着高到吓人的荣誉，其周围的一众高级军官，都对其毕恭毕敬。
这，是普里特的军方巨头之一，海军最高首领斯普林海军元帅，此刻此刻的他正带领着舰队，亲自的保护着正在举行博览会开幕式的蒂维安的安全，现在是三年来最为关键的一刻，绝对不容马虎，比如他会这样重量级的人物亲自来坐镇。
当然，斯普林元帅此刻在外海所防御的，并不仅仅只是假想的敌人而已，还有着糟糕的天气，这样一项能够极大的影响博览会体验的事物。
在对于远方的海面进行遥望之后，斯普林缓缓的抬起了头，望向头上的天空，随后他所看到的，是寻常人难以看到的奇景。
此时此刻海面的天空，正被一条无形的线划成了两半，恢弘宽广的蓝天上靠着蒂维安的一侧，是一望无际的无云晴朗，而靠着外海的一侧，是沉闷阴森的积压黑云
隆隆的雷声在其中翻滚，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有倾盆的暴雨倾泻而下。
这是斯普林使用强大的风之力所驱逐抵御住的雨云，斯普林将这些雨云驱赶在外，为蒂维安盛典的圆满展开提供天候的壁障，只要有着斯普林在，今日的蒂维安便不会受到坏天气的侵袭……
当然，前提是斯普林自身不改变注意的话……
正当斯普林抬头仰望着天上奇异的乌云之时，他在忽然之间不禁整个人微微的一愣，随后原本精神的双目之中，漆黑的瞳孔里面向外延伸出了八道尖刺，双眼出现了变化的斯普林起面色上的认真肃穆转眼的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邪意的笑容。
在斯普利嘴上的笑意勾起之际，天空之中那原本被禁制住的黑云忽然之间似乎解开了限制，一下子突破了无形的封锁，大量大量的乌云一口气的越过了红线，在舰艇之上士兵的惊呼之中，向着蒂维安方向的净空入侵而去，扑向远方。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云怎么过去了！”
“风障破了！风障破了！云雨过去了！”
“您怎么了斯普林阁下！请维持好风障！”
看着这样的现象，斯普林身边的军官们不禁纷纷都惊异的喊道，而面对这样的情况斯普林完全的不为所动，他继续邪笑着望向天空之中侵入的黑云。
而正当整个时候，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忽然卡斯激烈的翻滚，汹涌的波涛在激烈的浪花声中盛起。
从那清澈天空的方向，一股强大无比的风暴忽然袭来，在刺耳的呼声之中，吹起滔天的巨浪，向着威武的舰队不断地打来，在巨浪域巨风的影响之下，一时之间舰队在所有的舰船都剧烈的摆动，即便是经验丰富的水手都一时之间难以站稳。
“这……这风是怎么回事？！”
“这个不是正常的风啊！”
巨风的忽然出现，让舰桥之中的军官们都不禁有些惊讶，而斯普林此刻则是在这风浪的颠簸之中嘴边的笑容消失，他看到，方才才想着蒂维安推进没多远的黑云云层，在那巨风的吹拂之下居然大规模的被击散并向后退了许多，看到了这一幕，斯普林直的拿起一个望远镜，向着风来的方向高速的检查，不一会儿之后他在遥远的天空之中，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望远镜的狭小视界之中，斯普林所看到的，是一名驯服飞行在高空之中的一名身形娇小的骑士！
在明媚的阳光之下，骑士身上华贵精致的裙式铠甲散发着耀眼的闪光，英武的覆面头盔此时已经盖下，无法看清楚头盔之下骑士的样貌，宽阔的斗篷在骑士的身后被风不停的呼啸吹拂着，骑士的手中，一杆长枪被紧握其上，在长枪之上，还系着一面迎风飘扬的细长三角旗帜，仔细一看的话，在那一面旗帜之上，所印着的是古代时候的普里特标志。
这，似乎是一位来自于中古时代普里特的古之骑士，此刻的她正孤独的悬空于海上的天空，面度着前方的舰队以及压层的黑云，似乎是在面对着一支浩瀚的大军时安静的等待着一场战役的开始。

第七百四十二章 阻拦
普里特主岛东部海岸，蒂维安。
白日时分的蒂维安，此时此刻正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会，在经过了近三年时间紧张精心的筹备之后，蒂维安万国博览会终于是到了开幕的时刻。
一大早的时候，整个蒂维安各地的街道都热闹非凡，早就开始预热了几日的节庆氛围此时此刻终于是抵达了盛况的高潮之刻，人们早早的出门上街，看到的事在城市各大主干道上吹奏着欢快礼乐游行的乐团，以及乐团之后许许多多即兴的街头表演。来自各地的游客与蒂维安本土的市民都驻足在街道人行道的两侧认真的观看，一边观看着一边跟随着这些游行队伍走到了各自的分会场。
由于庆典的盛大，想要参与进来的观众人数众多，所以王国政府在全市的范围之内设置了许许多多的分展厅，每一个分展厅都又会对应着一个分会场，绝大多数的人会在分会场观看到不同的开幕。这些分会场虽然每一个都足够的有排场，但是排场最大，规模最大，配置最为豪华的还是主会场，那里所对应着的事这一场博览会最为主要的核心展厅，水晶宫。
在位于普里特东郊的一个区域，原本是一大片灌木丛生的荒地，而现如今的此处，已经变为了个面积惊人巨大的广场。在三年的时间里面，无数的工人聚集于此，将大片的荒地整平，铺设上洁白的巨石地板，修筑起高高的石柱与繁复的喷泉，整齐的绿化，栩栩如生的雕塑……
各种各样精美的“作品”被精心的规划在宽广的展布之上，而其中处于核心位置，也是最为突出优秀的“作品”。当属于那高耸巨大的玻璃建筑，由无数的钢筋与玻璃片共同的交织构筑而成，宛若是教堂一般的水晶“宫殿”此时正伫立在广场的中后方位置，在上午阳光的照射之下反射着徐徐的辉光，在极为遥远的地方都能够一眼得见，不管是谁到了这个附近，他第一眼的目光都一定会被这个在这个时代来说极为奇异的建筑所吸引。
水晶宫，这座专门为了这一次盛会而诞生的建筑在今年的时候便已然早已完工，伫立在此处恭候多时，现如今终于是来到了该它履行职责的时刻，在这宫殿之前所呈现的，是一片人山人海的盛况。
在此时水晶宫前广场的宽阔区域之间，有着一个由木头临时搭建，有着一个巨大的会场。这会场有如剧院的形态布置，有着一个半圆形，以阶梯状向上排布了数十层的巨大观景席。
这临时搭建的木质观景席占据了广场几乎几乎大半的面积，长宽都达到了百米以上，在它半圆形态所环抱的中央，是一个钢架搭建的临时舞台，在舞台的后方，也是半圆形观众席开口所朝向的位置，是横着排布的一长排同样也是临时搭建，装饰精美的贵宾席，这一排贵宾席上有着精致的座椅独立的隔间以及遮阳顶，坐在其上的人无疑会比坐在半圆形观众席上的人更加的舒适。而在贵宾席之后，就是伫立的水晶宫，此时此刻它的大门依旧紧闭，有着庄严的卫士护卫着，需要等着国王进行宣告之后它才会正式的开启。
此时此刻的广场的那广袤的观众席之上，已经是一片人山人海的喧闹景象，不仅仅数万个座位此时已经座无虚席，那临时观众席的外面也是聚集了为数不少的市民观众，他们想尽办法的找东西在垫高登高来遥望现场之内的情况，有些想要偷鸡找机会进入到现场之中去被森严戒备的警卫给逮到。现场室内的观众也在热情的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整个会场在万众期待之中在慢慢的等待着。
“真是有好多人啊……参加了这么多的宴会和庆典，也是第一次的看到这种规模的盛况……”
在现场的贵宾席的一角，一名身穿着典雅属蛇衣裙，金色秀发盘起，斜戴礼帽的少女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是感慨着说道，随后她的眼神在瞟了一眼同样是在贵宾席上另外一边的好些贵族成员以及远道而来的各国代表之后，之中升起了一丝落寞的接着开口。
“只是可惜了，巴莱特叔叔没办法看到这样的场景了，我记得他曾经是很期待博览会时候的蒂维安是什么样子的……”
少女这一番有些伤感的说道，而在这个时候，少女身边一个有些年老的仆从开口回应着。
“伊莎贝尔殿下无需过多了忧伤了，公爵大人的离去虽然是王族的巨大损失，十分可惜，但是在这万庆之时，我们应当更加的提振心情向前看才对，不然的话也就白费了陛下的辛勤筹备了。”
犀浦这样的向着身为王室的少女回答着，而被称为是伊莎贝尔公主的少女则是想了一想之后稍稍振作了一下的回答。
“耐德你说得不错……三年以来，父王的精力全都在这一场盛会之中了……这是三年来他只关心的事务，虽然很多东西我都还不能理解……但是无论怎么样现在都必须以更加积极的态度来应对。”
一边的轻语着说着，伊莎贝尔一边转过头望向贵宾席中央的主座，那属于国王的宝座之上，此时此刻依然是空无一人。同时空余的，还有着不远处的另外一个主座，那是属于教会方面的代表，普里特大主教，现在这一位地位同样尊崇的人物也还没有到达现场。
此时在国王的座位之前，正在守候的是一名身穿着有别于正常普里特制式军服，十分复古的高级侍卫服装的大胡子男性，他将手按在腰间所别剑刃的握柄之上，神色庄重的戒备着场上的情景，似乎想要将现场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莫洛古队长都已经到了……父王他还没有来吗？哈罗德哥哥也不见人……”看着王座那一边的情景，伊莎贝尔如是的说着，而在她身边的仆从则是立即的回应道。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到过陛下的身影，和以前一样，他总是在回避与所有官员贵族的直接接触……只让禁卫队长间接传达消息，从今天开始还没有人人见过陛下。
“至于哈罗德殿下……他身兼安隐局的局长一职，在今天应该有着比较隐秘重要的安保职责在身吧，暂且不见他也是正常的。”
“这样吗？”听着自己仆从的话语，伊莎贝拉的眼中不禁浮现出了一丝的失落。从三年之前查理四世性情大变开始，她就没有与自己的父亲说过哪怕一句话，即便是曾经备受宠爱身为公主的她，也无法接近国王，本来她是想要趁着今天看能不能与自己的父亲多说上几句话的，但是现在看来却希望渺茫。
‘希望……今日之后，父王能够回来吧……’
伊莎贝尔如是的在自己的心中祈愿着说道，而正在此时，她忽然之间从感受到了一股微微的异样感，她忽然的转过头向着观众席的方向上望去，似乎想要在哪人头攒动的万千观众之中找到一些什么，但是在看了几眼似乎确实找不到什么之后慢慢的放弃。
……
主会场现场，热闹的观众席中，某一处视野极佳的观景台座位上，身穿着白色上衣，高腰黑裙，白丝小皮鞋与折纱小礼帽，盘着头发的多萝西正坐在这里，遥望着远方的贵宾席上的人们，在将视线聚焦到了那一位伊莎贝尔公主身上数秒过后又收回，看向了其他的地方。
“哦哦……真的好多人啊，以前看过不少的节目表演，从来没有见过人这么多的，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坐在多萝西的身边，穿着一身素白长裙与高跟凉鞋，裸露双臂，身上点缀金饰的奈芙尼丝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得感叹着说着，说着说着神色之间显露出一丝的无奈。
“等了三年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好歹我也是个蒂维安人吧……以前总是挺期待这个博览会的，没有想到它也和什么邪教阴谋扯上了关系，不知道最后会以什么结局收场啊……希望不要太糟吧……”抓着自己的头，奈芙稍显的有些无奈的以北乌语轻声的说道，而在她身旁的多萝西则是悠悠的回应。
“按照这一回参与进来势力的排场，我认为能够圆满结束的几率真的不大，总而言之现在我们是尽力而为吧，能够减小影响的话那尽量减小……”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身旁的奈芙回应着说着，而奈芙则是又在扫视了一眼四周的情况之后又开口向着多萝西说道。
“因为知道这主会场可能会有风险……所以我之前都想办法让我的好些同学都去分会场了，这里的人这么多……也不知道那些邪教最后会以什么样的形式介入进来啊……”
奈芙这样的说着，而多萝西在听完了她的这一番话之后就开始思索。
‘就目前而言，八尖和黑梦的计划，我仅仅只破解了一部分，利用纪念品扩散仪式标记的计划已经被我查出来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还有着什么其他的计划……’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随后她的思绪回到了昨天与小狐狸以及她的黑猫爷爷在马车上的时候。
……
“这个是……”
“你认得这个标志？”
坐在马车车厢自己的位置之上，多萝西手中拿着表面被湿润褪色的雨伞，看着其上显露出的奇异标记直言的向着眼前似乎知道一些什么的黑猫问道，而黑猫则是稍微的沉声了一会儿之后直言的回答。
“这是黑梦猎团，基于蛾之崇拜所开发的一种符号，一种被用于黑梦猎团仪式之中的符号……这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上面？”
“仪式具体是什么样的仪式能够用到这种符号，能够说说吗？”多萝西继续的向着黑猫问道，而黑猫则是短暂的微微一顿之后接着回答。
“很多仪式都能用得到这种符号，它具有一定的通用性，能够在多种的仪式之中起效，一般而言是用来增幅仪式的影响力的，特别说影响力范围的……”
“影响力范围？”听着黑猫的话语，多萝西的神色不由得微微的一凝，随后看向了车窗之外，满大街各种各样的博览会纪念品，看着纪念品之上的那些博览会会标。
“如果这样的符号遍布全市的话，那么黑梦是不是就能够在举行仪式的时候，将仪式的影响力扩展到整个蒂维安？”
多萝西认真的向着黑猫问道，而黑猫也是点头的回答。
“这种符号，就是接受主仪式力量的一种标记，平时候是不会有什么非凡反应的，只有在仪式启动并且想起灌注灵性之后它才会产生效力。
“想要使用它将仪式的范围扩展到全仹城的话，就需要在全城各个地方高密度的布置这种符号，这符号虽然在不激活的情况下没有灵性痕迹，但是其形状本身对于凡人来说本身就十分的奇怪，到处布置肯定会引人瞩目的，大街小巷都有这种东西的话，不只是非凡者，就连普通凡人普通警察都会感到奇怪。所以他们应该……等等……”
一边的说着，黑猫一边的察觉道有些不太对劲，随后他也是看了看外面的街景，又看了看多萝西手中雨伞上那被水所溶出来的符号，接着了然的说道。
“那些家伙……不会都把符号隐藏在这些纪念品的会标上面了吧？这么满街的纪念品也就都是……”
黑猫说出了一个骇人的结论，而多萝西则是沉声的回应道。
“我们现在可以实验一下……”
说着多萝西让自己的尸偶车夫将马车找到了一个街边停下，接着让他去街上又领了好几个不同的纪念品回来，让多萝西进行实验。
这些纪念品上面无一例外的都有着博览会的会标，这形式繁复的会标在被水冲洗之后一开始还保持着原型，但是仅仅只过了一会儿就开始出现褪色的迹象，但是它的褪色并不是所有的颜色全腿，有一种灰黄色的颜色在水冲之后都保留了下来，并且形成了“蛾”的符号。
在看到了实验结果之后，莎利娅与黑猫不禁都微微的瞪大了眼睛。
“爷爷……这些纪念品上面，都是这种符号诶！这纪念品上的会标只是一个假象，一洗真的东西就暴露出来了！”看着眼前的纪念品，莎利娅音调稍高的说道，而一旁的黑猫则是严肃沉声的继续开口。
“这会标之上大多数的颜料或是染料都是使用易褪色的材料做的，只有符号的颜色是不褪色的，这些褪色色彩与符号的颜色共同组成了会标，相当于把‘蛾’的符号融入到了会标里面让其不显眼，只要有水冲洗，打掩护的其他颜色褪去之后‘蛾’的符号便会显现出来……这些家伙，居然是想到了这种方法来扩散仪式符号吗？”
黑猫这一番的说着，而此刻的多萝西则是已经完全的明白了这个整个事件的具体缘由。
利用博览会大量分发的纪念品来向着蒂维安全城扩散自己的仪式符号，这就是八尖和黑梦密谋的计划之一，他们在经过进行的设计之后，通过向着生产这些纪念品的工厂提供特别的染料与颜料，让被生产出来的纪念品具有遇水褪色的特性，在近期分发到了全城之后只要等上一场大雨，让一半的纪念品都褪色，就能够完成在不动声色之间将神秘学符号扩散到全城大街小巷的举动。
在这个过程之中，八尖和黑梦只需要在商品的供货端做一点手脚，将正常的颜料与染料换成他们特制的就行，不需要参与到物流……制作……分发的过程，这也是阿黛尔之前去那些工厂和物流公司想查夜查不到什么的原因，因为这些环节之中根本就没有八尖和黑梦的人在进行操作，所以根本查不出东西。
不过，不派自己的人去管理制造与物流的环节固然能够减小自身人员被发现的风险，但是也会到来其他的一些意外。比如说那两个仓储公司的小贼，他们就是真的是普通的小贼，他们两个将原本应该送往纪念品工厂的，被认为是抵挡染料的八尖黑梦特供染料给偷了出来，替换了原本应该供给了制造中高档衣装的工坊，导致蒂维安的一家衣装名牌出现了质量问题，衣服容易褪色。
这种问题如果是出在一般的服装品牌还好，但是这个品牌是阿黛尔也会看几眼的名牌，质量问题一出现之后影响就很大了。八尖在蒂维安的上流圈子里面有着不少的卧底和被他们腐化的人，知道名牌问题的甚至买到那名牌衣服的人之中可能就有着八尖的人，这些的人在上报之后八尖的高层看到原本应该准备用在纪念品上的染料居然会出现在这不相干的衣服上，察觉道不对的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进行调查。调查是不是这是不是其他非凡势力介入的结果。
之后，他们从公开的渠道查到是两个小贼偷换了供给名牌工坊的染料，但是却依旧不放心这两个小贼的身份是否真的是普通人，于是就动用了蒂维安之中的其他卧底，格雷戈去进行核查，在他们看来格雷戈明面的身份是安隐局的搜猎人，能够让世俗警察更好的配合他来审讯已经被抓住的两个小贼，也能动用安隐局的资源调查可能存在的非凡痕迹。查这种可能有可能没有的事情也还用不上八尖出动他们的大卧底哈罗德，所以格雷戈正合适。
但是八尖没有想到的事，格雷戈不仅仅是卧底，也还是双重卧底，他们让格雷戈去查那两个小贼的举动，直接让多萝西关注起了这件事情来，现在顺藤摸瓜把整个事情给基本弄清楚了。
“所以……想要这些符号全部都生效，八尖和和黑梦他们所等的，就是一场及时的大雨吗？”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这样的轻语着，现在的她已经明白了第一个应该关注防御的方向在哪里了……
……
回到博览会开幕式主会场的现场，此刻的多萝西正用手遮在自己的眼睛之上，遥望着无云蔚蓝的天空，不禁在心中想到。
‘根据之前的占卜，今日唯一有大量雨云水汽进入蒂维安的方向就在东部外海，八尖应该会侵蚀掉原本在那里拦截雨云的普里特非凡者，让他放雨云过来，而我这边唯一能够阻拦这么大规模雨云的，就只有安娜了……’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英灵化武装的安娜是她目前唯一能够控制的赤成阶以上的暴风之途力量，也只有赤成阶的暴风之途能够阻拦这种规模的水汽雨云来大规模的改变天候。现在的安娜已经出发，多萝西给她的任务是极力的阻拦雨云进入蒂维安保证这边的晴天。
在得知八尖与黑梦纪念品阴谋的时候，那些纪念品已经极大规模的分发出去了，根本不是短时间之内凭借多萝西这边的这点人力能够收回来的，现在只能够是通过阻止下雨来阻止这些仪式符号的大规模显现，而这项任务只能由安娜去办。并且不会简单，因为蛛后侵蚀的那一名普里特官方非凡者，也基本能够肯定是一名赤成。
现在的安娜彩出发没有多久，估计多萝西让她密切的监视雨云，直到雨云被放过来之后才出手，估计她正式的与被侵蚀的王家赤成交上手还需要一段时间，根据多萝西所猜测八尖的安排，估计得要等到开幕式正式开始一段时间之后。
‘有安娜过去……云雨的问题应该能够暂时得到解决，但是问题是，八尖和黑梦的计划，仅仅只是那借助符号的大规模的仪式吗？即便是在失去了原本准备的那个仪式之后，也是应该有着其他的后手吧。
‘比如说，那黑猫爷爷说提醒的……梦界突袭……’
……
“梦界突袭？”前一日的马车之中，多萝西听着黑猫的提示，不禁是好奇的开口，而黑猫则是接着解释着说道。
“没错，即便你想办法阻碍了他们的那个仪式，也必须要留意他们利用梦界来弄一些直接强硬的手段。”黑猫回应着多萝西的话语，在微微一顿之后他神色严肃的继续开口。
“蒂维安是辉光教会的大主教驻地所在，有位阶之视的监控全城的区域，理论上来说，任何赤成阶以上的非凡者在蒂维安城区活动都会被发现。
“所以，八尖之巢和黑梦猎团赤成以上的非凡者，如果是想要达成某种突袭的效果，就会借助梦界为跳板来进行介入。
“蛊眠那个家伙，能够将整个人直接幻梦化之后带入梦界，然后让幻梦化的人进入到某个其他人的梦茧之外等待，等待合适的时机，让让那个被选中的人入眠，将其整个献祭，将人与梦茧一起化为一道链接链接现界与梦界的门，八尖与黑梦的伏兵可以通过这个门越过位阶之视的警戒，直接的出现在会场中心的要害位置，进行一次高效的突袭……”
黑猫坐在多萝西的前方，一边摇着尾巴，一边神色专注的向其叙述着自己的猜想，而多萝西在听完了之后在思索了一阵之后又开口问道。
“这是你猜测……你能够确认他们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来入场码？”
“我站在他们的角度考虑，除了这种方式之外，没有别的方法能够这么高效的绕过位阶之视了。按照你之前的说法，整个普里特的官方高层已经大部分可能已经沦陷，但是他们做事情还必须偷偷摸摸的缘故就是因为国王本身和教会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他们想要速战速决的话就必须要考虑绕过位阶之视的方法，里界转移便是一个方法，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梦界这个距离现界最近的里界更加时候玩这一招了……”
黑猫这样继续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吗，语气之中透露着十分明显的“相信我！”的情绪在其中，多萝西一听之后，也就得有些道理。
在博览会开幕式的当天，教会加强位阶之视的探测，原本的范围比起以前会增大不少不说，就连作为短板区域的天空与海域之上都会安排“哨兵”来进行戒备，毕竟上一回吃过狼人跳远的亏。
很明显，八尖与黑梦对于查理四世本人是有着一定重视的，应该不会认为他是能够简简单单拿下的对手，而开幕式的那一天普里特大主教也会在查理四世身边，直接硬冲位阶之视过来硬打效果绝对不会有高突袭来得高，所以黑猫的话可信度是蛮高的。
“那么……你认为他们会将‘门’藏在哪里呢？”这个时候，多萝西继续的向着黑猫问道，而黑猫则是专注的接着回答。
“那一天任何在现在的人都可能是，那些贵族，那些普通人之中，很有可能都混杂得有他们的死士，甚至于一些普通的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都有可能被蛊眠改造成‘门’。
“总之，到明天的时候，会场里面的‘门’不只有一个，甚至不只有八尖的死士，还有完全不知情的群众在其中，以我现如今的能力，恐怕是无法一个个的进行分辨。”
黑猫这样严肃的说着，而多萝西在听完了黑猫的这一番话语之后，也是显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
回到如今博览会主会场的观众席上，多萝西看着眼前数量众多的观众与贵宾们，不由得在心中思索着想到。
‘按照那位黑猫爷爷的说法……现在这么多人的里面，有着数量不详的‘门’，现在黑梦和八尖他们应该是等着天上下雨，黑梦仪式举行的时刻一起的从‘门’之中突袭而出，控制现场。这可能性很高……
‘敌人把关键目标藏在这么密集的人群之中，即便是我想要找起来都非常的困难，但是还好的是，在人群之中找人这种事情里，我还有专业的帮手……’
多萝西这样的想到，随后她从自己的衣兜之中拿出了一块怀表看了看了看时间，接着轻声的喃语道。
“那么……我们的那位大明星，现在也该出门了吧……”
……
蒂维安，东城区。
东蒂维安某处的繁华街区，在张灯结彩的一处热闹地段旁，一个巨大的剧院伫立在这里，此刻在剧院巨大的门口处，有着无数的人群聚集，其中有着许多怀抱鲜花踌躇激动的普通人，也有着拿着相机和记事本的记者，他们一同似乎都在等待些什么。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剧院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一道身影在随从的跟随之下从其中走出，随后等待的人群不由得发出了一阵欢呼。
“阿黛尔！阿黛尔小姐！”
“布里尤兹小姐！请看这边！”
“阿黛尔小姐请问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在那身影出现的一时之间，现场的记者和群众一时之间都熙熙攘攘的向着其靠拢而去，而那身影自带的保镖着将人群隔开。
“诸位，今天很忙，有什么事情的话，改天再说吧~”
身穿着一身修身黑色女士风衣，戴着大大的遮阳帽，阿黛尔笑着对着身边的众人说道，随后在人群的簇拥之下一路向前，在前方的路边，此刻正有着一辆马车在等着她。
此刻的阿黛尔，正式赶去参加博览会主会场开幕式的时候，在那里，她有着重要的节目要向世界展示。
阿黛尔步伐优雅自信的向着前方走着，而就在她要走到马车之前的时候，有好几道身影从一旁的人群之中窜出，拦在了阿黛尔的前方，定睛一看，那几人身穿的都是警察的制服。
“布里尤兹小姐，请您留步。”为首的一个，留着小胡子的警官来看着走来的阿黛尔严声的说道，看着眼前出现的一排似乎只能是在各大会场出现的警卫，阿黛尔眉宇微微一凝的说道。
‘几位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不急的话可不可以之后再处理，我现在有急事呢……’
阿黛尔向着眼前的警卫说着，而为首的那一个警卫长则是微微一笑的回答。
“布里尤兹小姐，我知道您现在急着赶往水晶宫进行演出，但是我们就是从那一边过来的，我们就是会场的人，我们来这而找您的目的，就是为了告知您刚刚大会决定的一些节目调整通知，您的节目已经被调整到了东蒂维安第二分会场进行，所以您现在不用去主会场了，直接去分会场便是。”
那警卫长这样的说着，听着他的这一番话语，阿黛尔先是微微的一怔，随后略带诧异的开口。
“我的节目……被调到分会场去了？不会吧这位先生，我之前可以是收到过开幕式委员会索林爵士的亲自邀请的，说我是蒂维安的明珠，这种盛会不可缺失的一环……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没有搞错小姐，看吧，这里是委员会所下达调动指令的书面文件，这是专门给您的，上面的签字一应俱全，这足以证明我们所言非虚。”那警卫长一边的说着，一边的从身边的其他警卫的手中接过了几张文件递给了眼前的阿黛尔，而阿黛尔接过之后看了两眼则是有些匪夷所思的轻轻摇头。
“看上去确实都不错……但是这种节目调动也要专门弄个正式文件吗？他们不让我在主会场上到底是为什么？能不能让我联系一下索林爵士？”阿黛尔这样继续的向着眼前的警卫们问道，而警卫长则是继续拿出了一封信封进行回答。
“这是索林爵士让我交给您的信，里面阐述了原因，他认为您作为蒂维安的明珠，在这种事情其舞姿应该献给更加广大的蒂维安普通群众，而不是能够进入到主会场的有钱人，这对于您日后的发展更加的有好处。”
警卫长这样的说着，而一旁的阿黛尔则是已经打开信封并且快速的扫视而过，然后冷笑几声的回答道。
“哼……可笑的理由，请让开一下各位，请让我现在直接去主会场与索林爵士他们当面的说明一下。”
“对不起，布里尤兹小姐，我们现在不能够让您去主会场，这是委员会给我们的命令，我们需要保证您立即的去往分会场……”似乎完全的不去理会阿黛尔的话语，警卫长这样一番的向着阿黛尔直言的说道，言语之中带着十分明显的强迫之意，听着眼前警卫长的这一番发言，阿黛尔的眼神不禁是微微的一眯。
“哦……真是好严格啊几位先生，就连一点点的通融都不行吗？”
阿黛尔这样的说着，言语之中略带轻佻，她的这一番话语配合她的姿色与神态，让眼前的几名警卫不由得心动一动，随后他们刚刚升起的那一点欲望就立马的如同燎原的烈火一般迅猛的扩散开来，完全的势不可挡。
“这个啊……确实是……唔！！”正当几名警卫因为心动所产生的强烈欲望而准备答应阿黛尔之时，他们衣服之内的皮肤上几道印记微微的显现，随后一股尖锐无比的刺痛忽然之间在头内升起，仿佛是他们的精神与大脑被万千根尖针刺穿了一般。
强烈的剧痛让这些警卫站立不稳的摇晃了几下，但是也将他们的意志从那强烈的欲望之中给拉醒了过来，几个警卫被痛到清醒，随后为首的那个警卫长喘息着斜视着阿黛尔说道。
“呼……呼……这个，恐怕无法通融，阿黛尔小姐，请立即现在就去分会场吧，我们会守着和您一起去的……”
看着眼前几名警卫的模样，阿黛尔的面色是微微的一沉，随后缓言的说道。
“看来……你们几个是不依不饶了啊。”
“呼……呼……没办法，这毕竟是我们的命令，如果阿黛尔小姐一心想要去主会场的话，也是可以从我们身上跨过去的……”那一名警卫长这样的向着阿黛尔这样的说着，听着他这一番的话语，阿黛尔微微的一阵沉默，随后看着眼前的几人默然不语。
遇到大明星阿黛尔遭遇到这种事情，现场阿黛尔的粉丝们都担忧的注视着她，而那一些记者则是一边拍照一边在奋笔疾书的记录着这个突发的新闻。此时此刻现场的众人都认为阿黛尔陷入到了纠结为难之中。
而事实上，此刻的阿黛尔正在自己的心中默默的进行祈祷，她这样的祷告道。
‘司录万物的伟大阿卡……请为我进行联通……’
……
‘阿黛尔居然被拦住了？’
博览会开幕式的主会场，宽广的观众席之上，多萝西在接到了阿黛尔的祈祷之后不由得皱着眉宇的想到，她之前想过阿黛尔这个方向上可能会出问题，但是没有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阿黛尔的特殊身份，在蒂维安的隐秘界并不是太大的秘密……许多人都知道阿黛尔的特殊，之前在法拉若未遂刺杀的时候她还当着一堆法拉若上流社会的面在美神宫进行过演出，在隐秘界和现界都这么的有曝光度，八尖那一边没理由不对阿黛尔进行关注。
‘虽然他们无法明确的确认阿黛尔对他们是否构成敌对的威胁，但是放这样一个不受控制的特别非凡者道这个会场上来，对于他们而言本来就是在增添变数。
‘上一回新年晚会上巴莱克公爵的遇刺里，八尖原本的计划一个接一个的失败，最终是动用了夜魔进行兜底才没有是的计划失败的。在这一场晚会之上，阿黛尔就有过登台表演。
‘八尖那一边可能已经怀疑，巴莱克公爵遇刺的那一个新年晚会上他们计划的频频受挫或许就与阿黛尔有关，虽然无法找到直接的证据，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决议将阿黛尔这个风险项给踢出主会场的开幕式。查理四世似乎仅仅只是监督了水晶宫的建设，具体的开幕式他并没有精力去管，这样的话八尖就能够轻易的腐化开幕式的大会委员会，直接拒绝阿黛尔的演出并将其调到别的地方去……
‘这完全是想要将阿黛尔的不稳定因素给完全的排除出去啊，真是求稳呢……八尖的这一群人。’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神色颇为认真的想到，她这一边是刚刚的准备想着依赖阿黛尔来这边找人，那一边就出手限制阿黛尔的行动了，这让她一时之间感到有些麻烦了。
“怎么办小侦探……这一群人不让我过去，还在挑衅我，要不然我把他们都给弄趴下然后再过来？”
这个时候，阿黛尔的声音在多萝西的心中再度的想起，在听完了阿黛尔的这一番话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回应。
“不，现在千万不能够用强行的手段，他们估计现在都等着你用强呢。这可不能着了他们的道。
“你若是用来强行的手段，今天就别想着来主会场表演了……”
多萝西这样语气严正的向着阿黛尔说道，她这样说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在于当下的形式。
首先，查理四世虽然与八尖那一边是不共边的，但是目前为止与多萝西也不共边，多萝西从目前得到的信息分析，她认为查理四世现在或许处于一种谁都不相信的孤立状态，在这个状态之下，就连米莎去进行试探性的接触都会被攻击，他随时可能将任何人判定为敌人。
如果阿黛尔首先的使用了强行的手段去攻击那些守卫脱困来到主会场，查理四世如果得知的话，他绝对很难能够认定阿黛尔的立场是怎么样的？
现在八尖与黑梦或许已经几乎控制了开幕式的筹备委员会，阿黛尔要是想要强行突破他们的限制强行进行演出，那么一定会被查理四世给怀疑到。八尖那一边只要让阿黛尔在查理四世的面前显现出可疑的状况，以查理四世目前的状态，他可能为了安全起见就直接的也禁止阿黛尔演出了，阿黛尔若是那个时候强行要演只会激化自己这边与查理四世的矛盾，这或许是八尖那一方更加所期望的情况。
所以，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用强的，至少不能再明面之上首先用强的。
“阿黛尔，你先同意他们的话，去分会场，我会想办法的，记得保持联系并且走慢点……”
多萝西在心中这样的向着阿黛尔说道，而阿黛尔也很快的进行了回应。
“好吧……我了解了小侦探，希望你能够拿出什么妥善的方案来……”
阿黛尔这样的在心中向着多萝西回应，多萝西听见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的，沉默了半晌，随后在微微的思索之后向着身边的奈芙说道。
“奈芙学姐，现在距离正式开幕还有一段时间，有一点事情想要请你处理一下。”
“啊？又是什么事情啊？”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不禁是困惑得脱口而出，而多萝西则是直言的说道。
“现在时间紧迫，你先去到东城区的市区里面，你在路上的时候我会慢慢的跟你说的。”
“哦……既然是多萝西小姐你说的……那么好吧，我现在走咯，记得跟我占好位子。”
奈芙这样的向着多萝西说道，说完了之后，她便起身的离开了现场，从另外一边的楼梯走下了观众席。
而多萝西在看着奈芙离开之后，开始利用资讯通道链接其他的人。
“喂……是黑犬先生吗？我是学士，请问你现在在哪里？我有一个任务想要交给你……”
……
蒂维安东城区，繁华街道的剧院门口，原本站着沉默站着的阿黛尔神情忽然之间的一动，随后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之后，看向了眼前的几个警卫，接着说道。
“好吧，算你们赢了，我不去主会场就是了。”
阿黛尔这样的说着，而听完了她的这一番话语之后，那一名警卫长也是微微的一笑，接着开口说道。
“很高兴布里尤兹小姐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来吧请上车，我们会帮您把车开到第二分会场的……”
那警卫长这样的说着，随后他向着这边马车的车门摆了一个有请的姿势，而阿黛尔则是直接无视的说道。
“这里离那分会场不远，没必要坐车，我走着去……”阿黛尔这样的说着，然后便向着道路的一个方向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去，看着阿黛尔的这一番模样，几名警卫是互相看了一眼，随后静静的跟在了她的后面。
就这样，阿黛尔在前面走着，几名警卫在后面跟着，再后面还吊着一大堆的记者和粉丝，那几名警卫跟得非常的紧，似乎一刻也不想让阿黛尔从自己的视线之中脱离。
‘这些家伙……还真是紧跟不舍啊。’一边的走着，阿黛尔一边的感受着身后一边的在心中想到，在思索之间，她还将目光投向了两侧人行道以及高楼上的各个角落，在那些地方，阿黛尔都感受到了许多道针对自己的，并不太友善的欲望。
‘看来盯着我的家伙并不只有后面那几个，隐藏在暗处的人更加的不少啊，人数这么多，白垩多一些的话，我也不太好应付，果然小侦探是正确的，现在不能强行的动手……
‘现在……要找一些时机……’
阿黛尔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随后迈着步伐在街道上慢慢悠悠的走着，想着分会场的方向不急不缓的走去，而在明处和暗处都盯着她的人也是非常的有耐心的再跟随着。反正对于这一群人而言，他们的目的并不是一定要送阿黛尔去目的地，只是不让她脱身去主会场而已。
阿黛尔想要再不动武的情况下从他们手上脱身，十分的困难，但是现在她也并不着急，她在悠然的缓步之中寻找着机会，而不一会儿，这个即便便出现在了阿黛尔的眼前。
在拐过了一个拐角之后，阿黛尔在一个看到了一大堆密密麻麻正在看着礼乐游行的行人。
看着这一大群数量众多的人，阿黛尔不禁心念一动，随后立即有人发现了阿黛尔的存在。
“啊！快看，那不是阿黛尔吗？”
“什么……蒂维安的阿黛尔？”
“还真是布里尤兹小姐，和海报上一模一样的漂亮！”
当第一个人认出阿黛尔喊出来的那一刻，大街上几乎所有在同一时间的都纷纷望向阿黛尔的方向，随后一时间便完全的沸腾了起来，街上着乌泱泱的人群一齐的喊着阿黛尔的各种称呼，向着这边疯狂的涌来，规模宏大的人群一下子的就将阿黛尔完全的围绕淹没。让后方的那一些警卫们都一下子看不到阿黛尔的身影，一堵又一堵的人墙直接的挡在了那些警卫与阿黛尔之间，将其完全的隔离开来。
面度这样的情况，那些八尖警卫们警卫们试图将人群驱散，但是越发狂热的人群们越聚越多，让他们杯水车薪的驱散几乎起不了左右，由于碍于他们目前所扮演的身份，他们也不想直接的对平民动武来直接的进行武力驱离。
“我们看不到她了，现在该怎么办？”
看着眼前的一大片的人群，一个警卫向着身边的警卫长说道，而那八尖警卫长则是冷笑一声的说道。
“想要以这种方式来逃脱我们的追踪吗……未免也有些看不起人了吧，布里尤兹小姐。”警卫长这样的说着，现在的他不止有一种方法能够砸在这混乱之中锁定阿黛尔。
他自信，自己这边准备得足够充分，有他们在，阿黛尔就一定到不了主会场跳她的舞！

第七百四十三章 龙狩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
蒂维安东城区的某处喧闹的十字路口，当蒂维安当之无愧的大明星阿黛尔在此处现身之时，现场顿时之间的便开始变得混乱不已，原本正在观赏礼乐行进的观众们在听到了第一个人惊呼出这座城市家喻户晓的大舞星的名字之后，马上失控便开始蔓延。
尖叫着，狂热着，无数的人群向着忽然在街头现身的女星涌来，那面带微笑的倩影很快的就被淹没在了涌动的人潮之中，那些原本紧紧跟随着阿黛尔的几名八尖的警卫一下子被汹涌而来的人群遮蔽住了视野，因为眼前人墙的阻隔，他们一时之间丢失了阿黛尔的视线。
“怎么办……要不要冲进去找她？”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一名八尖警卫不禁是神色严肃的说道，而在他身边的那一名警卫长则是认真的回答。
“这些人被控制了欲望……直接冲进去会被绕得更乱，不能着了她的道……”八尖的警卫长这样严肃的说道，他明白在面对欲孽之途的时候，这样人多的地方是非常不利的，冲进去找人绝对是下策，只会被对方控制人群裹挟着兜圈子。
所幸的是，他们的这一群人是专门来执行针对阿黛尔的任务的，这样的场景他们之前早有预想，所以有的是应对方法。
首先，八尖的警卫长是拿出了一个眼镜样式的“灯”之道具，这个道具具有着可以直接穿越障碍看到高灵性痕迹的作用，八尖的警卫长在戴上了这个道具之后急速的使用视线扫视了眼前的人群，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发现，很显然，阿黛尔的身上的佩戴着某种“影”之道具来反制“灯”之侦测的。
阿黛尔佩戴有“影”之道具这一点，八尖警卫长他们并不意外。面对这种情况，八尖警卫长没有耗费时间来和阿黛尔进行“灯”“影”对抗，用耗干对方“影”的方式来进行强侦，阿黛尔虽然不是涉及“影”的非凡者，他们也同样不涉及“灯”，两者的“灯”“影”灵性全部都是依赖于外界的，谁能够耗得过谁还不一定呢。所以见到“灯”无效之后八尖警卫长就立即的收回道具，不浪费时间的使用其他的方法寻找阿黛尔。
而下一个方法，就是利用他们拥有着高空视角，在两侧街道的楼顶上一直都有着他们的人在对着下方进行着监视。包括警卫长本身在内，这些人之中白垩的吸血鬼一共有三个，他们全部都部分蝙蝠化，将作为自己身体一部分所化的小蝙蝠散布飞行在空中，与其他楼顶上的人一起监视下方人群的动向！
虽然从上方向下望去，街上都是窜动的人头与各式各样的帽子，但是其中阿黛尔的帽子由于又大装饰又多，十分的惹眼，在高空视角很容易的旧捕捉到，阿黛尔在人群之中的什么位置，只要看到那个帽子旧能够知晓。
就比如现在，在警卫长的眼中，他就能够看到阿黛尔的帽子正在人流之中向着西边移动，乍看之下，阿黛尔现在正想混着人群从西边的方向悄悄的混出去。
当然……这只是乍看之下是这样的而已，八尖警卫长不会认为，阿黛尔想要借着人群混出去，不会傻到连这么显眼的帽子都不知道遮掩更换，现在那帽子想着那一边过去了，但是现在帽子之下的绝对不会是阿黛尔，只有可能是一个诱饵！
而先要找到阿黛尔，八尖的警卫长自然有着其他的后招。他在暗中的与楼顶观察的其中一位同僚沟通，让他去专门盯梢那一个戴帽子的可疑目标之后，开始了新的动作。
一边的想着，八尖警卫长以及屋顶之上的其他还有一个进行监视的八尖白垩同时拿出了一张符印，没有多想的直接的使用，在那符印燃烧之后，他们一同的获得了新的能力，强大的嗅觉。
这是觅息符印，能够让使用着获得超越许多动物的超强嗅觉，能够依靠寻觅气味来锁定目标的所在，即使是混在这么多人中也能够找到有过记忆的气味源头。
在来的时候，八尖的这些白垩们就已经使用过了觅息符印，记录下了阿黛尔今日出门时候的味道，现在再度的使用觅息符印之后，他们能够根据记忆之中的气味，找到混杂在人群之中阿黛尔的方位。
没过多久的时间，八尖警卫长就在这混杂的人群之中嗅到了他之前的时候所记录的，阿黛尔的气味。而果不其然如他之前所预料的，那一股属于阿黛尔的气味也正在人群之中移动，不过移动的方向却不是他们之前所看到帽子正在移向的西方，而是东方的某处，帽子移动的方位与气味移动的方位不一致，是分开的……
所以，这就证明了，帽子果然是一个诱饵，阿黛尔本尊真正正在移动的方向是在东方……吗？
虽然嗅到了阿黛尔气息的正确方位，似乎阿黛尔本尊就是向着那一边行动的，但是此刻的八尖警卫长依旧没有立即的进行行动，因为他认为仅仅凭借着气味，是不能直接就认定那是阿黛尔的本体所在的……
根据八尖的情报，阿黛尔.布里尤兹与胎衣教团……特别是其中的狼血会有着很深的过节，阿黛尔曾经一度被狼血会所追杀。
狼血会里的狼人们，一个个都可是天然具备比起觅息符印更强的嗅觉能力，阿黛尔能够在被狼血会当成目标的情况下，依然能够成活到现在，那是肯定有着反制强力嗅觉的能力的。
根据八尖之前从狼血会那里购买的情报显示，阿黛尔是一个擅长使用各种香水调配气味的高手，她的身上从来不会有着固定的味道，她的气味每天都在发生变化。她能够根据需要短时间之内瞬间的变化自己的味道，甚至给其他的目标依附上想要的味道。依靠着这种技艺，阿黛尔曾在狼血会的手中多次的逃生。
既然阿黛尔有着这样的技艺的话……那么她现在会不会也料到自己这边会用觅息符印追查呢？毕竟在较为通用大众的非凡领域里面，追查一个人除了使用“灯”的相关符印与道具之外，“杯”的觅息符印是相当好用的，阿黛尔没有理由考虑不到。
在考虑到了这一些之后，八尖警卫长依旧没有分出过多的人手去堵截那记录下来的气味源，而只是安排了另外一个屋顶之上的白垩前去盯梢，他自己的话，还要用最后一种方法来确认一下阿黛尔的位置。在之前少有的接触之中，八尖警卫长他们是在阿黛尔的身上留下了一些痕迹的，他现在要确认一下这个痕迹的状态。
这个痕迹是一开始八尖警卫长他们与阿黛尔会面的时候就为她留下的，留下的手段在于阿黛尔向他们询问调遣她表演场地的证据之时，他们给予阿黛尔的那一些书面文件之上，那些文件的背部，事先的被八尖涂满了一层极为细小尖锐的蜘蛛绒毛，这种绒毛小到肉眼完全无法看清分辨，手只要一进行接触便会直接的刺入皮肤之中，让手掌心被刺上整整的一层。
由于这种绒刺过于的微小，并且还附带有极为微量的麻醉成分，刺入到皮肤之后几乎不会影响到神经，因此摸到的人甚至不会有什么感觉。
这种绒刺在扎入了人体之后，会开始不定期的从皮肤上一点点的脱落，飘散悬浮在空气之中并且开始分泌一种极为微弱的信息素，作为生长出这些绒刺的母体蜘蛛具有着感触这些信息素的能力，它可以以此来确认被这绒刺所扎到的人有着如何的行进路线。
这种奇特的追踪用蜘蛛，是八尖最近才培育出来的最新成果，使用这种蜘蛛进行追踪的全过程之中几乎不会涉及任何明显的非凡活动，能够将灵性痕迹压到最低的同时，也极难被通常的手段察觉，无论是凡俗还是非凡，都难以摆脱这种手段的追踪。
现在的八尖警卫长，已经悄然的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瓶子，他将瓶口打开之后，一只十分小巧的色彩艳丽的小蜘蛛爬了出来，停留在了八尖警卫长的手背之上，这一只小蜘蛛在八尖警卫长的手背上转悠了两圈之后，向着其中的一个方向发出了细小尖锐的声音。
这个方向，相对于现场的人群而言是北方，不是之前帽子目标所去的方向，也不是刚刚气味目标所去的方向……这样的结果，技术说明了不管是帽子还是气味，都是阿黛尔所专门设计的诱饵。
“还真是谨慎缜密啊……大明星……”
轻声的喃语了一会儿之后，八尖警卫长踏步向前，带着身后的人，绕着人群向着手上蜘蛛所指示的方向走去，其步伐十分的快速，脱离了主街道，进入到了一个城区错综复杂的巷子之中时，八尖的警卫长更是直接快步的跑了起来。
正当八尖警卫长正在蜘蛛的指引之下，各种登楼翻巷，极速的接近目标之时，其他两路被他派去盯梢的人，此刻也已经通过传令蜘蛛向他发回了消息，他们已经找到了盯梢的目标了。
根据他们身上所携带尸偶传回来的图像，警卫队长已经可以近距离的那两个目标的形象了。
首先，是那个带着阿黛尔帽子的目标，现在她正行走在一处人烟稀少的行道之上，通过观察，八尖警卫长发现这个目标女子虽然戴着阿黛尔的帽子，但是穿着却不是阿黛尔之前所穿的服饰，面部虽然蒙着面，所露出眼睛的部分虽然有着阿黛尔的特征，妆容也一致，但是整个人的身材却和阿黛尔有些区别，虽然同样高挑有志，但似乎胸部要更大一些。
这个目标虽然与阿黛尔很相似，但是在步态上却不如阿黛尔富有节奏的优雅，眼神也是四处的张望，似乎有些紧张的意味在其中，这也是阿黛尔不会出现的神态，这明显不是阿黛尔……
然后，是那个拥有着阿黛尔气味的目标。与之前的那个帽子目标一样，气味目标身穿着一身跟阿黛尔之前的衣服完全不同的服饰，并且涌围巾蒙面露出双眼。她眼睛眼妆的形制与阿黛尔完全的一致，身材方面几乎没有任何的差别，乍一看这似乎就是阿黛尔。
但是，细心的八尖警卫长还是可以看得出，眼前之人虽然比起之前的帽子目标更像阿黛尔许多，但是她依旧不是阿黛尔。原因在于步伐和神态，这个阿黛尔步态过于的粗犷大步，难说有什么优雅风度可言，眼神也过于的直接锐利，不似阿黛尔的平时的那一番淡漠与慵懒。
为了今天的行动，这一组八尖的队伍可谓是筹划了已久，为了在任务之中不被假目标蒙蔽，他们花费了大量的功夫去了解阿黛尔。
在黑梦猎团的帮助之下，八尖的这一伙人在蒂维安找到了好多个阿黛尔的忠实粉丝，几乎每一个阿黛尔表演都会去看的那种。接着黑梦的伪蛾在他们的睡梦之中汲取了他们梦茧之中的信息，将关于阿黛尔表演以及出席活动的大量记忆提取出来，八尖警卫长这几个人通过做梦的方式温习了数百近千小时有关的各种阿黛尔记忆，从这些记忆之中精确的整理出了阿黛尔的神态，体态、语气、步态、动作、气质等等的多种信息，将些信息进行记忆之后，他们能够极为精确的分辨出一个阿黛尔究竟是真是假。
比如现在在他们的判断之中，第一个目标的身材神态与步态都不对。第二个表象很完美，但是神态与步态有着大问题。现在就只剩下是第三个了……
在确认了第三个目标的嫌疑最大之后，八尖警卫长立即的加紧了追击的速度，这个时候他忽然从手上的小蜘蛛哪里察觉到了追踪的重点目标似乎有着加速的迹象。为了以防万一，于是他以秘密联系的形式，向着其他两个主要在盯梢其他方向的同伴发出了信息，让他们在留下一点人继续盯梢之后，转换目标从其他的方向夹击拦截自己现在正在追踪的目标……
不一会儿之后，八尖警卫长的其他两个同伙便立即的掉头前去八尖警卫长指定的位置，加入到了一起的协同追击之中，不一会儿八尖警卫长其中一名同伙便在一幢大楼的楼顶处发现了正在小巷之中四处绕圈，正准备走回大路的目标，她的形象也直接的传到了八尖警卫长的眼中。
那也是一名女子，虽然身上穿着的衣服与戴着的帽子与之前的阿黛尔依旧有所不同，但是露出的眼睛面部部分的样貌妆容一致，身材一致，步态也完全的一致，比起之前的两个目标这是最接近阿黛尔的！
看到了这一幕之后，八尖警卫长不禁是一阵兴奋，随后再度的加速前往预定好的堵截位置，在蝙蝠化飞行了一段距离通过飞跃房顶不断地抄近道之后，八尖警卫长终于是在阿黛尔快要走出小巷之前，在通向大路的想到口拦住了她。
“布里尤兹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我们找您好辛苦啊……”
站在巷道口，背对着身后川流的人群与马车，依旧身穿着一身警卫服装的八尖警卫长面对这眼前神色明显意外的女性身影悠悠的说道，听着八尖警卫长的话语，那女性身影直接是楞在了原地，在看了一眼前方之后，果断的回头向着身后走去。
然后那女子一转身，就立即的发现身后岔道口的两条巷道里面，一条的上面站着一个男子，他们都正以冷漠的目光盯着女子，堵死了女子的退路。面对这种情况，女子尝试性的抬头，随后看到了两侧楼房的顶上，也是有着数道目光正默默的看着自己。
“不要想跑了……布里尤兹小姐……为了能够将您安全的护送道应该属于您的舞台，我们可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
“除非用强的，否者别想要甩开我们，当然，您若是真的想要使用暴力的手段，我们也乐意奉陪……”看着眼前似乎还在寻找着四周情景破绽的女子，八尖警卫长这样沉声的缓缓说道，他们不仅仅为了追踪阿黛尔做了十足的准备，与阿黛尔发生正面冲突的准备也做了，而且更多。万一在爆发冲突之后，他们这个队伍有着一系列的反制阿黛尔的措施，完全的不用怕。
看着四周围堵过来的人群，那被包围在中间的蒙面女子皱着眉宇四下的环顾，似乎微微的摇了摇头之后，摘下了自己的围巾，露出了面容，那正是阿黛尔的面容，和八尖警卫长记忆之中的没有差别。
“呵……还真是热情的观众啊，以前我也是甩开过不少的记者，想着对付你们应该没什么问题，看来是失策咯~”
面对这眼前的八尖警卫长，阿黛尔是神色之中显露出了一丝丝无奈，双手一摊的苦笑着说道。看到眼前女子的这一番话语以及神态表现，八尖警卫长立即的与自己记忆之中的印象进行了紧急的对比，发现完全一致没有出入，眼前的女子就是阿黛尔本人，这种极致的细节别人是学不来的。
在确认了眼前阿黛尔的身份之后，八尖警卫长在心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随后他正视了前方，认真的直言开口说道。
“那么……布里尤兹小姐是现在已经决定好之后的舞台在哪了吗？”八尖警卫长这样的说着，而阿黛尔则是耸了耸肩的开口说道。
“就依你们的意思……分会场就分会场吧。反正我也不缺这一次机会……”说着，似乎是已经完全放弃了的阿黛尔向着前方走去，而八尖警卫长则是接着在阿黛尔的身边紧紧的跟随着，其余的人则是以暗中监视的方法，加强着对于阿黛尔的监控警备，保证他不能够脱离自己这边的控制。
“阿黛尔.布里尤兹试图逃脱监视，但是已经被被成功的重新控制，目前无需担心她会前往主会场……”
一边的跟随着前方的阿黛尔，八尖警卫长一边的使用着随身携带的微型人面蛛向着远方远方，正在掌控全局的八尖高层们汇报着说道，他们将会负责调控其他地域上八尖的今日的行动。
虽然八尖警卫长并不知晓其他地域上同伙的计划是什么，但是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任务，不让阿黛尔去干涉那一边的情况就够了。
就目前而言，他们的计划执行得相当的不错，这无疑能够给同伴的计划的顺利景象提供充足的保障。
……
普里特东郊某处，万国广场。
宽广的巨大广场之上，晶莹华贵的水晶宫前，临时搭建的万国博览会开幕式主会场此刻正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在那数万的观众之中，一名身穿着工人背带牛仔长裤与体恤衫，带着棕色矮礼帽，一副清洁工打扮的中年男子正手握扫把，站在观众席入口楼梯的某个角落，从耳中的小型人面蛛那里，听取到了来自上峰的消息消息，在确认了一些事情之后，他不由得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阿黛尔.布里尤兹已经成功的被阻拦，等待开幕的开始，计划照常进行……”
这样的消息，就在刚刚通过了各种各样的隐秘手段，传遍了眼前这广大现场的每一处角落之中所潜伏着的人，在剔除了阿黛尔这个不稳定因素之后，他们的计划可以按时进行了。
那“清洁工”在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之后，将自己的目光望向了前方的会场，此时此刻的无数观众们，在经过了许久的等待之后，因为现场一阵音乐的忽然响起而更加的欢呼起来，八尖清洁工知道，这是整个博览会开幕式正式开始的信号，而他们要等等的信号，则预计是在开幕不久之后。
当天空忽然阴沉下雨之际，正是他们正式动手的时机。
伴随着规模巨大的乐团开始演奏，雄壮的音乐声正在主会场的现场响起，在音乐声之中，现场的喧哗终于逐渐的停了下来，无数的观众将目光转移到了现场之上，满怀期待的等待着开幕的到来。
音乐之中，场外发出了阵阵轰鸣的巨响，这是礼炮齐鸣的响声。在礼炮过后，音乐的节律微微一变，两队整齐的骑士马队从会场的两边分别的入场，着装整齐一划的普里特骑手们乘骑着骏马排成队列，神色庄严英武的开始环绕舞台，进行着赏心悦目的马术队列表演，整个现场的氛围像是中世纪之时国王所举办比武大会的现场，不过规模要巨大上许多。
正当骑手们的表演赢得了观众席上的掌声之际，舞台之上走上了一群衣着长衫的男子，他们排成队列，一同的张开口，以浑厚的声音合唱起庄严恢弘的普里特国歌。在赞颂王室的普里特国歌之中，现场的骑手们开始变化队列，在主会场的一扇朝南大门之前，整齐的两侧排开，在领头队长的一声令下之际，面色庄重的骑手们纷纷的拔出马刀摆立在胸前恭敬行礼。
在骑手队列摆好之后，那一扇沉重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从其中一个仪仗队列缓缓的走入。
这个队列也是骑手队列，不过骑士全部都是身穿铠甲头盔的中世末期骑士，他们手持长枪与旗帜，沉默庄严。在这一队骑士的首端，是两道并行的男性身影。
其中一道骑着黑马，头戴王冠，身披华铠披风，目光锐利，一手扶着配剑一手牵着缰绳，这正是普里特王国当今的国王，查理四世。
另外一道身影骑着白马，头戴白色教冠，身披华贵长袍，面容刚硬，目光如炬，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握着权杖。这正是现如今的普里特大主教，目前在圣咏大教堂就任萨缪尔大主教。
国王与大主教，在这个世界上来说，是一个主要国家最高权力的象征了，他们是教权与世俗政权的代表。一般在极为重大的场合都会一同联合出席，就如同现在这样，两者的地位一般情况之下是相差无几的。
在国王与大主教出场之后，现场的观众一时之间爆发出了到现在为止最为盛大热切的一次欢呼。在如潮水一般的欢呼声中，查理四世与萨缪尔一边向着四周的人群挥手致意，一边的带领着队列穿越观众席之间的现场，去往了贵宾席的之前。
在那里，两位大人物在那里下马，随后在一阵互相问候之后，一同的走上了专门为他们预留的阶梯，贵宾席上的各位普里特显贵以及外国代表在此刻也纷纷的起立，向着他们脱帽行礼。最终在一片恭敬的目光之中，两人来到了贵宾席的主看台上，查理四世坐到了主座，而萨缪尔则是坐在了一旁的次座。
在两位主要人物都落座之后，现场的那些士兵骑手们都不约而同的整齐高喊道。
“圣佑国王！！”
“圣佑国王！！”
跟随着士兵们，现场的所有观众，无论地位高低也一同的开始高呼，一时之间现场雷动。这里的圣意指大主教代表的辉光三圣，国王指代普里特本身，君权神授依然是这个世界之上绝大多少国家政治的基调。
“圣佑普里特！”
面对着眼前呼唤的场景，坐在主座位之上的，查理四世伸出了自己的手向前方，回应似的高声呼道，在此之后现场的氛围更加的热烈。
在这热烈的氛围之中，普里特万国博览会的开幕式正式的开始了，现场没有什么主持，一切都自然而然的展开，国王与大主教都正式的落座之后，一个又一个的节目开始登上舞台。
首先是还留在现场之上无数军队骑手所带来的马术表演，在骑手高超的骑手带来了一轮又一轮的紧张刺激的特技动作，收获了无数的惊呼之后。一队合唱团在骑手退场的过程之中登台，演唱了浑厚有力，歌颂普里特历史的合唱曲目之后，这些身穿整齐西服的绅士们也逐步的再掌声之中退场。而接下来在一阵欢快乐曲之中登台的，是一位位身穿艳丽舞裙，带着面具，动作灵动轻快的舞女们。
在欢快的乐曲之中，那些由各个不同方向走上舞台的身影们欢快的起舞，她们动作整齐一划，富有节律，不停的再舞台之上跃动转圈。
这一场舞的一开始，所有的表演者都没有主次之分，所有人都是整支大型舞蹈之中的一环，她们以个体的动作来构筑整体的协调。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支舞跳着跳着，其中一位舞女的动作，开始变得与众不同起来。
这一名原本看起来与其他人没什么区别的寻常舞女再众人不经意之间，其动作变得更加的快节奏起来，对比其他的舞女幅度更大，难度更高，有时候甚至做出与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动作，出现在似乎不应该属于她别的什么位置，但是却完全的没有破坏整场舞的大局与调理，甚至因为她的不一样，让整支舞的变化变得更加的多端，让整支舞的灵动性增强。
渐渐地，这一支舞蹈之中的其他舞女开始也改变自己的动作，配合起那一位特别的舞女，将她环绕，为她伴奏，似乎将自己作为了对方的伴舞。没过多长的时间，那一位特别的舞女就完全的改变了整支舞蹈的基调与格局，让一只更加集体的群舞，变成了以她个人为中心，其余人为伴舞，富有主角意味的舞蹈。
以那特别的舞女为中心，整个舞蹈的队形时刻的再发生着变化，在比较高的地方向下看去就似乎像是在看一朵正在不停的绽放合拢的鲜花一般，而那特别的舞女就像是被无数花瓣衬托的芯蕊。现场的无数观众因为这意外而又自然优雅的转变而感到无比的赏心悦目，不禁是纷纷的鼓掌欢呼起来。
这样的转变，在那一位特别舞女的主导之下，显得极为的丝滑自然，没有让现场的任何人察觉道一丝的怪异感，所有人都认为，这一支舞蹈的编排就是这样的，由无主角的集体群舞，转变为有主角的舞蹈。
原本的主角藏在集体之中，甚至没有特别的衣装以作区别，紧紧依靠自身的技艺与气场来和身边的队友逐渐的区别，然后将自身化为中心，这无疑是对主舞功力的极大考验，因为少了服饰上的区别是很难以让观众抓住眼球的，但是她却做到了。现场的普通平民观众只是觉得好看而进行鼓掌欢呼，而更多具有舞蹈眼见的观众则是感到惊讶与好奇，好奇那位主舞究竟是何许人也，居然有着这番的功底。
“奇怪……彩排的时候，这一曲舞是这样的吗？”
站在观众席一处出入口的角落，伪装成清洁工的八尖成员，看着舞台上的舞蹈不禁眉宇微微皱起的轻语道，他是现场的八尖成员之中，少数几个关注过节目彩排的，但是这一支舞彩排时候的样子和现在完全的不同……那似乎就是一支集体的群舞。
‘有问题……得要通知上面。但是，这舞真好看，先看完再说吧……’八尖清洁工这样的在心中想着，他虽然察觉到了古怪，但是感觉这舞真的太有意思了，不看完可惜，先看完再说。
‘中间的那个舞娘……好像听听她痛苦叫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啊……’
看着舞台中央那娇艳的主舞舞女，八尖清洁工在心中这样痴迷的想到，然而如此的痴迷，在这偌大的观众席之上，不知他一人心中有。
正当这一位八尖清洁工在神色痴迷之际，在不知不觉之间，某些无形之物，已经在他的身边闪过。
宽阔的舞台之上充满活力的舞蹈在继续，贵宾席之上，坐在国王身侧不远处的普里特大主教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神色微微一凝，想要做些什么但是想了一想之后又放弃了，继续的看着演出。
激情与暗流交织的观众席之上，某处无人角落的阴影之中，空气一阵微微的扭曲，随后光线在恍惚之中重构，一个娇小的身影在这重构之中显现，定睛一看，那竟然是正在大口喘息着的小狐狸莎利娅。
“呼……呼……终于……全部都走过一边了……”
坐在地面上，莎利娅手握着一块上面印刻这太阳包含着月亮的银色护符，一边喘息着一边轻语着说道，随后她转眼望向远方那正在有节目表演的舞台，大口了吸了一口气。
‘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了……得要赶紧的将坐标给爷爷的那边……’一边的想着，莎利娅一边默默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随后开始默默的向着那位能够为她沟通咨询的神秘神明祈祷。
同样是在观众席之上，另外的一边，原本正在专注的看着眼前节目的多萝西，忽然之间的神色一凝，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似的微微的开口。
“终于……开始了啊……”
之后，多萝西自己默然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在四下的喧闹之中，默默的陷入了沉睡。
……
梦界，林地的某处。
无尽延伸的巨木之间，瑰丽迷幻的草地上，如同天穹一般幽深的树冠之下。此时此刻正有这一群身影，正在一颗巨木之下等候着。
和林地之中普遍存在，各种的野兽形态的梦界生物与梦界拟态不同，现在这里的人们，都是维持着人类的模样，以人类的姿态维持在梦界之中。
这里的人大致有着四十多个，他们普遍的身穿着贴身精致的衣裤，外面偷着黑色的合身皮甲，头上带着兜帽，面部蒙着面巾，身上装备的许多地方都有着交错尖刺的印记。
这些人，都是八尖安排在梦界之中的伏兵，他们被黑梦猎团的直接将实体全部的转化为了幻梦体，以本身而被拟态的姿态进入到了梦界之中，现在正在等待着突入现界的大门开启，然后一起的向着现界之中发起突袭。
他们之中有着数名白垩，最普通的成员也至少是一名黑土，他们之中，有着一位看起来五十来岁的年长者，他须发整齐，面容沉着，身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服西裤，带着手套的双手背在背后，站在一群身穿刺客似劲装的人中间颇为的显眼。
“维利兹阁下，那一边还没有好吗？”在那位年长者的身边，一个身影大着胆子上前进行了询问，而被称为维利兹的男子则是时间都不看一眼，冷漠的淡淡回应。
“还差一会儿，给我耐心的等着……时间到了门自然会出现……”
“是……”
八尖高层的几大祭司之一，蛛毒祭司维利兹这样的向着身边的人说道，而对方则是恭敬的点头之后，赶忙的退下，继续遵照命令的默默的等待着。
在这一群人之中，维利兹明显是地位最高的那一人，作为整个八尖之巢为数不多的几名赤成祭司之一，他是他这一支突击队的核心与绝对的领袖。与他一样的祭司，现在正也在这广袤梦界的其他地方，率领着自己的队伍，准备从其他即将开启的门之中，以其他不同的位置和角度突袭现界。
即便不依赖于时钟，即便是在这昼夜不分的梦界里面，维利兹依然能够准确的把握时间，他可以感觉到计划之中预计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来了，他们在突入现界之后将会立即的自动实体化，与敌人作战。
维利兹正带着自己的一众手下默默的等候着，而就在不久之后，他们附近的林地出现了异动。
“门！快看！是传送门！”
“来了吗？大家做好准备！”
在人群附近的半空之中，梦界的空间忽然一阵微微的扭曲，随后在扭曲之中，一道其内部华光四溢的洞口迅速的打开形成，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原本已经恭候多时的八尖等人不由得一阵兴奋，纷纷的将目光投向那正在打开的洞口，并且出声议论起来，而维利兹在看到了那个洞口形成之后，不由得是眉头一皱。
‘这个传送门，好像比预定的时间早出现……还有黑梦的人不是说，是先出现梦茧，梦茧然后才会化为传送门的吗？为什么这个传送门直接出现了……还有，为什么这门扩得这么大？’
看着眼前梦界传送门出现的异象，一系列的困惑在维利兹的心中闪过，一股强烈的不安油然而生，随后当他看到了自己的那一些手下正在企图接近那正在异常扩大的传送门之时，立即的出声提醒。
“等一下，这个门有问……”
“吼！！！”
还没有等维利兹说完，一声巨大无比，震耳欲聋的咆哮便从那个已经扩张到了离谱程度的梦界传送门之中传出，这一声咆哮伴随着汹涌的气浪从门内席卷而出，然给许多八尖的突击队员站立不稳一时之间都直直的跌倒在地。
正当所有的人被那一声惊骇的破胆咆哮给震撼得呆愣在原地的时候，一个双巨大的翼爪从那门中伸出抓住原本就很大，从那传送门之中伸出，抓住原本就很巨大的传送门边缘暴力的向着向着两边扩张，在梦界空间一阵咔嚓的碎裂之际，那传送门一下子被了好大的一圈，随后一个可怖的身影从其中冲出，来到了维利兹素所在的这一片林地空间，维利兹一看就立即的瞪大了双眼。
如巨岩一般排列的坚固鳞片，结实有力的肌肉肢体，尖锐粗壮的利爪，如剑山一般锋芒排布的背脊，如天幕一般宽阔巨大的双翼，长长的长尾，外加上扭曲粗长犄角之下威严恐怖的龙之首，配合七十米以上长度的庞然之躯。这样的场景让惊骇万分的蛛毒祭司维利兹不由得脱口而出一个他以前只在传说之中听闻过的名字。
“梦之巨龙！梦界的巨龙领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惊骇与困惑同时的困扰着此刻的维利兹，他不明白传说之中的梦界传奇怎么会忽然来到了这里，但是此刻的他也没有时间做出什么其他的反应了，那如同山峦一般宏伟的传奇存在正在向着他排山倒海的扑来，他此刻在其面前像是一只蚂蚁一样渺小无力。
面对这这样的一种情况，身为尖刺大公的维利兹本能的想要立即的血雾化规避，随后绕到那巨龙的背后之后，具现血枪攻击，但是他在使用能力之后，发现此刻的自己毫无变化，完全没有化为血雾的迹象，这个时候他才猛然的意识道，自己现在是以幻梦体深处梦界之中，现界的能力是无法完全自如的使用的！
于是，面对这已经冲到了自己眼前，张开了巨口的梦之巨龙，维利兹只能是绝望的惊慌而逃，然而他的速度，怎么能比拟得上巨龙呢？在下一秒，当巨龙的的大口合上之际，他的身躯被无情的碾压粉碎，成为了巨龙口中塞牙缝的玩意。
巨龙在吞噬了维利兹之后，转身看了一眼其他八尖的蝼蚁们，此刻他们的一些人正在惊惶的逃走，另外的一些少部分人则是在绝望的使用身上细小的匕首发起反击，然而连在巨龙的鳞片之上留下划痕都做不到，巨龙蔑视的看了他们一眼，一个转身扫尾，将一大片范围之内几乎所有的八尖突袭队员一口气全部都扫成了粉碎。
在将现场的人几乎清理完毕之后，巨龙没有过多的停留，而是对着天空吼叫了一声，随后，一个新的梦界传送门在巨龙的眼前开始生成并不断地扩大，在扩张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巨龙继续再度的闯入，来到了梦界林地的新一片地域。
在这里，也有着一批幻梦体化的突袭队员正在待命着，他们之中，也有着一个贵妇模样的女子进行着领队，她是八尖之巢高层祭司之中的蛛网祭司，现在的他和刚刚的蛛毒祭司维利兹一样，在冷不丁的情况之下遭遇了梦之巨龙。
蛛网祭司，和她的手下们，同样出现了惊惶与微弱的反抗，然而这些发反抗在巨龙的面前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巨龙仅仅是与他们相见了一个照面，就将几乎所有人无情的拍碎，蛛网祭司也在逃窜的过程之中被巨龙毫不留情吞噬，她以及她所率领的队伍在瞬息之间就几乎全部的灭散。
之后，新的传送门出现在了巨龙的眼前，巨龙立即的进去，马不停蹄的赶往了新的猎场。
这一条巨龙，正是多萝西梦界的拟态化身，此时此刻的她，正趁着八尖与黑梦的人在梦界筹备突袭的时候，对他们进行着无情的猎杀。
而那些被猎杀的八尖高层脑中最后所困惑的，除了巨龙为何会忽然到来之外，恐怕就是巨龙是如何知道他们在梦界之中的位置了吧。
这其中的答案，出在蝶梦乡的那两位爷孙遗民身上，帮助多萝西的巨龙拟态在梦界之中高速转移的，是那一位猫爷爷以自己的能力开启梦界传送门，他似乎有着能够开启连通梦界之中除了谜域之外所有地点传送门的能力。
而开启这一些传送门所需要的梦界坐标，则是由莎利娅提供的。
八尖与黑梦进行梦界突袭的原理，是预备好几个突袭队，让他们实体幻梦化之后去一个人梦茧的边上等着，然后让那个人现实之中的实体潜入到会场之中，等到了时机之后，黑梦会让那个人化为一道链接梦界与现界的“门”，让其能够等候的突袭队突袭出来。
就在刚才的现界之中，小狐狸莎利娅利用这多萝西给她的某样非凡道具，成功的进行了存在削弱和光学隐身，利用“影”的身法，高速的接触了万国博览会现场之中，所有潜伏着的被八尖与黑梦事先安置的“门”。身为梦魇的小狐狸已经有着通过接触感知了一个人的梦茧在梦界之中坐标的能力，她的那一个黑猫爷爷可以通过这些坐标，为多萝西打开通向这些坐标的梦界传送门。
那么现在问题又来了，小狐狸又是怎么知道潜伏在会场之中，隐藏在数万人的观众里面，那些“门”的所在呢？
答案是阿黛尔，是阿黛尔将这些“门”给一一的找出来的。现在正在现界主会场的舞台之上，那一位翩然起舞，将集体群舞化为自身主舞的特别舞女，正是阿黛尔，在多萝西的帮助之下，阿黛尔成功的绕过了八尖的重重封堵，已经在悄然之间来到了主会场的现场，并且伪装了身份登台表演！
当初阿黛尔在联系多萝西，告知自己被八尖监控之后，多萝西便想办法让她在脱身，多萝西一开始就想到，八尖的人为了监控住阿黛尔，或许会用上各种手段来以防她逃脱，所以多萝西也预备了各种手段，来使阿黛尔能成功的金蝉脱壳。
首先为了帮助阿黛尔，多萝西让奈芙尼丝过去帮忙的同时，还紧急的联系了自己的老哥格雷戈，让他也赶过去，在格雷戈以及奈芙在预定地点就位之后，多萝西让阿黛尔催动欲引的能力，在街头制造了混乱，获取到了短暂的浑水摸鱼时间。
当时那一群混乱的人群之中，有着已经化过妆，特地乔装的奈芙。也有着不仅仅为自己化了妆，还穿上了路边买的女装，之后将自己完全变为了阿黛尔形象的格雷戈。奈芙，阿黛尔，格雷戈三人，当初正是在那混乱的人群之中，被阿黛尔操纵着人流短暂的相会过。
在那短暂的相会过程之中，奈芙拿走了阿黛尔的帽子戴上向着一个方向离去，吸引了八尖一部分人的注意力。而个格雷戈，则是带走了八尖留在阿黛尔身上的那些绒刺，将八尖主要的关注分走。而阿黛尔本身，则是在人群之中换了一件外套之后，仅仅只带走了自己的气味。
关于那一些绒刺，是多萝西借助着凡尼娅才发现的。阿黛尔在想着多萝西求助之后，将自己与八尖等人接触过程的记忆，直接的通过资讯俸通道发送给了多萝西，多萝西仔细的观察之后，发现了阿黛尔与那个八尖警卫长通过一份文件有过间接的接触，因而当时的多萝西就直接的怀疑，这一份接触或许有问题。
多萝西在赋予阿黛尔灵性视界，让她检察过自己的手掌，虽然没有发现类似道标符印的存在，多萝西仍然的不放心，她于是乎在联系了万里之外的凡尼娅之后，利用了资讯通道，将阿黛尔对自己身体一切的感触信息，传达到了凡尼娅的那一边，让凡尼娅感触一些是否有异常。
现在的凡尼娅，作为圣母之途的赤成阶非凡者，对于人体的一系列任何变化极为的敏感，阿黛尔对于自己身体的感触信息在阿黛尔自己的那里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到了凡尼娅那一边之后就不一样了。
作为赤成阶“医师”，凡尼娅极为精准的感受到了阿黛尔的右手手掌的感触信息之中有着极为细微的异常，有着极为细微的……被麻醉的痕迹。
凡尼娅经过了分析，认为阿黛尔的手上，似乎是被刺入了什么附带麻醉成分的微小细刺，因为神经被麻醉的缘故，她几乎感受不到痛，但是被麻醉也是有感觉的，这种感觉阿黛尔察觉不到，但凡尼娅可以，而多萝西可以将阿黛尔的感觉信息，让凡尼娅知晓。
于是乎，多萝西就发现了绒刺的存在。
在那之后，事情就好解决了，阿黛尔在以香水压制血腥味的情况下，用随身携带的小道刀，直接将右手手掌的匹给刮了一块下来，将绒刺从自己的身上割除，接着利用“杯”之力快速的愈合，这一点点小伤对于阿黛尔来说简直微不足道。
之后阿黛尔在将压制完血腥味的皮肤交给了格雷戈携带，让其上绒刺引诱八尖的人马。
事情进展到了这一步，还差最后一个环节，那就是如何的让格里戈所扮演的阿黛尔，更加的像阿黛尔，从而完美的骗过八尖的人。
多萝西给出的答案是，那就然阿黛尔本尊来控制格雷戈变化的这个假得阿黛尔。
多萝西让奈芙过来，不是单纯的想要让她扮演一个诱饵而已，而是也要借助她的能力。
那一场混乱之中的短暂接触中，多萝西让奈芙使用自己身凭之途的能力，将格雷戈与阿黛尔的灵魂全部的推出，然后互换到对方的身体之中。让格雷戈操纵阿黛尔的身体离开，让阿黛尔操纵个格雷戈变化过的身体，带着自己的皮肤，吸引八尖的主力。
影面人的易容能力，在失去意或者睡觉的时候都能够保持很长的时间，因而灵魂离体自然也行，当初和八尖警卫长接触的那个“阿黛尔”，虽然是格雷戈的身体变化而来的，但是内在操纵的灵魂却也就是阿黛尔自身的灵魂，阿黛尔的样貌加上阿黛尔的灵魂，八尖自然发觉不了任何的异常。
而奈芙在八尖盯梢的主要人员离开之后，自己很快的就甩脱了喽啰的追捕，在多萝西的磁悬帮助之下，极快的在主会场附近与操纵着阿黛尔身体，同样甩脱了喽啰的格雷戈汇合，在这里，奈芙举行了招魂仪式，将在分会场之中阿黛尔的灵魂给招回，让阿黛尔回归自己的身体，潜入到主会场的表演之中施展舞姿，以自己的能力在整个会场之内寻找“门”以及其他八尖潜伏者的所在。
根据黑猫爷爷的说法，被催眠为“门”的人通常会有超越常人的睡意，因而阿黛尔只需要查查现场的人之中具有异常睡眠欲望的人便可，同时她也能够通过查询施虐欲的方式来寻找八尖的潜伏者。
而在另外分会场的那一边，多萝西则是已经让奈芙安排了自己的老管家在哪儿也进行了招魂仪式，让他将这一边格雷戈的灵魂招到分会场那一边去，回归到自己的身体里面，两个仪式同步进行，两人的灵魂几乎是瞬间同步的切换了回来。完成了这一场金蝉脱壳。
其实，多萝西通过资讯通道，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能够换成这种类似灵魂交换的效果，但是多萝西为了预防八尖那一边有着检查灵魂真伪来确认他们追踪的阿黛尔是不是真的的后手，所以多萝西保险起见还真真的安排换了灵魂，但是结果是多萝西想多了，八尖的手段还没有到那个层次。
总而言之，这场戏剧之中八尖想得多，手段多，多萝西想得更多，手段更多，因此完全的将八尖压制。
在阿黛尔本尊进入到了主会场表演节目之后，现场的八尖和黑梦安插的暗桩就完全无所遁形了。在找到了“门”找到了“门”的坐标之后，多萝西便可以入眠，果断的化为巨龙，对于还在门后等待着八尖突击队一个个的进行狩猎。
短时间之内，多萝西现在已经吃掉了两个八尖赤成，现在的她正通过传送门，向着最后一个，第三个八尖突袭队赶去。
当巨龙形态的多萝西出现在最后的猎场之中后，眼前的八尖突袭队也发出了之前那样的惊慌，多萝西毫不客气，在踩死了许多幻梦体话的八尖成员之后，向着最后的八尖高层成员，一个身材微微发福形象的中年男子，蛛眼祭司咆哮而去。
而正当蛛眼祭司在惊恐之中要被吞噬之际，一道淡白的锐光在巨龙多萝西眼前闪过，巨龙多萝西第一次再梦界之中感到危机的躲避，在那一道锐光在地面上切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之后，多萝西向着光束发出了地方望去，随后看到的，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之中，浑身长满绒毛，背后有着炫目蛾翅的人形身影。
“龙……”
此时此刻的蛊眠，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怒然神色，盯着眼前的骇人的梦之巨龙。

第七百四十四章 风暴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
在经过了三年时间的漫长准备之后，万国博览会终于是在万众瞩目之下开幕了，在主会场的主导之下，遍布于蒂维安各地，用于分流巨量旅客观众的分会场在此刻也纷纷的开始了自己的节目，虽然这些分会场之上表演的节目并不如主会场里节目那一番的规模壮丽，但是在精心准备之下，也同样的足以称道为精彩，足以让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一饱眼福。
如果说如在蒂维安的一众博览会分会场之中，哪一个分会场之上的节目最为的让人感到惊喜的话，那就当要属位于蒂维安东城区的第二分会场了，而惊喜的原因无他，这是因为原本应该在主会场之中表演节目的蒂维安知名舞星，阿黛尔.布里尤兹居然光临了这个次要会场，并且在这里献上自己的舞姿。
位于东城区一处公园的分会场之内，一个宽阔广场之中，临时搭建的舞台之上，此时身穿着一席红衣，身材曼妙的艳丽女郎正在以灵动的舞姿翩然的起舞，舞台之下。来自普里特许多其他地区的城市，无数的观众看到舞台之上女子的舞姿不由得都发出了阵阵的掌声与欢呼，现场的热情高涨，其中的绝大多数人们都在为自己能够有幸免费的看到以前只在报纸之中读到过的，蒂维安大明星的表演而感到无比的庆幸。而另外极小的一部分人内心之中则是有着一丝丝的困惑。
在舞台之下的观众席之间，在公园周边高楼的顶上，此时此刻正有着数道阴沉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舞台之上表演的阿黛尔，其中之一，便有着一处人群边缘处的八尖警卫长。
‘奇怪……这表演……感觉稍微的有点奇怪……’盯着台上舞动着的阿黛尔，八尖警卫长皱着眉头的说道，他曾经在梦中学习过许许多多有关阿黛尔的演出的记忆，看过数百小时阿黛尔的舞蹈，他能够感觉到眼下这个阿黛尔的舞艺虽然精湛，但是和他印象之中阿黛尔的舞姿比起来，似乎缺乏了一丝别样的韵味，这样的缺失一般观众或许看不出来，但是经过对阿黛尔认知进行过特化训练的他却能敏锐的察觉。
‘莫非……这个阿黛尔是假的？不对，从再度找到她开始，她是没有什么问题，直到上台演出为止都没有脱离过我的视线，中途不可能出现掉包的情况。但是她这个舞和正常情况下阿黛尔的舞比起来，确实有些不太一样……这又是什么原因？不会是她在甩我吧……’
沉着脸，八尖警卫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此刻的他虽然已经察觉到了眼前的阿黛尔似乎有一点问题，有着假的可能性，但是却依旧不敢离开去寻找真的，他现在是担心现在舞台上的就是真的阿黛尔，她舞姿之中那一股细微的异样感是她故意装出来的，故意让自己看出破绽，让自己这边放弃对她的监控去寻找“真的”她，让她以便趁着这个机会逃离自己这边的控制。
正是有着这一层的顾虑，八尖的警卫长虽然目前已经察觉到了一丝的异样，但是却依旧没有撤销自己的监视去找人，他现在怕的是上了阿黛尔的套，自己这一边一撤或是一减轻监控，阿黛尔就会立即的想办法逃跑。
正当八尖警卫长以及现场的一众八尖们在顾虑重重之时，舞台之上的那一位阿黛尔已经表演完毕，正在场下无数观众的掌声与欢呼声中优雅谢幕，正当八尖警卫长准备跟随阿黛尔前往后台之际，他感觉到自己耳中一阵微微的刺痛，一阵细微的话语在她的耳中响起。
而在听完了这一些细微窃语之后，八尖警卫长的眼睛则是缓缓的瞪大。
“什么……那一边……这不可能！”
看着前方那正在退场的阿黛尔，八尖警卫长目光惊愕的轻语着说道，随后他直接是一咬牙，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主会场的那一边的天空。
“该死……什么时候被耍的……”
狠声的说着，八尖警卫长恶狠狠的盯了已经退入后台的“阿黛尔”，在犹豫再三之后没有决定继续的跟上去，而是立即的通知这周边的手下与同伴，马上的撤离，一起的向着主会场的方向进行增援。
而另外一边，正在后台隐蔽场所之中休息的“阿黛尔”在以某种手段感知到正在监视自己的一大群八尖的人基本上都撤出之后，一下子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随后整个人的神态直接的跨了下来，原本看起来冷艳的气质一下子随性和大大咧咧起来，整个人十分不雅观的大岔开脚躺坐在沙发上的同时，还非常违和的挠起了头。
‘总算是撤了……那群家伙……’
伪装成为阿黛尔的格雷戈如此的在自己的心中想到，整个人在放松下来之后习惯性的想从自己的身上摸一杆烟来抽抽，但是在一模到了自己身上穿着的女装以及曼妙的身材之后，整个人不由得不好了起来，直接是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
‘嘶……赶紧把这一身玩意换掉吧……快要受不了了……先找个离人群远一点的地方，换完了赶紧去主会场那一边……’
摸着自己身上的红裙以及其下的身子，格雷戈感觉到万分怪异的再心中想到，自从进入到血黯之途之中后，这是他第一次的变化为女性的身形，也是第一次穿女装。虽然变得是阿黛尔这样的大美人让他感觉有些微微的兴奋，但是总体怪异感还是大于那兴奋感，所以他现在还是立即的想要把形态样貌和装束换回来比较好。
在进入到了分会场的时候，格雷戈的灵魂便已经通过在这个附近进行的召唤仪式，从主会场那里召唤回来进入到自己乔装过的身体里面了，之后格雷戈是自己在舞台上表演的。她之所以能够把阿黛尔的舞学得那么的像，是因为他曾经向着阿卡祈祷，阿卡给予了他相应的知识与经验。
其实说白了就是多萝西让阿黛尔献上了自己的舞蹈之时与经验，多萝西用其给格雷戈刻了一小段魂之书而已，这让格雷戈这个大好青年能够迅速的掌握阿黛尔的舞蹈动作，除了神韵这种说不太清的感性方面以外，都模仿得很好。
而现在，那些原本在这里监控“阿黛尔”的八尖成员们都已经撤离，那么就说明阿黛尔现在就在主会场之中的事情已经被八尖知晓了，既然那些人都已经回撤支援，那么格雷戈也必须要赶紧回去那一边了。
毕竟那里现场才是这一场与八尖战役的主战场。
……
梦界，林地。
虚幻广阔的的梦界空间之内，一望无际的梦界的无尽林地某处，一场于这整个梦界来说，等待已久的战斗正在进行着。
在梦之神还在羽化的现在，黑梦猎团最强的首领与所向无敌的梦之巨龙之间，谁才是最强的梦界生物的这一个问题，今天似乎就要迎来了分晓的时刻，一场整个梦界所经历过，千年以来最后浩大战斗此刻正在发生着，这场战斗的结果将深刻的影响梦界今后的命运与走向。
八尖突袭队集结地的惨案现场，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前来救援盟友的蛊眠悬空飞行于林地的巨木之间，看着前方伟岸巨大的身影，神色之间显露着明显的怒意。
“龙啊……恩怨许久我们今日终于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你能够找……”
“吼！！”
在蛊眠现身没有多长的时间，甚至才刚刚的准备正式的发表什么话语的时刻，威武的巨龙便咆哮一声的向着蛊眠直冲而去，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向着蛊眠看似渺小的身躯重压而去，才刚刚开口准备说两句的蛊眠见到了这一番的场景之后不禁眉头一皱，冷哼一声的煽动着翅膀轻巧的躲闪，以鬼魅一般的高速躲闪掉了巨龙毁灭般的冲击，接着巨龙再度在怒吼之间向着蛊眠发起进攻，但是蛊眠依靠着小巧的身躯与极佳的速度每一次的都将巨龙的攻势轻巧的闪避而过。
“哼，想直接动手吗？那么成全你……”
冷言一声之后，又一次躲闪过强大攻势的蛊眠面对这前方庞大身躯的巨龙，煽动起了自己的翅膀，抖落了大片大片细微而不可见的鳞粉向着巨龙飘去，在自己的身前布置出了一大片不可视的无形陷阱之云。这些鳞粉针对着幻梦体的存在具有着极强的催眠作用，能够让原本在梦中的存在再度沉睡，陷入更加深眠的二度幻梦之中，受到蛊眠的任意摆布。
这些鳞粉几乎是完全无形无色无味的，由于对于幻梦体天克的作用，蛊眠自信即便是梦之巨龙碰触到一点也会直接的失去战斗能力，现在只要那龙继续傻乎乎的向着自己发起进攻，便会立即的陷入到无形的陷阱之云中，然后落败。
蛊眠明白，眼下这一只巨龙和阿特切莉可不一样，阿特切莉有着可以作为试探性进攻的分身来给自己趟雷，这巨龙只有本体一尊，失误一次就玩完了，它是不存在容错的。
蛊眠是这一番的想的，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的是，面对这自己布置出的鳞粉陷阱，巨龙没有像是之前那样横冲直撞的直接冲上来，而是展开了巨大的双翼，用力的煽动了起来，直接的煽出了一阵极为猛烈的梦界强风，将自己眼前布置好的陷阱之云直接的吹散吹走，在吹散了蛊眠的鳞粉之后，那巨龙是继续的咆哮着扑来。
这条龙……能够察觉得到自己的鳞粉？
在惊心动魄的又一次躲闪而过巨龙的突袭之后，蛊眠这样在心中意外的想到，它的这个技能对于初见者而言应该是极具初见杀的特性的才对，这巨龙为何你能够提前的预警？
不过困惑归困惑，蛊眠的战斗依旧没有放松下来，在见到了一招无效之后它又立马的使用了下一招。
再又一次极为灵敏的躲过了巨龙的一次爪击之后，蛊眠向后方飞去拉开了距离，随后翅膀之上的图案开始变得极为的绚丽奇幻，像是有着一条条扭曲的线条在不断的震荡扩散。从这令人炫目神谜的翅膀之中，蛊眠放射出了阵阵的波动，这些波动在空间之中急速的扩散，越扩越广向着前方的巨龙扩去。
与鳞粉一样，这一股波动具备着极强的深眠作用，对于幻梦体特攻能够让其陷入二度的沉眠。与鳞粉扩散效率低不同，蛊眠的这一股波动的扩散效率极佳，它以波纹的形式由一点向外扩张，能够短时间之内影响到极为大片的区域，身形越大越不好躲避，对于巨龙这样的目标来说几乎是不可能有躲避的机会的，而且还不会因为强风受到影响，巨龙即便能够察觉也无法应对。
面对着蛊眠展开双翼所释放而出，无形无声的波动，巨龙没有进行任何躲闪的动作，而是将头伸出，张开了大口，发出了一声悠远古老的言语。
“-FUS&#183;RO-”
在来自异界的古老吼声之中，一股强大的冲击波自巨龙的口中喷射而出，这剧烈的冲击波扭曲着梦界的空气向着前方扩散而出。
与蛊眠所释放的深眠波动一样，巨龙以古之言语所释放而出的冲击波同样也是波动。但是与深眠波动的轻微细密与无形不同，巨龙以力量之名所呼唤的冲击波暴虐无比，强大而蛮横。
就像是水面上波纹之间能够互相干扰一般，这股冲击波与深眠波动也是能够互相影响的，不过深眠波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像是蜻蜓点水之时的造就的水波，迷幻密集而轻微，而巨龙的冲击波就宛若是一块大石被丢入水中一般，虽并不密集但是波动极大，一下子就将同时产生的其他细微波纹给抹消掉了。因而在梦界之中蛊眠的深眠波动与巨龙的冲击波相撞之际，深眠波动是完全无法抵抗的被直接的击碎，强大的冲击波继续的向着蛊眠扩散而去。
面对着如同惊雷一般袭来的冲击，蛊眠直接有些愕然的瞪大了眼睛，在猝不及防之间，它整个直接的被冲击命中，原本正在飞行没有依靠点的它被冲出原地高速的直直飞向了后方，狠狠地撞击到了身后的一棵巨木之上，让巨木被直接的击穿，接着蛊眠的身躯又撞穿了一棵巨木，直到是撞上了第三棵的巨木之上才停了下来，他最后所撞击到的那一棵巨木也被撞击出了一个大大的凹陷，出现了无数的裂纹。
在这一股剧烈的冲击之下，蛊眠自己的身体上也是被冲击影响得十分的严重，四肢不自然骨折似弯曲的同时，身后的翅膀也是被冲击得破破烂烂的。
“呃呃……这是……”
被冲击冲撞在巨木之上的蛊眠，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似乎是顶着内伤挣扎着起身，而正在这时远处的巨龙已经怒吼着向着它袭来，尖锐粗大的翼爪向着它猛抓而来。
面对着眼前急速突袭而来的巨龙，浑身受损的蛊眠已经无法再继续的以高速躲闪，于是在他的严重一片彩色的光华一阵闪烁，接着类似于梦界传送门之中的五彩光晕一下子包裹了他的身躯，在光晕消失之后，蛊眠整个身子也是直接的消失在了原地，巨龙的利爪直接的再轰鸣声之中插入了巨木之中，一下子插了个空。
在巨龙的攻势落空之后，在巨龙身后的梦界空间空中，一阵五彩的光晕闪烁而过，随即蛊眠的身躯直接的出现在了那里，蛊眠在暂时的失去高机动能力之后，使用几乎瞬间开启的梦界传送门将自己传送到了巨龙的后方。
‘死吧！’
在巨龙的后方，浑身的身躯正在快速自我修复的蛊眠伸出手，延伸出了一条极长无比，带着倒钩的触须，然后用力一挥之间，将那触须如同鞭子一般的向着巨龙的后方长脖颈处用力的狠狠愤恨甩出。
蛊眠的长鞭急速的袭向了巨龙，然而那巨龙就似乎是后方长了眼睛一般知晓蛊眠的奇袭，它低下头直接的躲过了这一鞭的袭击，随后那一鞭抽打在巨龙前方刚刚阻挡住蛊眠的巨木之上，居然直接的将其鞭斩成两段，让其在轰鸣之间坍塌而下。
‘察觉到了吗？’
看到这一番的景象，蛊眠在心中不禁的想到，随后它察觉到巨龙后方粗长且长满尖刺的尾巴正向着自己也鞭扫而来，在情急之间再度的启用梦界传送门，瞬间移动到了别的地方。
而这一回，蛊眠是直接的瞬移到了巨龙的右下方的半空之中，准备从一个死角处发起偷袭，但是谁知道的事蛊眠的身形刚刚的闪道那一边刚刚的就位，巨龙又一只巨大的爪子便向着它直直的抓来，在蛊眠再度的出现在了现场之时，那巨大的爪子几乎就已经是伸到了它的眼前，蛊眠在惊愕之际堪堪的进行闪避才躲闪开。
面对这样的情况，蛊眠心中不由得一阵惊异，很明显那巨龙是知道自己进行传送要回转移到哪个位置之上，它能够有着能够感知梦界空间变化的感知能力！
是什么赋予了它这样的能力！？
一时之间，蛊眠的心中升起了这样的疑惑，而结合之前它自己的鳞粉与深眠波动被看穿的现象，蛊眠忽然之间的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阿罗伐特！是你在搞鬼吗！？”
蛊眠这样的怒吼着说道，而此时此刻巨龙的另外一波攻势也已经袭来，巨龙的另外一只巨爪向着蛊眠碾压一般的袭去，而蛊眠在关键时刻再度的开启梦界传送门离开原地移动到了巨龙的上方。而在这一刻，巨龙身上的一处黑色蝶状印记不禁是暗光一闪。
借助着莎利娅的黑猫爷爷给予的BUFF，化身为巨龙的多萝西清晰的再度感知到了蛊眠瞬移到的方向，随后扭转着了自己的头转向了上方，正好看到了刚刚出现在那里的蛊眠，而此刻的蛊眠则是已经展开了似乎修复完毕的硕大飞蛾翅膀，翅膀之上散发出炫目华贵的光华，这似乎是蛊眠又要释放深眠波动！
“-FUS&#183;RO……”
面对着蛊眠正在准备释放的深眠波动，巨龙也出口再度的准备以龙吼以对，而蛊眠则是看准了将之前攻击自己的那一阵神秘的吼声给念完刚刚要出口之后，立即的开始了瞬移！
蛊眠这样此番操作的想法，是想要卡巨龙龙吼的一个time，它故意的准备释放深眠波动引起巨龙以那强大的吼声应对。它之前已经挨过一发这样奇异的吼声了，它明白冲击波是在那奇异的吼声完成之后释放的，它现在想着自己只需要等着巨龙将吼声的前奏吼完在完成出口的那一瞬移那么就能够规避掉这一次吼声的同时对巨龙发起奇袭。
蛊眠的这一次其实是阳谋性质的，巨龙面对自己的深眠波动只能够实用吼声来应对，所以自己使用波动对方必定使用吼声。而吼声只要出口自己再瞬移躲过吼声，在巨龙刚刚吼空的状态之下发起袭击就能够将还没有缓过来的巨龙打一个措手不及，蛊眠不相信如此强大的吼声巨龙能够在一秒不到的时间之内连续使用两次。
因此，在判定在巨龙吼声的“RO”出口之后，蛊眠直接的瞬移到了巨龙的下方发起了突袭。
在巨大翅膀之上炫目的华光闪烁之下，蛊眠向着上方的巨龙发起了一阵阵催眠的波动，抓住巨龙吼声冷却的一个时机进行攻击。
然而，让蛊眠它没有想到的是，那巨龙在发出了它所判定，吼声结尾的“RO”之后并没有完成整个吼声喷射出冲击波，而是闭嘴忍住了之后转过长长的头，对准了自己的下方，那正在释放深眠波动的蛊眠再度的张开了巨口。
接近着，蛊眠听到了自己之前从未听到过的，那古老强大吼声的第三段字符，传说之中古代诺德英雄能够用此来吼塌城墙，攻破城池，改变地形的力量之语。
“-DAH-”
“轰！！！！”
在比起惊雷都要猛烈，恍若天崩地裂的剧烈声响震撼了整个林地，响彻了梦界。在古老悠远的力量符文被吼叫而出的那一刹那，原始而又野蛮，庞大无比的暴虐之力被引动，以最为直观直接，冲击波的形式表现出来。
在蛊眠的惊骇之中，无法违抗，强大无比的冲击之力从天而降，排山倒海一般的压来，犹如大山一般的压到了自己的头顶。面对如此威能的攻击，原本的蛊眠是能够通过梦界传送门紧急的避开的，但是此刻的他正在释放深眠波动，处于一种硬直状态，无法立即的开始梦界传送进行瞬移……
现在，是蛊眠被多萝西卡了一个time，它没有想到，之前攻击自己如此强大的冲击吼声，居然还不是全威力版。自己之前瞬移早了，以为对方吼声已经完成了……没想到还能再后面加一段……
如此此类的思绪在惊骇之中蛊眠的心中闪过，随后砸一刻，它就被泰山压顶之势的宏伟冲击压下，直直的撞击到了地面，随后在更为巨大的一阵轰鸣声之中，整个大地在崩裂之中爆发出漫天的扬尘，剧烈的地震席卷四周，根系不稳的林地巨木也开始坍塌。
这还不止，那轰击到地面之上的巨大龙吼冲击波卡斯向着四周急速的扩散，扩散影响到这一片梦界地域之中的其他地方，在地上的草木如同风暴一般被强烈席卷的同时，吹向到了正在远方迅速逃离现场的八尖突袭队等人所在的位置。
以蛛眼祭司为首的八尖突袭队，在隔着战场老远的距离被远处袭来的冲击波的余波波及，他们脆弱的幻梦体在尖叫声之中被这余波吹走撞击在巨木之上，纷纷直接的撞碎解体化为了一摊的灵性光点。包括蛛眼祭司本人也被冲击吹飞惨叫着腰部撞击到了一棵树枝之上，接着整个人被拦腰截断，两截身体被吹向远方砸向了地面，在空中渐渐的分解为了灵性。
虽然逃地够快，但是蛛眼祭司他们依旧没有能够和他的同僚一样逃离身死在梦界的命运。
至此，八尖之巢的四大祭司，蛀牙、蛛毒、蛛网、蛛眼，以及御巫都已经身死。除了唯一剩下的大御巫之外，八尖之巢的高层全灭。
……
蒂维安以东，普里特东部远海。
正当无数蒂维安本地以及来自国内外各地的游客观众，在蒂维安之内享受着天晴的好天气，观赏着万众瞩目的万国博览会开幕式之时，他们不知道在蒂维安东部遥远方位的海面之上，正在有人为他们正在享受的好天气而在激烈的战斗着，、。
围绕着这一场万国博览会的开幕式，已经有着无数的争斗在明里暗里的展开，目前最为激烈的争斗正在梦界之中开展的同时，在这远海之上的战斗也一点都不落下风，甚至激烈程度有望超过前者。
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是奇异的天穹，此刻的天空有着一半密布着云层，另外一半则依旧晴空万里，而正在这奇异的天穹之下，有着两股强大的风暴正在互相的激突吹袭着，在搅乱着地上海流的同时也在不断的扰乱着天穹之上平稳的云层。
身穿着普里特高级军官制服，身为当今普里特海军元帅的斯普林.德斯潘瑟正驾驭着烈风在空中高速的飞行着，在他高速飞行的过程之中，其映射着八根尖刺的瞳孔注视着不远处同样是在驾驭着风暴高速移动着的，身穿着铠甲的娇小骑士，随后挥舞起手中的配剑，不断的发射出巨大高速的锐利风刃，而那娇小的骑士则是通过调整周身气流的方式，将那些袭来的风刃不断的引导偏折开来，落空击向下方的大海。
在空余的时刻，那娇小的骑士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引导着气流像是重锤一样向着斯普林不断的砸去，斯普林也是像着骑士应对自己的风刃一样，将骑士给予自己的攻击不停的引导偏开，与对方一时之间进行到了一种相持的局面。
两位同样驾驭着狂风的强大非凡者，在海域的上空对决，一时之间引动着这一片区域的气流疯狂的涌动迭起，让整片大海一时之间巨浪滔天，水波与浪花翻涌不止，这让原本行驶在海面之上的那一些普里特舰队极为的遭殃。
在不停翻涌的滔天巨浪之下，原本由斯普林所率领的普里特舰队在海浪之间起起伏伏，即便是数万吨的巨轮也不停的因为风浪在不停的摇晃，让准备支援天空之中斯普林战斗的水兵们一时之间都无法使用战舰之上的各种炮进行瞄准。
原本在这种大风浪的环境之下，普里特的战舰上是有着许多作为黑土白垩风术使的军官来使用自己的能力以及船上的各种非凡装置来平衡船只的，但是这些黑土白垩的风术使在进行了连续一周多，为蒂维安驱逐雨云的作业之后，灵性消耗了许许多多，现在已经不支持他们进行这样一番的战备操作了。
为蒂维安乃至半个普里特东岸连续一周多的驱逐云雨，这样浩大的工程量即便是个别赤成阶的烈风军士也是难以做到的，因为这会消耗巨量的灵性，所以普里特海军一直在实行的驱云工程的主体灵性供给，都是其中白垩与黑土的军官们以及船上本身储存的外置灵性。这些军官在进行了一系列的仪式之后，让斯普林这个海军元帅可以统筹增幅他们的力量进行大规模长时间的驱云，但是到了现在的这个时候，也造成了他们灵性的几乎耗尽，所以面对着如此斯普林的战况他们也无法进行什么帮助。
在灵性缺失的情况下，普里特的海军舰队无法对天空之中的赤成对战起到帮助，由于风浪越发的强大，在斯普林本身没有直接的命令之下，一些理智的高级军官开始下令动用少部分的非凡资源，避险似的开始快速驶离战场。
另外一边，天空之中的斯普林继续的再与眼前这一位忽如其来的神秘骑士进行着交战，双方在相互之间将风化为各式各样的形态的对攻的同时，也在天空之中进行着极为高速的飞行移动，双方之间忽上忽下，引导着风暴在海天之间不断的互相吹拂冲突，让乱流互相的冲突。
“斯普林元帅！您贵为普里特海军统领，难道不知道您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在危害这个国家吗？请醒醒吧……不要成为邪神的傀儡了……”
在一次接近战之中，娇小的骑士使用少女一般的声音向着斯普林进行着呼唤，然而这样的呼唤却并没有让斯普林的神色有任何的动容，他的面部依旧是冷漠如常，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严重显露着八尖之刺的他已然是阴谋之神的傀儡。
在呼唤无效之后，骑士少女有些无奈的继续与斯普林对战在一起。在一次双方都一起从天空之中高速机动而下的过程之中，骑士少女以更快的速度降落到了海面之上，随后一挥手中的长枪，顺着一片巨浪的势头加以狂风助势，让那海浪变得更为汹涌高大的向着天空之中的斯普林直接的拍去。
斯普林见状之后立即的停下了自己跟随着下落的脚步，释放出一枚硕大无比的空气炮击中了那向着自己打来的巨浪，随后那巨浪在一大片哗啦声之中崩碎成为了一大片的水雾，一时之间的将斯普林的视线完全的遮盖，斯普林在使用风将空气之中的大量水雾吹散之后，发现那骑士少女居然不见看踪影。
而正当此时，海面之上忽然有几股强烈的气流回旋，将海水大口的吸起，裹挟形成了七八道粗大的水龙卷，这七八道巨大的水龙卷蜿蜒扭曲的向着斯普林从各个方位鞭笞这砸去，而斯普林则是冷漠的挥动起手中的配剑，放射出了一枚枚的空气巨炮，将这些水龙卷一一的打碎。
然而这一些水龙卷没碎一条，碎裂出来的水雾便扩散到空气之中，让空气之中的能见度降低一分，然而现在的斯普林无法吹起广域的强风将这些水雾驱散，因为他需要轰出更多的集中气流产生的空气炮击碎接下来攻击而来的水龙卷，而每碎裂一根水龙卷都会让空气之中的水雾浓度上升，能见度下降。
只有斯普林发射空气炮的方位是看得到东西的，斯普林周身的风暴护盾只能是驱散他周围的部分领域，更大范围内的空间则是有着更加浓郁的水雾笼，斯普林准备在清理完毕所有的水龙卷之中使用更大范围的风能力进行清理。
然而在最后一根水龙卷被击碎的那一时刻，他周边的能见度已经降到了最低，四周因为此起彼伏的海浪声干扰，他的听觉也被影响，这一刻的他处于感知能力最低的时刻。
在这一刻斯普林下方的海面忽然爆开，随后之前趁着海浪的掩护，带着一大团空气下潜的少女骑士从海中向着斯普林突袭而来，她的枪尖之上裹挟这螺旋的风之突刺，直接破开了斯普林身边的风暴护盾。
接着水雾与海浪的掩护，少女骑士成功的进行了一次突防，她直接是攻破了斯普林的风之护盾，斯普林见状之后并没有选择元素化闪避，而是用剑喷射出一股强劲无比的推进气流进行躲闪，最终成功的避免了少女骑士的长枪命中自己的要害，但是左腰部分依旧是被波及，身上的皮肤上所覆盖的“石”之甲被轻松的破开，流出了鲜血。
在赤成阶相同种类的元素使的的互相对决之中，双方几乎都是十分忌讳使用元素化的，因为一旦自己率先的元素化而对方没有，那么自己再某种意义上就化为了对方能够操纵的元素本身，对方可以尝试着强行控制元素化的自己，从而使得自己处于一种非常不利的地位。
就比如两个天火圣徒对决，天火圣徒能够控制火焰，不止包括自己的火，控制力与灵性强大的话还可以控制对方的火。因而在这种时候双方都不能率先元素化，因为一旦一方元素化变成了火焰，那么自身的性质就发生了改变，让对方有着强行控制元素化后自己的可能性。
因而相同元素的赤成元素使对决，都是尽量的保持着人类的性质，让自己处于不被对方控制力影响的范畴之下，谁先元素化谁吃亏，这一点对于两个烈风军士来说也是一样的，这就是之前为什么斯普林选择腰硬吃少女骑士突袭二部元素化逃跑的原因。
在被少女骑士击伤之后，斯普林赶紧高速的飞离海面，飞到了空中，给自己立即的吃了一块“杯”的肉干之后贴了一张“杯”符印来稳定严重的伤势，随后一脸严峻的看向了下方的少女骑士。
在经过了这么几轮的交手之后，此刻的斯普林算是知道了，虽然那一位少女骑士和自己一样似乎同为赤成阶的风暴之途非凡者，但是对方的实力似乎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层次。
对方的目的，是阻止云雨前往蒂维安，之前她和自己战斗的时刻之中，一边维持着极为广大天空之中的风障阻止云层的自然流动，一边分出心来与自己战斗，而且还取得上风，这证明了对方的实力是牢牢在自己这一边之上的，自己与她单对单的话，几乎是没有赢的可能。
不过，虽然单对单之下没有赢的可能，但是此刻的斯普林也知道，这一场的战斗，从来就不是单对单的……
趁着斯普林受伤的时机，下方的少女骑士立即的再度驾驭起风暴，手持着长枪向着上方的斯普林高速的再度冲刺而去，而这一回当她冲刺到了半路之际，天空之中的另外一个角度上忽然的传来了一阵气流的不正常扰动，感觉到了危险的少女骑士猛然的一怔，随后立即的高速闪开，随后一道锐利巨大的风刃从她的身边擦过，冲向了下方的海面。
面对着这样的状况，少女骑士一怔，随后看向了那风刃袭来的方向，随后她所见到的，是一个青年的身影悬浮在那里。
金色的头发梳成背头的模样，英俊的面庞上满是冷漠，身上穿着普里特高级军官的服饰，双目之中是与斯普林如出一辙的八道尖刺。
来者正是哈罗德.德斯潘瑟，是普里特安隐局总局的局长！是与斯普林一样，是同样被蛛后侵蚀的普里特高层赤成！此刻他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来支援斯普林的！
“这……两个都是王国的王族高层吗？”
看着一老一少两个普里特王国的赤成强者，少女骑士不由得有些愕然的喃语道，而现在正被侵蚀控制的哈罗德与斯普林可不会与她多废话两句，他们直接是一眼不发的驾驭着风暴向着少女骑士攻来，而少女骑士则是郑重的提枪应对。一时之间，三股强烈的风暴在海天之间激烈的交织，搅得海浪更加的激烈翻涌、
从一对一一下子变成一对二，少女骑士一下子感觉到自己的对敌压力猛增，她在海面之上的天空之中同时的与哈罗德以及斯普林交战着，从优势一下子转变为了劣势，开始难打了起来。
虽然开始落入了下风，但是少女骑士却并没有在两方的夹击之下出现迅速落败的情况，她转而是在一边苦苦支撑的过程之中一边的向着天空之中另外一边的云层转移着战场，想要让自己与另外两人的战场转移到积累的云层上，另外三名赤成暴风战斗所带来的强大余波强行的打散那一大片积云。
而哈罗德与斯普林似乎很快的就读懂了少女骑士的想法，他们立即的脱离了与少女骑士缠斗的过程之中迅速的退到了一边。
随后，哈罗德与斯普林不再的与少女骑士直接的战斗，都一边的开始分开极力的逃跑，一边的将双方都将自己的力量延伸至天空，将两股力量合为一股，全力的开始催动着云层强行的突破少女骑士所设置的风障，让其向着蒂维安的方向直接的压去。
哈罗德和斯普林现在是认清楚了，自己的完全没有必要与少女骑士硬打，只需要一边跑一边全力的推动云层前进便可，对于赤成风术使来说，全力逃跑耗费的灵性不多，可以让大多数的力量都来专注于推动云层。少女骑士以一己之力所形成的风障，是难以抵御哈罗德与斯普林两人一起推动的。
看着眼下哈罗德与斯普林的做法，少女骑士一时之间也有些难以的应对，对法一直都避战的话，想要快速追上解决是很很难的，她尝试着去追一个但是被另外一个在干扰，发现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追上目标。
这样下去的话，完全不是办法，她根本无法阻止哈罗德与斯普林推动云层，在他们两个明白了眼下的弯头并非是要证明打赢解决少女骑士之后，她自己一时之间就变得有些难办了。
面度着这样的情况，少女骑士不禁神色是一阵的凝重，她默然的看了看天空之中向前逼近的厚重云层之后，微微的一阵沉默，随后转过身，向着后方的方向急速的飞去。
少女骑士放弃了与哈罗德以及斯普林直接的硬碰硬抵御云层的做法，而是快速的飞向了现在还处于无云地带的平静海面之上，远离了哈罗德与斯普林，而哈罗德与斯普林看到少女骑士的远去，认为对方是放弃了，也没有去阻止，而是开始专注的推进着云层，继续的将雨云向着蒂维安的方向之上送去。
而哈罗德与斯普林没有看见的是，当少女骑士高速的飞行到了远离他们，晴朗无比的海洋洋面之上后，她缓缓的停下了自己的身影。她先是看了看身下平缓的大海，然后又看了看头顶之上悬浮着的烈日。
在微微的一顿之后，少女骑士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指向了天空，随后她开始默默的沉默，让自己的灵性与力量向着遥远的方向扩散而出。
“源自伟大的‘正继王’，自古以来崇高神圣的法理，以菲尔德之名，请允许我于普里特神圣之领海广布施于我的力量……”
在轻声的喃语之中，似乎在进行着某种仪式的少女骑士，正将自己的灵性与掌控力飞速的向外蔓延，以她为原点，飞速的蔓延至了整个普里特主岛东部的领海。
在某种“自古以来”力量的影响之下，少女骑士将自己灵性的无数公里之外的远方，随后少女将领融入了大气，融入了风中，开始“控制”。
说是“控制”其实有些夸张，上百公里范围内，无比庞大的气流，并不是她身上目前这一些灵性锁能够完全控制得了的。她现在所在做的，其实是在引导，引导这些气流，向着原本就存在，原本就有的某种驱使，加速的行进着。
在少女骑士灵性的引导之下，普里特主岛以东，极为宽广的远海海域的其后开始慢慢的发生变化。
“嗯？怎么回事的？”
“风向……开始变了？”无数公里之外，普里特近海，靠近蒂维安码头的轮船的船夫忽然感受到到了风向的变化之后说着，随后看向了风吹向的方向，东边那遥远岛自己根本无法看到的，少女骑士的方向。
不止是位于少女骑士西方上蒂维安码头的近海，以少女骑士为中心，北方南方东方，其他遥远的其他方向上，原本正常在海上吹拂着的风，开始改变其了吹拂的方向，向着遥远方位上，少女骑士的方向吹去。
这些从四面八方向着一个中心点吹来的风，以一种螺旋的姿态吹到了少女骑士的身边，然后再她的身边螺旋状的不断上升，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在少女骑士的东边，原本正在推动着云层前进的哈罗德与斯普林一时之间的也察觉到了风的异常。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察觉到了这一阵似乎是自然风的强风是向着东面，也就是蒂维安的方向上吹的，于是就放心的让云层被这一阵风带着跑，但是云层没有跑多久的时间，哈罗德与斯普林边发现了一丝的异常。
这一阵风，并非是直直的向东吹的风，吹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它在向北偏转！开始扭出一个幅度，似乎在向着一个中心点扭去。
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哈罗德与斯普林立即的开始利用自己的风归正云层行进的方向，避免它被这忽然怪异的“自然风”影响，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一股“自然风”似乎是越来越强，越来越大，就连他们两个的风力都合起来难以控制。
面对这这样的情景，哈罗德与斯普林的眼睛之中不禁都出现了困惑，他们不明白我和忽然会出现如此强大的自然风，而且还是以这种诡异的状态显现，
如果哈罗德与斯普林此刻飞上足够高的高空向下望去的话，可以看到，在普里特以东的广袤海洋洋面之上一个巨大的气旋正在逐渐的形成，这一股巨大的气旋正将四周的云系不断的卷入，形成一个越积越大的旋盘，他们两个原本控制着的按一股云系也正在被这一股气旋吸入其中。
在那一股强大气旋的吸引之下，哈罗德与斯普林齐力都难以控制住云系，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宽阔的云层被不断的吸走而无能为力。
在这股气旋云层的笼罩之下，阴云之下的狂风暴雨，滔天巨浪，伴随着气旋的扩大，难以撼动的风暴扩张到了哈罗德与斯普林的头顶。
在巨浪之上，风雨之间，正在艰难的与气旋抢夺着雨云的斯普林忽然之间明悟了什么，他在想起了以前在靠近热带海域航海的经历之后，不由得瞪大眼睛愕然的说道。
“这是……飓风！？”
“怎么可能！普里特怎么可能发生飓风！”
感受着周遭不可思议剧烈变化的天气，全身上下被雨水打湿，即便是被蛛后侵蚀的斯普林也不禁是大声的说到，眼前的这一番景象，正是他所认知的飓风！正是普里特海域完全不可能出现的天气现象，这种波及数百公里，极大规模的天候也不可能说赤成风暴之途的非凡者能够创造的，赤成的灵性规模根本达不到创造这种程度的超大规模自然现象。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此时此刻在那气旋的中央，更加猛烈的风暴与云雨之中，少女骑士握着厂前悬浮，枪上的旗帜正被吹杨得呼啦啦的狂响。
“如同老师所给予的知识一般，果然这样的稍加的引导与推动，就能够制造出如此规模的天候……乿
“真是神奇啊……知识……”
看着眼前巨浪汹涌的场景，安娜不由得感叹着说道。
此时此刻，她正在创造的正是一场小型的飓风，或者说是台风，这是大自然之中，最大规模能级最高的风暴现象了。
一场台风所涉及的能级，即便是数个赤成阶的非凡者加起来，也是难以企及的，因而当安娜将台风的气旋胚胎塑造而成时，哈罗德与斯普林就已经无法抵抗台风的力量，保持对于云系的控制力了。
当然，如此庞大高能的天候系统，并非是安娜目前的力量所能够直接的创造出来的，她刚刚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在一场个有概率自然生成台风的契机点之中，使用自己的灵性，在极大范围的尺度之下，在关键的位置上上控制一系列气流引导推动了台风的形成，并勉强的维持了一定的控制权而已。
和之前斯普林所所说的话一样，普里特是出于温带的国家，海洋上应该是没有着生成台风的条件才对，其中主要的问题便是海水的温度不够，或是说，正常情况下海水温度是不够的。
但是最近这一段时间可不是正常的情况，八尖与黑梦为了让他们在纪念品之上动的手脚不被提前的发现，控制蒂维安陆海军，使用大量风术使的非凡力量，辅助仪式与复数赤成的力量，为蒂维安以及周边广袤的区域，进行强行的高强度驱云，普里特以东海域更是重点的驱云地点，在普里特军方几乎被榨干灵性的努力之下，普里特以东的广大海域，几乎连续一个星期以上都是无云的状态。
连续一个星期以上的大范围无云，加上这一段时间普里特正是夏日，太阳连续的持续无遮挡炙烤，让这里的海水温度相对于周边的其他正常的温带海域是异常的升高，从而创造出了低气压的环境，为台风的形成形成了微小的可能。
而安娜所做的，是让引导着极为微小的可能，成为了现实，并且将其不断的加速。
而引导的理论基础，来自于多萝西为了让安娜更好的使用暴风之途能力，而特地的兑换教授给她的一系列理论知识，就比如……《大气动力学》。
将安娜力量的影响范围极具扩张的，是她所能链接到，普里特的法理力量。而让安娜能够真正的运用相对微小的力量成功制造出一场台风的，确是超越了这个时代本身，扎实的理论知识。
这样的知识，即便是普里特王国的一票高层没有难以掌握的。
“知识……是用来驾驭力量的。”
看着眼前的场景暴风肆虐的场景，似乎有所明悟的安娜喃语着说道，而伴随着她所创造的小型台风系统逐渐的稳定，在安娜的头顶之上那厚重的阴云此时此刻正缓缓的打开，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开口，安娜周身风暴逐渐消失，风暴以高速回旋的云墙的方式，开始围绕在她身边一边旋转一边扩展，阳光从安娜头上的风眼处射下，照射到了安娜的铠甲之上。
那么现在……只要安娜维持这个规模的台风，将其尽可能多时间的维持在海面上……那么任何暴风之途的力量，都无法再在她的手中抢夺走任何的云系。

第七百四十五章 守秘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
万国博览会开幕式的前一天，白日时分。
多萝西在刚刚接待完毕远道而来小狐狸爷孙俩，将他们送到自己之前就帮他们预定好的酒店之后，就自己独自的乘着马车打算回去了，然而正在半道之上，她忽然感应到了有人正通过《文海航志》找她。
当多萝西在马车的车厢里面打开《文海航志》有新内容出现的联系页之时，发现是一个最近才有联系的熟人。
‘这是，那位德文希尔女士，听昨天时候的她所说的，她今天白天应该是去自己家祖宅寻找他的先祖安佩尔的线索了吧，现在联系过来是有什么发现吗？’
多萝西这样的再心中想着仌，随后她开始看向联系页，上面的内容果不其然的米莎关于这一次行动的收获的。
“学士，我在我家的家族书房之中找到了一本书，可能会有一些有用的线索在里面？”
“哦？是什么样的书？”看着眼前米莎的文字，多萝西也是直接的书写着回应道，而米莎也是立即的回答着写道。
“一本好像是关于‘疯癫王’沃尔西奥夫的旧书，成书年代很早，应该是安佩尔那个年代的产物，里面的内容十分的生涩，我一时也看不明白内容。
“让我对这本书感到好奇的，不是它里面的内容，而是我在拿着它的时候，感受到这书封面的手感有些奇怪，我仔细的检查之后，发现那封皮里居然有着夹层。”米莎的字迹快速的浮现子啊多萝西的眼前，多萝西在看了之后不禁眉宇微微的一挑，随后又写着说道。
“夹层？你在里面有发现了什么吗？”
“有，是一叠的旧纸，有好几十张，不过上面什么都没有，完全是空荡荡的，在这么一本旧书之中藏塞着这么一些什么都没有的旧纸，感觉有些奇怪，所以就问问你们能够看出些什么？”米莎这样的写着，看着米莎的字句多萝西不禁生起了一丝的好奇，随后接着书写着回应。
“你现在把那些纸张都摆在眼前。”
“早就已经摆好了……”米莎这样的向着多萝西回应，而多萝西则是直接的借助咨询通道接入了米莎的视觉，看到了此刻在她眼前的情景。
此刻出现在多萝西眼前，那打开的《文海航志》之上的，是好几张排列而出，泛黄发旧，似乎十分脆弱的旧纸，这些纸尺寸几乎相当，其上全部都是一片的空白，除了纸面的纹理之外几乎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多萝西乍一看之下，也没有直接的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在一阵思索之下，多萝西继续的向着米莎写道。
“你翻开那一本书看看？”
在多萝西将字句写过去不久之后，米莎也将书页之上的那些旧纸拿开，将旧书的书页展现在多萝西的眼前，多萝西在看了一眼书页之上的字之后，发现确实有些生涩难读，想要读通需要费一些功夫。
看着米莎给自己提供的这些线索，多萝西微微的一顿，稍加的沉默之后，直言的写道。
“这样，德文希尔女士，现在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带着你的这一些发现去这一个地址找一个人，他或许能够对你的发现进行一些解读。”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米莎回应着写道，由于明天就是万国博览会的开幕式了，所以她这一边有着许多的东西需要安排准备，暂时是没有心思去亲自的帮米莎解读她的新线索了。
但是还好的是，此时的多萝西知道其他的人可以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
普里特万国博览会开幕式的前日，黄昏时分。
夕阳之下的蒂维安，昏光满映，当整座处于节日氛围之中城市正要迎来夜晚时分的欢庆之际，在城市的一个远离喧闹繁华，隐蔽的僻静角落之中，正有人正在专心致志的进行着研究。
蒂维安北城区的一处靠近郊区的住宅小区之中，一名身形消瘦，两鬓斑白，身穿常服，戴着一对厚底眼镜，看起来差不多有五十来岁左右的男子正坐在一张办公桌的后面，在窗外所照耀的夕阳昏光之下，认真的审视着桌面之上的几张古旧的纸张，他的书桌之上堆着一堆各式的书籍，而在他的身旁还放着一本打开的旧书。
在这一位老者的身后，房间之中的一张座椅之上，此刻正坐着一名浑身穿着包裹严实，戴着帽子与围巾遮掩面部的身影，此时的他正一边的等待着，一边时不时的看向窗外的太阳与墙上所挂着的壁钟，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时间。
“这位先生，您看出什么来了吗？”在等待了不知多长的时间之后，那一个身影终于是发声了，她所发出的，是一阵女子的声音，这正是米莎的声音。
听着身后客人的话语，那一名老者微微的一顿，随后在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之后，默默的带着椅子一起转过了身来，看向了身后的米莎，随后缓缓的开口。
“你叫我约翰就行，不知名的女士……你带来的东西很有意思，目前我只能看出一个大概来……”
约翰.麦奇逊，王立圣冠大学考古系的教授，古代普里特史研究专家，巴莱特公爵曾经的研究伙伴，曾经试图破解过古代普里特历史之中秘密的人，也是曾是奈芙尼丝的老师。
因为与巴莱特公爵共同研究过普里特古代史的缘故，约翰教授曾经被八尖之巢暗杀，被多萝西救下之后曾协助多萝西找到过位于格拉莫恩的镜月神殿。之后通过阿黛尔的安排，隐姓埋名的一直生活在蒂维安的隐蔽角落，被暗中保护了起来。之前的时候多萝西给米莎的地址正是约翰藏身地的地址，对于普里特的古代史，多萝西的这一方没有其他人比他更有研究的了。
“你带来的东西我都看过了，首先是那一本书，那书上的内容，写的是有关于‘疯癫王’沃尔西奥夫的，内容主要是批判和谴责‘疯癫王’暴政的，大体内容上，和现在许多有关‘疯癫王’的记录大差不差，都是描述一个癫狂的暴君的。”
在先是喝了一口茶水之后，约翰缓缓的向着眼前的米莎说道，而米莎在听完之后则是直言的回复。
“所以说……那一本书并没有什么意义？”
“不不不……意义还是有的，由于这本书写的时间更早，里面对于沃尔西奥夫的记载更加的详实一些，有一些细节的上的内容和现在大众关于‘疯癫王’的记载有一些很有意思的不同。
“就比如说……现在关于‘疯癫王’的传说和记载之中，他往往是一名好大喜功，又疯又暴的暴君，喜欢在疯癫之中驱使民众和封臣为他修筑一些劳民伤财的大工程和举办各种大型的活动，他是因为疯狂猜去做这些事情的。
“但是这一本书上的记载就不一样了，根据这书里的内容，沃尔西奥夫的‘疯’与‘暴’是分开的，他是先暴君，后疯狂。”
约翰十分认真专注的向着眼前的米莎讲解着说道，听着约翰的这一番话语，米莎不禁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宇。
“什么？疯与暴是分开的？先暴再疯？这具体是什么意思？”米莎的神色之间带着明显疑惑的色彩向着约翰问道，而约翰则是在微微的思索了一番之后，直言的回答。
“我就这样的跟你说吧，现在的我们对沃尔西奥夫身上的印象主要有两个，一个是‘暴君’一个是‘疯癫’，在如今的记录之中，对于这两个印象标签之间的关系一般认为是疯导致了暴，沃尔西奥夫因为疯癫的原因而不计成本的建造建筑，开展工程，举办各种大型活动，劳民伤财。
“但是这本书上的说法却不一样，根据这一本书上的记载，沃尔西奥夫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是暴君，他在下令不断修建各种工程与举办各种活动的时候，态度强硬，条理清晰，虽然不讲道理的强横，但是却没有出现神志有问题的迹象……也就是说……沃尔西奥夫在进行他那些暴君举动的时候，不像是一个疯子。
“在这书的记载里面，沃尔西奥夫的疯狂主要集中在他的晚年，他的疯是那一种神志不清，精神错乱，难以沟通和正常行事的疯。在沃尔西奥夫疯狂之前，他就已经终止了一切以往进行的各项大工程，也不再举办各种密集的大型活动，就这样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疯狂症状才开始凸显。沃尔西奥夫那时候虽然疯狂，但是却已经脱离了暴君的形象，单单的只是疯而已……”
约翰这样十分认真的向着米莎说道自己从她带来的那一本旧书之中总结的发现，米莎一听之后微微的一顿，不禁轻语着开口。
“也就是说……疯癫王的暴君行为并非是疯狂导致的，他疯了之后反而还不暴君了是吧……
“有点意思，这本书的内容你是大致解读完了，那么那些纸呢？那些空白的纸上你能看出什么东西来吗？”
米莎接着的向着约翰问道，对此她自己的这一次收获来说，这本书上的内容是其次的，米莎更加关心的，是那书封面夹层之中的那些看似普通的白纸，米莎想要知道，这些纸中是不是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听着米莎的话语，约翰将书桌之上那些空白旧纸拿起了两张，放在手上仔细的端详了一番之后，神色变得稍显严肃的回答。
“从这些纸之上……我暂时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但是我有一种预感，我预感这些纸上或许是写着什么东西的，但是却被隐藏了起来？”拿着几张旧纸，约翰向着米莎这样的说道，而米莎则是好奇的开口。
“预感？可以说说你的这预感从何而来吗？”
听着米莎的这一番话语，约翰将手中的纸张叠在一起，在看了一眼其边缘之后说道。
“这些纸张，尺寸都差不太多，非常的规整，并且边缘有着裁剪的痕迹，这种裁剪的痕迹我在那个年代其他一些文书之中见到过，一般出自一种贵族所专用的随身小刀，这些通常以战争为主业的贵族使用小刀裁纸通常是为了一种目的，那就是写信。
“正好，这些纸的长款尺寸大小，与那个年代贵族之间互相通信的信纸所一般约定俗成使用的尺寸相当，使用的纸质也和我所收藏那个年代的信件信纸的纸质类似，所以这些应该是一种信纸，是那个时候贵族们通信写信的工具。”
约翰看着手中的纸，凭借自己长期对于普里特历史研究的经验分析着说道，而一旁的米莎则是好奇的问道。
“信纸？也就是说，这书的封面里藏着的都是一些没有用过的信纸？”
“不用，这些信纸恐怕是用过的，没有用过的空白信纸，没必要特地的藏起来。”约翰接着对米莎说道，而米莎在听了约翰的话语之后脸上的困惑加深，而这个时候约翰接着解释着说道。
“从我的经验判断，这些信纸很有可能出自风王之乱时期，在那个时候，黑崇王阵营里的贵族之间，流行着使用一种名为月镜墨的墨水来互相之间书写信件，这种墨水写出的字平时候的看不见的，只有在月光之下，才会显露出书写的内容。”
约翰一边审视着信纸之上的空白，一边的说道，而米莎则是饶有兴致的继续开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些信件上的字都是由那种神奇的墨水写出来的？”
“是的，这有很大的概率，所以说如果我们想要看到这什么的内容的话，只需要等等晚上就行了。”一边的说着，约翰一边望向场外的远方，那即将落下的夕阳，心想着这样的等待幸好不会持续太久。
……
很快的，白昼渐去，黑夜降临，在天空之中的太阳落山之后，月轮逐渐的升上了天空之中。
黑夜时分，漆黑的夜空之下，蒂维安北郊野外的某处山头之上，在远离城市灯火的地方，不久之前才匆匆赶来这里的约翰.麦奇逊在山头上的草地之中架设着一个附带着各种镜片的精巧的器械，而在这个器械自带的一个平台之上，数张旧纸被直接的放置着。
这个器械是约翰与巴莱特为了研究过去普里特所存在过月亮信仰而制作的，这些镜片负责收集天空之中的月光，来更加集中的照射一些需要月光才能拿有反应的文物，现在他正用用在米莎所带来的那一些信纸之上。
“如何？约翰先生，能够在上面看到什么东西吗？”
山头之上的另外一边，身穿着一身长袍的米莎看着不远处已经工作了一段时间的约翰，直言的询问着说道，而对方则是皱着眉头看了看天空的回答。
“情况不理想，这些信上确实有使用的月镜墨写过东西，不过用得很少很淡，比我以前见过的淡得多，需要足够明亮的月光才能把具体的内容给照出来，现在这个月光太弱了，照出来的东西根本看不清。”
约翰这样的向着米莎说道，而米莎在一听之后也抬头望向了天空，随后在夜空之上所看见的，是一轮几乎快要完全消失殆尽的残月，能够照射出来的月光可以说是极为的有限。
这样的月亮，估计到了明天的时候，就彻底看不见了吧，明天正式冥月之刻，而现在则是最后冥月的前刻。
“现在的月亮不行吗？”看着天空之中所剩无几的残缺之月，米莎这样的说着，而约翰则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不错……依照这信上墨水的浓度，我想要借着这个仪器看清楚上面写着什么，估计需要半月时候的月光才行，也就是说，我们估计需要半个月之后才能破解这些信件上面的秘密。”
约翰直言的向着米莎说着，而米莎在听完了之后不禁是在心中思索着明天就是博览会的开幕式了，正是八尖要搞大动作的时候，这等半个月真的合适吗？
一边的这样想着，米莎一边的拿出了自己《文海航志》的联系文本，提起灯与笔，盘坐在地上，想着远方的那位神秘的“学士”写去他们刚才的实验结果，而不一会儿之后，她的眼前便收到了对方的回应。
“借助仪器都至少需要半月的月光才能看清楚信的内容的话，那么不借助仪器需要什么程度的月光才能看清楚那墨水？”
看着眼前书页之上“学士”的回应，米莎先是微微的一顿，随后她转头向着雨涵说道。
“约翰先生，不使用你的那个器械的，仅仅凭借肉眼所视的话，需要什么程度的月光才能看清楚那些纸上写的是什么？”
米莎向着约翰这样的问着，而约翰在听了之后微微的一顿，然后接着回答。
“这仪器是我与老友一起花费了漫长的精力研制的，能够极大的增强月光对于文物的影响。如果说不借助这仪器想要看清楚这些信纸上的内容的话，我估计得要是满月时候的光吧。”
约翰这样的向着米莎说着，米莎在听完了约翰的话语之后直接的将他的话抄写在眼前的书页之上，转述给了远方的那一位“学士”，而没有过多久她就收到了“学士”的回应。
“不使用仪器的话，这信件的内容必须要满月才能的得见，也就是一个月才能解读一次信件的内容。即便是有仪器也至少是半月得见，一个月之中有一半的时间无法解信。
“不管是这其中的哪种情况，对于信件交流的双方都太麻烦了，情况糟糕的话，每一个人收到信件都要等待满月解读后才回信然后写信寄出，一来一回一次沟通就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时效性太低了。
“如果这些信件真的来自于风王之乱时期，那么这种战争之中互相传递来往的信息，时效性与保密性是同等重要的，不太可能写一种只能在满月时候解读的信件。这些书信来往的双方，或许有着其他的办法，更加事实高效的解读这些书信上的内容。”
学士分析的语句快速的显现在了米莎的眼前，米莎则是看了一眼之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接着是继续书写着写道。
“那么学士先生……您对这些信件又有什么建议和看法呢？”
米莎这样询问着写道，而不一会儿之后，一番字迹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建议嘛……我其实对于这种墨水并没有什么研究，硬是要说建议的话，我之内是觉得这种墨水名为月镜墨，普里特古代的月之信仰中的那一位女神也具有着‘镜子’的特性，你们或许不知道，月亮本质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它是反射太阳的日光而形成的月光。
“所以说……你们不妨明天的时候使用太阳光试试？只不过找东西反射一下再照照看看。”
“太阳光？镜子……”看着眼前回应过来的字句，米莎的眼中不禁也是浮现出了感觉有些不靠谱的神色。
……
很快的，月落日起，白日来临。
正当整个蒂维安都沉浸在博览会开幕式的欢庆之中时，在蒂维安北城区的某处隐蔽的居民楼之内，约翰坐在自己的房间之中，进行正昨日未完的工作。
坐在自己的书桌之前，约翰正在尝试的选着各种各样的镜片折射着窗外耀眼的日光，让其照射到书桌之上正放置着的，那一些空白的旧信纸上，神色十分的严肃。
“这个也不行……上面的墨水的痕迹完全都没有显现出来的迹象。”
将又一个小镜片从桌面上的仪器上拆下，让其汇聚的光从依然是空无一物的信纸上移开之后，约翰皱着眉头的说道，之后他又转过了头，看向了不远处正依旧坐在那里的米莎，此刻的她正在坐在那里认真的看着约翰的动作，随后直言的说道。
“你已经用用了所有的镜子了吗？”
“该用的全部都用了，但是没有一点儿效果，或许你之前说所的，月亮是镜子，月光是反射太阳光的可能性是真的，但是我们现在这里也拿不出与月亮相同材质的事物来完美的反射阳光啊……”
约翰这样的向着米莎回应着说道，听着约翰的这一番话语，米莎不禁是一阵沉默，她的心中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的想了半晌之后，从自己的衣服之中摸出了一张盾牌样式，银制的小牌子。
“约翰先生，您或许可以用这个东西代替镜子来试一下折光。”米莎这样的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走上了前方，将自己身上所携带着的那一枚银牌直接的递给了约翰，约翰则是在微微的一怔之后，将那银牌收下。
这个银牌，约翰是认得的，很早之前，多萝西通过尸偶与他接触的时候，就将这玩意带给他展示过，让他帮忙翻译银牌之上的刻的内容。
这银牌正式米莎在之前的时候从德文希尔家族墓地之中所找到的，她的先祖安佩尔的遗物！
“这个啊……”
在再度的打量了一下手中的银牌护符之后，约翰将自己桌的仪器上的一块镜片取下，将这一块银牌安装了上去，在一番校对之后，约翰利用银牌将一束本来已经经过集中的阳光反射照射到了桌面之上的空白信纸之上。
随后，约翰看到了一连串的字迹在光的照射之下，显露出了娟秀的文字出来。
“有了……就是这个不错！这个材质东西的反射，让这上面的墨水显现了！”约翰看着自己眼前不断出现的文字，不禁整个人有些兴奋的说道，而另外一旁的米莎在听到约翰的话语之后，则是微微的舒了一口气之后，内心之中想到果然如此。
德文希尔家的那一个旧书房，米莎并不是昨天第一次的去到那里找书，但是这本书还是第一次的见到。以前的她与现在的她，身上重要的区别之一，就是身上多了这一块遗物。因此刚才米莎才将那银牌拿过去试试，但是没有想到这真的成了！
“现在你能够看到上面的内容了吗？那个上面究竟说了一些什么？”
米莎向着约翰直言的问道，而约翰则是调整光源更加快速的阅读信纸上面的内容，一边说道。
“稍等一下，稍安勿躁，我需要一些时间……”
约翰一边安抚着米莎，一边借助着反射的阳光快速的阅览着信纸之上的内容，不一会儿在阅览完毕之后就将这一张信纸扯下，换上其他的信纸进行着解读。
就这样，等到约翰解读完毕了四五张信纸之后，他终于是一边的继续解读，一边回应着解释着开口。
“和我之前判断的不错，这些纸张确实都是信纸，上面全部都是一些信件的内容，是两个人在风王之乱时期，长期往来的密信。
“这两个人分别是德文希尔家的先祖，安佩尔.德文希尔，以及如此风信子王朝的开创着，‘正继者’巴尔德里克。”
约翰这样的向着米莎缓缓的述说着讲到，听着约翰的这一番话语，米莎不禁是有些意外的答道。
“安佩尔和巴尔德里克？记得不错的话……安佩尔在风王之乱时候应该是在‘黑崇王’杰弗里的阵营里面的，后来变节到了巴尔德里克这一边，这些密信，不会是巴尔德里克秘密劝说安佩尔叛变的吧？”
米莎这样的向着约翰说道，而约翰则是扶了一扶自己的眼镜之后，神色认真的回答道。
“这些信，确实和安佩尔的变节有关，但是却不是如你想的一般，是巴尔德里克在劝降安佩尔。”
“那……那么莫非是安佩尔主动的背叛了杰弗里，投靠了巴尔德里克？”听着约翰的话，米莎接着是诧异的说道，而约翰则是摇了摇头之后接着开口。
“这里面的事情，恐怕要复杂得多……”一边的说着，约翰一边的拿起了一张信纸放在仪器之下，然后说道。
“先向着那位知识的神祇祈祷，让它保护我们不受到知识之毒的伤害。”约翰这样的提醒着米莎说道，随后在看到米莎似乎已经默默的祈祷完毕了之后，缓缓的开口念出了一部分信件之上的内容。
……
“巴尔德里克，我知道战场上的交手，计谋上的失利，让你现在心理满是对我满是猜忌，但是现在请你先把这份猜忌放下，我没有任何诸如诈降的意思，没有想要为你制造任何陷阱的意思，我与你的此番沟通之中，没有任何的阴谋与诡计，希望我们能够互相的信任一次。
“我知道，你怀疑我的动机是有道理的，我是杰弗里王最为信任忠诚的领主，我不可能有任何有违高尚的不臣异想。而事实上，我也没有任何背叛主君的想法，我与你的接触，全是源于因为我的主君，杰弗里王的意志。
“在过去的时候，杰弗里王曾嘱咐过我说，若是有一天他不再是他，那么他将会步沃尔西奥夫的后尘，他将不配为王。到了那个时候，必须有其他人代替他，成为新的‘守密人’，成为普里特新的‘守秘君王’，你是那一位候选者，这也是我与你接触的原因。
“所以……请相信我所说的话，现在的我，是在遵照我主君的命令，帮助你……”
……
坐在阳光之下的书桌后，约翰缓缓的读着桌面上古老信件的内容，而在他身后的米莎在听闻完这一系列的内容之后不禁整个人微微的一怔，随后不可思议的脱口而出道。
“什么，你是说……安佩尔变节到巴尔德里克一方，不是巴尔德里克劝降也不是安佩尔主动投降。而是……安佩尔的主君杰弗里的意思？！”
米莎万分诧异的说道，而约翰在听完了米莎的话语之后端正的坐直了身子，随后郑重的说道。
“至少从这些信中的记载来看，是这样的……”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杰弗里会让自己忠诚的手下投敌？还有他在信里面所说的，守密人是什么意思？”米莎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接着向约翰问道，而约翰则是接着缓声的回答。
“这些问题的话，或许需要从他们其他的一些信中找到答案了。”一边的这样说着，约翰一边的拿起其他的一些信件放在了仪器的光线之下，开始解读起其中的字迹来。
……
“很高兴你能够对我再度的给予信任，巴尔德里克，看来我之前的行动没有白费，希望你的信任能够这样一直的持续下去，这是我们之后合作的基础。
“我想你现在一定依旧困惑，困惑为何杰弗里王会让我在暗中的协助你，对此我只能说，其中包涵有某些极为关乎这一片土地的深刻秘密，关于这些秘密，现在的我也并不是完全的清楚，但是所明晓的那一部分，应该能够一定程度上的为你解惑。
“一切的开始，需要从我们这一边的，那是一位所谓‘神使女巫’的降临说起。你应该知道，自从那一位‘神使’来到了杰弗里王的身边之后，我们这一边就一直的在她的指引之下，发掘这个国家过去有关于古代夜空女皇崇拜的遗址，在发掘出什么成果之后，便会交予‘神使’所率领的教团处置，就连我本人在不久之前也被派去寻找这类的遗址，这样的活动在我方的领地上，到处都在进行着，我们本质上是想要从这些遗址之中寻求夜空女皇的力量，来与有着辉光教支持的你们进行对抗。
“在这一些发掘活动之中，规模最大的，要属于对于前王城，索尔福斯顿的发掘了。在去年我们完全的控制了索尔福斯顿的废墟之后，杰弗里王久一直在亲自的监督发掘的工作，想要从这一座被疯王儿子们毁掉的城市里，发掘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而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我们最终从索尔福斯顿废墟里令所有人都意外的东西。那正是沃尔西奥夫的长子，他的王朝原本正统的继承者，原本应该在传闻之中加冕式之上被毒死的霍华德。
“对，你没有看错，霍华德没死！他还活着，活在那被他的兄弟摧毁的城市废墟底下，虽然皮包骨头，虚弱无比，浑身是伤，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半腐烂的尸体一样，但是他依旧还活着，他以这样不人不鬼的样子，在这废墟的深处躺了好几年的时间，天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霍华德的发现，让我们这一方所有人都很惊讶，特别是杰弗里王，他与霍华德曾经就是好友，他在发现霍华德之后，立即的给予了他照顾和治疗。那一位‘神使女巫’知道了霍华德的事情之后，想要让杰弗里王将霍华德给予他们照顾，但是杰弗里王出于个人与霍华德之间的关系，拒绝了那个‘神使女巫’坚持自己照顾霍华德。
“霍华德在被救出之后，基本上口不能言，直到几天之后才能开口说话，在霍华德能够勉强交流之后，杰弗里王便与霍华德进行了一次彻夜的密谈，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密谈。
“没有人知道，杰弗里王与霍华德之间究竟谈了一些什么，能够确认的是，在霍华德恢复语言能力与杰弗里王密谈之后的两天后，霍华德便因为身体虚弱和内伤严重而真正的去世了。而杰弗里王在那之后，整个人都出现了变化。
“最大的变化，莫过于他开始疏远原本一直在信任的那一个‘神使女巫’与她的人，同时也下令暂停了在领土之上到处发掘夜空遗迹的活动。刚刚寻找到重要线索归来的我，直接被杰弗里王召见，并且命令我将发现不要将发现透露出去，特别是对于那一位‘神使巫女’以及她的人。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便一直在杰弗里王的身边辅佐他的工作，在停止寻找全国夜空遗迹的同时，杰弗里自己依然带着人在索尔福斯顿的废墟上进行着发掘。我曾问他想要干些什么，他说他必须要尽疯王沃尔西奥夫失败了的未尽之事，否则的话，他将便是下一个疯癫王。
“杰弗里王在索尔福斯顿的发掘持续了很长的时间，这一回的他主要致力于发掘那一些沃尔西奥夫在位时候所建造的一系列大工程，大建筑，而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替代沃尔西奥夫进行‘守秘’。
“你若是想要知道跟多关于所谓‘守秘’与‘秘密’的内容，我们需要建立更加密切的信任与联系。”
……
“好的，巴尔德里克，你的举动已经证明了你的善意与值得信任，现在让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
“杰弗里王，称呼沃尔西奥夫与他的儿子霍华德为‘守秘人’，他们在保守着一项有关于普里特这个国家，这片土地，以及有关暴风力量的秘密。这一项秘密的保守，需要那一项仪式的不定期的举行来维持。
“‘君王守秘，君王血系之上的疯狂为前奏，守秘的仪式将要在前奏之后举行，否则将迎来彻底的疯狂。’
“这是杰弗里王说予我听的原话，也就是说，自古以来的普里特君王都承担守护一项秘密的责任，这项秘密需要每隔很长一段时间便举行一种仪式进行维护，否则将会招致可怕的后果，疯狂只是这后果之一而已。
“同时，自古以来也有着别的什么力量在对这个秘密一直的加以窥觊，某种邪恶的古代存在，也想着获取这项秘密，祂会在仪式举行的关键年份，使用阴谋来阻挠和干涉仪式的举行。”
“沃尔西奥夫便是一个在仪式之年在任的普里特君王，他必须进行这样一个必须进行的守秘仪式，他昔日的暴君行为，只不过是对这份守秘仪式的隐藏与掩盖，因为这个国家的强大的敌人始终是在暗处，窥觊着这一个仪式的进行，想要在暗中的进行破坏。
“沃尔西奥夫之所以劳民伤财好大喜功的在索尔福斯顿周边建设这么多的大型建筑，举办这么多的大型活动，真正的原因是想要将自己真正想建的东西，真正想要举行的仪式隐藏在其中，让暗中窥觊之人难以分辨，无法分清，从而减少仪式被破坏的几率。
“但是从之后的后果来看。沃尔西奥夫的计划是失败了，那暗中之敌对于沃尔西奥夫宫廷的大规模渗透，让沃尔西奥夫的计划被识破，他的仪式依然遭到了破坏，没能完成……至少没有能完全的完成，而他自身的疯狂似乎就是后果，疯狂之后的他已经不再具备完成仪式的条件。
“沃尔西奥夫的守密人身份在临终之时传承给了他的儿子霍华德，他也将那秘密告知给了霍华德，霍华德本有望弥补他父亲的失误，但是那暗中的大敌对于啸枪宫廷的渗透程度，他在属于他的加冕典礼之上被下毒，他的兄弟被大敌的阴谋所挑拨，在王城索尔福斯顿大打出手，让整个啸枪王城几乎毁灭，啸枪王朝灭绝。
“不过，霍华德似乎得益于守密人的身份，即便身中剧毒，又被兄弟之间的战斗波及，被埋在废墟之下，却依旧存活了下来，直到被杰弗里王发现，将秘密与守密人的身份给予了杰弗里王之后才真正的死去。
“现如今的杰弗里王，打算继续沃尔西奥夫未完的任务，以新守密人的身份，将那未完的仪式完成，现在我们已经发掘出了沃尔西奥夫建于索尔福斯顿地下的真正仪式场，杰弗里王将在这里，完成疯癫王未完成的仪式。
“但是，那暗中大敌的阴影，仍然的在我方头上盘旋，那万分可疑的‘神使女巫’虽然杰弗里王已经将其驱离，但是她的影响早已深深的埋藏在我方的军中与宫廷之中。
“杰弗里王不敢保证，自己的宫廷，自己的手下没有被那暗中的大敌如同啸枪宫廷一般渗透得千疮百孔，他除了本就独自长期在外探寻遗迹的我之外，无法保证其余人的忠诚，他担心，自己会步沃尔西奥夫的后尘。
“杰弗里王认为，即便他步了疯癫王的后尘，那么这仪式也必须完成，必须有人在他失败的关键时刻接替他，而他所想到的人选，便是作为敌人的你，拜耳德里克！”
“巴尔德里克，萨沃顿之主，你虽然背弃了普里特自古的文化，甘当辉光的走狗，但是你在战场之上的表现，杰弗里王看在你依旧能算是一个普里特人。
“所有普里特人那暗中大敌的现在已经知晓了杰弗里王是新的守密人，他正在准备积极的完成沃尔西奥夫的仪式。因而祂一定正在围绕着杰弗里王编织着自己的阴谋吧，他爪牙已经渗透到了杰弗里王这边的每一次处吧，亲人朋友以及手下，所有与他有关系的人，估计那位大敌都不会放过。
“‘在蜘蛛的阴影下，不要信任任何人……’根据杰弗里王的说法，这是霍华德王子临终之时给予他的戒言，这似乎是沃尔西奥夫最终失败的教训，而现在的杰弗里王，确实已经不再相信我之外的其他任何人。
“除了你……杰弗里王的敌人。在这种时候，杰弗里王只能信任你，因为你是他的敌人，是那位大敌眼中，唯一可能出现的盲点，你身边的人，或许还没有被他所渗透。
“所以，万一杰弗里王失败了，作为普里特人的你就必须顶上，巴尔德里克。因此，在仪式开始的那一天，带上你的人马与军队，向着索尔福斯顿突袭吧。这样一来，杰弗里王就可以尽可能多的将自己身边那些被渗透的部下名正言顺的派去阻挡你们的进攻，并且趁机让去完成仪式，你的进攻将是对那大敌渗透力量最大的牵制。
“在那一日到来的时候，你派大部队正面的进攻，而我会来专程的指引你从一条隐秘的地下通道直接的前往索尔福斯顿地下的仪式场，你可以带着你最信任的人，一起去观看仪式最后的结果。
“若是仪式成功，我安佩尔可以立誓保证你的安全让你离开。若是仪式再度失败，那么杰弗里王将会直接将保密人的身份给你，将那秘密给你，让你继续的将这仪式完成，只要你最后能顺利的晚餐仪式，那么你将成为真正的普里特的国王，真正的守秘君王……你将是下一个普里特王朝的开创者。
“我知道以上的这一番话，这一番故事，很难让作为敌人的你所完全相信吧，你或许会认为，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陷阱。所以，杰弗里王愿意与你在仪式之前进行一次暗会，杰弗里王会以进军的形式，向东莫格郡发起攻击，请你也率军迎击，杰弗里王会在战场之上，找机会与你单挑会面，他会在你的地盘上，在战斗之中与你亲自的交流……一切决断如此，请你在这一次交流之后再下定论吧，巴尔德里克。
“最后，提醒你一句，秘密的力量，源于守秘，保守秘密的要素在于秘密存在的本身便最好不被人知晓，因此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这一份有关守密人，有关这一份秘密存在的信息，特别是这份信息的来源还是在守密人口中之时……”
……
坐在书桌之前，约翰一张又一张的将空白古旧的信纸拿到了桌面上的仪器之下仔细的观察，一句又一句的念出，这些信纸之上所书写的文字，所在数百年之前进行的交流。
坐在房间的后方，米莎则是一脸愕然的听着约翰念出了自己先祖与风信子王朝的开创者，“正继者”巴尔德里克之间的互相交流，互相之间的信件往来，其中的内容着实的让她震惊了不少。
“什么……普里特君王的义务……守秘君王，守秘者……守秘仪式……这些东西以前完全都没有听过！简直是不可思议……黑崇王杰弗里，居然是有意的将国王的位置让给巴尔德里克的吗？天哪……”听闻着约翰的述说，米莎明显是难以置信微微摇着头说道，而约翰则是一边整理着书桌之上的信纸，一边神色严肃的回答着。
“这些信件上的内容，确实十分的不可思议，如果其上的内容全部都是真的，那么这些实际足以完全颠覆凡俗界与隐秘界之中，对于风王之乱那一段历史的认知，我研究了那一段历史多年的时间了，第一次遇上这么具有颠覆性的文献……”
约翰中含有审视着桌上的信纸，一边微微摇头一边不可思议的喃语着，而米莎则是继续喃喃自语的开口。
“如果……如果这些信件是真的，真的都是安佩尔与巴尔德里克之间的互信的话……这也就是说，风王之乱前后之中的三名王者，黑崇王杰弗里，正继者巴尔德里克，还有疯癫王沃尔西奥夫……都是在为着同一个目标行动吗？他们都是为了传承守秘而举行仪式……传闻之中的‘疯癫王’他并不是暴君，他的那一些暴政行为，只是为了掩盖仪式场的建设与仪式的举行而已……
“他们所共同面对的，那位普里特的暗中大敌，莫非就是……阴谋与痛苦女士吗？”米莎难以置信的说着，这些信件之中，巴尔德里克与杰弗里的宫廷被那暗中的大敌渗透得千疮百孔这一点，与现在普里特王国政府以及安隐局怎么看怎么相像，也就是说蛛后的爪牙与这个国家纠缠的时间远不止八尖出现的这一段时间，已经持续了几百上千年了吗？
上一次蛛后力量的大规模活动，是在上一次守秘仪式进行的时候，而这一次八尖活跃程度的增加，莫非对应的是……
一想到了这里，米莎赶紧望向了窗外的东方，万国博览会主会场的方向，心中想着，必须赶紧的将自己这一边刚刚新解读出来的信息，告知给“学士”他们。
……
普里特的东海岸，蒂维安。
万国博览会的开幕之际，整座蒂维安的大多数地方，都正处于一片的欢庆热闹的氛围之下，而在这一座城市地上的人们都沉寂在节日的氛围之下时，在城市的上方，远离一切地面一切喧嚣，甚至远离位阶之视探测极限的高空之上，正有着一双眼睛，俯瞰着这许着这喧闹的世间。
身穿黑红色贴身长袍，头刺无数的面钉，身形消瘦，背生双翼，眼妆浓郁的女子正悠然的漂浮在云层的上方，以严肃的面容，服饰着下方的城市与周边的地貌。
在她这个高度的视角上，她可以看到，蒂维安的城市轮廓，以及周边普里特主岛的东部海岸线，以及海岸线以东，远处那正在拿正正在不断激烈的翻涌回旋，不停吸取四周云系急速膨胀的巨大气旋。
在这个气旋的强大的吸力之下，整个蒂维安以及周边地区的上空此刻正晴空万里，一丁点的云都没有，阳光直直的爆晒着下方的城市。
“更加强大的旋风，阻止了黑云的涌进……梦中到现在都没有动静，那会场之上一切如常……
“究竟是什么时候？我们的计划暴露得这么的彻底……”
带着明显怨毒的神色，葛丝姬娜恶狠的说道，到现在为止，他们预定好的计划一步都没有开始，反而是状况频出，很明显，他们是再度的被谁给洞悉了，在神秘的反制之下，他们与黑梦制定的计划正处于瓦解的边缘。
一项是以阴谋算计别人的蛛后爪牙们，最近一段时间频频的被热算计，现在更是来了一个大的，此刻的葛丝姬娜已经差不多知晓，那些一只与自己作对的人都是什么人。
“蔷薇十字……天之判官教团……普里特警戒派……或者直接抛却所有名号，叫你们复兴之‘启’算了吧……你们一个与此地毫无关联的组织，究竟是为了什么要与我们纠缠到现在，为了那个月亮婊子吗？祂究竟许诺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咬牙切齿着，葛丝姬娜喃语着说道，此刻的她差不多已经认清了，能够和自己这一边对抗到现在的，能够在阴谋计略方面胜过他们的，唯有那在现代重新复兴的“启”之力量，什么所谓的蔷薇十字、天之判官教团、普里特警戒派什么的，估计就只是这一股力量的不同门面而已。
“你们的谋划确实跟胜一筹，但是……这一次的战役我们必须拿下，即便是鱼死网破……”
葛丝姬娜在天穹之上最后的自语着，随后她整个身子向前倾斜，整个原本完全漂浮的人以头向下的方式，向着下方掉落而去。
葛丝姬娜由高空坠落，向着下方的蒂维安高速的坠去，在空气的呼啸之中，她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在得知原本制定的计划基本上全部都被破解之后，葛丝姬娜决定不再在阴谋这个或许敌人更加擅长的领域继续的纠缠下去。
面对现在越发不妙的情况，葛丝姬娜选择放弃一切的阴谋诡计，转而是以绝对强大的力量直接的进行突入，直接的暴力入场，既然阴谋玩不过，那就直接干脆的硬碰硬吧。
天空之中呼啸急坠的葛丝姬娜，向着下方的城市高速砸去，她在空中不断的调整着姿态，让自己对准蒂维安东方，万国广场，博览会主会场的方向，她要以这种方式，强行的快速穿越位阶之视的影响范围，不管一切，强行的进入到现场之上开始战斗。
现在就该是将己方全部的力量一口气都压上的时候了，要是继续的想和对方玩花花肠子，不知道会被对方绕成什么样子？
带着厉色的决绝，葛丝姬娜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她下方眼中的城市景象越来越大，她在高速的穿过位阶之视的警戒区之时，已经可以清晰的看见博览会主会场之上，正在表演的节目了。
“轰隆！！！”
在一声剧烈的巨响之后，葛丝姬娜落到了地上，伴随着她落地的是她脚下大地的大范围凹陷与龟裂，以及四周崩裂而起无数碎石与大面积的扬尘。
在这碎石扬尘的笼罩之中，单手撑着地面的葛丝姬娜缓缓的站起，随后看向四周慢溢的扬尘，此刻的她带着冷酷的神色聆听四周似乎想要听到那会场现场传来的惊呼之声。
然而，在听了一圈之后，葛丝姬娜完全没有听见印象之中，无数观众的惊呼声，反而是一片平静的声响。
感受到了四周有些异常的安静，葛丝姬娜眉宇微微的一皱，似乎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于是她的手臂猛然一挥震出了一阵强烈的气浪，将四周的扬尘给直接的吹散，随后她所看见的，完全不是之前想象之中，那喧闹会场的景象。
葛丝姬娜环顾一圈，发现自己的四周远处是无数高耸的塔楼，前方是巨大的教堂，教堂的钟楼之上，正有钟声密集的响起，此刻的她正在一众庄严繁复密集的哥特式建筑的环绕之中。
这里不是博览会开幕式的主会场，而是一处教堂！这里是位于北蒂维安教堂区的圣咏大教堂之前，她现在正站在圣咏大教堂之前的巨大广场之上！看到周遭的情景，葛丝姬娜有些愕然的眼睛微微的瞪大。
自己应该是对准着主会场的方向直冲下来的，现在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教堂区的广场之上了？
心中升起了这样的疑惑之后，忽而意识到了什么的葛丝姬娜猛然的抬起头看向天空，此刻的她忽然之间的差距到了，蒂维安的天空好像是有些问题！
必须的去往仪式场的方向！
在意识到了自己落错位置了的葛丝姬娜立即的准备赶紧的离开，而正在这个时候，圣咏教堂那原本关闭着的大门忽然打开，从其中一个身影快步的走出。
那是一名身披华贵长袍，头戴教冠，手持权杖，面容刚毅，目光如炬的坚毅男子，这正是现在本应该在博览会开幕式主会场之上观看节目的普里特现任大主教，萨缪尔大主教！
“痛苦女士的使者啊……既然都已经来了，就不要怎么快的走吧……”
萨缪尔看着前方广场之上的葛丝姬娜，一边轻语着，一边的将手中所持有的沉重权杖高高的举起，然后杵地落下。
随后，在葛丝姬娜的脚下原本早已印刻好的，无数繁复的法阵瞬间的亮起，层层叠叠，发出耀眼的光晕。
“位阶之缚！”
在那些法阵出现的瞬间，在普里特大主教的口令之下，整个蒂维安数百万辉光信徒的信仰之力被扰动起来，向着圣咏大教堂的方向急速的涌来。
这些无比宏大的信仰之流，在萨缪尔的操作之下，从涵盖蒂维安全境的“位阶之视”状态之下解除，转化为了另外一种形式，向着圣咏大教堂，向着葛丝姬娜的方向涌去。
而在此刻蒂维安的天空之中，某种巨大且无形的存在正观测着这激烈的信仰流动。
于蒂维安的上空，隶属于教会监密枢，阿特切莉的圣钢舰“暮光虔影”号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这里，使用着极为优秀的光学迷彩以及其他的隐匿装置，将数百米长的巨大身躯完美的隐藏在高空之中。为今日多萝西在城市地面之上的行动，提供着支援，比如说之前多萝西和小狐狸为什么能够轻易的实现光学隐形，就是因为这艘圣钢舰的支援。
这是教会的神殿级圣钢舰之中，隐匿性能最好的一艘。是不久之前，阿特切莉借用给多萝西使用的。
就在之前的时候，“暮光虔影”号一直在使用超大规模的光影幻象，让城市地面之上的景象，以光影偏转的形式，在尝试的上空形成了一层巨大无比的幻象，从这幻象层的上方向下俯瞰而去，城市的一切位置都是不真实的。
因而葛丝姬娜从一开始所看到的城市景象，都是被“暮光虔影”号进行光影偏转之后所形成的假象，当葛丝姬娜从天空之中瞄准万国博览会主会场坠落而下之际，她最终所落到的地方，确是在蒂维安的教堂区内，而这里，有着以蒂维安数百万辉光信徒的信仰为她所编织的陷阱。
即便是采用暴力突破的方法，葛丝姬娜，还是踩到了陷阱之中。

第七百四十六章 误导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
白日时分的蒂维安，烈阳高照。在这座沉寂于欢庆之中的巨大城市北部，建筑宏伟的教堂区之内，此时此刻一场力量的角逐正在展开进行着。
在现任普里特大主教萨缪尔的驱使之下，源于整个蒂维安，上百万辉光信徒的信仰正在从城市各地源源不断的汇聚而来，汇聚至教堂区中。
在萨缪尔的牵引之下，这磅礴无比的信仰之力具现化为了一道从天而降，散发着金黄气息的圣洁光束，这一道光束从天空之顶直直的照射而下，照耀在宽阔的教堂广场之上，将位于广场中心位置，繁复法阵之上的葛丝姬娜照得动弹不得。
此刻的葛丝姬娜像是承受了什么及其强大的重压一般，被压制着双腿跪在地上，虽然极力的嘶吼挣扎，但是却一时之间完全无法撼动正束缚着她的那一般宏伟之力，现在的她就感觉自己身上是压了一座巨大的教堂一般。
“放开我！！你这个混账神棍！！否则我将会用一千根刺将你刺穿！！”
瞪大着双眼，葛丝姬娜怒吼着向着萨缪尔威胁着说道，而萨缪尔则是丝毫的不理会她的话语，继续手握着权杖，全神贯注的汇聚着全城的信仰，形成对葛丝姬娜形成压制。如此巨大的信仰之力，即便是身为赤成大主教的萨缪尔也是难以掌控的，汇聚控制这股力量的让此刻的他正大汗淋漓，神情肃穆。
位阶之视，是辉光教各个地区的主要地方教会，使用全城的信仰之力所构建的强大监测系统。在辉光教的信仰收集体系之中，主要城市的信仰除了一大半左右会流向天上之外，另外一小半左右的信仰会留给当地教会使用，在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这个比例能够迅速改变，当地教会占用比例能够根据情况快速的扩大。这基于百万信仰的监测能力，即便是赤成阶以上的“影”都无从遁形。
而信仰力量的应用对于教会而言，并不仅仅只局限于侦测，在现在普里特大主教的手中，原本用于进行广域侦测的信仰之力此刻已经开始高度的集中在一起，功能转化为压制与束缚，位阶之视在此刻变为了位阶之缚，将八尖之首，葛丝姬娜完全死死的压制。
当然，虽然普里特大主教有着掌控蒂维安上百万信徒信仰之力的权力，但是这股磅礴的力量不是那么的好控制的，不事前辅助以仪式的话，萨缪尔也是无法做到长时间收束这么庞大的信仰的。
因此，这印刻在教堂区的仪式法阵早就刻画好了的，它可以帮助萨缪尔更好的控制集中信仰的力量束缚阵中的敌人。多萝西曾以阿特切莉的名义，让蒂维安早就做好了相应的应敌准备，在这里设置陷阱，并且利用暮光虔影号的力量，将敌人引导到这里来。
虽然萨缪尔本质上是骑士派的人，不是阿特切莉的直属下属，但是面对一个枢机主教的直接命令。他也是不好拒绝的，并且阿特切莉在出发来普里特查案之前，也要求希尔伯特下令让当地教会配合她行动，希尔伯特自然也不会拒绝这样的要求，也让萨缪尔积极的配合阿特切莉。这也是萨缪尔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在宏伟磅礴的信仰之力持续压制下，即便是作为黄金存在的葛丝姬娜，她在光柱之中恶狠狠的看着萨缪尔，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微微的颤动，依旧在全力的对抗着信仰的压制，并且她本人也似乎没有被完完全全的压制到死的样子。
“我要……这座城的人……都感受痛苦！
“痛苦女王……请给予我力量，将此域化为刑场！”
正在被恢弘之光压制的葛丝姬娜，瞪着前方的萨缪尔充满狠意的说道，随即她原本就在心中默念的着的一份祈祷在此刻也已经完成，葛丝姬娜向着她所信仰的神国，开始祈求起了力量。
而很快的，这一份祈祷便得到了回应。
在葛丝姬娜的身上，原本身穿在身上的上衣猛然暴起几个凸起，在这些凸起爆开之后，从那破洞之中伸出的，是额外的四条惨白的手臂。在葛丝姬娜的脸上，除了原本的双眼之外，还睁开了三对六只赤红的眼睛，仍整个面部恍若是裂开来了一般，看起来十分的可怖。
在一身尖细的叫声之中，来自遥远里界界域的力量在无形之中灌注入了葛丝姬娜的体内，让其身体发生剧烈的变化。在神性力量的注入之下，葛丝姬娜拥有了八肢八眼，原本苍白的肌肤之上更是开始快速的长起了细小坚硬，犹如钢刷一般的黑色绒毛，葛丝姬娜这短短数秒之间的变化，已经要比之前葛丝摩尔在神性力量之下产生的变化要剧烈得多了。
伴随着身体变化一起开始的，是葛丝姬娜力量之上的极具提升，萨缪尔忽然之间的发现，自己似乎慢慢的有些压制不动葛丝姬娜了。
原本跪在地上完全不能够动弹的葛丝姬娜，在身体的突变之中，居然依靠着多出来的手臂撑着地面，缓缓的站了起来，在身形的微微颤动之中，怪物一般的葛丝姬娜竟然已经慢慢的恢复了行动能力，此刻的她正在艰难的再光束之中挪动，企图脱离光束的笼罩。
“等着吧……马上就……让你们……”
以怪物一般的口吻，葛丝姬娜一边的喃语着一边的在信仰的压制下缓缓的移动，而大汗淋漓的萨缪尔对她的举动似乎没有任何应对的方法。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摆脱位阶之缚的束缚。
在内心那不断的祈祷之中，神性之力不断的灌输道了葛丝姬娜的体内，她正以此为根本，不断的突破着信仰之力的束缚，即便是数百万人信仰力量形成的牢笼，在神明的伟力之下，都是不值一提的……
而正当葛丝姬娜在走进到了那粗大光束的边缘之时，从这宽阔广场的四周，教堂区那高耸的建筑之后，忽然幽灵一般的飘来几个身影，在悄无声息之间，迅速的落在了广场法阵的边沿。
这些身影全是一群黑衣人，他们身穿着黑色长袍，蒙着黑色面罩，带着黑色兜帽，几乎完全的无法辨认样貌与身形。这一些几乎是毫无特征的身影身上，唯一具有具有特点的，印着一个类似于叉形状的印记。
这些神秘的黑衣身影在就位之后，立即一挥黑袍，向着葛丝姬娜一指。伴随着他们这一整齐一划的动作，一条条漆黑的锁链从从他们的黑袍之内窜出，在刷拉声中高速的刺向葛丝姬娜，将葛丝姬娜身体的各个部位，特别是那八条肢体完全的洞穿，随后快速的自行缠绕，瞬息之间，葛丝姬娜便被这数条的黑色锁链完完全全的缠绕住，原本能够动弹的身躯一下子又不能动了。
原本刚刚被锁链束缚的时候，葛丝姬娜开始可以通过狂乱的挣扎，让这些缠绕在身上的锁链松动甚至扯开，然而那一些黑衣人在见到所有的锁链都已经大体就位之后，纷纷的将自己的一只手举起，手指竖起伸出，放到了嘴边，禁声的手势。
“幽密守卫&#183;&#183;你们……”
看着四周忽然出现的这些默不作声的黑衣人，被多加束缚的葛丝姬娜原本想要出声说些什么，但是当那西黑衣人摆出了禁声的手势之后，葛丝姬娜那原本彩刚刚张开的口一下子又猛然的闭上，一点儿声音都说不出来。
葛丝姬娜闭嘴了，而她此刻闭上的，不只是有她表面上嘴上长着的这一张嘴，更是有处于心中的一张嘴。葛丝姬娜在心中不断向着蛛后发起的祈祷在这一刻居然也中断了。
作为一名神选御巫，葛丝姬娜的神性来自于神明赐予，而祈祷本身就是在建立一条获取神性的通道，对于神选来说，获取神明神性的过程之中，祈祷几乎是必须的，这是建立神性通道的途径。
而且，祈祷并不是一开始祈祷一下就可以了的，最初打开通道的祈祷更换为复杂，在通道打开之后，维系通道也是需要祈祷的，不过维系的祈祷复杂性很低，比较的简单，使用内心默念的方式进行也基本上不会影响到战斗这类的情况。
维系祈祷虽然简单，但是却不能没有，刚刚那一些黑衣人的禁声手势一出之后，葛丝姬娜不仅仅口不能言，心中想着蛛后不停进行的祈祷也停下来了，像是心中的嘴也被缝起来了一般，一点声音都出不了。
在维系祈祷停掉了之后，葛丝姬娜接受神性力量的下赐渠道也中断了，得不到神性供给的她在一阵愤怒的呜呜声中身形开始缩小，多出的手臂开始缩回，额外的眼睛开始闭起，身体之上原本的畸形部位都在瞬息之间的恢复了正常，整个身体被锁链以及信仰之缚再度的牢牢压制。
禁言……亦或说沉默。这些那一些黑衣人对于葛丝姬娜施加的影响，让其无法以任何的方式祈祷，而祈祷对于依靠神明的神选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而至于他们这份沉默力量的来源，则是“守密”，是当今普里特国王，查理四世于守秘之中所获取的力量，所谓守秘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沉默与禁声。
幽密守卫，是查理四世作为普里特秘密的守密人所具备力量的具现化，这些守卫是他以守密的力量所创造，对于他绝对忠诚的卫士，是现在的他所唯一信任的存在。
在察觉到了葛丝姬娜的入侵之后，他便将这些守卫派遣至了这里。在沉默掉葛丝姬娜的祈祷之后，无法获取神性的她，只能是被继续的压制到死。
这种力量，可以说是一切神选者的天敌！
瞪大着双眼，力量被限制，完全无法发声的葛丝姬娜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敌人，严重满是愤恨，她知道，自己这方的计划算是被设计了个通透，特别是自己的这一路，更是被重点照顾。
但是即便如此，她的神色之中依旧没有出现有任何放弃的色彩，即便到了局势如此艰难的时刻，她也没有任何退却的意思，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一方的底牌，还没有到全部掀开的地步，最为关键的牌，被早已埋在最为关键的位置之上，只要它能够起作用，那么一切局面都将反转！
……
蒂维安东郊地区，万国广场。
宽阔的万国广场之上，巨大的博览会开幕式主会场正伫立在这里，会场之内精彩的节目正在舞台之上呈现，优美典雅的舞女正轻灵的动作纵情的展现着自己的舞姿，引领着舞台之上其他的舞女们一同的展现着一场引人入胜的盛舞。现场近乎有十万左右的观众们在这一场精彩至极的节目之下，不禁是爆发出一场又一场的热切欢呼。
前所未有的精彩节目所迎来的欢呼充斥着现场的各个地方，几乎所有的人都迷醉一般的沉迷在场上精彩的节目之中。只有少数的人此时的注意力不在那舞台之上，其中之一，便是坐在主看台之上，这一场活动最为关键的人物，国王查理四世。
此刻的查理四世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漫不经心的看了看场上的节目，又瞟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的那一位“普里特大主教”，他知道，此刻的这位萨缪尔大主教只不过是某种幻象，是教会方面通过某种手段创造的假象，真正的萨缪尔正在远方的教堂区之中，拘禁着闯入的怪物。
“八尖之首已经突入到教堂区，我需要援助……”
这番话，是刚才萨缪尔的幻象说给查理四世听的，查理四世从未将自己的任何谋划告知给任何的人，包括教会在内。因此在听到了萨缪尔的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并没有立即的相信，而是使用自己的力量触及道教堂区小心的求证无误之后，才分出一部分力量去进行支援。
查理四世有着自己的计划，因为某些训诫，他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告知给任何人听，即便是教会也是如此。因而他今日其实很惊讶教会能够察觉到他的举动，能够在这个节骨眼上帮上他的忙。
在查理四世想来，这恐怕是那一位前不久才来蒂维安暗中查案的枢机所至的吧……她或许查到了某些真想从而现在正在暗中的协助自己，一开始的时候，查理四世还担心对方被那大敌利用，转过矛头来对付自己呢。现在看来，他觉得自己是小看枢机主教的洞察力了……
能有教会的暗中协助，这一次的仪式算是稳了……
查理四世此刻在心中这样暗暗的想到。查理四世他所进行的仪式，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在现场的诸多仪仗之中在，各个位置不同的工作人员手上，在现场无数的观众之中，仪式的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一次列阵，一次行礼，一次朗诵口号，一次齐唱国歌，一次齐声的欢呼……查理斯四世仪式的每一次步骤都隐藏在了整个开幕式的活动看似平凡的流程之中。开幕式现场的观众摆布，舞台布置，贵宾席设置，都暗含了仪式的所需要的阵列，构筑隐藏而又巨型的法阵。
这一系列的操作，似乎比起多萝西曾经所学过的天草十字凄较的隐匿之式还犹过之而无不及。这些动作，都是查理四世暗中精心准备已久的，他的幽密守卫也在各种最为隐秘的地方，观察着每一次仪式环节的进行是够有一样，当幽密守卫发现仪式的进程有哪里不对的地方之时，就会立即积极的报告提醒，而至今查理四世还没有感受到仪式进行有任何不畅的地方。
一切进展得都很好……现在只需要等待最后也是最为关键的那一刻便好……
查理四世看着眼前十分喧闹的现场，在心中这样一番的思索着想到。虽然自己的仪式进展得顺利，但是他也并没有掉以轻心，转而是在更加全神贯注的进行着警惕，警惕着任何意外情况的出现，他始终的认为，敌人在这场上留有力量在进行着蠢动。他的力量在时刻的警戒着，戒备着一切的突发情况，他预备了各种方案来保证了现场在遭受到了各种意外之后，依然还能够继续进行仪式。
查理四世所想的其实不错，眼下的场上确实是有着某种力量正不断的再蠢动窥觊着，但是这股力量却始终被另外一股力量压制着，无法释放出来。
……
此时此刻，在距离查理四世的远处，贵宾席的另外一侧，普里特如今最为尊贵的王室之一，作为公主的伊莎贝尔正站在自己的看台之上，遥望着眼前的开始木事现场，注视着会场中央，那欢腾的舞台。
“真是好精彩的舞蹈……蒂维安，什么时候有除了阿黛尔之外这么厉害的舞者……”看着会场舞台之上那精彩绝伦的舞蹈，伊莎贝尔不禁如是的感慨着说道，此刻的她越发的关注那舞蹈之中领舞的那一名面具舞女，越发的在心中感觉到一股既视感，她是越看越觉得那一名舞女有些熟悉。
“这个舞女……不会就是……”
正当伊莎贝尔想要继续的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的原本专注于观看节目的神色不禁一时之间一怔，一下子的变得凝滞了起来，随后整个人的面部表情迅速一沉。
在伊莎贝尔表情的变化之际，一系列阴暗的想法从她的内心深处忽然一股脑的涌现了出来，伊莎贝尔原本看向眼前观众席与舞台的双目之中，其瞳孔边缘，开始向外扩散一根根的尖刺。
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一系列了危险的想法此刻正从伊莎贝尔的脑中生出。
“刺穿……打开……痛苦……炫耀鲜血酿造……”
在空灵的神色之中，伊莎贝尔公主喃语起危险的话语，此乺刻的她看向身旁与远方观众的眼神之中，充斥着冷漠与无情。
在这一股冷漠神色的支配之中，伊莎贝尔缓缓的从自己的座位之上站起，似乎是想要立即的从作为之上跃出，冲到人最为密集的地方，开始大开杀戒。
而正当伊莎贝尔在那莫名的驱使之下准备动手之际，喧闹会场的舞台上，一场异变又忽然生起。
那舞姿跃动的舞台上，那原本从一介普通的群舞，慢慢演变为主舞，让原本地位与自己相同的其他舞者为自己伴舞的舞女，在富有节奏的音乐声中，一次高高跃起，进行了一次大范围的空中连续回旋之后，在再度落到了地上之际，挥舞着手向着自己的面上一抹，以极为潇洒的动作，在落地回旋的余韵之中摘掉了自己的面具，在长发飘然之中，露出了那一副几乎所有的蒂维安人都熟悉的面容，微笑着看向四方。
接着，一股开幕式进展至今，前所未有。蒂维安建立至今，也同样前所未有，震动大地，赶超雷鸣一般的欢呼声自四周的观众席之上爆发开来。剧烈的黄欢与掌声一时之间响彻天际，近十万的观众们在此刻开始共同的呼唤起一个名字。
“阿黛尔！”
“阿黛尔！！”
“阿黛尔！！！”
以出乎意料的方式，蒂维安有史以来最为知名的伟大舞星，终于现身于这蒂维安有史以来最大的舞台，在最为华丽的演出之中，承受起了最多的观众的祝福语掌声。而她本人也是张开双手，微笑着以舞姿纵情着回应着周遭的观众，回应着他们那热切的感情。
阿黛尔的现身，将原本就旺盛的观众热情完全的点燃，虽然之前已经有着许多人猜测到了她的身份，但是这一次现身依旧还是造成了一场特别激烈的轰动效应，近十万观众们的热情被直接的点燃，所有人的情绪被推到了最高的高潮。
在这一阵阵热切激烈，震耳欲聋的欢呼之中，原本刚刚从自己的座位之上站起，在阴郁情感之下准备大开杀戒的伊莎贝尔是再度的整个人一怔，整个身子完全的呆立在了那里，完全的停下了手中准备进行的动作，整个人完全死再度的呆立在了原地。
一时之间，伊莎贝尔心中涌起的那无数阴暗的情绪忽然之间似乎受到了某种压制，迅速了退了回去，双眼瞳孔边沿的那一些尖刺纷纷的退缩了回去，整个眼睛也恢复了原装，伊莎贝尔脸上的神色在恢复之后，一下子显露出了一丝惊奇起来。
“果然，那个就是阿黛尔，我没有猜错，阿黛尔这一次是创新了这么一种出场方式吗？感觉效果还真不错呢……”
看着远方舞台之上的场景，伊莎贝尔这样的自语着说道，随后没多久之后，她忽然的发现自己现在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对。
“诶……我们怎么忽然站起来了？是刚才也有些兴奋吗？”
察觉到了自己的举动有些异常的伊莎贝尔，有些困惑的看了看左右和自己，然后重新的坐回到了自己位置之上，一边继续的观看着节目，一边思索着刚才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而了类似于伊莎贝尔身上所发生的现象，在这个欢庆的现场之中，还有其他徐许许多多的地方正在发生着。无数王室或者与王室有关的贵族们，在忽然的一阵杀戮冲动之中起身，然后再阿黛尔现身之时，现场如同雷鸣一般的欢呼之中忽然的停下，最终在困惑之中继续的关注现场的节目。
而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是两股力量的影响，第一股力量自然不必多说，是蛛后对于普里特王室的侵蚀之力。第二股力量也很明显，是阿黛尔带来的欲望压制。
八尖潜伏在现场的诸多“门”与间谍在被找到之后，教会的监密庭便已经迅速的出动，在天空之中圣钢舰“暮光虔影”号的影响之下，无数的监密庭密探在隐身之中潜入了会场，在悄无声息之间的潜入到了那一些间谍与“门”的身边，然后更是在悄无声息之间的将其制服。
一下子，八尖与黑梦的这一方一口气之下失去了全部在会场之中安插的暗桩，同一时之间之内他们在梦界预备的突击队也遭到了快速的突袭，整个八尖那那一边方寸大乱。
雨云在海面上被阻止，梦界突袭失败，会场之上的暗桩被全数拔除之际，八尖不得已之间直接的启用了在会场之中预留的底牌手段之一，让所被侵蚀的王室与贵族瞬间暴走，让他们在现场直接的大开杀戒，破坏整个会场本身。
然而他们的这一次底牌在掀开之际，便立即的被阿黛尔给按下去了。
“如此……庞大的情感……这么激烈的欲望……
“第一次这么真切的感受，第一次能够如此直观的掌握，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透……
“这便是……赤成的境界吗？”
会场的舞台之上，无数庆贺的焦点位置，阿黛尔正在许许多多伴舞的环绕之下，张开着双手，环视着四周不停高声欢呼的观众们，神色之中带着一丝的迷离。
欲孽之途，赤成阶的晋升仪式，需要晋升者准备三场舞蹈，予己之物，予人之物，予神之舞。虽然是这么的排序，但是这三场舞蹈在仪式之中并没有严格先后顺序划分，如何的先后都行。
在此之前，阿黛尔早就已经率先的完成了予神之物以及予己之物，仅差最后的予人之舞还未完成，这场舞蹈要求阿黛尔在至少七万人的舞台之上舞蹈，并且引动全场的情绪，让自己成为绝对的焦点。
而现在这万国博览会开幕式的现场，是蒂维安有史以来最大的舞台，场上的观众有近十万人的规模。就在刚才，阿黛尔已经将这近十万人的会场完全的把控，将这近十万分的情绪完全的调拨，让自己成为了现场最为闪耀的明星。
她于方才的那番雷动的欢呼之中已然成功晋升，成就了赤成的阶位，现在的她，乃是“繁花舞侍”，据说是在传闻中那花之女主人起舞的时刻，能够在那无穷华美的繁花舞台的最边缘，担当侍者的存在。
作为繁花舞侍，阿黛尔那操纵欲望情感的能力更加的上了一个大台阶，现在的她不仅仅能够引动数公里之内数万人的欲望，更加的能够将人们天然的欲望凝聚起来，为自己所用。
就在刚刚，阿黛尔将现场近十万观众那被自己激发出来的激烈情感全部都收集了起来，将其转化为了平抑精神侵蚀与杀戮欲望的精神抚慰，应用在了现场所有被八尖侵蚀过的王族以及贵族的身上，将他们从侵蚀状态之中直接的拉了出来。
繁花舞侍的强大，在于舞台的强大，在于无数观众的强大，舞台越大，观众越多，繁花舞侍就能够引动的情感与欲望也就越强烈，对比起来白垩的欲引舞者，繁花舞侍操纵一个人情绪的力量并不是来自于自身，而是来自于其他人的情绪，她可以将无数人的欲望化为自己的力量，去改变少数几个人的精神。
就比如现在，阿黛尔正是以会场之中近十万人的欲望，压制了蛛后对于少数那几名王族贵族侵蚀，让他们恢复了原状。蛛后侵蚀力量的强弱，来自于当地蛛后影响力的强弱，在不久之前当葛丝姬娜被沉默之后，她对于蛛后的祈祷中断，让蛛后在整个蒂维安的影响力都大降了一截，以至于让阿黛尔也有了可趁之机。
而当然，八尖们的底牌不止于此，而阿黛尔的应对也没有就此结束……
在现场一阵阵雷动的欢呼声之中，阿黛尔缓缓的转过了自己的头，望向了远方天空的某处。
……
蒂维安的西方，一望无际的遥远天边，一股剧烈的暴风正行进，一道急速的身影正乘着这一股暴风向着前方飞快的飞驰而去。
在普里特上空无云的天空中，一到身影在暴风的裹挟之下，超乎音速的急速在空中飞驰，由西向东瞬息之间的便跨越了大半蒂维安的城区，想着蒂维安东郊急速的靠近着。
在一股迫近暴风的中心，是一道男子的身影，他身穿着普里特的高级军官制服与帽子，两鬓花白，留着两撇小胡子，面容干净端庄肃穆，正是他在驾驭着狂风向着普里特的东方猛然的突进着。其双目之中的瞳孔，正像着海胆一样，有着尖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开。
这一名男子的名字，叫做肯特，他不是别人，正是普里特高层的赤成之一，是掌握着普里特陆军的陆军元帅，是普里特军方的重要人物。在万国博览会召开的这一重要时刻，他原本率部位于蒂维安的西部远方驻扎，负责警戒的同时也同时进行驱云。
现在的他，很明显也是被蛛后的影响侵蚀，被八尖完全的控制着，向着蒂维安的主会场快速的冲来，在哈罗德与斯普林被安娜牵制住的现在，他是八尖唯一可以使用的侵蚀自普里特的赤成。
此刻的肯特正在八尖的控制之下冲向博览会开幕式的现场，在靠近会场之后他立即的减速停了下来，并没有继续的向着前方冲去。
此时此刻，开幕式会场之中那诸多被侵蚀的王室与贵族们的暴动已经被阿黛尔给压制住了，为了保证肯特不被那样的力量所影响，八尖并没有让肯特继续的前进靠近会场，以免被阿黛尔的的力量所影响，从而也失去控制。
现在的八尖，让肯特与开幕式的会场保持了相当的距离，他们打算让肯特在这个距离之上，直接以远程攻击的方式对会场进行轰击，从而制造极大范围的破坏，这样的话也可以达到破坏仪式的目的。
依托着脚下的风，肯特悬停在天空之中，遥望着远方的会场举起了自己的手，追击一枚高度浓缩的空气炮正在飞速的凝聚，不一会儿之后，在肯特冷漠的双眼之中，这空气炮喷射而出。
在空气的震颤之中，肯特凝聚的空气炮飞速的飞向远方，飞向那万人聚集，正在热闹欢庆的会场，这一发空气炮，将会在击中现场之后爆发出均匀大口径火炮才有的强大破坏力，将那会场直接的变为惨剧的现场。
无形的空气炮弹飞速的向前飞出，而正当它飞抵半空的时候，下方的地面之上，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一道银樱粉色的残影忽然的飞出，飞到了那空气炮的飞翔的弹道之上，随后与其轰然的撞上。
在一声巨响之中，肯特所发射的空气炮爆裂，在强大扩散的气流之中，那一团忽然出现，截击用的樱粉色残像也猛然的爆裂，爆发出四分五裂的碎片，漫天的飘散，而肯特在看了这一些随处飘散的花瓣之后，不禁整个人微微一怔，即便是被控制的他也一时之间是发出了一丝愕然的语句。
“花……？”
没错，此刻飘散在漫天之中的，正是无数樱粉色的无数细小的花瓣，刚刚截击了自己空气炮的，似乎正是这种花瓣的集合体，此时此刻这无数的花瓣正在空中四处的飘散，似乎给予了周遭的景象一股梦幻的色彩。
接着，在这些花瓣原本爆开的位置之上，原本一无所有的空间里面，正出现了一丝的异动，某种东西似乎正在凭空的展开而来。
定睛一看，可以发现那竟然是一丝丝绿色的嫩芽正在空气之中，不借助土壤的凭空萌发，随后不知道从哪里吸取养分的迅速成长起来。
原本只有小拇指指头大小的嫩芽，几乎是在眨眼之间的迅速的成长为了一颗树苗，随后那树苗继续的长大为了更大枝干，生长分出更多的枝丫结出树叶，越来越大，似乎是要迅速的成长为一棵大树一般。
面对眼前如此诡异的形象，肯特先是一顿，随后立即的汇聚起风刃向着那正在诡异成长的枝丫斩去，在锐利的风刃斩切之下，那枝丫迅速的被斩断，但是却并未就此死亡，分段成两截的树枝纷纷生长延伸出更细的嫩枝互相的伸来，似乎要联系重新归为到一起。
面对这一次情况，肯特继续的斩出风刃，让树枝接着被不断的切断，然而不管断成什么样子，树枝在成长之际都试图延伸出枝须互相连接重新的组合。
而正当肯特想要变本加厉的挥出更多的风刃进行阻挡之际，那些原本飘散在空中的无数花瓣忽然动了，在无风吹拂的情况下，那漫天无数的花瓣自动的向着肯特飘去，然后迅速的加速，像是化为了一片片锐利的小刀一般的向着肯特从各个角度高速的急袭切来。
面对这这种情况，肯特暂时的停下了释放风刃，将手一挥舞，制造了一片环绕身边的巨风，强大的风暴护盾将那些来袭的花瓣纷纷的直接吹走，肯特自身一时之间得以安全，不过那些原本在不断成长之间切裂的树枝也得以趁着此刻迅速的聚合。
这些细小的树枝，掺杂同样细小的藤蔓，在这高空之中迅速互相之间的纠缠正在一起，迅速的形成更大的形态，然而它们所形成的形态却并非是通常的树木。
这些树枝与青藤，纷纷互相纠缠成为了人体手足甚至腰首的形状，在快速的组合起来之后，居然形成了一副曼妙的女性身姿，隆起的胸部，纤细的腰身，标致的臀胯……虽然是由树枝与藤蔓纠缠构成，但是这却完全一等一的完美身材的身姿，虽然没有一丝的肉色，但是仅仅看着轮廓就能够让人浮想联翩。
当面部的藤蔓构筑而成之后，这自然之女后方由草叶编织而成的一头长长的秀发披散而下，其女性胸膛的内部，有着樱红色的光晕不断的跃动闪烁着，光晕透过缠绕的间隙渗透出外，宛若是正在跳动的心脏一般。
在这自然之躯几乎完全成型的那一刹那，那些原本被肯特的风所打散吹散的无数樱粉色的花瓣，迅速的向着那躯体聚集，在其身上围绕组合，互相之间的急速粘合成为了一片，瞬息之间便成为了一条穿在那自然之女身上的贴身舞裙。
身穿着花瓣编织的舞裙，那看起来极为诡异但是却带着某种无法忽略的优美的自然之女在空中凭空的转了一个圈，随后的向着前方的肯特进行了一次优雅的行礼，与此同时，在它的身上有着一朵朵不同种类的鲜花盛开而出，与樱色的舞裙相得益彰，宛若是专门点缀在身上的首饰一般。
“不好意思，元帅先生，现在会场那一边观众们的兴致正浓，没有人愿意让这一场欢宴被不明不白的打算，所以您还是止步于此吧。
“如果您实在的想要去那里欣赏节目，那么我不介意以此化身，在此为您单独的舞上一曲……”
在礼节之间，那自然之女以十分类似于阿黛尔的声音回答道。
在晋升成为了繁花舞侍之后，阿黛尔拥有有新的能力，那亦是，欲望的物质化。
现在的阿黛尔能够将精神层面的欲望之力，想着物质层面，向着更加符合“杯”之定义的层面上导去，使其在某种程度之上进行“物质化”。
具体的表现上来说，就是现在的阿黛尔能够以欲望为养料，催生出植物，主要能够催生的种类，便是鲜花，欲孽之途昔日的主宰，鲜花之女主人象征的花，而根茎与枝叶则是花的衍生品。
利用着这样的能力，阿黛尔将会场之上之前所收集的到的庞大欲望，投射到了这里，创造出了这让一个花之化身，以此来狙击来袭的肯特。
在有着远方还藏在空中的“暮光虔影”号加持的情况下，这样一番的拦截，已经够了。
……
在无数危机的环伺之下，万国广场之上的博览会开幕式，正在正常的进行着，在观众的不断欢呼之中，一场场节目成功的登台和落幕，时间也一点点的再流逝。
进展到了现在，整个会场之上没有出现一丝的意外情况，整个开幕式都进行得十分的顺利，没有一丝的异常……至少表面上看没有。
端坐于主要位置的王座之上，查理四世神色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在神色的深处，同时对策存在着一丝的紧张与不解，显然现如今的开幕式情况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的。
在查理四世的预想之中，他将仪式隐藏在开幕式之中举行，那远古的大敌一定会来阻挡，为此，查理四世让自己唯一能够信任的幽密守卫们在各个关键爱你的节点严格监视仪式的进展，准备了各种替代措施预防大敌的破坏，而到现在为止，仪式都快要结束了，这些措施一个都没有用上。自己唯一出手的地方，也只是顺着教会方面的提醒，去压制了八尖的蛛首而已。
通过在传闻之中听到的描述。那远古的大敌狡诈多端，绝对不只会有头领突袭一种手段而已，但是其他的手段自己到现在为止一个都没有见着。
虽然到现在为止查理四世在现场察觉道的异常很多，比如说那个明星舞女，比如说现场偶尔的会忽然有人消失，比如说远方天空之中的异动，但是这些异常，都没有妨碍他仪式的进展，所以查理四世也是没有费工夫的搭理，而是继续在暗中完成仪式的一个又一个步骤。
到了现在，查理四世已经察觉到了，似乎有人在暗中的帮助自己，这些帮助你自己的人，似乎也不只是教会。
虽然察觉到了有人在帮忙，但是查理四世依旧没有联系这些人的打算，遵照祖训，作为守秘君王的他必须在守秘仪式上是孤独的，不能相信任何人……他即便想要与这些或许是在帮他的人接触，但也必须得要等到守秘仪式结束之后。
不过还好，现在仪式进展得顺利，距离结束已经不远了，现在还差的，唯有最后的一个步骤而已。
在一阵悄然之间，查理四世消失在了原地，离开了会场。
离开了会场的查理四世没有走远而是秘密的来到了会场的后面，那耸立的水晶宫之前，此时此刻水晶宫的门口已经有着两名幽密守卫正在守护。
在开幕式彻底结束之后，这座水晶宫将会开放给民众参观，而在开放之前，查理四世需要再此处完成仪式的最后内容……
在两名幽密护卫的护送之下，查理四世进入到了水晶宫之中，随后他看到在无数的展台中心，那巨大的玻璃穹顶之下，一座巨大的法阵正绘制在那里，被接近正午，玻璃穹顶之上规律折射而下的阳光所照耀，而在法阵的四周，则有着更多的幽密守卫站成了一圈。
这里，是整个守秘仪式最后的仪式场，这阶段的仪式，无法在会场之中隐秘进行，只能是由查理四世在此亲自的举行。
默默的向前走着，查理四世走到了那教堂一般玻璃穹顶的下方，走到了仪式的中央，随后，一名似乎是女性的幽密守卫，双手捧着一柄朴素的石剑，来到了查理四世的身前，查理四世在凝视了剑一眼之后将其拿起。
“多年以来辛苦了，柯丽娜。”
“这是我等的职责，陛下。”
在一声轻声的回应之后，被称呼为柯丽娜的幽密守卫向后退下，默默的走出了法阵，查理四世手握着朴素的石剑，看了看四周的景象，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随即，查理四世单膝跪下，将剑杵着刺在法阵的中心，低着头，以古代普里特语，低声的咏唱道。
“一切秘密的收藏者……谜团的少女……我，布里吞领主，吾之先祖，风之君王秘密的守护者……如约在此……”
查理四世的声音，悠悠的回荡在现场之中，伴随着他那古朴的吟唱，他身下的法阵，也慢慢的发出了微微的银光，在法阵边沿的幽密守卫们，也通通的单膝跪下。
传承千年的仪式，在传承千年的王的主持之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切的干扰都被排除，一切似乎都能正常的进行下去，这仪式完成之时，那古代的大敌与疯狂的折磨将无法再侵害普里特，这个王国将再度安宁数百年的时间……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仪式的最后环节终于也进入到了尾声，查理四世，开始咏唱起咒文的最后阶段。
“遵照契约，效仿先辈，吾当……再度的向您立誓……吾立誓……额！！”
忽然之间，查理四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异常，原本正在正常咏唱的他忽然之间瞪大了眼睛，抬起头，面色变得极度的难看，整个人的面容开始扭曲起来，随口开口中断咏唱的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啊啊！！！”
捂着自己的头，查理四世颤抖着身体，其惊骇面容的眼中，流出了两行黑色的血泪。
……
正当查理四世的仪式出现意外莫名中断之时，在教堂区的广场之上，那原本正在协力束缚住葛丝姬娜的幽密守卫都不由得出现了异常，他们的身影一下子开始免得极为的模糊，并且闪烁不清起来。
在幽密守卫出现异常那一刻，施加在葛丝姬娜身上的沉默效果一下子消退了好多，终于松口的葛丝姬娜一下子便张开口张狂的大笑出来。
“哈哈哈哈！终于被我等到了！亚瑟的子孙！女王几百年前的陷阱，你终于是踩上了哈哈！！
“你不会以为……当初被侵蚀成那样的杰弗里所给你那先祖的，是完全正确，全程下来一点都不差的仪式吧！这才是女王最后的底牌！！哈哈哈！！！”
葛丝姬娜这样的张狂喊道，随后望向天空，看着天空之中闪耀的烈日，心中无比得意的想到。
当初的巴尔德里克所进行的，只是来自沃尔西奥夫仪式的收尾部分而已。全程他也没有进行过，以当初杰弗里那快要疯掉的脑子，能够将仪式一字不差的全部都交代给巴尔德里克显然不可能。
巴尔德里克得到的仪式之中，有被蛛后误导的部分！

第七百四十七章 迷域
普里特东岸，蒂维安。
蒂维安北城，教堂区圣咏大教堂那偌大的广场之上，粗大的光束从天而降，笼罩着法阵之中的邪物，信仰与沉默的枷锁原本将其牢牢的禁锢，然而忽如其来的意外却让这这份禁锢出现了松动。
幽密守卫本质上是普里特守密君王所附带守密力量的延伸与衍化，因此当水晶宫之中，作为普里特现任的守密君王查理四世于他的守密仪式之中遭遇反噬之时，教堂广场法阵四周的那些幽密守卫们同样也是受到了波及，所有在场幽密守卫的存在一时之间都变得飘忽不定，似乎难以维持稳定的形态，幽密守卫的这一番变化，直接让那邪物身上的枷锁一时之间少了一层。
当禁锢之力开始减弱之际，葛丝姬娜开始全力的突破身上的其他的封印。虔诚的再内心之中再度的颂念起了痛苦女士的尊名，而她的主子也开始毫不吝惜的将自己的力量下赐而下。
“你……现在……无法……束缚我！！”
在周身骨骼一阵连续的咔咔作响之中，葛丝姬娜整个人的身形在肉眼可见的逐步变大，原本被压制到消失的额外手臂，在她的身上重新的开始长出。葛丝姬娜的面部也再度的向着几方裂开，裂出了其中所长着的硕大血红眼球。原本苍白的皮肤之上，也开始再度的覆盖起了坚硬黑色犹如尖针密集并排排列出的绒毛。
在蛛后给予的神力之下，重新化身为了可怖之躯的葛丝姬娜，抵抗着冲天而降的信仰之力，在一步步缓缓挣脱牢笼的过程之中，以冷酷可怖的眼神盯着前方的身穿华贵教士长袍的普里特大主教萨缪尔。
而正在这个时候，从原本空无一物的一处天穹之上，忽然之间有着数柄极为锐利的长剑从天而降，在刷刷的破空声之中射向地面那禁锢葛丝姬娜的法阵，直直的插到了葛丝姬娜的身上，头、身体、手臂、胸膛……葛丝姬娜的各个部位瞬间的被这些长剑贯穿，这些长剑的末端还链接有一条条细小的铁索，延伸向遥远的天空然后消失于无，铁索之上散发着微微的荧光，让葛丝姬娜的身形不禁是微微的一怔。动作稍缓了一些。
这些长剑，是来自于天穹之上，依旧还隐藏在光影之中的圣钢舰，暮光虔影号的支援，面对这眼前这一场失控的局面，它现在正在全力的进行控制，它现在也正以最大的力量辅助萨缪尔压制葛丝姬娜。然而面对现在的葛丝姬娜，即便有暮光虔影号帮忙进行压制，却依旧无法挽回她摆脱牢笼的进程，葛丝姬娜的动作仍在继续，身体之上的变化还未停止，暮光虔影号的协助只不过是暂且的压制了她一时的进度而已，无法改变根本的现状。
而面对这眼前这一个逐渐强大的神性怪物，萨缪尔一边面色极为凝重的维持着位阶之缚，一边看向了四周那些状态飘忽不定，甚至在逐渐消失的幽密守卫们，不禁内心沉到了极点。
查理四世国王的那一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这是目前萨缪尔心中最大的困惑，虽然并不清楚具体原理，但是他还是能够判断刚刚协助自己的幽密守卫，似乎就是来自于普里特国王的。
现在面对身上神性之力逐渐强大的葛丝姬娜，萨缪尔只能是希望查理四世那一边能够尽快的恢复过来，否则等到葛丝姬娜一旦突破了信仰之缚，那么整个蒂维安……整个普里特都没有人能够制得了她。
这可是黄金神选，真神的陆上代行者！比起通常的黄金都要强大的神性存在！
‘监密枢阁下……您在哪里！？眼下这个情况……有点失控了！
‘现在必须……立即的通知圣临山！’
一边维持着信仰之缚进行着最后的压制，萨缪尔一边的分出一丝的精力，违背了之前“阿特切莉”教给他的嘱托，通过圣咏大教堂之中的非凡系统，向着远方的圣临山进行了紧急联络，开始向着其他的枢机通报此刻蒂维安的紧急情况。
……
同样是在蒂维安，此时此刻，在城市其他角落的边缘，有三处隐蔽的地方。
这些位于偏僻地区，难以察觉怀疑的小楼顶上，此时此刻正聚集着三群神秘的身影，三群身穿着淡白色长袍，背后印着有“蛾”之图样的人聚集在一起，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神色空灵的望向天空。
“时刻已到……未有雨落……
“仪式之印未曾展开……收割的触须……延展失败……
“计划失败了……但计划必须成功……
“既无法收割他者，便需收割自身……
“蛾之降临必要牺牲，不是他，亦是吾……”
看着晴朗无比的天空，这位于城市不同位置，相距甚远的三个人群正在围城一个圈，不停整齐的低声喃语颂念，其神色之间充斥了木然。在这三群人的中间，那被围绕而成的圈中心，各有着三名默然而立的身影，他们身穿着与四周人群相似但是稍显繁复的长袍，同样呆滞望着晴朗的天空。
原本在预期之中应当降下的大雨，此刻去却没有一丝的痕迹，他们这些被在安置在这里，应当配合大雨进行仪式的人，到了计划预定的时刻，但是却依旧没有等来仪式展开的必要条件。
然而，对于这一些被催眠的“蛾”之信徒而言，这一场仪式是必须的，亦是既然缺乏举行的条件，那么他们就必须要创造条件，哪怕为之付出惨烈的代价。
“蛾之降临必要牺牲，不是他，亦是吾……”
位于三个仪式人群中间的特殊身影重复的喃语了一句话语，随后在他们身边的那一些似乎地位更低一级的人们纷纷的开始渡步，围绕着各自中心的人开始缓缓的绕圈，一边绕圈，一边颂念着神秘的咒文。
在这一份咒文的颂念之中，在这些人的脚下，三个硕大的圆形法阵逐渐的亮起，而处于圈中央的人，同样也处于这亮起的法阵中心。
伴随着这神秘仪式的进行，一阵半透明的虚像自那仪式中心的三人身上释放出来，在环绕自身一阵之后，迅速的急速膨胀，向着天空释放而去。
三道宏伟巨大的虚像在蒂维安城市的三个相聚甚远的边缘角落处忽然的显现，它们有着三三十米长的巨大身形，有着巨大的昆虫蛾翅，密密麻麻镶嵌着无数白茧，肥硕的腹部，没有口器的头部，以及长着无数虚幻触须的胸部。
伪蛾……亦或是以黑梦自己的称呼，三只巨大成熟的鳞蛾此时此刻出现在了城市的上空，俯视着城市之中渺小的一切事物，它们出场之时所附带的催眠波动以它们自身为中心向着四周直直的扩散荡漾而出，让大片大片区域的人们纷纷成批的倒下陷入到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在三只伪蛾忽然出现在了城市的边缘之后，它们并没有立即的展开什么狩猎或者是加入城市之中的其他正在进行的战局里面，而是静静的悬空在半空之中，其庞大的身形正逐步的化为一点点的细微光点，散落在空间之中。
分解，没错……这三只成熟的伪蛾现身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自我分解，三只伪蛾巨大的身躯在瞬息之间便几乎全部的分解完毕，解裂出了巨量悬空的微光小点，并向着天空迅速的汇聚而去。
牺牲，这是八尖原本所要进行的仪式之中，必要的一个环节，他们原本是想要使用扩散至蒂维安全城的印记符号，将自己要进行仪式的范围扩展到几乎整个蒂维安的范围，在这个仪式之中，数十万计的普通居民将会被牺牲，其提取出来的灵性将会被运用于仪式的下一个阶段。
由于雨云被阻隔在了远方的大海之上，没有雨水的冲刷，八尖与黑梦原本设置在纪念品之上的印记没有摆脱其他伪装的颜色而单独成形，仪式的第一阶段根本无法进行，所以黑梦之能是展开了备用的方案。
仪式的第一阶段，本质上是以市民的大量牺牲来获取进行接下来仪式的巨量灵性，现在的黑梦，将牺牲的目标转移，从牺牲居民转移到了牺牲自己的伪蛾之上。
每一只伪蛾，本就是汲取了大量寻常人梦茧的灵性而成长而来的，其本身具有的灵性不仅仅巨大，质量也更高，外加上在此次行动之前，黑梦猎团唯剩的三只伪蛾更是主动的链接了大量散布在世界各地的“蛾”之信徒，被诱骗的普通人以及从人贩子手上买来的奴隶，还有八尖提供的许多他们自己的刑奴。一只伪蛾的牺牲，会将这些被链接的所有人也同样的连带牺牲，所释放出来的灵性，将会继续用于黑梦下一阶段的仪式。
在这仪式的进行过程之中，一股股作为副产品无形的催眠波动也在快速的横扫整个蒂维安全境，几乎所有的普通人以及低阶非凡者在这一股波动的影响之下，纷纷的陷入了沉眠之中。
蒂维安的上空，无数密密麻麻的灵性光点正在慢慢的飘上天际，在晴朗无云的天空之中逐渐的汇聚，形成了一个几乎覆盖大半个城市的巨型法阵，那繁复的法阵在一阵微光闪烁之后，其内部的纹样逐渐的开始变得透明起来，通过这一份透明，下方的众人可以观察着巨型法阵的内部显露出了另外一番不同于现界之中的别样景色。
在法阵与里界之内某样事事物的共鸣之中，此刻境界的壁障，正在变得越发的稀薄，黑梦在现界与里界长期准备的某样浩大的仪式，现在终于是已经成功的启动了。
……
正当汹涌的暗流在蒂维安流淌激荡，各方面的较量在暗中徐徐展开之际，在区别于现界的里界，梦界之中，一场激烈的交锋也正进入到最为激烈的阶段。
当来自异世远古的咆哮在林地响起之时，古朴悠远的吼声化为了纯粹原始的蛮荒伟力，自巨龙之口语出，从上而下轰击在了地面之上，让无数的梦界巨木倾倒的同时，波及了遥远的彼方。
一个宽数百米的巨坑之上，展翅高飞的巨龙挥动了硕大的双翼，从天而降的直直冲入了下方那那位消散的浓郁扬尘之中，直直的冲向了巨坑的最底部，也是最为中心的位置。巨龙的敌人刚刚被吼声正面的击中，推向地面，如果它现在还没有被碾成齑粉的话，那么应该还在这个位置。
从扬尘之中一路的向下俯冲，巨龙飞速的便冲到了坑底，随后在大地的又一阵震颤之中直直的踩到了坑底最中心的位置，引起了一阵轰鸣，然而这时的巨龙却发现刚刚所踩到的感触似乎有些不一样。
挥动巨大的双翼，巨龙在一阵振翅之间，刮起巨风将周身的扬尘给全部的卷走，随后显露在巨龙眼前的，是这巨坑之底的模样。
在这坑底之中，巨龙并没有找到敌人的残骸，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堆破裂白色壳状碎片，到处的散落，仿佛是什么坚固的巨大东西被击碎之后所残留下来的一般。
“这些是……蛹之壳……那个家伙，刚刚应该是将自己的曾经的蛹制造成为了防御用的道具，紧急的召唤出来为自己抵挡攻击了。”正在这个时候，在巨龙头部边上的半空之中，一阵微光一闪，随后一支漂浮在空中，虚幻半透明的黑猫出现在了那里，看着下方的那些碎片严峻的说道。
这正是小狐狸莎利娅的那一位猫爷爷，此刻的他正以特殊的形式，通过印记将自己的意识留在巨龙身边观察战场，并且为巨龙的战斗提供各种能力辅助。
“现场有进行梦界传送的痕迹……它应该趁着攻击暂且被抵挡的时候开启梦界传送门逃跑了，我能够追踪到传送波动的痕迹。阁下请稍安勿躁，马上就为您开门追过去！”
在有进一步的检查了一下现场之后，黑猫直言的说道，而化身巨龙的多萝西在听了这一番话语之后，也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的回应，之后黑猫也不敢懈怠，开始双眼睛泛起微微的华光，使用起了自己的力量。
伴随着黑猫力量的释放，在巨龙的前方，一个硕大的梦界传送门迅速的的成形，接着巨龙驱动起了巨大的身体，穿越流光溢彩的传送门，去往了梦界之中的其他方位。
很快的，当巨龙从传送门之中再度的钻出之时，此刻出现在她眼前的事一片新的梦界地区，一片还未被遭到破坏的梦界林地，巨龙在飞入了这一片林地之后立即的左右环顾，迅速的扫视四周，并很快的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在巨龙不远处的一根巨木的脚下，一个身影此刻正立在那里，刚刚勉强逃过一劫的蛊眠此刻正浑身虚弱的悬浮在半空之中，他身后原本巨大的飞蛾翅膀此刻已经变得残破不堪，身上的绒毛掉落了大片，带着倒刺的触须大把都被扯掉了不知多少，修长怪异的肢体有着明显不自然的弯折现象。
蛊眠他虽然成功的规避抵挡了巨龙吼声的大部分伤害，但是自身也绝对不是完全的没有影响，此刻他身上的伤势虽然也在快速的通过灵性修复，但是需要修复到完整的状态显然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面对几乎没有损伤的巨龙，他几乎不可能进行正面的对抗。
在见到了蛊眠之后，多萝西所化身的巨龙低吼一声，毫不停留的展开翅膀向着蛊眠快速的飞行过去，想要将其彻底的击败。而此刻伤势严重的蛊眠面对巨龙的直接攻势，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对抗的可能。
而正是这时，面对巨龙排山倒海般压迫蛊眠，其非人的双目目光之中，忽然显露出了一丝异样的神采，此刻在他截肢状怪异的手掌之中，正握着有两块漆黑的黑玉。
在蛊眠手中黑亪玉的一阵异动之下，忽然之间，整个梦界林地之内忽然大雾四起，白茫茫的雾气凭空的显现，急速的扩散并几乎立即的填充了整个林地空间，无数的巨木都成为了迷雾之中若隐若现的幽影。
一时之间，巨龙的周身都被这忽如其来的白茫浓雾给笼罩。巨龙与蛊眠之间也直接的浮现起了浓郁的雾气作为阻隔，巨龙的眼前一下茫然一片，无法看清楚任何事物。
没错，这些雾气，正是蝶蛾之圣茧所散发出来的，是造就了梦界中心地带迷域的迷惘之雾！
蛊眠在之前通过传送跑路之际，传送的方位就是迷域。他在进入了迷域之后，立即使用了手中的两块黑玉操纵了这里的雾气使其临时散开，它在等待多萝西化身的巨龙追过来之后，又立即的使用黑玉让迷惘之雾重新的显现，将四下重新的笼罩。
在这一时刻，巨龙将被迷惘之雾完全的困住，不仅无法找到自己的所在地发起攻击，甚至还无法离开，永远的被困在此处，而手持着黑玉的蛊眠能够将巨龙困在这里之后，给自己小范围的驱离迷雾然后立即的传送离开。
蛊眠知道巨龙有着故人及敌人的帮忙，是绝对能够顺着自己的痕迹传送追来的，因此便故意的在此设下了陷阱，而对方果然上当了，现在正在发起攻势的巨龙已经被迷雾包围，他的任何攻击都将会因为迷雾的原因而偏离，强大的巨龙现在已经无法威胁到自己了！他将永远的被困死在这里！
蛊眠的心中这样的想着，看着眼前白茫的迷雾，它的心中不禁是生起了一丝的得意，而这一份得意在仅仅维持不到一秒之后，便陡然的破碎。
仿佛是有着一阵无形之风的刮过，蛊眠眼前的白雾忽然之间的迅速变淡并向着四方散开，那原被白雾所遮挡住的，庞大无比的巨龙之躯一下子再度的出现在了蛊眠的眼前，裹挟着巨大的压迫感想着蛊眠扑来，蛊眠不由得内心之中一阵的惊愕。
它是怎么能够驱散迷惘之雾的！？
这样的疑问，一时之间充斥在了蛊眠的内心之中，而他这一番疑问的答案也很简单，蛊眠它用来什么样的方法，多萝西就用了什么样的方法。
蛊眠使用迷域的神性之雾坑人的行为，多萝西有不是不知道，在之前的时候，蛊眠就已经用这样的方法把阿特切莉给坑困在了雾里，所以多萝西自然也会准备对付这一招的手段。
蛊眠的手下，黑梦猎团的伪蛾之一的枯翅，曾经在蒙卡洛意图通过拍卖的方式买到一件关键的物品，多萝西在将枯翅击杀之后，顺利的将那件物品收入了囊中，发现那一个名为月之冕的宝物的碎片，有着能够穿越迷惘的功效。
在获知到了足够多关于黑梦的信息之后，多萝西断定黑梦收集这一些月之冕的碎片是用来穿越圣茧造就的迷惘之雾，完整的月之冕应该有着能够帮助黑梦重新抵达圣茧的功能。
因此，在阿特切莉被困在迷惘之雾的里面之后，多萝西曾经在黑猫的帮助之下，尝试着使用手中的那一块月之冕碎片尝试着拯救阿特切莉，但是却以失败告终，多萝西仅仅持有一块月之冕碎片的话，仅仅只能够保证驱散自身周围小范围的迷雾，能够做到自己在迷域的外围不迷失并且可以随时使用传送脱离，但是无法再迷域里面精准的找人，因此无法带出阿特切莉。
虽然多萝西无法使用月之冕将阿特切莉救出，但是保护自己是够了，当蛊眠解除自己手上月冕碎片的能力让迷雾包裹多萝西之时，多萝西也启用了自己的月冕碎片，让迷雾重新的散开。
咆哮着，多萝西化身的巨龙张大着巨口，向着蛊眠直直的咬去，想要将其一口的吞下，面度着突破迷雾的巨龙，蛊眠集中起自己的精神，向着一侧紧急的规避，万分惊险的躲过了巨龙的咬击。并着手进行新的梦界传送传送到其他的地方去。
“别想逃！诺卡！”
正在这个时候，黑猫的虚像忽然之间的现身，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它与蛊眠对视，在瞳内色彩的荡漾之中，释放出了与蛊眠之前所释放，性质类似的深沉催眠波动。
比起之前蛊眠所释放，能够威胁巨龙的波动，黑猫释放的明显弱小上了不少，面对完全的蛊眠不会有半点的作用才对，但是此刻的蛊眠却刚刚被强大的吼声波及，身上的损伤还没有回复完毕，还在虚弱的它直接被黑猫的波动所影响。
“阿罗……伐特……”
被打断传送动作的蛊眠怔在了原地，整个人无比愤怒的盯向了不远处那悬浮的黑猫，似乎想要等待催眠影响结束之后立即的将其撕成碎片。然而多萝西肯定不会给蛊眠这样的机会，在他第一时间没有传送成功之后，巨龙立马的将自己巨大的龙爪向着蛊眠狠狠地拍去，将其狠狠地拍在了地上并压在了其下。
紧接着，巨龙毫不留情的对利爪之下的蛊眠施予巨大的重压，让其发出了一阵似乎是惨叫的凄厉尖鸣。在这强压之下，蛊眠的整个身体都开始出现了崩溃的风险似乎随时随地就要彻底的溃散。
而正当这个时候，异变再度的忽生，在巨龙下方的大地之上，一阵广袤无比的微光忽然泛起，无数玄奥的符号与文字在大地之上疯狂的蔓延，蔓延至有着迷雾笼罩的远方让整个大地都被覆盖。
“什么……这是……”
看着眼下梦界大地之上忽而出现的这么一系列繁复的符号，黑猫不禁惊愕的开口。而多萝西也是似乎发现了现场的情景有一些的不对，继续全力以赴的向着蛊眠施予重压，企图将其完全的毁灭。
然而，让多萝西没有想到的是，在下一刻多萝西脚下原本坚固万分的梦界地面，忽然之间的一下子变得虚幻透明了起来，甚至一下子失去了实体，失去了支撑的巨龙一下子踩空，向着下方掉落而去，而原本在她龙爪之下压着的蛊眠，因为地面的消失也不禁直接的脱手，在成功的抵抗了黑猫的深沉催眠之后，极速的飞离。
而在下坠过程之中的多萝西，则是有些惊愕的看到自己的下方，透过那虚幻半透明的大地，她居然能够看到另外的一番光景，那赫然是一座城市的高空鸟瞰图，而且还是一座多萝西所熟悉的城市。
这居然是蒂维安！多萝西现在居然从梦界看到了蒂维安！现在的场景就像是整个林地悬浮在蒂维安的上空一般！
在多萝西的目光之中，她所看见，虚幻的巨大梦界正悬浮现实的城市之上，那原本只存在于迷域之中的无尽迷雾正倾斜而下，如同前所未有的巨大瀑布一般整体的下沉，向着蒂维安倾泻而去。
“那些家伙……居然蛹仪式锚定了蒂维安和迷域的梦现坐标，模糊打破了梦界与现界的境界，他们是想要把迷域带到蒂维安去吗？！”
而看着眼下这忽然发生的场景，巨龙身旁所漂浮着的黑猫也不禁惊讶的直言说道。而多萝西在看到了眼下的这一场景之后不禁是一愣，心中一时之间充满了疑惑。
‘模糊现实和梦幻的境界，把迷域带到蒂维安？这……莫非就是黑梦所筹备的那个大仪式的作用？他们果然是还有备用方案的吗？
‘不过……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让蒂维安的梦与现实混淆，把蒂维安迷域化，究竟有着什么意图？这些家伙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多萝西困惑的在心中想到，而在这个时候，她忽然之间的回想到了不久之前镜月给自己启示之中所显现的那些画面，又想到了近来一段时间，凡尼娅给自己所说过圣临山的近况，随后不禁在心中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难不成……那些家伙是想要……
‘不行，现在得要立即的通知凡尼娅！’
……
蒂维安的天穹之上，那规模无比宏大的法阵之中，虚幻的梦之树林逐渐的显现，像是一座悬空在城市上方的一个巨大的海市蜃楼一般，而伴随着树林显现的，是从天空之中倾泻而下的白色浓雾，源自梦界迷域的迷惘之雾，此时此刻竟然直接侵入到了现界之中！
伴随着迷惘之舞的不断侵入，整个偌大的蒂维安几乎是在顷刻之间便笼罩在了一阵白茫之中，伴随着这白雾倾泻下来得越来越多，整个蒂维安城内的雾气浓度也在迅速的上升。
在境界的壁垒变得模糊的现在，整个蒂维安与梦界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因为迷惘之雾的影响，蒂维安开始变得迷域化。
这波及到整个蒂维安的重大变故，自然是影响到了北城的教堂区，而普里特大主教萨缪尔也是第一时间的便察觉到了异象，但是此刻的他根本分不出精力去管其他的事情，意外此刻的他对于葛丝姬娜的压制已经到了极限，他看向葛丝姬娜的眼神之中满是肃穆与凝重。
“呵……那一边的仪式，总算也是启动了，放弃吧神棍，现在你的坚持除了累积我的怒火让你之后变得更加生不如死之外，没有任何的意义！”面对着眼前的萨缪尔，葛丝姬娜以可怖的面容与带着回音的怪异声响诉说到，而面对葛丝姬娜的这一番话语，萨缪尔也是一阵沉默。
而正在这时，位阶之缚内的葛丝姬娜抵抗着束缚高高的举起了一只手，在那一只手上，鲜红的血刃凝聚而出，葛丝姬娜原本就可怖的面容之上，显露出了一丝的残酷。
“我说过，要让这座城市的所有人感受痛苦！现在是时候了！”
葛丝姬娜这样大声的说道，随即在察觉到了对方血刃上神性力量异常汇聚的萨缪尔也是立即的知道了葛丝姬娜想要做些什么？因为前任遭遇的事件而早就已经研究过有关蛛后神性的性质。在他的判断之中，这是葛丝姬娜想要通过直接攻击位阶之缚，想要将极致的痛苦直接通过信仰的链接的传导到自己以及这座城市数百万的辉光信徒身上！
蒂维安的市民现在虽然已经基本上全部都入睡，但是睡梦之中依旧还是有信仰产生的，但是如果精神本身被痛苦摧毁，那么信仰的根基就算是被彻底的斩断了！葛丝姬娜想要一口气费掉数百万人的神志，让他们被痛苦瞬间折磨成疯子！
面对如此的情况，萨缪尔立即的解除了笼罩在葛丝姬娜身上的位阶之缚，但是却并未解除娜磅礴信仰之力的约束，而是运用整个圣咏大教堂的力量，将其以另外一种形式汇聚。
在彻底的摆脱了位阶之缚后，几乎已经彻底怪物化的葛丝姬娜立即的挣脱了身上暮光虔影号所施加的束缚，瞬息之间便直接挣脱崩碎了身上所插着的长剑，随后准备向着萨缪尔的方向突袭而来。
然而，这个时候的葛丝姬娜发现在此刻萨缪尔也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都燃烧起了炽热的烈火，完全的元素化化为了一个烈焰火人，此刻元素化的萨缪尔双手之间，正汇聚着一枚“火球”，一枚耀眼到让人难以直视，极度高温，超越赤成所创造出来的耀光“火球”！
这，是萨缪尔将蒂维安的信仰之力直接用于强化自身之后所造就出来的炽烈产物，不同于能够依仗整座大教堂与预备仪式施展的位阶之缚，这样操纵等于是在单独以自身为容器承载这么强大的力量，这非但极不稳定，还会对萨缪尔自身的座位非凡者的根基造成严重的影响。
“净化！”
颂念着，萨缪尔将手中耀眼的火球向着才刚刚挣脱了长剑束缚的葛丝姬娜直接的射去，葛丝姬娜见状轻易的躲闪，然而那火球在葛丝姬娜身侧的不远处直接的轰然爆开。
“轰！！！”
耀光，轰鸣，烈焰，冲击……强大无比的毁灭之力自那篮球一般大小的火球之中爆发开来，极速的向着四周扩散而出，刺眼夺目的光华自那火球开始迅速的膨胀，不断的吞噬周遭的一切，瞬间便将最近的葛丝姬娜与稍远位置的萨缪尔给吞噬其中。
在大地的震颤之中，毁灭的炎光迅速的膨胀吞没一切，剧烈的爆炸自教堂广场之上轰然爆开，毁灭的冲击播附带着高温的烈焰席卷四周，将这座圣咏大教堂的教堂区席卷之后冲向了四周的街道，将毁灭向外迅速的扩散。巨响与震动几乎传遍了整个蒂维安，一朵蘑菇云从教堂区的位置上缓缓的升起，原本从梦界倾泻下来的迷惘之雾还比较一时之间都受到了较为剧烈的扰动。
惊天的剧烈爆炸之后，圣咏大教堂以及整片面积广大的教堂区都被直接的完全的摧毁，教堂区周遭的大片街道也因为波及而被夷为了平地，在漫天的扬尘之下，原本庄重宽广的教堂区此刻已经完全的不见了踪影，在原本教堂区位置上唯留下来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在那大坑的边上，近千米范围之内的建筑物也几乎被推倒，数千米范围内的建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
虽然因为早就预见到了可能会有大规模破坏性非凡站的展开，蒂维安教会全体成员早就从教堂区中撤离，并且在开战前夕运用各种手段高速强制性撤离了周遭的民众，但在刚才威力如此之大的爆炸之下，也肯定少不了有无辜者被波及。幸好逐渐下沉下的迷惘之雾吸收了爆炸的一部分伤害使其迷失，不然的话这一份波及还会更大。
爆炸之后，在扬尘充斥着的大坑内部，此时此刻，已经从元素化之中退回来的萨缪尔正衣衫褴褛，极为虚弱的倒在地上，浑身灰尘，神情涣散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模样。
以自身为载体强行的容纳磅礴的信仰之力，这原本就对萨缪尔的身躯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在刚才的那一番激烈的爆炸之中，元素化之后的萨缪尔虽然能够规避掉高温高压的影响，但是却无法完全的免疫冲击波压迫，因此在无法继续维持被迫的解除了元素化之后，萨缪尔整个人也直接的瘫倒在了地面之上，现在的他一点都无法动弹，几乎是完全的丧失了战斗力。
以萨缪尔自身的情况，刚刚的那一种单次强烈的爆炸他只能制造一次，他身体无法承载这么多的信仰针对葛丝姬娜进行连击。因此现在的萨缪尔只能够寄希望于方才的那一番攻势能够将那神性的怪物毁灭，现在的他已经彻底的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然而事实证明，萨缪尔的这一翻想法完全是不切实际的……
“哼，垂死挣扎吗？还是有点志气……”
在一身冷哼之中一个沉闷的脚步声在空间之中响起，随后一个巨大的虚影出现在萨缪尔前方的扬尘之中，并且在脚步声的连续响起之中，向他缓缓的接近。
最终，葛丝姬娜那三米来高，八肢八目的，已然非人的身躯出现在了萨缪尔的眼前，在她的周身，无数的血雾正在环绕着，这些血雾纷纷的涌向葛丝姬娜身上那一些看起来可怖狰狞的伤口，让其迅速的恢复，甚至断肢也在血雾的凝聚之中迅速的再生着。
看着并没有死在方才那爆炸之中，甚至还在高速再生身躯的葛丝姬娜，躺在地上的萨缪尔不禁是瞪大了双眼，浑身上下细微的颤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完全的说不出来，在开口之时仅仅只是喷出了一口鲜血。
面对着眼前的萨缪尔，葛丝姬娜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语，而是默默的走了过去，凌空的举起一把鲜血的长刀准备给萨缪尔以最后的一击。
虽然葛丝姬娜很想把眼前这一名大主教留下来慢慢的折磨，但是现在情况紧张，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没时间在这里过多的磨蹭了。趁着现如今笼罩蒂维安的迷惘之雾的浓度并不算高，她可以通过盟友的帮助自由的活动，去办一些其他的事情。
而正当葛丝姬娜要彻底的了解萨缪尔之时，四周的环境之中忽然异变再度的忽起，从葛丝姬娜身后的扬尘之中，一枚闪耀的光弹了出来，向着葛丝姬娜射去，葛丝姬娜很快就察觉到了之后微微的一偏身子，将光弹躲过，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那光弹经过了她的身边之时，她被光所照射投射出来的阴影内却发生了一阵异动。
如漆黑的水体一般，葛丝姬娜的影子忽然泛起一阵波澜之后猛然的爆开，随后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其中飞速的窜出，化为了一道高速的残影射向葛丝姬娜，葛丝姬娜察觉到了不对，立即的挥舞起自己的六只手臂，挥舞着鲜红的兵刃向着那袭来的极影斩去。
然而那然而那疾影一鬼魅一般的身法却有点让葛丝姬娜感到意外，在躲过了葛丝姬娜凌厉的攻势之后从她的身边掠过，在划开了数道巨大伤口的同时，还斩下了葛丝姬娜其中的一条手臂。
在察觉到了情况有些不对之后，葛丝姬娜瞪大了脸上裂开的八只硕大的眼眸，直直的盯向了那一道疾影所落下的方位，随后她所看到的，是一名手持长剑身披斗篷，留着一头漆黑短发的，身形娇小的少女在地上缓缓的站起，以默然的目光盯向怪物一般的葛丝姬娜，在看到了少女这一番的形象之后，葛丝姬娜不禁咬牙说道。
“监密枢……阿特切莉……”
圣临山的七大圣人之一，监密庭枢机-圣&#183;阿特切莉，原本被蛊眠以陷阱困在梦界的迷域之中。当之前黑梦以仪式模糊了梦界与现界的境界线，让梦与蒂维安的现实互相渗透，让迷惘之雾笼罩蒂维安之后，阿特切莉所在的区域也与现界的联系增大。
萨缪尔最后汇聚磅礴信仰所造就的巨大爆炸，虽然没有能够毁灭葛丝姬娜，但是巨量爆发的“灯”之力量还是成功的震荡了迷惘之雾，这爆发的强大之“灯”在大片的迷域之中形成了一座短暂的“灯塔”，让迷域之中的浅层迷失者能够短暂的感知道正确的方位。
蛊眠的手中只有两块月冕的碎片，因而他为阿特切莉所设置的陷阱不可能是在更为靠近圣茧的深层迷域之中，阿特切莉在感知到了萨缪尔所创造的“灯”之爆发后，立即趁着这短暂“灯塔”的指引脱离了原本所在的位置，使用里界移动几乎是瞬间的来到了“灯”之爆发的战场，并且对葛丝姬娜发起了攻击。
“以圣女之名，休想继续枉为下去了……邪神的走狗！”
举起手中的剑刃，阿特切莉将剑尖指向了不远处怪物一般的葛丝姬娜，默然的轻语道。
而在整座蒂维安的范围之内，围绕弥散的迷惘之雾此刻也是越发的浓稠。
……
当普里特的首都蒂维安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与灾难之际，在距离普里特遥远的彼方，主大陆中南部的圣临山上，一场严肃的会议也正在进行着。
当接收到了来自圣咏大教堂的紧急联络之后，以圣战枢希尔伯特为召集人，其余留在圣临山的所有枢机主教进行了紧急集合，共同的商议对策。
圣临大教堂那恢弘神圣的礼拜堂之内，此时此刻属于枢机主教的六张座椅之上，有四张落座，圣战枢圣&#183;希尔伯特，裁判枢圣&#183;克拉马，修戒枢圣&#183;马尔科，救厄枢圣&#183;阿曼达此刻都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六名枢机主教之中，除了外出亲自督办重大案件的监密枢圣&#183;阿特切莉，以及在南方为即将到来的大圣战进行重大工程准备的基式枢圣&#183;阿尔贝托之外，都到场了。
“根据圣咏大教堂那一方传来的紧急消息，邪神痛苦女士的代行者，葛丝姬娜在蒂维安现身了，现在萨缪尔.洛古斯正在以蒂维安的信仰对其进行压制，但是无法维持多久，他现在向枢机议会申请支援。”
站在自己的座位之前，希尔伯特以严正的神色向着眼前的同僚们直言的说道，而在听完了他的话语之后，瘦骨嶙峋的马尔科先是眉宇微皱的开口。
“葛丝姬娜，那个八尖蛛首？现存黄金之中，为数不多的神选代行者？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蒂维安？那里不是现在正在进行万国博览会吗？记得不错的话，监密枢应该也在那一边查案吧，为什么不是她进行联系，而是大主教？”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萨缪尔那一边的情况很紧急，给的急信非常的简短，无法从中看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但是蒂维安正在有大事发生这一点，我是能够确认的，我已经从其他许多的渠道得到了佐证。”
希尔伯特继续的向着自己的同僚回应着，听完了他的话之后，一旁的克拉马也不禁是直言的开口。
“之前的那一个尤妮娜还没有解决，现在又跳出来一个葛丝姬娜，这些邪神的代行者这是怎么了？最近都接二连三的跳出来公然的挑战圣教的威严，必将予以他们惨烈的制裁！”
克拉马这样冷冷的说着，而另外一边的阿曼达也是神色肃穆的回应。
“如果真的能够确幸葛丝姬娜出现在了蒂维安，并且展现出了敌对姿态，那么我们必须要立即的进行支援才行。事不宜迟。圣战枢，你麾下的‘净世焚炎’号，是唯一一艘能够快速部署到蒂维安的圣钢舰，我们可以安排一人抵达蒂维安看能不能联系上监密枢，联手她解决蒂维安的问题，不行的话我们在额外的怕前更多的力量。”
阿曼达这样的说道，根据教宗定下的规定，圣临时刻都必须要有至少三名枢机主教坐镇，即便是遇到了极为危机的情况需要更多的枢机外派，圣临山也至少留下两名枢机，以防不测。
听着，阿曼达的话语，希尔伯特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接着开口说道。
“我在会议召开之前，就已经安排净世焚炎号进行空间跳跃的准备了，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蒂维安以及周边的地区的坐标完全无法确定，所有涉及到了蒂维安的参数都处于一种从未有过的混乱状态，我们根本无法锁定蒂维安跳跃过去。”
“无法锁定？混乱？这是怎么一回事？”阿曼达神色严肃的向着希尔伯特问道，而希尔伯特则是马上立即的开口。
“具体情况并不明晰，圣战庭已经使用了所有远程侦测手段，对蒂维安进行侦察，但是都一无所获，一切的侦测手段所得出的，都是前所未见，光怪陆离的混乱场景。即便是最为强大的远耀之境，也无法看清楚那一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与圣咏大教堂之间的联系，也在不久之前完全的中断了，现在我们试图在恢复联系，但是没有任何的结果。”
希尔伯特神色严肃的回答，而这个时候的马尔科则是沉思的开口。
“能够阻挡圣战庭如此之多的侦测手段，那一位痛苦女士的代行者，想必是在蒂维安部署什么强大的‘影’之结界了吧，或许涉及到了神性也不一定……”
“修戒枢的想法与我一样，那些邪教徒应该是动用了什么手段，遮蔽了我们对蒂维安的探查，想要阻挡我们对于蒂维安的支援，现在我们想要向蒂维安有效的投射力量，那边这个结界便必须要破除！”
希尔伯特这样的说着，随后他有扫视了眼前的一众同僚之后，再度沉稳的开口。
“诸位，现在笼罩蒂维安的那一份强大的‘影’之力或许涉及到神性，凡是神性，唯有用神性来破除，现如今我们想要突破那一层壁障，唯有使用圣座留下来的‘辉主降谕之仗’，将日轮之耀化为清涤净光，涤清普里特的一切幽暗迷障……
“这也是我着急诸位的重要原因之一，动用圣仗不是我一人能下的决定，我需要诸位尽快的表决。”
希尔伯特认真的向着其余的三名枢机直言的说道，而很快的他们就给出了答复。
“审判那些邪恶的异教徒，我当然没有意义。”
“事到如今，正是启用圣仗的关键时刻，即便是圣座在此，也会做相同的决定吧。”
“蒂维安现在的情况很危急，我们必须查看清楚那一边的情况，希望一切还来得及，不至于演变成大规模的人员伤亡事件。”
面对希尔伯特万分正当的提议，克拉马，马尔科，阿曼达三人都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见到了眼前三人的表态，希尔伯特郑重的点头开口。
“那么……我们便开始呼下圣仗吧……”
伴随着希尔伯特的话语，四名枢机一起的起身，进行一个简短的祷告仪式，伴随着仪式的进行，圣临大教堂礼拜堂内原本就如同天空一般的天花板的云间之内照射下一道净光随后某个细长的物件缓缓的从中落下。
而正在这个时候，圣临大教堂的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几名枢机好奇的看过去之后，原本紧闭的大门忽而轰然洞开，一道娇小的身影保持着推门的姿势站在宏伟的巨门之前。
“是谁！竟敢擅闯重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克拉马不禁严厉的大声喊道，而阿曼达在看清处了那个身影之后，不禁是瞪大了眼睛的脱口而出。
“凡尼娅……”
站在圣临大礼拜堂的那犹如为巨人准备的宏伟大门之下，保持着推门姿势，身穿着一身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娅不禁大口的喘息着。
在凡尼娅的身后，通向大礼拜堂宽阔而又巨长的阶梯之上，此刻正横七竖八的倒了一长串浑身铠甲的守卫，这些保底白垩级别的几十个守卫现在一个个都躺在地上完全的不省人事，他们几乎在接站没有多久的情况下被瞬间的撂倒，极少有人具有还手之力。
面对着大礼拜堂之内明显也有一些愕然的枢机主教们，凡尼娅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想着大礼拜堂之内走去，当她才走了两步，有枢机准备动手之际，凡尼娅忽然俯下身，大拜行礼的跪下，向着眼前的众人开口道。
“诸位枢机阁下，现在请千万的不要动用圣仗！ ”

第七百四十八章 驱散
主大陆中部地区，圣临山。
一望无际的广阔草原之上，如同天柱一般的圣临山如剑一般高耸入云，插入云间。在位于圣临山的山巅的圣临大教堂之上，一场紧急召开的枢机议会正在进行着，在场的四名在辉光教之中位高权重的枢机主教正做着关键决策的时候，被忽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打断，当他们看到来者之时，纷纷都显露出了一丝丝的惊异的神色。
“凡尼娅，这不是你来的地方！”
恢弘圣洁的大礼拜堂之中，阿曼达站在自己的位置之前，看着刚刚闯入现在正跪在地上的白衣修女，前所未有的严肃口气直言的说道，而另外一边的克拉马也是直接站起来的厉声开口。
“凡尼娅.查菲伦，大胆妄为，目无教法擅闯重地，把她拿下关押，稍后处置！”克拉马这样的说着，随即似乎还准备亲自动手，而这个时候正跪地的凡尼娅立即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四名枢机，认真的说着。
“诸位枢机，凡尼娅擅闯枢机会议确乃罪责，之后如何处置我自当接受，但是我此番闯入是有缘由的，我获知重大情报，诸位枢机请勿现在动用圣仗，否则会酿成严重后果！”
凡尼娅这样的说着，听着她的话语，一旁的克拉马则是冷哼一声之后拍了拍座位上的扶手，接着开口。
“哼，重大情报需要你来传递，你这个三番五次挑战教规的异端，现在就让我……”
“稍等一下，裁判枢……”
正当克拉马准备动手做些什么的时候，另外一旁的希尔伯特忽然开口，随后以郑重的视线看向凡尼娅说道。
“你的情报是从哪儿来的？是什么？说清楚？”
“是的！我的情报来源乃是监密枢，圣&#183;阿特切莉阁下，她刚刚以特殊渠道告诉我说……那一份笼罩蒂维安的迷雾乃是梦界之中环绕保护某种强大神性存在而产生的，邪教团，黑梦猎团渴求得到这迷雾所保护的强大神性，于是使用大型仪式将蒂维安现界与梦界的屏障模糊，将迷雾带到了现界。
“黑梦猎团的目的是，引诱诸位枢机阁下使用圣座留下来的圣杖，驱散照亮笼罩在蒂维安的迷雾，现在蒂维安现实与梦境的屏障十分的模糊，届时圣杖所制造的神光将不可避免的照射如梦界，为黑梦猎团打开通向神性的道路，请万万不可中计！”
凡尼娅恭敬而又急切的向着眼前的诸位大人说着，听着凡尼娅的这一番话语，几人微微的一顿，随后克拉马直言的开口说道。
“监密枢？监密枢传递消息，自然会直接传达到监密庭，怎么可能传达给你，现在监密庭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却跑过来了，真是可笑的理由。”
克拉马这样的说着，他的话似乎很有道理凡尼娅刚才的理由也确实的不够充分，这让希尔伯特也不禁默默的点了点头，而这个时候凡尼娅又再度回应着说道。
“监密枢并非是使用通常的手段与我联系的，现在普里特被神性造就的迷雾所包裹，一般的通讯手段根本无法联系外界，监密枢使用了特殊的来向外传达信息。”凡尼娅缓缓的说着，随即在微微的一顿之后，默默的吞了一口唾沫然后接着开口。
“简单来说，监密枢是与一个神秘的‘启’之教团合作，蔷薇十字合作，依靠他们所掌握的神性力量才将信息从那迷雾之中传递出来，这个蔷薇十字与活跃于北乌的天之判官教团具有着深厚的联系，我以前也与天之判官教团有过接触，他们具有我的联系方式，因而通过这一层关系将信息传达给了我……这就是为什么只有我知晓了这份信息而监密庭不知道的原因……”
凡尼娅认真的向着眼前的众人解释着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话语，阿曼达面色不禁一沉，而克拉马则是眼前一亮的一拍扶手，从座位上站起来向着凡尼娅大声说道。
“好啊……我以前就怀疑你和异教徒有着什么隐秘的勾当，现在你居然直接诶承认了！你知道这有着什么后果吗？！凡尼娅.查菲伦！”克莱门这样的向着凡尼娅严厉的说道，期间不忘瞟了面色沉重的阿曼达一眼，而凡尼亚则是接着直接回应。
“我自然知晓后果，但是当初与异教的合作是为了必要的救赎，我也并不后悔……但是现在这些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请诸位相信我的话，不要随意的动用圣杖！至于违背教规的惩处，我事后自会承担！”凡尼娅抬起头，继续以坚定的神采看着眼前的一众枢机说道，而她的这一番话明显是有些激怒了克拉马。
“罪孽之人的话一点都信不了！现在让我先将你……”
“且慢！”
正当克拉马想要将凡尼娅施加什么能力的时候，一旁的阿曼达终于又开口了，她以严肃的口吻直言的说道。
“现在的凡尼娅修女虽未有教职，但已有教阶，以现在凡尼娅修女的教阶，裁判庭已经没有直接单独处置的权力，需要至少六人枢机议会才能定夺她的罪行与处置方案，所以现在裁判枢你无权定凡尼娅修女的罪，不能对她做什么……”
阿曼达这样的向着克拉马说道，裁判庭的审判权与逮捕权，只针对大主教教阶之下的辉光教教众，对于大主教教阶的人物仅仅只有调查权，大主教教阶的人某种意义上属于枢机议会与圣座直接管辖的。大主教级别的人物犯错，要么教宗直接定罪，要么枢机议会集体商议审判定罪，要么教宗或者枢机议会授权给裁判庭审判定罪。
现在的凡尼娅已经是赤成，虽然没有教职但是已经是大主教教阶的人了，裁判庭没有单独的处置权。
听着阿曼达的话语，克拉马微微的一顿，随后不禁看向了阿曼达，盯了她两眼之后微微笑道。
“到了现在，你居然还想要保着她啊，救厄枢。呵呵……第一次见你犯这么愚蠢的事情……”
克拉马这样的向着阿曼达说道，语气之间带着一丝丝的得意，现在的情况很清楚，凡尼娅已经自认与异教有着不正当的勾结了，完全无可辩驳。正当情况下，阿曼达应该主动切割才对，现在还想要保只能是把她自己牵扯得越来越深。
虽然阿曼达那里也具有着克拉马在法拉若问题上与异教勾结的线索，但是那也仅仅只是线索而已，阿曼达还拿不出任何实际的证据，仅仅凭借一个执政官的一面之词是远远不够的。阿曼达掌握克拉马的把柄仅仅只有线索，而刚刚凡尼娅已经主动亲口承认，这两者之间的份量不是可以相提并论的，所以克拉马现在面对阿曼达是绝对的上风的。
听着克拉马的话语，阿曼达微微一顿，随后沉默的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继续的沉声说道。
“我说过，现在任何关于凡尼娅罪责的问题，都不是现在能够讨论的，一切都需要等到六枢机议会才能定夺，在此前裁判枢你无权对凡尼娅进行任何越界的措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是否要相信凡尼娅的话？是否动用圣杖？其他的问题以后再说……”
阿曼达一边的说着，随后慢慢的看向凡尼娅，接着开口。
“凡尼娅，你说是监密枢向你传递的消息，有何证据。”
“有……请现在诸位与我一道去监密庭，我能够指出许多监密庭特有的秘密，包括未有监密枢本人知晓的诸多机密密码与机关所在，对了，还有好几套验证程序，能够验证我所传达的真是监密枢的话语，这些都是监密枢自己告诉我的……”
凡尼娅向着眼前的几名枢机说道，而在听完了她的话之后，阿曼达首先直言的回道。
“我认为凡尼娅修女说得有点道理，诸位我们不妨现在就去监密庭走一遭，看看实际的验证效果如何？”阿曼达这样的向着自己的三名同僚说道，然而在他们三人的眼中，阿曼达似乎却并没有看到认同的意思
“让我们一起去监密庭……不可能……在主的圣辉之下，现在有一国的首都，数百人被邪教染指，就连邪神的代行者也亲自的出马，情况可以说是十万火急，当下蒂维安内的情况可以说是瞬息万变，哪儿还有时间去进行这一翻的验证！我建议不要听这个罪人的，她可能是邪教利用来专程拖延我们行动的！浪费时间去验证就遭了他们的道了！”
克拉马直言的说着，随后看了一眼还在地上跪着的凡尼娅表达了自己的立场，而另外一边瘦骨嶙峋，原本话语就不多的马尔科也是点了点头。
“根据以往大圣战时期遗留的资料来看……邪教的大仪式一旦启动，不及时阻止的话，整座城市的生灵化为乌有是很快的事情……每当是个时刻，我等便应该当机立断，不用该拖延拖沓。
“监密庭的各种暗语密码和验证程序我有听说过，为了保证准确性，设计得是十分的复杂繁琐，需要长时间才能验证完毕，依照以前大圣战之中的经验，在目前情况下时间万分的紧迫，我们不应该把功夫浪费到这些事务上面。”
马尔科一沉稳的口气接着表态着说着，看到克拉马与马尔科都不赞成进行验证，阿曼达的面色越发的沉重，最后不由得将目光转移到了最后还没有表态的希尔伯特身上。
此刻的希尔伯特，正在眉宇紧皱的思索着什么，在默默的停顿了半晌的时间之后，他似乎在心才下定决心的开口。
“我认为，现在确实没有时间去监密庭了，凡尼娅修女的话说服度并不高，并不能让我相信，监密枢不像是会轻易寻求异教徒帮助的人……”
带着认真的神色，希尔伯特如是的说着，就在不久之前，他才亲耳的收到过自己的下属萨缪尔的紧急联络，说明蒂维安的情况极为的紧急，要求立即的进行增援。相比起凡尼娅，希尔伯特更加相信萨缪尔的话，他内心之中也是很迫切的想要对蒂维安进行增援，毕竟那里的教区是属于他的势力范围。
虽然凡尼娅说使用圣杖会有严重后果，但是在目前这种紧急状况下延迟使用圣杖也有可能会有严重后果，在两方权衡之下，对于信息来源不明不白需要复杂验证的凡尼娅，希尔伯特选择更加相信信息来源时间差距不久，并且能够明确准确的萨缪尔。如果萨缪尔在最后的关头没有打破约定向着希尔伯特发送紧急求救讯息，或许希尔伯特现如今的决策会有丁点的不一样。
现在场上的情况很明晰了，紧急枢机议会之中的四名枢机主教，只有阿曼达一任支持凡尼娅，动用圣杖的决意将会不可避免的通过，这样的情景让凡尼娅不禁面色变得极为的难看，她有些慌张的从地上站起说道。
“诸位枢机……请听我说，现在千万不能动用圣杖啊！否则的话会有非常可怕的……”正当凡尼娅准备起身之际，一旁原本也是沉着脸沉默的阿曼达伸出了自己的手，按到了凡尼娅的肩膀上，把她按着跪回到了原地。
“不要再说了凡尼娅，现在安静。”
“可是阁下……”
阿曼达肃穆的向着翻译说道，凡尼娅正准备继续的向着阿曼达辩解着什么，而正当这个时候，她的脑中忽然回响起了一段话语。
‘事已至此，不要强行了凡尼娅，千万不要与任何枢机正面硬对，想办法留在原地，静候时机，我们还有机会……’
听着脑海之中传来的这个声音，凡尼娅不禁微微的一怔，随后整个人像是放弃一般，重新低下头的跪回到了原地，没有继续的再奋力的争取什么，看到凡尼娅的那个样子，克拉马不禁冷冷的一笑。
“事不宜迟，现在我们赶紧使用圣杖驱散蒂维安的邪雾吧。既然圣战枢是这场紧急会议的发起人，那么就由你来操纵圣杖。”
这个时候，克拉马开口说道，随后在希尔伯特点头回应之后他轻轻的一挥手，随即原本就已经召唤下来，正浮空悬停在大礼拜堂中央的一枚有着密集雕刻，镶嵌着一枚硕大金黄宝石的白木权杖自然的飘动，快速的飘到了希尔伯特的手上，希尔伯特将其握紧。
随后希尔伯特用手中所握着的权杖微微的跺地，紧接着，四周一片华光泛起，景色忽变，在大礼拜堂的礼拜之上，一幅幅朦胧的幻象升起，仔细一看的话，可以看到这些幻象是大海天空，山川与陆地，一副由极高的高空俯瞰，类似于卫星云图的图样在此刻浮现大礼拜堂的地板之上，让整个大礼拜堂的地板似乎变成了一块巨型的显示屏一般。
从这俯瞰的画面上，大礼拜堂之中的众人可以看到，一个巨大岛屿的东部蜿蜒曲折的海岸线，这图像三个最为显眼的事在海岸线的东方海域之上，一个巨大的回旋螺旋状云盘，云盘的中央还有一个清晰可见的飓风之眼，这回旋的云盘正疯狂的吸收着四周的云系，除了东部沿海上的一块之外，几乎整个区域的云系此刻都被吸收殆尽。
而那一块，正是蒂维安所在，在一众枢机的眼中，此刻那里正弥散着一阵白茫茫的雾气，整个市区几乎都被大雾所笼罩，这股雾气完全无数东方海洋之上巨大的台风，仿佛不受任何干扰一般的盘旋在城市上空，将其完全的笼罩。
看着云图之上这一不同寻常的奇异景象，希尔伯特微微的皱了皱眉宇，随后他暂且无视海面上异常肆虐的台风，将目光聚集在笼罩城市的迷雾之上，随后微微的抬起了握持着手中权杖的手，并轻声的喃语道。
“日轮啊……主最初的象征，至上的宫廷……吾代行以主牧者的职责，引伖导至纯的净光，穿透一切之迷障……”
在希尔伯特的喃语这种，他手中的权杖，散发出了细微的光华，这附带神性的微光，照耀在了大礼拜堂之中每一个人的脸上，照耀在了地上偌大的云图之上。
此时此刻，在遥远的普里特东海岸，那正被浓郁迷雾所笼罩的城市上空，云雾之上高挂天穹的烈阳忽然爆发出了一阵比起以往更加耀眼的耀光，随即一道不同寻常更加闪耀的白光，自日轮之中射下，照射到了城市上空的迷雾之中，被照射到的迷雾瞬间便翻腾了起来，即便是台风也无法影响的它们，在此刻居然纷纷的散开。
……
时间稍稍前拨，普里特东海岸，迷雾之中的蒂维安内，
浓郁的迷雾中的蒂维安北城区，在那不久之前才被毁灭性的力量给摧毁得几乎什么都不剩下的教堂区中，在一片浓雾的大坑之内，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进行着，对战的双方，都拥有着无与伦比的速度。
在教堂区遗址的大坑之下，那因为还残留在此处磅礴信仰之力的影响，比起其他地方相对稀薄一些的雾气内，无形的战场在这里展开，空间之中几乎看不到任何的身影，但是清脆刺耳的兵击之声却此起彼伏的再各个方向上接连的响起，震彻了整个空间，荒芜的地面之上，不断的有碎石莫名的炸开，不断的凭空多出似乎被刀剑劈砍过的锐利痕迹，并且这声音越来越密，痕迹越来越多。
激烈的战斗在无形的此间之中进展着，对战的双方均有着突破人类肉眼极限的超高速度，以至于这场战斗在常人的眼中出现的话根本无法看清，不能感受到不断炸裂的声响与不断被破坏的地形，现在唯有参战的双方能够明确的知晓自己再打些什么东西。
在会面之后，阿特切莉与葛丝姬娜便在这有限的战场之上展开了激战，当阿特切莉刚刚的成功从林地的迷域之中脱出，重新的回到蒂维安之后，就立即的遭遇了刚刚解决完普里特大主教萨缪尔，正准备向着自己的盟友放出约定的联系，让其帮助自己穿越迷雾进行支援的葛丝姬娜，然而二话不说的就与葛丝姬娜遭遇激战起来，将其限制拖住，避免她去支援盟友。
作为几乎同样有着黄金程度“影”之急速的两人，其战斗从一开始便是在无比的超高速之中进行的，双方都在急速之间激战在一起，互相兵刃相击，互相闪避腾挪，两人的身形都化为不可见的疾影在战场之上不断的穿梭，让现场只有响声火花与不断破坏的场地，这场战斗像这样一直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
在急速的对决之间，葛丝姬娜看准了一个机会，整个伤身子旋转着挥舞，六只手臂上的六把血色兵刃，宛若化为一股旋风一般，向着阿特切莉那娇小的身躯压迫的斩来。
阿特切莉见状之后，像是敏捷的躲过一击，然后持剑格挡一击，借着来自葛丝姬娜怪物般强大的力道被弹飞到了空中之后，直接高速使用预备的御风符印回转身体向下俯冲而来，从上至下的斩向葛丝姬娜那丑陋的头颅，葛丝姬娜立即使用四臂迎空还击，但是阿特切莉再度灵巧的扭转身子，通过踩踏葛丝姬娜斩来的利刃调整的自己下落的方位，从葛丝姬娜的侧边落下，最终一剑的斩到了葛丝姬娜侧神之上之上，葛丝姬娜的身上不禁直接是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连带惨烈的惨叫。
方才类似的情景在之前的战斗之中并不少见，在持续的作战之中，阿特切莉取得了一定的上峰，她的剑刃至此已经多次的割伤了葛丝姬娜那巨大的身躯，甚至有几次直接的以刁钻的角度斩掉了葛丝姬娜的六臂之一，让葛丝姬娜在高速的自我复原之际，进行疯狂的反扑，然而这一些疯狂的反扑目前每一次成功的伤害的阿特切莉。
按理来说，现在的葛丝姬娜不仅仅只是黄金，还具有着神性加成，速度之上应该比阿特切莉还要快的才对，在这种近身战之中不应该陷入到如此的劣势之中，被阿特切莉占着优势持续的消耗，但是她们二者之间的战斗却并不仅仅只是看速度而已。
速度只是近身战一方面的因素，高阶“影”所带来的急速与极高的敏捷虽然固然重要，但是确实不是全部。阿特切莉并非是完全意义上的正统非凡者，她的力量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阿特切莉自己作为教会神职人员的“灯”之力，另外一部分是圣&#183;阿特切莉这个圣人名讳所带来的“影”之力。
不错，阿特切莉本质上是“灯”之非凡者，一种特殊的，不具备辅灵性的，也不具备任何支途特殊能力，劣化的纯“灯”非凡者，她在作为教会以秘法培养的纯“灯”高阶非凡者的同时，继承了圣&#183;阿特切莉圣名之中包涵的“影”之力，因此成为了具备“灯”“影”双重对立灵性的教会圣人，历届的监密枢均是如此的情况。
教会的七大圣人之中，除了教宗之外，有六位圣人是依靠继承古老的圣名来成就黄金的力量的，黄金之力包涵在圣名之中，而且还并不一定就是“灯”之力，信奉圣女的监密庭自古以来所使用的圣名之力，便是一股强大的“影”之力。不过由于“灯”“影”的对立性，阿特切莉在继承圣名的同时也付出了代价，她以往所走过非凡之路是不正常的畸形与劣化的。
现在的阿特切莉，不仅仅有着继承自圣名的黄金之“影”的敏捷与速度，也有着在自身的位格被拨高之后，被大幅强化远超普通赤成的接近一般黄金的“灯”之感知。
作战……特别是近身白刃战比较的不仅仅是速度，速度只能让别人难以捕捉你，而你要捕捉别人速度可帮不上你，反而过高的速度还会影响自身的索敌……就比如现在的葛丝姬娜，她的速度很快，比起阿特切莉更快，但是由于她们二者的速度都太快了，所以葛丝姬娜非常的难以索敌，她就算是比阿特切莉还要快但是无法锁定阿特切莉也是没用的。
相反，阿特切莉具有接近黄金的“灯”之感知，虽然同样难以锁定葛丝姬娜，但也比葛丝姬娜锁定自己容易得多，所以在把葛丝姬娜绕晕之后不时的能够偷袭成功一次，对葛丝姬娜造成伤害。
具有强大速度与强大索敌的阿特切莉在白刃战之中非常的强，在之前伊格温特的时候，面对没有尽全力的阿特切莉，安娜也是需要多萝西强大的“启”之力为她不断的计算模拟预测阿特切莉的进攻才能勉强招架。现在对决不留手的阿特切莉，葛丝姬娜即便有着更快的速度也是无济于事的。
“你这个……可恶的小鬼！！”
在面对着持续不断对自己造成伤害的阿特切莉，葛丝姬娜此刻也不得不开始调整自己的策略，她开始准备进行血雾化之后，扩散到四周准备以血雾形态，直接以环境伤害的形式向着阿特切莉发起进攻，然而阿特切莉对此却早有准备。
在葛丝姬娜刚刚准备进行血雾化之时，阿特切莉便使用另外一只手拿着的手枪向其发射了一枚光弹，不用击中直接的让在空中引爆，爆发出一阵耀眼炽热的爆炸，强度甚至超越赤成天火圣徒的火球，强烈高温让葛丝姬娜刚刚血雾化出来的部分马上便面临着被蒸发的风险。
阿特切莉，是强大的“影”之非凡者，在辅助珍贵的道具之后给自己不菲的“灯”之灵性提供宣泄渠道之后，也是强大的“灯”之非凡者，在操纵着炽热之力的“灯”之非凡者的面前，血雾化可以说是十分危险的一项决策。
“切……”
面对着阿特切莉的紧逼，葛丝姬娜进一步的改变了策略，她开始为自己的身上凝聚起鲜红的血雾武装铠甲，以稍微牺牲速度为代价，换取了防御，当诡异风格的血色铠甲武装上了六臂的怪物之后，阿特切莉的攻击开始不怎么顺利的奏效，那些击在血色铠甲上的劈砍与枪弹都被抵挡，任何攻击都收效甚微。在不久之前正式这一副血色铠甲帮助葛丝姬娜没有受到什么损害的就防御住了萨米尔的最后一击。
对比阿特切莉，葛丝姬娜也是具有优势的，强大的“杯”之力保证了她的生存，葛丝姬娜很难做到一击必杀，只能慢慢的消耗。对比阿特切莉，武器之上具有着痛苦神性附魔的葛丝姬娜只需要给阿特切莉造成一丁点的伤害，哪怕是给与阿特切莉有关的分身或者有联系的招式造成伤害，都会直接让阿特切莉丧失战斗力，阿特切莉对比葛丝姬娜仅仅只有一血，阿特切莉打葛丝姬娜是必须全程无伤的，阿特切莉哪怕被擦到一点就直接没了。
但是还好，以目前葛丝姬娜堪忧的索敌能力，阿特切莉目前无伤刷问题不大。
由于穿上血色铠甲机动性下降的缘故，阿特切莉一时之间更好的能够索敌，找到能更多的机会，在又躲过了葛丝姬娜动作明显变慢的攻击之后。阿特切莉找准机会立即发起了反击，他发射一枚光弹射向葛丝姬娜但是在爆炸之前被葛丝姬娜直接的使用一把利刃切中，光弹被附加了痛苦之后直接颤抖着失控，偏离轨道弯斜到了远方爆裂。
而趁着光弹爆裂爆发出的耀光，阿特切莉趁机在葛丝姬娜被照耀的比起之前更为明显的影子上一切，瞬息之间，葛丝姬娜身上对应的位置上的铠甲直接凭空裂开一道大口子，里面鲜血如涌的爆出，让葛丝姬娜又是吃痛的发出一阵惨叫。
即便是葛丝姬娜能够再生的血雾铠甲能够有效的阻挡阿特切莉的攻击，但是当阿特切莉使用影子攻势的时候，葛丝姬娜的血色铠甲与其内的肉体依旧是被一同的攻击到，一同受到伤害，在面对阿特切莉的“影切”之时，任何形式的装甲都不具备意义！
即便是身穿血色铠甲，葛丝姬娜依旧无法阻挡阿特切莉对自己的伤害！
“该死……小鬼！！！”
即便是身穿血色铠甲也无济于事，终于，在被阿特切莉一直单方面伤害了好一阵之后，葛丝姬娜也怒不可遏的愤怒了，现在的她再度的调整策略。
“去死！！”
在拉开了距离之后，葛丝姬娜将手持着的六柄血色武器纷纷的插入了地上，随即疯狂的催动自己的灵性，紧接着，整个战场的大地开始微微的颤动，巨大的异变顿时发生。
在颤动之中，一根根血色的尖刺从跟地面之上宛若杂草一般密集的钻破地皮，生长而起，这些尖刺疯狂的生长，从“杂草”瞬息之间便长成了“大树”并且还极为快速的“开枝散叶”。
见此状况，阿特齐利立即的使用手中的手枪持续不断的射出光弹，轰击这些长出来的尖刺，企图捡起炸碎，但是光弹在爆炸的过程之中只要一接触血色尖刺，就会被上面的神性传递附加的痛苦，纷纷失控，失控的光弹要么灵性构造紊乱爆炸威力大减或者无效，要么弹道和冲击紊乱射向了其他的地方，阿特切莉的轰击在这一番的影响之下大打折扣，完全无法阻止这些尖刺的野蛮生长，短时间内自己就被包围其中，失去了躲闪空间，她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些血色的尖刺从四面八方向自己扩散过来，似乎要将自己完全的吞噬。
尖刺，更多的尖刺从原本长出的尖刺之中生长出来，密密麻麻的向着四周扩散，主干伸出枝干，枝干生出更细的枝干，一时之间，在方圆接近一公里的范围之内，密密麻麻的血色尖针在疯狂的蔓延，野蛮的生长，只在顷刻之间，便将周遭的一切化为了血腥巨大的针山地狱。
在这针山地狱之中，无数尖锐的血色尖刺与荆棘密布其中，这些尖刺互相之间的间距少于数十厘米，哪怕是阿特切莉正在娇小的身形都无法容纳，按理来说，现在的她应当被包裹在这尖刺地狱之中被穿刺而死。
然而，就目前的这种情况，位于这尖刺森林中央的葛丝姬娜却完全的笑不出来，因为此刻的她没有感知到，自己所释放的这千千万万的尖刺有穿刺到哪怕一具的肉体。
那小鬼……现在在哪？！
正当葛丝姬娜内心之中感到疑惑之际，忽然之间，在她的尖刺森林的一个方向之中，一枚光弹凭空的升起，从无数微小的缝隙之中穿越而过，升上了天空，化为了一枚照明弹一般的耀眼光球，将周遭的领域完全的照亮。
在那那照明弹的照耀之下，这密集万分的尖刺森林，也投下了密集无比，细密细小的尖刺投影！
在这投影显现的那一刹那，在尖刺地狱的低下的地面之上，千千万万细密的倒影之中，有着一道在现实之中没有实际实体，单纯独立存在的细小影子忽然动了，它们化为了各种形状，化为了刀剑与利刃，向着周遭无数尖长细密的尖刺倒影开始了切割，伴随着倒影的纷纷受损影响，尖刺地狱之上的尖刺枝干开始迅速的本崩裂脱落，甚至轰然的倒塌。
面对葛丝姬娜的大范围攻击，阿特切莉直接又一次的将自身化为了影子，对现界的实体进行了干涉，这一招本质为一种里界遁入，在迷惘之雾浓郁的地区是无法使用的，但是好在战场之上的雾气浓度因为信仰之力的残留较低，阿特切莉可以在不深入的情况下，浅层的遁入里界施展这招，但是一旦深入远离了这片战场之后，她便有迷失的风险。
影子化的阿特切莉让快速的改变自己的形态，疯狂的切割着周遭针山的影子，破坏着针山的整体，针山在被破坏之中纷纷轰然的倒塌，整个针山地狱正在崩溃，阿特切莉的影子在不断的对针山地狱进行破坏的过程之中，不断的向着葛丝姬娜所在的针山地狱中心快速的进发。
面对着这个场景，葛丝姬娜立即一咬牙，让后阿特切莉影子周遭的针山继续高速的增生，长出更多的尖刺来刺向阿特切莉的影子，阿特切莉则是操纵着影子迅速的躲闪，以免被那些尖刺刺到。因为担心连锁的风险阿特切莉与葛丝姬娜战斗的全程都没有使用过分身，不然分身操作失误没了她也没了。
不像是安娜使用的风刃，葛丝姬娜的尖刺附带有神性附魔，只要伤害到与非凡者有关联的非凡事物就能伤害到非凡者本身，这种特殊的影子作为阿特切莉留存在现界的窗口媒介自然包括在这种关联物之内，一旦这种影子被伤害，阿特切莉本身也会被牵连，因此阿特切莉不能像是对抗安娜一样硬抗，而是必须躲闪。
作为能够随意变形的影子，阿特切莉此刻的躲闪能力更加的超群，葛丝姬娜一时之间难以阻止，只能是看着针山地狱崩溃的轰鸣向着自己的这边快速的逼近。
面对这种场景，葛丝姬娜一顿，随后注意到了之前阿特切莉发射到天空之中当成照明弹的小球，随后立即的延伸出一枚尖刺刺向空中，将光源刺灭，在失去了光源之后，被雾气在外围笼罩的战场一下子黯淡了起来，光影一下子变得不明显，针山地狱的投影模糊减弱，阿特切莉与现界这片战场的联系减弱，破坏针山地狱的效率大幅度的降低，阿特切莉自身的存在开始变得稀薄。
在这种情况之下，从阿特切莉化身的阴影之中，又一枚光弹被射出，从间隙之间射向战场的上空照耀，继续的强化阴影，但是葛丝姬娜在见状之后又马上的将其刺灭。
就这样，阿特切莉一边在躲闪尖刺之中，一边从自己的阴影内发射光球升上天空强化阴影。而葛丝姬娜则是随时随地立即的使用尖刺将阿特切莉的从境界浅层之中射出的光球给刺破，双方一时之间陷入了僵持，但是总的而言还是葛丝姬娜占优，她更加牢固的控制住了阿特切莉的行动。
而正当这时，周遭异变忽生，原本笼罩在战场四周伴随着时间越发浓郁密集的迷惘之雾，忽然之间开始剧烈的扰动了起来，在一阵激烈的翻涌之后，一道强烈的光芒自浓雾笼罩的天穹顶上闪耀而起，让整个天际都不禁为之一白之际，一道强烈的耀光从穿破迷雾，从那照耀而下。
在来自天顶日轮那特殊净光的照耀之下，笼罩在蒂维安上空的迷雾一下子被驱散，城市的轮廓与样貌再度的显现了出来，而阿特切莉与葛丝姬娜战斗的战场也第一时间的被光芒照耀，原本模糊的影子在天上日轮的光芒之下，一下子变得极为的清晰起来。
在这一刻，阿特切莉化身的影子一阵开始猛烈的爆发，在前所未有的光照之下，一切的阴影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具体，她的力量得到了大幅度的的增强，原本不固定形态的阴影一下子变化为了阿特切莉影子具体的模样，影子的阿特切莉手一伸一根阴影长剑在她的手上具现而出，并且延伸了老长。
挥动手中的阴影长剑，影子化身的阿特切莉一挥之下便斩断了无数巨大针山的投影，大片针山的实体也伴随着影子一起轰然的崩裂破碎，然后倒塌。伴随着阿特切莉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阴影长剑，整个针山地狱在飞速的崩解，葛丝姬娜控制的增生速度完全的无法跟上。
这便是阿特切莉，教会的监密枢，服侍于光的暗影，她阴影的黑暗源于光的对比与衬托，光越是耀眼，她也越发的漆黑……
在天空之中日轮强光的加成之下，阿特切莉披荆斩棘，毁坏众多的针山地狱，一路的斩到了葛丝姬娜的面前，并且毁坏了她面前的一切尖针壁障，葛丝姬娜见状，立即的飞向天空躲避攻击，然而她能飞天躲闪，她的影子却不能，阿特切莉直接诶的瞄准了葛丝姬娜的影子速冲而去。
见到情况不对，葛丝姬娜在天空之中做出机动，连带自己的影子一起的躲闪，然而在此刻被强化的阿特切莉的速度之下，葛丝姬娜的影子还是被击中，腰间被影忍划过，葛丝姬娜的本体也被斩裂开了一道口子，弥散出血雾。
在意识到了飞天对自己更加的不利之后，葛丝姬娜赶紧的降低高度，后跃着落到了一片刚刚才被清理完针山的空地之中，让影子与自己保持相对接近跟容易掩护和操纵的距离，然后看向前方继续袭来的影子阿特切莉，正准备应对，然而正在这是，却异变忽生。
“唰！！”
在一声利刃刺入肉体的锐利响声响起之后，六道漆黑的影子利刃从葛丝姬娜的胸口以及腹部处穿出，带出无数的鲜血与血雾，葛丝姬娜在吐出一口鲜血之后愕然一顿，随后转过有着八只眼睛的头颅，向着自己的身后望去，随后她的眼睛不由得一齐瞪大。
“什么……”
葛丝姬娜在自己身后看见的，是一个长着六只手臂，身形高大，漆黑一团的怪物，这怪物手拿六件兵器，从背后悄声无息之间刺穿了自己，她对于这怪物的形态，万分的熟悉，低头一看葛丝姬娜还能发现这怪物的腿与自己的腿链接在一起。
这是影子，这居然是葛丝姬娜自己的影子！葛丝姬娜自己的影子居然脱离了平民立了起来，并且向着葛丝姬娜本人发起了背刺偷袭！
“傀儡之影”，这便是阿特切莉真正的能力之一，能够直接操纵敌人的影子，让其化身为影怪对自己的主人发起背刺，这是一个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随时随地都跟在身边，无法消灭躲避的究极刺客！
针对位格低的弱小敌人，全力以赴的阿特切莉能够随意无条件的发动这项能力，让敌人的影子随时成为自己的刺客。而对于高位格的强大敌人，阿特切莉施展这项能力则是具有着前置条件，那就是尽可能多的攻击到敌人的影子。
阿特切莉之前在与葛丝姬娜的白刃战中，每一次对葛丝姬娜影子的攻击都在对其施加影响，就在刚刚阿特切莉斩断针山，借助强光给予葛丝姬娜的最后一击之下，葛丝姬娜影子之中的影响已经被积累完毕，阿特切莉成功的将葛丝姬娜的影子策反操纵，让其背刺了葛丝姬娜。
在身后叛变影子的背刺用力之下，葛丝姬娜从后到前被钉在地面之上，一时之间完全的难以动弹，因为自身影子的束缚，她的形体也被拘束，无法脱离影子的形态化为血雾，葛丝姬娜若是现在向身后的影子怪发起攻击，受伤的也将是她自己。
被完全拘束，现在的葛丝姬娜所面对的是全力冲刺而来的影子阿特切莉，对方似乎要为这一场战斗画上休止符，现在的葛丝姬娜应对阿特切莉，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的余地。
然而即便是这样，此刻葛丝姬娜的丑恶的面容上依旧没有浮现出任何的怒意，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显露的得意。
“啊……好痛……真是好痛……
“小鬼，你所给予我的痛苦……已经差不多了……现在是时候，把我们的位置摆正了……”
面度着冲到了眼前不远处的阴影，葛丝姬娜如是的喃语着说道，在葛丝姬娜话音刚落之后，那象征着阿特切莉的阴影忽然之间猛的停下，随后随后在一阵不稳定之后，迅速的变化形态，随后阿特切莉实体的身姿从阴影之中浮出，站在地面一阵摇晃之后，手中的枪剑落地，抱紧自身张开了嘴。
“啊啊啊啊啊啊！！！”
忽如其来的，痛苦的尖叫声从阿特切莉的口中爆发而出，她整个人望向天际的双眼圆睁，瞳孔缩小，无尽的痛苦从她身上显露而出，而看着阿特切莉的样子，葛丝姬娜发出了狂妄的笑声。
“哈哈哈哈！小鬼！现在知道了吧！这个刑场之上！谁才是拿鞭子的！”
“刑虐支配者”，这既是葛丝姬娜所施展的能力，是她的黄金能力之一。
葛丝姬娜可以将任何的战斗视为一场虐待，在一场虐待之中，必然存在受虐者与施虐者，而这个能力，便是在调整受虐者与施虐者之间的关系。
在一场战斗之中只要一方对另外一方造成伤害施加痛苦，那么战场对于葛丝姬娜而言就变成了刑场，交战双方在战损制造痛苦出现的那一刻，便建立了一种隐秘的特殊联系，受虐者与施虐者的联系。
在这种联系之中，敌我双方受虐者与施虐者的地位由葛丝姬娜自由调整，在被决定为施虐者之后，将不会感受到痛苦，而施虐者则会感受到一切的痛苦，无论是敌我身上的，甚至是敌军以及友军身上的，再一次大型的多人乱战之中，葛丝姬娜甚至可以决定受虐者仅为一人其余人是施虐者，那么整个乱战之中所有人受到伤害产生的痛苦都会集中在一人身上。
在具备神性的强化之后，这种调整还具备有了时间延迟性，也就是葛丝姬娜能够将受虐者承担的是痛苦储存起来，然后延迟爆发，将一段时间之内造就的伤害之痛在一个人身上集中体现，
也就是说，葛丝姬娜在与阿特切莉战斗的一开始，就将自己调整为了施虐者阿特切莉为受虐者，原本自己受伤承担的痛苦都应该是阿特切莉来承担，只不过葛丝姬娜为了让阿特切莉不发觉异常寻找对策，将这份痛苦延迟储存起来了而已，并且自己也进行了一番演绎迷惑阿特切莉，为的就是让存储的痛苦达到一个足以只口气摧毁阿特切莉精神的极大值，然后一口气他们之间的联系释放，就像是现在这样。
为了让阿特切莉心生怀疑葛丝姬娜还故意的认真战斗，没有表现出故意自残或是故意承担伤害的异常现象。
这能力与某些苦戒之途的戒律有些类似，但是本质上完全不同，这是对战斗之中痛苦的调整与分配，并非是反伤，因而能够使用这种延迟爆发的操纵。而被释放的痛苦仅仅只是痛苦，不是能够确实破坏身体的“伤害”，不过足够强大的痛苦也足以完全摧毁一个人的心智了，即便是对上不存在痛苦的敌人，在神性的加持下个葛丝姬娜也能为其附加上痛苦的概念。
仅仅只是一次成功的反击，现在的葛丝姬娜便已经在与阿特切莉的战斗之中取胜……
……
当浓雾刚刚从梦界之中涌出之时，当梦与现实的壁障变得稀薄的一刻，原本在一直在梦界之中的黑梦首领蛊眠便重新的回到了现界之，翱翔于迷雾之中的蒂维安上空。
然而在这个时刻上，从梦界之中归来的存在并不只有蛊眠，还有着另外一种可怖的巨物，它自从梦里降临现界的迷雾之后，依然没有停止对于蛊眠的追猎。
“吼！！！”
展开巨大的双翼，多萝西所化身的梦之巨龙帕图纳克斯翱翔在迷雾之中的蒂维安上空，对于自己从梦界之中逃出的猎物紧追不舍。
蛊眠在趁着梦界开门的契机从自己手中逃脱之后多萝西便一直在对对方展开追击，势必要将其消灭。
在参透了黑梦的目的之后，多萝西立即的通知凡尼娅让她去试图阻止圣临山枢机们的动作，但是她对于凡尼娅是否能够成功并没有信心，虽然她通过之前与阿特切莉的接触，为凡尼娅编造了能够验证的说辞，但在在这危急关头，她也并不自信这一项说辞一定能够说服大部分的枢机。
所以，多萝西并为将宝全部的压在凡尼娅身上，她自己也在进行着其他的努力，比如说，追杀蛊眠。
根据黑猫的说法，迷惘之雾在被驱散，圣茧现世之后，蛊眠想要唤醒茧中之蛾，必须要自身接触到茧，那么如果多萝西在这之前将蛊眠完全的杀灭，即便凡尼娅那一边失败迷雾被驱散，也是一样能够阻止潘蛾的诞生。
所以，在到了现界之后，依旧维持巨龙化身的多萝西一刻不停的继续对蛊眠展开追杀，虽然此刻的蒂维安已经被迷雾笼罩，但是好在不算太浓，多萝西还是有办法追踪蛊眠的动向的。
多萝西的追踪手段，便是依靠自己手中的月冕碎片。月冕具有着一定程度上操纵迷雾的功效，能够操纵便以为着能够感知。此时此刻正在逃亡之中的蛊眠为了自己不迷失，也是使用手上的两块月之冕碎片在操纵迷雾，清空自己的周身的雾气来进行逃亡，而多萝西只需要使用自己手上的月冕感知周遭的雾气有什么地方具有不自然排开的迹象，就能够追踪到蛊眠。
多萝西与蛊眠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地点进入现界的，因此从一开始就相距很近，多萝西使用这种方法很快就能够定位蛊眠的位置，并且一直追杀。
此刻手中握有月冕碎片的蛊眠，自然也能够感知到同样持有月冕的巨龙在通过感知自己迷雾的异动追踪自己，按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追上，面对这样的情况，蛊眠的内心不禁是万分的焦急。
‘那可恶的蜘蛛头子，不是说好了梦界开门雾气散入之后，就立即趁着雾薄之时举行仪式告知位置吗？现在究竟去哪儿了！’
蛊眠此刻急切的想到，按照他们的计划，此刻葛丝姬娜应该在梦界刚刚开门雾气还薄弱的时候，就举行一种专门的月冕呼唤仪式来引动自己的月冕碎片，将自己引导到葛丝姬娜的方位上，随后他们二人可以一起借助着月冕碎片在迷雾笼罩下的蒂维安相对很多人自由的活动。
蛊眠刚刚进入蒂维安的时候，便一直期待着葛丝姬娜的仪式联系，只要蛊眠找到葛丝姬娜，就能够让她帮忙对付身后那一条强大难缠的巨龙，但是现在葛丝姬娜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不知道葛丝姬娜被与阿特切莉战斗缠上，短时间内无法脱身帮他的蛊眠一时之间愤恨异常。
在无法第一时间得到葛丝姬娜帮助的蛊眠，面对身后不断迫近的巨龙的时候，一时之间万分的焦急，这个时候心中升起了一个唯一能够脱身的办法。
‘现在只能这样了……’
在蛊眠正在进行某种艰难的决断之时，多萝西所化身的巨龙依旧依靠身上月冕的侦测，向着有雾气扰动的方向之上快速的飞行而去，在持续的加速之中，终于是就要追击到对方。
在又一声的咆哮之后，巨龙一个猛然的加速，终于是追到了目标的位置，进入到了一个被排开许多雾气的圈子之中，正当她准备发起攻击之时，却发现了异常。
在这个雾气范围消失的圈子之中，多萝西并没有见到蛊眠异乎常人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硕大的白色飞蛾，多萝西一怔之后冲上去一抓击出强风将那飞蛾拍碎，随后破碎的飞蛾之中掉落出了两枚黑玉，被多萝西接住，那是蛊眠所持有的月之冕碎片！
“这是……那个家伙的制造的衍体！他使用衍体包裹这两块黑玉制造出了引诱我们的诱饵！”
看着眼下的场景，黑猫的虚像在巨龙的首边惊愕的说道。由于大致知晓多萝西是通过什么手段追踪自己的，因此在危急时刻，蛊眠选择使用自己手上的月之冕碎片制造了诱饵，在雾中持续错误的引导多萝西，自己则完全不依靠任何清雾手段遁入迷惘之雾中，陷入迷失。
这，是这个情况之下蛊眠唯一的脱身方式，如果蛊眠直接关闭手中月冕碎片的清雾陷入迷失的话，和自己本来就不远的巨龙很有可能立即解读出自己的意图，在哦判断自己大致迷失的方位之后，立即顶着手中月冕的清雾上来在一片区域之内四处寻找，抓住根本分不清方向的自己，被找到的几率很高。
所以蛊眠只能是使出一出金蝉脱壳，让自己陷入迷失的同时，以手中的月冕碎片为诱饵将巨龙引到更远的地方，让自己被找到的几率在短时间内大幅度降低。而两块月冕碎片对于雾气的扰动痕迹与一块是不一样的，一有差别巨龙肯定立马识破，因此蛊眠为了自身绝对安全也是一用两块。虽然将手中的月冕碎片拱手让人，但是也换取了一时的安全。
而这一时，正是蛊眠需要拖住的时机……
“真是好舍得啊……”
看着刚刚到手的两块月冕碎片，多萝西化身的巨龙一阵评价，而就在她准备使用三块月冕碎片一同驱散迷雾寻找蛊眠之时，现场异变忽生。
光，来自太阳的神净光辉，从天而降，照亮了大地，在光辉的照耀之下，笼罩在城市之的迷雾一下子被驱散的大半，整座城市再度的从雾中显现。
在迷雾被驱散的那一刻，多萝西望到了远处城市的另外一端，一个身影正在展开翅膀直冲天际，定睛一看，那是一个具有着昆虫双翼的怪异人形身影，那正是蛊眠！
而蛊眠的飞翔接近的目标，是天空之中，虚幻的梦界林地之影，照耀在蒂维安的光芒在此刻同样照耀到了与蒂维安界限模糊的梦界迷域之中，原本盘踞在迷域之中，那些更为浓厚的雾气，此刻在这份光辉的照耀之下，也逐渐的被驱散。
在光辉的不断逼近驱散之中，在那雾气的深处，一枚被悬挂在无数巨木之间，白色的巨茧正隐约的浮现，蛊眠向着那巨茧，正发起最后的飞翔，在这个过程之中，他的身体似乎与那巨茧有所共鸣，发出了异样的光华，并且迅速的膨胀，开始进行多萝西以前从未看过的变化。似乎整个存在的性质 也在发生着某种的改变。
“蛾啊……我来了…… ”
向着天空之中的高点，那么虚幻梦界林地中的白色圣茧，正在快速发生变化的蛊眠，开始进行自己的最后朝圣。

第七百四十九章 月冕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
当天空之中的烈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圣洁耀光之时，那笼罩于普里特城市上空，来自梦幻之中的迷雾被瞬间的清除，那隐于幻梦深处，悠远巨木森林之中的白色圣茧，在恍惚之中浮现，限于城市上空那梦中幻象的顶端，现于一切幻梦的最深处。
在那蝶蛾共存的圣茧显现之后，刚刚逃离龙口的蛊眠立即将自己的目光茫然的仰望而上，它张开了已经修复得七七八八的翅膀，向着梦幻之顶的圣茧飞翔而去，展开了自己最后的朝圣。
“不能让它进入到梦界成分比较高的地域之内，不然它可以直接开启传送门到达圣茧的旁边！”
看到正在从城市的地面向着天空之中的梦界虚像飞翔的蛊眠，巨龙身边的黑猫虚像高声的说道，身为巨龙化身的多萝西在听到了黑猫的话语之后，立即吼叫一声，随后展开翅膀向着蛊眠冲去。
现在的蒂维安中，梦与现实的界限已经被打破，天空是梦界的虚像而地上仍为现实的基石，当蛊眠再度进入到了那一片梦界虚像之中，它便有能力直接的跳跃道圣茧边上，完成它最大的夙愿。
多萝西所化的梦之巨龙咆哮着冲向蛊眠，在没有了迷惘之雾的影响下，速度更快的她没多久就已经冲到了蛊眠的不远处，张开巨大的口部想要直接的将其吞下。
然而面对着巨龙的奇袭，蛊眠却没有任何要躲避的意思，它的眼中只有那洁白的圣茧，似乎无时无刻的在向着那圣茧进行着祈祷，而圣茧也似乎回应了蛊眠的祈祷。
恍惚之间，那梦界幻象，林地深处的梦茧上一阵柔光闪过，随后在蛊眠的四周，一阵阵细密的淡白色丝线凭空的出现，开始飞速的环绕起蛊眠，顷刻之间蛊眠就被那些丝线围绕成为了一个悬浮的小型白茧，其质地与圣茧似乎有着类似，却而还在不停的增长扩大，在看到了蛊眠外围忽然出现围绕上的那一层茧状物之后，黑猫立即的大声向着多萝西提醒。
“小心阁下！那丝线是神性造物，绝对不能碰触！蛊眠它与茧中之蛾产生了共鸣，借来了力量了！”
黑猫这样的说着，圣茧之前的时候就已经在黑梦猎团手里供奉了许久，其中蛾的强度早已被黑梦猎团增强到了反超蝶的程度，迫使梦骑士留下的圣茧本身开启了最终的阻断机制，释放了迷惘之雾隔绝了黑梦与圣茧的联系。
现在，迷惘之雾已清，蛊眠再度的与圣茧能够进行联系，它能够以共鸣的祈祷手段，让茧中比起蝶更加强大的蛾子沉睡之中分享力量给自己，让自己完成这最后的朝圣。
简而言之，在压制了蝶的潘蛾的支持下，现在的蛊眠也开始具有神性之力了！
听着黑猫的提醒，化身巨龙的多萝西立即的紧急制动，停住了自己的攻击动作没有接触到茧化的蛊眠，在从继续向上升起的蛊眠身旁飞过之后，多萝西以巨龙的口吻直接的向着黑猫问道。
“有什么方法可以破坏那层东西？”
“没有……在我的认知里面……没有，那层东西很危险，或许只有某种强大的神性攻击才能破坏吧……”
看着快速升向天空，被保护着的蛊眠，黑猫神色急切的说道，而多萝西则一时之间也陷入了一丝的困境。
‘神性吗……’
……
另外一边，蒂维安东郊，万国博览会主会场。
当天空之中炽烈的净光照耀而下之际，那原本笼罩于万国广场之上那浓郁的迷雾轰然的散开，阳光再度的照射到了博览会那偌大的主会场之上。
比起之前的人声鼎沸，此时此刻的主会场之上鸦雀无声，一片静怡。在经历过了伪蛾现世以及梦界之门洞开之后，这里原本人数众多的观众们与蒂维安其他地方的人们一样，都陷入到了沉睡之中，所有的人几乎都睡倒在了自己的位置之上，出来远方不时传来的轰鸣之外，没有一点儿的动静。
在雾气初散的主会场之上，一个较小的身影此刻正在快速的移动着，她正式时常以狐狸的姿态出没于梦界之内的莎利娅。
“呼……呼……”
大口的喘息着粗气，此时此刻的莎利娅正独自的在主会场之上狂奔着，她的目标，是主会场贵宾台后方的水晶宫。
在蒂维安的局势因为幽密守卫失控的缘故而忽生变故的时候，还在梦界之中战斗的多萝西就立马的意识到了可能是查理四世那边出了问题，所以就立即的让小狐狸去看一看水晶宫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遵循着多萝西通过资讯通道传来的命令，莎利娅当时就立即的前程，但是谁知道没有走两步，就遭遇了伪蛾的催眠波动，作为梦魇的莎利娅自然有着抵抗伪蛾催眠波动的方法，然而当她之后面对梦界开门，从天而降的迷雾之雾时，还是被困在了原地，而现在雾气消散了，莎利娅又立即的奔向了水晶宫。
此时此刻，原本在舞台之上起舞着，万众瞩目的舞星阿黛尔已经消失不见。因为观众集体睡眠，少了现场欲望之力的加持，阿黛尔已经无法仅仅使用花舞化身去远程的阻挡袭来的普里特陆军元帅肯特，在雾气结束之后，为了让肯特远离自己的观众舞台，只能是飞上天去亲自出击，飞到远方去亲自的迎击肯特，除了远方不时传来的轰鸣声与震动之外，现场已经没有了阿黛尔的痕迹。
奔驰在空阔的主会场之上，莎利娅一路的向前，去往自己的目的地，而这个时候在她的面前出现了阻碍。在贵宾席之上，有着数道身影飞跃而下，向着莎利娅迅速的冲来，定睛一看，他们赫然是蒂维安之中与德斯潘瑟王室具有亲密血缘关系的贵族，他们被蛛后侵蚀，原本是准备要在主会场现场大开杀戒的，只不过被阿黛尔使用能力压制，而现在阿黛尔本体去对敌去了，被侵蚀的他们通过被黑梦原本就设置在身上的反催眠符印醒来，然后接着开始行动。
这些蒂维安贵族，基本上都是风术使，阶位大多为黑土，有着两三名白垩，他们飞翔在天空之上，面无表情的向着莎利娅斩来锋利的风之利刃，莎利娅在惊惶的躲避之中，使用梦游能力直接的将现场许多正在沉睡之中，并不具备德斯潘瑟血统的非凡者侍卫拉起，让他们在梦中为自己战斗。
由于伪蛾为莎利娅省略下了最为麻烦的深度催眠过程，所以莎利娅能够一口气拉起来的梦游者非常的多，莎利娅给予了他们一丝自律的意识能够使用能力，他们同样操持着风刃与袭来的那些被侵蚀的普里特贵族展开了激战，顿时之间现场狂风乱吹，风刃纷乱，而莎利娅则是趁乱混出，继续的向着水晶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虽然莎利娅唤醒过来的梦游者们十分的强力，但是作为白垩的她能力始终还是有限，所拉起的梦游者不足以抵挡住所有被侵蚀的普里特贵族，很快的，有一名白垩的高阶贵族带着两人摆脱了纠缠，迅速的追到了莎利娅，在越发的靠近之后向着莎利娅的身后发射了空气炮弹，正当莎利娅几乎快要被击中之时，从远处的另外一个角度又急速的飞来了一枚无形的空气炮，与攻向莎利娅的那一枚炮弹相撞，一时之间强风从对撞的炮弹之中向着四周激烈的席卷而出，莎利娅一时之间也被吹摔倒在了地上，不由得整个人一阵生疼。
“唔……好疼……”
莎利娅立即的站起望向天空，随后见到天空的另外一端，一个女性的身影正在向着自己的这边高速的飞翔而来，她身穿便衣，留着短发，年轻的脸上充满了坚毅与英气，那正是米莎！
“你是……”
“现在别的东西先不要多管了！这里交给我，你去办你的事情！”看着下方的莎利娅，米莎直言的说道，随后没有等莎利娅回复个什么，立即的转过头向着那些被侵蚀的贵族飞去，操纵着自己的风暴与对方战成一团，让战场更加的激烈起来。
面对眼前的这一番情况，莎利娅一吞唾沫，随后继续的向着水晶宫的方向快速的疾驰而去，而这一回的她没有跑上几步路，就又听到了一阵狂风的呼啸之声从远处传来，莎利娅扭头一望，看到的是又一道身影驾驭着狂风向着自己这一边扑来。
金色飘扬的长发，整洁华贵的礼裙，原本美丽的容貌之上满是冷漠，双眸之中透露着血红，手中持握正一柄长剑，萨莉亚定睛一看之后，发现来者竟然是伊莎贝尔公主。
“居然……公主也……”
看到了急速袭来的伊莎贝尔，莎利娅急忙的准备使用能力反制，然而还没有等到她发力的时候，忽然之间，一道黑色的疾影从其他的一个方向之上疾袭而来，向着几乎处于贴地飞行状态的伊莎贝尔斩击而去，伊莎贝尔在微微一顿之后立即先是停下身子，随后抽剑格挡。
在一声清脆的响声之中，伊莎贝尔格挡住了那从侧面攻向自己的剑，随后神色一怔的仔细凝视，接着她所看见的，赫然是一名身穿着标准黑色制服，带着面具的搜猎人，这个现场居然有着搜猎人出没！
那攻击向伊莎贝尔的搜猎人在接战之后转过头，看了一眼彩从地上爬起的莎利娅。莎利娅在微微的一顿之后，似乎立即的明白了什么，也不管眼前这个神秘人是什么来历的，转头就继续的跑向了水晶宫。
见到莎利娅跑向水晶宫，伊莎贝尔本想要继续的追击，但是又立即的遭到了那搜猎人的继续攻击，伊莎贝尔这时只能是被迫的抽剑继续的格挡，与那搜猎人正式的战在一起，被拖延住步伐。
而此时此刻在那搜猎人的面具之下，格雷戈也是神色复杂的面对着自己所效忠国家的王族，全力以赴的与之交战。
在得到了来自黑猫与小狐狸事前的帮助之后，米莎与格雷戈二人也成功的躲过了伪蛾那只有一轮的催眠波动，并且在迷雾散去之后迅速的赶到了主会场的现场，并且在这里成功的帮助小狐狸莎利娅截击住了敌人。
在得到了格雷戈与米莎的帮助之后，莎利娅此刻终于得以顺利的继续自己的行动，她以自己所能够达到最大的速度向着水晶宫的方向高速的突进，没过多久的时间在远离了战场之后，莎利娅终于是来到了水晶宫的门口。
此时此刻的水晶宫门口处，原本守卫于此的幽密守卫已经消失不见，莎利娅见状之后立即的闯入了其中，随后她所见到的，是在偌大的玻璃教堂之中，无数展台所环绕的中心区域内，壮观的巨型玻璃穹顶之下，一个绘制在那里的大型法阵，在法阵的中央，一个身穿华贵长袍的老者正无力的趴在那里，一顶王冠掉落倒在了一边。
那正是查理四世，此时此刻整个水晶宫之中唯有他孤身一人的趴在那里，原本护卫在他身旁的那些幽密守卫此刻一个都不见踪影。
“查……额……国王陛下，您怎么了？”
看着倒地的查理四世，莎利娅在微微一顿之后并没有立即的前去检查他的状态，而是使用普里特语进行轻声的询问，而掩面趴低的查理四世在听到了莎利娅的话语之后，手微微的抽搐了一下，随后在虚弱之中，抬起了银发散漫的头，以一股茫然的视线看向眼前的莎利娅，看向眼前的少女。
“失败了……失败了……一切都将结束……传承的仪式有着错误……守秘已经失败……秘密已被大敌获知……一切都完了……”
带着迷茫的神色，看起来十分许多面色奇差的查理四世不禁这样的喃语道，而莎利娅在听完之后不禁也是好奇的发问。
“秘密……什么秘密，喂，你能说清楚一点吗？究竟是什么秘密？被谁知晓了，还有你现在还能打吗？能打的话赶紧去外面招呼招呼，有人在窃你们的国啊！”莎利娅这样的继续的向着查理四世急切的说道，然而她的这一番话语却似乎却并没有能够将查理四世唤醒过来，反而是出现了更多的异样状况。
“晚了……一切都晚了……秘密已被获知……被我伟大的女王获知，祂即将再度的君临于这一片大地之上，向所有的亥伯里翁之裔，清算无数个千年之前欠下的罪孽……”
一边失神的喃语着，原本趴在地上的查理四世一边缓缓的起身，在茫然之中慢慢的漂浮到了半空之中，随即在他双目的瞳孔之中，有着八道尖刺均匀的向着外面扩散开来，宛若一朵尖刺之花一样缓缓的盛放。
在守秘仪式失败之后，受到反噬的查理四世已经没有了秘密之力的保护，蛛后再此刻运用自己的影响力，开始侵蚀他的神志。在查理四世漂浮而起的那一刻，整个水晶宫之中，开始卷起了微微的旋风，并且越发的激烈。
很快的，蛛后一方似乎就要再添一名赤成之上的战斗力。
“怎么会……这样……”
看着查理四世出现的异样，莎利娅的眼中不禁出现了惊愕，随后在危机之中穿过神，向着水晶宫之外逃去。
……
主大陆中部，圣临山。
天柱一般高耸入云的圣临山山巅，一片朦胧光晕笼罩之下的圣临大教堂顶端，一个巨大的物体此时此刻正悬停在这里，那是一艘钢铁巨舰。
长约三四百来米左右，两弦之上装备着密集的炮台，轴线上安放着可转动的巨炮，厚重的装甲上铭刻着无数的灰暗的宗教壁画，一排收束飞翼一般的巨刃被安放在船舷两侧的众多副炮之下，耸立的舰桥宛若教堂一般形制，绳旗之上挂满着书写密集的经文书页。
这，便是教会的之中隶属于圣战庭的神殿级圣钢舰，“净世焚炎”号，比起救厄庭的绝灭修女号，其身上有着许许多多的不同，相比起绝灭修女号西洋棺木一般的体型，净世焚炎号的整体更加的像是一把巨大的阔剑，其上的的炮塔更多以，火力密度更强，在船舷的两侧，也装备着绝灭修女号不曾有的巨大阔刃。
此刻的净世焚炎号正悬停在圣临大教堂的上空，其上所装载的无数舰员正在各自的岗位之上处于专注严肃的戒备状态，等待着命令。
忽然之间，两道身影从下方的圣临大教堂之内迅速的升起，快速的的来到了圣钢舰的舰桥教堂之上，并从早已打开的特定入口进入到了里面，并缓缓的降落到了地面之上。
这两道身影，一名是身穿奢华精致主教长袍的男子，一名是衣衫褴褛的瘦小老者，他们正是教会枢机主教之中的圣战枢希尔伯特以及修戒枢马尔科，他们二人是被选去前往蒂维安处理紧急事态的，在他们上船之后，周边所有的舰员不禁都行了一个大礼。
“全舰出动，目标普里特蒂维安，立即开始航行！”
“是！”
在上舰之后，希尔伯特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直言的向着自己的手下下令说道，而他的那些早已准备就绪的手下们也是立即果断的回应。
在最为关键的命令传达过后，紧接着整艘圣钢舰便开始运作起来，在一阵轰鸣之中，整艘舰体爆发出了璀璨的耀光，在光耀之后，在原地直接的消失不见。
净世焚炎号，是教会所有的神殿级圣钢舰之中，具有最快机动和部署效力的。它具有着极为高效的里界跳跃引擎，能够快捷的整舰跳跃到相应的里界之中，随后再从里界之中跳跃回到现界，利用不同里界与现界之间天然的空间差，在现界的空间之中实现传送似的旅行。
在进入到了里界之后，净世焚炎号就开始按照以前早已既定好了的航线开始航行，按在规划，他们需要在两层外围里界之中进行跳跃，航行半分钟左右的时间，就能够抵达蒂维安。
然而，就在净世焚炎号进行了完成了里界阶段的前半段航行，要进入到下一层里界之时，却出现了意外。
按照预计，这一次跳跃，净世焚炎号应该跳跃到炉界的境界边缘区域，然后在航行一掉段距离后再跳跃回现界就能够抵达蒂维安，但是当这一次跳跃完成之后，出现在希尔伯特与马尔科面前的，却并非是炉界的景象。
在一阵光华之后，完成了跳跃的净世焚炎号此时此刻出现在了一处密布着无数巨大结晶状尖刺的山谷之中，这些宏伟的结晶从山谷的两侧刺出，许多长达数百甚至上千米，看起来极为的壮观，山谷的顶部，是幽然一线的暗紫色天幕，看起来极为的诡异。
“领航员！这里是什么地方？！”
看着窗外那幽深异样的里界景象，希尔伯特直言的大声吼道，而没一会儿便有手下在他的身边汇报道。
“阁下……这里是一片我们以前未曾记录过的界域！我们刚刚的跳跃好像发生了差错，跳到了这里来！”
那舰员向着希尔伯特紧张的说道，听完了他的话之后，希尔伯特眉头一皱，正准备严厉的说些什么，但是随后他整个人一怔，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闭上了嘴，随后神色严峻的望向窗外的远方，一片晶体丛林的方向。
强大的“灯”感知力，让希尔伯特感到到了那里的异常，他可以感知到，那里残留着明显的灵性甚至神性异常，以这些异常的状态来判断，那里举行过某种大型的仪式，大到难以遮掩的强大仪式。
“看来……是有人预判了我们的里界跳跃路线，在这里举行了干扰仪式，干扰了跳跃活动，将我们引导了过来。”这个时候，在希尔伯特身边的马尔科忽然也是严肃的分析说道，而在他话音刚落之后，希尔伯特便立即的下令。
“给我轰击那里！”
伴随着希尔伯特的下令，数门硕大的舰炮在转向之中被转向了那一旁异常的点，在轰鸣之中开火发射，随后剧烈的爆炸在一片水晶树丛之中被炸起，无数的碎片此刻被炸得是满天乱飞。
然而在以一片炽烈的火光之中，一阵尖锐的声音响起，随后在某种无形的力量之下，那连水晶也在灼烧的火焰急速的减弱，迅速的消失过去，随后在那火光消失之后的场地上，希尔伯特与马尔科以及全舰的人员们，看到了令人咂舌的景象。
在那残破破碎的水晶树丛之中，一尊巨大且骇人的身影正耸立在那里，默然的盯着希尔伯特他们。
那是一个身形差不多接近五十米的巨型怪物，这怪物具有着女性的上半身，但是其下半身的形态确是一只附带着迷幻花纹的可怖蜘蛛，那苍白皮肤纹身密布的女性上半身之上，长着六只不同的手臂，每一只手臂上，都拿着一把巨大的血色兵刃，面部之上犹如开裂的花瓣一般，裂出了八只眼睛，漆黑的长发飘散在身后。
看着前方的这一场景，希尔伯特不禁为之一怔，随后悄声的喃语着开口。
“痛苦女士的使徒……极刑蛛妖……”
比起神选，使徒是性质上与神明更加接近，联系更加紧密的一种神性穿在，因此神明身上所受到的限制，往往会传递到使徒的身上，以至于很多时候使徒无法像神明那样，可以随意的干涉现界。
但是，在好些里界之中，使徒的行动是自由的，这也让蛛后的使徒，拥有了在里界空间之中，干涉和拦截净世焚炎号的能力，刚刚在这里举行的那一场大规模仪式，正是这个使徒进行的，效果是将正在跳跃过程之中的圣钢舰引导过来。
蛛后麾下能够调动的神性存在，并不只有葛丝姬娜一个神选而已，只不过葛丝姬娜是最容易帮助蛛后干涉现界的人，但是若是在里界话，蛛后的选择就更多了。
……
蒂维安，北城区。
那迷雾彩消散不久的北蒂维安，原本应当是教堂区的废墟之上，一场在急速之间展开，暗影与痛苦的激烈战斗已经结束，在这战斗的尾声，胜者似乎正对败者展开最后的清算。
巨大的弹坑之内，坍塌的血刺森林之间，扭动着庞大的身躯，葛丝姬娜一边恢复着那才被自己的影子所背刺出来的伤痕，一边缓缓的走向前方，此时此刻她身后的影子已经恢复了原样，不会再拖她的后腿。
在一步一步的缓缓前行之中，葛丝姬娜低下头，将目光缓缓的锁定在了她不远处的地面之上，那正倒在地上的娇小身影之上。
走到了方才还在战斗的对手面前，葛丝姬娜将六臂之上所拿着的一只血刃给插在了地上，随后伸出手，用两根指头便将阿特切莉的脖子夹着提起，看着对方因为疼痛已经极为恍惚的目光，冷笑着开口。
“之前的神气哪里去了？圣人小鬼……现在终于是知道这片刑场之上水谁是主人了吧……”
看着眼前的已经虚弱无力的阿特切莉，葛丝姬娜蔑视着喃语道，此时此刻的她虽然已经取得了胜利，但是却并没有急着立即是要了阿特切莉的命，因为她知道，此刻的阿特切莉有着更好的用途。
阿特切莉的能力，与镜月女神有着联系，而蛛后通过各种篡夺仪式，已经将普里特国土上镜月残留下来的联系力篡夺到了自己的身上，通过这股盗窃来的联系力，蛛后可以影响到蒂维安王室，也可以影响到阿特切莉。
“来吧，现在，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吧……”
一边的喃语着，葛丝姬娜的八眼之中，一边发射出暗红的异光，随后阿特切莉眼中的也浮现出了相似的光芒，随后阿特切莉的瞳孔之中，开始向外蔓延出八道尖锐的尖刺。
通过直接的接触，葛丝姬娜以自身为桥梁向着阿特切莉灌输着蛛后的影响力，在阿特切莉的衣服之中，原本由她从圣临山带来，为自己精神提供保护，以免被蛛后再度轻易侵蚀的强大“灯”之护符此刻在葛丝姬娜力量的直接灌输之中失去了效力，无法保证阿特切莉的精神能够在蛛后的侵蚀之下维持正常。
“啊啊……”
被暗红色力量所侵染的阿特切莉，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了轻微的声响，此时此刻她眼中瞳孔生长出来的尖刺已经扩散到了极大的程度，整个人的神色从茫然逐渐的变为了凶狠。
而正当阿特切莉似乎真的是要被蛛后力量完全的侵蚀之时，意外的情况却发生了，不知这么的，那些原本已经扩散而出的尖刺忽然停止了生长速度，转而是飞速的收缩了回来，原本那些笼罩在阿特切莉眼中的暗红色光芒忽然之间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股银白色的力量笼罩其上。
“什么……”
忽然之间，葛丝姬娜感受到了一股危机感，她立即的将要捏紧抓着阿特切莉的手，想要将阿特切莉的脖子给直接的捏断，但是谁想到却为时已晚。
“唰！”
伴随着空间之中黑芒一闪，葛丝姬娜那原本抓着阿特切莉的手臂直接的断掉，喷溅出鲜血，而那原本被拘束着的阿特切莉，此时此刻向着后方飞跃而去，稳稳当当的降落到了地面之上，此时此刻却以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冷漠神色，看向葛丝姬娜。
此刻阿特切莉的手中，握着的剑刃之上浮现出漆黑的气息，而在阿特切莉那冷漠的眼中，原本的眼白已经变化为了纯黑，而在纯黑之中，原本的瞳孔则开始散方处银白色的辉光，与漆黑的眼白对比起来，就宛若是悬浮于夜空之中的皎洁的月轮一般。
看着眼前阿特切莉的变化，葛丝姬娜先是一怔，随后咬紧牙，愤恨的说道。
“月亮婊子……”
……
正当葛丝姬娜与阿特切莉的战场出现逆转之时，在蒂维安的另外一个方向，一处似乎什么都没有的高空之中，一场深刻改变着整个蒂维安局势的变化正在进行着。
教会的七大圣钢舰之一，隶属于监密庭的暮光虔影号此时正依旧维持着光学隐身的姿态，隐秘的悬浮在半空之中，而在这无法被目视的隐身巨舰之内，一仮场至关重要的仪式正在进行中。
在外部看起来无形的圣钢舰之内，所有的神殿级圣钢舰都具备，气派的神殿礼拜堂之中，此时此刻有着许多隶属于监密庭的修女修士密探们正聚集在这里，跪在地上低着头，进行着虔诚的祈祷。
这些原本作为暮光虔影号舰员的修士与修女此刻正跪拜着的，是位于礼拜堂里侧，一顿身穿着斗篷掩盖着自身的姿态，只有身姿被凸显，长发流露在外，低首闭目的女神神像。
这，正是监密庭一直以来所秘密侍奉的神明，区别与辉光三圣之外的第四圣神，圣女。
所谓圣女，其实就是镜月女神遗留在辉光教内部，残余影响的具现，是镜月的一另外一重身份，此时此刻暮光虔影号上许多的修士修女都聚集在这里进行着祈祷，利用着这座神殿级的仪式场，进行着一场不小的仪式，企图以此来增强镜月与蒂维安的联系力。
而当然，在蛛后与潘蛾的影响之下，仅仅这一座神殿，仅仅只依靠这一些监密庭的修士修女们，想要增强镜月的联系力是很难的，所以他们此刻依靠的，并不仅仅只有神殿本身。
此时此刻，在神殿的仪式场之上，在圣女的神像之前，棱角分明，造型简洁，形制有些类似于荆棘冠的一枚漆黑的冠冕正悬浮在那里，这一枚漆黑冠冕明显是玉石的材质，看上去就好像是某种漆黑的宝玉雕琢打造的一般。
没错，这就是月之冕，是与夜之国，与镜月女神有着千丝万缕联系，传说能够操纵迷惘之雾，打开通向夜之国道路的“影”之至宝，月之冕！
为了从巨龙化身的多萝西手上逃生，蛊眠无奈之下舍弃了手中的两块月之冕碎片作为诱饵来引诱多萝西，而多萝西在得到了之后，很快的将其与之前从枯翅手中获得的月之冕拼凑到了一起组装完整。
在面对蛊眠以共鸣的方式从伪蛾那里获取神性以让自己无法干涉的情况之后，多萝西立即想到的方案，便是先办法增强镜月在蒂维安的影响力，让镜月的影响力来压制潘蛾！
在知道各大枢机直属的圣钢舰就是一座神殿级别的仪式场，在知晓监密庭供奉的所谓圣女其实就是镜月的马甲之后，多萝西立即想到的是在暮光虔影号上举行仪式来增幅镜月的影响。当然，多萝西她也并不认为单纯的一座神殿能够将镜月的影响力拨得有多高，所以便将拼装好了的月冕也送了过去。
多萝西此时就是在赌，赌月冕是能够运用在仪式之中的核心，是类似于神佑物，或者说神赐物级别的高阶“影”之圣物，结果是她赌对了，月之冕真的能够被运用在与圣女有关的仪式之上，真的能够大幅度的增幅暮光虔影号之上神殿的效力，大规模的增加了蒂维安区域内镜月的影响力！
这一增幅的第一结果，就是原本正在被葛丝姬娜侵蚀的阿特切莉，忽然之间顶住了蛛后力量的侵蚀，然后脱困。更有甚至，因为阿特切莉本身信奉圣女，自己与自己暮光虔影号上的仪式场有着深厚的非凡联系，所以一下子便借着这个机会获得了强化。
这样的效果，是出乎意料的，现在蒂维安的镜月影响力虽然增强了不少，但是也只能达到姑且压制蛛后与潘蛾全局影响的程度，还做不到向着这边投射神性，阿特切莉那一边的效果这么好，主要原因是这艘圣钢舰是本来就是她的，那些修士修女祈祷的对象不直接是镜月而是饶了一个弯祈祷了圣女。圣钢舰上的仪式对于阿特切莉有了更强大的增幅效果。
虽然说这份强化并没有带来神性，目前来说仅仅只能让阿特切莉重新振奋起来暂时摆脱葛丝姬娜，并不能够让阿特切莉具备直接战胜葛丝姬娜的力量。想要让镜月的能够向着蒂维安施加神性，必须还要想办法接着强化镜月的影响力彩可以，然而目前的多萝西找不到该用什么方法来继续加强影响了。
天空之中，多萝西所化身的巨龙继续的正在翱翔着，当暮光虔影号之上的仪式生效之际，她仰望天穹之上的目光可以看到，那围绕着蛊眠的奇异茧状物此时此刻正在变得模糊透明起来，很明显，这是因为镜月影响力的降临，潘蛾对于蛊眠的神性输送被压制，开始逐渐微弱的表现，这正是多萝西的可乘之机。
对于还没有羽化出来的蛾，镜月似乎有着渠道进行影响！
没有犹豫，多萝西所化身之龙怒吼一声，随后拍打着翅膀直冲天际，想要追上那逐渐变得模糊的飞行之茧，然而在多萝西就要追上那模糊的茧之际，又忽然之间的异变突生，那茧状物直接轰然的爆开，里面的事物极具的膨胀而出。
炫目多彩的，让人神情迷幻的巨大虫翼再度的出现在了蒂维安的上空，大大的伸展而出，向着四方铺展而去，修长的手臂缠绕着无数的虚幻的触须，其手指也是纤细到畸形的模样，原本的面部早已消失，不存在任何的口器与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洁，原本的下肢也已经不见，取代出现的是昆虫那肥硕臃长，遍布着符文的腹部。
这，便是从那茧中破开而出的事物，这是一个全新的蛊眠，此刻的它依然不是之前那种人形的矮小，而具备近乎五十多米长的巨大身形，比起完整发育的伪蛾还要巨大！
在新生的蛊眠破茧而出之后，它以无面的目光看向了袭来的巨龙，而化身为巨龙的多萝西在目视了此刻蛊眠那令人炫目的身姿之后，原本应该处于梦界拟态状态的她忽然之间的居然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困意，整个人似乎就要立即的睡着了过去，陷入到沉睡之中的沉睡，永恒的永眠之中。
在这紧急的关头，多萝西立即的撇过了头，随后向着其他的方向上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龙吼进行刺激，在以自身强大精神力作为抵抗，并且有着黑猫协助的消除影响的情况之下，终于是堪堪的抵御住了困意，没有直接的睡过去。
现在的鼓面，似乎完成了某种进化，现在的它只要别人看上一眼，就能会陷入到永眠之中。
“这是……使徒化……糟糕了，蛊眠刚刚利用得来的神性，让自身进行了一次强行的进化，让自己向着蛾之使徒的方向迈进了一大步！
“这个家伙这么的强行使用神性催动自己的进化，这么不顾一切的强行的突破梦之生命体的壁垒，简直是在自杀！”
在巨龙的边上，黑梦分析着眼下的状况急切的说道。虽然在镜月的干涉之下蛊眠已经接收不到来自潘蛾的神性了，但是在此之前，蛊眠已经运用潘蛾的神性进行了一次强行的进化。
伪蛾以及蛊眠之前的那种形态，全部都是理论上应该存在，蛾之使徒生命形式的一种劣化版本，是完整蛾之使徒的劣种。蛊眠原本的形态已经很接近于真正的蛾之使徒了，只不过缺乏了神性，他只要获得了蛾之神性之后只要假以时日的成长，就能够进化为真正的蛾之使徒。
但是在这个紧急的时刻，蛊眠没有时间等那一些所谓的时日了，它在获得了神性的那一刻，便以神性强行的刺激的自己的进化过程，让其短时间内成长为接近蛾之使徒的形态，在被断绝了神性供给之后，自身依然能够保留下部分赐予的神性！
但是这样做的代价，便是蛊眠的生命从现在开始，就已经进入了倒数计时了，此刻的蛊眠，仅仅只有十分钟不到的生命，但是这十分钟，足够它完成着最后的朝圣了。
现在，任何直视蛊眠者，终将陷入永眠，现在已经没有人来阻止它的朝圣了，即便是巨龙也不行！
‘情况……又稍微有些变糟了啊……
‘看来，得要新的支援了……’
多萝西这样的再心中想着，随后她开始使用资讯通道，联系其他的人。
……
蒂维安以东，普里特东部海域。
与阳光明媚的蒂维安不同，此时此刻普里特的东部海域，正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巨浪滔天，暴雨倾盆。
巨大的风暴气旋盘踞在普里特东海之上，裹挟在庞大的云系飞速的旋转着，上百公里的洋面之上，被非凡所引导而出，毁灭性的自然之力正在肆虐着，暴走着。
在这呼啸的飓风中央，那已经清晰可见的台风眼之内，安娜身穿着一身古朴的甲胄，高举着普里特的气质，在接天厚重的白色云壁之间，在整个风暴的中心，努力的维系着这庞大的自然之力，让其不至于暴动。
在创造了这份狂暴的风暴之后，安娜已经在此维系了有一段时间了，在此期间，哈罗德与斯普林曾经多次的想要使用自己的力量迫使整个风暴停下来，或是将风暴打散，但是都无济于事，在这股庞大的自然之力下，两个赤成的力量都显得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他们的努力一直都是在蚍蜉撼树。
安娜在风眼之中专注的维持着风暴，而正在此时，她似乎忽然受到了来自远方的通讯，不由得整个人微微的一怔，在皱着眉宇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她彩开口默默的喃语道。
“给我再度的强化，收束……进一步的控制这股风暴吗？好吧，我尽量试试，老师……”
在轻语过后，安娜闭上了双眼，随后在她的身上，紫色的幽光微微的显现后消失不见，当安娜再度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原本加持在她身上的神性之力，又多出了一些，安娜顿时之间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增强了不少。
“那么来吧！风暴啊……请听从我的指引……”
屏息凝神，带着严肃的神情，安娜将自己的力量扩展道整个狂暴的巨大风暴之中。
在此之前，安娜之上在引导，维系这一个巨型的飓风，只是在勉强的以各种手段来巧妙的牵引着这恐怖的自然之力，就像是洪水来临之后，挖出水渠进行疏通一般。
而现在安娜所要做的，是直接控制这一个飓风，将这天灾之力完全的化为自己的力量。比起疏通，这个举动就像是大声的号令洪水，让其听从自己的命令一般。
在经过神性的又一轮强化之后，安娜在凝重的神色之中努力的控制这份由她自己引导而出的强大飓风，然而效果却不尽如人意。
在安娜的尝试之下，原本就暴虐的风暴风速变得更快，蛮横强大的自然之力还是暴动，整个风暴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原本稳定的风眼一时之间开始变得模糊，安娜四周的风之壁似乎出现了崩毁的迹象。
“呼……呼……不行啊老师！这股风暴对于我来说，还是过于强大了，我根本就控制不了！”
继续的悬浮在空中，安娜喘息这位粗气的，满头大汗的说道，随后她开始一边逐渐的稳定风暴，一边的等待着回应。
而不一会儿之后，她便等到了那一份的回应。
“什么……您是说，您去想想办法让我等等，好吧……”
听到了来自于资讯通道那一侧的话语之后，安娜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随后安心的再等待着。
……
蒂维安东郊，万国广场之上。
万国广场的水晶宫之内，此刻正呈现出一场被狂风肆虐之后，一片狼藉的景象，此时此刻的小狐狸莎利娅站在原地，一边心有余悸的抚摸着自己胸口，一边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此时此刻，在莎利娅的面前，一名身穿华贵长袍，披头散发的老者着坐在地上，虚弱的喘息着，他正是普里特现任的国王，查理四世。
就在刚刚不久前，查理四世在蛛后的侵蚀影响之下忽然暴走，而就在他要对莎利娅以及水晶宫外的米莎与格雷戈出手之际，多萝西完成了月冕的拼凑，让圣女的仪式在暮光虔影号上举行了起来。
在镜月影响力降临之后，不单单潘蛾的影响力受到了压制，蛛后的全局影响也同样的开始减弱，以至于让查理四世一下子回过了神来，摆脱了蛛后的侵蚀。
“喂……喂……老……国王陛下……你恢复过来了吗？现在你应该正常了吧……”
面对着眼前坐在地上喘息着的老者，莎利娅小心的试探性问道，而查理四世则是有些恍惚的抬起头，看向了莎利娅。
“啊……小姑娘……有什么事吗？”
查理四世缓缓的说着，听着他似乎可以沟通，莎利娅不由得整个人为之振奋，随后开口说道。
“那么，现在能不能请你帮一个忙，帮忙去对抗痛苦女士的入侵！”
“痛苦女士？晚了……已经晚了……痛苦女士已经拿到了祂想要的东西，即便我能回来，一切都已经晚了……”瘫坐在地上，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斗志的查理四世这样叹息着说道，而莎利娅则是皱着眉头看着查理四世，严厉的说道。
“什么晚了！你这个老头还是国王啊！这里是你的国家，你现在就说晚了晚了，是不是太过份了一点啊！”
莎利娅直接诶指着查理四世的鼻子直言的骂道，而查理四世被莎利娅这样一说之后不禁一顿，随后又是有些恍惚的开口。
“那么你说……现在这种情况，要我帮什么忙……”
听着查理四世的话语，莎利娅的神色不禁变得严肃，随后在吞了一口唾沫之后，直言的开口。
“我现在想要请你，遵循你的先祖正继者巴尔德里克的与承诺，将曾经拯救过王子爱德华，在风王之乱中立有大功的伟大骑士，仅仅只是一个子爵的亚尔林.菲尔德追封！
“亚尔林.菲尔德，本就应该享有公爵的头衔，只是因为谦逊与自责而推辞了而已，现在弥补你先祖的遗憾，把他追封回来吧！
“现在，国王陛下，请下旨追封亚尔林.菲尔德为普里特‘护国公’，让其后代与一切的继承人，享有这一尊号！”
莎利娅口气严肃的向着查理四世说道，听着莎利娅的话语，查理四世不禁一楞，眼中闪过了一丝丝的困惑，他想要文问什么，但是想了一想之后没有问，而是直言的开口道。
“普里特守护者，风王之冠的佩戴者，承天圣佑之国王……在此下旨……
“顾念往昔谦卑骑士，亚尔林.菲尔德莫大功勋，特此追封为，普里特王国……护国大公……”
……
在水晶宫之中查理四世的话语正在颂念之际，在普里特东部的大海之上，那原本庞大无比的风暴，忽然之间的开始了急剧的旋转，在这旋转之中，开始向着中心点迅速的缩小，那磅礴恐怖的自然之力，正在高速的向着一点汇聚而去。
留守在圣临山大教堂之中的阿曼达与克拉马忽然惊奇的发现，地板上那所显示的普里特地区俯瞰云图上那上百公里的庞大风暴，正在向着风眼的位置迅速的缩小着，似乎想要汇聚到一个点之上的样子。
“这是……发生了什么？”看着大礼拜堂地板上所呈现的信息，阿曼达不禁是喃语着惊奇的说道。
而在教会圣人惊叹之于，在那大海之上的暴风中心，此时此刻，她身边的风之壁已然崩溃，原本的风眼已经不成形状。
在呼啸的狂风与暴雨之中，在滔天翻滚的海浪之上，安娜正高高的举起手中的战旗，她周遭无数狂野的暴风气流，此刻正以那带枪的战旗为中心，在高速之中不断的回旋汇聚，不断的聚集聚集收缩。
而此时此刻在高空之中的哈罗德与斯普林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想要阻止，但是此刻的他们用尽了全力却没有丝毫的能够撼动这正在急速缩小，极速汇聚的狂风。
风暴中央，瞪大着双眼，安娜在无比的轰鸣之中看着此刻正暴虐的天空与大海，以严正的语气，宣言着说道。
“天穹与大海之间，一切永恒不休的暴风啊！我，普里特之护国公，安娜.菲尔德在此下令，在此汇聚，化为我手中的兵刃，粉碎凶邪，驱逐邪神！
“以普里特之名！”
在安娜的如此宣言之中，她身上的铠甲与衣物散发出光芒，随后逐渐的变形，变得更加的华丽尊贵。
……
一望无际的荒芜原野之上，天空昏暗，压抑至极，无数的奇形怪状的风蚀岩林立在这无尽的原野之上，大低开裂出无数的裂纹，四下一片寂静。
这一片广阔的原野之上似乎曾经有着强大的风暴肆虐过，但是此刻却寂静无息，没有丝毫的动静。
在这原野的一处，有着一张朴素的石王座伫立在这里，在这一张王座之上此时此刻正端坐着一个残破身影。
原本应当相当华贵的铠甲之上此刻布满着破损，头盔上到处都是裂纹，披风残破的像是一块破布一般，其上有着许多暗红色的血迹，双手杵着的长剑之上，各种各样的缺口到处都是。
就是这样一个，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惨烈战斗的骑士，无声平静的坐在王座之上，保持着一个姿势一语不发，祂孤独的在这一片无风的荒原之中，不知道等待了多长的时间。
在不知多少的岁月之中，这里都唯有这残破的骑士孤独的留守，而在今天，一个不速之客，造访了这里。
带着大大的宽檐巫师帽，身披着布满绒毛的精致斗篷，身穿着能够修饰傲人身材的典雅暗红色长裙，留着黑色的长发与苍白的皮肤，一名美丽的女巫正缓步在这原野之上，来到了骑士的身前停了下来。
“好久不见……我终于是找到你了。”
抬起头那女巫带着丝丝的微笑看着眼前的骑士，其张开的双目之中，每一只内都挤着四枚血红的瞳孔。
“亚瑟啊……”

第七百五十章 交易
蒂维安以东，辽阔的普里特东海海域之上，原本绵延数百公里的庞大风暴此刻正在急剧的收缩，向着原本的风眼中心点回旋的缩小而去，越发浓缩的激烈风暴激起了更加汹涌的海潮，狂暴的暴风与海浪在一个越发狭小的空间之中激荡轰鸣，仿佛是末日的景象一般。
“这是……什么？”悬浮在云层之上的天空中，眼中瞳孔的边缘浮现得有八道尖刺哈罗德看着下方的风暴异象不禁说道，而在他的身旁具有着同样双眼的斯普林则是回应着。
“不知道……不过这风的范围现在正越来越小，看起来马上要没了，是我们的机会。”
斯普林这样的说着，随后他与身旁的哈罗德继续的眼看着那风暴盘旋的范围是越缩越小，最终终于是收缩到了完全为无的程度。
在这一刻，哈罗德与斯普林神色猛然的变得严肃，他们二者一起激发起各自周围的风暴，将其驾驭着从高空俯冲而下，直直的冲向了那原本的风暴中心位置，一边冲锋一边开始凝聚起强大的风之利刃，准备与之前交手的那娇小骑士再决胜负。
在他们看来，那原本恐怖庞大的自然风暴之前变得越来越小甚至到了现在直接的消失于无，这很有可能就是说明那一个骑士的能力此刻已经到达了极限，无法维持这样庞大的风暴了，现在对方应该就处于力量耗尽的虚弱期，正是自己这一边的机会。
带着这样的想法，哈罗德与斯普林裹挟这强大的烈风高速的俯冲而下，想要与之前纠缠的敌人彻底的做一个了断，在这俯冲持续了一会儿之后，他们终于是见到了敌人的身影。
恐怖剧烈的风暴此刻已经彻底的消散而去，平静的海天之间，一个身形娇小的骑士正默然的漂浮伫立在那里。
精致华贵的裙甲似甲胄几乎覆盖了全身，带着飞翼装饰的头盔覆盖了面容，精致花纹印刻于甲胄的每一处细节之上，黯色的披风上有狂风呼啸的图案印绣其上，手中所紧握着的长枪上，普里特的国徽旗帜在微风之中飘扬着。
在狂烈风暴后的大海上默然的飘立，娇小的骑士一动不动的似乎在感受着什么，直到她从天空之中感知到了危机的异动，随即默然的抬头，隔着头盔看向了那袭来的敌风。
接着，那骑士移动了自己所持枪旗的手，以漂浮的姿态在半空之中凌空的一跺，随即，四周的空气被猛然的震荡，骑士的周身立即的爆起了一个球形的激波向着四周飞速的扩散而去，一阵暴虐无比的冲击波自骑士向着所有的方向无差别的爆发而出，肉眼可见的空气你你扭曲急速的扩张。
“轰！！！”
在慢了半拍的响亮轰鸣之中，骑士身下原本逐渐平静下来的海面被上方袭来的冲击震出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而在骑士的上方，从天空之中袭来的哈罗德与斯普林看见如同高墙一般铺天盖地，完全没有任何躲闪空间的冲击之时，第一反应立马是先停下身体，将在身边提前就凝聚好了的空气炮与风刃一口气的向着前方射去，与那比规模比山峦还要夸张的冲击之墙相击。
然而让哈罗德与斯普林没有料想到的是，他们的风刃与空气炮在碰到了那巨大的冲击之墙后，顷刻之间的便直接的溃散消散，几乎没有对那冲击之墙进行有效的削弱，就这样，哈罗德与斯普林在不可思议的神色之中，直接被已经扩张到了他们面前的冲击之墙给撞上。
怎么可能！涉及规模和范围都这么离谱的招式，居然还有着这样的强度！斯普林与哈罗德这样惊讶的再心中想到，他们惊异的发现自己集中力量使用的招式，居然还拼不过大范围全方位覆盖招式在部分地区的冲击。
当骑士的冲击之墙狠狠地撞击到了哈罗德与斯普林周身无形的风之护盾之后，那风之护盾承受不住冲击猛然的散裂，哈罗德与斯普林本人被冲击撞上，被冲飞了老远之后纷纷的吐出了一口鲜血，身上全是岩之肌龟裂出来的裂纹。
看到哈罗德与斯普林被击飞，娇小的骑士没有多说些什么，而是轻轻的一挥动，顿时间，一股自上而下，强烈无比的巨大风柱从天空之中吹下，直直的击中了远方原本正在调整着自己的哈罗德与斯普林，在庞大的气流压迫之下，这两人几乎没有什么反抗余地的就被气流压着向下飞去，被轰入到了海中，在溅射起巨大白浪的同时，被一口气的压迫冲向大海的深处，幽暗的深海之中。
当浪花散去之后，海天之间再度的恢复了平静，被一口气直接击到了深海之后，哈罗德与斯普林没有能够第一时间的恢复出来。在初步的解决了碍事的东西之后，骑士将目光西面，海面彼端那不可遥见的方向。
最后，在一阵强风的爆发与大海的再度震动之中，安娜骤然起飞，瞬息之间突破了音障之后，想着蒂维安的方向飞驰而去。
此时此刻已经被得到了来自多萝西更多的强化，并且还被加封护国公，得到了更多来自普里特法理支持的安娜又吸收了整个飓风的力量，其实力有了极为恐怖的飞跃，现在安娜身上所具备的力量，足以深刻的影响到此刻正在蒂维安进行的战局。
……
普里特东部海岸，蒂维安。
陷入到沉睡的偌大都市之中，远远超乎普通凡人常识的战斗在持续的进行着，数百万的人在安然的睡梦之中与注意毁灭一切的危险并行着。
天空之中虚幻的梦幻林地依旧存在，在那梦幻的巨木森林的深处，宛若是一切梦想中心的洁白圣茧正缠绕在那里，吸引着最为忠诚的信徒前去朝圣。
张开巨大的虫翼，拖着畸形扭曲的丑陋身躯，无限接近于完整使徒的蛊眠此刻正在向着天穹之顶的梦幻之心飞翔着，宛若是扑火的飞蛾一般，以燃尽自己生命为代价，毫不动摇稳步坚定的前行飞翔着。
它的朝圣之路坚定不移，在不断的上升之中，它即将的再度彻底的脱离现实。回归梦幻，回归它信仰的中心，在神性力量的笼罩之下，没有任何的力量能够阻止它。
而此时此刻，在这若大的蒂维安之中，也并非是所有的人都全部的陷入到了沉睡之中，除了那些在蒂维安的各地，活跃于各个战场之上的，多萝西一方于黑梦八尖一方的，互相作战的非凡者之外，还有着另外一些置身事外的人，在也在密切且持续的观察着战场的动向。
蒂维安北郊，王立圣冠大学东校门的门口，环境优美，适宜居住的绿荫镇内，其中三十七号的门口。
在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住宅门口之中，一名身穿着宽松居家睡裙，光脚踏着拖鞋，一头凌乱灰色短发，带着眼睛的少女正站在这里，手里一边握着一杯机油咖啡侙，一边看向此刻蒂维安的天空，看着其上迷幻的天空，看着天空幻梦深处的圣茧，不禁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嚯……壮观……”
带着一如既往的慵懒神色，贝芙丽伸出自己的手挠了挠头，眉宇之间不禁是浮现出一股愁意之后，喝了喝手中所拿着的咖啡，随后悠然的走回了自己的家中，将咖啡杯放在了茶几之上，接着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之后，眯了眯眼睛。
“真是……麻烦了啊……”
……
‘真是……麻烦了啊……’
另外一个方向之上，蒂维安城市某处的低空之上，多萝西所化身的巨龙正展开翅膀，在空中不断的滑行着，其思绪之中，透露着无比的凝重之意。
在蛊眠进行使徒化之后，多萝西就一直在尝试着阻止蛊眠，但是都没有用处，现在的蛊眠依托着蛾之神性，十分的难以干涉。
在蛾之神性的影响之下，多萝西现在是无法直视蛊眠，否则就会被深度的催眠，进入到永眠的姿态无法苏醒。
催眠一直都是蛊眠的拿手好戏，但是比起之前依靠波动以及鳞粉来催眠，现在的蛊眠似乎可以直接以来视觉链接，依靠视信号直接进行催眠，让人根本无法应对与防御，现在的多萝西根本无法抬起头看蛊眠一眼，更别说是去阻止它了。
不过，好在现在的多萝西，可以有测试其他的探测手段来进行测试。
……
蒂维安东郊，一处树林之中，此时此刻有着一名神色看起来极为虚弱，身穿着普里特陆军的老者正坐在这里的一棵树上，他的神色之间充满着迷惘与困惑，似乎有些搞不清楚当前所发生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我刚刚被邪神的力量所侵蚀了？所以不受控制的飞到王都来进行破坏，你奉王命在来阻止我是吗？”
带着疑惑的语气，普里特的陆军元帅，肯特看着眼前这一名妖娆美艳的女子不禁说着，而对方则是微笑的回答。
“当然，现在整个普里特都陷入到了危机之中，我受到你们的王的委托，来帮助你们处理眼前棘手的事件，这是你们国王的勋章，不信的话可以看看这个。”
一边的说着，阿黛尔一边的拿出了一枚精致的王室勋章向着肯特进行展示，虚弱的肯特在看了看之后稍微犹豫了一阵，随后不禁是神情恍惚的点了点头，似乎是相信了阿黛尔的说法。
在暮光虔影号上依托月之冕的仪式举行之后，蒂维安地区镜月的影响力不禁是大增，就爱那个原本蛛后的影响力都给一定程度上的压制了下去，因此不仅仅是国王查理四世，就连同突入到蒂维安城市范围内，原本被侵蚀控制的普里特陆军元帅肯特也一时之间恢复了正常，结束了与阿黛尔之间的战斗。
拿着从查理四世那里送来的勋章，阿黛尔趁着肯特刚刚醒来身体虚弱且有些神志不清的时机，稍微的动用了自己的能力使得对方轻松的相信了自己的话语，看着此刻的肯特并没有怀疑自己的意思，阿黛尔继续的接着开口。
“元帅阁下，现在的蒂维安危在旦夕，我们需要你的力量来一起的对抗邪神。”
阿黛尔这样郑重的向着肯特说着，肯特在听完了阿黛尔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微微一顿，随后不禁是开口回应道。
“好吧，我相信你说的话，会帮你们的，不过我现在身体有些虚弱，无法发挥宣布的实力。”
“没关系的，现在我也不需要你去战斗。”看着眼前的肯特，阿黛尔这样的回应着，随后她用自己的手指向天空，接着继续的说道。
“现在的普里特上空，有着某种非常巨大的生命体正在飞行着，我想要你利用能力去探听它的声音，确认它的位置，它的翅膀很大，造成的动静也很大，以你的力量应该很容易听到它的声音才对。
“注意，你只能是依靠听的，绝对不能去看它，现在千万不要看向天空。”
带着一丝严正的神色，阿黛尔向着眼前的肯特嘱咐着要求的说道，听着阿黛尔的话语，肯特略微的思索了一番之后，点头说道。
“蒂维安上空飞行着的巨大生物吗？好吧，我试着听听看……”
一边的说着，肯特一边的缓缓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动用着自己感风的能力，聆听着此刻蒂维安上空的异动。
然而，这一份聆听才刚刚的开始，令人惊愕的情况便发生了，在聆听之中，肯特整个人开始晃晃悠悠的倒下，整个人瞬间便不省人事的睡倒在了地上，几乎一动不动。
看着眼前的这一番场景，阿黛尔不禁是皱起了眉宇。随后在微微的叹息之后，立即的使用资讯通道向着远方进行了通讯，报告了这里的情况。
……
“听觉，也无法对蛊眠进行感知……”
飞行在低空之上，化身巨龙的多萝西以沉闷的话语这样的喃语道，神色之中越发的充满了严峻之意。
就在刚刚，多萝西授意了暮光虔影号上的诸多密探修士运用圣钢舰上的一系列仪器设施针对蛊眠进行了除直视之外的一切探测，其中有“灯”之雷达扫描，镜面折射观测，傀儡间接观测，灵觉探测，使用灵性抵抗眼镜观测，释放雾气模糊化观测等等。
但是，这些观察手段都无一奏效，全部都被蛊眠身上的蛾之神性所影响。
包括“灯”之雷达在内的一切探测仪器在探测到了蛊眠之后就会直接的休眠关机，想开都无法再重新的开启。其他使用任何别的什么间接观测手段的密探，不管是隔着镜子反射着看，还是隔着防护眼睛看，还是隔着雾气模糊化的看，亦或是通过操纵肉傀儡类似的傀儡让傀儡去看，都会立即先后的被催眠睡着过去，其中快慢差别不到一秒的时间，通过傀儡视角观看的人，不仅仅是傀儡，就连链接了傀儡视觉的操纵者也会受到影响。
不管使用什么方式，无论直接还是间接，无论使用什么预防手段，只要试图对现在的蛊眠进行观测，就会被立即的催眠。即便是机械和仪器这种不存在精神的事物，也似乎会被植入相应概念一般的强行自我关机自我休眠，这种情况就像是蛛后的神性可以向非生命单位强行的植入痛苦这一概念一般，蛾的神性好像也能够做到类似的事情。
在暮光虔诚影号一切观测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之后，现在多萝西耳中又传来了阿黛尔方面的坏消息，赤成程度的暴风非凡者在聆听了蛊眠之后，也陷入到了沉眠之中，丝毫没有抵抗的余地在里面。
“蛊眠现在所持有的神性，恐怕是可以针对任何形式的感知的，只要我们呢感知到它，恐怕就会被神性影响而被催眠！”
漂浮在多萝西的巨龙头部的边上，黑猫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有些急切的说道，而他的话语也是多萝西此刻在心中的总结。
任何的感知，不仅仅是视觉，现在的多萝西无法使用任何的感知手段去感知蛊眠的存在，无论是视觉嗅觉听觉触觉这种常规的感官，还是各种各样的非凡探测，一切的感知力在蛾之神性之下都会成为被影响的渠道，让感知者陷入到深深的永眠。
‘真是不讲道理的神性啊……现在的话，只能够指望她了……’
多萝西这样的再心中想着，随后抬起了头，望向了东方并不存在蛊眠的天空，此刻的她在那里看见，压城的漫天黑云正在以排山倒海之势压迫而来。
东城区的港口，一股又一股的海浪咆哮着拍打着码头，将码头上停泊的船只不停的摇晃着，呼啸着狂风从海上吹来，将港口区的普里特国旗吹得是哗啦啦的不停作响，蒂维安那原本**的上空，此时此刻已经变得黑云密布。
风，狂烈的风暴裹挟着密集的云层从海面之上吹来，在呼啸之中吹拂着蒂维安的全城，在这波及全城的狂风之中，所有的旗帜都被吹起，树木在风中开始摇摆，一大堆散落在城区地面之上的万国博览会纪念品被吹到了高空之中。
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席卷全城的狂风越发的激烈，风的胡呼啸之声渐渐地掩盖了其他的一切声音，在这狂风之中，树上的叶子开始被全部的吹落，店铺的顶棚开始被掀翻，泥土与砂石被吹上天空，一些玻璃被吹飞再天空之中的小物件给撞碎开来，与从海面之上吹来的大量水汽夹杂在了一起，带着无数零星的小物件，遍布普里特的全城，整个普里特东部地区开肆虐的狂风之中开始降雨，一场强大的暴风雨笼罩了整个蒂维安，城市的能见度开始急剧的下降。
飓风登陆，这应该是出现在纬度跟低地区的现象，现在出现在了蒂维安的街上，整座城市被狂风暴雨所覆盖，似乎整座城市正在迎接一场灾难，而殊不知，城市的地面与低空，仅仅只是灾难的边缘，真正的灾难，在城市的天空之上。
当呼啸的狂风裹挟着暴雨席卷整座蒂维安之时，在蒂维安的上空，比起地面的风暴更加猛烈的究极烈风正在无情的吹拂肆虐着，毁灭的风暴正从大海而来毁灭席卷着天空之中的一切。
如果说地面上的风，还是自然界之中正常存在的风暴的话，那么城市上空那时速数百公里的究极狂风就不是自然界中应该有的。当风暴从海上袭来之际，蒂维安的城区与上空所经历的风速完全是两个概念。城区所经历的风虽然强但是好歹还是正常的范畴，高空的风速则是地面风速的数十倍。
此时此刻蒂维安天空与地面已经完全的分层，成为了两个世界。高空风暴那震撼天地的轰鸣与呼啸顷刻之间便压倒了地面风暴的动静。从地面向这天空之上看去，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正在蒂维安天上高速运行们无比宽大，占据了整座天空的“传送带”，这样的“传送带”压制正在整座城市的上空不停飞速的向前奔驰，让人完全的无法追上，配合上那轰鸣声，感觉无比的压抑，仿佛此刻蒂维安的天空就像是另一个世界，或者说……是一种压制在蒂维安上的庞大“生物”一般。
那原本在蒂维安天空之中向上飞翔，正在进行自己朝圣之路的蛊眠忽然遭受了这么强大的强风，一时之间作为使徒的身躯也平衡不稳，要被强迫的偏移原本的路线，被吹飞到远方，无法抵御着夸张风暴的吹袭。
见此情况，蛊眠无声的尖啸一番，随后更加的让自身那半虚幻半现实的身体更加的向着虚幻的方向上倾斜，让自己能够更多的无视风暴，继续自己的朝圣之路，它很快的稳定住了自己的身形，而在这强风之中，而这些极端异常的分层狂风之中，不仅仅有着风力本身在等待着它。
风刃，密集的风刃，细小而又密集的风刃密密麻麻的藏在了这吹袭的狂风之中，千万上亿的风之刀锋与上层的狂风一起的在席卷，割裂摧毁着沿途的一切，在这些数以亿记的灵风刀锋之下，一切都将会被毁灭。
“——！！！”
在无声的惨叫之中，蛊眠那巨大的身体出现了无数锐利的裂痕，千千万万把利刃从一侧共同的斩击到了蛊眠的身上，在这密集无比的刀锋切割之下，蛊眠身躯一侧的肉瞬间爆绽而开，像是在使用绞肉机绞剁肉沫一样，虚幻的身体组织在被这密集的刀锋打成了细微的粉末之后被风吹散开。
此时此刻，在蒂维安的海岸边上，呼啸的大海上空，一身甲胄的娇小骑士手持着旗帜，向着蒂维安的方向指去，带着自己的风暴军势，普里特的护国公，安娜.菲尔德终于是抵达了蒂维安，并且立即的开始向一切暴风下令，清剿王国指敌！
现在这席卷了整个蒂维安的暴风，便正是此刻安娜的手笔，现在的她，号令了猛烈汹涌的暴风大军席卷了整个蒂维安的上空，攻击一切位于王城天空之中的敌人，她风之士兵的兵刃正在无情的切割着蒂维安上空的每一寸空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既然无法定位蛊眠在蒂维安天空之上的哪一个位置，那么就将整个蒂维安的与天空划作攻击范围，给予无差别的无情打击，这样的话即使是不感知敌人，也能够打击到敌人，这便是多萝西给予安娜的战略。
现在的安娜在蒂维安上空掀起这一场亿刃风暴，如果是降低高度，放在地面的城市之上，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能够摧毁整座蒂维安，将这座几百万人口的巨型都市夷为平地，碎成粉末，现在蒂维安城区之中所经历的风暴，仅仅是安娜真正释放风暴的一小些余波而已。面对安娜吹起的这一份强风，就连是虔暮光虔影号这样的圣钢舰都需要降低高度以来避难。
在这样千刀万剐的狂风吹袭之下，蛊眠让自己的所有的力量用于了自我修复之上，它的身躯在一边被粉碎成粉末的情况之下一边飞速的再生，作为几乎是完整的使徒，蛊眠拥有着磅礴的灵性来为自己的虚幻体身姿提供再生与修复的支持，竟然在这利刃风暴之间顽强的将身躯维持了下来，并且继续的向着天空之中飞翔而去。
此时此刻的蛊眠，于这毁灭的狂风之中一边的修复自己的身躯，一边的继续朝圣，虽然速度上受到一些影响，但是却依旧能够继续的坚持向前，此刻的蛊眠，已经将这份风暴当成是自己再朝圣之路上的艰难考验。
“不行……根据现在圣茧的共鸣情况来看，蛊眠还是没有被摧毁！它现在的速度虽然是稍微的慢了一些下来，但是还是足够在他的大限之前支撑它进入传送点位的！
“这风暴的威力很强，能不能更强一点！”
这个时候，在蒂维安城市低空中巨龙化的多萝西依旧是盘旋在这里，在她的身边，能够感知到圣茧状况的黑猫神色严峻的直言说道。
“这样都没法解决啊……”
而多萝西在听到了黑猫的这一的发言之后，不禁是心中的微微的一层，随后立即的通过资讯通道联系了安娜，然而安娜给出的回答却并不算很妙。
“不行……老师……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极限了。
“位置笼罩整个蒂维安天空的大范围攻击，这种样子便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如果想要增强攻击的威力，我就必须缩小攻击的范围，而这就不一定能够将敌人笼罩进去了！”
悬浮在港口之外的海面上，安娜这样身上凝重的向着多萝西回应这说道，而多萝西在听完了安娜的这一番回应之后，不由得心中的凝重更加的加深了。
‘缩小攻击范围才能够增加攻击威力……这样一来的话……就不能百分百的打到蛊眠了，会十分的有风险。
‘所以，现在要赌一下吗？赌蛊眠在哪一片区域后将输出集中在那里，赌对了或许能够对蛊眠造成更加有效的杀伤，但是赌错了的话，那就等于是直接放它走了……’
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沉闷的思索道，而仅仅只是在瞬间她便有了答案。
‘不行！不能去赌！赌错了就彻底完了……现在必须是要将蛊眠的确切位置找出来，然后给予毁灭打击才行……但是……在无法使用任何方式感知的情况下，怎么样才能找到蛊眠的位置呢？’
这样的在自己的心中想着，一时之间，多萝西陷入到了沉思之中，在万分仔仔细之中，不愿意将命运拿来掷骰子的她，此刻正在急速的思索着如何找到蛊眠的方法，而在强大的压力之间，她瞬间的便有了一丝的灵感。
‘或许……这样试试……’
马上的，有了新想法的多萝西立即的开始使用起自己的资讯通道开始联系其他的人，而这一会她所联系的对象，是奈芙尼丝。
……
“呼……”终于是搞定了。
在蒂维安的一处隐蔽的街边房屋之内，一个有着无数幽绿魂火漂浮在半空之中仪式的现场，刚刚结束完毕多萝西之前交代事情的奈芙长舒了一口气，随后伸了深懒腰的站起身来，来到了窗户边上望向了窗户狂风呼啸的场景。
‘我这一边的任务解决了……但是不知道其他地方的情况怎么样，多萝西之前说是要去梦中与敌人战斗，现在是否是战胜了呢？’
奈芙这样的在自己的心中想着，在内心的深处升起了一丝丝的焦虑，而正当她感到一丝焦躁的时候，多萝西的资讯联系，接通了过来。
“啊……多萝西小姐啊，我这边的事情都差不多了你那边怎么样？啊？灵魂，我这边还剩点，还没有全部送回去……
“什么？新的任务？”
带着一丝丝困惑，才听完了多萝西话语的奈芙不禁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宇。
……
狂风暴雨的蒂维安街道之上，戴着眼镜，身穿着长袍与兜帽的奈芙正在告诉的飞翔着，烈风呼啸着吹着她的衣物，风雨打在了她的眼镜之上，奈芙一边忍受一边高速的飞行在低空之中。
在来自远方安娜的驭风支援之下，奈芙以极高的速度飞驰在城市的上空，得亏她是辅“杯”的非凡者，否者的话这样急速的飞行速度足以使让她晕厥。
“好了……差不多到位置了……”
在高速的飞行之后，奈芙终于是飞到了一个预定的点位，在一处高楼的楼顶之上降落下来，在落到了楼顶之上后奈芙立即马不停蹄的开始了工作，她直接是释放了一句半透明的幽灵，控制着让其呆在楼顶。
在那那幽灵呆好之后，奈芙又立即的飞起，向着下一个点位下一个楼顶急速的飞去，两秒很快的就又到达了目的地，接着，奈芙又在这里释放了一句幽灵，并且让其也呆在这里。
就这样，奈芙顶着风雨，高速的在城市上空穿梭着，在城市之中相隔甚远的不同点位之上，安置之前的时候奈芙召魂招来的寻常幽灵，在安娜的风的帮助之下奈芙在半分钟左右的时间里面，奈芙在极大一片的区域之内，就一口气的安置了许多的幽灵。
当最后的幽灵安置完毕之后，奈芙向着多萝西通报着说道。
“呼……呼……好冷……多，多萝西小姐，已经准备就绪了！”
“很好，开始吧。”
在到了多萝西的回应之后，奈芙立即的开始了以及预定的操作，她闭上眼睛，在事前就从多萝西那里拿到了身上的宝物，冥引之盏的支持之下，认真的链接了所有数十公里之内无数处于她控制之下的幽灵。
接着，奈芙下着这些幽灵下令，让他们一同的看向天空。
随后，在在无数个点位无数栋楼房的顶上，这些被预先放置的幽灵在统一的命令之下同时的望向天际，一些幽灵由于角度不对什么都没有望见，而望见的那一批，则在天空之中看到了，在呼啸的暴风雨之中，那于天空之中若隐若现的淡白色身影。
有些幽灵看到那身影较为清晰，有些看到的则较为模糊，有的则是极为的淡薄，几乎没有。而不管是清晰，还是模糊亦或是淡薄。这些幽灵在观测到了那淡白存在那一刹那，都统一的倒下，闭上眼睛，以已死之躯，陷入到了沉眠之中，虽然奈芙事前就切断了与这些幽灵的感知联系，完全不介入幽灵的感知没有被影响，而在这一刻，这些沉眠过去的幽灵也与奈芙断开了联系。
而在同一刻，一直都在纵览全局的多萝西，也立即的专注起了精神，开始在自己的脑中进行了飞速的运算。
此时的多萝西所在运算的，是时刻。
这些被布置在各个方位上的幽灵，虽然看起来是在同一刻之中陷入沉眠的，但是同一刻之中，也存在着差别。
之前的多萝西在让暮光虔影号上的密探修士们进行观测实验的时候，随后全部都失败了，但是也不是毫无收获，她发现了一丝的迹象。
在那些实验之中，直接观测蛊眠与通过障碍观测蛊眠，虽然同样会导致被催眠，但是却存在一个被催眠速度上极为微小的时差。简单而言，通过直接观测蛊眠的人，是立即的倒下去的，而通过浓厚雾气观测极为朦胧蛊眠的人，则是似乎微微的顿了一秒不到的时间之后，才倒的。
也就是说，对蛊眠观测得越是直接，受到蛊眠的影响就越大，反之就越小。而这影响无论多小，都注意让人被瞬间的睡眠。而多萝西现在所要算的，便是这瞬间之中的差距。
此时的蒂维安天空已经被暴风雨覆盖，本身就将蛊眠的身姿遮掩得极为的朦胧，这造成了在不同的距离之上，看向蛊眠的视效果是不同的。距离蛊眠更近的地方，看向看到天上的蛊眠就更加的清晰，而距离蛊眠远的地方，因为足够不浓厚暴风雨的阻挡，看向蛊眠的身形就更加的模糊，再远的地方即便是看向蛊眠存在的方位，也会直接是看不到它的存在。
这些由安娜制造的暴风雨，就像是之前圣钢舰实验之中的雾气一般。现在的多萝西即便不直接感知蛊眠，也可以通过意志体从不同距离观测蛊眠被催眠用时的不同，刺算出蛊眠的位置。
刚才，奈芙统一的让自己的幽灵观测蛊眠，观测到的幽灵全部被催眠，被催眠的幽灵会立即的断开与奈芙的链接，而此刻的多萝西则是通过资讯通道全盘的监控奈芙的感受，包括她对于这些幽灵的感知。
这些幽灵之中，距离蛊眠近的被催眠的速度快，会先断开连接，距离蛊眠远催眠速度慢，会后断开链接，而没有观测到蛊眠的不会断开。虽然这些断开的时间差距，也就是幽灵被催眠速度相差数值极小，都在0.0001秒到0.01秒之间，在大体的感官之上，都是一秒不到的瞬间，但是都能被多萝西精准的记录在内下来并且用来做文章。
记录之后的事情，就十分简单的计算了，通过比较催眠时间的之间微小的长短差距，多萝西可以断定那些设置在各个点位的幽灵，距离蛊眠的远近，结合自己就已经清楚的，这些幽灵之间的距离位置和蒂维安的地图，多萝西可以综合计算出这些幽灵具体距离蛊眠有多远，计算出蛊眠此刻在蒂维安天空之中的具体位置。
而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个具体的坐标位置，发送到已经蓄势待发的安娜那边。
蒂维安港口之外的大海上，此时此刻，一根巨大的龙卷风正在暴风之中回旋着，在不断卷起巨浪掀翻船只，汲取海水的过程之中，越发的壮大与恐怖。
在那龙卷风的内部，狂风肆虐的爆风之壁内，高举旗帜的安娜在接受到了远方传来的信息之后，立即的高声呼道。
“风啊！随我冲锋！！”
在号令之中，安娜飞身而起，而她周身的龙卷风则是如同了蛟龙一般的与起一同的向着天空冲刺，刺向城区的上空。
这一刻，那正席卷整座蒂维安的狂风忽然之间风速慢了下来，暴雨似乎一下子变小，天空之中蛊眠的身躯一下子变得清晰明朗了起来，原本在暴风利刃之中不断艰难前进的蛊眠见状之后，立即的加快了飞行的进度，向着天空高处的迷幻林地加速的飞去。
这是最后的一段距离了，即将的，不到五秒的时间之内，蛊眠便将冲入林地，进入到梦界传送的允许区域，开启传送，直接诶的抵达梦茧之处。
“轰！”
而在此刻，在东方的天空之中，一道粗壮巨大的龙卷风正以远超蛊眠不可思议的高速横飞而来，宛若从大海之中跃处的蛟龙一般，咆哮着向着蛊眠那巨大的身姿展开冲剂。
而原本虔诚而兴奋的蛊眠在反应过来之时，那暴风之龙，已经突进到了自己的眼前，暴风之龙的龙首之中，是手握长枪，闭上双眼，遮蔽了自我一切感官，自知道向着既定位置冲锋的安娜。
“什么……”
在无比的惊愕之中，几乎来不及反应的蛊眠伸出了手与触须去阻止，然而它的手臂与触须在与暴风之龙接触的瞬间，直接的被绞得粉碎，接着暴风之龙继续的挺近，直接诶的撞击到了蛊眠的身体之上。
瞬息之间，那巨大肥硕而又臃肿的畸形之躯就像是被吸入了绞肉机中一般，在极度的哀嚎之中，被绞成了虚幻的碎沫，从天空之中飘洒了下来。
……
布满了风蚀岩的无风原野之上，八瞳的女巫站在干裂的大地上，带着微笑目视着眼前王座之上了无声息的残破骑士，似乎在追忆与回溯了什么之后，继续的缓步向前。
一步又一步的，女巫慢慢的接近着那王座，似乎是在接近自己志在必得的战利品一般，而面对着女巫的接近，王座上的身姿没有半点的反应，只是默然的坐在那里。
“档！”
忽然之间，四周一响亮的金属之声传出，在女巫的身前，一面似乎是铜制的金属铁栅栏墙忽然之间的刺出地面，将女巫与王座阻隔，这铁栅栏墙从王座的其他三面之上也同样的升起，一下子将整个王座都置于了一个黄铜牢笼之中，保护了起来，而女巫在看了之后微微的皱起眉宇，停下了脚步。
然而，即便是女巫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那禁书相击的清脆声响依旧是在整个空间之中不断的回荡，不绝于耳，这一股金属之声逐渐的变得富有节律，并且还有越来越多类似的声响逐渐的参差其中，这种感觉，就像是处于一座繁忙的工厂内部一般。
“啊……是你啊……”
看着眼前的牢笼，女巫不禁了然的说着，而四周的金属之声已经逐步的变为了机械的运转与蒸汽的轰鸣之声，整个空间的温度开始迅速的升高起来。
在轰鸣之中，大地开始开裂，上百米高的巨大金属立柱从中不断的升起，深奥神秘的符文印刻其上，那裂开的地缝之中，高温的蒸汽在不断的喷射蒸腾。
空间上方，那原本厚重的黑云此刻正在某种力量的驱使之下渐渐的散开，随后在那黑云之上所浮现着的，是无数直径数百数千米宽的巨大齿轮，这些大大不可思议的齿轮悬空与空间的天顶之上，相互咬合转动，辅助以同样大到不可思议的链条或者连杆，形成一个整体，遮蔽整个天空。
机械的天空以无比庞大的压力压迫着大地，机械运行的嘈杂轰鸣声充斥了整个空间，让整个世界都化为了一座无尽的工厂一般。在机械之天的中心，正对着残破王座的地方，机械之天在无数的齿轮回旋构建之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似乎是玻璃状的“眼睛”，这“眼睛”不断的闪烁着令人不安的红芒，似乎是在对下方接近王座的存在给予警告，蔑视着一切的渺小。
环顾了一下四周忽然之间的变换，女巫微微的一顿。随后则是看着那一只眼睛后，微笑着开口。
“我当时谁来了呢，原来是你啊……所以说，你就是瑟琳涅请来的最终后手？看起来，那个秘密一旦在失效之后。某种机制就会触发，你就会获得这里的相应的信息，来执行着最终的措施啊……
“事到如今，你对于亥伯里翁的事，还是那么的关注啊……即便只是祂的继业……我还以为你是‘石’之中最为聪明的一个，没有想到你和你其他的同类一样，也是那么的不识时务，冥顽不灵……我奉劝你，与‘大势’对着干，可是没有好结果的。”
看着天空之中那警示的红眼，女巫这样的说着，而祂的话语落下之后，那机械之天却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依旧是给予警告的压迫，完全没有退让的意识。
看着眼前的状况，女巫微微的舒了一口气，随后似乎是附带一些无奈的接着开口。
“看起来你是不打算让咯？好吧，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对于你的出现，我也不是没有预见，所以也不是没有准备，
“首先，把东西收起来吧，我没有打算和你在这里打，但是我也不会放过到手的东西，所以说……”
看着上方的机械之天，女巫的笑容之中多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意味。
“所以说，让我们来进行一场交易吧……正在维系‘商金之域’不彻底堕落的你，是无法拒绝交易的吧，即便你多么的偏袒亥伯里翁和祂的继业者……在这这种时候，你必须只能维持中立……
“如果……我能够给予你足够有价值的事物，那么你必须就将笼子里的那东西，卖给我吧……”
一边的说着，那女巫一边缓缓的低下了自己的头，以双目之中的八枚瞳孔，紧紧的盯着牢笼之中的残破骑士微笑着说道。

第七百五十一章 阴谋
一望无际，苍茫荒芜的风蚀荒野之上，来自外部的剧烈变化，将这里化为了一座巨大的工厂，而此时此刻，这座工厂的痕迹，正在缓缓消失。
那充斥着整个世界，机械的轰鸣之声此时此刻正在逐渐的变小，那从大地的裂隙之中所喷涌而出的高温蒸汽，在减弱之中慢慢的退回，从大地中破土钻出的黄铜巨柱，正在一寸寸的退回土中。
原野那广袤而极具压迫的钢铁苍穹之上，警示的红灯已经不再闪烁，互相咬合的巨大齿轮的转数一点点的放缓，漆黑的乌云重新的再风蚀荒野之上浮现，将那钢铁苍穹重新的遮蔽，一点儿也不显露。
终于，在最后一块齿轮消失在天上之后，整个风蚀荒野重新安静了下来，从形式工厂的世界退回到了原本的样子，工厂的痕迹也是最终完全的消失。在这个世界的中心位置之上，那立于王座周边的牢笼，正在慢慢的降下，身形残破的骑士依旧孤独的坐于其上。
在王座之前，女巫抬着头看着天空上被云雾遮盖的机械苍穹，感受着那一股正从这片空间飞速撤出的磅礴伟力，不禁微笑着开口。
“交易愉快，希望我们都能够……谨遵契约……”
在目送了那一股强大的钢铁神力离去之后，女巫缓缓的低乥下了头，将目光锁定在了前方已经没有牢笼阻隔的朴素王座之上，看着上面事到如今都没有一丝动弹的骑士，嘴边的微笑更甚。
“千年了……终于……你是我的了……”一边的说着，女巫一边快步的走向了王座。
在这过程之中，女巫的笑意越发的狰狞，扭曲，在极度夸张之下，裂开成了蜘蛛样式的可怖口器。
“马上……还有下一个……”
……
普里特东岸，蒂维安。
白日时分，数百万的普里特民众正处于睡梦之中，暴风骤雨正在逐步停歇的天空之中，梦幻的林地幻影之下，狂暴的暴风之龙正在肆虐，那由大海之上突袭而来的风之长龙，在呼啸的长吟之中，直冲那畸幻的飞蛾，以自身的躯体将其包裹绞碎。
“——！！”
在无声的惨叫之中，蛊眠的身躯被强大的利刃风暴给细细的切断绞碎，整个身躯在暴风之中高速的分解。即便身为万分接近完整使徒的存在，蛊眠对于对于暴风之龙的奇袭完全没有半点的抵抗，在失去了神性于感知之上所构建的防御之后，以它这孱弱的身躯，是完全无法抵抗这暴虐的暴风之力的。
毕竟……这几乎是风之元素使顶尖级别的力量，注重精神层面的蛾之使徒，在直接破坏力之上是远无法比拟顶尖元素使的。
“蛾……啊！！
“为什么……会这样……”
在痛苦无声的嚎叫之中，在对敌人为何能够顶着神性直视自己发起攻击的疑惑之中，蛊眠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庞大的身躯在短时间之内被烈风碾层粉末，身体被破坏的速度早已远远的超乎了再生的速度，在这种危急的时刻，它能够做的只有最后的搏命挣扎。
在腹部、胸部、手部、翅膀、等等诸多部位被暴风碾碎之后，蛊眠让自己的颈部爆充膨胀起来后猛然的爆开，将自己唯一剩下的，无面无眼睛的头部给爆弹飞了出去，现在它距离林地的边界只有一丁点的距离，只要被弹到那个边界之内，它就能启动梦界传送，直接逃到圣茧处了。
只有头过去，也行！
“休想逃……”
似乎仅仅凭借直觉便预见蛊眠的意图，在暴风之龙的内部，看着蛊眠如此举动的安娜，直接是驾驭起整条风之龙迅速的成长暴涨，在急速膨胀之际迅速的扩大绞杀范围，向着蛊眠最后残存的部位吞噬而去，誓要将这扭曲存在最后残存的部位给完全的绞碎吞噬。
暴风之龙的速度，不是蛊眠临时弄出来的这种计量的速度能够比拟的，以当前的状况，正常来说的话，蛊眠不可能逃过安娜的追击，它不可能活着回到梦界。
但是……这是正常来说……让人谁也无法想到的意外，在此刻忽然之间的出现在了安娜的身上。
骤然之间，不知道什么原因的，那由安娜所驾驭的暴风之龙猛然的消散，那肆虐在蒂维安上空的暴虐风暴，不可思议违背常识的忽然之间全部停了，任何的风暴一下子都戛然而止，在暴风消逝的天空之中，保持着号令姿态的安娜不禁愕然的睁大了眼睛。
“什么……唔！”
正当安娜想要继续的激发起自己的力量接着进攻之际，忽然之间，一阵剧烈的疼痛在她的头中炸起，安娜不禁放弃了继续施展力量，捂住了自己头。
“这是……意志……来自源头的……意志……
“无论是这个国家的……还是能力本身的……”
捂着自己的头，此刻的安娜痛苦的喃语着，在她睁开的双眼之中，此刻似乎浮现出了一抹的暗红。
见到这一情景，在下方的多萝西忽然一怔，随后立即的着手解除了附着在安娜身上的英灵话武装，让她断开了与普里特法理以及暴风之途的链接，随后原本正在天际之上的安娜身上华贵的铠甲在一阵光华之中消散，安娜整个人昏倒过去，从天空之中坠落而下。
……
在即将被狂烈风暴碾碎的前一秒，蛊眠已经深陷绝望，林地的边界虽然已经近在咫尺，但是它却完全的没有能力到达，那不到一米的微小距离，在那一刻似乎已经注定都不可逾越的鸿沟天堑。
然而，命运总是那么的无常的，绝望的蛊眠万万没有想到，在那最后的一刻，那即将将自己完全吞噬的致命暴风就这忽然消失停止了，完完全全的停止，连一点后效都没有。
遇到这种情况，在这种时刻，蛊眠的心中万分的欣喜与激动，急不可耐的等待着越界的时刻。
“吼！”
然而在生死关头过去后不到一瞬的时间里面，几乎是在暴风完全消失的同一时刻，从一旁的空中，忽然传来了一阵蛊眠熟悉的吼声，蛊眠将注意力转移过去，发现那宛若是自己天敌一般的巨龙正在煽动着翅膀张开嘴巴，咆哮着向着它高速飞来，似乎要将它仅剩的部位一口直接的吞噬吃掉。
看着那像是天敌捕食一般飞来的巨龙，蛊眠心中原本从绝望暴涨到了欣喜万分的内心一下子又跌落到了谷底，面对着直扑而来的巨龙，绝望之色再度的笼罩上了它的内心。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巨龙居然咬空了！巨龙庞大的身躯从蛊眠身边急速的掠过，同时展开了撕咬的动作，但是都咬了一个空，而在这一瞬间，蛊眠也发觉到，巨龙在自己身边掠过的时候，眼睛是紧紧闭上的！
那巨龙并没有找到抵抗自己神性的方法，敢于顶着感知催眠直接上来攻击它，只是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方法，大致判断了自己的位置，然后使用了盲目攻击！
而这一次的盲目攻击，并没有击中自己，自己运气够好，躲过了最为致命的那一击！
“蛾啊……感谢保佑！！”
原本绝望的蛊眠此刻内心情绪的曲线再度的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下子又猛然的回升了上去，感激、狂喜的神情再度的在蛾的内心出现。在躲过了龙的那一击之后，蛊眠终于是到达了边界，攻击落空的龙，已经无法再有机会发起下一次的进攻了。
在一阵虚幻炫目的扭曲之中，重回梦幻的蛊眠开启了梦界传送门，一下完全的消失在了原地，一点儿踪影也不见。
……
“传送门已经启动，它过去了……”
普里特的天空之中，原本闭着眼睛的黑猫在感应到了某种梦界波动之后，以严正的语气开口说道。而依旧还保持着巨龙姿态的多萝西则是一边的听着，一边的在急速的降低自己的飞行高度，将安娜从坠落之中接下，在多萝西的精准控制之中，安娜躲过了多萝西背部尖锐的脊刺，成功的落到了安全的区域。此刻的她在内心之中也是十分的凝重。
‘看来……运气不好啊……’
在安娜出问题的那一刻，多萝西就立即的进行了紧急的救场操作，但是由于蛾之神性的存在，她不能够直接的感知蛊眠，只能是对空中理论上可能存在蛊眠的区域，进行了进攻。
但是，比起安娜，现在的多萝西缺少能够覆盖极大区域的范围强力攻击，在之前的三段不卸之力使用完毕之后，现在的多萝西还无法再度的使用如此规模的超大规模吼声，在如此之短的时间里面，也不够多萝西去准备什么其他大范围的火力攻势，只能是依靠自己的尖牙与利爪，在屏蔽一切感知的情况下进行一波抽奖似的攻击。
多萝西之前凭借计算得来的蛊眠位置，只是大体上的，现在蛊眠被安娜摧毁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身体。所残余的部分不仅仅比起之前小许多，还被强风影响到了方位，多萝西无法凭借之前的计算结果来进行定位的，在没有时间布置重新的观测计算的情况下，多萝西只能是靠盲猜了。
然而最终的结果是，好运并非总是在眷顾着多萝西，至少这一次没有站在多萝西这一边。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风忽然停了……分明应该就差一点！”
漂浮在多萝西身旁的黑猫，看着这一场景不可思议的直言着说道，语气之中带着明显的焦急与惋惜，而巨龙姿态的多萝西此刻则是沉声的回应着。
“侵蚀……是来自来自支途之顶的侵蚀，就这个国家的法理也开始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了，因为暴风之巅，亦是这个国家的法理之源。”
“暴风之巅……莫非是那位风骑士！是祂出了问题？！”听着多萝西的说明，而多萝西则是继续严肃沉闷的回答。
“是啊，恐怕现在的蛛后，已经从这个国家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随后抬头看向了天空之中的林地幻象，她能个看到林地的深处，那渺小洁白的模糊圣茧。而在这天空之上，已经没有了一丁点蛊眠的影子，就连残骸都没有。
现在的情况，已经在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
另外一边，在紧张的躲过了巨龙撕咬之后，进入梦界边界的蛊眠直接的启动的梦界传送，在一阵炫目的色彩之后，蛊眠已经来到了梦界深处，那它梦寐以求的坐标之上。
在幽暗的密林之内，在高耸的巨木之间，在淡薄雾气的环绕之下，由晶莹剔透的圣洁巨茧正悬于那里，这数百米高的茧正由无数散发着淡淡光辉的白丝缠绕并悬挂于周遭的巨木之上，乍眼一看让人感到无限的迷离神往。
“蛾啊……我穿越无数考验……终于抵达……”
此刻的天空之中，唯剩下一头的蛊眠正在缓缓的下落，准备落到圣茧的顶部，此刻它那没有任何五官的头上，忽然之间的张开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复眼，这些看起来似乎让人觉得恶心反胃的密集复眼，似乎每一只其中都透露着无尽的渴望热忱。
此时此刻蛊眠的身后，已经渐渐的恢复长出了一具并不算大的临时身体，这具身体上的翅膀在快速的煽动着，驱动着蛊眠完成这最后的一段路程。
终于，在经历了千辛万苦之后，飞蛾来到了它所无限向往的“光源”，当它真正的降落到了圣茧之上时，无比的激动充斥了它的内心。
数百年的谋划，数百年的夙愿，在此刻，蛊眠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收获之时，它以及整个黑梦猎团就是为了这一刻而存在的，黑梦猎团的历史就此终结，但是新的篇章即将掀开，这个世界将迎来新的时代，新的神祇！
“苏醒吧！蛾，战胜孪生之敌，诞生于世！将一切归于幻梦！
“所有人……都会因此而幸福的……”
站在圣茧的顶上，蛊眠开始了最后的唤醒步骤，而正当这个步骤即将要完成之时，一个略带沙哑的惊悚女声，冷不丁的再它的心中响起。
“啊……你到了……真是辛苦了，诺卡……”
“谁？！”
听到那个声音，蛊眠不禁冷不丁的一怔，而此刻它忽而惊悚的发现，自己正在进行的最终步骤居然死活都进行不下去了！此刻它的身体直接是僵直在了原地，完全无法动弹分毫。
此刻的蛊眠忽然意识到，有着正有着一股极为强大的意志在侵入自己的思维，它发现自己的身躯在此刻居然不听使唤了！
“是谁！？究竟是谁！？”
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被打断，蛊眠一边狂怒的怒吼，一边无能的再心中大声嘶吼的质问道，而这时，那个略带一丝沙哑的女声，则继续的在他的信众响起。
“我是谁呢？真是让人不解啊……”
正当蛊眠在内心之中狂乱嚎叫之际，那一股侵入它意志的力量继续的加强，伴随着这一股力量的持续强化，蛊眠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了改变，在它那无数双恶心的复眼之中，有着许多的眼睛内部开始挤出有着八根放射状尖刺的瞳孔，并且数量越来越多。
在这一刻，蛊眠终于是明白了那力量究竟属于谁了。
“痛苦……女王……”
带着不可思议的声音，带着颤抖的语气，蛊眠接着喃语着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够侵蚀我……为什么……你会在我的意志之中……
“我分明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
有些歇斯底里的，蛊眠在内心之中狂乱的喊道，神态几近疯狂，而它心中的那声音则是带着明显嘲弄的意味继续的说着。
“没有任何关系？呵……这只是你以为的……你与我的联系，可是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呢。”
“很早……之前……”蛊眠这样的语着，此刻的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不然呢？否则的话你以为，当初究竟是谁渗透了蝶梦乡，悄悄的在你的冥想仪式上做了手脚，让你在梦中接触到‘蛾’之意志？又是谁赐予了你共栖法的修习方式以及上古梦蛾的鳞粉作为转化材料……
“不是我的话，可没有今天的你啊……诺卡……”
那嘲弄的声音继续的在蛊眠的心中回响着，在这声音响起之际，蛊眠无数复眼之上所出现的尖刺瞳孔越来越多，所有的眼睛都正被蔓延上新的刺之瞳。
此时此刻的蛊眠，意志已经极为的微弱，在最后的意志之中，在庞大的压迫之下，它慢慢的放弃了自己的挣扎，在心中原本的狂跃正在被最终的绝望所吞没，在迫近的绝望之中，蛊眠最后的再心中开口。
“共栖秘术……古蛾之鳞……都是你给我的？你一开始就在其中做了手脚？我的体内……从一开始就埋有你的影响？”
“不错，这都是我给你的……并且还废了好些的功夫，让你以为是你所信奉的‘蛾’赐给你的……
“而这一切的准备，都是为了今天，为了让你能够将我，带到这里来……”
恍惚的声响，继续的在蛊眠的心中回荡，在过去的一小段时间里面，蛊眠的情绪经过了数次大起大落，而这一次它的跌落，将无可挽回，在最终最终的绝望之中，蛊眠的意志，完全的消逝。
“蛾啊……不……”
在蛊眠的意志完全消失的那一刻，原本蛊眠身躯之上所有的复眼都长出了尖刺的瞳孔。
在原本属于蛊眠的身体之上，新一轮的变异开始，暗红色的纹路在其身上蔓延，尖刺的脚从才长出不久的臃肿粗短的身躯之中穿破长出，抓刺到了圣茧之上，原本没有嘴巴的头部，裂出了一道可怖的蜘蛛口器，整个形象从畸形的飞蛾转变成为了更加畸形的半蛾半蜘蛛的形象，成为了一个彻底的怪物。
随后，那怪物将自己无数道复眼的目光，转移到了身下的梦茧之上，对于蛛后而言，祂今日的目标不止一个。
“你……也是我的……”
在最终的喃语之后，那圣茧之上的怪物张开了尖牙，一口的咬在了身下的圣茧之上。
在蜘蛛毒牙刺入圣洁梦茧的那一刻，整个梦界都开始忽而之间地动山摇，惨烈的哀嚎之声似乎从梦界的每一处空间之中尖啸响起，自那被蜘蛛咬住的位置，暗红色的纹路开始迅速的再圣茧的表面之上蔓延，并且快速的向着整个圣茧的表面上扩散而去。
一时之间之间，整个梦界之中的梦界生物开始发出了悲鸣，迷幻的鲜花草地开始迅速的干枯便硬，成为了道道的尖刺。
而在现实之中，蒂维安那原本沉睡在大街小巷各个地方，数百万的市民在这一刻都纷纷你的睁开了眼睛，以茫然的眼神，呆滞的望着上方，那原本正常的瞳孔边缘处，正缓缓的生长出了八道锐利的尖刺，所有人都子啊梦游一般的迷惘之中开口，异口同声的喊出同样的词汇。
“恭迎……恭迎……恭迎……恭迎……
“痛苦女王……噩梦之主……灾风魔女……夜空的皇座为您准备……”
无数重复呆滞木讷的颂念声，在蒂维安数百万居民的口中，此刻正在大街小巷之中回荡着，蒂维安天空之中的林地幻影，此刻正在染上不正常的暗红。风暴在蒂维安的上空再度的卷起，回旋着带来暗红的风雨，笼罩在蒂维安的上空，并且逐渐的扩散向整个普里特的方向。
“厄啊&#183;……
“额&#183;……痛苦……虐罚之力……正在啃蚀圣茧……那是……蛛后的邪力……为什么会这样……”
在多萝西的身边，原本悬浮着的黑猫在一股莫名力量的影响之下开始扭曲挣扎的痛苦说着。
而在北城区那原本属于教堂区的废墟之中，正在与阿特切莉展开又一轮对决的葛丝姬娜看着变得暗红的天空以及梦界的异动，也不禁是狂傲的高声笑道。
“哈哈哈哈！赞美女士！你们的末日到了！”
站在葛丝姬娜的身前不远处，看着眼前敌人这一番狂傲的模样，阿特切莉沉默且严肃的眼神之中，那辉耀着银色微光的双眸，逐渐变得有些黯淡。
在这一刻的蒂维安，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属于蛛后的影响力忽然之间极大幅度的增幅，并且开始影响除了普里特王室之外的更多人，原本笼罩在这一片区，属于镜月女神的影响力。在此时迅速的缩减，这样的影响在此刻直接关系到的，便是水晶宫内此刻的状况。
“唔……啊啊！好痛！头好痛……为什么……忽然会这样！”
水晶宫的地面之上，才向着查理四世进行了重要质询，完成了重要操作的小狐狸莎利娅，此刻正抱着自己的头倒在地上，一边疼痛的说着一边蜷缩着自己的身体，而在另外一边，更加严重的情况正在发生。
“大敌……又至……”
瞪大着双目，捂着额头，站在地上的普里特国王查理四世无力的抵抗着那再一次袭来的强大控制力，在有了之前的经验之后，这一回查理四世已经有了一丝的准备，在让大敌使用自己的身体酿成更大的灾祸之前，他开始了自己的决绝。
“噗！！”
以最后残存的那一缕意识，查理四世引导着自己最后的风之力切割了自身，陡然之间，查理四世的身体各处，包括各处的动脉甚至脖颈的位置忽然爆开了锐利的切割刀口，在喷涌的鲜血之中，查理四世瞪大着双眼倒在了血泊之中。
查理四世，以自杀的形式，避免了再一次的沦为了蛛后的傀儡。
在暗红色天幕的压迫之下，在无数梦游者的喃呢恭迎之中，在猩红的暴风雨之间，整个蒂维安陷入到了最为绝望的境地……
形式急转直下，当下的情况可畏是糟糕得不能再糟，为这一场战争开展以来，爵位绝望的境地。
依旧保持着巨龙形态的多萝西，依旧展翅翱翔于这腥风血雨的风暴之中，虽然形式到了如此的地步，此时此刻的她眼中虽然只是凝重却并无多少的绝望之意，因为她知道，现在的情况还未到彻底的绝境。
蛛后虽已将杀，但是自己却并非完全的无棋可走，一项多萝西之前的时候就开始布置，此刻已经成为了当下形式最后的希望。
“现在……就看你了……”
……
让时间稍微的回拨，回到之前的时候。
当热切的万国博览会开幕式正在继续的举行，当整座蒂维安依旧还处于喧闹之中，但是查理四世的仪式已经出现了问题，并影响到教堂区上葛丝姬娜的封印之时。在梦现的界限尚未模糊，幻梦大门还未打开，迷惘之雾还未彻底的笼罩整座蒂维安之时。
在蒂维安的某处上空，安隐局昔日的队长，普里特的王家骑士米莎正在快速的御风而行，飞行至预定的地点。
在与约翰共同的由自己先祖所留下来的密信之中解读道普里特风王之乱的秘史后，米莎便立即马不停蹄的将这些内容通过那奇特的方式汇报给了那一位蔷薇十字的“学士”，然后并立即的以飞行的方式立即的赶往已经开始发生争斗的战场。
然而，正在飞行过程之中的米莎不久之后就接到了来自于“学士”的紧急通知，让她在进入战场之前，先去一个地方一下，米莎没有犹豫什么的，立即的向着那位于东蒂维安，距离主会场没有到多远坐标快速的直飞而去。
没一会儿之后，米莎便到达了地点，一处在主会场附近隐蔽的居民楼之中，在急速进入了一个指定的房间之后，米莎在此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场景。
这个房间之内，此时此刻正有一场仪式正似乎准备举行着，幽暗的房间之内，只有几处的墙角点燃着蜡烛提供者微弱的光线，点点的熏香飘散在室内，一道道散发着幽光的魂火漂浮在房间的半空之中，发出冷峻的光辉。一个大型且极为复杂的法阵，此刻正被绘制在房间的地面之上，米莎能够粗略的判断那是某种“寂”之法阵，但是却比自己以往所认知的，招魂用的“寂”之法阵要复杂巨大得多。
在那法阵的中央位置，此时正悬浮着一个带有骷髅纹饰的古朴酒杯，几个身穿华贵服饰，看起来是蒂维安某种贵族的男女此刻正昏死倒在房间的角落，在法阵的边上，米莎的对面之上，一名身穿白色长袍，带着面纱的女子正坐在那里，米莎以前见过她，这是蔷薇十字之中一名十分强大的“寂”之非凡者，能力非常的奇异，上一次自己假死脱身的时候，正是她帮自己解决了安隐局通灵自己灵魂的问题。
“快一点吧，时间紧迫，现在躺在这个法阵之上，我们马上进行仪式。”
看着进入房门的米莎，奈芙尼丝带着严正的神色直言的说道，而米莎在听了之后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照做的躺到了那法阵之上。
“我们这样要做些什么？”在躺好了之后，米莎还在带着一丝不安的开口说着，而奈芙则是默然的直言开口。
“探寻，过去的记忆……”
一边的喃语着，在奈芙的身后，一道幽影缓缓的显现，那说第一名腰配弯刀，身穿着一身北乌异域风格精致甲胄，样貌标正威仪的男子。他正是北乌埃阿都斯巴鲁克王朝的开创者，拉赫曼王的亡灵。
在拉赫曼王陵事件之后，拉赫曼王的灵魂被通灵到了新大陆，在那里的安魂之地休养生息，抚慰灵魂之上的损伤，直到最近的一段时间，他才将之前的损伤修复得差不多，能够重新的活动。
就在刚才的时候，多萝西联系了图帕部族的卡帕克与老萨满，让他们与这一边的奈芙配合，将拉赫曼的灵魂通灵到了蒂维安，以配合这里进行的仪式。
“让我们，再开始吧。”
看着躺下在自己眼前的米莎，奈芙深吸一口气的说道，而在她身后的拉赫曼此刻也是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一个前倾的依附到了奈芙的身上。
在被拉赫曼依凭附身之后，奈芙的眼神立即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的沉稳威仪，面对着眼前躺下的米莎，奈芙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手，碰触到了奈芙的手臂，随后开始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发动起了来自灵魂的能力。
而与此同时，那法阵之上悬浮的冥引之盏，也发出了微微的光芒。
“在我面前展现吧……血脉的记忆……”
一边的喃语着，奈芙一边同时依托着拉赫曼的灵魂与仪式上的冥引之盏使用了能力，此刻的她真切的感受到了，米莎体内的血肉与灵魂，以及在这血肉之后，她看到了某种延伸向远方的联系与“通道”。
接着，奈芙让自己的意志毫不犹豫的进入了那一条通道，之后她的意志便像是做过山车一般，飞速的在某种狭小的隧道之中高速的前行，在她的边上，无数的画面急速的在她的身边飞闪而过，掠向远方，这些画面之中有城堡、有人民、有战争、有庄园，似乎是各种各样的记录与点滴。
最终，奈芙的再这“通道”之中的穿梭完成，一口气的抵达了既定的末端，接着她感觉自身周边那一些飞闪而过的画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稳定的环境。
在那穿梭完成之后，此时奈芙的意志感觉自己此刻正置身于另外的一片奇异的场景之中，原本仪式房间之中的那些法阵以及蜡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为空阔的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在长宽都有着数十米的大型幽暗空间之内所呈现的，是一片半残破的景色。
此时此刻，奈芙似乎可以“看见”，在自己的眼前，有着几个身影正站在那里，他们都身穿着数百年前才有，古代制式的骑士铠甲，似乎是数名骑士，这些骑士的身上此刻都沾满了血迹，铠甲之上也有着战损的痕迹。
在那些骑士的围绕之中，此时此刻一名身穿根更为华贵甲胄，面色严峻的男子正蹲在那里，在他的怀中搀扶着另外一名身穿着古代贵族长袍与斗篷，一头黑发的面色苍白的男子，那一名身穿长袍的男子此刻神色虚弱，眼睛瞪大，嘴角与眼角都流露出了鲜血，他正死死的抓着华贵铠甲男子的手，颤颤巍巍的说道。
“来得……正好……巴尔德里克！还好……你选择了相信我……”
强撑着身体，那长袍贵族男子称呼着名为巴尔德里克的男子断断续续的虚弱说道，而巴尔德里克则是紧张的询问。
“杰弗里……怎么了？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大敌……我被大敌所暗算了，千算万算还是没有防备到祂，在祂面前，就连最信任的人也不值得信赖……我命不久矣，但是为了普里特，这仪式必须进行下去，我们必须以此正确的将夜空的力量引导到这个国度，让按个秘密，得以永远的保守下去……
“现在我已经不行了，仪式还差最后的阶段……你必须接替我……”
颤抖的握着昔日敌人的手，黑崇王杰弗里瞪大着充满血色的双眼，看着眼前的巴尔德里克说着，听着杰弗里的话语，巴尔德里克不禁是一怔，随后他微微的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骑士们，也看向此刻奈芙的“所在”的方向，严厉的开口。
“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没有我的命令，千万不可接近！”
“是！”骑士们一齐恭敬的回应着巴尔德里克的话语，其中就包括了此刻的奈芙，此刻的奈芙可以看见“自己”的手正在行礼的姿态。
没错，此时此刻的奈芙，正在以他人的视角来观看眼前的这一场景，这里不是别的什么地方，正是五百多年前风王之乱时代中，啸枪王朝王城索尔福斯顿的废墟之下，那由“疯癫王”，沃尔西奥夫所建立的守秘仪式的仪式场！
这里，正是当初作为守密之王继任者的黑崇王杰弗里试图继续完成疯癫王未尽仪式的现场，按照隐秘的历史，杰弗里正在在这里最终被八尖所暗算，中断了自己的仪式，而这一场守密仪式，最终是由后续赶来的巴尔德里克所完成的，这也是巴尔德里克成为了新一系守密王系的开端。
这，便是拉赫曼的能力。作为魂血骑士，拉赫曼拥有着从族群繁衍的血脉之中，寻找和发掘力量的能力，这一项能力，也能够让他通过血脉了解到许多不为人知的的秘密。
奈芙通过依凭了拉赫曼，藉由冥引之盏所引导的仪式，与米莎接触，通过米莎的血脉回溯到了五百多年以前，观测到了米莎的先祖安佩尔的记忆，当时的安佩尔，正经历了这重要的一幕，现在奈芙所使用的视角，正是安佩尔的视角！
当多萝西知道了现在查理四世所进行的守密仪式有误之后，就立即的开始想着着这仪式究竟出错在了哪里？于是乎她就想到了前几天卡帕克所为她提供的关于拉赫曼恢复初步完成情报，接着便想到了让奈芙借用拉赫曼的力量，去直接诶窥探风王之乱当事人的记忆，想要从其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之前的奈芙已经窥探过了一名王室的记忆，不过似乎由于守密之力的残余影响，多萝西无法会直接窥探巴尔德里克这位当事人的记忆，所以现在她开始退而求其次，守秘君王所保守的秘密，似乎只能够由自己说出的形式来泄密，现在守密之力虽然已经被破除，但是残余的一些力量似乎仍然有着影响，因此多萝西才让奈芙退而求其次，借助米莎使用安佩尔的视角来审视那一日的场景。
在向着自己的手下下达了命令之后，巴尔德里克便抱着杰弗里去到了一边，开始了真正的密谈，而此刻的安佩尔则是一边的继续恭敬的遵守着巴尔德里克的命令警戒四周，一边在观察着眼前这座仪式场的情景。
在安佩尔的视角之下，奈芙可以看见，精美的各式塑像在空间的两侧成排的耸立，许多都有着碎裂残缺的痕迹，原本平整的地面之上除了有深深的裂隙之外，还散落着许多的碎石，这地下空间的天花板上，是一个十分巨大的半圆形穹顶环绕着穹顶，有着一圈月相的阴晴圆缺图样绘制其上，顶穹的中部是一个圆形的开口，在开口之中，有从外界射入的阳光，照射到下方的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光斑。
在开阔的地面之上，一个巨大且繁复的“影”之法阵被印刻在其上，那从顶穹开口处射下的光正以规整的圆形照射在法阵的中央位置，在法阵的四周一圈，有着如同顶穹之上所绘制的月相符号，而在满月的位置之上，每一个月相的符号上都摆放着一圈熏香的灰烬，而在满月符号所正对着的后面，耸立着一个高大的镜月神像，不过这神像已经破败不堪，到处都是残缺与裂痕，在之前的时候，神像与这个仪式场一起，遭受了啸枪内乱的波及，那注意摧毁整座城市的内乱也波及到了这位于地下的隐藏仪式场。
在使用安佩尔的视角认真的审视了这一座由疯癫王所建造的仪式场之后，奈芙又见证了获得秘密的巴尔德里克归来，在这一座仪式场之中，将那来自疯癫王的守密仪式彻底的完成，做了一个结尾，终于在高声的宣言之中，成为了新的普里特守密君王。
最终，奈芙退出了血脉的记忆观测，回到了现实之中，此时此刻窗外的天空之中，弥散的雾气已经被天上降下的光辉刺破，迷惘的迷雾正在消散。
“呼……呼……”
“你怎么了？你刚刚是看到什么了吗？”从仪式场上做起，米莎看着自己身边正在有些喘息着的奈芙不禁好奇的说着，而奈芙则是在吞了一口唾沫之后，看向你们直言的说着。
“看到了……很多东西……总之，你先去支援其他地方吧，我先在这里缓缓再说……”
奈芙这般的向着米莎说着，而米莎在听了奈芙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也不宰继续的多问些什么，她立即的起身飞出了窗外，飞向了不远处的主会场，加入了那一边正在进行的战斗。
而奈芙则是依旧坐在法阵边上，在差不多喘息完毕之后，她默默的闭上了眼睛，通过祈祷，将刚才通过米莎血脉所观测到的，安佩尔的记忆原封不动的传递给了多萝西。
而此时此刻，还正在指挥安娜与小狐狸配合，完成法理册封的多萝西在接受到了奈芙所给予的情报之后，立即的一心多用开始仔细的进行分析，虽然安佩尔的记忆仅仅是关于仪式场样貌的，但是多萝西还是从其中读出了异常的疑点。
在那仪式场之中，多出的出现了环状的月相图，在仪式法阵四周的符号上，满月的符号处于最为尊贵的位置，不仅仅正对着镜月神像，周遭还洛着最多的熏香灰烬。那仪式场顶穹似的架构，十分的类似于多萝西以前在格拉莫恩的湖中神殿里的镜月礼拜堂类似，联想起格拉莫恩镜月神殿的特征，多萝西立马想到了查理四世的仪式出错在了什么地方，印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是时间！查理四世举行的仪式时间恐怕一开始就有问题，守秘仪式，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联系镜月女神，引导镜月之力，极大增强镜月影响力的仪式。这样的仪式，自然是应该选择在镜月的圣时举行。
而镜月的圣时，自然是每月的满月之夜……但是现如今的这个万国博览会举行的日子，却是一月之中，距离满月之月最远的时刻，是冥月之月的白天！
按道理来说，这一整天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是完全见不到月亮的，可是说是一月之中，镜月影响力最弱的时刻！
当初杰弗里在进行仪式的时候，遭遇到了身边最为信赖之人的暗算，不仅仅仪式被打断，自身的精神也被蛛后部分的侵蚀与扭曲，以至于他在最后向巴尔德里克吐露仪式的时候，出现了微小的差别，将本应在满月之刻举行的仪式，说成了是在他当日当刻举行。
而那一日，正好是冥月之刻的白日，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现象，是因为杰弗里还是在清醒的时候，为了干扰八尖的判断，特地的选择距离正确时间最最远的时刻来举行续接仪式，因为他的仪式本质上不是从头开始举行，而是续接疯癫王的，疯癫王已经将大部分的仪式内容都在正确的时间举行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仪式内容，并没有时间要求。
因此，当初知道自己被盯上的杰弗里，就故意给八尖玩了一个反逻辑，在最不可能进行仪式的时刻，开始了自己的续接仪式，然而即使是这样，他依旧是被蛛后给阴了，在自己人的暗算之下，中了蛛毒，在神志混乱，意识不清的时刻，他又遭到了利用非凡物品造成的暗示催眠，以至于让他忘记了自己选择明月白昼进行仪式的真是原因，转而相信这时才是仪式真正举行的时刻。
而最终，他的这一错误也带偏了巴尔德里克，虽然最后仪式成功了，但是这仅仅只是续接疯癫王的仪式成功了而已，并非是他们从头到尾举行的仪式，巴尔德里克或许会对仪式的时间有着疑惑，但是在最终看到仪式成功的景象之后，这疑惑也不会再出现。
就这样，蛛后在五百年之前，便已经为五百年后，眼下这一场完全由风信子王朝第一次操刀的仪式埋下了暗雷，静静地等待这雷的炸裂。而即便是这一颗致命的暗雷早已埋下，蛛后也没有安然的等着它自己引爆，而是依旧以神谕下令手下八尖，以各种方式去阻挠查理四世那本来就注定失败的仪式，即便整个八尖之巢由此产生了巨大的损伤也无所谓。
因为蛛后清楚，查理四世，以及那似乎在保护蒂维安与自己作对的奇妙的“启”之力，是十分你的敏感的，在这仪式上如果自己不不计牺牲代价的正面猛攻，而是仅仅依靠等待暗雷的引爆，反而会让他们所有怀疑，有所察觉，从而将注意力引导到仪式本身之上，让这一颗暗雷又被找到拆除的风险。
因此为了掩护这一颗暗雷的存在，之前整个八尖那一股不计代价与牺牲的攻势是必要的，这可以充分的吸引查理四世于那一股“启”之力量的注意力。当然，这一些所谓的“正面攻势”，也是以其他各种阴谋的形式呈现的，比如说梦界奇袭等等的阴谋都是这“正面”的一部分，只不过这些有八尖的人自己策划的阴谋比起蛛后本人亲自策划，跨越数百年的两个阴谋来说，实在是太浅了，在与那“启”对决的过程之中，只能是当成正面攻势来用。
在这一场棋局之中，蛛后视整个八尖之巢为弃子，为的就是掩护自己正在的将杀意图，只要这场棋局祂能赢，祂能够顺利的收获两份无比巨大的战利品，那么那弃子便是值得的。
毕竟就在刚才，蛛后已经舍弃了比起整个八尖都还要贵重的砝码，来换取机械之神的让步，八尖在这棋盘上的份量，真的不怎么样……
现在的这一局面，蛛后的优势已经无比的巨大，而面对着眼前这近乎死局的棋局，多萝西也不禁是陷入了沉思。
“夜之……圣时吗？ ”

第七百五十二章 冥月之龙
普里特东部，蒂维安。
蒂维安的上空，暗红的风暴开始在空间之中不断的吹拂而起，席卷四周，整个天幕逐渐的被深沉的猩红暗影所笼罩让人感到压抑无比。
那原本悬浮在蒂维安之上的梦界幻影，此刻正在变得极度的扭曲与不安定，肉眼可见的，幻影之中的林地景色此刻也在极具的发生着变化，暗红的荆棘从梦界的土壤之中纷纷的破土而出，向上延伸将巨木纷纷的缠绕，似乎像是寄生植物一样要将这些巨木纷纷的绞杀一般。
而在那梦界幻影的中心位置，原本洁白的梦茧此刻已经遍布了狰狞的暗红纹路，贪婪的丑恶蜘蛛将自己的毒牙咬在其上，似乎正在吸吮着其中的营养一般。
“怎么……会这样……痛苦女王……正在开始吞噬圣茧的神性……祂想要将梦之主的宝座据为己有，必须马上柱子祂，不然的话这个世界……”
在多萝西的身边，那悬浮的黑猫子啊极度的痛苦与挣扎之中，向着身旁的巨龙述说着自己的警告，此刻的他已经是逐渐的无法完全正常的出声了。
然而，面对着身旁黑猫的警告，依旧维持着巨龙化的多萝西并没有立即的做些什么，面对着蛛后对于圣茧的吸吮，此刻的她并没有立即的飞向梦界，试图阻止，此刻的她，似乎还在等待着些什么。
在无声且沉默的神色之中，多萝西转过头看了看两个地方，一个是不远处在东蒂维安，万国广场之上的主会场，一个是遥远的主大陆方向，那方向正对着主大陆的中央，那是圣临山的方位。
……
时间稍稍的前拨，在那笼罩着整座蒂维安的迷雾才将将消散之际，原本就一直全力的向着东部开幕式主会场赶来的格雷戈终于是摆脱了找不到方向的迷惘困扰，全力的向着脑海之中那一位“学士”所指引的方向支援而去。
最终，在关键的时刻，穿戴着一身安隐局装束的格雷戈抵达了预定的现场，在看着那总是感觉有些熟悉的少女急急忙忙的向着水晶宫的方向跑去之后，他十分果断的出手，为那个少女拦截下了正要袭击上她的敌人，那原本应该由他这个身份保护的人。
普里特王国的当今最为知名的公主，伊莎贝尔，虽然在此之前，格雷戈就已经收到过到了站端开始的那一天，这位公主也可能是一个威胁的信息，但是直到真正的与她交上手的那一刻，格雷戈还是感到十分的惊异。
这一份惊异，不仅仅表现在伊莎贝尔确实是邪神的棋子这一点之上，还表现在伊莎贝尔所具备的实力之上。在之前的时候，格雷戈听说过伊莎贝尔公主是非凡者但是阶位不高，仅仅只有学徒的程度，但是现在以交手起来格雷戈发现对方远非是学徒那么的简单……甚至远非通常非凡者那么简单！
操纵风刃远程射击，变化蝙蝠逃生偷袭，分出幻影分身迷惑敌人……这些种种似乎属于不同支途的非凡能力，此时此刻奇迹般的居然都同时组合在一起，出现在了同一个非凡者的身上，而且似乎都十分接近白垩的程度，这种样子的敌人，格雷戈是第一次的遇见。
伊莎贝尔在残酷且冷漠异常的神色之中，持续不断的向着格雷戈发起攻势，各式各样迅捷致命的招式一股脑的向着格雷戈招呼而来，格雷戈从战斗的一开始就被全面的压制，几乎难以还手。
好在，现在的格雷戈也是白垩的吸血鬼，有着蝙蝠化的能力，可以勉强与这离谱的敌人纠缠一会儿，但是这一份纠缠根本持续不了多久，在一次蝙蝠化逃生的过程之中，格雷戈被伊莎贝尔抓住了机会几乎一口气的消灭了一半的蝙蝠，差点完蛋。好在这个时候，多萝西让人在暮光虔影号的礼拜堂之内，利用月之冕开始进行了仪式，增幅了镜月的影响力，让蛛后的控制力在蒂维安大幅的下降。
月之冕的仪式，自然也影响到了伊莎贝尔，但是和其他那些在蒂维安境内被蛛后影响的普里特王族不一样，伊莎贝尔在月之冕的仪式举行之后，并没有立即的直接摆脱蛛后的影响，而是在战斗之中时不时的出现似乎是头疼的症状，似乎是在进行某种意志的挣扎一般。
似乎，对于伊莎贝尔而言，蛛后对其的侵蚀程度，远比其他的一些王室成员要高上一些的样子，以至于在月之冕的仪式之后，镜月在蒂维安的影响力仍然不能够让其彻底的摆脱蛛后……
不过，虽然月之冕的仪式没有成功的帮助伊莎贝尔摆脱蛛后的控制，但是算是严重的影响到了伊莎贝尔的进攻动作，让其各种各样的能力释放变得极为的迟钝，这也极大程度上的缓和了格雷戈的进攻压力，让他能够在蝙蝠被灭一半的损伤之后稍微的缓口气。
在月之冕的仪式之后，格雷戈终于是能够比较勉强的拖住伊莎贝尔了，但是这样的好时候没有持续多久的时间，极坏的情况再度的发生。
在那遥远隐秘的里界某处的变故之后，蛛后对于蒂维安现界的影响力再度的大幅度暴涨，以至于不仅仅是伊莎贝尔立即的恢复了正常，格雷戈这一边一下子也出现了问题。
当天空正被暗红所浊染之时，蒂维安全城数百万的生命正在梦幻之中开始齐声的赞颂邪神的尊名之时。那如同头颅被劈裂一般的痛苦也从格雷戈的头中爆开，无数细密的低语一时之间在他的耳边响起，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正在被千根尖针刺入。来自血黯源头的污染，在蛛后这一轮的力量增幅之下，似乎已经能够延伸到了白垩这样支途中下端了……
“这是……额啊啊啊！！！”
抱着头，格雷戈几乎是瞬间失去战斗力的倒在了地上，极端痛苦的嘶吼着，而在另外一边，伊莎贝尔也几乎是马上的恢复了原本完全被蛛后控制的姿态，当她在恍惚之中神色完全的恢复了冰冷之后，以附满了杀意的凌厉目光盯向了格雷戈。
面对着已经没有了抵抗能力的格雷戈，伊莎贝尔握紧了手中宫廷长剑，向着倒地的格雷戈高速的冲来，准备给予其最后的一击。
而正在这时，另一个存在加入了战场，正在伊莎贝尔急速的向着格雷戈发起攻势之时，半空之中，忽然有着无数的魂火亮起，伴随着周遭温度的降低，无数出现的魂火遵循着某种引导，向着伊莎贝尔的方向急速的涌去，钻入了伊莎贝尔的体内。
由天空之中，面带面纱，身穿白衣，戴着金饰的奈芙尼丝正缓缓的降落而下，在进行完之前多萝西交代的协助观测任务之后，她便由立即火急火燎的赶往其他地方支援，而这里的战场便是最需要人手的地方！
引动着无数之前召魂出来的魂魄护卫在格雷戈身边，在伊莎贝尔主动接近上来之后，奈芙尼丝便将其一齐的依附在了伊莎贝尔的身上，在无数灵魂的依凭之下，伊莎贝尔的动作受到了请问的迟滞，但是随后她反手的向着自己的手上划上了一剑，以攻击自身的方式攻击自身体内的那些魂魄们，让其在尖啸之中纷纷的脱离自己的身体。
眼见眼前的伊莎贝尔已经在迅速的逼出自己体内的灵魂，马上就要完全的恢复彻底的自由行动后。奈芙尼丝神色一凝，手一挥，随后在伊莎贝尔逼出了所有依凭灵魂的那一瞬间，奈芙又引导了一个灵魂直接的进入依凭到了伊莎贝尔的体内，而这一次，伊莎贝尔没有能够立即的将其逼出。
站在原地，伊莎贝尔整个人瞪大着双眼微微的颤抖着，使用这缓慢的动作，伊莎贝尔进一步的使用自己手中附带灵性的细剑穿刺自己的手臂，想要将依附在自己身上的那灵魂逼出，那灵魂在伊莎贝尔的逼迫之下虽然显得极为的不稳定，随时随地都有着溃散的风险，但是却依旧在苦苦的支撑着。
‘醒过来……孩子……德斯潘瑟……不应该这样继续的被邪神随意摆布了……’
在伊莎贝尔的体内，那依凭着的灵魂此时正发出着苍老的话语。这，是查理四世的声音，奈芙尼丝刚刚引导而来的，是才新死的，查理四世的灵魂！
“滚开！没用的老东西……”咬着牙，此刻的伊莎贝尔以邪恶低沉的口吻，从自己的嘴角边挤出丝丝的话语来。此时此刻，有着蛛后支持的伊莎贝尔正在全力的驱逐自己曾经敬爱父王的灵魂，而查理四世的灵魂在这样的驱逐之下也确实的坚持不了多久的时间。
而正在这个时候，奈芙有了新动作了，面对着即将要彻底摆脱控制的伊莎贝尔，奈芙带着极为认真的神色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一个有着骷髅装饰的酒杯，拿到了身前并使其松手之后，酒杯安然的漂浮在了她的面前，这正是曾经阿都斯的国宝，“寂”之神佑物冥引之盏。
“拜托了，二位！”
看着悬浮在自己身前的冥引之盏，奈芙认真的喃语道，而在她的话音刚落之后，在她的身后，就有着两道半透明的身影缓缓的显现。一人，是一名身穿着北乌异域风格甲胄的将军。另外一位，是身穿着新大陆风格斑斓长袍，佩戴着羽毛头冠的老者。
这两人，分别是作为已死亡灵的阿都斯昔日亡者拉赫曼，以及作为出窍活灵的新大陆图帕族萨满乌塔。
这二者的灵魂在奈芙的身后显现之后，就立即的一齐向着奈芙的身后涌去，直接开始重叠的依凭到了奈芙的身上，与之相对的，此刻在奈芙身前的冥引之盏开始散发出异样的光辉，并开始在细微的颤抖之中飞速的旋转，在此刻奈芙的身上，也浮现出了了类似于法阵图案的密集纹路。
此时此刻的奈芙尼丝，正在借助着冥引之盏与自己身上实现预备好，来自冥引之盏的原主人拉赫曼的仪式，开始超载自身的能力，以冥引之盏被严重损坏为代价，让奈芙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可以突破境界的限制，接近达到赤成的领域。
“双魂依凭……共融……”
在冥引之盏越发急速的旋转之中，神色认真的奈芙眼中不禁是散发出了异样的光辉，借助临时的突破，此刻的奈芙开始同时的在自己的体内依凭不同的两具灵魂，两具灵魂给予她的能力，在此刻也开始被被她所融合。
忽然之间，奈芙一个大脚步的踏步上前，忽然的走到了那即将彻底挣脱而出的伊莎贝尔的面前，将其手放在伊莎贝尔的肩膀之上，与其进行了接触后，奈芙再度的沉声开口。
“血裔通灵……先魂唤归！”
“呃呃……”
忽然之间，在伊莎贝尔的脚下，一个巨大繁复“寂”之的法阵凭空的生成，强大的灵性从其中爆发，苍白的光辉自法阵之上爆开，配合着极具下降的温度，将四周的场景照耀得一片阴森。
在伊莎贝尔惊异的目光之中，在那法阵之中，一道又一道的幽影缓缓的钻出，悬浮在了四周，这些幽影有着不同的面孔，但是都身穿相似的华贵服饰与长袍，佩戴者王冠，其中有着几人则是身穿着古朴的甲胄，他们被呼唤出来之后先是茫然的看了看周遭，在看到了蒂维那异常的天际之后，不禁统一的表现出了凝重的神色。
这些幽影，正是普里特风信子王朝的历代先王们，也是德斯潘瑟王族历代的守秘君王！奈芙通过融合了来自拉赫曼的血脉之力与来自乌塔的通灵之力，组合成为了能够极大强化血脉媒介的血裔通灵，通过伊莎贝尔，将普里特的往日国王们都给通灵召唤了出来！
在新大陆部族之间的传说中，伟大灵魂是所有灵魂诞生和最终回归的地方，任何人在尘世经历了种种死亡之后，其灵魂都会下层至幽界，向着伟大灵魂进行回归，而一旦到达了伟大灵魂之后，死者的灵魂便会在这里休息并被剥离忘却掉一切的记忆，回归纯洁之后，便有机会再度的回归人世重新的新生诞生而出。
因此，在这种轮回之下，理论上来说死去足够久的人都是无法被通灵，因为他很可能已经重新的转世回到了人间，虽然灵魂无法通灵。但是“忆影“却可以。
所有的亡灵在伟大灵魂之中会洗去所有的记忆，然而这些记忆却不会消失，而是会被记录存储在伟大灵魂之中，而极为强大的通灵术，能够将这些记忆依旧以“灵”的形式，从伟大灵魂的内部通灵出来，成为所谓的忆影，他们是与人的亡灵几乎一致的，能够作为一个人身前写照的特殊存在，而现在被奈芙所通灵出来的这些普里特诸王们，均为忆影。
当然，为了让奈芙能够顺利的通灵出足够多的普里特先王，多萝西还让彩醒来的安娜以护国公的身份给奈芙封了一个普里特历史书记官的身份，让其有一个身份作为接口能够接到普里特的法理之上，多萝西还特地依靠了法理的力量给奈芙做了强化，增强了影响力。
虽然现在普里特的法理源头似乎受到了污染，但是法理终归是“启”的领域，这种污染是无法像是对支途能力本身的污染那样可以快速的扩散扩展的，只要没有“启”神出事，法理的领域大体全局是不会有着问题的。
“伟大的普里特先王们啊，你们现在已经看到了吧，你们的大敌已将魔抓伸向风之宝座，邪神正在啃食着这个国度，现在请你们履行历史赋予你们的职责，以子孙的身体作为依凭承载，完成那份仪式！”
面对着法阵的上空微微飘荡着的普里特君王们，奈芙以极为认真的神色向其说道，而其中为首的那一名，身穿着铠甲的君王在看了一眼周遭之后，则是以疑问的口吻开口着说道。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守秘仪式已经失败，大敌已经获得了祂想要的秘密，在这种情况之下，仪式还有意义吗？”
“有的，巴尔德里克王，请相信我，即便秘密已经被知晓，但是仪式依然有着意义，请你们共用这具身躯，开始仪式吧！神殿就在那边！”
带着郑重的神色，奈芙向着眼前的“正继者”巴尔德里克说道，而听到了奈芙如此笃定的回答之后，巴尔德里克不禁微微的一阵沉默，随后缓缓的漂浮起自身，向着伊莎贝尔依凭而去，而其他的先王之灵也跟随着巴尔德里克的动作，先后迅速的都依凭到了伊莎贝尔的身上。
最终，在昔日守秘君王们的共同依凭之下，伊莎贝尔终于是缓缓的从蛛后的影响之下再度的解脱了出来。
接着，在众王先祖的依凭之下，伊莎贝尔陷入到了短暂的沉默之中，在沉默结束之后，她缓缓的抬起头望向了不远处的水晶宫，其眼神之中，带着神秘的深邃与复杂，开口所发出的声音之中，像是来自许多不同人声音的和声。
“遵循祖训……”
……
主大陆中央，圣临山之巅，圣灵大礼拜堂。
正在蒂维安奈芙正与伊莎贝尔接触，进行血裔招魂之际。在恢弘壮丽的大礼拜堂之内，留守圣临山的剩下两名辉光教圣人，阿曼达与克拉马此刻正依旧在大礼拜堂之中，观察着远方蒂维安的情况。
借助着圣临大礼拜堂那可以显示遥远方位情况的地板荧幕，阿曼达与克拉马一同的关注着此刻蒂维安的状况，看着现在蒂维安上空笼罩着的暗红异色，感受着那极为异常，正在以蒂维安为中心向着四处扩散的邪恶气息，阿曼达与克拉马的神色之上，都显露出了一丝的严峻。
此刻的他们，已经可以非常明显的看得出，蒂维安的形式并没有出现好转的现象，似乎反而向着更加恶化的情况一路发展下去了。
“怎么回事的，居然出现了这么严重的神性异常……为什么会是这种情况？圣战枢他们还没有到地方吗？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看着眼前荧幕上蒂维安的鸟瞰图像，读取着各种侦测出来极为异常的读数，克拉马皱着眉头的说道，而站在另外一旁的阿曼达则也是神色严峻的看着眼前的现象。
“圣战枢们……或许在里界遭遇了什么意外，那种连通讯都能够影响的意外……总而言之，他们似乎是不能及时的赶到蒂维安了。
“现在的蒂维安，有着这么强大的神性异常现象，恐怕那里正在发生的事情，比起我们之前预判的要严峻得多……”
看着下方屏幕之上的场景，阿曼达严肃的缓缓说道，她的眼神之中此刻充满了凝重的色彩，此刻的她已经意识到了蒂维安情况的严重程度远超远超之前他们的预期。
“必须马上拍更多人过去蒂维安！马上！这一会儿不能够从里界走了！”克拉马接着说道，而另外一边的阿曼达则是反驳着开口。
“以蒂维安现在的情况，已经明确有了高等神性的干涉，现在派出任何黄金以下的人去都是无济于事的，只会使白白的送死！”
“不派，那么你的意思，就是想要把普里特拱手让给邪神吗？万一之后圣座回来，谁能付得起这个责任！”克拉马如此的反驳着开口道，由于教会的硬规定圣临山任何时刻都必须至少留两名枢机镇守，所以他们两个现在是不能动的，如果是连黄金以下的战力都不派遣，那么现在就等于是默许邪神的行动，将普里特拱手相让了。
在教宗还有可能回来的前提之下，克拉马克不敢什么都不做的就直接放弃普里特，至少要必须表示一下努力才行，要派一点人甚至要牺牲一点人，才能够表达自己已经尽力过了，普里特丢掉是没办法的事情，从而减轻责任。
而另外一边阿曼达的想法则是直接多了，现在蒂维安的这种有着怎么异常神性干涉情况，派黄金以下的人去简直就是送死，在必输的局面之下那就没有必要再派多余的人去徒增伤亡了。
就这样，围绕着是否要继续的派人去增员蒂维安，克拉马与阿曼达又开始进行了新一轮的争执。而此时此刻在大礼拜的另外一个角落，在阿曼达的身后，原本一直跪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处于祈祷姿态的白衣修女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忽然之间的猛然的睁开了眼睛。
急匆匆的，凡尼娅赶忙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向着大礼拜堂的中央位置跑去，随后直接打断了阿曼达与克拉马之间的争执。
“呼……阿曼达阁下，克拉马阁下！请不要再吵了！请听我说，我有办法解决现在普里特的危机！”面对着眼前的两名枢机主教，凡尼娅带着一丝喘息的大声直言说道，听到了凡尼娅的声音之后，阿曼达与克拉马都不由得一顿，随后一齐的都将目光看向了这又忽然上来的凡尼娅。
“你这异端修女！为什么还在这里！给我下去！追责你的时候还没有到！”面对凡尼娅，克拉马直接严厉的说道。而另外一边的阿曼达则是在眉宇微微一挑之后，直言着开口。
“凡尼娅……说说看你的那办法？”
听到阿曼达的话语，凡尼娅直接无视掉了克拉马之后，再度认真的开口。
“请现在……将圣杖交于我来操作，我会利用圣杖来化解普里特当下的危机！”凡尼娅一边郑重的说着，一边将自己的目光转而望向了另外一边，依旧悬浮在半空之中，华贵精致的白木权杖，而一听到了凡尼娅的话语之后，两名枢机立即的表现出了不同的反应，克拉马是直接怒意显露在脸上，而阿曼达则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宇。
“你……想要圣杖？！哼！痴心妄想……有我在，你这异端休想碰触圣杖哪怕一点！你别想趁着这个机会玩什么花样，我要在之后对你的审判指控之中加上一条窥觊圣物！
“我才不相信你的这些谎言！”带着明显的怒意，克拉马以极为坚决的神色直接用手指着凡尼娅说道，其坚决的态度，似乎没有任何妥协商谈的余地。
看着克拉马如此坚决的拒绝，凡尼娅不禁是面色一沉，随后她转过了头来，看向了另外一边的阿曼达，等着她的回复。
而此时的阿曼达，则是皱着眉宇，神色之间似乎并无支持凡尼娅的意思……
“凡尼娅修女……你要清楚圣杖乃圣座留下的至宝，珍贵至极，不要说你，就连我们这些枢机圣人都是无法轻易的使用……”
阿曼达这样的缓缓说着，听着她话语之中明显隐含着拒绝之意，凡尼娅的面色不禁是沉得更加的厉害了。
“要知道，需要使用圣杖的话，需要枢机议会或者临时枢机议会之中，至少半数以上枢机的统一，并选择一名枢机来操持圣杖，而现在这里，只有我与裁判枢两名枢机，按照圣座定下的教规来说，我们是无法通过使用圣杖的决议的……”
带着同样严肃郑重的神色，阿曼达向着眼前的凡尼娅缓缓的说道，一边听着阿曼达的话语，凡尼娅的内心失落得越厉害，接着她不由得再度脱口而出的说道。
“可是，阿曼达阁下……以现在的情况，我必须要使用圣杖……”
“在规定之上，你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使用圣杖的……凡尼娅修女……”面对着凡尼娅的恳求，阿曼达继续以严正的神色开口说道，面对着阿曼达的这一番回绝，凡尼娅的眼中不禁是浮现出了一丝的绝望，而在另外一边的克拉马眼中，则是流露出了安然的傲慢，并且整个人松懈了下来。
在放松之际，克拉马这样的说道。
“哼……救厄枢在大局上还是看得清的，很高兴你没有永远的偏袒这个异端修女，好了现在把凡尼娅给我抓……唔！！”
正当克拉马在看到了阿曼达表态，准备心安理得的下令将凡尼娅抓起来之际，忽然之间他的眼前闪过一道急速的残影，在猝不及防之际，克拉马看到原本站在远处的阿曼达居然此刻急速的冲到了自己的面前，盯向自己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的冰冷。
“呯！”
正当，克拉马在惊愕之中准备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忽然之间的感受到了自己右脸颊一阵剧烈的冲击猛然的传来。在克拉马方才松懈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之际，阿曼达已经以比他快速得多的动作，抬起腿一个高位侧身回旋踢，一脚狠狠地踢在了克拉马的脸上，伴随着克拉马面部那极度夸张的变形，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击得直直的飞射了出去。
“轰！”
在一声轰鸣的巨响之中，克拉马的飞射的身躯直接是撞碎了大礼拜堂那厚重的大门，整个人直接是飞出了大礼拜堂之外，不知飞向了多远的远方。而阿曼达则是留在原地，安然端庄的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克拉马飞过去的方向，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额……”
看着眼前忽如其来的一切，凡尼娅整个人是呆在了原地，瞪大着双眼的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对于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作何反应，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项沉稳端庄的阿曼达居然会直接这样的忽然动手，动手的目标，还是另外一位枢机主教。
这……这么狠的吗？
凡尼娅以错愕的神情呆愕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而这个时候阿曼达则是转过头来，以一如既往的平淡口吻向着凡尼娅说道。
“按照规定而言，，只要有克拉马在这里，你是绝对无法使用圣杖的，所以，我去对付他……”这样的说罢之后，阿曼达直接踏步而出，一个瞬身的冲出了大礼拜堂，冲向了刚才克拉马被击飞的方向，一时之间，整个大礼拜堂之内就只剩下了了凡尼娅一人而已。
阿曼达是知道的，凡尼娅所受到的启示，都是那些似乎是天之判官教团的‘启’之追随者们给出的。从现在对方已经进行过一次警告，但是枢机议会没有听从，导致现在普里特的情况极具的恶化，这已经很大程度的证明了对方给出信息的含金量，现在对方既然进行了第二次的信息，那么在情况如此之怀的局面上，阿曼达也觉得有必要听从一次了，即便要使用一些会招致严重后果的强制手段。
看着阿曼达的离去，原本在呆愕状态之下的凡尼娅一下之间的旧猛然的清醒了过来，她对着阿曼达离去的方向不禁小声的喃语道。
“谢谢您，阁下……”
在小声的进行了感谢之后，凡尼娅立即的起身，向着大礼拜堂的中央位置跑去，在那里辉光教的圣物，本属于教宗的神性至宝，辉圣降谕之杖正缓缓的漂浮在半空之中。
看看着眼前的权杖半晌之后，凡尼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伸出手去，将那权杖握在手中。
随后，一阵强烈的的耀光权杖之上照耀而出，与此同时整个大礼拜堂之上卷起了一阵莫名的气流，将凡尼娅的一群卷得是哗哗的作响。
此时此刻，握着圣杖的凡尼娅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感受，她感到了自己的视野被无限的扩大，能够洞穿一切的壁垒，望向极为遥远的彼端，此刻的凡尼娅可以感受到，整个主大陆……乃至半个世界之上任何的一个点她都能够轻易的望见，她能够看见远在万里之外的阿德里亚船夫正在城市错综复杂的水道之间划着小船，也能看见蒙卡洛的赌场内赌徒们正在疯狂的加注，同样也能够看见蒂维安危机的现场。如果凡尼娅的阶位更高一点，或许整个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情况她都能尽收眼底。
更加新奇的是，凡尼娅能够看见从世界各地，向着圣临山奔涌而来的无尽信仰洪流，这些如同一条条磅礴巨河的信仰洪流子啊汇聚到了圣临山之后，沿着天柱一般的山体向着天空之中奔涌而去，奔向了无法洞悉，看不见的天之高点。
除了感知之外，此时此刻的凡尼娅，还发现自己已经和天穹之上，那最为最为耀眼的天体似乎发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跟随着这份联系，凡尼娅可以感受到距离这个世界无比遥远，但是却极为宏伟磅礴的无上伟力，那是……太阳！
在感受到了太阳的伟力之后，一时之间凡尼娅感受到了十分你的惶恐，即便是透过联系而传来的细微都似乎让凡尼娅差点吓得放开了权杖。
这个圣杖的能力本质，是能够一定程度上，控制太阳在此世洒下的光辉。之前那驱散蒂维安迷惘之雾的净光，便也是以太阳射下的。
“这是……何等的伟力啊……
“我居然……能够操作这样的力量吗？”
在感受着太阳的力量之时，凡尼娅不禁是如此的感慨着说道，随后更加的专注起了自身的精力，利用圣杖的联系，仪仗着圣临山磅礴的信仰，使出最大的精力，将太阳投射到这个世界上那万亿光辉控制了微小的一缕。
“日轮啊……请听候吾之述说……”
在喃语之中，凡尼娅操纵起了投射在东普里特的日光。
“这用起来好像……有些意外的顺手呢……”
……
蒂维安的上空，此时此刻暗红色的风暴已经卷起，整座城市一时之间都笼罩在了暗红的天幕之中，伴随着蛛后在这里的影响力迅速的增大，祂的力量正在开始越来越直接的渗透了进来。
整个蒂维安，现在正在开始的里界化，已经基本可以宣告获胜的蛛后，此刻并不打算放过在这座城市之中，那些三番五次毁坏自己阴谋的力量，特别是那镜月的棋子！
在暗红色的天幕之下，各种各样的乱象开始丛生，空间的本身似乎都开始变得不太稳定。现在的蛛后打算将整座蒂维安连同数百万人一起拉入自己的界域之中，以作为向辉光的羞辱和自己日后重整凡世教团的基础，同时也能够将任何反抗自己的力量一网打尽。
暗红的天幕之下诡风呼啸，数百梦游者的在睡梦之中赞颂邪神的尊名，此时此刻的蒂维安，宛若末日。
“哈哈！你们完了！这座城市完了！这个国家完了！赞美我伟大的女王，您终于成功了！”
在教堂区废墟的战场之上，怪物化的葛丝姬娜正一边狂笑着喊着，一边挥动着数条手臂上所拿着的各式兵刃，更加凌厉的向着自己的敌人阿特切莉发起了攻击，面对着在蛛后影响力增幅的情况实力进一步暴涨的葛丝姬娜，此刻的阿特切莉只能是苦苦的支撑。
“你们的末日到了，在最后的时刻里，让我好好享受吧，被女王玩弄在股掌之间的可怜虫们！哈哈哈！！！”
而正当葛丝姬娜在尖细的叫喊之中尽情嘲弄之际。此时的天空之中一阵耀光闪烁，在照耀从天空之中照耀向地面，光辉净洁的光束之中，猩红的风暴被瞬间的驱散，整个蒂维安的天空一时之间又恢复到了烈阳高照，蓝天万里的情的晴朗状态。原本的暗红之色一下子完全的不见了踪影。
“又是那些辉光神棍们出手了吗？
“哼，不过仅此而已的话可远没法阻止女王……”
看着天穹之上出现的变化，葛丝姬娜先是感到了一阵微微的意外，但是随后又不屑的直言的开口语道。
辉光教的大体情况，葛丝姬娜也是知道的，在教宗不在的现在，辉光教的力量远程及时使投射能力削弱很多非常有限的，只要不主动的进攻圣临山，那么久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而正当葛丝姬娜如此的在心中想着，并且正还准备继续自己的攻势的时候，天空之中的异变，却再度的发生。
那晴朗无比，万里无云的天穹之上，那原本耀眼夺目的太阳在某种力量的控制之下，忽然之间的居然还是黯淡了下来，原本夺目万分的耀光，肉眼可见的迅速变弱，整个蒂维安开始再度的变得昏暗。
那君临于天穹之顶的日轮的光度迅速的再下降着，而伴随着太阳光的减弱，原本就位于天空之上的某些事物，也在此刻悄然的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轮由完美无缺的圆月，一轮稀薄模糊，在天际之上有些看不太清楚的月轮，是一轮饱满但是黯淡的满月！在看到了那月轮之后，葛丝姬娜的神色之中不禁出现了无比的惊骇之意。
“什么？！怎么可能！现在这天上……怎么可能出现月亮！”
面对着天空之中出现的黯淡月轮，葛丝姬娜不禁惊异万分，而此刻正在飞行之中的多萝西则是在心中沉声的答道。
‘因为月亮从一开始就在那里，只不过没被看见罢了……’
是的，月亮从一开始就在那里，只是没人能够发现而已。
今天，是冥月之刻的白日，理论上而言，是镜月女神一月之中影响力最弱的时刻，原因是今天从始至终，都无法看见月亮。
然而……事实却是月亮从未消失，一直都在，只不过冥月之刻的月亮是在白天，与日轮一同高挂天际而已，因为日轮的光辉太过于耀眼，让人无法看到月亮而已，然而如果此时太阳的光度降下来，那么月亮便会重新的出现在天空之中，而且是以满月的姿态……
现在，远在圣临山的凡尼娅，正是通过了手中的辉圣降谕之仗操纵了太阳投射到东普里特的日光，将其折射到了其他的地方，让这里太阳的光辉黯淡下来，让原本应该无形的冥月之月相，显现在了天穹之上。
冥月……也是月相之一，是虽然看起来为无，但是依旧存在的月相，当初在格拉莫恩的时候，多萝西也正是通过穿越了只在白天开启的冥月之门，去往到镜月神殿的。
当天空之中的冥月月相显现之后，圣临礼拜堂内的凡尼娅再度开始操纵起了这片区域的日光，开始调整日光的折射角，让本来应该向地面的日光纷纷的向着天空之上的宇宙空间中反射回去，射到月面之上，在日光的照耀之下，原本黯淡的月面在这一刻忽然之间的亮度骤然增强，形成了比起满月之刻似乎还要强的月光。
在这一刻，满月的月轮终于是高悬于普里特的天穹，银白的月光终于开始平等的向着这广袤城市的每一处播撒而下。
“时刻已到……仪式开始……”
在东蒂维安的王国广场之上，那伫立的水晶宫之内，广阔精美的穹顶之下，繁复的法阵之前。此时此刻，普里特王国王室的伊莎贝尔公主此刻正端立在那里，以专注的神色看着那从玻璃穹顶之上折射洒落的月关，喃语着说道，她的话语之中，似乎夹杂着无数人的重音。
接着，被无数先王所附身的伊莎贝尔收回自己的视线，随后向着法阵的另外一段恭敬缓缓的行礼，在伊莎贝尔的对面，法阵的另外一侧，此刻正有着一张精致的座椅摆在那里，而在座椅之上此刻正坐着一名留着银白长发，白色肌肤，宛若洋娃娃一般精致的娇小少女，此刻的她，似乎正处于安然的睡梦之中，一动不动的闭着双眼。
在向着那一位少女行礼之后，伊莎贝尔默然的走到了法阵的中心，抽出手中的剑刃刺在其上后，单膝跪地，向着前方的少女默默的低下了自己的头。
随后在伊莎贝尔体内，历代普里特先王们。历代的守秘君王们，与伊莎贝尔一起，共同的开始了吟唱，共同的颂念起了，他们共同传承过的仪式祷词。
“一切秘密的收藏者……谜团的少女……夜空之女皇……吾等，布里吞领主……如约在此……向您祈祷……”
普里特守密君王传承的守密仪式分为两个部分，奇一为增幅镜月女神的影响力。引导镜月女神的力量降临与此傑。第二部分才是使用这股力量，维护秘密本身，守卫秘密。
虽然现在守密仪式的秘密已经被蛛后获知，但是这并不代表整个仪式完全的无用化，至少……第一部分引导力量的部分还是可以使用的。
在历代普里特守密君王的共同主持之下，这水晶宫之中的仪式终于再度的重启，而所举行的时间，是绝对正确的！并且他们还有着比起一切镜月神像还要好用的偶像舞作为膜拜的对象！
这样的仪式所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在这仪式刚刚开始之际，还在专心消化风王遗产和吸收梦主神性的蛛后立马就感应到了不对，接着她使用现存的最大影响力开始即使的直接干涉现界。
忽然之间，在水晶宫的天空之上，原本平静的空间忽然的碎裂爆开，随后在这碎裂开来的空间之中，数根数百米长的巨大猩红尖刺直接的刺穿而出，向着水晶宫的方向高速的直刺而去，想要将其完全的粉碎。
在这个时候，一身咆哮传来，一条巨龙飞到了水晶宫的上空，挡在了那些巨大的尖刺之前。
然而，那巨龙即便身形巨大但是和这数百米长的巨型尖刺一比，还是显得十分的小，这附带着神性的巨型尖刺，即便是巨龙是绝对无法与之抗衡的。
不过好在巨龙要做的，也不是抗衡。
面对刺来的尖刺，巨龙张开嘴巴，吼出了悠远的声响。
“—TIID—”
巨龙的吼声由龙口之中发出，原始的符文震荡空间，巨龙在此以悠古声音向周遭的时间洪流下令，让其暂且减缓自己永无止境的崩流。
因而，在此刻，巨龙前方的时间变慢了，变缓了，连带着，那刺下的巨型尖刺的速度也一下慢了下来，没有能够在它本该到达的时间之中，将水晶宫击毁。
而在水晶宫之中，历代的守秘君王已经通过协同咏唱，完成了仪式必要的部分，它们身下的巨大法阵，已经开始散发出柔和的荧光，与天空之中的辉耀冥月产生了共鸣。
终于，在暮光虔影号上的月之冕仪式以及守秘仪式的共鸣之下，在盈满冥月的加持之下，在历代普里特守密先王的加持之下，在最为合适的偶像见证之下。来自遥远地域的月之神力，终于被引导到了风石之国。
夜空的神性开始如同月光一般，照耀城市。
正当那巨大的猩红尖刺突破了缓术，继续的向着水晶宫刺去，正要刺到挡在其前方的巨龙之时。
由那满盈冥月之中，一道粗大的皎洁银光在静怡之中照射而下，直直的照射到了巨龙的身上，一时之间 巨龙的整个身姿被这月神银光所笼罩。
沐浴在如瀑的银光之中，巨龙的身姿开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身上如同坚石头一般粗狂的鳞片，开始变得变得如同排列水晶一般的晶莹细密，颜色也变成了闪烁的银白，散发着似乎金属的光泽。巨龙的身躯开始快速的暴涨，原本七十米长的身躯迅速暴涨到三百米以上的超巨型程度。
巨龙那原本富有力量，结实粗壮的体态，开始变得纤细修长，原本的翼手化为了完全的翅膀，一双真正意义上的龙爪开始长出，由双足的形态变为了四足。背上可怖的尖化为了水晶，尾巴也变得更加的长，头上的龙角扩散得更加的夸张宛若生长的树枝，粗犷的龙首也柔和修美起来。
在这一些列变化之中整个身躯更加的阴性化，女性化，原本野蛮蛮荒的气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优雅柔美的感觉。
最终，在这银色巨龙的身后，一道象征着神性，散发着月色光辉的圆形光环凭空的生成显现，悬浮在巨龙的身后。
由此，夜空龙神，于冥月之下，终是降临。

第七百五十三章 夜秘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
冥月之刻的白昼，那高悬于天际，原本应该隐于璀璨烈日之阳光辉之中的月轮，在烈阳之光黯淡之际，终于是缓缓的浮现出了其自身的形貌，当那黯淡之月受到了烈阳的折射馈赠之际，黯月开始充溢起了满月饱和的光辉。
在盈满冥月的照耀之下，整个蒂维安开始沐浴于在这柔和的银色月光之中，那数百万遍布于城池各处，正与梦游中呓语着邪神尊号的市民们，在这似乎能够穿透任何障碍的银光照耀之下，重新的闭上了眼睛，倒在地上继续的安然沉眠，闭上双眼之后陷入到了真正美满的梦乡之中。
月光普照之下，北蒂维安那原本属于圣咏大教堂的教堂区之内，现在唯有剩余的一片废墟之上，一场持续已久的战斗，此时此刻正慢慢的进入了尾声，在战局的多次扭转之后，双方实力的天平再度的由一方倾斜至另外一方。
在原本的暗红风暴席卷整座城市之际，那六臂八肢，手持利刃的蜘蛛之仆已经在战局中占尽了上风，以比起以往更为凌厉凶狠的攻势，将影子少女逼迫得只得是被动的防守，尽可能的躲避着那附带着浩大痛苦的致命利刃，然而当第一缕的月色照到了战场上之际，一切的情况都出现了变化。
“给我去死！”
“唰！！”
在葛丝姬娜以地上升起的荆棘之牢成功的困住了敌人，极大的限制其敏锐的机动之际，她挥舞起了手持着的六柄血黯兵装，带着狂恨的怒意，向着荆棘之牢的方向斩攻而去，誓要将整个荆棘牢狱与其中约束关押的人一齐的斩切粉碎。
然而当葛丝姬娜的血黯兵刃还没有碰触到那血荆之牢的时刻，那血荆之牢便已经在几道忽然闪而过的银光之中轰然的碎断成了无数块段，随后一道急影从其中窜出，在掠过葛丝姬娜之际，躲过了那由四面八方袭来的利刃，并在葛丝姬娜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不小的切口，在那急影落地之际，阿特切莉的娇小的身姿背对着葛丝姬娜默然而立。
“额啊……小鬼……敢伤我……”
看着身上的这一道巨大的伤口，葛丝姬娜原本可怖的嘴角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在这一场战局之中，基于伤害关系的链接，受虐者与施虐者之间的关系早已注定，任何形式的痛苦都不会在作为上位施虐者的葛丝姬娜身上显现，之前的阿特切莉只是一味的躲避现在居然敢于还手，葛丝姬娜知道对方将很快的付出代价……
然而，这一回，葛丝姬娜没有像是之前的那样，等来阿特切莉承担自身痛苦时候所发出的声响以及连带身形不稳出现的破绽，而是在阿特切莉回首之时，冷冷的目光之中所透露出的冷峻杀意，那瞳孔之中所散发出的银色光辉，让葛丝姬娜的背脊不禁一阵阴寒。
“什么……”
在葛丝姬娜诧异之际，阿特切莉的身姿忽然之间猛然的回转过来，握着手中的长剑化为又一道急影向着葛丝姬娜高速的斩来，葛丝姬娜急忙的规避，但是自己那在月光之下显现的影子依旧是被阿特切莉的攻击影响蹭到，又是一道硕大的伤口在葛丝姬娜的脖颈处爆出，在淋漓鲜血的洒落之际，葛丝姬娜的整个身躯不由得一阵踉跄。
此时此刻，葛丝姬娜的内心万分的惊异，瞪大双眼的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因为喉部受损而说不出来，此时此刻的她所最为惊异的事，为何现在的阿特切莉居然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攻击她，而不受到痛苦的影响。
现在的阿特切莉，似乎已经变得无法感受到痛楚的支配，犹如无痛的非生命造物一般，见此情况的葛丝姬娜，立即的借助于蛛后的神性，向着阿特切莉强行的附加起痛苦的概念来，然而当葛丝姬娜的意志伴随着神性的入侵接触到阿特切莉之际，却猛然的发现，此刻在她的体内有着一团极端深邃的黑暗，那股黑暗将依附而来的蛛后神性吞噬，一丁点不余的掩盖吞没，葛丝姬娜感受着自己的意志在这一刻也被那一股黑暗吸引，似乎要被吞噬其中，这一刻，葛丝姬娜感受到了已故发自内心，深深的恐惧，一股即便是在面对着蛛后本人亲自施加的痛苦折磨的时候，都没有过的恐惧。
要是被那一股黑暗吞没化，仿佛就什么都不会剩下了……
“唔额！！”
这一番的情景，吓得葛丝姬娜赶紧的断开了与那被吞噬神性的链接，此时此刻的她也明白了，为何现如今痛苦无法再对阿特切莉造成影响。
真实的情况很简单，此时此刻阿特切莉的体内，有着镜月的神性在眷顾着，来自夜空女皇，黑暗与阴影女主人的神性，将阿特切莉本身感官之中痛苦的感官给吞噬掉了。
现在的阿特切莉，并不存在痛苦的概念，即便被葛丝姬娜强行的赋予，也会被她体内的黑暗神性给再度的吞噬，在绝对的寂静安隐之中，任何形式的感官都将是无意义的，将是不存在的……当初的葛丝摩尔，也正是殒命于剥夺一切感官的黑暗之中。
在那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即便是由痛苦女王所制造的最为极端的痛苦，这个世界上最为钻心刺骨的痛彻感受，都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那个……月亮婊子！！”
在明悟到了这一切之后，恢复好了喉咙的葛丝姬娜愤怒的直言说道，随即立即的开始在战场的上空凝聚起了浓郁的血雾，想要以此来遮蔽天空之中的冥月之光辉。
而另外一边的阿特切莉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只见她在一挥手之间，其影子内部立即的分裂四散出了无数的自己阴影分身，这些具有着阿特切莉剪影形态的影子在没有实体对应的情况下，从阿特切莉的本体阴影之中天女散花一般的快速裂散而出，在地面之上极速的行进，并从四面八方的向着葛丝姬娜围攻而去。
在从根源之上解决掉了痛苦这个问题之后，阿特切莉终于是开始放心大胆的使用分身类别的招数了，此刻不存在痛苦概念的她即便是分身被级攻击，痛苦传递过来也没有什么影响，所以现在可以尽管大胆的使用分身，而第一次直接的面对如此数量分身的葛丝姬娜一时之间顿感万分的棘手。
面对着这密集袭来的阴影分身，断定无法在自身受到千刀万剐攻击之前完成血雾笼罩的葛丝姬娜，立即的做出了反应，她将那些在自己的头上才显现初具雏形的血雾纷纷的聚合凝聚，凝聚形成了一根根锐利的血之尖刺之后，向着地面的方向纷纷的直刺而下。
顿时之间，在葛丝姬娜的身边，成千上万的血之尖刺宛若是雨滴一般，细密的刺落而下，密密麻麻的穿刺插在了地上，阿特切莉的这一些阴影分身并没有如同自己一样有着黑暗神性的护佑免疫痛苦，因而在被尖刺击中被强行的赋予极端的痛苦之后，扭曲着纷纷的消失在了地面之上不停的消失溃散，那不断刺落的尖刺在地上形成了一大片赤红之林。
然而，这却并不能够真正的让葛丝姬娜妨碍住阿特切莉的攻势，在一批分身被消灭之后，阿特切莉迅速的分裂出了更多的阴影分身从各个方向向着葛丝姬娜冲去，这些都以影子形态存在的分身在地面之上变化万千，或是缩成一点，或是拉成一线，规避着天空之中刺下的无数血之尖刺，绕过已经产生的血刺之林，迅速的向着葛丝姬娜的本体挺近。
面对着这样一番的情景，葛丝姬娜明显是很清楚当下的情况对自己不利了，因而她开始转变自己的策略，选择了立即的撤离。葛丝姬娜开始主动的将自身的身体血雾化扩散开来，以化整为零的方式撤离战场。
“唔……”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葛丝姬娜看到了自己的胸口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之下猛然的爆开，在鲜血的喷涌之中，数柄失去色彩的巨大兵刃从胸口处贯穿而出，之前见识过类似场景的葛丝姬娜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猛然的瞪大了双眼，随后在回首之间，看到了那耸立在身后，应该属于自己的影子，那已经变化为实体，黑白色调以失去色彩的自己的形态而存在的影子……
自己的影子，再度的被阿特切莉傀儡起来发起变节了，而这一次葛丝姬娜没有痛苦的传导，无法再度的将阿特切莉的能力维系给打断掉。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葛丝姬娜极力的继续推动自身的血雾化企图立即的逃离，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的影子变节的你一刻，她那刚刚血雾化准备扩散出去的形体，忽然之间的又收缩了回来，重新的凝聚为血肉的实体，接着葛丝姬娜无论是再怎么的努力，也无法将自己的身体化为血雾，她感觉自己的身躯就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封存固定了形态一般。
面对着这样的情况，葛丝姬娜只能够憎恨的转头望向自己的后方，那变节伫立的影子之上，这是最有可能出问题的地方……
“什么……”
没错，现在葛丝姬娜的影子，正禁锢了葛丝姬娜本身，影子虽然变节，但是始终都还是葛丝姬娜的一部分，与葛丝姬娜有着神秘学意义上极为密切的深沉联系，因而只要影子不跑，葛丝姬娜便无法逃脱，只要影子维持自身的状态不扩散，葛丝姬娜就会因为影子的关联而无法血雾化……总之，葛丝姬娜现在被自己的影子给困住了。
“该死！”
面对着自己影子的背叛，愤怒的葛丝姬娜挥动着手中的鲜血之刃，一口气直接的斩掉了自己拿实体化影子的头颅，而伴随着影子的头掉落在了地上，葛丝姬娜自己的头也应声断裂，几乎与实体之影的头一同的落地。
在那一刻，唯有头颅落侧落在地上的葛丝姬娜，能够与以相同姿态落地的自己的影子之首互相的对视，对于葛丝姬娜来说，犹如是在看一面有着黑白滤镜的镜子一般。葛丝姬娜能够在自己的影子之首的眼中看到冰冷的冷漠，而影子之首能够在葛丝姬娜的眼中，看到的则是绝望。
“女王……请求您，救……”
被困死的葛丝姬娜，在绝望之中发出最后的恳求，随后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属于阿特切莉的阴影分身便从四周的尖刺之林之中不断的涌入，这些分身手持着暗影之刃，或是化为实体的影子，或是依旧保持着影子的姿态，向着葛丝姬娜的首级以及其无首的身躯斩来，很快的，葛丝姬娜便被包围在了着万千的利刃之中，被逐渐剥刮到灵性的枯竭。
当葛丝姬娜于刃影的环绕之中逐步的步入消亡之际，在那血腥刑场的另外一边，阿特切莉则是默然的伫立在原地，对于葛丝姬娜的末路，她仅仅是在看了一眼之后便将视线收回，随后重新的投向了天空。
在那迷幻的天际之中，阿特切莉能够清楚的看到，那神性的银龙正向着天幕上那扭曲的梦幻翱翔而去，在那银龙的双翼之下，一切的事物都显得是那样的平静自然。
目睹这这一份浩瀚的神圣，阿特切莉一时之间久不能语，最终她默默的府下了身姿，向着那圣龙虔诚的祷告而语。
她知晓，那亦是自己所信仰的具现，是圣女的化身。
……
“真是……难以置信……”
蒂维安东侧，水晶宫殿的前方，原本钻心的痛苦彩刚刚的散去，浑身漆黑的黑猫此时此刻正望着天空中的奇景，即便是兽类的面色之上，都体现着明显的惊异之意，他远没有想到如此的景象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这是……夜空……传说之中的夜空神力……她所说的自己代表着夜空，居然是真的……
“没有想到在这第四纪的天穹下，还可能出现夜空的神迹……”
目睹着天穹之上的这番景观，黑猫不可思议的喃语说着，在曾经的联系之中，那一位向他们自称为学士的少女，声称自己与夜空有着联系，当初的黑猫对于这样的说法将信将疑，然而现在眼前所展现的景象，却已经让他扫除了一切的疑虑。
“巨龙阁下……变成了银色……而且变得好大一只，好雄伟，好美……
“这个……还是巨龙阁下吗？”
水晶宫之内，也才解除痛苦。坐在地上的小狐狸莎利娅仰望着天穹上的景观，不由得也呆滞得愕然的说着，她无法想象，平时候那威武的巨龙，会变得如此的优美而神色。
“咳咳……呼……那边……成功了吗？真是壮观啊……”水晶宫之外的广场之上，才消除痛苦的格雷戈此刻正虚弱的躺在地上，带着勉强的笑容仰望着天空的景色，沐浴着月色光辉的他，不由得感受到了一股潜藏在内心深处，怀念且熟悉的感受。
“亹真是……安逸啊……”
在这月光下的舒适中，格雷戈不由得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此刻的他似乎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好……好大的一条银龙，而且好漂亮……刚才的仪式，居然能够搞出这种东西来吗？”在水晶宫的门口。奈芙尼丝也同样的在仰望着天空惊异的说道，虽然大场面已经见得很多了，但是在如此优美的生物出现的那一刻，还是不由得让她呆愕在了原地，随后在内心之中不禁的感慨。
‘这样的奇迹……明显不是‘启’之领域的事物吧，多萝西小姐同样能够创造出来，她的背后，到底有着多少秘密啊……’
“夜空的……神龙吗？看来小侦探的来路……远没有我之前想得那么简单啊……”在万国广场周遭的丛林之中，阿黛尔在微笑之中望着眼前的天幕，也不禁是发出了自己的感叹。
在众人的目光上，在冥月光辉的照耀下，银白的神龙舒展着宽大的翅膀，以优雅的姿态在空中翱翔，玄妙的光轮散发着神性的光辉，晶莹的龙鳞闪烁着圣洁的点耀，在每一次的振翼之间，点点的银光便被散落在其后，宛若一细小的星辰一般驻留在天空，形成了一道璀璨的航迹，宛若夜空的银河。
带着平静与安详，夜空的神龙天际之顶扭曲的梦幻飞翔着，而那盘踞在梦幻之中的邪恶的猩红对于神龙的接近展现出了极端的排斥，在绵延了不知多少个千年的憎恨之中，那邪恶向着神龙发发起着不间断的进攻。
伴随着空间的纯纯破碎，一道道巨大的猩红尖刺刺破了空间，向着神龙的方向穿刺而来，而这些尖刺一旦在接近了神龙之后，神龙的周边便会从无到有缓缓的浮现出一面似有似无的虚幻明镜，映射着刺来的尖刺，当那些尖刺刺到了明镜之上时，也和镜中的自己针锋相对的撞击而上，随后纷纷猛然的碎裂。
在这宛若是魔术的镜之防护下，那破开空间袭来的尖刺纷纷的破碎，没有一根能够成功的伤害到银白的神龙。见此情况，有些尖刺在神性之力的加持之下，直接的化为了概念层面上，无形的虚无之刺继续的刺向神龙，企图直接的跳过伤害动作直接的为神龙附加上痛苦，然而任何形式的附加都隐没在了神龙体内存在的黑暗之中，没有发挥出任何的效力。
在展翼之中，神龙即将是飞入扭曲的梦幻之内，在梦幻深处，布满了斑斓赤纹的圣茧上方，畸形巨大的蜘蛛面对神龙的闯入不禁显现出了最为激烈的敌对姿态，祂嘶哑憎恨的尖啸回荡于幻梦之中。
“瑟&#183;&#183;琳&#183;&#183;涅……”
憎恨着，那圣茧上的蜘蛛催动起了自身的力量，顿时间猩红的风暴在银白神龙的身边卷起，并且狂放的向着四周扩散而出，神龙的身形子啊瞬息之间便被这猩红的暴风之球给直接的吞没，其中狂猎肆虐的风暴即便是黄金阶的“石”之非凡者都无法抵抗，能够被轻易的碾成粉末。
然而，这一股猩红风暴仅仅是在包裹了神龙的一瞬之后，其速度便迅速的降低下来，不到一秒的时间内那狂烈的风暴便趋于平缓，在某种奇异力量的驱使之下，这风暴瞬间的停息。
见到风暴与尖刺都无法使得那银白神龙的动作停滞，那蛰伏于圣茧之上的可怖蜘蛛顿时也明白了以自己现在的力量，无法对抗对方，在现在的情况之下，撤退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乎，在将八条足部都死死的嵌入到了圣茧之后，蜘蛛以过载的方式开始强行的使用自己还未消化完全的力量，祂与圣茧一起瞬间的变为了虚无，化为了一道风吹向超越空间的远方。
风，乃是无限自由的，是可以抵达任何方位的，是无拘无束无法被阻拦的。掌握了风之神力的蜘蛛，现在正在运用着这股力量撤离此地，在将今日的收获都完全的吸收消化之后，再图复仇之事。
在风之神性的加持之下，蜘蛛几乎可以在瞬间跨越一切的障碍，去往几乎祂所知的任何地域，一切的一切都无法成为风的阻碍，甚至空间本身……
而面对着前方化为清风完全消失的蜘蛛与圣茧，已经飞入了梦幻之中的银白神龙并没有任何激烈的举动，祂继续的向前平静优雅的向前飞翔着，而在一次看似寻常的振翼之中，一股无形而又浩瀚的神力从其中波动而出，扩散到了整个空间之中。
随后，世界便发生了变化……一切的事物都开始错乱起来……
在至高“影”之神力的涤荡之中，四周的梦界空间开始发生了剧烈的变化，空间宛若是镜面一般裂开了无数的口子之后凭空的破碎，碎裂的缺口遍布于各个地方，随后在那些缺口之中，另外的一些完全不同于梦界的光景开始显现。
现在的梦界空间，看上去万分的怪异错乱，原因是在正常的梦界风景之外，开始有着其他越来越多的奇异景色粗暴的掺杂了进来，比如说一块区域里是梦界特有的巨木与彩色草地，旁边却变成了一个炙热的熔岩湖泊，与梦界格格不入的滚烫岩浆在其中不断翻涌着，在熔岩湖泊的边缘，一道熔岩瀑布流淌而下，而在瀑布的源头，却是一片似乎有着正常水体的广袤海洋，在海洋的远方还隐约可见巨大的城市，旋转的齿轮天幕，悬挂于海洋的上空……
此刻的梦界，用一个字来形容的话就是乱，非常的乱，森林、海洋、熔岩。工厂、冰川、沙漠、深渊……各种各样的景象纷繁凌乱的拼凑在了一起，像是万华镜一般的让人炫目迷离，让整个梦界看起来光怪陆离纷繁万分，让人无法看清什么是什么，那里是哪里。
这……是境界错乱的表现，夜空神龙以自己的神力，将无数的里界空间错乱揉捏在了一起。这就像是一个魔方，如果原本的完全一色的一面就是梦界，其他完全一色的面就是其他的里界的话，银白神龙所做的便是将所有的面完全的打乱之后，让一面呈现出不同的颜色，让其他里界的部分乱挤到了梦界之中。
而神龙如此做的原因也很简单，那便是让风迷路……当境界与空间本身错乱之际，当一切的方向都不再具有意义之际，当所有的道标都导向错误的结果，当起点与终点倒置，那么一位选手无论跑得再怎么快，再怎么不受到障碍的阻拦，那都无法抵达祂的目的地，无意义的道标与扭曲的方位始终都会将其送回来。
就像是现在所发生的情况一样，在这错乱的空间中，原本应该离开梦界的蜘蛛以及其梦茧，此刻又重新的出现，悬浮在半空之中，与银白的神龙隔空相对，那蜘蛛的八眼之上，显露着明显的愕然之色。
在这一刻，面对着圣茧之上的蛛后化身，银白的神龙继续着飞翔，见此状况，蛛后化身开始进行起了其他的反制措施。
雾气，在巨蛛化身的开口之际，血红色的迷惘之雾从其中喷涌出来，开始扩散到了空间之中，在迅速的将自己与圣茧所笼罩之际，向着周遭迅速的蔓延而出。蜘蛛似乎是想要使用迷惘之雾来阻隔神龙对于自己的攻势。
而面对着眼前迅速扩散，能够让万物迷失的雾气，银白的神龙则是默默的张开了自己的龙首的口部，随即在龙口之中，一枚与浑身银白光华产生强烈对比，漆黑无比的黑球凝聚而出，在越来越大之后，银龙在无声之中，将这一枚没有任何色彩的黑球吐出，吐向了那正在迅速蔓延而来的赤红之雾。
当那漆黑的黑球在离开了龙口之际，在空中开始急速的膨胀，随即圆球四周的空间与光线开始歪斜扭曲，向着圆球的内部回旋着吸收而去，那蔓延而来的浓雾在经过了漆黑之球时，也被其强大的吸引力疯狂的卷入其中。
伴随着那黑球的越发壮大，所造成的吸引力越来越强，不仅仅是迷惘之雾，就连周遭那奇异空间之中的各种事务都开始被波及，被吸引着向着空中回旋着卷取。在强大的引力之下，梦界的巨木开始被连根拔起，熔岩之湖里的岩浆不停的涌上半空，海洋被抽出一道道巨大的水柱与炽热的岩浆一起交织着涌向同一个地方，钢铁苍穹之上的齿轮后扭曲碎裂，被拉成细长的结构导向无尽的黑暗。
黑洞，这由银白神龙所创造的黑洞此刻正在无情的吞噬着周遭空间的一切，那弥散着的赤红迷惘之雾很快的就被这小型的黑洞给瞬间的吸收，其中显现的蜘蛛与圣茧也没有幸免的再巨大的引力之中被吸向无尽的黑暗，整个空间之中，唯有银龙能够在引力的狂潮之中安然的悬浮伫立。
面对着黑洞的吸引，蜘蛛此刻似乎已经完全的丧失掉了抵抗的余地，与圣茧一道向着无尽的黑暗坠去，而似乎并不甘心自己的化身以及猎物就这样白白的不见掉，蛛后的自身，再度的出手了。
在这原本就光怪陆离的空间之中，瞬时之间的又爆碎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从那裂口之中，有着巨大的八道眼睛，在死死的盯着其外的景象。
由那破碎的空间之中，数道数百上千米长，巨型而又尖锐的蜘蛛之足延伸而出，向着那正被吸入黑洞的蜘蛛化身以及圣茧延伸而去，似乎企图将其拉回来，而面对着眼前的场景，银白的神龙再度的张开了龙口，这会在祂的巨口之所汇聚的，并非是之前那样的纯粹漆黑，而是一道耀眼的白光，与此同时祂的周遭刮起强烈暴的烈风。
终于，在耀光一闪之间，银白神龙口中的白光吐息喷涌而出，向着那延伸出来的蜘蛛之足喷去，这乃是无尽的风彻底的压缩之后，以类似于光的形态释放而出的毁灭之光，这一道白光在掠过巨大的蜘蛛之蛛之际，便将其无情的斩断。在那足部断裂之际，整个空间在尖锐的历响之中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恍若是蛛后本身所发出的愤怒嘶吼一般。
在那巨大的蜘蛛之足被白光所斩断之际，蜘蛛化身与圣茧就已经避免不了被黑洞吞噬的命运，蜘蛛化身的身形在被不均匀的巨大引力扭曲拉伸成为了无尽的细长状态之后，与圣茧一起被吞噬入了纯粹的漆黑之中。在将蜘蛛化身与圣茧吞噬之后，那原本不断膨胀的黑洞忽然之间的便停止了继续的涨大，而是开始迅速的缩小，直至消失。
而那空间之中，显露着八只眼睛的巨型裂隙，在见此情况之后也开始迅速的关闭，但是似乎银白的神龙并没有就此的打算完全的放过，祂接着展开了宽大的双翼，向着那正在关闭的裂隙径直的高速飞去，在裂隙关闭的最后时刻，终于是冲入了其中。
最终，裂隙彻底的关闭，整个异常的空间也开始逐渐的开始了恢复的过程，那些原本就不属于这个境界之内的景象开始迅速的淡去消失，原本属于异界光景的海洋、熔岩、城市、工厂、山脉等等的地貌很快的消失，参天的巨木以及缤纷的草地再度的回到了原本所处的位置。
梦界正在恢复正常，并不仅仅只是错乱空间带来的改变，就连蛛后侵蚀的变化也在迅速的消失，那些原本从各地地方破土而出，缠绕在巨木之上的猩红荆棘在此刻也正在慢慢的褪去，重新的缩回到了土壤之中。就连原本出现在地面之上，城市蒂维安的幻象，此刻也在逐步的变淡，梦界与蒂维安现界之间的境界之线重新的开始变得清晰了起来，梦与现实的界别重新的开始有序分明。
很快的，梦界的林地恢复了往日的光景，缤纷的草地绵延无际，高大的树冠高不见顶，一切都是那么的幽静与深邃，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恍然之前的战争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梦界回归了一如往常的寂静，而这一份寂静在仅仅持续了一刻之后，异动便再度的显现，幽暗的树冠之下，参天的巨木之间，在一阵耀眼的银光一闪之后，银色神龙那身形硕大的宏伟身姿便重新的显露在了现场，在悠扬之中缓缓的降下。
银白的神龙完好无缺的再度出现在了梦界之中，在缓缓的降落到了地面之上后，抬起头望向了一旁巨木之间的空地，随后在空间的一阵扭曲之中，之前才被黑洞吸入，洁白硕大的圣茧再度的出现在了林地之内，从其上延伸出了无数晶莹细长的丝线，缠绕在巨木之上，将圣茧再度的悬挂于半空，此时此刻的圣茧之上，已经没有了之前蜘蛛所留下的暗红印记。
在将圣茧重新的安置了之后，银白的神龙展开了自己的双翼，随后浑身上下立即的被一阵柔和的银光所笼罩，在这一阵银光之中，神龙的身躯开始迅速的缩小，由数百米高的巨型体型，迅速收缩到了一米来高的程度。
随后，这一阵只有一点点的银光开始分裂，风成为了两个部分散开。随后在银色的光晕散去之后，两道半透明姿态，互相之间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身影显现，那正是多萝西的样貌。
此时此刻，林地之中，两名几乎长得几乎一样的银发少女，身穿着几乎一样的衣裙，就那样的相视而立，如果要说差别的话，就是一人的眼中显露着银色的光辉，面带着柔和的微笑。一人则是似乎在沉眠之中缓缓的醒来，张开红色的双眼之后，带着略微困惑的眼神，看着眼前如镜中自己般的少女。
在揉了揉眼睛，摇了摇头，多萝西努力的让自己从困顿之中清醒一些过来之后，茫然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事物，随后缓缓的开口。
“你……您是……镜月女神？”
在努力清醒的过程之中，多萝西向着眼前这一位熟悉而又陌生的存在，直言的开口问道，而对方则是以微笑的微微点头之后，开口回答。
“镜月吗？如果你喜欢这个称呼的话……那便是吧……”
自称为镜月的少女，在平静之中如此的向着多萝西回答，听着对方的答复，多萝西不禁整个人都为止一怔，随后立马的清醒了不少。
眼前的存在就是镜月！自己这是第一次在正面的与一位神明对话！
在清楚了当下的现状之后，多萝西立马的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在整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接着问道。
“您现在……能够直接的与我对话了？”
带着一丝诧异的神色，多萝西这样的向着眼前的少女问道，而镜月则是以多萝西的形象，缓缓的说着。
“是的……你这一次所进行的仪式，乃是整个第四纪之中有关于我的一切仪式中，规格最高，影响最大的。我也能够以此在昼的国度下，显现这个纪元迄今为止最为宏大的神迹。这份神迹虽已到末尾，但是仍尚有残余，简单的沟通还是能够做到的……
“我现如今的时间并不多，你有什么疑问便问吧……在许可的范围之内，我会尽量的回答的……”
镜月如是的回答着多萝西的话语，听着镜月的这一番答复，多萝西一顿，随后便立即的开口。
“蛛后现在怎么了？蝶神的情况如何？风骑士现在又怎么样了？”
以严肃的口吻，多萝西先将现如今最为紧迫关键的问题向着镜月开口问道，而镜月也是在淡然之中缓缓的回答。
“我以融合于你所创造的龙之化身，进击了摩瑞甘的领域，并创伤了祂的本尊，然而由于神迹效果的消退，我无法取得更进一步的战果，只能是先行的回到安全的领域来。
“现在的摩瑞甘因为所受到的损害，在一段时间内无法对现界以及其他的里界进行影响了，祂需要蛰伏修养一段时间，养好伤势……并消化祂的战果……短期内，你无需再考虑祂的威胁。”
镜月向着多萝西淡然的说道，听着镜月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看了看远处的圣茧，又将目光重新的聚集回来，接着又向着镜月严肃的问道。
“那所谓的战果……莫非就是风骑士吗最后连您也没有将风骑士给保下来……”
“是……我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梦之种虽然被救下，但亚瑟的遗骸已被摩瑞甘完全的吞噬。德斯潘瑟以守秘隐藏了这遗骸千年，最终还是被摩瑞甘所找到，祂就像是以前那样，总是那么的执着……”
镜月缓缓的回答着，虽然风骑士的遗骸被蛛后所夺取，但是祂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却没有任何明显的情感波动，既没有感到悲伤，也没有感到惋惜，仿佛就像是在谈论着一件平常的事情一般。
“所以……德斯潘瑟守密仪式的意义，就只是在于让蛛后找不到风骑士的遗骸吗？”多萝西继续的向着镜月问道，而对方则是接着回答。
“这仅仅只是其一，更为重要的原因，是保证暴风王座不会因为亚瑟的陨落而自行的堕落，让尸骸端于神座之上，再以血嗣的守秘保证尸骸的不腐，这正是当初我为这个王国所留下，保证暴风神座不堕的手段……你要知道并非所有的自生之神都如同梦主那样有着特别的成长期，可以以各种方式来引导其成长的过程避免堕落。”
镜月如此平和的回答着，听着镜月的这一番回应，多萝西这才了解到德斯潘瑟的守密仪式柱子蛛后的窥觊只是额外的功效，主要是为了暴风之途不会堕落，在这个第四纪，似乎任何在神座上自然主动诞生的神明，都会是堕落形态的，所以镜月便用神骸占座，以诸王守密来保证神骸的不腐。
这就和之前天之判官以学生占座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只不过似乎更加的不稳定一些，而且这样一来也似乎解释了普里特王族那大概五百年一次，由来已久的疯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便是来自于亚瑟本身神骸腐化产生的堕落……这种腐化需要重新举行守秘仪式才能够遏制，而蛛后仪式看准了这个机会进行了自己各式各样的操作。
“那么也就是说，现在的暴风之途，依旧还是由蛛后再掌控着吗？这样一来的话，普里特岂不是会再度慢慢的沦落到祂的手中？”
听闻着方才镜月的回应，多萝西再度认真的说着，而镜月则是接着回应。
“长期来看的话，是这样的。不过现在摩瑞甘虚弱，我可以趁此机会为普里特留下新的守护，让其在百年之内，防御摩瑞甘的侵蚀……虽然百年之后这个国度会再度的暴露在摩瑞甘的毒牙之下，但是我预计会在那之前，与祂清算一切的恩怨。”
镜月平淡的向着多萝西回答着语到，多萝西在听完了之后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转首望向了不远处的圣茧开口问道。
“那么……这茧呢？您会如何的处置？”
“我在临走之时，会呼唤那其中正确的意志，使其强化到注意压制堕落面的程度，为祂正确的羽化，提供足够的保障。新的梦主，已经是该到了诞生的时刻，我走之后，你便将它交于正确的人手中吧……要不了多久的时间，这片梦界将会迎来它的新主人……”
镜月继续淡然的回应着多萝西的话语，多萝西可以很明确的听出，镜月所指的是莎利娅和她的那黑猫爷爷，圣茧在被黑梦猎团控制多年之后，终于是要回归蝶梦乡之中。
在询问完毕了当下的几尊相关神性的状态情况之后，多萝西便开始微微的一顿，转移话题询问起了其他的事情。
一些对于多萝西自己来说，更为重要的事情。
“夜空女皇啊，我现在想要问您，我和您之间，究竟有着什么关系？我身上的秘密，您究竟知道多少？能为我解答多少？”
带着恭敬的语气，多萝西向着眼前与自己有着同样样貌的少女诚恳的询问道，而听着多萝西这一番的问题，镜月那原本毫无波澜的神色之间，似乎也荡漾起了一丝的涟漪，祂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接着开口。
“我知道，对于莫名出现在这个世上的你来说，这是最为重要的问题……遗憾的事，我无法告知你这些问题的答案……”
带着一丝似乎是无奈的语气，镜月这番答道，而多萝西一听之后不禁是眉宇皱的直言的开口。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听着多萝西不解的话语，镜月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她竖起了两根手指放在了嘴前，以细小的声音悄声的语道。
“因为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涉及到了一个秘密，一个关系到这整个世界命运如何的秘密……
“而我……则是这个秘密的守密人……这作为黑夜的我所隐藏的，最大的秘密……”
镜月悄声的向着多萝西答道，听着镜月的这一番回应，多萝西不禁整个人都直接的楞在了原地，眼睛睁大得一动不动。
‘什么……守密人……我的来历，我与镜月的关系，都涉及到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居然需要镜月本人亲自来担任守密人吗？
此刻的多萝西感受到了万分的惊异，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天大秘密，居然需要‘影’之主神亲自来担任守密人的角色。镜月能够冲守密之中，得到些什么？
“守秘人吗……那么现在的您是在向谁，保守这个秘密呢？”在诧异之中，多萝西继续的向着镜月问道，而镜月则是在缓声之中，慢慢的回答。
“这个秘密，向着一切的世人与神明保守，但其最为主要的守秘对象，乃是‘堕落’的本身……”
“‘堕落’本身……”
“是的，孩子……所以现在的我，是无法向你直接的揭露这些你所要迫切知晓的秘密的。但是你仍然的可以通过自身的寻觅，从尘封的历史之中，自行的去了解解密其中的真相。”此刻的镜月，带着一丝奇异神色，向着多萝西解释着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继续迷惑的问道。
“那么……我该从哪里去解密这一些秘密呢？您能不能给我一点提示……”
“继续你的旅途……在你获知所有神性的秘密，跨入黄金步入神域之后，你差不多便能够揭露你所渴望的一切真相……
“如果说一定要给你什么提示的话，我唯一能嘱咐你的，便是注意‘亥伯里翁’这个名字，祂是你所想要知晓的一切秘密的关键所在，祂是造就这个世界如今状况最为重要的因素……”

第七百五十四章 善后
“那么……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那迷幻梦界的中心，散发着细微洁白光辉的圣茧之下，多萝西此时正神色认真的看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正以轻盈的声音缓缓的语道。
“仪式之力正在消逝，最后的时间我需要用来处理一些善后事宜，你的晋升资之路我已为你完成相应的部分，接下来的路途，需要你自己向前了……”
听着眼前少女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在微微的一顿之后，又立即的开口。
“谢谢您今日之助……我想问问，下一回我还能够使用相同的仪式，呼唤您的力量吗？”多萝西继续的向着眼前的镜月问道，而镜月则是缓声的回答。
“可以……但是效果将远不如今日这一般，我也需要稍微的稍微的歇息一段时间。”
“歇息，今日这样的干涉，对于您的负担也是很大的吗？”听着镜月方才的回应，多萝西继续接着问道，而镜月则是微微的点头回答。
“若是正常姿态下的我……这种歇息是没有必要的，但是现在的我因为夜之国中其他重要的事情而被占据了许多的力量与精力，能够腾出手进行干涉的力量，是需要积蓄的……”
“重要的事情，那是……”听着镜月的话语，多萝西正要是接着继续的问道，而这个时候的，多萝西发现镜月的身形已经开始变得逐渐的模糊透明了起来，祂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你所追寻的答案终点，在夜之国，在时机成熟之后，便来这里找我，我会等着你的……”
在最后的喃语之中，镜月的身形逐渐的完全消失，不管是声音以及形态都消失得一点都不剩，之留下了点点的银色光点悬浮于半空之中。
多萝西看着眼前的悬浮的银白光点，不由得伸出手去轻轻抚摸，这些光点在碰触到了多萝西的手之后，在微微一闪之后便消失了。
看着眼前正在消失的银白光点，多萝西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随后她缓缓的抬起了头，望向了自己的上方，随后她所看见的，是散发着微光，巨大洁白的圣茧，多萝西可以看到一道道银色的纹路正在上面渐渐的浮现，在描绘出无数繁复的符号之后，再共同的构筑成了精美的月轮图案。
一时之间，周遭梦界的光景也开始发生了变化，林地顶上，那原本由无数巨木树冠所构成，幽深厚重的树冠层之中，有着一缕缕细密的银光穿透穿透树叶之间的空隙洒落了下来，照耀在了幽暗林间的巨茧之上，细微的清风吹拂起了林地之下的草地，让缤纷的花草不由得微微的起伏。
神性的战争之后，祥和与宁静回归到了林地之中，多萝西知道此时此刻的镜月女神，已经在用自己的力量开始了自己的善后，这里是所谓善后的重点……
“唔啊啊……也该是……醒来的时候了……”
站在原地，多萝西在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的之后，如是的语道，随后以梦境体存在的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整个梦境身躯也如同之前的镜月一般，慢慢的消散。
最终，在一阵晕晕乎乎的黑暗之后，多萝西在恍惚之间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此时此刻的她感觉自己正坐在一张舒适的座椅之上，在稍微的重新适应了自身实体的身体之后，有些迷离的她看向了前方，随后双目微微的眯起。
此时此刻多萝西所看到的，是华贵水晶宫殿内的仪式场地，天空之中的冥月已经消失，重新被掩盖在了太阳的光耀之下，明媚的阳光透过宫殿的玻璃纷纷的折射到了这宽广的空间之中，让一切都沐浴在了阳光之下，然而即便如此，整个宫殿的内部还是弥散着一股阴凉的气息。
当多萝西的目光重新的清晰起来之际，她看到此刻正有着无数的身影在自己的前方飘荡，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个个漂浮着的亡魂，半透明之躯的它们身穿这古老的礼袍或是铠甲，每一个“人”的面容之上都显露着庄重。
这些都是普里特的现代君王们，它们正整齐的站在一起，以巴尔德里克为首，查理四世为末，在查理四世的身边，是依旧还跪在地上，神色恍惚迷离的伊莎贝尔公主。
“恭迎……夜之神使……”
在“正继者”巴尔德里克的带头之下，普里特的历代诸王之灵纷纷的府下身姿恭行大礼，多萝西在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之后不禁是微微的一愣，随后在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之后开口说道。
“辛苦了诸位，德斯潘瑟的守秘已经结束，你们的使命已完结了……”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在她的话语之中，现场的历代诸王们纷纷的变淡，然后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查理四世那新死的灵魂在默默的漂浮在伊莎贝尔的身边，伊莎贝尔还带着有些神志不清的意志向着查理四世开口。
“父王……您……这是怎么了？我这是在哪？周围这是什么情况……”
“孩子，情况有些复杂，起来……我来慢慢的交代你一些事情……”查理四世一边这样的说着，随后向着多萝西再度微微的行了一礼之后，想要搀扶着伊莎贝尔起来，但是手却直接的穿过了伊莎贝尔的身体。
“父王……您……您这是……”
“没事，你先起来，我们到一边去谈……”
看着不远处的情景，多萝西也是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随后整个人从座位之上站起身来向着一边走去，现在的她也有着一些需要善后的事宜。
……
“神使阁下……”
“啊……神使姐姐！”
在水晶宫的一角，当多萝西再度的找到了黑猫以及小狐狸之后，在黑猫爷爷的带头之下，小狐狸莎利娅也立即以极不标准的仪态向着多萝西行礼，多萝西在见了之后带着缓缓的说道。
“礼仪什么的就免了吧，我可不习惯这些，你们依旧叫我学士就好。”多萝西这样的说着，听着多萝西这一番的话语，黑猫微微的点头，随后起身开口着说道。
“之前学士阁下您说过，您遵循着夜空的神谕，我还将信将疑，因为您所代表的势力在我看来是属于那失落之‘启’，但没有想到阁下您今日能够呼出这等规模的夜之神迹，真是让人惊叹不已……”
“是啊是啊……之前帕图纳克斯阁下变身的那一条银龙，好美好强啊，所以说学士姐姐，帕图纳克斯阁下究竟是阿卡的使徒还是那位夜空女皇的使徒啊……或者是说祂们的关系很亲密，使徒换着用夜没关系吗？”站在一边，小狐狸莎利娅带着十分好奇与八卦的神色直言的说道，听着她这一番直接打听神明底细的无礼举动，黑猫立即严厉的开口道。
“安静一点莎利娅，这不是能够打听的问题！”
“唔……”听着黑猫爷爷这一番严厉的话语，莎利娅也是立即的闭上了嘴，不再多说些什么。
看着眼前的这一对爷孙二人，多萝西微微一笑，随后伸出了自己的手，调动起了镜月离开之前残留在她身上的一丝神力，随后一抹银白色的光点在她的手上渐渐的浮现，这一枚光点所显露出的形态，便是一个微缩的圣茧。
“蝶之茧，已经被女皇从蛛后毒牙之下夺回，现在重新被安置在了梦界之中隐秘位置，并被重新的施加了相应的禁制。
“女皇已经让茧中的蝶之意志压过了蛾，只需要不久的时日，蝶便能够完成羽化，新的梦之主，将降临幻梦。
“这个，是圣茧现如今的梦界坐标以及禁制的掌控之力，你们拿去，然后为梦之主最后的到来做好准备吧……蝶梦乡也该重建了……”
带着柔和的话语，多萝西模仿着镜月说话的方式，向着眼前的爷孙两人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黑猫与莎利娅都不禁是一顿，在顿了片刻之后，黑猫忽然兴奋的向前两步准备接下多萝西的手中之物，但是在看到了自己黑色的猫爪之后，黑猫又再度的停顿了袭来。
终于，在一阵的纠结之后，黑猫长舒了一口气，接着将头转向了身边的莎利娅之后再度严厉的开口说道。
“愣着干什么！还不接下道谢！”
“额……哦！谢谢学士姐姐！”一边的说着，小狐狸莎利娅一边是在慌忙之之中鞠躬行礼的伸出了手，而多萝西则是将手中的微缩圣茧缓缓的漂到了莎利娅的手中。
……
白日时分，蒂维安的天空，幻梦的景色正在逐步的淡去，虽然整个城市依旧处于睡梦之中，但是梦与现实的境界已经开始重新的稳固加厚，摆脱着幻梦光景的蒂维那正在慢慢的重回现实。
东蒂维安，在距离万国广场不远处的一处楼房的屋顶之上，一身常服的多萝西此刻正默然的站立于此，而在她面前的，则是一名浑身上下风尘仆仆，黑色头发身姿不算高的少女，这正是教会七圣人之一的监密枢阿特切莉。
微风吹拂的屋顶之上，多萝西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这位在此次行动之中面带微笑的合作对象，而对方则是不苟言笑的以一种严肃之中带着一丝怪异的神色与多萝西对视着，对视了好一会了双方都没有说话。
在又过来片刻之后，阿特切莉此时终于微微的吐了一口气，随后向着眼前的多萝西微微的府下了身子，默不作声的行了一礼。
“啊……免礼吧监密枢，今日的战斗辛苦了，你的奋战圣女都是看在眼里的。”看着眼前阿特切莉的举动，多萝西面色之上微笑不改的说道，而阿特切莉又在看了多萝西一眼之后，重新的直起了身姿。
“我之前虽然猜测过你与圣女究竟是什么程度上的联系，但是没有想到这份联系是如此的高……之前初次见面时候的一些失礼，还阁下请见谅……”看着眼前的多萝西，阿特切莉以认真的态度直言的说道，随后她又看了看已经恢复成为了正常形态的天空之后，继续的说道。
“之前的时候，我看见圣女的化身进入了梦界与邪神直接对决，可以的话，能否告诉我结果如何？”阿特切莉这番认真的向着多萝西说着，此刻的她迫切的需要知晓这场事件的最终结果，好为之后再枢机议会之上的传达做准备，而多萝西在听了之后则是也直言的回应说道。
“结果嘛……大体上是好的，但是也稍微的留下了一些隐患，蛛后虽然受到了创伤，但是原到不了无法干涉现界的程度，总之……更加的详细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之后会通过‘书信’的方式慢慢的告知给你的。
“希望监密枢你能够为你的那些枢机同僚们正确的解释今日的蒂维安事件，不要让他们把过剩的疑心与精力发泄在错误的地方上。”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阿特切莉告知着说道，她现在最为担心的就是之后教会方面轰轰火火的跑来蒂维安已一顿的乱抓人，到处搞针对，而听完了多萝西话语之后，阿特切莉也是点了点头的说道。
“在圣女之意离开我时，祂为我留下了简略的神谕，让我在专注维系教会存在的基础上，尽量的帮助你，之后圣临山的大队人马来了之后，我会让他们将你和你的人都翟出调查范围的，这一点可以放心。”
阿特切莉这样的说着，多萝西在听了之后内心之中不禁是一悦，她没有想到镜月还特地给阿特切莉也发了一道神谕简讯，这样的话自己和对方的沟通就能通畅多了，之前的时候阿特切莉虽然与多萝西合作，但是对多萝西保留的戒备可是一点都不少。
‘既然镜月都让阿特切莉尽量的协助我了……或许好多事情都可以让她来帮帮忙……’
多萝西这番的在内心之中想到，随后她又看着阿特切莉接着的开口。
“那么这样的话正好我现在就有事情想要找你帮忙。”
“马上就有事情？可接下来的时间我恐怕会很忙……”
“放心吧，不是什么难的事情，对于你来说应该比较简单，就是给我提供一些密传就是。”多萝西直言的向着阿特切莉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这一番话语，阿特切莉不禁眉宇微微一皱的困惑着开口。
“密传？”
“是啊，就是密传，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密传都行，你给我送一批过来，你们教会不是有司经庭这种机构吗？我听说里面的各类密传堆得像山一样，你定期送一批给我来看就行，我看完了就还回去，以你圣人的权力做到这些应该是比较轻松的吧。”
轻轻的晃着一根手指，多萝西如此直言的向着阿特切莉说着，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阿特切莉不禁是一阵思索之后回应。
“这个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好吧……我回到圣临山之后，会去司经庭里送一些密传出来给你的，你对于密传的种类有要求吗？”阿特切莉肯定的向着多萝西说着，而多萝西在听了之后也是立即的回话道。
“密传的种类啊……这个的话虽然要求不高，但是还是有一些的，我之后会在‘书信’之中跟你说说的……”多萝西这样的说着，随后她又像是想到了一些什么似的，又接着开口补充的回应。
“对了，你们的司经庭有着方便快捷的目录查阅功能吗？如果有的话，你可以专门仔细的为我找有没有哪些密传的内容之中有涉及到‘亥伯里翁’这个名字的。”
“亥伯里翁……”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阿特切莉不禁是眉宇之间显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而此时此刻，她们上方的天空之中有着无形的巨物正在缓缓的接近，在由小到大的轰鸣之中，巨大的舰船不禁在空中缓缓的浮现而出，监密的圣钢舰已经来接应它的主人了。
……
时间匆匆，很快的，几日的光影便已然过去。
普里特东海岸，大劫之后的蒂维安正如同往昔一般，伫立在原本的位置之上，白日时分，天空之中有着阴云在片片的密布，点点的小雨此刻正由天际之上纷纷的落下，洒落在湿润的地面上。
雨中的蒂维安，稀疏的市民们撑着雨伞正在街道之上往来，马车如常的穿行在马路之上，街上所装饰着的各种万国博览会的标志在小雨之中飘荡，一些因为博览会而举行的演绎仍然在冒着小雨继续的进行，也有着不少的观众依旧还撑伞观看，时不时的发出欢笑与掌声，即便是到了下雨的天气，整个蒂维安各地的万国博览会活动都还没有终止。
除了这些演绎之外，此时的蒂维安街头，还多出了好些的神父或是修女，他们行走在各个的街头以及万国博览会的各个展馆，在分发一些免费物品的同时还在当街的进行宣经讲经，甚至与接着其他博览会活动的现场进行自己的宣经过程，许许多多的市民都认为教会这也是接着博览会的契机在增加自身的影响力，由于这些神父修女们的宣经似乎真的能够让听着感到内心的安宁，所以有着许多的市民喜欢专门聚集起来听经。
“这么多的人……圣临山为了消弭这一次的世俗影响，也是花了大功夫啊……”
北蒂维安，某处街边小公园凉亭内的长椅的座位之上，一名身穿的风衣头戴矮礼帽，深目勾鼻皮肤苍白的男子看着街上的景色不禁的评论着说道，而在他的身边，另外一名也穿着风衣的短发女性则是直言的说道。
“毕竟这一次的事件波及过大，整个蒂维安几百万人都受到影响了，不想让非凡蔓延的话，必须加大力度的从快处置才行。”名为米莎的女子这样的说着，随后她也看了一眼街上的那些教士和修女后，继续的开口。
“虽然这一次非凡事件的影响很大，连神性都涉及了，但是好在在物质层面上没有出现大规模的人员伤亡与极大规模城市破坏，对于普通市民的最大影响，就是所有人在白天时候忽然睡了一觉而已，单单处置这种程度的影响还是不难的。”米莎这样的评价着，而在一旁的埃德则是继续的开口。
“是啊，在物质层上蒂维安遭到的最大影响，就是整个教堂区周边方圆几里全都没了，我之前还在好奇圣临山该怎么处理这个方面，没想到他们还真的有一手。”埃德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将视线转到了另外的一边远方，在那里他能够看到远处本应该消失的圣咏教堂林立的尖塔，甚至还能够聆听到教堂钟楼的钟声，仿佛教堂就在那边，但是埃德知道，那只是虚幻罢了。
在蛛后侵入事件之后，来自圣临山的大队人马以各种方式很快的便抵达了蒂维安，在枢机主教的直接命令下，他们兵分多路立即的开始行动，调查事件和处置非凡影响。
为了不引起大规模的公共恐慌或舆论，市民们苏醒之后万国博览会被继续的召开了下去，教会也派出了许许多多的宣经士，到处的宣读特殊的经文，这种经文能够以催生普通人热忱与信仰的方式，以神之名，对广大群众进行一种轻微的暗示，暗示他们忽略一些本来能让人感觉很奇怪的问题，比如说为何整座城市的所有人忽然之间集体的都睡着了。
一开始的时候这个问题在醒来的市民中间讨论的热度很高，但是在教会的人一来之后，很快就没有人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对于教会负责善后的人来说，集体睡觉的问题是小，整个教堂区不见的问题才是大的，不过问题大，圣临山的手段也更大，基式庭的人在封堵了相应的街道之后，直接使用非凡物品投影出了一个教堂区的幻影出来，填充在原地的位置，让市民们从远处望去可以看到圣咏大教堂依旧还好端端的立在那里一动都没有动过，甚至还有绝对拟真的音效传出，除了不能让人进去之外绝对发现不了任何的异常。
而在那幻影之内，已经成为超大弹坑的原圣咏教堂遗址之上，基式庭的人正在加班加点的重建圣咏大教堂，在各种非凡力量和道具的支援之下，短短数日之内这教堂已经被重建的差不多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够撤去幻影，让市民们进来礼拜了。不过这样建成的大教堂仅仅只是徒有其表的空壳而已，原本作为辉光神殿的功能完全都还不存在，神殿的能力还需要基式庭的人在新教堂的底下花费漫长的时间来重构才行。
“话说现在的教会，在蒂维安真是到处的忙啊，不仅仅忙忙宣经，忙修教堂建神殿，还忙着彻底的调查这次神性侵入事件肃清邪神余毒，忙着审查重组整个普里特的上层的权力组成，你那边应该属于最忙最乱的地方吧。”
继续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埃德向着眼前的米莎直言的开口，他知道，现在的米莎已经不再是假死状态，她正式的回归了普里特官方，回到了安隐局之中，并且立即的开始配合教会的人一起进行审查重组工作。
“不是最乱……也是最乱之一了吧，现在哈罗德殿下还在被监控软禁着呢，她以及斯普林殿下他们的检查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现在整个安隐局差不多完全是由我挂头，事情真的多得很……”
米莎这样的说着，一边说着一边还挠了挠头轻声的叹息，现在的安隐局既要维持原本统筹全国非凡防范的功能，又要进行大规模审查以及重构权力，需要处理的事情远非是一朝一夕所能够搞定的，而现在的安隐局的现状，可以说是整个普里特上层权力机构的缩影。虽然现在表面上整个蒂维安都还沉寂在万国博览会顺利进行的欢庆氛围之中，但是各种各样的混乱已经充斥着各个政府的部门内，要不是由教会在协助维持，现在的蒂维安已经乱了。
还好的就是，作为导致混乱事件的核心之一，这样的乱不干多萝西什么事。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埃德在听完了米莎的话之后微微的一顿，随后又再度的问道。
“那么，王室方面的情况怎么样呢？他们应该是审查的重灾区吧。”
“是的，现在基本上有名有姓的王室成员都被软禁了，就连同许多带着王血的贵族都没有放过，审查的重点，就放在他们的身上……说实话，我感觉教会负责这方面的人整得有些过火，分明邪神的影响力已经褪去了，他们还像是在审邪教徒一样的审这群人，幸好陛下虽然驾崩但是灵魂还在，有着他在进行着组织和沟通斡旋，现在才没有出现什么冲突。”
米莎这样的向着埃德说着，虽然现在查理四世已死，但是灵魂却留下来帮助普里特处理善后事宜了，在各类有关“寂”的非凡手段的维持下，查理四世的灵魂可以在不歪曲变异的情况下维持一段时间让他来处理未尽之事，不过在时间到了之后，他还是必须要与其他的灵魂一起前往幽界，按照萨满教的说法向着伟大灵魂进行回归，长期不进行回归的灵魂有着消散或异化的风险，即便没有什么滔天怨念也有可能变为恶灵。
现在的普里特局势不稳，所以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公布查理四世的死讯的，估计要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国王的葬礼才会举行。
“死了都要继续为国忙上一段时间，也算是辛苦了……那么继承人的问题呢？查理四世现在有指定继承人吗？”埃德在听完了米莎的话语之后，不禁是有些感慨的说道，而马上米莎也回复了埃德的问题。
“继承人的问题啊……现在还不太清楚，不知道陛下是打算按照王位继承法来算，还是另有想法……我估计他在正式的长眠之前，会安排好一切的。”
米莎这样的回复着说道，接着她与埃德又聊上了几句，在又回答了埃德许些关于现在普里特高层现状的问题之后，她终于起身准备离开。
“好了，现在我该走了，现在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以这样的方式与你见面，给你带来情报了吧。
“这一切总算是有了一个结果，虽然可能不够资格……但我还是想代表这个国家真切的感谢你们，是你们挽救了这一切……这也是我这一次来见你的主要原因……”米莎如是的说着，随后站着的她向着埃德郑重的弯腰鞠躬行了一礼，而埃德在见了米莎的行礼之后不禁微微一笑的用手压了压自己的帽檐，接着轻语着开口。
“你的感谢，我也代表我的组织受到了。现在我也该走了，对了，你既然这么忙的话，何不找几个帮手呢？你应该是由人选的吧。”一边拍着身上的风衣，埃德一边站起的说道，而米莎则也是直言的回应。
“我原本是打算找帮手，就是那一位你们安插在局里的内应格雷戈俄斯，不过他最近不是忽然的打算要休长假出去旅游，所以就只能算了，你们不会是想要把他召回去了吧……”米莎这样的向着埃德说着，而听着米莎的话语，埃德则是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慢慢的回答。
“不……暂时离开安隐局，这是他自己的想法……”
“什么？”
……
白日时分，东蒂维安。
片片的阴云之下，点点的小雨洒落在了东城区的街道上，虽然因为阴雨的缘故街上的行人减少了许多，但是依旧有着很多的行人在冒雨参加的因为博览会而在街头举行的各种活动。
在东城区的一处街道的边上，某一间餐厅之内，身穿常服的银发少女此时正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对面坐着的青年男子。
“格雷戈你的意思是……要离开蒂维安一段时间？”看着自己眼前的亲人，多萝西好奇的这样问道，而格雷戈则是一边吃着一块芝士面包一边的说道。
“嗯……是啊，因为公司有事，我可能需要出一趟差，估计长时间不会留在蒂维安了，你一个人留在蒂维安要多多注意一些。”
格雷戈以颇为认真的神色向着多萝西说着，听着格雷戈的这番话语，多萝西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在喝了一杯茶之后开口道。
“出远差啊……那么格雷戈你是要去哪里呢？”
“目前的话，具体去哪里还需要公司的内部定夺一下，毕竟外派的目标有多个，但是已经确定是国外了，很远时间估计有些久，所以我才来跟你仔细交代一下。”侐格雷戈如此的向着多萝西说道，随后从自己的衣服之中摸出了一个信封交到了多萝西手上，然后接着开口。
“这里面有着银行的支票，都是你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费，数额比起以前给你的都要多，记得节制着用。另外里面还有着几个联系方式，都是我在蒂维安总公司信得过的一些同事，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的话就联系他们，他们会帮你解决的。”格雷戈如是的说着，一边说一边还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了多萝西，多萝西则也是伸出手去将其接过。
在见到多萝西接过了信封之后，格雷戈又再度微微的一怔，随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又从自己的衣服之中拿出了一个造型精致的挂坠盒。
“另外，多萝西你收下这个，里面装着的有一张纸条，你回去之后打开来看，然后把上面的内容给背下来，记在心里。你先不要管它是什么意思，记牢了就行，如果在遇到了来不及通知其他联系人的紧急情况的时候，就直接在心里面默念那个内容就是。”格雷戈带着郑重的语气说着，一边说，一边还将手中的物件又递给了多萝西，多萝西子啊接过之后好奇的打量看了一眼，随后开口说道。
“记下来吗？好的我知道了……不过格雷戈你今天忽然交代这个交代那个的……是不是去的地方很危险啊，危险的话就不去了吧……”多萝西这番的向着格雷戈说着，而格雷戈则是立即的摇头回应。
“不不不……危险的话多萝西你大可不必担心，老哥我自己会应对麻烦，又有公司照应，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一人在蒂维安的话，需要自己多加的照顾自己。”格雷戈这样一番的说道，而多萝西听了之后面色也是带着一丝担忧的开口。
“这样啊……那么你自己一定要多加的小心哦。”
多萝西如是的说着，随后又继续开始吃着自己身前的点心，而在她对面的格雷戈又在看了多萝西几眼之后，犹豫了一会儿便又接着开口。
“对了多萝西，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要问你一下啊，你的话……最近有没有梦见妈妈？”
“妈妈？”听着格雷戈的话语，多萝西目光微微一凝，随后在似乎是在认真思索了一番之后接着回应。
“说来的话，确实好像有些奇怪……我分明应该从来都没有见过妈妈才对，但是上一次在看开幕式睡着时候做梦，貌似梦见了一种熟悉而又亲切感觉……当时分明是在看台上睡着，但是却感觉睡得十分的安心舒适……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会儿，不知道这算不上梦见了妈妈……话说格雷戈你忽然之间的问这个干嘛？”
一边用手指点着下巴，多萝西一边是在心中思索着回答。听着多萝西的回应，格雷戈不禁是微微的舒了一口气，随后接着回答道。
“没什么，只是稍微的问问而已，咱们赶紧吃饭吧，剩下的还要好多呢。”
格雷戈继续的说着，随后开始认真的用餐，多萝西看着格雷戈的动作之后也是没有再管更多的事情，也是跟着继续的用餐。
之后，多萝西与格雷戈用餐完毕，在格雷戈结账之后，两人一起的走出了餐厅，来到了马路边上。在短暂的道别后，格雷戈将多萝西送上了一辆马车，然后目送着多萝西离开。
坐在马车的车厢之中，多萝西玩味的想着之前与格雷戈的对话，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话，多萝西估计会被格雷戈刚才的话弄得不清不楚的，不知道格雷戈究竟想要干什么，但好在的是，多萝西与格雷戈的相处从来都是不正常情况。
一边的想着，坐在车厢内的多萝西一边的将自己的《文海航志》给拿了出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打开，随后翻到了与格雷戈的对话页，在多萝西心念一动之后，那对话页之上昨天的时候才交流的文字子在书页上凭空的显现了出来，显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其中有着一多半是格雷戈的字迹。
“学士阁下……在前日的事件的最后，因为战斗而精疲力尽的我在那月之神迹出现的时候陷入了沉睡……然后在睡梦之中，我感受到了很奇妙的东西。”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当时的我感受到了一丝……有些类似于母亲一般熟悉而又亲切的感觉。虽然我的母亲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失踪不见了，我早已对其记忆感到了模糊，但是在那梦中的感觉，却让我居然能够追忆起了我自己也记不太清的童年，这很奇妙……”
“在那梦里，那一股熟悉亲切的感觉，在抚慰我的同时，好像还在对我做着某种的指引，它似乎指引我离开普里特，去往其他的什么地方……我清醒之后努力的回响但是只能回想起方位，无法忆起准确的地点。”
“所以感觉很不可思议……甚至有点不可理喻，我有些想要尊从那一份指引进行一次旅游，去看看能够找到一些什么，虽然那指引很模糊。但是我感觉我只要向着那个方位走的话，或许会想起一些什么来？”
“我的母亲很神秘……除了我的妹妹之外，她可能是我唯一还活着的至亲了，我总感觉这一次的旅途……或许能够找到与她有关的信息。所以我想要离开蒂维安出去一趟，在这过程之中我或许可能会再度遇到风险，我希望届时学士阁下您能够继续的为我提供帮助。”
“对了，我在离开之后，我的妹妹就一个人留在蒂维安了，在八尖邪教尚未完全肃清残余的现在，我担心她是否会遭遇到什么风险，所以我也想你们能够照看一下她……”
坐在马车上，多萝西一点点的看完了书页之上所有格雷戈的之前的时候与自己的对话之后默默的一顿，随后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方才格雷戈所送的挂坠盒，在打开之后从其中果不其然的取出了一张小纸条，在展开之后目光扫过上面书写着的几行字，最后目光停留锁定在了其中过的一行之上。
“……无限真理的门扉与匙，司录万物的伟大阿卡……”
看着纸条之上自己万分熟悉的字句，多萝西抿了抿嘴，然后将纸条重新的折叠好放回到了挂坠盒之内，然后收了回去好好的放好。
“有心了……老哥……”
多萝西如是的轻声喃语着，随后重新在自己的座位之上端坐好，接着开始认真的思索着关于格雷戈事情异样的种种。
‘在开幕式的那天，格里戈所感受到的感觉，毫无疑问是来自于镜月女神的力量，虽然目前还无法清晰的确认具体的情况，但是‘我’与格雷戈的母亲无疑是与镜月女神有着千丝万缕极为紧密的联系的，格雷戈子啊镜月女神光辉的照耀之下会出现那样的感觉其实并不奇怪……
‘但是有趣的事情，镜月在给格雷戈的‘感受’之中，似乎带有着某种的指引。这份指引真是格雷戈忽然想要出去旅行的原因，这……能够算是镜月专门给予格雷戈的‘启示’吗？看来不仅仅是我与镜月进行了接触啊……’
多萝西这样的再心中想着，由于那一天的时间紧张，镜月许多的东西也没有跟多萝西交代说清楚，她之后是具体怎么在进行善后的，多萝西并不知道。现在看来祂给予了阿特切莉与格雷戈不同程度的‘启示’。
给予阿特切莉启示很容易理解，毕竟对方是教会圣人，需要专门的交代一些东西。但是给格雷戈的启示就很耐人寻味了，这是想要格雷戈专程的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吗？这非要是格雷戈才行吗？那被指引的地点究竟有些什么？
种种的疑惑在多萝西的心中升起，不过在思索了一阵之后她也没有继续深深的细纠下去，她想着反正伴随着格雷戈的旅途，镜月的意图总会明了。
以镜月的立场来看，多萝西不相信这份指引是在害格雷戈的，而且在格雷戈旅程的过程中，多萝西自己也会全程的一“学士”的身份与对方保持沟通联系，随时的给予各项的援助，多萝西并不怎么担忧格雷戈这一趟的风险。
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之等格雷戈找到地方了，多萝西也应该能够大致的明白镜月的意图了。
就这样，多萝西打了一个哈欠之后，准备将手中的《文海航志》给放回去，而正在这个时候，《文海航志》之中忽然传来一阵灵性反应，这是有什么人真正通过《航志》联系自己，多萝西在见了之后微微的一顿，随后立即的翻开了响应的联系页结果发现联系自己的居然是阿特切莉。
“第一批密传已到蒂维安……”
‘这就到了吗。真是迅速啊……’看着阿特切莉简短的提醒式通知，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随后她立即的操纵起了伪装成出租马车车夫的尸偶，向着之前约定好的交货地点行驶而去。
之后，多萝西很快的赶到了地方，操纵着尸偶在东城区的匠工会据点之中受到来自圣临山的货物，那是装满了一大个旅行箱，满满的一箱密传。
‘呵……这么的多，有了阿特切莉这个渠道，感觉以后完全不需要为灵性发愁了啊。’借着尸偶的视觉看着那那被塞得满满一箱的旅行，多萝西不禁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露出了微笑，这么多的密传量，而且还能够源源不断，以后她可以说再也不需要担忧灵性紧张的问题了。
在将阿特切莉送过来的第一批货搞到手之后，多萝西就一路立即的乘车回到了自己位于北郊绿茵镇的家中，随后在从那旅行箱中拿上十来本密传后，就一个人欢欢喜喜的到了书房之中，把门关上之后一本一本认真的翻阅起来。
多萝西仔细的看着各本密传之上的内容，其中大多数的密传内容对于现在的多萝西而言，是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只能提供灵性，多萝西是在看完了好几本的密传之后，才找到了一本内容十分有意思的。
这本密传，是第三纪元帝国时期，一份帝国滋生考古学者的手稿，多萝西由于以前不懂帝国文，所以这一次让阿特切莉寄来的密传之中，特地就有着由司经庭的老学者们经过多年总结出，帝国文与现在通用文字的翻译对照以及学习教程，多萝西第一个看得就是它，并且顺利的将帝国文学习得七七八八。
现在的多萝西，总算是能够比较顺畅的对帝国文密传进行阅读了，而她在刚刚学会了帝国文之后所读到的第一篇帝国文文献，就是这本历史研究手稿。
这份手稿上，记载了帝国时期一只考古队伍在进行某处深沉地下考古之时，在埋藏着无数第三纪早期乃至第二纪文物，层层叠叠的地层之下，发现了超越通常古文明……真正的远古时代，远古文明的遗迹。
他们发现了生存于第一纪元的蛮荒时代中，巨人文明的宏伟遗迹，并找到了着蛮荒文明信仰文化的蛛丝马迹。
在这蛛丝马迹中……他们隐约的发现，三名蛮荒始神的点点信息。

第七百五十五章 光王
‘第一纪元……’
蒂维安北郊，绿荫镇十七号别墅的二楼的书房之内，身穿着一身轻便居家服饰的多萝西正坐在自己书房的书桌之前，饶有兴致的看着此刻桌面之上所放置着密传上的内容。
‘这是……有关于第一纪元的密传啊。少见，在第四纪的现在，哪怕是第二纪的时期的记载都是极少的，现在来了一本记载第一纪内容的密传，真是难得啊……’
多萝西这样一番的再心中感慨着，来到这个世界很长一段时间，她看过的密传可以说是非常的多了，关于第一纪元事情的记载只有在其他一些涉及到隐秘史的密传之中有着只言片语的丁点提及，现在多萝西眼前的这一本，可以说是多萝西到现在所见到，唯一一本专门去研究第一纪元，以第一纪元历史为主题的。这一下子让多萝西来了兴致，开始仔细的阅读了起来。
密传的作者是第三纪帝国时期的考古者，本质上是一篇考古记录，根据密传之上的记录，他们在发掘了位于如今征服海中心位置一处岛屿上的古代遗迹，上面的遗迹样貌让密传的作者与他的队伍感到万分的惊奇。
密传之中描述了作者在那岛屿之上，看到了无数数十米高残垣断壁的门廊与立柱，在废墟之中清理出了许多数米高的连续台阶时候的惊奇。作者在数月的考察工作中，发掘出的任何文明痕迹都要比正常形态大上无数号。这比起他们以往所记录，第二纪元中的其他的异种种族的遗迹都要相去甚远，很有可能是传闻之中，仅仅存在于第一纪元时期的巨人族的遗迹。
根据密传作者的记载，第三纪元的人对于第一纪元的认知，主要是来自于他们对于第二纪元时期诸文明考古过程之中，发现第二纪的记录里有第一纪的存在。而除了知晓存在之外，第三纪的人对第二纪的了解也是非常的有限。
因为几乎没有发掘出像样遗迹的原因，因此在第三纪元的帝国的史学界中，比较普遍的认为第一纪元是不怎么存在文明的痕迹的，或许是第二纪各个种族在文明未开之前所的蛮荒阶段，因此第一纪元也被第三纪的史学家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称为蛮荒纪元。甚至更有极端一些的第三纪史学家认为，第一纪根本不存在，仅仅只是第二纪的错误记录或者神话臆想，关于第一纪是否存在第三纪的史学界一直存在争议，直到这一次岛屿遗迹的发掘。
多萝西可以看到，在确认了这一片遗迹属于第一纪时期，或许属于传说中的巨人族之后，密传作者在字里行间之中所体现出来的兴奋万分。一直以来第三纪的人们都认为第一纪是不存在文明……或者文明程度低下的蛮荒时代，但是从岛上巨人遗迹的工艺程度来看，昔日巨人文明虽然粗野狂放，但也称不上是什么文明程度低下的原始状态。
这份密传之中最多的内容是对于巨人遗迹样貌的记录……功能区作用的猜测……艺术的研究以及样貌还原的构想等等。对于这些，多萝西的兴趣并不怎么大，她所更为关心的，是关于巨人信仰的部分。
根据密传，岛上的考古队在巨人遗迹的中心部分发现了一处面积最为巨大的平整地面，长宽竟有着上千米的距离，如果这里有着建筑的话，肯定是整个遗迹之中最为恢弘庞大的。在这平整地面的中心地带，考古队发现了三根直径二三十米，残缺破损的巨型石制立柱，这似乎类似于图腾柱的立柱之上，以浮雕的形式雕刻了三尊神像似的存在。
密传作者的考古队发现了这三面浮雕，并且猜测这是否是巨人们信仰的神明，由于这个时候第一纪在第三纪史学界之中还没有完全的摘掉蛮荒时代的帽子，因而这三面浮雕上雕刻的神明被临时命名为“蛮荒始神”，而作者也将这三面浮雕的样子给记录画了出来。
这第一张图画之上的，所描绘的是一个圆球，这圆球之上描绘着海洋与陆地，在多萝西看来似乎类似于星球的样子，在那“星球”的内部，似乎是被特地描绘出来的截面之上，蜷缩着一个类似于胚胎的东西，整体看下来，就像是一个正在孵化的蛋的横截图案一般，只不过蛋壳像是“星球”的表面，类似于地壳的部分。
这第二面图画之上的，整体所描绘的也是一个圆球，只不过第一面的圆球类似于抽象的星球一样的话。那么第二面则是更加具象的太阳。是的，第二面浮雕可以比较清晰的看出是一轮太阳，一个圆轮以及周边放射的光束都有描刻，就像是许多经典有着太阳崇拜传承文明之中的图腾象征一般。
不过有所区别的是，在密传作者所描绘的图像之上，这“太阳”符号的内部几乎是被涂黑的，没有像是一般画太阳时候将太阳内留白象征光明。而在这太阳图案的外面，还特地的圈出了一圈没有被涂黑的圆圈包裹着黑暗的部分，有点类似于一个环的样子。这整张图在多萝西看来，似乎不像是在画太阳，反而像是在画日食时候的场景，只有在这个时候，太阳的里面才会被涂黑。
这第三张图画之上的，所描绘的东西则抽象许多，那是一些列复杂而又看不太懂，有些抽象的几何图形，这是三张图中最为复杂，最为难以被文字表述出来的形象。与其他两副图案一样，这一副图整体也是圆形，整体来看就像是万华镜里的图案一般，有着无数的线条以一个中心原点扩散出去，层层叠叠的向外延伸，虽然交错密集，但是却没有让人眼花缭乱的感觉，反而体会到了一种莫名规整有序。
这图案虽然看起来复杂，像是无数线条交织的产物，但是多萝西却一眼就看出这些线看起来多，但是却只有一根，只有一根线条，一笔就从头到尾的描绘出了这看似复杂无比的图案，这一根线条从内的原点处不断的向外玩绕延伸，在到达了最外部之后又向着内部返回而去，最终回归原点，首尾相连，起始与终结合并在了一处。
这整个图案因为复杂，看多了感觉会产生一些视错觉。偶尔的时候，这看起来像是一条“通路”，一直盯着看的话好似可以向着中心的原点无限奔去一般。又偶尔的时候，这又看起来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在与观看着对视，在观看者仔细凝神的观察之后，这“眼睛”好似又闭上了一般。
这三幅图案呈现于多萝西的眼前，多萝西一边喝着桌面之上所放置泡好的热咖啡，一边十分好奇的仔细观察着，记忆着，随后又继续的翻页，看向密传之后的内容。多萝西很好奇巨人们对于这三份图腾符号有着怎么样的记录，是否有着铭文之内的注释，但是密传作者的考古队在整个遗迹之中，都没有发现任何文字的痕迹，所以自然不存在这些。
多萝西继续的往后看，在密传的末尾部分，她可以看到，密传作者对于巨人遗迹的种种猜想，从巨人们的生活方式到社会结构都有，但是在多萝西看来，这些猜想都比较的天马行空，不具备更为确实的实际证据，因此可信度都比较低。除了一种猜想除外……
密传的作者带着自己的人考察了遗迹全岛，发现了许许多多的遗迹建筑都直接蔓延到了岛屿边缘的悬崖峭壁后就没有了，完整的高大墙壁在这里直接的断掉，剩余的部分就像是被沉入到了大海中一般。还有很多的道路也是延伸到了岛屿边缘之后就没有了，岛上也没有见到任何的港口遗迹的痕迹。
因此，密传作者猜测，岛上的遗迹，很有可能是一个巨人聚落的一部分而已，这个或许是一个城市的聚落中更多的部分，或许都随着地面一起坍塌沉入了海里，现在这一座岛屿应该仅仅只是遗留下来的一部分而已。
居然族的个体的体型巨大，因此供养一名巨人所需要的需要的土地会比常人多很多，巨人活动的空间也会大很多，一个大型的巨人聚落占地面积究竟有多大是可以预见的。从岛屿之上的建筑规模来看，密传的作者认为，这座遗迹所在的海域在第一纪元的时候或许还是广袤的陆地，具体广袤到了什么程度还暂且不得而知，绝对不会比起当时世界知名的大岛小便是，而这样一大片广袤的大地现在却完全的沉入了海底，只留下了这么一座荒芜的小岛。
密传的最后，密传作者表示会着手对那座岛屿周边的海域海底进行勘测，看不能不能发现一些其他的东西，然后密传就戛然而止了，多萝西也不知道这一支第三纪的考古队最后究竟是否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只能是在关上密传之后，微微的长舒了一口气。
“呼……
“第一纪的巨人文明……以及他们所信仰的蛮荒始神吗？有意思……”
躺靠在椅子上，多萝西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如是饶有兴致的喃语说着，此时此刻她的内心之中，已经升起了无伂数的想法。
‘从现在掌控的信息可以判断，这个世界的巨龙以及巨人都生存在第一纪元，巨龙的情况暂且还不清楚，但是巨人似乎拥有着一定程度上的文明，并且还具有着信仰。
‘关键是那三种信仰的符号……感觉和现在的神明，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啊……’
多萝西这样的再心中想着，密传之上的那三个符号，她是一看就对现在以六大主神为象征的六神秘领域产生了深厚的联想，产生了一个可能性十分之高的猜测。
“确实有着这种可能……不过目前还缺乏一些证据……”
多萝西这样的轻语着，随后她开始去思索密传之中所提到另外一个有趣的点。
‘根据那密传作者的猜测，巨人族的国度，很有可能完全的沉入了海中，而这一座带有遗迹的岛是在征服海中发现的，征服海又是主大陆与乌非加大陆之前的海洋。也就是说在第一纪元之时，这两片大陆之间有着广袤的陆地吗？
‘那这究竟是一座已经沉入了大洋，类似于普里特这样的大岛呢？还是……’
多萝西如此的再心中思索着，由于并没有其他的什么线索，她此番的思索也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的就回过来神来，将精力放回到了密传之上。
在读完了这一篇来自第三纪帝国的考古密传之后，多萝西将继续的开始一本本的阅读其阿特切莉送来的其他密传。
这些密传在多萝西的要求之下类型丰富，各种各样的灵性都有，内容很是杂乱，在今天多萝西的眼光之下，这些密传的内容大多意义都不大，没有能够引起她的注意力，直到多萝西在这一堆密传之中发现了一个信封。
看着这一份信封，多萝西有些好奇，在拿在了手中按了两下之后，发现装着的应该是类似于羊皮纸一样的厚纸张，信封之上并没有任何的字迹，看不出任何的信息。
多萝西在又检查了一番之后，动手直接的将信封给拆开，随后伸手进入其中摸索，首先她摸出来的，是一张信纸，在展开来看之后看到的是几行一丝不苟的工整小字，仔细一看这居然是阿特切莉写的。
“有关亥伯里翁的文本信息，我在司经庭中只找到了这一份，它位于大书经馆中，禁经回廊的最深位置，理论上来说是只有圣座才有权限进行阅览的位置，现在的圣教之中，能够在没有权限的情况下进入那里并不留痕迹带东西回来的，只有我，还无法多带哪怕一点。
“那里的书，我除了标题之外都不敢阅读，这是标题上唯一有着亥伯里翁相关信息的。你看完了赶紧寄回来，我需要马上还回去。”
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多萝西看着眼前阿特切莉给自己留下的字条，一时之间有些愣神，回过头来之后才一边微微的摇头，一边的在心中感叹着说道。
‘这个……是教会禁书之中的禁书啊，只有教宗能看的玩意，就是枢机主教都没有资格……这阿特切莉居然为了给我带书还冒险了……’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她是没有想到身为监密枢的阿特切莉居然为了给自己找书还愿意冒了一定的风险。以阿特切莉的身份去拿司经庭中的一般或者其他禁忌密传或许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种只有教宗才有资格看的密传她也敢去碰多萝西是没有想到的，多萝西认为自己和阿特切莉之间的交情应该远还没好的那种程度。
一时之间，多萝西为阿特切莉愿意冒险给自己拿密传感到惊异，但是转念一想的话，感觉阿特切莉其实也不需要太顾虑什么的。她帮自己是受到镜月神谕的，镜月在辉光教师圣女，也是神明，和教宗相比自然是镜月大，仗着镜月神谕阿特切莉没必要在教宗的规划下完全畏首畏尾的。
或许镜月在给阿特切莉神谕的时候，也给了阿特切莉一些在紧急时刻证明自己受到过神谕的手段，这样有着镜月撑腰的话确实不怎么担心之后教宗的追责，最多注意一下其他圣人枢机的感受不要造成大规模的误解便是。
“有后台真好……”
多萝西这样微笑的感叹着，随后她将手中原本拿着的字条放在了一边，将戴着卫生手套的伸出去拿出信封里面装着的其他东西，此时此刻的她万分期待着有关亥伯里翁的情报。
果不其然，多萝西从那信封之中所摸出来的，是一张老旧泛黄的羊皮纸，多萝西将其取出之后，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面的垫子之上，然后仔细的端详起其上的内容来，随后她发现这份密传并非书籍文本，而是一张画。
在这一张古旧羊皮纸之上，所描绘的是一名男子，祂面容俊朗，身形矫健，长发披散在其后，赤裸的上身显露着如同大理石雕刻一般完美的身形，肌肉致密合理，看起来健硕轻盈没有丝毫繁臃，下身围绕着朴素的布裙。
那男子面色英俊端正，面色之间毫无波动，显露着淡漠一切的神性光辉。祂笔直站立，双手交叉在胸前，一手持这已跟华贵的权杖，一手持着一柄弯曲的弯刀。在其左边，是一个太阳的符号。在其右边，是一轮弯月的符号。而在其头顶，则是一轮中间被涂黑，边缘被留白的太阳。
在画面的下方一角，有着一串被笔写出来的帝国语文字，而现在已经会了帝国语的多萝西，很快的就将其翻译认出。
“光之皇帝—亥伯里翁”
这一串文字之中，“光之皇帝”的那一部分被一条线划去，随后在其下都多写了一个单词，多萝西仔细观看之后，领悟了起意思，那是……
“黯日”
书房之中，多萝西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看着羊皮纸画作之上的内容，不禁是一阵久久的沉默，她的双眼认真的端详着画作上的内容，在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轻轻叹息一声的语道。
“呼……真是没有想到，这样的画还能看到第二章……”
多萝西如此的感叹着开口，没错，类似的画，她以前的时候居然看过！那是在阿都斯事件的时候，在与救主降世派的穆赫塔尔战斗之后，多萝西东对方的身上，也收到了画风类似的画作。
那幅画似乎是穆赫塔尔从救主降世派不知道哪个据点里面拓印来的，其上作为主角的那一位男性与多萝西眼前这一副画作之上的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几乎可以说是同一人。
区别于多萝西现在眼前的这一副画，穆赫塔尔手上的那一副画之中，这画上的男子两手上拿着的东西虽然一样，但是动作不同，双手是大大的展开的。穆赫塔尔的画上，男子的左右两边还是有着一男一女的两名孩童，而现在孩童不见了，出现的是更为直观的日月两个符号。
而在男子的头上，穆赫塔尔画作之中的日轮，在这羊皮纸画作之上变成了内部漆黑外圈光环的黑太阳……而这个符号，就跟多萝西在之前那一本第一纪考古记录之中，巨人信仰的三个图腾符号中的一个几乎完全的一致……
‘这可还真是……有意思呢……’
看着眼前羊皮纸上画作的图案，回想对比着往昔记忆之中另外一副画作之上的内容，多萝西不禁如此的在心中感慨着想到感慨的想到，随后在心中开始了她的分析。
‘所以说……这个画上的就是亥伯里翁？穆赫塔尔手上来自救主降世派的互画作，和这位于教会司经庭深处羊皮纸上所画的，都是同一人？
‘光之皇帝……这就是亥伯里翁的称号吗？祂就是光之王？亥伯里翁就是第三纪帝国的建立者？祂在建立了帝国之后，就直接的将称号从光之王改名叫了光之皇帝？’
多萝西这番的再心中思索着想到，如果这些画作所传达的信息不错的话，几乎就可以确认亥伯里翁就是光之王的名字了。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镜月给予我提示的称呼，就是就是光之王的名字，所以光之王镜月所说谜题的关键吗？’
多萝西这样的再心中想着，随后开始更为细致的观察起画作之上的内容并开始分析起来。
‘光之王，按理来说应该是第三纪元的‘灯’之主神才对，为什么在这两幅画之中，都出现了‘影’有关的事物。救主降世派画作之上，亥伯里翁手上的弯刀和身边的女孩……教会画作之中直接画出了‘影’的图案。救主降世派的画上亥伯里翁上面的还是正常的太阳图案，而教会收藏的这画作头上的太阳就变成了黑太阳……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呢？这两幅画作之间，是否存在时间先后的联系？那一轮黑太阳……为何又和第一纪元时巨人族信仰的三个图腾中的一个这么的相似。根据下面的注释……这应该是被称呼为‘黯日’？
‘还有……如果第三纪元帝国的皇帝是亥伯里翁的话，那么作为光之皇帝，作为神皇的祂应当永世不朽的统治整个帝国到现在才对……但是根据种种迹象表面，作为光之皇帝的亥伯里翁似乎是没了……祂留下的帝国，甚至一度陷入了二帝共治的时代，之后更是彻底的灭亡，这其中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亥伯里翁遭遇了什么？现在在不在……祂和现在的辉光救主又是什么关系？’
多萝西如是的再心中思索着，此时此刻她的内心之中，已经是有了一系列可能性十分之高的猜测，不过到现在为止，这些猜测也仅仅只是猜测，还没有实际的证据，所以她也没有迫切的下什么定论。
‘真是很好奇啊……你在镜月所保守，关于我的秘密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呢？光之皇帝……’
挠了挠头，多萝西这样一番的在心中想到，随后最后的开始仔细的检查起桌面之上的羊皮纸，准备检查完毕在之后就将其收回去。
而在检查到了羊皮纸的背后之后，多萝西又忽然发现在这里居然还有内容，在羊皮纸背后还有东西画在上面。
看到这一幕，多萝西立即的将羊皮纸翻面在之后放在桌上仔细的端详，发现这羊皮纸背后所画的，居然是一份地图，一份不知道在描绘哪里的，对于多萝西而言有些眼熟的地图。
看着这一张稍显眼熟的地图，多萝西仔细的再心中回忆着思索，而不一会儿之后，她就立即的回想起这地图在哪儿看过了。
这也是她在穆赫塔尔的那一张画上看到的，救主降世派的那一张亥伯里翁画像之上，还绘制着一张世界地图，和现在第四纪一般通行的地图不一样，在那画像附带的地图之上。在主大陆的东边，直接是多出了一大块接近三分之一的土地。而现在这羊皮纸背面的局部地图的轮廓，与穆赫塔尔画作地图上，东边多出的那一部分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这画的就是主大陆的东部！或是说，这画的是在第三纪元存在，在第四纪元可能又消失了的那一部分主大陆的东部土地，现在那里是迷惘海，疑似为镜月的夜之国所在。
在这羊皮纸背面的地图上，有人用笔标注了一个点位，这个点位的下方还有着一段细小的注释，这注释的笔迹跟画作正面的注释一样，可以看出这是属于同一人所写。
“日食……仪式地……”
这，是注释所书写的内容，多萝西在仔细端详着看了两眼之后，不禁眉宇微微皱起的再心中思索着想到。
‘日食……仪式地？这个的意思是……这个地方在某个时段会出现日食，在这里进行仪式吗？所以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仪式？和亥伯里翁有什么关系吗？
‘在这第三纪元的帝国东部，曾经举行过某种仪式吗？如果有的话不知道成功了没？’
多萝西此番的在心中思索着想着，她一边的想着一边的在继续的检查着手中的羊皮纸，希望能够找到更多的线索，但是在翻了好一会儿之后，她也没有能够找到更多的内容，因此也就暂且的放弃，将这一份羊皮纸小心的收了回去。
在收好了羊皮纸画卷之后，多萝西揉了揉额头，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开始继续的阅览起接下来的密传，剩余下的密传不多，多萝西直到差不多要将全部都看完之时，才发现最后一本她所感兴趣的密传，当多萝西看到密传的内容之后，她直接是眼前一亮。
在这本密传之中，居然记载了“寂”之道途之中，身凭之途的赤成阶晋升仪式！而为什么“寂”之道途的赤成仪式会被教会所掌握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一本密传其实是一本审讯记录的一部分，而这一本审讯记录所审讯的对象，则是曾经骸沙社的首领，加里卜！
没错！在当初阿德里亚的怪盗事件之中，因为多萝西与奈芙尼丝的操作，骸沙社首领加里卜被伊维格大主教安东尼奥给当场抓住，随后他人直接的被送到了圣临山受审，在裁判庭的手段之下，加里卜即便是身为赤成阶非凡者也很快的无法招架，是什么东西都往外的招了出来，这其中就自然的包括了身凭之途的赤成仪式。
教会在对加里卜的审讯结束之后，将包涵有仪式内容的审讯记录以密传的形式送到了司经庭进行归档，现在又被阿特切莉选中和其他的密传一起送到了多萝西这里来，让多萝西时隔一年多的时间之后，又一次能够看到过去故敌的信息。
“啊……这可真巧啊……”
看着手中这一份以审讯记录形式存在的密传，多萝西一边是回想着阿德里亚的风光，一边微笑着说道。此刻的她还是心中感慨着时间的迅速，这一年多的时间这么快的就过去了。
‘没有想到加里卜先生到了现在居然还能帮到我……祝愿他坐牢顺利吧，话说对于赤成阶的非凡者，教会应该是会有一定的‘再利用’政策的吧……否则的话就太浪费了，不知道这政策具体是什么样的？’
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随后她开始翻开密传仔细的看其中的内容，了解身凭之途赤成仪式的情况。
这仪式，主要分了三个步骤，第一个步骤需要一片极为优秀的灵场，这灵场质量的要求要高过白垩仪式时候的要求，以仪式场的标准来看，需要达到神殿级的程度，在这里晋升者需要与一个赤成程度的强大灵体进行共鸣。
第二个步骤，需要晋升者能够在身体里容纳一千个普通的灵魂，并且能够驯服这一千个灵魂，使其完全的步调一致，不影响自身的任何动作。
这第三个步骤，需要晋升者自身在灵魂离体之后被以特殊方法放逐到幽界的深处，然后凭借自身与肉体微弱的联系，重新的从幽界深处返回到肉体之中。这是十分危险的一个仪式步骤，因为在幽界深处灵魂很有可能就此迷失或者遭遇到强大的里界生物，导致永远都无法回来，非常的危险。
‘这个……就是身凭之途赤成的仪式吗？三个步骤……感觉难度都不简单的样子啊，难度不比阿黛尔的那个小的样子。
‘不过不管怎么说，奈芙的仪式总算有了，知道仪式之后办法慢慢的想办法便是，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看着自己桌面之上放置着的密传。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关于这些步骤的进行方法，她也并非全无头绪。
‘赤成阶的灵魂，已经有拉赫曼了，而神殿级别的灵场在新大陆就有，那些举办荒祭的地方估计就是，也不知道通过乌塔的关系能借用一下不？
‘而一千个灵魂通过向幽界通灵，也能够很快的弄到，就是该如何让奈芙压制这一千多个思想确实需要好好研究一下。至于幽界返回麻……看这书上说的确实好像挺危险，在无法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奈芙愿不愿意做这仪式估计都是一个问题……’
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分析着想到，分析来分析去，她也估计奈芙这一次多半是要去一趟新大陆了，自己之后可以好好的联系一下卡帕克与乌塔，跟他们交流一下具体的情况。
终于，在看完了所有的密传之后，多萝西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在座椅之上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呜~~终于看完了……这第一次一口气看了这么多啊……”
在伸完了懒腰之后，多萝西将手放下，开始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边揉着一边的开始提取灵性。
由于这一批密传的数量很多质量也十分的不错，多萝西一口气提取出来的灵性量十分的多，与之前的加在一起，每一种灵性的储量都一口气的飙到了至少30点以上，“启”是满的，而其次多的“影”则是有40以上，此刻的多萝西可以说是她非凡生涯中灵性最丰富的时候。
“这有后台支持就是好啊……感觉以后完全不需要为灵性操心了……”
在揉完肩膀之后，多萝西不禁这样感慨着说道，对于这么多的密传，多萝西并没有全部的用来提取灵性，包括帝国语在内的语言密传，多萝西用来兑取了异界知识，不仅仅将时缓龙吼的其他的两段给兑换了出来，还学习到了其他的龙吼以及其他的一些异界知识，总而言之，这一次多萝西算是大丰收了。
‘马上准备将这些密传全部还回去，希望阿特切莉的第二批密传赶紧的送来吧。’从书桌之前的椅子上站起之后，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想到，而此时的她也知道，阿特切莉目前有着其他的事情，这第二批密传估计没有那么快的送到。
……
主大陆中部平原，护教诸国中心，圣临山。
如天柱一般直插云霄的圣临山之顶，恢弘壮丽的圣临大教堂的大礼拜堂内，此时此刻正弥漫着一股严肃的气息，这大礼拜堂中唯有的七张座椅之中，此刻有着六张之上已经有人落座，除了圣坛之前，那属于教宗的主座上依旧如同往常一样无人之外，其余的座椅上都已有身影。
教会枢机议会之中的六大枢机都已经落座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大礼拜堂的空气之中，弥散着一股严肃的气息，此刻在现场的六名枢机脸上，都显露着一副凝重的面色，而在这六名枢机的中间，此刻正跪着另外的一道身影，那正式身穿着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娅。
此时此刻的凡尼娅，正以祈祷状沉默的跪在圣坛之前，而在她的两侧，所有在座枢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集中到了她的身上，这些目光之中，有疑惑、有凝重、有兴趣、有严肃、有愤怒……而那愤怒的目光。来自裁判枢克拉马。
“修女，凡尼娅.查菲伦……你可知罪？”
眼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凡尼娅，克拉马以似乎压抑着怒气的严肃口吻说道，而跪在地上的凡尼娅则是默然的轻声回答。
“尊敬的裁判枢阁下，我记不得自己犯下过任何的罪孽……”
“哼，公然勾结邪教，擅用圣杖，目无教法……你还敢说你无罪？”听着凡尼娅的回答，克拉马冷哼一声，随后继续的说道，而还没有等到凡尼娅说话，另外一边坐着的阿曼达则已经缓缓的开口。
“我需要纠正你一下裁判枢，就目前为止，那蔷薇十字……或是说天之判官教团并为表现出任何邪教的特征，将其定义为异教更为确切，比起胎衣冥棺之流，他们更加接近于匠工会的性质。”
阿曼达这样的向着克拉马说道，而克拉马则是在一阵冷笑之中直言的向着阿曼达回应。
“匠工会？呵……匠工会可不会像是他们一样主动的影响圣教内部人员，渗透发展线人，这不是邪教是什么？
“还有救厄枢……我劝你今日还是少说话，所有人都已经看到你是多么无条件偏袒这罪人修女，你的话根本不足以作为参考，再说，以你现在的情况，也没有资格为她辩护！”克拉马这样的向着阿曼达语气严肃的说道，随后他在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颊之后，语气之中带着更加明显怨恨的再度开口。
“主动袭击另一位枢机，公然违抗圣座定下的枢机法规……你目前可也是有罪在身！虽然圣座不在我也无权审判你，但是根据枢机法规事前拟定的内容，你也暂时失去了枢机议会上议政表决的大部权力，能让你坐在这里已经是最大的容忍了！”
克拉马如是的向着阿曼达说道，而阿曼达在听了之后则也是冷哼一声的看向了别处。虽然教宗不在，但是整个枢机议会还是按照教宗定下的规矩运行着的，其中有着教宗不进行亲自下令也能够生效的处罚条款，那日阿曼达主动攻击了克拉马也是触动了这些条款之一，现在被限制了许多的权力。当然仅仅只是限制而已，真正影响到阿曼达地位实质的罪罚是必须要教宗本人亲自做出才行。
不过这些限制也不是完全没有，至少现在的阿曼达就暂时失去了这一场针对凡尼娅枢机审判的表决权，在法规上她只能够看着其他的五名枢机共同的审判凡尼娅。
在回应完了阿曼达之后，克拉马将自己的目光与注意力重新的击中在了凡尼娅的身上，随后继续的向着凡尼娅严肃的开口。
“现在，我重新的问你一遍，凡尼娅修女，你可知罪？”
“那么我也再度的向裁判枢阁下您重申一遍，我不认为自己有任何的罪孽……”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克拉马的方向，凡尼娅也是继续以严正的口气说道，在克拉马似乎要发作之际，她立即的接着再度的开口。
“克拉马阁下，我从始至终所做的任何事情，包括与异教之人合作，都是为了圣教以及圣教那万千信众的利益，我没有做过任何有悖于主之教诲的事情，我与异教的合作拯救了不知多少无辜的性命，这何罪之有？”
带着真挚的神色，凡尼娅看着克拉马直言的说道，而克拉马在听了凡尼娅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则是冷冷的回答。
“不要混淆视听，我没有在跟你谈什么拯救……什么教诲的事情……不管你是否对圣教产生过威胁，不管你救了多少无关之人，你私底下暗通邪教就是严重的违反了教规，因为邪教的怂恿而谋求圣杖更是罪加一等！”
带着肯定的严厉语气，克拉马向着凡尼娅说着，听着克拉马的话语，凡尼娅整个人完全的不为所动，她在环顾四下，看了看四周的其他枢机之后，十分平静的缓缓回答。
“暗通异教……这确实是违反教规的事情，但是在座的诸位枢机你们可能有所不知，我的这些举动都是因为‘启示’的缘故才进行的，我所执行的，是‘主’所给予的谕令，在‘主’的意志之前，一切的教规都不能成为障碍与约束吧……”
凡尼娅这样郑重的向着克拉马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现场的枢机们都立即的开始了不一的反应，有的忽然眉宇轻挑，有的忽然神色凝重，克拉马在听到了凡尼娅的这一番回答之后先是一愣，随后不禁的大笑着说道。
“哈哈！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凡尼娅.查菲伦……‘启示？’‘神启？’除了圣座之外，圣教没有人能够接受到主之神启！你越过圣座，自称收到了主之神启？这可是伪传神谕罪！滔天之罪！”
带着一丝略微是兴奋的情绪，克拉马子直接直言的向着凡尼娅说道，他整个人似乎都在为能够给凡尼娅判一个更大的罪名感到振奋，伪传神谕罪可是整个辉光教教内罪行之中，严重层次最高的那一档，对应的刑罚也是最为残酷的那一类。
四周的枢机主教中有着许多对凡尼娅的话感到意外，而此刻的克拉马则是正在准备在记录上为凡尼娅写下大罪，而在这个时候，凡尼娅又再度的出声了。
“裁判枢阁下说的不错……圣教之中‘主’确实不会对圣座之外的存在下定神谕，然而这‘主’之中，仅仅只包含有圣母、圣子、圣父三圣与救主而已。而我所收到的神谕却来自圣女……教规之中并为明确的说明，圣女不会向圣座之外的人下达神谕……”
“什么？圣女？！”听着凡尼娅的话语，现场的许多枢机都不禁是有些惊异的一怔，而克拉马也是似乎感受到了意外的微微皱起了眉宇，在公开的教规之中，圣女可是完全的不存在的，这是被教宗默许存在，只属于监密庭的秘密信仰，因此教规之中自然不会写有圣女与其他的三圣是一样的行为逻辑。
“哼……你竟然还知道圣女？别开玩笑了，圣女可是仅存在于监密庭之中的信仰，你可不是监密庭的人……先说以前从未听说过圣女传下过任何的神谕，就算是传了，也怎么可能传达到你的身上？你可不是监密庭的人……休得在这胡言乱语！”
克拉马严厉的向着凡尼娅说道，而凡尼娅则是在微微的一顿之后，平静的回答。
“裁判枢阁下，我没有在胡言乱语，圣女之神谕……真为我所聆听，不信的话，您可以现在就咨询监密枢阁下，她也是收到过相应神谕的，她能够为我作证。”
凡尼娅如此淡然的说着，听着凡尼娅的这一番话语，克拉马不禁是面色一凝，随后迅速的转过了头看向了另外一旁在枢机座位上坐着的娇小身影，直言的开口问道。
“监密枢，这罪修女可是胡言到了你的头上了啊……”
克拉马如此的向着阿特切莉说道，而身穿这华贵枢机长袍的黑发少女在听了这一番发言之后先是看了看凡尼娅，有看了看似乎正在急切等待自己否定的克拉马，随后缓缓的开口说道。
“很抱歉，裁判枢，这位凡尼娅修女并未有任何的胡言撒谎。在前几日与邪神的作战之中，我确实在危机时刻感受到了圣女的恩泽，被赐予了神性，在战胜邪神爪牙的时刻，我在灵冥之中……初次的感受到了圣女的神谕……
“圣女所说……凡尼娅修女乃是现在的圣教之中，为数不多高尚纯洁之人，凡尼娅的许多举动，包括动用圣仗，均是出自祂的意志……凡尼娅修女接受过圣女之神谕，并非作假。”
阿特切莉如此的向着现场的诸多枢机同僚说道，随后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浮现出了更加明显的意外眼神，看着克拉马那原本振奋的神色不禁是猛的一沉，整个的垮了下去。
阿特切莉确实接到过圣女的神谕，但是这神谕里面根本就没有提过凡尼娅，虽然没有提凡尼娅，但是却重点提了多萝西。那神谕里的意思，差点就直接说多萝西是圣女的陆上代言人了。
对于阿特切莉来讲，既然多萝西是圣女的陆上代言人，那么多萝西说圣女的神谕里提过凡尼娅，那就有提过咯，不然又能怎么样呢？
阿特切莉如此的在心中想着，反正多萝西和圣女长得是一模一样。把多萝西当圣女也无所谓~

第七百五十六章 遗忘
主大陆中部，圣临山。
高耸入云的圣临山顶，圣临教堂的大礼拜之内，一场规格十足的集体判决正在进行着，位于辉光教这座极端庞大机构的顶端，六名位高权重枢机圣人此刻此刻正齐聚于此，共同的针对白衣修女进行审判。
这一场审判，由裁判庭的圣人，裁判枢克拉马发起，一开始的时候，他对于这一场审判志在必得，想着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一定能够把握审判的进程，将其引导向自己要想要的方向，给他所认定的罪人定罪。然而……在其他的枢机……特别是监密枢发言之后，审判的情况却开始大幅度的偏移克拉马的预料。
“圣女……神谕……”
大礼拜堂之内，身穿枢机主教华贵长袍的克拉马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咬着牙带着一丝狠意的神色望向了不远处的阿特切莉，看着这位娇小的同僚缓缓的直言开口。
“别开玩笑了，圣教创立千年……监密枢的位置轮换多次，从来没有听说有过圣女神谕？监密枢，你不会是想硬保这罪人修女在找理由吧……
“别忘了，伪造神谕可是比袭击圣人更加严重的重罪！”
克拉马这样质疑而又警告的向着阿特切莉说道，而阿特切莉则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色淡然的回答。
“不像救厄枢，我与凡尼娅修女之间，没有任何的利害关系。我没有任何的理由去冒风险死保她，我是确实接到了足以证明凡尼娅修女真诚的神谕。
“另外，以前的监密庭没有神谕不代表现在不会有，伪造神谕确实乃是圣教重罪，但是像你这样平白无故的质疑神谕，罪责也不会轻多少吧……”
微微的眯起了双眼，阿特切莉向着克拉马如是缓声的说着，听着阿特切莉的这一番话语克拉马一顿，随后转过了头，看向了另外一边一直坐着，还未表态的希尔伯特与阿尔贝托。
“圣战枢……基式枢……修戒枢……莫非你们也相信这种以往从未有过先例的神谕？你们相信这圣教之中，除了圣座之外还能有其他人能够直接与主沟通？”
克拉马这样的向着其他的三名枢机主教直言的问道，试图将其拉拢到自己这一边来，而其中蒙着面部，无法看清任何面庞的阿尔贝托则是首先的以不带有一丝波澜的沉稳语气首先的开口道。
“神明的意愿，不可揣测。圣座当初既然同意监密庭独立于圣教大众之外，秘密崇拜‘圣女’。那么‘圣女’的存在便是被圣座认可的，‘圣女’在我等所接受的教义之中，便是一定存在的，不可否认的。因而‘圣女’传谕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不过介于我对于‘圣女’的了解并不充分，我也还是不要妄下判断的好。
“不过在凡尼娅修女与异教私自接触这一点上，我绝对也大可不必过于深度的追究，目前这个蔷薇十字一没有表现出明显的邪教特质。二没有进行明显的传教……将其定义为敌教并不恰当，毕竟……他们恐怕有着源自第一王朝的远古之‘启’作为后盾。”
阿尔贝托如此缓声的说着，他认可的圣女的存在，但是对于圣女是否真的传谕并没有进行明确的认定。他此番回答的态度已经表明，他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之上站边。
看到阿尔贝托表现的这一副高高挂起的中立态度，克拉马的眉宇微皱，随后又看向了另外一边的希尔伯特，而此刻的希尔伯特则是在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阵之后，慢慢的开口。
“圣女的神谕真假与否，我们很难分辨，毕竟除了圣座之外，没有比监密枢更加了解圣女的存在。
“不过……凡尼娅修女在得到了圣女神谕之后，正确的使用圣杖，确实的招来了极高规格的神性干涉，扭转了蒂维安的危险的局面，让普里特不至于落入到痛苦女士的手中……从这一对凡世、对圣教都有利的结果来看，我偏向于相信这份神谕是真的。”
希尔伯特这样直言的开口说道，其言语之中明确的表达了支持凡尼娅的意向。之前在蒂维安危机的时刻，正是他没有相信凡尼娅的警告动用了圣杖，导致了蒂维安局势的极具恶化，结合之后凡尼娅使用圣杖之后的结果，希尔伯特是相信阿特切莉与凡尼娅的。
毕竟之前没信的苦果他也吃到过了……
“愚蠢……”
听着希尔伯特的话语，克拉马的眉宇皱得更加的利害了，他似乎有些没有想到希尔伯特在这件事上会直接的站到凡尼娅的那一边，看着现场之上逐渐不妙的局势，克拉马最后看向了自己的身旁，那盘坐在座椅上枯槁瘦消瘦的苦行僧。
“基式枢说得有理……圣座既然允许监密庭中圣女信仰的传承，那么圣女便是一定存在的。圣座仅声称自己为三圣的传谕者，从未以圣女的代言自居过，因此圣女绕过圣座，直接向着其他人下达神谕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很难说有也很难说无……
“因此……关于这整起事件，除非圣座定性，我并不想发表什么意见……”
几乎是闭着眼睛，马尔科盘坐在自己的座位之上以沙哑的声响平缓的说着，他的态度也很明了，那就是和阿尔贝托一样，不置可否的中立，并没有直接的站队克拉马。
看着在以往的时候最容易与自己政见相合，最容易与自己站到一边的马尔科此刻都是这样一番的态度，克拉马的面色是一下子沉到了底，他整个人阴沉着脸顿在原地一声不吭，盯向凡尼娅目光中的敌意之中，带上了几丝明显的恼怒。
与克拉马的阴沉不同，跪在六名枢机中间的凡尼娅听着周身枢机们一个个的发言，原本紧张的面色也一步步的松弛了起来，在听到了最后马尔科的表态之后，她更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而在另外一边坐在自己位置之上的阿曼达在看到了眼前的局势之后，嘴边也是微微的勾起了一丝的微笑。
“看起来，诸位枢机都已经差不多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进行表决了，表决凡尼娅修女是否有罪，是否应该接受惩罚……”
在阿曼达的建议之后，克拉马又重新对凡尼娅审讯了几句，凡尼娅也都从容的进行回答，没有露出什么其他的破绽，在一切的审讯都结束之后，枢机议会之中的枢机开始了共同表决。
在最后，除了救厄枢阿曼达因为之前直接动手揍了克拉马而暂时被限制权力无法表决之外，其余的五名枢机都给出了自己对于凡尼亚的判断。其中基式枢阿尔贝托与修戒枢马尔科都选择了弃权不发表看法，而监密枢阿特切莉与圣战枢希尔伯特都表决认为凡尼娅无罪，只有裁判枢克拉马坚持的认为凡尼娅有罪且需要从重处置。
即便是在去除阿曼达的情况下，最终的得票仍然是二比一，这一场枢机会议已经得到了最终的结果，凡尼娅不会被追究任何的罪责，这样的结果让凡尼娅不禁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承蒙主恩，感激不尽……”
向着周身的枢机议会，凡尼娅真心真切一一行礼的说道。而在向着克拉马行礼之时，凡尼娅则是与对方冰冷的目光进行了直接的对视。
显然，在阿曼达没有参与的情况下，这一次的枢机议会依旧没能成功的判罪凡尼娅，这一点是让克拉马之前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哼……”
终于，在这场枢机议会还没有宣布正式结束之际，阴沉着脸的克拉马在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同僚之后，冷哼一声，一甩袖子的直接起身走人了。
而看着克拉马离场时候的背影，阿曼达与阿特切莉的目光之中，都多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而在另外一边的马尔科在感受到了克拉马的离去之后，也睁开了原本一直闭上的眼睛，眯着眼睛在凝视了克拉马的背影几秒之后，又缓缓的闭上，回到了之前那类似于冥思的状态。
……
圣临山，圣临大教堂内救厄庭的专属办公区域，阿曼达的花园。
“感谢阁下的再度出手相救……”在鸟语花香，翠绿盎然的小花园之内，一身白衣的凡尼娅面对着坐在凉亭之上，还未褪下自身枢机长袍的阿曼达，恭敬的弯腰行礼的说道，而阿曼达则是在微微的叹息之中，缓缓的开口说道。
“我这一次没有表决的权力，你要谢的话……最应该是谢的其他的枢机，不管是弃权的基式枢和修戒枢也好，还是支持你的圣战枢与监密枢也罢，你都欠他们一个单独道谢的时机……特别是监密枢，没有她这一次这么坚持的为你作证神谕为真的话，你可没有那么容易过关……”
阿曼达如此的向着凡尼娅说道，而凡尼娅也是在恭敬之中点了点头的回答。
“其他枢机今日的恩义，凡尼娅是不会忘记的，若是有机会的话，以后一定报答……”
“报答什么的……就不必了，你那日掌握圣杖扭转了蒂维安的局势，让我们这些枢机圣人在圣座不在的监世期间，没有酿出什么大祸，某种意义上，这是我们在欠你恩义才对，就我而言的话，可不求你之后要还些什么……”带着一丝丝专注认真的神色，阿曼达看着眼前的凡尼娅继续的说道。
“如果说一定要你报偿什么的话……我希望就是凡尼娅修女你日后永远是真心的为圣教着想，虽然你游走在主与异神的边缘，但是我希望你终究所向着的，还是主的这一方……”
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语气，阿曼达向着凡尼娅如是的开口说着，听着阿曼达的这一番话语，凡尼娅微微的一顿，随后认真的说道。
“阁下请放心，凡尼娅是不会做出任何真正危害圣教的事情的……”凡尼娅以保证的语气，向着眼前的阿曼达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这一番回应，阿曼达不禁是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继续的接着开口。
“不过这一次我是没有想到……监密庭那一般作为象征存在的圣女居然真的会显灵降世，也没有想到这圣座承认的圣女其实就是夜空女皇……你所接触的那蔷薇十字除了与天之判官信仰有着关联的同时……居然与夜之国也有着关系，这是最令人感到意外的事情，所以这蔷薇十字……究竟是如何的来头？”
阿曼达这样有些好奇的说着，而在她身前的凡尼娅则也是直言的开口。
“蔷薇十字……确实十分你的神秘，我虽与他们接触，但是也无法真正的窥探其秘密。虽然如此……但是我能够确认他们绝非什么邪恶的邪教结社，我能够保证他们的立场是绝对不会与主的道义所冲撞的，我在他们的帮助之下，已经拯救过了无数的生灵……他们像是克拉马阁下说的那样，是邪恶的邪教……”
带着极为笃定的语气，凡尼娅直言的向着阿曼达说道，而阿曼达也是一边拿起身边石桌之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一边的回答。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你的这一份判断还不假……就当下隐秘界的大势来讲，圣教与蔷薇之间，确实不应该存在明显的敌对。裁判枢在这一件事上也是过于的敏感了。”
阿曼达在品茗之间，淡然的表达着自己的看法，而凡尼娅在听了阿曼达的虎牙之后不禁略微的思索，在思索了一阵之后又开口。
“阁下……关于裁判枢的话，凡尼娅有些看法不知当不当说……”
凡尼娅这样的说着，听着凡尼娅的话语，阿曼达看了她一眼，随后接着开口。
“但说无妨……”
“是，阁下……就最近的事件来说，我可以感受到裁判枢对于我的一些针对，我知道这实际是他的职责所在，是应该要理解的……但是就目前他的表现而言，是不是有些过了，我总觉得现在的裁判枢有些……嗯，不可理喻的疯狂……”一边思量着，凡尼娅一边的向着阿曼达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这一番话语，阿曼达微微的一顿，随后回应着说道。
“对于裁判枢这个位置而言，狂热是必要的，豪厘必究的怀疑也是必要的，甚至疯狂一些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无论狂热与疯狂，都应该是在忠诚于圣教，忠诚于主与圣座的基础上的。而现在的克拉马，似乎已经开始偏离了这个方向，比起忠诚于圣教，现在的他更像忠诚于自己……
“作为裁判枢，克拉马到了现在这个局面，不应该如此的没有大局观才对。”
阿曼达如此沉声的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听着阿曼达的这一番回应，凡尼娅神色一凝，随后接着开口说道。
“现在的克拉马……也就是说，克拉马阁下以前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吗？”
在捕捉到了阿曼达话语之中的一丝端倪之后，凡尼娅好奇的问道，而阿曼达也是思量着回答。
“嗯……在我的印象之中，现任的克拉马以前的时候虽然也十分的狂热，也经常神经质似的过分的怀疑，总是质疑各种方面的问题。但是他对于圣教与圣座而言也十分的忠诚，具有基本的大局观，在紧要时刻事情的轻重缓急还是能够分辨得清楚的。
“在我对裁判枢最初的印象之中，他虽然狂热到难以讲道理，对于我也总是有着不同的意见并时常的再枢机议会上发起对抗，但是不会发展现在这样，单纯为了对抗而对抗的程度，不会发展到为了权力游戏而主动的去与邪教进行默许合作才对……现在的克拉马感觉已经完全的被权力冲昏了头，甚至开始忘记了自身职责的本质，这跟以前的他是有着明显变化的。”
阿曼达沉声的向着凡尼娅述说着自己对于克拉马的看法，凡尼娅在听完了之后也不禁是心生好奇的开口问道。
“以前的裁判枢……也并非像是现如今一般的极端吗？那么阁下您是否记得，裁判枢大概是从什么时候有了明显的改变的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听着凡尼娅的这一番过问，阿曼达开始回忆着思索，而在思索了好一会儿之后，她的眉宇微微的皱起。
“奇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带着一丝困惑的神情，阿曼达这样的说道，随后继续的开始深入的回忆，看着阿曼达的这一番反应，凡尼娅的面色之上也露出了疑惑的色彩。
……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
白日时分的蒂维安，北城区某处的街边的咖啡厅里，某间位于三楼的临街隔间之内，身穿着白色衬衫上衣，戴着小领结，系着高腰黑裙的多萝西此刻正坐在这里，一边的喝着咖啡一边的欣赏着街上的景色。
在品茗之余，多萝西收回了投放在街道上的目光，看向了前方对面的座椅，此时此刻在那里说坐着的，是一名与她差不多大，身穿着黯色小号风衣，带着斜礼帽的金发少女，此刻她正保持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多萝西。
“如何……最近这几天在蒂维安上层圈子里的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跟伊格温特比较起来如何？”以淡然的神色，多萝西向着眼前的少女直言的说道，而名为安娜的少女则是歪着头思索了一阵之后，直言着开口。
“嗯……感觉还好吧老师，蒂维安的上层圈子的话，比起伊格温特的大上许多，大家的地位更高……更加的繁文缛节，交际行事也更加的阿谀奉承与奢靡……即便是小聚会排场也真的很足，规格上的话完全不是伊格温特的那些所能比的。
“那些贵族们的交际聚会，我最近也只是一两场感觉比较重要的，不过由于最近的蒂维安还在特殊时期，在许多王室还没有解除软禁审查的现在，参与进来的大家都比较拘谨紧张，完全没法放开。
“该怎么说呢？那些贵族们与其说是来交际玩乐的，还不如说是来打听消息的，很多人都在害怕教会的审查会蔓延到自己的身上，所以这聚会虽然大，但是整体的气氛却不算什么舒服，氛围上比起伊格温特时候我参加的都差得远了，整场聚会少有焦点……”
将一根手指树在下巴之前，安娜一边的思量着一边的向着眼前的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在听完之后则是接着直言的评价。
“那么我猜……这少有的‘焦点’，一定就是你自己吧……”
“啊……这，也差不多吧……”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安娜一笑，随后接着的开口。
“毕竟现在的我对于现在蒂维安的那些贵族来说实在太过神秘了，他们并不能理解一个小小的子爵为何能够常在国王之魂的身边帮助他处理事务，甚至还能够对监密庭的人提出意见。他们不知道我为何会处在这个位置上，但认定我能够为我能够为他们提供他们迫切需知的内幕消息……所以在那些聚会上自然也把我围了起来，说实话应付他们比应付伊格温特的人要麻烦多了……”
安娜这样一番的向着多萝西回应着，中间还夹杂着一阵细微的叹息，多萝西在听了之后则也是接着的开口说道。
“毕竟你现在明面上还是子爵，一些人高身份你不好直接的拂他们面子，不过没关系，等你过了正式的册封仪式，成了公开的成了公爵之后，很多人理都可以不用理了。”多萝西一边的说着，随后一边的又品茗了一口咖啡，然后接着的继续说道。
“对了，你的册封仪式具体是定在什么时候啊？”
“这个嘛……根据陛下的意思，应该是在新王的加冕典礼之后亞吧，毕竟现在陛下呆不了多久了，对于整个普里特而言新王的登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都需要往后去推。”安娜直言的回应着多萝西说道，多萝西在听完了之后微微的点头，然后她看着自己眼前的学生接着开口。
“那么对于新王的人选，查理四世应该是有决定了吧。”
多萝西带着一丝郑重的语气向着安娜说着，而安娜也是端正的回应道。
“嗯，陛下他最终还是采纳了老师您的意见，决定册立公主伊莎贝尔为女王，虽然着并不符合普里特的继承法，但是陛下还是更多的想遵照夜之神使的意愿。”
“这样啊……”听着安娜的话语，多萝西微微的点头说道，她之前确实是通过安娜向查理四世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没有想到查理四世采纳得这么的干脆。
多萝西之所以提出让伊莎贝尔继承王位，是因为当初的冥月仪式的主要主持者就是被历代风信王朝先王附身的伊莎贝尔，在与那么多的先代守秘君王一同进行了如此高规格的神降仪式之后，伊莎贝尔在普里特法理层面上的联系力已经十分的大，即便是减去了有悖于继承法而造成的法理减值，完成仪式之后的伊莎贝尔在为王的法理上依旧远大于她的任何兄弟姐妹。
如果多萝西日后还想借用普里特的法理之力搞事的话，那么让伊莎贝尔继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以她为节点，多萝西能够更大程度的运用普里特的法理，因此多萝西就建议了查理四世立伊莎贝尔为后继者。
虽然按照继承法来，伊莎贝尔继位的资格是不够的，这位公主本人也没有被当成女王培养过缺乏执政的经验，上位之后必然会导致普里特的政局动荡，但是只要有教会的支持大局就能够稳定下来，有安娜这样的“启”之非凡者作为辅佐的话，执政经验差点也能够掌控全局。在民间的层面上由于伊莎贝尔本身就有着王室之中最好的声望，是最不用担心的。
因此，伊莎贝尔继位的话，主要不确定因素还是正教会方面，不过就多萝西现在在枢机议会上的影响力而言，想要让他们承认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不知不觉之间，也成了能一句话左右大国王位的大人物了呢……’
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多路西如是的再心中感慨着想到，而此时的安娜则是又接着开口。
“对了，还有一件事，那就是陛下想要老师您届时出席伊莎贝尔的加冕仪式，为其加冕，请问您的意思是……”
安娜这样一番的向着多萝西稳定，听着安娜的这番话语多萝西不禁是一顿。她显然有些没有想到查理四世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让我来为新王加冕？其实好像也说得通的样子，所谓加冕本质上就是一种象征了君权神授的仪式，伊莎贝尔为新君的话，在他们看来身为夜空神使的我作为‘神’的代表也是完全合理的。’
在听完了安娜的话语之后，多萝西默默的沉默了一会儿，在思索了一番之后，随后又笑着直言的开口道。
“公开的加冕仪式的话还是免了吧，这是辉光的活我可不想抢，如果有不公开的隐秘仪式的话，我倒是可以来一下。”
多萝西如是的回应着，不管怎么说，在明面之上普里特还是一个辉光教国家，公开的加冕仪式肯定还是要让辉光的人来的，自己抢的话那就是故意纯纯的跟教会过不去了，这不符合多萝西的风格。
再说现在的多萝西，也还没有这样公开露面的打算。
……
在与安娜见面简单的进行了互相的交流，互相的了解一下情况之后，多萝西便与其告别，离开了咖啡馆来到了熙攘的街道之上。
在街边，多萝西走上了自己的马车，随后在尸偶车夫的搭载之下，向着回去的方向行驶而去。
在车厢之中，多萝西拿出了自己的魔盒，随后从其中取出了《文海航志》，在稍微的翻阅了之后，翻阅到了其中一页的联系页上，在这一页上写着一串有些歪斜扭曲的普里特文。
“尊敬的学士先生，关于您之前的问题我已经问过老师了，按照他的回应……荒祭的地点不是不可以借用的，他老人家愿意去最近的荒祭祭坛中，与那里的大萨满沟通，介于之前您除掉过巫灵教的背叛者，您获得借用资格的难度应该不是很难……”
多萝西看着眼前书页之上出现的文字，这是她在新大陆的联系人，原住民图帕族的卡帕克所写来的，多萝西之前就有关奈芙晋升的仪式与卡帕克以及他的师傅乌塔萨满进行了沟通，现在算是初步有了回复的结果了。
‘荒祭的仪式场，是有机会能够借用的吗？这样的话再好不过了……这样算是当初除掉查巴昆卡说得来的报偿吧，挺好的……’
看着书页之上卡帕克的回应，多萝西一边点头一边在心中想到，然后她接着往下看向之后的内容去。
“另外，您所提到的其他仪式所需的步骤乌塔老师也给了回应，他说以一人之躯驾驭千魂之志是十分的困难的，这对于驾驭者的意志强度有着极高的挑战，仅仅凭借一人几乎是无法完成的，不过他能够找到一些特别的荒野之灵来进行协助，但是这些荒野之灵不愿意去往远的地方，所以也需要仪式者过来这边。
“还有就是，乌塔老师说生魂只身前往幽界深处是非常危险的事情，稍微不注意就会因为伟大灵魂的召唤而在不自觉之间迈向无法返回的旅途，想要凭借自身回来时很困难的，在这方面他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建议。”
卡帕克的字迹书写在多萝西眼前的书页之上，多萝西在看完之后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随后在心中想到。
‘千魂仪式有着特殊的荒野之灵能够辅助码？那再好不过了……不过按照乌塔的说法，幽界仪式更多的只能够依靠奈芙自己，就学姐她那个意志力……在没有帮助的情况下能够完成这种仪式吗？或者说她敢这样冒生命危险的独自下幽界吗？’
多萝西这样一番的再心中思索着，奈芙尼丝虽然在很多事件之中看着胆子挺大，但是那是她在知晓自己背后无时无刻有着多萝西在支持才这样的，这一次她以灵魂形态深入幽界，多萝西很难给予她多少的支持的，到时候她敢不敢去都是一个问题。多萝西明白她这位学姐也是背后没有要紧事逼着各方面的动力都是十分缺乏的。
‘总而言之，先让奈芙去一趟新大陆总是没错的，至少先将共鸣仪式与千魂仪式先进行完毕了再说，至于最后一项幽界仪式拖到后面有机会再来也是可以的。’
就这样，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想到，随后开始在心中为奈芙尼丝安排其了去新大陆的行程。
现在的多萝西并没有急着立即的联系奈芙将卡帕克那一边的回应告知她，因为多萝西知道此时的奈芙尼丝也有着自己需要进行的事情。
……
北蒂维安某处的郊区，一处人烟稀少的联排公寓套房。
公寓的深处，某间宽大的房间之中，阴寒的空气此刻正弥散在房间的各处，昏暗的房内唯有数枚幽绿的魂火悬浮在半空之中燃烧，整个封闭的房间被照耀在一阵惨淡的清冷之中。
房间的地面之上，此刻正绘制着一个繁复的“寂”之法阵，在法阵的上方，一名身穿甲胄的异域武士亡魂正缓缓的漂浮着，在法阵的边上，此刻正有一名身穿着灰色长袍的少女正盘腿坐着，并闭着双眼，专注神情。
法阵之上的亡魂，正是北乌阿都斯昔日的君王拉赫曼，而在它的前方，奈芙尼丝正坐在那里，专注的进行着这场仪式，这场送魂归去的仪式。
在之前的事件之中，为了了解普里特往昔的故事，多萝西让乌塔将拉赫曼的亡灵通灵送到了蒂维安，让奈芙以仪式接受。而现在奈芙在做的，就是配合在新大陆的乌塔，将拉赫曼的亡魂再度的送回去，毕竟那里的环境彩更加适合亡者的栖息。
本来这一场送灵仪式应该早就进行的，但是之前的时候奈芙尼丝依托冥引之盏超载了自身的能力，同时依凭了乌塔与拉赫曼进行了血缘通灵，从伟大灵魂之中拉出了普里特风信王朝的历代先王。这一赤成阶程度的操作几乎一口气的完全榨干奈芙尼丝的所有灵性不说，还让她一时之间处于了十分虚弱的状态，直到事件过去了许多天的现在才恢复过来，可以来进行仪式将拉赫曼送回去。
乌塔的灵魂只有白垩程度，外加他自己也是通灵者的原因，所以自己很容易的就能够回去，拉赫曼作为赤成程度的灵，自身也不是通灵者，因此在通灵的两端辅助以仪式是必要的。
坐在法阵之前，奈芙尼丝神色专注的再颂念着咒文，伴随着她神秘的咒文在空间之中回荡，通灵仪式的法阵渐渐的泛起了清冷的微光，随后越发的明亮，拉赫曼原本就半透明的身形其透明度也开始逐步的升高，变得越发的模糊起来。
“去……”
最终，在最后的咒文颂念完毕之后，奈芙尼丝大幅度的催动起了自身的灵性，随后房间之中的法阵一时之间亮起了闪耀的光华，拉赫曼似乎在这光华之中开始迅速的消逝。
而正在这时，法阵之上亮起的光华忽然变暗，空间之中漂浮着的幽幽鬼火也一下子的猛然熄灭，法阵一下子便会了原来的样子，整个仪式在忽然之间直接的中断，而拉赫曼的灵魂依旧是漂浮在法阵的上空，没有被送出去的迹象。
“怎么回事？仪式失败了吗？”
看着周身的的情况，拉赫曼在检查了一下周遭的情况之后审视了一下自身，随后以疑惑的口气向着奈芙尼丝直言的问到，而奈芙尼丝则是坐在原地呆立了两秒之后，才缓缓的回答。
“好……好像是失败了的样子呢……怎么回事的？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奈芙尼丝这一番疑惑的说着，随后她开始站起身来，围绕着法阵渡步转圈，一边转着一边的开始对法阵乃至整个仪式现场进行细致的检查，试图找到出问题的地方。
“奇怪了……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出问题啊……为什么会忽然之间仪式失败呢？对了对了，要不你也帮忙看一看吧，我粗心大意可能看漏了什么……”
在检查了一圈也没有检查出什么之后，奈芙挠着头困惑着说道，实在没有办法之后她让拉赫曼也帮忙检查一下自己的仪式。而拉赫曼也无奈的笑了一下之后，从法阵上飘了下来，帮忙着奈芙检查起她的仪式，不过在检查了半天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错误的地方。
“仪式的布置都是正确的……法阵也没有画错……你这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才对，恐怕是乌塔萨满的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吧？”
在将周遭都检查过了一遍之后，拉赫曼向着奈芙分析着说道，而在一听拉赫曼说自己没有布置错什么之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这个送灵仪式是双向的，自己这边要举行乌塔那边也要同步，自己这边没问题的话问题就肯定是出在乌塔那边了。
在确认自己的仪式没有问题之后，奈芙开始闭上了眼睛，以向着阿卡祈祷的方式，向着多萝西进行传信，想让多萝西向卡帕克那一边传达信息。
‘这送灵仪式居然还出问题了？’
此时正在马车之上的多萝西，在受到了奈芙的资讯通道通讯之后不禁微微的一怔，回忆了一下之后感觉这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通灵仪式出了问题，不过此时的她也没有想太多，而是直接照着奈芙那一边的要求，使用资讯通道迅捷的联系到了新大陆的卡帕克，让他和乌塔一起检查一下他们那一边的仪式有没有问题。
在完成了转接告知之后，多萝西就坐在原处开始了等待，在等了数分钟之后，她终于是等到了新大陆那一边所发回来的答复。
没有问题，一切正常！在卡帕克的回应之中，乌塔的通灵仪式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他本人还对多萝西这一边的质疑感到有些稍微的生气，觉得多萝西这边是在质疑能力。
“老师说他当了几十年的萨满，各类仪式上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什么程序与布置上的问题，要有问题的话，一定是盗贼小姐那一边的。”
卡帕克这番的话语在多萝西的心中响起，一时之间让多萝西不禁有些疑惑的微微皱起了眉宇，随后将卡帕克那一边的回应直接的告知了奈芙，这让奈芙十分你的意外。
“什么……那一边也说没有问题？那奇怪了，为什么这仪式就失败了呢？”昏暗的房间之中，奈芙在心中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不禁也是十分困惑的开口着说道，一旁的拉赫曼听到了奈芙的话语之后神色也不禁是有些凝重了起来。
“多萝西小姐，我可以保证，我这边的仪式同样也没有任何问题，我和拉赫曼先生一起都检查过的，你可以怀疑我粗心大意搞漏了什么，但你不能怀疑拉赫曼先生吧，你若是不信的话也可以用我的视角亲自的检查一下。”
举起一只手，奈芙在心中如是的向着多萝西直言的说道，而多萝西在微微的一顿之后，也是向着奈芙回应。
“好吧，那我就来看看……”
接着，多萝西开始接着奈芙的视野，检查起了她那一边仪式场的情况，多萝西具备相关的知识，在检查了半天之后也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布置上异样，之后奈芙主动给多萝西展示了一遍她刚才进行仪式的记忆，在仪式的流程上多萝西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这奇怪了，一切都正确，怎么仪式就失败了呢？”遇到了这个问题多萝西不禁摸起了自己的下巴在心中思索了起来，一边思索着一边还想着奈芙询问其他一些细节之上的问题，奈芙也都是直言的一一回答，没有任何的毛病。
多萝西一步步的确认，但是都没有找到问题的所在，就在她以为是不是幽界本身出了什么状况影响到了仪式之时，她忽然之间的又想到了一个看似基本的点，随后向着奈芙直言的在心中问到。
“对了奈芙学姐，你进行仪式所需的灵性够吗？”
“灵性啊，那当然是够的……诶……”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原本是理所当然的直言回答，但是在回答到了一半之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忽然之间楞了楞神，整个人呆了原地急忙的拍着自己的身体开始进行检查，在检查完毕之后面容之上不禁是出现了一阵极为尴尬的神色。
“额……诶……这个……这个……好像还真是……灵、灵性的问题……我的灵性，貌似还差点的样子……
“啊……多萝西小姐对不起！我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把这么基本的点给忘了啊！”
带着极为尴尬的语气，奈芙想着多萝西吞吞吐吐的说道，在话语的最后，自己都绷不住的她直接是捂着自己的脸羞愧的摇起了自己头，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刚刚奈芙的操作就像是一个司机想要开车死活都开不起来，在对着车的各个部位全全方位的检查了半天之后没有发现任何的故障，甚至把车送回到了厂家检查也没有检查到异常，最后在别人提醒之后发现车动不了的原因居然是没有加油。
“呼……这可真是……”
面对着奈芙搞的这一出低级操作，多萝西一时也是无语了，她知道奈芙有时很粗心，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回居然粗心成了这样，就她这种情况想要独自去完成幽界仪式那情况简直想都不敢想。
“奈芙学姐啊，也不是我说你……怎么这种地方都能忘了，话说你休息了这么多天，灵性应该是够了的才对啊，怎么会海缺呢？你是不是又在什么地方消耗灵性了？”
微微的扶着自己的额头向着奈芙直言着说道，而此刻正在尴尬得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的奈芙也是有些急切的回应着开口。
“这个……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忽然忘了这种基本的事情啊，以前的时候没这种情况的啊，这是我自己灵性，我应该不可能不清楚的才对……
“还有就是！按照时间来说，我在虚弱结束之后，今天的灵性就应该是恢复到了能够进行这场仪式的程度……我也不明白怎么就忽然差了，按照恢复速率来说着不应该啊……
“另外，我敢保证这几天的时候我一丁点的能力都没用用过！我做事情可能不上心但是休息是绝对上心的！我是不可能在休息的时候还费劲去用灵性的，这一点多萝西小姐请相信我！不信的话我给你看我的记忆！”
在话语的最后，奈芙直接是举起了自己的一只手，挺起胸膛，语气严肃的保证着说道，听着奈芙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是神色一凝，原本有些责怪奈芙的神色消失不见。
‘是啊……就算是再什么粗心，自身的灵性状况不应该搞不清楚吧，按照时间来说，奈芙现在的灵性也确实应该恢复到足以进行仪式了才对……现在却莫名其妙的少了灵性而不自知……这是为什么呢？’
坐在马车的座位上，多萝西不由得又陷入到了沉思。
……
大陆中部，圣临山之顶。
犹如城镇一般巨大的圣临大教堂之内，裁判庭的区域之中，有着一间由数根大理石柱支撑而起的高大房间。
这房间之中铺设着精致地毯，四周装饰由许多手持经卷与铁锤的，面目冷峻的教士石像，在房间的天花板之上，绘制着一副巨大的宗教图画，背身双翼面色庄严的男性天使正一手持着天平，一手持着长柄铁锤，扫荡着下方的诸多凡人，凡人在恐慌之中躯壳被敲碎，有着各种各样的怪物从那碎裂的躯壳之中逃离而出。
在房间的一侧，一张犹如法庭审判桌一般的高大办公桌之上，裁判枢克拉马以带着丝丝怒意的神色批写着桌面纸上的文件，在他的前方，堆砌着无数的文件，在他后方的巨大书架上，累放着一层又一次的书籍档案。
克拉马正在自己的桌前奋笔疾书的翻阅书写着什么，忽而之间，他像是翻到两三米东西似的停下了自己的笔，随后拿起了一张文件注视起来，在文件上那密密麻麻的字中，可以看见一位修女的正面头像，那正式凡尼娅。
拿着手中的文件，克拉马一时之间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他在冷哼一身之后，将笔放在了桌面上，拿着这一张文件站起了身来，离开了原本的位置，在到了窗边又端详了两眼之后，将文件卷起收好在了身上，快步的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边，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在克拉马走了之后，偌大的空间一时之间回归了彻底的平静，而这一份平静在维持没有多久之后，一道黑影从房间角落的阴影之中升起，在空间之中逐渐的凝聚成了人形，在那黑影获得色彩之后，阿特切莉那娇小的身姿在房中显现。
站在同僚的办公室之中，阿特切莉在默不作声中凝视了克拉马离开的房门两秒之后，将目光转向了房间之中的其他地方，最终停留在了克拉马书桌上那成堆的文件以及其后巨大的书架之上。

第七百五十七章 空白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
白日时分的蒂维安，位于东城区某处，规模不小的公立图书馆内，零星的市民们穿梭于宽大空间之中，成排的书架间，寻找自己需要阅读的书籍，在空间边缘的位置之上，一些已经找到了读物的市民们正坐在一张张预留的座椅之上，或认真或闲散的阅读着。
在一间僻静且靠窗的桌椅边上，身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高腰朴素裙子，套着白丝袜与黑色玛丽珍鞋的银发少女正坐在这里，拿着一本书神色悠然的再阅读着。而在少女的前方，则坐着一名身穿着修身礼服与繁花大帽，有着金色微卷长发，似乎应该出现在交际场而非图书馆的艳丽女子，她此刻也正一边拿着一杯装有红酒的高脚杯品茗着，一边看着桌面之上放着的书。
“图书馆里……可不能喝酒的吧。”在翻页之余，多萝西抬起自己的头，看了一眼眼前的阿黛尔随意的说道，而阿黛尔则也是微笑着回答。
“是不能喝，不过我之前已经和这里的管理沟通过得到特许了，喝一点也无所谓了~”阿黛尔这样一番的向着多萝西说着，而多萝西则是将目光又转移回到了书页之上厚朴，轻声随意的回答。
“不是说准许与否的问题，现在的你想要做什么，整个蒂维安几乎没有人愿意阻拦你……我是说……这里不是交际场合，喝酒多少有些不符氛围吧？”
“不是交际场合？不不不~对于我来说，只要是和小侦探你在一起，那哪里都是重要的交际场。所以来来来，小侦探你也喝点吧，我特地带了你喜欢的果汁哦~”
在听完了眼前多萝西的话语之后，阿黛尔面带微笑的说道，随后在她挥挥手的招呼之后，一名被她临时“征用”为服务员的图书馆工作人员走了上来，端着盘子在多萝西的面前上了一杯果汁，顺便还上了一份甜点。多萝西见了之后微微的耸了耸肩，随后也没有拒绝什么的拿起果汁喝了起来。
多萝西与阿黛尔相聚，一般都是阿黛尔所选择的餐厅或则酒吧的场合，很多时候阿黛尔都会趁着氛围对多萝西做些亲昵之举，而这一回多萝西直接选择图书馆和阿黛尔见面，但是没有想到阿黛尔在这里也能够搞得像是在酒吧一样。
稍微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喝了一口手上的果汁之后，多萝西先将书放下的继续向着阿黛尔开口。
“感觉如何？晋升赤成之后……”
多萝西如此的向着阿黛尔问道，而阿黛尔则是在特地给了“征用”的服务员几镑的小费之后，回过头来向着多萝西回答。
“嗯……赤成的感受啊……怎么说呢？真的很奇妙，尤其刚刚晋升完毕的时候，那一种世界的虚伪在你的面前消去许多，一切都感觉到更加真实时候的感受，恐怕我一身都难忘吧……”一边摇晃着高脚杯之中剩余的红酒，阿黛尔一边回想着感慨的继续说道。
“赤成之阶……曾几何时是我的老师也无法达到的境界，而现在我却达到了，虽然是一步步走来的，但是真的一切都走完之时……感觉还是那么的梦幻……某种意义上，我也算是完成了老师的夙愿了……当然，这多亏了小侦探你的帮忙。”
阿黛尔一边感慨着一边的向着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则是也轻笑的开口。
“你帮我们的忙也是帮了不少，在这些上大家都是相互的……对了，你现在既然已经顺利的到了赤成，那么下一步还有什么计划呢？”
“下一步的计划啊……”听着多萝西的问语，阿黛尔凝神的思索了一阵，随后才向着多萝西回答。
“我之前追求赤成算是想要完成老师的夙愿，现在这个目标完成了……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过我估计接下来应该还是会将主要的精力放在解开欲孽之途的谜团上吧……
“你也是知道的，欲孽之途作为‘杯’之一，却在整体上没有像其他的‘杯’支途那样被胎衣教团掌握，这其中肯定有着很深的缘由，可能和昔日的那一位‘花之女主人’有关。
“现在胎衣在谋求掌握欲孽之途，我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理，之后我恐怕会休演一段时间，然后去法拉若探寻欲孽之途的秘密，盛装王既然能够在法拉若的土地上发掘出鲜花女主人的神殿，那么那里一定还有着更多的秘密在等待着我。顺便我也是波本斯王室的末裔，我也想探寻一下我的家族究竟隐藏了一些什么？”
带着一丝郑重的神情，阿黛尔向着多萝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多萝西在想了一想之后，也觉得日后要对抗胎衣的话，从欲孽之途下手探寻“杯”的秘密也确实是个途径，因而不由得最后也开口轻语道。
“这样的……那么之后也祝你好运了，遇到特别麻烦问题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方法你也是知道的。”
“那是当然~”阿黛尔一边的说着，一边微笑的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闲聊之后，还有一些其他事情的阿黛尔先行带着自己的东西告辞了，至于多萝西则是并没有急着立即的回去，而是依旧留在图书馆里面继续的看书，享受着大事件之后空得的闲暇。
就这样，在精益之间，多萝西又看完了好几本之前从书架之中拿下的书，正当她看了看窗外已经逐渐西下的昏日，打算也起身离去之时，忽然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又停在了原地，重新的坐回到了自己的座椅之上。
在坐稳了之后，多萝西伸出手从自己的身上将拿出了魔盒，随后又从魔盒之中摸出了《文海航志》稳稳的放在了桌面之上，在一阵翻阅之后翻到了一个正由新讯息的联系页上，这正是阿特切莉的联系页。
‘哟，莫非我们的小小圣人那边有进展了？’
看到联系自己的人是阿特切莉，多萝西不禁这样的再心中想到，随即开始仔细的查看起了阿特切莉的笔迹，只见一开始她就书写了她同僚的名字。
“我已经开始在暗中秘密调查克拉马，我潜入了裁判庭与司经庭，对与克拉马有关的资料开始进行查看，目前而言暂且还没有发现与异教勾结的证据。”
阿特切莉的字句，这样的再多萝西眼前写道。在不久之前的枢机议会之上，除了阿曼达之外的所有枢机都对凡尼娅进行了公共审判，而最终，只有作为裁判枢的克拉马一人坚持要判决凡尼娅有罪，其态度非常的坚决，甚至到了有些魔怔的程度。
克拉马最近的表现之中的极端和非理性已经被他的同僚都看在了眼里，作为教会的裁判枢，他这种不顾大局的疯狂已经开始了有些违背了他的职责。这种异常招致了其他枢机对于克拉马的怀疑，特别是有着调查职能的监密枢阿特切莉。
之前的时候，多萝西也认为克拉马只是被权力欲望冲昏了头的疯子，但是在审判结束，凡尼娅与阿曼达的对话之后。多萝西开始觉得事情恐怕还没有那么简单，从阿曼达的反应来看，多萝西认为克拉马身上恐怕有着什么对于辉光教而言并不算有益的秘密，他可能远不是什么权力欲极高那么的简单。
在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多萝西便开始直接的联系了阿特切莉与她商量，谁想到那时的阿特切莉自己也有着与多萝西差不多一致的想法，因而两人在相互沟通之后直接一拍即合，决定对克拉马展开暗中的调查。
“据我所知，克拉马与异教的联系都是极为的隐蔽间接的，他本人应该不会直接的与异教的人有接触，都是授意忠于他一系的大主教去做类似的事情，而且方式也很谨慎……”
多萝西中这样的在《文海航志》的书页之上向着阿特切莉回应着写道，她这样的判断，是基于在法拉若时候与胎衣的对抗之中得出的，当时的法拉若大主教就是以非常间接的默许方式与胎衣合作筹划暗杀。
“你是在说法拉若大主教吧……我已经派人下去对他以及其他几个有嫌疑的审判系大主教进行暗中的调查了，希望能够找到一丝蛛丝马迹吧，在克拉马身上如果打不开缺口的话，也就只能指望他们了。”
阿特切莉很快的回应着多萝西写道，多萝西在看完了眼前新出现的字迹后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接着继续的书写。
“嗯……克拉马始终是一个枢机圣人，他真想要藏什么秘密的话，即便是你也恐怕难以查出的。从他的手下入手应该是一个更好的渠道……”
多萝西如是的再书页之上写道，在书写之间她不禁是神色一凝，随后转念一想的又继续的再书页上询问的书写。
“对了，你之前对于克拉马的初步的调查主要都集中在哪方面，能够说来听听吗？”多萝西这样的向着阿特切莉接着书道，而没过多久阿特切莉便是立即的回答。
“他的审讯记录……起草教令……批阅文件……出行行程……很多很多的东西，只要是在教会之中经由克拉马所产生的近来时间有关克拉马的书面资料我几乎都查了，你用不着担心遗漏了什么。”阿热切莉这样的向着多萝西写着，很明显她感觉到了之前多萝西的字句之中有着对她查阅能力的质疑，因此特地回应的时候没有带有多少好气。
“那么这些资料之中……你真的一点可疑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吗？”多萝西这样的的继续向着阿特切莉写道，而接下来阿特切莉的回应之中她明显的语气不善。
“你是在怀疑我的专业能力？”
显然，作为七圣人之一的监密枢，阿特切莉在情报分析能力上被多萝西那么的一通质疑，明显的开始不高兴了，而多萝西在看了阿特切莉的回应之后微微的一顿，在沉思了一小会儿之后，又接着在书页之上写道。
“那么……克拉马在去年的3月份是在什么地方干些什么？你清楚吗？”
“1360年3月，1至26日都位于圣临山处理裁判庭公务，主要是审核下级裁判所的判决报告，26日诺顿的绝光堡监狱进行提审重要犯人，直到28日前往法拉若芙洛茨开展核验工作……”
阿特切莉十分清楚的向多萝西书写回应着她在查看克拉马档案之中所记忆下来的内容，多萝西在看了之后一阵凝神，随后又继续书写到。
“那么，克拉马四月的时候在哪里？”
“1360年4月，克拉马主要是在法拉若与弗里斯兰的多个城市核验巡查下级裁判所的工作，并亲自介入参与了几场比较重要的异端案件，在月末的时候回归圣临山，那几个案件分别是……”
阿特切莉继续认真的回答着多萝西的问题，十分清晰的大致情况报告在多萝西的眼前书写着出现，多萝西在认真的看了一眼之后确实也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不过她却并没就就此放弃，而是又思索了一番，随后接着书写问道。
“去年四月一日的时候，克拉马在哪里？”
“在芙洛茨，进行审查……”
“那么四月二号呢？”
“还在芙洛茨，一样的工作。”
“三号？”
“去了弗里斯兰，先是到了上莫里德，纠察异端所异端。”
“四号呢？”
“还在上莫里德，继续之前的案件。”
就这样，多萝西直接是盯着日历，对着去年四月份从一号开始，一天一天的向着阿特切莉提问，阿特切莉则也是十分耐着性子的为多萝西一天一天的回答。
对于多萝西这种莫名其妙的提问方式，阿特切莉一时之间也是觉得十分的厌烦甚至有些恼火。这种问法就像是大人在教小孩的时候，一件一件的问小孩身上的东西都在吗？有没有遗漏什么的一样。这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都有些无礼，跟何况对于她这个教会圣人。
但是，碍于现在多萝西圣女钦定神使的身份，作为圣女信徒的阿特切莉虽然心中不悦但也没有直接的说出来。只是耐着性子继续的配合多萝西，准备看看她之后想要玩的是什么花样？
而没过多久，阿特切莉便发现“花样”来了，只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这“花样”是在自己的身上。
“四月十六日，克拉马是在什么地方干些什么？”
“1360年4月16日，克拉马依旧是在弗里斯兰，他今天离开了下莫里德，前往了……嗯？”
……
圣临山，监密庭深处，某间光线昏暗，并不算大的办公室之内，一系黑发的少女正身穿着一身修身常服，皱着眉头的看着自己的书桌之上，书页上的字符，神色之间不禁浮现出了一丝丝略微困惑之意。
“4月16号……克拉马是在哪儿来着？”看着书页之上多萝西的问题，阿特切莉不禁一边咬着自己手中之笔的笔头，一边皱眉思索着，整个人在冥思着什么但是冥思了半天之后冥思不出来。
自己居然会想不出来前不久才看过资料的内容？这不对啊？
“稍等一下……”
在实在的想不出东西之后，阿特切莉在眼前的《文海航志》通讯文本上快速的书写了一句，随后整个人快速的起身站起，快步的走到了办公室的另外一边，在那里还有一张桌子之上堆放着一大堆的各类书本与文件。
在这厚厚的文本堆之中搜寻的一阵之后，阿特切莉终于是搜寻找到了什么东西，随后将其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文件袋，里面记载的是有关于克拉马去年行程有关的事情，因为是去年的东西了，因此已经被归档进入了司经庭之中，阿特切莉直接从司经庭里面拿了出来，拿回到了自己的监密庭之中分析查看。
在将文件袋检查了一番之后，阿特切莉将其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之上，在将其打开之后，取出了里面的之前就已经看过一遍的文件，然后重新仔细的看了起来，并且重点的寻找克拉马在4月16日时候的行程、
然后，这结果却让她直接的吃了一惊。
“这……这是……”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阿特切莉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文件之中的某处，在写满了字母的文件纸上这赫然是一行空白，一行不应该出现的空白。
在这一行空白的上方，是记录克拉马4月15日行程的字句，而在空白的下方，接着的是克拉马4月18号行程的字句。
在这一页文件之上，克拉马整个1360年四月份的行程都有记录，就唯独少了4月16号与17号两天。
这两天的行程在这文件上根本不存在！被万分直白的给空出来了！
带着凝重的神色，阿特切莉看着眼前的文件，随后眼中瞳孔的边缘处，泛起了一圈橙色的光，阿特莉切试图以自己的“灯”之视觉，看穿文件之上所存在的非凡痕迹，但是她在凝视了文件数秒之后，也没有看出什么异常的东西来。
见此情况，阿特切莉眼中的凝重之色一时之间更甚了一分，随后拿着文件沉默着起身，去工具间找了许多其他的工具辅助，也没有看出这文件之上有着什么非凡的异常，这似乎就是一张很普通的文件纸。
“……”
沉默着，阿特切莉再度的起身，前往那堆放着各种文件的书桌之上，开始认真仔细的进行翻阅。作为教会七圣人之一的裁判枢，官方文件之中直接或间接记载到有克拉马行程的文件不会只有一份，阿特切莉现在做的，便是在找其他的文件来照验一下。
果然，在稍微的翻阅了几圈之后，阿特切莉从这些文件之中又找到了一些间接有记载克拉马4月份行程的文件，她站在原地，直接将文件从文件袋之中拿出后仔细的翻看，随后结果却让她僵在了原地。
空白……空白……还是空白，熟悉的空白出现在了阿特切莉此刻手中的文件里，但凡是记载了卡克拉马1360年4月16日行程的部分，通通都成了空白，不是一行空白……就是一段空白，在一片完整的文件报告中，十分突兀出现的空白。
“呵……真是……
“可怕啊……”
看着手中文件上的几处空白，阿特切莉不禁感到自己背脊一阵发寒，手不由得围摸到了自己的前额，此时此刻的她内心之中正翻涌着万分的惊骇。
为什么？为什么有关这个时间点上克拉马一切文件的记录都是这种样子？都是这种空白？！这是写文件的人忘了吗？但是这些文件的前后都很完整，就这一段缺失还特地的空了出来，不可能是忘了的样子！所以说他们是故意的？但是故意的缘由又是什么呢？就算他们是故意的，审核文件的人当初为什么没有发现异常的？
当初审核文件的人没有发现异常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不久之前监密庭中的人，包括作为圣人监密枢的阿特切莉自己在内，在查阅这些文件的时候都也没有一个人发现了问题。
此时的阿特切莉感到了一阵心悸，她手上这些文件上的空白就这样如此显眼，如此大大方方的摆在纸上，摆在上下正常的行文中间，是如此的不和谐如此的突兀，自己在之前看的时候，硬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来，直到多萝西那一边提醒之后，专门的去找，才发觉问题的所在。
1360年4月16日17日克拉马的行程似乎就像是这个空白本身，在阿特切莉脑中不存在，也在这书文中不存在……这样的事情，即便是经历了无数非凡大案要案的阿特切莉，以前也不曾见过。
“呼……”
在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阿特切莉拿着手中的有着空白的文件快步的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之前，重新的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之前，在稍稍的思索了一阵之后，她直接的提起了笔，将自己刚刚所遇到的情况，全部都写在了《文海航志》的联系文本之上。
……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
黄昏时分，东蒂维安的某一间图书馆之内，银发的多萝西正坐在自己靠窗的桌椅之后，一边欣赏着远方天边逐渐西沉的落日，一边的等待着远方“笔友”的回信。
终于在几分钟之后，多萝西再度的感应到了《文海航志》之上的灵性反应，当她重新的将目光聚焦在了《文海航志》的书页上时，她看到在“在稍等一下”的字迹之后，更多属于阿特切莉的字迹迅速的显现出来。
阿特切莉新的回复词数十分的多，一行一行的向下写去，多萝西一边看着阿特切莉的话语一边了解着她方才时候的经历，不禁眉宇也微微的皱起。
“居然还能有……这种情况吗？”
在看完了阿特切莉的回应之后，多萝西不禁困惑的轻声喃语道，她虽然说有预见克拉马四月某一天的行程可能有问题，但是没有想到问题会这么的大。
“你对于那些文件有检查过吗？”
在看完了阿特切莉的回复之后，多萝西提起了笔在书页之上接着回应写道，而不久之后阿特切莉的回应便跃然纸上。
“现场能用的检查手段我都已经用过了，就那些文件而言没法发现人任何异常的地方，要进一步的检查的话只能送去司经庭用更加专业的装置进行……不过我感觉作用不大，应该也是检查不出什么来的。问题的根源绝非是在文件上，毕竟脸我自己的思维都受到了影响……”
阿特切莉如是的回应着多萝西写道，在微微的停顿了一小会儿之后，她接下来的话语又马上的写出。
“看来，克拉马的问题比起我之前所预计的，要大得多。我知道你为什么专门挑选四月来细致的问我，我自己在之前的时候也对她那个月的行踪进行仔细的研究……但是就是没有发现过什么问题，没有想到是有这一般超凡的力量，将整个问题给掩盖了……”
阿特切莉的字迹一行行的继续出现在多萝西的眼前，她其中所说的，她之前也仔细的研究过克拉马去年四月行程的事情并非属于马后炮，她与多萝西都知道那一个月的特殊性，自然是会重点调查研究。
1360年的4月……正是辉光教教宗，再度登天的时候……那一位整个教会最为核心的存在，正是在那个时候离开凡尘，至今未归的……
之前枢机议会针对凡尼娅的审问，多萝西也是通过资讯通道链接了凡尼娅的感官，不仅仅全程的观看了整个审判的过程，也观看到了事后的时候凡尼娅与阿曼达之间的对话。
在这一场对话之中，凡尼娅有问阿曼达有关克拉马的问题，而阿曼达也是明确的表示现在的克拉马与她之前所认知到的似乎有着一些变化，多萝西在听了阿曼达的这一番繁衍之后，直接的授意凡尼娅让她去问阿曼达克拉马的变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而阿曼达则出现了一丝丝的异样，完全不记得相关的事情。
在看到了阿曼达的表现之后，多萝西就开始怀疑，克拉马是不是受到了什么类似于邪教腐化的影响，所以才变成了今天这一副模样的，而对于一个能够影响黄金枢机的邪教来说，什么样的时机才适合进行这样的操作呢？自然是教宗走了之后……
在诸位枢机的描述之中，作为三圣与救主在凡世之上唯一代理的教宗，是强大到无可估量的存在，是甚至被誉为……就自身力量足以压制邪神的存在，是整个辉光教存在的根基。
在这样几乎等于神的存在眼皮子底下动手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据说教宗的一眼就能够看穿任何人的思维，任何人心中所想都无法逃过他的眼睛，任何的阴谋也无法再他的身边展开。
克拉马一旦被影响，那么是多半是无法逃过教宗的觉察的，只能等教宗登天走了之后，计划与阴谋才能够得以实现，因此多萝西也重点的关注教宗登天前后的时间段，阿特切莉也明白多萝西选择这个时间的意义。
现在，克拉马身上的异常果不其然的再这个时间段中查出来了，只不过异常的方式，却十分出乎多萝西的意料之外。
‘不仅仅自身无法察觉，就连文件之上的记录，也是被空掉的空白吗……’摸着自己下巴，多萝西如是的再心中寻思着想到，对于阿特切莉那一边查出的异常，一时之间她这一边也有着许许多多的想法不断的冲心中涌现而出，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思量了片刻之后，寻思之中的多萝西很快的再度的提起了自己的笔。
“你也先等一下，我去查一查一些东西。”
多萝西在《文海航志》之上这样的写完之后，默默的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随后快步的走向了图书馆内那一排又一排的大书架，在书架之间穿行了好一阵之后，她终于是找到了相应的区域，随后在这片区域的书架上方翻找了起来，不一会儿之后便找到了想要书籍。
《弗里斯兰地理志》
多萝西看了手中书籍的封面两眼之后，将其翻开，翻阅到了索引部分之中，重要地名的列表，随后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往下看去。而就在列表的前半部分，她看到一行空白。
这一行空白的上下，都是弗里斯兰境内的重要大城市，这一处空白的地方应该也写着的是相应的地方，但是在多萝西的严重却什么都没有……
凝视了眼前的空白一阵之后，多萝西翻开了手中的地理志，翻到了那索引之中的空白部分应该在对于整本书之中的正文位置，而子啊翻阅到了那里之后，多萝西所看到的则又是空白。
不是一行，而是连续几十页，一页一页大面积的完全空白……这几十页之中，只有页边的花边与页码还在装饰着书页，所有的文字，都完全的不见踪影。
看着手中《弗里斯兰地理志》之中这么连续的大片空白页，多萝西一时之间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她开始继续的翻到了书上的其他部分，在看到了索引之中其他部分的地名都有其对应的正文，字写得是满满当当之后，神色变得更加的严峻。
之后，多萝西开始在图书馆之中寻找有关于弗里斯兰的其他文献，包括旅游日志……历史人文……列车简介等等。多萝西逐一高速的翻阅这些书，发现有许多的地方都或多或少的缺失了一点，这些地方应该都要提及一个地名，但是这个地名以及有关的一切介绍在这些书中都是空白。
在弗里斯兰……有一个地方消失了，至少在人们的记忆与所有的文本之中消失了，并且没有人察觉到……
这便是现在的多萝西所得出的结论，在得出了这个结论之后，重新坐在了一个位置之上的她，不禁是揉起了自己的太阳穴。
“在书与语中……所消失的地方吗？”
在轻语之后，多萝西将自己的手放下，随后开始面色凝重的仔细思考的眼下的问题，她原本是想要通过查阅弗里斯兰的地理情况找到有关克拉马消失行程的蛛丝马迹，但没有想到却发现了更大的异常。
‘克拉马在去年四月所去的那个地方，不仅仅是在教会的文件之中消失了，恐怕是在一切的文本记录中消失了……作为枢机主教，克拉马克不会去小地方，他在4月16那一天所去的地方应该相当的有名……相当的有规模才对，但是就是这样的地方，居然直接的没了……’
多萝西这这番的在心中想着，这个地方仅仅只是在文本之中消失还无所谓，关键是所有人好像也不记得这个地方的存在了，甚至没有一个人去注意到文本上出现的空白异常，如果不是多萝西提醒，包括阿特切莉在内，所有的人似乎都没法发觉这其中的问题。
‘阿特切莉在查看文件的时候直接忽略了那些空白，阿曼达也是我让凡尼娅提醒她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感觉克拉马有问题，这么一大堆有着明显空白的书放在图书馆里面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人来理……
‘这些种种都可以证明，有什么力量隐匿……不对，或者说让人消除了弗里兰斯之中某个地方的痕迹……这种消除，让包括教会圣人在内的所有人都看不出蹊跷……除了我以外……’
一边在心中分析着，多萝西一边看向了自己的手，显然，在这个事件之上，自己似乎又是一个特例的样子，阿特切莉忽略掉的日期是自己提醒出来的……他也是经过自己提醒之后才发现了文件上的那么多空白的。而图书馆有关弗里兰斯文献之中的这些空白部分，多萝西自己则是一眼就看出，没有被别人提醒过。
“有意思……”
多萝西如是的轻语道，随后在又看了一眼眼前桌面之上所放置的有一堆书本之后，开始揉了揉肩的工作了起来，一本一本的拿起了这些书开始快速的翻阅。
现在多萝西在做的，是确认那一个似乎已经被遗忘地区的位置，虽然现在似乎所有人的人都忘了那个地方，任何文本之上也不见确切的记载，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就没有办法弄清楚那里的位置。
在很多关于弗里斯兰的书之中，在对其他地方的介绍里有着提道这个消失的地方，虽然地名消失了但是前后关联的内容还在。比如介绍一个地方位置的时候出现……位于 地以东之时，就可以判定那个消失的地方在介绍地的仠东边。另外许多书里地方的介绍顺序都是按照地理位置排布的，距离近的地方都排在一起，多萝西可以根据其他的地方推测消失的地在哪。
另外更为关键的是，在这图书馆里，有着整个主大陆的铁道图附赠详细的站目表，根据之前的判断，那消失的地方恐怕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城市，极大可能拥有铁路。那么这样的话只需要在弗里斯兰地区站目表的目录上找到有空缺的位置，看空缺位置的上前都是哪两座火车站，在铁道地图上找到那两个站点，中间部分很有可能就是那消失的城市所在的大致位置。
终于，通过种种的查验操作，多萝西在结合了多方的资料之后，总算是大致的锁定了那消失城市的大致位置。弗里斯兰位置主大陆的北岸地带，而那一块神秘消失的地方在弗里斯兰北部沿海地带的某处，则是多萝西所能够获知的信息。
“弗里斯兰的北海岸吗……”
看着自己桌面之上所放置世界地图的中，方才推测出来的位置，多萝西不禁陷入了一阵思索之中，在她目光所聚集的位置上，并不存在任何的地名。
‘在这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多萝西如是的再心中想着，随后开始继续的翻阅起桌面上的书籍，试图更加精准的定位出那个区域的坐标。然而就在多萝西查看到最后几本文献之后，她却不由得整个人为之一怔。
“这个是……”
现在多萝西所查看到的，是一张地图，一张由粗布所绘制，边缘破破烂烂，内容模糊不清，整体变色严重，看起来十分古旧的地图。
这一张地图，是多萝西之前的时候从珍贵的古书区拿的，是这座图书馆所珍藏的古籍之一，似乎是以前主大陆北海海盗所绘制使用的，距今有着几百年的历史，其上绘制了主大陆北海沿岸以及包括普里特在内的诸多岛屿，其中就有弗里斯兰地区，所以多萝西就拿来了。据说这张地图是北海海盗在古代入侵普里特时候留下的。
在这一张十分古老的地图之上，在绘制得极为不标准的主大陆北部海岸线边上，在多萝西之前预计那消失之城可能存在的大致位置上，赫然的有着一个地名标注在那里，一个在现代地图之中，多萝西怎么找也找不到的地名标注在那。
多萝西眯着眼睛，在模糊的地图之上将那地名辨析清楚之后，将其拼出。
“斯蒂纳姆……”
看着眼前这一张旧地图上的地名，多萝西不禁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宇。这一张旧地图弗里斯兰地区里其他的地名多萝西在她之前所看到的现代地图中都能够找到对应，就是这个地方没有对应的点，外加上这个斯蒂纳姆所在的地方正好和多萝西之前推测预估的地点几乎吻合，这让多萝西觉得……这个地点不会就是那消失的城市吧！这消失的城市莫非就叫斯蒂纳姆？
可是……为什么其他的地图上都没有显示出这个地点，就这古代地图上显示了？莫非这一张古地图上有着什么特殊的非凡能力，和自己一样可以不受那一股强大的无形之力所影响？
在意识到了这种可能性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开始从自己的魔盒之中拿出各种家伙，开始对眼前的古地图开始进行非凡检查，但是检查了两圈之后，却没有发现任何非凡的痕迹在里面。
这似乎就是一张普通的旧地图而已！
‘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啊……是不是我的工具不够专业的原因……要不要之后寄给阿特切莉让她那一边看看？’
一边审视着眼下的旧地图，多萝西一边的再心中这一番的想着，在思索之间，她的内心之中不禁也是浮现出了另外的一种可能性。
‘或者是说……这张地图之所以能够将斯蒂纳姆显示出来，不是因为它有什么非凡方面的特殊，而是其他方面的特质……
‘比如说……它很老？’
看着眼前这一张不知几百年的古董地图，多萝西一时之间不禁陷入了沉思……
……
“所有的文献资料都无法显示……被所有人忽略遗忘之地……这个世界之上，还能有这种地方的吗？”
圣临山监密庭，阿特切莉依旧是端坐于自己的办公室之中，看着办公桌上《文海航志》联系本中多萝西方才所书写发送过来，她那一边的调查结果，不禁整个人面色变得比之前更为的凝重。
之前的时候阿特切莉还以为，那一股奇异的力量可能是在专门针对教会的人与文件的，但是现在看来远不止如此，蒂维安那一边的普通人与凡俗书籍也出现了之类问题的话……那么被影响的可能就是全世界……
全世界的认知都出现了问题的话……那么这一起事件的严重程度，恐怕又要拨高许多了……
“还有就是……斯蒂纳姆这个名字……”
一边思索着，阿特切莉的神色之间又微微的浮现出了一丝的困惑，多萝西在方才写过来的信息之中，提过古地图以及斯蒂纳姆的名字，然而阿特切莉在一听这个名字之后，忽然感觉到了一抹熟悉的感觉。
‘奇怪……斯蒂纳姆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而且还是在最近通过，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呢？’
抚着自己的额头，阿特切莉努力的再回忆之中进行着追寻，在一阵冥思之后，她似乎终于是在脑海之中追寻到了这个名字的一丝丝蛛丝马迹。
循着这份蛛丝马迹，阿特切莉站起了身来，缓缓的渡步到了自己办公室的一侧，打开一个上锁的书架翻找一阵之后，拿出了一枚镶嵌有黄色宝石的戒指，阿特切莉将其解密并注入灵性之后，那戒指之上的黄色宝石立即的投射出了一个画面，像是投影仪一样映照在了办公室平整的墙壁之上。
这整个画面之中，分割成了无数的小画面，每个小画面之中似乎都映画有什么东西，仔细一看的话是一件件样式不同，各有特色的物品，从邪异的邪神雕像道平常的衣物都有，这些物品之下还有着一行行的注释来注释出处。
这些，是作为监密枢的阿特切莉亲手经历案件之中，所涉及到的各种有价值的物证，这一枚戒指，就是阿特切莉专门用来储存这些物证信息的非凡物品。
在将眼前的许多信息扫视过了之后，阿特切莉将将目光集中到了其中的一个物证画像之上，并将其放大，只见那是一块看起来有很多碎裂痕迹的迷糊水晶，画面的下方有着这样的注释。
“高等防护观测仪内镜水晶，出自圣钢舰，‘暮光虔影号’上，在蒂维安神性灾害之后，由损坏的观测仪中取出，不知什么原因，上写有‘ ’字样。”
看着画面之上什么只有裂痕的水晶以及注释上的空白区域，阿特切莉不禁是一阵沉默，随后她默默的走到了一边，打开了一处柜子之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铁盒子放在桌面上，轻轻的将铁盒子的盖子打开。
在那盒子之中，一枚与墙上画面之中一模一样的水晶镜片出现在阿特切莉的眼前，在那充满了裂纹的水晶镜片上，阿特切莉可以清晰的看见几个歪斜扭曲的字母。拼写之后便是。
“快去斯蒂纳姆！！”
……
主大陆的西方，茫茫的星落海的彼端，名为星降大陆的古老大陆上。
白日时分，广袤荒野之中繁荣的图帕族驻地所在，位于部族营地中央位置高地上的萨满大帐之前，身穿一身繁花衣物，带着鹰羽冠的图帕族萨满乌塔正坐在这里，一边俯瞰着下方日渐繁荣的部族。
一边吸着手中烟斗，看着在向部族族人传授彼大陆新知识的弟子，乌塔的神色之中不时的浮现出了一丝丝的欣慰之色。而正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中传来了一阵鹰鸣，乌塔一听之后不禁神色一凝的望向天空，只见一只雄鹰正盘旋着向他这一边降落而来。
看着这雄鹰，乌塔的眼神一下变得极为的凝重，而那雄鹰在下降到一定的高度之后，向着乌塔居然直言着开口。
“我已得到感应，最为高贵的沉眠之灵有了反应，大荒祭需要紧急举行……我再次发布召集……”

第七百五十八章 联系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
黄昏时分，蒂维安北郊，稀疏小雨过后的绿荫镇，林荫窄小的街上空寂无人，地上湿润一片，天空之中的日光并不怎么的明媚。在这夏末初秋之际，一股萧瑟之意萦绕在这小镇之上。
踏着湿润的地面，白衣黑裙，不久之前刚刚从市区图书馆归来的多萝西行走在雨后清新的芳草坪之间，在略显惬意的渡步之中，她沿着熟悉路径一路向前，不一会儿之后就走到了一间墙上爬满藤蔓，看上去普通且古旧的别墅房屋之前。
多萝西站好在房屋之前，抬起头认真的凝视了一下房牌号，这里是绿荫镇37号，是多萝西来蒂维安这座城市之时，第一个所拜访的地方，也是在这座绿荫镇除了她自己家之外，最为熟悉的地方
看着眼前这唯一能够串门的邻居家，多萝西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随后走上前去，伸出手敲了敲房门，然后开始站在房门之前，静静的等待。
以往的时候，多萝西把这门刚敲上不久，某一个大大咧咧的发条人就会马上开门出来欢迎她进去，即便是正在忙什么东西也会利用机关将门自动打开让多萝西先进去歇会，然而这一回，多萝西却什么都没有等到。
站了几分钟的时间，多萝西没有见到贝芙丽出来开门，也没有见到门自动开启，这种情况的话只能说明一个现象，那就是她的这一位邻居现在不在家，出门去了。
‘呼……还是不在吗？’
看着眼前动也不动的房门，多萝西在内心之中微微叹息着想到，最近这一段时间，为了问一些问题，她已经是不止一次的来这里了，但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自从上一次蒂维安万国博览会时的神性事件之后，多萝西就完全的联系不上贝芙丽了。她在事件之后，本来是想要向着贝芙丽咨询一些事的，但是无论是用《文海航志》联系，还是直接上门找，多萝西都找不到她人。只有多萝西在事件之后第一次上门来时，发现她门上挂着一个写着“外出中”的牌子。
‘也不知道这发条人是去哪儿了？这么久时间一丁点音讯都没有……即便是是出去旅游见不了人，回个讯息应该也能做得到吧……这是去干什么了？’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多萝西不禁这番的再心中想到，随后微微的摇了摇头之后转过身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因为最近遇到了有关弗里斯兰的问题，多萝西想要找贝芙丽咨询一下，在再度使用《文海航志》沟通未果之后，她决定又一次的上门来看看，结果贝芙丽这一回依旧是不在家中，这不禁让多萝西略显失望。
‘希望那家伙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吧……’
多萝西如是的一边在心中说着，一边继续渡步在绿荫镇清冷的街道上，不一会儿之后，她便再度的回到了自己的家，绿荫镇17号之前，而正当准备走进家中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丝的异样。
‘这……居然有信？’
此时此刻的多萝西，看着自己家门前打开信箱里塞着的东西好奇的想着，就以往而言，回给她寄信的就只有格雷戈了，他每月给多萝西的生活费都是中转的方式寄送道多萝西家的邮箱里来。现如今格雷戈在给了多萝西他认为的一大笔钱外出之后，几乎就没怎么寄过信了，而除了格雷戈应该没多少人会往这个地址寄信的才对。
在看了看眼前的信箱之后，多萝西没有立即的打开，而是先打开门回到了家里之后，操纵了一个尸偶家仆出去打开信箱并拿出了里面的东西，仔细一看的话，赫然的发现那是一个小小包裹，里面包着似乎是书本的东西。多萝西让那个尸偶家仆在对包裹进行检查之后确认了一下寄信人，随后看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字母缩写。
这是贝芙丽自用的缩写名……以前多萝西在外面旅游的时候，她曾经用过这个名字为多萝西寄过一些需要的东西。
‘居然是发条人寄的……那家伙原来没事啊……’
看到了尸偶手中的这个包裹上的内容之后，多萝西在心中稍微的舒了一口气，随后多萝西开始以其他的方式让尸偶进一步的检查了包裹，在确认没事之后将其撕开。
在包裹的包装被撕掉了之后，里面所露出来的东西不出多萝西所料的事一本封面泛黄古旧的薄书，其上以主大陆北部弗里亚文化文字所书写的标题，名为《死者之王》。
无疑，这是一本密传，一本似乎由贝芙丽专门寄给多萝西的密传。而多萝西也大致能够猜到贝芙丽寄这本密传的意图，因为她不久之前用《文海航志》写信问过贝芙丽关于冥王，更加详细的情况，今天去敲她家门也是为了这个事情，而这本寄过来的密传似乎算是一种回应。
‘这个发条人……话没功夫好好回却有功夫寄密传……也不知道现在她是在忙些什么？’
看着尸偶手中的这一本古旧轻薄的密传，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无论如何，在确认了贝芙丽似乎没啥大的危险之后她也不禁是心里一松，然后让自己的尸偶家仆将这一本密传给拿回到了家里来。
之后，多萝西让尸偶家仆在关好门之后，将密传送上了二楼书房，多萝西在亲手拿到密传后放到了书桌上并将其打开，认真的阅览起其中的内容。
这本密传的内容自然是与冥王有关的，是一本赞颂冥王的诗曲汇编，多萝西很快在阅览完毕之后，对这位神秘的主神有了一定的侧面认知。
……
“啊……冥土之王，最初的叛死者……
“您曾是地上之王，踏海击空，挑战太阳暴君！您今是地下之王，叛绝死亡，成就不朽之父！
“生者赞颂您，您是生之国度不争之王……死者赞颂您，您是死之国度永恒之王……您的子民将永远追随您，无论生前死后……我愿像他们一般奉上骸骨，为您构筑王座……
“被遗忘之王永不遗忘……已亡者无可再亡……您终将归来了解一切恩怨……您终将亲手终结光之暴政……”
……
坐在自己的书桌之前，多萝西认真的翻阅着手中的密传，阅见着其上的一篇篇赞诗，渐渐的对于“冥王”这位神明有了更多的了解。
冥王被祂的信徒成为最初的叛死者，是死者之王，一切死者的统治者，被遗忘之王，象征永恒与不朽。
在冥王信徒们的教条之中，一切生灵在死亡之后，都应当成为冥王的仆从，成为冥王的子民。冥王的信徒们相信，生前经历的种种都是短暂且次要的，生前经历的一切痛苦苦难都是一种考验，生命存在的意义就是通向死亡，死亡是一切的归宿。
冥王信徒们相信，所有的生灵在短暂的生命结束死后，都会到达冥王死者的国度，获得永恒不朽的真实“生命”，永远的生活在那里。而他们需要在短暂的生前阶段尽全力的为冥王“服侍”，在生前为冥王“服侍”得越多，就越能够在死后的永恒国度里，获得更高的地位，能够踩在其他那些不为冥王“服侍”，不信冥王的死者背上。
冥王信徒们相信，世界上将不再有生命诞生，死亡将会带走一切的生灵，到了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会抵达死者国度，成为冥王的子民，而他们将会以高人一等的姿态，永恒的生活在冥王不朽的国度之中。这是虚伪世界的终结，真实且不朽世界的开端。
传说之中，冥王乃是远古时代一名伟大的帝王，他曾经为了让世界达到美满的永恒，带领着他的王国开启了征伐。但是却被邪恶的太阳暴君所阻挠，仍是人间帝王的冥王向太阳暴君挑战但不幸落败，但是在失败的死亡之中，冥王领悟了真正的永恒，成为了真正不朽的死者之王。
冥王信徒们相信，世界之所以还没有达到完满的永恒姿态，全是因为太阳暴君仍然在残酷的统治这个世界，而冥王则总有一天将会重新的向太阳暴君发起战争并真正的击败祂，终结光之暴政，为整个世界带来完满。
‘冥王……象征永恒不朽的死者之王，被遗忘之王吗？有点意思……’
在看完了手中的密传之后，多萝西不禁这样的再心中想到，此时此刻的她对于冥王这位神祇的认知比起之前多了不少，并且也产生了许多新的想法。
‘冥王……这无疑是‘寂’的强大神明，如果这份密传上说得是真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冥王算是死亡世界的主宰，是死神……
‘冥棺的冥王，在我这里的定位一直以来都与萨满教的伟大灵魂有着冲突，十分的混淆。但是现在看来，也可以看出祂们之间的不同之处了。伟大灵魂与冥王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死神’，但伟大灵魂是死亡与转生之神，而冥王是死者之神……
‘从萨满教的教义来讲，伟大灵魂象征的是轮回，一切亡者的灵魂归于祂，又由祂转世重生到人间，是整个世界灵魂流动的心脏。而在冥棺的教义中，冥王似乎则偏向是将亡者固定下来，不再转生而是以死者……或者可能就是亡灵的姿态永恒的存在，最终建立一个无始无终的永恒国度，让王与子民都能够享用不朽。
‘从信众的教义上来说，伟大灵魂与冥王完全对立的存在啊……但是‘寂’之主神位只有一个，也不知道祂们二者之中，究竟谁才是‘寂’之主神？不会祂们之间也和蝶与蛾那样，是羽化之中对立的孪生之神吧？但是具有羽化阶段的神似乎就只有梦之神一个而已……并不具备‘茧’这种性质的‘寂’之神，能够产生这种孪生双神的条件吗？
‘另外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这密传之中还说，冥王以前是人间的帝王，还挑战过所谓的太阳暴君但是失败了？这样说来的话，冥王以前可能还是凡人咯？他莫非还是凡人登神？另外这个太阳暴君指的肯定是‘灯’神吧。那么究竟是第二纪元的太阳神？还是第三纪的光之皇帝亥伯里翁？亦或是……现在的救主或三圣？’
看着眼前密传的封面，种种的思绪此时此刻正从多萝西的头脑之中发散出来，对于包括冥王身份在内的诸多问题，此刻的她已经有了一些的猜想。虽然这些猜想并不一定正确，但是她还是有正确的东西可以确认的。
多萝西现在可以差不多确认的就是……弗里斯兰的影响由何而来，那神秘的忘却之力究竟源自何方？
冥王在这密传之中还有着一个叫做“被遗忘之王”的称号，神明的称号几乎都和神明的权能与象征有关，现在弗里斯兰的异样，或许就是因为冥王信众，冥棺修会的杰作……多萝西正式之前就怀疑过这一点，才又用《文海航志》咨询贝芙丽相关信息的，现在从贝芙丽寄过来的密传来看，多萝西的怀疑已经得到了肯定。
弗里斯兰那一边就是冥棺在搞鬼！虽然还不知道那群冥王信徒不知道在斯蒂纳姆干了什么，但是一定是和神性有关的重大事件，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在确认了弗里斯兰的事情与“寂”之神性……甚至可能是“寂”之主神性有关之后，多萝西不禁是心中位置一振，这代表，她仪式的下一个阶段终于是有着落了。原本多萝西以为，在她的晋升仪式之中，最为神秘的冥棺修会所涉及的“寂”之神性应该是最难找到线索的，但没有想到现在这线索就明晃晃的摆在眼前了。
“看起来……又要有的忙咯……”
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多萝西一边准备收起眼前的密传，并将才知晓的情报传达给阿特切莉，但是当多萝西最后一遍查看密传之时，发现密传背页之上似乎写着有一行其他的东西。
见此情况之后，多萝西将密传翻转拿在手中，并且仔细的观察看那一行字，发现那竟然是一行和密传整体手写字体格格不入的印刷体，这似乎是贝芙丽的“字迹”。
“千万不要尝试融合对立神性，即便有着最完美的准备都不行！否则亥伯里翁便是榜样，夜之国现在那副德行就是下场！！！”
看着这密传背面似乎由贝芙丽亲自所写的文字，多萝西不由得一时之间楞在了原地，在楞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并开始饶有兴致的摸起了自己的下巴。
‘这个……是忠告？是贝芙丽专门给我的忠告？她知道我身上有着天之判官的神性……从我用《文海航志》向她提出的问话之中她又可以看出我准备要去接触冥王，接触‘寂’之神性，所以在最后特地的给了我一个忠告？’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分析着，贝芙丽身份不一般并且知晓自己具备天判神性这一点，她之前就知道的。她现在更加感兴趣的，是这忠告之中的其他内容。
‘贝芙丽的忠告是……不要尝试融合对立神性……引以为戒的例子，确是亥伯里翁与夜之国，这其中有着什么关联吗？莫非亥伯里翁在历史上的消失，和这种尝试有关？’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从之前从其他密传收集来的信息来看，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六大神性，在最初……至少是在第一纪元的时候，很有可能只有三大。也就是六份神性实际是从三份神性分裂出来的。
从之前在阿特切莉那里搞来的密传来看，现在互为矛盾对立的两两三组神性，曾经都是一体的……“杯”与“石”……“影”与“灯”……“寂”与“启”……它们互为矛盾，但是也互为统一，六大主神在第一纪元的时候，很有可能只有三大主神，也就是巨人族所崇拜的那三个图腾……
因此，多萝西当初再看完了密传之后便在猜想，一旦成为了一种神性的纯色主神之后，或许可以更进一步，糅合对立的神性，成为第一纪元那样的原始主神，这或许比起普通的主神更加的强大……
而在多萝西所认知的所有神明之中，唯一一位极有可能掌握了对立双完整神性的存在，便是第三纪元的光之皇帝，亥伯里翁。从各方面的证据来看，亥伯里翁除了自身作为“灯”之主神之外，还不知道使用什么方法掌握了“影”之权柄，在多萝西之前的认知里面祂是最有可能成为原始主神的存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亥伯里翁最后消失了……
‘如果说贝芙丽的忠告可信的话……那么亥伯里翁的消失，很有可能就和祂想要彻底的融合对立神性有关，祂在作为帝国神皇期间，想要融合‘灯’‘影’两种力量，成为原始刟主神，这或许需要通过一种巨大的仪式来完成……
‘但是从现在的情况和贝芙丽的忠告后续来看……亥伯里翁的仪式似乎是失败了，这种失败导致了祂的消失或者陨落，并且还很有可能附带造成了什么极为严重的影响，这种影响促使了夜之国的诞生……’
多萝西这番的在心中分析着，在之前的密传之中，亥伯里翁画像的背后，就有着一个位于已经消失的大陆东部标注的地点，上面还标注着日蚀点。
根据第一纪元光影相关原始主神的图腾，符号似乎就是日蚀，那么日蚀之刻搞不好就是举行这种仪式的圣时……
‘那张图上这么的标记……搞不好在第三纪时就有日蚀出现在了主大陆东部，亥伯里翁不会就是在那里举行了仪式吧！然后仪式失败了，亥伯里翁不知道怎么的多半没了……失败的仪式波及开来，影响了三分之一片主大陆……
‘按照贝芙丽的口气，所以镜月创造夜之国，隐蔽了整个东部大陆，本质上是在为亥伯里翁那失败的仪式善后吗？两种对立主神神性糅合的仪式失败……感觉造成的灾害足以毁灭世界了吧，这种程度的灾害能被压制住……当初究竟是发什么了什么？’
多萝西一边推测着一边略微有些心惊的在心中想到，她自己现在就持有着一点主神神性，虽然并不能很好的完整使用，但是不妨她以此为基础推测完满的主神神性究竟有多强。
以多萝西对于纯色主神力量的预估，即便是最低最保守的估计，任意的改写或毁灭一个世界都是轻轻松松的。如果亥伯里翁真的像是自己估测的一般，在糅合对立主神性的过程之中出了岔子导致仪式失败了，那么这个世界还存在这里仅仅只丢了三分之一片大陆简直就是奇迹，或许是预防措施比较到位吧……也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如果以上的推测都成立的话，夜之国存在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帮亥伯里翁擦屁股，那一场仪式的失败或许有着什么极为严重的持续影响，镜月也不得不持续的守在那里进行一些行动，这可能就是祂难以脱身的原因？’
“不知道事情究竟为何啊？”
在轻声的叹息了一口气之后，多萝西暂时停止了思索，随后将桌面之上所放置的密传正式的收好，接着拿出《文海航志》开始翻到了与阿特切莉的联系页。
……
在与多萝西进行沟通之后，阿特切莉终于是知晓了身边问题的根源所在，一座与一名圣人枢机有关并且还消失了的城市，必须最为重点的进行调查才行……
因为事态紧急，阿特切莉必须将有关的情报与克拉马之外的其他枢机沟通，因此在得知了事态的严重性之后，她立即的开始与克拉马之外的其余四名枢机进行进行单独见面。
“被所有人遗忘的地方？与克拉马有关？”
圣临山，某处幽密的小花园之内，身穿着一身宽松常服的阿曼达坐在一处凉亭的座椅之上，眉宇微皱的看着眼前忽然登门拜访的阿特切莉，语气之间带着一丝丝的凝重。
“嗯……总是，这是我在针对裁判枢进来状况进行调查时候所发现的，十分特殊的情况，我需要和你以及其他三人都聊一下，以便之后能够展开针对克拉马其他更为深入的行动。”
带着一如既往的认真神色，阿特切莉向着阿曼达直言的说道，听着对方的这一番话语阿曼达不禁微微的一阵沉默，随后转眼看向了身边，站在不远处的凡尼娅，凡尼娅一与阿曼达对视之后，便立即的恭敬开口。
“啊……那么我先退下了……”
见到两名枢机似乎是要谈什么机密的事情，凡尼娅出声说道并且准备退下离开，而正在这个时候阿特切莉则是直言的开口。
“不必，你的话就留在这里吧，听听无妨……”
“额……遵，遵命……”听着阿特切莉的话语，凡尼娅先是感到一阵意外，随后又以眼神征求阿曼达的意见，在阿曼达在稍微凝神的看了阿特切莉一眼之后，回以凡尼娅同意留下的神色。
阿特切莉是确切的知道凡尼娅与多萝西的关系的，她要向阿曼达告知的事情本身就是她与多萝西共同侦察出来的，多萝西本来就一清二楚，凡尼娅退避与否根本无所谓。倒是让凡尼娅留在这里，让多萝西多一个视角直接聆听她与阿曼达的谈话，省的自己之后用在文本上写信转述来的麻烦。
之后，阿特切莉向着阿曼达开始述说起了之前所发现，关于克拉马以及位于弗里斯兰的遗忘之城，斯蒂纳姆的相关情报，阿曼达一听之后不由得眉宇微皱，神色也越发的凝重。
“你是说……弗里斯兰？”
“嗯，是的，那一座被遗忘的城市斯蒂纳姆就位于弗里斯兰，你应该已经不存在有关这座城市的记忆了，不过你现在去翻翻你们那边有关弗里斯兰的文件，其中肯定会发现许多的空白，那便是消失在文本之中的弗里斯兰……”
阿特切莉如是的向着阿曼达说着，而阿曼达则是在微微的沉默之后，接着以严肃的口吻开口。
“关于斯蒂纳姆我确实没有记忆，但是关于整个弗里斯兰地区的话……我确是有着一些别的印象啊……”
阿曼达如是的说着，随后在阿特切莉与凡尼娅都稍显疑惑的眼神之中，她继续反问着开口。
“监密枢，你刚刚说裁判枢是去年四月的时候在弗里斯兰地区调查异端才出现的问题，那么你知道在那里究竟是调查哪一支异端吗？”
阿曼达如是的向着阿特切莉问着，而阿特切莉则是不假思索的回答。
“根据我从裁判庭弄来的文件记载，裁判枢当初去查的异端是‘真圣派’，他是因为受到了弗里斯兰教区有关真圣派异端泛滥的情报之后，才选择去那里的……”
阿特切莉直言的说着，而凭借着凡尼娅，远方的多萝西也听到了阿特切莉的这一番话语。
对于这个所谓的“真圣派”，之前的时候多萝西便已经在凡尼娅那一边有所耳闻，是辉光教之下的另一种异端派系，在众多辉光异端之中其影响力几乎仅此于救主派的存在。
真圣派全名为“真实神圣派”，信奉这个派别的辉光教徒认为，圣父、圣子、圣母……此辉光三圣乃是辉光教最为尊贵无上的存在，辉光救主早已不存在，三圣并非救主的化身而是救主分裂之后的结果，三圣应当乃是辉光教的至上之神，三圣爱着一切的教众，三圣的爱是直接传达到每一个教众的耳中的，不需要有着任何的阐释者与转达者。
因此，真圣派是在辉光教中反威权反机构……特别是反教宗的。真圣派认为人无论高低贵贱只要虔心信仰，人人都应该能直接的聆听到三圣的声音，人人都是自己的教宗，三圣的神谕的诠释不应当被某个机构甚至每一个人把持。
可以看出，真圣派是反枢机议会并主要反教宗的，他们反对辉光教会等级森严的秩序规矩，反对教宗一人对于三圣神谕的独断总览，他们认为教宗故意曲解了三圣神谕，并以此来为自己谋求统治世界的权力。
真圣派信徒渴望从三圣那里得到不经由教宗真正的神谕，他们认为巨大的教会已经在邪恶教宗的统治之下扭曲成为了一个腐朽庞大的压迫机器，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摧毁净化这座机器，解放亿万的信众。
如果说救主降世派是更多的在强调辉光救主的重要性，否认三圣的话。那么真圣派就是更多的在强调三圣，否认教宗。
救主降世派虽然名为辉光教异端，但是其架构的整体都在辉光教之外，以北乌为地盘自释者之下有着一整套严格运行的教会体系，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与辉光教教义有部分相通之处的异教。
而真圣派则并没有明确的架构组织，它完全依附于辉光教生长，零散的组织机构暗中建在辉光教正常的机构内部，通过传教拉拢原本正常的辉光教神职与教众壮大，像是寄生在一棵参天大树身上的寄生藤，许多地方教会内的神职都会因为在各方的原因暗中加入真圣派，甚至有的时候还包括高阶的神职。比起救主降世派来说，真圣派才是裁判庭主要的针对目标。
“真圣派啊……按照你的意思也就是说在去年的弗里斯兰，出现了足以让克拉马亲自动身前往调查的真圣派异端活动？”
听着阿特切莉的话语，阿曼达接着继续的问道，而多萝西在内心之中回想过了有关于真圣派的信息之后，将注意力重新的集中在了两位枢机的谈话之上。
“是的……具体当时真圣派在弗里斯兰究竟活跃到了什么地步，我暂时还无法从裁判庭的文件之中读出，可能是当初的克拉马收到的口谕信息更加能够更加清楚的阐明当初弗里斯兰的情况……”
阿特切莉如是的向着阿曼达述说道，听着阿特切莉的话语，阿曼达不由得一阵沉默，此刻的她正微微的低下了头，不知是在思索着什么？看到眼前阿曼达的样子，阿特切莉不禁再度的问道。
“你是想到了什么吗？救厄枢？”
“嗯……真圣派和弗里斯兰这个地方，确实让我想到了一些东西……”听着阿特切莉的话语，阿曼达在思索之中回应着说道，随即在凡尼娅与阿特切莉疑惑的目光之中，阿曼达望向天空再度的缓缓开口。
“监密枢，你是如今的枢机议会中最为年轻的枢机，很多事情你不曾经历也不曾知晓……在四百多年前，弗里斯兰这个地区与真圣派可是有着极深的渊源的啊……”
“四百多年前……你是说浊流战争时期？”听着阿曼达的话语，阿特切莉眉宇微皱的问道，而阿曼达则是点了点头的继续回应道。
“以现在许多教众来看，浊流战争，是圣教与胎衣教团之间的一场大规模的圣战。然而事情其实远不止那么的简单，胎衣虽然是浊流战争期间圣教最大的敌人，但是却并非唯一的敌人，其他的邪教趁着当初圣教的虚弱，也趁火打劫的加入了进来，甚至异端们也在那个时段集体作乱。
“真实神圣派……别看它最近几年影响力小，不如北乌的救主派，在四百多年前，它的影响力可是极大的，它的影响力曾经遍布整个圣教，不只是地方大主教，甚至连枢机议会都被其影响……”
“什么……枢机议会还有被异端影响的时候？”听着阿曼达的话语，阿特切莉极为意外的说道，而阿曼达则是又在微微闭着眼睛沉寂了一会儿之后，接着缓声的开口。
“四百年前的枢机议会……时任救厄枢圣&#183;阿曼达，尤妮娜。时任圣战枢圣&#183;希尔伯特，安杰洛。时任裁判枢圣&#183;克拉马，法布里齐奥。均为当时真圣派的成员，在战争之际，此三人趁着圣座登天几乎掌控了整个圣教。
“在将其余枢机故意的送去前线血战拼命的同时，他们聚在圣临山顶，布下陷阱，企图在归来仪式之中刺杀圣座，以完成他们口中所谓的解放，然最终失败，三人及其大量的党羽均被圣座毁灭，除了尤妮娜可能是借着邪神之力逃生之外，其余二者均化为飞灰。
“而弗里斯兰，便是昔日裁判枢，法布里齐奥曾经任职大主教的地方，在他们起事之时，整个弗里斯兰的教会几乎都被真圣派所掌握。弗里斯兰以及其他地方掀起的异端叛乱给予了还在对抗邪教进行大圣战的忠诚圣教军极大的打击，险些造成整个局面的完全崩溃，间接的造成了在伊维格主战场之上的几名枢机战死。法布里齐奥在圣临山战败后曾逃到弗里斯兰，但是被圣座的力量追击上，将其连同一整座城市一起焚为了灰烬。因而弗里斯兰也是法布里齐奥的葬身之地。
“圣座在回归之后，先是平定内乱，后是出手力挽狂澜，在危机之刻击败了邪教大军，让圣教赢得了浊流战争的惨胜。不过战争之后，原本的枢机议会几乎全灭，需要重新更替……”
望着天空，阿曼达一边回忆着一边喃语着说道，听着阿曼达的话语，阿特切莉不禁是露出了惊异的神色，她在一边捂着自己的额头，专注精神压制识毒影响的同时，也一边的开口感叹道。
“所以……这就是浊流战争时期圣教隐藏着的秘闻？救厄、圣战、裁判三大枢机在圣战中被诛圣座所诛的事情我有所耳闻，但是一般的说法是这三位枢机是在战场之中被邪神所感染之后已经无可挽回，圣座无奈忍痛才将其诛灭的……其实真是的情况是他们本身就是异端，甚至还行刺过圣座吗？！”
阿特切莉带着明显的惊异之色开口，而阿曼达也是在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景色之后，缓缓的点头说道。
“这便是在这圣山之上，确实发生过的天归之变……由于圣座的严令，若不是当年的亲历者的话，极少有人能够知晓这件事情，即便是现如今的枢机议会，也只有个别与我一样的亲历者能够知晓此事……”
阿曼达如是感慨着说着，而听着阿曼达的话语，阿特切莉也不禁是深吸了一口气，她眼前的阿曼达在现在的枢机议会之中算是资质最老的那一批了，和她这样年轻的枢机相比，了解的东西确实会多一些。
“呼……感谢救厄枢的告知，以你的说法，这些信息应该是被圣座严令保密的才对？你为何会在现在选择就这样直接的告知我？”微微的舒了一口气，阿特切莉向着阿曼达说道，而阿曼达则是直言的回答。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是特殊时刻，什么事情处理不好的话圣教都很有可能被置于危机之中，有什么东西藏着掖着是没必要的，如果刚刚的那一份信息能够协助你们更方便的破解弗里斯兰的秘密的话，那么就应该说出来让其发挥作用，我想圣座在知道之后也会理解我的。”
阿曼达就这样轻描淡写的直言的回答道，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阿特切莉不禁整个人微微的一顿，心想着这果然是敢于直接在大礼拜堂里面直接对克拉马下狠手的女人。
“对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圣座可是拥有着能够看穿别人心灵的能力，在这种能力之下，应该不可能有着任何的变节行为存在才对，为什么在当初那三大枢机能够瞒过圣座？”
阿特切莉接着持续的向着阿曼达问道，而听着阿特切莉的这一番话语，阿曼达则是稍微的沉默之后，继续的回答。
“关于这个……我也感到奇怪，理论上而言，圣座能够轻易的洞悉我们每一个人的内心才对，任何不忠的想法都无法瞒过他，但是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尤妮娜他们还是成功的叛变了。唯一的解释似乎就是他们的变节的心性并非慢慢的衍生而出的，而是在当初圣座登天期间，迅速的膨胀出来的？虽然这种说法有些牵强，但是也是在我的视角里唯一能够做出的解释了……
“我虽然是这起事件的亲历者，但是由于当初的我地位并不够算太高，因而能够真正接触到的东西也有限，唯一能够真正了解当初整个事情经过的除了圣座之外，就只有已经成为邪教宗主的尤妮娜了……”
阿曼达如是的向着阿特切莉说完，也让阿特切莉不由得沉思了起来，在此之后，阿特切莉又和阿曼达交谈了一段时间，聊了一点其他的具体事项之后便告辞了。
阿特切莉要去跟其他的枢机开始秘密谈话，她打算在明天的时候排除克拉马召开一次小型的枢机议会，专门商讨关于克拉马以及弗里斯兰的问题，决定要不要动手进行一些强制干涉。
而在她们的谈话始终，凡尼娅都在一旁紧张的站着，一边听着辉光教的重大秘闻一边为多萝西充当着摄像头与监听器。
……
‘呼……没有想到，这浊流战争期间，还有这么多隐秘的故事啊。原来当初尤妮娜变节并非一个人单干的啊，六名枢机能够同时翻盘三个，也是有点东西的……’
北蒂维安，绿荫镇17号内，多萝西坐在自己书桌之前的位置之上，一边回顾着方才从圣临山接受到的信息，不由得感叹着在心中想到。
‘所以说……弗里斯兰曾经是变节裁判枢，法布里齐奥的大本营与葬身所，也是真圣派叛乱的主要地区之一……也不知道现如今弗里斯兰的异常，与这位法布齐里奥有着什么关系？不知道冥棺在那里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一边这样的想着，多萝西一边又用力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在又揉了揉肩膀，从座椅上站起活动了一下身子之后，接着在心中思索道。
‘接着，就是等那些枢机商议出结果了，明天那一场会议处理得好的话，不仅仅可以压制对我有意见自身也有问题的克拉马，还可以让教会出人去查看斯蒂纳姆的状况，帮我当当排头兵，运气好的话再让几个枢机也参与过去，到时候借力也有方便借的了……’
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盘算着想到，随后又看了看窗外不晚的天色，寻思着今晚吃什么的离开了房间。
……
月落日起，很快的，一夜的时间匆匆过去，在永恒被光晕笼罩着的圣临山顶，那并不明显的白昼终于来临。
根据昨天的约定，身穿常服的阿曼达带着凡尼娅一同的来到了前一天的时候与阿特切莉约定的地点，一处圣临山上僻静的小礼拜堂之内，然而当阿曼达走入了小礼拜堂的大门之后，她所看见的却只有阿特切莉人一人沉着脸的站在那里，其余的枢机一个都没有人来。
“怎么……是我来太早了吗？我还以为我到晚了呢……”
见到眼下的状况，阿曼达直言的困惑说道，而阿特切莉则也是沉着脸开口。
“你确实是来晚了一些……是他们是直接都不来了。”
“不来了？莫非你没有说动他们？”听着阿特切莉的话语，阿曼达不由得是疑惑的问道，而阿特切莉则是微微的摇摇头的回答。
“不，我在昨天的时候就已经将斯蒂纳姆与克拉马的异常给他们说了。将他们从遗忘的状态点醒了过来，他们也同意现在来召开会议。但是我到的时候发现他们一个都没有来……于是便去重新的找他们，但是发现他们居然重新把斯蒂纳姆给忘记了，连带我昨天跟他们所说，有关斯蒂纳姆的一系列话题一起几乎全忘完了……”
“居然……也忘了？”听着阿特切莉的话语，阿曼达皱眉凝神的说道，而阿曼达则是继续严肃的开口。
“嗯……是的，即便我重新的跟他们将事情讲清楚，重新的点醒他们，他们过不了两分钟的时间又会忘记，即便我怎么样更换话术与说法都一样，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无法将他们聚集过来，根本没有办法让他们察觉到异常……
“真实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状况，我被在醒来之后就没有回去过啊……”带着严峻的神色，阿特切莉直言的说道，而听着阿特切莉的话语，阿曼达与凡尼娅不禁是微微的一愣，随后相互的看了一眼，随后阿曼达神色严肃的说道。
“其实，不瞒你说，我今天之所以来慢的缘故，也是忘了昨天的事情。”
“什么，你也忘了……那么你是怎么……”阿特切莉一边意外的说着，一边奇异的开口，而正当她在疑惑之时忽然想到了什么，望向了一旁的凡尼娅，而凡尼娅则是在吞一口唾沫之后说道。
“嗯……监密枢阁下您想得不错，不久之前因为阿曼达阁下迟迟没有出发，正是我提醒了她，让她忽然想了起来，而我之所以能够一直能够保持记忆，是因为我一直与那一位存在保持着一种特殊的联系……
“现在看来，这一种遗忘之力万分的强大，强大到唯有那一位唯能够点醒遗忘者被忘却之物……但是似乎这种点醒并非永久的，一段时间之后遗忘者仍会遗忘……
“监密枢阁下，您最近一直以书信的方式与那一位沟通这类的事情没有中断过，自然不会遗忘，而我与那一位存在联系页不会遗忘。阿曼达阁下经我之与那一位建立了间接的交流联系，能够维持记忆的时间稍微长一点。而其余那些与您交流，而与那一位连间接联系都算不上的枢机们，连短期的记忆都无法维持……
“在这忘却之海中，似乎唯有那一位的存在是显浮的孤岛，我们唯有在其上或者在其边才能够抵御记忆的流逝……”
面对着眼前的两名枢机，凡尼娅认真的说道，而阿曼达与阿特切莉一听凡尼娅的话语之后不禁内心一沉。
她们知道，在这一起事件之中，或许不能够更多的借助其他枢机的力量了。
……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
清晨时分，东蒂维安的港口区，在喧闹的码头之上，汽笛的嗡鸣声正传遍四方。
在往来的人群之间，某一艘巨大轮船的阴影之下，身穿素色长裙，头戴太阳帽，拉着一个大旅行箱，深色肌肤姣好身材的女子正站在那里，看着手中的船票。
“前往，新雅克……
“呼……久违的……出远门时刻啊啊啊啊呜呜~”
一边感叹着，奈芙尼丝一边大大的打着哈欠说道，随后她在伸懒觉驱逐困意之际，海上一阵海风吹来，直接的将她手中仅仅只抓住了一小角的船票吹走，飘飘然然的飘向了远方。
“诶……诶……诶诶！！别走啊我的票！”
看着被吹飞的船票，奈芙立即马不停蹄的跑过去追，没有两步的终于将票给重新的抓到了手中，让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呼……幸好，幸好……”
长舒一口气，奈芙拿着手中的飘庆幸的说着，而当她转过身去的时候，整个人却完全的呆在了原地，因为她之前放在那里的旅行箱，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
“额……”
一时之间，蒂维安的救星之一，曾经通灵出来普里特历代先王的非凡者呆了原地，而一直观察着奈芙视角的多萝西也不禁是一拍脑门，有些无奈的摇头语道。
“唉，都快赤成的人了……这可真是……”

第七百五十九章 游察
主大陆北方，弗里斯兰。
白日时分，明媚的阳光在无云的蓝天之上照耀万里，在世界北方，那尚还远离极寒冰盖的，光降大陆的北部有着一处蜿蜒由陆地所包围而出的巨大海湾，海湾之内平稳的海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显露出粼粼的波光，在海湾最南也是最为深入陆地的位置，有着一座美丽的城市拔地而起，这里便是弗里斯兰的首都，也是最大的城市亚兰斯德尔。
在主大陆的北方，是茫茫一片的极光海，位于极光海的北方深处，是作为生命禁区，常年冰封的极冰大陆，以极冰大陆为架构，大片的冰盖向着四面八方延伸而出，向着南方的陆地伸展而去，直到来自西方星落海的温暖洋流将其融化阻隔。
主大陆北方的地理环境极为的复杂，整个大陆北方海岸线都是蜿蜒扭曲的，塑造了一大批小型的海湾与半岛，在极光海南部，有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岛屿，这些岛似乎都是像从主大陆北方击碎散落在海洋之中的，从南向北由密向疏的分布。
在这些无数的岛屿之上，有着许许多多的人类定居点，曾经建立了无数的王国，其中很多的王国在遥远过去的时候，是凶狠残暴的海盗之国，而即便到了现在也有着许多人居住。这些北部岛屿主大陆北海岸虽然有着众多的国家，但是依照地理以及行政上的惯例一般被称为“北海”地区。
亚兰斯德尔位于北海地区最大海湾，断龙弯的最深处，本身就是天然深水良港的同时，还背靠得有熊岸河以及宝剑河两条深入内陆的长河，处于两河共同的出海口之上，外加上自己开凿出的许多运河网络，这让亚兰斯德尔具有了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成为了整个北海地区最为重要的经济贸易中心，也是弗里斯兰的首都。
明媚的阳光之下，亚兰斯德尔最大的港口，北风港此时此刻正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来自城市各处，无数的市民以及正聚集在宽广的码头之上，熙熙攘攘的拥挤了一大片，被警察阻拦在外面的他们在窃窃私语之间，翘首以盼的向北张望，在那里的码头的泊位之上，一艘巨大的教会军舰正停靠在那里。
坚船利炮的教会战列舰上，那高大的船舷此时此刻已经有了高高的登船梯相连，在下方齐齐奏响的礼乐之中，一席白色的身影在登船梯的顶部显现，随后在下方无数市民的热烈欢呼声中，凡尼娅&#183;查菲伦带着微笑缓缓的走下登船梯。
‘呼……终于，又见到这样的光景了……’
一边从登船梯上走下，凡尼娅一边看着眼前热闹的光景不禁在心中想到，在一年以前她也曾许多次的见识过这样的光景，不过那时候她的心情都多多少少是有着紧张的。而现如今，早已适应的她在应对眼下的这个场面的时候已经不会不知所措，不仅如此甚至还感到有些舒心。
‘比起圣临山……还是有些喜欢这样的氛围啊……’
凡尼娅如此的在心中感慨着，她在圣临山已经居住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圣临山整体的气氛是庄严的，压抑的，整个圣域虽然无处不散发着虔诚的气息，但是也极为的冷清。在圣临山，凡尼娅除了能够偶尔与埃维说上几句话之外，平时候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和包括阿曼达在内的其他人见面都是谈论正事，最大的倾诉对象是依靠《文海航志》联系的多萝西。
对于凡尼娅来说，圣临山那一种压抑沉重的气氛虽然算不上讨厌，但是她还是比较喜欢眼前这种人多的热烈氛围一些，虽然麻烦嘈杂，但是也更为的能够体现生机的昂然，这一点对于她这个圣母之途的赤成来说尤为如此。
深吸了一口气，稍微的舒缓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后，凡尼娅继续自己的脚步，在身后侍卫的守护之下，一步一步的缓缓的踏下了登船梯，稳步的踏到了码头地面上事前铺设的地板之上，随后继续的向前，然后在前方凡尼娅看到了一排陌生的身影。
在那一排身影有男有女，从其装束上来看，既有世俗的政府高官，也有着教会的神职人员，其中站在中间，为首的事一名身穿着大主教长袍，头戴冠冕，手持权杖，脸上略带皱，看起来慈眉善目的黑发中老年女子，她此刻正带着微笑的看着走来的凡尼娅。
“欢迎，凡尼娅修女。”
“感谢您的迎接，辛克莱主教。”
在接近之时，凡尼娅与眼前这一位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女子互相之间都同时鞠躬行礼，将互相伸出的手握在了一起，与此同时，在警戒线之外的也有着一阵阵闪耀的闪光不停的爆发，处于外围的记者们正兴奋的记录着眼前的这一幕，还有一些没有拿相机的记者则已经用笔紧张的抄写她们双方的对话。
“凡尼娅修女您的事迹我早有耳闻，您的慈悲与贡献让我印象深刻，一直以来我都想亲眼的见一下您这位圣教年轻一辈中最为杰出的新兴代表，新兴的中坚，得主保佑，今天终于是见到了。”握着凡尼娅的手，名为辛克莱的弗里斯兰大主教带着笑容如此的说道，而凡尼娅则也是同样的笑着回答。
“过奖了阁下，我仅仅只是主之忠仆之中平凡的一员罢了，我一直以来都也只是在履行我应做之事而已……这过多的荣耀其实不过应该包裹在我的身上，圣教的中坚一直都是像您这样一直默默坚守一方的忠贞者才对……”
“呵呵……凡尼娅修女过谦了，对于圣教建设与改革来说，您这样的人可比我们这些老东西有用得多，一千余年了……圣教现在是十分需要您这样的新兴活力的。说实话，当初当听说您终止巡礼回到圣临山并涉及了异端案件之时，我还是挺担忧的，但是现在看到您现在能够再度的重启巡礼，这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继续带着慈祥的笑容，辛克莱一边松开与凡尼娅握着的手一边接着笑着说道，而凡尼娅也是点了点头的回应。
“多谢您的关心，那仅仅只是一些小小的误会罢了，在诸圣人的明鉴之下，现在误会已经澄清，重新开始巡礼之礼亦是我的使命……”
“已经澄清了吗？那就好……那么现在容我再一次的代表亚兰斯德尔欢迎您的到来，凡尼娅修女。好了，这里不是谈论事情的地方，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招待之所，请随我来。”一边的说着，辛克莱一边的摆出了一个有请的姿势，而凡尼娅也是应声的跟随了上去。
警戒线之外，许许多多的记者见状之后也急匆匆的沿着警戒线跟随了过去，想要多拍几张照片多听几句对话，这些记者之中有好些已经开始以自己的思维解读凡尼娅修女原本停滞多时的巡礼再开，已经为什么到达弗里斯兰的各种理由了。
……
依旧是白日时分，正当亚兰斯德尔港口正因为明星修女凡尼娅的到来而热切欢腾之时，在城市的另外一个位置，同样热闹的火车站内，一名男子的身影正站在这里。
人行熙攘的车站站台之上，身穿着深灰风衣，头戴矮礼帽，身形高廋，深目钩鼻的男子正站在这里，手上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以深邃的目光扫视着眼前的繁忙的景象。在他身后的不远处，一辆还逸散着蒸汽的巨大列车停靠在那里，人们正不断的从打开的车厢之中不停的涌下。
单手点燃了一支香烟，刚刚从火车上下来没多久的埃德在深吸了一口烟雾之后长舒着吐出，随后提着手中的手提箱在站台的人群之中缓缓的前行，虽然是下车的旅客，但是此刻的埃德似乎并不急于的立即出站，因为此时此刻站台出口过分拥挤的原因，埃德选择是站在一边观赏着四周的光景。
在埃德的眼里，他可以看到他此刻所身处的站台人是格外的多，比起他一般情况下所见到的火车站台都要多上许多，将几个出口堵得水泄不通，在一片乌压压的人头之中，有着好多个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在简易木台之上进行着指挥，企图让出入的旅客保持秩序。
在埃德的见识之中，就人数密度而言，眼下这个火车站的状况几乎仅次于万国博览会期间，蒂维安的火车站，不过由于蒂维安火车站由于本身更大，通道更宽出口更多的原因，所以疏散能力要强许多，因此这里似乎看起来要更挤一些。
看着眼前嘈杂的情景，埃德微微一顿，随后走到了一边一处才换岗下来，似乎有些劳累正在休息的工作人员身边，一边递给他一支烟一边以熟练的弗里斯兰语问道。
“这座城市是在整怎么活动吗？怎么这一趟车下来来的人这么的多？”埃德向着身边的工作人员问道，因为他之前坐的是又独立隔间的头等车厢，因此没有感觉到后面的车厢里面居然能够挤上这么多的人，而那一名车站工作人员在微微一怔之后接过了烟的回答。
“没啥活动，一直这让都是这样的，你小地方来的吧，要知道咱们这是整个北海最繁华的城市，即便没有什么活动车站的拥挤程度也不是其他的一些小城市能够比的。”青年模样的车站工作人员一边开始点烟一边的说道，而听着青年的话语埃德也不禁是转眼望向了站台上那一些似乎是临时搭建起来的，供人指挥人流的木台。
“一直都是这么吗？既然人流量这么多，那么为什么不考虑这站台的通道给扩宽一些，架几个常设的指挥台呢？你们架的那几个台子感觉都要坏掉了的样子？”看着眼前的场景，埃德向着青年好奇的问道，而青年则是在吸完了一口烟，在长舒烟雾之际向着埃德回答。
“害……谁知道那些当官的在想些什么，把这车站设计得这破烂样，闲的地方太闲，忙的地方都太忙，真是一群吃干饭的……”
带着明显的抱怨，青年一边的吸着烟一边的说道，同时目光在不经意之间的撇向了一边，而埃德则是在听了他的话之后顺着他的目光向着一边望去，结果在他现在身处站台的对面，埃德看到了另外一个站台。
那，是一个空无一人的站台，边上没有停放机车，站台上也没有一个旅客，更没有一个工作人员在那里维持秩序，和这一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边的那个站台这么的空……是车还没到吗？”看着那边站台的光景，埃德好奇的问道，而青年则是摇了摇头的回应道。
“不……是从来都没有车到过，那是一个废站台，我在这里工作了几年，从来都没有哪怕一辆车停在那里过，完全没有任何的用处，也不知道建在那干什么？当初那些当官的有那功夫建那玩意，还不如把我们现在这几个忙得不像样的地建大一点，也不用这样天天的挤人了。”
一边的摆着手中还在燃烧的香烟，青年一边的向着埃德明显抱怨着说道，听着青年的话语，埃德也是有些好奇的继续望向了那空阔的站台。
“辛苦了，多多的在这儿休息吧……”
埃德这样的向着青年告别的说道，随后在青年那有些疑惑的目光之中悄然的离开了混入了人群之中。
虽然当前的人流已经变得略微的舒缓，但是重新走入了人群之中的埃德并没有立即的选择出站，而是以在人流的另外一侧悄然的混出，随后以一种精妙的步伐，巧妙的避开了所有的眼线，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越过了数段铁轨与站台，终于来到了那一处被青年称为浪费之作的站台之上。
站在无人的站台之上，埃德环顾四周，随后她所看见的，是一片空阔寂静的景象，无人的站台上散落着许许多多似乎的垃圾，一些座位之上积攒着厚厚的一层灰，甚至某些地砖的边沿的缝隙力还长出了顽强的杂草，看起来确实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使用过的样子。
渡步在萧条的站台上，埃德环顾四周，然后在一根柱子之上，看到了一块挂在上面的长方形牌子，在那牌子之上打了一个大大的箭头，指向了站台前铁轨延伸的一个方向，那牌子上写着。
“往 方向。”
看着牌子上那明显而又突兀的空白，埃德微微一顿，随后他又在四下观察了一阵之后，来到了站台的边上，随后跳下站台，跳到了铁轨的边上。
埃德蹲下了身子，仔细的开始检查着空阔站台所对应的铁轨，然后他便发现，比起积满了灰尘的站台，那由枕木所固定，两条铁轨上的轨钢之上，不仅仅没有什么灰尘，竟然还光滑无比，由轨道上的光滑，埃德甚至可以映照着看见天空的模样。
看着眼前的场景，埃德眉宇之间不禁微微的皱起，随后他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在轨钢之上进行附魔，一边检查着锈蚀的痕迹一边感受着其上的光滑程度，这轨道给埃德的感觉和其他他经常见到的铁轨一般，似乎都是经常使用的。
感受完毕之后，埃德将手收回，随后在铁轨边上默默的站起，转过头望向了铁轨延伸的一方，也就是上方牌子上空白处指向的方向，在凝视了几秒之后她默默的将目光收回，重新的跳回到了空阔的站台之上。
之后，埃德继续在悄无声息之间，重新的回到了正常人流的站台上，跟随着已经稀松许多的人流一路走出了站台走出了车站，走到了车站之前的街道上。
接着，埃德第一次见到了见到了亚兰斯德尔的街道，比起蒂维安的大街，这里街上的楼房似乎要低矮一些，每一栋楼房的街面都有些细窄，街边的店铺所使用的色彩似乎也更为的鲜亮，宽敞马路的两排与中央都有着精心修剪的绿化，整体上来看似乎更加的赏心悦目一些。
站在街边稍微的欣赏了一阵之后，埃德开始准备拦车，在目视了一辆又一辆的出租马车从自己的眼前行驶过去之后，埃德的双眼微微的一眯，直接的伸出手，拦下了一辆稍显别样的出租马车。
这一辆出租马车整体呈偏暗的灰黄色，像是泥土的颜色，整体比寻常的出租马车要大上一些，后方有着几块钉上的木板，车轮之上的许多地方都钉着明显的铁皮，似乎与马车整体不太达调的车夫台上，一名留着白胡子的老车夫正向着埃德恭敬的脱帽致敬。
“您好这位客人，请上车吧。”
听着车夫的话语，埃德将车厢的车门打开，提着自己的旅行箱走了上去，当他关上了车厢的门并且落座好了之后，那一位老车夫再度的出声问道。
“尊敬的客人，您是要去哪儿？”
“嗯……我是来这座城市旅游的，这座城市有什么免费可看的景点可以一一的带我去看一下。”听着老车夫的话语埃德在想了一想之后，开口直言的说道，而老车夫一听埃德的话语也是立马的回应。
“哦，导游业务啊，那么不知道客人您是想要去看什么样的景点呢？亚兰斯特尔能够看的地方可多了。”老车夫向着埃德问道，而埃德是想了一想之后回答。
“嗯……去一些历史人文方面的景点吧，最好能够离市区里繁华地带远一点的，偏一点的，那些地方我打算之后再去。”
“哦，这样啊。可以，不过咱们这城里偏一点地方值得看的地点也有好多，这一个下午可都看不完啊。我可以给您挑几个，不过这些地方互相之间的距离可也都不算近，这路钱的话……”
“这个的话不用担心，你就尽管的去吧。”埃德语气颇为大度的说道，在听完了埃德的话语之后，老车夫也是笑着直言说道。
“好嘞，那么请客人做好。”
说着，老车夫一甩缰绳，控制着拉车的马儿走了起来，在两匹马的动力之下，别致的马车开始移动，行驶在了街道之上。
坐在马车的车厢之内，埃德以轻松的神色观察着窗外的景象，观察着这别致的异国风光。在街面之上，埃德并没有看到所有的店铺都正常开张，又零星的店铺都是关着门的，一些似乎无所事事的青年在这些关掉的店铺前游荡着，一些直接面色愁苦的坐在街边，在路过一家邮局之前的时候，埃德还可以看到似乎有许多邮差在举着牌子进行着抗议。
在一阵的行驶之后，埃德所望向那一方街景上的建筑一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事一条长长的河流，在泛着波光的河水之上还有着许多小巧的船只在航行着，不远处还能够看到一座横跨横流两岸的石桥。
“客人，您到这儿来旅游的话之后也可以尝试一下乘船出行，为了方便运输，亚兰斯特尔挖了许多运河，这些河流四通八达的和自然河流交织在一起，乘船游玩很有一番风味的。”这个时候，老船夫向着埃德建议着说道，而埃德在一听之后则是颇有兴趣的回应。
“很多运河……看来你们这儿的领导者对于交通挺重视的啊。”
“那是当然，自古以来亚兰斯德尔就是北海的重要贸易节点，是北方商盟的中心，通过亚兰斯德尔，整个弗里斯兰……不，整个北海诸国都被联系在了一起，来自各个地方的货物都从这里销售到整个北海。”
老车夫如是的说着，言语之中透露着一丝丝的自豪，而埃德在听了之后微微的一阵回味，接着继续的开口。
“北海地区的中心吗……不过最近的话是不是这里经济有些不好啊。”
“额……经济不好？这又何以见得呢客人？”听着埃德的话语，老车夫微微的一顿之后开口问道，而埃德则是不紧不慢的开口。
“刚刚我看街上有着不少的门面都关门了，还有一些看起来是无业的游荡者，邮局前面居然有着员工在闹抗议，原本是在跑长途客运的你现在转行过来跑出租了，这一堆的状况差不多可以体现一下现如今这座城市的经济是有一点问题的吧。”
安稳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埃德悠然的向着老车夫回应着，而老车夫在一听之后则是显得有些惊讶的开口。
“您怎么知道我以前是跑长途的？”
“呵呵……很简单就能够看出来，你马车的颜色是偏暗的灰黄色而不是传统出租马车的颜色，这种颜色不好看但是比较耐脏说明你的马车以前跑的地方不是城市里这种较为整洁的道路。
“你的马车比起一般出租马车要大，车外面和里面都有改装过的痕迹，这车厢里面应该是设置得有更多座位可以容纳更多人的对吧。还有你的车轮明显修补过的痕迹也比起寻常的出租马车要多，经历的路面和使用的时间肯定和其他的出租马车都不一样。所以我断定你这车以前恐怕是在城外的道路上使用得更多。”
埃德带着微笑向着老车夫解释着说着，而老车夫在一听之后也是一阵的了然。
“哦……客人您这样说来，确实是有些明显啊。没错，我这车确实以前不是用来跑出租的，都是用来应付那些野外土路的，我也想着要换车的，不过因为没钱的缘故，也只能是作罢了。”
在了然之中，老车夫略带了一些无奈的神色说道，而埃德则是继续的好奇问道。
“你是怎么忽然之间不跑长途客运，转而过来跑出租的呢？”
“这个啊……啧……好像时间有些久远，我记不得了，貌似好像是因为以前经常跑的那一条路坏掉废弃了吧，应该是这样子的原因？”一边的回忆着，老车夫一边的向着埃德说道，而埃德在听完了之后则是接着问道。
“那么你还记得你以前跑的那一条路线目的是去哪里的呢？”
“这个……嘶……好像也也忘了，坏了，这人一老，脑子就不管用了，什么东西都爱忘，还请客人您见谅。”在思索无果之后，老车夫又继续的向着埃德说道，埃德听着老车夫的这么一番发言后不禁一阵沉默。随后又继续的开口问道。
“我猜……像你这样被迫转行的车夫，在亚兰斯特尔一定还有其他的吧。”
“啊……这没错，就如同客人您之前所看到的那样，最近亚兰斯特尔的经济是有那么一点儿的小问题，出了一些失业或被迫转行的人，像我一样的车夫确实还有，光是我认得的以前和我一起跑同一条线的都好几个。
“最近一段时间的经济是开始好些了的，之前几个月最为紧张的时候，我的那些同行是转行的转行，卖车的卖车，在亚兰斯特尔跑马车长途客运的人有好多都受到了打击。连带着邮政一起都出了问题，当初好多邮递员都忽然下岗，刚刚你也看到了，现在还有人在邮局门口闹呢。”
老车夫一边驾车一边的说着，听闻这老车夫的话语，埃德则是思索着说道。
“看来，亚兰斯特尔前一段时间运输邮送行业都不怎么行啊……”
“嗯……客人您说得对，这一块确实有问题。但是却不是全部有问题，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受到了影响。”在听完了埃德的话语之后，老车夫又回应着说道，而埃德则是好奇的开口。
“哦……比如？”
“比如……那些跑货运的，我们这些跑客运的好一部分都过得不好，但是那些跑货运的马车，却几乎都跟没事人一样，该怎么跑还怎么跑。不仅仅生意山过的单子一张都没少，甚至最近一段时间还越来越多了，我好多原本失业的同行现在都在改车高货运去了，我也有这种想法。”
一边驾驶着马车，老车夫一边接着直言着开口，听着老车夫的这一番话语，埃德不禁流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
“货运反而繁忙了起来吗？你知道具体是那哪些线路比较忙吗？”
“这个可就多了，德瑞克到亚兰斯特尔……艾瑟尔到亚兰斯特尔……总之几乎都是弗里斯兰中别的城市与亚兰斯特尔的两点货运，各个城市的都有，而且据我所知都差不多，你没有办法说哪一条线路会更加显著的繁忙。”老车夫这样的向着埃德说道，听着老车夫的话语，埃德不禁是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沉思。
“都……差不多吗？”
就这样，埃德坐在老车夫的马车之上，在对方的导游之下开始游览起了亚兰斯特尔风光，在穿越了几条运河，参观了城内的几处景点之后，老车夫驾车向着城郊行驶而去。
越发靠近城郊，埃德可以看见周遭的建筑逐渐的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自然的风光。
驾驶着马车，老车夫驶入了一条小路，并一路的开上了一处小小的丘陵上方，随后招呼着埃德下车，埃德在下车之后被老车夫指引着向着远方望去，随后收获了一片美景。
在远方道路两旁零星的树林之后，郁郁葱葱的青草铺设至远方，在小小山丘的起伏之间，与蓝天相接，有城市延伸出来的水道环绕着葱翠的田野，数栋高大的风车在田野之间排列耸立，在轻风的吹拂之下风叶缓缓的转动着，天空草地与水的颜色恰乎融合，配合着点缀的风车与吹拂的轻风，眼前的这份景色一样望去让人不禁心旷神怡。
“看吧客人，那边是一个风车村，来我们这让旅游的外国游客都喜欢看这个，风景怎么样？”老车夫一边指着远方，一边的向着埃德问道，而埃德则是笑着说道。
“风景不错，你们这儿的风车好像很多的样子。”
“可不是，亚兰斯特尔的风车村可多了，是整个弗里斯兰最多的，以前的时候在农忙季，其他地方放不过来时都会选择将麦子运到弗里斯兰来处理，以前的时候这里可是小半个弗里斯兰的粮食加工中心。”老车夫如是的向着埃德介绍着说道，而埃德在听了之后则反问着说道。
“那么现在呢？”
“现在啊，哈！现在是整个弗里斯兰乃至整个北海地区的粮食加工中心了！把那一些大机器大工厂在东面建起来之后，弗里斯兰的粮食加工产业就是整个北海最强的了，而且还不只是加工小麦而已。
“其他地方的鱼啊……小麦啊……水果啊……到了这里之后被加工成罐头面包和酒等等一系列的产品，然后销往整个北海乃至全世界，亚兰斯特尔的品牌名声可是很响亮的，你在其他地方应该也听过吧。这都是拜这里出色的食品加工业所赐，这可是咱们这里的支柱产业。”
老车夫如是兴致勃勃的向着埃德介绍着说道，语气之中豪带有着一丝自豪与得意的神色在其中，而埃德在听了之后则是也微笑着向着老车夫开口。
“原来如此，知道得怎么的清楚，老先生你的见识还真的有些广呢。”
“哈，那是当然，我干车夫已经大半辈子的时间了，一路上载过的客人多了，多听多聊，知道得稍微多一些也不足为奇的。”
被埃德方才那样的一夸，老车夫不禁也是喜笑颜开的说道，随后二人在这小山丘之上又观赏了一阵之后，又重新的坐回了车上，老车夫驾驶马车离开了原处。
接着，老车夫继续的载着埃德在城郊游览着，观赏这各种美丽的风光，他们的车一路越开越远，直到在经过了一处看似看似被废弃，爬满藤蔓，破败不堪的巨大要塞之后停了下来。
“客人，这里就是钉罚堡了，这里可是一处一般导游不会带着游客来看的冷门景点哦。”站在马车之前，老车夫一边指着眼前的要塞一边向着刚刚下车的埃德说道，而埃德则是一边在观察着要塞一边的说着。
“钉罚堡？我看这个上面……好像残留有着教会的标志，这里是教会的地方吗？”
“好眼力客人，这里就是教会的地方，是曾经亚兰斯特尔的异端裁判所所在，您可能有所不知，咱们这儿乃至整个弗里斯兰曾经闹过一个叫做什么……嗯，真神派的异端。”老车夫这样的说着，而埃德则是饶有兴致的反问道。
“异端裁判所？教会在这儿处理过异端？”
“是啊，当初这异端闹得是到处都是啊，这教会也是派人过来到处的抓啊，抓了好多好多的人，几千几万号的人，都统统的塞到了着里面关起来了。不仅仅关，而且还审啊……折磨啊……杀啊……我小时候在经过这里时都还能听到惨叫声呢。
“由于那会儿教会几乎每天都抓人搞得整个亚兰斯特尔……不，整个弗里斯兰都人心惶惶的。那会儿这里还在运转的时候，每天都有好多人被送进去好多人被送出来，站着进去……躺着出来……好多每出来的直接埋里面了，据说现在进去挖还能挖到骨头呢。是真的恐怖，当初有好多不是异端的无辜者都是被抓到里面死掉了……”
压低着声音，老车夫这番向着埃德说道，而埃德在听了之后微微的一顿，随后转而的开口又再度的说道。
“那么……这里又是为什么被废弃了呢？”
“当然是因为辛克莱大人来了啊！”一听到了埃德的那一番问题之后，老车夫直接是眼前一亮的回答，随后开始接着的说道。
“辛克莱大人自从在几十年前来了这里之后，就代表着真正的主之意志，清算了乱抓人几百年时间，害死了无数无辜者的异端裁判所，她不仅仅释放了许许多多的无辜着并且给予了补偿，还将那些一直以来高高在上，以主的名义作恶多端的裁判官们都打为了真正的异端，抓起来并给予了审判，好多都甚至判处了火刑，让人大呼过瘾。
“几百年来弗里斯兰都被恶棍执掌的裁判所给统治着，那是一个人人自危的恐怖时代，直到辛克莱大人的到来，才彻底的终结了这一切。辛克莱大人在平反冤案审判罪恶之后，就废弃了这座象征恐怖的要塞，然后重建了新的异端裁判所。她是弗里斯兰人民的恩人，是主真正的仆从。为了纪念她以及那些冤死在这座要塞里的无辜着，这里还被立了一块碑。”
一边的说着，老车夫一边的将手指向了另外一个方位，在那里埃德果不其然的看到了一块耸立的黑色纪念碑。
见到老车夫的指向，埃德一步步缓缓的走到了那一块纪念碑之前，随后看向了其上铭刻的字符。
“谨以此碑，纪念那些逝去于此的无辜者。以及异端恶政的终结者，主真正的裁判官，辛克莱，范巴斯。”
“范巴斯？为什么这里除了纪念辛克莱之后，还有纪念别的教会人员？”
看着碑文之上的字符，埃德如此好奇的问道，而老车夫也是很快的进行回应。
“那个啊，那个叫做范巴斯的大人，据传是当初与辛克莱大人一起来的另外一位审判官，他们似乎是一同的终止了弗里斯兰的异端暴政，不过最后由于辛克莱大人留在弗里斯兰担任大主教，而最后范巴斯大人回去了的原因，咱们更加的熟悉辛克莱大人。”
听着埃德的疑问，老车夫直言的说道，在听完了老车夫这一番的回答之后，埃德不禁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在随意的参观了一下象征昔日弗里斯兰宗教恐怖时代的遗迹之丯后，埃德重新的上车，开始继续的被老车夫载着，接着游览城郊地区亚兰斯特尔的风光，在兜兜转转一圈之后，他们开始想着海边进发。
没过多久之后，老车夫载着埃德来到了一处大海边的陡峭悬崖之上，在涯岸边陡峭的青草地里，一处道路的边沿，老车夫停下了车，并再度招呼着埃德下车，并指向了远方。
“看，这里就是射龙涯，是亚兰斯特尔周边最为陡峭险峻的海涯了，客人看到那一边没有？那里就是亚兰斯特尔最为古老的建筑了。”
听着老车夫的指引，埃德眯起了眼睛向着远方望去，随后在那陡峭的海涯边上，看到了一座残破的石塔，一座断成了两截，上半部分已经不知所踪的石塔。
“这是什么？”一边的向着那断裂石塔走去，埃德一边的向着身旁的老车夫问道，而老车夫则是直言的回答。
“这是望霜塔，是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比钉罚堡的建立还要久远得多的古代，有一个巨大的邪恶异教从北方大海上过来，邪教国王入侵占领过整个弗里斯兰，据传那些凶悍的异教徒们各个都凶狠狂放，不惧死亡，他们在昔日的亚兰斯特尔修建了许许多多的城塞堡垒，但是到了现在都被几乎消失，这半座塔便是唯一的遗存。”
一边的向埃德介绍着，老车夫一边与埃德一起接近这座塔，在接近之后埃德仔细的观察，发现这座塔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太长岁月的原因，各个方面都显得粗糙无比，看起来就是用粗糙的方块巨石垒起来的一般，没有任何的精致雕刻在其上。
走上前去，埃德仔细的开始观察这座古塔，在观察了一圈之后，才在一处不起眼的石块之上，看到了几枚被随意雕刻的铭文，一枚完全不似现代弗里斯兰文字的符文。
将那几个文字记在了心中，埃德开始继续的检查，然后他接着在孤塔的前方，看到了一圈垒砌的石头，石头之中放置着许多才被烧焦的漆黑木炭，一根契合漆黑的大木炭耸立在最中心的位置，在那大木炭的顶上，还放置着一个同样被烧黑的头盔。
稍微仔细一看的话可以发现这一枚头盔和别的头盔似乎还有一点不一样，他在其顶上的边沿，还附加得有一堆牛角似的装饰。
“这些是……”面对着眼前的这一番情景，埃德再度的开口，而作为老车夫的导游则是立即的回应道。
“这是烧龙节的活动的残留，客人您有所不知，这烧龙节是咱们这里的传统节日活动，意在烧死暴君之龙，祈求平安幸福。”
“暴君之龙？”
“嗯……虽然说法很多，但是比较主流的说法，称暴君之龙就是之前我所提到的那个邪教国王，据说他能够喷吐冰霜，变身为巨大的恶龙给整个北海带来无尽的冬日，因此称呼它为暴君之龙。
“传闻之中，那位暴君之龙曾君临北海，最终被主所击败后陨落于断龙湾中。从此以后，在冬日之时为了保佑苦寒的离去。弗里斯兰的人民都会用麻布与稻草编制暴君之龙的像，给它戴上象征暴君的头盔之后堆上柴火，在聚会之中烧掉。
“这样的传统遍布弗里斯兰，原本之在深冬举行，只是为了驱散寒冬的节日，但是由于后来人们想要驱散的东西越来越多，各种不顺心的霉运啊疾病啊都被加入了进去，后来举行的时间也开始变得不定起来，一年往往有好几场，这里不久之前才举行过一场的样子，由于这座塔据说就是暴君之龙的遗留，所以来这里进行节日的人十分的多。”
站着埃德的身边老车夫十分耐心的向着埃德解释着说到，听着老车夫的话语，埃德不禁是一阵沉默，他的目光不由得聚集在那焦黑的牛角头盔之上。
……
大洋的彼岸。
白日时分，新大陆东海岸，最为繁华的殖民城市之一，新雅客的港口。
巨大喧闹的港口之上，戴着遮阳帽与墨镜，提着行李箱的奈芙尼斯此时此刻正站在码头那喧闹的人流之中，左顾右盼的四下张望，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在搜寻了半天之后，她终于是看到了要找的东西。
“呼…终于……”看到了远方那向着自己招手的身影之后，进过了长期旅行的奈芙尼丝不禁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随后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快步的走了过去，来到了那身穿着正装，熟悉的棕肤青年之前，对方在看到了奈芙之后不禁是展露出了一阵笑容。
“终于找到你了，盗贼小姐。”卡帕克看着眼前的奈芙直言的说道，而奈芙则是点了头的回应。
“嗯…那么接下来我们怎么安排，你应该帮我订了房间的吧？”奈芙这一番向着卡帕克说道，长期在船上旅游的她现在非常的渴望在平稳的床上睡上一觉，而卡帕克在听了奈芙的话语之后，则不禁是显露出了一阵意外的神色。
“订房间？啊……这，不好意思盗贼小姐，根据老师的意思，咱们的时间十分的紧急，需要立即的前往先祖谷地，大荒祭大概会在一周的时间之内开始，老师早就已经先走了，我们现在也必须赶快的过去才行!”
卡帕克如此的向着奈芙说道，听着安稳睡觉用的房间泡汤以后，奈芙先是一怔，在原地顿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的直言说道。
“现，现在就去？连休息都没有一个？这也太赶了吧!
“而且……而且你说一周内赶到那个什么先祖谷地……我记得多……学士说得不错的话，你们那个圣地实在新大陆的腹地很深的位置吧……那片区域是完全没有开发的蛮荒地带，连个铁路都没用，咱们这一周能赶过去吗？”
奈芙这样一番在愕然之间疑惑的问到，而在这个时候，一个豪放大声的男性声音在忽然响起。
“哈哈!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漂亮小妞!有老子的龙船在，那一点距离很快的就到!”
听到了这个声音，奈芙不禁一怔，随后转脸过去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随后她所看到的是一具悬浮在半空之中，看起来身形健壮的男性灵体。
那是一个看起来差不多三四十谁左右的壮年男子，长长的胡子被分成了三股编好，上面沾满着似乎是血迹的污渍，身上披着一身残破无比的锁甲，身后背着一面圆木盾牌，一堆箭插在身上，其头部的位置上，戴着一顶牛角盔，其中的一个角还断掉了。
“哈拉尔阁下!这里手公众场合请不要现身啊!万一有别的‘寂’直非凡者看到就糟了!”看到了忽然现身的灵，卡帕克有些急切的说道，而奈芙则是愕然的开口。
“这…这个灵是……”
“这，这个灵是老师请来专门帮助我们去往先祖谷地的荒野之灵，哈拉尔阁下……”卡帕克向着奈芙如是的介绍着眼前的灵体，而奈芙在一听之后更是惊讶的开口。
“荒野之灵？还有人类灵的荒野之灵？”
“是的……虽然荒野之灵多以动物的形态存在，也是有人类形态的荒野之灵的想，这些多是本身的人类亡灵所形成的。
“哈拉尔阁下，昔日是入侵这片星落大陆的入侵者，不过在死后悔悟，成为了守卫这片土地的荒野之灵。”卡帕克如是的向着奈芙介绍着说道，随后但是一旁哈拉尔则是摆了摆手不满的大声开口道。
“什么悔悟？你这小子可别乱说!老子什么对入侵你们这些孱弱土地悔悟过？老子可是北方大帝，死亡之龙，霜境主宰，伟大伊努特的战士!我对于懦弱者的掠夺是理所应当的，怎么可能会有悔悟这种说法!
“当初只不过是，看你们那恶心的什么鬼灵魂王过于太不爽，趁机会复了个仇而已，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已，可一点都没有悔悟过!”

第七百六十章 灵魂之王
主大陆西方，星星之海的彼端，古老的星落大陆。
下午时分，新大陆东部，最大的殖民城市之一，新雅克市的沿海港口区附近。
新雅克那喧哗的港口区内人来人往，无数的大船停靠在码头的泊位之上，无数的码头工人在忙碌之中装卸着货物，穿透力极高的汽笛声在嘈杂之中响起，在码头的边缘地区停留等待着许多正在等待着船只的旅客，而小小的报童则是怀抱着一大捆报纸，兴奋的穿梭其间。
“号外！号外！特大新闻！普里特国王查理四世陛下因病忽然驾崩！遗诏传于公主伊莎贝尔！
“圣母之辉，凡尼娅.查菲伦修女重启巡礼之旅，首站决定为弗里斯兰，现已抵达亚恩斯特尔！
“普王陛下怪异忽然驾崩！圣修女洗脱冤屈重启巡礼！特大新闻不得不看啊！”
手中举着一份报纸，报童一边的跑着一边兴奋的高喊，一时之间便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由于特别是那些刚刚从船上下来前一段时间里信息比较闭塞的人，许多人都出口叫住了报童，然后拿钱买下了一份报纸，短时间内报童便被许许多多的人包围，一边笑着收钱一边将报纸递给了旅客，不一会儿手中的报纸便销售一空。
为了不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报童在将手中的报纸给卖完了之后立即无视了那些正在认真读报的旅客，撒丫子的飞奔向了远方，和此刻许多城市里面的其他报童一样赶去了印刷厂，心急火燎的想要去再拿一份报纸趁着机会继续的去卖。
此时此刻，在港口区的周边，某家不大但是装修精致的旅馆的房间之内，才洗完澡的奈芙尼丝此刻正身穿着一身浴衣，用头巾盘着头发坐在窗边的桌子上，看着不久之前买到的号外报纸。
‘终于是发出来了吗？查理四世的死讯……普里特官方瞒得也是够久的啊，现在既然这份公报发出来了的话，那就说明普里特官方那边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查理四世的灵魂已经去了幽界了吧……
‘还有就是……凡尼娅修女的报道居然能够与查理四世的死讯挤在同一刊号外上，只是在第二版的位置，这影响力也真的好大啊……凡尼娅修女应该是教会最近以来名气最大的名人了吧……’
坐在座位的边上，奈芙尼丝一边的喝着一杯热咖啡一边看着报纸上各种各样的猜想与阴谋论，而正当她又再度的品茗了一口咖啡之时，她的灵觉忽然一动，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好了没有小妞……这等你好长一段时间了！”
听到这个洪亮的声音，奈芙尼丝不禁打了一个激灵，随后猛然的一转身，发现了身穿残破甲胄戴着断裂牛角盔，名为哈拉尔的古代亡灵正漂浮在房间之中，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
急切的奈芙立即的从桌子旁站起，向着哈拉尔就释放了一阵灵魂驱逐，哈拉尔在冷不防之际被奈芙的灵魂驱逐击中，整个灵体一下子被击飞穿透过了墙壁，飞到了位于旅社一楼的大厅之中，在稳定下来之后没好气的看着上方说道。
“嘿……这女人，动作不仅慢脾气还挺大……换老子活着的那年代她这样的被船队抓住了得有的好受了……
“不知感恩的女人，要不是老子船快，她可没有时间在这磨磨蹭蹭的。”
哈拉尔看着上方的天花板不由得抱怨着说道，而在一旁座位上坐着，身穿着一身西装的卡帕克则是看了看哈拉尔之后，笑着开口说道。
“女人而已，哈拉尔阁下身为昔日的一代英豪，没有必要跟她一般见识。”
“哼，也是……女人而已……”
听着卡帕克的话语，哈拉尔不禁是冷哼一声，随后特不再抱怨什么，而卡帕克在安抚了哈拉尔之后，重新将目光聚集到了眼前的报纸上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由于长期航行旅途带来的疲倦，奈芙尼丝强烈的要求等她在城里洗个澡休息一段时间再出发，由于时间确实也并没有太紧的缘故，所以卡帕克也同意了。就是一同过来性子似乎比较急的哈拉尔有些不乐意，不过也被卡帕克以相信哈拉尔龙船的速度为由，通过对他一阵夸赞的方式，让其同意等个一晚上的时间。
被哈拉尔那么的一催，性子上马虎拖延的奈芙一时间也没有了继续休闲喝咖啡看报的心情，将身上的浴衣换上了正装之后，还没等头发彻底干完的她便走出了房门，走下了楼梯，来到了旅社的大厅与卡帕克汇合。
到了此刻，天色已晚，到了黄昏时分，两人商量着好好的吃一顿饭休息一晚之后，明天一早再出发去先祖谷地，在随意的挑选之后，他们几人包括哈拉尔在内在就近的一家餐厅用餐。
“在你的同族而言，你可真算是适应主大陆的文化啊……”在餐桌的边上，奈芙一边用着身前的晚餐，一边的向着不远处的方才熟练点餐的卡帕克说道，因为在很早之前蒂维安大公遇刺案的时候接触过不少和和卡帕克一样的新大陆原住民，因此也是比较了解他们与卡帕克的区别。
“因为我以前被抓到这些城市之中做过苦役，所以自然而然比起其他的人有了更多的接触，多了解一些也是自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卡帕克如是随意的说道，而在这个时候一旁漂浮着的哈拉尔则是又一次的开口。
“那些所谓的‘文明人’抓你去当奴隶，现在你反而想要跟他们和解，你小子要是在老子活着的那个年代可就真是一个废物，要是老子被这样对待过肯定砍他个上千号人泄愤。”
“当初奴役我的人我也是给予制裁了的，仇恨就此终结，我不愿意蔓延到其他无辜人身上，哈拉尔阁下……再说当初被和我一同被奴役的不止是我，也有他们自己人。”卡帕克有些略微带着不满的说道，而哈拉尔则是随意的开口。
“呵……随便你吧……”
哈拉尔如此的说着，而一旁的奈芙尼丝则是在看了一眼哈拉尔之后，好奇的开口。
“这位哈拉尔先生……看起来也不像是这片大陆的本地人吧？你的服饰，我在主大陆北海地区的考古活动中所出土文物中见过类似风格的……你生前应该会不是星落大陆的本土居民吧？”奈芙尼丝如此好奇的说着，而哈拉尔一听之后则是不假思索的回应。
“当然不是！老子是来这边砍人的，不是生在这边等着被砍的。”哈拉尔直截了当的说道，而奈芙则是接着继续的开口询问。
“我们刚刚见面的时候你所你是什么北方大帝伊努特麾下的战士，能够说说那位伊努特大帝的来历吗？是他带领你来到这片大陆的吗？为什么？”
奈芙尼丝问出关键的信息，而哈拉尔一听之后也是来了性子的忽然一振，随后开口。
“哈，想听大帝的故事啊？那正好我来跟你讲讲，过了那么几千年，我估摸着大帝的事迹知道的人恐怕不多了，这可不行！”
带着明显高兴的神色，哈拉尔重新的摆了一个姿势，随后像是一边整理着思绪一边的又再度的开口。
“嗯……该从哪儿开始……一般那些诗人都是怎么起头的呢？忘了……随便了，你只要记住，伊努特……冰霜勇士，乃是我们北海人有史以来最为强大，最为英勇的伟大战士，这世上无人比他勇猛，他是神一般传奇的战士之王！
“伊努特生在一个黑暗混乱，有着无数怪物纵横肆虐的纷争年代，出生于当时的北海诸部族中，他天生便有着掌控寒霜的能力，强悍无比，英勇无畏，在少年之时便击败了许多的对手，获得了登上部族首领的资格，不过他拒绝了。他一人离开了自己的部族，踏上了寻找自身特殊的旅途。
“在史诗之中，伊努特经历过无数艰难的挑战，斩杀过强大的怪物，掠夺过诸王的财宝，将许许多多的美人纳入过怀中，在无数阴谋与小人的陷害之下幸存并反过来给予报复。
“伊努特一边留下传说一边旅行着，在那混乱的时代寻找自己强大的根源，在旅途之中他结识过许多的同伴，其中最强的一位是来自于南方，能够操纵火与光之魔法的战士，他们曾经相处甚欢，还共同击杀了吞噬人命的八爪海妖，摧毁过企图召唤火之巨人焚灭世界的教团。
“最终，伊努特在北方的世界尽头，他跟随着冥冥之中的指引，自己的力量之源，去那冰封的禁地，寻找自己的力量之源，在北海人的传说之中……世界的极北之处，乃是古老巨龙的陵墓。
“至今没人知道伊努特在那极北禁地之中做了什么？当他归来之际，他已然能够化身为龙！他所执掌的霜雪变得极为的强大，可让整个世界陷入漫长的寒冬之中！
“伊努特以巨龙之姿回归故乡北海！轻易的摧毁了无数肆虐北海的怪物，击退了毁灭的恶神，并在弹指之间将整个北海统一起来，在所有北海人的见证之下，成为了至高无上的王，北海之王！
“之后，伊努特率领大军南下，征服了大片的土地，打造了自己的帝国，几乎占据了整个大陆北方的他被众人称呼为北方大帝。然而当伊努特大帝试图继续的南下，征服整个世界之际，他却遇到了他此生宿命的对手。
“那……是南方的皇帝，执掌着光与烈焰的皇帝，他正是昔日伊努特在旅途之中所结识过的最强战士，当伊努特大帝以巨龙之姿征服北方之际，那位战士居然也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并在南方建立了自己的帝国。
“伊努特大帝的南征，被光与火之王所阻挡，虽然曾是昔日的战友，但是为了世界的征服，他们在这一刻成为了敌人，双方已整片大陆为战场开战，战争冲世界的表侧延伸至了里侧，断断续续的持续了百年的时间，那是一场最为伟大的战争！
“在这一场战争之中，伊努特大帝和光与火之王曾经多次直接交手，但是都不分胜负，但是直到某个不为人知的契机之后，光与火之王获得了新的力量，他对于光辉之力的掌控更加的强大，他不仅唤出烈焰与光，就连天空之中的太阳居然都开始慢慢的臣服于那位王者的号令，伴随着烈阳融化了巨龙的霜雪，大帝在那场战争之中逐渐的落入了下风。
“在又一次交手之中，伊努特大帝所化身的冬霜巨龙被光与火之王以太阳之箭射落，陨落于海湾之中，伊努特大帝由此身死。不过在此之前，伊努特大帝已经参透了死亡，他以秘术固定了自己状态，延缓了死亡的到来，并在战场之中回归，带领他的战士与军队收缩防线，退回到了北海地区，由于彼时的光与火之王似乎要急着处理其他方向上的敌人，因而没有追击。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失败，刺激了伊努特大帝，光与火之王所留下的箭伤，时时刻刻的都在灼痛着他，提醒着他他此时的生命只是虚无，真正的死亡在无时无刻的迫近之中。为了摆脱死亡，能够战胜光与火之王，伊努特大帝在尽全力的寻找新的力量。
“最终，他找到了，伊努特大帝将目光投向了西方，那位于大洋彼端未被战火波及的遥远大陆……”
尽量的模仿着遥远记忆之中诗人们的口吻，哈拉尔述说着数千年之前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北方之王的事迹，而奈芙尼丝则是坐在一旁听得是津津有味的。
“也就是说……伊努特为了阻止自己的死亡为了战胜光之王，选择了远征星落大陆吗？然后发生了什么？他成功了吗？”
奈芙尼丝这样好奇的追问着，然而哈拉尔却没有继续的把那故事讲下去，而是在面色严肃之间沉默了下来，而这个时候在另外一边原本一直坐着的卡帕克则是忽然的开口说道。
“接下来的故事……就由我来说吧。”
“你……你居然知道吗？”听着卡帕克的话语，奈芙尼丝有些意外的说道，而卡帕克则是继续笑着开口。
“老师跟我说过一些，其实这些事情，与我们这一次大荒祭的忽然召开也有着关联，本来就是必须要跟你说清楚的，现在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
卡帕克神色认真的说着，听着卡帕克的这一番话语，奈芙尼丝不仅点了点头，然后卡帕克在见了之后也是即刻的继续开口。
“我们的部族，世世代代的都生活在这一片土地上，遵循着来自远古的传统，过着与诸灵以及自然和谐共处的生活。即便是那数千年前先祖，也未曾经历过多少激烈的冲突，直到那冰霜的龙之王者在凝固了翻腾的大海之后，率领着庞大的军队突袭而来，由此，我们一般称为他为冰海之王。
“来自大海那一边的王，给这一片宁静的大陆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大规模战争，零散散布在大陆各处的部族根本无力抵抗那厮杀凶猛的大军，我们的先祖曾拼死抵抗，付出了无数的鲜血，但是奈何依旧无法抵抗冰海龙王的大军，属于我们的土地大片的沦陷。
“那冰海之王率领大军一边在这片土地上肆虐，一边寻找着他想要的东西，直到他发现了先祖故地，我们信仰的圣地，通向伟大灵魂核心的阶梯所在。之后冰海之王向着先祖谷地进军，所有的部族在这一刻为了阻挡他纷纷的联合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整体，第一次，我们有了统一的领导者。
“他的名字叫做塔科奥玛，他乃是那段岁月之中，抵抗冰海之王诸多部族之中一个的首领，由于他与他的部族在面对入侵者时最为勇猛，战绩最为突出，因此在新成立的部族联盟之中，他便担任了最高的军事领袖，他将所有的部族团结了起来，统一指挥，以最大的努力阻挡冰海之王的推进。
“冰海之王有着如神明一般强大的力量，虽然因为严重的伤势以及迫近的死亡力量大为的减弱，但是也并非是凡人所能够抵御的。塔科奥玛的努力虽然并不能够阻挡住冰海之王的步伐，但是也成功的拖延了他的时间，让守卫先祖谷地的真灵萨满足够的时间，让他完成了古老的仪式。
“在那仪式之中，伟大灵魂的使者，葬魂者苏恩以及言灵者纳布。从沉睡之中苏醒了过来，降临到了世间。”
“葬魂者苏恩？言灵者纳布？这些……是伟大灵魂的使者？这些……莫非是神吗？”听着卡帕克的述说，奈芙尼丝颇为意外的又说道，而卡帕克则是点了点头的确认的继续开口。
“是的……灵魂之鹰苏恩，灵魂之语纳布，祂们都是伟大灵魂忠诚的使者，也是这片土地上所有部族的守护神。
“传说苏恩是乃是伟大灵魂维护生死规律的力量，祂能够掌控所有的灵魂，让他们以正确的方式回归伟大灵魂，祂能够消除与修正一切生死规律之中的畸形，是生死秩序的维护者。传说祂在沉睡之中接引每一个灵魂向着伟大灵魂的回归。祂被传颂为一只巨大的神鹰的形态。
“传说言灵者纳布乃是伟大灵魂惩处破坏规律者的力量，祂能够以言灵构筑与万事万物的联系，或给予祝福，或给予诅咒，他能够轻易的带来无数的死亡，为更多生命的繁盛留出空间，传言祂在冥冥之中调整着这个世界生与死的平衡，会以降下死亡的方式将那些有碍平衡的生命带走。祂常被传颂为一名高大的巨人。”
“这样啊……”
卡帕克十分认真的向着奈芙尼丝解释着说道，听着卡帕克的这一番话语，奈芙不禁也是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在示意着卡帕克继续得说下去，卡帕克见状之后则是继续的开始讲述之前的话题。
“苏恩与纳布，两位大陆所有人的守护神在苏醒之后，便立刻降临至了战场之上，与冰海之王直接的面对，在一场壮烈的战斗之中祂们击败了冰海之王，在掌控死亡的神面前，冰海之王终于无法继续的延缓自己的死亡。
“冰海之王就此消亡，但是故事却还没有结束，还记得之前的时候我跟你提到的塔科奥玛吗？在对抗冰海之王时他是所有部族公推出来的领袖，但是当冰海之王死去的时候，他却并没有放弃手中的权力。
“当苏恩与纳布再度的陷入到了沉睡之际，当冰海之王真正的身死，手下溃散，战争结束之际。塔科奥玛拒绝归还手中的权力，理由是现如今的时代已经变了，松散的部族制度早已无法适应当下的时代，变革的时候到了。
“塔科奥玛认为，这一片土地之上的人民应当效仿那些侵略者故乡中普遍所做的那样，建立一个统一的国家，这样的话才能够在下一次的危机之中不至于过于的被动，只有一个统一的国家才能够应对各种各样的危机。
“由于当时部族的众人才经历过残酷的战争，都不想再在入侵之中难以招架，外加上塔科奥玛自身在战争中建立起来的巨大影响，因而他的倡议很快的就被众多的部族所接受，无数的部族在战争之后继续的选择接受塔科奥玛的领导，他们被凝聚为了一个‘国家’，而塔科奥玛则称为了这个国家的‘王’。
“在成为了王之后，塔科奥玛立即的开始着手的开展许多的行动，他不断的削减各个部族的权力加强自身，出兵讨伐那些不臣服自己的部族，统一了各个部族所书写的文字，并且效仿主大陆国家一样，让分散的部族和人民全部的聚集起来开始形成了一座座的‘城市’。
“塔科奥玛的改革是成功的，在近百年的时间之内，很快塔科奥玛的国度便已经横跨了大半个大陆，许许多多的城市在他的统治之下逐渐的兴起，运用各种手段，塔科奥玛取代了原本应该被各个部族共同尊敬的真灵萨满，同时整合了至上萨满与国王的权力，成为了真正的说一不二者，从这个时候开始，塔科奥玛开始自称为‘灵魂之王’。在当时的这一片土地之上，许多人都像是崇拜神明一样崇拜塔科奥玛，人们对他个人的崇拜甚至超越了伟大灵魂。
“塔科奥玛取得了非凡的成就，然而这些成就并不能彻底的满足他，因为大海的那一边还有着更为广阔的大陆并不在他的治理之下，他渴望自己的成就能够更上一步，因此他开始以复仇得名义建造巨舟，率领大军渡过大海，反过来的去征服昔日属于征服者的故乡大陆。
“然而，此时此刻的那一片大陆已经差不多完成了整合，在太阳之王的带领下，一个初升的庞大帝国正在冉冉升起，塔科奥玛的远征，正是与这样庞大的帝国终结了塔科奥玛的野心。
“虽然当初塔科奥玛已经成为了真灵萨满，已经可以向伟大灵魂借用力量，但是依旧无法比拟太阳之王与他国度的强大，几乎没有等太阳之王亲自出手，塔科奥玛便已经惨败，在大军覆没之际，他也仓惶的逃了回去。
“失败之后的塔科奥玛却并没有忏悔，在为对上太阳之王本尊就战败的经历让他备受刺激，性格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它开始变得无情残暴，他反过来是感觉自身的力量不足，开始寻求更为强大的力量。塔科奥玛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开始研究起了伟大灵魂，试图从其中获得更多的力量。
“到现在为止，我们仍旧不得而知塔科奥玛究竟在对伟大灵魂的研究之中总结出了什么？只知道属于塔科奥玛的真正疯狂从这个时候便正式的开始显露……
“塔科奥玛开始了闭关，并下令每天都要向他的闭关之所，先祖谷地送去数十人，并且天天如此，那些人被送去的人在进入了封闭的先祖谷地之后便直接的了无音讯，从来都没有回来过，这让塔科奥玛的国度变得人心惶惶。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塔科奥玛非但没有出关的迹象，反而是向外索取的‘贡品’越来越多，从每天数十人，逐步上升至了数百人，甚至上千人，为了满足塔科奥玛的需求，他的手下在全国的范围之内疯狂的搜捕无辜之人，然后送去先祖谷地。
“就这样，塔科奥玛的暴政在全国范围之内激起了反抗，无数的反抗者纷纷的揭竿而起，开始对抗塔科奥玛那蔑视生命的压迫，塔科奥玛的手下企图通过加大向各处分发粮食的方式来平和矛盾，但是却无济于事，战火再一次的席卷了这片原本平和的土地。
“血腥的战争进行得极为的惨烈，在大势所趋之下，英勇的义军们攻克了一座座的城市，并且迅速的逼近先祖谷地，在经过激烈的战斗之后，义军英雄，马努图率领部队突破了灵魂王忠诚者的防御，终于在谷地的深处见到了塔科奥玛，然而他们却看到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残暴的王者，塔科奥玛位于神圣的圣地之中，端坐于自己的王座之上，但是那时的他却已经丢失了差不多整个身躯，唯剩下头颅以及一根脊骨恶心的盘于王座之上，但是即便如此，塔科奥玛却并没有死亡，不知以何种秘法维系生命的他居然还能够以一个头颅嘲讽闯到他前面的马努图，惹得马努图勃然大怒。
“最终，马努图在愤怒之中冲向王座，手持战锤的他将王座之上暴君的头颅与王座一起砸成了粉碎，在此塔科奥玛彻底的死亡。”
“就……这样的人，就这么死了？”听着卡帕克的叙述，奈芙尼丝不由得眉宇微皱的意外说道，而卡帕克则是点了点头的回答说道。
“是的，塔科奥玛作为生者的时刻就此完结，当时的死亡对于他而言却并不代表结束，在他死亡的那一瞬间，这个国度的城市之中，无论是忠诚的也好叛逆的也罢，不分战士与平民，无数的人在瞬间也同时的暴毙而亡，就连马努图身边之人都一下死去了不少……
“一时之间，战争停止了，因为整个国度一瞬之间死去的人过多，战争双方都无法进行下去了，空前的死亡蔓延了这片大地，塔科奥玛所建造的城市在瞬间化为了一座座死域，那巨大的王都更是一丁点的声息都不剩下。
“马努图为这样的结果惊慌而疑惑，他立即的着手调查，随后发现了塔科奥玛在先祖谷地中所秘密进行的仪式，他居然曾命人将自己的身躯一点点的削下，掺杂在食物之中，喂给那些被进贡而来的人口中，随后又令人将这些吞噬了他部分身躯的‘贡品’杀死，分给更多后送来的“贡品”食用，最后将这批贡品杀死之后送出先祖谷地，掺杂在粮食之中送往全国各地。
“这是一种残忍的食尸仪式，塔科奥玛让贡品分食自身，然后让吃掉自身的贡品被其他贡品分食，层层累积到了一定数量之后宰杀所有贡品，分成稀碎之后，混在粮食之中送去给予全国之人食用，就这样，塔科奥玛在不知不觉之间让全国大多数人都间接的分食了自身。
“这种仪式让塔科奥玛的灵魂与全国无数人的灵魂联系在了一起，某种程度之上成为了一体，因而在塔科奥玛被杀的时候，无数的国民也同时死去，全国超过三分之二的，数以亿计的人在那一刻与塔科奥玛一起的陪葬，死亡人数远超出冰海战争。”
“数……数以亿计……居然一口气死了这么多的人吗？这，这疯子死就死吧，要这么多人来陪葬干嘛？”听着卡帕克的那一番描述，奈芙尼丝一时之间有些不寒而栗的说道，而卡帕克则是平静的继续着自己的叙述。
“塔科奥玛虽然残暴，但是却并非是疯子，他所做的这一切很简单，那就是在死亡之时，在身上带上足够的砝码。”
“砝码？”奈芙兪尼丝对卡帕克的话语表示困惑，而卡帕克则是接着回应道。
“用来在伟大灵魂之中，获取力量维持自身的砝码……塔科奥玛的死亡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在他死去的那一刻，他便借助自己真灵萨满的身份，以另外一个仪式开启了先祖谷地通向伟大灵魂的特殊阶梯，他那吞噬了上亿国民之灵的罪恶灵魂就此绕过了伟大灵魂外围的种种强大的防卫机制，越过了一切的禁制，直接的进入到了伟大灵魂的核心部位。
“就这样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恶灵由此入侵到了伟大灵魂的中枢位置，那大恶灵唤醒了伟大灵魂内部所存在的无数记忆，唤醒了那些数量庞大，正在进行轮回的其他灵魂对于生命的渴望，他承诺带着这些灵魂回归人世，从而在伟大灵魂之中引起了一场暴动！
“那邪灵如同蛀虫一般，在伟大灵魂之中侵蚀与吞噬，企图从内部不断感染最终篡夺整个伟大灵魂，让自己成为伟大灵魂，这个世界死亡与一切灵魂的主宰者!”
“篡夺伟大灵魂……居然……居然还能有这种事情吗？伟大灵魂……不是主神级别的强大神明吗？居然还能够被邪灵给篡夺吗？”听着卡帕克的话语，奈芙尼丝是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而卡帕克则是在微微的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继续的开口述说。
“按照乌塔老师的说法……如果对于别的什么神明，这样的做法是根本行不通的，即便是塔科奥玛吞噬了上亿的灵魂通向了祂们的核心，神与人之间鸿沟依旧无法逾越，神明强大的意志能够湮灭掉那入侵的邪灵。
“但是这样的方法对于伟大灵魂却可以，因为伟大灵魂是诸神之中，唯一没有灵智，仅仅只是作为必要自然法则，遵从某种规律永恒运转的存在罢了，如果用主大陆人的话来说……伟大灵魂就像是一台维系这个世界生死灵魂规则正常运转的精密机械一般，而大邪灵所要做的，就是掌控操作这台机械，将其与自身同化而已。”
卡帕克继续的向着奈芙尼丝解释着说道，听着卡帕克的话语，奈芙尼丝不禁一愣，在顿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说道。
“机械……伟大灵魂……运作方式居然类似机械吗？这么强大重要的神明……祂居然不存在自我意识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个……老师也不清楚了……”卡帕克这样的回应着奈芙尼丝说道，而正在这个时候，原本一直旁听的哈拉尔有再度的开口。
“这个我了解一些，我曾经与指引大帝前往这片大陆寻找力量的智者交谈过，他似乎就是意识到了你们伟大灵魂的这种特性，所以才让大帝过去夺取的。根据他的说法，你们那个伟大灵魂，很早以前的时候好像是有自我意志的，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祂选择了放弃灵智，变成了这种纯粹的规律。
“‘化身为无情的规律本身，或能抗拒颓靡的腐朽’……那家伙当时好像是这么说的吧，也是伟大灵魂的那种鸟样，大帝才有了掠夺的想法，其实与其最后被塔科奥玛那种货色入侵，那些家伙早点把伟大灵魂拱手让给大帝不就好了吗？至少大帝不会想搞什么把人间变成亡灵的天下这种烂活……”
哈拉尔带着一丝抱怨的神色吐槽着说道，而奈芙尼丝在听了哈拉尔的话语之后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接着对着卡帕克说道。
“那么接下来呢？那大邪灵应该没有成功的掌控伟大灵魂吧？”奈芙尼丝这样的向着卡帕克询问，而对方则是继续接着开口。
“伟大灵魂是一种自然的规律，而葬魂者苏恩与言灵者纳布就是这种规律的最高守护者，一般的时候这两位守护神都处于沉睡之中，只有在真灵萨满举行仪式呼唤，以及伟大灵魂自身出了严重问题的时候，才会苏醒。因此当邪灵在伟大灵魂内部肆虐之际，守护神再没有呼唤的情况下醒过来了。
“然而，此时的祂们，所面对的是核心已经被入侵了的伟大灵魂，已经侵蚀了少许核心的大邪灵操纵伟大灵魂部分的力量开始对抗守护神，这即便是部分的神力，也是两位守护神们难以对抗的，祂们于幽界与寄宿了邪灵的伟大灵魂展开战斗，但是却难以占得上风，伴随着大邪灵对于伟大灵魂侵蚀的逐步加深，希望只会使越发的渺茫。
“然而，在这个时候，炽烈的耀光照耀了黑暗的幽界，太阳的光辉穿破境界壁垒照耀到了死寂之地，太阳神皇驾驶着祂的马车在光辉之中降临幽界。
“大邪灵对于伟大灵魂的侵蚀，影响了整个世界，在那现世世界之中，生死失序，无数的死者化为亡灵重新的站起，咆哮着吞噬着活人，世界上所有的尸体在同一时间都站了起来，将活人的世界化为死域，这也包括太阳神皇那地域广大的帝国。
“太阳神皇在察觉到了帝国的异常之后便观遍万界，找到了问题的根源所在，御驾亲征至幽界，直接与守护神一起对抗由大邪灵所掌控的伟大灵魂。
“太阳神皇的伟力惊人，就算是伟大灵魂也被其压制，守护神趁机进入了伟大灵魂内部，准备将大邪灵驱逐出来，但是奈何大邪灵已经深深的侵蚀了伟大灵魂的一部分，与伟大灵魂连成了一体，无法直接的驱逐。
“无奈之下，言灵者纳布选择牺牲了自己，在葬魂者的帮助之下，将伟大灵魂之中受到感染的部分切割而出，送出了伟大灵魂的本体。虽然伟大灵魂侵蚀被停止，但是也一时之间变得十分的脆弱。
“那被送出来的，被邪灵侵蚀的部分，光之神皇本想要就此将其消灭，但是葬魂者苏恩却制止了太阳神皇，因为这再怎么说也是伟大灵魂的一部分，虽然表面上做了切割阻止了感染的扩散，但是在深层次之中还是与伟大灵魂的本体联系在一起的，直接暴力的摧毁，只会让本就脆弱的伟大灵魂本身也再次受到伤害，弄不好会导致伟大灵魂规律的混乱。
“伟大灵魂的稳定乃是世界得以正常维系的重要基石之一，因而太阳神皇也不希望伟大灵魂出什么严重的问题，因而没有选择摧毁那被感染的部分，祂与葬魂者苏恩一起委托了匠造之神为这块邪祟制作一个封印。
“传言，匠造之神以言灵者纳布的残骸为原料，结合了太阳神皇的神力，制造了一口漆黑的棺木，将那一份被分离出来，已被侵蚀的伟大灵魂部分封存入了黑棺之中，封存至了里界的深处，待今后找到正确的方法之后。再将其净化。
“大邪灵被封印，太阳神皇回归了自己的帝国，葬魂者苏恩，小心翼翼的继续治愈和维护伟大灵魂。而大邪灵所建立的王国，则在经历了无数灾难，死亡了无数人之后彻底的分崩离析，城市被废弃，残存下来的人民们，重新的回归到了原本的部族的生活，一代一代的传承，直至今日……”
“黑……黑色的棺木？这莫非……就是冥棺修会的由来？”听着卡帕克的叙述，奈芙尼丝不禁是抓住了其中的重点一般，向着卡帕克愕然的直言开口道，而卡帕克则是点了点头的回应。
“嗯……根据老师的判断，现在同时活跃于整个世界的邪恶结社，冥棺修会，所崇拜的那一位冥王，恐怕就是昔日被篡夺神权，引发无数灾难后被诸神封入黑棺的大邪灵，塔科奥玛……
“根据老师的说法，塔科奥玛始终掌握了伟大灵魂的一部分，力量比起一般的神明都要强大，那黑棺不可能永远的封印祂，那邪恶的力量终有溢出之日，匠作之神的封印仅仅只是展缓之计，诸神原本打算是找寻净化的方法将其净化掉的。
“但是，由于主大陆之上数千年以来所发生不知为何的动荡，作为计划的关键之一，强大的太阳神皇不知为何居然消失了，净化的计划就此搁置，那黑棺禁锢了邪灵之神数千年之久，里面的东西……可能已经开始慢慢的压制不住了……”
带着严峻的神情，卡帕克向着奈芙尼丝说道在说完之后便一阵沉默，奈芙尼丝在听闻完毕之后也不禁是楞早了原地，半晌之后才开口。
“这些……都是乌塔萨满告诉你的？”
“是的，都是老师告诉我的……说完之后他老人家久先行一步的前往先祖谷地了。述说之前，他还特地让我要了阿卡的祝福，他重点让我把这些内容都详细的转告给你。”卡帕克颇为认真的向着奈芙尼丝说道，而奈芙尼丝在停了之后也是不禁沉吟着开口。
“作为一名普通部族的萨满……乌塔先生知道的上古辛密……可是真多啊，这比起主大陆结社里面那一票只有跑腿资格的白垩强多了……这是这边萨满文化的特性吗？”
奈芙尼丝有些稍微困惑的说着，听着奈芙的这一番话语，一旁的哈拉尔则是直言的回答。
“呵……一般的部族萨满哪有把我通灵出来的方法啊，那个叫做乌塔的，肯定没有那么的简单就是……”
哈拉尔如是的说着，卡帕克与奈芙尼丝在听闻了这一番话语之后，也是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
主大陆北部海岸，弗里兰斯。
黑夜时分，断龙湾沿岸，亚恩斯特尔的某处豪华宾馆的套房之内，一身轻便舒身白色连衣裙的多萝西正坐在阳台的桌子之上，一边欣赏着不远处运河河岸边上点缀的华灯，一边的再思索着最近所收获到的重要信息。
‘北方大帝伊努特……邪灵王塔科奥玛……伟大灵魂……葬魂者苏恩……言灵者纳布……
‘没有想到，‘寂’之一系，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争端啊，从时间来判断的话，这应该是属于第三纪元初期时候的事情吧，在故事的开始光之王亥伯里翁还是在冒险的凡人，在故事的最后，祂已经成为了萨满教眼中的太阳神皇……
‘伊努特与塔科奥玛……都曾是亥伯里翁的竞争对手，除了祂们之外，那个时代应该还有许多这样那样的王者才对，但是最终脱颖而出的，是亥伯里翁……’
多萝西如此的思索着，这些来自乌塔的信息，让她不仅极大的了解了“寂”之一系的历史，还意外了解了亥伯里翁的其他一些信息。
‘还有就是，伟大灵魂的状态……居然是一个无自我意识自律运行的系统？！如果那个古代北海人说得是真的，伟大灵魂极有可能是在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对抗堕落，葬魂者与言灵者两个守护神一直沉睡也是对抗堕落的一种方式吧，作为伟大灵魂在无意识运行期间的一种保险措施存在……
‘为了对抗堕落，这些神还真的拼啊，就连放弃自我意志这种方法都出来了……不过既然对抗堕落的方法这么的多种多样，天之判官为什么就选择了最为极端的自杀呢？祂没有其他的备选方案吗？’
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想着，获得了这么重要的信息，她想在想得就是给自己最大的盟友之一，阿特切莉分享一下，但是奈何这份消息识毒爆表，阿特切莉目前还不愿意向阿卡祈祷，她也有些难办。
‘真是的，还那么坚持干嘛啊，识毒免疫他不香吗？’
多萝西这样的想着，随后翻开了桌面之上的《文海航志》，翻阅到了与阿特切莉的联系页上，随后看到了对方新回复的字迹。
“你之前提到的那个名字我已经查了，六十年前，那一位与辛克莱一起到弗里斯兰办案的审判官范巴斯，就是现如今的裁判枢克拉马，六十年前他们二人似乎都是审判官派系之中的革新派……”

第七百六十一章 骸食
主大陆北部，弗里斯兰。
黑夜时分，断龙湾沿岸，亚恩斯特尔某处宾馆豪华套房的阳台之上，多萝西正坐在一张桌子边上的椅子上，神色专注的注视着桌子之上所放置着的《文海航志》，认真的看着其上阿特切莉方才所回复给他的话语。
‘当初的范巴斯就是现如今的克拉马？！现在这个克拉马的真名原来是这个吗？弗里斯兰大主教辛克莱原来与当今的裁判枢几十年前还是同级的同事吗？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看着书面之上阿特切莉的字迹，多萝西不禁有些惊异的再心中想到，之前的时候她让自己 的尸偶埃德在弗里斯兰的街上与周边一边闲逛一边收集情报，无意之间在市郊的裁判所遗迹上看到了范巴斯这个名字，所以就特地的向阿特切莉问了一下，但是没有想到回复过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我看到范巴斯曾经与辛克莱一起在弗里斯兰办了一场大案，能够具体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吗？你应该能够清楚比较详细的情况吧。”
提起手中的笔，多萝西在眼前的《文海航志》之上快速的书写问道，而不一会儿的时间之后，阿特切莉回复的字迹便迅速的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
“根据我这边查到的资料，六七十年前，弗里斯兰处于极端的宗教暴政时代，这是因为浊流战争期间，对于盘踞此处异端势力的清除行动矫枉过正的原因。
“你应该知道，浊流战争之前的时候，弗里斯兰地区一直都是真圣派异端肆虐的重灾区，甚至当地的王室都卷入了其中，被真圣派控制。在大圣战期间这片区域不仅发起了叛乱，甚至连异端枢机法布里齐奥都是逃亡此地之后陨落的。
“这样就造成了在大圣战结束之后，弗里斯兰被认为异端泛滥最为严重的地区，整肃级别甚至与伊维格同级，在新任克拉马上位之后，大量的审判官被派遣到了此地，许多的宗教裁判所被建立了起来。
“大圣战之后发生在弗里斯兰的异端肃清是极为残酷的，王室被废黜，成千上万的人被处置，因为打着宁错杀不放过的政策，冤假错案层出不穷，弗里斯兰与伊维格一样进入了恐怖时代。
“但是与伊维格不同的是，由于弗里斯兰在大圣战期间缺乏像是承光王伊曼纽尔那样的人物，因为大圣战之后弗里斯兰并为新建立具有非凡传承，具有一定影响力的王国政府，凡人政府成为了事实上的摆设。在没有了王国政府的制衡之后，因而那些宗教裁判所成为了弗里斯兰地区事实上的统治者，审判官们拥有了更多原本不应该属于他们的权力，这导致了裁判所的性质开始发生了变化。
“拥有过多权力的弗里斯兰审判官开始在百年的时间之内慢慢的腐化堕落，他们欺上瞒下，开始不单单以清除异端，而是以巩固统治，剥削下层的原因来使用手中的力量与权力，他们像是一个个领主一般开始统治弗里斯兰，但凡有违抗以及不服从者都会被他们以逮捕异端为由抓起来。
“所以说，弗里斯兰的异端虽然可能早就已经肃清干净，但是异端抓捕活动却在几百年的时间里面都没有停止过，为了维护自身的统治与持续的剥削，审判官们在这不断的滥用权力，弗里斯兰的异端清理在这个期间性质开始出现了变化。弗里斯兰被各个教士领主们以残酷的手段统治弗里斯兰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直到转机的到来。
“这个转机是因为征服海由于长期海盗问题不断的原因，救赎派在伊维格的问题上取得了有利的条件，在枢机议会上救厄枢击败了裁判枢，拿到了对于伊维格问题的主导权，以怀柔政策减轻了征服海的海盗问题。这一事件让当时的裁判枢产生了危机感，为了不让更多的地区被救赎派夺走主导权，当时的裁判枢开始在内部开展了自行解决问题的行动，其中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弗里斯兰地区。
“时任裁判枢派出了当时审判官一系之中的两人去往了弗里斯兰，他们均为一系之中的革新派成员，主张改革审判官一系的现状以适应挑战，这正是辛克莱与范巴斯……
“之后的事情你在弗里斯兰那一边大概已经听过了，那两人到了弗里斯兰之后立即的拨乱反正，处理了许许多多腐败了审判官领主们，摧毁了许多多余的裁判所，限制了裁判所的权力使其回归正规之后，将管辖世俗的权力交还给凡人政府，终结了弗里斯兰的宗教恐怖。成为了其他裁判庭主导地区改革的先例，他们所主导的这些改革成功的让裁判庭失去更多地区的主导权。
“在此之后，由于裁判庭内部轰轰烈烈的革新运动有些过了头，甚至涉及到了时任的裁判枢头上，裁判枢本人似乎与革新派发生了矛盾，在政治斗争之中犯下了试图欺瞒圣座的大错，直接的被圣座罢黜。之后圣座在挑选新任圣.克拉马之时，作为裁判庭革新派领袖的范巴斯与辛克莱同时的进入了圣座的视野，到了最后圣座选择了范巴斯接替裁判枢的职务，而辛克莱则是被任命为了弗里斯兰的大主教。
“这就是我所能够查到……弗里斯兰与范巴斯还有辛克莱之间关系的前因后果。”
在《文海航志》之上，阿特切莉的字迹慢慢的停止，多萝西在看完了之后不禁是饶有兴致的转了转手中的钢笔，随后在甩了一甩墨水之后接着在书页之上书写了起来。
“这也就是说……在某种程度上辛克莱与现在的裁判枢克拉马在以前的时候是同事与竞争对手咯？当初辛克莱也有可能当上裁判枢？”
“可以这么说，根据我所查到的资料，虽然当时的候选人有许多，但是最为有竞争力的就是范巴斯与辛克莱两人，不过圣座最终是选择了范巴斯。”
阿特切莉的字迹继续的浮现在了多萝西眼前的书页之上，多萝西凝视着微微的思索了一下之后，又继续接着书写着说道。
“那么你觉得，教宗之前的这个选择如何？综合近来一段时间以来裁判枢表现来看，他选对了吗？”多萝西如是的用笔直接的向着阿特切莉问道，而阿特切莉的那一边则是在顿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回应着写道。
“再怎么说，我现在已经圣教的枢机之一，不应该去评判圣座的选择，我只能说，圣座他的选择绝对是有他的考量在其中的，现在的克拉马虽然有着明显的问题，但是当时圣座在选择克拉马的时候肯定有他的道理……”
阿特切莉如是的向着多萝西回复着写道，看着眼前阿特切莉的回应，多萝西稍微沉吟了一会儿之后也不再继续的写些什么，而是提起笔另起话题的问道。
“好吧，那么这个问题的话我们就在此打住，话说回来你现在人到哪儿了？什么时候能够到点？
“我已经抵达了弗里斯兰，由于要去的地方风险性很大，为了隐蔽和安全，所以我一会儿估计会选择下了暮光虔影号单独行事。
“现在我已经离那地方很近了，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差不多一个小时以内，估计就能够进入到你所圈定的‘影响地带’。”
阿特切莉的字迹慢慢的显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多萝西在看完了之后微微的一顿，随后提笔写道。
“是吗……那么就祝你一路平安了。”
在多萝西写下新的字迹之际，在距离亚恩斯特尔的远方，同样是在弗里斯兰境内的高空之中，巨大但是无形的飞空战舰翱翔在黑夜的天空之中，向着远方飞去。
在那无形的战舰之内，某处宽阔的窗户之前，站在原地的阿特切莉在看了看手中文本之上最后所显示出来的祝福信息之后将其合上，并安稳的收好到了自己的斗篷之内，随后望向了不远处一张投影在墙上的动态地图。
那地图上所描绘着的，是主大陆北部的样貌，除了描绘得有地形之外，还标注得有一个个的城市地标，地图上那正在移动闪烁的点象征着暮光虔影号本身，然而这个点所移动朝向的方位上，却没有哪怕一个地名被投影标注其上。
在那光投影地图上的空阔之地，也就是阿特切莉现在所前往的方向上，此时此刻正贴着一张纸条，在纸条之上有着由多萝西娟秀的字迹所书写而出的……斯蒂纳姆……
……
黑夜时分，在位于亚恩斯特尔中心位置附近，大教堂区附近的一家高档酒店的一间会议大厅内，一场繁盛的晚宴正在接近尾声。
那大厅之中，欢庆的表演已经收场，许许多多的餐桌之上，原本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所剩余的残余正在被服务员快速的退下，换上饭后精致的甜点，助兴的乐团乐曲开始演奏舒缓的尾声曲目，聚集于此，来自各界的弗里斯兰上流人士正三三两两的互相聚集在一起，一边用着甜点一边谈论事情，已经由一些人开始道别离场。
大厅的边缘，一处装饰得有美丽花草的阳台之上，这一场晚宴的主角，一系白衣的凡尼娅正站在这里，遥望着眼前在夜幕之下闪烁着灯火的城市。
‘呼……还是这样的景色好上一些呢……’
在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之后，凡尼娅如是的在心中说道，在圣临山上连续经历了几个月空寂压抑的氛围之后，眼下这样富有烟火气息的祥和让她的内心不禁一阵舒展。
曾几何时，在凡尼娅刚刚成名的时候，参加这样的晚宴借遇各种上流社会大人物让她紧张不已，但是现在她已经能够非常从容的应对这种场面了，比起在圣临山上面对枢机主教时候的压抑，她刚刚参加的宴会已经是小场面了。
‘弗里斯兰吗……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但是就是这样的地方，也已经有了邪教的窥觊了吗？愿主保佑，这一次我们也能够驱逐邪恶，还世人平安吧……’
看着眼前的夜色，凡尼娅如此的再心中默默的祈祷着说道，她此番明目张胆的前来亚恩斯特尔，是一步阿曼达与阿特切莉商量，并且阿特切莉在征求了多萝西的意见之后。所下的一步明棋，是用来打草惊蛇，作为一种诱饵来试探冥棺那边反应的。
冥棺在弗里斯兰酝酿什么阴谋，必然会注意到凡尼娅的忽然前来，虽然凡尼娅只是打着巡礼的旗号，没有说实质上进行什么调查，但是为了自身计划的万无一失，冥棺可能会针对忽然到访的凡尼娅做出什么反应，就比如说……派遣人或者运用什么类似幽魂的手段过来监视什么的。
而在此时，由阿特切莉与多萝西安排在凡尼娅身上和的一些手段便会起作用，寻找那些监视者或者探听者，然后顺藤摸瓜对冥棺进行反向的侦察。
比如现如今，在凡尼娅的巡礼队伍里面，就混杂了有许多监密庭的高阶密探，他们与多萝西的一起无时无刻的在寻找凡尼娅身边的异常。与此同时，更多的监密庭成员已经从不同的途径，以不同的身份进入到了亚恩斯特尔以及弗里斯兰的各个城市，暗中的展开调查，这些力量加上阿特切莉与多萝西一起，属于暗棋。
不过就目前而言，无论是在凡尼娅这边还是其他的方向上，这些暗中安排下去的力量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现在凡尼娅这一边唯做的只有等待。
“宴会如何？凡尼娅修女。”
正当凡尼娅正一边想着多萝西与阿曼达给她交代的事情一边欣赏夜景的时候，在她的身后，一个和蔼的声音忽然响起，凡尼娅在微微的一顿之后转过身去，随后看向身穿着一身宽松常服，带着慈祥笑容的辛克莱正缓缓的走了过来。
“很不错……无论是景色还是美食，都让我感到惊喜，主教阁下。”看着走来的辛克莱，凡尼娅也是带着笑容的礼貌说道，而辛克莱也是一边笑着走到了凡尼娅的身边，一边继续的开口。
“凡尼娅修女巡礼游历了诸多的城市，见识广博，我还担心招待不周呢，见你这样一说，我就放心了……”
“哪里哪里……要是论见识的话，作为后辈的我，哪里比得上辛克莱主教你啊，你作为圣教之中的老一辈，资历远比我深厚得多……”
凡尼娅如是继续礼貌的向着辛克莱回应着，随后两人就开始在原地你一言我一语，相互之间的客道起来，在互相客道吹捧了好一会之后，双方才聊到了一些实质上的内容来。
“凡尼娅修女光临亚恩斯特尔，我会尽到应尽的义务为你答疑解惑，介绍当地的，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就尽管问我便是。”
辛克莱笑着向着凡尼娅说着，听着对方的这一番话语，凡尼娅在微微的一阵思索之后直言的开口。
“感谢辛克莱主教的关心……如果说是疑问的话……我这里也恰巧的有一些，刚刚我在宴会的时候，经常听到好多似乎是有关商业的宾客都在抱怨经济上的问题，亚恩斯特尔的经济，最近是出了什么毛病吗？”
凡尼娅如是的向着辛克莱问道，听着凡尼娅的这一番话语，辛克莱则是缓缓的答道。
“这个啊……确实是有些问题，而且还是怪问题，大概是去年四五月的时候，亚恩斯特尔乃至整个弗里斯兰的许多大城市，一下子莫名其妙的出现许多的失业现象，一些地方物资供给匮乏，一些地方又奇怪的过剩……
“总而言之，当时弗里斯兰的整个市场与人们的生活都不同程度的乱上了一段时间，好在这边的政府得力，通过调控让大致的情况都恢复了正常，不过那也只是大致的，一些残余的影响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的消除，所以你才能够听到议论。”辛克莱向着凡尼娅慢慢的回应着，而凡尼娅在听完了辛克莱的这番话语之后反过来问道。
“忽然出现了经济混乱的问题……原因找不到吗？”
“找不到原因，经济学上的一些东西，比起神秘学还要玄乎，不是那么容易理清楚的，至今好多本地的经济学家都对这场危机的原因众说纷纭，但我感觉没有一个靠谱的……”辛克莱这番的回应着，忽然之间她又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又接着开口向着凡尼娅说道。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在我看来，这种莫名其妙出现的混乱，极有可能与凡俗之外的存在扯上关系。”
“凡俗之外的存在……你是说……涉及非凡的隐秘界？”听着辛克莱的话语，凡尼娅反问着说道，而辛克莱则是点头之后继续低声的开口。
“隐秘界……甚至是异端或邪教也不无可能，请原谅我的敏感，毕竟我出身于裁判庭，对于这些事务有着天然的警惕性，我也让手下的人进行过调查，但是却没有调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没有调查出什么吗……既然这样的话，辛克莱主教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件事情上报呢？让圣临山的支援过来帮你查事情。”听着辛克莱的话语，凡尼娅继续直言的说道，而辛克莱则是摇了摇头的开口。
“有想过，但是我如果上报的话，所要面对的就是当今的圣.克拉马，裁判枢大人，说实话，我有些不想让他介入到弗里斯兰的问题上来，所以就一直没有提交任何的情报与申请。”辛克莱这样的说着，听着辛克莱这一番的话语，凡尼娅则是好奇的开口。
“克拉马……听你的话语，你是对裁判枢有着什么不满吗？”凡尼娅这样的向着辛克莱发问，而辛克莱在听了凡尼娅的话语之后一阵思索，然后才开口回答。
“怎么说呢……应该说是了解，而不是不满吧。实不相瞒，在现今的裁判枢还没有就任大位之时，我曾与他共事过一段时间，算是老相识吧……对他还算了解。
“就如同许多外人对于裁判庭审判官的刻板印象一样，那家伙新课偏执，狂热，坚守信仰发誓与一切异端异教以及危害圣教的腐朽为敌，但是和刻板印象不同的是，他在行事激进的同时，保有着基本的理性……做事颇有章法。这是我对当初时候那家伙印象。
“不知什么时候……或许是他当上裁判枢之后，我感觉他就变了，激进程度不减反增的同时，感觉似乎没有了理性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越发的疯狂。去年的时候，他曾来过弗里斯兰查看过我的工作，他把我原本审理过已经判决了的犯人改判了许多，很多罪不至死的人被判了死刑，许多轻罪之人被重判，疑罪之人被抓到了监狱……还严厉的批判我，说我过于的仁慈，为异端的死灰复燃创造了环境。哼……简直可笑，他的那些判决好多都是无理由的……他是在破坏圣教裁判系统的根基……
“自从那一次的之后，我就认定他变了，变得疯狂了，比起以前主宰这片土地，腐朽的审判官领主们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虽然弗里斯兰的经济混乱有些蹊跷，但是为了避免巨量无辜者蒙冤的现象发生，我还是决定不向他汇报这些问题，而是自己解决……”
带着认真郑重的神色，辛克莱向着凡尼娅说道，而凡尼娅在听了辛克莱的话语之后不禁是微微的一阵思量，随后接着开口问道。
“这样啊，所以说辛克莱主教你虽然作为审判官一系的大主教，更加是认同宽仁的审判吗？”
“差不多吧……大家都是主的子民，一切过错皆有挽回之机。审判与刑罚乃是手段，而非目的。制止异端与邪教的滋生，绝不仅仅只是依靠雷霆手段的重刑而已，则是我的观点……而这份观点，就是理性尚存的那家伙都不会接受，跟别说现在的。”
辛克莱淡然的回应着凡尼娅说到，听完了辛克莱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凡尼娅也是微微的叹息一口气的说道。
“在裁判庭之中，真是难得辛克莱主教有这份宽仁之心了……”一边这样的说着，凡尼娅一边眉宇轻佻，随后话锋一转的向着辛克莱问道。
“其实……圣教之中善于调查事件的机构不止是裁判庭，还有其他的地方也能够协助你调查这样的事情，甚至也有着枢机支持，为什么辛克莱主教你不去找她呢？”
凡尼娅这样的向着辛克莱问道，一听凡尼娅的这一番话语之后辛克莱不禁是眉宇之间微微的一凝，在稍微的思索了一番之后回应着开口。
“凡尼娅修女所指的，是监密庭吗？确实，监密庭与裁判庭是圣教两个唯二具有强大调查能力的机构，现任的监密枢评价似乎也很不错。但是监密庭的职责范围始终还是主要针对各国王室政要以及异教邪教。这一次的事件我还不能够分清楚是异教事件还是异端事件，我甚至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问题的严重性，这不足以让监密枢专门抽空插手进来。
“或许等一段时间我收集了足够的证据之后，我会秘密的联系那位圣&#183;阿特切莉吧……”辛克莱一边思索着想着一边的向着凡尼娅回应着说道听着辛克莱的这一番话语，凡尼娅也不禁若有所思的微微的点头开口。
“哦……这样啊……”
……
时间流逝，夜幕渐深。
当天空之中的月论升到高点，市区之中的灯火逐渐熄灭，大部分人都陷入到睡梦之中的深夜之际，亚恩斯特尔某处宾馆豪华套房的窗户之上，依然亮着明媚的灯火。
虽然已至深夜，但是此刻的多萝西依旧没有入眠，一席白色睡裙的她坐在自己套房窗边的桌边之上，此刻在她的前方放置着一枚奇异的水晶球，多萝西的目光专注的看在水晶球之上，在晶莹剔透的水晶之中，有着一行行散发着微光的字迹正在显现。
这一枚水晶球，是阿特切莉给多萝西的，多萝西用它可以链接目光虔影号的机械终端，借助这个终端，借助这个终端，多萝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以监密的身份接受来自暮光虔影号以及隶属于监密庭的无数教会密探的汇报信息，同时向他们发号施令。
由于阿特切莉现在要单独一人去一个危险的地方执行隐秘任务，在此期间，她不得不与自己的圣钢舰以及部下失去联络，因而阿特切莉将这段时间之内对于监密庭一定程度上的指挥权让给了多萝西，让她带领监密枢的身份指挥监密庭，就像是之前在蒂维安时候的一样。
此时此刻，多萝西就正在使用这个水晶球，阅览着一张又一张由监密庭密探所发过来的情报。这些密探散布在弗里斯兰各地，都乴是在多萝西动身之前从各个渠道潜入到了弗里斯兰的，在此之前他们听从阿特切莉的命令，现在听多萝西的。
“上莫里德&#183;&#183;下莫里德……亚恩斯特尔……经济报告……运输市场调查……”
一边轻声的喃语着，多萝西一边认真的看着眼前密探报告之中的各项内容，看着一堆一堆的文字与数据在心中做着总结，在这个过程之中，她还在不时的回想起之前的时候由尸偶埃德在市区之中所收集到的情报。
‘斯蒂纳姆……弗里斯兰的一座不小的城市，与其他的城市，特别是亚恩斯特尔有着不小的联系，这样一座城市忽然之间的消失，对于弗里斯兰所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那一场经济混乱就是体现，许许多多从事与那座城市有关工作的人比如邮差什么的忽然失业，许多资产在那座城市的人忽然破产，商品售卖地位于那座城市会忽然商品滞销，许多产业的中间链条位于那座城市，一旦城市消失，就会产业链中断……
‘但是……如果影响紧紧只是那一场经济混乱的话，未免也有些小了，斯蒂纳姆所所为弗里斯兰供给的，可不仅仅是一点点的工作岗位而已……’
多萝西这样的再心中想着，一边思索，她一边的从身前的桌面之上拿起了一沓厚厚的资料，随意的看去，可以看到这似乎是亚恩斯特尔政府方面的商业统计文件，其中有着许许多多空白缺失的地方，这些位置上原本都记载有与斯蒂纳姆相关的信息。
这些信息虽然不可见，但是多萝西通过看文件上其他的内容以及之后的统计，可以大致的猜出空白的部分都是些什么？
‘粮食……斯蒂纳姆是弗里斯兰最大的粮食产地，极为发达的渔业与农业，让斯蒂纳姆成为了整个亚恩斯特尔的粮食供应中心。亚恩斯特尔是以商贸、金融、旅游以及轻工业为主的城市，缺乏耕地渔业产量也不高，本身产粮极少，在斯蒂纳姆消失之后这里没有出现严重的粮食危机导致饥荒简直是奇迹……’
看着手中的这些文件，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想到，随后她眼睛一瞟，又重新的看回到了水晶球中的信息上。
‘从之前在城市里面收集到的信息来看，亚恩斯特尔车马行之中，客运业务在斯蒂纳姆消失后受影响严重，但是的货运业损失很小，经过密探的调查，那些货运车夫在去年四五月的时候许多也有小段时间的迷茫期，因为作为目标的城市消失了他们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但是很快的……来自其他城市的生意多了起来，他们马上转线，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根据监密庭密探在其他弗里斯兰城市的调查情况来看，他们城市的市场之中在去年前半年的时候多出了几个大卖家，像亚恩斯特尔在内，其他与斯蒂纳姆有着商贸往来的城市供应以粮食为主的各种货物，在斯蒂纳姆消失之后，这些卖家所提供的大量货品，几乎完美替代了斯蒂纳姆消失之后所造成的产能空缺。
‘特别是在粮食方面，亚恩斯特尔的粮食卖家只是在慌忙了一小段时间之后，就从其他城市的多出的卖家那里，填补了粮食产能的空缺……也正是因为这些填补，因此亚恩斯特尔的经济混乱才没有演变成为更为严重的危机……
‘但是……这样的填补未免也太凑巧了一些，一个国家第一大产量地消失的粮食空缺，是这样被这么快的时间填补上来的？那些忽如其来冒出来的供货商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看着水晶球内位于其他城市之中监密庭密探发回来的报告，多萝西在心中思索着想到，现在多萝西已经下令让他们去彻查那些供货商的信息了，但是想要得到结果的话没有那么的快，她想要拿到新的报告估计要等到明天。
对于供货商的情报，多萝西要明天才能拿到手，但是就今晚而言，多萝西也不是没有拿不到的东西。
……
深夜时分，亚恩斯特尔西部远郊地区。
黑夜时的微风吹拂着空寂的田野，田野之上许多耸立的风车伴随着清风的吹拂随风转动，在夜晚中不停的发出吱呀的声音。
风车，是亚恩斯特尔乃至整个弗里斯兰最具代表性的象征之一，昔日的的弗里斯兰人利用风车来研磨加工小麦。而在工业革命之后，有了更方便动力源的弗里斯兰人逐步的放弃了风车作为食品加工工具的用途，转而是兴建了专门的工厂他作为替代，现在的风车最多只是具有招揽游客的作用。
就在这风车村的南方的远处，那亚恩斯特尔那巨大的食品加工园区就耸立在这里，在宽阔的平原上，无数的工厂建立，无数的仓库成排，这里就是整个弗里斯兰最大的食品加工基地。
虽然现如今正处深夜，一些工厂已经停工，但是这基地中大多数的工厂还在运行着，在灯火通明的厂房之中机器在轰鸣着，无数的工人在这声音之中不知疲倦的干着活，背负着各种原料，让机器加工成为产品，再将产品包装好送上马车，在清晨之时它们将会被送往亚恩斯特尔乃至弗里斯兰的其他地方。
正当工人们正在忙碌之际，一伙不速之客已经悄然的到来，在极为轻易的绕过了打鼾的保安以及抱着骨头蜷缩在一边的狗子之后，这伙人借着阴影，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到了基地的各处，开始了各自的行动。
这些人，正是监密庭的密探们，遵循着命令，他们趁着夜色潜入了基地，他们在进入基地之后，就立即的分散到了各个工厂厂房车间中，进行隐秘的调查，甚至有一些人直接以非凡物品变装化身成为方便的身份，与工人们进行会直接的交谈通过对话收集情报。
在极为专业的手段之下，这些密探在整个基地调查了好一会儿，一般中小型结社的非凡侦测手段都无法发现他们的存在，跟别说这工厂之中的凡人们了，在极快的时间之内，基地之中的几家工厂便被摸透，然后这些密探并没有急着离去，而是集中到了一处隐秘的仓库之中集合。
“1号目标已经查过，暂且没有发现非凡痕迹。”
“2号目标也查了，没有发现任何隐秘与非凡的迹象。”
“3号目标查过，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
黑暗的仓库内，隐蔽角落精心布置好的静音结界之中，几名黑夜密探站在一排，向着眼前的一位身形略显高大，像是领头队长一样的密探汇报着自己探寻而来的信息，那一名队长密探在听完了所有人的汇报之后，得出的信息都是这个基地似乎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
“真的……一点异常的点都没有吗？”看看眼前的手下，队长带着严肃的语气询问着说道，而没有每一个人则都是笃定的回答。
“没有发现，这里人都是及普通的凡人，机器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原料和成品乍看之下也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灵性痕迹……粗略的检查下来，我们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点……如果这里真有什么东西估计也隐藏得很深，需要长期驻守调查才行……”
下属郑重着回应着密探队长说道，听完了下属的话，密探队长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缓缓渡步到了一边将目光集中在了仓库上堆放的袋子之上，然后默默的将其打开，里面所装着的，是一袋小麦粉。
看着眼前的小麦粉，密探队长拿出了一个铭刻着奇异符文的小小油灯，点亮发出微弱的橙色光芒之后仔细的照了照这些粉末，一边照一边还揉了揉搅了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现象。
接着密探队长将手中的灯给熄灭，收回去之后先是扫视了一眼仓库之中的其他货物，然后又看向了眼前的下属，开口说道。
“将这些原料和成品，选几样装一点回去，慢慢的研究。”
“是……”
在听了密探队长的话语之后，几名密探立即低声的回应了一声，随后快速的纷纷散去，散到了各个仓库之中，去取一些原料以及加工好了的成品。
终于，在所有人的任务都完成之后，密探们再度的集合，然后快速的撤离了工厂基地。
在刚刚脱离了工厂之后，密探队长忽然的停了下来，皱着眉宇的望向了天空，在望了望没有望出个什么之后收回了目光，不禁带着一丝困惑的喃语道。
“是……错觉吗？”
在从食品加工基地里面获取到了一些原料以及成品之后，几名监密庭的密探快速的回到了他们在亚恩斯特尔所建立的秘密据点，在回到了这据点之后，他们立即马不停蹄的开始了接下来的行动，对带回来的东西进行更进一步的仔细研究。
使用据点里面更加多样化的物品与装备，密探们的研究很快就有了进展，在临近清晨之际，密探队长不禁对自己眼前的事物微微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
此时在密探队长的眼前，是一瓶密封的特殊溶液，里面所装着的，是不久之前密探队长带人从食品加工厂里面带回来的一部分面粉，他刚刚将这些棉酚放入了溶液之中后等待沉淀，在沉淀完成之后，里面的不同成分的粉墨会呈现不同的颜色，如果面粉之中掺杂了其他的异物……会被立即的检测出来，褪去伪装呈现出于面粉不同的颜色。
而现在紧密谈队长眼前溶液里的面粉中，就是有着颜色不一的掺杂物被体现了出来，而那掺杂物所代表的颜色，却让密探队长不禁心中一惊，然后立即的起身。
他现在，必须要立即的汇报！
……
“什么？人骨骨粉？”
清晨时分，坐在自己套房的窗户边上，连夜等待消息的多萝西正一边喝着提神的咖啡，一边的观察着水晶球内密探们紧急汇报上来的报告，在看到了他们检测的成果之后她整个人都不禁是一阵振奋，原本萦绕在脑中的困意一下子消失了一大半，开始专注神色仔细的观察着报告。
‘面粉之中，掺杂了人骨骨粉……肉制品罐头里面……有着以特殊方式伪装的人肉……用于酿酒的粮食内与发现了经过伪装的人体组织……
‘这些伪装都极为的精良，不经过特殊方式根本识别检测不出来，本身也没有蕴含异常的灵性，非凡检测也难以看出什么来。
‘这些问题成分，基本上都与原料一起从各个途径被运送到加工厂，加工厂本身似乎并不知情，那些普通人也能以有能力检测出问题的所在……问题的大头，更多的在于那些粮食原来的供给方……’
带着十分严肃的神情，多萝西一边的看着水晶球之内密探的报告，一边的再心中开始高速的思索，思索着这里面的严重问题。
‘也就是说……斯蒂纳姆消失之后，那些忽然出现填补斯蒂纳姆粮食空缺的供应商果真有问题，他们所提供的粮食原料基本都蕴含得有一定成分，经过伪装的人体组织……
‘这些蕴含得有人体组织的粮食被送往各个城市特别是亚恩斯特尔，这里是整个弗里斯兰的粮食加工中心，从这里加工的粮食会送往整个弗里斯兰……也让就是说，这些有问题的粮食很有可能已经遍布整个弗里斯兰了！’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一边缓缓的站起，在思索之中，她的内心逐渐的诞生出了一些危险可怕的想法。
‘也不知道这种转运持续了多久……是不是所有那些供应商提供的粮食都有问题。斯蒂纳姆是弗里斯兰最大的粮食产地……它向弗里斯兰供应的粮食粮是极为巨大的，在斯蒂纳姆消失之后，那些供应商，却能够完美的填补这么巨大的粮食供应空缺……
‘先无论他们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巨量的粮食的……如果说这些被供应了这么久的巨量粮食，每一份之中都要按照比例的掺杂人体组织的话，按照密探梦初步计算出来的比例，这需要消耗的人体数目可不是几百几千能够解决得了的……
‘那些家伙……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供来肢解粉碎的人体的？’
一边思索着一股可怖的预感浮现在了多萝西的心头，让她不禁是脸色一变，在又摇了摇头，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之后，多萝西又开始思索起敌人为什么这样做的理由。
将人体粉碎……掺杂在食物之中分散给其他的人吃，这种故事，多萝西并不陌生，就在不久之前，她才通过类似的……那是在遥远的数千年之前，星落大陆上那位邪灵王的故事……
在清晨的套房房间中渡步，正当多萝西准备继续接着分析眼下的情况之际，在她的内心之中，忽然有着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有人通过资讯通道给她直接传递信息了！
“多萝西娅小姐！刚刚我接到了辛克莱主教属下的传信，让我立即去往镇灵大教堂找她！”
听到内心之中那属于凡尼娅的声音，多萝西不禁是微微的一怔，随后立即的回应说道。
“辛克莱让你现在去找她？什么事情这么的急？”
“具体情况我不知知道，现在能够清楚的，是裁判枢已经到了镇灵大教堂了！”凡尼娅继续的回应多萝西，她的这份回应让多萝西一时之间极为的意外。
“什么？克拉马到亚恩斯特尔了？”
……
清晨时分，亚恩斯特尔的中心区域，镇灵大教堂的教堂区，刚刚起床都还未开始晨祷的凡尼娅正快步的前行在教堂区的广场之上，在前方教士的领路之中，神色交际的向着前方快步的走去，后面仅仅的跟随着她的随从。
不一会儿之后，凡尼娅走到了位于大教堂之后的办公区中，走到了一处大办公室的前方，这里是属于大主教辛克莱的办公室，此刻办公室大门之前正有着几名守卫看守，凡尼娅认得看守的服饰，这是裁判庭的人，他们在看到有人过来之后立即的反应出声。
“闲人免进！”
“请不要拦我……”
无视门卫的警告，凡尼娅一边轻声说道一边继续向前逼近，虽然语气礼貌但是脚步上丝毫没有客气。两名门卫本想要阻拦，但是在认出是凡尼娅之后，一下子犹豫了起来。
这可是凡尼娅.查菲伦修女！曾经干过短时间内击倒十数名禁殿守卫，硬闯圣临大礼拜堂后还没事的人，小道传闻之中救厄枢再民间的私生女，近百年来圣临山有过嘴无法无天的人，那些被她击倒的禁殿守卫好些还躺在恩愈院呢，这样的人物真的要拦吗？
在寻思了一阵之后，两名守卫相视一眼，然后心里神会的仅仅只是做出了阻拦的动作与趋势，然后就让凡尼娅这样推门进去了。
在进入到了办公室之后凡尼娅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里面，那正是克拉马与辛克莱，他们双方似乎是在激烈的争执，都没空理会进来的凡尼娅。
“我之前警告过你辛克莱！你的软弱的仁慈迟早会酿出大祸！看吧！”看着眼前的辛克莱，克莱伸出手指着对方严肃的说道，而辛克莱则是历声的反驳。
“我不需要你的警告！范巴斯……我有我自己的做法，当初你承诺过我！不会来管弗里斯兰的事情！”
“但是现在不得不管了！”
克拉马怒吼着，随后从袖子中拿出了一叠文件狠狠地摔在了办公桌之上，随后继续严肃的说道。
“看吧！这是我所得到的密报，一些地方已经被我的热你说证实！异端和邪教的力量正在弗里斯兰蔓延。许多地方的食物之中，都检测出了人类的身体残余！这些食物最大的来源就是你脚下的亚恩斯特尔！这事情都发展到了这种程度了你都还不知道吗？！”
克拉马向着辛克莱严厉的质问着说道，听着克拉马的话语辛克莱整个人不禁为之一怔，她拿起了办公桌上的报告一边看着一边难以置信的开口。
“蕴含有人体残余的粮食……以亚恩斯特尔为中心，在整个弗里斯兰流通……怎么可能，居然又这种事情……
“要让这么多的人服下人体组织的残余……这是什么邪恶的邪教仪式吗？但是波及了这么多的人……规模这么大……简直闻所未闻……”
看着手中的报告，辛克莱难以置信的说道，而克拉马背着手责备之意不改的开口。
“你也知道是超大规模的邪恶仪式啊……辛克莱……以现在的情报来看，这仪式应该是在准备阶段，但是你也应该清楚，这样的仪式一旦举行成功之后，会造成什么样严重的后果。”
“不行，我们必须马上制止粮食的流通！立即对所有的粮食加工厂进行检查，销毁所有有问题的粮食！”放下手中的文件，辛克莱急切的开口说道，而克拉马则是讥讽这开口。
“哼……现在才采取行动，晚了……这问题粮食流通这么久……早就有无数人食用过了，按照最坏的情况，现在可能所有的弗里斯兰人都已经成为了邪教的仪式上的器材！
“面对这种情况，我们只能尽力而为，实在不行的话，恐怕需要采用最终手段……”
“最终手段……莫非范巴斯你想要……”辛克莱有些恐慌的看向克拉马，而克拉马则是严肃的缓缓开口。
“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如此大规模的邪教仪式成功举行，既然数量众多的凡人是仪式的器具，那么我们就在此之前毁灭器具！
“这么大且复杂的仪式，器具的数量应该不可获取，不能够接受大数量级的损失，那么我们可以在仪式之前，先行净化数百至一千万左右，已食用过粮食，弗里斯兰数座城市的人口，让仪式因为条件不够而失败，那么不仅仅可以成功组织仪式，弗里斯兰剩下的人也可以平安。
“不然，整个弗里兰斯五千万人口都有可能面临万劫不复的境地！”

第七百六十二章 灵变
主大陆北部，弗里斯兰亚恩斯特尔。
亚恩斯特尔的中部，镇魂大教堂教堂区内，大主教办公室中，才刚闯入大门没多久的凡尼娅在听到了办公室内克拉马的话语之后不禁怔在了原地，此刻的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净……净化数百至一千万人……克拉马阁下，你这是在想什么！？”站在门口，凡尼娅难以置信的说着，她有些不敢相信方才的那一番话竟然是从一位教会的枢机圣人口中说出来的。
“我在想如何阻止异端邪教邪恶的阴谋！不让危害蔓延到难以挽回的地步！罪孽修女！”听着凡尼娅的话，原本正在面向辛克莱的克拉马猛然的转过了身，以颇为厌恶的神色看向凡尼娅，感受到来自裁判枢的明显敌意，凡尼娅不禁心中微微一慌，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你疯了范巴斯！净化差不多一千万人……这种话亏你也讲得出来！你可是七大圣人之一！你就是这么的置主之子民如蝼蚁的吗？”另外一边，听到了克拉马表态的辛克莱一时之间神色也是极为的激动，她指向克拉马以愤怒的语气指责着说道，而克拉马也是差不多严厉的回绝。
“是的，我是疯了！但是现在疯子能成事而你们呢！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还在这里分不清楚事情的轻缓，如此大规模的邪恶仪式，要是真的成功举行了那么受波及的人何止千万！何止弗里斯兰！到时候整个北部大陆亿万生灵涂炭无可挽回之时，是不是又要追悔现在？！”
克拉马厉声的回应着辛克莱，而此时的凡尼娅也是眉宇微皱，以严肃的神色开口。
“克拉马阁下……现在邪教的目的尚未明确，我们不能仅仅以粮食之中出现异物这一点就来断言这是一场规模宏大的邪恶仪式……数百万级别的净化牵扯甚广，我们应该调查清楚了再行判断……”
“调查清楚……哼……据我所知，这些有问题的粮食已经在弗里斯兰境内流通了数月有余。拜当地大主教的无能所致，那些邪教异端已经有相当充足的时间酝酿他们的邪恶计划了，这么长的时间，那整个仪式的准备恐怕已经趋近完成，现在一触即发！
“我也是想要调查，但是依现在的种种来看我已经没有时间去调查了，我不会把动摇整个圣教根基的事情拿来作赌注！没有人能赌得起！没有人！”
甩了一甩自己的袖子，克拉马坚决的说道，而这个时候辛克莱则是继续的严厉开口。
“这是涉及近千万生灵的事情，不是你一人专断独行可以决断的！现在圣座不在，你至少通过枢机议会的审核才行！”
“枢机议会？呵……这种时候再和那一群愚蠢的家伙进行商讨简直是浪费时间！当他们居然做出让这个罪孽修女无罪的判决时，我就已经不再相信他们！
“与那一群愚蠢之人沟通纯属浪费口舌，我自会把握好圣教的未来！我相信当圣座归来之时，”克拉马带着明显的怨气说着，很明显有着绕过枢机议会专断行事的意思，这让辛克莱不禁一怔之后，有些绝望的微微摇头说道。
“范巴斯……我知道你性子强硬，眼中揉不得一丝的异端之物……可这毕竟是近千万人的性命，看在主之仁慈的份上，请三思啊……”见到克拉马的这一番态度，辛克莱原本强硬的语气也忽然的一软，开始以一种近乎于恳求的姿态向着克拉马说道，而则也是即刻的高声开口。
“你们除了满口仁慈之外还会干些什么？！你倒是说你的办法来啊！宽容……慈悲……怜悯……仁爱……这种话我在你们这类人口中已经听得够多了！但这能解决问题吗？不能！你们这种人只会在那里宽容仁爱赚取愚昧的拥护，但真到出了问题的时候拿不出任何其他的方案！屁用没有个还总是在那里叫唤着干扰办正事人！简直恶心至极！。”
带着明显的怒意，克拉马看着眼前的辛克莱说道，随后他又扫视了现场，同时盯着凡尼娅与辛克莱开口。
“听着！我今日对这些该被净化之人施以宽容，就是对其他更多的无辜之人施以残忍！目前的时间刻不容缓！我会在明日清晨时分将一切准备就绪，开始净化！我只会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你们要是有什么其他的方法那就趁着这点时间去做！没有的话就滚出弗里斯兰，免得被波及！”
说罢，克拉马一挥衣袖，踏着沉重的步伐率领着自己的随从走出了大主教办公室的门，不再理会办公室之中的辛克莱与凡尼娅，看着房门之外克拉马离去的背影，二人都不由得有些呆在了原地。
忽然之间，二人之中的辛克莱率先的动了，她快步的忽然走到了凡尼娅的身前，抓住了凡尼娅的手，神色激动的开口。
“凡……凡尼娅修女……你也听到了，那……那个疯子竟然要在这片土地上杀死近千万无辜之人！不能接受……这绝对不能接受！！谁给那家伙的权力能够随意处置这么多人的性命！即便他是裁判枢也不行！”
与凡尼娅对视着，辛克莱激动的说着，其语气之间带着微微的颤抖之意。
“别激动辛克莱主教……虽然很极端，但是克拉马阁下也是在践行自己的职责，现在还有时间，我们一定能够在克拉马阁下行动之前找到其他的解决办法的。”在稳定好了自身的情绪之后，凡尼娅尝试平复着辛克莱说道，这虽然有些效果，但是却不多，辛克莱看着依旧是很激动。
“是的……解决办法是要找，但是这么大个仪式，我们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找到解决的方案，我们必须要有更多的时间……所以优先事项是要阻止那个疯子！
“身为枢机圣人……能够阻止那个疯子的也唯有枢机，凡尼娅修女……你和救厄枢之间的紧密关系是众所周知的，刚才那个疯子已经疯到不去顾忌枢机议会了，但是却没有憎恨的对你直接动手，估计就是害怕把救厄枢个引来……你身上应该是有救厄枢的留下的某些手段吧……”
抓住着眼前的凡尼娅，辛克莱十分认真的说道，听着辛克莱的这一番话语，凡尼娅也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是吗……那就好，那就证明那个疯子还是多少有些忌惮救厄枢的，你听我说，现在能够阻止那个疯子的就只有救厄枢了！我听过说之前的时候救厄枢与那个疯子在圣临山曾大打出手，所有枢机之中对于那个疯子行动能力最高的应该就是她……
“所以……为了弗里斯兰近千万无辜者的生命，请凡尼娅修女你立即的联系救厄枢，让她赶紧的赶到亚恩斯特尔来，阻止那个疯子的行动！当然，救厄枢如果能够喊来其他的枢机更好！
“我知道，凡尼娅修女你心怀仁慈，曾为了拯救万千生命而深陷险境，你一定不会对弗里斯兰的人民弃之不顾的！”
抓着凡尼娅的手，辛克莱激动的说着，看着辛克莱的眼光之中所流露出来的真挚之光，凡尼娅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之后才是沉重的点头，然后开口。
“嗯……我明白了，我会立即的联系阿曼达阁下，告知现在这边的情况的，不过你这边也要尽快的抓紧时间，在那仪式启动之前，查清楚破解的方法……”
“当然，我会全力以赴的，圣临山那边的事情，就拜托凡尼娅修女你了……我们走……”见到凡尼娅如此的回复，辛克莱明显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她放开了凡尼娅的手，在与其郑重的交代了一番之后，带着人离开了办公室。
一时之间，偌大的大主教办公室中，就只剩下了凡尼娅一人，她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缓缓的渡步到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清晨时分教堂与城市的景象，不禁轻声的喃语道。
“波及到……数千万人的庞大仪式吗？真是……太过分了……”
……
清晨时分，亚恩斯特尔某处，高档酒店的豪华套房内。
一席单薄白色睡裙的多萝西此时此刻正站在阳台之上，一边吹着寒冷的晨风，一边的遥望着远方天边逐渐耀眼的朝霞，神色之间一片肃穆。
‘为什么……克拉马也知道弗里斯兰的消息了，我这边前手才查到粮食物流有问题，他后手就得到差不多的消息，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有这么巧的吗？’
带着严肃的神情，多萝西在心中想到，现在的她发现原本还算轻松的局势，此时此刻已经变得万分的危急起来。
‘克拉马打算以净化一个国家近两成人口的方法……来阻止冥棺的仪式，并且只打算花一天的时间准备就开干……某种意义上来说，不考虑这过大的牺牲的话，这确实是一种可行的方案，这么大型的仪式确实经不起仪式材料的大幅度缺损，在不清楚冥棺的仪式进度进行到了什么程度……不愿意去赌的情况下这是一种办法……
‘如果到最后连我也找不到解决仪式的方法……那么就只剩下克拉马这一种简单粗暴的解法。但是……从前面的那一些蹊跷来看，我怎么总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的简单呢？
‘另外，克拉马的状态也稍稍的有些奇怪，既然已经做了绕开枢机议会，直接开始净化的打算，他居然没有针对凡尼娅动手？都已经撕破脸皮了，他已经无所顾虑了才对，即便是担心阿曼达在凡尼娅身上留下的后手，也不至于直接的放过凡尼娅……
‘毕竟……阿曼达因为感应到凡尼娅的危急赶来……和之后凡尼娅报告阿曼达让她赶来的结果是一样的。刚才的时候，克拉马是很有理由对凡尼娅动手的才对……但是最后居然放过了……’
坐在了阳台的椅子之上，多萝西微皱着眉宇的再心中想到，在这紧要的关头，她并没有花费更多的时间继续思考，而是在一番考量之后，立即的开始了自己的部署。
在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之后，多萝西在冥思之中，发布着自己的指令，此刻的她开始在各个方面开展了自己的布置。
……
清晨的寒风中，弗里斯兰某处的高空，那外人无法轻易窥见的钢铁巨物，正迎着朝阳缓缓的飞行。
隐去身形的圣钢舰，暮光虔影号之上，徐许许多多隶属于监密庭的舰员正在里里外外的忙碌着，执行者手上的任务，而在接近舰桥附近的走廊之上，有着一名身穿着黑色修女服，遮掩着自己面部的隐秘修女正站在那里，通过舷窗往向外部的天空。
忽然之间，那一位黑色的修女感到了原本平稳的舰身忽然开始加速，并且在这个过程之中还出现了微微倾斜，似乎是在进行转向的样子，她身后的走廊上那些舰员教士修女开始变得更加的忙碌，整个舰上的嘈杂度都增加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黑色的修女开口问道，一名立在她身旁，不知恭候了多久的教士则是认真的回答道。
“这位修女……我舰刚刚接到教令机的消息，我们必须立即的全速的向南前行，返回圣临山，有重要任务。”
“现在全速返回圣临山吗？”听着身旁教士的话语，那修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接着开口。
“就这样回去的话……就不等你们的首领了吗？她可是一个人在执行危险的任务啊……”
“我们的首领？”听着黑色修女的话语，监密庭的教士不禁忽然的微微一怔，在顿了片刻之后才疑惑的开口。
“我们的首领，不就是教令机吗？这我已经跟你说过多次了，监密庭从古至今，听从的都是教令机的指令，教令机怎么会去执行任务？”教士向着眼前的修女如是的说道，听着眼前教士的话语，那蒙面的黑色修女不禁微微的点了点头。
“是吗……那么继续的前进吧。”说完之后，那黑色的修女缓步的走向了远方，而刚刚回应她的那一名教士也是赶紧的跟上，他望着修女的背影，心中不禁也升起了一丝丝的疑惑。
‘真是奇怪修女……不属于监密庭却被教令机安排上来，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的在问奇怪的问题……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心怀这种种的疑惑，那教士看着黑色修女的背影径直的跟随了过去。
……
上午时分，东方升起的阳光已经开始照耀弗里斯兰的广袤大地，在这清晨的阳光下，弗里斯兰的各个城市，睡梦之中的人民纷纷醒来，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虽然严峻的危机已经迫近，但是无知的人们依旧还在继续往日的生活。
晴朗的阳光，意味这美好一天的开始，但是弗里斯兰并非每一寸土地都能够享受到这份阳光的滋润，在那所有人都忽略了的遗忘之地，阴云正笼罩着天幕。
暗沉的云层遮掩了天空，虽是白日但整片大地却是死气沉沉，空气之中弥散着一股冰凉的阴寒，天幕之下的大地上，乃是一望无际丕，成片广袤的田地，而在田地的中间一条道路蜿蜒向前。
阿特切莉以无形的姿态行走在这一条道路之上，在几乎无人能够感知的状态之下，她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周遭的那阴森的环境。虽然看上去阴森，但是却意外的忙碌。
阿特切莉可以看见，道路了两旁的花草树木虽已大多枯死，但是田地之中的庄稼却生得甚好，一道道身影穿行在庄稼之间，乍眼一看似乎是在田间劳作的农民，但是在仔细的看清楚之后，可以发现那些所谓的“农民”一个个都及其的消瘦，身上的衣物都破败不堪，裸露出来的部分不是正常的肌肤，而是暗黄的骸骨与干扁的皮纹，空洞的眼中早已没有了眼珠的痕迹……
看着那一具具可怖的骷髅与干尸在田间不知疲倦的劳作着，打理着似乎正常的鲜活庄稼，阿特切莉的心中一时之间感受到了无比的怪异感。她仅仅是扫视了那些死者农民几眼之后，就又将目光放回到了路面之上，定睛向前，她能够看到数辆马车正载着满满的货物向着自己这一边行驶而来，然而拉动马车的马匹也早已褪去了血肉，而坐在车夫位置上的也仅是一具骸骨而已。
在路边稍作避让，阿特切莉看着死者的马车一一的从自己的身边行驶而过，驶向她过来的方向，随后又将目光注意向前方，无视掉骸骨之后继续的向前走去，在她所行进的道路尽头，一座巨大的城市正耸立在那里。
那是密集黑云之下，笼罩在一抹蒙蒙灰雾之中，看起来阴冷凄凉的城市，在那城市的上空，遮天的阴云汇聚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在那漩涡的内部，透着令人不详的幽绿之光。
那里，正是弗里斯兰的被遗忘之城，斯蒂纳姆……
“终于……”
看着远方的斯蒂纳姆市区，阿特切莉的神色变得更加的慎重，随后继续自己并不快速的步伐，以高度隐秘状态向着前方行进，在她前往斯蒂纳姆的过程之中，她可以看到身旁几乎所有的农田都没有被荒废，而是被精心照顾的生长着，而道路上时长的也有马车经过，整个城郊看上去甚是的繁忙，虽然这一份繁忙是由死者所创造的。
‘用死人来耕田，呵……死人也要吃东西的吗？’
带着心中的一丝疑问，阿特切莉继续的前行，不一会儿以后她终于是来到了市区之中，走上了斯蒂纳姆的街道。
斯蒂纳姆的街道，远没有它市郊那一番的繁忙，整个街上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不仅是人影，甚至就连一个死者都没有见到，所有的窗门都紧闭着，整个街上萧条灰蒙一片，看起来一片的死寂。
‘街上没有生人的气息……也没有死人的……建筑物保存得这么的完好，也不像是经历过大规模战斗这类的情况……
‘这么大一座城市……市民都去哪了？’
看着街道之上的情况，阿特切莉如是的在心中分析着，当她继续的向前走了没有多久之后，在她前方的街道上出现了一阵车轮与马蹄踏地的声音，阿特切莉又看到了一辆满载的马车从一处拐角处拐出，由死者操纵着向着城外的方向行驶而去。
‘运输也挺繁忙的啊……’
看着眼前的这幅场景，阿特切莉决定去看看这马车是从什么地方开出来的，运用着娴熟的追踪技巧，阿特切莉跟随着死者马车的痕迹沿着街道向前搜索，她在这死寂的城市之中拐过了几条街之后，终于是接近了目的地，那赫然是一座巨大的工厂。
‘这是……屠宰场……’
看着眼前那这高耸巨大的厂房，阿特切莉不禁是顿在了原地，嗅觉灵敏的她，已经可以从中嗅了一股极为极为浓郁的不安腥味……
那是血……是长时间积累，极为大量，浓郁陈腐的血腥，而且还不是牲畜的血……
带着沉重的神色与步伐，阿特切莉走出了眼前的屠宰场大门，随后她所踏上的，是暗红色的地面，那是一层铺满了整个地面的凝固血迹，阿特切莉可以感到其厚度不是一般的厚。
继续向前，阿特切莉接下来所见到的，是两三辆马车正停在厂房之前的空地上，马车上的布已经被掀开，里面所装着的，是一车看起来十分有分量的面粉，而几名骷髅正提着桶从厂房之中走了出来，在马车旁边放下之后。接着一具骷髅将桶里面的不明白色粉状物用大勺子挖起，洒在马车货斗的面粉中，一句骷髅将那粉末与面粉充分的混合搅拌。
看到了这一幕，阿特切莉微微的一顿，心中不禁涌现了不详的预感，，随后她转过身去，向着屠宰场那敞开的厂房大门走去，而当阿特切莉从厂房的另外一个方向走出之时，其面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
“畜生……”
咬着牙，黑着脸的阿特切莉压抑着自身翻涌的情绪轻声的喃语道，方才在厂房政之中探索到的种种场景，然即便是见过无数世面的她也不禁是感到恶心。
站在原地，阿特切莉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之后总算的将自身的情绪彻底的平复了下来，当她当她终于抬起头往前前方之时，所见到是是一座座的的一座座小山，仔细一看的话，可以看到这些所谓的小山居然都是一件件衣物堆积起来的。
这些数量众多，似乎都是寻常人身上所穿的衣物就这样的堆积在暗红色的地面之上，累起的数座山丘，已经溢出了屠宰场的围栏，蔓延到了一旁的街道上……
‘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必须……’
沉默着，阿特切莉在无声之中走出了屠宰场，接着继续的在空寂的城市之中游荡起来，寻找有价值的线索。
在空寂的搜寻之中，阿特切莉渐渐的靠近了市区的中心，最终她来到了一处预定要搜查的地点，斯蒂纳姆的当地教会。
在冷风之中，阿特切莉看了看眼前大门紧闭的教堂，随后向下潜入化为了一团阴影，从大门的缝隙之中潜入进去，来到了教堂的内部。
看了看空阔无人沾满了灰尘的礼拜堂之后，阿特切莉一步步的开始了搜寻，以专业的眼光找寻一切有价值的东西。最终，她在一处无人的办公室内发现了一丝的蛛丝马迹。
在那办公室书桌的低下，阿特切莉找到了一个没有署名的信封，在那信封之中，阿特切莉还发现了半张的信纸，阿特切莉谨慎的将信纸拿出，开始阅读其中的内容。
“近来上庭在裁判枢主持下，大范围核审陈年旧卷，结合近几年来，几起涉冥官异端案件的最新进展。发现六十年前，弗里斯兰大审判之结果存在许些疏漏。
“六十年前，弗里斯兰拨乱审判，处置众多腐朽，所谓‘领主审判官’，他们在任期间，肆意滥用权力，扩大化审判，大规模制造冤假错案。虽证据确凿，但仍有不少涉及审判官坚称自身判决正确，原因为数百年来，弗里斯兰从未有大规模的怨灵灾难。
“当时的调查结果是，‘领主审判官’互相勾结串通，故意瞒报，将怨灵灾难压下自信镇压，许多基层教士以及凡人都可证明怨灵灾难有发生过，‘领主审判官’以谎言辩护自身，他们或已被高度腐化，灵魂亦无法幸免……
“当初‘领主审判官’均已处刑，但今日卷宗核审过程中，结合近年来一些新案的一些进展，发现当初关于怨灵灾难一事，尚存一丝蹊跷，因而……”
到这里，阿特切莉手中的信件戛然而止，之后的后文处于被撕毁的状态不知所终，但是即便单单是以上的这些文字，就足以让阿特切莉提起足够的兴趣。
‘这个……好像是裁判庭发给下属裁判所的信函，看上面的内容……应该是圣临山裁判庭要弗里斯兰裁判所，重新调查六十年前拨乱审判时候的事情……
‘记得不错的话，当初那一场审判，就是现在的克拉马与弗里斯兰大主教辛克莱主持的，这场大审判本身就是裁判庭的一场自肃行动，因为这场审判的成功，范巴斯与辛克莱都积累了重要的政治资本，让他们有机会碰触到裁判枢的位置。
‘根据这信上的内容……克拉马在之前的时候主持裁判庭审核陈年卷宗，发现这一场对他有着至关影响的审判有着蹊跷，所以想要进行复查……我记得不错的话……裁判庭最近一次由裁判枢亲自主持的卷宗审查就是在去年年初的时候，距离克拉马来弗里斯兰的时间不远，莫非克拉马当初三月来弗里斯兰就是为了这档子事情？’
阿特切莉如是的再心中分析着，随后她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信中所提及的“怨灵灾难”之上。
‘人若是心怀极度的怨恨死去，灵魂便会有可能化为怨灵，许许多多的怨灵聚集在一起，就有可能引发怨灵灾难。在浊流战争之后，圣教在多地执行过宗教恐怖统治，各地的审判所在审理之中，错判了无数冤案，冤死了大量的无辜之人。
‘这些冤死者具有比普通死者更为浓厚的怨气，而且数量很多，极为容易聚集在一起形成大规模的怨灵灾难，这类的怨灵灾难在浊流战争刚结束的那几个宗教恐怖地区曾相当常见。正是因为这些越来越多的怨灵灾难在被圣临山注意到了之后，才让当时的枢机议会意识到冤案的严重性，这是之后裁判庭失势的重要因素之一。
‘从这信件来看……当初弗里斯兰的恐怖宗教时期似乎没有怨灵灾难的诞生，因为没有了怨灵灾难这个明显的信号，弗里斯兰的恐怖时期比其他地区晚结束了很多。当初拨乱审判的时候……审判结果是认定那些‘领主审判官’遮掩了怨灵灾难的情况，并且还有凡人和基层教士作证……
‘就这么一个已经有了定论的事情，为什么在去年还没有出问题的克拉马严重，就出现了蹊跷了呢？他当初到了这座城市之后究竟经历了什么？’
如是的疑惑不由得盘旋在了阿特切莉的心中，她在微微的一顿之后，将手中的半封信件收好，然后继续的寻找其他的一些线索。
不过遗憾的是，阿特切莉并没有再找到其他什么有用的线索，她无奈的也只能是离开了教堂，开始前往城市其他的地方进行侦察。
而这一回，阿特切莉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市中心，此刻斯蒂纳姆天上的黑云都是呈现着一种奇异的漩涡状，而那漩涡的中心，似乎正也对着斯蒂纳姆的市中心，阿特切莉想要过去看看那一边有着什么？
没一会儿之后，阿特切莉便在隐蔽之中来到了斯蒂纳姆的市中心，她身处于市中心十字街道边上的一处高楼楼顶，仰望着天际，随后看到了令她惊异的一幕。
遮盖整个斯蒂纳姆市区的大片黑云，市中心为原点漩涡状不停的回旋着，在那漩涡的中心，一股惨绿的幽光正放射而出，而发出那些幽光的，居然是万千的幽魂！
灵魂，数之不尽的灵魂！数万……数十万……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上百万的灵魂，一同的聚集在那黑云漩涡的中心，互相之间汇聚成了一团，在无声之中痛苦的哀鸣着，尖啸着，扭曲着。
这无以计数的巨量幽魂，共同的汇聚成为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幽绿骷髅头，那似乎有着数百米巨大的骷髅身处黑云螺旋的中心，以惊骇可怖的目光，冷漠的俯瞰着死寂的大地……
……
主大陆以西，大洋的彼岸，星落大陆。
下午时分，星落大陆的腹地上空，天青日晴的蓝天之上，一道物体正高速的向前移动着。
在那一望无际的荒野之上，一条十来米长的，看起来古旧万分长船在天空之中高速飞行着，这条长船通体木质，并未设置得有棚盖，连两边的船舷上，伸出两排许多的船桨在高速的划动，分明没有人但是自动的划动，而在船首的位置，则雕刻着一个狰狞可怖的龙首，迎着前方的狂风咆哮着。
“阿嚏！”
坐在那高速飞行的长船之上，吹着痛快的刺骨凉风，一只抱着自己的身子不停哆嗦的奈芙尼丝终于是忍不住的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然后一边抖着牙一边的开口说道。
“还……还没有到吗？”
“马上就要到了，就在前面……哈，你这小妞终于是撑不住，上来之前我让你多买一点厚衣服裹上你不信，现在尝到苦头了吧，我说过我船的速度不是吃素的！你看那小子就听话得多。”
站在长船的前端，身为幽灵的哈拉尔看着被高空寒风冻得终于忍不住打喷嚏的奈芙，不禁是嘲笑着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还看向另外一处荻港坐着的卡帕克，和身穿寻常衣物的奈芙不一样，卡帕克直接是裹了好几层的兽皮蹲在那里。
“哈拉尔阁下的龙船，速度是很快的……比起现在东方大陆上盛兴的任何交通工具都要快上数倍，盗贼小姐以前没有见识过这样的速度没有心理准备也是正常的。”听着哈拉尔的话语，卡帕克也是直言的说道，而还在挨冻的奈芙也是有些发抖的回应。
“谁……谁知道能快到这……这种程度啊，一般的冷我是不怕的。但你这鬼船上本身阴气就重你又开得这么的快……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冷了。”
奈芙如此哆嗦的说着，身为辅“杯”的非凡者，强大的体质她是有的，但是眼下这条船上的低温情况，已经有些逼近了她的忍耐限度。之前的时候哈拉尔并不是在吹牛，他的船是真的快。
“昨天已经浪费了好一段时间了，现在不开快点怎么行。不过目前也差不多了。喏，前面已经能够看到目的地了。”一边的说着，哈拉尔一边转头的望向了前方，而听着哈拉尔的话语，奈芙也不禁是一边扶着船舷，一边稳住身子站了起来。
“什么……终于到了吗？”
奈芙有些激动的望向远方，随后她在东方的大地边缘，那一望无际的荒野尽头，是出现了一大片的废墟，而在那废墟的最后，奈芙看到了一大片的隆起，那是赫然是一片高耸的群山！
在接近目的地之后，哈拉尔开始减速并降低龙船的高度，向着那一片群山靠了过去，在这个过程之中，奶芙发现远处的视界之开始多出了许许多多的飞行的大型灵体，大多都是以鸟类的形式存在，而在下方的荒野中，奈芙也看到许多大型的灵体在前行着，与他们向着同一个方向行进。
这些大型灵体中，有着许多都依凭有各种各样的实体载着不同的人影，奈芙可以感受到这些灵的强大，它们都是荒野之灵！
“这些……都是荒野之灵吗？居然一口气出现这么大，真是好壮观……我是第一次一口气看到这么多的荒野之灵！”看着龙船之外的场景，卡帕克有些兴奋的说道，而驾船的哈拉尔则是随意的回应。
“这是你们萨满教最重要的圣地，灵当然多了，没见过世面的小子。”
哈拉尔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将船行驶继续靠近前方的群山，不一会儿之后便已经飞到了那一片群山之前的废墟上空，奈芙与卡帕克向着龙船的下方望去，随即他们所看见的事一大片的断壁残垣，无数断裂的粗壮石柱与宽广的地基似乎在彰显着此处昔日的繁华。
“这下面……看起来像是一片城市遗迹的样子呢，这片大陆的古代还有这么大规模的城市吗？”看着下方的场景，奈芙好奇的说道，而哈拉尔则是直言的回答。
“当然有，别忘了了，他们的那位灵魂王……或者说是后面的邪灵王，曾经建立过国家的，这里就是他昔日的首都……在战争之中被毁后这些土著也不愿意重建这里，所以就荒成这样了……”哈拉尔这么一番的说着，奈芙在听完之后也是不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哈拉尔驾驶着龙船一路的向着群山之中飞去，在飞行了一段时间之后，奈芙看到了下方那高耸的山脉之中，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谷，哈拉尔的龙船正沿着裂谷裂开的方向继续的向前飞行着，那裂谷越是往前，越是裂得越深越大，慢慢的变得极为的壮观。
“这下面就是先祖谷地吗？”
看着下方裂谷之中繁茂的河流植被以及荒野之灵，奈芙不禁是问道，而这会回答她的确实卡帕克。
“是……但是只是先祖谷地的一小部分而已，根据老师所说，先祖谷地的主体，乃是四方神谷交汇之地，我们下面的这一道，只是其中的一条裂谷而已而已。”
“四方神谷交汇之地吗？”
听着卡帕克的话语，奈芙表现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而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在龙船又向着前方飞行了近百公里的距离之后，奈芙终于是看到了卡帕克所说，先祖谷地的样貌。
在广袤无际，山脉成片的荒凉大地之上，有着四条巨大的裂谷，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天边地平线上延伸出来，向着同一个中心点交汇而去，这百米高的壮观巨大裂谷，越是向着中心点靠近，宽度越是裂得开，四条裂谷的宽度在逐渐靠进口之中逐渐的变宽，从数十米宽到数百米近千米宽，最终交汇成为了一片巨大的盆地。
在那半径上千米的巨大盆地中央，是一副极为壮观的地画，在大地之上，一圈套一圈，奇异的发散性几何圆形图样被绘制在大地之上，在图案的中心，有着一根数百米高，巨大枯槁，似乎经历了无数岁月的图腾柱耸立着，在图腾柱之上，绘制着各种各样奇异的而又有些模糊不清的符文，而在的最顶端，绘制的最大符文可以勉强分辨为一只巨大紧闭眼睛。
那图腾柱是这盆地的中央，而在盆地的四个角，也就是四条裂谷延伸过来开口交汇的地方，也有着其他的东西。
其中，东方的裂谷谷口处，拥有也有着一张巨大的地画，飞行在空中，奈芙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由简单线条所绘制的地画所展现的是一只展翅高飞的巨鸟。
而除了东面的裂谷开口之外，南面与西面的裂谷则没有地画，南面什么都没有，而西面是一团胡乱的线条，就像是作业本上的错字被用笔粗暴涂去之后所留下的疤痕一般。而在北面的裂谷开口处不仅没有地画，反而是有一座由乱石所堆砌的山丘，在那山丘之上，插着无数的木杆，木杆上绑着写满了符文的彩条在迎风的摆动着。
此时此刻，挨着巨大的盆地之中，有着许许多多简易的帐篷遍布期间，除了靠近地画以及山丘的位置，这些帐篷到处都是并延伸到了山崖之上，帐篷之间有着许许多多的行人穿梭，有着道道的轻烟升起，结合着游荡的荒野之灵，让人不禁是感到一片的祥和。
“这里……就是先祖谷地的主体部分吗？真的好壮观啊……”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以前总是在故事之中听过……这一切部族共同的圣地。”
看着下方的场景，奈芙与卡帕克不禁都如是的感慨着说道，而此时此刻的为主船首部位的哈拉尔，则是凝视着远方的那一座飘扬着无数彩布条的山丘，一阵默然不语，直到卡帕克在注意到了之后出声问起。
“哈拉尔阁下，您怎么了？”
“啊……没事，现在我们已经到地方了，我马上就把你们送到哪老头那么去。”
说着，回过神来的哈拉尔驾驶着龙船向着一个方向行驶而去，一边行驶着一边还慢慢的降低了高度，最终是落到了盆地之中的一处小坡之上，在那里有着一定事前支好的帐篷，在帐篷之前，一个头戴羽冠，身穿长袍的熟悉身影正站在那里等候着他们，那正是乌塔。
“喂，老头，老子帮你把人带过来了！”
“老师，我们来了。”
“唔……这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初次见面？幸会，乌塔先生。”
从龙船之上下来，卡帕克与奈芙向着乌塔打着招呼的说道，而乌塔在想着卡帕克点头示意之后，向着奈芙礼貌的回应。
“远道而来辛苦了……来自大海彼岸的朋友……
“你们来的正好……大荒祭马上就要开始了，正式开始的时间预计的不会超过明天……”乌塔如是的说着，听着乌塔的话语，奈芙不禁心中一惊。
“不超过明天……等等，之前卡帕克说大荒祭不是在一星期之内举行吗？怎么忽然时间确定到明天以内了？”
奈芙神色诧异的说着，而乌塔则是望向了远处那巨大的图腾之后，平静的语道。
“这是真灵萨满在尽早的时候神所忽然进行的临时决定……我估计‘灵变’的状况又所有变化吧……”
“灵变？”听着乌塔的话语，奈芙的眼中出现了一丝的困惑，而乌塔则是缓缓的解释着说道。
“所谓的灵变，就是超大规模的灵魂异常现象，有的时候，又会被称为‘魂灾’。
“在这个世界上，当因为人为或自然的种种原因，有巨量的灵魂无法顺利的回归伟大灵魂，在世界层面上，对灵魂的正常流动产生严重影响的恶劣现象，这是一种可怖的灾难。”
“恶劣的灵魂现象……但是这有和大荒祭有什么关系呢？”听着乌塔的话语，奈芙继续疑惑的问道，而乌塔则是接着缓缓的回应。
“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什么关系的……世界灵魂的脉动拥有着充分过的自愈能力，一般甚至大规模的灵变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只要灵变所发生当地的灵能力者能够处理好就行，但是这一次的不一样……根据真灵萨满的说法，他这一次所预知到的灵变规模……简直是闻所未闻！数千年来恐怕都不曾有过！”
“闻所未闻的的灵变规模……这，这已经发生了吗？这发生在哪里？”听着乌塔的话语，奈芙尼丝诧异的说道，而乌塔则是继续的开口。
“已经初步发生了……根据真灵萨满的说法，那是在大海彼端的东方大地，一处极为巨大的灵变正在酝酿，这场灵变的有着庞大的术式支撑，其仪式架构之中的波动，已经深深的影响到了幽界，让他甚至都能够感知道……
“这场灵变已经开始了一部分……马上将会彻底的引爆，幽借与现界都会被严重的影响，此世灵魂运转的秩序会被严重的损坏！”乌塔如此语气严重的说着，而奈芙在听了之后，吞了一口唾沫的不仅又开口道。
“所以……大荒祭能够应对那一场强大的灵变？”
“大荒祭不能，但是大荒祭弄出来的玩意能。”这个时候，一旁的哈拉尔开口了，在卡帕克与奈芙好奇的眼光之中，他望向了东方的裂谷然后接着开口。
“那个你们怎么称呼的来着……那一只大鸟，好像是讨厌灵变的吧，所以你们用这祭典将它叫出来。”
“不错，葬魂者苏恩，此世灵魂秩序的维护者，当灵魂秩序严重失衡切难以自身调整之时，遵循古老的训诫，真灵萨满与我等当汇聚于此，举行大荒祭，将葬魂者从沉睡之中唤醒，祂将会践行伟大灵魂的意志，飞向问题所在之处，归正灵魂秩序……”接着哈拉尔的话语，乌塔接着继续说道，而奈芙则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什么……这个大荒祭，是唤醒神明的仪式，你们要召唤那位……葬魂者苏恩，让祂去解决灵变？”
奈芙不可思议的说道，而乌塔则是继续点头的回应。
“是的，这正是我等的职责所在，当灵魂秩序收到严重威胁时，呼唤灵魂之鹰，修正秩序。此时那位于东方大陆上的失衡，已经人的力量能够修复得了的，必须借助神明之力……”
一边的说着，乌塔一边的转头望向远方，在扫视了无数的帐篷之后，他将目光集中在了谷地中央，那巨大的古老图腾之下，此时此刻，那里正盘坐着四名衣着更为鲜亮华贵的身影。
他们头戴着比起乌塔更大更为复杂大的羽冠，身披着写满咒文的彩带长袍，一人一面的盘坐于古老图腾的四个方向，默默的闭目冥想着，从面向上来看这里面有着三名满是皱纹的老者与一名看起来颇为年轻的青年，他们是现场之中唯一能够靠近那古老图腾的，现场有着许多部族之人在外围向他们尊敬的膜拜。奈芙循着乌塔的目光看过去之后也不禁是一阵的好奇。
“那是……”
“那是四位大萨满，是真灵萨满之下，整片大地上最为德高望重的四人，是最有智慧的世人，……他们一会儿将是辅助真灵萨满的主要力量。”乌塔向着奈芙解释着说道，听着乌塔的话，一旁的卡帕克不禁对他们的那个方向投去了羡慕的目光。而正当此时，飘在一边的哈拉尔再度的说话了。
“大萨满啊……哼，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也不是没有跟他们那几个家伙打过交道，老头你刚刚吹他们的学士，说实话，就学识的水平我感觉你其实和他们差不多……甚至比他们中的一两个还要好。”
“呵……哈拉尔阁下过奖了，我只是一介寻常的部族萨满而已，怎么能跟大萨满比呢……”听着哈拉尔的话，乌塔立即谦虚的说道，而哈拉尔则是又直言的开口。
“普通的部族萨满？哼，我可不信，我不信一般水平的萨满知道把我通灵出来的方法，你就给老子老实承认吧，你究竟是什么来头？”哈拉尔继续不依不饶的说着，而乌塔如此的一听之后，则是有些无奈的回答。
“这……我真是一般的萨满，并无别的特别之处，只不过是比起其他的萨满云游的时间更多，知道的东西更多而已，请阁下不要想多了。
“还想敷衍我，我不信……”
就这样，哈拉尔与乌塔之间，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了起来，哈拉尔坚持的认为乌塔有特殊之处，而乌塔却坚决的否认。这样的情景看得奈芙不禁是一阵的困惑。
‘这位乌塔萨满……感觉是有些神通广大的味道，有时候不像是一位白垩……所以当那蛮子之灵说乌塔不一般之时，我也信了……但是现在乌塔又极力的否认，看神态又不像是装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看着眼前双方的争执，奈芙疑惑的再心中想到，而正在此时，在谷地的中央，那古代的图腾柱旁，原本那四名打坐冥想的大萨满中，忽然那一名极为年轻的大萨满睁开了眼睛，转过头望向了一遍，他所目视的方向，正是奈芙他们所处的方向。
微微的眯着眼睛，脸上涂着油彩的年轻大萨满，此时此刻内心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
主大陆北部，弗里斯兰。
日落月起，白日已尽。当黄昏散去之时，沉重漆黑的夜幕再一次的笼罩了整个亚恩斯特尔。
点点的灯火在亚恩斯特尔的街上纷纷的亮起，灯光璀璨的城市上空，黑夜的天幕内，数百米长，犹如是铁棺一般巨大钢铁战舰正在由远方快速的飞行而来，在下方的凡人无法看清楚的夜色掩护之下，向着未知的目标航行而去。
“圣钢舰……绝灭修女号？”
亚恩斯特尔的市中心，镇魂大教堂的一处屋顶之上，身穿着庄重主教长袍的辛克莱正望着漆黑天空中那行向远方的钢铁巨舰，不禁轻声的喃语道。
“终于是来了啊……救厄枢，圣&#183;阿曼达……”
“是啊……阿曼达阁下已至，这应该如你的愿了吧……”
正当辛克莱轻语刚落之际，一个她所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听到这个声音，辛克莱缓缓的转身，随后看到了并没有令她意外的面孔。
“啊……凡尼娅修女，晚上好。”看着眼前的白衣修女，辛克莱微笑着说道，随后她还微微的行了一个礼。
“感谢您及时的找来了救厄枢……终于，弗里斯兰的无辜者们有获得救赎的机会了……”
晚风徐徐的吹拂着白色的修女长袍，凡尼娅郑重的看着眼前向着自己行礼的辛克莱，神色之间并为带有多说的欣喜之色，她语气沉稳的说道。
“阿曼达阁下我已找来……那么，辛克莱主教你现在是否也找到了仪式的解除之法呢？要知道……我们光是阻止裁判枢是不够的，唯有解除仪式，才能够真正的完成拯救……”
“啊…这个的话，已经动用了所有力量再认真追查了，现在已经有一定的进展，再过不久，我想就能够找到方法的……”
辛克莱向着凡尼娅如是的说着，她与凡尼娅的目光对视，但当她在凡尼娅的严重并没有看到早上时候那一般柔和善意的目光之时，她的神情也不禁是一凝。

第七百六十三章 大萨满
主大陆西方，茫茫大洋的彼岸，那对于现如今第四纪人们来说的新大陆。
在时间稍早一些的时候，星落大陆的腹地，平日隐藏在强大禁制之中的萨满教最高圣地，先祖谷地，如今为了古老神圣仪式的举行，久违的向着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再度的开放。
来自星落大陆各处，各个部族的萨满们在感到到了号召之后，带领着灵与随从长途跋涉的由各地赶来，云集于此，成就了本纪元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萨满盛会。
黄昏时分，在西方天边昏日光辉照耀在恢弘壮丽的先祖谷地之内，无数具有星落大陆部落风格的帐篷在宽广的谷地之中林立搭建，缕缕炊烟正在这些帐篷间升起，飘上天空。扎营在谷地之内，来自大陆的各处，上百名萨满此刻多在自己的营地之中，向着谷地中心那巨大的图腾柱进行着专注的冥想，为即将到来的古老仪式做着准备。
在谷地的边缘，高耸的峭壁之上，一处稍微远离谷地集会的树林之中，此时此刻也正有着一场较小的仪式，正提前着大荒祭进行着，而这一场仪式的参与者，也多为萨满。
在那林地中的一处空地之间，一个正散发着微光的大型“寂”之法阵被绘制在地面之上，在那“寂”之法阵的边缘处，有着六道身影环绕坐着，定睛一看，那是六名衣着与相貌各异的萨满，他们闭着双眼盘坐在地，嘴中不停的在喃语默念着。而在那些萨满的周边，悬浮着好几只形态不同，动物模样的强大灵体，这些都是萨满们呼唤过来的荒野之灵，它们面对着眼前的法阵身上散放着异光，似乎也在参与这这个意思
此时此刻，在那大型的法阵中心，盘坐着的是一名深色肌肤的美丽女子，这正是奈芙尼丝，现在的她在强大的灵场之内作为仪式的中心在冥想着，在萨满们的颂念之中，在强大灵场的旋涡之中，奈芙紧闭着双眼，面色凝重，细密的汗珠在她的额上流下，她整个人似乎是在忍受着一些什么。
在奈芙尼丝的身前，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灵体状的物件，仔细一看的话可以发现这是一个古老的酒杯，其上似乎有着些许碎裂的痕迹，在那酒杯之中高速的就回旋着一团幽绿的光晕，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那光晕之中有着许许多多的人脸若隐若现，里面仿佛正传来尖声的嚎叫。
这灵体状的酒杯在奈芙尼丝着身前悬浮着，然后缓缓的向着奈芙尼丝靠近，最终从奈芙尼丝的胸口，融入了她的体内，在这之后，她身下那法阵的光辉不禁一阵大盛，周遭萨满们的颂念之声一时之间也不禁是更加的大了起来。
仪式的进度，似乎进入了关键阶段，在此期间，位于仪式中心的奈芙凝重的神色不禁开始变得更加的难看起来，她的呼吸越发急促，流出的汗水更多，难以忍耐的感触正在明显的加深，不过奈芙依旧在尽力的坚持。
这样的情况在持续了三四分钟之后，终于是结束，整场仪式开始步入尾声，在法阵的光辉逐渐黯淡下来之刻，奈芙的呼吸也慢慢的平缓了下来，原本紧皱的额头开始舒展，在在萨满们的颂念之声停下之时，整个法阵黯淡下来彻底的消失不见，而奈芙也不由得是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
“呼……终于……”
大口的喘息了几口气之后，奈芙镇定了一下自身的情绪，随后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走向前方，在她的前面，那些举行仪式的萨满们也正一一的起身，其中为首的一位也向着她走来，那是一名身上涂得有夸张彩绘，头戴骨冠，黑发披散，身穿长袍的女性萨满，在一支豹形荒野之灵的守护之下，她看向到来的奈芙。
“仪式已经结束了，按照乌塔的请求，我们已经将灵魂装入器皿之后植入你的灵体中，接下来便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异乡人。
“时刻小心，稳固住你灵体之中的术式，压制那些灵魂，不然的话后果会相当的严重。”
“啊……多谢你，拉里萨满，多谢诸位……”来到那一名女性萨满的身前，奈芙以灵印语感谢的说道，而当她看到向着这一边聚集而来的其他萨满之后，奈芙也是一一的进行道谢。
“你要谢的话，就多谢谢乌塔萨满吧，要不是他的要求，我们是不会有帮助一个外海异乡人的想法的。”听闻着奈芙的感谢，一名男性萨满如此的说道，而另外一名看起来更为粗狂的萨满也接着开口。
“外海的异乡人给我们带来的通常只有灾祸与痛苦，既然乌塔萨满愿意帮你，那就证明你和其他的那些异乡人都不一样。”
“没错，乌塔萨满曾说你为这片大地的和谐做出过贡献，我们自然愿意帮助你。待你要执行的仪式结束之后，记得放还那些灵魂。”
围绕在奈芙的身边，数名萨满与奈芙交流着，而奈芙也是一一的回应，颇为礼貌的对待这些刚刚帮助过自己的萨满们。
奈芙尼丝来新大陆的主要目的，就是完成自己的晋升仪式，她的晋升仪式所需求的高规格灵场、灵魂共鸣、千魂压制……等等诸多仪式过程，在新大陆都能够方便的找到合适的完成方法，因此在多萝西还没有发觉弗里斯兰的异象之前，奈芙就已经踏上了去往新大陆的旅程，而在到了新大陆之后。奈芙由于又恰好的赶上千载难逢的大荒祭，可以更加方便的进行自己的仪式，因而多萝西也没有叫她回去。
赶上大荒祭的举行，对于奈芙的晋升来说是极为幸运的，作为萨满教的最高圣地，先祖谷地只有在大荒祭的时候才会如此大范围的解除禁制，几乎完全的对外开放，这里可以说是整个世界上最高规格的灵场了，规格高到远超奈芙晋升仪式的需求，甚至于她的仪式并不需要在先祖谷地的中央最好的位置，而仅仅只是在边缘地区就能够进行。原本奈芙是想着在新大陆能不能联系到一片荒祭的地点作为仪式现场的，没有想到最后能够进入到先祖谷地这样的圣地来举行仪式。
在来到了先祖谷地之后，乌塔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帮奈芙安排仪式，仪式的第一个流程，与赤成阶灵魂的共鸣，是由乌塔亲自主持的，他通灵出了拉赫曼的亡灵，奈芙以拉赫曼为目标进行共鸣，在乌塔的主持之下，在先祖谷地极为优渥的灵场环境加持中，共鸣仪式很顺利的就成功了。
共鸣成功之后，乌塔带走了在仪式之中变得疲倦的拉赫曼，让他去先祖谷地的其他地方进行恢复，而奈芙则是留在了现场，立即的开始晋升的下一个步骤，也就是千魂压制。
为了帮助奈芙完成这个流程，乌塔直接从谷地的营地之中，请来了六名与他关系密切的其他萨满，一同的帮助奈芙完成这个仪式流程。
奈芙要想在一段时间之内同时压制一千个灵魂，这是极为困难的，光靠奈芙本人是无法做到的。即便有着超规格的灵场加持，以及六名萨满加上他们荒野之灵的辅助，也需要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去准备仪式才行，但是眼下先祖谷地的开放时间有限，萨满们之后还要去参加大荒祭，没有时间去进行这么多的准备，需要另辟蹊径才行。
奈芙在与萨满们的商讨过后，想到了一个方法，那就是使用还未被完全修复好的冥引之盏来参与到仪式之中来，萨满们先从幽界的浅层陆续的通灵出一千个灵魂，然后将这些灵魂引导封入到作为神佑物的冥引之盏中，以冥引之盏结合萨满们的力量先建造一道封印，将灵魂封住，随后再将冥引之盏灵体话，融入到奈芙的灵魂之中。虽然冥引之盏还有些破损，但是在萨满们的辅助之下封住一千个寻常的灵魂还是做得到的。
这整个操作就等于是将一千个灵魂先套上一层封印之后再塞到奈芙的灵魂之中，让奈芙在压制灵魂过程所面临的压力一下子就小了非常之多。整个仪式的进展得非常的顺利，现在被封住的灵魂集合已经被奈芙成功的压制在了自身的灵体之内，只需要维持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了。
仪式结束之后，奈芙与前来帮忙的萨满们一一的感谢道别，而当她送别到最后一人，那个带着豹子荒野之灵的拉里萨满的时候，奈芙忽然微微的一怔，脑内聆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接着她熟练的遵循着那声音的指示，向着拉里问道。
“对了，拉里萨满，你们几位都是因为乌塔萨满的缘故才决定来帮我的，因为他的一番话，你们就能够帮助我这么一个陌生的外海异乡人，你们与他的关系一定比较亲密吧？”在拉里临走之际，奈芙向着对方如是的问道，听着奈芙的话语，拉里不禁微微的一顿，随后直言着开口。
“亲密……算不上吧……我们对于乌塔萨满更多的是尊敬，而非与他的关系有多么的密切。”
“尊敬？”
“对，乌塔萨满正在部族萨满之中素有威望，经常喜欢指点后辈。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了，这一回来帮你进行仪式的萨满，普遍都比较年轻，算是部族萨满之中的年轻人，我们当初在还未成为萨满的游历修行的时候，都拜访过乌塔萨满的部族，并不同程度的接受过乌塔萨满的指导。
“作为极为富有学识的老萨满，他的指导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非常的有用，我们能够完成修行最终成为萨满，乌塔萨满的指导有着关键的作用。”拉里一边的进行回忆，一边的向着奈芙述说道，奈芙一听拉里的话语之后神色一凝，随后又开口。
“指导……你还有其他的那五位……都曾被乌塔萨满教导过？”
“是的，而且不止我们，乌塔萨满的经验与学识在整个东方之地都是远近闻名的，有着许多修行过程之中的学徒都会不远**的来拜访他，寻求建议，我们六个只是被他教导时间较长的六个而已，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他的半个弟子吧……今日乌塔萨满有事相求，我们自然不会拒绝。”
拉里如是的回应着奈芙说道，奈芙一边听着一边又好奇的开口问道。
“乌塔萨满……原来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这在一般部族萨满之中常见吗？”
“并不常见。”拉里先是直言的回答，随后在又思索着想了一番之后接着开口。
“乌塔萨满算是整个东方之地，最有影响力的萨满了，他在年轻的时候，其广博的学识，通灵的经验，以及与灵类相处的技艺。都已经是许多其他部族的老萨满所不能企及的了。在东方之地，能够与乌塔萨满比较这些能力的，只有东方荒灵地的守护，大萨满奥奈达了。”
拉里如是的说着，而听着拉里的话语，奈芙不禁眼前一亮，随后又再度的开口问道。
“如此说来，乌塔萨满除了力量之外，具有着大萨满的素质咯？你知道这样的素质是怎么来的吗？乌塔萨满有成为大萨满的可能性吗？”
“你是问乌塔萨满的过人智慧是从何而来的啊？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的那份智慧，在他还年轻的时候就已经以这智慧闻名了。而至于乌塔萨满有没有可能成为大萨满嘛……我只能话说有，但是现阶段可能性不大。”拉里又急着的回应着奈芙的话语说道，奈芙一听之后又立即接着问道。
“可能性不大……为什么？”
“因为在现阶段，四大萨满并没有出现空缺的状况……”拉里向着奈芙尼丝回应，随后看着她眼中所流露出来的丝丝困惑，接着继续开口。
“作为异乡人的你有所不知，在我们这，四大萨满的成就方式，是由最为尊敬的真灵萨满所掌握着的，四大萨满守护着四方的荒灵地，只有当大萨满的位置出现空缺的时候，真灵萨满才会开始挑选其继任者。
“当四大萨满出现空缺，真灵萨满便会通告空缺地域中的部族萨满，让其出现中的有意者前来先祖谷地，在这里通过了初步试炼的合格者，会在留下依凭进行记录，然后真灵萨满会告知这些合格者要成为大萨满的修行方式，让他们在这片大地上开始巡游历练，合格者会以自己的天赋，在指引之下历经各处不为人知的秘境，历经试炼，磨砺自身增长阅历，探寻秘密，从而快速而逐步的成长。
“这些试炼极度的危险，需要以生命为筹码来进行，据说通过一项都是九死一生，只有具有超人天赋与毅力之人才能够完成所有的试炼，完成自己的成长，领先其他所有人第一个返回先祖谷地，在真灵萨满的帮助之下完成修行的最后一步，成为大萨满。
“因此，成就大萨满的时机需要在四大什么出现空缺的时候才会出现，现如今四大萨满均健在，上一次试炼结束到现在所间隔的时间也不算太久，乌塔萨满虽然有能力，但是并不具备成为大萨满的条件。”
拉里如是的向着奈芙耐心的解释着说道，听着拉里的这一番话语，奈芙不禁是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继续的开口问道。
“我之前看到过你们的那四大萨满，就是离大图腾最近的那四个对吧，那里面有一个挺年轻的，就是最近才成为大萨满的吗？”
听着奈芙的问题，拉里的眉宇微微的一挑，随后回答着说道。
“哦……你是说西方之地大萨满，帕萨迪科吧。据我所知，他确实是当下四大萨满中最为年轻的一位，成为大萨满也不过四十余年的时间，据说是之前的西方大萨满，查巴昆卡堕入巫灵邪道被驱逐之后，通过试炼新选出来的接替者，他在成为大萨满的时候就很年轻，在成为大萨满后衰老的速度减缓，四十年的岁月也并为太过明显的改变他，所以看起来比其他的大萨满要年轻一些。”
拉里向着奈芙如是的回应着，奈芙在听完之后不禁又若有所思的微微一凝，随后接着向拉里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么多谢拉里萨满了，这片大陆的文化确实很有意思……”奈芙这样的说着，随后她在与拉里接着又短暂的交流了几句之后与其正式的告别，拉里以能力乘上作为灵体的荒野之灵豹子，先行一步想着谷地营地的方向奔袭而去。
在所有的萨满走了之后，独自留下的奈芙先是稍微处理了一下仪式的现场，随后自己也向着谷地营地的方向走去，随后在半途之上，她遇见了来接应她的卡帕克。
“如何？盗贼小姐，仪式进行得怎么样？”林间的道路之上，卡帕克在看到了眼前的奈芙之后，直言的开口问道，而奈芙则是立即的回答。
“还好吧……封入仪式很成功，只要等一段时间之后把这些灵放出来那就行了，现在已经可以考虑最后一个阶段的仪式该怎么执行了。”奈芙向着卡帕克说着，听着奈芙的话语卡帕克先是神情一松，随后以稍微严肃的语气开口说道。
“关于盗贼小姐仪式的最后阶段，刚才乌塔老师还在与他的其他朋友进行过讨论，但是得出了初步的结果了。”
“初步的结果……怎么说？”听着卡帕克的话语，奈芙饶有兴致的问道，而对方则是接着的回答。
“根据乌塔老师所说，想要在幽界深处，极度接近伟大灵魂的位置重新的回归现界，所需要的无非是两个条件，强大的灵体意志和强大的通灵力。
“灵体越是接近伟大灵魂，越是会受到强大的回归力影响，一开始会身不由己的被伟大灵魂拉扯，然后是意志慢慢的被消磨，主动的向着伟大灵魂回归，在这一过程之中，唯有灵体本身的强度才能够勉强的抵御这一过程，只要灵体本身足够的强，就能够以自身摆脱回归力，向现界回归。然而这种灵体强度不是寻常萨满……也就是你们那片大地上通常所说的白垩阶非凡者所能够具有的，在不使用其他特殊手法的情况下，仅仅凭借自身是无法完成回归的。
“因此……盗贼小姐你的仪式，大概是要辅助强大通灵力，足够强大的通灵力不仅仅能够在幽界为盗贼小姐你的灵魂指引方向，还能够在现界将你的灵魂牵引上来，这是从现界的角度辅助你完成仪式的方法。”卡帕克向着奈芙这样的说着，奈芙听了之后心中不禁也是开始了思索。
关于她晋乤升仪式的最后一项，回归仪式进行的方法，她之前也是了解过各种进行方式的，根据那位身为阶下囚的骸沙社首领加里卜向教会招供的内容，盗宝结社内部完成这种仪式有着自己的思路，他们或是通过先行召唤幽界的里界生物，给予报酬定下契约，让它们辅助自己进行回归，或是通过邪法吞噬大量灵魂，短时间内增强自己的灵魂强度……
而对于现在的奈芙尼丝而言，这些方法大多都行不通，但是还好她有着新大陆萨满的人脉，只要仪式布置得妥当，萨满们就能够以强大的通灵在现界将奈芙的灵魂钓鱼式的“钓”上来。
这些萨满……真的是太有用了啊……
奈芙心中如是的感叹，随后她又向着卡帕克笑着说道。
“哈，又是麻烦那些萨满们啊……真是有点怪不好意思的，那么乌塔萨满大概什么时候安排我的着最后一项仪式啊？”
“这个的话……估计要等到大荒祭完成之后了，要保证强大的通灵力让盗贼小姐你能够顺利的回归，需要更多的萨满参与仪式，比今天的这些还要多，这需要乌塔老师花更多的时间去联系交涉才行，所以应该是要等到大荒祭之后才有集会……”一边的与奈芙向着前方走着，卡帕克一边的说道，奈芙听完了之后也了然的点了点头。
“没关系，时间不是问题……只是到那时候就只能再麻烦一下乌塔萨满了，我之前是没有想到，乌塔萨满居然在这新大陆之上有着这样的地位，如果不是他的话，我的这晋升仪式估计会麻烦很多吧……”
奈芙如是的感慨着说道，而这个时候卡帕克也是附和着开口。
“是啊，我们的部族能够有乌塔老师作为萨满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情，四十年来，我们真的是蒙受了老师许多的恩惠。”
“是啊，能够有……”
听着卡帕克的话，奈芙也继续的说道，而当她的那一番话才刚刚的开口之际，那一阵她所熟悉的声音忽然之间的又在她的心中响起，将她的话语打断的同时不禁一愣，这让一旁的卡帕克看了之后不禁眉宇微皱。
“怎么了？盗贼小姐？”
“没，没什么……是那一位在联系我，她让我问你……乌塔萨满在你们的部族呆了多久？”
以略微严肃的眼光看向卡帕克，奈芙直言的问道，卡帕克原本神色困惑，但是在听到了“那一位”之后，他立即是郑重的回答。
“在我还没有出生之前，乌塔老师就已经在部族之中作为萨满了……据我所知，他在我们的部族一共呆了差不多四十年的时间了吧……”
“四十年的时间……那么，你知道乌塔萨满是如何来到你们的部族的吗？他是你们部族本来的人吗？”奈芙继续的向着卡帕克问道，而卡帕克则是一面沉思一面的回答。
“这个嘛……我曾经听老师说过，他并不是我们图帕族的人，而是从西方有力而来的一名云游萨，四十年前，年轻时候的他在长期的游历修行之中忽然感到迷茫与疲倦，所以就就地的找了一个部族安顿了下来，然后一呆就到了现在……总之，我们部族能够遇上乌塔老师也算是运气了……”
卡帕克接着向着奈芙说道，而奈芙则在听完了卡帕克的话语之后，又听到了心中的声音，之后面色微微的一变。
“快点……卡帕克，我们现在赶紧回到营地里去，有些事情我需要向乌塔萨满确认一下。”在简短的说了一句话之后，奈芙加快了脚步向着营地走去，一旁的卡帕克见了之后虽然面露疑惑，但是片刻之后也没有多想什么，直接跟紧的走了上去。
二人迅速的在林间的道路之上前行，而当他们没走多远之后，在其前方又忽然出现了两个身影，定睛一看，发现那竟然是几名手持长矛的原住民战士，他们正以严厉的神色看向奈芙与卡帕克。
“站住……异乡人，年轻人，刚刚这一带出现了异常的灵魂异动，大萨满命我们来调查，请稍稍配合一下，跟我们走。”
为首的一名战士向着眼前的卡帕克与奈芙直言着说道，而在听清了对方的话语之后，卡帕克转过头来向着奈芙悄声的开口。
“这些好像是大萨满的人，应该是刚才这边仪式举行时候的异动让哪个大萨满感知到了，所以派人来查看一下，我们还是跟他们走，把情况说明清楚吧，刚才的仪式对于先祖谷地与大荒祭都没有危害，解释清楚就会没事的。”卡帕克如是的向着奈芙说道，听着卡帕克的话语，奈芙不禁也是稍微放下心的开口。
“原来是这样啊，那么我们就……”
正当奈芙继续的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之间，她内心之中那熟悉的声音又再度的开口，以急切的口气提醒着奈芙尼丝，奈芙尼丝在听完了这个声音之后不禁整个人都为之一怔，随后双眼也微微的瞪大。
“大萨满……不，不行，我们不能跟他们走，跑……赶紧跑！”
一边的说着，奈芙一边是立即的转过身子，向着身后跑去，见到奈芙的这一番反应，卡帕克不禁是整个人都愣住了，稍微回过神之后的他虽然搞不太清楚状况，但是见到了奈芙的动作之后也没有说些什么，立即的转身跟着奈芙跑去。
然而，两人还没有跑上多远的距离，一道身影便从天而降的落到了他们的身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带着羽毛装饰的黑色长袍披罩在身上，手中所持的长长手杖上挂满了书写着符文布条，棕色的青年面孔上描绘着手掌样式的面纹彩绘，由发箍束成几股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
此刻出现在奈芙尼丝与卡帕克眼前的，是一名青年男子模样的萨满，而这个萨满，之前在谷地之中的时候奈芙与卡帕克都曾在巨大图腾柱边上见过，那正式四位大萨满之一的帕萨迪科，是查巴昆卡之后的西方大萨满，最为年轻的大萨满！
“大……大萨满……”
“快走！”
看到眼前忽然出现的帕萨迪科，卡帕克不禁是吓了一跳，而另外一边的奈芙见状之后则是在短促的开口之后转身向着另外的一个方向快速跑去，而帕萨迪科则是在冷冷的看了看眼前的两人之后，默默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魂拘……”
在帕萨迪科的默语之下，奈芙尼丝与卡帕克身下的地面上忽然之间的冒出了数条灵体状的长绳，急速的将奈芙与卡帕克的身躯环绕绑锁，在被这些绳索帮助之后，奈芙尼丝与卡帕克一下子感到自身的灵魂受到了一股强大力量的压制，灵魂的压制在传导到了肉体之后，让他们的身体也动弹不得。
‘糟糕……’
‘这么强大的压制……这就是大萨满吗？怎么感觉比以前在拉赫曼墓里面遇到的还要厉害……’
在瞬间被控制之后，奈芙与卡帕克一边奋力的挣扎，一边的在心中想到，而卡帕克是在挣扎的过程之中急切的看向了帕萨迪科，然后开口。
“您……您应该就是帕萨迪科阁下吧，请您放开我们，这里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能够解释清楚的！”
卡帕克急切的向着帕萨迪科说着，而帕萨迪科则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的回答，而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一眼之后，淡漠的开口。
“我们之前有没有误会，你们很清楚……带着你们不应该知道的东西，去死吧……”
在冷语过后，帕萨迪科催动能力，完全不打算废话的他准备直接从灵魂层面杀死奈芙尼丝与卡帕克，将他们从生魂变成死魂。
在意识到了对方完全没有交涉的想法之后，奈芙瞪大了恐惧的双眼，然后在这紧急时刻，她开始催动自身灵魂之内的某种力量，让其展现出了一丝丝的波动，而帕萨迪科在感知到了这一阵波动之后不禁是眉宇微皱，随后立即的将抹杀的动作停了下来。
“呼……呼……请不要急着动手，大萨满阁下，不然的话，谷地之中的所有人都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在计划没有完成之前，你也不想过早的暴露吧。”
喘息着，奈芙凝视着眼前的帕萨迪科说道，而帕萨迪科则是在肃穆的注视了奈芙尼丝片刻之后，默默的将手给放下，接着他一边检查着奈芙与卡帕克的状况，一边冷语道。
“灵体之中……还存在着这样的东西吗？有意思……”
此时此刻，让帕萨迪科停止抹杀动作的，是奈芙灵体之中，那蕴含封印了上千灵魂的冥引之盏，在帕萨迪科即将对奈芙动手之际，奈芙便激化了冥引之盏的灵性，使其超载，这样一来，一旦奈芙的灵魂出现重大的影响，例如死亡，离体或者严重的损伤，都会导致奈芙对超载之中的冥引之盏失去控制，而失控的冥引之盏，将会崩毁，连同里面所装载的一千灵魂一同引爆。
以一千灵魂为引，造成的神佑物爆发，足以掀起一场大规模的灵灾，虽然帕萨迪科势力强劲，疑似超出了一般大萨满的范畴，即便如此规模的灵灾恐怕也难以真正的伤害到他。但是却足以引起先祖谷地中，那众多萨满的注意。
其他的三大萨满，外加上到现在都还未现身的真灵萨满，当他们被灵灾吸引，一同赶来之时，帕萨迪科是逃不掉的，或许他能够在真灵萨满面前成功的狡辩，暂且免受敌意，但是也会使其被怀疑，甚至被重点的监控。
在那一位的口中，奈芙尼丝知道，眼下的帕萨迪科绝非善茬，他绝对不是站在萨满教一方的人，在之后要举行的大荒祭中，他应该有着某种秘密的计划，一旦真灵萨满与其他的大萨满怀疑他，对他有防备之后，这计划恐怕就难以的顺利进行下去。
因此，在内心声音的梳理下，清楚了当下事态要害关键的奈芙尼丝，利用自身体内溢满灵魂的冥引之盏进行自爆威胁，成功的让帕萨迪科没有立即的动手。
奈芙尼丝的威胁生效了，帕萨迪科没法立即的对奈芙下死手，但是这却并不意味着，帕萨迪科拿奈芙没有办法了。
“不要得意忘形了……女人……”
面对着眼前的奈芙尼丝，帕萨迪科一边的述说着，一边再度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在换了一个手势之后随意的一挥，然后在奈芙尼丝的脚下，一个“寂”之法阵亮起，在那法阵之中，奈芙的整个身体居然渐渐的化为透明，在帕萨迪科力量的影响之下，她的肉体居然开始迅速的灵体化！
“这是！”
奈芙尼丝惊奇于自己身体的异样，而在这个时候，帕萨迪科的手再度的一挥，随即奈芙尼丝身下的法阵开始变黑，最终变成了一团漆黑的空洞，就像是一口直通地下的深井一般。
“放逐……”
在轻声的喃语之中，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那黑洞之中出现，灵体化的奈芙尼丝被这一股吸引力拖拽着直接吸了进去，在一声尖叫之中落入到了黑暗之中。
‘盗贼小姐！’
一旁的卡帕克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急切的想要拉住掉落的奈芙，但是由于自身也动弹不了所以没有成功，他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奈芙尼丝在掉落黑洞之后，那黑洞恢复成了法阵，并且迅速的消失于无。
幽界放逐，这是帕萨迪科处理奈芙这一枚灵魂自爆弹的方式，既然不能被杀死，不能灵魂击散与抽离，不能使其市区意识。将其控制运输去远离先祖谷地之外的地方处理，对方也可能在感到威胁失效之时自行的引爆炸弹引人，那么就唯有放逐一条路可以选择。
利用强大的逆向通灵能力，直接的将奈芙尼丝这个不稳定的危险因素放逐到幽界的深处，绝对无法回来的位置，她即便在那里引爆她的炸弹，也无法在这现界之中引起一丁点的波澜，这就是帕萨迪科的处理方式。
在处置完毕了奈芙尼丝之后，帕萨迪科转过头，看向他此刻依旧被控制，正一脸愤怒的望向他的卡帕克。
“你……莫非也是叛徒？是和那些背叛伟大灵魂的家伙一路的人？！那个所谓……冥棺修会的人？”
目视着眼前的帕萨迪科，卡帕克怒然的说道，而帕萨迪科则没有理会卡帕克的话语，此刻的他正认真的分析着卡帕克的灵魂，他从卡帕克的灵魂之中，找到了很多异样的点。
“如此之多的灵魂植入术式……意外防御算是做到几乎完美了啊……你真是有一个好老师啊，小子。”
为了不踩坑。帕萨迪科在将卡帕克的灵魂分析完了之后不禁是低语着说道，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卡帕克的灵魂存在着某种外部链接，这链接所链接到的事其他人的灵魂的，两人的灵魂似乎通过某种复杂的仪式联系在了一起，如果他在这里杀死了卡帕克或者毁灭卡帕克的灵魂的话，那些被链接的存在将会第一时间的知晓卡帕克的变故，甚至能够知晓其一定的精神状况。
这种灵魂连接，似乎是某种仪式秘术施展而来的，是萨满灵魂之链能力的改造运用，萨满的灵魂之链可以将不同的灵魂链接在一起，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而卡帕克身上的链接则要若上许多，但是能够长期存在，链接的双方能够事实的清楚对方所发生的重大变故，帕萨迪科也是第一次的看到这种东西，一时之间感到也有些惊奇。
‘天才的发明……接近赤成的位格……看来是他啊……当初了无音讯之后，居然还在其他的地方收了弟子……’
看着眼下的卡帕克，帕萨迪科在心中不禁想到，随即他不禁回想起了昔日的一个面容，召集回忆了往昔对方的能力之后，帕萨迪科也决定不立即的清理卡帕克。
帕萨迪科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找到解除这灵魂连接的方法才能安心的杀死卡帕克，不然的话，那被链接者会从卡帕克的临终情绪之中，获得一些信息，这同样会不利于他的计划。
得益于师傅的对自己弟子的保护措施，卡帕克暂时勉强的保住了一命，帕萨迪科打算将其留到大荒祭之后再动手。当然，在此之前他也需要完全的剥夺卡帕克的一切行为能力才行。
面对着卡帕克，帕萨迪科先是从衣服之中拿出了一块骨片，又轻轻的摆出了一个向上轻划的手势，随即卡帕克的整个身体不禁一怔，随后半透明的灵魂直接的离体，向着帕萨迪科的方向回旋扭曲着涌去，汇聚依附到了那骨片之中，将其封在了其中，而失去灵魂的卡帕克则像是断线木偶一般，整个人散架倒在了地上。
因为灵魂链接的缘故，卡帕克的灵魂始终有东西在现界牵着，帕萨迪科担心幽界放逐无法放逐到幽界中过深的地方，后来反而会被轻易的通灵出来。所以他选择了封印，以生魂的形式将卡帕克的灵魂封印在他的身体周围，可以极大程度的减少对于灵魂的影响，让链接的彼端无法感知出来。
“拿好这个，连同身体一起运走，找一个地方加固灵类封印，等到大荒祭结束之后，我再来处理。”
看着从不远处走过来的几名战士模样的手下，帕萨迪科直言的说道，随后将手中的骨片交给了对方，在接过了骨片之后，几名战士向着帕萨迪科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后将卡帕克的身体扛起走向了远方。
接着帕萨迪科转过头，望向谷地的方向，看着那高耸的巨大图腾柱，他再度迈开了步伐。
……
主大陆北部，弗里斯兰。
夜晚时分，亚恩斯特尔某处酒店的豪华套房之中，坐在阳台座椅之上的多萝西面色沉重的缓缓站起，走到了栏杆之前后，凝重的看向了西面的远方。
‘四大萨满之中……居然有着冥棺的人混在里面，真是不妙啊……’
揉着自己的眼角，多萝西面色严肃的在心中想到，当她在意识到了四大萨满中可能有问题之时已经晚了。
在之前的时候，多萝西就一直对乌塔的情况感兴趣，作为学识和经验都极为丰富的老者，居然只是一个普通的部族萨满，在哈拉尔这种古代王立都感觉到异常的情况下，他自己居然还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这让多萝西察觉到了异常。
因此，趁着封魂仪式结束的时机，多萝西让奈芙向其他的萨满咨询了乌塔的情况，并从中了解到了萨满教大萨满的选拔机制，在结合之后卡帕克的话语，她立马的察觉到了问题的所在。
大萨满的选拔是在大萨满位置有空缺之后进行，是针对所有在真灵萨满面前通过初轮试炼的合格者的，这些合格者会遵照真灵萨满的事前给予的引导，游便整个新大陆，去各个秘境进行各项的试炼，增长阅历，丰富经验，学习辛密，快速的成长，谁先完成所有的试炼，先回到先祖谷地，就能够晋升为新的大萨满。
最近的一次部族萨满选拔，是在四十年前选拔空缺的西方大萨满，而根据卡帕克所说，乌塔也是四十年前从西方来到图帕族的，来到时候还充满着迷惘，这正好的对应上。乌塔很有可能就是当年大萨满选拔的参与者之一！
大萨满的游历试炼，估计不仅仅是一种考验，也是学习本身，更就是晋升仪式的前面环节。在真灵萨满的指引之下，这些选拔的参与者能够进入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境，在极度危险之中进行试炼的同时，也能够快速的积累作为大萨满的学识与经验，了解各种各样的辛密。
如果有人能够在这些全部试炼之中幸存下来没有丢掉性命，就可以说完全是一名准大萨满，完全具备大萨满的各项素质，而回来先祖谷地，估计就是需要进行仪式的最后一环，彻底的完成晋升，而乌塔，可能就是当年完成了诸多试炼，距离完成晋升紧差一步之遥的人。
而至于乌塔他为什么最后没有回去先祖谷地，而是在迷茫之中游荡到了图帕族，稀里糊涂的在那当了部族萨满，原因估计就是冥棺的阴谋了。
如果冥棺想要在这一场选拔之中，百分之百的扶持自己的人上位的话，那么会使用什么方法呢？最为直接的方法，就是在全力支援自己扶持者的情况下，在游历试炼的过程中悄然的干掉其他的竞争者，然而这样做也有一些问题，首先是其他竞争者广布大陆，完全的不好找。其次是真灵萨满作为整个选拔的主持者，完全有着将试炼之中死去的参选者通灵过来进行询问的可能性，直接的杀人极有可能暴露。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比起杀人更优解的办法就是借助冥王神力，让其遗忘。
只要能够在先祖谷地，或其他的试炼地点稍微的收集到其他参选者的信息或身上的物件，冥棺就能够以借助神性让最为优秀的那一批参选者在最后遗忘他们的目的，陷入到迷惘之中，这样的话，冥棺的扶持者，便会在没有竞争的情况下，百分之百的成为新的大萨满。
然后百分之百的参与到四十年后，今日的大荒祭之中，占据这场浩大仪式的主要位置……
‘冥棺……想要在大荒祭之中做些什么！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是神鹰苏恩！’
在这一刻，多萝西能够更加清晰的明了冥棺的意图了，为了今天，他们从数十年前……甚至数百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布局！
‘必须立即的通知乌塔那边……冥棺的意图还有帕萨迪科的真实身份，但是现在……奈芙和卡帕克都不能自由活动……这该怎么办呢？’
皱着眉宇，多萝西急切的在心中想到，在意识到了帕萨迪科可能有问题之后，她就立即的让奈芙与卡帕克去找乌塔确认，但是没有想到对方这一回竟然主动的找了上来，直接把二人给截住了，而本身多萝西在遥远的弗里斯兰，绝大多数的能力都无法有效的支援到他们，他们根本无法对抗帕萨迪科。
多萝西在当地，就只有奈芙和卡帕克两个咨询通道联系人，乌塔本身多萝西是没有建立咨询通道的，他对于伟大灵魂的信仰很坚定，卡帕克以前建议他向着阿卡进行祈祷，他并不听从……
现在奈芙被放逐到了幽界深处，卡帕克被封印，多萝西几乎已经断绝了对于先祖谷地的感受手段……不说支援能力，就是传信也做不到。
“真是……麻烦了啊……”
捂着自己的额头，多萝西面色苦恼的喃语道，随后她扫视一眼，看了看眼前亚恩斯特尔的夜景，想了一想正在部署净化的克拉马以及围绕在他身边的种种阴谋，又想了想消失之城斯蒂纳姆的现状，心中的烦恼不由得更上一层楼。
‘麻烦的地方……还不止一处……冥棺这一回，是同时在几个地方开始他们的布局啊……’
新大陆……主大陆……先祖谷地、亚恩斯特尔、斯蒂纳姆……帕萨迪科、克拉马、阿曼达、辛克莱……
多萝西可以看出，这一回冥棺的局跨越数百年，涉及到了多个关键的地点与人物，这些在表面上看似不相关的点，暗中其实都联系在一起的，都隐隐的描绘出了一份属于冥棺的宏大计划。
冥棺同时从多点下手，多萝西若是想要破解这一份计划，也要同时从多点开始。
接下来，多萝西缓缓的走回了她的座位之上，重新的镇定下了情绪之后开始了冥思，开始思索眼前的破局之策。
而忽然之间，一个差点被忽略情报在她的内心之中想起，思量之间，多萝西从魔盒之中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之上，映照的是一块模糊的镜片，这是之前阿特切莉向她提起过，蒂维安事件后，在暮光虔影号上所发现的异常镜片，镜片之上所凌乱写着的，是“快去斯蒂纳姆”。
看着这张照片，多萝西的思绪神游，某种联系它与远方先祖谷地的局势联系了起来。

第七百六十四章 冥河
主大陆北部，弗里斯兰。
黑夜时分，弗里斯兰首府亚恩斯特尔的遥远上空，漆黑的云层之上，一座巨大的物体正悬浮其上。
这，是一个四百来米长的架的钢铁巨物，一艘钢铁巨舰，这舰体整体宛若一个横置在空中的巨型十字架一般，高耸的教堂式建筑耸立于十字中后端的交叉处，描绘这惩戒于审判主题的壁绘妆点于十字的两侧，舰体的两舷，这些壁绘之中豁开的洞口中，深深的炮口延伸而出。
在那高耸教堂前端的甲板之上，一座由洁白巨石打造的高台赫然耸立，高台的基座，雕刻的是无数的的骷髅骸骨，在这些骷髅骸骨的上方，如审判台一般的圣洁高座镇压其上，这些张牙舞爪的骷髅骸骨呈现出拼死挣扎的姿态，但是却被其上的座位镇压得动弹不得。一面面旗杆分列树立于这审判台的两端，旗杆上所挂着的，是抄满了教条的书页，在风中徐徐的被吹动。
这，是教会之中，隶属于裁判庭的圣钢舰，“圣律审判”号。是现任裁判枢，圣&#183;克拉马的座舰，现如今它正静静地悬浮在亚恩斯特尔的上空，等待着一场即将来临的浩大审判。
圣律审判号的甲板上，那高耸壮观的露天审判台之前，身穿枢机主教华贵法衣长袍的克拉马正站在其上，俯瞰着下方城市的夜景，神色之间透露着庄严的肃穆，仿佛是在审视一名他即将要审判的犯人……或者说，他正式在审视犯人……
此刻的亚恩斯特尔，弗里斯兰的首府，百万人口的城市，在克拉马的眼中，已经是一名静候裁决的异端罪犯了，在绝大多数亚恩斯特尔人都在睡梦之中全然不知之际，克拉马将以裁判枢的身份降下审判，毁灭这眼前的一切。
克拉马想要通过以大幅度减少仪式材料来阻止邪教的仪式，那么就需要在短时间之内尽可能的消灭最多的人，以免给出邪教反应过来的时间进行操作，遵照这个思路，克拉马的第一个下手目标，最好就是弗里斯兰最大的人口聚集区，也就是眼前的亚恩斯特尔，再净化完这里之后，再对其他的地方下手是最好的选择。
百万无辜者的殒命，看似惨无人道，但是这对于现在的克拉马而言则是绝对必要之牺牲。不然的话，当邪教仪式得逞之后很有可能造成更为巨大的影响，让灾难从弗里斯兰蔓延至全世界……克拉马的这一番做法虽然极端，但是他自己认为是绝对不错且必须得，即便这会遭到枢机议会上其他同僚的抵触，甚至圣座也不一定会宽恕他，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邪教的浩大阴谋被阻止，那么付出点代价也是值得的。
“阁下……术式运转正常，圣钢舰内的准备程序已经接近完成，预计在零时之时可以一切就绪……”
这个时候，在克拉马的身后，一名男教士恭敬行礼的说道，克拉马在听完之后不禁默然的点头。
“零时吗……正好，差不多是向他们通牒的时间，继续吧……”克拉马如是的语着，现在的圣律审判号，正在进行一系列的准备，以配合克拉马即将展开的净化，虽然没有圣钢舰的辅助克拉马也能够在短时间之内毁灭这座城市。但有了圣钢舰的辅助之后，他的行动会更加的迅捷，能够在摧毁亚恩斯特尔之后迅速的向着其他目标转移，在城市之间快速移动并加速他力量的释放，毕竟他这一次动手的不止一座城市。
“明白……但……但是阁下，这一次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这可是一整座城市的人……我们真的需要那样做……而且还是在绕过枢机议会的情况下……”在克拉马的身后，那一名汇报的教士继续的说道，在他的语气之间，显露着明显的犹豫，看来克拉马这一次的决策，让他最为忠诚亲信的手下都感到了不安。
“勿要动摇！此番净化却是滔天罪孽，但也是必要之罪！以我等以罪孽审判罪孽！是无奈之举，也是必要之举，若不在这先机之刻将邪冥之罪予以判决，他日当次罪漫溢世界之际，我等身上的罪恶会更为严重，那是对圣教……乃至对世界的大罪！”
克拉马如是严厉的说着，语气之中带着显著的疯狂，对于他而言，一切对于圣教的不稳定因素都要排出，无论是用什么方法，无论走到什么极端。他从始至终认定凡尼娅是不稳定的危险份子，因而宁愿与胎衣邪教进行默许合作，也要清除凡尼娅，他认为那一次合作产生的危害远小于凡尼娅产生的危害。同样在此刻，克拉马也坚持的认为净化数百万人的危害比冥棺仪式完成的危害小，所以必须执行净化。
“明……明白了……”
听着克拉马那丝毫不容置疑的话语，传讯的教士不禁微微一顿，随后开口着说道。而正当这一名教士想要退下之际，另外一名裁判庭的教士从甲板的后方匆匆的赶来，并向着克拉马汇报着说道。
“阁下……刚刚接到通讯，救厄枢在之前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圣临山，似乎是向弗里斯兰航行，应该是向我们这边来了！”
新来的教士匆匆的向着克拉马汇报着，在听完了这一番汇报之后，克拉马不禁是神色一凝，随后冷哼着开口。
“阿曼达……哼……被异教蛊惑到无可救药的家伙，看来那罪修女还是向她汇报了这个事情啊，早知道救不应该给他们任何什么的‘调查时间’了，大半年查不出来的事情，怎么可能几个小时查出来……”
一边的说着，克拉马一边的缓缓转身，随后看着眼前的两名手下，直言的开口。
“通知全舰，做好迎击准备！”
“是！”
在短暂的应声之后，两名教士快速的退下，开始进行克拉马说吩咐的事情，而以凝重的神色，望向那南方的天空，其思绪不由得的飞跃到了今天早上，在与辛克莱以及凡尼娅见面的时候。
“我怎么……那个时候就忽然就心软放过了那个罪人修女了呢？明知她一定会通知阿曼达，那个时候完全可以直接把她抓了或者杀死的啊……”
带着一丝丝的困惑，克拉马看着眼前的夜空不禁轻声自语着开口。
……
黑暗，无边的黑暗。
在那远离现界的无垠漆黑之中，唯有灵魂的柔光能够闪烁，在这浩瀚的空寂之中，灵魂的灵智在此消磨。
黑暗的空间之中，数之不尽的灵魂之火，从不见天顶的上方缓缓的沉下，这些如雨落的幽魂在缓缓下落的过程之中，慢慢的汇聚在一起，宛若是一滴滴水滴一般，化为了一条条小河，小河互相交汇成为浩荡的大河，无数条闪光的灵魂之河，在这看不到边际的黑暗空间中悠然的盘旋下降。向着下方流汇而去，这些灵魂之河的数量延伸至远方视界的尽头，无可计数，如同灵魂本身一般。
灵魂的小河交汇为大河，大河汇聚为巨河，而河面已如同大海一般波涛澎湃的巨河则依然向下流去，和其他各个方向而来的巨河终将汇聚到一点，在那无穷空间的最下方，能够隐约可见那所有河流汇向的一点，那是一片柔和的白光，一颗黯淡的恒星，一颗并不刺眼的太阳，巨大，宏伟，安静，迷幻而朦胧不清，自遥远的亘古就位在那处，似乎是一口井，也似乎是一扇门，那是某种更为伟大存在的部分展现。
当奈芙尼丝的意识再度清醒之时，她所能感觉到的自己，似乎就漂浮在水面之上，四周柔和冰凉的流水，正托浮着她，将她带向未知的远方，一切似乎都这么的安静，一切似乎都如此的祥和，这让奈芙不自觉的想要睡去，安安静静的，永远也不要醒来。
‘这是哪……好舒服……’
才刚刚幽意识过来的奈芙，在这祥和之中，在这迷离之间，就要再度的沉睡下去，而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忽然响起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她的心中。
“奈芙学姐！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了！”
“多……多萝西小姐！！”
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之后，奈芙尼丝整个人不禁为之一怔，虽然整个人像是上课时间趴桌子睡觉然后被老师点名了那样一般，意识一下之间清醒了无数倍，原本躺在“水面”上的她整个人鲤鱼打挺似的弹了起来，然后又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直接“沉”了下去。
“唔噜噜噜！不要……快要被淹死了！”
正当奈芙在“水”中本能的挣扎，但又没有像是以往一样呛水之际，她才忽然的发现自己貌似不在水中，这周围包裹自己的“水”看起来迷幻虚无，而且性质自己还十分你的熟悉，这仔细一体会的话她发现这些所谓的“水”居然都是形态液态化的一个个灵魂，她这是溺在灵魂之中！
“这是……灵魂！”
察觉到了四周异样的奈芙本能的一惊，随后以轻盈的姿态本能的向上猛的上浮而去，随后她所看到的是宛若大海一般，无法看到边际的灵魂巨河，此刻的她着被灵魂的“波涛”所裹挟着，向着未知的远方涌去。而奈芙她自己也是也似乎处于灵体化的形态，只不过似乎勉强的维持了人形没有变成魂火罢了。
“这些……都是灵魂？！这么多的灵魂……我究竟是在什么地方？我之前不是还在……还在和那个奸细萨满对峙的吗？”看到眼前的景象，奈芙尼丝不禁是一阵心惊的自语道，而在这个时候，她内心之中的熟悉之声再度的响起。
“你现在是在幽界的深处，应该是距离伟大灵魂很近的地方，继续深入下去的话很危险，现在想办法立即的脱离那里！”多萝西的声音传递到了奈芙的心中，奈芙在听完了之后心中更是心中一阵宽慰。
“多萝西小姐吗？你还能看到我这边的情况真是太好了！另外你说这里是幽界深处？那……那我该怎么脱离啊！”
“在幽界一切灵魂都会流向伟大灵魂，灵魂的流向即是伟大灵魂的所在，那么你现在就想办法的逆流而上！只要逆流到一定程度，那么就应该能够重新的接近现界！”
多萝西的声音继续的在奈芙心中回响着，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奈芙又抬头看了看周遭漫无边际的灵魂巨河，然而咬了咬牙。
“逆流而上吗……那么好……”
说着，奈芙开始调动起自己的灵性，想要以灵魂体的特性从灵魂之河中悬浮起来，但是却完全的无济于事，在这灵魂之河上仿佛有着一股巨大的压力存在，她的灵体刚刚的离开了半个身子就被那一股重压给压回到了河中。
见到无法通过悬浮脱离灵魂之河，奈芙便开始尝试着以游泳的方式，逆着河水向上游去，但是无论她如何的用力，都无法在这浩大的灵魂潮流之中向上游上哪怕一点，反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奈芙发现，她自己正以一种极高的速度被冲向灵魂巨河的下游。
“啊啊啊！！！被冲下来了！完全游不上去啊多萝西小姐！为什么我感觉我比其他的灵魂漂得还要快啊！”
奈芙不禁在巨河之上奋力的扑腾着，一边扑腾游泳，一边的再内心之中想着多萝西高声的喊道，多萝西一听之后不禁微微一怔，随后也开始利用奈芙的感官更加仔细的观察起她四周的环境。
‘是啊……好像奈芙是漂得比其他的灵魂快上许多，这是为什么……’
多萝西如是急切的在心中想到，灵魂巨河之中虽然有着万千的灵魂一同向着幽界的更深处漂流，但是奈芙的速度至少是其他灵魂的数十倍，以这样的速度漂下去，奈芙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够见到伟大灵魂，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完了。
为什么奈芙的灵魂飘得会这么的快？是她身上的某种特殊性所导致的吗？
这样的疑问不由得出现在了多萝西的脑海之中，想要去寻找原因，而这个时候的奈芙也不禁是明显的急了。
“我……我漂得好快，完全停不下来啊，这样下去的话是不是就会见到伟大灵魂……见到那个的话，就等于死了啊！
“呜……我还年轻……没成赤成大学也都还没毕业！还有好多漂亮衣服没穿过！我还不想死啊！救救我多萝西小姐！！”
在终于彻底的意识到了眼下的危急性之后，奈芙不禁情绪爆发，带着哭腔的再内心之中呐喊着说道，听着奈芙的求救，多萝西则是镇定的回答。
“冷静一点奈芙学姐，现在这边就你一个漂得这么的快一定是有原因的，不要慌……现在先把原因找出来。”
“嗯……”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直接点了点头，随后她在安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开始认真的配合多萝西的行动。
之后，在多萝西的建议之下，奈芙开始了各种各样的尝试。包括收束灵性、停止挣扎、将自身魂火化等等……但是这一些尝试都无法停止奈芙那在灵魂巨河之上极为惊人的漂流速速，不管怎么样她依旧是以远超乎通常灵魂的速度漂向里界的深处。
“这样也不行吗……可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就在奈芙自身正越发焦急之际，多萝西一阵思索，随后又继续的建议。
“这可能与你自身灵魂内部的某些东西有关……奈芙学姐，立即释放一些你体内冥引之盏里面的灵魂试试看。”
“我体内的……其他灵魂吗？”听着多萝西的又一次建议，奈芙将自己的胡注意力转移到了体内，那正封存于冥引之盏内，用于仪式的一千灵魂中，按照时间来看，自己的封魂仪式大概也完成了的。
在一阵冥思之中，奈芙控制着冥引之盏，直接释放了两三百个灵魂出来，这些灵魂在从奈芙的灵体中以魂火的方式高速的喷涌而出之后，立即的就落到了灵魂巨河之上，化为了“河水”的一部分，接着向着前方不停的涌去。
而在释放了这几百灵魂之后，奈芙整个的漂流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一些下来，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多萝西与奈芙不禁都眼前一亮，奈芙不禁是惊喜着开口。
“好……好像慢了一点了。”
“果然是灵魂量的问题……这些灵魂和你形成了一个整体，你联系得灵魂越多，受到伟大灵魂的牵引也越大，在这河上漂流的速度也越快，你现在所受到的不只是针对一个灵魂的牵引。现在赶紧释放所有的灵魂吧！”
见到了眼下的状况之后，多萝西也是立即的向着奈芙发出了建议，而奈芙也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控制着体内的冥引之盏将其中的灵魂一口气全部的释放了出来，伴随着悠悠的嗡鸣，无数的魂火从奈芙的体内冲出，如雨滴一般一点一滴的落到了巨河的河面之上，并融入了其中。
释放了所有的灵魂后，奈芙身上所产生的变化是立竿见影的，她整个人的漂流速度一下子大幅度的慢了下来，在短时间之内慢到了与周遭的其他灵魂相差无几的地步，见此情况之后，奈芙不由得是长舒了一口气。
“呼……终于是慢下来了……”
“是的，看来我猜得不错，灵魂聚集越多，被伟大灵魂牵引得越严重，现在试一试你能够回去吗？”这个时候，多萝西立即接着向奈芙说道，听闻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不禁是微微的一阵振奋，随后又开始了自己脱离灵魂河流的尝试。
首先，奈芙尝试的是飞出灵魂之河，但是大河之上的无形压力依旧巨大，那副依旧是非不起来。接着，奈芙又开始在河中扑腾，尝试着逆流而游，结果虽然没有比起之前有那么一点效果，让自己漂流的速度进一步的减慢了一些，但是依旧改变向着下游漂去的大体趋势，奈芙依旧是沿着这冥河之水先后飘去。
“呼……呼……不行啊多萝西小姐，我现在依然好像是回不去的样子！”一边的再冥河之中奋力的游着，奈芙一边的再心中向着多萝西无力的喊道，听着奈芙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的内心不禁是一沉。
“即便是释放了所有的灵魂……也无法抵抗牵引吗？”
“是啊……多萝西小姐……我，现在该怎么办？！”见到眼前的局势依旧无可挽回，奈芙不禁是有些绝望的向着多萝西喊道，而面对着此番的情景，多萝西也不禁是一阵的沉默。
……
夜晚的弗里斯兰，亚恩斯特尔酒店的阳台之上，多萝西看带着凝重的神色坐在一张桌子之前，此刻的她正带着万分严峻的神色，思量着远方的幽界之中的情景。
‘不妙了啊……奈芙即便是释放了所有的灵魂，都没有办法回来，虽然牵引的速度减慢了，但是继续下降的趋势没有变，这样下去的话……奈芙依旧是难逃一死……’
皱着眉头，多萝西在心中思索着，此时此刻的她也是带着一丝焦急的再寻思着为解救奈芙的方法。
‘那个冥棺的西方大萨满，应该是将奈芙的灵魂放逐到了距离伟大灵魂相当近的位置，这才让奈芙无法抵御牵引，只能不断的被伟大灵魂向下拉去。
‘根据乌塔之前的说法，灵魂若是想要在距离伟大灵魂极近的位置重返现界的话，主要是外力内力两种方法。外力就是强大的通灵力，奈芙晋升仪式之中的回归仪式，差不多就需要有十个以上的萨满一同举行通灵仪式才成功的唤魂回来。现在奈芙所处的幽界深度估计比回归仪式要求的还要深，需要的萨满数量可能会更多……而内力则是自身灵魂的强大，灵体足够强的话也能够单凭借自己游回去……
‘目前的情况下，我与先祖谷地的联系完全中断了，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组织起一次这么大规模的通灵仪式的。而奈芙只是一个白垩，灵体比起普通人来说虽然已经足够强了，但是明显也还没有到在这个深度之下硬抗牵引力的程度……
‘内力外力完全都没有可以达成的方法，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有些急切的想到，眼下时间对于她来说可以说是万分的紧迫，克拉马的净化仪式即将举行。先祖谷地中那混入大奸细的大荒祭也是开幕在即。奈芙无法对抗牵引力，即将陷落到无可挽回的境地……
一桩桩，一件件的紧迫事项萦绕在多萝西的脑中，让她的思绪也不由得变得开始有些混乱，第一次多萝西同时被这么多的紧急情况找上门来，一项镇定的她在此刻此刻也不由得面露忧色。
‘快点想些办法啊……’
在忧色之中，多萝西不由得急的开始跺起了脚，而正在这个时候，她开始感觉到，从咨询通道的那一端所传来的，奈芙的声音似乎正在逐渐的减弱，对方开始有了一些新的变化。
“好累啊……我想……睡觉了……”
此时此刻的奈芙，在魂之逆流中奋力的挣扎无果之后，开始陷入到了一阵“疲倦”之中，一股灵魂层面上的“疲倦”，在这一股疲倦的影响之下，灵魂巨河之中的奈芙动作慢慢的变缓，随后完全的停下。
在无力的疲倦之中，奈芙开始一动不动躺在了冥河之上，任凭魂之河流将自己带向下游，在这疲倦之中，奈芙想要睡下。
看到了这一幕之后多萝西心中不禁是一惊，她知道，这是奈芙深入幽界到了一定程度的表现，灵魂在逐渐接近伟大灵魂之后，强大的牵引力会开始逐渐的改变灵魂的意识，让其放弃任何多余的思想，主动寻求回归。
“振作一点奈芙学姐！你现在还不能睡！现在一旦睡过去了一切都完了！”利用着咨询通道，多萝西向着幽界冥河之中的奈芙呼唤着喊道，她的这一番呼唤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奈芙尼丝原本迷离困顿的思绪，又稍微的清醒的一些。
“啊……多萝西小姐……我听到了，我尽量不睡。但是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困了，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够坚持多久的时间……”
躺在冥河河面上，奈芙努力的打起精神向着多萝西回应着说道，多萝西在听完了之后，心中的急切更加的加重了一分，借着头有些稍侧奈芙的视线，多萝西看着冥河之上那一个个被奈芙本身所缓缓超越的灵魂，不由得加速了自己的思索。
等等……被缓缓超越灵魂？
在这一刻，多萝西忽然之间不禁是一怔，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的她立即的开始加速的思考。
‘等等……奈芙不是已经把所有的灵魂都给释放出去了吗？为什么漂流的速度还会比寻常的灵魂快上这么一丁点……这是因为她作为非凡者的灵魂与普通的灵魂不一样，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在观察到了这一奇异的现象之后，一时之间一阵困惑之意不禁是在她的内心浮现，这让她的面色不禁是变得更为的凝重。
‘虽然不仔细看的话难以察觉，但奈芙的漂流速度比其他的灵魂还是要快上一些……这就证明，奈芙所受到，来自伟大灵魂的牵引力比起正常灵魂会更大，除了原本的那一千灵魂之外，还有着某种因素在影响奈芙的灵体……那是什么？是空掉的冥引之盏……还是奈芙作为非凡者的灵魂性质……亦或是……’
一时之间，种种的思绪在多萝西的脑海之中涌现，对于伟大灵魂的牵引力，她目前唯一所能够确认的影响因素就是灵魂的聚集量，链接重叠在一起越多的灵魂，遭受的牵引力也越大……其余的可能有的因素，像是非凡物品的影响，或是灵魂的性质与强度，她目前都没有条件去验证。
‘在明确奈芙已经释放了所有灵魂，没有和其他任何灵魂具有交际的情况下……那么目前影响奈芙的，就只能是灵魂数量之外的因素咯，但是现在这些额外的其他因素又难以确认，正是难……’
正当多萝西在苦苦的思索之际，她的目光微微一撇，在不经意之间的撇到了她身前的桌面之上，那一张从阿特切莉那里所拿来的照片，在那照片之上所印着的是她在暮光虔影号上找到的警告之语……
看着这张照片，忽然之间多萝西的思绪向后倒转，倒回到了前一段时间的蒂维安事件，然后在此刻她忽然之间的意识到了什么，然后立即的向着奈芙询问着说道。
“奈芙学姐！在蒂维安的神灾事件之后，我都记得你在送还拉赫曼灵魂的仪式上，出现过灵性不足的情况？”
“额……是……是的，按照时间估算，当初我的灵性明明就已经恢复到了能够完成仪式的水平，但是最后的结果是灵性不足……而且我居然也没有意识到我的灵性不足，真是奇怪……”
漂浮在冥河水面之上，奈芙尼丝神态有些无力的回应着说道，而在此之后多萝西又立即的继续问道。
“那么在那之后呢？在那之后你还出现了灵性不足的情况吗？或者是说……你的灵性有回满过吗？”
“我的灵性有回满吗？这当然……嗯？”躺在冥河上的奈芙想要进行一次理所应当的回答，但是在多萝西的提点之下，她仔细的想了一想后又感觉到了事情貌似有些不太对，然后她整个人是皱着眉头的回应道。
“好，好像是没有回满过的样子啊……对啊，多萝西小姐你这么一提我忽然想起来了，我的灵性从那一天开始，就没有回满过！离全满的状态，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的样子……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发觉！”
奈芙尼丝如是的恍然回应道，听着奈芙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微微的舒了一口气，随后她带着严正的语气，向着奈芙继续的说道。
“听我说……奈芙学姐，记住我的提示与话，现在你立即的检查一下你的灵体状况，存在着什么术式之内的……能够持续消耗你灵性的东西？”
多萝西郑重的向着奈芙提醒式的说道，而奈芙在听了多萝西的提醒之后不禁一楞，随后还是闭上眼睛的开始聚集精力，按照多萝西的提示与指示，一步步的进行了自我检查，随后果然是检查到了什么。
“这……这是招魂术式！多萝西小姐，你提偳醒我还没有注意到，我居然有着正在维持一个招魂术式！就是这个术式一直在消耗我的灵性，让我的灵性一直都没有全满过！”
睁大了眼睛，奈芙神色愕然的直言说道，这个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招魂术式显然已经维持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至少在蒂维安事件结束之后，自己就已经在维持这个术式了，她正是在不经意之间的使用灵性来维持这个术式，才导致当初拉赫曼的送还仪式没有办法如期进行的。
“奇怪……我是什么时候招过的魂？召魂完毕之后为什么没有将灵魂遣返？为什么我一直维持这个仪式直到现在？还有……我究竟召的是什么魂？”
冥河之上，奈芙尼丝对于眼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态诧异的说道，她此刻整个人的神态充满了惊奇与困惑，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惧意，而多萝西在听完了奈芙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反而不禁是整个人微微的一松，长舒了一口气的开口。
“这些个问题的话，恐怕得要问你哪招魂仪式，所召唤并维持的灵魂了……”多萝西如是的说着。在看到了奈芙的漂流速度还是比其他的灵魂快上一些之后，她就怀疑，奈芙身上是不是还连系得有其他的什么灵魂？只不过这一份连系十分的特殊或者隐秘，让人难以察觉到，一开始她以为是不是在冥引之盏里面有藏着的灵魂没有被掏干净，但是在联想到了之前拉赫曼送还仪式失败的情景之后，多萝西的内心就又有了其他更离奇的想法。
“问我‘召’出来的那一个灵魂？可，可是多萝西小姐，我自己也不知道那灵魂是什么啊！虽然有着术式……虽然它在一直消耗我的灵性，但是我完全找不到他啊！”继续带着惊奇困惑的神色，奈芙向着多萝西好奇的问道，而多萝西则是淡然的回答。
“既然你召唤了它，你们之间存在着联系，那么就可以通过这份联系本身来进行沟通，你现在可以按照我说的来做，首先是控制自己维持那一份术式的灵性……”
接着，多萝西开始直接的指导起奈芙的操作，奈芙在意识到了自身身上一直维持着的那一份术式之后，就已经可以自由的对这一份术式进行包括解除在内的各种改变。
虽然这个术式所链接的灵魂是让奈芙在冥河之中的漂流增加的罪魁祸首，但是多萝西并没有急着让奈芙去解除这个术式，摆脱这个神秘的无名之魂，而是开始控制对于术式的维持灵性，以某种特定的规律，一下让灵性增多，一下让灵性减少。
多萝西是让奈芙以这种形式，向她所链接的那一个神秘的灵魂发送信息，那隐含在灵性增减节律之中的信息。这是这个世界的电报明码，如果灵魂读得懂，那么它应该也能够控制它那一边的灵性波动来回复，即便读不懂，或许也能清楚奈芙有着联系它的意向，让它也想其他的办法来联系奈芙。
在多萝西的指导之下，奈芙通过灵性节律所发送的信息是。
“你是谁？”
所幸的是，那个神秘的灵魂懂得明码！在接到了奈芙的信息之后，对方很快的就做出了回应，同样是使用灵性节律，奈芙感知到了术式的灵性波动，奈芙作为这个世界当今时代的大学生，自然也是懂得读码这种基本通讯技能，她很快的便将对方的回应默念而出。
“我的名字是，范巴斯.伯诺莱特……”
“范巴斯……这就是那个灵魂的名字吗？太好了多萝西小姐，对方看来是懂得电码的！现在我们可以……嗯？多萝西小姐？”
在读懂了对方的回应之后，奈芙尼丝兴奋的说着，而当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之际，她却发现了心中的多萝西忽然是此刻忽然是一阵诡异的沉默，这让她内心一慌的同时不禁着问道。
“范巴斯……那灵魂声称这个名字……这怎么可能？”
坐在亚恩斯特尔酒店的阳台上，多萝西在感知完了那神秘灵魂的回应之后，不禁也是不可思议的喃语道，而正在这个时候奈芙不安的在心中开口向她询问。
“多萝西小姐……范巴斯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奈芙尼丝如是的回应，而多萝西在微微一顿之后，则是缓缓的开口回答。
“范巴斯这个名字是……”
正当多萝西的话音还未落之际，在奈芙所身处的冥河之上，忽然又发生了一阵异变，在奈芙身侧不远处的冥河河面上，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开始迅速的显现，不一会儿之后，一个身穿着一身华贵的教会法衣长袍，面容端庄严肃的灵体出现在了河面之上，当他看到奈芙看向自己惊异的目光之后也诧异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随后不禁是惊奇的说道。
“我被感知到了？是因为刚刚的通讯吗？‘启’之眷者的直接通讯……竟然能够让我的存在再度的回归……真是神奇的‘启’……”
检查着自己的身体状况，那灵体带着明显不可思议的神色喃语着说道，而一旁的奈芙也不禁是错愕的看着对方。
“这……这个是……”
“这是范巴斯.伯诺莱特，现如今位居辉光教会顶端的七大圣人之一，裁判枢机，圣名&#183;克拉马的现任持有者……”
在奈芙的心中，多萝西以一种严肃的语气，向着她缓缓的说道，而奈芙在听晚了之后，不禁惊讶的脱口而出。
“诶！！！教会的七大圣人之一……裁判枢？！
“我那招魂术式所链接的，是一个黄金圣人的灵魂？！”
奈芙张大着嘴巴，惊讶的直言说道，虽然她现已经在神秘学领域只能说是勉强脱离了小白的阶段，但是教会七大圣人的名号她还是听说过的，这个名号无论是凡俗界还是隐秘界可以说都非常的响，那可是辉光教这座极为臃肿庞大的超国家机构的顶端人物之一啊！而这样人物的灵魂，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给召魂召出来了？
“多萝西小姐……这，真的是教会圣人的灵魂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奈芙困惑的再心中说道，而多萝西则也并没有能够解释眼前的现象。
“这个的话……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我是没有相当那神秘灵魂的真身居然是这家伙……”多萝西语气之中也满是不可思议的向着奈芙说道，正当多萝西准备让奈芙开口向对方接着问什么问题的时候，那自称为克拉马的灵体便已先行的回应奈芙之前脱口而出的话语。
“严格的来说……我并非是完整的裁判枢克拉马，而是他灵魂的一部分，我是一个被撕裂下来的灵魂，‘启’之眷者……”
看着眼前的奈芙，“克拉马”如是的郑重的说着，然而他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奈芙面容之上的惊异之色并没有丝毫的减少。
“克拉马……灵魂的一部分？为什么教会圣人的灵魂会被撕裂？为什么这撕裂的灵魂会与我产生联系？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奈芙尼丝在诧异之间继续的向着眼前的“克拉马”问道。而对方则是缓缓的沉声回应。
“这其中的缘由，复杂且漫长，现在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的先简略的给你解释一番吧，一切的起因……是在去年四月之时……”带着一丝回忆的神色，克拉马面对着眼前的奈芙尼丝，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彼时的我，在圣临山接到了事前派往弗里斯兰的密探的报告，说在弗里斯兰，有着死灰复燃的邪教活动，报告中说他们隐藏得十分的精妙，一般的手段挖不出什么线索来，或许需要我亲自前去探查……
“于是我在去年三月末，从法拉若开始，针对北方的诸裁判所，展开了一次巡回审查，目标主要是弗里斯兰的重要城市斯蒂纳姆，但为了迷惑邪教并未将斯蒂纳姆纳入巡回审查名单，只是在接近之时忽然去往那里。
“在斯蒂纳姆，我果不其然的发现了大量邪教活动的痕迹，邪教的邪恶触须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侵入了那座城市的方方面面，一个邪恶的计划正在那里酝酿，并准备扩散到弗里斯兰的其他地区，为了根绝后患，为了防止邪恶的扩散，我当即决定净化斯蒂纳姆！”
“克拉马”坚定的说着，听着他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也是嘴角微微一抽，心想着即便是这个这个“克拉马”也是总想着净化啊，但是从后来斯蒂纳姆的情况以及弗里斯兰的危急来看，“克拉马”当初的判断似乎也并没有错的样子。
多萝西在心中思索着，而这个时候的“克拉马”则继续自己的讲述。
“当初斯蒂纳姆的情况危急，邪恶仪式一触即发，我立即想要立即的展开净化，然而正当我准备通知圣灵山的时候，但是却被忽然出现的邪教首领所阻止，他是永眠的库多修姆，以及死咒的杰拉克，冥棺修会的三大死亡修长中的两位，是黄金层次的非凡者，他们想要阻止我的净化，并以邪恶的能力阻止了我的通讯。
“面对邪教之首的围攻，我立即发现了那仪式对他们的重要性，我拼死想要完成净化但仅仅只能完成一小部分，在发觉无法达成目的之后，我开始撤离斯蒂纳姆，打算回到圣临山之后寻求其他枢机的帮助，我成功的逃离，但是邪教之首并没有打算放过我。
“为了追击逃亡之中的我，邪教之首竟然引动了邪神之力，对我发起了诅咒，这诅咒之强大，这诅咒一旦成功，我的灵魂不但会被放逐至幽界永世不得超生，世人也会将我彻底的遗忘，这世上的任何记录，包括人们的记忆之中将不会有范巴斯这一存在，我将被永远的困死在幽界，无法与任何人交流，任何人都无法感知我……
“这诅咒成功之后，不但我会消失，圣教也会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我的存在，不会因为我的消失，而去对弗里斯兰进行调查……”
“克拉马”神色认真的缓缓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奈芙不禁一顿，随后又继续的开口。
“但是……克拉马的名号现在在现世并没有被遗忘，也就是说你以某种方法抵御了诅咒？”奈芙这样的说道，而“克拉马”也是立即的回应。
“不错……当我在发觉诅咒真对我生效之际，就立即的开始了行动，我在摸清楚邪教首领的诅咒原理之后，自行撕裂了自身的灵魂，并使用教令之力，将一部分灵魂设置为‘克拉马’的主体，将另一部分切割，以此混淆了诅咒的对象，我仅又一部分的灵魂被诅咒命中，被人遗忘并被丢向幽界，而另外一部分的灵魂继续存世占据身体，继续回归圣临山。
“但是邪教之首们很快就注意到自己诅咒的失败了，但是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将从之前战斗中，从我身上夺得的优良媒介已经用过了，没有媒介再针对我进行第二次的诅咒，只能够眼睁睁的看我回去圣临山，为了不让自身的计划过早暴露，邪教之首调整了诅咒的使用方式。
“或许他们是付出了某种代价，邪教之首扩大了诅咒的力量，引动了更多的邪神之力，并将诅咒的对象从我的身上，转移到了斯蒂纳姆一整座城市的身上，因而有关斯蒂纳姆的一切信息都从这个世上被抹除，所有人，包括占据我身体的那一部分残缺灵魂也忘记了关于斯蒂纳姆的一切，与邪教有关的一切。因而他在回到了圣临山之后非但无法及时告知枢机议会斯蒂纳姆的阴谋，反而因为灵魂的残缺而导致了精神与性格方面的变化，丧失基本的理性，变得疯狂。”
“克拉马”继续缓缓的述说着，奈芙尼丝在瞪大着眼睛听完了克拉马的话语之后，不禁是愕然的开口。
“这……这也就说，现在在外面的按个克拉马，是一个灵魂残缺的克拉马，而你就是他缺失的那一部分灵魂？你就是当时受到诅咒的那一部分灵魂替身？但……但你又是如何和我扯上关系的呢？还有……你没有因为诅咒忘记斯蒂纳姆吗？”奈芙疑惑的问道，而“克拉马”则是继续缓缓的开口。
“诅咒包裹我，陷害我的同时，也让我与其他的诅咒隔绝，我身上原本就存在的诅咒，似乎为我抵御了其他诅咒的影响。这是我之所以还记得斯蒂纳姆诸多事情的原因。
“当我被放逐到了幽界之后，我虽不能以自己的力量返回现界，但是依旧能够在幽界的浅层窥见现界的光景，也能够通过我的半身观察圣临山的情况，我曾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试图联系现界之人，但是因为诅咒在身的缘故，这些尝试都失败了，任何人都无法感知我，我也无法与任何人接触，我想要将斯蒂纳姆的信息传递给圣临山，但是却无可奈何。
“我在幽界之中等待了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之中，我虽然越发绝望，但是却并没有放弃传递信息的尝试，在经过了无数次失败之后，我终于是等到了机会。
“我能够窥见现界的光景，在北乌布赛里特事件之后，我从枢机议会的那里，得知了‘启’之复兴的消息，并在心中产生了‘启’之神性，或许能够对抗‘寂’之神性的想法，而当时圣教唯一可能接触到古老之‘启’的，除了当时被软禁在圣临山的凡尼娅.查菲伦之外，就只有作为调查者的监密枢阿特切莉了，因为当时的凡尼娅修女无法自如活动。于是在那之后，我便开始在幽界之中不停的紧跟监密枢的步伐，跟紧她的调查进度，即便当时她还并未开始真正的调查南方的天之判官教团。
“而一切的转机，在于蒂维安的神性灾害事件，我在幽界之中移动，始终会比监密枢慢一步，当我抵达蒂维安对应的幽界地域之时，邪教黑梦正以神性之力扰乱现界，在那神性之雾漫溢之中，在梦与现实的境界模糊之际，其他境界的壁障也受到了影响，我感到，就连幽界的壁障也因为黑梦仪式与神雾的双重影响而变得稀薄了……”
“克拉马”缓缓的说着，一边的说他还一边的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奈芙。
“就在这个时候，我在幽界之中感觉到了一阵呼唤，我知道，这是‘寂’之非凡者在进行招魂仪式时候的动静，于是我便趁此机会，回应了这份呼唤，与其招魂术式建立了链接，我想要趁着境界线稀薄的机会，借着这一次召唤，重新的回归现界。”
“召唤……莫非……这是我当时的那一次招魂？！”听着“克拉马”的话语，奈芙接着诧异万分的说道，在整个蒂维安神灾事件之间，她进行过不少次的招魂与通灵，其中有一次是为了召唤是为了定位使徒化的蛊眠，在多萝西的指示之下而就近从蒂维安的幽界胡乱的广泛招魂，让这些数量众多的灵魂到处安排充当观测蛊眠的定位器，“克拉马”应该就是在这一次招魂之中与自己建立的联系！
“正是那一次招魂，趁着境界线的稀薄，我在你的招魂之下部分的脱离了幽界，能够一定程度上的干涉现界了，于是我并没有遵照你的指令行事，而是开始急忙的寻找能够留下信息的方法，而这个时候，监密枢的暮光虔影号对黑梦首领所化身，神性存在的‘蛾’进行各种各样的观测，我于是潜入到了暮光虔影号中，在正在被神性影响的观测仪器之上，尝试留下了关于斯蒂纳姆的讯息，唯有神性才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神性……
“在蒂维安神性灾害结束之后，境界恢复了原貌，还未完全脱离幽界的我被重新的拉了回去，不再在现界之中，但是我却并没有断开与你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术式联系，因为我在神性灾害之中已经看出，你与那古老之‘启’之间所具有的某种深厚的联系，这一份联系，是我唯一能够破除诅咒的机会，而现如今，我终于是等到了再度能与人交谈的一天。
“这多亏了你，古来之‘启’在这个世代的降临者，以及你……‘启’之眷者……你们是先对对抗冥棺邪教的最重要力量。
“为了保证你们在亚恩斯特尔的布置能够顺利的进行，今天早上的时候，我还尽最大努力的去影响了我的那位狂躁的半身，让他打消了在第一时间对凡尼娅.查菲伦修女出手的想法。”
凝视着奈芙的灵体的眼睛，“克拉马”缓缓的说道，他此时此刻的眼光，似乎是直接穿透了奈芙的双目，与远在亚恩斯特尔的多萝西进行着对视。
而此刻的多萝西则是舒了一口气，在听完了“克拉马”所说的这一切之后，她稍微放松的躺在椅子之上，思绪略微的飞扬一阵，接着轻语的说道。
“这过程还真是……有趣啊……”

第七百六十五章 圣律
大洋彼岸，星落大陆。
西方新大陆的腹地，古老悠久的萨满教圣地，先祖谷地已然缓缓的褪去了夕阳的昏光，迎来了夜幕的降临。
夜色笼罩下的先祖谷地，幽幽的冥光在四处闪烁，虽然各处的光火将前往日黑暗的深谷点亮，这里多出了许许多多的往昔不曾有的住人，然而宁静的氛围依旧笼罩谷中。
在先祖谷地边缘的某处，一处高崖之上隐秘的树林内，身穿着长袍的年轻大萨满，帕萨迪科此刻正伫立在这里，在他的身侧，是几名亲信随从，在这僻静之地，西方大萨满此刻正凝视着自己的眼前，地面之上一座复杂繁琐的“寂”之法阵。
在凝视了一会儿之后，那法阵之上开始微微的泛起了一丝光晕，看到这一丝光晕的出现，帕萨迪科不由得整个人为止一怔，随后直接的府下身子，屈膝跪下，开始口中默念着什么，而在他身后的随从也都是纷纷的立即照做。
伴随着帕萨迪科展现出自己的谦卑姿态，那法阵之上的光晕不禁是加大了亮度，在幽光一闪之后，法阵之中，逐步的出现了三道身影，那赫然是三个灵体，而其中在为首的那一道灵体在挥了挥手之后，这三道灵体开始迅速的变得厚实，在不断下降透明度的过程之中，化为了实体，成为了三个人。
为首的一人，是一名有着苍白长发，病白皮肤，面部消瘦而长的，眼眶深黑，看起来十分病态憔悴，宛若是绝症晚期的男子，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身形枯槁，带着一个有着骷髅装饰的头环，身披素黑的斗篷，斗篷之下是一身主大陆古代风格的精致贵族服饰。
在那枯槁男子的左边，是一名身形健壮，黑色寸发，皮肤稍深，面容凶悍，看起来有着明显北乌面相的男子。他身穿着一身看起来轻便的棕黑皮甲，两条不满了肌肉的手臂露在外面。而在右边的，则是一名身穿着骨白色主大陆风格板甲的骑士，他身形高大，全身都套在铠甲之中，被头盔覆盖住的面容无法被窥见。
“库多修姆大人……”
在见到了从法阵之中浮现的三人之后，原本就跪着的帕萨迪科更加迫切的躬身行礼，而被称呼为库多修姆，位于三人之首的那一名男子仅仅只是漠视了帕萨迪科一眼，然后就将目光转移到了另外的一边，从周遭树林的空隙之中，望向远方谷地中央的巨大图腾。
“大荒祭还有多久开始？”以沙哑冰冷的语气，库多修姆向着帕萨迪科冷冷的问道，而帕萨迪科则是立即的回复。
“马上！仪式再度的提前，现在萨满们已经开始陆续的入场，进入仪式位置了，今夜开始的仪式，将会正在明日零时之后，完成呼唤……”
“很好……”
听着帕萨迪科的话语，库多修姆点了点头，随后他将目光从远处的大图腾柱上收回，重新的集中到了帕萨迪科的身上伨。
“现在，让出你的身体。”
“属下一直在等候此刻！”帕萨迪科如是的说着，随后他站起身来，二话不说的立即灵魂出窍，让自己半透明的灵魂脱离了身体，而与此同时，库多修姆的灵魂也从自己的身体之中走出，淡然的进入到了帕萨迪科的身体内。
之后，“帕萨迪科”再度的开始活动了起来，库多修姆操纵着帕萨迪科的手抬了起来，并放在眼前默然的审视，随后点了点头。
“精心调制的身体……契合完美……很好……”
说完之后，库多修姆转眼望向已经化为灵体的帕萨迪科以及跟随他过来的其他的两人，淡然的吩咐道。
“封印藏好吾之身躯，做好外围的戒备，不要让我在里面受到任何打扰。”
“是……”向着占据着帕萨迪科身躯的库多修姆，包括帕萨迪科本人灵体在内的三人都不禁恭敬的行礼，随后库多修姆看了一眼默然的立在法阵之中自己的身体之后，转眼带着帕萨迪科原本的随从离开了此地，向着巨大图腾柱的方向走去。
现在的库多修姆，将要去以西之萨满的身份，参加大荒祭，帕萨迪科作为冥棺修会安插在萨满教多年的卧底，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
帕萨迪科的身躯，早就在暗中配合冥棺进行了多项改造，改造成为了十分适合库多修姆灵体的存在，库多修姆依凭在帕萨迪科身上能够达到仅次于原本身躯的适应性。在这种持续无数年的精心改造之下，库多修姆也能够在帕萨迪科的身体内完美的模拟帕萨迪科的灵魂波动，从而瞒过包括真灵萨满在内的所有人。能够以灵魂识人的大萨满在冥棺的精心准备之下也会被骗。
库多修姆以帕萨迪科的身躯去参加大荒祭，他将会以西之萨满的身份在仪式之中占据重要的位置，承担关键的任务。届时库多修姆，这个黄金阶的灵魂，将会借助着帕萨迪科提供的渠道暗中干涉整个大荒祭，在真灵萨满的眼皮子底下，对整个仪式进行改造。
在这被做过手脚的仪式之中被召唤出来的灵魂之鹰，将会被冥棺埋下暗雷，从而为冥棺之后在弗里斯兰开展的行动做好准备。
恭敬的看着库多修姆带着自己的随从渐渐的远去，慢慢的消失在了远方，灵体状态存在的帕萨迪科收起了自己的礼仪，随后转过身来看向了被库多修姆留在这里的其他两人，然后礼貌的说道。
“想必二位就是麦哈格和诺里斯吧，久仰二位的大名，同为库多修姆大人的部下，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希望能够配合愉快。”
听着帕萨迪科的话语，才缓缓走出法阵的二人不禁微微的一顿，随后名为麦哈格，似乎有着北乌血脉的男子先开口。
“你的存在，在修会内部是最高的机密，我们也是才知道有你这样一号的人物。”
“库多修姆大人将新大陆的事务交给你，也说明了你的能力，现在修会的计划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我们必须要保证好大人行动的顺利，现在这边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可能出意外的地方吗？”
在麦哈格的身边，那一边铠甲之内，被称呼为诺里斯的以沉闷的声调开口说道，而帕萨迪科则是微笑的回答。
“可能出意外的地方？之前有过……不过现在已经被我摆平了，我的准备是万无一失的，不必担心。”
帕萨迪科如是自信的语道，听完了帕萨迪科的话语之后，麦哈格语诺里斯二人相视一眼，随后也不再多说些什么，然后看向了一旁库多修姆的身体。
“既如此，那么我们便先将大人的身体封印吧。”
麦哈格如是的语道，而正在这时，在远方先祖谷地之内，一阵悠长空明，仿佛贯彻灵魂的笛萧之声忽然响起，随即引动了无数在谷中徘徊的荒野之灵仰天长啸。
一时之间，整个先祖谷地在在灵魂之声的共鸣之中震颤了起来，帕萨迪科三人将目光投到了那笛萧之声传来的方向，帕萨迪科知道，这是对谷中所有萨满的召集，大荒祭就要正式的开始了。
……
黑夜之下，古老的圣地，悠长的笛萧之声与无数的灵魂高咏交织而鸣，灵魂的鸣唱传遍了整个先祖谷地。
在谷地各处扎营的萨满们在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立即的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在向着自己的随从做好交代之后便离开了营地，身穿着萨满装饰匆匆的向着谷地的中心赶去。
谷地的边缘地带，一处小山坡之上，东方图帕族的萨满乌塔此刻正站在自己的营地前面，一脸凝重的望向远方的巨大图腾柱，神色之间带着明显的焦虑之色。
“要开始了……这是又提前了一次吗？”轻声的自语着，乌塔转过身，看向了身后营地之前的两具漂浮着的灵体，那正是哈拉尔与拉赫曼。
“关于卡帕克和波伊尔小姐的消息，还是一点都没有找到吗？”
“没有……我已经走遍之前参与过封魂仪式的萨满，他们都说早仪式结束之后就直接的回来了，里拉萨满是最后看到波伊尔的，她说她与波伊尔交谈完了之后就借着荒野之灵先行离开了，波伊尔在后面应该是被卡帕克接回来了才对。”脸上同样是带着一丝凝重的神色，拉赫曼直言的说道，而另外一边的哈拉尔则也是直言开口的接道。
“老子划着船把这块地方方圆上百里都逛遍了，就是没有感知到那两个小子的灵魂波动，依我看，他们的灵魂要么死被封在了哪里？要么就是不在现界了，不管是怎么结果，绝对是遇到了意外！
“喂，老家伙，你是不是有什么仇家啊？没得人一个是你的弟子，一个是东边大陆的外人，他们两个没理由和这地方这些层次的人结仇的才对，能又热你针对他们下手，我估摸着是被你波及的。”
哈拉尔一边直言的说着一边说出了自己的可能性，焦虑的乌塔早听完了之后，也不禁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的开始深思。
“也许吧……但我猜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一边的说着，乌塔一边再度的凝望向谷地中央巨大的图腾柱，在稍微的压抑了一下内心之中越发不详的预感之后，他继续的向着拉赫曼以及哈拉尔开口。
“两位阁下，现在时间紧迫，大灵结界要开启了，我必须先要过去仪式场那一边。
“波伊尔小姐和卡帕克现在都生死不明，他们的灵魂如果不是被封印，就有可能被驱逐到幽冥之中了，还请二位在浅层的幽冥之域中进行搜寻，看看能否找到他们的灵魂。我也会在这里留下一些信息，虽然希望渺茫，但如果他们能够自行回来的话，也可以看到。”
乌塔这样一番的向着拉赫曼以及哈拉尔说道，听着乌塔的话语，拉赫曼与哈拉尔微微一顿，随后轻轻的点头。
“老家伙你去吧，我去试着继续找他们的，好不容易有人能从遗迹旮旯里翻到老子的召唤方法召老子出来，得要多多活动才行。”
“波伊尔小姐某种意义上算是对我有恩，我也不会轻易的放弃的……”
拉赫曼与哈拉尔向着乌塔如是的说道，乌塔在听了眼前两个强大灵体的话语之后不禁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接着踏上了自己的行程。
“那就……多劳烦二位了……”
……
大洋彼岸，主大陆北部，弗里斯兰。
黑夜时分的亚恩斯特尔，某家高档酒店的豪华套房之内，深夜未睡的多萝西此刻正神色严肃的坐在阳台之上的座位上，一脸认真的分析着方才从幽界深处获取到的情报。
‘虽然之前的时候就有猜过，奈芙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奇特的灵进行链接，凭空在消耗她的灵性……但没有想到，这个灵居然就是克拉马！克拉马一部分的灵魂居然与奈芙处于契约状态！’
多萝西惊异的再心中想到，她之前的时候就已经推测出奈芙应该与什么神秘的灵连系在了一起，所以猜导致在冥河之中的流速不正常的，但是没有想到这灵的来历居然这么的炸裂。
‘如果克拉马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话，那么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暮光虔影号上的那信息是怎么来的？还有为什么现界之中的克拉马为什么从去年四月开始就变得这么的疯狂极端？都是因为原本的克拉马在去年四月的时候就撞破了冥棺的阴谋，接到了神性诅咒所致……
‘现在成功的联系上了这部分理性的克拉马，弗里斯兰这一边的局势总算是有了转机的希望，但是这转机的前提，是要把他们两个从幽界弄出来才行……’
一边的再心中思索着，多萝西一边的确立了现如今最为紧要的目标，接着，她将自己的注意力透过资讯通道再度的接入了幽界之中。
……
幽界的深处，冥河的表面，依旧漂浮于此的奈芙尼丝，此时此刻还未完全的消化掉克拉马的话语，现在的她正捂着自己的额头有些骇然的说道。
“所……所以说……你是从几个月之前就已经与我进行契约连系并一只在里界里面跟着我了？我的灵性一直不满的原因，都是因为你在消耗……你这样一个……中了什么遗忘诅咒的黄金圣人的部分灵魂？”
“是的，原本我也以为你是寻常的‘寂’之非凡者而已，我一开始只是想着借你的术式干涉现界，没想要一直维持下去。
“但是在短暂的参与了蒂维安的神性灾害之后，我已经感受到了那一位‘夜’与‘启’双重神眷者的存在，我知道你是‘启’之眷者，与那位神卷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跟着你然后伺机与那位神眷者接触是我唯一能够解除诅咒的机会，所以我就一直的维持着我们之间的契约联系，直到现在……我总于是找到机会了，时隔一年的时间，终于有人重新的感知到了我……我终于能够与他人交流了。”
在奈芙的前方，“克拉马”不禁是有些感慨的开口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奈芙不禁是用自己灵体的手虚无的挠了挠头。
“这可真是……复杂的情况啊……不过现在虽然你能够正常与人说话了，但是我们两个都还在困境之中，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带到伟大灵魂前面的，请问一下裁判枢大人，你可有什么什么办法挽回一下……”
看着四周这流动的冥河，奈芙向着克拉马直言的说道，而“克拉马”则是马上的回应。
“这个好办……我先问你，你信仰我主三圣吗？”
一边的说着，“克拉马”一边是将目光投向了奈芙，听着作为裁判枢“克拉马”的这一番话语，奈芙先是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稍微纠结了一阵并在内心之中向着多萝西征求了意见之后，有些支吾的开口。
“这个的话……以前信吧……”
差不多早就已经转信阿卡的奈芙如是的回答，听着奈芙的话语，“克拉马”微微一笑。
“正好……这样的话更方便一些……”
一边的说着，“克拉马”的神色一边的开始变得严肃，随后他的灵体颜色开始转变，开始透起微微的金色光晕，在这个状态之下，“克拉马”以庄严威仪的口吻说道。
“叛教徒奈芙尼丝.波伊尔，你犯叛教大罪！未经审判惩处，无可脱逃！”
“诶！！”
以审判的口吻，“克拉马”向着奈芙宣判到，奈芙一时之间被吓了一跳，而正当奈芙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忽然之间的发现她在冥河之中的漂流过程居然停了下来，奇异的神色一下子覆盖了奈芙的惊吓。
“这……这停下来了？怎么回事？你是如何做到的？”奈芙意外的看向“克拉马”说道，而克拉马则是一边收回身上淡淡的金光一边淡然的回应。
“这是‘圣律’，我以裁判枢的名义，以叛教罪对你下了拘捕令，因此你无法‘逃脱’，任何企图让你‘逃脱’的力量都会被抵抗与压制。
“在这幽界之中，你所受到灵魂之主来自的牵引力，被视为是企图让你逃离审判的力量，你一旦回归灵魂之主，就无法审判你了，所以牵引力自然就被压制了。”
双手背在背后，“克拉马”淡然的向着奈芙说道，听着“克拉马”的话语，奈芙一阵不可思议的开口说道。
“这……向我定罪……以审判的名义来救我？还能这样玩的吗？你……你这究竟是什么力量？圣律？感觉好像是那个什么苦戒之途的戒律一样……都是约束别人的超凡力量吗？”
奈芙尼丝如是好奇的问道，她也是经历过亚底斯之战的，虽然没有和那位救主派的赤成直接的对抗上，但是事后的她为了补习灵性也是从多萝西那里了解到了战况的始末。
“苦戒的戒律？是有点像吧，外人看着相似，但是内里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克拉马”如是的说着，在微微一顿之后他又继续的解释着说道。
“此乃‘圣律’，是裁判枢圣&#183;克拉马之名所掌握的力量，是现如今通行于许多国家，律令之力的原型，是将律法条文化为实质力量的神圣之力。
“虽然同为‘律’，修戒一系苦修士们的律源于内在的自身，乃戒律。而圣律的律源于教法，乃法律。苦修士的戒律乃是自身修行而出，每人所掌握的戒律因为修行方式不同也会不同，虽然戒条千变万化，但是由于修行的艰苦每人所掌握的戒律数量也极为的有限的数条而已。而审判官所掌握的圣律来源于外在的教法，不必修行获得且有无数条可用，但是所有的律条都是固定的，公开的，因而也没有变化性可言。”
“克拉马”向着奈芙解释着他的力量与苦戒之途的力量有着什么区别，奈芙听了之后也不禁是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不禁也是继续的问道。
“所以说……你在幽界呆了那么久的时间没有掉下去，也是依靠这种力量的帮助吗？那么之前我刚刚被放逐到幽界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早点对我进行审判，让我早点停下来，早点弄也不至于掉得这么的深？”
奈芙如此的向着“克拉马”问着，而“克拉马”也是淡然的回答道。
“不，我之所以没有掉下去，全是因为灵魂的强度足够，能够清晰的维持自我，以及我与现界之中半身的连系拉扯。为了合法性，审判官是不会轻易的审判自己的。
“而我之所以没有在你掉入幽界的第一时间对你进行审判，是因为那是时候我无法审判你。”
“那个时候无法审判我……为什么？”
听着“克拉马”的话语，奈芙不解的说道，而“克拉马”则是继续回应着说道。
“因为你听不到？”
“哈？听不到？”
“是的，审判是需要宣言的，这宣言具有着一定言灵的性质，而但凡具有言灵性质的非凡能力，就需要有人‘听’到言灵……或者说……感知道言灵……毕竟言若无人能听，那便不是言了……”看着眼前神情之间充满的困惑的奈芙，“克拉马”也是十分有耐心的解释着说道。
“我之前的状态中了遗忘诅咒，任何人都无法感知我，我无法将任何信息传达给任何人。以往时候作为审判官强制传达宣言的方式，像是灵魂之语，精神喃呢，里界预兆等手段在这参差了神性的诅咒之下都无效。我宣言了你没办法听到，我的宣言便也毫无意义……
“直到刚才，你也在神性的影响之下，意识到了我的存在与我主动沟通，诅咒被同样有着神性参差进来的沟通穿透，我与你能够正常的交流，你能够感知到来自于我的信息之后，我的能力才能够对你生效。”
“克拉马”向着奈芙直言的解释着说道，听着“克拉马”的这一番话语，奈芙不禁一阵了然，随后又接着的开口。
“我只有在听到了之后，能力才可以起效吗？原来是这样……那么既然现在你的能力已经可以对我生效了，能不能把我送回现界去啊！就送回到我掉下来之前的地方去！”
奈芙向着“克拉马”有些急切的说道，听着奈芙的话语“克拉马”微微的一顿，随后接着神色严峻的开口。
“这个恐怕不行……我们现在这个深度距离现界太远了，一来我只是一个残魂能力不完全，在这种情况下我所知的圣律之中，没有哪一条适合将你送那么远回去的，现在我只能保证你不继续的往下掉，想要回去的话恐怕得要你那一边相其他的办法。”
与奈芙对视着“克拉马”认真的说道，他的眼神似乎能够看到奈芙双眼之后的其他存在一般，而听到了“克拉马”的这一番回答之后，奈芙不禁也是一阵的失落。
“你也……还是不能吗？”
……
“还是要自己想办法啊……”
亚恩斯特尔，酒店套房的阳台之上，多萝西在听完了幽界之中的最新情况之后，不禁感慨着自语着说道。
‘现在克拉马虽然为奈芙抵抗住了牵引力，理论上来说她现在已经能够自己慢慢的游回来了，但是这样太慢了……以她目前的那个深度，游回现界黄花菜都凉了。
‘因此，必须想办法让奈芙带着克拉马加速的回来才行，而能够让他们快速回来的方法，目前来看之后通灵，足够强大的通灵……’
多萝西如是的思索着，随后她又将思绪的重点从幽界放到了新大陆的先祖谷地之上。
‘看来，突破口还是要从先祖谷地这里来找才行啊，但是我在这边唯一能够联系上的点就只有……’
一边的在心中想着，多萝西一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使用资讯通道向着新大陆的方向进行链接，在链接到了她唯一能够联系的意志之后，开始以改变过后的声音传达消息。
“卡帕克……”
“啊……是学士先生，您联系上老师，让他小心帕萨迪科了吗？”在资讯通道的另外一端，卡帕克的急切的声音传递了过来，多萝西一听之后神色认真的开口回应。
“很遗憾……我现在暂时没有方法能够干涉你那一边的现界，没有办法联系上乌塔，想要警告他，或许需要你亲自来……”
“我亲自……可……可是我现在这个状态，根本就做不到啊。”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卡帕克有些无奈的说道。
在被帕萨迪科抽取了灵魂之后，卡帕克的灵魂就一直的被封印在器具之中，处于浑浑噩噩不知自我的一种混沌状态，之前的时候，多萝西尝试以资讯通道沟通了被灵魂封印的卡帕克，结果是成功了，多萝西的沟通直接的将卡帕克从浑噩之中唤醒了过来，重新的能够思考。
虽然卡帕克能够找回自身的意识，但是此刻他的灵魂依旧处于封印之中，此刻的感觉自己处于一个纯黑狭小的密闭空间之内，对于外界无法看到什么也无法听到什么，他无论如何的挣扎都无法摆脱这个密闭空间，以卡帕克的力量是完全无法挣脱这个封印的。
‘想要让奈芙带着克拉马快速的回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通灵，而现在那些具有强大通灵能力的萨满几乎都聚集在先祖谷地，我必须要对先祖谷地有能力进行干涉才行，而现在唯一能用的干涉渠道卡帕克又被封印了……这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够解除卡帕克的封印吗？’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凝思着，此刻的她本体距离先祖谷地太远，绝大多数的手段都难以直接的应用过去，想要解救卡帕克她必须要想一些其他的办法才行。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认真的整理着脑内的思绪，而在片刻之后，她忽然之间的又有了一丝奇异的想法。
‘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一边的想着，多萝西一边的又集中起了精神，向着幽界深处进行联系。
……
幽界深处，冥河之中，正当奈芙正在为自己应该如何脱离幽界而发愁之时，忽然之间她又接到了多萝西的通讯，她在微微一怔的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又直接的转头看向了另外一边的“克拉马”，随后开口问道。
“话说……你有能够让灵魂摆脱封印的圣律吗？”
听着奈芙的话语，“克拉马”微微的一顿，似乎是稍微的思索了一番之后直言的回答道。
“有……这是你后面的那一位让你问我的吗？他想怎么做？”
“克拉马”向着奈芙问着，而奈芙并没有直接的回答“克拉马”的话题，而是继续的开口问道。
“那么你的能力必须要感知到目标才可以执行吗？”
“不，虽然力量上会弱一些，但是我的能力并不绝对需要感知目标，关键是需要目标接受到我的信息，或者说……聆听到我的宣言。”
“克拉马”认真的回应着奈芙的问题，听完了“克拉马”的这一番话之后奈芙又继续的说道。
“那么现在，请你立即的宣言一项审判吧……被审判者的信息是这样的……”
接着，奈芙向“克拉马”述说了一系列的信息，克拉马则是十分认真的听完，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吗？我知道了……”
一边的说着，“克拉马”的神色一边的开始变得肃穆，金黄的光晕在他的灵体之上再度缓缓的浮现。
接着，“克拉马”在这光晕之再度以庄严的威仪的口气宣言道。
“异教徒卡帕克，屡次袭击主虔诚的羔羊，阻挠主福音广波，身累重罪！即刻羁押，任何包庇都无法将你藏身！”
“克拉马”庄严的宣言回荡呆冥河之上，奈芙神色认真的将“克拉马”的宣言一字不漏的聆听下，而远在幽界之上的多萝西则是将奈芙所听到的信息通过资讯通道，经由自己作为转接之后，原封不动的传到了卡帕克的那里。
处于封印之中的卡帕克，在聆听到了这样一番的信息之后，一开始还绝得十分的奇怪，他奇怪为什么学士先生会回发送这种听起来对他充满敌意的话语过来。而正当卡帕克充满疑惑的想要回问多萝西什么的时候，忽然之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在周围涤荡。
在这一股力量之下，卡帕克感觉到原本禁锢着自己的狭小空间开始发出了清脆的响动，空间的漆黑之中，居然凭空的裂开了无数道裂纹，又光从裂纹之中透露而入。
‘封印……封印正在被破坏！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封印会这样坏掉？莫非是刚刚的那一句话吗？可是那一句话不是在针对我的吗？！’
卡帕克在心中惊奇的想到，而正此时，多萝西的话语在他的心中再度的响起。
“封印要破了，准备逃跑，向着你们营地的方向逃！”
听着心中那学士先生的话语，卡帕克立即的就清空思绪，不再思考任何其他的东西，将注意力死死的集中到了将破的封印之上，随后在“咣”的一声之间，四周那狭小的密闭空间猛然的爆开，卡帕克重新的看到了外界的景象。
……
先祖谷地的周边地区，某处隐蔽的林间空地之中，几名隶属于帕萨迪科的部族武士与萨满此刻正守护在这里，他们所守护的东西，是一具被捆束着吊在树上，一动不动的躯体，以及在一个树洞之中，一个繁复封印法阵中的骨片。
这几名忠诚于帕萨迪科的战士与萨满分布于场地的各处，对着四面八方警惕的进行着戒备，避免任何可疑的灵体或者人靠近，然而正当他们在专注的戒备外围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他们正在守护的东西本身正慢慢的发生异动。
在那树洞的法阵之中，那作为封印容器的骨片此时此刻正在悄无声息之间裂出道道的裂纹，伴随着裂纹的逐步扩散，那骨片到最后竟然整体的直接碎裂，在封印法阵为止一黯的同时，那碎裂的骨片之中闪烁出了一团幽绿的魂火，这正是帕萨迪科的灵魂！
借着克拉马的圣律之力，多萝西成功的让卡帕克摆脱了帕萨迪科设下的封印！既然“克拉马”的圣律需要针对目标感知到他的信息，聆听到他的宣言，那么多萝西就借着奈芙，以已咨询通道为渠道，将克拉马的宣言直接的送到卡帕克的耳边！
卡帕克曾经作为原住民武装小队的成员，屡次打击从主大陆而来的侵略殖民者，杀过不少信仰辉光教殖民者，在“克拉马”看来，他这样的异教徒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罪大恶极的罪人，可以给予充分的裁决。
“克拉马”以裁判枢的身份向卡帕克发布了非凡意义上的通缉，在通缉持续期间，卡帕克在“克拉马”以及他手下人的眼中是无法以任何形式躲藏逃避的，显然，“克拉马”将帕萨迪科对卡帕克设下的封印定义为了卡帕克的“躲藏”手段，将帕萨迪科定义为了卡帕克的“包庇者”。因而在圣律之力下封印被直接的破坏，卡帕克无法再被那所谓的封印“包庇躲藏”。
“我……出来了！”
“怎么回事的，封印怎么了？”
当卡帕克的灵魂为忽然逃出封印感到惊奇之时，四周帕萨迪科所留下的那些守卫们也感到异常，纷纷的转身过来，随后在看到了破碎的封印之后瞪大了双眼。而与此同时回过神来的卡帕克也赶紧的飘走。
“封印碎裂了！赶紧重新拘魂！”
看到帕萨迪科所留下的封印破碎，几名守卫萨满立即开始准备开始动用能力重新控制卡帕克的灵魂，而这个时候的卡帕克的灵魂则是已经迅捷的重新飞入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趁着四下的守卫猝不及防自己，卡帕克的灵魂重新的回归了自己的肉体，让那些萨满只能针对纯灵魂生效的能力一下子扑了个空，而在卡帕克灵肉归一的那一刻，远方的多萝西果断的给卡帕克拍了一张生喰符印，才刚刚睁开肉体眼睛的卡帕克在符印的支援之下，以强化的力量直接的将束缚自己的绳子崩断，从树上落下恢复了自由。
“抓住他！”
在一声令下之后，守卫们从各个方向向着卡帕克直扑而来，而面对眼前的情况，多萝西操纵顺着咨询通道延伸过去的灵丝从卡帕克的身上现出，链接到了最先扑上来的部族战士，控制其立即的攻击其他的进攻者。
“什么！怎么搞的？快住手！”
灵丝，这是多萝西为数不多能够支援过来的能力了，以前的时候就靠着这个帮助卡帕克在港口脱困过，这样数量极少的灵丝虽然对抗不了帕萨迪科这样的赤成，但是对付这些手下还是足够了的。
刹那之间，那些追击而来的守卫们互相攻作了一团，场面一度混乱，而卡帕克则是趁着这个混乱的机会立即的脱离了现场，向着远处逃去。
刚刚逃了一段时间之后，卡帕克很快的就看到了周遭比较熟悉的光景，在从林间看到了远方谷地中央的巨大图腾柱之后，他立即的确认了自己当前的位置，然后向着自己家的营地所在飞速的奔驰而去，他现在需要立即的找到乌塔！
“快点，那些家伙已经开始有人汇报上级了，帕萨迪科可能马上就过来，动作要赶快……”
一边的操纵傀儡拖住追兵，多萝西一边的向着卡帕克提醒这说道，在一听到帕萨迪科之后卡帕克立即的加快了自己的速度，跟快的向着营地的方向奔去，多萝西为此又拍下了“影”的符印来让卡帕克的身体更加轻易，动作更加迅捷。
在“杯”与“影”之符印的共同加持之下，奔跑速度惊人的卡帕克很快的就重新的进入到了谷地之中，并且迅速的跑到了谷地边缘自己这边的营地，然而当卡帕克终于爬上山坡，来到了自家帐篷之前，却不禁傻了眼。
“这……人呢？”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帐篷，卡帕克神色惊愕的一时呆在了原地，在楞了片刻之后，卡帕克立即的走入了帐篷之中开始搜寻乌塔的踪迹，在简单粗略的搜索之下，卡帕克没有找到自己的老师，反而倒是找到了对方所留下的刻字信息。
“大荒祭提前开始……老师去参加了？怎么会……”
看完了刻字之后，卡帕克有些绝望的望向了谷地的中央，在他的这个位置，已经能够看到一层模糊的光晕，卡帕克推测这恐怕就是大荒祭的仪式结界！现在的乌塔，恐怕已经在结界里面了！
“可恶……还需要赶一段路。”
看着远方浩大的仪式现场，卡帕克咬了咬牙的说道，随后就准备继续往远方的仪式现场跑去，然而这个时候一直在暗中监控帕萨迪科手下动向的多萝西却立即的出声阻止了卡帕克。
“不……不能过去，仪式现场已经有结界阻隔一时半会过不去的，帕萨迪科马上就到这里，过去的话是没有时间的！帕萨迪科那家伙……为什么这个时候没有去参加仪式？”
多萝西带着一丝疑惑的在卡帕克的心中沉声的说道，她之前听那些手下的汇报，确实是给帕萨迪科的才对，而在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卡帕克急切的回应道。
“那怎么办学士先生！莫非单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听着卡帕克的话语，坐在酒店套房阳台之上的多萝西思绪飞速的旋转，她在神色凝重的思索了片刻之后，一下在脑海之中想出了一个方案。
“卡帕克……奈……盗贼的行李还在这里没有？”
“盗贼小姐的行李……在的，是放在这里的不错！”一边的回应着，卡帕克一边的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营地深处放置着的大号女士旅行箱，在透过卡帕克的视野看到了明显属于奈芙的行李之后多萝西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向着卡帕克说道。
“现在听我的……赶快进行准备，必须在那家伙到之前搞定！”
“是的，学士先生。”
在简单的回应了多萝西之后，卡帕克立即的走入了营地之中，开始打开的奈芙的箱子进行翻阅。
……
在接到手下的紧急汇报之时，帕萨迪科正在与其他的两个同僚安置库多修姆的身体，当他听到了卡帕克封印出了问题的时候立即感到事情的不妙，他领着两名同僚依照着手下的指引向着卡帕克逃窜的方向飞速的赶去。
“这就是你之前所说的，万无一失的准备吗？现在我可算是见识了，大萨满阁下。”在赶去的路上，北乌人麦哈格向着灵体的帕萨迪科阴阳怪气的说道，听着麦哈格的话语，帕萨迪科冷着脸没有回应而是继续急速的赶路。
此刻的帕萨迪科万分的愤怒与惊异，他愤怒于卡帕克的逃脱让自己在同僚面前第一次合作就如此的难堪，也惊异于卡帕克那个水准的人物是如何突破自己的封印的。
带着疑惑，不一会儿之后，帕萨迪科，麦哈格，诺里斯三人一同的赶到了乌塔的营地之前，此时此刻，他已经看到有几名手下守候在了那里，他们见到了帕萨迪科的到来之后赶紧匆忙的行礼。
“起来废物……逃掉的那小子呢？我刚才感到他还在这里……”帕萨迪科语气严厉的说道，听着帕萨迪科的话语，那几名手下一惊，随后一人开口回应说道。
“是……是的，我们在这营地里发现了那个家伙的身体，但是灵魂不见了……”
“灵魂不见了？”
听着手下的回应，帕萨迪科眉宇微微一皱，随后快速的向着营地之内飘去，果不然，他在营地的帐篷之内再度的看到了卡帕克的身影，只不过这时的卡帕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帕萨迪科确实没有在这具躯体之上感受到灵魂。
看到这一幕，跟上来的诺里斯稍微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后不远处的泥地之上画着一个粗略的“寂”之法阵，稍微的辨认了一下之后就开口说道。
“这是通界用的法阵，他的灵魂可能逃去里界了。”
“这小子是个萨满学徒，黑土的水准，自己灵魂去幽界还需要仪式的辅助……”看着那泥地上的法阵，帕萨迪科分析着说道，随后他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卡帕克的身体之上。
“这小子察觉到躲不过，所以就想着往幽界逃了……哼，这留这么完整的一个身体在这里，怎么可能逃得掉……”
一边的说着，帕萨迪科又一边的看向了身旁的的麦哈格，然后接着开口。
“之前库多修姆大人吩咐过，我们是要通力合作的，麦哈格先生……”
“当然……大萨满阁下，这种时候我是不会开玩笑的，所以来吧，我知道该怎么做……”麦哈格向着帕萨迪科说着，随后帕萨迪科点了点头之后就直直的飘向了麦克格，依凭到了他的身上。
在依凭帕萨迪科的灵魂之后，麦哈格的眼睛闪烁起了一阵微光，随后他看向了地上躺着的卡帕克身体，轻声的喃语道。
“你是逃不掉的……小鬼……
“通灵……”
在喃语之中，麦哈格以自己的身躯开始超长的激发其有帕萨迪科的能力，以卡帕克的整个身体为媒介，施展了大萨满级别的强大通灵术，一时之间又一个发光的“寂”之法阵，在卡帕克的身下浮现。
‘找到了……’
很快的，麦哈格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术式透过媒介在幽界之中链接到了目标，麦哈格想要立即的将其拉到现界来，但是却发现那一目标似乎也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拉扯着它，对抗着麦哈格的通灵力。
“果然……有谁在帮那个小子，不然他不可能突破我的封印，现在那人正在救那小子的灵魂，加重通灵，别让他得逞！”
依凭在麦哈格身上，帕萨迪科的灵体也直言的说道，而麦哈格一听之后，也是立即的输出更多的灵性，强化通灵术式，企图将卡帕克的灵魂拉回到现界之中来。
而此时此刻，在通灵术式的中心，作为媒介的卡帕克的身体上，正有着其他不属于卡帕克的东西在也在术式之下，其着媒介的作用……
……
幽界深处，宽广的冥河之上，此时此刻“克拉马”的灵体正闪烁着金黄的光晕，在肃穆之间，使用停止奈芙被伟大灵魂牵扯的圣律同样影响着远方幽界浅层的卡帕克的灵魂，阻止他被轻易的通灵出去。
而在“克拉马”的另外一边，原本处于闭目冥思状态之下的奈芙忽然之间的睁开了眼睛，随后看向了幽界幽深的上空。
“感受到了……感受到了！是现界的方向……是通灵力！
“属于我的媒介……起作用了！”
感受着来自现界的吸引力，奈芙无比振奋的说道，此时此刻正在被通灵的并不仅仅只有卡帕克，还有她！
就在不久之前，在乌塔的营地之中，在冥棺的追兵还没有到来之时，多萝西让卡帕克打开了奈芙的旅行箱，从中寻找可以作为通灵奈芙媒介。
奈芙由于总是虚幻化妆的缘故，随身携带着很大的梳妆盒，展开之后完全可以当一个小化妆桌，在多萝西的指导之下，卡帕克在这里存放梳子的盒子之中，找到了奈芙的头发，甚至还有奈芙没有清理干净的指甲碎屑，这些都是绝佳的通灵媒介。
在多萝西的指示之下，卡帕克将这些细小的通灵媒介藏在了身上，在收拾好了现场之后，自己灵魂出窍，借助自己萨满学徒的黑土能力，去往幽界，然后等身体被发现。
帕萨迪科在发现了卡帕克的身体之后，能够很快的判断出他的灵魂逃往了幽界，作为大萨满的他最好的办法就是通灵，而一具完整的身体这么好的媒介摆在他的面前，他没有理由不用。
然而当他使用卡帕克的身体作为媒介进行通灵之时，被卡帕克藏在身上，奈芙的媒介也会悄然的发生作用……现在需要利用“克拉马”的圣律让帕萨迪科逐渐的加大通灵的力度，奈芙通向现界的通路就能被打开。
“做好准备吧，裁判枢阁下，我已经看到路了！我们现在立即回去！”

第七百六十六章 转生魂柩
大洋的彼岸，位于远西之地的星落大陆腹地，萨满教圣地先祖谷地。
深夜时分的先祖谷地，在那四大裂谷交汇的中心地带，高大耸立的图腾柱此时此刻正散发着细微的光华，在这光华所照耀周边的广阔区域中，已经汇聚了数百道不同的身影，这些穿着类似的身影均是来自于大陆各处，各个不同部族的萨满们。
围绕着中心位置的巨大图腾柱，许许多多的萨满们正从内至一圈一圈的盘坐着，整体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圆饼状，这众多萨满的之中，距离巨大图腾柱最近的，是来自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四名大萨满，此刻的他们也同样的盘腿而坐，与其他所有的萨满一同的面向着图腾柱，闭目养神。
此时此刻，众多的萨满都沉寂在宁静的冥想之中，唯有身处图腾柱东侧的乌塔直到此刻眼中依旧流露出丝丝的忧虑，并不时的望向天空。而在乌塔所面对方位的对面，巨大图腾柱西面，距离图腾柱本身最近的方位之上，大萨满“帕萨迪科”正安安稳稳的端坐在那，气定神闲的神情之间没有一丝的波澜。
正当此时，在所有萨满的中心，原本正散发着微光的巨大图腾柱其光芒一下大盛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波及灵魂的嗡鸣，这一阵嗡鸣自图腾柱爆发而出，传播至整个先祖谷地，然后向外继续广为蔓延。
在感受到了这一阵浩瀚的灵魂波动之后，原本处于冥想之中的一众萨满们纷纷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随后他们看向了波动发出的中心，眼前那巨大图腾柱的方位。
图腾柱的上方，此时此刻正散发着一阵淡淡的黄光，随后由这一阵黄光之中，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渐渐的显现而出，那是一道灵体，一道通体泛着黄色灵光，与众不同的灵体。
齐腰以下的，枯槁的白须白发之间，显露的事沧桑老迈的面容，须发之上绑好的无数绳结，挂着的是各种各样小型的动物木图腾，白色的朴素长袍披在身上，边缘垂落着羽毛构筑的花哨装饰，戴在头上的简单头箍，雕刻着的是展翅翱翔的飞鹰。
在那老者的灵体现身的那一刹那，现场的所有萨满纷纷为之一顿，随后恭敬的俯身行礼，异口同声的语着同一个名字。
“圣地守护……真灵萨满……”
目睹着下方的众多的萨满们，被称呼为真灵萨满的魂灵目光之中亮起了一阵华光，在淡漠的神色中，他以这一阵华光扫过着偌大的仪式现场，目光遍及了每一个人，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四大萨满身上他将视线停留了更多的时间，似乎在确认了并每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他默然的点了点头，随后望向了东方的天穹。
“神鹰之羽捎来警示，东方所酝酿的灾难已然进一步的恶化，整个世界灵魂的秩序，正在受到威胁。
“东方的异客虽在近年给予了这片土地屡屡的侵犯，但在这关乎此世的灾难下，我等依旧需要遵循远古的契约，呼唤神鹰，带走灾祸……”
真灵萨满悠远平淡的语言穿透了现场每一个萨满的灵魂，这些萨满纷纷的低声统一回应道。
“遵循先祖契约……让神鹰降世……”
看到这一幕之后，真灵萨满微微的一顿，随后轻声的喃语道。
“戒阵……”
在真灵萨满的话语之间，围绕在巨大仪式场外围，茂密森林之中的无数各种各样的荒野之灵不由得同一时间的仰天长啸，在这震撼的灵魂长啸之中，一道泛着淡白色灵魂光辉的屏障浮现而出，这似乎由荒野之灵的力量构筑，半球形的罩子半扣着笼罩了整个仪式场，将其内外隔绝。
在看到了守护仪式的屏障已经升起之后，真灵萨满将目光移回到了仪式本身上来，他看着下方的场地，继续的轻语。
“透界唤灵……”
语后，以巨大图腾柱为中心，一个巨大无比的“寂”之法阵浮现而出，将所有盘坐在地的萨满们都包裹在内，在法阵的外围，还有这一只展翅巨鹰的地画若隐若现。
“啊……葬魂者苏恩……请您聆听……这自远古而来的呼唤吧！”
在那法阵浮现的那一刹那，真灵萨满首先以灵魂已语高声呼道，而随后现场的萨满们像是被什么神奇的力量所牵引的一般，开始呼喊着与方才真灵萨满同样的唤词。
“啊……葬魂者苏恩……请您聆听……”
在一轮的整齐呼唤之后，众多的萨满开始的语言开始变得并不统一，而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向着苏恩述说自己的赞词，而这种混乱直到是东之萨满在微微一笑之后，以浑厚的声音出声了才再度停止。
“灵魂之鹰……伟大灵魂永恒的使者……众魂道标……”
“灵魂之鹰……伟大灵魂永恒的……”
就像是之前的那样，众萨满终止了之前的混乱，在那与方才一致的神奇力量之下，跟随着东之大萨满开始统一的语道，而在这一次语后，他们又开始了各自的赞词，让混乱重现，直到西之大萨满，“帕萨迪科”的开口。
“遵从先祖契约……请从万古之沉睡中苏醒……为此世之人……化灾解难……”
“遵从先祖契约……”
众萨满短暂的消除分歧，跟随着西之大萨满继续统一的呼喊出相同的句子，随后又再度的陷入道自语自赞的场面，直到南方大萨满的开口才再度的跟随统一。
就这样，在萨满教的圣地，先祖谷地的核心区域，大荒祭开始了，由真灵萨满以及四名大萨满轮流反复的领唱，众萨满混乱与统一之间，不断的咏唱起呼唤灵魂之鹰苏恩的仪式之语。
这震撼的灵魂之语，透过圣地的仪式，向着整个幽界传递而去，如同响亮的广播一般，穿透无尽幽深的距离，呼向幽界的深处，去唤醒那沉眠之物。
本纪元以来，此世最大规模的通灵，已经悄然的开始了。
……
深夜时分的先祖谷地，谷地的中心，面向着神灵的通灵仪式已然开始，而在谷地的边缘地带，同样也有着一场通灵仪式正在进行着。
位于谷地边缘的乌塔营地之中，有着北乌面孔的冥棺上层麦哈格此刻正依凭着真正属于帕萨迪科的灵体，展开属于大萨满强大的通灵仪式，以卡帕克的身躯进行着通灵，他们誓要将卡帕克那逃窜的至幽界的灵魂抓回来。
“还没有好吗？应该只是一个黑土的灵魂而已……”
在伽仪式的边上，身穿着甲胄的诺里斯看着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的通灵仪式，不由得沉声着说道，而这个时候依凭在麦哈格身上的帕萨迪科则直言的回答。
“我刚刚说过，有什么存在在暗中帮这个小子，单单一个黑土克不会破解我的封印，现在那家伙又在阻挠我的通灵……”
“所以呢？你到底行不行？我已经是给予你全部的支持了！”
在这个时候，被依凭的麦哈格也不由得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说道，听着麦哈格的质疑，帕萨迪科不禁也是心中一急。
“少废话你们两个……”
一边说着，神色凝重的帕萨迪科一边的又开始继续猛然的加强自己的通灵力度，终于在支付了更多的灵性之后，他从通灵法阵之中感觉到了来自幽界的异动。
“来了……来了！我通出来了！”
在感觉到了来自幽界之中，遵循着自己的指引迅速而来的迫近之物后，帕萨迪科不由得有些兴奋的大声说道。他此时此刻的神情就像是被在河岸边钓鱼时，被别人嘲讽今天是不是要空军，在郁闷之中忽然感觉到鱼儿咬钩后的钓鱼佬一样。
听到帕萨迪科灵魂的喊声，诺里斯与麦哈格不禁都为之一怔，随后都聚精会神的看向躺着卡帕克身躯的通灵法阵，此刻的他们已经可以以肉眼看到，通灵法阵之上的光芒变得越发的明亮，灵性反应也开始激烈了起来，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见到这一幕，诺里斯与麦哈格开始专注的盯着法阵起来，而帕萨迪科更是已经开始准备起了术式，打算在灵魂被通灵出来的那一刻就释放强大的拘魂术式， 最终……在通灵法阵一阵耀眼的闪光之中，有两具灵体终于是从法阵之中被通灵了出来，然而当三人都看向那灵体之时，却不禁显露出了明显的愕然。
那被通灵而出的灵体之中，有一具确实就长得和作为媒介的身躯一模一样，是一个新大陆部族青年的灵魂，而另外一具，看上去则是一名看上去美丽有致，十八十九来岁左右的女子，这和他们之前预想到的结果不同。
“两具灵魂？”
“喂……这女的是谁？！”看着眼前出现的两具灵魂，麦哈格与诺里斯不禁向着帕萨迪科直言的问道，而帕萨迪科则是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愕然的开口。
“怎么……是你！？”
“辛苦你了……西之大萨满阁下……再见……”
面对着眼前几人的困惑，奈芙尼丝淡然的说了一声，随后与卡帕克的灵魂向着营地之外迅速的飘去，帕萨迪科见状之后，立即的释放了自己之前就准备好了的术式。
“休想逃！拘魂！”
通过依凭着的麦哈格，帕萨迪科直接的向着飘去远方的奈芙与卡帕克的灵魂使用了萨满的能力拘魂，在之前他第一次与奈芙还有卡帕克遭遇的时候，帕萨迪科就使用了这样的能力直接将他们两个给直接的控制住。
帕萨迪科故技重施，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一回他的拘魂能力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那从地下蔓延而出的灵体荆棘在接近了奈芙与卡帕克之后就立即的被弹开，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夺魂……”
见此情况，帕萨迪科不由得心中一惊，随后立即的开始使用其他的招式，此刻的他开始直接伸出手去，释放出强大的灵魂牵引力，企图将奈芙与卡帕克的灵魂都给吸回来。
如此强大的牵引力，足以将一个人的灵魂从肉体之中直接的剥离，然而在面对现在的奈芙与卡帕克的时候，却没有一点儿的用途，奈芙与卡帕克继续快速的向着远方飘去。
“什么……”
见此情况，麦格斯体内的帕萨迪科不禁万分意外，他无法理解远处二人身为灵体居然能够无视自己大萨满的能力。
帕萨迪科所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奈芙与卡帕克，都受到了来自“克拉马”的圣律影响，在“克拉马”所颁布的“通缉”中，唯有辉光教裁判庭的人才有资格去追捕那二人，除此之外一切的控制强制手段，均被视为了逃避“追捕”的协力，被通通的禁止，也就是说，现在的奈芙与卡帕克几乎处于一种“免控”的状态，帕萨迪科的能力无法违抗来自裁判枢的判决。
借助帕萨迪科的通灵力，奈芙成功的从幽界深处迅速的回归，残魂状态之下的“克拉马”也借助着与奈芙的契约联系，重新的从幽界深处向着现界快速的靠拢过来，然而由于冥棺诅咒依然在身的原因，“克拉马”依旧无法彻底的脱离幽界回归到现界来，他现在依旧处于被幽界放逐的状态，至少在现如今的情况之下，他还没有办法能够回来。
现在的“克拉马”正处于先祖谷地对应的浅层幽界之中，一边观察现界的情况，一边的向着奈芙等人提供圣律的支持，能够变相影响过来的圣律虽然不多，但是也极为的有效。
“为什么……我的能力会无效……”
面对着眼前的场景，帕萨迪科诧异的说道，而正在这个时候，被依凭着的麦哈格动了。
“真是废物，看我的！”
一边的说着，麦哈格一边的掏出了一块骨片，将其挥舞之后，从其中释放出了一个灵魂，那是一只秃鹫形态的动物灵体，它在一出现之后就立即的依凭到了麦哈格的身上。
在依凭上了第二个秃鹫之灵后，麦哈格背后的衣物忽然爆开，随后一双巨大的秃鹫翅膀从中长出，接着麦哈格煽动巨大的翅膀，在卷起一阵狂风之于，向着奈芙与卡帕克的方向飞速的飞去，其速度远超灵体飘动的速度。
似乎感觉到了身后袭来的危急，灵体化的奈芙转身而望，见到袭来的麦哈格之后停下了撤退的步伐，而是面对着对方，在这一刻，奈芙原本作为灵体的半透明身体居然开始迅速的变得实质起来，身体的透明度迅速的降低，仅仅只在一瞬之间就实体化完成，回归了原本的肉体姿态。
‘这个家伙解除了我的灵体转换？一个白垩没有这种实力，这也是那一股力量影响还是……’
见到这一幕帕萨迪科在心中想到，而与此同时，鸟人化的麦哈格已经冲到了重回实体的奈芙身前，举起已经利爪化后的手狠狠地抓下。面对这直接的攻击，奈芙伸出手敏锐的抓住了麦哈格的手腕，阻止了利爪的迫近，麦哈格猛的一用力想要直接以力量突破奈芙的抓取，然而巨大的抓力却让他一时无法彻底的摆脱。
‘这个力道……她是白垩的‘杯’？！’
正当麦哈格在心中闪过如是的想法之际，奈芙忽然身形一侧，借助麦哈格本色冲过来的力道拉着对方转向一边然后松手，直接的将其甩开，被甩过去的麦哈格扑腾了两次翅膀之后再空中找回了平衡，然而正当麦哈格想要发起下一轮攻势之际，他感到此时此刻空气之中的温度不知何时忽然陡然的降低。
风，夹杂着冰雪，寒气逼人的霜雪寒风在大地之上凭空的吹拂而起，自营地的方向，一大片白茫茫的寒雪风暴向着奈芙所在的方向急速的席卷而来，吞没沿途的一切，范围非常的的大，无论是草木而是蚊虫鸟兽，被这霜雪吹拂到的片刻就立即的凝结成冰，在极寒之中失去生机。
看到这如同巨墙一般滚滚而来的冰雪风暴，麦哈格立即的打消了继续近身攻击奈芙的念头，转而是大力煽动翅膀，向着上方的天空急速的飞翔而去，以最快的速度脱离了霜雪覆盖的范围，而此刻处于地面之上的奈芙以及卡帕克可就无处可躲了，没有高速飞行能力的他们根本无法躲过这一场漫天风雪。
在周遭极寒的降温之中，面对着眼前铺天盖地而来，数十米高如同沙漠沙尘暴一般的白风暴，奈芙尼丝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怯懦，而是默默的伸出手，让一旁卡帕克的灵体化为魂火依凭到了自己的身上，随后当她将要被白风暴吞没之际，她将手拍到了地上，呼唤出了一个通灵法阵。
在法阵亮起的那一刻，奈芙渺小的身姿被茫茫的白风暴所吞没，无情的白风暴在吞噬了奈芙之后继续的向前，淹没了大片的森林。麦哈格从天上向下望去，所见之处均为一片的白茫。
见此情况，麦哈格微微的吐了一口气，随后他在空中调转了身姿转过身，望向了远方白风暴袭来的源头，在那里他所看到的，是身穿铠甲默然伫立的诺里斯，此刻他手中所持的一柄长剑之上，正泛着森森的寒气。
“嘿……诺里斯，怎么一上来就搞这么大，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看着下方波及了至少千米以上的大范围白寒雾气，麦格斯直言的向着那名为诺里斯的霜雪骑士高声的呼道，而默默的抖了一抖剑刃之上的寒气后，默然的开口。
“你和帕萨迪科第一时间都无法解决这个家伙，足以证明她不是一般的家伙，所以没有循序渐进的必要了……能够一下解决最好……”
诺里斯如此默然的说着，听着他的话语，麦格斯也是不禁点了点头，他在再度的扫视了一眼眼下的白茫之后，评价的语道。
“也是，那个女的各种迹象都奇奇怪怪的，确实是个麻烦，出力大一点一下消灭确实更好，以这种规模的攻击她一定……嗯？”
正当麦格斯正要评价什么的时候，现场又忽然之间的发生了异动，在霜风停下之后，那弥散在大片地上的白茫寒雾忽然之间的又开始动了起来，现场之上，忽然又有寒风吹起，而那大片的寒雾也在风中开始扰动。
冰冷的寒风再度的开始吹拂，而此时的寒风，却并确是向着与之前相反的方向，也就是诺里斯所在的方向吹去，这让麦哈格不禁感到困惑。
“又怎么了诺里斯？莫非感到了那家伙还有动静准备加把劲吗？”麦哈格如此的向着诺里斯问道，而诺里斯则是默默的握紧了手中的剑，看着眼前分过来吹的白雾，语气严峻的说道。
“不……这不是我在动用能力……”
“什么……”
麦哈格惊奇的话音未落，那向着诺里斯吹拂的寒风忽然之间陡然加速，白雾与寒风再度的形成了一阵强烈的冰雪风暴，直直的向着诺里斯的方向吹来，诺里斯的周边立即的冻结，厚重的铠甲之上也染上了冰霜。
面对此番的情景，诺里斯催动能力进行反制，然而当那冰雪风暴开始有些慢下来的迹象之时，诺里斯忽然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危机从那白雾之中传来，在危机感中，他立即的举起手中之剑挡在了身前，随后在在身前白雾的一阵剧烈的扰动之中，一道身影急速的冲出，急速的利刃当面向着诺里斯劈来。
“噹！！！”
白光一闪，白雾劈散，坚固的兵刃撞击之声震彻原野，声浪所带来的冲击波驱散了周遭的白寒雾气，露出了冰晶霜结的大片土地。
那土地之中，身穿铠甲的诺里斯此刻正以微微颤抖的双手，紧持着手中的长剑，单膝的跪在地上，而在他的身前此刻则是另外一个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的身影！她双手握持着一柄纯粹由黯色冰晶构成，巨大的双手战斧，头上戴着一顶似乎同样材质的黯冰双牛角头盔，身上各处都身着着由黯色冰晶构筑的轻甲，由冰霜编织的斗篷飘扬在身后，诺里斯正式以剑在格挡着战斧的斩击。
手持着黯冰战斧，奈芙尼丝以绝对的力量将诺里斯压制到单膝跪地，战斧与剑刃的相击之处，黯色的冰晶不断的向着剑刃上蔓延，侵蚀着剑刃，甚至延伸至诺里斯的手甲，面对着眼前双手都在有些发抖的骑士，“奈芙尼丝”以狂傲的声音大声的嘲讽着说道。
“哈！怎么了？连剑都拿不稳了吗小子？就这种程度还是这个时代的御霜武者？真是笑死人了！”
面对着眼前“奈芙尼丝”的尽情嘲讽，诺里斯默不作声，感受着敌人的霜雪正在覆盖自己的剑刃与身躯，将自己渐渐的凝固，而自己的霜雪又完全的覆盖不过去，对方似乎也是冰霜之力的操作着，但是自己却被完全的压制，对方能够透过武器的接触在自己身上覆盖霜雪，而自己却不能覆盖对方。
‘这股力量……是身凭之途吗？还有这种冰是怎么回事？居然拼不过……’
神情凝重，诺里斯在心中飞速的思索着，为了不让拿黯冰的侵蚀继续下去，他更加握紧手中之剑，向着侧方一卸力，将对方的战斧惊险甩开的同时，让脚低生成冰面向着后方迅速的滑去，拉来与奈芙的距离，随后一挥手，在奈芙上方的天空之中，凝聚出了数枚十多米长的巨大冰锥，向着身着着黯冰武装的奈芙砸去。
“轰轰轰轰！！！”
十米长的巨大冰锥接连不断的从空中掉落，砸向奈芙的位置，大地一时之间开始不停的震颤，被砸中的地方爆出漫天的冰雾，碎裂的巨大冰锥在不断的累积之下逐渐的形成了一座不小的冰山，将奈芙压在其下。
冰锥的坠落停下，目睹着眼前自己所制造的巨大冰山，诺里斯并没有半分的松懈，而是紧紧的凝视戒备，而果不其然，在他凝视没多久之后，那冰山的表面便轰然的爆开，一个狰狞的龙首从冰雾之中冲出。
驾驶着龙首战船，“奈芙尼丝”冲出了冰山，即便硬抗了那无数巨大冰锥的直击之后，她身上的黯冰之甲依旧没有任何的损伤，站在龙首战船之上，“奈芙尼丝”手持战斧高声的呼喊。
“哈哈哈！！就这点能耐而已嘛？！仅仅造冰而已，这等寻常寒冰即便再寒再大怎么能够与灵魂之冰相比，有本事的话就把自己的灵魂冻结成冰来互相厮杀啊！小子！”
高呼着，“奈芙尼丝”从龙首战船上一跃而起，手持黯冰战斧向着诺里斯狠狠地斩击而去，诺里斯见状之后立即手持剑刃格挡，他的剑刃在与黯冰战斧接触到了之后发出了清脆的巨响，诺里斯被一股巨力弹飞了老远之后摔落到了地上，当他再度拄着手中的剑站立起来之际，却发现自己的剑身之上不仅仅严重的破损，覆盖的黯冰范围也更大了。
‘这个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诺里斯在心中不解切急切的想着，然而此刻的“奈芙尼丝”已经再度的手持战斧向着他奔袭而来，诺里斯在无奈之下也只能是持剑迎击。
之后，诺里斯与奈芙在了近距离激烈的短兵相接，在此过程之中诺里斯占尽了下风，不管是在力量的对频上，还是在互相冻结的冰雪侵蚀上，亦或是最为简单的战斗技艺之上，他都占不到优势，面对着操纵挥舞着奇异黯冰武器的“奈芙尼丝”，诺里斯节节败退。
而之所以此刻的奈芙尼丝如此的强大，能够压制身为赤成寒霜元素使的诺里斯，原因主要在于两点。其一在于她依凭了同样具有赤成程度，古代北海战士哈拉尔的灵魂。其二在于此时的她已经完成了晋升仪式，突破了白垩，成为了赤成阶的非凡者。
此刻的奈芙尼丝，是身凭之途的赤成阶非凡者-“转生魂柩”。
奈芙尼丝在幽界之时，已经完成了自己晋升仪式的第二阶段，千魂仪式。当她从幽界深处重新被帕萨迪科通灵到现界之时，仪式的第三阶段，回归仪式也完成了，步入隐秘界两年多的她成为了赤成阶的高阶非凡者，这也是他突破帕萨迪科灵体转换，重新回归实体的原因。
之前在诺里斯释放大范围的冰风暴向着奈芙袭来之际，她在优秀的战术指导之下，果断的依凭了身边卡帕克的灵魂，随后立即的释放了通灵。
在刚刚来到营地的时候，卡帕克就看见了乌塔留给自己的留言，上面除了说自己先去参加大荒祭的内容之外，还说了他留下了拉赫曼以及哈拉尔的两名亡灵，让他们在附近的浅层幽界中继续搜寻卡帕克和奈芙的痕迹。因此在那危机的时刻奈芙果断的依凭了卡帕克施展了通灵。
卡帕克是萨满学徒，也就是萨满一途黑土层次的非凡者，他具备通灵的能力，但是强度远不如乌塔一般，即便通灵对象配合，但是在不借助仪式的情况下，也是没有那么容易在瞬间通灵出两个赤成阶的灵魂的。
但是，此刻身为转生魂柩的奈芙尼丝，有着依靠自身强化被依凭灵魂的能力，让卡帕克的通灵力一下子跃升了一个台阶，作为赤成阶的身凭之途非凡者，她不仅仅可以依靠灵魂强化自身，自身也能够反过来强化灵魂，灵魂在与转身魂柩依凭之后，能够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当奈芙在瞬间通灵出了哈拉尔的灵魂之后，二话不说的就将其依凭在了身上，哈拉尔是数千年前，北方大帝伊努特麾下的将士，不用说自然就是寒霜之途的非凡者，在依凭了哈拉尔之后，奈芙轻而易举的抵御住了诺里斯的冰雪风暴。
之后，奈芙尼丝便向着诺里斯发起了反击，由于身凭之途本身就是辅“杯”的非凡者，在力量这一项近战的重要数值上天生就大于诺里斯。身为赤成的她在依凭了一个赤成的灵魂，互相强化之下获得了超越一般赤成的实力，外加上久经战场的哈拉尔本人有着极为丰富的作战经验以及作战技艺，奈芙尼丝此刻的实力大大的超过了诺里斯。
特别是那哈拉尔的技艺，作为冰霜之龙昔日的下属，哈拉尔对于寒霜的理解远非是诺里斯这个现代非凡者所能比拟的。放弃大规模制造冰雪霜冻敌人战术，转而将自身的灵魂冰冻作为装甲与武器使用，这是昔日北海帝国的高阶勇士们所使用的特殊战术，比起像是法师一样操纵大规模风雪远程冻结敌人，他们更加喜欢像是这样与敌人畅快的厮杀。
面对着依凭着哈拉尔亡魂的奈芙尼丝，诺里斯一时之间几乎难以招架，飞行在天空之中，俯瞰地面的麦哈格在见到眼下的情景之后，不禁眉宇皱起。
‘这个女人……也是身凭之途的？阶位与我一样……但是依凭了一个足够强大的灵魂，所以爆发出了这样的力量。不能看着不管了……’
在简单的分析完毕了现状之后，麦哈格打算加入战局，在保持原本依凭状态不变的情况下，他又从身上拿出了两张骨片，随后从这两张骨片之中，又飘出了两具灵魂。
其中一具灵魂，乃是一个身形健硕的高大猩猩。而另外一具灵魂，则是一名身穿着具有辉光教风格的板甲骑士。
在将两个灵魂释放出来之后，麦哈格便开始了依凭，一口气的直接将另两个灵魂依凭到了自己的体内，他的身躯随即开始发生集聚的变化。
麦哈格身体的肌肉开始暴涨，在身上长出黑色毛发的同时嘴中也长出了尖锐的野兽獠牙，整个人开始化为了一个夸张体型的大猩猩，利爪的手部也化为粗壮的拳头并在瞬息之间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焰，而在他背后的羽翼也与拳头一道被直接的点燃。
再身上同时依凭了多个强大野兽以及非凡者的灵魂之后，麦哈格的整个人的身形发生了巨变，与奈芙同为转生魂柩，虽然麦哈格拿不出哈拉尔这种质量的强大古老灵魂，但是身上却有着足够多优质的其他灵魂。
“吼！！”
吼叫一声，已经化为了飞天烈焰大猩猩的麦哈格整个人冲天空之中高速的俯冲而下，向着奈芙尼丝急速的冲来。而此时的奈芙尼丝刚好将诺里斯再度的击飞，正打算再度追击的时候感应到了来自上方的威胁。
奈芙手持黯冰战斧向上挥斩，斩出一道巨大的寒光斩击命中了一枚被喷吐下来的火球，火球在被切成两半之际直接的爆炸开来，高温的烈焰直袭奈芙，奈芙一挥寒霜斗篷卷起一道寒风将其顶住之后，麦哈格巨大的身形从烈焰之中冲出，挥舞着燃烧着的巨大拳头砸向了奈芙，奈芙被狠狠的砸中之后飞向看远方摔在了地上，当她站起之际，身上几乎没有看到任何的损害，但是在关节处没有着甲的部位，由普通冰霜构筑的软甲则出现了融化的迹象。
无论是高温的烈焰还是猛烈的冲击，都没有在哈拉尔所打造的黯冰魂甲之上留下融化与开裂的痕迹，手持着战斧，看着加入战局的麦哈格，不受哈拉尔影响奈芙不禁说道。
“这……又来了一个吗？我草刚晋升是新手……一个一个的来不行吗……”
“哈！久违能够以肉体实打实的战斗！不管来多少都行！”
看到有一个敌人的入场，奈芙一时之间有些本能的胆怯，但是在被哈拉尔影响以简单的口气改口语道之后，奈芙再度的握紧黯冰战斧冲上前去，而诺里斯与麦哈格则同时的联手应对，奈芙很快的与对方接战到了一起。
以一敌二，奈芙原本的优势迅速的消减，麦哈格不仅仅能够飞翔，具有强大机动力的同时也具备甚至略大于奈芙的力量，手上的火焰烈拳也虽然也无法击破奈芙的黯冰魂甲，但是四处扩散的烈焰会顺着甲胄的缝隙钻入甲内威胁奈芙的本身，由于黯冰的可塑性低下，无法迅速自由的凝结和转变形态的缘故，奈芙只能是以更加普通的寒冰来对抗这些火焰。
很明显，在没有哈拉尔对于同道途技艺以及经验的压制之后，麦哈格对于奈芙而言是更为难缠的对手，再加上诺里斯从旁的干扰，奈芙一时之间所面临的局势开始有些不妙起来。
洁白的冰冻土地之上，烈焰与寒霜交织，力量与坚甲碰撞，轰鸣之声不断四起，大地在不停震颤，奈芙尼丝与麦哈格以及诺里斯的交战一时之间进入了相持的阶段，一时之间似乎谁也无法取得胜利。
而正在这个时候，在麦哈格体内一直沉默的帕萨迪科出手了。
“用用我的力量，我有其他非控魂类型的手段！”
帕萨迪科的灵体向着麦哈格进行了简单的提醒，麦哈格一听之后立即一拳的击在了地上，在一阵爆燃轰鸣之中将奈芙暂时的逼退，随后手撑在地上调用起了帕萨迪科的力量。
瞬间的，在麦哈格的两侧，亮起了两个硕大的通灵法阵，随后从法阵之中，两个动物形态的灵体出现在了现场，那是一条巨大的灵体巨蛇，还有一头大型的灵体北极熊！
“我将你们链接为此地之魂，化身自然，为我而战！”
麦哈格的体内，帕萨迪科向着刚刚通灵出来的两个荒野之灵命令着说着，随即，两个荒野之灵的身上都发出了异样的光芒。
在北极熊形态荒野之灵的吼叫之中，周遭的冰晶开始急速的向着它聚集，瞬息之间便凝聚成了一个七八米高，冰雪构筑的巨型白熊。而在另外一边，森林之中的藤蔓与枝条也像是一条条小蛇一样急速的向着巨蛇灵体爬行涌来，互相之间交织缠绕，为灵体巨蛇构筑了一个二十多米长，粗长庞大的身躯，那是一条枯藤大蛇！
自然之躯！这是强大荒野之灵标配的一种能力。能够将领地之中的自然事物化为自己的身躯，而大萨满具有着将任意的地域临时的化为荒野之灵领地的能力！
在完成了身躯的构筑之后，冰雪巨熊与枯腾大蛇咆哮着加入了战局，这让奈芙尼丝一下子感到压力倍增，现在的她不仅仅是要面对诺里斯与麦格斯，还要面对帕萨迪科的两个荒野之灵，战斗的天平一下子就向着对方严重的倾斜。
枯藤大蛇翻腾起长长的身躯向着，奈芙卷来，企图将其绞杀束缚。奈芙在斩断藤蔓脱身之际，迎来麦哈格的火焰重拳击到枯藤大蛇，将其引燃，然而未等燃烧了多久之际，诺里斯便以霜雪将大蛇神身上的火焰扑灭，然后自己配合着霜雪巨熊发起了攻势。
奈芙黯冰战斧在近战方面的冻结侵蚀在对一方有效之后，就无法顾忌到另外一方，奈芙在以黯冰冻结斩掉了白熊的爪子之后，被诺里斯偷袭以粉碎冰锥所化的冰雾迷惑视野，然后麦哈格又趁机向着奈芙喷吐了一个硕大的火球，引发了一阵剧烈的爆炸。
在爆裂的轰鸣之中，奈芙整个人不禁被炸飞落到远处的地上，随后喘息着站起，身上的黯冰装甲虽然没事，但是方才从装甲缝隙延伸到内里的火焰已经游戏额超过了奈芙的处理能力，将她灼伤。而另外一边作为自然之躯的两个荒野之灵，则是在快速从环境之中吸取物质，修补自己的损伤，在新的藤蔓补充下，大蛇之前被烧伤的地方愈合，而白熊的断裂的利爪则在迅速的被新的冰雪构筑，马上就是恢复完毕。
“哼，这些家伙也有点实力……”
“果然有点开始打不过了……这要撑到什么时候啊……”
面对着敌人们正在恢复，整备下一轮进攻的景象，即便是哈拉尔也开始感到了有些压力，而奈芙的内心则是出现了明显的惊慌，而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灵魂声音忽然的适时响起。
“两位辛苦了！我找到适合的东西了！”
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奈芙不禁微微一怔，随后转眼过去，看到了不远处有着一只小鸟正从天空之中奋力的向着她飞翔而来，而在那鸟的身上，奈芙可以感受到一个熟悉灵魂的存在。
“拉赫曼先生！你终于回来了！”
正当奈芙感到惊喜之际，另外一边的麦哈格众人也整备完毕，他们以刚刚完全恢复完身形的两个荒野之灵为前锋，麦哈格以及诺里斯在后，一同的向着奈芙冲来，声势浩大。
“赶紧吧！波伊尔小姐……”
在这紧急的关头，从那飞鸟之中，拉赫曼灵魂迅速的窜出，随后化为魂火被奈芙抓到了手中，随后向着自己的身躯依凭而去，在依凭到了第二具赤成阶的灵魂之后，奈芙的双目之中，闪烁起了一阵异光。
以这异光，奈芙盯向了那被拉赫曼带来的飞鸟，并伸出手将其碰触。
“魂血溯祖……原始回归！”
忽然之间，被奈芙所碰触的凌空飞鸟身上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强光，随后在这一阵强光之中，整个鸟的体型开始急速的暴涨，持续的暴涨！
一米……两米……十米……二十米！在极短的时间之内，那散发着强光的飞鸟躯体暴涨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形态也开始剧烈的改变，从轮廓俩看，它原本的翅膀消失不见，身形极度的扩展，双足变得粗壮之后踩到了地上，背后延伸出了一条长长的粗大尾巴。
“这又是什么？”
在麦哈格等人惊异的目光之中，那那由小小飞鸟所变异扩张而来的发光轮廓在膨胀到接近三十米的庞大体型之后渐渐的停滞，随后当光芒散去之后，一个麦哈格等人从未见过的可怖生物，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细密的鳞片布满全身，健硕的粗壮双足直立支撑着庞大的身躯，粗长的尾巴甩在身后，对比整个身躯显得有些小巧的手爪之上，健壮的脖子顶着一个巨大的长形头颅，尖牙自可怖的巨口之中排列疯长而出。
眼前的生物，无论从那一个角度来看，都是是一条恐龙！一条巨大到反常夸张的霸王龙！这一种至少在第二纪元就时期就早已经灭绝了的远古生物，就这样由一只小巧的飞鸟变化而来，而这就是魂血骑士的力量！
通过血脉，通过基因的记忆追溯生物远古时代的先祖，然后以非凡的“杯”与“寂”之力，逆反千万年的演化路程，将生物的生命形态倒退回到祖先的模样。就算不是在进化链条上的直系先祖，只要演化的亲缘关系距离得足够近，在生命支途上的枝叶的相邻，也能够进行追溯。
这个世界的鸟……似乎也是经历了恐龙的演化阶段，所以依凭了拉赫曼的奈芙直接将鸟变成了巨大版本的霸王龙！之前拉赫曼的灵魂不在，就是因为他去找合适用的生物了，诺里斯一开始的时候大片的冰风暴冻死了许多的鸟兽，让拉赫曼的寻找变得有些困难，以至于现在才找到东西回来。
“吼！！！”
怒吼一声，来自远古时代的猛兽以自身的咆哮震撼了整个谷地，随即它踏出巨大粗壮的足部狠狠的踩下，将冲来的冰霜白熊直接的踩成了碎片，随后用另外一只脚踩住了枯藤大蛇，要可怖的巨口狠狠的咬住，用力一撕扯之后，将其无情的撕扯成了碎片！
“这是……什么怪物！”
面对着眼前见所未见的巨大怪物，麦格斯在惊异之于，直接的喷吐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那火球在飞向怪物并撞击到了其身躯之上后，猛然的发出了一阵爆炸，爆燃的火光将怪物完全的吞没。
然而，让光火散去之后……所出现的，却不是那怪物倒下的场面，在麦格斯以及帕萨迪科等人惊异的目光之中，他们看到从火光重新的巨兽身上，此刻已经套上了一副散发着森森寒光，坚固庞大的黯冰铠甲。
黯冰的甲胄此时此刻包裹在霸王龙身上的各个部位，霸王龙那可怖的头颅之上，此时此刻戴着一个一个硕大的牛角头盔，看上去既威严……又怪异。
转生魂柩，并非是单纯的以自身的身躯，重现灵魂本身的力量而已，达到犹如转世重生一般效果而已，更有甚者，他能够将不同的灵魂依凭，将原本属于不同灵魂的力量，组合在一起释放，以达到从未有过的效果，就像是眼前这样。
……
正当奈芙带领着拉赫曼以及哈拉尔的灵魂在与三名冥棺的赤成激战之际，在先祖谷地的另外一处角落，茂密的树林之中，图帕族的青年，卡帕克正在奋力的狂奔着，他狂奔的目的地，乃是先祖谷地的中央，那巨大的图腾柱，也是现在大荒祭的举办地。
当奈芙通过卡帕克的灵魂成功的通灵出了哈拉尔以及拉赫曼的灵魂之后，卡帕克的灵魂就立即的离开了奈芙的身体，接着在奈芙向着麦格斯等人发起直接进攻之际，他趁着寒雾悄然的离开了战场。
在麦格斯等人对奈芙他们的灵魂展开追击之际，多萝西就已经依靠灵丝，悄然的操作卡帕克身体离开，在卡帕克的灵魂也脱离战场之后，多萝西就指引卡帕克的灵魂与身体再度重逢合一，然后开始新的任务。
依凭着两大古代赤成的灵魂，接受这裁判枢的圣律，奈芙此刻的任务是牵制住冥棺的三个赤成。而卡帕克此刻则需要趁此机会去往大荒祭现场，与乌塔接触，将冥棺的算计告知于他，让他想办法在真灵萨满面前揭发虚伪的西之大萨满，而此刻的卡帕克也正是向着大荒祭的现场拼命的赶去。
“呼……呼……马上了……”
在来自多萝西的一系列符印的支持之下，卡拉克的速度飞快，没过多久时间就已经接近了大荒祭的仪式外围，他在这里已经可以十分清晰的看见延伸至天际的魂之壁障。
继续的向前奔跑，卡帕克来到了魂之壁障之前，然而当他还没有真正的接触到壁障的时候，在他的眼前，一个硕大的狮子灵体忽然之间的显现而出，向着卡帕克吼叫一声，吓得卡帕克立即的停止，卡帕克知道，这似乎是守卫仪式的荒野之灵。
“呼……呼……崇高的灵啊，现在请您让开……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进去……”
向着眼前的狮子之灵，卡帕克喘息着恳求着说道，而狮子荒野之灵在一听之后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很明确的拒绝了卡帕克的话语，这不禁让卡帕克心中一急。
“崇高的灵啊……请您让开，我的事情万分紧要，关乎这片大地乃至整个世界！请让我过去，如果不让的话请给我传信，让里面的人出来和我说话也行！”
卡帕克继续的恳求说着，而狮子之灵听了之后，则是继续坚决的摇头，它的态度似乎很明确，大荒祭不容许任何的干扰，这样的态度让卡帕克不由得急得心提到了嗓子眼。
“尊贵的灵啊……你……”
“吼！”
目睹着卡帕克的一再纠缠，狮子之灵似乎也有些不难烦了，它吼叫一声的大声警告，而在这吼叫之后，狮子之灵的身后有着更多的各种各样的荒野之灵现身，向着卡帕克投来警告的目光。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之后，卡帕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七百六十七章 灵魂审判
光降大陆西方的彼岸，星落大陆腹地，先祖谷地。
深夜时分的先祖谷地，万灵安寂，本纪元以来萨满教最大切最重要的仪式此刻此刻正在进行的过程之中，散放着淡白色光辉的屏障将整个圣地的核心区域笼罩，强大无比的禁制将仪式现场的内外完全的隔绝开来，将所有能够干扰到仪式的因素隔开，而第一个被隔离的因素，便是卡帕克。
“请让我过去！我真的有着重要的信息汇报给真灵萨满！这关乎到信仰大邪灵的巫灵教的阴谋！现在正在进行仪式的西之萨满是假的！这场仪式不能这样进行下去！你们不放我过去的话讲我的话传达给真灵萨满也行！”
如山川一般高大宏伟的淡光屏障之前，卡帕克面对着眼前正在镇守光幕的数名荒野之灵急切的说道，然而眼下的那几名荒野之灵似乎却完全的没有打算听卡帕克这个仅仅只有黑土程度萨满学徒话语的打算，即便卡帕克如何的请求，以狮子之灵为首的几名荒野之灵仍然是没有任何放他过去或是传话的意思，在被卡帕克说烦了之后它们更是威胁的吼叫着说道。
“大荒祭一旦开始就必须顺利的完成，否则会有严重的后果！不管你是什么理由都不能去打扰，我等与此禁制同在亦是禁制之力的演化，不想死的话现在就滚开，学徒！”
以灵魂能力者才能够听得懂的某种灵魂之语，守卫的荒野之灵向着卡帕克吼叫着说道，意思之中已经带有了十分明显的威胁之意，听着荒野之灵们的这一番回应，卡帕克不禁一顿，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开不了口，只能是向后退两步的离开。
从刚才的荒野之灵的话语中，卡帕克得以知道，大荒祭有着一旦开始就必须顺利完成的某种机制，而这个禁制就是保证仪式顺利进行的手段，这种禁制本质是一种规则性的术式，那些荒野之灵虽然看上去是自由有灵智，但是在这个时候却已经被吸纳成为了整个禁制术式的一部分，是禁制规则的外在体现，是不可能轻易说动得了的。
就算是乌塔现在身处卡帕克的位置，他都不一定能够顺利的说服这些荒野之灵，更别说现在仅仅只有黑土层次的卡帕克了。
‘完全过不去……这该……怎么办是好啊……’
在见到闯入禁制之后，卡帕克不由得退到了身后的密林之中，看着眼前巨大的光幕焦急的思量着，他明明知道冥棺修会的邪恶阴谋正在慢慢的歪曲着这一场对于萨满教而言最为神圣的仪式，但是却没有办法阻止，这让他一时之间产生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尊敬的学士先生……我无法把警告传达给乌塔老师……请问我现在该怎么办？”瘫坐在地上，卡帕克在内心之中焦急的语道，现在的他所能够求助的，也就是只有那一位一直以来看上去神通广大的神秘“学士”了。
卡帕克在内心之中将自己的话语说完，但是那一位学士，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的回应卡帕克，似乎对方一时之间也为当下的局势感到棘手，没有能够马上立即的想出什么解决方案。
面对学士的沉默，卡帕克也没有更多的追问什么，而是在焦虑之中耐心的等待，现在的他，就怕那一位学士也找不出解决问题的方法。
这一股焦虑之色持续了片刻，就在卡帕克终于在焦虑之中忍不住想要再度说些什么的时候，学士那熟悉的声音在他的内心之中再度的响起。
“卡帕克……我记得之前帕萨迪科不敢杀你的原因，是因为乌塔在你的身上设置了某种秘术？”
听着学士的声音，原本焦虑的卡帕克不禁眉头一舒，随后立即的回应着说道。
“是的……这是我老师在我身上使用的秘术，好像还是别的萨满没有的那种，这个秘术是萨满灵魂之链能力的变种应用，他将我与老师的灵魂部分相连，只要我的生命或灵魂出现重大的变故……比如死亡……灵魂被放逐或是被摧毁，老师就能够感知得到，能够获知我出现变故之前所感知到的事物……”
卡帕克兴冲冲的向着学士述说道，解释着来自乌塔在他身上所留下的特别能力，一边说着他一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然后他面容有些僵住，语气有些错愕的向着学士问道。
“莫……莫非……学士先生您是想要让我……”
“首先，你找一棵树，把要传达给乌塔的话，足够简洁的刻在树上。”学士没有直接的回应卡帕克的话语，而是直言的向他吩咐着说道，听着学士的这番话语，卡帕克不由得一愣，在面色僵直在了脸上，在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之后，他以微微颤抖的语气开口。
“好……好的……”
一边说着，卡帕克一边挪动起有些僵直的身体，一步步的来到了一棵大树之前，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在迅速的剥去了树皮之后，在树干上快速的刻录起文字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卡帕克便将要刻录的话差不多都在树干之上刻完了，在刻完之后，它看着眼前自己给乌塔的留言，不禁呼吸开始急促。
“听着，卡帕克，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信任我吗？”在呼吸急促之间，学士的声音在卡帕克的内心响起，而此刻的卡帕克目光闪烁，他在深吸看一口气之后，镇定起心态回答来自心中的疑问。
“呼……呼……信……我信任您学士先生，您救过我无数次，又是部族的恩人，我万分信任您……”
“那好……既然如此的话那边记住我的话，勿要恐惧，我保证你之后会没事的，你是部族勇敢的战士，所以现在你……”
坐在亚恩斯特尔自己的套房之中，站在阳台上的多萝西此时此刻神色一凝，随后她在内心之中轻语着说道。
“自裁吧……”
听从着多萝西的话语，卡帕克深吸了一口气，他克制住内心的一切情绪，在死死盯着自己树干上所绘制字句的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颈处，随后在猛然的用力之间，鲜血四溅。
“唔……呜……”
捂着大量流血的脖颈，图帕族的青年战士在坚持两秒之后，一个踉跄的倒在地上，在大量的失血过程中，意识逐渐模糊的他挣扎着扭头尽量的望向上方，望向树干之上自己刻下的留言，直到视线的逐渐黯淡。
倒在密林之中，卡帕克的身体逐渐失去了生机，而正当正式的迎来了死亡的那一刻，万里之外，阳台之上的多萝西手中那装饰华贵的手杖顶端的血红色珍宝，逐渐的散发出了鲜红的华光。
……
先祖谷地，巨大的禁制屏障之内，位于核心处的仪式现场。
巨大宏伟的图腾柱周边，在真灵萨满与四名大萨满的的引领之下，现场来自各个部族的无数萨满此起彼伏的跟随咏唱着呼唤的词句，在一轮又一轮的不停咏唱之中，向幽界沟通的强大通灵之力正在不停的积攒着，直至能够达到足以通神的时刻。
在仪式场内，位于图腾柱东方的某处，来自图帕族的萨满乌塔此时此刻正身处这偌大仪式之中，盘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跟随着整个仪式的流程，一丝不苟的完成着属于自己那微不足道的步骤，就如同其他那些寻常的萨满一样。
正当乌塔又一次跟随着大萨满进行了一轮咏唱之时，正准备自发进行赞颂的他忽然之间的一怔，整个人不禁是顿在了原地，他那原本历尽沧桑但仍波澜不惊的神色之中，显露出了惊愕。
“卡……帕克……”
感受着来自灵魂深处浮现出来，来自他最受重视弟子的信息，一股莫大伤感的悲凉之意不禁从老人的心底升起，已经没有心思去跟进仪式的他，不由得感到了眼前的湿润与模糊。
‘为什么……外面究竟出了什么事……让你竟然如此……’
已经数十年没有过的悲凉占据了乌塔的内心，然而此刻的他也明白，现在并不是徒增伤感的时刻，自己的弟子以性命为代价为自己传递过来的讯息，他必须重视。
“呼……”
闭上眼睛，乌塔在长舒一口气之间压抑了自己翻涌的情绪，随即他一面在表面上以话语跟进着大荒祭的仪式，一面在内心之中遵照弟子的嘱托，向着那个他曾经因为谨慎以及坚持信仰，而拒绝慕白的存在祈祷。
“无限真理的门扉与匙……司录万物的伟大阿卡……”
在对过去自己的忏悔之中，乌塔在内心之中完成了祈祷，随即他听到了那一个一直以来都只有自己弟子才能听到得“声音”。
“你好……乌塔萨满，很高兴以这种方式与你直接的沟通，我是阿卡的仆从之一，也就是卡帕克口中的学士，我现在在阿卡的神力之下与你沟通，你可以直接以内心所想的方式与我进行交流……”
在内心之中，一个模糊的话语被乌塔所聆听到，在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乌塔立即的再内心之中说道。
“卡帕克现在怎么了？！”
“请你宽心，乌塔萨满，你的弟子现在并无大碍，虽然经历了一次死亡，但是却也被我成功的挽回，他是一名勇敢优秀的战士。”学士的声音在乌塔的内心之中响起，与之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副画面的显现。
在那画面之中，乌塔可以看到在密林之中，倒在地上的卡帕克正一边捂着脖子，一边咳嗽着挣扎站起，此刻的他正不断的在检查这自己鲜血淋漓的脖子，试图找到那已经不存在的伤口，其神色之间满是惊喜。
看到这一幕，乌塔的内心不禁有一块大大的石头落到了地上，在轻声的吐息之间，他终于平缓了自己的内心，随后向着内心之中的那个声音回应着说道。
“好……还好……没有想到你们还持有着拒绝死亡的秘法，早知今日的话，我就应该听卡帕克的话，早点向你们的阿卡神祈祷了……
“好了，你们现在究竟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赶快跟我说说吧，卡帕克说大荒祭中混入了邪恶之人想要扭曲仪式？那是谁？”
在确认了卡帕克没事之后，乌塔立即的进入到了谈正事的模式向着学士说道，由于时间紧迫，卡帕克不能事无巨细的把所有的情况都刻在树上告知乌塔，他给乌塔的留言主要就是阐释当前事态的严重性以及让乌塔向阿卡祈祷，以让多萝西建立与乌塔的资讯通道。
“事情有些复杂，总的来说，你们这儿的内鬼就是西之萨满帕萨迪科，他是冥棺修会安插进来的奸细，他们的计划从四十年前，西之大萨满的选拔之中就开始了，而你其实就是他们计划的受害者之一，只是你自己都不自知而已，原本正统的西之大萨满……乌塔……”
多萝西以学士的身份向着乌塔述说道，而听着多萝西的话语，乌塔也不由得一阵诧异。
“什么？西之大萨满？我？”
“具体的情况，我直接借助阿卡神力，以‘启示’的形式让你清楚吧……”一边的说着，多萝西一边将关键事情的原委经过等一系列信息打包之后直接的通过资讯通道传输到乌塔的心中，在免去长长解释对话之下，让乌塔直接一口气“明悟”到了所有的情况，此刻的乌塔直接感受到了自己的脑中一口气的多出了许多的信息，这让他不禁直接的一愣。
“西之大萨满……帕萨迪科……大邪灵冥王……遗忘……我……呜……”
在接受到了这么一系列的信息之后，还处于愕然之中的乌塔不禁感受到了自己的头颅一阵剧烈的疼痛，一时之间他不禁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额头。
在疼痛之中，乌塔感受到，在自己的意识的深处，有着什么什么东西正快速不断的涌现出来，这些东西久远而陈旧，乌塔看到这些东西，仿佛就像是其他人从家中杂物间里面被忽略的角落里找到了被遗忘了不知多少年的童年玩具一般。
这些东西……乃是记忆……是乌塔自己不知被遗忘了多少年的记忆，是一份至关重要的记忆，因为多萝西“启示”的引动，这些被遗忘了不知多久的记忆一时之间纷纷的浮现在了乌塔的脑中。从这些记忆之中，乌塔看到了无数的光景，看到了自己昔日的追寻与磨难，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
“呼……呼……这是……我的记忆吗？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忍受着头脑之中逐渐缓解的疼痛，乌塔喘息着缓缓的抬起头，望向了远方仪式中心的大图腾柱，在心中喃语着继续的开口。
“我是……萨卡部族的歇多萨满最为得意的弟子……西方部族联盟最为年轻的萨满……我是……道灵试炼的参与者……四十年前……我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试炼……我本应去往先祖谷地完成最后的步骤，却遗忘了一切……”
捂着自己的额头，乌塔一边努力的跟随着大荒祭仪式的节奏，一边在心中不断的追忆喃语着，此时此刻他的目光，已经死死的盯向了位于仪式中心，西之大萨满的方位。
“帕萨迪科……他的位置……本应属于我……当初我分明已经完成了所有试炼……我已经踏上了最后的旅途，但是却被……大邪灵的力量所诅咒，而四十年来，包括我自己在内，无人发觉这一切……
“耻辱……这简直是整个萨满之道的耻辱！”
在回忆起来了一切事情的真相之后，乌塔原本因为苍老而平静的内容一下子激荡起了犹如年轻人一般的怒火，纷乱激烈的情绪在他的内心之中涌动，幸好此刻的他已经年近花甲，有了稳重的定力，让他在外在上没有出现什么异常，若是换到他年轻之时，估计已经就地暴起了。
“他们所诅咒的，并非只有你一人，他们当初恐怕是通过某种方式收集到了你们这些所有参与者的信息或是媒介，或则是对于整个试炼本身下达了诅咒，利用这些诅咒了除了帕萨迪科之外的所有人，因此最后唯有帕萨迪科完成了所有的试炼。”这个时候，多萝西使用资讯通道继续的向着乌塔说道，而乌塔也是一边在平息着愤怒一边的开口。
“是啊……当初在一些试炼地点的附近，总是能够感觉到可疑的迹象，他们当初不杀了我们，恐怕就是怕真灵萨满的通灵吧……大邪灵盗取了伟大灵魂的力量，他们信徒以此为源进行的诅咒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持续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人发现异常，而唯有神力才能干涉神力……
“你你们的这位阿卡夏之神，当真是一位高位的强大神明啊……”
乌塔如是的再内心之中感叹着，听着乌塔的话语，多萝西直接的干咳了两下，随后也直接的在内心之中继续的向着乌塔开口。
“现在回归正题吧乌塔萨满，现在你既然已经恢复了记忆，那也能够清楚当前事态的严重吧。我们必须阻止大荒祭的继续进行，葬魂者苏恩若是在这个被做了手脚的仪式中召唤出来，那么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多萝西如是的向着乌塔说着，听着多萝西的话语，乌塔在微微的沉默之后，语气严肃的回应着说道。
“大荒祭一旦开始……就难以回头，这么大的高规格仪式，不是说停就能停的，我现在只是一介寻常的萨满，这个浩大仪式中的渺小的一环，我即便拼尽全力估计也难以对整个仪式产生什么影响……”
“那么真灵萨满呢？你现在能否向着真灵萨满告发帕萨迪科，让真灵萨满来阻止仪式和处置冥棺的内鬼。”多萝西继续的向着乌塔建议着说道，而则是接着沉声的回答。
“这个也难……在如此重大的仪式上，我一个普通的萨满忽然跳出来指控一个大萨满，无论对于谁来说可信度都是极低的。即便我能够拿出证据，但是现在这是大荒祭的进行的过程之中又不是审判大会，作为仪式主持的真灵萨满没有时间与精力去验证了，真灵萨满和其他的大萨满多半会认为我在捣乱而直接将我驱逐……况且现在的我也拿不出什么一眼就戳穿帕萨迪科的直接证据来……”
乌塔如此神情肃穆的在内心之中说道，听着乌塔的话语，多萝西不禁眉宇微皱，也觉得了难办。
现在的乌塔在这大荒祭中仅仅只是一个寻常的萨满，现场上百个萨满他只是其中之一，太过于人微言轻，在这种重要的仪式过程之中忽然出声指控一个大萨满，很难想象有多少人会相信乌塔。说真的，要不是多萝西的话直接的把乌塔过往被遗忘的记忆全部都勾起来了的话，乌塔自己也不太会相信多萝西对于帕萨迪科的指控。
现在的乌塔确实能够证实帕萨迪科有问题，但是却都很花费时间，需要以各种各样麻烦的方式去进行测试与验证，在这个大荒祭正在进行的关键时刻下真灵萨满显然是不会给乌塔这么多的时间的，乌塔所需要的，是能够一眼就能让帕萨迪科爆出问题的重磅级证据，而这种证据乌塔现在也拿不出来。
一时之间，坐在阳台椅子之上的多萝西再度的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她虽然成功的突破了屏障沟通了乌塔，但是现在却又面临了新的难题，这必须让她寻找新的解决方式。
“所以……目前即便是你，对于现在的局势也无法产生多少的影响力吗？就连在这仪式之中搞点什么引人注目的大动静也做不到？”多萝西继续的在内心之中向着乌塔问道，而乌塔则是在稍稍的思索之后进行回答。
“如果说仅仅只是弄点什么大的动静的话，我还是有办法的。但是那又如何呢？有真灵萨满在那里看着，我即便豁出性命也是无法阻止仪式的，如果没有一眼就能够断定帕萨迪科有问题的决定性证据，我这样做也只会被驱逐。”
乌塔神情严肃的向着多萝西回应着，而多萝西则是微微一笑之后继续的说道。
“这可不一定，所以现在说一说吧，你究竟能够以什么样的方法在这仪式上搞出动静，或许我有办法想出更加合适的办法也说不定呢。乌塔萨满……”
听着多萝西的这一番话语，乌塔微微的沉默了一阵，随后便有继续的开口向着多萝西开始了讲述。
……
正当先祖谷地的核心处，大荒祭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之中时，此时此刻在先祖谷地的边缘，一场以灵魂为核心，激烈的战斗正在进行着。
当阿都斯巴鲁克王朝的开国之王，拉赫曼的亡灵依凭到了奈芙尼丝身上之际，在整个隐秘界中都极为珍惜，操纵血脉神秘之力再度的显现，小小的飞鸟在这力量之下向着自我血脉的过往进行了回溯，展现出了远古时代先祖近亲的姿态。
吼叫之中，身躯庞大的远古霸王龙无情的踏碎了寒冰构筑的白熊，撕烂了枯藤缠绕的大蛇，麦哈格喷射的烈焰与诺里斯释放的冰霜全部都无法对着来自远古时代的巨兽产生伤害，霸王龙身上的黯冰装甲给予了它非凡的保护。
“可恶！这是什么怪物！从来没有见过？！”
“为什么……一只鸟能够变成这种巨兽……这是什么奥秘的‘杯’之力量？”
面对着冰甲霸王龙的那排山倒海一般迫近的气势，麦哈格与诺里斯不禁在躲闪之于惊异的喊道，而此时此刻站在霸王龙头顶的奈芙则是举起冰斧，指着前方大声的喊道。
“冲啊！龙龙！”
在奈芙的指挥之下，冰甲霸王龙左突右闯，用甩尾，牙咬，脚踩等方式对着麦哈格与诺里斯展开连续的攻击。但是由于他们二人对比霸王龙都身形很小，一个能够滑冰一个能够飞行，机动性都不差，因而霸王龙的攻势一时之间都无法波及到他们。
趁此时机，之前杯撕碎，蛇与熊模样的荒野之灵此刻开始了重组自己的身体，在奈芙发现之后立即的控制着霸王龙上去二话不说的踩踏了两脚，将踩刚刚重组到了一半的两只荒野之灵的身躯踏碎。
此时此刻又是一枚火球从空中袭来击中了霸王龙的背部，但是被霸王龙身上的黯冰铠甲挡住，爆炸的烈焰扩散，但是由于霸王龙身上的冰甲甲片巨大的缘故，没有多少缝隙可供烈焰渗透，就算是能够渗透进去一点，那给霸王龙本体所造成的伤害对比它庞大的体型也是微不足道的。
挨了一发火球，霸王龙立即的转过巨大的头颅，张开血盆大口对准了火球射来的天空，随口从中喷吐出了一阵极寒的暴风雪，超大范围的极寒风暴一时之间席卷了大片的天幕，让飞行在其上的麦哈格无处可逃，它的翅膀开始被急速的冻结，想要以火焰解冻也来不及，一时间只能瞪大双眼的从天空之中坠下。
“糟糕……”
这个时候，诺里斯急速的滑行到了麦哈格的下方，也使用能力进行对抗，将天空之中袭来的风雪驱散，受到的风雪小上一些后，麦哈格终于能够抽出空来解冻了自己的翅膀，在即将摔到地面之上时猛力的扇动，让整个人不至于直接的摔在地上，此时聚在一起的他们，都在霸王龙的威力之下显露出了严峻的神色。
“不行……那个怪物很强……这样下去赢不了她……”
“诺里斯，帕萨迪科……现在采取最终手段，把你们的灵魂都给我！”
这个时候，麦哈格向着自己的同伴直言的说道，听着麦哈格的这一番话语，诺里斯与本就依凭在麦哈格体内的帕萨迪科灵魂不禁一怔，随后决绝的回应道。
“好！”
一时间，诺里斯的灵魂也抛弃了自己的肉身，从铠甲之中钻出后依凭到了麦哈格的身上，而帕萨迪科则是阻止了他侵蚀控制之下两个荒野之灵的身体重组，将其灵魂也吸纳了过来，依凭到了麦哈格的身上，而麦哈格本身则也是掏出了几根针剂，注射到了自己的身上。
“啊啊啊！！！”
此时此刻，麦哈格开始超载自己的能力，超负荷的依凭大量的灵魂，糅合力量，一时之间他的灵魂与身体都达到了极限。
麦哈格猩猩一般的身体开始发红，在庞大力量的涌动之下肌肉暴涨青筋鼓起，整个身体开始冒起蒸汽，借助大量的外在的“杯”之药剂，麦哈格临时性的提高了自己身体的承载力。而灵魂层面的承载力，则由帕萨迪科的灵魂进行辅助提高，作为魂之道标，萨满之途的非凡者具有对于灵魂最强的控制力，帕萨迪科以自身的灵魂作为粘合剂，强行的粘连了一系列其他的灵魂。
帕萨迪科、诺里斯，两个赤成层次……猩猩、秃鹫、辉光骑士，三个白垩层次……外带两个荒野之灵……如此之多的强大的灵魂一时之间同时汇聚到了麦哈格的体内，为麦哈格的身体带来了巨大的改变，在蒸腾的白气之下，麦哈格的身体在怒吼之中极具的膨胀。
见到这一幕，奈芙是直接立即的操纵起自己的霸王龙喷射出极寒的风暴袭向了麦哈格，寒冷的吹雪与麦哈格身上蒸腾的白气相遇，让他所处地域的一切都陷入了一片白茫之中，而正当奈芙的霸王龙在继续的输出自己的冰寒吐息之时，一股强劲的巨风从那白茫之中吹袭而出，将霸王龙吐出的冰寒吐息给直接的吹散。
随后，从那被吹散的白茫雾气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的浮现，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个高大的巨人！
那巨人有着猩猩一般的健硕体格，暴涨凸起的肌肉之上，覆盖着与霸王龙身上类似的冰霜铠甲，甚至佩戴了头盔，那巨人的一只手臂的手部，是一只张开大口的巨熊头颅，而另外一只手臂上，则生长缠绕着一只枯藤构筑的大蛇，宽大无比的翅膀伸展在巨人的身后，巨人那几乎三十多米的身高还压了霸王龙一头。
“这……又是什么鬼？那几个人合体了？！”
看到眼前这冥棺几个赤成合体之后造就出来的奇异巨人，奈芙不禁是惊异的脱口而出，然而这个时候那犹如奇米拉一般的契合兽巨人已经展开了自己的翅膀，拍打呼啸出狂风，向着奈芙高速的冲来。
高大的巨人呼啸而来，其磅礴的气势甚至压倒了奈芙的霸王龙，面对这种情况奈芙只得控制霸王龙张开大口继续喷射冰雪风暴拦截巨人，然而那契合巨人同样拥有操纵冰雪的能力，他直接让喷射而来的冰雪在自己面前直接的散开。
冰雪吐息并没有阻拦住契合巨人的突进，很快的那巨人便突击到了霸王龙之前，张开一只手上的熊口咬住了霸王龙的脖子，然后再借助更为庞大的体型将霸王龙压倒在地，霸王龙在挣扎之中想要反击，但是巨人另外一只手上长着的枯藤大蛇立即的缠绕住了霸王龙的嘴，并顺势缠绕捆缚住了霸王龙的全身，就连奈芙在挥动冰斧砍掉了几节藤蔓之后，也被四面八方袭来的藤蔓束缚，难以动弹。
“唔……糟糕了……”
在将霸王龙与奈芙都控制住后，那些由契合巨人控制的枯藤开始由冰甲的缝隙侵入霸王龙甲后，附带了冰晶尖刺的枯藤尖端直接在甲后刺入霸王龙的体内，随后这些枯藤在霸王龙的体内自行的引燃，由内部而引发的烈焰让霸王龙痛苦的哀嚎挣扎了起来，抵抗能力迅速的丧失，具体的身躯正在迅速由内至外的化为灰烬。
失去了冰甲霸王龙，奈芙一时之间已经无法与契合巨人对抗，仅仅依凭了两个赤成灵魂的她，与超载依凭了一大堆灵魂的麦哈格相抗衡的，转生魂柩之间的对抗，所比拼的便是灵魂的质量与数量。
面对着被粗壮枯藤束缚住的奈芙，麦哈格在枯藤的表面在凝结了一层坚冰以加强束缚的牢固程度，随后在那冰霜头盔的阴影下，灵魂契合巨人布满尖牙的大口张开，从其中，炽热的烈焰正在酝酿，面对着眼前那光亮越发强盛的耀光，奈芙不禁是咽了一口唾沫。
……
另外一个方面，禁制屏障之中，大荒祭的现场。
浩大的通灵仪式正在依照自己的步骤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在仪式场的东侧，乌塔此刻依旧一边是在跟随着仪式，一边完成了与多萝西之间的商议。
“这样说……真的能行吗？”
微微的皱着眉宇，乌塔向着以学士身份显现的多萝西问着，而远方的多萝西则是一边点头，一边以资讯通道向着乌塔回应。
“只要你能够像你说的那样，可以短暂的主导整个仪式，制造大范围的影响，那就绝对没有问题，相信我吧……这是目前唯一能够行得通的方法。”
多萝西确信的向着乌塔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乌塔默然的点了点头，在想了一想自己目前确实已经没有相信多萝西之外的其他选项之后，他开始依照多萝西之前的吩咐行动。
暂时的与多萝西中断的通话，乌塔将注意力重新的聚集到了仪式上来，在默默的闭上双眼之后，认真的介入到了整个仪式的架构之中。
此时此刻乌塔的精神沉浸到了整个仪式的运行里面，他看到了仪式内每一个人所处的位置，其中有他们这些边缘的萨满，也有位于核心位置的真灵萨满，以及次核位置的四名大萨满，他们都以专有的学识让自己成为仪式的重要一环，虽然表面上看似只是在简单的引领其他萨满的咏唱，但是其灵魂与仪式本身相接，在进行着更加紧密的操作。
进行这项仪式深层次操作的所需的深奥灵魂知识，一般情况下唯有真灵萨满以及大萨满才具备，但是此时的现场，除了他们五位之外，还有一人具备这样的知识，那就是当年仅差一步成为大萨满的乌塔。
乌塔的灵魂，完成了大萨满晋升仪式之中，最后一步之外的所有试炼，灵魂性质已经十分接近大萨满的程度，乌塔的学识，也是实打实处于大萨满的级别。因此现在的他在悄无声息之间开始伪冒大萨满的身份，深层次的介入仪式的运行，就像是骇客一般。
乌塔的尝试初步成功了，他让仪式本身误认为自己是大萨满，让他的灵魂干涉到了仪式更深层次的运行。此刻的他确实能够以此搞出什么大动静，然而这个大动静还远不足以破坏仪式本身，那些能够对仪式成败产生影响的结构都是由真灵萨满自身在维持运行的，他是不敢去触及的。
虽然能够弄出大动静，但是这项动静弄出，他自己也会被真灵萨满以及四个大萨满锁定然后驱逐，因此现在他整出什么动静就是至关重要的。
盘坐在原地，乌塔在清了清嗓子之后开始等待时机，随后等到仪式的引领咏唱又经过一轮，在新一轮中，东之大萨满第一个开始了新的引领。
“呼唤……歌唱……远古的幽冥之地……请回应我们……”
“呼唤……歌唱……”
众萨满跟随着东之萨满完成了又一次的咏唱，然后开始混乱的自行赞颂，而此刻，就该当西之萨满总结混乱，开始新一轮的引领。
而正当被库多修姆附身的帕萨迪科身躯刚刚开口之时，乌塔动了，他利用自己对于仪式的侵入，在仪式过程之中暂时的顶替了库多修姆的位置，抢在他的前面先行的引领道。
“现任辉光枢机主教，裁判枢圣&#183;克拉马之魂并不完整，他的半魂被困在幽冥之地，渴望自由，望众魂周知……”
“现任辉光枢机主教，裁判枢圣&#183;克拉马……”
在乌塔这一番与整个仪式内容风马牛不相及的引领词完成之后，在仪式某种惯性之力的作用下，现场数百名萨满全部都异口同声的跟随着乌塔咏唱着说道，而同一时间，以真灵萨满为首的五大萨满不由得一怔，第一时间的感到了异常。
辉光教枢机主教圣&#183;克拉马？什么玩意？这和仪式有一点关系吗？
刚刚跟随颂念咏唱的百名萨满很快的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困惑的看向了西之大萨满的方向，库多修姆此刻也是紧皱起了眉宇，先于其他三名大萨满，立即的开始寻找问题的所在，而此时此刻作为整个仪式主导位置的真灵萨满则是第一时间的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瞬间，真灵萨满的目光就锁定到了乌塔的身上，他的面容变得严肃且愤怒，然后以庄严的语气开口。
“你……”
正当真灵萨满想要直接将捣乱的乌塔责问驱逐之际，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覆盖了整个仪式的现场，随后正准备说些什么的真灵萨满受到这股仪式的影响，眼色之间呈现出了一阵迷惘，而这股迷惘也立即先后出现在了其他三名大萨满以及剩余下的上百萨满眼中。
在这迷惘之中，现场的众人神奇的忘掉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忘掉了乌塔引领所有的萨满说过的话，所有的人都忘记了方才的异常，在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一切之后，所有人的记忆都回到了东之萨满刚刚结束引领的时候。
而此时此刻，乌塔再度的开始在整个仪式之中再度引领高呼。
“现任辉光枢机主教，裁判枢圣&#183;克拉马之魂并不完整，他的半魂被困在幽冥之地……”
“现任辉光枢机主教，裁判枢圣&#183;克拉马之魂并不完整……”
忘掉了之前自己已经读过一遍这与整个仪式都不相干的怪异话语，现场的萨满们本能的相识复读机一般，再度的跟随着乌塔读了一遍这一段话，随后按照之前的剧本，真灵萨满立即的发现乌塔在捣乱，正当真灵萨满准备责问驱逐乌塔的时候，那一股强大的力量再度降临，让所有人都忘掉了刚刚的那一段话，一切又是无事发生过。
在记忆层面上，仪式中的所有人又一次的都退回到了东之萨满的话语结束前，而乌塔此刻也照旧的再度广播抢答引领说出同一段话语，让所有人听到记住了，在来不及做出反应前又忘了，之后如此反复。
克拉马的半魂，乃是被冥王神力诅咒的存在，是被此世遗忘之存在，凡是不经过多萝西亲自干涉过的渠道认知道半魂克拉马的人，很快就会被冥王的神力重新的影响，忘记他的存在。现场之中，唯有与多萝西有着直接联系的乌塔以及本就是冥棺的库多修姆会一直记得克拉马半魂的存在，其余的人在听过一遍之后马上就会忘记。
这也就是为什么，乌塔一直在给仪式捣乱，但是就是不会被驱逐的原因，他通过广播克拉马存在的方式捣乱，真灵萨满就算是意识到了，也会马上忘记。他只要一直以这种方式捣乱，就会一直反复下去，没完没了。
这样没完没了的反复，所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整个仪式卡在这里了，浩大的大荒祭在大多数参与者都没有认知到的情况下，无限期的卡在了这里。
‘该死……有人在捣鬼！？’
面对眼下的这种情况，依凭在帕萨迪科体内的库多修姆不禁急切的在心中想到，他很明确的知道现在有人针对他的计划在进行捣乱，他也能够轻易的锁定捣乱者的位置，并且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对方，但是此刻的他不却能这样做，因为他一旦动手，就立即会被真灵萨满察觉。
毕竟一个他现在作为大萨满，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普通萨满动手呢？神性诅咒可不是想发动就随便能够发动得了的……真灵萨满会遗忘乌塔的捣乱举动，但是可不会遗忘他的无端出手。
但是，就这样下去的话也不是一个办法，只要乌塔一直在以这种方式捣乱，那么整个仪式就会停滞进行不下去，这可不是库多修姆想要看见的，他就是想要神鹰苏恩从这个仪式之中被召唤出来。
对于此刻的库多修姆而言，在扭曲仪式的情况下，完成召唤神鹰苏恩的仪式是最为紧要的任务，然而这样下去的话，整个仪式不知道要被卡到什么时候，仪式要是卡出了什么毛病坏了，他的任务也坏了……
在目前的情况下。他必须用尽一切手段保证仪式的进行，其他的都可以考虑舍弃。
在乌塔不停的反复捣乱之中，库多修姆一时之间陷入到了纠结之中，为了摆脱眼下无限轮回的困境，他只能做出抉择。
‘之后……再算总账……’
在心中喃语着，库多修姆闭上了眼睛，随后以特殊的灵魂手段，联系了远在万里之外，冥棺的其他同事，然后说道。
“赶快的……解除对于克拉马半魂的诅咒！要快！”
……
先祖谷地的边缘，在那灵魂对决的战场。
被枯藤捆缚住的奈芙尼丝，死死的盯着眼前魂之契合巨人口中凝聚的烈焰，就在那烈焰要喷吐出来的那一刻，在危机的关头，她喃语出了一具短语。
“你……有着阿都斯的血脉吧……
“我以阿都斯之王的名义命你……死亡！”
在奈芙的话语结束之后，以麦哈格身躯变化而来的契合巨人的身体之上，忽然之间的爆出了无数的伤口，喷射出了如同瀑布一般的淋漓鲜血在一阵哀嚎声中不禁向后倒去，口中的烈焰消散値，束缚奈芙的枯藤也一时松开。
阿都斯有着两千万以上的人口，在北乌属于有着影响力的大国，数百年来阿都斯与北乌各国的往来不断，通婚不断，北乌地区的许多人向着祖上几代数去，多多少少与阿都斯有着一点点的关系。
拉赫曼在建立阿都斯的时候，曾经与当初的国民集体签订了血盟，这份血盟以血脉的形式一代代的传递扩散，不仅是阿都斯本国的国民，就是许多外国的北乌人也多多少少的传承了阿都斯的血脉，传承了血盟的影响……
而出生盗宝结社的麦哈格自然也是北乌人，他的体内……有着不知几百年前，从那一代先祖那里继承而来的阿都斯血脉，现在这份血脉，正被作为阿都斯初王的拉赫曼利用，借助奈芙的身体强化释放。
“可恶！别瞧不起人！”
虽然被下令死亡，但是好在麦哈格身上的阿都斯血脉并不浓郁，拉赫曼能力的影响有限，再加上现在麦哈格的身体以及灵魂足够的强大，这血脉能力想要真正的对麦哈格的造成较大的伤害还差得远。在一个踉跄之后，麦哈格的巨人之躯恢复了平稳，身上的伤口在有着“杯”之力的猩猩灵魂的影响下，迅速的愈合，没有多久既像是没事人一般。
这血脉号令虽然让奈芙成功的脱困，但远不足以令她战胜麦哈格这灵魂奇米拉。
麦哈格驱动契合巨人之躯重新的站稳，然后展开架势，重新的向着奈芙攻去，身上的枯藤大蛇，巨熊之口，燃烧之炎，猩猩之躯，寒霜冰甲，秃鹫之翼也准备就绪，也统统都准备就绪，麦哈格准备以绝对的优势一口气解决掉眼前的同行。
而正在这时，已经摆脱束缚的奈芙向后滑行了数十米，随后高高的向着天空之中伸出自己的手，而在奈芙身后的森林之中，图帕族的青年卡帕克正在无数符印的加持下飞奔而出，大声喊道。
“盗贼小姐，我来帮你！”
在一声高喊之后，卡帕克的灵魂从自己的身体之中迅速的脱离而出，化为了一团魂火飞入了奈芙的手中，随后奈芙毫不犹豫的将其依凭到了自己的体内，然后以手撑地，顿时之间一个诺大的“寂”之法阵浮现在了地面之上。
“通灵……”
在那寂之法阵中，一阵无比耀眼的金色光华迸发而出，即便是让正在冲刺而来的契合巨人都感到刺眼。而在这耀光之中，一个威仪的身影缓缓的浮现，端庄法袍，宽大冠冕，面色之上尽显的是毫无惧意的蔑视与威严。
辉光教七大圣人之一，审判官系统的顶点，裁判枢圣&#183;克拉马的半魂，重新的回归到了这个世间。
“不要想……耍什么花招了！”
目睹眼前的耀眼光辉，魂之契合巨人在怒吼之中开始了自己最后的攻势，他一手的巨熊一口张开，喷吐出极寒的风暴，一手的枯藤大蛇开口，喷吐出炽热的烈焰，操纵着霜语火，一同的向着奈芙攻去。
而此刻此刻的奈芙则是淡漠的看向前方的危机，她伸手向前，将克拉马的灵体化为了散发着淡金色光辉的魂火，向着体内依凭而去。
在这一刻，奈芙体内原本的其他三个依凭灵魂，哈拉尔、拉赫曼、卡帕克，同时的被排斥出了体外，她身上的黯冰装甲也直接的消失，取而代之的，半透明，虚幻状态的华贵法衣披在了她的身上，枢机主教的庄严冠冕在她的头上浮现，一本厚重的律法圣典在她的眼前徐徐展开，一根虚无的权杖在她手中生成。
通体沐浴着橙黄的淡光，当奈芙尼丝的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瞳孔一圈的光辉闪烁，她目视着逼近眼前的烈焰与冰霜，抬起手中的权杖轻声跺地。
“肃静……”
就宛若是法庭上的法官敲响了手边的法槌，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空明的声音震荡了整个空间，在这一震荡之下，一切寂静，霜雪的呼啸与烈火的轰鸣都消失于无，霜与火都同时的消失在了奈芙尼丝的眼前。
“什么……”
看到这一幕之后，万分的惊愕充斥了麦哈格以及帕萨迪科与诺里斯的内心，此刻的他们有些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但是时间已经晚了。
“押上嫌犯，闲杂人等退避……”
戴着冷漠与庄严的语气，奈芙尼丝宣告的话语在整个空间之中回响，伴随着她的话语，魂之契合巨人忽然开始极速的崩解收缩，翅膀断裂，枯藤松开，冰雪粉碎……在巨大身躯极速收缩的时刻，数道灵魂从巨人的体内被排除出来，有着猩猩、秃鹫、大蛇、熊以及骑士……
最终，巨人收缩还原成为了麦哈格的模样，跪在地上动弹不得，而在他的身躯之中，帕萨迪科以及诺里斯的灵魂被禁锢其中，无论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逃出去。
“你这个北乌贱鬼，赶紧让我出去！赶紧逃！”
“身体……不听使唤了……这是什么力量……”
“赶快逆通灵……不然晚了！”
三个赤成的灵魂在同一具身体之中不断的争吵着，挣扎着，奈芙尼丝漠视着眼前的闹剧，扫视了一下眼前的法典上的圣律之后，最后庄严的宣读道。
“邪恶残忍的异教徒……残害主忠实子民，谋划危害人间阴谋，罪案累牍，不容敕赦！处以燃魂极刑！立即执行！”
奈芙尼丝话音刚落，一股虚幻的灵魂之炎凭空的在麦哈格的身上燃烧而起，瞬间将他整个人完全的包围，然后越演越烈，让其整个人倒在地上，扭曲惨叫。
在这灵魂的惩罚之炎中，三名赤成的灵魂被肆意的焚烧着，三人的灵魂在同一个躯体之中不断的哀嚎着，挣扎着，三个不同的惨叫之声从同一张嘴中发出，然后慢慢的变小，逐渐的消失。
最终，当那惩罚之炎熄灭之后，地上唯有麦哈格的身体躺在那里，看上去没有多少损伤的身躯此时此刻一动不动，已是一副空荡的躯壳。

第七百六十八章 地怨
主大陆北部，弗里斯兰。
正当在新大陆先祖谷地之中，围绕着大荒祭所展开的种种激烈的纷争正在持续不断的进行着，而将时间稍稍的回拨，在新大陆的交锋在初步展开之际，主大陆上的戏剧也正在悄然的拉开序幕。
深夜时分，亚恩斯特尔上方的高空，漆黑的夜幕之下，此时此刻正有着两艘体型巨大的钢铁巨舰正悬浮着，装备着无数重型火力的辉光悬空教堂就这样的再凡人肉眼看不到的高度针锋相对，双方各种各样的武器都已经准备就绪，戒备值几乎拉满，激烈的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身穿着华贵的枢机主教长袍，辉光教会的救厄枢阿曼达此时此刻正立于“绝灭修女”号的舰艏，目光凝重的看着前方，在那里的“圣律审判”号的甲板上，裁判枢克拉马正以相同的目光盯向阿曼达。
“全舰戒备……哼……我就知道你过来这边不会有什么好事，罪人奥利维亚……”盯着前方另外一艘舰船之上，相距还有数百米之远的阿曼达，克拉马以灵魂之语传音而去，而阿曼达则是以非凡手段，使用相似的口气向着克拉马回应道。
“罪人？呵……看来你不仅仅把我的圣号剥夺，还直接的向我定罪了，你已经彻底的准备无视枢机议会，无视圣座的权威了吗？范巴斯……”
“圣座？如此肆无忌惮的包庇放纵异端，任由圣教高层被邪教腐蚀，你还有脸跟我提圣座？！别开玩笑了！现如今枢机议会正是被你这种蠢货填充，已经到了失能的地步，我若还是在意这个无能的机构还怎么能够履行圣座给予我的神圣职责！”面对着阿曼达，克拉马会直接挥舞起手中的权杖高声的说道，其情绪似乎异常的激动，而听着克拉马的话语，阿曼达则也是直言的开口。
“置数百上千万人的性命于不顾，一意孤行的开展超大规模的净化，对主无辜的追随者下进行如此惨烈的灭绝之举，这就是你所谓的神圣职责吗？范巴斯？”
“住口奥利维亚！像你你这种总是喜欢把自己立于道德高点上收买人心的庸碌之辈没有资格来指责我！你……还有好多像你一样的圣母派都是一些只会夸夸其谈的无能者！现在弗里斯兰的这种情况布进行净化还有什么应对的方法？莫非是要等到危机拖延扩散到整个大陆了你才会清醒吗？”
克拉马如此的说着，随后他将手中之杖直直的指向了阿曼达，将语气升级到几乎漫骂的程度之后继续的开口。
“或者是说……你！救厄枢已经彻底的被邪教腐蚀了，现在你所高举的那所谓大爱之旗实际上是为邪神所挥舞的？你已如同尤妮娜一般，成为了罪大恶极的叛教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来吧！用武力来阻止这份无论如何都要降下的净化！我会以性命将你审判的&#183;&#183;奥利维亚……”
以宣言一般的口气，克拉马直言的向着阿曼达宣布道，而面对者克拉马的这一番话语，阿曼达则是没有立即的回应，而是面色平静的凝滞了一会儿之后，默然的看着阿曼达并淡淡的说道。
“醒醒吧，范巴斯你即便是成功的发起了净化，也不会阻止冥棺修会的阴谋，你的净化，是这些家伙所能够预料到的一部分，这会促成他们的计划进一步的开展。”阿曼达如是的向着克拉马说道，听着阿曼达的这一番话语克拉马不禁是一顿，然后继续坚定的开口。
“你以为我会信吗？你休想在我面前耍什么巧言花招。”
“不这并不是什么花言巧语……”整顿了一下眼神，盯着克拉马的阿曼达继续的开口郑重的说道。仌
“你仔细的回想一下吧范巴斯，什么是……弗里斯兰在多年宗教冤案之中所产生的大量怨灵，都去哪儿了？”
“弗里斯兰宗教冤案的怨灵？你问这个干什么？他们当然是……嗯？”
正当克拉马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忽然之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神色立马的变得凝重，而这凝重才刚刚的现象，原本神色肃穆的双眼之中，忽然之间的浮现出了一股迷惘之色，然后他原本想说的话语便被直接的打断，然后克拉马的神情又回归到了激动与狂热。
“弗里斯兰长期以来宗教冤案的怨灵，都被那些堕落的审判官领主给暗中悄然的处理掉了！这是一群欺上瞒下的，罪不容诛的恶徒！是裁判庭的污点！幸好由我当初亲自的抹去！”
面对着阿曼达方才的疑问，克拉马直接是以一种理所应当的态度进行着回应，而见到克拉马的如此回复，阿曼达是微微的一怔，随后叹息了一口气的说道。
“你的认知……还是这样吗？”
而在阿曼达言语之际，在绝灭修女号的甲板的船舷边上，一只小鸟也在默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而在两艘圣钢舰对峙位置的下方，地面之上黑夜的城市某处，坐于酒店阳台上的多萝西在目睹了高空之中的情景之后，不禁皱起了眉宇。
“这遗忘之神性，意识覆写得还真的挺快的啊……之下有些难办了呢……”
多萝西如是的沉思着语道，然后她的思绪飘回到了片刻之前。
……
幽界深处，冥河之中。
正当卡帕克成功的脱困，但奈芙与克拉马半魂的灵魂还未被重新的召回到现界之时，多萝西正通过奈芙向着“克拉马”讲述解释完毕之后的计划，“克拉马”在听完了之后不禁点了点头。
“以欺诈的方式，想办法让邪教的人将我们通灵出去吗……所以才让我使用‘圣律’让人脱困……真是异想天开的想法，‘启’所象征着智慧，你们不愧是远古之‘启’的传承教团……希望能够成功吧。
“也不知道，我能否凭借与你的契约，也一同的被通灵出去……不过介于加持在我身上的神性诅咒十分的强大，恐怕到最后你你出去了我依旧会被留在幽界。”
冥河之中，“克拉马”在听完了奈芙尼丝的解释之后，不禁有些感慨着说着，而奈芙尼丝则是立即的开口回应道。
“这个的话你可以放心，即便这一回你无法被通灵出去，之后我们也会想其他的办法将释放回现界的。”
“哦……还有其他的办法，你们的决策者还真是足智多谋啊……希望能够找到办法吧，在这个时刻，我必须回到现界……否则的话将会有惨烈的灾祸降临！我必须阻止这一切！”
听完了奈芙的话语之后，“克拉马”神情严峻的回应着说道，而奈芙在听了“克拉马”的话语之后眉宇轻轻的一挑，随后跟随着内心之中多萝西的提示，再度的开口问道。
“你所说的灾祸……是指你留在现界弗里斯兰的那个半身吗？那个精神状况好像有些严重的半身？”
“是……但也不全是。”
“克拉马”直言的回应着，随后他微微的一顿之后，在奈芙有些困惑的表情之中，继续的开口。
“整个事情，需要从一开始的时候说明……你……或是说你背后的那一位，你们是否清楚，弗里斯兰的过往，特别是浊流战争之后的宗教恐怖时期，审判官领主，以及我终结他们的历史？”
看着眼前的奈芙，“克拉马”如是的问道，虽然奈芙本人对于“克拉马”所说的这么一段历史感到迷惘，但是在心中的多萝西的提点之下，她还是在迷惘之中向着“克拉马”点头回应，而“克拉马”见了之后则是继续自己的讲述。
“数十年前，还未身居裁判枢之未的我，被派往弗里斯兰彻查这里严重的宗教迫害，并几乎一举摧毁了统治了弗里斯兰数百年的审判官领主们。当初，几乎所有的审判官领主都被订了罪，所有的案件取证审理的过程都十分的顺利，那些审判官领主以主之名以行残酷的迫害之举，证据确凿，唯一的疑点只有一个。
“这，就是怨灵问题，虽然那些审判官领主们判决了大量的冤假错案，导致无数的无辜之人丧命刑狱。按过往的经验来说，生前受到折磨最后还冤死之人，所产生的怨念是极重的，如此之多的冤死之人，其死后产生的怨灵应该会互相共鸣产生灵灾才对，这样的现象在以往的伊维格经常出现。
“但是，在弗里斯兰数百年的宗教恐怖史中，但是却从未有过任何一场有关这类灵灾的记录，仿佛那些冤死于审判官领主的人，都没有产生怨灵一般，这也是当初各方证据都确凿的情况下，我依然难以对那些审判官领主下达最终判决的原因，因为他们死咬这一点不放，认为既然没有怨灵的产生就代表自己的判决没有错误。”
冥河之中，“克拉马”一边回忆着过往的事情一边的说着，而一旁的奈芙则是好奇的问道。
“所以当初，你是怎么跟他们定罪的呢？”
“当然是审判的最后手段之一……魂审……”依旧维持着肃穆的神情，“克拉马”继续的向着奈芙述说道。
“直接将犯人的魂魄抽出，直接审判灵魂，在没有其他特殊的‘寂’之非凡能力的辅助下，这相当于是先判了犯人死刑之后，再进行审判。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的使用，但是在当初审理情况趋于停滞的情况下，我们还是使用了这种方法，魂审了几个典型的审判官领主。
“而最终的结果是，灵魂状态之下的那些审判官领主，对于自己私底下处理冤死者怨灵的情节供认不讳，因此当初的我们得出答案，弗里斯兰数百年来的宗教恐怖不是没有产生怨灵，而是都被这些审判官领主私下处理了，他们的罪行又多加了一等，最终几乎全部的审判官领主都被处以极刑。
“在对那些审判官领主们都进行一一的判决，终结了整个弗里斯兰的宗教恐怖时代之后，我本以为弗里斯兰的事情就此了解，但是没有想到……”
“克拉马”一边说着，神情语气一边变得更加的严峻，而这个时候奈芙也是好奇的开口说道。
“没有想到什么？莫非那些审判官领主是被冤枉的？”
“不，他们没有被冤枉，他们的罪行是板上钉钉的，我对于他们的审判本身并没有错，只不过这整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的简单，还有更深层次的因素隐藏在其中而已。”回过神来，“克拉马”向着奈芙回应道，随即他又将目光遗向了远方，看着冥河之外幽界中深邃的黑暗，继续喃语着开口。
“去年年初的时候，我领导进行了裁判庭的档案整理，并亲自参与审阅了一些档案，然后其中一份档案吸引了当时的我。
“这是一份地方裁判所呈报上来的案情档案，在前年之时，普里特的隐秘警察搜猎人在蒂维安破获了一起邪教徒案件，这一伙邪教徒在安隐总局不远处的地方进行灵魂交易，出了岔子任何被当地的搜猎人直接逮捕。经审讯，他们隶属于一个叫做死眠会的结社，是冥棺修会的下属组织，负责帮助冥棺修会在新大陆捕获有价值的灵魂，因为种种原因被黑吃黑了所以才被捕。”
“克拉马”如是的讲述着，而听着“克拉马”的这一番说辞，一旁的奈芙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禁是嘴角微微的一抽。
“根据这个死眠会首领的供述，他们主要是以新雅克为据点，在新大陆活动，他们在新雅克为冥棺修会服务的过程之中，曾经获得过一位教会方面官方神秘人物的帮助。很快的，安隐局方面就将这个消息通知了圣教，蒂维安当地教会很快的就将消息传给了新大陆的巡回搜查官。
“新大陆巡回搜查官早已正在针对一些异端的蛛丝马迹在进行搜查，来自安隐局的情报让他们进度大大的加快，让他们迅速的锁定了目标，他们很快的就抓获了嫌疑人，新雅克当地教会的裁判所所长，科亚特.迪诺。”
“克拉马”继续着自己的讲述，而奈芙在听完了“克拉马”的这一番话语之后不禁的好奇的询问。
“所以……这个科亚特.迪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他曾经在我的手下干过，和我一同的参与了弗里斯兰的平反大审判，而且当初的他负责的还正是审魂仪式的仪式场布置，法阵构建！”收回目光，“克拉马”看着奈芙语气极为严肃的直言的说道，听着“克拉马”的话语，奈芙整个人不禁是一怔，随后意识到了什么的之后直言的说道。
“他……他是当初审魂仪式的布置者？也就是说当初审理那些审判官领主的审魂法阵是一个与冥棺有关系的人画的，如果他在大审判的时候就已经是冥棺的人的话……”
“那么当初进行的审魂仪式可能就有问题……结果或许并不准确……”
“克拉马”以严峻的神色接着奈芙的话语说道，然后他继续严肃的开口。
“我当初在审阅完有关科亚特的案情卷宗之后，立即的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然后特别的差遣秘密的亲信前往弗里斯兰，和当地的机构配合，重新的调查有关事项，但是不久之后我的亲信便在弗里斯兰了无音讯。
“到了这个时候，我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便打算亲自的起身去往弗里斯兰查案，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以审查大陆北部给地裁判所的名义从圣临山出发，先是去了法拉若转一圈，然后在一点一点的接近弗里斯兰，去往我要去的地方，也就是我亲信的失踪地，斯蒂纳姆。
“最终，我在斯蒂纳姆找到了我亲信所遗留在那儿的调查报告，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明白了冥棺究竟是在谋划些什么？”
“克拉马”语气迅速的说着，而奈芙则是认真的再一旁听着“克拉马”所揭晓的答案。
“怨灵……这便是冥棺谋划的关键所在……数百年来，弗里斯兰那些冤死于审判官领主之后的无辜者不是没有化为怨灵，而是被冥棺的人在暗中将怨灵进行了封印。
“数百年来的时间里面，冥棺的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审判官领主们的每一场审判，使用自己的力量，在暗中为他们进行‘善后’，将一切才刚刚产生的冤死者怨灵都封印到了大地之下，从而造成了审判官领主们的审判没有造成任何怨灵灵的假象，然后他们在以此配合上其他的多种手段，加剧审判官领主们的残暴，促使他们在假象之中将自身残暴的审判越演越烈，将冤罪扩散到整个弗里斯兰，让宗教恐怖的黑暗笼罩了弗里斯兰数百年的时间。
“而冥棺如此做的目的，就是让这些审判官领主们，为他们持续不断的产出数量众多，怨念深重的各类怨灵。他们将这些怨灵封入了大地，以百年的时间以及数以百万记的怨灵为材料，构筑着一场惊天的仪式。
“而那些愚蠢的审判官领主们则是在这几百年的时间之内，一直的被冥棺所利用而不自知，让手中的罪孽越发的深重，直至数十年前的弗里斯兰大审判到来。
“本来我有机会在这一场大审判之中就查出冥棺的阴谋，但是奈何已经先一步对审判团完成了渗透，虽然渗透的仅仅只是科亚特这么的一介小卒，但是当初他所处的位置却极为的重要，他在审魂的法阵上暗中的做了手脚，让冥棺可以远距离的干涉审魂仪式，干涉那些受审的审判官领主的灵魂，影响他们承认怨灵的消失是自己所为，打消了我当时的疑虑。
“对于灵魂方面的研究，冥棺可以说是当世最强，就算是圣教在灵魂技术方面也是落后于冥棺的……因而在当初即便是我，也没有能够看出冥棺的把戏，没有发觉那些灵魂的异常……这是我的失职……当初要是我更加谨慎一些，就不会有今日这些危机……”
带着一丝丝的惋惜与自责，“克拉马”如是的说道，而奈芙在听了“克拉马”的这一番话语之后也不禁是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接着是继续的开口。
“那么……冥棺用这么长时间，花了这么多的怨灵为材料，所准备惊天仪式……究竟有什么用呢？”
奈芙这么的询问着，而克拉马在听了奈芙的话语之后微微一顿的整顿了思绪，随后在思索之中沉声的回答。
“关于这个仪式的具体作用，我现在也是并不清楚，但是可以清楚的是，他一旦成功将会爆发出巨大的影响力。根据我亲信的调查，那些充满怨恨的无数冤魂被冥棺封印在弗里斯兰的地下培育了数百年的时间，每个怨灵有了远超寻常灵魂数百倍的强度，互相之间还正在逐步的化为一个整体与弗里斯兰的国土同化，形成了一个规模庞大的地怨念集体。
“现在这个怨灵灾害，就是本应降临在弗里斯兰的无数次灵灾被不断的推迟合并成了一场，然后还被冥棺不断的强化。它就像是一个被埋藏在弗里斯兰地下的巨大炸药桶，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媒介作为引信，就能够彻底的引爆，形成一场规模极为浩大的灵灾。
“虽然不知道那些邪教徒想要利用如此规模的灵灾做些什么？但是必须要阻止！”
“引信……你说的引信莫非是……”听着“克拉马”的话语，奈芙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喃语着开口，而“克拉马”也是点了点头的回应。
“不错……冥棺所设计的‘引信’，正是我那半身所即将要实行的净化，当亚恩斯特尔百万的无辜之人因为圣教净化而丧生之时，他们无故而亡的灵魂的怨念，就能够与原本埋藏在弗里斯兰地下，那些同样包含冤屈而亡的怨灵集体产生激烈的共鸣，这份共鸣将作为引信，让仪式启动，裹挟着巨大的仇怨为整个弗里斯兰甚至整个大陆带来灾祸！
“当初我在斯蒂纳姆，正是查到了这个仪式的真相，发现冥棺正准备以斯蒂纳姆为引信吸引圣教日后而来的净化，以触发仪式。但是好在我提前一步的发现了他们的计划，我当初来到斯蒂纳姆时，整个国土地怨仪式的构建还彻底未完成，对于我来说是最好的时机！于是我当初当即准备先行的破坏斯蒂纳姆的引信节点，来破坏整个仪式，不过冥棺也采取了相应的措施，他们以预设的其他意思将斯蒂纳姆的市民与节点联系在一起，以一座城的市民为人质来阻止我。
“但是……我可不会被这种把戏所阻拦，趁着整个国土地怨仪式还未构建完毕，我当即对斯蒂纳姆直接的进行了净化，无视掉了所有的人质，因为地怨仪式构建还未完成，所以那一回的净化不会引动地下的怨灵……我需要趁着他们还未成为引信之前就消灭他们。
“但是，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些意外，导致我的净化出现了一些差池，我的净化还未彻底完成时……冥棺的两个黄金就到了，他们打断了我的净化，我无奈之下只能撤离，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冥棺招来了神性诅咒，我被迫切割灵魂，然后作为半魂的我以及整个斯蒂纳姆被遗忘，直到现在才出现转机。”
“克拉马”继续的保持着严峻的神色如是的说道，听着“克拉马”的话语，奈芙不禁是咽了一口唾沫，然后说道。
“所以说……现在你的那一位半身只要发动仪式，就会触发地怨仪式吗？”
“不错，过去这么久，我已经有理由相信，那些邪教徒已经将他们的国土地怨仪式彻底的完成，并选取了新的引信节点，现在看来，这个节点应该就是亚恩斯特尔……
“他们引诱了我的半身在亚恩斯特尔进行净化，一旦净化开始，地怨仪式将会启动，灾祸将会降临……所以针对亚恩斯特尔的净化是觉得不可执行的！”
“克拉马”神色万分决绝的向着向着奈芙说道，听着“克拉马”的这一番话语，奈芙整个人直接的有些愣住，直到在听到了内心之中的声音之后才再度的出口说道。
“所以……现在弗里斯兰全域范围内流通的那些掺杂着尸骸碎片的粮食，都只不过是冥棺所使的障眼法咯？冥棺如此做的原因，就是想要将你的半身吸引到弗里斯兰执行净化，这些尸骸碎片本质上是无用的诱饵而已？”
在多萝西的指导之下，奈芙如此的向着“克拉马”问着，而“克拉马”在听了奈芙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却没有立即的回应，而是丝沉思了一阵之后，再度的开口回答。
“这个的话……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单纯是诱饵的可能性有……但是也不能够完完全全的确认……”
“克拉马”一边思索着，一边的向着奈芙回答着说道，而奈芙在听了之后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的开口询问。
“那么……我这里还剩下得有最后的一个问题，当初你在斯蒂纳姆进行净化的时候，所遇到的那个‘意外’，究竟是什么？”
奈芙这样的向着“克拉马”直言的问道，而面对着奈芙这样一番的问题，“克拉马”没有立即的回答，而是在一阵沉默之后，再度的开口。
……
重回弗里斯兰，时间回到绝灭修女号刚刚抵达亚恩斯特尔的上空，阿曼达与克拉马才正式的会面之时。
正当教会的两名枢机主教于高空之上正在激烈的交涉的时候，地面之上的黑夜城市中，市中心镇魂大教堂教堂区某处高耸的屋顶之上，一场焦灼的对峙也在持续的进行着，而对峙的双方，正是弗里斯兰的大主教辛克莱，以及传奇的圣修女，凡尼娅。
“现在阿曼达阁下终于已经抵达亚恩斯特尔，多亏了你，凡尼娅修女，你为这座城市在范巴斯那个疯子的手上赢得了生存的希望。
“现在阿曼达阁下想必正在上面与范巴斯交涉吧，如果凡尼娅修女你想要参与其中的话，我也可以送你上去，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劝，即便是无法劝动范巴斯，你也可以帮助阿曼达阁下强行的制止他。”
面对着眼前的凡尼娅，辛克莱以平常的神色缓缓的说着，而在她面前不远处的凡尼娅则是淡然的回答。
“这个的话就不用了……我相信阁下能够劝住裁判枢的，而我现在想要劝的人并非裁判枢……而是你，辛克莱主教。”
“我？”听着凡尼娅的话语，辛克莱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阵诧异，然后摇了摇头的笑着回答。
“呵……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劝我的，凡尼娅修女……我不是一直在帮你拯救亚恩斯特尔的人民吗？莫非这番举动有哪些地方不和你的意了吗？”
辛克莱笑着向凡尼娅反问，而凡尼娅则是继续的淡然回应。
“你所做的事情确实有一些不和我意的地方，辛克莱主教……你若是真心的想要帮我拯救亚恩斯特尔的人民，我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但可惜的是……你从始至终都，恐怕都没有这番的心意……”
凡尼娅向着辛克莱如此说道，当听完了凡尼娅的这番发言之后，辛克莱不禁整个人的面色一凝，表情完全的凝固在了脸上，原本浮现在嘴边那一抹淡淡的笑意，此时此刻也正在慢慢的隐去。
“你是想要表达些什么？凡尼娅修女……我做了什么让你不满意的事情了吗？”辛克莱冷冷的向着凡尼娅说道，而此刻的凡尼娅则是面不改色的继续平淡的回答。
“差不多吧……就如同之前的时候裁判枢所说的那样，掺杂着尸骸碎片的粮食在你的管辖区域之内流通了这么长的时间你却全然不知，邪教徒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如此猖獗的活跃你不管不问……事到关乎整座城市存亡的生死时刻，不该尽全力寻找解决方案的你在此丁点不动……我对你的不满可多着呢……”
凡尼娅如是的说着，一边说，她的语调一边逐渐的拉长，语气渐渐的也变得沉重与认真，她在看向辛克莱的目光之中带上了丝丝的冷意之后，继续的开口。
“当然，我对你的这些不满是建立在你身为圣教大主教的前提之下的，若你本就早已背弃圣教，转而投做了邪教的鹰犬……我或许还会感慨你为你主子办事的效率……”
在黑夜吹拂的寒风之中，裙袍起扬的凡尼娅盯着眼前的辛克莱，冷冷的说道，而辛克莱在听了凡尼娅的话语之后，则是在原地微微的一顿，随后笑容重新的裂出在了她的嘴边后，她再度的开口。
“我总是听说，凡尼娅修女与众不同，神迹傍身……初次见面的时刻，我还看不出你传奇之处究竟在哪里，现在总算是能够一窥一二了……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看出我有问题的……范巴斯来了之后我的表现太夸张做作了吗？”
咧嘴笑着，辛克莱向着凡尼娅直言的说道，而凡尼娅则是沉稳的缓缓开口。
“可能吧……但是也或许在那之前，在你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某个时段……总之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天衣无缝的东西，你的伪装不错，但依旧破绽百出……”
凡尼娅缓缓的向着辛克莱说道，她说得不错，她……或者说是多萝西，在今天更早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辛克莱有些不对劲，多萝西察觉到辛克莱的异常甚至“克拉马”的提醒之前。
在之前的辛克莱为凡尼娅接风的晚宴之上，凡尼娅曾经与辛克莱单独的共处聊天过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之中，辛克莱抱怨因为与裁判庭有着隔阂，不想向其反应问题，而在这个时候，凡尼娅在多萝西的授意之下，故意的引导话题，让辛克莱向裁判庭之外的其他强大的调查机构反应问题。
而在这个时候……辛克莱在凡尼娅的引导之中，主动的谈到了监密庭，主动的谈到了监密枢阿特切莉。
而问题是，阿特切莉本人在凡尼娅引导这个问题的一小时之前，就已经秘密的进入了被诅咒之地斯蒂纳姆，在那个时候多萝西通过安插在暮光虔影号之上的耳目，对进入斯蒂纳姆的阿特切莉进行过情况确认，结果是所有人的人都忘记了阿特切莉的存在，阿特切莉在进入了遗忘之地之后就直接被世人所遗忘。
而在这种情况下……辛克莱不仅仅记得阿特切莉的存在，甚至还能够被引导着主动提起，所以是绝对有问题的，凡尼娅的引导语句，是多萝西刻意的设置的，从那之后多萝西就差不多明白了辛克莱不是什么善茬，已经开始对他有所提防。
“辛克莱主教，你曾是裁判枢的同事，是圣教值得信赖的审判官，为何今日会主动堕落到沦为邪教徒走狗的地步……能够说明一下吗？”
面对着眼前的辛克莱，凡尼娅继续的以严厉的口吻直言的说道，而辛克莱则是冷笑一声之后然后说道。
“范巴斯的同事？呵……别拿我和那个疯子摆在一起！他的脑子里面只有疯狂！一言不合只有净化！一座城市的人命在他的眼中连个屁度不是！斯蒂纳姆就是毁在了他的手上的！他是个屠夫！恶魔！不要拿他与我相提并论！”
一边的说着，辛克莱的语气越发的变得激动大声，最后甚至直接张狂的高喊了出来，凡尼娅可以看到在她的眼中，开始逐渐的溢满了狂气。与眼露疯狂的辛克莱对视着，凡尼娅沉声的说道。
“裁判枢净化斯蒂纳姆，是为了阻止冥棺的阴谋。而你……辛克莱主教，你如今帮助冥棺完成仪式，谋害亚恩斯特尔乃至整个弗里斯兰上千万人的性命，其罪孽的恶劣程度，岂不比裁判枢严重得多？”
“你不懂！凡尼娅修女，这不是谋害！这是救赎！”
面对着凡尼娅的话语，辛克莱狂喊道，随后她张开双臂，面容变得扭曲的狂乱大吼。
“这是伟大的幽冥君父赐予的救赎！生者的形态如此的脆弱……经不起辉光的暴政！世间诸苦……唯有死亡才能永恒的解脱！和那位居天顶无视苍生之苦，千年以来不发一语的三圣不同！君父已向我等承诺，会塑造一个人人平等，无疾无难得死后之世！摆脱宿命的轮转，直至永恒！我爱弗里斯兰的人们……我只不过是将他们提前的救赎那未来之世而已，君父已在幽界之中为我们应允了一片乐土！”
带着前所未有的狂热，辛克莱向着凡尼娅激动的说着，其面容开始出现了明显的扭曲。
“只要辉光一日君临于天，像是范巴斯那样高高在上不闻万民众痛苦的傲慢者就永无止境。我已想通，不再拘泥于无趣的生死观念。君父曾说，太阳暴政已残酷的统治世界数千年，至今余毒尚在，这是世间一切灾难与痛苦的根源。
“凡尼娅修女……我能够看出你心底的善良，你和范巴斯那种人不是一类人，我很欣赏你，所以来吧……和我一起，归向幽冥之主的怀抱，与我一起……熄灭残阳，彻底的终结太阳暴政！”
向着眼前的凡尼娅，辛克莱伸出了自己的手，做出了邀请的姿态，而此刻的凡尼娅则是看着眼前面容扭曲的辛克莱，沉默不语。
而正在这个时候，在凡尼娅的心中，多萝西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去年四月，裁判枢克拉马在斯蒂纳姆撞破冥棺的阴谋，为了组织冥棺策划的地怨之仪，克拉马当即决定净化斯蒂纳姆。
“在当时，克拉马的决意遭到了弗里斯兰大主教辛克莱的坚决反对，辛克莱不忍斯蒂纳姆的生灵遭受涂炭，坚决的反对克拉马的净化行动，并迅速的从亚恩斯特尔启程急速前往斯蒂纳姆，想要拯救城市。
“然而，当辛克莱抵达斯蒂纳姆之时，克拉马的仪式已经开始，近半数斯蒂纳姆之名已毁于净化。辛克莱见自己治下之民遭受如此苦难，精神崩溃，趋于疯狂，不顾一切的攻击了克拉马，克拉马被辛克莱偷袭，因为念在对方是自己昔日之友的份上没有第一时间下杀手，从而导致净化中断，待克拉马控制住辛克莱准备净化再开之际，冥棺的黄金非凡者已经赶到。
“之后，冥棺黄金击退了克拉马，并俘获了已经被控制的辛克莱，他们趁着辛克莱因为精神崩溃，信念坍塌的的时机，对其进行高强度的腐化，令其意念扭曲，彻底的沦为了冥棺的鹰犬……为冥棺在暗中继续的筹备计划……”
在凡尼娅的心中，多萝西述说着前不久才从克拉马在幽界的半魂那里听到了故事，辛克莱就是“克拉马”之前所指的那个“意外”。
听完了多萝西在自己内心之中的叙述，凡尼娅微微的舒了一口气，她看着辛克莱，以坚定的目光直言着说道。
“请醒来吧……辛克莱主教，你被冥棺邪教给腐化了……你刚才所说的那些，绝不是你本身的意志！请清醒过来！”
“清醒？呵……我现在清醒得狠，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比想在更加的清醒过……”面对着凡尼娅的劝说，辛克莱冷笑一声，随后张开双臂继续的大声说道。
“需要清醒的是你！凡尼娅修女！不过以言语的方式恐怕是难以让你醒悟的，就让我来施展一些其他的手段吧！”
一边的说着，辛克莱周边的开始泛起淡淡的微光，出现了危险的灵性反应，凡尼娅可以看出，对方是要动手了。
而正当凡尼娅与辛克莱在下方都摆好了架势，准备开战之际，忽然之间在他们的上空，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耀光，将地上的大片黑暗驱散照亮。
伴随着那耀光而来的，是之后剧烈的轰鸣之声以及来自天空强大的灵性反应，在天空耀光的照耀之下，地上的辛克莱在感受到了那一股灵性反应之后不禁是笑着高声的说道。
“打起来了！果然……救厄枢和范巴斯打起来了！救厄枢最终果然会以武力来制止范巴斯！”
感受着天空之上的灵性反应，凡尼娅也是微微的一顿，然后继续的开口向着辛克莱开口。
“阿曼达阁下出手了……只要有她在，裁判枢就无法执行针对亚恩斯特尔的净化，没有亚恩斯特尔的净化作为引子，你们封存在地下的怨念炸弹便不会引爆，第怨仪式便不会开始……你们失策了……”
目睹着眼前的辛克莱，凡尼娅直言的说道，而辛克莱则是面色不改的冷笑着回应。
“你还知道地怨仪式？明白的东西还挺多啊……果然就如同情报之中所言的一样，你和那复兴的‘启’神教团，有着不清不楚的联系……能够轻易的知晓许多的秘密。
“不过，这一回就算你你背后的那个‘启’神教团，今天估计也要失策了！你们以为克拉马不进行净化……我们就没辙了吗？非也……你要明白，阿曼达可是我让你叫来的，我让你叫她过来不是为了让她来阻止范巴斯，而是让她与范巴斯一起的死在弗里斯兰，让辉光这一次多损失一些羽翼，方便我们之后的行动！”
辛克莱高声的向着凡尼娅说道，听完辛克莱的话语，凡尼娅接着认真的回答。
“以你的说法……你们似乎可以在克拉马不出手的情况强行启动地怨仪式？或者是说，你们除了地怨仪式之外，还有着其他的什么手段。”
“不然呢？”
辛克莱短暂的回应，然后她转头看向黑夜之中的城市，在扫过了千家万户之后，继续的开口。
“不然你以为……我们花费一年多的时光，掺杂在粮食里运送往整个弗里斯兰的尸骸碎片都是没有意义的纯粹凡品？我们花了这么大功夫……单纯就是为了吸引范巴斯过来进行净化？如果仅仅只是吸引净化的话，我们仅仅只在亚恩斯特尔做手脚就行了，何必针对整个弗里斯兰？”
一边的说着，辛克莱一边的向着黑夜之中的城市猛然的一挥手，然后继续宣言一般的开口。
“来吧！让你见识一下吧！凡尼娅修女，古老的骸食仪式！君父的至上之仪！围绕在这片土地上所展开的伟大仪式，可不仅仅只有一种而已！”
……
就在亚恩斯特尔的上空，克拉马与阿曼达才刚刚爆发冲突之际，感受到了灵性震动的冥棺立即的开始了行动。
在那被遗忘的诅咒之地，空寂之城斯蒂纳姆中，在阴云所笼罩城市内的某处地下，有着一个隐秘的空间。
在这黑暗的隐匿空间之中，刺鼻的血腥味四处充斥，血红的人类骸骨与骷髅到处的铺设堆积，在空间的中心，以鲜血之骨摆设了一个偌大的“寂”之法阵，而在那法阵的中心，有着一张高大的座椅，而在那座椅之上，则有着一个骇人之物。
那是一个光着头吗，闭着眼的男性人头，在那人头的面部，纹饰着漆黑的手掌印记，从那人头的断裂处，延伸处一条鲜血淋漓的脊椎骨，这一条脊椎骨盘在座位之上，将人头整个的托起，而除了人头与脊椎之外，男子身体的其余部位已经没有了半点踪迹。
忽然之间，原本紧闭着双眼，似乎是在沉睡之中的人头忽然醒来，睁开双目，然后以嘶哑的声音开口说道。
“时机已至……快……让我彻底拥抱死亡……让骸食，在此启动！”
“是……杰拉克大人！”
听从着冥棺三大死亡修长之一，死咒杰拉克的命令，空间边缘，待命多时的冥棺教徒缓缓的起身，身穿处刑者蒙面长袍的他们，手握各种各样的兵刃围上的座位，即将要给予之际尊敬的领袖，死亡的到来。
缠绕在弗里斯兰的大规模仪式，除了地怨仪式之外，还有骸食仪式……克拉马若是要制止骸食仪式进行净化，就必然会触发地怨仪式，而克拉马不进行净化或者净化受阻，骸食仪式便将会如期的举行。
这便是冥棺在斯蒂纳姆出现差池之后，所同时预备的两套方案……这两个大型仪式，无论哪个启动，之后也会帮助另外一个在之后必然的启动，最终达到两个仪式同时运行……因而这两个仪式只要启动一个，冥棺在弗里斯兰的目的，就达到了。

第七百六十九章 暗影决意
主大陆北部，弗里斯兰。
黑夜时分的弗里斯兰，某处位于地下的黑暗空间之中，一场血腥幽闭的仪式正在悄然的展开。
布满血腥尸骸的，宛若屠宰间一般的地下仪式场内，数名身穿着蒙面尖帽处刑人服装的教徒正从空间的边缘向着中央的仪式法阵缓缓的前行着，他们一边默念着低沉的仪式咒文，一边手持着各类大型的处刑道具迈着自己的步伐，一步步的走向位于仪式中心的恐怖之座。这些处刑人之中以三人为首，走在所有人的前面，他们的衣着更加的繁琐，分别手持着剔骨大刀、斩首巨斧、捣肉锤等三种武器。
“共喰血骸……众生命死同享……
“为王祝诞……众死魂堕幽冥……
“生不同……死同归……为王之躯……为父之祭……”
在不停的诵读之中，冥棺的处刑者们已经来到了仪式的中心，将那恐怖之座围绕在了中心，在恐怖之座上，置于自身盘环脊椎上的杰拉德之首，最终的喊道。
“吾以吾命葬众命，吾以吾魂噬众魂，吾领众魂以饲神……为了幽冥君父！”
在杰拉德话音刚落，在他四周的的那些处刑者们便纷纷的举起了手中巨大的处刑道具，再高高的举起之后，在为首三人的带领之下，一同的向着恐怖之座狠狠的砸去。
一时之间，不算太大的血腥空间之中充斥了沉闷的响声，在巨大刑具从各个方向不停的砸道恐怖之座上，将其轻易的敲碎，而被放置在恐怖之座上的杰拉德之首，也被一同的劈开切断敲烂为了肉沫，碎骨与红白相间的血肉混杂在了座位的碎屑之中。
在这一惨烈的处刑之中，冥棺三位死亡修长之一的死咒杰拉德那原本就苟延残喘的生命终于是走到了尽头，而他的死亡，也成为了推到巨大多米诺阵列的第一块骨牌。
杰拉德屠解自身，让自身的身躯被无数祭畜分食，然后又让祭畜的残骸被斯蒂纳姆的幸存者们吞噬，最后斯蒂纳姆的幸存者们再被解体分送到整个弗里斯兰的粮食之中，杰拉德以此与弗里斯兰的千万人间接的产生了神秘学连系。
就像是数千年前星落大陆之上的惨剧那样，冥棺效仿着自身崇拜的神，开启了古老的骸食仪式。以杰拉德所在的地点为中心，无形的灵性影响向着整个弗里斯兰扩散而出，数以千万被骸食所链的弗里斯兰人，开始被杰拉德所带来的死亡侵蚀。
……
深夜之中的亚恩斯特尔，垂垂老矣的巡夜人在空寂的街道之上提灯巡逻，如以往一般。不久之前，天空之中忽然盛放而出，如同巨型烟火一般的剧烈闪光，让他不禁好奇的望向天空，而正当他好奇黑暗的遥远天幕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一阵不适感忽然之间的涌上了他的心头。
“呼……呼……唔……”
心跳变得急促，呼吸变得困难，仿佛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胸口，老巡夜人在踉跄了两步之后，整个人直接支撑不住的倒在了地上，两眼一黑的失去了意识。
如此的情况，此时此刻正发生在亚恩斯特尔……不，发生在弗里斯兰的每一处，几乎所有的城镇，所有的村庄之中，都同一时间的有大量的人忽然感到严重的不适感，更多的人在睡梦之中晕厥，一些还醒着的人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几乎是在瞬间的失去了意识，在无形仪式的影响之下，他们均在迅速的失去活力，无声的死寂，在迅速的席卷原本就平静的弗里斯兰。
亚恩斯特尔的高空之中，圣钢舰圣律审判号上，才刚刚进行过了一轮交手的克拉马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大地之上正在迅速扩散的灵性波动，立即的旧察觉到了不妙，他转过头去，看向另外一艘圣钢舰上的同僚怒吼着喊道。
“邪教徒的仪式已经开始了！现在你也看到了吧！这是多么大规模的邪恶仪式！现在别妨碍我！我现在需要立即执行净化！”
看着远处的阿曼达，克拉马高声的吼道，而面对着克拉马的怒吼，阿曼达的神色没有一丝的犹豫与迟疑，她对于大地之上急速扩散的死寂似乎完全的不为所动，其灵性依旧保持着武备状态的看向对面的克拉马。
“不……该停下来的是你，裁判枢……你今日休想净化掉任何一个无辜之人……”
“冥顽不灵的圣母贱人！你就是邪教的最大帮凶！”
面对着阿曼达的这一番拒绝，气愤无比的克拉马直接是爆了粗口，在气愤之中，他自己身上的灵性一时之间也不禁大盛，在骂完了阿曼达之后，与愤恨之中向其发起了攻势。
虽然现在恐怕已经无可挽回，但是克拉马依旧要尝试进行净化，而想要进行净化，他就必须先要击退阿曼达。
正当天空之中，两名辉光圣人的冲突继续之际，在地面之上，亚恩斯特尔的市区中央，镇魂大教堂教堂区某处的高高屋顶之上，弗里斯兰大主教辛克莱不禁也展开双手，向着眼前的凡尼娅宣言道。
“来了……骸食之仪……感受到了吗凡尼娅修女，这伟大的仪式！这向伟大冥王所发起的祭礼！”
感受着此刻正在席卷整座城市乃至整个弗里斯兰的灵性波动，此时此刻的辛克莱感到了异常的兴奋，他的言语之中透露出了明显的狂热之色。
“既然救厄枢选择了制止范巴斯的净化，那么便让这死亡之潮来得更猛烈一些吧！弗里斯兰的人民啊，作为冥王的祭礼……你们必将在日后的幽冥之世享有无忧的生活！”
辛克莱向着凡尼娅如是的宣言着说道，而听着辛克莱的话语，凡尼娅却异常的沉着，即便是感受到了那席卷全城的“寂”之灵性，感受到了那浩大仪式的开启，她的面色却完全的不为所动，这不禁让正在兴奋之中的辛克莱眉宇微皱。
“怎么……凡尼娅修女你一直口口声声说为了万民生命着想，现在体会着如此之多的性命的死亡，你仅仅只有这点反应吗？这莫非就是你为自己所标榜的圣母慈爱？
“我特可以特地的也在你接风宴上的食物之中掺杂了精心调制的骸食，所以你现在也能够感受到吧，你的生命力正在因为仪式的影响而消退。当然，那一点消退力度对于你这样具有‘杯’之力的非凡者来说不值一提，但是对于那些寻常人而言可就不一样了，这可是能够瞬间置人于死地的。”
辛克莱如此的向着凡尼娅质问着，言语之间还带上了明显的讽刺之意，而听着辛克莱的如此话语，凡尼娅微微的吐息了一口气，随后看着辛克莱凝神开口。
“死亡？何来的死亡……你们的的这仪式确实浩大，可是带来死亡了吗？”
“哼……巧言令色……这不很明&#183;……嗯？”
听着凡尼娅的话语，辛克莱原本继续的打算继续的嘲讽而语，然而当她想要感受一下周遭究竟死了多少人，弄一个大致数字来嘲讽凡尼娅的时候，却发现了异常。
在辛克莱的“灯”之感知之中，她发现市区之中此刻已经有巨量的普通民众受到了骸食仪式的影响，一个个的都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生命垂危，奄奄一息……
虽然事态看上去十分的严重，但是，这却只是生命垂危而已，在辛克莱的感知之中，虽然此刻的城市之中许许多多的人都命悬一线，但是却几乎没有一个人死亡，来自骸食仪式，原本能够让一个普通人瞬间死去的生命凋零，此刻却也只是让大批的人濒死而已，冥棺计划之中大规模的人员死亡并没有直接的到来。
“怎么……怎么回事？！骸食仪式应该已经启动！死亡应该从天上平等而降才对！为什么会这样？
“这些人……怎么没有立即的死去？！普通这些凡人不可能抗衡得了仪式的才对！”
感受着市区之内的情况，辛克莱不禁是不可思议的大声说道，在诧异之间，她转过头盯向了凡尼娅，然后严厉的问道。
“是你……是你们？你们究竟干了一些什么？！为什么骸食仪式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可能啊……这么大规模的仪式，你们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不可能阻碍得了！我知道了，这一定是你们用来什么手段妨碍了骸食仪式在亚恩斯特尔区域的运转！但是没关系……只要弗里斯兰其他地方仪式运转良好，一切都没有问题！你别想要骗我！”
辛克莱向着凡尼娅如是的说道，原本兴奋的神色变化得有些激动，而凡尼娅在听完了辛克莱的话语之后，则是神色淡然的开口。
“不……你错了辛克莱主教，并不是只有亚恩斯特尔而已，现在整个弗里斯兰地区之内，所有骸食仪式的影响都已经被阻碍……亚恩斯特尔以外的地方仪式都成功了的话，那么制造出来的超大规模灵性异常也是会影响到亚恩斯特尔的，但是你看现在这个样子……是像仪式成功了的样子吗？”
“这……”听着凡尼娅的话语，辛克莱看向骸依旧平静的天边不由得一阵哑言，在微微的一顿之后，她才咬着牙在困惑之中切齿道。
“为什么……如此大规模的仪式……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被设法阻滞？”
面对着辛克莱的话语，此时此刻的凡尼娅也是双目之中透出灵光，身形之上的灵性开始明显的显露，面对着辛克莱的眼神之中，也附带起了一丝威色。
“在主的庇佑下，真诚的无辜子民不会受到无妄的邪恶侵害！看吧，辛克莱主教！这便是主与圣教给予无辜者真正的恩泽！我最后的劝你一遍……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明显了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凡尼娅向着辛克莱发出最后告诫的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话语，辛克莱的神情一凝之后，开始一边戒备一边冷冷的回应。
“你的告诫……我原封奉还……凡尼娅修女……”
……
死寂之中的亚恩斯特尔，高空黑夜之中的磅礴灵性正在互相之间激烈的交锋，耀眼的耀光不停的爆发，一遍又一遍的照亮整座城市，让这座巨大的城市恍然是在白天与黑夜之中不停的切换一般。
正当这邪恶的仪式扩散到整个弗里斯兰的国土，激烈的对抗在明与暗的不同战线之上不断进行之时，一项对整个局势有着只管影响的因素，隐藏在黑夜之中。
弗里斯兰上空，某处通向亚恩斯特尔的航线之上，无形的钢铁巨物隐匿在黑夜之中，悄无声息的向着亚恩斯特尔的方向高速飞行着。这……是隶属于教会监密庭的圣钢舰，暮光虔影号。
高速飞行的暮光虔影号内，某处的观测舱之内，一名身穿着黑衣的蒙面修女此时此刻正站在这里，利用观测舱之中的仪器，对于下方经过的城镇聚落进行检测，确认情况。
“仪式已经开始……但是一切都还好，被仪式影响的普通人几乎都只是陷入昏迷濒死，而不是立即的死亡，和那一位大人之前料想的情况差不多……”
查看着下方城镇内居民的状况，黑衣的修女喃语的说道，随后她抬起了头，舱室的窗户，望向了战舰之外。
随后她所看到的，是在暮光虔影号的一侧，与暮光号一齐同飞的数艘其他的飞空战舰，这些战舰看形制也是教会的圣钢舰，但是却比起暮光号这样的神殿级圣钢舰明显的小上了一大圈，每一艘看起来只有不到两百米长。这些事教会的次级圣钢舰，对比直属于圣人们的圣钢舰，它们体型更小能力更弱数量更多，一般被统称呼为前神殿级圣钢舰。
仔细看一旁的观测仪的话，可以发现这些小号的飞空舰并非只有暮光虔影号的一侧由，另外一侧也有一排，这两排飞空舰排在暮光号两侧齐飞，与暮光号一同组成了V形阵，暮光号处于阵形的中心。那些教会制式的飞空舰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处主要有两种，其中一种在船舷处刷得有日轮之中所包裹的月轮图案，则是监密庭的标志。而另外一种船舷上所刷的图案则为日轮之中有着麦穗之环与白羽之蛇，这象征着救厄庭，这明显是一支教会救厄庭与监密庭的联合舰队。
‘幸好……动作足够的迅速及时，总算是在仪式开始之前，把任务都完成了……’
看着窗外的其他飞空舰，黑夜的修女如是的再心中想到，她随后她又伸出手，从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一处桌面之上拿起了一根小小的，药瓶似的玻璃管，看着其中的液体继续的思索。
‘没有想到……这么一种小小的药剂，竟然能够如此浩大的仪式停止，这也是什么高深神秘学的产物吗？’
黑衣修女如是的感慨着，随后她的目光凝聚，视线焦点到了玻璃瓶的纸制标签上，看向拿其中最大的一行表示，上面写着，“BS61-C7”。
此时此刻，这位黑衣修女所身处的舰队，以及她手上的药物，就是停滞骸食仪式的关键，而她手中药物的正体，乃是由胎衣教团所开发的超级非凡病毒，“BS61-1”的后续改良株！
自从多萝西从弗里斯兰流通的粮食之中大量的检测出尸骸碎片之后，冥棺想要效仿曾经冥王在新大陆上的那样，在整个弗里斯兰的范围内进行超大规模的骸食仪式的设想，便出现在了多萝西的脑中，在多萝西察觉到了辛克莱的异常之后，她更是笃定了这样的想法。
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多萝西就已经再思考着怎么应对骸食仪式的方法。但是说实话，即便是多萝西，这应对方法也很难想，因为从当时的情况来看，整个仪式都已经差不多布置完毕，仅仅只差了最后一个环节而已，一般破坏仪式的方法，也就是找到仪式关键并进行破坏的法子，在面对如此浩大的仪式之时，短时间之内根本行不通，只能想其他的办法。
而在那个时候，多萝西所想到的是，既然以精密的手法不行，那么就以浩大对浩大。那个时候的她忽然之间的想到了曾经交给教会的一项东西，那便是“BS61-1”。
当初，胎衣教团为了培育能够与教会对抗的超级瘟疫，选择在有着救主降世派影响力的布赛里特作为温床，培育病毒，整出了竭衰疫这种东西。之后多萝西与凡尼娅一起利用虚史世界，错误的引导了“BS61-1”的演化方向，使之成为抗生能力超强但是却不具备自持力的畸形病毒，从而使其在短时间内急速的自行毁灭。
不过，当时的多萝西其实并没有让“BS61-1”全部的灭绝干净，在准备离开虚史世界的实验室时，多萝西特地的使用自带材料结合凡尼娅的能力与组织制造了一个，在容器之中为一份“BS61-1”专门的塑造好了标准极为苛刻的生存环境，那一份“BS61-1”生存在其中，不断的供应“杯”灵性维生，这生存标准是多萝西花费大把时间精心设置的，仅仅只是差一丁点数值就会导致娇贵的“BS61-1”立即的死亡。
后来，因为集体同步的缘故，现界之中更新版本之后的“BS61-1”全部都因为不和环境缺少自持力瞬间暴毙，只有多萝西安放再容器之中带出虚史世界的那一份活了下来，成为了唯一存世的“BS61-1”。
一开始的时候，多萝西仅仅只是想着这玩意始终是自己搞了一年生物实验的心血，全暴毙了怪可惜的，所以特地就留了一点。后来想到这玩意留在自己这一边好像没有什么用，当初的她一方面想着跟教会搞好关系，另外一方面也想着帮助教会更好的对抗胎衣，于是就将手头的这一份“BS61-1”经由凡尼娅交给了阿曼达，连同一起的，还有自己在虚史世界一年关于这种超级非凡病毒的研究资料，全部都让尸偶打字成册的给阿曼达送去，也算是还阿曼达一直极力保凡尼娅的人情。
在那个时候，教会的枢机议会刚刚的通过了站队胎衣教团大圣战的备战决议，整个教会都开始准备与胎衣教团之间的全面战争。而胎衣方面的瘟疫攻势肯定是教会首先考虑的，阿曼达作为救厄枢，几乎全权的负责了生物对抗方面的战备工作，因此她极为的重视多萝西送来的病毒样本。在阿曼达眼中，这一份样本结合了胎衣教团以及神秘的天之判官教团顶尖的生物非凡科技，及其的珍贵。
之后的一段时间，阿曼达根据多萝西的研究资料，结合教会财大气粗的资金，先机的设施，丰富的经验与非凡资源，开始亲自对“BS61-1”进行了再培育和改造，想要培育出在未来能够帮助教会与胎衣进行生物对抗的变种。
阿曼达在长期的实验之中，先是完完全全的断掉了“BS61-1”与胎衣之间存在的微弱联系，然后成功的将“BS61-1”的同步演化一定程度上的进行了切割，将一组同步演化的病毒切割为了几组分别同步，然后分别进行实验，引导与改造，想要将这种病毒向着疫苗的方向培育。
而现在在这弗里斯兰所使用的，正是阿曼达从“BS61-1”改造而来的实验产物之一，被重新命名为了“BS61-C7”。当多萝西让凡尼娅联系阿曼达，问她实验物品之中有没有能够针对骸食仪式的时候，她推荐了这一款。
一般而言……BS系列病毒始终是生物病毒，是无法对弗里斯兰平民食用尸骸碎片之后，与仪式产生的神秘学联系起到什么影响的，搞生物对抗对抗不到骸食上面来，那些尸骸碎片本身就是死物，平民是食用下这些碎片的时候，在冥冥之中被纳入到了这巨大的仪式之中，BS系列强大的生物对抗能力在这死亡仪式下是没有用的。
所以现在在骸食仪式之中起作用的……并非是BS的生物对抗能力，而是另外一点的，作为灵性通道的能力！
原本的“BS61-1”，具有着听从指令，将感染者身上的“杯”之灵性抽干，输送超远程输送到特定目标的能力，而阿曼达的实验变异株“BS61-C7”具有着将这个能力反过来的性状，也就是说，一个灵性目标可以向被感染者反过来的提供“杯”之灵性，这便是让普通人在骸食仪式之中活下来的关键。
在多萝西意识到了弗里斯兰大概率存在骸食仪式之后，就果断的与阿曼达联系，然后下令让暮光虔影号急速的赶回圣临山。在圣临山，阿曼达也调集了大量隶属于救厄庭的前神殿级圣钢舰，主要都是战场救护舰以及生物对抗舰，用这些舰的专业设备装载了大量为了大圣战而制备“BS61-C7”溶剂。在阿曼达的调制之中这个BS系列的病毒环境适应能力回归到了一个较为正常的水准。
接着，多萝西以向监密庭下令，让暮光号以及其他监密庭的次级圣钢舰护卫救厄庭的舰体从圣临山大空港出发，以最快速度向着弗里斯兰航行而来，到了弗里斯兰之后，大舰队并分几路向着弗里斯兰各处进发。每一路舰队都由监密庭的舰艇与救厄庭的舰艇混编，监密庭的舰艇负责张开隐匿结界，隐藏自己与周围救厄庭舰艇的踪迹。
这数支舰队在一天的时间之内，就掠过了弗里斯兰几乎所有城镇聚落的伤口，救厄庭的舰体在悄无声息之间向着这些城镇低空喷洒了“BS61-C7”。由于这玩意原本就是教会准备来跟胎衣打大圣战，所以培育制造了非常多，再辅以教会庞大的空中投送能力，在一天时间之内就完成了几乎对整个弗里斯兰的传播。
BS系列本身就有着极为强大的传染力，这么大规模的播撒在极端的时间之内数千万弗里斯兰人几乎都感染上了BS，只不过没有症状而已。而当冥棺的骸食仪式正式的启动，全国范围内收割人命的时候，处于圣临山的救厄庭专员也开启了他们在那里布置的仪式法阵，通过灵性通道，向所有感染了“BS61-C7”的民众提供“杯”之灵性，以抵抗骸食仪式带来的生命凋零。
教会作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超国家机构，主宰了这个纪元上千年，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家底，外加上他们最近本来就在预备大圣战，所有的战略资源几乎都处于随取随用的战备状态。在教会的积累了千年的外部“杯”之灵性供给之下，数千万弗里斯兰人没有在第一时间被冥棺的骸食仪式杀死，而是处于一种濒临死亡的休眠状态，处于最低限度的生命活动之中。
就此，冥棺那规模浩大的骸食仪式，在第一时间被迟滞住了。
“呼……”
亚恩斯特尔，某家豪华酒店的阳台之上，多萝西此时此刻正站在其上，俯瞰着沉寂城市的光景，接受着来自各路的信息，在确认了BS确实起了作用，骸食仪式被初步的停止之后，她不禁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这病毒起作用了，这还真是要多亏了胎衣啊……否则的话我也拿刚才那个两个坑人仪式并行的局面没什么办法。现在好了……阿曼达阻止克拉马触发地怨仪式，BS迟滞骸食仪式……虽然目前还是没有到解决问题的时候，但是总算是有了更多的操作空间了……’
一边的分析着当下的形式，多萝西一边再心中想到，现在的局势虽然得到了缓解，但是还并不算好。
依靠BS迟滞骸食仪式的举动只能说是临时之举，不能持久的。BS阻止骸食仪式的的基础在于教会的“杯”之灵性战略储备，这储备虽多但是也不是无限的。这要吊几千万人的命，虽然一个人还远用不上一点“杯”，但是这么多人加起来，教会还是无法坚持太长时间的。
毕竟，辉光教本质是“灯”的非凡机构，“杯”储备属于额外灵性，而冥棺修会的“寂”则是主要灵性。虽然教会的规模大于冥棺，但是在额外灵性的战略储备上还是难以超过冥棺的主要灵性的。
因此，现在只是迟滞了骸食仪式，关键还是需要趁现在这段时间破坏骸食仪式，不能无限期的拖延下去。
还好的是，多萝西之前的时候也已经准备好了破坏仪式的计划。
此时此刻，在弗里斯兰的各地，翱翔于天空之中的次级圣钢舰一一的靠近陆地，随后从那些战舰之上，有着数道身影迅速的空降而下。
这，是由阿曼达亲自出面，从阿尔贝托那里所借用过来的基式庭精英，他们基本上都万分熟练的仪式专家，长期专门为辉光教复杂布置运作维护各种仪式，有着丰富的经验。
这些基式庭精英在弗里斯兰的各地着陆之后，立即的以各种各样的专业非凡道具对那些受到骸食仪式影响，不省人事的居民进行了非凡干涉检查，以接卸居民为端口，接入到了这个巨大的仪式之中。
这些基式庭精英所做的，正是通过探查骸食仪式的边缘，逆向推导仪式的整体架构，从而定位仪式的中心节点，只要把这个点位定位出来并加以破坏，那么整个骸食仪式就能崩溃。
而很快的，一艘基式庭的圣钢舰上，一名基式庭大主教在通过接受装置汇总了来自各处的所有资料之后，立即的开始使用仪器计算仪式的中心节点，很快就有了结果。
“啊……找到了，节点就在……在哪？”
刚刚计算完之后，拿到结果正准备汇报的基式庭大主教忽然之间的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自己忽然把算出来的地点给忘了，这样的结果不禁让他眉宇皱起。
遇到这样的情况，基式庭大主教自然是需要回去接着算，但是因为之前监密庭那边打过招呼，说是自己感觉精神忽然出现什么症状，忽然忘了什么的话，需要立即的向他们说明一下，所以基式庭大主教也是没有怠慢，在重算之前通过练习设备进行了说明的工作。
而很快的，通过监密庭的上报渠道，多萝西立即的知晓了基式庭那一边的情况。
‘算出来节点了然后忘了？果然……这些家伙式把重要的仪式点位藏在了遗忘之地啊……’
听着来自下面的汇报，多萝西不禁在内心之中思索着想到，随后她一面试图与那一名基式庭大主教取得直接一些的联系，辅助免受遗忘干扰的计算，一面直接的翻开《文海航志》，直接的联系了远在是斯蒂纳姆的阿特切莉。
“监密枢阁下，冥棺的骸食仪式现在已经开始了，仪式中心极大可能就在斯蒂纳姆，不用跟他们躲着了，直接把节点找出来毁掉！现在骸食仪式正在全面运行，应该很好找才对！”
……
弗里斯兰，遗忘之地。
黑夜阴沉的天空之下，死寂之城斯蒂纳姆某处钟楼的顶上，身穿斗篷，一直潜伏在此的阿特切莉手中拿着多萝西给予她的，《文海航志》的联系本文，看着上面多萝西的话语，不禁微微的吐了一口气。
“看起来……潜伏时间结束了呢……”
阿特切莉如是的轻语说道，随后她缓缓的站起了身，将手中的《文海航志》给收好，开始俯瞰着下方的寂静的城市，并从自己的斗篷之中，缓缓的拿出了一枚明耀的橙黄色宝石。
“目若灼日……”
在喃语之间，阿特切莉手中的宝石瞬间爆裂为了碎片，随后在她的双目之中，开始闪耀出两道刺眼的耀光，直直的照耀而出，让她此刻所处漆黑夜晚的钟楼，直接化为了一座明耀的灯塔。
借助的非凡道具的增幅，阿特切莉本就是黄金程度的“灯”之洞察力又强了不少，在她这番全力全开的洞察之视之下，整个斯蒂纳姆将没有任何的隐秘可言！
阿特切莉宛若灯塔一般的强光之视照亮了死寂的城市，在一轮扫视之间，阿特切莉便看到了斯蒂纳姆最大的异常所在，那是一座在接近市中心的位置的地下深处，一处极为活跃的“寂”灵性聚集点，虽然那灵性聚集点的周遭设置了极为高端的“影”之壁障，但是在阿特切莉的目光之下，这些虽然高端但还未到顶尖程度的“影”顿时便信徒虚设。
“找到了……”
在找到了目标之后，阿特切莉眼中的强光迅速的黯淡了不少，随后她整个人迅速的起身从钟楼上飞跃而下，直接腾踏空气，向着方才找到的目标点急速跃去。
正当阿特切莉解除潜伏，进行大规模侦测之前。在斯蒂纳姆地下的屠宰仪式亱场内，一阵诡异的氛围正萦绕其中，完成了最后处刑仪式的几名冥棺处刑人此时此刻已经退到了一边恭敬的坐在地上一声不吭。
而在那已经被砸成碎片的座椅废墟中，一个只有一小半，粘了一些皮肉的血红色骷髅头此刻张开了破碎歪斜的嘴巴，以尖细嘶哑颤抖的声音，带着愤怒与不解的腔调断断续续的说道。
“为……为什么……吾已死……那么贱民未死……数以千万……如此之多的贱民……为何……为何……
“‘杯’……‘杯’……为何这些贱民身上会有超越常有的生机之‘杯’……辉光……预感到了什么……提前插手了吗？还是……那‘启’……
“卑劣！亵渎！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与我相持多久！”
结结巴巴的，已作为亡者存在的杰拉德此刻正以自身的残躯宣言着心中的不满与困惑，而他的手下则是颤抖以对，盘坐在原地，丁点都不敢动弹。
而正当杰拉德准备振奋起精神，与辉光在仪式之上拉扯消耗个三百回合之时，来自地面之上，强大的“灯”之窥觊直直的扫视到了这里，忽然之间，杰拉德感受到了地面之上那耀眼的不详敌意。
“‘灯’之视……‘灯’！这种强度……是枢机主教！什么时候？枢机主教潜入到这了？什么时候……他们找到了这里！”
比起之前感受到骸食仪式没有成功时候的愤怒与不解，此时此刻杰拉德所表现出来的情绪除了困惑意外之外，还有着明显的恐慌，他明显的没有料想到，辉光的枢机主教会出现在这个本该最安全的地方，那由神性遗忘构筑的防御，究竟是什么时候失效的？！
“不管你是如何而来的？总之给我死！”
利用着布置在地上城市之中的幽魂眼线，杰拉德捕捉到了在城市上空刚刚收回探测强光，准备急速跃行的阿特切莉的身影，然后单单以视线的捕捉，以对方在自己意识之中的影像为媒介，对阿底切莉发动了诅咒，对其进行远程咒杀！
杰拉德的诅咒成功发动，那在城市上空的阿特切莉的身形瞬间扭曲，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巨力猛然的捏成了一团之后，直接碎裂。
然而，那“阿特切莉”碎裂出来的，并非是淋漓的血沫，而是一滩溃散的阴影！杰拉德见了之后不禁心中一惊。
“分身！？他本体去哪了？”
杰拉德在心中惊骇的想到，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化身成为了骸食仪式的中心节点，已经被剥去形体，以死亡启动和维持浩大仪式的他，是全然的没有以前正常黄金的战斗力的，因此面对重新隐匿起来的阿特切莉，恐慌之情不禁占据了他的内心。
‘不，不能这样下去！冷静下来！现在必须以最为有效的手段来应对危机！不然的话就完了！’
面对着消失于无形的阿特切莉，杰拉德冷静下来集中力量，开始即刻的采取自己在现在这个危机状况之下所能够进行的最终手段！神性诅咒！
“啊……幽冥君父！将您的伟力……再度的委以吾身……”
此刻的杰拉德嘶哑的喃语着，正好不久之前冥棺对克拉马半魂的遗忘诅咒才被解除，现在的杰拉德立即将原本针对克拉马半魂的诅咒之中的神性抽出，重新的编织出了一道咒语，则直接以圣名为媒介施咒！
“圣&#183;阿特切莉！以幽冥君父之名，即刻忘却你的任务！你的目的！忘记让你能来到这遗忘之地的一切因素！”
能够如此不动声息，轻易的潜入斯蒂纳姆，辉光的枢机之中，唯有监密枢阿特切莉能够做到这一点，因此杰拉德很快就确认了阿特切莉的圣名。
在身上没有阿特切莉的媒介，连感知都无法做到的情况下，杰拉德的唯一能够使用的施咒媒介。只有这圣名了，然而圣名首先并非阿特切莉的真名，施咒效果本身就会打折扣，圣名本身也具备着非同一般的非凡意义，比起一般的名字而言，对于诅咒具有着强大的抗性。
因此……即便借用神性，在针对圣名施咒的情况下，杰拉德也是难以施于死咒的，只能退而求其次，施展符合冥王神性性质的遗忘诅咒，而很快的，杰拉德的诅咒便立即的生效了。
斯蒂纳姆城市之中，某处阁楼的阴影内，阿特切莉本体从阁楼的窗户冲出，飞跃在空寂街道的上空，此时此刻的他在内心之中计算了一下位置之后，将手伸入自己的斗篷之中，掏出了一把雕刻着精美符文的左轮手枪，准备指向了前方。
而正在此刻，杰拉德针对阿特切莉的诅咒生效了，忽而之间阿特切莉感觉到了自己的脑袋一空，双目之中透露出了迷惘之色。
‘我……是在干什么来着？’
遵循着杰拉德的神性诅咒，在这一瞬间，阿特切莉忘记了自己来斯蒂纳姆的任务……忘记了自己此刻的目的是什么……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更为关键的是……她忘记了多萝西……
多萝西是阿特切莉能够抵御遗忘诅咒出现在斯蒂纳姆的因素，遵循着杰拉德的诅咒言灵，阿特切莉忘掉了这项因素，也将多萝西从记忆之中彻底的遗忘。
忘掉了任务……忘掉了自己的目的……忘掉了自己在干嘛……在这一刻阿特切莉的内心之中，充斥着迷惘。她原本可以通过主动联系多萝西，与其沟通消除神性诅咒，清除这份迷惘，重新记起一切，但是她就连多萝西也忘记了，忘掉了《文海航志》的使用方式和意义……
这就是杰拉德的算计，在让阿特切莉忘记目的的同时，还让其忘掉了抵抗遗忘诅咒的方式，虽然杰拉德也不知道阿特切莉具体是通过什么方式顶着遗忘诅咒进入斯蒂纳姆的，但只要让她自己把那种方式忘掉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话……忘记任务的阿特切莉将终止对于杰拉德的攻击，迷惘的永远在斯蒂纳姆的街道上游荡，由于忘记了多萝西，她也永远没有解除诅咒的机会……
这便是杰拉德为阿特切莉设计好的未来，然而阿特切莉接下来的行动，却完全的出乎了杰拉德的意料。
刚刚冲出阁楼，还在半空之中的阿特切莉，眼中的迷惘仅仅只持续了一秒不到的时间，然后便消失不见，她的眼色，此刻重新的变得凝重清澈。
‘我……在干什么来着？不管了……反正是什么重要的任务，继续干下去就行了！’
这……是此刻阿特切莉内心的想法，她那刚刚的那一刻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要干些什么？但是作为经历了无数生死战场，经历了无数任务，无数紧急情况，久经考验的教会密探头子。阿特切莉仅仅凭借往昔的经验与直觉就断定，自己处于某种紧急的任务之中，自己刚刚的迷惘，应该是受到了某种精神方面的异常影响。
自己现在身上穿得这一身行头，现在摆的这一个姿势，明显就是在出任务，能够让自己这个监密枢亲自执行的任务，肯定是最重要等级的任务，所以就算是记不得了，也要执行下去！反正执行任务的状态不能停！
那么该怎么执行呢？再感受一下现在自己的这状态，这不是正要开枪射击吗？那么就遵照失忆之前自己的决定，完成射击动作。
就这样，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阿特切莉，依靠着作为监密枢的经验，在一秒不到的瞬间就完成了从清醒到迷惘再到清醒的转变，她一刻不停的继续自己把枪射击的动作，根据此刻身体动作的趋势，根据身体下意识的经验，准确的将枪口对准了失忆之前要对的方向。
这……是身体的记忆……对于武人来说，身体的记忆往往不受到意识的记忆所影响。
在过往经验与身体记忆的加持之下，阿特切莉将枪口对准准确的方位，丝毫没有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在磅礴灵性的灌注之下。一道耀眼的光束射向前方。
阿特切莉射出的射线，瞬间穿透了城市之中的无数墙壁房间，斜者向下的射入了地下，在穿透看层层禁制之后，射入到了杰拉德所在的血腥仪式间之内，刹那之间，耀眼的光束将仪式间内的昏暗瞬间驱散，其内的人与物被照射得投下了明显的影子，这让杰拉德不禁大为震骇。
“什么……”
“保护杰拉德大人！！”
感受着光束的射入，现场的仪式处刑者纷纷大喊着起身，开始戒备起来，然而此刻的他们没有发现，在他们被强光投下的影子之中，一道道漆黑的身影正瞬跃而出。
“唰！”
“啊啊啊！！！”
电光火石之间，伴随着狭小仪式场内刀光闪烁，仪式场内的处刑人们纷纷在惨叫之中爆出鲜血倒地，他们被自己影子之中冒出的刺客瞬间所杀。
在依照身体本能的射出那一枪之后，阿特切莉果断的经由射出的光束感知到了这地下仪式间的存在，感知到了这里的异常灵性，然后她立即的判定，这里就是失忆之前的自己的任务目标！这群人怎么看都是一群邪教徒！
既然是邪教徒，那么就不算什么了！杀就是！有没有记忆也无所谓！看到一个砍死一个！全部都砍翻了之后大概自己那忘记的任务就能完成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阿特切莉果断的阴影折跃了过去，然后瞬杀了这里几乎所有人的处刑人，唯有三个衣着复杂的处刑人，还能够站着。
其中的一人，在自己的身上覆盖了坚固的冰霜铠甲，抵御住了阿特切莉分身的剑刃，并反过来冰封了分身。其中一人，硬生生的抗下了分身一剑，但是却以顽强的生命力没有死，反而是将分身击退。其中一人，以远超其他处刑人的速度与反应勉强的躲过了分身一剑，身上仅仅只是划伤，然后他抓住分身的手臂，将其咒杀为一团影沫。
“有三个……不是喽啰……”
仪式间中，阴影折跃过来的阿特切莉本体看着眼前的三人轻声的喃语道，在她眼中达到不似喽啰的等级，至少赤成……
“杀了她！”
在一身怒吼之中，杰拉德的贴身护卫，三名最后幸存下来的处刑人发动了自己的攻势，一人身着起坚固的冰甲向阿特切莉吹拂起极寒的冰雪，一人拿出两块骨片，准备换出灵魂进行依凭，一人死死的盯着阿特切莉伸出自己的手准备握住其身影将其咒杀。
然后，下一刻，阿特切莉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接着，在下一个一瞬间，空间之中再度鲜血播撒。
那还正准备依凭灵魂的处刑人头颅已然从身躯之中飞出，瞪大双眼抛洒着鲜血落向他处，在阿特切莉看来他的战前准备时间长到可以过年了。
那身穿冰甲的处刑人身身躯伴随着自己身后的影子一起四分五裂，在阿特切莉的剑下，甲胄再怎么坚固影子依旧脆弱。
那准备咒杀阿特切莉的处刑人，在对着阿特切莉的身影捏下手握之际，少女的身影已经变换成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来不及停下的处刑人在将自己的影子捏下之后，他自己的身体也像是被巨力压迫着扭曲成为了一条畸形的扭曲肉酱，不断的向外喷射出了鲜血。
仅仅是一个瞬间，现场的唯三幸存下来的三名处刑人，就直接被阿特切莉给处刑了，此刻着血腥的仪式现场，除了阿特切莉之外就已经别无其他的活物，面对着如此的情景，杰拉德的亡灵不禁一阵不解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家伙依旧会发动攻击！分明是中了神性诅咒！为什么她的动作还这么的麻利！？
来自幽冥君父，强大的神性诅咒，难道说失效了吗？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个家伙究竟是怎么一点迷茫都不带的杀进来的……
面对着阿特切莉，此刻已经作为仪式一部分的杰拉德内心充斥着绝望困惑与无力，而面对着那巨大法阵中央的残缺的座椅与其中的蕴含这磅礴灵性的残骸，阿特切莉默默的走上前去。
虽然搞不懂这个仪式是干什么用的，但是看上去明显是邪教的产物，总之破坏就是了……
带着这样朴素的想法，阿特切莉握紧了手中之剑……

第七百七十章 施压
主大陆北部，弗里斯兰。
漆黑昏沉的天幕之下，遗忘之城斯蒂纳姆的地下，屠宰间一般的血腥仪式场之内，教会的七大圣人之一，监密枢阿特切莉正手持长剑漠然的伫立在这里，冷冷的看着自己方才所杀戮掉的，包括三名赤成在内的数名非凡者残缺的尸体。
虽然脑内的记忆出现了空缺，但是此时此刻阿特切莉的眼中却毫无迷惘，作为监密枢的她，身处此时此地，即便没有记忆也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是阿特切莉作为武人的直觉，教会的七大圣人虽然个个强大，但是在职位之上多时偏向文职，唯有圣战枢与监密枢可以称之为武斗派，作为战士与刺客的他们可以称之为圣人之中的武者。具有着最为强大的身体记忆与战场直觉，这并非是说他们主观上的愚钝，而是下意识之间对于形势判断的敏锐。
处理掉了最后的守护者，阿特切莉接下来所要面对的，就是血腥仪式场中间那正在运作的可疑仪式了，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阿特切莉根据直觉与经验，知道这肯定是跟自己目前子啊执行的任务有关，这种充满着邪恶气息的邪教仪式一般情况下是必须要破坏掉的。
将手中拿因为杀戮速度过快而还来不及沾到鲜血的长剑举起，阿特切莉目视那有着残缺亡骸的仪式中心，在一阵凝神之后果断的踏步向前，化为残像高速的向前冲去。
目睹着阿特切莉的动作，融于仪式之中的，冥棺修会的死亡修长，死咒的杰拉德已无任何自保的手段，在绝望之际他只得最后的呐喊。
“救我！！！”
当阿特切莉的踏步动作还未结束之时，当杰拉德的灵魂话音刚起之时，在这血腥地下仪式间的天花板之上，忽然之间一个“寂”之仪式法阵直接的亮起，发出清冷的光。阿特切莉在看到了这个法阵之后，不禁内心一惊。
‘这是……通灵？！’
从这忽然亮起的通灵法阵之中，阿特切莉一时之间感受到了一阵强大危险的气息，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从法阵之中被召唤出来了！
自己破坏仪式的行动，恐怕要受阻了。
……
大洋彼岸，新大陆。
时间稍稍往前，星落大陆腹地，先祖谷地的外围，一大片冰结的荒芜之地上，奈芙尼丝正默默的站在此处，默默的注视着眼前那扭曲挣扎的残躯中，逐渐熄灭的灵魂之炎，以半透明橙黄光晕所幻化而出法衣环披在她的身上，让其显露出平日几乎不存在的威严之色。
在依凭了教会裁判枢“克拉马”的半魂之后，奈芙较为轻松的旧解决掉了冥棺黄金，库多修姆安排在大荒祭仪式之外进行守卫的三名赤成手下，在看到了三个赤成的灵魂被惩戒之火焚烧殆尽之时，奈芙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她没有去管其他的那些冥棺的所持灵，而是转过头将目光盯向了另外一个方向，那树立着有巨大图腾柱，被强大屏障所包围的大荒祭仪式现场。
没有解除依凭状态，奈芙身形缓缓的腾空而起，然后就这样的向着先祖谷地的中心，仪式屏障的方向急速的飞去，不一会儿的时间之后，而哈拉尔以及拉赫曼的灵魂，再加上卡帕克则是站在冰原的不远处，遥望着这一切。
“居然能够搞出这么强一个‘灯’的灵魂，这比南边那些家伙军团长的层次都还要高了吧，这小妞真是有点能耐的啊……”看着远方飞走的奈芙，哈拉如是的评价着说道，而另外一边的拉赫曼看着眼前的战场以及那失去灵魂的扭曲残躯，也是不禁的开口。
“那个是莫非是……辉光圣人之灵，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被通灵出来，还会帮助波伊尔小姐……蔷薇十字的暗中关系网，真是深得看不出清楚啊……”
拉赫曼这样的进行着感叹，而此刻的卡帕克的内心相比起两个赤成的灵体则是没有多少的惊叹，看着飞远的奈芙，他在内心之中由衷的祈愿道。
‘愿智慧的阿卡神眷顾……盗贼小姐能够帮助老师阻止邪灵的阴谋……’
……
先祖谷地，仪式屏障中央，大荒祭的仪式场内。
数百萨满所参与的大荒祭，因为乌塔散布有关遗忘诅咒的相关信息，导致整个仪式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无意义的循环了相当的一段时间，然而当冥棺方面在主动的放弃了有关的诅咒内容之后，整个仪式终于重回了正规。
在针对克拉马半魂的诅咒接触之后，多萝西就立马的通知乌塔停止广播有关克拉马诅咒的相关内容，让他换一套说辞，去广播遗忘之地斯蒂纳姆有关的内容，想要让仪式的循环继续的下去，让冥棺被迫解除更多的遗忘诅咒。
而对于这样的情况，库多修姆则已经有了准备。乌塔在仪式之中进行广播，是在利用自己不下于大萨满的学识，轻度的骇入了仪式，利用仪式的小漏洞，抢占了库多修姆发言的先机做到的。
在一套广播内容失效之后，他需要向仪式之中录入新的内容，在一些关键的部位需要重新的进行骇入。而这就给了库多修姆机会，这一会儿有了防备的库多修姆则是同样也进入了仪式，趁着乌塔重新录入新的广播内容的时候，将自身的意志延伸到了那些仪式漏洞之上进行了主动的防备，防止乌塔再一次的趁自己不注意的对自己的仪式发言动手脚。
因此，在有关对克拉马半魂的诅咒解除之后，乌塔在多萝西的指示之下还想要重演之前的步骤之时，却发现仪式上那些可以供他来利用的漏洞已经被库多修姆给堵住了，他没有办法对新的内容在整个仪式之上进行广播，大荒祭就这样彻底的结束了无用循环，继续了进行了下去。
“糟糕了……那个家伙现在对我有了防备，他趁着我更换录入内容的时候在仪式上压制了我……现在我无法通过仪式将声音传递给每一个萨满了……”
盘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皱着眉头的乌塔通过资讯通道向着远方的多萝西汇报着当下情况的说着，而多萝西也是很快的进行了回应。
“是吗……看起来这个帕萨迪科还有两下子的……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其他的策略了。”
多萝西在乌塔心中说道，而听着多萝西这样一番的话语，乌塔稍微一顿，然后在心中开口道。
“不……那或许不是帕萨迪科……”
“什么？”听着乌塔的话语，多萝西不禁一怔，随后语气有些意外的继续说道。
“不是帕萨迪科……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所说的事正确的，大邪灵的追随者真的想要通过在大荒祭仪式上暗做手脚的方式，影响灵魂之鹰的话。那么仅仅凭借一个大萨满程度的灵魂，是绝对做不到的……
“准确来说，根据我的估算，帕萨迪科若只是一个普通大萨满程度灵魂，即便在仪式之中身处正确的位置，也是无法能够将整个仪式改写道影响神祗的程度的，这需要其他神性的支持，以及更加强大的灵魂才行，帕萨迪科若只是自己，则无论如何都无法办到你所说的目的……无论如何……”
乌塔在内心之中强调着说道，听着乌塔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一阵沉默，然后才缓缓的回答。
“按照乌塔萨满你的仪式……现在在那里进行仪式的……或许不是帕萨迪科本人？”
“至少灵魂上不是……如果是的话，就说明帕萨迪科早就在暗中将自己的灵魂层次提升到了接近真灵萨满的程度，否则的话他无法对大荒祭进行你说的那种程度的改造……”
乌塔接着回应着多萝西说道，听着乌塔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是整个人又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认真的思索了一些什么之后，开口向着乌塔回应道。
“辛苦了乌塔萨满，你的提醒很关键，现在我有了一点其他的想法……刚刚我说阻止仪式的行动，估计要延缓一下了。先就这样吧，你不要再挑衅他们，安心的等一段时间……”
“延缓一下？为什么？这十万火急的事情不是越早处理越好？”听着多萝西的话语，乌塔不禁眉宇一皱，然后沉声的回应，而多萝西则是接着轻巧的回应。
“一会儿的话你就大致知道了，现在先不管他们，等等就好……请相信我？”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乌塔先是沉默以对，然后再纠结的思索了一下之后，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他怀着担忧的内心，不再干涉大荒祭仪式，而是遵照多萝西的指示，开始安心的等待。
‘哼……没辙了吧……
‘等到仪式结束之后……我再把你抽魂灭散……’
处于大萨满仪式位置之上的库多修姆，在看到了乌塔终止了对于仪式的干涉动作之后不禁内心一松，松了一口气的再心中说道。在内心之中定下了等一切结束后对乌塔秋后算账的决心之后，库多修姆继续专注的参与大荒祭，对仪式进行暗中的改造。
……
从战场之上脱离之后，奈芙迅速的飞到了大荒祭仪式屏障的边缘，为了不让屏障内部举行仪式的众萨满们对于自己产生敌意与误解从而坏事，奈芙没有选择直接的使用力量破除屏障，而是缓缓的再屏障边缘降落而下。
虽然奈芙没有表现出敌意，但是感受到强大灵体力量的荒野之灵们还是在奈芙落到地面之时一齐的现身，当奈芙落地的那一刻，无数各式各样动物形态的灵体便迅速的浮现在了她的周围，以警戒的姿态对着她低吼，其数量是之前戒备卡帕克的好几十倍。
面对着眼前戒备的荒野之灵们，奈芙没有动手，她看向眼前巨大的泛光屏障以及屏障之后远处那高大的图腾柱，干咳了两下之后准备说些什么。
“稍等一下……”
正当奈芙打算高声言语什么之时，一个熟悉的少女之声在奈芙的心中忽然之间的响起，将她的动作打断，这让奈芙不禁是心中一怔。
“多萝西小姐？”奈芙在内心之中有些不解的开口，而多萝西则是以平淡的话语继续的开口。
“现在还不是时候……稍等几分钟，一会儿听我口令……”
多萝西这样的再奈芙的心中淡然的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的表情之上虽然有着一丝的疑惑，但是内心也是立即十分习惯性的回应。
“是的，那么我在等等……”
并没有去询问多萝西让自己停顿的原因，奈芙开始在无数荒野之灵的环视之中安心等待，而依凭在奈芙身上的“克拉马”之魂在见到了奈芙在忽然之间停下动作安静的举动之后，也不禁好奇的在心中想到。
‘又是获得了什么指令了吗？那位幕后之人……应该是在考虑着更多的什么东西吧……
‘毕竟，这新大陆上的战局，仅仅之时与邪教冥棺之间战役的一角而已，那位纵观全局者，看到的东西应该更多吧……’
“克拉马”这样的想着，随后她与奈芙一同的开始了默默的等待。
……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结束了轮转的大荒祭有条不紊的再持续进行着。渐渐的，整个仪式开始完成了大半，进行到了结尾的部分。
“呼唤……醒来……伟大的魂啊……请冲长眠之中苏醒……再度的君临大地……”
位于巨大图腾之上的真灵萨满高声呼喊，以四大萨满为首的众萨满们一声一声虔心应和，一时之间，整个大荒祭之中波动出来的灵性一阵暴涨，点点的灵性光点凭空的浮现出了犹如灵体一样的淡淡光球，天空之中开始出现迷幻的色彩。
以仪式场为中心，无数的细光纹饰向着四面八方延伸而出，大荒祭的仪式法阵在此刻迅速的扩大，在填满了整个先祖谷地之后依旧是不停歇的向外不断的进行延伸，不断的扩展。遍布在先祖谷地林间……乃至整个星落大陆腹地的荒野中，无数的荒野之灵在此时此刻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纷纷的抬起自己的头，向着天空仰天长啸，一时之间灵魂的啸鸣四处的震颤。
见到眼下的这个场景，乌塔不禁整个人一怔，他知道这是大荒祭仪式步入尾声，即将要结束完成的迹象，见到这一幕之后他不禁在心中焦急的说道。
“学士先生……还没有好吗？”
位于大洋此岸，弗里斯兰亚恩斯特尔的酒店套房内，立于阳台之上的多萝西此时此刻正在关注着斯蒂纳姆之中，阿特切莉的状态，在听到了乌塔的话语之后，她微微的顿了数秒之后，眼中浮现出了一缕决意之色，然后借助咨询通道向着奈芙说道。
“开始吧，就是现在！”
此时此刻，先祖谷地之中，正位于大荒祭仪式边缘，屏障之外，恭候多时的奈芙在听到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不禁整个人为之一怔，随后抖擞起了精神，看向了屏障之内远处的巨大图腾。
见到奈芙的样子，周遭那些戒备的荒野之灵以为对方是要进攻屏障，立即纷纷都龇牙咧嘴的准备发起攻势，而这个时候的奈芙却并没有选择对眼前的屏障做些什么，而是干咳了两下清了清嗓子之后，然后庄严的宣布。
“以圣&#183;克拉马之名……吾……在此宣读……诸位静听……
“星落大陆，古老的萨满之长啊，请听我一言，立即的停下大荒祭。你们的仪式内部出现了自称为冥王的大邪灵的追随者，他借助西之萨满帕萨迪科的身躯，在暗中介入改造仪式，他们的目的乃是灵魂之鹰苏恩，请切勿让他们得逞！”
以自身所通晓的灵印语，奈芙大声的向着先祖谷地的中央高声的喊话着说道。
此时此刻奈芙利用依凭的“克拉马”之魂的力量，将自己的话语转化为了极具穿透力与传播力，直接能够被灵魂感知的灵魂之声，然后让这个声音加持上裁判枢宣读审判结果与圣律时候的圣名之力，让自己灵魂之语的穿透力又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在裁判枢的宣读之下，任何人都不能对于神圣庄严的审判结果充耳不闻，即便现在所宣读的话语不是审判结果也一样。奈芙的庄严威仪的话语在诸般强大非凡的力量加持之下，不仅仅穿透了仪式屏障，在大荒祭的现场不停传播，更是会直接的穿透境界壁障，在临近的里界不停的回荡。
在这种情况之下，那巨大屏障之内的萨满们，每一个人都听到了奈芙的宣言，包括四大萨满在内，所有的萨满一时之间都流露出了异样的表情。
那一些小萨满一时间感到好奇的困惑，其中绝大部分嘴中依旧在跟随着仪式的进展，但是睁开的眼睛已经开始四处张望，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将目光投向了远处西之萨满所处的方向，而一些则是开始看着西之萨满的方位开始直接交头接耳起来了。
此时此刻，在奈芙声音的影响之下，东、北、南三方大萨满也在听到了奈芙的声音之后不禁一愣，在戒备与困惑之间，一边继续的仪式，一边将目光的余光看向库多修姆所在的方向，而现在占据着帕萨迪科身躯的库多修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神态安然，但是内心之中已然愤怒。
‘怎么回事？为什么在外面会有这么强的灵魂之声传进来那三个家伙究竟在外面干些什么？！不是说让他们守卫好仪式的进行的吗？！’
库多修姆如此的再内心之中怒道，而此时此刻的他也知道他对于手下如何发怒也解决不了问题，现在的关键是真灵萨满！
一边装作淡定的继续进行仪式，库多修姆一边以眼神的余光开始观察上方的真灵萨满，此时此刻的真灵萨满似乎并没有受到奈芙广播的影响，而是继续主持着仪式，当他看到下方注意力不集中窃窃私语的萨满越来越多之时，在仪式的空隙之余也威仪的开口。
“专注……集中……安静……”
真灵萨满的灵魂之语传遍了整个诺大的仪式场，让许多因为奈芙广播而出现分心状况的萨满重新的将注意力集中回到了仪式之上，看到这一幕之后库多修姆不禁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显然真灵萨满不会因为这种莫名其妙忽如其来的空口指控而暂停这么大一个仪式，审查一个大萨满。
真灵萨满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的理会奈芙的广播，转而是让屏障之外的无数荒野之灵对奈芙发起攻击，想要将其制服。而奈芙则是飞到了天空之中，一边以来自克拉马强大的力量压制下方源源不断袭来的荒野之灵，一边继续的向着仪式之中广播语道。
“萨满之长以及其他的大萨满们啊……切勿无视我的告诫，请听我说，占据帕萨迪科之躯的大邪灵追随者已将大邪灵的力量引入了仪式，遗忘的邪神之力早已在仪式之中蔓延，不相信的话便注视天空之中的月轮吧，敏锐的你们应当能够注意到异常……”
奈芙的话语继续的再大荒祭的仪式现场传播着，听着她的话语，不少萨满第一之间的旧抬头看向了天上那屏幕之外的月亮，一些怎么看都没有看出问题，而另外一些则是一眼就察觉出了问题所在。
“月亮……的位置不对……这个时候的月亮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处于仪式的中心位置，东之大萨满在自己仪式轮次的空闲之余，不禁看向了天空之中的月轮，一开始就觉得有些古怪，在仔细的想了一想之后，也是立即的发觉了古怪的地方，然后马上的向着真灵萨满汇报着说道，而在下方好些年老的萨满也是发现了这一现象之后开始感到诧异。
“是啊……好像是真的有问题……”
“咳咳……今晚的月亮……怎么现在在那……”
“这月亮好像跑快了一点？”
对于学士渊博的大萨满和一些老萨满而言，学会观测月象星象并解读神秘学意义乃是必要的课程，和主大陆的资乗深非凡者一样，他们对于天空之中月亮的形态与位置是十分敏感的，可以发现不合理的变化。
东之大萨满方才根据奈芙的话语观测月亮的时候发现，跟他印象之中应该所处的位置出现了差别，更加的偏西了一点，依照东之大萨满原本的天文学经验，这个季节，这个时间点的月亮，应该没有那么西才对……
月亮比起原本认知的更加偏西，这莫非是时间忽然变快了？还是自己的感官出现了问题？东之萨满为这个问题而感到困惑，但是看下方好些老萨满的反应似乎是也察觉到了月亮位置的异常之后，他果断的排除了是自己一个人感官的问题。
所以这要么是时间真的变快了，要么是现场所有的人出现了多错觉，这是此刻东之大萨满在内心之中的判断，而事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属于后者。
其实眼下的这一状况，是之前的时候乌塔与库多修姆斗法的时候所造成的，当时的乌塔为了阻止仪式，利用仪式漏洞进行广播，向所有的萨满广播了被遗忘诅咒的克拉马半魂的存在。
乌塔当时的广播被萨满们听到之后，又因为诅咒的效果遗忘，然后乌塔又继续的广播，然后萨满们又遗忘，在不断往复之中，让仪式卡在了那里。而当初卡住的其实不只是仪式……还是萨满们的认知，在萨满们在不断的往复遗忘乌塔的广播之际，意识也等于是在被不断的刷新。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当时不断忘却掉新发生事情的萨满，等于是在意识层面上被时间暂停了。然而现实的时间是依旧在往前流逝的，不会被不断的遗忘所左右。
在现实的时间流逝之中，天空之中的月亮依照本来的速度移动。而在萨满们的认知之中，由于不断的遗忘了一段时间内所有的记忆，那一段时间对于他们而言就像是被删除了一般。
因而当熟悉天象的萨满在看到天上的月亮位置之际才这么的感到惊讶，因为此时月亮的位置违背了他们积累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对于天文的经验与印象，出现在了更加靠西的位置，感觉就像是忽然之间跑快了一般，和他们的原本的经验认知出现了十分明显的冲突。
“真灵萨满……天上月亮的位置确实是有些不对劲的样子……这个声音所说的东西，确实不是空穴来风！
“好像确实如此的样子……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貌似……今夜的月亮有些快了……”
在仪式进展轮次的间隙之中，东之大萨满仪式大图腾柱上悬浮的真灵萨满如是的说道，而另外两名南方与北方大萨满在看过夜空之后，也是不禁是附和着东之大萨满的直言着说道。
“真灵萨满，现在仪式为重，请勿要被低劣的障眼法给骗了！”
这个时候，处于西之大萨满位置上的库多修姆神色严肃的向着真灵萨满说道，而这个时候的真灵萨满则是并没有直接的回应大萨满们和库多修姆，而是一边继续的主持仪式，一边默默的进行各种验证。
真灵萨满联系了在高天之上巡弋，在谷地之外朔望，属于自己的荒野之灵们后，让他们从各个角度确认了天空之中的月轮并非虚伪，从与他们的同步之中真灵萨满也是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认知与现实时间所出现的“时间差”，然后整个人得名面色不禁是一沉。
这样的确认完成之后，似乎真的就能够证明那广播进来的话语说得没有错，那大邪灵的力量似乎真的在暗中干涉这一场神圣的仪式。
在这一刻，真灵萨满的内心出现了明显的动摇，而正在这个时候，奈芙的广播话语又再度的在仪式场的商控不断的响起。
“大邪灵的力量乃是遗忘之力！透过这股力量，祂的追随者在暗中的侵蚀这个仪式，现如今这一股力量也正在被使用！
“萨满们啊……此时此刻请注意好你们的精神，你们的意志，请做好心理准备，以为我以感受到，大邪灵的力量再度的侵袭而来。
“这一股力量，会再度的使得你们遗忘，遗忘你们内心之中所产生的怀疑，所以现在请注意！注意你们的精神！
“这一股邪恶的力量，会将你们的记忆抹除，就像是位于大洋彼岸的遗忘之城，斯蒂纳姆一般！
“就像那大洋彼岸的遗忘之城斯蒂纳姆一般！”
奈芙尼丝的那被非凡之力加持了的灵魂之语持续的回荡在仪式场的上空，无数的萨满都继续的听闻了奈芙的这些话语，然而当他们都听到了有关斯蒂纳姆的信息之后，因为遗忘诅咒的缘故，将相连的许多话语遗忘。
然而在这个时候，众萨满就已经意识到了遗忘之力的存在，奈芙的话语在提到斯蒂纳姆之前，多次的强调那来自于大邪灵的遗忘之力，提醒萨满们注意自身的精神状况，并下意识之间的开始审视自己的意思，检查精神。
在提前知道自己有可能忽然会忘记什么东西并专注于检查精神状况的情况下，当大萨满与真灵萨满们真正的开始忘掉与斯蒂纳姆有关的一切句子之时，在恍惚与迷惘过后敏锐的发现了自己似乎刚刚忘记了什么。
不像是之前乌塔的广播将有关克拉马半魂的信息全都浓缩整合到一段话里面说出，一忘了全部都忘了。
奈芙现在说的广播相当的长，有好几段话，这些话之中只有最后的一丁点设计了斯蒂纳姆。因而遗忘诅咒并不会让萨满们将奈芙所有的话都忘记。之前的提醒他们没忘，但是之后有关斯蒂纳姆的信息却全部忘记了，萨满们在被提醒的状态之下精神出现异常忽然忘了东西，这让其中的一些敏锐的人反过来察觉到了遗忘的存在，更加确信了大邪神的力量正在影响仪式。
听着奈芙于仪式结界之外那持续不断的广播，真灵萨满不禁整个人面色一沉，在盯了一下面色同样阴沉的库多修姆之后，内心已然真正起疑的他缓缓的宣布说道。
“暂停仪式……准备全面检查……”一边说着，真灵萨满将已经进行到了尾声的仪式停下，然后看向了库多修姆之后缓缓的开口。
“他对于你的指控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这番暂停，只为保险……你有着充足的时间与机会证明你的无辜……”
真灵萨满这样的向着库多修姆说道，而库多修姆则是没有直接的回应真灵萨满，他面对着眼下因为保险起见暂停的大荒祭，面色铁青。
他知道，用不着什么验证，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一旦被怀疑，而且大荒祭因为自己的被怀疑而暂停吗……那么自己的计划就已经失败了……
所以现在，需要执行紧急预案……
“哼……不需要什么验证了……”
冷哼一声，库多修姆直接从仪式的位置上站起，然后伸出手之后大声的喊道。
“该出手了！”
库多修姆话音未落，随后在仪式场的上空，半空之中忽然之间的凭空浮现出了一个硕大的“寂”之法阵，这个法阵的性质现场的萨满们非常的熟悉，这是一个通灵法阵！
“驱逐！”
见到库多修姆已经不装冰开始通灵了，真灵萨满整个人不禁是神情一怔，随后向着那才由库多修姆构筑而出的通灵法阵进行干涉，企图阻碍库多修姆的通灵，而其他的三名大萨满见到真灵萨满已经出手之后，立即的从自己的仪式位置上脱离，开始各自的通灵想要召唤出自己的荒野之灵对库多修姆发动进攻。
“抓住这个叛徒！”
“紊乱！”
面对着，三名大萨满的通灵举动，库多修姆仅仅只是瞟了他们一眼，对其使了一个眼神，瞬间的便将他们刚刚构筑好的通灵通道打乱，让其混乱的链接到了幽界之中的危险地域。
随即，在一声声哀鸣的尖啸之中，无数凶狠的恶灵从三名大萨满的通灵法阵之中涌出，有着腐烂了半个身子的狂笑女鬼，有着手持着碎骨大棒的蒙面杀人狂，有着身穿染血铠甲的无头骑士，巨大的人头猎犬……这些均是张牙舞爪，样貌可怖的，身形畸变的巨大死者姿态，这些均为冥棺圈养在幽界之中的凶狠恶灵，有着远超其他灵魂的凶残与实力。
在尖啸与哀嚎之中，成千上万数之不清的巨量恶灵从三大萨满开出的通灵法阵之中涌出，开始在仪式现场狂乱的肆虐，三名大萨满被库多修姆干扰到了灵性运转而一时之间受了内伤，然后又被数量众多的冥棺恶灵偷袭，一时之间节节败退，而现场之中包括乌塔在内的其他萨满也立即赶过去支援。
见到下方那不断涌出的无数恶灵，正在阻止库多修姆亲自所进行召唤仪式的真灵萨满想要分出一部分力，将这些恶灵一口气全部给驱散掉，而正当这个时候，异变又忽然发生了。
真灵萨满所阻碍的，那么由库多修姆所创建的通灵法阵众，忽然之间的传来了一阵无比强大的气息，在这一股忽如其来的气息之下，真灵萨满感到阻止通灵的压力陡然升高，自己居然一下之间快要支撑不住了！
“这是……双向通灵……
“通灵力的对面……居然也有着那么强大的力量……被通灵者……也具有通灵之力吗？”
真灵萨满在看到了库多修姆创造出通灵法阵的那一刻，立即就开始阻碍库多修姆的通灵，由于双方的力量差距不大，因此一时之间也是出于相持的阶段，库多修姆无法顺利的通灵出东西，而真灵萨满也无法彻底的消除库多修姆的通灵法阵。
而正在这个时候，真灵萨满感知到了，在库多修姆所创造的通灵通道的对面，也就是通道链接到的位置，有着另外一股强大的力量参与到了他与库多修姆的拉锯之中，并与库多修姆一齐对抗真灵萨满。
出现这种情况，真灵萨满只能够想到一个原因，那就是库多修姆通灵的那个存在，本身也具有着通灵的能力，而却还不亚于库多修姆多少，当库多修姆使用通灵之力将对方拉过来的时候，对方也在使用通灵力将自己推过去，而二对一的话，真灵萨满就难以压制了。
终于，在硬撑无效过后，真灵萨满在这一场通灵的拉锯战之中败下阵来，那由库多修姆所创造的通灵法阵不禁光辉一阵大盛，随后一阵强大的灵性波动，由其中迫近而来。
现场所有的萨满们都能感知到，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
仪式场的边缘，那原本用来保护意识正常运行的屏障正在逐渐的变淡消失，在听到了来自远方的指令之后，广袤的林间，无数正准备发起攻击的荒野之灵停下了眼下的攻势。
这些各式各样的荒野之灵们此时此刻纷纷的转过了身，向着大荒祭仪式中心的方向迅速的奔袭而去。当见到库多修姆不装了之后，真灵萨满立即的让荒野之灵们停止了对于奈芙的攻击，并撤销了屏障，让众多荒野之灵，迅速的去支援正仪式中心那正在展开的战场。
那撤销的屏障，不仅仅是为荒野之灵们让路，也是为奈芙尼丝让路，在见到了眼前的仪式屏障消失之后，奈芙不禁是松了一口气。
“呼……看来那一边是说通了，而且还打起来了，赶紧去帮忙吧！”
奈芙如是的轻语着，随后依旧身披着虚幻法衣的她向着仪式的中心，远方巨大图腾柱所在的方向，高速的飞行而去。
而此时此刻，依凭在奈芙身上的“克拉马”在感受到了仪式中心上空，那光芒大盛的通灵法阵之中所传出的气息之后，不禁语气严肃的再奈芙的心中沉吟着道。
“小心一点……好像有什么古老的不详之物……要来了……”
“唔……古老的……不详之物吗？”听闻着“克拉马”的话语，奈芙不禁是吞了一口唾沫，然后镇定了一下情绪。
……
主大陆北部，弗里斯兰。
黑夜时分，亚恩斯特尔某家高档酒店的豪华套房之内，端坐于阳台之上的多萝西借助着多方的视角，观测着先祖谷地之中的局势。
当她看到了库多修姆所创造出来的通灵法阵散发出不详的光芒之时，不禁是拿起了桌面之上的一杯咖啡细细的品味了一口，然后轻声的自语道。
“所以……你最后是选择了先祖谷地这个方向吗？”
一边说着，多萝西一边的将咖啡杯放回到了桌面的盘子上，然后感慨着接着自语。
“看起来……骸食之仪在你们的计划之中，份量不是最高的一个啊……可怜为此还有人人手极端的痛苦，活脱脱的被削成了比人棍还不如的玩意呢……”
多萝西如是的说着，而在她一边在感叹的时候，位于遗忘之城斯蒂纳姆的地下，阿特切莉的任务也迎来了终点。
斯蒂纳姆地下的血腥仪式场之内，阿特切莉正在坚定的神色之中继续着自己的突袭，正当这个时候，在仪式间的天花板之上，忽然之间的浮现出了一个偌大的通灵法阵，在法阵亮起的那一刻，阿特切莉从其中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她能够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要来了，那是一种能够让阿特切莉本能的感受到危机的存在。
“援军吗……”
见此状况，阿特切莉立马的停下冲刺，开始全神贯注的警戒那通灵法阵之中即将到来的事物，然而就在阿特切莉将自己的戒备拉到了最高之时，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那在仪式间天花板上所闪耀的通灵法阵，忽然之间一阵黯淡，从法阵之中所透露而出的危险气息，在这一黯淡之中一下子消失于无，那一股让阿特切莉感受到危机的迫近感，一下子也完全的不见。
那忽然出现的通灵法阵，在阿特切莉拉起警备之后，又忽然之间的消失了，就好像完全的没有出现过一般，这让如临大敌的阿特切莉一下子感到一阵困惑。
‘这……究竟是怎么一会事……不是应该有援军过来吗？’
面对眼前的状况，阿特切莉困惑的想到，而此刻的她所不知道的是，这样的状况其实是多萝西的布局起了作用。
从之前克拉马半魂哪里所得来的信息，多萝西确认了冥棺修会至少存在三个死亡修长，也就是三个黄金。
这三个冥棺的黄金，多萝西都有必要要确认其状态。骸食仪式作为关系千万人的超大型仪式，而且明确的需要有一个强大的牺牲者作为仪式的核心，因此这三个黄金之中肯定是要有一个作为骸食仪式的核心来使用。而多萝西之前从与乌塔的对话之中得知，想要暗中改造大荒祭赤成程度的灵魂是远远不够的，因而多萝西也推测那潜入大荒祭之中的帕萨迪科实际是冥棺的另外一个黄金伪装或者依凭的。
在确认了两个黄金的状态之后，多萝西不禁心想，冥棺的第三个黄金会在什么地方呢？一开始的时候多萝西向着这个黄金会不会就在亚恩斯特尔照看地怨仪式，但是当多萝西站在冥棺的角度设身处地的仔细想了想之后，却认为还有其他的一种可能。
这种可能，就是预备队……
冥棺的计划，可以说是是同时三方面展开的，先祖谷地的大荒祭，斯蒂纳姆的骸食仪式，亚恩斯特尔的地怨仪式。冥棺一个方面分配一个黄金，但仔细想想的话，现在那失去理性的克拉马其实某种意义算是半个冥棺的黄金，冥棺没必要往地怨方向再分配一个多余的黄金，他们的第三个黄金，完全可以预备使用。
三个方面同时开展行动，极有可能不断的出现意外和问题，万一到了负责黄金也无法处理的地步，那么冥棺的预备黄金就可以补充上去，帮忙解决问题。就像是救火队一样，哪里出问题了往哪里搬，救一处火之后还可以救下一处火，作为预备队的第三黄金，就是冥棺这个巨大计划的容错。如果多萝西自己站在冥棺的角度执行这些计划，就一定会设置一个预备队应急用！
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多萝西就直接的开始调整了自己对于全局的规划，她将原本应该早就开始的，先祖谷地方向奈芙的广播行动推迟。推迟到了冥棺的骸食仪式发动之后，自己让位于斯蒂纳姆的阿特切莉开始行动的时机后再启动。
多萝西的目的，是让奈芙的行动与阿特切莉的行动同步进行，在先祖谷地与斯蒂纳姆同时给冥棺上黄金层次的压力，在加上眼恩斯特尔的方向上，阿曼达给克拉马上的压力。这样一来的话，冥棺的第三黄金如果真是预备队性质的，就只能从这三个战场选一个去支援。
如果多萝西按照原计划，一项行动完成不等待就开始下一项，这就会让让自己在几个战场的力量出现先后行动的状态。也就是先执行了先祖谷地的行动再来斯蒂纳姆或者亚恩斯特尔。
这样一来的话，冥棺的黄金先支援完先祖谷地，解决完毕那里的状况之后，后有去支援斯蒂纳姆。从而导致多萝西三个方面的战场最后都有可能先后的受到冥棺预备队的干扰。最坏的情况下，对方的预备队三个战场都能先后支援完毕，功效最大化，让三个方面的计划都顺利执行。
而面对这样一番的状况，多萝西就需要调整自己的战略布局，通过适当的安排等待，让自己几个方向战场上的力量都一同的发力，同时给冥棺压力。
这样一来的话，冥棺的那第三黄金在三个方向同时都受到黄金程度的压迫的情况，就只能够选择，选着在他们整体计划之中最为重要的那一个去支援，放弃其他。因为多萝西三个方向给的压力都是黄金程度的，他一个预备黄金不可能高分身出支援，这样完全死无用功，他只能选一个。
多萝西就是这样的给冥棺出题，让他们做选择，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选择了先祖谷地方向。而相对的……斯蒂纳姆的骇食仪式就被抛弃了，这也是阿特切莉见到的那通灵仪式最终没有来人的原因，因为该来的人去先祖谷地了。
血腥仪式间之内，面对着忽然消失的通灵法阵，阿特切莉一阵困惑，不过这困惑持续没有多久，她的眼中就立马的恢复了决绝，她看向了邪恶仪式的中心，继续的向着那边走去。
虽然不明白拿通灵仪式为什么消失了，但既然如此就没有人能够打扰她破坏仪式了，这样邪恶的仪式必须破坏！
阿特切莉迅速的来到了仪式间的中心，随后对着眼前掺杂着尸骸的座位废墟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剑，然后狠狠的插下。
“坏灭！”
阿特切莉的剑，直接的刺穿了杰拉德残缺的头骨，洞穿了骸食仪式的核心，随后阿特切莉借着剑向着整个仪式的核心区域灌注自己的灵性。
锐利的“影”之灵性迅速的灌输到庞大的“寂”之法阵之中，在阿特切莉的指挥之下，“影”之灵性急速的切割着仪式的骸食仪式的核心构筑，紧密的术式构建被瞬间的切得粉碎，在阿特切莉的破坏之下，遍布整个弗里斯兰的骸食仪式，正迅速的从内至外的迅速崩溃。
而与之一同崩溃的，还是与仪式同化的，杰拉德的灵魂，当他在见到了仪式间之中通灵法阵的亮起之时，原本生出了希望，但是在见到了通灵法阵最后居然自行的消失之后，原本燃起希望的他，此时此刻在绝望之中大声的怒吼，向着那在他的视角看来，违背约定的友军怒喊。
“见死不救的贱种！胆敢违约的畜生！我诅咒你……即便魂飞魄散都要诅咒你！
“我诅咒你的下场将比我凄惨一万倍！我诅咒你的灵魂在经历了千万折磨之后被撕扯成千亿份，最终归于虚无！来自教会的玩意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的诅咒永远不会消散！法布里齐奥！”
在骸食仪式的迅速崩溃之下，杰拉德的残魂发出最后歇斯底里一般的怒吼，伴随着仪式的持续崩坏，它那回荡在仪式间内的吼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于无。
至此，冥棺所布置骸食之仪，终于彻底的失效，而继续破坏着仪式的阿特切莉，在听完了那怒吼的回响之后，身上严峻的轻语到。
“法布…里奇奥……”

第七百七十一章 亡骸主教
大洋彼岸，星落大陆。
在那西方大陆腹地，神秘原始的萨满教圣地，先祖谷地之中，原本一直在暗中所涌动着的矛盾到此刻终于达到了最为尖锐的时刻，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了爆发。
深夜时分，先祖谷地的中心，那已经暂停的大荒祭仪式的现场，无数奇形怪状的畸形恶灵们正在圣地之中疯狂的肆虐，攻击一切的活物，无数的萨满正动用自己的能力在奋力的阻止那源源不断从幽界涌来的恶灵们。
从四面八方的树林之中，此刻正有着许许多多的荒野之灵不断的涌来，加入萨满们对抗恶灵的行列，这些同样不断涌来，各式各样野兽姿态的荒野之灵干净利落的不断撕碎咬烂恶灵们的灵体，让其在嚎叫之中溃散……由于灵体质量上的优势，在有了荒野之灵的加入之后，现场的恶灵肆虐正在迅速的得到控制，局势慢慢的好了起来。
当然……这是看上去的而已，在目前这种层次的对抗之中，整体的局势并不会因为底层战场的优劣而出现明显的倾斜，主要还是看高端战斗的对抗，而在这一点之上，此刻的萨满们却面临着极大的未知。
带着沉重的面色，悬浮在空中的真灵萨满以及才刚刚休整好的其他三名大萨满此时此刻正凝视着天空之中那已经在迅速消失过程中的通灵法阵，死死的盯着，由那通灵法阵之中所出现的事物。
那……赫然是一团漂浮在黑夜天空之中的一团白色粉末。一团细密干燥……就像是骨粉一般的粉末。这白色的粉末便是方才从那法阵之中显现出来的唯一东西，此刻的它正在向着一个中心迅速的凝聚，在不断的凝聚之中化为更为实在的形态。
瞬息之间，那一团漂浮的白色粉末便凝聚为了一具苍白的骷髅骨架，这一具和普通人的骨架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的骷髅架子，当这具苍白的骷髅凝聚成形之时，它那黑洞的眼眶之内立即的燃烧起了幽绿的魂火，随后一套虚幻的长袍冠冕在它的身上显现，然后慢慢的凝聚为了实体。
那，是一套具有着明显辉光教风格，虽然看起来残破古旧，但是却依旧难以掩饰其奢华的高级主教法衣，骷髅身上庄重华贵的法衣显露着无数撕扯的破洞，那戴在头上的冠冕也碎裂不堪,整体之上充斥着腐朽的气息。那骷髅身穿着这一件衣物，就像是不知从那一座古墓之中被挖出的，身份尊贵的墓主人一般，金贵而糜烂。它也以无法看清任何神色的黑洞双目，漠视着下方的一切。
“邪灵驱逐！”
面对着这被库多修姆通灵而出的邪物是属于死者，真灵萨满皱着眉宇，立即的对其使用了亡灵放逐，企图将其从现界之中驱散。一时之间，那才刚刚显现的骷髅主教的周身立即的泛起了点点的涟漪光晕，属于真灵萨满的力量正在将骷髅主教包裹，试图将其推出这个世界。
然而，那骷髅主教身上过分强大的灵魂份量，却让真灵萨满的驱逐之力显得是那么的力不从心，即便是真灵萨满已经用尽了全力，但是骷髅主教依旧是在那里，纹丝不动。
“赶快去帮助真灵萨满！”
见到天空之中的情景，萨满教才缓过神来的三名大萨满立即的跟进了真灵萨满的动作，使用一齐的针对骷髅主教使用了萨满的驱逐之力，而在三名大萨满的身后，还在仪式场之中的那上百名，因为荒野之灵的加入而从应对恶灵的战斗之中解放出来的普通萨满在见状之后也立即的加入其中，一同的向着天空之中的骷髅主教使用了驱逐。
在现场众多萨满的驱逐之下，似乎真的有了效果，在骷髅主教的周边，隐隐约约的浮现出了一丝丝暗黑的扭曲，这是幽界正在被联通的征兆，众萨满似乎真的可以将骷髅主教给驱逐出现界。
正当这个时候，骷髅主教默默的扭动自己的头，俯瞰的看了一眼眼下仪式场上的那些萨满之后，伸出了自己苍白的骨架之手，然后做了一个勾手的动作。
在这一刹那之间，下方那些正在支援着真灵萨满的普通萨满们一同的感受到了一阵来自灵魂的强烈不适与痛苦，然后纷纷的在中断了支援之后，在哀嚎之中倒地，他们在倒地之后，其灵魂全部都直接的从身体之上脱离，化为魂火向着骷髅主教的方向飘去。三名大萨满在受到了骷髅主教的影响之后也是在不适之中跪在了地上，他们的灵魂在痛苦之中也正在被逐渐的扯出身体，大萨满极力的将其拉扯留下。
见到骷髅主教准备一口气团灭萨满教的中坚力量，真灵萨满一急之下，立即的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在空间之中高速飞翔的魂火之上，施加力量将他们将它们从骷髅主教的牵引之中夺下稳定，然后纷纷推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内。而骷髅主教在见状之后，也是立即的动手，转移目标向着真灵萨满伸出枯槁的骨手，然后目光之中捏下。
顿时之间，强大的诅咒降临到了真灵萨满的身上，真灵萨满的灵体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巨手捏住一般急速的压缩扭曲，然后直接的溃散，化为了一团晶莹的灵屑飘散到了半空之中。
正当下方的一众萨满感到惊恐之际，那由真灵萨满溃散而出的灵屑又在半空之中飞速的聚集，仅仅在一瞬之内便重新的聚合为了真灵萨满的形象，不过重新聚合的真灵萨满灵体神色却极为的不好看，整个灵体的亮度似乎也是黯淡了一丝的样子。
“所有人……终止大荒祭，立即的撤出仪式场！”
在默然之间，真灵萨满以灵魂之语向着全场所有的萨满们广播着说道。而包括了三大萨满在内，那一些刚刚灵魂归体，才刚刚醒来的萨满在听到了真灵萨满的话语之后，立即纷纷的开始起身逃离，离开自己仪式场之上的岗位，向着外面纷纷的逃去。
在萨满们纷纷的离开了仪式场之后，正在处于暂停状态的大荒祭开始出现了崩溃的迹象，见此状况，那骷髅主教又将目光望向了那些逃窜之中的萨满，又一次的想要将他们全部的拘魂奴役，绑回到了仪式之上。
预判了骷髅主教的企图，此时此刻的真灵萨满立即的出手阻止骷髅萨满，只见他手一挥之间，仪式场周边的大地开始剧烈的震动，在这明显的地震之中，大地开始变形，地表在碎裂之后土木以及砂岩迅速的糅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只十米高的巨手，然后在从地上长出之后伸向天空，向着骷髅主教的方向迅速抓握而去。
“大地的精灵……同我御敌，护卫圣地！”
面对着扑面而来的土石巨手，骷髅主教面不改色的凌空一握，在强大的咒力之下，土石巨手迅速的崩溃。然而真灵萨满的手段还远不止这一些，在塑造完成了第一支土石巨手之后，他的意志开始扩散到仪式场周边的更多地方，伴随着共更为剧烈的地震，更多的土石巨手在大地之中变化生长而出，从四面八方的方向向着骷髅主教急速的涌去。
面对着来自四面八方，数量众多而又巨大的土石巨手，骷髅主教不断的施以诅咒将其粉碎，顿时之间一只只巨手在半空之中不断的碎裂成渣掉落地面。但是奈何土石巨手的数量实在太多，他竟然一时之间粉碎不过来，在巨手的压迫之下他的生存空间正变得越来越小。
正当此刻，骷髅主教的周身一阵冰蓝色的光幕浮现。随后在骷髅主教震动身上残破的衣装之际，这一阵光幕也化为了波纹向着四周迅速的扩散，波纹在接触到了向骷髅主教袭来的土石巨手之后，瞬间便被冻结成为了冰块，然后在碎裂之后成为冰渣纷纷的掉落到了地上。
这个时候，远方的真灵萨满再度的一挥手，让周遭的大地再度不断的涌动，创造出了更多土石巨手向着骷髅主教袭来，面对真灵萨满这样一番的故技重施，骷髅主教再度的准备以冰寒波纹予以应付，而正当此时，真灵萨满将手指向了天空，此时此刻，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堆积了一大片厚重的漆黑黑云。
“回应我！天空的精灵！”
“轰！”
在真灵萨满的高声呼唤之下，高空之中那所堆积的漆黑乌云爆发出了一阵响亮的雷鸣，随后一道粗大的电光直接从黑云之中惊落而下，准确无误的击中了正在酝酿寒冷波纹的骷髅主教，被这惊雷所击中的骷髅主教身形不由得一颤，整个人的动作被打断，原本酝酿的波纹一下之间便消失于无。
趁着这个机会，真灵萨满所塑造的下一批土石巨手快速的向着骷髅主教扑来，两只巨手将其捏在其中之后后续不断的其他的土石巨手涌来，不断层层叠叠的抓握叠上去，将骷髅主教封印在中心并越抓越厚，最终无数的土石巨手在不断的层叠之后形成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球，将骷髅主教封在其中。
“封压！”
在真灵萨满的喃语之中，大地之上无数的树藤草木快速的向着土石巨球蔓延而来，密密麻麻的将其缠绕捆绑，随后在土石巨球之上还浮现出了无数发光的咒文，似乎是一项强大的封印正在酝酿着。
处于这封印之中，骷髅主教并没有能够立即的破封，似乎这个强大的封印真的对它产生了效果。而正在这个时候，库多修姆出手了。
处于仪式场之上，库多修姆在成功的通灵出了骷髅主教之后，就立即的开始准备起了下一个通灵仪式，而正当真灵萨满要封印骷髅主教之际，库多修姆再度出手了。
“骸陵圣堂！！”
在库多修姆双手撑地之际，庞大的灵性在急速的向着周遭的空间蔓延，随后一个巨大的虚幻虚影在空间之中慢慢的浮现，让萨满教的圣地呈现出了另外一副的场景。
这，是一个有着数百米高顶穹，规模浩大，奇异壮观的大礼拜堂。这看上去像是辉光形式的神圣礼拜堂中，却有由令人惊悚的尸骨所构成。巨大的立柱，由无数的骨骸整整齐齐的排列堆砌而成，无数的骷髅头骨，被打造成了层层圆环的吊顶，壁画由各种各样的骨骸精妙的堆砌排布，描绘的是无助的人们所经历的各种各样的悲惨的死亡方式，大礼拜堂的两边整齐的排列着许多排大理石棺，而在圣坛的位置上放置的事一张巨型的骸骨王座，其上的位置被虚空的空置。
这……乃是骷髅主教所栖息的陵寝，当这陵寝的灵场被通灵到了现场之时，那位于封印之中的骷髅主教，力量将会飞跃一个档次。
无声无息之间，那缠绕在土石巨球之上的草木藤蔓迅速的开始枯死，在干扁脆弱之后迅速的脱落。而那巨大的土石巨球这也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然后碎裂成渣，从天空之中迅速的化为了碎石脱落掉下。
最终，当土石巨球彻底崩溃之际，骷髅主教的身形，再度的在半空之中显现。而再度显现的骷髅主教眼中的魂火已然更甚，周身开始不断的浮现出扭曲挣扎的哀嚎人影，其苍白的骸骨之上，此时此刻多出了无数漆黑的纹路。
“魂路守护者……你的力量……仅此而已了吗？”
目睹着远方的真灵萨满，骷髅主教以沙哑的言语开口道。而此时此刻的真灵萨满，在骷髅主教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高位而又邪意的力量，在感受到了这一股力量之后，他不禁神色凝重的开口。
“大邪灵的……眷者吗？”
目睹着眼前脱困的骷髅主教，真灵萨满不禁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向着眼前的天地，再度高呼着喊道。
“大灵！万灵！先祖！请护佑我！魂路之门天与地的精灵啊，与我合一！”
在真灵萨满苍老声音的呼喊之下，整个先祖谷地开始响起了强烈的地震，在这能够让普通人几乎完全无法站稳的地震之中，先祖谷地的地面像是橡皮泥一般的开始自动的凹凸扭曲，向着一个地方聚合而来。与此同时，天空之中开始不停的电闪雷鸣，狂风四起，呼啸的风暴吹袭在先祖谷地的每一处角落。一时之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发出怒号与嘶吼。
剧烈的地震，一时之间将本就失去维持，濒临崩溃的大荒祭仪式完全的溃散，正在维持陵墓的库多修姆见状之后分出了一部分心力与灵性去维持住大荒祭仪式，然而却极为的艰难，好在原本准备攻击真灵萨满的骷髅主教见状之后也立即的出手，帮助库多修姆压制住了仪式场之下大地的灵魂躁动，才没有让大荒祭仪式就此玩完。
狂风呼啸，大地震嚎。此时此刻整个先祖谷地以及周遭的一切事物都在以最为激烈的方式回应真灵萨满的呼唤。在那剧烈的地震之中，在那大地的扭曲汇聚之处，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升起，如同之前长出的土石土石巨手一般，但是此刻真正在站起的，是一个土石巨人！
那，是一个由大地生长而出，高度超过两百米，的高大巨人，它有着厚实的藤蔓与荆棘编织而成的衣物，以星落大陆传统战士的样式身着在身上，在其手上握着一根长度超过三百米的巨石长矛。在巨人于先祖谷地的大地上站稳的那一刹那，天空之中的黑云也降落了下来，围绕在了巨人的身边，那黑云之中有着雷鸣与闪电在不停的回响，周遭呼啸的风暴也聚集在了巨人手持的巨矛尖端，化为了不断回旋的暴风矛刺。
在那守护巨人成形的那一刻，真灵萨满苍老的灵性之形向其飞来过去，飘融到了其中。
真灵萨满，不仅仅是萨满教之中，地位最为尊崇的现界存在，更也是圣地，先祖谷地的守护者。而历任真灵萨满守卫圣地的方式，就是将自身的灵魂与整个圣地绑定，成为圣地的荒野之灵，可以说，真灵萨满就是荒野之灵最高存在。
真灵萨满亦是先祖谷地的荒野之灵，当他彻底的解放自身，与圣地融为一体之后，整个圣地范围内所有的自然事物，他都能够如臂挥使，不管是草木岩石，还是雷鸣风暴，即便不是元素使，真灵萨满也能够以自然之灵的身份同时的御使多种狂野之力。
“滚回你那阴暗的坟墓……大邪灵的仆从！”
将力量整合化身为圣地的守护巨人，真灵萨满向着向着骷髅主教发出了怒吼，随即整个天空跟随着真灵萨满的怒吼咆哮起来，无数的雷电从云层之上击下，向着骷髅主教以及在他下方维持仪式的库多修姆击去。与此同时，激烈的高速旋风直接的是在骷髅主教的周边生成，并极快的加速为了高速的龙卷，将骷髅主教以及整个大荒祭仪式场都围绕在其中，试图将其彻底的摧毁。
风暴与雷电，真灵萨满支配着狂野的自然元素之力一口气的向着骷髅主教发起了攻击，然而当狂风在骷髅主教的周边卷起，耀眼的电光才将将劈下之时，风暴忽然停歇，电光一下消失，忽如其来的狂烈一下子就恢复了平静。
这，是此时此刻骷髅主教所支配的神性之力起了作用，当冥棺在斯蒂纳姆的方向上几乎彻底失败，克拉马的半魂成功脱逃之后，骷髅主教一下就收回了大量原本用于施加遗忘诅咒的神性，这些神性原本就是从他的这里分出去的，他拥有冥王之下几乎最高等级的支配力。
凋零之息，这是骷髅主教对于冥王神性的新运用兦方式，它在自己以及大荒祭仪式场的周围构筑了一个结界，任何穿越这个结界的事物，都将急速的凋亡腐朽，草木会枯萎，岩石会风化，风暴会停息，至于雷电这种本就只存在须臾之间的事物，在接触者结界之际也只是一闪而无。现在骷髅主教正是以凋亡之息来保证大荒祭仪式不会被破坏。
在化解了真灵萨满的一波攻势之后，骷髅主教立即的进行了还击，它伸出手再度的向着远方巨人的身躯一捏，使用强大的咒力，直接让巨人那庞大的身躯直接的崩溃碎裂，就连其中依凭的灵魂也撕扯成为碎片。
然而巨人之躯仅仅只是在崩碎了一秒过后，那些散落的碎片便再度的开始自动聚合起来，迅速的还原为了巨人的姿态，甚至其中的灵魂也归于完整。
此时此刻的真灵萨满，有着整个圣地的支援，它的灵魂已经扩散到了整个圣地的每一寸土地之中，它的身躯也能够由圣地之中的每一种事物所构成，仅仅毁灭一个化身还远不足以毁灭他。
在瞬息之间的修好了化身之后，真灵萨满驱动着巨人手持长矛向着骷髅主教以及它所守卫的仪式冲去，在令大地震动的轰鸣脚步之中，居然冲到了骷髅主教之前，举起手中的巨矛向其狠狠地刺去。
巨石长矛在碰触到了凋零结界之后，其上缠绕的风暴开始迅速的消散，就连巨石长矛本身也急速的风化破碎。但是操纵正圣地上一草一木的真灵萨满也不是吃素的，在风暴消失之后他就让天空之中新的风暴落下缠绕，当前端的巨石长矛风化崩裂之后，他就将圣地之中新的土石构筑为巨人长矛的后面部分，给长矛不停的加长，让巨人可以不断的将矛捅出。
一时之间，整个现场似乎陷入了僵局之中，骷髅主教虽然能够支配强大的神性，但是有着整个圣地的真灵萨满有着极为海量的灵性力量能够跟它消耗。而这样的消耗，则似乎并不是骷髅主教想要看到的。
面对着真灵萨满所操纵居然的不断进攻，骷髅主教在挥手之间使用了其他的能力，在一股无形的冰寒波动之下，在周遭的空间之中出现了冰晶凭空的凝结，这些寒冰越凝越大，瞬间便凝成了深寒巨大的骨架，这些骨架不断增长身高，在极快的时间里面就成为了五六具七八十米高的冰骨骷髅，这些有着巨大寒冰骨架的骷髅手持着长枪巨剑等各种各样的巨型武器，在构筑成形的那一刹那就向着真灵巨人直接的攻击而去。
面对着这些比自己小一号的冰骨骷髅，真灵巨人并没有打算直接的去管，而是继续自己针对骷髅主教的进攻，而当这些冰骨骷髅的武器斩到了真灵巨人，有冰霜在真灵巨人身上扩散之后，真灵巨人才感到一阵不对，立即结束对于骷髅主教的压制，用手中的兵器一阵横扫将冰骨骷髅扫成了碎片，然而这些化为碎片的骨架又迅速的聚集，重新的构架新的冰骨骷髅。
面对着这些冰骨骷髅，真灵巨人显露出了谨慎的神色，它身上那些已经被冻结的部分虽然已经被替换了构筑物质，明面上看不到冰霜，但是在暗中真灵萨满发现自己与先祖谷地共同的灵魂居然被强制性的冻结了一小部分，而且自己还无法解封。
这些冰骨骷髅，骷髅主教同样的给予了一部分微小的神性给予了附魔，使其武器可以强行的给予任何攻击的事物不可解除的永恒冻结，甚至包括灵魂在内。在圣地的支持下真灵萨满的灵体无论是被撕碎还是被消灭都会很快的重生，然而面对这种灵魂冻结一时之间却没有解除的办法，因此他必须小心的应对这些冰骨骷髅，不小心的话整个灵魂都会被冻住。
而另外一边，在将真灵巨人暂时的逼退之后，骷髅主教看向了下方的被强行维系住的大荒祭法阵，此刻的大荒祭仪式，距离彻底的完成还需要最后一点时间，但是在所有的萨满都已经撤出，它奴役萨满灵魂的行动被真灵萨满制止之后，它想要重新开始这个意思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必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
“库多修姆……我以君父之力助你……裂魂……”
没有犹豫的，骷髅主教又从自己的身上分出了一部分的神性，直接的给予到了下方正在维持陵墓以及仪式的库多修姆身上，而库多修姆在被动的接受了那么一部分的神性之后，也是咬了咬牙的开口。
“明白！”
库多修姆作为神选者的资质并不高，他忍受着神性所为他灵魂带来的极大痛苦使用神性之力，将自身的灵魂进行分裂，而且还不止一份。
一时之间，无数的重影从库多修姆的身上飞出，散落到了远处，化为了与库多修姆本身一模一样的灵体，这些都是库多修姆的灵魂分裂体，是库多修姆的一部分。
在神性之力的帮助下，库多修姆一口气的分裂出了上百个分身，让其分别的坐在了大荒祭每一个萨满原本所坐的位置之上，而他自己则是飞坐到了真灵萨满原本的位置之上，并开始主持仪式。
“呼唤……自那远古而来的伟大之物……请再度聆听……”
一时之间，大荒祭那富有节奏的众人喃呢开始再度的回荡在了仪式场的上方，库多修姆以一己之力，接盘并重新开始了大荒祭仪式。虽然这种以神性强行分裂上百灵魂，以一己之力操持大型仪式的方法对于神选资质并不高的库多修姆压力极大，无法维持多久，不过好在大荒祭本来就差的不多了，他只要继续把那少部分未完成的仪式完成就行。
见到大荒祭重新的开始，真灵居然再度急切的发起了攻势，想要去阻止，但是骷髅主教也立即的使用自身能力并操作冰骨骷髅进行还击，封锁真灵巨人的攻势，在骷髅主教的多重保护之下，库多修姆此刻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最后的仪式。
……
“那是……竟然是……”
先祖谷地之中，在位于稍微靠近战场的某处位置之上，某处树林之中，身穿着虚幻教会高级法衣的奈芙尼丝此时此刻正站在这里，遥望着远处天空之上那与真灵萨满正发生着战斗的骷髅主教。
盯着那骷髅主教的存在，此刻正依凭在奈芙身上的克拉马半魂一时之间发出了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的惊叹之语，而奈芙在听完了之后则是好奇的问对方。
“那上面的那个骨头架子穿得好像和你穿的有些类似诶，它莫非生前也是教会的人？话说你认识他吗？”
奈芙尼丝这样一番的向着此刻正依凭在她身上的“克拉马”问道，而听着奈芙的声音，“克拉马”并没有立即的回应，而是在沉思了一段时间之后，才以凝重的神色缓缓的开口道。
“这……并不好说……我现在有着一种猜测，虽然荒谬，但是极为有可能正确的一种猜测……如果这是真的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克拉马”如是的在奈芙心中喃语着，而奈芙在听完了之后更是好奇的说道。
“猜测？什么猜测啊？！和那个骨头主教有关吗？说来听听，能否验证？”
奈芙如此直言的向着“克拉马”说道，听闻完了奈芙的话语之后，“克拉马”微微的一顿，然后再度的缓声的开口。
“可以验证……”
一边的说着，“克拉马”一边的开始主导驱使着奈芙的身体，抬头望向了远处天穹之上的那骷髅主教，随后当奈芙再度的开口之际，从中语出的是低沉威仪的话语。
“罪大恶极的大罪人，天理难容的大叛徒，圣教千年历史以来，最大的污点之一！
“前，裁判庭枢机主教，法布里奇奥，本该焚毁于净罪业火中的大罪恶者，汝之存在天然便是罪孽的聚集。以圣&#183;克拉马之名，将汝处以极刑！”
依凭着“克拉马”的奈芙尼丝如是的向着天空高声的宣判着，他那灵魂之音在天穹中回响震荡之际，那骷髅主教的周身出现了异动。
一根根尖锐的钢钉直接凭空的出现并穿刺钉在骷髅主教的身上，将其固定在虚空之中，随后汹涌的灵魂之焰直接从骷髅的身上燃起，将其整个包裹之后剧烈的焚烧，而且烈焰的规模还在迅速的扩大。
“圣名审判吗……令人怀念……”
被钢钉固定，被灵魂烈焰包裹焚烧的骷髅主教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有多少错愕的神情，它一边继续的控制着远方的冰骨骷髅与真灵巨人对战，一边从自己的袖子之中，拿出了一样物件，仔细一看的话，可以发现那赫然是一张古朴的卷轴！
“言灵之卷……”
骷髅主教在灵魂烈焰之中展开卷轴，只见在其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主大陆文字，其上四处都有着辉光教的装饰，看着眼前的卷轴，骷髅主教高声颂念到。
“繁重教条缚身，无法真正的领悟主之真意。教条乃是虚伪的代理者所编制的谎言。吾以圣&#183;克拉马之名，特赦法布里奇奥一切罪责，给予最高豁免权，于一切缚锁之中抽身，追寻真正圣意！”
在骷髅主教的话语之间，那些刺入它身上的钢钉纷纷的消失，在它身上灼烧的灵魂之焰也迅速的消减，最终完全的消失于无，下方的“克拉马”在见到了之后一阵惊讶。
“那个罪人……居然给自己保留下了赦免！”
“克拉马”看着天空如此惊讶的说道，名为法布里奇奥的骷髅主教，在数百年前，曾经任职过裁判枢的位置，曾是辉光教的七大圣人之一，曾持有过圣&#183;克拉马之圣名。
或许是预见到了自己终将背弃圣&#183;克拉马之名，并与日后的克拉马进行交锋。数百年前还持有圣名的法布里奇奥，以能够能够记录言灵之力的非凡道具，言灵之卷记录封存了对于自己的赦令，即便是自己在失去了圣名之后，也能够使用卷轴之上记录的言灵之力。
此时此刻的法布里奇奥，宣读了数百年前就为自己准备好的赦令，免除了身上一切的辉光教法中的罪责，并给予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豁免状态，这让“克拉马”向其施加的惩罚一下子全部的失效了！
在为自己免罪之后，骷髅主教法布里齐奥盯向了方才布罪宣言发出的方向，盯向了那里身穿虚幻法衣的奈芙，随后伸出手去，让其所在的区域急速降温，顷刻之间，奈芙以及周边的区域都布上了冰霜，奈芙身上也在瞬息之间结上了冰壳，似乎就要被冻结在了原地。
不仅仅如此，在以寒冷迟滞了奈芙的行动之后，法布里奇奥又以强大的灵魂牵引力针对奈芙身上所依凭的“克拉马”之魂进行拉扯，试图将其扯出自己的身体收过去，奈芙一时之间感觉到自己无法维持体内的灵魂。
“糟……糟糕了……”
正当奈芙要感到“克拉马”的灵魂要被法布里奇奥给直接扯出来之际，真灵巨人赶到了，在真灵萨满的控制之下，它从远方一个高高的跳跃而来，摆脱了冰骨骷髅的纠缠，在大地的震颤与轰鸣之中落地到了奈芙的眼前，挡在了她与法布里奇奥之间。
在这一刻，真灵萨满直接中断掉了法布里奇奥对于奈芙的灵魂拉扯，真灵巨人落地时候产生的震动也让周遭的寒冰碎裂，奈芙在以坚韧的体质抗住了冰裂之后，终于是恢复了自由。
“后退……”
在低语了一声之后，真灵萨满再度的控制起真灵巨人向着法布里奇奥的方向进攻而去，而法布里齐奥也是立即的控制起冰骨骷髅协助自己进行应击，一时之间，二者再度的交战在了一起，大地的轰鸣与灵魂的咆哮仍在持续！
“呼……呼……好险，刚刚感觉差一点就没了……你的圣律，对那个家伙居然没有效果吗？”
听从真灵萨满的话，在向后飞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奈芙一边是大口喘息着一边的向着体内依凭的“克拉马”说道，而此刻的“克拉马”则是沉声的喃语。
“那个家伙，叫做法布里奇奥……是圣教数百年前的大罪人，也是我的上任之一，他在位之时，利用圣名给自身留下了后手……以我现在的能力难以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一直以来，我们对于冥棺修会的所掌握的资料都只能确认他们三名死亡修长之中的两位，最后一位，死亡修长之首，称号为‘沉默主教’的存在，我们一直没有更为详细的信息，没有想到……他的真实身份竟然是这样的……”
“你……你的上任之一……也就是说，以前教会圣人叛变到了邪教的，还不止一个……这……怎么你们教会叛变过去的人，都变得这么的难缠，在邪教都是当老大的！”
面对着“克拉马”的话语，奈芙立即的想到了之前在布赛里特遭遇到的尤妮娜，所以不禁直接的吐槽着说道，而听着奈芙的吐槽，“克拉马”也不禁是叹息着说道。
“现在不是究竟谈论这个的时候了，现在主要在于怎么阻止邪教完成那个仪式！现在看来那个仪式被神性结界保护着，这边原住民的萨满之首虽然有两下子但完全无法单独突破过去，我现在的圣律也帮不上忙……
“所以……在这种时候，你背后的那一位有什么办法没有？”
“克拉马”神色稍显急切的向着奈芙问道，听着“克拉马”的话语奈芙不禁一怔，心中吐槽了一下这家伙怎么比我还要急着向多萝西小姐求助之后，也是立即的开始祈祷，在心中询问远方的多萝西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没有。
而很快的，多萝西就给予了奈芙回应。
“嗯……你们那一边的情况我也通过你还有卡帕克的视角看到了，冥棺第三个黄金我虽有所预料，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的棘手……
“不过不用担心，这个法布里奇奥的性质虽然和尤妮娜有些类似，但是我也能够看出，他能够调动的神性规模是完全不如尤妮娜的，神性不多还要分开使用执行计划，这是我们的机会。总而言之，它比尤妮娜好对付一些，我已经在筹划应对方案了，现在我指定一个地点，你们去那里集合就是。我也还要跟你们最后的商议一下。”
多萝西熟悉的话语，回荡在了奈芙的心中，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话之后，奈芙不禁微微的一怔，然后感慨的在心中想到。
‘多萝西小姐已经开始筹备计划了吗？真实令人安心啊……果然，有多萝西小姐在的话一切都不是一个问题，就是一个神性黄金而已嘛，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
在这样一番的感慨之中，奈芙向着多萝西为自己指定的地点迅速的飞去，随后在到了那里之后便发现，在那儿此时此刻以及聚集了许多的人影，其中大多数是从仪式场撤下来的萨满，包括三名大萨满也在其中。
“图帕族的师徒已经与我们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异乡人……我等尊奉真灵萨满的命令，尽全力的援助你们。”
见到奈芙的到来之后，三名大萨满之一走上前来说道，而除了萨满们之外，奈芙还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卡帕克与他的老师乌塔，以及在卡帕克的身边的两具灵魂，哈拉尔以及拉赫曼，卡帕克在见到了奈芙的到来之后不禁一笑，随后直言的开口说道。
“盗贼小姐你终于来了！我们差不多已经准备就绪，开始吧！”
“哼……老子还以为不用出手了呢，真实麻烦啊……”
“波伊尔小姐，冥棺邪教乃是我国大敌，我会倾尽全力的。”
看着眼前的诸多身影，奈芙默然的松了一口气，而依凭在奈芙身上的“克拉马”此时此刻也十分的好奇，好奇这么一群人在有神性参与的黄金之战中，能够做到什么？
……
弗里斯兰，亚恩斯特尔的酒店套房之内，此时此刻的多萝西正坐在阳台之上，从各个角度关注和指挥着新大陆的战局。
‘虽然之前也有说猜想，不过冥棺最后这一位死亡修长的身份还是有些意外啊……法布里奇奥，在浊流战争期间，与尤妮娜一同变节的三大枢机之一，没有想到不仅仅尤妮娜没死，他也存活了下来。
‘不过想到冥王本身就是掌管死者的神明，法布里奇奥以亡者的身份继续存续下来也是说得通的……好在冥王的在作为神明的本质上不如杯之母。祂所提供给法布里奇奥的神性也不如尤妮娜所获得的……对付它还是有些机会的……’
多萝西如是的再心中想到，一边想着她一边继续的指挥着新大陆那一边的行动，此时此刻，一切的准备都已经做好了。
‘那么……是时候了……’
……
星落大陆腹地，先祖谷地之中，法布里齐奥与真灵萨满的战斗还在持续着，而在那震动大地的战场边缘，他们之间的战斗震颤大地，旁余的凡人似乎没有插手的余地，然而此刻的奈芙他们，正要重新的加入这一场战局之中。
战场边缘的一处空地之中，此时此刻正有上百名普通的萨满聚集在此处，他们以三名大萨满为首，围成了一个大阵，而在大阵的中央，有着两个事物。
一个，是盘腿而坐，依旧依凭着“克拉马”之魂的奈芙，而此刻在奈芙的面前，正树立的放置着一口寒冷的冰棺。
“颂灵……”
在三大萨满的带领之下，一场新的灵魂仪式开始举行，无数萨满散发出点点的光晕，然后这些在此刻纷纷的汇聚到了奈芙的身上，或者说是奈芙所依凭的“克拉马”之魂的身上。
萨满之途，乃是对于灵魂的掌控最为直接强力的支途，不仅仅能够通灵御灵慰灵逐灵，更加能够对于灵魂进行强化，让其呼唤而来的灵魂具有更强的力量。
而此时此刻，三大萨满再加上无数的普通萨满，正在对“克拉马”唯有一半的魂体进行强化，在如此夸张幅度的共同强化之中，“克拉马”的灵魂强度开始直线的上升，此时此刻的他通过奈芙身躯所释放的力量也开始了大幅度的增强。
虽然灵魂强度上升，但是此时此刻的“克拉马”却并没有选择向着远方的法布里齐奥下达行动审判。奈芙与他此刻所下达审判的对象，是他们眼前的冰棺！
“邪教魁首……大逆罪人……危害凡世……证据确凿……
“以圣&#183;克拉马之名，判处汝闭锁监禁，永受折磨！
“刑期……七千万年！”
奈芙威仪的话音刚落，在那冰棺的周遭，一阵虚像浮现，随后这虚像由虚至实，迅速的实体话并将冰棺包裹，随后一尊硕大可怖，阴森森的铁处女像出现在了原地，其腹部打开之后，将冰棺吞入了其中然后关上，将冰棺监禁在了其中。
这一尊铁处女，乃是“克拉马”方才是释放圣律的实体化，铁处女作为一个监牢，将作为“犯人”的冰棺吞没监禁，刑期为七千万年的悠长岁月……
铁处女在将冰棺吞没之后，三名大萨满之一的东之萨满闭上了眼睛，随后以灵魂的密语联系了正在战斗的真灵萨满。
“一切准备妥当，请开始吧！”
在听到了东之萨满的信号之后，真灵萨满也立即的回应，他驱使着庞大的真灵巨人，开始放弃了与冰骨骷髅纠缠，放弃防御，向着法布里齐奥发起了激烈的猛攻！
无视冰骨骷髅的具有着神性附魔的寒冰武器插在自己的身上，无视自己的灵魂正在被逐步的冻结，真灵萨满驱使巨人再度的冲到了大荒祭仪式场之前，在向其斩刺而去的同时，控制大地之上再度的长出了无数的土石巨手与自己一同发起协同进攻，狂烈的风暴再度的再仪式场上卷起，天空之中不停的落下无数的闪电，密集的攻势一同的冲向法布里齐奥以及它身下的仪式场！
然而，在凋零结界的作用之下，那所有袭来的攻势都纷纷的溃散凋亡，暴风停息，雷霆消逝，岩石风化，草木枯萎，无形的腐朽之力将一切进攻而来的事物统统的化为了残屑，似乎没有什么事物可以突破凋零结界的封锁，直到在一个袭来的土石巨拳风化散落之后，其中掉落出来了一个硕大的东西。
那，赫然是一尊铁处女，它被土石巨手带到了结界之前，在接触到了凋零结界的那一刹那，也开始了出现了点点的锈斑，开始迅速的朽坏，然而其朽坏的速度，却要比那些土石树木慢得多。
因为，这一尊刑具乃是“克拉马”圣律的具现化，根据“克拉马”的判决，这一尊刑具具有等同于刑期，也就是足足有七千万年的保质期，在这个年限之内它不会轻易的损坏，而其中被处刑的人，也同样会被折磨千万年以上，将其神智完全的磨灭。
这种极度夸张的刑期……一般情况下裁判枢是本可能判决的，因为裁判枢自己的任期往往也就数百年，若是下一任裁判枢不延续维持判决的话，那么这样的处刑便没有意义。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在接触凋零结界之时，数千万年的腐朽，也仅仅是在眨眼的瞬间便附加到了事物的身上，“克拉马”的铁处女也很快的解体。
虽然铁处女开始锈蚀于无，但是过慢的锈蚀速度，让它在彻底锈蚀完毕之前突破了凋零结界，在铁处女崩溃之后，其中监禁的冰棺进入到了结界之中，然后凭空开始爆裂。法布里奇奥的神性本来就不多，现在分成了三份来用，它并不能将凋零结界提升到最强的程度。
在冰棺爆碎之后，其中落出了许许多多，如同小鸟松鼠，猴子，野猫一般的小动物，这些小动物在脱困的瞬间，迅速的开始嚎叫起来，然后身形在空中迅速的膨胀变大，变得凶恶。
这些小动物，在被封入冰棺之前，体内就被植入了拉赫曼通过奈芙所制造的基因炸弹，这些基因炸弹在其解除冰封苏醒之时立即的启动，让其在进化树上迅速的回溯或突入旁系，突变成为家族进化谱系之中最为凶猛的形态，一时之间，飞鸟化为恐龙，猴子变为巨猿，野猫成为虎豹……一时之间或大或小的猛兽从天而降，目标直指下方的仪式场！
此时此刻的大荒祭仪式场上，分裂为众魂的库多修姆正进行到仪式最为关键的步骤，他的灵魂分身遍布在场上，这些从天而降的猛兽其中有着不少大型恐龙，不说有意的破坏，就算是砸也能够将库多修姆那脆弱的裂魂砸散一大片，让仪式严重受损。
“什么……”
面对着这样一番的场景，法布里奇奥在心中一惊之际也是立即的出手，然而此刻的他出手必须非常的小心，因为那些猛兽都已经几乎落到了法阵的上方不远处了，他的出手若是不精确，也会误伤到整个仪式，从而造成破坏。
面对这样一番的情况，法布里奇奥必须精准的挑选自己的手段，夺魂肯定是不行的，因为这些猛兽魂魄没了之后肉体依旧会往下掉落影响仪式，而元素使的手段威力和范围都有不可控的可能性，将这些猛兽冰封之后凝结出的坚冰的砸落伤害还要更猛。
因此，法布里奇奥几乎不假思索的选择了最为稳妥的方案，咒杀。它要将那些猛兽凌空咒杀化为肉沫与血浆，让其掉落的时候损害最小化。
立即的执行自己的想法，法布里奇奥将那些下落猛兽的影像尽收眼底，然后单纯是以对方被自己目视到的身影为媒介进行咒杀，当法布里奇奥的骷髅骨手紧紧的捏握之时，那些猛兽的身躯纷纷的扭曲收缩为了一团，在半空之中爆碎为了一团团的血雾。
在这扭曲的过程之中，那些猛兽纷纷的开始退变为了原型，恐龙退回了鸟类，野兽退回了小动物，而值得注意的，是那一只巨猿，它在扭曲的过程之中退化成为了猴子之后却没有停歇，接着变化为了另外的一种形态。
那，是人……是一名成年的人类男性，在他的身躯扭曲为一团化为血雾的那一刹那，他面部的毛发已经全部的退去，所显露出来的面庞，居然与正在进行仪式的无数众魂一模一样！
那，是赫然是库多修姆的脸！
“啊啊啊啊啊！！！”
在那库多修姆的躯体被咒杀的那一刻，位于仪式中心，灵魂状态的库多修姆一下子爆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在这惨叫之中，他分裂出来的那一些分魂们，也开始纷纷的碎裂为虚无，法布里奇奥一看之后不禁一阵惊愕。
“怎么回事？！”
在法布里奇奥的惊愕之中，库多修姆的灵魂开始迅速的崩溃，其原因，就是方才法布里奇奥咒杀了库多修姆的身躯，他那灵肉皆咒，强大的残酷死咒，以库多修姆的身躯为媒介，直接传导到了他的灵魂之上！
库多修姆为了混入大荒祭仪式，特地的将灵魂依凭到了帕萨迪科的身上，而自己的身体则是由手下帮忙保管隐藏，然而在他的三个赤成手下都全灭的现在，库多修姆的身躯早已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而当真灵萨满将灵魂融入了整个先祖谷地之时，作为先祖谷地荒野之灵的他，自然的发现无人隐藏保管的库多修姆尸身。
当仪式场出现变故的时候，多萝西就已经让卡帕克向着仪式场的方向赶去，结果遇上了从仪式场上撤退下来的大萨满们，在这里，多萝西通过卡帕克，与萨满们取得了联系，特别是与真灵萨满取得了联系，在很明显的形式之下真灵萨满果断的选择了与多萝西合作，而多萝西则是从真灵萨满那里获知了关于库多修姆身体的讯息，并将其很快的找来。
然后，多萝西为法布里奇奥设了一个小局，她先是让奈芙依凭了拉赫曼，将库多修姆的身躯变为了猴子，并注意额外维持状态的灵性与基因炸弹，然后让哈拉尔将其他注入了基因炸弹的动物与库多修姆变成的猴子封存在一起，然后让它们一同的被监禁在“克拉马”的铁处女之中，在这个过程之中，拉赫曼与“克拉马”的灵魂都一同的被萨满们极大的强化过，能力都大幅度的加强。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多萝西让真灵萨满向着法布里奇奥发动大规模进攻，并将铁处女混入其中突破了凋零结界，然后让里面的动物体内的基因炸弹引爆，突变成为了其他巨大的怪物，引法布里奇奥进行咒杀，而混入其中，变成猴子的库多修姆身躯自然被法布里奇奥一同囊括。
法布里奇奥的诅咒是灵肉皆杀的，这一点，多萝西向真灵萨满确认过，因而身体的诅咒绝对会传导到灵魂之上，比直接杀死法布里奇奥的身体要狠得多，让身体是直接死亡对于灵魂还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就因为是灵肉皆杀的诅咒，让库多修姆的灵魂伴随着身体一同的崩溃。
“啊啊啊啊……”
在越发渐小的哀嚎之中，库多修姆的灵体逐渐的崩解，消失在了半空之中，与之一同崩溃的，还是他一直在维持的陵墓以及大荒祭仪式。目睹着眼前骸骨礼拜堂的迅速崩溃，以及的大荒祭仪式开始再度的出现解体的征兆，骷髅主教那无法看清出神色的面部，眼中的幽火越发的冰冷，难以言喻的怒意，在寒冰之中蔓延。
感受着结界之外的那一群萨满以及异乡人，此时此刻无比愤怒的骷髅主教想要火力全开，动用全部灵性，让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
面对此番羞辱，骷髅主教想要不顾一切的处理掉这里的任何活物与死物，然而他明白，以当下的情况，必须要冷静……此刻的他即便是毁灭了整个先祖谷地，目的也不会达成。
大荒祭……必须完成，然而在这几乎最为惨烈的情景之下，骷髅主教只能动用他们原本最不愿意动用的最终手段了……
目视这下方正在崩溃之中的大荒祭仪式，法布里奇奥再度的出手进行干涉维系，而与此同时，它也默默的将从自己残破无比的法衣之中，拿出了一件事物。
那，赫然是一个残破的头盔，看起来历经风霜，破败不已，虽然残破，但是却可以勉强的看出，其中有着浓郁的古代弗里斯兰的风格……或者说，北海风格……
如果此刻奈芙在近距离观看的话，她可以发现，这个残破的头盔与哈拉尔的牛角盔很相似，只不过区别在于它其上的装饰似乎很多，而且头盔的两侧，并非只是简单的牛角装饰而已。
那一对角，更加的硕大，更加的张扬，向着两侧更加肆无忌惮的延伸扭曲耸立，更加的尖锐。
这粗壮张扬的双角并非牛或是一般的什么动物，这似乎更加的像是……龙角……

第七百七十二章 死龙
大洋彼岸，星落大陆。
黑夜时分的星落大陆腹地，萨满教圣地先祖谷地之中，伴随着冥棺修会的第二名死亡修长，库多修姆的彻底消亡，那原本被接盘过来持续下去的大荒祭仪式一时之间再度的中断，又开始面临起了崩溃的风险。
面对着这样的情况，冥棺最后的死亡修长，“沉默主教”法布里奇奥却并没有打算放弃，而是选择继续的坚守先祖谷地核心的仪式场。
“奸计连篇的生者们……不要的得意太早……一切都并未结束……”
在嘶哑的鸣喊之中，身穿着朽烂法袍的骷髅主教悬于仪式中央的上空，继续着自己的行动，它将原本给予库多修姆用于裂魂的神性收回之后，投入到了凋亡结界之中，让后将自己制造的冰骨骷髅退了回来，不再主动的进攻真灵巨人，而是列阵在仪式场边上守护，整个人似乎要将死守的理念贯彻到底。
“你们的盘算已经落空！滚出这一片神圣的领域，大邪灵的走狗！”
见到法布里奇奥的这一番举动，真灵萨满的灵魂之语在空间之中震荡，随后它操纵着巨大的真灵巨人继续的向着仪式场进攻而去。
在大地震颤之间，真灵巨人再度的与冰骨骷髅交战在了一起，在此之间，真灵萨满继续不间断的调动起了地上的土石以及天空之中的雷霆与风暴，不断的向着仪式场轰击，但是都被加强过后的凋零结界给阻挡，无法波及到结界之内的事物。
“这……看起来那家伙还不愿意收手的样子，它计划不是已经失败了吗？”
在仪式场远方的一处林间空地之中，奈芙尼丝遥望着远处的场景不禁困惑的说道，而此刻在她身边的“克拉马”则也是面色沉着的回应。
“或许……在那个叛教者看来，它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不错，现在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它现在既然还在这番坚持的话，说不定还有什么后手。”这个时候说话的，是拉赫曼的灵魂。
而听着拉赫曼与“克拉马”的话语，另外一边的乌塔不禁是眉宇微皱，然后神色之间略显担忧的向着不远处同样在紧张关注着战况的东之大萨满开口。
“东之萨满，您能不能问一下真灵萨满……现在的大荒祭，还有举行成功的可能吗？”
乌塔这样一番的发问，而此时此刻与真灵萨满有着灵魂链接的东之萨满，则是一边眼中闪烁着魂火，一边向着乌塔他们传达着真灵萨满的回应。
“现在的大荒祭，虽然已经完成了九成，积累了足够强大的通灵力以呼唤神灵，但只要最为关键的最后一步没有完成，那么这个意思便无法达成大邪灵的目的……”
“最后一步？”乌塔好奇的问道，而东之萨满则是缓缓的回应。
“是的，大荒祭前面的步骤主要是在积累通灵力，而最后的步骤是定位灵魂之鹰位于幽界之中的准确方位，然后将通灵力发送过去将其唤醒通灵。
“根据真灵萨满的说法，我们在暂停仪式之前，最后一步已经起了一个头，在那个伪装成帕萨迪科的大邪灵走狗接受之时，虽然忽然的中断造成了仪式整体的一些紊乱，但总体可控，他可以根据我们起的那一个头推演灵魂之鹰的方位，最终完成仪式。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刚刚我们那一个正在接受仪式的伪装者已经消亡，仪式第二次的中断，这导致仪式整体的紊乱度上升了一些，已经无法推演灵魂之鹰的方位了……
“现在的大荒祭仪式想要彻底的完成非常的困难，先不说那个大邪灵走狗因为疲于应对真灵萨满的进攻，根本无暇通过裂魂的方式一人进行这么大规模的仪式。即便它能够进行，仪式的紊乱程度已经达到了不可能完美完成的程度，是通灵不出灵魂之鹰的。”
为正在战斗之中的真灵萨满传话，东之萨满直言的回应着乌塔的话语，乌塔在听完了之后不禁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而在另外一边的哈拉尔之魂则是直言的开口。
“灵魂之鹰……灵魂之鹰……就是当年大帝可惜没有砍下来的那玩意啊，这一群寄生虫王的手下找祂干嘛？”哈拉尔一边回忆着，一边向着东之萨满问道，而东之萨满在稍稍凝神之后，继续的回答。
“根据真灵萨满的猜测，邪灵王……可能是想要通过控制灵魂之鹰，再度的入侵伟大灵魂……”
“控制灵魂之鹰……可以入侵伟大灵魂？”听闻着东之萨满的回复，奈芙好奇的问道，而这个时候乌塔则是在皱眉之间点了点头的解释着开口。
“是有这种可能……灵魂之鹰在最为古老的传说之中号称为伟大灵魂的信使，是伟大灵魂最为忠诚的代行者，祂具有着能够随时随地来到伟大灵魂身边的能力，甚至能够进入伟大灵魂，为其修正异常，消灭具有威胁的事物。
“因此，一旦灵魂之鹰在呼唤出来之后被邪灵王控制，邪灵王就能够通过寄生在灵魂之鹰体内的方式，绕过伟大灵魂外围的诸多自律禁制，再一次直接的入侵到伟大灵魂内部，继续侵蚀和篡夺伟大灵魂，完成祂在几千年前未完成的邪恶之举……”
听着东之萨满的话语，乌塔在联系了自身的学识之后，也是缓缓的说道，而另外一边站着的东之萨满在听完了乌塔的话语之后，也是点了点头的表示了认同。
“控制一位神明……去篡夺此世的生死轮转的根基，哼……真不愧是邪神的计划。所有与邪神有关的人，都该被彻底的净化！”
在冷哼一声之后，“克拉马”直言的说道，而此刻的奈芙则是在听了东之萨满的话语之后，再度看向了远方的仪式场，并微微舒了一口气的喃语着开口。
“呼……还好，目前看来，他们的这个计划是完不成了，只要灵魂之鹰不被呼唤出来，那么着计划就完全的开展不起来。”
“嗯，盗贼小姐你说得对，所以就看现在那个邪灵王的眷属，打算在这里撑到什么时候了？”听着奈芙的话语，另外一边的卡帕克也是开口说道，奈芙在微微的点了点头之后，也是继续的开始观察战场，想要看那骷髅主教还打算撑多久。
但……如果对方真的认为自己的计划彻底失败了，为什么现在还选择在这里硬撑呢？
忽然之间，类似这样的疑问出现在了奈芙的心中，让她不禁生出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夜色之下，先祖谷地的中心，大荒祭的仪式场内。
在狂风呼啸与雷鸣电闪的不息轰鸣之中，处于凋零结界的内部的骷髅主教默然的漂浮于大荒祭那空旷的仪式场地上空。
此时此刻的法布里奇奥，一边维系着失去库多修姆主持的仪式不崩溃，一边默默的看着手中所拿着的，古旧的龙角头盔，在眼中魂火的不断闪烁之下，它以嘶哑的自语道。
“万万没有想到……计划竟然会进展到这一步，最终……还是要叫你出来。
“本该万全的策划，居然能进展到这一步。这一切……都是命运使然吗？那复兴的古老之‘启’，亦意味着命运？
“不……不是这样的，书写此世命运的不是辉光亦不是天启，而是幽冥，属于君父的幽冥……”
一边感叹般的喃语着，法布里奇奥一边一捏手中的头盔，原本就严重锈蚀龙角头盔就这样直接的被法布里奇奥捏成了碎片，飘散在了大荒祭法阵的上空，与其一同扩出的，还有点点晶蓝的寒光。
随后，骷髅主教漆黑眼眶之中的幽火不禁大盛，它展开双臂，高声的呼喊道。
“来吧……听我呼唤！北方之龙……冰海大帝……寒霜之王！从那万古长眠之中苏醒而来吧！
“以幽冥君父之名，破开坟墓，从死亡之中归来！见证你所渴望的世界！继续你所醉心的征服！”
在骷髅主教的高呼之中，在它的下方，大荒祭的仪式法阵忽然之间大盛出强烈的光芒，一阵古老悠远的气息从其中传来，天空之中的阴云开始翻滚，片片的雪花从其中飘落而下。
“下雪了？”仪式场的远方，奈芙伸出自己的手，接住了一片从空中缓缓飘落而下的雪花，然后也好奇的看向了远处正在驾驭自然进攻仪式场的真灵巨人，不由得困惑的说道。
“真灵萨满……也在使用寒霜的力量破敌吗？”
奈芙如此好奇的询问，而四周的许多人面对忽然从天上飘落的雪花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并没有直接的回应奈芙，唯有作为古代武者之灵的哈拉尔此时此刻布置为何的瞪大双眼，看向正飘落徐徐雪花的天空，不可思议的喃语着说道。
“这……这个气息是……不可能……不可能啊？这股气息怎么可能会再度的出现……这是……”
双手微微摊开，哈拉尔在带着惊异的神色望着天空不停的喃喃自语，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极为的怪异，而这个时候的拉赫曼则是神色凝重的向着哈拉尔开口问道。
“气息？你说什么气息？说清楚一点？”
听着拉赫曼的话语，哈拉尔微微的一怔，在微顿片刻之后，他再度的开口。
“这是……”
“轰！！”
哈拉尔话还未出口，先祖谷地之中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巨响，在场的众人被这一阵巨响吓了一跳，随后立即的望向了巨响发出的方向，那赫然是先祖谷地的北方。其中的北方萨满在看到那个方向之后不由得脱口喊道。
“龙冢堆炸开了！”
在先祖谷地四条裂谷的北部裂谷前，那原本堆积在裂谷口的巨大石堆在方才那巨大的轰鸣声之中已经轰然的爆散开来，在那巨大的石堆爆开之后其下显露出了其他的东西。
那，是一副巨大的地画，与位于先祖谷地东部，巨鹰地画一样规模与风格，由简约线条所构成的抽象地画，而那地画所具体描绘着的，赫然是一条张开双翼，张牙舞爪的可怖巨龙！
“吼！！！”
猛然之间，一阵不知从何传出，震颤灵魂的悠远吼声忽然之间的在先祖谷地的伤口回响而起，并回荡到了现场每一个人的灵魂之中，包括奈芙在内，现场的三大萨满以及其他的赤成灵魂在听到了这一阵灵魂吼声之后都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差点站立不稳，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袭上了全身。
而既然赤成都有着如此明显的反应，那些白垩萨满以及卡帕克在感受到了这一阵吼声之后都不由得被震得魂不守舍，灵体不稳，一个个歪歪斜斜的直接晕倒了过去，好在三大萨满注意得及时，在自身稳定下来之后立即就出手施展大范围的慰灵，稳定和安抚了这些萨满的灵魂状态，让他们仅仅只是昏过去，灵魂没有受到更加进一步的损害。
“可恶好难受……这……究竟是什么……”
捂着自己的额头，奈芙一边强行自己稳定下来一边说咬着牙疑惑的说道，而此刻灵体状态正在闪烁涤荡的哈拉尔则是继续喃语的开口。
“这是……大帝的气息……
“祂……要回来了！”
正当哈拉尔话音刚落，那先祖谷地北面的地画忽然之间就亮起了冰蓝的寒光，而与之同时，天空之中吹拂起了强烈的风暴，天空之中原本飘落的翩然小雪一下子就转变为了鹅毛大雪，与呼啸的狂风一起变作了狂烈的暴风雪。狂风夹杂着暴雪在狂烈的吹拂，极速闪过的万千白点布满了整个夜空！
忽然之间这一阵暴风雪便以先祖谷地为中心极速的向外扩散，几乎将整个星落大陆的腹地都包裹入其中。巨量的降雪洒落地面，顷刻之间落满树梢，覆盖大地，冻结人间，茫茫的冰雪白地在极速的成形扩散。
位于暴风雪的中心，先祖谷地之中的气温此时此刻正在飞速的骤降，在打破冰点之后向着生物无法承受的程度一路的狂跌，很快就连奈芙都开始有些难以忍受。
“阿嚏！好冷啊……这样冷下去要死的！”
“这个温度……有些不妙……”
正当先祖谷地内的气温暴跌，无数草木凋亡之际，在奈芙他们所处的林间空地中央的土地忽然破开，然后由其中长出了一根粗壮大树，这一根大树在长出之后迅速的开始自燃起来，一团熊熊燃烧的奇异烈火将整棵树包围。这这一棵忽然出现的奇异巨木焚烧所产生的光热，直接缓解了林间空地之中的降温，让这一小片地方的温度没有下降到离谱的地步，让聚集在这里的许多人，特别是那些昏厥的萨满们不至于直接的冻死。
“这是，真灵萨满的力量……是他用来保护我们的！”
看到眼前正在熊熊不断燃烧着的巨木，南之萨满不禁开口说道，然后这个时候本应是这里生物中抗冻能力最强的奈芙此刻正双手抱胸，一边跺脚一边打着寒战的颤抖说道。
“怎……怎么一会儿，这……究竟发什么了什么忽然这么冷？哈拉尔……你刚刚说大帝的气息，你所说的那个大帝……不会是那个什么北方大帝吧？又是龙又是帝王的那个？!”
奈芙如是的问着，而回答她的，则是正在与真灵萨满进行链接的东之萨满，此时此刻的他正神色万分严峻的开口道。
“正是祂……正是昔日从你们那一片大陆所过来的冰海之王，灾寒之主……我那能够感受到，此刻的祂正在被唤醒！正在重归于世！”
东之萨满如是的说道，现在他的眼中透露着一丝丝的迷惘之色，很显然真灵萨满的意志正通过东之萨满的身体直接的在这里讲话。
“昔日北方的寒霜之神？那不是已经死了吗？在你们的故事已经被杀死了？”这个时候，拉赫曼也说神情严肃的说道，而真灵萨满则是借助着他人的身体直言的回答。
“死亡不代表终结，特别是对于‘寂’之诸神来说更是如此。当初的灾寒之主确实在葬魂者苏恩与言灵者纳布的合击之下身死，但是这并不代表灾寒之主的彻底陨落，祂的尸体之中所蕴含的，连绵不息的神力从未彻底消散，放任不管的话祂完全有着以亡骸之躯重新归来的可能。”
真灵萨满解释着说着，而听着他的话语，奈芙不解的开口。
“以亡骸之躯重新归来，你这是说……神明都可能成为亡灵吗？如是是这样的话那么当初为不把祂消灭得干净一些，让其彻底的陨落呢？”
奈芙继续的发言问道，而听着奈芙的话语，真灵什么也是接着沉吟的开口。
“这……是当初的神谕使然，因为灵魂之鹰与灵魂之言曾在傃神谕中谈道，彻底的消灭一位神明，会促使这位神明的继任者更为快速的诞生，因此当初的我们为了预防如同灾寒之主这样糟糕……或是比灾寒之主还要有害的新神诞生，这这一片土地再度带来灾祸，所以没有选择让灾寒之主彻底的陨落。
“据说数千年前，灵魂之鹰与灵魂之言在杀死了灾寒之主后，给予当初的萨满们神谕让其‘安葬’了灾寒之主的遗骸。而所谓的‘安葬’本质上是一种另类的封印仪式，通过宏大的葬礼，神明亲自施予的慰灵，让已死但还未归来的灾寒之主宰坟墓之中获得安息，让其永远的长眠，不再归来……
“原本‘寂’之神便可以从葬仪之中得到安息，而神鹰苏恩亲自作为慰灵的话更是能让灾寒之主的长眠安稳。历任的真灵萨满也将灾寒之主纳入到必要的祭祀之中，每隔特定的时间便会举行慰灵仪式巩固灾寒之主的安息，数千年来一直如此……但是没有想到在灾寒之主却被大邪灵的眷属所唤醒……
“虽然现在的灾寒之主即便醒来之后也是初成的亡灵，力量相距巅峰会有很明显的差距，但是也不是我们现在这些人所能够阻挡的。”
真灵萨满如是严峻的说着，而听完了真灵萨满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奈芙又再度好奇的问道。
“那么那个家伙究竟是怎么把这个灾寒之主给唤醒的？唤醒神明的仪式，不是应该特别复杂，特别宏大吗？那个家伙不是连原本的大荒祭仪式都保不住吗？怎么就忽然有能力把其他的神明给唤醒的？！”
奈芙如此的问着，而在听完了奈芙的话语之后，真灵萨满继续神色严峻的回答道。
“那个大邪灵的眷属……正是使用大荒祭仪式将灾寒之主唤醒的……”
“什么？这个大荒祭不是用来唤醒你们的神鹰的吗？”听着真灵萨满的回复，拉赫曼诧异的开口，而真灵萨满则是又继续神色严肃的解释。
“是的，原本是用来唤醒灵魂之鹰的不错，但是在更改一些仪式流程之后，转而唤醒其他的存在也不是不可以。
“大荒祭原本就积累了足够的庞大通灵力，步骤上只差最后对于灵魂之鹰的幽界定位。因为两次中断的原因，现在针对神鹰的幽界定位原本无法完成。但我能感受到，那一名邪灵眷属使用其他的某种方式，强行的通过了这一步骤。
“它应该是借助了某种外部的媒介，某种与灾寒之主具有着深远联系，位格又极高的某种媒介，它通过摧毁媒介短暂的获取到了灾寒之主的幽界定位，然后两整个大荒祭仪式链接了过去，以此让灾寒之主完成看苏醒！”
真灵萨满认真的解释着说道，法布里奇奥的操作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在神鹰苏恩以正常方式链接不通的情况下，使用冥棺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与灾寒之主具有着莫大关联的媒介道具，快捷的完成大荒祭的最后一步，让大荒祭之中原本积累而起，用于唤醒神鹰苏恩的通灵力，去唤醒北方之龙，让祂从坟墓之中醒来。“克拉马”在听完了真灵萨满的解释之后，不禁神色严峻的开口问道。
“这……这也就是说现在有着一个接近完全神明的古代存在正在苏醒，这该怎么办？作为失落大陆的领袖，你有没有什么应对之策？我们会帮助你的……”
“我已经在全力的阻止那个眷属了，但是完全没用，它强化了凋亡之力构筑的防御，现在想要突破阻止它根本不可能……灾寒之主的回归，已经阻止不了了！”
带着一丝丝绝望的语气，真灵萨满如是的说道，而当它话音刚落之际，先祖谷地的北部远方再度的传来了一阵巨响。
“轰！！！”
伴随着这一阵巨响，整个大地开始震颤起来，在那剧烈吹拂的暴风雪之中，原本覆盖着霜雪的大片地面开始不断的剧烈起伏翻涌，随后在不断的轰鸣之中纷纷的开裂。
伴随着震动的加剧，寒霜大地之上的裂口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当这些裂隙链接在一起化为深渊之际，有什么东西从其中缓缓的升起。
那，赫然是一根根数十米长，整齐排布的尖锐骨刺，在那骨刺由深渊之中缓缓升起之后，其下所链接的是一节节链接在一起，无比粗壮的骨节。
伴随着大地的轰鸣与震颤的持续，地面的深渊裂开得越来越多，更多粗壮巨大的苍白骸骨从其中升起，伴随着一支光是指爪都有十来米长的硕大骨爪从深渊之中伸出并抓在地上，其前方的一处山丘轰然爆开，随后由其中，一颗有着扭曲犄角的巨大骸骨龙首缓缓的抬起，在其后那那逐渐显现完整的亡骸之躯上，似乎能够接到天际的巨大骨翼徐徐的展开，长长的翼骨之间并不见翼膜。
龙，苍白的骸骨之龙！来自遥远的古代！冰海之王所化作的亡骸巨龙此时此刻正宛若是破开坟墓的亡者一般，从大地的深渊之中挣扎着爬出，当祂在彻底的重临大地之时，在龙之头骨空荡的眼眶之中，燃起了冰蓝色的幽焰。无数的魂火在亡骸巨龙的周身直接的亮起。
挥动着身后粗长尖锐的骨尾，那八百于米长，比其山岳都还要宏伟高大的巨大骨龙在吹拂的暴风雪中张开了大口，以不存在发声器官的亡者之口发出了灵魂的咆哮。
“吼！！！”
当灵魂咆哮在空间之中震颤之际，先祖谷地之中的不禁开始捂住耳朵并最大程度的稳定自己的灵魂，并尽量的不去直视远方那巨大的神性亡骸。这一阵方法只是宣告自身归来的灵魂咆哮直接将那昏迷的众多萨满的灵魂震得快要溃散，要不是三大萨满此时此刻正在极力的使用能力在稳定自身以及周遭之人的灵魂，不然得话光是这个咆哮就足以让整个萨满教的中坚力量交代在这里了。
而先祖谷地之中那重多的荒野之灵此时此刻在这吼声之下都不由得汇聚在了一起，在恐惧瑟瑟发抖之间，抱团汇聚在一起，共同的稳固灵魂，以免被吼声给直接的震散。
“龙……骨头的龙？出来了……这就是那所谓的冰海之王……”在风雪之中，奈芙尼丝眯着眼看着眼前的景象，不可思议的喃语道，而另外一边的拉赫曼则也是诧异的说道。
“来自上一个纪元的古来之神……居然还能够以亡骸之躯归来吗？虽然只是神性残躯，但是却并没有受到里界制约的压制吗？”
“可恶……冥棺邪教居然在这种时候都还能够弄出这种动静，他们究竟是准备了多少东西？”
“克拉马”目视着眼前的状况不禁是咬牙评价着说道，而另外一边的哈拉尔则显得是十分的兴奋。
“哈哈哈！！真的……居然是真的大帝！！虽然只是残躯，但是能够再度的目睹大帝的姿态真是太棒了！！
“再度兴起把大地，将整个世界重新的征服在您的脚下！”
目睹着远方墓穴之中爬出的亡骸巨龙，真灵萨满一时之间也是高度的警戒，他控制着自己的真灵巨人，停止了向仪式场的进攻，转而是面对那犹如屹立在北方，山峦一般的骸骨巨物。虽然真灵萨满没有敢于向亡骸巨龙出手，但是依然进行了警戒。
然而，真灵萨满没有预料到的是，警戒或戒备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代表着轻微的敌意，而这一丝轻微的敌意则是被那才刚刚苏醒过来的亡骸巨龙敏锐的给捕捉到了，刚刚结束完咆哮的祂转过了硕大的龙之颅骨，在盯了一眼远方那渺小的真灵巨人，随后随意的抬起了自己的骨爪，在其上溢出冰蓝的光芒之后，将其拍在了地上。
刹那之间，一道冰寒的波动从骨爪触碰地面的位置急速的向外扩散而去，随后那仅仅是覆盖了积雪的广袤大地瞬间冰封上了厚厚的坚冰，伴随着波动的急速扩散，无论是裂谷还是山峦，无论是森林还是河流，都瞬间被冰封在了禁止之中。
“不好！”
见到了这一幕，真灵萨满立即差距到了事态的不妙，他立即的针对先祖谷地之中还剩余下的所有荒野之灵，释放了群体放逐。一时之间，所有的荒野之灵都直接的被放逐到了幽界之中，而那些赤成以下的萨满们则也是在被强制的肉身灵体化之后，被同样放逐到幽界避难。而那些赤成之上的人与灵则是纷纷快速的从地面之上飞离，飞到高空避难。
在进行完毕紧急放逐之后，已经感受到冰寒直逼灵魂的真灵萨满仪式立即的将自身的灵魂主体与先祖谷地的大灵脱离切割，然后在下一刻，那从远方扩散而来的冰寒波动便已经扩散到了真灵巨人处，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真灵巨人的身上便被冻结出了厚厚的一层坚冰，然后完全的不再动弹。
仅仅只是顷刻之间，那由亡骸之龙锁释放的冰寒波动便波及了整个先祖谷地，甚至先祖谷地外围上百公里的山川河流也同时的受到了影响，被覆盖上了冻结的冰霜，而先祖谷地的大灵也在这一瞬间被完全的冻结，虽然真灵萨满与因为大量脱离得及时没有被波及，但是此刻的他也直接失去了圣地的支持，失去了化身为先祖谷地本身的能力。
“好……好强，一下子全部都冻成冰了！这种家伙究竟该怎么打啊！”
飞行在天空之中，此刻的奈芙尼丝望着眼前一望无际，苍白寒冷的广袤冰原，不禁惊骇的再心中想到，而其他的人除了哈拉尔之外在面对着远方那比高山还要雄伟的骸骨巨龙的时候也不禁眉宇紧皱，自身也没有什么办法。
面对着如此强悍的天灾伟力，奈芙他们此时此刻可以完全说没有任何的应对能力，就连远方的多萝西在面对这一番场景的时候也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北方大帝伊努特？！冥棺的这一群家伙，居然还有本事把这玩意给交出来？通过事前准备好的媒介，将本来给神鹰苏恩的通灵力给伊努特，这就是冥棺又一张后手底牌吗？……
‘与伊努特之间具备深远关联的媒介之物，也不知道冥棺的人是从哪里弄到这种玩意的……’
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此时此刻的多萝西不禁捂着额头焦虑的在心中想到，她先前虽然想过冥棺的计划有着容错率，但是没有相当这容错率会高到这种离谱的地步，感觉比八尖的计划都要高了。
此时此刻的多萝西正在焦头烂额之中思量着对策，然而此刻的她也感受到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之下，任何的策略都是无力的，在伊努特从坟墓里爬出来之后，新大陆那一边的局势已经不是几个计谋能够处理得了的了。
正当多萝西对于眼下的局面感到无解之时，先祖谷地之中又开始出现了新的变化，那立于北方的亡骸之龙在冻结了大地，完全的抹除了真灵萨满的威胁之后，似乎并不打算继续的进攻，祂只是在蔑视的看了眼前的一众赤成一眼之后，便张开了翅膀。
亡骸巨龙夸张展开的翼骨之间，浮现出了一阵淡淡的幽蓝光膜，这些光膜在代替了原本失去的肉膜之后，亡骸巨龙煽动起了巨翼，驱动着庞大的身躯从地面缓缓的升起，似乎是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这……这龙好像对我们没兴趣！太好了！’
见到这一幕，奈芙不禁在心中喜悦的说道，而正当亡骸巨龙刚刚腾空之际，现场又再度异变忽起来。
“不要急着走，伊努特……现在的你，属于君父，归入幽冥之王的麾下吧……”
在先祖谷地的中央，那原本是大荒祭仪式场的地方，一阵嘶哑低沉的灵魂低语传来，震荡在了空间之中，此时此刻骷髅主教法布里奇奥的身影正飘浮立于冰封的巨大图腾柱之上，原本身下的那巨大的大荒祭法阵已经黯淡了下去。
原本准备离开的亡骸巨龙在听闻了法布里奇奥的声音之后，将自己的龙首默默的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了法阵中央的骷髅主教，随后似乎是对于对方方才话语的不满，亡骸巨龙发出了一阵愤怒的嘶吼。
震动灵魂的嘶吼再度的回荡在整个先祖谷地的空间之中，随后在亡骸巨龙的口中，一抹冰蓝色的幽光显现，随后越来越盛，一股难以言喻压迫感自骸骨巨龙的身上扩散出来，不禁让所有的生灵与死灵都心生恐惧，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可以预看到，亡骸巨龙要对法布里奇奥发起攻击了！
“北方之龙……让我来教会你，什么叫忠诚……”
面对着亡骸巨龙那排山倒海一般的巨大压迫力，面对着极寒的毁灭征兆，法布里艾奥此刻轻声喃语，随后它所掌握的一切冥王神性此时此刻都被调集了起来，在凋零结界破碎的瞬间，一股更为高位的神性之力被施加在了亡骸巨龙的身上。
忽然之间，在亡骸巨龙周边的空间中，忽然之间的显现出了无数虚幻的锁链，这些粗长的锁链在显现之后便在顷刻之间的缠绕在了亡骸巨龙的身上，然后不断的缠绕束缚祂那庞大身躯的各个部位。
在这虚幻锁链束缚在亡骸巨龙的那一刹那，巨龙口中所酝酿的寒光一下子直接的消失殆尽，面对着这不断的向着自己身上纠缠，企图将自己束缚的神性之锁，亡骸巨龙在怒吼之中拼命的挣扎，想要将这些锁链扯断。
一时之间，亡骸巨龙为了挣脱束缚而开始不断的挣扎扑腾，引得山岳震颤，地冰龟裂，而无论亡骸巨龙如何的努力那些挣脱，那些缠绕在祂身上越来越多的铁索都没有任何断裂脱离的迹象，亡骸巨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上的铁索越来越多。而法布里奇奥在这个过程之中也急速的向着亡骸巨龙高速的飞去。
“大邪灵原本留给灵魂之鹰的陷阱，在灾寒之主的身上起作用了……”
面度着眼前的景象，真灵萨满通过东之萨满之口不禁喃语着说道，没错，现在的情景，正是伊诺特踩了冥棺专门挖给苏恩的坑。
因为库多修姆依凭帕萨迪科在暗中的潜伏与改造，这一次的大荒祭仪式是有问题的，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冥棺通过给大荒祭仪式设置进行神性参与的改造，从而使得那之后被仪式召唤出来的存在被设下暗雷。
这种暗雷十分的隐秘，被召唤者不会察觉到任何的异常，因为这仅仅只是几条非常细小的，微不足道的通道而已，这些通道本身对于被召唤者没有任何的影响，但是在关键的时刻这些通过神性隐藏，被埋入被召唤者内部的通道会受到更多冥王神性的激活与诱发，让冥王的更多力量可以直接的干涉下来，针对被召唤者施予控制。
这样的暗雷埋设的关键主要在于冥王神性，冥王正式以此来作为控制神鹰苏恩的手段，然而若是此时被召唤出来的是冥棺原计划之中的神鹰苏恩，控制术式不会达到这么好的效果，因为灵魂之鹰目前始终是一位完整的神明。
在冥棺的计划之中，神鹰苏恩被召唤出来之时，他们也会发动弗里斯兰中所准备的骸食仪式或是地怨仪式，引动更大规模的冥王神性干涉现界，在削弱苏恩的同时将其引爆体内的暗雷，彻底的控制苏恩，冥王之后会将其作为支点入侵伟大灵魂。
但是现在因为一系列的种种意外，苏恩并没有能被召唤出来，转而是召唤出了神性亡骸状态的伊努特。而现在的伊努特和自己完整的状态是有着明显差距的，和苏恩相比算不上是完全的神明。因而原本准备给苏恩最后埋在祂体内的暗雷，可以不经过削弱的直接引爆，因为当前的伊努特本就处于削弱状态，不需要冥棺所准备的其他大型仪式出手。
“你们这一群卑劣的家伙在干什么！把那该死的铁锁撤下，给我放开大帝！”
寒冰的大地之上，哈拉尔看着远方那正在铁索的束缚之中不断挣扎的亡骸巨龙，愤怒的怒吼道，在怒吼之间他此刻的手中已经浮现出了一把硕大的战斧，似乎马上就要冲上前去支援亡骸巨龙。
然而，当哈拉尔才刚刚有所动作之际，在他的下方，一个“寂”之法阵忽然之间的浮现，哈拉尔一下子被这法阵之中所蕴含的强大牵引力束缚得动弹不得，无法前行分毫。
“什么……”
被这法阵束缚，怒火中烧的哈拉尔不禁猛然的回头望去，随后看到的是灵体姿态的真灵萨满正盘坐在冰面之上，庞大的灵性正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而在先祖谷地之中其他的生者与死者的下方，有着与哈拉尔相同的法阵浮现，并越发闪耀。
“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我们需要赶紧撤离这里，不要抵抗……”
一边的说着，真灵萨满双手一挥，让所有人身下的法阵一阵光芒大盛。
“放逐……”
在轻语之后，那被法阵笼罩的所有灵魂猛然消失，那些具有肉体的生者在肉身灵体化之后也后一步的隐没。一时之间奈芙尼丝、拉赫曼、三大萨满、“克拉马”等赤成以上的层次的非凡灵体都在自愿的情况下被真灵萨满所放逐，唯有哈拉尔还在抵抗。
“可恶……放开我！老子要让那些杂碎付出代价！！”
在怒吼之中，哈拉尔全力的抵抗着真灵萨满的放逐，然而他的抵抗没有持续多久就无力继续的抗衡真灵萨满的力量，在一阵光华之中，哈拉尔最终也被放逐，消失在了现界。
在放逐完毕所有人之后，真灵萨满再度的抬起头，望向了北部的远方，那正与无数锁链对抗，处于疯狂挣扎之中的亡骸巨龙，伴随着在它身上显现的锁链越发的增多，亡骸巨龙的挣扎越发的疲软了下来，虽然不甘与愤怒之色经由吼声的传达越发的强烈，但是动作的幅度已经在越来越小。
最后的凝视了一眼亡骸巨龙之后，真灵萨满又再度的发动了法阵将自己围绕，在一阵光华之中，将自身也给放逐。
就这样，真灵什么趁着法布里奇奥全力引导冥王之力，控制亡骸巨龙的时机，完成了针对赤成以上灵体放逐的准备，一口气的将还残留在当前战场之上所有友方的生灵或死灵都一同的放逐到了幽界，完成了一次成功的战略撤退。
而当真灵萨满的放逐结束不久之后，那一直在挣扎反抗的亡骸巨龙似乎也是渐渐的没有了力气，不仅仅反抗的动作越发疲软，就连吼叫声也越来越弱。
当亡骸巨龙终于是彻底的一动不动之际，那些束缚在亡骸巨龙身上的无数锁链在其躯体上如长蛇一般飞速的游动了起来，仿佛有着自我意识一般的转换着自身捆束缚的位置，尽量的避开能够影响亡骸巨龙活动的关节处，而几遍活动部位被锁链让开，此时此刻的亡骸巨龙也没有任何的反抗之举了。
最终，在当锁链缠绕在了亡骸巨龙身上的几乎每一处之后，又纷纷的向着一个方向汇聚而去，最终绝大部分的锁链都有一端汇聚到了亡骸巨龙的胸口处，那粗壮宽阔的胸骨之前，这些半虚幻的锁链端部在汇聚之后迅速的融为了一体，在一阵扭曲变形之后显现出了新的姿态。
那赫然是一把骷髅样式的巨锁，这几十米长宽，人类骷髅模样的巨锁将亡骸巨龙身上成百上千条锁链的端口汇聚道这里，一同的锁死起来，当那巨锁成形之时，万骨骸巨龙眼中冰蓝的寒光直接的消失。
“起来吧！北方之龙！为你真正的王所效忠！”
这个时候，站立在巨龙脊椎骨之上的法布里奇奥高声的呼道，随后在那巨龙胸口的骷髅锁中的骷髅眼眶之中，两道幽绿的魂火亮起，随即巨龙的身躯再度的动了起来，这一回祂不再挣扎，而是在一阵咆哮之中张开双翼，飞向了高空。
此时此刻，昔日曾经不可一世，称霸一方的骄傲霸主，冰海之王，北方大帝伊努特，在无尽的屈辱之中彻底的沦为了冥王的傀儡……而法布里奇奥在看到亡骸巨龙彻底的被控制之后，不禁心中稍微的一松。
原本呼唤神鹰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是好在作为备用的冰龙王被成功的召唤出来并控制了，虽然仅仅依靠冰龙王，冥王是无法入侵伟大灵魂的，但好歹这一次的机会不算竹篮打水一场空，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总算是有了收获。
在成功的控制亡骸巨龙之后，法布里奇奥想要直接以亡骸巨龙的伟力直接的肃清先祖谷地之中那些一直妨碍他的敌人，但是在控制完成之后他感受了一圈，却没有感受到敌人的存在，他知道，这是他们趁机逃走了。
“哼……跑得挺快……”
骷髅主教冷哼一声的说着，它知道敌人现在肯定都逃亡幽界了自己有着亡骸巨龙的帮助，也是能够追踪得到的，但是那太浪费时间了，比起追击这些已经没有了威胁的逃兵，此刻的它还有着更为紧要的事情要做。
站在亡骸巨龙的身上，法布里奇奥直接一飞冲天，穿越风雪飞跃到了厚重的云层之上，当八百余米长的亡骸巨龙在云端展翼之时，天空之中的月光都被遮掩。
在云端之上，亡骸巨龙调转了方向，扇动翅膀，向着东方极速飞去，法布里奇奥，正要带着祂去支援其他的战场。
在冥王了看来，冥棺还能够在弗里斯兰崛起更多的利益……
而此时此刻在亚恩斯特尔的多萝西不禁再自己套房的阳台上站起，带着严肃的神情遥望西方漆黑的天穹。
“稍微有点……不妙了啊……”

第七百七十三章 赦罪
主大陆北部，弗里斯兰。
深夜时分，弗里斯兰的首府，拥有众多人口的亚恩斯特尔此时此刻正处于悄然的沉寂之中，漆黑的市区之内，百万市民此刻依旧处于昏迷之中，而在着寂静城市的上空，巨大的灵性之力正在交锋着。
漆黑的夜空中，身穿华贵而庄重法衣的克拉马此时此刻正背生虚幻羽翼，在天空之中神色严峻的迅速翱翔着。而在他的身后远处，阿曼达紧随其后。此时此刻的她同样背生虚幻羽翼，身上所穿着的枢机长袍在夜风之中哗啦作响。
克拉马之前在自己的圣钢舰圣律审判号之上与阿曼达简单的交手了一番之后，直接脱离了圣律审判号，向着亚恩斯特尔的其他方向独自飞去，似乎是想要找个空档机会对下方的凡人市民降下审判。为了阻止克拉马，阿曼达直接紧随其后，在留下了绝灭修女号牵制圣律审判号之后，自己迅速的追击克拉马。
就这样在追击之中，克拉马与阿曼达互相之间又过了数招之后，逐渐的来到了城市上空的另外一片区域。
在追击之中，阿曼达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克拉马，运用能力引动其体内内在的无数潜在疾病与细微创伤，克拉马不禁一下喷出了一口鲜血。
“吾裁决管束主之仆从，主之刀兵勿能向我……”
在灵魂所发出的轻声细语之中，克拉马依靠圣律为自己提供了对于湖光系能力的极大抗性，一时之间阿曼达对于克拉马所施加的伤病影响被大幅度的削弱，然后克拉马立即的开始了反击。
“一切亚恩斯特尔的人民啊，汝等已为邪神血食，恶仪器具，身患重罪，以圣父之命。接受净化，洗清罪孽吧……”
克拉马以灵魂之语在亚恩斯特尔的上空高声的宣判道，然而他此番所审判的对象，却并非是一直在追击他的阿曼达，而是所有亚恩斯特尔之中那些昏迷的人们，他们虽然在熟睡，但是在灵魂听到了克拉马的这番话语之后，依然会因为裁决而死亡。
按照克拉马此刻灵魂之语的传播范围，他的此番裁决，至少会导致二三十万人直接的死亡……然而在克拉马的裁决生效之前，阿曼达出手了。
“以仁爱的圣母之命……请让凡世种种罪孽灾厄……皆由我一人背负……一人承担……
“苍生无罪……罪在我身……”
在低语之间，阿曼达发动了自己作为救赎之途顶端的能力，顷刻之间她将大片范围之内，一切生灵所遭受的，任何形式的伤害全部的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她一口气承担了二三十万人的审判。
这无数加之在灵魂层面的审判伤害在施加到了阿曼达身上之后，阿曼达立即的施展了灵魂物质化的能力，将这些灵魂伤害物质化之后由自己的肉体承担。
刹那之间，阿曼达的身每一寸肌肤之上都爆开了细小的伤口，就连体内无数的器官与肌肉都在不断的出现细密的损坏，这些数量众多的细小损害似乎要将阿曼达整个人直接的化为肉沫。然而在这些伤口与损坏出现了不到半秒的时间之内，便迅速的愈合，像是没有出现过一般。
就这样，仅仅只是在两三秒钟之后，阿曼达身上那不断闪烁的细小伤口便完全的消失，她在承受和治疗完数十万人的致命伤之后她整个依旧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飞速的向着克拉马飞去，衣服上就连一滴血都没有沾，只不过是面色稍微的苍白了一点。
“你还要阻止我几次？奥利维亚！”
见到自己的裁决再度的背化解，克拉马不禁是愤怒的吼道，而阿曼达则是严正的开口回答。
“醒醒吧！范巴斯！你现在已经是中了冥棺的套了，不要再进行这种无意义的净化！”
“你别管我！”
克拉马继续回过头的怒吼，然后他整个人停下飞行动作，打算蓄积力量，展开仪式，开始进行更大规模的审判，而阿曼达看准时机加速的飞行冲了上去，调整嚎方向。直接由下至上狠狠的一脚踢在了克拉马的胸口，克拉马握紧了一把权杖格挡住阿曼达的踢击，然后被巨大的力道，踢向了更高的上空。
“唔……”
被提上更高空的克拉马努力的挥动着背上的虚幻羽翼，让自己减速下来，然而就当他升空的速度终于是减缓之后，他看到阿曼达的身影此时此刻正急速的由下方向上冲来，在手臂上包裹上一层耀光之后，再度的向着自己挥出一拳。
面对阿曼达的连击，克拉马无奈的只能继续使用手中的非凡权杖格挡，在又一身清脆的巨响之中，克拉马再度由下至上的被击飞，接着继续向着更高的高空急速的飞去，然后阿曼达自身也是紧接着跟上。
阿曼达的目的，是想要将克拉马不断的击飞，让他一步一步的远离亚恩斯特尔的市区，让其不那么轻易的对市民施以审判。
现在在亚恩斯特尔的克拉马，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一半的灵魂，阿曼达想要击败他是完全能够做得到的，但是由于作战目标的不同，阿曼达在之前的战斗之中其实很被动。
克拉马的目标是净化亚恩斯特尔，他根本不需要直接的战胜克拉马，只要在不断自保的过程之中，向着亚恩斯特尔的市区扔大规模技能就是了。
而阿曼达的首要目标是守护亚恩斯特尔，击败克拉马只是其次，因此克拉马向市区扔的那些超大范围的审判伤害，她必须一个不漏的用救赎之力吸过来照单全收，这等于是不停的在脸接大招。
阿曼达之前与克拉马的战斗，等于是克拉马那一边一直劫持着上百万的人质，自己施展不开不说，还得要不断的硬吃克拉马的技能，被动至极。于是她现在在找到一个机会之后，就开始不断的将克拉马锤飞现场。
阿曼达的目的，是要将克拉马锤到他的灵魂之语完全波及不到亚恩斯特尔的地方，她会在那里，将克拉马完全的击败。
……
夜空之下的亚恩斯特尔，天空之中的轰鸣与闪烁持续不亝断，激烈的战斗在普通人的寻常视界无法看到的地方展开着。而在这一座寂静城市的中心位置，镇魂大教堂的教堂区内，另外一场交锋则是在继续的景象着。
镇魂大教堂教堂区，某栋建筑物的宽大屋顶之上，凡尼娅与辛克莱之间的对抗早已开始，到现在的时刻已然陷入了僵局。
开阔的屋顶两侧，凡尼娅与辛克莱同时的处于两边，现在的她们都是或坐火半蹲在地上，两者都同时额头冒汗，大口喘息，神色之间都流露着艰苦的神色，仿佛都是在承受些什么。
“呼……呼……放开我&#183;……凡尼娅修女……”喘息着，辛克莱像是在忍受着什么一般的说道，而另外一边的凡尼娅则也是有些艰难的开口。
“这是……不可能的……”
在经过了方才短暂的几轮交锋之后，此时此刻的凡尼娅与辛克莱达到了一个相持的局面。凡尼娅尽力的催动撕裂着辛克莱的内伤，让其痛苦不已，几乎无法行动动弹。而辛克莱则是借用圣律在凡尼娅的身上加之了许多的禁制，让其无法自如使用能力杀死辛克莱，也难以自主的进行行动。
此刻双方的能力交织影响，一时之间达到了一阵断短暂的平衡，然而这一份相对的平衡并不会持续多久的时间，因为政治这样一种局面之下完全公平的一对一对决是不可能存在的，外力的介入将很快的打破僵局。
“拿下她！”
在辛克莱的一声令下之下，从楼顶的边缘处一下之间翻上来了无数道身影，他们衣着各异，均散发着非凡的气息，有的手持寒冰利刃，有的操纵大量鬼魂，有的双目阴毒，有的身形畸变，显露出兽类的特征。
这些，均为冥棺的教徒们，隶属于辛克莱的手下，其中有着许多白垩层次的非凡者，现在都来支援辛克莱了。
在辛克莱的一声令下之下，这一众的非凡者纷纷的向着凡尼娅发起攻击，或是射出冰锥，或是直接突袭，或是寻找媒介释放诅咒，或是操纵恶灵附身……手段各种各样，一时之间被压制的凡尼娅陷入到了危险之中。
而正在这个时候，从凡尼娅的身上，一条条散发着显著红芒的灵性丝线忽然延伸而出，围绕着凡尼娅急速的盘旋扩散，席卷向四周的战场，许许多多的冥棺非凡者被那丝线碰触之后便立即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那些被明显红线接触到的冥棺非凡者，立即的便有一根无形的红线牵连在了这些非凡者的身上，然后这些被牵连的非凡着在身体一顿之后，立即的调转进攻的矛头，向着自己身旁的队友进攻而去。
许多的冥棺非凡者直接的因为背刺而痛苦的倒了下去，天空之中漂浮的恶灵被手持冰刃的非凡者劈得粉碎，冥棺的诅咒者被倒戈的队友在猝不及防之间打翻在地，踹下房顶。一些冥棺非凡者还主动的挡在了凡尼娅的身前，阻挡住了射来的冰锥。
一时之间，现场的场面一片混乱，因为许许多多冥棺非凡者的纷纷倒戈，原本身陷险境的凡尼娅现在安然无恙，目睹这一幕的辛克莱不禁是眼中浮现了一抹的诧异，而当她的诧异没有持续多久之际，一阵危机此刻也袭向了她。
从远方黑暗之中的一座高楼顶上，一道橘红色的细小炽光以超高的速度射来，向着辛克莱所在的方向射去，面对此刻无法动弹的辛克莱，这道炽光仅仅在刹那之间便能够将其贯穿。
而正当此时，辛克莱周边的温度开始极具的下降，一层层带有骸骨雕纹的冰洁护盾几乎是凭空的再辛克莱周边飞速的凝结出现，从里之至外一层一层的将辛克莱完全的包裹，辛克莱一时之间便身处于一个硕大的冰球之中。
当那一道炽热的炽光射中冰球之时，暴力的将守护冰层给一层层的破开，一层层的融化击穿。虽然造就这一道炽光的实体弹丸能够轻易的击穿冰层，但是这一些坚固的层层坚冰却有着奇特的构筑，坚固程度与密度层层不一的冰层将射来的弹丸的前行方向偏折，虽然最终硕大的冰球依旧是被弹丸给打了一个对穿，但是缺因为细微的偏折没有击中最中心的辛克莱。
当那冰球被击穿之际，整个冰球一下之间爆碎开来，然而在那爆碎的寒冰飞沫之中所显现的并非只有辛克莱的身影，在辛克莱的身旁，此刻出现了另外一名身着贵族服饰，看起来略微有些苍老，有着明显皱纹的女性，此刻在她的双手之上，握着一面冰霜小盾与冰霜战刀。
“西尔娜……”
“走！”
在看到身边出现的女子之后，辛克莱不禁脱口而出道，而那被称呼为西尔娜的女子在抓住了辛克莱的肩膀之后，低声的说道，接着立即的发动了能力。
在西尔娜的能力之下，西尔娜的周遭立即的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暴风雪，苍白寒冷的风雪在遮挡住了西尔娜与辛克莱身影的同时也飞速的向外扩散着，顷刻之间的便吞没了那些正在自相残杀的冥棺教徒，将他们冻结在了原地，而暴风雪蔓延至凡尼娅面前的时候她也不禁是瞪大了双眼，卡斯抵抗身上的限制挣扎起来。
终于在凡尼娅也要被冰封之际，她感觉到了那些加之在她身上的无数圣律禁制忽然猛然的一松，凡尼娅又可以自己活动了，接着她立即的后撤跃下楼顶，躲过了袭来的冰风暴，并很顺利的落到了地面之上，撤退到了安全的距离。
“多萝西娅小姐，我身上圣律的限制已经解除了……辛克莱她已经成功的逃远了！’
在撤退到了安全的地点之后，凡尼娅是立即的通过资讯通道向着多萝西急切的说道，而多萝西也很快的进行回应。
“我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有一个赤成在那里保驾帮忙，想要一口气解决也是有些麻烦的……”
多萝西这样一番的向着凡尼娅回应着说道，虽然到现在为止，冥棺的赤成第已经损失惨重，但是以冥棺这么庞大的家业，应该还是有剩下的。根据战场的分配，先祖谷地和斯蒂纳姆的赤成都应该死完了，亚恩斯特尔还剩一些。
“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多萝西娅小姐？需要去找他们吗？”这个时候，凡尼娅继续的向着多萝西问道，而多萝西则是轻巧的回答。
“不用特地的去找，他们会自己现身的……就目前而言，亚恩斯特尔的局面对于他们是不利的，想要改变现状的话，他们就必须要做一点什么才行……”
在距离镇魂大教堂有着相当远距离的远方，多萝西站在自己酒店的阳台之上，遥望着天穹之上的闪光，轻声的喃语着说道。
……
此时此刻，亚恩斯特尔的高空，在两名枢机主教争斗方位下方得多的高度上，云层的上方，无数的轰鸣与闪光在这里交织响起，两艘钢铁巨物在连续不断的炮火声中翱翔于黑夜的天际，不断的向着彼此倾泻火力。
辉光教会的中坚力量，神殿级的圣钢舰此刻正在天空之中展开着交货，隶属于救厄庭的绝灭修女号，以及隶属于裁判庭的圣律审判号，正向着本应该是友军的目标发动着进攻。
舰炮轰鸣，炽光齐射，钢铁巨舰在互相环绕航行的过程之中不断的向着对方进行着攻击，来袭的炮火被精确高效的近防拦截，在空中爆出灿烂的烟火，坚固的钢铁舰体直接硬抗住炽光的照射，舰体外壳的防护符文此刻直接亮到刺眼，偶尔有一部分舰体在中弹之后，在爆炸之中碎裂成无数的碎屑向着大地落去。
两艘圣钢舰在亚恩斯特尔的上空持续着交火，由于是战舰之间的互相作战，圣钢舰那威力最为强大的中轴主炮无法发挥用途，只能是使用次级武器不断的输出。而由于圣钢舰那过于优秀的防御系统，仅仅使用次级武器的话是难以将对方短时间之内造成重大创伤使其丧失战斗力的，双方就这样在不断的攻击之中相持了下来。
然而，这样的相持并没有维系多长的时间，立即的便迎来了变化。
“等等……这是……”
在交战过程之中，埃维的探测雷达忽然发现，在圣律审判号之上，忽然开始有极为异常的灵性反应，伴随着战斗的持续，这一份异常反应是越发的剧烈，让埃维一时之间感到了深深的不安，她在对这一股反应进行了仔细的分析之后，得出了一个可怕可能性。
“阁下！圣律审判号上的灵性能量炉正在持续的进行超载！内部能量的异常正在持续的升高，圣律审判号极有可能正在准备自爆！”
在推算出了一个可极为糟糕的可能性之后，埃维直接的通过远程通讯设施向着更高位置上的阿曼达通报着说道，正在与克拉马进行交战的阿曼达在听到了埃维的话语之后不禁一怔，她看向不远处的克拉马严肃的直言说道。
“范巴斯！你想要通过引爆圣律审判号来毁灭亚恩斯特尔？！”
“嘿……不然呢？”轻笑一声之后，克拉马此刻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他接着带着明显的癫狂气息大声的说道。
“这是我一直在准备的最后手段，本来不打算用的用的，圣律审判号始终是圣教的珍贵财产，就这样毁掉了可惜了……但是现在你这样不依不饶的一直阻止我，我也没有办法了！奥维利亚！”
“你疯了！”面对着克拉马的这一番话语，阿曼达不禁是脱口而出，而克拉马则是继续癫狂的说道。
“是的！我疯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如果疯狂能够拯救圣教的话，那么就让它来吧！更疯一些我也无所谓！”
克拉马狂乱的说道，而目睹着如此的模样的克拉马，阿曼达不禁是微微的摇了摇头，随后打算立即的向着下方冲刺而去，赶去阻止圣律审判号。
“休走！你的对手是我！”
这个时候克拉马也是立即的出手，向着阿曼达发发起了攻击，将她一时之间的牵制在了原地，无法直接了当的支援下方的作战。
这个时候阿曼达忽然发现，自己将克拉马击到这远离亚恩斯特尔市区的地方，虽然可以让克拉马不能对市区的民众产生威胁，但是也让自己远离了市区，想要进行支援的话也难以第一时间的支援过去。
就这样，阿曼达被克拉马一时之间的牵制在了高空，在难以快速返回的情况下，她向着埃维发送了信息。
“全力的阻止圣律审判号！在它引爆之前击毁它！”
“明白！”
云层之上，埃维在收到了阿曼达的讯息之后，立即的操纵着绝灭修女号向着圣律审判号倾泻火力。此时此刻的圣律审判号正在一边超载内部能量一边迅速的降下高度，向着下方俯冲而去。
在圣律审判号进行超载的时候，它舰体之上的无数自卫武器因为异常的影响而开始逐渐的失灵，外加整个舰体开始俯冲，主动的降薄弱的身位暴露给了厨卫上方位置的埃维，因而埃维这一轮的开火具有诸多的优势，完全可以一轮直接重创圣律审判号。
的确……理论上是这样的，然而现实的情况是埃维的这一轮优势开火所倾泻的火力，居然有七成全部都打偏，唯剩下的三成又被圣律审判号上还未失灵的近防拦截了一些，只有极少数的火力击中了圣律审判号，造成的损害极为的有限。
“什么！”
看到这一幕，埃维一时之间感到极为的惊异，她的舰体身上，可是装载着教会极为先进的“灯”之火控，理论上来说在这个距离上，一轮齐射下去是不可能出现这么多的偏失的！
目睹了这一幕之后，正在惊异之中的埃维立即的从舰体的异常影响传感器之中收到了警报，这警报也解开了她的疑惑。
“警告，本舰遭受诅咒影响，强度值68.2……警告，本舰遭受诅咒影响，强度值68.2……”
诅咒！居然是诅咒！
此时此刻的埃维发现，自己竟然被某种强大的削弱形诅咒给缠上了，正是这诅咒影响了她的射击，这种强度的诅咒，甚至超过了一般层次的赤成！
“糟糕了……”
见到眼前的这一番情景，埃维不禁是心中一急，然后继续开始不断的向着快速下落过程之中的圣律审判号倾泻火力，但是由于诅咒的缘故，她的火力只有少部分能够击中圣律审判号造成损害。
不过好在埃维的火力足够的强劲，即便是这少部分命中如果能够持续下去的话，也是有可能在圣律审判号下降到危险高度之前将其摧毁的。
然而正在这时，圣律审判号直接冲入了云层，在那云层之中，此刻有着无数细小的冰晶正迅速的向着圣律审判号聚集而来，这些似乎已经恭候多时的冰晶迅速的绕过了圣律审判号已经大半失效的防御系统，聚集在了其甲板之上，迅速的凝聚成形。
最终，这些冰晶变化为了两个身影，一个是之前才在地面之上所出现的冥棺赤成西尔娜，而另外一个，是被西尔娜按住肩膀的辛克莱。西尔娜运用事前准备好的仪式，将自身与辛克莱元素化之后隐藏在了云层之中，然后现在直接的登上了俯冲之中的圣律审判号。
而她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确保圣律审判号超载完成后，在接近亚恩斯特尔市区的低空自毁爆炸！
“冰骸盾……”
在刚刚登上圣律审判号之后，西尔娜便立即的施展了能力，她举起双手，在夜空之中释放寒意，凝结坚冰，一时之间，数面带着骷髅纹饰的骸骨冰盾在圣律审判号的外围形成，直接的开始阻挡埃维的炮击。埃维那好不容易才抽奖命中的炮击就这样的被西尔娜的冰盾给拦截挡下，无法再对圣律审判号产生直接的损害。
要是平时，西尔娜的这些冰盾埃维只要不到一半的非主炮火力齐射，就能完全的将其摧毁，然而现在埃维在诅咒的影响之下只有一两炮才能偶尔命中冰盾，对冰盾造成的损害，西尔娜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就能够完全的凝结复原，这让埃维心中的急切之意更甚。
“这诅咒……这是麻烦……这能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一边在后方追击着前方那被冰盾所保护的圣律审判号，埃维一边的再心中急切的想到，她可以看到，由于自己的火力削减不足，西尔娜还在一直的凝聚更多的冰盾保护圣律审判号，身上的甲胄越来越厚，自己能够造成的影响越来越小。
有了冰霜护盾的支持，埃维已经很难对圣律审判号产生威胁了，然而冥棺感觉这样还是不够，为了保证圣律审判号能够顺利的完成自爆的超载，他们打算更多加一份保险。
厚重巨大的冰盾之内，圣律审判号那倾斜的甲板之上，辛克莱看着甲板上那耸立的高大审判台，然后整个人直接轻轻的漂浮起来，飘到了审判台之上，端坐在那庄严肃穆的大理石座位之上。
随后辛克莱默然闭目，当她再度的睁开双眼之际，吐露出了庄严浑厚的声音。
“净化之火……圣洁光耀……任何事物都不能阻挠这神圣审判的执行……一切阻挡净化之火燃起者，都将付出代价……”
利用着圣律审判号上常设的审判装置，辛克莱利用圣钢舰上的固定仪式大幅度的增幅了自身所宣言的圣律，现在的她虽然也没有足够的能力一口气杀死几十上百万的目标，但是却能够为圣律审判号套上一层更为坚固的防护。
当辛克莱的灵魂宣言传遍了广阔的空间之际，在圣律审判号后方的上空，正在进行追击的埃维忽然之间又受到了影响，她的火炮在向着圣律审判号进行攻击之后，居然直接自动的损坏。仅仅是在一瞬之间，她舰体之上在圣律宣读后发动攻击的武器都全部的出现不同程度的损坏，严重的甚至直接报废，完全的不能使用！
“这是……圣律！？”
面对着眼下的情况，埃维只得是迅速的暂停了所有胜率过后还没有来得及输出的火力通道，完全的停止了针对圣律审判号的进攻，如果继续保持进攻的话，她的武器系统会自动的损坏到彻底报废的地步。
而在诅咒的影响之下，埃维是不可能在所有的武器报废之前，击毁冰盾，击落圣律裁决号的。
此时此刻，圣律审判号在诅咒、冰霜、圣律的三重庇护之下，一边继续的进行能量超载，一边向着下方的市区接着告诉俯冲，现在整个亚恩斯特尔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这一艘圣钢舰以自毁的形式，完成对整座城市的净化了。
“这……该怎么办……”
而正在埃维因为自己的攻击难以奏效而感到越发的急切的时候，忽然之间，她通过通讯系统，收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请不要急，埃维修女，现在不要盲目攻击，损害武器系统，现在稍微保留一下状态，等一会儿的信号，然后继续的进攻。”
此时此刻埃维所听到的声音，属于凡尼娅，她对于自身战况的事实汇报，不仅仅向阿曼达，也同时向着凡尼娅，因为她知道，在凡尼娅的身后，是有着神秘的“启”之教团的。
“停火准备？凡尼娅修女……是那一边的人让这样做的吗？”
埃维直言的向着凡尼娅回应着说道，而凡尼娅则也是立即的进行回复。
“没错……那位大人已经在着手扫除障碍，阻止这一切了，一会儿请遵照信号，配合我们……”
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埃维不禁是想到了数月之前，在北乌布赛里特的时候，那一位她所见到的神秘存在，回想起她在布赛里特的作为之后，原本急切的情绪不由得缓和了一点，然后郑重的说道。
“好吧，就拜托你们了……”
……
夜空之下，无数危机环绕的亚恩斯特尔，此时的多萝西依旧站在自己酒店的阳台上，抬着头一边望着云层之中闪烁的光火，一边让自己的思绪广布整座城市。
现在城市的上空，有着无数的飞鸟在低空展翅飞翔着，寻觅着，这些飞鸟都是多萝西的尸偶，是多萝西很久之前的时候，就已经暗中安插在全城的。
而这些尸偶飞鸟在全城范围内正为多萝西寻觅着敌人，那作为强大诅咒着的敌人……
是的，现在的多萝西，正是在寻找着诅咒埃维的冥棺赤成，装备有先进反咒防御的埃维此时受到如此强大的诅咒，肯定是有着赤成层次诅咒者在进行施咒，这一回一种超越常规赤成的诅咒，不是一般赤成独自能够放出来的。这必须借助仪式不间断的释放，甚至还要借助增幅用的仪式道具才行。多萝西现在就是在寻找这诅咒仪式的仪式场。
虽然断定冥棺的人此刻正在以仪式诅咒埃维，亚恩斯特尔这么的大，想要在这么大一座城市之中找到仪式场谈何容易。在圣律审判号自爆之前这么紧迫的短时间之内，搜便整座城市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因而多萝西必须要有线索的搜寻才可以。
而恰好，这样的线索，多萝西有，而且现在的她也已经通过这一线索搜寻出了成果。
“找到了……”
在喃语之间，多萝西通过一只飞翔于亚恩斯特尔东郊位置的鸟尸偶，窥见到了到了她想要看到的景象。
那赫然是一片冒着烟的林间空地之中，一群聚集在那里的人影，衣着各异的他们在那空地之中围成了一个圆盘腿而坐，低着头默默的在颂念着什么，在他们的中间，有着一个硕大的“寂”之法阵。
在那闪烁着微光的法阵之上，一名身穿着黑色斗篷的消瘦老者正坐在其上，他独立于所有其他的仪式参与者之外，坐在法阵的更内侧，那老者引领着其他仪式参与者的颂念，而在老者的前方，一条骨制项链正在凌空的微微悬浮着，散发着光泽。
这老者虽然是整个仪式的主持者，但是他并不坐在仪式的中心位置，在仪式的中央是一个大坑，在大坑之中有着一块七八米长宽的巨大金属残片，这似乎还残留有高温的金属残片在坑中不算的冒着热气，其上还有着符文隐隐的闪烁。
这……便是指引多萝西的线索，这是埃维舰体的残片！
诅咒，是需要媒介的，只要没有达到黄金层次，仅仅看到人就能够咒死人的程度。那么施咒者最好就要获得足够优秀的媒介，来保证诅咒的效力，而优秀的媒介，往往都是被咒者身体的一部分。
针对教会先进的圣钢舰释放有效的诅咒，如果本身不是黄金仅仅只有赤成的话是很困难的，不仅仅需要仪式，需要道具，更需要足够优秀的媒介，不然仅仅凭借信息是难以达到好的诅咒效果的。
圣钢舰在教会之中的保密级别极高，埃维在从布赛里特归来之后一直都在基式庭的高安保船坞里面的进行修理，冥棺对于教会仅仅是在裁判庭有点影响力，基式庭几乎没有碰过，所以多萝西不认为冥棺有渠道从基式庭身上获取埃维的媒介施加诅咒，除非他们将珍贵的冥王神性用于这种不在他们计划关键的地方。因而他们此番用于诅咒埃维的媒介，大概率是现场获取的。
在之前的时候，埃维与还没有决定超载自爆的圣律裁判号在空中进行过正面炮击对决，在这之中，埃维的一部分舰体被击中，在爆炸之中化为残片脱离，然后从高空坠落地面，冥棺潜伏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的人看见到，天空之中坠落的流星，这就是埃维与圣律审判号的残片。
然后他们可以向着这些残片坠落的方向赶去，将残片找到并分辨出哪些属于圣律审判号，哪些属于埃维，然后以埃维的残片展开仪式，进行诅咒。
冥棺潜伏在市区里面的人自然可以看到那坠落的残片，多萝西也可以看到。事实上，当埃维受到诅咒之后，就立即的想到了这些残片可能会出现问题，然后根据自己的精确记忆，调动残片落点周边的尸偶对落点进行搜查，果不其然的发现了冥棺的仪式场。
当前情况紧迫，冥棺的人可没有时间把那么大一个残片运到安全的地方开展意识，而小的残片作为媒介的资质也会打折扣，因此只能是就地开展仪式。
‘得亏是事前在全城就做好了布局，不然的话得要花上不少功夫呢……’
在找到了冥棺的诅咒仪式之后。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想到，随后她轻轻的一抬手，在那仪式的上空引动了力量。
“轰！！”
伴随着一道白光闪烁，厚重的云层之中爆发出了沉闷的雷声，随后一道苍白的粗大电光直接的从云层之中直劈而下，劈向了那林间空地之中的诅咒仪式，精准的劈到了那悬空的骨制项链之上。
猛然之间，诅咒仪式的灵性在雷击之下猛然的混乱爆发，那骨质项链直接爆碎开了，掀起一阵阴寒的灵性冲击向着四周扩散而去，那一些参与仪式的普通教徒瞬间感受到了一阵灵体被撕裂一般的痛苦，惨叫着倒在了地上，而那主持仪式的老者则是被天雷所波及，浑身焦黑的背炸飞到了远方之后砸在了地上，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猛吐了一口鲜血。
惊雷过后，那诅咒的仪式法阵直接的消失，在高空之上飞翔的埃维在感受到了那惊雷之后，也立即的结束了沉寂，调动其了所有武器的方向，再度一齐的向着那圣律审判号倾泻火力。
“毁灭吧……”
“轰！轰！轰！”
埃维向着有着厚重冰盾保护的圣律审判号进行了一连串的炮击与光束照射，与之前不一样的是，这一回埃维的攻击没有一发偏移，全部都准确的命中了目标，无数剧烈的爆炸在圣律审判号外层的冰盾之上炸开，无数层厚重的坚冰在被毁灭性的力量强行的炸开融化。
“那个家伙的火力为什么变得这么的强……它不是被诅咒了吗？撒多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
站在圣律审判号那因为剧烈爆炸而不断摇晃的甲板之上，西尔娜看着自己拿开水迅速布满裂纹的内层冰盾诧异的说道。
“不行吧……她的火力太强，我快要顶不住了！”
虽然正在拼尽全力的构筑维修冰盾，但是圣钢舰的火力是西尔娜一个寻常的赤成无法扛住的，感受到防御在迅速崩溃的她面色之上出现了惊慌。
“坚持一会儿，西尔娜，要不了多久……那家伙就会废掉的……”这个时候，坐在审判官作为之上的辛克莱沉声的说道，此时此刻她默默的拿出了一把纹刻着神秘铭文的短刀，直接刺在了自己的胸口。
“即便灵魂燃尽！伟大的净化必须实行！”
辛克莱如此的高呼着，在将冥棺所给予的珍惜非凡道具插入胸口之后，她的周身立即的燃烧起了一阵虚幻的烈火。依靠着非凡道具，此刻的次年克莱开始自主的燃烧起了自身的灵魂，以在这最后的时刻，激发起更为庞大的灵性，强化自己最后的圣律。
此刻的埃维，是顶着辛克莱的圣律进行输出的，一边输出，她的武器系统一一边在快速的损坏报废，火力倾泻力度在一个高峰之后迅速的开始下降，但是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停止火力输出，而是持续的炮击到了最后一刻。
最终，当辛克莱以灵魂为代价强化圣律之后，埃维的武器系统的崩溃速度开始大幅度的上升，而在即将完全的损坏之际，那保护着圣律审判号的坚固冰盾已经被全数的毁灭，圣律审判号的本体再度的暴露了出来。
就在埃维要对着没有了保护的圣律裁判号补上最后一击的时候，埃维那最后一门剩下的火炮居然在还没有开火之前就直接的自爆损毁，辛克莱的圣律，居然已经强化到了让攻击者在攻击之前就受到惩罚的地步。
这样一来，攻击者甚至没有扛着惩罚进行输出的余地了！
“还差……一点……”
面对这样的情况，埃维的内心又再度的凝重。而在另外一边，西尔娜也在圣律裁判号的甲板上气喘吁吁的弯腰喘息着，为了对抗埃维的火力输出到最后一刻，她已经用尽了所有的精力与灵性。虽然所有的冰壳最终都被毁掉，但是此时埃维自身的所有武器也已经报废，她已无法再对身律审判号继续的进行开火，将其彻底的击落了。
而此时此刻，圣律审判号的超载已经临近完成，整条船都已经冲出了云层，能够看到下方的城市， 很快就能够到达最佳的起爆高度，圣律审判号的自爆注意摧毁整个亚恩斯特尔。
而现在的圣律审判号，还有着强化之后辛克莱的圣律庇护，通常的手段，依旧是难以对其进行伤害。
“来吧！来吧！！让璀璨烈火，欢庆君父之力的重临！！！
“为此刻……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坐在审判之座上，辛克莱不禁高声的喊道，她为即将到来的献身与净化，感到荣耀与兴奋。
危机迫近，疯狂的净化即将席卷整座城市，而此时此刻在镇魂大教堂的尖顶之上，一席白衣的凡尼娅正站在那里，凝视着那冲高空之中俯冲而下的钢铁巨舰，神情庄重。
面对着那急速下落的钢铁巨舰，凡尼娅与夜风的吹袭之中高举起了手臂，水手虔诚的喃语道。
“主啊……予我以光……”
刹那之间，耀眼的光芒在凡尼娅的手中汇聚，然后不断的延展，凝聚为了一杆闪耀的光之长枪。接着，凡尼娅面对天空之中下落的巨物，握紧手中不断闪烁的光枪，摆出了一个投掷的姿势。
然后再这一刻，她又开始虔诚低语。
“吾主在吾心……吾心亦正途……”
在这低语之中，凡尼娅的周身开始出现了变化，在一阵淡淡的华光之中，她的修女服开始变得更加的残破，露出了更多的肌肤，一根根断裂的铁索开始缠绕在了她的身上，镣铐戴在了她的手上，带刺的荆棘爬上了她的肌肤，似乎凡尼娅整个人都沦为了被拘禁的囚徒一般。
然而，仔细一看的话可以发现，那些锁链都是断裂的，那些镣铐都是破损的，那些荆棘的刺不仅仅都是秃的，其上甚至还开出了朵朵的鲜花，此刻的凡尼娅并不像是囚徒。而是刚刚被从拘禁之中被解放出来的被解放者！
用力一投，凡尼娅向着天空之中下落的钢铁巨舰投掷出了手中的光枪，那光枪在在夜空之中想着天空急速的飞去，化为了一道直射天穹的流星。
那光枪在急速的飞行之后命中了下落的钢铁巨舰，准确的向着审判之座上的辛克莱刺去，在猝不及防之间，几乎被圣律与燃魂仪式固定灾审判座上的辛克莱被直接的贯穿了胸口，她瞪大着双眼，一脸惊愕的看着胸口那宽大的大洞。
“什么……
“为什么……还会有攻击……”
瞪大双眼，此刻的辛克莱在诧异的不停喃语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在自己如此高强度的圣律庇护之下，还会有攻击上到这圣律审判号上来，一切的攻击不应该是在进行之前就被惩罚阻止的吗？！这就连埃维的舰炮也不能避免啊！
面对着辛克莱的疑惑，此时此刻正在阳台上的多萝西，则是在自语之中给予了解答。
“赦罪修女……以后凡尼娅的这个形态就这样称呼吧……虽然是第一次使用，但是效果意外的好啊……”
凡尼娅.查菲伦修女……教会近两百年来最为知名的新兴人物，被世界各国，无数的民众所知晓传颂的明星修女，知名度可以说高到了夸张的地步。
而与这知名度伴随而来的，是关于凡尼娅修女各种各样的传说……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关于凡尼娅修女冤案与脱罪的……
世界各处的民众们都在传言，凡尼娅修女在北乌完美的解决了阿都斯危机之后，在凯旋至坎克达尔之时，受到了小人诬陷而沦落冤狱，被审判官审问调查，但是最终的真理是不会被冤狱蒙蔽的，凡尼娅修女的虔诚最终让她成功的洗脱冤屈，重新活动。
传言……凡尼娅修女在北乌布赛里特活动的时候曾传出与异教徒有染，再度的接受调查，但是最终凡尼娅修女依旧以虔诚的信仰心，为自己洗脱与冤屈与无端的指责……
教会内部人士传言……凡尼娅修女曾经只身硬闯圣临大礼拜堂，击倒无数守卫，直接闯入神圣的枢机议会，公然的忤逆枢机主教，甚至还染指圣座圣物……但最后神TMD不知道为什么这样都没事，这修女几乎是空开的犯下这种被烧一百次都算轻的逆天大罪，最后不仅仅全身而退，甚至还重新公开活动，这简直离谱她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总是……无论是在教会内部还在在教会外部，总是有大堆传言说，凡尼娅修女无论是犯下什么样的大罪道最后都是会被赦免的，要么是被冤枉的，即便不是被冤枉的，教法也是不适用的，不管凡尼娅修女被因为什么样的缘由被指控，被指控了多大的罪，反正最后都是无罪释放。
久而久之，凡尼娅修女在教士与大众眼中“永远无罪”的印象就出现了。而多萝西就是将这样无数的传言与印象整合了起来，利用逸闻依凭的能力，给凡尼娅创造了一个“赦罪修女”的形态。
在这个形态之下，凡尼娅对于任何教条、法律、规定、制约等等一系的能力，都有着极高的豁免权只要是不到黄金层次的律法，都无法对凡尼娅起作用，即便是黄金律法，凡尼娅也能抗一抗。
辛克莱的圣律虽然强，但是还没有达到黄金的层次，就这样直接的背凡尼娅无视掉，然后被凡尼娅直接以阳光枪狙杀，在此之后，辛克莱的圣律将会完全的无效。
“辛克莱！”
甲板之上，看到审判座上的辛克莱在愕然之间失望，西尔娜惊讶的喊道，而正在此时，从远方一阵呼啸之声传来，西尔娜定睛望去，让看到了一个如同快艇一般，漆黑的小型高速飞行器正在向着自己的这边高速的飞来，在没有了辛克莱圣律的阻挡之下它动作飞快。
“可恶……唔！！”
面对着这样一番的场景，西尔娜只得是调动起自己仅存的一丁点灵性，凝聚一枚冰锥准备抵抗，然而在这个时候，在下方的黑暗之中，又是一枚闪耀的光枪袭来，精准的穿透了已经极度虚弱的西尔娜的身体，让其在惊愕之中倒下。
正在这时，那远方飞来的飞行器来到了圣律审判号的边上，这明显的有着监密庭标志的飞行器上，一个身影一跃而下，落到了甲板之上，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名黑衣蒙面的修女。
“嚯……已经清理干净了吗？看起来不用额外动手了……真不愧是主的上位使者啊……”
看着眼前空寂的甲板，那黑衣修女如是的感叹道，随后她摘下了头巾与面罩，所露出的，是栗色的短卷发以及偏黄的肌肤，在面相之上有着一丝丝新大陆人的味道。
这是萨卓雅，是多萝西在北乌的时候，曾经以识毒侵蚀，从冥棺那边控制过来过来的一个白垩，一直以来多萝西都是让她自己行动顺带考察，现如今在对抗冥棺的时候，多萝西让考察没有问题的她也过来帮忙了。
之前的时候，萨卓雅一直都在暮光虔影号上，为多萝西充当联络员，以及帮助多萝西观测暮光虔隐号在遗忘了阿特切莉之后的变化，充当多萝西在播撒BS61-7计划之中的支点，在那边的计划成功之后，她就乘着暮光号一直想着亚恩斯特尔赶，现在终于是到了。
“那么……该停下这个玩意了……”
看着眼前的圣律号，萨卓雅轻语的说道，随后她拿出一根试管在甲板上摔碎，试管破碎之后其中类似于水银的液体流出，然后自信的流动，在地面之上自动的构筑绘画出了一个“寂”之法阵，这是教会成员分发，用于快速布置仪式法阵的道具，能够在各种各样恶劣危机的情况下使用，快速快捷的部署仪式，就连一般国家的隐秘警察都没有这样的好装备。
在那仪式法阵成形之后，萨卓雅半蹲而下，利用法阵开始进行仪式，而她所进行的仪式，乃是一个接受仪式，是为来自远方的通灵术式，提供仪式接受的通道。
在那法阵的闪耀之中，一道虚幻的身影渐渐的升起，那是一名身穿庄重教会法袍冠冕的威仪男子，他在法阵之中显露之后，先是向着引导召唤出他来的萨卓雅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凝重的神色，扫视了一眼周遭的场景，在已经死去的辛克莱身上停留了一秒之后，最终是将视线聚焦到了圣律号本身之上。
“唉，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一边叹息着“克拉马”一边的向依旧正在急速俯冲的圣律审判号下达了指令，在“克拉马”的指令之中，圣律审判号的能量超载渐渐的平息，俯冲的速度也开始逐渐的降低。
此刻的“克拉马”终于开始弥补起了自己拿疯狂半身所发下的错误，而多萝西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则是不禁的长舒了一口气。
“呼……这样一来的话，弗里斯兰这一边的本地小麻烦就算是处理完了，接下来……就该是真正的大麻烦了……”在轻语之间，多萝西带着凝重的神情遥望向了西方那遥远的天际。
此刻，寒冬迫近……

第七百七十四章 圣卫
主大陆北部，弗里斯兰。
深夜时分，弗里斯兰首府亚恩斯特尔，那寂静城市的上空，那本应将至的巨大危机已经悄然化解，那由云层俯冲而下，象征着毁灭的钢铁巨舰，此时此刻正在半空之中逐渐减缓着自己的速度，其内能量炉之中不正常翻腾的暴虐能量，也在逐渐的平息之中。
“以圣&#183;克拉马之名……圣律审判号，立即终止自毁指令，减速悬停，停止超载！”
圣律审判号宽阔的前甲板之上，高高的审判台之前，灵魂姿态的“克拉马”以自身的名义对圣律裁判号之上的机械仆从发布了指令。而机械仆从也立即的照做，在逐渐减速缓行的过程之中，让整艘圣钢舰都稳定了下来，暂停了自毁进度。
“还好，算是赶上了吧……”
感受着身下的飞空巨舰的飞行姿态逐渐的趋于平稳，另外一边的萨卓雅不禁长舒一口气的说道，她才刚刚跟随暮光虔影号来到亚恩斯特尔，算是赶上了这危急的时刻。而在高空之中原本一直处于追击姿态的埃维看到这一幕之后也不禁心中一松，开始了减速。
“太好了……无意义的审判总算是没有落到无辜者的身上……”
在将圣律审判号稳定下来之后，“克拉马”抬起了头，将目光锁定在了高空，他看着那偶尔闪烁着细微光芒的厚实云层，神色严肃的漂浮起了自身的灵体，然后飞行起来高速的直冲天际。
此时此刻亚恩斯特尔的上方，云层之上的远离大地的高空，背生虚幻双翼的两名枢机，克拉马与阿曼达之间的交战已经接近了尾声，在远离了城区的情况下，阿曼达取得了明显的优势，压制并最终控制了克拉马。
此时此刻的克拉马，正被一条似虚似实的白色大蛇缠绕着，这一条白色数米来长，有着洁白发光鳞片，赤红色的双眼，背上生者一双同样洁白的羽翼，整体看起来柔和优雅美丽，丝毫没有普通蛇类一般让人心里发慌的抗拒感，它缠绕克克拉马的姿态十分的松弛，看起来没有一丝的力道用在克拉马的身上，但是克拉马就是无法逃脱。
阿曼达悬空在不远处，默然的看着眼前的同僚，看着他在挣扎之中不断的怒吼，然而他所怒吼的话语却并非是对于阿曼达的。
“为什么……为什么净化还未开始！圣律号没有被摧毁……但我所设置的指令……为什么没有执行！？
“神圣的净化……为什么还没有到来？！”
“因为这份净化远称不上神圣，只能算是羞耻……可悲的我啊……”
正当克拉马在癫狂的怒吼之中困惑发问之时，一个声音由下方回答了他的问题，当他在听到了着熟悉的声音之后不禁整个人都为之一愣，随后愕然的望向下方，接着看到了令他无比诧异的事物。
“什么……你是……”
“闹剧该结束了，范巴斯……”
在克拉马那无比惊愕的神情之中，灵体姿态的“克拉马”是已然的冲到了他的眼前，然后融入了他的身躯。
在魂灵与肉体归一之后，原本面色惊异的克拉马瞬间变得茫然，整个人直接呆滞在了原地，眼神之中看不到一丝的色彩，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凝滞在了原地，而阿曼达就这样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双目之中带着显然的警戒。
在数秒之后，克拉马的双目之中的瞳孔开始微颤，在僵硬的面部重新开始缓和之后，生气与身材重新的浮现在了他的脸上，而且比起之前狰狞夸张的癫狂，柔和了不少。
“啊……放开吧……奥利维亚，已经足够了……”
在轻声的舒了一口气之后，克拉马缓缓的说道，而阿曼达则并没有急着立即的为克拉马解除束缚，而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你还要继续净化亚恩斯特尔吗？”
“只有冥棺的邪教徒才会期望我这样做。只有我那残缺癫狂，偏执到极点的半身会想当然，一点劝都不听的执意这样去做……”
听着克拉马的话语，阿曼达在心中也悄然的一松，然后在挥手之间，让那缠绕在克拉马身上的羽翼白蛇化为虚无消散，然后她看着似乎是在活动筋骨，适应肉体的克拉马继续的开口。
“你给我的印象就带有偏执与疯狂……但是今天，‘你’算是重新的让我认识到我之前对偏执与疯狂的理解是多么的肤浅了……”
“哼……讽刺就大可不必了，奥利维亚……我承认我是给圣教添了一些麻烦，但从全局来看，没有我现在的情况可会更加的糟糕……”
一边舒活着筋骨，克拉马一边的说道，而阿曼达则是眉宇微微一挑之后，轻笑一声的继续说道。
“呵……那可不是‘一些’麻烦那么简单……”
“好了好了……要细数罪过之后再说，现在还不到处理后续问题的时候……我们要应对的麻烦还远没有结束。”克拉马直言的说道，听着他的话语，阿曼达则是眉宇微皱的开口。
“什么？冥棺的亡骸仪式已经被阻止……你回归正常之后这里的仪式也无法启动……他们还有……”
正当阿曼达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之间她整个人不禁一愣，整个人直接的凝滞在了原地，接着她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整个人瞪大着双眼默然的转身，以不可思议的神色凝视向西方遥远的天际。
“那……那边那是什么？！这……这种程度的非凡异常……这等规模的灵性震荡……这……究竟是什么？！”
以黄金之“灯”的洞察能力，阿曼达一边感受着遥远方向那如同惊涛骇浪一般逐渐扩大，几乎占据了大片地平线的汹涌灵性反应，难以置信的喃语着，而一旁的克拉马则是面带严肃之色的沉声喃语道。
“那……是来自纪元之前的远古时代，异教神的亡灵……祂着被那可恶的大亵渎者所控，执行邪神的指令……”
“远古……异教神的亡灵……”
听着克拉马的话语，阿曼达也在愕然之中重复喃语。
……
大洋彼岸，星落大陆。
厚重的云层遮蔽天际，狂烈的寒风如同百万匹脱缰的野马一般，在黑暗的夜色之中止不住的嘶鸣呼嚎，极寒的冰雪乘着漆黑的寒风毫不留情的席卷着大地，为整个星落大陆的生灵带来死亡的苦寒。
此时此刻星落大陆的上空，一个半径上千公里，无比巨大的冰寒的冷涡，正搅动着大气，并不断的向着东部快速移动，在那冰寒漩涡所覆盖之下的大地，此时此刻都在被极寒暴风雪所无情的蹂躏着，极寒的低温占据了整片大陆近乎一半的区域。在这漩涡之中稍微靠近漩心的区域中无论是飞鸟还是走兽，无论杂草还是树木，一切的生灵都在这无法忍耐的寒意之中成批的死亡，数不尽的生命凋零在漩涡移动的路径之中。
在呼啸的风雪之中，星落大陆最大的港口城市新雅克已经完全的停摆，整座城市外面见不到一个人影，整座城市的居民此刻都蜗居在房屋之中，在瑟瑟发抖之间艰难的生火取暖，往日十分轻易就燃起的火焰，现在要连续尝试数次才能勉强点上。
“主啊……我们做错了什么？您这是在降下天罚吗？”
躲在家中，新雅克的市民们望着窗外那这一辈子从未见过的恶劣天气，在一阵胆战心惊之中默默的祈祷着，而新雅克这样一种距离那巨大冷涡中心有着一定距离的居民此时此刻还有祈祷的机会，而那些处于冷涡中心地域以及边缘地区之中定居点人们，都已经在忽然而至的极寒之中，成批成批的倒下，迎接苦寒的死亡。
那云层之上的高空，席卷近半个大陆的巨型冷涡中心，浑身上下唯由骸骨构筑，巨大的亡骸巨龙正在此展翅飞翔着，在不自禁制造超大规模天气系统的情况下，向着东方迅速的前进。
“去吧……去吧……去回到你的故乡，伊努特……回到你昔日的王国之中去吧……”
在亡骸巨龙的背上，骷髅主教法布里奇奥漂浮在此，以嘶哑的声音喃语着说道，此时此刻的他正控制着远古的异教神，曾经的北方之龙，飞跃漫长的路途。
灾寒之主的双翼，震动起影响大陆的寒潮，祂所途经的下方大地，留下的唯不剩一丝生机的死寒，不幸被波及的人们只能是在对各自神明的无力祈祷之中无助的死去，那被亡骸之龙飞跃上空的城市，人们往往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成批的失温倒下，最终仅有死寂遗留在城市之中。
最终，在不经意的毁灭了多个途经的原住民部族与殖民者城市之后，亡骸巨龙终于是飞出了大陆，飞到了波涛汹涌的浩瀚大洋之上。
在离开陆地之后，亡骸巨龙继续的向着东北方的方向高速的飞行着，一路之下还彻底的冰封着下方经过的大片海域，祂所带来的极端气候立即的给大洋之上无数航行的船只带来了严重的危机。
……
就这样，亡骸巨龙以极快的速度跨越大洋，逼近主大陆的西北部，此时此刻祂所造成的影响在物质层面固然的猛烈，但是在非凡层面更加的夸张，祂的存在在大半个世界之外的敏锐的非凡者们都有了感应。
南乌菲加的密林之中，那伫立于巨大断裂树桩之上的神殿内部，一席修女装束的尤妮娜遥望着夜色之下的树海彼端，不禁的轻轻自语。
“蜘蛛之后紧跟着的是死人吗？动静比之前还要大不少啊……一个个的都扎堆在这段时间迫不及待了……都想要抢在法厄同的最后期限里行动啊……”
一遍的喃语着，尤妮娜的嘴边勾起了一丝细微的微笑，然后接着轻语。
“也好……排头兵这种东西可不嫌多的……”
北乌高耸绵连的沙丘之中，一片荒芜的峡谷之内，身形枯槁的木乃伊法老眼中闪烁着幽光的望向西方，哈夫达尔以严峻而嘶哑的声调开始自语着。
“幽冥之域中，那恶心的篡夺者已经进展到了这一步了吗……有些意想不到啊。
“但愿……这不会给‘大计’带来什么影响吧……”
亡骸巨龙的存在被此世之中越来越多的高位非凡者们感知，或惊愕，或恐惧，或感兴趣，各方的反应情况虽然不一，但是反应程度最为剧烈的，当属辉光教会。
主大陆中部腹地，高耸入云的圣临山巅，此时此刻连续不断的钟声正在这神圣之地不停的回响，无数的教士与骑士从休息之中被惊醒之后迅速的整备出发，去往自己的岗位。
原本就处于战备状态的圣临山乃至整个圣城此时此刻都被这几百年都不曾有过的钟声彻底的唤醒，所有的护教军上岗警备，所有的武器系统就位，大批的圣钢舰升空，此时的圣临山圣域进入到了全面警戒的时刻。
圣临大礼拜堂之前长长的大理石阶梯之上，身穿着庄重枢机长袍的希尔伯特在两侧卫士的警备之下快步的向前前行着，神色肃穆的他脚步上一刻不停的踏向前方，穿越高大的门廊进入到了宽广的礼拜堂空间之内，在礼拜堂末端那神圣座位的前方，此时已经有两道身影在那里等着他了。
那正是此刻滞留在圣临山的另外两个枢机，身形枯槁的老者马尔科，以及蒙面缠身的阿尔贝托。
“只有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走到了那神圣之座之前，当看到眼前的两个枢机的时候，希尔伯特眉宇皱起的说道，而马尔科则是立即的开口回应。
“监密枢的行踪隐秘……我们从来都难以得知她的去向，至于裁判枢在昨天的时候就不辞而别的离开了圣临山，目的地没有跟任何人告知，只知道他去往了北方。而救厄枢则是离开没有多长的时间，能够明确她是去了弗里斯兰，走的时候还带了许多救厄庭的次级圣钢舰离开……”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一口气不在这么多的人……”
听着马尔科的回应，希尔伯特有些不满的说着，随后他在看了一旁的阿尔贝托之后就行的开口。
“现在能够更加准确的确定那灵性海波的原点吗？”
“可以，我已经综合仪器的数据，排出干扰，把大致的波动情况给确认下来了，看这边……”
一边的说着，希尔伯特一边的轻轻挥手，一时之间，大礼拜堂那光滑的地面开始浮现出了一丝丝的光影扭曲，然后在这扭曲之中一个画面迅速的稳定了下来，那赫然正是一副稍显简略的世界地图！
在那地图之上，显现着无数类似于等高线气压线一般的线条，这些线条将世界分割为许许多多的区域，并且每一个区域都有着深浅不一的颜色区分。
而在这地图之中，主大陆与新大陆中央那宽广的海洋区域上，那些原本分布平缓的线条在这里陡然之间的密集了起来，以一个点为中心这些线条向内不断一圈圈的缩紧，不仅仅线条是越来越密，颜色也越来越深，中心的部位已经几乎是黑色的程度。
在看到了这一副地图之上那极为夸张的曲线与颜色状态之后，希尔伯特与马尔科的面色不禁一变，一下变得更加的凝重了，马尔科不禁是难以置信的喃语道。
“这种规模的灵性发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里……究竟有什么？”
“那里应该是某种强大的神性存在……”
接着马尔科的话语，阿尔贝托不禁是神色肃穆的直言着说道，虽然看不到他的面部，但是却依旧可以从声音声音判断出他此刻神色的严峻。
“唯有足够强度的神性存在，才能够引起这种世界规模的灵性异常，从各个方面显示的情况来看……我们眼下的这个神性存在规格极高，或许甚至在使徒之上……”
“使徒之上……”听着阿尔贝托的话语，希尔伯特吸了一口凉气，而另外一边的阿尔克则是接着严肃的开口。
“蒂维安的神性灾害才过去不久……现在有出现这种规模的神性是怎么回事？为何在现界之中会出现此等规模的神性……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马尔科惊异的说道，面对着这眼下数百年不遇，比起之前蒂维安事件更加严重夸张的极端情况，三名枢机一时之间都有些无措，在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希尔伯特首先是凝重的继续再度开口。
“总而言之，现在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我建议立即的启用圣杖！”希尔伯特直言的建议说道。听着希尔伯特的这番话语，马尔科与阿尔贝托想都没有想过的点了点头，赞同了希尔伯特的建议。
之后，三名枢机同时的开始了祈祷，在一阵华光照耀之中，从大礼拜堂的顶端再度的召唤出了辉光教宗的遗留之物，“辉光降谕之仗”，当那洁白的权杖悬浮在了地面之上后，希尔伯特毫不犹豫的立即伸出手去，将权杖握在了手中。
“为我揭示……”
在希尔伯特的话语之中，他手中的圣杖一阵柔光一闪，随后大礼拜堂那地板之上的画面开始变化，从之前的简略地图，转化为了实际现实之中的景象。
在那由圣杖所揭示出来的画面之中，三名枢机可以看到在黑夜极寒的暴风雪中，展翅高飞的，身形夸张骇人的亡骸巨龙，他们可以看到正是这样可怖的乄巨龙引动了全球的灵性异常，裹挟着超大范围的极寒暴风雪快速的移动着。
“龙……骸骨的……巨龙？！这种体型……比起圣教之中任何的龙类遗骨的记录都要夸张……”看着眼下那清晰的景象，阿尔贝托不禁是一边摇头一边难以置信的说道，而另外一边的马尔科也是凝重的开口。
“骸骨……巨龙……冰霜……神性……
“看来，这一位的正体，乃是古代北海地区传说之中的灾寒之龙……所有弗里斯兰有关北方暴君的传闻的源头……没有想到居然是真的……但即便是依照传说，这也应该是纪元前的远古时代就应该陨落的异教神才对……为何会忽然之间的复苏过来？”
马尔科不可思议的说着，听着马尔科的话语，希尔伯特则是皱着眉头的想到了什么。
“弗里斯兰……克拉马之前去了北边，阿曼达刚才也是指明了要去弗里斯兰……这其中看起来是有什么联系的啊？说不定阿特切莉现在也在那里，为什么他们全部都单独行动的不通知我们……”
希尔伯特皱着眉宇的说着，但是他脸上的疑惑并没有维系多久，在一又看了一眼那揭示画面之中的亡骸巨龙之后，很快的又以严肃的神色开口道。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情况万分危急……古代异教神强大的神性残骸正在快速的接近我们的大陆，主之子民最为重要的庇护之地……祂不知道会在这里引发多么严重的灾难，我建议现在趁着祂还在大洋之上，立即的击坠！”
希尔伯特严肃的说道，听着他的这一番话语，马尔科点了点头的表示肯定，而阿尔贝托则也是赞同的说道。
“我同意……只不过不知道我们仅仅凭借圣仗能否应付得了祂，虽然着并非是完整的神明，但是也是我们以往从未应对过的超强神性……”
“不管怎么说……总要一试，我们不能放任这种存在就这样接近主大陆。”
一边说着，紧握着圣杖的希尔伯特一边默然的闭上了双眼，开始集中精神与圣临山那磅礴的信仰洪流链接，通过圣杖让自己的仪式传达到了数千公里之外的远方。在希尔伯特的屏息凝神之间，他手中圣杖的顶端直接散发出了明亮的亮光。与此同时，在处于大洋之上亡骸巨龙所对应的上空，一场剧变正在展开。
“日轮啊……听我述说……”
此时的星落大洋，正处于黑夜之中，也就是处于行星自转周期的暗面，无法被太阳的光芒所直接的照射到。
那由星系中央所照射而来的太阳光，在极小极小的部分照射在星球的阳面之后，更多的部分从星球的边缘之外掠过，射向了深邃广袤的宇宙空间。而现在的希尔伯特依靠着圣杖，将那些擦着星球而过射向宇宙的光线控制了一部分，让其在没有照射到任何物体的情况下自行的折射。
捕获、控制着无数本该射向星系之外的阳光，希尔伯特将这些光不断的折射汇聚在了星落洋上空的太空空间之中，伴随着这些光线的快速汇聚，一个耀眼的光球逐渐的生成，并行开始急速的膨胀扩大。
就这样，通过捕获重组本应射向宇宙空间之中的恒星之光，希尔伯特在星落洋上方的太空之中塑造了一个微型太阳，这位于星球暗面阴影之中的微型太阳在生成之后，为本应处于黑夜状态的大片区域带来了白昼一般的光明。
星落洋上空，位于亡骸巨龙背上的法布里奇奥忽然之间的感到了原本完全漆黑的天空一亮，原本的黑夜直接的化为了白昼，当他抬头向着天空望去的时候，可以看到一轮新的“太阳”此刻正高挂天际。
“圣临山那边……终于出手了吗？”
法布里奇奥如是的轻语道，而位于圣临大礼拜堂之中的希尔伯特，此刻则是一跺手中的圣杖。
忽然之间，那位于星球轨道空间之中的微型太阳发出了一阵耀光，向着下方的的大洋射出了一道粗大无比的光束，这一道闪耀的光束在瞬息之间便跨越了十数万米的距离，直射下方的亡骸巨龙。
在亡骸巨龙的角度之下，整个天空一下子便充斥了让人睁不开眼睛的耀光，“太阳”在膨胀，天幕在灼烧，一道直径七八百米，无比粗壮的巨型光柱在瞬间便刺破万米云霄的即刻抵达，由上至下的将整个亡骸巨龙笼罩其中。
刹那之间，那缠绕在亡骸巨龙周遭的极寒暴风雪完全消逝了，巨大光柱破开厚重的乌云驱散了一切的阴霾，亡骸巨龙周身那原本低下的气温现在开始急速的向上飙升，周遭的空气因为炽热的滚烫而变得极端的扭曲，亡骸巨龙下方结实的冰面在与光柱接触的瞬间便完全的蒸发，射入大海之中的光柱迅速的加热着巨量的海水，浩瀚的海平面没过多久的时间便沸腾了起来。
在这耀眼灼热的圣光，一切的事物仿佛都无法存在，被着这毁灭之光的照耀下任何的存在似乎都唯有蒸发的结局。
辉光降谕之仗，不仅仅是有着窥探万里与驱散迷障的功能，它也能够使用神性号令太阳的光芒进行聚集，然后对地面发起毁灭性的照射打击，这一颗星球上的每一个目标，只要它能够探测得到的地点，就能够进行天基打击。
圣杖的毁灭之光，足以轻易的毁灭任何凡世之中的敌人，就连里界的使徒在面对的时候也要退避三舍。但是其缺点就是极难控制，让教宗之外的人来操作的话，不管是小规模输出还是超规模输出都极有可能导致圣杖能量的暴走，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因而枢机主教若是使用圣杖进行天基打击的时候，只能够使用教宗给他们规划设置好的一种单一规模，不能过大也不能过小，否者的话就容易失控。而就算是教宗所设置的固定适中规模，其威力对于凡人而言也是极大的，可以轻易的毁灭一座大国首都级别的城市。
正因如此，当初在蒂维安事件的时候，几名枢机主教才没有选择直接的利用圣杖对蒂维安之中的邪教目标进行天基打击，因为这会直接摧毁整个蒂维安，杀死数百万人。当时的情况在枢机们看来远没有现在这样严重，有着神性干涉的痕迹但是规模较小，蒂维安的居民也没有沦为什么邪恶仪式的道具，因而完全没有必要进行净化似的毁灭，也就是说……还可以抢救一下。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亡骸巨龙所涉及的神性规模远非蒂维安事件前中期的时候可以比拟的，情况十分的严重不说，亡骸巨龙本身还处于大洋之上，直接进行打击也不会大规模波及到凡人。
因此，希尔伯特的利用圣杖直接的针对亡骸巨龙进行了天基打击，一点也没有带犹豫的，目睹着那被炽烈的光耀所吞噬的巨龙，他相信对方一定能够在这净炎之被彻底的毁灭。
“吼！！！”
忽然之间，一阵震颤的吼声由那耀眼的光柱之中爆发出来，伴随而来的，那耀眼光柱的剧烈波动，在波动之中，光柱一阵膨胀然后迅速的溃散，从其中所爆发出来的，是一阵冰蓝的波动。
击溃光柱之后，这冰蓝的光柱迅速的向外扩散，其所波及之处，原本因为高温而扭曲的空气一下变得正常，大海重新的冻结，正在升高的温度在此跳崖似的猛烈降低。
而在那波动放射的中心，亡骸巨龙依旧翱翔在天际之中，与之前不同的只是此时的祂，身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幽蓝冰甲，那圣杖所引导的毁灭之光，似乎并没有在亡骸巨龙的身上造成多大的损害。
“什么……”
“居然没事！？”
“这……就是古代异教神吗……”
看到这一幕，大礼拜堂之中的三名枢机一时之间不禁是大惊失色，显然他们没有想到亡骸巨龙居然能够扛过甚至击散毁灭之光，这完全的出乎了他们三人的预料。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能撑几发？”
目睹着眼前的状况，希尔伯特直接咬着牙再度的发起了攻势。
伴随着希尔伯特重新的操纵起了手中的圣杖，星落洋上空，那位于轨道空间之中的微型“太阳”再度的爆发出了一阵耀光，向着下方的亡骸巨龙再度的射出了一道毁灭之光。
然而这一回的亡骸巨龙则是早有准备，在微型“太阳”烈耀之时，祂就已经抬起了头颅，张开大口。在那骸骨大口之中，一抹深邃的幽蓝已经在汇聚。
在无声无息之间，一道深蓝到发黑的光束从亡骸巨龙的口中喷吐而出直射天际，与从天而降射落下来的耀眼光柱在半空之中正面相击，在这黑蓝龙息接触到了光柱之后，光柱便立即的失去了光华然后黯淡凝滞，就宛若是光本身被已冻结了一般，在固定之后化为了片片的碎片，在空中碎裂之后飘散而下。
击碎光束，亡骸巨龙的龙息一路的向着高空射出，穿透大气层来到了太空之后，直接的命中了其上悬浮的微型“太阳”，随后那“太阳”开始黯淡凝滞，如同它所释放的光柱一般破碎消散。
一时之间，星球的暗面失去了照耀的仿日，原本宛若白昼的天空瞬间黯淡，黑夜再度的重临。
“有点棘手啊……”
看着远方不妙的战况，希尔伯特神色凝重的说道，随后他再度的握紧手中的圣杖，开始继续的控制太阳光进行折射偏转，想要制造第二个微型“太阳”继续的输出。而与此同时，亡骸巨龙的那一边也有了新的动作。
“法厄同的遗留，还有点麻烦……看起来需要先解决一下……
“还好……那儿的位置位置……我永世难忘……”
位于亡骸巨龙的肋骨之间，有着一块硕大的幽蓝寒冰凝固在那里，而法布里奇奥此刻正被冻结在其中喃语着。在预见到了来自圣临山的攻击之后，它就立即的利用亡骸巨龙的力量将自己冰封在这里保护了起来，让亡骸巨龙为自己抵挡毁灭之光的伤害，不然的话他很快就会被抹除。
在心中做了某种决定之后，法布里奇奥立即的操纵亡骸巨龙展开了新的行动，祂展开双翼继续的飞行，然而飞行方向却并非是之前的东北，而是径直的向上。
以极快的速度，亡骸巨龙冲向高空，一路的冲到了大气层的顶端位置然后接着突破，伴随着亡骸巨龙的高度急速升高，星球的曲线在祂的眼中逐渐的现象，法布里奇奥已经能够目睹星球作为球体的幅度了。
在第二枚微型“太阳”正在迅速生成之际，亡骸巨龙也上升到了太空之中，看着亡骸巨龙的举动，希尔伯特以为对方是向着微型“太阳”去的，直到一旁的阿尔贝托看到亡骸巨龙的再升高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其龙首没有对象那在更高处生成的微型“太阳”，而是对向了斜下方的东南方向。
在这这一刻，阿尔贝托像是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一般的整个人一怔，随后脱口而出道。
“不要再用圣杖进行攻击了！立即准备神圣戍卫！”
“神圣戍卫？那不是防御用……”
“别管这么多了！快点！”面对着同僚的质疑，阿尔贝托立即的大声说道，听着阿尔贝托的这一番话语，马尔科与克拉马不禁一怔，然后立即的听从阿尔贝托的话语。希尔伯特取消了圣杖攻击，而马尔科则是盘坐在地上，开始高速的颂念起经文。
而就在此刻，大洋上空，几乎处于太空之中的亡骸巨龙再度的张开了龙口，随后从其中，一道蓄积完毕的蓝黑龙息喷吐而出，向着祂之前所瞄准的，斜下方的东南角喷吐而去。
就这样，蓝黑的龙息在高空之中急速的穿行，一路的跨越了大洲大洋，越过千山万水，直奔主大陆的腹地，圣临山的方向。
最终，在穿过了无数的国家，跨越了数千公里的距离之后，蓝黑龙息终于抵达了圣临山，从圣临山下方望去，可以看到西北的天空之中，一道粗大的蓝黑光束斜着向着下方直冲而来。
“防御阵列全面启动！”
在阿尔贝托的一声令下之下，圣临山那无比庞大复杂的防御法阵一口气全部的背激活，包括山下的圣城在内，整座圣临山瞬间被无数层半透明的光幕所包裹笼罩，在这些防护罩之外，天空之中又降下了极光，为圣临山塑造了一堵又一堵的光之城墙，而那蓝黑的龙息，一下撞在了这光墙之上。
是的……法布里奇奥为了不让圣临山的枢机使用圣杖一直持续的妨碍它，它索性是让亡骸巨龙直接的向圣临山发起了超远程打击，就像是刚刚圣临山的人所做的那样，反正它对于圣临山的坐标再熟悉不过了。
由于亡骸巨龙的龙息，是以射线的形式直线喷射的，碍于星球曲率的问题，在过远的地方是没有办法击中几千公里之外的圣临山的，因而需要飞到一定的高度才行。
亡骸巨龙的蓝黑龙息在击中了光幕城墙之后，光幕城墙瞬间黯淡凝结，破碎，接着龙息在击中下一堵城墙同样轻易的击碎，在龙息之前这些光幕完全的不堪一击。
圣临山圣城之中，密密麻麻无数耀眼的各色光束与炮弹向着龙息袭来，但是这些光束还没有靠近龙息便迅速的黯淡凝滞，然后破碎消逝。所以头的实体炮则是直接的再飞行的过程之莫名的失去了动能，然后凝滞在空中，自行接近爆炸的炮弹其爆裂的火光仅仅闪烁了一秒不到之后，瞬间完全的消逝。
亡骸巨龙伊努特的神性龙息，似乎有着抹去一切能量的特质，无论是动能还是热能，在接近龙息只是便会迅速的自行减弱消退，不再转换为其他的形式而是直接凭空的消失于无。
灾寒之神的神性本质，便是消减与否定一切的运动，一切的能量，将物质与灵魂永恒的暂停永恒的凝滞。
圣临山的一切主动防御都无法对蓝黑龙息产生作用，无论是实体武器灵性武器还是能量武器，都无法影响到龙息，而作为被动防御的光幕在迅速的背一层层穿透，内部的防护罩也根本无济于事，最多最多只是迟滞龙息的一丁点进度。
就在圣临山的所有防御系统全部失效，七十二层屏障全部的背穿透之际，正当那蓝黑龙息直接逼近了山顶的圣临大礼拜堂之际，马尔科与希尔伯特的准备终于完成，当双眼紧闭的马尔科再度的张开双目之际，双眼散放光芒的他，开口低声的喃语。
“神圣戍卫……基石……马尔科&#183;……”
喃语之间，在马尔科的身下，无数密密麻麻玄奥的符文与纹饰扩散而出，瞬间遍及了整座大礼拜堂，从大礼拜堂蔓延而出，扩散到了整座山体之上，一时之间，圣临山那陡峭耸立的山体上遍布了散发光芒，巨大神秘的符文。
而此时此刻的希尔伯特则身处大礼拜堂之外的门口，在那炫耀的符文遍布了整座圣临山之后，手中已经没有握着圣杖的他，面对着眼前袭来的蓝黑龙息也是严肃的开口。
“神圣戍卫……持剑……希尔伯特……
“升华……炽天使……”
刹那之间，一阵耀眼的光华从希尔伯特的身上爆发而出，然后迅速的扩大膨胀，顷刻之间已有数十米高。
在急剧膨胀的过程之中，希尔伯特的身形也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他的血肉与衣装转化为了奔腾不息燃烧的烈火，然后由不断凝聚的赤黄的华丽铠甲包裹，在希尔伯特的身后，一双洁白的巨大羽翼生长而出，在完全延伸之后羽翼的末端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焰，最终整双翅膀被染成了赤铜色，柔软的羽翼在烈火之中显露出了金属的质感。
最终，当希尔伯特的身形膨胀到了一百来米高的时候，他已经火焰化的头颅被其外浮现的威严头盔所包围，将烈焰收纳其中，然后在那头盔的顶上，一个烈焰构筑的天使之环显现而出，不停燃烧，希尔伯特以神圣庄严之躯显在圣域之巅。
这，是炽天使，是“灯”之领域的使徒形态之一，代表着征伐不朽的神圣烈焰，是辉光手中最为强大的利刃！
辉光教是此世最为强大的机构。圣临山，也可以说得上是赤世最为强大的圣地，在教会多年的经验耗费了无以计数的资源之后，圣临山作为圣地的资质，可以说是远远胜过其他一些圣地的。
神圣戍卫，便是这份资质的一种体现，这是一种超绝的圣地仪式，他需要至少两名枢机一起协作才能发动，其中一个枢机作为基石主持仪式，而另外一个枢机则承载仪式。
神圣戍卫，能够引动天界的神性，灌注在座位承载者的枢机身上，让其得到升华，在限定区域之内化身为“灯”之使徒，操纵神圣之力以进行御敌。仪式整体偏向防御性质，必须要有两名枢机才能启动，这也是教会规定圣临山无论何时一定要有两名枢机驻守的原因，现在启动仪式的，是希尔伯特与马尔科。
这，是当下的辉光教为数不多能够引动神性的手段……
“邪恶的异神之力，休得玷污圣域!”
在威严的呵斥之中，浑身身着神圣铠甲的希尔伯特手中凝聚出了一把烈焰长剑，然后向着那蓝黑龙息袭来的方向挥舞而去，随即他身前的空间焚裂，无穷无尽的烈焰由其中喷涌而出，与蓝黑龙息相织在一起!
那磅礴的烈焰排山倒海，圣临山的整个天空都因此似乎燃烧了起来，让圣临山周边的大片区域一时之间宛若是白昼降临。
这烈焰之中的能量是如此的庞大，若是足以将整个圣域毁灭一遍又一遍，没有有效遏制的话甚至可以蔓延向整片大陆，这烈焰足以焚毁万物，除非操纵者制止否则永不熄灭，永不停歇，此乃神性之焰!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神性之焰，在面对蓝黑龙息之时，也会不断的减退衰弱，但是由于不灭之焰的性质它并不会彻底的熄灭，即便是消退到无限弱小的程度，但是当它能够碰触到蓝黑龙息的本质之时，也能够使其“燃烧”，即便是具备一丝虚无性质的龙息，也能被“燃烧”。
龙息与神焰，这两者神性之力之间，一个似乎能够凭空的消灭能量，一个似乎能凭空的产生能量，两者之间一时相持了下来，在圣临山的天空之上，神焰交织着龙息，二者不断的消磨着对方，似乎一时之间难以分出高下。
“炽天使的升华仪式……比起以前快上很多啊，不到二十秒就完成了，哼……看起来比起以前改进了许多呢……”
星落洋遥远的上方，那正在持续喷吐龙息的亡骸巨龙身上的冰晶之内，法布里奇奥在通过王海巨龙感受到了圣临山的情况之后不禁冷哼的低语道，然后接下来他开始了下一步的行动。
“冰魂傀儡……”
在法布里奇奥的喃语之中，亡骸巨龙身上的冰晶脱落了许多部分，然后凝聚在了亡骸巨龙的前方，凝聚成为了一个小上半号的冰龙傀儡，然后亡骸巨龙从原本的地方飞开，闭上了龙口，而在祂原本所在的位置上，留下了一只较小的灵魂巨龙，依旧维持着针对圣临山的吐息。
然后，那冰龙傀儡飞了过去，让那灵魂之龙依凭在自己身上，然后自己张开嘴巴，维持蓝黑龙息。而在这龙分身出现的那一刹那，在亡骸巨龙影响下载大气之中形成的巨大冷涡也出现了明显的收缩。
现在的圣临山虽然有了炽天使守护，但是还是无法对抗亡骸巨龙的，炽天使始终只是使徒等级的神性存在，而亡骸巨龙处于使徒之上，因而法布里奇奥想要铁了心进攻圣临山的话，一个炽天使是防不住的。
但是，作为曾经的枢机主教，法布里奇奥也知道，教宗给教会的底牌可不止是神圣戍卫而已，圣临山的圣地还有着更深层次的秘密，只不过难以使用出来而已。亡骸巨龙在超远距离打击是不可能毁灭有炽天使的圣临山的，唯有主动上门进攻，而有那只会在真正生死时刻出现的更深层次的底牌在，法布里奇奥并不能保证在短时间内拿下圣临山，甚至还有失败的可能。
因此此时的法布里奇奥，让亡骸巨龙做了一个分身来维持自己对于圣临山的吐息压制，让其无法动弹持续的干涉自己。所以只要持续的压制圣临山，让其无法持续不断干扰自己后续的行动，这样的话法布里奇奥的目的就达到了。
圣杖持续的打击虽然无法击败亡骸巨龙，但是也会对法布里奇奥后续的计划产生影响，而现在圣临山为了对抗龙息必须极大限度的调用信仰通道，这就压制了同样需要信仰通道的圣杖的发挥，让法布里奇奥没有了后顾之忧。
虽然制造之中程度的分身，会让亡骸巨龙分裂出相当一部分的神性，让其本身的力量出现明显的下降，但是那又如何呢？即便是这样的亡骸巨龙，即便是这样的伊努特，依旧无敌于这个凡世，在压制了圣临山这个最大的干扰因素之后，谁还能再阻止祂……或者说阻止控制伊努特的法布里奇奥。
就这样，在留下分身力量持续的压制圣临山之后，亡骸巨龙拍打着翅膀继续的向着东方飞去。
而祂的目标，则并非是陆地，而是主大陆北部，那与极冰大陆之间，寒冷宽阔的海域，也就是弗里斯兰以北的……北海……

第七百七十五章 光之神裔
主大陆北部，弗里斯兰。
破晓时分的弗里斯兰，黑夜渐去，本应从东方的天空显露的晨曦之光，此时此刻却毫无踪影，取代阳光而来的，是极端的黑暗与寒冷。
天空之中密布的阴云遮盖了整个天空，让黎明的亚恩斯特尔依旧处于黑夜一般的阴影之中。极寒的风雪在天地之间呼啸着肆虐，在让整座城市气温骤降的同时，在沉寂的大地上逐渐的积起了积雪。
城市北方的大海因为狂烈吹息的风雪在不断的翻腾，在更北端的远方，天地完全笼罩在一片白茫之中，不时的有着悠长的嗡鸣由其中传来。
“那个就是……伊努特？传闻之中的北方暴君……纪元之前的古代异教神？
“真是不可思议的灵性扰动……这种规模的非凡实体，居然可以直接的出现在现界之中吗？不再是简单的神性存在，这……就是所谓的‘神’吗？”
亚恩斯特尔的中央，镇魂大教堂教堂区的广场之上，教会圣人之一的救厄枢阿曼达此刻正遥望着北方那壁恢弘的苦寒白茫，感知着那以前从未体会过的宏伟，难以置信的惊叹道。
“这……是冥棺邪教这一次计划之中最终的后手了，星落古祀、天之教团、以及我……在星落之地虽然百般的阻挠冥棺的行动，但是最终还是让他们呼唤出了这等存在。”
在阿曼达的不远处，克拉马神色凝重的喃语着说道，在话语之间他的目光转向了身后，望向了南方。
“根据西边的灵性反应，希尔伯特他们应该是感知到了死龙的存在，使用圣杖对其发动了打击，但看上去并没有产生什么效果……”
“我现在正在尝试联系圣临山，不过由于那一边干扰巨大，想要顺利联系很困难……估计还要花上一些时间，希尔伯特他们毕竟刚刚是与异教神直接的交过手，现在处于什么样的处境很难说……希望不会太糟……”
一想到了圣临山之后，阿曼达的神色营业室变得严峻的说道，而这个时候克拉马则是将注意力集中回到了北方海面之上那浩瀚的景观之中，然后接着开口道。
“我之前还以为，那叛徒会操纵异教神直接的向亚恩斯特尔扑来……但是没有想到它最后的目标居然会偏离陆地这么的远，它去那种连人都没有的地方干什么？”
克拉马神色困惑的说着，他一开始的时候认为法布里奇奥会操作着亡骸巨龙直接登录主大陆，不是硬碰圣临山就是来弗里斯兰。最后的结果它确实是向着弗里斯兰来的，但是最终的目的是弗里斯兰北方十分偏北的海域，那里是北海诸岛，是人口凋零的苦寒之地。
“这……”听着克拉马的话语，阿曼达本想尝试解析着说一点什么，而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遵照启示……这个问题……或许是要更多的专家一起商量才能有眉目啊。”
听着身后的声音，阿曼达与克拉马都不禁微微的一顿，随后转过身去，然后他们所看到的，是一名身穿着黑色修女服黑色头发的女子，那正是萨卓雅。
“启示？你是指……”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女子，大致能够猜到对方身后背景的阿曼达不禁面露好奇，而这个时候萨卓雅则已经直接的从衣服之中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瓶子摔在了地上，让其中水银状的液体自动的凝聚成为了一个“寂”之法阵，并且蹲在边上开始默语颂念。
在“寂”之法阵的微微耀光之下，通灵通道再度的被链接，随后一道人形的灵体由通灵法阵之中悬浮起来，在飘到了一边站好之后，第二个第三个灵体也依次的飘出。
定睛一看，可以发现这些灵体均是之前的时候在星落大陆与冥棺作战过的人们，其中包括了哈拉尔，拉赫曼，灵体化的奈芙尼丝，他们均被逆通灵的从星落大陆送了过来。
而最终从逆通灵的法阵之中显现的，是一名长须长发的老者之灵，他赫然正是萨满教的真灵萨满。
“啊……居然这么快就到了吗？真的好方便啊！这种样子的旅行能够随时随地的进行就好了……”
看着周遭熟悉的建筑风格，重新实体化的奈芙不禁是感慨着说道，而阿曼达在见到了眼前的一众灵体之后不禁眉宇微皱的开口道。
“你们是……”
“这是西方的星落古祀……被尊微真灵萨满……是西方异教的最高教长，其他的事与他有关的古代灵体……”见到阿曼达的疑惑，克拉马直接出言的介绍说道，阿曼达在一听真灵萨满的身份之后不禁微微一怔，随后稍微的躬身向其行了一礼，表达了对萨满教最高领袖的基本敬意。
见到了阿曼达的行礼，真灵萨满微微的点头示意，随后他并没有更多的与东方最大宗教的两名领导层多说些什么，便将目光直直的盯向了北方，看向了那大海彼端那肆虐的白茫风雪，显露出了凝重的神情，看着这一幕阿曼达直言的问道。
“尊贵的异教之长……你能够看出那冥棺邪教的目的是什么吗？”
阿曼达如是的发问，然而真灵萨满并没有回应阿曼达，而正在这个时候原本正在一边到处欣赏主大陆独特北方景观的奈芙忽然之间像是被什么提醒了一般打了一个激灵，然后迅速的小跑到了真灵萨满与阿曼达之间，给真灵萨满用灵印语翻译了阿曼达之前的话。
而真灵萨满一听之后略微沉吟了一阵，然后直接以灵魂之语说道。
“我可以感受到……这片土地之下，有着大量沉睡着的灵魂……这些灵魂分为了两层，沉睡在不同的深度之中，其中的第一层……也就是稍浅的那一层的灵魂……被植入了邪恶的力量，极为了哀怨痛苦，极为的扭曲……已经纷纷的邪灵化……无可救药了……
“这些邪灵，通过某种浩大的仪式交织联系在了一起，形成了难以想象的庞大仪式，现在这些邪灵十分的活跃，他们共同所构筑的仪式，也一触即发……”
真灵萨满如此的轻语着，听着真灵萨满的话语，克拉马立即直言的开口。
“这是冥棺在整个弗里斯兰构筑的超大型仪式……现在是暂时无法进行的……”克拉马这样的说着，随后他口气一转的带着疑惑的语气接着开口。
“这个计划是冥棺邪教花费几百年的时间在弗里斯兰隐秘布置的，但是你说这些计划的灵魂只是弗里斯兰地下沉睡灵魂中的一层而已，还有另外一层……这是怎么回事？”
克拉马如是的向着真灵萨满问道，而真灵萨满也是很快的回答了克拉马的问题。
“这沉睡着的第二层灵魂……比起第一层更深，更为的古老，它们沉睡的位置处于凡世于幽冥之间，更加偏向幽冥的位置。如果说第一层的灵魂沉睡了数十年到数百年之久，那么第二层灵魂就基本全部沉睡了五千年以上的漫长时光……我可以感受到他们原本睡得很深，睡得很安详，完全的不似邪灵。
“这一群古老的灵魂，原本都处于深沉的沉睡之中，但是现在都似乎由铝铸件苏醒的迹象，这可能是因为灾寒之主的影响，它们因为灾寒之主的到来变得躁动，它们与灾寒之主之间……似乎存在着什么联系……”
真灵萨满继续的向着身旁的众人以灵魂之语述说道，听着真灵萨满的话语，大多数人的面色显露出了困惑，只有奈芙一听了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
“数千年之前的弗里斯兰……纪元之前的北海……那不就是……”
在话语之间，奈芙尼丝转眼望向了另外一边，哈拉尔的方向，正当奈芙想要问哈拉尔什么的时候，忽然之间看到哈拉尔正瞪大双眼，充满愤怒的凝视北方。
“那个方向……那个方向……那个该死的亵渎者莫非是想要打战魂殿的主意吧！？”
握紧着双拳，哈拉尔语气之间带着明显怒意的说道，而奈芙一听之后则是立即的脱口问道。
“战魂殿？那是什么？”
“那是勇者的归属……是北海战士灵魂真正的家园！”转过头来，此刻的哈拉尔神情变得十分庄重的向着众人解释开口。
“昔日的北海，任何为大帝英勇战死者，都可以在死后自愿的进入战魂殿，在享受死后永恒乐趣的同时，继续的追随大帝的步伐，为其征战。当大帝在战场之上呼喊勇士之名时，战魂殿的英魂们就会被召唤而来，与大帝以及其他生者的战士一同的作战，一同的杀敌……
“他们是最为忠诚的战士！是最为纯粹的勇者！我死之时要不是因为意外，也应对和他们在一起……现在那个亵渎者不仅仅亵渎了大帝居然想要对他们下手……简直罪无可恕！”
遥望着远方那苍茫的暴风雪，哈拉尔无比愤怒的直言着说道，而听着哈拉尔的话语，另外一边的克拉马不禁是沉声的低语道。
“战魂殿吗……”
……
主大陆北方，广袤的大洋之上，此时此刻波涛翻涌，浪花激荡，阴霾的天际之下，剧烈的暴风雪于海上无休的肆虐，让温度每时每刻的都在下降。
终于，当周遭的气温低于了某个临界点之后，即便是翻腾的大海也开始凝结，当坚固的冰晶覆盖海面之际，汹涌的波涛也为之定格为了凝固的雕塑，而在这成片的雄伟雕塑的上方，一道巨大的阴影高速的掠过。
风雪之中，法布里艾奥操作着亡骸巨龙高速的向前飞翔着，翱翔于冰寒的天际之上。在成功的压制了圣临山，杜绝了教会方面的主要干扰之后，法布里奇奥终于是让亡骸巨龙接近了主大陆。
然而，法布里奇奥并没有选择让亡骸巨龙直接的登陆道陆地上，而是直接的向着主大陆北部的海域径直的飞去，祂所造就的极端天气虽然依旧给主大陆带来了大跳水似的降温，让大片的陆地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陷入风雪之中，造成了严重的灾难，但是好在破坏力最强的冷涡中心一直运行在海面之上，陆地之上的城镇并没有出现新大陆那样整城没人的情况，但是依旧是冻死了不少的牲畜与无家可归者……
可以预见如果亡骸巨龙没有被圣临山牵制了一部分神性，导致力量下降的话，主大陆光是面临亡骸巨龙路过的灾难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快到了……”
被封印在亡骸巨龙肋骨之间的冰晶之中，骷髅主教俯瞰下方的景象不由得喃语着说道，此时此刻亡骸巨龙所经过的海域之中，不时的有着各种各样的岛屿出现，在被冰封之后掠过到后方，法布里奇奥认真的确认着这些掠过的岛屿，似乎是在进行着什么搜寻。
“找到了……”
终于，法布里奇奥在前方看到了一处面积巨大，有着高耸山峰的荒芜岛屿，在看到了这座岛之后，法布里奇奥立即的开始控制亡骸巨龙减速并不断的下降高度，向着那座海岛飞速的下沉靠去。
最终，亡骸巨龙降落到了这座岛屿上，当亡骸巨龙落到了岛屿的地面上之时，激烈的地震传遍了全岛，岛上的几座山峰在其庞然的身躯之下显得是那么的平平无奇，仿佛就像是面对玩具一般。
法布里奇奥所选定的这座岛，是一座彻头彻尾的无人岛，岛上荒芜一片乱石嶙峋，岛上几乎没有植物，在外围靠近海洋的位置上遗留着巨量的骸骨，这些骸骨原本所携带的武器早已都被锈蚀德不见踪影。
整座岛屿的各个地方，都立有各式各样，雕纹着各种符文的符文住，而在那一些山峦之间，则是散落着各种各样的遗迹，其中甚至还有破碎的石制神庙，可以看出，这里昔日曾有过辉煌的过去。
“来吧……伊努特，呼唤那过去为你而战的战士！让他们为幽冥君父的大业献身！”
在亡骸巨龙落稳之后，法布里奇奥直接以灵魂之语高声的呼道，而尊崇着骷髅主教的命令，亡骸巨龙也高高的抬起了自己的龙首，然后张开巨口仰天长啸。
“唔！！”
伴随着亡骸巨龙的长吟，那些分散在整座海岛之上，无数符文柱之上的符文开始亮了起来，闪烁起了细微的荧光，而那些残缺的的骷髅骸骨也同时的自己移动了起来，张开了嘴与亡骸巨龙一齐向天呼啸。
亡骸巨龙的呼啸之声，以灵魂之语的形式一时之间几乎传遍了整个弗里斯兰，让许多千里之外清醒的凡人不禁在痛苦之中捂住脑袋纷纷的晕倒在地，完全的不省人事。
在亡骸巨龙的长啸之中，位于弗里斯兰现界与幽界之间，某个界域中的无数沉眠者被唤醒，他们纷纷的遵照着古老的契约，在苏醒之后立即的由里界向着现界进发，在弗里斯兰中显现。
以那座古老的岛屿为中心，无数半透明的幽魂从地下之中缓缓的升起，这些身穿着残破北海风格铠甲，手持缺口武器的古老亡灵不停的从冰面之中升起之后，纷纷的戴着迷惘的眼神，向着亡骸巨龙现在所栖身的岛屿快速的飘去。
飘出亡魂的不仅仅是封冻的冰海，就连距离岛屿有着相当距离的亚恩斯特尔也受到了影响，无数的古代北海战士的灵魂从地面之中升起，然后听从着远方的呼唤，快速的向北飘去，一时之间城市的天空之中都满是闪烁的幽魂。
“那个该死的亵渎者……他居然真的这样做了！控制大帝还不够！他还企图奴役这些战士们吗？
“英勇的北海勇士们啊！请你们赶紧的醒来！呼唤你们的不是大帝！而是蝼蚁一般的卑微亵渎者！”
镇魂大教堂之前的广场之上，哈拉尔看着城市之中不断升起的灵魂们不禁急切的呼喊道，似乎想要将这些昔日的战斗唤醒过来，然而却没有多大的效果，那些灵魂梦依旧是在茫然之中不断的向着北方，呼唤的原点飘去。
“这些灵魂……就是古代北方暴君麾下的战士？冥棺让暴君的亡灵将这些令灵魂唤醒，是想要扩充军力吗？”
看着城市之中那不断涌出战士灵魂，克拉马皱着眉宇的说道，而此刻在一旁的真灵萨满在听了克拉马的话语之后，则是一边在认真的感应着什么，一边是淡然的回答着说道。
“这些灵魂……并不像是被强制过去作为手下战力，大邪灵之仆抑制灵魂的意志语力量，只是在将他们作为傀儡进行集中。我可以感受到大邪灵之仆这些灵魂的聚集地里构筑某种仪式……我猜这些灵魂应该是为那个仪式而准备的。”
“仪式？那家伙居然还在准备什么仪式？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克拉马继续的向着真灵萨满问道，现在在这里的人之中，也只有这一位黄金层次，对于灵魂方面的事宜具有超高感应的萨满能够看清楚局面了，而真灵萨满也是在稍微的沉吟过后，开口回答着说道。
“我可以感知到……大邪灵的仆从正在构筑仪式，链接那第一层的邪灵们，它或许并不是在创建什么新的仪式，而是想将这些经由灾寒之主呼唤出来的古老灵魂，用于那些邪灵们所构筑的仪式上。”
“你是说……地怨仪式？可是地怨仪式现在缺乏了大规模的净化来触发，根本启动不了啊？”听着真灵萨满的话语，克拉马顿时诧异的说道，而真灵萨满则是点了点头的继续回应。
“正是因为正常的机制无法触发……才需要这些古老的灵魂作为替代……
“我可以感受到，你们所命名的这个地怨仪式，恐怕是需要大量的生灵牺牲之后的灵魂作为触发器吧。不过他们强迫牺牲的手段，应该是被你们所组织了，现在的地怨仪式，缺乏作为触发器的大量灵魂。
“而现在那个大邪灵仆从所做的，正是将那些曾经隶属于灾寒之主的古老灵魂收集起来，制作成为新的触发器，它应该会在这些灵魂收集完毕之后就立即的将其全部献祭，以此来启动地怨……”
根据自身的感知，真灵萨满一边分析着一边说道，而克拉马在听完了真灵萨满的话语之后也不禁若有所思的开始喃语道。
“也就是说，那个大叛徒想要以这些古代灵魂代替亚恩斯特尔市民的灵魂，通过献祭来触发地怨仪式？这不对啊……地怨仪式的祭品可不是随随便便的灵魂就能充当的……”
克拉马不可思议的自语着，而听着克拉马说述说的灵魂之语，真灵萨满也不禁目光一撇，随后继续的说道。
“这些古代灵魂，层次与质量都非常的高，数量也不少，是用于作为仪式的绝好材料，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灵魂。”
“不，问题不是出在质量与层次上，而是性质上。”克拉马快速的回应着真灵萨满的话语，随后他在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再度的开口。
“你有所不知，遍布整个弗里斯兰，作为地怨仪式基础的那些充满的邪灵之前都是怨念极深的怨灵。他们是圣教在这片土地之上，几百年来犯下错误的产物。他们都是因为圣教而死，对于圣教具有极强的怨恨……由这些邪灵所构筑的仪式，需要性质有类似的大量灵魂才能够激化触发。
“简单而言，作为触发器的灵魂需要与那些地怨邪灵具有一定的共性。触发的灵魂需要对于圣教也有着敌意与怨恨。最好也是都死圣教的手中，这样一来的话地怨邪灵才可以与触发的灵魂产生共鸣，仪式才能启动。”
克拉马以灵魂之语向着眼前的众人解释着自己所知道的，地怨仪式的机制，在听完了他的这一番解析之后，阿曼达则是有所明悟的向着克拉马问道。
“所以，这就是冥棺一直要引导你来净化亚恩斯特尔的原因？”
“不错，因为需要跟地下邪灵共鸣的缘故，作为触发的牺牲者灵魂必须是死于圣教之手的才行，死于其他手段就无效了，所以他们才想尽办法的想要我的半身执行净化……”
克拉马神情严肃的说着，其实单就毁灭一座城市杀死里面所有的人这种目标而言，冥棺是很容易做到的，如果地怨仪式仅仅只是需要毁灭亚恩斯特尔的话，冥棺根本不需要千方百计的专门诱导克拉马的半身进行净化，他们完全有着各种方法去制造大规模杀伤。
但是……由冥棺亲自动手杀人所产生的灵魂，是不符合要求的，是不能够与作为地怨仪式那些被辉光残害而死的怨恨邪灵们产生共鸣的，无法作为触发器来使用，因而克拉马半身的净化对于地怨仪式是必须的，亚恩斯特尔必须毁在辉光之手才行，如果亚恩斯特尔的净化失败，冥棺就必须实行替换方案。
“所以……冥棺是想要使用这些古老的灵魂替代亚恩斯特尔的人？可是这一些灵魂都是纪元之前就死亡了的，他们的死与圣教没有关系啊？这怎么能够作为替代呢？”
听着克拉马的话语，阿曼达是疑惑的直言说道，在听到了这番疑问之后克拉马微微的一阵沉吟，似乎也没有想到合理的答案。
“这也是个问题……”说着，克拉马向着真灵萨满以灵魂之语述说了自己与阿曼达的困惑，而真灵萨满在一阵沉默之后，开口回答道。
“对于这种情况……我也无法推断出准确的解释，我只能猜测灾寒之主的战士之魂，和那些构筑地怨仪式的邪灵之间依旧是存在着某种共性的，只不过这种共性我们难以察觉而已……”
真灵萨满如是的说着，听完他的话语之后克拉马不禁是眉宇微皱，然后继续的开口。
“那么……对于现在的这种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办呢？如何才能阻止冥棺启动地怨仪式？”
“难……大邪灵的仆从操纵了灾寒之主的残躯，在力量的层面已经与我们形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在这鸿沟之下……任何取巧的办法恐怕都是不存在的……”看着满城飘起的古代幽魂，真灵萨满悲观的继续说道。
“神与人的境界不可逾越……任何的伎俩都是徒劳的……我等也只能是尽其所能，期望奇迹了……”
一边的说着，真灵萨满一边的闭上了眼睛，随后在他的默然喃语之中，一个巨大的“寂”之法阵凭空的生成，并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我会尽力的超度构筑仪式的地怨邪灵们，如果这些邪灵损失过多，大邪灵的仪式或许就无法成功……尽量的护卫我完成超度亘。”
话闭之后，真灵萨满开始认真的高速默念起了咒文，伴随着古老悠远的灵魂之音回荡在风雪之中的死寂城中，真灵萨满的力量开始渗入大地，接触到那些被冥棺封藏的无数邪灵们。
最终，在大地迸发的哀嚎之中，萨满教以及辉光教对于冥棺计划的又一轮抵抗开始了，而与此同时，在这城市的某处……某一项其他的谋划也在进行之中。
……
亚恩斯特尔黑暗的街道之上，奈芙尼丝此时此刻口中哈着白汽，在风雪之中快速的奔驰着，在镇魂大教堂进来了简短的翻译之后，奈芙便离开了那里，按照心中之声的指示，来到了预定之地。
“到了……”
奈芙尼丝在看到远处十字路口处那停靠在路边雪地之上的一辆黑色的马车之后，不禁是长舒了一口气的说道，而当她靠近了马车之时，车门缓缓的打开，随后熟悉的娇小身影从其中走下。
携戴着的女士小礼帽戴在头上，黑色长裙之下丝皮质的长靴，之上则是具有着西服正装风格的紧致上衣，佩着领结的多萝西手持着短手杖走下了车厢，一脸认真的看向眼前的奈芙。
“多萝西小姐……”
“你们都在吧，奈芙学姐，拉赫曼先生。”
看着眼前的奈芙，多萝西直言的轻语说道，随后一道身穿着北乌风格装束的古代武士之灵浮现在了奈芙的身后，那正是阿都斯之王，拉赫曼，他在现身之后向着多萝西点头示意。
“很好……时间紧迫，拿好这个，我们就立即开始吧。”
“嗯！”
说着，多萝西直接的向着奈芙尼丝扔了一个小布包，在奈芙接好了之后伸出了自己的手，而在她面前的奈芙尼丝也是立即的依凭了身后拉赫曼的灵体，在完成了灵肉统合之后，她也伸出手，碰触到了多萝西。
就这样，依凭了拉赫曼亡灵的奈芙握着多萝西的手，默然的沉吟，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一般，而在片刻之后，她猛然的睁大了眼睛。
“啊！！！”
在一声尖叫之中，奈芙猛然松开多萝西的手，像是被电击了似的打了一个踉跄的后退两步，身体之中的拉赫曼亡魂也被直接的弹出了身体，眼中浮现出了惊愕的神色，而多萝西也是立即上前拉住了奈芙，没有让她摔倒。
“怎么样奈芙学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呼……只不过感觉……好可怕……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瞪大着双眼，奈芙站在地上微微颤抖着说道，神色之间露出着止不住的恐惧，多萝西在见了之后不禁一顿，然后看向了另外一边的拉赫曼，此刻即便是这一位沉稳的君王，此时此刻也流露出了惊魂未定的神态。
“你们……从我的血脉之中感受到了什么？”
看着眼前的两人，多萝西认真的问道，而奈芙则是吞了一口唾沫的先开口。
“一方……有一系……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在另外一系……”
“另外的那一系，我们在窥探之时只能看到一片的黑暗，在那黑暗之中，我们目睹了极端的恐惧……如果不是你给的非凡之物保护，我们恐怕会为这次窥视承担相当的损害。”拉赫曼接着奈芙的话语说道，听着拉赫曼的话，多萝西从奈芙手中拿过她刚刚给过去的小布包，将其打开之后，里面显现的是一顶朴素漆黑的玉石冠冕。
“那么，你们对于我的血脉，有什么评价呢？”将黑玉冠冕收好，多萝西继续郑重的向着眼前的二人问道，而回答多萝西的，依旧是拉赫曼。
“梅斯霍斯女士，你的血脉之中混杂了不得了的部分……虽然处于某种程度的自我沉寂之中，但我可以确定这部分血脉饱含了……不，联系了神性……‘影’之神性……”
“是的多萝西小姐……虽然混杂了相当的凡人血脉，但是你也有一半的血脉是远非凡类的，只不过这部分高位之血不知道为什么处于大部失活的状态下，功能性上与凡血几乎没有区别，但是如果我们追溯这部分血的源头的话……就只能看到深邃的黑暗以及极为可怕的东西。”奈芙尼丝向着多萝西补充着说道，听着奈芙的话语，拉赫曼也是点了点头。
“不错……梅斯霍斯女士，虽然我不敢直接的判断说你就是神子，但是也与神明有着千丝万缕的亲密联系，即便不是神明所生，那也是神明使用了自身的部分自身的血脉糅合了凡血所造就的造物……
“但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你所具有的神血为何失活得这么的厉害，理论上来说，任何的神嗣以及神血造物都是天生具备神性的使徒才对，而你的失活神血却仅仅只有普通凡血的功能，不具备任何的神性，仅仅只是在源流之上能够与神明产生一定的联系。”
拉赫曼郑重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听着拉赫曼以及奈芙的话语，此刻的多萝西脸上并没有显露出明显的感情波动，似乎对于他们所言的结果早有预料，此刻的多萝西仅仅只是看着自己的手，默然的喃语道。
“失去大部分活性的神血……虽有源流……但不却不具备神性吗？
“这样一来的话……我虽身为神子或神血造物……但从小却与凡人无异，我本该生为‘影’之使徒，但却成为了凡人……我凡人的身份对你很重要吗？
“我的‘母亲’啊……”
多萝西如是的自语着，随后她在轻叹一声之后，再度的看向眼前的拉赫曼与奈芙，然后郑重的说道。
“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忙……这一次的血脉探查我早就想做的，但是因为涉及神性具有一定风险，所以我打算至少等奈芙赤成之后，然后准备周全了再做，不过现在时间紧迫，已经容不得我浪费更多的时间了。”多萝西一边的说着，一边的转眼望向了北方的天际，那冰寒肆虐的风雪。
在一阵默然的遥望之中，此刻的多萝西悄然的联系上了再不远处的凡尼娅。
……
镇魂大教堂的广场之上，真灵萨满正在努力的对地怨仪式的邪灵进行拆解度化，而阿曼达与克拉马两名枢机则是在一旁进行着这戒备，此时此刻的他们，已然的几乎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于真灵萨满身上了。
“阿曼达阁下！克拉马阁下！”
而正在这个时候，一席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娅神色急切的从广场的边缘跑了过来，快步的来到阿曼达的身前，阿曼达在见到了凡尼娅之后不禁眉宇微皱的说道。
“有什么事吗？凡尼娅……”
“有……有十分重要的事情！现在请你们立即的联系其他的枢机，开启一个远程的枢机议会，通过这一项决议！承认其上的内容！”
说着，凡尼娅在挥手之间，释放出泛光的灵性在空间之中迅速的自主构筑，这些灵性光点互相之间一一的组合，构筑成为了一个个发光的字母，字母再组成单词与字句，最终形成了一篇发光的文章，呈现在克拉马与阿曼达的眼前。
两名枢机一听凡尼娅的话语之后将目光集中在那文章之上，在阅读完其中的内容之后两人的面色都不禁猛的一变。
“为救主增添家系？凡尼娅修女……你疯了吗？”
“这……这是篡改经典！简直是大逆之举！明目张胆的异端！凡尼娅.查菲伦！我知道你有后台，但是别太过分了！”
看到凡尼娅所展示出来的文章，两名辉光的枢机圣人立即的就绷不住了，甚至情绪有些激动的开口道，显然凡尼娅给出的文章对于两个圣人来说刺激性极大。
凡尼娅的这一偏文章，是一份枢机议会的决议案，里面的内容涉及了辉光信仰最为核心的部分，也就是神明……
凡尼娅的决议，需要枢机议会同意修改辉光教至上的圣典，为理论上的辉光教唯一至高神，辉光救主给安排上神谱这种玩意，让辉光救主存在所谓的亲戚。
甚至在这一份决议的神谱之中，不仅仅给辉光救主安排了姐妹，还给祂安排了父亲这样的角色，简直离谱至极！
辉光教虽然并不主要信仰救主，但是这理论上来说好歹还是自家信仰的最高神，忽然之间给自家的最高神空降安排了一个爹，这随便哪一个信徒受得了啊，更别说处于辉光领导层的枢机主教们了。
亵渎！这简直是莫大的亵渎！凡尼娅以前搞出违反教规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没有相当现在还能够更逆天的亵渎之举。私改经典不说，现在还明目张胆的那改过的经典给枢机议会，让他们盖章通过，这种离谱的情节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要不是克拉马最近一段时间经历了太多，心性得到了极大的锤炼，他刚才直接就把凡尼娅给灭了。
“两位枢机阁下，我也知道修改经典是绝对大逆的亵渎之举，但是现在唯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击退邪神！阻止冥棺邪教的阴谋，护卫凡世！这是我所收到的古老神启！请相信我也相信这份‘启示’！它会如同以往一样，帮助凡世击退邪神！
“况且这一份决议仅仅只是需要枢机议会通过承认便是，不需要广而告之大费周章的修正凡人世界之中的经典！就如同圣女的存在一样，这份神谱仅仅只是圣教高层的秘密而已，若是他日圣座并不满意，可以随时撤销否定，我也甘愿承担一切责难！”
面对着两名枢机的激烈反应，凡尼娅郑重的开口陈诉说道，听着凡尼娅的这一番话语，克拉马与阿曼达不禁都为之一怔，一时之间也没有出言反驳。
他们知道，指挥凡尼娅这样做的是其后的天之判官教团的指挥，虽然对于这异神教教团保持高度的戒备，但是枢机们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在过去几次大事件之中给辉光带来了很大的帮助，如果不是这个教团的活跃，那些传统邪教们不知道已经给世界造成了多少严重的危害，至少在对付邪神的立场之上，对方是与自己站在一边的。
对于异教神，辉光虽然明面上拒绝，但是在高层的层面上是并不拒绝的，不说作为圣女的夜空女皇在教会之内具有着一定地位，白石匠工会的秩构核心教会也是采取接纳的态度的……对于那一位神秘的“启”之神，他们也必须予以尊重才行。
“这……”
面对着凡尼娅所提交的这一份神启决议，阿曼达与克拉马一时之间也有些犹豫，而正当此刻，远方的骷髅主教有了动作。
茫茫北海之中的，万千幽魂呼嚎环绕的小岛之上，在亡骸巨龙的长吟呼啸之间，被封与冰霜之中的法布里奇奥一时感受到了地怨仪式的异常，感受到了真灵萨满正在企图拆解地怨仪式的基石。
“哼……纠缠不清的蚊虫……”
在不屑的轻语之间，法布里奇奥出手了，由于此刻的亡骸巨龙正在呼唤聚集着古代幽魂，他没有让其使用多大的力量去直接的攻击亚恩斯特尔，而是仅仅只调用了一小部分的力量的出手了。
“灭……”
在冰冷的话语之间，法布里奇奥利用幽界的特性，直接针对真灵萨满的仪式展开了破坏，它以部分的神性从幽界之中引导了巨量的灵性，直接的轰向真灵萨满仪式的幽界投影。
在这一刹那，巨量的破坏性灵性向着真灵萨满的仪式狂涌而来，毁灭性的冲入真灵萨满的仪式，镇灵广场之上的仪式法阵一时之间开始变得极为的紊乱，立即的出现了仪式崩毁爆炸的风险，来自幽界的狂乱灵性开始撕裂真灵萨满的身躯，真灵萨满的双眼不由得直接的瞪大。
“糟了&#183;……”
在这一瞬间，真灵萨满的仪式由于强大的幽界干涉而开始灵性暴动，法阵即将破碎，他的灵体即将被撕裂，随后由这个缺口涌出的毁灭性灵性将化为及其强大的灵魂咆哮，将方圆十多公里的范围化为彻底的死域。
“此那神圣之域，邪魔外力即刻退散！”
面对此番危机的情况，克拉马与阿曼达立即的出手了，克拉马先是通过圣律稳定了仪式法阵，而阿曼达则是将撕裂真灵萨满灵体的伤害物质化转移到自我的身上，总算是化解了危机，但是也付出了代价。
仪式法阵虽然没有爆炸，但是最终还是碎裂了，这标志了真灵萨满仪式的失败，而克拉马也因为直接面对巨量灵性的冲击，导致自身灵性的受损，整个人一阵踉跄的差点倒在地上，好不容易才站稳。而阿曼达则是在痛苦声中浑身上下爆出了巨量的鲜血，随后穿着一身血衣面色苍白的用手捂着自己胸口轻微的摇晃，似乎随时要倒下的样子。而真灵萨满则是在茫然之中灵体变得黯淡。
“阿曼达阁下！克拉马阁下！你们怎么样？”
看到这一幕，凡尼娅不禁是内心一阵急切，想要跑上去进行治疗，然而这个时候，虚弱的阿曼达使用沾满鲜血的手拍到了凡尼娅的肩膀上，嘴边还留着鲜血的认真说道。
“凡尼娅……你让……那一边准备好……我们现在就联系圣临山……承认这一份决议……”
阿曼达认真的看着凡尼娅说着，听着阿曼达的话语，凡尼娅不禁一怔，然后她转眼望向另外一边的克拉马，此时此刻面色苍白的他也是在沉默以对，似乎默许了阿曼达方才的话语。
原本阿曼达与克拉马的在犹豫之中，便已经有些偏向于答应凡尼娅，现在在真灵萨满的仪式失败之后，现在的他们只能够是将希望寄托于这一份承认决议之上。
“嗯……”
看着阿曼达的模样，凡尼娅认真的点了点头，而这个时候，两名枢机终于开始通过重新通讯的最高渠道，联系向圣临山。
……
圣临山巅，大礼拜堂之前，希尔伯特所化的威武炽天使正依旧在用尽全力抵御着亡骸巨龙分身对于圣临山的持续攻击，被死死的压制，形式越发的紧迫。
正在此时，希尔伯特从下方的阿尔贝托那里，得知了来自北方弗里斯兰的消息，得知了目前世界的危机，得知了阿曼达与克拉马的建议。
希尔伯特、阿尔贝托、马尔科……三名圣人在看到那一份明显带着亵渎大罪的决议案之时，也明显一愣，但是当他们了解了事情的危机，了解了圣域之外枢机们的意向之后， 他们也做出了决定。
“既然连克拉马都赞同了……我再持萨满反对意见，是不是就显得过分的保守了，呵……我竟然有一天在裁判枢的面前都显得顽固起来了……”
一边抵御着蓝黑龙息，希尔伯特一边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而另外一边的阿尔贝托也是直言的回应。
“现在的情况万分紧迫，我们不能不管圣域之外的世界，虽然这方案看着夸张，但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但愿那神秘的悠古之‘启’能创造奇迹吧……”
“这是罪是赎……只能等待圣座今后的裁定了，但愿我等不会辜负圣座所赐下的这份代行之权。”
马尔科也给予了自己的表态，而正在此时，弗里斯兰的上空，某处风雪之中的监密庭次级圣钢舰之上，已经失去了神性影响，正在向着亚恩斯特尔赶去的阿特切莉在看到了圣临山的通讯之后，不禁也是嘴巴微微一抽。
‘那个家伙……这又是在搞什么名堂……’
看着眼前的决议案，知道这是谁在搞鬼的阿特切莉几乎毫不犹豫的表达了赞同。
而至此，教宗登天之后教会最大的权力机构，枢机议会以菲正式紧急会议的方式。全票通过了多萝西给他们拟定的决议案。
在这一份决议案之中，辉光教承认，辉光救主并非凭空而来，他有着一位更为强大，同时掌握着光影之力的父亲，而原本监密庭之中秘密供奉的圣女则是被认为是夜空女皇，被承认为辉光救主的姐妹……
辉光救主，与夜空女皇，同为为那一位伟大父亲的神子……而重点来了，在这一份被辉光教所承认的神谱之中，夜空女皇同样有一个神子，有着一位神秘的女儿……
……
“来了……”
亚恩斯特尔，远离城区的远郊，那陡峭高耸的峭壁之上，多萝西此时此刻正站在风雪之中，遥望着北方汹涌的大海以及地平线上那接天的极寒白茫，神色之间端庄郑重。
站在这被当地人成为射龙涯的高风之处，多萝西凝视着断龙湾上那无数飘向北方的亡灵，然后默然的闭上了双眼。
在沉寂之间，多萝西凝聚起了精神，开始驱动自己当下所能够自由动用的最强力量，天之判官的“启”之神性，在她的周遭，渐渐的泛起了紫色的光点。
“吾之母亲……夜空的源流啊……”
在多萝西的喃语之间，那些紫色的光点渐渐的变成了银色，此时此刻的多萝西，就宛若当初给安娜武装英灵装束一样，正以天之判官的神性，从法理之中汲取力量，引导到现界，化为实体。
而这一次的多萝西所选择的法理接口，是自己，而链接的法理历史目标，则是此世最大的组织，辉光教……或是说与辉光教一脉相承的……第三纪元帝国……
地怨仪式……必须献祭死于辉光之人的灵魂作为触发器才能够启动，而此时此刻的冥棺在召集的那些作为献祭品的古代亡灵，却是活跃于辉光教建立之前，第三纪元早期的远古时代，和辉光教理论上来说没有什么关系才对，为什么就符合标准呢？
多萝西所能够想到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些忠诚于伊努特的古代的北海人灵魂，某种意义上也是丧生于辉光之手的，只不过他们那个时代的辉光与现在的辉光有所不同而已……
不错……根据历史，这些处于弗里斯兰战魂殿的北海人亡灵几乎都是伊努特大帝长期与光之王的战争之中丧命的，他们死于光之王的帝国之手！如果第三纪的光之王帝国，与第四纪的辉光教会本质上是一脉相承，教会本身就是帝国对世界统治的变相延续，教会就是帝国的残余的话，那么冥棺能够使用古代北海战士灵魂献祭地怨仪式的举动也说得清了！因为这些北海战士死于与教会的源头帝国的战争！而夜之国或许就是帝国的另外一种遗留！
而现在的多萝西，正是教会的承认，大幅强化自身、教会、帝国三者之间法理联系的同时，利用天之判官神性，从无比庞大的“帝国-夜之国-教会”，三重法理复合体之中，汲取超然的力量……而她汲取的主要目标，锁定在这法理巨无霸的源头！
“吾血之源……伟大的祖父啊……今灾寒再临……请以吾之躯……重现恢弘伟绩！”
在风雪的吹拂之下，多萝西高声向着寒夜高声呼唤，随后那些在多萝西周边闪烁着银色光点，在这一刹那之间变得金黄。
“轰！”
在这一瞬间，天空之中的密布的阴云破散开来，一道无比耀眼的金色炽光驱散阴云极寒，向着破除风雪，由天接地的照射而来，直直的照射到了海滨那高耸的射龙涯之上，将多萝西的身形笼罩其中。
一时之间周遭的积雪被瞬间融化，在整个亚恩斯特尔的范围内，吹息的寒风瞬间停止，遥远海上的亡骸巨龙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居然在法布里奇奥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停止了呼魂，向着南方张开龙口，发出了一阵咆哮，让法布里奇奥一阵心惊。
“什么？！”
“吼！！！”
亡骸巨龙的咆哮引起了及其激烈的寒风暴雪，在沿途凝固大片海面的同时，向着南方一路的高速席卷而来，而这一份足以将整个亚恩斯特尔完全凝结的咆哮在推进到了断龙湾之时，便仿佛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禁制之上，完全的平息，没有泛起一丝的波澜，无法接近那射龙涯之上夺目的神圣耀光。
在那耀光的沐浴之中，多萝西的此时此刻的身形开始出现剧烈的变化，她身上的衣物开始隐去，身体的体型开始变高，在像是迅速发育了三四岁左右之后才停止下来，然后新的装束凭空的浮现在了她的身上，让多萝西顷刻之间变化为了另外一番的模样。
黄金装饰在少女的躯体各处点缀，有着双手上精致的护手耳下华贵的耳环，各式各样的黄金挂饰挂系在腰胯之间的丝带之上，写满了各式玄奥字符的绸缎被丝带固定并从各个方向散落垂下，与外围类似甲片的少许黄金一齐，化为了宽松的下裙，而在裙下显露的则是赤着的双足。
在那裙胯之上，包括腰部双手与肩部在内的少女上身几乎完全的裸露，唯有一圈金色的甲片遮掩着有了显著发育的胸口，在大片显露的白色肌肤之上，无数繁复玄奥的纹饰遍布，纹饰之中有着银色的光水在缓缓的流动。
少女的那变得更更加成熟俊美的面容之上，原本血红的双眸已经变化为了金黄，而少女那原本银白的长发此刻也化为了明耀的烫金，并自信的微微浮动着。
此时此刻多萝西的姿态，在无比庄重威严的神圣气息之下，包含了丝丝原始的狂放。她伸出手，挥手之间驱散笼罩在身上的耀光，而与此同时，在东方的地平线上晨曦的日光一阵大盛，瞬间的突破了厚重的阴云，在将森森寒意驱散的同时，让朝阳的日光，重新的照耀在了亚恩斯特尔的大地之上。
在晨曦辉光之下，多萝西凝视着北方依旧盘踞的阴寒，默然的喃语道。
“吾乃……亥伯里翁之裔……”

第七百七十六章 神器
光之皇帝亥伯里翁……这无疑是第三纪元历史之中最为重要的名字，多萝西从接触神秘学的早期开始就有看到过相关的记载，并在之后对于世界的探索之中，她对于这位光之王的认知不断的加深。其中关键的一次，是在阿都斯击败救主降世派赤成穆赫塔尔的时候，从他那里所获得的画卷开始的……
那一张绘卷一位伟岸的神明以及身旁两名侍童的形象，之上所描绘的神明，多萝西一开始还以为是辉光救主……但是多萝西从之后所收集到的种种证据表面，这神明并非辉光救主而是光之王，而那两名侍童的身份多萝西在后续的探索之中，伴随着许许多多线索的出现，她也有了猜测……
多萝西从贝芙丽那里得知，亥伯里翁虽然创建了帝国但是并没有全程统治，而是在一半的时候忽然消失了。从镜月给予的戒指之中多萝西得知，帝国存在这一段时间的“二帝共治”时光。再加上镜月信仰的风格与辉光教会有着明显的相似，镜月在教会高层里面还残留着监密庭与圣女信仰这样的影响力。以及不久之前的时候，冥棺可以使用为伊努特沉睡的古代战魂来替代地怨仪式祭品的现象……多萝西可以猜测得出这样的一种结论。
辉光教廷与夜之国，本身就是第三纪元帝国分崩离析之后的残余形成的产物。辉光教廷是帝国的直接延续，因而在过去死于光之王帝国的伊努特战士之魂，也能够作为辉光的被害者开展地怨仪式。
而二者所对应的神明……辉光救主与镜月女神，都是光之皇帝亥伯里翁的继业者，祂们就是那一副绘卷之中立于亥伯里翁身边的两名侍童！祂们极有可能就是亥伯里翁的神嗣！
在明晰了这样的结论之后……面对着操纵着灾寒之主神性亡骸的，势无可挡的冥棺之时，多萝西给进行了自己现在唯一能够破局的尝试……她要以自己那可能存在的特殊身份来呼唤力量。
一直以来，多萝西都一直的在关注自己身世之中所隐藏的秘密，从几年前还在伊格温特的时候，她就已经的知晓了她的家系……特别是母亲一脉的家系并不普通，而在之后的时间里，她也是一直的留心和探寻其中的不凡。
在长期与八尖对抗的过程之中，多萝西渐渐的感知到了自己与镜月之间的联系，意识到了自己的母亲血脉与镜月之间具有着某种关联，但是具体是什么关联镜月自己没说她也不敢确定。直到今天在通过奈芙与拉赫曼进行检验之后，她才可以确认自己要么是镜月的神嗣，要么是镜月的神血造物。
这两种关系都是极为密切的，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多萝西都可以称呼镜月为母亲。
而多萝西是镜月的女儿的话，在镜月可能是亥伯里翁神嗣的情况下，那么亥伯里翁就也有可能是多萝西的祖父。多萝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镜月的神血在自己的身上处于失活的状态，自己一丁点的天生的镜月神性都没有继承到，但是只要能够确认自己神裔的身份，那么就能够单纯以这一层身份来做到其他的事情。
比如说现在……在让枢机议会承认神谱，强化教会与帝国之间联系，让自身的身法获得巩固的情况，利用天之判官的神性，将已知隐秘史中最为强大的法理化为了自身的力量，并以此来对抗冥棺的神性亡骸！
当那纯洁的明耀破开阴云降临大地之际，当晨曦的光辉驱散严寒再度播撒到了亚恩斯特尔之时。城市中央镇魂大教堂的彩色玻璃由朝阳映射出了徐徐的光辉，描绘着辉光神话的玻璃此刻格外的闪耀，在大教堂前的广场之上的数道身影此时此刻正愕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灾寒之主的力量被驱散了……这是什么？如此纯洁的光之力……是你们做了什么，呼唤了你们所侍奉的神力吗？”
看着东方闪耀的晨曦，感受着那笼罩在整个亚恩斯特尔的浓浓暖意，正在恢复之中的真灵萨满带着诧异与疑惑向着身边的两名枢机主教问道，他以为这一异样是这两名主教所代表的东方教会做了什么事情引动了神力，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那两名枢机此刻同样的很惊讶意外，甚至惊愕程度比他还要多。
“这……这是什么？如此圣洁的神圣之力……为什么会忽然降临……主莫非降下怜惜了吗？”看着远方那驱散阴寒的圣洁之光，克拉马满脸不可思议的开口，即便是身为教会枢机的他，在以往也极少能够感受到这种程度的神圣的之“灯”，这让他不禁是怀疑这是否是辉光三圣亲自的降下神力了！
即便是身为裁判枢的克拉马此刻也不禁是生出了辉光之神绕过了教宗直接干涉了现界的亵渎想法。
“呼……呼……如此的纯粹圣洁……以往只能在圣座身上感受到……莫非是圣座回归了吗？是圣座回来拯救苍生……还是……”
在另外一侧，阿曼达一边缓和着自身的伤势，一边同样带着无比惊异的神色感受着这一份圣洁之力的降临，作为比克拉马更加老牌的枢机主教，经历过四百多年前那一场战争的阿曼达曾经有过类似的感受，因而她此刻直接是怀疑眼下的情景是不是教宗归来了，但是回想起之前凡尼娅让自己与其他枢机进行的操作，她有不由得对这个论断产生了怀疑。
这份神圣力量的降临，是在天之判官教团让枢机议会通过了那个奇怪的承认决议之后的……难道说如此圣洁的力量是由那个古老的“启”之教团所创造的？
信奉“启”之力的教团居然引导出如此恢弘的“灯”之神圣……作为“灯”教徒的阿曼达此时此刻在惊愕之余，内心深处也不禁是生出了一丝的不安。
“梅斯霍斯小姐……竟然能够引动如此强大的‘灯’之力……这莫非就是她身上的神性血脉在起作用吗？她莫非想办法激活了她的神血，但是她的神血溯源应该是‘影’才对啊……”
亚恩斯特尔的街道边上的某处楼顶，拉赫曼的亡灵一边遥望着远方一边惊异疑惑的喃语道，而在他的身边不远处的奈芙尼丝此时此刻与他则是截然不同的神态。
“呼……好暖和啊……真不愧是多萝西小姐，稍微出手一下天气一下子就暖和起来了……”
在晨曦之光的照耀之中，奈芙感受着空气之中逐渐回升的气温，直接停止了一直以来的哆嗦，长舒一口气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开始一边享受着太阳一边心安理得的继续看戏，似乎对于多萝西的操作早有预料的，她大概是亚恩斯特尔现在清醒的所有生灵之中，唯一一个不对现状有着过多惊讶的人了。
毕竟有多萝西小姐在，出现什么情况都是属于正常的不是吗？这能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股力量……不会错的……不会错的……是炽光之主！”
漂浮在亚恩斯特尔的上空，原本正准备单枪匹马的冲向亡骸巨龙的哈拉尔在感受到了那驱散阴寒的阳光之后，不由得整个人直接的怔住，一脸诧异愕然的楞在原地不断的自语着，直到他似乎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的忽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果然！你也是留下了什么后手的吗？南方之王？那正好……正好！
“去吧！去毁灭伊努特大帝！去将大帝再度的击坠！去将祂祂从被奴役的耻辱之中解脱出来！没有人比你跟合适这样做了！去吧！
“王不可为奴！”
哈拉尔带着真切的狂热在天际之上大声的喊道，而在他的下方教堂广场的门口处，在距离几名枢机有着一段距离的广场远方，凡尼娅也在认真的凝望着远方的光辉。
‘多萝西娅小姐……竟然能够驾驭如此圣洁的光之力吗……’白衣修女凡尼娅遥望着远方的神圣之光，神色惊异的在心中想到，而他的惊异仅仅只存在了片刻就化为一阵柔和的微笑，在某种内心的释然之中她原地的跪了下来，向着圣光的降临的方向默默的祈祷。
‘果然……我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没有错……多萝西娅小姐才是能够真正代行主之意志者……多萝西娅小姐……就是主的化身……
‘多萝西娅小姐，请聆听我的祈祷……拯救亚恩斯特尔……拯救这个被无数邪恶窥觊的凡世吧……’
第一次的，凡尼娅直接明确多萝西本人为对象进行真诚的祈祷，而此时此刻立于射龙涯之上，浑身上下沐浴着辉光，展露着英武神话姿态的多萝西在听到了内心之中传来的祈祷声后也开始了行动。
凝望着远方阴云之下的极寒黑暗，多萝西默默的伸出了手，竖起两根并起的手指，然后自上而下的轻轻凌空一划。
刹那之间，在一股强大的力量的引动之下，于弗里斯兰的上空照射而过，万千丝缕的阳光偏折了自己的方向极速的汇聚，在北海高空依旧厚重的云层顶端凝聚为了一道粗大耀眼的光束向着下方穿透而去，刺破厚重的阴云，直抵古老北海祭场的顶端。
在亡骸巨龙所盘踞，古代岛屿的天穹之顶，刺眼的粗大光柱直射而下，直直的击到了巨大的亡骸之龙的身上，再度被耀光攻击的亡骸巨龙其身上的冰晶在发出异光的同时不由得嘶哑着怒吼，周遭急剧上升的温度让大海解冻，风雪消融。那些从亡骸巨龙的边上漏下的光束在攻击到岛屿的地面之时，将大地蒸腾并一路的向下穿深。
‘这是……辉光？为什么？为什么分明在封锁了圣临山，那些家伙还能够引动这么强的辉光之力？！法厄同还有后手吗？’
在亡骸巨龙胸骨内的冰晶之中，此时此刻的骷髅主教法布里奇奥惊愕的想到，很显然他没有预料到教会在这种时候还能够动用出这种程度的力量，此刻这一道光束的力量已经不逊色于教宗的圣杖了。
“不管你是什么玩意，都是无法违抗伊努特的！”
在那光束打击的干扰之下，呼魂根本无法进行下去，此时此刻法布里奇奥针对地怨仪式的献祭还差许多，他必须要排除干扰才能让仪式继续的进行下去，因而此刻的他操纵起亡骸之龙开始清除障碍。
“吼！！！”
伴随着亡骸巨龙的又一轮咆哮，骇人的冰寒波动扩散而出，那照耀在亡骸巨龙身上的耀光被瞬间凝滞驱散，天空重回阴寒，大海再度凝固，当亡骸巨龙展翅起飞之际，在祂的下方所留下的唯有一个深不见底的不规则垂直深洞，则是从祂周身漏下的光束造成的。
重新的从北海岛屿上飞起，亡骸巨龙开始翱翔于黑暗的寒风之中，向着南方那透露着点点晨光的地平线高速的翱翔而去，法布里奇奥可以感受到这一阵降临辉光的实质就是在那里，他现在必须要去熄灭那一点晨光才能够继续他的大业。
翱翔在天际之上，法布里奇奥所控制的亡骸巨龙发出了一阵悠远的长吟，在这一阵龙吟传遍寒天之间时，冰结的海冰纷纷的崩裂，而这些崩碎出来的冰晶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之下浮空飞起，在逐渐变得深黑之间快速的互相构建组合，组合成为了一根根粗大的冰骸骨架。
最终，这一些粗大的骨架组合构筑成为了一条条两三百米长张牙舞爪的冰骸骨龙，这数十近百条冰骸骨龙与亡骸巨龙一齐翱翔在天际之上，一同的向着南方的晨光直扑而去，它们巨大身躯的翼展几乎将整个天幕都完全遮盖。
这些由伊努特丝丝神魂所造就的冰骸骨龙，每一只都有着不亚甚至超越教会神殿级圣钢舰的力量，足以单独的毁灭一座城市，将其中的所有生灵化为冰寒的尸骸，而现在，亡骸巨龙一口气创造了近百只这样的冰骸骨龙，让它们一同组成的冰龙军团一同的向着亚恩斯特尔的方向飞去。
这浩浩荡荡逼近的冰龙军团，在距离亚恩斯特尔还有数十公里距离的时候，一只只的口中就开始泛起了冰蓝的寒光，一口一口的冰霜吐息已经在酝酿的过程之中，仅在片刻之火这些吐息便能够酝酿完毕然后发射，这数百头冰龙的一同吐息不说抹除亚恩斯特尔了，让其外郊以及更加周边的卫星城镇一同毁灭都是错错有余的，这一波下去能够将降小半个北弗里斯兰直接的化为极北冰川。
温曦晨光的照耀下的亚恩斯特尔，波涛拍打的射龙涯上，多萝西以透射明光的双目直视北部天穹海平线上的黑暗，目睹着那即将袭来的极寒毁灭，背后飘散着烫金长发的她，沉默的向着一侧伸出了纹绣着银色神纹的右手手臂，轻轻的张开五指，然后默然的喃语。
“九十八……”
在多萝西的轻语之间，一束锐利的耀光在掌间生成，随后竖立在多萝西身侧的稳固凝聚，安然悬浮，宛若一杆光之长枪。
接着，多萝西五指合拢，当她握住了自己掌间所悬浮光之长枪的那一刻，在她身边的大地上不停的开始光耀闪烁，瞬间便不停的有与多萝西手中同样的光枪凝聚出来，插在地上之上一圈圈的延伸至远方，将多萝西包围再其中。
这一些光之长枪有九十七杆，包括多萝西手中的那一根，总共有九十八杆……
在多萝西凝聚出了光枪的那一刻，北方的冰龙军团终于是抵达了最佳的射击位置，黑暗的天幕之下，寒风之中飞翔的它们纷纷的张开巨口。将其中酝酿的吐息喷射而出。
近百条冰龙，近百口吐息此时此亘刻汇聚在了一起，一同的化为了一道接天连地的寒霜之墙，向着南方汹涌的吞没袭来。
这一道白茫的寒霜之墙，上抵千米云层，下抵海面，左右横跨之距目不可视，由南方向北望去就是一道飞速逼近扩大，有着吞食天地的之势的白茫高墙，即便是真灵萨满与两名枢机看了都不禁心生畏惧，在此犹如天地之威的压迫不禁在心中祈祷，而面对着这番的毁灭迫近，原本在祈祷的凡尼娅此刻内心的祷告更加的虔诚。
“主啊……请拯救世人……”
这一刻，多萝西凝视北方的白茫，握紧光枪然后摆好姿势用力的向前一掷，当多萝西手中的光枪被掷上天际之时，她周边地面上所插着的那近百杆光枪也不禁为之颤动，随后一同的射向天空，跟随着多萝西投出的那一杆光枪一同的向着北方逼近而来的白茫射去。
多萝西的光枪们脱手之后向着北方急速的飞翔，并且在这个过程之中越分越散并一同的刺向霜害白墙。对比那比起超大海啸还要夸张的霜寒白墙，多萝西的实在是过于的细小，连牙签的大小都算不上，撞上去似乎只会是针入大海……
然而，当光枪真的接触到了霜墙的那一刻，霜墙却被一拳打穿的棉花被一般，扩散洞开了一道道巨大的口子，每一个口子的直径都有就几百上千米那么大，这无数的口子开到了霜寒白墙之上后一下子显得是千疮百孔！
再将霜寒白墙击散击烂之后，那九十几杆光之长枪几乎没有任何的减弱与停歇，依旧是保持着高速向着北方飞去，飞入那极寒的黑暗之中，飞向了那霜墙之后的，遮天扑来的冰龙军团，而那无数的冰龙一些以吐息应击，一些则是企图闪避。
刹那之间，多萝西的光之长枪飞跃寒风，在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的同时穿透击溃了所有喷袭而来的霜息，然后精准的命中了每一条冰龙，这些冰骸骨龙庞大的身躯与头颅，在被对于它们来说比牙签还要细小的光枪命中之后，纷纷哀嚎着从天际坠落，在不停的崩毁融化之中坠落下方已经化为一片冰原的海面，然后没有了声息。
而它们所制造的寒霜白墙的残余在逼近到了距离弗里斯兰海岸线五六公里左右的距离的时候，也被某种无形之力阻挡并迅速的消解。
一杆光枪，一条冰龙……瞬息之间毁天灭地的冰龙军团被多萝西的光枪毁灭，而这也是多萝西第一次亲自使用她很早一枪兑取过来的能力，阳光枪，而她刚才所做的也是阳光枪这一项技能被创造出来的理由，猎龙……
霜害白墙溃散，所有的冰龙都被击坠，北方的天幕被一扫而空，那迫近亚恩斯特尔的毁灭似乎已经完全的消除，而此刻的多萝西却没有表露出任何松懈，她那不带任何神采的面容之上依旧维持着神性的威仪，此刻多萝西明耀的目光正斜视自己的身侧，在那里，赫然还有一杆光枪插地。
九十八条龙，九十八杆枪……多萝西所准备的狩龙之枪式一杆不多一杆不少的，而现在既然还有一杆光枪插在这里，那就证明还有一条龙还未被猎下，虽然天地上下找不到最后只龙的身影，但是多萝西却能够清晰的看到祂。
伸出手去，多萝西握紧了最后的光之长枪，而在这一刻，在多萝西的身后，一个巨大无比的“寂”之法阵在空间之中凭空的显现，随后这法阵的内部迅速的变得黑暗浑浊，在那深邃的漆黑之中，一个巨大的骸骨龙首正要探出，其张开的龙首之中，蓝黑的霜寒之光已经酝酿完毕，正要蓬勃而发。
“吼！！！”
在这一刹那，似乎早有预料的多萝西猛然的转身，手握着最后一杆光之长枪那骸骨龙首猛掷而去，直接的掷到了骸骨龙首的所张开的大口之中，正中了其中那正在蓄势待发的蓝黑之光，随后一阵耀光在龙口之中猛然的爆开。
在骸骨龙首的哀鸣之中，在那毁灭性的磅礴耀光即将溢出法阵之际，多萝西再度的出手将法阵击散，让那毁灭的爆发停留在了亡骸巨龙所处的空间之内。
在幽界之中，亡骸巨龙几乎整个身体被包裹在橙黄与蓝黑光芒的肆虐爆发之中，狂烈的霜寒与烈焰席卷了寂静的幽域，直到好一会儿才之后一切才停歇下来。骨上冰晶有着明显裂纹的亡骸巨龙终于重新的稳定。
‘这是……穿界视？！那个神性存在究竟是什么？居然有着这么强的穿界视？法厄同是怎么留下这么强的辉光神性作为底牌的？！’
此时此刻，在亡骸巨龙胸内的冰晶之内，法布里齐奥惊愕的再内心想到，他没有预料到自己策划的里界突袭居然这么容易的就被化解了。
在刚刚的那一轮交锋之中，法布里奇奥所塑造的那一堆冰龙军团仅仅只是一个幌子。他让冰龙军团堆整个亚恩斯特尔发起毁灭性攻势的同时，让以亡骸巨龙的神性强化自身的力量，将自己与整个亡骸巨龙直接的通灵到幽界的深处。
法布里奇奥的目的，是让那忽然出现，不知来路的强大“灯”之实体在对抗冰龙军团的时候，自己从幽界通灵而出，展开突袭！在弗里斯兰以及对应的幽界地域上，法布里奇奥可以利用无处不在的地怨仪式影响力，让自己强化版的通灵可以无视召唤通道的限制直接单方面的从通灵出来，这相当于让地怨仪式之中的每一个被绑定在大地之下的邪灵都能够成为法布里齐奥的通灵节点，可以让他从这个节点影响之下的任意一个位置单方面的通灵而出。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强大的“灯”之实体不仅仅力量远超他的预料，解决冰龙军团的速度出奇的快，还能够洞悉已经进入到了幽界深处的自己，他自信自己进入幽界的深度就是脸一般的黄金之“灯”借助道具都无法洞悉出来，而那个实体则是轻易的看到了，并且还狠狠地反击了自身。
这是什么降临的天使吗？法厄同还有什么后手让使徒降临到圣临山以外的地方？他究竟是怎么做到了？！
一时之间，无数的困惑在法布里奇奥的心中升起，而正当他在使徒解析多萝西此刻存在的本质是什么的时候，多萝西开始准备主动出击……
现界的射龙涯之上，多萝西目光如炬，此时此刻他的目光不仅仅可以遥望万里，洞悉万物，还可以穿透境界的壁障，直接的看到里界之中的诸般景象，任何的虚妄都无法逃脱她神目的凝视。
凝视着幽界深处的那亡骸巨龙，多萝西伸出自己的手，指向下方，紧接着一丝光点在她的指尖汇聚，随后一道光束由其指尖激射而出。
这一道指尖之光，并没有射入大地，而是在空间的一阵涤荡之中穿透了境界的壁障，直接的射入了幽界之中，并在瞬息之间射入到了幽界的深处亡骸巨龙的上方，法布里奇奥在感知到了境界的异常之后便立即的操作亡骸巨龙闪避。
然而即便是这样，那一道细小的光束依旧是直直的命中了亡骸巨龙，在命中其上的寒冰结晶之后将其迅速的溶解开裂，亡骸巨龙因此也不由得发出一声哀鸣并飞速移动的准备躲开那耀光的照射，但是那耀光却像是锁定在了亡骸巨龙的身上似的一直在跟随亡骸巨龙的移动。
面对这样的情况，法布里奇奥只得是让亡骸巨龙消耗力量爆发出一阵附带神性的霜害冰冻，像是驱散圣杖攻击一般的将光束震散，目睹这一幕，多萝西直接是一挥手，在身边造就了无数柄悬浮的光之利剑，然后再度一挥之间，将其不间断的投送入了幽深的幽界之中。
多萝西的光之利剑如同雨点一般的从幽界幽深黑暗的天顶之中散落而下，形成密集的光之暴雨向着亡骸巨龙散落而去，面对那密集的向着自己刺来的光剑之雨，法布里奇奥让亡骸巨龙在怒吼之中发出一阵冰寒的咆哮，大范围的咆哮在波及到了最为前面的光剑之后便将其凝滞，然而这凝滞才一开始那些被波及的光剑便已经直接先行的引爆。
一瞬之间，无数的光剑爆发成为了一个个巨大光球，这些光球不断的向外膨胀瞬息之间就膨胀到了千米有余的夸张地步，恍若是无数轮太阳在黑暗的幽界之中升起，这幽冥之域一时之间宛若白昼。看到光剑被提前引爆，法布里奇奥不禁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就看到了在那耀光之中更多的光剑源源不断的向着他高速刺来，而这个时候亡骸巨龙的咆哮还没有准备好。
面对这种情况，法布里奇奥直接发动了通灵，再神性加持的通灵之下，他进行了罕见的里界单域通灵，将自身与亡骸巨龙一下子通灵到了幽界之中的另外一个区域，相当于在幽界之中瞬移了！
法布里奇奥想要以此来躲避光之剑雨，然而当他刚刚的通灵到了另外一处不为人知的幽界之域时，其周边的空间立即的涤荡了起来，随后一把把光之剑从其中穿越刺出，向着亡骸巨龙高速刺来。
“什么……”
在法布里奇奥的惊愕之际，那光剑直直的命中亡骸巨龙，并在引爆之中发出耀眼夺目的闪光，一时之间亡骸巨龙被这爆发的耀光所吞没，幽界的又一片界域被照亮，而依旧身处现界的多萝西则是以自身的神之目默然的看着这一切。
全视神目……这是此时此刻的多萝西所具备“灯”之神性的体现之一，持有此神之视觉的多萝西不仅仅可以远视万里，透视障碍，看破一切伪装和虚妄……还能够看透境界壁障，窥探里界深处之物。
而一旦有什么事物被这神目所专注，那么多萝西的一切攻击都将会必然的跨越一切的壁障，一切的距离，成功的命中那所专注之物，除非直接的将攻击本身所消灭。
目之所及处，必力之所及……只要能够窥见便必定能够攻击得到，哪怕不在这个世界也一样，任何形式的闪避与躲藏都是没有意义，这就多萝西的攻击为何能够轻易的跨越空间的缘故。
在“启”的视角之下，所谓的法理之力，可以看做是某个组织……某种政治实体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所留下的痕迹。而第三纪帝国，可以说是已知隐秘史之中，最为强大的法理力量，外加上第四纪的辉光教与夜之国，其构筑的法理巨无霸拥有着宏伟的力量，用得好的话足以匹敌神明……
此时此刻多萝西这一光之神裔的模式，主要是依赖于教会以及第三纪帝国庞大的法理力量所构筑的，但是由于多萝西现在所持有天之判官神性的规模有限，所能够引导出来的法理力量也是有限的，不足以完全的对抗亡骸巨龙，而多萝西能够做到现在这样的压制，还有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历史的再现让天判神性产生了强化，能够引导出更为巨量的法理之力。
数千年之前，光之皇帝亥伯里翁就是在这里对抗北方之王伊努特，并将其击坠。而现如今，作为亥伯里翁神裔的多萝西在再几乎同样的方位再度的面对伊努特的亡骸。历史的重合让多萝西的天判神性得到了超额的发挥，甚至能够让数千年前身处这片战场的亥伯里翁的神性投影，重合到自己的身上。
量变产生质变，当多萝西的引动的法理规模足够巨大之时，她甚至可以以此模拟神性！
幽界深处，当那比拟烈日的光耀散去之后，亡骸巨龙的身影再度的浮现在了幽冥之中，对比被光剑击中之前，此时它身上的冰甲裂纹又有明显的增多……
“怎么……回事……这种强度的‘灯’之神力……能够比上法厄同了……”
在出现了明显裂纹的水晶之中，法布里奇奥在心中骇然的想到，而此时的战局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处理当前的信息了，从幽界幽暗的天顶之上，新的一轮光之剑雨正在向着此刻的他高速的袭来。
“服从伟大的灾寒之主，护卫！”
此时此刻，法布里奇奥将自己的感知高度的扩散到了幽界之中，然后强行的将数量巨大的各种各样灵魂一齐的通灵过来，然后配合亡骸巨龙对于灵类的威压支配他们！
瞬息之间，密密麻麻的，无数各式各样的灵魂凭空的出现在了亡骸巨龙的周边，一圈又一圈的将其包裹住，法布里奇奥以这万千灵魂与亡骸巨龙绑定在了一起，将其作为肉盾，企图帮忙阻挡剑雨的攻势，那些被拘禁过来的灵魂在茫然之间感受到了被强行压迫的恐惧，一个个都面露惊慌。
而面对这人质形式，密集的灵魂之盾，多萝西则是轻语了一句。
“信我者，得救赎……”
多萝西无形的言语在幽冥的空间之中传播着，然后这一瞬间，这无数被拘禁而来，被强行控制，面临毁灭的无辜者的灵魂在茫然语绝望之间发出未细微的光华，然后一个个的再面露虔诚之色后，瞬间消失于无，原本庞大的灵魂之盾一下之间直接又没有了，这又让法布里奇奥一阵诧异。
“救赎……”
这是救赎之力……光在众多场合都象征希望，象征奇迹的发生，是无数寻常凡人所祈求于崇拜的事物……辉光也自然的拥有救赎万物，救赎凡世的能力。
对于一切受到危险，面临压迫，心怀希望，无论主动还是本能，希望获得拯救的凡类，辉光皆可以赐予奇迹，让其摆脱当下的困境。
这是让希望变为现实的能力犹如实现愿望一般的神奇，是辉光“救世主”特征的神性体现，如果被救赎的对象本就信仰辉光的话，那么效果更佳。
多萝西以这救赎之力救赎了法布里奇奥拉过来搞道德绑架恶心人的众多灵魂，这份力量可以极大程度的保护凡类在神性的伟力碰撞之中得以安生。但是这样的力量也有具现，超越凡类具备神性者，比如现在正在被控制的伊努特，多萝西就无法救赎，还有就是一些无可救药的扭曲之人也是无法拯救的，比如说构筑地怨仪式的那些邪灵们，它们的内心已经不存任何希望，只有对于辉光的扭曲怨恨。
轻易的破除了灵魂之盾厚后，光之剑雨继续的向着射去，面对着又一轮剑雨的到来，法布里奇奥只得是操纵亡骸巨龙开始了最后的防御手段。
在亡骸巨龙的一阵咆哮之中，一圈散发着微微耀光的蓝黑领域在其周边生成，接着其中的光线消失，让这球形的领域完全的变为了近乎一团漆黑。
随后，那一些射向亡骸巨龙的光剑，在进入到了这一圈黯淡的领域之后瞬间的变小然后收缩，最终消失于无，一时之间，所有没入蓝黑领域的光剑都会极为快速的消失，没有一柄能够接近碰触到亡骸巨龙的本身。
这，是伊努特的神性领域，能够违背基本法则的让一切形式的能量凭空的削减消失，一开始法布里奇奥有些轻敌，为了节约神性之力转换的时间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的展开，现在展开之后，在这神性领域的防护之下光之剑雨已经完全没有了效果。
而面对这一似乎很是棘手的情况，多萝西则是立即的拿出了解决方案，那便是，永恒之火！
在光之剑雨被吞噬的那一刹那，处于现界之中的多萝西手中便立即的凝聚出了一杆新的光之长枪，在那光之长枪形成的那一刻，其上立即的燃烧起了金黄的烈焰，这是炽天使的烈焰，是永不熄灭的永恒之焰！
这由多萝西点燃的永恒之焰，比起希尔伯特点燃的似乎还要精纯许多，多萝西举起燃烧的光枪，向着幽界的深处直接的投掷而出，向着那近乎无光的暗域飞掷而去。
另外一边，法布里奇奥才刚刚的解决了所有的光之剑雨，然后就立即的面对了那如同流星一般，从幽界之顶飞射而下的金黄烈焰，当这一道烈焰之枪深射入了寒黯之域中的时候，其周遭熊熊燃烧的火光一下子小了许多，然而仅仅只是小了而已，并没有直接的消失。
最终，这残阳焰枪在亡骸巨龙的神性领域之中高速的突进，直直的刺到了亡骸巨龙胸前的水冰晶之上，似乎要直接的融化冰晶消灭其中的法布里奇奥，看到这一幕的法布里奇奥直接让寒黯之域迅速的缩小，集中压制那已经插在水晶之上的永火光枪，将其燃烧水平压制到了最低的程度，让其不至于融掉自己的保护冰甲。
到最后，永火光枪被成功的压制，法布里奇奥算是成功的保住了一自身，他在心惊之间猛然的松了一口气……
‘那个神性存在的强大出乎意料……战术失败……’
此时此刻的法布里奇奥在内心之中急切的说道，此时此刻的他被如此的压制可以说是战术上的失误，法布里奇奥本以为潜入到了幽界之中会更加的具有地利优势，可以限制敌人输出的同时引诱对方来幽界进行战斗，让自己在战场之上占据主导。
但是法布里奇奥没有想到的是敌人的跨境界侦测和打击的能力居然会这么的强大，自己遁入里界之后境界的屏障非但没有限制住敌人的进攻，反而限制了自身的反击，自己在幽界非但没有地利优势，反而处于不利的地位，只能干挨打而难以还手。
其实，目前这个状态下的亡骸巨龙与光之神裔模式下的多萝西差距不大，现在陷入劣势的原因主要是法布里奇奥的操作有问题，法布里奇奥着也是第一次操纵如此规模的神性亡骸进行战斗，其经验远没有伊努特自己来得好。
光之神裔这样如此高阶的“灯”之存在，法布里奇奥也是第一次的遇到，根本没有交手经验，以前他虽然也与教宗作战过，但那更多只是单方面的被秒而已，教宗有哪些后续的招式他完全不清楚，如果他之前能够跟教宗多过几招的话或许情况会比现在好一些。
反过来，多萝西对于庞大新力量的掌握就要比法布里奇奥快速得多，因而将差距不大的亡骸巨龙一度压制，但是好在亡骸巨龙身为神性亡骸更加的抗造，法布里奇奥容错挺多，虽然失误了几次，但是现在的他依然还有挽回的余地。
法布里奇奥立即的转百年策略，正当多萝西舒缓自身，还在准备凝聚下一杆永火光枪之时，法布里奇奥终于再度的启动了通灵，将自身与亡骸巨龙直接通灵出了幽界，回到了现界之中。
现在的法布里奇奥算是想通了，和如此规格的神性之“灯”跨界战，简直是自讨苦吃，必须时刻的与对方保持在同一境界之中才行。
当亡骸巨龙重新的再现界之中现身之时，此刻的祂正身处亚恩斯特尔数千米之上的高空，为了不被多萝西“打地鼠”，法布里奇奥特地的将出口选择在了远离多萝西本体的地方。
当亡骸巨龙再度现身现界的那一刹那，法布里奇奥立即的操纵起祂张开了巨口，随后直接的喷射出了一道蓝黑色的巨大龙息，向着下方的多萝西与城市喷射而来，试图将其永恒的冻结。
而面对天空之上坠下的危机，多萝西一挥手，直接让已经准备好了的永恒之火直接以灼烧空间的形式，在亚恩斯特尔的天幕之上燃起，刹那之间，整个亚恩斯特尔的天幕一下子都燃烧起了金色的烈焰。
金色的火焰灼烧城市的天幕，同时也化为了一道烈焰屏障，阻挡了从天而降的蓝黑龙息，一时之间，能够抹消一切能量将万物凝结的蓝黑的龙息再度的遇上了永恒燃烧的烈火，互相之间交织不息起来。
不再搞什么花里胡哨的的战术，法布里奇奥直接让亡骸巨龙与多萝西进行神性与力量上的直接对拼！而一时之间永恒之火与蓝黑龙息在交织对抗之间互不相让，似乎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就神性规模而言，此时的亡骸巨龙是大于多萝西的，但是由于多萝西从历史之中投影出来的是主神神性，因而表现上与多萝西相当，但是别忘了，现在的亡骸巨龙可是有着很大一部分的神性是被用于维持分身，维持对于圣临山压制的……
“来吧……让我们最后做个了结，让你见识一下，北方之龙真正的力量！”
在狂热的喃语之间，法布里奇奥直接收回了远方的神性，取消了对于圣临山的压制，此刻的他心中在盘算的，是忽然收回神性增幅力量，在圣临山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利用增幅的力量一口气毁灭多萝西，然后在对抗圣临山。
法布里奇奥的计划十分的顺利，当遥望高空的分身崩解，神性回归之际，亡骸巨龙的吐息强度忽然之间的上升了一个档次，原本就粗大的蓝河吐息一下之间变得更加的猛烈，多萝西以永恒之火构筑的苍穹之盾似乎要抗住住了的样子，拉黑的龙息一下压倒了过来。
而面对这一番的情景，多萝西并没有任何的惊慌，法布里奇奥的那一番操作，她是早就有所预料的，也早就有了其应对之策。
多萝西对于这一番场景的应对之策，源于她在化身光之神裔之后，所感知到的两种事物……这感知让作为亥伯里翁之裔的她极为的亲切，这感知……来源于南方遥远的大陆腹地之中，来源于同一个地方……
这感知之中，多萝西能够感受到两件事物，一大一小……多萝西可以感觉到，以目前的自己，能够呼唤其小的一份，呼唤它的力量。
多萝西大致的知晓那一个事物是什么，但是由于时机并不成熟的原因，她在最初感知到了那一事物之后，并没有进行呼唤，而现在……时机到了……
艰难的对抗着压迫而来的蓝黑龙息，此刻的多萝西默然的闭上了双眼。
……
主大陆腹地，圣临山。
蓝黑与金黄交织的烈焰灼烧着圣临山的天穹，化身为炽天使的希尔伯特艰难的抵御着异教神龙的吐息，保卫者圣地，圣临山上上下下无数的人都在使用各种方式来支援希尔伯特抵御异教神的力量，而其中真的算可以帮上忙的，唯有阿尔贝托手中的辉光降谕之杖。
“没完没了……”
面对着不停歇的蓝黑龙息，使徒化的希尔伯特此刻也逐渐出现了类似于“疲倦”的神态，而正当他以及圣临山中的无数人都在绞尽脑汁的想着该如何的对抗这蓝黑龙息之时，忽然之间，那由远方不停喷射而来的蓝黑龙息停了下来，整个圣临山的天空一时之间唯有金色的烈焰在燃烧闪烁。
“怎么回事……祂放弃了吗？”
看着忽然消失的蓝黑龙息，原本一直在艰难抵御的希尔伯特一时之间心思困惑，在不安的驱使之下，依旧还维持着炽天使状态的他望向了下方不远处的阿尔贝托。
“利用圣杖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知道……”
希尔伯特向着阿尔贝托说着，而阿尔伯特在一听这番话语之后也是立即的结束了圣杖的力量释放，从帮助抵御龙息转变到用起来进行侦测。
而正当阿尔贝托的侦测即将开始之时，意外的情况却又发生了，那辉光降谕之杖忽然之间散发出了一阵细微的荧光，在没有人控制的情况下居然自行的脱离，从阿尔贝托的手中挣脱了出去，握都握不住，这不禁让阿尔贝托一阵大惊。
“圣……圣杖不停控制了？！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
听着阿尔贝托的话语，希尔伯特也不由得一阵诧异，当他将目光投向辉光降谕直之杖时，只见它正快速的向着天空自动的升起，希尔伯特想要留住它，然而圣杖却在此时已经化为了一道疾驰的耀光，向着北方的天穹急速的飞去，只留下几名枢机在原地愕然的干瞪眼。
“圣座的圣杖……自己飞了？”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
大陆北方，弗里斯兰。
永恒之火护卫下的亚恩斯特尔，立于射龙涯之上的多萝西此刻默然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当她的目光抬向天际之时，她可以清晰的看到一道从天而降的流星突破了龙息与金焰交织的天幕，直落人间。
当那留下准确的落向多萝西所在的方向之时，开始了迅速的减速，组织在多萝西的眼前缓缓的停下，当其上包裹的辉光散去之时，洁白的圣洁权杖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
这就是多萝西所感应到的事物……圣临山的圣杖……因为圣临山的人一直再使用它抵御亡骸巨龙攻击的缘故，因而多萝西没有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将其冒险的呼唤而来，而是在亡骸巨龙收回神性之后才进行了呼唤，她并不确认圣临山在少了这圣杖的支援之后能否顶住伊努特的龙息……而现在已经没有顾虑了……
看着眼前在曾别人的视角之下出现过无数次的辉光圣杖，多萝西默默的伸出了手，让流溢着银色神纹的手，抓握住了圣杖的杖身，而当多萝西正式的握住那辉光降谕杖之际，其杖身之上再度的闪耀起了夺目的光华。
在这光华之中，那权杖逐渐的变形，肉眼可见的迅速弯曲，改变自身原本的姿态，当那光华散去之际，辉光降谕之杖已经化为了另外一种模样。
那……赫然是一张弓！一张由光华白石，嵌套这闪烁黄金，在弯曲回折之间所构筑的一张弓，一张其上刻满了玄奥铭文的圣洁之弓！
“原来如此……这才是你原本的姿态吗？
“日轮的神器……亥伯里翁之弓……”
目视着眼前的圣弓，多萝西不禁感慨着说道，而当多萝西的将这圣弓高高举起对象天穹之际，其手上的银色神纹流淌到了弓身之上，当神纹遍布弓身之时，一条光之细弦在两端的弓梢之间凝聚。
目睹着燃烧的天穹，多萝西拉动了弓弦，然后一枚朴素的光之箭矢在弓弦之上凝聚而出。
透过天穹的烈焰，多萝西目睹到了天顶之上那不断进行吐息的亡骸巨龙，随后她松开了弓弦，将那光矢射出，直击天际。
无论是永远燃烧的永恒之火，还是抹消一切能量的蓝黑龙息，都没有对这光之矢产生一丝的影响，当亡骸巨龙胸口冰晶内的法布里奇奥还在庆幸得意终于占据优势，可以消灭最后的抵抗之时，那从龙息之中穿透而来的光矢，已经集中了那保护它的冰晶之棺。
然后，骷髅主教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与自身的棺木一起，在光耀之中迎来蒸腾消解……亡骸巨龙也与此同时的被耀光贯穿……

第七百七十七章 北方之龙
亚恩斯特尔的高空，云端之上。
冥棺修会的死亡修长之首，昔日辉光教会的裁判枢，骷髅主教法布里奇奥操纵着亡骸巨龙，让其张开龙口，向着下方的大地持续的吐息着龙息，试图冰洁整个弗里斯兰。
蓝黑的龙息遍及了整个亚恩斯特尔的天幕，与之相对，作为抵御的金色烈焰在龙息的压制之下正在节节败退，不断的被压缩，摇摇欲坠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直接崩溃。
在回收了原本用于压制圣临山的神性之后，此时此刻亡骸巨龙的力量已经上升到了能够完全压制光之神裔的程度，看着下方那之前那方才还在处于优势之中的敌人现在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时，亚恩斯特尔的内心不禁是为止一振。
“无畏的挣扎是没有用的……即便是神性力量之间也存在差距……法厄同的手段不管如何都是无法比拟真正的神明亡骸的……”
面对着下方摇摇欲坠的天火壁障，此刻的法布里奇奥充满了信心，直到从那扩散的蓝黑龙息之中，穿透出了一抹的光芒。
没有任何的反应空间，没有任何调整策略进行应对的余地，当法布里奇奥感知到了那一道光之时，它已经被洞穿。
即便是使用灾寒之主神性所凝聚的冰晶棺椁，即便是灾寒之主本身的骨骸，在这一道光之前形同无物，亡骸巨龙以及其胸口的水晶棺椁外加其内的法布里奇奥不被瞬间贯穿。水晶棺椁粉碎，亡骸之躯解体，骷髅主教的灵魂被烧却，法布里奇奥的意志直到开始消散之刻，才发现情况的不对。
“什么……这道光……怎么回事！？
“为什么忽然之间……为什么完全防不住……为什么……”
在灵魂的飞速烧却之中，在意识的快速消解之中，法布里奇奥充满的事惊愕与困惑，它无法理解被一直在被压制的敌人，为何会忽然之间的击出如此强大，如此不讲道理的一击……它不明白，敌人的力量为何会忽然上升到能够对抗真神亡骸的地步。
“糟糕……愧对君父……只能暂退了……”
法布里奇奥意识消散的速度，远不足以让它思考这其中问题的缘由，他在感知到了自身灵体的状况之后，就知晓了自己已经无法继续战斗下去了，它需要暂且的撤退……
是的，即便是直接被这强大的光之神性所命中，即便灵魂已经在步入毁灭，但是此时此刻的法布里奇奥并不认为自己会彻底的消亡，因为它直到，自己所信奉的神，自己的庇佑者，幽冥君父乃死者之神，在祂的保佑之下，死亡永远无法带走自己……
法布里奇奥相信自己的神会拯救自己，亦如数百年之前，自己在面对法厄同的时候，正当自己的神魂俱灭之时，是幽冥君父救了自己。
冥王既然能够就一次，那么就可以就可以救第二次，法布里奇奥相信，自己身为冥王在现界活动最大的支点，祂不会轻易的放弃自己，这一次的计划即便失败了，花个几百年的筹划下一次依旧可以再来。
相信着自己神明的法布里奇奥在灵魂的燃烧之中等待着被拯救，比如说现在，它已经可以感受到冥王的力量降临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的意志在这等神性之力的供给之下，到现在都没有溃散，正是这一股力量的功劳。
但是仅仅只是在一瞬不到的时间之后，却发现发现了事情的不妙。
‘什么……
‘为何……君父……为何……’
刹那之间，法布里奇奥的意识濒临了完全消散的节点，然而在这个时候，他依然是没有感受到来自自己的神的救赎，转而是另外一种奇异的感受。那一股降临在它身上的力量，似乎并不是在拯救它的……
在这这一刻，法布里奇奥发现自己被抛弃了，被自己的神所抛弃了……在万分惊骇之于，它也明悟了这其中的缘由。
‘这……就是您的选择吗？
‘您……已经不想再等了吗……’
在惊骇之中，法布里奇奥的灵魂终于彻底的烧却，意志终于是完全的溃散，它的身躯与寒冰棺椁一同湮灭在了光矢之中。而亡骸巨龙在被光矢贯穿了胸口之后，也在一身哀鸣之中停止了吐息，随后在一阵瘫软之下，从高天之上坠落而下。
在亡骸巨龙的吐息停止之后，遍及整个亚恩斯特尔天幕的蓝黑之焰便骤然停歇，当巨大的骸骨龙躯坠落之时，那依旧在覆盖在城市上空的金色烈焰被直接的砸穿了一个硕大的窟窿，然后亡骸龙躯继续的下坠，狠狠的掉落到了亚恩斯特尔市区北部的断龙湾中，在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中激起了巨大的海浪，将沿岸的码头一时淹没。
“感谢您对凡世的怜悯，感谢……多萝西娅小姐……”
看着这一幕，身处于教堂区广场上的凡尼娅不禁真切喜悦的祈祷，而在另外一边的真灵萨满不禁惊讶喊道。
“坠落了……灾寒之主居然坠落了……刚才那个……究竟是何种力量，居然能够击落远古的灾难之神！？”
真灵萨满如是激动的开口着，他完全没有预想到，存在于萨满教古老神话之中的灾难之神居然会在自己的眼前被这样的击坠了，而此时此刻在另外一边的两名教会枢机惊异程度则是更为的强烈。
“那条龙……那一条异教神龙……就这样被打下来了？我们就这样赢了吗？这等纯粹的神圣之力，莫非真是天使降临？这是圣座归来了？还是主降下了怜悯……”
看着坠落北方大海的亡骸之龙，克拉马万分惊喜又诧异的说道，而在他身边的阿曼达则是也以差不多的神色继续的开口。
“以那神尸的力量，恐怕是天使降临也难以应对……那降临的神圣，恐怕是比天使都还要高阶的存在……走，克拉马，注重礼数，我们或许需要去觐见了……”
阿曼达如此沉声的说着，当前那亡骸巨龙已经被击落。做到这一切的那一份神圣之力虽然还并不清楚来路，但是极有可能与教宗或他们辉光的神明有着密切的关系，作为辉光教枢机的他们对于这样的情况是无论如何都要去验证的，而且是以最高礼节“觐见”的这种形式。
冰王坠天，原本笼罩在北海上空的强大冷涡不禁是骤然溃散，在晨曦的光辉之下，风雪消停，阴云散去，燃烧苍穹的金色烈焰也慢慢的消失，露出晨白的天光，主大陆北部那原本不正常的低温正在迅速的回升，冰结的大海纷纷的开裂，你一些被呼唤而出的古代之魂此时此刻都纷纷的陷入了迷惘的状态。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渐渐的回归恢复平常，冥棺的阴谋已经失败，这一场波及了两片大陆的浩劫似乎已经终结……然而，作为终结者的光之神裔多萝西此刻却并没有流露出轻松的神情。
射龙涯上，金发飘然，浑身萦绕在光耀之中的多萝西依然是手持圣弓，如炬的目光死死的凝视着天穹。虽然多萝西击坠了亡骸巨龙，彻底的消灭了法布里奇奥这一冥棺在现界最大的支点，应该是让冥棺的仪式完全的失败了才对，但是此刻她的神色之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反而是越发的严峻。
现在的多萝西，具备着接近真神层次的“灯”之视界，能够看到许许多多的异常正在整个弗里斯兰的现界以及其对应的里界不停的显现，有什么事情，要来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选择吗？邪灵之王啊……”
在凝望之中，多萝西如是的轻声喃语道，而在下一刻，异变陡起，天地突变。
“啊啊啊啊！！！！”
尖叫，痛苦的尖叫……充满了怨毒、仇恨、残酷与诅咒的尖叫从大地传出，一时之间传亚恩斯特尔的遍整座城市，传遍整个弗里斯兰的每一片地域，就然若是大地本身在嘶嚎一般，让还在其上处于清醒状态下的生灵与亡灵一时之间都不禁是头疼难忍。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是怨灵尖啸？怎么从这么深的地下传出……怎么有这等规模……那冰龙神骸，不是已经被击坠了吗？”
亚恩斯特尔市区某处高耸建筑的屋顶之上，拉赫曼之灵一边忍受着这来自大地的魂之尖啸，一边惊诧的说道，而在另外一侧正靠墙坐在地上，准备结束看戏模式的奈芙在这个时候不禁是眉宇微皱的又坐了回去。
“唔……好吵啊……这是还没有打完吗？这一群家伙还挺有能耐的啊，这么难搞……多萝西小姐加油啊……”见到眼下的状况，奈芙尼丝不禁是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之后重新的坐下，想要接着进行观摩。而此刻在教堂区广场之上几人的反应就要激烈很多。
“这般的怨气……这般的仇恨……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忽然出现这种规模的灵魂异常？！”感受着这来自整片大地的滔天怨毒，原本正在准备去觐见的阿曼达不禁是惊异的说道，而在她不远处的真灵萨满此刻则是一边进行着感受，一边神色凝重的开口。
“这是……邪灵的共鸣！是那埋藏在这大地之下，第一层的邪灵苏醒共鸣了！它们正在引导，引导什么东西的降临……大事不妙！”
“什么！你是说地怨仪式？”听着真灵萨满的话语，一旁的克拉马不禁是大惊失色的开口说道，他带着惊骇的发出了困惑的话语。
“怎么回事！地怨仪式怎么会忽然启动呢？冥棺分明达不到条件才对，为什么！”
惊骇之色充斥着整个教堂去的广场，而在另外一边，凡尼娅则是也以忧心忡忡的表情凝望着天空。
“怎么会这样……一切不应该结束了吗？凡世的邪恶……为何会如此的难以清除。”
在凡尼娅的眼中，在遍布整个弗里斯兰的怨魂尖啸之中，亚恩斯特尔那才回归正常不久的蓝白天穹，此时此刻开始染上了一抹的黯灰，就宛若是滴入清水之中的颜料一般，黯灰的色调在天幕之上急速的侵染与扩散，直至扩散占据了整片天穹。
当东方的晨曦再度的被遮挡之际，整个亚恩斯特尔都被笼罩在了这昏暗的黯灰之下，显得压抑无比，而在那黯灰的天幕之上，新的异变接踵而至。
文字……不同文化的文字……各种各样……这个世界各个国家的文字开始逐渐的出现在了天空之中，一个个漆黑扭曲的字母构筑为了更加扭曲的单词与字句，像是蠕虫一般在天穹的纸张之上蠕动爬行，并且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不一会儿的时间，作为“纸张”的天幕就遍布了密密麻麻的字虫，这些字虫爬行在天上，其所显现的意义全都极为的恶毒恶心……杀死、自残、掠夺、下贱、绑架、虐待……如此这般意义以不同的语言文字化为了字虫，密密麻麻的爬行于天上，让人即便凝视一眼就感觉极为的不适，而在这些写满无数恶毒话语的字虫之海中，唯有一处与众不同。
这一处天幕上的字虫，比起其他的字虫都要大上许多，它们围绕着一个圈快速的蠕动旋转着，其所体现的意义也与其他的字虫大不相同，不是咒毒，而是赞颂……
在那赞颂字虫出现的那一刻，充斥大地的邪灵尖啸开始变得整齐，万千的邪灵开始共同的颂唱起赞颂字虫的意义。
“咒言之源……恶语之始……
“预告万物衰败者……为世界送上悼词者……
“死亡诗人……君父之口……
“收下祭品……在万毒之言下降临吧……
“咒缚黑骸……”
在地怨邪灵们的齐声歌颂之中，那在天穹之顶，无数字虫的环绕中心，一张数百米长，嘴唇干扁的大口逐渐的浮现，并缓缓的张开。而在第一张大口张开之后，在其周边第二张、第三张的大口也接连的浮现并且开启，不一会儿之后，整个黯灰的天幕除了字虫之外，其所遍布的就全是干扁的黑色大口，不仅仅压抑程度骤增，并且骸显得极为的诡异。
而站在射龙涯上的多萝西在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之后，不禁是喃语道。
“咒缚黑骸吗？原来如此……无论是地怨还是骸食……最终都是为了你的降临吗？
“为了把你弄下来……冥王不惜舍弃了法布里奇奥这个祂在现界的最佳神选，看起来祂也是不想再等下去了啊……”
凝望着压抑诡异的天空，多萝西如是的感慨着，咒缚黑骸的降临她并不感到意外，甚至早有预料。
冥棺能够在数百年前的浊流战争之中，在教宗的手上保下法布里奇奥，那么就能够在现在在多萝西的手里再一次的保下他，而在刚才击坠亡骸巨龙的时候，多萝西能够清晰的看到法布里奇奥已经彻底的被消灭了，没有任何人在救他，他没有任何活下来的可能，这就有问题。
而问题的答案，是冥王使用法布里奇奥的灵魂，补齐了地怨仪式最终的拼图……
法布里奇奥原本利用亡骸巨龙的唤魂，原本就向着地怨仪式献祭了不少的古代北海灵魂，让地怨仪式的进度上涨了不少，只差最后一部分的灵魂就能够让仪式完成了，只是最后被多萝西开启光之神裔的模式打断了而已。
而法布里奇奥在被多萝西以光矢贯穿，让冥棺原本的计划彻底失败之时，不甘心失败的冥王启用了最终的手段，祂没有像以前那样去营救法布里奇奥，而是利用与其的神选链接，将法布里奇奥的灵魂在消亡之中赶紧的献祭掉，填补上了地怨仪式最后的灵魂需求。
法布里奇奥身前便是被教宗所杀，现在又是将要被多萝西这个光之神裔毁灭灵魂，他自然十分的符合“被辉光所害”这个条件，外加上它本事又是黄金层次的灵魂，质量极高，冥王在献祭它之后很快的就让地怨仪式的启动条件达成，并且开始召唤咒缚黑骸的降临。
现在，冥棺的诅咒之神，已经成功的利用仪式，将自己的力量投入了现界。咒缚黑骸，与伊努特不一样，祂与其他的许多邪神一道被某种强大的力量阻挡着难以进入现界，因而唤醒伊努特的大荒祭是无法召唤咒缚黑骸的，必须要以更加大规模的邪恶仪式献祭巨量的祭品才行……
“唔……那……那是什么？如此庞大……如此邪恶的神性……比起之前的神性亡骸还要强，这究竟是什么怪物！这种形态莫非是……”
看着天穹之上那密集可怖的大口与字虫，即便是身为教会圣人的克拉马也不禁是一阵头晕目眩，一时之间像是感受到了无数恶毒话语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不断颂念，他一边捂着自己的头忍耐疼痛，坚定意志振奋精神，一边惊愕的开口。而在另外一处的阿曼达则是同样在稳定自身神智的过程之中说道。
“万千恶言……万千邪语……这是冥棺所信奉的诅咒之神……这种对现界的干涉程度……是降临了吗？那份神圣之力，能够应对得了这样的邪神吗？”
目睹着这诡异的天穹，阿曼达绝望的语道，而在另外一边的真灵萨满也不禁惊骇的开口。
“这是……传说之中言灵者的残骸，已被大邪灵完全的侵染，化为其仆了吗？
“此乃……大劫啊……”
面对着渗透入现界的此番邪神之力，教会的两名枢机以及真灵萨满不禁都心生绝望，而这一份绝望之色，甚至也影响到了正在祈祷之中的凡尼娅。
“多萝西娅小姐……您没问题吧……不行的话我们暂且撤下吧……”
面对邪神的压迫，即便是虔诚的凡尼娅此刻也不禁是在强忍不适的过程之心生怯意，而射龙涯上的多萝西虽然听到了凡尼娅的祈祷，但是她却并没有选择退却，而是凝视起那遍布天际的干黑大口，向着其中最大的那一张，举起了手。
伴随着多萝西的手臂一挥，刹那之间漫天的金色烈焰熊熊燃起，点着了那无数的字虫与干扁的黑口，整个亚恩斯特尔的天幕一时之间被熊熊燃烧的烈焰再度的覆盖，不过这一些烈焰的精纯程度，似乎比起之前抵御龙息的之后有着不足，金色的纯粹程度有着明显的下降。
在点燃天幕之后，多萝西的再度的在手中凝聚起了一枚光枪，当她握紧光枪的那一刻，其周身同样有着上百把光枪凌空浮现，二话不说，多萝西向着燃烧的天空再度的将光枪投掷，一时之间数百道金光逆上，奔向上百张张大的黑色大口。
而在这一刻，那在那些处于烈焰之中的黑口之一，说出了话语。
“熄……”
在黑口蠕动之间，一阵嘶哑干燥，气若游丝，恍若是重病垂危的老者在濒死之时才能说出的话语，回荡在了天地之间，震荡在了每一个人的灵魂之内。
刹那之间，那灼烧天际的烈焰瞬间的消失，那袭上天空的光枪之上出现了无数有着吹灯含义的字虫单词在表面不停的蠕动蔓延，然后这些光枪也瞬间的消逝于无。就连绝灭修女号以及圣律审判号这样的圣钢舰，在声音回响的那一刻，其舰身之上也迅速的缠满了字虫，然后纷纷半空熄火的失去动力，掉落了下来。
“阿曼达阁下！我的能量炉异常冷却！现在已经掉落！所有的系统……正在……失……”
在掉落砸地的轰鸣之中，埃维向着阿曼达发出紧急的汇报，而汇报还没有发完，通讯便忽然的断绝，阿曼达再也听不到一丝埃维的话语。
“我……明白……埃维……这是诅咒……高强度的……神性诅咒……”
而此时此刻处于教堂广场上的阿曼达，整个人都已经无力的跪在了地上并大声的喘息着，在她的身上，同样也遍布蠕动着吹灯字样的字虫，而另外一边的克拉马甚至真灵萨满也是同样的遭遇，被字虫压制在地，不说使用能力了，就是动弹都很难。
这样的字虫，还蠕动在整个镇魂大教堂的教堂区建筑上。不仅仅存在于亚恩斯特尔，更加存在于整个弗里斯兰乃至大半个主大陆北部。
在个范围之内，所有的教会设施与教会人员，甚至所有的“灯”之非凡者，的表面都爬上了这无数的字虫，在字虫的影响之下，任何“灯”的影响与能力都消失不见，无法发动，即便是圣人枢机也是一样。
这样的影响，多萝西本身自然也是受到了，此时此刻射龙涯之上的她，身体上也爬上了许多吹灯的字虫，在这些强大的诅咒压制之下，多萝西身上的荧光均黯淡了下来，无风自飘的长发也恢复了静态，眼中的光芒消失，整个人身上的神性感似乎完全的消失，成为了一名衣着华丽的寻常美丽少女。
在咒缚黑骸的言灵之下……多萝西的力量也被压制了，面对着真神对于现界的干预，此时此刻的她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虽然咒缚黑骸是真神，但是此时可的祂也并为真身降临，依旧是力量干涉，地怨仪式的力量似乎也并不支持祂完全降临。以多萝西光之神裔的力量也许不敌，也应该有能力与之进行一定的对抗才对，不应该被压制得这么厉害。
但是，在多萝西在击坠了亡骸巨龙之后，她就失去了“模仿亥伯里翁对抗北方之龙”的场景加成，法理的力量被大削，神性规模出现了明显的下降。实力出现了下滑，毕竟光之皇帝并没有对抗诅咒之神的事迹与传说，多萝西没有办法以模仿来获取更多的法理之力。
现在的多萝西，依靠着自己是亥伯里翁孙女的身份，勉强的汲取法理维持光之神裔的状态，但是强度已经不如之前了，她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可能对抗得了咒缚黑骸！
多萝西的力量被诅咒封印，此刻站在射龙涯上的她凝望着天空，望着那漫天的黑口与字虫，虽热多萝西不能看到对方的眼睛，但是却可以感觉到那所谓的诅咒之神在凝视着自己。
而在这个时候，又一张黑口开口了。
“缚……”
又一道诅咒念出，一时之间，多萝西的身上显露出了更多的字虫，这些字虫密集的在多萝西的身上游荡，几乎将起身躯染成纯黑，在这一刻，多萝西感觉自己已经完全的动弹不得，失去了所有一切的行为能力，只能干干的看着天穹之亖上的邪神，对自己最终的判决。
面对着被彻底剥夺了一切反抗以及逃避之力的多萝西，天穹之上的邪神黑口，渐渐的张开了第三张。由它，将宣告多萝西的终局，而多萝西可以从其逐渐张开的口型之中，判断出对方要说些什么。
那，将是一个“灭”……
邪神之口开启，最终的宣告将要语出，然而比起诅咒之语，此刻的世间，被一声更为古老苍劲咆哮说占据。
“吼！！！！！”
在震颤天地的吼声之中，大地震颤，大海翻腾。随后在断龙湾那不断翻涌的海水之中，一道粗大的蓝黑色的极光冲破海水，迅速凝固海面之时直刺天际！
瞬间，那布满着字虫与黑口的黯灰天穹就被这蓝黑极光所直接的命中，那正在言出第三道诅咒的黑口直接凝滞不动，被冰封在了无形之“冰”中，随后无形的冰结迅速的扩散，向着长在天幕上的其他黑口扩散而去，包括之前下咒的两只黑口也被直接的影响。
被无形之冰所凝滞波及的黑口与字虫，陷入到了完全不会动弹的“冻结”状态，而那些处于天幕外围黑口在意识到了冰结的扩散之后，立即的纷纷开口采取措施。
“熔……熔……熔……”
在黑口的咒言之中，在天空之中扩散的无形之冰被瞬间的压制并在迅速的缩小，蓝黑极光也消失于无。但与此同时，断龙湾那冰结的厚重冰面一下轰然爆开，一个庞然巨物从其下轰然飞出。
“吼！！！”
在咆哮之中，那八百余米长，亡骸姿态的寒冰巨龙展开巨大的双翼，重新的飞向了天际，昔日的冰海之王，北方大帝伊努特再度的翱翔在了北海的上空，宣告自己的归来。而在远方祂昔日的部下见到了这一幕之后不禁欣喜的高声呼喊。
“哈哈哈！大帝……是真正的大帝！您终于摆脱了那该死的枷锁了，我就说了！枷锁不属于王！
“去复仇吧！伟大的伊努特大帝，让那些胆敢奴役王的杂种们付出惨痛的代价，把他们的头盖骨当碗使！”
哈拉尔在狂喜之中为自己的王重获自由而纵情的赞颂。而此时此刻的多萝西在目睹了这一番场景之后不禁是内心微微的一松，其嘴边也不禁显露出了一丝的微笑。
‘你终于是缓过来了啊……伊努特，这样的出手……还好算我赌对了……’
面对着重新升上天际的亡骸巨龙，多萝西在心中庆幸的想到，眼前的此情此景，她之前虽已有所预估，但在终于发生之时，她才算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多萝西之前运用圣弓针对伊努特的设计，事实上是一次十分精准的，外科手术似的攻击，手术的目标，是在清除伊努特的操纵着法布里奇奥，彻底破坏操纵术式的同时，尽可能的减少对伊努特本身的损害。
多萝西在之前的战斗之中，以神之目完全的看透了冥王加之在伊努特身上，藉由法布里奇奥进行操纵的神性术式，在经过分析之后，她果断的找到了其中的关键点，多萝西计算出自己只要以特定的出力攻击这个关键点，就能够致使整个操纵术式的崩溃，消灭操纵者，让冥王神性无法肆意的在伊努特的身上运转。在对伊努特造成低限度破坏的情况下，将祂解放。
而多萝西之所以解放伊努特的理由也很简单，她已经猜到了冥王的计划，在想到法布里奇奥本人就是“被辉光所害”灵魂的时候，她就预料冥棺会不会在计划完全进行不下去的情况下，献祭法布里奇奥这个黄金灵魂已求地怨仪式的强制开启。
那个时候的多萝西担忧，如果地怨仪式真的以这种方式被强行开启的话，失去了“对龙加成”的自己是否能够应对得了后果，于是在认真的思量之后，她决定在为伊努特解困的时候，不要重创祂……既然冥棺需要强制手段才能控制伊努特，那么肯定和脱困之后的伊努特不对付，两者之前爆发冲突的可能性是极大的。
另外，在多萝西想来，释放伊努特还有其他的原因，眼下这个第四纪的世界，明显的很不正常，邪神一大堆不说，每个邪神的理念都是万分极端的，不是灭世、噬世、就是重塑世界。从传说来看，伊努特虽然暴虐且征伐无度，是个典型的暴君形象，但也至少能够建立国度，相对正常的统治凡人，虽然统治效果不咋地，但是总比那一群邪神治下，各个都是反人类小天才的邪教好多了，至少能让凡人相对正常的活，比烂的话伊努特的品性比那些邪神高出几个段位。
对比那一票邪神，多萝西觉得伊努特不是不能接受，伊努特一旦回归凡世，祂的理念与其他邪神的理念矛盾一定会很大，甚至大过与辉光的矛盾也说不定，把祂放出来，或许还能够多少对付一下日益活跃的邪神。况且多萝西自己握有对祂的特攻，能够一定程度上的限制住对方，因而多萝西是很倾向于解放伊努特的。
现在看来的话……多萝西的判断是正确的……不管伊努特对自己的态度怎么样，祂肯定首先不爽的是胆敢操纵祂的冥棺。
“吼！！！”
再度的一声咆哮，伊努特再度的向着布满天幕的黑口与字虫喷吐着蓝黑的极光，将其直接的速冻。伊努特在冻住一片黑口之后，有着另外一片的黑口同样的再发出着咒言，在以“熔”限制无形冰结的扩张的同时，还对伊努特本身发起诅咒。
“缚……缚……缚……”
“坠……坠……坠……”
“灭……灭……灭……”
在布满天际的黑口不断的张合蠕动之间，无数的恶毒诅咒向着伊努特集中而去，伊努特的亡骸之躯上瞬间爬满了各种各样的字虫。但是这一些字虫在刚刚浮现在伊努特的骸骨之上时，就被一层幽蓝的冰晶覆盖，然后在概念性的极寒之中被冻结，一被强制性的休眠。
伊努特的身上不断的浮现冰晶，但是都被强制的封冻休眠，伊努特以不停的冻结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诅咒效果的方式，抵御着万千咒言的影响，然而着并非是长久之计。
那苍穹之上的黑口恍若无穷无尽，伊努特冻结了一批，很快的就会长出第二批，第三批，不断的向着伊努特释放新的诅咒，神性的诅咒，唯有神性的冻结才能够使其失效，然而这样的冻结全部都作用在自身的身上话，总会对伊努特产生影响。
伴随着伊努特身上的诅咒越来越多，其身上的冰晶也越来越厚，伊努特继续这样高强度的冰封自己的话，最终总会让自己完全的陷入深度冻结，自己让自己失去运动乃至思维能力，将自己冰封为纯粹的冰雕。因而，这样的相持对于伊努特斯不利的，必须采取新的措施才行！
“唔--！”
伸长龙首，亡骸巨龙发出了一阵悠长空灵的龙吟，随后一阵风雪在正处于翱翔姿态的祂身上卷起，将其身躯包裹。
在这风雪之中，伊努特那巨大亡骸之躯上的骸骨开始自行的解体、变形、然后重新的组装，在极快的速度之下，伊努特庞大的身躯开始了重构，在完成的那一瞬间，伊努特一震身后的巨翼，将裹挟在周身的风雪给一下吹散。
在风雪散去之后，伊努特再度显现在天空之上的，则已然是另外的一番姿态。祂那巨大的亡骸之躯发生了急剧的变化，长长的颈骨收缩，龙首直接处在了胸骨上方，腿部变得更长切转化为了人类的姿态，龙爪也得到了伸长变得接近人类的双臂，并且整条巨龙的姿态也极大的改变，从趴着飞行变为了直立的姿态。
此时此刻的亡骸巨龙身上，已经从上至下的凝聚装备上了一身漆黑的寒冰铠甲，古老厚重的铠甲覆盖了骸骨的躯体，龙首之上也盖上了黑冰的头盔，穿过头盔延伸而出的犄角生长得更加的庞大了。伊努特此刻的整个身躯直接从亡骸巨龙化身为了长着翅膀与尾巴的巨人武士。
这……乃伊努特的龙人姿态……灾寒的霜龙神兵！这对应着伊努特的另外一种作战模式！
切换到了龙人姿态后，伊努特身处一只手，随后一柄巨大朴素的黑冰战锤凝聚在了其手上，接着伊努特双手紧紧的持握住这战锤，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向着一个方向被冰结的天幕高速的飞去，然后手持战锤狠狠地砸下。
“噹--！”
伴随着天地的颤动，震颤的轰鸣似乎传遍了整个世间，当伊努特的战锤砸中被无形之冰凝滞的天幕之时，整个天幕像是被猛击的镜子一般寸寸的碎裂开来，深深的裂纹直接在空间之中向外蔓延。
最终，在无法违抗的巨力之下，那凝滞天幕的无形之冰轰然的破碎，而与无形之冰一同破碎的，还有空间本身以及生长于空间之中黑口与字虫，它们与被冰结的空间一同的化为了碎片，然后分崩离析。
那些黑口被毁灭的一瞬间，由它们所述说出来的咒言也纷纷的失效，覆盖在伊努特身上的字虫一下子少了许多，伊努特直接是解除了许多地方的自我冰结，一时之间行动速度变得更快了。
在那之后，伊努特挥动双翼高速的再天际驰骋，祂手中的战锤不断的挥舞，将事前冻结的无形之冰纷纷的砸碎，连带空间本身与依附其存在的黑口也一同粉碎，伴随着被粉碎的黑口越多，伊努特身上的字虫便越少。而与此同时，北海上空的天幕也开始变得逐渐的支离破碎，像是被砸过无数道的镜子一般到处都是破口与裂痕，那些空间的破口之后显露出的是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里界景象。
碎冰，这是龙人模式之下伊努特的战术，与擅长龙息冻结的巨龙模式不同，龙人模式化身战士的祂虽然吐息能力减弱了，但是却能够手持神兵作战，他的神兵能够冻结敌人甚至空间然后轻易的粉碎，要是敌人之前就被祂的龙息影响过那么效果将会更佳。在这个过程之中伊努特尽量的将神力的波动传递道里界，让里界不停的翻江倒海，现界虽然天空的空间破破烂烂，但是没有受到更多的影响。
化身龙神战士的伊努特势如破竹，以最为暴虐的手段清除着咒术黑骸对于现界的影响，伊努特的每一次碎冰攻击就像是隔山打牛一样，对临近的里界造成激烈的震动，在这震颤影响之下，咒缚黑骸已经难以现界那破烂的空间之中附着自己的力量。
到了这一步，咒缚黑骸也不得不出一些奇招。
正当伊努特高效的清理着现界的黑口之时，忽然之间，在祂的身上，铠甲的内外一瞬之间冒出了许多的字虫，这些字虫互相围绕之下，一张张新的黑口直接在伊努特的身上生长而出，并快速的长大开口。
既然支离破碎的现界空间依附不上……那么就依附在伊努特本身上面吧，伊努特既然要维持清醒的战斗，那么祂本身就要保持稳定，那么就可以作为黑口的依附物……此时此刻的咒缚黑骸集中力量，抵御里界的震荡让自己的嘴在伊努特的身上不断的生成并发出诅咒，伊努特想要它们只能是冰结自己，那么这样祂自己的行动也会受限。
忽如其来的一招，让伊努特不禁为之一怔，而正当祂在思量该如何的应对这一情况之时，祂忽然感觉到下方一阵熟悉的力量毕竟而来。
光矢，一根闪耀着金黄光芒的光矢从下方高速的向上直射而来，随后在空中猛然的爆散分裂，裂开出了无数更为细小光束向着伊努特射来，并且在这个过程之中各自分散不断的拐弯，最终纷纷准确的击中那那一些还正在处于生长过程之中的黑口。
顿时之间，伊努特浑身上下爆起了金色的耀光，在金光笼罩散去之后，伊努特伟岸的巨大身躯再度的显现出来，此时此刻祂的身上并没有因为那一系列的爆炸出现什么明显的损害，但是那些生长在祂身上的黑口已经完全的消失于无。
在看了看自己身上之后，伊努特再度的移过了视线，将其集中到了方才光矢射来的方向，随后祂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此刻的多萝西，正安然的立于射龙涯之上，手持着圣弓，对准着天穹之上的伊努特，此时此刻她的周身已经再度的闪烁起了荧光，金色的长发已经再度的自动飘扬悬浮而起，原本遍布周身的字虫，已经全部都消失于无。
在伊努特大肆的摧毁咒缚黑骸的黑口之时，那诅咒了多萝西的黑口也被清除，多萝西因而成功的摆脱了诅咒，再度的恢复了力量。而面对眼前的这一番进行，伊努特的头盔之中，则是传出了一阵震彻人心的浑厚之声。
“呵……亥伯家的小崽子……看你被那玩意轻易的困住，我还以为你已经力竭到拉不起弓了呢……”
在冷笑之中，伊努特向着多萝西直言的说道，而此刻的多萝西则是微笑以对的开口。
“多谢您的关心，伊努特阁下，之前确实是出现了一些麻烦……不过现在已经调整过来了……虽然力量依旧不如之前，但是勉强能够参与进这一场战争……谢谢您能不计先人过节，无私助我……”
多萝西如是的说着，在失去了历史模仿之后，她虽然力量大降，完全无法对抗咒缚黑骸的影响，但是此刻的她在经过摸索之后，找到了一些回复力量的办法。
多萝西手中的亥伯里翁之弓内，本身就储存着一部分亥伯里翁的神性，志强的多萝西正是依靠自身的模拟神性与弓中的真实神性才将伊努特解放出来的。现在的多萝西在模拟神性大幅度削弱之后，在维持光之神裔的状态下，想办法将亥伯里翁之弓中的真实神性流入了自己的体内，让自己的辉光之力有了明显的回升。
这个操作，需要多萝西对亥伯里翁之弓有着充分的研究才行，在具备光之神裔的状态下，作为“启”之非凡者的多萝西的研究过程虽然花费不了多少的时间，但是在面对咒缚黑骸的时候是明显不够的，不过多亏有伊努特帮忙撑场子，她才挺了过来。
“不计先人过节？呵……”听着多萝西的话语，伊努特轻笑一声，随后继续的开口。
“别搞错了，亥伯家的崽子。你帮孤从奸险小人的阴谋之中解放了出来，孤欠你一笔。这群小人胆敢奴驾孤，孤绝不宽恕！是恩是怨，孤可是清楚得狠的……
“再说了，孤和亥伯那小子，可没什么过节。纯粹是一同逐鹿这天下而已，祂赢了天下那是祂的本事！孤不仅输了还身陨他乡失去彻底翻盘的机会，那是孤的失败……败者对胜者，有什么可埋怨的……”
伊努特沉稳震颤的声音，回荡在空间之中，多萝西一听之后微微的一怔，随后再度微笑的开口说道。
“真是王者气度啊，伊努特阁下。现在就让我们先将卑劣的小人，彻底的击溃吧。”多萝西一边说着，一边在手中的圣弓之上凝聚出新的光矢，然后你凝视向破碎的天幕之中还残留着的黑口。
她知道，接下来自己要迎来的，或许是与冥棺的最后一战了，这是与“寂”之邪教最后一个阶段的对抗，她需要以此役将邪灵之王的影响力彻底的逐出凡世。这一切即将结束。

第七百七十八章 神思
主大陆北部，弗里斯兰。
晨曦时分的亚恩斯特尔的北方上空，神威肆虐，从深海之下复苏而来的冰寒巨神此刻正挥舞着自己的战锤，在耀光之矢的辅助之下横扫天际，祂不停的冻结和砸烂被邪神力量侵蚀的诡谲天空，将那不断显现的邪神黑口给彻底的粉碎成渣，而在下方仍能清醒的生灵们，则是以骇然的目光目睹着眼前的这一切。
“那一条异教之龙……重新复苏了……方才那位神圣存在没有彻底杀死祂吗？”仰望着千疮百孔的天幕，阿曼达不禁是在惊愕之中困惑的言语道，而在另外一边神色差不多的克拉马则是立即的回应。
“北方暴君原本就是被邪神冥王强行的控制的，现在看来祂似乎已经摆脱控制了，那位神圣存在或许正是预见了地怨仪式的启动，才没有对北方暴君下死手……”克拉马沉声的分析着，而另外一边的真灵萨满此刻的神色之间则是尽显担忧。
“让灾寒之主作为盟友……这可靠吗？不过面对大邪灵……目前似乎也只能这样做了……”想着之后灾寒之主是否会再度的入侵星落大陆的可能，此刻的真灵萨满眼中不禁就显露出了忧虑，不过就目前的情景而言，似乎也只能够接受伊努特的帮助。
“多萝西娅小姐……请务必小心……”
面对着北方之龙的出手，真灵萨满与两名枢机在担忧之中思绪不同，而在另外一个方向的远方，拉赫曼看着这个情景则是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
“居然……化敌为友了，即便是神明，也是能够轻易的转变立场的吗？”
“哈！不愧是多萝西小姐，轻而易举的就将怎么大一条龙收归麾下了。上啊多萝西小姐，把那恶心的家伙给我干碎！”
另外一边，奈芙在看到了伊努特的转变之后，立即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兴奋的大声喊道，心想着多萝西既然能够变龙，那么把另外一条龙收成手下也是合理的一件事情。不愧是多萝西小姐。
正当下方的众人反应不一的时候，天上的伊努特正在多萝西的配合之下，高效率的清理着咒缚黑骸侵入凡世的力量实体，也就是那无数口吐咒言的黑口，在光之神裔与冰海之王的联手之下，咒缚黑骸一时之间无法对他们二者造成任何的伤害，祂向亚恩斯特尔渗透的任何影响都会被及时的清除干净。
面对着这样一番的状况，咒缚黑骸似乎有些陷入了被动，然而这并不意味着祂完全的束手无策了，面对着眼下这一番棘手的状况，身为邪神的咒缚黑骸开始采取更为极端的手段。
正当亚恩斯特尔的争端无休不止之际，咒缚黑骸的目光，投向了亚恩斯特尔之外的其他地方，祂的目光不再局限于这一座有着光之神裔与冰海之王守护的城市，而是看向了整个弗里斯兰，接着向其整体投射了力量。
而在这一刻，多萝西以神之目感受到了异动，然而立即的向着天空之中奋战的伊努特提示性的喊道。
“咒缚黑骸的力量正在向整个大陆北方渗透，祂想要对其他的地方采取什么行动！”多萝西向着伊努特提醒道，而在听完了多萝西的提醒之后，龙人姿态的伊努特不禁是微微一怔，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的立即的采取了行动。
龙人巨神挥舞起手中的战锤，将又一片冰洁的空间砸碎，在玻璃一般的裂纹之后所显露出的是幽深玄奥的迷幻之色，这是通向某种里界空间的裂隙。
在砸出裂隙之后，伊努特的身形开始剧烈的变化，霜白的暴风雪包裹了祂，在风雪散去之后，所显露出来的是巨龙的姿态，回归巨龙姿态的伊努特张开龙口向着那裂缝之中发出一阵猛烈的咆哮。
“吼！！！”
与此同时，在弗里斯兰原本就灰暗的天际之上，忽然出现了许多密密麻麻不断爬行的字虫，这些遍布天空的字虫不断的聚集环绕，在它们环绕的中间部位一张张黑色的巨口逐渐的显现。
咒缚黑骸的黑口此刻出现在了弗里斯兰全境的天空之上，而正当这些黑口正准备张开之时，一阵强大无形的力量伴随着悠古的咆哮波及而来，那些被波及的黑口一时之间全部的凝滞凝固，一张张的都完全的紧闭着没有继续的张开，就连在天上密密麻麻的字虫也一时之间停止了蠕动。
在这一刻，多萝西也感知到了咒缚黑骸对于弗里斯兰全域的力量渗透直接的停止了。
“那个家伙……估计是想要咒杀掉影响范围内所有的生灵，将其化为亡灵奴仆进行仪式，进一步召唤召唤祂的力量降临……
“不过现在我暂且冻结了北方之地幽界与现界之间的境界线，把祂渗透过来的力量先冻在那里。”
在向着境界的裂隙咆哮完毕之后，伊努特转过头，向着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神色严肃的开口。
“这种冻结，你能够持续多少的时间。”
“不多，我现在这个姿态比起以前差很多，这种范围的境界冻结坚持不了多久，那家伙一直全力破坏的话，现界时间最多维持不到半小时，到那个时候那家伙一样可以得逞。”带着严肃的口气，巨龙姿态的伊努特以浑厚的声音向着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立即的继续问道。
“那么，你有什么方法解决这个麻烦，阻止咒缚黑骸呢？”
“有……”
一边说着，伊努特一边望向那无数空间裂隙之后虚无迷幻的景象，然后说道。
“我们在这现界一直在对付的只是那家伙渗透过来的力量而已，无法对那家伙的实质构成危害，想要真正的阻止祂，就只能去冥世深处，重创那家伙的本尊！”
“什么……直接面对神明本尊……”
听着伊努特的话语，多萝西不禁神色之间显露出了一阵惊异，而此刻的伊努特则是大笑着又说道。
“哈哈哈！你是怕了吗？亥伯家的小崽子，你要是怕的话孤就自己去了，你慢慢的逃命去吧！你到目前的表现已经足够的精彩了，我并不期望你能把亥伯的气概完全的继承下来……”
伊努特如是的向着多萝西笑语道，听着对方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是微微的一顿，随后也是微微一笑的回答。
“你不必激我，北方之王，若直面邪神本尊是唯一能够阻止祂的方法，我是不会找什么理由的……”
“呵……有胆魄，不愧对你的血脉！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话语之间，伊努特震起了双翼，向着那些由祂所亲手砸出的虚无裂缝高速的飞去，而原本站在射龙涯之上的多萝西见状之后也是腾空而起，化作了一道金光至上天际，然后落到了亡骸巨龙的背上。
接着，光之神裔模式下的多萝西乘着亡骸巨龙，一下之间直接的飞入了空间的裂纹之中，而下方城市之中清醒的众人也是愕然的看着这一切。
“他们这是……去哪了？”
“这是……不管现界，要走了吗？”
镇魂广场之上，两名枢机看着天空之中消失的亡骸巨龙与光之神裔，不禁担忧的说道，而另外一边正在闭目之中的真灵萨满则是缓缓开口的补充话语。
“他们……这是去往幽冥的深处，直面邪恶之源了……仅仅只在着现界之中，是无法解决这一切的根本的……”
真灵萨满的话语回荡在周遭，听着这一番话语，克拉马与阿曼达不禁都一阵错愕，然后阿曼达带着担忧的神色说道。
“去往幽冥深处……也就是说，这是要直面邪神吗？虽然是神明的亡骸与降临的神圣……但是真的能够战胜邪神本尊吗？”
“不知道……”真灵萨满叹息的回答着，最后他一阵思量之后，再补充的开口。
“事态发生到了这个地步，已经远非我等所能干预的了……现在我等只能祈祷，为直面大邪灵的勇气，为这个世界的命运所祈祷了……”
真灵萨满如是的说着，随后他闭上双眼，悬浮在半空之中，打坐一般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面对着真灵萨满这样一番的表现，阿曼达与克拉马相视一眼，随后也只能默默的闭上眼睛，开始与远处的凡尼娅一样，以辉光教的姿态开始祈祷。
……
伴随着冻结境界线的咆哮，此刻的现界的景色虽然依旧诡谲无比，但是总体之上已经陷入了沉寂之中。
乘着伊努特，多萝西直接的进入到了里界之中。在正式离开现界之后，伊努特便从巨龙姿态重新的转化成为了龙人战士姿态，然后开始继续的冰洁空间然后砸碎，利用空间的裂隙从一处里界飞到另外一处里界。
一开始的时候多萝西与伊努特斯在幽界的浅层，在一次碎界行之后，伊努特又带着多萝西来到了霜雪漫天完全白茫，几乎看不到具体景象的霜界，还没有等多萝西欣赏什么，伊努特便再次砸碎空间继续的穿界。来到的新里界里有着看不到太阳与星辰的暗红天幕，天幕之下是绵延至地平线尽头的干裂大地，天地之间到处都耸立着奇形怪状张牙舞爪，宛若可怖雕塑的黑色山峰，山峰的边上围绕漂浮了无数尖啸的怨灵恶魂，整个世界似乎都充斥在哀嚎声之中。
这里是狱怨界，是幽界的附属界域，是收纳怨灵恶灵们的场所，据说被送入幽界之中的怨灵与恶灵会在这里被名为“狱卒”的里界生物折磨净化之后，才会被送往伟大灵魂。
到了狱怨界之后伊努特依旧没有停歇，继续通过粉碎空间的方式穿界行，这一回祂又回到了幽界主域之中，只不过所处的位置比之前刚刚进入幽界的时候深得多。
就这样，伊努特利用空间粉碎不断的进行穿界行，在不同的里界之间不断的切换着，因为不同的里界之间的空间关系甚至时间关系都有所不同，位置之间的对应关系不同，所以在有着良好导航的情况下可以利用这种办法快速的进行超远距离旅行。当然没有导航的话是非常容易迷失在里界之中的。
一开始的时候，伊努特是通过感受咒缚黑骸在里界之中渗透的力量进行导航穿界，而多萝西在看了祂的操作两眼看明白了原理之后，直接的开始出口建议指挥起伊努特的方向来，在光之神裔神之目更为专业的导航之下，伊努特的穿界进度突飞猛进，很快的祂就已经接近了目的地。多萝西眼前那不断变化的光怪陆离景象也开始更加快速的切换。
终于，在幽界深处，当伊努特再度碎击空间并且进入之后，祂带着多萝西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幽界一处隐藏得极深得附属界域。
这里……是一片如同宇宙一般，漆黑虚无的空间，这空间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向着任何一个方向延伸，似乎都只有无限的纯粹虚无。
在这黑暗的虚无之中，白色的骷髅骸骨悬浮于其中，这些骸骨各式各样，有大有小，有人类有野兽，更有许多无法辨认出品种的不知名生物的骨骸。
这些无可计数的苍白骸骨静静地飘在黑暗之中，有的仅仅是独自的漂浮，而还有的聚集在一起，就像是宇宙之中因为引力聚集的尘埃与陨石一般，这些聚集的骸骨堆有的数十具，有的数百具，还有的有着成千上万……甚至数以千万上亿记。
这些聚合的骸骨形成了一个个的白骨“星球”，小的星球直径只有几十米几百米，而大的有上千米甚至上万米，最大的白骨“星球”甚至大到了几乎无以复加的地步，周长有着上千公里起步，从“星球”的表面上看，甚至一时之间看不到白骨“星球”圆形的曲率，一眼望去只有数之不尽的堆砌白骨，甚是骇人……而这样的亡骸“星球”在这个空间之中不止一个。
“这么多的骸骨……真是吓人呢……这把全世界的生物都给杀了，把骨头抽出来都只能凑出这里骸骨的零头吧……这么多的骸骨是怎么来的？”
看着漂浮在黑暗虚空之中，无数夸张巨大的白骨“星球”，多萝西不禁感慨着说道，而此刻的她也敏锐的发现，这一些白骨“星球”并不是就那样一动不动的漂浮在虚空之中的，它们都在缓慢的运动之中，所有的白骨“星球”都宛若是真正的行星一般，围绕着一个中心进行着“公转”，多萝西望向这些白骨“星球”公转的中心，随后望见了她此番行程的目标……
在所有白骨“星球”公转环绕的中心，也就是那所谓“太阳”的地方，正有一团巨大的漆黑之物，那是一个非圆的不规则长形，竖直起来的长度非常的夸张，有着五六公里之长。
定睛仔细一看的话，可以看到那不规则之物的本质，那赫然是一具极度干瘦枯槁的黑色巨人！那犹如将死老者一般，浑身赤裸的干枯巨人此刻正犹如胎儿一般的蜷缩成一团，双腿缩在前方，双手也静静的并在身前，光秃的头颅完全的埋在手间，完全的将面部隐藏了起来，整个人恍然是在抱头哭泣一般。
在那蜷缩的枯槁巨人的周身，还漂浮着无数稀碎的黑色金属碎片，仿佛是什么东西碎裂之后的残余，在枯槁巨人那并拢双手的手腕之上，还带着一副漆黑的镣铐，这金属的镣铐其材质与巨人周身漂浮的金属似乎一致。
“那个就是……咒缚黑骸？”站在龙人形态的伊努特肩上，多萝西望着远方那蜷缩着就有数公里之高的枯槁巨人，不禁感叹着开口，而伊努特也是沉声的开口。
“看来是的……这个感觉虽然恶心了不少，但是很熟悉……不会有错的……”遥望着远方，伊努特一边的说着一边的紧握起手中的战锤，接着开口。
“这家伙的诅咒，渗透了这里境界与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境界的壁障在距离祂近的地方已经开始畸形扭曲了。我并不是特别擅长空间能力……以更近的距离穿界进入可能会有风险，我们就在这个距离冲过去吧！
“要开始了……亥伯家的小崽子！没有想到孤还能有与这光之焰并肩作战的一天啊……哈哈哈！！！”
在大笑之中，伊努特震动起了身后的双翼，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那无数亡骸之星的“太阳”，蜷缩的枯槁巨人冲刺而去，而在这一瞬间，那枯槁的黑巨人也微微的一阵**。
瞬息之间，在纯黑的空间之中，在上下左右一切的方向之上，数也数不清楚的，密密麻麻的万千黑口一同的浮现，然后一同的张开，向着同一个方向，向着那冲刺的巨神战士，吐出了同一个词汇。
“灭……”
灵魂的激荡之声震荡了整个空间，而与此同时，伊努特也开口发出猛烈的咆哮，一边冲刺着一边向着四周吐息出大片大片的蓝黑龙息，将诅咒的声音以及黑口本身冻结在空间之中，抄起战锤猛力一挥之间将凝滞的空间再度的大片砸碎，顺带着的还毁灭了大片的的黑口。
伊努特一边冻结毁灭着漫天的黑口，一边的向着那蜷缩的枯槁黑巨人迅猛的冲锋，不过由于在这个空间之中黑口生成的数量与速速都要多伤许多，伊努特的清理速度有些不够，偶尔有漏网之鱼的黑口成功的向着伊努特与多萝西吐露出咒言之语，但是象征诅咒效果的字虫刚刚浮现在他们身上，还没有等长大之时，伊努特便利用能力将其冰封住，使得诅咒效果失活。
在北方之龙的进攻之下，那无数漂浮在黑暗虚空之中的白骨“星球”之上无数的亡骸眼冒绿光，然后挣扎咆哮着从“星球”的表面飞出，互相之间组合成为了各种各样的骸骨巨兽向着伊努特扑来，但是被伊努特轻易的冻结或毁灭。
在伊努特冲锋的过程之中，有着许多黑口直接的在伊努特身上长出，而多萝西则立即的使用光矢将其精准的摧毁，多萝西虽然管不了那漫天的黑口，但是帮助伊努特防御黑口近距离入侵还是做得到的。
一边的防御着黑口的入侵，多萝西一边观察着远方的咒缚黑骸，此刻她的神之目光，在这种距离之上已经能够更为清晰的看透那黑之巨人的本质。
在光裔视界之下，多萝西几乎看穿看透了那蜷缩着黑之巨人，她可以看到那黑之巨人并不是简单的一尊的神明而已，在祂的怀抱之中，在那充满怨恨的诅咒神性之内，有着另外一种更为邪恶，更为高位的神性反应。
对于那一抹神性而言，黑之巨人就宛若是容器一般，黑之巨人在座位容器容纳包裹限制着那神性的同时，也被那神性支配着。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邪神……咒缚黑骸的本质……那不是正常的神明……仅仅是神性亡骸被粗暴重塑之后的一尊可悲傀儡罢了……我看到了，大邪灵冥王……塔科奥玛……在咒缚黑骸的内部，在祂的怀中……”
眼中闪烁着明耀的烛光，多萝西凝视着那蜷缩的黑巨人喃语着说道，而正在战斗之中的伊努特一听之后则是好奇的开口。
“什么？那个手下败将就在里面吗？哼……这种货色也敢用幽冥之王的名头？”伊努特不屑的冷哼着，而多萝西则是继续一边观察一边沉声分析着开口。
“是的……当初，言灵者纳布神性残躯被做成黑棺封印冥王，但是在数千年对封印的冲击之中，冥王几乎将黑棺破坏冲毁，现在的黑棺已经支离破碎，仅有最后一丝的禁锢还在艰难的维系。
“冥王应该是将黑棺的残骸收纳了起来，强行灌注自身神性之后重组创造了一具傀儡，以此傀儡占据了纳布的神位，并以其名号干预现界……
“现在的咒缚黑骸，仅仅只是躯壳而已，本质与你一样都是神性亡骸，只不过内部填充了大量的冥王神性，被拨高到了真神的层次，虽然有很大的瑕疵，但是层次已经到了不假。我们要重创的不仅仅是咒缚黑骸而已，主要还是其中的冥王！”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多萝西认真的说着，而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伊努特也再度的开口。
“灵语巨人吗？呵……孤与祂交手过，是个不错的对手，现在变成了这幅可悲的模样，就让孤来解脱你吧！从那手下败将手头解脱……”
一边说着，伊努特一边加快了速度，更为快速的向着蜷缩的黑之巨人冲去，而这个时候，咒缚黑骸也开始了自己的变招。
在空间之中，不仅仅有着无数的黑口不停的显现，还凭空的浮现了许许多多，巨大干扁的漆黑巨手，这些巨手每一个的指头都有千米来长，可以一把将身形庞大的伊努特抓在手中，它们纷纷的向着伊努特直抓而来。
面对这些干扁巨手的突袭，伊努特张开巨口吐出龙息想要将其冻结，然而祂此时发现这些巨手在被龙息影响之后并没有像是那些黑口一样立即的凝滞冻结，而是速度逐渐减慢的向着自己抓来，无奈之下，伊努特只得是开始闪避，惊险的躲过了巨手的抓取。
这些巨手，是诅咒力量高度浓缩之后的实体化具现，其性质已经脱离了诅咒，变成了某种能够针对灵魂与实体的侵蚀攻击，虽然无法像寻常的诅咒模式一样能够即刻的再被咒目标的身上生效，需要额外凝结实体进行抓取动作，抓中了才能生效。但是由于诅咒实体化并高度凝结的缘故，被神性冰寒冻结的速度也要慢上许多，能够顶着伊努特的冰结进行攻击，其他那些咒力分散的诅咒虽然使用起来更加的便利，但是却太容易被伊努特给冻结效果了。
就这样，在持续的呼唤出黑口之外，咒缚黑骸还不断的凝聚呼唤出实体的诅咒之手向着伊努特进行抓取，伊努特在不停碎冰清理黑口的同时，还要不停的躲避来自四面八方袭来的巨大黑手，一时之间感到棘手起来。
不断再生的黑口再加上不断凝聚的黑手，伊努特一时之间开始有些疲于的应对，向着黑色巨人进攻的节奏明显的慢了下来，祂很明显的开始有些被拖住了。
“难缠的玩意……”
见到伊努特被拖住，进攻明显的开始迟缓了下来，咒束乯缚黑骸立即的再接再厉，持续的加快了自己的进攻节奏。
在咒缚黑骸那干扁枯槁的蜷缩身躯之上，开始逐渐的裂出了一条条的缝隙，这些位于手臂、腿上、背上等等部位的缝隙缓缓的睁开，所显露出的赫然是一张张硕大的嘴巴，是一张张大大的黑口！
这些位于咒缚黑骸自己身上的黑口在浮现之后，立即的开始蠕动起来，发出了震颤整个界域的声音。
“灭……灭……灭……灭……”
一张一合之间，那些生长于咒缚黑骸身上的黑口不停的发出沙哑刺耳的尖细声响，这些由咒缚黑骸本尊发出的言语如此的激烈，让伊努特身上的字虫急速的增多，其增幅的速率是其他那些那些虚空生成的黑口所造就的数百倍！
咒缚黑骸的咒言响彻整个界域，甚至还渗透到了界域之外的其他临近的里界，在狱怨界域幽界之中，无数的灵魂怨灵或其他一些的里界生物在偶然的听到了这一缕咒言之后，都瞬间在痛苦的尖啸之中扭曲挣扎得彻底消失。
面对着这超大幅度增强的咒言，伊努特立即的以超乎寻常几百倍的速率冰封自身身上浮现的字虫，压制自己身上显现的诅咒效果，但是这样的举动也让伊努特自身的行动能力开始逐渐的明显下降，冰结能力是没有办法无限制的对自己使用的，这样下去的话祂会将自己给永恒冰封。
感受到了眼下的困境，伊努特在又一次的躲过了黑咒之手的抓取之后，挑准时机，向着远方的黑巨人直接的喷吐出了蓝黑的龙息，而这一道龙息还没有等接近，黑巨人，在其身上就又立即的长出了两张黑口，加强了与其他黑口一样的合奏之中。
在再度加强的咒言之中，就连神性的龙息也成为了咒灭的对象，在喷射的过程之中就完全的消逝于无，没有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哼……有点实力……”
面对着这这一番的景象，伊努特在冷哼之间沉声的说道，而此时此刻的多萝西正被祂以冰晶冰封的形式，与自己连成了一体冰封起来，就像是之前法布里奇奥一般，现在的伊努特正在代替着多萝西抵抗着咒言的伤害。
“情况有些棘手了啊北方大帝……没办法继续攻进去&#183;&#183;我们恐怕需要转换一下战略了……”
在伊努特身上的坚冰之内，多萝西一边窥视着外界的景象一边的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话语，伊努特在艰难对地的过程之中回应道。
“转换一下战略？呵……对这种情况你都还能有什么高见吗？”
“有是有一点，虽然风险很大，但是就目前现在的这种情况，我们也只能试一试了。
“尊敬的北方大帝，接下来的行动能否以我为主，由你来辅助我……”
多萝西向着伊努特语道，而明显没有想到多萝西这一番发言的伊努特显然是微微的一愣，然后好奇的直言的开口。
“你……你这小身板的，想要这神之战争的主导权？你想要孤来协助你……你有什么本钱，能够对抗这可怖的咒之言？”
“这个的话想要详说很麻烦，请看在我祖父曾作为伙伴与你一同旅行的份上，请你相信我这一次吧！在稍等我再观察一会儿之后，就让我们如同北海的传统一样，放下一切的冒险一搏！”多萝西淡然自若的向着伊努特说着，听着多萝西的话语，伊努特不禁是微微的一怔，随后笑着开口。
“哈……有意思，你可真像亥伯啊丫头……你既然不怕的话那么孤也没什么好怕的，让我们来吧！”
在与多萝西的不断交流之中，伊努特也不停的在躲避着不断浮现的诅咒黑手的抓取，但是由于咒缚黑骸本尊之上咒言之力的不断输出，伊努特身上的诅咒效果积累得越来越多，反制诅咒效果的冰封也越来越厚，这让伊努特的行动出现了明显的迟缓，难以再应对那不断生成的诅咒黑手。
终于，在行动迟缓到了一定的地步之后，伊努特终于无法再继续有效的机动，面临着一只巨大抓来的黑手之时居然凝滞在了原地，然后祂那庞大的身躯，被更为庞大的黑手给整个的抓下。
伊努特被诅咒黑手抓住，这一场战斗似乎就要这样的告一段落，而正当咒缚黑骸本身都以为大局已定，蜷缩身躯之上的黑口都不禁一松之时，异变突生。
光，在一道金色的耀光闪烁之下，那握下的诅咒黑手的小拇指不禁出现了有一个缺口，然后从哪缺口之中，一个包裹着耀光的娇小身影高速的冲出，而伊努特那庞大的身躯已然不见了踪影。
这由黑手之中冲出来的，正是多萝西！此时此刻的她已经完全的便了另外的一副模样，她原本光之神裔的身躯之上，卷包裹上了一层厚重甲胄！
多萝西身穿的这一身甲胄之上几乎均为骸骨质地，其上点缀着许多如玉一般的漆黑寒冰，这一身带着明显北海风格的亡骸甲胄几乎完全的覆盖了多萝西，虽然形式极为的繁复华贵但是看起来却很破落，到处都残缺的战痕，看起来历经战端。
飞行在黑暗的虚空之中，多萝西身后的黑色披风快速的飘荡，龙首造型的头盔将多萝西的头部完全的覆盖。在龙爪样式的手甲之间，多萝西紧握着一柄带着明显辉光风格的华贵长剑，长剑之上闪烁着辉耀的金光。
目睹着身着甲胄的多萝西居然脱困，那枯黑巨人身上原本准备闭上的大口立即再度的张开，吐露出恶毒的咒言。
就像是之前集中在伊努特身上那样，咒缚黑骸此刻将诅咒的焦点集中到了多萝西的身上，以此将多萝西咒杀，多萝西并没有操纵神性之冰的能力，无法用冻结效果的方式在阻止诅咒在自己的身上生效！
面对如此强大的诅咒，多萝西应对被瞬间的咒灭……
“灭……灭……灭……灭……”
异口同声的咒言回荡在此番界域之中，集中向那在耀光之中飞翔的甲胄战士之上，然而出乎出乎咒缚黑骸……出乎冥王预料的是，这些集中过去的诅咒没有任何的效果！多萝西在回荡的咒言之中继续高速的向着漆黑巨人飞行而来，甚至行动能力都没有任何的迟滞！没有出现之前伊努特冰结自身而给自己造成的负面影响！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之间，冥王的即便是作为邪神的内心都不禁出现了惊愕的情绪，但是在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多萝西的状况之后，祂立即的明白了问题的所在。
冰结感官……多萝西这是让伊努特以铠甲附着的方式，冰结隔绝了自身所有一切的对外感官！让自己无法以任何的形式感知咒言！
诅咒……本质乃是言灵，而所谓言灵，必须有言有感，一段说出的话语，必须要有人……有生灵聆听到才行，若言出无人能听无人能感，便没有意义……
而现在的多萝西，让伊努特化为亡骸甲胄装备自身的同时，冰结了自身的一切感官，在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等等传统的五感被封冻之后，连作为第六感的直觉……灵魂层面感知的灵觉也同样被封，让自身完全的封闭，无法感知外界。
咒缚黑骸的咒言，是可以以任何形式传播的，它虽是被黑口说出的“声音”，但堵着耳朵却无法将其封闭，它能以任何形式的感官影响生灵，黑口的话语即便无法被听到，也能以字迹直接浮现在眼前的形式“看到”，也能以其他的形式“嗅到”“尝到”“摸到”甚至直觉“预感到”……即便是感官尽毁者，也能够以灵魂聆听到咒缚黑骸的话语。
诅咒体系之中，高阶以下的诅咒形式通常需要媒介，某种意义就是施咒者利用媒介与媒介主人之间的神秘学联系来述说咒言，这样的话能够让咒言在千里之外被受咒者“聆听”到，由于良好的媒介能够联通着受咒者的灵觉，对于初中级施咒者而言，利用媒介甚至是比起直接直接述说诅咒更好的效果。
但是现在的多萝西，一切的感官都被封印了，甚至化作铠甲的伊努特自己也把自己的一切感官给冰封掉了，在一切事物都无法感知到的情况下，任何形式的言灵也无法对此刻的他们生效。
言若不听，那便无言……
“呵……”
在察觉到了多萝西与伊努特的把戏之后，冥王塔科奥玛不由得解除了困惑，然后不由得一阵嗤笑，祂嗤笑的原因无他，因为虽然多萝西防御了咒言，但是却选择了一种最为愚蠢的办法。
屏蔽一切的感官固然能够免疫诅咒，但是屏蔽了之后又该如何的面对其他形式的攻击呢？
在塔科奥玛的心念一动之间，在多萝西飞行过来的路途正前方，忽然之间的凝聚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手，并迎面的直直向其抓来，这黑手的性质已经脱离了诅咒，是一种纯粹的侵蚀，因此是能够对现在这个状态的多萝西生效的，而此刻的多萝西则已经是屏蔽了一切的感官，按理来说她无法感知到那黑手的存在，无法的躲避。
当然……这是“按理来说”，现实的情况是，当那巨手向着多萝西抓来之时，多萝西一个灵巧的机动，将巨手给整个躲开，然后继续的向着黑巨人飞来。
见到这一幕，塔科奥玛不禁一怔，然后立即号令起无数遍布在漆黑空间之中的骷髅邪怪向着多萝西冲来，而面对四面八方不断涌来的骷髅邪怪，多萝西挥动手中的剑刃，剑刃其上凝聚伸长出一道上百米长的光刃，这些光刃光刃在精确的掠过那些涌来的骷髅邪怪之后，便将其轻易的斩碎，使其消亡。
面对着不停袭来的多萝西，塔科奥玛操纵着咒缚黑骸不停的凝聚出黑手袭向多萝西，不同的号令骷髅邪怪攻向多萝西。面对着这无休止的非诅咒攻势，多萝西依靠高速的机动以及反击几乎完美的应对，整个人的动作行云流水，就好像是能够彻底的看清楚这些黑手与骷髅邪怪一般，完全不像是一个被封闭了一切感官的人。
面对着不断躲避黑手，斩杀骷髅邪怪的多萝西，塔科奥玛不禁一阵骇然。
即便是号称幽冥之王的祂依旧无法理解。无法立即为什么眼前的敌人明明屏蔽一切的自我感官，为什么还能够如此轻易自然的规避对抗着一系列的攻击，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个世界还能有人在不感知世界的情况下，准确的与世界互动吗？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自己所知感官之外的其他感官吗？
如是的疑惑，一时之间充斥了塔科奥玛的内心，祂无法理解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让多萝西做出如此的操作……
而事实却是……多萝西无法做到再不感知世界的情况下与世界互动……也没有塔科奥玛认知之外的其他感官……
多萝西现在说在做的，仅仅只是机械的复读自己为自己准备的推演结果而已……
是的……推演，多萝西之所以能够近乎完美的应对眼前的攻势，是因为之前通过推演已经预料了攻势会如何的袭来……
在光之神裔的模式之下，多萝西具备洞察一切的神之目光，在没有主“影”程度神性力量的干涉之下，她能够轻易的观测周遭的一切……从非凡到凡俗，从微观至宏观，从小到一个细胞一个分子到事物的整体……
多萝西在伊努特身上辅助作战的时候并不需要太多的出力，因而可以降低光之神裔武备方面的力量，在保留神之目的情况下，将汲取法理之力的天之判官神性退回一部分来，就像是之前法布里奇奥收回诅咒神性一样。
在退回了一部分的天判神性之后，多萝西将其投入到了对于自身“启”基本能力的强化之中，也就是神性化了自我的思维，让其算力步入到了神明的领域！
多萝西的神之视界能够洞察这一片战场之中的一切事物，从神性到灵性，从微观到宏观，即便细致到分子层面的因素也能够被多萝西具现之后仔细观察。
多萝西以神之目洞察了一切的能量物质与神秘因素之后，使用神之思将着天文数字级别的数据信息全部记忆，然后在脑中进行演算，综合所有此片区域战场的万千因素，考虑这个区域之中的万千变量，结合不断观察伊努特与咒缚黑骸之间的战斗过程，总结经验，模拟推演任何的结果……
神性视觉再加上神性思维，足以让多萝西在这一限定区域之中，化身成为了低配版的“拉普拉斯妖”，推演出未来的种种可能，然后选定一切推演之中几率最大的可能性拟定自身的作战计划，在记忆计划之后将神之思的神性退回，重新的返还道法理汲取的那一边，重新的让光之神裔模式强度回归……
现在的多萝西，正是在屏蔽了一切感官的条件之下，分毫不差的按照自己的行动计划行事，进行着自己在模拟推演之中已经进行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行动。此刻的多萝西正依照着自己所计算而出的未来行动着……
多萝西没有看到咒缚黑骸的攻击，但是却算到了……
通过精准的计算，多萝西成功的处理躲过了无数的攻击，极速的接近了蜷缩着的漆黑巨人，面对能够精准处理常规攻势的多萝西，塔科奥玛立即的采取了其他的行动。祂让咒缚黑骸的身上一时之间几乎最大密度的长出了无数的黑口，密密麻麻看起来恶心至极的黑口一同的张开，发出了尖啸。
“啊啊啊啊！！！！”
这些尖啸不是诅咒，而是单纯附带神性的灵魂咆哮，猛然之间，那由万千黑口尖啸出来的震颤尖声覆盖了整个界域，让空间在震动之中都不禁裂开，在这能够轻易的震碎灵魂，震裂万物，具备灵魂与物质双重杀伤，无法躲闪的尖啸波动在近距离直接命中多萝西之后，其身上的伊努特化身的亡骸铠甲为其阻挡了伤害，并裂出了道道的裂纹。
神魂尖啸虽然十分的强大，但是多萝西依靠伊努特的保护依旧是向前不断的挺近！
在神魂尖啸都不起作用之后，咒缚黑骸在冥王的控制之下开始了祂的最终手段，只见那蜷缩一团的黑之巨人在一阵**之下缓缓的开始动弹，光秃的干瘦头部从手间缓缓的抬起，让其脸面首度的露出。
那黑之巨人露出的面部一片的平坦，原本应当是眼耳鼻的位置，唯有一团卷取的咒文，整张黑色的面部之上，唯有一张由线条缝合，紧紧闭上的黑口。
那黑口……是咒缚黑骸真正的嘴巴，当它打开之时，能够发出咒缚黑骸的最终之声，最终诅咒。
在冥王的支配之下，黑色巨人那被缝上的最终之口缓缓的张开，那缝住嘴巴的漆黑线条直接绷紧，似乎即将的崩断。
而在这个时候，正严格执行自身计划的多萝西一挥手之间，利用自身的“灯”之力放射出了一道奇异的信号，随后在这一道无形的信号扩散出去之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黑色巨人的双手之间，那一双金属的奇异镣铐在信号传播过来之后忽间的发出了一阵诡异的光亮，其上一个正三角的“石”制图案发光显露了出来，然后从那镣铐之上，一阵奇异的纹饰扩散而出，向着黑色巨人的全身遍布延伸而去。
刹那之间，黑色巨人发出的尖啸顿时停止，那缝合祂口部的线条忽然之间的闪耀出金属的质感，并且猛然的收紧，让黑色巨人刚刚张开的口又直接的闭了回去，这样现象，让塔科奥玛不禁一阵意外。
“工匠！！！”
没错……这是当初塑造黑棺的工匠之神所留下的禁制，黑棺虽然大部分的崩溃，但是还是留下了一丁点的结构残余，也就是那黑色巨人身上的镣铐与缝合线，这是黑棺之上最为坚固最为耐久的部分，其上甚至有着一丝工匠之神的神性，一丝顽固至极，万古犹存，绝不会轻易腐蚀，极为稳定的“石”之神性！
多萝西以神之目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镣铐之中残余的“石”神性，并且还发现这“石”神性巨人还设置得有某种程序，似乎是当初匠神与光之王留下的后手，多萝西只要一模拟的“灯”之神性发出信号，就能够激活“石”神性的预设程序，让其极为短暂的禁锢咒缚黑骸，那强行塑造的黑棺其余部分！
在匠神预留的后手之下，多萝西成功的压制了咒缚黑骸的最后反击，一切似乎都已经向着多萝西有利的局面转变……此刻的多萝西已经冲到了黑色巨人眼前，战局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如果从多萝西的随后仅仅只是咒缚黑骸的角度来说，确实是这样的，但是……多萝西他们的敌人一开始就不只是这黑色巨人，而是操纵黑色巨人的……背后更为邪恶的存在。
“修要得意……渺小的僭越者！！！”
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之中，黑色巨人的身躯再度的开始了动作，祂蜷缩的身躯渐渐的张开，手与腿开始迅速分离，随后在黑之巨人的怀抱之中，另外一番光景浮现了。
那……赫然是一颗巨大的骷髅，一颗燃烧着熊熊幽蓝冷焰，照亮漆黑空间的巨大骷髅头，在从黑色巨人怀抱之中显现之后，祂开始迅速的涨大，极速的膨胀开来，仔细一看的话，可以看到那巨型的骷髅是由千千万万的小型骷髅构筑而成的。
这……正是那被拘禁在黑棺之中的邪神！萨满教之中的大邪灵！冥棺的最高崇拜对象！伟大灵魂的篡夺者……冥王……塔科奥玛……
在咒缚黑骸几乎完全的无用之后，冥王终于开始显露出自身本尊的部分了……现在祂要以自己的力量，亲自解决那些无礼的僭越者！祂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
冥王开始显露出本尊的部分，而多萝西，则是早已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面对着黑色巨人怀中那正在极速膨胀的幽魂骷髅，此刻的多萝西早已经将手中的长剑归回了弓的姿态，提前对准了目标，而在那辉光圣弓之上凝聚出的却并非是金色的“灯”之光矢。
此刻在多萝西的圣弓之上所凝聚的光，乃是深邃的幽紫……那不是“灯”的颜色……
松手之间，那紫光之矢直射而出，射入了那刚刚显露，不可一世的幽冥之王口中……

第七百七十九章 善后
逃窜……不停的逃窜……
幽冥的深处，浑身上下包裹着厚重冰霜甲胄的多萝西，此时此刻正费劲浑身解数，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她方才发起冲锋的反方向急速的飞去，现在的她正在逃离，逃离那即将发生的毁灭灾难，在此刻多萝西的身后，正爆发着一阵鬼哭狼嚎尖啸。
宛若是有亿万饱受非人折磨的人同时发出痛苦的叫声一般，那足以将高阶非凡者的灵魂都轻易撕裂的尖啸正震荡着整个幽冥，而那爆发出此番尖啸的主体，正在畸形的异变之中，达至临界……
那……赫然是一颗巨大炫目的亡者之日，祂周身燃烧着幽蓝与紫黑的黯光与火，无数密密麻麻的亡者面庞覆盖在“太阳”的表面。张大嘴巴一同的向外发出着刺耳的尖啸，那亡者的“太阳”在不稳定的激烈变形之中不断的膨胀，将周遭的骸骨行星完全的吞没。
当那紫耀的光矢射入了冥神之口时，在幽诡冥骷与那紫芒接触之刻，激烈的异常顿时发生，狂妄的冥神在一阵不受控的极具变化之中，涨大膨胀成为了这幅骇然的模样，成为了亡者之日……并在一路的失控之中急速膨胀。
数千米……数万米……数十万米……数百万米……吞没黑巨人与所有的亡骸行星，亡者之日的体型很快的膨胀到了极为夸张的地步，如果处在现界的话，能够轻易吞没普里特大小的国家，而这份膨胀并非是永无止境的……最终到了极限之时，所迎来的则是……爆发……
在爆发所发生的时刻，多萝西刚刚从幽冥牢狱中那事前由伊努特砸出的空间脱逃而出，并且在事前预留的空隙之间又跳跃了一个次级的里界空间，来到了霜界之中，当多萝西刚刚的来到那万古冰封的无尽冰原之时，其身后的空间之中，便已传来惊天动地的嚎叫轰鸣。
“啊啊啊啊----！！！！”
天哭地泣！毁灭的黑光从多萝西身后脱逃而出的空间裂隙之中喷涌而出，多萝西在回首一望之间，娇小的身躯就被完全的吞没，而整个霜界在这一刻也开始了剧烈的颤抖。
仿佛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激烈扰动，无尽风雪的寒天之下，万古冰川在激烈的地震之中开始不断的开裂，裂开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亿万年的寒冰在不断的崩解之中坠入黑暗。
不仅仅是冰川，霜界的空间也开始在这一刻变得极不稳定，永恒的风雪散去，一张张亡者虚幻的面庞在广阔的天幕之上浮现，在哀嚎之中逐渐的清晰，扭曲，然后崩裂。除了这一些虚幻面庞之外，天空之中还隐约的浮现出了许多种种不一的文字在不断的自行拆解。
似乎是承受不住临界的压迫一般，霜界的空间不停的开始碎裂崩溃，从巨大的空间裂隙之中，更多的黑光像是得到了释放一般不断的溢出，轰击在万古冰川之上，冰川由此加速的崩溃开裂，深渊极具扩大，寒冰不停的落入黑暗的深渊之中。那由空间裂隙之中溢出的黑光，每一道都能让霜界的冰川崩裂出一个城市甚至一个省份大小的巨型深渊，待那些溢出的黑光终于，霜界的大片区域都变得千疮百孔，而这样的场景还发生在许多与霜界一样的“寂”系里界之中。
黑光散尽，由其他界域影响而带来的佤浩劫终于停歇，此时此刻的霜界那些受到影响的区域之中，除了天空之中遍布着支离破碎的空间裂纹之外，地面之上黑暗的无尽深渊纵横相连，延至远方。在黑暗的深渊之中，仍有着一座座顽强的冰山孤独的耸立着。
在这些冰山之中，某一座更为高耸尖锐的冰山山巅，多萝西正躺在坚冰之上，在庆幸的喘息之中凝视着天空空间裂隙之中那昏暗的扭曲，其身上的骸冰铠甲，此时此刻已经破损不堪，到处都充满了裂纹。
“呼……终于是解决了……”
多萝西长舒一口气的说道，随后她逐渐的挪动起了自己的身躯，在冰山之巅缓缓的坐了起来，一边环视着周遭千疮百孔的万古冰川，一边在心中感慨道。
‘这破坏力……也太离谱了吧……霜界紧紧之时临近那幽冥监牢的界域而已，就被摧残成了这样，那监牢本身所处的空间本身恐怕都已经被完全摧毁了吧……
‘这一股神性暴走如是换到现界的话，整个星球被毁灭那都是算轻的事情，整个界域本身的存续可能都会受到威胁……
‘这种程度的神性暴走，仅仅只是一小部分的‘启’‘寂’主神性接触的结果，亥伯里翁那样尝试糅合完整的‘灯’‘影’神性居然最后的结果只是波及了小半个大陆？简直是不可思议……只能说是亥伯里翁的对于可能出现的失败做了充足的善后准备把……’
多萝西如是的再心中感慨着，方才那一番毁天灭地的异样，是她尝试使用自己的“启”神性直接接触冥王的“寂”神性所导致的结果，这是她针对冥王的最终手段。
当征战之初，多萝西乘着伊努特进入到了监牢空间的时候，其神之目就已经对冥王的性质进行了窥觊与解析，然后明晰了其性质。
冥王并非是正常存在的神明，祂可以说是伟大灵魂的一片神性碎片，是伟大灵魂一部分神性自主活化并取得意志后的结果。
也就是说，冥王严格来说不是神明，而是一部分从主神身上钻出来并有自己意识的神性，是对比神明而言，更为的简单纯粹……更为的“裸露”，就像是一个人的某种器官暴露在外并自行活动一般。
纯粹裸露的神性是不稳定且脆弱的，所以冥王需要一个“躯壳”来容纳自己，祂的躯壳正是作为傀儡存在的咒缚黑骸，因为咒缚黑骸的存在，冥王不再裸露而变得稳定。
冥王的这种特点，给了多萝西可趁之机，在看清楚了冥王的性质之后，她立即的就想到了之前的时候发条人给她留过的一条警告，“千万不要尝试融合对立灵性”。
一般而言，一个正常的神明或者神性存在，因为自身神性在内的缘故，要融合其他的神性需要去主动吸取，利用仪式或者更为粗暴直接的“吃”法直接“吃”到自己的体内。然而冥王不一样，祂本身就是裸露的神性，本身相当于神明内部的器官，只要自身接触到了其他的神性，就能够与之发生反应，无论祂自己情愿与否。
因此，明晰了这一点的多萝西在对抗冥王之时，其战略从一开始就定好了，那就是让冥王为了更多更直接的释放自己的力量，在战斗之中自主的部分展开作为躯壳的咒缚黑骸，让本尊裸露，然后多萝西趁机的将自己部分的天之判官神性射入，引发对立神性反应……
毕竟咒缚黑骸是冥王后天为自己打造的外壳，是不能够当成真正的神明之躯使用的，咒缚黑骸能够稳定和保护冥王的同时，也限制了冥王力量的彻底发挥，能够完美容纳冥王的神明之躯，还是伟大灵魂……
‘这神灯之视……真是爽啊……’
一边的站起身来，多萝西一边的感慨着，她之前的计划基础，完全是建立在神之目光将冥王看透，神之思维将冥王分析透的基础上的，神“灯”加上神“启”两者所组合起来的效果是极为惊人的，方才对冥王战斗虽然看似风险很大，但是多萝西始终是心里有底的。
‘记得不错的话，第二纪时候的天之判官和那个时候的‘灯’之主神关系不错，祂们两个合作的话，是不是就能够达到‘全视全知’的境界呢？如果真的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那么日后祂们为何都又陨落了呢？这个世界之中，莫非有着什么力量连‘全视全知’都无法应对吗？’
继续遥望着千疮百孔的霜界，多萝西不禁的是在心中继续的沉思想到，而正在这个时候，她身上所穿着的，破败不堪的冰骸铠甲此时此刻发出了异动，开始不断的嗡鸣颤抖了起来。
最终，多萝西身上的冰骸铠甲开始自动的解体，一片又一片的从多萝西的身上脱落了下来，没有一会儿之后，多萝西就回到了之前光之神裔的姿态，而那一些铠甲碎片而是飘在了多萝西的眼前，组合成了一个大致的人形，其头盔的黑暗之中，燃起了两道冰蓝的幽焰。
看着眼前的冰甲碎片，多萝西直言的说道。
“我们赢了，北方之王，这份胜利有你一份……”
“……嗯……确……确实……卑鄙的篡逆者……不配胜利的眷顾……手下败将……永远是手下败将……而已……胆敢亵渎孤之人&#183;……必将……必将付出代价……
“……不过……最后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作为亥伯家的崽子……本质居然不是……‘灯’……哈&#183;&#183;哈……不过也好……不是这样的话……还没法搞定那个玩意……”
那悬浮着的冰骸铠甲，不断的向着多萝西述说着沉闷断续的声音，多萝西一听之后不禁继续的开口。
“感谢你保护，北方之王……你现在情况不要紧吧……”
“……哈……哈……小问……题而已……待孤修整……一段时间之后……回复力量之后……千域万界……将真正的迎接孤的征归来……孤的征服……
“……再会了……亥伯家的小崽子……下次见面……或许就是敌人了……孤是不会留手的……”
一边的说着，那碎裂的冰骸铠甲一边缓缓的浮上天际，最终化作了一道飞向了远方，消失在了冰寒天际的尽头。而多萝西望着这一幕，也不禁的感叹道。
“在这个邪神盛行的此世，只要你还想着相对正常的统治凡世，下次见面我们就不一定是敌人……伊努特……”
多萝西如是的说着，在刚才对抗咒缚黑骸的时候，化身铠甲的伊努特为自己抵挡了大量的伤害，在自己脱离监牢空间的时候被冥王的神性暴走给一定程度的波及，也是铠甲化的伊努特帮自己把损伤给抗了下来，所以这么一轮激战下来多萝西自己没有受什么伤，但是伊努特却受损不清。
根据多萝西的预估，伊努特身上的那一些损伤，在没有其他特别回复方法的情况下，没个两三百年根本就好不了，而祂即便好了之后也是神性亡骸的姿态，想要完全的恢复冰神之力得要另想他法。
总而言之，虽然从坟墓之中爬出的伊努特对于现有的世界秩序，对于新大陆的萨满教而言是一个危险的不稳定因素，但是在近期之内是无法构成什么影响的，在邪神异动越发频繁紧迫的现在，对方或许还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力量，毕竟比起邪神伊努特好歹能够正常的沟通。
在望着伊努特远去之后，多萝西将目光缓缓的投向了天空，她再度的望向了那自己方才脱出的空间裂隙，望向了那或许已经不存在的监牢空间。
就在冥王因为对立神性反应而激烈暴走的时候，冥王之后的那一位存在也同样被影响产生了反应。冥王是伟大灵魂的一部分，是伟大灵魂的“器官”，祂与伟大灵魂之间，是存在着无形的神秘学联系的，因而多萝西可以通过这一份联系，窥觊伟大灵魂的部分真实……
也就是说，现如今的多萝西，已经完成了自己黄金仪式的又一阶段，其“寂”的部分已经顺利结束，此刻的她已经又向着黄金层次的自己前进了一步……
在经历了如此之多超越黄金涉及神性的争端之后，此刻的多萝西预感到，或许在这重大的仪式尽头，等待着自己的绝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成就黄金……甚至深究半神那么的简单……在拥有神之目与神之思的同时，她亦能够感受到命运的轮廓，在她的自觉之下，她感觉自己黄金仪式的终点，或许也是一切秘密的终点。
“呼……总之，先回收东西再说吧……”
在一阵微微的叹息之后，多萝西不去理会那捉摸不定的自觉，而是伸出手去，向着天空裂隙之上，那已经消亡的监牢空间发出感应，感应那被自己分出，作为武器的丝丝天判神性。
神性可以笼统的归结为神火与神力的统合，神性之火源源不断的衍生释放出神性之力，神力由神火产生，神火是不灭的，在某种意义上其“量”是恒定的，只能被分割与聚合，由神明和半神持有，使徒大多都有从侍奉神明那里得到了微弱的神火，而神选则是纯粹的神力接受器，从神明那里接受由神明神火产生的神力。
为了让冥王的神性充分反应，多萝西是以自己一部分微弱的天判神火化作利箭进行攻击的，现在她需要回收这一部分神火……
目视着裂隙之后的虚无，此时此刻的多萝西，可以感知到已经感知不到冥王的存在了，但是多萝西并不认为自己就这样顺利的消灭了冥王，数千年前的光之王再加上灵魂之鹰语工匠都没能拿冥王有什么好办法，多萝西并不认为自己刚才的那一番操作就能够彻底的消灭冥王，现在的冥王估计已经遭到了了重创，退却到了里界之中极为遥远隐蔽，连多萝西的都无法看到的角落之中了，想必是要在那里安心的养伤了。
退却到了这种地方，冥王可以说是在接下来的几百近千年里面，都估计对现界很难有什么影响了，叠加高层近乎全灭的因素，冥棺修会估计要沉寂相当长的时间了。
多萝西感受着自己的神火，接着神之目的帮忙，她每一会儿的功夫终于就在境界的夹缝之中准确的找到了自己逸散神火的位置，然后利用自己身上原本所拥有的伸火发出牵引，将其重新的吸引到自己这一边来。
很快的多萝西便成功的将那一部分神火所吸引，向着自己所处的界域牵来。
一开始的时候，多萝西的牵引很顺利，但是在过了一会儿之后，那逸散的神火即将被牵入霜界的时候，确异变忽生，多萝西居然感受到了忽然出现了另外一股力量在牵引自己的神火！
‘这是……’
感受到那忽然出现，企图与自己争夺神火控制权的无形之力，多萝西不禁眉宇微皱，然后与之相持，在相持了一段时间那神秘的牵引力没有减弱的迹象之后，多萝西动用了自己身上的更多的神性以加大了对那神火的牵引力。
在多萝西增大了自身的牵引力之后，那原本处于相持状态的神火终于开始了移动，向着自己的这一方继续移来。而在这一过程之中多萝西多次感受到哪神秘的牵引力不甘心似的多次增强，让神火再度的回到相持的状态，而多萝西也不放弃的闭上双眼集中精神，继续刺激自己的神火增强牵引力。
一时之间，多萝西与那神秘的牵引力源头开始了拔河，而最终多萝西将自身牵引力增幅到了接近极限之时，对方终于似乎是抵抗不住的放弃了，逸散的神火再度的向着多萝西的方向引来。
最终，从霜界天际的空间缝隙之中，一点点的紫芒浮现而出并缓缓的降下，将落到了多萝西所处的冰山之巅，然后在悄然的融入到了多萝西的胸口之内，接着她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虽然顺利的回收了神性之火，但是此时的多萝西眼中却并没有任何的轻松与喜悦之情，而是一脸的凝重，很显然，那与她争夺神火的神秘牵引力出现，让她感到了不安。
‘这一股力量……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能够吸引我……不……吸引属于天之判官的神火？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多萝西凝重的神色之上浮现出了明显的困惑，自己用于吸引逸散神火的手段是自己体内还剩余的……更多部分的同类型神火。而那神秘的源头又是凭什么也能够对这部分逸散神火产生这么强的吸引力，莫非……
‘莫非……那个源头的本质，也是天之判官的神性之火……’
一时之间如是的想法出现在多萝西的心头，让她眉宇之间的凝重之色加深了不少，种种并不太妙的猜测此时此刻显现在了她的心头。
‘我的天之判官神性，是从维阿杰塔那里继承过来的，但是这一点神性并不完整……天之判官的神性，应该还有其他的部分散落在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以不同的方式存在着……
‘而刚刚对于我那些飘散神性进行吸引的……就是其他部分的天判神性吗？’
多萝西严肃的在心中想到，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就证明自己以外的天判神性聚合体在这个世界的某一处发挥着某种作用，而且从对方方才施展出出的牵引力来看，这个聚合体的规模不会过小，自己刚才之所以能够在拉锯之中赢过对面，主要是因为自己距离那一些逸散神性更“近”而已，里界意义上的更“近”。
‘而且……这个天之判官的神性聚合体既然主动的来牵引逸散神性，那么很有可能就拥有某种程度上的自我意识……那么祂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类型的神性存在呢？祂目前究竟已经聚集了多少的天判神性呢？祂对我……又有着多少的了解呢……’
如此一系列的疑问在多萝西的脑中回荡，随后她的目光发出耀光，遍视周遭临近的界域空间，想要找到关于那神秘牵引力源头的蛛丝马迹，但是最终都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多萝西只能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叹息着开口。
“呼……看起来以后要注意的事情更加的多了啊……”
在叹息完毕之后，多萝西将目光放回到了自己的手上，看着手中的亥伯里翁之弓，不由得感受向其内的“灯”之神性，她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其中的神火正出现了衰弱的迹象。
在不存在对冰龙的特攻法理情景之下，多萝西想要维系光之神裔的模式就必须更为的依赖亥伯里翁之弓内的光之王神性，但是这也会在某种程度上超载其中本就不多的神火，前行提升输出来榨取足够量的神力出来。虽然神火释放的神力是源源不断的，但是也是在让其有充足休整的情况下。
现在，多萝西维持光之神裔进行高强度战斗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其内的神火已经被超载到了极限，提供的神力也在快速的下降，很快就无法支撑她维系神裔姿态了，她必须在此之前立即的离开这里回归现界，否则被冻死在这冰天雪地的霜界就搞笑了。
做好决定，多萝西立即的化为了一道金色的流光直冲天际，在天际盘旋一阵之后向着远方的一处空间裂隙冲去，进入到了幽界的主界域之中。在此之后她四处的寻找来的时候伊努特砸出的空间裂隙，在不同的里界空间之中来回穿梭，几乎是原路的向着现界返回。
现界之中，弗里斯兰的亚恩斯特尔，镇魂大教堂的广场之上，两名枢机与真灵萨满正在担忧关切的看着亚恩斯特尔破败不堪的天穹，当他们看到布满整个天空，在残破裂隙之间的那众多诡谲的字忽然消失，遍及整个弗里斯兰的邪神压迫猛然消失之时，他们的眉宇不禁一松，内心之中都长舒了一口气。
“大邪灵降下的咒力……消失了！祂们成功了！那位神圣与灾寒之主，祂们战胜了大邪灵！”望着变得忽然晴朗的天际，灵魂姿态的真灵萨满有些激动的开口说道，而另外一边的阿曼达与克拉马也不禁是不可思议的语道。
“真的能成功……邪神真的被击败了……那个神圣存在真有如此的力量，能够与异教神骸一同击败邪神……”
“这可真是……莫名其妙，但却难得的胜利啊……不管过程如何，凡世保住了就好，承蒙主之保佑……”
镇魂广场之上的大能纷纷的感慨着，而此刻在亚恩斯特尔某处的屋顶之上，奈芙尼丝看到虽然依旧破碎但是重新放晴的天空，也不禁是伸了个懒腰的轻巧说道。
“唔~~，你看吧~最后这还不是轻松搞定了？我就说嘛，用不着那么的瞎操心，有专家在呢……”奈芙一边的说着，一边望向了不远处有些愕然的拉赫曼，之前拉赫曼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引得原本不慌的奈芙不禁也跟着有些慌了起来，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真是的……都是几百年之前的古代国王，早早成就的大非凡者了，怎么感觉见识都没我多呢？大惊小怪的，刚才他那样子搞得我也跟着慌了。’
奈芙如是的再心中想着，听着奈芙的这一番发言，拉赫曼也不禁是苦笑的摇了摇头，随后感慨着开口。
“您总是那么的容易颠覆人的认知啊……梅斯霍斯女士……”
此时此刻，亚恩斯特尔乃至整个弗里斯兰还在清醒的生灵们，都在庆幸着笼罩世界的邪神之力的消退，冥棺修会那为数不多的残余，在惊慌之中迅速的褪却逃离，影遁到阴影之中。而正当居于镇魂广场之上的黄金们正要起身进一步的观察事态的具体状况之时，原本正在认真祈祷的凡尼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禁睁开眼睛的看向天空，轻语的说道。
“归来了……”
在凡尼娅的轻语之间，从天空的某处裂隙之中，一道金色的流光飞出，然后高速的向着地面坠落而来，而在察觉到了那一道流光出现之后，镇魂广场之上的两名枢机以及真灵萨满一下子变得神情肃穆，双眼眨也不眨的凝视向那一道流光。
在众人的凝视之下，那道流光坠向镇魂大教堂，在众目睽睽之下穿透了大礼拜堂的天花板，凡尼娅见了之后立即起身快步向着礼拜堂的方向跑去，阿曼达与克拉马见状之后相视了一眼，立即的也跟了上去，真灵萨满稍微的犹豫，之后也跟着飘了过去。
而当原本在广场之上的众人踏上阶梯，进入镇魂大礼拜堂之时，他们所目睹的，是他们一生难忘的场景……
在无数空置祷告长椅的尽头，在高大圣堂的深处，高洁的辉耀之躯正立在那里，站在圣坛之前，站在描绘着救主济世的巨幅彩色玻璃窗之下。那拥有着光之貌颜少女身着着古老而神圣的装束，手持长攻，赤着双足微微的漂浮在半空，浑身上下散发着如同晨曦一般涤荡内心的柔光，以无法辨认出任何神态的默然目光凝视着进入圣堂的众人，让众人恍若目睹到了黎明的太阳本身……
虽然身形娇小，但是少女透露出的神圣威仪神性气息让人……特别是让本就作为辉光教徒的几人难以直视，凡尼娅在目睹了这一场景之后，惊喜的露出了笑容，然后想都没有想的以祷告之姿熟练的跪地，以祷告神明仪态行礼。
而作为救厄枢的阿曼达面容上显露出一丝丝的复杂之后，也恭敬的低下头，府下身姿以行大礼。在见到了自己的同僚直接行了在面见教宗圣座之时才会有的礼仪的时候，克拉马不禁咬了咬牙，神色之间显露出了丝丝的犹豫与疑惑，最终在停顿了两秒看了看圣堂深处的存在与同僚之后，也缓缓的低下头，稍微的弯腰府下身姿默然的行礼。
克拉马的礼仪也是枢机在面对圣座时候才使用的，只不过阿曼达的更加正式，在庄重场合才会进行。而他的这一番礼则是更多的使用在日常场合，更加随意。至于凡尼娅的礼仪则只会出现对神明祈祷的时候使用。真灵萨满在见到了几人的反应之后，最终也是酌情的向着眼前的少女行了萨满教的传统礼仪，其规格虽然达不到对象为伟大灵魂的最高级，也达到了面对灵魂之鹰的程度。
面对着眼前的神圣少女，几名在凡世具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高阶非凡者没有敢于率先的发话，而多萝西在扫视了眼下几个熟悉的身影之后，则是先行的轻语道。
“邪灵王已被击退，从今往后的数百载，凡世将免遭寂域邪力的浩劫……”
多萝西那不带任何感谢基调，宣言一般的话语回荡在空阔的圣堂之内，其中的阿曼达在一听之后微微的一顿，随后以恭敬的语气开口。
“感谢天上慈悲，凡世万千生灵都要铭记您的怜悯……冒昧敢问这位上界神圣是何名讳……”
阿曼达如此恭敬的询问着，此刻的她与克拉马都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眼前的这一位神圣存在于自家的神明之间究竟具有着什么样的联系？与自己的信仰具有着什么样的瓜葛？
面对着阿曼达的问题，多萝西没有直接的回答，而是松开了自己所握持的圣洁长弓，让那弓缓缓的漂向阿曼达等人，那弓在漂浮的过程之中逐渐的发出微光慢慢的变形，最终变化为了两名枢机熟悉的模样。
“圣杖……圣座的圣杖！”
“为什么圣杖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是那个时候……”
看着漂浮在眼前熟悉的辉光至宝，阿曼达与克拉马不禁都在一阵惊异之中面面相觑，然而正当他们在思索这原本在圣临山之中的圣物是如何忽然到了这里，又如何的被眼前这位存在自如驱使甚至转化形态之时，多萝西再度的开口了。
“此为我族神兵，因战消耗颇重，带回去，好好安置养护……”
多萝西的话语再度的回荡在众人耳边，听着这一番话语，阿曼达与克拉马心中立即的有了无数的思绪涌现。
我族神兵？圣座留下来的圣物被她称为我族的神兵！？这不就暗示着，圣座与她是同一族系的存在？而圣杖既然是被称呼为神兵，那边意味着它曾被神明……“灯”之神明所持有，如果这是真的那不就意味着眼前的存在……圣座……辉光之神之间……存在的某种联系……
在听出多萝西言语之中的暗示之意后，阿曼达的额头不由得留下了汗水，此时此刻的她，忽然之间想到了之前的时候凡尼娅让他们所承认的那一份与辉光救主有关的神谱……那一份神谱若是真的话眼下的这位少女便是……
回想着神谱之上的内容，一种的想法一时之间在阿曼达心中升起，忽然之间意识到眼前少女的面容似乎在哪里见过之时，她心中那一种想法一时之间变得更加的深切了，她与克拉马已经能够猜测到少女的身份。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如果那一份神谱是真的，少女……救主……乃至圣座的身份都如她所想的那一般的话，那么三圣又是什么？三圣这三汇聚了整个辉光教最为庞大信仰的存在，在这一份神之谱系之中莫非没有一点儿存在的地位吗？就和在这邪神之力随意干涉当世的现在，祂们影响几乎像是不存在一般。
种种复杂的思绪笼罩在阿曼达与克拉马的心间，以至于他们有些忘了飘过来的圣杖，而在这个时候凡尼娅忽然出手，将圣杖拿下，然后虔诚的回应道。
“谨遵圣意……”
在另外一方，真灵萨满看了看身边两名神色复杂沉默下去的枢机主教，然后又将目光回正到了前方，语气更加自如的开口道。
“请问圣尊……灾寒之主现在何处？祂是否已于与大邪灵的对抗之中彻底身陨？”期望着伊努特能够与冥王同归于尽，真灵萨满如是的问道，而多萝西则是淡然的回答。
“北方之王并未再度陨眠……祂损伤很大，现已休整恢复去了，短时间之内不会侵扰星落之地。”多萝西缓缓的说着，随后她在看到了真灵萨满眼中所闪过的一丝担忧之后继续的开口。
“现今各域邪神蠢动，尔等代神牧世，此刻当抛却孤立傲慢，互通联系，同应灾劫……
“北方之王虽孤傲暴虐，但不与邪神同流，做好防范，暂放恩怨，先行争取才是上策，勿要主动激怒祂……”
带着衷告的语气，多萝西向着眼下的众人说道，两名枢机与真灵萨满在听到了多萝西的这一番衷告之语后也不禁是微微一怔，然后一齐恭敬的行礼以对，以示聆听。
看见到了眼前之人的回应后，多萝西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再度的化为一道金光，飞出了大礼拜堂，飞向了天空。
依靠着体内残余不多的辉光神力，多萝西在高速飞行之中离开亚恩斯特尔，此时此刻她的善后事宜，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
多萝西仔细分析过辉光降谕之杖，发现这玩意想要恢复得好，最好需要保存到合适的地方，也就是高规格的“灯”之圣地，圣临山之中。因而多萝西选择将圣杖给还了回去，一来是方便充能，二来是她也不希望圣临山因为失去圣杖而御敌能力降低，被今后的邪神灾难给不注意扬咯。
在经过这一次激烈程度比蒂维安事件更甚的“寂”之神灾之后，此刻的多萝西一点也不怀疑下一次的邪神灾难很快就会降临，这些邪教徒最近一段时间就像是疯了一半的集中搞事，而且搞的都还是大事，多萝西在应对这样的大事的时候还是需要教会的助力的。
因为邪教与邪神的猖獗，随时可能也在搞事，此刻的多萝西也希望能够整合一下能够整合的力量去与邪教对抗，辉光教和萨满教就是其二，多萝西以光之神裔的身份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除了给圣杖之外，就是想要借着自己的此刻的身份位格对他们进行衷告，让他们能够建立联系，甚至日后加入更多的力量组成对抗邪神的战线。
“呼……至此……我的事情算是彻底办完了，接下来麻烦的善后就交给教会的人了……”
多萝西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天穹之上那巨大那一堆巨大的空间裂隙，她知道对比起蒂维安的时候，眼下这一轮的善后工作可是不好弄的。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了……
就这样，带着纷繁的思绪，多萝西所化的流光消失在了远方的天际。而无数的辉光战舰此刻则已经浩浩荡荡的进入到了弗里斯兰的境内。
……
数周之后，普里特东海岸。
白日时分的蒂维安，雾蒙的天空之中飘落着阴寒的雨滴，整座偌大的都市笼罩在一片湿冷的寒意之中，潮湿的地面之上无数的马车在来回行驶，街边的行人面露着忧愁的神色，迷雾的深处来自教堂浑厚的钟声正来回的响起。
北城区某处的街边某处的茶馆之中，多萝西正坐在街边的角落之中，此刻的她正身穿着一身黑色衣裙与白色的棉裤袜，头上戴着绒帽外面套着一层较厚的外套，一边悠闲的喝茶一边凝视着窗外的街景。
多萝西可以看到，此刻的街上的众人，许多其眼中都流露这一丝丝的忧色，他们之中的许多人此刻都结伴的前往前方浑厚钟声传来的方向，那是教堂区的方向，虽然以往的时候去往教堂的人都不少，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似乎更加的多了一些，而且街道上的气氛似乎也有些分外的压抑。
多萝西对于街景的观赏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很快的她便将自己的目光集中回到了眼前，在又品味了一口茶水之后，她看向了另外一边的报纸，她所翻开的地方，正在报道着其他国度的消息。
“关于大寒潮的损失评估仍在继续，粗略估算，北大陆至少有五个国家不同程度的遭受了寒灾影响，其中弗里斯兰影响最为严重，几乎所有的城市都传出了大量的伤亡报告，特别是斯蒂纳姆……”
“斯蒂纳姆！厄运的城市！遭受了大寒潮最为激烈的袭击，整座城市据说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伤亡数字恐怕难以记数。各国各城近来都举行了祈愿集会，那些有有亲人住在这座灾难之城的人们牵头，向主祈求平安……”
“官方仍对斯蒂纳姆采取严厉的封禁措施，拒绝透露更多详细情况……至今没有一名记者能够准确获悉其中的消息……”
“疑因为阻挠民间救援队前往斯蒂纳姆，以亚恩斯特尔为首，弗里斯兰多做城市爆发大规模抗议，要求官方解除封禁，通报真实情况……”
“弗里斯兰之外的不为人知之处，新大陆的寒灾……”
看着桌面之上一堆不同报纸上关于弗里斯兰的种种新闻，多萝西不禁是摇了摇头，然后叹息的喃语道。
“这善后还真是难办啊……影响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想要完全的压下来，就算是教会也得费很大的周折吧，搞不好最终那些枢机要亲自出马……”
多萝西如此的感叹着，现在距离冥棺事件已经过去了好几周的时间了，又一次神性事件所产生的巨大影响让政府与教会的善后工作变得极为的困难。
为了维护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保密制度，严防非凡神秘疯狂的无序扩张滋生更多难以被控制的非凡组织甚至邪教，最近一段时间教会将大把的经历都花在了弗里斯兰，遮掩问题。
伊努特虽然是掠海而来的，但是制造的气候边缘依旧是深刻的影响到了普里特以及其他许多主大陆北部国家，这种影响，被政府和教会宣传为了自然的气候灾难，是天灾，而早已是死城又重新被世人忆起的斯蒂纳姆，则被宣传为了因为天灾而毁灭的城市。
只不过“自然毁灭”的迹象那些人还没有做好，还不能把人放到斯蒂纳姆去，这引起了一系列难以处理的社会性问题，甚至已经出现舆论直接的攻击教会本身了，这逼得教会不得不繁忙的大圣战都被之中，抽出更多的人手作为讲经者去北方安抚民众。
比起斯蒂纳姆的情况，那些布满整个天空的空间裂隙就更好解决一些，在天上反正没人够得着。只要以幻境遮掩，然后等待世界自我修复就行了。
虽然这一次教会似乎再度勉强的把弗里斯兰的善后工作给应付下来了，但是由于神性灾难的规模过大，这样的应付始终是不完美的，现在已经有很多的人从蒂维安事件与弗里斯兰事件之中的不协调察觉到了各种的异样，各种各样的阴谋论此刻在民间此起彼伏，这样突如其来的大规模灾难为许多人带来了惶恐与不安，让迷信的人数显著增加了，这是最近蒂维安去往教会的人明显增多的原因。
而迷信教会还好，还有许多的人则因为阴谋论开始自发的组织起了各种各样的“邪教”……纯粹由凡人构成甚至连非凡者都没有的“邪教”，当然不排除他们日后被真正的邪教所利用。
总而言之，因为又一场大规模神灾的缘故，教会的善后与舆论安抚工作越来越难做了，而好在他们现在有一个十分好用的“道具”可以用来安抚明显，那就是超人气的修女凡尼娅……
“圣母的凡尘之影！凡尼娅.查菲伦修女已到达迪凯湾，为这里的灾民送来了大量的物质，无数的人民欢庆凡尼娅修女的到来，这是教会腐朽黑幕之中的良心！圣母的真意……”
看着桌面之上有一份关于凡尼娅的报纸，多萝西不禁微微一笑，然后说道。
“呵……就连圣母的‘凡尘之影’这种称呼都允许媒体往凡尼娅身上安了，看来教会为了安抚弗里斯兰的舆论，只能是有点无限制的利用凡尼娅这个极为良好的正面宣传形象了……”
多萝西看着报纸如此的评价着，她记得以前教会对于凡尼娅的媒体宣传管理都是极为严格的，什么样的称号都是严格甄选的，一般都是“主忠实的仆从”之类的，现在这个“凡尘之影”已经是绝对逾越违规了，这不是教徒该用的称呼，以前媒体搞过类似的但是都被教会禁止了，现在为了方便凡尼娅发挥稳定民心的作用，现在限制明显放宽了。
‘现在都已经是圣母的凡尘之影了……下一回是不是直接要来圣母的人间化身了？也不是克拉马那家伙看到这些称呼会是什么表情？’
多萝西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微笑着想到。

第七百八十章 异秘
蒂维安北城区，某家街边的茶馆之内，多萝西一边品茗着桌面之上的茶叶，一边悠然的看着近期的报纸，对于圣临山对凡尼娅相关报道的态度，此刻的她有着别样的看法。
‘这些媒体对于凡尼娅的夸张报道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夸张的，毕竟这种那些报社的编辑不是傻子，教会的教义的基本底线肯定清楚，过高的抬高凡尼娅的身份是有可能会触及这个底线的，他们也不想随随便便的被请去喝茶，所以最多只能是沿着底线擦边报道，这样最多会被警告……
‘但是即便是这样的擦边报道，这些报社连警告都没有受到，所以报道得也就越来越大胆，一直的在宣传之中推高凡尼娅的地位，即便这样报社都没有受到处罚的话，等于是在无形之中让其他人认为教会默许了这种出格的报道，在民众眼中直接就是教会官方间接承认了教会宣传的真实性，使其更加的狂热了。弄到现在，凡尼娅都快成为圣母化身了。
‘而圣临山之所以不对这样的状况加以限制，其一是因为凡尼娅与我的关系，对于凡尼娅处置不妥的话会造成‘外交事故’。其二也是凡尼娅的影响力确实能够极大的安抚因为神灾影响越发仿徨的民众，让社会与信仰稳定下来。
‘从这一点来看……以前我听过关于圣临山圣人的评价都是真的啊，那些枢机主教们比起信徒，更像是政客。虽然每一个人的信仰也算虔诚，但是作为政治决策者的一面始终是压过信仰的一面的，即便是看着最狂热的克拉马，狂热的表象之下本质也是务实主义者。对于枢机议会来说解决最为要紧的实际问题才是关键，在现实问题面前，什么教义教条啊之类的都是可以灵活调整的。’
多萝西一边阅读着报纸之上的内容，一边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也正是因为辉光教现任的几个枢机主教本质都是现实主义者的原因，她之前让他们决议救主神谱之时，才会很快的就全票通过，在伊努特这一个最为严峻的现实问题下，他们基本上没多少犹豫的。如果他们都是传统意义上的狂信徒，宁愿死也不愿意违背教义的话，那时的多萝西可就难办了。
‘看起来……那位教宗选人还是有一手的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人坑了以后才会塑造他这样的任人标准……’
多萝西这样的再心中思索着，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内心之中回忆起的是尤妮娜和法布里奇奥，这两个前枢机主教在变节过后直接跳槽到邪教担当高位，多萝西不信着档子是没有对教宗的产生什么影响。
一边看着报纸，多萝西继续倩怡的喝着下午茶，忽然之间，她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微微一顿，将目光从报纸之上移开，望向了桌面之上不远处放置的一本厚皮书，那正是《文海航志》。
多萝西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然后将《文海航志》给挪到了自己的眼前，在翻开之后很快的就翻阅到了其中有出现新文字的一页，那是与卡帕克的联系页。
“尊敬的学士先生，我已经顺利的抵达了法拉若了。”
看着眼前着属于新大陆青年熟悉的字迹，随后提起了笔回应的写道。
“很好，教会方面的人接到你了吗？”
“已经遇到他们了，我现在已经顺利的启程前往那光之圣地，我会在那里全力以赴的。十分的感谢您与教团的帮助，能够让我有这样能够改变故乡命运的机会。”看着眼前青年的笔迹，多萝西微微的一笑，随后继接着回应的写道。
“这样是你自己争取的……好好的尽力而为吧……”
“我是不会辜负您与故乡的期望的！”
看着眼下《文海航志》之上的话语，多萝西回忆起了现在星落大陆的情况，现在这一片古老的大地有了新的变化。
在击退了冥王，挫败了冥棺的阴谋之后，萨满教也意识到了邪教的威胁，面对着越发危险的世界，他们开始了改革。
以真灵萨满为首，萨满教准备开始重新的集合权力，改变之前极为松散的组织架构，建立一套更为严密高效的运作体系，让萨满教向着教会的方向靠拢，并且以萨满教为基础，整合所有的原住民部族。
曾经，由于邪灵王塔科奥玛的缘故，星落大陆的原住民们普遍的厌恶国家这种高度集权的政治形式。为了防止塔科奥玛的事故重演，萨满教的教义之中留下了否定了部族之间互相征服合并，集合权力建立大规模政治实体的祖训，正是这一份祖训，让整个星落大陆的住民们在邪灵王之后的数千年时间里面都处于极为松散的部族形态，就连城市都没有建立过，更别说国家。星落大陆的人们厌恶塔科奥玛，以至于厌恶他所带来的一切，包括“国家”。
而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在邪教越发活跃的如今，星落大陆部族这样松散的状态极为容易的就会被不怀好意者趁虚而入。比如说之前的八尖就挑唆部分部族去主大陆发起恐袭暗杀。比如冥棺在大萨满的选拔之中做手脚，让自己的人成为西之大萨满，渗透大荒祭。若是萨满教的组织形式更加严密一点，冥棺想要瞒着真灵萨满搞渗透要麻烦得多……
因此，在经历了这一次的神灾之后，为了防御之后的邪教问题，为了处理与主大陆殖民者之间的矛盾，更是为了防御未来有可能到来的。灾寒之主的再度入侵，真灵萨满与其他三名大萨满协商之后，决定摒弃祖训，整合萨满教以及所有的部族，建立一个属于新大陆原住民，统一的政治实体，组织形式他们打算高度的参照辉光教。
在神灾结束之后，真灵萨满并没有急着回去，在亚恩斯特尔的时候多萝西前脚刚走，他后脚的就趁着这个机会和现场的两个枢机阿曼达与克拉马以灵魂之语聊了起来，而且一聊还聊了不少的时间，对于真灵萨满这个萨满教之首，两个枢机都表现出了足够的重视。
因为多萝西最后留下的“衷告”，双方都同意建立基本的沟通来一同的应对邪教，能够与辉光教有更加对等一些的对话环境也是真灵萨满急于整合内部的动力之一。
为了加深沟通方便后续的合作双方还决定互派使者，由于对于主大陆文化的了解，还通晓了一门主大陆语言的原因，卡帕克理所应当的承担了这个位置，成为了萨满教驻圣临山的特使。
……
法拉若北部，某处的港口。
身穿着一身干净正装的星落大陆青年，正端坐在行驶的华贵马车之上，他在合上腿上放着写着各种字迹的画册之后，以紧张的目光遥望着车窗之外的快速掠过的港口景象，遥望着护送自己的护教军们。
“真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啊……”
看着窗外陌生的异乡之景，回响着自己如今的使命，卡帕克不由得以故乡的话语感慨道。
回想两年之前，自己还是部族之中一名平平无奇的战士而已，而现在已经代表整个故乡，身负重大使命，前往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政权的核心。
一直以来，自己的梦想就是能够改变故土族人艰苦的命运，让其过上更好的生活，虽然他曾经借助部分多萝西提供的物资让图帕族的生活得以改善，但是那仅仅只是一个部族而已，对于整片大陆所有的魂之子民而言，这完全是杯水车薪的。
而现如今就不一样了，若是与辉光教会达成良好的合作，那么就又机会让整个大陆的人们都得到改变。教会不仅仅具有着天量的物资援助，还能够节制那些肆无忌惮的殖民诸国，只要这一份工作能做好，那么自己的梦想就能圆满的实现。
这种机会，放在两年之前卡帕克是完全不敢想的，而这般命运的伊始，则是来源于自己那偶然之间捡到的“画册”。
‘感谢伟大灵魂……感谢真灵萨满……感谢老师……感谢盗贼小姐……感谢学士先生……
‘感谢阿卡……’
认真的看着手中的画册，卡帕克默默的在内心感激着一切让他能够抵达今日这个位置的人或因素，其中最为关键的，是那名为“阿卡夏”的神明。
那是隐于无形，但是在悄无声息之间影响整个世界格局的伟大存在！那是不亚于伟大灵魂的神秘主宰！
‘请继续的看着我吧，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在心中最后的默语之后，卡帕克端正心态，平缓了紧张的情绪，逐步调整自己的状态更好的面对之后的一切。
现如今，卡帕克的故乡正在经历快速的变化，他的老师乌塔，现在也正在为接替西之大萨满的位置，拿回本应属于自己的位置做着准备，他暗中的告诉自己要格外的认真应对今后的挑战。
……
普里特，蒂维安北城。
多萝西在品味完了今日的下午茶之后，悠然的让尸偶仆从收拾好了自己的摊子，结账离开了茶馆，此时此刻茶馆门口的路边之上，已经事前的停好了一辆马车，马车边上的恭敬伫立的车夫早已恭候多时，见到多萝西走出茶馆之后，立即的打开了马车车门。
多萝西走上自己的马车，在车厢之内安坐完毕之后，让尸偶车夫驾马起步前行，离开了原地。
多萝西的马车行驶在雾气缭绕的街道之上，多萝西一边聆听着雾气之中所传来的远方钟声，一边观赏着街道两边面色暗沉的行人们，偶尔之间她还能够看到有巡逻的骑警驾马在马车边上警惕的路过，多萝西偶尔还能够见到街道两边的店铺有着许多都处于关门歇业的状态。
神灾的影响是无法被完全掩盖的，蒂维安的市民们在报纸上接连看到并不和谐的灾难新闻，结合自己之前也经历过的种种异常，导致各种各样的阴谋论在民间广泛的传播，其中最受欢迎的自然是种种的末日论了……
在末日论的流行的影响之下，整个城市的精神面貌都开始向着并不算好的方向发展，除了让去教堂的人暴涨之外，原本就过得不好的市民因为“末日到来”的影响而开始无度的宣泄，让城市的治安情况肉眼可见的下降，以抢劫为首的各种各样的犯罪数量迅速攀高，以至于让许多店铺停歇，街上巡逻的警力也变多了。而不久之前老国王查理四世被宣布驾崩之后所造成的政局动荡，也加重了蒂维安现在有些不稳定的局面。
‘这种狂躁……不会也有当初蛛后力量的影响在其中吧。新女王马上就要加冕了……她一上来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局面，希望能有些作为吧……’
看着街道之上的诸般景象，多萝西如是的想到，现在即将到来的，伊萨贝尔女王的加冕仪式，可以称得上是普里特从神灾影响之中走出的象征点了。
一边的思索着种种的问题，多萝西一边的让自己的马车向着北方远离市区的方向行驶而去，在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终于是回到了绿荫镇。
多萝西在圣棺大学东大门门口下车之后，一边让尸偶驾车独自的去租用马厩停车，一边步行在了清冷小镇湿润的道路上。她先是一路的缓缓走到了32号的门前，在敲了几下门等待了数秒，在确认这里和往常一样依旧没人之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离开走到了17号的门前，并掏出钥匙开门进入。
虽然离开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是此时此刻多萝西家中的起居室里依旧十分的温暖，壁炉之中燃烧的木材正在噼啪的爆响着，为寒日之中的室内带来暖意，多萝西留在家中的尸偶仆从在见到她的归来之后恭敬的走了过来接过了她脱下的外衣。
‘呼……幸好现在我尸偶控制的距离足够的远，即便去市区了也依然能够照顾炉火，不然重新生火的话岂不冷死了……’
安然的坐到沙发之上，感受着温暖的多萝西在长舒了一口气之后看着壁炉之中的火焰在心中想到。舒缓了一下精神，多萝西从沙发之上坐直坐正，然后从随身的小包之中拿出了自己的魔盒，打开之后又从其中拿出了一个木匣子。
多萝西将那魔盒之中的木匣放置在茶几之上，在端详了一眼其上较为明显的辉光教标记之后，动手将木匣子打开，并拿出其内的东西，那赫然是数本古旧轻薄的旧书。
这一些，赫然都是阿特切莉给多萝西寄过来的，她从司经庭之中收罗到的新一批的密传，是用来补充多萝西因为之前弗里斯兰的所损耗的灵性的，多萝西在将前一批阿特莉切送来的密传寄回去之后，她就抽时间给自己找来了这第二批。
‘更教会关系好了之后就是舒服啊……这么多的密传都是不用钱的。就是可惜贝芙丽不再，那这玩意还需要亲自跑一趟市区……’
看着手中拿着的文本，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想到，她方才那一趟下去市区里面并不是去闲逛的，而是去匠工会的据点收货的，喝下午茶只是到点之后就地的找了一个地方而已。由于自己的好贝芙丽至今未归的缘故，一旦有什么重要的物品通过匠工会寄送给多萝西，她都只能是去市区亲自拿。
‘唉……也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能回来，搞得现在是一点都不方便。’
叹息了一声，多萝西在心中怀念的想到，接着她开始认真的翻阅起手中获得的新密传，快速的研读起里面的内容。
一边享受着温暖炉火，沙发之上安然而坐的多萝西一边很快的就将阿特切莉这一回寄过来的密传全部都看完了，其中的大部分密传的内容对于现在的多萝西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有其中几本的内容能让她产生兴趣。
其中的第一本名为《吹牛大王戈比历险记》，从书名上就可以看出一本童话故事，这本童话故事是由卡斯提亚语写成，成书年代语作者都不可考，其中记载的是名为戈比的吹牛大王所吹嘘的自己的历险故事。
在这本童话书中，又一个遥远偏僻的村庄之中，住着一个名为戈比的人，他经常的在村子之中吹嘘自己在年轻时候作为水手出海的经历。他在吹嘘之中说他在大海之中抵达过各种各样的神秘岛屿，在这些神秘岛屿之上，存在着各种各样神奇的人或生物，有着各种各样神奇的国度。
在戈比的故事之中，这些神秘岛屿有的是巨人的国度，上面生活的都是数十几米高的巨人，普通人在他们眼前就像是普通老鼠一样。除了巨人的国度之外还有着小人的国度，在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及戈比的小腿一般高。除此之外这里还有着都是铁皮人的铁人国。都是动物的野兽国等等……
这一本类似于《格列夫游记》的童话密传乍一看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本质上似乎就是远古时代的异种族传说海上的非凡怪物现象被传颂成童话之后的结果。多萝西原本也是认为这本密传之中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地方，直到她看到了其中一个名为“东方国”的国度。
那密传之中以戈比口吻描述的“东方国”中有着一种神奇的“炼金术士”，这种炼金术士能够以奇特的“炼金术”烧制圆乎乎的神奇药丸，普通人在吃下这种药丸之后就能够增加寿命甚至长生不老。这些神奇的炼金术士除了炼制神奇药丸之外，还能够制造各种各样奇怪但又强大的器具，他们能够操纵这些器具互相争斗，虽然神奇的器具外貌种类不一，但是其中大部分人似乎偏爱于制造剑形样式，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会踩在自己制造的器具之上飞。
在戈比的吹嘘之中，这些强大的炼金术士主宰着整个东方国，并且以师徒传承的方式拉帮结派，互相争斗，是他所见识过最为强大的国家之一。多萝西在看拉比之前所说的其他国家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但是在看完了这个所谓的东方国之后却不禁打了一个激灵，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一些描述很有既视感。
‘能够使人增加寿命甚至长生不老的药丸……强大的炼金术士……以剑形为主的器具……师徒传承的组织形式……
‘这……这不会是修真吧？这些强大的炼金术士，不会指的是修真者吧？那些药丸是丹药……器具是法宝，如果是修真者的法宝以剑为主是绝对正常的。而师徒传承的组织方式是指师门……
‘这什么个东方国，既视感怎么和搞修真的这么像？这个世界有出现过类似修真的力量体系吗？这简直不要太离谱……’
在阅读完《吹牛大王戈比历险记》中有关东方国的记载之后，多萝西不禁如此的再心中吐槽道。里面关于东方国的各种记述一下子就让她想到了以前读过的各种修真小说。
然而之前的时候多萝西对这本密传之中所提到的，这本密传之中各个神奇国家的来源，推断都是古代各种非人种族残存在当今文献之中的只言片语以及各种非凡生物的不确切传说。也就是说，多萝西认为这些国家是有原型的，比如说巨人对应第一纪的巨人族，小人可能对应第二纪的矮人族等等。
但是，如果是这样一说的话这个东方国的原型又是什么？这种修真者的画风和这个世界完全不搭调啊！多萝西也实在找不出什么她所知道的古代非人种族和非凡生物能够和这个画风合得来的。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种强烈的修真者印象是如何凭空的出现的？
要知道，这一些密传之上的内容虽然一个个的都看起来相当的离奇甚至离谱，但是都是有其原型或者说可溯源的因素的，这种修真似的因素源头究竟是什么鬼玩意多萝西真的很好奇，不会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过修真吧？或者说这个所谓的吹牛大王老哥是去过异世界？！再或是说多萝西将这些所谓的神奇炼金术士印象为修真纯属是一厢情愿，它的根本完全是其他一种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或许也只是我想多了吧……’
面对着这一般密传之中神奇的内容，无法推导出更加合理回答的多萝西也只能是在内心之中如此的判断道。
第二本让多萝西注意到的密传名为《精灵伪史》，是一本源自上个纪元，由帝国语书写的密传，密传作者的姓名不详，但是可以看出似乎是帝国时期的历史学者。
这个历史学者主要是研究第二纪元南乌非加大陆的精灵文明的，这一本密传之中的内容，主要是帝国的精灵史学家对于某个损坏的精灵语文献修复翻译后的结果，并且在最后面还附上了自己的一些分析与看法。
这本密传书写了一个被称为乌尔赫加的精灵王，通过各种雄才大略扩张精灵帝国的事情，在这残躯的文献之中，乌尔赫加曾带领团结了精灵诸城邦，建立了统一的精灵帝国，不仅仅击败了草原之上的敌人。还北上征服，使得那里的人类诸国尽相臣服，甚至一堵渡过大洋，将击败鱼人，将精灵的影响力扩张到北方大陆之上，与那里兴盛的，诸如矮人等种族的国度发起挑战，最后成功的使其臣服。
最终，精灵帝国达到了空前的极盛姿态，统治了至少两片大陆，并将许许多多的异种族王国收为了附属国，将异种族的神明纳入到了自己的万神殿中，使其臣服于世界母树的慈威之下，让世界被精灵主导了数千年的时间……
这便是这一本密传的主要内容，也是这密传所翻译的那一份精灵文献的全部内容，当多萝西将这些内容全部的都读完之后整个人是楞住的。
‘啥玩意？这第二纪的精灵这么强的吗？不仅仅击败了草原上的宿敌，还北上征服了人类诸国，这里的人类诸国不是指第一王朝吧，精灵帝国征服过第一王朝？然后还把主大陆给征服了？第二纪元莫非是精灵所主导的吗？’
刚看这一本密传的时候，多萝西被里面的内容给惊到了，在她以前所接触到的隐秘史之中，精灵们的地盘一直都是乌非加大陆南部，其他地方没有关于精灵的说法才对，怎么到了这一本密传里面精灵就变得这么的牛逼，甚至还让第一王朝臣服，让天之判官都被请入他们的万神殿，臣服于他们的神了呢？
多萝西对于这本密传的内容感到了深深的困惑，而这一本密传本质是文献翻译，当她看到了最后文献作者的分析之时，心中的一些困惑得到了解答，但是又不禁生出了另外一些的疑惑。
“……一篇真实性严重存疑的文献内容，虽然是由高水准的精灵语书写，但是内容却严重的失真，根据目前的种种发掘迹象表明，精灵文明们在上个纪元的实力范围从始至终都没有大规模的跨越壁垒山脉，向北延伸影响力到使第一王朝臣服的地步，我们没有在第一王朝的遗迹上发现有精灵大规模征服的痕迹……更别说跟北部的大海与陆地了……
“根据第五次盘根盆地的发掘成果，乌尔赫加王虽然一度整合了精灵诸城邦，但是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表明他们彻底击败了大草原上的敌人，文献的历法已经用到了圣树历1772年，而至今我们在南大陆所发掘的所有精灵遗迹之中的历法记录不超过1124年。
“很显然，这一篇文献属于文学而非史录，它或许确实出自精灵之手但记载的内容不可当真，这或许是乌尔赫加王当初在精灵社会之中的崇拜者所写出的作品，与许多诗人一样，志在抒发对未来美好的畅享，虽然美好，但很可惜作为参考史料的价值较低……”
当多萝西看到这密传的最后译者对于整本密传的评价之后，不禁是好奇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中也开始有了自己的思索。
‘所以说……这是一本精灵社会的‘文学作品’，而非是历史记录吗？本质上就像是YY小说一样的东西，预言对于精灵来说美好的历史？不过就行文而言，这‘文学作品’有些干燥啊，完全没有诗歌的优美感，也不知道是不是翻译的有问题……
‘也不知道类似这样的‘文学作品’在精灵社会之中多不多，虽然这个文献YY的地方很多，但是看起来好在还有一些能够确认是真实的部分，比如赫尔乌家这个存在，根据那译者的说法，当初的精灵国度之中应该真的有这么一号的领袖，只不过或许没有这本文献之中说得这么厉害的而已……’
对于这一本所谓的“精灵文学”多萝西虽然心中还有一些的疑问，但是却没有继续的再更多在意下去了。因为她此刻的主要思绪被最后一本密传的内容所占据。
在这一批阿特切莉送来的密传之中，多萝西所重点关注的最后一本密传，因为这一本密传之中的内容涉及到了一个多萝西一直以来所关注的重点，亥伯里翁……
这是一本诗集，不过其中的内容并非全是与亥伯里翁的有关的，这一本作者佚名的诗集收录了各种各样的不同文化不同风格的诗歌，其中有纯粹世俗的，也有涉及隐秘的，而提到那位光之王的仅仅只是其中的一首。
“……当帝于天矛之巅点燃神火，烧却苍穹……吾一度问帝旅途终否？帝遍视了此世诸般纷乱神力……当帝于冰海高崖化日为箭，击坠灾寒……吾二度问帝旅途终否？帝描绘了此世最为伟大的国度……当巍峨宫阙于国土的每处崛起，万界臣服……吾三度问帝旅途终否？帝向苍生许诺永世昌盛……即便那些不从神力在崩陨之际均预言了国度的崩毁，诸神的堕落，世界的终结……
“……无论是多么热爱此世的神性，终将亲手葬送珍视的一切……让这个世界完成自己的使命……
“……帝对抗堕落，但祂知晓神性的堕落，邪神的诞生仅仅浅显的表象，并非本质。
“……帝否定一切预言……祂企图亲自编写此世的命运……即便因此会与无可战胜的，永恒的无形之物为敌，即便与祂想要‘拯救’的，此世本身为敌……在最终之敌被击败之前，帝的旅途都不会终结……”
这……是这本诗歌密传之中，多萝西最为感兴趣的部分，也就是有关于亥伯里翁的部分，这里面自述的作者虽然不明，但是描述的帝王无疑就是光之皇帝，亥伯里翁。
‘如果这密传之中的描述是正确的话，那么亥伯里翁最终在对抗的，也是那所谓的堕落？那将神明化为邪神的堕落……
‘所以说……亥伯里翁在几乎举世无敌，且也没有什么看得见的主要危机的情况下，依然冒险尝试融合对立神性，其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对抗堕落吗？融合对立灵性，能够为神明带来注意抗衡堕落的力量……这是亥伯里翁在祂的位置之上所看到的答案吗？
‘而最后亥伯里翁的失败，究竟是因为自身准备的失策，还是那所谓堕落的反击呢？’
皱着一边皱着眉头，多萝西一边神色严峻的再心中想到，在看了这一份密传之后，此时的她对于那所谓的堕落有了新的思考。
‘所以……这所谓的堕落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即便是强大如天之判官、伟大灵魂、光之皇帝这样一般的强大主神在其面前都显得说如此的无力，逼得祂们想尽一切极端的手段进行抗衡，但是最终的结果都几乎以悲剧收场。
‘这本密传中诗歌的作者似乎知道得很多，在他的描述之中，堕落似乎最终会导致世界的终结，其本质似乎是一种就连神明也难以琢磨得透，难以接触碰触，难以攻击施加影响的‘无形之物’。
‘神明会因为堕落而化为邪神，而邪神化似乎被这作者描述为只是堕落的表象而已，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在这表象之下究竟是什么呢？’
面对着这最后的一份密传，多萝西一时之间不禁是陷入了沉思之中，看着对眼前燃烧的火炉，沙发之上的多萝西一时之间不禁再心中生出了诸多各种各样的思绪与想法，她想要顺着这些想法一一的进行推导，但是却由于缺乏进一步的线索，她发现推导的结果都是不怎么可靠的。
“唉……不管了不管了……”在甩了甩手之后，多萝西决定清理繁琐的思绪，不再去想那些想不出结果的问题，和冥棺结社的争端才结束没多久呢，她还没有休息够，不想现在自己把自己的脑子给累着了。
将所有的密传都阅读并分析完毕之后，多萝西将其重新的放回到了桌面之上的木匣中放好，然后开始重新的思量起下一回看司经庭的密传能是什么时候。
根据阿特切莉的说法，这一趟回圣临山把密传弄给我之后就又立即的出去工作了……冥棺的高层几乎全灭，神明重伤溃败，整个结社给予神明位格所设置的占卜屏障几乎完全失效了，教会方面立即是趁你病要你命。
在占卜的规则里，低位格者占卜高位格所消耗的资源会成几何倍数上升，凡人若是想要占卜神明所需要消耗的资源那是天文数字，而神明是可以通过自身的位格为教团的人提供有限规模的占卜保护的。
那些大型邪教结社，之所以能够在教会的占卜资源之下保持隐秘，主要就是依靠神明本身的极高位格所带来的占卜壁障，大邪教的赤成以上的高层几乎都被这种神明参与的高阶占卜壁障保护着，在位格差距的鸿沟之下几乎是不可能靠硬堆资源的方式确切的占卜到邪教高层的行踪以及其管理的重要据点的。
而赤成之下的人员与据点，则需要依靠教团里面的赤成或者黄金展开的反占卜来保护，反占卜的效率会大幅度的降低，在这类级别的邪教非凡者经常会与各国隐秘警察甚至教会之间展开占卜对抗。一些邪教的边缘人士更是直接没有反占卜的保护。
现在冥王被重创到连占卜的位格壁障都无法维持的程度，对于持有天量非凡资源的教会而言，整个冥棺的残余就像是裸奔一般，所有的信息在教会面前都是公开透明的，完完全全的没法躲。
近来一段时间，阿特切莉的监密庭联合了裁判庭与圣战庭，再加上一大堆国家的隐秘警察机构，在世界范围之内，对被占卜出来的所有一切冥棺修会的据点以及人员进行清扫和抓捕，这么一段时间以来已经清扫了上千个大大小小不同的据点，抓了接近十几万人，从普通从基层到中坚都没有放过，并清理缴获了大量的非凡物资。
‘照着阿特切莉他们那个样子清理下去，冥棺能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吧，貌似到现在为止已经抓了好多的人，各国各地的隐秘警察监狱都有些快要不够用了都，之前他们抓八尖和黑梦的时候都没有这种状况，看起偋来冥棺的确实是要比八尖与黑梦加起来都要大多了。’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单就规模而言，冥棺应该是仅次于胎衣教团的邪教吧，当然这是胎衣三教加起来，单独相对的话，胎衣三教之中任何一个也是闭上冥棺的。
‘话又说回来，阿特切莉抓了这么久的人，怎么就还不见抓到鹿骷呢？这家伙不是冥棺的吗？在冥王神灾的时候冥棺阵营之中完全都没有他，现在阿特切莉抓人也都完全找不到踪迹，占卜也占卜不出来，这货究竟是去哪了？’
多萝西如是的继续在心中思索着，看着冥棺垮台着这么的快，多萝西之前还想着等阿特切莉抓到鹿骷之后自己给奥德里奇汇报一声恭喜呢，结果神灾之后，冥棺方面唯一落网的赤成唯有一个咒言大师而已，就是那一晚在亚恩斯特尔被多萝西一道雷劈得仪式反噬半身不遂的那个。
除了这个咒言大师之外，冥棺其余可以找到的赤成全部都已经战死，但是本应存在的鹿骷却一点踪影都没有，他没有参与到那一日的冥棺总动员之中，事后也不见任何的踪影，只能推断他在行动之前就脱离了冥棺，并且找到了另外一个有着神明级别位格庇佑占卜的组织。
‘跑得可真及时啊这老东西，也不知道是哪一路的人马收留了他，现在还有着邪神庇佑的邪教应该比较少了吧……’
多萝西稍微的思索了一番关于鹿骷的问题，随后便又直接的将思绪重新的转移到了阿特切莉身上，最近一段时间阿特切莉可以预见的非常的忙，因此想让她在近期之内给自己再带上一波密传的可能性是不大的。
‘所以说，或许我可以自己去圣临山自己拿？话说我现在某种意义上已经等于是辉光救主的外甥女了吧，我这‘圣外甥女’枢机主教团的面子总得给的吧……’
多萝西这样的思考着，但是在一想现在辉光降谕之杖还没有恢复完毕，难以开启光之神裔姿态，不开拿姿态的话是难以震慑住那些圣人的。虽然现在多萝西与教会的关系还算不错，但是她若是以自己原本的姿态去那边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风险的，如果没有急切的必要的话她还不打算这么干。
“呜呜~~算了……先别管这些……好好的休息一阵吧……”
在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之后，多萝西暂且的打消了亲自去司经庭看书的想法，她决定现在也别考虑太多的东西，好好的休息一下，别老是在用功把自己给崩得太紧了。
接着，多萝西将装着密传的木匣子收回到了自己的魔盒之中去，在看了看天色发现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之后，又半躺在沙发上拿起了茶几上的报纸看了起来，开始打发时间。
这一回的多萝西并没有关注报纸上的时政新闻消息，而是开始后面较为娱乐的板块，那里有前一段时间所出版新书的报道，多萝西正好看看媒体的反响如何。
……
蒂维安，东城区。
东蒂维安的某处，迷雾逸散的街道之上，一辆寻常的马车在街道之上行驶着，而身穿着一身风衣的奈芙尼丝此刻正有些疲软的瘫坐在座位之上，看起来有些气虚恹恹的样子。
“呼……终于差不多搞定，总算解放有望了……
“没有想到就请个假去一趟新大陆，能一下积出这么多的课业啊，这新教授真是……还好还好，历史这种玩意死人总是比活人了解得多的……”
靠在车厢的座位之上，奈芙尼丝如是长舒一口气的轻语着，为了应对星落大陆的状况，她之前直接是请了长假出去的，但没有想到在这一段时间里面，学校派出的新教授下来了，正式的替换了身体抱恙的约翰教授。
那一位新教授在一上任之后似乎开始有些想要急切的证明一下自己，不仅仅上课更加的卖力，就连课业布置得比起以前要多了许多，这就让奈芙在回来正式上课之后，发现自己一下积了一大堆的活儿没干。
于是在奈芙这个新任赤成在回去上课的这一段时间里面，就一门心思的扑在了补作业的路上，这样折腾了好一段时间，由于多萝西基本是不管奈芙的凡俗学业是怎么样的，因此这把奈芙这个赤成搞得是焦头烂额。
甚至在那一段时间里面，她还有了这比让她对邪神阴谋还难受的想法。
毕竟在对付邪神阴谋的时候虽然十分的惊险，但是她只要跟着多萝西的决策走就是了，无论多么困难的事到了最后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但是这些课业有着大量的自主判断，也没有不懂就问的万事通可以随意联系，干起来着时比打击邪教难受多了。
应对考试和作业比起晋升赤成还要难……这是奈芙前几天在写昏头的时候脑海之中出现的想法，她几次想要找多萝西帮忙，但最后也想着这种凡俗问题还是不劳烦她了。
就在刚刚，奈芙才去了城郊的公墓搞招魂，想尽办法在幽界招出了一些算是比较老的灵魂来帮自己完成课业，有关蒂维安城史的课业。十来只寻常平凡的幽灵在战战兢兢之中被一个高阶的大非凡者，被一个灵魂主宰召唤出来，然后又惊又怕的听取对方的要求，在困惑与紧张之中指导这个这个需要仰视的高位存在课业，最后在对方的感谢之中被茫然的遣返。
现在，奈芙的任务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限制只要回家完成以前后续就行，然而当她下了马车，进入自己位于东城区才换不久的新别墅之时，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看向了墙上的日历，看到了其上的日期。
“差点忘了……时间要到了啊……”
奈芙这样的说着，然后此刻的她并没有急于的立即回去自己的书房完成任务，而是走到了房屋一楼的一间餐厅，在触碰了一处墙上的烛台机关之后，让另外一边的碗橱自动挪开，露出了背后的暗门。
奈芙进入暗门，然后顺着阶梯一路的向下走去，最终来到了一处地下室，在那地下室的中央，此刻正插着一杆精致的黄金权杖。
这是保护奈芙家族的宝物。按照日期，今天是要给它补充“启”之灵性的日子，通常这个任务是由波伊尔家的管家通过从外面采购“启”之贮藏物来办的，但是现在奈芙身上由于有着大堆富裕的“启”，所以一般都由她在家的话就是由她来搞，
在看到了黄金权杖之后，奈芙尼丝快步的走了过去，将黄金权杖抓握住之后闭上双眼，像是往常一样为其注入灵性。
然而，这一次的灵性注入仅仅在开始一秒之后，就发生了一丝和以往不同的变化，奈芙的忽然发现自己的耳边忽然回响其了一个声音，一个模糊不清若有若无的声音。
奈芙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眉宇不禁微微一皱，然后仔细的倾听，她发现这个声音似乎是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似乎叫做……维阿杰塔……
……
唔…稍微请个假…咱明天开始有事情需要出一趟远门，直到十三号左右才能回来，所以下回的更新可能需要等到那个时候。当然中途可能勉强抽空用手机码一点十一号左右更新，但是字数肯定是明显缩水的。请大家见谅。

第七百八十一章 加冕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
白日时分，蒂维安东城区，波伊尔家的新别墅下方，隐秘的地下密室之内，多萝西正站在那泛着微光，繁复的“启”之法阵之前，伸出手握着那插在法阵中心的黄金权杖之上，双目紧闭，神色专注，像是在认真的感知着些什么，而在另外一边，奈芙尼丝正站在法阵的边缘，略显紧张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如何？多萝西小姐，你听到那个声音了吗？”
看着眼前的多萝西，奈芙不禁是好奇的问道，但法阵之上的多萝西则是没有立即的回应奈芙的话语，而是继续的握着权杖闭幕凝神，这让在一旁的奈芙不禁一时的心生忧色，继续的呼唤开口。
“多萝西小姐……多萝西小姐！”
在奈芙呼唤了两声之后，多萝西终于开始有了动作，松开了手中的权杖，睁开双眼，她先是显露出一丝的迷惘之后迅速的恢复正常，之后转眼望向了一旁，看着奈芙摇了摇头的开口。
“没有……至少在我感知的这一段时间之内，我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多萝西这样的说着，看着多萝西的这一番发言对比她刚才的样子，奈芙不禁心中浮现了丝丝的困惑，而还没有等奈芙多说什么，多萝西便已经再度的开口。
“奈芙学姐，你是一旦接触到这东西就一直都能够听到那个声音的吗？”多萝西向着奈芙直言的问道，而奈芙则是否定的开口。
“也没有……我也只是在之前尝试补充灵性的时候听到了一小会而已，之后就没了，我还以为那是我听错了呢，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决定跟多萝西小姐你说一声……”奈芙向着多萝西直言的说到，说着说着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补充的开口。
“多萝西小姐，既然连你也没有听到的话，这是不是说明我当时确实是听错了啊？”
奈芙向着多萝西询问着，而多萝西没有直接的回应奈芙的话语，而是开始了沉默的思索。
‘按照奈芙之前所提到的发音，她听到的声音应该是‘维阿杰塔’……那第一王朝最后的天敕圣贤，遵照天之判官神谕在虚幻历史之中等候千年，最终将天只判官神性传承予我的老师……
‘当初在布塞里特的时候，维阿杰塔只有我一个人见到了，我也没有把她的事情跟奈芙他们说过。这个世界上知道维阿杰塔这个名字的除了我以外应该就是其他的四个死灵法老了，奈芙没有理由听到过维阿杰塔的名字，这不会她的幻听……
‘所以……奈芙究竟是为什么忽然之间的听到了维阿杰塔的名字呢？是因为这黄金权杖的原因……还是奈芙本身的原因，亦或是这两者皆有？’
‘根据维阿杰塔自己的说法，奈芙是她的后裔，在神秘学的意义上她们两者之间本身就存在着无形的联系的。再者，这黄金权杖还与奈芙的祖母有关，她的祖母又与哈夫达尔这个死灵法老有着什么联系……
‘这些关联都是可以串联在一起的……这些关联之中是有那个因素发生了变化，让奈芙听到了那个声音吗？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可惜……现在没法进一步的搞清楚这玩意的来头是什么，要是发条人在的话那就好了……’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凝视着眼前的黄金权杖不由得沉思的想到，她早就使用坚定术对这权杖进行过鉴定，但是所获得的结果只显示这是一杆能够防御诅咒能力的古代遗物而已，更多的信息就面没有了。
总体而言，多萝西的鉴定术是比较水的，只能鉴定出非凡物品当前状态的信息与能力，无法深入的发掘物品更加深层的秘密，除非非凡物品的状态发生改变，鉴定术也才会对应的出现变化，就像是多萝西之前鉴定自己家传戒指时候一样。
目前多萝西若是想要搞清楚这权杖的底细的话，最好的办法可能就是请某发条人亲自来一趟这里搞鉴定了，但是可惜她人现在完全不知道在哪。
另外一边，奈芙在看到多萝西长时间没有回应之后，又继续好奇的开口问道。
“那个……多萝西小姐，所以我听到的那个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那个所谓的维阿杰塔……”
“……目前的线索还是太少了一点，还不好枉下什么判断，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进行观察和测试才行……”
多萝西如是的向着奈芙回应着说到，听着多萝西的这一番话语，奈芙不禁是微微的一顿，随后点了点头的开口。
“哦……”
由于缺乏线索，多萝西一时之间也并没有看出黄金权杖异样的原因来，她在对做好了暂且观察，等待贝芙丽回来的安排之后，与奈芙道别离开。
在离开波伊尔家的新别墅之后，多萝西乘上了自己的马车，悠悠的离开了此地。
正当多萝西坐在自己的马车的车厢之中，一边想着事情一边观察着车窗之外的风光之时，她忽然之间的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微微一顿，随后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魔盒，从里面取出了经常使用的《文海航志》，将其翻阅开来之后翻到了其中有新内容出现的联系页。
这是自己的学生，安娜.菲尔德，现在普里特最为知名的女公爵。
“梅斯霍斯老师，之前的事情您考虑得怎么样了？现在加冕礼已经临近了，请尽快的做出决定，我们好进行安排。”
“加冕礼啊……”看着眼前书卷之上的熟悉笔迹，多萝西不禁是若有所思的喃语道，她知道安娜之前说的事情是指隐秘加冕的事情。
之前的时候安娜就向自己提议过，在伊莎贝尔的公开主要加冕式结束之后，再由自己隐秘的为她再准备一场加冕，以月神神使的身份。
公众的加冕礼，是由辉光大主教进行的，象征教会对于新女王的承认。但普里特这个国家在神秘的角度，与镜月女神的联系是分不开的，现在的德斯潘瑟王室更也是在依赖镜月女神留下的力量来抵抗邪神的侵蚀。因而伊莎贝尔以为这加冕礼光是辉光方面参与进来是不够，需要镜月的影响也加入进来。
关于额外的隐秘加冕，安娜其实早就跟多萝西提过了，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多萝西还不习惯以真正的身份与太多的人见面的缘故面没有第一时间的答应。
但是现在情况又有些不同了，多萝西的存在在隐秘界的各大高层里已经有了不同层面上的认知了，她没有必要再严格的遵守绝对隐蔽的原则，所以去搞一趟也不是不行。况且这种加冕式对于自己加强与普里特的法理联系也有益处，何乐而不为呢？
在仔细的思量了一番之后，多萝西从魔盒之中拿出了自己的笔，然后在《文海航志》之上写下了自己的回复。
……
蒂维安，中央王城。
普里特王国的核心区域，寻常人禁地的王宫区中，孤云宫的某一间古朴华贵的书房之内，身穿着一身典雅端庄贵族衣裙的金发少女在看到眼前书桌之上，书本所浮现出来的文字之后，不禁喜悦的微笑而出，接着她将桌上的书本合上收起，佩戴到了腰间之后使用专门定制的皮带固定。
之后，少女走到了房门之前开门而出，快步的走在了装饰典雅的长廊地毯之上，在她的前方偶尔的出现来往忙碌的宫廷仆从和站岗的守卫，他们在看到少女忽然的快步而来之后都不禁微微的一慌，然后纷纷恭敬的行礼。
在一众恭顺的神色之中，少女快步的来到了长长走廊尽头的房门之前，守卫在房门前的门卫在见了少女的到来之后也是立即的将门打开，其后所显露的是一间装饰奢华，富丽堂皇的宽大卧室。
来到卧室之中后，少女左右环顾，并没有看到自己要找的目标，随后她将目光望向了房间中那极为宽阔的大床右侧，一扇敞开的玻璃门之外。
在那玻璃门之外，是这座奢华房间所自带的苍翠温室庭院，在那庭院的的草地的座椅之上，一名身穿着白色连衣裙，留着金色束辫长发，年纪稍微大个几岁的少女正带着一丝丝的忧色的安静读报，在她的身边是两名恭敬服侍的女仆。
在听到由房间之中所传来的动静之后，白衣的少女将目光从报纸转到房间之中，接着在脸上的忧色一扫而空之后直接站起来的开口道。
“你终于回来了安娜……有消息了吗？”
听着眼前少女的迫切问语，安娜并没有立即的回答什么，而是以目光扫视了一眼周遭，那少女在看到了安娜的目光之后微微的一怔，在过了一秒之后才反应过来的向着左右的侍女说道。
“你们先下去吧。”
“是……殿下……”
两名女仆恭敬的离开了庭院与房间并关上了门，而安娜在再度确认了一下周遭的状况之后，向着庭院之中的少女轻行一礼的说道。
“公主殿下，您马上要加冕为女王了，对于一些事情的机密性应该上心一些比较好。”
“唔……不好意思安娜，我以前没怎么处理过这些事情，以后我会注意的……”目前依旧还身为公主的伊莎贝尔稍稍有些不好意思的向着安娜说道，说着说着她的语气又开始变得迫切。
“对了，安娜你这回过来是有了神子冕下的消息了吧，她有怎么说吗？”
“嗯，冕下已经答应了我们的请求，同意为殿下您进行一次隐秘的加冕仪式，就安排在正式加冕之后。”点着头，安娜向着伊莎贝尔认真的回应道，听着安娜的这一番回复，伊莎贝尔不禁是长松了一口气，内心之中仿佛有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呼……这样的话那真是太好不过了，感谢冕下……”伊莎贝尔庆幸的说道，原本萦绕在神色之间的忧色此刻也完全的消散，而在她身前的安娜则也是继续笑着说道。
“现在既然神子冕下同意在限定场合出席，那么很多事情就好办了，当初冕下的神迹被许多人都看见过，有了冕下的明确支持之后，您继位后的不稳定因素也会少许多。”
“是啊，这多亏了你安娜，我以前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继承王位，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准备，没有你的话我这段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过……”
一边的说着，伊莎贝尔一边的将安娜拉到了花园里面，一同的坐到了一张玻璃桌边的两张椅子上，一边感谢那远方的神子，一边继续的聊着有关加冕式的其他事情。
对于伊莎贝尔自己乃至整个普里特而言，她被忽然的指名为继承人是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情，至今伊莎贝尔还记得在自己的父王，查理四世灵魂的告别仪式之上，他宣读继承人时整个王室的震惊。她还记得在变装出宫来到民间时，所见到无数市民对于她将继承王位新闻的难以置信和激烈讨论。
查理四世曾向多萝西询问过普里特王位继承人选择的意见，而多萝西作为一个高阶的非凡者，选择肯定是主要从非凡的角度来考量的，伊莎贝尔曾经承载普里特诸王之灵主持完成过镜月的降神仪式，在神秘学的角度上她自然是最附和的人选，但是在其他的角度上却并非如此。
伊莎贝尔在德斯潘瑟王室之中并非顺位靠前的继承人，从小就没有被当成女王培养过，整个人与政治的瓜葛很少，不管是与军方……文官政府……大贵族……大资本家等等政治力量都没有联系，虽然因为搞慈善在民间的声望还可以，但是更多只是一个王室花瓶的角色，按理来说是绝对不可能涉及继承权的人。
因此，当查理四世因为多萝西的建议选择了伊萨仨贝尔作为继承人之后，在普里特国内的各个方面都算得上是引起了一场地震，来自王室、贵族、政府、军方、等等各个方面的反对声音可以说是数不胜数，无数的人都想要让查理四世收回成命，整个普里特的上层都陷入到了不稳定之中，各种阴谋力量在当时快速的蓄积，等待在查理四世正式安息之后释放。
好在的是，当时的普里特有着一位超然的存在，那就是阿特切莉，在蒂维安神灾结束之后阿特切莉带着她的监密庭在普里特滞留了相当的一段时间，用以清理八尖的残留。她这个圣人在这个凡世王国就几乎等于是“太上皇”一般的存在，对于那些政治势力来说监密枢的压迫力可是远比国王来得要大。因为伊莎贝尔这个人选是多萝西建议的，所以阿特切莉在继承人公布不久之后也表示了支持，她这一堆表态准备搞事的人直接吓得缩了回去。
总体而言，伊莎贝尔虽然有着强力的支持但是在国内的根基始终是不稳的，她和作为新公爵的安娜一样都是凭空的天降到普里特的政治版图里面的，安娜以自身作为“启”之非凡者的出色素质，加上阿特切莉的影响力勉强能够从容的应对各方面的挑战，但是伊莎贝尔这个原本的王室花瓶忽然之间到了这个位置来明显的感到不知所措，好在有着安娜的帮助才没有出什么大的问题，最近一段时间伊莎贝尔也是很是依赖安娜这个看起来还比她小几岁的少女公爵。
而这一场邀请多萝西的额外加冕，也是安娜与伊莎贝尔一同策划，进一步强化伊莎贝尔合法性，稳定统治根基，震慑其他阴谋者的一种手段。
“有了冕下的亲自加冕，想必王叔他们也不会在说些什么闲话了，安娜，真的很感谢你能够让冕下亲临……”
坐在玻璃桌之前的座位上，伊莎贝尔握着身边安娜的手，脸上浮现明显感激的说着，而安娜则也是郑重的开口。
“这是我应该做的殿下……这个国家才经历过大难，不应该再经历其他什么阴谋的折腾了，只有您顺利继位，才能为普里特带来安稳。
“加冕典礼马上就要到了，趁着最后这一段时间好好调整吧。”
“嗯……”看着眼前的少女公爵，年轻的女王笑着点头。
……
数周之后，普里特蒂维安。
笼罩在城市上空的连绵阴云终于散去，久违的阳光自天空散落大地，柔和的阳光温暖了冬日的大地，蒂维安，这座作为普里特首都的再今日迎来了一个难得的好天气，以及一个重要的盛典。
蒂维安最为宽阔的街道国王街上，鲜花簇拥在宽阔的两旁，普里特的国徽与国旗交连着同种风格的彩带点缀在街旁建筑的门楣之上，与鲜花一道延伸至看不见的远方，所有的煤气灯之上都国家与王室的徽章，与无数的民众一道庆贺着这一不同寻常的时刻。
聚集在道路两边，无数来自蒂维安各地的民众在此欢呼庆贺，向着又万千警卫与铁栏构筑的警戒之墙后，那庄重华贵的车驾队伍发出由衷的祝福与欢庆，喧繁的声色充溢着整个街道。
那万众聚焦的车驾队伍的核心，是一驾庄重华贵的马车，它的瞩目就宛若是镶嵌在林荫街道上的耀眼明珠一般，那马车由八匹白色高大矫健的白色骏马共同所拉，马车的两侧，忠诚的王家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护卫而行，马车之后，是普里特的各个城市以及殖民地代表所组成的长长队伍。在那马车之上，年轻的女王身穿着一袭妆点了无数钻石与银饰的奢华礼服长袍，微笑着向着远处的民众们挥手致意。
过去几个月来各种事件的阴霾一直笼罩这座庞大的城市，不断在报纸上显现的负面新闻让寻常的人们都笼罩在一股失落之中，即便是蒙昧的普罗大众在这频繁的怪异变动之下，也似乎感到了他们的世界正在一点点的变得危险与不安。在各种焦虑滋生，社会稳定下降的现在，新王的加冕无疑被许多人认为是一种新气象的象征，一种能够扫清之前忧虑的新气象。
人们对于新气象的期许，加上之前伊莎贝尔本身在民间的不错印象，让无数的普通市民对于这一次的王室盛典也充满了热情。
在整座城市的热切欢庆之下，女王的车驾从孤云宫出发，离开王城区，在经过了国王街之后在胜利广场绕行了一圈，然后一路的向北进入了北城区，向着教堂区驶去。
在进入了教堂区的广场之后，普通的民众被禁止入内，女王的车驾在护教军的仪仗护卫之下，停止在了宽阔的教堂广场之上。接着，年轻的女王在侍从的服侍之下走下马车，侍女们为女王披上宽大无比的绸缎斗篷，拉起其后宽大的后摆，跟随着女王的步伐，向着前方阶梯之上已经洞开的教堂大门走去，在环绕的圣歌之中，伊莎贝尔走入了加班加点强建出来的新圣咏大礼拜堂中。
在熏香缭绕，光色迷离的礼拜堂中，普里特的王功勋贵以及来自各国的贵宾已经在女王进入的那一刻纷纷肃穆起身，他们看着女王在门口接过王室的礼仪石剑之后，在唱诗班的歌声之中走向礼拜堂另外一端的圣坛，在那里，新任的普里特大主教已经恭候多时了。
而在那一众尊贵的观礼席之中，则有一道怨毒的目光，盯着庄重前行的女王。
……
“太好了……总算是没出什么岔子……”
加冕典礼结束之后，圣咏礼拜堂之内，在已经变得嘈杂的观礼席之中，安娜看着已经先一步离去的伊莎贝尔之后不禁是松了一口气。
就在刚刚，当新任的普里特大主教博雷恩为伊莎贝尔戴上沉重王冠的那一刻，安娜操心了好几个月的事情总算是尘埃落定了，现在整个加冕已经在没有出意外的情况下完成了九成了，这不由得让安娜一直悬着的心放下许多。
实在是太好了，和之前的万国博览会，更之前的新年会不一样，这一次在蒂维安举行的大型活动没有邪教来捣乱，也没有阴谋人士策划的什么破坏，一切都如常的进行了下去，一点意外都没有，没有什么比这更加的令人顺心的了！
安娜此刻在心中庆幸的想到，在充分征求多萝西的建议之下，她已经为今天的加冕典礼预备了多种的预防方案来以防万一，还好这些到最后都没有用上。
‘现在的话值得注意的事项就只有之后晚上的加冕了，到时候有梅斯霍斯老师亲自参与，应该更加的没有什么问题……再继续加把劲吧安娜，把今天的事情都处理好！’
安娜这样的在心中鼓励着自我的说道，此时此刻的礼拜堂之中，最为主要的加冕礼已经结束，参与见证的重要人士们也在有序的纷纷散场离开，安娜也跟随着人群离开礼拜堂，走到了教堂广场的阶梯之上。
在离开教堂区的过程之中，方才与会的贵宾们不时的有聚集在一起，边走边进行交流的。许多人更是直接的找上了安娜这个现在普里特上流社会之中最为瞩目的新星来搭话，安娜也是一一的回应，由于安娜之前已经蒂维安的各种重要人士有过交流了，这一次趁机找上安娜的主要是来自各国的代表。
……
“啊……您就是菲尔德阁下吧，真是比传闻之中的还要年轻啊……普里特能有您这样如此年轻的栋梁之才，真是国家的福分啊……”
在安娜的身边，一名身穿着黑色正装的，有些谢顶的中年男子向着安娜笑着说道，说的是有着明显法拉若口音的普里特语，语气虽然听着友善，但是似乎戴着一丝丝略微的怪异，安娜则是保持微笑的答道。
“您是西蒙先生吧，我看过您发布的外交文章，幸会幸会……我一开始听到法拉若的执政官阁下们都有事无法前来之时感到遗憾，但有你在今天光临，那再多的遗憾也能抚平了……”
“呵……哪里哪里，对于执政官阁下们都无法前来这一点，我还是要想贵国表达歉意的……还希望阁下能够我国国内现在的特殊情况……”名为西蒙的男子直言的说道，安娜一听这一番的话语之后不禁好奇的问道。
“话说……贵国的执政官会议现在……”正当安娜想要问一些什么的时候，西蒙笑了笑的摆摆手，似乎不愿意提这个话题，安娜见了也是立即的岔开话题，并没有继续照着之前那样的问下去。
安娜知道，现在的法拉若似乎政局有些动荡，作为领导层的执政官们出现了什么变故，他们集体缺席议会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导致整个政府的运行都出现了问题，目前除了高高在上的枢机议会之外，恐怕没人清楚法拉若现在出了什么问题。
……
“尊敬的菲尔德阁下！很高兴遇见您，这一次十分感谢您的邀请！”
一名肤色有些偏深，黑色短发，一身正装，看上去才二三十来岁左右的男子一边笑着一边激动的与安娜握手道，安娜在与对方握完手并松开之后，微笑的开口。
“我也很高兴见到您，阿齐兹先生，沙迪将军近来还好吧。”
“将军阁下近来事务繁忙操劳，他让我带他感谢您，……这一次握能来这里对于整个阿都斯而言是一个重要的机会。”使用的并不太熟练的普里特语，阿齐兹神色认真的直言说道。
阿齐兹是阿都斯的代表，因为现在的阿都斯是革命军推翻了服务主大陆强国的买办政权巴鲁克王朝建立的，因此新阿都斯天生与主大陆国家的关系都非常的差，这些主大陆强国一度想要联合出兵干涉阿都斯，但是由于凡尼娅在阿都斯的事迹被教会设为了典范的缘故，没法不给教会面子的主大陆国家只能是打消了干涉阿都斯的念头。
沙迪的阿都斯政权虽然通过与教会避免了被外国武力干涉，但是依旧被主大陆强国集体的排斥，没有任何一个主要国家与阿都斯建立外交关系，阿都斯的经济也是处于这些主要国家各种各样的制裁之中，为了国内的经济，沙迪虽然一直想要恢复与主大陆国家的关系，但是成果都有限。
而这一回，在多萝西的授意之下，安娜让普里特政府邀请阿都斯派遣代表来参加新女王的加冕典礼，这不仅仅是普里特愿意与阿都斯改善关系信号，还给了阿都斯代表一个近距离接触其他国家政要进一步外交突围的机会。因而阿齐兹才如此激动的感谢安娜。而安娜也是微笑的点头回应。
“那就希望你们能珍惜这一次的机会吧……另外你这一份感谢并不单单只给我，也需要奉给神明哦……”
“神……神明？哦……感谢主……感谢三圣……”阿齐兹急忙的补充感谢着，而安娜也是默然着看着眼前的阿齐兹。
……
“尊敬的菲尔德阁下，年轻的女王之手，能在此遇见您不胜荣幸，我代表波德尔亲王向您至以问候。”
在送走了不知道几波人之后，此时此刻出现在安娜面前的，是一名身穿正装，带着眼镜，看起来四十几岁，面色庄严的男子，安娜在听了对方的问候之后礼貌的回应道。
“感谢亲王殿下的问候，不过无意义的称号还是免了吧。施瓦茨先生……请同样为我向奥拓殿下与迪德里希陛下传达问候。”
“自然如此。”被称为施瓦茨的外交官恭敬的说着，接着安娜的语气之中显露出好奇的继续问道。
“对了……听你的话，迪德里希陛下现如今还未重归朝政吗？”
“是的，很遗憾，陛下至今依然病状严重，无法处理政务，亲王殿下依旧代为摄政，愿主怜悯，但愿陛下早日摆脱病魔吧……”带着担忧的神色，施瓦茨如此说道，而安娜见状之后也是跟着祈愿。
“愿主怜悯……”
事前做过充足准备的安娜认得眼前之人以及他所在国家的大致状况，这个施瓦茨是拜恩莱尔的外交官，拜恩莱尔是处于主大陆南部的一个王权国家，实力不弱，其国王迪德里希身患重病无力处理朝政，现在被同一王室的奥拓亲王代为摄政，也是一个并不是处于正常状态的国家。
‘感觉这个世道真是少有平静的地方啊，我原以为纷乱只在伊格温特，没有想到世界各处都似乎有着纷争的种子……’
一边与施瓦茨交谈着，安娜一边在心中感慨着想到。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安娜在来来去去之间接连的见了不少的外国代表，这些外国的贵宾似乎都将安娜当成了未来新女王的心腹亲信来看待，之前安娜一直有事他们都见不到，所以现在有机会接触了都非常的积极。
终于，安娜将所有的有意接触的代表都简短了会谈了一遍，当她总算是从教堂区走出来之时，天上的天色已经明显的不早了。
在微微的长舒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之后，安娜望向了天空那已经在明显西落的太阳，在心中喃语道。
‘那么……快要道通知老师做好准备的时候了……’
……
当加冕典礼完成之后，新登基的伊莎贝尔女王便乘坐马车，开始回归的巡游之旅，女王的车驾再度的启动，从圣咏大教堂出发，穿越街道浩浩荡荡的开始向着王城的方向返回而去。
回归的巡礼之上，欢庆的人群依旧人声鼎沸，年轻的女王一边挥手回应着自己的臣民一边的向着宫殿进发，而她所不知的是，此刻已有针对她的危机在暗中酝酿。
某处即将巡礼车队即将驶入的街道两侧，某座高耸的楼房屋顶之上，一名身穿塑身黑衣，黑巾蒙面的黑衣人正潜伏在这里，藏身在一处雕塑之后，他的目光凝视向远方，女王车驾过来的方向，在他的手上，握着一柄雕刻着繁复纹刻的精美步枪。
一边听闻着楼下街道上期待的欢呼，那黑衣人一边的举起了手中的枪械，对准了远方逐步驶来的车驾，伴随步枪之上悬浮的镜片诸片镜片自动的调整，那黑衣人以危险的目光凝视了那八匹白色骏马所拉着的华贵马车，在屏息凝神之中，等等着目标进入最为合适的位置。
然而，比起那尊贵的目标，更先抵达黑衣人这里的，是凌冽的风声。
“唰！”
在一阵急剧迫近的危机感中，黑衣人忽然快速的结束瞄准姿态侧身一闪，闪过了一道由他身后袭来的危险一击，当看到自己躲开的无形之物在不远处的石像上切出了明显的锐利切痕之后，黑衣人猛然的转头望向了危机袭来的方向，随后他在另外一个屋顶之上，看到了数名身穿黑色制服戴着铁面具的身影。
那是普里特安隐局的搜猎人！
“卑劣的刺客，以女王的名义，放下武器，立刻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警备女王巡礼道路周边的搜猎人小队之一，向着眼前发现的危险份子发出了严厉的警报，而那黑衣人见到隐秘警察已经发现自己之后想都没有，无视警告丢下枪迅速的逃跑。
黑衣人的身手极为的矫健，他以飞快的速度轻易的跨越楼屋顶部的间距，在城市的上空飞速的疾驰着，翻越前方出现的一切障碍，而那些搜猎人小队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也立即紧随其后的追击过去。
“休想跑！”
搜猎人们的速度不慢，他们一边在城市的顶部高速的驰骋一边向着追击的目标不断的释放风刃，然而这一些风刃都无法准确的命中前方的逃窜者，直到一阵呼啸的风暴在搜猎人上空响过。
“轰！”
伴随着一阵忽如其来的风嚎，一道高速飞翔的箭影由天际直射那仓惶的逃亡者，在击中之后爆发出了一阵轰鸣与扬尘，待扬尘散去之后，一个身穿着更为精致搜猎人制服的身影立在了那里，用手将逃亡者死死的钳制在了地上。
“队长！”
几名追击的搜猎人赶到了之后，立即的对那制服刺客的黑影恭敬的说道，那黑影并没有理会搜猎人们，而是开始观仔细的察起起被她制服的刺客，她将刺客的身体翻转过来之后，发现已经一动不动，浑身瘫软。
“又死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黑影不禁发出了一阵疑问，接着她摘下了自己的面具之后，显露出的是米莎困惑的面庞。
“又是一个这样的……那么既然如此的话……”
一边喃语着，米莎一边的将手伸到了那已死刺客的衣中进行搜索，不一会儿之后便搜出了一个信封。
米莎在对信封进行完检查之后将其打开，空白的信纸之上写着一句孤单的话语。
“为世界迎接真理！”
在这孤单的话语之下，还绘制得有一个符号，一个由无数复杂曲线构成，宛若一支竖立微睁眼睛的符号，那眼睛所显露的神色极为的空洞虚无，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看着这信纸之上的内容，米莎不禁皱起了眉头。
……
黄昏时分，蒂维安北郊。
一条寂静的林荫道路之上，一辆寻常黑色马车正在缓缓的前行，向着南方市区的方向行进而去。
而在那马车的车厢之内，一身西服西裤，男士修身正装，头戴礼貌，头发盘起的多萝西正翘腿坐在车厢之中。
此刻的多萝西正从自己的家中前往市区，参与今天加冕的最后部分，不过在这个过程之中，她接到了来自远方的通讯，此刻的她正摸着自己的下巴在内心之中与远方之人进行着沟通。
“什么？刺客？”
“是的老师，就今天下午而言，我们在城中部署的搜猎人一共阻止了12场刺杀，抓获了7名刺客。这些刺客几乎都是对着女王去的，所幸多亏了安隐局的努力都没有成功。”借用着资讯通道，远方的安娜向着多萝西汇报起了她所接到重要情报，这份情报不禁让多萝西感到了一阵有趣。
‘12场刺杀，这是哪个势力看伊莎贝尔这么的不爽，一口气弄了这么多的刺杀，仇是挺大的……菜也是蛮菜的，能够被安隐局这种程度的力量单独发现并全部阻止，着实水平不怎么嘛……’
多萝西对安娜的汇报内容不禁是评价吐槽道，在吐槽结束之后她又向着安娜接着问到。
“那些被抓的刺客供出什么东西来了没有？”
“没有，这些刺客的身上全部都有着反被俘的非凡手段，所有人被抓之后就立即死了，灵魂被撕碎丢到了幽界很深的地方，招魂一时也很难招，现在还难以确认这一群刺客背后是谁？”
安娜接着回应着多萝西，而多萝西在听了安娜的这一番话语之后，不禁是感受到了一阵意外。
‘反被俘措施？而且有效性还这么的好，那一群家伙在这一方面做得还不赖啊，有点难以想象这样的组织在安隐局没有发挥出全力的情况下就被轻易拿下了啊。’
听着安娜这么一番接着的汇报，多萝西眼色之中不禁浮现出了一抹兴致，她听着这些刺客身上的反被俘手段感觉挺厉害的，这么厉害的反被俘配合上这么菜的刺客，那个幕后黑手究竟是怎么样的势力啊？
一时之间，多萝西的兴趣被点燃，她接着向着安娜问到。
“你们在那些刺客的身上还发现有什么别的线索吗？”
“有，我们在这些刺客身上全部的找到了一封一模一样的信，信上写着他们要为世界迎接真理，除了这简短的内容之外就只有一个看起来像是竖立眼睛的符号了，我感觉这或许是他们组织的符号。”
“竖着的眼睛？”
安娜这么的说着，听着安娜的话语，多萝西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想，随后继续的开口说道。
“你现在把那个信件的样子呈现给我看看？”
“好的老师。”
遵从着多萝西的吩咐，安娜立即的将内心之中，安隐局在上呈汇报之中所看到的信件图像具现，通过资讯通道向着多萝西发送过去。
很快的，一个展开的信纸图像便出现在了多萝西的脑海之中，此刻的她十分清晰的就看到了信件之上的文本内容，以及那符号的样式。
‘这个眼睛是……’
一开始的时候，多萝西还饶有兴致的再观察着信件之上的内容，而在过了数秒之后，情况忽然开始发生了变化。
忽然之间，一阵莫名心悸的感觉从多萝西的内心深处袭来，然后，一阵剧烈的头痛在多萝西的脑海之中炸起，将她观察信件的过程完全的打断。
“什么……唔……”
剧烈的疼痛，让多萝西一时之间不禁是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开始使用能力转移痛苦企图来减轻头疼，然而还没有等她具体的开展能力，多萝西的头疼便迅速的开始减轻，然而此刻的多萝西并没有为此而高兴，因为更大的异常此刻在她的脑中出现了。
“这是……”
符号！眼睛的符号！那在原本在此刻的信件之中出现，由无数繁复曲线所构成的诡异竖眼此刻正大大映射在多萝西的脑海之中，像是被直接的雕刻在了多萝西的脑中似的。
这忽如其来的符号，直接被深深的印刻在多萝西的脑海之中，此刻的多萝西发现自己不管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都能看到这符号，这才刚刚输入她大脑的符号一瞬之间想忘都忘不掉，而在这忽然发作的符号图像之上，她感觉到了熟悉滋味。
“这是……神性？！”
没错，这正在入侵多萝西脑海的符号信息居然附带了神性！更准确的来说，是来自外部的神性力量，此刻正藉由多萝西脑海之中所记忆的符号信息，溢到了多萝西的脑海之中。
是模因攻击！那一个眼睛符号是一种特殊的模因信息！多萝西在读取到了这个信息之后，信息本身的某种机制被激活，然后在多萝西的身上发作了！现在这一部分信息在引导异种神性干涉多萝西的自身！
这种神性多萝西熟悉无比，这正是自己也所持有的“启”之神性！是“启”之神性将信息本身化为了武器！
发生在今天下午的这一些所谓的刺杀活动，目标并不是伊莎贝尔，而是多萝西自己！未知的敌人故意的刺杀伊莎贝尔并失败，然后通过安娜将刺客身上所携带的特殊信息汇报给了多萝西，染多萝西读取到这些信息，这些敌人知道多萝西与安娜，与普里特新女王的联系！所以才这样的策划！
这些异类的信息有些类似于识毒，但是本质上却完全不一样，它位格更高且不会对多萝西的精神本身造成损害，不会危害精神自然也不会触发系统的清理，它对于多萝西有着直接损害意外的其他影响！
在察觉到了自身被模因攻击影响之后，多萝西便立即的专注警戒起来，最高规格的戒备起了方圆十数公里的周遭，而正是在这戒备之中，她感受到了一阵威胁针急速的从地下接近，她的电磁力感知到了地下的铁砂出现了异常的反应！
感受到危机，多萝西立即的飞出了自己的马车车厢，然后原本平整的地面忽然冲出了两个巨大的黑影，将多萝西方才所乘坐的整个马车冲毁，那两个黑影在冲到了天上之后急速的停下并且展开了巨大的双翼，显露出狰狞可怖犹如恶魔的身躯，夕阳的光芒照耀在其表皮之上散发出了金属一般的耀眼光泽。
这居然是一只豪金石鬼！这就是来突袭多萝西的刺客之一！被模因攻击影响的多萝西位置信息委暴露给攻击者，这些一直游荡在蒂维安地下的金石恶魔在受到了多萝西的位置信息之后就立即的极速赶来并从地下发起突袭了！
面对着眼前的豪金石鬼，多萝西一时之间显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虽然眼前的对手是赤成阶的强大非凡着，但是在具有着神性之力的多萝西面前是不堪一击的。
不过现在的情况有些不一样，多萝西可以发现，此刻自己体内的天之判官神性，居然被那些通过模因媒介不断入侵的外来“启”神性扰乱了！现在的多萝西，难以使用神性之力！
“黯金会……还有……堕落之‘启’吗？
“不搞小兵对垒这回直接直取主帅了啊…有意思……”
面临着眼前的困境，多萝西不禁神色凝重的喃语道……

第七百八十二章 迷神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北郊。
黄昏时刻的蒂维安，一条位于田野之间，常年没有多少客流往来的到了路之上，忽如其来的响动打破了往日的寂静，原本因为新女王加冕而处于欢庆气氛之中的蒂维安再度的迎来了非凡敌意的威胁。
自地下而来的高速袭击瞬间摧毁了多萝西平日往返住所与城区的代步马车，事前就有所预警在关键时刻离开马车的她望向天空之后所目睹到的，是两只展开双翼，在夕阳之下散放着金属光泽，宛若病态艺术家手下的精心工艺品一般的巨大恶鬼，多萝西认得，这是黯金会的豪金石鬼，以前她曾在法拉若与对方打过交道。
“是那东西的雇佣兵？还是合作对象？不管怎么说，你们把我坐了两年多的马车给弄没了，付出代价吧……”
漂浮在半空之中，多萝西目睹着更高的上空的那两尊金属石像鬼沉声的喃语道，在她的话语之中周遭的土地表面开始微微的扰动，在细密的沙沙声中，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细沫从土间悬浮了起来，飘在了半空之中，这些都是多萝西从土地之中提取出来的铁砂。
对于多萝西，那两名豪金石鬼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对着地上的多萝西他们纷纷煽动坚固的翅膀，其中一只释放出了数枚硕大的火球，而另外一只则是释放了无数密集的风刃，火球与风刃一同的向着下方的多萝西高速击来。
面对着眼前豪金石鬼的二重连击，多萝西也是即刻的应对，在她的挥手之间，一阵阵电光在其周身闪过，数道粗大的电弧自多萝西的指尖放射而出，顷刻之间的旧击中了那袭来的火球，将其在空中引爆，剧烈爆炸的爆炸让火光几乎充斥多萝西的视界，其产生的冲击让同样向着多萝西袭来的风刃被冲散了不少。
接着，多萝西将周遭的部分铁砂凝聚成为盾牌挡在身前抵挡住了高温以及冲击的余波，剩余下的铁砂则是化为了一把把悬空漂浮的利剑。将剩下袭来的风刃一一精准的斩切格挡。
一击未中，二击又至。在见到多萝西化解了自己的攻势之后，两只豪金石鬼立即的开始了不停歇的连续攻击，他们占据着天空之中更高的位置，不停的使用火球冰枪与风刃持续的轰击着多萝西，而多萝西则是不停的以雷电相应，由于电击的出手速度与弹道速度都极快，辅上多萝西精准的计算可以准确快速的拦截高威力高威胁的攻击，而各种攻击的余波则是由能够变化作各种形态的铁砂防御。
在豪金石鬼们的不停轰击之下，整片田野的上空一时之间轰鸣四起，多萝西虽然一时之间能够勉强的防御住豪金石鬼的攻势但是也极为的勉强，毕竟对方是两个赤成，不借助神性之力的话多萝西是难以再这样的攻势之下撑上多久的。
“必须想一点办法才行……”
在防御的过程之中，多萝西打开魔盒从其中取出了一面镜子，然后她看向了镜中的自己，与自己对视凝视了自己的眼睛，在这一刻，多萝西放弃一切抵抗开始对自己进行了侧写，对自己进行了催眠，她操纵自己的神智，使其忘掉方才接受至安娜的信息之中，那刺客信件上的图案。
此时此刻多萝西无法使用神性的原因是受到了其他的“启”之神性的干涉，那神秘的神性存在以模因攻击的形式扰乱了多萝西的神性之力，而对方神性干涉自己的媒介模因，正是那个怪异的图案。只要多萝西的记忆之中有关于这个图案的信息，只要多萝西这个图案一直被多萝西记得，她就无法摆脱那个模因攻击的影响，反之只要多萝西忘掉那个图案的话就能摆脱影响。
因而现在的多萝西，尝试以侧写自己方式控制自身的记忆，删掉那图案的信息，然而其结果却是……无法删除……
无法删除！无法忘掉！那一个图案的信息就像是烙印一般死死的刻在多萝西的多萝西的脑海之中，多萝西不管怎么尝试，都无法将其忘却。之后多萝西又立即的尝试修改这个图案在记忆之中的形状，使其在变化之后失去原本的意义导致模因失效，但是这依旧没有用，那一个图案的信息在多萝西脑海中无法被以任何形式修改。
这是一段无法忘却……无法修改的记忆片段……这是一段记忆钢印……
“难办了啊……这样的话只能……”
自我侧写失败，多萝西不由得皱起了眉宇，一项尝试失败之后此刻的她继续的盯着镜子，又开始另外的尝试，然而此时两只豪金石鬼忽然增强了自己的攻势。
不再使用零散易于被拦截的火球，擅火的那一只豪金石鬼将力量汇聚之后由口中喷射出了一道夺目耀眼的粗大橙黄光束，向着下方的多萝西直射而来，多萝西以电弧拦截无效之后轻巧避开让光束轰入地面，那擅火的豪金石鬼继续转动头颅，让橙黄的光束犁地的向着多萝西快速的扫去。
而在这个时候，擅风的豪金石鬼也出手了，此刻的他并没有继续的释放数量更多的细小风刃，而同样也是积蓄力量，在双手一挥之间释放出了两道规模巨大的风刃，这两道巨型风刃的长度有上百米长，交叠在一起一同从天空之中飞速降下向着多萝西逃离的方向斩去，多萝西那位化为细小的铁砂根本就无法阻止，她只能是放缓了飞行的速度以免迎头直接撞上。
在一阵轰鸣声中，那两道巨型风刃砸到了地面之上，在地上切开了一个叉状的巨大口子，多萝西由于减速的原因没有被巨型风刃直接的命中，但是此刻她前面的那一道巨大的叉状地裂之中不断的向外喷射出高速的疾风，形成了两堵交叠的硕大风墙直接堵住了多萝西的去路。
三角状的风墙封死了多萝西左右前三个方向，而此时此刻在多萝西的后方还有着粗大的炽热光束犁地扫来，此刻的她已经感受到了明显的热浪。此刻的她不仅仅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无法通行，向下是地面无法躲过深度犁地而来的热射线光束，向上翻越风墙的时间也不够，等到那热射线扫来她就危险了！
在这危急时刻，多萝西操纵自己周身的铁砂向着四周迅速的蔓延，一边蔓延一边凝聚，在凝聚成为了一条线之后其中有电流迅速通过，让铁砂线加热融固成了一条条粗大的铁丝，多萝西控制的这一些铁线网以张牙舞爪之势向着四面八方飞速的蔓延，有的蔓延插入了地下，有的向着逼近的热射线光束直接蔓延而去，以极为细小的形态从热射线与风墙的空隙穿过，两边的空隙一时都有。
一时之间，多萝西以铁砂造就了一个庞大的铁线网络，随后她的身形化作了电光，融入到了这一片“网络”之中，元素化的她高速的在自己构筑的铁线之中传导，在无数分之一秒不到的一瞬之间，就直接通过热射线与风墙狭小空隙之中的铁线传导而出，随后在热射线行进路线的后面风墙之外再度的显现，由电光之躯重新的凝结为实体，彻底摆脱了那风墙与射线构筑的死牢，而这一切的速度之快两只豪金石鬼一时之间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多萝西赤成阶段的元素化，是无法自由的击穿空气光速的移动的，需要借助足够良好的导体才能够实现高速转移，而现在这个处于蒸汽革命阶段的世界是没有随处可见的电杆电线给多萝西充当传导介质的，她能够依靠的实用导体除了铁轨之外，就只能是自己在战斗之中制作了。
多萝西摆脱必死的牢笼，这一时之间让两名豪金石鬼都有些惊讶，不过他们也是立即的反应过来，即刻的撤销了热射线与风墙，然后开始使用其他的手段再度的向着多萝西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这一次，两名豪金石鬼再度的增强了自身的出力，擅火的豪金石鬼在翅膀扇动之间放射出了大片的炽热的烈火，向着下方的土地散落而去，而擅风的那一名豪金石鬼趁机也扇动翅膀，扰动空气在极大片的空间之中卷起了一阵汹涌的旋风，将队友的烈火吹动冰迅速的扩散。
狂风遇烈火，擅火石鬼火焰的影响范围被队友的风急速的扩大，刹那之间，一阵席卷了近千米土地的烈焰旋风便在广阔的田野之上平地卷起，高温炙热的烈火几乎席卷了视线之内的每一个角落，范围之大让被笼罩在其中的多萝西无处可逃！
两名豪金石鬼在天空之中不断的燃烧自身的宝贵财宝释放力量，不断的加码，让那席卷大地的火焰旋风温度变得越来越高，范围越来越大，呼啸的火焰风墙一时都卷起了上百米高，让远方蒂维安市区的许多民众都能惊奇的望见，火焰旋风的影响范围一时之间甚至也扩张到了千米以上，呼啸的风嚎与烈火的呼声交织在一起，漫天的风火形成了一副宛若炼狱的画面。
在数十秒的时间之后，风渐停，火渐熄，当两名豪金石鬼都不再继续的释放力量之后，那可怖的烈火旋风渐渐的停歇消散，当因为高温而扭曲的空气再度平静下来之时，此刻显露在两名豪金石鬼眼前的，是一大片四处冒烟的焦黑大地，焦黑大地的边缘，依旧还燃烧着残留的火种。
原本广阔的田野已经荡然无存，包括其上所飞行的少女身影此刻也已经不见了踪迹，两名高高在上的豪金石鬼在俯瞰了几眼焦黑的大地之后，一同缓缓的降低高度落了下来。在他们看来，此时此刻敌人的身躯恐怕已经被灼烧成了灰烬，而根据任务他们需要寻找其残留。
一边巡视着焦黑的大地，豪金石鬼一边下降着高度，他亼们还没有找到目标残余的痕迹，而正当他们想要继续更加仔细的以其他的手段搜寻地面之际，意外的情况却发生了。
地下……那异常来自地下！作为高阶的“石”之非凡者，两名豪金石鬼万分敏锐的察觉到了一阵自地下传来的细微震动，而且这震动还越来越大，他们在互相的望了一眼之后立即的扇动翅膀拉起高度，而正在这个时候焦黑的大地直接轰然的爆开。
“轰！”
在一阵土石崩裂的轰鸣之中，一个巨大的柱状影子从地下冲出，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只比起古木树干都要粗好几倍，大到夸张的黄色大虫！那冲出扬尘的大虫其头部的大嘴三瓣分开，露出成排成排的无数细密的尖牙，嘶吼这向着天空之中的两名豪金石鬼吞噬咬去！
这，是多萝西的逸闻具现物，其秘闻的原型乃是她自己所写并出版发行的恐怖小说《死亡蠕虫》之中的生物，这一生物的进一步原型，是多萝西以前世界之中“蒙古死亡蠕虫”以及“沙虫”等等经典的传说以及文学影视形象，多萝西以自己的小说将这份传说在这个世界普及了，并能够以能力具现出相应的生物。
在面对那范围极大的火焰旋风的时候，多萝西的应对之策是直接的再地下深处召唤死亡蠕虫开辟安全的洞穴，然后使用延伸到地下的铁线传导转移到洞穴之中规避地上汹涌大范围焚烧的汹涌烈火，而现在的多萝西直接指挥死亡蠕虫高速的出击，像是传说之中的那样伏击地面的猎物。
面对着忽然窜出，长达数十米的巨大蠕虫的忽然突袭，两名豪金石鬼使用风刃与烈焰回击，刹那之间死亡蠕虫的身上被风刃割出了无数的裂口，大片的身躯表面也被高温焚烧，出现了焦黑的痕迹。
但是这一些割伤与烧伤仅仅在死亡蠕虫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便瞬间便瞬间的愈合，没有为死亡蠕虫的行动带来分毫的迟滞。这是因为多萝西在使用灵丝的伤害转移将死亡蠕虫身上的伤势不停的转移到别的地方。多萝西所具现的死亡蠕虫不止一只，还有好几只还在地下，不过这一些额外的死亡蠕虫并非是用来战斗的，而是专门用来承伤的，多萝西将这些承伤用的死亡蠕虫弄得十分的肥大没有什么激动力，就是为了承伤的时候更加的好用。
死亡蠕虫在冲地下突袭而出的时候速度极快，在队友的奋力承伤之下它终于是突破了重重的阻碍，直接冲到了两名豪金石鬼的面前，张开巨口一下的将它们全部的吞下，在三瓣的可怖大嘴合上之后开始用力的不停咀嚼，并分泌出浓稠的酸液。
死亡蠕虫的力量十分的强大，但是即便如此依旧是奈何不了豪金石鬼坚固的外壳的，虽然含在口中以尖牙与强酸全力的破坏，但是死亡蠕虫依旧无法对两名豪金石鬼产生实质的伤害，而此时豪金石鬼那坚固的外壳开始变得冰蓝，其表皮的温度在飞速的下降。
很快的，一阵冰寒的波动自死亡蠕虫的口中扩散而出，耸立在地面上的死亡蠕虫在顷刻之间便被凝固成了一尊冰雕，然后一动不动的向着一侧轰然的倒塌，在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之后碎裂成了无数的碎块，两名豪金石鬼很快的从这些碎块之中飞行而出。
在从死亡蠕虫的口中脱出之后，两名豪金石鬼立即的重整态势，集中精神的开始寻找多萝西的位置，而正在这个时候，他们忽然感受到了一阵新的异样。
“什么……这是……”
“动……动不了了……”
压制，一股强大无比的无形压制力不知在何时同时作用在了两只豪金石鬼的身上，让即便是身为赤成阶非凡者的他们一时之间的也难以动弹，他们一时之间万分的惊愕，惊愕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被这种恐怖强大的非凡之力所影响，这能力的正体究竟是什么？！
两只豪金石鬼不会看到，此时在他们的身上，正有着无数无法看见的无形红线链接着，真是这一些红线压制了他们。
这许多的红线之前都是隐藏在死亡蠕虫之中的，当他们被吞噬的时候其实不仅仅只是遭遇了尖牙与强酸，更有着这无数无形红线的链接。
费劲功夫，豪金石鬼们努力的挣脱灵丝带来的压制，而在这个时候他们感受到了在自己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阵高度的灵性反应以及细密的异响，他们抵抗着那强大的压制艰难的转头，望向了后方。
随后，他们所见到的，是那原本作为他们目标的银发少女正在他们后方的远处悬空而立，飘扬的衣物之上闪烁萦绕着道道的电光，伸手指向前方的手指之前，悬浮着十数枚黯色的奇异金属碎片，令人胆寒力量正在无形之中积累，少女目睹他们的赤色双目不带任何的情感色彩。
蓄积，放射……刹那之间，少女前方那十数枚黯色金属化为了十数道炙橙的炽光，直直的射向了远方那被压制之中的两名豪金石鬼。几乎就要完全挣脱压制的豪金石鬼们被从背后直接的命中，原本坚不可摧的坚固外壳在这炙橙射线只要被轰然洞穿，两只豪金石鬼的身上一下子就直接的多出了许多道豁开的口子，两只豪金石鬼同时发出了刺耳的哀嚎之声。
而……其中一只的哀嚎似乎比另外一只更加的撕心裂肺，在其痛苦的挣扎之中，身上出现了道道的裂纹，并且还在迅速的扩散至全身，这是他的核心熔炉被击中的反应！
多萝西对抗豪金石鬼的最佳手段，依旧还是具有着超强破甲能力的电磁炮，而多萝西想要让自己的电磁炮蓄能至注意洞穿豪金石鬼的程度，就需要使用足够多的灵丝链接他们，强控上相当一段时间，使其不能有躲闪和打断自己的机会，而一旦成功的控制住对方，多萝西蓄积力量之后的电磁炮足以轰穿对方的防御。
这一次，多萝西所使用的电磁炮炮弹，是他在法拉若击杀的那一只豪金石鬼的身躯残片，是这些家伙昔日的同事碎片。那一位昔日法拉若窃国宰相弗雷德里科的身躯碎片能够承受得起高出力的电磁炮，数量还足够的多，多萝西可以一口气蓄积多发，来个电磁散射！一口气射出十几发！
击杀豪金石鬼需要击毁其体内的核心熔炉，然而这一个核心熔炉的位置是不固定的，每一只豪金石鬼体内的熔炉所处的部位都不一样，当初多萝西是多萝西是用了许多的手段才确认弗雷德里科的熔炉位置并进行击杀的，十分的费劲。但那主要是因为当初多萝西手里合适的弹药只有一发没有试错余地的缘故，而现在的多萝西就不一样了，直接碎片弹药够多，直接玩多弹散射！
事实证明，多萝西的运气还算是可以的，这一波散射下来，两个豪金石鬼的有一个暴击被命中了熔炉，立即出现了失控自爆的迹象，这个时候那一名处于失控边缘的豪金石鬼像是弗雷德里科那样立即的开始使用非凡道具稳定自身的状态，而多萝西则此刻也开始蓄积下一波的电磁炮。
正在这时，情况稍好的那一名豪金石鬼终于是彻底的摆脱了灵丝的压制，在多萝西的下一轮攻击还没有来到之前，他立即的向着下方散落一片晶莹的沙尘，这些似乎为非凡道具的沙尘在接触到了地面之后大地轰然的发出一阵巨响，岩石开始软化变形，变成了数条硕大的土蛇，这些土蛇之冲天际使用身躯将两只豪金石鬼环绕捆缚，将其缠绕到了中间部位之后凝固成为了一尊坚固的石像。
之后，多萝西新蓄积的电磁炮高速的射来，然而在将这一些盘蛇石像击毁之后，却不见其中豪金石鬼的踪迹了，很显然他们都是通过土蛇遁入大地然后逃走了。
“呼……果然和以前时候设想的一样，在没有绝对力量差距的情况下，豪金石鬼这玩意如果不进行先期的周密设计，还真是不太好杀啊……”
看着眼前焦黑的大地上碎裂的土蛇像，多萝西不禁自语的感慨道，豪金石鬼在机动不低的情况下还有着遁地这个能力，外加上超高护甲，逃生能力是非常强的，多萝西当初是一环套一环的才把弗雷德里科给算计死的，现在在遭遇战之中打着两个豪金石鬼，他们想溜的话多萝西也是拦不住的。
‘不管怎么说，能击退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这些家伙趁着神性扰乱来奇袭我自身确实有些棘手，但是幸好……即便我不用神性，纯色非凡者在不缺灵性的情况下，战斗力还不赖……’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纯色非凡者不管怎么说比起杂色非凡者来说多出了一大堆的能力，主要就是辅灵性无法自动恢复，在战斗的时候时长缺乏灵性难以放开手脚，因而优势并不明显。
然而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面，多萝西因为总是能够从阿特切莉那里得到司经庭密传的缘故，她基本上已经实现了灵性自由，六大灵性哪一种都完全不缺，打起来完完全全可以放开手去用技能。赤成级别的纯色职业如果是不缺灵性的话，完完全全可以应对两到三个同阶的杂色，多萝西这一次打那两个豪金石鬼并没有费多大的劲，就是很可惜的没有把他们都给留下。
目视着眼下的焦黑大地，正当多萝西还在进行简要的复盘之时，忽然之间她收到了一份来自远方的咨询通讯。
“老师……海上的敌人退却了，您那一边的情况怎么样？”
通讯那一边的声音多萝西很熟悉，那正式自己的学生安娜，在多萝西遭到奇袭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第一时间的通过资讯通道联系了安娜，让其通知普里特政府以及教会的赤成来这一边协助自己。
而那个时候的安娜告知了多萝西，就在一会儿之前，教会方面教会方面侦测到了有强大的非凡力量从海上袭来，总体有着三个赤成以上规模，为了将赤成规模的非凡战阻隔在市区之外，普里特政府的非凡者在加上大主教已经前去应击了，刚刚才得到消息的安娜正要准备通知多萝西，多萝西就主动联系过来了。
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再度不好判断敌人目标的多萝西没有急着让安娜召回政府与教会的赤成，而是转而让米莎协助奈芙快速赶来这一边进行支援，让政府与教会的赤成继续在自己的方向作战，但是最终的结果是多萝西自己就能够解决奇袭了，而且速度之快甚至都还没有等奈芙赶到战场支援。
“我这一边的问题也解决了，不过很可惜让人都逃了，我马上就撤离战场，你们派人过来善后吧……”
“这样吗……老师都没事的话那就太好了！我现在就派人过来……”听着多萝西没事，安娜庆幸的说着，然后在话锋一转之后又继续有些困惑的开口。
“不过……对比起之前的事件，这一次邪教的袭击是不是规模有些小啊……这么轻易的就能应对下来了，会不会哪里还有一点问题？”带着一丝的忧虑，安娜困惑的说道，在经历过蒂维安神灾之后，她对于眼下事件忽然就这么的结束了而感到有些隐隐的不安，而此刻的多萝西则是摆了摆手的回应道。
“并不是所有的邪教结社都是有天大能耐的，能够搞大事情的终归只是少数，用不着什么事情都多操心，安娜。”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在听到了多萝西这样一说之后，安娜虽然心中依旧还是有些略微的担忧，但是也并没有继续的多说些什么。
“既然梅斯霍斯老师您都这样说了，那么我也就不多担心什么了，我现在立即就安排人过道您那边来善后，请您抓紧时间撤离来到市区吧，晚上的活动还是很紧要的。”
“当然~”
多萝西最后在与安娜通话完毕之后，又联系了奈芙，让她不用再往自己这一边赶了，对方在听到了多萝西的信息之后高兴的回应道“不愧是多萝西小姐，完全不用我来出手”之后，就高高兴兴的回去了，而多萝西也开始简略的打扫起了战场。
由于并没有将敌人击杀，多萝西的收获不多，在多回收了几片豪金石鬼的碎片之后，她就迅速的离开了战场，飞去了远处，其他能够入城的道路。
而在远方的一处山丘之上，一个身影则是在默默的眺望着远方那焦黑的大地。
这是一名老者，一名身穿灰色风衣，戴着矮礼帽，满面皱纹，面容干瘦到形式木乃伊的枯槁老者，此刻的他正眯着双眼凝视向远方，在没有任何波动的表情，不知道在思虑着什么……
……
在离开了战场之后，多萝西迅速的找到了另外一条通向蒂维安城区的道路，并且在这里轻松的拦下了一辆出租马车，在坐上了车厢之后，继续自己前往市区的路途。
坐在微微摇晃的车厢之中，多萝西一边望向窗外不断掠过的光景，一边开始继续的回忆分析着之前所遭遇到的事件。
‘虽然敌人从两个方向同时发动了进攻，但是从海上过来的那一支应该之时牵制用的佯攻，在涉及到‘启’之神性的情况下，敌人的主要目标，应该还是我才对……
‘这一回的敌人一方面是黯金会，而另外一方面可能涉及到了我曾在霜界感受到的那一股神秘牵引力的源头，也就是除了我以外的另外一个‘启’之神性聚合体，祂或许是在那一次之后感受到了我所持有的天之判官神性产生了兴趣，想要来夺取，黯金会可能是合作对象……可能是雇佣兵……
‘我的存在在隐匿界的高层已经不是秘密，通过蒂维安事件，许多人都能够猜到我与镜月……与蒂维安王室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这或许也就是他们选择加冕日对我动手的原因，因为在今天我极有可能得身处蒂维安……
‘附带神性的模因攻击，虽然能够抑制我的神性并标注我的位置，但是他们一开始应该不确定我的具体位置实在哪里？我被标注的时候如果距离他们的战斗力过于的远的话，他们很难第一时间的赶过来对我发起进攻，反而我在感受到被标注之后，会立即的想办法找帮手自卫或是去安全的地方，总之有充足的时间来做出应对，因此他们就最好保证我在接受到特殊模因信息的时候，他们的战斗力就在我附近，我在被标注之后能够立即的响应才行。
‘所以伊莎贝尔的加冕日对于他们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在这一天，我有极大可能就处于蒂维安，他们只需要在蒂维安部署可以随时快速响应的战斗力就行。因为现在圣咏大教堂的重建还没有彻底完成，保护蒂维安的位阶之视并不强，还没有恢复到原本的状态，因而想要近距离的布置赤成阶战力的话还是很容易的，那两只豪金石鬼应该就是一直在蒂维安地下的安全距离游弋，在我被标记确认位置之后就立即的赶过来发起攻击。’
多萝西如此的再心中分析着，一边分析她原本凝重的神色变得舒缓，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好了起来。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那有问题的模因还在我的记忆之中，完全找不到方法抹除，我现在依旧用不了神性也依然处于被标记的状态……
‘不过嘛……这些都是小事，既然袭击都已经被打跑了，那么就证明那些家伙在现界的力量不足，完全不足以威胁我，既然这样的话就没有必要过多的操心什么了。
‘趁着今天女王陛下加冕日这么的热闹，赶紧去蒂维安好好的跟格雷戈好好玩玩吧~’
多萝西如是的想着，随后面容之上以往一直萦绕的老成一下之间完全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事寻常小女孩一般，坐在车厢的椅子上，她微微离地的脚一边轻轻的晃悠着，一边望向车窗之外，像是期待着什么似的。
“啦啦啦~”
哼着小曲儿，多萝西乘再车厢之中一路的向前，距离蒂维安市区越来越近，终于在经过了相当一段时间的行驶之后，她进入到了市区之中，然后扒在窗户上好奇的望向窗外的情景，望向大城市形形**的行人与琳琅满目的商店。
“啊……不管几次来蒂维安都感觉好繁华啊……比伊格温特人多得多呢……”
一边欣赏着街边的景色，多萝西一边的感叹着，最终在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之后，停靠在了一处的路边之上。
“谢谢车夫叔叔~”
“好的孩子……”
车夫在微笑的回应之后，驾驶着马车缓缓的离开，多萝西在目送马车离开之后沿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向前走去，随后在前方的一处路口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格雷戈！这边~”
欢悦的呼喊着，多萝西向着不远处那熟悉的青年招手，那似乎在等候的青年在听到了多萝西的声音之后猛然的转过头，在看到了多萝西的身影之后高兴的展开了双手。
“多萝西，你终于来了，快过来！”
格雷戈微微的蹲下身子展开双臂，与迎面跑来的多萝西轻轻的一阵拥抱，在重新的站起之后多萝西好奇的向着自己的哥哥问道。
“嘿！格雷戈，今天的女王陛下加冕典礼你去看了吗？好不好看啊？”
“加冕典礼是不让我们这种普通人进去观看的多萝西，我之前也跟你说过，我去看的事女王巡游，这个才是寻常百姓能够看的。”面对着眼前天真可爱的妹妹，格雷戈认真的回应着做到，而多萝西则是很快的又好奇的问道。
“那么女王巡游好看吗？你有看到女王陛下吗？”
“当人好看咯！你可不知道陛下的巡游队伍有多长，陛下的马车又多么的豪华，至于陛下本身……哦，天哪，那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了……”一边回忆着，格雷戈一边感慨着说道，而另外一边的多萝西此刻则是双眼放光的继续问道。
“有多漂亮~陛下有多漂亮能够具体说说吗？”
“这个啊，一时半会哥哥我也很难描述得清楚，咱们现在找一个地方好好的吃完饭，边吃边聊可以吗？”
“嗯！”
在用力的点头之间，多萝西跟随着格雷戈向着一边快步的走去，一边走着她一边继续好奇的张望四周，接在在一根煤气灯的杆子上看到了一份被张贴着的，由大号红色字体所书写的告示。
“夜魔再度出没！又有两名年轻女子遇害，请各位市民深夜小心出行！”
“夜魔……”
看着灯杆之上的告示，多萝西不禁咽了一口唾沫，眼中浮现出了一抹的恐惧，然后更加的跟紧了一旁的格雷戈，跟着他继续的前去远方。
……
蒂维安，中央王城。
入夜时分的蒂维安，王城区孤云宫，忙碌了一天的少女公爵安娜此时此刻正渡步在自己位于王城之中的专属办公间之中，聆听着下属的汇报。
“所以说……即便是身受重伤，但是到最后却依旧一个人都没有抓到咯？”在停下脚步之后，安娜望向另外一边伫立的米莎，而这位安隐局高权队长也是认真的点头回应道。
“由于现在教会方面监测系统的重建程度还不足，所以以此找到敌人的踪迹，敌人虽然受伤但是好歹仍是赤成阶的非凡者，拥有足够的后手，想要追查起来响度相当的大……”
米莎认真的说着，听着米莎的话语，安娜不由得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的开口道。
“好吧，既然如此的话那也没办法……现在陛下在哪？”
“陛下已经起驾前往水晶宫了，由于今天的事情现在已经进一步的加强了安保。”米莎如此的说着，安娜在听完了之后不禁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继续的开口。
“好的……辛苦了，现在下去，我们准备一起去陛下那一边。”
“是。”
在简单的回应之后，米莎退出了安娜的房间，安娜在见到了米莎退下之后，不禁是望向了窗外渐渐入夜的宫城。
‘现在需要通知一下老师……’
在这样的一阵思索之后，安娜闭上了双眼，随后在熟悉的向着神秘的神明阿卡祈祷之后，联通了通向自己老师的咨询通道，随后在心中说道。
“梅斯霍斯老师……很遗憾，我们的追击没有效果，那两个被您打伤的赤成成功的逃脱了。现在伊莎贝尔姐姐已经动身前往水晶宫了，请您也尽快……”
安娜如是的再内心之中述说着，然后静静的等待那熟悉声音的回应，然而在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
第一次……安娜以这种方式联系她的老师，而对方却没有任何的回应，这让安娜不禁是皱起了眉宇，然后在内心之中继续的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语，但是这一回她依旧是没有接受到任何的回复。
‘老师这是……怎么了？’
目睹着这样一番的状况，安娜不禁眉头紧锁，随后一阵不详的预感涌上了她的心头。
……
某处的街边的餐馆，一张餐桌之前，坐在其上的多萝西望着眼前的餐具不由得微微的发愣，而在这个时候，在她对面的格雷戈关切的问道。
“怎么了多萝西，你在想什么呢？”
“额……没什么，我刚刚好像是感觉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仔细一想又想不起来听到了什么……或许是什么错觉吧……”多萝西皱着眉宇的说道，而听着多萝西的这一番回复，格雷戈也是直言的说道。
“错觉吗？那可能是没有休息好的原因，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看小说不睡觉哦？”
“额……没有！完全没有这回事的格雷戈！你相信我！对了，咱们吃完饭了以后是准备要去哪里啊？”见到格雷戈的发问，多萝西是立即有些慌张的扯开话题的回应道，而格雷戈则也是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笑了笑的开口。
“我们可以去看演出，我这里搞到了大舞星阿黛尔的演出入场券，我们可以一起去看。”
“阿黛尔？那一个报纸上方的大明星吗？你这都能搞到！格雷戈万岁！”
听闻着格雷戈的消息，多萝西万分振奋的喊道，接着她与格雷戈一起继续的用餐，在结束用餐之后准备启程出发，而正在这个时候多萝西稍微有些担忧的问道。
“对了格雷戈，我听说最近的蒂维安有些不太平，好像有个什么叫做‘夜魔’的人在到处的乱杀人的样子……”
“夜魔啊……确实又这样的家伙，凶险毒辣，而且非常的狡猾，杀了好多人至今还未被抓到……不过多萝西你放心，夜魔通常出现在深夜，我们看完演出早点回来就是，没关系的。”
格雷戈鼓励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听着格雷戈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是有些默然的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格雷戈走出了餐厅，走到了夜色降临的街道之上。
接着，多萝西跟随着格雷戈一路的向着剧院出发，当他们走过了一条街之后，格雷戈忽然之间停了下来，望向了旁边的一个阴暗小巷。
“我记得不错的话……从这里可以走近路的样子，来吧多萝西，我们这一边近点……”
一边的说着，格雷戈一边的领着多萝西走入了小巷，望着眼前昏暗的巷道口，多萝西微微一缩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鼓起勇气的跟了上去。
远离熙攘的人群，远离明亮的路灯，格雷戈与多萝西一同走入了城市的角落的昏暗巷道之中，并在其中不断的拐弯穿行，一路的深入。
“奇怪了……从这一边就应该出去了啊？”
一条流淌着腐臭水沟的巷道中，格雷戈望着眼前的死路不由得发出了困惑的神情，而此时此刻的多萝西则是有些害怕的环视周遭并微微颤抖的开口。
“格雷戈……还没有找到路吗……”
“稍等一下，让我想一想啊，应该是走这一边……”
一边的说着，格雷戈一边的带着多萝西继续的向着其他的方向寻觅走去，正在格雷戈有些迷失的时候，他在一个方向上听到了什么细密的响动。
“那里有人吗？”
带着找人问路的想法，格雷戈一路的循着响动向前找去，而在拐过一个路口之后，他终于看到了响动的来源。
那是一条肮脏阴暗的狭小巷道，墙皮斑驳墙面之间，散落着各式各样细小的垃圾以及数只死老鼠，而着肮脏巷道的深处，正有一大片阴影覆盖在那里，借着天空之中微弱的星光，格雷戈可以勉强的看出，那似乎是一个人的背影，一个带着高礼帽……身披斗篷，府下身姿的背影……
那背影微微的抽动着，那细密的声响正是由他发出，看着这背影，格雷戈不禁眉宇微皱，然后走上前了两步，试探性的开口。
“请问一下，您知道……”
刚刚上前两步，格雷戈感觉到自己忽然之间相识踩到一滩水的样子，起初的时候格雷戈还没怎么在意，直到一股浓郁的腥味从下方直窜而来，他才低头看向下方自己所踩到的“水滩”。
虽然因为光线昏暗，格里戈难以辨认起颜色，但是这粘稠程度，却明显不是平常的水所能有的……
刹那之间，一滴冷汗从格雷戈额头流下，而此时此刻在那巷道深处的身影也停止了抽动，伴随着影子逐渐的变细升起，他慢慢的站起，然后缓缓的转过了身来。
星光之下，此刻正显露在兄妹二人眼前的，是是一个可怖的高大男人，他带着破旧的礼帽，如夜的披风披散在身后，身前白色衬衣沾满了看不清颜色的大片污渍，面部以及手部缠绕着绷带上，同样的污渍大片的沾染……
那男人的右手拿着一把沾满污渍的残缺屠刀，而在其左手之上，则握着一坨什么软软的东西，那在男人手中似乎自行的微微颤动。而在男人的身后，一个躺在地上遮挡的女子身影显露而出，她张大嘴巴的惊恐神色已经凝固，似乎早已没了声息。
“啊啊啊啊！！！”
在瞪大双目的短暂凝滞之后，多萝西在惊骇之中爆发出了恐惧的尖叫，而一瞬之间，格雷戈立即的转过了身，抓住多萝西的手便向着身后跑去，奋力的要远离这里。
逃跑……逃跑……抓着自己的妹妹，格雷戈不停的逃跑，他在如同迷宫一般的巷道之中不停的左拐右进，想要快速的脱离这里，回到大陆之上，然而他无论怎么跑都见不到大路的踪迹，反而是身后急促奔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呼……呼……格雷戈……我快要跑不动了……我们该怎么办……”
一旁的的多萝西在气喘吁吁之中带着哭腔的开口，面对着眼前的情况，格雷戈洞开多萝西的手然后坚决的说道。
“我们分开跑！记得不要停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停下！”
在分开多萝西之后，格雷戈并没有像是自己说的一样，分开跑向另外的一条岔路巷道，而是直接向着后方恐怖袭来的方向直冲而去，之后没有多久，已经跑远的多萝西就听到了格雷戈的惨叫之声。
“格雷戈……
“救命啊！有谁来救救我们！”
哭着，叫着，不停的求救着，少女强忍着悲痛，挺着疲惫的身躯，不停的向前跑着，不停的在宛若永无尽头的巷道迷宫之中穿行着，迷失着。
少女的叫喊声传遍了整个迷宫，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丝的回答，唯一回应她的唯有其身后不断迫近的脚步，不断迫近的恐怖。
最终，少女被逼入了一处死胡同，已经精疲力尽的他无力的跪在了象征绝路的高耸墙壁之下，在绝望的哭喊之中，感受到身后之物，不急不缓的迫近。
最终，在撕心裂肺的惨叫之中，少女的娇小的身躯被撕开，无辜的鲜血散漫了寂静的胡同，少女的声音在这个过程之中，完全的消逝……
半晌之后，巷道彻底的归于寂静，一道陌生的身影不知何时的出现在了黑暗的想到巷道之中，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在星光的照耀之下，可以看出这是一个身穿灰色风衣，犹如木乃伊一般干瘦的老者，他眯着双眼，在肮脏的小巷之中缓步前行，直到走到了那飘散出浓郁血腥味的死胡同口。
老者转入了死胡同，随后他所看到的，是一片狼藉，触目惊心的残酷景象，少女的鲜血大片的洒在墙壁之上，少女支离破碎的残骸，散落在绝望的墙壁之下，而造就这一切的凶手，已经悄然消失。
看着眼前的残酷的一切，老者淡然自若的走上前去，府下身子，似乎对于那残骸进行什么检查，而正在这时，一个令他意外的声音，在其身后响起。
“虽然有兄长舍命相救，但是少女最终还是没有逃脱杀人鬼的追击，最终绝望的被残酷的杀死在城市的角落……这就是你为这个故事定下的结局吗？”
听着这个声音，老者猛然的起身回首，随后他所见到的，是身穿西服的银发少女正悬空而坐，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微笑看向他的身姿。
“为了这么一个老套的结局，创造了这么大一个‘故事空间’，将他者化为笔下角色，最终弄出的剧情真是没有一点创意啊……”凝视着眼前深色皮肤木乃伊似的老者，多萝西缓缓的开口。
“迷神之途的先行者……七千年前的剧作家……重获新生的贤人王……哈夫达尔阁下……”

第七百八十三章 价码
东普里特，蒂维安。
黄昏时分，蒂维安中央王城区，少女公爵安娜正缓缓的渡步于孤云宫自己的房间之内，忧虑的思索着眼下的问题。
“奇怪……老师究竟是去哪里了……怎么完全没有回应呢？难道是……”
一边忧心重重的渡步，安娜一边神色担忧的喃语着，内心之中不断的闪烁过各种各样不妙的想法。
‘老师现在都没有回应，会不会是遭遇到了什么意外了？她不是成功的解决了来袭的敌人了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说起来的话，老师她之前与我道别的时候样子似乎有一点怪，好像过于的不谨慎了……完全不像是她以往的状态，在那个时候老师莫非就已经出了什么问题？
‘不行……老师这样的情况不能放着不管，现在必须得要采取行动才行……’安娜这样的再心中想到，正当她快步的走出们，准备安排人去搜索多萝西的踪迹之时，在她的身后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宫廷侍从在快步的走到了安娜的身边之后，手放胸前恭敬的鞠躬行礼。
“菲尔德阁下，女王陛下已经起驾水晶宫，请您也赶紧随驾同去……”
听着宫廷侍从的话语，安娜整个人不禁微微的一怔，心想现在既然多萝西都可能遇到了危险，那么整个蒂维安都有可能都不太平，继续举行秘密加冕活动的风险很大，或许把这活动暂停是更好的选择。
‘为了安全起见，先让陛下回宫呆着吧……一切等找到梅斯霍斯老师再说……’安娜如是的在心中想着，随后她向着眼前的侍从开口而出。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陛下那边，水晶宫那边已经准备就绪了吗？”
“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了。”
“很好，退下吧。”安娜淡然的向着眼前的宫廷侍从语道，而对方在恭敬的又行了一礼之后，缓缓的退下。
接着，安娜将目光转向一边，沿着长廊向着出宫的方向快步的走去。
‘时间不早了，得要赶紧去和陛下一起去水晶宫了……’
望了望长廊窗外天空之中的夕阳，安娜在心中如是的想到，随后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其流露的神色之中，没有半点的迟疑。
……
入夜时分的蒂维安，东城区。
某处繁华的街道中，马车穿行的道路边上，奈芙尼丝一边正一边吃着一份街边小吃，一边饶有兴致的逛着街，不时的打量着周遭的店铺，看看有没有什么合乎心意的商品。
今天虽然是女王的加冕日，对于一般人而言虽然是难得一见的盛况，但是对于大场面已经见得够多的奈芙而言这并不算什么，她并没有多少的兴致。
奈芙在上午的时候看过女王游行之后，就直接的回家了，要不是下午的时候忽然被多萝西喊出去帮忙，她原本准备在家里看小说躺平一整天。
被多萝西喊出去的时候奈芙心中十分的哀怨，虽然天性较为懒散，但是奈芙还是完全不敢怠慢多萝西的指令，因而当时的她只能是一边在心中痛骂搞事不停的邪教一边向着多萝西指定的位置，和安隐局的米莎一块火急火燎的向着多萝西的那一边赶，但是好在这路没赶多久，她又接到了多萝西事情已经解决，不用过来了的消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之后的奈芙便和米莎告别，不过却没有立即的回家并没有直接的回家，本着出都已经出门了的心态，她打算在外面稍微逛一圈之后再回家，于是在买了一份小吃之后一直晃悠到了现在。
‘嗯……感觉没有什么好看的新品啊……完全提不起买的欲望……果然普里特的服装设计师还是太保守了一点，新意完全不够啊……’
看着街边店面橱窗之内的新品衣装，奈芙一边吃着一根炸鱼条一边在心中想到。以前的她喜欢逛街买衣服，在这一条常来的商业街上一逛几个小时都不带累的，现在么没多久就感觉到有些无聊了。
‘这两年出国实在太多了……其他国家的衣服逛多了之后感觉普里特的品牌也就这样吧，中规中矩的感觉有些保守了……感觉法拉若的衣服各方面都要更新颖好看一些呢……
‘唉……见识多了不一定是好事，整个人感觉都跟难被满足了，无论是吃的还是穿的都是如此……真是怀念以前能够在这街上高兴逛好久的日子……’
奈芙这样的再心中思索着，此刻吃着炸鱼条逛街的她在内心之中感叹着见识对于认知的改变居然如此的有效，同时也在思索除了吃穿之外，自己还有什么地方认知可能有较大的变化。
‘或许……还有非凡层面吧，以前的时候总觉得赤成比较稀有厉害，我至少要二十五岁之后……伸直或许要三十岁左右才能到这个阶段，但结果我现在才十九就赤成了……原本以为赤成毁很稀有……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不仅在蒂维安还有新大陆赤成看到了一大把，甚至连黄金都见了不少，看来之前还是有些高估了赤成的含金量了啊……
‘现在感觉这赤成就和普里特的衣装设计水平差不多，也就糊弄糊弄没啥见识的人了……’
一边这一番的思索着，奈芙一边逛着街，正当她又吃完了一根炸鱼条，无聊得准备回家之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这位小姐请留步，能允许我问一些问题吗？”
听着身后的声音，奈芙不禁微微的一怔，在将嘴巴之中咀嚼的炸鱼条吞下之后转过身来，她所看到的是一个青年的身影。
这一名青年身穿正装，长相英俊身姿挺拔，褐色的头发向着一侧整齐的梳好，面对着奈芙保持着和善的微笑，奈芙单单是一看就感觉对方的整个人的品相都十分的不错，内心不禁一阵舒畅。
“问问题啊……可以，想问什么就直接的说吧~”看着眼前的青年，奈芙轻巧的说道，而那一名青年则是微笑的礼貌问道。
“请问这位小姐认识……戴维斯.波伊尔吗？”
“……戴维斯？这是我爷爷的名字？”听着青年的话语，奈芙好奇的开口，而那个青年则是神情一松的继续开口。
“哦……原来是这位小姐的爷爷，请问一下您能够带我去见见他吗？”
“唔……这个的话恐怕不行，爷爷他很早之前就已经去世了，我没办法带你过去。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奈芙摇了摇头的向着青年说道，听着奈芙的这一番话语，青年的面色先是浮现出了一丝的失望，然后又继续接着开口。
“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其实我家的祖辈与波伊尔老先生有一些交情，年轻的时候祖辈曾将一件珍宝借给了波伊尔老先生，但最终因为种种缘故未能要回，我这一次前来蒂维安正是想要为祖辈重新的寻找那一件珍宝的……我还以为要找很久，没有想到这么快的酒能够遇到波伊尔老先生的家人……只是可惜波伊尔老先生已经离去了……”
青年如此的说着，听着青年的这一番话语，奈芙不禁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接着开口。
“珍宝啊……我爷爷确实有着收藏古董珍宝的习惯，其中应该是有别人借的吧……你记得你祖辈借给我爷爷的珍宝是什么样子的吗？或许我有印象也说不定……”摸着自己的下巴，奈芙思索着说道，而这个时候的青年则是直接的从口袋之中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奈芙。
“这是那一件珍宝的简画以及描述，请您看看有没有印象？”
“还有画啊……”好奇的奈芙接过了青年递过来的画，在展开之后仔细的观察了一番，随后了然的开口。
“黄金质地……古代北乌风格的权杖？哦……原来是那个啊！有印象有印象……这玩意现在就放在我新家的地下密室里面呢。”
“哦？新家的地下密室，那真是太好了，波伊尔小姐您现在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呢？”听着奈芙的话语，青年不禁是面色一悦，随后直言的说道，而奈芙则是思量的开口。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去了之后不会就直接想要把拿东西给拿走了吧？你说那是你祖辈借给我爷爷的，这只不过是一面之词，没有证据，你别想单单以这一面之词让我把东西交给你哦……”
奈芙故作谨慎的说道，听着奈芙的这一番话语，青年则是笑着回答。
“放心吧波伊尔小姐，我这边自然是有相应的证据能够证明这是我家祖辈的东西的，即便您不认这证据不愿凭空归还也没有关系，我缘一出重金把那珍宝给买回来……当然前提是我需要去验证一番才行……”
青年如此的回应着奈芙，奈芙在听完了青年的话语之后不禁眼前一亮，然后立即直言的开口道。
“愿意花钱买啊？那感情好，那赶紧的跟我一起去看看吧，我家距离这里还不算远，赶紧的赶紧的~”
一边的说着，奈芙一边领路似的走向了远方，拿着领路走远的奈芙，青年也是在微笑之中缓步的跟上。
……
入夜的蒂维安，朦胧的鲜红的月色高悬于天际，整座城市正处于沉寂之中。
夜色清冷，宽阔的街道空无一人，白色的雾气弥散在各个角落，道路两旁的建筑此刻都门窗紧闭，窗户里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的光亮，唯有微弱的路灯在费力的照耀着街上的场景，但是由于迷雾的阻拦，成果颇微。
寒冷的浓郁雾气之中，唯一传出的响动来自于一队看似寻常的车列，数辆外观上看上去一模一样的黑色的大型马车排成一列井然有序的行驶在长街之上，周边有着乘骑的护卫警戒，领队的护卫在雾中朦胧的灯火指引下，辨识正确的路途行向远方。
在这车列之内，某一辆稍微靠后一点的马车车厢之中，白日才刚刚加冕的伊莎贝尔女王身穿着一身黑色饰银的朴素礼服，望着车窗之外弥散的雾气，不禁皱着眉宇的开口。
“外面好厚的雾啊……分明是好不容易才选好的日子，白天天气还不错，没想到晚上变成这样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陛下，毕竟蒂维安的天气是很难预测，说变就变的……虽然起雾确实有些不好，但好歹不是更坏的什么天气……”坐在伊莎贝尔的前方，安娜安慰的说道，听着安娜的话语，伊莎贝尔不禁微微叹息着开口。
“也是，只是希望神子冕下不要介意吧……”
“没关系的陛下，冕下是很大度的，您不必过度的担忧，调整好状态吧。”
安娜安抚着伊莎贝尔的说道，听着安娜的话语，伊莎贝尔也不禁是平复了一下心情，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坐好，安心的进行着等待。
安稳的坐在微微摇晃的座椅之上，伊莎贝尔一边闭目养神一边聆听着车外的马蹄声与车轮声，直到在好一会儿之后这些声音逐渐的放缓停下，然后由车外侍从的声音取代。
“陛下，阁下……我们已经到了……”
听着这个声音，伊莎贝尔睁开了眼睛，随后她看到对面坐着的安娜已经起身事先的将车门给打开，并微笑的将手伸向自己。
“来吧陛下……”
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伊莎贝尔抓住了安娜的手，然后被对方搀扶着走出了车厢，再度的走到了结实的地面之上，随后出现在伊莎贝尔眼前的，是一座在迷雾之中通体闪烁光火的巨大建筑，一座纯粹由玻璃构成的宏伟殿堂。
这里是蒂维安东部的万国广场，而伊莎贝尔眼前的这座建筑正是前一段时间才圆满落幕，普里特万国博览会的核心建筑，水晶宫，同时也是一座隐蔽的镜月神殿，这里是伊莎贝尔第二场加冕仪式的主会场。
“去吧陛下，冕下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望着那向上阶梯尽头笼罩着迷幻光彩的晶莹殿堂，伊莎贝尔在安娜的指引之下，缓步的踏上了阶梯。
望着水晶宫上方那洞开的大门，伊莎贝尔的步伐坚定，精心准备的夜之礼服长长的后摆拖在身后，如明星一般的银饰品点缀其上，台阶的下方包括安娜的无数高官贵胄此刻都恭敬的跪地行礼，祝福着自己的女王去接受来自远古神祇所授予的权柄，以证明她能够以最为正统合法的姿态统治这个国家。
集中精神，步伐稳健，伊萨贝尔一步步的走完了台阶，正式的来到了水晶宫的大门之前，随后她看到了，在那大门之后，宫殿的深处繁复的法阵之上，已经有一个身影在那等待着，就如同今天白日的时候，在圣咏大礼拜堂内等候她的辉光普里特大主教一样。
在坚定的步伐之中，伊莎贝尔缓缓的步入了水晶宫，随后那端立于宫殿深处那个身影在她的眼中逐渐的清晰。
伊莎贝尔能够看到，那个身影娇小……尊贵……华丽……她身穿着奢华的礼服，银色的头发盘梳而起，虽然面庞有些迷糊，但是她发自内心的确信这正是那位将授予她荣耀的伟大存在，真神的代言人……
毫不质疑的，伊莎贝尔缓步的走到了那身影的身前，恭敬的俯身跪下，在那尊贵存在淡漠的目光之中，双手合拢呈虔诚的祈祷状，而那身影以威仪的语调缓缓的开口。
“凡人王因何能统治俗世的土？”
“因为天上的神赐予了王祂们的权……”伊萨贝尔恭敬的回答，而那身影则再度的发问。
“那么，地上的国终归是谁国？”
“终归是神的国……”
“普里特的土终归是谁的土？”
“是您的土……”
“那你来干什么？”
“我来请求为您代管这国……这土……”
“很好。”看着眼下伊莎贝尔的回应，那身影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她”在一挥手之间，具现了一张飘在半空的羊皮纸卷，在附上一支羽毛笔之后，使其飘到了伊莎贝尔身前。
“那么现在，签了这份合约，年轻的女王，承认普里特属于我，我之后会为你加冕，让你……君代神权……”
身影的话语在伊莎贝尔的耳边萦绕，伊莎贝尔听了眼前身影的这一番话语之后眼中不禁微微的闪过一丝的疑惑，不过很快的便又消失不见，转而专注的凝视向了那一份飘在自己身前的所谓合约。
“谨遵您的旨意……”
在略显迷惘的神色之中，伊莎贝尔拿起了羊皮纸边上悬空的笔随后准备在已经拟定好无数条款的合约上，以普里特女王的身份，签下自己的名字，当看到伊莎贝尔落笔之时，那身影的嘴边不禁浮现出了一丝丝的微笑。
“轰！！！”
而正当此刻，天空之中一阵天光一闪，一道震撼天地的惊雷霹雳响起，整个水晶宫在一瞬之间都不禁都为之一白。
正在准备签署合约的伊莎贝尔一时之间不禁心中一惊，正当她整个人都为之错愕之际，一阵剧烈的疼痛在她的头脑之中炸起，让她不禁丢下笔站起身来捂着脑袋后退了数步。
“唔……这是……”
那忽如其来的头疼来得快去得也快，而正当伊莎贝尔感到颅内的痛楚迅速的消退之时，一同消退的，还有一直萦绕在她眼前的朦胧与迷幻，一抹虚伪正在从她的眼前散去。
在伊莎贝尔眼中，她之前所跪拜的那一位尊贵存在的身影迅速的清晰起来，没有银色的头发、没有奢华的礼服、没有娇小的身躯……甚至不是女性……此刻出现在伊莎贝尔眼前的事另外一道截然不同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挺拔，二十来岁左右的青年男子，他身穿着黑灰色的西服西裤，铮亮的皮鞋，戴着一顶同样颜色的圆顶礼帽，手持一根黑色的手杖，黄色的短发整齐的梳理好，看起来颇为英俊的面庞之上没有一丝的瑕疵，左眼之上戴着一块单眼镜片，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过早继承家业的上流社会富家公子一般。而这一位公子绅士，此时此刻在其面容之中，流露着明显的不满。
“哼，那个从坟墓里面爬出来的老东西，居然在这种时候搞砸了……”目睹着眼前伊莎贝尔的惊愕，那男子冷哼的说道，而此刻惊醒的年轻的女王则是在后退之中困惑的开口。
“你……你究竟是谁？”
“鄙人？只是一介寻常的商人而已，请不必惊慌女王陛下……让我们重新的谈谈这一份合同吧……”
自称为商人的男子一边捡起了一边捡起了地上的羊皮纸，一边轻巧的说道，而当他向着伊莎贝尔迈出一步之时，一阵激烈的风暴自她的身后卷起，迅猛的突向其面前。
“退后……陛下！”
伴随着风暴而来的……是浑身笼罩在古朴甲胄之下的娇小身躯，驾驭着普里特的风暴，少女公爵的武装身影在无数玻璃的纷然碎裂声中，再度的守卫到了御驾之前。
……
雾气弥散的“蒂维安”，在那远离东部广场，更加接近城市腹地的地方，方才那一道震撼全城的电光霹雳降下的地方，此时此刻，正有两道身影在半空之中对峙着，一老一少的两道身影。
老的，是一名神色肃穆严峻，眯着眼睛，整个人形若木乃伊的老者。少的，是一名身穿西服正装，面色沉着看起来英气十足的少女……此刻的这二人正悬空的相对而立，在他们的周边已是一片倒塌的废墟。
“不仅仅自身在我安排的命运之中醒来，甚至还有余力救醒其他身陷迷惘的同伙……我承认我之前低估你了，盗掘神师之力的卑劣之徒，你确实不能和其他那些庸碌之辈相提并论……”
看着眼前的少女，老者以居高临下的语气沉声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直言的回应道。
“我们之前或许有所误会，墓沙亲王哈夫达尔阁下，我身上所持有的神师神性并非是偷盗所得，而是来自于末代的天敕圣贤，维阿杰塔的亲自传承……我乃是神师在数千年前所预见预言之人，继业者……并非什么卑劣之徒。”
“胡说八道！”
面对着多萝西的回应，名为哈夫达尔的老者面色不禁为之动容，并厉回斥。
“神师从未陨落！怎么可能会选择什么继业者！？祂只不过是陷入了长久的沉睡……力量虽然散落世间但从未离开过至高的神座！任何谋夺这些散落力量的行为，都是对神师的亵渎！而你……是最大的亵渎者！”
述说着这一些话的时候，哈夫达尔的神情有些激动，声音明显的沙哑，听闻着眼前老者的这些话语，多萝西不禁是眉宇微皱的回道。
“神师的陨落，可是维阿杰塔亲口所说的……你莫非是在质疑她吗？”
“当然质疑！不仅是她！还有谢普苏娜！都在妖言惑众什么神师已经彻底的陨落，我等当迎接新时代的鬼话！我一点都不相信，这些背叛者企图私吞神师的力量！而神师已经看透了这一切，祂告诉我……四处都有背叛者！一切都不值得信任……我终将为所有的变节者带去浩劫！让他们付出代价！”
摊开着双手，哈夫达尔无比昂然的高声说道，而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的面色又是一沉。
“什么？你说你听到神师的声音了？”
“当然……我和其他那些背信弃义的家伙不一样，数千年来，我从未放弃过唤醒神师的尝试。终于……神师从长眠之中正式的苏醒……回应了我的呼唤，在迷茫了数千年之后，我终于再度的获得了那伟大智慧的指引！而这身躯与力量……正是证明！”
将干瘦的手放到了自己的眼前，哈夫达尔一边感慨着一边的说道，听着哈夫达尔的话语，多萝西一阵沉默，随后严肃的开口。
“别被骗了哈夫达尔……那恐怕不是你的神师……不是天之判官……”
“你懂些什么？！卑劣的小偷！”
听闻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哈夫达尔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更为的激动，他将原本放在眼前的手指向了多萝西后继续厉声的开口。
“我尝试复苏神师千年，我能不懂神师的意志为何吗？休想要质疑我的判断！
“我警告你，不要太嚣张过头了，卑劣的小偷……你现在虽然成功的清醒，但是仍旧还是在我的世界里面，你是的逃不出去的……你或许死在我给你制定的命运之下是最为轻松的结局……”
看着眼前的多萝西，哈夫达尔缓缓的喃语着，周遭的雾气渐浓，多萝西可以看到自己周边的废墟与建筑渐渐的都被淹没到了那浓厚的雾气之中，甚至就连眼前的哈夫达尔也逐渐的被雾气所遮挡，其声音也逐渐的消失不见。
最终，多萝西的眼前所能见到的，唯有浓雾以及雾中所映射的巨大建筑虚影，这情景一时之间让她想起了梦中的迷惘之雾……
‘这就是……迷神之途黄金阶的能力吗？将逸闻故事具现为一个世界而非个体，使用侧写将敌人悄无声息之间的拉入逸闻世界之中，遵从着给定的剧本忠实的演出，直至落幕……即便有人中途醒了，所面对的也将是整个世界……’
看着周遭的场景，多萝西不禁再心中分析着想到，现在她自己以及奈芙安娜还有伊莎贝尔等人，都被哈夫达尔通过侧写，拉入了他的逸闻世界之中，这似乎是一个以蒂维安为蓝本，临时创造的半里界。
黄金阶的迷神之途非凡者，侧写能力大幅的增强，似乎能够用被侧写完成之人去接触交流未被侧写影响之人，将其快速的侧写完毕……安娜与伊莎贝尔都是公众人物，特别是在今天加冕日语各种各样的人交流甚多，很容易被暗中侧写，她们在被侧写之后，米莎极有可能也被侧写，经由米莎，他们还能够接触到今天才出勤每多久就回来的奈芙，将她也影响到。
至于多萝西，被侧写的方式或许隐藏在那一场与豪金石鬼的遭遇战中，某种意义上，战斗本身也是一种“交流”方式，也能够作为侧写的渠道使用。那两个豪金石鬼应该早就被哈夫达尔侧写完成了，派他们来袭击多萝西一是完成对多萝西的侧写，二是让多萝西放松警惕，认为涉及神性的模因影响后的袭击就只有这样而已……
现在的哈夫达尔，很明显是就地取材，直接使用了蒂维安坊间传颂程度超高的夜魔的逸闻作为素材，创造了这一片故事空间作为自己笔下夜魔活跃的舞台。因而整座空间都会为了适应夜魔的战斗发生变化，就比如多萝西眼前的这些迷雾一样，这源自雾夜杀人鬼传说之中的夜之雾，几乎完全的封闭了多萝西的视听感知，而哈夫达尔笔下的杀人鬼，显然不会有这种限制。
在那浓郁的迷雾之中，身穿沾血斗篷的高大身影凭空出现，手持残破刀刃的他从斜背后迅速的接近多萝西的背影，他的动作无声无息，在这浓雾的掩护之下，他的身姿完全不会被看到。
但是，多萝西除了眼睛与耳朵之外，还有着其他的感知手段，比如她身上自备，悬空在周遭广阔范围内等待接触触发的细小铁砂，比如不断向外无形放射的电磁波……总而言之，夜魔的迷雾始终是比不上梦之主的迷惘之雾的……
在感知到了危机的逼近之后，多萝西在抬手之间凌空的射出一道耀眼的电弧，精准的击中的夜魔的身姿，随后使其浑身燃起了烈火之后迅速的焦黑。
但是，这种情况仅仅只持续了一瞬，在一秒不到的时间之中，哈夫达尔的夜魔身上的火焰瞬间自动的熄灭，其身上原本的焦黑直接消失不见，整个人一下子就恢复到了被电击之前的状态，继续高速的向着多萝西冲来，似乎刚才的电击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便是这一片故事空间给予夜魔的能力，既所谓的“恐怖不死”，就像是恐怖片里的恐怖存在是不灭的一般，在这故事空间之中作为恐怖存在的夜魔也是不会被消灭的，只要在这个空间之中他就无法被杀死……无法被消灭……任何形式的损伤都会立即的修复，而且还不会像“杯”之非凡者那样浪费额外的灵性。
就这样，借助这“恐怖不死”的特性，夜魔无视多萝西的截击继续的攻向她，然而即便如此多萝西依旧不急不避的站在漂在原地，她并不惧怕夜魔，因为此刻在她的周身，虚幻的锁链已经开始显现环绕。
没有出手动作，没有飞驰弹道，没有绞索捕获的过程，那虚幻锁链在出现的下一个瞬间，就直接的出现在了夜魔的身上，将其死死的完全捆缚，一丝一毫的都动弹不得！
然而，因为夜魔在公众眼中一直没有被抓到的缘故，在这个空间之中，哈夫达尔笔下的夜魔是无法被控制的，在那捆缚仅仅持续了一瞬之后，夜魔的身躯便凭空的消失，只留下了虚无的锁链留在原地。
然而，当下一刻夜魔出现在了迷雾之中的另外一处之后，那虚无的锁链不禁一阵抽动，然后瞬间又再度的出现在了夜魔的身上，让刚刚解脱出来的他瞬间的又被捆缚，夜魔即便再度的闪烁逃脱，锁链也很快的跟上。
在感知到这一幕之后，原本在迷雾另外一端眯着眼睛的哈夫达尔一时间不禁眼睛微微的睁开。
‘那是……神师的力量……为什么这个小偷现在还能够使用神师之力，我不是引导了神师的意志将其力量扰乱了吗？’
此刻的哈夫达尔有些惊异的在心中想到，而多萝西则是淡然的看着眼前不断的逃脱而又不断的被拘束的夜魔。
多萝西的锁链之所以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是因为这是她使用神性强化灵丝之后得到的命理之锁！这锁链之中灌输了辉光教的法理，可以天然的压制一切异教邪说乃至民间传闻体系的非凡力量！它锁制造的拘束是绝对的！
‘果然……对付这种奇奇怪怪的玩意，还是神性管用啊……这一波能这么豪的应对，多亏了老妈了……’
没错，多萝西现在正是再使用着天之判官的神性。她不仅利用些微神性强化的命理之锁封堵了哈夫达尔的夜魔，她之所以能够在哈夫达尔的侧写之中保持清醒，也是因为天判神性的功劳！现在的多萝西并没有因为那神秘的神性干涉而无法使用自身的神性！
那扰乱多萝西的神性干涉，是使用是以一个图案的模因信息作为媒介，在多萝西的意识之中起作用的，因而理论上来说，多萝西只需要忘掉这一部分偩作为媒介的图案信息，就能够摆脱干扰，恢复神性的使用。
但问题是，多萝西曾使用过自我侧写的手段来企图忘掉那一个图案的信息，但是却发现那个图案已经成为了自己的记忆钢印，怎么都无法忘掉。多萝西在与两只豪金石鬼的战斗之中多次的企图自我催眠忘掉信息但是都没有成功，但是当时的多萝西并没有放弃，而是选择了另辟蹊径。
在多萝西的意志与别的正常人的意志相比起来是有些特殊的，其中一处的特殊点就是在多萝西的记忆库之中，存在着一片记忆暗区，一处多萝西完全无法看透的记忆暗区，多萝西知道自己有什么关键的记忆在那暗区之中被隐蔽掉了，但是却没有办法。
这一片记忆暗区的塑造者，正是镜月女神本尊，多萝西在格拉莫恩晋升赤成的事件之后，那一份暗区便忽然出现在了多萝西意志中的记忆库内，屏蔽着某种关键的信息。
而多萝西正是借用了这一片记忆暗区，才摆脱神性干扰的，简单来说多萝西在发现忘不掉那一段媒介模因之后，就自我催眠，将这一段模因信息她晋升赤成当晚所发生的那一神秘事件强行的关联起来，让自己的一部分记忆与另外一部分被遮蔽的记忆产生了联系。
具体来说，就是多萝西既然无法忘掉和修改那一个模因信息，那便将这个信息位于记忆库中的位置进行更换，将其“挪”到她晋升赤成当晚的记忆片段之中，那就记忆阴影之下，这等于是说多萝西这关键的模因信息仍到了自己的记忆暗区之内，借助制造暗区的力量来屏蔽这部分模因信息。
这其实等于就是多萝西借助镜月留在自己意志之中的力量，来对方那神秘神性的干涉，她虽然无法忘掉那部分信息，但是却可以将其屏蔽隐藏，让自己的主体意志不受干扰。
因而，事实上多萝西在对两个豪金石鬼对战的时候，就已经解除了神性封印，只不过她由于没有见到敌人制造出需要神性才对应对的危机，才没有使用神性应对……
因为恢复了神性的使用，多萝西感知到了哈夫达尔针对自己的暗中侧写，只不过她当场没有拆穿，而是配合对方演戏，利用神性强化了自身的侧写能力，为自己塑造出了一个不知道自己已经能够使用神性的表象人格，让表象人格在外接受哈夫达尔的侧写，而真实人格则隐藏在内心深处，像是看戏一样的看哈夫达尔究竟想要怎么样？
顺带一提，多萝西的真实人格是使用资讯通道时时刻刻的关注着奈芙和安娜她们的，她在知晓安娜可能已经被侧写的情况故意没有回应安娜的祈祷呼叫。被侧写的奈芙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搭话问着要黄金权杖的过程也被多萝西看在了眼里，多萝西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而判断搞事的人恐怕是哈夫达尔。
因为哈夫达尔是明显最与黄金权杖有着直接联系的敌对高位存在，而他在身前也是一名迷神之途的非凡者，与现在干涉自己的能力非常吻合，因此多萝西在看了奈芙的视角之后就立即的确认了眼下敌人的身份……
目睹着眼前意外使用出神性的多萝西，哈夫达尔的面色不禁是黯然一沉，然后默然的转头望向了东方。
在那迷雾的彼端，哈夫达尔知道自己的那一位强大的盟友有着深刻改变眼下战局的能力……
……
故事世界的蒂维安，水晶宫恢弘的水晶中，呼啸吹息的风暴正四处的席卷，坚固的玻璃在烈风的震荡之中纷纷的破裂粉碎，原本庄严的加冕仪式现场此刻已经化作了战场。
在被多萝西点醒之后，普里特的少女公爵安娜再度的再多萝西神性力量的加持之下装上了威仪的铠甲，手持战旗长枪，化身为了暴风骑士突入了水晶宫中，在将伊莎贝尔吹向了安全的区域之后，向着那褪下伪装的男子发起了突袭。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安娜，那一名看似寻常绅士的男子面色淡然，在一挥手之间，一枚泛着黄色光泽的奇异立方体出现在了他的手边，之后那立方体迅速的打开，一道华光从其中闪出，凝聚在了男子的身前，化为了一堵朴素的金属铜墙壁。
“钟锻铜壁……”
安娜那裹挟着激烈风暴的长枪击在黄铜之墙上，那缠绕在枪尖之上高速压缩回旋的旋风宛若最为尖锐的钻头，在一阵尖锐的声响与四溅的火星之中迅速的突破着黄铜之墙的防御，在严重的形变之下那铜墙很快的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面对自己眼前即将被突破的防御，男子的镇定自若面不改色，甚至向着安娜赞叹着说道。
“普里特最为年轻的小小护国公，安娜.菲尔德吗？百闻不如一见……真是强大的力量啊，阁下所掌握的这顶端的元素之力，鄙人很满意……”
像是打量着什么合乎心意的商品一般，男子对此刻正在快速突破自己防御的安娜评论的说道，并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而防御另外一侧的安娜则是一言不发，加大力道，一举将男子眼前的铜壁垒直接的贯穿。
而在铜壁轰然崩裂的那一刻，在安娜的长枪即将刺入男子胸膛的那一刻，男子没有丝毫的慌张，将抬起的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
忽然之间，现场异变忽生，安娜的长枪之上那压缩汇聚尖钻风暴突然消失了，完全的不见了踪迹，成为了一杆看似普通的旗枪，安娜就这样惊愕的握着这一柄骑枪在惯性的驱使之下继续的突入，然后被男子手持手杖轻松的一格挡之后，迅速的向后撤离。
“为什么……我的风呢？！”
在与男子拉开距离之后，安娜看着自己手中那不附带任何元素之力的旗枪，诧异的说道，而另外一边的男子则是微笑的开口。
“阁下的风啊……在鄙人这边呢……”
一边的说着，男子一边的又一挥手，下一秒之后，一个天蓝色的立方体小盒子出现在了其手上。
“这是鄙人花了价钱从阁下手中买来的哦……”
在男子的话语之中，他手中拿新的盒子直接的打开，随后一阵强烈的呼啸之声从其中传出，随后一股强烈的旋风从盒子之中吹出，迅速的缠绕在男子手中的手杖之上，在不断的高速回旋之中，化为枪刺。
接着，男子忽然暴起，手持缠绕着烈风的手杖高速的向着安娜刺来，安娜见状之后立即紧急的闪避，躲开了男子的刺击，男子缠绕着压缩风暴的手杖立即的将安娜身后的钢铁立柱给绞得粉碎，并爆发出了一阵向前冲突的旋风，将前方的一切阻挡的障碍物绞成了碎屑，那旋风还一路的扩大，将水晶宫由内之外直接轰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顿时整个建筑都开始发出吱呀的响声。
“好威力，这一单买卖不错。”
“什么邪术……”
看着开口赞叹的男子，安娜不禁咬牙说道，随后她在挥舞长枪之下释放出了无数细密的风刃向着男子袭去，但是男子在一挥手之间，漫屋的风刃顿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可不是什么邪术哦阁下……这世间的一切事物在暗中都标注好了价码，只要有合适的付出，那么便能买下所有……”
在喃语之中，又一个立方体盒子出现在了男子的手中，当男子打开之后，无数的风刃呼啸的从其中喷涌而出，不停的向着安娜高速的袭去，安娜见状之后只能是腾空而起之后快速的躲闪，打空的风刃则是不停的冲出毁坏水晶宫，冲到外面去将无数的房屋整齐的切割。
“飞得的很快啊……”
看着快速飞行的安娜，男子的手中手中又出现了一个冰蓝色的立方体，然而这一回他并没有急着将这新的立方体盒子打开，而是望向了西面的天空，他通过在那边的盟友，感受着另外一场战斗。
“真是很有意思的货品……
“让我整体租用一个，体验一下吧……”
随后，男子又一次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在响指响起的那一刹那，这世上某处隐秘的金库之中，有着无数的珍宝一下之间的完全的消失不见，而在故事世界之内另外一边的战场上，多萝西异变忽生。
“这是……”
正在雾气之中与哈夫达尔对决的多萝西忽然发现，自己灵丝之途中使用灵丝的能力好像一下子消失不见了，自己莫名其妙的，居然无法释放出灵丝，自己貌似一下无法使用灵丝这种能力了！
无法使用灵丝的能力，意味着多萝西的神性失去了强化的载体，命理之锁一下完全失效了，哈夫达尔笔下的夜魔身上的虚幻锁链瞬间的消失，挣脱束缚的不死杀人鬼立即的向着多萝西冲来。
而在水晶宫内，男子的手中一下又多出了一个紫红色的小盒子，接着他同时将两个盒子一齐打开。
从那冰蓝的盒子之中，一阵极寒的波动迅速的扩散开来，被影响到的事物瞬间便结上了一层寒霜，安娜在被这波动影响之后其速度明显的变慢了下来。而从那紫红色的盒子之中，许多条红色发光的丝线急速的窜出，如同无数条长蛇一般向着安娜的方向冲去。
这是男子从多萝西那里租用来的灵丝能力！与购买释放出来的招式不同，这是整个能力直接强制租用！
安娜原本就被风刃在不停的逼着机动，现在再被冰寒波动减速之后又开始艰难的躲闪风刃与灵丝，最终在一个不慎之下，被两条灵丝成功的链接。
‘糟了……’
感受着来自灵丝的强制控制力，安娜的行动一时之间开始细微的迟滞，不禁在心中大呼不妙，而此时此刻黯金会昔日的黑币贵人，在使用着商神之力成功的控制到了安娜之后，不禁露出一抹微笑，然后握紧了手中的缠绕着风暴的手杖。
而正当此时，一枚耀眼的光弹从远处射来，融穿了玻璃之后射入到了水晶宫中，在耀眼光弹的照耀之下，水晶宫之中的一切实体都投射出了深邃的影子。
随后在正准备出手的，黑币贵人的影子之中，一道手持利剑的娇小黑发身影冷漠的迅速潜出，在黑币贵人诧异的眼神之下，向着他近距离的斩来！
身穿一身贴身劲装，教会的七大圣人之一，监密枢阿特切莉以影为介突入了现场！
多萝西虽然早早的旧能够使用神性，但是却没有直接的跟哈夫达尔他们正面开干，反而陪着对方演戏了好久。其原因就是拖时间，拖增援进一步抵达蒂维安的时间……
在很早的时候，多萝西就已经通过各种手段通知了圣临山目前蒂维安的状况，让他们赶快的调遣枢机过来，而现在圣临山的支援终于到场了！虽然哈夫达尔的故事世界身处半里界，一般枢机无法直接抵达，但是阿特切莉不一样，她的能力具备里界干涉的性质，能够快速的潜入境界……抵达这处秘境！

第七百八十四章 原典
存在于真实之外，那由非凡之力所建构，恐怖传说中的蒂维安。
浓郁的大雾之中，东城区边缘的某处街道之中，一道矫健的身影正在房屋之间高速的驰骋，在其身后是无数追击的影子，并在轰鸣之中不停的躲闪着各种各样袭来的元素轰击。
“这些家伙，真是难缠啊……”
清醒之后的奈芙，此时此刻正化身为“盗贼K”与那些企图抓捕她的石像鬼以及豪金石鬼纠缠着，此刻的她正在运用着各种各样的能力，应对着至少两个豪金石鬼的追捕。
“哼……别想抓住我！”
……
另外一边，万国广场上恢弘的水晶宫之内，虚伪的加冕仪式被天空轰鸣的雷光所打断，随即狂烈的风暴在偌大的宫殿之中狂乱的肆虐，而在此之前，一道华贵的身影被那吹拂之风送出了水晶宫外，并安稳的落到了地上。
“安娜！”
被轻风稳稳当当的送出了水晶宫之后，刚刚落地的伊萨贝尔不禁向着前方的宫殿脱口喊道，此时此刻的她十分急切的想要赶进去帮忙，但是在一想到那神秘的敌人所展现出来的恐怖能力，自己进去可能只会帮倒忙之后，她刚刚迈出的脚步不禁顿在了原地。
“安娜……
“可恶……究竟是什么人又盯上了这个国家，为什么普里特总是被强大的非凡之力所觊觎，我究竟有能力作这个女王吗？”
聆听着前方水晶宫传来的肆虐风声，伊莎贝尔不禁咬着牙喃喃自语道，虽然此刻的她并不清楚现在被盯上的主要目标并不是普里特，她和她的国家只不过是顺带的而已。
而正当伊萨贝尔有些自哀于自己难以对眼前的局势起到什么直接作用之时，一个声音忽然之间的在她的心中响起，让她不禁微微的瞪大了眼睛，面色之中浮现了惊讶的神色。
“这个是……”
……
水晶宫中，神游之中清醒的安娜化身为护国风骑，虽然成功的成功的拯救了伊萨贝尔，但是很快就陷入到了苦战之中。
来袭的敌人，是现如今黯金会的首领，掌握着部分商金之神力量的黑币贵人，运用着能够将包括非凡能力的各种事物商品化后强制买卖的能力，在对抗上这种能力的时候，即便是安娜也难以招架，幸好在最关键的时刻，教会的七大圣人之一，监密枢阿特切莉及时的赶到。
依靠光弹产生的影子，阿特切莉直接从黑币贵人身后的阴影之中突袭而至，作为黄金阶的“影”，阿特切莉的速度是远超乎常人感知的急速，在有预谋的突袭之中运用了非凡物品进行整备的她现在的速度甚至比安娜还要快上一些，当他冲出阴影之时，黑币贵人那已经利用商品能力强化过的反应力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噹！”
趁着那金发男子还没有反应之际，极速之下的阿特切莉已经挥出了手中的利刃，直直的斩到了黑币贵人的脖颈之上，然而即便是进行了相当程度“影”附魔的剑刃，依旧没有将黑币贵人的肉身切断，斩在黑币贵人脖颈上的剑刃在发出一声清脆响声的同时，溅出了明显的火星。
即便是附魔了黄金程度的“影”之力，但普通的剑击仍然无法穿透黑币贵人的“石”之甲，很显然，拥有着各式能力众多道具的黑币贵人对自己的防御进行了天生“石”甲之外的加强，想要破甲，阿特切莉还需要其他的手段，庆幸的是她有！
刹那之间，那被光所映射的影子忽然之间不跟随着本体动作的自己行动了起来，阿特切莉的影子手持着阴影之剑斩向了黑币贵人的影子，随即，黑币贵人的影子头颅被直接的斩切而下，与之对应的，黑币贵人实体的头颅也是在毫无征兆之间从脖颈上断裂，向着地面落下。
而正在此刻，在黑币贵人的身旁，一个灰黄色的立方体盒子凭空的显现然后打开，从其中照射出了一道微光，在这微光之中，黑币贵人脖颈与断头的切口处忽然融成了粘稠的金属，随后高速的向着对方自动的延伸融合，最终黑币贵人的身体将掉落的头颅自己的拉了回来，重新的融合到了断口之上，在这个时候黑币贵人意外的眼睛才看向了阿特切莉。
见此状况，阿特切莉的眼睛微微的瞪大，随后其影子的手中之剑飞速的挥舞，将黑币贵人的四肢切割并在其身上割出大量的创口，而这些创口都迅速的化为了熔融状迅速的粘合，四肢也如同头颅的那一般迅速的自行粘合了回来。
见到这一幕，阿特切莉的影子开始出现新的异动，无数的阴影分身从她的本体影子之中高速的分裂而出，在将黑币贵人团团围绕之后挥舞手中的影剑快速的斩去，如此之多的影之刀锋似乎是想要将黑币贵人的躯体细细的切做哨子一般，然而已经彻底反应过来的黑币贵人不会继续的任由阿特切莉了。
“收卖……”
在黑币贵人的轻语之间，阿特切莉的阴影分身忽然纷纷都无法维持自己的形态，停止了向黑币贵人你的进攻并化为了一道道如长蛇一般的细长流影，从地面脱离向着黑币贵人的手中迅速的汇聚，最终凝聚成为了一个小小的银黑色立方体盒子，阿特切莉在目睹了这一幕之后不禁是整个人微微一怔。
“什么……”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教会大名鼎鼎的监密枢阁下啊，鄙人礼数不周还请恕罪……这个就当做赔礼吧……”
在黑币贵人的默认喃语之间，他将手中的银黑色盒子给打开，随后数道流影从其中流出，流到了地上之后迅速的化为了黑币贵人自己形象的影子，手持着影之手杖在地面之上向着阿特切莉高速的冲去，阿特切莉见状后直接是又分裂出了许多的阴影分身进行阻挡，而看着阿特切莉新呼唤出来的阴影分身，黑币贵人则是又轻轻的一挥手，将其全部买下之后化解了阿特切莉的防御。
敌人在重金的贿赂之下主动放弃防线，黑币贵人的阴影分身向着阿特切莉的本体方向继续飞速的发起进攻，而正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中许许多多道无形之刃高速的降落而下，在轰鸣声中地面瞬间被切爆出了无数道深深的堑口，那些袭来的黑影瞬间的被消灭于无，握紧手中之剑的阿特切莉在向上望去之后所看到的是飞行在天空之中的少女骑士。
接着，安娜手持旗枪向着黑币贵人高速的的俯冲而下，阿特切莉也迅速的重整旗鼓，向着黑币贵人极速的突进，面对着两名再度发起了攻势的迅捷者，黑币贵人的能力再度的发动。
“你们的速度……很珍贵啊……”
在轻语之间，黑币贵人直接出手，购买下了安娜与阿特切莉的非凡速度，虽然只是短暂的购买无法做到成体系的掠夺能力本身，但是依旧是让安娜与阿特切莉的速度暂时性的下降了不少，这一时之间让她们的内心感觉到了一阵略微的不妙。
在安娜与阿特切莉的眼中，黑币贵人的手中再度的显现出了一个橙黄色的立方体盒子，在那盒子打开之后，一枚耀眼的金色火球从其中飞出，然后在空中迅速的膨胀，最终爆炸。
“轰！！！”
在一阵剧烈的耀光与轰鸣之下，巨大的爆炸由水晶宫内向外迅速的膨胀，席卷了整个万国广场还不够继续的向外扩张，吞没了近半个蒂维安东城区。在剧烈的震颤之中，醒目的火球缓缓的升起，化为了一朵直冲天际的蘑菇云。
在暂且剥夺了对手的移动速度之后，黑币贵人果断的释放了超大范围的毁灭攻击，他相信自己的对手既无法短时间内逃出如此之大的杀伤范围，也无法与自己比拼对伤害的抵抗性。
……
故事世界中的蒂维安，北城区。
与轰鸣热闹的东城区不同，北城此刻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鸦雀无声的大道上街灯缥缈闪烁，高大的建筑在浓厚的雾气之中投下阴影，静默与死亡的阴寒笼罩在街道的每一个角落。
雾气之上，血月之下，有着群鸦在天空之中展翅飞舞，窥觊下方雾中的世界，无形的生物寻觅于雾中，似乎在进行迷惘的寻求，骨瘦如柴的嗜血猎犬在各种各样的街角巷道之中四处乱窜，追寻着一切可疑的气息。
教堂区高耸的钟楼之上，一道高大的身影正伫立在那里，他戴着礼帽身披斗篷，手上沾满了鲜血，礼帽之下血红的双目不停的进行巡视，似乎想要窥觊雾中隐藏事物。而在这个身影的身后，干瘦枯槁的哈夫达尔正沉默的站在教堂的屋顶在，似乎在默默的等待着些什么，在其肩膀之上，一只戴着黑色船长帽，瞎了一只眼的独眼龙的鹦鹉正在左顾右盼，不停的四下张望着。
而在浓雾之中的某处街角，多萝西正默默的俯身隐藏在这里，此时此刻在她的身上也披着一件沾血的斗篷，戴着一顶破旧的礼帽，她正是依靠着这一些在危机四伏的雾夜之中保存着自身。
‘能够将一切非凡力量商品化后强制购买或者租用的能力吗？商金之神的神性力量还真是麻烦啊……比起哈夫达尔，这个黑币贵人才是最难对付的存在，希望安娜和阿特切莉能暂且撑住吧……’
一边感受着东城区的战况，多萝西一边的在心中想到，因为不久之前黑币贵人对于自己战场的干涉，此时此刻的她选择暂且是隐蔽了起来，没有继续的与哈夫达尔进行交战周旋。
黑币贵人强制购买的能力，似乎在一定范围内能够进行有效感知的目标都能生效，黑币贵人与哈夫达尔之间似乎进行了某种非凡联系，借助这种联系黑币贵人似乎能够透过哈夫达尔感应到多萝西，从而向多萝西施加能力。
一开始的时候，多萝西就直接的被强行的租用掉了整个灵丝的能力，失去灵丝作为基础之后，神性技能命理之锁也无法使用，这让多萝西一时之间难以应对哈夫达尔的夜魔攻势。
然而，即便暂且失去了灵丝技能，多萝西依旧还有其他的能力，这些能力配合上神性虽然不是对付不了哈夫达尔，她作为持有主神神性的赤成战胜哈夫达尔这个黄金是完全可能的，但是黑币贵人如果继续强租呢？只要黑币贵人一刻不停的强行租用多萝西的基础能力，多萝西迟早会变成为空有神性而无基础能力的状态，这样对抗哈夫达尔是大大的不利的，因而多萝西在失去灵丝之后没有选择继续硬刚，而是暂且撤退躲藏了起来。
‘现在看来，这个黑币贵人的神性能力虽然很无赖，但是却不是没有限制，他的强制购买虽然不讲道理但是是有买不到的东西的，比如说神性，不然的话他在面对命理之锁的时候就不会只卖基础技能灵丝不卖命理之锁整个技能了。可见神性对于黑币贵人而言是无法购买的……或者购买的成本他根本负担不起……
‘另外还有限制就是在位阶方面，针对作为赤成的我黑币贵人能够强行的剥夺掉一个能力体系，并较为长期持有，能够对我造成较为长期的能力空缺时间。而面对作为临时黄金的安娜以及圣名黄金的阿特切莉只能是购买释放出来或者使用之中的能力实体，对其造成的能力空缺时间更短。
‘最后一个可以观测到的限制……应该就是他或许无法一口气的购买一个非凡者的所有能力……黑币贵人应该需要在观测到一个非凡者展示、激活、使用某种能力之后，才能够动手将那一项能力买下来……就像是店家在展示商品之后，客家才能出钱将货买下一样。黑币贵人所不知道……或者虽然知道了但是没有亲自观测感受过的能力是无法被购买的。
‘正是有了这种限制的存在，黑币贵人或许才没有办法初见之时就一口气买光对手的所有能力，让其直接的变成一个无能力的凡人之后秒杀。如果黑币贵人能够无观测感知就买下所有的能力，那么安娜和阿特切莉手下根本走不了一个回合，我在第一时间也会被直接卖空所有的能力，而不是现在仅仅只是失去了灵丝而已……’
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分析着想到，如果她之前被一口气的买完了所有的基础能力的话，她完全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进行隐藏。隐藏得哈夫达尔召唤了各种各样的逸闻体来搜索自己但是都暂且没有找到。
在这个以恐怖故事为基调的箱庭世界内，作为猎杀者的夜魔可以为其他所有的生物都自动标上猎物的标记，猎杀者对猎物应当能够无条件的感知道一切的踪迹，因而没有人能够在夜魔这个的猎杀下能够隐藏逃脱。
在这个世界里，不死不灭的夜魔能够瞬间的传送到猎物的身边进行猎杀。同时猎物会被整个世界不断的进行高速的精神侧写，让其逐渐的忘却自身是谁，对于夜魔的追击毫无抵抗能力，只会仓惶的逃跑，即便有着强大的力量也不会反抗，即便是强大如赤成阶的非凡者也会认为自己是一无是处的凡人一点反抗的意念都不会升起。
就算是黄金阶的非凡者在这连续不断的侧写之下也会变得精神失常，面对夜魔会不由得心生恐惧，严重的影响力量的发挥，在这世界之中呆得越久被影响得越严重。
而多萝西和阿特切莉以及安娜她们之所以不受到精神方面的影响，是因为多萝西一直在使用神性侧写稳固自身的精神，恒定自我人格，
这个故事世界，是哈夫达尔基于蒂维安的夜魔传说所创造出来的，因为夜魔传说可以说是蒂维安用来创造逸闻体最好的载体。在这个充满雾气的世界之中，多萝西应该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无法逃脱才对。而多萝西之所以现在还没有被找到，是因为现在的她自己也成为了“夜魔”。
没错，多萝西也具现了夜魔逸闻体，并将其融入了一丝“石”之灵性，装备化之后套在了自己的身上，让自己拥有了一定程度的“夜魔”的能力与性质。
这是多萝西前一段时间对于逸闻体能力的进一步开发与改进，以前的时候多萝西只能做到逸闻体的灵体话，现在已经能够做到装备化了，这样的话多萝西可以让不是身凭之途的人也能够发挥逸闻体的部分能力。
虽然效果比身凭之途依凭逸闻灵体的效果要差点，但是通用性更高，现在多萝西身上的斗篷和帽子就是逸闻装备。顺带一提，在进一步的开发了逸闻能力之后，多萝西已经能够让作为逸闻原型的目标直接升华为逸闻体本身，甚至没有必要进行逸闻体依凭了。当然，安娜那样的英灵化武装本质已经是掺杂了神性的另外一种能力了，和原本的逸闻体能力差距还是很大的。
依靠装备，现在的多萝西成为了“夜魔”，不仅仅能够使用雾夜潜行的能力悄声无息的融入故事世界本身的雾气之中，更为关键的是，多萝西的夜魔也是有“猎杀标记”的能力的，虽然程度上比不上哈夫达尔的夜魔，但关键是多萝西可以让自己头上的标记不再是“猎物”而是“猎杀者”，多萝西通过把自己头上的“猎物”标记给顶掉让哈夫达尔的夜魔一时无法追踪了。
那个神秘的“启”之神性存在通过给多萝西施加神性干扰，让哈夫达尔与黑币贵人一时之间能够感知到多萝西的所在，从而能够派出豪金石鬼进行袭击。当时的多萝西还以为那是的扰乱会给自己打上某种定位标记，但是从后来自己使用镜月影响屏蔽了有害的神性模因之后对方并不知情的表现来看，当初自己并没有被标记，而是一时的扰乱让自己的“启”灵性失控出现了波动，被一直在进行严密监控的哈夫达尔给捕捉到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多萝西在屏蔽模因之后哈夫达尔应当会立即的察觉到了问题才对。
因而现在的多萝西确信，目前的哈夫达尔并没有侦测自己的手段，现场的局势由此陷入了一阵僵局之中，但是就当下的形式而言，她和哈夫达尔谁也不想拖，也不准备拖。
此时此刻，在教堂区的雾夜之中，多萝西所创造的另外三名夜魔逸闻体已经准备就绪，他们是多萝西以“杯”创造的肉身夜魔，同样能够潜入雾中，同样具有着“猎杀者”的标记，他们在多萝西的操纵之下已经悄然的潜入到了教堂区内靠近哈夫达尔本尊的位置，多萝西要利用他们直接的刺杀哈夫达尔！
在悄声无息之间，多萝西的夜魔刺客们已经翻上了大教堂的屋顶，并在静默的靠近了那立于屋顶之上的哈夫达尔，在潜行到了一定的距离之后，他们一同的遵从了多萝西的指令，向着哈夫达尔发起了突袭。
然而就在多萝西的刺客发起进攻的那一刻，那站在哈夫达尔肩膀之上，戴着船长帽的鹦鹉忽然之间整个身子一愣，随后张开嘴巴发出了一阵尖锐刺客的叫声，随后哈夫达尔原本眯着的双眼微微的睁开。
在这个世界海员以及远洋渔民的传闻之中，传说之中的大海盗杰洛有着一只能够预知危险天气乃至各种危机的鹦鹉，普里特是一座岛国在蒂维安有着不少的海员以及渔民，虽然因为年代原因其中关于杰洛鹦鹉的传闻已经非常稀少，但是由于哈夫达尔身为黄金的缘故，他能够轻易的将稀有的传闻也给实体化具现而出。
在杰洛鹦鹉的预警之下，哈夫达尔立即的感知到了危机的来临，随后属于他的那一最为强大的夜魔于钟楼顶上忽然的消失，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哈夫达尔的身边，直接的面对从雾中袭来的三名“自己”，随后在血腥的刀锋挥舞之下，多萝西的三只夜魔逸闻体已经被切割成了碎片。
“原来如此……通过与我显现相同的传说，从而来躲避猎手的特性吗？有点想法，但是不多……”
看着身边飞舞的血沫，哈夫达尔轻语的说道，在看到了那一些夜魔之后，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完全的知晓了多萝西躲藏的手段，并且立即的开始了反制。
望着眼前弥散的浓雾，哈夫达尔像是宣言的一般的开口言语道。
“吾所述之典故乃真传正统，其余之言皆为曲假虚妄……”
哈夫达尔的言语，在雾气弥散的空间之中四处的回荡扩散，而伴随着他的这一番言语，无形的改变也在迅速的发生。
逸闻统合……此刻的哈夫达尔正在以自己作为黄金阶迷神之途非凡者的身份，强行的统合了一大片区域之中，对于夜魔故事的述说权，除了他自己的所说的夜魔故事之外，他否定了一切的夜魔故事，一切的夜魔逸闻体！就像是两个说书人讲述相同的故事，人气高的那一个否定人气低的那一个，说对方的故事是假的一样！
受到述说权压制的影响，隐藏在城市之中的多萝西身上的夜魔装备一时之间完全的失去了效力，她无法再创造出与夜魔有关的任何逸闻体，与此同时也作为“猎物”立即的被哈夫达尔的夜魔给感知到！
“开始猎杀！”
哈夫达尔向着自己的夜魔宣读了自己的命令，与此同时夜魔的身形忽然又一次的消失，等到再度出现的那一刻，他已经是在多萝西的眼前！
“来了……”
面对着再度近身自己的夜魔，失去了斗篷与帽子的多萝西在凝神专注之间射出了一道刺眼的粗大电光，将夜魔的身躯劈的粉碎，随后在没有等这个不灭的杀人鬼重组之时，她再度的挥手，顿时教堂区天空之中的乌云汇聚，吱呀的细微电弧在期间闪烁，似乎即将有惊雷落下，目标正是哈夫达尔，哈夫达尔肩膀上的鹦鹉再度的发出了一阵预警似的尖啸。
面对着多萝西即将降下的天雷，哈夫达尔完全的不为所动，即便这可能是掺杂了神性的雷电他也不怕，因为他那强大的盟友此刻已经出手了，在多萝西的真身再度与夜魔眼前显现的那一刻，当多萝西在哈夫达尔的感知下展现出了自己雷电的那一刻，黑币贵人出手，继灵丝之后，强行的租下了多萝西的雷电能力整体！
顿时之间，多萝西在天空之中蓄积的雷电瞬间消失，哈夫达尔的嘴边浮现出了一丝的微笑，被击散的夜魔高速的重组完成，再度的出现在了多萝西眼前，现在失去了雷电能力的多萝西似乎更加的难以抵御夜魔，而与此同时哈夫达尔四散在各处的逸闻体也飞速的向着多萝西的方向汇聚而去！
在这一刻，一切似乎已经尘埃落定，代表着胜利的狂热笑容已经浮现在了哈夫达尔的脸上，直到他忽然的意识到即便天上的雷云消失自己肩膀上的杰洛鹦鹉依旧没有停止啸叫的那一刻。
“唔！”
疼痛，数千年以来作为亡灵从未感受过，重生的这数十日以来也从未体会过的，属于生者的剧烈疼痛从哈夫达尔的胸口传来，当他愕然的低头看向胸口之时，发现自己左胸的血腥衣裳之内，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剑正从中刺出，自己那好不容易重新跳跃的心脏之血，正从剑尖之上，缓缓的滴落。
“这是……”
哈夫达尔愕然的转首，随后他所看到的，是背披血污斗篷，身穿华贵贵族衣衫，头戴礼帽，面缠绷带的身影正站立在自己身后，这……正是传闻之中夜魔的经典装束！看到这一幕之后哈夫达尔不禁瞪大了双眼。
夜魔？又是夜魔？！又是那一个小偷具现的传说传说实体吗？但是我已经否决了一切的除我之外的一切夜魔传闻……怎么会还有夜魔的传说实体！莫非是……
“原……典……”
咬牙切齿这着，哈夫达尔吐露出了唯一能够解释当下现象的可能，眼下的这一尊夜魔……乃是所有夜魔传闻的源头！是夜魔逸闻基石的原典！
他……是夜魔本尊！
“死吧！”
在哈夫达尔的怒吼之中，在他周边的空气之中忽然有着各种各样奇异的怪物凭空的显现，有骨瘦如柴的猎犬……有下半身是人上半身是鱼的诡异鱼人……有巨大的八爪海怪……一时之间无数的妖魔鬼怪在哈夫达尔周边具现而出向着原典夜魔涌去，而原典夜魔则是轻巧的躲过了数次攻击之后转身就跑，遁入到了雾气之中，随后哈夫达尔具现出了一小瓶精美的玻璃瓶，将里面晶莹的液体一饮而尽，身上的致命伤迅速的恢复。
‘神子冕下！我成功了！’
遁入雾气之后的原典夜魔一边逃离着众多逸闻体的追捕，一边在心中兴奋的喊道，而她的内心之中很快的就有了一个回应的声音。
“很好，伊莎贝尔，等我们出去之后，加冕的事情再说……”
蒂维安一直流传的夜魔传说，事实上本质就是曾经八尖之巢对于普里特王族渗透的一种体现。八尖通过蛛后的力量亵渎镜月的仪式场，侵蚀镜月在普里特的影响力，以镜月与作为守秘一族德斯潘瑟的神秘学联系暗中的侵蚀德斯潘瑟王族，让其一个个的成为自己的傀儡。
经过阿特切莉事后的调查可以得知，所谓的夜魔其实基本上都是被控制的德斯潘瑟王族，八尖或是为了自己的计划或者单纯只是测试，他们操纵这些德斯潘瑟王族隐秘的进行了个各种各样的活动，其中就有不断的刺杀他们认为碍事的各种大人物。而由于当时作为花瓶公主的伊萨贝尔由于本身实力弱，在王族之中不受到重视，安保弱，监察弱，对隐秘涉及不深，极不容易被怀疑的缘故，成为了八尖的首选刺客。
在八尖的控制之下，蒂维安第一起以及之后的六成夜魔谋杀案都是伊莎贝尔在无意识之间犯下的，其中包括了最为著名的巴莱特公爵刺杀案，现任的普里特女王，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夜魔本尊，是夜魔传闻的源头与始祖，不断夜魔的传闻无论如何的变化，其基石都是她。
伊萨贝尔是夜魔的原典，因而多萝西可以将伊莎贝尔直接的升华为夜魔逸闻体，作为原典逸闻体，伊萨贝尔是无法被否定！即便哈夫达尔身为黄金阶的迷神之途非凡者也一样！
多萝西也是具有着迷神之途的能力的，作为“启”之非凡者，她是能够分析出自己的能力的性质是什么，甚至能够猜测预想到黄金层次的迷神能力是怎么样的，因而多萝西是能够预料哈夫达尔在清楚自己在用什么方式躲避他的夜魔之后，会如何的应对。
也就是说，多萝西知道哈夫达尔有强行统合述说权否定自己故事的这一手，所以提前就把伊莎贝尔这个没法否定的原典夜魔给弄来，等到哈夫达尔释放完否定，进攻多萝西，放松对自身警惕之时让伊莎贝尔搞了一波偷袭，为了配合伊莎贝尔，多萝西特地还准备用雷直接的劈哈夫达尔，干扰他的那警报鹦鹉，让哈夫达尔感觉鹦鹉所预知的危险是多萝西的雷而不是伊莎贝尔。
“不要得意忘形！小偷！你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在让逸闻体将伊萨贝尔击退之后，哈夫达尔怒然的喊道，他虽然被一击严重创伤，但是还远远没有到倒下失去战力的地步，现在刺客的威胁已经没有了，既然这意料之外的刺杀并没有击溃自己那么多萝西就完了！
在哈夫达尔的控制之下，无数赶来的猎犬与重新复原的他的夜魔向着多萝西再度发起了进攻，对此多萝西直接的事具现出了狼人吸血鬼幽灵等各种各样的逸闻体进行回击，虽然消灭了不少其他的逸闻体，但是都被夜魔给轻易快速的粉碎。
多萝西不断的召唤逸闻体组成肉盾护卫在身前，阻挡迟滞哈夫达尔夜魔的进攻。最终，黑币贵人再度的出手，将此刻多萝西正在不断展现，逸闻具现的能力也给强行租用了，多萝西召唤出的所有逸闻体瞬间全部的消失！
此时此刻，以及失去了几乎所有能力的多萝西，已经完全无力的抵挡哈夫达尔夜魔的进攻，然而面对着那高速迫近的凶残杀人鬼，此刻的多萝西的多萝西依旧面不改色，脸上没有任何的惊慌。
因为，此刻那血月高悬的雾霾天空，在咔嚓之间裂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纹，而与此同时哈夫达尔的面色不禁一变。
……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
黑夜时分，真实世界的蒂维安，北城区那还未完工的圣咏大教堂之内，原本在圣坛之前虔诚祈祷的白衣修女忽然之间的睁开了眼睛，神色凝重的站起了身来，转向身后之后郑重的开口。
“基式枢阁下……冕下已经发来了消息，可以准备开始了……”
“哦，终于好了吗？”
在凡尼娅的身前，那身穿着华贵的枢机长袍，头戴面具，无看清面部的身影沉稳的开口，随即缓缓的俯下身姿，将粗糙坚固的手按在了事前画好的法阵之上。
“嗯……确实，境界出现了不稳定的情况，其创造着受到了较大的影响，这正是机会……”一边感受着什么，阿尔贝托一边沉稳的说道，随后，从他的身上，一阵无形的强大波动扩散而出，在无形之中，向着空间本身，向着世界架构的内侧震荡而去。
多萝西当初早早的破解了模因攻击，但是装作中招陪哈夫达尔他们演戏的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拖延圣临山支援的时间，黑币贵人似乎想要从伊莎贝尔的加冕仪式上获得些什么，因而选择了演戏，而自身也需要时间的多萝西也不介意陪着他们演。
而最终从圣临山到达的支援，并非只是阿特切莉一个枢机而已，在从凡尼娅那里得知了多萝西的状况之后，还有一名主动前来的枢机主教，这便是基式枢圣&#183;阿尔贝托。
在抵达蒂维安之后，阿尔贝托迅速的就监测到了位于世界里侧，与蒂维安区域有着深度关联，类寄生性半里界，也就是哈夫达尔的故事世界，阿特切莉通过境界潜行的能力直接就进去支援帮忙牵制黑币贵人了，而阿尔贝托则仍然留在现界之中。
这并不是说，阿尔贝托并没有能力干涉故事世界，反而，他拥有办法直接从现界出手，毁灭半里界的能力，只不过这个能力释放周期比较长，需要相当长的持续输出时间才能够将哈夫达尔的故事世界摧毁，这么长的时间非常容易打草惊蛇，让哈夫达尔和黑币贵人临机做出应变，产生新的变数，这是多萝西不太愿意看见的，因而当时在故事世界的之中的多萝西没有立即的让阿尔贝托动手。
最终，经过了充分的协商与交流，多萝西与阿尔贝托确定了计划，根据阿尔贝托的说法，想要让自己的能力一开始就对故事世界产生较大的破坏，需要让故事世界的结构本身产生不稳定性，而这可以通过对故事世界的创造者，哈夫达尔造成严重创伤实现。因而最终他们敲定，多萝西负责在故事世界之中创伤哈夫达尔，而阿尔贝托则趁机施展能力。
而现在，这份创伤已经由伊莎贝尔所完成，现在终于轮到阿尔贝托上场了！
“动摇吧……境界的基石……倒塌吧……界域的支柱……
“荡界波……”
在喃语之中，阿尔贝托借助着事前准备好的术式，向着现界蒂维安的里侧，那作为半里界的故事世界不断的传递着自己的力量。这股力量形成了不断向外扩散的波动，让世界的里侧不由得震动了起来。
地震波！阿尔贝托所释放的空间地震波开始震撼寄生于现界的脆弱半里界，哈夫达尔的故事世界原本就因为他这个创造者受伤的缘故而出现了不稳，此刻在这轰鸣震荡的之中，这一份不稳定持续的扩大，并且开始危机故事世界结构本身！
最终的结果便是……故事世界之中那血月于雾霾当空的天际，碎裂出了一道豁大的口子。
而现实世界夜空之上那圆玉月轮所照射出的月光，顺着那裂口，照射到了封闭的故事世界之中……
……
故事世界之中，某处的街道上，漆黑的宽大斗篷随风飘散，高大的嗜血身躯向着眼前的猎物专注狂奔，面对着以前已经被剥夺了几乎一切力量的娇小猎物，哈夫达尔的夜魔不戴一丝怜惜的发起了最终的猎杀，属于他自己的最终……
刃……无声无形的无有之刃在空间之中细密斩过，让夜魔的剑在还未碰触到猎物之时便断成了一断又一断，在剑之后，是他的手，是他的身躯，是其他一同扑来的各种逸闻体，夜魔于他们一起，都被那无声无形的无之刃切成了不知多少段的碎裂之物，飘在空间之中。
夜魔最终所见的，是在那空间之顶的裂隙之中所照射而下，穿越层层浓雾的月光，以及在那月光之下发生变化，银色梦幻般的圣洁之躯，那晶莹的肌肤，群星的礼服，以及映射银河的双眸……
今日是伊莎贝尔的加冕日，这个日子可不是乱选的，哈夫达尔认为在这个日子能够确保多萝西在蒂维安，而多萝西也同样乐于在这个日子与敌人在蒂维安应击。
作为守秘王族，为了给予参与加冕的月之神子应有的尊重，伊莎贝尔所选中的加冕日自然是镜月女神的圣时，满月之日……因而当故事世界的空间开始破碎真实的月光照射进来之时，当现界的法理影响力投射进来之时，月之神性也应呼唤而降临。
此时此刻在现实世界的水晶宫内，隶属于监密庭的圣女祭祀们早已齐聚于此，连同许多的德斯潘瑟王族一起展开仪式，颂唱圣歌，当空间裂开的那一瞬间，伊莎贝尔女王也连同他们一齐的歌唱呼唤月之神女……
这个仪式，乃是在镜月的亲自授意之下，从原本的守秘仪式之中改写的，虽然失去了守秘的功能，但是在单纯呼唤镜月之力的方面变得更加的强大了。在这一份呼唤之下，多萝西再度的获取了镜月神性，进入了神降姿态。
在被多萝西使用无之刃切割了之后，夜魔之的四散的躯体再度的开始聚合，其不死性发挥了作用，马上将会立即的重生。而此时的多萝西则是微微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指，随后一道漆黑的微型黑洞在她的指尖生成，巨大的吸引力立即的将夜魔的碎片吸入其中，连同周遭大片面积的房屋建筑被撕扯为碎屑卷入，当多萝西指尖的黑洞消失之时，其原本所在的区域已经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暗夜神力！这个小偷真的和之前猜丌测的一样……是现任的夜之神神裔！
“糟糕……境界的壁障受到了攻击……为什么在这个时候！”
看着远方的场景，哈夫达尔顿时面色猛然一变，内心的情绪一下之间跌落到了谷底，在骇然惊异之中，此刻的他已经萌生了退意。
“不行……要走！”
而正当哈夫达尔准备撤退之时，多萝西那如同星河满溢的眼眸已经转向了他，而在下一刻，哈夫达尔连同故事世界之中的教堂便被万千的无形之刃切掠而过，成为了一块块细小的碎屑，然后一枚小型黑洞在碎屑的中心生成，将所有的碎屑去全部的吞没。
而在哈夫达尔的碎屑被吞没的最后一刻，在其碎屑之中，一枚具有着浓厚第一王朝风格的紫水晶挂坠忽然发出了光辉，哈夫达尔的碎屑立即的在这光辉之下化为了无数的符号与数据，这些数据在被黑洞吞没了大半之后，剩余的一点似乎在某种奇异力量的干涉之下直接凭空的消失，多萝西在那紫水晶挂坠即将被吞没之际立即的停手，让其从半空之中掉落到了自己手上。
“还有人接应吗？那家伙的神性干涉虽然还有些稚嫩，连合适的神选都没有，但时机把握得还不错啊……而且还挺聪明谨慎……”面对着眼前的挂坠，多萝西不禁喃语着说道，随后她的目光望向了东方，随即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微斜者凌空的一划。
刹那之间，一道无比巨大的无形之刃在空间之中划过，多萝西的面前，故事世界之中的蒂维安在这一刻被整体的切割，所有的高楼都被一分为二，所有的楼宇的上半部分都正在轰鸣之中倾斜着向着一旁滑落，轰然的倒塌，留下下半部分整齐的切口。
这一切不但切割了整座城市，同时也将万国广场大坑之上，那几乎要将安娜与阿特切莉一同击败的黑币贵人切中，让其被凌空的腰斩，更是将整个故事空间切裂，让其发生了崩塌。
“咳……该死的……老木乃伊！
“为什么会还能让她呼唤出这种神力！”
在整个故事空间的崩溃碎裂之中，黑币贵人一边在恢复着自己的身体一百年不禁咬牙咒骂着说道，此时此刻的他也感觉到了大事不妙，眼前降临的这玩意可不是他所能对付的！
还未等黑币贵人有更多的反应空间，在他的周围，无数道无形之刃再度的凭空显现，然后同时的斩到了他的身上，在下一秒，黑币贵人的存在就将会被终结，他的躯体与灵魂，都将化为碎沫。
“噹--！！！”
而正在此刻，一阵类似于钟声的悠久之声响起，在黑币贵人的身上一阵耀眼的光华爆发而出，然后一个古旧，破败、充满了悠古气息的，巨大朴素的古钟在其周身显现，那几乎不带一丝装饰，历战累累的古钟直接的就将黑币贵人罩在其中，那一切的无形之刃挡在其外。
在那古朴的钟身之上，多萝西感受到了明显的神性气息，这似乎是一件神器！在黑币贵人陷入生死关键的时刻的时候所自动触发护卫的神器！这似乎是黑币贵人的最终保命底牌！
面对着这一情景，多萝西一怔，她先是使用能力直接的干涉古钟内部，发现被神性力量足够之后，随手指向了前方，神性之风灾她的指尖高度的压缩，随后化为了一道耀眼夺目的白光射向远方，直直的轰击在了那破旧的巨钟之上，发出了沉闷的巨响。
在不断崩塌的空间之中，多萝西以白光不断的轰击着黑币贵人的神器巨钟，虽然没有立即的将其轰毁，但是也让其上逐渐的遍布了裂纹，很明显，虽然这口古钟是自带了某种“石”之神性的神器，但是依旧无法持续的抵抗多萝西全力的输出太久，迟早要破的！
被困在古钟之中，黑币贵人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一番从容，紧张的神色直接的显露于他的脸上，面对此刻这极度的危机，此刻的他先是尝试的购买多萝西的能力，但是却完全无效，这不是由神性附魔强化得来的寻常非凡能力，可以通过抽走作为基础的普通能力使其无效化，这就是完全以神力释放的神迹！
此刻的黑币贵人发现，现在的多萝西的位格已经提升到了他无法处理的地步，现在与之对抗完全不现实的事情，必须马上跑路！
想到做到，古钟内的黑币贵人立即的从自己的魔盒空间之中取出了一扇看起来普通的木门，而当他想要开门离开之时，他的脑海之中忽然响起了哈夫达尔的声音。
“不能开门！那个家伙利用暗夜神力混乱了周遭的里界联系，任何的空间旅行都会导致四分五裂到天南地北的下场！我即便资讯化了之后都不敢出去！”
听着哈夫达尔话语，黑币贵人不禁一怔，随后怒然的破口大骂。
“你还有脸跟我说话？坟墓里的老东西！埋葬几千年你的脑子完全腐烂了是不是？我都帮你到这种局面了还让她唤来这么强大的神力！”
“该被缝死在骆驼肚子里的贱种贩子！你的脑子只要只要没萎缩到金币大小就应该明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现在不听我的指示，咱俩都别想从那小婊子手上逃出去！”
哈夫达尔毫不客气的回骂道，听着他的话语，黑币贵人不禁一顿，随后咬牙开口。
“好吧，现在你说该怎么办？”
“很简单，只需要你忍心付出足够的代价咱们都能逃出去！虽然这一次亏大了，但是你照我说得做还能获得最后一点的保底收益……”
资讯化的哈夫达尔在黑币贵人的脑内述说着自己的方案，听着哈夫达尔的办法，黑币贵人的面容不禁是一阵扭曲，在嘴角抽搐了好多下终于忍住没有骂人之后，他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开口道。
“好！”
随即，黑币贵人在深吸一口气之后，全力的开始使用自己的能力！
这一回黑币贵人使用能力的目标，不是多萝西本身而是已经回归现界的他身下的国土！普里特的国土！
“吾以重金租国……身为国主……”
在黑币贵人的能力释放之下，刹那之间整个蒂维安甚至周边的广大地区，从法理上，从神秘学上，从历史上，从无数人们的认知之直接从普里特剥离，从普里特瞬间独立了出去，单独的建成了一国！
这是黑币贵人直接租用看普里特的国土！让蒂维安脱离普里特，自己成为了其国王！这种针对一大国首都以及周边几个郡范围土地的强制租用，飞速的消耗着黑币贵人乃至整个黯金会数百年积累的财富，整个黯金会的财富总量正在快速的下降，没一会儿整个黯金会超过一半的财富便消失不见。
黑币贵人租用普里特的国土，然后将其从普里特的法理历史以及神秘学影响之下通通剥离，而多萝西的神降，极大程度上是依赖于镜月遗留在普里特的法理，传说以及神秘学影响的。
感受到不对劲的多萝西迅速的撤离了蒂维安以及周边的广袤地界，撤退到了黑币贵热你的租用范围之外，但是依旧维持着白光的输出。
“还有这一手……正是方便的能力啊……”
多萝西的输出虽然没有停，但是其施加在蒂维安周遭的混乱空间效果失效了，一时之间，黑币贵人已经能够逃走。
在最终的时刻，黑币贵人还做了一件事，他利用自己暂时作为蒂维安“土地”与大地密切的联系，在哈夫达尔的辅助之下直接诶窥视了蒂维安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从蒂维安中广袤的城区之中直接的搜寻到了两个关键的目标，还在与石像鬼纠缠的奈芙以及奈芙家中的黄金权杖！
接着，黑币贵人操纵地面化为两张巨嘴向着奈芙与黄金权杖吞没而去，黄金权杖作为死物被成功的吞下，而奈芙在猝不及防的被吞没之时，触发了自己盗贼K的逃脱能力，直接的瞬移逃脱。
最终，黑币贵人准备正式的逃脱，正当他准备考虑是不是要收回自己最终的保命底牌神器古钟之时，听到了古钟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这个时候哈夫达尔再度提醒的开口。
“不要了！你一收那玩意，我们马上都得死！根本没得跑！”
在哈夫达尔的劝说之下，黑币贵人只得是狠狠地咬了咬牙，捂着自己绞痛的心脏，在放弃了花费宝贵的逃命时间在蒂维安来一场大地震泄愤之后，打开木门之后快速的走出去。
在黑币贵人出去后，她对于整个蒂维安国土的租用便立即结束了，感受到了变化的多萝西立即的停手，停止释放了白光，她再持续两秒的话就能够将那古钟完全的击毁。
多萝西迅速的飞到了古钟之前，将其以强风掀开最后，一扇感觉像任意门一般的树立木门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黑币贵人已然不见了踪影。
在放弃了各种各样神器、道具以及花费了整个黯金会差不多一大半的总财富之后，黑币贵人与哈夫达尔，终于是逃出了生天。

第七百八十五章 价钱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
深夜时分，万里无云的天空之上，满月高挂，群星璀璨。白日方才经历过庆典的王都此时此刻萦绕在一片静怡之中，白日才刚刚欢庆过新王加冕的人们正在自己的家中一一安眠，睡梦之中的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女王现在正又一次的登上了尊崇之梯，迎接更为神圣的承认。
东城区，月光之下的万国广场上一片清宁幽深之色，高大恢弘的水晶宫此刻虽已灭去所有的灯火，但星月的映照仍让其折射出神秘晶莹的光泽，在这点点的夜光之下，悠远的夜咏正飘飘回旋。
来自教会的监密庭，一身素黑飘逸蒙戴面纱的夜咏者们此刻正分列于宫殿前的阶梯两侧，齐声的轻吟着赞颂圣女的歌曲，她们的歌儿时有时无，轻盈神秘，然若被晚风所轻微吹拂，林木的莎莎声一般，走出幻境的女王此刻正衣着着盛装，在这颂吟之中缓步的走上阶梯。
提着宛若繁星满布一般装饰珠宝的长长裙摆，年轻的女王走入了幽暗的水晶殿堂，一步一缓的来到了那正对着皎洁月色巨大的玻璃顶穹之下，正如她白日时候步入圣咏礼拜堂时一样，只不过在这殿堂之中等候着她的皇亲贵胄，仅仅只有寥寥数人而已。
在那穹顶之下，年轻的女王缓缓的俯下了身姿，恭敬的跪下，身后两侧的皇亲贵胄们也恭然的一起下跪，一些人的面容上显露着极为认真的恭顺，而另外一些的面容上则有着一丝异样的色彩，直到一抹银白的冷光在幽暗的殿堂之中亮起。
宛若是天穹之顶的月轮落入了人间，当那奇异幽冷的月光降入宫殿之时，在场所有人能行都不禁一怔，神色恭顺者丶激动，异样者紧张，但内心之中无论是如何的情绪，在一瞬之后都直接的归于平复，在平静之中他们的内心再没有生出一丝一毫的波澜，如无风似镜的湖面一般。
跪在地上的年轻女王抬着头，出神的望着那由水晶穹顶的月色中落到眼前的圣洁身影，望着那漂浮的银色长发，那如水晶般的肌肤，那照亮黑暗但似又与黑暗交融的荧光。
当她与那如同银河一般浩瀚深远的双眸对视之时，内心的澎湃竟一时压过了静怡，想要脱口而出的赞颂与宣誓，直到见到了那纤细的手指立在了如明玉雕琢的唇边，做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她才意识到这一场典礼是无需任何的言语交流的，正如这场对于千千万万的普里特普通人而言是一个不存在的秘密一般。
有所明悟之后，年轻的女王微微的闭上了双眼，低下的头颅，在安宁之中放空了一切心思的开始安静的等待，等待着那水晶的王冠藉由神圣的双手，落到了自己的盘起的发上，等待着那落入凡尘的月光，渐渐的于着殿堂之中黯淡……消失。
在女王身后的一侧，那极为稀少的观礼者之中，少女公爵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不禁放松的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了放松的微笑。
……
“氛围不错……挺有感觉的，就是人太少了一点，没有多请一点人来多壮壮牌面吗？”
典礼过后，万国广场一处僻静的月下小径之中，阿特切莉看着身边不远处柔着肩膀的多萝西直言的说道，而已经恢复到了原本姿态的多萝西则是轻松的开口。
“这典礼本身主要就是强化法理和神秘学联系才搞的……震慑少数派只是说次要理由，用不着大张旗鼓的……毕竟‘影’不就是遮遮掩掩的吗？我这边排场搞大了你们工作不好做吧……明面上的主导者必须是教会啊……”
“你居然还为我们的工作考虑吗？那可真是有心了……不过你也应该知道因为你的缘故，整个教会的工作这两年来可是翻了不知两三倍。”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阿特切莉轻笑一声的回应，而之后揉完了肩膀的多萝西则是打了一个哈欠的继续开口。
“呜啊……这有不能单怪我，是那些邪教邪神们总是搞事，我也想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可他们不让我休息，你看今天这两个家伙不就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吗？”说着，多萝西微微的眯起了双眼，斜视的看着阿特切莉说道。
“话说，你们和那家伙交手没有受什么伤吧……”
“损伤倒是有一点，但是还好都是可逆的，这是多亏了你及时出手的缘故，那黑币贵人的神性能力极为的难缠，当时再拖一会儿我和你的那学生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可就难说了。”
看着手上一侧的焦黑，阿特切莉神色有些凝重的说道，当初对抗黑币贵人的灵性爆炸的时候，阿特切莉是通过境界潜行躲了过去，而安娜是依靠塑造强风护盾抵抗冲击与高热，并辅以自身的硬度正面抗下的，即便如此，阿特切莉也因为没有完美的潜入吃到了一些伤害，安娜那一边的情况比她还要更加严重一些，不过还好有救厄庭，这些损害之后都不是什么问题。
“即便是教会的圣人，也能以避免受伤啊……”
“你也不看看对方是什么人？黯金会的首领，隐秘界中只闻其名的人物，虽然之前我就知道和你有关的对手都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但最后我还是没有想过居然会与他交上手……”
阿特切莉如是的吐槽着说道，她作为监密枢曾纵横隐秘界多年，以黄金之阶镇压各路人物，几十年来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对手，但是自从和多萝西扯上关系之后，遇到的敌人来头是一个比一个大，架是越来越难打，她这一次来蒂维安的时候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最后遇到敌人的棘手程度还是让她感到意外。
“黯金会的黑币贵人一向行事隐蔽缜密，有这名号的数百年时间以来，司经庭都没有记载过他任何一次的出手记录。即便对于我来说他也是十分神秘的一号人物，为什么今天他忽然就对你出手了？还附带了一个……你说是复生的亡灵君王？”将自己的手放下之后，阿特切莉继续疑惑的说道，而这个时候的多萝西则是微微的摇了摇头的回答。
“或许那位亡灵君王才是主要对我感兴趣的，黑币贵人才是附带的，那活木乃伊是来自第一王朝的遗留之一，他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复苏，然后盯上了我们手上的王朝遗产，黑币贵人或许只是他雇佣来的吧……”多萝西如此的说着，听着多萝西的话语，而阿特切莉饶有兴致的回答。
“北乌坟墓深处的亡灵君王是第一王朝的遗留，这我是听说过的……我原本以为他们和你们立场是一致的？”
“毕竟那些家伙都是死了七千多年的老古董，漫长的岁月足以扭曲原本睿智的心智，到现在各有各的立场也不是说不过去，不过它们也不是全部都对我这么的敌意……今天遇到的算是他们中最为极端的一个吧……”
多萝西如是的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发言，阿特切莉不禁是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接着思索着喃语道。
“所以……一个不知道以什么方法复生的远古亡魂，雇佣了黯金会的首领来帮助自己进行行动，这个亡魂究竟是出了多大的价码才才请动了黑币啊……”
“也不一定是付出了多大的价码，如果那亡魂行动的成功本身就对黑币有什么诱人的极大利益的话，他主动过来帮忙也说不定……”
这个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前方忽然的响起，多萝西与阿特切莉一听之后向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然后看到的是身穿着枢机长袍，头戴厚重金属面具的高大身影向着他们缓缓的走来。
“阿尔贝托？”
“初次见面，尊贵的神嗣冕下……我是圣临山枢机之一，被世人常称呼为……阿尔贝托……”来到了多萝西身前之后，阿尔贝托向着多萝西轻行一礼的说道，而多萝西也是点了点头的开口。
“教会的基要枢，我听说过你，你似乎与白石匠工会有联系？”
“是的，而且是很大的联系，如果您将监密枢认为是夜之国在教会之中残留影响的具现，那么我就能算是匠工会派往教会的代表吧。”站在多萝西面前，阿尔贝托趁机不缓的沉声说道。而多萝西也有些意外的开口。
“匠工会派往教会的代表？也就是说你曾经直接就是匠工会的人？”
“不错，而且我依旧也并不算彻底的脱离了匠工会，曾经阿尔贝托这个身份在双方都有着一定的身份，算得上是双方合作的重要节点吧。近几百年来更加偏向于教会这边，不过最近的话又有些不一样了……”阿尔贝托如此沉声的说着，多萝西听了之后不禁微微的摇头感慨。
“我知道匠工会和教会之间暗中有着密切的合作与联系，但没有想到会紧密到这种程度……所以说匠工会所谓的中立原则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句空话而已吗？”多萝西如此的说着，如果说阿特切莉虽然与夜之国有关，但是本质还是教会的人的话，那么眼前这个阿尔贝托就有点像是匠工会的外交派遣人员一样了，她之前没有料想到阿尔贝托与匠工会的联系会如此之深。
“匠工会与教会之间的联系由来已久，可以追溯到纪元之前神圣的古代契约，匠工会现如今倾向中立的形象，不过是密商社灭亡之后数百年之间才逐渐出现的而已。那时匠工会从纯粹的工匠结社转换到了工匠与商业皆备的模式。而作为商人的话，中立能够更好的做生意。因而从那个时候开始，匠工会开始与教会疏远，成为了如今大家印象之中的模样。”
阿尔贝托悠悠的向着多萝西解释着说道，而在这个时候另外一边的阿特切莉接着开口说道。
“商人保持中立做生意，也是建立在有生意可以长期做的基础上，但是最近一段时间邪神与邪教越发的极端，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实现自己的大计，掀桌子毁灭重塑整个世界……一旦他们的计划成功什么生意都没得做了……那群打铁的只要理智一点就知道该放下生意脑，放弃无谓的中立干些实事了……”
阿特切莉如此的说着，多萝西在听完了她的话语之后，向着阿尔贝托再度的询问道。
“你刚刚意思是，匠工会是在密商社灭亡之后才转向中立化与商业化的……而最近准备放弃这种状态了……是谁做出这些决定的？”
“如此重大的决定，除了伟大的锻世者，熔炉之主外，没有其他的存在能够为匠工会做出。”阿尔贝托如是的说着，听着阿尔贝托的这一番言论，多萝西继续好奇的开口。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那一位工匠之神的意志咯？那么祂对于现如今黯金会的异常行动有没有预警？现在的匠工会有针对黯金会进行什么对策准备吗？”多萝西认真的向着阿尔贝托问道，而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阿尔贝托稍稍的沉默，随后缓缓的回答。
“很遗憾，没有……
“据我所知，工会内部在蒂维安神灾后收到了神谕，决定逐步放弃中立立场与商业化。但从那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其他任何新的神谕下达……锻世者对于黄金三席祈祷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阿尔贝托向着多萝西严肃的回答着说道，听着阿尔贝托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是眉宇微微皱起，随后喃语道。
“自蒂维安神灾之后吗……”
……
时间流逝，女王加冕典礼数日之后。
白日时分的蒂维安，白茫的天空之中飘落着细小的雪花，城区广阔的屋顶已有片片的积雪，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满是湿润，还未见有白雪积起。
东城区某处安静的街道之上，一辆由两匹马所拉着的黑色马车正平稳的向前行驶着，车厢之内，是宽敞的空间与奢侈的装饰，燃烧的小巧火炉正为车厢带来温暖，身穿一身简谱黑色风衣的多萝西正坐在这贵族氛围浓郁的车厢之中，望着窗外不断掠过的光景。
“梅斯霍斯老师，这是您的存单、户证以及专属金库的钥匙，东西大多都已经折现完毕存入了这新开的账户里，难以定价的少部分珍品被放在了金库之中，您随时可以取用。”
在多萝西的对面，身穿一身茶色加棉衣裙的安娜将一个信封向前递给了多萝西，多萝西见状之后拿过了信封，没有打开只是摸了摸里面的硬物轮廓。
“折现后的金额一共是四万七千二百三十二镑，这里面并不包括那一些难以估价的珍宝，全部折现完毕的话，恐怕最终的总计价格会在七万镑左右。”
在多萝西拿到了信封之后，安娜接着补充着说道，多萝西一听之后不禁眉宇轻挑的开口。
“九万镑……真实一个不小的数目呢。租用那么一点时间就花了这么多的钱，这商金神性真考验财富底蕴啊……”
看着手中的兴奋，多萝西如是的喃语着，嘴边不禁是刮起了明显的微笑，虽然财富这种东西对于现阶段的她能够起到的作用已经极为的有限了，但是一口气入账这么多的钱，还是不禁让人感到心情愉悦。
黑币贵人神性的能力，可以将非凡力量商品化购买或者租用，多萝西之前在与哈夫达尔的对决之中，三项主要的基础能力都被黑币贵人短暂的强租过。
无论是租是买都是需要付钱的，结合之前豪金石鬼的战斗方式，多萝西有理由相信黑币贵人发动着能力也是需要消耗真金白银的，但问题是最终付出的那些钱去哪里了？不会是虚空的消失了吧？这一点让战后的多萝西不禁产生疑惑，因为当时的她并没有收到任何“租金”来着。
而最后的事实证明，租东西始终是要给钱的，就在黑币贵人与哈夫达尔撤退了数十分钟之后，原本在已经赶回家准备休息的多萝西不禁是忽然灵光一闪的感应到了什么，之后在她心念一动之际，无数各种各样的珍宝在她的眼前不断的浮现，差点堆满了她的房间，多萝西当时是紧急的操作着时候整理搬运还在写凭空多出的宝物。
这些珍宝大多都是各种金币、银币以及无数的珠宝、金银器皿之类的东西，以贵金属与宝石居多，掺杂了少量的艺术品与资产票证，票证上的身份信息都是一个虚假的人物，但是出现的东西里有那虚假人物的全套身份证明。
正当当时的多萝西正在忙活收拾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来自安娜的紧急通讯，说是孤云宫现在正在闹“宝灾”。因为伊莎贝尔像是多萝西那样决定了错误的出现方位，巨量涌出的珍宝在迅速填满了女王的寝宫之后不停的外溢，直接是冲到了走廊庭院之上，几乎把整个庭院都淹没，如同洪水一般在王宫走廊上咆哮倾泻的金币浪潮追着惊恐的女仆尖叫着逃跑，直到数十名宫廷卫兵运用能力之后才堪堪的将其停下。
最终，一群非凡侍卫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伊莎贝尔从宝藏堆之中挖出来，那才刚刚加冕的年轻女王在挺过了神性黄金刺客的袭击之后，差一点被天量的钱财给压死。
事实证明，虽然延迟了一段时间，但是黑币贵人该给的钱还是到了应该得的人手上，而且数目都还挺惊人的……
事后，多萝西直接把自己那一份的财宝交给了安娜，让他帮忙清点整理，并尽量的折现成现金，安娜那一边虽然在忙着更大的天量财宝的处理，但是因为多萝西要求的原因，她也转换了优先的处理事项。
‘在我进入了神降姿态之后，因为位格提升到了使徒之上 的层次，黑币的能力就已经已经对我失效了，因而我三个基础能力的租用也是到那个时候为止就结束了，总体算下来这时间并不长，就这么短的时间黑币就花了这么多的钱，即便是赤成的能力也挺贵的啊……
‘粗略看下来算的话，黑币强行租用我一个赤成的能力就花费了两万多镑，不过考虑到我每一项能力他所租用的时间都不一样，具体每一项能力每分每秒的费用是还是需要仔细算算的。或许也有可能他的租用制度并不是严格按照多少时间对应多少钱来定的，像是打车一样每个能力都有一个‘起步价’也说不定，你如每小时两万五，最低按一小时收费什么的……
‘而起看起来黑币能力的支付相对古典，都主要是金银贵金属与珠宝什么的，然后就是少量的艺术品和资产票证，票证上的内容似乎直接会被非凡力量修改，修改到能够让一处不动产在当地法律意义上完全变更所属的程度……或许是相对而言这些玩意更加能够被公认都价值吧……而信用纸币有时候会变成废纸……’
看着自己手中的信封，多萝西在心中琢磨着想到，随后她在将手中的信封收起之后，看向安娜并好奇的问道。
“话说现在伊莎贝尔那边的那一笔钱处理得怎么样了？现在能大概的估值什么价格？”
“陛下的那一边报酬还远没有到处理完成的程度，老师，那财宝实在是太多了……里面又没有纸币，许多东西都需要检验有无危险非凡因素然后再鉴定真伪与估值，我们已经调用了相当多的专业人士，但是彻底完成这个庞大的工程需要更多的时间。”
安娜在微微叹了一口气之后，向着多萝西汇报着说道，比起租用和购买多萝西以及安娜与阿特切莉的能力，黑币用来租用蒂维安国土的费用才是高到吓人，那可是有着悠久法理，充斥着强大神明神秘联系的，一个大国的首都以及周边的大片区域，总体面积比一个郡都还要大，在这种情况下，违背意愿强行租用的价格一定是天价的，以至于伊莎贝尔与安娜这一边想要处理好这一些财宝都很困难。
伊莎贝尔这一回所收到的财宝，现在具体还不知道你能有多少，但绝对到了能够对整个普里特的国家财政都产生较大影响的程度，该如何使用是一个需要深刻考虑的问题，这么多的钱一口气投入国内的话，搞不好还会在短期内加速通胀。如果用好了的话，能够让后伊莎贝尔这个新女王登基之初就给普里特造就一个良好的经济景象。
‘还真是有钱啊……黯金会，这估计是最有钱的邪教了吧，因为能够将凡俗的钱财直接的转化为非凡战力的弹药，所以对于积累财富才如此的积极。对于其他的结社邪教而言，财富积累到了一定量之后意义也就不大了，他们的目的是即便有无数的钱也达不到的……
‘这一点对于我来说也一样……在没有商金神性的情况下，这些凡俗的财富的无论积累得再多对于我而言用处也不大了。不过好在那些家伙留下的不止是这些凡财而言……’
多萝西一边的思索着，一边的想到了在之前的战斗之中，所收获的非凡物品。
其一，是哈夫达尔所留下的一个挂坠，很明显是北乌第一王朝的古代遗物，多萝西经过检查之后，发现这挂坠叫做“书之小径”，具有着消耗“启”之灵性，将使用者短暂的资讯化的能力，资讯化在空气之中稍微有些与灵体化梦界梦境体化相似。比起梦界体化与灵体化虽然不能免疫更多种类的攻击，但是能够在自身已经遭到致命损害的同时，通过化为资讯来阻止物理损伤的扩大，阻止死亡。
资讯化还有另外一个特点就是比起飘在空中，更加适合载于载体之中，如书本……画作……电报……甚至一个人的精神大脑，任何能够承载高密度信息的载体都能够承载资讯化后的人，资讯化后的生物能够以此进行高速的转移或者藏身到不起眼的安全角落，这是哈夫达尔的逃跑底牌之一。
其二，是由黑币贵人留下的一扇木门，这一扇木门名为“门后门”，是一扇能够与任何其他的普通门锁链接，成为其里后侧的门。
这一非凡扇门一旦选择了一扇普通的门之后，无论相隔多远，都能够经由打开非凡门从普通门中走出，从普通门也能够来到非凡门的这一侧，实现空间旅行。这门后门一次只能链接一扇普通门，被链接的普通门可以随时更换但是不能移动，能够被自由移动四处携带的只有作为非凡道具的门后门而已。
哈夫达尔与黑币贵人当初就是使用这一扇门逃跑的，他们在跑了之后就立即的毁掉了他们那一侧的普通门，让其与非凡门的链接断开，让多萝西无法追击他们，但是这这也让这非凡门留了下来。
其三，也是最为重要的物品，是黑币贵人的最终保命神器，一口无铭之钟，由于属于附带有神性的神器，属于神赐物的规格，多萝西无法鉴定出其名称与具体的所有功能，只能够清楚它蕴含了一丝“石”之神性，具备超强的防御力，强到能够抵御自己神降姿态下的神光白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不管有没有其他的什么功能，光是这强悍的防御力就已经让其是多萝西最为宝贵的收获。
这一口神钟原本差点被多萝西摧毁，在多萝西回收的时候已经显得是极为的破败不堪，多萝西原本是想把它交给匠工会修理的，但是在过了一夜之后她发现这钟居然有着自我修复功能，正在缓缓的自我复原，因而多萝西就没有选择将其送走，而只是联系了阿尔贝托与奥德里奇，告知他们这钟的存在，请他们查一下来历。
‘哈夫达尔的那挂坠很有意思，或许之后能有一些其他的用法。黑币的那门效果很强，除了逃跑之外平时的方便之处更是肉眼可见。最后的那神钟对于我这种偏向于幕后的人来说，可以说是最佳的保命工具了，在完全修复好的状态就算是神性攻击也能扛两下。
‘虽然这一次的袭击丢失了黄金权杖，但是最后获得的收获却出乎意料的丰厚了，巨量的凡俗财富之外，还有着强力的非凡道具乃是神器，不愧是黯金会……还没打死就能爆这么多的好东西，打死了还得了……
‘哈夫达尔在回归迷神之途后应该就失去了诅咒的能力，所以丢失黄金权杖影响也不算太大。总得来说，这一次的袭击，哈夫达尔除了想要夺取我的神性之外，还想要回收奈芙以及黄金权杖。而黑币贵人主要想骗伊莎贝尔签订某种涉及国家的合约……最后的结果是哈夫达尔的目的达到了一小部分，但黑币贵人血亏……也不知道那两个家伙回去之后会不会因此而闹矛盾大打出手，希望会吧。’
多萝西如是的再心中想着，而正当这个时候她身下的马车速度逐渐的慢了下来，最终缓缓的停下。
“好了老师，我们已经到地方了。”这个时候，安娜一百年说着一边先行的起身，为多萝西开门下车，而多萝西则是穿好手套，披上了自己的冬日斗篷，戴好礼帽之后，踏下车厢，白色的雪花醒目的打在黑斗篷上，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稀疏树林，偶尔可以见到一两栋房屋，很显然这里应该是城市的边缘地区。
“多萝西小姐！这边！”
熟悉的声音传到了多萝西的耳中，她循声望去，之后看到的是身穿冬日衣装但依旧坚持露出腿部的奈芙正不远处的街边向着她招手，多萝西见了之后笑着对给自己跑了趟顺风车的安娜开口说道。
“谢谢了，安娜你接下来还有许多事情对吧，赶紧去忙吧。”
“不用客气，老师……”
在将安娜送上车目送她远去之后，多萝西不急不缓的走到了奈芙的身边随后小声的开口问道。
“准备得怎么样？”
“已经完全准备就绪了！就等多萝西小姐你了。”奈芙十分积极的回答，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跟随着奈芙一起走向了前方。
没走几步路之后，多萝西同奈芙来到了一处市郊的小型别墅，门前的庭院荒芜，似乎已经是长时间没用的样子，奈芙在打开了院墙上的铁门之后，领着多萝西走了进去。
“这里据说是坟场迁徙改建之后建造的，曾经还发生过杀人案，远方亲戚因为觊觎财产谋杀了一家几口人的样子，具体情况不清楚，反正闹鬼了相当长的时间，即便之后被官方处理了灵场氛围依旧十分的重，是个开展仪式的好地方。”
奈芙一边的介绍说着一边为多萝西领路，而多萝西好奇的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地方的？”
“之前补作业的时候从公墓拉了一堆老家伙起来帮忙，听他们唠嗑的时候听到的。”
言语之间，奈芙推开了别墅的大门，随后与多萝西进入了一处布满灰尘与蛛网的破旧大厅之中，在那大厅的中部，一个“寂”之法阵已经布置完毕，法阵边上闪烁的烛光之中，多萝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灵体身影，他身穿着近古时期北乌的戎装，是一名十分有气度的武士，那正是阿都斯之王，拉赫曼。
“神裔冕下……”
见到多萝西，拉赫曼郑重的行礼，而多萝西见了之后点了点头，然后肃穆的说道。
“事不宜迟，现在开始吧。”
“嗯……抱歉了爷爷，现在必须窥探你的秘密了。”奈芙一边的说着，一边的来到了法阵之中盘坐而下，之后拉赫曼的亡魂依凭其上，接着，奈芙默默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见此情况，多萝西从自己的魔盒之中拿出了一个雕刻着骷髅的古朴酒杯，在松手之中，她让冥引之盏自动的飘到了奈芙之前缓缓的旋转，融入到了正在进行的仪式之中。
长期以来，一直都有一个疑问困扰着多萝西以及奈芙尼丝，那就是奈芙的爷爷，戴维斯.波伊尔究竟是怎么招惹上了哈夫达尔，被其不休不止的诅咒的？戴维斯究竟是如何弄到黄金权杖的？这诅咒权杖与奈芙的奶奶又有什么联系？笼罩在波伊尔家族上的疑云，真实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以前的时候奈芙只能在戴维斯笔迹之中了解到只言片语的线索，但是在解放了拉赫曼之后，其就有了其他的解法，那就是奈芙可以通过依凭拉赫曼，通过辅助冥引之盏开展仪式，然后对自身施展血缘回溯，回溯窥视先祖的记忆。
这个方法，其实多萝西和奈芙一早就想到了，但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迟迟没有实行。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拉赫曼的灵魂刚刚从他那些不肖子孙的手头解放，还很虚弱，需要到星落大陆的灵场恢复才行。但是在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又赶上了蒂维安事件，为了搞清楚四百年前风王之乱的真相，血缘回溯用在了米莎身上，由于当时的奈芙只是白垩却想要让米莎回溯四百年前的先祖，无奈只能超负荷的使用了冥引之盏，之后冥引之盏又在奈芙的血脉通灵之中遭到了损坏，难以进行仪式。
到了新大陆之后，好不容易才有所修复的冥引之盏，由于参与了奈芙的晋升仪式又有些损坏了，所以即便是在事件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面，多萝西出于保护贵重物品的缘由，选择将冥引之盏交给匠工会安心的修复，直到最近哈夫达尔找上门来，多萝西才忽然意识到这事情的严重性，所以赶紧的将冥引之盏取回，开展这拖延了好久的仪式。
虽然此时的冥引之盏依旧没有完全的修复，但是由于此刻的奈芙已经属于赤成阶非凡者的缘故，自身能力的增强使得她对于道具的要求低了一些，如果不是哈夫达尔忽然来这么一手的话，多萝西原本是准备等冥引之盏完全修复之后再开始这个仪式的。
万事俱备之后，奈芙立即的开始了仪式，在冥引之盏微光的照耀之下，她以拉赫曼的灵魂再现他昔日的力量，并作用到了自己的身上，她的精神沿着血脉的纽带，逐步的回溯到了过去，而多萝西此刻也借助着资讯通道，感受着奈芙所感受的事物。
最终，多萝西目睹了一个素未谋面之人的过往记忆……
……
北乌非加，沙漠集镇卡伯拉。
烈日当空照耀，人声鼎沸的集市之中人群川流，骆驼蹄子溅起来的灰尘弥散在本就干燥的空气之中，配合着四处叫卖鱼打闹的嘈杂，让人难以忍受。
“见鬼的地方……”
集镇的人群之中，刚由暗街出来的戴维斯裹着头巾，身穿着一身长袍，一边前行一边抱怨的喃语道，炎热的环境配合上裹挟这骆驼粪便气味的干燥空气，让他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的糟糕了一截。
“见鬼的天气……见鬼的运气……这鬼地方真是越来越待不下去了……”代为继续的抱怨着说道，身为独立盗宝者的他已经已经连续由大半年没有收到过新的遗迹线索了，没法下地开工的他只能是天天跑去暗街的黑市里面，物色淘有一些价值的玩意，然后转手卖给能够出高价的买家。做一些小的倒手生意，而最近或许是运气越来越差的原因，他连淘都淘不出什么好玩意了。
‘哼……那群本地佬不会针对道这份上来吧……我以为不给消息就是极限了，没想到还能做得更绝……这群贱种，不行的话给他们一点教训，然后直接走人算了……’
眯着眼睛，戴维斯在心中愤然的说道，他虽然是活跃在北乌的盗宝者，但是确实一个普里特人，外国人的身份，让他经常的被一般的本地盗宝者排挤，他还隶属于别的盗宝团的时候还好，当他独立自己自由的拉队伍行动之后情况变得越发的严重，本地发达的盗宝结社联系网拒绝向他分享遗迹消息，这让他好久都没有正式的动工了。
此刻的戴维斯心想着自己已经在北乌打拼了许多年了，早就攒下了一笔不菲的继续，或许是时候就此收手回国不干了，等回国之后置办些产业，成个家取个老婆，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辈子得了。
内心之中冒着这样的想法，戴维斯打算今天就这样算了，结束了，而正当起步要回去之时，忽然听到了一声犹如银铃一般清脆的声响。
“这位先生愁眉不展，似乎是被厄运缠上了呢……”
虽然这集镇异常的嘈杂但是这并不大的声音却清晰的映入了戴维斯的耳中，听着这个声音戴维斯不禁微微的一顿，随后转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也就是身旁的街边，随后他所看到的，是一顶支在那里的精致白色帐篷，帐篷的门口挂着一抹纱帘，帘内是一个朦胧的身影，虽然看不太清，但是身影前那折射阳光的水晶球戴维斯还是能够认出的。
嚯……算命的……
看着这一番景象，戴维斯不禁在心中想到，这样搞占卜算命的江湖骗子他见得十分的多，作为一名非凡者，他是完全不相信这类人所说的半句话的。
戴维斯知道，真正的占卜成本可是非常高的，那需要消耗宝贵的“启”之灵性，“启”之灵性贮藏物倒斗的时候最希望倒到的玩意之一，那可太值钱了，不管在哪儿都能出手，是绝对吃香的硬通货……斗里面除了真正的非凡物品之外，没有什么比“启”之灵性更值钱的了。
真正的占卜，每一次都要消耗一点如此珍贵的玩意，所以这些大街上收一点小钱就能帮人随便帮人算命的家伙怎么可能是真的？肯定都是骗子。
在认定这是一个骗子摊位之后，戴维斯准备不予理会转身就走，而正在这个时候那帐篷之内的声音再度的响起。
“这位先生您最近时运不济吧……请进来看看……或许能有转运之法哦……”
轻盈的声音再度的响起，戴维斯本不想理会，但是此刻准备离去的他不由得微微一怔，敏锐的目光瞟到了前方的人群之中闪过了几个身形健硕的熟悉身影。
不好，那是个仇家结社的干部，上半年的时候戴维斯才坑过他们的货物，现在最好不要被找上麻烦……
心中稍微避一避的想法，戴维斯转身走入了身旁的帐篷，随后来到了一个弥散着熏香的狭小空间之中，在这光线朦胧的帐篷之内，戴维斯可以看到一名身穿绸缎长袍，面带面纱的女子正坐在一张地毯之上，地毯前放置着一个水晶球。
从女子显露的肌肤颜色来看，她是一个标准的北乌人，即便是身穿长袍但是也能够感受到一丝身材的标致，衣着虽然整体朴素感到异常的干净得体，显露出的一双大眼睛十分的漂亮，偶尔出入烟花场所的戴维斯可以一眼分辨出这是一个绝顶的美人。
这么漂亮的占卜骗子……少见……一般来说都是老太婆来着……
“欢迎光临这位先生，请安坐，让我为您揭示命运吧……”
在占卜家轻盈的话语之中，戴维斯坐了下来，他在望了望帐篷之外后，略显高傲的说道。
“那我来看看你能揭示些什么……”
接下来，那占卜家开始为戴维斯占卜，和戴维斯预想的一样，这占卜师就是那种普通的江湖骗子，做出的一切回答与论断，都是那种模棱两可，可是可非，往哪方面解读都可以的话语，大部分准确的判断都是针对戴维斯的察言观色得来的，虽然没有出什么错，但却一点都不让戴维斯感到意外与惊喜。
不过好在戴维斯本来就只是进来躲躲的，完全对占卜完全没有期望，所以也没有发作，终于在感觉麻烦的人差不多都走了之后，他打算起身离开。
“好了好了这位小姐，你的占卜不错，说得都很准，不过现在就到此为止吧。搜还有些事情该走了，说说吧多少钱？”
“一共十三索纳尔，先生……”
“十三索……这么贵？”
“这里面附带了我亲手制作的转运符的费用哦……不仅仅只有占卜费。”
一边说着，那占卜家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手工护符，这护符完全由干草编织而成，呈现一个飞鸟模样，虽然材料廉价但是编织的工艺十分的精湛。
占卜咨询然后强卖东西的套路，这种情况戴维斯要是在以前遇上肯定会二话不说的开始教训人，但是现在不一样，这护符虽然看着廉价但仔细一看工艺十分的精巧，买过来的话好像也不亏的样子，而且这江湖骗子声音好听长得也多半是个美人，给点面子也不是不行。
最终，戴维斯选择成交，支付了咨询费并买下了那转运符，在离开帐篷之前他又向着身后的占卜家，问了一个问题。
“能你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吗？”
“占卜家……您直接称呼我为占卜家就是了，我一直都致力于为先生这样的人拨开命运的迷雾……愿天神能够保佑您时来运转……”看着眼前的戴维斯，占卜家微笑的回道，而戴维斯则是微微一顿之后，离开了帐篷。
“天神……”
……
或许是那转运护符生效了，或许是戴维斯本身转运的时机来了，在离开了占卜帐篷之后，戴维斯没有多久就有了意外的收获。
那是一个在集市之上卖羊的老牧民，戴维斯在回去的路上经过了他的场子，然眼尖的他发现那老牧民拖车的车轴似乎有问题，那不是木头，而是金属。
心思细腻的戴维斯立即的开始暗中检查，发现那金属车轴之上居然有着一个个的铭文，这不禁让他一阵振奋，断定了这是某种祭祀礼器断裂后的一部分！
之后，戴维斯以买羊为由，与那老牧民交谈，由于生意谈得很大，老牧民十分的高兴，一边高兴一边被戴维斯请去地下酒馆喝酒去了，几巡酒下肚，那老牧民醉醺醺的被戴维斯一句接一句的套话，之后戴维斯得知了那一个所谓的金属车轴是老牧民是在怎么地方捡来替换用的。
最终，戴维斯把车与羊都买回家后把车轴拆下来更加仔细的看，发现确实是古董之后更加的兴奋了。
……
“老爷，您确定要去渴马谷那地方吗？那里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过遗迹和古墓啊……”
戴维斯的据点之中，年轻的努诺特听着戴维斯的计划不禁皱着眉宇的说道，而戴维斯则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开口。
“没有那就对了，没有那就证明有货没被找出来，我这回能去挖个大的，不会又闯空门了！”戴维斯坚定的说道，他想着上几次他被别人捷足先登的经历就觉得烦。
“不过我听说……渴马谷总是有生人忽然消失的传说，这会不会有些危险……”努诺特继续担忧的说道，而戴维斯则又是轻巧的回答。
“有异象那就更对了！一些寻常的非凡之力而言，别怕。老子好歹也是个白垩，打拼了十年就得来的白垩！天才白垩！什么异象没有见过？这些都不是事！有异象更加证明着地方有搞头！”
听着戴维斯的这一番话语，努诺特不禁一顿，他知道眼前这位自己服饰的男人在非凡领域确实是一个天才，从普通凡人到成就白垩仅仅只花了十年的时间，速度甩了那些那些与他同为白垩的盗宝结社首领一大截，这也是虽然有些狂傲但是却能够在这片充满了纷争的土地上立足的资本。
太久没有动手下地，现在好不容易找到线索的戴维斯明显已经有些激动，见到如此的景象努诺特随后又开口说道。
“好吧，我会安排人手，联系佣兵，准备队伍的。”
“嗯，那么就辛苦你了。”
戴维斯这样的说着，随后他在思索了一番想到了什么之后，接着又补充的开口。
“对了……努诺特，你这会儿就不跟我去了吧。”
“我不跟着……为什么老爷？！”听着戴维斯的话语，努诺特不禁困惑的开口，而戴维斯则是缓缓的解释道。
“你也知道的，现在我也有些家当的，觊觎我的小贼有一点多，我需要有一个信得过的人留下，帮忙照顾家当，没一个信得过的人看家的话，我可走得不放心啊。”
“这样吗……可是老爷您一个人去的话……”
“我可不是一个人，不是还有你准备的队伍吗？别忘了我可是白垩啊……遇到什么危险也都是能够顺利应对的，你就好好看家别操心了。”戴维斯继续的向着努诺特劝说道，努诺特在听到了戴维斯的这番话语之后，也不禁是叹息的开口。
“好吧，那么老爷一定要注意安全……”
……
数日之后，在一个昏日清晨，戴维斯领着自己的队伍出发了。

第七百八十六章 往忆
吹息着干燥风沙的沙漠深处，在那远离文明世界的边缘地带，生命的严酷之地，一支悠长的队伍正在缓缓的行进着。
在天空烈日的炙烤之下，长长的驼队穿行于连绵的沙丘之顶，步伐坚定，人数众多，骆驼之上所拖扶着的各种大包小包的装备物资显露着这一支队伍准备充分，装备精良。
“先生，前面就是渴马谷了！”
队伍的前端，乘骑着骆驼的老迈向导指着远方高声的说道，而在他的身边，带着头巾身穿长袍的男子正在喝着水壶之中的水，在喝完之后他将手中的水壶放回到了腰间，随后瞭望向了远方那向导指向的方向，在灼热的热气之中，看到了微微扭曲的群山。
乊“真实有够偏的地方啊……比预想的花了不少的时间到这……”
看着远方的场景，戴维斯不禁感慨着说道，随即他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个疑惑，这渴马谷的位置几乎已经是位于生命禁区的超偏远位置了，周遭大片的范围都是没有人类文明活动的痕迹的，那个捡到文物的牧民是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的？在没有充分补给的情况下来到这种地方是不可能回得去的吧……
戴维斯这样的在心中想到，随后庆幸了一下自己走的时候准备得足够的充分，在这种地方坚持个一周应该都没有问题。
‘除去返程的消耗，到目的地之后剩下的补给……大概只能维持一周的时间了，比预想到的时间要少上好些……希望能找到点东西吧，不然的话就亏大了……’
戴维斯如是的再心中想着，随后他望了望身后的队伍，下达命令式的开口说道。
“加快速度，争取下午就到山里面，今晚好好的休息一下。”
伴随着戴维斯的命令，长长的驼队开始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向着旅程的目的地，而戴维斯自己也是一拉骆驼的缰绳，紧紧的跟了上去。
‘希望这一次能够收获大点，弄完这一趟就可以回普里特了，这鬼地方谁爱呆谁呆去吧。’
带着对此趟行动的无限期许，戴维斯带着自己的队伍一路前行，他希望这一次的探险能够为他在北乌的曲折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但事实的结果……却极大的出乎了戴维斯的预料。
……
太阳炙烤在几乎连一根杂草都没有的荒芜之地上，沙漠之中拔地而起的群山除了高耸的岩壁以及嶙峋的怪石之外，唯一具有着一丝生机的探险队伍仅仅在进入这里几日之后，也被无情的死寂所吞没。
高大的群山之中，厚重的岩层深处，被遗弃了不知多少个千年的古老遗迹中，某条黑暗的长廊之上，一个疲倦的身影此刻正在不停的向前狂奔，在惊惧与恐慌之间以超人的速度，不断的向前狂奔，在他的身后，流淌着一地的鲜血。
“呼……呼……呼……该死……为什么那种地方也有陷阱……还是个摄魂镜子！”
喘息着，盗宝探险家戴维斯.波伊尔在惊慌之中高速的逃窜着，此刻的他一手捂着自己腹部豁大的伤口，一边还要维持着极快的速度，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面容变得扭曲，但是又不得不咬牙忍受，空旷的长廊之中回响着他的脚步，在其身后的黑暗中，鬼魅般的沙沙声正紧紧跟随。
忍受着来自伤口的剧痛，戴维斯艰难的维持着自己逃亡速度，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停下来，一旦被那些玩意追上的话一切都全完了。在受到如此严重伤害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这样的高强度的运动，如果是普通的凡人那早就撑不住了，的亏戴维斯是具有“杯”之特性的非凡者。
但即便是他这样的非凡者，也无法与后面的那些东西直接的对抗……
在顺利的进入了渴马谷之后，戴维斯就立即的安排自己的队伍安营扎寨，建立营地，在经过了一夜的歇息之后，戴维斯就开始与自己的队伍在这荒芜的群山谷地之间进行探索。
利用自己十来年积累的丰富经验，戴维斯带人在这寸草不生的地界上寻找古代文明以及或古墓的蛛丝马迹，经过了三天的搜寻之后，戴维斯终于找到了线索，一处神庙入口。
这座神庙是一座开凿在山体内部的神庙，不知道是因为地震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其对外开放的入口处已经坍塌成了一片废墟，古老的浮雕与大门都直接坍成了一片废墟，要不是戴维斯眼尖心细发现那一处坍塌的碎石与自然坍塌的情况有些区别，就被忽略过去了，戴维斯在坚持对碎石堆进行检查并找到碎裂的浮雕之后，确认了这里的特殊。
之后，兴奋的戴维斯就立即的开始了工作，由于时间紧迫的缘故，他们没有功夫清理所有神庙口堆砌的碎石，戴维斯通过经验判断看似山壁实则是神庙外墙的岩壁之后，直接埋设炸药将其炸开了一个口子，然后带着自己的人进入其中。
进入神庙遗迹的第一天，戴维斯便收获颇丰，与手下一起欢喜的在神庙的浅层位置挖出了不少的珍贵礼器，遇到的危险也都被戴维斯以经验与能力轻松的化解。然而问题出在第二天，戴维斯带人深入神庙的时候。
机关……亡灵……诅咒……各种各样的危机在戴维斯的队伍深入到了神庙深处之后就接踵而至，无数的危机一同的袭来，虽然类似的危机戴维斯在以前的的盗宝探险之中也有遭遇过，但是一次也最多一两样，但是这一次是一口气几乎全部都有，而且程度也极其的严重，甚至有些危机的强度超乎戴维斯以前的认知。
落石与机关冷箭齐至，让许多的探险者被万箭穿心或被砸得头破血流。数量众多的苏醒亡灵从坟墓之中爬起，挥舞着残破的兵刃屠戮入侵者，这些亡灵多到戴维斯预备的驱魂符印都不够用，其中还有强过一般非凡者的远古地缚灵，让戴维斯一时之间都难以应对，许多的队员死于亡灵的刀兵之下。
比起机关与亡灵，杀人最多的当属自触发似的陷阱诅咒！戴维斯从来没有见过拿个遗迹里面有这么密集的诅咒陷阱，很多人是一踏入某个大厅或者走廊就被无形的咒力立即的咒杀，死得悄无声息，戴维斯的队伍之中最多的人是死于诅咒，这些无形的咒力将原本就被死灵与机关搞得绝望的盗宝队伍完全的崩溃，死去纪律的四散溃逃，戴维斯想要重新的组织起来却发现是徒劳，那些溃逃的队员想要逃出去，但是最终却都迷失在了神庙深处绝望的黑暗之中。
最终，进入神庙深处的队伍只剩下了戴维斯一个人，戴维斯也想要逃回去，但是却被一伙凶悍的亡灵发现紧追不舍，他在与这一伙亡灵纠缠的过程之中触发了极其稀有的陷阱摄魂镜子，这是一种能够强制剥离被照射到人的灵魂，并将其吸入的镜子，这样的摄魂陷阱戴维斯以前见过，但是这座神庙之中的比起他以前所见的都要强得多，甚至能够威胁到他这个白垩阶的“寂”。
所幸，戴维斯是身凭之途的非凡者，身上的灵魂不只一个，他所持有的灵魂被强制吸走好几个后本身得以侥幸逃生，在依凭了最后一个豹猫的灵魂之后快速的逃离亡灵的追捕，但是在这个过程之中还是被刀片陷阱砍中了一刀，他虽然使用了加速治愈的符印但是那刀片上的毒素却在延缓着符印的效果。
忍受着极为严重的伤势，戴维斯在复杂的地宫之中奋力的逃亡，并默默的再心中祈祷自己不要踏入有诅咒的区域，或许是神明真的显灵了，幸运的戴维斯至今一次诅咒都没有触发过的情况下逃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而且机关也没有再触发过，现在唯一威胁戴维斯的只有身后紧追不舍的亡灵们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这座神庙会这么的危险！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密集的诅咒与亡灵……这就……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一路的向前逃亡，戴维斯所踏足的人工长廊渐渐的变成了未经雕琢加工的洞穴岩壁，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戴维斯原本紧张的心中不禁是一阵振奋。
长廊变洞穴……这证明他现在正在离开山体之中人工建筑的部分，开始远离神庙的主体，接下来应该不用担心其他种类的危机，只需要甩掉身后的亡灵们就行了！
虽然看到了希望，但是此刻戴维斯的状况依旧不容乐观，他腹部那一道完全可以成为普通人致命伤的巨大伤口，因为毒素迟滞愈合的缘故不断的向外流淌着鲜血，戴维斯的身体机能正因为不断的失血而在下降，此刻的他感觉自己喘息得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逐渐的模糊了起来。
‘可恶……再撑一会儿，在撑一下就好了！’
咬着牙，戴维斯命令自己继续的坚持下去，在洞穴之中狂奔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感觉自己来到了一处更加开阔的山体空间之中，不知何时他左侧的岩壁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并没有顾忌周边环境的变化，戴维斯继续忍受着身体的虚弱不断的向前奔跑，虽然不断的在强压着自己，但是戴维斯此刻的速度依旧在不可避免的下降，他已经逐渐的能够听到身后越发逼近的沙沙声。
‘再快一点！’
瞪大双眼，戴维斯压迫着自己的身体跑出更快的速度，然而当他迈出了一次大跨步之后，无力的虚弱的使得他脚一软，身体一斜，整个人不禁向着左侧一歪，跌向了那深深的悬崖。
‘糟糕……’
在绝望之中，戴维斯感到自己坠入了黑暗，他惨叫着，惊慌着不断的坠落，直到身下传来了一阵哗哗声后，浑身一凉，在一阵包裹自身的湿润之中由下坠变为了下沉。
‘水？地下河？！’
在求生的挣扎之中，戴维斯努力的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在湍急的水流之中浮了起来，躺在水面之上任其漂流。
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虚弱的戴维斯努力的振奋着自己的精神，努力的不让自己就这样昏死过去，他喘息着跟随着河水一路的向前漂行，内心之中不断的祷告，在内心默念神明的尊名的次数比起以往一生都还要多后，他终于在漂流的前方看到了闪耀的光芒。
最终，在满心期望之中，戴维斯飘出了洞口，紧接着，他的内心急转直下，因为出了洞口之后，迎接他的是一条高坠而下的瀑布。
在惊慌的下坠之中，戴维斯失去了意识，但是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看到了令他一生难忘的场景。
那……是一片与荒芜沙漠格格不入，绿意盎然的苍翠林地，以及在林地之间，耸立而起的无数古老建筑，飞鸟在天空翱翔，水流自岩壁高落，那林中之城的中央，一座具有着明显古代北乌风格的高耸神殿伫立在那，主殿的高塔古老而神圣。
‘这里是……’
在脑中闪过这番的想法之后，戴维斯在轰鸣之中落入了深深的水潭，随后困倦与黑暗侵袭而来。
……
时间匆匆，数日之后。
苍林之中，某处古朴石制建筑的顶上，一间类似于阁楼的房间之内，大难不死的戴维斯正盘坐在这里结实的地板上。
此时此刻只穿了一条裤子，裸露的上身缠着厚实绷带的他，正通过身边墙上的窗口遥望向外，看着远方如同高墙一般耸立的山壁，以及山崖洞口中洒落而下的瀑布水流。
“真没有想到……在鸟不拉屎的荒漠里，居然有这么一个地方……所以这才是渴马谷所隐藏的秘密吗？
“一整座第一王朝的城市……”
一边遥望着远方的景象，戴维斯一边的在心中感慨着，他此刻所处的位置，是一座四面环山，被高大的群山环绕封闭的大型绿洲，在这绿洲之中，有着一整座保存得相当完好的古代北乌城市，这是戴维斯这个盗墓者此生所见过，最大规模的古代遗物。
‘就是因为这个地方的存在，所以那一座神庙的危险程度才如此之高吗？这也难怪……
‘能够在那种情况下保下一条命，真的不容易啊……’
低下头，戴维斯看着自己身上缠绕着的伤口，不由得在心中感慨道，而正在这个时候，空寂的房间之中发出了一阵响动，戴维斯循声望去，发现是不远处的安装于地上的活门板正在发出异响。
面对这一阵异响，戴维斯先是警觉的握紧了手边的刀具，神色略显紧张的死死盯着活门板，直到看着它打开，一个曼妙的身姿从其下升上来之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好些了吗？戴……嗯……戴威森？”
一名身穿着白色衣裙，戴着铜制饰品，有着深色肌肤的，面容标致，身材婀娜的黑发美人手提着一个篮子，从活门板进入到了房间之中，看着坐在窗边的戴维斯，以并不太标准的发音关切的称呼着问道，而此刻的戴维斯则是面色完全的一松，以几乎是灿烂的笑容开口。
“好多了，好多了啊！每天只要看到你，我的伤就能直接好一些，奈菲缇娜……”
愉悦的笑容配着愉悦的语气，戴维斯在喜形于色的神色之中向着那被他成为奈菲缇娜的女子开口道，而对方也是微笑的回答。
“这样的话，我或许可以一天多来几趟……来，这是今天给你准备的午餐，路上遇到了死者卫兵绕路多花了一些时间，希望没有凉吧……”
一边说着，奈菲缇娜一边走到戴维斯的身边，在其面前蹲下之后从篮子之中拿出食物放在了戴维斯的眼前，而戴维斯则是一边帮着忙一边以眼角的余光欣赏着奈菲缇娜的面庞。
当初戴维斯从瀑布坠如水潭之中后，整个人因为冲击是直接的昏迷了过去，并继续的在水面之上漂浮，而奈菲缇娜正是将戴维斯救起来的人。
当时的奈菲缇娜正在水潭洗衣服，无意之间看到了漂浮的戴维斯，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尸体但是试探了之后发现居然还活着，为了不让戴维斯被鳄鱼吃掉，她立即的进行了救助。
之后，当戴维斯醒来之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在为自己处理伤口的奈菲缇娜，在经过茫然与困惑之后，戴维斯决定了解状况，企图与奈菲缇娜沟通，但是却发现双方语言不通，不过幸好戴维斯作为“寂”之非凡者，可以使用灵魂之语来与别人交流。
作为白垩阶的“寂”，戴维斯的灵魂之语如果想要与生者交流的话还是有些困难的，最多只能传达一些简单的词汇，但是现在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戴维斯感觉自己在昏迷醒来之后，使用灵魂之语的状态特别的好，能够几乎没有什么障碍的与奈菲缇娜交流，这让她感到十分的惊奇。
在双方的交流之中，戴维斯获知了对方的名字与这个地方的基本信息，原来这座山谷是被称为“秘泪洲”，是一座几乎与外界完全隔绝的世外之地，奈菲缇娜正是生活在这隐世之地的居民。而奈菲缇娜也对戴维斯“外界之人”的身份感到十分的惊奇。
根据戴维斯所知，奈菲缇娜从小就生活在秘泪州，从来没有出去过，也不曾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世界，有没有生人居住。在这秘泪洲之中，和她一样的人还有许多，她的家人，她的族人，全部都是如此，都是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隐秘之地的人们。
“大海……沙漠……轮船……马车……几万人一同居住的城市……外面的世界原来有这么多的东西吗？我以前完全都不知道，听起来好精彩！”与戴维斯一齐用着午餐，奈菲缇娜一边听着戴维斯的述说一边好奇的感叹道，而戴维斯则是微笑的开口。
“对于我来说，这秘泪洲以及你们的存在才是精彩的。古老的隐世之地，生活着古老的一族，千年来都不曾与外界交流……我在这北乌历练了十多年的时光，却连这里秘密的万一都没法参透啊……”
说着，戴维斯又吃了一口手中的面饼，然后又看了看窗外的问道。
“缇娜，我感觉我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出去看看？”
“差不多？我之前看你的伤口可是大得很啊……是能够直接让人没命的那种！这才几天就好得差不多了？你们外界的人恢复能力都这样强大吗？”听着戴维斯的话语，，奈菲缇娜不禁有好奇的说道，而戴维斯不禁又是笑着开口。
“不不不……不是外界的人特殊，仅仅是我特殊而已……”
之后，戴维斯开始了一些粗略的解释，而奈菲缇娜也是似懂非懂的听着，在这一次的接触之后，戴维斯判断这个秘泪洲的人虽然知晓非凡之力，但是对于非凡体系与灵性却没有一个成体系的完整认知，而奈菲缇娜本人也似乎并非什么非凡者的样子。
最终，在让奈菲缇娜确认自己真的没什么事情之后，戴维斯获准从自己呆了好几天的房间之中出去逛逛，他在穿上了一身由奈菲缇娜所准备的一身蒙面头巾长袍之后，便与奈菲缇娜一齐走出了自己的养伤之地。
之后戴维斯开始仔细的游览和观察这一座隐世之地，在游览之中他发现这里的建筑都十分的高大，不说那些贫苦的北乌城镇与聚落了，就连自己家乡普里特的城市的建筑都有些难以比得上。
不过这里的建筑虽然高大，但是荒废律却极高，许多位于城区边缘的建筑都是空荡荡的，被藤蔓与树木轻易的入侵到了室内，唯有靠近城区中央的地方，其建筑才有被使用的痕迹。
虽然整个秘泪洲十分的大，但是里面生活的人数量却并不多，大多都生活着城市的中部地区，围绕着中央神殿一圈的位置，奈菲缇娜想要带着戴维斯去中部比较繁华的集市逛一逛，但是在看到街道上巡逻的骷髅士兵之后改变了想法，拉着戴维斯去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那个是……亡灵？你们这里的人这里居然使用亡灵作为护卫吗？”在远离碰巧遇到亡灵的过程之中，戴维斯略带一些紧张的问道，而奈菲缇娜则是沉声的回答。
“那不是我们的护卫……而是死亡长老的手下，是他维持统治的爪牙……它们十分的危险无情，我没有办法去确认他们究竟欢不欢迎外来者，总之我们是最好离远一点……”
一边将戴维斯拉远，奈菲缇娜一边低声的向着他低语着说道，听着奈菲缇娜的这一番话语，戴维斯好奇的开口问道。
“死亡长老？听起来像是亡灵，你们这里几千年来居然是被亡灵统治着吗？”
“嗯……听长辈说，死亡长老确实是一名亡者，但是他却并非一直都是我们这儿的统治者，以前的话我们这里一直都是几个长老一起共同治理的，而死亡长老来到我们这儿是五十年前的事情而已……”
一边带着带戴维斯向着城外的方向走去，奈菲缇娜一边继续的说道，而此时的戴维斯则是更加好奇的开口。
“五十年前才来的……一个外来的亡者居然会钟情于统治一群生者，真实奇特……”
“钟情于统治？我感觉对于那位死亡长老这样的表述恐怕并不确切。”
听着戴维斯的话语，奈菲缇娜思索着回应道，而戴维斯听着这一番话语则是继续的好奇问道，
“不确切？怎么说？”
“因为我们这位死亡长老对于统治本身并没有兴趣，他虽然以强大的力量征服了这里，但是据我所知这里日常的管理工作他几乎从不插手，仍然是交给我们自己选出的长老负责，平时候的话他根本就不在秘泪洲之中。死亡长老对于我们的影响只有两样，一是让我们信仰一个被称为‘天之判官’的神明。二是每过几年就挑选一批年轻人带走。”
奈菲缇娜认真的说着，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戴维斯不禁感到一阵意外。
“那个亡灵让你们信仰天之判官……也就是说你们在此之前还不知道天之判官这个神明咯？”
戴维斯意外的说道，他一开始的时候以为，这个秘泪洲里面生活的居民或许都是第一王朝在封闭状态之下传承下来的遗民。但是奈菲缇娜说他们居然又不信仰天之判官，要知道天之判官在第一王朝之中可是绝对分量的主神，在戴维斯以往所经历的所有古墓遗迹之内，几乎全部都有着大量有关天之判官的记载，这个一个在外界的盗宝者之间无人不知的名号，这里之前居然没有？！
忽然之间，戴维斯猛然的意识道到，自己来的时候进入的那一座神庙里面以及其中弄出来的礼器几乎都没有天之判官的任何记载，和其他地方第一王朝的遗迹很不一样，而目前自己身处的这一座诺大的第一王朝古代城市中，关于天之判官的相关记录道现在为止都没有出现，这也很异常。
“嗯……听老人们说，在死亡长老来到这里之前，我们自古以来一直都是在信仰一个被称为‘慧识神’的神明，据说掌管了知识与智慧。而在死亡长老来了之后，他声称我们以前信仰的慧识神具体的名称就是‘天之判官’，祂就是知识与智慧的神明，他教给了我们更加准确的称呼与崇拜方式，于是我们便将那位天之判官作为慧识神信仰至今……”
奈菲缇娜继续认真的向着戴维斯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戴维斯不由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继续的问道。
“你刚才还说，那个死亡长老每隔一段时间就从你们之中带走一些年轻人？”
“不错，准确的来说，是每隔七年一次。死亡长老就会从秘泪洲之中亲自的遴选一年轻人，带到大神殿中区，被带走的人们从那之后就不会回来，这被称为‘天应’。死亡长老说那些被选中的人会永远的服侍天之判官，得到了升华，但是我们这儿的人依旧对此十分的恐慌，父母们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选中……”
奈菲缇娜继续的说着，其语气开始变得有些沉重，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戴维斯不禁是面露担忧的问道。
“专门选取年轻人……缇娜你不会也有可能……”
“这个的话你就放心吧！这一次的天应就在十天之后，对应的选取早就已经结束了，我很幸运的没有被选上，算是逃过一劫吧。”
听着戴维斯的担忧，奈菲缇娜笑着说道，而在听完了她的话语之后，戴维斯不禁是松了一口气。
……
在此之后的几天里，能够自由活动的戴维斯在秘泪洲之中隐秘的四处活动，到处观察，想要找到可以顺利离开这里的方法，但是这却很难。
秘泪洲之中四面八方都是难以逾越的陡峭山壁，没有任何一条能够通向外界的道路，虽然以戴维斯的能力，徒手攀上这陡峭的悬崖峭壁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却太过于明显招摇，要是被巡逻的亡灵守卫从远处发现的话，可能会招来严重的麻烦。
另外一点就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戴维斯发现自己有些舍不得奈菲缇娜这个年轻漂亮又温柔体贴的女孩了，他想要把奈菲缇娜一起带出去，这样的话就需要一条更为安全的通道才行。
这一天，戴维斯在自己的临时营地里面，满怀期许却的等待奈菲缇娜给他送饭，他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向奈菲缇娜提出与他一同出去的邀请。
然而，在紧张的等待了好久之后，今天的奈菲缇娜都没有来，在对方超时了好一段时间之后，戴维斯发现了事情似乎稍微的有些不妙。
于是乎，戴维斯传送了自己的遮掩衣物，从营地之中出来，进入到了市区之内到处的打听，最终在一个与奈菲缇娜买过东西的店铺那里，戴维斯打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那些被选中参加天应的年轻人们，由于恐惧的原因，其中的一名选择了逃跑，立即的展开追击，但是那个逃跑的年轻人在逃命的过程之中因为意外不小心时失足坠落死亡，因而这一次的天应出现了空缺，需要临时的补选一人。
而不幸的事，奈菲缇娜就是被补选中的那人……
听到了这个消息，戴维斯一下子呆在了原地，他很清楚，当地人对于这个所谓的天应抱有如何的恐惧情绪，他知道奈菲缇娜一旦去了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戴维斯内心万分的忧虑纠结，虽然奈菲缇娜救过他，照顾他，他也对其颇有好感，甚至想将她带出去，但是总的而言，这件事情与自己无关，他完全没有必要为一个牵扯不到自己身上的事情去冒没有必要的风险。
作为在沙漠之中摸爬滚打了十多年的老油子，趋利避害是戴维斯的天性。他没有必要去为一件没有明显收益的事情去冒巨大的风险，但是一时半会又难以在心中放弃奈菲缇娜，在纠结之中，他慢慢的靠近了城市中央的大神殿。
戴维斯想要通过近距离观察的方式，评估一下潜入大神殿的风险如何，然后后再来进行内心的判断，然而让他有些没有料到的是，他刚刚以靠近大神殿，其附近就爆发了因为被选中者逃亡身死而引发的反抗活动，戒备的众多死灵守卫都去镇压了，看到这么大一个空档的戴维斯不由得内心之中忽然贼性大发，不知不觉之中的潜入了进去。
时运似乎在帮助戴维斯进行选择，当戴维斯进入神殿之后他还十分的心慌，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袋一热的忽然就进来了，但是既然已经成功的潜入，那他就只能继续硬着头皮的深入下去。
不过好在的是，时运似乎一直都在眷顾着戴维斯，他在接下来深入的过程之中遭遇到了好几波亡灵守卫，但是对方都因为各种各样例如野生动物闯入，维系灵性波动等等各种突发问题，给了戴维斯可趁之机，让他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穿越了一层又一层的守卫，直抵神殿的深处，不知道也是不是运气的与原因，他在这个过程之夜没有触发任何的陷阱与禁制。
最终，戴维斯在连自己也难以想象的强运之下，一路的潜入到了神殿的核心位置，祭祀大厅之中，并潜伏在了高高的横梁之上，得以俯瞰下方的情况。
接下来，戴维斯所目击到的，是一个正在进行仪式的仪式现场！祭祀大厅中央的高台之上，有着一个嵌套着睁开眼睛图案的繁复的法阵绘制其上，在那法阵的中央处，一把黄金质地的权杖插在其上。
在那法阵的一边，此时此刻正有三个身穿着繁复祭司服饰的当地人环绕跪地。在他们的上方，一个身形枯槁，装饰着无数黄金饰品的，身穿着宽大长袍的黑色木乃伊正在缓缓的漂浮着，黑洞眼眶之中的幽火冷漠的俯视着下方的场景。
那三名年轻的祭司，正在茫然之中盯着法阵中央的权杖开口不断的颂念，不断的祈祷，他们口中念念有词的均为一个名字……天之判官……
“啊……伟大的智慧之主……最初启示者……雷霆君王……
“请听从我等的呼唤……
“遵循先祖的契约……命运的链接……我等以圣贤之后的名义呼唤您……
“与那命运神座之上……回应我等……从悠古的长眠之中醒来吧……”
在茫然之中，三名年轻的祭司高速的颂念喃语，似乎在企图唤醒什么，链接什么，然而却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这让那漂浮的木乃伊有些稍微的不耐烦。
“超载你们的精神，燃烧你们的意志，加速……”
手持着一个古朴的金属圆盘，那漆黑的木乃伊向着下方的年轻人命令道，接着，茫然之中的他们陡然的睁大了双眼，嘴中的颂念速度迅速加快，嘴中的话语像是连珠炮一样不停的窜出，让人一时之间都无法听清。
在密集的语句之中，戴维斯看见在法阵之上的空间之中，一阵细微的扭曲浮现，然而在这一阵扭曲出现，然而在扭曲出现没有多久的时候，那三名正在不断飞速颂念的年轻人似乎达到了某种临界点，在轰的一声之中他们的头部猛然爆炸，其内的红白之物四处溅射，看起来极为的恶心，让石樑之上的戴维斯一时之间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嘴。
“下一批！”
见到眼下如此的场景，那黑色的木乃伊没有丝毫怜惜的命令道，随后一旁待命的亡灵守卫立即走上前去，将三具无头的尸身拖下，然后在祭祀高台之下，站立就位的其他年轻人中，又有三名神色茫然的走了上来，跪在沾染了红白之物的法阵边上，与之前的人一样开始了颂念吟唱，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缇娜……”
这个时候，眼尖的戴维斯看到了在高台之下就位的年轻人中，那熟悉的身影，此刻的奈菲缇娜正神色迷茫的望向高台之上，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无论之前有多么的纠结，此刻的戴维斯已经下定决心要救出奈菲缇娜了，但是问题是，他究竟应该怎么救？
‘那个黑色的木乃伊……就是所谓的死亡长老？看起来是一个相当强大的亡灵，想要从他眼皮子底下直接救人恐怕是不可能的，只能从仪式本身想办法……
‘据说许多大型的仪式在被强行破坏之时都会产生严重的连锁后果，这个仪式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希望它能有类似的效果……’
戴维斯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而正在此时，他观察到了在那睁开眼睛的大型法阵的北侧，还有着一个较小的法阵，在那个法阵之中印刻着月轮的图案，有一个黑玉似的物品在其上悬浮着。
‘那个……是一个‘影’的法阵？这个‘启’的仪式莫非也跟‘影’有关吗？那法阵也是这个仪式的部分？两个法阵……那木乃伊似乎更关注‘启’的那一个啊……’
戴维斯如此的再上方分析着想到，而此时此刻，第二批去参与仪式的年轻祭司的头脑也发生了爆裂，四处播撒的内容物让现在更为的邪异，那漆黑的木乃伊在挥手之间让手下的亡灵抬下了尸体，而那空间之中的扭曲此刻已经更为的剧烈深邃，似乎有化为一个“孔洞”，一扇“门”的趋势……
“神座之路……有显现的迹象了！终于……这几十年的努力没有白费！继续！我们定能唤醒座上沉睡的神师！”
在兴奋的喃语之中，漆黑的木乃伊呼唤着下一批牺牲者的上前，而奈菲缇娜则是在这个时候，与身边的同伴一起，茫然的走上了洒满污渍的阶梯。
必须就是现在了！
看着这个场景，戴维斯立即的准备行动，此刻的他从随身物品之中取出了一枚金属块，用自制的抛石索装上之后快速的回旋旋转，然后猛力的投掷而出，他的目标，正是那“启”之法阵上的黄金权杖，那似乎是整个现场最为贵重的东西！
然而正戴维斯投掷出的金属块还在半空之中高速飞行之时，那漆黑的木乃伊忽然心念一动，一名在一旁守卫的亡灵侍卫，挥舞起了手中的长矛，噹的一声将投掷过来的金属块奋力的击飞。
“入侵者！？怎么进来的！”看到这一幕，漆黑的木乃伊也惊奇的说道，他分明是布置了那么多的禁制，为什么还会有人入侵进来。
“糟糕……”
看着眼前的场景，戴维斯顿时心生不妙，打算立即的逃走，而这个时候那漆黑的木乃伊已经向着他藏身的位置伸出了枯槁的手，一时之间戴维斯感觉自己的脖颈被无形的巨力给抓住，完全的无法反抗！
而正在这个时候，那被亡灵守卫击飞而出的金属块，由于击飞的力道过大，在撞击到了大厅的墙壁之后又折弹了回来，在连续碰到多个障碍物不断的弹射之后，以一个精妙的角度，向着那“影”之法阵悠悠的飞去，而已经没有人在注意到它，最终让它将那悬浮其上的黑玉给撞偏了出来，落到了地上，整个法阵顿时失效。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大厅之中的阴影内，有着三道漆黑的影子立起，并以肉眼难以见到的速度向着那黑色的木乃伊袭来，正准备击杀戴维斯的漆黑木乃伊在一怔之间，那伸出的手臂直接被切断。
“静默兄弟会！？只不过是一些行将就木的远古残影，别少管闲事！”
看着着几道袭向自己的阴影，漆黑的木乃伊不禁咆哮的吼道，随后凌空操纵起断掉的枯槁手臂，向着那些阴影诅咒着发起了反击，双方战在了一起，亡灵守卫们也赶去应战。
而正在这个时候，险象环生的戴维斯从梁上落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之后立即的挣扎着起身，此刻的他虽然不太了解形式但是知道那可怕的死亡长老已经被缠住了，他必须把握好这个机会。
“缇娜！快醒醒缇娜！”
快步的来到了高台之上，戴维斯抓住了奈菲缇娜的手想要将其从迷惘之中唤醒，然而对方只是盯着眼前的黄金权杖一动不动，戴维斯见状之后立即的将那黄金权杖从仪式场中拔起，然后高台之上包括奈菲缇娜在内的年轻祭司眼中瞬间都恢复了清明。
“这……这是哪儿啊？”
“好脏……好恶心！”
“戴维森……你……你怎么在这里！？”
奈菲缇娜看着眼前的男子惊奇的说道，而戴维斯则是抓着她的手，快速的向着高台之下跑去，而由于贼的本性，那黄金权杖被他拿到了手上之后就没有打算扔掉。
“该死的小偷！别想逃！”
正在与阴影缠斗的漆黑木乃伊见状，想要对戴维斯进行目光咒杀，但是下一秒却被高速的阴影戳灭了眼中的光火，在嚎叫之际，他对自己还未来得及参与战斗的亡灵手下下令到。
“拦住他们！”
直接将奈菲缇娜背在背上，戴维斯离开了祭祀大体，在偌大的神殿之中不断的飞速奔驰着，在他们的后方，无数的亡灵正追击奔袭而来，这些亡灵们想着戴维斯投掷长矛射击箭雨，但是都无一能够命中他。
戴维斯在迷宫般的神殿之中，丝毫不认路的左拐右突，奇迹般的一路绕过了所有的禁制，躲过了后方追兵的所有追击，在一处楼梯口一路的向下跑去，不断的向着下方深入，直到周遭的建筑变成了洞穴的岩壁。
眼前的这一幕，让戴维斯回忆起了近一个月之前，他在神庙之中被亡灵追逐的景象，现在的这一幕，恍然是当时的复刻……如果完美复刻的话，他的前方应该会有一线生机才对……
在经历了无数不讲道理的强运之后，戴维斯这样的在心中想到，直到他看到了前方的道路边上，有一处高耸的悬崖……
“相信我缇娜，抱紧了……”
“嗯……”
在对着身后的缇娜轻语之后，戴维斯咬了咬牙，来到悬崖边上之后奋力的一跃而下，然后与坠入黑暗之中，紧接着他感受到的事冰凉刺骨的地下河水，再度浸透了他的身躯。
随后戴维斯感受着自己被这湍急的河水裹挟着，被冲向未知的远方。
……
“阿嚏！”
当戴维斯再度的从昏迷之中醒来的时候，他首先是猛打了一个喷嚏，整个人从躺下的状态弯腰而起。
在抹了抹自己的脸部之后，脑子一片混乱的戴维斯用力的摇了摇头，随后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观察周遭的情况，此刻的他发现，自己身上湿冷的衣物已经不知何时变得干燥，周遭一片温暖之意。
戴维斯在仔细观察之后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小小的洞穴之中，左边是哗哗流淌着的地下河水，右边则是一摊正在燃烧的篝火，而在篝火旁，奈菲缇娜正躺在那里，似乎不省人事。
“缇娜……缇娜……”
驱动着虚弱的身躯，戴维斯立即去检查奈菲缇娜的状况，而在这个时候，一个轻柔熟悉的女性声音在空间之中响起。
“她没事的……只不过体质比不上你个辅‘杯’的非凡者，没有那么容易醒来而已，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听着这个声音，戴维斯不禁一愣，随后转眼望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在那里，一个身穿着华贵绸缎，带着面纱的美丽北乌女子正盘坐于此，在其腿上横着放置着一根黄金权杖，那女子正以一种奇异的神色抚摸着权杖的杖身。
“是你……”看着眼前的女子，戴维斯不禁是万分诧异的说道，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差不多两月之前，在集镇之中个给自己算命的那个女人！
“好久不见，波伊尔先生，我的转运符效果不错吧。那可是我为数不多的珍藏品哦~”
看着眼前的戴维斯，女子抬起头微笑的说道，听着对方说到这个，戴维斯立即意识到了什么的再身上摸索，最终摸索出了一个护符，那原本飞鸟形态的护符，此时此刻已经完全的碎裂。
“果然……我在那个里面的运气，是你给的……不，准确的来说，是你让我进到秘泪洲里面的！”
看着眼前的女子，戴维斯有些激动的说道，而对方则是语气平和的说道。
“别激动，波伊尔先生，你才刚醒，好好休息。”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为什么？这还用说吗？自然是阻止一个固执的疯子继续他那异想天开的实验，最终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咯？他不相信神座之上的存在已然陨落，试图执行他那自以为是的‘唤醒’，却不知空置的神座即便被封存在，如此的刺激之下，终会发生严重的后果…这类的事情他已经干了几千年了，积累了相当严重的危机，这一次特别严重不得不管了…”
女子如此轻语的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戴维斯不禁茫然的说道。
“空置的神座……封存……这是什么意唔……”
忽然之间，剧烈的头疼打断了戴维斯的话语，而此刻的女子则是抱歉的开口。
“啊……不好意思，禁忌的信息说得略微有点多……总而言之，事情的全貌暂且不是你能够了解得清楚的，波伊尔先生，请原谅我无法透露更多了……”
“你……你利用了我……”咬着牙，戴维斯捂着额头有些艰难的开口道，而女子则是微微的耸肩回答。
“可以这么说，不过你不是也在其中获得了收获吗？”说着，女子望向了另外一边正在熟睡之中的奈菲缇娜，而戴维斯此刻也不禁吞了一口唾沫的开口。
“缇娜与我的相遇，也是你安排的？”
“不不不，我给你的好运会注定让你一个来救你，至于具体是谁我就无法确定了，你们能够因此而出现依恋，或许是更为深层次的命运使然……”
女子微笑的诉说着，而戴维斯根本无法判断眼前的这个神秘女人话中又几分真？几分假？
“如果嫌不够的话，这里有张地图，上面标注了一个还未被盗掘的圣朝遗迹，里面的宝藏丰厚，且绝对没有什么致命的危险，权当是我的报酬吧，如果波伊尔先生你愿意再相信我的话，可以一去~”女子继续的补充说着，接着将一张羊皮纸卷轴放在了地上，随后在戴维斯警惕的目光之中，拿起了黄金权杖。
“哈夫达尔那个家伙极度的小心眼，你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走了至关重要的宝物和人，他是不会放过你的。所以我劝你把这一处遗迹挖看之后赶紧的离开北乌，回你自己的国度去。
“哈夫达尔很快就能够从盗宝者的圈子之中确认你的名字，他的诅咒十分的强大，你和你的家人都难以逃脱，不过好在这一件至宝拥有能够抵御他诅咒的功能，你把它带回去吧，具体的使用方法我已经写在这地图的后面了。”
一边的说着，女子一边的起身，随后将手中的黄金权杖放在了地上，之后走到了河边，
“沿着河岸往这边走，差不多凡人半天的路程就能出去到外界了，等她醒来之后，你们再行动吧，我先告辞了。”
说着女子就要离开，而这个时候的戴维斯不禁脱口问道。
“你究竟是谁？！”
“我啊……不是之前就已经跟你说过了吗？
“一介占卜家而已……”
说罢之后，占卜家踏入了黑暗，消失在了戴维斯的眼前。
……
“呼……”
蒂维安东城区郊区，某间荒废的房屋之中，多萝西在通过奈芙的视角目睹了戴维斯.波伊尔的记忆之后，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内心之中思绪开始不断的涌动。
‘神座……唤醒……刺激……
‘根据维阿杰塔的说法，神明除了神性之外还有‘神座’的概念，一个神明陨落之后，其对应的神座之上是会主动的聚拢神性，逐渐的自动诞生出新的幼神的……新的幼神会与相关的半身一同的竞争新的神位……
‘维阿杰塔通过特殊的手法，曾经将‘启’的主神之座封存了七千年有余，但是在差不多一年之前，由于我获得了维阿杰塔的神性，封存也就失效了，神座重新拥有了聚拢神性，诞生幼神的能力……
‘理论来说，神座诞生幼神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应该至少需要百年的时光才对。
‘但是，哈夫达尔，数千年以来一直在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企图链接、呼唤、和刺激神座，让神座的出现了异常的积累，并在封存解除之后爆发了……
‘哈夫达尔数千年的努力，让‘启’之神座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孕育了新的幼神……并自称为……天之判官……’

第七百八十七章 命运暗霾
蒂维安东城区，城郊某处荒芜的宅邸之内，奈芙尼丝正从逐渐黯淡下去的法阵之中站起，神色在短暂的恍惚之后，逐渐的变为了诧异。
“那个是……爷爷和奶奶……
“爷爷他……原来是这么认识奶奶的……奶奶是……与世隔绝古代遗民的一族……他们整个一族被那个墓沙亲王给控制了……墓沙亲王企图以此来……唤醒古代的神明？！那一根保护我们家不受诅咒侵蚀的权杖，原本是奶奶他们一族的宝物！”
捂着自己的额头，奈芙一边回忆着方才在血缘记忆中看到的一切，一边不可思议的说道。说着，她又在话语之间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神色凝重的多萝西。
“多萝西小姐……你刚刚看到了吗？我爷爷他……他完全是被人设计了才闯到那个叫做秘泪洲的地方的……爷爷被那个自称为占卜家的女人当做了棋子，为的就是破坏墓沙亲王的计划……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多萝西小姐你有线索吗？
“哎……爷爷可真有点弱了，自己只是一个白垩的话，当然容易被别人玩弄啊……他应该多努努力升一下赤成才对……”
奈芙向着多萝西问道，一直以来困扰着她，波伊尔家族的秘密，今日终于是揭开了一些，但是随之而来的，确实更多的疑问。而多萝西则是在在听到了奈芙的话语之后，沉默的思索了一会儿，随即缓缓的开口。
“我目前只能说……她是一个古代存在，与哈夫达尔性质与层次都不相上下的古代亡魂……第一王朝的遗留，看来着几千年来，活跃的古王朝亡者并不只有哈夫达尔一个啊……”
“和哈夫达尔一样的……古王朝亡魂吗？她看起来这么的漂亮，和那些干巴巴的死者完全不一样……这……
“到底是怎么保养的？”
摸着自己的下巴，奈芙思绪一转的开始认真的深思想到，听着她的话语，一旁的多萝西不禁是嘴角微微的一抽，稍稍的摇了摇头之后开始独自的在心中思索到。
‘戴维斯的记忆里，那个自称为占卜家的女人，几乎可以确定就是第一王朝的贤人王之一，昔日预见之途的黄金，谢普苏娜……无论是从假身份、动机、能力，各个方面都实在是太符合了，除了她之外很难想到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
‘根据维阿杰塔的说法，谢普苏娜是除了她之外，另外一个获得过天之判官诸多神启的贤人王，是我可以相对‘信任’的对象，现在看来确实不假。谢普苏娜很明显是在暗中活跃追踪着第一王朝各种大型遗产的状况，并且随时采取行动遏制一些事情的发生，从立场之上与维阿杰塔是相对一致的，遵循天之判官的遗命，哪怕面对昔日的同僚……
‘谢普苏娜的能力，应该是在一定程度上预见与操纵命运的能力，她给予戴维斯的那个护符，应该是她在还没有转化为亡灵之前，还是活人的时候以‘启’之能力制作的，为的就是即便在脱离预见之途后也能使用一些过去的力量，可见当初的她已经预见到了自身的转化。
‘谢普苏娜的护符，给予了戴维斯极大的幸运，让他能够仅仅凭借一介白垩之躯，捣毁黄金的仪式，最终还能够顺利逃脱，真实方便的能力啊……也不知道这样的护符，谢普苏娜还剩下多少？
‘另外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面对哈夫达尔的着魔举动，谢普苏娜并没有选择直接的现身与之对抗，而是选择暗中操纵棋子来捣乱，她应该是不想过早的与哈夫达尔撕破脸皮恶化关系。因为在她曾经的预言之中，她未来还有着许多危机需要与哈夫达尔一齐合作解决，比如说在布赛里特，尤妮娜谋求赫欧珀里斯的时候……
‘现在看来，谢普苏娜预知到的东西比想象之中的要多啊，也不多她预知到了这个邪幼神没有？她那里如果有对策的话那就太好了。’
针对着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古代死灵女王，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分析着想到，分析完毕之后她也终于有些明白维阿杰塔为何建议自己接触那些贤人王的时候，首要接触谢普苏娜了。
将谢普苏娜分析完毕，此刻的多萝西又是思绪一转，开始想着关于哈夫达尔目的的问题。
‘秘泪乡之中生存的古代遗民，应该都是维阿杰塔的后裔，也就是说，他们之中的一些人是具有着成为天之判官御巫神选的资质的，哈夫达尔恐怕是想要以此来做文章，以这些神选资质者为渠道，对‘启’之神座施加刺激与影响，完成他自己所谓的‘唤醒’，也不知道他是哪儿来的执念一直认为天之判官没有彻底的陨落……
‘如果我之前的推测是真的，现在的‘启’之主神座上真的因为哈夫达尔的长期刺激加速诞生了新的幼神，那么哈夫达尔急着拿回黄金权杖以及抓捕奈芙的动机也比较清楚了。哈夫达尔或许是想通过这些进一步的深入与那新生幼神的联系，那自认为天之判官的幼神虽然能够对现界施加影响，但是程度却很有限，比起冥王蛛后都要弱上一些，主要原因就是祂还缺乏能够在现界方便引导祂神力的神选！
‘哈夫达尔虽然复生，但是他本身却并不具备作为神选的资质，他急于拿回黄金权杖，可能也是想要解决这一问题……
‘最后的最后……就是关于那静默兄弟会的事情……在戴维斯的记忆之中，主要阻止哈夫达尔的就是这个在传闻之中目的不明、成员不明、来历不明、活跃在世界范围内神秘的‘影’结社……
‘为什么这个静默兄弟会会跟哈夫达尔的计划扯上关系？记忆之中的哈亅夫达尔所布置的那一个‘影’法阵明显就是用来干扰或者阻碍静默兄弟会的，一旦被破坏对方就立马的赶到了，他们这么的针对哈夫达尔是因为世人过节还是职责所在？而且听哈夫达尔的口气，这个静默兄弟会存在的时间似乎很久……他们不会在镜月登神之前就存在的吧？’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神色颇为认真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对于那新生的“启”之幼神她十分的重视，对方现在究竟持有了多少的“启”之神性完全是一个谜，即便和自己差不多甚至少一些自己也很难对付，因为对方除了神性之外，还占据着神座，神座对于那幼神而言是自己没有的加持。
还好的是，现在那个幼神对于现界的干涉力度还不够，多萝西还有比较充分的时间联合其他力量进行准备的，她现在需要掌握更多的情报。
‘趁着哈夫达尔刚刚败退，现在该是好好整备的时候了……首先是要联系其他人了……’
一边望向窗外的雪景，多萝西一边的在心中想到，此刻的她已经在内心之中开始合计，该首先联系谁了？
……
冬日时分的蒂维安，北城区。
片片的雪花从雾蒙的天空之中缓缓的飘落，积累在城区房屋的顶部，将其化为广袤的白茫，原本繁华的街道上随处可见清理积雪的卫工，行道上衣着厚实的行人每一步走得都十分的小心翼翼，马路上积累的雪白早已被穿行的马蹄与车轮破坏掉，留下来的仅仅只有坑洼碎散的污雪而已。
碾碎雪渣，黑色的马车由经验丰富的车夫驾驶，缓缓的行驶于整体都降速下来的城市街道之上，宽敞的车厢之内，小型燃炉之中的火焰正噼啪燃烧着，多萝西一边的向其中添加着煤炭，一边的开口说道。
“你之前走的时候，整个蒂维安的精英权力阶层都是松了一口气，他们估计都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会又回来了吧……因为你的原因，这个冬天蒂维安出去度假的贵族比起以往要多不少呢……”
“他们要去就去吧……反正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货色，还以为我真的会看得起他们？自作多情罢了……他们身上的那一堆鸡毛蒜皮的问题，我才没有闲功夫去管……”在多萝西的身前，黑色短发，身穿一身棉斗篷的阿特切莉正一边喝着一杯热茶一边悠然的说道，在将茶水喝完之后，她将杯子放到了一边。
“你倒是可以通知那新上位的小女王，记住这些人的名字，回头让普里特自己的机构去查，或许能弄上不少意外收获呢。”
阿特切莉继续的说着，多萝西听了她的这一番话之后眉宇轻佻的开口。
“那么对于不是鸡毛蒜皮的正事而言，你查得怎么样啊？”
“还挺顺利的，多亏了你们弄的这东西。”说着，阿特切莉将手伸出了自己的斗篷之内，摸索了一下之后拿出了一件东西，仔细一看的话可以发现这是一个小巧的挂坠，挂坠物上面是一个铁质的，有些抽象化的菱形眼睛。
“超凡侧写……是我们以前闻所未闻的能力，能够在无声无息之间改写一个人的精神而难以被察觉，这样的能力以前的我们处理起来恐怕都十分的棘手，幸好有你的你的支持……”
看着眼前的挂坠物，阿特切莉认真的说着，这是她最近所使用的查案利器。
那一天，阿特切莉在来蒂维安帮助多萝西对付完哈夫达尔他们之后，并没有立即的离开，而是暂且留在了蒂维安，对于哈夫达尔的渗透展开了调查。
迷神之途的侧写是一种极难察觉的能力，被侧写过后的人身上并不会残留有异常的灵性痕迹，因此即便在面对高阶“灯”的时候也是难以露出破绽的。
为了找出那一些被侧写影响的人，多萝西提供了大量关于侧写的能力资料。阿尔贝托利用多萝西提供的资料，结合了教会的“灯”之技术与匠工会的道具制成技术，短时间之内便开发出了这件名为“心灵之视”的非凡道具。
这东西不仅仅需要“启”和“灯”两种灵性进行维持，还需要多萝西与高阶的“灯”之非凡者先后的为其赋予能力才能启动。其效果便是可以及其深入细致的窥测一个人的精神状态，判断他在近期之内是否受到过侧写能力的影响，精神状态是否有着不正常的变化，能够检测出只有在被侧写之后才会有的精神异状。并且还能够缓慢的“治愈”被侧写的状态，让其身上的侧写进度后退到消失的程度。
“心灵之视”其本质上就是一种附着得有来自多萝西，特化侧写能力的非凡道具。因而在使用一段时间之后必须要多萝西进行维护才行，否则的话效果便会逐步的失效。
侧写这种能力在哈夫达尔这个黄金的手上，能够较为轻松的对赤成级别的非凡者进行精神影响，对于大型组织的渗透能力极为的强悍，教会以前没有遭遇过这种传承断代了几千年的远古能力，在清楚其情况之后对其的防范十分的重视，立即的耗费了许多珍贵的材料，委托多萝西帮忙制作了数枚这样的“心灵之视”。
由于材料紧缺的缘故，“心灵之视”的数量目前稀缺，除了教会留下几枚主要用于自我检测以及巡回检查各国高层之外，还拿出了一枚作为酬劳送给了多萝西，让多萝西也具有了能够方便的检测他人是否有被侧写过的能力。
“这玩意好用的话再好不过了……现在你调查的进度如何了？”
看着阿特切莉手中的挂坠，多萝西微笑的问道，而阿特切莉则是将挂坠收起来之后继续认真的开口。
“我们已经对蒂维安上层暗中进行了大规模的排查，锁定了十二名重度被侧写者，三十七名轻度被侧写者，现在我们对他们进行暗中监视的同时，也在悄悄的消除他们将身上的侧写状态，消除隐患。
“通过分析这些被侧写者在加冕日当天互相之间的接触情况，我们大致推测出了一条由先至后的侧写路链，伊莎贝尔女王正是通过这一条路链被暗中侧写的，她处于这一条链路的末端，与的学生一样是在加冕日当天被侧写的。”
阿特切莉这样沉声的述说着，说着说着，她话锋一转的继续开口。
“但是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加冕日的当天，那小女王和你的学生菲尔德公爵，在白天的时候是没有过交流的，她不仅和小女王没有，和我说掌握的那一条侧写链路上的其他人也没有，那小公爵在那天由于一直在忙你所下达的指示，所以少与那些上层沟通，她不在主要的侧写链路之内。”
阿特切莉说着，多萝西一边听一边微微的点了点头，加冕日那一天安娜却是更多的是在忙自己给她安排的事情，虽然当时的多萝西外在人格也被侧写了，但是侧写的影响在没有多萝西的允许下，是无法通过资讯通道进行传递的，所以那天哈夫达尔不可能通过多萝西来侧写安娜。
“然而，最后的结果显示的是那小公爵也被侧写了，我们检查了蒂维安内当天与那小公爵进行过接触的所有人，但不是没有侧写的痕迹，就是自身是被小公爵自身作为侧写源头所被侧写的，侧写小公爵的源头至今并没有找到。”
阿特切莉将话说完，听完了眼前监密枢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多萝西眉宇不禁微微的一挑，随后开口。
“你之前是说，现在蒂维安内当天与安娜接触的人，还有现在不在蒂维安的？”
“不错……根据你那学生的说法，当天她在白天的加冕典礼后，在离场之时，短暂的与各国的观礼使者有过交流与接触，这些使者有好些在下午的时候便启程回国了，我在展开调查之时，他们已经不在蒂维安中……”阿特切莉继续认真的说着，多萝西听完了这番话语之后不禁是饶有兴致的回答。
“也就是说，侧写安娜的源头，实在这些外国使者之中咯？”
“可能性很大，所以我立即的安排人手，去迅速的去那些使者所对应的国家，暗中找到他们进行侧写检查，结果是所有的使者都通过了检测，但唯有一人却直接的失踪了，我的人连人都找不到……”
阿特切莉表情变得肃穆的说着，而多萝西则是好奇的问道。
“那是谁？”
“是拜恩莱尔的外交官，施瓦茨.科尔……”
阿特切莉述说出了国家与人的名字，而此刻的多萝西则是在内心之中浮现出了世界地图以及其上相关的国度。
……
云朵稀疏的天空之中，湛蓝的色彩映照着大地，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成片成片的田野接连的拼凑，直至远方，田野之间隆立的轨道上，长长的钢铁列车喷吐着浓郁的黑烟呼啸向前，离开田野，进入到了茂密的森林之中。
列车靠近前端的某间包厢之中，身穿着一身茶色百褶长裙，配着卡其色长袖上衣，戴着小领巾的多萝西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运用着刀叉享用着桌面餐盘之上切好的美味香肠，一边看着车窗之外高速掠过的景色。
在多萝西轻轻擦拭嘴角的过程之中，她眼前那不断后掠的森林景象已然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蔚蓝的清澈湖泊，湖泊的远方，耸立着一座高大巍峨的雪山，湖泊像是一面明镜一般倒影着雪山那巨大的影像，让人一眼望去感觉不禁是心旷神怡。
“哦……有些壮观呢……咱们这两年去了那么多地方，这儿的景色算是好的吧……”
看着窗外的光景，坐在多萝西对面的奈芙尼丝不禁直言的感慨道，而多萝西也是微笑的开口。
“确实不错……”
又再吃了一片烤肠之后，多萝西如是的评论着说道，随即望向了桌面另外一边放置着的一本旅游指南，封面上的主题为……拜恩莱尔……
拜恩莱尔，是一个位于主大陆南部的重要国家，它地处法拉若东南，伊维格西北部，国土主要以平原丘陵为主，有着极大面积的森林地带，高大的屏障山脉在国境边缘穿越而过，自然风光壮丽诱人。
现在的多萝西，正在拜恩莱尔的国土之内乘着列车飞速的向前，她的目的地是这里的第一大城市，白林堡。
面对哈夫达尔与黯金会，多萝西并不打算一直龟缩的呆在蒂维安，依托镜月留下的影响力进行防守，对方既然已经主动的进攻了一轮了，那么多萝西便要发起反击。
如果多萝西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现在神座之上的“启”之邪神正处于初生的幼年状态，给祂时间慢慢的成长的话只会越来越难以对付，多萝西想要在这场争斗之中获胜的话，必须尽快的主动出击才行，不能给对方更多的成长时间。
现在哈夫达尔与黑币贵人刚刚败退了一波，实力幼较大的折损，正是多萝西主动出击的好时机，虽然离开普里特等于离开了镜月的保护，风险会很大，但是也必须这样做，现在的情况只呆在安全的地方最终的结果是越发的被动。
根据阿特切莉在蒂维安的调查结果，拜恩莱尔有着极大的可能与哈夫达尔黯金会的秘密联盟有关，因此多萝西打算尝试从这里寻找一些突破口。
“看时间的话，我们已经快到了多萝西小姐，那位教会的圣人小姐已经在白林堡了吧，凡尼娅修女也在那里，我们到了地方之后就要直接的去与她们汇合吗？”
在欣赏完毕了窗外的景色之后，奈芙尼丝吃了一口身前的土豆泥，然后看了看时间的问道。
在多萝西还没有来之前，作为监密枢的阿特切莉就已经先一步的开始了自己的行动，在先行的派人进入拜恩莱尔进行先期的潜伏布局以及收集情报。作为教会之中与多萝西关系最为密切的枢机主教，阿特切莉依旧会配合多萝西的行动。
除了阿特切莉之外，圣临山的其他几名枢机中，希尔伯特与阿曼达已经前往了乌非加与征服海前行前线坐镇，阿尔贝托现在则是身处伊维格作为增援力量，克拉马与马尔科留守圣临山进行护卫。
据说胎衣教团已经开始有力量大规模的渗透了过来，在海上，在南乌的雨林边缘，护教军与胎衣教团的武装已经开始有了许多小规模的交火与摩擦，事态现在正在逐步的升级，形式越发紧张。
教会与胎衣教团之间的大圣战现在已经逐渐的向着一触即发的地步稳步靠近，双方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教会现在已经没有多少精力去分心管其他的事情了，能够分出阿特切莉来协助多萝西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不过多萝西的这一个方面也被教会视作自身战线的一条，如果局势过于危急，那么阿尔贝托也能进行支援，但是毕竟距离在那里时效性不一定能保障。
虽然多萝西的这一次行动所获得的枢机支援相对有限，但是此刻的她并不担心，因为除了教会之外，她还有来自其他方面的支援。
“汇合的话先不急……到了地方之后，我需要去见一见其他的一些朋友。”听着奈芙的问题，多萝西这样的回应道，而奈芙听了则是明显心生疑惑的开口。
“其他的朋友？”
……
时间匆匆，很快的，多萝西与奈芙所乘坐的列车便进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名为白林堡的拜恩莱尔大城市，这里据说是拜恩莱尔最为古老的地方。
列车从南城进入到了市区里面，列车先是从桥梁之上跨越了护城河，穿过了从古城墙之上开凿的洞口，然后一路的来到了城区的车站之内，在这里，多萝西与奈芙尼丝一起下了车，而下车之后，多萝西在火车站门口向着拉着行李箱的奈芙开口嘱咐道。
“奈芙学姐，你先去酒店里把东西放好吧。我的话先一个人走一趟……”
“多萝西小姐你一个人走……没问题吧？”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尼丝有些担忧的说道，而则是直言的开口。
“你觉得我会有问题吗？”
“不……我只是觉得我有可能会……”奈芙十分诚实的答道，多萝西一时之间有些无语，最终只能在说自己会随时看着她之后，打发其先行的去放行李，然后再过来与自己汇合。
之后，多萝西便开始一个人行动，她在拦住了一辆出租马车之后搭乘而上，然后行驶向远方，在马车行驶的过程之中，她总是看到大街上有着一群又一群吵吵嚷嚷的人群，他们举着牌子，喊着口号进行着什么游行，骑着马匹的骑警在街上来回的穿越维持治安，在失控之时直接的冲向人群，引起一片哗然。
“看来这里也不怎么太平啊……”
看着马车车窗之外的混乱景象，多萝西不禁感慨着说道，人后的等待着马车夫绕行过混乱的区域之后，继续的前行。
白林堡分为老城与新城，而多萝西的目标，是位于老城区的一处街道，距离火车站并不远，很快的她就到地方了。在下车之后，显露在多萝西眼前的是一条蜿蜒曲折的石板路，两旁是一排排的古老的房屋，这些似乎都来自于工业以前时代的古老房屋多为砖木混用结构，粗壮的木梁作为框架约束着堆砌的石砖。这些房屋几乎都有着赭红色的砖石屋顶，形成一片鲜艳的色彩，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整个街道十分的安静，与之前多萝西在主干道上看到的混乱景象对比明显。
多萝西前行在清幽的旧街街道之上，两侧零星的开着一些商铺，整个道路上并没有多少人，多萝西在这里走了一小会之后，将目光锁定到了一家咖啡馆上，这家看上去并不大的咖啡馆门面有着精致的雕花、彩绘和拱窗，楼上有些还有小阁楼和阳台，显得很是别致。
多萝西稍微看了一下咖啡馆的招牌之后果断的走了上去，随后在二楼阳台的角落，一处常青藤边上桌边坐着一道身穿着灰色风衣的消瘦身影，多萝西见了之后缓缓的走了过去，坐在了那桌子的边上，身影的对面，正在喝茶的那身影见到了多萝西之后停下了喝茶的动作，将茶杯放在了桌面上露出了一副多萝西所熟悉的老者面容。
见到了多萝西的落座，那老者微微的一顿，随后从自己的衣服之中拿出了菱形的抽象眼睛徽章对准多萝西，而多萝西也拿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东西对准老者，随后两枚徽章都一同发出了微微的紫光。
多萝西在确认没什么问题，眼前之人并不存在被侧写的痕迹之后，默默的收回了徽章，而另外一边的老者则是在收回徽章之后，带着敬意的开口道。
“啊……欢迎，梅斯霍斯小姐……或者现在应该尊称您为，尊敬的神裔冕下……”
看着眼前就坐的多萝西，奥德里奇在微微一笑之后，想要起身行礼，然后被多萝西立即的制止。
“算了算了，不要引人耳目，我们现在最好还是低调点好……”
“冕下说的是……”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奥德里奇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重新的稳当坐好，而这个时候的多萝西则是开口打招呼的说道。
“好久不见了，校长先生，近来可好啊？你的旅程所获怎么样啊？”
“单单是收获的话还是可以的，找到了一点好东西，让我的能力使用起来更加的稳定一些，长久一些……当初在伊格温特一样，冕下你没有托我的后退，希望这一次我这把老骨头不会困惑到冕下的行动吧……”奥德里奇轻笑的说着，而多萝西则是接着以平静的语气的开口。
“你可别这么说校长先生，当初要不是你在伊格温特的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你可是我在非凡之路上的引路人呢……”
“呵呵……我当初也没有想到，那个有些聪明、有些秘密的小姑娘，能够在短时间内变成现在的一副姿态……我预料到了你的不凡，但没有预料到这份不凡能够发挥到这种高度……
“初次别离的时候你还初入隐秘，第二次见已经步入长生者。那次之后我设想第三次见面你是否已是永生者，但没想到现实更为的夸张，你在还未成为永生者的状况下，就涉及了神明的领域……现在想来，当初能为您引路，算是我这老骨头的荣幸了……”
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奥德里奇一边笑着一边感慨着说道，而这个时候的多萝西则是摆了摆手的开口。
“好了好了，叙旧的话现在便到此为止吧……我们接下来谈谈正事，校长先生，我能够再度的确认一下现在匠工会的情况和态度吗？”
多萝西认真的说道，而奥德里奇也是态度一转严肃的开口。
“匠工会已经决定，全面的与黯金会开战，在你于蒂维安重创了黑币之后的消息传来之后，黄金三席已经下令动员了世界范围内，所有愿意听从号召的匠工会成员，对于能够确认的黯金会据点进行了突袭，战争已经在各个地方展开……
“黯金的据点现在正在被一个个的拔除，虽然大片的市场丢失，全面的处于溃败的态势，但是至今所有的战场之上，没有出现一例赤成迎战的报告，黯金的高端战力与首领黑币现在就像是消失了一般，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我们正在全力的探寻着他们的行踪，直到从教会方面获得有关拜恩莱尔的情报……”
奥德里奇颇为认真的说道，而后面的事情多萝西也更加的清楚，匠工会在听说了拜恩莱尔可能会有黑币贵人的线索之后，就也果断的派出了自己的力量过来，协助多萝西以及教会的行动，而奥德里奇便是其中之一。
由于黯金会具有十分浓厚的商业性质，因而无论是教会、匠工会、还是多萝西都选择了拜恩莱尔的第一大城市白林堡作为调查的起点，这里是最有可能找到黯金会线索的地方。
“现在匠工会的态度很明确，那就是完全的摧毁黯金会，如果可以的话，杀死黑币，我们如果能够确认黑币的行踪，黄金三席可以亲自出手……”
奥德里奇向着多萝西清楚的传达了白石匠工会现在的态度，多萝西在听完了之后漠然的点了点头，随后接着问道。
“你们比我要更早的到白林堡，应该已经先期的收集了一轮的情报了吧，有什么收获吗？”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奥德里奇问道，而在这个时候，一个陌生的男声在他们的边上响起。
“这个问题就交给我来回答吧，尊敬的冕下。”
听着这个声音，多萝西转眼而去，随后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名身穿着整洁西装，头戴矮礼帽，身形微胖，拄着手杖，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留着两撇整洁八字胡的中年男子，他正向着多萝西以细微的姿态行礼道。
“啊……这位是鲁道夫.海顿，是工会派遣过来进行协助的另外一人，资深的赤成非凡者，他比我来的更早，对于这里的情况更为了解。”
看着过来打招呼的男人，奥德里奇是介绍着说道，面对眼前之人，多萝西并没有急着回应，而是又拿出了自己的“心灵之视”徽章，针对鲁道夫进行了以此详尽的检查，在确认了对方也并没有被侧写过的痕迹之后，开口说道。
“请坐吧，鲁道夫先生，请分享一下你这几天来的收获。”
“感谢冕下……”
简单的回应之后，鲁道夫在桌子的另外一侧坐下，在望了望阳台之外古旧的街景之后，认真的开口。
“根据这几天以来我的观察，如果说现在的拜恩莱尔有什么可能与黯金会有关的异常的话，那可能就是在奥拓身上了……”
“奥拓？那个摄政王？”听着鲁道夫的话语，多萝西开口疑问道，而一旁的奥德里奇则是点头说道。
“不错……就是那个奥拓亲王，拜恩莱尔国王迪德里希二世因为重病无法处理朝政已经相当长的时间了，奥拓依旧掌握着权力，而且最近他似乎在夺权抓权这一方面正越演越烈……”
“是的，据我所知，最近一段时间，摄政王奥拓正在朝野之中大规模的肃清异己，不断的夺取集中并权力，虽然他以前也在这样做，但是其手段与程度并没有现在这样夸张，就单在这个月，被奥拓换掉的大臣就又五个之多，创下了拜恩莱尔的历史之最。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是，最近一段时间的拜恩莱尔似乎在财政上出现了什么严重的问题，奥拓进行了一次幅度相当高的增税，还一举新增了十七项新税种，惹得现在整个国家抗议四起，很多地方都陷入了不安定状态……”
鲁道夫如是的说着，听着鲁道夫的话语，多萝西敏锐的反问。
“加剧集权……加剧增税……这都是进来才忽然出现的状况吗？”
“是的，在这个国家奥拓摄政的时间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虽然也有这样的倾向，但是没有这回这次的这样剧烈、明显、连一点铺垫都没有……他或许是感受到了什么紧迫的因素之后，急于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我认为，这或许与冕下您在蒂维安重创了黑币有关。”
鲁道夫接着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微微的点头，而这个时候的鲁道夫则是继续认真的开口。
“总而言之，现在拜恩莱尔的局势很不稳定，在暗地里，反对奥拓的反对派一个又一个建立了起来，而其中最大的反对派，则是有迪德里希二世的儿子，王子……西格蒙德所率领的……他已经是最大的反对力量……奥拓也一直视其为威胁，双方的关系正在迅速的紧张化……”
……
征服海南岸，北乌非加大陆。
阿都斯共和国首都，亚迪斯。阿都斯现如今的掌权人，沙迪正站在自己的官邸的办公室中，一脸凝重的看着桌面之上的信函，看着其上辉光教的标记，他不禁是眉宇皱起。
“与南方邪教的……大圣战吗？
“嘶……为什么国家才刚刚进入重建阶段，就要遇上这种事情，这该怎么办啊……”
看着手上的来自圣临山的外交函，沙迪不禁是困恼的喃语道，此时此刻的他正因为国家的事务陷入又一轮的困扰之中。
因为尤妮娜的现世，辉光教育胎衣三教之间的大圣战已经是必然的事情了，胎衣教团的主要力量盘踞在南乌的茂密丛林之中，而辉光教控制了整个主大陆以及不同程度的影响控制了大半个北乌地区，那么今后可以预见到双方的主战场就是在北乌以及征服海地区，这样规模的圣战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任何国家与人民都将是一场浩劫。
教会现如今的备战工作已经进入到了全面展开的阶段，在各个地方进行军事部署，特别是北乌地区。
阿都斯作为北乌国家，在圣战期间几乎是可以预见被波及的，因而现在圣临山已经向阿都斯下派了外交函，要在阿都斯进驻一批护教军，以构筑针对南方威胁的防御，这让沙迪一时之间有些纠结。
从情感上，沙迪是不希望自己的国家内有外国驻军的，况且圣临山的驻军可能会吸引到胎衣教团的进攻，让可能侥幸躲过一劫的阿都斯沦为战场。
但从另外一方面来讲，圣战开始之后胎衣教团并不仅仅只是冲着教会去，也将阿都斯作为进军目标，那么届时国内没有护教军帮助的他是极难抵御胎衣的进攻的。
一方面，接受教会的驻军，胎衣有更大概率打过来让国家成为战场。另外一方面不接受驻军，胎衣打过来的几率小一些，但是一旦过来自己会极为的难以抗衡，这是现在沙迪面临决策，他在思量了一番之后，开口道。
“赛图特……你觉得该怎么样来得好呢？”
像往常一样，沙迪向着身边的古代亡魂请求着建议，然而当他话音落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听到赛图特沙哑的回应，整个办公室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啧……差点忘了……”
看着这样情况，沙迪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后的一样，拍了拍脑袋的摇头，这个时候他才回想起，赛图特前不久的时候已经离开他了。
之前的一段时间力里，沙迪通过随身携带的神奇文本，与在亚底斯事件之中所结实的“天之判官”教团进行了联系，对方发送过来了一些诸如迷神之途…天之判官之类，附带剧烈识毒的信息，沙迪自己看不了，只有赛图特看了，赛图特看完之后，独自一个人沉默了好久，然后就立即的决定暂时的离开沙迪，去办一些“重要的事情”。
塞图特没有解释自己所谓的那“重要的事情”是什么，然后就直接的离开了，沙迪在少了塞图特这个顾问之后，至今还很不适应。
“唉……希望能早点回来吧……”
沙迪如此的叹息着，随后又专注的凝视了眼前的教会信函几眼，左思右想的思量了好几番之后，他终于在心中下了决定，提笔写起了回复，答应教会的驻军。
……
北乌非加，某处无人荒漠的深处。
毒辣的烈日高挂于天际，炽热的阳光照射着万里的黄沙，而在这广阔生命禁区的深处，一抹生机的绿意正于此点缀。
这是一个绿洲山谷，冰凉清澈的泉水自地下涌出，形成湖泊于溪流，滋润山谷之间，滋生了翠绿的草地与茂密的林木，林木之间飞鸟相闻，湖岸边上鲜花绽放，装点着整个山谷一片幽寂之意。
山谷之中，一道穿戴华贵珠宝的半透明的亡者之影正飘浮在此刻，在他的身前，清澈的沙漠湖泊，他以眼眶之中的幽火，凝视着湖中自己的倒影。
“谢普苏娜…我来了……”
面对着空旷的湖泊，塞图特一沙哑的声响开口说到，然而他的话语回荡在山谷之间，但是却无人应答。
“谢普苏娜？”
塞图特飘在原地凝滞了半晌，在依旧没有听到任何回应的话情况下，又再度的出声问到，然而这一次他的话语却任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见到这个现象，塞图特眼眶之中的幽火闪烁的频率更快了起来。
继续的在湖边凝滞了半晌，塞图特似乎是终于的不想要继续的等待下去了，他从原地飘起，一下子猛的扎进了水中，并且一路的下潜。
下潜，一直的下潜，直到深邃的湖底，最终出现在塞图特眼前的，是一座耸立在水草丛之中的神庙，塞图特进入到了神庙之中，并且继续的穿越物理屏障深入地下，来到了没有水的地宫巷道之中。
之后，塞图特在悠长的地宫巷道中不断地穿梭前行，各种各样的机关禁制被触发，但是又被塞图特轻松的化解，最终在不知道强行的闯过了多少道障碍之后，塞图特来到了终点地宫的主墓室，或者说……陵墓大殿……
成排的粗壮石柱支持着高大宽广的地下空间，万年不灭的长明灯照亮着大殿之中幽暗的景象，如同方尖碑似的高大建筑耸立其中，建筑的顶端，有着一座渺小的石棺放置。
进入大殿之后，塞图特立即的向着棺椁的方向飞去，在他近距离的观察了石棺之后，发现里面居然空无一物，看着空荡的棺椁，塞图特一阵沉默，随后开始在陵墓大殿之中继续的搜寻，随后在方尖碑般的建筑脚下，发现了令他难以置信的结果。
残躯，被撕裂成了无数片，破碎的干枯残躯到处的散落，整洁的绷带断裂，华贵的丝绸碎烂，各种各样金银首饰无不锈坏黯淡，精美的面纱依旧挂在头颅之上，只不过头颅已被穿刺在了一根陵墓中随处可见的锈蚀长矛之上，空洞的眼眶之中没有了一丝的光火。
凝视着眼前的破碎之躯，塞图特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喃喃的自道。
“谢普苏娜……”

第七百八十八章 前奏
主大陆南部，拜恩莱尔。
黑夜时分，拜恩莱尔的首都白林堡，旧城区某处僻静街道边上一家看似寻常的酒馆之内，二楼某间密闭的会议室中，连续不断的议论之声在其中回响，一名身着修身华贵服饰的，留着精修短发，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子正激动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说道。
“所以说……奥拓就是一个十足的败类！拜恩莱尔王室的耻辱！我父王如今不省人事的症状和他脱不了干系！他是一个邪恶的篡权者！和篡逆者沃尔夫一样！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奥拓一定是与什么邪恶的邪教结社进行了某种秘密的交易，他一定是以邪恶的非凡之力谋害了父王并夺取权力的，现在他还不知足，还想要更多！并不计后果不惜手段！
“现在这个国家已经处于最为危难的时刻，父王已经被迁入了圣临山，奥拓正在将整个拜恩莱尔往火坑里推，我必须阻止他！我已经集结了相当强大的政治力量，但是这还不够，想要与他背后的邪恶非凡力量抗衡，我必须要有同样强大的非凡作为后盾才行，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匠工会尊敬的诸位……”
男子说罢，随后将目光专注的直视向前方，他的眼前是一张宽大的圆桌，而圆桌的对面则坐着三个身影，一名身穿风衣的老者，一名西装得体的绅士，一名面色苍白的青年。
“具体的情况，我们都差不多已经明白了……很感谢你的精心解析，西格蒙德殿下，不过我也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一下，你既然已经发现奥拓可能与邪教非凡力量有着勾结，那么为何不向教会景象检举呢？”
这个时候，那一名面色苍白的消瘦青年向着被称为西格蒙德的男子述说道，而西格蒙德则是直言的回答。
“是这样的埃德先生，我虽然确认奥拓有问题，但是那家伙做事极为的谨慎，不轻易露出马脚，我至今并没有收到任何能够足以引起教会方面重视的证据，在这种情况下单纯的检举只会为我招致负面的结果，所以长期以来我都一直在蛰伏，准备在收集更加详实的信息，但是现如今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我多等了，奥拓正在加速的毁灭拜恩莱尔，我必须要有所行动才行！”
西格蒙德坚定的说道，而另外一边作为老者的奥德里奇则是接着他的话开口道。
“如果这个奥拓真的如你所说的有着大问题，那么我们确实可以帮你一把来对抗他，但是这对于我们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
“这个不必担心，只要能够将拜恩莱尔从奥拓手中救出来，只要事后我能够掌握权力，那么我一定会向各位提供满意的酬劳的，我知道匠工会的作风，你们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心里有数的西格蒙德继续认真的说着，而另外一边正在抽着一杆烟的鲁道夫则是笑着开口道。
“哈……王子殿下挺看得清局势啊，就和你们国家传闻之中的蒙面王子雷德曼一样。一分钱一分货，具体的报酬如何咱们最好现在就谈清楚，大家心理有个底之后合作起来才会更加的顺畅……如果可以的话……咱们之间最好再签一个合约……”仭
“我正是为此而来的……”
听闻着鲁道夫的话语，西格蒙德郑重的点头说道，而此时此刻在另外一边，埃德暗中的向着继续与鲁道夫进行商谈的西格蒙德默默的举起了“心灵之视”徽章，在进过暗中的检查，发现对方没有被侧写的痕迹之后，将其放下收好。
……
在此之后，鲁道夫与西格蒙德开始为双方的合作内容以及事后的报酬事项开始详细的商谈了起来，在商谈开始了一段时间之后，感觉谈话内容已与自己无关的埃德起身告辞走了出去，来到酒馆的阳台上欣赏夜色，而不一会儿之后奥德里奇也跟了上来。
“我是没有想到，你们居然已经联系上了这里最大的反对派领袖，货真价实的拜恩莱尔王子，真是足够有效率的啊……”
一边欣赏着街道的景色，埃德一边的向着身边的奥德里奇说道，而对方则是缓声的回答。
“准确的来说，有效率的是鲁道夫，他比我先到这白林堡，先一步展开调查，锁定嫌疑对象，甚至联系上了合作者……呵……这小子和以前一样干练啊……”
“所以说，现在你们已经完全锁定奥拓为黯金会的协助者了咯？”这个时候，埃德继续的问道，而奥德里奇接着回答。
“至少他是嫌疑最大的一个……首先黯金会本身就有这种寄生在一国身上汲取财富的习惯。其次，奥拓的财政政策忽然变疯狂的时间，与黑币从蒂维安败退的时间十分吻合，有极大的可能就是为了给损失惨重的黑币敛取财物来填补亏损，怀疑奥拓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我认为他有极大的可能就是黯金会用于影响拜恩莱尔的傀儡……”
奥德里奇这样的说着，他话音刚落之后，一旁的埃德又继续的开口。
“即便奥拓与黯金会是有关系，但我们也并不用一定要找到这个西格蒙德进行合作吧？他手上又没有什么特别强大的非凡力量，在与黑币这个层次的对抗之中，起不到什么作用。”
埃德向着奥德里奇问道，而奥德里奇则是微笑着摆了摆手的开口回应。
“这个王子确实在对抗黑币的过程中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不妨碍他之后给我们报酬。反正我们去针对奥拓，那么为什么不顺便从与奥拓有矛盾的家伙手里榨取一点利益呢？鲁道夫着小子是很精明的，他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
奥德里奇这样的解释道，听着对方的话语操控着埃德的多萝西不禁是嘴角微微一抽，心想这些家伙原来是准备单纯捞好处才联系的这王子啊，这王子以为自己花钱雇了一群佣兵杀人，但殊不知着佣兵本来就要杀那目标，为了让他爆点金币故意的联系他摆架子呢。
“所以……这个西格蒙德王子其实是那鲁道夫事前自己去接触的咯？他值得信赖吗？”埃德继续的向着奥德里奇问道，而对方则是认真的点头回答。
“鲁道夫这人是工会从很早以前就重点关照一路培养上来的，做事能力强立下过不少功劳，深受黄金三席的信任，我也是看着他一路的成长过来的，如果他没有受到精神能力的影响的话，在忠诚度方面是没有问题的。”
奥德里奇如此的回应道，在具有“心灵之视”的情况下，多萝西这一边几乎是可以完全的探测出任何精神影响的痕迹的，因此奥德里奇的言外之意就是鲁道夫完全的值得信任，不需要过多的怀疑。
“这样啊……”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埃德点了点头，随后又笑了一笑之后直言的开口。
“听你刚刚的口气，你似乎在匠工会中的资历地位仍旧不小呢，不坐镇后方出来做这种一线任务是不是有些掉价了，校长先生。”
“呵……目前的我依旧是作为那空缺黄金席位的候补，在工会里面的地位自然是有些的。当下的任务关系重大，就连你这个尊贵的神裔都亲自下场了，我又有什么掉价的呢……
“更何况……除了匠工会的任务之外，我也有不得不来这里的个人理由。”将手背在背后，奥德里奇如是的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埃德背后的多萝西好奇的询问。
“个人理由……莫非是……”
“是的，你猜的不错，根据多方消息，脱离了冥棺修会的鹿骷已经加入了黯金会，因此在这一次的行动之中，我说不定能够找到那老鬼的踪迹。”
看着眼前的埃德，奥德里奇身上严峻的说道。
……
正当鲁道夫与王子西格蒙德正在进一步的讨论拜恩莱尔的国内局势，商议事成之后所谓的报酬之时。在他们所处那一家酒馆的街对面，另外的一家更为小巧精致的酒馆之内，多萝西本尊正坐在一间自带阳台的包房之内，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操纵着不远处的尸偶埃德，与奥德里奇进行着对话。
‘鹿骷……在冥棺修会的名单里找不到他，现在加入了黯金会……虽然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缘由，但是这跳槽得还挺及时的啊……’
多萝西如是的再心中思索着，而正在这个时候，多萝西的包房门被打开，随后奈芙尼丝是抱着一本书小跑的跑了进来。
“多萝西小姐，我找到线索了！”
看着小跑进房门的奈芙，多萝西没有立即的进行什么回应，而是拿起了桌子边上的一枚“心灵之视”徽章对其进行照射，奈芙见了之后则是摆了摆手的开口。
“哎呀，多萝西小姐，我才出去一小会儿而已，不会有事的，用不着检查得这么仔细。”
“即便只是一小会儿也是有被完全侧写的可能的，只要有信息交换的机会，那位远古的说书人想要侧写一个赤成只需要一小刻的时光……我们现在毕竟是在对方的地盘上，必须足够的小心……”
多萝西认真的说着，在以“心灵之视”确认眼前的奈芙的确没有被侧写影响之后，多萝西将手中的徽章收回，让奈芙坐到了一边，而奈芙在坐好了之后，认真的开口。
“多萝西小姐你刚刚交代让我去打听关于蒙面王子的线索我已经有结果了，这个所谓的蒙面王子是拜恩莱尔民间流传度极广的一则传说。”
“传说？”
“嗯……可以算是当地家喻户晓的故事吧，故事大概是这样的，传说古代的拜恩莱尔有着一个贤明的国王，这个国王有一个阴险极度的王弟，有一天国王被自己的这个弟弟下毒暗害而昏迷不醒，然后自己摄政，国王的儿子，在外征战的雷德曼王子发觉了摄政王的阴谋，于是决定回去王都查看究竟，但是却被摄政王派出此刻暗杀。
“但是这个雷德曼王子并没有死，他跳下山崖重伤的逃过一劫，在养好伤之后决定再度的启程回国，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摄政王在全国宣布谋反，为了不迎来摄政王的刺客，王子决定戴上面具秘密的回归王都。
“在这个过程之中王子横穿被摄政王暴政统治的国土，时长行侠仗义的出手解救被暴政迫害的人民，与没落骑士、异族奴隶力士、女盗贼等等人物称为伙伴，一路克服艰险与重重阻碍的回归了王都，在王都人民的眼中设计当众揭发了摄政王的阴谋，公开了自己的身份，亲自杀死了篡权的摄政王，让自己的父亲苏醒，最终在万民的拥戴欢呼之中登基成为了新的国王。
“这就是蒙面王子的故事，这个故事在整个拜恩莱尔有着相当高的传颂程度，我还额外的查了一查，这个故事应该是有历史原型的，雷德曼这个人应该是对应了拜恩莱尔白棘王朝的雷蒙德王，据传他就是通过弑杀作为自己叔叔的摄政王上位的，具体过程虽然没有蒙面王子传送里面的那么曲折传奇，但是大体结构应该大差不差。”
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奈芙看着眼前的多萝西认真的说道，而在听完之后也是默默的点头，了然的开口。
“果然……又是一则本地传说啊，而且架构和现在的状况如此的相似……”
在之前与西格蒙德王子的接触之中，鲁道夫搬出了蒙面王子的故事进行类比，多萝西因此产生了一丝的兴趣，让奈芙出去查一查相关的消息，结果就得到了这一段故事。
‘邪恶的摄政王，失去行为能力的老国王，密谋推翻摄政王的正统王子……一段传统的王子复仇记的故事，但是和现在拜恩莱尔的局势吻合度这么的高，这里面有什么缘由吗？’
多萝西如此如此的在心中思索着想到，而另外一边的奈芙见到了多萝西的模样之后也是好奇的开口问道。
“多萝西小姐，你从这些故事之中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没有……但是其中的巧合性指的继续进一步的研究下去，希望之后收集了更多的资料后能够有所发现吧……”
多萝西如是的说道，而正当她准备再度的说些什么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来自自己魔盒的一阵异动，接着多萝西打开了自己的魔盒，从其中拿出了出现异动的物品，《文海航志》，这是有人通过它来联系自己。
翻开《文海航志》，多萝西很快的翻阅到了出现新的信息的那一页，那正是与阿都斯革命军首领沙迪的联系页！看到这一幕之后多萝西是微微的一怔。
之前在通过血脉追溯窥视了奈芙的爷爷戴维斯的记忆，清楚了哈夫达尔与谢普苏娜在数十年前的暗中交锋之后，多萝西就立即的产生了联系谢普苏娜的想法，一来想从她那里获取更多的情报，二来是看能不能将她拉为盟友，一起来对抗哈夫达尔以及那位“启”之幼神。
至于联系谢普苏娜的渠道。多萝西只能想到与他同为贤人王的赛图特，自从在沙迪那里获知有关神启之地的情报之后，多萝西就笃定了沙迪的背后有着与哈夫达尔同级的亡灵法老在撑腰，从沙迪之前所表现出的强大冰之元素力来看，那一位法老在的辅属性是“石”，在“启”“寂”转换之前应该属于操纵雷电的怒嚎之途，结合维阿杰塔之前的讲述以及沙迪做事的立场，多萝西可以直接认定沙迪的背后灵就是赛图特。
通过联系沙迪，多萝西向着赛图特告知了自己这边有关新生哈夫达尔与“启”之幼神的情报，让他赶紧去找谢普苏娜了解状况，而赛图特在得知了多萝西的给的情报之后也不敢怠慢，立即的启程去自己老同僚的陵墓了。
现在距离赛图特启程已经过去相当的一段时间了，沙迪再度的联系自己，大概率是这是有结果了。
带着一丝的期待，多萝西迅速的开始阅览起了《文海航志》之上。似乎是赛图特亲自写出的回应，而当她仅仅看了两行之后，眉宇便紧紧的皱起。
‘什么……谢普苏娜的陵墓遭人突袭，谢普苏娜的尸身被撕碎破坏……灵魂被创击……’
看着眼前的文字，多萝西的面色之上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她在凝滞了半晌之后，立即的提笔写道。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能够清楚是谁袭击了谢普苏娜吗？”
“目前的情况……还不完全清楚，谢普苏娜的尸身被破坏的得相当的严重，但是陵墓本身却没有什么损坏，也就说，她是在没有经过激烈战斗的情况下被摧毁成这样的，能够实现这一点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出手的人与谢普苏娜之间有着断层级别的力量差距，能够在短时间之内轻松的一举击败谢普苏娜。二是出手的人是谢普苏娜熟悉的人，她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偷袭，几乎没有反抗的就丧失了战斗能力。
“不过谢普苏娜在具有尸身且处于自己陵墓的状态下，可以算是完全的原型阶，这个表世之中即便是祈祷神力者也是难以对她一招制敌的，因此第一种可能性很小。”
在多萝西的眼前，端庄郑重的语句接连不断的显现，看着眼前的字句，多萝西不禁皱着眉头回应着写道。
“按照你的意思……哈夫达尔或者塔哈卡很有可能偷袭了谢普苏娜？”
“是的，我倾向于就是哈夫达尔动的手，现在的的哈夫达尔被神师之座上的存在蛊惑，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谢普苏娜在死亡之前预见了无数的未来，给自己留下了许多后手，是不会轻易的被偷袭的。现在变成这样的结果我唯一能够想到的解释是，那占据神座者或许能对谢普苏娜产生什么干扰，在命运上动了手脚，让谢普苏娜无法应对哈夫达尔的偷袭。
“那存在虽然对于表世的干涉能力还很不足，但是对于命运的干涉应该是不弱且在逐渐增强的……毕竟神师的神座的别名便是，命运之座……”
看着眼前明显是由赛图特所写出的语句，多萝西不禁一阵沉默，她不知在脑中思索了什么之后，继续的提笔写道。
“谢普苏娜在七千年前的过去预见了未来的种种……却没有预见到自己的消亡，是因为那幼神的影响吗？祂现对于七千年前的谢普苏娜，可是未来才会诞生的神啊……”
“命运的织布是双向的，过去影响未来，未来亦能影响过去，那幼子既然占据了命运之座，遮蔽七千年前谢普苏娜的预见，使其无法读到关键信息也不是没有可能……虽然着对于还是幼子的祂会是非常剧烈的消耗，但若是能够除掉谢普苏娜这个最大的干扰因素，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现在那幼子无法直接看穿和影响的命运，除了诸神本身之外，恐怕就只有持有神师神性的你了，而由你的命运延伸出去与其有各个因果，对于祂而言皆是一盘尚不确切的棋盘……”
赛图特如此的直接回应着多萝西，多萝西见了之后又再度神情严肃的冥思了片刻，随后提笔写道。
“你能够确认谢普苏娜已经消亡了吗？”
“她彻底消亡的概率在九成九以上，谢普苏娜不仅仅是尸骸被破坏，附近对应的幽界之中还寻到了高密度的灵质碎屑，这是谢普苏娜灵魂被高度粉碎之后的残渣，显然哈夫达尔没有放过她的灵魂，选择了斩草除根，将她灵魂粉碎之后抛洒向幽界，随后这些碎屑被陵墓本身所牵引没有过度逸散让我收集了回来，但是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我根据对收集到的残渣总量进行估算，谢普苏娜的灵魂应该不会剩下什么东西了，她的灵魂已经被彻底的粉碎，完全失去了对意志的建构能力……完全无法挽救，这等于说是谢普苏娜的意志已经消亡……甚至没有金蝉脱壳分魂逃脱的可能，因为我手中的碎屑总量已经等同于谢普苏娜的灵魂整体，不存在有足以构建意志的灵魂碎片逃逸的可能……虽然我无法接受谢普苏娜的消亡，但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导向的事最绝望的结果……”
看着眼前赛图特写出的沉重字句，多萝西不禁又是一阵沉默。她一时之间还是有些难以相信，那个在七千年前就预知到尤妮娜举动的，看起来神通广大的谢普苏娜，现在居然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没了，自己还想要请她当助力的，就这样忽然的没有了？！
这样的结果虽然多萝西一时不愿意相信，但是作为权威的赛图特都这样说了，那多萝西也不得不信了。
开局死了个预言家，这一局难打了……
多萝西在心中不妙的想到，在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之后，她又提笔在眼前的《文海航志》之中开始书写。
“我现在正在主大陆的拜恩莱尔，现在这一边的情况有些蹊跷，你能够从中分析出什么问题所在吗？比如说……哈夫达尔干涉的痕迹？”
接着，多萝西将眼下拜恩莱尔的情况通过书信告知给了赛图特，征求一下这位古来法老的意见，不一会儿之后，他便写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你的话，我也难以判断更多的东西，只能给你稍微预判一下哈夫达尔以及那位黑币的目的是什么？”
“什么目的？说说看？”
“就是篡位卖国！商金之神的神力，需要大量财富作为支撑才能够发挥作用，那么黯金会现在所谋划的极有可能是将整个拜恩莱尔化为自己的财产，他们想要将整个国家贱买过来……”赛图特的话语继续快速的出现在多萝西的眼前，多萝西在一见之后眉宇微微一挑的立即回应写道。
“贱买？如何实现？”
“只要国家的持有者，世俗的国王主动的与他们签订不平等合约即可，你之前也提到过，那黑币贵人企图蛊惑普里特的女王签下合约，其目的就是为了贱买下整个普里特。”赛图特向着多萝西回应着，而多萝西则是又才读好奇的开口问道。
“签下一个合约就能够贱买一个王国？那么岂不是只要在一段时间之内蛊惑国王，那么王国什么的不是想买就买？”
“不，合约只是表象，这样涉及一个国家买卖的举动即便有着些许神力参与也是不简单的，这一纸合约的背后，我估计这应该是黑币贵人进行准备许久的一场浩大仪式，让一个国王签订合约只不过是仪式的最后部分罢了。
“我猜测，黑币在那仪式准备好了的时候，哈夫达尔应该就主动的找上他寻求合作了，哈夫达尔以帮助他控制国王为条件，换取黑币将购买的国度选择在普里特，所以才有了那一次对你……也对普里特新女王的奇袭行动……他们那一次行动失败之后，自然是要去找下一个其他的王国……”
赛图特如是的分析着，而多萝西也是赞同的回应着写道。
“在他们的奇袭失败之后，教会就立即的对侧写能力极度的重视起来，立即对各国王室以及当权者暂且迁入了圣临山，进行了严密的监控，在使用使用‘心灵之视’，时时刻刻的监测那些国家元首的状态，让黑币与哈夫达尔难以找到空子来钻……”
“正因如此，他们才选择了拜恩莱尔，这个有着摄政王的国家。”赛图特继续的回应写道，看着赛图特的这一番语句，多萝西则是好奇的发问。
“为什么？他们能够以这个摄政王做些什么呢？”
“自然有大用……神师的所选中之人啊……你应该知道神师的神力与命运、历史、法理、认知有着高度的联系，有那么一种依托神师神性引导的仪式，名为‘披甲之仪’……”赛图特继续写着，而多萝西在看了眼前的话语之后则是更为的好奇了。
“披甲之仪……”
“吾行汝之事，吾道汝之言，致世人辨不清吾与汝……这就是披甲，简单举个例子来说。如果一个不是国王的人，但是频繁做了国王应该做的事情，在世人眼中与国王类同，甚至与国王无多少差异，那么便能够以此仪式才直接成为真正的国王。
“这是能够破弃一切传承，无视一切法理，不需要任何认同，就能够让不是王的人成为王的仪式。当然这仪式运用的领域十分的广阔，并不仅仅只针对王位一种情况，还有着其他或高阶或低阶的用法。但是这种情况目前最契合你那一边的现状。
“那个名叫奥拓的摄政王，虽然无国王之名，但已有国王之实，他疯狂的运用属于国王的权力，让自己形式国王，让世人认为他虽不是王，但已与王无异。只要哈夫达尔能够想办法的引导下一丝那幼子的神性，坐在命运之座上的幼子便能够为那摄政王举办披甲之仪……”
“所以……奥拓现如今的疯狂的并不仅仅是因为要敛财，更是要让自己更像一个国王？然后直接以仪式成为国王，这样的话他就能够直接的与黑币签约了！
“虽然病重的老国王被迁入圣临山保护了起来，但是奥拓却能够以这种方法在圣临山的监视之外，直接成为新的拜恩莱尔王……甚至免去一切的加冕与任命，无视所有的法律……”看着眼前赛图特的字句，多萝西直接推测的写道，而她的推测也得到了赛图特的肯定。
“不错……这就是我从你们那一边的局势所分析出来的东西，希望你能够好好的重视……受启者……”
赛图特告诫的写道，看着对方的告诫，多萝西不禁是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接下来，多萝西与赛图特之间又是一同商讨了其他的一些有关哈夫达尔的问题，直到最后在要结束之时，哈夫达尔继续的向着多萝西提出了衷告。
“年轻的受启者啊，我信任谢普苏娜与维阿杰塔的判断，认同你是神师所选中之人，我会协助你去对抗哈夫达尔的疯狂，以及那在神师之座上滋生的意志，我也认同当初的神师是亲自选择陨落的，我并不认为现在命运之座上的存在是神师的延续……
“不过现在我们失去了谢普苏娜，在没有陵墓通灵的情况下，我能够在外界发挥的力量很有限，我暂且不会参与到你的行动中来，现在我打算去看一眼塔哈卡的情况，我会竭尽所能的将其拉入我们的一方。
“我会即刻启程，最后我需要提醒你一点，千万不要小看了哈夫达尔，即便你有了神师的神性，即便你能够识破他的侧写，但是也不要掉以轻心，他是我们之中运用阴谋诡计最为熟练的一个，他常常能够以别人所意想不到的方式使用自己的能力，将敌人与盟友都笼络到他的阴谋之中，千万不要因为战胜过他一次就松懈。他是特别会吸取教训的……
“小心哈夫达尔！特别是你在前往他的地盘的时候！”
赛图特在多萝西的眼前，似乎是语重心长的衷告着写道，看着眼前这些字句，多萝西微微一顿，随后也是提笔郑重的写道。
“感谢你的衷告，我会注意的……最后我想请你记住这几句尊名，在紧急时刻或许能用得上……”
多萝西在在《文海航志》之上认真的写着，在写完了之后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笔，合上了《文海航志》，而一旁正在吃着甜点的奈芙见了多萝西的样子之后，不禁是一边嚼着东西一边好奇的问道。
“肿么了多萝西小姐，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听着奈芙的话语，多萝西稍微的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开口回到。
“也不尽然……”
说着，多萝西从自己的座位之上起身，一步步缓缓的走到了阳台之上，观看着眼前城市的夜色，心中浮现着方才赛图特的告诫。
‘能够将能力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释放，让所有人都陷入到自己的阴谋之中吗？真是很高的评价啊……
‘不过我现在已经将防备手段完全的拉满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多萝西如是的再心中想着，哈夫达尔最为难以防备的就是他那强大的侧写，现在多萝西这一边有了能够侦测侧写的心灵之视，能够极大程度上的压制哈夫达尔侧写的效果。
心灵之视是非凡道具，是有着出现故障的可能的，但是几百年心灵之视出了问题了，多萝西也能够通过咨询通道直接的判断自己最为亲密的几个人的精神状况。
与多萝西有咨询通道链接的人，多萝西每过一小段时间就会检查一下他们的精神认知状况，他们所处的环境，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发现一丁点的异常。
对于这样的结果，多萝西是非常的满意的，她认为只要自己以及与自己真正亲密信任的人不受到侧写的影响，那么在面对哈夫达尔与黑币贵人的时候，终能立于不败之地。
一边望着眼前的夜色，多萝西再一边再一次的在心中利用咨询通道查看了包括凡尼娅与奈芙在内的亲信之人的状态。
精神状态……没有什么问题……没人任何被侧写的痕迹，感知状态也没有问题，她们的眼前都是寻常的事物，奈芙尼丝此刻正在自己身后的房间之中吃着东西，她还可以听到其用餐的声音，多萝西可以通过奈芙观看到屋内的景象。已经秘密抵达白林堡的凡尼娅此刻正在这里的教堂区内缓缓的渡步而行，一切都十分的安稳如常。
另外，从一天相处下来，多萝西也感觉到没有任何人有问题……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在确认她们依旧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开始思索着未来的对策，而没多久之后，她在内心之中，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祈祷之声传来，多萝西知道，这是凡尼娅又开始晚祷了。
听着内心之凡尼娅的晚祷之声，多萝西继续在晚风之中欣赏着夜色，不一会儿之后，从远方传来了一阵浑厚的响声。
“咚……咚……咚……”
这是白林堡教堂区内的定时晚钟，多萝西已经习惯这样的声音了，因为凡尼娅如果不忙的话，她每天就是在这个点祈祷，辉光教的教堂一般都会在这个时间敲钟，多萝西从凡尼娅的祷告的资讯链接之中，往往都能听到她那边的钟声，这一次也一样……
微微的舒了一口气，多萝西感到有些凉快之后准备回到屋内，而当她刚刚转身之时，整个人不由得怔在了原地，在顿了片刻之后，她转过了头，以一种专注神色，默默的望向了远方钟声传来的方向，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
白林堡教堂区，安息大教堂之内。
身着着寻常修女服的凡尼娅遮掩着自己的面部，坐在圣坛之前的长椅上，屋外传来的浑厚的钟声之中，与无数的本地教士修女一齐，进行着虔诚的晚祷。
而此时此刻，在教堂角落的一处阴影之中，一个身披黑色斗篷，带着兜帽的娇小身影正站在这里，默默的望着眼前教堂的场景，她正是教会的监密枢，阿特切莉。
“那个奥拓亲王？呵……我早就看着他可疑，开始针对他进行调查了，我已经在他身边安插了我自己的影子分身，随时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我已经在暗中对那个奥拓进行检查了，他没有被侧写的痕迹，这就证明，如果欧他真的与黑币他们有合作的话，肯定是出于自愿，而不是被蛊惑的。”
“监视纰漏？你以为我是谁？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放心吧，我是不会出差错的。奥拓目前还没有与黯金会联系的蛛丝马迹，但是只要他有什么异动，我就会立即的察觉……”
一边沉默着，阿特切莉一边在心中与远方的多萝西通过资讯通道交流情报，自从上次在斯蒂纳姆应对冥棺的时候出现了不必要的危险情况之后，此刻的阿特切莉已经放弃了之前心中的一点点矫情，选择向多萝西祈祷，建立资讯通道，在这一次的行动之中，更为便捷的互相沟通。
“位阶之视的情况啊……”
这个时候，阿特切莉听到了多萝西的问询，随后她将目光转向了一边，在她的身后所立着的另外一道身影，一名身形高耸干瘦，身穿大主教衣袍的老者。
“伦斯特……现在位阶之视有异动吗？”
“回阁下，没有任何的异动，目前在整个白林堡范围内所出现赤成阶以上的非凡者，都是有过登记的，今天一天都没有任何赤成以上的反应出现的情况。”
名为伦斯特的拜恩莱尔大主教恭敬的直言道，听着对方的回应，阿特切莉点了点头，随后在心中继续的向着多萝西回应。
“这边的位阶之视没问题……今天没有发现意外的赤成非凡者……”
“什么？伦斯特值不值得信任……这个你大可放心，他才调来白林堡不满一个月，之前是在克拉马手下干事的，忠诚度可靠，身上也没有被侧写的痕迹，绝对放心吧……”
“今天没有找出什么线索，但是先不要急，只要耐心，那些家伙总会露出马脚的……”
阿特切莉继续的在心中与多萝西交谈着，没过多久之后，她们双方的交流结束，阿特切莉舒展了一下筋骨之后，又忘了一眼远方依旧还在专注祷告的凡尼娅，默默的离开了原地。
……
时间匆匆，夜色渐深。
回荡在城市上空，那晚点的钟声早已消散，无数的灯火纷纷的熄灭黯淡，整座城市陷入到了悄然的沉寂之中。
在这安静的深夜时刻，在城市的北部，一处山岗之上华贵精美的宫殿之中，一名男子正依旧在自己办公室中辛勤的工作着，他看起来四十来岁左右，身材高大掠带些肥胖，有着打理细致的栗色长发，精心修剪的浓密胡须，身穿着一身华贵的贵族衣衫，以极为不满的神色凝视着眼前桌面上的报告。
“嗯？交不上来？就这点钱那老东西还想要跟我讨价还价？”以危险严肃的语气，名为奥拓的男子沉声的说道，而在他的桌前跪下的一名官员则是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格……格斯公爵说……他之前为了交窗户税和烟囱税已经把现金都给用干净了，现在这个鞋子税和轮子税……他是真的没钱交了……他希望殿下能够宽限几日，等他周转一下手头的资金……”
“周转个屁！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他有多少钱藏在屁股下面！还在这儿给本王装穷？门都没有！告诉格斯，限他在月底之前把钱交上来！没有现金就直接拿资产抵押！不然的话他一家人都别想坐车穿鞋！”
“是……是的……我这就去传达……”
猛然的一拍桌子，奥拓向着眼前的官员吼叫着说道，对方在慌忙的回复之后立即的退了下去，奥拓冷哼了一声之后，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办公桌上，那一张张详尽的数据报表。
“总有一天要把这群货色的油水给全部榨出来……
“这鞋子税效果目前还不错，是时候该向那些屁民也推广一下了……”
一边的点燃一杆香烟，奥拓一边的审批着眼前的报表，不一会儿当屋内立式闹钟的钟声响起之后，他望了一眼墙上的时间，随后将手中的报表甩在了一边。
之后，奥拓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在一路的恭敬行礼之中，他走出了宫殿，坐上了自己的马车，在随行的重重护卫之下，离开了宫殿，向着自己的府邸行驶而去。
然而当奥拓的车队行驶到了一处僻静的路径之时，他忽然挥手示意停下，接着向着自己的护卫们下令道。
“你们先回去，我有其他地方要去一趟……”
虽然不理解奥拓的意思，但是亲王护卫队不敢违抗奥拓的命令，直接的回去了，之后奥拓让自己的车夫驾驶马车，一路的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前行而去。
这……似乎是远离市区的方向……
奥拓的马车快速的远去，而在马车的倒影之中，一道无形的目光正在死死的盯着他。
……
深夜将至，回到了自己酒店的多萝西本想着洗完澡之后就睡觉休息，然而谁知道在她还在酒店的长廊上，连房门都还没有进的时候，她忽然之间的从资讯通道接到了来自阿特切莉的紧急通知，诱饵动了！
“奥拓有异常行为了……他打发自己的护卫先回去，自己单独一辆车向着城外出发……绝对有什么蹊跷……
“做好行动准备，运气好的话我们今晚说不定就能锁定目标……”
听着阿特切莉的话语，多萝西微微的一怔，随后笑着在心中自语道。
‘呵，来的第一天就有收获了……时运不错……’
接着，多萝西转过身，望向了另外一边正用钥匙打开自己房门的奈芙，使用资讯通道向着她说道。
“有情况了，奈芙学姐。跟着我赶紧的……”
“啊……现在吗？可咱们刚刚回来，坐坐休息一下嘛……”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脸上出现了一丝的哀怨，而多萝西立即严厉的回应道。
“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了！你身为辅杯非凡者还需要这点休息？出发！”
说着，多萝西快步的向着长廊的另外一端走去，听着多萝西严厉的话语，奈芙在无奈的哦了一声之后，赶紧的跟在了多萝西的身后。
然而……就在奈芙无奈懒散的表情之后，在不经意之间，一抹莫名的幅度，在她的嘴角勾起。
酒店的长廊上，奈芙步伐坚定的跟在多萝西的身后，然而此刻看向前方多萝西娇小背影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丝危险的色彩。
‘遵命……多萝西小姐……’

第七百八十九章 剧作家
主大陆南部，拜恩莱尔。
黑夜时分，拜恩莱尔的首都白林堡，浓郁的黑云遮挡住了天空之中的明月，昏沉的黑暗笼罩了整个城市，城市之中闪烁的灯火一一的熄灭，静默的死寂在黑夜之中越发的深邃……
寂静的城市上空，成片的砖瓦房顶之上，两道黑影正在急速的低空掠过，向着远离市区的方向高速的飞行而去。
这，正是多萝西与奈芙尼丝，此刻的她们分别乘坐着一块磁悬浮动力的飞行魔毯，向着远方快速的飞去，多萝西的神色之中所显露出的是认真凝重的色彩，而在多萝西身后不远处飞着的奈芙则是在有些困顿的过程之中打了打哈欠。
“唔……多萝西小姐……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的急……咱们这一回是去哪儿？”奈芙神色稍显有些迷糊的向着多萝西说道，而飞在前方的多萝西则是沉声的回答。
“那一位摄政王阁下开始有异常动作了，这可能是抓到哈夫达尔与黑币尾巴的机会，说不定能够直接撞见他们，机不可失……
“监密枢已经在跟踪监视奥拓了，我们现在先去前面接一下凡尼娅，然后再过去和她汇合，现在需要先把战力集结起来，以防出现什么突发情况……”
坐在自己飞毯之上，多萝西认真的向着奈芙讲解着说道，奈芙在听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不由得点了点头，然后不由得思量着什么的开口。
“咱们来这白林堡的时间还不久吧……现在就有异动了吗？会不会是什么陷阱啊多萝西小姐……”
奈芙带着一丝担忧的说着，而多萝西也是立即的回应道。
“即便确实是如你所说，但创造这样一个能够将我们全都陷进去的陷阱，也必须要那两个老家伙亲自出手才行，这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我们的机会，只要能够将陷阱化解，那么也就能够确认他们的位置了……所以不管是不是陷阱，总之先去看看再说……”
“哦……”
听着多萝西的这一番回应，奈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正在这个时候，多萝西让自己的飞毯高度逐步的降低，最终停在了一处街道的上方。
这里是白林堡安息教堂教堂区的边缘，在这里的一处路边，一道身穿着白色修女服的身影已经在这恭敬的恭候多时了。
“我们走吧，凡尼娅。”
“是的，多萝西娅小姐……”
没有多去废话些什么，多萝西取出了一块新的飞毯向下飞去，漂浮飞行到了凡尼娅的面前，凡尼娅几乎没有什么思索的坐了上去，跟着飞毯慢慢的抬升而起。
在此期间，为了以防万一多萝西使用自己的“心灵之视”徽章对这凡尼娅进行了一次照射，确认了自己眼前的凡尼娅并没有受到过任何的侧写，任何的心智影响。
“好吧，我们走吧……”
在接到了凡尼娅并确认对方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多萝西控制着三个飞毯，继续的向着城区之外的方向高速的飞去。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多萝西的目光凝视前面远方的黑暗，而飞在后面的奈芙尼丝与凡尼娅则是相视了一眼，互相之间在对方的眼中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神采？
……
白林堡，城市的另外一端。
旧城区寂静无人的街道之上，零星的忽闪路灯照射出昏暗的光线，在这昏沉的暗光之中，一辆由两匹马牵引着的棕色马车正在破碎的石板路上向前一路行驶着，而在马车的车厢之内，两道身影正坐在一起。
“最新的消息，奥拓似乎有动作了……”
端坐于车厢之中，奥德里奇结束了自己刚才一直持续的闭目冥思状态，向着身边坐着的鲁道夫直言的说道，而鲁道夫在听了之后则是颇为意外的开口。
“比起预想得要快一些……其中会不会有诈？”
“不管有没有诈，总之先去看一眼再说……看看那些家伙究竟在谋划些什么东西。”奥德里奇向着鲁道夫回应道，听着奥德里奇的话，鲁道夫则是思索着点头开口。
“嗯……可以先去看看，但是要做好准备，一旦能够确认黑币的踪迹，确认他就在这个白林堡，就要马上通知黄金三席……”
“那是当然。”
奥德里奇一边的回应，一边伸出手拍了拍身旁车厢的窗沿，随后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整个车厢的抖动开始加剧，并发出了连续不断的咔咔异响。
紧接着，在那拉着车厢的两匹骏马开始快速的变形，蒙皮的钢板展开之后里面的紧密运作的齿轮与连杆，缰绳的铁链变长，骏马的背部打开之后伸展出了一对硕大的翅膀，不断的扑腾着飞了起来，拉扯着伸展出稳定翼的车厢驶向天际。
……
深夜时刻，白林堡的远郊。一处茂盛密林深处的庄园之中，一辆华贵的马车正缓缓的从林间的小径之中行驶而来，庄园大门口的警卫在见了那马车之后先是警惕的戒备，但是在马车靠近，他们将车辆进一步仔细的看清楚之后，每个人的面色都化为了恭敬，接着急急忙忙的将身后的铁大门打开。
接着，华贵的马车驶入庄园之中，直接的停靠在了主建筑的大门之前，车厢的车门打开之后，拜恩莱尔现如今的实际掌权者，摄政王奥拓走下了车门，他在观察了一下周遭之后，走入了大门洞开的主建筑之中。
让随从在门外恭候之后，奥拓沿着精美的地毯一路的向着建筑内部走去，很快的他便进入到了一处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在那里已经有一道身影在那等待着他。
笔挺的西装，铮亮的皮鞋，英俊的年轻面容，打理精致的金色背头，佩戴在右眼之上的单眼镜片……这正是黯金会的首领，黑币贵人……
“尊敬的阁下……”
来到了黑币贵人的身前，位高权重的奥拓恭敬的弯下了自己的腰，而这一幕则由他阴影之中一双双眼睛所看在眼里。
“还真是他啊……”
此时此刻，在庄园之外茂密的森林之中，一棵高大的树木之上，阿特切莉接着前方阴影分身观察到的消息，不禁若有所思的喃语道。
阿特切莉的思索仅仅只维持了片刻，在面色之中思量的神色消失之后，她以郑重的语气开口。
“准备行动……”
“是！”
回应着阿特切莉的命令，在她周边的阴影之中，无数的监密庭密探应声暗答，并纷纷的抽出了自己的刀剑，进入了作战姿态。
……
白林堡外郊，一片黑暗广袤的森林上空，多萝西正带着凡尼娅与奈芙尼丝一起高速的向着前方低空飞行着，向着阿特切莉为她所指引的目的，奥拓的隐秘庄园急速行去，而正在这个过程之中，异变忽生。
“小心下面！”
最先发现问题所在的，是一直开启着“灯”之视觉的，一直保持队周遭戒备的凡尼娅，她感觉到了前下方忽然出现的灵性异动之后，马上对多萝西进行了提醒，而多萝西也第一时间的做出了反应，操纵几块原本就在飞毯上备着的，豪金石鬼的精金残骸铁块汇聚到了自己的前方构筑了一道盾牌，随后数道无声无形的攻击连续的击到了盾牌之上，发出了清脆的噹噹声响。
是风刃！而且还是豪金石鬼的风刃！
直接释放的风刃被挡住，潜伏在地下的豪金石鬼立即的开始了接下来的攻击，瞬时之间有三道耀眼炽热的粗大射线破开了树冠之下黑暗之中的土层，向着上方的多萝西高速的直射而来，那地下潜伏的豪金石鬼不止一只！
操纵着飞毯，多萝西让自己与凡尼娅以及奈芙进行紧急机动，将那些射来的射线紧急的避开！在这个过程之中多萝西从自己的魔盒之中取出了三枚金属小球向着下方洒落而去，那些金属小球在接触到了地面之后立即变形打开，长出了一个小巧的钻头，迅速的调整好了方向之后向着下方的泥土钻去，正在整体深入到了地下之后发生了猛烈的爆炸，释放了夺目的耀光与猛烈的冲击。
“轰！轰！轰！”
在大地的震颤与轰鸣之中，地表因为内部的爆发而明显迅速的鼓涨而起，在脆弱的表皮碎裂之后，大爆炸的火光从其中溢出迅速的吞没树木急速蔓延，多萝西利用之前从奥德里奇那里获得的道具，针对豪金石鬼进行了地下打击，这种炼金钻地炸弹是匠工会专门制作出来针对黯金会的武器之一！
钻地炸弹的轰炸在多萝西的下方制造出了大片的火光，而从这些火光之中，有着三道身影继续的窜出飞行到了天空之中定睛一看那正是三只表皮通红的豪金石鬼！此刻的他们正大大的展开着翅膀，向着多萝西三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高速的飞袭而来！
“一人一个人……”
“明白！”
“没问题，多萝西小姐！”
面对这眼下的这一番场景，多萝西向着奈芙以及凡尼娅下达了应敌指令，而她们二者也都是立即的点头回应，面对向了自己方向上的那一只豪金石鬼，进入了全神贯注的状态。
而将其余的两只豪金石鬼托付给亲信之人后，多萝西也开始专注的应对起自己眼前奇袭而来的正面威胁，当她的手伸出之际，无数条鲜红的丝线在半空之中凭空显现，飞速的向前延伸而出，对着多萝西正面袭来的那一只豪金石鬼见状之后奋力的躲闪，但是仍然被那些丝线缠中了数根，速度顿时开始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趁现在，多萝西将一块金鬼残片漂悬在了自己的眼前，随即在周遭一阵电弧的闪耀之下，强大的磁场在迅速的生成，在下一刻，又一发电磁炮似乎将要被多萝西射出，再度的贯穿一只豪金石鬼的身躯。
然而……这也是似乎而已，多萝西的这一发电磁炮终究没有出手，因为在下一秒，她那伸出释放雷电力量的手臂，便在耀光一闪之间，断裂。
瞪大着双眼，多萝西似乎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转过头看向耀光的来源，随后所看到的是一道手持着高温到发亮金属长剑的白色身影。
那是一道，多萝西所熟悉的身影，白色的修女服……铂金的长发……但是配上的眼神，却是自己不熟悉的冷漠……
“凡……”
多萝西的话还没有出生，她的胸口忽然之间的鼓起破开，一条像是长着无数尖牙的触须缠绕拧成的长剑穿透而出，多萝西难以置信的眼神的向后斜视，随后看到的，是另外一道她所熟悉的身姿。
“奈芙……”
“晚安了……多萝西小姐……”
手持着怪异的长剑，“奈芙尼丝”看着眼前的多萝西，在邪意的微笑之中，轻语着说道。
背叛……忽如其来的背叛发生在了多萝西的身上，最为亲信之人在没有被精神控制的情况下，向她举起了手中的刀剑，然而这样的背叛在今晚却不止一起，不止一处。
黑夜之中的远方另外一端，那展翅高飞的机关马车在空中忽然之间的失去了控制，魔偶飞马在机械的怪响之中关节胡乱的扭曲摆动，致使得整架马车向着下方的地面高速的坠去。
而在那金属的狭小车厢之中，奥德里奇老迈的身躯的脖颈正被一柄尖钻洞穿，他整个人瞪大着双眼被钉死在车门的内侧，而那尖刺骨钻的握柄，则是被鲁道夫牢牢的握持着。此时此刻鲁道夫盯向奥德里奇的眼神之中，充斥着显著的愤恨之意。
“终于抓到你了……”
就这样，弥散不息的仇恨之中，失控的机关马车向着下方飞速的坠落，最终坠入了树林之中的黑暗里，爆发出了耀眼的轰鸣与火光。
多萝西与奥德里奇在前往奥拓的隐秘庄园路上遭受了背叛的奇袭，而作为他们目标的隐秘庄园此刻的情况则也并不算好。
虽然在奥拓的庄园之内明确的发现了主要目标之一黑币贵人的身影，虽然已经下达了作战准备开始的指令，然而此时此刻的阿特切莉却依旧停留在庄园之外的阴影中，任由着庄园内的奥拓对着自己所处的方向发出意味深长的微笑，也没有进行任何的反应动作。
因为阿特切莉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此刻嘴角渗血的她正目光呆滞的跪在地上，在其身上穿刺得有数柄形状不一的利刃，从被背后、从侧肩、从腰部，从前胸、这些利刃由不同的角度刺入她的身体，而这些利刃的主人，均是阿特切莉所信任的亲卫们……
站在阿特切莉的身后，一名密探亲卫拿下了自己的面具，所露出的……是黑币贵人英俊的面庞，他默默的挥舞起手中那缠绕裹挟着狂风的长剑，将少女的头颅割下，看着那似不甘的双眼落到地面，随即手中剑刃之上的风暴爆发，将她的整个身躯吞没其中。
“最为真实的幻象……乃是真实本身……无法被察觉的精神控制……乃是现实的反照……
“哼，算是被你上了一课啊……坟墓里的老骨头……”
看着眼前在暴风之中化为的飞灰，黑币贵人不禁在冷哼之中，感叹着说道。
一切皆已终结，终结在这真实的幻象之中，黑币贵人与古老的贤人王一同编写的话剧，为深陷其中而不自知者们，带来了死亡。
身处两个战场之上，黑币贵人与哈夫达尔此刻都觉得一切已经结束，直到在哈夫达尔感觉到自己所手持着，由逸闻具现出，能够抓取灵魂与血肉已防逃走的魔剑并没有出现抓取到灵魂的迹象，直到哈夫达尔的眼前，那被背刺的少女脑袋忽然之间的一百八十度的转了过来，两个眼珠弹出，整张面部裂开，里面装着的金属铃铛发出了警报似的急促响声。
随后，瞪大双眼的，换为了哈夫达尔……
“糟……”
“轰！！！！”
爆炸！剧烈的爆炸响彻了天际，通亮的巨大火球从广袤的黑森林中迅速的膨胀升起，震颤大地照亮夜空，随后化为了一朵蘑菇云涌入天穹，无与伦比的剧烈冲击将周遭的树林大片大片的压倒，整个白林堡的窗户在这一刻几乎同时的被震碎，整个城市的人都在惊恐之中醒来。
“什么！？”
看着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的蘑菇云，原本正在享受胜利的黑币贵人神色之中不禁露出了惊诧的神情，在他们的计划之中，这种程度的爆炸应当是不可能发生的才对！
然而正在黑币贵人的诧异之中，他周遭的那因为远方爆炸所反衬出的阴影忽然出现了异动，无数的纯粹由阴影所构筑的兵刃从影子中伸出，这些影剑、影枪、影刀高速的大肆挥舞，黑币贵人与其周遭的“监密庭密探”们的影子遭到切割，其本体也瞬间的变得七零八落，在惨叫与鲜血喷涌之中，散落一地。
另外一方面，那正从天际坠落地面的失控马车车厢内部，形式也急转直下。
正当“鲁道夫”因为穿刺了老者的脖颈而得意之时，那灰色的风衣忽然爆开，其内所包裹的瘦小身躯直接打开，从其中无数有着齿轮链条驱动的机械臂伸出，这些机械臂的尖端装置着高速回旋的钻头与圆锯，想着“鲁道夫”快速袭来，由于鲁道夫距离老者过近的原因，他难以展开防御，只得是急速的闪避。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那看似平常的车厢开始出现了大规模的异动，许多地方凭空的打开，里面弹出了坚固的镣铐封锁住了“鲁道夫”的四肢，就连他所坐着的座位后面也弹出了数根圆弧状的钢筋将他的腰部完全的缠绕封锁，牢牢的禁锢。
“鲁道夫”想要摆脱却发现这些禁锢异常坚固，不是一时半会的能够解脱得了的。而与此同时，车厢之中更多地方都有暗门打开，里面伸出了更多的机械臂，里面钻头、圆锯、链锯、尖针、烙铁、狼牙棒、拔舌剪、毒气喷头等玩意应有尽有，一同的向着“鲁道夫”招呼而来。
“奥德里奇！！！！”
在“鲁道夫”愤怒的叫喊之中，无数的尖钻锯子在他的身上擦出了灿烂的火花，最终在尖锐的嚎叫之中，那失控的车厢终于落地，狠狠的落到了一处山丘之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接着，在稍微的沉寂了一会儿之后，那车厢爆发出了一阵猛烈的爆炸，膨胀的火球顿时之间将整个山丘之顶完全的吞没，在强烈的火光与迅猛的冲击之后，又一道蘑菇云冲天而起，与远方的第一道蘑菇云遥相呼应。
站在另外的一个山丘之上，一身灰色风衣的奥德里奇看着眼前冲天的火光，在压了一压自己矮礼帽的帽檐之后，微笑的说道。
“好久不见，喜欢我的见面礼吗？我的老朋友……”
在奥德里奇的轻语之间，在那冲天的火光之中爆发出了一阵如同万魂哭嚎一般的尖鸣，随后一个布满了无数裂纹，巨大的雄鹿头骨，在火光之中隐约的现形。
……
视线回归，来到那最初爆炸的现场，在那第一道蘑菇云逐渐的消逝现场，上百米宽，寸草不生的大坑之内，唯有这为数不多的残存物留在其中。
其中有着三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的豪金石鬼，还有着一个浑身上下满是焦黑的烂肉，被重度烧伤的肉山巨人，那巨人面朝地下的趴着，浑身上学蜷缩成了一团，一动不动的似乎已经完全的失去了生机。
在更远方的爆炸吹来的爆风之中，大坑内浓密的烟尘逐渐的散去，在此过程之中，那匍匐趴着的肉山之躯凭空的解裂消失，在完全的失去形态之后，肉山巨人之下有着一道身影显现了出来，那正是“奈芙尼丝”……
此时此刻的“奈芙尼丝”的“表皮”已经严重的破碎，其后的“真实”已经无法被完美的隐藏，他在不耐烦的将其剥去之后，完整的显露出了自己的身姿。
那是死而复生的亡灵君主，七千年前的贤人王，哈夫达尔……
“啊……终于，我们又一次不遮遮掩掩的正面相对了呢……迷神法老先生……”
正在此时，在那偌大的爆坑之上，身穿着茶色百褶长裙与卡其色上衣的少女正缓缓的落下，在黯色的长靴触地之后，多萝西微笑的望向了眼前“老朋友”。
而彻底去掉了伪装的哈夫达尔则是缓缓的转过身来，将手背在背后的看向多萝西，此刻的他并没有暴露出太多的愤怒之色，而是紧锁着眉头，带着一丝疑惑的开口。
“你是怎么看穿的？”
“你所造就的‘真实幻象’确实很强大，我也一度的无法辨清真假，但是真实始终是真实，虚幻始终是虚幻……不管你处理得如何的天衣无缝，瑕疵总是存在的，存在于你无法顾忌察觉的角落里……”
多萝西怎么的说着，随后她话锋一转，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丝赞赏的开口。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还是想要称赞你，利用两个世界造就的真实骗局，几乎是堪称完美……
“因此我收回之前的对你的评价，你是一个优秀的‘剧作家’……”
多萝西就这样对着哈夫达尔充满赞赏的评价着，而她所赞赏的主要对象，正是哈夫达尔以及他这一次的剧作诡计，虽然现在的多萝西看着轻松，他之前很多时候都是被哈夫达尔完全的牵着鼻子再走，差一点完完全全陷了进去，融入到了哈夫达尔的剧本之中。
哈夫达尔之所以能够在一开始的时候欺骗多萝西，欺骗“心灵之视”，关键便是在于他导演了一出真实的剧目，通过两个世界互相交互又互相隔绝的方式。
这两个世界简单而言就是真实的现界，以及哈夫达尔所创造的故事世界，是的，和在蒂维安的时候一样，哈夫达尔一早就把自己的故事世界给创造出来了，但是却并没有将多萝西引入进去，而是引入了凡尼娅、奈芙以及鲁道夫他们……哈夫达尔正是通过模拟故事世界之中凡尼娅他们的行动，来欺骗多萝西他们。
以针对奈芙的行动为例，哈夫达尔计划的第一部，是创造一个场景基于白林堡的故事世界，与当初在蒂维安的时候一样，这个故事世界与白林堡几乎完全的一致，每一栋建筑，每一条道路，每一处细节都一模一样，让人无法分清。
之后哈夫达尔通过自己的手段获取到多萝西与奈芙的情报信息，确认她们的行踪位置，由于奈芙不可能时时刻刻的都在多萝西的视线范围之内，总有诸如车站人流太挤或者上厕所等小事短暂分开，哈夫达尔利用这个时机让自己的侧写傀儡接触了奈芙，将她拉入了故事世界之中。
哈夫达尔在不侧写奈芙的情况将奈芙拉入了故事世界，而奈芙之所以没有发现问题是因为哈夫达尔将故事世界与真实的世界完全的同步了，奈芙从真实世界白林堡中的哪里消失，就会在故事世界白林堡中的哪里出现，周遭的景色建筑都是一模一样的，哈夫达尔甚至会将该地点活动的居民一比一的再故事世界之中原模原样的创造出来，并忠实的还原他们在真实世界之中的行动。
因此进入故事世界之中的奈芙周边都是和真实世界一样的场景，就连人也是完美反应真是世界活动的完美NPC，奈芙自然就将其当成了真实世界，不会有半点的质疑，然后遵照着自己惯有的习惯行动，去找多萝西，而故事世界之中的多萝西，也自然是哈夫达尔创造的NPC，只不过会遵照真实世界的多萝西进行一模一样的行动罢了。
然后接下来重点来了，再将奈芙拉入了故事世界之后，哈夫达尔伪装成为了奈芙，去找真实世界的多萝西，而他之所以扮演奈芙扮演得完美的原因，是因为他也在原模原样的模仿故事世界之中奈芙的行动。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成这样了，真实世界的多萝西在说一句话的时候，哈夫达尔将这一句话同步到故事世界中的NPC多萝西身上，让她以同样的语气说给故事世界之中的奈芙听，然后观测故事世界之中真实奈芙的反应与话语之后，完美的同步到真实世界之中的自己身上，并说并表现给真实世界之中的多萝西去听去看。
由于哈夫达尔表现的任何行为，都是故事世界之中真实奈芙在面对完美同步了真实世界多萝西的NPC多萝西时所产生的真实反应。因而即便是身为“启”之非凡者，极为善于察觉到不和谐的多萝西看不出一丁点的瑕疵，因为这就是奈芙该有的反应，是奈芙一步步的教哈夫达尔如何完美的扮演自己，让多萝西也察觉不到异常。
由于伪装成奈芙的人就是哈夫达尔自身，在哈夫达尔自己的身上自然是没有丝毫侧写的痕迹的，多萝西对于哈夫达尔使用“心灵之视”自然是不会察觉任何的异常的。
另外，如果多萝西以资讯通道沟通真实的奈芙，也不会察觉到问题。首先真实的奈芙也没有被侧写，只是身处一场由哈夫达尔导演的完美的话剧之中分不清罢了，多萝西去检查真实奈芙的精神状况不会检查出任何的问题，即便多萝西利用真实奈芙的感官观察四周，看到的也是完美还原真实世界的，故事世界中的白林堡，多萝西也不会感觉到什么问题，发出什么质疑。
由于故事世界是寄生在真实世界上的半里界，两者之间的境界线相当的稀薄，多萝西即便是查看奈芙的坐标，也会查到与现界重合的正确位置，不会查到真正的里界去。
奈芙是这样的情况，其他的人自然也是！被拉入故事世界之中的除了奈芙之外，还有凡尼娅鲁道夫甚至阿特切莉的手下密探们，他们都进入了完美模拟真实世界的故事白林堡之中，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察觉。他们所面临的故事世界场景里面也有着能够同步真实世界原型行动的NPC奥德里奇，NPC阿特切莉，他们在应对这些NPC时候的真实反应，被哈夫达尔发送给了真实世界之中代替他们的伪装者，与NPC的原型进行接触，其中伪装成鲁道夫的人就是鹿骷，而黑币贵人伪装成为了一名阿特切莉的密探，其他的密探则是由其他的黯金会成员伪装。
而多萝西、阿特切莉与奥德里奇之所以被留在现界，是因为他们不好被无声无息的拉入到故事世界中，多萝西具备神性，阿特切莉是黄金，奥德里奇具备着黄金的部分特性，都是哈夫达尔的能力不好直接影响的，因而他拉入故事世界的人都是赤成及其以下的非凡者。
而那些伪装者本身的伪装技巧也十分的高超，这方面由黑币贵人来进行主导，他首先会以自己的自己收集强购来的非凡能力将伪装者套上伪装，然后再租走参与伪装者身上的所有能力，让其非凡属性变成一个非凡白板，再将这些白板伪装者赋予与伪装对象相同的灵性熟悉，再不间断的买走伪装能力本身所散发出来的能力反应，这样一来的话，就能够让这些伪装者即便是在寻常程度的“灯”之视角之下，不需要使用“影”刻意的遮掩，也能够不暴露出问题来。
顺带一提，现在的百林堡大主教也是已经陷入到了故事世界之中了，真实世界之中是一个伪装者在代替他，这个在故事世界之中的大主教由于与多萝西没有咨询通道联系所以被深度的侧写，因而白林堡的位阶之视从一开始就是为黑币贵人与哈夫达尔他们服务的，他们也是通过了位阶之视才找到了潜入白林堡的鲁道夫与奥德里奇，随后通过奥德里奇找到了有着月之庇护的多萝西她们，从而开始在多萝西身上做文章。
通过之前的对战，哈夫达尔能够察觉到，多萝西与自己的亲信之间，存在着某种强大的非凡交流渠道，两者之间的信息能够准确真实的随时互通，想要欺瞒多萝西与她的亲信，就必须将这一条渠道也一同的欺瞒了。而现世是哈夫达尔做到了！他利用了两个完全相同的世界，将多萝西与与她惯用的咨询通道都给欺骗。
使用商金神性进行的精妙伪装，再加上故事世界之中被迷惑者的指导，哈夫达尔他们完成了一场完成了一场几乎完美的骗局。
这就是哈夫达尔身为作家为多萝西写下的剧本，搭建的舞台……
在这剧本之中，多萝西几乎是相信由哈夫达尔以及他的手下伪装的奈芙与凡尼娅，差一点在他的陷阱里面，死在了自己最为信任的人手中。
而现在多萝西还能够活着的关键就是……哈夫达尔的骗局并不完全的完美，其中仍然存在着细微的瑕疵，这份瑕疵多萝西被多萝西最终察觉到了。
这份瑕疵……正是时差的延迟……
首先哈夫达尔骗局的步骤，是观察真实世界的活动，同步到故事世界的场景之中，然后观察故事世界之中被迷惑着的反应，再同步回真实世界的伪装者身上。
从真实到故事……再从故事到真实……这其中是存在着延迟的，即便哈夫达尔的控制再怎么精妙，也无法彻底的消除这份延迟，因为故事世界的本质是在模仿，是在跟进，唯有真实世界发生了怎么状况之后，故事世界彩能够跟着发生。既然是跟进者，那必然慢“半拍”，即便这“半拍”的时间很少很少。
从真实世界之中读取状况反馈给故事世界之中的NPC的过程要慢一步，从故事世界中被迷惑者的身上读取状况反馈到真实世界中的伪装者身上要慢两步。在哈夫达尔的精密操作之下，这两步的缓慢延迟时间能够压缩到无数分之一秒内，对于常人而言根本就无法察觉，但是对于多萝西这样的高阶“启”之非凡者来说，却不是无法被注意到。
这就像是网络游戏，玩家在自己操作的电脑客户端上为自己操作的角色发送指令，指令是被发送到了服务器之后，服务器再反馈回相应的数据区影响玩家电脑上客户端中的游戏画面。所以一旦网络不好，游戏画面就会出现延迟的情况，当然，这并不代表网络好的时候延迟不存在，只不过是微小到玩家难以察觉的地步而已，但对于高玩或是职业玩家而言，即便是微小的延迟也会被察觉，从而影响游戏手感，多萝西就像是这样的高玩一样，同样阿特切莉也一样。
这样两个世界的操作会出现延迟，让真实世界中的伪装者节奏慢半拍从而被高阶“启”或高阶“灯”察觉，这一点哈夫达尔是清楚的。因为他也做出了对策，那就是“预读”。
没错，预读……哈夫达尔并没有选择等待真实世界的事件发生之后再将其同步到故事事件中，而是在其发生之前就在故事世界之中进行预演。简单来说，哈夫达尔会通过自身黄金阶的强大的“启”之算力，超大规模的计算预读真实世界的的情景，从飘下的叶子，计算叶子最终落地的位置，从张开的口型，计算人物所说出的话语，通过极其庞大繁杂的计算，哈夫达尔成功的预读出真实世界的白林堡，无数分之一秒之后的未来状况，然后将这一番未来状况反馈到自己的故事世界之中，让故事直接里面的被迷惑者提前一丝丝时间的做出反应，然后再将反应同步到真实世界的伪装者身上。
而这时的伪装者所做出的反应与应对，将不存在延迟的情况，不会被多萝西与阿特切莉所察觉出任何的异常。
这种程度的大规模计算预读，唯有高阶“启”才能做得出来，虽然预读的结果是远不到一秒的未来，但是用来消除延迟足够看……
但是这样的延迟，最终还是被多萝西所发现了，而她发现的契机，正是源于凡尼娅的晚祷！
只要没有紧急的事态，凡尼娅每天晚上都会在固定的时间进行晚祷，如果有教堂她会在教堂里，没有就随便打扫找个地方，这是凡尼娅自小坚持了十几年的习惯，而自从几年前多萝西救了凡尼娅之后，她的祷告对象在无意之间就变成了多萝西。
今晚的凡尼娅自然也是一样，在故事世界中的她，固定的时刻，去到故事世界中的安息大教堂进行祷告，而哈夫达尔也预读到了安息教堂的景象，反馈给了故事世界之中的凡尼娅，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凡尼娅的虽然明着向着教堂之中三圣的圣坛祷告，但是祷告的导向却完全的向着多萝西的，凡尼娅虽然面向三圣，祷词也是标准的辉光教词，但是祷告对象却是多萝西。
故事世界之中凡尼娅祷告的话语，真实世界中多萝西是完全能够听到的，但如果单单是这样的话不会有什么状况，关键在于凡尼娅祷告的过程之中，安息教堂敲了报时的钟了。
安息教堂敲钟的事件，哈夫达尔能够预读到的，为了消除延迟，因而他所演绎的故事世界中的敲钟时间，比起真实世界快了一瞬，而此时此刻在故事世界中凡尼娅听到的钟声，比真实世界是快了一瞬的，凡尼娅在向着多萝西祷告的状态下与其链接的资讯通道是打开的，多萝西因而也能够听见凡尼娅那一边的钟声。
在真实世界之中，多萝西也同样的听到了安息教堂传来的钟声，但是这个钟声却比多萝西在资讯通道之中听到了，不自然的慢了一瞬……这当时就让她察觉到了不对劲，在心中计算了声音从教堂传到自己这里的速度差距之后，这份不对劲仍在，多萝西自己听到的钟声，慢了……
这是因为多萝西从凡尼娅那里听到的钟声，是故事世界中哈夫达尔所预读快了一步的钟声，而多萝西所听到的钟声，是真实的钟声……
这……就是哈夫达尔计划的瑕疵……如果多萝西利用在资讯通道与故事世界中的被迷惑的亲信观测同一个事件，那么就会发现故事世界之中的事件要快上半拍。但是这种观测一般不会发生。
因为一般情况下，多萝西与自己的亲信要观察同一个事件那么他们相距的距离不会不会太远，就比如奈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多萝西是不会随便的开始资讯通道看看奈芙的视角下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情况，马车有没有比自己视角下的跑得更快的，只有奈芙在远离多萝西之后，多萝西才会使用资讯伢通道观测奈芙的视角。但是双方距离过远的话，又是不会观测到同一事件，看到的马车也不会是同一辆……
除非是教堂敲钟这种极大范围内，在不同地点中的许多人都能够感知到的事件……
总之，多萝西之所以能够察觉到哈夫达尔的阴谋，关键就是哈夫达尔没有想到凡尼娅居然会有在辉光的教堂之中，在三圣圣坛之下，嘴里念着赞颂三圣的祷词，最终却是向着多萝西祈祷的操作……他是绝对想不到当时的凡尼娅居然是在与多萝西进行资讯链接，让故事世界之中的钟声传过来了！
哈夫达尔要是能预判到凡尼娅这种念着这个神祷着其他神的操作，他要是能够想到多萝西与凡尼娅每天在这个时段又一次固定的资讯链接，他绝对会进行其他的掩盖手段……
在哈夫达尔的观察之中，在晚钟的那一刻，故事世界中的所有人从表现上都应该没有在与其他人进行暗中交流才对……
这种情况的发生……可以说是多萝西的运气好，但也可以说是某种必然，因为凡尼娅每天晚上必然会在那个时间祈祷，那个时间教堂也必然会敲响晚钟。
在发现延迟的问题之后，多萝西就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在经过一番研究之后，看穿了哈夫达尔的计划，并以资讯通道暗中通知了阿特切莉与奥德里奇，让他们做好相应的准备。
之前的偷袭之中，多萝西在事前已经暗暗的装备上了盗贼K的道具，在危急时刻魔术逃生并留下了自己的替身，那是奥德里奇专门送给自己的机关人偶，里面内置了匠工会所产，威力巨大的炼金炸弹，这炸弹具有着针对黯金会特别的设计，在爆炸之时，能够在近距离发出强大的震荡波，能够严重的影响豪金石鬼的神志。
豪金石鬼虽然外壳坚不可摧，但是这种震荡炸弹所产生的震荡波却能够透过坚甲直接的震荡他们的头脑，让其昏迷过去，这就是所谓的炸不死你震死你，现在那三个豪金石鬼都已经被震得失去了意识。
“瑕疵吗……呼……”
站在巨大的爆坑之中，哈夫达尔在听完了多萝西的回应之后暗暗的叹息了一口气，随后看着多萝西，身上有些奇异的继续开口。
“你的思量与慧谋……我承认了……你确实是一名优秀的‘启’之运用者，一名合格的通晓者，我很感慨，七千年之后，这个圣朝灭去的现在，这世上还有你这样的年轻人……
“如果我不是已经聆听过了真正神师的声音的话，现在恐怕会相信你真是神师的传承者吧……”
看着眼前的多萝西，作为“启”之黄金的哈夫达尔如此的感叹着，对于在两次交锋之中均不完全通过蛮力化解自己攻势的多萝西，他也似乎进行某种认可，而多萝西则是淡然的回应道。
“关于神师，我们或许还能谈谈……我们之间是存在误会的……”
“不……不必再谈……”
如是的喃语着，哈夫达尔的神色之中再度透露出了危险的光芒，在他的挥手之间，各种各样张牙舞爪的逸闻体凭空的显现。
“神谕已决，即便谋划失利，我也将倾尽全力的消灭你！”
在话语之间，哈夫达尔御使着无数的逸闻体向着多萝西扑来！而面对这着眼前的逸闻体大军，多萝西却没有第一时间的使用能力进行应对。
因为多萝西知道，在各个战线都进入到了交战的现在，她是不能够轻易的释放力量的，不然的话，容易被黑币贵人再度强行的租走。
与哈夫达尔开始正面的对决，多萝西陷入了之前在蒂维安时候能力受限的困境，而这一回她有着雄厚的应对底牌！
“该出手了！白石先生！”
“轰隆隆！！！”
忽然之间，大地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震动，在一声轰鸣的巨响之中，脆弱的地表迅速的开裂爆碎，随后一道道如同长枪一般巨大的尖锐石笋高速的破土刺出，将上方的各种逸闻体纷纷的刺中，贯穿，击碎……
多萝西在知道了哈夫达尔的阴谋之后自然就开始有所准备，她之所以默不作声跟着哈夫达尔的步调在走，主要就是在等待。
既然获知了哈夫达尔的阴谋，多萝西就等于说能够确认哈夫达尔与黑币贵人大概率的就藏身在白林堡附近，因此多萝西在意识到整体的情况之后当即让奥德里奇暗中的通知了匠工会，让黄金三席快速的赶来。
现如今的多萝西……是有援兵的……

第七百九十章 催眠
主大陆南部，拜恩莱尔。
深夜时分，拜恩莱尔首都白林堡的远郊，大地的轰鸣之声响彻天际，在剧烈的震颤之中坚固的地表纷纷的碎裂，粗壮的石脊岩枪破开地面直刺天际，将那些张牙舞爪奇形怪状的逸闻体怪物们纷纷的刺碎消灭，让哈夫达尔不禁是面色之中浮现出一阵的愕然。
“什么……”
还没有等哈夫达尔过多的惊异什么，在他的下方一阵更为剧烈的轰鸣传来，一条纯粹是由坚岩与沙土构筑的岩之巨蛇破开地表，直冲天际，张开巨口向着哈夫达尔吞噬咬来，哈夫达尔在反应不及之下被那岩之巨蛇一口吞下。
然而在片刻之后，那岩之巨蛇的头顶猛然爆开，从漫天的扬尘之中，一条硕大的遁地蠕虫穿出，而哈夫达尔则是由那蠕虫的口中脱身。
“御土之术……”
看着眼前的场景，哈夫达尔面色凝重，而在这个时候那岩之巨蛇头部以一甩，将哈夫达尔从自己的头上甩下，紧接着那岩之蛇又张开巨口向着哈夫达尔吞咬而去，哈夫达尔见状之后又再度大手一挥，直接的凝聚出了一条展翅飞翔的红色巨龙，将自己接到了背上之后，那红龙张开大口，向着袭来的岩蛇喷吐出了一枚巨大的火球！
“远古逸闻……”
“轰！！”
哈夫达尔具现的红龙身长七八十米，比起他以往具现的任何逸闻体都要巨大，其喷吐出的火球其体积与威力同样巨大，在接触到了岩蛇之后发出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将整个岩蛇完全的炸碎。
然而还没有完，大地的震颤并为因为岩蛇的崩裂停止，伴随着一阵阵轰鸣之声的传出，更多的岩之巨蛇破土而出，它们的身躯比起之前还要粗大，头部长出了硕大的犄角，这赫然已经变成了一个个土龙之首！
那些土龙之首张开大口，向着天空之中，哈夫达尔所乘骑着的红色巨龙无情的撕咬而去，而哈夫达尔则是操纵着红龙不停的喷射出火球击中那些龙首，引发激烈的爆炸将其击碎，偶尔的，还有一些龙首在扑向哈夫达尔的过程之中，忽然之间的变节转移了目标，向着身边的其他龙首同伴张口的撕咬而去，则是黑币贵人对于这片战场的影响力在起作用，他在不断的购买这强大的非凡技能，让岩龙之首不停的变节。
然而，即便是有着天上红龙的不断轰炸，即便是有着变节土龙的不断捣乱，哈夫达尔依旧没有在这战场之上占据多少的优势，那乱石堆砌的广袤大地就宛若是最为肥沃的土壤一般，不断的有着土龙之首从其中破出，顶替被炸毁的同伴，那些变节的土龙仅仅存在一秒的时间就会被其他的土龙撕碎，无法对大局产生什么影响。
这个时候的哈夫达尔明白，这样下去自己可能是耗不过对面的，仅仅与对方的非凡能力衍体打交道没有意义，必须找到对方本体消灭才行!
带着这样的思虑，哈夫达尔直接是直接师在空中具现出了数十条遁地蠕虫，让它们砸到了地面之后，让其纷纷疯狂的进行钻地，快速的钻入地下，试图将地底深处那潜藏着的地龙操纵者给找出来，然而这些遁地蠕虫在钻入地表没有多久之后，立即的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各个方位的岩石的重度积压，不一会儿之后就直接在地层之中被巨力给碾碎成了齑粉，化为点点光粒消失。
‘对于整个地层都有如此之强的掌控力……这不是藏身在大地中，而是化身为了大地吗？
‘这是大地元素的掌控者！最强的元素使！’
在感受到了自己那些遁地蠕虫的命运之后，对于敌人有了更为直观认识的哈夫达尔猛然之间的意识到了对方的真相，然后他立马就清楚了一个事情，眼前敌人的援军不是自己能够轻易战胜得了的！
在意识到自己即便有着黑币贵人的协助估计也难以轻易摆平对手之后，哈夫达尔立即的转换了战略，他将目光直接的望向了另外一边，正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多萝西。
接着，哈夫达尔立即的发动了自身的能力，创造出新的故事空间，将多萝西拉入了其中，并选择将那强大的岩术使排除在外！
陡然之间，多萝西看到自己眼前的光景一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天空之中的月色消失，地上那些翻腾的土龙也瞬间不见了光影，她看到自己现在是身处于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之中。
一眼望去，多萝西看见近百米高，古朴巨大的岩柱支撑着宏伟的地下宫殿，成排的立柱延伸道看不见尽头的黑暗远方，长明的古灯释放的微弱灯光勉强的照亮着宽阔广大的环境。
在似乎是这个空间中心的位置，那些古老的立柱改变了排列的方式，环绕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在那广场之上，有着四口巨大石棺围成一圈耸立着，在多萝西进入这个空间之后，那雕刻着抽象铭文的宽广棺盖向着前方倒下，在棺盖接触到地面轰然碎裂的那一刹那，石棺之中的事物也缓缓的走出。
那，赫然是四名巨人，四名近七十多米高，浑身上下如同木乃伊一般干扁，身穿着简谱破败盔甲的亡者巨人！它们布满灰尘的头盔之中闪烁着幽光，拿着残缺的巨剑巨斧，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的走了出来，并以幽色的双眸盯向了多萝西。
而在这墓穴的地面之上，有着无数倒在地上，十多米、二十多米更为小一些的巨人尸骸也缓缓的站了起来，向着天空之中的多萝西发出嚎叫，并举起了手中残缺的武器摆出了投掷的姿态。
“远古逸闻……巨人之墓……”
具现出了古代传说之中的强大事物，哈夫达尔立即的对自己的亡者巨兵下达了指令，让它们彻底的走出自己的棺木，挥舞起附带着腐朽气息的巨型武器，以磅礴的气势向着多萝西袭来。
创造出故事世界，将多萝西拉入之后隔绝援兵的影响，在先解决多萝西夺取天之判官神性之后再另作其他的打算，这就是现在哈夫达尔的方针。
面对着眼前袭来的亡者巨人，多萝西兵没有多大的反应，为了避免自己的能力被黑币强行的租走而导致后续事情的难办，她并没有选着现在就急着出手，她知道，作为白石匠工会地位尊崇的黄金，简单的境界隔绝是难以挡住他的。
“轰隆隆……”
果不其然的，在亡者巨兵袭来的过程之中，整个巨人之墓的故事空间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震颤，就和当初蒂维安夜魔故事空间里面的震动一样，这是空间本身的震荡，而且还更强！
荡界波……比起阿尔贝托所释放，更加强大且剧烈的荡界波正在猛烈的璀璨着巨人之墓的故事空间，仅仅只在瞬间便将那些地上更小的巨人震倒，高耸的立柱震塌讲那些小号的巨人压倒眼毛，空间甚至都被震得崩裂出道道的裂缝，无数的土龙之首从那些裂缝之中嘶吼着钻了出来，向着最为巨大的那四名巨人撕咬而去，四名亡者巨兵纷纷的挥舞起了手中的超大号兵刃，将土龙之首纷纷的轰碎斩断，然而后续的土龙之首则是不断的空间裂隙之后探出，源源不断，并且伴随着裂隙越来越大探出的龙首还越来越多。
就这样，哈夫达尔原本是准备让亡者巨兵来帮助自己击败多萝西，现在却又在那里清理起土龙来了，在比阿尔贝托都要强大的荡界波影响之下，他完全无法安稳的维持自己的故事空间，无法做到隔绝匠工会黄金单单去针对多萝西。
面对着强大的岩之掌控者，哈夫达尔感觉到了应对的吃力，这份吃力并不单单的来源于对方的强大，更来源于黑币贵人对于自己这边战况的支援逐步下降，到现在已经到了几近消失的原因。
现在黑币贵人所遭遇的状况，似乎并不比哈夫达尔好上多少……他现在已经没有多少闲功夫来支援哈夫达尔了……
“看来……那一边的情况也不错啊……”面对着眼下的情景，多萝西不禁是微笑的语道。
……
白林堡远郊，奥拓的隐秘宅邸周遭。
阴暗的树林之内，致命的刀光剑影在一瞬之间在整个空间之中四处闪烁，那伪装为监密庭密探的伪装者们，在隐秘枢机的快刃之下瞬息之间就被解裂为了无数份，唯有留下黑币本尊面对着四面八方袭来的暗影分身，黑币此刻的神色与目光之中，充斥了意外与愤怒。
“没用的死人！没有的计划！”
一边唾骂着哈夫达尔这又一次失败的计划，黑币贵人立即伸出手动用了自己的神性能力，将向着自己围攻过来的暗影分身全数的强行购买，那些少女身形的暗影在这一刻纷纷的形态崩塌，化为了一道道黑线聚集到了黑币的手中，成为了一个细小的方匣，唯有一道黑影留存，那正是阿特切莉的本体！
紧接着，黑币贵人立即的释放了自己强制收购来的新能力，他手中黑匣里面的暗影重新的流淌到了地上，化为了黑币贵人自己的影子，自己的数名暗影分身，这些分身向着立即的拿起无数各式的武器，想着阿特切莉的本尊影子快速的直接冲去，想要将其围攻。
然而当属于黑币贵人的那一些阴影分身冲到了目标影子身边的时候，阿特切莉的实体身姿从自己的影子之中飞跃而出，随后在挥手之间将自己的影子从地上“取”出，握在手中化为了一柄漆黑无光的影子军刀。
在将影子化为武器之后阿特切莉直接成为了一名“无影人”，对于将影子作为攻击目标的黑币暗影分身来说这一状况无疑是让他们扑了一个空，所有的攻击直接的落空，而则是凌空回旋的一斩，将黑币的影子分身全部都斩碎。
接着，阿特切莉神色一凝，紧握着将自己的影子所化作的影军刀向着黑币的方向高速的袭去，黑币见状之后先是打算直接的强行收购阿特切莉手中的影军刀，但是却没有收购成功！
这一柄影军刀，不是阿特切莉单纯的非凡能力衍生体，更是她本身的一部分，她自己的影子，黑币贵人能够轻易的买下阿特切莉释放出来的能力，但是无法直接买下与阿特切莉本身直接链接高度密切的能力，买下影军刀等于就是买下身为黄金的阿特切莉整个人，这对于现在的黑币贵人来说是无法做到的。
在意识到了无法依靠强行收购解除阿特切莉现在的武装之后，黑币贵人立即是转换了应对之策，显现出了一个冰蓝色的匣子打开之后，使用其中贮藏着的能力凝聚出一个寒冰的兽首，那兽首在将黑币贵人罩在其中保护起来的同时，张开了大口之后向着前方的大片区域开始喷射极大范围的极寒风暴，似要将阿特切莉的身形直接的冻结。
阿特切莉虽然以这种方法对敌能够避免自己的力量被强行的收购走，但是却也极大的限制了自己的发挥，不能够过分外放能力的她就是一个持有特殊锋利武器的急速刺客一样，黑币贵人就算是不使用收购能力也可以轻易应付，
而正当整个时候，漆黑的天空之中一道橙红色的耀光坠落而下，直直的刺在了那寒冰兽首的头上，将其顷刻刺穿并接触到了地面之后发出了猛烈的爆炸，大地在震颤之中轰然的爆碎，高温的炽热熔岩从地下迅猛的喷射而出！
“什么……”
被爆炸近距离击飞的黑币贵人瞪大双眼的飞到了高空之中，高温与爆炸的威力巨大但仍无法在他坚固的外皮上击出明显的破口，然而此时此刻阿特切莉那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已经闪烁到了他的眼前，在影军刀的飞速斩击之下，黑币贵人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全身上下便被切裂为了近千份。
然而，碎裂为细细小块的黑币贵人在下落的过程之中，似乎有着高温的加热化为了液态的熔融状金属，互相之间迅速的聚合在了一起，在正式落地之时已经重聚为了完整的一团，然后重新的延伸塑性成为了人形，不一会儿之后黑币贵人的身姿便再度的站在了大地之上，只不过面色变得极为的难看。
“再熔重锻……对于生命形态已经化为精金者而言，确实是方便的能力啊……不知道这并非属于金鬼之途的力量，你那里还剩下多少？”
忽然之间，一个中气十足的男性声音忽然在战场之中回荡而起，听着这个声音，黑币贵人不禁一顿，随后猛然的转过头望向了声音发出的地方。
随后黑币贵人所看到的，是自己原本释放冰之兽面防御的地方，那已经不断喷涌着熔岩的龟裂大地上，一柄二十来米长的大号枪戟正插在不断喷涌熔岩的洞口之上，那大号的枪戟浑身因为高热而通亮，其上密密麻麻的精致雕纹显而易见，极度繁复的雕纹之上，是各种各样闪烁着珠光的珍贵宝石。
这……是一柄明显被过度装饰加工的武器，从戟刃到戟杆每一处地方都被极端精细的雕刻过，充斥了天量的符文与塑像，巨量的珍贵珠宝晃得人眼花缭乱，如此密集繁复的美工与装饰聚集在巨大的武器之上，让人一时认为这是不是是神的艺术品。
而在这几乎是穷极了无数工艺与装饰的枪戟之上，一道身影正淡然而立，这是一名看起来有些矮胖的男子，他身穿着一身精致明晃的甲胄戴着与之配套的头盔，看起来年纪并不算老，但是面前是一副打理整齐并且编有装饰的大胡子，两只小眼睛之中散发着明耀有神的精光，这似乎正是这柄枪戟的主人，方才那一场袭击的发起者！
“黄石……多恩……”
看着眼前出现的人物，黑币贵人咬牙说道，而被他称呼为多恩的男子则是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边缓缓回答。
“黑币的弗朗哥……好久不见，我等今天已经太久了……”
另外一边，手持着影军刀的阿特切莉也从天空之中缓缓的落下，在地上站稳之后盯着黑币严肃的开口道。
“又是那能力保了命……那究竟是什么？”
“那是再熔重锻，尊敬的监密枢，是这个家伙曾经是卑劣的手法从我们的手中获得的能力，虽然很难对付但是不必过于担忧，对于不是自身的力量他手中的收藏数始终是有限的，再多毁灭他几次就好了……”
面对着阿特切莉的提问，身为匠工会黄金三席之一的多恩直接沉声的回答，而此刻的黑币眯起的双眼中透露出了危险的光。
“毁灭我……哼，你们是没有那个机会了……”
一边的说着，黑币贵人又轻轻的一挥手，顿时间三枚不同的能力匣子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并纷纷打开，一个水蓝色匣子之中喷涌出了巨量的流水，这些流水瞬息之间构筑为了一条巨大的水蛇。一个暗红色的盒子打开之后弥散出了阵阵鲜红的血雾，在黑币贵人的身上这些血雾凝聚，构筑出了一套鲜血铠甲，附带一柄血色长枪。一个黑绿色的盒子打开之中出现了一条条的黑色细线，缠绕在黑币贵人的左手之上将其染黑。
随后立即的，黑币贵人发起了反击，他的水蛇嘶吼着袭向了正向着他攻来的阿特切莉，阿特切莉见状之后立即的使用手中的影军刀将水蛇切割成为了了无数段，但是水蛇以水的特性立即又重新的将无数段的身体粘合在了一起，缠绕阿特切莉试图将其包裹吞噬到体内，阿特切莉立即急速的闪避，没法将能力过分外放的她应对这样的对手还稍显感到棘手。
在使用水蛇稍微牵制了阿特切莉这个能够稳定破他甲的输出之后，黑币贵人立即的向着多恩发起了攻击，在他的身后长出了漆黑的翅膀，扇动着向远方的多恩直冲而去。
冲锋的过程之中，黑币直接的投掷出了手中的血色长枪，那血色长枪在脱手之后立即的开始急速的凌空分裂，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刹那之间，漫天的血枪便向着多恩高速的穿刺而来，而多恩的应对则是凌空的飞起之后，将手轻轻的向上一抬。
在轰鸣声中，多恩身伒下那精美繁复的巨大枪戟从熔岩口中自动的拔起，裹挟着滚滚的热浪，向着那漫天血枪横扫而去，似乎一口气就能将其全部的扫干净一样，然而黑币看准了这个机会，发动了自己的神性能力，强制收购！
黑币对着多恩的巨大枪戟展开了收购，他的能力瞬间起效，那华贵无比的枪戟化在半空之中直接的消失，化为了道道的橙红色流光聚集到了黑币的眼前，成为了又一个能力匣子。
收购成功！然而不知为何的，黑币贵人看向眼前新匣子的面色却并没有多少的喜悦，而是非常的难看，似乎是遇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一般。然而由于现在正处于战斗的过程之中，黑币贵人并没有多发作什么，而正当他将目光转移到了多恩身上准备继续作战之时，意外却发生了。
黑币新买来的那一个橙色匣子，忽然之间开始不稳定的剧烈颤抖起来，在黑币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发出了耀眼的亮光，接着急剧的膨胀……
“轰！！！”
爆破，剧烈的爆破在黑夜的高空之中炸起，耀眼夺目的光球在急速膨胀的过程之中，宛若是太阳一般的照亮了整个夜空，强大的冲击让下方的大地被冲震出了巨坑，无数的树木被吹倒，甚至那由黑币亲自投掷出的万千血枪都在这膨胀的光球之中被瞬间蒸发。
最终，光球黯淡，轰鸣渐弱，当黑夜归来之际，一片狼藉的战场上空，黑币贵人狼狈的身躯赫然的漂在其上，此时此刻他身上的血色铠甲已经荡然无存，浑身上下衣物严重的破损，胸口至左肩处被开出了一个大洞，伤口边缘熔融状的金属正在缓慢的蠕动愈合。
金色的头发披散，黑币贵人面色狰狞的望着天空之中的多恩，而对方则是一边摸着胡子，一边淡然的看着黑币。
“如何？我卖的东西你还满意吧弗朗哥，特别是在价格和威力方面……那可是炉界的珍品啊，甚至与‘璀璨炉心’有着关联……”
“你……你……敢阴我！？”
面对着淡然的多恩，黑币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愤恨说道，现在的他算是知道了，匠工会这会是真真正正的有备而来的，他被完全的针对了！
多恩是一名冶锻匠，是神明之下，这个世界最好的工匠之一，而刚才他的那一把巨大枪戟，便是他自己的作品之一。
首先，那一把枪戟是多恩花费了无数精力是时间的锻造而成的，为了锻造它，多恩在现界之中花费了百年，在时间缓慢流淌的里界又花费了数百年，数百年的工时被花费在了这件作品之上，为的就是精雕细琢的打磨每一个细节。
为了这件作品，多恩寻来了无数里界之中最为美丽珍贵的珠宝为其镶嵌，他参考了昔日美神信仰的艺术为其雕刻，甚至将部分工序请求神明参与，让这作品在这世界上绝对的珍贵，绝对的奢华……
对……珍贵……奢华……但是不一定强大实用……
多恩以数百年的工时，为那枪戟凝聚了无数凡人难以想象的珍宝与艺术，让其“价值”变得极其的夸张，但是与之对比的，这枪戟作为非凡物品的力量虽然也不弱，但是远远的比不上它的“价值”。
简单来说，多恩的这枪戟贵到吓人，但是它主要是贵在艺术价值与收藏价值，而非是实用价值，就像是富豪主拍卖会上买的艺术品一样，虽然贵但是没人指望他的实用性，但在多恩这里，贵就是实用。
是的……多恩的枪戟实在是太贵了，贵到黑币强行买下它之后都不禁要肉疼一番，而且这贵到离谱之物买回来之后不仅仅能力不符合它的价格，还会反噬自己。
这里面的原因就是，多恩在给那枪戟赋予非凡能力的时候，故意的将着能力设计为无法自持的状态。简单来说，那枪戟展现的非凡能力的力量源泉不似多恩自己，也不是枪戟自己，而是炉界之中，传说由匠神创造的强大能量之源，‘璀璨炉心’。
一个非凡者的能力的灵性提供者一般是他自己，黑币将这能力购买来了之后，能力灵性的提供者就变成了黑币，不过由于黑币可以通过熔炼财宝产生各种各样的灵性所以问题不大，而那些已经释放出来的能力被买来之后，灵性本身就被贮藏到了匣子里面。
而多恩的那武器则不同，那枪戟力量来源不是多恩，不是非凡者，而是炉界，而且它还被设计为只能接受炉界的力量！枪戟的控制权在转移之后，便无法接受其他的供能形式，也就是说黑币在买了枪戟之后无法为其提供灵性。
最后，枪戟在失去连续供能的前提之下，会又触发最后一个机制，自毁机制……枪戟原有储存的能量会爆发，并且还不是胡乱爆发，而是以集中冲击的特定形势向着某个方向集中释放，虽然爆炸看上去威力小了一些，但是黑币却是被这股力量给直接的洞穿了身躯。
“我会让你……付出代……”
利用着收藏的再生能力，黑币在咬牙切齿之迅速的恢复了自身的伤势，而当他准备继续的向着多恩发起进攻的时候，却发现此刻在多恩的身边，又有十几把华贵的兵刃在悬浮着。
极度的繁复的艺术雕纹，无数珍贵的镶嵌珠宝，这些刀剑造型的兵刃与之前的枪戟一样，都明显是多恩专门为黑币特制的“商品”，虽然这些刀剑的体积小了许多只有数米长，但是却让此刻的黑币表现出了极为难看的面色。
挥手之间，多恩身边无数的华贵兵刃向着黑币高速的射来，黑币见状之后将漆黑的手臂伸向前方，对着天空之中的多恩释放了仅使用目视为媒介的诅咒，让袭来的兵刃纷纷的打偏，而那些兵刃正在击偏之后饶了一个弯又纷纷的射向了黑币，让黑币急切的躲闪。
面对这些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商品”兵刃，黑币似乎一时之间没有什么办法，一方面这些玩意首先奇贵无比，每强买一个就是对他原本已经被大削过的金库造成负担，即便买来了自己不但用不了还会自爆。另外一方面这些玩意又具备一定程度上的威力，又不能不管。
为了不让黑币收购，多恩没有使用出其他任何的能力，就直接操纵着这十数把商品刀剑与他周旋，这是匠工会准备了很久，专门针对黑币的对策卡，黑币一时间也感到极为的恶心。
但是还好只是恶心……并不是应对不了……
在又一个机会之间，黑币打开了一个能力收藏匣，释放出了一阵极寒的冰霜风暴冻结了大部分的商品刀剑，而正当他准备出手毁灭这些刀剑的时候，其身后一股寒意袭来，紧接着黑币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再度的四分五裂的散落而下，他眼前在黑影一闪之后，手持影军刀神情冷漠的阿特切莉便已出现。
在终于解决完纠缠的水蛇之后，阿特切莉再度的加入了针对黑币的战场，而另外一边被冻结的商品兵刃通过自信发出的高融化了附着的冰寒，并向着黑币继续的袭来，而正在重新重铸的黑币只能是接着仓促迎战。
接下来的战斗，是黑币贵人同时迎战多恩与阿特切莉，多恩的商品兵刃与阿特切莉的影军刀都是黑币无法直接收购的，他只能够实用自身的能力加上整场的能力进行应对，而这对付一个还好，对付两个明显就有些吃不住了。
冰雪……火焰……诅咒……血雾……黑币不断的释放出各种能力攻击自己的对手，而这些能力的实体大部分都被多恩的商品兵刃给直接的阻挡，他这些极为坚固的武器在抵御黑币攻击的同时，也在给阿特切莉创造进攻的机会，阿特切莉手持着影军刀，从各个角度不断的向黑币进攻，不停的得手，不停的切断黑币的身体，逼得黑币只能不断的消耗自身的重铸次数。
多恩能够直接伤害到黑币的手段，也就是那二十米级商品武器的自毁，其他商品武器的自毁攻击都差上一些，知道这一点的他专注于为阿特切莉打辅助，阿特切莉的影军刀即便是在面对黑币之时也是能够做到刀刀穿甲，剑剑破防，输出极为强悍。
黑币唯一能够抵御住阿特切莉攻击的手段就是他所收集的神器古钟，但是那玩意已经被他上回保命的时候丢了，因此现在的他对于阿特切莉而言真的没有太好的办法。
同样是应对两个黄金，黑币贵人来面对安娜与阿特切莉的时候十分轻松，轻易的匠对方拿捏，然而在面对出了对策牌的多恩与阿特切莉之后，寂us混剪难以对付了。
就这样，在持续的作战之中，逐渐落入下风的黑币感觉到了事态的不妙，这样下去他会被活活的消耗干净的！原本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到了现在这种不利的关头应该会有某种转机到来的，但是这份转机现在却一点儿影都没有，这让黑币不禁心急如焚的再心中怒骂道。
‘就连那个计划也被识破了吗？没用的死人！还敢妄称贤人王？蠢人王还差不多！’
黑币在心中再度的在心中辱骂着哈夫达尔，而他方才期待的转机，正是与哈夫达尔所准备的一个仪式有关，那便是披甲之仪！
原本黑币与哈夫达尔预计，对拜恩莱尔的摄政王奥拓在关键的时候使用披甲之仪，让不断行驶国王权力的他成为真正的拜恩莱尔国王，然后把整个国家卖给黑币作为筹。
而由于奥拓十分的惹眼容易出现问题的原因，黑币与哈夫达尔对于这个计划还设置了一份保障，那便是西格蒙德王子，在奥拓无法完成仪式的情况下，哈夫达尔会运用手段，直接或间接的让西格蒙德杀死奥拓，完成拜恩莱尔传说之中蒙面王子的事迹，通过让西格蒙德披甲蒙面王子从而成为国王。
而在此之前，伪装成鲁道夫的鹿骷已经找西格蒙德签订了契约，这份契约表面上是给匠工会要好处的，实际上里面运用了很多隐藏的手法掩盖了真正的内容，遵照那份契约的真正内容，西格蒙德在称王之后黑币便有办法让其献上国家。
若是有了整个拜恩莱尔的所有权，黑币就有无数种方法解决眼前的困境，然而情况进展到了如此不顺的现在，披甲仪式还没有启动，黑币就明白哈夫达尔在这上面的安排就已经失败了。
因为提前的与赛图特进行了交流，多萝西早已知道披甲仪式的存在，于是便有了防备，现在的奥拓已经被匠工会后续赶来的人给控制住封印了，他现在无法参与到任何仪式之中。
同样被控制的，还有西格蒙德……多萝西在清楚了蒙面王子的故事之后，立马就想到了他也具备着能够作为披甲仪式节点的资质，并且他与假的鲁道夫如此的亲密接触，是不可不防的，因而多萝西也让匠工会的后续部队控制了西格蒙德。
现在，作为翻盘点的披甲仪式迟迟未启动，陷入劣势之中的黑币严重不禁浮现出了一抹阴霾，在阿特切莉与多恩的围攻之下，他的重铸次数已经被严重消耗，所剩无几了，由于上回在蒂维安他把逃命底牌也给用了，现在更是跑都难得跑。
在这种情况之下，黑币不禁陷入了某种绝望之中，而在这绝望的深处，一丝疯狂浮现在了他的神色之间。
在这一刻的黑币，决定动用他的最终手段。
黑夜之下，黑币在又一次的暂且的击退了阿特切莉与多恩的进攻之后，在自己的手中具现出了一个新的能力匣子，这个匣子所呈现的，是一抹紫黑色。
凝视着手中所悬浮的紫黑匣子，黑币不禁陷入了并不久远的回忆之中，那是他与哈夫达尔才从蒂维安败退之后枚多久后的事情。
……
“所以这就是你所谓完美无缺的计划？最终搞砸成了这种样子？！你的所谓智谋与力量和你吹的天差地别！”
某间宫廷一般华贵的房屋之中，在窗外阳光模糊的倒影之下，黑币贵人带着明显愤怒的语气，向着另外一边坐在座椅之上的哈夫达尔呵斥着，而对方则是沉稳的回答道。
“我承认是有一些小看她了……没有想到她能够引动匣这么强大的夜之神力，有关其神裔的推测没想到是真的……”哈夫达尔一边的说着，一边的望向了黑币贵人，随后眯着眼睛继续的说道。
“小看她是一点，而第二点是我也有些略微的错误估计了您对于商之神性的掌控能力，这比起您之前说的还要稍微的差上一些……
“作为持有了如此量神性的您，为何使用其起神力来回如此束手束脚的？理论来来说，您可以达到一名使徒甚至更高的高度，而不是现在这样仅仅像是一名神选一般……”哈夫达尔好奇的疑问着，他此刻对于黑币的语气比起蒂维安紧急时刻缓和了很多，整个人的态度发生了极大的转变，甚至还开始尽量的使用敬语，因为他知道眼前之人不管怎么样，都是一名神性持有者。
“哼，你这是在嘲讽我吗？这里面的原因你这老东西再清楚不过了吧……黯色金死得很不彻底，形陨神残，留下的神性相当多的不干净，我要是大规模的纳入，只会被里面残存的影响给弄疯掉……我可不愿意当个疯子半神……”
“不是天生神裔者……对于神性容纳与适应总是有个限度的……对于生命层次还未抵达使徒的您来说，去以自我意志掌控更多的神性确实有些为难了……
“呵……看来您是不愿意成为商金之神重生的容器啊……您所期望的……是您以自我的意志，坐上那神位……但是当下的局势或许已经不会再允许您慢慢的谋划通向神座的道路了……
“毕竟匠作之神已经开始行动了……我认为您应当需要为最坏的打算做好准备……”
哈夫达尔看着黑币贵人，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话语，而黑币则是以严肃的眼色看向哈夫达尔，接着缓缓开口。
“你究竟是想表达些什么？”
“我想表达的是，万一之后再出现绝境的情况，去容纳更多的商神神性，或许是您……也是我们最后的选择……而为了不让这一举动无可逆转，引来疯狂，我们或许能进行一些准备……”哈夫达尔继续淡然的说道，而黑币则是接着沉声开口。
“你莫非有什么清理黯色金残余影响的办法？”
“没有清理……只有压制……您应该清楚我的能力，您只要完全接受我的干涉，我可以通过全力催眠您的方法，让您的意志与自我变得更强，能够抵御更多的影响，让您能够在短时间之内运用更多的商之神性，从而解决难以处理的危机。”
哈夫达尔眯着眼睛慢慢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而黑币在听了之后不禁一愣，然后是冷笑着摇头回答。
“呵？你想让我解除抵抗……完全接受你的催眠？这也想得太多了吧……你认为这可能吗？”
黑币这样的说着，只要他一放弃抵抗，哈夫达尔就能够瞬间的将他催眠侧写为奴仆，这对于他来说是不肯能的事情，而哈夫达尔也似乎是明确知道这一点的回答着开口。
“我知道，您并不完全信任我，不可能对我放开精神，但是我们可以使用礼物一种办法来消除您的疑虑的接受我的能力。”
“另外一种办法？有意思……说说看？”黑币向着哈夫达尔饶有兴致的说着，而对方则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可以对一个其他的人施展侧写能力，催眠强化自我认知，然后您买下我的能力储存起来，到了关键时候，您可以使用这能力，自己对自己进行催眠侧写，强化精神来容纳更多的神性……”
哈夫达尔慢条斯理的向着黑币贵人述说着自己的想法，听着哈夫达尔的办法，黑币整个人不禁是一愣，随后在想了一想之后开口道。
“是个办法……但是我可无法确定，到时候你施展催眠内容仅仅只是强化自我认知而已，你要是往里面掺杂一点其他的什么内容……我可就不好办了……”
黑币继续的说出自己的质疑，而哈夫达尔则是接着又回应。
“那么您大可确认清楚了再买下，你可以对我施加能力的对象进行各种测试，测试他是否被催眠了额外的内容，如果有的话……您不买便是……”
哈夫达尔这样的说着，而听着哈夫达尔如此的话语，黑币若有所思的沉思了一阵，随后默然的点了点头。
……
思绪回归，在与多恩以及阿特切莉的激战之中，黑币具现出了一个紫黑色的能力盒子，很显然，里面所装着的，是哈夫达尔的能力，他那强大的催眠侧写能力！
这匣子之中催眠能力的催眠内容只有一个，最大程度的强化自我认知，让被催眠者在之后能够极大程度的抵御其他精神能力的影响！
关于这个催眠能力的内容，黑币已经做过无数次的确认，当初他在选好了人让哈夫达尔进行催眠之后，就立即的对那被催眠的人进行过各种各样的测试，以不同的问题，不同的对话，不同的刺激来确认对方的精神是否被“强化自我认知”之外的精神催眠影响过，特别是有关于摇服从哈夫达尔的精神催眠。
被施加催眠的人，是黑币贵人的最为忠诚的心腹，黑币贵人对其的测试，完全没有找到任何的问题，那心腹是真的除了自我认知变强之外没有见到其他什么额外的影响，特别没有对哈夫达尔忠诚暗示的坑。为了杜绝哈夫达尔可能是直接将实验目标催眠为了奴仆在暗中操纵对方完美应对各种测试的可能，黑币贵人甚至还将实验目标心腹逮到了能够隔绝外部非凡影响的宝库之中进行测试，结果依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因而在得出心腹受到的催眠影响仅仅为强化自我认知这一条之后，黑币将其购买，化为了能力匣子带在身边以防万一，但是没有想到这万一来的这么的快。
面对这眼前的这紫黑的能力匣，黑币心中还是有些顾虑的，毕竟这是需要他完全的放下精神抵抗接受催眠，不管怎么样都是有担忧与怀疑在心中，但是眼下的情景由不得黑币顾虑太多了，他必须要搏一搏！他现在太需要强大的意志来驾驭更多的神性才能逆转局势！
‘我已经进行了一切的测试……应该没有问题吧……’
在最后的思绪闪过之后，黑币以再一次重铸为代价，再一次的击退了了多恩与阿特切莉之后，黑币贵人打开了手中的紫黑匣子，对着自己释放了储存在其中催眠能力。
在这个过程之中，黑币贵人还从自己的空间之中取出了一枚精致的手镜，看向了镜子之中自己的面容，确认催眠的状况。
然而当黑币贵人看了镜子仅仅两秒之后，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
黑币贵人手镜之中，那属于自己的面容，在莫名其妙之间，变为了一张眯着庄严，苍老的老者面容。
那老者带着和蔼的微笑凝视着自己，黑币在见了之后，不禁脊背冷汗直冒。
“哈夫……”
这样的字句刚刚出口，黑币贵人的嘴巴便猛然的闭上，随后一丝诡异的微笑在他的嘴角边上勾勒而出。
而同样的微笑，也出现在了故事空间之中，同样在战斗的哈夫达尔嘴边。

第七百九十一章 参见
主大陆南部，拜恩莱尔。
黑夜时分，拜恩莱尔首都白林堡的远郊，一场由强大黄金非凡者所参与的激战正在持续着，整个战端的局势正发生着快速的转变。
在教会的监密枢阿特切莉以及匠工会黄金黄石多恩运用对策卡的围攻之下，即便是掌握了部分黯色金神性的黑币贵人此时此刻也逐渐的落入下风，而当黑币贵人在为了挽回局势，选择铤而走险的启用秘密的最终手段之后，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变化发生了。
操纵着无数华丽繁复的“商品兵刃”，多恩再一次的破除了黑币贵人所释放出来的收藏技能寒冰屏障，为阿特切莉的进攻提供了契机，而阿特切莉也毫不犹豫的利用了这个契机，手持着影军刀向着黑币贵人高速的突袭而去，势要再将黑币贵人再一次的切割成为无数的碎片。
而正在这一刻，黑币贵人在自身所收藏强大非凡感知的加持之下，双目盯向了急速来袭的，与此同时，一阵莫名的力量涌动，随后在阿特切莉不禁是面色猛的一白，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似乎是自身的身体状况出现了什么问题，正在奔袭之中的阿特切莉不禁是整个身姿一阵失衡，整个人一个踉跄的差点没有摔倒过去，她在停下冲刺平稳好了身体之后，捂着胸口看向了自己的手掌，只见其上青筋直冒红疹遍布。
‘非凡疾病……什么时候？我是什么时候摄取到的病原体？！’看着自己的手，阿特切莉不由得诧异的想到，而正在这个时候现场异变继生，在阿特切莉的身上忽然之间一阵光华一闪，随后一条条坚固的铁链突兀的直接出现，将阿特切莉的身体完全的捆缚，这些铁链由无数的锁头相连，挂载在阿特切莉的身上各处，这些锁头之上刻满了各种铭文，很显然的不是什么凡品。
“什么……”
在没有任何征兆，没有看到任何出招没有任何闪避余地的情况下，阿特切莉被这诡异的锁链束缚，疾病缠身的阿特切莉一时之间感到了自身的能力被短暂的压制，而正在这个时候，远方的黑币贵人释放出了又一个非凡匣子，一道耀眼的激光从匣中放射而出射向阿特切莉，而这时的阿特切莉完全没有任何的抵御能力，只能是骇然的瞪大双眼。
而正在这个时候，一面华贵的厚重盾牌从天而降，挡在了阿特切莉的眼前，将那一道炽烈的光束防御而下，被救下的阿特切莉在挺过了片刻的无力期之后再度的发动了能力，整个人化为了影子流淌到了地上，束缚着她的铁索松懈掉下。
而另外一边，多恩在帮助完阿特切莉之后立即的操纵起更多华贵的商品兵刃向着黑币贵人接力的攻去，然而只见黑币贵人在回首一瞪之后，多恩袭去的那数柄兵刃便瞬间爬上了一阵灰黑，其上的华光迅速的黯淡消失。
那诡异的灰黑在迅速的爬满了整个兵刃之后，华贵的兵刃便迅速的消解碎裂为了细小的飞灰，而在多恩诧异之际，他忽然的发现自己的身上也出现了那样的灰黑，从自己的右手之上扩散并迅速的向着全身飞速的蔓延。定睛一看那赫然是片片的铁锈！
“黑噬锈毒……”
在看到那诡异铁锈的一刹那，多恩便张开了自己的嘴巴，随后从其中吐出了一阵金黄色的高温火焰，这一阵火焰再将多恩那被铁锈侵蚀的手臂包裹之后不断的灼烧，待火焰散去之后，多恩的整个被火焰波及的手臂已经变成了通亮的熔融状，粘稠的铁水不断的从手臂上滴落，黑色的铁锈也不见了踪迹。
而另外一边，阿特切莉的影子在后方的不远处再度的上升凝聚，黑发少女的身姿再度的显现，接着她立即的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小型的注射器，在拔掉针头上的盖子之后立即的向自己注射，将针管之内散发着淡红微光的液体注射完毕之后，她的面色立即好转了不少，身上的红疹也开始被抑制消退。
注射了救厄枢阿曼达所精心准备的药物之后，阿特切莉身上的非凡疾病开始迅速的被治愈，然而此刻她眼中的凝重严肃却并没有消失，而是继续的聚焦在远处的的黑币贵人。
“怎么回事？那就是什么？！这跟他之前能力的使用完全的不一样……”带着警戒的神态，阿特切莉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而另外一边的多恩则也是神色严峻的回答道。
“这是……黯金神力的另外一种使用方式，强制收购的反面，强制售出，他应该是将疾病……毒素……负面道具……直接的强制‘出售’给了我们！
“这个家伙……开始进一步的容纳了黯金神性！当心，他是想要鱼死网破了！”似乎是对黑币贵人的情况有所了解，多恩在对现状进行了观察与分析之后立即的分析说道，而他的话音刚落，其对面的黑币贵人则是流露出了一丝异样的微笑，随后缓缓的开口。
“鱼死网破？不不不……我认为，这还远没到那个时候呢，毕竟我的砝码，可是要比那个愚蠢的商人多上不少呢……”
“黑币贵人”如是微笑的说着，看着黑币的这一番表现，多恩不由得整个人为之一怔，随后诧异的说道。
“你……你不是弗朗哥？你是谁？！”
“我？我的名号你们不是都已经听过了吗？第四纪的佼佼者们哟，你们的智慧比起往昔真是落伍不少呢……圣朝的消亡……对于世界而言真是遗害深远的坏事呢……
“不过也不用担心，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多久了……”
“黑币贵人”神色淡然的自语着，看着对方的这一表现，阿特切莉在联系了之前从多萝西那里获得的情报之后，忽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的直言开口说道。
“你是哈夫达尔？传闻之中北乌坟墓中的死灵君主，第一王朝的贤人王！”
“复苏的死灵君主？你居然控制了弗朗哥？这怎么可能？！”听着阿特切莉的话语，多恩也是诧异的说道，似乎是很难想象黑币就这样被人给坑了，而另外一边的“黑币贵人”则是拍了拍自己胸前衣装的微笑着回答。
“对于掌握强大力量的愚蠢之人若是不加以正确的指引，那可就侮辱了智慧之名了……
“这位商人阁下虽然并不算彻底的蠢材，但是也很明显没能用好他的力量……”哈夫达尔轻描淡写的说着，言语之间就差直接的表达对黑币这样的人不坑着利用两下实在是太可惜了。
虽然哈夫达尔明里暗里的在表达黑币贵人的愚蠢，但是事实上黑币在与他的相处之中已经做到了十分谨慎的态度，只是他没有料想到哈夫达尔的手段能够如此层出不穷罢了。
很明显，哈夫达尔卖给黑币的那一个催眠能力有问题，而黑币之所以没有发现其中的问题所在，是因为他没有真正的完全了解哈夫达尔侧写能力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当初，为了将自己的能力卖给黑币贵人，哈夫达尔让黑币找来了一个忠诚的心腹作为能力测试的平台，哈夫达尔本应向那个心腹进行“维持自我”的催眠侧写以强化他的精神，而事实上进行的侧写内容完全的不同。
哈夫达尔当初进行的其实不是普通的侧写，而是“人格复制”……哈夫达尔向黑币心腹催眠的内容并非是“强化自我”，而是直接将自己的人格意志复制了一遍塞到了黑币心腹的头脑之中，夺舍了他的精神，让黑币的心腹成为了另一个“自己”。
也就是说，当初在侧写完成之后，黑币的心腹就已经不是他本人，而是另外一个哈夫达尔了，哈夫达尔的复制人格在夺舍了黑币心腹之后，立即的开始遵循本体的计划，压制黑币心腹本身的精神并读取其记忆，然后堪称完美的将其整个人完全的演绎，从语言到行为动作分毫不差，让黑币贵人也无法看出一丝一毫的瑕疵来。
接下来，其实就是复制人格哈夫达尔自己顶着黑币心腹的身体，配合黑币贵人开始各种各样的测试，无论黑币贵人使用什么样的测试检验自己心腹的精神问题，哈夫达尔都能够完美的演绎应付，给黑币贵人演出最佳的结果，无论黑币贵人问什么秘密刁钻的话题，复制人格哈夫达尔也能够回答，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其中有一个测试是最为关键的，那就是黑币贵人将实验心腹带到了几乎能够隔绝一切外部非凡能力影响的地下密室之中进行测验，让哈夫达尔本身与心腹断绝一切非凡联系。当时的黑币贵人是想自己的心腹会不会是被哈夫达尔催眠为了一具傀儡，被哈夫达尔远程控制着临机应变的应付自己，所以想到这个方法进行测试，企图让心腹与哈夫达尔本身之间可能存在的链接断裂，暴露出问题。
黑币的想法很周全，但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此刻他的心腹并非哈夫达尔的傀儡，自身就是另外一个哈夫达尔，他与哈夫达尔的身体之间没有任何的非凡联系，一切的行动是自己独立做出的，因为最终还是没得万无一失的黑币决定收货了，他直接使用收购能力买下了心腹身上的非凡效果，复制人格哈夫达尔的意志与效果一起就这样被收入了黑币贵人的非凡能力匣子之中，而心腹本人的意志则是在哈夫达尔离开之时被恢复，并被哈夫达尔事前的侧写预设值为没有感觉到异样的状态。
因而最后，黑币以为自己收购来的能力是增强自我的催眠侧写，而实际却是哈夫达尔本身的意志。在绝境之时黑币贵人为了使用更多的神性而决定催眠自己，主动的放弃精神抵抗，对自己使用了哈夫达尔的能力匣，然而最终的结果就是被复制人格哈夫达尔的意志所夺舍，自己最后变成了哈夫达尔……
至此……哈夫达尔的主要计划，算是完成了……
……
故事世界之中，另外一片战场之上。
巍峨宏伟的巨人墓地，四名高耸巨大的亡者巨兵挥舞着巨大的残缺阔剑，将那些由空间裂隙之中喷涌而出的岩之土龙纷纷的斩碎。
仗着自身的身形巨大，亡者巨兵的清理效率很高，但是伴随着故事空间中的颤动不断加大，越来越多的空间裂隙生成，更多的土龙之首从中不断的涌出，亡者巨兵们逐渐的力不从心。
最终，数条突破了残缺巨剑封锁的土龙狠狠的咬住了亡者巨兵们的身体，亡者巨兵们奋力的挣扎，随后在某种奇异力量的作用之下，这些巨人尸骸的躯体开始迅速的沙化，化为了一股股细密的粉末沙尘落到了地上，聚集起了一个个不小的沙丘。
尘归尘，土归土……
亡者巨兵构筑的防线被突破，那些咆哮的土龙之首纷纷的向着哈夫达尔的方向冲去，而此时此刻的哈夫达尔脸上则是没有任何的担忧，反而是流露出了一副微笑之色。
对于他而言，主要的计划已经算是完成了……
“撤离……”
哈夫达尔如是的轻语着，随后多萝西看见，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力量在哈夫达尔的身上显现，她能够看到一条链接在哈夫达尔身上的细红的丝线，忽然之间的变得清晰。
“他要跑！以某种空间旅行的方式！”
见到这一幕之后，察觉到了什么的多萝西大声的喊道，而在她话音刚落之时，在故事空间之外，白林堡外郊那因为强大非凡之力的摧残而废墟一般的广袤战场之上，忽然之间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震动，在这震动之中，数块刻满了古老铭文的巨大石碑从地下突破地表的冲出，围成一圈的将整个战场完全的围起来。
“镇界碑……”
由非凡能力造就的巨碑现世，而与此同时，哈夫达尔背后所链接的那奇异的红色丝线微微的闪烁了一下，哈夫达尔的身躯一阵模糊，随后又变得清晰，哈夫达尔的面容之上显露出了一丝的不悦之色。但是很快的他背后的那红色丝线再度的闪烁，哈夫达尔的身形在再度模糊了之后直接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目光呆滞，没有任何表情的陌生男子，被随之而来的土龙群给完全的碾碎。
接着，整个故事世界开始崩塌，在这破碎崩溃的世界之，见到了刚才那一幕的多萝西面色不禁一沉，眉宇紧皱而起，随后喃语着说道。
“他……最后也是参与进来了吗？”
……
现界之中，白林堡远郊满目疮痍的广袤战场之中，某处位置偏僻的山丘之上的半空中，一个孤独的身影正漂立在那里。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他身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有着一头黑色微卷看上去有些凌乱的长发，长发之下，是一张修长而又阴郁的，看起来三十几岁的男性面庞，此时此刻他那阴沉的目光正望向远处高高耸立的古朴石碑，而在他的身后，飘着数名目光呆滞的不同身影。
忽然之间，男子身后那些人中的其中一名，身形不禁一阵模糊，在一阵扭曲模糊之后，完全的变化为了另外一副模样，定睛一看那不是别人，正是方才从故事空间之中消失的哈夫达尔！
哈夫达尔在现身之后开始立即的打量四周的环境，而当他望向四方看清楚了周遭的状况之后，不由得是皱着眉头的说道。
“怎么回事塔哈卡？这里不是安全点？我们怎么还在白林堡？”
“空间的稳定性被强化了，是那个塑陆巨匠干得，任何超空间移动都被极大的压制，我无法链接到更远的傀儡作为转换节点来让我们脱身，只能是就近先拉你过来……”
被称呼为塔哈卡的阴郁男子如是的向着哈夫达尔说着，哈夫达尔一听之后脸上不禁浮现出了厌恶的神采。
“我就知道在这种时候你是靠不住的……”
“哼……搞清楚现在的状况是由谁起的？是你回收被窃神性失败让工匠的力量在计划之外的时候介入才导致现状的……我要是你就把脸皮割了再来说话……”一声冷哼之后，塔哈卡冷漠的向着哈夫达尔说道，听着塔哈卡的这一番话语，哈夫达尔不禁是咬牙开口。
“现在不是跟你废话的时候了！主要目的已达到，现在不是跟他们纠缠的时候了，我们要立即的回到神座世界，被窃神性只能等下次再来回收！
“现在，直接召唤神师的力量！只有神师的力量才能打破这封锁！”
看着眼前自己也颇为不爽的塔哈卡，哈夫达尔放弃了与对方争吵的想法郑重的说道，而塔哈卡在听了哈夫达尔的话语之后整个人微微的一顿，随后挥了挥手。
在塔哈卡的挥手之间，他身后又一个目光呆滞的人身形一阵模糊，在重新清晰之后变化为了另外一副模样。
那是一个女子，一个身穿着一身白袍金饰，妆点着紫色珠宝，浑身上下具有着浓郁第一王朝风格，宛若是一名祭司的女子。
这女子的肤色较深，其双耳之中被插着钉刺，双目之上蒙着黑布，在遮蔽双眼的黑布上，描绘着一只竖立着的抽象眼睛符号，她所露出的肌肤之上几乎每一处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整个人安静得一动不动，一语不发。
在不知以什么手法唤出了那女子之后，哈夫达尔立即的从自己的空间之中取出了一根黄金权杖，向着那女子扔去，那目不能视的女子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的伸出了手，借助了那扔出的权杖。
“立刻，开辟朝圣之路！”
遵从着哈夫达尔的指示，那女子在接过了黄金权杖之后，立即的凌空跪下，低下头，双手紧握权杖的将其杵到了自己的面前，随后那黄金权杖就像是杵到了什么硬物一般，一个发光的法阵在权杖的下部尖端浮现，并且飞速的扩散，定睛一看，这赫然是一个“启”之法阵。
在那法阵浮现之后，持仗的怪异祭司女子张开了自己的口，以沙哑的声音开始高速的吟唱起了古老的咒文，伴随着咒文的咏颂，其身下法阵的光辉不禁是越发的耀眼起来。
“轰！”
而正当这时，他们下方的大地在一阵剧烈的轰鸣之中迅速的崩裂开来，随即的无数条硕大的土龙之首从大地的裂隙之中涌出，向着天空之中法阵的方向高速的涌去，哈夫达尔与塔哈卡见此情况之后也是立即的动手。
哈夫达尔是具现出了无数大型的逸闻体怪物向着那些土龙们对抗而去，而塔哈卡则是让自己身后的两具傀儡也一阵模糊，片刻之后模糊散去出现在现场的是“黑币贵人”以及另外一名肌肤苍白的光头男子，那赫然正是鹿骷！
被哈夫达尔完全控制的“黑币贵人”以及鹿骷这些人在被集中到了现场之后，几乎立即的对现状展开了应对，黑币释放出了许多许多的能力匣子，释放了各种各样的力量轰向下方的土龙们，而鹿骷也是释放了一道巨大的骨刺链条，像着鞭子一样抽向下方。
就这样，哈夫达尔，“黑币贵人”，鹿骷一同的暂且阻止了那来自大地的磅礴攻势，而正在这时那手持着黄金权杖的女子的咏唱似乎也终于完结。
“请以惶惶天声降下指引，开辟通向命运之座的伟大路途……”
在女子古老的话音刚落的那一刻，黑夜的天穹忽然霹雳一闪，一道紫色的惊雷劈下，准确的击在了女子身前的法阵之上，刹那之间，那法阵与空间同时的崩裂，流露出色彩绚烂，不知通向何处的空间裂缝。
借用黄金权杖以及昔日天敕圣贤留下的御巫血脉，哈夫达尔成功的引导下了了一部分幼神的力量，为他们在空间封锁之中打开撤退的通道。
“走！”
见到通道开启，哈夫达尔毫不含糊的下令，随后他带着御巫女子一马当先的进入到裂隙之中，塔哈卡“黑币”以及鹿骷见状之后立即的甩出了一阵技能断后之后也紧跟而上，进入到了裂隙空间之内。
在所有人都撤离之后，那空间裂隙迅速的关闭，然而就在那裂隙即将彻底封闭的最后时刻，天空之中一柄朴素的岩枪高速降下，精准的插在了最后即将闭合的裂口之中，稳稳当当阻止了最后闭合的过程。
最终，大战渐熄，宽阔广袤的战场再度的陷入到了夜色的沉寂之中。
……
“呜啊啊啊……终于是出来了啊……”
白林堡外郊，一片残破的废墟之间，奈芙尼丝看着现界的夜空大大的大了一个哈切，随后是开始夸张的伸起了懒腰。
“那种鬼地方……真实一刻都不想呆了……还好多萝西小姐敏锐问题发现得早，否则就被坑死在里面了……”
在伸着懒腰的过程之中，奈芙嘟囔着说道，之前的时候，她与凡尼娅还有鲁道夫等人都被拉到了哈夫达尔的故事空间之中，在哈夫达尔计谋被多萝西揭穿之后，他们原本所处外貌还算正常的空间立即的旧发生了异变，演化出了无数的怪物想要杀死他们，奈芙尼丝等人在多萝西的指示之下清楚状况之后立即的组织应对与反击。
因为哈夫达尔在计划暴露之后就直接的面临了强大的对手，在巨大的正面压力之下他只能将绝大部分的灵性与精力都用来应对眼前来自匠工会的强敌，所以用来针对奈芙他们的资源并不多，这得以让奈芙他们一直撑到了故事空间的崩溃之后出来。
“多萝西娅小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那些邪神之徒现在何处？”在另外一边，同样出来不久的白衣修女凡尼娅在环顾了一番周遭的场景之后，向着身边的多萝西疑问道，而此时此刻的多萝西正正将手背在背后，望着天空之中那凌空穿刺的粗长岩枪。
“很遗憾……被那些家伙给跑了，哈夫达尔在收回了黄金权杖之后显然能够更多的将邪神之力引向下现界……他们依靠这种力量顺利的逃脱了……”
带着严肃的神色，多萝西缓缓的说道，而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另外一边也才从故事世界中被释放出来的鲁道夫也开口说道。
“跑了吗？那还真是可惜啊……不过好在我们让那些家伙图谋拜恩莱尔的阴谋破产了……这也算是一场重大的收获吧……
“这一切的关键在于尊敬的神裔女士能够识破他们精心布置的阴谋……以两个世界布置的精巧计划……现在想想也真是让人感慨……”
鲁道夫如此的感叹的说着，而不一会儿之后，另外一个清冷的声音则是接上了他的话题。
“对于黑币贵人而言，图谋拜恩莱尔的阴谋是重要的，被阻止自然很好……但是对于那位七千年之前的古来贤人王来说，他的主要目标不是这个国家，而是黑币本身，从这一点来说，他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标。”
听着这个声音的出现，现场的众人转眼望向了发生的地方，随后阿特切莉正神色凝重的向着这边走来，而她身边的黄石也是点头附和的开口。
“监密枢说得对，这一场赌局对于我们来说虽然并不算输，但是也没有赢得太多，黯金的黑币虽然输得彻底，但是那位古代贤人王却赢大了……这对我们而言并不算是什么好事。”
听着黄石的说法，多萝西是暗暗的点了点头的表示了赞许，以之前的状况来看，哈夫达尔与黑币贵人的合作一开始就是不怀好心的，他重要的目标或许就是想办法完全的控制住黑币贵人，掌握他所持有的黯色金神性。
而图谋多萝西的神性虽然也是哈夫达尔的重要目标，但是在实在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哈夫达尔他只能是退而求其次，选择先把黑币给坑掉，把一个目标先保底实现，对于多萝西的这一边暂且放弃。
‘现在的问题是……哈夫达尔……或者说那幼神需要黯色金的神性想要做些什么呢？祂图谋多萝西的神性可以理解，但是想要黯色金的神性究竟是为了什么？这能够为祂的计划产生什么帮助吗？
‘还有就是……那个将哈夫达尔从与白石战斗的过程中救出的力量，明显是灵丝！有人使用灵丝链接了哈夫达尔，然后将哈夫达尔与另外一个灵丝的链接目标给互换了位置从而实现了金蝉脱壳……
‘除了我之外的另外一套灵丝体系，还有活傀儡之间互换位置这样我都做不到的操作……这明显就是塔哈卡参与进来了！第一王朝遗留下来的另外一个亡灵君主，塔哈卡也臣服了幼神，与哈夫达尔一样重生获得了新的肉体了……他回归了以前灵丝之途的顶端……也不知道那幼神师使用了什么秘法做到这一点的……
‘塔哈卡和哈夫达尔这样的神经质可不一样，他的意志应该更加的清醒，更加的能够看清楚那幼神的本质才对，即便如此他依旧是选择臣服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塔哈卡也是站在哈夫达尔那一边的……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但总归是验证了维阿杰塔的话啊……哈夫达尔是这四个法老之中最不好打交道的一个，而塔哈卡其次……’
多萝西在心中郑重的想着，随后她又看了一眼天空之中的长长石枪，接着开口道。
“您现在有什么发现吗？白石先生……”
似乎是回应着多萝西的话语，在地面之上有着一阵扬尘在无风的情况下自动的吹起，飘到了半空中后自行的凝聚，形成了一张形成了一张宛若是雕塑一般的男性人脸，随即开口以沉稳的声音说道。
“我暂且卡住了那即将关闭的里界通道，虽然这通道在尽力的自我闭合，但我依旧尽力让它不要完全的复原。
“我可以感知到，这一条通道通向了极为深处的里界界域，通向了我也无法涉足知晓的领域，通道的尽头可能是弗朗哥被带去的地方，也可能是其他危险的地带。”
“维系的通道？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通道这再一次的找到哈夫达尔他们？”听着白石的话语，多萝西思量的说着，而白石则是点了点头的回应道。
“不错，如果您想要追击他们的话，我与黄石可以尽力的将匠这条通道重新的扩展，为您开启道路……不过如果您决定这样做的话那最好尽快行动，因为用不了多久，这脆弱的通道就会因为诸般里界自身的界域运动而出现歪曲，从而通向的方位产生误差。”
白石继续的说着，听着白石的话语，多萝西不禁眉宇微皱的说道。
“尽快是多少时间？”
“四十分钟，四十分钟以后，我就不一定能够清楚的保证这通道的目标准确性了……”
白石接着说道，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是有些面露愁容的开口。
“四十分钟……真实很赶啊&#183;……”
一边思索着，多萝西一边开始闭上双眼，使用资讯通道联系了远方，现在的她，需要进行一些资讯……
片刻之后，多萝西睁开了双眼，随后望向不远处还在双眼放光的打量碎裂在地上商品武器的奈芙尼丝，开口说道。
“奈芙学姐，麻烦过来一下。”
“哦……嗯……好的……”
一边的说着，奈芙向着多萝西走去，期间她的眼光仍在继续凝视着地上的碎片，直看着多萝西摇了摇头。
……
没一会儿之后，多萝西让奈芙进行的工作完成，此时此刻在现场的一处平整土地之上，多出了一个不小的“寂”之法阵，而奈芙坐在法阵边上认真的主持着仪式。
接着，仪式开始，那“寂”之法阵发出了一阵细微的荧光，接着一道身穿华贵长袍与无数珠宝的亡骸灵体从那法阵之中浮现而出。
“通灵？但主持者却不是引魂者……被通灵的灵魂又不是在星落大陆……”看着眼前的这一情景，白石不禁好奇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淡然的回答道。
“我和星落大陆那一边的真灵萨满有些交情，有他帮忙的话，灵魂只要有法阵接引，可以从这个世界上任意一处通灵过来……”多萝西这样的说着，听着多萝西的话语，白石不禁是默然点头。
“萨满之长吗？怪不得，您的关系还真是足够的深远呢……”
白日如是的感叹着，而在白石的感叹声之中，那灵魂已经完全的从法阵中全部的浮现，那不是别人，正是又一名第一王朝的贤人王，现在依旧是死灵君主的赛图特！赛图特的灵体已经在真灵萨满的远程帮助之下，从北乌直接的被通灵到了奈芙这边来。
从通灵法阵之中飞出，赛图特在环顾了四周之后，打量了在场的每一个身影，对着都好奇看向他的阿特切莉以及黄石等人都扫了一眼，最终目光落在了多萝西的身上。
在对多萝西凝视了一会儿，仿佛反复的确认了某些事情之后，赛图特才终于开口。
“我本预计去塔哈卡的陵墓里面确认他的状态，但谁曾想才刚七步没多远，就收到了你的信息，没有想到塔哈卡那样的家伙居然愿意臣服于那幼子……不知道祂对塔哈卡许诺了什么？”
赛图特以沙哑的语气向着多萝西述说道，在之前多萝西已经通过资讯通道与赛图特进行了简单的交流，告知了大体的情况。
“时间紧迫，现在没时间闲聊了，我需要你的建议，赛图特……”看着眼前的法老之灵，多萝西认真的说道，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赛图特将目光转向了上方，看向了那穿刺在半空之中的粗长石枪。
接着赛图特飘到了那石枪插开的缝隙边上，进行了在简略的进行了一番检查之后，转过头神色凝重的向着多萝西开口说道。
“我可以感受到这缝隙之后的气息……我能够大概猜到这通向什么地方，那是‘参见禁域’……”
“参见禁域？”
“嗯……简单来说，就是圣朝之时，对神师进行里界朝拜的过程之中，参见界限之后的区域……圣朝的人们在对神师朝拜之时，其中的虔诚强大者会选择遁入里界，从专门的通道靠近里界之中神师自身独有的领域。
“在这个过程之中，朝拜者们会尽可能的接近神师，但是在到了一条被指定的红线之后，便被禁制继续的向前，而那红线之后，便是所谓的参见禁域，其实就是神师在里界之中的神国，祂自身的界域……”
赛图特神色认真的说着，听着赛图特的话语，在场的诸多强大的非凡者者不禁纷纷的面色一变脑中不知思索起了什么，而多萝西不禁是好奇的开口。
“天之判官遗留下来的神国？也就是说，那‘启’之神座，命运之座就在那里面咯？”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不过那里现在已经已经被幼子所占据，那里现在应该是祂的界域……”
赛图特这样的说着，听着他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是微微一顿，随后接续开口说道。
“简而言之，那里其实就是敌人的大本营咯？那么你的建议应该就是现在暂且不要……”
“现在必须马上过去！”
多萝西的话还没有说完，赛图特便出乎多萝西的预料，吐出了令她感到万分意外的话语，接着多萝西立即的皱着眉头开口。
“你确定？在没有充足准备的情况下，直接就这样硬闯敌人的大本营？”
“我确定……如果你之前跟我说得情报是真的，幼子已经谋求到了一份不小的商神神性的话，那么就代表现在的情况极为的危机……
“据我所知，商神神力是一种具有着极高灵活性的，运用面极广的神力种类，幼子既然在谋求这种神力，那肯定是在计划使用这种神力的多用性，执行某种宏大的计划，我认为商神神力一旦到了祂手上之后，那计划肯定就会立即的开始，并迅速的执行下去。”
赛图特认真的说道，他的话音刚落，另外一边由浮沙所构筑的白石便直言的说道。
“他说的不错，黯色金神性的应用范围极为的广泛，计划好的话，可以用来办成各种各样的事情，将万事万物商品化，也就等于对万事万物都有了使用的能力……”
“呵，看来……比起几乎不存在的传闻来说，塑陆者的见识是不弱的啊……”在听完了白石的话语之后，赛图特直接评价的直言说道，然后接着继续开口说道。
“想要在没有接引的情况下打开参见朝圣之路，需要在神启之地举行规模浩大的仪式，这要花费漫长的时间，到那个时候，幼子的计划恐怕已经完成了。现在哈夫达尔他们通过接引的方式去往神座世界之时被塑陆者卡住了通道，我们必须要趁此时机，现在就过去，趁着幼子的计划还在展开的过程之中，阻止祂！
“再多等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183;&#183;”
赛图特继续认真的说道，多萝西在一听之后微微一顿，随后笑着开口。
“直接侵入敌人的大本营，还是真是鲁莽的冒险之举啊……”
“是啊，但是就局势而言，这又是唯一的答案，现在我的建议已经给出，你的答案又是什么呢？自誉为智者的继业者哟……”
与多萝西对视着，赛图特发出了自己的问语，而多萝西在听完了这一番发问之后，转向了不远处的奈芙与凡尼娅开口说道。
“这一次的行动很危险，凡尼娅，奈芙学姐，你们愿意还跟着我一起去吗？”
多萝西向着奈芙尼丝与凡尼娅征求着意见，而对方是很快的回答。
“只要是多萝西娅小姐的谕令，此身都会一往无前的遵守……”
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凡尼娅虔诚的说道，而另外一旁一边留着口水，一边围观黄石回收商品武器碎片的奈芙在听了凡尼娅的话语之后才猛然的反应过来，挠着头的说道。
“啊？又有新地方要去吗？那多萝西小姐要去的话我肯定跟着啊……什么时候动身我回去洗个澡先？”
奈芙这样的说着，接着多萝西将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阿特切莉，她在与多萝西对视之后淡然的开口。
“不用看我……现在的局势如此的话，我当然会跟着的，放任不管的话着又会是一个天大的麻烦，圣教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阿特切莉这样的说着，而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苍老之声从远处传来。
“我也一起去吧，我和那老伙计的帐……还没有算完呢……”
双手背在背后，奥德里奇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向着众人走来，向着阿特切莉与奥德里奇回以微笑之后，多萝西又看向了赛图特。
“我的回答，你也看见了。赛图特……”
“很好……躲在阴暗角落整天只知道算计来算计去的人，只配作阴谋家。唯有真正具备果决者，才配为智者……”
看着眼前的多萝西，赛图特语气之中带着许些赞许的继续说道。
“记住，神师曾告诫我等，将他人视作棋子的人……永远比不过同将自身视为棋子者……
“这一趟……我也与你们同去……”
赛图特向着多萝西郑重的说着，与此同时，多萝西看向了一旁的白石，而对方也很快的开口回应。
“我明白了，我会马上就为你们展开术式，扩大通道，我需要在现界为你们举行仪式，所以就不能够同去了……”
一边的说着，白石那具现的沙尘面庞在空中四散开来，而与此同时，那插在半空之中的粗大石枪其上的铭文开始散发出剧烈的光芒，一个新的法阵在裂隙口处迅速的浮现，并飞速的扩大。
白石开始扩大通道裂隙，而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赛图特则是继续的向着多萝西继续的说道。
“现在我们需要做些准备工作……现在让那些工匠，赶快照着这个样式制作一批护符，你使用神师的神力，以你自己的名义，为其进行祝福……”
一边的说着，是赛图特一边的再半空之中利用冰雪凝聚出了一个小巧眼睛模样的护符，多萝西看了之后好奇的问道。
“这是什么？”
“圣朝的传统之中，参见朝圣时候每一个人必须佩戴的护符，这是当初神师留下来的传统，我们最好照做……
“这个护符是神师亲自给予祝福过的，现在您既然是神师的继业者，那么便应该继承这个工序……”
“这样啊……”
看着这赛图特使用冰晶所凝聚出来的护符样式，多萝西不禁是若有所思的说道，随后他立即的行动起来，找到了不远处的黄石，让他短时间之内创造了一批造型一模一样的金属护符，随后自己在按照赛图特所说的，给予其祝福。
最终，一切准备就绪，白石将那狭小的缝隙展开了一个相当大的口子，以多萝西为首的众人在佩戴好了护符之后，准备出发了。
在出发之前，白石再度凭空回荡在周遭的说道。
“最后我需要说的是，这个通道很不稳定，极有可能发生里界乱流，你们带上这个东西，能够在乱流中迷失的时候指明方向。”
白石话音刚落，一旁的黄石缓缓的走了过来，拿出了一个看起来样貌平平的黄铜手杖，递给了多萝西，多萝西则是很快的接过。
“指引方向？这和圣教有关？”看着多萝西手中的黄铜手杖，阿特切莉不禁好奇的说道，而黄石则是点头的笑着回应。
“是的，则算是我和教会合作的产物之一吧。”
接过黄铜手杖，多萝西不禁又打量了两下眼前的黄石，随后好奇的询问。
“黄石阁下不同我们一起前去吗？”
“不……黄石需要在这里一同的与我一起维持仪式，为你们巩固通道……”这个时候，白石的声音在空间之中回荡着说道，而多萝西则是好奇的继续问。
“这巩固通道难度这么高？需要两个黄金？”
“是的……难度很高……所以黄石绝对不能与你们一起前去，他必须留下，请相信我神子冕下，我们是专业的……”
以意味深长的语气，白石说道，听着白石的话语，多萝西眉宇微微一皱，随后舒了一口气的开口。
“好吧……我相信你们，最后我还想要问你们一下，你们的神明……秩构核心现在还能回应你们吗？”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白石与黄石都不禁一阵沉默，最后白石开口喃语着说道。
“伟大的匠造者现已不在炉界……具体的去向我们也不清楚，但是祂在离去之时宣称，祂会遵从一切约定，在合适的时机降临……”
“遵从一切的约定，在合适的时机降临……”
听着白石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是若有所思的思索了一番，只是最后不知道心中是否有了什么结论，便转身过去，向着远方那巨大的魔法阵走去，而其余的人也陆续的跟了上去。
现在，多萝西该是直面那神座之上幼之伪神的时刻了……那命运之座，最终必定只能有一个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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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二章 天之判官
主大陆南部，拜恩莱尔。
深夜时分，拜恩莱尔的首都白林堡远郊，那大战之后一片狼藉的废墟深处，一场极为重要的仪式已经进入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一场冒险的旅途即将由此开始。
“起……”
伴随着白石的声音回荡在空阔的废墟之中，那废墟上空的空间裂隙力，深深直插而入的巨岩长枪开始微微的震颤，在其上的符文全部亮起过后，那岩枪自动的向上挪起，从空间裂隙之中自动拔出。
最终，巨岩长枪完全的由空间裂隙之内抽出，那骇人的裂隙在岩枪移开之后，本有要聚合复原愈合的现象，但是在那环绕着裂隙的法阵光度猛然上升之后，那愈合的过程直接停止，整个裂隙口在一阵颤动之后逐渐的恢复了稳定，里面各色的流光显得深邃神秘。
“入口以及初段的通道已经稳定就绪，你们可以出发了。”
白石的声音再度的回荡在了废墟之中，原本就早已准备就绪的多萝西在看了看身边这一次行动的队友之后，开口说道。
“我们走吧，诸位。”
多萝西话音刚落之后，不远处的阿特切莉一个跃身的跃入到了空间裂隙之中，而奥德里奇则是压了压自身的帽檐之后跟了上去，已经依凭到了自己尸身上，木乃伊化的赛图特则是嘟囔着提醒道。
“别走这么快，无礼者们！这是朝圣，戴好你们的护符！”
一边提醒着，赛图特也一边的走入了裂隙之中，一旁的凡尼娅则是在一阵祈祷之后默默的跟上，而奈芙尼丝则是揉了揉肩膀的开口。
“赶快搞定吧，弄完之后我还要回去洗澡呢……”
原本就是准备回去酒店之后洗澡的奈芙，被各种各样接连的突发事件给拖到了现在，当她带着丝丝的怨念走入了裂隙之后，多萝西也准备跟上，而正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一直看着这边的黄石忽然开口。
“神子冕下，进去之后请随时的留意预示手杖，它能够预知里界时空之中的危机，当你感到它的负向提醒之后请立即的规避，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另外预示手杖也可以感知到值得关注的事物，如果感知到它的正向提醒之后，可以顺着提醒的方向去看看。”
“值得关注的事物……”听着黄石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是眼色之中闪过一丝的光彩，随后饶有兴致的问道。
“那究竟是什么事物值得关注呢？”
“这个我也并不怎么了解了……应该是对于您的行动又帮助的东西吧……”
黄石淡然的回答道，听着黄石的话语，多萝西又看了看手中似乎有些破旧的黄铜手杖，最后的回答道。
“多谢提醒。”
话闭，多萝西也跃入了眼前的空间裂隙之中，整个人的身姿直接的消失在了空阔的废墟之中，一时之间整个现场除了无形存在的白石之外，就只有黄石与鲁道夫在观看着那法阵之中的空间裂隙。
看着那裂隙，黄石深吸了一口气，神色之中浮现出了一抹的忧色。
“但愿他们一切顺利。”
……
多萝西并不是第一次进入里界，之前在对抗冥王的时候，她与伊努特一起侵入到里界之中十分深的地方。不过那个时候他们是通过在界域之间不断切换跳跃的方式行进的，而这一回多萝西有着一个直通里界深处的空间通道，节约了许多界域切换的时间。
各种颜色的流光在周身不断流淌，无数景象的模糊碎片在身边迅速掠过，在这一迷幻的通道空间之中，多萝西一路的快速飞行，直接的行向通道既定的末端。
在不知飞行多久之后，多萝西在通道的前方终于是看到了别样的事物，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个悬空在通道空间之中的巨大神殿，恢弘的主殿在中，四个次殿悬在主殿四角，无数的雕塑与浮石散落悬在神殿的四周，这些建筑的样式具有着浓郁的古代北乌风格，一眼就能够看出这是第一王朝的遗迹。
虽然眼前出现了遗迹，但是多萝西却并没有停留查看的意思，而是急速的从着遗迹的上空飞掠而过，继续的沿着通道向前飞去，她此行的目的并非是这遗迹，而是通道尽头的事物。
终于，在不知又过了多少的时间之后，多萝西感觉到了周遭的流光变得黯淡，模糊的景象碎片变得稀少，她知道，这是这一条通道空间到了即将结束的时候了。
终于，在突破了某个临界点之后，多萝西抵达了这个通道空间的“出口”，当多萝西从通道空间之中脱离出来，看向了那空间通达的目的地之后，她直接的楞在了原地。
此时此刻，出现在多萝西眼前的是一片恍若宇宙一般，一望无际的广阔空间，在这空间之中有着淡紫色的迷雾四处的弥散，充斥了目之所及的每一处地方，而在这淡紫的雾气之中，则有着无数的巨物漂浮。
这些巨物柔软飘逸，呈现长条状，由下至上的，从空间下方看不见底部的雾气深处飘上而来，宛若是一条条从深海海底生长上来的巨型水草海带一般，有规律的排列着，轻轻的飘荡着，一眼望去，由近至远无处不在，让人感觉宛若是置身于异样诡异的深海之中一般，深远幽邃。
“这里是……什么地方……看起来有点吓人的样子啊……”
在多萝西的不远处，同样也从通道空间之中脱出的奈芙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是面露忧色的开口说道，而在另外一边的阿特切莉则是沉声的回答。
“这里就是那个通道的尽头……感觉像是里界很深的地方，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界域……”
“你没见过这是正常的，这里是‘神座禁域’，是与神师关切极深的界域之一，即便放在圣朝之时……也是连我也无法见识的禁地……”
以某种异样的目光扫视着眼前的景象，赛图特缓缓的沉声说道，而听闻着赛图特的话语，同样也来到了这一片空间的奥德里奇也缓缓的开口。
“之前在那通道之中的遗迹，也是第一王朝的产物？”
“不错，那是参见殿，圣朝之人往日朝圣之时，最多就抵达那里，从那之后便是禁区。”
赛图特解释着说道，随后凡尼娅在看完了眼前奇异的景色之后，疑惑的开口。
“这个地方看起来好大……我们应该怎么样在这里找到邪神的居所呢？”
凡尼娅这样的问着，而赛图特在微微的一顿之后，思索着开口。
“‘命运之座伫于历史碎片的山巅之上’，这是关于命运之座的古老传闻，我们或许能够从中解析出什么线索……”
赛图特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将目光转移到了另外一边的多萝西身上，此时此刻的她悬浮在幽邃的空间，似乎是在感知着什么。
“跟我来……”
说着，多萝西开始向着前方快速的飞行游去，在这一片空间之中，似乎不用借助什么额外的非凡力量也能够实现悬浮，其余的众人在见了多萝西的举动之后也是立马的跟着游了过去。
遨游于紫色的淡雾之中，此时此刻的多萝西向着某个既定的方向一路的向前，而她现在所行进的路径，则是由她体内的天判神性所引导。
不错，自从在进入了这一片空间之后，多萝西就能够隐隐的感觉到自己所持有的天之判官神性更加的活跃了起来，这神火的整体似乎是被某种事物所吸引，向着某个方向进行了“倾斜”“延伸”的迹象，多萝西大概能够猜到，这是自己身上的天判神性被命运之座吸引的结果。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神明的神座似乎都能够主动的吸引相应的神性聚集，因而多萝西只需要跟着这一份吸引力走就是了。
遵循着自身神性的指引，多萝西领着队伍快速的一路向前，很快的，他们渐渐的接近了一条由空间下方延伸上来，微微飘荡的巨大“海带”轮廓，在进一步的接近之后，多萝西等人终于是能够排出浓雾的干扰，看清楚了这所谓“海带”的正体。
这……赫然是一条宏伟破败的古旧长长书卷，从空间看不见的渊地生长上来，无数米长，数百米宽的超巨型书卷，这比起多萝西前世所见过的最为高大的摩天大楼还要巨大壮观的书卷。
这似乎连最为高大的巨人也无法使用的巨幅书卷极为的残破，其上到处都是撕裂，刀切，甚至烧灼的痕迹，整体褶皱的极为厉害。书卷本体似乎一半以上的部分都已经损坏到消失的地步，剩下一般的卷面上也有着许多污渍掩盖的痕迹，为数不多保留的字迹与图画上，也都被粗暴的画上了一条粗大的横杠，像是被一支与这书卷相配的巨笔所删划了一般，整个书卷虽大但是却难以辨识出一句有价值的话语，这样的文本在现界之中应该只会在书房的垃圾桶里面找到才对。
“这是什么……好壮观的书卷，这什么人用这么大的东西啊……而且还不好好的保养变得这么的破……”
在看清楚破败书卷之后，奈芙不禁是看着眼前的景象感慨着说道，而另外一边的奥德里奇也是开口。
“这里界之中真的是什么样的景象都能够看见啊……”
多萝西在看了看眼前残破的巨卷之后，又望向了远方迷雾之中远近不一，数之不尽，密密麻麻的其他带状漂浮物的轮廓，心想着那些东西不会也是和这破败巨卷一样吧。而当多萝西因为想更多的了解一下眼前之物的情况而望向旁边的赛图特之时，她所看到对方眼中的神情里似乎也显露出认真的困惑，知道估计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接着，多萝西准备绕开巨卷，继续遵循着神性的指示向着空间的深处进发之时，在她手中所拿着的黄铜手杖忽然之间的爆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响声，让人一听之后便感觉很不舒服。
“发生了什么？”看着多萝西手中的黄铜权杖，一旁的阿特切莉认真的询问着说道，而多萝西也是皱着眉宇的郑重回应。
“黄石给的东西，发出预警了……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一边的说着，多萝西向着手中手杖所感触到的方向望去，藉由那黄铜手杖，她可以感受到哪所谓的危机袭来的方向与速度。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是迎敌还是避开。”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凡尼娅不禁是担忧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在分析的过程之中沉声的开口。
“我们并不清楚哈夫达尔他们是不是知道了我们已经追击了过来，如果他们不知道我们就这样动手的话，很可能会打草惊蛇。白石他们也不建议我们在找到邪神之前就动手……”
“那么你的意思是避开？”阿特切莉继续的问道，而多萝西则是点头着开口。
“是的，不过对方逼近的速度很快，我们所有人若是都想要成功逃离它的话恐怕会很难……”
“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办？打不得……又逃不掉？”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赛图特严肃的回答，而多萝西则是将目光看向了眼前那残破的巨卷。
“我们可以尝试躲起来。”
“躲？”听着多萝西的发言，众人一阵诧异，而多萝西则是立马的开始行动。
“跟随我走！”
一边说着，多萝西快速的飞行到了眼前那残破的巨卷之上，随后一掌拍在其上，紧接着，在那巨卷之上，一个泛着光晕的硕大洞口从多萝西手掌所拍击的位置快速的打开，多萝西在对着洞口认真的感应了一阵什么之后，快速的飞入了其中，她的这一举动让她身后的众人都不禁一怔，随后也是纷纷的跟了上去。
最终在众人都进入到了巨卷之上的洞口后，那洞口直接的关闭，整个空间回归到了寂静之中。
在进入到了那巨卷之上的洞口后，出现在多萝西眼前的，是一片浑浊混沌的景象，在这模糊的浑浊混沌之中前行了一会儿之后，她的眼前豁然开朗，随后呈现出了一副另外的光景。
离开虚幻的虚空，多萝西感到自己脚再度的踏足到了结实的土地上，随后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犹如明镜一般的巨大湖泊，湖泊的远方是高耸的树林，更远的地方的天空之中是正在逐渐沉入地平线下的昏黄夕阳，夕阳的倒影映照在湖面之上，显现出一片令人陶醉的神情。
这一副的景色，不似在里界之中才有，更像是现界之中的光景，在多萝西之后踏入这湖边之后，在她的身后众人也紧紧的跟随过来，在目睹了眼前的景色之后不禁呆在了原地。
“这……这里是……”
“这是什么地方，还是在里界之中吗？”
看着眼前的景色，即便是阿特切莉也显露出了一阵的诧异，而这个时候是赛图特则是以一种寻求解答的神情凝视向了多萝西，而多萝西明显也有这意外的神情显露在眼前。
“我感觉自己能够与那书卷进行某种互动……打开它，并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所以就尝试了一下……”镇定下自身的神色，多萝西认真的说道，之前在接近巨卷的时候，她就感应到了自己的天判神性能够感知到巨卷之中存在着另外一个界域，一个性质令自己有些熟悉的界域，于是便尝试着进入了进来。
“啊！凡尼娅修女！你的样子怎么了？”
“额……奈芙尼丝小姐……你现在的这个样子……”
忽然之间，队伍之中传出了一阵惊异的话语，多萝西听到了这阵惊异之后立即的转头过去，随后看到了奇异的一幕。
凡尼娅与奈芙尼丝站在一起，互相之间带着诧异神色的望向对方，只见此时此刻正以惊异的表情望向对方，而引起惊异的，是对方此刻形貌的变化。
此时此刻的凡尼娅已不在身穿她那一身洁白的修女服，取而代之的事一身白色长袍白色的长袍，上面绣着金色的花纹和符号，可以看出有着辉光教的痕迹但是却与正统缺相去甚远。凡尼娅头上的修女帽消失，铂金色的长发洒落到了腰间，跟令人关注的事，她的耳朵居然变得又长又尖，完全不似人类的模样。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银色的项链。她的手中拿着一根木制的法杖，上面雕刻着复杂的图案，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某种宗教的女祭司一般。
而此时此刻的奈芙尼丝身上的衣装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身点缀着繁星的修身衣裙，在其身上不知何时多了许多从来没有见过的装饰，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她的耳朵也变得和凡尼亚一样，又尖又长。
“形象改变了……不对，不止你们，我也一样……”
看着眼前的凡尼娅与奈芙，阿特切莉皱着眉头的说道，但是在下一刻之后，她也发现了自身也出现了异样，在急忙的检查之中，阿特切莉看到自己不知何时的换上了一身雕纹极为精巧繁复，并且纤细感十足的轻甲，当她摸到了自己耳朵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耳朵居然也变长了。
“额……这大家都一样吗？”
听着阿特切莉的话语，奈芙尼丝环顾了一眼周遭之后更加诧异的说道，这个时候原本沉默的多萝西也快步的走到了湖边，望向湖中自己的倒影，随后眉宇皱起。
此时此刻的多萝西身上的服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原本穿着长靴的脚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一双银丝编织而成的凉鞋，自己的头上也多出了一个银色的头环，面容变得更加精致，身形似乎也高挑了一些，更加关键的是此刻多萝西的耳朵也变长了。
这种形象，多萝西可是有着印象的。
“精灵……这好像是古代秘史之中，精灵的形象，我们好像变成精灵的样子了……”这个时候，奥德里奇的声音传来，此时此刻的他身穿了一身棕色的长袍，脸上原本苍老的皱纹不知何时的都已消失，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端庄英俊，似乎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的样子，耳朵也同样变长的同时声音之中的沙哑也消失了，让许多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你……你是那个老先生？怎么居然变得这么年轻了……那精灵究竟是什么？”
看着眼前的奥德里奇，奈芙是惊异的说道，而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回答了她的疑问。
“精灵……那是在第二纪的时候，圣朝南方强盛一时的异种文明，他们的城市遍布南方大陆的各个地方，甚至扩展到了天堑海之上，与圣朝多有合作也多有冲突……”
站在一边，身穿着一身黑色斗篷，完全没有露出面部的赛图特缓缓的说着，随后转头过去，望向了众人背后的方向开口道。
“就比如说这里……湖光城……精灵们的北方重镇之一……”
听闻着赛图特的话语，众人转眼过去，望向了他目光投向的方向，只见在那一片广袤的森林之中，有着一棵参天巨树耸立在天地之间，那高耸入云的巨树周边，有着无数闪烁的轻巧符文悬浮，围绕着巨树，各种各样细长尖锐的建筑鳞次栉比的堆积而立，这些建筑之间，有着无数环绕的轨道相互连接，这些轨道以巨树为中心，链接着建筑不断的向外扩张，最终甚至延伸链接向了城市之外，视力绝佳的凡尼娅甚至能够看到无数奇异的车辆在那轨道之上高速的飞驰。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处于秋季的原因，那巨树之上的枝叶几乎处于大多泛黄的状态，许多的地方都大规模的脱落，露出了大片大片纯粹的枯枝。
“好……好大的树！那是什么？这么大一个怪城市，还有这么大一棵树！”
“这树……好像救赎教堂的……”
凡尼娅与奈芙看着眼前的景象惊讶的开口，而站在原地的赛图特则是缓声的郑重回答着。
“那是艾瑞斯……是苍穹翠冠玛阿的幼枝之一，是湖光城的基石，重要的精灵城市均有着由世界树幼枝生长而来的基干……只不过这一支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好的样子……”
“精灵……灭绝的古代异种文明？也就说现在我们是来到了几千年之前的第二纪元？！”听着这个消息，阿特切莉有些意外的说道，而赛图特则是摇了摇头的进行了否认。
“不……我们没有穿越回去，这里确实是湖光城，但是却不是我记忆之中的湖光城，我曾造访过这里，那城市应该比我们眼前的这一座要小，要落后一些才对……这里明显的湖光城市更加先进的。
“我所认知到的湖光城，已经与整个精灵帝国一起，被灭亡在了东方草原的无尽兽潮之下，没有理由发展到这种程度的才对……”
赛图特沉吟的说着，而奥德里奇也是好奇的开口问道。
“既然这不是你认识的湖光城，那么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听闻着奥德里奇的询问，赛图特没有直接的回答，转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多萝西，而多萝西则是一言不发的凝视着眼前的场景。
多萝西眼前的这个城市……更准确的来说是她此刻正身处的这个世界，对于多萝西而言有着一股熟悉的感触，这股感触她曾在布赛里特感受过……
没错，就是虚史！眼下的这个世界，与多萝西以前感受过的虚史世界有着极为相似的感触，虽然并不完全的相同，但是有着类似的感受！
多萝西认真的分析着眼下世界的状况，而正在这个时候，远方传来了一阵声音，那是一种多萝西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言，但是不知道为何的她能够听得懂。
“那边的几个你们在干什么？”
听着这个话语，众人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随后见到的，是几名全副武装，手握长兵的精灵武士正从远处的草地之中向他们走来，这似乎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现在马上就要晚上了，还不赶快回到城区里面去，不然被‘影鬼’抓到的话那是对整个湖光城的不负责任！”
几名似乎像是警卫一样的精灵武士向着多萝西等人告诫的提醒道，听着他们的这一番话语，阿特切莉不禁是眉宇微挑的开口。
“影鬼？那是什么？”
“潜伏在黑夜之中袭击任何生物的并当成傀儡操纵的邪物！这种常识性的事情也需要我再教一遍吗小鬼？赶快动身！不想湖光步碧浪的后尘的话，那么每一个市民都应该谨遵规定！”
几名精灵警卫在向着多萝西等人又做了一遍警告之后，便转身的离去，阿特切莉在黑着脸目送对方离开之后，又望向了正在沉吟之中思索着什么的赛图特。
“影鬼？没有听说过的玩意啊……还要他们刚刚说了碧浪城是因为某种原因遭到了灾难了吗？因为所谓的影鬼所带来的灾难？”
赛图特沉吟的思索着，而这个时候的一旁的凡尼娅又向着多萝西问道。
“多萝西娅小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需要去那个什么湖光城里面搞清楚问题吗？”
听完了凡尼娅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是一阵的思量，随后又看了看手中的黄铜手杖的说道。
“虽然我也很想去弄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现在时间不等人，我们还有自己的急事要处理。
“我已经能够从这手杖感受到，‘外面’那接近过来的威胁已经离开了，我们躲过了它，现在可以出去了……”
多萝西如是的说着，而另外一边的赛图特也是点了点头的开口。
“我同意，虽然这里的情况很蹊跷，但是我们没有时间去慢慢的查了，现在的关键是要解决幼子的问题……”
之后，多萝西等人达成了一致的意见，他们并不准备去深入的探索这个奇异的精灵国度，而是打算立即的离开接着自己所办的正事。
接着，多萝西开始运用自身的神性与周遭的世界开启互动，不一会儿之后，一个圆形的空间通道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接着由多萝西领头，众人穿越了通道，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一阵模糊掠过眼前之后，多萝西他们再度的从通道空间之中脱离，又一次的来到了那淡紫色雾气弥散的里界空间之中，这里的情况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远方无数海带似的条状物飘荡在雾气之中，而眼前那巨大的书卷也就是那一副残缺破败的模样，多萝西等人再离开了那个精灵空间之后，身上的服装都全部的便了回来，身体变化的精灵耳也消失不见了。
“诶……离开那里之后又变回来了诶……”
看着身上的变化，奈芙好奇的说道。而在最后一次凝视了一眼眼前的书卷之后，多萝西又开始了他们的旅程，跟随着体内天判神性的指引，向着雾气的深处缓缓的探索而去。
在这无边无际的广阔空间之中，多萝西等人的一路的深入，不停的深入，在不知又过了多少的时间之后，多萝西手中的手杖再度的发出了尖锐的鸣响。
“又来了……”
“哼，匠工会的这玩意还挺敏锐的，不知道里面混杂了什么圣教的技术。”看着多萝西手中的黄铜手杖，阿特切莉不由得评价着说道。
‘看来教会与匠工会的技术交流很深啊，能够让这个手杖这么的敏锐，不知道匠工会有没有让辉光降谕之杖加速充能完毕的技术，要是现在我能够有那玩意的话，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接着她在感受了一下那所谓“危机”袭来的速度之后，向着其他的人安排着说道。
“老办法，我们先找个地方藏一会儿吧。”
说着多萝西向着迷雾之中最近的一条漂浮的带状物飞去，很快的那带状物就更加清晰的浮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那赫然的也是一卷漂浮的书卷，与之前他们遇到的书卷一样，巨大而破败残缺，其上的残余的字符不是被覆盖，就是被划去。
和之前一样，多萝西飞到了那巨大书卷的边上，将手放在其上之后，使用天之判官的神性打开了一个入口，接着她与众人一道进入到了入口之中。
离开模糊的通道空间，多萝西再度脚踏实地的踏足道结实的地面之上，然后立即的开始观察周遭的环境，果不其然的，她来到了一个和之前精灵王国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这里……是一片竹林，黑夜之中的竹林，密集排列的竹子一眼望不到头，萧瑟的晚风吹袭在竹林之间，发出沙沙的响声，整个竹林之中的地面上都弥散着一股淡淡的雾气，在体感之上十分的阴冷，周遭那阵阵的阴风恍若是有着无数的鬼魅在细细的哭嚎一般。
‘这温度……感觉有些不对劲啊……’
稍稍的环抱了一下身子，忽然之间多萝西又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穿着似乎有了变化，她定睛看向自己的手，发现此刻的自己的手上正套着一层青色的宽大长袖。
‘宽袖？’
这个时候，多萝西直接的从自己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魔盒之中取出了一面全身镜，操控着其中的金属部件悬浮在了自己的眼前，随后她所看到的是另外一副装饰的自己。
此刻的多萝西发现自己身穿着一袭淡青色的衣裙，素雅的交领上杉与下裙完全的连接在一起，由一条描绘着精致花纹的束腰的腰带绑系，较宽的交领之后，还可以看到一小抹内侧的心衣，裙摆上绣着各种繁复的星斗图案，在白色的衣裙之外，还有一层淡紫色纱制长衫套在外面，整体显得清新雅致。另外，多萝西银白的头发此刻被精心的挽了起来，梳成了几股在身前与身后垂落而下，头发之上面插着几只有着飞鸟云纹的青铜发簪。其脚下穿着白袜，踏着布履。
“这种装束是……”
看着眼前镜中的自己，多萝西不禁是微微的一愣，而正在这个时候，她的身后也爆发出了一阵的议论。
“诶！身上的衣服又变了！哇……好好看！”
“这……这是什么衣服啊……”
听着身后的声响，多萝西转脸过去，随后她所看到的，是正在检视自己身上衣物的众人，此刻的奈芙尼丝身穿了一件红色的长裙，裙摆上缀满了金银珠宝，头上戴头纱，上身穿着马甲似的上衣，头发编成一条条长长的辫子，上面挂着许多彩色的丝带，随风飘动。身上还挂着许多小巧的铃铛，动起来叮铃铃的，其腹部与双手都裸露而出，配合上她的肤色给人一种西域胡舞姬的感觉。
而在奈芙的身边，此时此刻的阿特切莉则完全是另外一种装束，她的身穿着一身由杂草所编织而成的蓑衣，头上带着一定能够遮住面部的宽大斗笠，在蓑衣之下之一袭纯黑的黑衣，而在她腰间佩戴的长剑也完全的变了一个样式，纹刻有了月亮的纹饰，整个人像是一个冷血杀手一般，
“诶……我现在穿的又是什么啊……”
而在另外一边，凡尼娅也在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此刻的她身上由上至下穿着的事一层白色的素衣，素衣之外居然披上了一层浅色的袈裟，头上的头发被头巾整个的包裹了起来，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杆金刚杵，整个人完全是比丘尼的姿态。
“看来我们每一次进入这种空间之中，都会经过某种程度的‘同化’啊……”看着四周的景色，此时此刻身穿着一身灰色袍服，头戴头冠的奥德里奇分析着说道，而很快的一个沙哑的声音回应了他。
“不错，而且我发现了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这是因为神师护符的缘故，我感觉到它在我们进入这空间中时出现了非凡反应，这护符的功效应该就是让我们更加好的融入到这异空间之中。”
赛图特沉声的说道，此时此刻的他身穿了一身残破的黑色长袍，干枯的木乃伊身躯裸露其外，浑身上下到处都贴满了黄符，看起来有些诡异渗人。
“所以，我们进入空间之时的状态转变，是天之判官传统护符的原因吗？弄成这种功效究竟有什么用呢？”
听着赛图特的话语，多萝西拿出自己的护符看在眼中说道，而这个时候的奈芙尼丝开始说道。
“那么所以……现在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之前的那个空间是精灵王国，现在有人认得这里是哪里吗？”
环顾着周遭的景象，奈芙好奇的问道，然而一时之间却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的提问，即便是这里年纪最大的赛图特一时之间也回答不出什么来。
“如果神师的护符有让我们融入这个空间的能力的话，那么我们现在所穿着的，应该就是这个空间之中居民们的服饰，但是这样的服饰风格，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不过这里的冥气重到不可思议，都快要形成灵场了，但是这里却不是乱葬岗或陵墓这样的地方……很奇怪……”
赛图特沉声的说着，而这个时候的多萝西属于知道什么，想说一时之间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口的状态，正当多萝西思量着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起头的时候，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的阿特切莉将头转向了一遍，神色严峻的说道。
“那边有血腥味……”
说着，阿特切莉向着一个方向小步快跑的前行而去，而在她身后的众人见状，也是互相之间的看了一眼之后，快步的跟了上去。
不久之后，众人就跟着阿特切莉来到了竹林的边缘，一处高耸的悬崖，在悬崖之下，是滚滚翻腾的云海，而在悬崖的边山，是一个古旧破败的八角亭。
阿特切莉找到了血腥的来源，那赫然是一名身穿着黄色古装，头戴头冠的青年黑发男子，此时此刻他正躺在那八角凉亭中间，其胸口处有着鲜血侵染，他整个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手边还落了一把中式长剑。
“就是他了……看起来没死，但是也快了……”看着凉亭之中的男子，阿特切莉冷冷的说道，而这个时候的凡尼娅则是快步的上前过去。
“请让我来！”
说着凡尼娅跑到了那男子身前俯下身姿开始对其使用能力进行治疗，一边治疗着一边分析着对方的状况。
“还好……能救，他这个样子……感觉像是被什么具有‘寂’属性的实体攻击击中了，有肉体伤，伤势也被冥起侵蚀，他是被大尸鬼这类的东西攻击了吗？”
一边治疗着，凡尼娅一边困惑的说道，而不一会儿之后，那昏迷的男子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太好了……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在凡尼娅喜悦的神色之中，那黄衣男子终于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随后虚弱的喃语着说道，他说出的话语是另外一种语言，但是众人却都能听懂。
“我……我还没死？”
“请不要过度活动，伤口会裂开的，稍等一会儿就好了……”
看着眼前苏醒过来的男子，凡尼娅认真的嘱咐告诫着说道，那男子在看到了凡尼娅的面容之后不禁是一愣，随后了然的笑着开口。
“哈……我说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被光明宗的圣尼给发现了，哈……哈哈……天不亡我陆奕，即便是被阴罗尸偷袭，也能让我我给活过来！”
一边的笑着，那男子一边的努力起身吓得凡尼娅是急忙的提醒。
“等一下，你最好再休息一下！”
“炼云谷弟子陆奕，多谢这位小师太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永世难报！”向着眼前的凡尼娅，名为陆奕的男子直接叩首的跪拜大声答谢到，他的这一举动，把凡尼娅更是直接一惊。
“诶……别，别这样，快起来！你的伤还没有好完呢……还有你叫我什么……小师太？”
凡尼娅一边疑惑的说着。一边将陆奕搀扶了起来，凡尼娅身后的众人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不禁一阵困惑，唯有多萝西嘴角微微一抽之后，开口询问的说道。
“你叫陆奕？师承宗门炼云谷？”
听到了多萝西的话语，陆奕不禁是一怔，随后转眼向着多萝西的方向望去，这才看到眼前还有这么多的人。
“是的，在下炼云门第七十四代弟子，师承黄龙道人……诸位应当听过家师的名号……”一边的说着，陆奕一边打量着眼前多萝西的队伍，随后不禁是面色惊异的说道。
“斗星门……月刹教……还有光明宗……如此多宗门弟子在一起行动，想必诸位是去参加鸿霄大会的吗？”一边的说着，陆奕一边的将目光集中到了赛图特的身上，随后神色戒备的继续开口。
“这是诸位半途捉到的鬼物吗？还请慎重看管，这些鬼物阴险强大，稍不注意就会有严重的后果……”
“鸿霄大会？那是……”听着眼前陆奕的话语，奈芙有些困惑的开口，而多萝西则是完全的抢在了奈芙的前面继续的说到。
“不错，这就是我等此行之意，看来阁下也是要前去参与啊……”
“是的，现如今幽玄门搅动冥土，叛逆生死，呼唤阴神，危害诸界，各道人士都人人得而诛之!现各宗各门共同召开鸿霄大会，结为联盟，诛灭幽玄，我炼云谷没有不去之理!我与恩师极同门一同前往赴会，只不过可惜半途被鬼物偷袭，与师兄妹走散，不然现在应该是在鸿霄峰上了……”
回应着多萝西说到，接着他转念一想，又继续提议的开口。
“既然诸位也是要去鸿霄峰的，不如我与诸位一起结伴同行如何？”
陆奕直言的说到，听着对方的话语，多萝西则是婉拒的回答。
“这个的话还是算了吧，我们目前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关于所囚鬼物的，所以暂时无法与阁下同行。”多萝西这样的说着，她的这一番话说完之后一旁沉默的塞图特直接的瞪了多萝西一眼，而陆奕则是点了点头的说到。
“处理鬼物吗？原来如此，好吧……既然诸位还有事的话那么在下就先行一步了，在下欠诸位一个人情，等到了鸿霄峰之后，可以去找在下，在下定当全力相报!”一边说着，陆奕一边向着凡尼娅与多萝西等人拱手告别。
“那么，在下就此告辞，这位小师太……还有诸位……”
说着，陆奕捡起了自己的剑，随后御剑化为一道流光向着天际射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远方，而多萝西也是沉默的望着那一道消逝的流光。
“所以……多萝西小姐，我们这究竟是到了什么地方呢？”
这个时候，奈芙尼丝看着远方疑惑着说道，而多萝西则是在不知道思索什么的微微的一顿之后，沉言的开口。
“现在还不好说……”
说完，多萝西将目光再度聚焦到了手中的黄铜手仗之上，接着开口说道。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出去了，这里不是我该呆的地方。”
“啊……这就要走了吗？等等多萝西小姐，难得我们能穿这么漂亮的新衣服，能不能拍张照片再走啊！”这个时候，奈芙急忙的举手说道，多萝西则是白了她一眼说道。
“我们又没带照相机。”
“呵呵，放心，我的一些魔偶是具有着照相功能的。”这个时候，一旁的奥德里奇笑着说道，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也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最终，在依靠奥德里奇的魔偶给众人快速的拍了一些照片之后，多萝西再度的打开了空间通道，离开了这个异空间，赛图特在最终离开之时。望向远方的阴云，似乎能在其中看到无数死人嚎叫的面庞。
最终，赛图特不再停留，进入到通道之中，很快的就回归到了淡紫色雾气弥散的广阔空间之中，继续的跟随着多萝西遨游前行，不一会儿之后他飞行到了多萝西身边，沉声的说道。
“对于这个界域，对于那些书卷中的世界，你现在有什么看法？”听着赛图特的话语，多萝西不禁一阵沉默，随后凝神的开口。
“我现在有一些猜测，但是还需要更多的线索来验证一下。”
“是吗……”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赛图特不禁是沉声的喃语道，随后便不再开口。
接着，多萝西跟随着神性的指引，继续的前行遨游在迷茫的空间之中，而不知道在过了多久之后，她手中的黄铜手杖再度的发出了预警。
“又来了……大家准备……”
感受到手杖的预警，多萝西再一次郑重的宣布道，随后他们一行人迅速的游到了最近的一卷残破书卷之上，多萝西在上面打开开口之后，众人迅速的进入了进去。
然而当多萝西再度的踏足到了一个新世界之中后，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是紧皱了眉头。
“啊……这发生了什么啊！”
看着眼前的景象，奈芙尼丝惊诧的喊道，此时此刻刚刚进入新世界的他们一行人处于一个完全由钢铁构筑的密闭空间之内，就像是一个坚固的铁制房间，在这房间的天花板上，有着昏暗的顶灯正在不停的闪烁，而灯光之下则是一片血腥的场景。
鲜血，大量的鲜血泼洒在钢铁的墙壁之上，似乎原本是卧室的房间之中，好几张床翻倒在地，断肢四散，内脏泼洒，人体的组织遍布得到处都是，让人一看了都直觉得反胃。
“这里……是胎衣的屠宰场吗？但看着不像啊？”
看着眼前的场景，阿特切莉不禁沉着脸的说道，而这个时候，奈芙则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新衣服之上。
“这回的这新衣服看起来好贴身啊，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是穿起来挺舒服的，而且大家这一回好像都一样的样子呢。”
跟随着奈芙尼丝的话语，多萝西开始关注自己与周遭同伴的服装，只见这一会所有的人都穿了一身贴身的长衣长裤配靴子，都是淡灰色，没有过多的装饰，看起来就像是某种制服一样，另外着房间之中死掉的尸体似乎也穿着这样的制服。
而此时最为特别则是赛图特，此刻的他已经完全的不是之前那一副木乃伊的模样，他浑身上下都被替换成为了一种漆黑的钢铁，这些黑色的钢铁以精巧的机械机构链接，构筑成了人体的骷髅骨架的模样，在这一副机械骸骨的骷髅眼中，有着幽光魂火在跃动，他的这一身样貌，让一旁的奥德里奇不禁都投来了极为好奇的眼光。
“有意思……”
看着自己的机械骸骨手臂，赛图特不禁感叹着说道，随后他眼睛一转，望向了这钢铁房间之中的一个墙上，随后那墙上一道自动门缓缓的打开。
“我们现在正在一个大型机械结构内部，出去应该能够看到更多的东西，”
赛图特这样的说着，随后众人走出了之前所处的房间，来到了一处长长的长廊之上，这一条长廊也充满了血腥的尸体，而除了尸体之外，还有着别的东西。
怪物……那是一种浑身灰红，形式昆虫蚂蚱一般，一米来长的虫形怪物！怪物有着三四只，正在这长廊之中不断的啃食着人类的尸体，在感受到了多萝西等人进入长廊之后，不禁纷纷停下进食，鸣叫着向其发出刺耳的嚎叫。
立即的，这些虫子怪物向着多萝西等人扑来，阿特切莉见状之后直接抽出剑刃拉出几道刀光，将其在半空之中粉碎。
“这些玩意，就是杀害这些人的凶手吗？好像是某种‘杯’的造物啊……”看着被粉碎的怪虫，凡尼娅说道，而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的赛图特则是缓缓的开口。
“应该吧，这个巨大的机械结构体……应该是一艘舰船，这些人都是成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们被这些虫子入侵了，整艘船上估计没有活人了。”
在钢铁长廊之上，赛图特环顾四周的说道，随后他的目光望向了长廊的另外一端。
我们现在可以去控制室看看，那里可能会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说着，赛图特开始领路，一路的打开迎面而来的各种自动门，而多萝西带着其他人也紧跟而来。
“舰船……仙侠之后……又变成科幻了吗？”
一边喃语着，多萝西一边跟着赛图特前行着，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不断的遭受了来自舰船各个角落的怪虫袭击，不过都被轻而易举的瞬间解决，不一会儿之后，他们终于是来到了舰桥的所在。
这里是一个更大的房间，其中的灯光明亮，各种各样的屏幕在房间的尽头累叠在一起，其上浮现着无数的数据与图像，这一块小屏幕的围绕下，一张巨大的主荧幕中，播放着无数模糊光彩向后略过的景象，给人感觉像是在进行里界穿行一样。
在这舰桥之中，同样也没有一个活人，只有倒在各处被严重啃食的尸体，多萝西他们再刚刚进入舰桥之时，面对的怪虫是相当的多，但是幸好都不对他们造成威胁。
“这里就是……这艘舰船的控制室？真实奇妙啊……看样子还在进行里界航行的样子？”看着舰桥之中的场景，奥德里奇眼前一亮的开始四处进行观察，而奈芙在见了眼前的场景之后不禁好奇的开口。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艘还在开着的船？可是这里人都已经死光了，只有虫子，这船怎么还能继续开的？”
听着奈芙的话语，奥德里奇一顿，随后抚摸着控制台说道。
“这……估计是船自己在控制自己吧……”
“自己……在控制自己？！”
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奈芙不禁是一阵诧异，而正在这个时候，在架桥之中一阵冰冷的中性声音响起。
“自动航行结束，即将退出超空间航行，欢迎来到‘伊甸Ⅲ’，末日虫灾之下，最后的避难所。”
那冰冷的话音在落下之后，整个舰船走不禁为之一震，许多人都不禁是一惊，奈芙不禁是惊异的喊道。
“这发什么了什么？”
“这艘船正在结束里界旅行，回到‘现界’之中，或者说……这个‘世界’之中所谓的‘现界’……”
赛图特这样的回应道，而此时此刻整条船的震动已经停止，随后那巨大的主荧幕之上，模糊的五色光景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另外一番的景象。
而这一副景象，则是让多萝西不禁是张大了嘴巴。
那……是一颗星球，一颗漂浮在广袤无垠的宇宙空间之中，海蓝色的美丽星球，然而在那星球的轨道之上，则是环绕着一圈黯淡的“星环”。
不……那不是星环，而是无数的虫子！无数身形臃肿，浑身上下长满了脓包，有着无数触须，体长达到了千米以上的超巨型虫子！
环绕在名为伊甸Ⅲ的行星轨道之上，数量骇人的虫群母舰已经能够环绕轨道一圈，在它们周身飞行着的无数护卫虫密密麻麻的扑散开来，让整个星球甚至都形成了一圈星环，完全由虫子所组成的“星环”！
巨大的虫群母舰不断的向着星球之上喷吐着密集的登陆生物舱，将数千亿计的虫群送到星球表面，它们分泌的绿雾菌雾不断的下层侵蚀着星球的大气，蓝色的星球已经有三分之一被染成了绿色，星球之上不时的有光束射出，射向轨道上的虫群母舰，但是很快就会被拦截，射出光束的轨道防空火力点在被投入了海量的生物炸弹之后，就很快的消失不见。
“警告……无法联系星港……警告……无法联系星港……警告……无法联系星港……请手动联系地面塔台，进行降落……请手动联系……”
飞船AI的警告之声回荡在舰桥之中，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一个人去在意它说什么了，舰桥之中的众人看着眼前荧幕之上的景象，不禁都呆愕在原地。
“这……这是什么？”看着眼前的画面，凡尼娅声音带着颤抖的说道，而这是的多萝西则是神色凝重的回答。
“这是……末日……”
“轰！”
忽然之间，整个舰船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颤动，所有人一时之间都有些站立不稳，一时之间舰桥内的荧幕破碎，灯光熄灭。周遭的墙壁空间开始发生了巨大变形。
原来，这一艘民用舰船在从超空间之中出来之后，立即的引起了那些围攻伊甸Ⅲ虫群的注意，有着一只距离得非常近的母舰护卫虫直接的向着舰船飞来，使用巨大的前螯将整个整个飞船钳住，切碎！
一时之间，在巨大轰鸣之中，飞船爆炸，而多萝西等人则是再爆炸的前一刻，利用阿特切莉斩出的通道离开，在接受了凡尼娅的生命祝福之后来到了宇宙空间之中，随后在一阵耀眼的雷光之中，多萝西将那一只毁掉整个飞船的护卫虫给变成了焦炭。
然而，多萝西这一边的动静显然是吸引了虫群大部队的注意，顿时之间，铺天盖地，无数密密麻麻的飞虫向着多萝西他们的方向冲来，数量多到不可估计，多萝西见状之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情况有些麻烦了……”
而正当多萝西想要应敌之际，忽然之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停止……在某一时刻，一切的活动全部都停止，无论是那些铺天盖地飞来的灭世虫群，还是正在爆炸过程之中的飞船，亦或是虫之“星环”对于星球进行的残酷侵略。
落下的生物炸弹停止了……弥散的菌雾停止了……甚至行星的自传也停止了，整个星系的公转……乃至整个宇宙的活动，一切的一切都停止了。
一切都停止了，然而多萝西的思绪，仍然在活动，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星球以及虫群的一切，然后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的，转向了身后，望向了浩瀚无穷的宇宙空间。
然后，多萝西看到了令她终身难忘的一幕。
星辰！星系之外，构筑整个星空的，无数的星辰正在移动！数百年甚至上千年都不成发生变化的星斗位置正在快速的改变，一切的星云、星象在快速的聚集，快速的凝聚。
最终，漫天的星斗，宇宙之中一切浩瀚的群星共同的凝聚为了一个图像，一个睁开单眼图像。那占据了整个星空的宏伟巨眼就这样俯瞰寰宇，漠视众生，似乎将一切事物的本质都看透，一切的事物在其注视下都显得卑微渺小。
那……是“启”的符号……由整个星空的星星所构筑的浩瀚符号，它冷漠的睁在漆黑的宇宙空间之中，凝视着那被虫群侵袭，行至末日的星球，在第一王朝，这个符号还有一个名字。
审判之眼！
凝视着末日，审判之眼中，发出了能够震动整个宇宙的声响。
“此番历史已走向错误，吾在此宣判。
“第17历史线……不成立……”
最终，在那审判之声中，整个宇宙被光所淹没。
而多萝西在这光中，终于明白了自己身处的这个世界，以及那个书卷空间的意义。
很多研究过第一王朝隐秘历史的非凡学者都很奇怪，天之判官……名曰“判官”，但是在神话之中却主要以老师的形象出现，并不审判什么，而实际上，祂所审判的事物，超乎人类的想象。
天之判官审判历史！祂审判整个宇宙的历史！任何历史需要被天之判官裁决为正确才能够延续下去，而被祂认为是错误的历史，会被直接的终结，剪掉……让后让整个宇宙重置……
天之判官的神座空间，就是祂用来堆放被那些被废弃历史的地方，那些长长的书卷，所代表的是一个个被天之判官所否定的历史线。
那些书卷是历史的残渣…那个空间是历史的故纸堆…
天之判官……是历史与命运的审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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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 虚实
里界的深处，幽密的神座空间之中。
淡紫色的浓雾之内，宏伟巨大的残破书卷边上，多萝西众人正悠然的漂浮在这里，此刻他们之中的许多人眼中都浮现着一丝深深的迷惘之色。
“这……这是出来了？这是怎么时候的事情？”
看着周遭的环境，奈芙尼丝好奇的说道，而另外一边正在做着警戒姿态的阿特切莉也是左右环顾的认真开口道。
“那些虫子没了……我们离开了那个世界……但是是在什么时候？”阿特切莉疑惑的说着，就在刚刚她还记得自己身处于黑暗的太空之中，面对数以万亿计袭来的虫群，现在忽然之间的一切都不见了，自己回到了这个之前所处的神秘空间之中。
出了这种情况，阿特切莉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多萝西，能够让他们自由进出书卷世界的只有多萝西，那么她应该能够将事情解释清楚，而当阿特切莉望向多萝西之际，她发现此刻并不只有一个人在看着她。
“怎么回事？我刚刚感受到了神师的力量，然后就直接出来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赛图特看着多萝西，神色严肃的问道，而此时此刻的多萝西则是面色凝重的漂浮在原地，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她在沉默了半晌之后才又开口回应道。
“终结……”
“终结？什么终结？具体是什么意思？”赛图特继续的问道，而多萝西则是接着短暂的回应。
“现在还不好说……很多事情还处于猜测阶段，我们继续走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会在命运之座找到很多的答案。”
一边的说着，多萝西一边保持着严肃的神色向着淡紫雾气中的远方飘去，见到多萝西并没有立即将话都说清楚的打算，赛图特也没有多问些什么，而是也默默的跟着飘了过去，其他的人见状之后也是立即的跟上。
遵循着自身体内神性的指引，多萝西在雾气之中不断的飘然前行，此时此刻她在内心之中，依旧是不断的想着之前在那虫灾空间之中锁看到的事情，思量着自己所得出的惊人结论。
虫灾空间之中，在末世降临的最终时刻，一切都被暂停，赛图特与阿特切莉他们虽然与多萝西一起同为外来者，但是却似乎同样的与空间一同的停滞，唯有多萝西在那停滞之后保持着活跃，因为造就那停滞的力量与多萝西的神性同源，都来自天之判官。
在那大停滞之后，唯一还能够保持思维的多萝西目睹了那横贯星宇的审判之眼，见证了伟大的神力对一个无望宇宙命运的最终判决，同时也让她意识到了天之判官名号之中，审判之意的来源。
天之判官裁定历史！那些整个宇宙在重大灾难之中走向灭世的历史，都被天之判官给否决，整个宇宙都在天之判官的审判之中一遍遍的被重置，她们闲杂器所处的现实世界，或许是不知道多少次重置之后重新开始的结果……
‘从最初的精灵世界开始，再到修仙世界，到星际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是我们现在这一个世界的曾经，是我们这一个世界发生过的一种可能……
‘这些世界似乎都在经历……或者即将经历某种巨大到能够导致灭世的灾难，这些灾难很有可能与某种构筑世界的灵性失控暴动有关，从迹象来看，精灵世界是‘影’，修仙世界是‘寂’，而星际世界是‘杯’。
‘这些世界最终或许都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灾难最终走向了灭亡，而这些灾难，则很容易的让人联想到‘堕落’。堕落让神明腐化失控最终蔓延至所象征的一切灵性，堕落所预示的结束亦是灭世，至少是正常世界观下的灭世……
‘如果如果导致其他历史线世界灭世的因素也是堕落的话……那么天之判官，或者说以天之判官为代表的初代主神们，与堕落之间的抗争就不仅仅只是几个纪元短短万余年的时光而已了，而是无数个历史线，不知道多少光阴的岁月。
‘在一个历史线最终不可避免的走向灭亡之后，祂们就重置宇宙，重新开始，将自身所象征的灵性以新的方式重新的构筑宇宙，以新的设定，新的体系来重演时空，谱写新的历史与命运，祂们的目标，或许是最终突破堕落的桎梏，让宇宙延续下去。
‘这些主神们应该试过不同的世界设定，谱写了不同的命运，在一套行不通之后就直接的换下一套。同设定的世界下，或许还会产生相差不会太大的历史线，比如说修仙世界和星际世界与我们现在的世界差别就很大，很难看出共同点，然而精灵世界与现在的世界却十分的相似，在第二纪元的时候甚至还有一段共同的历史，精灵世界的历史线应该距离现在的历史线并不算远，上一个……或者是上上个都有可能……’
一边的再淡紫色的雾气之中快速的飞翔着，一边飞行着，多萝西一边感受着体内的天之判官神性，并且面部神色之上的凝重不断的加深。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每个历史线之中，‘现实世界’的规模似乎都是不一样的，现在的世界……精灵世界……的现实世界文明活动规模，似乎都具现在了一个星球之上，而修仙世界似乎要大上那么一些，星际世界的文明规模则是扩展到了整个宇宙的地步。更加之前的时候规模更大也说不定……
‘主神们所创造世界的规模大小不一，如果我的推测是正确的话，那么还可以得到一个极为可怕的可能性……宇宙的重置并非全无代价！即便是天之判官夜无法将降这个轮回游戏无限制的玩下去！各个宇宙之中文明的规模是在逐渐缩减的，文明活跃的世界是在逐步缩小的，而这一切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主神们自身在越发的虚弱。’
不错！依照多萝西的设想，主神们不断重置宇宙的过程，很有可能也是祂们在不断衰弱的过程，不同的历史线中不同的文明规模只是表象之一，更为关键的，是在当前的历史线之中，主神们的状态看起来均极为的糟糕。
现在的历史线中，“杯”之神可以说是完全的堕落，“石”之神与“灯”之神状态不明，“影”之神避世不出，“寂”之神失去意志，“启”之神陨落多时。其中有些主神甚至不是一代神，神位出现过明显的更迭，主导审判重置的“启”之神现在居然还没有合适的继承者顶上，甚至有着堕落邪神上位的风险。
主神们当前的这一情况，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可以稳定运行的团队系统，很明显，历史线的重置虽可以不停的更新宇宙，但是似乎却无法彻底的更新主神本身……
主神的力量可能是在不断的衰弱……或者祂们在力量方面本身没有什么影响，但是自身却在逐渐的变得异常……无论因为何种缘由，总而言之，不断重置历史进行轮回的方案明显是无法永恒的维系下去的……
‘天之判官……选择我来继承祂的位置，莫非最终的目的，是为了让现在这个世界到了末日的时刻能够顺利的再度开启审判，否定历史，再度的重置宇宙，继续这越发艰难的轮回吗？
‘如果我现在失败了，让那幼神最终成功上位了的话，祂或许将不会再进行审判，总结轮回，最终让整个宇宙彻底的堕落……迎接最终的结局……
‘所以……这就是我的命运吗？登上命运之座，在终焉之时开启审判，在堕落手中拯救这个宇宙，让其再苟延残喘重新延续……
‘所以，这所谓的‘堕落’究竟为何？即便是拥有如此伟力的神明，也无法彻底的阻止祂……无论谱写何种命运，祂终将会到来……无视一切的努力与挣扎，以不同的方式蔓延整个宇宙……’
飞行在淡紫的雾气之中，各种各样的思绪在此刻多萝西的内心之中不断的交织碰撞，她的面色变得从未有过的凝重与深沉，她似乎知晓了自己的命运，但是当前能否让这个命运顺利的实现出来都是一个问题。
“呼……总而言之，先把眼下的事情给做好吧……”
在长舒了一口气之后，多萝西摇了摇头的轻声喃语道，虽然说方才自己得出的结论非常的震撼，但是对于当下的行动来说，却并每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历史的审判与堕落的对抗，这些目标对于现在的多萝西而言还是过于的宏大，这些都需要等她真正的成为“启”之神后才能够面对，眼下还是从幼神手中夺取命运之座才是最为要紧的事情。
毕竟如果自己在这一次行动之中失败，没有命运之座最终无法登神的话，这个宇宙当下的历史线或许就将是最终的历史线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上的担子更加的沉重，多萝西加快了自己的动作，一时之间更加快速的向着迷雾的深处飞去，而她的同伴们也同样是加速的跟在其身后。
不知在飞行了多久过后，多萝西忽然之间感受到了体内神性对于终点目标的感知是越来越近，见此情况，她再一次的提速，直到那所谓的“终点”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多萝西在见到了眼前的事物之后，立即的停下。
“多萝西娅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见到眼前多萝西的表现，凡尼娅好奇的说道，而另外一边也停下来的阿乇特切莉看向眼前的事物，看到是又一条巨大残破的长长书卷之后，不禁认真的开口。
“怎么？又感受到了危机，需要到这个书卷之中的世界里藏一会吗？”
阿特切莉看着眼前这一卷新的书卷开口问道，听着阿特切莉的话语，多萝西不禁一阵沉默，随后直言的开口说道。
“这里……就是目的地……”
“什么？你说这里？这卷书史？”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奥德里奇不禁眉宇微微一皱的说道，而奈芙则是好奇的打量起眼前的书卷来。
“唔……这一卷玩意……和其他的好像没有什么不同的样子呢……它有什么地方特别吗？”
奈芙好奇的说着，从外表上来看，她看不出眼前的书卷与别的书卷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她之前还以为命运之座的所在地会比起别的地方更加的宏伟特别惊奇才对，结果就这？
“你确定就是这里吗？神师的力量指向了这？”在看了看眼前的书卷之后，赛图特飘到了多萝西的身边认真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嗯……根据神性的指引，命运之座，应该就在这一卷书卷的世界之内。”
“书卷世界的里面？也就是……历史的碎片之中，可是传闻之中命运之座应该是处于历史碎片堆积的山丘之巅才对……是传言有问题吗？”
听闻着多萝西的话语，赛图特不禁是神色严肃的思索道，看着眼前的书卷，正当多萝西又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在她手中所握的黄铜手杖忽然之间的又发出了尖锐的预警。
‘又来了……匠工会这玩意的警告，值得注意的提示没有遇到，但是这警告却不少啊……’看着手中的黄铜手杖，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到，黄石在给她这个手杖的时候说这手杖在感知到危机来临之时会预警，感知到值得注意的事物时会进行提示，但是到目前为止，这手杖是光有预警而没有任何的提示。
不管了，总之现在是危机迫近，命运之座也可能在这个里面，先进去再说。
“大家跟着我，我们进去里面了……”
说着，多萝西快速的飞到了眼前这一卷看似寻常的巨卷边上，伸出手催动天之判官的神性，在其上面打开了一个口子。
总而言之，先看看这个命运之座所位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之后一切再说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多萝西进入到了眼前口子之中，而她后面的其他人也是很快的就跟上，与多萝西一同进入到了书卷世界之中。
当众人都进入到了新的书卷空间内后，现场又陷入到了沉寂之中，直到那黄铜手杖所预示的远方浓雾之中，出现了一个不断迫近的巨大黑影。
……
在眼前的模糊的光华色彩逐渐的褪去之后，多萝西再度的踏足到了结实的土地之上，周遭的事物逐渐的变得现实与具体起来。
终于成功的进入了新的书卷世界之中，多萝西抬首看向了周遭的场景，随后她所看到的是一片心旷神怡的场景。
此刻的多萝西正位于一个山丘之上，在她的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苍翠草原，颜色鲜明的翠绿草地紧贴在起伏的山丘之上绵延至远方，唯有几枚巨石与几棵树木参差其中，明媚的阳光之下，轻风吹拂着眼前这广袤的草地，让整个草原不断的随风波动，宛若湖面的水波一般。
清新……广阔……鲜明……令人心旷神怡……似乎还有着丝丝不真实的梦幻感……这是眼前的美景带给多萝西的第一感触，总之这个新世界在景色方面是十分的过关的，比多萝西之前经历过的几个世界都要好得多。
“景色不错……完全感觉不到是末世将近的时刻啊……”
看着眼前的景象，多萝西不禁是感慨的说道，随后她开始检查自身的衣物，只见身上的衣服果不其然的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身修身的淡紫色长袍，其上描绘着星辰的符号，而在自己的头上此刻多出了一个宽大的帽子，在摘下来进行检查之后，可以发现这是一顶宽大的尖顶女巫帽。
‘所以……我这一回的身份是魔女吗？’
看着自己当下的此番装束，多萝西在心中了然的想到，随后她开始环顾四周，但是却没有见到与她同来的同伴们的身影。
见到这一幕，多萝西不禁眉宇微微的一皱，随后卡斯使用资讯通道链接其他的人。
“凡尼娅……你现在还好吗？在什么地方？”
“啊……多萝西娅小姐，您还在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是在一个小树林里面，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看到，真的好奇怪啊……”凡尼娅直言的向着多萝西回应道，多萝西在微微的一顿之后，又继续的开口向着奈芙询问。
“奈芙学姐？你现在在哪？”
“是多萝西小姐！我现在好像在一个大湖的边上，这湖的对面好像是一个好的的城市啊，风格看上去还有些老的样子呢……这周围的人穿的都好复古啊……”
多萝西成功的与奈芙进行了交流，随后她接着继续的又联系了阿特切莉、奥德里奇与赛图特，最终都成功的联系上了，没有一人出现缺损的情况。
在确认所有人都每一大碍之后，多萝西不禁是稍微的松了一口气，但是一丝疑惑不禁在她的心中显现。
‘之前去到那些书卷世界的时候，大家都是一同出现在一个地方的，现在怎么分散开来了？’
在确认了自己的同伴仅仅只是分散而没有出现什么别的状况之后，多萝西不禁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接着开始确认起其他人的位置究竟在什么地方。
“我这里好像是在北方，冰天雪地的，但是依旧有文明的痕迹，我需要去查看一下……”赛图特这样的回应了多萝西。
“我好像是在一处群山之中，到处都光秃秃的，不过能够找到一些道路，我打算沿着道路进行探索，”奥德里奇在观察了四周的状况之后这样的回复着。
“我这里的大地在腐败……树木在凋零……看起来好像很糟糕的样子，可以发现散落的骸骨与兵器，好像是什么战场一样……”阿特切莉向着多萝西述说了自己周遭的所见。
多萝西听闻着同伴们的回应，同时也使用资讯通道亲自链接了他们的感官，亲眼目睹了他们周遭的环境，最终得出了结论。
多萝西与自己的同伴们，分得都非常的散，周遭的地貌与气候都不一样，可以说完全死天南地北的差别。
远……多萝西这一回真切的感受到自己与其他人相隔得有多么的遥远，她不明白为什么分明是一同进入这个世界的，为什么现在却分得这么的散。现在几乎所有人距离多萝西都有很长的距离，除了凡尼娅之外。
从对凡尼娅眼前事物景色进行分析的过程之中，多萝西发现她眼中草叶的景象似乎与自己眼中的差不了太多，她们可能是在相同的一片区域之中，多萝西在接着花时间进行了一番确认之后，顺利的定位了凡尼娅的位置，这让她不禁是内心一振。
“凡尼娅，你现在呆在原地，等我过来找你。”
“是的，多萝西小姐。”
在对凡尼娅进行简单的嘱咐之后，多萝西立即浮空飞起，向着一个方向高速的飞去，在苍翠的草地之上高速的掠过。
多萝西不停的高速飞行，很快的就在前方发现了一处树林，而当她进入到了树林之中后，有着两匹体型硕大的灰狼从草丛之中忽然窜出，向着多萝西猛然的扑来，口中竟然还喷吐出了一道无形的风刃。
‘能够驾驭元素的野兽？’
见到这一幕，多萝西轻巧的一闪，将袭来的风刃躲过之后释放出了两道闪耀的电光，顷刻之间的将两条灰狼给电成了焦炭，随后多萝西不再理会它们的继续向着前方飞行。
‘这电击……感觉手感有些怪怪的……’
在飞行的过程之中，多萝西看着自己的手，回想着之前释放电击进行攻击时候的感受不禁在心中想到。随后她也并没有再多想些什么，继续的加快的速度飞向了凡尼娅所在的方向。
不一会儿，多萝西便再前方见到了凡尼娅的身影，此刻的她，正身穿一身白色的，形式祭司或牧师的装扮，跪在地上进行着治疗，在她的身前躺着两名男子，她们均身穿着皮甲看上去像是什么战士，凡尼娅正为其中一名进行着治疗，而在她的旁边还站着一名留着金色辫子，身披绿色斗篷的女子，她的背上背着一张长弓，看起来像是一名弓箭手的样子。
“好了……已经治疗得差不多了，你可以试着起身了……”
“啊……好的，谢谢牧师小姐……”
当凡尼娅停下了手中的治疗之后，被治疗的那一位战士不禁是一边感谢着一边的坐起，舒展了一下筋骨之后说道。
“好的！状态很好！这回真是幸运啊，居然能够在这魔兽森林里失误的时候遇到治愈职业者。”一边的检查身体，那一名战士一边站起来向着凡尼亚感谢的说道，而凡尼娅则是立即的回应。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只不过很可惜的是，你们的那一位同伴伤势过重，在我来之前就已经坚持不住了，我无法将他也救起来。”一边的说着，凡尼娅一边的望向了另外一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另外一名战士，他的身上有着数道巨大的伤口，整个身躯僵硬，眼睛瞪大的瞪向天空，很明显是已经死了。
被指出同伴的死亡，但是现场的那几人似乎眼中却并没有任何的伤感之色，转而是那一名弓箭手开口说道。
“没关系的牧师小姐，等回到了城里之后，我们会去冒险者协会的合作教会复活他的，一个不小心的蠢蛋，每次都会让我们多花上一笔复活费。”
“诶……冒险者协会……复活？”
听着那一名弓箭手的说辞，凡尼娅诧异的说道，而那一名战士则是随意的开口。
“是啊……我看牧师小姐你也是冒险者吧，以往没有见过你，应该是外来的吧，最好赶快的去盾牌城里的冒险者协会登记一下，以后会方便许多的。”
“多谢牧师小姐的援助，我们现在先行一步了，要是复活那个家伙晚了他还要发牢骚的。”
一边的说着，那战士与弓箭手一边的向着凡尼亚挥手告别，迅速的离开了现场，甚至连他们同伴的尸体都没有带，这样一番的举动看得凡尼娅不禁是一愣一愣的。
“凡尼娅……”
而在这个时候，凡尼娅听到了熟悉的身影，当她猛然的转脸过去之后，看到的正是多萝西正在从一棵大树的背后缓缓的走了出来，而当凡尼娅看到了走出的多萝西之后，不禁是立即的开口。
“多萝西娅小姐你来了，听我说……我刚刚遇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是这样的……”
“你不用说，我刚刚都已经看到了……”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多萝西直言的出声说道，听到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凡尼娅不禁是一怔，随后咽下了自己的大段叙述，神色认真的说道。
“所以……真的很奇怪吧，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交了钱就能随便复活别人的机构……而起看样子还不是只有上流人士才能够使用得起……”
凡尼娅认真的向着多萝西说道，多萝西在听后看了看不远处躺着的尸体一眼，随后又望向了那战士与弓箭手离开的方向，认真的开口道。
“总之，我们先去那所谓的城里看看再说……”
“嗯……”
之后，多萝西与凡尼娅便开始一起行动，她们在离开了那所谓的“魔兽森林”之后，很快的就在森林的边缘地带找到了一座有着高大城墙围绕起来的城镇，那正是之前的战士与弓箭手口中所提到的盾牌城。
走在城门之前宽阔的主干道上，混在入城的人群之中，多萝西在四下的环顾着周遭的场景，她发现周遭的人群主要身着着朴素的布衣，看起来比起正经历史线的现实世界中的时代要落后一点，在雄壮的城门之前，有着数个身穿铠甲的守卫在站岗护卫着，警惕着可能的情况发生。
在进入城门之后，映入多萝西眼帘的，是一个干净而又古朴的街道，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煤气路灯，一眼望去的建筑都较为的低矮，最多不过三四层高，都有着铺设着砖瓦的斜面屋顶以及烟囱，整体形貌就跟现界大城市之中的旧城区看上去很像。
就多萝西的感觉来说，这就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城市样貌似的。
‘才这种发展程度……感觉还达不到当下现界的标准啊，文明才到这种发展度就遭遇到了灭世的灾难吗？也不知道灭亡这个历史线的灾难究竟是怎么样的？’
看着眼前的场景，多萝西不禁的在心中想到，而在这个时候她身旁的凡尼娅开口。
“多萝西娅小姐，我们现在应该去哪儿？”
“去冒险者协会看看吧……”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凡尼娅回应道，随后她们一同的便在这盾牌城中行动了起来，一边的问路，一边的向着冒险者协会进发，并不时的观察起周遭的街景。
盾牌城街上的人流很多，经过观察多萝西大概发现这里的人群似乎分为两种，一种是身穿着普通衣物，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平民。而另外一种则是身穿了各种各样的铠甲……长袍……防具……甚至奇装异服的奇人，他们的数量对比平民一点而不少，身上穿的装束一个比一个花枝招展和夸张，许多人的武器和铠甲都是闪闪发光的，似乎被什么神奇力量加持过，一些奇人还甚至骑着狼与豹子这类的猛兽坐骑，一些奇人身后跟着大型仓鼠什么的神奇生物，似乎是作为宠物的。
与周遭的平民不同，那些奇人不仅仅衣着奇异，甚至行为上都有些奇异，他们不仅仅经常两三个聚集在一起的高声喧哗，甚至有些公然的在街上爬墙壁，有的在屋顶上不断跑酷似的乱跑，有的公然闯入了居民家中再若无其事的闯了出来。这些奇人看起来十分的随心所欲，但却没有招致什么怪异的目光，无论是来自平民的还是来自其他奇人的。
“这些人……砸门感觉都有些怪怪的？他们究竟是什么？”
看着眼前的场景，凡尼娅不禁是十分好奇的说道，而在一旁的多萝西则是沉声的回答。
“或许……他们都是所谓的‘冒险者’吧。”一边的说着，多萝西一边的望向了前方，凡尼娅随着多萝西的目光望去，随后看到的是颇为繁闹的一幕。
在前方有着一处小型的广场，在广场的一侧，伫立着一栋高大的建筑，它一层是由无数根高大立柱支撑起来的大厅，一层之上是六层的高楼，在那建筑大厅的门口，挂着“冒险者协会”这几个多萝西他们虽然没见过但是认识的字样，而在冒险者协会大楼的前方，隔着一个广场的对面，则是伫立着一座看起来规模还不不小的教堂，在协会大楼与教堂之中，位数众多的冒险者穿梭其间。
“这……这里就是之前那些人所说的冒险者协会？这些人……还有之前街上那些奇奇怪怪的都是所谓的‘冒险者？’怎么数量这么多啊？这个世界莫非有很多的陷需要去冒吗？”
看着眼前的场景，凡尼娅不禁是好奇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沉声的回答。
“不知道……总之先去收集看有什么情报吧……”
多萝西一边的说着，一边的与凡尼娅向着冒险者协会的协会大楼走去，而就在大大楼的门口，多萝西看到了之前凡尼娅救过的那一群冒险者，此时此刻他们的数量已经恢复到了三人，似乎死亡的那一人已经被复活了过来。
“哼，凯恩，你看看你这是死了第几次了？就这样你还想要让我们一起去黑暗大陆对抗魔族？被魔王爪牙杀死之后可是无法复活的。”
“这，这一次只是运气不好，那畜生在那草里面藏着一时半会没有发现……再来一次绝对不会那样了！”
那三人的冒险者小队在协会门口不停的争论着，而此刻的多萝西也是饶有兴致的听着他们争论的内容，直到不久之后凡尼娅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多萝西娅小姐，您赶紧过来这一边看看这个！”
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多萝西将目光转向了她，随后看到的是神色明显惊奇的凡尼娅，接着她跟着着凡尼娅一同的走入了冒险者协会的大厅之中，在人来人往的恢弘厅堂之内走向了一边的边上。
最终，凡尼娅带着多萝西走到了一处墙边，而此时此刻在那巨大平整的墙面之上，正有着电影一般的影响画面投影其上，而多萝西在看到了画面之上的信息之后。不禁是整个人直接楞在了原地。
“这是……哈夫达尔！？”
没错！此时此刻在那投影画面之上的，正是多萝西一行人一直再追踪的目标，第一王朝曾经的贤人王哈夫达尔！此时此刻他正身穿着一身与这个世界格调相搭的华贵长袍，在眼前的荧幕之上进行着演讲述说，而在他的画面之下，则有几个悬浮字符所显现的标识。
“龙鹰王国首席魔法师，大贤者哈夫达尔……”
顶着如此高位的标识，此刻的哈夫达尔似乎正透过荧幕进行着讲话。
“全国各地的冒险者们，现在正是王国需要你们的时刻，黑暗大陆上的魔王已经苏醒，它的大军已经集结出发，王国的前哨站已经被毁灭，魔王的大军即将跨越大海，入侵我们的家园。
“王国虽然遭到了暂时性的失败但是那并不要紧，魔王的再度现世，意味着勇者诞生的时刻也即将来临，所以冒险者们，现在集结起来，去黑暗大陆吧！去讨伐魔王，在讨伐成功之后，成功者将成为新的勇者！新的传奇！所以现在立即的集结出发吧！冒险者们！”
哈夫达尔在大荧幕之上庄重认真的宣言公告着，一段宣言结束之后，整个投影荧幕之上的内容就会开重复的播放，很显然这是一段不停进行广播的录像，而非是直播什么的。
“多萝西娅小姐，这哈夫达尔在这个国家好像成了什么大贤者的样子……他既然在这里，是不是就说明我们找对了地方了？
“还有哈夫达尔刚刚所说的魔王苏醒……那所谓的魔王也是这个世界的一种灾难吗？就和之前那一个世界的那么多虫子一样……”
看着荧幕之上的内容，凡尼娅十分好奇的向着多萝西询问着说道，而听闻着凡尼娅的这一番询问，多萝西则是一阵沉默的没有立即的回答，片刻之后才开口。
“我现在需要到处的确认一下……”
接着，多萝西开始使用资讯通道联系了其他还在远方的同伴，让他们留意一些事情并加紧的收集情报，而多萝西的这一边也是开始四下问询的了解情况，不一会儿之后，多萝西与凡尼娅一同的坐在了冒险者协会边上的一家茶馆之内，开始进行情报整理。
“我去确认了，我这里叫做北霜公国，这里似乎是南方龙鹰王国的附庸，我在这里的城市之中也找到了所谓的冒险者协会，我在里面也看到了哈夫达尔的那一个影像，他子啊号召这个国家的冒险者南下，去对抗什么魔王……”在这情报整理会之中，赛图特汇报了他那一边的情况，而从他开始，其他人也以此述说了自己的状况。
“我现在的地方叫做山蛮城，似乎是龙鹰王国西面的一个蛮族城市，他们与龙鹰王国在历史上似乎并不对付，但是因为那所谓魔王的现世放下了与龙鹰王国的矛盾，我在这边的战士营中也看到了那位哈夫达尔的影像，他在号召这里的战士去对抗魔王。”奥德里奇讲述着自己收集到的信息。
“我现在所在的地方……貌似就是那所谓的黑暗大陆，我已经找到了这里的人类定居点，他们都是北方来的冒险者或者直接就是王国的军队，不过我看这些人的士气都极为的低落，好像是吃了好几次大败仗的样子。
“另外，我在这里还打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传言，说是在联军的高层似乎存在着间谍，他们的好几次败仗都是因为情报泄露的原因，那些冒险者组织的秘密行动很多都被莫名的挫败，似乎也与间谍有关……”阿特切莉也在简略的述说着自己的见闻，而很快的奈芙尼丝便补充的开口。
“是的是的！间谍！我这里是龙鹰王国的首都，这个龙鹰王国似乎是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国家，对抗南方魔王军的同盟似乎就是以它为核心的……不过由于黑暗大陆的形式并不太妙的缘故，这里也开始盛行其间谍的传闻……总的来说，就是有很多人认为同盟高层的大人物之中，有着魔王安插的间谍，在不断的给敌人提供情报的样子……”
奈芙这样的再资讯通道之中说道，由于便捷的缘故，多萝西这一次的交流将所有人的咨询通道都链接到了一起，让所有人都能够互相听到发言，算是拉了一个群。
“从我们这一边收集到的信息来看，那所谓的魔王好像是每隔上千年就会复苏一次，给整个世界带来重大威胁，强大而又邪恶的存在，感觉有些相似邪神的样子呢……据说每一次的复苏在世界付出了重大的牺牲之后就会诞生出勇者击败魔王，从而让世界回归和平，不过这一次的魔王似乎比起以往还要强大的样子呢，真的很担心这个世界之后的命运……”凡尼娅也这样的述说着自己收集到的情报，而很快赛图特便回答了她的话语。
“用不着多操心什么，我们所处的世界仅仅只是历史的碎片，或许是已经发生了的历史的断续重演罢了，试图扭转这个世界本身的命运毫无意义。
“不管怎么说，我们最为重要的目标还是哈夫达尔，他现在成为了龙鹰王国的贤者，我们需要的就是接近他，调查他的目的，找到命运之座被他隐藏在那里？”
“是的，不管怎么说，我们的第一目标终究是那一个亡灵君王，况且我现在也怀疑，传闻之中泄露情报高层是不是他，他现在或许是想要加速魔王军的行动，以达成自己的某些目的也说不定……”阿特切莉如此分析的诉说着，而很快的奈芙便再度接着开口。
“诶，所以说咱们得目标还是确认为哈夫达尔吗？现在哈夫达尔就在我这边，龙鹰王都金羽城，要不咱们先过来集合一下，然后开始慢慢的调查哈夫达尔，据说这里的每一个大城市都有着传送魔法阵可以方便旅行，你们只要找到之后就能够很方便的过来。”
奈芙这样的说着，最终这一次会议在众人商讨完毕过后，决定是先去奈芙那一边的龙鹰王都集合，然后开展针对哈夫达尔的调查，在调查清楚一切之后，再最终对他采取行动。
在散会之后，凡尼娅不禁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随后看向了一旁的多萝西，只见此刻的多萝西正保持着一抹奇特凝重的表情，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多萝西娅小姐您怎么了？刚刚跟大家一起谈论您也没怎么说话……是对我们的提议有什么看法吗？”
看着自己眼前的多萝西，凡尼娅好奇的问道，而多萝西则是再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继续低声的回应说道。
“不……你们的分析都很正确……按理来说我们现在确实应该去奈芙那一边，调查哈夫达尔……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现在感觉有些奇怪……”
“奇怪？怎么个奇怪法？多萝西娅小姐您感到哪里奇怪了？”听这多萝西的这一番话语，凡尼娅好奇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将目光转向了边上的街道，望向了那一些奇特的冒险者们眉宇开始逐步的皱起。
从其他人收集到的情报来看，之前会议的分析都没有什么问题，这个世界似乎是一个文艺复兴背景，剑与魔法形式的历史线世界，而这个世界所对应的堕落灾难，就是那不断苏醒的魔王。
按照废弃历史线终将迎来灭亡的定理，这个世界的魔王终将毁灭世界，而成为了这个世界联盟大贤者的哈夫达尔为了自己的某种目的从而充当魔王军的间谍，故意的在加速这个过程也是说得通的，他们现在最为紧要的目的应该就是一起去到哈夫达尔的所在地调查他，这应该是当前最为正确的决策才对。
但问题是多萝西还是感觉很奇怪……一股莫名的怪异一直的萦绕在她的心中……
‘奇怪……真的太奇怪了这个世界……我们以进来之后就四处的散落……没有跟以往那样聚集在一起，还有超低成本的复活，数量众多的奇怪冒险者，使用能力之时怪异的手感……外加上平日里低调的哈夫达尔，现在居然会这么张扬的出镜……
‘有问题……绝对哪里有问题……但是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呢？’
一时之间，无数的可能萦绕在了多萝西的思绪之中，忽然之间她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多萝西娅小姐您要去哪儿？去找传送阵吗？”
“不……去做一些验证……”
在简单的回应了凡尼娅之后，多萝西走到了街道之上，随后目标转向了街边一个正在卖东西的平民小贩，并对他进行了侧写，很快的便将他的精神完全的支配。
“你叫什么名字？”
“迪卡.迈德……”
之后，多萝西像是审讯似的仔细的审讯了那个平民，问了各种问题，她的问题均的到了合理的回答，在问完了一切的问题之后，多萝西点了点头，随后终止了侧写，让他恢复正常，接着那平民继续开始自己的事情，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接着多萝西在一处角落里面，找到一名正在休息的女法师冒险者，对她也进行了催眠，很快的这一名冒险者的精神也被多萝西控制。
“你叫什么名字？”
“蔚蓝火焰茱蒂丝……”
像是刚刚对平民一样，多萝西对于冒险者也进行了详细的盘问，冒险者都有回答，不过得到的答案却简略很多。
不知道为何，眼前的冒险者对于自己冒险的经历记得清清楚楚，但是对于自己小时候如何成长的过程却回答得十分的概括，
最终，在将冒险者催眠完毕之后，多萝西解除侧写准备离开，但是此刻却听到了那冒险者的惊呼。
“你……你刚才精神控制了我？！这么强大的精神能力！你是高阶职业者！”
多萝西略显诧异的转过头，看向身后那表情惊奇的冒险者，看着她在满脸的恐慌之中逃离开来，惊恐的逃向远方。
看到了这一幕，多萝西的眼中出现了坚定的色彩，似乎此刻某种论断，已经被她所相信。
接着，多萝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内心之中高呼到。
“系统！”
“在。”
“你好，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助的吗？”
多路西呼唤系统，但是却有着两个声音应答，其一是一个伴随她穿越而来的冰冷之声，其二是一个温柔的女声。
在听到了这两个声音之后，多萝西微微一顿，随后再继续尝试的说道。
“我要下线！”
“明白，现在立即开始下线进程，请确保处于安全区域……”
在那柔和温柔的女声之中，多萝西看到周遭的街道开始，一切的世界开始迅速的失去色彩，变为了点线构筑的框架，接着迅速的解体……
最终，整个世界都在多萝西的眼中崩塌，在一阵华光破碎之后，她的眼前变得一片黑暗，自己的身体猛然的一沉，从站立的姿态变成了躺在什么之上。
多萝西睁开眼睛，然后动起有些虚弱的身体，挣扎的爬起，伴随着“滴”一一声的长响，一个阻挡在她前方的玻璃罩子打开，多萝西终于从自己的容身之所站了起来。
“呼……”
长舒一声，多萝西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此刻正身处于一个一个高度现代化的房间，灯泡管线地板一应俱全，在她的身后，有着一个打开的，睡眠舱似的东西，自己刚刚就是从这里面爬出来的，而在其旁边，还有着几个睡眠舱，多萝西隔着玻璃可以看到最近的那一个里面凡尼娅熟睡的面容。
缓缓的走到了房间的边缘，多萝西拉开了窗帘，让外界的光线射入其中随后她所看到的，是和第一次来这个所弯刀完全不一样的光景。
灰暗的天空之中，雨滴不断的落下，一言无不尽尽头的，是无尽的城市，无尽的高楼大厦，一眼望不尽的灰暗，掩盖了所有的色彩，这是一座巨大而死寂的城市，仿佛一头奄奄一息的钢铁猛兽。
这里……是这个历史线之中的现实世界，也是多萝西一行人真正抵达的地方……
“呼……天之判官护符的入乡随俗效果……还真是强大啊……”
看着眼前的景象，多萝西不禁感慨着说道，此时此刻的她已经明白了哈夫达尔的算计。
“要是没有护符的融入效果，我们一旦进入这个世界……就会被发觉吧……而正是为了发现使用护符融入的我们。他们造就了那个全民网游，让所有公民都沉迷其中的……虚拟世界……
“这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灭世灾难吧……”

第七百九十四章 轰爆
里界最为幽深的界域，神秘的神座空间，破碎终焉的历史碎片之中。
灰蒙的天空下，是一望无际的钢筋水泥森林，虽然是在白天，但是这么一个巨大的城市却极为的寂静，丝毫没有一个大型城市该有的喧嚣与热闹，一眼望去，目所能及之处都是一片的死寂。
城市中那无数的高楼直入云霄，然而在地面之上的街道却是一片的落寞之景，长长的街道上，几乎所有的街面店铺都大门紧闭，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广告牌都落满了一层层厚厚的灰尘，路边的绿化带之中杂草丛生，整个街道上除了几个瘦骨嶙峋的拾荒者之外，就只有卷缩在角落之中戴着某种科技头盔有气无力的流浪汉，其中一些还是一动不动的，不知道究竟还有没有气息，宽阔的八车道马路上隔着十来分钟左右才会有一辆汽车行驶而过。
这是一座逐渐死去的城市，这座城市也是这个世界的一个缩影，而无论是宽阔的马路，还是林立的招牌与如同迷宫一般高度复杂的立交桥网络，都在彰显着这座城市昔日的高度繁华，彰显着这里往日的活力。
城市的某处，一个高架通路之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其上快速的行驶，多萝西，身穿着一身形式水手服的黑色校园制服，多萝西坐在那轿车的后座之上，凝视着车窗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色彩的巨大城市，凝重的神色之下不知道涌动着什么思绪。
“这是……城市吗？好大的一个城市……这么高的楼，得有个几十层吧……或者几百层？但是这么大的城市为什么感觉这么的萧条。”
坐在前面副驾驶的位置上，奈芙尼丝望着车窗之外的景象不由得感叹着说道，此时此刻的她身穿着一身短上衣以及皮革短裙的打扮，头上还戴着一顶鸭舌帽，望向车窗外的神色尽显着惊叹与困惑。
“这个就是……这个界域之中真实的世界？刚才那个只是虚假的幻象？像是梦界一样无数人链接的梦幻？真是不可思议……”在车辆的后座上，凡尼娅也是看着窗外的场景不由得感慨着说着，此时此刻的她依旧是身穿了一身修女服，只不过这修女服比起她原本世界的更加修身也更加的短，腿部露出了许多还穿上了丝袜，弄出了短旗袍的感觉，这让凡尼娅坐得是扭扭捏捏的，似乎显得十分的变扭。
“梦里面这么的繁盛，现实却如此的萧条，真是一个病态的世界啊……”
坐在多萝西与凡尼娅之间，阿特切莉如此的淡然的说道，此时此刻的她身穿了一身看起来极为轻便的马甲T恤与牛仔裤，头上还戴着一顶鸭舌帽，比起凡尼娅她整个人似乎要自在不少。
“怪不得……之前的那个世界有着那些异样原来也是假的，是哈夫达尔设计过的，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算计别人啊，还好我们没有如他所愿的在那个世界继续的‘冒险’下去……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车内的空间之中回荡响起，这是属于赛图特的声音，虽然在车内并没有他的身影，但是明显他在这里。
“所以……这个时候又要感谢我们聪明的梅斯霍斯小姐了，没用她的话我们的这场旅途真的会寸步难行啊……希望在之后的行动之中，咱们能够帮上什么忙吧。”
这个时候奥德里奇开口说道，此时的他身穿着一身灰色的风衣，带着矮礼帽，坐在驾驶位上驾驶着整辆汽车，他的此番装饰似乎与在现界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车内的众人在不断的交谈着，感慨着，分析着，而此刻的多萝西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的参与他们的话题，而是凝望着车窗之外灰暗的城市，头脑之中的思绪在不断的涌动着。
‘极度萧条的现实与极度繁荣的虚幻……这就是这个世界在经历的末日吗？悲惨的现实以至于让所有人都在惶恐的逃避，逃避入虚拟世界之中。
‘呵……这和黑梦教团最终所追求的结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啊……堕落所追求的……一直都是这种没有未来吞噬一切的终局吗？
‘选择这样的末日世界作为藏匿的地点，哈夫达尔应该也是看中了这一性质，想要以此来针对我们一把……’
一边的思索着，多萝西一边的拿出了自己以天之判官神性所制作的护符，随后更加真切的明白了天之判官在过往的仪式之中制作这种护符的原因。
任何持有这种护符的人情况下进入到书卷世界里的话，就会一定程度上的直接融入书卷世界之中，直接化为该世界之中，似乎原本就有的一份子……这一方面保证了在第二纪元时候那些朝觐者如果在不慎落入了书卷世界之后，可以藉由融入书卷世界，而避免一些危险，比如说不会被当成是域外天魔之类的事物被围攻什么的。
避免危险，保护朝觐者的安全，这或许是这个护符在第二纪元时候的意义，而在现在似乎则就是专门的为多萝西等人的旅行而准备的。
哈夫达尔与幼神选择一块历史碎片中的书卷世界作为据点，自然是对世界本身有着极大的掌控度，很大可能是能够敏锐的感知有什么事物从书卷世界之外介入进来的，如果多萝西他们在不携带护符的情况下，以外来者的身份直接贸然的闯入这个世界，那么很有可能从一开始就被哈夫达尔他们感知到并进行定位，到了那个时候哈夫达尔他们在暗，多萝西他们在明，以“启”之非凡者的性质而言，这会让多萝西他们陷入到极大的被动。
而现在有了那护符就不一样了，多萝西一行人可以藉由这天判秘法创造的护符直接融入书卷世界，绕开哈夫达尔与幼神对于世界的监控，让多萝西他们在敌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进入大本营。
天判的这护符……是为当初自己的追随者准备的……似乎也是在为今日多萝西的行动而准备的……天之判官或许是预知到了多萝西他们的行动而准备了这个护符的传统，而幼神则是必然的预见到了多萝西他们会戴着护符前来书卷世界中探险……
因为赛图特的存在，那幼神大概是默认了多萝西他们一定会戴着天判的护符在找自己，在多萝西他们进入自己所在的书卷世界的时候，祂自己或许无法第一时间的掌控多萝西他们的行动，于是乎幼神便精心的挑选了自己作为堡垒的世界，以便让多萝西他们进入之后第一时间的陷入道陷阱之中。
这个世界……是一个虚拟极度发达，现实极度萎靡的萧条世界，这个世界之中的绝大部分人为了逃避残酷的现实，选择进入了网游似的虚拟世界之中，渡过自己无望的人生，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抛却了现实，利用高科技将自己的所有感官链接到了虚拟网络之中，在美好的幻梦之中虚度光阴。
因而，在这个世界里面，神经直连网络，绝大部分人沉迷虚拟是一种“常态”，持有护符的多萝西他们在进入这个书卷世界之中时，便会自动的融入到这种“常态”之中，毫无突兀的成为这个世界之中的一员。他们在进入世界之时他们的身体会自动的被安置在睡眠舱之中，意识直接的进入到虚拟网络之中的游戏世界里面，以至于从多萝西他们的视角看来，就像是直接的穿越到了游戏世界之中一样。
这样的结果就是多萝西他们会将游戏直接看做是现实……从而将虚拟游戏之中的世界认为是现实的世界……
这个世界因为沉溺于虚幻，导致虚幻的游戏越发的真实，在褪去了随处可见的窗口与数值显示之后，再辅助先进的人工智能NPC，就仿佛是让人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多萝西一行人如果没法发觉这个世界的异常，那就会完全的跟着哈夫达尔预设的剧本走。
在哈夫达尔的设想之中，游戏之中的魔王会被多萝西认为是这个世界的灭世灾难，他故意传出王国联盟之中可能有间谍的消息，再自己以一个虚假的形态亲自出面向整个游戏发布公告，那就会自然而然的将进入游戏世界的多萝西一行的目标吸引到游戏中的他身上，认为他或许就是魔王军的间谍，故意的招致多萝西他们的调查。
因为多萝西一行人认识哈夫达尔的样貌，因而公告发出之后基本上确定会去调查哈夫达尔，甚至到最后采取什么行动，当多萝西他们在游戏之中对身为游戏角色的哈夫达尔采取行动之时，多萝西他们的目标，就会被暴露在现实之中真正的哈夫达尔的眼中，现实之中的哈夫达尔就能够根据游戏之中的角色定位多萝西他们在现实之中的位置。
最终，沉溺于虚幻之中的多萝西他们都会成为哈夫达尔眼前的板上鱼肉。
而多萝西之所以能够意识到问题主要是因为她发现了几个异常的状况，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进入这个世界时候的所处位置。
从之前几个书卷世界的经历来看，多萝西一行人再进入世界的时候应该始终是在一起，在一个地方的，但是多萝西他们进入这一个书卷世界的时候，每一个人所处的位置几乎是天南地北，完全的不同。
其中的缘由是，当多萝西他们融入这个书卷世界的时候，本体本身确实是聚集在一块的，他们的睡眠舱在一起共同的进入虚拟世界，但是在进入虚拟世界的时候那情况又不一样了，玩网游的时候几个人组团在一个网吧进入游戏，进入游戏之后游戏之中的角色也是在各个不同的地方，在某些多种族多阵营的网游之中，就算是新手村也不一定在一起。
更何况天判护符的融入机制决定了多萝西等人在融入世界之后至少在背景上是和这个世界居民的大致情况相同，在这个全民沉迷的世界已经不存在什么初次登录的新手，天判护符融入时候衍生出来的游戏账号也不会是新手账号，登录之后人们的角色自然不会是在一块的。
位置与之前书卷世界的情况不一致，这是最大的一个异常，也是多萝西最为疑惑的部分，而其他部分的疑惑异常也很多。比如说那个世界之中所谓“冒险者”的人群，多萝西在观察之中发现她眼前这个世界中这群冒险者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完全不合理的地步，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冒险者，一个商人需要应对十多个冒险者，整个社会的职业结构有着明显不合理的地方。
还有这些冒险者与其他一些平民有着明显的差别，总是闯空门，翻墙以及各种飞檐走壁而不会招致异样的目光，甚至还能够享受到极为低廉的复活服务。多萝西曾经催眠过这些冒险者与平民，平民能够回答出比较完美的问题，生命之中各个阶段的事情都能够答得一清二楚，而对于那些冒险者来说，除了冒险的经历之外，其他的人生经历，特别是当冒险者之前的经历都是模模糊糊的，甚至在多萝西最后解除催眠之后，他们还会察觉到多萝西侧写催眠过他们。
这些发生在冒险者身上的种种的异常，让多萝西十分敏锐的想到某个前世所认知过的群体，那就是游戏玩家！唯有游戏玩家才能够将这些冒险者身上的种种异常解释清楚，数量庞大，随心所欲，随意复活，这些都是玩家的特质，而那些平民只不过是服务玩家的NPC而已。
这个书卷世界的现实是极度凋敝的，这些沉迷虚拟的玩家已经将游戏世界当成是了真实的世界，他们的思想都极度的扭曲，他们都不愿意去聊任何有关真实世界的事情，甚至绝大多数人都已经在扭曲的精神之中忘记了现实，虽然这并不能够完全的抹除他们身上与普通NPC特质的差别。
多萝西在游戏世界之中使用的能力并非是自己的真实能力，而是游戏系统配置给她的技能，对于NPC生效完美，但是对于玩家而言却效果受限，毕竟游戏里面的催眠技能是无法隔着网线读出对面玩家的真实想法的。
综合以上种种，本身就作为穿越者的多萝西立即的意识到了这不是什么现实，而是一个游戏世界，然后她就立即的开始尝试着下线，所幸的是书卷世界距离彻底的末日似乎还有一段时间，还有着极为少数的人生活在现实里，所以下线功能没有关闭，多萝西能够顺利的下线，但实际上下线功能关闭了也没有关系，多萝西可以通过灵丝操纵自己在现实之中的身体来拔外设，从而实现强制下线，就像她当初面对黑梦伪蛾的强大催眠一样。
多萝西在成功的下线之后，她立即的找到了身边的同伴，以资讯通道向着他们通知了世界的真实状况，然后富有技巧性让他们都成功的下了线，接着多萝西正式的在这个世界的真实之中开始了探索。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世界的交通工具感觉真的是好方便啊，比起马车快多了，而且还更加的舒服……”
这个时候，奈芙尼丝摸着身下车坐垫的喃语道，而正在驾驶着车辆的奥德里奇则是评价的开口。
“还算不错吧……不过在匠工会内部而言类似的东西我见多了，这车的设计并不算特别的出彩，单就使用油汽作为动力的交通工具而言，更加优秀的设计我也见过许多，只是很可惜无法再现界推广罢了……”
奥德里奇如此的说着，听着他的这一番话语，原本正在凝视窗外的多萝西不禁是眉宇微微一挑，将头转过来并好奇的开口。
“哦……你是意思是，与这一辆车类似的设计在匠工会还有许多？”
“差不多吧……是整体造型还是内部结构，九成相似的作品我都见过，但是很可惜呵很多其他的作品一样因为识毒的原因无法在民间推广，不然的现界的生产力会大跨越的上几个台阶，很快的达到现界这个界域的样子也不是不可能的。”奥德里奇淡然的说道，听着他的回应，多萝西的眉宇不由得皱得更加的深了。
“你们就这样发明这些发明制造这些东西，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吗？”
“大问题？”听着多萝西的发问，奥德里奇明显的有些困惑，随后又接着开口。
“这是能有什么大问题的？最多只是造出来的东西你自己用，没有推广而已。有什么问题吗？梅斯霍斯小姐。”
奥德里奇最后的向着多萝西询问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顿在原地呆立了片刻之后，才再度的开口回答。
“没……没有……”
……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搜索探寻之后，多萝西的车辆在一处道路的边上停了下来，在这里，多萝西他们找到了一个已经荒废的警局。
在找到了警局之后，多萝西他们直接是利用了特殊手段开门进入其中，随后多萝西在其中找到了一个警务终端，看起来已经坏掉多时了。
“你能把它修好吗？”
昏暗的警局之内，多萝西看着眼前布满灰尘的终端电脑，向着不远处的奥德里奇说道，奥德里奇在听了之后则是沉默的走上了前去，对着那终端电脑捣鼓了两下之后，向着多萝西回应的的开口。
“已经好了，你看看吧。”
听着奥德里奇的话语，多萝西又重新的走到了电脑桌前，看到了已经开机的警务终端，接着她并没有选择去直接进行操作，而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放在终端机的上方，紧接着一丝丝细小的电弧从多萝西的手掌之中蔓延而出，链接到了终端机的上面。
使用着自己操纵电力的能力，多萝西直接的骇入到了这个世界几近崩溃的警察网络之中，想要从其中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黑客技能，这是多萝西的御坂美琴计算模型中附带的能力，多萝西可以直接使用怒嚎之途的力量直接的接入电子设备，骇入各种系统网络之中，高效的收集信息。
在此之前，多萝西已经通过其他的设备访问了这个世界的公共网络，但是由于太多的人都沉迷在了游戏世界之中，公共网络之中的信息基本都被游戏信息大量的挤占，原本的网络已经被无意义的垃圾信息污染得不成样子了，有关现实的信息基本都看不见几个，因此现在的多萝西选择接入警察系统这样的内部网络，想要找到一些与这个世界有关的基本情报。
而很快的，多萝西便找到了许多她所感兴趣的信息。
在通过网络的情报搜寻之中，多萝西了解到，这个世界之前的时候似乎并不是现在这种网络挤占现实，黑客帝国似的世界，而是赛博朋克似的高度资本化，高度压抑的高世界。
大致在数十年前，这个世界还十分的热闹，有着数个从事各项事业的跨国巨型企业支配了全世界，整个世界都被几个超级公司所控制，虽然科技极度的发达，但是人们在万分残酷的竞争与剥削之下生活得极度悲惨，成为公司们榨取利润的工具，这些巨型公司互相竞争，甚至爆发大规模的战争，而无数被压榨的人们陪伴着公司一起，走向这个世界的终结。
改变在于一家名为“真实寰宇”的巨型公司，它推出了能够让人完全潜行，欺骗所有感官，让自身完全置身于绝对“真实”的虚拟世界的产品，一经推出便立刻遭到了极为火爆的哄抢，在这个绝望的世界，无数的人都渴望能够完完全全的沉溺到虚拟世界之中，逃避那残酷压抑到疯狂的现实，因而真实寰宇的产品被越来越多的人们买下使用，真实寰宇的扩张也十分的快速。
真实寰宇的产品让无数的人成为了虚拟世界的奴隶，他们的精神在虚幻世界之中享受人生，所有的钱财都被用来购买维生品来给破烂的身躯续命，钱财被榨干之后签下合约，允许网络终端替代主意识向身体下达命令，进行工作劳动，让意识在虚拟之中享受身体在没日没夜的进行简单接卸的干活赚取维生品，最终直到身体崩溃彻底死亡。
这种命运虽然残酷，但是对于生活在绝望之中的人们也是一种解脱，因此越来越多的人成为了真实寰宇的用户……或者是奴隶。这极大的危害了其他公司的市场，最终其他公司联合起来向真实寰宇发动了一场浩大的战争，而结果是在付出整个世界都遭受到了严重的损害之后，真实寰宇最终获得胜利，其他的巨型公司纷纷的垮台，真实寰宇统治了整个战后满目疮痍的世界，世界绝大部分的人口都进入到了虚拟世界之中，真实寰宇成为了整个世界的统治者。
通过警察系统的内部网络，多萝西快速的了解着这个世界的情报，而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向她问道。
“情况如何，能够找到哈夫达尔那家伙在哪里吗？”
多路西听见这个话语之后转头寻声望去，随后他见到的是一个干尸一样的木乃伊站在那里，他的身上装备了复杂的机械外骨骼结构，脑袋之上戴着一个有着各种线头的头盔，那正是赛图特。他的这个样子似乎是这个世界观下的一种亡灵，身体已经死亡但是意志却依旧存活在设备之中的一种形态。
“这里的信息都挺多的，不过想要就此直接找到哈夫达尔他们究竟在哪还是有些困难，现在只能够确认，他或许和这里的末日统治者，真实寰宇有关系……”
多萝西这样的向着赛图特直言回应道，哈夫达尔他们既然有自信在游戏世界之中多萝西一旦向他出手，就能够定位多萝西他们的所在，那么肯定就与游戏世界的掌控者，真实寰宇有着密切的关系，就说他们控制了真实寰宇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接下来我们就是需要去调查那个所谓的真实寰宇吗？该从哪里入手？”这个时候，阿特切莉神色郑重的直言说道，而多萝西则是微微摇头的开口回应。
“不……直接调查真实寰宇不是什么好主意，它太大了，在这个世界的规模比起教会都还要大得多，很难找到切入点，这么大个机构想要查清寻找破绽不知道要多长的时间。”
多萝西严肃的说道，而凡尼娅则是担忧的开口。
“那么多萝西小姐，我们现在应该从什么方向去调查呢？”
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是稍微的沉默，而在片刻之后，多萝西拿出了自己魔盒之后打开，从中取出了一个头盔，并若有所思的进行着凝视。
……
虚拟世界，龙鹰王国的前线重要城市，贤者之城。
巨大的城市沐浴在朝阳的日光之下，恢弘壮丽的无数奇观建筑在晨曦的照耀下灿烂盛辉，整洁的街道之上热闹喧哗，来自王国乃至整个世界的各方的旅人都齐聚于此，共为大业。
恢弘都城的某处，宽阔的王国广场之上，一座高高的法师塔耸立而起，无数人聚集在法师塔之下，而在那法师塔的顶端，一个身穿华贵法袍的老者正向着下方的人群正高声的宣言道。
“王国的勇者们！你们远道而来都辛苦了！诸位都是万中无一的杰出者，都是我们这个美好世界的子民！今日我们一同的聚集在一起，是为了保卫这个世界，从邪恶的魔王手中捍卫真理！捍卫荣耀！我以王国大贤者的身份感谢你们的到来！感谢你们今日的汇聚！无畏的勇士们，我有幸为你们照亮前进的道路……”
龙鹰王国的大贤者哈夫达尔站在高塔之上，向着下方的无数人群宣告者，演讲着，将下方的激发出了一阵阵的呼唤声。
为从各个地方而来的冒险者鼓舞士气，让他们在振奋之中走向讨伐魔王的征程，在持续了数十分钟的激情演讲之后，哈夫达尔终于是送别了下方的冒险者们，走回了自己的法师塔之中。
而在下方的人群之中，有着几道身影的目光则是一直的在盯向离去的哈夫达尔。这几道身影分别属于一名魔女，一名圣职者，一名通灵师，一名刺客，一名工程师，一名死灵法师。他们在注视了法师塔的片刻之后，选择了离去。
而“哈夫达尔”在进入到了法师中，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后开始书写信件，他在刚刚提笔之时整个人不禁是微微的一怔，停顿了片刻，随后又重新恢复的继续书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现实之中，暗无天日的云层下方，某一片超大规模的城市群中，恍若是无穷无尽的钢筋水泥大海的深处，一片宏伟的建筑群正耸立于此。
以一根刺破苍穹，千米以上的超级高塔为中心，数根数百米高的高塔一次环绕而立，在外围则是无数形制尖锐的建筑环环耸立，层层铺开，一直延伸至几乎是视线看不见的远方，将上千平方公里的面积都囊括其中，就宛若是一栋耸立在城市之中的超巨型城堡一般。
这里，便是这个末日世界最后的超级公司，真实寰宇的总部，也是这一块历史碎片世界中的中心与原点。
在比起虚拟世界之中的都城都还要宏伟数倍的城堡下方，不知多少百米深的地下，又透着一大片错综复杂的地円下空间，在这迷宫一般地下空间的细枝末节处，在远离总部地上建筑的某处地下深处，一个隐秘而又空阔的地下空间之内，一个巨大的屏幕霸占在一整面高墙之上，其上所显示的，是无数分割的画面，其中最为巨大的画面上，所显示的正是龙鹰王国首都城区的俯瞰地图。
站在那巨大的屏幕前方，身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哈夫达尔正凝视着屏幕之上的各种图像，各种数据，甚至虚拟世界之中，他自己的状态。
比起在虚拟世界之中的大贤者，此时站在此处的才是真正的哈夫达尔，游戏之中的那贤者形象，只不过是哈夫达尔控制下的一名NPC罢了，是他所布置在游戏之中的鱼饵。
以这一枚鱼饵，哈夫达尔垂钓已久，而现如今，似乎终于有了收获。
“总算是……来了啊……”
凝视着眼前的巨大屏幕，哈夫达尔不禁是感慨的轻语道，此刻他的目光，正紧紧的锁定在那巨大荧幕之中的一块较小的分屏之上，那上面的景色似乎是一处酒馆的一角，数个冒险者的身影正聚集在同一张桌子之上，他们分别的形象是魔女、圣职者、通灵师、刺客、工程师、死灵法师……他们聚集在一起，似乎在交谈着什么，但是却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哦……看起来，你是有收获了啊……”
这个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一个同样身穿着白大褂的冷峻男子走了过来来到了哈夫达尔的身边，看着荧幕之上的内容后饶有兴致的开口。
“你确认是他们？”塔哈卡如是的询问道，而哈夫达尔则是默默的点头回答。
“我已经查看过他们的技能组还有一切资料了，和预期的状况都很符合，应该没有错……”
“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也算是你整天盯着这无聊城市的回报了……”
塔哈卡这样的说着，他明白哈夫达尔等待这一些人已经等了很久了，他就等着对方置身虚幻而不自知的这一天。
哈夫达尔与他塔哈卡都明白护符的功效，都知道多萝西等人若是依靠护符嵌入进来他们没法察觉，所以这个虚幻世界就是一个保险措施。
由于整个世界的状况，多萝西他们使用护符进入这里就必然会直接的进入虚拟世界之中，不过由于护符强大的融入功效甚至能够达到在破碎世界内生造履历经历填充历史的程度，以破碎书卷世界原本的力量去找道多萝西他们是完全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由于护符的存在，哈夫达尔让计算机去直接在世界范围内检索多萝西他们的形象以及预期技能组是做不到的，都会显示无法找到。检索虚拟世界之中凭空多出的黑户，但是多萝西他们进入之后便是从很早之前一直存在到现在的，这个世界的计算机无法找到多萝西他们，所以只能是哈夫达尔自己来。
哈夫达尔的能力无法实施的监控整个虚拟世界，所以就只能够制造出一个诱饵，吸引进入虚拟世界的多萝西他们过来，到一片特定的区域内哈夫达尔就可以根据特征找到他们。
利用现实之中的设备，哈夫达尔在时刻的监视者自己所放置诱饵的笼子，贤者之城，而现在，他终于是在这笼子之中，发现了有猎物进入其中了。
“他们怎么都不说话？”看着屏幕上多萝西他们的互动，塔哈卡直言的问道，而哈夫达尔则是立即的回答。
“他们有着某种很强大的非凡沟通渠道，或许与神师的神性有关，他们用这个渠道交流的话，我们是无法得知内容的。”
“能够确认他们的位置吗？”
“确认了……我已经成功的定位了他们的现实所在……现在正要派人过去，你也塞几个傀儡过去……”哈夫达尔如此的说着，而塔哈卡也是同意的点了点头。
“可以……那么现在这或人在网络里的意识呢？”
“先别动，不要打草惊蛇，只要掌控了他们的身体，那么一切都好办了……”
在地下空间那巨大的密室之中，阴暗的密谋已经被敲定，在决议下达的那一刻，他们所处地下空间的上方，那有着总部的巨型城市郊外的荒野之中，一处隐秘基地已经展开，一驾流线型的飞机已经从隐藏的地下机场之中弹射飞出，高速的直冲天际，向着这灰暗死寂世界的某处，另外一个城市的方向快速的飞行而去。
没一会儿之后，那高速飞机便降落在了其他城市的一处开阔地之中，在机身打开之后，数量喷射火焰的飞空车悬浮的飞出，向着城市的一个方向高速的飞去，最终降落在了一处巨大公寓楼的楼顶。
飞空车打开，所下来的是一身战术装备的持枪军人，他们在落地之后立即快速的展开行动，一路的下行到了公寓楼之中，在一番寻找之后，找打了一个房间并且打开，进入之后他们看到的是灰尘铺满的空间以及好几台依旧在运行的睡眠舱，睡眠舱中都躺着有一个个的身影。
紧接着，进入房间的那些人开始行动，观察起睡眠舱之中的景象，随后他们所看到的，是好几个正在熟睡之中的身影，有着银发的少女，有着端庄的老者，甚至有着干瘦的尸体。
“看起来都在这……还有赛图特那家伙果然也到了……”
地下的秘密基地之中，塔哈卡看着眼前屏幕之上前方事实传递回来的图像不禁是沉吟的说道，而另外一边的哈夫达尔则是严肃的开口。
“需要先检查一下……”
接着，开始让前方的人检查起睡眠舱之中的一个个身影，他们测试了鼻息，触碰了皮肤，检测了体温以及耳鼻等地方，由于担心过度的刺激会让他从虚幻之中醒来，所以例如抽血等更为激进的身体检查都没有做。在初步的检查之后，那些人还拿出了各种各样的奇异道具进行进一步的测试，有着“灯”的光源，有着灵魂的探测仪……
“好像都没有什么问题……你用灵丝试一试……”
在自己的检查结束之后，哈夫达尔向着身旁的塔哈卡认真的说道，片刻之后再前方的一名部队队员的身上，忽然之间的冒出了数根常人不可见的灵丝这些灵丝向着睡眠舱之中的熟睡的众人延伸而去，似乎想要直接的链接其上，然而这些灵丝最终如蛇一般的在那些熟睡者的身上盘旋了一会儿之后，又全都收了回去。
“怎么了？”看到这一幕之后，哈夫达尔不禁向着塔哈卡问到，而塔哈卡则是沉声的回答。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身上已经连上了其他的灵丝了，那些灵丝的源头就是那作为月之神裔的僭越者，甚至赛图特都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也链上了……她事前就将她自己的灵丝链接到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的身上……
“我可以感觉到，这些灵丝上有着一丝丝神师的力量，这或许是那僭越者防备我的一种手段，事前用她的灵丝链接同伴与自己，如果同伴被我的灵丝链接之后就不至于直接被我说控制，她可以以同伴身上原本就有的自己的灵丝来与我角逐控制权。她的灵丝有着神师力量的加持……我或许还争不过她……
“我现在如果将灵丝链接到他们的身上，就会立即与他们身上云本僭越者的灵丝产生对抗，这会让网络之中僭越者的意识立即的有所察觉，到时候他们恐怕会马上的醒过来……到那时就有些麻烦了……”
塔哈卡认真的向着哈夫达尔叙述的说着，听着塔哈卡的这一番话语，哈夫达尔不禁是一阵的沉默，随后是开口说道。
“你的意思是……现在这些人都已经被其他的灵丝链接，而灵丝的来源，可以确认是僭越者，就是现在这里躺着的僭越者？”
哈夫达尔这样的问着，而塔哈卡则是认真的点头回应道。
“不错，灵丝的来源就在她身上，我可以很清楚的感受道……”
一边的说着，塔哈卡让自己的傀儡望向了睡眠舱之中安静躺着的银发少女，他的口气十分的确认，让哈夫达尔听了之后不禁都一阵安心。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直接将他们带回去！”
说着，哈夫达尔直接的下令，让前方的行动队员们将睡眠舱之中的几人都在戴着头盔的状态下轻轻的抱了起来，放在了事前准备好的担架之上，轻轻的抬了出去。
既然确认了那附带着神性的灵丝是从眼前这个熟睡之中的银发少女身上蔓延出来的，那么基本上就可以完全确认她就是那僭越者本尊了，毕竟普通的傀儡是不会释放灵丝的，灵丝之途的肉傀儡虽然能够释放灵丝，但是本身却必须被操作着以灵丝控制才行，也就是自己一边被外部的灵丝控制，一边从自身释放灵丝。
而经过塔哈卡的确认，眼前这具少女就是这里他之外灵丝的第一源头，所有的灵丝都由少女身上释放出来，少女身上没有看到其他外部而来的，控制少女的灵丝链接其上，也就是说少女并不是肉傀儡。
不是肉傀儡由能够释放灵丝，那肯定就能力释放者本人没跑了……这是确认少女就是本尊最为重要的证据，证明了这一点之后，哈夫达尔就能够安心的下令将少女他们带回来了。
只要最为重要的僭越者能够验明正身，那么其他人基本上就假不了了……
然后，那些队员将获取到的重要目标抬上了公寓楼的楼顶，抬上了飞空车上，随后驾驶着飞空车直接的飞了起来，快速的撤离了该区域。
紧接着，那些飞空车迅速的回归了飞机之中，飞机在准备就绪之后一刻不停的立即起飞，以极高的速度直飞天际，飞向遥远的远方。
在经过短暂的飞行之后，那飞机飞回了原地，稳稳当当的飞回到了隐秘的地下机场之中，当地表的各种暗门全都缓缓关闭之后，整个地表都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一片荒野的模样，仿佛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飞机回归到了秘密基地之中，整个现场回归到了一片寂静，这一片寂静持续了十来分钟的时间，随后……被打破……
被这一片土地几乎从未有过的激荡所打破……
“轰！！！！！！！”
火光……轰鸣……震颤……
当大地发生剧烈的抖动之时，震破鼓膜的轰鸣随之响彻天际，结实的大地像是被投入了巨石的平静水面一般，顷刻之间的卷起了巨大的激浪，向着四面八方的迅猛扩散而去，扩散到了城区之中，将波及到的到的建筑物全部都波震倒地，包括真是寰宇的巨型总部也不例外，在可怕的轰鸣之中迅速的崩塌。
巨大的城市群在震颤之中崩溃，而更为巨大的毁灭还在后头，当地鼓涨的大地实在是无法压抑内部汹涌澎湃的巨大能量之后，它猛然的世界爆裂开来，随之一个巨大的光球从崩裂的大地之中爆出，然后迅速的扩散。
那似乎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球让自己的光完全的充斥了灰暗的世间，并不可抑制的不断膨胀扩散，从城市的郊区向着四周不断的吞噬着一切，最终将整个城市吞没其中之后都还不罢休的继续向着外界不断的扩张，扩散，将毁灭的力量充分的播撒。
“这就是……匠工会家底的威力吗？
“真实不错啊……”
城市的远方，多萝西漂浮再半空之中，遥望着远方光耀的毁灭之景，不禁是感慨着说道。
方才哈夫达尔他们所带回去的，并不是多萝西他们本身，而是由多萝西凡尼娅以及奥德里奇联合制作的精密人偶，由活尸为材料，外为血肉，内为机关的高度仿生人偶，比起之前奥德里奇做的，更加的精密。更将的难以分辨。
普通的手段无法分辨这仿生魔偶，非凡的手段更难，为了这一次的行动，匠工会直接是下血本的支持奥德里奇，给了奥德里奇海量的贮藏灵性，各种各样的贮藏灵性都有，奥德里奇可以以海量的贮藏灵性直接的给仿生魔偶模拟出需要模仿者的灵性状态，并且以大量的“影”来隐藏魔偶自身的异常的灵性反应，甚至还装置上了奥德里奇的制作的人工活魂，匠工会超厚的家底再配合上奥德里奇的超绝的技术，让哈夫达尔他们仅仅使用初步的检查是绝对无法发现异常的。
能够看出这个仿生魔偶怪异的，估计就只有极高阶的“灯”之力了……很遗憾，哈夫达尔他们没有……
而更为重要的是灵丝的问题，塔哈卡当看到现场所有的灵丝都来自于他眼前的银发少女，且在银发少女的身上没有连接任何额外的外来灵丝之后，他就相信了这是多萝西的本尊，而实际上，那魔偶其实正是多萝西的傀儡。
这个仿生人偶具有着一定的活性能够链接灵丝，装置在其上的，奥德里奇制作全自律人偶时候使用的人工活魂具有着一定低下灵智，能够进行祈祷来向多路西开启资讯通道。
因而，多萝西正是通过资讯通道作为载体，将灵丝链接在了自己的魔偶之上，然后由自己的魔偶将灵丝分散出去链接其他的魔偶。由于多萝西链接自身魔偶的灵丝处于资讯通道之内，塔哈卡自然是感受不到的。
而最后，多萝西究竟是为何让自己与同伴的游戏角色登陆到了游戏之中去故意中哈夫达尔的全套，而自己本体还在现实之中根本就没有登陆游戏的手法……则是通过多萝西的黑客能力实现的。
简单来说……多萝西将头盔戴到了魔偶身上之后，直接远程的骇入了自己与同伴接入游戏的头盔终端，直接模拟生物的脑信号给头盔，让头盔产生了游戏角色成功登陆的假象。
也就是说，多萝西直接模拟了自己与同伴的脑信号传输给头盔，然后在游戏世界登录了自己的角色，这些角色虽然各不相同，但是实际上都是由多萝西自己控制的，多萝西等于是一人开了几台机子在多线操作，让后操作自己与同伴的游戏角色去往贤者之都，去往哈夫达尔设计的陷阱里面。这样就实现了多萝西本人再现实清醒的状况之下操纵游戏之中自身角色的行为。
为了让哈夫达尔避免查他们近期有下线记录，多萝西等人骇特地的离开过这个书卷世界然后再戴着护符重新进来一次，然后多萝西利用灵丝操纵现实之中的自己，模拟脑信号在维持角色在线的情况下摘下所有人的头盔，完成肉身下线。
最终在完成了这几步之后，多萝西控制自己的游戏角色故意的落入了哈夫达尔的陷阱，引来哈夫达尔与塔哈卡他们的人，他们所定位到的的，被多萝西黑入的游戏头盔已经被戴在了精心准备的仿生魔偶的头上，接着多萝西就等待着哈夫达尔他们将仿生魔偶带回到自己所再的地方。
带回仿生魔偶，连同魔偶体内奥德里奇所装入的礼物一起。
这是由黄石亲自给奥德里奇的，属于匠工会家底的炸弹，足以毁灭一个大型城市群，改变世界气候生态，比核弹都还要强大得多的究极炸弹……
……
祝大家新春快乐！万事如意!

第七百九十五章 售界
里界深处，命运王座空间的某个角落，映照昔日末日之景的历史碎片之内，一场浩大的争端正在开启。
为这一场争端开幕的，是一次威力无比强劲的轰鸣爆炸，在最后一次公司战争结束之后，这个在沉寂之中逐渐走向灭亡的世界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摧残，无法看见边际的广阔城市群被这毁灭的力量所笼罩。
当比拟太阳的闪烁耀光散去，原本无边无际的城市建筑已经完全的看不见踪影，在弥散的浓郁烟尘之下，是底部平整的一大片巨坑，这巨坑之中一眼望去都是一片的荒芜，唯有远方被摧毁的海岸线上有着巨量的海水滚滚涌入，不断的填充着地面这巨大的凹陷。
这是比核弹还要强上许多倍的炸弹爆炸后的威力，是白石匠工会的家底之一，被这样威力爆炸的中心地带波及，在没有神力庇护的情况下就算是黄金层次的非凡者都难逃一劫，但很可惜的是，真的有神力在庇护着这爆炸之中的事物。
在那爆炸的中心地带，一片看似寻常的碎石堆忽然出现了一阵异动，在轻微的抖动之中，谁碎石堆爆开，一件东西从其中迅速的冲出，直飞天际。
那赫然是一柄黄金权杖，权杖的首端有着飞鸟样式的装饰，并印刻着有一支睁大的眼睛，那赫然正是曾由戴维斯盗得的第一王朝遗物！
在黄金权杖升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立即的浮空停滞在了半空之中，随后开始散发出了一阵耀眼的紫色光芒，随即与这一道光芒所呼应的，暗沉的天空忽然之间的一道裂隙，随后这一道口子迅速向着两边裂开，形成了一只巨型的独眼，那横置在苍穹上的巨型独眼其眼白是深邃的幽暗，其瞳孔却是不断回旋的紫色光球，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那巨型独眼横跨苍穹，蔑视天下，在那独眼的凝视之下，黄金权杖之上所散放的紫芒大盛，被其照耀的地方一道道虚幻的线条浮现，这些线条互相之间快速的勾连，急速的构筑出了一个个高大的框架，随后这些由线条构筑的框架高速的由虚向实的具现，形成了一栋栋林立的高楼。
在天穹独眼的注视下，原本被毁灭的城市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重新的凝聚显现，而飞行在远方的多萝西众人正惊诧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被炸成这样还能够快速的重新恢复，这究竟是是什么？”目睹这眼前的场景，奥德里奇不禁是诧异的开口，而在一旁的赛图特则是郑重的开口回应。
“天启权证……那是一直以来由神师最高祭司持有的至宝，拥有着记录万事万物状态的能力，如果辅以强大的力量与权能的话，可以让被记录的状态任意的恢复重现……除此之外它还是进行各种重大‘启’之仪式的仪式道具……”
“记录状态？这……这东西的能力不是抵御诅咒吗？”看着眼前的奇迹，奈芙尼丝在听完了赛图特的话语之后不禁是困惑的说道，而赛图特也是立即的回应。
“它自然能够用来抵御诅咒，只要将某个媒介所涵盖的神秘学联系记录，在这些联系诅咒干扰时不断重新重置联系本身便可。只要是黄金以上的圣朝法老与祭司均可以天启权证来实现这样的功能。”
赛图特解释着说道，抵御诅咒只是黄金权杖能力的体现之一罢了，当初谢普苏娜使用黄金权杖保护了与奈芙爷爷奶奶血脉为媒介所涉及的神秘学联系，阻止了哈夫达尔诅咒，这是一个已经逝去的黄金法老所能够以权杖做到的事情。而现如今操纵权杖的存在，能够做到让一座被毁灭的城市群重新的再现。
“那个天上的眼睛……是什么？看起来十分不详的感觉……”
凝视着天空之中的巨眼，凡尼娅不安的开口，而回复她的，是多萝西严肃的声音。
“那个啊……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神座之上所诞生的……幼子啊……”
凝视着天穹之上的巨大独眼，多萝西轻声的喃语道，在现场其他的人只能够看到那作为表现的眼睛，而多萝西则能够看到更多。
在那犹如深渊一般的独眼之后，在那瞳孔的里侧，在那有着无数文字与符号无规则漂浮蠕动的空间之中，一个古老而宏伟的王座耸立其中。
那王座由坚固朴素的巨石砌成，其下是金字塔一般的立起座，从文字与符号飘动的海洋之中立起。其上没有任何华贵的雕琢，没有任何的贵金属与珠宝的雕琢，其靠背的部分极为夸张的高，高道离谱的地步，不知是有几百米还是几千米高，就宛若一座方尖碑一般，其表面密密麻麻的刻录着各种各样的字符，而且这些文字多萝西大多都认不完全，在那方尖碑上海有着无数的字符串在快速的游动……
说是王座，但实这质上感觉更加像是一座记录历史的古老石碑，王座座位的部分在作为石碑的靠背之下显得是如此的渺小，若是有正常的人形坐在其上，给人的感觉估计就像是在背负着那沉重的碑文一般。
然而，现在所坐在那座位上的，却并非是寻常的人形，而是一个怪物……那是一个婴儿，一个极度畸形的巨大婴儿，祂的皮肤暗紫，身躯短小，头颅却畸形的庞大，整个头是身体的数倍之大。那畸形婴儿的头盖骨完全的不存在，紫红色的巨型大脑完全的裸露在外，在大脑的顶部，从左右脑之间的缝隙里面有一只硕大的眼睛睁开，其中的瞳孔四处乱动，上线左右的到处四顾。
在那王座之后，有着许许多多带着尖刺的铁索延伸出来，将祂的整个身躯死死的捆缚固定在王座之上，特别是巨大的脑袋被铁索牢牢的环绕紧绑，那巨婴被刺得是鲜血直流，流淌到王座之上。
这……亦是天之判官的神座，所谓的命运之座。这……亦是“幼子”，于神座之上所聚拢的“启”之神性所诞生的“启”之幼神……此时此刻的祂生于神座，坐于神座，支配神座，但似乎也被神座上的某种禁制所束缚着……在痛苦的啜泣着……
伜　　“哇！！！”
猛然之间，神座之上的幼子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啼鸣，那尖锐刺耳的啼鸣声猛然之间的传遍了整个虚幻的空间，自苍穹之中的巨大独眼传到了重新显建的恢弘城市群上空，伴随着这一声啼鸣，一个身影在城市上空凭空的显现……
英俊的面容，得体的西装，金色的背头，无神的双目……这不是别人，正是昔日黯金会的首领，自称为黯色金化身的黄金非凡者，黑币贵人，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沦为了一尊傀儡，幼子的傀儡。
黑币贵人在显现的那一刻，他猛然的抬起了自己的双手并且张开，在这一刹那，天地之间异变忽显。
在那重新具现而出的广阔城市群，密密麻麻的道路交通网之上，无数道暗黄色的光忽然之间亮起，这些暗红色的光迅速的贯穿马路，在极度密集的道路交通网之上描绘出了一个巨大的“石”之法阵，这法阵以“真实寰宇”的总部高塔为中心，涵盖了整个超大规模的总部城市群，并且还在以超高速的速度向着四周扩散，最终扩散到整个碎片历史的世界。
在那法阵显现的一刹那，一个世界级的仪式便瞬间启动了，那黑币贵人位于法阵的中心，双眼冒着暗黄色的光芒，并庄严的向着世界宣誓。
“我……以此世终产者的身份宣布……将这个世界……出售……”
伴随着黑币贵人的宣言，整个世界都开始发生了异动，大地开始微微的颤抖，天空之中的光线变得怪异且扭曲，那被巨大法阵所笼罩的高楼，有许多的开始零星的自动解体，化为虚无直接消失，那些沉迷于虚拟世界，躺在各个游戏睡眠舱之中的无数“玩家”，其自身的肉体与在虚拟世界之中的精神，都在一个个的在不声不响之间化为虚无，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在黑币贵人的仪式上……这个世界在崩溃，而伴随着这个世界的崩溃，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汇聚到了他的身上，他瞪大眼睛，向着下方急速降落，随后他所降落到的是“真实寰宇”总部高塔的顶端，一处宽阔的平台之上，才是刺客这座平台上已经绘制了另外一个法阵，一个“启”之法阵，而在平台之上，有一个身影正等待着他。
那是一个女祭司，一个身穿着第一王朝华贵服饰，皮肤偏深，蒙着眼部的女祭司，此时此刻的她正手持着黄金权杖默然而立，在黑币贵人落到法阵之上后，她沉默的握紧权杖一杵地面，随后那“启”之法阵迅速的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紫光，然后这一阵紫光立即的冲天而起，直入天际，冲入天上那巨型独眼的瞳孔之中。
重生城市群的边缘，多萝西等人向着城市群的中央位置高速的飞行而去，由于为了不被匠工会的超级炸弹波及，他们之前距离爆炸位置是相当的远，现在算是赶到地方了。
“那个是什么？这种规模的仪式……那些家伙究竟是做了什么！？”
看着前方高塔之上冲天而起的巨型光柱，看着周身偶尔消失的高楼，阿特切莉不禁是神色严峻的开口，而一旁的多萝西则是认真分析着说道。
“这不只是一个仪式，而是两个仪式……我可以感受到，这个世界正在崩解，世界正在化为食粮，供给给神座上的那个存在……”
“什么？你说幼子在吞噬这个世界？”听着多萝西的话语，赛图特不禁是神色惊奇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点了点头的继续回答。
“不错……我猜这是黑币贵人商金神性的作用，他似乎一定程度上的‘持有’了这个世界，然后通过大规模仪式将其卖掉，直接的卖给幼神供给祂进行吞噬，从而滋生自己的成长……”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此时此刻具有天判神性的她能够十分明确的感受到世界的崩溃以及崩溃之源在于什么，现在进行的大仪式有两个，一个是由黑币贵人主持出售世界的仪式，一个是由哈夫达尔所创造的女祭司主持，将世界换取来的力量献祭给幼神吞噬的仪式。
“出售和吞噬世界？这……这种事情可能吗？”听着多萝西的说法，奶芙尼丝诧异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继续认真的回答。
“对于他们而言的话……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因为这个世界某种程度上正是失控的商金之力所主导的世界啊……”
多萝西继续的说着，这个世界的灾难是一切人民抛却现实，遁入虚幻，看似是“启”之灾实则不然，在全民沉迷虚幻之前，这个世界其实就已经陷入了绝望。
这是一个赛博朋克程度极为浓烈的世界，无序扩张的资本造就了数个恶魔一般的跨国垄断巨企，这些巨企主宰了人们的方方面面，所有人都被从各个角度无情的剥削，世界失去了希望，而在最终的公司战争之中，真实寰宇成功的获胜，成为了支配一切的最终产者，以虚拟网络的方式支配世界，其中虚拟世界只不过是表象，真实寰宇的扩张与主宰才是根本。
因此这个世界灾难的内核是由失控的商金神力所造就的“石”灾，因而作为商金神性的操控者，黑币贵人来到这个碎片世界之后能够迅速的控制真实寰宇，达到“持有”整个世界的目的。
历史碎片的碎片世界，并非是虚假的，而是主宇宙所经历历史的残余，根据多萝西的推测，主宇宙的规模是越来越小的，其中的主要因素是主神的力量越来越弱，而主神们损失的力量去哪儿了呢？自然就是这一个个的碎片世界里面。
每一次宇宙重置，原有宇宙之中总有一部分因为被堕落侵蚀得太过于严重，无法彻底的通过重置净化，将这部分带到新的宇宙之中风险极大，所以就被天之判官所放弃，将其封存为一个个的碎片世界，不断的再有限的封印之中重演灭亡的历史，也就是说，碎片世界之中的物质与力量都是真实的并非虚假，是可以被利用的。
现在幼神利用黑币贵人控制了眼下的这个碎片世界，让后让黑币贵人将世界卖给自己“吃掉”，这个世界虽然主要的力量是失控的“石”之力，但是由于后续虚拟世界的扩张让其中的失控之“启”也不少，无法被利用的部分黑币贵人也会使用力量卖给其他的破碎世界，换取其中的失控之“启”，幼神的仪式，并不仅仅局限于当前的破碎世界。现在这个破碎世界正不断的有“启”之外的物质与力量被送到其他的破碎世界，并交换来“启”给幼神食用。
这就是商金之神神性的万用属性，通过强制的超凡交易，能够换取到想要的资源。
当然，吞噬这些前代宇宙之中的失控之“启”后果是严重的，会让自身被堕落所重度的侵蚀，但是这对于原本就是堕落神明的幼神而言，这完全算不上是代价。
“可恶……好不容易计划成功了，结果马上一切都回来了……真是憋屈啊……”看着眼前重新建立的恢弘都市，奈芙不禁咬着牙惋惜的说道，而在她旁边飞行的多萝西则是直言的回应。
“不，我们之前的行动还是有成果的，为了将被毁灭的仪式场与手下重新的复原，幼子现在消耗很大，一时难以满状态的应对接下来的状况……还有就是，他们的这个出售仪式明显还没有完全的完成，没法一口气的将整个交易直接完成，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
多萝西认真的分析说道，她可以看出，眼下黑币贵人的出售仪式是有所残缺的，只能慢慢的将破碎世界卖给幼神没法一口气的全部完成，而且运行效率也并不理想，以眼下的这个仪式将破碎世界全部出售完或许达不到理论上的最好效果。
可以看出，幼神估计是想要再多等准备一段时间的，但是现在既然多萝西他们已经出手了，那祂也等不了，只能直接动手了，而这也是多萝西他们最好的机会。
现在的幼神，为了恢复被匠工会超级炸弹炸掉的手下以及重要的仪式场地一口气消耗了相当多的力量，处于短暂的虚弱期，多萝西可以看到幼神现在明显的虚弱，在这个期间祂想要进行大规模的神性干涉是很难的。
但是这个虚弱期不会持续很久，伴随着黑币贵人与“启”之女祭司的仪式进展，正在快速吞噬破碎世界的幼神恢复的速度是极快的，用不了多久祂就能够恢复到进行大规模神性干涉的程度，伴随着吞噬进度的加深祂还会越来越强。
所以……多萝西他们现在必须得赶快……
“现在……立即去阻止仪式！”
向着远方高耸的真实高塔，多萝西等人加快了突袭，而正当他们进入城区的那一刻，阻拦者一如既往的到来了。
丝线……千千万万密密麻麻，闪烁着红色微光的丝线从地面之上生长而出，向着天空之中的多萝西等人铺天盖地似的高速延伸而来，见此状况，众人立即分散的躲避，但是奈何这些红色丝线紧追不舍，如蛇一般在空中高速的舞动回旋，并继续的袭向众人。
“冰结……”
而正在这个时候，赛图特挥舞起自己枯槁的手臂，向着周身释放了巨量的灵性寒气，这些寒气四处的弥散，将那些袭来原本应该无形的红色丝线凝滞在半空，动弹不得。
“我留在这里叙叙旧……”
在阻挠了袭来的丝线之后，赛图特向着众人说道，而多萝西在听到了赛图特的话语之后并没有回应什么，而是点了点头的离开，留下了赛图特继续阻拦不断来袭的更多红色灵丝。
离开了赛图特，进入城区多萝西等人继续的前行没有多久，大地忽然只见开始剧烈的震颤起来，大楼倒塌，宽阔的马路在轰鸣之中分裂开来，随后在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中，自那硕大的地下裂隙之中，一个巨大无比的雄鹿头骨高速的冲出，向着多萝西天空之中的目标急速的冲去。
而正当此时，周遭那些原本正在倒塌过程中的大楼忽然之间的停止了原本坍塌的过程，无数巨大的石块开始自动的迅速聚拢，在不断汇聚成形的过程之中将周遭更多的建筑融入其中，身形迅速的膨胀。
最终一双由现代建筑无数钢筋混凝土碎片所构筑而成的一双巨手迅速的构筑成形，准确的抓握住了袭来的雄鹿头骨，将其死死的进行了压制。
见到这一幕，多萝西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奥德里奇，只见他此刻已经是稳稳当当的落到了一栋摩天大楼的顶上，沉默的向着多萝西点头示意，多萝西见状之后也是没有再理会对方的带着其他人继续的突袭前进。
就这样，现在多萝西的队伍之中还剩下她自己以及阿特切莉与凡尼娅，她们接着保持着高速的向着真实高塔的方向突袭而去，而与此同时，更多的阻碍也是纷至而来。
在真实高塔的周围，最为严密的防御阵地启动，地面打开，里面显露而出的是躺在发射井之中的密集导弹，大楼的顶端打开，巨大口径的远程火炮在里面变形完毕，激光哨塔的顶部开始出现耀眼的光芒，隐藏的地下机场之中，快速的弹射出一架又一驾的无人机，飞行岛天空之中快速的盘旋。
作为主宰这个末日世界最大公司的公司总部，其严密的自卫系统是绝对少不了的。
猛然之间，真实寰宇总部的自卫系统开始一齐的发动进攻，向着来袭者的方向倾泻下极端密集的火力，一颗颗的导弹自发射井中呼啸而出，拖着长长的白烟袭向远方，远程火炮在精密火控的指引下轰鸣的开火，发射炮弹，无数的固定翼无人机编成列队，密集的向着前方呼啸而来，激光哨塔那闪耀的顶端向着目标释放出粗大的光束。
毁灭般的火力铺天盖地的袭向多萝西等人，而她们也立即的进行了还击。只见阿特切莉抽出了自己的剑刃高速的凌空斩击，斩出无数的影之波刃袭向天际，准确的将那些袭来的炮弹与导弹纷纷的切断，让其在空中轰爆。
多萝西的周身电弧闪烁，她的意志化为了电磁信号扩张到了整个战场，一时之间，空中飞行的无人机编队被全部的骇入劫持，一小部分的导弹也开始急速的转向，调转矛头向着真实高塔的方向反冲回去，护卫高塔的防空网络也迅速的开火拦截，多萝西让无人机也同样以机枪与导弹还击，顿时间飞机被不断的击落，真实高塔的地面阵地也在迅速的被摧毁。
至于那一些射过来的高能激光，在靠近多萝西等人之后，就被凡尼娅在祈祷之中，化为了一股股的清水洒落在了地上。
虽然真实高塔的火力十分的强大，但是依旧无法有效的阻止多萝西她们，她们的突袭现在势如破竹！当到了一定距离之后，阿特切莉在高速的斩击之间抽出了自己的手枪，向着远方的高塔射出了一枚闪耀的光弹，阿特切莉想要靠着这一枚光弹在远方制造的影子直接的瞬移到仪式现场。
然而可惜的是，阿特切莉的光弹在接近高塔之后，像是击在了一度无形的墙上消失于无，只留下了淡淡波动的光晕，很明显，在那高塔之前有着某种无形的防护罩在阻挡着外来的攻击。
“看来……需要距离得更近一些啊……”
在轻声的喃语之中，阿特切莉加快的自己的速度，而正在此时，战场异变忽生。
从坚固的地上，一根根暗金色的尖锐金属刺急速的破土而出，自刺天际，向着阿特切莉她们的方向高速的刺来，阿特切莉众人见状，立即的躲避，躲过了自这些由下至上的刺击，然而在下一刻，在这些树立的金属刺上，长出了无数横向的尖刺，如同铁树的主干生枝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急速的扩散开来，似乎是要填满整个空间将其中的一切事物穿成刺猬一般。
见此状况，阿特切莉手中的利剑高速极斩，伴随着无数道寒光影刃的一闪而来，那无数的铁刺断裂成为了碎屑，如雨点一般的散落下来，然而在阿特切莉准备继续的向前突袭之时，意想不到的情况再度发生。
那些漫天散落的金属碎屑，忽然之间的化为了一根根尖锐细长的金属尖针，向着阿特切莉的方向由四面八方的浮空高速刺来，见此情况，阿特切莉不由得是双目瞪大，在惊异之中，化为了一道细长的影子，躲过了这无数尖针的飞刺。在看到了另外一边的凡尼娅正被自己少一些的尖刺包围之后，她立即的急速遁去，将那些袭向错愕凡尼娅的金属尖针用剑快速的挡下切断。
“呼……谢，谢谢阁下……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看着身边眼前的阿特切莉，凡尼娅在舒了一口气的放松说道，而此时此刻的阿特切莉却并没有直接的回答凡尼娅的问题，而是双目严肃的看向半空之中。
在阿特切莉的目光所凝视的方向上，此时此刻那无数原本袭向她们的金属尖针正在缓缓的汇聚，原本坚固的金属化为了液态，完完全全的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个整体。
随后，那一团液态金属开始如同橡皮泥一般的自动开始变形，不断的伸展变化为其他的形态，它在阿特切莉的眼前长出了翅膀，长出了利爪与尖牙，长出了可怖的头颅与尾巴。
最终，那一团金属自我塑造成了一个阿特切莉有所熟悉的形象，它有着七八十米高的庞大身躯，凶恶的面孔之上长着的事一双如恶龙一般的巨大犄角，在身躯的两侧，长着两对一共四肢有着尖锐利爪的手臂，下肢极为的粗壮，背部生着一双宽阔的翅膀，身后的尾巴也分为了两条，暗金色的皮肤在光线之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这种形象，十分的类似于豪金石鬼，只不过比起豪金石鬼更大，更凶恶，而它也不是别的什么存在，正是豪金石鬼的上位，黯鎏魔……
“这是……噬金之途的黄金存在？可是那个家伙不是已经变成在主持仪式吗……怎么会……”
凝视这眼前的怪物，阿特切莉不禁带着一丝困惑的喃语道，此时此刻的她已经大致猜想到了眼前之物的本质。
‘之前的斩击之中……没有感受到灵魂……所以这是……以黄金非凡之力所塑造的傀儡吗？’
没错，现在阿特切莉眼前的，就是一个傀儡，一个由黑币贵人本身力量所塑造的傀儡。
黑币贵人在举行仪式的时候自身是不能参与战斗的，而万一发生什么危机，他本身作为黄金阶的战斗力派不上用场的话那就太浪费了，因而幼神想出了其他的办法，让黑币贵人能够发挥更大的价值。
幼神让黑币贵人使用自己的神性能力，将自己的除了神性之力外的非凡力量商品化之后剥离，然后哈夫达尔与塔哈卡一起结合了这个世界本身的技术，将这剥离之后的能力给独立出来塑造成了一个傀儡，一个具有着黄金层次力量的黯鎏魔傀儡。
这样的话，黑币贵人本身就成为了只能够使用神性力量的神性工具人，只要专心的负责进行仪式就好，而他被剥离的力量还可以独立出来给幼神这一边多添加一个战斗力，对于阿特切莉而言，还是相当棘手的一个战斗力。
阿特切莉的斩击，是能够斩裂灵魂的，这是她在对抗高再生与无定型目标的重要手段，也是她之前能够威胁到黑币贵人的重要仪仗。而现在，阿特切莉所面对着不存在灵魂，完全由液态非凡金属构筑的黯鎏魔傀儡，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感觉难以下手了。
“哼……真是花样一个接一个的啊……”
看着眼前的场景，阿特切莉不禁是冷哼一声的握紧了手中的利刃，随即斜视着瞄了一眼远方的高塔。
‘希望她能够尽快的突破进去吧……’
在脑中略过了一番的思索之后，阿特切莉应向了眼前的敌人。
……
在阿特切莉与凡尼娅遭受到了黯鎏魔的袭击之时，多萝西也同样的遭到了一样的攻击，面对着四面八方袭来的金属尖针，当时的多萝西直接是将自身化为了一道电光，从那一些尖针之间的极为狭小的缝隙之中快速的穿越过去，击到了不远处路边的变压器上。
随后，多萝西并没有留下对抗黯鎏魔，在见到阿特切莉与凡尼娅都成功的挺过了第一波的奇袭之后，多萝西决定独自的继续突袭，直接的闪人。
化为电光的多萝西从路边的变压器进入到了整个城市的电力网络，在相互连接遍布了整个城市的电线之中急速的飞驰起来，她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直接的进入道真实寰宇的总部之中，进入道真实高塔之内然后显身阻止仪式，然而却事与愿违。
多萝西进入了城市的电力网络之后才发现，真实寰宇总部的电力系统是完全独立的！它与城市的电力系统相互隔绝，无法互通，城市群与真实寰宇总部的电力系统之间隔离有一条十数公里宽，没有任何导体连接的隔绝地带，这让多萝西无法从城市群直接以元素化身入侵到敌人据点的内部。
这个隔离带，似乎是哈夫达尔他们专门的为多萝西准备的，在战斗打响的那一刻，便使用预定的方案瞬间制造出来，他们料想到了多萝西会尝试使用这样的方法入侵过来。比起多萝西以前所遭遇到的那些对于“启”之能力不熟悉的敌人，哈夫达尔他们对于多萝西有着什么样的能力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针对性的应对措施能有就有。
在尝试了许多遍，在确认实在无法通过城市群中的电力系统入侵高塔之后，多萝西立即的放弃了元素化入侵计划，在电力隔离带城市群这一边的边缘，所对象方向高塔防御圈相对较弱的位置解除元素化，重新的显现了出来。
当多萝西从输电线路之中再度的具现在了一处街道边上的楼顶之后，她的目光立即的聚焦在了远方的高塔之上，立即的准备自身再度的突破而去，然而当她刚刚的从电光具现为实体的那一刻，一抹深刻的危机感自天空袭来。
火球，那是一个从天空急降而下的硕大火球！多萝西在感受到火球袭来的瞬间再度的元素化击穿空气传导向了远处另外一栋的一处避雷针，将那袭来的火球以高速迅捷的规避，随后那巨大的火球直接的命中了多萝西方才所处的那一栋楼的屋顶，在激烈的轰鸣声中发出了惊天的巨响，那一栋高楼以及周边高楼的顶部都瞬间被火球爆炸的火光给吞噬，随即那好几栋楼都在震颤之中轰然的倒下，阎魔在一片扬尘之中。
见此状况，重新具现出了身姿的多萝西抬头望向天空，望向那火球飞来的方向，随后她看到的是一条翱翔天际的巨大红龙，在那红龙的背上，正站立着一个她所熟悉的老者身影。
那……正是哈夫达尔……
看到了红龙背上的哈夫达尔，多萝西不由得面部一松，随后轻笑着开口说道。
“又是你啊……我们这算是第三次正面相遇了吧……这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吧……你认为，这一次能击败我吗？”
多萝西向着天空之中的哈夫达尔轻语道，而哈夫达尔则是带着严肃的神情缓缓的开口。
“看来我的预感是正确的，你不会那么轻易的中虚拟真实的陷阱……现在看来预感不仅成真了……还被你又小摆了一道……
“但是没关系，虽然出了一点小磕绊，但一切都还在神师的预计之中……既然到了这个世界，你们注定是翻不了什么风浪的……
“交出你说窃取的东西吧……僭越者……”
说着，哈夫达尔开始向着多萝西发起了进攻，他操纵起身下的经由缘故秘闻具现而来的红龙向着多萝西急速的俯冲而去，张开的大口之中开始喷吐起硕大的火球。
这火球向着多萝西的方向快速的飞去，而多萝西同样的以元素化跳跃到了远方的高楼顶上成功的躲避了火球的攻击，看着自己原本作立的高楼在轰鸣的爆炸之中坍塌，紧接着哈夫达尔操纵着红龙继续的向着多萝西飞去，并且不断的喷射火球，而多萝西则是依靠着元素化不停的化为雷电快速的躲闪。
在有着更加复杂立体金属分布的环境之中，多萝西的元素化能力能够更加便捷的使用，利用着元素化，多萝西并不费劲的躲避着哈夫达尔红龙的火球，在一个又一个的地点之间以电光传说，而一栋又一栋的高楼在轰鸣的爆炸声中坍塌垮下。
“咔嚓！”
在一次躲避之后，多萝西开始反击，在一挥手之间她引动了一道雷电瞬间的由天空落下，哈夫达尔在身边警觉鹦鹉的鸣叫之下预知了危险，事前的躲开，那落下的粗大电光没有直接的击中他而是直接击在了他身下的红龙身上，红龙在一身哀鸣之中身体被击碎了一大半，并且开始从天空之中坠落而下，哈夫达尔的身躯也因为接触了红龙被传导电得是一片焦黑。
这是多萝西的附带了一丝神性的天雷，不仅仅威力惊人能够一击击杀传说之中的强大生物，还能够完成瞬发，不需要考虑天气，在任何的天候之下都能够秒放，完全没有蓄力的过程！
哈夫达尔被神雷击坠，而在这个过程之他的后手也在发挥作用，一个精美的玻璃瓶似乎是在哈夫达尔不自觉之间的背自动具现而出，随后洒落到了红龙的背上，随即一阵强大的生机波动自洒落的地点快速的扩散开来，让红龙巨大的身躯居然瞬间的恢复，让哈夫达尔身体上的焦黑快速的脱落，露出崭新的肌肤。
这是青春泉水！哈夫达尔使用大量的力量具现了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青春泉水的秘闻！并且还是古老秘闻的强大版本，不仅仅能够使人返老还童，还能使人去除任何伤病，甚至死而复生！
哈夫达尔利用青春泉水快速的恢复，然而多萝西的神雷不仅仅针对肉体，就连精神也能够一同的摧毁，不管现在的哈夫达尔精神与幼神相连，幼神保住哈夫达尔抵抗了精神上的损害，这让哈夫达尔能够重新的振作而起。
“不要得意忘形！僭越者！”
被一道雷劈到濒死的境地，此刻的哈夫达尔也是明显的怒气上涌，他再度的释放能力，具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金色鸟笼，将周遭的城市完全的笼罩其中，将多萝西囚禁！
接着，哈夫达尔再度的开始具现，以远古秘闻呼唤出了一个高大的亡骸巨人，让其挥舞起巨大的残破剑刃向着多萝西高速的袭斩而去。
面对着这样的情景，多萝西不慌不忙，将神性加持的灵丝，也就是命理之锁呼唤而出，红色的锁链在天空之中快速的翻腾飞舞，仅仅是在一个瞬间便将哈夫达尔的亡骸巨人死死的捆缚，让其无法动弹一点。
紧接着，多萝西将手指向前方，似乎即将要释放强大的雷电彻底的摧毁眼前的亡骸巨人。
而见到这一幕之后，哈夫达尔的嘴边露出了一丝的微笑，在他的手中，瞬间的多出了一个暗金色的小小匣子。
就是现在！她中套了！
在计谋得逞笑容之中，哈夫达尔打开了手中的匣子，释放了其中封存的力量，这力量不是什么别的，正是黑币贵人的强行收购！
在这个破碎世界之中，哈夫达尔他们为多萝西的到来，也是准备了许多的东西，而其中之一，就是这个能力匣子。
在幼神的特地操纵之下，黑币贵人没有将所有能够控制的商金神性用于仪式，而是在事前分出了小小的一丝，商品化制作成为了数个能力匣子，交给了哈夫达尔等人，用于之后的战斗。
在哈夫达尔的设想之中，当多萝西在见到黑币贵人成为了仪式道具，无法分出精力参与到战斗中之后，定然会放下警惕，放下自身能力被收购可能性的担忧，直接的使用自身的能力，然后哈夫达尔就可以使用这个事前准备的能力匣子，阴多萝西一把。
而现在的事实证明，在看到黑币成为了仪式工具人之后，完全的没有了之前对于能力使用的谨慎态度，在哈夫达尔面前不停的释放着自身的能力，而这正中哈夫达尔的下怀，他立即的使用了事前准备的匣子，释放了黑币所留下的收购能力。
‘把你的能力……拿来吧！’
盯着远方的多萝西，哈夫达尔如此的振奋想到，他所挑准的这个机会，多萝西正准备同时释放两种能力，哈夫达尔也能够一口气的将多萝西的这两种能力收购过来废掉，在失去了作为载体的基础能力之后，多萝西仅剩的神性是无法自如的发挥的！
就这样，多萝西的能力释放，耀眼的电光从她的指尖向着前方被拘束的亡骸巨人冲去，哈夫达尔的匣能力也释放，他要同时的收购多萝西怒嚎之途与灵丝之途的能力。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完全的出乎哈夫达尔的预料，他的匣能力放出了，但是多萝西的命理之锁与释放的雷电却并没有消失，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具现的亡骸巨人被淹没在了耀眼的雷光之中，随后在那夺目的耀光之中，另外一道雷光向着自己的方向飞速的击来！
‘什么……
‘为什么……没有消失……’
看着自己眼前那夺目闪烁的雷光，哈夫达尔不禁面露出了无比惊诧的表情，此刻此刻的他完全的无法理解，为什么多萝西的能力没有消失……
为什么……强制收购失败了……
这和之前的状况，完全的不一样……
在惊诧与困惑之中，哈夫达尔的身躯再度的被雷光所笼罩，而他的困惑……只有在其他的世界，在其他的界域之中，才能够得到解答。
……
破碎世界之外，王座界域之外，在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世界里侧，另外一个角落，另外一个界域之中。
机械的轰鸣声充斥了整个天际，一望无际的钢铁楼宇延伸到远方，蒸汽的浓雾弥散在无数犹如高楼大厦的楼宇之间，大地是不断运行的金属机械，天空的情况亦是如此，巨大的齿轮与连杆在支撑天与地的宏伟机械上缓慢的运作，高温铁水所化的江河在钢铁的大地上遍布横流。
这里……是炉界，是无数里界之中，十分具有力量的活跃的界域，是属于伟大的匠作之神的界域。
在这实质为世界工厂的界域深处，某个机械高楼的楼顶之上，此时此刻正有着两个身影正在这里，他们……是两个看似普通的寻常男子，两个寻常的凡人。
这两个凡人位于宏伟的炉界之中，却在做着诡异的事情，他们都骑在两辆被固定在地面的自行车上，不停的踩着脚踏板，脚踏板的齿轮以链条链接着自行车的后轮，而这后轮并非是普通的轮子，而是一个齿轮，这齿轮咬合着下方发更多的齿轮。
两个男子的神情空洞，他们不断的踩着脚踏板，将动力传导到自行车上，然后由自行车的齿轮后轮传导到其他的齿轮上，这些互相咬合的齿轮将来自男子的动力层层传递，直至不知名的远方，在其中一个男子的身上，还不时的闪烁着电火花，好几根电缆缠绕在那有着电火花的男子身上，将其身上的电力传导给传导向了远方。
这两个男子，都是多萝西的傀儡，一个是以灵丝活傀儡，一个是以催眠侧写操作的催眠傀儡，另外多萝西还不停的使用灵丝为这那活傀儡传导自己的雷电。
这两具傀儡均以资讯通道与远方的多萝西相连，多萝西以资讯通道延伸自己的灵丝与意志，不断的控制这两个傀儡登自行车，而这两个自行车锁链接的地方……则是炉界最为重要的核心地带璀璨之炉……
在工匠之神不在的情况下，璀璨之炉负责给整个炉界提供源源不断的能源动力。多萝西的两个傀儡身下的自行车经过了精巧的设计，它们的后轮通过连续不断的传动系统，与璀璨之炉所释放能源的主通道阀门相连，并且以机关控制阀门的状态。
现在这主通道阀门的开启与关闭是由多萝西傀儡的状态决定的，阀门的动力独立在炉界的能源系统之外且只能由多萝西的傀儡提供，只要多萝西的傀儡们一刻不停的蹬自行车并且源源不断的释放电力。从自行车与傀儡那获得动力的阀门就保持开启状态，能源通道就能够畅通运行，璀璨之炉就能够给三分之一的炉界提供能源，让其运转下去，只要两个傀儡之中有一个不去蹬自行车，或者傀儡停止放电，那么能源阀门将会关闭，三分之一的炉界将会就此停摆……
这两具傀儡是多萝西通过能够跨越一切障碍的咨询通道控制的，以灵丝……催眠……雷电三种她自身的基本能力控制的。也就是说，如果多萝西自己失去了这三种能力的其中之一，那么她就无法维持着两个傀儡的运动状态，眼前这两具傀儡要么失活一个，要么无法放电，傀儡只要有一个不去蹬自行车，放电只要有一刻停止，炉界的能源阀门就会关闭，三分之一个炉界就会彻底的停摆……停止运行……
也就是说，多萝西的能力存在与否，与三分之一个炉界运行状况产生了直接的联系，而这样的结果……就是极大幅度推高了多萝西基础能力的“价值”。
在这样诡异的联系之下，多萝西基础能力的价值，与三分之一个炉界的产能相当了，要是没有多萝西的基础能力，三分之一个炉界就这样废了……
三分之一个炉界的产能，可是要比现界整个文明社会的产能加起来还要多伤无数倍，甚至能超越星际文明整体产能的存在。
那么这种恢弘程度的可怕产能，究竟价值几何呢？
这样的价值，哈夫达尔……或者是年轻的幼神能够负担得起吗？
既然负担不起的话，那么所谓的强行收购，也就是一具空话了。
简单来说，就是现在多萝西的基础能力，哈夫达尔他完全的买不起……

第七百九十六章 窥心
里界深处，往昔末日历史的碎片之中。
在那重新由非凡伟力构建而成的宏伟城市群边缘，一场激斗正在持续的进行着，来自远古的支配之力重现，与坟墓之中的腐朽力量互相缠斗着。
灵丝，数之不尽散发着红色微光的灵性丝线在天空之中高速的舞动着，如一条条的长蛇一般迅捷的追踪着自己的猎物，那散发着冰寒气息的古代亡魂。
“凝结……”
枯槁的头颅之中吐露出沙哑的声响，当赛图特再度的被四面八方环绕而来的无数灵丝包围之时，他又一次的向着周身散放出了冰寒的气息，让冰寒的雾气包裹自己，将靠近的灵丝通通的冻结迟滞在原地，而正当他准备进一步的出手摧毁那一些灵丝的时候，又有忽然而来的突袭到来。
从那白茫的寒雾之中，一个炽烈的火球冲破寒雾向着赛图特袭来，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个身形矮小，身穿重甲，留着大胡子的矮人！他浑身上下包裹在火焰之中，手持一把烫到发亮的战锤，破开周遭的寒气如同一道流星一般的向着赛图特狠狠的撞来！
在此关头，赛图特立即的再身前凝聚出了一枚坚冰护盾，当那矮人流星冲撞到了赛图特寒冰护盾的那一刻，发出了猛烈的爆炸，护盾破裂赛图特直接是被向后炸飞了出去，飞出了自己原本所处的冰寒雾气之中，随后立即的有新的攻势向他袭来。
那是风，那是火……在天空之中，有着无数高速的巨大风刃呼啸而来，大地在一阵剧烈的震颤之中迅速的爆裂出许多个破裂的口子，随后一道道猛烈的烈火形成火柱，向着赛图特呼啸的喷射而来。
面对着上方与下方的同时夹击，赛图特神色一顿，随后寒白色的光晕由他的身上扩散开来，在将赛图特整个包裹之后迅速的膨胀，急速的膨胀到了近百米的高度，当那寒白的光芒散去之后，一个纯粹是由坚冰构筑的寒冰巨龙显现而出，赛图特自身此刻正封冻于那冰龙傀儡胸口内的坚冰中，让整条冰龙都化为了自身的外壳。
在一阵剧烈的轰鸣之中，天空袭来的风刃之雨与地上长出的火柱之林都一同的击到了冰龙身上，然而这并没有对冰龙本身造成什么明显的损害，接着，赛图特与冰龙的视线同时的望向了天穹之上，那风刃袭来的方向，随后赛图特所能看到的，是一名身穿着轻甲，皮肤黝黑的黑暗精灵。
没有犹豫，赛图特操纵着冰龙向着天际发出了极大规模的寒冰吐息，这吐息的范围之大让人几乎避无可避，强度之强让那黑暗精灵全力的驾驭风暴阻挡都没有效果，很快的那黑暗精灵被寒冰吐息彻底的封冻，从天空之中快速的坠落而下，落到了一处高楼顶上狠狠地摔成了一滩碎片，然而赛图特在认真的观察之后，发现那碎片之中的肉体内容物，却并不属于他之前所目睹的那个黑暗精灵。
“灵丝换位吗？呵……果然傀儡师在有了这个能力之后，难缠的程度就直线上升了……我说是吧，塔哈卡……”
在冰龙傀儡的内部，赛图特以灵魂之语感叹着说道，一边的说着他一边的让自己与冰龙一同的转过身，望向了远方的一个方向，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冰龙视线所注视的一栋高高的大楼顶端，一个黑色长发，面色苍白，身穿斗篷的阴郁男子正站在那里，漠视着远方的巨大冰龙，在他的身边此刻还立着三具其他的身影。
其一是一个浑身重甲手持战锤的矮人。其二是一个身穿华贵轻甲上身裸露许多的黑暗精灵。其三是一名浑身上下都被罩在白色板甲之中的骑士，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暴露在外面，但是其腿部的甲胄机构却与一般的形制有着明显的区别，赫然是一种非人类反关节结构。
面对着眼前的故人，塔哈卡目光冷漠，他衷告似的缓缓开口。
“既然你清楚我现在的状态，那你也肯定清楚现在的你对上我是没有胜算的，放弃吧，赛图特……”
听着塔哈卡的话语，赛图特不禁是微微的一阵沉默，随后继续的开口回应道。
“我不清楚，是什么让你现在站在我的面前的塔哈卡，那神座上的幼子是向你许诺了什么吗？还是你当真的相信哈夫达尔的那一套，将幼子看做是神师了？”
听着赛图特的这一番疑问，塔哈卡的神色不禁微微的一阵动容，在微顿了片刻之后，才又继续的郑重的开口。
“神座之上的那份扭曲乃是神师……这种愚蠢的说法只有哈夫达尔那个疯子才会相信，我清楚那是什么玩意，我也清楚遵循祂的意志是如何的亵渎之举……但是……我依然这么做了……”
一边的说着，塔哈卡的面容一边变得扭曲，原本波澜不惊的神情之上，出现了明显的狰狞之色，在他的瞳孔之中，染上了一丝疯狂的浑浊。
“因为我现在明白了！那是‘大势’！那扭曲所象征的，是不可避免的，不可阻拦的‘大势’！一切阻拦在其面前都是没有意义的……哪怕是神师也也一样！那是神师都无法掌控的命运！是绝对不可扭转的命运！
“在这样的命运下……一切抵抗……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我们与其对抗，还不如拥抱……”
说道了最后，塔哈卡的语气变得迷离，神情变得恍惚……其精神状态一看似乎就有一些问题，赛图特在见了之后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随后不禁是严肃的开口问道。
“你……被污染了……是什么时候！”
“啊……这个啊……我想大概是上回保卫神启之地的时候把，那个时候……我见证了这大势的……不可抵挡……见证了……我等的无力……”
一边的捂着自己的额头，塔哈卡一边的说道，听着塔哈卡的这一番话语，赛图特当即的明白了问题的所在。
“上一回保卫赫欧珀里斯的时候……”
在之前布赛里特的赫欧珀里斯之战中，四名亡灵法老一同的齐聚神启之地，对抗胎衣主母尤妮娜，在那个时候，塔哈卡由于辅灵性是“杯”的缘故，被获得了杯之母神性的尤妮娜直接进行了“灵性统御”的攻击，在攻击之中，塔哈卡遭受了重创，更为关键的是，他被强迫的与杯之母产生了联系，通过尤妮娜窥见到了杯之母。
在现在所有的堕落邪神之中，杯之母无疑是最为强大且堕落程度最深的一个，塔哈卡短暂的与杯之母的联系，让他的意志受到了污染，这份污染当时还不明显，但是在之后的时间之中越发的严重，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遇到了找上门来几近疯狂的哈夫达尔，哈夫达尔让他帮忙，他也欣然接受。
在被污染了的塔哈卡看来，堕落的大势已经无可阻挡，杯之母是堕落，命运之座上的幼子亦是堕落，被扭曲的他虽然清楚幼子并非是天之判官，但是他仍然也是欣然侍奉。
“唉……”
在了解完了塔哈卡的状况之后，赛图特不禁是轻声的叹息一声，随后他控制着自己作为外壳的冰龙发出了一阵咆哮，向着远方的塔哈卡喷吐出了一道闪耀的寒冰吐息，将整个高楼的楼顶都笼罩其中。
接着，当寒冰吐息散去之后，赛图特凝视向那被牢牢冻结的大楼以及周边的大片地域，并没有在坚冰之中看到攻击目标的身影，取而代之的只是几个看似普通的寻常人而已，很显然这是对方使用灵丝换位将自己换到了安全的地方，将其他的傀儡作为替死鬼换了过来。
见到这一幕，赛图特立即的操纵冰龙扇动巨大的翅膀腾空而起，向着高高的天穹之上迅速的直飞而去，随后在冰龙的口中凝聚起一道更为强劲的寒冰吐息，此刻的赛图特想要以此一招将周围数十公里的范围一口气全部冰结，让塔哈卡可能潜伏的傀儡全部的封冻。
赛图特的企图，塔哈卡一眼就看出来了，将自己转移到了某栋楼宇之中的他凝视向窗外天空之中的正在蓄积力量的冰龙，随后操纵自己最为精锐的傀儡立即的发动了反击。
“轰！”
伴随着大地的一阵震颤，从某处的街道之中，一个闪耀的火球腾空而起，像是逆飞的流星一般，向着天空之中的巨大冰龙高速的直冲而去，那赫然正是塔哈卡的矮人傀儡！
此时此刻那手持着战锤的矮人傀儡浑身上下已经化为了坚固的金属，在其周身缠绕着熊熊燃烧的烈火，极度的高温将他整个人的身躯加热到了耀眼发亮的地步，在其身后，是高速呼啸的烈风，这些烈风推动着高温的矮人，将其化为了高速的炮弹直射天空的巨龙！
作为黄金阶的傀儡师，塔哈卡具有的能力不仅仅只有可以让灵丝链接目标随意换位而已。被他灵丝控制的非凡者，是可以随意的使用自己的非凡能力的，非凡者并不会因为成为了傀儡而导致能力失效。
不仅如此，塔哈卡还可以使用灵丝随意的调配傀儡以及自己身上的非凡能力，比如说现在，他将三具不同种类强大非凡傀儡的能力集中在了一具身上，并且将其组合成为了组合技！
矮人傀儡使用锻造的能力锻造并加热自身成为最为坚固的武器，板甲傀儡的能力继续的提供更高的热度加热矮人并为其撑开一道烈焰火盾，黑暗精灵傀儡的能力将矮人炮弹不断的加速飞出，射向赛图特的冰龙。
见到了塔哈卡的这份组合技，赛图特一时之间也不禁感受到了一丝的危机，他暂且的停下了冰龙的吐息蓄力，将目前已经蓄积好的冰霜对向了下方袭来的炮弹，准备与其硬碰硬一番。
然而在这个时候，塔哈卡进行了其他的操作……
楼宇之中的塔哈卡，在这一刻拿出了一个遥控器似的东西，并且按下了按钮，随后忽然之间的，天空之中处于冰龙内部的赛图特忽然之间感觉自己的身躯一阵迟滞，忽然开始排斥自己的灵魂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以神师的护符进入这个世界，在隐蔽自身的同时，身体也会不得不出现一些变化……这些变化并不一定是好事……特别是针对你而言，赛图特……”
凝视着天空之中突袭动作出现了明显迟滞的冰龙，塔哈卡低声的喃语着说道，正如他所言，此时此刻赛图特身上的异常状态，正是天判护符的融入效果所带来的。
在持有天之判官护符的情况下进入到碎片世界之中，会根据自身的特征融入到碎片世界之内，比如说赛图特作为亡灵在进入不同的碎片世界的时候就会成为那个世界的亡灵，或者与“亡灵”的定义最为近似的某种存在。
然而，在这个赛博朋克的世界观里，其亡灵却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死灵生物，而是一种死亡苦役。在这个由各大跨国公司主宰的极端资本主义世界之中，普通身上的负债是在所难免的，那些身负沉重债务的人死后时候若是连可以继承债务的亲人都没有，那么他们唯一剩下的尸体就会被用来还债。
对于老弱病残而言，他们的尸体连还债的用途都没有，对于普通人的尸体而言，还债的方式就是拆卸义体与植入体以及能够利用的器官。对于更加强大的强者来说，拆卸的方式就有些太浪费了，经过基因改造的强大身体外加上完美适配的各种义体植入物，这类欠由债务的赛博强者尸体可是难得的宝物，各大公司获得了这种尸体之后会通过手术为尸体植入代替已死大脑的信号收发器，让其尸身作为一种傀儡重新的活动起来，为公司效力，发挥死后的剩余价值。
这是死亡苦役，是这个世界观下对于死灵的定位，赛图特成为的就是这样的“死灵”，由于现在这个世界的公司只剩下了真实寰宇，赛图特也成为了隶属于真实寰宇之下的死亡苦役。
因此，这就是为什么塔哈卡可以使用一个遥控器干涉赛图特尸身的原因……
因为塔哈卡对于赛图特尸身的干涉，导致了赛图特的冰龙在进行迎击之时出现了明显的延迟，错过了最佳的时机，赛图特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那高温高速的矮人炮弹化为一道流光直挺挺的命中了自己所操纵的高飞冰龙，随后坚固的坚冰在一阵示意的蒸汽之中崩裂之中破碎，在矮人炮弹击穿冰龙之际，整个冰龙由内部轰然的爆碎散落，化为了无数的碎屑冰雨洒落向了地面。
看着眼前的碎屑冰雨，塔哈卡神色凝重，随后他遍布在战场各处的微型傀儡迅速的行动了起来，对于那漫天散落的碎屑四处的进行快速的检查，很快的，他就在那些掉落的碎屑之中找到了赛图特那已经四分五裂的尸身碎片，然而却并没有找到赛图特的灵魂。
‘灵体……去哪了？’
这样的思虑刚刚的出现在了塔哈卡的脑中，随后他立即的感到了自身周遭的空气室温急速的下降，整个房间在瞬间凝结出了一层白霜，他的身躯也在迅速的被冻结成了一尊冰雕。
“轰！”
伴随着一声轰鸣之声，忽然之间塔哈卡头上的天花板猛然的爆开，随后一个身影从扬尘之中飞速的冲出，定睛一看，那赫然是奈芙尼丝！此时此刻的她不知何时的已经身穿起了一身黑冰甲胄，手中挥舞着一把沉重的黑冰战斧，照着塔哈卡的头部狠狠的斩来。
由于赛图特想要发挥出完全黄金的战斗力需要尸体加上陵墓两个条件，因而当初赛图特留下来独自应对塔哈卡的举动在多萝西看来是有些不稳的，因而多萝西授意了奈芙也留在了赛图特与塔哈卡战场的周围，随时随地的进行支援。
在留下之后，奈芙便立马的再隐蔽的角落画出了一个针对赛图特的通灵法阵，在刚才赛图特的冰龙被击破的那一刹那，奈芙立即对赛图特的灵体进行了通灵，将赛图特的灵体在危机关头给救了出来，而奈芙她所通灵的能力，利用的是真灵萨满的一丝分灵，在现界通灵赛图特过来的时候寻求帮助所要得的。
在将赛图特的灵体通灵救过来之后，奈芙立即的开始进行了依凭，随后照着哈拉尔的战术凝聚了冰甲冰斧，向着塔哈卡发起了突袭。
“成了！”
看着眼前破碎为碎片的塔哈卡，奈芙兴奋的说道，而在她的内心之中赛图特严肃的声音立即的响起。
“不，这还不是他……我们还是慢了一步，让他反应过来逃走了！”
听着赛图特的话语，奈芙不禁心中为止一顿，随后低下头开始检查起了身下那些冰雕碎片之中所包裹着的尸身，发现那并非是塔哈卡。
很明显，塔哈卡的本体已经通过灵丝转移，与其他的傀儡再度的互换位置逃跑了……赛图特再度的扑了一个空……
见到眼前的场景，赛图特似乎也是想到了曾经什么的往事，不禁是苦笑着说道。
“呵……真是……恶心的能力啊……”
……
正当来自第一王朝的古代法老们在“叙旧”之时，在城市群之中的其他地方，其他同样激烈的战斗正在上演着。
城市的高空之中，一架翼展上百米的巨型飞机高高的飞行在城市上空，机舱的腹部打开，其中一颗颗的航空炸弹不断的背投下，呼啸的坠落地面，引发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将高楼炸毁，街道移平，机翼的阴影掠过之地，唯有毁灭丛生。
忽然之间，在那被不断轰炸的废墟之中，数道阴影之刃上飞而来，这些影之锋刃击中天空之中的飞机，轻易的切开机身甚至切断机翼，但是很快的被切割的切口处就融化成为了自行蠕动的金属，重新的融合愈合在了一起，瞬息之间的将那创口重新愈合。
在影刃之后，一枚闪耀的光弹从烟尘之中飞出，击向了天空的飞机，它并没有击中飞机而是从飞机的侧面掠过，不过强烈的闪光照射飞机的机翼，让其在机身之上形成了明显的投影，紧接着，一道身躯飞速的从哪投影之中冲出。
阿特切莉由阴影之中突袭而来，手中所握着的影之剑刃迎风飞涨，瞬息之间变成了一把数十米长的巨型影刃，随后阿特切莉没有丝毫犹豫的将手中的巨型影忍劈出，将那大号的飞机凌空的直接斩成了四段。
但是，这并没有让飞机出现坠毁的迹象，那被斩成为了四段的飞机像是变成了四团柔软的橡皮泥一般的再空中不断的自我重塑，迅速的重塑成为了全新的模样，那赫然正是四架不同的战斗机，它们在出现之后迅速的开始呼啸着飞行，向着阿特切莉高速的飞去，并在机炮之中喷射出了不同的“弹药”。
其中一家的弹药是炽烈的烈火，其中一架是冰寒的冷气，其中一架是高压的水枪，其中一架是迅捷的风刃。
四家战斗机，使用着不同的四种元素力，向着半空之中的阿特切莉发起了总攻，而阿特切莉则是在借力困难的情况下，一边下坠着一边在半空中闪转腾挪，在几乎全数的将袭来的攻势躲掉的情况下不断的挥舞手中的长长影刃，将那四架战机一一的命中切碎成为了更为零散的模样。
最终，阿特切莉安稳的落地，落到了一处街道的马路上，那些被切碎的斩击战机碎片也纷纷的掉落到了她的周围，但是这些碎片却并没有重重的在地上砸出坑洞，而是像雨水落入池塘中的一样直接的融入到了地下，就像是人参果似的，每有一个实实在在落地的。
在那些碎片融入地下之后，在阿特切莉的周边忽然危机四起，随后从整条街地上的马路上，从街道两边高楼的墙中，有着无数如同触手一般的黯色金属伸出，这些金属触手不断的扭动着，不断的变形着，化为了各种各样不同的兵刃，有刀枪剑戟，也有火炮链锯。
这些各种各样不同的兵刃，散发着不同的元素气息，或是炙热冒火，或是冷如冰霜，它们一同的对向刚刚落地的阿特切莉，从四面八方的扑来。
见此状况，阿特切莉，立即的反击，从她的影子之中有着数十个暗影分身分裂而出，与本体一起挥舞着手中的影刃斩向那些不断袭来的变形金属，将它们一一的斩切成了碎片，但是这一些碎片在落到了地上之后就会迅速的融入道地面之下，完全不见了踪影。
‘有些难对付……’
面对着眼前四面八方袭来的危机，阿特切莉的神色不禁是变得凝重起来，面对着眼前这一个千变万化的黯鎏魔，她目前确实没有什么有效的对策。
噬金之途……或是说金鬼之途到了黄金之后，就已经没有了核心的这一概念，不仅仅没有了能够一击致命的命门，整个身体还完全的变成了液态金属的形式，不仅仅可以无限分裂，还可以千变万化为不同的武器，十分的难缠。
面对这样的对手，最好的办法就是精神或灵魂攻击，在此之前阿特切莉也是使用这样的手段去应对黑币贵人的，并且很有效，她的攻击自带灵魂损害，需要逼得黑币贵人不断的使用保命底牌来应对，担心现在她眼前的这个黯鎏魔纯粹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被被人远程操纵着，没有灵魂阿特切莉也就伤害不到灵魂。
面对眼前这种高速再生的无定型敌人，最好的应对策略其实不是斩击而是直接高温蒸发掉或者直接冰冻住，可偏偏对方还具有着元素吸收的能力，强大的火元素力与冰元素力打在其身上会被迅速的吸收掉，除非到了神性的层次否则元素伤害拿它是完全办法的，现在阿特切莉的斩击也无效，虽然它想要击败阿特切莉也很困难，但是却足以牵制住阿特切莉，让其没有办法向着仪式中心前进。
“真是……麻烦！”
在又斩掉一偏袭来金属触手所凝聚的武器之后，阿特切莉不禁是冷哼一声的说道，这些金属触手在被斩下之后很快就会掉回地面回归敌人的本体，所以这样无穷无尽下去是完全没有一个尽头的。
而正在这个阿特切莉面对现状一筹莫展时候，在她的心中，忽然之间的响起了一个声音，她在听闻之后不禁是微微的一怔。
‘这种方法吗？或许可以一试……’
这样的在心中想着，阿特切莉立即的开始转换起了攻击手段，她与她的分身一时之间并不大开大合的斩断袭来的触手，而是更加频繁……更加高频次的挥动起手中的影剑，用极为高频的供给去对向下来的的金属触手们。
在阿特切莉黄金之“影”的加持之下，她与她的分身所进行的高频斩击让手臂与剑刃直接的化为了不可见的超高速状态，就像是高速回旋的螺旋桨一样，而却比那还要更加的快得多。
在这样超高频次的攻击之下，阿特切莉的剑刃直接是化为了超级粉碎机，将袭来的金属触手不是斩断而是直接的切打得粉碎，将其变成了一颗颗细小的金属粉末……
然而，就算是这样的细小至极的金属粉末，黯鎏魔依旧可以用于重组自身，它们只要落回地面，就等于再度的落回到黯鎏魔的身躯之中，重新的回归，重新的背利用。
不过……这样的事情却并没有发生，这些落向地面的金属粉尘，在下落的过程之中，忽然产生了极具的变化。
变色……迅速的变色，那些落下的金属粉末一边的下落一边快速的开始了变换颜色，从暗金色……变成了血红色……
如果使用显微镜仔细的观察，可以发现这些细小到粉尘程度的金属，在此刻竟然是变为了一颗颗细小至极的肉粒！一颗颗血肉肉粒！而当这些血肉肉粒即将要落地之时，阿特切莉的一个分身掷出了一张符印，呼唤出了一阵炽烈的大火，将这些肉粒全部都给烧为了焦黑。
而造就这一切的人，此时此刻正跪在街道边上的一层楼宇之中的大大落地窗之前，俯瞰着下方战场的一切，那正是修女凡尼娅！
“转化吧……抛却原本的形态……转化体会真正的柔和之理……”
面对着战场，此时此刻的凡尼娅正在祈祷着，向着下方的战场施加着自己的影响力，她正使用自身的能力，将那些阿特切莉粉碎出来的，极为细小的金属，转化为血肉的形态，就像是她为虚无者转化以肉体一样……
凡尼娅的能力能够其他的形态转化受肉，然而她这样的力量对于作为黄金的黯鎏魔是不管用的，由于阶位上的差距，她无法影响到黯鎏魔，但是影响黯鎏魔的亿万分之一还是做得到的。
阿特切莉的粉碎，虽然无法伤害的到黯鎏魔，但是却将黯鎏魔身躯的一部分从粉碎到了极为微小的程度，粉碎到了能够被凡尼娅的力量干涉的程度，凡尼娅的受肉之力可以转化黯鎏魔的粉尘，她的救赎之力也可以让集体意志之中的微小部分产生反叛与独立，这些都能够对于黯鎏魔本身造成影响，在那金属粉尘被血肉化之后，阿特切莉便可以仴轻松的以烈火进行消灭。
就这样的，阿特切莉通过与凡尼娅的配合，终于找到了能够有效伤害到黯鎏魔的方法，在其高速斩切的剑刃之下，落下的金属粉末被被迅速的转化销毁，黯鎏魔的本体开始迅速的损耗，它要是继续这样的进攻下去的话，迟早会把自己都给完全的打光掉！
因此，那黯鎏魔立即的开始转化策略，找到了阿特切莉当下攻势最为脆弱的关键节点，凡尼娅进行了进攻，而阿特切莉也早有防备。
在凡尼娅所进行祈祷的房间之中，无数的金属触手正要从四面八方涌出，将化为各种各样形态的兵器，将其中虔诚祈祷的修女刺杀而是。
但是，当那一些兵刃真的袭来之时，凡尼娅身下的阴影忽然之间的变得极为漆黑浓郁起来，化为了翻涌的泥沼一般，将正在祈祷过程之中的凡尼娅整个的吞没，让凡尼娅的身躯直接的融入到了阴影之中。
最终，那吞没了凡尼娅的影子，转化为了阿特切莉的阴影，抽出影之剑刃袭向四方，将周遭袭来的兵刃全部的斩断，并且迅速的撤出了房间，向着阿特切莉本体的方向飞速的撤去。
使用自己一个影子将凡尼娅吞没到自己的阴影领域之中保护起来，让黯鎏魔没有针对其下手的机会，这个便是阿特切莉所采取的对策，现在的她已经在对黯鎏魔的作战之中取得了上峰，只要保护好凡尼娅，就能够消灭敌人。
而这……要不了多久……
……
城市的另外一边，在那另外一处的战场之上，最为激烈的一轮冲突已经过去，满目疮痍的战场已经形成了一轮新的对峙局面。
无数的高楼被移平无数，无数的街道被踏毁，曾经钢筋水泥的高大森林现在被硬生生的砍伐瘫倒了一大片来，而伐倒“巨木”的始作俑者们，此刻仍站在“巨木”所化的广袤废墟之上。
一边，是一只巨大的亡骸骨鹿，那浑身上下纹饰着古老铭文的骸骨巨鹿踏立在废墟之上，在其周身，耸立着各种各样身披坚甲的巨大骷髅。而在这死亡军势的对面，则是另外一片恢弘壮观的景象，无数数十米高的石像犹如纪律严明的军队一般列阵耸立，其前排有着手持剑盾的士兵，后面有着骑在高马之上的威猛骑士，高大坚固的堡垒，身披华服的主教……
“呵……还是原来的招式，还是原来的套路，该在的都在……你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在两尊巨大的主教魔像中间，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奥德里奇看着前方那亡骸巨鹿头顶的鹿骷，不禁是感慨似的说道，而很快的鹿骷也以阴沉的神色与声音回应着开口。
“是啊……一如既往的熟悉，熟悉到令人恶心……以前感受到这份熟悉的时候，就意味着我们的恩怨又是无法了解分清……”
听着鹿骷的话语，奥德里奇不禁是微微的一笑，随后他将双手背在背后轻声的说道。
“不错，咱们之间的这一点事反反复复的真没有意思，这一次虽然熟悉，不过本质上不一样了……无论如何，今天的我们一定要做一个了解了……
“你我之间，必定有着一人将会在今日毁灭……”
奥德里奇这样的说着，而鹿骷则也是伸出一只手摊开之后，冷笑一身的开口回应道。
“不错……不过那个毁灭的人，必然是你！”
说着鹿骷手中的华光一闪，随后一个狭小的匣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当那匣子在打开之后，一个更为明显的华光出现在了鹿骷的手中。
当那华光散去之后，一个东西浮现在了鹿骷的手上，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颗华贵的骷髅头！
满嘴的金牙与银牙被交错固定在骷髅的上下颌骨之间，硕大的宝钻被镶嵌在骷髅双眼的黝黑的空洞之内，各种各样精致的饰品与华贵的珠宝被妆点在骷髅头的各个地方，每一处看起来都都极为的细节考究……让人一看之后不禁内心之中同时会激起恐惧与贪欲的两种情绪……
“你认得这个东西吗？老东西……”
拿着手中的那无比华贵的骷髅头，鹿骷以无比得以的神情向着前方的奥德里奇说道，奥德里奇在看到了之后不禁双目猛然瞪大。
“怎么可能……那东西是怎么回到你的手上的……
“莫非是……商金神力吗？！我分明没有展示过……”
奥德里奇诧异的说道，他自然是认得鹿骷手中的那玩意是什么东西，那是他的“作品”！是他晋升黄金仪式的作品！
曾经，奥德里奇与鹿骷因为争夺黄金三席的位置发生了竞争，双方竞赛准备晋升仪式用的作品，最终奥德里奇获得了胜利，得到了匠工会的的资源倾斜进行黄金晋升仪式，但是在那个过程之中被鹿骷阴谋破坏了仪式。最终鹿骷逃到了冥棺修会之中寻求庇护，冥棺答应庇护鹿骷，但是迫于匠工会的压力让鹿骷交出了自己的仪式作品给奥德里奇保管，至此鹿骷本人因为缺少仪式作品而无法完成彻底的完成自己的黄金仪式！
从那之后，鹿骷最大的愿望就是毁掉奥德里奇，拿回自己的作品，重新的开始仪式，而现在他虽然没有彻底的击败奥德里奇，但是却将作品给拿了回来，或者说，强卖了回来……
“展示？呵……我买回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不需要别人特地的展示什么……只要我知道它的存在，知道它在你的身上，只要我与它还有足够的神秘学联系……那就够了……”
面对着眼前的奥德里奇，不禁得意的说道，一边的说着，他的嘴边的笑意一边更为的明显。
“真是谢谢你啊……奥德里奇，随时随地吧我的东西都带着身边……或者说，对于这东西你不带在身边才会感到不安吧……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这样一直的带着……现在……来与我一同的见证吧！这迟来几百年的仪式！”
利用着黑币贵人留下的商金神性能力匣子，辅助着自己与自己作品之间的神秘学联系，鹿骷将奥德里奇身上的自己作品直接的强行的买了过来，当这作品到手之后，鹿骷立即的开始展开了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伴随着天空之中的一阵暗沉，在那亡骸巨鹿的脚下，一个巨大的法阵凭空的展开，与此同时在天空之中也出现了一个漩涡，整个大地都开始细微的颤抖！
这是晋升仪式，属于鹿骷的晋升仪式，借用幼神与哈夫达尔的力量，他早就已经是在这个界域之中将晋升仪式给布置完毕，就等着奥德里奇将他的作品送上门来后强行收购了！
现在，鹿骷的晋升仪式已经启动，他将要在这里，晋升成为完整的黄金！比奥德里奇先一步成为黄金！
“休想！”
见到了这一幕，奥德里奇立即的大手一挥，让自己的魔像一口气全部出击，向着鹿骷的方向袭去，似乎想要阻止鹿骷的仪式，而鹿骷也是派遣了自己的骸骨军团应击而上，为自己所争取时间。
一时之间，奥德里奇与鹿骷再度的战在了一起，毁灭一般的轰鸣声继续的在城市之中持续的响起，只不过……当前的形式，对于奥德里奇而言，更为的紧迫。
不过现在的奥德里奇似乎并没有为这紧要的形式所困，在指挥作战的过程之中，他的嘴边在不经意之间的划过了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暗暗笑容。
……
最后一处的战场，也是整个城市群之中，最为靠近高塔的争端之地，此时此刻，纷争还在继续，只不过争端双方的形式已经开始有了明显的倾向。
哈夫达尔乘骑在红色的巨龙之上遨游天际，一边让巨龙喷吐着火焰不断的对下方实行着轰炸，一边不断的具现出各种各样的传说逸闻之中的怪物空降而下，向着同一个敌人发起着进攻。
足以掀翻整个舰队的三头海怪……轻易将高楼摧毁的枯槁巨人……双翼遮蔽城镇的漆黑巨鹰……不停嚎叫的亡灵军团……飞驰在天空之中的幽灵鬼船……
一种种，一件件传说之中的或伟大，或恐怖的事物在哈夫达尔的力量之下获得实体，重现世间，一同的进攻一个不切实际的目标……一道耀眼闪烁的电光……随后被电光所笼罩……摧毁……
乌云如涌的漆黑天际之上，万雷轰鸣，象征着裁决的神之威光不停的从云层的间隙之中降下，将那些所谓的传说逸闻之物劈成粉碎，一切的魑魅魍魉被淹没在了耀眼夺目的电光之中，被无情的毁灭！
“糟糕……”
飞行在天际之上，面对着那不断落下的神之雷霆，哈夫达尔不禁是紧紧的皱起了眉宇，在多萝西连续不断的神雷面前，他的逸闻体军团是难以支撑的，在之前的几个小伎俩被多萝西识破看穿之后，整个战局已经陷入了对他不利的劣势。
“神师……”
目睹着眼前的状况，哈夫达尔不禁是神情凝重的遥望了一下远方那紫光冲天的高塔，随后继续的操纵着身下的巨龙与下方城市之间不断跃动的电光进行着战斗。
然而在这个时候，又有一道电光从云层之中飞速的霹落而下这一回是直接的向着哈夫达尔的方向方向直奔而去，在预警鹦鹉的预警之下，哈夫达尔这一会早有警戒，在神雷在在云层之中酝酿之际他便已经从自身所乘骑的红龙身上一跃而下，接着他的红龙便被数道同时落下的数道神雷的雷光所吞没，在一阵嘶吼的哀鸣之中湮灭。
跃下红龙的哈夫达尔最终踉跄的落地到了一处高楼的顶上，而正在这个时候，天穹之中又有新的神雷在酝酿，很快就将倾泻而下，给予哈夫达尔新的打击，面对天空之中的蕴含的无比威光，哈夫达尔一时之间神色凝重。
而正当在这个时候，天地之间异象忽起，在某种强大的力量之下，云本遮蔽天空的厚重云层一下子被猛然的排斥吹开，随后原本被黑云所遮蔽阻挡的横亘苍穹的巨大独眼再度的显现在天幕之上，那高塔的顶端的紫色光芒仍然射入巨眼睛的瞳孔之中。
紧接着，天地之间，恍然有着一股沙哑、扭曲、洪亮……宛若是由无数人一同合唱的声响在回荡，在传播，似在远方……似在眼前……似在每一个生灵的耳畔响起……
一道光芒由巨眼所投下，照射到了城市之上，整个偌大的城市在瞬息之间笼罩再在了一片幽紫之中，在这暗沉的幽紫光晕内，有着各种各样游鱼一般的阴影在迅速的游动，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那赫然是一种种奇形怪状的复杂字符，他们在城市之中到处的游荡无处不在……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的雷鸣之声停了下来，而化为雷光在不停导体之间穿梭的多萝西也再度的再一处楼顶之上停止了下来，此刻的她正眉宇紧皱的捂着自己的额头。
“又是那个玩意……又来了……”
此时此刻的多萝西可以感受到，正在又一种极为邪异的咨询，极为邪意的模因在这个界域之中四处传播，以她所能够想到的任何形式！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灵觉……甚至第六感……多萝西可以感受到，自己的一切感官此刻都在被入侵，充斥了邪意与疯狂的讯息正在一股脑的以各种形式涌入她的脑海之中……
这些信息之中充斥着识毒……虽然识毒多萝西可以应付，但是另外的一种玩意却让她感到极为的棘手……
那是幼神的污染模因……之前在蒂维安的时候，抑制多萝西神性的污染模因……这样的模因信息，现在正在如同潮水一般的涌入多萝西的脑海，无法阻止……
“糟糕……”
身形轻微的摇晃，多萝西感到自己的情况开始逐渐不妙。来自幼神，新的，与之前内容不同的污染模因信息正在涌入她的脑中，她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将这些模因移动填入自己脑中被镜月神性影响的区域，来阻止那些污染模因对于自己神性的侵扰。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这些模因不像在蒂维安的时候只有一点，而是非常非常的多，源源不断的涌来，仿佛没有完结之时。
镜月所影响的多萝西脑内区域并不算大，始终有限，多萝西这样不断的填下去，很快的就会将那一片区域给填完的。
而这，也正是幼神所想要的结果……
‘不妙……这样下去的话迟早会把暗影脑域完全的侵占完毕的，到那个时候我就无法在使用神性了，这个时间恐怕支持不住我抵达仪式塔，所以必须在那之前尽快的解决哈夫达尔！扫除障碍！
‘不过如果哈夫达尔一直避战进行远距离牵制的话，我很难短时间内将他解决……现在只能是在阴影脑域在还没有被填满之前就假装被填满无法使用神性，引哈夫达尔主动进攻再解决他了！’
皱着眉头，多萝西很快的就拟定了接下来的计划，然而当她将目光从的聚集到了哈夫达尔身上之后却发现了让她意外的一幕。
此时此刻的哈夫达尔已经重新的具现出了自己的红龙，与多萝西拉开了一定的很明显的距离在半空之中凝视着前方，整个人似乎完全的处于一种等待的状态，完全没有任何发起进攻的意愿。
这种状态，让多萝西感到了一丝的不妙。
“没用的……僭越者……在你所偷盗的神性完全被封锁之前，我是不会做出任何的冒险之举的……
“而你的状况现如今究竟如何……我一清二楚，因为你的思绪，神师已为我所揭示……你的计谋已再无法骗到我了……不要妄想使用故意示弱的手段来迷惑我……”
一边的说着，在哈夫达尔的额头眉心处，一个竖立的紫色第三只眼睛缓缓的睁开，目睹向神色骇然的多萝西。
‘我被……读心了……’
“没错……这就是……神师初步复苏后的力量，你见识了吗……”
哈夫达尔肯定着多萝西内心的想法，现在那命运之座上的幼子已经通过啃食世界力量有了明显的增长，祂可以极大程度上的干涉眼下的战局，这份干涉对于多萝西一方而言……是极为不妙的……
……
另外一处，战场之上，骸骨士兵与伟岸魔像在相互厮杀，高楼在倒塌，大地在震颤，街道在毁灭……
指挥着自己的魔像兵团，奥德里奇持续的与鹿骷在进行着交战，此时此刻的他正在等待着什么，等待着一个时机的到来。
按道理来说，这份时机应该已经出现，但是现在却没有丝毫的动静，这样的景象，不由得让奥德里奇感到心中一阵不安。
‘现在还没有动静……莫非……’
“莫非，你的计划已经被我说看穿，我已经察觉到了你在我的宝物上做的手脚了吗？”
回应着奥德里奇心中的思虑，鹿骷带着一丝得意微笑的达到，他一边的说着，其额头之上，第三只紫色的眼睛缓缓的睁开。
接着，在奥德里奇惊愕的目光之下，手握自己精美作品的鹿骷宣言着说道。
“在那伟大存在的启示之下，你现在什么都瞒不过我！奥德里奇！你想要通过宝骷之上的黯藏的陷阱让我的仪式失败将我毁灭！好一个算盘啊……只不过很可惜的，被那神之目光所察觉……
“你在期待我进行仪式吧，很快的……马上……在我接触掉你设置的那些小小陷阱之后……”
鹿骷一边欣赏着奥德里奇绝望惊异的面容，一边万分得意的说道，被那污染模因所影响之人的心智，将能被幼神以及他的仆从所窥见，那些污浊的模因信息就算所释放的识毒被无效化了，但仍是人脑内存在的“间谍”。
任何的阴谋，在司掌着知识与心智的神明眼中……都是无所遁形的。

第七百九十七章 纷繁之思
里界的深处，那藏匿着往昔历史废墟的破碎世界之中，激烈的交锋仍在持续，然而此刻现场的情况已经向着对于多萝西的一方不容乐观的方向一路的滑行而去。
“就让我慢慢的把你所设的这些小把戏一个个的拆掉吧……自作聪明的蠢货……”
高楼之间宽广的废墟之上，偌大的晋升法阵中央，鹿骷手握着华贵的骷髅头骨，凝视着前方的奥德里奇得意的说道，此时此刻他手中的宝物骷髅正散发着诡异的幽光，仿佛有着一片片的灵性碎片从其中慢慢的破碎崩解出来，消失并散落在空气之中，这是奥德里奇在头骨之中设置的陷阱正在慢慢的解除。
由于鹿骷可以直接的从奥德里奇脑中读出陷阱的具体数量位置和构造的原因，鹿骷拆陷阱的速度可以说是相当的快速。
“……”
面对着眼下鹿骷的得意之言，奥德里奇是一言不发，全力的操纵着自己的魔像向着前方的法阵发起进攻，但是都被鹿骷的坚骨亡骸所组成的军势完全的阻挡。
很显然，鹿骷准备的并不只有晋升仪式而已，还有着护卫仪式的用于强化自己亡骸军势的固定阵地，在这些固定阵地的加持之下，奥德里奇的魔像们一时半会之间也很难的完成突破，阻止鹿骷。
在奥德里奇面色凝重的沉默之下，此刻被压抑在他心中的事难以言喻的急切与悔恨，鹿骷以自己的第三只眼窥见着奥德里奇的情绪，并更为猖狂的大声说道。
“懊恼吧！悔恨吧！心急如焚了吧！因为一点小聪明葬送一切的感觉如何老东西！
“看吧！见证吧！这是你从未完全跨入的领域！你必将是我黄金之力下的第一个牺牲品！奥德里奇！”
在得意的宣告之中，鹿骷终于是将宝物骷髅上所有的隐藏陷阱全部的拆完，在扫过奥德里奇脑中的迫切思绪，确认已经没有其他的隐藏陷阱，确认那急切的情绪是货真价实的之后，鹿骷终于是启动了自己的晋升仪式，开始了登上黄金之阶的道路。
一时之间，废墟上那硕大的法阵散放出了耀眼的亮光，鹿骷被淹没在了这光芒之中，开始于这战场之上临阵登阶，而奥德里奇对于眼前的这一切则无力阻止，亦无计阻止。
……
不断崩碎的世界之中，那庞大而又没落残破的城市群的另外一处，另外一个战场之上，远征而来的外来者已经在战局之中取得了优势，然而意外的阴影则已经悄然的笼罩而来。
阿特切莉与自己的阴影分身在城市的高楼巷道之间高速的跃行着，应击向从各个方位的坚石之中袭来的变形金属，那些黯色的金属化为各式各样的武器附着着不同的元素之力向着阿特切莉袭来，但是却被阿特切莉以超高速的剑技粉碎为了尘埃一般的碎沫，这些金属尘埃在还没有飘落到地上之际就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化为了血沫，随后被“灯”之符印所带来的烈焰焚尽。
在与黯鎏魔的战斗之中，阿特切莉与凡尼娅的组合已经占据了明显的上风，在找到了能够有效消耗掉黯鎏魔真身的手段之后，黯鎏魔石难以应对的。
不过即便是这样，那控制黯鎏魔的意志却完全没有放弃的打算，在成长幼子的赐予之下，他已获得了新的力量，窥探人心的力量。
在铺天盖地的字符虚像与诡音传播之中，那作为幼子“间谍”的模因信息已经传递到了阿特切莉与凡尼娅的脑中，借助那墙岩之内的窥见之眼，黯控制黯鎏魔的意志已然是找到了破解眼下局面的方法。
阿特切莉能够真切伤害到黯鎏魔主要是依靠凡尼娅的转换能力，为了保护凡尼娅，阿特切莉将其拉入了自己的影子之中，让她在自己的影子里面使用能力影响外界，而不至于被黯鎏魔攻击。
现在的这个战场之上，阿特切莉分裂出了数十个阴影分身，其中只有一个的内部藏着凡尼娅，如果黯鎏魔孤注一掷的全力去攻击一个阴影分身，它有能力将其毁灭的过程之中杀死其中的隐藏者……也就是说，控制黯鎏魔的意志如果知道凡尼娅藏在阿特切莉的哪个影子里面，就有把握杀掉她。
而这，恰好对现在的黯鎏魔不是一个问题……在幼子的赐福之下，那控制黯鎏魔的意志能够看透阿特切莉与凡尼娅的思绪，凡尼娅藏在哪里，它一眼便知。
接着，没有犹豫的，根据自己窥见而来的情报，黯鎏魔立即的发起了新一轮的突袭。
冰霜之斧……火焰之剑……风暴之枪……卷水之刃……四柄蕴含着高强度元素之力的武器从地面与高楼的墙上，被黯金的触须变化而来延伸而出，从不同的方向向着阿特切莉的本尊急速的攻击而去，而阿特切莉见状之后，则是聚拢了三个暗影分身在自己的身侧，然后高速挥舞手中之剑应击向这些攻势。
然而正当此时，从战场另外一处的地面之上，一个高速回旋的巨大黯金钻头从其中伸出，其中裹挟着风与火两种元素力，带着极具的高温与强大的切割力同样也想着阿特切莉飞速的钻刺而来。
阿特切莉见状之后在应对其他四刃之时又紧急调集了又一个阴影分身到自己的周边进行护卫，应击那高速刺来钻头，但是谁知道那钻头在高速接近阿特切莉的时候忽然之间的虚晃一枪，一个急拐弯的向着另外一个方向更加加速的刺去，它的目标是一个距离阿特切莉梅多远，一个看起来十分寻常的暗影分身！
“糟……”
见此情况，阿特切莉的本体不由得双眼瞪大，面色之中显露出了极为明显的急切之意，此刻的她立即的想要赶去救援，然而现在的她正被其他的四把元素战刃牵制在了原地，这一瞬间难以抵达。
最终，阿特切莉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那高速回旋的黯金钻头在突破了微薄的防御之后，直直的穿刺入了作为目标的暗影分身之中，接着迅速的深入其中，而对此阿特切莉完全的无力阻止。
无论是从行动之上……还是从思想之上……
……
城市之中的另外一处站端，另外一处战场之上，古老的意志正在互相之间的对抗，在数个回合的交锋之后，对抗的双方似乎依然处于相持的阶段。
宽阔的马路之上，炽热与冰寒的力量正在互相之间的激烈对抗着，身穿沉重铠甲的矮人战士手持着烫到发亮的硕大战锤持续的挥舞着，而在他眼前的是匹皮肤偏深，身穿黯冰坚甲的少女，她目光之中散发着冰蓝的寒光,周身卷起了凌冽的冰雪风暴，手持寒冰战斧沉默的不断迎击着。
这场交锋明显是由奈芙尼丝占据着上风，矮人的炽热战锤砸在冰甲之上脸印记都很难留下，而奈芙手中由灵魂凝聚的魂冰战斧在每一次与战锤相击之时都会使得其温度大幅度的下降，其亮度肉眼可见的黯淡，矮人战士根本就无力抵挡奈芙尼丝的进攻。
最终，在矮人战士手中的战锤被冰结破碎之际，他迅速的退后了几步，将手猛然的按在地上，让自己与奈芙脚下的大地顿时一片通红，瞬间融化成为了一滩熔岩沼泽，在奈芙陷入了沼泽的那一瞬间，其中有着无数被现场熔炼而出的粗壮铁链猛然的窜出，束缚在奈芙身上的各处。
而与此同时，天空之中也有攻击袭来，天际顶端的黑暗精灵释放出强大的龙卷旋风，而站在高楼顶上的铠甲战士将自己的力量与那从天而降的猛烈龙卷相互融合，将其化为了一道炫目炽烈的火焰龙卷，最终那烈焰龙卷从天幕之上直直的坠落而下，轰入了那本就高温的熔岩沼泽之中。
巨大的烈焰龙卷在街道上猛烈的席卷，大片街区之中的一切可燃物都被通通的点燃，大火从无数的楼层之中喷涌而出，距离龙卷较近的楼房与地面都开始出现了融化的迹象，化为了粘稠的火水流下。
忽然之间，一阵更加猛烈的力量从龙卷的内部爆发而出，那是一阵刺骨的冰寒风暴，冰封扩散之际，烈焰龙卷顿时消散无踪，白雪漫街，所波及之处烈焰消逝，岩浆凝固，而在那龙卷肆虐的中心地带，原本熔岩沼泽的位置上，现在则是由一座高大的冰山在取代耸立。
接着，伴随着响亮的一声爆裂，那坚固的冰山猛然的爆碎炸开，整个冰山瞬间被炸裂成为了无数寒冰碎片，裹挟这从爆炸中心吹出的猛烈寒风向着四面八方飞速的极刺而去，成为了一股袭向所有方向的冰针风暴。
面对着这一股迅猛而来的冰针风暴，天空之中的黑暗精灵四处躲避，但是在躲过了无数冰针之后整个身体被冰风冻僵，化为一块冰雕从天空坠落。高楼之上的铠甲战士以烈焰铸造火墙防御冰寒的袭来，但是他周遭的高楼很快就被高速穿刺的冰针彻底的摧毁，最终他被坍塌的高楼掩埋。那矮人战士铸造了一块高温坚盾来阻挡眼前袭来的风暴，最终他的盾牌在冰针风暴之下迅速的降温凝结，然后被脆之后被一根根冰针贯穿，那些冰针在贯穿了盾牌之后更贯穿了矮人战士的本身，使其身上多出了一个个的大洞。
一波的逆转，似乎塔哈卡的三个傀儡战士全数的覆灭，但是当下一刻塔哈卡的力量传来之时，情况便又有所改变，那坠落的坚冰与掩埋的废墟之中，铠甲战士与黑暗精灵的身躯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寻常人类凄惨的死亡惨状，而那被贯穿的矮人身上，无数个大洞也在迅速的被修复弥合，在身上的伤势被转移到了其他的傀儡之上后，矮人又回到了一个几乎完满的状态。
“真是难缠……”
看着眼前的场景，站在那爆碎冰山中心位置上的奈芙不禁是皱眉的语道，她与正在依凭她的赛图特同时发出了内容相似的感叹，随后更加的握紧了手中的魂冰战斧，接续的加入了接下来的战斗之中。
而此时此刻，发出这样感叹的并不只有奈芙与赛图特，在城市某处隐秘的角落之中，隐蔽在此的塔哈卡也是感受到了眼下敌人的不好对付。
‘赤成阶的依凭之躯吗？确实很难对付……赛图特借助她能够发挥出的力量比自己的尸身都还要强不少……这差不多已经等于他的完满状态了……
‘转生魂柩……黄金之魂……外加这北海蛮子的战法，想要短时间的解决很有难度，不过好在那‘时机’已经快要到来……届时你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
‘那之前隐藏在这战场角落之中的转身魂柩……你以为我没有发觉了？千年的死人时光果然让你迟钝不少啊……赛图特……’
双手背在背后，塔哈卡一边眼中闪烁着精光一边的在头脑之中掠过无数的思绪与想法，此时此刻的他正依靠着分布在战场前线无数的微型尸偶的视角，凝视着身着着坚固冰甲的手持冰斧的依凭者……奈芙尼丝……
塔哈卡作为灵丝之途的顶端，能够监控整个战场，铺天盖地一般的微型傀儡是少不了的，他对于活傀儡或尸偶的操作精细度已经上升到了令人发指的级别，就连微生物都能够成为他所掌控的傀儡。
因此，在这数之不尽微型傀儡的监控之下，塔哈卡对于整个战场有着绝对的情报优势，原本藏在战场角落准备通灵支援赛图特的奈芙尼丝其实一开始就已经被塔哈卡给找到了，只不过他当时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塔哈卡先一步找到了奈芙却没有出手，因为他知道，赛图特始终是战斗力强悍的元素使，即便是没有了依凭体育尸骸想要短时间拿下也是很废功夫的，倒不如借奈芙给赛图特设下陷阱，把他坑上一波，一口气搞定这个当年的昔日故人。
因此在奈芙还在准备通灵的时候，塔哈卡就已经将灵丝链接到了奈芙的身上，只不过塔哈卡知道奈芙的身上有着多萝西的灵丝，自己链接上去会被多萝西立即的发现，所以就链接到了奈芙体内的一些寄生性微生物之上，如果有必要的话，塔哈卡可以直接的匠自己的灵丝从那些微生物身上立即的链接道奈芙的本体上。
之后，赛图特成功的依凭到了奈芙尼丝的身上，这个时候塔哈卡马上的让灵丝链接奈芙坑赛图特一波，然而他并没有这样做，因为多萝西的灵丝依旧是在奈芙身上，他这样链接上去，是会直接的与多萝西一起抢夺奈芙的控制权。
多萝西虽然是赤成，但是具有神性，面对附加了神性的灵丝，塔哈卡是绝对抢不过的，不仅仅抢不过，反而自己的灵丝有被多萝西的神性灵丝劫持，多萝西的神性之力顺着灵丝网链接入侵自己本体的风险。
因而塔哈卡虽然一直有机会直接的以灵丝链接奈芙，但是也一直没有直接的这样做，因为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多萝西失去神性的机会……
塔哈卡必须等到多萝西不再具有神性之后才能够去控制奈芙，不然的话自己则是遭受严重的反噬，所以现在的塔哈卡便是在等待，耐心等待着多萝西失去神性的那一刻。
而这一刻，目前也不远了！
一边的在自己的头脑之中审视过无数的思绪，塔哈卡一边的转眼望向窗外的远方，望向那苍穹上所横亘巨眼凝望的方向。
在他的额头之上，来自神之赐福的第三只眼已经开启，在他的窥探之下，此刻无论是奈芙尼丝还是赛图特，对于他的计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这是一个必定成功的偷袭，只需要等待时间。
……
无边无际的城市群的上空，饱含响动着无数雷霆的乌云已经散去，恢弘诡异的紫色巨眼已经凝视着大地，无情的审视着凋敝衰亡的苍生万物。
真实寰宇总部的边缘……一处高耸的摩天大楼顶上，原本驾驭雷霆击碎众敌的少女无力的站在这里，咬紧牙冠，捂着自己的额头，身形摇晃，凝重的神色深处，显露着激涌的慌张。
‘该死！脑域……不够了！
‘恶心的玩意！不要再进来了！’
捂着自己的脑袋，多萝西的面色逐渐扭曲，身形摇晃的更加的严重，在她的周边，无数如鱼一般的变化文字不断的在游动，在她的耳边无数细密的低语正在响起，在她的脑海之中，数之不清的诡异信息在涌入，无情的冲击着她的思绪……
面对着幼子似乎无穷无尽的污染模因入侵，此刻的多萝西毫无办法，只能是将那些无法被遗忘的污染模因一股脑的送入暗影脑域之中，但是很快的，多萝西的暗影脑域已经被彻底的填满，外溢的污染模因在持续搅动着她原本缜密的思绪。
‘啊……已经……已经够了……
‘不要……不要在继续了！’
双手捂着自己的头，多萝西双腿一软的直接跪到了地上，扭曲的面容之中甚至挤出了丝丝的眼泪，来自幼子的污染模因虽然其识毒毒性能够被多萝西免疫，但是这些庞大无序的信息本身几百年没有毒性也足以对多萝西的思维架构造成严重的损伤。
“啊……看来……你现在终于是真切的聆听道神师的神言了吧……你终于受到了真正的启示了吧……感觉如何呢……”
从远方的天空之中，哈夫达尔乘骑着巨龙缓缓的飞来，神色之中带着淡漠的漠视之情。
见到哈夫达尔的逼近，在混乱与痛苦之中的多萝西在颤颤巍巍的抬起了自己的一只手想要呼唤雷电向着亃哈夫达尔射去，但是最终在她的指尖唯有微弱的电火花轻轻一闪，随后便没有了其他的下文。
‘怎么……我的雷……’
“啊……看起来不仅仅是神性，就连普通的能力也被慢慢的封锁了吗？可悲的僭越者啊……尝试到了亵渎的代价了吗？”
看着眼前的场景，哈夫达尔感叹一般的轻语着说道，而面对着哈夫达尔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的伸出的手无力的垂落而下，眼睛之中，第一次的显露出了一种神色。
那便是……绝望……
神性被封锁，普通的能力也被封锁……就连思维都被毫无保留的窥视，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没有了使用的余地。
处于这样的这样的情况下，多萝西感觉自己已经再也没有办法想出任何的破局之策，她的神色逐渐的从痛苦与紧张转为了木然，说出的话语也带上了一丝轻微的颤抖。
“怎么……如此……”
“自然如此……”面对着多萝西在绝望般颤抖的询问，哈夫达尔平静的回答，随后他的手一挥，天空之中那巨眼的眼珠开始转向，深邃的瞳孔就这样直直的盯向了绝望之中茫然的多萝西……
“作为僭越者，你的能力我已认可，不愧为能够窥视神师力量的人……
“不过……现在这场亵渎之仪该是结束的时候了……归还你所盗取的东西吧，在神师的圣前……”
在哈夫达尔的话语之间，天空之中的巨瞳射出了一道暗紫的幽光，将已无力抵抗的多萝西整个的笼罩在其中。
接着，多萝西娇小的身躯在这光芒之下缓缓的悬浮了起来，并逐渐的上升，上升……向着天穹的巨眼不停的上升……
“不……”
目睹着眼前的景象，多萝西只能是任而摆布，她那茫然的双目可以看见天穹的巨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终逐渐的占据了她的整个视线。
在迅速的上升之后，多萝西最终完全的融入了那巨眼的瞳孔之中，进入了瞳孔，多萝西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片混沌的空间，在穿过了无数模糊的帷幕之后，她来到了一片广阔昏暗空间。
在这空间之中，多萝西所目睹到时是由无数跃动字符构筑，无边无际的海洋，以及在海洋之中耸立的超巨形金字塔似底座，在那底座之上，是如同方尖碑一般耸立的宏伟神座。
神座之上，那怪奇扭曲的大脑巨婴正在蜷缩着，其裸露大脑中裂开的独眼，死死的盯着多萝西的方向。
多萝西终于抵达了神座界域，不过似乎不是以征服者的姿态而已……
“————！！！”
见到了悬浮在远方半空之中的多萝西，那神座上的幼子不由得发出了尖锐无比的嘶鸣，这传遍了整个界域的鸣响仿佛在彰显着祂自己的胜利，整个空间似乎都因为那幼子的欢呼雀跃而震颤了起来。
尖锐的鸣响之后，整片空间开始逐渐的回归了寂静，接下来，那兴奋的幼子开始了自己的正事，从祂那硕大裸露的大脑之中，无数条粘稠的触手在一阵扭曲之中延伸而出，在半空之中挥舞一阵后越长越长，如同蛇一般的向着天空之上的少女延伸而去。
幼子要开始了祂最为重要的一部，夺取多萝西身上的天之判官神性，并将多路西这个珍贵的纯启神裔转化为祂的傀儡，成为祂最为强大与主要的祭司……
面对着不断那不断延伸过来的扭曲触须，多萝西此刻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依然维持着绝望与木然，茫然与空洞占据了她的双眼，巨大的绝望似乎已经完全的消弭了她的抵抗情绪。
“一切都……结束了吗……”
“万策已尽，就这样吧……”
在最终的时刻，多萝西缓缓的闭上了自己了自己的双眼，而正在这时，一个她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她那混乱的心中响起。
“万策尽？不……可不是这样的……你是还有一条计策还没用吗？”
“我？我还有什么计策？我怎么不知道……在思维透明的情况下，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计策能够生效……”
“当然有，只要那计策在骗过敌人的时候，也骗过自己就行……”
“骗过自己？有这样的计策吗？不对……你是谁？你为什么能与我说话！？”
“啊……您问我名字吗？这样的话我就稍微再自我介绍一下吧……我乃‘预见之视’谢普苏娜……则是我第二次向您介绍我自己哟……神师所选中的尊敬的冕下……”
“谢普苏娜……第二次……”
“是的……所现在时机已到，该是您想起一切的时候了……”
接着……在那迷离的女声之下，多萝西整个人的思绪在惊愕之中，出现了极具的变化。
……
时间稍微前推，在多萝西等人远征破碎世界之前，在多萝西来到白林堡之前，甚至……在蒂维安的女王加冕式还未开始之前……
让一切回到那一个蒂维安的下午，回到波伊尔家的秘密地下室之中，回到那黄金权杖的存放间之内。
“所以……你说你在给这权杖补充灵性的时候，听到权杖好像在呼唤什么？”站在波伊尔家的地下室之内，多萝西看着眼前耸立的权杖不禁是神色凝重的说道，而另外一旁站着的奈芙尼丝则是猛猛的点头。
“嗯！是的是的！我绝对没有听错……我一碰这玩意的时候是好像有什么声音在里面喊，好像是喊维阿杰塔……维阿杰塔什么的！”
奈芙笃定的说着，听着奈芙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是好奇的揉了揉自己的下巴，神色之中出现了一丝玩味之色。
“喊的还是维阿杰塔……有意思……”
一边这样的说着，多萝西一边的开始对眼前的权杖开始了仔细的检查，在使用各种方式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的状况之后她不禁是眉宇微微的一皱，随后伸出手，自己的握到了那黄金权杖的上面。
紧接着，多萝西立马的整个人一怔，此时此刻的她忽然之间的感受道，在眼前着黄金权杖的内部，似乎存在着某种意识
而这股意识，正渴望着与她对话……
……
这……是一片白茫的虚无空间，多萝西的意识所化的身躯正站在这里，神色严肃的望向前方，在这精神空间之中，她的前方乃是一道纤细的背影，那是里另外一个精神的具现。
“你是谁？”面对着眼前的背影，多萝西直言的问道，随后那背影缓缓的转过身来，显露出装饰着黄金饰品，身穿纯洁白袍的曼妙身姿，随后那身姿缓缓的俯下身来，面纱之下的嘴唇轻动，以恭敬的姿态轻声而道。
“我乃预见之视……谢普苏娜……很高兴的与您见面，神师所选中的继业者……”
“谢普苏娜？”看着眼前之人的自我介绍，多萝西不禁面色之中流露出一抹的惊愕，随后疑惑的开口。
“你是第一王朝的四个贤人王之一，曾经是预见之途的亡灵法老……你现在正在通过这个权杖与我进行远程通讯？你有能力将意志链接到这权杖之上？”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在您面前的我并非是真正的谢普苏娜，而是谢普苏娜自我意志的一份复制品，真正的谢普苏娜现在还在自己的古老陵墓之中，等待着那既定灭亡的到来……”
一边否定着，多萝西眼前的这“谢普苏娜”一边轻柔的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眼色之中的凝重更加的加深了。
“意识的复制品？不是真的？你究竟是在说什么？给我讲清楚？”
“简单来说……就是您现在的身体所握着的那‘天启权证’具有着记录一切的能力，它曾属于维阿杰塔后裔的祭司一族，后被哈夫达尔所控制……我的本尊运用了一些手段将它从哈夫达尔手中弄了出来，送到了现在的波伊尔一族手中，在这期间她曾短暂的持有过天启权证，用它复制记录下了自己的精神，这就是我。
“我在很长的时间里面都处于沉睡之中，直到最近才被本尊唤醒，与您见面，执行命运的节奏……”
听着眼前‘谢普苏娜’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是整个人为之一愣，随后皱眉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是谢普苏娜的意识复制体，老早就在这权杖里面了，等的就是合适的时机与我进行对话？”
“正是如此……”自称为谢普苏娜的女性轻轻的点了点头，而多萝西则是继续严肃的开口问道。
“那么……你这么弯弯绕绕的究竟是想要跟我说些什么？”
“我想要告知您的，是一个即将到来的危机……当您从维阿杰塔那里获取到了神师的力量之后，在那命运的主座之上，便开始有邪恶在凝聚，祂与您有着相同的目标，成为新的神师，现在祂成长到了能够初步干涉现界的程度……祂即将要对您……下手了……”
谢普苏娜对着眼前的多萝西认真的告诫着说道，在听完了谢普苏娜的话语之后，多萝西的神色不禁是眉宇轻轻的微挑，她此刻想到了不久之前，在霜界回收神性的时候，所感受到的那一股奇异的吸引力。
“请把你所知道的事情说清楚……”
……
白茫的空间之中，多萝西与‘谢普苏娜’意志所化的精神体仍然立于这里，此刻的她们之间已经经过了相当充分的交流，多萝西已经知道了此刻“启”之神座之上那幼子的由来以及祂的企图，现在她们的话题已经进展到了应对那幼子所说面对的麻烦之上了。
“也就是说……我一旦去到那幼神的领域直面祂，就很有可能被祂以更加强大的启之神力封锁力量……甚至被窥视心灵……沦落到任何谋略都无效的地步……”
在稍微的总结了之前谢普苏娜的发言之后，多萝西神色认真的说道，而谢普苏娜则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不错……毕竟那幼子现在端坐于命运之座上，您出现在祂的领域的话，单论神师神力的对拼，您是无论如何都拼不过祂的，因此在展开那一段征程之前，您最好找到能够对抗这一点的方法……”
“对抗不讲道理的读心术……呵……这可真是有点难度啊……”听着谢普苏娜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是轻笑一声的回答，而在这个时候谢普苏娜则是继续的说道。
“对了，另外还有一点就是……您就算是找到了对抗那幼子神性的方法，在踏入祂领域之前最好还要把这方法……这后手给忘掉。对了，最好还要忘掉我与您今日这一番的见面与对话，忘掉‘我’的存在。”
“为什么？”面对着谢普苏娜的这一番建议，多萝西直接是好奇的反问，而这个是时候谢普苏娜则是淡然的解释。
“因为必须这样才能够让那幼子完全的放松警惕，必须这样才能让那幼子砸已完全控制了无力的您，自以为胜券在握之时露出致命的破绽……
“那幼子乃‘启’之神孽，天性谨慎那是绝对的，若是在与您的对抗之中，祂一旦发现自己精心准备的能力若是不起作用，极有可能不会选择继续的加码释放更多的力量，与您拼上全力的一搏，而是很有可能会选择带着神座就此撤离，逃离您与您尽可能的拉开距离，在暗中蛰伏并积蓄力量，等个数百年……数千年之后再重新的出手……
“说实话，以当下这个世界的状况，已经没有百年的时光给您浪费了，您必须一举的消灭那现在还自认为强大过您的幼子，夺取祂身上的神师神力与命运之座，这样才能幼足够的力量应对今后更大的危机……”
谢普苏娜继续恭敬的说道，听完了谢普苏娜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立即的想起了以前在法拉若第一次围猎豪金石鬼的时候的状况，对方也是一看大事不妙就随时跑路的主。
“所以你的意思是需要我视敌以弱，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后手的情况下？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不错……那幼子渴望您身上的神师之力，在能够完全掌控您的情况下，为了杜绝神师之力的再被其他力量所吸引截获的状况，祂肯定会将您拉到祂的眼前，拉到命运之座前，亲自的出手来拔除您身上的神性，这是最为保险的举措，符合祂作为‘启’之神孽的习性……
“到那个时候祂与神座一同就在您的眼前，想跑想撤都很困难，那正是您与祂决战的最好时机……而为了这个时机的达成，遗忘是必须的……
“在那幼子与远处阅读您心智之时，您必须自身都觉得自己全无办法，已无对策，完全绝望，这样才能够让那幼子感到自己胜券在握，从而将您拉到自己的身前……”
谢普苏娜继续语气颇为尊敬的说道，听着谢普苏娜此刻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是微微的沉默，然后开口。
“那么，对抗那幼神神力的方法需要我自己去找？天之判官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吗？”
“关于这方面的问题……确实如此，不过您既然是神师所选中的继业者，我相信您最终一定会想到相应的办法的……”谢普苏娜接着温和的回应，多萝西在听了这一番话语之后微微摇头，随后又是接着开口。
“刚刚你所说的那些只是一面之词，你要怎么才能够让我相信你说的那些话？”
“时间自然会验证我所预说的言语，再过不久之后，被那幼子所迷惑的哈夫达尔将会到来这座城市，对你发起首次的试探，届时您将会首次的感受幼子的力量，在感受到那力量之后，您便会认识到我所言非虚……
“不过在此之前，请先行的将您与我对话的记忆先一遍的遗忘，因为在那时您的思维恐怕会受到幼子的干扰，我不确定这一次的干扰是否会让祂东西一部分您的思维，为了以防万一，您最好还是不要记得我与您的这番对话为好……”
“那么之后我若遭遇了哈夫达尔，又如何想起与你的对话？”多萝西接着逸闻，而谢普苏娜则是又继续的应答。
“我现如今的意志形态是可以转移的，您可以现在就通过信息类的非凡渠道将我的意志与您的部分记忆备份转移到您的一个活傀儡之中，让我您的制约之下暂且拥有一具身体，在您与哈夫达尔接触之后，我会主动的向您祈祷，再度的与您接触，让您忆起今日的一切……”
“安排得还挺周到呢……”听着谢普苏娜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是如是的感慨，她最终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接着又缓缓的回应道。
“现在是最后的问题，你为什么要选择以意志复制体的姿态与我接触，而不是本尊呢？”
听着多萝西的疑问，谢普苏娜不由得微微的一顿，随后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之后，神色认真的缓缓回答。
“吾乃未来的预见者……乃神师的启示者……我所能知晓的种种信息，不是幼子所能算计的，吾乃幼子向您动手之前，最大的顾虑……
“因而……我若不灭……那幼子便不会出手干涉这世间的事物，祂会蜷缩在里界的深处蛰伏无数的时光……不会向您出手，亦不会让您找到任何的破绽……我唯有真切的彻底灭亡……祂才会心安理得的开始自己的行动……最终暴露破绽……”
听着谢普苏娜这一番的话语，多萝西的神色之间显现了明显的意外，接着她诧异的开口。
“所以……‘你’……要‘死’？”
“或者说……现在的‘我’已经‘死’了……‘死’于哈夫达尔的奇袭……不过毁灭早已是吾注定的命运……
“这……便是预见命运之人最终的命运……冕下……”
面对着多萝西，谢普苏娜坦然的说道，而在听完了这一番的话语之后，多萝西不禁是沉默不语。
……
时间拨动，回到正规，里界深处，在那破碎世界最为隐蔽安全的角落，在那暗藏神座的隐秘空间之中，新生的幼神正在以胜利者的姿态，在欢呼雀跃的兴奋之中，拿取自己的神力果实。
然而，自认为在此界全知的祂却不知道，悄然的逆转已经开始……
“咔嚓！！！”
惊雷！轰鸣的雷声忽然之间的再整个幽密的空间之中震撼响起，耀眼夺目的电光照亮的昏沉压抑的天幕，粗大的电光从天而降，将那在半空之中延伸的怪脑触须瞬间淹没。
在包含神性的雷光之中，这些触手被彻底额的毁灭！
“————————！！！！！！！！”
尖叫！怒吼！嘶嚎！当那触须被神雷抹灭的瞬间，那神座之上畸形怪奇的巨婴儿张开嘴巴，爆发出了一阵刺耳无比的尖啸，这包含着不解……愤怒……恐惧……怨恨……等等诸多情绪的叫声一下子震颤了整个空间，让文识构筑的大海顿时之间沸腾了起来！
“吵死了……”
伴随着冷漠的一声厉呵，由一道粗大的雷光从天而降，直直的落到了那庄严的神座之上，在准确的劈中了其上的巨婴之后，爆发出了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
“没有教义的小崽子……随随便便就这样稀里哗啦的吵个不停……真是需要教训一下了……”
凝视着眼前的耀光，此刻的多萝西神情庄重冷漠的喃语道，此时此刻在她的脸上，任何迷茫绝望的神色都一扫而空。
在她那一双熟悉的淡然双目之中，有着一圈紫色的微光，在缓缓的闪烁发亮。
现在的多萝西，其意志与神性，已再度的由她自己做主，此刻的多萝西……感到自己的思绪变得前所未有的宽广……无边无际的辽阔……
此刻多萝西的思绪，能够十分长远的向外延伸，延伸到这隐蔽空间之外，延伸到破碎世界之外，延伸到现界之中，延伸到普里特王国的首都蒂维安中。
此刻的多萝西能够看到无数的视角，其中就包括蒂维安那初生的朝阳……
……
现界，普里特蒂维安。
朝日的阳光普照大地，整个城市才刚刚苏醒，码头的工人在汽笛的鸣响之中搬运着货物，其双眸边缘浮现的紫芒未给他们的劳作带来任何的影响。赤脚的报童在大街小巷飞奔着叫卖报纸，当他将手中的早报递给街边的绅士之时，互相之间也没有注意到对方眼中异常的紫光。理发师无数遍的再镜子面前端详自己与客人的眼睛，都不觉得其中的紫色有何异常的情况。
唯有在王宫之中，站在窗前的少女公爵在看到自己眼中的紫色之后，神色凝重的缓缓开口。
“已经开始了吗……老师……
“您曾拯救过这个国家数百万的生命，现在就让百万的生命也成为您的助力……成为您的大脑吧……”
看着窗中自己的瞳孔，安娜如是的喃语着，她此番的话语，也揭示了多萝西针对幼神污染模因的应对之策略。
那便是改变自己的意志形态，让其不单单的局限在一个大脑之中，而是无数人的意志里面……
在具体的操作层面上，便是多萝西曾通过普里特官方与教会的协助，对数百万普里特的国民在暗中进行了超大规模的催眠侧写，让其在不自觉的过程之中，向自己祈祷，通过系统与自己建立了资讯通道。
通过百万条资讯通道，多萝西与百万人的大脑与意志相连，然后让他们互相之间分别的也建立资讯通道，他数百万人的意志在自己的管控下也互相相连，最终形成了一张超级巨大且无比复杂的资讯通道网络。
接着，多萝西干的事情，便是使用侧写能力，对与自己建立资讯联系的数百万大脑中意志的一部分进行改造，将自己的意志源源不断的传递过去，让自己的意志在这百万大脑之中都占据了一席之地，令其在平日之时进行休眠，关键时刻进行启用。
在启用之后……这一张无比庞大的资讯通道网络便会完全的激活，其中的每一个大脑都会成为一个高阶的复杂神经元，这些“神经元”由密密麻麻的资讯通道神经链接在一起，共同的构成一个新的“大脑”，多萝西的紧急“大脑”……
就这样，多萝西利用资讯听到与精神侧写能力，外加普里特官方与教会的支持，以数百万人将自己的大脑结构外装扩展了无数倍，在这个骇然的非凡框架激活之后，多萝西的思绪便存在于数百万人的思绪之中，数百万大脑之间的信息交互共同的构筑了多萝西的思想。
而在这个框架之中，多萝西自己大脑之中运行的思维，只不过是她整体思维的数百万分之一……
这其中的的关键是……资讯通道的来源！也就是那神秘的系统！其位格似乎非常的高！高到天之判官的神性都无法影响的地步！也就是说，幼神的能力是无法影响资讯通道的！
这样的依赖的话，即便多萝西自己的大脑被污染了……影响其影响也局限于多萝西自己的脑中而已，那污染模因……因为无法影响系统的原因，无法通过作为神经存在的资讯通道，也就无法通过多萝西的大脑，扩散到其他的大脑之中。
资讯通道之中能够通行的信息完全是由多萝西自己决定的！在多萝西的主意志不允许的情况下，污染模因是无法通过资讯通道传播的！多萝西第一次被污染模因影响对方确实也是通过资讯通道传递过来的，但是那是多萝西还不知道那信息有问题，被阴了一波，一旦多萝西知悉，幼神的污染模因便无法通过资讯通道进行扩散！
最终的结果是……幼神最多只能影响多萝西意志的一角……其数百万分之一而已……而付出的代价……是祂的本身暴露在了多萝西的面前……
“吾既是众……”
“众即是吾……”
在蒂维安中，无数的市民正在如同往日一般的辛勤劳作，如常生活，他们没有发现各自严重的异常，也不觉得在各自的行动之中，忽然的异口同声说出同样的话语有何不妥。
“无穷之尽的此世之上”
“无尽命运的归一之所”
“无限至理的门扉与匙”
“司录万物的伟大阿卡”
在蒂维安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有人的角落，在情侣在互相说笑的交谈之中，家长在的怒骂之中，孩子的哭喊之中，小贩的高呼之中，卫兵行礼的问候之中，女王的讲话之中……
不同的众生分明是在不同的场合，根据眼前不同的事件要述说讲述出不同的话语，但是最终从他们口中道出的，却手整齐一划的声响。最终回荡在街道上，宫廷间，小巷内的却是同样的话语……
“请让吾化众，众成吾……”
“请让一化全，全成一……”
“一即是全”
“全即是一”

第七百九十八章 冒险
里界的深处，映照往昔的破碎世界之中，在那激烈的战场之上，危机与绝望本应已经达到了最顶峰，但是也正是在这样的时刻，一系列急促的转折忽然而至。
在那广袤的废墟之上，硕大法阵的边缘，恢弘庄严的魔像巨兵正与张牙舞爪的亡骸傀儡激烈的战斗着，奋力的互相摧毁着，引得大地震颤不断，爆裂与轰鸣之声绵延不停，这可以说是整个城市群里的各个战场之中，声势方面最为浩大的一个。
“糟了……”
面对着眼前的一幕，奥德里奇不禁是眉宇紧皱表情肃穆的轻声喃语着，为了阻止鹿骷的仪式，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几乎是尽全力的在对路骷进行进攻了，但是奈何的亡骸傀儡们依靠着事前就布置好的阵地加成，在没有鹿骷本人过多干涉的情况下就防御住了奥德里奇的进攻，这让奥德里奇的内心一时间不禁是沉到了谷底。
如果不快一点阻止他的话……
“哈哈！快点阻止我？这是做不到的！你已经没有任何的机会了老东西！这是那位存在亲自帮助我布置的阵地！你是不可能突破得了的！”在亡骸傀儡的防线之后，那偌大繁复并光芒渐盛的法阵中间，鹿骷在以自己的第三只眼睛窥见到了奥德里奇迪科急切的想法之后，不禁嘲弄的大笑喊道，在他的身前，那装饰无比华贵的骷髅头此刻正在高速的旋转，伴随着法阵的盛亮转速越来越高。
“现在就此见证吧……我先你一步登入那个境界的时刻……”
宣言着，得意着……鹿骷那凝视着自己百年仇敌的双眼放光，他与奥德里奇之间已经纠缠了许久，今天终于是迎来了解的时刻了。
而很显然的这最后的胜者，属于他……对于鹿骷而言，没有什么比在奥德里奇眼前登临黄金更加的能羞辱他的手段了，这意味着他在这百年的斗争之后终于是胜过了自己的大敌！
“来吧……好好看看……这是你从未彻底涉足的……嗯？”
“咔……”
正当鹿骷继续以得意的姿态继续着自己的宣言的时候，忽然之间，在他的身前传出了一阵清脆的脆响，在听到了这一声清响之后鹿骷整个人也不禁是为止一愣神，随后向着声音发出的前方望去，接着瞪大了双眼。
鹿骷看到，此刻在他的眼前，那正在旋转的华贵头骨的头盖骨之上，现在居然是裂出了一道裂纹！一道十分明显的裂纹！看到这一裂纹之后，一股骇然的冰冷自鹿骷的心底油然而生。
“什么……”
伴随着那裂纹而来的，是那华贵头骨之中的灵性力量开始出现极度不稳定的情况，面对这种情景，鹿骷原本脸上得意的神情立即的消失不见转变为了凝重，他立即的卡斯稳定华贵头骨之中出现的混乱，然而他却发现这远没有那么的简单。
“咔……咔……咔……”
伴随着华贵头骨之中混乱的加剧，那头骨表面上的裂纹是越来越多，在不停歇响起的咔咔声中，原本仅仅只在头盖骨顶上的裂纹不断的扩散，不断的向着整个头骨迅速的蔓延而去，而与之相对的，鹿骷脸上的表情则是从凝重转化为了恐慌，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控制不住头骨之内灵性的混乱，这股混乱正在逐步的向着外部的仪式进行外溢，而这样最终所导致的结果则是……
“这是……结构性崩毁……是陷阱？！
“不可能的！我分明已经拆除掉了这上面的所有陷阱，怎么会还有！”看着眼前裂缝不断变多的华贵骷髅，鹿骷不禁是眼中表现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惶，他分明已经将华贵头骨之中所有奥德里奇设下的隐秘陷阱全部都拆除，他窥视了奥德里奇的思绪，他所拆掉的陷阱数量与奥德里奇自己记得的陷阱数量分明完全的一致……怎么可能还有陷阱！
他分明已经看透了奥德里奇的底牌，奥德里奇本人现在都已经无计可施到了绝望的地步……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怎么可能还会有意外发生！？自己分明已经以神之恩赐看透了一切！
不解……困惑……愤怒……惊惶……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了鹿骷的心中，而面对重大的危机他只能将这些完全的压制，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到抑制危机的发散过程之中，然而现在似乎为时已晚，那华贵的头骨之上早已裂纹密布，其中的暴走的灵性已经接近了临界点，在那细密无比的裂纹之中已经有危险的光芒不断的溢出。
“奥德里奇！！！”
最终，在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住局面后的鹿骷发出了撕心裂肺一般的绝望吼声，在那怒吼之中，已经遍布裂纹的华贵头骨猛然的爆裂，其中蕴含的灵性之光毁灭般的急速扩散而出，涌向四方。
作为仪式核心的华贵头骨忽然失控，其结果便是引动了整个晋升仪式的直接崩溃，偌大的法阵瞬间碎裂，在无数的碎裂的光之碎片之中，磅礴的能量在猛然之间爆发而出。
“轰！！！”
自法阵的中央，一个耀眼夺目的光球忽然爆发并向着四面八方急速的膨胀而去，在吞没了鹿骷的身形之后急速的扩张，吞没了碎片化的法阵，吞没了法阵外围那惊骇失控的亡骸傀儡，并向着奥德里奇的方向迅速的扩散而来，奥德里奇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也不禁一惊。
“仪式崩溃了？怎么回事？！”
惊讶归惊讶，奥德里奇手上的动作也一点都没有闲着，他立即的将自己所控制的所有魔像迅速的聚集在了面前，极速的拆解重组，重组成为了一个近百米高超大号的持盾巨兵，并将那坚盾牢牢的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抵御住了袭来的毁灭耀光与暴虐的冲击波。
最终，当奥德里奇的巨盾魔像手中的盾牌也濒临破碎之际，大地的震颤停止，刺耳的轰鸣消退，夺目的闪光散去，因为强光而被对比到昏暗的天穹也恢复了正常，原本破碎的城市废墟，此刻只剩下了一大片平整的白地，一眼望去仅在遥远的地平线上看到耸立的高楼。
而在这一片干净到夸张的白地中心，那原本属于鹿骷的仪式中心，此时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布满了裂隙与符文的硕大雄鹿头骨正落在地上，而原本鹿骷的身影现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即便是奥德里奇也无法感受到他一丝一毫的气息。
“发生……了什么？”
面对着眼前的这一场景，困惑的奥德里奇只能是瞪大了双眼，不解的喃语。
……
巨大城市群的另外一侧，这激烈战场的另一个角落之中，当整个大地因为远方的炸鸣而剧烈震颤之际，一场奇袭也在同步的发生，并且还即将的取得成功。
如同森林一般密集耸立的高楼之间，驾驭暗影的少女枢机被附带着四种力量的强大兵刃短暂的牵制。
而在此期间，由黯鎏恶魔身躯相当多一部分所构筑的粗大转头由某处高楼宽阔的墙体之中浮出，向着一只距离很近，看似寻常的阴影分身高速的刺去，在将四刃的袭击第一次击退之后的阿特切莉在发觉了这个情况之后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糟……”
眼见情况危急，阿特切莉的本尊想要立即的进行丒援护突袭，然而速度如她此时此刻仍然已经晚了，她的援护动作还未开始，那附带着四种元素之力的金属大钻头便已经迅猛的刺入了它目标的暗影分身之中，直接潜钻入了其内部！
面对着这种情况，阿特切莉骇然神色的目光之中，显露出一阵的不妙，然而此刻心沉谷底的她，却并没有听到自己暗影分身内传出的惨叫声，也没有看到任何鲜血的溅出，取而代之的，是则是一条条的暗影之手！
手！那是完全由漆黑的阴影所构筑，如同蛇一般密集的影之手！它们从阿特切莉那被被刺入的暗影分身之中密集的延伸出来，依附在变化钻头的黯色金属臂的表面，并且迅速的向着金属臂的末端延伸出去，甚至顺着金属臂一下子遁入到了地下之中。
似乎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那位于地下之中的黯鎏魔本体卡斯剧烈的挣扎，似乎要将刺入阴影分身内部的钻头抽出，然而那阴影分身像是化为一股非常深的泥潭一般，想抽都抽不出来，无奈之下，黯鎏魔立即的变化策略，打算断尾求生似的通过断掉自己的那钻头手臂来摆脱这些阴影之手，但却依旧没有能够成功，它在断掉了自己的金属臂之后却依旧是被那些附着在金属上的阴影手臂给牢牢的“粘合”住了。阴影手臂通过成为了金属臂的影子，通过影子制约了现实之中的形态，让影子不断，实体亦不断……
‘这是……影穴陷阱？！我什么时候准备的？准备着东西应该要花上不少时间而且还要人主动踏入才对……我那个影子里藏得……应该是凡尼娅修女啊？’
一开始目睹这样的情况，阿特切莉的眼中呈现出了明显的愕然，很显然她也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把这么一个陷阱藏在了那个影子里面，不过长期养成的作战经验没有让那一份愕然影响她的动作，虽然不明白影穴陷阱为什么在那，但是她很快的就将这个陷阱极速的利用起来并主动的操纵。
从影穴陷阱之中释放的特殊阴影很快的将黯鎏魔的金属手臂完全的涂满！由于阴影对于现实的强制联系，让黯鎏魔无法像是之前一样舍小取大蜥蜴断尾，只能是不断的无力挣扎，它现在已经无法将自己的身体完全的收回到地下空之中！
于是，接下来就到了阿特切莉的时间，她直接控制着影子包裹着金属手臂用力的这么一扯，一口气的将更多黯鎏魔的身体部分从地下之中给扯了出来，一有着新的部分被撤出阿特切莉的阴影便立即迅速的包裹其上，以防止它自我断裂。
见到自己整体的身躯都有被拉出来的可能，黯鎏魔只能是在地下环境下进行身体切断，断开自己身躯之中被阴影渗透的那部分，这被断开的部分迅速的被阿特切莉拉出，一下之间，黯鎏魔损失了现存身体三分之一以上的部分，这还不算之前损失的！
大块黯鎏魔的躯体被拉出，阿特切莉与自己暗影分身毫不手软，立即超高速的挥动了手中的影之剑刃，化身为了数台高速粉碎机，将那一部分的黯鎏魔身躯给绞了一个粉碎，使其化为了极为细密的粉尘从天空之中缓缓的洒落而下。
而这一些粉尘被藏在其他阴影之中的凡尼娅以祈祷给转化为了血红，最终被阿特切莉以符印释放的烈焰所焚烧干净。
经此一阵交锋，黯鎏魔全局整体的身体损失已经过半，它虽然并没有被完全的消灭，但是剩余身躯所能够形成的战斗力已经极大幅度的减弱，到了根本无法威胁与限制阿特切莉的地步。
作为傀儡的黯鎏魔在此次战役之中，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在阿特切莉与凡尼娅面前，已再无阻挡……
……
超大城市群的有一个角落，又一个战场之中，另外一场战斗正发生在这里，不过这里的战斗由于又一场阴谋的破灭，已经失去了悬念。
“啊……啊啊啊&#183;……”
在一个隐蔽楼层之中的阴暗角落里，宫于心计，藏身阴暗的幕后操偶者此刻正在浑身颤抖之中惊诧骇然，他瞪大的双眼之中显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色彩。
“神力……神力的灵之丝……
“为什么……为什么还会有神师的神性在那灵丝之上……神性……不应该消逝了吗？”
捂着自己的脑袋，浑身颤抖的塔哈卡双眼流出鲜血，语音流露出了明显的颤意，不解与惊愕之色明显的流露在眼中，身体在不时的扭曲出怪异的动作。
就在刚才的时候，塔哈卡根据神谕所提示的时机，让自己所操控，在奈芙尼丝身上的微生物活傀儡进行灵丝延伸，直接将自己的灵丝链接到了奈芙的身上。
按理来说，此时此刻的奈芙身上所链接的僭越者灵丝应该已经没有了神力的才对……面对着没有神力加持，只有赤成程度的灵丝，塔哈卡自己应该很容易得救能够对抗而过，将奈芙尼丝整个人完全的控制住才对……但是事实却截然相反。
当塔哈卡首次的将自己的灵丝链接到了奈芙的身上时，他所面对的……是那古老……巍峨……强大到不讲道理……更加强大的对抗控制力……塔哈卡完全的无法与之抗衡……原本塔哈卡所预想已经消失的神性之力，此刻依旧还在奈芙身上的灵丝之中……
当他的灵丝链接到了奈芙身上的那一刻，奈芙身上原本就有，附带了神性之力的其他灵丝立即的有了反应，它们冲过来，缠绕住了塔哈卡的灵丝，然后与之相连……同化……紧接着，来自神性的强大控制便经由经由塔哈卡自己的灵性传导到了自己的身上，塔哈卡甚至无法主动的断开，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强大的控制力逐渐的加持到了自己的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神谕的启示……会如此的错误……”
在阴暗的角落之中，塔哈卡在浑身颤抖的过程之中抱紧了自己，随后带着木然惊骇的眼神缓缓的跪下，嘴中不断的语出难以置信的话语。
“这本不应该……对于大势……这本不应该……
“莫非所谓大势……是错误……”
最终，在颤巍的低语过后，塔哈卡停止了颤抖，整个人跪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的，他知晓神性的伟大，因为不愿意与神性为敌而听从了神性的启示，而最终却依旧直面了神性，然后被神性所击溃……
灵丝是操偶师的武器，亦是其命门所在，把我不好的话，很容易让自己因为灵丝而被反噬，曾经的多萝西多次的遭遇道这种情况，现在的塔哈卡亦然如此，不过面对着神性的反噬，即便是塔哈卡也难以处理。
阴暗的楼层角落之外，密集城区之内，一处冰与火所肆虐的废墟之中，原本正在战斗之中的奈芙尼丝停下了手中挥舞的冰霜战斧，困惑的看着眼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矮人战士，眉宇不禁是微微的皱起。
“这……怎么忽然不动了？那家伙又是在背后酝酿什么阴谋吗？”看着眼前的场景，奈芙戒备的说道，在她的感知之中，不仅仅是眼前的矮人战士，就脸不远处楼顶之上进行支援的铠甲战士也整个人的停了下来，在更远地方的天空之中，那原本御风翱翔的黑暗精灵更是直接的从天际忽然坠落。
“不对……应该不是这样的……”这个时候，依凭在奈芙尼丝身上的赛图特也开始仔细的观察眼前的这些站立不动的傀儡，在一番确认之后又开口直言的说道。
“塔哈卡他现在应该自身出了什么问题了……不仅仅是战斗傀儡，我可以感觉到他遍布在周边进行侦察傀儡的控制也在同一时间的解除……”
“那……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去找他本体所在的位置了？”听着赛图特的话语，奈芙疑惑的问道，而很快的赛图特便进行了回应。
“找他？现在克没有时间干这些，现在正事要紧！”
“哦哦……正事……正事……”
在被赛图特严厉的提醒之后，奈芙是连连的点头，随后转过头去，将自身的目光遥望向了遥远的远方，那向着苍穹上的紫色巨眼照射紫光的高塔。
接着，奈芙整个人飞离地面，向着那高塔的方向高速的直飞而去。
……
在多萝西的大脑被幼神的污染模因入侵之际，她那与百万人相连的巨型思维网络便已经开始启动，在其中，正有着属于谢普苏娜的意志，她的意识位于这破碎世界之外，以多萝西特地为她设置的资讯通道，监控这破碎世界中的战场。
谢普苏娜一直都是多萝西所组织的这场破碎远征的第七人，只不过多萝西自己也不知道而已，谢普苏娜一直在破碎世界之外，利用多萝西给她留下的力量来帮助多萝西等人。
利用资讯通道与多萝西给予的思维侧写权限，谢普苏娜甚至能够对战场之中诸人的思维进行调整，是她介入了多萝西的思绪，让多萝西苏醒过来并让她接入了外装思维网络。
是谢普苏娜在奥德里奇与鹿骷战斗的时候，在鹿骷持有读心能力之前让奥德里奇忘掉了自己在华贵头骨上所设陷阱的之中的一个，让鹿骷在读心奥德里奇之时，读漏掉了一个陷阱，在他自信的拆完了奥德里奇所设置的所以陷阱之后，被奥德里奇自己也不知道的陷阱给坑害。
是谢普苏娜在阿特切莉与黯鎏魔战斗的过程之中，修改了阿特切莉的记忆，让其自己都记错了凡尼娅被藏在哪个影子之中，忘掉了自己在战前就准备过的影穴陷阱，最终导致了黯鎏魔一举失去了战斗能力。
而至于塔哈卡……他因为幼神的神谕，以为多萝西已经失去神性从而放心大胆的去以灵丝链接了奈芙，但是却不知多萝西已被谢普苏娜唤醒，借助超大型的思维网络与资讯通道对于污染模因的封堵，思绪被扩展无数倍的多萝西已经不怕神性被幼神的力量所限制……这也导致了塔哈卡被多萝西的神性灵丝所反噬……
在出发之前，多萝西为了预防哈夫达尔的精神影响，就对自己的同伴们进行了软性的精神侧写，让他们的精神可以被由资讯通道发出来的指令所任意的影响，结果使用到这种影响的不是多萝西本人而是同样也能够以资讯通道发送命令的谢普苏娜。
或者说让那时的多萝西给其他同伴进行侧写的，其实也是谢普苏娜。
在多萝西进行白林堡之旅之前，在第二次自我删除记忆之前，她给自己进行了催眠侧写，让自己能从自己不知道的资讯通道众接受指令，被控制那一条资讯通道的谢普苏娜暗中控制影响……为了对付幼神，她让自己成为了谢普苏娜的精神傀儡，虽然谢普苏娜仅仅只在关键的时刻去稍微的影响多萝西以及她的同伴，但是这些影响都极为的重要。
现界之中，普里特东海岸，一家寻常的咖啡厅之中，一名身穿长袍，蒙着面纱的神秘女子此刻正遥望向着窗外初生的旭日，轻声的喃呢道。
“那么现在，那幼子的心灵窥视已信徒虚设……祂的爪牙也无法再阻挡您的仆使……
“所以现在进攻吧，冕下……铲除堕落……完成神师的遗愿……坐上那命运之座，执掌一切历史与命运的裁决大权！”
……
终末破碎的历史世界，那横亘苍穹的紫色巨眼内部，虚无的神座空间之中，
虚幻的空间在震颤，字符构筑的文识之海在不断的沸腾，高涌的“浪花”一波接着一波的拍打在史诗一般高耸伟岸的神座基台之上，那丰碑一般的神座上，畸形幼子尖锐的哭嚎已经到了接近嘶吼的程度。
“给我……闭嘴！”
面对着幼子的嚎叫，悬空在远方天穹之上的多萝西神色严肃的再度的一挥手，从深沉昏暗的天幕之上唤来了一道粗大的白色雷光，劲直的劈向了神座之上的畸形之物，然而最终的结果却事与愿违，那一道闪耀的雷霆在接近神座之后居然劈偏了！没有劈中神座上的存在反而是劈入了远处的文识之海中，失去了踪影。
‘劈偏了……和刚才的雷一样劈偏了！
‘我的计算不会出现差池……这不应该出现偏移的才对，所以……这便是命运的扭曲吗？我的雷电被命运所偏转……’
连续对策两道雷电劈空，多萝西立即再在内心之中开始分析，能够影响到自己神雷的，也只能是神所谱写的命运！
那神座上的幼子利用命运的神力放大了自己雷霆应该是万分微小的miss率，让自己的雷电必定miss……
“轰隆隆……”
正当多萝西对于现在的情况进行判断之际，那暗红色的天空之中忽然之间又响起了滚滚的雷鸣，只不过这一阵雷鸣是暗紫色的，而起还不是由多萝西所引起的。
“……不要……
“……得意……”
与那雷鸣一同发生的，是那回荡在整个空间之中的婴儿哭响开始以某种频率的震颤，在密集的震颤之中，形成了一种含糊不清，尖锐扭曲的嘶鸣……
“……阻碍……心侵……又如何……
“……在此……吾强……汝弱……”
在那嘶鸣的锐响之中，天空之中的雷鸣忽然之间的一阵大盛，随后无数道的暗紫色电光从天际如同雨点一般的落下，向着多萝西直劈而来，面对这一番的情景，在雷霆酝酿之际便已经有所准备的多萝西从指尖释放出了无数的电光，拦截天空之中劈下的雷霆！
然而，那落下神雷数量似乎要明显比多萝西释放的电光要多，再加上有着无形的命运之力在进行着干扰，多萝西射向天穹进行拦截的电光几乎全部都打偏了，仅仅只有少数的几道成功的拦截，而那更多的暗紫神雷在命运之力的加持下，则是百分之百毫无误差的击向多萝西！
这里是神座空间，那幼子在持有天之判官神性的情况下还拥有着命运之座，虽然命运之座上明显有着天之判官留下来的限制，让幼子无法彻底的动用神座的力量，对外界的干涉能力也大幅度的被削弱，但是在这一片空间之中，依旧是比仅仅持有一份天判神性的多萝西明显要强。
具体表现在，多萝西有的“启”系统能力能力，幼子基本都而且要更强，没有的“启”系统能力祂也有……
天穹之上落下的雷光精准的劈在了多萝西的身上，娇小的身躯瞬间的淹没在了耀眼的光芒之中，然而当这毁灭一般的光芒散去之后，原本多萝西漂浮所处的位置之上，此刻居然还有着事物存在于那里。
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顶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古朴大钟，在缓缓的旋转之中，其上的神秘铭文发出微微的亮光，这不是别的，正是那曾经属于黑币贵人的保命神器！具有着一丝“石”之神性的无名之钟！现在它在帮多萝西抵挡幼神呐毁灭的攻击！
见到那无名之中挡住了自己的漫天电光，那神座上的畸形婴孩再度的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哭嚎啸叫，随即的，从祂周边的神座之上，无数红色的锁链具现而出，向着远方石钟的方向高速的袭来，而从那石钟之中，也有着同样的锁链具现出来应击而去，那是多萝西的命理之锁！
幼神与多萝西，双方在此刻同样的使用出了命里之锁，只不过比起多萝西的，那幼神的命理之锁眼色更加的浑浊，数量也更加的多，多萝西的锁链与幼神的锁链缠绕阻挡，但是仅仅在阻挡了数根之后，更多无法被挡住的锁链便已经席卷而来，将那守护多萝西的厚重石钟给牢牢的缠绕固定住。
幼神的这一些锁链，虽然无法短时间内破坏多萝西的石钟，但是却可以将石钟完全的封锁，让其无法移动，多萝西本人也无法从中脱出，从而成为困兽！
当那一些锁链彻底的完成了封锁之后，幼神又开始了自己的行动，那石钟下方的识闻之海忽然之间的开始剧烈的沸腾起来，在一阵波涛汹涌的咆哮之中，一个无比巨大的庞然大物破开水面的冲了出来，那赫然是一头大到夸张的超巨型鲸鱼！
那一头鲸的整体呈现黑蓝色，从激烈的浪涛中冲出的，仅仅是它的大嘴而已，那由上下面看去近似三角状的大嘴密布着密密麻麻的疙瘩，整体看上去凝固似乎还有些像是一条巨蛇的蛇首，仔细一看那些密集的疙瘩之上既然长着一张张似乎在痛苦嚎叫的可怖人脸，在那张开的大口之中，是一排又一排接连排列的尖锐锯齿状牙齿，这些尖牙利齿的尽头，是深渊一般漆黑的喉道。这巨鲸紧紧是从海面之下冲出了一张嘴而已，但是仅仅只是一张嘴就有着百米以上的恐怖长度……
最终，那从大海之中冲出的巨兽之口猛然的合上，将那悬在空中无比微小的石钟一口吞下，在巨大的牙缝之中挂着锁链的情况下猛然的落入了那由无数字符构筑的广阔大海之中。
这是海莫霍伊斯……乃是传闻在征服海的无数荒野岛民与船员口中的深渊巨兽，传言之中，祂乃是渊蛇的子嗣，被海渊教已经无数被海渊影响的岛民所崇拜，将其奉为圣兽，甚至会不时的向其发起献祭活动。
海莫霍伊斯，这无疑是具有神血的使徒，但是现在处于自己空间之中的幼神在命运之座的加持之下，就连使徒也能够一定程度的具现出来，虽然此刻的幼神兵不能够做到完美具现，具现而出的神话逸闻体与原典之间的差距要比正常逸闻体与原典的更大一些，但是对于现在的祂而言，已经够用了。
现在的幼神，要以海莫霍伊斯胃中具有着“杯”之神性的强大胃酸，将那石之钟慢慢的削弱熔毁。神话程度的迷神之力……具有着能够模拟其他神性的力量，这种力量以前多萝西曾感受过，现在成为了被感受的那一方。
当在见到多萝西被深渊巨鲸吞入腹中沉入了海里之后，现场之中那婴儿锐利的尖啸不禁是逐渐的平稳了下来，伴随着整体音调的降低，似乎是从尖啸的状态变化为了呵呵的嬉笑。
而正当这时，异变忽升，那原本趋于平静的文识之海在忽然之间又剧烈的翻腾了起来，在汹涌涌动的波涛之中，那原本沉入了海中的怪异巨鲸不禁再度的腾跃而出，并且再度的张开了那巨大的大口！
这一次张口，自那大口之中所爆发出来的，是一阵哀鸣的咆哮，伴随着那一阵咆哮，一股无比炽烈的金色烈焰喷涌而出，然后瞬息之间的点燃了海莫霍伊斯的口部，并向着它那巨大的全身蔓延而去。
那一股金色的烈焰直接吞没了深渊巨兽的全身，甚至蔓延到了文识之海上在海面上持续的烧灼，让大片的海域顿时化为了火海！海有着一部分金色的烈焰顺着幼神的命理之锁向着祂神座的方向飞速的蔓延，眼见形式不对的幼神立即的匠锁链断开，没有让那烈焰蔓延到自己的跟前。然而在这汹涌的烈焰之下，祂那原本诡异的嬉笑之神又变回了尖锐的嚎哭。
在迅猛的焚烧之下，海莫霍伊斯娜庞大的神性在数秒之内便被一焚而空，而在焚兽之炎褪去之后，一个又出现在了半空之中，那赫然正是多萝西！
此时此刻的多萝西周身已经没有了那坚固的石之钟，取而代之的，是在她的身前悬浮着的一根看似平平无奇的黄铜手杖。
这正是在她出发之前，匠工会的黄金三席之一的黄石交给她的东西，根据他自己所说，这是能够在里界旅行之中为多萝西规避风险的向导之杖，而事实却远远的没有那么的简单……
此时此刻的多萝西，神色之中浮现着往日没有的淡漠。她那原本血红的双眸不知在何时已经变为了闪烁着耀光的金黄，她淡然的漠视着眼前的黄铜手杖，然后毫无感情的轻语着开口。
“在吾之前展现真实的姿态……
“归原逆锻……”
在多萝西的轻语之中，那黄铜手杖忽然之间爆发出了一阵极为耀眼的亮光，整个杖身像是被迅速加热似的变得通红通亮，并且整个杖身似乎是在被无形的铁锤从四面八方猛烈的敲打一般，迅速的改变自己的形状。
最终，当黄铜手杖的上的光芒黯下，形变结束之后，所呈现出来的，则是另外的一副姿态。
它的整个体积变长，原本斑驳的锈迹与劣质的黄铜完全的不见，整个手杖直接的变化成为了一根通体洁白，妆点镶嵌着无数华贵金饰，其首部有着一颗剔透橙黄宝石，看起来无比圣洁尊崇的高贵权杖。
这不是他物……乃是辉光教的最为重要的圣物神器，由教宗所留下来的至宝，辉光降谕之杖！
这一根权杖……在多萝西上回使用之后就一直留在圣临山进行恢复，本应在多萝西进行远征之时都没有恢复完成才对，但是实际的情况确是……这件神器在多萝西前往白林堡之前的不久就恢复完成，所谓还没有恢复的说法，只不过是多萝西在第二次自我失忆之前，给自己植入的假记忆罢了……
而真正的实际情况是……多萝西在第二次失忆之前，就已经获知了神器准备就绪的消息，然后她与枢机议会加上黄金三席进行共同的商议，以身裔的身份说服枢机议会，让他们将圣仗交给匠工会，让黄石亲自的操刀重锻，将其形态改变，性质扭曲，神性隐藏，最终将那圣仗重锻为了不起眼的黄铜手杖。多萝西她与黄石以及白石的第一次见面其实不是在白林堡的郊外，而是在圣临山上！
最终，在多萝西临近出发之际，黄石将这自己亲自重锻的手杖以辅助导航的名义交给了已经失忆过的多萝西，让她自己也不清楚的情况下将这神器带入了幼神所处的破碎世界，甚至现在带入了幼神的领域空间……
在刚来的时候，要是多萝西一行人之中，但凡又一个知道这手杖的真实底细……那么多萝西现在就别想进到这里面来……极端一点甚至幼神会立即的考虑是否需要放弃计划立即的撤退……
而现在，幼神即便是避战……也没有机会了，多萝西在回忆起了关于黄铜权杖的记忆之后，激活了其上原本黄石告诉她所预先设置的机关，触发了“归原逆锻”，让其能够物品重新自我锻造，逆向的回归到之前的锻造步骤中，重新变成了圣仗。
在文识之海不断的翻腾之中，在幼神那刺耳的尖啸哭嚎之中，多萝西默然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抓住了那洁白圣仗的仗身，随后如同以前那样，一阵流光包裹了圣仗，其整体在这光耀之中快速的变形，待流光散去之后，一把金白相间，高洁神圣的长弓出现在了多萝西的手中。
顿时，多萝西的整个身躯都爆发出了一阵夺目的金色辉光，在这光明之中，多萝西的长发变成了闪闪发光的金色并且无风自动，原本存在于瞳孔之中的耀光扩散到了整个双眼，原本的衣裙化为虚无，无数的金饰装饰在娇小的身躯上，银色的战纹在裸露的上身铭刻，赤足的双脚踏在虚空之中，腰间飘扬的朴素裙布上绣着古老的符文……
多萝西能够以赤成之神容纳独立神性的主要因素便是她乃是神裔之身，这亦是昔日维阿杰塔在多萝西身上看到的特别之一……而多萝西作为亥伯里翁之裔，某种意义上对于“灯”与“影”神性的适应性，是要超过“启”的，除非她本身登临“启”之神……
面对着眼前的“启”之幼神，以圣仗之中的亥伯里翁神性，再度的化身辉光神裔……以太阳一般夺目的光芒，照耀了这昏聩的世界……那幼子的哭嚎在这照耀之下，变得更加的尖锐，更加的扭曲……
……
神座空间之外，破碎世界之中。
因为发生在神座空间内部的剧烈变化，那横亘苍穹的巨眼此时此刻也出现了异常，整个眼睛开始不停的闪烁，那巨大的瞳孔此刻开始毫无规律，频率极高的的四处转动，看起来诡异异常……
“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
真实寰宇总部防线的边缘，骑在红龙之上的哈夫达尔仰望天穹之上那巨眼的异样不禁面容之上出现了明显的迷惑与不安，他分明已经是将神师所渴望的僭越者送了上去，神师本应该收回了祂原本的力量才对，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神师……究竟发生了什么？莫非那个僭越者……”
正当哈夫达尔内心之中出现不好的预感之时，现场有出现了其他的状况，真实寰宇总部周边那大片的防御系统在沉寂了许久之后居然又开始再度的启动，激光……导弹……机枪……火炮……无人机……等等各种各样的防御手段开始再度的激活，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倾泻火力。
其中一个方向，哈夫达尔看不到是什么，他之能够见到防御火力瞄准的目标极小而且速度极快，那目标似乎在楼宇之间超高速的穿行将瞄准她的火力远远的甩在了后面。而另外一个目标可以很明显的看到是一辆城堡一般大小，主要由岩石构筑，看起来也十分像是古代城堡似的战车！在那战场的城垛之上似乎可以看到无数的魔像在操作着火炮倾泻火力，应击向袭来的威胁。这两个方向上的敌人虽然形态不同，但是他们都有着一个目标，那真实寰宇总部中央高塔的仪式场！
‘怎么回事？那些家伙突破了！？塔哈卡他们人呢？！’
看到这一幕，哈夫达尔心中不禁是一惊，立即的开始去阻止那高速突破而来的奇袭者们，然而正在这个时候，哈夫达尔忽然之间感觉到了背后一阵冰寒袭来，随后哈夫达尔立即的具现出了一把火焰长剑，转身过去向着身后一横，随后挡住了一击向着他狠狠砍来的冰寒利斧头。
“塞……赛图特……”面对着眼前颇为熟悉的少女面庞，感受着其身上更为熟悉的灵性波动，哈夫达尔不禁是咬牙切齿的喃语道，而在他眼前的“奈芙尼丝”则也是冷漠的开口。
“七千年了……你疯癫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该醒来了……”
“我……没有疯！”
“那就……引来终结！哈夫达尔……”
面对着眼前面容狰狞的故人，赛图特语气变得严肃冷漠。伴随着奈芙手中寒冰利斧的寒意逐渐增强，哈夫达尔手中长剑上的烈焰在慢慢的熄灭。
……
在战胜了各自所面临的敌人之后，阿特切莉与奥德里奇等人并没有选择休息，而是立即的开始新一轮的进攻，他们从是三个不同的方向一同的攻向真实寰宇的总部高塔，企图彻底的终结其上举行的仪式。
为了阻止幼神通过吞噬那些破碎世界而成长变强，那高塔之上的售界仪式必须阻止！而现如今，能够为幼神阻挡奇袭者的手下只剩下了哈夫达尔一人，这是完全没法阻止同时来自三面的进攻的！
在自己的空间之中，幼神遭遇的多萝西的正面强攻，在空间之外，重要的仪式现在也受到了威胁，遇到这种紧急的情况，此刻此刻的幼神，不得不开始进行一些极端的选择。
那高耸入云的总部高塔之上，恢弘的仪式暂时的停止，伴随着那直冲天际的紫芒迅速的消逝，作为仪式核心的黑币贵人慢慢的站起，在看了一眼眼前依然在淡漠跪地的“启”之祭司之后，他转过身来到了高塔的边缘，遥望向那向着高塔发起进攻的奇兵。
在这个过程之中，黑币贵人的双眼化为了富有关泽的黯黑，这一份黯黑从他的眼部扩散而出，蔓延到了他的头部、身躯乃至全身。
最终，当黑币贵人的整个身躯都被黑金的光泽所笼罩之时，那一份黯色金属的扩散冰没有停止，而是从黑币贵人的足部蔓延道他所踩的地面之上，蔓延道整个高塔的顶端，接着从顶端继续的向下不断的蔓延，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自黑币贵人眼中黑亮的双眼之中，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黑币贵人的面部开始极具的扭曲，最终扭曲得如同一张面具一般。
那是一个整张脸的五官几乎全部都挤在一起，极度弯曲的夸张的笑脸面具，甚至带有了一丝滑稽的氛围在其中，这面具一眼看上去就展现出了一种极致的情绪……那就是贪欲……
此时此刻，为了面临逐步膨胀的危机，操纵着黑币贵人的幼神卡斯进一步的让黑币祈来更多的黯金神性，即便那扭曲的神性最终会强大到连幼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地步，即便新的扭曲黯色金有可能在黑币的体内诞生的地步……
为了破局，现在幼神开始了祂最为激进的一次冒险……而这可能会导致一个失控的神性之力……

第七百九十九章 迫近
里界深处，那附着在往昔历史的碎片之中，神座空间之内。
模糊浑浊的天幕之上，电光闪耀雷鸣咆哮，粗大的电光连续不断的自虚空之顶劈落而下，向着同一个方向奔袭而去。由无数符号构筑的大海之中，不断的有巨型的扭曲之物从波涛之中拍浪而出，高达百米的粗壮触手不断的挥击。浪涛之中的王座上，那锐利的哭喊声依旧刺耳无比，与之而来的是无数闪耀的猩红锁链。
不同形式的攻势从着浑浊空间的四面八方猛烈的袭来，而这些袭击的目标之处，是一道如同太阳一般盛放的金色耀光，以无尽的光明照耀着这混乱暗沉的空间。
金色的烈焰将大海之中袭来的触须完全的灼烧。
闪烁金色雷霆与天穹之上袭来的浑浊轰雷相遇，当必定偏移的命运与加持上了绝对精准之力，拥有着双重神性的金色雷霆相遇，其必定偏移的命运明显没有了以往的强大，一道金雷能够同时拦截数道浑色的雷霆。
那猩红的锁链在接近敌人的时候，所面对的是极速飞速舞动着的，金红色的光之链条，这些极其充沛的加持着第二纪元帝国与第三纪元教会强大法理的锁链，将同样作为命理之锁的猩红锁链一一的缠绕与绞碎，虽然同样为命理之锁，但是金红锁链其中蕴含的法理明显更加的强大，即便它的数量对比猩红之锁要少上许多。
那如同太阳一般光芒的中心，金发飘扬，神目放光，裸身圣纹的少女正同时的驾驭着强大的“灯”与“启”的神性，以永恒烈焰，以金色的神雷，以金红的锁链不断的抵御着来自邪之幼神的攻击，她的光芒普照浑浊，她的烈焰同时灼烧着大海与天际，她的目光漠视前方。
展现辉光神裔之姿，多萝西终于有了能够与那幼子一战的资本，目睹着前方神座之上那尖锐哭嚎的幼子，她默默的举起了手中的神弓，对准了远方的丰碑一般耸立的神座，拉开弓弦，将一枚光矢凝聚在弓弦之上，随后松开。
离弦的光矢化为一道锐利的流光，向着神座的方向极速的飞去，在飞行的过程之中，它不断的分裂，一成二、二成四、四成八……仅在刹那之间，一根光矢便化为了漫天的箭雨向着神座倾盆的洒下，似乎要将神座基台上的每一寸面积都给插满一般。
然而，在接近神座之时，诡异的情况却发生了，作为必中的辉光之矢忽然之间发生了偏移，一道道光，一根根箭，在无数的意外之中偏离了自己的轨道，没有命中神座而是落入了周遭的大海之中。
见此情况，多萝西的神色波澜不惊，她在一挥手之间，卷起了漫天的金炎，那金色的烈焰灼烧着大海，从神座的四面八方每一处空间之中凭空的燃起，从每一个方向迅速的逼近神座，以一个圆球合拢的形式将所有的方向都照顾到，让着烈焰不存在偏移的可能性。
然而，意外的事情再度发生了，在接近神座到一定程度之时，那漫天的金炎忽然之间的迅速黯淡下来，甚至直接自动的熄灭消失不见了，以那神座为中心，一个圆圈的范围之内一切如常，圆圈之外则是烈焰焚天。
见到自己的那一些金色烈焰居然就这样的自行熄灭，多萝西不禁是神色一凝，随后改变策略，将手中的神弓再度的熔融变化，最终变化出了一个华贵的精致剑柄握在手中，从那剑柄的内部，一道金色的光刃延伸而出，伸展了上数百近千米长。
手持光之剑刃，多萝西整个人化为了一道流光向着神座的方向高速的飞去，在接近神座的时刻，多萝西猛然的挥动超长的光剑，似乎要将整个神座一劈为二。
然而在这个时候，所谓的“意外”再度的降临，多萝西那斩出的光刃在接近神座之时，开始了忽然的闪烁，然后像是坏掉的灯泡一般一下整个的熄灭，在她自己的身上，原本那刺眼的耀光也似乎开始不稳定的频繁闪烁起来，一明一暗的高速交替，一下似乎也是要灭不灭的样子。
这个时候，多萝西也感觉到了自身神性的极度不稳定，立马的停止了近身作战的计划，开始迅速的后撤，而这个时候幼子也是抓紧时机的呼唤了更多的雷霆锁链与怪物向着多萝西袭去，但是多萝西通过及时唤出了无铭古钟罩在自己的周身，一边防御一边撤退，最终成功的撤到了安全距离，在身上不稳定的神性恢复，自身的身躯光耀如常之后，多萝西又收回了古钟。
三次进攻的失败，让多萝西不禁是眉宇微微的皱起，随后严肃的轻声低语。
“命运的屏障……概率所造就的禁区吗？有点麻烦……”
持有着“灯”与“启”两种神性，具有着神之思的多萝西可以很清楚的看出，那一切异常的缘由所在，那是命运的力量使然，概率被操纵了……
端坐于命运之座上，虽然能够调用的力量不完全，但是那幼子原本持有的命运之力依旧是被强化了太多。祂能够以命运之座位圆心极大强度的影响周围的命运，影响迫近过来的一切事件的概率。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任何的可能性，一切事件的概率即便极端的微小，微小到忽略不计的程度，但是都不为零，在端坐于命运之座者的眼中，真正意义上的绝对是不存在的。即便是必中之矢，也存在着零以后无数位偏移的可能性，在神座的影响范围之内，幼子可以将那偏移的概率提升至无限接近于一百。
金色永恒之炎同理，就像是所有的生命都有着忽然猝死的可能性一样，一切的似乎都有着忽然自灭的几率，幼子将那无限接近于零的几率极度的拨高，让那金炎自灭。
在多萝西近身的进攻幼子的时候，幼子甚至还直接的扰乱了多萝西体内神性的稳定，让神性运行的“故障”概率极大幅度的提高，不得不让多萝西知难折返。
总而言之，现在多萝西越是接近命运之座，被操纵概率的程度就越高，幼子对于概率的控制以神座为中心向外逐步递减，多萝西现在几乎无法以任何手段接近伤害幼子，而幼子因为无法彻底的掌控命运之座也暂时奈何不了远距离的多萝西。
这便是幼子以命运之力构筑的防御，名为无限概率控制的护盾，多萝西的目光可以看见，以命运之座位中心，那大片的区域之中事件的概率处于极度混沌的状态之中，即便是她的神之思也无法有效的进行预测。
那神座上的幼子所持有的天判神性并不比多萝西多多少，整体而言是没有还套了一层咒缚黑骸外壳的冥王强大，但是因为命运之座的存在，却依旧极难对付。
“看起来……只能是慢慢来了……”
在沉吟之间，多萝西开始准备接下来的进攻，她已知晓，此刻的战斗，不是短时间之内能够解决的了。
多萝西的攻势减弱，端坐在神座之上的幼子意识到了自己稳住了局面，尖锐的哭声一时之间开始减弱，此刻的祂也需要时间……需要一场“贪婪”的灾害发酵的时间……
……
神座空间之外，那破碎世界的主体空间。
为了阻止售界仪式的完成，阿特切莉等人向着真实寰宇的总部高塔展开了最后的突袭，而面对阿特切莉他们的行动，幼子也走下了祂留在这里最为危险的一步棋。
在那高耸的真实高塔之上，原本象征着仪式进展的冲天光柱已然停歇。浑身上下反射着黯光的黑币贵人，站在高塔边缘的他整个人此刻似乎化身为了黯色黄金雕刻的雕像一般，而这一份黯金的质感，正由他的足部蔓延向整座高塔。
然若是倾倒金漆一般，那黯金质感从高塔的顶端倾泻而下，在包裹着整座高塔并迅速的蔓延到了地面之后，向着四面八方急速的扩散出去，像是一层黯淡的活体金漆一般，给波及到的一切事物都给“镀金”，波及到的一切都化为了黯色的黄金。
见到从前方飞速蔓延而来的黯金之潮，原本遁于阴影，贴在地面飞速的移动的阿特切莉立即的移开，将自己的本体与几个阴影分身飞向天空，看着黯金之潮从自己的脚下飞速的涌过，涌向身后的城市。
“监密枢阁下……发生了什么？所有的东西……变成金子了？这是点金术吗？”这个时候，隐藏在阿特切莉影子之中的凡尼娅不禁是急切的提问，而阿特切莉则是神色凝重的回答。
“这是……神力？”
“小心！监密枢阁下，这是黯金神力的影响！黯色金的神性之力好像大幅度的加强了！”
这个时候，在资讯通道的通讯网络里，奥德里奇在高声的提醒着说道，此时此刻他的那一些魔像已经组装成为了一座飞船，脱离了地面在天空之中航行着。
“这是……黯金神性……”乘于一只翱翔的冰龙背上，依凭在奈芙身上的赛图特看了看地面之上涌动的镀金之潮，不禁神色严峻的向着前方的哈夫达尔说道。
“这种程度的解放不属于自己的失控神性……你还看不清楚那幼子的疯狂吗？哈夫达尔！”
“看不清的是你！既然这是神师的抉择，那自然有其道理，赛图特……”乘骑在自己的红龙背上，哈夫达尔厉声的向着赛图特回绝到，而面对着下方急速扩散的镀金之潮，此刻他的内心也是有些不安。
‘居然动用了这种危险的力量……神师的那一边，情况也不妙吗？’
就这样，自真实寰宇的总部高塔为中心，黯色的镀金之潮快速的扩散，最终整个城市群都被笼罩其内，一眼望去直到地平线的远方，地表上的一切事物都被罩上了一层黯色的金属，整个大地化为的色彩统一成了一种。
接着，在那高塔之上，黑币贵人的身姿开始变得粘稠、软化……整个人在一瞬之间形态崩溃，变得如同水银一般的液体一样流淌到了地上，然后彻底的融入到了高塔顶端的地面之中。
之后，是那整个高塔的姿态也如同黑币贵人一般，在急速的瘫软液化，在轰然垮塌之间融入了大地之中，接着这样的现象持续的向外辐射，向外扩张。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这一大片看似坚固的黯金大地便如同沼泽一般粘稠波动，其上的高楼建筑纷纷的垮塌熔化，成为一滩液态的黯金融入到了大地之中。
当放眼望去所有的建筑全部都溶解之时，整个城市就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大片的金属海洋，平整而统一，在微风之中掀不起一丝的波澜。
变化……在这金属的海洋之中产生，在那平静的“水面”之上，奇异的力量引起了阵阵的“波动”，伴随着波动越发的剧烈，极大面积的金属水体都出现了异常，数十公里范围之内的金属海洋都开始扭曲异动起来。
这一大片的液态金属开始自我变化，自我塑造，最终在大地之上汇聚塑造成为了一个整体的图案……一张……脸……
脸！那是一张在直径数十公里长的规则圆形之中所呈现，怪异的扭曲人脸！那人脸看上去极为的圆润肥胖，巨大的嘴巴占据了整张脸的一小半甚至直接咧到了耳根以上，眯起的双眼几乎看不到眼珠，整体呈现出一个极为夸张诡异的笑容，仿若是什么守财奴见到了无尽的宝藏一般。
“这是……什么？”
“脸……笑脸……这么大，这么大笑得还这么的渗人……这……”
看着地上所显现那比起山峦还要壮观的贪婪笑容，惊骇的神色不禁是呈现在阿特切莉等人的眼中，奈芙尼丝不禁是吞了一口唾沫，而正在这个时候，那大地上的巨脸又有了异动。
贪婪巨脸夸张的笑容微微的蠕动，随后发出了一阵沉闷，嗡鸣的，犹如地震一般的声响。
“我……”
“我的……”
那声响沉闷而巨大，让天空之中的众人不禁都捂住了耳朵，而在那声响之中，大地之上的巨脸也开始了进一步的异动，从那巨脸的边缘，无数如同触须一般密密麻麻的金属手臂蠕动成形，并向着天空之中快速的抓去，目标正是天际之上的众人！猛然之间像是地面之上忽然长出了一大片黯色的森林！
“切……怎么这么多！”
看到这一幕，阿特切莉不禁是冷哼一声，类似的金属手臂她在之前与黯鎏魔交战的时候遇见过，但是比起之前的时候，现在这个数量实在是太夸张了！这种几乎充斥了整个视界的密集程度，其数量已经难以估算，说不定超过一亿都是有可能的。
“给我……断！”
面对着如此众多向着天穹延伸过来的黯金手臂，阿特切莉在咬牙之间首先得做出了反击，她挥出手中的剑刃斩出了一大片的暗影斩击，想要将眼前的手臂全都切断，而在另外一边的奥德里奇也是跟着做出了攻击，操纵着自己的飞船不断的投下强力的炼金炸弹。
然而，无论是阿特切莉的斩击而是奥德里奇的炸弹，在向着那无数密密麻麻的手臂袭去之时，都在一阵扭曲之中化为了一个个小小的匣子，然后向下坠落向无尽的金属海洋，那些袭来的手臂丝毫的灭有受到影响。
“这是黯金的神性！请小心监密枢阁下！”
“烦人的玩意……”
见到这一幕之后，阴影之中的凡尼娅不禁向着阿特切莉提醒着说道，而阿特切莉也是在眉宇皱得更深之际，她准备进一步的反击，但是更大的异常却接踵而来。
“我的……我的……”
“一切……都是我的……”
在又一阵席卷整个天地之嗡鸣之中，阿特切莉忽然之间的感到了一阵头疼欲裂，她原本准备继续向着巨脸进攻的动作猛然猛然之间戛然而止，她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的都无法向着下方进行攻击了。
“唔……这是……”
“监密枢阁下！您的手！”
“手？”
在凡尼娅的提醒之下，阿特切莉看向了自己的手臂，不知何时的，此刻在她双手的手腕之上忽然多出了一对镣铐！一对长长铁索链接的镣铐！
“镣铐？什么时候……”
“啊……我手上也有！”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正当阿特切莉感到惊奇之际，凡尼娅与奥德里奇惊奇的声音代表了在他们的身上出现了与阿特切莉一样的情况，忽然之间镣铐缠身，而且还无法向下方的巨脸进行攻击了！
阿特切莉瞪大双眼的检查手上的镣铐，随后竟然在自己的手背上看到了一个“石”的神秘学正三角符号，而在那符号之中，有着一串数字……一串正在不断增长的数字……
那些数字一开始是123这样的个位数……然后迅速闪烁上升到了十位数……百位数……在不断的闪烁之中向着千位数逼近……阿特切莉看不懂还在写数字上的意义，但是可以感受到非常的不妙，非常的不好……
“该死！别过来！”
最终，那些从地上蔓延而出的金属手臂终于是延伸到了阿特切莉现在的这个位置……阿特切莉想要跑，但是不知为何的，她的身体完全的动不了，在这一些手中完成不了一丝想跑的动作，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黯金手臂抓到了自己的身上，随后在一阵变化之中，化为了一个个更多的镣铐，铐在了阿特切莉身上的各个不同的位置。
而这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其他的地方，凡尼娅、奥德里奇与依凭着赛图特的奈芙尼丝身上也同样的铐着不同的锁链，在他们的手背之上也同样有着不断增长的数字。
“啊！这些锁链是什么啊！能不能把它们冻起来！”
“做不到……我无法反抗它们……这是神明的……力量……”
“哈……见识到了吗……这就是……嗯？别这样……神师！请抑制住这玩意！”看着眼前的赛图特与奈芙被镣铐封锁，哈夫达尔不禁是一阵得意，但是在下一刻，他忽然发现那一些镣铐很多都铐在了自己的的身上，自己也在被毫无反抗之力的向下拖拽！
“这……究竟是……什么……”
在无力的挣扎之中，阿特切莉的眼中出现的是严重的不解与困惑，而正在此时，她与其他众人的耳边，出现的了低声细密的轻语……
“债务……偿还……”
“永远成为……我的……”
现在的黑币贵人，因为过度的向自己的体内祈求来黯金神性，已经变异扭曲成为了所谓的“神孽”生物，也就是失控神性现象的具现化……
现在作为黯金神孽的黑币贵人具有了更为强大的神力，此刻的它不仅仅的可以将自己的物品强制的买卖，还具有了一定的“定价”权，可以任意的定义一件事物的价值，让其非常之小，也可以非常之大……
现场影响现场的这一番神性现象，简单的解释就是这由黑币贵人所化的黯金神孽将空气等等无意义的事务定价得非常之高，然后强行的卖给了阿特切莉等天上的众人，在获得那被扭曲的天价之物后，即便将全部家当拿来偿还都不够的阿特切莉等人背上了无比沉重的“债务”，为了抵债，他们本身的“所有权”，都归属于了黯金神孽。
面对债主，作为债务奴隶的阿特切莉等人是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他们的一切行为都将被黯金神孽所控制，他们手上浮现出的数字其实也是有着意义的，是指以他们如今的能力全力工作多少年才能够还清债务。
即便是阿特切莉这样的黄金枢机，在方才的一瞬间所背上的债务也有着上百年的时间……更别说其他人了……
让黑币贵人化为这种程度的神孽，对于幼子而言也是一件充满了风险的事情……以幼子现在的能力完全无法彻底掌控这种程度的神力，神孽现在正处于彻底失控的边缘，幼子只能勉强的维持其进攻的大方向，甚至都难以做到准确的避免友伤。
要不是局势恶化到了如此严重的程度，幼子是不会走下这一步棋的……在轻易的解决完毕破碎世界之中的事情之后，幼子接下来打算将这神孽引向自己的神座空间，让祂来对抗多萝西，幼子现在的控制并为完全失效，全力以赴的话至少可以让神孽的主要针对目标朝向多萝西的那一方，当然这种极限的控制幼子也无法维持多长的时间……
“不好……”
面对着黯金神力的拘束，阿特切莉等毫无反抗的余地，正当着幼子解决完破碎世界主世界中的事务，即将将黯金神性引入自己的神座空间之际……正当阿特切莉等人绝望之际，意想不到的异变，在忽然之间再度的降临。
“咔嗒！”
在一阵清脆的巨响之中，破碎世界的整个空间忽然的一阵颤动，而在这颤动之中，那原本有着紫色巨眼横亘的天际忽然像是玻璃一般的碎裂出了一道硕大的裂缝，由天穹之顶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这一异动，一下子将下方各处的视线一口气全都吸引了过去。
“这是……”
“这个感觉难道莫非是……但是那怎么可能……”
正被无数黯金锁链束缚的奥德里奇，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他望向天穹的双目在惊愕之中猛然的瞪大，直到他目睹到哪裂隙之中有着炽热的耀光透出，随后猛然爆发。
在那爆发之中，天穹的空间轰然的碎裂，在这一瞬间，破碎世界的内外由一个巨大的空间缺口链接在一起，而在那缺口之中，一团犹如流星一般硕大火球高速的坠下，狠狠的砸向了黯金的大地。
刹那之间，天陨坠地，那大地之上那巨大扭曲的诡异笑脸被那从天而降的巨大陨石砸中了鼻子，在砸起的一阵极为剧烈的波动之中，那大脸的中央被砸出了一个数公里宽的大坑，那整张面部直接被砸得严重的变形，活像是一个人的脸被从中间压出了一个大坑，将五官向着周围高度积压的一般。
而在那一个大坑之中，此时此刻多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金属球体，整体呈现着黄铜一般的颜色，其表面有着密集但是富有规律的纹饰，很明显这就是方才流星的本体!
“金属球？这是……什么？”看着下方的场景，奈芙尼丝不禁诧异的说道，而在听到了奈芙的话语之后，在资讯网络之中的奥德里奇则是难以置信的轻语回答道。
“这是……‘灰烬炉工’……乃是那熔炉主宰的仆人……永续机关的零件……”
“‘灰烬炉工’莫非是……
“那工匠之主的使徒？”
奥德里奇的话音刚落，在阿特切莉等人为止愕然之际，在那被砸到变形的巨脸之中，一阵似乎带有愤怒之意，震耳欲聋的嗡鸣震天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周遭金属之海的一阵剧烈的沸腾，从那沸腾的黯金海洋之中，无数的手臂向着那大坑之中的圆球伸出。
在这一刻，那大坑之中的圆球忽然之间的裂出了数道裂缝，在那裂缝之中，一阵阵白色的超高温蒸汽喷涌而出，将整个大坑填满，这很明显超越凡寻的蒸汽其带来的高温直接的将接近的手臂完全的熔化！
这还没有完，伴随着黄铜金属球之上的裂隙越来越大，整个球体开始彻底的裂开，露出了里面复杂的机械结构，接着，整个裂开的金属球体化为来几个部分开始不断的转化变形，仅仅片刻的时间，那金属球就变化为了另外一副姿态。
那……是一个近百米高的黄铜机械巨人，它身上覆盖着坚固的铠甲，露出的齿轮与飞轮飞速的回旋，浑身上下各个地方都不断的喷射出灼热的蒸汽，手里拿着巨大的铁锤，口里吐出炽烈的烈火。
挥舞着手中的铁锤，辅以不断逸散的蒸汽与烈焰，那钢铁的巨人在迅速的破坏着周遭那黯色的金属大地，阻止那扭曲面庞的再度愈合，使其愤怒的嗡鸣之声连续不断，直到在那钢铁巨人的身上，一道道坚固的黯色枷锁凭空的生成，将它的行动完全的封锁。
仅仅只是在对黯金大地进行了短暂的破坏之后，钢铁巨人的身上便和阿特切莉等人一样缠绕上了无数的枷锁，烈焰与蒸汽都不再喷吐，巨大的躯体一动不动，整个身躯的颜色化为了暗沉。
“不好！那个铁家伙也被影响控制了！”看着这一幕，奈芙尼丝不禁急切的说道，而阿特切莉也是不禁咬紧了牙关。
“可恶……即便是工匠之神的使徒也没法对抗这个家伙吗？”
听着奈芙与阿特切莉的话，奥德里奇此刻变为淡然的面容之上没有丝毫的动容，转而是轻声的述说道。
“匠塑之主的仆人……和别的神仆是不一样的……它是不会独一行动的……”
在奥德里奇的低语之间，天空之中又是几声巨响传来，原本就裂纹满布的天际又开始继续的碎裂，那些密集的裂缝开始越来越多的爆碎开来，从其中不断的有着钢铁的陨星冲破世界的壁障从天而降。
一时之间，黯金大地之上的碎裂苍穹下起了密集流星火雨，那些陨星不断的砸落到了地面之上，引起一阵又一阵强烈的冲击，将原本准备凝聚成形的黯金大地砸得破烂不堪，让那扭曲的笑脸难以再度的成形。
在那一些陨星所造就的每一个陨石坑中，都有着一个硕大的金属巨球，那些金属肢体在落地之后立马的裂开，在不断喷射蒸汽与火焰的过程之中变形成为一个个的钢铁巨人，然后破坏周遭的黯金大地。
天空之中的陨星持续不停，越来越多的钢铁巨人从天外来到这个世界之中，向着黯金神孽发起进攻，那神孽在不断发出嗡鸣的过程之中，也在迅速的奴役这些钢铁巨人，操纵已经被购买奴役者与新落下者自相残杀，最终将新落者也不断的奴役，化为自己的东西。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二十个……三十个……仿佛不管下来多少，黯金神孽都照单全收……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震动耳膜的嗡鸣继续的回响着，阿特切莉自己的身躯也不禁被奴役着攻击那一些从天而降的钢铁巨人，她逐渐模糊的意志在内心之中急切的喊道。
“还是……不行……不管下来多少……都一样会被这个家伙控制的……”
“不……不一样，看看那世界之外吧……监密枢阁下……”
奥德里奇以淡然的声音向着阿特切莉回应道，在听完了他的这一番话语之后，阿特切莉趁着进行一个后空翻战斗动作的契机，望向了天穹，随后她的神志整个的愣住了……
阿特切莉可以看到，此刻他们顶上的天穹，已经被不断从世界之外来的陨星给砸得破破烂烂，世界之外的光景大片大片的展露在了他们的眼前。
那……是阿特切莉他们进入破碎世界之前所呆过的里界空间，也就是那飘散着无数破碎历史书卷，更加上一层的界域，此时此刻在那一层书卷界域之中，正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壮观一幕……
陨星……无数的钢铁陨星的悬浮在充斥着淡紫雾气的空间之中，在浩瀚的空间之中，那一些钢铁陨星整齐一划的排列着，仿佛像是凉席之上的竹片似的排列成一层无法看到尽头的正方形的整列，而这凉席整列又是一层叠着一层的向着后方无限的延伸，不知道向着何处而尽。
陨星！无尽的钢铁陨星排列出密集整齐的整列，排队似的向着世界的破口不断的逼近，使用不停的冲撞的将那破口开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宽，在那陨星之间有着更为巨大，长宽都在数公里以上的钢铁立方体在游荡着，这一些立方体有着不同的形状，三角……圆柱……圆锥……什么样的都有……
“好……好多……”
在眼前之景的震撼下，阿特切莉愕然良久，最终才憋出这么的一句话，眼前她所窥见的陨星数量，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唯一能够比拟的，恐怕就是她曾经在其他的破碎世界之中所见到，构筑星环的虫群吧……
面对着世界之外那浩如烟海的钢铁陨星，那贪欲的巨脸再度的在大地之上凝聚，并且咆哮的发出更为响亮的嗡鸣。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狂乱的嗡鸣伴随着神性的力量向着世界之外不断的扩散放射，那一些原本在世界之外待命的钢铁陨星立即的纷纷被影响，被以无比低廉的价格强行的收购，颜色从黄亮变得暗沉，成为了黯金神偆孽的所有物。
变成了神孽之物后，那一些钢铁陨星立即的变形，向着周遭正常的同伴发起进攻，而往往是没有持续多久，反击的同伴便也被黯金神孽所买下。
一百个……两百个……三百个……一千个……两千个……三千个……
伴随着属于黯金神孽的钢铁巨人越来越多，整个书卷空间之中一时之间爆发出了一场惊天的浩大战争，耀眼的火光无尽的绵延，钢铁陨星原本整齐划一的队形不复存在，转而是一片的混乱。
一万个……十万个……
伴随着黯金神力的不断蔓延，越来越多的钢铁巨人因为微薄价值的购买而强行的倒戈，亮黄色的光泽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事黯色的反光，仅在很短的时间之内，那幼子所栖息的破碎世界之外的所有陨星几乎已经都成为了黯金神孽的所有物，唯有自远方依旧有着远远不断的陨星在不停的赶来。
“我的！我的！”
面对这一情况，黯金神孽的力量继续扩散，将赶来的援军也通通的买下，祂的力量不断的向着援军产出的源头延伸，似乎要将那源头一同的买下……
但是……祂无论买下多少，那援军依旧源源不断……而且援助过来的速率越来越快……
伴随着援助的速率不断的上升，黯金神孽的收购推进进度卡斯减缓，甚至开始僵持起来。对于黯金神孽而言……祂可以每秒买下十万个钢铁陨星，但是那从远方援助而来的援军速率，却在以逐渐离谱的速度增加，每秒赶来一千个&#183;&#183;一万个……十万个……百万个……
当支援的速度超过了黯金神孽的购买速度之时……当超出黯金神孽购买速度的支援不断抵达的时候，黯金神孽购买的速度明显就不够了，因为祂无法及时的买下支援的新陨星，以至于这整个一条“战线”甚至开始回推……丙炔回推的速度越来越快。
面对这一场景，黯金神孽迅速的将已经购买了的，规模已然上亿的钢铁陨星全部变形，向着那激烈的“战线”填充进去，全力的攻击支援而来的更多陨星，然而这一动作仅仅只是将“战线”僵持了一阵，当对面的支援来到了每秒五百万之时，很快的就又被回推了回来……
黯金神孽所奴役的上亿大军被瞬间击溃，在难以计数的轰鸣与闪耀之中陨灭，祂刚一买下十万的钢铁战士，周围数亿的大军钢铁大军就会将变节者完全的摧毁，在这强大的支援面前，黯金神孽的战线迅速的倒退着。
而正在此时，那无尽支援的源头，也逐渐的现身……
于那淡紫的浓雾之中，一片阴影浮现，随后当那带来阴影的事物逐渐的靠近之时，对应的阴影也在迅速的变大。
数百米……数公里……数百公里……数千公里……
那阴影的膨胀是急剧的！是夸张的！在短暂的时间之内那阴影的体积便膨胀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从战线所处的位置看，已经几乎超出了整个视界，宏伟而壮丽……
阴影的膨胀，代表着什么体积无比巨大的事物向着这个方向快速的靠近过来，从黯金神孽所处的破碎世界之中向外望去，那事物离得还比较远，还可以看到那阴影的整体……是一个完满的球体……
嗡鸣……比起黯金神孽所发出，更为巨大的嗡鸣回荡在书卷空间之内，以那彻底濒临崩溃的战线向外望去，那占据了整个视线的阴影进一步的靠近，终于到了浓雾无法再彻底掩盖其真正姿态的地步。
在没有浓雾遮挡之后，那阴影所呈现出的真实姿态……赫然是一颗星球……
没错……正是星球……一颗纯粹由钢铁铸造，比一般的卫星都要大上许多，整体体积接近类地行星的机械星球！
无边无垠的淡紫雾气之中，正是这样一颗钢铁之星在漂浮飞行着，就宛若是漂浮在漆黑的宇宙之中一样，书卷空间之中飘荡的无数书卷，在其面前渺小到连小草的程度都不是。
那广袤的星球表面之上，甚至有着云层环绕，奔腾的高温铁水汇聚为宽阔的江河，铭刻在钢铁大地之上绘制出玄奥的铭文符号，比起山峦还要高耸的齿轮在星球表面的各处转动，一条整体隆起的环带环绕了星球的赤道。
而在那环带的一处，整个钢铁行星前进正面的中心位置，其地势向下凹陷处了一个巨坑，在那巨坑的下面，一个巨大无比的黄色能量球在耀眼闪耀，与巨坑连在一起看，就宛若是一颗长在星球赤道上的一只眼睛，那宏伟巨大的能量球，亦是其瞳孔。
这一颗宏伟的机械星球，正是那一些钢铁陨星的支援来源，从那机械星球之上的各种开口里面，有着源源不断的钢铁陨星被锻造而出，源源不断的奔赴前线，其数量之多，每一个瞬间都百千万计，让黯金神孽都无法招架……二这远非钢铁行星的极限。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在破碎世界的大地上，黯金神孽的贪婪之面依旧向着破碎天穹上那不断迫近的巨大阴影发出着嚎叫，祂的力量开始从影响钢铁陨星，到影响钢铁行星本身……
然而……其结果是……黯金神孽的力量根本就无法覆盖整个钢铁行星，祂的力量在钢铁行星之下显得过于的十分的微弱。
黯金神孽想要让那迫近的钢铁行星负债，以自己破坏自己为工作偿还债务，但是即便神孽用尽全力，钢铁行星最终的负债时间都不会超过五秒，自我破坏造就的轻微损伤可以说瞬间就自我修复完毕了。
这……即是产能……钢铁行星所拥有的伟大工业产能，即便黯金神孽拼尽全力的购买，其对于“商品”的买入速度都远不如钢铁行星的产出速度。即便黯金神孽附加在钢铁行星之上的债务有多么的严重，伟大的产能也能够在瞬间偿还掉所有的债务。钢铁行星行星的内部不断的在制造出亿亿万万有价值的事物，黯金神孽想要买下整个钢铁行星，必须一同的买下能够在未来的预期之中由这座行星工厂创造出的无数商品，支付预期价值……
而那一些由着伟大产能制造出来的事物总量，是无限的……也就是说黯金神孽即便是将价格定到最低，最为微小的定价，在乘上无限之时，依然为无限，黯金神孽，无法支付无限的价值……
面对着迫近的钢铁行星，疯狂的黯金神孽用尽浑身解数，没有使用直接的神性对抗，单单以自身伟大的产能，钢铁行星便让黯金神孽对于自身毫无办法，或者说，这伟大产能本身便是钢铁行星神性的体现之一……
“来到了……来到了……”
目睹着破碎天穹之中迫近的阴影，听闻着黯金神孽疯狂的嘶嚎，感受着那自大地之上升起的威压，奥德里奇在木然之中喃喃自语。
“钢铁主宰……匠塑之主……无尽锻炉……灵造之主……
“秩构核心……”
……
“哇！！！”
昏沉的神座空间之中，“启”神之位的争夺战争还在继续，然而在这一过程之中，在那命运之座上，原本哭声渐平的幼子再度的爆发出了惨烈的哭喊，让刺耳的尖叫回荡在整个空间之中。
“啊……怎么了？怎么又哭得这么的难看……”
面对着神座之上的哭声，多萝西不禁是微微一笑，神色之中显露出了嘲弄之意。此刻的她自然知道那幼子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才如此的哭嚎。
多萝西向着那哭嚎着的那幼子继续的低语，她明白，此刻的幼子解放黑币贵人来帮助自己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正在迫近的那一位存在，已经压制了失控的黑币贵人，即便是黑币贵人完全的解放黯金神性，完完全全的处于癫狂的失控状态，达到神孽之力能够达到的极限，也无法与祂进行抗衡。
而祂的迫近，多萝西则是有所预见的。
在轻语之间，多萝西从自己的魔盒之中拿出了一份草稿，然后仔细的观察起来，在那草稿之上，绘制着精妙的机械设计图，那机械有着无数的汽缸与连杆共同的组成。
这……就是多萝西很久以前的时候，准备搞发明赚钱所设计出来的内燃机设计图，这玩意当初由于被系统系统提醒继续完成的话可能会引来神明的注视，因而让多萝西放弃了她的赚钱计划。
一开始的时候，多萝西以为这个世界掌管工业的那一位神明有着自己的步调，设计创造出超前的科技会被祂所不容，但是后来却发现这种说法逐渐的有些不靠谱，因为她在之后的经历之中不止一次的看到过超越当前科技水平的技术，甚至超前到了科幻的都有，也没有见那一些设计者招来什么神明的注视。
这一疑虑一直的困扰着多萝西，直到在她进入这个破碎世界之后，达到了顶峰。
不久之前，多萝西曾与奥德里奇一同的坐在这个世界的汽车之上进行旅行，在那个时候多萝西与奥德里奇谈起过关于汽车的问题，当时的奥德里奇表示与汽车类似的设计在匠工会之中其实还有许多，这让多萝西感到了好奇，因为不是说好了发明内燃机会引来神明的关注吗？莫非匠工会那些发明内燃机的人都被神明所关注过？
之后，多萝西向着奥德里奇进一步的确认发明内燃机会不会招致什么重大的后果，而奥德里奇也明确的表示不会，这样的结果就与多萝西之前的结论产生了明显的冲突。
发明内燃机这种事情其对于别人来说……是不会被神明关注的……但是到自己这里貌似就不一样了……为什么自己尝试发明内燃机，会引动神力的关注呢？莫非是系统出故障了？
考虑到系统一直以来的良好表现，多萝西最终没有去怀疑系统，怀疑到自己的身上来……造成这种情况的可能不是这项发明特别，而是自己特别……
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多萝西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让她明确发明内燃机会引来什么样神明注视的人，一个给她介绍那个神明不为人知名号的人，正是她给予多萝西的信息，让多萝西错位的得出了那个神明对于世界发展有着自己的安排，会时刻的关注革命性的发明出现的这个理论。
实际上……别人如何发明那个神屁都不管……制约这个世界主体科技的主要是识毒而非神的安排，只有自己去发明内燃机，祂才会引来祂的“注视”……这很明显……是那个神故意的！祂其实早就暗中以非神性的手段关注了多萝西，趁着多萝西要完成设计图，搞一个机制预备引自己的神性关注过来……
至于为什么故意这样呢？当时与奥德里奇交流过的多萝西内心之中就有了一个想法，但是很快的就被谢普苏娜给远程操作着忘却了，在多萝西进入了神座空间之后，又回想了起来……
‘所以说……定一个召唤暗号有这么麻烦吗？那个家伙……’
看着手中的设计图么多萝西不禁如是的在心中想到，此时此刻这一份被遗留在魔盒里许多时间的半成品设计图，已经被悄然的完成，原本缺失的部分已经被全部的补完，而这一些都是被多萝西在魔盒之中的尸偶全部的完成，在一进入这个空间之后，多萝西的尸偶就一直在魔盒之中忙这些……
而正如同当初系统提醒的一般，多萝西在完成了这份设计图之后，某种机制被触发，她成功的引来了某个强大神性的关注，引来了祂的力量。这一份设计图所触发的机制，似乎为祂指名了方向，打开了通道……
而且，更进一步的，多萝西也多少确认了那个神的一些隐秘……
“哭哭啼啼的吵死了，作为新神，你不觉得与更为资深的神明见面一下是好事吗？要不要我带你出去，给那隔壁家的铁阿姨给磕个头啊……说不定有红包拿呢……”
面对着眼前不断哭嚎的幼子，多萝西在微笑之间淡然的说道，而那幼子现在则是完全的笑不出来。
此刻那神座之上的幼子可谓是十分的清楚，在那书卷空间之中行进，不断向着破碎世界迫近的存在究竟是什么，要是等那个存在进入破碎世界，祂就彻底的玩完了！连一点操作的余地都不会有！
没有办法处理的强敌迫近，现在的幼子境遇十分的危急，祂现在明白，不管是预定的售界仪式，还是针对多萝西的神性夺取计划都已经失败了，就连后备手段都没有了，现在已经没有赢的可能，必须马上的跑！
逃亡时刻已至，幼子现在必须在那个存在还没有到来之前赶紧的带着命运之座跑路！重新的潜伏起来等待时机，祂也为跑路筹划了预备方案！祂必须要赶快的离开，不然的话就来不及了！
幼子要跑！这是祂目前唯一的选择！而对于多萝西而言，她已经没有时间再与幼子玩躲猫猫的游戏了，她必须是这一波的与幼子来个了解！她绝对的不能放幼子离开，不然的话祂一旦怂起来不知猴年马月才会重新的出来活动，才会幼找到的线索。
多萝西与幼子的纠缠已经到了尾声，这逃亡与追击亦将是最后的博弈，一切都将在下一波分晓，而且不会太慢。

第八百章 终时
里界深处，存在于往昔的破碎历史之中，象征着“资本”的神力正在暴动，但是在世界之外，更为宏伟壮丽的“工业”神力正在逐步的迫近，将那暴动压制。
那迫近的宏伟神力从容不迫，不紧不慢。破碎界域之中的黯金神孽自从感应到了那神力以来，就如同看到了天敌一般的高度应激，使劲浑身解数的想要将其拒止，阻拦，但即便祂如何的努力，依旧无法那既定时刻的到来。
工匠之神的逼近让这破碎世界之中混杂的局势变得清晰明朗起来，当那不可违抗的伟力彻底到来之时，一切都将尘埃落定，为此而感到疯狂的不止有由黑币贵人失控异变而来的，黯金神孽，还有命运之座上那那初生的意志。
神座空间之内，婴孩形态的幼之邪神所发出的刺耳哭嚎震动着整个界域，越发疯狂的祂其攻击的频率开始有了显著的提高，更多的浑浊雷电，更多的暗红锁链，更多张牙舞爪可怖怪物在空间之中肆虐，向着那闪耀的“太阳”发起频繁的攻势。
沐浴于晨曦一般的光辉之中，多萝西挥舞着长长的光之剑刃，驾驭着金色的雷霆与烈焰，如同天神一般的不断粉碎着逼近自己的威胁，幼子的浊雷被光剑斩断，锁链被神雷劈碎，波涛汹涌的符文之海被金色的烈焰完全的覆盖，化为了一片火海，将所有出现的怪物焚尽在惨叫之中。
依托着双重神性，多萝西不断的防御着幼子发起的攻势，来自幼子攻势不仅仅迅猛不断，而且层出不穷诡异异常，除了雷霆与生命力强大的猛兽之外，还有着具备有丝丝模拟神性的阴影刺客与诅咒大师，这些都是幼子逸闻具现的产物……
但是无论幼子的攻势有着多么的猛烈诡异，多萝西都能够安然的防御下来，除了自己的光刃与雷霆不输幼子的正俠面火力之外，“启”与“灯”之神性结合而来的神之思让多萝西几乎可以看透任何针对自己的阴谋把戏，让幼子的诡计无所遁形。即便被诅咒等负面状态缠上，多萝西也能够以“灯”的救赎之力解脱，即便幼子的火力一时非常集中实在太猛，多萝西也能够拿出神器无铭之钟进行关键性的防御。
在命运之座的守护之下，多萝西难以伤害到幼子本尊的。而面对持有着双重主神神性外加“石”之神器的多萝西，幼子也是难以取得什么有效的突破。双方一时都无法奈何得了对方，但相比起幼子的疯狂，多萝西是要从容淡定很多，因为她知道时间是站在她的这一边……
幼子明显的知晓，等到“工匠”彻底降临，自己就全完了，祂必须立马的撤退，在一个瞬间，幼子一口气集中了最为猛烈火力向着多萝西砸去，然后与此同时的，祂以命运之座为核心，展开了一个巨大的法阵，那法阵在无数道撕裂天穹的雷霆轰鸣之中，亮起了亮光。
这是脱离此界用的传送术式，幼子使用攻击牵制多萝西的一瞬间，想要带着命运之座逃走了！
然而正在此时，多萝西直接催动无铭之钟内部的神性，让其直接的破碎为无数的碎片漂浮在自己的周身并且迅速的扩散，这些碎片之间形成了一层灰色的光幕，让整体的碎片化为了一个广域的防护罩，将那些从天而降最大密度的浊雷给意义的阻挡，在那护罩成功的抵御了攻势的同时。多萝西驾驭神雷与金焰毁灭了下方袭来的无数怪物，一边以救赎之力解除着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各种负面效果，多萝西一边的在手中与周身凝聚出了一柄光枪，一齐的投掷而出。
“别想走……”
最终，多萝西的光枪化为流光高速的射向了命运之座周遭的法阵，将其贯穿之后爆发出强大的耀光将其摧毁。
“哇啊啊啊！！！”
逃生的尝试被破坏，幼子那尖锐的哭泣之声一时间变得更加的尖锐惨烈，这时候的祂终于清楚，在有多萝西牵制的情况下，自己是不可能从这破碎世界之中逃走的，当祂自己主动的将多萝西拉到了神座空间的那一刻，祂就已经跑不掉了，祂的命运似乎就已经注定……
不！祂拒绝这样的命运，祂应该是决定他人命运的神，而不是被命运摆布的神！
在激烈的哭泣声中，幼子开始了自己的行动！祂要逃出去！即便用尽所有的底牌！付出一切的代价，祂都要逃出去！
在幼子的尖锐哭嚎之中，整个神座空间又开始发生了变化，原本那灼烧着金色烈焰的符文大海在一阵沸腾之中，居然开始逐步开始消失，连同金焰一齐变得透明起来，而在符文之海变得透明之后，可以看到下方的场景。
黯色金属广布的大地……长大嘴巴扭曲大笑的巨脸……这分明就是阿特切莉他们现在所在，破碎历史主空间里的场景！看到这一幕的多萝西不禁微微的一顿。
‘境界线在变得模糊……不过不是对这片破碎历史之外的，而是对内的……这家伙在模糊取消破碎历史世界主要界域与当前这个附着界域之间的壁障，让两个界域连起来……’
很快的，多萝西便对此时此刻幼子的行动有了判断，由于境界线厚度的差别，幼子想要逃到破碎世界之外的难度,与祂将自己的附着界域与破碎主界域相连的难度是不一样的，前者明显要更高……
‘祂想要干什么？这是要自己进入主界域然后经过那些炉工砸出的空间裂隙逃跑吗？但是不适应空间转移而是飞着跑路……我不可能让你通过的……’
一边继续防御着幼子的攻势，多萝西一边凝视着下方的场景在心中想到，而此刻在主界域之中的人们明显也发现了变化。
“可恶啊不受控制……嗯？天空……又变了……这是又发生了什么？”
被黯金神孽奴役者，奈芙尼丝乘骑在冰龙之上，阻击着天空裂隙之中不断落下的钢铁陨星，而当她偶然之间的望向天穹之际，却发现那原本横亘苍穹的紫色巨眼此刻也发生了变化，其中的“眼白”与“眼珠”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事一团浑浊，她可以看到在那浑浊的中央位置上，有着一道金色的耀光与一座宏伟的丰碑坐台，而那一道金色耀光她是如此的熟悉。
“那是……多萝西小姐？我能看到她了？”
“神师联通了境界……这是要执行那个了吗？事情居然恶化到了这种地步……”
在奈芙尼丝的不远处，同样是被奴役着对抗钢铁陨星的哈夫达尔在看到了天空的景象之后不禁是皱着眉头的沉声说道，他似乎已经预料到即将要发生什么了。
那碎裂着无数裂痕的苍穹巨眼之中，浮现出了神座空间的景象，整个神座空间极大程度的与破碎历史的主界域链接到了一起，那幼子的力量由此也更为方便的延伸到了主界域之中，祂那无形的力量一路的向下，落到了那黯金满布的大地之上。
随后在那扭曲巨脸的边缘，一处黯金地表开始如同沼泽一般的蠕动翻涌起来，随后一道身影从翻涌之中升起，那赫然正是幼子的那一位蒙眼的祭司，此刻在她的手中依旧握着那黄金权杖。
在幼子的协助外加上天启权证的协助之下，那女祭司没有被黯金神孽奴役，依旧是幼子的傀儡。在幼子的操纵之中，那女祭司口中不断的颂念者祷文，手中握着权杖跪到了地上，接着，自那丰碑神座上，一道耀眼的紫芒射下，射落到了那女祭司手中的权杖上，接着以那权杖为中心，一个巨大的无比的“启”之法阵浮现在了黯金大地上。
随后，一股无形的强大波动以那法阵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超高速的扩散出去，瞬息之间便扩散到了黯金大地之外，扩散到了其他的城市群之中，扩散到了这个荒芜颓废末日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随后，在此世所有的楼房中，所有的屋舍之内……在那封闭的睡眠营养舱之中，在那接入虚拟世界的头盔之内，所有沉睡之人的双眼，都缓缓的睁开，其茫然的眼神之中，闪烁着紫色的幽光。
“吾思既实……吾虑既虚……”
那诺大的法阵中央，手持权杖的女祭司轻声的喃语道，而与此同时，在这个颓废世界里面，每一栋房屋的每一个角落内，那一些沉溺于虚幻世界，行尸走肉一般的人们都同时的开口，喃语出相同的话语。
“吾思既实……吾虑既虚……”
“吾思既实……吾虑既虚……”
在女祭司的引领之下，整个世界沉溺在虚拟之中的人，全部都开始张开自己的嘴巴，如同梦呓一般的叨语着相同的话语，在纷争现场的远方，纷争众人所看不见的地方，这样的呓语充斥了整个世界所有城市的大街小巷，诡异的喃呢声回荡在世界的上空。
而伴随着那喃呢而出的，是天空的暗沉，整个世界的天穹都被笼罩在了一阵光影飘忽的阴云之下。
“这个是……披甲之仪！而且还是这么大的规模！”
正在这个时候，依凭在奈芙身上的赛图特在发现下方的情景之后，惊骇的说道，他的话语不禁引起了奈芙的好奇。
“披甲之仪？不就是那个……可以让一个人直接成为另一人的仪式吗？这是谁在用？要成为谁？”
奈芙语出这样的困惑，而多萝西在接下来再资讯网络之中所吐出的话语，则是吓了众人一跳。
“这种规模的披甲……或许不是让一个人成为另一个人……而是要让一个世界成为另一个世界……”
“什么？世界！？”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等人不禁一阵骇然，而凡尼娅更是在惊异之中困惑的说道……
“让一个世界成为另一个世界……这究竟是……”
“简单而言，那个家伙恐怕是想要通过超大规模的披甲之仪，让这个世界的虚幻与现实对调吧，有点创意呢……”
立于天穹之上的巨眼内部，多萝西一边继续的与幼子纠缠，一边俯视大地，她借助着神性的目光洞悉了大地之后如是的说道，此刻的她已经看出了幼子的计划了。
披甲之仪，简单来说便是利用大众的认知达到以伪成真的效果，让有其名者亦有其实，可以让行王之举者成王。
在这个颓废的世界，所有的人口都沉溺于庞大的虚拟世界之中，并且已经到了神志不清，虚实不分的地步，对于这个世界绝大部分的人而言，虚拟世界才是现实，真正的现实只不过是一场噩梦罢了。
利用这个世界的这种特性，幼子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准备这个超大规模的披甲之仪，祂可以利用这个仪式，让被众人沉溺的虚拟世界成为现实，让现如今的现实成为虚拟……
在虚拟世界之中，幼子已经为自己与自己的手下准备好了强大的身份，在仪式成功之后那些身份都将变为现实，而多萝西他们所对于的虚拟身份幼子已经删除掉了。
因而一旦仪式成功之后，多萝西等人将完全的失去现实的实体，成为一个个的虚拟人物，除了具有神性的多萝西之外永远无法逃脱，被删除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即便是具有神性保护的多萝西也会一时半会的被困在虚拟世界之中一段时间，从而无法阻止幼子跑路。
这……是幼子根据这个破碎世界的状况所专门制作出的底牌！现在正是掀开的时候。
“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成的……”
在与幼子纠缠的间隙之中，多萝西手中凝聚出了一根光枪，瞄准了下方的仪式中心，直接的投掷了出去。这么庞大规模的仪式，即便准备得再充分想要瞬间完成也是不可能的，因此多萝西可以趁此机会尝试直接的攻击仪式法阵打断仪式本身。
多萝西向着那由盲眼女祭司主持的法阵投掷出了自己的光枪，而当那光之长枪所化作的流光快速的逼近那披甲之仪的阵眼，意外的情况却忽然之间的发生了。
那光枪在接近法阵之时，整体开始变得极度的不稳定起来，越是靠近稳定程度越差，最终在一阵闪烁与颤动之后直接的消失了，这就像是多萝西之前进攻命运之座时候一样，光枪的命运被歪曲到了直接失控自灭的结果。
‘这是……命运防护……那法阵与命运之座联系起来了吗？！’
这个时候，多萝西察觉到，那女祭司手中的天启权证似乎具有着能够与命运之座紧密联系的功能，在这种超大仪式之中，幼子将命运之座的加护分给了天启权证一部分，让其能够以命运之力阻挡多萝西的干涉！
虽然女祭司那一边被分过来的命运之力并不多，多萝西花一点时间是能够攻破的，但是在那个过程之中，幼子绝对能够完成整个仪式。
‘没办法快速破坏法阵吗？既然如此的话……’
看着眼前的这一番情景，多萝西的内心立即的完成了决议并且开了新的行动，她在神色一凝之间，周身的光辉一阵大盛。
“裁决……”
低吟之中，多萝西周身的辉光凝聚，在其身后凝聚出了一双硕大的辉光之翼，随后她将手中的圣杖重新的变化为了神弓的姿态，直接来开之后蓄积一支光之箭矢。
与之前不同的是，多萝西的这一枚光之矢在成形之后她没有立即射出，而是继续的让其凝聚在弓弦之间，源源不断的为其提供神力，积攒力量，光矢也因此变得越来越耀眼。
多萝西开始进行蓄力，然而幼子不会就这样的放任，祂立即的召唤出漫天的浊雷与锁链，凝聚出无数的怪物向着多萝西袭去，而多萝西则是一边飞行着一边唤出无铭之钟构筑的护盾进行抵挡。
与之前对战时候不一样，多萝西没有花费更多的力量去主动的拦截与阻挡幼子的攻势，此时此刻的她将自身的大部分的力量用于蓄力，小部分的力量通过背后的光翼不断的以光枪的形式射出，主要用于直接攻击幼子让祂没有进行空间转移直接逃走的机会，而防御则是全部的交给了无铭之钟。
没有多萝西的主动拦截，幼子的输出几乎毫无保留的打在了无铭之钟的上面，唯留下少部分的主动攻势来牵制幼子不让祂空间转移。当那数之不尽的浊雷联系劈在多萝西的周身之时，就算是由无铭之钟构筑的护盾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纹，而且越来越大，很明显撑不了多久的时间。
很快的，就当多萝西的无铭之钟快要撑不住的时刻，她的蓄能之箭终于准备完毕，整一支光矢从耀眼夺目的状态，转而是归为了一种看似平淡的通亮金红之色，似乎返璞归真一般，放射的耀光少了许多。
“天罚……”
在默然的冷语之间，光翼姿态下的多萝西松开弓弦，将那光之箭矢射出，为了阻挡那形似大招一般的箭矢，幼子在这一刻收缩了攻势，猛然的增强了命运防护，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多萝西射出的光矢并没有飞向幼子或是女祭司所处的位置。
多萝西的箭……并没有射向命运之座，也没有射向披甲之仪的法阵，而是射向了破碎世界的主界域之内，自己下方的大地……
“轰！！！！”
当金红的光矢击中黯金流淌的大地之时，一阵让人睁不开眼睛的极度耀光迸发而出，充斥了肉眼可见的每一处角落，在一阵剧烈的轰鸣之中，一个夺目的光球由多萝西的光矢命中之地急速的膨胀，向着周遭扩散。
“啊……这是什么……好耀眼！”
“好闪好热&#183;……看不清了……”
大地之上的耀光，让此刻正处于天穹顶端破碎空间附近阻击钢铁陨星的奈芙等人不禁都闭上了眼睛，膨胀的光球所带来的极端高温让化身大地的黯金神孽不禁都怪异嚎叫起来，黯金大地被灼烧到通红，而当那毁灭的光球膨胀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没有再向着高空继续的侵入，而是向着四周急剧的扩张。
扩张！向着极其高速的扩张！那膨胀的光球在席卷了整个黯金大地之后，由光化火，其周边的边缘化为了一道数百米高的宏伟火墙，继续的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扩散到黯金之地外，这个颓废世界的其他城市群之中。
在靠近黯金之地的城市里向着黯金之地看去，可以看到的是连绵了整个地平线，无比宏伟的烈焰海啸向着这边席卷而来，当那直通天际的烈焰火墙肆虐到城区之中时，整个城市顿时之间化为了一片火海！并且那火墙在席卷完一座城市之后并不停歇，而是向着更远地方的下一座城市扩散而去。
从这一颗星球的太空轨道上向着星球望去，可以明显的看到一个火圈正由黯金之地为中心，向着四周飞速的扩散，那火圈在高度城市化的星球表面肉眼可见的扩大，将城市……高山……大海不断的波及……让途径的一切陆地化为火海，让整片大海都为之沸腾。
那火圈一直的扩张，沿着星球的幅度扩张到了最大圈之后继续的延伸到了星球的背面，然后整个火圈开始因为星球的幅度而开始缩小，最终收缩到了一点，一个与黯金之地在星球尺度上恰好正对着背面一点……
至此，这一颗星球的每一个角落都被那火圈所波及过了一遍，留下了漫天焚烧的火海，在那火海之中，一切都在燃烧，即便是坚固的建筑也出现被熔化的迹象，而那一些居住于建筑物之中，沉溺于虚幻的人们，则美妙的幻象之中，被极端的高温毫无痛苦的烧成了飞灰……
那黯金之地上，披甲之仪的仪式法阵，因为命运之力的守护，并没有受到焚世烈焰的伤害，但是那原本闪烁的法阵，却依旧是黯淡了下来，与此同时那幼子的哭嚎之声，又再度的迎来了一个嘹亮的高潮。
“安息……”
立于天穹之上，多萝西以神之目光环顾正在燃烧之中的整个星球，目睹那由自己所缔造的末日景象，神色漠然的喃语道。
面对着幼子执行的披甲仪式，多萝西无法直接破坏仪式法阵，那就毁灭法阵之外的仪式要素，也就是人……披甲仪式是需要以无数人的认知为基础才能够执行的仪式，要是没有人的话，那就无法执行了……
刚刚的那一击，多萝西以烈焰清洗了整颗星球的地表。点燃了所有的城市，将还在这个颓废世界之中还苟延残喘，沉溺虚幻，数量在二百亿以上的人类一口气全部的肃清干净，让披甲仪式彻底失败。
作为辉光神裔的多萝西，是要比辉光使徒炽天使都要强大一些的，她的力量足以清洗地表，只不过这种力量过于分散铺开的攻击手段在面对差不多对手的时候并不好用罢了，但是面对现如今的这种情景却极为的适用。
所谓破碎世界，虽然真实但依旧属于往日的残渣，是过往的废弃历史，破碎世界之中生存的人们已经与世界一起没有了意义，在绝望之中不断的与世界一道既定末日来临之前的一小段历史。多萝西刚刚所做的，也只不过是这个世界的末日以其他的方式提早降临了而已，让这里的人们从浑浑噩噩之中提前的进入下一段没有意义的轮回之中。
“那么……现在……你还想要怎么逃……”
将自己的视线从自己所引发的末日灾火之中移回过来，多萝西凝望着眼前那神座之上的幼子冷冷的说道，随后她暂且的收回了已经伤痕累累的无铭古钟，挥动着光翼向着命运之座再度的飞翔而去，再度的向着幼子发起了猛攻。
一时之间，神座空间之内轰鸣四起，在凄厉的哭声之中，幼子开始全力的阻挡多萝西的进攻，在披甲之仪被破解后，此刻的祂想要成功的逃走已变得十分的艰难。
但，这仅仅只是艰难，这并不代表完全的没有方法……前提是，幼子原因付出高昂的代价的话……
不过到了现在的这种情况，已经不是计较代价的时候了，为了生存，现如今的幼子只能是使用出自己的最终手段。
在力量肆虐的神座空间之中，一阵低吟的喃呢之声在回荡，这奇异的喃呢盖过了一切力量碰撞造成的轰鸣，在多萝西的耳边细密的不断响起。
“这是……”
伴随着那喃呢而来的，是神座空间之中的更多异动，命运之座高大的丰碑靠背之上，那密密麻麻的古老铭文亮起文弱的光芒。随后这一些铭文居然卡斯自行的移动起来，从那丰碑之上漂浮而起，在那幼子的周身不断的环绕，最终汇聚成为了一卷没有纸张，浮空的虚无卷轴，在幼子的面前静静的呈现。
那丰碑之上的名为在离开丰碑后，又有更多的字符在空白之碑上浮现，不过也很快的漂浮而出，汇聚到幼子身前的虚无卷轴之上，让那卷轴越来越长。
“主轴……”
幼子尖细的声音在空间之中回荡，而多萝西此刻也明白到了那幼子身前的虚无卷轴是什么，那是主轴历史！也就是现在这个宇宙的现行历史！
那虚无卷轴，本质和故纸堆空间里面飘荡的无数书卷是一种东西！只不过它现在还没有被废弃，而幼子此时正是要对它下手！
此刻的幼子所要做的，正是“审判”！祂要强行的超载自己为数不多的神性，强行的驱动命运之座发挥更多的功效，使用天之判官所拥有的，审判历史的权能！
那幼子要否定历史！祂要尽其全力，否定整个宇宙尺度下，所有的界域，十五分钟的历史，让时间重置到十五分钟以前！
十五分钟的历史否定……这是幼子现在所能够做到的极限，不过祂这样做并非是为了挽回战况，意图在重新的对决之中战胜多萝西。因为在执行这一次审判之后，幼子的神力将彻底的被耗尽，甚至连命运之座都难以驱动的程度，而且时间重置还不会恢复作为审判者祂的虚弱状态，祂自身会受到及其严重的损害，今后数百上千年恐怕都难以恢复。
幼子所需要的，依旧是逃跑，十五分钟之前，祂还未中多萝西与谢普苏娜的套，还未大意的将看似已无反抗之力的多萝西拉入到自己的神座空间之中。在十五分钟之前，幼子还在神座空间之内，而多萝西在空间之外！那个时候的幼子若是想跑，没人能够拦得住祂！
有着境界之线的隔绝！当时的多萝西是难以威胁到虚弱的幼子的，多萝西想要突破自己所精心准备的境界限制需要相当的一段时间，而幼子可以趁着这段时间跑掉！这就相当于回到破城之前，将特洛伊木马拒之门外！
“休想得逞……”
似乎是看穿了幼子的打算，此刻的多萝西忽然之间的加快了自己的进攻节奏，想要对幼子进行阻挠，然而幼子所构筑的防御并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突破的，最终多萝西也没有能够将幼子阻止。
“……坐于……命运……之巅……”
“……吾……在此……判决……”
在尖细的声响之中，幼子终于打出了自己的最终底牌，使出了自己的最后手段，在那回响于所有人耳边的刺耳宣判声中，命运之座前的虚无卷轴开始急速的卷动。
整个世界整个宇宙一时之间开始出现卡壳的迹象，无论是全球燃烧的烈火，还是天穹陨落的钢陨，一切一切的场景都像是正在播放的损坏录像一般，卡斯不断的缺帧，卡顿，并且越来越频繁。
伴随着卡顿与缺帧共同出现的，还有“画面”本身开始逐渐的缺失，一大片一大片的变花，然后消解，在不停的顿卡之中，整个世界开始消退，最终趋于停滞，最终趋于虚无。
最终，当虚无破碎之际，世界的景象重新的显现，然而此刻的世界与方才缺已完全的不一样了。
同样是在黯金之地，但是那原本漆黑的黯金大地以及其上的贪婪之面已经消失不见，原本被黯金沼泽吞没的巨大城市群又重新的呈现在了原来的地方，钢筋水泥的森林重新的回来了，天穹之上原本被钢铁陨星砸出的空间裂隙此刻已经恢复如初，天穹之上唯有紫色的巨眼在俯瞰大地，巨眼之后的神座空间，依旧与主界域牢牢的隔绝。
那波及全球的灭世大火已然消失，真实寰宇总部的高塔上，紫色的光芒依旧直入天际，真实寰宇的自卫系统此刻正高速的运作着，阻击正从四面八方突袭二开的入侵者。
“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鬼鬼祟祟的呢……塔哈卡……”
驾驭着冰霜，赛图特正冰结着漫天袭来的红色丝线，此刻他的身躯甚至还没有被摧毁，而奈芙则依旧隐藏在城市某处准备着自己的通灵仪式。
“一切在这里了结吧！奥德里奇！”
“我同意……”
掌控着魔像巨兵，奥德里奇依旧在与鹿骷激战，鹿骷的作品都尚未被盗取。
“请小心阁下！”
“没有灵魂的能力傀儡吗？有些麻烦……”
面对着黯鎏魔傀儡，阿特切莉与凡尼娅依旧处于试探的状态。
黑币贵人依旧端坐于真实高塔的塔顶之上，与蒙眼的女祭司继续的在进行着售界仪式，他还未暴走成为黯金的神性怪物。
一切的一切，似乎在瞬息之间回到了之前的状态，每一个人所处的位置，所干的事情与“曾经”的自己分毫不差，似乎在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历史重置到了之前的状态……
当然，这只是“似乎”而已……
真实寰宇总部的边缘，哈夫达尔乘骑在自己的红龙背上，满脸困惑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那僭越者……去哪儿了？”
看着自己的眼前，那分明前一刻之时还在与他周旋的少女此刻忽然不见了踪影，哈夫达尔不禁发出如是的疑问。
时间的重置……能够挽回一些东西，而另外一些，则无法回溯。
那横亘苍穹的巨眼之后，迷幻幽深的神座空间之内，一切强大力量尽情肆虐所造就的战斗痕迹已然消失，而在那命运之座上此刻端坐的，是一副虚弱无比的身躯。
“……哈……哈……哈……”
瘫软在丰碑一般的石座之上，虚弱到几乎无法动弹的幼子在大口的喘息着，动用超乎自己能力极限之外的力量，此时此刻的幼子正承担着强大的反噬，此刻的祂，已经陷入到了史无前例的虚弱之中。
但是好在……这最终手段的执行十分的顺利，历史因为否定而重置，除了祂自己的状态之外，一切都回溯到了十五分钟之前，局势都还在祂掌控中的时候。
现在……多萝西他们才刚刚的向着真实寰宇的高塔发起突袭，每一个和人才刚刚的找到自己的对手。
现在……这一片神座空间只属于幼子一人，祂还未进行那愚蠢的决断，亲自将那看似无害的僭越者，拉入到这片空间之中，让自己陷入窘迫的境地。
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幼子必须趁着这宝贵的时机，顶着虚弱，立即的撤退，离开这是非之……
“唰！”
“哇啊啊啊！！！”
正当幼子稍微的缓过神来，准备跑路启动预备的术式跑路之时，昏暗的天穹之中一道金色的耀光落下，直直的击中了命运之座，将趴于丰碑之前的扭曲之物给直接的贯穿，幼子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之声，再度的响彻了整个神座空间。
“吵死了……动不动就大哭小叫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在一声冷漠的轻语之中，一抹柔和的晨光缓缓的从天而降，那沐浴于晨光之中的少女金发飘扬，神纹流淌，金饰闪烁，溢满流光的双目之中，显露着冷漠无情的色彩。
“果不其然啊，你在走投无路之时，会使用如此孤注一掷的手段，强行的行驶‘审判’之能……”
以辉光神裔的姿态，多萝西于这神座空间之中再度降临，渐渐地毕竟之前的战斗之中都未曾真正靠近过的命运之座，落到了那基座之上，落到了那高耸的丰碑之前。
站在神座的前方，多萝西漠视着神座之上的扭曲婴孩，此刻的祂正被一道光之长枪贯穿了畸形巨大的头部，那硕大外露的大脑在与光枪接触的过程之中，不给灼烧出了滋滋的白烟，撕心裂肺的惨烈嚎哭声从张大的嘴巴之中不断的传出，让人听得心烦。
那尖锐的哭嚎之中似乎饱含着无数的情绪，有震撼、有惊愕、有恐惧、有疑惑……其中恐惧最甚，疑惑为次……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在这……你在这……你在这……”
“啊……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呢？这是一个好问题……按照你的计算，我现在应该还没有被你召到这片空间，不应该存在于这里才对……”
多萝西一边冷漠的轻语着，一边将自己的手伸出，抓住了那洞穿幼子的光枪，然后将幼子畸形的身躯穿刺在枪头整个的提起，将祂从神座之上提了起来，那一些原本拘束幼子的荆棘此刻都自动的松开。
“—TIID-KLO-UI—”
“……什么……”
“这是你现在所疑惑问题的答案，你若不懂的话，我懒得跟你解释，你只需要明白我因此而产生了与世界的时间差别，从而最终出现在了这里……”
面对着幼子痛苦之中的困惑，多萝西轻语而出。按照幼子的计划，时间回溯十五分钟，多萝西应该的状态应该是处于神座空间之外，还在与哈夫达尔初次接触的时候，断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而造就者一切的原因，是多萝西方才吐露的神秘言语……亦或是，构筑龙吼的龙语……
龙吼，延缓时间。对时间吼叱，命令它遵从怒吼者的旨意，使其周围的时间变慢。这是多萝西从很早之前就通过系统，以新大陆的一整套灵印语兑取来的龙吼，曾多次在危机时刻帮助过多萝西。
多萝西最初兑取到时缓龙吼的时候，仅仅只有一个字符，在此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这句龙吼的新字符多萝西都没有学会。而在自从在获得教会的支持，能够随意的阅览司经庭的密传之后，多萝西很快就完全的掌握了包括帝国语在内以堆语言，以这一些语言为砝码，多萝西终于将延缓时间的所有字符都给兑取完整。
在在幼子发起审判，重置时间之前，多萝西便以自己所持有的天判神性为感应，辅以“灯”之洞察，大概的猜到了幼子想要干什么，而多萝西的应对方式便是使用时缓龙吼。
与平时释放龙吼不同，多萝西这一次的龙吼使用，附带了“启”之神性在其中，因而也让时缓龙吼的性质发生了些许变化，让其从区域形的时间放缓，转化为了对单独个体的时间加速。
没错！多萝西以神性改造之后的时缓龙吼，本质上并不是让自己周围的时间慢下来，而是直接让自身的时间加速，让吼声者的时间相对于主时间轴的流速变得更快，这样以来整个世界相对于吼声者而言就慢了下来，以吼声者的视角来看，就像是时缓龙吼的作用范围从区域扩展到了整个世界一般，而事实是从区域缩小到自身，从减速变成了加速。
在审判即将发起的前一段时间里面，多萝西便已经再不经意之间发动了自己那附着了神性的时缓龙吼，让自身的时间流速开始加快，由于多萝西使用的是三段龙吼，所以加快的速率十分的高。
多萝西加速了自身的时间，她的时间便与主时间轴发生了错位的现象，主时间轴过去了一秒，而加速之后的多萝西差不多就过去了十数秒，主时间轴经过了一分钟，多萝西经过了十数分钟。
因此……主时间轴的尺度，是不能用来衡量使用时缓龙吼之后的多萝西的，幼子在从准备到施展审判花费了不到二十秒的时间，而在使用了龙吼的多萝西眼中，这二十秒相当于好几分钟的时间。
幼子以审判让所有的时间回溯十五分钟，对于其他人……其他事物的时间来说，这审判发动之后它们确实回到了十五分钟之前自己所处的状态。
但是多萝西却不一样，她在龙吼发动之后到审判开启的这一段时间，别人经历了二十秒她经历了几分钟，她往回溯之后所到回归到的时间状态与别人的都不一样，会出现明显往前的现象，她在自己的时间里面退了十五分钟，在别人的视角下看来仅仅只退了几分钟而已。
由于自身时间的膨胀，多萝西的的回溯同一段时间达到的效果是绝对不会与别人相同的，始终会往前一些。在幼神的视角之下，多萝西回溯十五分钟会在神座空间之外与哈夫达尔纠缠，而在多萝西的视角之下，她在十五分钟之前依旧位于神座空间之中，化身辉光神裔与幼子作战。
最终的结果便成了这样，时间成功的重置，而多萝西却并没有回到自己在他人眼中历史上的位置，而是回到了自己眼中十五分钟前的历史状态，神座空间内的战斗状态。
多萝西还在神座空间里，辉光神裔的姿态没有任何的损伤，然而幼子却不一样了，祂由于强行的执行审判而被反噬得极为的虚弱，虚弱到甚至连命运屏障都启动不了了，因而多萝西的攻击能够毫无阻碍的直接打到命运之座上将幼子贯穿，她自身也能够毫无阻碍的站到神座基台之上。此刻虚弱的幼子，对于多萝西而言已经完全的无法构成威胁。
为了逃命，幼子已经用使用了各种的手段，而如今祂终于是到了山穷水复的地步。被穿刺在多萝西枪头之上的祂不断的哭嚎，但是却没有任何的作用。
“永别吧……”
在轻语之间，多萝西心念一动，顿时在她手持光枪的枪头燃起了一阵金色的烈焰，
那烈焰在瞬息之间便将幼子的畸形身躯完全的吞没，随后祂的整个身躯开始不断的颤抖，奋力的挣扎，最为凄厉高昂的的惨叫哭声让整个空间都不禁为之颤动。
在金色的烈焰之中，邪之幼神的畸形婴骸之躯唯有丝丝的阴影可见，在哭嚎之中那阴影不断的扑腾，伴随着哭嚎之声的降低，扑腾的动作也逐渐的停下，一切的生息渐渐地停止。
最终，多萝西可以看到，自那逐步化为灰烬的焦黑身躯之中，有点点的紫色光点浮现，这些光点离开金焰，在多萝西的眼前凝聚，成为一颗变得越来越多的紫色光球，其内似乎有着玄奥的符号不停的浮现又消逝。
这……是幼子所具有的天之判官神性，现在这已成为了多萝西的东西。
……
破碎世界，主界域之中，广袤城市群中的激战仍在继续，然而正当一切都如同哈夫达尔等人之前所预计的那样进展之时，天穹之上的紫色巨眼忽然开始强烈不稳定的闪烁起来，整个巨眼在震颤之中眼珠开始四处的乱转。
“这……发生了什么？！神师那边出了什么事了吗？”
正在寻找多萝西踪迹的哈夫达尔看着天上的变化，不由得眉宇微微皱起，随后在他立即的闭上了眼睛，
“神师……您那一边发生……唔……”
哈夫达尔向着他心中的神师祈祷，然后在下一刻，他便感受到了自身头颅传来的一阵剧痛，整个人直接的跪在了地上，整个人痛苦的叫了出来。
“神……神师……您这是要……啊啊啊```”
“给我……你的身体……”
强大的精神力量此刻正在无情的入侵着哈夫达尔的意志，他的身躯，他的一切都在被无情的占据，哈夫达尔明白这是什么……这是夺舍！
穷途末路的幼子其身躯正被神焰灼烤，它已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但是强烈的求生欲依旧驱使它不断的挣扎求生。
在明白自己的力量是无法保住的之后，幼子决定放弃所有的神性与命运之座，放弃自己的身躯，使用早已建构好的紧密精神联系夺舍自己最为强大的手下，操纵他的身躯，浑水摸鱼的逃离这里。
无论如何……幼子都想要活下去……即便卑微至极……即便沦为凡类……即便苟延残喘……它坚信自己只要能够活下去……未来一定会有复仇的一天……无论那未来多么的遥远……
毫无同情的，幼子使用最后精神残酷的夺舍自己最为忠诚部下的身躯，然而在这个时候，忽然又一项让它没有想到的异变忽生。
在哈夫达尔的精神之中，忽然的卷起了一阵强烈的精神漩涡，将入侵进来的幼子的意志直接给卷入了进去，幼子的精神在猝不及防之间被卷入其中。
“……什么……”
那精神漩涡很快的变化为了精神风暴，在哈夫达尔的头脑之中飞速的旋转，将幼子的意志与哈夫达尔自身的意志卷到了一起，并狂乱的撕裂为了碎片。
“精神陷阱！不对……奴才的精神陷阱……不该对敬仰的主子生效才对……
“住手哈夫达尔！吾乃圣朝神师……住手！”
幼子的意志在哈夫达尔脑中绝望的嚎叫着，而哈夫达尔此刻则是七窍流血的跪在原地，茫然的望向天穹。
“住手……神师……是啊……我应当住手……神师希望我的身躯……那拿去便是……
“但是为何……我停不下来……但是为何……我的精神陷阱不认可神师……
“这个陷阱……是我何时所设的？”
七窍流血的哈夫达尔一边望着天际，一边茫然的语道，此时此刻的他的精神与幼子已经沦为凡类的精神交织在一起，被不断的粉碎，被哈夫达尔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何时设下的陷阱，引导向彻底的毁灭。

第八百零一章 解答
里界深处，破碎世界之中，那被遗忘历史的角落，一场大战的序幕渐起，但很快的再突兀之中落下了帷幕。
“发生了……什么？”
广阔的城市群之中，一片残垣断壁的废墟内，立于自己魔像之上的奥德里奇，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一阵困惑茫然。
在奥德里奇魔像军势的对面，原本与他对垒厮杀的亡骸军团此刻正在飞速的崩解，一具具由粗大骸骨所构筑的身躯正失去粘合它们的力量，从一个整体迅速的散落垮塌，宛若是一栋栋倒塌的高楼一般。
自己分明都还没有尽全力，对方就这样直接的直接的崩溃了。种种的疑惑此刻正萦绕在奥德里奇的神色之间。为了防止那狡诈的老对手再度的耍诈，此刻的奥德里奇并不敢放松警惕，而是全神贯注时刻的戒备着眼前轰鸣的崩塌，戒备着那可能忽然而来的奇袭。
然而，奥德里奇的戒备确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因为此刻在那崩塌的烟尘之中，站在巨大鹿骨头上的鹿骷已是完全的一动不动，其神色呆滞的抬头望向天空，望向那苍穹之上的紫色巨眼，与其木然对视着。
“阁下……这些东西，好像忽然停下来了……”
在城市群的另外一个角落里，正在祈祷之中的凡尼娅在看到了战场的变化之后不禁是有些惊异的说道，而另外一边的阿特切莉此时此刻也是暂且停下了手中的剑刃，环顾四周。
此时此刻在阿特切莉的周围，变化成为各种武器，无数从地下与墙中向着她攻来的黯金触手此刻完全的凝滞在了原地，宛若是一座座生动的金属雕塑一般。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阿特切莉一开始是充满着戒意，但是在确认这一些触手似乎真的不会在动之后，她的眉宇微微的舒展，随后带着一丝奇异的神色望向远方的高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的她不禁是微微的喃语道。
“又是她的那一边有了进展吗？这么轻松……”
在阿特切莉的视线尽头，真实寰宇总部的高塔之上，那原本正在运作的售界法阵已经完全的停止，蒙眼的女祭司瘫软在地一动不动，而黑币贵人则是神色茫然的望向天穹的巨眼，此时的那巨眼正在缓缓的闭上。
“诶……这些家伙不动了诶……”
在一阵冰霜笼罩的街道中，才刚刚加入战斗的奈芙尼丝好奇的眼前一动不动的矮人傀儡，在四处的扫视一眼，确认远方高楼顶上的黑暗精灵傀儡与板甲傀儡也是相应的情况之后，神色之间满是好奇与疑惑。
“我才入场来着……这就全部都不动了……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怕了我吗？”
“不……这是塔哈卡的那边出了问题，他应该是被某种力量干涉了，我们之外的力量。”这个时候，才依凭到了奈芙身上的赛图特不禁是神色严肃的说着，奈芙在听完了赛图特的话语之后不禁是眉宇一挑。
“我们之外的力量？莫非是多萝西小姐？诶！你看到了没有……那个仪式现在已经停止了，天上那眼睛开始闭起来了，好像是多萝西小姐的行动已经成功了！”看着天穹上那缓慢闭合的巨眼，奈芙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兴奋的说道，而赛图特回应的语气则是显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成功了……继业者战胜了幼子？不……这不可能……怎么可能会这么快，他们过去才没几分钟，怎么可能一切都成了？”
赛图特难以置信的说着，在听到了赛图特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奈芙尼丝则是叉着腰以一副理所应当的口气笑着回应。
“什么叫不可能？你这样看不起多萝西小姐吗？在她面前什么强敌都不是个事！那所谓的幼子也就是年幼的神而已，大一点的神多萝西小姐都何况是个小屁孩。去把学都还不能上的小屁孩揍一顿很花时间吗？”
“……”
挺着胸膛，奈芙以一副理所应当的说道，而听着奈芙的话语赛图特是一阵沉默，似乎不知道该回应一些什么为好。
“还是需要进一步的确认一下……”
说着赛图特依凭着奈芙唤出了一条并不算大的元素冰龙。以奈芙的身躯跃到了冰龙的背上，随后操纵起冰龙扇动自己的翅膀猛然的腾空而起，飞向了天际。
翱翔在城市的上空，赛图特与奈芙一路的向着远方的高塔快速的飞去。而在赛图特起飞没多久，在他的冰龙接近已经失能的真实寰宇总部边缘之时，赛图特忽然之间的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向着下方俯瞰望去，随后迅速的降低冰龙的高度。
伴随着高度的不断下降，赛图特驾驭的冰龙靠近了下方的一栋高楼，接着，赛图特让冰龙减速，然后自己以奈芙的身躯纵身一跃，跳到了那高楼的楼顶之上，此时此刻那里正有着一个他与奈芙都熟悉的身影躺在那里。
“这……真实……”
“哈夫达尔……”
看着与惊愕的奈芙一同看着眼前躺在地上的老者，赛图特神色凝重的说道，此时此刻的“哈夫达尔”正浑身无力的仰面倒地，神色木讷的仰望着天穹上那缓缓闭上的巨眼，与之对视，以异样的语气与之交谈，眼中有着十分微弱的紫光闪烁。
“原来如此……这就是……最后的陷阱……你的计划……早从这里伊始的吗？俄赛里斯……”
“哈夫达尔”如是的喃语着，面对着眼前的这一幕奈芙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赛图特阻止，而此时“哈夫达尔”的面色开始发生了变化，露出了一副看起来有些诡异的笑容。
“嘻……嘻嘻……我承认……是我输了……但是……那又如何呢？你的成功……最多只不过是让着朽烂的世界又多苟延残喘几轮罢了……最终……什么都改变不了……
“不管你从世界之外找来多少的救世主……带来多少额外的力量……都改变不了……能够穿越‘笼’变量始终有限……这无法阻拦……一切的大势……嘻嘻……”
带着诡异的笑容，“哈夫达尔”话语之间眼中的紫芒黯淡消散，哈夫达尔面容上的诡异笑容渐渐地松弛，似乎有着什么因素，自他的身躯上彻底的消失。
在那笑容消失之后，整个人为之一愣，随后眼珠缓缓的移动，将自己的视线移向了另外一边所站着的奈芙，接着再度的开口，只不过其语气与方才完全的不同。
“赛图特……”
“你大限已至了，哈夫达尔。”看着眼前的故人，赛图特神色肃穆的说着，一边说着他一边的从奈芙的身上漂浮了出来，以虚幻的灵体姿态面对着哈夫达尔，而哈夫达尔则也是语气虚弱的回应。
“是啊……连死灵都做不成的大限……不过能在死前明悟此生的意义……也算值当……”
看着眼前的哈夫达尔，赛图特微微沉默，随后接着说道。
“你……充当了神师的棋子？”
“也是我自己的棋子……正确来说……这世间谁又不是棋子呢？就算是神师本身，也逃脱不了属于祂的宿命……”
哈夫达尔虚弱的回答着，赛图特在听完了这番话语之后想要接着问一些什么，但是在这个时候的奈芙却忽然开口。
“诶……等等……多萝西小姐说，现在有其他人想要借我的身体说说话……”
听着奈芙的话语，作为灵体的赛图特不禁是一顿，随后没有继续的说下去转而是看着奈芙的变化，接着，奈芙便感受到了有着另外一个人的意志通过咨询通道传递到了她的脑海之中。
接着，奈芙的姿态变得端庄，眼色变得深邃，她目睹向眼前哈夫达尔的神色浮现出了一丝的悲怜。
“很高兴，你在最后能以了然之姿沉入虚无……哈夫达尔……”
“谢普苏娜？”
听着奈芙的话语，赛图特的面容闪过了一丝的动容，而哈夫达尔则也是语气显露着明显波动的开口道。
“你没事……谢普苏娜……当初你逃过去了？！”
“很遗憾，这注定的劫难我是没法逃的，真正的谢普苏娜已经消亡，现在在这里的，仅仅只是使用天启权证创造出来的意志复制而已，你当初可是丝毫没有留手的，哈夫达尔……”
看着眼前情绪明显上扬的哈夫达尔，谢普苏娜缓声的说着，听完了谢普苏娜的这一番话语，哈夫达尔的眼色不由得再度的暗沉了下来，随后在虚弱之中叹息的说道。
“那……还真是遗憾啊……”
“是啊，不过万事万物终有消亡之时……即便是众神与世界亦不例外，相比起凡尘众生，谢普苏娜这个存在已经存续得相当之长了，在这浩大命运的关键环节之中消亡，其实也并没有什么过多惋惜的……”
谢普苏娜神色轻松的说着，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哈夫达尔的嘴角不禁轻微的一阵上扬，最后的轻语道。
“你和你原典一样，总是喜欢扯一些宏大的话题啊……不过这样也好……也好……我算是……”
哈夫达尔想要继续的说些什么，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眼神之中紧有的微弱光芒便已黯淡了下来，话语停歇，整个人在没有了一丝的反应。
看着眼下哈夫达尔的状态，赛图特与谢普苏娜不禁都是一阵叹息，闭上眼睛默然的低头，而当赛图特重新的睁开双眼之际，他看向谢普苏娜郑重的开口。
“那么现在……我该如何称呼你……”
“你就依旧称呼我为谢普苏娜吧，如果你不介意将过往友人的名称，加之在一份存留的记录上话……”带着轻轻的笑容，谢普苏娜回应道，而赛图特则是在一阵思索之后再度的开口询问。
“谢普苏娜……所以说，哈夫达尔从一开始就是忠于神师的，他没有疯狂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并非如此哦。”听着赛图特的询问，谢普苏娜先是简略的否定，随后在继续补充的回答道。
“哈夫达尔曾经在你我面前表现出来的疯狂，是真正的疯狂，他是真正的匠那幼子视为了神师，并准备为其付出一切的……
“你需要知道，只有真正的疯狂，才能够让哈夫达尔他得到幼子的信任，幼子可是能窥便他的思维的，他在幼子的面前，无法谋划任何的阴谋……”
谢普苏娜轻声的向着赛图特述说着，在从谢普苏娜这里确认完了一部分的信息之后，赛图特便又再度的认真说道。
“哈夫达尔是真的疯狂……但他又确实是神师布置的一部分……所以，哈夫达尔的疯狂是自己给自己造就的结果？”
“不错~早在七千年之前，获得神启的哈夫达尔便为了未来的大计，选择以能力破坏了自己的精神，在脑中留下陷阱之后再抹消掉自己的记忆，以不稳定的癫狂姿态迎接圣朝的末日与墓穴之中漫长的光阴……直至今日……”
谢普苏娜回应着赛图特的提问，而赛图特仿佛也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的接着开口道。
“神师为哈夫达尔制定了一条注定走向灭亡的命运……”
“然而哈夫达尔也依旧欣然接受……如同我的原典一般……”
“神师预见了幼子的诞生……甚至主动的促成了幼子的诞生……”
“正是，维阿杰塔离去之后，那幼子之所以会如此之快的在命运之座上诞生，全是因为癫狂的哈夫达尔在这数千年以来，为了复生神师不断进行的各项禁忌尝试，这些尝试所造成的影响一直累加在命运之座上，直到维阿杰塔离去之后，累加的影响共同爆发，在短时间内造就了幼子……
“而幼子也是自然而然的将造就祂的哈夫达尔看做是了能够利用到最为忠诚便利的棋子，祂轻易的便迷惑了哈夫达尔让其相信自己就是他成功复苏的神师，轻而易举的便掌控了一个疯狂的意志……但殊不知也将一个致命的危机埋在了身边。”
谢普苏娜轻语的述说回应着，听着谢普苏娜的话语，赛图特继续严肃的沉声说道。
“加速幼子的诞生……神师的意图究竟是什么？如果不是哈夫达尔变得癫狂的话，幼子可不会这么快速的诞生，继业者在获得命运之座的过程中会安全许多，或许能够在幼子的意志出现之前就能够掌控神座……”
“我想，大概是因为时间吧……”谢普苏娜回应着赛图特的问题，而赛图特则也是好奇的又开口。
“时间？”
“不错，时间……我们当下的世界所面临的危机极为的深刻，留给继业者成长的时间其实非常的短暂，继业者想要成为新的‘启’之神，需要收集九成以上神师的活性神性，单单以维阿杰塔给予的那一点是完全不够的。
“神师陨落之后，祂的绝大部分神性都分裂成为了无数份散落到了万界各处，继业者想要登神需要逐一的收集这些神性才行，这种涉及万千多少里界的收集绝对会花费上巨量的时间，但是此世的危机迫切程度是绝对给不了人这么多时间的。
“所以，这就必须利用到神性的另外一种机制，那就是空位的神座若是诞生新神的话，会产生强大的吸引力，将任何无法被有效容纳的‘启’之神性吸引到神座之上，为新神汇聚神火……”
谢普苏娜认真的解释着，而赛图特则是又是了然的开口。
“所以神师利用神座的这种特性，快速的为继业者聚拢散落的神性，让其免去了花费巨量时间的收集之劳……但是这样的话也会让神座上出现极为危险的幼子邪神……”
“是的，不过某种意义而言，这幼子的威胁也是神师对于继业者的考验，继业者也必须要有能力击败幼子，才有资格登临命运之座，我在这个过程之中会给予继业者一定的帮助，但最终击败幼子的主力，仍是继业者的力量与智谋……”
谢普苏娜淡然的说着，在听完了谢普苏娜的此番话语之后，赛图特抬起头，望向了天穹之上正在缓缓闭合的眼睛，思量着轻语道。
“看现在这个状况，他们的斗争已经结束，继业者已经胜利了，比我想象的要快上很多……动静也小很多……”
“眼见不一定为实，主宰命运的神力在相互对抗之时，时间的尺度也是不一定准确的……我倾向于他们之间的斗争虽然看起来如此快速的结束了，但是其后交锋的过程一定不像是表面的那么简单。”
一边的轻语着，谢普苏娜一边的也抬头望向了天空，凝视着那苍穹上的紫色巨眼最终闭合的瞬间。
“无论如何，现在的继业者已经完完全全的证明了自己，在此世间，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事物能够向她挑战命运之座的归属了。
“用不了多久，或许我们就能够见证……此番宇宙的历史迎来新的裁判官……”
……
那天穹上缓缓闭起的巨眼之后，已经归于平静的神座空间之中，身上仍披挂这华光的多萝西命运之座的基台上，那那高耸的丰碑之前。
光矛上的畸形之物已经彻底的燃尽，洞彻整个空间的尖锐哭嚎已经平息，即便是最后舍弃神性逃离的精神残渣，也被绞碎在了数个千年之前就设下的陷阱之中，这一场对于命运神座的争夺战，已经完全的落下了帷幕。
手中燃烧着幽紫的神火，多萝西的思绪超越时空。贯彻整个破碎空间，已经完全掌握了幼子神性的她也掌握了与哈夫达尔等人信仰沟通的渠道，她第一时间的维系了渠道不让消散，随后以该渠道将那幼子的仆从控制在了手中。
至此，多萝西已经赢得了“启”之神座，并且手握了两份天之判官所留下的神性，她距离真正的登神，只有两步之遥。
一步……是多萝西完全需要的完成晋升仪式，成为黄金之躯，能够更大限度的承载神性。
一步……是多萝西需要收集到最后的天之判官神性，此刻的她可以感应到，天之判官还有最后的一小份神性不在她的手中，一小份聚合的神性……
“终于快要到了……结束一切的时候吗？”看着手中跃动的神火，多萝西轻声的自语着，她有预感，当她登上神座的那一刻，一切的疑问都能够得到解答。
而在那一刻到来之前，多萝西也有一个时机，能够解答她相当多的问题，而这个时机现在正在眼前。
……
现界，主大陆海岸之外，普里特岛东岸，蒂维安。
白日时分，天青日晴，在蒂维安北郊的绿荫镇上，明媚的阳光四处的洒落，带来的温暖驱散了末冬残存的寒意，和熙的春风吹拂着大地，吹得道路两旁的树木沙沙作响。
身穿一身浅色朴素连衣裙，戴着一顶草帽的多萝西方从自己的家中出来，踏足在绿荫镇的街道上，一边欣赏着各家别墅前小小庭院内盛开的繁花，一边缓缓前行。
顺着熟悉的路径，多萝西没过多久的就来到了熟悉的门前，在又审视了几眼眼前这她在蒂维安第一次造访屋舍之后，多萝西走上前去，摇响了那门前的门铃。
在过去的几个月中，多萝西时不时的都来摇响这个铃铛，但是却一直没有人回应，然而这一回情况明显不同，她在摇铃后不久，门后便响起了明显的脚步声。
朴素的木门在多萝西的眼前被推开，随后出现在门后的是多萝西十分熟悉的身影。头发蓬松杂乱，身穿着一身白色睡裙，踏着拖鞋的贝芙丽在看到了眼前的多萝西之后不禁是眉宇轻轻的一挑。
“哟，来了啊……请进请进……”
以熟悉的口气打着招呼，贝芙丽招呼着邻居进入了家门，而多萝西跟在贝芙丽的背后走入了房屋，一走进门，一股腾扬的灰尘便扑面而来。
多萝西熟悉的来到了宛若是杂物间一般杂乱的起居室内，然后以以往的经验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沙发上最为舒服的位置。
“你……看上去睡了挺久的啊。”
一边看着周遭各种正在自动打扫卫生的机关人偶，多萝西直言的说道，而贝芙丽则是一边用着自己的自动咖啡机泡着咖啡，一边简略的回应道。
“当初走得有点急，没注意把这身体送到自动保养间里面，扔床上后就直接闪了，这几个月下来就变这样咯……”
说着，贝芙丽将咖啡给泡好，用盘子端着晃晃悠悠走了过来，放在了多萝西身前的茶几之上。
“所以说你也是急，这才回来就往我这边赶，没见我这人和家都没收拾好吗？真是的……”
一边的说着，贝芙丽一边的也坐到了沙发上，从一边的架子上拿起了一瓶机油给自己倒了一杯，而多萝西则是品味了一口咖啡之后重新将咖啡杯放回到了茶几上的盘子里，看着贝芙丽打趣着说道。
“我可不急，我昨晚才到家今早才来找你，就这你还没有把家给收好，这还算得上是注重效率的工业神吗？”
“哎呀……工业是神职，换句话来说是工作而已，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把生活总是和工作挂钩那可太无趣了。换做是你，你会在日常休息的时候整天和和朋友勾心斗角吗？”
给自己猛灌了一口机油之后，贝芙丽摆了摆手的轻松说道，而多萝西也是很快的回答。
“首先，我现在还没有登神。其次，在你看来，‘启’之神的工作就是成天勾心斗角？”
“哈，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登神是迟早的事情了……你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三年，能够这么快的掌握如此多的神性与神座，可不就是拜你自己与俄赛里斯的算计所赐的嘛，你若换一个别的神系哪有这么快。”贝芙丽轻巧的回应，随后她在将机油杯子放在茶几上之后又接着轻巧的开口。
“智慧不等于阴谋……我知道你想说的是这个，但是在我长期的观察来看，你们‘启’系搞起勾心斗角来就是那么的哈人，比起神神叨叨的大智慧，你们坑人的智慧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但即便如此的精于算计……天之判官依旧没能拯救自己……”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声音稍微一沉的缓缓开口，而贝芙丽也是靠在沙发上惬意的说道。
“所以……这大概就是你们不同于单纯阴谋家的一点吧，为了更大的棋局，可以把自己也作为棋子放在棋盘上，关键时刻舍弃掉。或许这就是阴谋与智慧的区别……也是那命运之座上所诞可悲者难以理解与做到的事情……”
贝芙丽轻语着说道，而在听完了她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多萝西微微的一顿，沉默了片刻后又再度的开口。
“这几个月以来，你都到哪里去了？”
“当时是又要紧的事情了，因为摩瑞甘咱最近可是有得忙呢。”贝芙丽淡然的说着，而多萝西则是又好奇的开口。
“摩瑞甘……莫非是蛛后？这是还跟她有关？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这就说来话长了……”说着贝芙丽翘着二郎腿的又喝了一口机油，随后平淡的说道。
“在落日浩劫的余波之中，统治这一片国土的风骑士亚瑟陨落，由于暴风之途没有合适应对堕落的手段，瑟琳涅便请苏恩以‘神葬’的形式封印了亚瑟的遗骸。
“之后，瑟琳涅将自身的势力全部的迁徙到东方，没有精力在照看普里特，于是便将亚瑟的封印交托到了我的手中，让我代行看管的职责。”
“你……所以当初我母亲对于风暴之途所涉及的保险措施除了守秘仪式之外，还有你？”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的神色显露出了明显的诧异，而贝芙丽也是在点头之间接着语道。
“不错，我可以算得上是最后的保险措施。”
“但是后来蛛后还是得到了亚瑟的遗骸，你不会没打过蛛后吧？”
“怎么可能？咱在次神之中可算是首屈一指的强，芭依那只会耍心机的蜘蛛崽子能奈何得了咱？”手轻轻的一摆，贝芙丽不屑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照着贝芙丽言语之中的一个好奇点接着开口询问。
“芭依……”
“芭依波卡赫……昔日的阴影之主，瑟琳涅的前任，在月噬之便中被亥伯夺去了神性而陨落，亥伯称芭依波卡赫是为了大计自愿交出自己的神性的，但是芭依波卡赫的神嗣们却完全不认同亥伯的说法，认定亥伯使用阴谋暗害了芭依波卡赫，于是支配着黑暗精灵向着亥伯发起了战争，被亥伯平定。
“最终，芭依波卡赫的神族被削灭了十有六七，过半的黑暗精灵被净化，剩下那一些被芭依神族以血缘支配的强行赶上战场的黑暗精灵被亥伯以救济之力救赎转化为了人类，与臣服的神族一起并入了他的帝国。然而还有一部分芭依波卡赫神族逃到了里界深处的角落之中，拥抱堕落，并潜藏在堕落之域躲避亥伯的追杀，带着无尽的恨意蛰伏在黑暗之中，等待复仇的时机。
“而摩瑞甘正是其中之一，祂虽然不是芭依残族之中最为强大的一个，但是却是最为阴险残忍的一个，她一阴谋一个个的吞噬了那一些与她一同避难的兄弟姐妹们，变得越来越强的同时等到了千载难逢的时机，亥伯陨落造就了落日浩劫，祂趁着整个宇宙都陷入动荡机会攫取了血黯之途。并继续饥渴的窥视其他的阴影神性，特别是作为亥伯继业者之一的瑟琳涅身上的主神性……”
以十分淡然的口气，贝芙丽述说着诸神的过往，向着多萝西进行着简略的讲解，而多萝西则是一边听着一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所以……蛛后本质是前代‘影’之主神的子嗣，祂认为亥伯神族夺取了芭依波卡赫的神性，所以一直想要复仇，将镜月身上继承自亥伯里翁的‘影’主神位夺回来，为此不惜拥抱堕落，利用亥伯里翁陨落时候的动荡夺取了血黯神职……
‘这么想想的话，蛛后的故事还挺励志的……祂与镜月的恩怨，也是完全不可调和的……’
在听完了贝芙丽的话语之后，多萝西在心中若有所思的想到，她接着在稍微的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又向着贝芙丽问到。
“蛛后的来历……我清楚了，但祂究竟又是如何在你手里夺取亚瑟之墓的呢？”
“很简单，交易，摩瑞甘当初给了我足够份量的砝码换取我放弃守卫，由于我当时持有着相当程度的商金神性，所以无法拒绝蛛后的要求……”贝芙丽接着简单的回应多萝西的话语，多萝西在听完了贝芙丽的这一番话之后不禁是眉宇微微的一挑。
“你曾持有一部分的商金神性？所以这就是匠工会步向商业化的理由？”
“不错，自从黯色金陨落之后，为了制衡可能从商金神座上诞生的堕落商神，我保管了其相当一部分的商金神性，为了相对完好的存储这一部分与我并不兼容的神性，我打造了一个赝品的商金神座作为保险柜使用。
“我在凡世积极进行各种的商业活动的缘由，一是为了打压黯金会，二是在不断的执行一种宏大的仪式，维系我那赝作神座的稳定。”
贝芙丽继续的回应着多萝西的问题，比起以前的时候，现在已经摊牌了的她似乎处于一种知无不答的状态，多萝西也是赶紧趁机会把想要问的问题全部都给问清楚。
“打压黯金会？可是我看你的力量是远远超乎黑币贵人的，彻底的消灭黯金会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吧……”
“是的，我可以直接消灭黯金会，但是这完全没有必要。黑币那家伙持有着黯色金神性的更大一部分，但是他并不像是俄赛里斯的仆从那般，即便癫狂了都要想着复苏自己的主人。黑币内心的贪婪是难以估量的，他不想复苏黯色金，而是想要取代黯色金成为新的商金之神。
“黑币的贪婪，让他否定黯色金的复苏，也让他时刻拒绝着商金神座上诞生新神的可能。他就那样守着商金的神性与神座，一边慢慢的吞噬转化提升自身的境界，绝不一口气的过度摄入神性让自身化为不可控的神孽。一边使用各种各样的方法与仪式，阻止神座之上新神的诞生，他知道一旦商金神座上有了新神，他是绝对无法控制的。
“所以你清楚了吧，我为什么要留着黑币贵人。我所能够持有的商金神性始终有限，其余的部分与神座与其四处的逸散，让商金幼子有诞生的可能，还不如就让直接掌握在黑币的手中，黑币会拼了命的为我使用各种手段阻止商金幼子的诞生，他是黯色金仅存的神选，本身与商金身上就有这极高的亲和度这方面的工作没人能比他做的更好。
“当然，就算是黑币如何阻止，商金幼子的诞生仍然是不可避免的，他的努力只是在延缓这一过程，从现在来看效果很好，商金幼子一点出现的迹象都没有。他就这样一直在给我心甘情愿的打工，我还不用给他开工资~”
双手一摊，贝芙丽带着一抹微笑的说着，就像是一个明显赚到了便宜的商人一般，多萝西在见了这一幕之后不禁是嘴角微微的一抽。
‘好家伙……感情黑币贵人从一开始就被玩弄，作为一个神性大资本家在不知不觉的为别人打白工……这发条人的黑心程度明显要比黑币强多了吧……虽然是兼职的，但这绝对比黑币更像是一个商神，也不知道是是不是别人教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黑币和哈夫达尔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面一直都是进行相似的事情，在对空置的神座以不同的方法施加影响，只不过他们的方向却是相反的，哈夫达尔企图唤醒神座上的意志，加速幼子的诞生，而黑币则是在极力的延缓幼子觉醒……’
微微的摇着头，多萝西如是的再心中想到，随后她又向着贝芙丽询问着说道。
“那么你就不怕黑币成功的吸纳足够多的神性，从而变得难以控制吗？”
“不怕，黑币这家伙虽然像是一个堕落之人，但是本质上却不是，相反他是分的惧怕堕落，他想要主岛商金神性但是却害怕被其中的堕落奴役。
“而我则是时长的利用自己身上持有的商金神性，运用一些手法将我自身积累的堕落因素‘贩卖’出去，其中很多部分都亅是被直接的卖到了商金神座那里，加深黑币所持神性的堕落程度，这也让黑币过滤出干净神性吸收的速度大幅度的变慢，整了好久他自己都还是神选黄金，距离使徒都还差上一步……自从有了商金神性之后咱处理自身堕落真是方便了很多呢……”
继续的摆着手，贝芙丽微笑着轻巧的说道，在听完了贝芙丽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多萝西也不禁再心中感叹道。
‘这么想来的话，黑币的这一生还真的是挺悲哀的，先是被发条人利用，当成是阻碍幼神觉醒的工具人。然后被哈夫达尔利用，当成是他夺取天启权证的工具人。接着又被哈夫达尔坑成了幼子的傀儡，成为执行售界仪式的工具人。在发条人逼近的时候又被当成炮灰填线工具人。就现在还依旧处于被控制的傀儡状态……啧啧……
‘一直在被各路人马当成工具使用，自己大部分时候还以为自己在运筹帷幄……真是悲哀啊……’
听完了贝芙丽的讲解，多萝西不禁一时感叹了一下黑币贵人的命运，随后又将话题接着扯了回来，继续的向着贝芙丽问道。
“所以，当初蛛后与你交易的内容是什么？祂究竟是给出了什么筹码让你能够放弃亚瑟？”
“情报？”面对着多萝西的疑问，贝芙丽直接是脱口而出，而多萝西则不禁是又皱起了眉头。
“情报？这什么情报重量级到这种地步？”
听着多萝西的疑问，贝芙丽再度的微微一笑，在换了一条腿翘之后开口回答。
“关于你才刚刚作战的敌人，那‘启’之幼子的情报，你还不知道，那幼子在正式的与你交锋之前，进行过怎么样的布置……摩瑞甘的情报正是与这些有关的……”
“幼子在与我交锋之前的布置……”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眼中的困惑一时之间不禁加重了一些，而贝芙丽则是不再卖关子的继续说道。
“事实上，那幼子比你预想得要谨慎得多，祂在诞生之后，便看出你是俄赛里斯所选中的继业者，与你直接的正面敌对，或许会正中俄赛里斯布下的陷阱，作为一名刚刚诞生的幼神，他真没有想过要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独自与你为敌，这并不符合‘启’之神的慎重……
“那幼子一开始的计划比起现在祂所执行的要宏大危险得多，祂最初的时候渴望联合其他的堕落诸神，组建一个堕落同盟，一同的行动掀翻灯之秩序，并在那无可抵挡的堕落浩劫之中，胁大势向你出手，让你在四面受敌毫无抵抗的境地下，被夺取神性&#183;，到了那个时候即便俄赛里斯有再多的陷阱祂都不怕&#183;&#183;”
贝芙丽悠然的说着，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的眉宇不禁的皱起。
“什么……那幼子想要联合所有的堕落神，逐渐同盟一同行动？”
“不错……那幼子是少有的，在堕落神钟比较有着大局观的存在，祂在诞生之初便看出了其他堕落神之间存在的严重割裂性欲多重的矛盾，如果分别的行动执行自己计划的话会产生显著的不稳定性。于是想要作为中间人，让堕落之神们联合，不说让其合作，至少也要使之计划的步调一致。”
贝芙丽这样的说着，多萝西听着这一些话语不禁是面色一沉，蛛后、冥王、幼子……这三个家伙无论哪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非常的难以应付的，多萝西也是花费了极大的精力与资源才能够顺利的与祂们之一在一个时间段里面进行对抗，要是祂们联合起来同时搞事的话，多萝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
“所以……为什么之后这个联盟没有成？莫不是幼子不受信任吗？”
“是的，作为‘启’之邪神，幼子的信用在其他的堕落神那里一直都是有问题的，幼子虽然积极的联系了祂们，但是想要说服这些各有酝酿了数百上千年的堕落神互相的联合还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谁都不想把自己的计划公布哪怕一点的细节。
“眼见，联合并不现实，幼子退而求其次，想要说服那些堕落神虽不能合作但是至少要在一个时间点共同的执行计划，好让辉光无暇干涉，这一方面的劝说幼子进行得相对顺利，甚至自己主动的搭建了一个空间，作为堕落诸神的交流平台。
“然而在这个时候……在那一些堕落神之中，有一人却有了其他的心思……”
贝芙丽继续悠然的说着，而多萝西一听贝芙丽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则是接着开口道。
“有其他的心思……莫不是蛛后？”
“不错，正是摩瑞甘。
“在摩瑞甘的计划中，祂需要破解德斯潘瑟王室的守秘仪式进入道亚瑟墓穴之中，但祂也知晓墓穴之中有我作为作为最后的守卫机制存在着，祂没办法正面战胜我的话也就没办法获得亚瑟的遗骸。于是怎么针对我便成了摩瑞甘的难题。
“但是幼子的邀请却让她看到了解决这个难题的机会……虽然幼子在与摩瑞甘进行接触的时候足够的慎重遮掩，但是摩瑞甘依旧是猜到了幼子的本质，也摸清楚了幼子的计划，并以此为筹码，向我发起交易……
“当初在蒂维安，摩瑞甘不顾其他的堕落神提前的发起了祂的计划，在那残风坟冢内，摩瑞甘向我和盘托出了幼子存在以及祂的算计，其中包括幼子现在藏身的空间与祂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堕落神之间互相交流的平台，祂甚至还向我透露幼子打算与黑币合作，将我卖过去的堕落以某种方式反转买回来，促使我的堕落……
“在摩瑞甘看来，遵守幼子提出的计划祂依旧不能百分百的过得了我这一关，别的堕落神来帮助祂的概率很小，但是如果把幼子的情报出售给我，我则有着极大的几率直接放行……
“所以你认为，摩瑞甘的这一份情报……足够有价值吗？”
晃着手指，贝芙丽饶有兴致的说着，而多萝西在一听贝芙丽的话语之后微微一怔，随后直言的开口说道。
“价值……不可估量……”
“是的，所以当场我便与祂成交了。之后我根据摩瑞甘的情报直接的去到里界之中，突袭了幼子的藏身所，直接摧毁了祂所搭建的交流平台。不够由于幼子所设置哨位足够的多，花样足够的繁……外加一大堆祂在自己基地里面设置的保命手段，祂本体成功的逃脱了……
“之后，我便在万千里界之中四处的追杀幼子，追踪的哨兵散放到一切我所能触及的里界之中，寻找祂的位置，即便不能够找到祂，也必须要压制祂，让祂没有出来搞祂那联盟的机会……
“由于被我四处的追杀，幼子感受到了极大的生存压力，祂因此不得不放弃了祂之前更为稳妥宏大的联合计划，转而是执行起更加具有风险的冒险行动。
“祂本体端坐于藏身处，派出了自己的手下与唯一还能够忽悠的住‘盟友’冤大头黑币，来现界之中找你，其他夺取你的神性。
“这种行动虽然说十分的具有风险，但是对于当时祂而言，已是唯一的选择，祂只能在我的高压之下用尽一切手段的收集神性，直到达到能与我对抗的地步……”

第八百零二章 混沌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
白日时分，蒂维安北郊，王立圣冠大学东校门之外的绿荫镇阳光明媚，和熙温暖的春风吹拂着小镇中茂盛的行道树，发出的沙沙声响让人感到静怡。在37号别墅中品茗着咖啡的多萝西，正是在这颇为轻松的环境中，听闻着贝芙丽的讲解。
“我说呢，那幼子在感知到你接近的时候反应会这么的大，原来祂之前一直都在被你追杀啊。”听完了贝芙丽的一番话语之后，多萝西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回到了茶几之上，摸着下巴饶有兴致的说道。
“这么说来的话……幼子算是被蛛后给狠狠的坑了一把咯？为了能过你这一关祂毫不犹豫的把队友给卖了……”
“差不多是这样的，或者说摩瑞甘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幼子亦或是任何的堕落神祇当成是队友看待。即便是幼子策划的联合行动真的成功，那些堕落神能够在同一时间发起行动，那么以祂们的性格在当时绝对也会是每个人都在专注自己眼前的敌人与利益，大概率不会有谁来专门的帮摩瑞甘来过我这关，但是把幼子了的话祂几乎确定能过……
“所以这对于摩瑞甘来说何乐不为呢？卖幼子对于摩瑞甘本人而言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双手一摆，贝芙丽以一种轻松戏谑的口气说道，而多萝西也是跟着进行评价。
“对于蛛后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但是对于整个堕落神阵营来说这绝对是亏的，从长期来看，这选择对于蛛后自己也并不利好。”
“对啊~所以说祂才是什么阴谋之神，而非战略之神。阴谋家与谋略家就是眼光是长远的区别，或许摩瑞甘能看出留下幼子对于祂们整体的局势会更好，但是极度的自私让祂不会放弃眼前唾手可得的大利。”
靠在沙发上，贝芙丽继续轻笑着说着，而多萝西则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开口向着贝芙丽说道。
“你之前说过，你派遣了哨兵在各个里界四处的搜寻幼子，我之前在那收纳过去历史的里界空间里遇到了一些不断游弋的奇怪玩意，靠近我们的时候被黄石改造的辉光神器还发出了警报，这不会就是你的哨兵吧？”
“啊……那确实是的……黄石给你的那手杖对于我哨兵的接近应该是发出相对友好的提示的，如果是发出了警报的话就是幼子搞的鬼。祂既然藏身在故世废馆中的话，可以一定程度的感知道我的哨兵，并且能对哨兵发出的信号进行干扰甚至扭曲，一来是影响哨兵的探测能力，二来可以让你手中的接收器接受到不正常的信号，从发出错误的提示。
“那家伙扭曲我哨兵的信号，让你们因为警告而远离我的哨兵，从而让你们与我没有接触的机会。让我无法通过跟随你找到祂真正藏身的地方，也是让你在没有我的帮助下进入祂的领地，夺取你的神性。不过对于我来说这更好，如果你在进入祂藏身地之前就与我接触，那祂肯定就当即又跑了，不会做出之后把你给自信拉到祂自己面前。出现最后那祂想跑也跑不掉的结果~”
贝芙丽十分轻巧的说着，听完了贝芙丽方才的那一系列的话语，多萝西对于自己这一次与幼子争斗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幼子的诞生，从我在维阿杰塔那里获取了天之判官神性的时候就开始了。祂的计划也在诞生之时就立即的起步，祂想暗中发育，要联合其他的堕落诸神一起搞一波大的，但是却蛛后的小心思而失败，不仅仅联合计划失败，自己还没法隐藏了……
‘现在看来，蛛后原本的计划应该远没有蒂维安事件时候来的宏大，祂最初应该只打算在万国博览会上利用几百年来在普里特的布局破解，破解镜月设下的守秘仪式。守秘仪式是第一层保险，是以镜月的力量隐藏亚瑟墓穴的位置，蛛后破解之后就能够知晓亚瑟的所在并能够进入墓穴。不过墓穴之中的第二道保险，作为守墓着的发条人蛛后却拿她没有办法。
‘现在想来，蛛后原本应该打算再用个几百年的时间专门针对发条人编织一系列的阴谋，想办法从她手中夺走亚瑟神骸，毕竟祂已经知道了墓穴的位置，里面以神葬安葬的亚瑟又不能被移动，祂在多花一些时间的话还是有可能通过一些阴险的手段把亚瑟给夺到手的。破解守秘仪式的那一波，祂最多打算吃一个神茧，亚瑟只是徐徐图之。
‘但是，计划不如变化，幼子的主动联系相对于给了蛛后一个大礼，有了幼子情报这个足够的筹码之后蛛后立即的旧改变了计划，通过卖掉幼子支开发条人，一波吃两个，吃到饱……
‘啧啧啧……幼子虽然是‘启’神，但作为新诞着还是太不成熟了，在第一次和别的神处关系的时候过于的天真，然后就被蜘蛛怪阿姨给直接的卖了……搞成了今天的这一副模样……’
微微的摇了摇头，多萝西在内心之中感慨着说道，接着没一会儿之后，她有将思绪重新整理后向着贝芙丽说道。
“原来如此……这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是祂们堕落之神之间的内讧了吧。经过蛛后的这一闹腾，堕落神们的境遇恶化了不少……
“蛛后现在被击退，冥王损伤严重，幼子覆灭……现在堕落之神中挑大梁的就唯有杯母一系了吧，我们所面临的局势好了不少……”
多萝西如是的说道，而贝芙丽则是表情变得严肃之后，缓缓的开口。
“确实局势好了一些，不过考虑到堕落的本质……现在要谈轻松的话还为时尚早……”
听着贝芙丽的这么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是整个人的神色一凝，随后也以严肃的语气开口。
“那么……现在作为工匠之神的你，能够告诉我，所谓堕落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呢？”
听着多萝西的这么一番话语，贝芙丽微微一顿，随后将原本翘着的脚放了下来，在沙发之上端坐坐正，接着神色郑重的语道。
“当然，这个问题对于现在即将踏上神域的你而言，有权力知晓。”
贝芙丽如此的说着，听着贝芙丽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是内心一振，整个人的精神都往上提了一截，背都一下子坐得更直了。
堕落……多萝西自从于维阿杰塔的口中得知这个概念之后，就一直的为其所扰，造就这世间诸多问题，让无数困难与危机摆到了多萝西眼前的几乎都是因为这个所谓的堕落。
一直以来，多萝西都在好奇这所谓堕落的本质为何？为何如此之多的强大存在，甚至高高在上的神明都被其不断的影响侵蚀，就连主神也无法抵抗祂的影响，就连能够窥见命运的天之判官也迫于祂自行陨落。
多萝西很早以前就在好奇着堕落的本质，而现如今终于能够得到解答，贝芙丽以自己作为神明的身份，对即将成为主神的多萝西，讲解她最大的疑问。
“所谓‘堕落’，既这个宇宙诞生之初便产生的错误，祂或许是这世间所有一切……乃至所有宇宙的一切终将面临的命运……但于我们的宇宙却提早的来临。”
“我们的宇宙……”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轻声的喃语道，而贝芙丽也是点了点头的继续开口。
“是啊……就是我们现在所处，所生存并轮回的这一片家园。
“首先作为世外之人的你应该清楚，我们这一片宇宙之外，存在着其他的宇宙，在这无数规模不一的宇宙有的是自然生成，有的则由无数各式的诸神创造，这一片宇宙的诞生……便源于三位初创之神。
“这三位初创之神被称呼为莽荒始神，祂们实力强大，即便是在那不可估量无穷宙域的诸多神明之中，也是翘楚上位的存在。祂们因为无人知晓的原因，一度放弃了各自创生的宇宙与神系，来到了无尽宙域的偏僻角落，共同的创造了一个新的宇宙，这便是我们的宇宙……”
端坐在沙发之上，贝芙丽悠然的述说不知深远古老到何种地步的故事，而多萝西也是严肃神色的认真开口。
“莽荒三神抛起了自己的宇宙与神系……聚集到一处创造了这个宇宙……这个宇宙莫非是祂们合作的产物吗？”
“不……也不能够确认是否为合作，也有是祂们三者之间互相的再这里打了一架，神力在互相碰撞之间无意中产生了这个宇宙也说不定，这个宇宙并不一定是祂们有意创造的。”接着多萝西的话语，贝芙丽直言的开口回应，而多萝西则是眉宇轻轻一挑的开口。
“为什么？祂们三者聚集在一起，任何这个宇宙便诞生了，这样看起来合作创世的可能性不是更大吗？”
听着多萝西的疑问，贝芙丽稍微的摇了摇头，随后又继续的开口说道。
“根据我们以往的考证，莽荒三神曾经有一段时间试图逃离这个宇宙，祂们试图在规避着什么……躲避着什么……祂们好像不想成为这个宇宙的神，也不想这个宇宙诞生，于是三者都想要逃离，但是却都没有成功……”
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面色不由得一沉，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的说道。
“逃离什么……祂们在规避的莫非是……”
“没错……正是‘堕落’……”贝芙丽确认了多萝西的担忧，随后她又继续严正的补充说道。
“那无限的诸多宇宙中，有着无数的神明，而这些神明依照自身的性质不同，被划分到了各种阵营之中，这些阵营之间又互有结亲疏，互有统属，最终归类下来，可以笼统的归为三大类别。而莽荒三神，正是这三大类别神明之中的上位强大者。
“这三神因为不知名的因素聚集在一起，以不知名的方式造就了这个宇宙，而当祂们还在为这新宇宙的感到好奇之际，却意外的发现，祂们与这宇宙本身已经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或者跟确切点来说，是祂们之间互相链接在了一起……
“是的，来自三种不同种类的强大神明，互相之间的神力碰撞产生了奇妙的反应，祂们有极为细微的力量糅合在了一起，并且成功的维系了下来，随后这么一丁点的融合，便成为了三神的噩梦……
“三神发现，当那融合出现之后，自己居然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被融合的部分，被融合的部分无法被切割，无法被毁灭，并且还在持续的成长着。那融合的部分虽然微小，但是已然成为了独立于三神之外但依旧与之链接的其他个体，祂宛若一个胚胎，以链接三神的联系为脐带，不停的汲取三神的力量成长着。
“三神将这存在命名为……‘混沌之卵’……这即是堕落的本质，也是这个宇宙无数轮回灾厄的根源……”
贝芙丽沉着的向着眼前的多萝西说道，而在听完了贝芙丽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多萝西也不禁是整个人为之一愣，随后缓缓的说道。
“混沌……三名莽荒之神的神力在交织之后，所造就了这样的事物吗？所谓堕落便是由混度所造就的吗？”
“不错……或者更加准确的说，堕落不过是混沌产生的现象罢了……”贝芙丽认真的说着，她在拿起身前的机油喝了一口之后又接着开口。
“在混沌之卵产生后，祂便像是锁链一般拘束住了莽荒三神，不断的汲取三神的力量成长，三神无论使用何种手段都无法阻止这一过程，祂们与混沌之卵被互相链接在了一起，化为了这个宇宙的本身，祂们在不断的被混沌之卵汲取，最终将消逝于无……
“为了逆转这个过程，三神进行了多次的尝试，构建了各种宏大的仪式，将自身的力量分散，造就了各种各样的界域与事物，创造了群星与万物，为的就要将自身的存在复杂化，多样化，以抵御混沌之卵对于祂们的蚕食，这便是这风格宇宙的第一纪元……由莽荒三神创立并进行诸多实验与尝试的纪元……
“然而……莽荒三神的尝试虽然有效的延缓了混沌之卵对于祂们的蚕食速度，但是却无法彻底的停止，加以漫长的过程后，一切终归混沌的结局仍旧没有改变。为了阻止混沌之卵的蚕食，为了让自身的存在能够以更有意义的延续下去，莽荒三神开始了更为激进的尝试。那就是完全彻底的分裂自身……”
贝芙丽专心的讲解着，而多萝西则是再认真的听完之后，思量着说道。
“更加繁复，更加多样，更加广泛的存在方式更加的利于抵御混沌的侵蚀？莽荒三神为了抵御混沌之卵，分裂成为了今日的六神？”
“不错……道理很简单，三归一简单，而六归三归一就会复杂许多，对于莽荒三神而言，祂们似乎抗拒混沌之卵到了宁可自身分裂的地步。
“在第一纪元末，影响整个宇宙的神裂之仪开始了，莽荒三神以不同的方式分开了自我。
“地母，在胎中孕育坚石。以出产的方式，将石胎娩出，而残余的母壳萎缩成了生命之母……
“皓阴，以天河为镜，映出自身之影，当天河破碎，身影分离，日月诀别，昼夜各主……
“识主，于须臾卧睡，半迷半醒，睁一目而闭一目，以睡亡为界，醒者启明，迷者昏寂……
“至此，在第二纪元之初，莽荒三神均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则是六大主神，主宰着莽荒三神神力之中，分割出来的六大领域，建构了之后世界的基石。”
贝芙丽继续着自己耐心的讲解，她一边远古的故事，一边遥望向窗外的景象，目睹着阳光、春风、花草与院石，仿佛是在追忆着什么似的。
而在她对面的多萝西在听完了贝芙丽的刚才那一番话语之后则不由得是一阵沉默，神色肃穆的凝视着眼前的贝芙丽，脑中的思绪不知道在思量着什么，整个不大的杂乱起居室一时之间都陷入到了静怡之中。
就这样，多萝西的沉默持续了数分钟，当她开始重新有了动作之时，伸出手拿起了身前的咖啡杯，在又喝了一口咖啡之后，向着贝芙丽沉声的说道。
“六大主神原为莽荒三神的自主分裂……杯石、灯影、启寂这些今日所谓对立的两两灵性其实都是同源的，它们之所以互相之间对立互斥得这么严重，难不成是莽荒三神的手笔？”
“不错~你的猜测很正确，现在互相对立的两两灵性实际上是原本应该是最为亲近，最为容易互相糅合的。之所以在进入有着如此强的互斥性，根本上是因为莽荒三神在分裂自身的时候对整个神力领域加装了限制，让由自身分裂出的两种力量具有了天然的强烈互斥性。
“这样的设置，可以预防被分裂出来的两种力量在互相接触之时又出现重新融合的情景，避免莽荒三力的再度重新，也极大的延缓了混沌之卵对于此世力量的汲取……”
贝芙丽以肯定的语气向着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则是向着贝芙丽又提出了自己的一个设想。
“你刚刚说，莽荒三神分裂自身的方式都不一样，其中地母是以孕育分娩的方式，将石之神在自己的体内孕育然后娩出，这莫非就是石王子名号的由来吗？”
“不错……那石胎正是石王子，祂乃是地母之子，地后之子，被尊为石之王子……”
贝芙丽肯定着多萝西的猜测，而之后多萝西则是继续的问道。
“那么后来呢？后来又如何？以今日的状况来看，即便是六神的诞生也没能够阻止混沌之卵的侵蚀吧？”
“呼……你说的不错，六神的诞生更多的缓解了混沌之卵对这片宇宙造成的影响，但依旧未能将其完全的抹消，虽然及其的轻微，但是混沌之卵依旧在没日没夜永不停歇的腐蚀着这片宇宙之中的诸神万物。
“六大主神自诞生以来便合作的共同建设维系整个宇宙，互相之间虽然偶尔有所冲突，但是在大体之上依旧维持着稳定，但是伴随着光阴的流逝，混沌腐蚀的不断加深，这份稳定越发的脆弱。
“在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之后，诸神的意志开始被混沌的侵染，他们的性格开出现变化，原本遵于力量的性向开始变得极端化。
“比如那孕育万物之母爱着万物，当这份爱意被潜移默化的扭曲之际，祂便认为这世间到处充斥威胁祂孩子的危险，想要让万物归回自己胎中好好的保护。
“比如那执掌太阳君王在漫长的岁月之中逐步的变得孤傲自负，总是轻蔑的蔑视一切的存在乃至其他的神明。祂化身暴君发起战争，想要将其他的神祇纳入统治。
“比如那昏沉的死者之主厌恶世间的喧嚣，想要将一切包括诸神都沉入永恒的寂眠之中……
“于是。诸神在混沌的侵蚀下逐渐的走向疯狂，逐渐的走向了不可控的纷争，异常带来末日的神战因而打响，而这便是堕落首次出现在诸神的眼前……”
贝芙丽继续的向着多萝西述说着自己作为神明所知晓的，诸神之间的历史与辛密，回望着这个宇宙在无数次重置之前的最初，多萝西也认真的听着，随后也结合了自己的所闻发表了看法。
“堕落让诸神变得疯狂并互相没有节制的纷争，其结果是想要让混沌于纷争之中放大吗？诸神疯狂之后所想的都是主宰、占据、吞噬其他的神明，某种意义来说也是为混沌的加强创造条件？”
“你理解得非常不错~混沌渴望无节制无休的神力纷争，多种神力不断的碰撞交织会让其壮大。疯狂之后的神明不管目的如何，所想的都是将其他的神明以及整个宇宙纳入到自己的体系之下，无论方式如何，这最终会让混沌进一步的觉醒……”
点了点头。贝芙丽肯定了多萝西的话语，听着贝芙丽的这一番发言，多萝西又不由得想到了以前遇见到的堕落之神，祂们的理念似乎都有着一定的倾向。
就比如蛾神企图让整个世界都沉入梦境之中，将诸神也拉入幻梦之内。冥王则是想要建立一个永恒的阴世帝国，让万物化为死者永存。
“诸神因为疯狂而纷乱，但是这个宇宙却并未因此而彻底的总结，有人在这疯狂之中维持了清醒吧？”
在稍微的思量之后，多萝西继续的说道，而听着多萝西的这一番话语，贝芙丽也是再度的点头回答。
“你说得对，在这越演越烈的疯狂之中，唯有那与时间以及历史有着秘密切联系的命运之王，以及亘古不变的群山之主维持了一定的清醒，祂们明晰了堕落的本质，然后一同挺身而出，制止了诸神的纷争，为诸神讲明道理，道清因果。
“在那个时候，诸神虽然被疯狂所侵染，但是还不至于意志全失，在命运之王与群山之主废了一些功夫后，诸神还是能够理解现状，选择相信命运之主的言辞。
“但是即便诸神达成和解与共识，那也只能是暂时性的，因为随着时光的推移，混沌的侵蚀会越来越深，诸神的堕落程度也会逐步的加深，最终失去意志彻底的疯狂，变为完全无法和解共存的姿态，那混沌之卵就连莽荒三神都无法清除，现在的诸神自然也毫无办法，只能是想其他的计策。
“最终，诸神们讨论出来的计策便是重置……六大主神之中的五位授予了命运之王权限，让命运之王的力量能够极大的影响自身以及整个宇宙。然后命运之王以审判者的姿态裁定历史，否决掉注定堕落的部分，让整个宇宙的时间重置回到了六大主神诞生之初，也就是第二纪元开始之时。
“通过重置，诸神们可以极大程度的清除自己身上的堕落，祂们身上被混沌侵蚀的部分，绝对大部分轻的可以直接的恢复，而小部分较重的虽然无法恢复，但是花费时间慢慢的割除，经由命运之主封印在破碎的历史碎片之中。今后诸神便在充值之后的宇宙中展开了新的历史。
“为了进一步的阻碍混沌的影响，诸神想要继续的增加神性的复杂度，于是祂们互相合作的开始创造自身的从神，将自身的神性剥离一部分出去接受其他诸神的影响，造就一个个的次级神明，用来服务自身也稳定自身。
“最终，所有的诸神都造就了从神，除了作为历史裁判官的命运之王以外，因为祂需要保留最大的神力来重启宇宙，祂是宇宙在发展到了不可挽回地步的最终保险，因而必须维持强大。”
贝芙丽继续的向着多萝西述说着诸神之间的秘闻，那发生在一切历史之前的历史，多萝西在听完这一番话语之后，也不禁是一阵的了然。
“原来如此……所以这就是天之判官不存在从神的原因啊……”
“不错，毕竟获得了五神授权的俄赛里斯一直都是诸神对抗堕落的最有力手段，也是最终手段……
“在此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面，诸神们开始研究如何的预防堕落，当他们发现堕落完全的不可阻挡之后。便建立了一套机制来对抗混沌之卵所引发的堕落，这是一套轮值机制，简而言之便是每一次轮回便由一名主神出面主导这一次历史，其他的神明处于次要位置进行辅助，直到主导该历史的主神因为混沌的侵蚀，堕落到一个危险的境地，整个历史走向无可挽回的末日之时，由俄赛里斯出面，施展诸神赋予的权能，重置整个宇宙，重新的退回到第二纪元初期的状态。
“在回退历史之后，之前那一个主导历史的主神将隐世休整，花费漫长的时间切除无法清理的堕落，新的历史将由新的主神来主导，直到祂也堕落到危险的临界点，然后迎来宇宙的重置。而处于休整之中的主神，通常需要花费三轮左右的轮回时光才能彻底切除掉自己的堕落部分，将自己恢复到完全不受堕落影响的程度。
“于是，这个宇宙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了下去，通过不断的重置延缓大堕落的到来……”
在所坐着的沙发上按了按肩膀，贝芙丽继续的说道，而多萝西在听完了贝芙丽的这么一番话语之后，则是神色暗沉的回应。
“但是……每一次轮回都不是完美轮回，都无法彻底的清理堕落，每一次轮回积累的堕落虽小，但是次数多了之后堕落的总量仍会相当的可观，全部分开切出去的话，诸神的力量与宇宙的规模都会慢慢的缩小……这看似轮回，但实是衰颓。”
“嗯……不错~”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贝芙丽点了点头，随后接着摆了摆手的回应开口。
“诸神的机制看似是一次次的回到原点，但是那‘原点’的情况却越发的下陷，总有一天会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诸神也因此在一次次的轮回之中不断的想着能够彻底解决眼前困境的方法，祂们在不断的演化命运，以各种各样不同的姿态塑造不同轮回中的世界与历史，企图找到打破注定堕落的宿命。
“然而，无论诸神尝试演化什么样的历史，最终的堕落依旧会不可避免的来临，混沌之卵所造就的堕落腐蚀如同大势，不可违逆，不可阻挠……无论诸神在历史之中怎么样的避免，末日终将会到来……
“这……是穷尽这一片宇宙一切因果都无法避免的终极宿命……”
“于是，诸神便开始寻求宇宙之外的因果？”
接应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继续严肃的说着，而贝芙丽则是果断的点头回答。
“没错……当用尽本宇宙之中一切方法，一切的可能性都没有能够解决问题之后，诸神便只能将目光投向了宇宙之外，祂们想要借助其他宇宙的力量……引入外部的因果来寻求变量……
“由于混沌之卵与莽荒三神相连，莽荒三神诞生出六大主神，诸神演化出诸般寰宇，因此世间的一切都在无形之中与混沌之卵有着联系，混沌之卵束缚着宇宙万物，让这宇宙之中的一切存在都无法逃离到‘外面’去，整个宇宙因为混沌之卵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不仅仅没人能逃出去，就算是让外面的事物进来都极为的困难。
“在某一次轮回之初，六大主神一同的举行仪式，同心协力的勉强的将‘笼’破除，呼唤一个外来事物进入道这个宇宙中，由于‘笼’的强大，仪式极为的困难，即便成功也仅仅只能呼唤来一个灵魂，并且还不是直接的被召唤道诸神面前，而是因为‘笼’的干涉，在这一次轮回未来历史的某处降临到这一片大地之上。
“由于诸神所赐予的祝福，那灵魂在被呼唤而来的穿界行之中，往往能够吸收一些其他宇宙的力量在身上一同过来，成为独属于他的武器，为这个世界添加更多的变量……”
贝芙丽如此的说着，听着她的这么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是为之一顿，她立即的想到了自己的系统，心想着这系统会不会就是这么来的呢？因为诸神的祝福，自己在召唤穿界行中由其他世界获取到的力量？自己独属的武器？
“听你这么一说……每一次轮回，这个宇宙都只有一个穿越者？穿越者的召唤仪式在轮回之初便已经开始，但是穿越者出现在该次轮回之中的时间与地点都是不清楚的？”
多萝西在内心之中提炼着贝芙丽的话语并反问着说道，而贝芙丽也是默然的点头肯定。
“正确……”
“那从穿越者计划执行开始至今，轮回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吧？现在这个世界还是这个样子，我可以理解为所有的穿越者都失败了吗？”多萝西继续认真的问道，而贝芙丽则是缓缓的点头。
“总体来说……确实都失败了……这些穿越者虽然带着其他世界而来的力量，但是总体而言的体量还是太小，造就的变量虽然有但还是太小。在过往的废弃历史之中，他们确实能够一定程度上的改写宿命，有的佼佼者甚至能够让人看到打破堕落的希望，但最终都与宇宙一道通向了唯一既定的结局，在末日来临之中等待审判的奖励，历史的重启。
“这些外来者确实能够带来改变，但是改变都太过于轻微，无法左右最终的结局。他们之中的有的佼佼者虽然能够通过取代一些堕落到难以挽回的神明，自己登神的方式将自己的意志保留到下一次的轮回中，但是到了那个时候，祂已彻底成为了此世的一部分，完全丧失了创造变数与奇迹的能力。”
贝芙丽继续的说着，而多萝西则是又再贝芙丽的这一番话语之中找到了好几个值得注意的点。
“听你刚刚话……即便是在不断轮回的过程中，诸神依旧出现过替换？”
“是的，伴随着轮回次数的增加，来自混沌之卵的堕落侵蚀是不断加剧的，到了一个轮回的后期，作为主导的主神或祂手下的从神会出现被堕落影响过深，拒绝轮回的情况，这会对俄赛里斯的审判造成严重的干扰。这个时候就需要其他还清醒的诸神以各种手段引导命运，从凡世之中选出一位天命者终结那一位堕落之神，使其陨落后取代其位置，成为新的神明。
“陨落是除了轮回之外，最能够清除堕落的手段，虽然也无法根除，但好歹能够缓解眼前的危急。
“而由于穿越者天生便有着从其他世界带来的力量，在过往的旅程之中往往又被诸神所注视与眷顾。在堕落神产生的时候，他们成为天命者登神的几率很高。当热，这也并不代表过往没有本土的凡人登神，只不过穿越之人会更容易一些罢了……”
贝芙丽接着讲解着说道，而多萝西则是又继续的开口询问。
“穿越者能够一点程度的缓解堕落，引发偏移宿命的奇迹，但是只在他所来到的那一刺轮回起效？”
“不错，穿越之人所带来的变量仅作用于他刚刚降临的那一次轮回，即便穿越者在末日之时使用登神或是其他的方法将自身的意志保留到了下一次的轮回中，他自身也彻底的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失去了那带来奇迹的能力……”
贝芙丽接着不紧不慢的回应，而多萝西则是皱着眉宇在微微的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再度的开口。
“那么本次轮回历史的六大主神之中，究竟有多少是更替过的？”
“在本次轮回开始之初，几乎都更替过，除了命运之王与石王子，俄赛里斯是因为祂长期担任最终裁判官，并不主导哪一次轮回，堕落积累得慢。石王子你是清楚的，在稳定性方面诸神最强，但代价是由祂所主导的历史能够造就的变量也是最轻微的，最让人无法看到希望的。”
摆着手，贝芙丽果断的回应着多萝西的话语，而多萝西则是眉宇皱起的开口接着问道。
“但是……在这一次轮回之中天之判官夜陨落了……而且还是自行了断……”
“呼……是的……俄赛里斯已经陨落，祂经作为最初的六大主神之一，经历了如此之多的轮回，裁决了如此之多的历史。虽然从未主导过一次轮回的祂所积累堕落的速度相比较其他主神并不快，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的轮回下来，也积累了相当之的程度。
“我之前也说过，主神清理堕落的手段除了重置轮回，还有就是陨落后神位更迭，俄赛里斯经历过无数的轮回，但还未经历过一次陨落，到了这一次轮回的时候，祂也该陨落了……”
带着一声微微的叹息，贝芙丽沉声的说着，而多萝西则也是神色郑重的开口说道。
“也就是说，在本次轮回的第二纪初期，天之判官的堕落便已经积累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必须要通过重置之外的第二手段，陨落来清理堕落……”
“差不多吧……这一次的第二纪在开始的时候，俄赛里斯便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所以俄赛里斯从一开始想得最多的就是找人接班，相对安稳的完成‘启’之神位的更替。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因为自从轮回机制建立以来，‘启’之神便是其中核心的存在，至今还未发生过一起‘启’神更迭的事件，处理不好的话，容易让堕落乘虚而入，让整个轮回机制都彻底崩盘。
“好在俄赛里斯在‘灯’之神帮助下能够窥探极为遥远的命运，极大的方便祂在陨落前就进行各种各样的安排。在神‘灯’协助下，祂甚至能够窥见本次轮回的穿越者，你的降临……
“或许是看中了世外之人的奇迹，祂选择了你作为自己的继业者，现如今看来，这个选择很对……你确实很有资格成为俄赛里斯之后的‘启’之神，你和俄赛里斯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互相之间的配合相得益彰，你充分的运用了俄赛里斯留下来的安排，你现在成为下一任历史的裁判官只是时间的问题……”
用手指着眼前的多萝西。贝芙丽认真的说道，而听着贝芙丽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是一阵的沉默，坐在沙发之上，在心中默然的思索着想到。
‘所以……造就着一切灾厄的堕落，其本质乃是混沌的力量……一种在位格之上甚至能够凌驾于莽荒三神之上的力量。
‘现在尚不清楚莽荒三神究竟是如何的造就混沌之卵的，可能是有意的合作实验，也无意的冲突意外……总之，三神的力量促使了混沌之卵的诞生，也造就了今后一切的麻烦……
‘混沌之卵已经影响了这个宇宙的无数次轮回了，祂所产生的堕落依旧在轮绕着如今的这个世界。
‘混沌为本质，堕落为表现，疯狂为结果。现在看来，那一些疯狂的堕落之神都有着一种偏执性的，将一切归于自身，将一切纳入自身的倾向，而这是混沌所需要的，是混沌之卵所欣喜的。
‘堕落之神的形态与目的虽然千千万万，但是最终都会趋向混沌，当一名堕落之神完成了自己的目的，将一些都纳入自身之后，混沌之卵便会彻底的觉醒，那成功了的堕落之神也将不会是祂自己，而是会化为混沌，成为混沌之神……
‘每一个堕落神，都是向着混沌神进行着演化，而这演化一旦完成，也标志着这个宇宙的彻底消亡……’
知晓了堕落的本质，明了了堕落为何不可违抗，不可逆转的原因，多萝西神色凝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良久都沉默不语。
无数的思绪在多萝西的脑海之中闪烁而过，最终多萝西在微微的一阵叹息之后，抬起头又看向了贝芙丽，郑重的语道。
“这么说来，天之判官对于我的期望，仅仅只停留在让我接手‘启’之神位，成为下一任的历史裁判官，在这一轮的末日之时终结历史，重新的开启轮回，把这毫无希望的轮回游戏继续的玩下去吗？”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贝芙丽微微一顿，眼中似乎也是闪过了一丝茫然的说道。
“我不知道~或许是这样的吧，毕竟这个世界虽然已经千疮百孔，但是只要还有历史裁判官在，那就还有苟延残喘下去的机会。
“这个宇宙轮回了这么多次，历史裁判官的更迭却还是第一次，这可能是整个轮回机制的存续史之中，最为危机的时刻吧。现在的你距离完全的接手神位让整个机制读过危机只有一步之遥，你能完成已经是做得很好了。
“我清楚你在想些什么，你或许是在想在这一次轮回之中根本上解决堕落的问题，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轻易的进行什么激进的尝试，乁堕落在这么多次轮回之中都没有被实质性的根除逐渐其有多么的难缠，你最好是不要急于不顾一切的去对抗祂……能够顺利的把最后一步走好，把班接好就好……
“在今后的轮回之中，其他的穿越者在你的帮助之下或许能够创造前所未有的大奇迹也说不定。”
贝芙丽认真郑重的说道，其语气之中甚至都还带上了一丝劝告的氛围在其中，多萝西在听闻之后沉声的开口。
“那么或许一切归于混度，真的一切宇宙不可违逆的大势，我们无可阻挡也说不定……”
“或许吧……所有的宇宙最终都将归于混沌……但是绝对不是在我们可以见到的未来！”贝芙丽继续的说着，而听闻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又好奇的询问。
“你为什么会这么的肯定？”
“因为从最初主神所知晓，莽荒三神所知的信息之中，外部的宇宙，虽然有很多有着混沌化的迹象，但是其混沌化的程度都很轻，过程也都相当的漫长，都是以数百上亿年为记的，但是我们的这个宇宙不一样，祂的混沌化出现得极为的诡异，进展得还极为的迅速，远超其他宇宙的混沌化过程！
“你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的这个宇宙虽然经历了如此之多的轮回，但是每一个轮回的持续时间都不超过十万年！
“我们所有的轮回时间加起来，再加上第一纪元！总共持续的时间其实连十亿年都不到！
“十亿年啊！这换成是其他的宇宙还处于初生的幼儿阶段，为什么到了我们的宇宙就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混沌化发展得如此的严重，你觉得这正常吗？这合理吗？”
一只手拍在了桌面之上，贝芙丽颇为严肃认真的说道，听完了贝芙丽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多萝西不禁眼睛微微瞪大，她不知道，现在她所处的这片颓废莫洛的宇宙，居然会如此的年轻……-

第八百零三章 追寻
大陆中部，护教诸国之间广袤的平原上，那神圣之城中央如同利刃一般陡峭的洁白山体直入云霄，那有着辉光溢散的九天之上，正是此世中最为神圣的场所。
辉光教的中心圣临山，这里是遍及大陆的辉光教最为核心的地带，七大圣人的居所，七大圣人所统领的七大圣庭是整个辉光教最高的权力机构，几乎囊括管辖了这个庞大超国家机构的所有部分。
而为什么要说几乎呢？这是因为有一些部门并不被这七大圣庭直接的管辖，比如说作为第八大圣庭的司经庭。
司经庭，顾名思义，是负责处理教会繁杂文本的地方，其中包括记录、整理、存储、天量的档案。也负责收录、研究和封藏各种各样的密传经卷。是这个教会的文书机构。
理论上而言，司经庭在教会之中与其他的七大圣庭并列为第八圣庭，与其他的圣庭是保持相对独立的。然而由于司经庭没有自己的枢机的原因，因而实际是低其他圣庭一头的，理论上自己虽然独立，但实际上其他的枢机都能够间接的向司经庭发号施令。
因为没有自己枢机的原因，司经庭的人总是被其他圣庭的人压过一头，整个部门之内充斥着其他圣庭塞过来的各种任务，甚至有的不在司经庭职责范畴活儿被被迫承担，日子过得并不算好，不过这样的情况最近似乎有所变化。
偌大的圣城之中，某处的长廊上，一名身穿着长袍的年轻教士正怀抱着几本书匆匆的赶着路，而当他拐过一个弯之后，在他的前方出现了另外一个较为年长的教士身影，其教士长袍上的文章与年轻教士的明显不一样。
“啊……奥布里，正好……我这里有一些审判记录来帮我整理一下顺带拿去你们那儿归档。”看着眼前的年轻教士，年长的教士十分自然而然的习惯性说道，而年轻的教士一听之后整个人眼中浮现出了一丝的犹豫，随后一定神色的开口。
“不好意思托利教士，审判记录的初步整理应该由你们自己来做，整理完毕之后送到我们这里来……”
“啊？这一点忙你都不想帮了吗？以前不都是你们来做的吗？主可不会允许懒惰的罪孽滋生的……”看着眼前的年轻教士，年长的教士眼中语气严肃的开口，而年轻教士则是果断的回应。
“托利教士，我现在正在帮枢机特使阁下处理要务，请勿要阻拦，否则后果自负……”
“枢机特使……”听着年轻教士的话语，年长教士的面色不禁是猛的一变，随后改口的说道。
“好吧，那就不劳烦你了……”冷哼一声，年长的教士快步的走远，而年轻教士在见到了眼前的这一幕之后不由得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随后抱紧了怀中的书本，也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在快速的通过了长廊之后，年轻教士穿越了一处高大的门廊，进入到了一处宏伟宽广的空间之中，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耸立着十来米高装饰精美的立柱，在那立柱的顶端支撑得有描绘着精致宗教绘画的穹顶，立柱的一侧是一排又一排耸立着的，直到远方看不见尽头的高耸书架，这些高耸的书架之间分割出一个个空荡的区域，在其上有着整齐排列的书桌。
每一片书架之间的区域里都有着上百张书桌，每一个书桌之前都坐着一名在埋头认真研究什么的教士，除了书桌之上，还有许多教士在书架之中急速的穿行，有的推着高高的梯子在各个高大的书架之上匆忙的翻找，在书架之间有着许许多多悬空的明灯发出光芒照亮四方。
这整个开阔的空间给人一种既寂静又忙碌的感觉。年轻的教士快步的穿梭其中，不一会儿很快的就来到了一处最为开阔的书架间区域的中心，这里没有书桌，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堆直接累积在地上的各文本，这如同小山一般的书堆之上有着数卷卷轴如同瀑布一般向着四周滚落而下，而在那书上的顶上，一个身影正端坐其上。
那，是一个成熟曼妙的女子，她身穿修身的白色长袍，戴着无数珍贵的黄金首饰，头披华贵镶边的头巾面戴轻纱，虽看不清容貌但是一眼就能够让人觉得是一个标致的美人，安静的端坐于书山之上，手里翻阅着一本古旧的书本，她的眼睛默然的凝视着书本上的内容，其周遭有着许许多多散发着淡紫色微光的文字排列整齐的漂浮着，那一些文字有的教士认得有的不认得，但即便是认得的部分也排列得极为杂乱，教士完全的看不懂。
看着眼前的女子，年轻的教士不禁是微微一顿，随后在咽了一口唾沫之后走上前去，恭敬而郑重的说道。
“特使阁下……您要的文献已经找到了，关于碧水群岛地区早期圣母的传教记录就是这些……”
‘啊……辛苦了……’
被称为特使的女子在听闻了年轻教士的话语之后将目光转过，在从恭敬的教士手中接过了新的书本之后道出谢语，而教士在任务完成之后也是恭敬的行礼，接着退了下去，而女子则是将新到手的书本打开，颇为认真的翻阅了起来。
“可以看出……这里的人挺尊重你的啊，谢普苏娜……”
正在女子进行仔细研读之时，空间之中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随后半透明的身影凭空的显现，那赫然是一名穿戴着无数金银饰品的亡者灵体，这正是赛图特。
“为了方便我的行动，冕下运用自身的权威，让这里的枢机议会给予了我很大的权力，‘灯’之体系下权力带来的尊重，你也清楚……”
一边看着手中书页上的文字，谢普苏娜一边说道，而赛图特则是又环顾了四周一阵后开口。
“我觉得……或许也不单单只是这个问题，我们所在的这个所谓司经庭，似乎由于从来都缺少足够强大领袖的原因时长被其他部门挤压……你的到来给他们一个扬眉吐气的机会，他们有些人似乎还真的把你当领袖了……”
“领袖？所谓的枢机主教吗？呵……随他们便吧……反正我也不会再这里呆很久……倒是你赛图特，叫你来这里帮忙还有这么多的心思观察这些有的没得细节……”在看了一眼身旁的法老灵体之后，谢普苏娜清冷的说道，而赛图特则是继续的开口。
“反正我来的时候你已经破译得差不多了，我稍微帮你打打杂，空余的时间也正好搞一些别的……”
“打打杂？你发挥的作用也还是挺关键的……没有你的话我估计还要多花上至少一个星期的时间……”
“哈……真是没有想到作为我们之中最为精通符号学与密码学的你能够给我这样的评价，也不算我白跑一趟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一本密传的加密程度居然这么的高吗？连你都要花费这么多的时间……”
听着谢普苏娜的话语，赛图特也是好奇的直言道，而谢普苏娜则是将自己的目光从眼前的书页上又扫过一边后，抬起头凝视向眼前微微发光的杂乱文字。
“很高，非常之高，这一层又一层的加密叠上一层又一层的误导，即便是在我所见过的密文之中也算是高水准的，如果加密者不是强大的‘启’之运用者的话，我无法想象他又会是什么样的人……”谢普苏娜如是的喃语着，而听闻着谢普苏娜的话语，赛图特则是沉声的好奇道。
“强大的‘启’之运用者……神师陨落的数千年来，除了最近才出现的幼子与冕下之外，还有哪些呢……”
“谁知道呢……或许在把这密传的真相完全的解密之后，能够找到一些端倪吧……”
轻语着，谢普苏娜一挥自己的手，随后在她眼前所浮现的那一些微微发光的字体，开始自行的变化移动起来。
所有看不懂无法理解的字符在几经变化之后，在谢普苏娜眼中化为了第一王朝的通用象形文字，这些文字还不断的调整调换文字重新的组合，逐渐的成为了可以被通读的语句。
最终在所有的语句都排列完毕，组合成为一篇完整的文章之后，谢普苏娜将视线转移到了文章的开头，并且轻声的念诵了出来。
“我等在此欢庆，在此歌颂……在祭台上供奉猎物，焚香药草，洒上清水，献上舞蹈……
“我等在此取悦那遮世圣树，丰饶之母，大洋女神……愿您的祝福滋养万物，愿您的垂怜普惠一切的孩子。
“伟大的母亲，蒂亚美塔……”
……
普里特，蒂维安北郊，圣冠大学东校门之外，绿荫镇。
白日时分的绿荫镇，春风吹拂，阳光洒落，27号别墅房屋之中杂乱的起居室之内，听闻完贝芙丽话语的多萝西此刻正看着自己眼前茶几上咖啡杯中飘上的热气，其神色之间显露着明显的凝重。
“整个宇宙至今……也不过十亿年的历史吗？”
多萝西语气凝重的轻声自语着，按照方才贝芙丽的说法，虽然这个宇宙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轮回，但就算是所有的轮回时长加起来，总共的时长也不过十亿年，对于一个宇宙而言这点时间实在是过短了。
多萝西记得不错的话，自己前世的世界里，光是地球的年龄就有四十六亿年，而地球所在整个宇宙的年龄则更长。但是这里的宇宙目前的年龄就连地球都不如，确实有些离谱。
一个宇宙就算是有终焉之时，那也是在经历过极端漫长光阴之后的事情，如果这个宇宙现在面临的事寿终正寝似的宇宙终焉，这里的诸神或许不会有那么大的抗拒，但事实是这个宇宙正在面临着罕见的“早衰”，混沌化的过程实在是过于的迅速了。
十亿年……仅仅十亿年的寿命这个宇宙就要步入衰亡，这里的诸神肯定不会甘心，对于混沌的不休反抗那绝对是必然的，即便祂们自身在这一过程之中不断的陨落，不断的更替。
“所以……你也大概清楚了吧。这个宇宙的神，也就是我们之所以会如此努力对抗混沌，对抗堕落的原因……这不是我们该得的命运。这是大势……却不是应该出现的大势……”
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贝芙丽认真的轻语着说道，而听完了贝芙丽的这番话语，多萝西接着沉声的回答。
“大概……能够理解一点了，话说回来，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堕落会发展得如此迅速呢？你刚才说这在所有的宇宙之中都是一个异常的现象吧？”多萝西接着向贝芙丽进行发问，而贝芙丽则也是摇了摇头的回答。
“确实如此，我们宇宙的急速混沌化确实是个异常，但究竟为什么会这样我们这些后替之神也不清楚，这个问题或许只有那最初的莽荒三神能够知晓一些端倪吧……”
听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舒了一口气，随后又是继续的开口。
“按照你的之前的说法，我在完全的继任了‘启’之神位之后，主要的职责就是要裁定历史，重启轮回。不过就目前这个世界的状况，就算是我顺利的登神想要进行审判也是相对困难的吧……”
“不错……”贝芙丽摆着手的开口，随后在又品味了一口机油之后接着说道。
“历史裁判官的历史审判权能，需要其他五名主神的授权与认可，不然的话无法对过长的历史进行裁定。但是现如今的主神们状态都不太对，这会对你的审判产生影响。
“其中‘灯’‘影’‘石’‘寂’四神还好，虽然祂们之中有着状态异常者，但是也不会对你的审判产生影响，产生抗拒与异议。但是‘杯’问题就大了，现在的杯之母，可是不折不扣的堕落邪神，而且还是当世最强大的堕落神……祂是不可能配合你进行审判的……”
贝芙丽认真的说着，听完了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接着开口。
“所以，如果不解决杯之母，这个世界即便是想要轮回也做不到？”
“正解~恭喜你发现了当下局面最麻烦的问题，我们必须正面应对处理一位堕落的主神，杯之母必须陨落或是被击伤到极为虚弱的状态，否则的话语在哪买这一轮的轮回就免谈了。”
带着轻巧的语气，贝芙丽向着多萝西直言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面带困惑的出口询问。
“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一个主神完全的堕落带这种程度再以往的轮回中很常见吗？”
“不，完全不常见……之所以杯之母会堕落到这种地步，主要原因还得要归咎于某个害人精身上……”
“害人精？谁？”
“还能有谁？自然是你那令人糟心的祖父了……”带着一丝复杂的神情，贝芙丽指着自己眼前的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被贝芙丽这样的一指，不由得感到了一阵意外。
“我的祖父……光之皇帝亥伯里翁？”听着贝芙丽的这一番言辞，多萝西的面色之上出现了明显的错愕。
“我的祖父祂……为什么会导致了杯之母的堕落？莫非是因为祂造就的落日之灾？”
“正确。”贝芙丽简单的回应着多萝西，随后神色变得认真的接着开口道。
“我承认，亥伯是我见过最为出众的人之一，祂在第二纪末与第三纪初的纷乱之中崛起，从一介完全的凡人逐步的向上攀升，被我……甚至被上一任辉光的遗愿所认可，击败了一切的强敌，成就了辉光神位。
“说实话，在很多的细节上，亥伯和你真的很像，比如过人的智慧、气魄、手腕……以及身居高位仍顾虑苍生的品格。在纪元交替的混乱之中，因为俄赛里斯的陨落诞生了许多的堕落之神与堕落神孽，祂们之中的大多数都葬身于亥伯之手。可以说，亥伯是消除俄赛里斯与芭依波卡赫陨落影响，稳定整个宇宙，开创新纪元的第一功臣，祂是所有轮回的本土凡人登神者中最为优秀一人……”
贝芙丽继续自己的侃侃而谈，而多萝西也是认真的听着，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拿多萝西和亥伯进行比较了，多萝西可以听得出，在贝芙丽眼中自己与亥伯似乎真的有着很多的共性。
“不过……你与亥伯之间也同样有着一些的不同，其中最为显著的一点便是，亥伯比起你更有激情，祂有着智慧也喜欢计划，但是祂的计划并没有你的周密，更为的简单，祂更喜欢以孤注一掷的勇气来解决眼前的麻烦，并且通常海能够成功。
“这或许就是导致最终引发灾祸的原因，祂在登神之后意识到了堕落的大势即便是祂自己也难以对抗，即便是作为主神的自己也难以真正的清理。于是开始设想更加强大的自己能否创造惊天的逆转，祂将混沌之卵视为了自己最后的敌人，为了彻底的击败祂，亥伯开始寻求更为强大的力量。”
贝芙丽认真的说着，当她说到了这里的时候，多萝西忽然之间的也开始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等等，光之王莫非是为了寻求对抗混沌而尝试糅合对立灵性？”
“是的……没错……亥伯认为仅仅作为主神的自己无法对抗堕落，于是想要寻求更为高一层次的神力。”
“可是按照你之前的说法，即便是掌握了更高一层次神力的莽荒三神都无法处理混沌，祂们将神力分裂本身就是为了对抗混沌啊？莫非光之王部清楚这一点？”面对着贝芙丽的述说，多萝西继续诧异的说道，而贝芙丽则也是继续的摇着头回答。
“亥伯很清楚这一点……但是祂依旧这样做了……按照祂的自己的说法，莽荒之神是莽荒之神，祂是祂，当祂到了莽荒始神的那一个层次之后，祂自然有办法来对抗堕落，对于这一点，祂很自信……”
“光之王说自己成为始神后就有办法对抗堕落……究竟是什么办法祂没有说吗？”带着严正的表情，多萝西开口的问道，而贝芙丽则也是很快的进行了说明。
“没有……一点都没有，即便是对于我，祂也是直接的保密，没有告诉我祂成为了始神之后想要以什么方法来击败混沌……”贝芙丽直言的说道，而多萝西则又是沉着脸认真的问道。
“即便对于你们都这么的保密……整这么不靠谱的举动，你们没有在进行仪式之前制止祂丌？”
“我们想制止。但是来不及了，当亥伯持有了芭依波卡赫的神性之后，我们便向他进行了警告，而亥伯表面上听从了我们的警告，表示自己不会尝试糅合对立的灵性。但事实上祂却一直的再暗中准备着仪式，在一切准备妥当的时候祂才向我们发出公告，述说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但是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而最终的结果你也知道了，亥伯在自己准备的日食仪式之中失败而陨落，日落之灾给整个宇宙都带来了极大的震荡，还好我们赶到及时且亥伯自身留下了保险措施发挥了作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贝芙丽皱着眉宇认真的说着，听着贝芙丽的这一番陈诉，多萝西一阵沉默，随后才是叹息着开口道。
“这么的听起来，感觉光之王真是很任性啊……”
“确实，当时的他十分的自信，自信到了自负的地步，对于我们最后的劝说是一点也不听，仿佛只要自己能够成为始神那么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一般……
“而最终的结果是祂炸了一个大的，诸界震动宇宙崩解，与亥伯有关联的所有从神在这一次神灾之中完全陨落，主神之位在短暂的同一时间史无前例的空缺了三个，至使原本以六大主神加上二十从神共同维系的稳定系统严重失衡，叠加上因为互斥灵性产生的里界震爆，引发了极为严重的后果。
“这些后果之中最为要命的，神力稳定被打破之后，原本被抑制的混沌之卵大幅活跃，堕落之力迎来了一场总爆发……所有的神明一时之间都受到了影响，一般的神明还好，但是原本体内就积攒了过多堕落的神明那就遭重了……”
贝芙丽认真的说着，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则是神色凝重的问道。
“体内原本就积攒了过多堕落的神明……莫非就是杯之母？”
“不错……正是祂……
“蒂亚美塔，祂是在我们这一之前，前一轮回负责主导宇宙的主神，也就是我们这一轮回开启之时，六大主神里堕落积攒最为严重的神明，祂本应需要更多的光阴，经历更多的轮回来清理身上的堕落，直到清无可清之时选择陨落更替。
“但是，由亥伯引起的落日之灾让堕落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大爆发，这让原本就脆弱的蒂亚美塔一下子完全的被堕落所淹没，祂的堕落之迅速让人始料未及，当诸神反应过来之际蒂亚美塔已经完全的疯狂，彻底的堕化为了一尊邪神……
“完全堕落的蒂亚美塔第一时间的吞噬了自己惊慌失措的从神们，然后重新孕育娩出了三尊新的邪神，也就是现如今的胎衣教三首。包括我在内的诸神第一时间的与蒂亚美塔以及祂的子嗣开始了战争，然而由于其他的主神当时本身自己状态也有各种问题的原因，都无法全力的对付蒂亚美塔，所以当时的战况对于我们而言并不有利，直到亥伯在仪式之前设置的保险生效。新的灯之神与影之神，亥洛斯与瑟琳涅诞生，情况才得以逆转……
“后来，诸神协力，将蒂亚美塔以及其他的一些堕落因素封印，封入了里界深处，并将维持封印的力量交于了新的灯之神亥洛斯之手，落日之灾才初步的结束，然而其对世界造成的伤痕却已深刻到难以弥补的程度……”
贝芙丽沉声的说着，在听完了她的这一番话之后，多萝西并没有立即的回应一些什么，而是在沉默之中开始了思量。
‘这么说来，现在整个杯之体系堕落成这个样子，主要因素就是光之王？祂这一番冒进的日食之仪，差一点把诸神维系的整个体系都给带崩了，现在第四纪中之所以活跃如此之多的邪神，这光之王得要付一半的责任吧……
‘我那祖父啊……神话之中如此的英明神武，为什么会忽然做出这种激进冒险的事情来……
‘这样难怪之前贝芙丽那么积极的劝我在这个轮回不要多想别的事情，安心把裁定与重置做好就是，不要打算去根除堕落什么的……看来这也是被光之王的操作给整怕了，完全不想要让我步后尘啊……’
揉着自己的额头，多萝西在心中想到，随后她又是看向了贝芙丽接着开口。
“那么你觉得，光之王祂当初隐瞒诸神强行的进行仪式的举动，正常吗？”
“说实话……感觉有些不正常，但也只是有些而已……亥伯以前就经常自信的干一些冒险激进之举，不过都成功了。但是这一回或许只是更加的冒进但失败了而已……
“在我看来，亥伯当初的那一番操作只能有两种解释，其一是祂在无意之间被混沌潜移默化的污染堕落了，变得过分的自负想要攫取更强的力量。其二是祂所知晓的那样能够对抗混沌的秘密方法在祂看来把握很大，真的很有用，值得压上一切，冒着最大牺牲的可能去赌一把……亦或是这两者都有……”
贝芙丽判断着说着，而多萝西也是接着回应道。
“但是到最后你们也不知道光之王究竟在计划一些什么？祂想要在成为始神之后干些什么？”
“是啊……这恐怕也将是一个永远的谜题了……”
将一只手一摆，贝芙丽神色之间带着一丝无奈的说道，多萝西在此之后没有立即的接着追问些什么，而是拿起了茶几的咖啡杯，将其中所剩无几的热咖啡一饮而尽。
手中转动着朴素的咖啡杯，多萝西又望了望窗外明媚的光景，在思量了片刻之后的她似乎想要继续的说些什么，然而在这个时候她内心之中的咨询通道网络接受到了一丝通讯申请，而申请者她十分的熟悉。
‘这是……阿特切莉？’
脑海之中迅速的掠过了教会圣人少女的形象，接着多萝西接通了通讯，很快的一个熟悉而又清冷的女声在她的内心之中响起。
“那一本胎衣教团一直在谋求的密卷典籍我们已经破译完毕了，拖你所安排帮手的福，司经庭的速度快了许多……”
“胎衣教团谋求的密传典籍……《真红圣母》？！”
听着阿特切莉的话语，多萝西立即的在自己的心中浮现出了一本“杯”之密传的封面，这密传她可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多萝西刚来蒂维安不久的时候，胎衣教团便想要从圣咏教团的禁书库之中窃取这本密传，为此进行的污染活动波及到了凡尼娅，从而被多萝西察觉。在此之后胎衣又多次的进行尝试。一开始的时候涉及人员的层次较低，多萝西也并不太重视，直到胎衣为了这密传的内容不惜折损了一名赤成，多萝西才真正的关注这密传的来历，当时的多萝西也是十分的好奇，为什么一本胎衣教团极为重视的密传会出现在教会教区大教堂的书库里面？而且教会本身对于这密传的重要性完全的不知情？
后来，等到多萝西与阿特切莉正式的接触，得知《真红圣母》的来源之后，也是吃了一惊。她完全没有想到过，《真红圣母》的来源居然是自己在伊格温特的时候所接触过，小型邪教结社圣餐会的首领卢厄！一个只有黑土层次的兽形者！《真红圣母》是他卖给奥德里奇之后，被奥德里奇转送给蒂维安匠工会，然后被蒂维安教会回收的。
‘能够被整个胎衣教团极为重视的东西居然会被一个黑土的小人物持有，而且还理所应当的卖了出去。真是奇哉怪也……现在总算是能够稍微搞清楚其中的缘由了……’
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想到，在解决完“启”之幼子，被贤人王们完全的认可之后，多萝西就直接让谢普苏娜与赛图特去了圣临山的司经庭主持工作，让他们协助教会的人破译那层层加密的“杯”之密传，在两位贤人王的指导之下，司经庭的破译工作可以说是突飞猛进，没过多久的时间就完全的把《真红圣母》破译完毕了。
“赶紧说说吧，那书里究竟是什么内容？”在内心之中，多萝西向着阿特切莉说道，而对方也是很快立即的回应。
“这本密传进行过多重伪装，多重加密，其文字的变化艺术即便让你招来的帮手都不禁惊叹。而从最后解密出来的内容显示，这是一本高阶神官持有的祭祀典籍，其中记载了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仪式。所持的这本书的存在名为‘圣树之女’，是第三纪元丰饶教会的最高神官，其所侍奉者便是第三纪元的杯之神，丰饶女神……
“具体全部的破译内容你派来的人正在整理，应该马上就会发送到你这一边来……”
“丰饶……”
阿特切莉的声音在多萝西耳边回荡，多萝西在一听之后嘴边不禁一阵愕然，在轻语之间又看向了自己对面的正在玩着手指的贝芙丽。
“按照你之前的说法，现在胎衣教团的杯之母其实就是第二纪元丰饶女神完全堕落之后的结果对吧……”
“没错……在收复了精灵之后亥伯接纳了蒂亚美塔的，让祂的教会在自己的帝国中发展，使用仪式让蒂亚美塔能够接受信仰的力量用于限制自身的力量与稳定摇摇欲坠的精神，直到落日之灾后彻底的被疯狂占据，堕落为邪神……”
贝芙丽颇为轻巧的回应着多萝西的话语，而多萝西在听完了之后则是继续的回应。
“我这里获得了一本胎衣教团图谋已久的密传，正体似乎是第二纪时候纷扰女神教团的祭祀秘典，里面经过了层层的深度加密，不久之前才破译完成，你要不要看一下。”
说着，多萝西在一挥手之间，在半空之中凝聚出了一个个普里特文的字母，这些一个个接连出现的字母在空中迅速的排列，呈现出了一篇篇悬空的文章，这一些文章一页又一页的掠过贝芙丽的眼前，而贝芙丽则是认真的将其全部都阅入眼帘。
“确实……这些都是曾经丰饶教团的仪式，还有一些只有神明与神选才能够知晓的秘仪……甚至精灵时代的仪式都有很多……没有想到蒂亚美塔到了这个时代海洋保存这么完整的秘典……”
看着眼前掠过的一页页密传，贝芙丽有些不可思议的喃语着，而多萝西则是很快的反问道。
“你能够从这书的内容之中看出胎衣教团为什么如此重视这密传吗？”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贝芙丽摸着自己的下巴稍微的一阵思索，随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胎衣教团所想的，无非就是让蒂亚美塔突破封印，重新的降临，既然他们如此的渴望这密传之中的内容，或许里面能有什么方法能够让蒂亚美塔解除束缚也说不定……”
“里面能有让杯之母解除封印的方法？可是这密传不就是一个杯之母还未堕落之前的仪式典籍吗？里面的内容杯之母应该都是知道的吧，如果里面有什么能让祂脱困的方法祂为什么不早用？”多萝西再度疑惑的问道，而贝芙丽则是又直言的回应着说道。
“蒂亚美塔当初的堕落过程非常的迅速和剧烈，剧烈到祂自身的精神被完全摧毁的地步，你其实不应该把丰饶和现在的杯之母当成是一尊神来看，在被疯狂占据之后，于破碎之神的躯体上诞生的某种意义上是一尊新的邪神。
“蒂亚美塔在堕落的过程之中精神和记忆都被极大的毁灭，祂现在已经很少记得以往的自己了，曾经的丰饶仪式祂肯定也早已忘却。”
“杯之母自己都忘记了过去……所以胎衣教团想要这些文献？”听闻着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好奇的反问道，而贝芙丽则是确认的点了点头。
“比起曾经的丰饶教团，比起昔日的精灵王国，现在的胎衣教团存续的时间还是太短，他们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开发出适配于杯之母的超大型仪式，想要拿到过去丰饶教团的秘典进行参照那再正常不过了。我觉得他们应该正在为蒂亚美塔准备某种重要的仪式，遇到了技术上的困难所以需要这一份秘典进行参考……”贝芙丽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而多萝西则是又继续的开口。
“但是这一本秘典被高度的加密过，胎衣弄到手中之后短时间内也无法破译。”
“但万一胎衣的手中有密钥之类的玩意存在呢？”
听着多萝西的话，贝芙丽再度的反问，这听着多萝西不禁微微一怔。
“你觉得这种可能性存在？”
“至少不完全为零……现在堕落的蒂亚美塔是我们眼前最后也是最大的敌人，料敌从严应该是必须的吧……”
摆了摆自己的手指，贝芙丽认真的说道，听着贝芙丽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整个人的神色变得肃穆起来，皱起的眉宇之间不知道有着什么事情在思索着。
……
黑夜时分，北蒂维安。
明月高悬，星空璀璨，黑夜下的蒂维安一片繁灯似锦，由于距离深夜尚早，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马路之上的马车繁忙。
多萝西坐在自己的马车的车厢内心，行驶在蒂维安的宽阔的街道之上，在车轮的滚动声与马蹄声中，她撩开了车厢边上的窗帘，开始观赏蒂维安城市夜间的街景。
在无数照耀着灯火的商铺掠过了多萝西的眼前之后，一个开阔的广场出现在了多萝西的眼前，这里是教堂区圣咏教堂前的广场，此时此刻这里正有着许许多多忠诚的信徒正在往来期间，在广场尽头的圣咏大教堂之内，整齐清脆的圣歌合唱之声正在回响。
“啊……迷惘之人……平凡之人……当你经历痛苦……目睹绝望……请瞭望天边……
“去看……那英勇的圣子正挥舞着剑刃，为我们清除灾难……
“去听……那公正的圣父正宣读着圣律，为我们维护秩序……
“去碰触……那仁慈的圣母所派遣下来的使者，那正是圣母的化身，她将为我们治愈伤痛……
“神的子民啊……无论何时何地都请勿忘却……神的垂怜永远加护于我们身上，一切的苦难与灾祸仅是须臾……永恒的神国庇所。
“在神国……我们得享安宁……在神国……我们得享安宁……”
由孩童们所演唱的悦耳的圣歌之教堂中传出，回荡在教堂区以及周遭街道的上空。虽然圣咏大教堂内时长会唱诵圣歌，但是目前的这一首似乎确实全新的，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这新的圣歌已经连续在各地的教堂连续的颂唱几天了，由于歌词短，大意明朗通俗，曲调好听的原因，传唱度一时很高的样子，多萝西的马车即便在经过了教堂区老远之后，也能够听到街边有着行人哼着这教会推出的新圣歌。
“歌不错……”
在以敏锐的感官连续听到了几个街边行人的哼唱之后，多萝西轻语的评价着说道，随后她再度的拉上了马车车窗的窗帘，继续悠然的端坐于作为之上，操纵着马车一路的驶向远方。
夜月之下，多萝西的马车持续的行驶，没过多久便从北城区来到了东城区，最终当她的马车停下的时候，是停在了东城区的万国广场之上，那宏大的水晶宫之前。
“梅斯霍斯老师！”
“安好，冕下……”
当多萝西走下自己的车门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的事两个熟悉的身影，身穿一身西服西裤带着帽子的安娜，还有身穿朴素晚礼服的伊萨贝尔，她们明显正在这里等候多萝西多时了。
“晚上好，二位……都准备好了吗？”看着眼前处于普里特王国权力顶点的二人，多萝西直言的说道，而安娜则是回答。
“已经准备就绪了，远道而来的客人正在恭候老师您呢……”
安娜微笑着回应着多萝西，而多萝西听了之后也是点了点头。
“辛苦了……”
在轻语之后，多萝西在安娜与伊萨贝尔的陪同之下踏上了水晶宫大门之前的阶梯，当走入了水晶宫的大门之时，可以看见在水晶宫宽广的空间内，高耸晶莹穹顶所对应的地面上此刻正已映绘得有一个硕大的“影”之法阵，而在法阵的边缘，又有两个多萝西所熟悉的身影正立在那里，那是一人一猫。
“啊！是学士小姐！”
“很荣幸再度与您相间，尊贵的冕下。”
在见到了多萝西之后，萨莉亚与黑猫分别做出了不同的反应，而多萝西则是在向着他们二人都点头致意之后，将目光投向黑猫开口说道。
“好久不见……很高兴再见到你们二位，仪式看起来已经准备完毕了，你现在的状态能行吗？”
“完全没有问题，在您的祝福下力量完全的恢复到了巅峰的状态，配合上这一番仪式，一定能够达到最好的效果……”
黑猫向着多萝西继续恭敬的说道，听着黑猫的话语，多萝西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边上的仪式法阵，在自己也检查一遍之后微微的点头。
在确认仪式完备之后，多萝西拿出了自己的魔盒，随后在将其打开之后，取出了一张符印，一张“影”之符印。
这，是一张梦锚符印，一张多萝西仿制的梦锚符印，而其仿制的蓝本，是多萝西记忆之中所见过的另外一张梦锚符印……那，是卢厄所用过的那张！
卢厄在伊格温特建立圣餐会为自己筹集晋升材料晋升白垩，而其晋升的过程所需要的引路人却极为的神秘，他并不在伊格温特，卢厄想要让对方为自己引路还要使用梦锚符印在梦中造访对方，让对方在梦里为自己引路，最终多萝西以巨龙的形态在梦中重创了卢厄，并也亲眼见证了卢厄开启的梦界传送门。
很显然，卢厄与那神秘的引路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卢厄已经死亡数年的现在，或许那个神秘人能够知晓卢厄这种小人物为什么会持有《真红圣母》这种重量级的密传。
与杯之母的决战在即，为了能够进一步的洞悉胎衣教团的计划，多萝西现在必须弄清楚卢厄与《真红圣母》背后的秘密。于是，多萝西仅凭借自身超强的记忆力，强行的绘制还原了卢厄所持的那一张梦锚符印的图案，还原了那一张符印的每一道笔触，每一个细节。
梦锚符印……根据链接梦茧的不同，其表面的图案都是又及其细微的差别的，多萝西将卢厄所持那一张梦锚的图案，以及自己所记忆这一张符印对于的传送门所散发的非凡感受全部都记录下来，交给哦贝芙丽，让她动用各种资源，完美的仿制出了一张具有着非凡效力的梦锚符印。
而现在，多萝西在水晶宫准备了夜之仪式，并把萨莉亚的黑猫爷爷都给叫来了，利用这个仪式，已经恢复完全的黑猫在梦境之中将有着极其强大的力量，即便对于赤成阶的非凡者也能够在无声无息之间完全的玩弄。
今天晚上的，多萝西就要去看看，那与卢厄有着联系的神秘人究竟是谁？卢厄这种小人物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大秘密。
“呵…真是没有想到，现在的我居然会去追寻如此久远的线索啊……”

第八百零四章 贪食
梦界，林地。
幽深的幻梦之林中，数之不尽的参天巨木延伸至看不见尽头的远方，茂密的树冠连成一片，遮蔽天空，取代苍穹，树冠之穹下，那巨木扎根的草地连绵不绝，五光十色的各类奇异鲜花在似有似无的微风之中轻微晃荡。
苍穹的树冠上有着道道的光芒渗下，密集的白色梦茧垂挂在巨木的树枝之上，许许多多从梦茧之中弹出的七彩泡泡飘荡在巨木之间。
“感觉……近来梦界的情况便好不少呢……”
某一棵巨木之下，身穿常服的多萝西正以人形的姿态站在苍翠的草地之上，她在环顾四周，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周遭的景象之后开口说道。
“托冕下的福，圣茧正在渐渐的恢复健康，蛾的力量快速的消退，蝶在茧中安然的成长，在蝶的影响之下，梦界正在变得更加的平和……”
站在多萝西的脚边，一只黑猫带着恭敬的口气向着多萝西述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点了点头的好奇反问。
“因为蝶的影响吗？那看起来祂的状况很不错啊……这还需要多久的时间能够羽化出来呢？”
“我想用不了多久吧，现在圣茧之中的蜕变过程已经接近了尾声，短则四五十年，长则一百来年……蝶就能够顺利的破茧羽化……”
黑猫继续恭敬的说着，而在听完了黑猫的话语之后，多萝西不禁眉宇微微的一皱。
“最少也需要四五十年啊……感觉有些长，不知道能不能赶上的样子……”
在听完了黑猫的话语之后，多萝西有些沉思的说着，而正在这个时候，在她旁边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话说……学士小……冕下……怎么最近我都不见帕图纳克斯阁下了呢？我好几次去巨龙领他都不在的样子呢……”
在多萝西的另外一边，一只白色的小狐狸语气有些弱弱的试探性问道，听着莎利娅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直言的语道。
“帕图纳克斯在梦界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了，他需要去其他的界域执行新的使命，一时半会是不会来梦界了……”
“哦……这样啊……谢谢冕下……最近帕图纳克斯阁下和黑狗都不在，梦里真的好无聊啊……”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小狐狸两只耳朵耷拉了下来有些失落的开口，看着小狐狸的这一番样子多萝西微微叹息了一声，随后又看向了身边的黑猫。
“能够顺利的定位吗？”
“请稍等一下……”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黑猫简单的回应，随后他闭上了双眼集中起精神，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周遭的空间开始发生了变化。
在三人的前方，梦界的空间出现了一阵涟漪，伴随着逐渐的剧烈，一个圆形的开口凭空的显现，并且迅速的扩大，不一会儿之间一个梦界传送门便出现在了多萝西三人的眼前。
“即便是单单只按照外表仿照的梦锚，居然能够如此完美的还原其中的非凡性质，准确的链接到相符的地方，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工艺啊……”
看着眼前出现的梦界传送门，黑猫不禁是赞叹的说道，而多萝西在听了这一番话语之后则是微微的耸了耸肩，心中想着也不看看这玩意是谁仿的。
“走吧。”
在轻语之后，多萝西带着黑猫与小狐狸，径直的走入了那散发着微光的传送门之中，而黑猫与小狐狸也是紧随其后的跟在了后面。
进入梦界传送门，多萝西的眼前一阵光晕模糊，在视界重新的清晰之后，她发现自己眼前的场景已经变了一个模样，虽然依旧还是在林地之中，但很明显的不是她之前所在的那个地方。
“就是这个了……”
跟着多萝西走出了传送门，黑猫神色沉着的说道，此时此刻在他的眼前不远处，正有着一个垂吊在粗壮树枝上的白色梦茧，这梦茧乍看起来和周遭其他的梦茧没有什么两样，但这确是多萝西等人此番的目标。
‘这就是……卢厄幕后之人的梦界吗？’看着眼前的梦茧，多萝西一时回想起了过去在伊格温特与赤红圣餐会交锋的过往，而在这个时候黑猫一个跃步，飞跃到了那梦茧之上，并且使用鼻子开始嗅其表面。
“爷爷……能看出什么来吗？”看着眼前黑猫的姿态，另外一边的小狐狸好奇的说道，而黑猫则是结束了嗅闻转过来说道。
“在外面很难看出有什么问题……我只能确认这梦茧平时几乎没有思虑泡生成，大概率是一个有着相应训练的非凡者梦界……具体情况还需要进去看看……”
说着，黑猫使用自己的爪子在梦茧的表面轻轻一拍，接着在那白茧的表面裂开了一个黑色的口子。
“这……可能是高阶非凡者的梦界……如果被察觉，爷爷您能够处理的吧……”看着黑猫的这一番动作，小狐狸有些担忧的说着，而黑猫则是淡然的开口。
“放心，单在这梦里的话，以现在的我不说赤成……就连黄金阶的非凡者也能够应对得了……请跟上来吧，冕下。”
说完之后，黑猫一马当先的进入到了梦茧之上的开口内，而小狐狸也是立马的跟着跑了过去，多萝西则是在又打量了周遭的环境之后，也向前进入了梦茧之中。
进入到了梦茧之后，多萝西感觉自己再一片漆黑的空间之中快速的下落，当她落到了地上，再度的踩到了结实的地面后，周遭那黑暗的空间环境开始迅速的亮起，接着一片另类恶心的场面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这直接将她脚边的小狐狸吓了一大跳。
“啊！这是……”
这……是一片昏暗宽广的房间，几根挂在墙壁之上的火把为房间提供着不大的光源，一张大大的破旧长桌被放置在房间的中央，其上是一片血腥的场景，各种各样反光的湿物被放置在桌上，定睛一看那是一片片被切割好整齐码放的肉块，其中一些还连着白皙的皮肤，在肉块的一边有一个小堆，上面堆放着的似乎是各种各样切碎的内脏，内脏与肉块溢出鲜血铺满了整个桌面后滴落地面，渗入地板上粗糙的石砖缝隙中。
一个大号的案板被放置在桌面的边上，各种各样的锯子与刀具被放在案板上。破旧木桌的上方横着数道铁链，在那铁链上，挂着各种各样的肢体……肢体上残缺的五指表示这些肢体不是什么动物牲畜的，而是人类的……除了肢体之外还有一些被对半劈开的躯干……在房间的角落里，堆放得有一大堆还未干净血迹的骸骨……浓郁的刺鼻血腥味四处充斥……蟑螂在桌面上四处乱串，角落之中有着老鼠的叽喳声。
“好……好恶心……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看着周遭的场景，小狐狸直接身上的毛全部炸起，声音略带颤抖的说道，一边说着她一边的向着多萝西的脚边蜷缩而去，而黑猫则是神情严肃的扫视了周遭之后开口。
“这里是看样子像是人类屠宰场，一般来说只有胎衣一系的组织有着这种地方……这个梦的主人……是胎衣教团的人？”
“确实如此，而且还是一个挑食的主……”多萝西一边回应着黑猫的话语一边环视着周遭的景象，在这个过程之中她从现场许许多多的细节中发现这里被屠宰的人类似乎绝大部分都是女性。
“所以……这造就了如此多杀戮的屠夫该如何的称呼呢？不来介绍一下自己吗？”
多萝西一边的说着，一边的望向了房间的另外一端，此刻在那里的一处篝火壁炉之前正安放着一张圆形小桌和一张座椅，一个肥胖的身影坐在那座椅之上，背对着多萝西等人整个人俯身在桌子之前不知道在忙碌一些什么，在听到了多萝西的声音之后他整个人不禁一愣，随后缓缓的转过头来，是一张臃肿圆润但满脸血污的面庞，他看着多萝西等人流露出了愕然的神色，不久之后就又变为了惊喜。
“啊……有客人……”
那身穿着古朴贵族服饰的肥胖身影一边的说着，一边的从自己的座位之上站起，随后他端起了自己身前桌子上的大盘子，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走到了多萝西的等人的面前笑着展现了盘子之内血肉模糊的内容物。
“来来来……赶紧吃点……我刚切出来的，很新鲜，不要浪费了客人……”
那男人慷慨的分享着自己餐盘之中的内容物，小狐狸被他那满脸血污的诡异笑容吓得一哆嗦，整个身子向后缩了几步，而另外一旁的黑猫则是严肃的说道。
“我们不要这个，把你手上的东西放下，然后自我介绍一下你自己……”
“啊……不要吗？真是可惜啊，是不是客人们嫌不新鲜，我现在给你们现切一些？”
“不需要！现在马上放下你手上的东西，然后自我介绍！”看着眼前的男子，黑猫语气严肃的再度强调道，听着黑猫的话语，那男子终于是将手中的盘子放回到了身边的桌子上，然后颇有礼节的行了一个礼的说道。
“客人可以称呼在下为博格斯特……一介美食品味的饕客，一直以来都在等待着富有品味的客人到来，我伟大的主人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为客人分享我的菜单……”
“听我的命令。更加仔细的介绍你自己，包括出生，从属，阶位等等……我不要再听到无关的回答。”
黑猫继续严肃的说着，此时此刻的他神情变得更加的沉着起来，眼前的梦境主人似乎并未完全的遵从他能力的控制，完美的说出他想要的情报，于是更加进行强调的再度开口，然而对方的回答却依旧没有如黑猫所愿。
“客人原来想要听这么多的事情啊……那我得要好好摆谈给客人听，请容我，为客人们重新的布置好一顿美味的宴席，咱们边吃边谈……”自称为博格斯特的男子接着悠悠的说道，听着他的这一番回答，小狐狸也发觉了问题的不对劲。
‘等等……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想着按爷爷说的来，他居然在梦里违抗了爷爷的催眠指令！’
小狐狸在惊愕之中提高了自身的警戒，而在这个时候黑猫则是眼中散发出微光，再度的向着博格斯特严肃的开口。
“不需要做任何其他的事情，现在立即回应我的问题！马上！”
直接的使用更加严厉的口吻配上更加强大的催眠，黑猫希望博格斯特立即的遵从自身的指令，而博格斯特则是嘴角咧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之后，再度的开口道。
“怎么如此着急呢客人……我可是日思夜想的与你们见面……在这里等待你们好久的时日了……你们今日终于到来，我若不设最为盛大的宴席予以款待，如何能行呢？”
听着博格斯特的这一番话语，小狐狸直接是身上的毛又整体的耸立了一遍，她接着不可置信的说道。
“你说……你一直在等我们？期待我们的到来？”
“是啊……因为只有你们来了……我才来得以解脱……从我伟大主人的腹中……”博格斯特述说着不明所以的话语，然而此刻黑猫的耐心已经用尽，他眼中的光芒忽然一阵大盛，以强大的精神力进攻眼前的梦境体，想要从其中直接抽出需要的情报来。
被黑猫强行的施加力量，博格斯特的身躯不由得一阵摇晃，差一点晕倒过去，双眼也同样放光的他不禁在茫然之中大声的呼喊。
“啊……客人……你是强大的窃梦者……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但无论是什么你都拿不走……
“因为……我的一切都早已是主人祂的了……无人能从永恒饥饿者的腹中夺走东西……”
博格斯特在茫然之中放声高喊，听着他的话语，黑猫不禁一愣，轻语着重复出了那关键的词汇。
“永恒饥饿者……”
伴随着黑猫的话语，整个昏暗的房间开始微微的震动起来，在这震动之中，那一些挂在墙壁之上的火把上的火焰开始剧烈的晃动，伴随着火焰的晃动，房间墙壁上的阴影也开始急剧的变化。
那一些阴影迅速的扭曲和重新塑形，最终化为了一只巨大野兽的影子，映照在墙上贪婪的张开了大口，似乎要将墙壁上黑猫与小狐狸等人的影子完全的吞噬一般。
“这是……狼！？”
“这梦境由我主宰！散！”
正当小狐狸被墙壁之上所出现的阴影吓了一跳之时，黑猫立即大声的呵斥，随后他的力量迅速的扩散到了整个空间之中，瞬息之间那墙壁上的可怖狼影因为黑猫的厉声呵斥而顿时粉碎，化为了片片的碎影……
“好厉害爷爷！”
狼影破碎，小狐狸立即兴奋的叫了出来，然而还没有等她高兴完，现场又再度异变突起，整个房间的震动一下之间的开始加剧。
“什么……”
在这更为剧烈的震动之中，周遭的墙壁出现了道道的裂纹，然后与黑暗的天花板一道在一阵轰鸣之中垮塌而下，黑猫见状使用力量弹开落下的瓦砾，但他们几人依旧还在瞬间被房屋垮塌的扬尘淹没。
随后，当垮塌所造成的扬尘散去之后，呈现在众人眼中的确是另外的一副光景，漆黑的天穹之上狂风呼嚎，遥黑色的天穹下是丘陵起伏的血色大地，定睛一看可以发现这并非是一般的丘陵，而是由无数还没有被剃干净肉的血红骸骨不断累积起来的恐怖之丘，这一些丘陵一座又一座的连绵不绝，直至延伸至远方散发着诡异红芒的地平线上。
如此的天地异变出现在了黑猫与小狐狸的面前，然而此刻的他们却并未把注意力放在这周围的环境之上，他们愕然的目光凝视向眼前，在他们的前方此刻正耸立着一座比山峦还要宏伟的怪物。
那是一条黑犬，一条身形模糊略显虚幻的巨大黑犬，祂那几乎通达云巅的伟岸身形伫立在广袤的血骸原野之上，任何起伏的丘陵在祂的身边都显得微不足道，暗红色的纹路布满着黑犬的全身上下，其身上的部位长着五颗硕大的头颅，每一颗头颅都以危险的血色目光蔑视着下方的蝼蚁……
“别抬头莎利娅……这是……饕狼之意！啊！！！”
“爷爷……好怕……那是什么……好怕……”
在目睹眼前的这一幕之后，黑猫的双眼不禁直接的流下了两行血泪，整个人直接在痛苦的惨叫一声之后闭上来看眼睛，而莎利娅因为黑猫提醒得及时没有抬头去凝视那恶狼的目光，但是那自从天顶上压迫而来的无形恐惧却让她整个人不禁都瑟瑟发抖，如果不是她与黑猫的周身有着一抹淡淡的紫芒环绕，他们的精神恐怕在这一瞬间便已撕裂。
“啊……我的主人……伟大的饿狼……您看到了吧……有人终于由梦中来找我了……
“吞噬他们……给予我解脱……就如同您允诺的一般……”
带着茫然迷醉的神情，博格斯特张开双臂，向着眼前那宏伟的巨狼说道，而那恶狼蔑视世间的五个头颅则是分别的开口。
“卑微……”
“蝼蚁……”
“吞噬……”
“展现……”
“秘密……”
一边述说着，一边府下身姿，其中一只头颅的巨口张开，显露出了参差排列着如同山峰一般巨大的獠牙以及深渊一般咽喉，向着黑猫小狐狸以及博格斯特等人的位置咬来，黑猫与小狐狸在莫大的恐惧之中完全都不敢抬起头来，而博格斯特则是张开双臂似乎在欣然的接受这一切。
“轰！！！”
而正当此时，天地之间忽然一阵剧烈的轰鸣震颤，漆黑的天幕猛然之间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耀，一道无比粗大的雷霆从那黑天之巅堕入血骸原野，径直的劈在了那张开大嘴的狼首之上，顿时间耀眼的雷光将整颗狼首淹没，一阵惨烈的哀嚎自雷霆之后响彻整个空间。
“嗷哦哦！！！”
在巨大的痛楚之中，宏伟的恶狼整个身躯一下子弹了起来，然后轰然的倒在地地上，引起了一阵剧烈的的响动，骸骨原野之上无数的丘陵开始崩落，引起了一阵又一阵的血骸浪潮。
“发生了……什么？好像打雷了……”
“这么可能……饕狼的意志化身居然被击倒了！”
惊雷似乎打破了恐惧，那压迫在黑猫与小狐狸神色的巨大恐慌一下子消失了一大半，他们不禁都睁开眼睛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黑猫在看到远处倒下的巨狼之后不禁愕然开口。而另外一边的博格斯特见到了眼前的情况也不禁惊骇的喊道。
“我主！！！”
“原来如此，作为卢厄导师的你，早已被饕狼所吞噬，祂没有完全的消化掉你的精神，而是让其留在自己的体内，融入到自己的意志之中。
“这样一来的话，任何造访你梦茧的人，最终都会来到饕狼的梦中，直面一个神明的意志，然后被无情的碾压，对于你们这一些野兽脑袋来说，这算是有所设计了吧……”
正当这个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博格斯特的身后响起，他整个人猛然一愣之际，愕然的转过了身来，随后他所看见的是默然站在他对面的银发少女。
“你……你究竟是谁？”
“我啊……”
正当多萝西正要对博格斯特进行回应之际，远方传来了一阵响彻天际的尖锐嚎叫，那原本倒在血骸原野之上的巨狼身躯此刻已经重新的站了起来，四肢着地，五颗巨型的狼首危险的凝视着前方，那原本被雷光所覆灭了大半的狼首此刻已经完全的恢复完毕。
“吼！！！”
五颗狼首一同的发出了震颤天地的咆哮，随后响应着那咆哮，无数数十米高的血色魔狼自那骸骨丘陵的骨堆之中冒出，其数量无穷无尽，延伸至看不见尽头的遥远地平线上。
遵循着统一的号令，那魔狼大军向着多萝西等人所在的位置同一时间发起了冲锋，张牙舞爪的试图想要将这里的所有存在全部的撕碎吞噬，一点不剩。
面对这样一番场景，多萝西自身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而当她的瞳孔之中紫色的微光闪烁之际，漆黑的天空之中顿时之间雷声大作，无数的电光自天穹密集的落下，这些无比密集的电光围绕在多萝西的周身彼此交织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电光笼网，将多萝西等人以及周遭的一大片区域笼罩在了其中。
那无穷无尽的血色魔狼大军一同的冲锋，随后一头的撞在了那电网之上，随后被耀眼的电弧泯灭为了飞灰，无论血狼的数量再怎么多，但最终没有一条能够顺利的突破这电光笼网，捕食到其中它们所标记的猎物。
面对着这样的情景，那五首的巨大恶狼再度的发出了咆哮，冲刺过来张开五个头颅，使用五张巨口撕咬着那同样巨大的电光牢笼，耀眼的电弧不断的将饿狼的头颅化为飞灰焦炭，但是又迅速的再生回来。
目睹这眼前正在迅速突破电网的饿狼，多萝西的神色之间依然没有动摇，他没有做出任何补救电网的措施，而是在不急不缓之间，回应着眼前博格斯特之前的问题。
“我啊……乃书绘雷迹者……”
伴随着多萝西的话语，整个大地开始了又一轮的颤动，在这颤动之中，她脚下高高堆积的血色骸骨开始向着四周不断的滚落翻开，一个庞然巨物自那尸骸堆中迅速的升起，小狐狸与黑猫则是骇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这是什么？石碑还是王座？”
“不对！不仅是这些……下面还有！”
印刻着古老字符的高耸石碑自那亡骸之堆中升起，其碑下亦是与碑身不成正比的古老王座。在那石碑出现之后整个大地的震颤依然没有停止，那已经显现的王座之下，金字塔形状，更为庞大的基台也在迅速的升起，将周遭的血色骸骨不断的排开。
“王座……”
因为震颤，博格斯特直接跪在了那越来越大越来越高的金字塔基台上，遥望着基台顶端，丰碑之座前方的银发少女，此刻她威仪的清冷之声仍在继续。
“吾乃述读故文者……”
“吾乃编织命理者……”
越说着，多萝西的声音变得深沉，由清脆的女声逐渐的变为了一种洞彻心灵的中性声音，与此同时她身上的衣装悄然的发生了变化，一身暗紫色的宽松精致的长袍不知何时的披在了她的身上，长袍表面无数的装饰之上有着书卷一般的字符在不断的流动。多萝西的身形变得高大，长袍自带的兜帽戴在了她的头上，兜帽之下是完全漆黑的阴影，多萝西的面容隐藏在其中，完全的无法被窥见。
多萝西述说着自我宣言一般的话语，她虽面对着博格斯特，但真正宣言的目标确是那正在不断突破的巨大恶狼，此刻的她宣言了三段称号，还有两段尚未能够宣称，但这并不妨碍她压制饕狼。
伴随着多萝西的宣言，伴随着命运之座的显现，整个浩瀚的梦境空间开始发生了变化，以命运之座为中心那一些构筑大地的血色尸骸瞬间化为了一枚枚的字符，伴随着字符化的扩散，无数的字符构筑成为了一片广袤的符文之海，向着四面八方的飞速的扩散而去，直至地平线的远方。
符文之海取代了血骸大地，随后在那大海之中，有着无数的怪物现身，它们张开巨口，舞动触须，将那无穷无尽的血狼拖入了大海之中，让其全然的没有了音讯。
在失去了所有的血狼的那一刻，那五首巨狼也成功的将阻挡在自己身前的雷电之网吞噬，随后咆哮的向着高耸的命运之座扑去，然而在此时，一个巨大的虚影在命运之座的上空迅速的成形。
如同坚岩一般的鳞片，荆棘一般的背刺，宽大的双翼，尖锐的利爪……一头龙！一头比起五首巨狼还要大上一圈的巨龙在那命运之座的上空显现，随后高速的俯冲而下，张开巨大的龙首。
“-FUS-RO-DAH-”
比起任何惊雷都要炸响的雷鸣在天穹响起，古老的语言引动庞然的能力，无比强烈的冲击直直的打在了巨狼的身上，让其在一阵哀嚎之中从攀登的过程之中坠落到了符文之海上，随后那巨龙从天而降，死死的压在了巨狼的身上，将其按在大海之中。
“是帕图纳克斯阁下！”
眼见这一幕，基台之上的小狐狸兴奋得跳起喊道。而此时此刻的战斗还未结束，那符文之海中的无数符号与文字在巨狼入海之后快速的向着巨狼涌来，迅速的蔓延到其身上，从巨狼那繁多的眼耳鼻口等各个位置侵入，巨浪在这一过程之中再度的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站在丰碑神座的前方，多萝西漠视着基台之下哀嚎的巨狼，默然的开口道。
“这里不是你的领域，在这梦境之中你对我的一切抵抗都是徒劳的，小狗……”
多萝西漠然的语道，听着这样的一番侮辱性的话语，被压制的五首巨狼开始拼命的挣扎，然而在无论如此挣扎都无法摆脱巨龙的钳制之后不禁发出了一阵不甘的怒吼。
“吼……！！！”
在这怒吼之中，五首巨狼的身躯开始迅速的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完全的消失于无，唯有不甘愤怒的怒吼在空间之中回荡。
伴随着巨狼的消失，远方地平线上的血色也迅速的退下，天空之中的漆黑开始浮现出群星一般的点点光缀，在群星的照耀之下，属于饕狼的力量迅速的再这一片空间消退。
“饕狼的意志……褪去了……祂居然没有办法战胜……您……”
看着这一幕，黑猫惊愕的喃语道，此刻的他望向多萝西的神色，带上了更深的敬畏，而多萝西则是轻声的回应道。
“至少在这梦中，我是能够轻松的击败祂的……”
依旧以中性低沉的声音，多萝西如是的轻语着。饕狼虽然是完整的从神，但是这里始终是梦境的世界，作为掌握了天之判官大部分神性以及命运神座的自己在梦境之中是完全能够轻松的碾压饕狼的意志，饕狼毕竟是更加偏向物质领域的神明。
“这样啊……不过冕下您不是夜空神裔吗？如此强大的启之权能究竟是……”听着多萝西的回应之后，黑猫更加疑惑的问道，不过此时的多萝西并没有选择直接的回应黑猫的话语，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另外一边的另一个身影之上，那正是他们此次的目标，博格斯特。
“啊……狼……狼啊……我主……您在哪里？我感受不到您的存在了……狼啊……您究竟在何处！请赐予我宽恕……请让我救赎我的罪孽……”
跪在基台之上，博格斯特茫然的望向浩瀚的星空，神志明显有着问题的他此刻正在寻找着饕狼的踪影，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发现。
‘为了避免我的模因污染，所以直接将这个家伙的意志给吐出来了吗？’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多萝西在内心分析道。他们之所以会在梦中与饕狼相遇，主要的原因是博格斯特被饕狼吃了下去，意志也被饕狼融到了自己的意志里，所以多萝西等人才会在博格斯特的梦里遭遇饕狼。吞下博格斯特但是不消化完全留点意志，这恐怕是饕狼故意为之，其目的是如果有人入梦博格斯特会直接在梦中遭遇到祂。
而饕狼在梦里战胜不了多萝西，多萝西还能够使用模因污染反过来侵蚀饕狼的精神，这让饕狼必须断开与多萝西的精神链接，而最好的断开方法就是饕狼的本体把博格斯特的精神吐出来，由于多萝西是藉由博格斯特为中介接触的饕狼，中介被吐出之后与饕狼的精神接触也就断了。
‘那小狗吐得可真快，也不知道是不是把自己的界域给吐得到处都是，还麻烦杯母去打扫……’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随后她身上的华贵长袍逐渐的消失不见，身形缩小少女的样貌再度的出现，接着又继续的将自己目光聚焦到了博格斯特的身上。
‘这家伙身上的谜题真是越来越多了……介于这样的精神状态，直接问话很麻烦，所以就这样吧……’
一边在心中想着，多萝西微微的一挥手，随后正在茫然姿态的博格斯特整个人的身躯开始出现了道道的裂纹，无数的紫光从其中崩裂而出……
“唔……狼……”
在瞪大眼睛的一阵踉跄之后，博格斯特的身形猛然崩解，化为了一连串虚幻的纸张飘散到了半空之中，并在多萝西的面前一叠叠的整齐排列……
“精神体……被直接资讯化了……”见到多萝西的操作，黑猫不禁是神色凝重的轻语道，他明白此刻的多萝西在做些什么，他将博格斯特的精神直接拆解成为了零碎资讯，她可以通过阅读资讯了解到有关博格斯特的一切。
看着眼前的无数虚幻的书页，多萝西准备开始阅读，而正在这个时候，她不禁微微的一顿，因为她在这一些书页之中看到了有一页有着明显的异常，其上有着无数的面庞正在快速的闪烁。
多萝西将那奇异的一页从其他的书页之中摘出来，悬到自己的身前仔细的端详，随后她发现这些不断浮现闪烁的人脸几乎都为女性，而且在某一个瞬间，她居然在这一些人脸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容。
“达莲娜……”
在一阵饶有兴致的轻语中，多萝西又再度催动了自己的力量，随后她眼前的那一些书页开始快速的重组，很快的就又重新的组合成为了一个人形，而这和之前的博格斯特完全不是一个人。
“诶……变成了一个漂亮姐姐了……这是怎么回事？”看着眼前出现的身穿礼服神情茫然的成熟女性，小狐狸好奇的说道，而一旁的黑猫则是神色严肃的开口。
“这个人家伙的精神里面居然包含有别人的意志……而且好像还不少……”
看着自己眼前出现，面色茫然的女子，多萝西不由得面色一阵凝重，随后以自己原本的声音开口道。
“你是……阿黛尔.布里尤兹的老师，达莲娜？”
“是……又不是……是一点……又不全是……”那长着达莲娜样貌的女子回应多萝西说道，她的声音恍若有着无数的重音，无数的女声在同时的开口。
“你究竟是什么？”面对着眼前的女子，多萝西继续的发问，而女子则是保持着茫然的语气回答。
“我是……我们是……无数段意志与记忆的残留……欲望残存在血肉之中，汇聚为了混沌的意志……迫切的……渴望挽回危难的局势……”
“更加准确的说明你的存在，你究竟是如何诞生的？”多萝西继续的问着，听闻着多萝西的这一番问题，那女子不禁一阵沉默，在酝酿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述说道。
“我是……我们是……鲜花女主人的追随者残存于血肉之中的欲望集合……野兽之王的仆从曾在整个大陆追寻与狩猎花之神残存此世的追随者，夺取她们的保留的遗物，吞噬她们的肉体……折磨她们的精神……
“这个精神的载体……恐噬魔狼博格斯特，亦是这场狩猎的首席猎手，他最为醉心于欲孽舞者，也就是我们的味道，他渴望我们包含欲望与灵性的紧质肉体，比起一切的吞噬者都来得渴望，他痴迷于我们的滋味，无时无刻都想要将我们从上至下完整的享用……”
女子茫然的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发言一旁的小狐狸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而多萝西则是嘴角微微一抽的回想起了她之前刚刚进入到博格斯特梦境之中的景象，他那房间里面挂着着肢体似乎都是女人的。
“狼血会为什么要到处狩猎你们？”多萝西继续的问道，而接着以连续的重音回答道。
“为了执行血杯之母的命令，为了寻找花之女主人所保存下来的宝物……那是……昔日女主人的女主人……丰饶之母的珍贵遗产……由鲜花教会中的一支隐秘的传承……为了在未来能够成为对抗血杯之母的利器……而血杯之母亦渴望得到它……
“博格斯特……是狼穴狩猎我们的先锋……狼穴乃至整个胎衣三教都给他最大的支持，让其在大陆各地搜寻我们，狩猎我们……虽然找到宝物是博格斯特的首要任务，但是在这过程之中博格斯特迷恋上了我们的滋味，他所狩之处，所有的欲舞都被吞噬，即便其他魔狼俘虏回狼穴的欲舞者，他也要强抢过来充当盘中之物，他是所有魔狼之中吞噬我们最多的，超越其他魔狼的数倍……鲜花教会几乎都在各个秘境之中隐世传承……狼穴不知以什么方法找到我们的避世所，将其逐个击破……
“而有一天……博格斯特终于达成了他的目标，在一处海涯边上的鲜花神殿中，正在啃噬鲜花祭司的他意外的发现了神殿中藏匿的珍宝，一本传承自丰饶教会的秘典，经过长期的狩猎，他终于是找到了遗产，完成了野兽之王，乃至血杯之母的任务……”
女子轻语的茫然说道，而多萝西则是似乎猜到什么的神色认真的开口。
“但是，博格斯特并没有把那秘典交上去吧……”
“没有交？这是为什么？他不是主要任务就是找这个东西吗？”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另外一边的小狐狸也是好奇的开口，而长着达莲娜面容的女子则是急着茫然的回答。
“因为……那时的博格斯特……已经舍不得我们的滋味……
“将会秘典上交，意味着狩猎任务的结束，他再也没有整个结社帮助他四处的搜寻鲜花避世所的踪迹了……他不再担任猎手，也不再能够可以频繁的品味到我们……
“狼穴的首席猎手，博格斯特早已对我们的滋味上瘾了，因此他在拿到秘典的那一刻，产生了犹豫，由于要不要将他交上去终结自己的使命。他担忧着狩猎任务一旦结束，就再也品味不到我们，他认为那时的世上应该还有更多鲜花避世所的存在，不将里面的人吃完就太可惜了……”
女子沉吟着回到，而多萝西则是又直言的开口提道。
“但是仅仅只是一点犹豫，应该不足以让一个赤成做出胆大包天之举吧……你们应该在其中发挥了作用……”
“正是……”女子点头肯定了多萝西的说法，随后继续的开口补充着说道。
“藏于我们血肉之中的，不止是丰沛的灵性，还有欲望，精神的力量不仅仅在于我们脑中，也在于我等肉中……因为我等乃是‘杯’与‘启’的非凡者……
“博格斯特不断的吞噬我们的血肉，也等于是在不断吞噬我们的欲望精神，虽然每一次摄入的精神只有那么的一小丝，对于他的意志产生不了多少的影响，但是博格斯特确吃得太多了……来自无数被害者的思绪在他的体内不断的积累，不断的壮大，因而成就了我……我们……
“我们一直潜藏在博格斯特的内心深处，尽最大可能得隐藏自身的存在，我们明晰我们的弱小，不能够轻易的进行行动，只有在最为合适关键的时刻才能出手，而博格斯特找到秘典之时，正是那关键时刻……
“在那一刻……在博格斯特犹豫的那一刻，我们在他心底悄然的发力，暗中催化了他的欲望，对于我们血肉的欲望，让他在那一瞬决定不将手上的秘典交上去，让自己能够多吃一段时间的欲舞者……”
女子声色轻盈的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离奇的话语，小狐狸和黑猫不由得呆在了原地，而多萝西则是再度有所预料的接着开口。
“之后，你们还想办法让博格斯特将手上秘典给送了出去？”
“不错……这也是对博格斯特心理巧妙控制的结果……留下了秘典的博格斯特立即处于惶恐之中，他担忧狼穴之中的更上位者有着感受秘典存在的非凡之力，他担忧自己神的嗅觉会不时的扫过整个狼穴，自己带着秘典回去恐怕会被发现，但是他又舍不得舍弃秘典，他打算在品尝够了欲舞者之后再把秘典拿出来邀功……他不愿意抛起秘典的想法十分的坚决，坚决到我们也难以撼动……
‘呵呵……在我们的欲望引导之下，他甚至都没有想过可以直接以秘典邀功让狼穴接着配合他去找欲舞者吃……”
说着说着，女子还轻笑了一声，多萝西可以听出对方的语气之中显露出了一丝的得意……
“因此，我们故意的引导博格斯特的思绪，让他找一个人保管秘典，关键时刻再还给他。胎衣教团之中的所有人博格斯特都不信任，于是他便直接随便就近找了一个凡人，将他快速的提拔为与自己同支途的非凡者，让他崇拜自己，忠诚自己，让后把秘典交给他保管。
“啊……对了……在博格斯特给他的小手下交付秘典的时候，我们还做了一些操作，影响他的精神，让其担忧如果那小手下出了意外怎么办？让他将自己的宝贝手杖连同秘典一齐交给了那小手下。
“在交付的时候，我们故意大幅度的催动博格斯特心中的紧张感，让他大幅度的急切起来，让他的语句模糊，交代不清。我们让他给那小手下说‘自己将会给他一件宝物，让其好好看管，日后还给他。’但是焦急的迫切直接让他忘了讲清楚宝物的模样……宝物的性质……宝物的功能……
“呵呵……最终在我们的暗中操纵之下，博格斯特将自己的非凡手杖与秘典一同交给了那小手下而未说明白这其中那一件是宝物……最终那小手下认为那专门留给他防身的手杖是宝物，而那秘典是附带无关紧要的物品……
“我们的目的很简单，既然博格斯特不愿意抛却秘典的想法很坚决，那么我们就让他以为自己给秘典找了一个妥善的保管方式。给那小手下，又要让那小手下忽略秘典的重要性，从而在某个时间段抛弃秘典……让其沉入这这茫然的凡尘烟海之中，远离胎衣……远离血杯……
“自那之后我们便潜藏在博格斯特的的心灵深处，不再大幅度的使用力量，看着博格斯特一个又一个的吞噬我们的同胞，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暗中的进行救助，同时也从胎衣的视角看到了他们在谋划的许多东西，特别是针对花之女主人沉睡之所……幽香摇篮的计划……
“我们想要依托博格斯特，潜藏在胎衣教团的内部继续进行着暗中的行动，然而事与愿违的是直到那一天东窗事发，博格斯特所做的那愚蠢大逆之事被发觉，在无尽的恐惧与我们的陪伴下博格斯特迎接了狼神的怒火。”
听闻着女子的话语，多萝西眼睛微微张大，显然的流露出了一丝丝的意外之情，刚才女子述说的情报都很有价值，而最有价值的是其中一条。
‘花之女主人的沉睡之所……花神……祂居然还没有陨落！’

第八百零五章 血脉
幻梦的空间之内，命运之座的基台上，多萝西在这不切实的幻梦空间中轻易的击败了饕狼的意志之后，从她所造访的这一片梦界的主人，恐噬魔狼博格斯特的精神之中提取出了令她意外的存在……无数欲舞者们精神意志的残积，她们借助着多萝西的力量而凝聚，多萝西也从她们的口中获知了许多重要的情报。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一切总算都清楚了，为什么卢厄会持有《真红圣母》这样重要的宝物而不自知……为什么胎衣教要在蒂维安花上这么多的功夫找书……原来是这样……
‘博格斯特因为吃了太多的欲孽舞者而被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心智，为了贪食而把找到手的《真红圣母》给送了出去，因为不信任胎衣体系下的手下，送的人还是自己临时提升的凡人……这个凡人应该就是卢厄，他正是从博格斯特这里拿到的《真红圣母》，还有噬心仗剑原本也是博格斯特这个赤成的武器。
‘博格斯特给卢厄噬心仗剑是担心他出了什么意外把书丢了，但是在舞女们的影响下博格斯特没有把话向卢厄交代清楚，卢厄以为博格斯特交给他保管的宝物是具有强大功能的仗剑，而不是那一本看都看不懂密传破书。本末倒置的卢厄在伊格温特找到了自己的据点后，于是就《真红圣母》给卖了，留下仗剑当做宝贝，而被卖掉的《真红圣母》通过普里特匠工会的贸易体系撵转到了圣咏教会的书库之中。
‘之后，博格斯特东窗事发，他整个人被严刑逼供，说出了《真红圣母》与卢厄的所在，也主动的联系了卢厄。但是在那个时候卢厄已经被我给消灭了，任由博格斯特怎么的联系都没有得到回复。
‘于是，博格斯特这个在狼血会之中素有威望的长老，就这样在绝望之下被恼怒的饕狼给吃了，博格斯特之前给卢厄留下了梦锚联系的方式，在狼血会那一边看来卢厄是有逃跑的可能性的，饕狼恐怕就是想以这种方式等待失联的卢厄之后通过入梦主动的来找博格斯特，祂自己这个狼神好亲自的在梦中会会卢厄这个黑土。
‘作为另外一手准备，胎衣那一边也根据自博格斯特那里得来的有限情报不断派人去普里特，现场找寻《真红圣母》的踪迹并顺利的定位到了圣咏教堂的书库里面，于是便有了针对教堂一次次的阴谋袭击。’
摸着自己的下巴，听完了“达莲娜”话语的多萝西已经理清楚了事件的大体脉络，接着她将目光再度的投向了目光茫然的“达莲娜”之后，不禁是微微叹息一声的说道。
“呼……长久以来辛苦你们了，感谢你们对于信仰的忠诚与牺牲，让灾难得以延缓……”
多萝西这样的说着，如果没有这一些舞者精神的影响，胎衣教团得到《真红圣母》的时间将会提前许多，届时目前世界的局势恐怕会恶化很多。从她们方才的叙述来看，当今时代的再阿黛尔之前花神信仰残余中已是没有赤成及其以上的非凡者存在了，也不知是死了多少白垩和黑土的舞者才能够对一个赤成的狼人产生这么大的精神影响。
“我……我们别无选择……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报复……与挽救……这是我们被迫的抗争……”
“达莲娜”神色茫然的喃语道，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也是神色一凝。与哈夫达尔以及谢普苏娜这一些主动做出牺牲的大能者不同，这一些只有白垩黑土层次的舞者并没有什么高瞻远瞩的计划，她们并非是刻意的去以身饲狼的，是狼贪婪的吞噬了她们，她们残存的意识在魔狼的体内积攒，然后基于本能的做出了报复。她们并非是主动以身入局者，而是被迫卷入棋局的卑微者而已，但是这一些卑微者的挣扎依旧对整个棋局产生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我了解了……”多萝西轻叹一声，随后她话锋一转的再度又向着“达莲娜”说道。
“最后一个问题，你方才说过，花之神还在沉睡？而胎衣教已经找到了祂所沉睡的位置？”
听着多萝西的问题，“达莲娜”默然的轻轻点头，随后接着轻声的回应语道。
“博格斯特曾屠戮了许多花之避世所，将其中秘藏的文献通通的献了上去，其中不止有着他被命令所要求得到的那一份……
“我……我们来自不同的花之避世所……掌握着不同与花之女主人有关的隐秘，当我们聚集在一起之时，碎片的信息拼凑成为了一个更为完整的秘密……我们得知，花之女主人处于幽香摇篮的界域之中，但具体状态如何不得而知，我们期望祂只是处于沉睡之中……
“我们能得知此事，获得了我们无数文献的邪神爪牙亦能，经过长期的研究，他们所知道的或许比我们更多……花之女主人不管现如今状态如何……都处于危难之中……”
“达莲娜”轻语的说着，多萝西也立即的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立即的又再度快速的问道。
“那么你们知道这个幽香摇篮的所在吗？”
“很抱歉……我们并不知晓，我们所掌握的信息，并不能窥觊女主人秘密的全貌……”
“达莲娜”如此的说着，而正当多萝西面色不禁一沉的时候，她语气一变的再度开口。
“不过……有个存在或许能够为您回答这个问题……”
“哦，是谁？”
“一个自称为王，傲慢而又美丽的男子，他名为夏尔，是胎衣之前，女主人秘密的追寻者……”
“达莲娜”平淡的说着，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是眉宇微微的一挑。
“夏尔？自称为王？莫非是法拉若波本斯王朝的著名君王，圣装王夏尔？”听着“达莲娜”的话语，原本坐在一旁专注旁听的黑猫不禁是好奇的脱口而出，而“达莲娜”则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正是他……百年前，夏尔王欲追寻埋藏在法拉若国基之下的忘却之力，也就是女主人的力量……他研究王室的秘密，从中获得启示，然后旅行全国乃至世界各地，从解密了的波本斯文献中获得线索，找到了许多的花之避世所，求取力量与秘密。
“根据长辈的口述，我们之中……许多人身处的避世所都曾被夏尔造访过，他也从我们这里得到了不同的收获，在离开最后一个我们所知的避世所之时，他已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强，比我们任何人所知的都要多……
“如果他继续自己的旅程，继续自己的探索……那么肯定能够进一步的揭秘女主人的秘密……如果您能够找到他或者他的记录，肯定能够有所帮助……”
“达莲娜”继续接着说道，听着她的此番话语，多萝西的表情不禁出现了一阵若有所思的表情，在这稍微的一阵思索之后，她微微的点头，随后开口。
“我明白了，感谢你们的情报，花之舞者们……”
多萝西直言的说着，随后她抬起了自己的手，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接着顿时间天地异变。
清脆的响指过后，天空与大地的边界变得浑浊，无论是血骸之山还是符文之海在同一时间都像是被强行抹过的未干颜料一样一团的模糊。直到多萝西身下的王座基台也变得模糊之后，整个天地之间的浑浊色彩开始收束，汇聚到了多萝西的眼前，而那一些浑浊色彩褪去的地方则换上了另外的一副光景，青草与高木的光景。
刹那之间，原本的天地便消失于无，多萝西人等人此刻正身处在了梦界之林奇幻的草地上，原本他们所进入的梦茧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悬浮在多萝西身前，有着浑浊颜色的小小光球。
“诶……我们回来了，那个可怜姐姐呢？”
看着周遭无比熟悉的奇幻光景，小狐狸左顾右盼，最终将目光聚集到了多萝西身上的说道，而一旁的黑猫则是看着多萝西眼前的浑浊光球严肃的开口。
“您……将他们的梦茧凝聚化了？”
“不错……”
听着黑猫的话语，多萝西轻语回应，随后她的手指轻轻的一挥，其眼前的浑浊光球就又一次的发生了变化。
在一阵光华之下，那浑浊光球分成了两个，一个有着血色的暗红，一个则是像是花朵似的樱红……接着多萝西盯了那血红的光球一眼，瞬间便在一阵剧烈的颤动之中破碎，化为丝丝的血丝逸散到了空间之中，消失于无，一时现场就只剩下了那樱红的光球。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黑猫不禁是赞叹着。
“准确的将两个高度融合的精神体切分开，其中一个本身还是本就不稳定的残智聚合物……真是精准的技术啊，凡人是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精密的……
“不过您居然就这么轻易的就将那魔狼的精神给消灭了吗？这对于做了那么多恶行的他来说还是便宜了……他在饕狼的腹中饱受折磨，某种意义上这算是解脱了吧……”
黑猫如是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面不改色的淡然回答。
“我没有多余的闲功夫去弄制造刑狱，这样一了百了方便一些……”
“这……就是那个可怜姐姐的精神吗？她们都成这样了……还能够得到救吗？”
看着多萝西身前还漂浮着的樱红色光球，小狐狸神色之中也略带伤感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很快的开口回应。
“当然可以，只不过具体的方式需要考虑一下，我承诺你们终将得到救赎……”凝视着眼前的樱色光球，多萝西也是轻语着说道，而那光球之上的色彩也是一阵细微的闪烁，仿佛是在回应着多萝西方才的话语。
在看到了眼前光球的姿态后多萝西微微的舒了一口气，随后她抬起头望向了林地之中迷幻的景色，此刻的她开始在内心之中使用资讯通道，向着一个熟悉的联系目标发送信息。
“对于法拉若的夏尔你知道多少？”
多萝西在内心发送完信息之后，接着安心等待，不久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在她的内心响起。
“你是说波本斯的盛装王夏尔？他在位的时候，企图摆脱教会的控制，寻求教会规范之外的危险力量，是监密庭一度头疼的目标，波本斯最终的灭亡和他脱不了干系。”阿特切莉从远方回应着多萝西的问题，而多萝西则接着问道。
“根据法拉若的历史，夏尔曾最终在一次航海出游的旅途之中失踪。坊间有许多传言，他是被教会暗害的，这是真的吗？”
“假的，我可以明确的跟你说，我们与夏尔失踪没有关系，当初我们与夏尔的关系虽然很不好，但是还没有到彻底撕破脸皮的程度，我们当初已经有向他摊牌的想法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他就失踪了。”阿特切莉直接的回答多萝西的问题，听了这一番的回答，多萝西不禁眉宇一挑的接着开口。
“一个国王忽然在海上没了，你们真的一点内幕都不清楚吗？”
“内幕的话只能说了解一点，夏尔的那一次出航名为巡游，但似乎是准备去往什么遗迹之类的地方进行寻宝。具体和他一直在探寻的法拉若古老力量有关系。当初我们安插了探子在他的船上，但是最终那一些探子却和夏尔一同消失在了大海之上，其余的还有他的王后以及一整船的士兵海员。”阿特切莉接着回应着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继续开口询问。
“你们当时就没有去找他们吗？”
“找了，但是却没有什么收获，当时的情况确实很蹊跷，但是这并不足以让我们把在法拉若方面的主要任务放在搜寻上。因为夏尔失踪在法拉若国内引起了强烈的动荡，我们监密庭的主要精力放在控制法拉若局势，使其不失控上面了。”
“顺带还能够趁这个机会把不听话的波本斯赶下台，换一个更听话的政府上去对吧？”多萝西接着说道，而阿特切莉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回答。
“既然当初的局势到了那个地步，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了，主要是后续的罗贝尔比起夏尔来真是太白痴了。没有夏尔的能力与手腕，实力也差得要命，却总想着继承光大夏尔的遗愿。
“那家伙不仅完全把夏尔失踪的锅扣在我们头上搞彻底敌视，还胡乱下一些激进命令把整个法拉若搞的乌烟瘴气的，成了邪教滋生的天堂。简单来说他就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饭桶，为了不让事情继续的恶化下去我们也只能走些极端手段了。”
阿特切莉接着向着多萝西回应道，事情也确实如她所说，当初罗贝尔造成的混乱让许多邪教在法拉若都有可乘之机，比如典型的黯金会就是在当时窃取了一大把的法拉若国家财产。
“话说回来，这一次你竟然主动的找我谈法拉若的话题，难不成那些邪神这一回把目标聚焦在了那里，又要在那里策划什么大的阴谋了？”
这个时候，阿特切莉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神色凝重的向多萝西接着问道，在此之前她因为多萝西提供的线索已经参与了不同国家于地区各种重大神灾事件了，现在多萝西忽然提起了法拉若，这让阿特切莉不由得又开始了多想。
“现在的话……还不确定，若是能够有更确切的情报我会通知你的……”
多萝西在最后的回答了阿特切莉的话语之后，便终止了对她的通讯，随后她抬起头，望向眼前梦界迷幻的景象，神色开始变得凝重。
‘夏尔的失踪不是教会方面干的，这下想要了解有关他的情报就有些困难了……看来又要动用一些老手段了……’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随后开始在内心之中盘算一些新的计划。
……
现界，主大陆东部，法拉若。
法拉若的首都芙洛茨，接近市中心，某处装饰繁复精致的街道上，人群涌动，各式各样的行人穿梭在宽阔马路两侧的人行道上不断穿行，一些人在街边的墙上张贴大幅的演出海报，在海报下蹲着残疾消瘦的乞丐。有街边艺人在路口边上现场演奏吸引许多行人的围观鼓掌，而就在这临时演出点的对面有人叫骂着追赶偷包的小偷。
一辆黑色的马车从马路上行驶而过，其中有着一道目光在扫过街道之后收了回来。
“好久没有来这里，感觉还是老样子啊。”
安逸的车厢之中，多萝西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带着一丝丝评价的语气淡然的说道，而在她的对面很快的就有一个声音回答。
“是啊……放任、骚动……还有浪漫……”
“这三或许可以归为一类之中？”
“差不多吧，总之这里绝对没有它向外宣传的这么好，它的魅力是不能被大多数人所品味的。我还以为小侦探你会过上相当的一段时间才会再度的光临这里呢……没有想到这么的快……”
坐在多萝西的面前，卷着金色短发，身穿着玫瑰色修身衣裙，戴着同色帽子的阿黛尔正带着微微的笑容，向着眼前的多萝西轻语的说道。
“一般情况下，小侦探可是不会以游玩为目的出门旅游的，你每到一个地方都意味着那里隐藏着偌大的危机与秘密……今日的法拉若莫非也是如此吗？”
带着一丝担忧和好奇，阿黛尔继续的向着眼前的多萝西问道，而多萝西则是轻轻的摇头。
“这里有一定的线索，但是这线索是否导向重大的秘密和危机尚且还不清楚。倒是阿黛尔你，你之前说过要去调查有关胎衣与花之女主人的信仰的事情，调查的结果如何了？”
多萝西向着眼前许久不见的友人问道，而对方在听了这一番话语之后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随后开口。
“有一些，但是不多。小侦探你现在已经提升到了我无法触及的层次，我所查到的信息在你眼中或许已是早已知晓的片段，难有什么意义吧……”
“提升层次？不，我和你一样，现在依旧只是赤成罢了~”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摆了摆手的说道，而阿黛尔则是微微耸肩的吐槽道。
“能够造就神迹的赤成，在这个世上可不多见……”
“呵……不管怎么说，你始终还是有一些收获吧，不妨说来听听。”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轻笑了一声的说道，随后阿黛尔则是在稍微的思量了一番之后的开口。
“我这一次来法拉若调查的重点目标，是莱奥卡.莫罗，法拉若的执政官之一，也就是上次与胎衣勾结暗杀桑松的那一个，我原本是想要从他入手，调查胎衣的有关事宜的，但是没有想到他的机敏程度超乎我的预料。我还没到之前他就已经跑了。”
阿黛尔略显无奈的回答，而多萝西则是眉宇微挑的开口。
“跑了……速度这么快？”
“是啊，而且还自动舍弃了国崇王权，应该是胎衣给了他什么风声允诺，于是带着一堆波本斯遗留的文物消失了。现在整个法拉若的秘密警察都在追查他，但是却一点结果都没有。
“之后我开始与这里的秘密警察合作，追查胎衣一系的结社，发现他们最近都想死了一样的沉寂了下去，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就连黑市上的红药都断供好久了，致使娼街每天都有瘾君子因为发癫而搞出混乱来……捣毁的据点里面大多都已经人去楼空，偶尔抓到的也都是小喽啰。”
阿黛尔继续的述说着，听完了阿黛尔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也不禁联想到了之前从阿特切莉的那里获得的一些情报，根据她的说法，近来一段时间里面在全大陆范围内胎衣一系的隐秘力量都陷入了沉寂，很多的下属结社都悄然的转移或撤走了，胎衣很明确的是在主大陆减少自己的活动，在收缩和蓄积力量。
就这样，在一路的聊天之中，多萝西的马车一路的前行，带着她与阿黛尔快速的远离了市中心，行驶向了城市之中更为偏僻的地方。
不一会儿之后，她们所乘的马车驶入了一处位置较为偏远的别墅区中，在一个贴满了招租广告的别墅门口停了下来，阿黛尔在下车之后扫视了眼前花草杂乱生长，都不知有多久没有打理过的庭院，又看了看积满灰尘的大门口，不禁轻语道。
“这里是……一个灵场？”
“也是普通人眼中的鬼屋，咱们走吧。”
说着，多萝西从阿黛尔的身侧走过，走到了古旧的大门面前，然后将其轻松打开，阿黛尔也很快的跟随着多萝西走了进去。
进入大门，多萝西与阿黛尔来到了一处宽阔的会客厅之中，布满灰尘的会客厅内各种各样的各种各样的家具都被白布盖上，一些墙壁上还溅有暗红色的血迹，在会客厅的中央，一个繁复的法阵已经绘制在了那里，看符号似乎有着“寂”与“杯”的双重属性，而在法阵的边上则站着两个身影，一个实际的活人，一个半透明的灵体。
“啊，多萝西小姐，还有阿黛尔小姐，你们终于到了！”看着走入门来的多萝西等人，奈芙尼丝高兴的挥手打招呼道，而在她身边的拉赫曼灵体也是恭敬的俯身行礼。
“很高兴再度目睹您的尊容，冕下……”
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灵，多萝西微微的点头回应，而在她身旁的阿黛尔则是好奇的开口。
“这就是……你所说的，能够解读血脉记忆的非凡力量？”
“是的，拉赫曼先生是古代阿都斯的国王，具有在血脉之中唤起力量的能力，而波伊尔小姐能够将这一份力量再度的显现世间。我们需要以此来探寻夏尔隐藏在波本斯之中的秘密……”
多萝西轻语的向阿黛尔回应着，听闻着多萝西的话语，阿黛尔不禁微微的一顿，向着拉赫曼简单的行礼，然后再度的说道。
“那么就劳烦二位了……”
接下来的事，奈芙与拉赫曼而言已是轻车熟路的，在经过简单的讲解之后，阿黛尔放下了随身的物品，走到了房间中央的法阵中盘坐了下来，随后奈芙尼丝点燃了发展周遭的蜡烛，在依凭了拉赫曼的灵体之后，也盘坐在了阿黛尔的身前。
之后，奈芙伸出了自己的手碰触到了阿黛尔的手，闭上自己的眼睛集中精神，法阵边上的烛火开始飞速的跃动起来，黄色的火焰变成了幽绿，整个房间的温度开始降低，光线变暗，一个仪式已经悄然的开始。
“以血溯魂……”
没错，现在的多萝西正在做的就和以前一样，利用奈芙依凭拉赫曼，让奈芙发挥出这位阿都斯之王生前作为魂血骑士的力量，然后以这一份力量去回溯阿黛尔的血脉。就像不久之前奈芙回溯自己的血脉一样。
阿黛尔是波本斯王族的末裔，从她的血为引子可以直接的回溯到盛装王夏尔的身上，多萝西正是要以这魂血之力来窥探夏尔的记忆，获知他的秘密。
站在法阵的不远处，多萝西沉默着看着眼前进展的仪式，安心的等待着奈芙成功的在阿黛尔的血脉网之中找到夏尔的位置，到了记忆窥探的时候多萝西会直接接入奈芙的感官，与奈芙共同的窥探夏尔的经历。
然而，这一份等待的时间……似乎比起预想的要长一些……
“怎么了？”
察觉到了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多萝西直接向着仪式之中的奈芙出声的询问道，而闭着眼睛的奈芙则是回应道。
“情况有些不大对劲多萝西小姐……我们翻遍了阿黛尔小姐能够触及到的血脉树，完全没有发现符合目标的叶子……我们没有在阿黛尔小姐的血脉里找到夏尔王！”
“什么？”
听着奈芙的话语，多萝西整个人不禁为之一怔，随后眨了眨眼睛的在心中想到。
‘没有在阿黛尔可触及的血脉树范围内找到夏尔的痕迹？不对吧，夏尔所在的年代距离现在不过百余年，血脉更迭不过几代，阿黛尔与夏尔在波本斯血脉树中相隔的距离应该不远才对。拉赫曼的能力配合奈芙就算是四百多年前的先祖记忆都能够追溯，怎么这就找不到夏尔了？’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拉赫曼的能力，如果两个生命之间的血脉联系过远也是无法追溯的，但是阿黛尔如果真是波本斯的后裔，那么她与夏尔之间的血脉联系距离应该不远才对，没有理由找不到啊？
‘除非……阿黛尔不是波本斯的血脉？阿黛尔祖辈上出老王了？’
这样的想法一下浮现在了多萝西的脑海之中，而显然现场有这样想法的不知多萝西一人，盘坐在法阵中央的阿黛尔直接的紧张说道。
“什么意思？我的血脉树之中找不到盛装王夏尔？也就是说我不是波本斯王族之后？”
“不……不是这样的。”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奈芙连连的摇头，随后又接着继续的开口。
“我观察过阿黛尔小姐其他先祖的记忆，他们很多人都是波本斯的王室，阿黛尔确实是波本斯王族之后无异，问题不是出在阿黛尔小姐身上，而是出在夏尔的身上。”
一边说着，奈芙一边咽了一口唾沫，随后继续的开口。
“与其说是阿黛尔小姐的先祖中没有夏尔，倒不如说是整个波本斯王族的血脉中都没有夏尔，我们完全没有在波本斯的血脉树上找到夏尔的痕迹！”
奈芙如是的说道，听着她的这一番发言，多萝西整个人怔在了原地，心中想着该如何的解释眼下的现象。
这……好像不止单单是一个老王的问题了……
……
法拉若中部，芙洛茨。
黑夜时分的芙洛茨，星光明耀，灯火阑珊。进入了黑夜之中的城市虽然依旧繁闹，但是比起白昼之时很明显喧闹的程度要弱上一些。
在这座城市的夜晚，少有地方的会比白天还要热闹，而剧院正是其中之一。
“我已经完全的掌控了我的王国，无论是叔父还是弟弟的阴谋都无法阻止我的脚步，我已成王，万民归附。人们爱我，但我的爱又在哪里？那仅由政治与妥协带来的王后那里吗？不……那里是我爱的棺木……”
一座宏大的剧院之内，宽阔的舞台上，身穿着盛装的演员正饰演着过往古代的王者，他在精妙的布景之下，声情并茂的述读着自己的台词，表露着身为一名王者却渴望真爱的情感，下方大厅中无数的观众正被演员的演技多打动，专心致志的观看着演出。
跟随着经典的剧本，台上的演员们演绎着经久不衰的剧目，台下来自芙洛茨各地的观众们虽然很多都无数次看过这一场剧目，但是每到精彩之时他们依旧是乐此不疲的鼓着掌，这或许就是经典所带来的力量。
剧院之内，一处高台上的包厢之中，身穿着一身黑色小礼服的多萝西此刻正坐在这里，一边享用着包厢内自带的点心一边观察着远方舞台之上的演出，而在她的身前所坐着的则依旧是熟悉的玫瑰色身影。
“所以……最后所调查出来的结果显示主要的问题还是出在非凡领域，而非凡俗的情感琐事？”
一边品味着一杯茶水，阿黛尔好奇的向着眼前的多萝西问道，而多萝西则是在吃了一口小蛋糕之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嗯……要是凡俗的情感问题，说不通的地方也太多了……夏尔可是有四个子女，玛丽安王后不可能在生这四个子女的时候每一个都给夏尔戴了绿帽子了吧，这种可能性太低。”
“确实如此……根据记载，夏尔的情人众多，被传得最凶的私生子就有五个，我们也是找到了那五个私生子的后裔，从他们的身上也无法追溯到夏尔的血脉痕迹。”
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阿黛尔也是若有所思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继续的补充着开口。
“没错……四个子女，五个私生子，要全是不是亲生的概率也太低了，就算不从夏尔的后代入手，从父母一辈的角度切入问题也很大，不管是从父族入手还是母族人手，也都找不到夏尔……”
多萝西沉声的开口，他们之前已经不满足单纯找夏尔后代，更是把夏尔父王与母后一族的血脉都给测试过了，这都没有找到夏尔在血脉树之中的痕迹，到了这里已经不能够以老不老王解释问题了。
“不只是夏尔，就连玛丽安王后也无法在自己家族的血脉树中找到，准确的来说，当初与夏尔一起出海的所有人都出现了这种状况，他们都在自己亲缘的血脉树之中消失了……”
多萝西接着沉吟着说道，自从在回溯仪式上发现夏尔血脉似乎有问题之后，多萝西立即的展开了调查，通过在法拉若进行了多方的侦测，她现在终于是对波本斯血脉中的怪异现象有了大致的判断。
“所以……侦探你的推论是……”
“是血脉中断，夏尔应该是在那一次出航的过程之中遭遇到了胎衣教团，然后落到了他们的手中。杯之神们或许是看出了我这一边有着通过血脉追溯过往信息的能力，于是他们断绝了夏尔他们所有血脉上，自身叶片与整个血脉树的神秘学联系，以此来阻挠我的信息获取。”
将手中的小蛋糕吃完，多萝西一边擦着嘴角的奶油，一边分析着说道，魂血之力是“杯”与“寂”的力量，那一些胎衣的神明们能够轻易的涉及“杯”的领域，祂们完全可以做到断绝与夏尔相连，所有血脉上的神秘学联系，让魂血骑士的能力追溯不到他。
“这种程度的神秘学联系断绝，只有神明能够做得到。呵，看起来我这一次的调查方向是正确的啊，夏尔果真是掌握着什么重要的信息，继续追查下去准没错……”
多萝西颇为认真的判断着说道，而在听完了他的这一番话语之后，阿黛尔好奇的发问。
“那么……小侦探你这一次想要用什么手段来调查夏尔呢？无法从血脉上获取信息的话，莫非是要把他的灵体给通灵出来？”
“不，不是通灵，既然胎衣都已经把预防措施设计到了血脉之上，那不可能不防范通灵，现在夏尔的灵魂是否处于正常的状态……或者是否还在都是一个问题……”
在听完了阿黛尔的话语之后，多萝西又继续郑重的回应道，听完多萝西的这一番回应，阿黛尔不禁是眉宇微微一皱。
“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应该如何获知夏尔的秘密呢？难不成需要重走他当年的旅程，以此来寻找线索吗？”
“不，那样太麻烦了，我这里还有着更方便的办法。”
“更方便的办法？”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阿黛尔不禁面露疑惑，而此刻的多萝西则是保持微笑的没有继续回应，而是将头转向了另外的一边的舞台之上，在这里，演员饰演的王者正与女主角进行着一段温情脉脉的剧情。
“啊……奥丽莎，我的爱，你是这个国家最美丽的花朵，我心中永恒的爱，相别三十七日痛苦的分别，我终于再度的将你拥入怀中……”
舞台之上，那“王者”正与自己日思夜想的情人相会，盛装之王正将美丽的贵妇人拥在怀中，而那贵妇人也轻柔的应道。
“我的陛下……我的王……我也时刻的在思恋着您。但也请您体谅，雅克在很多时候都需要我……我现在还未给他产下继承人，或许我先要尽到身为一名公爵夫人的职责再与您相见为好……”
“佩蒂公爵身为臣子……他应该学会体谅君王的需求……让我赐他一子如何？”
“别这样陛下……这样会日后生乱的……”
台上的演员尽职尽责的演出着，演绎着法拉若经典的宫廷文学剧目，多萝西在稍稍一看之后又将目光收回，接着她微微的闭上眼睛，思绪凝聚。
在远离现界的里界深处，一片符文之海上，如同金字塔一般的巨大基座屹立在海中，而在那基台的顶上，丰碑一般的神座正伫立于此。
在一阵华光闪烁之后，多萝西的虚影浮现在了这个已经属于她的神座空间之中，此刻她的本体虽还在现界，但精神却依旧可以在此凝聚成形。
站在神座空间的基台之上，多萝西遥望四周，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那丰碑神座之上，此刻那里已经没有了怪异的婴孩身影，其上诞生的扭曲已然被消灭。
在凝视了片刻之后，多萝西走上前去，在那丰碑之座前悄然的停立转身，然后轻轻向后一跳，稳稳的坐了上去。在坐到了着命运之座上后，没有任何一根荆棘锁链出现，这和之前幼子的状况很不一样。
在命运之座上翘起腿，多萝西稍微的一挥手，随后在她的面前无数发光的字体凝聚，成为了一张虚幻的书页，书页上那以通识文记载的内容多萝西一看便知。
“伪史，法拉若革命期风云人物，王室审判者维克多.佩蒂实际乃夏尔王私生子，他亲手审判了自己的兄弟姐妹……”
多萝西眼前的这一张虚幻书页上所写的，乃是一段不真实的虚伪历史，是一段没有真实发生过，不被官方承认，但却在民间广为流传的伪史，若是以多萝西更为熟悉的称呼，这就是一段法拉若的野史。
多萝西原本的世界有着诸如秦始皇其实是吕不韦的儿子、杨贵妃假死、宋太宗谋害宋太祖、建文帝下西洋、光绪被毒杀、上杉谦信是女的、骑士王也是女的（？）、项羽是机器人虞姬是吸血鬼（？）这类的野史。这些野史虽然基本上都是假的并被官方否定，但是由于自身奇特的故事性欲传奇性，通常在民间有着广泛的传播。
而这样类型的野史在多萝西现在这个世界也是存在的，各国的文学家与普通民众通常都会对于本国的历史有着各种各样奇特的解读与臆想，这一些臆想被述说传播之后往往就成为了各种各样的野史在坊间一代代的流传，其中有许多经过大文学家的手成为了经久不衰的文学艺术作品。
现在多萝西手中的这段历史便是其中之一，这是一则流传于法拉若民间的野史，主要说的是盛装王夏尔曾与他手下公爵的夫人偷情，暗中生下的私生子继承了公爵的位置，最终他在革命时期化身贵族中的改革派先驱，作为法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亲手的审判自己的兄弟姐妹。
这王子法官的故事，在法拉若很早以前就有传播，在经过某个大文豪的艺术加工之中流传度甚广，甚至被改编成为了经典的戏剧，添加了王子法官与与自己审判的凡人公主相爱，牵扯出双方即使兄妹又是犯人与法官的禁忌爱情剧情，深得法拉若人民的喜爱。
虽然这一段野史流传很广，但却绝非真实的，这野史之中除了各个人物是真的，里面的剧情几乎都是胡编乱造出来的，是只有普通人愿意去相信的故事罢了，相信的人再怎么多也不会变成现实。
但是……这一些人中有多萝西的话，那情况就有些不一样了……
现在的多萝西已是命运之座的主人，准的历史裁判官，她的意志，亦是历史的尺度……
‘虽然现在的状态无法涉及神性的历史，但凡类的历史应该还是能够干预一下的吧……’
看着眼前虚幻纸张。多萝西如是的再心中想到，随后她一低沉的声音缓缓的开口道。
“以命运之王的名义……吾做出裁定……此番历史……生效……”
在多萝西低沉的宣言中，那虚幻书页之上的伪史标志迅速的消散散开，随后，整个世界因为多萝西的那一番言语出现了微小的变化，许许多多的细节……正在悄然之间发生改变。
裁决完毕，多萝西微微的一顿，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而果然没过多久，奈芙兴奋的声音便在她的心底响起。
“多萝西小姐！我们成了！那个什么佩蒂家的后裔，原本应该和波本斯王室扯不到多大关系的，现在居然能够找到夏尔的血脉叶的！这真的……血脉页忽然就出现了！刚才还没有的！”
奈芙高兴的向着多萝西汇报着说道，听着奈芙的这番番话语，她的嘴角不禁露出了微微的笑容，她的实验此刻算是成功了。
在具有了命运王座，持有了天之判官的大部分神性之后，此刻的多萝西已经超越幼子，成为了天之判官陨落的这数千年以来，最为强大的“启”之存在，这样的强大，足以让多萝西干出一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比如说现在，审判一些并不主流的历史，将一段虚伪的野史转正，使其成为真实的历史。
刚才多萝西的审判，直接修改了过去的历史从而影响到了现在，让原本的维克多.佩蒂血脉发生了变化，真的成夏尔的私生子了！当年的公爵夫人奥丽莎真的为夏尔生了孩子！
原本胎衣使用神力，剪断了与夏尔有关的所有血缘上的神秘学联系，但此时此刻多萝西这样一改历史之后，夏尔又莫名其妙的多一个私生子，而且还不在当初胎衣剪掉的血脉联系之列，这相当于多萝西拿了一个和夏尔原本没有关系的血脉，说这就是你的之后强行的给他接了上去。
这样一来，奈芙那一边就可以使用血脉回溯从佩蒂家的后人回溯到夏尔的那里了，而付出的代价仅仅是那早已过世，本来就被戴绿帽子的佩蒂老公爵雅克帽子变得更绿了而已。
就这样，在重新的给夏尔接了一跳血脉之后，多萝西以资讯通道感受奈芙的回溯过，而就在奈芙刚刚的在记忆之回溯到了夏尔的记忆，记忆的画面刚刚浮现出来的时候，多萝西感到了一股强大的神性力量袭来，快速的再度斩向她刚刚建立的新血脉链接。

第八百零六章 天真
虚幻朦胧的神座空间之内，不断涟漪的符文之海上，宏伟巍峨的金字塔基座耸立而起，基座顶端那丰碑一般的神座上，银发的少女翘腿而坐，其眉宇之间微微皱起的表情显露着她此刻的心中的凝思。
“诶……多萝西小姐怎么回事？我们这儿的联系才接上就又断掉了……现在我又感觉不到那夏尔的血脉页所在了……这根本来不及去看他的记忆啊。”
通过资讯通道，来自奈芙尼丝困惑的声音回荡在多萝西的心中。就在刚才，多萝西使用命运神座裁决历史的能力，给本就已经断绝了所有血缘上神秘学联系的盛装王夏尔连上了新的血脉，使得依凭了拉赫曼亡灵的奈芙能够追寻到夏尔的记忆所在，但是这血脉刚一连上就立马的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直接的掐断，这让奈芙的那一边根本来不及使用血脉回溯。
“这么多年过去了……看来夏尔的血脉依旧是被时刻的监视着，真是谨慎的一群家伙啊……或者是说我的出现让他们变得这般慎重的？”
坐在神座之上，多萝西轻声的自语着，因为使用资讯通道与奈芙感官相连的原因，方才那一股切断血脉链接的力量她也是真切的感受到了的，虽然仅仅只有一瞬，但多萝西依旧可以确定那不是凡人所能具有的力量。
‘切断我所建立新联系的，很明显就是切断夏尔原有天然联系的家伙……极大概率就是胎衣那伙子，很有可能是神明亲自出手，毕竟血脉链接这种极深层次的神秘学联系不是普通的凡人所能够干涉的。
‘这也就是说，胎衣在切断了夏尔的原有血系之后并没有就这么的放着不管，而是对夏尔的血脉叶保持了高强度的监视，一旦血系链接有恢复的迹象或者是有新的链接出现，他们就会立即的重新切断……
‘这样看来的话，夏尔大概率没有完全的被毁灭，而是被控制在那群家伙的手中并保持了全天候的监控，虽然目前还不清楚这种控制是什么形式，但估计不会太美好……’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如此的在自己的心中分析着想到，在大致的判断清楚目前的状况之后，她又开始了进一步的动作。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看看你这种切断的效率如何吧？’
一边想着，多萝西一边轻轻的一摆手，随后在她的身前，无数的发光符文凝聚，化为了一篇篇虚幻的书页，这一些书页上所记载的是一篇篇的野史，全是关于夏尔的，而且都是风流野史。
“第七代德兰伯爵的夫人与夏尔有一腿，其第三子是夏尔的……不错……第九代布杰塔女伯爵真实父亲其实是夏尔……对的对的……宫廷画家伯朗多其实是夏尔母亲不明的私生子……确实有道理……大商人索克吹嘘自己是夏尔并为承认的后代……我感觉他不像是吹牛的……”
一桩桩一件件，多萝西飞速的判决着眼前的这一些诞生自法拉若各界各地的野史传闻，由于法拉若本身较为开放的传统与文学，再加上夏尔本人确实也属于一个风流王，他各种各样的花边野史可谓是出奇的多。
夏尔本身就是法拉若各界话题度最高的一位君王，在小说家与剧作家的不断创作下，在民间八卦的口口相传下，各种五花八门的野史传言层出不穷，其中一多半都与桃色相关，再加上现在有好多的名人与家族搞的攀附，多萝西手上可以利用的野史数量可以说是出奇的多。
现在的多萝西，正是在批量的转正这一些野史，以神之名给法拉若历史上的一大票人批发绿帽，给夏尔的血脉叶不断的接上新的血脉联系。
“继续尝试连接，奈芙学姐。”
“明白！”
在神座空间之外，芙洛茨某处秘密的地下仪式场中，幽绿的魂火飘摇，无数的烛光明灭，一个巨大的“寂”之法阵正绘制在这清冷的幽光之中，在这偌大的法阵上，有着无数神色茫然的男女环绕盘坐，看他们的衣着似乎都是上流人士。
奈芙尼丝坐于法阵的中央，在接到了多萝西的指令之后立即的闭上眼睛，开始专心致志的运用起自己的能力，将所身上所依凭着，属于拉赫曼灵魂的力量引出，使其重现于世。
这法阵中的人，都是多萝西所收集到关于夏尔风流野史的对应后代，多萝西使用催眠让他们过来此处配合奈芙的仪式，他们与夏尔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血脉联系，但是在经过多萝西的审判之后就有了，奈芙也能够以此契追溯血缘的记忆。
没错，现在的多萝西打算和胎衣之神拼一拼效率，究竟是自己建立血缘的速度快，还是祂切断血缘的速度快，只要胎衣之神效率赶不上多萝西，那么奈芙就有时间窥探到夏尔的记忆。
“好快……多萝西小姐，这联系断得真的好快！”
正在仪式之中的奈芙语气焦急凝重的说道，似乎她的回溯过程并不怎么顺利，而在神座空间之中裁定历史的多萝西也发现了情况的不对。
按照速度来说，多萝西给夏尔生成血脉联系的速度要比胎衣斩断联系的速度快上一点，但是快得不够多，两者在短时间之内无法拉开明显的差距。多萝西手头所收集到的野史数量虽多但始终有限，这完全不足以维持长期的血脉生成。
多萝西与胎衣之神之间的竞赛，在还没有为奈芙的回溯拉开足够时间差之前多萝西手头的野史便是用完，这样下去并不一个办法。
‘看起来……只能是尝试一下这个了……’
眼见当前的情况不太妙，神座空间之中的多萝西思绪一转，在又一次回挥手之间，她将眼前剩余下的还未审判的野史抹去，重新的让符文跃动，形成了一页新的虚幻书页。
这一张虚幻书页之上所记载的同样也是一段野史，但与多萝西之前审判的野史上都是法拉若文不同，这一张野史上所记载的是另外的一种文字，一种多萝西更为熟悉的文字，普里特文。
“法拉若人所自傲的什么盛装王夏尔其实本身就是一个野种！我们劳恩国王的种！想当初，夏尔的母亲，阿基塔公主珍娜常年生活在普里特，早与劳恩国王有私情因为父命不得不嫁给法拉若桑克斯王的，但在那之前珍娜已经怀了劳恩国王的孩子，也就是夏尔，所以你们的夏尔王其实是普里特人！”
在稍微的瞟了一眼眼前的又一段野史之后，多萝西再度的发动裁定，以命运之王的身份，将眼下的这又一段野史转正。
而与此同时，芙洛茨地下的仪式场之中，收到了某种信号的奈芙不禁整个人一怔，随后她整个人立即的转过头，望向自己身侧不远处，一个浑身罩在兜帽之下的身影。
“陛下，请准备。”
“嗯……”
兜帽之下，属于现任普里特女王，伊莎贝尔的面容认真的点了一点，然后接着奈芙立即的发动仪式，以伊莎贝尔为节点，开始向上回溯血脉的信息。
使用普里特王族的血脉为媒介，奈芙一路的向上回溯，没过多久的时间，她居然真的找到到了目标的血脉页……属于夏尔的血脉页……
在成功的找到了血脉目标之后，奈芙也是立即的链接了上去，而正在这一刻，一道熟悉的强大力量忽然的袭来，想要切断奈芙刚刚找到的血脉联系。
在之前的时候，正是这一股力量将奈芙所找到的所有血脉联系全部的轻易切断，然而这一回的情况却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当那力量袭来的时候，这自普里特王族延续上去的血脉链接居然仅仅只是在一阵恍惚之中若隐若现，让那个力量一下似乎扑了一个空，并没有立即的中断！这不禁让奈芙的精神一阵振奋，加快了自身的链接速度。
‘成了……看起来还是普里特的野史管用啊……’
接着资讯通道，多萝西藉由奈芙感受到血脉的状况之后，不由得微微的一笑，此时她的预备方案算是完全的发挥作用了。
多萝西刚刚所审判的那一份也是，并不是法拉若本国产生的野史，而是隔海相望的另一个国家，普里特国土上诞生的野史！
普里特与法拉若，这两个国家场长期以来都不怎么对付，近千年以来，这它们之间时有冲突甚至战争，由于利益的冲突太多，两个国家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面国民从上到下都相互厌恶。
由于这种厌恶，所以就诞生了各种各样奇葩的侮辱性文学与野史，从古至今，普里特的诗人跟文学家都把黑法拉若和辱法拉若作为自身的职责，创作出了各种各样带有讽刺与侮辱性质的作品，其中不少都是经典，普里特人嘲笑法拉若人总是乐此不疲的。
就比如刚刚多萝西审判的那一段野史，正是普里特文学家编出来用来黑法拉若用的经典故事。因为盛装王夏尔是法拉若历史上最为知名的王者之一了，所以把他给黑成外国人特别是普里特人那是最具有侮辱性的了，所以这一段野史在普里特的流传程度可以说是相当的高。
多萝西将这一段野史转正，事实上就等于让夏尔与普里特的德斯潘瑟王族产生了血缘上的联系，多萝西可以让奈芙通过德斯潘瑟王族的血脉向上回溯到劳恩国王，随后向下找到夏尔。
这其中的关键在于，德斯潘瑟王族在之前蛛后策划的蒂维安事件之中，被后来以大仪式降临的镜月女神赋予了血脉保护！这保护原本是用于保护德斯潘瑟王族在百年内不受到夺得了亚瑟的蛛后的影响的，但是在夏尔在多萝西的操作下真成了劳恩的私生子之后，这一份保护也覆盖到了夏尔的身上！
这也就是刚才胎衣之神没有立即剪断夏尔新建血脉联系的原因，因为此刻夏尔联系上的血脉，受到了一个主神保护！虽然镜月并非“杯”的神明，在血脉之力的竞争上没有“杯”之神有优势，但祂始终是一位主神，胎衣之神想要突破镜月遗留的守护，是要花费相当的时间与周折的，而这一段时间足以让奈芙成功的追溯道夏尔的记忆！
因为镜月之力带来的血脉守护，胎衣之神一时半会斩不断这新建立起来的血脉联系。而多萝西虽然某种意义上也是在干涉德斯潘瑟那被神力守护的血脉，但是因为多萝西本身就是镜月的神子，她的干涉本身也是被镜月神力所默认的，她没有受到抵抗。
“终于……成功了！”
坐在芙洛茨地下的仪式场中，在镜月神力的守护下，奈芙终于是成功的接入了夏尔的血脉页之中，接着她终于的能够看到那属于夏尔的记忆。
瞬息之间，奈芙看到了夏尔身前的无数经历……她看到了夏尔对于波本斯王室秘密的探寻，对于法拉若古来传承的解密。
奈芙看到了年轻的王子在国土上不断的探秘遗迹，气盛的国王利用权力收集一切的蛛丝马迹。
奈芙看见夏尔对于对于圣坛与教堂的厌恶，听见他时长在暗地里辱骂大主教随意的对他的决议指手画脚，对于教会的不悦让他坚定了找回法拉原本力量的渴望，这一份对于教会的意见似乎为他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同道中人为他效力，帮助他的研究，虽然夏尔也看出了这一些人之中的相当一部分心怀鬼胎，但是夏尔依旧自信自己能够驾驭他们。
奈芙看见，在获得越来越多的线索之后，为了获得更强力量的过往踏上旅途，根据线索拜访了一座又一座远离尘世的花之避难所。
最终，在造访阅遍了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花舞传承的残留之后，夏尔似乎找到了某种终极的答案，与教会的斗争逐渐趋于白热化的他急于的获得能够为自己所适配。更为强大的力量，因此决定亲自的寻找那一份答案。
带上自己的亲信，夏尔乘船出航，他总结了一生对于花之遗留的研究成果，知晓了一个处于茫茫大海上的坐标，他向那坐标日夜兼程的航去，在经历了无数曲折，渡过无数的危机之后，他最终找到了一个盛开着无数鲜花，美丽万分的岛屿。
奈芙能够看见到，夏尔带着惊喜登上了那座美丽的岛屿，在解开了一系列秘密之后，他在万花的中央找到了一座华贵的神殿，然而就在夏尔想要进入神殿之时，意料之外的恐怖灾厄却忽然降临。
天空变得昏暗，大海似乎发怒了一般在轰鸣之中狂乱的呼啸，咆哮的大海卷起翻涌的惊天巨浪，化为恐怖的海啸向着那美丽的小岛席卷而来。
目睹着惊骇的狂野威能，夏尔在惊骇万分之余奋然的反抗，用尽一切的手段对抗那排山倒海一般的灾难，但是即便是已经成为了高阶非凡者的他在面对那数百米高的巨型水墙之时，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然而，夏尔的一切反抗在这力量之下都是螳臂当车的卑微之举，最终在无比的绝望之中，夏尔与整座岛屿一起都被那汹涌的海啸所吞没，他的记忆最终也停止于此。
“有了……”
神座空间之中，多萝西在使用奈芙的视角窥探了夏尔的记忆之后不禁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的微笑，似乎终于得到了什么结果的她挥了挥手将所有具现的书页通通的打散，随后整个人从神座之上轻巧的跃下。
站在丰碑一般的神座前，多萝西稍微的环视了一下周遭的环境，随后她的身形逐渐的变得黯淡，最终完全的消失在了神座空间之中。当神座空间之中的多萝西完全的不见后，现界里面的芙洛茨剧院里，原本是安然坐在高等包厢之中的多萝西其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丝丝的色彩，这不禁是让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的阿黛尔不禁是神情一怔。
“如何？有结果了吗？”
“还好……有一些。”一边的说着，多萝西一边的从包厢的沙发之上站了起来，将眼前茶几上餐盘内剩下的点心一口全部都吃完之后，多萝西瞄了一眼远处舞台上依旧在继续卖力表演的演员，随后快步准备走出包厢。
在即将出门的那一刻，多萝西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随后转眼望向还在包厢之中的阿黛尔说道。
“你也一起来乹吧。”
听着多萝西的这一番话语，阿黛尔整个人不禁是一怔，随后在微微的点了点头之后跟了上去。
“谢谢你，小侦探。”
说着，阿黛尔跟着多萝西一起走出了包厢走出了剧院，不一会儿之后，她们二人一起来到了多萝西停靠再剧院门口的马车上，当二人都在车厢之中坐稳之后，多萝西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
伴随着一阵轻响，那马车所在的整个街上所有的居民不禁都为之一顿，整个人停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在整个街道的人都瞬间被多萝西催眠之后，她们所乘的那一辆马车也开始发生了急剧的变化，不管是马还是车辆都开始迅速的变形起来，在一系列精巧的机关变动之中，马车原本正常的两匹骏马变成了机关飞马，而马车本身也变出了类似于气动布局的结构，这让坐在里面的阿黛尔不禁是一阵惊奇。
“这个是……”
“匠工会设计的小玩具，用来赶路的效率还不错，我们需要尽可能的到地方。”
一边回应着说着，多萝西一边操纵起机关飞马拉动车厢向前奔驰，在猛然的扇动翅膀之后，整个机关马车腾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飞翔天空，在很快的就飞到了无法被地面上的目光给观测到的程度之后，街道上的停滞一下子解除，所有的人都继续干着之前所干的事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冕下她们已经出发了吗？看起来真是很急呢……”
芙洛茨的另外一侧，一处寻常的街面上，身穿着朴素兜帽斗篷，刚刚从地下仪式场中出来的伊莎贝尔抬头望向天穹上闪过的一丝反光，不由得感叹的说道。
“嗯……毕竟关系到神明，任何的事情都是很重要的……”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回应着伊莎贝尔说道，而伊莎贝尔在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源头后又是好奇的开口。
“啊，波伊尔小姐你也出来了……你的脸这么这么的红，是仪式出了什么问题吗？”看着眼前有些异样的奈芙，伊莎贝尔好奇的问道，听着伊莎贝尔的询问，面颊明显发红的奈芙不禁一愣，有些支吾的回应道。
“额……就当是这样吧，不过只是小问题而已，不必您过多的担心，陛下……”
“是吗……”
在应付了伊莎贝尔的话语之后，奈芙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她也望向了多萝西的马车消失的天空，心中泛起了一阵嘀咕。
‘虽然成功的找到了线索……但是那个什么夏尔的记忆……未免也太那个了吧……怎么这么多的不正当关系，法拉若的王都是这样的吗？’
奈芙红着脸如是的在心中想到，由于之前多萝西把一堆的关于夏尔的风流野史给转正，这发生改变的历史也让夏尔的记忆中一下子多出了许许多多暧昧的桃色记忆，多到了奈芙在阅览记忆之时即便刻意筛选也筛不干净的地步，目睹了相当部分的夏尔的风流史，这一些记忆直接让奈芙看得是脸红心跳的。
‘呜呜……多萝西小姐也是一起看了那一些玩意的啊，为什么她感觉是一点事情都没有，难道是我太纯情了吗？可多萝西小姐分明比我还小……’
揉着自己的脸，奈芙想入非非的法拉若的天空，飘然之间心思不知道转悠到了那里去了。
……
乘着从贝芙丽那里得来的新锐交通工具，多萝西等人的速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不一会儿的时间，在高空飞翔的她们便已经离开了法拉若的上空，向南直直的飞到了征服海之上。
驾驭着机关飞行器，多萝西高速的疾驰在大海之上，跟随着她在夏尔记忆之中窥觊到的一系列信息。她正快速的那座鲜花之岛的位置。
“好快……小侦探，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彩以及下方一望无际的大海，感受着又一轮加速度带来的感受，阿黛尔好奇的向着身边的多萝西询问道，而多萝西则是十分淡然的开口回答。
“去夏尔的终结之地……”
一边说着，多萝西一边继续驾驶着飞行马车，在以超高的速度又飞行了好一会儿之后，她们终于接近了目标的位置，多萝西因此开始给马车进行减速并下降高度。
在这一过程之中多萝西所乘的机关马车本身也再度开始新一轮的变形，机关飞马的飞翼逐渐的收纳，被缰绳向后一拉鱼车厢本体一机械机构结合为了一体，车厢的上方变形打开，从中展开了一个大大的螺旋桨结构并且飞速的旋转，辅上车厢四周展开的几个较小的螺旋桨，最终整个机关马车都进入了悬停模式，并且开始缓缓的下降高度。
“我们……这就到了？”
“是的，根据夏尔的记忆，他最终来到的便是这一片海域的一座岛上。”
“岛？”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阿黛尔又继续更加仔细的遥望窗外，去俯瞰下方海洋的场景，然而她的眼中仅仅映射出一片一望无际的蔚蓝，没有看到一丝的杂色在其中。
“可是这下面没有什么岛，全部都是海啊……”阿黛尔疑惑的向着多萝西问道，而多萝西则是淡然的回答。
“有的，这里有岛……至少以前有……”
多萝西如是的说着，而正在这个时候现场异变忽起她们所乘机关马车的下方，那原本平静的海绵忽然之间猛然的翻涌了起来，一阵庞然的灵性波动在海面上现象，感受到这一阵灵性波动的阿黛尔表情不禁是立马的变得严肃。
“小心！这里潜伏有非凡者，而且还不弱！”
正当阿黛尔话音刚落，在那翻腾的海面上忽然冲天而起数十道粗大的水柱，这一些水柱在冲到了天穹之上后开始弯曲变形，在一阵扭曲之间化为了一条条不断舞动着的巨大水蛇，这一些水蛇在成形之后张开巨口向着天穹之上那渺小的机关马车撕咬扑来。
“海渊教……”
看着眼下的场景，阿黛尔严肃的一阵轻语，随后在她的周身凭空飘起了片片的花瓣，整个人似乎要立即的出手，然而正当此时一道惊诧打断了她的动作。
“轰！”
在海天一白的瞬间，数到粗大的电光自云朵稀疏的天穹之上劈落而下，直直的劈中了那一些吞噬而来的元素水蛇，每一道电光都穿透了多条水蛇的身躯，将其击散的同时蒸腾汽化。
“全都……没了？”
还没有等到阿黛尔出手，那气势汹汹的水蛇全部都消失于无，然而还没有等阿黛尔再说些什么，又一轮的异象再度浮现。
在马车的周遭，无数半透明的红色锁链凝聚而出，接着这一些锁链一齐的以极高的速度向着下方冲去，直接一下插入了茫茫的大海之中。
接着，原本汹涌翻腾的海面忽然变得平静了下来，在这平静稍微的持续了一会儿之后，那插入大海之下的锁链迅速的收缩，当锁链重新的被抽出海面之时，其末端很明显的束缚着两个身影。
那是一名身穿着细密鳞加的中年武士，以及一名身穿暗蓝色长袍的老者，此刻的他们被赤色的锁链牢牢的束缚，在惊恐之中想要奋力挣扎但是却无济于事，他们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尝试都无法摆脱着锁链的束缚。
“这些是……”
“两个赤成的水术使，看来是海渊专门安排在这里进行看守的，这个地方果然有蹊跷。”看着眼前这两个被自己从大海中抓硬生生抓出来的高阶非凡者，多萝西淡然的开口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这一番话语，阿黛尔不由得整个人一下楞在了原地。
赤成的水术使……就这么轻易的被抓到了？这里还是海上，这些家伙的主场！这前后才多久的时间就直接的被抓上来了，就像是抓鱼一样！？
面对着多萝西方才的那一番表情……此刻的阿黛尔心中不由得一阵骇然，她知道现在的多萝西很强，但是没有想到居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两个赤成在主场环境下一个回合都没有撑过就直接被直接的生擒，这可是生擒！比击败击杀都要难上许多。
阿黛尔在内心感慨着，现如今的多萝西恐怕是又黄金的力量了吧……或许直接是黄金之上！那已经步入神明层次的领域。
“真是……厉害……”
阿黛尔如是的感慨着，而多萝西此时并没有直接回应阿黛尔的话语，而是继续的开始自己的动作，只见她的眼中在微光一闪之后，那被束缚在锁链之上的两个海渊赤成眼中不禁有着相同的光芒闪过，虽然两个人一同的停止了挣扎，脸上的神色由惊骇变化为了迷茫，其瞳孔的边缘闪烁着一圈微微的紫芒。
一件件一个瞬间，多萝西便将着两个赤成给顺利的侧写了，救人如同侧写普通的凡人一样，让其成为了自己的傀儡，接着，多萝西开始读取这两个赤成脑中的记忆。
“原来如此……是在这里啊……”
在记忆读取完毕之后，多萝西神色之间浮现出了一丝的了然，随后她让自己的命理之锁松开，让那被束缚的两个海渊赤成从天空之中掉落下去，落到海面上后溅起了一阵浪花，随后沉入了海中。
不过，这下沉的状态没有维持多久，那两个身影便再度的从海面上升了起来，神色茫然的他们遵循着绝对无可违抗的指令，利用自身的非凡力量稳定了周遭的海域，使其水面平静下来自身站在了平整的水面上，在站稳之后他们紧接着，一同的抬起了双手，更大规模的释放了自己的力量。
忽然之间，那机关马车下方宽阔的海面仿佛受到了巨力的搅拌，庞然的水体向着一个方向不断的回旋转圈，在一阵轰鸣的浪花声之中，两个海渊赤成中间的宽阔海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之中的水越搅越快，带动起周遭更为广泛的海水一同的加入了回旋之中。
伴随着那巨大漩涡回旋的不断加速，漩涡的中心部位也在快速的向下凹陷了下去，整个漩涡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形，并且下方的凹陷越来越深，一路的深入到了那原本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海之中。
伴随着漩涡中心的凹陷越来越深，最终触及到了大海的最深处，也就是海底。在失去了厚重海水的遮挡之后，耀眼的阳光照射到了这常年不见天日的幽暗之地，然而所显露出了并非是一片彻底荒芜。
在那连海草都不长一根的荒凉海床之上，居然耸立着一栋破败不堪的人造建筑，断裂的立柱，残破的墙壁，垮塌屋顶……虽然这里已一片狼藉，但是从这建筑的细节与规模仍可看出一丝它曾经的辉煌精美。
“海底有……遗迹？这里莫非就是小侦探你所说的岛？”
俯瞰着下发漩涡底部呈现出来的光景，阿黛尔不可思议的好奇说道，而多萝西也是点头的肯定回答。
“是的，恐怕就是这里，夏尔在旅途的最后所登上的岛屿，花之神在此世的重要遗留，夏尔在解开了无数的禁制与秘密之后，这座岛在他的眼前呈现了，但很可惜在最后这里与夏尔一起，被神力所控制的大海沉入了海底。”
看着下方大海中的遗迹，多萝西讲解着说道。一边的说着她一边的控制机关马车下降高度，沉入了那由两个海渊赤成所制造的大漩涡之中，向着漩涡的底部快速的降下。
“所以……当初暗害夏尔的，真的是胎衣，而且还是海渊教动的手。”坐在车厢之内，阿黛尔看着车外那不断流动着，宏伟的水之壁障，若有所思的感慨着开口。而多萝西则也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不错……从血脉的记忆来看，胎衣应该是早就盯上了夏尔，从一开始的时候夏尔估计就被胎衣关注着，他们看着夏尔不断的寻求花之神遗留下来的痕迹与力量，他们看着夏尔通过自身出色的天资不断的收集各种各样的线索，解开一个又一个的谜题，在探索花神遗产的方向上一路的前进，在关键时候，胎衣或许还会在暗中给夏尔提供帮助……”
多萝西如此的说着，听完多萝西的这一番话语，阿黛尔则是眉宇皱起的严肃开口。
“胎衣暗中的帮助夏尔，是想要让夏尔帮他们解开花之女主人的秘密！”
“不错……毕竟夏尔身为法拉若王族，血脉上就与花神信仰有着关联，也更容易的接触到各种各样遗失在王室历史之中的花神文献以及法拉若国土上的花神遗迹，血脉上的神秘学联系让他能更好的研究这些。
“再者，夏尔他自身天资优秀，并且心高气傲，对于教会的管制有着极大的抵触，自身渴求力量。这让胎衣也能够更好的以各种方式在暗中推动夏尔进行研究，胎衣最后甚至直接派人伪装成为了教会统治的意见者，接近夏尔进行暗中的监视与帮助。”
回想着从那奈芙那里所窥觊到的，属于夏尔的记忆，多萝西直言的回应着阿黛尔说道，而阿黛尔则是继续皱着眉宇的开口。
“胎衣把人直接派到夏尔身边了……他莫非都每一发觉自己被利用了吗？”
“不，他发觉了。”多萝西轻巧的回应着，在看到了阿黛尔严重更深的疑惑后又继续的开口。
“夏尔是一个聪明人，他从很早的时候就发觉了身边的有些人很有问题，也将他们联系到了胎衣教团……不，严格来说他联想到的不是胎衣这个本体而只是单单的狼血会。
“夏尔知道狼血会在利用他，但是夏尔也并没有挑明这件事，因为他自己本身也在利用狼血会在暗中给的这一些援助，他事实上也是非常需要狼血会所提供的非凡资源协助自己的研究。他很聪明，他故意的装作自己不知道狼血会在利用他，反过来利用狼血会，打算在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再把狼血会给坑掉。
“夏尔最终的目的，是在复兴花之神的力量之后，设法让狼血会与教会内讧，然后将他们全部都提出法拉若，自己真正的控制整个国家。”
多萝西讲解着说着，听着多萝西的这一番话语，阿黛尔不禁一阵愕然，随后再度开口之后感慨着说道。
“这还真是……充满野心啊……”
“是的……夏尔他野心大胆，而且还十分的傲慢，这也是他最终失败的原因。他在经过长期的研究获知了这蕴藏着花之神秘密的岛屿位置后，就着手的酝酿了一处阴谋，暗中出卖了自己身边的狼血会成员，接着教会之手将他们清理，然后在确定摆脱了狼血会监视的情况下出海，试图独自过来掌握这个秘密。”多萝西继续的说着，随后他的目光也转向了周遭那宏伟的漩涡水壁。
“但是，让夏尔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一直在关注他的课不仅仅只有狼血会，更有海渊教，当他出海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被来自大海的目光所凝视，他就这样一路的破解守护秘密的禁制，让花之岛显现在他的眼前，也显现在了紧跟随着他的，海蛇的眼前。
“最终，无情的海啸将他与这埋藏着花神秘密的岛屿吞噬，海渊教……或是说胎衣将夏尔与秘密都掌握在了手中。”
多萝西如此的讲解着，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阿黛尔不禁神色一阵愕然，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又开始说道。
“如此说来，夏尔的失误是在于他没有料想到海渊教也会出手？”
“可以这么的说，毕竟胎衣三教虽然有个统一的称呼，但是它们三家在这个纪元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互相独立，甚至互相敌视厮杀的。胎衣三教的达成一致属于罕见的现象，在本次联合之前，他们上一次合作已经是四百多年前浊流战争时候的事情了。
“一般认为，胎衣三教的本次合作应该是最近几十年之中才慢慢的开始的，在近两年才逐渐的有明确迹象，但是从夏尔的记忆来看，它们之间的暗中接触应该是在百年前就有了。针对夏尔的行动那才是它们本轮合作的开始。
“夏尔天真的认为自己只要离开陆地狼血会就拿他没有办法了，他成功的利用了狼血会又将其摆脱，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本应该敌视的狼血与海渊却在他身上达成了共识……”
多萝西给予轻语的述说着，在阿黛尔的面前讲述了自己对于夏尔遭遇的解析，在清楚的知晓了夏尔究竟翻车在了哪里之后，阿黛尔不禁也是轻声的感慨道。
“原来如此……看起来夏尔最终真的是倒在了自己的傲慢之上，他真的以为能够将一个拥有着真神的教团玩弄，真是天真……”
阿黛尔这般的感慨着，而多萝西则是没有继续的说些什么，关于夏尔她其实还有一些推论但是却不打算跟阿黛尔说。
狼血会曾经四处的摧毁花神信徒们隐藏的鲜花避难所，然而无论是被残酷吞噬的花神信徒还是作为吞噬者的博格斯，都不清楚狼血会是如何掌握这些鲜花避难所的具体位置的，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可以从夏尔这里找到答案。
在海啸过后，海渊教明显没有杀死夏尔，而是以某种方式控制了夏尔，然后不知道以什么方式从他的脑中榨出了鲜花避难所的相关信息，狼血会遵照从海渊这一边得来的信息派遣手下一个个的去摧毁鲜花避难所，寻找《真红圣母》的踪迹，直到后来博格斯后来博格斯因为吃了太多的舞女而被影响。
不过在这个榨取情报的过程应该因为某些原因不怎么顺利，胎衣没法一下子全部的榨取出来，毕竟如果能够一口气获得所有避难所的情报那么早在百年前所有残余的花神影响都应该被荡平了才对，而博格斯受到影响是在最近几年的事情，这证明胎衣想要从夏尔那里弄出情报也是十分花费时间的事情，毕竟他们的神都是一些物质领域的血肉神明，不像自己一样。
带着各种各样的思绪，多萝西控制的机关马车迅速的下降，在不一会儿之后整辆机械“马车”就下降到了大漩涡的底部，也就是那被沉入大海的小岛上。
接着，多萝西与阿黛尔一同的走下马车，踩在松软的海床之上，在环顾四周之后多萝西向着阿黛尔严肃的开口。
“我们的得要快一点，不然的话等海渊的神性援军过来就有些麻烦了。”
“嗯。”
多萝西沉声的说着，阿黛尔也是点了点头的回答，她之所以不经多少的准备快速的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不让胎衣有过多的反应时间，因为之前围绕夏尔血脉页的博弈，她成功解读夏尔记忆的信息胎衣之神是知晓的，对方应该很快的在向这个地方聚集力量，因而多萝西必须更快的到达这里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那两个赤成应该就是专门驻扎在附近驻守的。
接着，多萝西开始认真的使用自己所掌握的力量仔细的扫描眼前的废墟，在仔细的探查之中，她可以确认这里蕴含着浓厚的非凡性质，虽然表面被摧毁，但是一种精密的非凡架构依旧保存了下来。
‘这个感觉……像是‘门扉’的样子，一扇需要‘钥匙’才能够开启的门扉，以几种灵性甚至是神性共同构筑出来，通往某处的门扉……有‘杯’……有‘启’……奇怪，为什么还有‘灯’与‘影’？这两种领域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在初步的探查了遗迹之下所隐藏的非凡结构之后，多萝西不禁眉宇微微的一皱，她是万万的没有想到这小小的一片废墟会聚集了四种不同的力量，其中“杯”与“启”能够理解，则是花神的神性构成，但是“灯”和“影”又是怎么回事？这两种对立灵性是如何参合进来的？
多萝西如是的想着，随后她将目光更加的仔细集中在了那神殿的废墟之，仔细的观察其残留的样式。
‘这建筑，看上去有点早期辉光教式的味道……不，更加确切一点来说，应该是第三纪的帝国式……这是典型的帝国式建筑，而且还颇有官方的味道，丰饶信仰在第三纪的时候建筑风格莫非是偏向帝国官方的吗？’
看着眼前的建筑废墟，多萝西不禁在内心之中进行着分析，而正在此时，她审判的阿黛尔忽然开口。
“我……在这里好像有一点感觉……”
“感觉？感觉什么？”
听着阿黛尔的话语，多萝西转过头去好奇的问道，而此刻的阿黛尔则是一边在泥泞的海床上面走着，一边环顾四下，神色有些出神的开口。
“我总感觉……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我能够去什么地方……但是又一直找不到一只去不了……
“我感觉……心中总有一股哀伤的情绪……像是谁在我的心底里哭一样，但是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她……这感觉真的很奇妙……很难受……”
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阿黛尔出神的茫然语道，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是整个人一怔。
‘像是有什么人在呼唤……能够去什么地方……
‘原来如此，这就是钥匙……’
一边在心中思索着，多萝西的神色之上一边流露出了一丝的明悟，紧接着她向着阿黛尔伸出手并开口。
“阿黛尔，抓住我的手，然后不要反抗。”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阿黛尔整个人不禁一顿，随后没有犹豫的将自己手伸出，与多萝西的手握在了一起。
紧接着，多萝西的眼中散发出了一阵紫色的异光，这一股异光刹那之间也在阿黛尔的眼中亮起，接着她整个人的周身都散发出了微微的紫芒。
“这是……”
正当阿黛尔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环绕在她周身的紫芒茫然的大盛，阿黛尔的整个身躯在这一阵光芒之中猛然的破碎，解裂为了一个个极为细小的文字与符号，这些密集的字符在半空之中飞速的舞动，向着多萝西飘来之后融入到了多萝西的身上，渗入皮肤之中。
在吸收了资讯化的阿黛尔之后，多萝西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遗迹的一侧，随后，一道泛光的虚无门扉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第八百零七章 渊蛇
主大陆以南，无比宽阔广袤的征服海之上，某处不为人知的隐秘海域之中，正有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正在海面上回旋，这庞大的漩涡螺旋搅动了无可计数的惊量海水，形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直通幽深海底的巨型“漏斗”，而在这漏斗的底部，正是一片残破的古代废墟。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在那海底废墟之前，多萝西凝望着眼前那一座被自己具现而出，装饰着无数迷幻花纹的虚幻泛光门扉，不禁了然的点头说道，此刻的她已经揭晓了藏在这座废墟之中的秘密。
这里，某种秘密通道的入口，附带神性的神秘学力量隐藏在世界的表象之下，构筑了一个不知通向何处的门扉。一般的强大非凡者即便感受到了这里的异常，也难以意识到这异常的本质，也就是门扉的所在，唯有那一些具备特定特质的非凡者。
这里的特定特质，便是欲孽之途的非凡之力，也不知道是预先设定好的还是本来就有的特点，达到一定高度的欲孽之途的舞者能够感受到这门扉在暗中的呼唤，他们能够与这隐秘的门扉产生某种共鸣，因为这门扉是为他们准备的，终将为他们而开放。
这就是之前阿黛尔在这里感受到莫名呼唤的原因，正是那隐秘的门扉在呼唤着她。作为赤成的欲舞者，她已经能够很清晰的感知道门扉的存在，但是却还没有办法找到和具现它，似乎这需要阿黛尔达到更高的层次才行。
阿黛尔的层次不足以打开门扉……然而这对于多萝西来说却不是一个问题，只需要她能够感知门扉并与其产生联系就行了。现在的多萝西可以以“启”之神力将阿黛尔整个人直接的资讯话，然后“记忆”下来。这就等于多萝西将阿黛尔纳入了自身，而多萝西的层次是足够的。
借助纳入的阿黛尔，多萝西成功的感知和联系上了那隐秘的门扉，以自身神性层次的非凡力量将那门扉给具现出来，甚至还能够将其打开，事实上这等于多萝西将阿黛尔作为钥匙来使用。
“所以……就让我看看你在这里究竟藏了一些什么吧……”
面对眼前的虚幻之门，多萝西轻声的喃语道，接着她在挥手之间将那门扉给打开，显露出了其后迷幻的流光。
接着，多萝西整个人直接腾空而起，直接的飞入了门扉之中，随后她立即的进入了一个奇异的里界通道之中，周遭是无数飞快掠过的华光流彩，这些流光不断的变化为各种各样的鲜花，在飞速的盛放之后又立即的凋谢，并不断的轮回重复着。
‘这是在通向某处的里界……是去往花之神的领域吗？还真是严防死守的地界啊……不仅入口藏得这么的隐秘，就连领域本身就附带了这么强的排斥力，光是在通道里面就感觉到了好多的明显的阻力啊……’
一边在那繁花明灭的通道中穿行着，多萝西一边的在自己的心中想着，此刻的她可以十分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要去的地方对自己有着明显的排斥感，并且越是接近这一份排斥感就越是强烈。
多萝西明白，这通道通向的那个里界空间似乎因为某种因素只接受持有欲舞之途力量的外来者，自己虽然具备神性但是依旧被排斥，还好自己因为纳入了阿黛尔的原因，所以这一份排斥并不算特别的严重。
‘对任何选定之外的力量种类进行排斥，这就是花之神所设置的防御机制吗？还好阿黛尔已经是赤成阶的欲舞者，要是阶位再低一点的话那可就难办了……’
多萝西继续的在心中想着，她可以感觉到哪目标空间即便对于欲舞者而言也不是全盘接受的，越是高阶接纳程度越高，反之亦然。多萝西是依靠阿黛尔这个作为赤成的欲舞者才能够较为顺畅的在这通道之中前行的，要是阿黛尔低个一阶的话她所面对的排斥力将会骤增，最后不知道要花上多长的时间才能够到达目的地。
好在现在多萝西的进度还算不错，没一会儿之后她便感觉到自己目前所身处的通道已经达到了尽头，在一阵华光大盛后她终于是离开了通道，当强光散去之后所出现在她眼前的则是一片惊骇之景。
这……是一片广袤异空间，昏沉黯淡的天空上看不到一丝的云彩与星辰，遥远的海平线之上则是一线如残阳一般的昏黄，而在这暗沉的天幕下，是一片不断翻涌的大海……赤红的大海……
血海！这是一片绵延到天边地平线，一望无际的血海！在这无风的空间中，这无比广阔的血之海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平静如镜的水面之上映照这昏暗天穹的血色映照，海平线上那一线的光晕照耀在这这平静的血水之上，映射出极为诡异的反光。
面对着眼前这诡异可怖的场景，多萝西微微的一顿，随后眉宇微微皱起的沉声说道。
“这就是花之神的领域吗？和我预想的有些不太一样呢……”
一边的轻语着，多萝西一边的将自己的视线转到了另外的一边，在那个方向，她目睹了将这片空间扭曲成为这番模样的惊骇巨物。
那是这血色之海中唯一悬浮的一片“大陆”，一片形态诡异的诡异的“大陆”，赤色的绝壁自血色的大海中冲天而起，一层又一层的向上累积，成为了一座座高耸起伏的高大山脉，而在那绝壁与山脉的表面之上，不是嶙峋的岩石与松软的土壤，而是一片片层层叠叠，巨大的血色坚岩，这每一块片状的坚岩之上，赫然的雕刻得又一张张痛苦嚎叫的人脸。
如此整齐圆滑的片状坚岩，在质感之上仿佛已不是石头&#183;&#183;而是另外的某种东西，一种更适合在生物体的表面出现的东西，比如说……鳞片……
“嗡……”
忽然之间，这整个偌大的血色空间传出了一阵沉闷的闷响与嗡鸣，自那一片赤色的大陆上，一阵剧烈的颤动扩散而出，扩张到了周遭那无尽的血海之上，溅起了一阵波澜涟漪，血色的海浪还是拍打那赤色“大陆”的绝壁，而那“大陆”的本身也开始出现了异动。
在越发激烈的轰鸣中，“大陆”之上的“山脉”在不断的错位与蠕动，随后，有两轮橙红色的“明月”从那些不断蠕动的“山脉”之中升起，升上高空。
这不是明月，而是眼睛！一双巨大到宛若月轮的眼睛！而这一双眼睛所镶嵌的对象，是一颗更为可怖巨大的蛇头，祂冷冷的凝望着眼前的血色大海，周遭弥散着腐败的气息。
一双又一双！更多的“明月”从那蠕动的山脉之中伸起，一颗又一颗骇人的巨大蛇首犹如通天巨柱一般的自那赤色的大陆上耸立而起，或者说这并非是什么所谓的大陆，而是那一条宏伟巨蛇盘起的身体！这无法估算长度的身体盘结在一起，成为了一个规模巨大的大岛！这座大岛若是换到现界的话，其面积足以容纳数座城市，在绘制大陆的地图上能够清晰的表现出轮廓！
这是是一条巨蛇，或者说一条拥有着蛇之形象的怪物……的神明……这是胎衣三神之一，杯之母的堕落子嗣，海渊教所崇拜的神祇，永恒饥渴者，深渊的主宰者，渊蛇……
“啊……看起来让人给捷足先登了呢……”
看着眼前显露真身的宏伟巨物，多萝西不禁皱着眉宇的沉声喃语道，此时此刻她的目光并不主要在眼前这可怖的蛇神之上，而是那数颗蛇首的中间，那里有着一个明显不是蛇神身体的事物。
那是一枚泛着淡粉色光辉，表面装饰得有无数金色花饰的巨蛋，这巨蛋的体积之大，可以让那多首的巨蛇环绕数圈将其牢牢的缠绕，在蛇之首还未抬起之前，整个巨蛋其实都被蛇神的身躯给掩盖，在蛇首抬起之后多萝西才看到那被设施给缠绕着的巨蛋。
此刻这一枚巨蛋已经全部都是裂痕，裂开的缝隙之中闪烁着不想的幽暗光华，在巨蛋裂痕的密集处，已经有一块“蛋壳”破裂处了一个大口子，蛇神的其中一个蛇头正伸入了那个破开的口子之中，当其缓缓的抬起之际，其打开的那布满尖牙的巨口之中有着鲜血在不断的流淌。
加上那最后从巨蛋之中升起的那一个，此刻出现在多萝西眼前的所出现的蛇首加起来总共有九个，那九双可怖的巨眼死死的盯着多萝西，其中那口沾鲜血的蛇首处于中间的位置，祂凝视着多萝西，张开布满着腐朽气息的巨口，发出了嗡鸣天际的尖锐声响。
“……为时已晚……裁定者……”
“……一切不可挽回……”
“……你无法主宰属于伟大母亲的命运……年轻的命运之王……”
那蛇神的巨口一开一合，向着于大海上悬浮着的多萝西交替的说出无法被凡人所解析的浑浊言语，而面对着眼前这可怖巨蛇的对话，多萝西则是沉声的轻语道。
“究竟晚不晚，我需要自己来检查一下，所以能够你能够从那边移开一下吗？最好不要让我亲自动手……”
“哼……狂妄小辈……”
冷哼一声，渊蛇那瞪向多萝西的双眼猛的一凝，忽然之间，多萝西感受到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开始不受控制起来，它们开始争相的预备着激烈的暴动，在下一个瞬间似乎就要挣脱血管的束缚，撕裂身躯的每一寸肌肤喷洒出来。
而正在此时，多萝西周身爆发出了一道璀璨的耀光，她的衣裙化为了跃动的电光，肌肤放射出夺目的光彩，血液化为了高能的束流，整个人包裹在一阵璀璨炫目的华光之中。
渊蛇试图操纵多萝西体内的血液进行内爆，而多萝西则是选择将自身化为电光来摆脱渊蛇对自身体内物质的控制，见一击不成，渊蛇的好几个蛇首同时的发出了激烈的咆哮。
刹那之间，整个空间都因为蛇神的咆哮而出现了震颤，响应着这一番咆哮，那漫无边际的血色大海似乎像是觉醒了一般爆发出来看一阵阵猛烈的惊涛骇浪，那血色的巨浪轻易的高达数百上千米的高度。
自那巨之中，一条条纯粹由血水构筑长达上千米的巨蛇冲了出来，张开巨口咆哮着向着元素化的多萝西涌来，换在现界的话，这一些超巨型的血蛇没一条都能够为一座城市带来毁灭性的洪灾，而如此之多的血蛇此刻的目标仅仅只有多萝西一个而已。
“轰轰轰！”
忽然之间，这血色空间昏暗的天穹张牙舞爪的闪过了无数的光痕，仿佛天空本身碎裂出了无数的裂隙，伴随着光痕来临的，是能够轻易炸裂耳膜密集响起的惊雷，自那漆黑的天穹之上一道道粗大电光坠落而下，准确的劈中了那些自血海之中生成的巨大血蛇们，将其直接的劈碎，蒸腾……
无边无际的血海上，巨大的血蛇在每一处激烈的浪花之中生成，而与之对应的天空也会落下响应的闪电将血蛇劈碎。肉眼可见的，从自身所在延伸到遥远的海平线，甚至在海平线以外这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如此的对决都在发生，每一处的空间都化为了战场。
电光与血蛇，苍穹与大海，足以重塑世界的宏伟元素之力正在不断的互相对抗着，相持着，在一时之间似乎达到了一个均势的状态，然而这样的态势并不会持续多长的时间。
伴随着渊蛇九首又一轮的一同嘶吼，祂那原本盘起的伟岸身躯开始舒展松弛，并且在血海之中激烈的翻腾起来，巨大粗长的蛇神之躯在肉眼可见血海海面的每一个角落翻滚着凸出一部分然后迅速的沉下，完全不知道蛇神的身躯具体有多长。
在渊蛇的身躯翻腾之中，那血色大海的海平面开始迅速的升高，整片血海的水位就这样没有道理的蹭蹭上涨，涨幅极快。
数百米……数千米……数万米……在这极短的时间之内，上涨的血海之洪就淹没了所能看见的一切，整片里界空间顿时被血水完全的充盈，没有留下血水之外的空余。
刹那之间海平线消失了……天空也不见了……整个空间的一切都被上涨的血色海水所填充，电光化身的多萝西也被淹没其中，她的电光之躯蒸腾着所接触到的一切海水，激发出巨量的气泡。
光线彻底的消失，此时此刻多萝西的眼前一片的漆黑，她已完全的置身于幽暗的海底，惊人的巨大水压压迫着她的身躯，让让她的电光之躯严重的扭曲变形，但是却无法彻底的使其消失明灭。
这里是血之深渊……是渊蛇自身里界神域的景象，通过先到为主的准备，祂如今将这景象搬到了这片空间之中……
血海吞噬了天空，这让雷霆无法从天际之上生成落下，但即便如此多萝西那闪烁的电光依旧不断放射出高能的电弧之箭在血海中大片大片的传导，将那一些暗中接近的血水海蛇通通击碎。
即便面对整个空间的滔天洪水，多萝西似乎依旧能够适应，虽然这一些血水具有着明显的侵蚀性，多萝西在蒸腾血水之时也被进行着消耗，但是好在具备着神性的元素之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这些血水轻易的消耗腐蚀，如果换上寻常的元素躯体恐怕瞬间就会被这深渊之血给完全的吞没。
目前而言。多萝西似乎还能够应对渊蛇的招式，然而接下来的奇袭，她却完全没有防御的可能。
猛然之间，在多萝西所处的血蛇深海之中，一个庞然巨物冷不丁的在她的身边显现，没有任何的征兆，没有任何痕迹，多萝西顿时之间感受到自己被一圈圈的巨物包围，闪耀的电光仅仅之能够照亮那巨物的微末一角，一排宛若山峰一般庞大的尖牙……
直接出现在多萝西的身边，当蛇神九首之一合上自己的上下颚之时，那一团在幽深深渊唯一闪耀的电光吞下，让整个深渊完完全全的陷入到了完全彻底的黑暗之中。
在这祂亲手造就的深渊海域之中，渊蛇拥有着莫大的权能，比如说祂能够随意的出现在这深渊中的任意一个角落，发起任意的攻击，没有任何的征兆，不会给人任何的反应时机。
就这样，渊蛇直接将元素化的多萝西吞入了腹中，而在她的体内，祂能够使出远比外部具有威胁力的招式，比如能够溶解神明的神性酸液，比如那生活在祂体内，数以亿计的类使徒衍生物。
渊蛇吞下了雷光，随后静静的悬浮于深渊之中，开始感受腹中的状况，祂要亲手的将吞噬的敌人使用酸液包裹，亲手的将其彻底的溶解，祂将以自己的身躯化为雷光的死牢。
然而，这一感知下来，渊蛇却忽然发现了一个令祂完全意想不到的情况，这便是祂发现自己居然此刻完全感知不到方才才吞下的多萝西！敌人入腹之后似乎就直接的没影了！
意识到了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渊蛇的几双眼睛直接的猛然瞪大，然而还没有等到祂有所反应，意外的情况便已经发生了。
“-FUS-RO-DAH-！！！”
伴随着一声震颤了整个血水空间的巨响，那于深渊之中悬浮的九首蛇神，其九条头首的共同链接处忽然出现了极为猛烈的膨胀，蛇神那庞大的身躯一时之间居然开始不自然的飞速鼓起，仿佛有着某种巨大的压力在祂的体内爆发一般，那鼓起的巨爆越来越大，膨胀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
最终，似乎是坚固的鳞甲都无法束缚那自内而外爆发而出的强大力量，那于蛇首链接处膨胀的鼓包猛然的爆裂，爆发出了无数道耀眼的电光。
在痛苦万分的嚎叫之中，渊蛇的九个蛇首从链接处直接被炸断了三条，剩余下的庞大身躯在无底的深渊血海中狂乱的舞动，无法估计长度的恢弘神躯在血海中疯狂的扰动着，激起了一阵又一阵及其激烈的无形波动。
在这惨烈的挣扎之中，一道包裹着电光身影自那爆裂的伤口处飞速的冲出，重新悬浮到了血海之中，那正是方才被吞噬的多萝西，只不过此刻的她比起方才有了极大的变化。
现在的多萝西虽然包裹电光，但是在那电光之下确是与之前纯粹的雷霆之躯完全不同的一种姿态，她此刻有着血色的肌肤，完全的赤着上身，其下身的双腿变化为了一条蛇尾的姿态，原本的双眼变成了橙色，其眼珠之中的瞳孔也变成如蛇一般的竖瞳。
“真是恶心的地界啊……还好出来得快……”
重新逃出生天的多萝西，以如蛇一般的沙沙声轻声的喃语着，期间还吐了一下自己分叉的蛇性子，此时此刻她这一番的姿态是某种类似于英灵化武装的姿态，她将渊蛇的性质武装到了自己的身上。
在具有了强大神性力量与神座的加持之后，多萝西逸闻具现的能力得到了极大的加强，和以前的幼子一样，此刻的她已经能够具现部分次要神话之中的事物，由于现在多萝西持有的神性更多，这份具现更为的强大。
就像是之前幼子在与多萝西的战斗之中具现了海莫霍伊斯一样。此刻的多萝西也是收集了现界之中无数有关于渊蛇神嗣的传闻，将其综合提纯之后并没有选择具现，而是武装到了自己的身上，这让多萝西一时之间化身为了某种意义上的渊蛇神嗣，到了目前的层次多萝西就算没有强大的法理依据也能够任意的依凭各种各样的伪装的力量。
由于渊蛇神嗣来自于渊蛇，多萝西通过使用小范围针对特地事物命运之座的回溯，让自己作为渊蛇神嗣的性质更加接近于渊蛇本身的性质。渊蛇在将多萝西吞下之后，渊蛇本身的的肉体机能有些难以分辨多萝西究竟是渊蛇本身的一部分还是外来的异物。
渊蛇太过于强大，多萝西以神性灵丝难以控制祂整体，但是并不妨碍多萝西控制渊蛇的部分……比如比如各种各样的器官……
多萝西利用性质伪装还有灵丝操纵，成功的欺骗了渊蛇的身体之中的各项器官甚至免疫系统。渊蛇的身体认为多萝西是渊色的一部分。多萝西从渊蛇的食道滑下去之后并没有进入能够分泌神性酸液的消化器官，而是通过伪装成为身体游走细胞的一部分欺骗食道细胞为自己打开通路，流窜到了渊蛇身体的其他部位， 在渊蛇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多萝西向着自己所认为渊色体内最为致命的关键要害来了一波大的，现在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被多萝西由内至外来了这么一嗓子，还附带了强力的电击，渊蛇不仅仅被直接蹦断了三个头，整体也受了十分严重的内伤，不过身为“杯”之神，这一点损伤还不足以让其丧失机能，很快的舞动着的蛇神之躯便平稳了下来，那被崩断的三条蛇首也在顽强的游动之中重新的游回到了身躯断裂的接口处，随后开始高速的重新愈合起来。
另外一边，多萝西在从渊蛇体内脱离之后，立即的再度抛却了具现出来如蛇一般的血肉之躯，再度的转化成为了溢满能量的元素体，她在挥手之间，由这幽暗的深渊之中再度爆发出了一道道耀眼的电光，向着渊蛇那庞然的身躯不断的扫去，重点打击祂正在快速愈合的伤口部位，试图阻止高速再生的进行。
被多萝西的雷光刺激惨烈的伤口，渊蛇再度发出了痛苦的扭曲与嘶吼，与此同时祂的几个完好的嘴巴大大的张开，从其中喷吐出了天量的异样液体，这些在黑暗中无法看清色彩的异样液体快速的融入了周遭的血水之中，让血水的成分急速的发生变化。
这些液体……是渊蛇的毒液……祂无法直接的捕获多萝西将毒液注入，那就只能够让整个海洋斗融入祂的毒素，让多萝西的身躯全方位的与这神性之毒接触。
这溢满整个空间的血海之水带有侵蚀性，而这毒液的侵蚀血水的无数倍，祂强大到即便是非有机体……即便是灵体也能够高速的侵蚀，当那毒液溢满整个血海之时，多萝西放射而出的雷霆立即出现了明显的衰减现象，在不稳定的闪烁之中映射出奇异的各式色彩，然后迅速的崩溃消散。
这毒液……居然能够让雷电都“中毒”，被毒液包裹的多萝西很快的就发觉了自身的元素体开始出现极度的不稳定情况，似乎很快就要因为毒素的渗入而出现极大的问题。
面对这样一番的情景，多萝西的形态再度的转化，在华光一闪之后，构筑她身躯的雷光瞬间碎裂，崩碎为了一个个极为细小的发光字符，这显露着各国语言与无数神秘学符号的字符在幽暗的深海之中不断的回旋，构筑为了多萝西新的躯体。
面对来自物质领域神性的毒素，多萝西果断的抛却了依然具有一定物质性质的雷电之躯，将自身完完全全的资讯化，成为了完全的信息生命体，在这个世界中，这样的“生命”形态是距离物质领域最远的形态了……比起精神体、梦境体、灵体什么的都还要遥远，渊蛇想要干涉到这种神性形态下的多萝西，这个世界基点至树上跨越多个领域与国度，虽然并非不可抵达但是却极为的遥远。
果然，在转化为资讯体之后，来自物质神域的毒素对多萝西的影响便小了许多，然而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的，在远离了物质与能量的神域之后，仅处于信息神域的祂能够进行的直接攻击手段便少了很多，她无法再控制超大规模的雷霆进行打击了。毕竟多萝西大幅度的减少了自己在物质与能量神域的存在之后，虽然避免了神毒的侵蚀，但是不能再自如的使用那些神域的力量。
但是好在，多萝西是有着纯粹信息领域的攻势的……
自那幽暗的深海之中，构筑命运之王的无数闪烁字符开始迅速的分裂与扩散，刹那之间，越来越多的字符在这血色深渊的每一处直接的显现，于这深海之中飘荡旋转，充斥深渊的每一处角落……
与这一些字符一同出现的，还有着无数的呓语与低吟，这些神秘的呓语以不同国家、不同时代、不同种族，不同轮回的万千种语言一同的发出，所述说的内容与这血色深海中浮现的万千文字一一的对应。
刹那之间，整个深渊的每一个角落都回荡起了神秘的呓语，显露出了密布的符文。正在喷吐着毒液的渊蛇目睹了这些符文，听到了这些呓语，随后祂那橙色的瞳孔立即的被密密麻麻的符号所占据，脑海之中除了呓语的回荡之外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嘶！！！”
又是一轮痛苦的嘶嚎！渊蛇那无法看见尽头的庞然神躯再度翻江倒海的挣扎起来，那无数呓语与字符都构筑的信息正在疯狂的涌入祂的大脑，残酷的撕碎与侵蚀祂的意志，这让渊蛇的精神一时之间痛苦不已。
模因污染……这是多萝西选择用来对付渊蛇的手段，操纵大规模的资讯模因直接的入侵渊蛇的精神，直接的攻击祂的意志。
渊蛇既然放毒，多萝西也跟着放毒，只不过渊蛇的毒是物质层面的，而多萝西的毒是信息层面的……两者之间现在正在互相毒害……
面对着多萝西的模因攻势，渊蛇除了痛苦挣扎之外完全没有任何有效的直接抵抗方法，于是现在的祂便开始出一些极端的手段。
在又一阵嘶嚎之中，渊蛇蛇首之上那犹如九对明月的九双眼珠忽然纷纷的自行爆裂，九个头部都同时渗出了属于渊蛇自身的血水。
为了应对多萝西的模因污染，渊蛇开始自废自己的所有感官，无论是视物的眼睛还是探听的耳窝，甚至探查气息的蛇信子都在一瞬间被毁灭成为了一滩滩的血浆。
渊蛇想要通过废除感官的方法杜绝模因信息对自己的持续侵蚀，然而这却并没有将问题完全的解决，那来自多萝西所释放的模因信息依旧在持续不断的入侵着渊蛇的精神，似乎不需要常规的感官媒介也能够进行资讯入侵。渊蛇依旧在深渊之中被污染模因折磨得持续挣扎。
见到即便是自毁感官也无法阻止模因侵蚀，渊蛇开始了使用新的，更为极端的手段，伴随着又一轮强力的血肉爆破，渊蛇的九个头颅同一时间都直接的爆开，渊蛇直接把自己的九个头颅连同里面的脑子都给一次性炸掉了！
既然模因污染侵蚀意志与精神，那么只要连脑子都不要了那么久可以彻底的杜绝模因污染了。毕竟连思考都不存在的生物是被资讯之毒给侵蚀的。果然渊蛇在把自己的脑子给炸了之后祂原本奋力挣扎的身躯便极大的両缓和停止了下来。
那么……失去了脑子，即便渊蛇能够以强大的生命力继续的存活，但又该怎么战斗呢？这一个问题，渊蛇依旧给出了答案。
那悬于深渊之中，失去了头颅的九首巨蛇结束了挣扎，然后仅仅只是微微的一顿，随后又立即的开始行动了起来，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那无首的庞然身躯开始绕成一圈的不断回旋了起来，卷起了一阵剧烈的螺旋水流！
‘这是……身体本能的在以条件反射再进行运动吗？即便是大脑失去了主意识身体依旧能够一定程度上的自行战斗，这就是‘杯’之神的韧性吗？’
眼见着眼前的一切，已经资讯化的多萝西不禁在心中判断的想到，而此时那不断回旋的蛇神之躯开始发生了急剧的变化，那庞大的蛇之身躯在不断运动回旋的过程中直接的化为了一股更为浓稠暗沉的血流！原本的完全的肉体形态正在迅速的褪去。
元素化……到了现在的这一番境地，渊蛇也开始使用起了元素化！
渊蛇元素化之后，将自身完全的融入了整个深渊血海之中，随后搅动整个深渊之中的血水高速的回旋流动，向着一个中心飞速的吸去。
渊蛇将整个血海深渊化为了一个越转越快的巨型漩涡，让整个深渊都充斥了激荡的血之水流，资讯化的多萝西本应该不受到了这种水流的影响，但是随着时间的短暂推移她却发现了异样。
构筑了多萝西身躯的字符，在这不断加速的血流之中居然也被渐渐地带动，与水流一起向着一个方向被拉着卷跑了……本不应该被水流影响的资讯之身开始被带动着不受自己的控制，向着那无形漩涡的中心卷去……
‘空间本身……也开始被水流给扭曲了……也至于让资讯也被裹挟了进来……原来如此……这就是水之神力更为根本的规则吗？无可抗拒的永恒‘流动’……’
一边想着，多萝西一边感受那不可探知的漩涡中心，在这越发激烈的海流之中继续的分析着想到。
‘被卷到那个中心的话……好像会很不妙的样子，这有些难办呢……不过现在即然元素化的你没有受到我模因污染的影响，那应该依旧保持失智的状态吧……既然这样的话……’
一边思索着，多萝西一边的又再度开始了自己的动作，只见在神座空间之中，多萝西的化身再度的凝聚，轻轻的一阵后跃之后，坐到了那丰碑神座的上面。
紧接着，多萝西开始进行裁决，她首先清理否决了自身之前对于夏尔的所有野史篡改，让有关夏尔的野史回归到了正常的状态，接着一挥手之间，再度的具现了数卷虚幻的书页在自己的眼前。
这，也是几份野史，其中最为主要的那一份，依旧是关于夏尔的关于盛装王夏尔的野史，只不过其内容却与之前大把的桃色风流内容没有关系。
“当初至盛装王夏尔于死地的神秘海难其背后的谋划者是太子罗贝尔，贪婪的罗贝尔王为了提前登基在远航的船上做了手脚间接的害死了自己的父亲。然而事实上夏尔在海难之中大难不死的活了下来，但因为面部被毁乔装改名的回到了芙洛茨，化名为迪布瓦，也就是后来罗贝尔身边的黑宰相……
“罗贝尔的黑宰相其实就是夏尔！夏尔为了向自己的儿子复仇以另外一个身份接近了他，成为了他的宰相，并暗中推动了波本斯王朝的覆灭，造就了罗贝尔的悲剧。最终他带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巨量王朝财富消失，再也无心于权力的他过上了隐居的富豪生活……”
“传言……那位黑宰相拥有着某种能够掌控金币财富的神奇力量……”
多萝西看着眼前的这一份主要的野史，这种野史说法出自法拉若国内波本斯灭亡之后的企图复兴王室的保王党之口。他们痛恨罗贝尔将王朝引向灭亡，又怀念夏尔的统治，同时又觊觎那被神秘黑宰相所带走的无数财富，于是便编出了这个野史出来，他们大胆的想象黑宰相其实就是夏尔，只要他们能够找到隐居的黑宰相等于一起找到了夏尔与遗失的财富，从而可以劝说夏尔利用手中的财富复兴王朝。
这种说法虽然荒谬，但是却是那个时代绝望的保王党所产生的不切实际的最后幻象与希望。为此他们还提出来看各种各样的“证据”，例如黑宰相在夏尔在位的时候一点记载都没有，夏尔死后却忽然跳了出来。例如黑宰相不经常见人切知道无数王室辛密等等……
除了这一份绝望保王党所创造出来的离奇野史之外，多萝西还具现出了其他的几份野史，主要都是关于黑宰相的，坊间传闻黑宰相似乎与金钱有着某些神奇的联系。
几份密传就位，神座之上的多萝西小手一挥，顿时将这几份野史裁定为认可，而当多萝西的完成之时，那血色深渊之中的战场也开始出现了急剧的变化。
那血海深渊的伸出，原本被渊蛇庞大身躯所缠绕的碎裂“蛋壳”，开始发出了一阵粉色的微光，而与此同时，整个血海深渊也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深渊不再完全的黑暗，各种各样奇异的光点突兀的浮现在了黑暗深渊的每一处角落，发出金色、银色、粉色的三色光芒。
在这一些奇异光芒的照耀下，那原本高速回旋的血色涡流巨人开始明显的减缓，多萝西的资讯身躯也不再受到强力的拉扯，见到这一幕，多萝西不禁是果然如此的轻声的喃语道。
“生效了……看来和我预想得不错……既然事已至此，那也让我来加一把力吧……”
轻语过后，多萝西直接解除了自己的资讯体模式，将所有的符文收拢聚集，快速的激化成为了一阵耀眼的电光。
接着，重新元素化的多萝西直接超大规模的向着周遭的血色空间释放出大规模的紫色电光，让那构筑渊蛇的浑浊血流一时之间都被这电光所贯通，与此同时，那悬浮在深渊之中的金、银、粉三色的光球忽然一阵大盛，与紫色的电光一同将整个深渊都给完全的照亮。
“嘶！！！！”
最终，在这光华之中，属于渊蛇的惨烈嘶嚎之声无比的响彻，但是伴随着光华的黯，那嘶嚎也逐渐的变弱，最终像是远去一般的完全消失于无……
当那一阵耀眼的光芒散去之后，再度出现在多萝西眼前的，是依旧昏暗的血色深渊，然而此刻那充斥整个空间的血色之海其水位确是在迅速的下降，没一会儿那快速下降的海平面便穿过了悬于海中的多萝西，当她再度的离开血色深渊之时，她再度的能够看到遥远天边海平线上散发出来的光辉，而此刻整个宽广的海面上已经没有了渊蛇那宏伟巨大的身影。
多萝西知道，此时此刻的渊蛇已经不在这片空间，祂被驱逐了，多萝西以自己再加上这空间本身的力量，将渊蛇给驱逐了出去。
在进入这一片空间之前，多萝西便感知到这里对于非高阶欲舞之途的外来者有着强大的排斥力，多萝西是通过容纳了资讯化的阿黛尔之后，才能够顺利的进入这一片空间并相对顺畅的施展力量。
然而，既然多萝西是通过容纳阿黛尔才能够在这一片空间自如的活动，那么渊蛇呢？祂也不是欲舞之途的神明，凭什么能够在这里施展如此强大的力量。
其原因很简单，因为渊蛇和自己一样，容纳了高阶欲舞非凡者在自己的体内，而近来数个世纪达到赤成的欲舞者只有两位，除了阿黛尔之外，那就是夏尔了……
没错，渊蛇所容纳的正是夏尔！在当初在发现作为门扉的海岛之后就直接的被渊蛇给吞噬，渊蛇利用体内的夏尔作为钥匙，成功的闯入了这一片空间之中，而多萝西之前猜测夏尔被海渊教以某种手段控制了起来，其实正是被控制在了渊蛇的体内……
渊蛇是依靠体内容纳的夏尔作为钥匙才能够对抗这一片空间的强大斥力的，因此多萝西方才所做的操作也就是不难理解了。她使用某种特定的野史，将夏尔的身份进行了转变，转变为了波本斯王朝末期著名的黑宰相迪布瓦……
而这个黑宰相还有着另外一个名字，弗朗德里克……黯金会的大总管之一，赤成阶的嚎金石鬼……强大的石之非凡者……
使用一份也是将夏尔转变为黑宰相……再使用一部分有关黑宰相的野史强化其“石”之非凡者的身份。这么一通审判下来，多萝西就成功的将渊蛇体内夏尔的非凡支途进行了更改，从欲孽之途改到了与“杯”对立的“石”之领域……
而这样的后果，便是夏尔立即失去了作为钥匙的职能，被这一片空间大力的排斥，外加上多萝西的全力攻击，以及处于失智状态下的渊蛇根本没有应变能力，多重因素的叠加之下，渊蛇便这样的被驱逐出了这片秘密的里界空间之外……
“呼……不愧是相对完整的次神，直接正面打起来还真不好应付……还好夏尔这小子身为话题国王野史多……不然的话真的有些难整啊……”
看着眼前迅速褪去的血色海潮，多萝西如是的感叹着，要是夏尔不是一个有着极高话题度的国王而是一个在凡世默默无误的普通人，她都没有那么多的野史能够利用。
在多萝西的眼中，那原本覆盖了整个大地的血色海潮迅速的褪去，在海平面下降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原本被淹没的地面再度的浮出了水面，随后多萝西所看见的，是片片连绵不绝，直至远方地平线的尽头，而在这些山丘之上，生长着无数的花朵，只不过这一些花朵都已经完全的枯萎，只剩下干煸的骨朵与枝干。
要是这里的话全部都盛开，那一定很壮观美丽吧……可惜……
在稍稍的目睹了这一片死寂的花海之后，多萝西不由得在内心感叹到，随后已经退出了元素化的她向着远方那碎裂的泛光“巨蛋”快速的飞去，她要亲眼的见见那花神遗产现在的状况……
然而，在飞行之时，多萝西忽然之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的眉宇微微一皱，随后她遵循着一股熟悉的感触暂时改变了方向，向着下方的枯萎花海降落而去。
随后，多萝西降落到了一处小山丘上，在她的眼前所出现的，是一个残垣断壁的破败小教堂，这小教堂所残余的建筑纹饰显露了古老的辉光教色彩，多萝西知道，这是第三纪元帝国时期的风格……
遵循着熟悉的感触，多萝西慢慢的走入了残破的小教堂中，她的目光在缓缓的转移之中，凝视向了一颗残破的石柱，在那里有着一行以帝国语书写的文字。
“此界献给吾爱，亚斯塔蒂，愿你能够在那可能的滔天大灾中得以幸免……”
目睹着这一行文字，多萝西的眼神逐渐瞪大，她能够感受到，这其上散发出一阵自己十分熟悉的感触，而她清晰的知道这份感触的来源是什么。
那是自己的祖父亥伯里翁！这里居然原本是属于亥伯里翁的界域，只不过被送给了花神而已！
还有……光之皇帝亥伯里翁……与鲜花的女主人亚斯塔蒂居然关系暧昧……很有可能祂们两者之间是情人关系！
‘莫非我外婆是亚斯塔蒂？这完全没道理啊！’

第八百零八章 召唤
里界深处，某个不知名的隐秘界域，一片在血海褪去之后所显现的枯萎花海内的小教堂中，多萝西凝视着教堂之内那具有着无比熟悉气息的留言，不禁陷入了凝思。
‘这个……貌似确实是亥伯里翁的留言……这个界域之中还真有祂力量的痕迹，这不是假的……亥伯里翁居然和娅丝蒂塔有这么暧昧的关系，而且还送了一个界域作为礼物……’
皱着眉宇，多萝西看着那残破石柱之上的刻纹在心中认真的思索着，之前的时候，她就在那作为着界域入口的海底小岛中发现了“灯”与“影”的灵性痕迹，在这界域的本身之中除了花神的神性之外甚至也发现了“灯”与“影”的神性残留，她之前还纳闷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原因找到了。
在这个纪元之中，曾同时持有“灯”与“影”双重主神神性的，唯有第三纪元的光之皇帝，亥伯里翁，也就是自己的祖父。
‘难怪娅丝蒂塔在杯之母堕落的劫难之中没有被波及过多，难怪这个叫做幽香摇篮的界域能够在胎衣一系的大肆搜寻之下隐藏到现在，原来是背后都是亥伯里翁的手笔……’多萝西如是的在心中了然的想着，随后她将视野从那留言之上移开，转向了整个残破小教堂的整体上。
‘呵……不愧是第三纪元最为‘主角’的神明，机遇连连，实力强大，战绩亮眼，不仅仅以凡人之躯攀上有着这个世界最为崇高的位置，还能够与诸神之中的最为美丽者相爱，啧啧啧……
‘只要祂愿意稳着来的话，应该是绝对能够安稳的主导整个轮回，在轮回审判中安然的退场之后在下一个纪元继续当祂的灯之主神……只是可惜……搞出了日食神灾这种玩意……’
看着周遭残破的建筑，多萝西在心中感叹的想着，现在第四纪元这么多的乱象，其中大部分都归结于亥伯里翁一意孤行搞的日食之仪。如果亥伯里翁当初稳重一点，现在这个世界绝对没有那么多的邪神，那么多的破事。
更加彻底一点的想，如果现在亥伯里翁不乱搞第三纪帝国延续到现在，穿越过来继承“启”之神位的自己也会少上不少的麻烦，说不定现在都已经登神了。
“算是有些理解贝芙丽的心情了……”
多萝西最后的感叹着，现在的她更加理解了当初贝芙丽向自己提到亥伯里翁的光辉过往的时候会那么的急了。在祂们的这一局游戏之中，大家都过得好好的，整个局面虽然前景不好但好歹能维持稳定不崩，然后最被寄予希望的队内大C莫名其妙的离谱操作送了一波大的，把整个队伍都给带崩了，这作为队友血压不高那才怪呢。
‘现在想想，当初发条人在跟我谈亥伯里翁的时候还能做到相对心平气和甚至有正面评价，素质真是高啊……不愧为‘石’系神心态稳吗？这要换个其他的神明那还得了……’多萝西又再度的想着，还好北方大帝伊努特在帝国盛期就已经入坟也不算亥伯里翁的队友，不然的话祂估计会连续问候亥伯几千年……
最终，多萝西收回了自己的思绪，随后她在最后的看了一眼周遭那残破的小教堂后，整个人缓缓的起身飘起，继续的向着自己之前预设的目标，远方那碎裂的“巨蛋”飘去。
不一会儿之后，多萝西便接近了“巨蛋”，她逐渐的降下了飞行的高度，落在了“巨蛋”的下方，在再度的踏到了枯萎的花海之上，她抬起头所看到的是那数百近千米高，如同通天巨墙一般的晶莹“蛋壳”，以及其上四处张裂的无数粗大裂纹。在“巨蛋”的顶部，有着这个巨大的裂口，在那裂口处的部分“蛋壳”已经消失，这是多萝西还没有来之前渊蛇所造成的。
凝视了那巨大的“蛋壳”之墙数秒，多萝西伸出了自己的手放在其上，闭上双眼认真的感知，感知到了其中所存在的微弱神性，紧接着她也探出了自己的神性作为接触，然后整个残破的“巨蛋”便直接发生了激烈的变化。
裂纹，更多的裂纹从多萝西的手所接触的地方，向着整个蛋壳的四面八方急速的扩散出去，比起老的裂纹，这些新裂纹更加的细密，扩张得极为的也极为的迅速，没过几秒的时间便遍布了整个“巨蛋”的壳体，从这些无数的裂隙之中有着淡淡的微光透出。
接着，在一阵密集的清脆响声之中，整个“巨蛋”开始碎裂，从顶端开始，蛋壳那细小的碎片沿着那细密的裂纹，向外自动的解裂剥离，数之不尽的碎片就这样在半空中化为了数之不尽的泛光花瓣，一点一点的从天空飘落而下，形成了一场美丽的花雨，给周遭这苍茫寂寥的界域增添了一丝光彩。
伴随着那“巨蛋”由上至下的不断解裂，那于天地之间散落的花雨也越发的盛大，当整个“巨蛋”全部都完全解裂之后，显露在多萝西眼前的，是一棵伫立在凋零花海之上的巨树，在那巨树点缀着无数散发着樱粉色光华的花朵，其中有相当一些处于枯萎状态，一些依旧在盛放着。
与此同时，周遭掀起了一阵微风，将那周遭散落的花雨吹拂到了巨树的身旁，不断的回旋，漂浮……形成一副甚是美丽的景观……
在这花雨之中，多萝西聆听到了一阵细密的低语，那是一个女性的柔和声音，但是却极为的细小，波动剧烈参差着诸多的噪声，很难听得清楚究竟是在说些什么，仿佛病重之人在恍惚不清之间气若游丝的呼唤多萝西听了之后出手，运用自身的能力将这一份低语进行了一些处理，成功的从其中将十分碎片的信息提取了出来。
“啊……结束了……走了……败退了……蛇……
“终于……有人来到了这里……晚吗……还是不晚……在蛇之后……新的客人想要从我这里索取什么？”
碎片的信息所化的断续萦绕在了多萝西的耳边，多萝西在听了之后稍稍一顿，随后开口以帝国语问道。
“你是鲜花与舞蹈之主……美之女神娅丝蒂塔？”
多萝西的话语传出，片刻之后，微风与花瓣的律动，向多萝西做出了答复。
“娅丝蒂塔……啊……是的……昔日盛放的我以此自称……后来凋零的我堪拥此名……很高兴现在你能再将这个名字给予残缺的我……”
虽然没有显露形体，但是那飞花律动而出的声音依旧承认了多萝西的问语，多萝西在听了之后不由得心中一振，随后继续问道。
“你现在状态怎么样？既然还有一定的意识，那就说明渊蛇没能够完全的达成目标吧。”
“此刻的我……仅是残花一瓣……在磨掉最后的禁制之后……蛇吞噬了我的大半的肉身……一点点的残余转换性质融入了意志……蛇贪婪的企图吞掉最后的意志……然后便败退在你的手中……”飞花之中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出，可以看出其主人十分虚弱的状态，听着这一丝声音多萝西不禁眉宇皱起。
“同样作为次神，你敌不过渊蛇吗？”
“若是盛放的姿态……我确实不惧……然沉睡之中的我……是蜷缩的花苞而已……”飞花之中那若有若无的声音继续的述说，断断续续的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无数的岁月前……我那最为尊贵的女主人化为了波及诸神的浩劫……作为与女主人联系最为紧密的神明之一……我想要逃脱是极为困难的，不仅仅需要这珍惜的摇篮世界作为温室壁障，更需要我封印自身蜷为苞朵，恒久永眠……
“这个状态下的我，是无法对抗那传入的蛇的……只能依靠摇篮的力量进行勉强的阻拦……然而在那刺痛众神的毒液下……摇篮的庇护也无法永远的维持……”
娅丝蒂塔继续的回应着多萝西的话语，可以看出，渊蛇虽然很早之前就通过吞噬的夏尔进入到了这个界域，但是因为名为“摇篮”力量的保护，祂并没能第一时间的吞噬沉睡状态的娅丝蒂塔，似乎有一个腐蚀的过程。
“渊蛇才腐蚀你防护的时候，你没有苏醒反抗吗？”多萝西继续的问道，而娅丝蒂塔以相似的音调接着出发声音。
“蛇的神毒……具有麻痹神力的功效……蛇很聪明……祂故意将毒素腐蚀的时间拉长……让摇篮在不受到过渡刺激的情况下……一点点的麻痹摇篮……腐蚀摇篮……最终穿透摇篮……当我苏醒之时……已是无法反抗的境遇……再者……才苏醒虚弱……也让我无法战胜有堕落女主人加持的蛇……”
飞花之中的声音继续的回应，多萝西在听完了之后也算是明白，为什么渊蛇应该是在近百年前就能够进入这个界域，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才开始吞噬，原来是为了避免惊醒花神，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在麻痹防护力量之上。
“既然你大半的肉身都被渊蛇吞噬了，为什么之前我在对抗祂的时候，没有见到祂使用你的力量？”多萝西继续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而娅丝蒂塔则是轻语的回答。
“因为祂只是吞噬……而非消化……甚至称不上容纳……
“蛇仅仅只是将我的力量存储在体内……并不敢以融入自身的方式来使用……预防自己的贪食连纳入都不敢……因为祂需要将其更为完整的带回去……带回到我那疯狂的女主人之前……我的力量对于祂们有着更为重要的作用……蛇因此需要真正的避免我的力量与祂自己的力量出现交融……”娅丝蒂塔轻语着说着，而多萝西则是再听完了这一番话语之后，面色更加一沉的开口。
“什么作用？”
“仪式……神明的仪式……
“我的力量……再加上蛇……鹫……狼……三个堕落之嗣的神力……再辅以正确的方法……足以为我那疯狂的女主人举行一场可怕的仪式……女主人或许能从这仪式之中……得以解放……”
娅丝蒂塔语气飘渺的喃呢着可怕的话语，听闻了花之女神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一时之间神色凝重得更加厉害了，她在一阵沉默之后继续的开口道。
“庆幸的是，渊蛇并没能完全的吞噬你……”
“不幸的事……仅从完成仪式的角度出发……蛇所吞噬的那一部分已经够了……整个仪式虽然无法做到完美……但是却依然能够进行下去……”
娅丝蒂塔继续的回应着，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的的面色之上不禁又多出了一分的严肃。
“你在凡世隐藏教会里流传的丰饶秘典里，不会就记载了你之前所说过的正确仪式吧？”
“丰饶的……秘典？……那个啊……那其中确实有着相应的方法……”听着多萝西的问题，娅丝蒂塔在稍稍的回想了一下后了然的开口，而多萝西则是接着严肃的问道。
“为什么要把这样的仪典流传下来？仪典的内容早已被三嗣神获知，现在就连仪式最后的要素，你的力量也到手了……那三个家伙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开始解放杯之母的仪式了！”
多萝西语气严峻的疑问着，而娅丝蒂塔则是继续以空灵恍惚的声音回应道。
“仪典的内容……已经泄露了吗……真是遗憾啊……不过其实我们也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三嗣神即便不知道仪典的内容……在拿到我的力量后通过不断的尝试……最终总是能够将正确的仪式方法研究出来的……拿到了仪典也只不过是有了参考……能够加速这进程罢了……
“在无可挽回的大势之下……多个百年或少个百年又有什么区别呢？……或许就连我被夺走力量……也是在这大势之下不可避免的命运吧……一切在亥伯失败的时候就已注定……即便祂想要拯救我做了如此之多的准备……最终都避免不了灾难结局的到来……”
娅丝蒂塔的声音之中，附带着茫然与感叹，而多萝西在听了之后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认真的再度开口。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要把丰饶秘典特地的保存留下来？”
“呵呵……真是求知欲强烈的孩子呢……不愧为新的审判者吗……”面对着多萝西的继续追问，娅丝蒂塔轻笑了一声，最后继续接着在多萝西的耳畔响起。
“因为……保留希望……亥伯在进行祂那冒险的尝试之前……就已经设想了最坏的结果……祂想到了我……也想到了再这次轮回中处于不稳定状态下的女主人……于是在尝试之前在各个领域进行了诸多的准备……
‘在‘杯’的领域……亥伯设置了两道保险……其中第一道在女主人的身上……第二道在我的身上……而最终……女主人身上的第一道保险失效了……而我身上的保险却能够的运转……我得以在这片界域中沉睡……躲避灾难的波及……
“于是……我希望保留关于女主人大仪式的知识传承下去……希望有朝一日能以此让女主人摆脱疯狂的折磨……”娅丝蒂塔继续的述说着，而在听完了对方的这样一番话语之后，多萝西直接是眉宇轻挑的开口问道。
“亥伯里翁在杯之母的身上也设置了保险？什么保险？为什么没有生效？”
“这个……我也尚不清楚……亥伯从未向我提起……有关女主人身上的保险为何……我只知晓其存在与最终的失效……”
娅丝蒂塔继续的向着多萝西回应着说道，听着花之神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也开始皱眉思索起来。
‘也就是说……亥伯里翁当初并不是没有想到祂的冒险之举可能会给杯之母带来灭顶之灾，祂是给杯之母也安排了某种安全措施的，但是在灾难发生的时候杯之母身上的措施却没有生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日食之仪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花神身上的措施起效果了但杯之母没有？’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在沉着之中思索着，而这个时候的她也似乎在被娅丝蒂塔观察着，沉思之中的多萝西可以看到那漫天飞舞的光之花瓣有些开始环绕在自己的周身，柔和的清风吹拂着自己面颊，仿佛是有着一只手在温柔的抚摸自己一般。
“像……真像……和小镜简直一模一样……你与月夜究竟是……”
恍惚的声音围绕着多萝西的周身继续的响起，好奇的疑惑传到她的耳中，多萝西在听到了娅丝蒂塔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微微的一顿，暂且停下了沉思开口。
“我是月之女神的神嗣……瑟琳涅是我的母亲……”
多萝西将手放在自己胸膛认真的回应着，听完多萝西的这番回应，娅丝蒂塔不禁一阵了然的感叹道。
“原来如此……你是小镜的女儿……真是没有想到……来拯救我的年轻裁定者……竟然是小镜的孩子……亥伯的神族非但没有因为祂的陨落而衰败……即将又诞生一位新的主神……真是奇妙的命运啊……”
娅丝蒂塔如是的感慨着，祂的这一番声音将多萝西的思绪重新的拉了回来，之后她重新的凝视向眼前的漫天飞花，继续的开口。
“我来这里之前在这一片界域之中看到了疑似我的祖父，亥伯里翁的留言，祂在其中称呼你为爱人……你们之前莫非是……夫妻关系？”
多萝西向着娅丝蒂塔直言的问道，而述说到这个话题，娅丝蒂塔的声音直接变得更加的悦耳起来。
“夫妻……呵呵……我倒是渴望正式的成为祂的神后……祂也承诺有朝一日会亲自的为我戴上冠冕……但很遗憾的是在那天来临之前……祂便已经在日食之中的陨落……我们最终也仅仅只是伴侣而已……”
“这一片界域……是祂送给你的？”
“不错……这里最初是亥伯的秘密据点……祂在未完全登神之前就已经了这里作为准备各种大战……筹划各种计划的地方……在我们相爱之后……这里也成为了我们私约的场所……祂在此继续策划自己的大计……也在此与我不断的相会……直至日食之前……祂才正式的将此处作为避难所赠予我……”
亚斯塔蒂继续轻柔细声的述说着，多萝西一边仔细的倾听一边精神一振的继续开口问道。
“在这里策划大计……那么你知不知道，亥伯里翁究竟是为什么要举行日食之仪？祂应该在这里筹备过那个仪式吧？”多萝西直言的问着，她虽然如此的问但是并没有指望着能够从亚斯塔蒂这里获取到什么太有价值的情报，然而亚斯塔蒂的回答却让她一阵意外。
“日食之仪的缘由……这个的话……我确实听亥伯说起过一些……”
“祂向你说起过？什么？究竟是什么？祂为什么费尽心机的弄个这个仪式……”听着亚斯塔蒂的回答，多萝西继续紧接着询问道，她之前没有预料在贝芙丽那边没有得到的答案，居然能够在亚斯塔蒂这里有所解析。而亚斯塔蒂在听闻了多萝西的询问之后也是悠然的轻语回应。
“根据亥伯的说法……日食之仪的目的在于召唤……召唤此时之外强大的异界之力来介入此世……带来足够的变量……以从混沌的腐化中拯救这逐步走向灭亡的宇宙……”
“召唤异界之力？”听着亚斯塔蒂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是又皱起了眉宇，随后更加困惑的开口。
“可是……在每一次轮回之初的时候，此世的主神们不就都举行过以此召唤仪式，召唤一个世外的穿越者过来吗？祂又举行一个召唤仪式做什么？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多萝西向着亚斯塔蒂疑惑的问道，而对方则是很快的接着回答。
“区别是……召唤的目标……
“根据亥伯所说……轮回之初的仪式……本质上是让此世向世外形成某种瞬时的吸引……吸引世外的某个存在向着此世靠近……并最终进入此世……这个仪式虽然十分的稳定和安全……但是却无法指定究竟是什么世外之物会受到吸引……究竟是什么存在因为这吸引而穿越来……
“亥伯言……世外之世浩如星海……其所有灵智无可计数……轮回之初的召唤只能从这无可计数的灵智之中随机的吸引来一个……这样的随意抽取根本无法抽取出真正的强大者……只能抽取到无数的平庸者……而这些平庸者死无法为此世带来真正的改变的……”
亚斯塔蒂继续以空灵的声音述说着自己所知的过往秘闻，而多萝西则是在听完了之后认真的开口。
“亥伯里翁这是在认为……轮回之初主神们的召唤仪式在召唤穿越者时过于的大海捞针了……无法召唤到真正的强大者？祂认为本身在世外就足够强大的存在才能起到真正的作用？”
“不错……”亚斯塔蒂肯定了多萝西的话语，随后又是直接补充的述说道。
“无数的轮回……无数的世外之人都无法改变此世堕入混沌的最终命运……亥伯认为其主要的原因是世外之人本身过于的弱小……即便带来了变异过后的附加力量仍是如此……本身便弱小者不足以带来足够的变量来影响此世……想要真正的改变此世……需要更大的力量……
“由于……每一次轮回后……原本的世外之人都会彻底的融入此世……从而至使微小的变量无法积累……因此在亥伯看来……能够获得巨大变量的方法……便是直接唤来极为强大的世外存在……更直接点说……就是世外之神……”
亚斯塔蒂轻语的述说着祂所知晓的，亥伯里翁的计划，在听完了祂方才的那一番话语之后，多萝西不禁是整个人为之一顿，双眼微微的瞪大，接着诧异的开口。
“你的意思是……亥伯里翁计划不是召唤穿越者……而是召唤穿越神？！祂想要直接呼唤一尊世界之外的神明来给这个世界提供足够大的变量？”
“正是如此……当庸碌平凡之辈难堪一用时……唯有世外的神力才能让此世掀起变化的波澜……这是亥伯计划的真正目的……然而在这混沌所铸的囚笼之中……想要执行这项计划需要极为强大的力量……超越祂自身所作为的……‘灯’之主神极限的力量……为了获取这份力量……祂才铤而走险的去尝试融合与自己对立的‘影’之神性……追求那古老的原始神性……”
亚斯塔蒂继续着自己的述说，听完了祂方才的讲解，多萝西不禁是点了点头的一阵了然。
“这么说来……亥伯里翁进行日食仪式获取原始神性，是为了再进行一次召唤，不召唤人而是世界召唤神……世界之外的神如果能够降临，确实能够带来极为巨大的变量……”
多萝西如是的说着，由于这个世界的轮回会让穿越者融入世界之中，每一次轮回都仅能有一个穿越者带来的小变量，在小变量无法叠加成为大变量的情况下，最好的方法就只有是想办法一口气的引入一个大变量……在六大主神二十从神的体系之外，直接引入一个新的世外之神来应对混沌……
“这想法确实也有些道理，但是很可惜最终那日食仪式失败了……亥伯里翁不仅没能够召唤出世外之神……还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极为严重的伤害……”
在了解了亥伯里翁的计划之后，多萝西感慨着说道，然而接下来亚斯塔蒂的回应却再度的让她感到意外。
“不……严格来说……亥伯的日食之仪并没有完全的失败……祂虽然最终神躯崩溃陨落……但是在此之前的一瞬……祂依然达到了原始之神的领域……获得了超越主神的力量……而在那一瞬……祂也立即的进行了自己的计划……开始了自己的召唤……”
“什么？亥伯里翁真的尝试过祂的外神召唤？”
“是的……亥伯利用仅仅只握有片刻的始神之力……向着世界之外发起了突破……和轮回之初举行的召唤仪式不同……亥伯的仪式并非是创造吸引力随机的吸引世外之物过来……而是自己突破壁障去往世外……去亲自的感知和接触世界之外强大的神性……邀请祂过来……”亚斯塔蒂接着自己的述说，而多萝西在听完了这一番的述说后则是有些稍显急切的开口。
“所以……亥伯里翁成功了吗？祂成功的接触到了世外之神了吗？”多萝西有些期待的问着，既然日食之仪都成功了一瞬，那么这一次的召唤也应该是有成功的几率才对，然而亚斯塔蒂的回答却是负面的。
“很遗憾……没有……混沌之卵与此世的一切相连……此世的一切总归都无法逃脱混沌之卵的束缚……
“当亥伯向着世界之外进发的时候……祂立即的的就感受到了混沌之卵的拖拽……祂束缚着亥伯……将企图脱离世界的亥伯强硬的拉回……伴随着亥伯脱离的进度不断的加深……这一份拉扯的力量也急速的增大……
“当亥伯成功的脱离世界来到世外之后……那强大的拉扯力便已经到了让祂寸步难行的地步……然而这时的亥伯才刚刚的在世外开始自己的旅行……远还未到接触世外神性的地步……祂若是继续旅行的话……回面临被那强大的拉扯力撕裂的风险……
“然而……最终的亥伯还是选择了继续自侅己的旅程……继续向着世外的深处进发……然后祂的身体就这样的被撕裂……被撕掉的部分落回到了世界之中……
“亥伯越往世界之外前行……撕裂的状况越是严重……最终祂的身体……神力……甚至精神与记忆都被宰粉碎之后扯回了世界……祂去到了世界之外……但最终一切都又被拉回了世界……”
亚斯塔蒂继续的以空灵的声音诉说着，语调之中有着明显的悲哀，多萝西听完了对方的如是的发言，眉宇之间的凝重之色更甚了一层，她接着继续皱着眉头的说道。
“混沌之卵将脱离世界的亥伯里翁拉回来了……祂最终什么都没有向世界之外送出吗？祂最终没有接触到世外之神吗？”
“没有……在每一个层面上亥伯都没能真正的脱离世界……祂尝试远离世界……最终又全部的被拉回世界……按照亥伯的预想……祂最终即便无法接触到世外之神……也能够向世界之外大范围的广播关于此世的状况的信息……这样即使自己被拉回接触到信息的世外之神也会对这个世界产生兴趣……从而有可能介入此世……
“但是祂最终还是低估了混沌之卵的力量……当初混沌之卵既然能够牢牢的将三始神舒束缚在一起……就不可能让祂有机会真正的脱离出去……亥伯不仅仅本身被拉了回来……祂向世界之外传播的一切资讯也统统的被扯回了此世……没有一丝一毫的能在世外传播……
“亥伯堕回世界行将破碎的过程之中……产生了莫大的绝望……祂在与我最终的通讯中……述说了绝望……”
说着，亚斯塔蒂稍微的一阵沉默，随后再度开口的时候语气变得明显的严肃。
“一切此世的事物都无法摆脱此世……无论是物质……能量……信息……诞于此世者毕将归于此世……亥伯虽竭尽全力……但因终究是此世之人……即便舍弃一切也无法切断于混沌之卵的联系……最终被全部的拉回……陨灭……”
亚斯塔蒂述说完毕，随后真正的陷入了沉默之中，多萝西在听完了亚斯塔蒂的话语之后也是一时之间的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语，她终于是更进一步的知晓了亥伯里翁的秘密，而这一份秘密所带来的也是更为严峻的现实……
“所以……亥伯里翁的问题，是出在祂身为此世之人吗？”
“或许吧……这个世界……本身便是混沌之卵构筑的囚笼……一切都是为卵化混沌所准备的……诞于笼中之物……自然无法超脱于笼本身……”
“那么……如果不是诞于笼中者去执行亥伯的计划……或许就能够成功咯？”
话锋一转，多萝西向着亚斯塔蒂继续的问道，而亚斯塔蒂则是稍微的一顿之后饶有兴致的回答。
“非诞于笼中者……啊……莫非……你就是这一轮的世外之人……也难怪能够以小镜女儿的身份……继承裁定者的神位……
“确实……以亥伯最终的遗言推断……若是祂是世外之人而非笼中者……或许真的有可能完成计划……但即便如此我依然的想要劝你一句……最好不要想着重走亥伯的老路……最终的结果完全是一个未知数……作为裁定者的你是维系此世平稳过渡轮回的关键……不容得任何的意外……有什么想法可以等到之后的轮回再在其他世外之人身上实践不迟……”
亚斯塔蒂述说着和贝芙丽差不多的话语，都是在劝多萝西最好不要在这个轮回之中搞事，多萝西在听了之后不禁微笑的摇了摇头的开口。
“你当初支持亥伯那疯狂的想法，我还以为你会理解我的想法呢……”
“正是因为看到了亥伯的结局……才会不希望祂的子孙再度的重蹈覆辙……听话……年轻的裁定者……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最好不要冲动行事……这个世界能能否顺利度过此次轮回的希望……都已寄托在你的身上……”
亚斯塔蒂直言的劝说说道，听着祂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并没有直言的回应什么，而是转移话题的又开口说道。
“好了……现在我们先不谈这些……这个界域现在已经不安全了，由我带你出去吧，我们与杯之母的战争很快就会彻底的打响，届时希望你能够援助一臂之力……”
“若能够给予女主人真正的解脱……我自会全力以赴……”
亚斯塔蒂继续接着轻柔的说着，多萝西在听完之后打算出手将这个状态下的亚斯塔蒂想办法弄出去，忽然在这个时候她又像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的忽然再度的出声问道。
“对了……嗯……我这里还有最后的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一下，既然你和亥伯里翁是伴侣……那么我的母亲……也就是瑟琳涅是否为你的女儿……你是否……是我的祖母？”
多萝西最终好奇的问道，而在她的问话结束之后，在那飞花之中，直接又传来了一阵轻盈的笑声。
“呵呵……我若是能够有你这样聪明的孙女和小镜那样体贴的女儿那就好了……可惜我虽将小镜作为女儿看待……但祂却并非我所生……祂是亥伯的女儿……但却不是我的哦……”
“什么？！”
听着亚斯塔蒂的这一番回应，多萝西不禁一时之间怔在了原地。
……
主大陆中部，圣临山。
高耸入云的圣临山之巅，在神圣的光晕笼罩下，恢弘壮丽的圣临大教堂正耸立于这山顶中最为核心关键的位置，而在这宽阔的大教堂内部，一场严肃的会议正在进行着。
大教堂内部那透射天空的宏大顶穹之下，七张庄严的宝座中有六张之上已有声音落座，而在这六道身影之间，一名身穿朴素长袍的美丽女性正站立于此，向着现场的诸人进行着宣讲。
“如上所说，这一本《真红圣母》之中记载了相当多第二纪丰饶教会的各种关键仪式与秘密典仪……胎衣拿去作为参考的话，绝对能够在让其在关乎杯之母的仪式学取得长足的进步。叠加刚刚从冕下那里得知的信息，现如今的胎衣似乎已经拿到了他们所在准备道具的最后一项……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边在洁白的巨大石板上慢慢的渡步，谢普苏娜一边环视着周身所坐着的教会枢机们，伴随着她的话语，此刻这里的每一个人其面色都很明显的沉重。
“按照谢普苏娜女士你的意思是……现在的胎衣要进行引导杯之母力量的强大仪式？”
在听完了谢普苏娜的话语之后，救厄枢阿曼达神色凝重的问道，而谢普苏娜则是摆了摆手的直言回答。
“不，不只是召唤力量那么的简单，根据冕下所获得的消息……现在的胎衣极有可能正在准备召唤杯之母……祂们现在已经有能力破开重重的禁制，让一尊真正的邪恶主神降临这个时间，为此世带来本纪元以来最为严重残酷的一场浩劫……”
谢普苏娜继续的说着，她这一番骇人的话音刚落，六大枢机面容上的凝重顿时之间的就又加深了几分，他们互相之间的转头看望，看到了各自眼色之中那明显的诧异之色。
“杯之母降临？这种事情真的会发生吗？这位女士你虽为神子的使者，但也切不可随意出言……”另外一边的马尔科在听闻了谢普苏娜的话语之后，神色担忧的说道，而谢普苏娜则是认真的直言应答。
“我的话中没有半分的虚假……现如今此世的局势，已经达到了最为紧要的关头，我们必须立即的采取措施，我建议贵教现在马上开启你们的大圣战，向南方的胎衣直接发起总攻，不然等他们先动手的话，我们或许将会面临被动的局面，现如今的贵教的军事应该已经准备完毕了的吧？”
作为多萝西的使者，谢普苏娜在枢机议会之中不紧不慢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而她的话音刚落希尔伯特便面色严峻的开口。
“现在圣教确实已经在北乌以及征服海上部署了数量众多的部队。基础战备都已经完成，但是这更多的是给防御战准备的，预防胎衣的突袭为主……主动进攻的话可能会有些问题……”
希尔伯特如是的说着，他们之前进行的备战主要是防御战方面的，在教宗不在的时候用来防备具有尤妮娜的胎衣主动大规模的进攻，但是没有想到现在尽然会需要主动出击……
毕竟，他们进行大圣战战备的决议之时，已经是有些僭越了，现在不仅仅是战备，更要主动的发起大圣战，这一时之间有些让几个有些犹豫，毕竟发动大圣战那一般都是完全独属于教宗的至高权力。
私自发动大圣战可比进行战备情况要严重得多……虽然几个枢机都明白目前整个世界的局势肉不太对，但是却依旧对于直接发动大圣战有着丝丝的顾虑。
“在圣座不在之时直接开启圣战，这种权力即便是我等六人加起来理应都不够的，希望你能够理解这一点，神子使者……”克拉马皱着眉头的说着，而另外一边的阿特切莉则也是严肃的开口。
“虽然是大不逆的行为，但是在当下的危机前，也没有必要顾虑太多了……”
“不错……那位冕下已经不止一次的帮助我等化解严重的灾厄，我等理应可以给予更为深厚的信任……毕竟面相啊至今还未出过任何的错误……”
阿尔贝托也是在另外一边郑重的说道，随后整个枢机议会都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不同于之前的借圣杖，发起大圣战可以说是关乎整个辉光教会上上下下上千万人的绝对大事，即便有着多萝西进行提出指示，也难以一时半会的决定好。
就在整个枢机议会都在讨论得越来越激烈之时，忽然之间，整个偌大的圣临大教堂一阵剧烈的颤抖，随后一阵邪意的气息在大礼拜堂之中扩散开来，这不禁让所有的枢机是立即的终止了讨论，全部都开始全神贯注的警戒了起来。
“什么？这是什么？！”
“地震？圣临山不可能地震……这是里界震动？怎么能影响到这里？！”
“这股感觉是……‘杯’之力……如此邪意的‘杯’之力难道说……”
就在阿曼达在眉宇紧皱之间进行某种感受之际，忽然在大礼拜堂内，那最为尊贵的主座后方，被施加的神圣非凡之力，华贵庄严的三圣圣坛开始在震动之中出现倾倒，属于圣母的圣坛直接的轰然倒下，在一阵清脆的响声之中，各种各样的精美礼器直接摔到地上摔断摔碎，让整个地面一片的狼藉。
仅仅一次地震便让圣坛倒塌，圣临大教堂上千年以来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的发生，现场的枢机们在见了之后一时之间都呆愕在了原地，而一旁的谢普苏娜在凝视了一眼地上被摔得粉碎的圣母圣像之后，不禁感慨着说道。
“真是……大凶之象呢……”
谢普苏娜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而另外一侧的希尔伯特在看到眼前这千年未遇的一幕之后，转头望向了空置的圣座座位，随后在其上，他似乎感觉自己看到了一丝丝的光晕在抖动，在凝聚，似乎显现出了什么讯息。
看着这一幕，希尔伯特不禁是轻声的喃语道。
“诸位……事到如今，大圣战看起来必须立即开始了……
“让我等一同的净化，盘踞在南方的一切邪祟吧……”
希尔伯特说出决定的话语，而此时此刻现场的枢机众人，已没有一人有异议的声音。
就这样，在经过长时间的战备之后，辉光教会的战争机器终于启动，向着南方的胎衣三教，主动的喷射出净化的烈火。
间隔四百多年的时间，辉光与胎衣之间的又一轮大圣战即将打响，而这一次的烈度，将会是空前绝后的……
……
唔，由于不清楚的原因，书友群炸了，现在正在打复活赛中，据说七天之内能够打赢，如果没有打赢的话咱再通知新的群号。

第八百零九章 开幕
普里特东海岸，蒂维安。
清晨时分，南蒂维安的贫民区，原本昏沉的天空难得有了空闲的明媚，四散的雾霾在阳光与微风的驱散之下清朗了许多，喧闹的氛围洋溢在大街小巷之中。
现如今的南城区一如既往的喧闹，不过与往常沉重与繁忙的氛围不同，今日的喧闹之中透露着明显的欢欣气息。其中的原因主要有着两点，一点来自于新任的女王所颁布的最新劳工保护条例，今天是他们所获得的第一个每周法定休假日。而第二点来自于一位知名人士的到访，她为这里贫苦的人们带来了心灵与物质的双重慰藉。
在南城区一处被挤得水泄不通的喧闹十字路口中，一间小教堂前，无数无数沾满了尘灰的暗色身影争相的拥挤着，环绕着，涌现那教堂之前的一抹圣洁的纯白。即便前方有着维持秩序的强壮的骑士阻拦，他们依然渴望的向其伸出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想要碰触那洁白的衣角。
“愿主保佑你的痛苦得到减缓……愿主保佑你的生活面向希望……”带着柔和的微笑，凡尼娅握住了身前那残疾妇女参差不齐的手指，说出抚慰的话语之后顺带从身后成堆的物资中拿出一份给予，这让对方不由得激动得哭泣。
“凡尼娅修女……是真的凡尼娅修女……感谢主……上一次您回归蒂维安没能够见到您……这一次总算能如愿了……”
凡尼娅将激动得差点跪下的妇人扶起，然后让周遭的骑士将其送到疏散的人群之中，然后紧接着再度亲自接见下一位民众。
就这样，如同以往那样，凡尼娅亲自的面见着一位又一位生活在社会下层的普通人们，为他们发放作为慈善的物资。自从凡尼娅修女成名之后，她就在世界范围内进行各种各样的慈善……救济……以及赈灾活动……特别是在前不久特大寒灾之后的弗里斯兰，以高效无私的救济拯救了大量的生命，加上各路媒体不加限制的报道，让其世界范围内的人气更上了一层楼。
凡尼娅原本就是出生于蒂维安的修女，这是她成名之后二度的回归这里，然后获得了比起以往更为热烈的欢迎。
与上一次到蒂维安的时候不同，这一次的凡尼娅并不仅仅只是在圣咏大教堂中进行活动，更是直接亲自亠深入了蒂维安城区的各个部分，与普通的信众进行了更加亲密的接触，也换来了更为积极的回应。
“啊……凡尼娅修女……真正的凡尼娅修女……如传闻之中的一样……您真的犹如圣人一般……不……甚至要超过圣人……和那些报纸上写的一样……您就是圣母的化身吧！圣母化为您来到人间抚慰我们的苦难！”
这是，一个看似十分虔诚的枯槁老者在接受凡尼娅所分发的物资时，直接激动得抓住了凡尼娅的手颤抖的说道，他的这一番话语很明显是眼中违背辉光教教义的，属于及其明显的异端发言。
听到了眼前这枯槁老者的话语，凡尼娅也不由得也是一怔。不过接着她也没有反驳一些什么，而是继续微笑着回答道。
“我即是主的意愿……主与人民同在……我亦与人民同在……”
“啊……您是说……”
听着凡尼娅的话语，枯槁的老者激动得想要再说些什么，而在这个时候他被护卫在凡尼娅身边的骑士给请送了出去，凡尼娅得以接见下一人。
就这样，由凡尼娅亲自参与的慈善活动持续了整个上午的时间，在正午之时，精神上有些乏了的她暂且将一些工作交给了随行的一些修女，然后自己回到了小教堂之中，坐在椅子上休息了起来。
“呼……”
坐在小教堂那不算大的礼拜堂之内，总算是轻松下来的凡尼娅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她靠在了长椅上，抬起头望向了教堂的前方，在那里耸立的一座并不算大的圣母雕像，其塑像的身体上，此刻正布满了无数细密的裂纹。
“圣母……主……”
正当凡尼娅凝视圣母塑像进行喃语的时候，在她的脑中忽然之间的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凡尼娅不禁为自一顿，整个人由躺靠着的姿态坐直了起来。
“诶……现在吗？”
坐直的凡尼娅似乎在脑中进行着某种确认，在确认完毕之后她又立即的站了起来走到了一边，向着自己随行的护卫进行了一些简单的讲解，在护卫为难的眼神之中离去，在小教堂的一处房屋之中换上了一身修身的风衣常服并用围巾进行了见到的伪装，然后从小门走出了教堂。
接着，在小教堂周边的一处巷子边上，凡尼娅开始安心的等待，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她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小巷另外一头几名正在玩耍的孩童身上，此时的他们一边玩着，一边唱着进来由各个教堂流传出来的悦耳歌谣。
“哈……迷惘之人……平凡之人……当你经历痛苦……目睹绝望……请瞭望天边……
“去看……那英勇的圣子正挥舞着剑刃，为我们清除灾难……
“去听……那公正的圣父正宣读着圣律，为我们维护秩序……
“去碰触……那仁慈的圣母所派遣下来的使者，那正是圣母的化身，她将为我们治愈伤痛……
“神的子民啊……无论何时何地都请勿忘却……神的垂怜永远加护于我们身上，一切的苦难与灾祸仅是须臾……永恒的神国庇所。
“在神国……我们得享安宁……在神国……我们得享安宁……”
……
一边欣赏着孩子们的歌谣，凡尼娅一边等待着，而在不久之后，一辆外观朴素但是用料精致的马车驶入了小巷之中，停留在了凡尼娅的面前，凡尼娅在见了之后打开车门进入到了车厢之中坐好，随后她在车厢之内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是深色肌肤的奈芙尼丝，现在的她正身穿一身素色的上衣与宽松的长裤，翘着的脚上穿着的是一双高跟鞋。而另外则是银发的少女多萝西，今天的她身穿着一身朴素洁白的连衣裙，上身套着暗色的外套，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靴子，盘起的银发之上戴着一顶小巧的圆顶帽，她平静的坐在座位上看着落座好的凡尼娅。
“啊……中午好，奈芙尼丝小姐……”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凡尼娅微笑的向着奈芙打着招呼，在得到了对方的点头回应之后她的表情又是变得有些严肃的向着说道。
“还有中午好……多萝西娅小姐……咱们忽然之间聚集在一起，又是有什么大事吗？”
凡尼娅认真的问着，而还没有等到多萝西回应，一旁的奈芙就已经是摆了摆手的轻松回答。
“也没什么……就是多萝西小姐看凡尼娅修女你最近到处跑到处忙得挺累的，所以就找机会请你吃吃饭休息一下，我嘛……是顺道来蹭一顿的，别在意别在意~”奈芙如是的说着，听着奈芙的这一番话语，凡尼娅微微的一怔，随后有些意外的开口。
“诶……多萝西小姐过来，仅仅只是单单请客吗？这还真是……嗯……少见呢……”凡尼娅此刻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好，之前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所以多萝西才会搞召集的，没有想到只是单纯的聚一聚，吃一顿饭而已。这对于总是忙碌的奔波在各种各样大事件中的多萝西而言真是属于一件稀罕事啊。
“还以为又是什么紧急事件吗？我进入神秘界以来……一直都总是在为各种各样的大事急事奔波，少有闲下来的时候……今天的话稍微抽空聚一下也姑且不错……”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之上，多萝西神色轻松的回应着凡尼娅的话语，而凡尼娅则是继续好奇的问道。
“诶……这么说来的话，多萝西小姐最近也是很闲的样子咯？以往的话你不是在忙着某些事情就是在准备某些事情呢……”
“很闲到算不上吧……”一边说着，多萝西一边望向身侧的车窗之外，望着那不断的向后掠过的窗外景色，继续的缓缓开口。
“与其说现在闲……不如说是即将要面临的事情是史无前例的规模，就连我自己现在也感到有点压力了……正好你现在在蒂维安，我就趁着这个机会稍微的放松一下咯。”
“史无前例的事情规模……连多萝西娅小姐都感到了压力吗？”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不禁也是吞了一口唾沫。就前几次她所参与到的多萝西的计划，就已经是涉及到了各种各样的残神性甚至真神性……现在多萝西说现在自己在面临的事情是史无前例的……这究竟是有何等规模，涉及到了多么庞大高位的神力啊……
‘果然……在此世的诸多邪神力量之中，胎衣教团才是最为邪恶强大的，除了教会在全力以赴之外，就连现在的多萝西小姐都要极为认真的对待……’
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凡尼娅神色极为认真的思索道，她作为教会的高层内部人员，很清楚教会现在正在大规模的准备些什么，也明白多萝西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是什么样的存在。
“嚯……就连多萝西小姐都要更加认真对待，看起来这一次的对手也还一些的实力嘛……到时候我也不能懈怠了呢。”
坐在车厢之之内的另外一侧，奈芙在听完了多萝西方才的话语之后，摆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认真神色回应的说道，而凡尼娅则是带着明显担忧之色的再度开口。
“现在多萝西娅小姐所面对的敌人，已经都达到了真神的档次……在这种规模的战斗之中，我们……也能够参与进来吗？”
“这个啊……在我的计划之中，依然的留有你们的位置哟……怎么？问这个问题是有些害怕将来的强敌了吗？”将自己的目光从车窗之外收回，多萝西看着眼前的凡尼娅继续饶有兴致的说道，而凡尼娅在一听之后则是连忙的摇着头回应道。
“不不不，这并不是害怕什么的……我只是在想，在未来多萝西小姐所面临的挑战中，我们……或是说整个世俗力量真的能够帮到什么忙吗？我们若是硬要参与进来……不会拖后腿吧……”
凡尼娅如此忧虑的说着，在上一次她与多萝西一同远征破碎历史世界的时候，就已经十分真切的感受到以自己区区不过赤成的力量，在神性大乱斗的过程中所产生的影响真的极为的有限，因此也产生了焦虑，她并非是对于那极端高阶的危险的挑战感到害怕，而是担心自己会拖后腿。
“放心了~既然多萝西小姐把我们纳入计划之中那自然有她的考量，我们自然能够起到相应的作用，不用去忧心什么，到时候遵照安排去做就是了……就像以前那样……”
在听完了凡尼娅的话语之后，奈芙也是以十分轻松的语气拍了拍凡尼娅的肩膀说道，而凡尼娅听着也是有些不知作何表情的笑着开口。
“额……奈芙尼丝小姐的乐观精神……无论是几次体验都十分的羡慕呢……”
“啊？我乐观吗？不觉得啊……我昨天交的论文，现在都还在一直担心能不能过呢……感觉又要被打下来重改的概率很大啊……”抓着自己的脑袋，奈芙面色一变忧心忡忡的说道，她确实不算什么乐观主义者，只不过是在一些特定的领域乐观罢了，比如她现在对自己赶的论文质量就挺悲观的。
“无论神明还是凡人……无论里界还是现世……都是我们这个宇宙的一部分，都是此世亿万相连因果链条中的一环，所有的环节无论大小，在我面前都能够为整个因果之链产生影响……这些影响即便再如何的微小，也能够有几率影响整个命运的发展方向。
“而在我看来，即便到了现如今的层次，你们依然都是能够发挥重要影响的环节之一，所以……你们愿意在我所主导的命运中，发挥自己关键的作用吗？”
而在另外的一边，多萝西意味深长的微笑语道，而凡尼娅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不由得稍稍的一怔，随后整个人的眼神变得坚定的点头回应。
“我会……尽其所能的！”
就这样，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赶路之后，多萝西等人到达了预定好的餐厅，在这里她们简单轻松的共聚了一餐，随后便就此分别，多萝西独自一人的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之上，向着北方行驶而去，并且很快的驶出了城区，来到了其外郊。
下午时分的蒂维安北郊，和熙阳光照耀下的绿荫镇中一片风和日丽的景象，无人的街道上春风吹拂着道路两旁的行道树，新绿的树冠在这和风之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令人心情静怡。
离开自己马车的多萝西行走再这空阔寂寥的街道上，一边享受着温和的春风，一边来到了一处熟悉的宅邸之前，在又一次的观赏了一下眼前这一座爬满青藤看似寻常古旧的小别墅之后，她拉响了门铃，然后很快的得到了回应。
“哟……来了啊，还挺准时的……进来吧~”
身穿一身朴素的居家常服，头发散乱颜色稀松的贝芙丽悠然的打开了自己的家门，迎接门口的老邻居，而多萝西也是不客气的直接走了进去。
“你这边弄得如何？咱们是直接过去还是要准备一些什么？”
在走到杂乱的起居室之后，多萝西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的坐到沙发之上，而是回过头看向贝芙丽的开口问道，而贝芙丽则是很轻巧的回答。
“别质疑咱在正事上的效率，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咱们直接走就是~”才关好门走入起居室的贝芙丽笑着对多萝西说道，说着，她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打了一个响指，伴随着她的响指，整个房屋开始微微的颤动起来，从墙壁之内，从地板之下，传出了一系列细密的机械运作之声。
紧接着，多萝西感受大了一阵的失重感，透出出明媚光线的窗户下方抬起了一片漆黑移到上方，整个房间一时间都失去了外来的光源，几盏煤气灯适时的亮起，以柔和的光芒将房间照亮。
此时此刻的多萝西，感觉自己就像是置身于一个大大的箱式电梯之中，整个房间化为的电梯箱正在脱离地表，迅速的向下降去，伴随着失重感的逐渐明显，她还可以感受到这下降的速度是越来越快。
“到点需要那么一点时间，坐吧。”一边的说着，贝芙丽一边继续悠然的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下，而多萝西则是也走到了自己熟悉的位置上坐好，而正在这个时候贝芙丽又闲聊似开口问道。
“你那一边的准备进行得如何？咱看最近教会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动作是越来越大，这都是你授意的吧。”
“嗯……今天早上我才去各地检查了一下，进展还算不错，教会的力量遍布这个世界的方方面面，确实很好用。”在沙发上坐稳的多萝西继续轻松的向着贝芙丽回应道，而贝芙丽则是接着开口。
“亥伯的遗产确实是我们现如今能够维持局面的最大仪仗，不过想要再面对那些家伙的时候能有胜算，仅靠这些遗产是完全不够的呢……”
“这个我也知道，所以其他方面的准备我也在一一的进行，希望能够在最终的牌局之前，尽可能的将所有的底牌筹备好吧……”
多萝西回应着贝芙丽的话语，而贝芙丽在一听之后则是松了一口气的回答。
“底牌尽量是越多越好吧……毕竟接下来的对决将会决定我们这个轮回……乃至我们这个宇宙最终的命运……正是需要豁出一切的时候……”一边的喃语着，贝芙丽一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眉宇微皱的开口。
“今天的这个局面之所以这么的让人头疼，八成以上都是怪亥伯当初乱搞所赐……真是的，我还以为当初祂成为始神有什么绝妙的计划，原来只是超越世界引动界外神性的干涉……
“可笑，这办法要是有用的话当初三始神就不会被困住了，但混沌之卵诞生的那一刻起，三始神以及祂们衍化的一切都已经混沌之卵联系在了一起，无论是什么性质的存在都无法真正的脱离这个世界……就连信息本身都不能……没有谁能够听到这‘笼’中的求援，将世界之间游离的普通意志进行吸引已是极限……这里是永远也不可能引起外部神性的关注的……”
贝芙丽神色认真的吐槽着说着，在此之前多萝西已经将从亚斯塔蒂那里所获知关于亥伯里翁的计划告知了贝芙丽，而贝芙丽对此的态度则是多次极端无语的吐槽。
你这计划有用那当初三始神早就成功的摆脱混沌卵了！还会等到今天这个地步？亥伯里翁赌上整个宇宙的命运执行这样弱智的计划，是不是脑子抽了？
听着贝芙丽再一次的针对亥伯所进行的吐槽，多萝西没有第一时间的回应，而是在沉默的思索了一下之后接着开口。
“你以前说过，亥伯里翁虽然自信且行事大胆，但是却依然保佑着清晰的智谋与判断力……他莫非看不出自己的这个计划是愚蠢的无用功？”
“哼……谁知道呢？或许那个时候祂不知道因为什么途径已经被混沌卵给暗中污染了吧，自信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堕落到了自负，然后搞出了这一出……要不是祂宠着亚斯塔蒂，我们还不知道祂当初的计划居然愚蠢到这种地步呢……
“另外亚斯塔蒂也是一个恋爱之后脑子都没了的蠢女人，眼里只有自己的男人所有的大局观说抛就抛，祂当初要是跟我们透露一下亥伯的计划也不会让局势恶化到今天这个地步……”
阴沉着脸，贝芙丽冷言冷语的继续吐槽着，即便是机械脑子多萝西依然能够从中感受到明显的怨气，也意识到了亚斯塔蒂的神识被自己救出之后不愿意来见贝芙丽一面了，她们两个见面说不定会直接的吵起来。
就在多萝西与贝芙丽在进行各种商讨的时候，那不断下降的“电梯”速度开始明显慢了下来，坐在沙发上的多萝西所感知到的失重感越来越小，最终逐渐的完全停了下来。
“到了。”
在失重感完全的消失之后，贝芙丽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步的走向了一面耸立的墙壁之前，伸出自己的手在墙面之上敲击了两下，随后整个墙面在一阵细微的颤动之中直接缓缓的降了下来，露出了其后的景色，而另外一边的多萝西也跟着站起，走到了那一面正在降的墙壁之前。
此刻的那一面墙后，并不是什么地下长廊或者地下室这类的空间，甚至不是地下，而是一大片极为广阔的异界空间，多萝西与贝芙丽现在所处的房间正“悬空”在这空间之中。
昏沉的天空之中一片的朦胧，没有一丝一毫的光点闪耀，那朦胧的天幕之下，是一大片无尽延伸的大地，多萝西于高高的天穹上俯瞰大地的景观，只见那由灰暗坚岩所构成的各种山峦平原与峡谷等崎岖的地形遍布了整个视野，这一些错落的地形在极为宏观的视角之下构筑为了一个个玄奥的神秘符文，绵延了整片大地。
宽广……宏伟……寂寥无生……无穷无尽……分明是一片看似寻常的坚岩地面，但是却给天穹上俯瞰的多萝西一股扑面而来的沉重压迫感，这片大地方法有着比起宇宙都更为浩瀚的感触。
根据自身的感知，多萝西可以感知到自己处于距离那一片大地数十万米的超高空，差不多是出于太空轨道的高度。但是在这个高度上她遥望向大地与天空交错的地平线，却没有看出任何幅度的痕迹，要是别的星球在这个高度之下，已经能够十分明显的看到星球的曲率的弧线甚至星球的全貌，但是却依旧看不到眼下的这大地有着任何弯斜的迹象。
如果眼下的大地是一颗星球的话，那肯定是一颗大到离谱甚至比气态巨行星大的岩石星球……当然也有另外的一种可能，那便是这片大地并非以“星球”的形式存在，而单纯是一片无尽延伸的大陆本身……
“这即是……石王子吗？”看着眼下的震撼景象，多萝西在感叹之间喃语着说道，而在她身边站着的贝芙丽则是以讲解的姿态说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片宇宙之中所有的一切坚岩星体的大地都是群山之主的体现，不过那些仅仅只是群山之主外围力量的演化而已。这一片无尽大地，是祂更为内侧力量的具现，某种意义上来说比起普通的山岩，这里更为贴近群山之主的本身。
“这里是群山之主的核心领域，一直以来都由我来把守，目睹这里应该能让你完成仪式的相关部分吧……”一边说着，贝芙丽一边的转向多萝西继续的开口，而多萝西在听完了贝芙丽的这一番话语之后不禁也是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在认真的感受了一番之后，重新睁开眼睛的她继续的开口。
“嗯……可以……这种层次的神性目击，已经能够满足仪式的要求了。接下里我需要确认一下石王子的状态。”
多萝西点了点头的认真喃语着，这一次她来找贝芙丽的目的，正是为了亲眼的目击石王子更高层次的神性姿态，以此来完成自己仪式所剩下的部分。在眼下的这个环境之下，贝芙丽也是很自然而然的选择帮多萝西的忙。
“现在的状态？呵……还能有什么状态，收拾烂摊子的状态……自从亥伯搞了日食之灾后，维持宇宙的诸神体系经历了大规模崩溃。混沌之卵前所未有开始极度的活跃，一直沉睡的群山之主作为这个体系下最为可靠的应急手段被紧急激活，祂以全力释放了强大的堕性抑制了混沌卵的活跃，将混乱的境界稳定了下来。
“日食神灾造成了两个严重的后果，其一是让混沌卵大幅度的活跃。其二四在原本仪式的节点炸出了一个所有轮回史上最深最为严重，贯穿无数界域的世界伤口。那世界之伤放着不管的话会成为整个宇宙架构崩溃的决堤口，连群山之主页无法彻底抑制的堕落从这里疯狂的涌出，而这种崩溃会进一步刺激混沌卵的活跃。
“所以，瑟琳涅就选择将这个缺口运用自己的力量隐匿起来，让其对于整个宇宙‘并不存在’，并着手处理那一些从缺口之中涌出，群山之主遗漏的堕落……”
面向多萝西，贝芙丽继续接着直言的说道，她的这一番话语，直接解释了当下两名主神的状态，都是和混沌之卵以及日食之仪的后续影响，多萝西在听完了之后不禁眉宇也是深深的皱起。
“这也就是说，混沌之卵与日食神灾造就的影响，现在需要两名主神来进行持续的善后处理，在未来与杯之母的战斗中祂们无法帮助我们咯？”
“差不多如此吧，不过也不尽然……祂们能够干涉一定的力量，但无法大规模的进行……”贝芙丽回应着多萝西说道，随后她一边摆着手指，一边接着解释开口。
“比如说我的这个神位……其实你就可以当成是石王子干涉力量的一部分……匠炉之主的力量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就是石王子意志之中渴望更为积极活跃的部分切裂锻造而来的，这也让我比起其他的从神与主神，有着更为密切的联系……
“还有你也是……你身为瑟琳涅的神子，能够一定程度的引导祂的力量，现在的祂居于隐神宫中看管稳定世界之伤，祂造就的宫殿虽然封印了溃伤也封印了自己，祂的力量无法过多的流出宫殿之外，你也是少数能够让瑟琳涅的力量能够外溢的渠道。”
贝芙丽如是的讲解着说道，听完了贝芙丽的话语，多萝西轻叹了一口气，随后开口。
“我确实能够引导母亲的力量，不过条件十分的苛刻，日后的战场恐怕很难凑齐所有的要求呢……”多萝西如此的说着，之后的主战场明显不会在普里特，想要引导镜月的神力还是十分困难的。
“所以说咯，之后主要的问题还得是我们自己解决……”贝芙丽缓缓的说着，随后她又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严肃的再度向多萝西开口。
“现在你的晋升仪式又完成了一部分……在当下的局面下完成剩下的部分也不是什么难事，一切顺利的话，你能够在接下来的战争之中成为黄金，成为更加完美的神性容器。
“现在的你已经拥有了俄赛里斯在本轮回所持有的大部分神性与命运之座，你在成为黄金之后就可以直接进行登神仪式，你若是成为命运之王，那么局面就稳了。”贝芙丽向着多萝西认真的说着，多萝西在听完了贝芙丽的这一番发言之后不禁眉宇微微的一挑，直言的接话说道。
“登神仪式……登神仪式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又要做什么超难的仪式内容吗？”
“对于别的黄金而言，登神仪式的难点主要就是收集足够多的神性和对应的掌握神座，这一点对于你来说已经基本完成了……你的神性虽然还差那么一点，但是一旦到了黄金之后更为契合现有神性与神座的你能够直接的感受到哪最后一部分的神性所在，然后强行将其吸引过来完成最后的整合，开启登神仪式。
“其中你需要注意的是，任何登神仪式虽然其影响都遍及整个宇宙，但是仪式的中心节点都是需要在现界的，你在现界需要准备一个合适的圣地还有一个合适的祭司作为仪式的布置场所已主持，这你能找到的吧？”
贝芙丽接着向多萝西问道，而在听完了贝芙丽的话语之后多萝西稍微的思索了一下，随后点头的肯定道。
“这方面倒是没什么问题，我都能找到。”
“那就好……只要一切顺利你能够成功的成为命运之王，那么这个轮回危机的局面就能够稳定下来了。”
听完了多萝西的回应之后，贝芙丽也是在一阵安心之中回应着说道，而在贝芙丽打算结束当下的这一趟旅程，带着多萝西返回现界的时候，多萝西似乎又想到一些什么的开口。
“所以……最后我们的目标仅仅只是稳定这个轮回而已嘛？”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贝芙丽微微的一怔，随后整个人面色一沉的转过头来，看着多萝西认真的开口。
“不然呢？除此之外你还想要干什么？学学你那好祖父……再玩一次日食之仪？”
贝芙丽看向多萝西的眼神前所未闻的凝重，而多萝西则是面不改色的轻巧回应道。
“按照你之前的分析，亥伯里翁的仪式之所以失败主要是因为祂本身身为此世之人，所以即便拥有再强的力量，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混沌之卵……
“但是我不一样……我是世外之人，是这一次轮回的穿越者，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束也说不定……”将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之上，多萝西轻声的喃语道，而贝芙丽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不禁是面色变得更为严峻开口道。
“所以……你想要干些什么？”
“我的意思是……当我成为‘启’之主神后，吸收伟大灵魂成为始神，然后效仿亥伯里翁尝试脱离这个世界，去往世界之外寻求世外神性的干涉……”
“绝对不行！”
多萝西缓缓的解释着自己的想法，然而还没有等到祂把话说完，贝芙丽便已经极为严厉的开口回绝道，其情绪是多萝西认识她以来最为激烈的一次。
“为什么不行呢？既然亥伯里翁失败的原因在于祂是此世之人，那么作为世外之人的我执行祂的计划，是不是就有成功的可能性呢？”
“没有任何的可能性……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贝芙丽继续严词的回绝了多萝西，随后她抓住多萝西的手，盯着多萝西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说道。
“听着……多萝西娅，这个宇宙已经经不起再次折腾了，亥伯的愚行已经给我们带来数不尽的麻烦了，我们不想要更多……这个脆弱的宇宙所需要的是一次稳定的轮回，而不是更多的冒险！”
“但没有冒险的话……整个宇宙也是在慢性死亡，我们迟早都会被混沌所吞噬……”
“是的……是这样没错，我不否定冒险。但是能不能放到下一次轮回！这一次的轮回已经冒险过了……失败过了……承受代价过了……就不要再继续了好不好……你的刚刚的计划是有道理的，但是我们将它推到下一次轮回再进行好不好，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辅佐下一任世外之人，做好一切准备之后让他来践行这个想法的可能性如何？
“记住啊……多萝西娅……为了让你能够顺利的继承命运之王的位置，俄赛里斯可是费尽心机做了无数的牺牲和努力的……可不要让这一切白费了……”
“……”
带着语重心长的劝诫之意，贝芙丽向着多萝西严肃的说着，而听着贝芙丽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则是沉默以对，一时之间没有进行回应。
贝芙丽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我知道你的想法有道理，有实现的可能，但是亥伯搞的烂摊子太吓人了，现在这个宇宙太脆弱经不起折腾，我求求你有什么点子以后轮回稳定一点在别的穿越者身上实践行不行？这个轮回就别瞎搞了！”
看着眼前贝芙丽十分认真专注的眼神，多萝西整个人直接顿了片刻，脑中不知在思索了什么之后，其眼中闪烁的微光不禁黯淡了下来，接着又继续叹息一口气的开口回应道。
“好吧，我听你的，这个轮回暂且稳一波……一切等下一个轮回再说……”
“呼……”
听到了多萝西的承诺，贝芙丽像是心中有什么石头落下似的长舒了一口气，她在松开了多萝西的手之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后语重心长的最后说道。
“这就好……这就好……总之你听我的，混沌卵是有自己的意志的，祂能够以很多难以察觉的手段巧妙的干涉宇宙。你刚刚的计划我认为祂也一定能够想到，造就做好了应对也说不定，所以咱们这个轮回先好好的稳住，下一个轮回咱们再和祂斗……”
“你说得有道理进行那样的冒险，确实太鲁莽了……”多萝西肯定了贝芙丽的护院，而贝芙丽总算是稍微放心的转过了身。
“嗯……不愧是俄赛里斯的继承人，一切以大局为重……现在这里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坐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一边说着，贝芙丽一边开始控制着房间之中那打开的墙壁重新的关闭，然后让着“电梯”房间慢慢的上升，向着现界的方向逐渐加速的回归而去。
感受到了超重的体验的，多萝西回到了自己的沙发位置上坐好，随后凝视向房间之中的一面圆镜，看向镜子之中的自己。
多萝西凝视着镜中自己的眼睛，其眼色的深处原本黯淡下来的微光重新的闪烁，这一道光，不知象征着她此刻何种的思绪……
……
征服海以南，乌非加大陆。
乌非加大陆南部，那一望无际的茂密丛林深处弥散着终年难散的浓郁瘴气，在这就连强大的非凡者都难以穿越的瘴气之中，无尽的绿冠树海的中心地段，有着无数奇异的景观。
瘴气之中，在那茂密树海的簇拥之下，有着一处突兀宽广的“高岩”耸立而出，在密林之中排开了一大片广袤宽阔的地带。
定睛一看，可以看到这拔地而起的“高岩”并非是岩石，而是树木……整个岩体实际上是一个巨大到夸张地步的巨型树桩，一个失去了树冠与树干的残缺树桩。
那树海之中的巨大树桩有着数十米的高度，数百米的直径，其平整的桩面之上就是一个巨大的广场，而在这广场之上，耸立着一幢宏伟的建筑。
这是一座神殿，一座纯粹由木结构构成，优雅华贵，有着无数精致雕琢，充满着自然气息的神殿，它坐落于四处弥散的瘴气之中，为整个压抑的森林树海提供了一抹翠色的美丽。
此时此刻，在那神殿之前，一片开口的空地上，正有着无数的身影耸立着，这些身穿着长袍环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圈，在他们的中心是一个精美的喷泉，上面雕刻着许多长着尖耳朵的优雅身影，不过在这精致优雅的喷泉之中，喷涌的却是一股股不详的血液。
“时机……终置……”
站在喷泉的边上，一名身穿着辉光教会朴素修女服的女性正凝视着喷泉之中不断涌出的鲜血，嘴边勾起邪意的微笑。
“一切均已就绪……解放伟大母亲的仪式在世界的皮层之下已然展开……
“境界已经封闭，唯一的钥匙掌握在我等手中……在牢狱崩塌之前，大门绝不开启……”
凝视着眼前血池终不断变化出来，蛇、狼、鸟……三种生物的符号，名为尤尼娜的女子喃呢的轻语道，而在她的身后，是三名身穿着黯血色兜帽长袍，身形不一的三个身影。
“没有人能够阻碍母亲的回归……当血色之潮淹没圣临山巅，这个新的纪元将迎来它的主人……”
跟随着尤妮娜的话语，现场之中许多的声音都一同的语道，而正在这个时候，周遭的异变忽生。
神殿的上空，那原本因为瘴气的遮掩而显得极为朦胧的太阳虚影，忽然之间亮度飞速的升高，整个雾蒙的瘴气都被更多散射的光线照耀得通亮，伴随着亮度的提高，周遭的温度也在飞速的上升。
“呼！”
在一阵强大的力量驱散之下，那原本笼罩在神殿上空的雾气忽然之间的向着周遭自动的散开，原本清澈蔚蓝的天穹显露在了众人的眼前，而这一份蔚蓝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的就被来自太阳的无尽耀光所淹没。
“轰！”
在一声嗡鸣之中，一道粗大炽热的耀眼光束从天而降，直直的击在了那巨大树桩平面的神殿之上，随后炽烈的光之波动自被击中点向着周遭快速的扩散出去，被波及到的地方，强烈无比的高温将茂密的树海点燃。
刹那之间，熊熊燃烧的火焰肆虐吞咽着整片树海，在来自太空的无情打击之下，森绿的大地正在迅速的化为残酷的炼狱，将一切的生灵席卷吞没……
……
征服海的沿岸，某处风光秀丽的海滨小城，一处风景优美的临海酒店的的客房阳台上，身穿往日服装的多萝西与贝芙丽正坐在一张小小的圆桌旁，一边饮用着清爽的冰果汁，一边遥望向南方的大海海面。
“开始了……”
“嗯，第一轮的攻势已经开始进行，聚光打击开头，圣战军从多个方向入侵胎衣的势力范围，执行最为严苛的净化令，灭绝一切所见的活物……”
动用着来自前行的各种耳目，多萝西述说着远方战场的情况，接着她又转向头看向贝芙丽说道。
“这些参与进来的凡人们，无论战争结局如何，他们之中的大多数恐怕都难有好的结局……”
“但是他们的力量仍是一个助力……解放杯之母的仪式主要在里界举行，为了保证安全，那三畜生联手断绝了仪式界域与其他里界的联系，现在想要从里界入侵到仪式界域……所花费的时间是极大的……”贝芙丽回答着多萝西的问题，她的语气逐渐的变得更加的认真。
“现界是诸界的中心，任何界域都无法彻底的断绝与现界的链接……想要入侵到仪式界域，我们只能从现界入手，找到链接仪式界域的现界裂隙，强行的打开它……未在现界作战，我们始终需要凡人的协力……”
贝芙丽如是的说着，听着她的话语，多萝西将视线再度的遥望向远方，感受着四百年之后，辉光教又一轮大圣战的开幕。
……
书友群主群 复! 活!

第八百一十章 烈战
南方大陆的腹地，常年迷雾笼罩的天穹已被炽烈的耀光驱散，在强烈的光与热中，茂密的树林被迅速的毁灭，甚至连焚烧的过程都没有就被直接的汽化在了空气之中。
当耀光渐弱，高温冷却，刺眼无比的整个天幕都再度的恢复正常之时，那天幕下的大地已是另外的一番姿态。
原本连片的茂盛密林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连绵千里的焦土上一片荒芜，偶尔有着一两根萎缩干枯的炭根立在地上，除此之外就是大片干裂的岩土，放眼望去没有任何的生机。
那被天光直接轰击的中心，也就是那宏伟树桩上的神殿，此时此刻已经完全的变了一副模样，树桩上那精美异常的神殿已经荡然无存，而原本巨型的树桩则是变为了一团卷曲焦黑的奇异炭状物。
在那毁灭之光的打击下，这一片直径上百公里的区域内似乎一切的生机都已经灭绝，然而事实却远非如此。
在死寂的大地上，忽然之间开始颤动了起来，在越发剧烈的震颤之中，大地开始纷纷的裂开，随后从那裂开的缝隙之中，巨量鲜红的血水喷涌而出，漫溢到了干枯的大地上。
瞬息之间，那被高温净化后的大地被天量的血水给滋润覆盖，翻涌的血水化为汪洋，映照了天空之中的烈日，让其倒影也蒙上了一层鲜红。
接着，那广袤的血水泛起涟漪，随后有着许许多多的东西在激烈的荡漾之中窜出，仿佛万千树木在生长盛放一般，定睛一看才能发现这不是什么树木，赫然是一只只人类的手与腿！
许许多多的人类肢体被高速催熟的树木一般从血水之中长出，这些肢体密密麻麻，大小不一，大的有着数十米长犹如巨人的手足，小的不到半米犹如孩童的部件，这些由血水之中长出的肢体全部都通体通红，这并非是它们沾上了血水，而是因为它们根本就没有皮肤，通体的血管与肌肉裸露于外，看起来甚是骇人。
这些没有皮肤的人类肢体在半空之中狂乱的挥舞，在挥舞之后开始互相抓住，不断的相互抓取，就这样的，它们手抓手，脚搭脚，迅速的进行某种构筑行为。不一会儿之后，在那被毁灭神殿的原来位置上，一个庞然大物逐渐生成。
那……赫然是一幢上百米高，壮丽而又邪异万分的血肉建筑，那无数交缠累搭的怪异肢体共同的形成了一根根立柱，一堵堵高墙，一座座尖塔……宏伟的肢体殿堂由数之不尽的无数血肉堆砌伫立而成，与那原本被毁灭的精灵神殿有着类似的形制，但是却极为的可怖与诡异……
这……才是杯之母真正的神殿，在虚伪的表现毁灭之后，由地下的真实浮现构筑，显露于整个世间，显露于天穹之上窥视此地的目光之下。
血肢神殿显露于世，为天地所唾弃，当天穹之顶的太阳再度的发出耀眼夺目的异光之时，毁灭的净化之光再度的降下，判向那不应该属于这个世间的畸形之物。
然而，在那净化之光落下的刹那，那血肢神殿也是异象忽起，在神殿所落坐落的血池之中，忽然泛起了成片的波澜，一部分的鲜血在这波澜之中迅速的向上涌起，将整个血肢神殿完全的笼罩，形成了一个血膜将整个邪异的建筑给保护了起来。
天穹落下的净化之光击在了血膜之上，随后炽烈的高温将构筑血膜的鲜血激发得沸腾了起来，然而无论这一些鲜血沸腾到何种程度，都没有出现汽化哪怕是蒸发的情况，之前毁灭千里的净化之光一时之间就这样的被鲜血护膜给抵御了下来，直至净光消失，都没有突破那护膜的一分一毫。
“你们无法阻止这一切！虚伪之日的追随者们！此乃大势！一切负隅顽抗者终将被碾碎！”
在那血肢神殿的广场之上，依旧身穿着修女服的尤妮娜在看到天穹落下的净光消逝之后，不禁是展开双臂放生高语道。
“哼……”
而在遥远的圣临山之顶，圣临教堂的大礼拜堂中，手持圣杖的教会枢机，裁判枢克拉马则是冷哼了一声，他一边凝视着地板上显露的远方画面，一边面色沉着的直言道。
“万恶的嚣张叛逆……今日圣军以至，必将你与邪教以万劫毁灭……”
在克拉马的话语之间，大礼拜堂那光洁如玉的地板又泛起了几抹奇异的奇异的异光，随后有着其他的画面在地板上显露出来，克拉马以及不远处的修戒枢马尔科都认真的审视向这些画面之中的景象。
这诸多画面上错呈现的，是此时此刻教会各个圣战军团从不同的方向进攻胎衣领地的画面，在不久之前，强大的教会大军已经向位于南乌大陆腹地的胎衣教总部发起了总攻！
在北乌非加南端的尽头，布赛里特以南那茂密的丛林上空，数以百记的钢铁战舰在天空之中飞行着，排成整齐的队列，以圣钢舰绝灭修女号为首，不断的向着大地倾泻着强大的火力，各种各样实体或者能量的炮弹砸在茂密的树林之中，引发一阵阵剧烈爆炸的同时，将将树林完全的点燃引发连绵无尽的大火，密林上空囤积的厚重瘴气在炮弹爆破所产生的强烈冲击之中被不断的驱散。
在密林之中，不断的有着黑云涌起，向着天空之中的舰队涌去，定睛一看那赫然是无数无可计数量天量蝗虫，这些携带有致命病毒的虫群义无反顾的扑向天空之中的舰队，随后被密集装备的近防喷火枪所组成的烈焰火云给无情的烧却，偶尔有着十分强力的大型飞虫混杂在虫群之中通过高速机动绕过了烈焰火云直接的突袭舰船，也会被舰船上各种各样的精准武器直接瞄准的给打下来。
而在钢铁舰队的下方是一支庞大的钢铁陆军部队，身穿着厚重符文铠甲的骑士手持着燃烧的长剑徐徐的推进着，在这一些铁罐头骑士之中，还配置得有许多五六米高，双足行进的机械机甲，这些明显具有匠工会技术痕迹的机甲背后喷涌着蒸汽，使用装备在手臂上的喷火器稍微在舰队轰炸下残余的森林。
在这些残余的森林中，不停的有着各种各样硕大的虫子冲出来进行攻击，这些虫子小到米粒大小的化为虫群突袭，大则有四五米长，使用巨大锋利的螯肢进行战斗。面对着这些在空袭中幸存下来的虫群反击，骑士与机甲毫不客丬气的招呼起喷火器与烈焰剑，将其无情的杀灭。
密林之中不时的有着由暗绿色锈铁菌形成的武器升起，想要形成锈蚀云层腐蚀阻挡天空落下的炮弹，然而这一些锈铁菌雾才刚刚的生成没多久，便有着大口径光束炮的精准狙击舰将雾气生成点精准点杀。
偶尔有能够耐得住高温的强力虫群能够突破火焰的帷幕，扑到圣战士之上腐蚀钢铁传播疾病，但很快的就有机甲开启强力的风机将那些特异虫群全部都吸入自己的体内，使用更高温度的动力炉将其焚毁，而不幸被传播了疾病的圣战士仅仅只是虚弱了一会儿之后，就因为身上亮起的祝福之光而痊愈，他们从天空中的后勤船上呼叫来新的空投非凡铠甲之后，重新换上并再度的加入战斗。
在南乌非加的东部，那一望无际的连片草原之上，同样有着上百的钢铁舰船在天穹之顶排成队列向前推进着。而在着舰队的前方的草原却并非翠绿，而是一片的漆黑！
漆黑……不停翻滚涌动的漆黑之潮覆盖在原本苍翠的草地上，一浪接一浪的向前涌去。定睛一看的话，可以看到这一些漆黑之潮赫然是一只只黑色的野兽！这些有着惊人数量，浑身长满黑毛。张牙舞爪的凶恶野兽们在不断的嗷嗷叫唤中挤在一起，化为浪潮向前涌去，而在它们的前方不仅仅有着钢铁舰队不断落下的炮火，更有位于舰队之后，无数在草原之上飞驰的钢铁巨物。
履带飞滚，钢炮吐焰，披挂着经文装甲的教廷坦克在草原上高速的飞驰着，它们以炽烈的炮弹与沉重的车体，将那些突破舰队火力网突袭而来的黑色野兽轰为残渣，碾为齑粉，血肉之躯即便如何的英勇无畏都无法撼动钢铁与烈火构筑的无畏冲锋，装甲集群在草原上的突进一路直逼胎衣领域的腹地。
偶尔有十几米高的巨型双首野兽扛着炮火，咆哮得撕碎坦克并以强力的跳跃跃向天穹攻击舰队，但是在这个过程之中被忽然而至的无形斩击斩碎躯体，然后又被从天而降的重炮直接的命中，被轰回地面。
在南乌非加大陆的西部，宽阔的风波海湾之上，连至天边的滚滚黑烟在碧蓝的大海上升腾而起，在那连片的黑烟之下，是一支雄壮的海军舰队，其舰队为首的教堂式构装巨舰上拖扶着硕大宏伟的巨炮，这些缠着经文带的舰炮在不断轰鸣的倾泻着炮火，打击视界之外前方陆地上的目标，棋绳上挂着的经文书页因为巨炮开火产生的震动而晃荡，在巨舰的周遭有着许许多多小型的舰艇簇拥护卫。
在天空中，许许多多背身双翼的奇异怪物从云端之中高速的俯冲而下，向着下方拥有着强大火力的舰队发起突袭，但是却空中舰队所编制的强大火力网所拦截，在海洋深处，各种各样的怪物由幽密的深海中向着上方航行的舰船进行上浮冲刺，然而迎接它们的则是从护卫舰上面所投放而下的深水炸弹，这些不断爆裂的深水炸弹所产生的强烈冲击将袭来的各种深海怪物全部都撕扯粉碎。
偶尔有潜伏在深海之中的强大非凡者操纵海流形成漩涡巨浪想要将海面的舰队倾覆至海底，然而每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有从天而降的光束炮向着他的位置精准袭来，他将自身化为海浪躲过，然后舰队的船底就一齐的亮起繁复的“灯”之法阵，生成灼热的温度并以极快的速度传导道整个海湾的水体之中，将天量的海水整体煮沸，让御水非凡者所化的水体也因为沸腾而痛苦不已。
三条战线，三个主攻的方向，教会所部署的三路军事以不同的方式共同的向着胎衣教团的核心稳步的推进而去，而在教会的大后方，也就是主大陆之上，一场隐秘的战争也在打响。
南方大陆激战正酣，而在北方的大陆的法拉若，芙洛茨的居民区之中，无数的居民正如同往常那样工作生活，一名行走在街道上的贵妇忽然之间的眉宇皱起的捂着了自己的肚子，而当她想要找一个东西东西支撑自己那顿感无力的身体之时，那遍布身心的恶心不适感就忽然之间的消失了，当她抬起头望向四周之后，发现街上似乎有许多人都和她一样，驻足原地脸上一片茫然，似乎也遇到了和她相同的感受。
而在芙洛茨城市的下水道之中，法拉若的隐秘警察在教会的协助之下，在遍布各种虫豸的恶心环境下降这里潜伏依旧的潜伏者们纷纷的擒获。
在普里特的首都蒂维安，一些都如常的进行着，所有的市民都在正常的工作……生活……祷告……除了城市风向的变化偶尔有些奇怪之外没有什么异常的，而在他们不知晓在城市边缘角落，安隐局的搜猎人们在王室力量的带领下才完成了一场大战，将潜伏在城市之中的漆黑野兽以利刃斩杀。
在伊维格的阿德里亚，这座美丽的旅游城市中，市民们依旧是趁着晴好的天气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当这些游客乘船在街道之间穿行之时，他们无从知晓在他们的下方，那遍布整个城市的繁忙水道之内，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正在展开，深密卫队在水道之中飞速的疾驰，依照准确无误的情报追捕着这些潜伏在水道各处的破坏份子们。
教会花费了相当的时间筹备了与胎衣教团的圣战，而胎衣事实上也花了不少的精力在筹划着如何应对教会，而他们能够想到的最好方式便是向整个主大陆进行新的渗透，在开战的时候在主大陆各国进行大规模的集体搞事，在各个主要城市引发恐慌灾难与死亡，破坏教会信仰基本盘的顺便牵扯圣战部队大量的精力，吸引更多的战力去主大陆灭火。
为了这一轮新的渗透行动，胎衣教团还选择将自己之前在主大陆所布置的力量撤离收缩回来作为迷惑，在各个方面已经做到了他们能够做到的极致程度。
然而不遂他们愿的是……多萝西在破碎远征归来之后，已经成为了十分接近真神的强大神性存在，她的意志可以轻松的覆盖整个大陆，瞬间洞察一个城市数百万人的思维甚至不引起任何的注意，这样强大的神力再结合上教会本身也很强的侦察能力，让胎衣渗透进来的力量根本无处可躲。
因为多萝西的缘故，在开战之前，教会就已经彻底掌握了胎衣在主大陆中所潜伏的钉子的信息。在开战之时，教会便联合各个国家的隐秘警察对这一些钉子进行定点的拔除，让他们完全来不及开始任何的破坏行动。
而一些早已暗埋好的破坏行动教会也进行了预防，比如疫鹫的信徒在城市的供水系统中散播瘟疫，而教会则也是早已以相似的方式让被疫病视作目标的人群摄入了抗体，比方说现在可以称得上是完美抗生素的BS61-1，它就能够很好的对抗秽烂修会在各大城市所散播的各类瘟疫。
为了稳定后方的基本盘并辅助各地的隐秘警察拔除钉子，教会并没有大规模的抽调镇守各地的大主教参与圣战。而这也势必会让圣战前线教会一方的赤成一级战力落后于胎衣，但是现在在三条主要的战线上，圣战军依旧是占据着十分明显的优势，而这就需要得益于匠工会加班加点的为圣战军打造的，数量众多的战争机械。
圣钢舰……机甲……坦克……战船……在匠工会大力的支援之下，仅仅一年的时间里，教会圣战军各类战争机械的总量翻了七八倍以上，整支军队的装甲率达到了可怕的百分之百，就连最为低阶最为基础的步兵小卒都能有一套非凡动力甲穿穿，穿着这一身铠甲，一个学徒都能发挥出白垩顶峰的战斗力，甚至甚至硬抗魔狼之外的赤成攻击一两下还不至死。
除了装甲之外，教会所装备的例如圣钢舰等等强大的火力平台数量也是翻了五倍以上，能够威胁到赤成级别的火力输出点也有三倍的增长。这强大的火力配合上最低也有白垩巅峰层次的普通士兵，外带各种各样针对性的装备，教会的圣战军即便是在双方赤成数量有着明显差距的情况下，也在开战之初便达到了对胎衣全线压制的效果。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胎衣再不亮出一点其他的什么牌的话，那么全线被突破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很明显，胎衣的高层是知道这一点的。
在北线的密林中，已化焦土的大地忽然之间颤动起来，当裂开一道道宽阔的裂隙之后，极为浓郁的绿色雾气从其中喷涌而出，现场的圣战士们认识这是什么，这是由无数致命细菌构筑的菌雾！
现场的士兵与机甲立即的大规模的火焰喷射器灼烧这些弥散的菌雾，然而这一回菌雾的喷射量极其的巨大，不仅仅从地裂之中，更是直接从土壤之中不断的渗透而出，弥散到了空气之中的每一处角落，根本的烧不过来，圣战士的装甲被这些菌雾快速的腐蚀，原本密封在甲胄之中的肉体接触到了致命的非凡病原体，随后被快速的引向死亡。
在这时，天空之中的绝灭修女号忽然扩散出了一抹温和的柔光，在这一抹柔光的照耀下，甲胄被腐蚀的圣战士们肉体居然抗住了致命病菌的侵蚀，他们在丢弃了手中腐朽的武器后再度的接住天空之中空投下来的新装备，以肉身扛着病毒重新的燃起烈焰清理致命的菌雾，在装备被腐蚀之后又接过下一套空投下来的新的换上，在那一抹光晕之下，肉身成为了比钢铁更加的坚挺强悍的事物。
“轰！”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天空之中最为庞大的圣钢舰绝灭修女号向着一处密林之中打出了一发大号的爆地弹，在一阵剧烈的轰鸣之中，厚重的地皮连带着其上的土壤与植被被直接的炸飞上了天空，露出了掩盖在之下的事物。
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直硕大无比的，畸形丑恶的蠕虫，超过五十米长的乳黄色的身躯在地穴之中不断的蠕动着，波浪着，身躯之上长出的触须是各种各样人类的手足肢体，肥大身躯的两侧生长着两排硕大的眼睛，眼珠在其中咕噜咕噜的快速转动着。
在被迫面世的那一刹那，这肥硕的蠕虫就发出了一阵极其尖锐的鸣响之声，随后背后的身躯开始膨胀爆裂，长出了数对大型的薄膜虫翼，整个肥硕身躯的物质在一阵自行的挤压之中向着后方涌去，其尾部迅速的膨胀臃肿起来，直接是形成了一个极端畸形的鼓涨腹部。
接着，那畸形飞虫的翅膀高速的振动，驱动其庞然的身躯向着天穹直冲而起，在它的虫翼振动之下，漫天的致命菌雾播撒而下。
“畸瘟虫老……安亚巴卡……”
伫立于绝灭修女号的舰桥之中，衣着华贵枢机长袍的阿曼达看着那翱翔上天际的巨大怪虫，不禁是皱起眉宇的喃语道，随即在她的周身亮起了柔和的光晕，一条环绕浮现在了她的身边。
东部的草原之上，庞大的装甲集群在天空舰队的掩护下，在广阔的草地上一路倾泻着火力，一路向前的不断推进着，一切试图阻拦它们的生物都被无情的碾碎在了厚重的履带之下，其血沫与残渣充分的与泥土以及青草混合。
“吼！！！”
然而，就在装甲队列毫无阻碍的向前突进的时候，直那天顶的云端之上，一怔震颤心底的刺耳咆哮爆发而出，激烈的音浪化为怒涛在空气之中一阵阵的传播而来，震撼到了下方每一个生物的心底。
这阵咆哮肆虐扫过之处，所有的人类全部都感受到了一阵自心底涌起的恐惧，即便有着稳定心智的符印护身都无法挡住那激烈的吼叫声击碎他们的心灵。
一时之间，整个军团中无数的凡人因为这吼声而被激起了无穷的恐慌，原本正常行驶的坦克因为驾驶员的慌乱而偏移了正常的行驶路线，互相之间撞击再来一起。天空之中的舰队也因为操作人员的慌张而摇摇欲坠，要不是机械智能及时的接管操作舰队恐怕会大量的坠毁。
而相比起教会方面的操作员，那些对冲过来的漆黑野兽则是在这一番尖锐的嚎叫之下更为的兴奋狂暴，它们速度更快，更加狂暴且悍不畏死的冲击向已经开始产生混乱的装甲队列，使用更加强大的利爪与尖牙将瘫痪的坦克撕碎撕裂，这些爪牙因此而废弃之后再度高速的生长回来。
天穹上的咆哮越来越近，当厚重的云层被那由上至下强大的冲击之物给破开时，人们终于能够观测到咆哮之声的源头是什么，那是一团高速突下的漆黑巨物，它包裹着因为空气摩擦而产生的耀眼火光，一边发出尖锐的声响一边高速的坠落，其坠落的目标位置已经有了万分精准的锁定，正是那飞空舰队之中体型最大的一艘圣钢舰。
“轰！”
由于恐惧吼叫所造成的操作混乱，那飞行着的钢铁舰队根本无法制造出多么有效的反击拦截，最终漆黑的坠落之物精准的砸在了作为目标的圣钢舰之上，强烈的冲击力让庞大的舰身在半空之中轰然的断裂解体，在爆炸的轰鸣声中，漆黑的坠落物轰然的砸在了地面的战场之上，所引发的剧烈冲击与震颤将四周大范围内的坦克与野兽直接的毁灭吹飞。
最终，在那被狠狠砸来的巨坑之中，一头漆黑的巨物缓缓的站起，那赫然是一头七八十米高，双足站立，有着三颗硕大的狼首，浑身上下布满暗红神秘纹路的狼形怪兽，它在落地之后抬首望向天穹上那拖着黑烟，正在爆鸣之中下坠的圣钢舰残骸，不由得仰天发出了胜利的咆哮。
而那狼形怪物的咆哮没有持续多久，战场的天空便忽然之间的一阵模糊，随后在剧烈的光影扭曲之中变化为了另外的一副模样。在变化之后的天空中，整个飞空舰队整齐排列，而那应该被它的坠击所击落的，舰队最大的那一艘旗舰此刻正安然无恙的悬停在空中，那坠落的残骸在光影的变换之中化为幻影消失在了空中。
“！”
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妙，那狼形怪兽想要向着天穹发起又一轮的跳跃突袭，然而当它准备动身之时，忽然之间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一阵尖锐无比的刺痛感，当它低头凝视自己的身体时，愕然的发现自己的脚下不知何时的凝聚了一团密不透光的粘稠阴影，由阴影之中生长出来了一根根尖锐无比的暗影尖刺，将它的身躯由四处穿刺洞穿，它的整个身体就这样被这些影之刺给固定在了原地一动都没法动弹。
意识到了事态的有些不妙，那狼形的怪物开始奋力的挣扎，然而正当此时，天空之中那最大的圣钢舰，暮光虔影号之上，一道疾驰的阴影高速的落下，随即带来了一抹高速无形的锐利斩击。当阴影掠过了狼形怪物的身边之时，其嚎叫的三个巨大狼首同时的断裂，掉落到了地上。
“狼喉……盖特……果然是来这边了啊……”
站在战场之上，黑色短发的少女阿特切莉在稍稍的一抖手中利刃上并不存在的鲜血之后，缓缓的转身站起，目睹向影刺陷阱之中的无首狼怪沉声的喃语道，而那三颗被她才斩落在地的狼首在一阵沉寂之后，再度的张开了血腥的大口，发出了新一轮的咆哮。
北部与东部的战场均有强大力量干涉所造成的异变，西部战场也不例外。
在那宽广的海湾之中，原本沸腾的海水忽然之间显露出了不详的赤红，仿佛是被倾倒入了数以千万吨的血液一般，整个海湾之中的海水化为了血红。
还海水化为了不详的鲜血之后，其沸腾的过程便立即的终止了，印刻在舰队船底的术式无法加热大海，那些潜藏于深海之下的潜伏者们便因此有了发挥的空间。
漩涡，巨浪……大海在变为血色之后立即的躁动了起来，疯狂涌动的血之潮汐将水面上的舰船搅得是一团糟，刹那之间就已有数艘小吨位的船只倾覆，其上的舰员被疯狂涌动的海水给吞噬，整支舰队此时此刻都危在旦夕。
而正当此时，数枚散发着耀眼光芒，浑身上下通体炽热的粗大光枪在天空之中凝聚而出，然后瞬间的向着下方的血色大海直刺而去，血海在吞没炽枪之后爆发出了又一轮激荡，随后居然重新的沸腾了起来，混乱的海流因为这次沸腾而重新的平复了下来。
天穹之上，圣钢舰净世焚炎号的甲板表面，希尔伯特凝视着下方沸腾过程在重新平息的血海，严厉的大声喊道。
“出来！面对我！蛇渊之血……霍克奇多……我是你的对手！”
在希尔伯特的呼唤之中，下方的血海再一次的异常涌动，一条纯粹由血水所构筑的巨型血色从血之海面上升起，不断的向上提升，直到其血之蛇首提升至与圣钢舰齐平的高度，希尔伯特血蛇那诡异的眼眸进行着凝视。
得益于黄金阶存在的出手，胎衣教团在三条战线之上顶住了圣战军团的攻势，虽然不至于扭转劣势，但是一定程度上的拖慢其进攻的节奏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然而，此时的胎衣所能够拿出来的应对措施远不只有这一些黄金而已，在掌握了《真红圣母》与足够份量的花神之力后，他们已经有了更多的底牌可供使用。
“呵……真是准备充分啊……不过仅仅想要以此来阻碍伟大母亲的降临，光是这些可是不行的……”
胎衣圣地的血肢神殿之中，在一个巨大的血色法阵的中心，尤妮娜在感知到了远方战线的状况之后，不由得邪异的微笑喃语道。随即，处于法阵之中的她双手合拢，展开了祷告的姿态。
“那亵渎封印的削弱，三大尊嗣早有成果，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这成果的体现……见证一下……杯之血嗣的饥渴……”
伴随着尤妮娜的祷告，在她的周身，有着无数细密的血丝延伸而出，这些血丝向着四面八方急速的扩散，渗透道空气……乃至渗透到空间之中，并向着四面八方飞速的延伸而去。
而与此同时，那三条战线的天幕上……甚至世界各地的天空之中，有着无数细密的血丝浮现，并且飞速的扩散开来，形成了一团又一团的空间血丝团，在这一些血丝团之中，有着明显的异界气息渗透而出。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伊维格南部的一处海岸边，身穿着洁白修女服的凡尼娅望着天穹之中出现的血丝不禁愕然的喃语道，她能够感受到那些侵蚀空间的血丝团背后是某种强大的异界存在，并且还具有神性！
凡尼娅的感知没有错！那些正在进行入侵的，全部都是使徒！是由胎衣三神所演化而出的众多使徒！它们与自己的主子一样，被强大的封印排斥在世界之外。在胎衣三神的仪式举行之后，这一份封印便开始有了立即的削弱。
现在这一份封印虽然还能够困住杯之母，但是对于使徒甚至三神本身的限制已经大幅度削弱了，尤妮娜现在可以通过召唤的手段将数量众多的杯之使徒呼唤到现界来，一旦它们降临，教会的圣战军就算再多个几倍都不是对手！
“哼……”
圣临山的顶峰，神圣的大礼拜堂之内，手持圣杖的裁判枢克拉马在感受到了世界各地的异动之后冷哼一声，随后凝视向了另外一方的马尔科。
“我们也开始吧。”
听着克拉马的话语，马尔科默然的点了点头，随后独自一人走到了大礼拜堂之中一处预设的法阵之上，盘坐凝神，默然颂念。
在马尔科的颂念声中，整个大礼拜堂泛起了柔和的光华，他身下的法阵亮起无数的的线形细光，这些细光以马尔科身下的法阵为圆心向着四周迅速的扩散，扩散出大礼拜堂，并扩散到了整个圣临山的山体之上。
伴随着法阵扩散，整个圣临山似乎都亮起了柔和的光晕，在这光晕的照耀之下，克拉马的身躯化为了虚幻，然后急速的扩大。
短短的数秒之内，虚幻化的克拉马冲出了大礼拜堂，他膨胀的虚幻身躯立即的占据了整个圣临山的顶峰，在在膨胀的过程之中，克拉马身上的服饰与冠冕变得更加的奢华夸张，沉重冠冕下的面容化为了没有任何五官的光滑铁面，无数镌刻的戒律教条的铁板在他的周身具现，其背后长出了巨大的羽翼，头顶上出现了铭刻戒律的铁质天使之环……
借助圣临山的应急防御设施，神圣戍卫，克拉马完成了使徒化，此刻已经化身为了使徒……智天使的他在挥手之间让一块教条铁板漂浮到了自己的面前，以没有五官的威仪之面，下达了宣言。
“此界乃光之所，主之地……邪魔止入！”
克拉马威仪的宣判之声刹那之间传遍了整个界域，在他的宣言之下，境界的壁障一瞬间大幅度的加强，悬浮在世界上空，无数侵蚀空间的血丝团中的血丝开始急速的收缩，显然那一些试图入侵现界的使徒遭到了显著的阻碍。
“天使教条吗？哼……仅仅只是一个天使的宣言能够挡住这界外的诸多饥渴血嗣？”
在聆听到了克拉马的宣言之后，血肢神殿之中的尤妮娜不禁冷哼一声的嘲讽道，而伴随着她的话音刚落，那世界各地的血丝团被压制回去的血丝忽然暴涨了回来，与此同时，克拉马身前的教条铁板忽然之间的也自行的裂出了一道道粗大的裂纹，克拉马的天使之躯也出现了明显的不稳定震颤。
“不好……数量……太多……”
正在维持教条的克拉马在这一刻明显的感觉到了力不从心，从世界之外尝试入侵的使徒实在是太多，仅仅依靠他一个天使是无法阻止这么多“杯”之使徒的入侵的，这样下去的话他所维持的境界壁障迟早要被击破。
在现界之外的各个里界之中，由胎衣三神所分化而出的众多使徒此刻正在狂乱的撕咬着通向现界的空间裂隙，企图将那脆弱的屏障突破之后，进入那整个宇宙最为中心重要的界域大啖食粮，满足一切的饥渴。
在那永不见光明的水界深渊之中，渊蛇的血嗣之一，由鲸鱼与蛇的特征所组合而成的怪物，海莫霍伊斯正在驱动庞大的身躯，疯狂的撞击着那无光海渊之中的空间裂隙，而当那裂隙越来越多，天使的屏障岌岌可危之际，忽然而来的意外却将它打断。
陨星……一个在全是水的界域里坠落，闪耀着通亮的光芒，蒸腾着无数蒸汽气泡的陨星从“天”而降，由上至下以极高的速度砸在了海莫霍伊斯的身上，巨大的神性海兽在强大的冲击与炽热的高温之下被击得发出了一阵惨烈的悲鸣，整个身躯在挣扎之中被推离了原地，推到了更深远部分的大海之中。
当那海兽重新的稳定起了身姿，凝视向那才攻向自己的“陨星”之时，它看到对方已经停止了下坠，悬停在了黑暗的深渊之中，其表面附带的高温继续的蒸腾出大量的水泡。
在这水泡的掩盖之中，那钢铁“陨星”开始了变形，伴随着一阵机械的运转传动之声，钢铁陨星变化为了一个巨大的机械巨人，面对着前方的深渊海兽，钢铁巨人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向对方，从手中还弹出了所装备的高速链锯剑，面对着钢铁巨人的挑衅，深渊海兽发起出了震颤深渊的咆哮，而与此同时，更多的钢铁“陨星”也在突入这个界域之中。
灰烬炉工……那生产自无穷工厂之中，数量无可计数的钢铁使徒此时此刻正在几乎所有的力界之中高速的穿行着，遵循着熔炉之主的号令，它们向着每一个存在着杯之使徒的界域发起了入侵，无穷无尽的钢铁机仆向那些正在准备入侵现界的血肉使徒们发起了进攻，发起了挑战。
一时之间，激烈的战火已不仅仅局限于现界之中，而是在更为广阔的诸般里界之中蔓延了起来，燎原的战争之火急速的扩散，最终将遍及这个宇宙的每一处角落。
因为灰烬炉工们的阻拦，再加上天使化克拉马的戒律，“杯”之使徒们对于现界的入侵一时之间被化解了，在“石”之使徒的无穷进攻之下，那些胎衣血嗣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再去专心的进行境界侵蚀，那在满世界上空遍布着的血丝团一下之间的消解了不少。
“该死的匠炉！还认不清局势！”
察觉到自己这边的“杯”使徒援军因为其他使徒的干涉而一时之间难以来到现界，血肢神殿中的尤妮娜不禁是冷哼的恶语道，在使徒入侵失败之后，此刻的胎衣只能开始下一步的计划。
‘现在……只能稍微放缓一下母亲的仪式速度了……’
在一阵凝思之后，尤妮娜是迅速的做出了决断， 她再度的闭上的眼睛，同时的向着胎衣三神祈祷道。
“三位尊嗣……现界需要您们的力量……更多的力量……请让一切顽抗之途……沦落极致血域……”
此时此刻的胎衣，正在启用用他们接下来的计划，胎衣三神先将自己的封印解除，然后留下化身继续解封杯之母的仪式后，集体的降临现界，荡除一切的阻碍！
解除杯之母的仪式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解除他们自身的封印则要不了多久，之比解除使徒封印多那么一点时间，事实上胎衣在先期获得了《真红圣母》时候的仪式准备之中就已经进行完毕了使徒的降临准备，在获得了花神力量之后次神的降临准备也完成了。
胎衣三神其实在渊蛇将花神力量掠夺回去的那一刻便已经能够降临先界，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是因为它们想要三神一起的举行解封杯之母的仪式，三位神明一同参与的仪式能够让进度变得飞快，但是现在的情景祂们必须下界了，否则话现界可能会直接的失守。
胎衣三神下界，祂们需要留下化身在仪式空间之中继续杯之母的相关仪式，虽然以化身来进行，会让仪式的进展速度有明显的减慢，但并非是完全的推进不下去。
在尤妮娜的祈祷之中，一团漆黑的乌云在血肢神殿的上空凝聚，随后迅速的向外扩散，扩散到了三条战线的战场之上，覆盖了整个南乌大陆……甚至整个乌非加大陆，那阴郁厚重的云层跨越了广袤的征服之海，一路的向着北方的主大陆延伸而来。
在那阴云的笼罩下，整个大海都开始泛起了异常的波涛，在海中作业的渔民们感受到了天空与大海显现的异常，在惊慌之中纷纷的架船收网，驶向回家的航程。
在主大陆南岸某处风光秀丽的海滨，一处豪华滨海酒店的小巧阳台上，坐在椅子上的多萝西遥望着远方阴沉海面之上的异常，不禁是喃语着开口。
“果不其然，那三个家伙要下来了，果然只要时局有些波动祂们就会立即的选择降临现界啊……”
“当然……毕竟是三畜生……动物的敏感性自然会有些……”坐在多萝西的对面，贝芙丽在对多萝西刚才的话语进行评价之后，拿起身前的机油红茶一饮而尽，然后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的继续开口。
“唔啊啊啊……接下来的话，也该轮到咱登场了，总算能够好好的教训那些畜生一顿了……”一边的说着，贝芙丽一边开始揉着自己的肩膀，发出咔咔的清脆金属响声，而在这个时候多萝西则是再度的开口问道。
“最好是将祂们拦截在里界不要下来，你能做到吗？”
“这个啊……我最多拦下两个，漏掉的一个肯定会下来，到时候就由你来对付了。”揉着自己的拳头，贝芙丽回应着多萝西的话语，而多萝西则是眉宇微皱的接着开口。
“你一打二？这能打赢吗？”
“能坚持相当的一段时间，但彻底打赢是做不到的……我们俩对它们仨总的来说还是有些劣势的。”贝芙丽继续的说着，而在听完贝芙丽的话语之后，多萝西将目光一转，投向了遥远的西方，看向那海平线的尽头。
“这样啊……如此说来的话，咱们就要期待那未曾谋面的盟友，是否给力了呢……”
……
正当乌非加大陆战火激燃的时刻，在主大陆的西方，遥远的星落大陆腹地，在那古老的神圣之地中，一场与远方战争同样重要的事件，正在酝酿着。
星落之地的中部，萨满教圣地，古老的先祖谷地已经从数月之前惨烈的冰雪封冻之中，初步的恢复了过来，先祖谷地的核心，那巨大的图腾柱以及周边的大片地带已经解除了冰封，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来自东方教会，能够操纵火焰的大主教此刻正领着自己的手下，冰雪的边缘休息，连续几天的加班加点让他们身心俱疲，这些出生圣战骑士团的人们看到这片异教圣地因为他们的努力而恢复使用，心中有着各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那巨大图腾柱的上方，魂魄姿态的真灵萨满此刻正端坐于此处，俯瞰这眼前再度从整个大陆召集而来的各路萨满。他的目光一路扫过下方，最终停留在了东方的裂谷之口。
在那里，以古老岩石的排布，绘制着有一只抽象的巨鹰地画。

第八百一十一章 疫鹫
南乌非加，第四纪元以来，主导现界的辉光教时隔数百年来的第二次大圣战正在进行着，得益于辉光教多年以来所积累下来的厚重积累，再加上白石匠工会的大力援助，教会的圣战军在各个战线之上都取得了巨大的优势。
作为辉光教会此次圣战的征讨目标，胎衣教团的力量承受了巨大的军事压力，直到己方的黄金阶战力加入了战场之后他们才堪堪的稳定了战线，但是仅仅如此的话他们还依旧处于劣势，此刻的胎衣需要更多的力量才能够扭转战局的颓势，而这样的机会马上就会到来。
胎衣领域的核心区域，那诡异扭曲的血肢神殿之中，由无数人类肢体所互相缠绕抓握构筑的偌大法阵之中，胎衣教团现如今地位最高的凡世人物，主母尤妮娜正在虔诚的进行着仪式，将那一度被隔绝在现界之外的宏大伟力引导至地上的仪式。
“诞生至伟大母亲腹中……最为尊崇的三尊嗣啊……境界已经稀薄……那残酷之光已然虚弱……为了母亲的宏远……请降临此世吧……
“饥饿者……
“干渴者……
“腐烂者……
“请显出尊身……染红诸海&#183;&#183;吞下烈日……腐坏大地……彻底终结这光之暴政！”
以充满着急切期望与渴求的语气，尤妮娜在祈求着，在引导着，那世界之外眷属胎衣的伟力降临，跟随着她话语的节拍，在她四周血色法阵之中所长出的无数手臂肢体也纷纷的立起，像是野草一般整齐的左右飘荡，并且在这个过程之中摆出各式各样神秘的手势。
尤妮娜的祈祷之声，由血肢神殿中的各个部位所长出的嘴巴一同的复述，一同的朗诵，这齐声歌唱一般的话语荡漾在现界的空间之中，由寻常的空间，渗透入里侧的世界，再传播向世界表皮之下无法直视到的悠远深处。
这些声音化为联系，化为通路，正在引导着强大的力量降临而下，然而这个过程却并非是完全的一帆风顺。
……
里界之中，某处稍微接近现界的界域，一片幽深深沉的，浑浊昏暗的，没有任何具体实际事物存在的虚无空间之中，正有着数股庞大的力量正在途径。
自那虚无浑浊的深处，三道无法言喻体积的粗壮光束正在高速的射来，这三道光束均呈不详的血红色，其中一道偏黯，一道之中混杂着黯淡的蓝芒，一道由透出幽幽的绿意。
三道赤光破开空间侵入此界，又要在此界的另外一端穿透境界进入其他的界域，而正当这三道赤光要消失在浑浊的彼方之时，异变忽声。
光，又一道光，又一道明显更加闪亮，黄铜色的……更为粗大的光耀从此番空间的另外一端射来，并且其目标不偏不倚，直接的射向了那三道才进入道此界之中，很明显是在尽力赶路的赤光，那三道赤光似乎感受到了黄铜光束的到来，立即的加快了速度。
虽然进行了加速，但是那黄铜色的光束似乎依然更加的迅捷更快，紧紧只在顷刻之间便追击上了那三道赤光，随即四道光束在空间之中交织在了一起，互相的冲突相击。
刹那之间，四股强大的力量在这浑浊的空间之中开始互相之间的激烈交战，强大的波动震颤了整个界域，在数之不尽的力量与物质的抛洒中，在强大神力的碰撞之中，构筑界域的境界开始碎裂，空间碎裂出一道又一道的粗大裂隙，裂隙之后呈现出了其他里界界域的奇异景象。
钢铁、血浪、咆哮、病菌……四股不同的力量激烈的争斗，四股强大的神力的互相激烈碰撞致使得诸界破碎，百域震动。其中三股赤红的神力互相联合成在一起，一同的围剿那铜黄的神力，想要迅速的将其绞杀。
然而，祂们的联合虽然能够做到占据很大优势，但是却无法在短期之内毁灭对方，由于有着更为紧要的事情，三股赤红的神力想要将黄铜神力击退之后，脱身，然而那被击退的黄铜神力很快就又会直追上来，继续与赤红神力进行纠缠。
最终在神力的激荡与界域的毁灭中，四股力量交战呈现出来了一个初步的结果，在毁灭过程之中的破碎界域里，有着三尊实体从纯粹的神力姿态具现而出。
那……是一条上千米粗，不知有多长，整个身躯延伸至看不见彼方的九首巨蛇，其所有的鳞片上映有血色的面容，祂的蛇首散布于虚空之中，一同的凝视向同一个方向。
那……是一只数十千米长，有着漆黑皮毛。身上遍布着暗红色纹路的巨大魔狼，祂有着五颗硕大的狼首，尖锐的獠牙间隙之中流淌下贪婪的唾液，恶狼的五道目光与巨蛇同望向一个方向。
在蛇与狼的目光尽头，一个体型远超祂们的庞然巨物正悬停于虚空之中……比起一般卫星都要大得多的机械星球上，庞大的工厂正在永无止境的运行着，山峦一般宏伟的齿轮在紧密的咬合运行，铁水所化的河流化为玄奥的符文遍布星球的表面。上千公里长的“赤道”上，钢铁的铸造巨环悬于“轨道”，其在一处形成环状，与地面的构筑组合为了一只巨型的独眼。
目睹着眼前的蛇之神与狼之神，秩构核心爆发出了响彻诸界的巨大嗡鸣，神圣炉心运转率加速上升，以身构筑的无限工厂开始飞速的运作，创造出无尽的造物，与眼前的血肉之神展开决战。
就此，那在里界之中激烈碰撞的四股神力中，有着三股选在显现出真实的神躯，在此里界之内真正的展开架势大打一场，然而原本应当还有的一股神力，此时此刻却缺席了这一片战场。
……
现界，南乌非加。
大圣战的战场之上，激烈的局势没有任何的缓解迹象，而由于胎衣黄金的介入烈度变得更加的加剧了。
在西方战线上，那广袤的海湾之上，正上演着最为原始也最为激烈的，水与火的争端。
波涛汹涌的激荡大海上，无数道水龙卷回旋着直入天际，共同的构筑出了一条上百米粗的水之巨蛇，狂暴的肆虐，企图倾落下庞然的身姿，将海湾的波涛中飘摇的舰队打落覆灭。
而在昏沉的天空之上，有数字不禁的火雨落下，这些犹如末日审判的烈火之雨在下落的过程之中汇聚为了一条丝毫不输于水之巨蛇的巨大火龙。火龙与水蛇在天穹之上互相的争斗、交织、纠缠着……让整个海湾都充斥了滚烫灼热的蒸汽，要不是舰队之中的战士们都有着强力的防护，光是这极端的环境都不知要烫死多少人。
依靠着优秀装备的保护，海上的舰队在水与火的强烈交战之中继续的向前推进着。
在北方的战线上，伴随着大地的破裂，化身为巨型畸虫的腐烂黄金震动着自己的虫翼一飞冲天，盯着强大的火力飞到了天空舰队之上的高度，在它的周身，密集的包裹着一大团暗绿色的雾气，在它的振翅之间，这一股腐烂发臭的瘟疫气息铺天盖地的洒落而来，似要将整个茂密的丛林都给完全的覆盖。
这腐烂的瘟疫气息中，充斥了极为微小的病原体微生物，这数量众多的病原体都是那畸形巨虫的意志的延伸，它们能够以极高的效率腐坏坚硬的装甲，入侵血肉之躯，然后导致无可挽回的病变。
站于绝灭修女号的舰桥之上，阿曼达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察觉到了那巨虫所洒下瘟疫气息的危险。腐蚀装备的菌雾她之前也见过但是没有见过这么强大的，要是等它洒下来覆盖整个战场，不仅仅地上的陆军会被轻易的腐甲全灭，就连天空之中的舰队都会受到严重的威胁。
面对那灭绝瘟雾的散落，阿曼达眼中散放出光芒，在其周身浮现出了一条虚幻的白蛇，随后，属于阿曼达的力量扩散而出，波至上方的天穹，影响到了那洒落的瘟疫，以救赎的力量将那致命的病菌一一的净化。
阿曼达以自己的力量当住了那漫天洒落的死亡，丛林上空的天幕被暗绿的云层所笼罩，这些云层时刻的想要坠落地面笼罩大地，但是却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所阻碍，阻滞在一个相对高的高度上没法落下来。
阿曼达挡住了瘟疫菌雾的下降，与此同时，下方的舰队与拥有对空能力陆地单位向着天空发射了各种各样的对空火力，而无论是钢铁的炮弹还是炙热的光束都无济于事。钢铁很快的被腐蚀殆尽，而这黄金层次的菌雾也有了直接吞噬能量的强大功能。
一时之间，阿曼达与那散布致命瘟疫的怪虫黄金之间达成了某种对抗的平衡，在见到倾泻火力似乎没有明显的作用之后，下方的教会圣战军也开始停止了对于怪虫的攻击，继续自己前行的路途，依靠着阿曼达的“打伞”保护，稳步的继续向处于南方的目的地推进。
西方与北方战线的圣战军均遭到了胎衣黄金的袭击，然而在统领战线的各自枢机的出手下，这些胎衣黄金对于圣战军的影响被相对有效的遏制。然而在最后的东线战场，情况却有一些不太乐观。
在东方那一望无际的广袤草原上，此时此刻正有着一轮耀眼夺目的“地上太阳”正在肆虐着，整个平坦的平原上，一道夺目的强光正照耀得所有人睁不开眼睛，让天空之中的太阳一时之间在此区域都有些失色。
强光……从感官上来说这应该是教会的武器，然而事实却诡异的并非如此，那夺目的强光此刻正在圣战军的阵列之中横冲直撞，在冲撞过后大量的装甲部队都被毁坏成为稀碎的碎片，偶尔那强光也会跃上高高天空，将那悬空的战舰击落个一两艘下来，如果不是这些教会装甲的影子忽然本体融入影子进行保护，那圣战军在此处的瞬时无疑会不可估量的大。
“哈哈！怎么了？！影子枢机！你的攻击就这么一点吗？看看吧！现在谁才是辉光！”
草原的战场之上，那一阵正在高速的追击着前方大地上游动的一抹阴影，那阴影以影子构筑的利刃反击斩入光中，但是却因为光芒的强盛而被削弱了许多，最终被光芒中心的存在吞噬，并发出了无情的嘲弄。
“狼喉盖特……胎衣最为老资格的黄金……四百年前大圣战的幸存着，现在居然还能以这种姿态现世……”
化为阴影高速的移动，监密枢阿特切莉一边在规避着那身后强光的追击，一边在内心之中翻阅着她曾所记忆过的，无数关于胎衣教团的情报。
‘在尤妮娜再度现界之前，这个家伙理论上是胎衣三教之中最强的黄金……在上一次大圣战之中吞噬了许多的圣教人员，甚至包括数个赤成的大主教以及时任圣战枢的部分躯体……那些肉体太应该保存到了现在都没有完全消化，所以现在能够释放出如此强烈的强光……或许中间还进行了某些适应性的强化，真的相当的难缠啊……’
阿特切莉如是的再心中思索着，跟她之前分析得不错，她目前所遇到的这个黄金狼人是目前胎衣教凡世力量之中，除了尤妮娜之外最强大的。
他在浊流战争之中吞噬了大量高阶辉光教成员的肉体，并且在这四百年的岁月之中还不断的吞噬了数量众多的“灯”之贮藏物，依靠着这些腹中储存，盖特能够释放出极为纯洁强烈的非凡光芒，让自己整个的化为一个超强功率的非凡灯泡。
现在的盖特浑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散发着极强的非凡强光，如此强烈而又无死角的光照驱散了他周围所有的暗影，让他整个人化为了一个“无影之狼”，这让依靠影子作战的阿特切莉一下子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由于没有自己的影子，阿特切莉影子突袭传送到对方的阴影里面进行暗杀，也无法操作对方的影子反叛主人或者使用影刺洞穿狼人的肉体将其控制，即便自己凝聚出影之刃向着对方发起攻击，影之刃在非凡强光的作用之下，也会迅速的被削弱，在切到盖特本身之时已经弱到被轻易吞噬的地步。
之前盖特被暮光虔影号的幻境所欺骗，掉到了阿特切莉所设置的阴影陷阱之中，正是依靠这此番四处散发出非凡强光所摆脱。
总而言之，面对着眼前腹中储存着大量非凡之“灯”的黄金魔狼，阿特切莉一时之间完全没有什么好的针对性策略，只能是最大限度的保护圣战军，让其融入阴影之后传送到其他远这片战场的阴影处，让他们继续的向着胎衣的腹地进行推进。
‘可恶……怎么总是我遇到这么强的强敌啊……’在应对之中，阿特切莉不禁吐槽着想到，胎衣教会的三名黄金之中，盖特是最难对付的，她恰好就遇到了……或者也可说对方是专门针对自己来的，因为从能力上来说盖特最克制的就是自己。
在阿特切莉与盖特的博弈之中，原本在外围还没有被波及到的圣战军也立即的开始支援，地上的坦克以及天空之中的飞空舰艇依靠着强大的火控系统，向着高速移动之中强光内的盖特开火，虽然成功的击伤了盖特，但是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之内盖特强大的再生能力便回复了自身所受到所有的伤害，然后立即的反击，由三个口中喷射出了炽烈的光束四处的扫射，将攻击自己的坦克扫爆，将舰船击落。
尖刺情景，阿特切莉从遁入的阴影之中跃出，在手中凝聚出了一道阴影长剑斩切而出，飞速自动延长的阴影将那喷射而出的光束斩断，随后阿特切莉将自己的阴影长剑收回浓缩在手中，分化化为了数柄影子飞刀，然后向着向着强光之中的狼人一齐的投掷而出。
阿特切莉的影子飞刀速度极快，但是在进入到了狼人光环的影响范围之后便迅速的开始被削弱，狼人一张嘴轻而易举的将其全部的吞噬，随后利爪挥舞，向着阿特切莉的方向高速的挥斩出了数道光的爪刃波动。
阿特切莉的身姿很快的就被狼人释放的指刃波动命中，随后被轻易的切断得四分五裂后化为了一滩阴影消散在了空气之中，然后在同一时刻，狼人身下的大地迸裂开了数道裂痕，数道阴影长剑从地上的裂隙之中直刺而出！
通过遁地的方式在地下天然裂隙之中的阴影潜行，从下方悄然接近盖特柄发起突袭，这是阿特切莉现如今的战术选择，这样的话便能够最大限度的减少自己的阴影攻击暴露在盖特强大非凡光照下的时间。
然而即便是这样，阿特切莉那从地下刺出的暗影剑刃在接触到了狼人所释放的非凡强光之时依旧是受到了不少的削弱，虽然最终成功的将狼人给划伤，但是这一番伤害却完全的不至于使其受到多大的影响，狼人在很快的飞速恢复了自己的身上的损伤之后挥舞起自己的巴掌，狠狠的拍击在了地上。
顿时之间，大地在一阵剧烈的颤动之中轰然破碎，在无数高速蔓延的裂纹之中，爆碎的地皮被溅飞到了到了半空之中，隐藏在地下阴影之中的阿特切莉本体也被这爆地的一击给冲击到半空之中，狼人见此状况之后猛然的张开一张大口吞噬周遭的空气，创造出了强烈无比的气压差将四周极大范围内的事物通过回旋的风暴吞入自身的口中。
悬空的阿特切莉被这强大的吸引力拖拽向狼人的方向，只能够是将自身的部分身躯阴影化后形成锁链链接到新地裂之中的影子，将自身固定才避免没有被吸扯过去，在这个过程之中她还必须要使用手中的剑刃不断的格挡劈断袭来的光之爪击，一时之间所面对的战斗压力十分的大。
“有些难缠啊……还没有好吗？阿尔贝托！”
正在激战之中的阿特切莉在暗暗咬牙之中沉声的说道，而与此同时，在她所处这一片战场的上方，整个南乌非加的高空，在离开大气层的太空之中，在这颗星球的轨道之上，一个声音回应了阿特切莉的疑问。
“啊……刚刚好，不要急监密枢，不同的战场需要临时配置不同的仪式才是……”
行星轨道之上，南乌非加上方的宇宙空间中，一艘整体风格看上去较为朴素方正，形似积木拼搭而成的圣钢舰正悬浮在这里，与周遭较小的一批战舰一起，俯瞰着眼前星球的模样。在那艘最为主要的圣钢舰中，面带面具的枢机主教阿尔贝托正轻语的向阿特切莉进行着回应。
在回应之中，舰桥中的阿尔贝托轻轻的一挥手，随后一个繁复的“石”之法阵在他的身下凝聚，同时他所身处那一艘圣钢舰的下方，无数条粗壮且灵活的多关节机械臂也变形延展而出，摆出各种各样的手势在宇宙之回转轮画。
在这些机械手臂比划的同时，在下方草原的战场上，像是有什么神秘力量将大地有规律的犁过一遍一般，一个直径上千米的巨型法阵直接被绘制在了地面上，将交战的阿特切莉与狼人盖特围在中心，而这法阵的样式与阿尔贝托此刻脚下法阵的样式一模一样。
当那法阵出现的那一刹那便立即的启动，顿时之间，整个战场的地面开始轰鸣起来，碎裂的大地进一步的爆裂，爆碎出来的无数岩石向着法阵的中心，也就是那强光狼人的方向飞速的涌去，来自四面八方的无数数以吨计的岩石将狼人的整个身躯完全的包裹，将其包裹成为一个巨岩之球并不断的膨胀。
“什么……”
面对着这样的情况，狼人盖特开始疯狂的挣扎，将袭来的巨岩纷纷的击碎，那些吸附在他身上的岩石因为其表面的高温迅速的融化，在狼人的挣扎之中，他并没有被来自那不断涌来的数百万吨巨岩给压制困死在岩球之中，但是在其身上依旧覆盖上了一层厚重的岩层，这一层虽然在快速的融化，但是却也在一时之间遮挡住了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强烈光芒。
刹那之间，狼人所散发的非凡烈光迅速的黯淡了下来，而趁此机会，原本处于守势的阿特切莉目光一凝，凝聚出阴影长剑立即的转守为攻，向着被巨岩纠缠的狼人高速的突袭而去，在没有非凡强光的干扰下，她全威力的影之剑几剑下来便将狼人的身躯大卸八块，使其爆发出了惨烈的哀嚎。
隶属于基式庭，阿尔贝托麾下的圣钢舰，名为筑阶圣石号，当它与基式枢阿尔贝托配合之时，拥有能够极为高效的术式阵地部署功能，能够超远距离的部署各种各样繁复大型的法阵，是教会最强大的阵地建构机械。
当筑阶圣石号于轨道之上进行战备之时，它能够与基式枢配合，在其所面对星球一面的每一个角落，迅速的建构各种各样的法阵，给予地面上的友方军势以强力的支援，就如同现在阿特切莉所在的战场那样。当然，在目前的情况下，阿尔贝托的影响力并不仅局限于阿特切莉的战场而已。
“那么……全部调制好了之后，接下来也能很快了……”
在轻语之间，阿尔贝托再度的一挥手，顿时在他的身下，又有新的的法阵亮起，筑阶圣石号下方的机械臂接着开始飞速的轮转悬绘，开始在大地上绘制新的繁复法阵。
在北方战线的密林之中，茂密的丛林被无形的力量所压迫构筑出了神秘的阵法，伴随着强大术式的迅速部署与使用。位于法阵中心位置的圣钢舰，绝灭修女号也立即的出现了变化，在其周身，具现出了一层透着土黄色光晕的半透明护盾。
“埃维，进去……”
“明白阁下！”
遵从阿曼达的指令，埃维立即的加速驱使庞大的舰体猛然加速，向着天空之中浓厚的菌雾云层冲刺而去，在冲刺入黯绿云层的那一刹那，强大的菌雾便开始迅速的对埃维的舰体开始了腐蚀，但是这些腐蚀居然被那强的护盾一时之间给阻挡了下来。
就这样，通过护盾保护与阿曼达自身的净化之力，埃维在致命的病菌浓雾中飞速的穿行，当她再度的冲出浓厚的菌雾之时，其舰首之上，正带着一只畸形的巨大怪虫。
被埃维直接从保护自身的菌雾之中猛然的撞击而出，那畸形的怪虫不由得发出了尖锐无比的惨烈鸣啸，而埃维也是毫不客气的使用自己舰首的武器，弹出一对粗大的钢铁刺针狠狠地刺入了怪虫的虫躯之中，注入了舰船之中储藏，阿曼达精心调制的药剂。
随后，阿曼达向着痛苦之中尖啸加剧的怪虫伸出了手，对其施加自己的力量，对其体内的组织飞速的破坏与重构。
在西方的战线上，波涛汹涌的海面因为神秘的力量而映射出了又一宏伟的法阵，随后从这法阵之中，无数来自海洋底部的巨型岩石突破海面升了起来，这些天量的沙土巨岩在上升的过程之中因为高温而不断的融化，变形，锻造……
在升入高天之际，这巨量的沙土海岩已经被锻造成为了一片片坚固的甲片，这些甲片飞速的覆盖在天穹上肆虐的元素火龙身上，包裹烈焰将其武装，被烧得通亮的甲胄阻挡住了水蛇的侵袭攻击。
接着，原本在远程掠阵的圣钢舰，净世焚炎号此刻也发生变化，原本就拥有着剑形姿态的剑身的周边开始变形，凝聚出了一圈耀眼炽烈的光之利刃，同时尾部海变形出了粗长的“握柄”，让整个舰身化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剑身！
接着，那装甲的元素火龙在咆哮一身之间，伸出辅甲的手臂，握住了飞来的“圣钢剑”，随后猛烈的挥舞，斩出一道贯彻天际的流光，将眼前纠缠的对手瞬间大量的蒸腾。
因为准备就绪的阿尔贝托介入，战场之上的战局再度的发生了逆转，胎衣那原本因为依靠黄金介入而暂且稳定下来的战场形势瞬间变得恶劣了起来，三条战线的每一处都变得岌岌可危，在辉光教强大而充分的战备力量之下，几位入场的黄金此时此刻已然情况危急。
然而即便如此，坐镇于血肢神殿中的胎衣主母尤妮娜依旧不感到慌乱，因为她知晓辉光此刻无论取得何种优势都是无用的，那能够挽回一切局势的庞然伟力已然的降临。
“来了……来了……回应我的祈祷……降临吧……那诞于母亲腹中……最为尊崇的三圣嗣之一……
“破开辉光那虚伪的禁锢，再度的降临整个世间，将侵透万物的腐败散布道每一个生灵的身上，让凡世的一切都臣服在瘟疫之主的双翼下！
“为伟大母亲开辟道路吧！”
伴随着尤妮娜那狂热激动的吟唱，血肢神殿的上空，出现了惊人的变化，原本昏暗浑浊的天穹，此刻抹上了一层黯绿的色彩，原本平静的空间出现了波澜，然后开始鼓出无数细小的凸起。
凸起……密集的凸起显露在空间之中……这些凸起如此的众多密集，就宛若是病入膏肓的病人身上的疹子一般……就像是世界本身得了什么恶心严重的不治之症……
空间之中密集的“疹子”不断的显现，并且还越来越大，从疹子涨大到了脓包的地步，这些脓包继续的变得肥大，然后纷纷的吊坠而下，最终在涨大到了极限之后，猛然的爆开。
就这样，在密集激烈的短促声响之中，世界自身长出的脓包不断的爆裂，爆出淡绿色浓水的同时，还爆出了无数四五米长肥大乳白的蛆虫，伴随着爆裂的脓包越来越多，掉落下来的蛆虫也越来越多，这些血池之中的肥大虫子在落地之后就不断奋力的挪动自己的身子，互相之间的聚合在一起，抱成一团，组合成为更大的形态。
在数之不尽的蛆虫的飞速组合之下，一个庞然巨物迅速的在昏暗的天地之间成形，那赫然是一只十数千米高，翼展超过数十千米长的巨型秃鹫，祂的整个身躯都是由肥大的蛆虫互相之间交缠抱团所构成，乳白色的身躯上遍布着暗绿色的纹饰，展开的翅膀几乎完全的遮蔽伩了视界之内的苍穹。
这便是胎衣三神之一，瘟疫之主，长命主尊，身为腐败与疫病之神的，疫鹫……
祂与自己的两名兄弟一起的降临世间，其他二者都被工匠之神拦截在了里界之中，唯有祂成功的降临了世间。
“那……那个是……这股力量是……瘟疫之主！居然如此快速的就能降临！”
圣临山上，天使化的克拉马遥望着南方尽头的地平线，神色之中显露着明显的骇人，而正在战斗之中的几名枢机一时之间也将目光投向了血肢神殿的所在，他们的目光已经能够看见那降临于世的恢弘神躯。
“来了……”
在枢机们严峻的目光之中，在无数圣战军骇然惊愕的神情之内，血肢神殿中的尤妮娜展开双臂，向着天穹之上伟岸的神躯，高声的呼道。
“腐疫尊嗣啊……为了我等的伟大母亲……将此世的辉光全部掐灭……将那虚伪的屏障彻底的摧毁吧！”
在尤妮娜的话语之中，天穹之中的疫鹫轻微的扇动起了巨大的“羽翼”，随后，随后，一股幽绿的雾气自疫鹫的羽翼之中扩散而出。
比起怪虫释放的菌雾更为暗沉，更为浑浊，更为致命的致命之物以鹫疫为核心，如同瓢泼大雨一般从天际之上轰然瀑下，随后向着四面八方猛然的扩散而出。
那幽绿的浓雾由天接地，化为比起沙尘暴都还要宏伟的巨墙，压倒一切一般向着所有的方向高速的突进，很快的从位于南乌非加核心位置的血肢神殿，扩散到了三条战线之上，那些被这雾气笼罩到的圣战军们，其身上不管装备了如何强力的装备，都因为强力的腐蚀瞬间爬满了真菌，装备在破裂之后侵入人体，感染了瘟疫的圣战军顿时之间剧烈的一阵恶心，然后失去意识的倒了下来。
使用比风还要快的速度，疫鹫所释放的神之瘟疫急速的蔓延，瞬间便吞没了所有圣战军的地面部队以及大部分的飞空舰队，唯有神殿级的圣钢舰以及少部分舰艇通过紧急爬升到大气层外的轨道之上暂且逃过一劫，然而这还没完，神瘟在遍布了整个南乌非加之后继续快速的向着四周扩散，侵袭这颗星球上的其他地方。
“这就是……神所降下的灾疫吗？”
处于轨道上，阿尔贝托凝视着眼前的星球，看着那一抹幽绿在急速的扩散之中冲出南乌非加，迅速的吞没了布赛里特、阿都斯、坎克达尔等等北乌非加的城市国家与地区之后接着一路北上，跨越征服海，侵袭到了北方的主大陆之上。
伊维格……卡斯提亚……法拉若……甚至普里特……主大陆的国家在短时间之内，一个接着一个的沦陷，整片国土都被神之瘟疫所覆盖，在神瘟之中，一切的生灵都在恶心之中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就连圣临山巅闪耀的光芒都被这瘟疫之雾所掩盖，停止了闪耀。
那一些因为瘟疫而倒下的人们，不一会儿之后全都在茫然之间的站起，此刻的他们眼中冒出了绿光，神色茫然，显然已经是被体内盘踞的病毒给控制了。
在西部的远方，遥远星落大陆的腹地，神圣古老的萨满教圣地，先祖谷地之中，数量众多的萨满正围绕着硕大的图腾柱，跟随着图腾柱上真临萨满的节奏，吟唱高歌着唤灵的咒言，为世界的变革举行着古老的仪式。
当那不知吞噬了多少部族的神之瘟疫构筑的幽绿高墙从东南方袭来之时，萨满们惊慌失措，强大的结界在面对神之瘟疫的侵蚀下没有丝毫的作用，顷刻之间整个先祖谷地都被神瘟所吞噬，即便是死者的灵体也无法逃脱疾病的侵扰。
最终，整个星球都被神瘟覆盖，大气层内充斥了危险致命的病菌，整颗星球仅在一个瞬间便完全的化为了一团的幽绿。疫鹫仅仅只是一登场，便使用神瘟感染了整个星球上的数十亿人口，让星球化为疫星，让此上所有的生灵都成为了祂的傀儡。
原本辉光占据优势的战场上，因为那无法抗拒的瘟疫来袭，局势再度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感谢瘟疫之主……”
一片茫然的幽绿迷雾之中，狼人盖特已经完全恢复了他之前被斩得支离破碎的身躯，此时此刻在他的身形进一步的膨胀，在其显露的肌肉上遍布着细密的菌丝，黑色皮肤上的鼓起到处的移动，那是皮毛之下在体内流窜的各种寄生虫。
神之瘟疫……对于敌人来说是天灾，对于胎衣的己方来说，却可以是恩赐，在瘟疫的“祝福”之下，差点濒临败亡的盖特获得了强大的力量，现在一切忠诚于胎衣的
而与之对应的，他的对手已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即便有着黄金治愈的加护，也抵挡不住神之瘟疫的侵蚀。
“现在……该结束了！”
走向前方瘫倒的娇小身躯，狼人那硕大的首级上张开的利齿之间，流落了贪婪的液体。
而如此这番的情景，此时此刻也在其他的战场之上上演着，在北线的密林之中，那原本体内被搅和得天翻地覆的硕大怪虫在被那漫天袭来的幽绿瘟疫所覆盖之后，整个畸形的身躯开始激烈的暴涨，迅速的膨胀，长出无数粗壮强大的尖刺将顶住自己的坚固圣钢舰贯穿了数个大洞。
然而此刻居于舰中的阿曼达面对着强大瘟疫的侵蚀，只能是在虚弱的跪地之中使用自己的力量苦苦的抵抗，艰难的维持己方较为重要的单位，然而这份维持根本持续不了多久。
伴随着又一根带有剧毒的尖刺刺入她的身躯，阿曼达眼中的色彩逐渐的丧失……
在西方的大海之上，在瘟疫的笼罩下，原本肆虐天际，披甲执剑的火龙，其身上燃烧的烈焰极大幅度的削弱，反而另外一方面，那被不断蒸腾压制的庞然水蛇开始迎来了新一轮的成长，其水体变为了浑浊的绿色，在水中无数致命的病菌与寄生虫在游动着，伴随着水蛇的撕咬侵蚀烈焰的火光，而那火焰也越发的衰弱。
疫鹫的降临……一瞬之间便扭转了现界之中的整个局势，在感知到了现界广泛的变化之后，血肢神殿之中的尤妮娜向着天穹上的疫病之神发出了由衷的赞颂。
“赞美您……颂唱您……瘟疫之主……您的降临已淹没辉光，将万界之中置于母亲手中，辉光已灭，危机已除……让我们继续为母亲的降临铺设道途吧……”
感受敌意的辉光之力点点的消除，尤妮娜向着苍穹上的神祗献上的赞美，现在不仅仅是圣战军全灭，全世界的人都感染了瘟疫化为了疫鹫的仆从，辉光强大的信仰来源已经被彻底灭绝，辉光在凡世的战力以及基本盘都完全的崩塌了。
尤妮娜赞叹护佑的神明，然而她所得到的回应却出乎意料。
“不……还远未到这一步……”
疫鹫的声音宛若是千万张发声虫类的口器一同的合唱嘶鸣一般，密集尖锐，嘶哑不清的回荡在天地之间，而尤妮娜在听完了这一番话语之后不禁愕然的开口道。
“什么……远未到这一步……此世的生灵不应该都已经被……”
正当尤妮娜愕然之时，整个世界再度发生了变化，无论是在乌非加大陆的战场上，还是在主大陆上城市之中，那一些因为神之瘟疫的感染而而化为行尸傀儡的人们，在一瞬之间开始虚化，化为了淡紫色的虚幻幻影。
不管是作战的圣战士，还是普通的民众，甚至是普通的动物，这个世界上一切被感染的生灵在这一刻同时的在一阵虚幻之中化为了空无，淡淡的紫芒在星球的各地闪烁过一遍之后，整个世界迎来了一片的死寂，唯有覆盖星球表面的瘟疫之雾中，还有数量众多的各类微生物在活跃。
“消失了……怎么可能……全部都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感受到傀儡化圣战士的消失，尤妮娜的神色一阵的惊愕，而天空之中的疫鹫则是淡然了很多，祂的头遥望向远方，瘟疫天际线的尽头。
“是你在出手吧……年轻的裁判官……
“很惊讶……你的力量现如今居然已增长到了如此的地步，能够创造出这般的神迹……”
在疫鹫实现的尽头，位于主大陆上空，那浓厚的绿色瘟疫层之上，多萝西此刻正于此端坐于虚空之中，微笑的面对着数千公里之外的瘟疫之神。
“多谢夸奖……你比你的兄弟要礼貌一些呢，很高兴能够在此界与你交手瘟疫之主……”
一边回应着疫鹫的话语，多萝西一边低头看向下方厚重的疫病云层，然后接着感叹的开口。
“因为之前做过许多的推演，发现没有办法在完全阻止你们三个下凡的情况下攻陷胎衣，所以鹫自然的要做一些在现界展开神战的准备……对比起神力而言，普通的生灵实在是过于的弱小，需要给予一些小小的保护呢……”
多萝西微笑的轻声喃语着，在战争开始之初，她便已经展开了自己的神力，使用迷神之途的力量创造了一个如同哈夫达尔曾经创造的故事空间，只不过哈夫达尔的故事空间最多以一个城市为蓝本，而多萝西的故事空间，则已经可以以一颗星球为蓝本。
是的，多萝西将现界的主星球给复制了一份，创造出了一个极为庞大的半里界故事空间，在里面直接塞下了一整颗逸闻体行星，在那一颗星球之上，绝大多数的事物都与真实的星球一一的对应，除了某些非凡领域之外。
然后，多萝西在悄然之间，将逸闻体行星与现实行星之中的事物进行置换，将现界的一切凡类生灵甚至死灵以及大量能够涉及的非凡存在都置换到了故事空间里的逸闻体行星上，然后将行星上的逸闻体生命置换出来，对应被置换进去的存在。
这样一来的话，广大的凡类们都在浑然不觉的情况下被保护在了逸闻体空间，正常的过着自己的生活，甚至为了骗过胎衣，多萝西还让这些在现界的逸闻体陪同胎衣的渗透人员演演戏。
因为不在现界之中，所以广大的凡尘生命躲过了疫鹫的神之瘟疫，也保住了辉光的信仰基本盘，只要这些基本盘在，多萝西这一边就有的打。
“所以……回来继续战斗吧，圣战的战士们……这一场战争……还未结束呢……”
面对着下方广袤的幽绿迷雾，多萝西轻声的语道，随后在南乌非加大地的战场之上，异变再度的现象。
草原上……密林中……波涛间……那失去了操纵者，被病菌腐蚀的铠甲里……坦克里……机甲里……舰船里……一道道紫色的光芒现象，然后幻化出了一个个半透明的身躯，重新的将铠甲支撑起来，重新的将机甲操纵起来，重新的将飞船启动起来……
之前被疫病侵蚀感染的圣战士……与整个世界的其他生灵甚至死灵一样，都是多萝西从故事空间之中置换出来的逸闻体而已，然而圣战士的逸闻体有些不一样，在多萝西的操作之下，它们与故事空间之中的本体是相连的！它们接受这本体的控制……接受着本体的灵性……施展出本体的智慧与力量……
现在，这些圣战士的逸闻体被瘟疫消灭，但是故事空间之中的本体却没有受到任何的损害，多萝西重新的将他们的逸闻体之躯在现界具现而出，让他们以更为超脱物理形态的姿态在现界复活，重新的投入大圣战！
这也就是说……只要多萝西还在……这些圣战士都是不灭的……甚至也包括黄金枢机们……
当然，仅仅只依靠这一些，圣战士想要战胜疫鹫的瘟疫军团，还需要再加上一把劲才行……
“所以说……该是让辉光的虔诚者们，感受属于辉光的赐福了……”
在话语之间，多萝西身前的一阵光耀闪烁，随后，神圣的辉光降谕之杖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多萝西也将其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其中所蕴含的辉光神性遵循多萝西的意志，散向瘟疫大地。
草原的战场上，三首的狼人盖特正舔舐着自己的尖牙，得意的感受着胜利的喜悦，而忽然之间他感受到了一阵的异常，瞪大双眼的看向自己的下方。
随后，他所看到自己的腹部透发出了明耀的亮光，随后在一阵尖锐的绞痛之间，他的腹部猛然的爆开，在痛苦的哀嚎声中，一道金光从血肉之中射出然后停滞在绿雾弥散的天际。
在金光散去之际，阿特切莉完整的身影再度的现身，她冷漠的凝视着眼前痛苦嚎叫的狼人，在其背后，有着一双闪耀着光辉的光之双翼……

第八百一十二章 盟友
现界，漆黑空荡的宇宙空间之中，原本蔚蓝的星球已然的被浑浊的幽绿之色所覆盖，因为瘟疫之神的降临，整个星球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就被致命的瘟疫给完全的覆盖，充斥了致命病菌的气息渗透了星体的每一个角落，蠕动的菌丝与蛆虫爬满了所有的城市，就连广袤的大海也被染成了绿色，散发出无与伦比的腥臭。
要不是现界之中的所有意志都已经在悄无声息之下被提前的转移，这一轮的瘟疫下来，所有的存在都将会化为腐败之主的傀儡，然而即便是这种糟糕的情况，这星球之上依旧有着徐许许多多的力量在清除着腐败的敌人。
南乌非加的战场之上，那百万计的圣战军们在抛却了被高度腐朽的装备以及原本的身躯之后，蜕变为了半虚幻化的逸闻体战士重新的降临了现界，来自另一个世界他们本体的灵性化在某种神圣的“灯”之神力的影响下，凝聚为了散发出金色光辉的战甲与武器，装备在了他们的身上。
淡紫色的虚幻之躯，装备着耀眼的金光武备，无畏的圣战军们在神圣的号召下，以超脱物质的超凡之躯再度的重临战场，与腐朽之敌展开厮杀，他们高呼着圣名，斩向那些被瘟疫强化的野兽……虫豸……海怪……
和普通的圣战军一样，加入战场的数名枢机此时此刻也发生了激烈的改变，在西部战场广阔的海湾之中，翻腾的巨型水蛇在混入了污浊腐败的致命病菌之后，一度的对之前处于优势状态下的火龙圣战士产生了压制，混杂着强烈腐蚀效果的污水之躯腐蚀了火龙的战甲与利剑，让火龙圣战士的力量大幅度的衰退。
然而伴随着一道圣洁的光束刺破脏脏浑浊的瘟疫云层，照耀在了火龙圣战士的身上之后，火龙圣战士背后的烈焰双翼化为了光耀的光之双翼，那光之翼所照耀出的圣光镀在了火龙的武器与战甲之上，使其抵御了污水海蛇的腐蚀，并且再度熠熠生辉。
手握圣钢舰所铸之剑，金甲火龙咆哮一声的再度的发起攻势，当净化的利刃劈斩到了污浊的身躯上时，数之不尽的病菌与水体一起被蒸腾焚烧，污水海蛇发出了惨烈的哀嚎。
在北线战场的密林之中，因为瘟疫而膨胀畸变的怪异巨虫击穿了绝灭修女号的防御，沾满了致命病菌的尖刺螯肢洞穿了救厄枢阿曼达的身躯，然而在阿曼达即将被那天量的致命病菌所腐化为一具傀儡之时，她那被洞穿的木然身躯消失在了原地，而当其再度出现的时候，她已身处那畸怪巨虫的上方，并背生光翼。
还未等那畸虫有着任何的反应，重新向现界投射来逸闻投影的阿曼达挥舞背后的光之双翼，具现化出了无数的光之尖刺，由上至下的猛刺而去，在将畸虫浑身贯穿之余猛然带着其狂坠地面，最终将其狠狠的刺在了地上，随后阿曼达立即的以这一些光之尖刺为针，向着怪虫的体内迅猛的灌输力量，解构改造与异变其内部的身体结构。
“感谢……圣裔之赐……”
目睹着下方的场景，阿曼达在轻语之间祈祷着说道，此时此刻的她在某种程度上也有些理解凡尼娅的心情了，这个世界不知道会糟糕到什么样子。
由于多萝西的各种帮助与干涉，现在的辉光教，可以说不得不是深刻的受到了多萝西的影响，对于不明真相的下层还好，对于能够接触到一定真相的枢机主教们来说，他们最大的庆幸，就是多萝西似乎真的和他们所信奉的辉光之神有着十分深切的关联，受到多萝西的影响与帮助，被多萝西的力量所干涉，并不算是过于的无法接受。
“为什么……渺弱的辉光……还没死&#183;……还能在腐败之主的威能下……发挥这样的力量……”
在东线的战场上，大雾弥漫一般的瘟疫之中，狼人盖特捂着自己才刚刚恢复完毕的腹部，凝视向前方那背生光翼的黑发少女，神色之间满是愤恨与不解。
“以你那畜生一样的脑子，我没法和你解释过于复杂的问题……”
面对着眼前的对手，悬浮于半空之中的阿特切莉冷冷的回应道，而她的话语也进一步的激怒了盖特。
“那就去死！”
在怒吼之中，被瘟疫强化到身形比起以前更加高大了两倍以上的盖特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向着阿特切莉猛然的高速冲来，在这个过程之中，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丝毛发都再度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虽然这一份光芒因为周遭瘟疫迷雾的掩盖而明显的弱了一些，但是依旧可以为盖特塑造一副无影之姿。
因为浓郁的瘟疫之雾阻碍了轨道之上阿尔贝托的支援，所以现在的盖特完全可以继续的以无影之光继续的压制阿特切莉。
面对着盖特那又一次的正面突袭，阿特切莉气定神闲的悬空于迷雾之中，随后她背后的的光之双翼猛然的展开，也爆发出了一阵极为耀眼的亮光。
比起盖特发出的光亮，此时此刻阿特切莉以光翼释放的强光更加的强烈，更加的耀眼夺目，其强光的光度是盖特光芒的许多倍以上，以至于浓郁的瘟疫之雾一时之间都无法压制住阿特切莉所释放的强光。
“眼睛……”
被阿特切莉释放的如此强光所影响，盖特的眼睛一时之间被刺激直接瞎掉，但是这对于他来说无伤大雅，就其感官的敏锐而言，比起眼睛他的鼻子要强大千倍以上，即便没有了眼睛他依旧能够顺利的追踪猎物。
然而，战况的全部却远没有这么的简单，由于阿特切莉所释放的光线过于的强，远远超出了盖特所释放的光，由于光度之间的过分差别，盖特自己这个发光体开始显得黯淡了下来！
某种意义上来说……光与影视对比出来的，阴影之中并非完全的无光而只是比其他部分的光要微弱很多而已。就如同太阳黑子虽然呈现黑色，但是其实对于地球上的人们来说也是极端的高温高亮的，只不过黑子对比太阳的其他区域显得黯那么一点而已。
现在的情况就如同太阳黑子一般……阿特切莉的光之翼爆发出了比盖特强大无数倍的强光，在这份强光之下，盖特所发的光太弱了，以至于倍阿特切莉的强光给照出了“影子”，而攻击……也从这影子之中袭来……
“吼啊啊！！！”
伴随着阿特切莉的心念一动，无数的影子兵刃由盖特身后的光之影中高速的袭刺而来，由后方直直的洞穿了狼人盖特的身躯。最终，盖特在意想不到的偷袭之中爆发出了痛苦的惨烈嘶嚎，当那一些阴影兵刃向后一抽之际，盖特庞大的身躯直接的跌入了其身后自己的影子之中。
紧接着，那无情的阴影就宛若是泥沼一般，迅速的将盖特庞大的身姿完全的吞没，一点不剩的啃食殆尽。
当光翼所释放的强光散尽之后，现场上所剩下的唯有漫天的瘟疫之雾，以及在这雾气之中默然悬浮的阿特切莉，正冷冷的凝视着前方盖特消失的地方。
她的身躯不断的被周遭的瘟疫腐蚀，但是那被腐蚀的部位很快的就会自行的消解不见，然后在淡紫色的光辉之中逐渐恢复。
由于圣战军与枢机们的本体位于故事世界的仪式之中，投射到现界的只不过是能够承载他们力量与灵性的逸闻体投影，这这也让这些逸闻投影体不管遭受了如何的破坏与侵蚀感染，都可以快速的恢复，即便投影被摧毁或者到了难以修复的地步，也能够立即的投影一个新的出来。
然而单单仅依靠故事世界之中的投影支持，圣战军想要在瘟疫之中对抗胎衣军势还是不够的，所以多萝西直接的以亥伯里翁之裔的身份，将辉光降谕之杖中的辉光神性，以祝福的方式，赐予了辉光的枢机乃至军势。
其中普通的圣战士只是得到了神性的赐福，而枢机们得到了神性的力量，不过辉光枢机们身上虽然具备部分的选民资质但不多，他们也并非多萝西这样的神裔，对于神性的适应能力不如多萝西，外加辉光降谕之杖中拥有的神性也并不是特别的多的种种原因。所以每个枢机在得到神性之后虽然有着大幅度的力量提升，但是整体还达不到天使使徒的层次，但是也足够他们来应对眼前的这番局面了。
依托着自故事世界源源不断支援而来的力量，化身为不灭军团的圣战军再度的在这瘟疫肆虐的战场之上取得了优势，他们的再度推进似乎已经变得不可阻挡。
然而，在反抗堕落之神的力量中，并非是所有的人们都能够享受到另一个世界的加持。
……
西方，星落大陆。
自东方蔓延而来的宏大瘟疫同样也笼罩在了这一片古老的大地之上，粗狂的荒野与树林被浑浊的幽绿浓雾所笼罩，在畸形的生机之力的刺激下，大陆上无数大大小小的植物都在高速的变异为越来越危险的生物。
而在星落大陆的腹地，有着唯一一处没有被病害所沾染的土地，在一片急冻的冰原深处，四道十字形巨大裂谷的交汇处，有着一个巨大的诡异凸起，屹立在浓厚的瘟疫之雾中。
这……是一个上千米高，宏伟无比的岩之巨山，巨山呈现出一个倒扣在地面上半球形，整体十分的光滑圆润，在巨山那半球形的表面上，有着无数金属的条状物覆盖在其表面，这些条状物互相之间的交织排列，形成了一个个玄奥的符文覆盖书写在这岩山之上。
巨大的岩山伫立在危险的幽绿瘟疫之中，而在巨山的内部，则是一大片空荡开阔的空间，这是一片由四道裂谷交汇而成的谷地，在谷地的中央位置上，一根巨大的图腾柱耸立在此。
以图腾柱为圆心，古老朴素的法阵延伸而出，来自星落大陆各地无数部族的萨满们齐聚端坐于法阵之上，在图腾柱顶端灵魂姿态的真灵萨满的引领之下，导引着古老的神秘仪式。
在先祖谷地之外，一处山崖之上，另外一个法阵布置于此，与谷地中央的“寂”之法阵不同，这是一个“石”之法阵，在法阵的中央，端坐着一个略显矮胖，身穿坚甲又留着大胡子的男性身影，此时此刻他正紧闭双眼，集中精神，透过身下的法阵，与巨山外部那些覆盖在山岩之上的金属链接着，全力的维系着那些金属符文的运行，保证它们发挥自己的功效。
“强……太强了……瘟疫之主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我的造物……正在腐败……”
皱着眉宇，法阵之中的男子以焦急的语气喃语说道，额头之上不断的流淌下大颗大颗的汗滴，仿佛整个人在进行着什么不堪重负的劳作一般。
而正在此时，在法阵之外，一抹地上的砂石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之下漂浮了起来，汇聚在一起之后发生了变形，变化为了一张没有丝毫表情的人脸。
“坚持住……无论那极致的腐败有多么的强大……我们都必须坚守足够的时刻，为了炉主的使命，也为了这个世界的命运……坚石必须长存……”
砂石所化的人面，向着法阵之中的男子吐露出了郑重的话语，此刻他们二者正坚持着重要的使命，与神明对抗的使命。
为了应对神战所造成的全球性影响，多萝西将现界几乎所有的灵智都给送入了自己所造就的故事世界中，但这并不是全部，有些人必须留下来。
比如说……在先祖谷地之中，进行大荒祭的萨满教众萨满们，多萝西的逸闻体投影并不能百分百的替代掉本体，在有些非凡的神秘学因素之中，唯有本体才具有，唯有本体才能做到某些事情，比如说像是神圣卫戍仪式这样规模的大型仪式，同理大荒祭也一样……
萨满教的萨满们是无法通过逸闻投影来完成大荒祭的，他们的本体只能停留在现界的圣地，先祖谷地中进行仪式，一旦疫鹫的瘟疫蔓延而来，他们就完全的无处可躲，所以必须有人在此守卫他们的安全，而这些人正是白石匠工会的黄金，黄石与白石。
当那无可规避的漫天瘟疫自东南方的天边滚滚袭来之时，已经在先祖谷地之中预备已久的白石立即的行动，让巨量的土石由大地之上抬升而起，汇聚称呼为了一座宏伟的高山，将整个先祖谷地仪式场一口气的完全包裹其中，然后黄石再出力，将自己的力量渗透到了本就坚固的山体内部，通过熔锻进一步的强化山体的坚固程度。
因而，当疫鹫的瘟疫到来之时，整个先祖谷地就已经被匠工会的两位黄金联手创造的巨山结界保护在了内部，正在进行大荒祭的萨满们因此免受了那强大瘟疫的侵袭，但是这并非永久的……瘟疫之主的疫病并非如此简单就能够阻挡下来的。
现在，疫鹫的瘟疫依然在持续不断的侵蚀着巨山结界，白石与黄石虽然全力的阻挡，但是依旧无法完全的压制巨山的崩溃，但是好在按照目前的进度，在这结界崩溃之前，大荒祭最终能够完成。
……
腐败之雾覆盖大地，而在那浓郁似海的瘟疫之雾上方，大气层中接近宇宙空间，还未被不断高攀的瘟疫雾气彻底笼罩的地方，一场激烈而宏大的战斗正在进行着。
在延伸至星球的曲率边际的瘟雾之海中，此时此刻正激烈的搅动翻腾，在强大神力的作用之下，其中的致命的幽绿瘟雾化为了各种各样巨大飞鸟与飞虫的姿态，数以千万计的瘟物构型体自雾海之中密密麻麻的飞翔而出，向着雾海的上空，那闪耀的同一目标翱翔而去。
那，是一团如同太阳一般刺眼闪耀的耀眼电光体，在连续不断的轰鸣声中，这一团电光体正在持续不断的向着四面八方的方向释放出夺目的雷霆，张牙舞爪的闪电密集的劈向四方，将袭来的瘟雾构型体劈散甚至湮灭。
在神明之间的战争刚刚一开始之际，毁灭的雷光便以无可阻挡的形式袭向了瘟疫之主那腐败不堪的身躯，那构筑成巨大鹫鸟身形的无数肥大蛆虫在同一时间都被这闪耀炽烈的雷光所淹没，泯灭。然而这却并不代表瘟疫之主就这样的被直接的消灭，蛆虫构筑的鸟鹫身躯仅仅只是表象而已，在其表象蒸腾之后，疫鹫的意志便已经化为到了那弥漫在整个星球表面的瘟雾之海上。
在这无穷的雷光肆虐下，这些瘟雾似乎不管化作是何种的姿态，使用何种的攻势，都无法奈何那暴虐的电光体分毫，即便将那电光体浸透如整个瘟雾之海中，似乎也无法将其泯灭，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在这激烈的交锋表象下，难以察觉的暗中变化其实早已发生。
瘟疫之主的疫病，能够侵蚀万物……不仅仅是生命体，就算是无机体……乃至能量都无法逃脱瘟疫的影响。表面上看，那强大的电光体似乎将来袭的瘟疫侵袭全部的击碎，然而这一些雷电的每一次攻击，在击溃瘟疫的时候同时的也接触了瘟疫，这些瘟疫沿着张牙舞爪的粗长闪电，传播到了雷电体的内部。
那闪耀的电光体正在被感染！随着雷电每一次对于瘟雾构型体的成功击退，电光体本身的感染便会加重一层，伴随的战斗的持续下去，电光体的感染也越来越重。
果不其然！在不知击碎了多少的瘟雾构型体之后，那电光放射雷电的速度开始变得明显的慢了下来，甚至电光的颜色在不知不觉之间也开始发生了变化，从耀眼的亮白色，泛起了幽幽的绿光。
最终，又一次的击碎了来袭的瘟雾构装体之后，那已经明显变绿的电光体开始了不正常的颤动与异常放电，放电的过程完全的胡乱无章，完全的不是在攻击更多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敌人。
在这个过程之中，绿色的电光体其所散发的光辉逐渐的黯淡，最终其表面甚至长出了一层皮囊，最终整层皮将电光体完全的包裹，让其化为了一个不停起伏跳动的绿色心脏，内部似乎有着某种顽强的光源在向外散发着幽光，但是很快的那光源便熄灭不见，整个电光体直接化作是了一团由光滑皮肤所包裹着的浑圆肉球。
接着，在那肉球的皮肤之上，凸起了一个又一个的脓包，在在那些脓包密集的炸开之后，数之不尽的肥大蛆虫从溃烂的伤口之中涌了出来，并且悬浮于空中。
最终，当那皮包肉球完全的溃烂散开之际，空间之中就只剩下了无数在半空之中蠕动翻滚的蛆虫团块，原本激烈放射雷电的电光体此时此刻已然荡然无存，似乎以彻底的被那无处不在的神之瘟疫给感染消灭，转为为了这些恶心蠕动的蛆虫。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的简单，那瘟海之上，空间之中的无数蛆虫开始向着一个方向一齐的蠕动，似乎准备完全的抱成一团之时，所有的蛆虫忽然僵直住，悬浮在半空之中完全的动弹不得，紧接着，在这一些蛆虫的头上悬出一条细细的发光红线，这些红线向着蛆虫的头顶之上延伸而去，然而变得半透明的消失在了半空之中，不知道延伸向了何方。
这些红线在出现之后，那些由肉团爆碎而出的蛆虫们先是一阵的僵直，然后是开始急速的干扁下来，仿佛是其血肉在被什么力量猛然的吸收，而又一股力量见状之后立即的为正在迅速干扁过程之中的蛆虫们补充养分，使其避免被抽干至死。
掌握这些寄生蛆虫的，是疫鹫的意志，祂将敌人所化的电光体感染之后，使其血肉化物质化，然后在其内以自身的神性，滋生了寄生虫将血肉化的敌人从内部完全的啃噬干净之后出来，但是当祂准备从这些与自己高度相连的神性寄生虫里面吸收敌人的精华时候，却发现这些寄生虫它们居然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起来，不但其体内的敌人精华被神秘的渠道吸走，就连自己的力量也开始被吸食。
“！”
在惊愕之中，鹫疫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通过那些寄生虫不断的流逝，本该为自己吸取他者力量的虫子现在居然成为了自己力量流逝的窗口！在意外之中疫鹫立马的开始查找具体的原因，发现自己的力量居然是从一根根联系寄生虫的神秘控制线流失的，同时也是那一些控制线在与自己抢夺寄生虫的控制。
见到了这种情况，疫鹫立即的进行了反制，祂开始投入更多的神性力量，入侵了那些链接控制着寄生虫的控制线。
疫鹫清楚，敌人的本尊……或是说本尊的灵智不在自己刚才侵蚀的电光体之内，但是这些控制线……这些灵丝肯定链接着敌人的主灵智，只要沿着灵丝一路的感染上去，肯定能够将敌人的主灵智感染。
这便是疫鹫的瘟疫……只要有接触……只要有途径……只要有联系，那便一定能够传播、感染……而这灵丝对于祂而言是再好不过的感染途径，沿着这一些灵丝接连不断的向上传播，祂终将能够感染敌人的主神志。
然而，当疫鹫的瘟疫真的顺着灵丝向上攀升之际，祂立即的发现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的简单，那些向上延伸的灵丝并非是一路抵达终点，畅通无阻的单行道，它有着岔道……路口……数之不尽的岔道路口！
一条灵丝在向上接入命令终端的路途中，分裂出了许许多多，数以亿万计……千亿万计……甚至不可计数的无穷灵丝，这些无穷无尽的灵丝互相之间的交织，成为了一个庞大大片漫无边际的迷宫网络，鹫疫的瘟疫之力在进入了这片网络之中便立即的迷失在了其中。
大……这一片灵丝迷宫网实在是过于的大，即便是鹫疫向着整个迷宫网络之中所有的通道扩散自己的瘟疫，一时之间都无法将整个迷宫填满，甚至祂无法看到迷宫的边际在哪里？要知道鹫疫瘟疫的扩散速度可以轻易的在短时间之内扩散到全球，但是在这一片迷宫之域中，祂的瘟疫无论怎么的扩散却只有无尽的迷失。
而且这庞大至极的迷宫网络还处于时刻的变化之中，一些道路在消失另外一些道路又在出现，一条路衔接向另外一条路，一条路忽然变为死路，变化速度十分的快速，让疫鹫的瘟疫在侵染了一片区域之后很快的就发现那一片区域都变成了无法继续向外链接扩张的死域！
到不了！无论如何都到不了！在进入了那堪称是无穷广阔的灵丝迷宫之后，疫鹫发现自己的瘟疫怎么都突破不了那灵丝迷宫，就算是使用穷举法同时走所有的路，但是越来越多的分叉路出现让祂的精力完全的无法跟上。这些灵丝虽然确实的链接着敌人的主意志，这迷宫的终点确实是敌人的核心灵智，但是祂无论如何都到不了，反而自己在被这些灵丝不断的抽取力量。
因为与迷宫的一时相持，疫鹫的神力一口气被抽取了相当多，那覆盖在星体表面的瘟疫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着高度，疫鹫眼见这样的状况维持下去只会越来越糟，所以便立即的改变策略，主动的断掉了与自己那些神性寄生虫的联系，确保灵丝不会再继续的抽取自己的力量。
在疫鹫断掉了神性寄生虫联系的那一刹那，那悬浮在半空之中，无数被灵丝吊着的肥大寄生虫迅速的干扁枯萎，成为了一团柔脆的躯壳，而那一些链接在其上的灵丝向上快速的收缩，聚合在一起之后互相的交错编织，最终编织为了一个娇小的人形。
“怎么……不想要继续尝试了吗？只要沿着这丝线感染掉我的意志，你就赢了哦……”
重新的出现在了天顶之上，多萝西俯瞰向下方的厚重的瘟雾，不由得微笑的说道，方才的一番交锋，算是她获得了一些小胜。她甚至吸取了疫鹫部分神性力量，由于难以直接的应用这份危险的瘟疫之力，她只能将其转移到贝芙丽的界域之中存储，她那里有着特制的封印容器。
之前的战斗之中，多萝西将自身的躯体化为雷电，疫鹫虽然感染了雷电之躯，但是却没有感染多萝西的意志，因为多萝西的意志可以存在于神座空间之中的命运之座上而非现界的躯壳之中。
疫鹫的的神性寄生虫在多萝西的雷电之躯中诞生并腐化于啃噬雷电，但是这些寄生虫却在这个过程之中也被多萝西的灵丝链接控制，以至于虫子将多萝西的雷电躯体啃噬完了之后却不受疫鹫的控制。
反而，在这种情况之下，多萝西还可以利用神性灵丝，通过这些由疫鹫神性创造的寄生虫反过来吸收疫鹫的神力，疫鹫想要沿着灵丝感染多萝西的意志，但是却被困于多萝西使用亿万灵丝编织的迷宫网络之中。
多萝西用来传递信息的灵丝……早已不是普通的单行道，而是一个极度复杂的网络，灵丝虽然拥有着“杯”与“启”双重的属性，但是依旧以“启”为主，灵丝的长度数量与网络的复杂度取决于多萝西的精神力的宽广程度，而现在已经十分接近于“启”之主神的多萝西精神力远不是疫鹫能够比的，因而疫鹫的感染永远无法突破那个灵丝迷宫。
一番的交锋之后，再度的与疫鹫进行了交流，而对方似乎也是在认为多萝西的这一番举动有着某种得意的意味在其中，也不屑的回应道。
“我承认你确实足智多谋，年轻的裁判官，但不要忘了，我们之间对决的胜负左右不了大局，大局在于现界之中正在进行的某些事情上……
“而现界的主星……正处于我的领域之中……”
大气层中的瘟疫之雾幻化出飞鸟的模糊姿态，以尖鸣的声响向着多萝西进行了某种宣言，而在这宣言之中，那被瘟疫所笼罩的星球上正在发生极具的变化……
在漫不见天日的瘟疫之底，南乌非加的战场之上，以逸闻投影之姿存在的圣战军们，在获得了辉光神力的赐福之后，开始处于势如破竹的态势，一路的向着处于乌非加腹地的血肢神殿迅速的推进。
在不灭的辉光军势的推进之下，原本胎衣军队在被摧枯拉朽一般的消灭，然而在这个时候却异变忽生。
那些被辉光军势消灭的胎衣非凡者们，不管受到了多么严重的损失，仅仅在片刻之后，便会重新的站起，身上布满了菌丝的它们在茫然之间的继续挥舞起武器，阻挡辉光大军的前进的步伐。
无论位阶如何，胎衣的士兵们在瘟疫之雾的影响下，所有的人都也化为了不灭的战士，无论倒下多少次，那些瘟疫之中的病菌都会让他们重新的站起来，恢复所有的损伤，在茫然之间化为傀儡不知疲倦的迎敌，甚至包括那已经被枢机们消灭了的胎衣三黄金……
“该死！这家伙怎么到了这种程度都不死！”
东部的草原上，背生光翼的阿特切莉眼前的状况不禁咬牙切齿的说道。在她的前方，原本应该被彻底的绞碎成肉沫的狼人盖特，在瘟疫之雾的影响之下，居然从影子领域中脱离重组，化为了一头浑身干瘦，浑身上下布满了菌丝与脓包，散发出严重腐朽气息的疫病狼人，此刻的盖特眼中已经失去了神采，彻底的沦为了寄生在身上的病菌的傀儡。
这样的情景，在其他的战线上都有发生，除了那一些因为瘟疫之雾而获得不朽的普通胎衣士兵以外，在战场之上，还有着更多由瘟疫直接诞生的士兵。
在密林的各个角落，那遍布大地的菌丝互相缠绕，生长成为了面条似的菌人士兵后，对方摇摇晃晃的走向了战场……
由一切阴暗的角落里，异常滋生的虫卵中卵化了无数的飞虫，飞翔战争……
在大海之中，无数由水体之中增生出来的癌变肉块聚合成为了一个个肥胖的癌变怪物，在从大海之中爬上陆地之后，步履蹒跚的寻找自己的敌人……
疫鹫……拥有着长命之神的职能，疫病的本质也是畸形的生命过剩现象，现在疫鹫以这畸变的过剩生命力创造自己的士兵，并赋予胎衣的战士不朽的生命，以抵挡辉光的进攻，在疫鹫的忽然干涉之下，圣战军原本势如破竹的进攻势头一下子被挡了下来。
意识到了辉光进攻的全线受阻，多萝西不由得在挥手之间在整个星球的范围之内引发了极大范围的雷暴，呼出无尽的雷霆向着地面的战场猛然的劈去，然而多萝西的雷电在下落的过程之中被大气层之中极为浓厚的瘟疫之雾不断的侵蚀，导致威力减弱到了难以对下方的战场造成影响的地步，这不由得让多萝西眉宇微微的一皱。
‘这是……放弃对我的攻势，转而全面收缩防御，应对地丆面上的局势吗……’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多萝西立即的清楚疫鹫的打算了，刚刚疫鹫直接的向多萝西发起进攻，但是在发现无法短时间内解决多萝西自己还有战败的风险之后，便全面的转向了防御，稳固自己在整个星球的影响力。
疫鹫的目标……是防御现界之中通向杯母仪式的节点，也就是血肢神殿不被攻破影响到杯母仪式，在试探了一下明白多萝西不是好惹的之后祂便采取龟缩态势，死保血肢神殿，强化神殿的防御力不主动进攻了……
胎衣三神之中，不同于进攻能力最强的饕狼，作为象征不死的长命之神，疫鹫在防御方面是比进攻要强很多的，是三神之中是最强的，祂真的龟缩起来多萝西一时之间还拿祂有些没有办法……只要疫鹫能够防守血肢神殿拖到杯之母的仪式完成，祂的目标也就达成了……
而且，在这种龟缩的态势之下，疫鹫还能够对多萝西的另外一个计划产生影响。
“束手无策了吗？年轻的裁判官……我在想……你现在应该是将希望寄托于西部大陆的亡者仪式吧……不过很可惜……你别想让送葬者复苏……”
疫鹫继续的向着天空之中的多萝西说着，听着疫鹫的话语多萝西的双眼微微的瞪大，而在这一瞬间，疫鹫加大自己对于西方大陆的影响力。
由于不在与多萝西硬碰硬的对抗，疫鹫可以抽出更多的力量来侵蚀星落大陆上的巨山结界，一时之间，那保护着大荒祭仪式现场的大山开始出现了严重的异常。
遵循着疫鹫的意志，围绕在大山结界周遭的瘟疫之雾浓度猛然的升高，一时之间，大山之上的金属符文开始飞速的腐朽，整个山体遍布了细密蠕动的菌丝，这些细小的菌丝在蠕动之间侵蚀进入了山体的内部，将坚岩粉碎撬动！由于疫鹫的猛然加码，白石与黄石所面临的压力陡然增加。
“糟糕……快要顶不住了……”
“为什么……这侵蚀之力会这么的强！”
很显然，疫鹫知道多萝西一方想要做些什么，祂清楚多萝西想要再此关键的时刻唤醒沉睡的灵魂之鹰，让己方把握住神力之上的优势，因此祂也开始重点的毁掉巨山结界，在阻挡圣战军攻占血肢神殿的同时，祂还要终止大荒祭！断绝多萝西一方获取强大外援的可能。
面对着疫鹫的这样一番操作，多萝西也是立即的劈下无数的雷霆，甚至引动出辉光的神性烈火攻击整个星球的瘟疫迷雾，有效果但是并不是很大，在这个时候她根本无法阻止疫鹫对于大山结界的侵蚀。
“开……”
终于，在一阵尖锐声响之中，星落大陆上，那覆盖了整个先祖谷地的大山结界轰然的崩塌，两名黄金终于无法抵抗神明的意志，他们的防御在瞬息之间轰然的崩毁。
大山倒塌，溅起了漫天的扬尘，疫鹫趁此机会驱动自己的瘟疫之雾涌上，企图将萨满教的圣地完全的淹没，感染所有的萨满，阻止灵魂之鹰的降临。
然而……在瘟疫涌去之后，祂却发现似乎情况有些不太一样……又一道坚固的屏障，挡在了祂的面前。
“！？”
在大山崩塌的扬尘散去之后，先祖谷地的光景再度的呈现在了天穹之下，此刻的整个谷地上空，正闪耀着一阵淡淡的铜黄光晕，这一阵巨大的光晕形成了一口古朴的巨钟姿态，扣在了整个先祖谷地的上空，阻挡了神之瘟疫的侵入。
“啊……群山之主的伟力啊……再度的护佑此世的延续吧……”
目睹着黄铜光晕的天穹，砂土所化的白石之面虚弱的喃语道，他与黄石所构筑的大山结界，只是这先祖谷地的第一道防御，而第二道防御正是来自石之主的神器……
原本属于黑币贵人，蕴含着“石”之神性的无铭之钟，多萝西在将其交给了贝芙丽强化再铸之后，又交给了白石与黄石，作为守护大荒祭顺利进行的，第二道结界。
虽然仅仅只作为神器，即便被匠神强化过也是无法与神明对抗，但是至少能够再拖上一些时间。
而现在大荒祭所需要的时间要不了多久，一切顺利的话，绝对能够再杯之母的仪式之间完成！
“愿伟大灵魂护佑……”
大荒祭的现场，巨大的图腾柱的顶端，真灵萨满在抬头遥望了一眼那保护他们的铜黄光幕之后，暗舒了一口气，接着继续的引领着下方的众萨满们接着进行仪式。
铜黄的光幕在瘟疫气息的侵蚀下不断的裂出细密的纹路，而在先祖谷地一处裂谷之口的前方，那地画之上抽象的巨鹰符号，此刻散发出了越发明亮的辉光。
“石之神力的神器……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底牌吗？很有效果……”瘟疫浓雾之中，那秃鹫的虚像向着大气层之外天穹上的多萝西喃语道。就目前而言，鹫疫需要同时的处理三个方向上的问题，在防御圣战军与多萝西攻势的同时，去侵蚀先祖谷地。
即便是处于防御态势，多萝西的攻击依旧牵制住了疫鹫绝大部分的神力，能够分到侵蚀先祖谷地的神力并没有多少，再这样下去的话大荒祭绝对有可能完成。
但即便到了现在，疫鹫的语气之中依然没有慌乱的意味。
“不过我们的牌也不只有这些而言……
“你以为……只有你们会找外援吗？托你的福，一些原本高傲的家伙，终于愿意在伟大母亲之前，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了……”
凝视着多萝西，疫鹫如是的沉吟着，当祂话音刚落，诸界的一角，立即的翻起了惊天的浪涛。
“——————！！！”
在幽界之中，忽然之间的传来了一阵极其尖锐的灵魂嘶嚎，宛若亿万死者同时尖啸的声音自幽界的某处迸发而出，震荡到整个界域。
“唔……何等的……怨恨……”
那自幽界传来的尖啸，影响到了大荒祭的现场，仪式场上无数的萨满因此捂住了自己的双耳，痛苦的倒在了地上，但是这依旧没能够缓解那来自灵魂的撕裂痛苦。
真灵萨满此刻正灵体涣散，颤抖着感悟那撕裂灵魂的力量，这份力量，他并不陌生，在传闻之中听闻过，在不久之前感受过。
“这是……大恶灵……
“恶灵之神……归来了……”
幽界的深处，在灵魂之河的上空，一个宛若夕阳落日一般，巨大无比的魂火正在这悬浮着，在那巨大魂火的内部，有着一个残缺的巨型骷髅头，整个头盖骨部分缺失了三分之一，下颌骨也没有了一半，鼻骨消失，无数的骨片碎屑漂浮在魂火之中。
正是这残缺的头骨，在这幽界的深处肆意的嚎叫，引发整个界域的震荡，甚至波及到了现界的大荒祭之上，由于大荒祭域幽界紧密相连，在这样的影响之中大荒祭根本就无法进行。
这是冥王！之前被多萝西击得重伤败退的冥王，曾经统治星落大陆的恶灵之王！“寂”之领域的堕落之神……
似乎预见了此次轮回重归稳定，历史的裁判官完全归位之后，自己这个残缺的堕落之神终将不会有什么好结局，原本高傲的恶灵之王，现在同意与“杯”之邪神联手……为堕落时代的来临，添加一份自己的力量……
虽然现在的冥王力量远没有恢复到从前，但是搅乱幽界还是能够做得到的，只要有祂在，大荒祭就别想顺利的进行下去……
“闭嘴……小丑……”
然而，就在恶灵之王在肆无忌惮的在幽界之中嘶嚎肆虐的时候，一声沉闷威严的声响在幽界的黑暗之中震颤响起，而与这一个声音一同显现的，是一道自黑暗的深处急速射来的寒光。
精准的，那一道冰寒的寒光正中了那恶灵之王，其残缺的头骨的嘴部瞬间的背冰封激冻，整个灵体一时之间难以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当恶灵之王在一阵懵逼的摇晃之后望向那奇袭自己的寒光，只见那寒光正飞速的向着它袭来的方向回旋而去，最终被一只布满冰霜的手甲准准的抓握住。
布满了裂纹的白寒坚甲，构筑成为了威武雄壮的王者战士，符文闪烁的冰霜战锤被握在手中，头盔上的龙角张扬的生长而出，厚重的铠甲虽然多有严重的破损却依然不损其英武的姿态，龙翼所化的残缺披风飘扬在身后，头盔的阴影之中两道冰蓝的寒芒闪烁，凝视着前方的恶灵。
“又见面了……败军之将……
“今日，就让孤来将你那狂妄的冥王之号彻底的砸烂吧……”
面对着眼前的恶灵之王，昔日的北方之王，冰海大帝……伊努特发话了，这份话语，也宣布祂正式的加入了这场浩大的神战之中……
……
“幽界的哭喊……貌似停了呢……”
现界的高空，正在不断释放雷霆的多萝西，面对着下方的瘟疫大雾，带着微笑的说道，这是回应之前从这雾气之中传出，瘟疫之主的话语。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莫非在那幽冥之域中，有那能够抗衡自号冥王者的存在吗？瘟疫之主啊……”
面对着多萝西语气轻佻的问句，此时此刻的疫鹫是完完全全的沉默，没有回应一丝一毫的话语，祂似乎也没有想到，那傲慢的北方之王，居然会这么快……这么及时的出手……
“哼……”
疫鹫冷哼一声，其情绪一阵沉落之后又恢复了正常，北方之王的出手，他们之前不是完全的没有预料，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而已……
但是在幽界的布置，并非他们的全部，在另外一个领域之中，疫鹫自信祂们的盟友不再会受到任何的阻拦……
……
梦界，林地。
无论其他的界域中神性伟力如何的冲突，幽静美丽的林地依旧如常，芳草悠悠，巨树蔽空，幻泡飘荡，静怡幽深。
整个梦界都几乎是一样的景象，除了在一片禁域之中，弥散有漫天的迷雾。
在那迷雾前方的林中，此刻正有一片稀碎之声密集的响起，无数细小的漆黑蜘蛛，正在树间林中，四处的乱爬。
一个漆黑的曼妙身影立于这蜘蛛之间，面对着眼前的迷雾，勾起了细细的微笑。

第八百一十三章 成长
梦界，林地的深处，巨树参天冠蔽苍穹，永夜的静怡巨木之间的幽深空间之内，光怪陆离的奇异花朵散发着清香，弥散在广袤的草地之间。
今夜的林地一如既往，少有的区别是那在花草与林木之间穿梭的梦界生物换位了一只只拥有着暗红纹路的蜘蛛，它们在林间不断的爬行着，探寻着，为它们的主人侦知梦中的秘密。
“打得还真是火热呢……”
在那无数小蜘蛛寻觅环绕的中心，一位身穿着黑色长裙，身形曼妙，高贵端庄的女子正站在那里，她有着透着病态的苍白肌肤，如血的艳丽红唇，黑色精致的头纱之下是漆黑齐腰的长发，修长似骨的手指上连着尖爪一般的指甲，漠然睁开的眼眶之中，八枚不同姿态的瞳孔挤在其中，不停的四处翻涌。
虽身处于梦界，但蛛后摩瑞甘仍以无孔不入的各种手段，监控着现界以及其他重要里界之中的状况，掌握此刻长在发生，影响宇宙诸界宏大命运的大事。
祂需要趁着这个时机……在自己的野心之路上更近一步……
“胎衣血嗣……裁判官……锻造者……甚至还有古老的恶灵与王者，果不其然的都已交战在一起。这样一来的话，已没有伟大者能将目光投向他处……”
感受着其他界域正在发生的大事，感受着遥远的远方那激烈冲突的强大神力，蛛后不禁微笑的轻声喃语道，一边说着她一边抬起头凝视向前方幽林深处的白茫迷雾。
“这也就是说，现在再没人能够护佑得了你了……梦之幼雏……”
在对那白茫之雾的凝视过程中，蛛后的眼神微微的一眯，挤满了八个瞳孔的目光之中，显露出了明显的贪婪之色，很显然此刻的她正在谋求着那浓雾深处的事物。
没错，现在的蛛后依然在渴望着梦之圣茧，祂渴望吞噬梦之蝶的神性，掌握幻梦之神的权能，得到祂在蒂维安神灾之时每能得到的一切……
在蒂维安神灾后，蛛后因为计划的疏漏导致镜月神力的大规模降临，最终至使祂有一半的目标没能完成。祂一直以来对此都耿耿于怀，满怀怨念，渴求夺得祂本该得到的东西，而今天正是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杯之母的解封举动，引起了几乎所有非堕落神力存在的注意力，而这些非堕落神力恰巧也都是蛛后最大的敌人和阻力，现在祂们都被胎衣的异动给吸引了注意力。
匠炉正与饕狼以及渊蛇对决，冰海之王遇上了冤家的恶灵之神，最为难缠的年轻裁判官被难以摆脱的腐烂者缠上了。而蛛后最大的敌人镜月因为世界创伤被困于永夜的宫殿之中，没有合时合地的大规模的神圣仪式与作为祂子嗣的裁判官来引导神力，镜月也阻止不了现在的蛛后……
现在，能成为蛛后阻力的神性对手都处于抽不开身的状态，没人有精力与时间来管祂现在的行动，祂因而可以肆无忌惮的执行自己的计划，即便被发现也不要紧，那些老是坏祂好事的家伙现在是无论如何都没空管祂的，除非祂们想要让杯之母这一个比祂恐怖得多的神明降临……
胎衣与蛛后虽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结盟，但是蛛后也不会放过胎衣制造出来的机会为自己攫取利益，而这个攫取的过程也会为胎衣的敌人造成损害，胎衣也乐见如此。
所以现在蛛后见不到有谁来这梦界之中阻拦祂，当前的情况下唯一能够对蛛后进行有效抵抗仅仅只有梦蝶自身。不过梦之神依旧在茧内成长，虽然已经十分接近成熟的时刻，但始终还没有到羽化的那一步。
蛛后因为之前与镜月化身的直接对战而损伤严重，虽然至今距离完全的恢复都还差上相当的一段距离，但是对付一个还未成熟的幼神却错错有余，祂只要能够接近圣茧，那么对方必然会是祂的。
在得意的微笑之中，蛛后向着前方迈步走出，在一阵鬼魅般的幻影跃动之后，祂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走入了前面远方幽林之中的迷雾内。
进入那迷雾之中后，浮现在蛛后眼前的是一片的白茫，这是梦之神力的具现之雾，能够使一切事物迷失其中的迷惘之雾，是梦之圣茧自身的一种自卫机制。
步在这白雾之中，蛛后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迷茫，祂鬼魅的身影急速的穿行，每一次前行的目标都很清晰，仿佛祂知道自己究竟要去什么地方一般，这片迷惘之雾似乎并没有给蛛后带来多少的阻碍。
在蒂维安神灾的时候，蛛后曾一度成功的接触到了梦之圣茧，并咬入其中吸取了部分的力量，虽然很快就被驱逐，但是这部分的力量依旧的留在了蛛后的身上。
有了这一部分神性力量的引导，蛛后可以在这迷惘之雾中逐渐的摸索并找到正确的方向，只需要花费一些些的时间，祂就能够再度的来到梦之圣茧的前方，夺取那本该属于她的力量。
“等着吧……瑟琳涅……
“亥伯神族的残业将会很快崩塌，我会亲手的将你埋葬在那废墟之中……”
带着无边的期许与憎恨，蛛后在迷惘之雾中高速的疾驰，寻向终点。祂曾在落日之灾的混乱中夺取血黯神力，登峰为神。在收获暴风王冠之后，今日祂也将攫取幻梦的权柄。
最终，蛛后将彻底埋葬亥伯里翁的遗产，光复祂曾经没落的神族……
……
里界，神战之野。
这是一片混乱的空间，强大的神性力量在此间激荡冲突，将整个界域几乎彻底的撕成了碎片。
强大神力互相之间冲突的站端从一个界域扩散到另外一个界域，最终数个被牵连到的界域都被撕裂混杂在了一起，成为了一片参差碎裂的破碎空间，适应并成为了神明们战争的战场。
无日无月，无天无地，光影迷幻的破碎空间之中，此时此刻正充斥了一片的血海。鲜血……数之不尽的鲜血填充在这破碎空间之中的每一个角落，从无尽的上至无尽的下，从无限的左到无限的右，流体的血液仿佛是学说之中的以太一般充斥了破碎空间之中的一切角落，将那些的景象都化为了。
在这里，唯一没有被鲜血覆盖的地方唯有一处，在那里，炽烈的光辉如同太阳一般照耀着这黑暗的深渊。
不……或许那就是太阳……钢铁的太阳……
超巨型的钢铁星球悬于半空之中，凸起于星球表面山脉一般的齿轮在快速的转动着，高温金黄的铁水大河沿着玄奥的轨迹高速的奔腾着，因为星球高速运转所带来的强光与高温让整个钢铁行星宛若是化为了一颗恒星一般，让从所有方向倾轧而来的，无边无际的深渊之血在还距离钢铁星球有着相当距离的时候便飞速的蒸腾，汽化。
上下左右……那些仅仅一小部分就可以轻易淹没一颗行星表面的深渊之血，以极强的高压不断的涌来，但是在距离钢铁太阳还有数万公里的区域便被蒸腾得一点不剩，血海与钢铁烈阳之间弥散着极端高温的鲜红蒸汽，与血海一起，将那渗入深渊之中的耀光染上红晕，形成了诡异的夕阳落霞之色。而在更加靠近钢铁烈阳的距离之上，就连这种血蒸汽都是不存在的，从钢铁之星的表面向上看去，可以看到星球上空的大气被血色的蒸汽占据，而如果能够穿透血色蒸汽望到更加上方的场景，则可以看到不断沸腾的血之大海。
在那与钢铁烈阳的高温所直接接触，同样呈巨大的球状，包裹着整个钢铁烈阳的是一大片不停在涌动滚冒的沸腾血海，这广袤之至的沸腾之海上****，不断的有着浪花汇集在一起，聚化为了一条条巨大的血蛇，向着血海上空的那钢铁烈阳张牙舞爪的直扑而去。
这些诞生自沸腾血海的各个角落，从四面八方向着钢铁烈阳扑来的粗大血蛇不仅仅高密度的浓缩了血海之中的血水，自身还蕴含着奇异的力量，能够很大程度上的抵御住钢铁烈阳带来的高温，然而即便如此这些血蛇依旧难以接近那滚烫的行星表面。
自那正高速运转的工业星体的表面之上，正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数以亿万计的钢铁构筑的机械巨兵，这些平均数数十米高的巨兵手持各种各样崭新锻造出炉的神兵利器，搭乘着更为巨大的飞船从滚烫星体表面的每一处角落出发，向着它们那个角度天穹之上的袭来的无数血蛇冲去。
机械巨兵驾驶着恢弘的蒸汽战舰向着来犯的血蛇倾泻无穷的火力，搭配着从“行星”地面上不停的向上倾泻着，比起暴雨都还要密集的防空炮幕，所有的血蛇均在还未碰触到星体表面的情况下被击散消灭，散落的血雨还未抵达地表便被彻底的蒸腾。
无论哪从沸腾血海中生出的血蛇如何的多，无论从什么样的角度发起进攻，它们最终都没有能够钢铁之星那骇人的强大火力网，在这神性力量碰撞出来的浩大战争中，目前唯有一股力量能够攻破这炽热的无尽防御。
那是一道泛着红光，漆黑巨大疾影！这道黑色的极影似实似虚，比起沸腾血海中所长出的所有血蛇，比起钢铁之星上起飞的所有战舰都要大得多。祂奔驰于沸腾血海的表面，在沿着球状的沸腾血海转了无数圈之后加速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速度，寻常人类……乃至高阶的“灯”之非凡者都难以捕捉的速度，黑影的加速在沸腾血海的表面直接的引发了阵阵的滔天巨浪。
“吼！！！”
在一声震颤界域的恐怖咆哮声后，那急速的狼神之影脱离了沸腾血海的表面，向着那滚烫的钢铁之星急速的冲刺而去，其速度之快，完全的超乎了位于钢铁之星“轨道”上，防御舰队的反应。
在难以察觉的一瞬之中，被那漆黑极影高速掠过的防御舰队大量的崩解轰爆，在轨道上爆裂之声的不断轰鸣下，狼神之影继续的突入灼热的大气，向着钢铁之星的表面飞速的俯冲坠去。
钢铁之星表面上的密集的防御系统对准天外袭来的来犯之地疯狂的开火，如此密集倾泻的炮幕无论狼神之影速度再快总会有命中的，然而那些命中黑影的命中了黑影的炮弹被黑影身上所长出的一张张附带着尖锐獠牙的巨口吞下。
一边吞噬着海量的炮幕，黑影的身上还张开了更多的嘴巴将之前吞下炮弹返还吐出，将地面上的防御平台一座座的轰然击碎，击毁。
依托着由深渊之神给予，身体表面覆盖着的一层奇异的神性血膜，狼神之影抵御着极端的高温，突破了重重的防空阻碍，向着下方的钢铁大地直冲而去，似乎仅仅一击就能够将这宏伟的机械行星击穿……粉碎……
面对那黑色陨星的袭击，钢铁之星上的常规防御系统似乎毫无招架之力，而在这关键的时刻，钢铁星体表面无数的阀门打开，忽然释放出了滚烫至极的白色蒸汽，让亘钢铁之星的下层大气瞬间就被这些蒸汽所完全的填充覆盖。
当狼神之影冲入了蒸汽大气的时候，忽然之间便感到了一阵异常，饕狼发现自己极致的速度在这白茫的雾气之中似乎有所下降，而且自己的方向感一时之间也出现了问题，难以把握冲锋的方位。
这白色的蒸汽有问题……这其中的力量并不完全的属于匠神。匠神借助其他的力量来防御自己的攻击，这让饕狼不禁一阵得以……祂在心中蔑视的想到，这种把戏是完全无法阻止祂的。
在白茫的蒸汽迷雾之中，下坠过程中的狼神之影一同的张开了身上的许多尖牙大口，随后从这一些大口之中产生了强大的吸引力，将笼罩在狼神之影周身的白茫蒸汽大口大口的吞噬吸入。
瞬息之间，整个钢铁之星表面的白茫蒸汽都被强烈的吸引力所扰动，形成一阵巨大的回旋飓风向着同一个方向旋转涌去，而伴随着白茫蒸汽越发的稀薄，饕狼眼前的能见度迅速的提高，祂再度的能够看到下方的钢铁大地，萦绕在自己身上的减速与迷失感也在迅速的消退，祂可以毫无阻碍的继续向前突进了。
漆黑的陨星继续的向下坠落，然而就在那狼神之影即将真正的接触到钢铁之星的地面之时，整个钢铁大地居然开始机械式的迅速变形了起来，祂所要坠落砸中目标处的地面向着四周变形裂开，显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裂口。
“！？”
就这样，狼神之影在没有碰到钢铁之星表面的情况下，直接坠落到了钢铁之星地面所裂开的深渊裂口之中，并且在其中一路的下坠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似乎可能会就这样一路的下坠到钢铁之星的另外一端，就这样“坠落”出来，整个攻击杯化解也说不定，意识到了这一点的饕狼立即的减速，似乎想要将自身减速停留在钢铁之星的内部，从其内部发动大肆的破坏。
似乎是因为之前那蒸汽的影响，再叠加上自我减速改变行动的过程，这一回钢铁之星的行动速度要比饕狼更加的快捷。从钢铁之星内部，狼神之影周遭那无数宏伟的机械工坊之中，忽然之间的刺出了无数根黄铜色的粗大尖刺，从四面八方刺向减速过程中的狼神之影。
刹那之间，巨大的饕狼被这密集袭来的尖刺刺中，不过祂身上的防御能力也立即的启动，无数长满尖牙的大口在漆黑身躯的各个位置猛然的张开，将那些刺来的尖刺吞入其中。
饕狼可以在身上的任意一个位置长出大口，吞噬袭来的攻击，这是一种极为强力的防御手段，理论上来说祂也可以通过将这些尖刺吞下的手段来化解钢铁之星的这一次攻击，然而现实却有那么一些的问题。
那些被饕狼之口吞入的尖刺并非是箭矢……炮弹……法宝……等等的飞行弹幕，而是一根又一根，粗壮滚烫的钢筋尖刺，这些粗大的钢筋在捅入了饕狼的大嘴之后并没有断裂，而是不断的从周遭的工坊之中延伸而出，继续的从各个不同的嘴巴捅向饕狼的体内，然后这些尖刺在其中变形扩张，肆意的倾泻各种各样的力量火力，将饕狼的体内搅和的一团乱麻。
吞噬……是要将降外物纳入到自己的体内并消化的过程。如果要吞噬的外物与主体有着链接，那就需要将呗吞噬的部分从原本的主体上撕咬下来，咀嚼之后进行吞噬。
然而现在饕狼面对的问题是……那些钢铁之星不断锻造出来深入自己口中的尖刺，实在是过于的坚固，这些由匠造之神制作的神之金属，祂的牙齿咬上去之后居然直接的崩断了。饕狼既然无法将刺入自己口中的尖刺咬断，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这不叫吞噬，而是被人拿着钢筋棍状物插入口中粗鲁的口爆！是有人用武器插入身体搞破坏！
匠神将自己源源不断锻造出来，极其坚韧由无限长的钢筋神兵插入饕狼口中，由于饕狼始终无法整个的吞下这些钢筋所以始终无法做到有效的消化，这就让匠神可以以这些钢筋为媒介向着饕狼体内疯狂的输出力量，搅乱祂的内部。
现在的情况是，硕大的饕狼被匠神以无数根穿刺在祂身上大口中钢筋固定在钢铁之星的内部，不停的向其内部轰入难以消化的能量，饕狼在疯狂痛苦挣扎的过程之中不断的试图使用身上的无数张嘴咬断那些钢筋，但除了这些尖牙利齿被咬断之外就没有什么用途。
作为主攻的饕狼处于不利的态势，在钢铁之星外，那已经化身融入了漫天血海中的渊蛇立即的开始有了动作，祂在一时之间加快了沸腾血海之中血蛇产出的速率与攻势，然而这依然没有突破钢铁之星轨道上的防御网。
反而，是钢铁之星在反击的时候有着许许多多的高能炮弹在击碎血蛇之后射入到了沸腾血海之中，在血海的深渊之内产生了剧烈的爆炸，进一步点亮了深渊的同时让血海翻腾得更为剧烈。
面对着强大的秩构核心，匠炉之主，无论是饥饿者还是干渴者一时之间都有些陷入了劣势，而为了扭转这样的劣势，祂们需要更加彻底的解放自己的神性力量，将自身的神力发挥到新的领域。
明白事态的不妙，首先开始尽全力的是正被屈辱控制之中的饕狼，被匠炉的神之钢筋插入每一个嘴巴狂暴输出的祂身形在一阵虚幻之中，开始变得扭曲，在逐渐失去狼形躯体的同时，构筑祂的黑暗与鲜红开始迅速的膨胀，向着四周迅速的蔓延涨大，并吞没接触到的一切。
这一刻，匠炉发现自己与插入饕狼体内的那一部分钢筋的联系完全的断掉了！自己越是创造出新的钢筋延伸进去就会进一步的被黑红的球体吞噬，并且让其加速的成长！
饕狼舍弃了形态，让自身化为了不断膨胀的吞噬之球，其布满了红纹的黑色表面都是祂在概念层面存在的无形之口，会将接触到的一切都给吞没，吞噬的事物越多，涨大的速度也就越快，按照祂现在这个膨胀速度很快就能够膨胀到吞噬掉一整颗行星的地步。
面对着化为吞噬之球迅速膨胀的饕狼，匠炉立即的做出了反应，祂让钢铁之星进行高速的变形，在激烈的钢铁碰撞与齿轮运转之中，从吞噬之球的边上整个的变形扩开，以变形移动自身躯体的形式，避免与吞噬之球的正面接触，并且在这个过程之中不断的释放出一种奇异的白色蒸汽以缓解吞噬之球膨胀的过程，但是收效甚微，吞噬之球在不断涨大的过程中，将那些白色的蒸汽也吞没入了其中。
面对饕狼所变化的吞噬之球，匠炉似乎以高速的变形来进行躲避，然而同样参与此战的渊蛇之绝对不会就这样不管的，在饕狼之后，祂也开始释放出自己所能够达到神性的极致。
忽然之间，那环绕着钢铁之星的沸腾血海开始安静了下来，其中不再有进攻的血蛇涌出，不再有胡乱的波涛涌动，血海的整体也向着远离炽热钢铁行星的区域回退了一截，使其并不会受到热量的影响而沸腾起来。
在当整个血海进入平静之后，变动再度的出现，整个环绕包裹成为空球样式的血海整个的开始流动了起来，只不过比起之前这一次的流动情况并非没有规律的。
这些血海之中再度流动启的海流，一层环绕着向着一个方向，一层向着另外的一个方向，这些海流或左或右，互相的交错激流着，这些环流一层层的重叠，将钢铁之星从上至下的环绕其中。
那在血海之中激烈流淌的海流仿佛具备某种神秘的影响力，让空间本身似乎都跟着一同的流动了起来，当那些海流的影响力波及到了钢铁之星轨道上的战舰与巨兵之后，这些事物分明没有被血色的海水所浸泡，但是依然不受控制的跟随着海流的流动，悬空的高速回旋起来。
当这一些血海的流动影响到了钢铁之星的时候，行星上的钢之大地似乎也是被无形存在的海流裹挟了，向着一个方向驱动流曲，如果影响钢铁行星的回旋海流只有一股的话，恐怕会将整个星体冲击得直接顺流旋转起来吧。
然而关键是现在正在影响钢铁之星的海流，不止一股而是多股，这多股海流在向着不同方向激烈流动的同时。也作用于钢铁之星上不同的部分，这就让钢铁之星上不同的部分被无可违抗的不同方向力量所拉扯，钢铁之星上的大地因此开始出现明显的崩裂痕迹，钢铁受到巨力扭曲的吱呀声不绝于耳。
卷动一些，永不停歇的流动之水……这是渊蛇神性的高规格具现，即便没有被水体侵透之物，也依然会被其影响，被其卷走。按照这个样子下去的话，那坚固的钢铁之星将会被错乱的海流漩涡破坏，粉碎，然后搅成稀烂揉捏在一起，最终被那不断膨胀的吞噬之球给彻底的吞没。
然而，这种情况并没有出现，在无数股血之海流的交错扭曲之下，钢铁之星并没有崩毁，而是在一阵光晕之中飞速的变形。
庞大的钢铁之星从上之下，从被水流之力拉扯的交错点开始飞速的解裂，不等将其扭断而是自动的分割成了几层几个部分，随后这些分割开始的部分开始分别的自我变形，钢铁大地向下塌陷，耸立出一片片巨大的斜状桨叶围绕一圈，然后顺着影响自身无形海流的方向飞速的旋转了起来。
钢铁之星在变形……瞬息之间的就从一颗行星状的机械工厂，变化成了无数巨大螺旋桨共同组合构成的奇异机械造物，这里的每一个巨型螺旋桨都对应了一条影响之前钢铁之星的血色海流，顺应着这些海流的方向飞速的选装自身。
仅仅只是在瞬间，匠炉便将钢铁之星改造成为了适应这错乱血之海流的形态，一种能够应付不同方向错乱海流，拥有无数螺旋桨的巨型涡轮机，被血之海流影响的部分都化为了能够顺应血流旋转的螺旋桨，并以精巧的方法与其他的部分链接在一起……
渊蛇见状立即的加快了水流的速度，并增加了更多的水流方向想要摧毁钢铁之星变化来的涡轮机，但是匠炉的反应也同样的迅速，祂不断的根据渊蛇制造出来的变化调整自身，矫正螺旋桨的方位或是增添更多的部件，最终完美的适用渊蛇的变化……
这……便是工匠之神……机械之神……工业之神……其神性的核心要义，并非是超大规模的工业生产能力，那无穷无尽的工业制成品仅仅是匠炉神性的表现，其核心在于“更新”与“变革”。
是的，诞生于石王子中的匠神便是石王子自身变革精神的具现，能够无时无刻的根据环境改造自身，变革为最为适应的形态。
面对产生了极大变化的匠炉，渊蛇发现自己的攻势竟然一时之间被化解了，那钢铁之星非但没有被自己粉碎还在那里以变化之后的形态转得是不亦乐乎，在急切之下渊蛇开始继续更加极限的压榨自身的神性释放更多的神力。
在渊蛇又一轮出力之中，那漫天回旋的无数血色海流附带上了剧烈的神性毒素，祂想要借助血之海流的无形影响力，将这剧烈的神性毒素渗透到匠炉的身上茫然而还没有等到祂实行这项操作，匠炉接下来的操作就打了祂一个措手不及。
在庞大涡轮机组的飞速运转之中，猛然之间，渊蛇感受到了一阵极其巨大的吸引力，这一股吸引力在此时正在拉扯自己所化身的血海！这股吸引力的性质与与自己的力量类似，而且力量强大到居然能够胜过自己！
“！？”
在惊异与困惑中，渊蛇在对血海的控制争夺中部分的败北，随后祂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数股血之水流脱离了控制，从血海之中轰鸣着直冲而起，向着巨大涡轮机的方向流向飞去。
毫无疑问，这也是匠炉在做的手脚，祂所改造自身而成的涡轮机并不紧紧只有适应血色海流的功能……还能够从适应之中获得新的力量！
就像使用水车推动磨坊一般……就像拦河水电站发电一般……当渊蛇的血之海流在高速推动匠炉涡轮机旋转的时候，其实也是在增强匠炉的力量！那涡轮机组的螺旋桨被海流推转得越快，将炉所持续获得的力量就越强！匠炉正在源源不断的匠渊蛇施加给祂的力量转化为自己的力量，然后重新的作用于渊蛇自身！
匠炉的革新不仅仅要适用环境，更要超越环境。作为工业之神，秩构核心从自然之中攫取力量，最终改造自然，超越自然……作为接近自然神的渊蛇在面对秩构核心这个工业神时若是处理不当便会出现这种情况，被匠炉转化本应属于自己的力量。
依靠着从渊蛇那转化来的神力，此刻的匠炉又对自身进行了一波小的改造，改造出了一台神力抽水机，开始抽渊蛇的水，一时之间祂将渊蛇化身的数股海流全部的抽了起来，在掌握控制权之后投向了同一个方向，在那里有一个不断膨胀，向着匠炉冲来的黑球！
当渊蛇的血之海流碰上了饕狼化身的吞噬之球后，庞然的血流被吞噬之球完全的吞噬其中，一丁点都没有存在于外界，那吞噬之球在不断成长的过程中将那投向自身的血水吞得一干二净。
钓不到鱼就把水给抽干……因为渊蛇已经化身在了整个血海之中，想要毁灭祂就必须蒸干整个血海。不过现在或许所有的血水抽喂给吞噬之球也是一个办法，但是问题是这些血水之中都含有剧毒，吞噬之球的化解能力不一定顶得住这种规模的不停灌水。
在匠炉的操作之下，现在的胎衣二神已经难以再继续的硬打下去了，这样接着下去要么饕狼将渊蛇饮干，要么渊蛇将饕狼毒死……这两种情况显然都不是胎衣二神想要的，所以他们也立即的出手停止了局势的恶化。
刹那之间，那血海之中不停回旋的血之海流停止了流动，整个血海重新的平静了下来，相对的，被其带动的螺旋桨也因为外力的停止而停下了转动，匠炉的抽水机也就此停工。
那另外一边，那膨胀到了一个相当程度的吞噬之球也停止了膨胀。猛然的爆开，从中浮现的，庞大的狼神之躯在剧烈的颤抖之张开了头上与身上的所有嘴巴，从中有着巨量的血水被呕吐而出。
“怎么……不再继续了吗？你们不好奇你们之中是谁先战胜谁吗？”
面对着眼前明显狼狈的胎衣二神，匠炉那沉稳但充斥着嘲讽意味的声音回荡在了这破碎的神战空间之中，而那二神的回应很显然的充斥了不甘的怒气。
“不要得意……铁心者……”
“我们承认你作为次神之中的最强者的实力，但是在今日的情形之下，这份实力毫无意义……”
“咚……咚……咚……”
在胎衣二神那充满了敌意的嘶哑宣告之中，一声沉闷的鼓声在空间之中响起，这富有韵律的擂鼓在这破碎界域的每一个角落响起，将平静的血海震颤出细微的波纹。
不仅仅是这个神战空间，在其他几乎所有的里界界域，甚至现界之中，类似的鼓声都在响起，这一阵闷鼓回响在诸般界域，每一个生灵的心中，与每一个人的心跳产生共鸣，让每一个生命在茫然之中感受到自身的律动。
“你能感受到吗？铁心者……”
“听啊……伟大母亲的心跳已经如此的明显，在祂的护佑下，我等必将你击坠神座……”
在那震颤世界的鼓声之中，胎衣二神在宣言之中自身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匠炉可以感受到，从战场之外，有着另外一份强大的力量正在介入这场神战。
一时之间，饕狼停止了呕吐血水的举动，此时的祂抬起了五颗巨大的狼首，一同的发出悠远的呜鸣。
在呜鸣之中，饕狼漆黑的身躯上玄奥的暗红色纹饰开始变得越来越多，原本就庞大的身躯在某种力量的刺激之下，居然开始进一步的成长。
另外一边，原本平静的血海之上忽然出现了无数的微波涤荡，从那一些细密涤荡的微波中心，一张张哭嚎着的惨烈人脸凭空的浮现，发出阵阵的哀嚎。
在呜鸣与哭嚎的交织声中，匠炉可以感受到饕狼与渊蛇此时此刻的力量在快速的成长，祂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
这，是杯之母的封印已经解除了大半的体现，此刻的杯之母正在向外渗透出了更多的力量，哺育祂的孩子们，使其无论是姿态还是力量，都在进一步的成长！饕狼与渊蛇，在发现自己联手都难以战胜秩构核心之后向着祂们的伟大母亲寻求了力量，那生命乳汁所带来的成长力量……
‘终于来了吗？杯之母的哺育……’面对着眼下的情况，秩构核心……贝芙丽在心中思索着想到，此刻的她似乎对于此番的场景，并不感到有多少意外的样子。
‘那么，接下来该继续了……’
在心念一动之间，贝芙丽继续开始了自己的战斗，制造出了数之不尽的武器向着前方成长之中的饕狼全力的攻去，而那再度成长之中的饕狼则是强忍着神性剧毒给自身所带来的不适，嚎叫着应击而上。
很快的，饕狼投身入了更为激烈的厮杀战斗之中，在无尽火力的压制侵袭与剧毒的残留折磨之下，祂没有发现一份微小的力量，正在悄然的离开祂的身躯。
……
梦界，林地。
穿行于白茫的迷雾之中，黑裙的女子遵循着内心之中蕴含力量的引导，在迷惘之中寻找着终点的方向，在这雾中经过了多少时间的徘徊，女子终于是等到了雾散之时。
“终于……又看到你了……”
从迷惘之雾的边缘步出，蛛后停留在草地上抬首望向前方，那巨木之间所悬挂洁白的巨大圣茧，其嘴边不禁再度的勾起了丝丝的微笑，然后踏出步伐。
挂着胜利的微笑，蛛后一步又一步的接近自己的目标，在此期间，不断的有各种各样的陷阱被触发……阴影……风暴……幻觉……痛苦等各种各样的预设攻击向着蛛后袭来，然而都被其所化解。
镜月虽然在这里留下了陷阱，但是仅此而已是不足以阻挡蛛后的步伐的，祂没有亲自在此，也没有神嗣代理。
在接近圣茧之后，蛛后缓缓的飘身而起，飘到了圣茧的前方，将生长着尖锐指甲的修长手掌伸出，抚摸在茧身的表面，在注意到现在任何强大的存在都没有出现制止祂，祂嘴边的笑容此刻咧得更加的夸张了。
“血杯将临……末日当前……现在没人来管你的事情了……
“你……现在是我的了……”
话语之间，蛛后将自己的手刺出，刺入那散发着荧光的巨茧之中，然而正当蛛后打算撕开巨茧，肆意的吸收其中的力量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那巨茧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荧光忽然之间的变强，增强成为了一阵夺目耀眼的白色强光，一下之间将蛛后眼前的镜像完全淹没，这意外的情况不禁让蛛后眉宇微皱。
“什么……”
“你恐怕又要大错一次了……痛苦女士，自始至终，都有许多的人在关心我，爱护我……以前如此……今时如此……我跟你可是很不一样的哦~”
忽然之间，在那一阵光辉之中，传来了一个幼小……稚嫩……甚至有些含糊的声音，在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蛛后不禁是内心猛的一沉，随后咬着牙高声的喊道。
“是谁！你究竟是谁！”
伴随着蛛后严厉的问语，祂前方所闪耀的光辉逐渐的开始黯淡了下来，随后一个幼小的身影在这光中渐渐地明晰。
那是一名幼女，看起来人类年纪才七八岁左右的幼女，祂有着飘逸幽绿的长发，身穿着宛若是水晶丝线编织而成的荧光连衣裙，赤着的白嫩圆润的双脚上戴着翡翠似的荧绿足环，背后披着宛若昆虫膜翼似的披纱，披纱之上反射着繁复而又多彩的图样，婴儿肥的小脸戴着浅浅的微笑，尖尖的耳朵之间，是一双大大的眼睛，眼中的瞳孔流动放射着七彩的光辉。
“我是你说渴求之物的具现，这片梦……以及所有梦的守护者……等待已久的新生者……很高兴能够见到你，摩瑞甘女士……”
微微的弯了弯腰，幻梦一般的幼女开心的向着眼前的蛛后行礼说道，而在完全的确认眼前的存在究竟是什么后，蛛后更加诧异的开口。
“不可能……不可能……你分明还有一段时间才能羽化成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听着蛛后的话语，幻梦的幼女神色不改，继续保持着微笑，以稚嫩的声音开口道。
“是的……我确实还差一段时日才能够看见这片世界，然而生命之母的乳汁，却有将所有未熟的幼子加快成长的功效哦……”
“生命之母的乳汁……不可能的！杯之母将力量赐到你的身上！”听到了眼前幼女的话语之后，摩瑞甘更加不可置信的开口，而那幻梦的幼女则是在平静之中神秘的开口。
“正常情况下来说……这确实不可能……然而在命运之王所编制的命运里，比起梦幻还要离奇的可能，或许都是存在的哦~”
“命运之王……”
面对着眼前幼女的笑容，摩瑞甘的面色不由得沉到了极致，祂怨毒的双目之中，八枚瞳孔除了两枚固定之外，其他的六枚都在四处的乱串，那修长的双手中，爆出了咔咔的骨骼之声。
……
此时此刻，在一处不为人知的里界之中，在一片黑暗的空间内，一道身影正悬浮伫立在那里。
这道身影是一名男子，他身穿笔挺的西装，手上戴着白手套，挺拔标致的身姿之上，却并非是英俊的面庞，或者他即便曾有过帅气的面容，此时此刻都已经看不到了。
在那男子的脸上，此刻正戴着一个面具，一个由黯色金属打造，黝黑的铁面具，在那面具之上所映射浮现的，是一张极为夸张的畸形笑脸，那咧到了耳根的畸形笑容中，贪婪之色被毫无保留的流露了出来。
这……是黑币贵人，更加准确的来说，是临界承载了大量黯色金神性，作为超使徒神性存在的商金之神人间代行者，虽然现在的黑币达到了这样的位格高度，却依旧处于多萝西的控制之下，仍为一名傀儡。
梦界内的茧中之蝶之所以能够提前的加速羽化，正是因为多萝西借助黑币贵人的商金神性所做出的操作。
首先从一开始的时候，多萝西控制本就为她傀儡的黑币贵人承载商金神性，由于现在的多萝西比起当初的“启”之幼子更加的强大，因而多萝西可以更强的控制黑币贵人，让他在承受更多黯色金神性的时候不至于会失控。
在黑币贵人承载了神性之后，多萝西便让黑币使用“借贷”的手法，与圣茧签订“合同”，从圣茧之中借出了还没有达到成熟标准的部分神性，然后将其转手借给了贝芙丽。
之后，贝芙丽在与饕狼渊蛇的战争之中，故意的再自己的攻击之中将借到她身上的幻梦神性打出去，以蒸汽导弹等手法打到了渊蛇身上，让渊蛇在不经意之间的将这一部分幻梦神性吞噬。
接着，贝芙丽使出真正的力量打爆饕狼和渊蛇，迫使祂们向杯之母请求力量，而杯之母援助给子嗣的神性之力，也就是俗称的乳汁必定含有能够急速成长催熟的公用，这也让那些被饕狼吞噬的幻梦神性飞速的成长，与饕狼一同的成长到成熟的地步。
然后，多萝西控制黑币贵人依托商金神性，以债主的身份向饕狼讨还之前送出的幻梦神性，由于这个时候的饕狼被剧毒折腾了好久之后又被贝芙丽压制打击，根本难以的守住这份外来的神性，而这个时候的幻梦神性则已经被“杯”之母的乳汁大幅度的催熟了。
最终。多萝西控制黑币贵人将回收回来的成熟神性进行一定程度的净化，将沾染到的堕落转移卖出，就像以前贝芙丽做的那样，之后将干净的成熟神性还给圣茧。而在大量的成熟神性回归之后，幻梦之蝶就能够提前的羽化而出。
没错，这个计划正是要利用饕狼的吞噬能力与杯之母的催生能力，让圣茧之中还未成熟的部分加快成长，最终促使蝶神羽化。
多萝西和贝芙丽，无论是谁在战斗之中遇上饕狼，都必要要想办法把幻梦神性塞祂体内然后打爆他到求援的地步。而实际情况是饕狼出现在了贝芙丽那一边，多萝西便临时的将神性给到贝芙丽那里，让她促成蝶的羽化。
在这危机的关头，多萝西一方需要更多的神性战力，他们需要蝶神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来。

第八百一十四章 意识
里界，神战之野。
无数破碎界域混杂混合而成的空间，钢铁与血肉之神对决的战场，那激烈的神性战争仍在继续，并且正向着更为浩大的方向迅速的发展。
藉由商金神性，多萝西与贝芙丽成功的利用饕狼以及杯之母神赐的特性，成功的催化了关键部分幻梦神性的成熟，扭曲了梦界之中的危机局面。但是梦界之中局势的缓解暂且还并不能够影响到这激烈的神战战场，匠炉仍然需要面对品味了杯之母乳汁的胎衣之神们。
“吼！！！”
在一声拨动血海的惊天咆哮之后，那身躯已经膨胀了数倍的漆黑狼神化为了一道疾影，踏破空间的以即便是神性存在也难以察觉的速度向着敌人，那由无数钢铁巨轮组合构成，正不断高速转动的复杂机械体直冲而去。
那惊天的咆哮震颤了数个界域，其中所蕴含的森森恐惧甚至让仅仅是细微的余波传导到了其他界域之后，都让其中包括一些使徒在内的里界生物当场的惊恐自杀，那堪比星球大小，本应属于无机之物的机械体在被着咆哮正面冲击之后甚至都被影响得一度宕机，没有能够对狼神的冲击做出及时的反击。
就这样，狼神的疾影那涡轮机样式的机械体的前方，结束了宕机状态的钢铁之神立即的开始回应飞速的变形，想要像之前一样在自己的身上急速的变化出一条通道让狼神从其中穿过并伺机反击，然而这一次的冲击狼神的速度过于的快，比之前要快得多，甚至超过了匠炉的变形速度。
“轰！！！”
就这样，在一连串惊天动地的震颤轰鸣之中，行星般庞大机械体被黑色的利箭贯穿，在能够轻易灼烧大气的烈焰中，大洲一般大小的齿轮与螺旋桨轰然崩碎，匠炉那庞然的机械神躯在这一击下至少有着五分之一的部分被摧毁，幸好损管系统的及时工作才遏制了损伤的持续恶化蔓延。
第一次遭受如此之大的损伤，匠炉并没有显现特别大的情绪波动，而是在及时高速修复自身的同时，从自己的身上锻造出无数根尖锐的钢针向着那狼神的黑影刺去，饕狼因为才刚刚正面冲破冲毁了无数坚固的神性之钢，速度明显的慢了不少，直接的被这一些的尖刺刺中。
然而，和之前被刺的状态很不一样，这一会饕狼并没有被这些尖刺束缚，那些尖刺在接触到了饕狼漆黑的身躯之后就直接的没入了进去，匠炉直接的失去了那些刺入饕狼身躯钢铁的感应，仿佛是进入那黑暗之域的钢铁直接的就这样消失了一般。
没有出现之前狼身之嘴咬不动的情况，匠炉刺入饕狼身躯中的钢铁之刺这会是刺入多少吞没多少，就和之前匠炉刺入饕狼所化身的吞噬之球时候一样的情况，现在的饕狼似乎也处于能够吞没一切的吞噬之球的状态，但是与之不同的是这回的饕狼能够以高速移动的狼形保持这样的吞噬姿态，不必要位置之前那不断膨胀的笨重球状。
面对着这样的一种情况，匠炉一时之间将主要的力量花费在了修复的上面，虽然很快的那漆黑狼神在一次折返之后再度迅速的轰向了匠炉并迫使其躯体在撕裂的轰鸣之中进一步的受损，但是超高的自我修复速度很快的便弥补了这一状况，直到包裹环绕在那钢铁神躯的周遭，无尽的鲜血之海也发生了变化。
在狼神之影发起突袭的同时，那鲜血的大海也开始再度的翻涌起来，原本平静的血海表面开始重新的流动，无尽的血海海水分化为了无数股血海海流，并且越发激烈的加速。
加速……不停的加速……在连绵不绝的激烈血沫浪花声中，那无数的血海海流流速以及其匪夷所思的速度不断的加快，从洪流化为激流，从激流化为瀑流……之后接着继续永无止境一般的不断加速，加速……
渊蛇之血所化血海中的海流，每一次流动都在冲击牵扯并没有与它实际接触的钢铁神躯。在一开始的时候，化为涡轮机的匠炉也在与之前一样，其各个桨轮顺应着渊蛇海流的方向不断的高速旋转着，然而在一段时间之后，渊蛇之血海流的流速便加快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到了整个机械体的结构强度都受到考验的地步。
流淌的河水能够带动水车带来机械动力，然而过分湍急的洪水却依旧能够将水车给撕裂粉碎……现在的渊蛇与匠炉便处于这个状态，匠炉以涡轮机的变化形态化解和转换渊蛇所带来的强大流水之力，然而现在渊蛇的水流过分的强烈，让整个涡轮机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原本匠炉可以通过不断的升级改造来更新自己的形态以应对越发激烈的海流，但是此刻不断向祂发起直接攻击的饕狼牵扯了匠炉相当一部分的力量，匠炉为了及时修复饕狼所造成的损伤，难以有效的整体更新自身的结构。
匠炉想要像之前一样使用轮机转化而来的渊蛇之力，抽取构筑渊蛇自身的血水去针对饕狼，然而此时的渊蛇对于自身的控制力也是暴涨的，匠炉发现完全的抽取不动。
就这样，在不停咆哮的狼嚎中……在飞速冲击的血浪中……由匠炉所化，正在高速运转的涡轮机逐渐的临近了其运转极限的临界点，庞大的机械体高速运转的嗡鸣之中开始出现顿挫的金属疲劳之声，细密的裂纹，在庞杂结构的每一处都纷纷的显现。
这样一直下去的话……匠炉的机械神躯将会不可避免的走向崩溃，面对力量增长之后越发凶残的胎衣之神，处于劣势的贝芙丽不禁是沉着的再心中凝想道。
‘不愧是杯之母的乳汁……这几崽子喝了居然能跳到这种地步……
‘等着吧……’
……
现界，瘟疫之星。
当神战之野中战争的激烈程度更上一个层次之时，现界之中的危机也在不断的扩大，品味了乳汁的并不仅仅只有里界之中的饕狼与渊蛇而已，疫鹫也获得了这份力量的馈赠。
那被浓厚的瘟疫之雾所染成绿色的星体此刻大气之中的瘟疫浓度更加的浓厚，在其绿意更加的深沉明显之时，其瘟疫大气层的厚度也在不断的增加，甚至超越了原本大气的极限，向着漆黑的宇宙空间飞速的膨胀，整体上来看就宛若是这一颗绿色的行星自己在快速的长大一般。
在那厚重的瘟疫大气之低，已经是不见天日的地面之上，逸闻圣战军团与瘟疫大军的战斗还在继续着，但是因为瘟疫的强度忽然变高的缘故，圣战军团再度的陷入了劣势。
“这些玩意的再生速度怎么越来越快……”
在不知道多少次的斩碎了眼前的畸变狼人大军之后，虚幻的阿特切莉看着眼前由无数菌丝粘合串联而起，重新组合成军的尸块不禁皱眉的严肃说道。
在这战场之上，阿特切莉她之前还能够保持一个相对快速的推进速度，但是当眼前的这所有的敌人再生和再造的速度一时间翻了几倍之后，她就一时之间就有些难以的将战线继续的向前推进过去，而强大瘟疫的影响还远不止这些。
“可恶……能够维持的时间也是越来越短了……”
将手放在眼前，阿特切莉看着自己作为逸闻体的虚幻之躯中所弥散的幽绿丝线又增添了许多，不由得神色更加的凝重了。虽然身为虚幻的逸闻体，但是此刻的阿特切莉依旧会被这神之瘟疫给感染侵蚀，感染程度过高她就必须遣散当前躯体的大部分，留下印记从故事世界中重新的投影一个新的躯体过来。
由于瘟疫侵蚀速度的加快，阿特切莉也必须更加频繁的投影新的身躯过来，浪费时间并导致自身输出能力的极大下降，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被瘟疫之雾所滋生出来的畸变怪物越来越多，根本清理不完。
阿特切莉身上的情况，此刻在整个圣战军团中都是差不多的，由于瘟疫的忽然加强，导致圣战几条战线的推进都同时受挫缓慢下来，甚至出现逐渐的被反推的迹象。
而对于圣战军团……疫鹫的针对程度其实并不高，真正受到瘟疫猛攻的地方，另有别处。
西方的大洋彼岸，星落大陆的腹地，古老的萨满教圣地先祖谷地之中，神圣而又古老的大荒祭仪式仍在进行着，然而护佑这个仪式的力量正在受到快速的侵蚀。
那罩住整个先祖谷地，古钟样式的铜色护罩，在外部越发浓厚的瘟疫侵蚀之下，其之上显露的裂纹越来越多，比起圣战军团遭到了疫鹫更多关照的这里，很显然现如今已处于危机的边缘。
“快……快要撑不住了……我们抵挡了这么长的时间，那些萨满还没有弄好吗？！”
盘坐在大荒祭边缘的一处法阵上，匠工会的黄金阶存在，白石与黄石此刻正在通过特定的仪式加强无铭之钟的力量，然而此刻的他们越发感觉这古钟的力量已经无法抵御迅速增强的瘟疫侵蚀了。
正当黄石在抱怨萨满们的仪式进度过于的缓慢之时，那外侧早已布满菌丝的铜色的古钟护罩之上，忽然之间的承受不住似的崩裂出了一道细小的裂口，随后从这裂口之中，有着丝丝绿色的瘟疫气息自那裂隙之中涌了出来，这不禁让黄石与白石都同时一惊。
“不好……”
“咔嚓！！！”
正当这危急时刻，那护罩之内的广阔空间之忽然雷霆大作，耀眼夺目的电弧在天空之中霹雳闪烁，无数道数之不尽的电光在同一时间的劈向了那渗透出来的瘟疫之息。
神性的瘟疫在接触到电光的那一刹那，同样的被其中所蕴含的丝丝神性之力所影响，然后然后从最底层的建构开始解裂，这瘟疫之息在被解裂之后，其基础的性质发生了变化，完全成为了另外的事物。
在强化瘟疫的侵蚀之下，铜色的护罩开始不时的有裂纹的出现，逸散出丝丝的瘟疫气息进来，但是都立即的被这在整个护罩之飞速跃动，快速反应抵达的雷霆所淹没解裂，暂且让其没有对护罩内的系统产生损害。
此时此刻，在先祖谷地另外一侧的小山丘之上，一个身影正站在那里，凝视着天穹之中高速闪烁的耀眼雷霆。
这……是一名看起来四五十来岁左右，身穿一身笔挺西装，留着精心修剪打理的络腮胡，竖着整齐背头，看起来神采奕奕颇有精神的男子，在他的手上，此时此刻正戴满了各种各样名贵的戒指，一看全部都有着明显的第一王朝风格，在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根短杖，短杖顶端的“启”之目正散发着丝丝的紫光。
“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能够再度的代写命运之王的文书，真是……荣幸之至……”
站在山丘之上，重获新生古代法老，赛图特一边操纵着漫天的雷霆解裂着从各处渗透进来的瘟疫气息，一边感慨着说道，无论这些气息何处渗入，他都能够第一时间的将其抑制，而他手上散发神力的戒指，则借给了他能够与这些微的神性瘟息对抗的能力。
和哈夫达尔一样，赛图特并不具有作为神选的潜质，难以有效的承载神明的神力，但是如果有了匠炉的帮助则就不一样了，那工匠之神可以任何交于祂的神力注入到合适的容器之中，锻造为神器，只要让普通人佩戴神器，便能够突破神选的限制，借用丝丝神明的力量。
就这样，佩戴着崭新的神器，昔日的现任王操纵着久违的雷霆之力在护罩之中四处的奔走，消灭那不时逸散进来的瘟疫气息，为大荒祭的继续进行，构筑了一道新的防护。
只不过这呼唤神临的大荒祭……进行的时间似乎真的久了那么一点……
……
圣战军团和先祖谷地，这两者事物都是在这神性瘟疫所完全蔓延的星球上，依然在顽强抵抗瘟疫的存在，然而其实这两者的抵抗无论多么的激烈，对于瘟疫之主而言其实都是微不足道的，祂之所以没有能够将圣战军团与先祖谷地中的隐患彻底消灭，主要是因为祂的绝大部分力量都被更为紧要的事项牵扯，但是这种情况即将发生改变。
由于瘟疫之雾的不断增多，整个星球的瘟疫大气都在迅速的变厚膨胀，在不断的涨大过程中有着让这颗星球向着气态巨行星的方向发展，当然这是各类病菌肆意繁殖的气态巨星。
在这那不断抬高的瘟疫大气层某处，幽绿的大气之海激烈的翻腾着，其中的瘟疫之息凝聚化为了各式各样庞大的野兽，向着天穹之顶那闪耀的雷光之星涌去，这些瘟疫之息无论是总量还是侵蚀强度比起之前的时候要高出很多很多。
那如同太阳一般闪耀着白光的耀星张牙舞爪的向着整颗星体的表层大气释放着千万的雷霆，在击碎那些涌来的瘟疫化形的同时解裂抑制着整个星球之上的瘟疫气息，然而由于瘟疫总量增长过快，雷光之星的抑制效果越来越不明显。
不仅如此，由于这些瘟疫的侵蚀速度加快了许多，雷光之星所延伸出去的雷霆被感染的效率陡然上升，在瘟疫的影响下白色的雷霆迅速的化为了白肤的血肉肢体，其中疯狂涌起的寄生虫向着雷光之星迅速的窜动而去。
多萝西雷光之躯内的寄生虫在急速的增多，一开始的时候她还可以像是之前那样，使用灵丝来控制寄生虫，以此来抑制自己在现界的存在完全的被寄生控制，但是伴随着疫鹫力量的增强，那些寄生虫的繁衍速度恐怖的向上攀升，她快要控制不住了。
多萝西虽然意志在神座之上，在现界的存在某种意义上等于化身，但是这化身若是被消灭了她也会十分的伤相当一段时间内无法干涉其他的界域，在这个关头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可接受的，因而多萝西也必须立即的采取行动。
终于，在多萝西的一念之间，那高悬于瘟疫大气之上的雷光之星开始发生了变化，耀眼的雷霆在一阵破碎之中消失不见，而那些碎裂出来的雷光碎片则是在一阵阵的闪耀之中，化为了各种各样的文字与符号，散布在瘟疫天穹上方的宇宙空间之中。
这些源自不同民族，不同国家，不同种族，不同时代……乃至不同轮回的亿万字符化为一道旋风向着全球迅速的扩散开来，随即各种各样不同声音的呓语在星球之上的每一处角落响起。
抽象的符文在每一个视界前跃动，喃呢的呓语在每一双耳朵之中响起……来自“启”之神，无可抗拒的资讯模因强行的灌输入每一个意志的头脑之中，整个界域的每一处角落都不能幸免。
资讯化……这是多萝西在对抗疫鹫那强大的瘟疫时所使用的手段，在化为距离物质领域最为遥远的形态之后，她暂且的避免了来自疫病的强力感染，然而她所在此形态下所释放的攻击手段也就只有了模因污染。
附带着多萝西意志的模因资讯在整个瘟疫之雾中，瘟疫之主的意志将会于此不可避免的受到入侵，然而对方却早有应对。
厚重的瘟疫大气之中，无数的微生物在迅速的聚集，形成了一条条白色的蛆虫，这些蛆虫在互相之间精密的抱成了一团之后，直接化为了一颗颗如同热气球一般硕大的脑子，一时之间整个星球的大气层中都漂浮了大大小小无数的脑子，数量数之不尽。
呓语在幽绿的瘟疫之中不断的回荡，这些悬空在整个大气层之中的无数脑子在“聆听”了呓语之后其表面很快的就浮现起了各种各样的奇异符文，然后很快的就膨胀爆掉。
“砰！砰！砰！砰！”
比鞭炮还要密集，密密麻麻的爆响之声在整颗星球的大气之中响起，那一些悬空在瘟疫之息中的无数大脑一旦其表面浮现出了字符，便会立即的爆掉，爆出阵阵的脓水之后就又会立即的有新的大脑迅速的形成。
这些大脑，都是疫鹫的大脑，或是说是疫鹫大脑的扩展外装体，之前多萝西在与渊蛇对战的时候使用过模因污染，在明晰了多萝西的这一强力技能后胎衣之神所想出的解决方案是疯狂的扩展自己的大脑容量。
在多萝西的污染模因在刚刚进入脑内后无法第一时间充斥那极为庞大的脑容量，之后大脑中只要有一个记忆区被模因感染那就立即的自毁爆掉，然后再生成新的大脑，而现在的疫鹫正是这样做的。
通过大规模的增加脑容量以及不断的爆脑换脑，疫鹫以非常杯之神的方式挺过了多萝西的模因攻击。现在，疫鹫的任何攻击都难以影响到资讯化的多萝西，而资讯化的多萝西在模因污染失效后也暂时没有能够有效干涉疫鹫的手段，两者一时之间相持在了这里。
然而，这种相持不会持续，在现在的情景之下疫鹫虽然难以针对多萝西，但是却可以针对其他的东西。
“转化为那种缥缈的姿态，可不能守护实在之物……年轻的裁判官……”
在尖锐的喃语中，疫鹫开始将自己的力量转移集中到了瘟疫之底，圣战军团与先祖谷地的仪式上，失去了多萝西雷霆与模因牵制的，现在的疫鹫总算是有足够的力量与精力去处理这些还在祂的瘟疫之中苟延残喘的不悦之物，现在的多萝西无法保护他们！
听着疫鹫的声音，神座之上多萝西的意志微微一笑，随后轻语的说道。
“这可不一定……”
……
“粉碎吧……铁心者……你无法抵御这母亲激起的洪流……”
“是的……给我碎成一地……我要全部吃掉！”
里界，神战之野。激烈的神性战争仍在持续，因为饕狼与渊蛇强化，匠炉一时之间已难以顺利的压制住祂们，饥饿者与干渴者在在越发的张扬然之中企图一举将匠炉给彻底的击溃，而这个过程进展到了最后却出现了意外的状况。
那正被漫天的血海激流所环绕，那正被漆黑的暗影不断破坏吞噬与修复，正变作是超级涡轮机的匠炉已经逼近自身神钢坚韧的临界，那被激荡血流所牵扯飞速运转的机械似乎已经接近了极限的边缘，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摇晃，似乎整个庞然复杂的神之机械体已经越来越承受不住高负荷的运转，正在迅速的接近散架解体的地步。
然而，正在这极限的时刻，在那庞大复杂的机械内部开始迅速的变形改造，在胎衣之神难以感知的复杂机械体内部，新的机械机构迅速的成形，相比于现在匠炉身躯大部依旧还维持着的涡轮机，这新的机械构造则形式一台唱片机……
是的，唱片机……当那周长数千公里的焦黑“唱片”在机台上旋转之际，精巧的尖针碰触到了唱片的表面所纹刻的无数玄奥符文，随后一阵阵沉默……密集……穿透力极强的呓语从哪唱片之中发出，并向着外部迅速的传播。
“命运……呓语……”
很显然，饕狼和渊蛇没有想到这穿脑呓语居然会在这一片战场之中显现，当那污染的呓语在这神战之野中回荡之时，胎衣之神立即的开始应对，血海之中立即的生长出了无数的脑子吸收呓语的记忆然后纷纷的爆裂，那不断高速疾驰的狼神之影一时之间动作也慢了一丝下来，显然也是在长脑子，虽然似乎祂很不情愿多长这种对于战斗没有多大实际帮助的东西……
“唔……无用的多余器官！讨厌！”
渊蛇与饕狼开始迅速的应对不知道会忽然在这片战场之中响起的呓语之声，然而神战之野中的战争与现界之中的战争不同，烈度要高伤许多，双方都处于一种极度的高压状态，一方抽空去做多余的事情就等于给另外一方腾出了一丝喘息的时间，而就是这么一丝的时间很有可能是致命的。
在渊蛇与饕狼施加的压力稍微的放松那么一点后，匠炉立即的是抓准了机会开始迅速的加快自己的改造，在其内部改造出更多的巨型唱片机，播放出印刻着禁忌模因符文的唱片。
两片……三片……四片……伴随着匠炉的改造，更多的禁忌唱片机在机械神躯的内部建成，那穿脑的呓语模因逐渐的变成二重唱，三重唱，四重唱……更有甚者，匠炉将之前经由涡轮机转化而来原本属于渊蛇的神力，现在一起的供给给了那些唱片机上，让其不断的加速旋转，越发高频率的播放这些“启”之呓语。
在匠炉强大工业能力的加持之下，同时高速播放呓语之声的唱片机短时间内就超过了百台千台……而其数量还在不断的上升……这里的每一台唱片机对于呓语的的播放强度都和多萝西本体差不多，现在在匠炉这里相当于成百上千个多萝西一同的吟唱呓语，而且频率更高声音更广。
“吼！！！”
“停手！！”
在这无数巨型工业唱片机的超高密度呓语轰炸下，渊蛇和饕狼长出的脑子被急速的填满，由于呓语传播点太多，频率太高，在神战之野中充斥的侵蚀性信息密度成几何倍数的急速攀升，让祂们长脑子和毁脑子的速度有些跟不上了，只能是将更多的神力抽到长脑子上面。
然而，这又会导致饕狼的攻击频率进一步的变慢，渊蛇的血色海流也进一步的出现了变缓的迹象，这进一步的解放了匠炉的生产力，祂不需要将更多的自我维持在涡轮机的形态适应激烈的血色海流，创造出了更多的唱片机来高速的吟唱多萝西的呓语，除此之外匠炉还将自身改造出了巨大金属打字机，当打字机的案件鬼畜一般的自行按动时，比起大洪水还要夸张的玄奥字符倾泻而出，散落到周遭的空间甚至血海之中，进一步加深对于胎衣之神的思维侵蚀。
多萝西的模因污染对于任何意志而言有着极强的破坏性，然而多萝西的问题在于她传播模因的媒体只有自己一个，输出信息的信息密度有限，这让胎衣之神可以通过不断长脑子的方式来防御模因污染对于自己的侵害。
然而，秩构核心，贝芙丽乃工业之神，只要她想的话，可以急速的超规模化创造出各种各样的神性机械与道具，她可以通过创造神性唱片机神性打字机的方式为多萝西提供更多的传播媒体。
信息是可以无限复制的，信息武器也一样，多萝西只需要将模因信息发送给贝芙丽，贝芙丽就可以利用自己创造出来的无数宣传工具火力全开的输出多萝西的信息武器，让模因污染的信息密度提高到胎衣之神都难以招架的地步。
现在的贝芙丽就像是一个超级大喇叭，将多萝西的资讯攻击成百上千倍的放大，为了保证威力，贝芙丽还特地的使用蓄能发条攒了一波从涡轮机转化过来的渊蛇神力，在输出模因的时候给各种机械极限加速，达到了爆发似输出的效果，让威力继续的翻倍。
蓄能发条全力运转，神战空间之中的贝芙丽一下子化身为了超级媒体机械，以万分恐怖丌的宣传力度将超高密度的模因信息完全的充斥，在痛苦的嚎叫声中，饕狼与渊蛇的大脑瞬间被污染模因完全的填满，在神明级超强工业化宣传机械的攻势之下，祂们长脑的速度自己低于了信息涌进脑子的速度。
然而这还没玩，接着这一股蓄能之后的爆发劲，贝芙丽直接的在自己的机械体构造之上创造出了无数个超大号的黄铜大喇叭，又一次极大的增强了这些模因信息的穿透力，直接的将这无数的超高密度资讯透过本就脆弱的境界壁障传播到了其他的界域中去。
刹那之间，茫茫宇宙之中无数的界域都瞬间的被传播了多萝西的呓语声，那些正在努力入侵现界的再这一刻全都疯狂的嚎叫起来，而距离神战之野十分接近的现界空间也贝芙丽强力传播的充分照顾。
“什么……”
高速嗡鸣的呓语穿透境界的壁障向着整个现界空间渗透而来，一时之间就充满了现界的每一个角落，比起多萝西自身所发出的呓语还要高密度的模因信息在这一刻直接侵透了疫鹫的大脑，和祂的兄弟一下，疫鹫长脑子的速度赶不上如此高密度信息无情涌入的速度，正当祂打算对先祖谷地动手之时，头脑被模因污染充斥的疫鹫便发出来了一阵痛苦的嚎叫，整个瘟疫大气一时之间全都开始疯狂的翻腾涌动起来。
多萝西与贝芙丽合力，外加一部分渊蛇神力转化的蓄能，爆发出的了极为恐怖的资讯传播之力，即便是有所防备的胎衣三神，其肥大而又无多少真正用途的臃肿大脑在一时之间都被彻底的充斥，此刻的祂们都处于疯狂而又痛苦的嚎叫之中，如果不再做些什么的话，就会被多萝西给直接的掌控。
终于，在这惨烈的嚎叫之中，在里界与现界，那些所有漂浮悬停在大海以及大气内的膨胀大脑一时之间全部爆碎破裂，爆出了一滩滩的血雾与脓汁，就连那漆黑之狼的五颗狼首此刻也是纷纷的爆裂开来。
胎衣之神的头部全部的自毁！为了抵御多萝西的模因侵袭，祂们决定舍弃了所有的大脑，舍弃自己的意志，将自身完全的交给本能来行动。
一时之间，现界星体上的瘟疫之雾开始剧烈的翻腾，瘟疫之底的无数瘟疫畸变体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它们开始在张牙舞爪之间互相的厮杀，完完全全的不分敌我起来。
在里界的神在之野中，渊蛇化身的血色海流开始重新的变得湍急起来，但是这些海流的流向变得混乱异常，甚至自我冲突，根本无法合力的对贝芙丽产生什么实质的威胁，而那已无首的黑狼更是在漫无目的的四处乱串，吞噬所能够解除到的一切然和飞速的成长，甚至与渊蛇的海流直接的冲突战斗了起来。
没有了脑子与意志，胎衣三神彻底的成为了遵从于原始本能欲望活动的神性现象，饕狼只想吞噬一切，渊蛇只想淹没一切，疫鹫只想感染一切……虽然三神在失智之后对于多萝西与贝芙丽个人的威胁性大幅度的降低，然而祂这失去控制的力量也在迅速的变得危险起来，这暴走的力量很有可能直接毁灭现界的主星。
“呵……果然到了这一步，还是走上了炸脑子的老路吗？幸好之前有了一些准备……”
面对着眼前暴走的瘟疫神性，资讯化身的多萝西喃语的说道，随后她讲目光投向了更高的宇宙空间之中，在那里，正有着一艘圣钢舰飘然悬浮。
隶属于基式庭的圣钢舰，筑阶圣石号的甲板上，此时此刻正有着一道身影立于这里。
高跟红裙，金色秀发，身姿曼妙的美艳女子正俯瞰着下方狂暴的瘟疫之雾，眼神之中透露着一丝丝难以明说的情，而正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怎么了？孩子……害怕吗？”
“不……尊敬的鲜花女士，我只是在感慨，不久之前仅仅只是一介被胎衣追杀，觉得为老师复仇都是奢望的我，今日竟然在直面胎衣的神明。作为已经凋亡的波本斯后裔……我从未想过我能够如此花之途的顶点……甚至有机会超越名声显赫的先祖……”
带着复杂的情感，阿黛尔喃语着说道，亚斯塔蒂的声音则是在阿黛尔的耳边微笑的轻声回答。
“是啊……我也没有料想已成这般姿态的我，能够有幸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来，就让我们一同见证引领此世，崭新命运的奇妙吧……”
亚斯塔蒂如此的感慨着，而此时在阿黛尔的身后，又一阵步伐响起，伴随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请准备好，尊贵的女士……”
身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装饰着无数黄金首饰，面带轻纱头披头巾，具有着浓厚第一王朝风格的黑发女子正从甲板的后方缓缓的走来，面对着眼前的阿黛尔以及那不可见的尊贵存在，谢普苏娜端正的继续说道。
“我们现在……要开始了……”
听着谢普苏娜的话语，阿黛尔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认真的凝视向下方那不断向上翻腾的瘟疫之海，继续轻声的开口。
“请拜托了……”
听着阿黛尔的话语，谢普苏娜点了点头，随后她双手放在自己丰满的胸前，捧起了一枚挂在自己脖颈之上的黄金挂坠，那精致的首饰挂坠上，一只睁开的“启”之神眼，映射着徐徐的光泽。
“吾眼所见亦是未来，吾口所述亦是命运……失落的花中舞者的衰落只是暂时，他们在未来必将繁盛……由吾亲眼见证之人……”
在谢普苏娜的宣言之中，阿黛尔的周身泛起了一阵淡粉色的光辉，此时此刻的她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力量的涌入，这力量让她的层次在一时之间提升到了更高的位置。
在这一股力量的加持之下，阿黛尔开始起身跃动，尽情的起舞，在美妙动作的挥洒之间，那淡粉的光晕扩散而出……
而在这个时候，谢普苏娜手中的吊坠散发出了紫色的光辉，在这神性光辉的照耀之下，她再度的高声宣言。
“吾所见……那鲜花之主必将再度的盛放！万花开遍……罗舞踏跃……在于未来……在于现在……”
伴随着谢普苏娜的再度宣言，一阵磅礴的伟力从正在跃动的阿黛尔身上扩散开来，在粉色的神性力量之下，阿黛尔的红裙化为了宽大的粉色花瓣，附带着自然气息的枝叶编织取代了精致的首饰，金色的秀发一时之间变得更长也更为的飘逸，在其头顶之上长出了一双蜿蜒树枝所化的双角，角枝之上点缀着点点的小花，原本的高跟鞋消失之后，玉足所踏之地，青草涌起，鲜花盛放。
鲜花……或虚或实的花朵以阿黛尔为中心，向着周遭的空间迅速的扩散，在没有土壤之中的宇宙内一朵朵的绽放，越来越广甚至渗透到了瘟疫之雾弥散的大气之中。
伴随着这繁多鲜花的扩散，鲜花之主的力量也随之的辐射开来。
阿黛尔是波本斯家族的后裔，波本斯有着鲜花祭祀的血脉，恰好阿黛尔是具备了相当的神选特质的，她拥有着承载与发挥花舞神性的潜质。
然而问题是，现在的阿黛尔仅仅只是赤成，又不像多萝西那样是神裔的她，能够作为神选的完美程度有限，所以这就需要谢普苏娜的力量。
现在存世的谢普苏娜仅仅只是真正谢普苏娜意志的复制体，是没有原先谢普苏娜的力量的，然而在赛图特的努力之下，原本谢普苏娜魂飞魄散的灵魂残片被收集回来了大部分，这些灵魂残片虽然无法让真正的谢普苏娜回来，但是却可以让现在的谢普苏娜复制体继承力量。
在经由此世最强的灵魂非凡者，真灵萨满的修复之后，复制体的谢普苏娜与原本谢普苏娜的灵魂残片相容，以死魂之躯继承了力量。
当初的法老们是通过哈夫达尔的转化仪式从生者直接转化为死者的，并没有经历真正的死亡，从一开始的时候，哈夫达尔便为这个仪式准备了逆转的方法，只不过着方法需要“启”之神座的协助才能够完成，这就是当初哈夫达尔与塔哈卡能够恢复的原因。
多萝西在获得神座之后，自然也能够让赛图特与继承完毕后的谢普苏娜回归原本的模样，在这个基础上，谢普苏娜可以动用黄金阶的预见之力，让未来有着极大可能性晋升为黄金的阿黛尔提前获得她未来的力量。在使用了由贝芙丽锻造，蕴含多萝西神力的神器之后，她甚至能够让残缺的亚斯塔蒂也恢复部分的神性。
要不是多萝西自己现在持有的神性过多，已经到了谢普苏娜无论如何都难以干预的地步，要不然多萝西也是能够提前体验黄金阶的滋味的。
在临时的提升为黄金之后，阿黛尔作为神选的资质进一步的上升，而比起一般接纳神性的神选，此时的阿黛尔直接是接纳了整个残缺的亚斯塔蒂，让自己化为花之神的容器，最大限度的发挥花神之力……现在阿黛尔的力量已经远超一般的神选甚至使徒，暂且成为了十分高位的神性存在……
花裙流转，舞步生莲……伴随着阿黛尔的跃舞，强大的神力倾泻向了下方瘟疫弥散的星球，把握住了那狂暴的神性……
此刻已经失去控制的瘟疫神性唯剩下的就是本能的欲望，现在的亚斯塔蒂正在以自己的力量引导与支配这一股本能之欲，在预防星球毁灭的同时，从而达到控制整个瘟疫之神的程度。
这种事情在疫鹫清醒的时候是几乎不可能成功的，但是关键是现在疫鹫已经把自己的脑袋给炸了，可不只能任由欲望之力摆布了。
伴随着大气之中的瘟疫之雾越发的平稳，亚斯塔蒂现在终于是勉强初步的掌控了瘟疫之神的欲望，接下来……祂将要将这份欲望引导向另外一个点，那血肢神殿中，同向杯之母封印的禁制。
而与此同时，在筑阶圣石号的船舱之中，基式枢，阿尔贝托正站在一个由无数齿轮构筑，嗡鸣运转的仪器之前，轻轻的喃语道。
“一切正常，不愧为伟大炉主的作品……
“只要接收仪器放置正确，其他的界域也能够受到这船上伟力的影响吧……”
……
梦界，林地。
梦中那繁盛的林地，此时此刻正被漫天的大雾所笼罩，任何的一切都被这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茫然雾气包裹在其中，永远的迷失，即便是身为神明的蛛后也不例外。
“噹！”
在一声清脆的巨响之中，挥舞着血色长枪的蛛后凭借着周遭血色蛛丝传递而来的感应，敏锐的击碎了一柄自暗处袭来的梦幻之剑，此时此刻的她正伸展着六支持着不同血色兵刃的手臂，眼眶之中的八个瞳孔飞速的旋转，戒备的迷雾之中随处可能出现的敌人。
自从与新生的幻梦之神接战以来，蛛后便一直深处这迷惘之雾中，因为幻梦之神的复苏，这些雾气的浓度比起以前增强了无数倍，以至于让吞噬了丝丝幻梦神性的蛛后都无法再其中辨别方位。
于这迷惘之雾中，那幻梦之神已经创造了各种各样的强大幻梦体，从各个方位向着蛛后发起进攻，这些幻梦体有野兽……有人物……有兵刃……甚至有其他神性存在的梦魇化身……
虽然蛛后身处这雾气的劣势环境，但是依然依靠在周身光布与自身链接，蕴含痛苦神性的蛛丝，配合这血黯兵刃，将奇袭来的袭击者一一的击溃，至今仍然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
然而，这种状态是难以持续的，这里是梦界，本就是别人的主场，自身元气远未恢复的蛛后在这里是无法战胜那幻梦之神的，祂的蛛丝在这强大的迷惘之雾中无法铺得太远，更远的地方即便是与自己身体相连的肢体伸过去都会迷失，兵器……甚至手相对身体迷失……
在这种可怖的迷雾之中，蛛后甚至连大型的神性化身都难以施展，只能保持这么相对小的人形姿态，如果祂以大型的蜘蛛形态在这雾中行走，很快八只长长的脚便会相对于自己的意识迷失在雾中。
而对比起这迷惘之雾，现在最令蛛后忧心的，其实是自那境界的鼓膜之后，不停的传来的细微呓语，这些呓语是由贝芙丽的高音喇叭在其他界域发出，播送的全部都是多萝西的模因呓语，现在居然这声音渗透道梦界来了，而且还不受迷雾的影响，直接能够被自己给接受到。
虽然隔着了相当多的界域，模因污染的威力已经减弱了一些，但是相比起胎衣之神，蛛后长脑子的能力是明显不够的，祂现在在这迷雾之中一边应对着幻梦之神的偷袭，一边还要忍受着贝芙丽的大喇叭折磨，被迫的接受那污染的模因，此刻蛛后已经感觉自精神状态出现一丝丝的异常。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必须马上逃离梦界！
在与新生的幻梦之神短暂的交手之后，蛛后明白了现在的自己是难以战胜对方的，这样再继续拖下去的话会越来越危险，必须马上撤离。
“嘶……哼……等以后再来收拾你……”
捂着有些意识纷乱的额头，在冷哼一声中，蛛后做好了回去养伤，差不多完全恢复之后再阴谋图取梦幻之神的计划，现在这梦界对于祂而言确实是一个是非之地。
“开路……”
在轻语之中，蛛后同时的挥舞起自己所持的六柄武器，卷起了一阵剧烈的旋风，这一阵平地而起的狂风居然将蛛后身边，原本应该永不消散的迷雾一口气的吹散了大片，显露出了清晰的场景。
这……是来自德斯潘瑟的神性之风，是蛛后最近一段时间消化亚瑟神尸的结果，只要再给她一些时间，她便能够将亚瑟的力量完全的据为己有。
吹散了迷惘之雾，蛛后挥动起手中的血兵在空间之中划开了一道口子，然后立即的跳了进去，趁着迷惘之雾还未涌回来离开了梦界，如果她之前没有清楚迷惘之雾的情况下进行任何空间移动，只会无限的迷失到不知名的角落，只有使用神之风短暂清楚迷雾之后才能够离开。
离开梦界之后，蛛后来到一处有着无数发光水晶的里界界域，并且在其中乘着烈风高速的疾驰着，这片界域之中依然有着多萝西呓语的喃呢，这不禁让蛛后哼哼的咬了咬牙。
“吵死了……”
为了摆脱呓语的折磨，蛛后需要赶紧的去往呓语传播部到的界域，在这高速飞行的过程之中，蛛后再度的举起兵刃斩切空间，又一次进行了穿界行。
就这样，蛛后为了远离呓语，快速高频的进行穿界旅行，然而就在蛛后在进行最后一次穿界就可以摆脱呓语之后，意外却发生了。
蛛后斩切空间，然而出现的状况却并非是穿界通道的出现，而是整个空间的整体崩溃，祂原本所在，有着暗红天幕与荒芜群山的界域轰然崩塌，整个世界杯一片黑暗所笼罩。
“什么？”
看到眼前这一幕，蛛后面色之上不禁流露出了明显的惊异之色，祂环顾了左右纯粹的黑暗空间，愕然的开口。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你的梦中哟~尊敬的痛苦女士……”
这个时候，一个熟悉幼柔的声音出现在了蛛后的耳边，祂快速的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所看到的，是漂浮在半空之中，正在微笑看着塔的幻梦之神。
“是你……是你在搞鬼！你究竟做了什么？！”
面对着眼前娇小稚嫩的神明，蛛后咬牙切齿的说道，然而对方则是接着轻笑的回答。
“没有什么啦~只不过是在痛苦你还在梦界之中的时候，就让你陷入了更深层的梦中而已，然后在梦中引导你来到这个地方……”
“让我入梦？怎么可能！你不可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入梦我的！”蛛后继续的厉声说道，祂是以真身进入梦界的，并且每时每刻都使用痛苦之力刺激自己，以防自己被梦幻欺骗，没有理由会入梦才对！
“是啊……正常情况下我想要将你入梦非常的困难，但是现在的你正是虚弱的状态远非全胜之时可以相比……”看着眼前愕然的蛛后，幻梦之神面不改色，继续微笑着意味深长的说道。
“梦界的迷雾中精神本就会受到迷惑，而命运之王的呓语又加深了你精神的浑浊程度，模糊了你的感知，就在不久之前，鲜花之主的力量也渗入了梦界，对你的欲望进行了潜意识的操作，加剧了你精神的问题……
“命运之王……鲜花之主……我……外加上你身上本就没有痊愈的伤势……几者叠加之下……我成功的让你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入梦……并来到了这里”
说完之后，幻梦之神继续微笑的看着眼前的蛛后，而蛛后在听完了一切之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喃语道。
“命运之王……还要鲜花之主……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事！我不可能梦里！”
在一声决意的厉斥之下，蛛后将手中的血刃高速的挥舞后插在地上，然后整个漆黑的空间，包括幻梦之神一起裂开了无数的裂纹，接着轰然的崩塌。
漆黑的空间崩塌之后，在蛛后的周遭显露出来的，是一座有着无数宏伟立柱，仿佛是伫立于山巅之上的宏伟露天神殿，而在神殿对应的天穹上，一轮皎洁的满月高悬，静怡的月光洒落在神殿古老的石板上，整个神殿显现出了十分明显的古代帝国风格。
而那宏伟立柱的尽头，一张朴素的石座之上，一个散发着圣洁光辉的银白身影正坐在那里，凝视着前方的蛛后。
紧接着，那银白光辉之中美丽身影开口，像是打招呼一般的轻语道。
“啊……摩瑞甘，欢迎光临……我们好久没有如此相见了……”
凝视着那神殿石座上，少女一般的圣洁身姿，摩瑞甘愕然伫立，半晌之后，才咬牙开口道。
“瑟琳涅……”
为了维护因为日蚀之之便造成的宇宙的创伤，镜月女神无法离开祂的领域，也难以出手干涉别的界域，但是这并不代表祂在自己的领域中无法发挥力量。
在现在的情况下镜月难以亲自出门，但是有人若是在梦游的过程中，鬼使神差的自己找到祂这里来，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八百一十五章 解脱
里界，神战之野。
在这混乱破碎的神战空间之中，原本在此互相激烈冲突着的三股强大的神性之力此时此刻依旧在肆虐着，只不过目前祂们三者之间的目前的冲突关系似乎发生了变化。
那淹没一切的滔天血海依旧在不停的狂暴翻涌，深渊之血凝聚而出的无数嘶嚎血蛇狂乱的涌向同一个目标，那于血海的表面急速飞驰的漆黑巨兽。
吞噬一些的黑色巨影高速的飞驰于深渊之中，威吓的咆哮甚至让淹没整个空间的深渊血海都不禁退却，那翻涌的血蛇环绕着这漆黑的巨影高速的流淌，将巨影的身躯不断的带动着扭曲，搅烂，溶解……
然而这并无法让那黑影彻底的停下，那黑影无论被扭曲成为什么样的畸形形态都无法被阻止其行动，在高速的冲锋下祂不断的撞烂撕碎环绕祂的血水巨蛇，甚至整个身躯直接高速的冲入血水深渊之中，身上的无形巨口无时无刻的在饱饮吞噬着那蕴含堕落力量的血水，将其化为滋养不停的再生自我。
渊蛇与饕狼，胎衣教团尊贵的三神之二，出自一胎的手足兄弟，此时此刻正被源自身躯本能的原始欲望所驱动，互相之间的厮杀在了一起，双方之间本就脆弱的同盟此刻已然荡然无存，剩下的唯有对对方无尽的仇怒。
在狼蛇之外，原本被围攻的第三神，匠炉身上的压力此刻终于是轻松了下来，原本变形为了超大号机器，行星一般的庞大身躯此时此刻已经变化为了其他的形态，用于半数以上之前用于宣传呓语的大号喇叭此刻被重新的改造为了各式的武器，向着黑影与血海同时倾泻着天量的光束、烈焰、导弹、钢针、各种神兵利器以及宏大战舰……蒸腾血海，粉碎黑影……
胎衣二神互相厮杀，而此刻贝芙丽所做的是同时的向二者发起攻击，同时高速的消耗二者。虽然狼与蛇同时的承受了如此的攻势，但是却没有向贝芙丽发起多少的反击，失去理智双方的主攻目标只有彼此。
……
现界，那被浓厚瘟疫笼罩的星体之上此刻也在发生剧变。
厚重的瘟疫云层之下，黯不见天日的此表，由强大的病菌滋生而出，各种各样骇人的瘟疫怪物此时此刻都被疯狂所占据了脑海，这些不死的怪物在怒吼与嚎叫之中，向着彼此的同类发起了攻击，一时之间地表所有的战场上都四肢碎裂血肉横飞，无脑的不死者开始了似乎永无止境的自相残杀。
“都……互相打起来了吗？”
幽暗的瘟疫迷雾之中，拥有着虚幻身姿的阿特切莉看着眼前这一些原本似乎永远也解决不完的难缠敌人此刻狂暴嗜血的吞噬对方的肢体，不禁是抬起头望向了那早已不见天日的浑厚天幕，感受着瘟疫侵蚀明显减弱的她知道，更加上层的对决已经有了决定性的转折，现在正是扭转局面的大号时机。
“进攻！”
在轻声的喃语之中，阿特切莉率领着隶属于自己的圣战士们突破了原本阻挡住他们，极为难缠的不死者防线，向着原本既定的目标发起了又一次的攻势。连同其他两个方向的军势一起。
圣战军团突破不死者之墙，向着最终的目标，胎衣的血肢神殿飞速的近逼，而天穹之上，宇宙空间中则是有着另外一番的奇异景象，无数各式形态的繁华正在无土的真空之中盛开绽放，环绕着星球的轨道飞速的运行，漫天的花雨构筑的星环在瘟疫覆盖的星体之外层层的累叠，层层的扩散，甚是宏伟，甚是浪漫。
在这盛放的花雨某处，无数虚幻神秘的玄奥字符正在汇聚，在闪烁的紫芒之中汇成为了一具娇小的身姿，多萝西从纯粹的资讯状态回归物质领域，眼中闪烁着紫芒的她默然的俯瞰眼下依旧被瘟疫之神所完全笼罩的腐烂星球。
多萝西通过贝芙丽那强大的工业神器，向着几乎整个宇宙所有的界域传播了携带有自己意志的模因资讯，迫使通过不断长脑子来抵御自己模因侵蚀的胎衣三神被意料之外的巨量信息侵入，不管如何快速的扩充脑容量也抗住敌意资讯的侵蚀，最终不得不自我毁灭所有的大脑，让原始的本能支配自身。
然而，这也正如了多萝西的所愿，她以神器的辅助，让谢普苏娜为阿黛尔显现了未来的黄金之姿，容纳残缺的花之神，释放了欲舞的神力，将那已失去理智的三神原始的欲望加以引导……
胎衣三神作为杯的神明，原始本能虽然无法同理智的判断相比，但是也是相当敏锐的，虽然整体的行为会无比的混乱，但是基本的敌我还是能够辨识得清楚的，外加回归本能后野性的释放会使得三神的神力会更加的危险，所以其实放弃大脑对于胎衣三神而言虽然并不好，但也并非是绝对坏的糟糕决策。
如果仅仅就多萝西与贝芙丽二者而言，没有大脑的胎衣三神对于应对起来虽然会更加的简单，但想要短时间内处理野性狂暴的祂们还是难以做到的。但是现在有了亚斯塔蒂的神力就不一样了，失去理性控制的野蛮欲望正好能被欲孽神力所轻易的影响，引导……
残缺的亚斯塔蒂虽然无法应对完整状态下胎衣三神之中的任何一神，但是三神都处于脑残状态下的话，祂可以一个拿捏祂们三个。
就这样，在多萝西、贝芙丽、亚斯塔蒂三者神力的联手之下，原本强大的胎衣三神已被掌握在鼓掌之间，阻挡在她们与杯之母之间最大的障碍已经消失，是到了总攻的时刻了。
默然的看了一眼下方腐败的星球，多萝西的眼中跃动起了明亮的雷光。在她的意念之间，厚重无比的瘟疫大气忽然的雷声大作，狂暴的电光在整个星球的范围内飞速的闪耀跃动。
在雷霆震颤之间，无数道粗大的电光刺破瘟疫深渊雾底那幽邃的黑暗，击向乌非加大陆南部腹地，那畸怪的血肢神殿，重重的击在了那保护神殿的血膜屏障之上，将整个屏障击得狂沸蒸腾，涤荡摇晃。
虽然这个屏障是由杯之母流出的丝丝神性所构筑的，但是仅仅只是这一点的神性之力还不能够完全的抵挡住多萝西神雷制造出的物质解裂，在昏沉天空的高频闪烁以及大地的不断震动之中，这保护着血肢神殿的最后方向摇摇欲坠。
向这血膜壁障发起攻击的，并不只有落下的雷霆，还有那于这星球表面上四处弥散，无所不在的大量瘟疫。受到欲望引导的驱使，无智的瘟疫之神开始运用部分的神力感染自己原本守护的神殿……在腐败万物的力量之下，那涤荡的血膜之中开始泛起了一丝丝肮脏的黯绿，整个血膜防护因为得病而大幅度的减缓了自我再生的速率。甚至其内的血肢神殿也受到了影响，畸形的肢体之上长出了各种各样恶心密集的孢疹，一个个都病恹恹的无力垂下。
神雷与病菌一同的攻向血肢神殿，整个神殿的神性防御正在飞速的瓦解，只需片刻便会完全的崩溃，而到那时……多萝西等他们的攻势便能够长驱直入，攻入封印空间，彻底破坏掉释放杯之母的仪式。
就现在的进度而言，那释放仪式还需要相当的一段时间才能够完全完成，而神殿防御的崩溃只是片刻的事情，仪式根本赶不过来……杯之母的释放好像已注定无望，这场大圣战的胜利似乎已经近在眼前。
此时血肢神殿之中，那无数怪异肢体所构筑的法阵之中，一个浑身笼罩的鲜红的血色身影正盘坐于此，她具有着女性的形态，宛若长着一层鲜红鲜血的红色肌肤，头目低垂呆滞，后脑像是被做了开路手术一般的被切开了一个大口，内部的大脑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是尤妮娜，杯之母在现界唯一的神选，此时此刻的她依旧坐镇在这血肢神殿的中心，护卫着最后的防线，即便外部的进攻如何的激烈，情况如何的危机，她那呆滞的脸上都没有显露一丝一毫波动的神情，这是因为在刚刚遍及整个宇宙的呓语传播之中她也受到了影响，为了不被影响她也放弃了大脑。
然而就是这无脑无识的侍神之人，在此胎衣的大业濒临崩毁之际，居然缓缓的抬起了头来，缓缓的张开了自己的嘴巴，木讷的语道。
“通路已畅……时机已至……
“降下吧……匙……顺着这已启之孔……解放伟大母亲……真正的力量……”
在无脑尤妮娜那木讷空灵的喃呢之中，在她前方的空间之中，忽然开出了一个小小的漆黑孔洞，从那孔洞之中，一股十分粘稠的鲜血流淌而出，落到血肢神殿的肉质地面之上。
这粘稠的鲜血越流越多，其中还有一条条触手状的血肉连同流出，总之都是一些明显富有“杯”之特点的恶心之物，然而在短暂的持续之后，这黑孔之中却流出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赫然是第一颗宝石，一颗巴掌大小，其上遍布着许多纹路的紫色宝石，这宝石被血色的触手缠绕在其中，丝丝的细小肉丝从那裂纹之中渗入了宝石的内部。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讲，这一枚紫色宝石都与黑孔流出的内容物乃至整个血肢神殿格格不入，当这紫宝石出现之时，立即的散发出了紫色的微光，在这微光的照耀下，宝石周身所铭刻着的无数玄奥神秘的符文显现而出，其中最为惹眼的，是一支睁开的眼睛符号。
“！”
在那紫色宝石泛起光芒的刹那，于厚重的瘟疫大气之上，悬浮于太空空间中的多萝西不由得猛的一怔，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整个人的眼睛一下瞪大。
“这是……”
还未等多萝西发出自己的疑问，那于孔洞之中流出的紫宝石与遥远的多萝西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他们之间立即的产生了一丝奇妙的联系，在这一瞬间，多萝西能够通过这份联系对那紫宝石进行窥视，而她窥视的结果是一片含糊不清的朦胧，在这朦胧之中，仅仅能够勉强的分辨整理出一丝丝明确的信息。
这……是一段记忆……一段这个宝石记录的记忆……
……
明媚的天空之上，白日高照，让人感到昏沉光线的照耀下，是一片模糊的景象。
这是一片花园，虽然整个场景似乎都像是被打了马赛克一般的模糊不清，但是依然能够看到这花园的精巧与美丽，盛放着诸多鲜花的苍翠原野之上，各种各样的奇异生物在此悠然的散布，有长着独角的白马，有色彩斑斓的雄鹿，有多条尾巴的狐狸，有身穿礼服的白兔……
在这充满生机的奇幻原野上，有着一处被清澈小溪环绕的山丘，在那不高的山丘之上孤零零的生长着一棵弯折的树木，树枝上吊着一个摇篮，而在那摇篮之中正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名丰满美丽的女子，她只身穿着一层轻薄的朴素衣衫，铂金偏绿的长发如瀑布一般的散落在地，尖长的耳朵之间，是模糊不清但是却能够依稀分辨美感的面容，翠绿的双眼中，透露着明显的疲劳之色，数只飞鸟环绕在她的身边，在轻鸣中飞舞着，在女子的身前有着一个小桌，上面的盘子中盛放着各种各样的水果。
“今年你已经是第三次来我这儿了，每次注意点都不一样……是看上了我这里的布置吗？”
微微的眯着眼睛，那坐在摇篮之中的丰满女子倦怠的声音，而在她目光的聚焦处，一个威仪的身影正伫立在那里。
那是一名高大的男子，祂有着散发着徐徐辉光的金色长发，模糊的面容依旧能够透露出英俊的轮廓，赤着的上身显露出艺术品一般的健硕，闪耀光辉的甲胄装备在大理石雕似的腹肌之下，那逸散着辉光的瞳孔凝视着前方祥和的溪流。
“差不多吧，我正在准备和亚蒂的庭院，很多地方都做出来效果都不怎么好，特别是里面的河流，弄得水流太急声音像是谁在用水之力冲洗大地一样，所以多来女士你这里参考一下……”
男子一边回应着女子的话语，一边缓缓的转过身来，从女子身前的水果之中拿起了一个吃了起来，而女子则是继续好奇的回应。
“奇妙的比喻……你最近如此对改造你那界域，建设所谓的庭院如此上心，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办吧……”
一边说着，女子的语气之中一边带上了意味深长的意味，在听完了女子的话语之后，男子则是微微一笑的回应。
“果然……亚蒂把事情都和女士你说了吧……”
“不……祂没说，只是我看出来了而已，我们之间神性相连，我又是看着祂成长到今日的……祂有什么心思自然瞒不过我……”一边说着，女子话锋一转，祂看着眼前的男子换了个语调的继续开口。
“或者说，你既然把你的计划向亚蒂和盘托出，那也没有想过要瞒我……”
听着女子的话语，男子保持微笑的微微一顿，随后又继续肯定的开口道。
“不错……毕竟这个计划关系重大，如果失败的话……除了我之外受到影响最大的恐怕就是女士你了，你有权在事前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男子郑重的说着，而祂话音落下之后默然的凝视向前方，而那端坐于摇篮上的女子在换了一个姿势之后，轻声的叹息道。
“在这一点上，你还是挺让人讨喜的，亥伯……所以你认为自己认为你计划的成功率有几成？”
女子直言的询问，而亥伯里翁则是几乎不假思索的立即回答。
“三成。”
“三成……所以你这是要拉着整个世界去赌只有这点的成功率？失败了所有的一切都跟你陪葬？”以严肃的口吻，女子向着亥伯里翁问道，而亥伯里翁则是轻轻的摇头回答。
“不，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即便是失败了也能够最大程度的挽回损失，女士你大可放心，即便是发生了最坏的情况，最终灭亡的也只有我而已……”
听着亥伯里翁的话语，女子微微的一怔，随后游戏意外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甚至为我也做了准备？”
“不错。”亥伯里翁点了点头，而女子则是以更加严肃的口吻开口问道。
“你应该清楚那样的计划如果失败了会对我们这脆弱的宇宙建构产生多么大的影响，你应该能够预见届时我会产生如何剧烈的变化，我不清楚你在陨灭的状态下，还能够有什么办法挽回我所引发的灾祸……”
一边说着，那女子的语气变得越发的严肃，在其翠绿的瞳孔之中，此时此刻浮现出了易某不详的红芒，原本平静的面色流露出了扭曲而又不详的气息。
面对着女子的质问，亥伯里翁没有直接的说话回应，而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摊开，在一阵华光闪烁之后，一个物件出现在了祂的手中，那赫然是一枚散发着淡淡紫芒的紫水晶。
“这是……”
看到那紫水晶的出现，女子即便看起来模糊的面容之中都不禁显露出了明显的意外，祂眼中的不详红芒迅速的消退，整个人从摇篮座之上坐直，目光直直的盯着亥伯里翁手中的紫水晶。
“这是俄赛里斯的遗产……而且分量不小，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
看着那紫辉水晶，女子神色肃穆的直言说道，而亥伯里翁则也是凝视着手中正缓缓悬浮的紫水晶平淡的回答。
“这是我在很久以前的时候，因为一些机缘巧合的事情，在一处隐秘的里界陵墓中获得的……祂当时被封存在那里，等待着某种后来者的到来……于是我将其取了出来，作为暗中的助力来使用着……”
“暗中的助力……怪不得……”听着亥伯里翁的话语，女子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的明悟，内心之中似乎又许多关于眼前年轻神祇的疑问都得到了解答，但是很快祂的面容变得更加的严肃起来。
“这是俄赛里斯在自行陨落之时，所留下的身后安排之一……这关乎了未来新任裁判官的顺利就任，不是给你的，我劝你最好还是放回去……”
女子向着亥伯里翁郑重的说着，而亥伯里翁则是继续的淡然开口。
“我知道，等我们这边用完之后，我会把它放回原本的位置的……我保证不会阻碍新裁判官的诞生。”
“我的意思是，俄赛里斯既然把东西放在了那里，那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碰这个东西……”女子继续严肃的说着，而亥伯里翁则是在又一阵微笑之下，继续的接着开口。
“我知道你我会打乱那位天之判官所安排的命运，但是女士你想有没有一种可能，除了那未来的裁判官之外，我的现在之举，也在这命运之内呢？”
亥伯里翁向着眼前的女子发起反问的说道，听完了亥伯里翁的这一番话语，那女子又是一怔，随后带着深深疑虑的又再度开口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的那个计划，其实是俄赛里斯的意思？”
“有可能，我之所以会制定这个计划，其中重要的原因就是在那陵墓之中看到了那位天之判官所留下的，关于混沌以及世外之神的相应知识，或许这是天之判官故意留下来，让我看到的……我所要实行的这个计划……或许也是祂的想法……”
亥伯里翁继续的说着，听着祂的此番话语，女子一阵沉默，随后又再度郑重的开口。
“说到底，这一切都只是‘可能’罢了……俄赛里斯早已陨落，我们无法清楚祂的真实想法……”
“所以，就要稍微的赌上那么一把了……”在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紫水晶之后，亥伯里翁继续笑看向眼前的女子，神色之间颇为轻松的说道。
“尊贵的生命女士，你是否愿意也与我一同赌一把呢？看看我这荒谬的计划是否能够成功。成了的话，我们这个注定走向混沌的宇宙终能够迎来希望的曙光。失败了也不要紧，我已经进行了万全的准备。
“假如失败，我必将陨灭……不过由我身上失出的神性我都已找好了继承者。女士你会因为仪式失败产生的动荡激烈的影响，但是这没有关系，我会将此‘启’之遗产交于你，你可以用它在动荡之刻保护自己的意志抵御混沌的侵染。
“虽然你的身躯届时依旧会不受控制的滑向堕落，但是只要意志不受侵染，那么便能够将这堕落的过程控制在一个临界的限度之内，不至于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等到未来新裁判官诞生并重启轮回，这一切都还能够得到相应的缓解
“所以即便是失败，最终最坏的结果，也只有我自己陨灭而已……不知道对于这样的安排，您意下如何呢？尊敬的生命女士……”
亥伯里翁继续郑重的说道，而在祂的面前，那丰满的美丽女子则是并没有立即的回应亥伯的话语，而是在沉默之中凝视着其手中散发着奇异神力的紫色水晶。
……
自那脆弱共鸣中闪回的记忆片段结束，一切回归到了现实的时间此刻正悬于宇宙空间之中的多萝西此刻正用手扶着额头，面容之上浮现出了明显的愕然之色，显然是被那紫水晶中的记忆惊异到了。
很显然，她十分的清楚那记忆片段中所出现的人与物究竟都是谁，其中的男子不用说正是自己的祖父光之皇帝亥伯里翁，而女子则显然是还未堕落之前的杯之母，也就是传说中的精灵主母，生命女士，世界树的化身……丰饶女神……
至于祂们谈论焦点的丂那紫水晶，多萝西更是无比的熟悉……
‘这……这是神性！天自判官在本次轮回中所留下的，我现在所缺失的第三份神性！
‘怪不得我一直都感应不到它在哪里，原来早就是被亥伯里翁给拿到手了，亥伯里翁的发迹史很有可能一路都有着这份神性的协助。最后亥伯里翁将其作为自己那大计划失败的后手交给了丰饶女神！用来缓解计划失败后的堕落之灾！’
多萝西这样在心中愕然的想着，她知道，“启”之神性有着在意识层面一定程度上抵御控制堕落的特性，就像是多萝西与幼子以侧写操控具有黯金神性的黑币贵人一样。丰饶女神自然可以利用那“启”之神性来在亥伯里翁计划失败的动荡灾难中一定程度上的维系自己的意志，虽然这避免不了丰饶女神肉体上的堕落，但一个相对清醒的意识能够一定程度上的缓解和抑制这个堕落的过程。
然而现实的情况却完全出乎预料，亥伯里翁的计划是失败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原因的，那位于丰饶手中的天判神性似乎完全没有发挥什么作用，丰饶的堕落是那么的彻底，根本不像是有过缓解的迹象。
天之判官的神性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失灵，不仅没有起到作为保险抑制堕落的作用，更是直接被堕落之后的丰饶……也就是杯之母吞噬到了体内……而现在要发挥可怕的作用。
“给我停下！”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多萝西继续对着大地保持高强度雷击的同时，开始使用自身的吸引力。企图将那重新显露与世的紫水晶给拉扯过来，然而此时的她发现，那蕴含着自己最后神性的水晶此刻已经被杯之母的身躯高度的束缚相连，根本难以牵扯过来。
杯之母的触手已经深入了这最后的神性之中，容纳着它……操纵着它……以其作为钥匙，打开危险的封印之门。
“哦哦哦哦哦！！！”
伴随着那被血肉纠缠着的紫水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阵刺耳尖锐的嗷嚎声自那扭曲的血肢神殿中发出，瞬间的传遍了整个瘟雾笼罩的星球，那血肢神殿内部的空间孔洞瞬间的扩张，巨量粘稠的血液与蠕动的血肉从其中倾泻而出，倾倒在了神殿之中并迅速的向外扩散。
而与之同时，那原本已经岌岌可危的血膜屏障此时此刻变得重新的坚挺起来，伴随着一股无穷无尽再生之力的介入，整个屏障在超高速的自我愈合中变得坚不可摧，雷霆与疾病一时都无法将其摧毁。
“这……这是女王！？不，不对的……是那堕杯的邪神！怎么会……怎么会如此大规模的降临！”
正在圣钢舰之上悠然起舞的亚斯塔蒂，在感受到了星球之上发出的那阵嗷嚎之后，整个人不由得惊惧一怔，然后因为神力混乱的差点摔倒，接着祂愕然的望向那不详神力不断增长的星球，眼中显露出了明显的骇然。
“怎么回事？我感到被杯之母的力量正在大规模的在现界增长，这群**的解封仪式应该还未完成才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此时此刻，贝芙丽的声音在多萝西的心中惊诧的响起，很显然即便是在里界作战的她此刻也感受到了现界此刻急剧的变化，她对于形式如此急切的转变感到惊异之后紧急的联系多萝西以寻求解答，而多萝西则是一边皱着眉宇的全力处理眼前的巨变，一边冷笑着在心中回应道。
“呵……关于这个，又得要问我那伟大祖父了……”
“你是说亥伯？为什么又扯上祂了？祂又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是在实施祂那大计划之前，把天之判官留给我的第三份神性给了丰饶女神，想要抑制其堕落却没有成功。”多萝西郑重的向着贝芙丽进行着回应，而一边的说着，她的面色也是一边的沉得更加的厉害。
“最终，那份神性和杯之母一同被困于封印之中，胎衣持续至今的仪式，虽然还无法将杯之母整个给完全的放出来，但是其打开的口子已经足够将我的那份神性探出来并施加影响。
“现在，杯之母正以我的那份神性作为钥匙，打开那些被天之判官封存的历史碎片，将里面大量的堕落之‘杯’引导了出来，冲击封印的口子，让杯之母的封印加速的解开！”
“什么……你是说往昔轮回的废弃之力！？”
多萝西极为严峻的向着贝芙丽解释着现如今发生的状况，胎衣仪式打开的封印虽然有限不足以完全的释放杯之母，但是却足以让杯之母探出持有“启”之神性的触须，杯之母虽然无法直接的使用“启”之神力，但是却可以以此为钥匙打开书卷故纸的空间，将里面那些被封存破碎历史中天量的杯之力引导而出，将自己拿已经破开了明显口子的封印冲击开，让自己向着现界发起了降临！
杯之母不是残缺的“启”之幼子，想要利用破碎历史之中的堕落力量还需要使用商金神性进行转化，那些破碎历史之中尘封的“杯”之神力中，有相当多的一部分就是杯之母的前身，丰饶女神在过去的轮回之中遗留下来的，在归属权上可以直接就归属于杯之母，只要有钥匙，强大的杯之母便可以将这些本就属于自己的力量重新的回收过来，解放自己。
现在的多萝西，正在全力的启用命运之座的力量，试图将故纸空间之中的封印重新的关闭，由于她在这空间具有主导权的原因这并非不可做好，只不过那奔涌而出堕杯之力过于的巨量，在这份力量的强力冲击之下封印的大门想要关上并不轻松，需要花费相当的时间，而在这时间之中，现界已经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往昔之力的冲击之下，禁锢杯之母的封印正在飞速不断的扩大其裂口，那污秽浑浊的堕落之力从古老的封印之中不断的涌出，直至为这个世界带来了畸变。
“轰隆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正在向血肢神殿的防御屏障发动攻击的阿特切莉，忽然忽然之间感受到了到了身下大地的一阵激烈的震动，从未有过的激烈地震此刻这颗星球的每一处角落上演。
城市之中，所有的建筑都在地震之中迅速的坍塌，无论是高大的城堡教堂，还是低矮的贫民屋舍，所有的文明痕迹都在迅速的崩毁。广袤的的海洋正在激烈的翻腾，成白上千米高的巨浪成片成片的席卷向陆地，吞没沿海的一切。广袤的平原在轰鸣之中裂开了深深的地裂，那直通大地深处的裂隙内部有着难以言喻的腥臭气息喷涌而出。
强烈的地震席卷了全球，即便是星落大陆的圣地先祖谷地也不能例外，因为这波及全球的剧烈影响，这里正在进行的大荒祭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影响，已经明显是要进行不下去了。
“难以言喻的邪祟在大地之下快速的滋生，这不是之前的那些力量可以比拟的……快要无法坚持了……”
在大荒祭现场的边缘，震颤的大地上，白石所具现的沙尘面目此时正以沉闷严肃的声音说道，而听完了他的话语，一旁正在辅助的黄石不禁是转向了另外一边的仪式现场，吹胡子瞪眼的气愤说道。
“顶不住了……咱们争取了这么长的时间，那群家伙还没有把这鬼仪式完成？！这是干什么吃的！真是一群饭桶！”
在黄石怒目而视的远方，大荒祭的仪式现场，地震所带来的地裂已经破坏了仪式法阵，参与仪式的萨满们望着周遭的天地异变全都在惊慌的不知所措，唯有那巨大的图腾柱顶端，真灵萨满俯视这眼前的混乱的景象，其神色一片的平静。
“仪式失败……准备撤离现界……”
向着现场所有的人，真灵萨满淡然的宣布语道，随后整个先祖谷地中的人们都一齐的开始撤离现界，准备撤退到更为安全的故事空间之中。
而在那慌乱的人群中，老萨满乌塔安然的盘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紧皱的眉宇之中萦绕着深深的困惑。
“这就……失败了吗？不对不对……按理来说大荒祭应该早已完成的才对，为什么，为什么灵魂之鹰却没有苏醒的迹象……
“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在惊慌与困惑之中，先祖谷地的仪式宣告失败，所有的人根据事前的方案迅速的撤离现界，而这现界的异变，很快便会达到彻底让他们无法容身的地步。
“这是……什么？”
悬空于乌非加大陆的上空，阿曼达愕然的俯瞰着下方的场景，在那毁灭般的震动之中，一道横贯整个大陆的巨大裂隙正在断裂生成，一只硕大的眼睛正在拿地裂之下的黑暗中睁开，默然的凝视向浑浊的天穹，而伴随着大地的持续轰鸣，这裂隙越来越大，那深渊之中的巨眼也在逐渐的上升，然后突破地表。
而跟随着巨眼突破而出的，是巨大的触须，当世界各地的坚岩地表逐渐的爆碎之际，其下所显露的，是涂满鲜血的淋漓血肉……
此时此刻，现界的整颗星球都已经化为了一个巨大的“鸡蛋”，其表层的地壳亦是鸡蛋的外壳，而在那地壳之下，一个鲜活的生命正在不断的成长，不断的膨胀，祂正要破开蛋壳，诞生于世……
……
现界之外，那由迷惘之海所链接，永夜的空间之中，永恒的明月正高挂于夜空之巅，柔和的月光照耀着夜色的国度，静怡平抚在苍茫的群山之间。
一处高耸的山巅，一座恢弘但又破败的古老神庙之中，银白色的少女端坐于残缺的石座之上，银色的长发披散，微微微微飘荡，妆点着无数星辰一般宝钻的
华美礼服包裹着纤细瓷白的肌肤，半裸露的上身胸口处，透露着一抹水晶一般的剔透晶莹，在那晶莹的内部，一圈完全无光的微型黑洞存在那里，存在少女的体内，黑玉雕筑的小型王冠如同天使之环一样微选于头顶，纯黑的眼眸深处是如明月一般闪耀的瞳眸。
夜空女王，辉光公主，月之母，镜月女神瑟琳涅此刻正端坐于自己的座位之上，默然的凝视着前方，那废弃的神殿广场上，残破的立柱之间，一个身影正被束缚在那里，不甘且愤恨的强烈情感正不断的涌出。
痛苦女士……蛛后，摩瑞甘此刻正被迫的跪在充满裂隙的地板之上，祂那被月光照射而出阴影中刺出了无数道漆黑的影刺将祂贯穿，剥夺了祂的行动能力，但是即便如此，蛛后仍然愤然的抬起自己的头颅，充满强烈憎恨的凝望着那高高在上的银白身影。
“你现在已经彻底的无计可施了，摩瑞甘，放弃吧，交出不属于你的东西，我会在此世之中给你留下一席之地，容许你的存在……”
以空灵悠然的语气，瑟琳涅看着已经穷途末路的摩瑞甘缓缓的说道，而听着祂的话语，那被束缚的痛苦之神则是回应了一声冷笑。
“呵……你这是在可怜我吗？”
“算是吧，但你应该也清楚，你所做的一切都令我极为的厌恶，我的怜悯也并非因为你本身……”
瑟琳涅继续轻语着说道，听完了瑟琳涅的这一番话语，摩瑞甘的嘴角不禁微微的一阵抽搐，祂苍白的面容变得更加的扭曲，然后带着恶毒的语气再度的开口。
“别在那里假惺惺，我也不需要你的可怜小婊子！！！”
在一阵怒吼之中，摩瑞甘奋力的驱动起被影之刺束缚的身躯，完全无数自己的身体因为这一举动被撕扯下大量的血肉，在痛苦之祂向着眼前的死敌释放了最后的残存神力。
随后，爆裂的狂风在残缺的神殿之中狂暴的涌起。摩瑞甘散落的黯色鲜血凝聚为祂最后一根黯血长枪，裹挟上急速回旋的激烈旋风，向着那石座之上的银白奋力的投去，沿途的空间被飓风斩切片片的碎裂。
裹挟着旋风的血黯之枪突刺到了月神的眼前，然而祂的神色却没有半点的动容，伴随着一抹银光闪过，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张虚幻的明镜，映射出了对面摩瑞甘憎恨的面容。
随后，明镜被血枪粉碎，摩瑞甘自身也如同镜中的自己一样碎裂为了五可记数的碎屑，强烈至极的痛苦让这位痛苦之神发出了震颤整个界域的尖锐嚎叫。
而在这嚎叫之中，依旧有着不甘的语句，断断续续的透露而出。
“……我……我……你的一切……这些的一切本就属于我……黑夜的一切……都属于我……
“……你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任何东西……婊子……”
虽然瑟琳涅给出了宽恕的渠道，虽然以蛛后阴谋之神的天性，选择遵从瑟琳涅的意志，苟活下来日后伺机谋划才是最好的决策。但是摩瑞甘依旧选择了奋起反抗，即便知道这毫无胜算。
因为祂最不情愿的，便是在眼前存在的面前低头，无论是真实还是虚伪，这是一场祂绝对没有办法撒的谎言。
目睹着眼前熟悉之人奄奄一息的惨状，瑟琳涅微微叹息了一口气，随后稍稍的一挥手，在那漂浮的碎屑中间，一个微型黑洞迅速的生成，引起的强大吸力，将所有的碎屑吸入其中。
最终，当黑洞消失之际，痛苦的尖啸与怨毒的诅咒声也随着消失，取而代之的，一把由互相环绕吹拂的清风构筑的无形风剑，以及一滴不详的黯血泪滴。
看着眼前之物，瑟琳涅凝顿良久，似乎在追忆着什么往昔的思绪，最终才轻声的开口语道。
“再见了……姐姐……”
话语刚落，瑟琳涅抬起头仰望了天穹的明月，当祂感受到了其他界域那正在极具暴动的污秽神力之后，不禁眉宇微微的皱起。
“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感受着界域之外那正在奋战之中，与自己相似的娇小身影，瑟琳涅的神色中不禁浮现出了一抹忧色，随后祂子似乎做了某项决定之后又是一挥手，在自己的身前呼出了一抹银光。
当那银光散去之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那里，那赫然是一名正处于熟睡之中的青年男子，就人类的外貌年纪来看，似乎比起瑟琳涅大个两三岁的样子。
看到他的面容之后，瑟琳涅的眼中出现了一抹的柔和，并以少有的柔和语气轻声道。
“是时候醒来了……格雷戈……”
……
现界之上，又一片远离尘世的空间。
这里……是一片似存于九天之上的天穹界域，厚重的云层化为原野，延伸至视线之外的远方，昏黄的光晕自无日的天穹上照耀而下，将无尽的云海原野，染出夕阳的光辉，这里是如此的宽广，辽阔但是却一阵暮气沉沉的衰颓四处萦绕，给人一种萧瑟的临终之感。
在这暮色的云海之上，一座宏伟无比，金碧辉煌的宫殿悬空于此，建筑大气，装饰奢华，就其规模比起现界的整座城市都要巨大，在宫殿的两个方向，有着无数金色的链接着宫殿建筑的主体结构，这些两个方向的锁链一头锁在宫殿上面的一座某处，一头延伸自看不见尽头的云海远方。
在这黄昏宫殿的一端，有着一个巨大的广场，在这广场之上，耸立着一座散发着辉光的高耸十字架，一个干瘦的身影被无力挂在其上，于微弱的光晕之中若隐若现，那些从远方延伸而来的锁链最终正式捆缚在这高大的十字架上。
而在这十字架之下，一个身穿粗布白袍，身形枯槁瘦弱的老者正端坐于此，他眼色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十字架，看着那十字架之上已经断裂的一堆金色的锁链，这些断裂的锁链现在正躺在十字架之下，而之前它们正延伸向看不见尽头的第三个远方。

第八百一十六章 黄金
现界，宇宙空间。
在对决胎衣，对决的大圣战中，抵御的力量虽然一度握有了巨大的优势，然而在谁也没有料想到的意外之下，整个战况却急转直下，形式直接是翻转了过来。
原本用于护卫生命之母的智慧之力，此刻却成为了解放堕落的关键钥匙，当尘封的档案世界被开启之时，这个宇宙过去所遗忘的剧毒记忆迅速的流出，当堕落的血杯品味道这份记忆的时刻，那残缺的枷锁便已无力的再禁锢住祂，诸域万界，都无法阻挡伟大母亲的降临。
大地在龟裂，山脉在倒塌，海洋在倾覆……伴随着宏伟磅礴血杯之力的注入，原本作为万灵家园的蔚蓝星辰正在发生剧变，鲜红的血肉自深渊的裂隙之中挤出，粗壮的触手从山脉内爆开，大海于狂乱回旋的漩涡之中急速的流失，当整个海平面降低之后可以看到一张张正在海底饮水干整个海洋。
以星球为载体，被杯之母正在创造自己降临的化身，破碎的地壳已经无法拘禁那大地之内疯狂成长的畸形之物，在不断的破碎之中被上涌的血肉所淹没。
此时此刻整个星球的表面上，唯一还没有被血肉大地完全侵蚀的地方，就只有原本处于主大陆中部的圣临山了。
昏暗厚重的幽绿大气之下，在一片翻涌的血色原野之上，如同一柄利剑一般，陡峭的洁白山体耸立在这里，由原野之上翻腾而起的无数粗大触手向着山体缠绕而去，最终被一个泛着辉黄光晕的无形壁障给阻挡住，这些触手缠得越来越多，越来越紧，辉黄的屏障在其压迫之下逐渐的黯淡，岌岌可危。
“末日……”
圣临山的山巅，正在努力维系圣临山防御，天使化的克拉马不禁语气沉重的感叹着，而在周身，除了一直在维系仪式的马尔科之外，其余的枢机也以逸闻投影的方式到场。
此刻的他们已经从圣战的前线都撤了回来，一同参与仪式保卫圣临山。
“结果到最后……还是没有赶上吗？”站在一处法阵之中，希尔伯特环顾着周遭的场景，面色凝重的说道，而另外一边的阿特切莉则也是咬牙的开口。
“切……分明就差一点就攻到胎衣的要害了，怎么最后出现了这种状况……大邪神应该还不到降临的时候啊……”
阿特切莉凝重的语气之中带有着明显的不甘之色，而在这个时候，一个嘲弄的声音在这空间之中突兀的响起。
“啊……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一群正在苦苦挣扎的可怜虫呢……昔日目中无人的傲慢枢机们今日竟然落到这样一副田地，真是令人唏嘘……”
在话语之间，一条粗壮的触手自山下的血肉原野之上升了上来，生长大量和和圣临山山巅齐平的位置，而在那血色触手的前端部分，此刻正十分清晰的生长除了一个人形的身影。
那，赫然正是杯之母的神选，曾经的教会救赎枢，尤妮娜，此时此刻的她已经浑身沐浴鲜红，整个人的下半身与那生长抬起的粗壮触须完全的融入在了一起，原本爆裂的大脑此刻恢复了正常，面对着此刻正在苦苦支撑的枢机众人，正显露着得意的笑容。
“你……你就是尤妮娜……罪大恶极的罪人！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神圣之地……让我……唔……”
见到尤妮娜的出现，克拉马立即怒火中烧的咆哮道，此刻的他想要将眼下这肆意嘲讽的叛徒给直接的净化，但是最后他发现自己根本抽出不多余的力量。
“省省吧……卑微的可怜虫们，都落到了这幅田地了还保持着令人恶心的嘴脸……在这最后的烛光燃尽之后……我会亲自的让你们体会极致的结局……”
轻声冷笑着，尤妮娜向着眼前的辉光高层们不加掩饰的显露自己的得意之色，而另外一边的希尔伯特在听了之后也是厉声的说道。
“别得意你这叛徒！你的邪神现在还未完全降临掌握一切，正义的神力仍在抵挡，在主的辉光之下，尔等最终将会净化得灰飞烟灭！”
“哼……叛徒？主？”
听着希尔伯特的话语，尤妮娜不禁是冷哼一声，随后张开双臂情绪激动的大声喊道。
“也不是知道谁才是叛徒！这么多年来的信仰你们感觉不到吗？所为的辉光，所谓的三圣只不过是一个骗局！那是被法厄同所设立的虚无偶像！用于欺骗天下人，用于收集信仰的空虚名号！
“法厄同欺骗了我，欺骗了你们，欺骗了所有人！用他那虚伪的三圣理论，欺骗一切的信仰！你们有脑子的话现在就应该清醒清醒！”
尤妮娜大声的宣言着，述说着她所自认为的惊爆言论，然而在听了她的这一番话之后，在场的几名枢机仅仅是微微的一怔，眼中的神色在短暂的复杂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既没有表现出过于惊讶，也没有直言的回忆些什么。
看着眼前枢机们的表现，尤妮娜面色微微的一沉，双手缓缓放下之后缓缓的开口道。
“好啊……看这个样子，你们也不是没有想过三圣虚伪的可能性吧……你们也不是能随便被骗的傻子啊……都已经有这样的疑虑了，居然还乖乖的听法厄同的话，一点动作都没有，我该感叹一下法厄同的驯狗技术真是高吗？把你们一个个都驯得服服帖帖的……
“你们这种鬼样子……还能称得上是‘信徒’吗？我看啊……都叫狗好了……法厄同忠诚的‘狗’……”
面对着眼前的枢机们，尤妮娜面露讥讽的笑着说道，言辞之间毫不掩饰自己对眼前枢机们的鄙夷之色，听着尤妮娜的这一番话语，一旁的阿特切莉开口道。
“你现在这种叛信者，也敢自称是信徒？”
“我没有叛信！”
听着阿特切莉的话语，尤妮娜情绪的激动情况忽然加深，她继续面目狰狞的大声叫喊，并望向了圣临山巅广场上一准巨大的圣母雕像。
此时此刻……那温和慈爱的圣母像已经到处都是龟裂的裂缝，微微闭起的慈目之中，有着两行鲜血流淌而下。
“我从来都没有叛信！我所信仰的神……一直以来都是一位……都是伟大母亲……血杯……
“圣母亦杯母……杯母亦圣母……所谓的圣母只不过是一层躯壳，内部内部的杯母才是真正的真实……用于拘束真实的虚伪躯壳……”
一边的说着，尤妮娜一边的又转脸望向广场的另外一侧，在那里说站立的，是从方才就一直沉默至此的阿曼达，随后神色变得柔和了起来。
“啊……看啊……是我可爱的小奥利安娜……你也长这么大了。你是我所捡到带入这个腐朽教会的……你是跟随着我的祈祷敬拜圣母的……我知道，你打小就比别人更加的虔诚……你真正的圣母信徒……没有谁比你更加期待……圣母的降临了……”
一边的说着，尤妮娜一边遥望向远方翻腾的血肉原野，神色之中带着微笑的继续说道。
“看吧……看看这场景……我们的圣母终于摆脱了强加在祂身上的重重禁锢，降临在了这个世间……这也是你我所期望的，与自己的神如此亲近的接触……所以来吧……我们共同的偷向母亲的怀抱……就像曾经我令你宣读的誓言一般……我承诺，母亲会像接纳我一样的接纳你……”
凝视着阿曼达，尤妮娜微笑的轻声喃语道，而听闻着尤妮娜的话语，阿曼达则是在稍许的沉默之后，开口郑重的回答。
“我所知晓的圣母……不会为这个世界带来这般的绝望……”
“绝望？不不不……你还没有参悟……这才是母亲真正的大爱啊……包容一切的大爱……”
“大爱吗……很抱歉，或许我天资愚钝，参悟不了如此深奥的深意吧，我的神学课一直以来都并不是最优秀的那个不是吗？”阿曼达向着眼前的尤妮娜平静的说道，而似乎尤妮娜在听了之后则是接着居高临下的回答。
“没关系……接下来我会给你好好的补课的……就如同以往那样……”
说罢，尤妮娜开始期望这圣临山的禁锢真正崩毁的那一刻。
……
“啊！！！”
太空之中，圣钢舰的甲板上，在一声惨叫之中，原本就状态不佳的美丽舞姬在试图重新站起之际，双腿一软的再度跪在了地上，双手抱头的痛苦惨叫起来，这一次的跪地，让那环绕着整个星球的鲜花星环一下子纷纷的凋零，无数的繁花破碎，幻粉的花瓣纷纷破碎，消散在了漆黑的虚空之中。
“唔……女王……请不要这样……请清醒过来……这是你所喜爱的世界……我的女王……”
在万分的痛苦之中，跪在地上的亚斯塔蒂在不停的啜泣着，恳求着，而与此同时在祂的身上有着一丝丝黯红色的血丝在迅速的蔓延，向着祂整个身躯遍布而去，从祂身上飘落的花瓣从粉嫩化为了鲜红。
“女王……请再度聆听我的声音……恳求您……”
最终，在悲伤啜泣的祈祷中，一阵淡紫色的光晕包裹住了亚斯塔蒂颤抖的身躯乃至整个圣钢舰，圣阶筑石号在这番光晕之中变得模糊透明，趋向虚幻。
“最终……还是出来了吗？污秽之母……”凝视着眼前的末日之景，舰桥内的阿尔贝托不禁严肃的沉声道，而在甲板之上的谢普苏娜则是在虚幻的最后一刻望向了浩瀚宇宙远方的一个娇小身影。
“愿命运眷顾您……年轻的继业者……”
最后，连同亚斯塔蒂一起，整个圣阶筑石号都直接的消失在了茫茫的宇宙之中，没有留下半点的踪影。
在杯之母的力量如此大规模侵入现界的时候，残缺的亚斯塔蒂还留在这里是十分危险的，作为杯系神明的祂根本抵御不了来自杯之母的侵蚀，所以必须马上离开现界才行。
多萝西将亚斯塔蒂以及其他那些不适宜在现界作战的圣战军们，都转移到了自己的故事世界之中，暂且的隔绝祂与杯之母的联系，这样做虽然能够暂且的保亚斯塔蒂的一时安稳，但是也让多萝西他们失去了亚斯塔蒂欲孽之力的支援。
里界的战场中，因为欲孽引导的失效，那原本正在互相之间激烈残杀的狼与蛇一下子停止了全力的激烈互攻，在疯狂的驱使之下，向着四面八方一切的目标狂乱的释放暴虐的神力，一时之间原本就破碎的里界空间内血海狂搅，黑噬肆虐，数之不尽的血色与狼首漫无目的的攻击着所能够感知到的一切，整个局面一阵混乱狂暴。
因为杯之母乳汁的持续哺育，渊蛇与饕狼都是处于急速成长加强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匠炉本就难以与祂们进行对抗，全靠扩散的呓语将蛇与狼疯狂之后再以欲孽引导互相厮杀才能够压制住。
但是现在没有了欲孽之力，狼蛇二神重回疯狂，祂们从针锋相对的互相厮杀转而向一切所能够感知到的目标进攻，其中除了对方之外最为醒目的便是匠炉的神躯，匠炉一时也开始同时的承受双方的大量火力。
“糟了……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
带着严峻的神色，贝芙丽控制着自己庞大的神躯，以无尽的战机、炮弹、蒸汽、烈焰以及各种各样的手持神兵利器的巨神机兵抵挡住了那疯狂的黑狼与血蛇，但是伴随着对方因为乳汁的滋养而迅速的强壮，这种抵御显然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切……该死的光之蠢货！居然还埋了这么大的一个雷！什么玩意啊！”
面对着眼前的状况，即便是一想沉稳的贝芙丽都不禁暗骂了出来，她原本就对亥伯里翁数千年前搞的落日之灾很有意见，但是念在昔日与祂的交情上一定程度的容忍了这些问题，并积极的配合其他的神明给亥伯里翁收拾烂摊子。但是现在没有想到祂当初整的烂活居然还有后劲，埋了个暗雷到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炸了，这让贝芙丽直接的绷不住了。
“你那祖父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现在杯之母影响增长的速度太快，这样下去我们都没得玩，你必须赶快把那些轮回垃圾给堵住！”
贝芙丽向着多萝西大声的说道，以前她在向多萝西谈及亥伯里翁的时候，还多多少少的估计估计言辞表示尊敬，现在的话语气之间就已经毫不留情了，而另外一边的多萝西则也是很快的回应向贝芙丽。
“我已经在尽力封堵了！但是流量太高，想要完全堵上很困难！”
现界的宇宙空间之中，此刻的多萝西正一边的尝试着封堵书卷世界中汹涌流出的堕落之“杯”，一边应对着来自正高速解封，正在降临过程之中的杯之母以及祂那疯狂的子嗣。
失去了欲孽之力的影响，多萝西自然也就无法再控制仍旧包裹着畸形星体的瘟疫大气，当欲望自由，疯狂回归之际，那厚重的瘟疫大气狂乱的肆虐了起来，变化为各种各样的形态向着四面八方汹涌而去，其中就包括了多萝西。
“又来了吗……”
看着向着自己再度翻涌而来的瘟疫之潮，多萝西面露凝色，随后操纵起漫天的雷霆轰然的向着那致命的瘟疫袭去，将那些能够敢惹神明的不死病菌纷纷的解裂为其他的物质。
面对被杯之母乳汁强化后的疫鹫，多萝西并没有什么优势，但是现在的疫鹫依然还处于没有脑子的疯狂状态，攻击是完全杂乱的，不集中的，因而多萝西可以较为轻松的应对这些仅仅依靠本能袭向她的瘟疫。
现在的多萝西能够暂且应对袭向自己的攻击，但是这还远远不够，她清楚再者厚重的瘟疫大气之下，有一股多么可怕的力量正在迅速的增长，她现在必须对其有所动作才行！不然伴随着杯之母降临的加深，他们的形式将会越发的严峻。
下定决心，多萝西电光肆虐之际，凝视向了那已经有气态巨行星大小，幽绿的瘟疫星球，默然的张开了自己的嘴。
“-FUS&#183;RO&#183;DHA-”
磅礴的启之神力倾注在了古老的符文中，化为言语由命运的仲裁者吐目而出，随后世界由此被号令，激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多萝西那灌注了神力的不卸之力由她口中语出，化为了极为震颤空间的庞大冲击由她身前扩散而出，在这庞然的力量之下，那些张牙舞爪袭来的瘟疫之形被轰然的击散。
而这还未完，那强大的龙吼继续的向前推进，一边推进一边急速的扩大范围，当其接触到了那“瘟疫巨行星”厚重的幽绿大气之时，整个大气被激烈的扰动，然后像是被吹风机吹拂的蒲公英一般，“瘟疫巨行星”外层的厚重大气被轰然的冲飞剥离，露出了其中心包裹着的内核，也就是那一颗正在成长之中的血肉行星。
此时此刻那行星的星体已经与之前截然的不同，海洋已经完全的消失，原本坚固的地壳只剩下零星的碎片依附在血肉的大地上，鲜红的星体表面上长着各种各样不同大小的器官，有耳朵眼睛鼻子嘴巴这样的五官，也有手脚这样的肢体，这些堪比大陆大小的肢体出五官随错位的长在“星球”的各个地方，除此之外还有着各种不断蠕动的触须，整体看起来十分的怪异且恶心。
多萝西的龙吼冲破瘟疫之雾，冲击向了那血肉之星，若是这样平常大小的类地行星，多萝西的这番龙吼一次便能够粉碎无数，然而这血肉之星显然的不平常。
血河……环绕着整个血肉星体的数条血河显现在了宇宙空间之中，奔腾在了轨道之上，形成了一圈又一圈，一层层错位套着整个星体的血流之环，当那的龙吼之力到来的时候，这些血河所造就的无形流动影响到了龙吼，不卸之力的冲击波着不同方向的流动影响而被分流，分开成为了一股股小的冲击力，从血肉之星的边缘掠过，没有能够伤及血肉之星本身。
见到这种情况，多萝西的神情一凝，随后在挥手之间猛然的劈下了巨量的雷电，当那无数道粗大的电光如雨一般降下之时，那环绕在虚肉之星在的血河星环加速的流动，似乎也想要将雷光裹挟偏转。
然而，多萝西的雷电不是方才的龙吼，速度非常之快，这也就以为着血河流动能够对其施加影响的时间有限，影响力度下降。再加上多萝西进行雷击的弹道都是通过精密计算过的，原本就是想着有丝丝偏差的位置击去，被流水影响之后范围会被修正道正确的方位。
“轰轰轰！！！”
就这样，在即便没有空气也能够传达的轰鸣声中，一道道粗壮的电光准确的击中了那一条条环绕血肉之星的星环血河，随后这众多的电光之龙在血海中不断的咆哮翻腾，将构筑血河的物质纷纷的解裂。
在多萝西的雷击之下，那护卫血肉星体的血河顿时之间消失了一大半，随后多萝西又立即不停歇的劈出了大量的雷霆，向着血肉之星的本体击去，誓要将其彻底的毁灭。
然而，当多萝西的雷暴降临到了血肉大地上之时，其每一个被击中的地方都长出了一张嘴巴，饥饿难耐的将降下的雷光直接全然的吞下，多萝西的雷电虽然成功的降落到了血肉之星的地表，但是却没有能够顺利的造成大规模的损害，反而有一些雷光在降下的过程之中被血肉之星影响得出现血肉化的迹象，长出皮肉与血丝之后，被血肉星体之上的大嘴给狠狠地咬住。
咬住了天穹落下的雷霆，血肉之星接着毫不留情的为尖牙刺破的雷光注入了污秽的病菌，这些危险至极的病菌沿着雷霆的神秘学联系向着多萝西急速的感染而来，察觉到了不妙的多萝西自身迅速的资讯化，再度的化为了一个个漂浮在空中的玄奥字符，成功的避免了病菌感染的侵袭。
“看起来……还得是那一招啊……”
见到眼前那还在不断长大的血肉之星，多萝西在心中不由得严峻的想到，随后她开始在心中联系上了贝芙丽，向着她继续的发送新的呓语内容。
“继续来这个吗？好嘞……”
里界的战场之中，正在应对着饕狼与渊蛇的贝芙丽在接受到了多萝西发送过来的信息之后，立即的清楚了多萝西想要干什么，她尽量的抽出了部分的余力，改变自身神躯的形态，在保持武器御敌的同时变形出了更多的“唱片机”，然后开始催动无可记数的大喇叭，再度的开始全力的广播。
一时之间，多萝西侵蚀万物神志的呓语再度的由贝芙丽这个最为强大的媒体机械播报而出，向着所有的空间，所有的界域高速的渗透传播而去，这个宇宙几乎所有的地方一时之间都响起了多萝西的呓语之声，承载了多萝西意志的模因信息一下又一次的遍布了诸界万域的每一个角落。
现界是被多萝西的这一番呓语重点侵染的地方，无处不在的污染模因从各个界域之中渗透进来，向着那血肉之星涌去。就像是填充胎衣三神大脑一般的入侵血肉之星的神志，也就是杯之母那秽浊的意识。
然而，杯之母的体量不是胎衣三神能够比拟的，大脑的容积自然也是一样，那由传播出来的天量模因信息一股脑的灌注到了血肉之星的意识之中，竟然没能够一口气的将整个意识完全的填满！
“脑子这么多的吗？”
看着眼下那依然是在膨胀之中的血肉星体一时之间并没有出现失控的迹象，多萝西不禁是在心中凝重的想到，然而就在多萝西打算联合贝芙丽想办法是不是在加快向血肉之星的资讯的输出的时候，意外的情况却发生了。
在那被无数呓语包围的血肉之星中，鲜红的大地上，忽然之间的鼓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巨包，这一些的包在鼓起之后就开始不停的膨胀，不停的越长越大，越长越大。
终于，在膨胀到了一个极限之后，这些比起山岳都还要巨大的鼓包纷纷的爆开，一个个畸怪的身影从那爆散的血水之中缓缓的站起。
那，赫然是一个个扭曲的人形怪物，他们有着比例纤长细瘦的身躯，七八条宛若是触须一般柔润的手臂，充满了褶皱的灰暗皮肤上，长着一张又一张的嘴巴，除了嘴巴之外，这些怪物的身上就再没有其他的五官。
这些多臂多口的怪物从每一个爆开的鼓包之中站起，遍布在了血肉之星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当它们诞生之后便纷纷的站起，抬起触须一般的多条手臂，浑身上下的嘴巴也同时的张开。
怪物们同时的放声颂唱，而从这些怪物的口中，吐露出来的一声声的呓语！与由多萝西所创造，由贝芙丽所传播，相似度极高的呓语！只不过声调更加的低沉，更加的沙哑。
不只是颂念呓语，那些怪物此刻还在挥舞起自己的多条触须一般的手臂，在半空之中有规律的绘制出了一个又一个玄奥的符文。
这些由怪物所创造的符文与呓语的资讯信息在血肉大地上飞速的传播，尽然在一时之间构筑了一种具备力量的新模因，这些模因信息在被血肉之星读取之后，竟然在迅速的与多萝西的模因信息产生作用，两者之间互相的针对，互相的消解。
这些怪物产生的模因信息竟然也是一种资讯武器！是在信息层面上的一种资讯解药，能够有效的中和多萝西向血肉之星传播的模因病毒。这一幕不禁让多萝西大为的惊愕……
“什么……这是……”
资讯化的多萝西万分的惊奇，她惊奇于于为何杯之母作为杯领域的神明居然能够使用出如此这种程度信息领域的力量，多萝西于是立即的开始分析这是怎么一回事，在很快的得出结论之后又让她一阵愕然。
“这家伙……居然利用了我的资讯……血杯的主神性，居然能够做到这种事情吗？”
多萝西在心中如是的想着，此时此刻杯之母操纵资讯的能力不是源于祂自身，而居然是源于多萝西！
多萝西向杯之母传播了有毒的资讯模因，杯之母在摄入了这些模因信息之后居然将其作为种粉，与自己的力量糅合起来，通过“孕育”的方式，直接生产诞出了一大批具有着资讯操纵能力的杯之怪物，也就是现在这一些正在不断嘶鸣着呓语的咏唱者！
孕育与繁殖……这是杯之母神性的最为主要的体现之一，祂几乎能够以任何事物作为种粉，创造出各种各样的子嗣，来适应无数种环境，现在这一些能够嘶鸣呓语的正是其最为直观的体现……
“真是……恶心……”
面对着眼下杯之母的举动，多萝西不禁是内心沉重的说道，而这个时候整个战场因为咏唱者的出现，再度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伴随着血肉大地上鼓包的不断爆裂，越来越多的咏唱者诞生于世，祂们齐声歌唱，齐手书写，输出寄宿着杯之母意志的模因信息，随着咏唱者的越来越多，模因信息输出的速率越来越快，甚至能够抵得过由里界之中渗来的贝芙丽的传播，输出到杯之母之外的事物。
在咏唱者力量的不断波及影响之下，血肉星体周遭那一些原本被不卸之力吹散，正在无规律疯狂运动的狂乱瘟疫忽然之间的停止了盲目的逸散，在稍微的沉寂之后居然又开始向着一个方向迅速的汇聚涌来，逐渐的重新聚集在一起。
咏唱者们的影响不止是在现界，让咏唱者的数量越来越多，多达数十亿计的时候，它们共同的合唱颂咏之声甚至开始穿透境界脆弱的壁障，渗透到其他界域之中去，其中主要的方向便是贝芙丽所在的神战空间！
当咏唱者们的合唱声在那破碎的神战空间之中恢弘响起之时，原本正在癫狂混乱，不由分说释放力量的渊蛇与饕狼此时居然也开始平静了下来。
瘟雾汇聚……血海平静……狼影安稳……在咏唱者们的安抚之下，敌意的模因之毒被大量的中和，胎衣三神们得以再度的长出“大脑”或功能与之类似的器官与结构，思维得以从彻底的疯狂之中解脱出来，能够再度的进行基本的思考了。
“感谢您……母亲……”
“让胆敢阻挠您的存在都付出代价……不……给予救赎吧……”
“吃掉……吃掉一切……然后回归母亲……吃掉一切……然后回归……”
胎衣三神，在一刻回复了基本的意识，庞大的神力再度的有了主导性的支配！现在的胎衣神嗣们，终于能够知晓敌人的主体在何处了！明晰了敌人是谁，祂们也就是开始毫无顾忌的肆意攻击起来。
在里界之中，那无数无序扩散横流的血水之蛇结束了漫无目的的乱串，一同的向着那庞大炽热的钢铁神躯狂乱的涌去。那些原本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串的漆黑狼影，此刻也似乎是嗅到了鲜肉一般，一同的向着那钢铁的炽阳发起了猛攻。
一时之间，钢轴断裂，烈焰熄灭，耀光被吞没，爆弹被尽噬……在无尽鲜血海蛇引起的错乱流动之中，庞大巍峨的钢铁神躯在不断的爆炸嗡鸣之中轰然解体，无尽的黑影之狼从四面八方呼啸着袭咬而上，将钢铁之躯崩碎出来的碎片给全然的吞噬，并不断的一点点进击蚕食。
“糟糕……要顶不住了……”
在恢复完了神志之后，原本就吸吮着血杯乳汁得到强化的胎衣三神终于能够有一个统一清晰的指挥意志，现在的祂们不再混乱的向着周遭随意的释放自己的能力，而是将所有的能力整合起来，一同的向着贝芙丽进行释放，一同的发起协同的进攻。
这，让贝芙丽现在有些直接是撑不住了，毕竟她最多同时应对两名没有被强化过的胎衣三神，被强化过的疯掉了也能够挡住，但是现在饕狼与渊蛇不仅仅被强化过，还都是处于清醒状态，这让贝芙丽一时之间就难以阻挡了。
面对饕狼与渊蛇的汹涌攻势，此刻的贝芙丽仍在苦苦支撑，很快的她便会到达支撑不住的地步，而在这个时候的现界，多萝西的情况也不好过。
恢复了意志的疫鹫，化为浓郁的幽绿大气重新的聚合，然后向着多萝西的排山倒海似的涌来，多萝西的身躯如此庞大的瘟疫之雾时根本就无法阻挡，只能是被这浩大的瘟疫之雾给吞没其中。
不过好在的是，此刻的多萝西依旧是以资讯体的形态存在着，当被那幽绿之雾吞没的时候，她的资讯体之躯并没有受到直接的感染，但是这并不代表没有影响。
渗透……就如同渗透人体内的心血管屏障一样，清醒过来的疫鹫正在控制自己的致命病菌渗透境界的壁障，将瘟疫渗透到其他相邻的界域并且在界域之间相互的传播，将接近的里界一个接着一个的感染。
看到疫鹫的做法，多萝西立即的明白了祂的想法，祂想要在界域之中传播病毒的方式，将瘟疫扩散到自己创造的故事世界中，感染被保护在里面的所有人！
多萝西的故事世界，是以现界为蓝本创造的现界副本，在界域空间学上，故事世界与现界是相邻的界域空间。虽然不知道具体相邻几何，但是疫鹫的瘟疫可以采取同时尽可能的向更多的邻居传播的方式，广撒网似的尝试将瘟疫传播到那里面去的。
感染不了多萝西，疫鹫就打算直接感染整个故事世界，摧毁里面的辉光信仰根基，甚至还可以将被保护在里面的亚斯塔蒂给感染拉出来，夺取祂身上残余的欲舞神性！
面对着疫鹫的此番界域的瘟疫渗透，多萝西立即的做出反应，开始努力的加厚境界的壁障，甚至调整故事世界的位置来防止胎衣的攻势，然而这一行为虽然能够帮助故事世界抵御瘟疫，但是却会对多萝西自己本尊产生严重的影响。
要知道，多萝西若是处于资讯化状态之下，是难以大规模释放接近物质领域的能力的，其中不只是包括雷电能力，更有故事世界的创造能力。故事世界的建构是包涵了大量的物质领域力量的，这让多萝西在强化故事世界防御的时候，就无法单纯的只维持在纯粹的资讯状态，她的自我存在必须要向着物质领域靠拢才行。
现在的多萝西若是将自身置身于完全远离物质的层面上，自己虽然无法受到物质神力的伤害，但是也同样的难以对其他接近物质层面的事物进行干涉，毕竟干涉与被干涉是一体双向的，维持高度不被干涉的状态相应自身干涉的能力就会下降很多……现在的多萝西还无法做到将整个星球甚至整个界域全部的资讯化，那么她要防御疫鹫的瘟疫就必须降低自己对于物质力量的不被干涉性，而胎衣之神也正在等着这个机会。
果不其然，因为大规模的救援故事世界，多萝西原本完全虚幻的资讯体身姿开始变得实在了起来，各种各样的字符汇聚的更加的紧密，多萝西的身影也若隐若现，此刻的她正在从纯粹的信息体下降到梦境体乃至灵体的层面，而这种层面的存在是无法完全的抵御疫鹫与杯之母力量的影响的。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嗡鸣之声传来，自那厚重无比的瘟疫大气下方，数道黑影正在迅速的接近着，定睛一看，可以发现那赫然是数条体态粗壮的鲜红触手，它们此刻自那正在不断膨胀过程中的血肉大地中生长而出，向着多萝西蠕动着涌来，而伴随着这些触须的接近，多萝西的身姿也开始出现了不妙的变化，虚幻的身躯之上遍布起了细密的血丝。
多萝西现在正在被血肉化，杯之母正在奋力的将多萝西拉入物质的领域，而与此同时，疫鹫的瘟疫也在借机向着多萝西的体内迅速的渗透，那些鲜红的血丝之间，已经出现了点点的绿色斑纹。
此时的多萝西……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境，即便是部分降临的杯之母似乎也不是她所能够抗衡的，然而即便如此她的内心依旧没有太大的波澜，因为她知晓，自己还有着必定而来的援护。
光……金色的耀光！正当多萝西被堕落的“杯”之力所侵蚀的时候，一道金光在漆黑的宇宙空间之中闪耀而起，向着多萝西照射而来，然后直接将多萝西半虚幻的身躯完全的笼罩在其中。
刹那之间，多萝西被金色的光芒笼罩，浑身上下环绕了一股温暖的暖意，而在这份暖意之中，多萝西感到自己的目光变得无比的清澈，能够洞悉到万般的视外之物……
在那光中，多萝西可以看到先现界之外的远方，那在诸般界域之上，无数里界之上难以触及的巅峰之处，在那里，多萝西看到了昏黄的暮色，那高高耸立的宏伟十字。
在那十字架上，多萝西目睹了那干瘦、枯槁、无比衰颓的身影，祂被固定在十字架上，与无数的铁索绑定在一起，好似一名卑微的囚徒……但子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那些锁链虽然缠在祂的身上但并非锁住祂，反而是祂用展开僵硬的双手抓住了锁链的两端，将自己绑在十字之上。
看着这模糊的身影，多萝西神色之中浮现了一阵释然，在微微的叹息之后，她开口轻声的喃语道。
“终于到了能见你的时刻了……舅舅……”
在轻语之中，多萝西的身体开始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在那笼罩着她的金光之中，一阵淡紫的微光显现，在这黄色的散光之中扭转。
最终，那淡紫色的光芒化为了一个散发着微光的“启”之法阵，将多萝西版虚幻的身体笼罩，在法阵符文的神秘跃动之中，更多的变化接踵而来。
那些侵蚀多萝西身躯的血丝与病菌，在某种奇异力量的引导之下，极速的向着失控……变异……衰亡的方向发展，命运因果之中一切最为差劲的可能在这些细微的生命之中上演，仅仅只在片刻，多萝西便摆脱了杯之力的侵蚀。
而这还没完，多萝西又在一挥手之间，将里界之中，故事世界的外层外壳全部的资讯化，为故事世界塑造了一层资讯防护墙，使其有效的阻止了疫鹫瘟疫的感染，而面对着眼前那袭来的巨大触手，多萝西则是又再度的招来了雷霆。
“轰轰轰轰！！！”
比起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加闪耀的紫色雷光划破了漆黑的天际，直接的击中了那硕大的触须，在闪耀的雷光之中，整条触须杯电击肉眼可见的迟滞颤抖，表面焦黑，但是在下方血肉大地远远不断的生机之力的支持下，那触须以超高的再生速度一时之间抵御住了雷光的泯灭。
“有些东西……不是你该拿的……”
在冷淡的话语之中，多萝西再度的出手，这一次，她的力量藉由命运之座扩散到了遥远的里界，影响到了那正向着外面逸散堕落之力的书卷世界中。那一直以来杯多萝西奋力合上的窗口，现在轰然的关闭。
被打开的大门重新的上锁，书卷世界的封印再度的发挥作用，堕落之杯无法再从里面流出，流到现界来。
血肉之星……或是说杯之母的神躯化身从一开始就依靠着两股力量的滋养不停的成长，一股是正在降临过程中的丞杯之母，一股是书卷世界流出来的堕落之杯，而现在一条渠道被掐断，恢复能力出现了波动，那些触手一下之间的便被夺目的雷光所完全的淹没。
面对着下方那依然存在的血肉之星，多萝西面色淡然，在她周身所凝聚的“启”之法阵消逝于无。
不久之前，多萝西目睹了从封印之中逐步降临的杯之母，看到了祂在现界凝聚的扭曲之躯。就在刚刚，她又在哪光芒之中窥见了杯封锁与高天之上，将自身化为堕落监牢的血亲，自己的亲舅舅，辉光救主赫洛斯。
伴随着杯之母的封印解除，多萝西也再短时间之内目睹了杯之母与辉光救主的神躯，而有关祂们的秘闻，多萝西则早已再推测之中明了，并且的得到了贝芙丽的确认。
辉光救主……是抑制堕落之力的监牢本身……而所谓的辉光三圣，是着监牢主要抑制的三个方向。而杯之母……是这监牢中最大的犯人……
在洞悉了秘闻，窥见了最后“灯”与“杯”最后的神躯之后，多萝西终于完成了自己的黄金仪式，晋升为了黄金，在基盘扩大之后，她对于“启”之神性的运用一下子更上了一个台阶！
多萝西利用预见之途的预言之力，影响了干涉自己的那些病菌的因果，引发了它们及其细微的自衰可能性……就像是之前幼子做的那样。
之后，多萝西还以更强大的力量部分资讯化了故事空间，抵御了疫鹫瘟疫的侵蚀，接着还成功的关闭了书卷世界那之前被打开的大门，让杯之母不再能够得到书卷世界里面被尘封的力量。
现在的多萝西已经踏入了黄金，距离真正的成为历史裁判官只有一步之遥……那便是获得杯之母体内，最后的一份“启”之神性。
而多萝西之所以能够短时间内得到这一切，需要感谢一个存在，一个对于她而言，熟悉而又陌生的存在。
带着这样的思绪，多萝西的目光集中到了下方血肉大地中的一角，此刻在那一片浑浊之中，正有着一丝丝明耀的光芒闪烁。
……
不久之前，血肉大地上，那被无数触手所包围的圣临山，此时此刻正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在强大的“杯”之神力之下，护卫圣地的最终防御已经岌岌可危，伴随着辉光屏障的不断破损，污秽的力量已经急不可耐，辉光最为主要的圣地似乎已将要受到亵渎。
“马上了……”
就像是猫儿将脸凑在鱼缸的玻璃上一般，尤妮娜看着那行将崩溃的神圣防御面部的神色变得更加的狰狞，很快的，她便能够感受这数百年以来梦寐以求的一刻了。而对比尤妮娜，此刻仍在坚持护卫圣地的枢机们，一个个的面色都极为的沉重。
“轰！”
忽然之间，一道夺目的耀眼金光从宇宙落下，刺破浑浊的污秽的大气，精准的照射在了圣临山的山巅，顿时之间，一阵强烈的光波从圣山的巅峰爆发而出，向着外部扩散，被波及到的血肉触手似乎是触及到了什么高温物体一般，在互相的扭曲之中猛然的后撤，松开了对圣山的纠缠。
“什么……这股力量是……”
在咬牙切齿的愤恨之中，尤妮娜继续的盯向了那光耀的爆发处，但光芒渐暗之时，圣临山的广场此刻重新的显现，比起方才，这里又多了一个人的身影，在场所有的枢机，此刻都以惊愕的眼光凝视向那一道身影。
“圣……圣座……”
天使化的克拉马，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沙哑的喊道，并直接行大礼的跪在了地上，其他几名枢机也立即的跟着跪下。
“谢主护佑……圣座归来……”
站在熟悉的广场之上，那身穿着朴素长袍，干瘦秃顶、面容憔悴、满面沧桑的老者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周遭恭敬的枢机们，以恍如隔世的语气，轻语道。
“辛苦了……诸位……现如今，命定之刻已至，我等作为‘狱卒’的职责已经结束……让我们一起……迈过这注定的大劫吧……”
“法厄同！！！”
老者话音刚落，一声充满了愤怒的尖锐声响便一时传遍了整个圣山，凝视着显现的老者，尤妮娜面色扭曲出了极端愤怒的夸张幅度，周遭的血肉大地一下之间暴动了起来，更多更多长着大口的触手从地下长出，挥舞这向圣山发动毁灭的攻击。一时之间，原本就残破不堪的光之屏障开始了迅速的崩坏，很快的整个圣山将毫无防护。
面对这一番的状况，那老者没有理会尤妮娜的呼喊，而是默默的踏了两脚广场的地面。
在老者的踏步中，一抹玄奥的金色符文自他的脚下扩散开来，扩散到整个山巅教堂，极速的延伸到了下方的山体。接着，一股忽然而来的巨变席卷了整个圣临山。
颤动，无比颤动在整个圣临山庞大的山体上发出，在这剧烈的震颤中，圣临山那几乎九十度涯壁，陡峭高耸的庞大山体居然开始逐渐的上升，整个上万米高的山峰，居然从地上开始向上长高！这一忽然而来的变化让在场的枢机们都不禁一惊。
“发生了什么了！？”
伴随圣山的上升，细密的龟裂在在整个洁白的涯壁上出现，并且猛然的向着周遭极速的扩散开来，蔓延到了整个山体。
在这震颤之中，那被裂纹分割出来的山体碎片一块一块的轰然剥落，在这些山壁的表皮剥离之后，其后所显露的，竟然是大片大片，黄金一般的金色金属！
圣临山的护卫力量，仅仅只有枢机以及天使的话是完全无法抵御血肉大地的侵蚀哪怕片刻的，从之前开始……为圣临山抵御着侵袭的，正是圣临山本身，这整个圣临山本身便是比起辉光降谕之杖，更为重要强大的神器秘宝，在杯之母刚刚摆脱禁制，教宗还在天上之时，才也恢复自由的教宗便已经暗自的启动了圣山之中，那整个辉光教最为恢弘的神圣之械……
现在，圣临山正在褪去覆盖的外壳，流露出其下真正的姿态……这，是辉光教唯一一艘的圣地级圣钢舰，是整个辉光教……甚至整个旧日帝国最为强大的战争兵器。
“启程吧&#183;&#183;烈日之轮，请再度的为此世带来希望之光……
“以亥伯里翁之名……”
目睹着身下正在不断产生剧变的庞大机械体，法厄同轻声的喃语道。

第八百一十七章 宇宙
里界深处，神战之野。
在这支离破碎的混乱空间之中，强大的神力战争仍在继续，在经历了几轮的反转之后，短暂的僵持又一次的被打破，冲突双方的局势开始转向了一面倒的方向。
炽热的熔铁被冷却，蒸腾的蒸汽凝化为水，无尽的炮火弹幕被吞噬入永不满足的巨口之中，坚固的钢筋铁骨被漆黑的牙与爪撕碎崩裂。
在血杯乳液的滋润之下，那狼神与蛇神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血之潮汐与吞噬之牙的肆虐之下，由炽热钢铁所铸造的防线节节崩溃，情况万分的严峻。
面对饕狼与渊蛇的疯狂攻势，此刻即便是号称最强次神的匠炉贝芙丽一时之间也难以招架，她虽然以强大的产能以及应变能力，不断的变形调整自身的形态，制造出各种各样的特化武器来阻挡胎衣邪神们的进攻，但是贝芙丽自我变化的速度现在完全跟不上狼与蛇成长的速度，祂的针对性武器往往刚刚制造出来，狼与蛇便已经成长到了下一个阶段，让才制造出来的新锐武器顿时的失效。
为了阻挡饕狼与渊蛇的攻势，贝芙丽现在只能是全面的转为防御姿态，她以强大的产能创造出一道道钢铁长城阻挡在自己与狼蛇的神力之间作为阻拦，虽然“石”之神的防御固若金汤，但是在胎衣邪神的猛攻之下依然只能被层层攻破，即便是工厂极限运转所带来的修复与制造也无法弥补这一过程。
“你完了……打铁的……”
在狼神得意的低语之中，最后一道钢铁长城被轰然突破，无可计数的鲜血水蛇以及漆黑狼首突破了钢铁的苍穹，向着作为匠神核心的机械行星冲击而去，爪牙与血潮覆盖了整个星体的上层表面，在即将压下包裹之际便会将其彻底的淹没，撕碎，吞噬……
而正在这时，意外忽显，一抹迷幻的七色光华穿越了重重的壁障，透过漫天的血海与四处流窜的狼影，照耀在了机械之星的钢铁大地上，无论是血蛇还还是狼首都被迷幻的光华所照耀，然后自身也渡上了斑斓的色彩。
在这奇异的多彩光华之中，可怖残酷的神战战场似乎也变得梦幻迷离起来，而这似乎并非是比喻，那些突破重重防御袭向机械之星的血蛇与狼影此时似乎真的变得虚幻了起来，失去了实在的质感变得透明模糊，最终在接触了钢铁大地之后像是泡沫一样瞬间破碎。
“幻梦？”
目睹到眼下的这一幕，化为无尽血海的渊蛇不禁一顿，随后立即的向着那七色华光的源头望去，随后祂所见到的，是原本填充在那一片破碎空间之中的血海正化为一颗颗细小的泡沫不断的爆开，从泡沫散去所遗留下来的空间里面，一阵白雾正在迅速的逸散开来，在白雾的深处，七色的光华正越发的耀盛。
在那雾中的光华内，一对巨大虚幻的双翼正在轻盈的展开，双翼之上，有着色彩各异形态各异的无数符号在流动着，在变化着，那七彩的梦幻光华正是由此而来……而在那蝶形的双翼之间，是一抹无法看清真实的虚幻身影，那身影有着形似触角，披散飘荡的长长头发，有着形似尾巴优雅荡漾的长裙，似虫又似人……或两者皆是或两者皆否……
“呵……终于来了吗？”同样看着那七色的光华，感受着那与其他两个邪神……甚至与自己都大不相同的迷幻神力的出现，贝芙丽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祂一直以来都在等待的援军终于是到了。
除了钢铁、血潮、野兽之外……现在又有了第四股神力介入了这一片满目疮痍的界域，比起十分物质化的三神之外，祂的力量，是截然不同的。
遵循着夜空的指令，新生的蝶神已经离开了黑夜的领域，介入了这一场决定此世命运的诸神战争之中。
……
因为蝶神的介入，里界的形式此刻有了根本的改变，而在此刻的现界之中的局面虽然也有了一些好转，但是还不够彻底，紧迫的危机仍然根本的解决。
宇宙空间之中，扭曲畸形且血肉之星仍然在不停的成长，即便从原本普通类地行星的大小成长为了接近巨行星的大小但仍在不够，在庞然的生机之力下，那星体生长的速度仍在不断的加快。
血肉之星上密密麻麻的巨嘴开合，眼珠乱窜，一条条长满尖牙大口，缠绕着血流系带的粗壮触手自鲜红的大地之中生长而出，向着高远的太空彼端延伸而去，与之一起的还有着无数凝聚成各种各样怪物新形态的幽绿瘟雾，它们一同环绕飞行在血色触须的周边，辅助这些触手的进攻，而这触手进攻的目标处正鸣耀着无数轰响的雷光。
漆黑的太空之中，面对着杯之母以及疫鹫的协同进攻，多萝西沉着以对，她绘制出无数粗壮的雷电，将袭来的瘟疫构型与粗壮续收纷纷的击碎解裂。那些粗壮的触手，见状在太空之中肆意的高速翻腾，触手之上的尖牙大嘴大大的张开，尽情的吞噬这多萝西的绘制出来的漫天雷霆。多萝西在见状之后十指微颤，便直接的释放出了无穷无尽的灵丝向着四周漫漫袭去，链接上那翻腾的触手，强行控制这些触手上的巨口一一闭嘴。
当灵丝链接到了触手之上后，强大的血肉诅咒与致命的病菌立即的发挥了作用，它们顺着灵丝向着多萝西的本尊与意志感染而去，但是在接近多萝西之后便被无形的命运之力所影响，最为没有可能发生的种种小概率事件在这些病菌与血肉之力中发生，它们纷纷的自行崩溃自行猝死，无法真正的威胁接近多萝西。
那些环绕着触手的血蛇以高速的流动搅乱多萝西的领域，但是被多萝西以各种各样的旱灾故事，以故事世界中人们对于旱灾的恐惧凝聚出了一个个畸形瘦小的怪物，这些作为旱灾具现化的怪物们赋予了多萝西的神性更多的用法，将那无数回旋旋转的血之水流变得消失干燥。
在完成仪式，晋升为黄金之后，多萝西对于自身“启”之神性的理解与控制程度大幅度的提升了，运用着对神性更为强大的控制力，多萝西成功的抵御住了杯之母的攻势，但是也仅仅只是抵御而已。
黄金之前，多萝西面对显露来现界的杯之母几近落败。黄金之后，多萝西虽然能够以防御姿态抵挡住杯之母的力量，但是却依旧无法做到有效的进攻，仅仅只是抵御是无法维持住局面的，伴随着杯之母进入现界的能力越来越多，成长越来越快，多萝西终究还是难以维系现状的。
事实也是如此……这一番的相持仅仅只维系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又出现了变化，伴随着杯之母力量的进一部分增强，更多的力量被投入到了这神战的战场之中，各种各样的异变陡然的增加。
在不断成长的血肉星体之上，一个个浑圆水泡密密麻麻的鼓起，在这一些水泡破裂之后，各种各样的怪物从其中爆出，在快速的成长之后向着天穹的战场飞快的涌去。
这些怪物，有着身形健壮，浑身上下长满了无数的尖刺，尖刺之上有着雷电在不停的闪耀跃动。有的身形纤细，浑身上下长着十几条手臂，瘦长的手臂连着瘦长的瘦指，瘦长的手指上又长出无数虚幻的红线。还有的身形肥硕大肚便便，能够吐出类似血水一样的墨汁，这一些墨汁在凝聚之后又化为了其他各种奇形怪状的怪物。
通过在战斗之中的受损与吞噬，杯之母不断的捕获着多萝西的力量碎片，然后作为种粉结合自身的力量，孕育出来无数具有不同能力的子嗣怪物。
当这些一些具有针对性力量的怪物被投入战场之际，整个局面一下子又开始转变起来，那些尖刺的怪物可以吸引导走多萝西的电光，那无数手臂的怪物可以以自己的灵丝拉扯多萝西的灵丝，那肥胖的怪物可以一口将多萝西具现出来的神话逸闻体直接的吸过来吞下。
杯之母新诞下的这一批怪物大军，对于多萝西的力量具有着极强的压制力，在它们大规模的介入到了战场之后，原本还算是均势的局势迅速的变化，直接倒向了杯之母的一方。
“还是有些不妙啊……”
目睹眼前的状况，多萝西不禁是神情凝重的皱眉语道，而正在这时，因为在几条防线之上的力不从心，在一片区域之中的灾旱之怪被彻底的吞噬后，数条硕大的血色水蛇向着多萝西汹涌的袭来，似乎想要以汹涌的血潮水流将多萝西完全的冲散为碎片一般。
眼见这样一番的紧急状况，多萝西立即的准备抽调力量进行紧急的防御，而正当此时，又有异变忽显。
光，一道纯粹而耀眼的粗壮金光贯彻了漆黑的太空，在多萝西的眼前耀闪掠过，那袭来的血色水蛇在被耀光直接的淹没，在耀光黯淡下来之后，完全消失得一点都不剩。
‘来了吗！’
见到这道光之后，多萝西的内心不由得为之一振，随即立刻的转向了那耀光所射来的方向，接下来，她果不其然的再那里望见了料想到的事物。
在多萝西视线的彼端，茫茫的宇宙空间之中，正有一抹金光在悬浮闪耀，仔细一看的话可以看到在那朦胧的金光之中，存在着更为实在的物体。
那……赫然是一艘金色的飞船，一艘宏伟的方舟！它通体黄金，其上各处点缀装饰着白色的宝石，从前至后十分长，至少有着上百公里的长度，其整体呈现前端尖长，中后宽阔，后端收起的姿态，形似一枚金色的长矛首部一般，上百公里长的长矛首部……
那庞大的金色飞船上，建筑着无数恢弘壮丽的建筑，比起一座城市都还要宽广的建筑群层层的累叠，形成无数的大道、神殿、教堂、竞技场，在建筑群的最中部，整体都充斥着浓郁的第三纪帝国建筑风格，在这浩大建筑群的中部，伫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在这宛若是舰桥一般宫殿之中耸起了一根宛若桅杆的白金高塔。
无数方方正正的黄色的虚幻符文堆砌在一起，构筑出一道又一道巨型的符文光环，这些大小不一的符文之环一圈一圈的从方舟的首部，间隔环绕至方舟的尾部。方舟的尖锐的前端在虚空之中破出翻涌的荧光星浪，排至方舟巨大船身的两侧向着后方流动而去。
烈日之轮……辉光教最为强大的圣钢舰，也是第三纪那恢弘伟大的光之帝国所遗留下来的最强武器，作为主神座驾的毁灭方舟。
曾经的它被封存于圣临山的山体之中，作为辉光教最大的底牌之一现在再度的得以重现天日……或者更正确的来说是化身天日……
那宏伟方舟的“舰桥”宫殿之中，一袭朴素白袍的老者眼见眼前混乱污浊的景象，他的目光凝视那比起身下方舟还要巨大到不知多少倍的血肉大地，以沧桑的口气感慨的开口。
“脆弱的平衡终将歪斜……沉积的污秽终将满溢……末日已至……最后的辉光也将由我照耀……
“至于是照向无望的未来，还是新的世界……就在此一举了……”
法厄同轻语的感叹着，千年以来，他都作为狱卒在看守封印绝望与堕落的监牢，每当堕落活跃之刻，他都需要登天来近距离的维护封印的力量……
虽然身为狱卒，但法厄同一直以来都很清楚他所看守的这监牢是不可能永恒牢固的，总有一天他将要面对监牢之中那无比可怕的力量。这一天终于到来，他在果断拿起武器的备战之中，心中也生出了丝丝的坦然。
“法厄同！你还敢有胆子回来！给我付出代价！！”
在血肉大地上，已经与之融为一体的尤妮娜遥望着天穹上航行的金色方舟，不由得向着天穹大声的怒吼喊道，其激动的情绪流露在脸上，让其整个表情都变得万分的夸张，而似乎因为对于“狱卒”的怨恨，杯之母化身的血肉大地于此刻也在轰然的激烈涌动起来。
一条又一条，数之不尽的粗壮触手从血肉大地之中高速的生长而出，伴随着大地上不断隆起水泡的破裂，各种各样的怪物也成批成批的诞生，厚重的瘟疫大气也在这一片区域飞速的汇聚。
紧接着，这些粗壮的触手长出无数尖牙巨口，裹挟着血色水蛇向着天穹上的金光飞速的生长涌去，与之一道的，还有数量众多的各种瘟疫化形与畸形怪物。杯之母的攻势超越天地，规模浩大，即便是上百公里长的烈日方舟在此番攻势之都显得是渺小无比，比暴风雨中的舢板都还要不堪，似乎下一秒就会被这血肉浪潮给彻底的淹没。
面对眼前这汹涌而来的浩大攻势，法厄同面色平淡，他在轻轻的挥手之间，整个黄金方舟便开始嗡鸣起来，各种各样虚幻的法阵与火炮在庞大舰身的各个角落迅速的显现，然后它们一同的对准了漫天袭来的血肉浪潮，发射出耀眼的金色光束。
这些平时仅仅是一道便能够撕碎大陆，斩切类地星体的耀眼光束此刻正有着上百道，它们共同的编织出了一张璀璨的光之织网，将那血肉巨行星上涌来的污秽之潮抵挡网住，一时之间……粗壮的触手被切断，血液与瘟疫被蒸腾，各个专业的怪物毁灭在了光之密网的捕切之中。
方舟释放的光之切网虽然强大，但是那污秽之潮的规模确是在不断加高的，伴随着又一浪污秽潮汐的涌来，那强大的光之切网也很快的抵御不住，张扬的巨口将光束由旁撕咬吞入，茫茫的血海翻涌而来将光束折射削弱，血肉诅咒与强大的瘟疫侵蚀将一些光直接的变为了一条条粗壮黄色的肉虫。
仅凭光之网络并不足以应对涌来的污秽潮汐，面对此景，法厄同再次在挥手之间，将自己的力量传导扩散在了方舟之上，其舰体之上又显露出了更多神秘玄奥的铭文，紧接着，自方舟之上的各个角落中，又有六道光华升腾而起。
这六道光并非之前射出作为武器的光束，而是六个自发光的发光体，这六道光华在飞起之后围绕着方舟回旋了几圈，随后向着那污秽潮汐涌来的方向急速的刺去，并且在这个过程之中自身发出剧烈的变化。
一道光束化为烈火，自烈焰之中一道庞然的身影显现，他身穿坚固华贵的甲胄，背后是燃烧火焰构成的双翼，金色烈焰所化的天使之环悬在头盔上。
一道光束中有着庄严沉着的身影踏出，华贵的冠冕下是没有五官的冷漠铁面，无数经卷碎片组合成羽翼披在身后，似石似铁的坚固天使之环上铭刻了道道的戒律。
一道光束中，有着洁白的羽翼大大的伸展而出，优雅的白色长袍上浮现着圣洁的光辉，披散的金发之间是模糊的面容，一条首尾咬合成圈状的白蛇化为天使之环悬于头顶。
一道光束被其内暴动的力量震散，机械结构的钢铁身形于散开的光华中浮现，片片的金属之羽构筑的钢铁双翼在身后舒展，齿轮状的天使之环悬于有着无数传感器的首部之上。
一道光束散去之时，一个缠绕着麻布的枯瘦身形逐渐浮现，枯枝一般的双翼长在身后，掩盖了面容的兜帽之上是由尖刺荆棘环成的天使之环。
一道光束黯淡下来，似乎比夜空还要漆黑的天使从中显现，点缀繁星的轻便甲胄装配在身，漆黑的羽翼舒展在后，播撒着清冷月光的天使之环悬空在顶。
在辉光教宗法厄同与圣地方舟的共同力量之下，身为辉光教的上层的六大枢机此刻化为了六大天使，比起使用神圣卫戍制造出来更为强大的天使，向着那突破了织光切网滚滚而来的污秽浪潮应击而去，使用全部的力量洒向了那末日的堕落。
烈焰的长剑蒸腾血水，一条条的血蛇在漫天的金焰之中蒸发。威仪的判言镇压魔口，粗大触手上一张张的嘴巴被缝上铁索无法张开。圣洁光辉净化病瘟，致命的病菌被一一的无害化。森严的戒律束缚群魔，那诞生出来的各种怪物因为各种各样的束缚而难以行动。现场锻造出来的强大的神兵被现场装备给各个天使作为武器，各种各样的仪式领域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构建着。月光映照的疾影高速的穿梭于整个战场，将那众多的触手与怪物大军纷纷的粉碎。
六大天使全力的出战，再辅以其后方舟舰的辅助，一时之间竟然抵御住了那自血肉巨星上源源不断袭来的污秽浪潮，甚至一度还有反推回去的迹象。
然而……那杯之母毕竟是一位主神，六大天使反推的速度并不快，伴随着更多杯母神力的涌入现界，污秽浪潮继续的得到加强，形式再度的开始逆转。
六大天使挥洒在杯之母身上的力量，同样也被杯之母吞噬吸收，然后以此为根基孕育出了更多的怪物，这些怪物都拥有着针对六大天使的能力。
当生长荆棘的怪物开口时，戒律的枷锁被戒律解开。当蛇首的怪物挥舞尾巴时，治愈的光辉被另外一种反方向的治愈所扭曲。当血肉上刻满经书的怪物宣判时，有罪的吞噬之口被判无罪。当形若红龙的怪物飞上天际，永恒的烈焰被其尽数吞噬。如烂泥一般的怪物同样也遁入阴影，与影中潜伏着的夜之天使展开搏杀。
能力被一一的针对，六大天使才取得了片刻的优势便被眼前的强敌给直接的扳了回来，伴随着杯之母力量的进一步增强，污秽的浪潮变得更加的强盛，以不可违逆的大势向着太空之中的方舟涌去，誓要将其完全的淹没吞噬。
面对着眼前并不是很乐观的战况，方舟舰上的法厄同眉宇微皱，在轻微的叹息了一口气之后，他抬头望向了茫茫的宇宙，望向了另外一处，被污秽浪潮侵蚀的地方。
“我那高贵的血亲啊，请助我一臂之力，建构辉光的伟力……”
法厄同向天道言，他苍老的话语在茫茫的宇宙茫茫的界域之中传递，传播到了正在另外一片战场之上，应对污秽浪潮的多萝西耳中。
“建构……辉光的伟力吗？”
听着法厄同的话语，多萝西饶有兴致的神色一凝，随后是立即下了决定的回应道。
“那就如你所愿……”
在话语之中，多萝西开始趁着六大天使牵扯了杯之母一定的力量收拢自己的大量神力，接着她借着命运之座，以庞然的“启”之神力开始碰触法理的力量。
“现在，辉光的一切象征集中在你的身上，尽情的去吧……表哥……”
动用“启”之神性与命运之座，此刻的多萝西将整个辉光教，整个第三纪帝国的法理全部的转化成为了力量，向着它最为适合的承载体，法厄同灌输而去，就像是当初多萝西在面对冰龙王将法理加持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一样，只不过比起那个时候，现在的多萝西对于法理的掌控力更强，动用的法理规模更大，法理的承载体也更为的合适。
伴随着命运之王的一声令下，源自历史的庞然伟力灌输入了法厄同的身体之中，他的周身泛起了莹莹的微光，浮现起了虚幻的字符，他感到了自己力量的陡然增长，但是这还不够。
“父亲……看看这秽浊的世间，请以我为光，荡净邪祟……”
在话语之间，法厄同身上的光芒猛然的一阵暴涨，由微微的荧光一瞬之间便化为了夺目耀眼的列光，刹那之间整个硕大的方舟舰都被这暴烈的光芒所淹没。宛若化为了一颗明耀的彗星一般。
在无数的界域之上，那一片黄昏的天顶空间之中，那高大的辉光十字依旧耸立在昏黄的光晕之中，那被拘束在十字架上的身形在此刻也与十字架一起散发出了点点的光辉。
自亥洛斯的躯壳之中，残余的神性流淌而下，流入了现界之中，法厄同的体内，紧接着那位于耀光中的法厄同，身形发生了急速的变化。
法厄同那干瘦的身体正飞速的膨胀，从枯槁迅速的变得饱满，干燥的肌肤变得光滑，扁曲的皱纹迅速的抚平，佝偻的身姿重新的站直挺拔，整个人的升高蹭蹭的往上突破，稀疏的头顶变得茂密起来，金色的长发披纱而下，浑浊的眼眸中透露出耀眼的。
仅仅是在一瞬之间，法厄同便完全的换了一副模样，从佝偻瘦弱的老人一瞬间化为了一个健硕俊朗的青年，忽然拨高两米多高的身形让原本披在老人身上的宽松长袍变得紧绷甚至破裂，露出了群里面大到夸张的结实肌肉，肌肉上显露着金色的神纹，齐肩的金色长发飘散，金发之间的面容犹如大理石雕刻一般的轮廓明晰，棱角分明充满坚毅，其样貌与亥伯里翁有着六七分的相似。
此时此刻的法厄同，正在容纳辉光救主的庞大的主神神性，辉光救主的神性几乎都被用于作为监牢封印堕落，这监牢主要具现为圣母圣子与圣父三个面向，辉光教以这三个面向向着凡世收集信仰，以巩固辉光的封印。
在辉光的三大面向之中，圣子与圣父分别对应了石王子与伟大灵魂，祂们二者虽然没有直接的堕落却也蕴藏着很高的堕落风险。伟大灵魂有着一个随时可能进行占据本体的堕落寄生虫。而石王子虽然被誉为是最为坚固，亘古不变的石之神，但是由于祂无数次轮回都没有换代过以及一直在直接压制混沌卵的原因，被堕落侵染的可能性依旧极大，辉光需要分出一个面向的来辅助石王子对混沌的抵抗。
辉光在圣子和圣父面向上花费的神性都不多，重头戏是在圣母的身上，圣子和圣父的功能只是稳定石王子和伟大灵魂。而圣母的功能是要直接的封印杯之母这个彻底堕落的主神，因此花费的神性最多，其面向收集的信仰也最多。
现在圣母的牢笼破碎，原本用于拘禁杯之母的大量辉光神性此刻也被解放了出来，此时此刻法厄同所在做的，便是将这一部分庞大的辉光神性吸收到体内，配合上多萝西以“启”之神性加持在祂身上的强大法理之力，此刻的法厄同可以十分的接近真正的辉光主神。
显露出真正的姿态，法厄同以冷漠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前方的污秽之景，随后他伸出了自己的手，在他的手中，一阵耀光闪过，接着一柄由白石与黄金构筑而成的华贵的权杖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辉光降谕之杖，虽然原本就是法厄同身为教宗的礼器，但是在最近一段时间里被克拉马，凡尼娅，多萝西等人轮番的使用，解决了不少的危机。现在这一柄圣杖终于又回到了法厄同的手中。
就像是多萝西接触圣杖的时候一样，同样身为神裔的法厄同在握住自己的权杖之时，权杖也开始发生迅速的变化，在一阵朦胧的光华笼罩之中，这整个权杖的杖身开迅速的变长，在光晕褪去之后，整个圣杖俨然的加长变化为了一把与圣杖同样质感，长长的长枪。
在圣杖变化之时，法厄同的身体也同样是在发生着改变，在光晕的变化之下，原本覆盖在他身上的布条化为了一身华贵的铠甲！法厄同壮硕的胸部被印刻有身躯轮廓的坚固的肌肉胸甲所覆盖，其下的裙甲上镶嵌着闪耀的珠宝，厚重的头盔掩盖了英俊的面容，唯有一双发光的眼睛在盔下的阴影中闪烁着，宽大的披风披散在身后，在无风的宇宙空间之中轻盈的飘荡。
身披古老的帝国式铠甲，法厄同举起了手中的圣枪，随后默然的指向了前方，在他的枪指之处，六大天使的抵抗已经越发的无力，不断加强的污秽之潮已经递进到了距离方舟舰相当近的位置。
“日轮……净除污秽……”
伴随着法厄同的轻语，他们此刻所在的整个星系顿时之间的发生了异变，位于星系的中心位置，那作为核心存在，无比庞大的恒星在直接爆发出了激烈的太阳活动，大量的耀斑在恒星的表面浮现然后流动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片光度极高极强的耀斑区域。
随后，从那耀斑之中，一道粗壮无比的太阳光束喷射而出，这一道比起普通星球，甚至比起巨行星的直径都还要粗壮的庞大光线在瞬息之间的跨越了漫长的宇宙距离，来到了这战场之中。
收到事前的提醒，六大天使在同一时刻迅速的撤离了战场，他们才刚刚的离开之际，庞然的太阳光束便已袭来，将那由触手、瘟疫、血水以及各式怪物构筑的污秽之潮瞬间的淹没。
在饱含着最为崇高净化之力，极端炽烈的超高温之下，那被淹没在光束之中的污秽之潮瞬间的灰飞烟灭，无论是永远流动的血水还是吞噬万物的巨口，无论是能够腐蚀一切的血肉诅咒还是能够感染神性的瘟疫，在这最为直接的太阳辉光下都荡然无存，即便是那些由杯母孕育而出，能够抵御永恒之火灼烧的耐火怪物，在这耀光远超常规的超高温之中，也无法维持自身形体的崩毁。
力量……附带着净化之力化为炽光，以绝对力量无视掉了任何能级程度比不过它，各种奇奇怪怪的机制与规则之力，一路的碾压过去净化了一切的阻拦者，最终将整个血肉巨星吞没其中。
即便是已经成长到了比起巨行星还要大的规模。血肉巨星在一刹之间仍被那炽烈巨大的太阳光束完全傱的笼罩，与耀光之中，血肉巨星的表皮在被飞速的汽化净洁，撕心裂肺一般惨烈的痛苦咆哮震颤了广袤的太空空间，太阳的神光此刻正净化着污秽的源头。
虽然被炽烈的神光整个的笼罩，但是血肉巨星依然没有被消灭的迹象，鲜血与肉块在巨星的表面上不断的蒸腾，随后又有更多的血肉自里侧的下方不断飞速的生长出来，替代前一刻被蒸腾殆尽的位置。
于“阳光”之中运转，血肉巨星的“表皮”正飞速的消耗，但很快的便有新的“表皮”给填充了进来。在光芒之中的血肉巨星在一开始的时候因为高速的蒸发而有过一些虚的缩小之外，就又开始有了成长的迹象。
伴随着更多杯之母神性的涌入现界，那血肉巨星不仅仅没有被这强大的毁灭之光摧毁，反而在其中继续的成长看起来，似乎要不了多长的时间，其体积便可以突破这毁灭之光的大小。
眼见这一幕，法厄同停止了太阳炽光的烘烤，当那耀光散去之际，通体漆黑，外壳焦脆的巨大天体再度的浮现在了宇宙之间，但很快伴随着那焦黑外壳之下蓬勃生机的继续成长，黑壳纷纷的破裂，其下的鲜红挣脱了束缚不断的喷涌而出。
眼见那继续成长的血肉之星，法厄同再度的挥动起了手中的长枪，伴随着他这一次的挥舞，那星系中央的的日轮继续发生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被诸多星辰环绕的日轮，此刻的颜色正在发生改变，从鲜亮的金黄化为了较为黯淡的橙红，在颜色的变化之中，整颗恒星的体积也在急速的膨胀，越来越大。
星系中的这一颗年轻健壮的恒星，此刻正在演化为一颗红巨星，一颗温度更加异常升高的超级红巨星。这颗红巨星不停地膨胀，瞬息之间便延伸到了临近近日行星的轨道上，将整颗行星完全的吞没后向着下一圈轨道飞速的进发。
太阳的体积是一颗类地行星的一百万倍以上，当演化为不断膨胀的红巨星之后，这个体积的倍数更是在指数级的飞速上升。当那红巨星淹没了数圈近日行星的轨道，逼近现界主星，也就是现在血肉之星的轨道后，其血肉之星所面对的，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庞然巨物。
任何形容巨大的词汇在此刻都会显得不够恰当。在血肉之星的轨道位置向着星系的内部望去，只见有一堵高温炽热的赤红之墙摆在眼前，由无尽的宇宙之上延伸到宇宙之下，由无尽的宇宙之左延伸到无尽的宇宙之右，那暴动的红巨星已经将数条近日轨道完全的占据，体积开始突破恒星的极限……
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窒息与压迫之感，当它向你压迫挺近而来时，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其淹没，即便是比木星都要庞大得多的血肉之星，在这红巨星前都似乎比微尘还不如。
对于现在的红巨星来说，吞没这比起微尘都还要微小的渺小星体，似乎比碾死一只蚂蚁都还要简单，然而正当那血肉之星真的快要被没入巨星之中时，异变忽起。
一阵鲜红的波动由那血肉之星上扩散而出，似乎以超越了速度的概念，瞬息之间扩散到了整个宇宙，然后紧接着整个宇宙都开始发生了巨变。
宛若是信号不好的老电视一般，那红巨星吞噬血肉之星的画面忽然间变得停顿卡壳，整个画面一下子卡出了许许多多无意义的雪花与奇异的色彩，随后这些光怪陆离的色彩充斥了整个画面整个宇宙，但很快的无论是雪花还是污染的色彩都一下的瞬间消失，画面的卡顿恢复了正常，但是画面的内容却与卡顿之前截然的不同。
原本那无比膨胀，吞没一切的红巨星，此时此刻其体积竟然急剧的收缩了，整个庞然的星体在一时之间变为一般巨行星的大小，而起原本不详的赤红消失，整个星体回到了金黄的姿态。
令人惊愕的不止这一些，除了太阳收缩之外，那血肉之星此刻忽然之间的急剧变大，一下扩大的无数倍，扩大到了原本太阳应该有的夸张大小！而且整个庞大的星体此刻也位于了星系中央的位置。
现在的星系中，超巨形的血肉之星居中，太阳与月亮都变为了差不多巨行星的大小，环绕着那巨大的血肉之星在运行着，其中月亮甚至发出了自然的银白荧光，除了日月之外，还有很多的星体也以不同的轨道与轨迹在环绕着血肉之星不断的运行着。
在此刻的血肉之星表面上，依然能够看到日月星辰的东升西落，普照大地，只不过其中内在的原理已经与之前完全的不一样了。
目睹着这样一番激烈变化之后的场景，多萝西不禁是眉宇紧皱，拥有强大神力的她，自然感知到了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改变……宇宙的改变……杯之母篡改了宇宙观！”
没错，现在的这一番情景正是杯之母通过改写宇宙而得来的，在更多的神性流入现界，从封印之中解脱后，祂已然有了足够的力量改变整个现界的宇宙观。
方才的杯之母，将一个遵循着日心说运行的宇宙，改变为了地心说，祂所化身的血肉大地一下子成为了整个星系的中心，力量得到了急剧的扩展。而相对应的，那在日心说之中，处于中央地位，无比强大的宏伟的太阳被直接的削弱，反过来环绕着血肉大地开始运转了起来。
主神的神性，足以可以轻易的改写整个宇宙，一旦哪一方神性力量处于优势，那么宇宙最终形成的状态也就对那一方更加的有利，就像是现在这个样子。方才在炽光的净化中，杯之母那进一步解放的神性已经到达了能够篡改现界宇宙观的地步。
“哈哈哈哈！！看到了吧法厄同！这就是母亲的力量，即便是太阳也必须为之臣服！”
血肉大地上，融入其中的尤妮娜看到如此的天地异变不由得狂傲的大声笑道，而伴随着尤妮娜的笑声，整个血肉大地又开始激烈的翻腾起来，无数的触手再度的生长而出，裹挟着各种各样犹如瘟疫血水一般的污秽，向着宇宙的天穹汹涌的狂袭而去。
由于血肉之星的体积比起之前要庞大无数倍，所以这一次的污秽狂潮规模也是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当至今比起一颗星球都还要大的粗壮触手聚集在一起，长着尖牙裹挟着血水与瘟疫向着那渺小的方舟舰袭去之时，方舟舰体会到了方才血肉之星面对着红巨星时候的感受，宛若蚂蚁一般随时可能被一脚给踩死。
“日轮……听我号令！”
面对着眼下这一番绝望的场景，方舟之上的法厄同再度的挥动起了手中的长矛，顿时之间，那原本正环绕着血肉之星运行的太阳忽然之间的改变了自己的轨道，向着方舟舰所在的方向迅速的飞驰而去。
虽然体积严重的缩水，但是日轮之中依然饱含了强大的力量，当其接近方舟舰之时，那漫漫涌来的污秽之潮被烈阳的炙光近距离的净化蒸腾。污秽之潮大面积的消逝，但是在血肉大地上涌起了更多，它们同样的涌向天穹，似乎要将日轮与方舟舰一道一起全数的淹没。
而正当此时，方舟舰出现的异动，在其舰体的前端两弦，数根金色的粗壮铁链忽然的射出，射向了那不远处的日轮，最终这些铁索在没入了日轮之后迅速的绷紧，当日轮开始再度的移动之时，方舟也被开始迅速的转移，在这个过程中方舟本身的体积也在急速的膨胀。
刹那之间，日轮与方舟舰形成了一体，化为一道流光疾射向远方，一瞬之间摆脱了那蜂拥袭来的污秽浪潮。
太阳马车！这便是辉光方舟舰的真正姿态，它能够牵住太阳，以太阳为骏马，拉扯整个马车高速的移动，征战一切的界域！
这，便是亥伯里翁当初的座驾，祂曾端坐其上驾驭日轮，诛灭了许许多多与祂对抗的敌人。
而现如今，法厄同正驾驶着祖父的战车，象征辉光征讨强敌，而他此刻所遇到的对手，确实前所未有的强大。
驾驭着太阳马车，法厄同所化的流光在血肉之星的表面飞速的乱窜疾驰，不断的低空掠过大地，引发大片大片的烈火，将血肉的地表碳化为灰，然而这一切的损害没有维持一秒便全部的恢复，然后大地激起一片片的污秽浪潮向着急掠的光华迅速的袭去。
太阳马车的速度虽然远远的超乎污秽浪潮袭来的速度，但是这依然架不住滋生浪潮的血肉大地越来越广，最终整个星体的表面都在疯狂的长出粗壮的触手向外发起进攻，整个血肉星体虽然已经涨大到了恒星一般的大小，但是却依然在继续的成长。
太阳马车虽然在不断的净化烧却靠近的污秽，但伴随着污秽的浪潮越发的强大，马车似乎终将有被吞没的一刻。
“即便是你我力量的组合，仍旧难以解决掉这个家伙……现在不要和祂这样消耗下去了，必须想办法孤注一掷贯入血杯的深处，把我的那份神性取出来，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够取胜的方法。”
目睹着眼下日轮马车与血肉之星的纠缠，正处于太空中另外一个位置中的多萝西也立即认真的传音说道，现在的她已经将大部分的力量化为了法理加成强化法厄同，自己能够使用的力量不多，她也只能寄希望于法厄同从杯母的手中抢到自己的最后神性，这样这一切的局势才能有根本的转机。
“贯穿……邪神吗？
“我会尽力一试的……”
听闻着多萝西的传音，在光华中驾驭太阳马车的法厄同轻声的喃语道，随即他集中精神，全力以赴的将自己的意志扩散到整个现界宇宙空间中，调集起所有能够调集的力量。
刹那之间，在这茫茫的宇宙之中，这激战的星系之外，其他许许多多地心说的星系中，那充当着行星环绕公转的太阳们猛然的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感召，开始剧烈的活动起来。
紧接着，这些同样也经过了缩小的希外太阳们纷纷的脱离了自己所在的星系，化为一道流光，以超光速向着无数光年之外的血肉星系汇聚而来。
就这样，为了做到多萝西的要求，法厄同开始动用自己能够动用的一切力量，汇聚整个现界宇宙空间内一切的光，来做他最后的攻击。
而与此同时，那臃肿恶心的血肉之心内部，此刻也有着一股磅礴的力量正在酝酿着，这股力量足以再度的改写整个宇宙的宇宙观，就像祂方才做的一样。

第八百一十八章 天归之仪
现界，宇宙。
漆黑的宇宙空间中，那因为神力篡改，而变得与以往大不相同的畸形星系之中，激烈的诸神战争仍在继续，向着更加不可知的……更加宏大的方向一路的发展而去。
伴随着污秽之血的不断流入，血肉物质的力量在宇宙之中不断增强，每一颗星辰……每一个星系的结构都发生了剧变，原本规模占据星系九成九以上的众多恒星们体积急速的收缩，化为了它们原本行星的卫星，每一个星系都以极度膨胀庞大的物质星体作为主星，宇宙之间群星的光芒一下黯淡了许多，整个天幕一片暗沉。
然而即便是如此，群星的光辉仍旧没有完全的泯灭，虽然微弱，在太空的漆黑幕布上极度的不明显，但那星光仍在，未曾熄灭。
此时此刻。这些微弱的星光仿佛是听到了某种召唤一般，纷纷的离开了自己在夜空之中永恒不变的岗位，化为一枚枚的流星，在太空的幕布上画出了一条条黯然的细线。
在时间的微微流逝之中，那幕布上黯淡的细线迅速的变亮变粗，那遍布着整个黑暗天幕的一道道流星正在化为一道道彗星，长长拖尾的首部爆发出了越发璀璨的光华。
太空之中的群星重新的闪亮，这是它们恢复了光耀吗？不是，是它们在靠近，这遍布整个宇宙的群星正在越来越近，它们正向着同一个地方，整个宇宙畸变的原点迅速的聚拢！
听从辉光之主的召唤，每一个星系之中被缩小的恒星离开了它原本的轨道，向着那呼唤的地点跃迁而来，在这过程之中，它们的形态也在发生着急剧的变化，从实在的炽热星体，化为了一道道纯净的金光。
那作为畸变原点的星系，整个现界宇宙的中心，比起恒星都还要庞大的血肉之星正安然的悬于虚空之中，祂正与祂那名为太阳的璀璨卫星发生着冲突，而对方并不是对手。
血水……瘟雾……触手……黑口……这些种种堕落神力所产生的污秽之潮在血肉大地上不断的涌起，向着天穹上运行的烈日不停地席卷而去，想要将其吞没拉入到肮脏秽烂的血肉泥潭之中，而那烈日不断散发出的净化光辉不停地将那些汹涌靠近的污秽之潮蒸腾净化，并不断的试图点燃整个血肉大地，但是烈日点起的火光很快的就会被喷涌的血水给淹没。
烈日无法焚毁血肉大地，而污秽之潮也暂且的那闪耀的烈日吞没，这是一个相持的局面但是并不会持续太久，因为在那污秽之潮中，出现了越来越多被新怪物，它们浑身晶莹剔透，宛若一颗颗凭空悬浮的巨型眼珠，它们在不断发亮的过程之中，高效的吸收着烈日散发的炽烈神光。
这是噬光之瞳，是血肉大地所以光本身所孕育出来的神噬怪物，能够高效的扭转和吸纳那毁灭的净光，它们在污秽之潮中大量的繁殖，使得毁灭之光净化的效率迅速的降低。使得污秽之潮越来越能够接近那光耀的烈日，似乎再过片刻，就能够将那烈日彻底的覆盖……淹没……然后拉入血肉大地那污浊之中……
正当烈日在污秽之潮的狂暴翻涌中逐渐黯淡之际，那来自天外的星光终于到了，从星系之外，一道道粗大的光束跃迁而入，由无数恒星变化彗星从四面八方进入到这导致整个宇宙异变的畸点。
这些恒星变化的光束，在进入了星系之后飞速的涌向了烈日，涌向了那正翱翔于血肉大地上的太阳马车，然后一道道的汇聚，一条条的融入。
耀与耀相聚，光与光重叠……在系外星辰的不断涌入之下，太阳马车说释放的光芒飞速暴涨，由祂所释强光所化为的烈日也急速的膨胀，更加汹涌，更加夺目的毁灭净光蓬勃而出，将那袭来的污秽之潮纷纷的净化干净，即便是血肉大地新孕育出来的噬光之瞳在这强光之下也直接承受不住被焚毁。
吸纳来自宇宙之中其他恒星的光芒，太阳马车所化的烈日迅速的成长，很快的就成长到了与血肉大地的体积相当的地步，重新回到了原本一个“太阳”应该有的大小，而且其光度远远的高于之前“太阳”的程度，整个星系甚至之外遥远的宇宙空间都被夺目的耀光锁照耀。
伴随着烈日力量的增强，血肉大地似乎一时之间也无法抗住这宏伟的净光之力，整个血肉之星的表面一时之间都开始燃烧了起来，即便是沸腾的血水也无法将金白的烈焰扑灭，伴随着那包裹着烈焰火球的急速蠕动，血肉之星那痛苦尖锐的惨叫声震颤寰宇。
辉耀的日轮之中，太阳马车之上的法厄同神色庄严的凝视那惨叫之中的污秽之物，手中紧紧的握住光之长矛，然后喃语道。
“至日……极昼……”
低吟之间，法厄同甩动缰绳，烈日骏马似乎由此发出了一阵嘶鸣长啸之声，在“马蹄”悬踏之后向前用力，拉动起太阳马车向着前方冲锋而去。
日驹奔腾，光矛贯体……法厄同驾驶着太阳马车冲向杯之母的化身，一轮宏伟耀眼的太阳就这样直直的坠向了与祂差不多大小的血肉之星。
最终，炽烈的烈焰吞没了血肉，日轮在将血肉之星没入之际，开了剧烈的爆发，在无法言喻的宏伟轰鸣之中，将光芒抛射向黑暗的宇宙。
这些光芒超越了速度本身，在同一时刻洒遍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让所有的空间都处于夺目的“白昼”之中，这是整个现界宇宙的极昼之刻，处于白昼之中。
就连那万分遥远，失去太阳的无数黑暗星系此刻都被这光芒照耀，冰冷的岩石星体被来自远方的高温所点燃，行星融化，化为了一颗颗炽热通亮的熔岩星体。
光耀的极昼仅仅只维系了一瞬，一瞬之后，那充斥了整个宇宙的明耀便飞速的黯淡下来。
当满溢的光芒褪去，黑暗再度笼罩整个寰宇之际，在那光耀爆发的中心，也就是作为畸点的星系之中，污秽已经荡净。
虚空之中，那太阳马车仍然还在，马车所牵引的烈日马驹虽然亮度下降但是依然光耀万分，而那庞大污秽的血肉大地此时此刻已经完全的消失不见，无论是瘟雾……血水……触手黑口……堕落幼崽都没有了踪迹仿佛都已完全的消解于方才爆发的净光之中……
“没了……一点都没了……竟然能净化得如此的完全吗？”
看着眼前着空无得一幕，法厄同有些愕然的说道，然而在这个时候，远方的多萝西则是急切的提醒道。
“不！现在还远没有结束！那家伙……还在……”
多萝西沉声的语道，而伴随着她的这一番低语，周遭的世界再度的发生剧烈的变化。
血丝……一缕缕的血丝在宇宙漆黑的虚空之中显现，然后向着四面八方急速的渗透而去，许多地方的空间开始不停地起伏，从其中传出了富有节律的声音。
“咚……咚……咚……咚……”
这声音，是心跳！空间之后，境界的薄膜中，一抹抹淡红渗出并不断的跃动，仿佛其后的境界夹缝之间，有着一颗颗心脏在奋力的跃动……或者……正是如此。
飞速蔓延的血丝渗透到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比起雷霆还要剧烈沉闷的心跳之声震天响彻。
在血丝的蔓延之中，有着一个个畸形的五官生长显现，有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这些比起星球还要巨大的五官长于现界宇宙的每一个角落，窥觊着其中的一举一动。
“这是……界域之外的入侵？”
看到这一幕，多萝西的面色不禁一阵暗沉，而另外一边的法厄同见状之后抬起头环顾四周，他那遍及万界的“灯”之神目在目睹了整个宇宙以及之外的场景后，不禁一阵凝滞，整个人直接是呆在了原地。
“宇宙……已经滑向了祂……祂再度改变了一切……”
此时此刻的，法厄同终于意识到，从某一刻起，封印之中流出的杯之母并不仅仅只流向现界，为了加快流出封印的速度，杯之母在自己解封的力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便便同时向着其他的界域流淌自己，输入自己的力量，而方才法厄的一击，只不过是逼退了杯之母在现界宇宙之中的那部分力量。
现在，所有界域之中，属于血杯的力量，属于血杯的部分正在汇聚，在现界宇宙之外飞速的聚合，极速膨胀的主神神力带来了莫大的权能，让血杯得以再度的篡改宇宙的宇宙观。
法厄同向外望去，他可以看到，他现在所处的现界宇宙空间已不再是无限，那有限的宇宙化为了一枚宇宙球，而那宇宙球处于一个更加宏大，更加虚幻的空间内。
宇宙球的下方，是一座如同高塔一般高耸的高山，那容纳着整个现界的宇宙球就这样被放置在高山的山顶之上，那比起整个宇宙球都还要大的山峰向下延伸，最后落到了一块更为巨大的盘子之上，而那盘子的下方，则有着六头巨象。
六头比起盘子还要大的巨象背靠着背环绕成了一圈，将那承载着山峰的圆盘托起。接着，在这六头巨象的脚下，踩着一只巨龟，这比六头巨象加起来还要巨大的巨龟使用自己宏伟的龟壳承载了以上的所有，然后又趴在了一条巨蛇的身上。
这比起巨龟还要巨大的巨蛇盘成了一圈，使用盘起的身体承载了巨龟以及其背上的一切，它首尾从盘绕的身躯之中伸出，成弧形向上延伸到了山峰的顶端，在宇宙球之上，蛇口咬住了自己的尾巴，形成了一个环状。
“这就是……血杯所塑造的，新宇宙吗？理念真是复古呢……”
感悟着现界宇宙之外的场景，多萝西不禁感慨着喃语道，杯之母再度的重塑了宇宙观，而起重塑程度比起之前更大更离谱，之前只是从日心说变成了地心说，现在的这个宇宙观则距离星球星系都概念都相去甚远……与杯之母的本质也更为接近……
在无数次的轮回中，宇宙因为主导的神不同而有着各种各样差异极大的形态……天圆地方……世界之树……无限地平……世界泡……等等。现在的龟象塔宇宙……就是以往的轮回中，某一次由“杯”之神所主导的宇宙形态，杯之母将其再现了出来。
目前的龟象塔还处于正常姿态，但是造就了它的那份伟大神力却早已堕落，这份堕落也很快的将整个龟象塔影响。
不详的血丝显现，在那些承载着世界的巨兽身上飞速的蔓延，像是感染了重病一般，巨象巨龟与巨蛇都青筋暴起，脓包滋生，在哀嚎之中被鲜红的血丝覆盖了全身，当血丝散去之后，那些拖扶世界的巨兽已经完完全全的变了一副姿态。
六头巨象长出了低矮了身形，长出了尖牙利齿与黑色的毛发，化为六只巨大的漆黑巨狼。
在巨狼们的爪下，那巨龟结实的外壳变得花白柔软，那一块块的厚重龟壳在他先之中变为了一条条肥大的臃肿的蛆虫，这些蛆虫聚合在一起构建出了一个恶心展翅巨鸟的轮廓。
而在那些不断蠕动的蛆虫之下，那条盘踞的巨蛇此刻则是被鲜血给侵染，颜色从原本的深灰变成了血红，鳞片消失，整体变得光滑，从蛇像是变成了一条粗肠内脏一般。
而在那肠蛇之下，则有着另外的事物显现，那……是一个怪物……祂拥有着一副接近人类女性的身躯，浑身赤红丰满，形似乳首一般的坠瘤挂坠在上身各种各样的地方，没有头发，没有五官，仰躺在虚空之中。如肠一般的巨蛇便托扶着其上的一切，盘在这怪物隆起的腹部。
接着，那怪物的腹部来说变得如同沼泽一般，延伸生长出了无数宛若是脐带一般的触手，一圈圈的捆缚向其上那已经堕化了的龟象塔，伴随着祂腹部沼泽的沉降，整个堕化龟象塔正在沉入那怪物的腹中。
与此同时，在那虚空之中，点缀出了越来越多的闪光，在这些闪光之中，又飞出了无数的宇宙球，这些宇宙球飞到了高山之上并与之黏在一起，然后越粘越多。这些宇宙球都是其他的界域，其他的里界诶，他们此刻正接受堕化龟象山的吸引，改变自身形态与性质飞过来与龟象山统合在一起，村委一体然后被杯之母所吞没。
血杯渴望一切事物最终归于自己的腹中，永恒的保护起来，可以的话……祂会在不直接伤害的情况下温柔的出手，让一切归入自身……就如同现在这样……
“是血杯……是杯母……祂在现界之外具现，要将整个世界完全的收入祂的腹中……
“这……这就是主神真正的力量吗？竟然如此的宏伟……如此的……不可战胜……”目睹着那现界宇宙之外的杯母存在，法厄同不禁低吟着喃语道，他的神色之中，首度的出现了绝望之色，即便是此刻非常的接近于主神的祂，在感受到了真正的主神之力时，仍然是感觉到了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了，要是被拉进去一切都完了……现在必须想些办法！”见到眼下的情景，虚无星系另外一端的多萝西不禁是面色沉着的说着。
现在的情况是，杯之母以堕化的龟象塔将所有的界域，所有的里界都吸纳过来，然后自身吞没龟象塔，想要以这种方式将所有的宇宙界域归于自己的腹中，受到影响的不单单只是现界而已，他们即便是撤道其他的界域结果也是一样的，一样跑不了，所以只能反抗。
“你刚刚击退了那家伙在现界中最大的实体，但是却没有发现我的神性碎片，祂是带着碎片退出了现界，和界域外其他的实体融合。
“现在那正在拉入我们的玩意，应该就是杯之母最大的力量实体了，最为接近本尊的存在，我的神性碎片就在其中……我们还是要把碎片夺回来……”
即便到了如此的时刻，多萝西仍在沉着的述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话语，法厄同神情稍稍一顿，随后继续凝重的开口。
“血杯已经涨大到了我远无法净灭的规模，就算是孤注一掷，拼尽所有，我们恐怕都难伤祂一肢……”
“不需要伤消灭祂多少，我们需要的是贯穿祂！无论多么细微的孔洞，只要能够贯穿，那便有希望！”多萝西如是的说着，一边述说她的神情一边还变得更为的郑重。
“现在，换我来主攻吧！请全力的支援我！”
多萝西向着自己的血亲如是的认真说着，法厄同在稍微的一顿之后也是点了点头，同意了多萝西的提议，的到了回应的多萝西此刻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丝丝的微笑。
“来了……”
在多萝西的沉吟之间，现界的空间忽然产生了一阵涟漪，伴随着涟漪的迅速剧烈，一个行星大小的庞然大物轰然显现。
黄铜的外表……铁水河流……钢铁山峦……这赫然是一颗巨大的钢铁之星，是匠作之神秩构核心！
“啊……终于换了一个地方了……希望那小家伙能够撑住吧。”
眼见着眼前昏暗的宇宙，贝芙丽感叹着说道，不久之前，她才与新生的蝶神在气气他的界域与饕狼以及渊蛇激战，在战斗的过程之中，贝芙丽配合年幼的蝶神使用潜移默化的催眠能力短暂的迷惑了狼神与蛇神，让贝芙丽得以抽空离开原本的战场，赶到现界来参加这更为关键的一次战役。
现在的力界战场中，察觉到了不太对的狼神与蛇神正在尽力的追赶而来，年幼的蝶神虽尽力的拖延，但是也绝对没法拖延太久的时间，多萝西他们必须尽快的行动。
“我们开始吧，邻居小姐。”
“好嘞~都听你的。”
在短暂的对话之后，贝芙丽立即的开始了自己的行动，只见那庞然的钢铁巨星表面的机械结构开始飞速的运转起来，在一片连续的震动之中，机械巨星开始飞速的变形起来。
不同于之前变换为各种各样的武器、轮机、喇叭这一类的事物，贝芙丽的身躯在这一轮的变形之中竟然越来越小，那巨大的钢铁之星在不停地运转之中竟然是在急速的收缩，违背物理的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在此一举了……”
而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的法厄同此刻也是在发生着变化，他那身着甲胄的身躯在一阵闪耀之中化为了一抹流光本身，融入到了身下的太阳马车之上，而太阳马车所链接着的烈日骏马也是在此刻完全的光耀化，沿着锁链向后覆盖而去，弄在在了太阳马车之上。
一时之间，太阳马车表面上所覆盖的光华耀眼了数倍，在这璀璨金光的笼罩中，这神圣庄严的马车也开始了变形，之上无数的机械结构开始急速的变化，在不断的形变之中整体也与机械巨星一般在迅速的缩小。
最终，当那连续切繁复的变形结束之时，机械巨星从一颗星球缩小到了一个只有一米左右长的微小事物，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把枪，一把通体为铜色，有着许多齿轮装饰，颇有蒸汽朋克风格的步枪！
而另外一边，那太阳马车的变化也已经完成，它最终所变化而成的事物，比那步枪还要小，那赫然是一枚子弹！一枚刻有着无数精美雕纹，尖长锐利，沐浴在淡淡辉光之中的金色子弹！
枪械伫与子弹，二者在变化完毕之后都向着一个方向飞速的飞去。随后，悬于虚空之中的多萝西右手接住了步枪，左手接住了子弹，然后她迅速的将那子弹装入了枪械之中，拉栓，上膛。
双手握着那由匠作之神锻造自身而来的枪械，多萝西将枪口瞄向了似乎并不存在什么的黑暗虚空，紧接着，她的目光之中充溢起了紫色的光芒，道道的紫色电弧在那铜色的枪械上升起，并不断的跃动，闪耀。
电磁炮……这便是多萝西现在正在准备施展的技能……她曾在来自学院都市的异界知识中所习得的异界能力之一。她以前的时候曾多次使用这项技能击败强敌，这一次她为了对付史无前例敌人，也给予了这项技能前所未有的升级。
以自身的“启”之神雷为动力，以匠神自身锻造所化的枪械为磁轨，以几乎大半个“灯”之主神为弹药，来自三个领域的三种不同的宏伟神力此刻组合在了一起，仅仅之为了一击！
在三方强大神力的支援之下，电磁炮这项普通的攻击技能将会超越它原本的概念。
瞄准完毕，多萝西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屏息凝神，扣动扳机，使枪开火。
开火的一瞬，并没有什么天地炸裂一般的震颤，仅仅只有一道金光由枪口射出，然后这道金光便在瞬时之间，跨越了一切……
那一道光，那一道细小的金光从多萝西手中的枪口发射，刺破空间由现界宇宙球中射出，一路向下跨越了整个龟象塔，命中了那高塔的基石，名为“母亲”的怪物，在细幼光线的穿透中，巨量的血肉瞬息消失，由此迎来的，是一阵嘶鸣的悲嚎……
“哦哦哦噢噢噢噢！！！”
没有弹道……没有轨迹……仿佛是完全无视空间与距离的存在一般……那金光在发射的那一刻便已经命中了目标，中间的一切都被消磨至无。这就宛若长跑运动员在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已经抵达了终点，跑道上原本立有的高墙也被撞穿了一般，只有开始与结尾，而没有过程。
这便是经过三神神力所升华过的究极电磁炮，它已经完全不是一种单纯物理层面的攻击手段，而是杯升华为了一种概念，一种法则，一种神职……象征这“贯穿”“命中”“到达”的神职……已经远远超越了电磁炮原有的内涵。
发即至，至即中……只要发射便绝对命中而且没有中间过程，之间任何的障碍都会在一瞬之间被贯穿磨灭，杯之母就算是想要见机加强防御，也没有机会防御，这便是多萝西等人合作起来全力一击所带来的结果。
那光耀的子弹蒸发了杯之母超过一半的躯体，在无尽的嘶鸣惨叫之中抵达了既定的目标处，在那里，在一片虚空之中，一枚晶莹的紫水晶正在悬空飘荡，原本包裹着那紫色水晶的无尽血肉此刻已经大片大片的蒸腾于无。
此时此刻，那金色的子弹化为了纯洁的光耀，向着前方延伸而去，将那紫色的水晶包裹。
化为子弹的法厄同现在终于是接触到了神性水晶，现在就只差将其带回来了，当下的杯之母承受了三神合力的全力一击，庞大的神性处于溃散的状态，虽然在迅速的恢复，但是就目前祂无力阻止法厄同将水晶带走。
“休想逃走！”
然而在这个时候，那包裹水晶的虚空之中，忽然之间的弥散起了浓郁的绿色瘟雾，这些瘟雾迅速的聚拢，向着取得水晶的辉光汹涌而来，将其包裹在了其中。
作为升华电磁炮的主要目标，杯之母被击散属于恢复的状态，然而一直都在与杯之母协同作战的疫鹫却没有被电磁炮过多的波及，所以立即的过来试图阻止法厄同的动作。
如果是一般状态下的法厄同，是能够轻易的应对疫鹫的，但是现在的法厄同却不一样，方才作为子弹的他已经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神力，无比的虚弱，根本难以抵御住疫鹫的攻击。
不只是法厄同，为了给予杯之母有效的创伤，多萝西与贝芙丽也是几乎将能够动用的神力倾注到了方才的一击上，她们两个现在同样也是处于虚弱的状态，也难以向法厄同伸出什么援手。
当疫鹫的瘟疫蔓延至光中，法厄同所化之光出现了明显的黯淡之色，虚弱的法厄同无法阻挡疾病的侵蚀，缠绕在法厄同身上的虚弱在疾病的侵扰下一下更重了。
法厄同被疫鹫的疾病缠住，即便是取得了紫水晶但是却无法将其带回来，这样下去的话，当杯之母恢复之时，他与水晶一起很快的就会被完全的吞噬，让这一切全都功亏一篑。
“不妙……他好像回不来了……”
眼见此番场景，依旧保持着枪械化的贝芙丽的说道，听了她的话语之后，多萝西的神色也开始变得严峻起来。
正当多萝西打算采取什么行动进行营救之时，忽然之间异变忽生，在他的眼前，漆黑宽广的宇宙之中，一抹金光忽然闪耀而出，多萝西从中感觉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息。
“这……”
在愕然之中，多萝西看到那一道忽然浮现的金光开始聚合，随后在不断的变化之中成形出了一个人形，当光辉散去之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名老者，他身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外套黑色的长衫，头上绑着黑色的头巾，留着长长的胡须，目光慈祥神色淡然。
这一名老者身上所穿着的衣物，具有着十分明显的北乌非加近现代宗教的特点……或者更加准确的来说，这老者穿的就是救主降世派的高阶教士服装，他是一个救主降世派的人！
然而，令多萝西为止愕然的原因并不仅仅只是那老者是个救主降世派而已，更关键的是那老者的面容，那居然和辉光教教宗法厄同年老的时候一模一样！几乎没有差别。
“你是……”看着眼前的老者，多萝西的神情之中出现了明显的疑惑，而那老者则是摸着自己的胡须呵呵的笑道。
“只是……一丝的不舍与任性而已，没有想到在这时却能够发挥效果……”
那老者一边的说着，一边的转向另外一侧，透过境界的壁障，望向了遥远彼方那这被疾病折磨的耀光。
“来吧……是时候了，遵从我们的契约，重新的合为一体吧，我的半身啊……
“以我为主……”
在老者的沉吟之间，那瘟疫之雾中，被纠缠困住的耀光忽然之间的猛然黯淡了下来，然后完全熄灭的消失得一点都不剩，但是关键是在那光消失之后，原本被其包裹住的紫水晶也同样的不见了踪影。
“什么……”
正当疫鹫感到诧异之际，现界宇宙之中，那忽然出现的老者其周身忽然散发出了一阵柔和的金光，他转过身来，以慈祥的微笑面对多萝西，伸出了自己紧握手，在拳头松开之后，一枚晶莹的紫水晶正安然的躺在他的手掌之上。
“拿去吧，年轻的裁判官，我的血亲啊……”
听着眼前老者的话语，之前还有些顿挫的多萝西此刻算是明悟了什么一般的了然一笑，随后接过了紫水晶后开口道。
“啊……谢谢，表哥……或者说，辉光的释圣……”
没错，眼前的这一老者，便是长期活跃北乌非加的辉光教异端组织，救主降世派千年以来唯一且最高的首领，被称为大异端的释圣！
而他，也同样是辉光教的教宗，身为亥伯里翁之裔的法厄同，他们二者是同一人，是从同一体中分裂而出的。
“辉光的意志中，多带有敬仰崇拜的成分……这些情绪虽能够带来忠诚，但是在发展至极端之时，也容易滋生扭曲，从而让堕落有机会趁虚而入。
“我很早以前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便做了如此的安排，没有想到却在今日能够派上用场……”
将紫水晶交给多萝西之后，重新以老者姿态显现的法厄同如是的感慨着，而在他的话语中也正是饱含了如今局面的成因。
第四纪元以来，辉光教的主要作用就是作为看守堕落封印的狱卒，而为了将人间收集来的信仰更加准确的投放入封印之中，教宗法厄同创造了三圣的信仰模式来取代原本的单一救主信仰，为的就是要让信仰更加有效率的投入到封印之中。
辉光教以三圣信仰为主，那么原本作为主流的救主信仰自然会被边缘化，会被排斥，影响最大，最难以接受的除了原本忠实的救主信徒之外，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人物，那便是作为教宗的法厄同本身。
法厄同推行三圣信仰，并不意味着他赞同三圣信仰，恰恰相反，他自身也无比的厌恶将危害世界的堕落力量包装为一个个光鲜亮丽的神圣存在供给世人膜拜，而真正做出牺牲的神，也就是他的父亲辉光救主亥洛斯却受到冷落。
作为亥洛斯的儿子，法厄同其实是最不能接受三圣信仰，最不能接受救主信仰没落的存在，但是在形式如此的情况下他却不得不这样做，然而他也明白，自己这样不情愿的推行三圣信仰，自己内心之中对于救主信仰的执着迟早有一天会成为隐患。
对于“灯”而言，当一份信念扭曲之时，堕落救有几率乘虚而入，所以法厄同内心之中的这份不情愿必须处理。
最终法厄同使用的方法是切割，他请求镜月，借助夜空女皇的力量映照并切割了自身，让自己对于父亲亥洛斯无限崇敬的那一面被切割了出去，双方离得远远的，主体作为教宗履行推广三圣信仰充当狱卒的职责，而被切割者则四处的游荡，双方永不相见。
之后，那被切割下来的法厄同还是难耐自己对于救主的信仰，创建了救主降世派，自称为释圣小规模的推行救主的信仰。救主降世派从很早以来都被辉光教视为是异端进行剿灭，但是因为圣战军始终无法消灭本质为教宗另外一面的释圣，所以救主降世派千年以来始终没有被侧跌的消灭过，法厄同虽然知晓实情，但是也默许了这样的现象。
法厄同在与释圣分别之时，双方就已经为未来重新的融合做好了准备，镜月的操作从一开始就留下了可逆的余地，双方在都同意的时候，双方降能够重新的合并，而以谁的位置为主都是可以选择的。
就在刚才，释圣与法厄同开始了合并，并且还以释圣为基准，法厄同的一切都在瞬息之间通过千年前的布局融入到了释圣的这一边。其中甚至还包括了被他拿到手的神性紫水晶，法厄同在接触到紫水晶的时候运用多萝西这个“启”之准神给予的权限对这神性水晶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转化以来融入自身，所以一同的将水晶都给带回来了。
现在，重新归一的法厄同将对水晶的转化解除，正式的交给了多萝西，现在的多萝西已经筹齐了所有的条件，只差那最后的步骤了。
“来吧！时机已至！”
伴随着手中的紫色水晶在一阵光耀之中消逝无踪，已取得了完满神性的多萝西目光坚毅，她在挥手之间漫天的字符于虚空之中跃动，随后引发进一步的奇景。
黑暗的宇宙空间中，一条条散发着细微光芒的细线显现，这些线条在飞速的扩张之间互相交织，互相勾连，勾出轮廓，织出体积，让一幢幢宏伟的建筑立起，让一所所精美的神庙显露，让一条条宽阔大街开通。
城市……一座恢弘的城市就这样被那无数的发光线条勾绘而出，随后在一阵光耀之下，线条淡去，色彩填补……虚幻的事物就这样的变为了现实。
神启之地！赫欧珀里斯！那被尘封于历史之中的圣地之城，此时此刻终于是再度的重临世间，重临现界。
脱离星球本身，赫欧珀里斯就这样悬于宇宙之中，这座早已准备就绪的城市在显露于现界的那一刹那便立即的开始了自己的使命。
自那城市中央最为高耸的金字塔上，一枚枚紫色的神秘符文显现，这些神秘的符文在布满了金字塔之后如同洪水一般，向着周遭的街道倾泻而去，将街道填充为了亮紫的光辉，这些填充了所有街巷的光辉链接在一起，构筑成为了一个浩大的“启”之法阵。
这法阵在中心部位构筑好了之后不断迅速的向外扩张，到了城市的边缘也没有停下，直接的突破了边缘向着城市之外的宇宙虚空中飞速的延伸而去，占据了一个星系还不够还需要向着更远的方位不断的扩张，仿佛是要扩张到宇宙的尽头一般。
预备登临的阶梯正在飞速的准备与展开，目睹着眼下的情景，多萝西的身形一隐再度出现之时，她已处于另外一片空间之中。
符文之海翻腾，而古老的命运之座依然伫立于这岁月的波涛之中，丰碑背座上的刻痕依旧明晰。
没有多说什么，多萝西缓缓的落到了那厚重古老的命运之座前，在转身之后座了下去，随后默然的闭上双眼，开始感悟某些事物。
当多萝西落座的那一刻，现界之中，赫欧珀里斯中央那大金字塔的顶端，一个身影低头跪在了地上。
那是一名女子，她身着华贵的白袍金饰，显露着深色的肌肤，她位于那在现界之中不断扩张的法阵中央，双手紧握着一根黄金权杖，低首轻吟。
“时之末……命之结……
“万事……万物……万因……万果……总有记录……终有定裁……”
伴随着女子的轻吟，在赫欧珀里斯的的街道上，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虚影，这些虚影化为身穿短衣，与周遭城市的景色相衬的各色人们，向着那宏伟的金字塔虔诚的跪地，与金字塔上的女子一同轻吟着同样的话语。
这些，是数千年之前，生成在赫欧珀里斯城市中普通人的历史幻影，如今在这神圣的仪式之中被呼唤出来。而被呼唤出来的，还不止有他们而已。
在赫欧珀里斯之外，那由神启之地延伸而出，几乎无限向外扩张的浩大法阵之上，一条条的丝线显现并交织勾勒，瞬息之间便化为了一座座景观不一的宏大城市，并一路的向外兴趣。
一棵巨大的生命之树生长而出，环绕着生命巨树，优雅精美的城市快速的扩建。一栋栋巍峨的山峦在法阵上拔地而起，恢弘的巨门被修建于山体之上，预示了其内部错综复杂的地道城市环境。云雾之中，古香古色的亭台楼阁隐约浮现，仙鹤翱翔，锦鲤游荡。一幢幢摩天大楼在飞速的建造，让整个高密集度城市一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外扩张。
要塞……楼阁……城市……堡垒……宇宙过去的历史中……甚至过去轮回的历史中，所出现的无数文明……无数景观此刻都在这无尽的法阵上兴建而出，精灵……矮人……人类……鱼人……各种各样曾经存在但是现在却已经完全消失得物种显露在他们各自的区域之中，向着法阵的中心虔诚的膜拜，与那最高祭司，同声的赞颂命运之王的归来。
“啊……命运王座空位已久……历史的途径早已歪斜……我等在此呼唤……那智慧的书记官……伟大的裁决者……”
命运王座将迎来真正的主人，整个宇宙十亿年来，无数轮回的记忆在此显现，协助与恭贺新裁判官的诞生，一时之间，现界宇宙中杯之母的力量都被削弱，那无数巨大的畸形的五官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终于……开始了……”
故事世界之中，一片对应北乌的荒漠之内，赛图特此刻正站在一处沙丘之上，遥望着夜空的彼端，那自己早已无法干涉的高位战场，不禁感叹到。
“命运之王终将回归祂的宝座……这个世界该重新的迎回它的裁定者了……”凝望着同样的方向，赛图特身边的谢普苏娜在出神的喃语之间闭上了双眼，开始了默然的祈祷。
“伟大的历史裁判官啊，请一切歪斜的命运，都定归正规吧……”
……
“这不是早已不是你的时代！裁判官！”
现界之外，那才放脱了耀光的瘟疫之神很明显的感到了现界宇宙之中发生的异动，随后那万千的浑浊瘟雾再度的凝聚，化为了腐朽飞鸟的模样。向着那正在举行仪式的现界宇宙再度的入侵了过去。
在疫鹫的飞翔过程之中，祂周遭的空间猛然的破裂，两尊同样巨大的庞然大物于那轰然破碎的裂隙之中创出。
那赫然是一条漆黑的巨狼，与一条赤红的巨蛇……
幼小的蝶神以潜移默化的催眠为贝芙丽争取到了悄然之间支援现界的时机，打了饕狼与渊蛇的一个时间差，让贝芙丽能够支援多萝西与法厄同拿到了紫水晶，然而蝶神自己也无法拖住狼与蛇太久，祂在自身也付出了较为严重的损伤之后不得不撤退，将狼与蛇放了出来。
饥俄者饕狼，饥渴者渊蛇，腐烂者疫鹫，此时此刻胎衣三神终于聚首，去完成祂们执行的目标。
多萝西的登神仪式已经开始，然而这仪式不是一时半会的能够完成的，仪式若是中途被破坏打断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她如果不能够在杯之母恢复战力之前将仪式进行完，那么这一场战争将彻底的败北。
杯之母，现在虽然还处于溃散状态，但是祂的三个子嗣依然力量建在，这三神一起出击，足以破坏多萝西的登临仪式。
“呵……又是难办的情况啊……”
现界宇宙之中，被多萝西留在这里，依旧还保持着枪械姿态的贝芙丽在见到了眼前的景象之后不禁感叹着。为了击溃杯之母，她与法厄同还要多萝西都消耗了大量的力量，现在都处于虚弱阶段，多萝西自己已经进入了仪式，更加的难以出手，现在能够应对胎衣三神的，只有她与法厄同而已。
就力量程度而言，此刻他们是两个十分虚弱的顶尖次神，应对三个状态几乎完好的三个强力次神……状态似乎有些悬殊……
不过再怎么悬殊，这一仗也要打。
这是这场浩大战争中，最后的一场战役了……决定一切的战役……

第八百一十九章 血缘之黯
现界宇宙中，神力涤荡，以神启之地赫欧珀里斯为核心，流动着繁复神秘符文的浩大法阵扩张至了似乎无穷尽的远方。在那恍若是书卷一般的法阵上，无数过往历史过往轮回的片段在不断闪烁，这些早已消逝的伟大种族……文明……的人们在幻影的姿态再度的呈现，与那大金字塔上的天之祭司一同的赞颂新兴命运的诞生。
此刻的多萝西，正位于自己的王座空间之中，端坐于丰碑一般的命运之座上方，闭着眼睛聆听着来自各个时空各个历史的颂咏，这王座空间周遭的景象，除了命运之座和多萝西自身之外，一切的事物都在开始变得虚幻朦胧，似乎在逐渐的消退。
时隔七千余年的光阴，历史与命运的裁判官如今在重临世间，然而并非是所有的意志都在期待着这一份降临。
“这无聊的轮回已经终结，诸界寰宇的命运早就不在你的手中了！”
现界之外，那堕落龟象塔所处的虚空之中，胎衣三神在嚎叫之中向着龟象塔顶那向着现界宇宙的宇宙球涌来，以血潮，以兽潮，以疫潮……仿佛是要将整个现界宇宙完全的淹没侵蚀，粉碎。
“真是……来势汹汹的家伙啊&#183;……”看着宇宙之外袭来的威胁，贝芙丽不禁是稍微感慨一，随后她讲注意力转移到了身旁不远的法厄同之后又再度的说道。
“喂，亥伯小子，现在还能打吗？”
听闻着贝芙丽的问语，依旧还是释圣打扮的法厄同保持微笑，然后认真回应道。
“余力不多，但既到此刻，定当倾尽。”
在话语之间，法厄同身上重新的点燃了金色的烈焰，金炎掠过之处，宽松的长袍化为了坚固的战甲，苍老的皱纹化为了光润的肌肤，不一会儿之后，一名手持长矛，神采奕奕的金甲战士便出现在了原地。
“以亥伯里翁之名，再度……出征！”
在法厄同的沉吟之间，一辆华贵的马车在她的身下显现，马车上爆发高温的炽炎后迅速的膨胀，在笼罩了法厄同之后化为了一轮烈日，虽然从大小和耀眼程度来看，这一轮烈日远比不上他之前所呈现的身躯，但却依然能够带来温暖与光明。
“呵……那家伙留下的子孙可比祂本身靠谱多了……”
见到法厄同的举动，贝芙丽也是轻笑一声的吐槽，随后也立即的开始引发起了自身的变化，原本变为了一杆枪械的她在整体飞速的变形之中迅速的开始膨胀，成为了一团不断涨大的巨型变形金属体，当她膨胀到了上千公里高的时候，变形在迅速的停止，贝芙丽最终也固定下来了自己的姿态。
那，一尊宏伟的金属巨人，更加准确一点来说，是一个黄铜色的超大号机器人，有着巨大宽阔的金属翅膀，飞翼头盔似帅气的头部，数之不尽复杂机械结构构件的身躯，右手握着一柄金属长剑，左手则是一个口径惊人的巨炮，战列主力舰一般大小浮游炮从巨人的背后生成而出，列阵于机械巨神的身边。
“走，给那些畜生一点颜色瞧瞧。”
话语之间，贝芙丽控制起自身的身躯变化而来的机械巨神腾飞而起，向着遥远的宇宙彼端翱翔而去，而法厄同所化身的烈日也是紧跟其上，离开原地开始了新的征程。
在跃迁之间，贝芙丽与法厄同离开了现界宇宙，来到了龟象塔所处的无尽虚空之中，然后面对着入侵而来的胎衣潮汐立即的开始了阻击。
无尽的光束漫天的金焰，密集的导弹与轰鸣的火炮，那胎衣的污秽之潮被严重的影响，野兽被炸烂，血水被蒸发，疫病被净化。机械与辉光虽然让那侵袭来的污秽之潮速度慢了下来，但是却远远的无法达到使其停止下来的地步。
流动的血潮绞碎了机械，贪婪的野兽吞噬了烈焰，钢铁的导弹被疫病腐朽为了血肉，污秽之潮依旧盛大，依旧无可阻挡。法厄同与贝芙丽虽然以火力构筑了一条护卫现界宇宙的防线，但是这一条放线在污秽之潮的不断冲撞中迅速的后退。
为了击散杯之母的身躯取得关键的“启”之神性，贝芙丽与法厄同消耗得实在是太多，即便现在用处全力也无法有效的阻止胎衣三神的进攻，照这个样子继续下去他们构筑的这一道防线很快就会崩溃，作为仪式场的整个现界宇宙会被直接的入侵，而目前多萝西的仪式进展得连三分之一都不到，单单只依靠他们两个将胎衣拖到多萝西的仪式进行完毕是根本不可能的。
“打了这么久的架一个个都还这么精力旺盛的……不愧是喝饱奶的畜生呢……”
一边使用手中的剑刃斩掉袭来的巨型野兽，贝芙丽一边神情严峻的说道，而正当她与法厄同构筑的防线即将要崩溃之际，转机忽然而来。
光华……七彩迷幻的柔和之光忽然在这虚空之中显现，照耀向了那新的神力战场，背着迷幻之光照到的污秽事物，无论是血水亦或是野兽都变得虚幻了起来，成为半透明的姿态呈现出前所未有的迷茫，受到一丁点外力的作用就猛然的破裂，破裂成为一个个华彩的气泡消逝于这虚空之中。
自那七彩之光照耀的源头，一道梦幻模糊的蝶形身影逐渐的显现，祂展翅翱翔在这激烈的神性战场之上，使用不断变化的迷幻翅膀洒落点点斑斓的鳞粉，使其落入战场，让大片大片的污秽之潮困于惑梦之中。
“还能有劲吗……那太好了……”
看着那忽然再度加入战场的梦幻之神，贝芙丽不禁心中微微的一松。之前她为了先一步的支援现界，把留在了原本的战场上用于暂且拖住渊蛇与饕狼，为了拖住这两尊凶险的神明，新生的梦蝶在这期间受到不小的伤害。
梦蝶在退出战斗之后，饕狼与渊蛇为了去支援杯之母也没有进行追击，梦蝶自身则是在极为短暂的休整之后，又一次再度的加入了战场。
在梦幻之力的作用下，大量污秽之潮的构成物被化为了虚幻的梦境体破碎消散，闪烁的鳞粉化为了大片大片的迷惘之雾，迷惑了污秽之潮前行的方向。
梦蝶的加入，让贝芙丽与法厄同构筑的战线一下子稳定了不少，虽然这个战线依旧在不停地向后推进着，但是速率明显的变慢了一些。
“无畏的挣扎……支撑你们坚持的基石早已摇摇欲坠……”
看着由于梦蝶加入而变得坚固的战线，污秽之潮中，属于疫鹫的意志沉声的喃语着，在祂看来此刻贝芙丽他们的坚守简直是漏洞百出的，而祂确实也有所依据。
“唤醒真理……”
“吼吼吼吼！！！”
在疫鹫的指挥之下，那浩大的污秽之潮中，属于饕狼的力量忽然的强盛起来，在不断的涌动之间凝聚成为了一颗颗巨大的漆黑狼首，这些狼首齐声的高吼，祂的吼声遍布万界，甚至传递到了作为仪式场的先界之中。
在饕狼的吼声之中，万界之中被波及到的地方顿时之间开始显现出一片的浑浊混沌，仿佛一切的事物都在溶解混合一般，整个污秽之潮都开始激烈的翻腾起来。
“唔……这是……呼唤……”
故事世界之中，原本被保护进来，还处于阿黛尔身上的亚斯塔蒂还不容易勉强摆脱了杯之母的影响稍微的缓了过来，但是在一听到了这一阵狼嚎之后顿时之间又开始捂住了自己的头，头疼欲裂的整个人变得不稳定起来，那之前被杯之母影响的部分开始积极的活跃对祂的神志展开了侵蚀，在周遭待命的白石黄石等黄金立即的出手，帮忙进行稳定。
饕狼的这一声怒吼饱含了祂自己所蕴含的堕落，祂将自身对于堕落的呼唤通过吼声传遍了无数的界域，以让那些地方还本蕴含的堕落苏醒并活跃起来，加强活性，让堕落对其他事物的影响短时间内加速。而亚斯塔蒂正是之前被杯之母影响体内残余了堕落，所以现在开始变得有些不稳定起来。
然而，疫鹫如此指挥的目的却并不是想要影响亚斯塔蒂，祂真正的目标是那正在进行仪式的现界宇宙之内，位于仪式核心的天之祭司……
让历史裁判官重临的天归之仪，其天之祭司是无比重要的，并非是什么人都能担当这一重任，首先她必须要有作为“启”之神选的血脉，然后又要有黄金阶的纯启阶位，最后这一名祭司的灵魂与身体还要接受高度的训练与改造，其意志需要在仪式之中与神明产生极高的共鸣。
这样人物，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多少，据疫鹫所知，只有一个。
那就是由“奸诡之神”也就是“堕启幼神”的仆人，哈夫达尔所精心培育的祭司实验体。
那奸诡之神曾试图建立一个堕落之神的联盟，在这个契机之下疫鹫与那启之幼神短暂的接触过，在情报交换中疫鹫得到了一些有限的信息。由于祂以前在现界的基本盘距离北乌很近，所以长命教徒对于北乌非加的情报渗透也很深，疫鹫知道很多关于第一王朝遗留下来的那些死灵法老的辛密。
来自幼神的信息与自身长期收集的情报相结合，疫鹫很清楚的判断出了奸诡之仆哈夫达尔的存在已经他的计划，祂清楚哈夫达尔长期以来都在以相当激进的手段，以“启”隐居的神选遗族为材料，做着唤醒幼神的实验，甚至为其最终的复苏打造了一名合适的祭司……
现在，奸诡之神已被消灭，新的裁判官正在登临神位，而疫鹫根据自己的情报判断，这位新的裁判官不仅是亥伯神裔，还是一名世外之人，一名穿越者，她来到这个世界短短几年便已开始尝试登神。
几年的时间足够这一个穿越者以奇迹的速度完成自身登神的准备，那几年的时间有可能让她在此基础上额外准备好一名合适的祭司吗？
疫鹫判断，这大概率不会，因为哈夫达尔为了奸诡之神准备一个合适的祭司都化了上千年的时间，因为即便是祂们这几百年来倾心栽培的尤妮娜，其作为神选的资质也只能堪堪的完成神明的复苏，而无法胜任新神诞生的仪式。
所以，现在那世外之人在进行自己的登神仪式，使用的究竟是用着从哪儿来的祭司呢？那自不用说，是哈夫达尔原本为奸诡之神所准备的祭司……
然而，这个祭司既然为被堕落高度污染的奸诡之神服务过，那自身也肯定被堕落侵蚀过，那世外之人可能是使用了什么手段将那份堕落抑制之后将其用于仪式的，饕狼的嚎叫呼唤能够将被抑制的堕落活跃起来，让那天之祭司受到堕落的侵袭。
虽然这或许并不足以让天之祭司彻底的堕化转换阵营，但是也能够让其受到强烈的影响，干扰正常的仪式举办进程，这便是疫鹫祂们所想要达到的。
和疫鹫想象的一样，饕狼的堕落嚎叫甚至影响到了现界宇宙之中，回响在了那浮现着无数文明幻影的浩大仪式之间，即便是那正在仪式中心的大金字塔顶，正在不急不缓进行仪式的天之祭司也听到了这一声音。
然而，这呼唤的嘶嚎却并没有对那仪式之中的祭司产生任何的影响，在这庄重神圣的仪式中心，她的舞蹈依旧，吟颂依旧……无比的精准，没有半点的偏差，完完全全不像是有半点受到影响的样子。
舞祭之间，那身穿华服的祭司踏跃符文，手上所持的天启权证映照出持有者的面庞，皮肤较深……五官立体标致……神色认真虔诚……双眼之上并没有眼罩的存在，而眼罩是那哈夫达尔所造祭司的标志……
现在正在这里起舞颂念的，并不是哈夫达尔耗费无数光阴与精力，以无数牺牲创造的天之祭司，而是当下登神者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友人，曾被祂称呼为学姐的校友。
这，正是蒂维安王立圣冠大学的大四学生，目前还没毕业，还在头疼论文的历史系请假王，三年前的神秘学爱好者，现在打零工兼职天之祭司的挺有钱富家女，奈芙尼丝.波伊尔。
没错，现在多萝西的祭司正是奈芙！她现在是多萝西整个登神仪式的关键，作为多萝西为数不多的友人与最为信任的手下之一，这个重要的任务被交给了她。
自从在贝芙丽那里听到了登神仪式的要求之后，多萝西便开始认真的考虑有关自己祭司的问题，其实和疫鹫之前所想的一样，多萝西在思考了一圈之后，发现只有从哈夫达尔那里得来的那一名已经被高度精神改造，无感情玩偶一般的天启权证持杖人，拥有着符合一切要求的条件，她原本就是疯子哈夫达尔为了新的“启”神准备的，费尽了大量的心血，理应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问题在于这个祭司被“启”之幼神掌控过，多萝西不清楚里面是不是埋有什么这样那样的坑，完全不敢用她，所以便开始思考其他的选择。她之外多萝西第一个想到的是对自己最为虔诚的凡尼娅，但是凡尼娅缺失的条件有点多并且多萝西对其还有其他的计划只能放弃，然后下一个选择便是奈芙。
奈芙是曾经的天之祭司，维阿杰塔的后裔，她拥有着“启”之神选的血脉也幸运的拥有其作为神选的资质，然而这并不足以让她作为天之祭司来作为这一场重要的仪式，奈芙不是纯“启”的非凡者，也没有经过天之祭司的改造。
而多萝西在控制了黑币贵人之后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利用那万金油的商金神性，多萝西直接的将奈芙与哈夫达尔所造祭司体内的非凡阶位给强买了出来，然后将那祭司身上的非凡阶位与身魂改造都卖给了已经成为白板的奈芙，让奈芙一下子拥有了大部分作为天之祭司的能力。
唯一还差的，是哈夫达尔的祭司阶位只到赤成，卖给奈芙也只有赤成，达不到黄金无法完全的进行仪式。不过好在这个时候有已经恢复正常的阿黛尔，她运用自己未来回现的能力，先是取消掉了阿黛尔身上的加持，然后将奈芙的阶位临时的拨高了一阶，成为黄金，这才让奈芙能够以天之祭司的身份完满的将这天归之仪给进行下去。
呼唤堕落的狼嚎过后，衔接宇宙依然如旧，大金字塔顶的天之祭司仍然在与无数文明的历史共鸣共舞，淡然的继续进行着这宏大庄严的仪式，一切似乎没有任何的改变，命运之王降临的时刻已然再度的逼急了。
“不管用吗？防备挺周道的……”
感受着那鬼象塔顶端毫无异动的现界宇宙球，疫鹫心中默然的想到，虽然一次尝试失败，但是祂也并没有出现激烈的反应，而是不急不缓的开始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应对现在的这个局面，祂还有其他的牌。
“尤妮娜……”
“我已在尽全力的引导母亲力量的聚合！圣嗣！”
此时此刻，回应疫鹫呼唤的，是在那汹涌的污秽浪潮之后，一枚正在虚空之中不断高速膨胀的巨大肉球，那一颗生长着无数五官的肢体的血肉之球正在以每秒数倍的速度不断的加速长大，膨胀为一颗巨星之后还未停止继续的成长，而在那血肉之星上的一处角落，半个血色的身体正生长在其上，那正是杯之母的神选，尤妮娜！
现在的胎衣三神，不仅仅在化为污秽之潮进攻现界宇宙，也同时是在加持着尤妮娜，以她对于杯之母的联系，以仪式的方式，加速吸引杯之母那溃散神力的重新聚集。
而就目前来看，这项操作的效果还不错，在尤妮娜的加速引导之下，杯之母的力量正在迅速汇聚，现在已经膨胀到了一个可以足以再度的加入战局的程度。
然而，疫鹫并没有急着让尤妮娜引导的杯之母力量介入进攻现界宇宙的战场，此刻的祂有着更好的想法。
那浩瀚污秽之潮的后方，疫鹫以瘟疫之雾凝聚的巨鸟姿态显现，在致命双翼的挥动之中，一件东西凭空的出现在了祂的眼前。
那……是一只蜘蛛，一只体态臃肿的硕大蜘蛛，其涨大的腹部十分的透明，可以见到其中所储存着的，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暗红色鲜血。
凝视着眼前的蜘蛛，疫鹫回想起了某个自称阴谋之神的存在，对祂所说过的话语。
……
“好的，你的提议很不错肮脏的蛆虫……介于目前的局势，我不介意帮你们一把，但注意我不会听你们的号令，我只会出现在我想要出现的地方……”
充斥刑具与痛苦哀嚎的血腥空间之内，遍布尖刺的锐利王座之上，自称为痛苦之神的妖娆女性正翘腿而坐，冷漠的凝视着眼前链接着其他神明的特使，祂们之前已经谈好了这次会面最为重要的事宜，但是那外来的特使并不打算离开，瘟疫之神似乎借助它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感谢您的合作，尊贵的痛苦女士，不过在离开之前，请允许我冒昧的问一句，您是否愿意协助我们进行一次血裔刺杀吗？”蛆虫样式的特使询问道，而那尖刺王座上的身影在听到了这个话语之后，神色之间浮现了一丝的好奇。
“什么……血裔刺杀？具体给我说清楚一点……”
“我们的计划虽然很好，但是考虑到面对的是那年轻的裁判官，任何的计划都不能够称得上完美，我们需要考虑到一些足够坏的情况才行。
“这其中我能够想象到最为糟糕的场景，莫过于那年轻的裁判官顺利的拿到了所有的神性，成功的开启了自己的登神仪式……”疫鹫通过自己的特使不急不缓的慢慢说着，而蛛后则是饶有兴致的回应。
“所以……你的这所谓的血裔刺杀，应对的是那小婊子的登神仪式？”
“是的，这是一种绝对能够绝对能够即时影响到那年轻裁判官的刺杀手段，但是必须在其最为没有抵抗能力的时候使出，而且必须需要您的配合。
“血裔刺杀……顾名思义便是通过血缘的联系进行的神性攻势，我需要从裁判官的血脉树上找到一个突破口，然后顺着整个血缘的枝干攻击到她所在的位置。不过可惜的是那年轻的裁判官乃是神裔，能够知晓的血脉上均为神明，无法知晓的血脉又没入了秘密的阴影中，这让我很难施展我的力量……”
疫鹫就这样继续颇有礼貌的向着蛛后述说着自己的想法，而蛛后听到这里已经很明显的清楚了疫鹫想要干些什么，她眯了眯眼睛的默然回答。
“你从来都厌恶与那婊子之间的血缘联系……”
“而现在正好可以将这份厌恶化为武器，刺向那憎恨之人最为看重的存在，这是您复仇的极佳机会不是吗？”疫鹫接着说道，而听完了祂的这一番话语之后，蛛后短暂的沉默思索了一阵，随后继续的开口说道。
“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配合我的仪式，然后给予我一份您的精粹神血，关键时刻，我能以此为门扉，开启通向那年轻裁判官血缘的大门……”
疫鹫不假思索的接着述说道，而蛛后则是神色一凝，以危险的语气回答。
“我可不是完全能够信任你，恶心的蛆虫……你无法保证我给予的血最后不会反噬道我自身……”
“是的……我无法保证，所以这就是体现魄力的时刻了，尊敬的痛苦女士，请想想我们未来的共同时代吧，为了那一刻，多冒一些风险那又如何呢？”
疫鹫继续的劝诱道，听着他的这一番话语，蛛后没有立即的回答，而是在又一阵的沉默思索之后，再度冷冷的说道。
“我承认你之前的一个判断，那小婊子诡计多端，我们都无法彻底的保证自己的计划可以顺利的实施，我自己的行动虽然现在看似稳妥，但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
“这样吧，我会配合你的仪式，但是不会现在就把神血给你，我会使用使徒把它藏在一个地方。决战之日，如果我的行动顺利，我说什么也不会将这血给你&#183;&#183;但若是我失败了……”一边的说着，蛛后的语气一边的变得更加的阴沉冷酷，带起了明显的危险气息。
“如果我失败……甚至陨落了，我的使徒便会自动的将这份血交到你的手中，届时你可以用它来狠狠地对付那婊子和小婊子……狠狠地掌她们得以的脸！”
瞪着自己的眼睛，蛛后恶狠狠的说道，而听着蛛后的这一番话语，疫鹫则是微笑着回应。
“如你所愿……”
……
追忆终了，回归现在，在那龟象塔所处的虚空之中，在那翻涌的污秽之潮的后方，化身瘟疫巨鸟的疫鹫凝视着眼前饱含着鲜血的肥大蜘蛛，不由得感叹着说道。
“到最后，你也是每能够胜过那秘密之月啊……我的女士……
“不过没有关系，很快的，我等将会为您……复仇……”
在感慨的沉吟之间，疫鹫将自身从污秽之潮中抽身而出，在羽翼飞跃之间，来到了那正在聚合承载的血肉之星上，然后随后呼唤道。
“母亲，兄弟……协助我……”
在疫鹫的呼唤之中，那血肉之星上无数的大嘴张开，从其中喷涌出了巨量的浓郁瘟雾，这些雾气在喷涌出来之后迅速的汇涌入了疫鹫的神躯之中，让祂的力量得到了强大的加强。
接着，那血肉之星上还有更多的大嘴张开，不过这些嘴巴，并没喷吐出瘟疫之息，而是发声的发出了刺耳的尖啸，与此同时，那污秽之潮中原本停歇的狼首一时之间仰天长啸，与血肉之星的嘶嚎共鸣了起来。贝芙丽法厄同与蝶神见状明白胎衣之神似乎在谋划着做些什么，掀起一波反击浪潮想要阻止，但是被更加狂乱汹涌的血水给阻止。
借助杯之母的加持，比起之前强大数倍的堕落嚎叫震颤万界。而在这嚎叫声中，同样被杯之母极大加强的疫鹫褪去了原本飞鸟的外形，在虚空之中飞速的回旋了起来，化为了一阵超巨型的瘟疫台风，而台风的中心，正是那饱满神血的肥大蜘蛛。
最终，那位于瘟疫台风眼的蜘蛛猛然的爆裂，其内的鲜血喷涌了出来，在跟随着瘟疫台风转了两圈之后发出了一阵耀眼的红光，在不断的涨大过程中成为了一道鲜红的门扉。
然后整个瘟疫台风旋转得更加的激烈起来，像是开漏澡盆之中的水一般，瘟疫台风形成漩涡回旋着那鲜红的门扉涌去，疯狂的灌入其中。
疫鹫……要以此为门，以血脉之树的枝干为通道，直接的刺杀那作为仪式核心的多萝西，这正是祂所谋划的血裔刺杀。
……
夜之国，永夜圣域。
永夜笼罩的群山此刻正在激烈的地震，明月照耀的空间在那震颤之中碎裂出无数的裂纹，在那玻璃一般寸寸裂开的黑暗天幕之后，污泥似的扭曲之物不断的渗透，不断的涌出，试图撑破天空，汹涌的倾泻向大地。
残破的神殿废墟之中，银色的少女此刻正目光凝重的望向眼前的天幕，她深处手掌控着天穹的明月散发出耀眼的银光，抑制整个世界冲向毁灭的崩溃。
那来自主战场的堕落嚎叫也影响到了诸多极为深沉的界域，甚至包括混沌之卵的封印所在，那有杯之母自身所参与，超强的堕落嚎叫直接的将混沌之卵给唤醒，祂似乎也意识到了当下时刻的关键，开始疯狂的活跃了起来。
那被沉寂大地所禁锢住的事物在以数千年以来最为激烈的动作在挣扎着，在翻涌着，即便是整个沉寂大地在闷响之中更加的收拢弥合自身也难以彻底的压制封印下的跃动，混沌之卵的暴动直接的影响到了世界之伤，使其迅速的恶化。
见到眼前的景象，镜月立即的出生，在尽力遏制世界之伤恶化的同时，然后又分出部分的力量去帮助另一处空间的石王子，帮助祂抑制混沌之卵的暴动。
混沌之卵这种规模的暴动对于混沌之卵而言数千年也才能有一次，通常都是被堕落之神给唤醒而出的，对于堕落之神而言则是数千年才能使用一次的机会，祂们这样做通常是为了配合自己的各项计划，这一次也不例外。
“为了向我复仇，最终甚至选择将这一段令你最为恶心的血缘化为武器，真是你的作风啊，摩瑞甘……”
带着凝重的神色，镜月一边看着自己手上泛起的红色血丝，一边的说道，此刻的祂可以感觉到，一股污秽强大的力量正在以血缘的纽带入侵祂以及祂的血缘所联系之物。
而祂也知晓这份入侵的源头来自何方，那正是祂同母异父的姐姐，蛛后摩瑞甘。
是的，镜月瑟琳涅与蛛后摩瑞甘是亲姐妹，祂们之间有着同一个母亲，那昔日的“影”之主神，芭依波卡赫，只不过瑟琳涅的父亲是亥伯里翁，而蛛后与亥伯里翁全无关系。
摩瑞甘一直以来都视瑟琳涅为亥伯里翁篡夺芭依神系的手段，祂一直否定瑟琳娜与芭依波卡赫之间的母女关系，一直厌恶与不承认自己与瑟琳涅为事实上的姐妹，直到在祂陨落之前，摩瑞甘发现可以将这份祂所厌恶的血缘化为利剑刺向瑟琳涅。
摩瑞甘与瑟琳涅是姐妹，瑟琳涅是多萝西的母亲，这也就是意味着多萝西与蛛后摩瑞甘之间，其实存在着相当近的血缘，因而只要摩瑞甘配合的话，胎衣之神便能够利用这份血缘，对多萝西发起致命的攻击，就像现在这样。
胎衣之神发出堕落嚎叫，引发混沌卵的暴动，然后那被杯之母强化过的疫鹫再通过蛛后神血打开的门扉入侵多萝西的血系。
面对堕落的活跃，不得不让镜月几乎尽全力的稳定世界之伤和帮助石王子抑制混沌卵的活跃，这样一来的话祂便无法的分出足够的力量来抵达疫鹫的血缘入侵。
当然，作为主神，镜月是即便是被分出绝大部分的力量也不是仅依靠血缘攻击能够击垮的，疫鹫的目标也并非是镜月，而是经过镜月的血缘关系直接的攻击多萝西。被混沌卵牵制的镜月无法完全的截住疫鹫的入侵，那血裔刺杀成功的向着多萝西去了！
若是放在平时，多萝西有着各种方法来应对这血缘攻击，但是此刻的她正处于登神仪式的关键时刻，力量大部分受限，根本无法有效的应对此番的攻势。
然而即便如此，此刻作为母亲的瑟琳涅眼中也并没有出现慌张，祂那银色的眼眸在微微的闭起之后，一股宁静的神色浮现，在片刻的感悟之后，祂缓缓的开口道。
“好好的……保护家人吧……孩子……”
……
神座空间之中，丰碑一般宏伟的命运王座之上，此刻的多萝西如同之前一样双目紧闭的静坐于此，作为那宏大仪式的核心，没有丝毫的动作，仿佛是睡着了一般。
而在此刻多萝西的肌肤之上，正有着丝丝的血丝浮现，并不断的蔓延，她原本平静的面色正微微的动容，眼皮在也是在不停地抖动，就像是做了噩梦一样。
而此时多萝西自身的意识也是出于一种似梦非梦，似醒非醒的状态，在模糊不清的浑浊之中，她陷入了从未经历过的奇妙幻境之中。
……
深夜时分，明月高悬。
这里，是一片偏远的山区，远离了城市，唯有山间几缕冒起的炊烟显示着这里完全的无人居住，至少还有着山村的存在。
山村之外，那一望无际的茂密的森林，这黑夜时分森林虽已然变得万分的危险，但仍有身影行于期间。
那，是一名美丽的年轻村姑，就外表上看来，她看起来像平常人十六七岁左右，身上穿着粗糙的简朴衣裙，头上戴着头巾，露出的肌肤是没有多少劳作痕迹的白嫩肌肤，头巾之下能够勉强的看到包裹盘好的秀发，只不过这头发呈现出了不常见的银色。
此时在那村姑的背上，正背着一个娇小的身影，那是一名看起来只有三四岁左右年纪的幼女，身穿这粗布制成的连衣裙，与那年轻村姑一样有着一头银色的头发，其面容除了圆润许多之外与村姑有着惊人的相似。
“妈妈……还没有到吗？好冷……好怕……”
“在坚持一下多萝西，我们马上就要到家了，不要怕，不要怕……”
形似母亲的女子一边安慰着背后的女儿，一边快步的走向前方，循着月光的照耀寻找着回家的路途。
而这母女两人在前行没多久之后，异变又忽然的发生，不知哪儿飘来的黑云阻挡住了天空之中的明月，让其下北照耀的森林变得黑暗异常。
“妈妈……好黑……呜呜……”
“别哭别哭，我们再坚持一下就到了多萝西……”
正当那年轻的村姑在安慰背上那被吓到的女儿之时，忽然之间在那黑暗的密林之中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响声，那沉闷的响动伴随着大地的微颤，让年轻的村姑不禁是面色猛的一变。
微微的咬了咬牙，年轻的村姑将背上年幼的孩子放了下来，随后搭着她的肩膀郑重的说道。
“多萝西……现在你一个人走，我在这里守着，你快跑！用最快的速度跑！离开这里！”
“不……我不走，我不要离开妈妈……”
“走！多萝西，现在没时间了！”
看着眼前哭泣抱着自己的女儿，村姑声调放高了的说道，而这个时候，那从远方密林中传来的沉闷声响更大了，像是有着什么不详之物正在接近一般，把那年幼的女儿吓了一跳。
“妈妈……快点回来……”
在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之后，那年幼的女儿与母亲告别，随后向着记忆之中家的方向跑去，而母亲则留在原处，阻挡黑暗密林之中袭来的不详之物。
就这样，那幼女克服着恐惧，紧咬牙冠的在黑暗之中不断的向前奔跑着，而在跑过了一段距离之后，意外忽显。
“呼……”
“呜啊！”
一个不知为何的事物从天空之中奇袭而下，裹挟着一阵风向着奔跑的幼女呼啸而来，集中精神的幼女一下闪避躲闪了开来，然而却重心不稳的跌倒在了地上，当她重新站起来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树梢上所站立的一道阴影。
那……是一只大鸟，一只秃鹫，此刻的它站立于树梢之上，以危险的目光默默地凝视着倒地惊慌的幼女，似乎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一般。
看着那不详的大鸟，幼女的呼吸急促，随后惊恐的向着密林的另外一处跑去，然而她跑了没几步，就又被吓了一跳。
幼女看到，她想要跑去方向的林间阴影中，一具野兽的身影正缓缓的步出，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匹漆黑的野狼，它的嘴角留着贪婪的唾液，目露凶光的向着幼女缓缓的逼近，更加惊慌的幼女在这不不的紧逼之下不断的后退，在急促的呼吸之间退到了一棵大树的前面，然后恐惧的靠在了树上。
接着，有什么东西由树上缓缓的盘下，整个上身伸长着探到了幼女的眼前，幼女在目睹之后，赫然的发现那是一条赤色的长蛇，正吐着蛇性子凝视着自己。
在这一刻，幼女感到自己的眼睛瞪大，心跳停止，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惊声的尖叫。
“啊啊啊！！！”
在幼女恐慌的尖叫之中，那赤色的长蛇张开了不满尖牙的大口，瞄准那白嫩的脖子，狠狠地咬来。
“嗖！”
正当这个时候，一阵锐利的破空之声响起，那袭来的赤蛇被一道疾驰而来的极影带走，在“咚”的一声之下被带到了隔壁的树上。
原本闭上眼睛的幼女在察觉到预计的撕咬没有到来之际，重新的睁开了眼睛望向身旁，随后她所见到，一柄斧子正插在她身边的树木上，坚固的斧头正将一条正在不断挣扎的赤蛇钉压在树上，而这斧子的样式她十分的熟悉，那是她家的斧子！
正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不远处走来，走到了那钉着赤蛇的树木之前，在握住斧子之后又狠狠地一压，将整条蛇完全的切成了两段后将斧子拔出，然后默默地走到了幼女的身前。
那，是一名少年，他看神性大致有着十岁左右上下，身穿着粗衣麻裤，有着褐色的双眼，留着留着栗色的短发，他紧握着手中的砍柴斧，举起指向前方的恶狼与秃鹫，带着坚毅面色的严肃警告道。
“你们这些畜生，休想碰我妹妹！敢动一下就让你们全死在这里！”
面对着眼前的凶恶之物，少年厉声的喊道，而那漆黑的恶狼在见到了少年的警告之后向后退了两步，随后又怒吼了一声向着少年与幼女扑来，另外一旁站在树枝上的秃鹫也跟着起飞来袭。
“去死！”
面对着恶兽的来袭，手持砍柴斧的少年丝毫不惧的冲了上去，与来袭的恶兽们搏斗了起来，一时之间寒光四起，鲜血四溅，野兽的咆哮与人的怒号交织，一场恶战就此展开。
看着眼前残酷的景象，看着那顶着爪伤与咬伤将斧头劈入狼首，浑身是血拼命保护自己的少年，那坐在树下的幼女在惊慌之中，担忧的喃语道。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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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神座空间之内，多萝西仍端坐在命运之座上，作为那浩大仪式的中心平稳的运转着，然而此刻她的神志沉寂在幻境之中，表情事儿惊慌，时而安稳，最后闭着双眼的她的面色显露出了明显的担忧，并吐出了一个以往并不常说出的词汇。
这个幻境，似乎由多萝西自身的记忆与外界介入的力量扭曲而来……一开始的时候她感觉这些记忆是别人的，但稍稍体会之后又感觉像是自己的……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
此刻的神座空间之中，并不只有多萝西一人的存在，在那命运之座的一侧，另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漂浮于此。
那是一道由漆黑与暗红交织而出的虚幻之影，呈现出一名俊朗的青年形象，那模糊虚幻的青年身穿着一身修身的华贵宫廷制服，背后披着一面外黑内红的披风，那披风在不断的飘动变形之中呈现出蝙蝠的外形，有着精致发型的面容即便看不太清也显露出不俗的帅气，其头顶之上，漂浮着一顶呈现出锐利尖刺风格的暗红王冠。
那形式暗夜王子一般的青年虚影就这样悬浮于多萝西的身侧，张开双手，多萝西身上那遍布的污秽血丝此刻正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吸引，从多萝西的身上流了出来，在虚空之中流淌，流到了那青年的身上。
这……是多萝西的哥哥，昔日乡村的闹事少年，进城务工的有志青年，普里特安隐局的搜猎人队长，从伊格温特的队长到蒂维安的队长，格雷戈俄斯.梅斯霍斯……
而现在，他是不完美状态的血黯骑士……黑夜皇子……他以自己的意志与夜空的意志，来护卫自己最重要的妹妹。
蛛后摩瑞甘是镜月的姐妹，与多萝西有着极近的血缘关系，在这一场面对堕落的浩大神战之中，蛛后极有可能与胎衣联合，这一点镜月四能够预先猜到了，祂也知道蛛后与胎衣在联合之后，蛛后身上的血缘将是己方极大的隐患。
镜月提前预想了胎衣会使用蛛后的血缘攻击多萝西，而他们一旦这样做的话肯定也会找法子让自己腾不乸出手去来阻拦，因而镜月必须想办法在血缘之上保护自己的女儿，保护多萝西。
而能方便从血缘攻击中保护血缘者，亦是相关的血缘者……镜月自己若是无法保护多萝西的话，那么祂可以让自己的另一个孩子，格雷戈来做这件事情。
很早以前，镜月就在暗中的引导格雷戈前往夜之国，并在冥冥之中给予格雷戈各种各样的试炼，让他在无形之中提升自己，以便能够更加能够容纳今后将赐予他的力量。
而这份力量，正是血黯神力……是镜月在抹去蛛后之后，收回的血黯神职……格雷戈身为神裔又是血黯之途的非凡者，自然无比的适合……
当然，以着短短时间的准备，镜月自然还没有让格雷戈成为完整的血黯之神，但是无限接近真神的神裔姿态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格雷戈以血缘的渠道支援多萝西，仅仅在这一个相对狭小的战场之中，他还是能够抵抗住胎衣之神的进攻的。
此时此刻，格雷戈在茫然与朦胧之中化身为血黯骑士，护卫在了正在仪式之中的多萝西的身边，以血缘为纽带，在血缘的战场上为她抵挡胎衣之神的强烈攻势。
格雷戈以自身的本能保护着多萝西，将侵蚀在多萝西身上的污秽之物，以“吸血”的方式吸纳道自己的身上，为其承担痛苦与折磨，保护她能顺利的进行仪式。
曾经的血黯之神在谋害多萝西，而新的血黯之神在保护着多萝。
……
“去吧……格雷戈，保护你的妹妹，让她不要受到任何的伤害，就像你们小时候一样。
“以血缘从一切的恶毒中保护你的妹妹。你便是为此而生的……我的孩子……”
夜之国中，感受着远方血缘战场之上的情况，瑟琳涅一边回忆着过往，一边沉吟的感慨着。

第八百二十章 吞世秽母
被篡改过后的诸域万界，龟象塔所处的虚空之中。
那由赤红血浪与漆黑兽群共同汇聚所化的污秽之潮正在依然的不停肆虐，向着那龟象塔之顶，镶嵌着无数宇宙球的高山汹涌而去，而抵御污秽之潮的力量仍在顽强的屹立，阻碍着污秽之潮的侵蚀。
圣光，钢铁，幻梦……三股来自不同领域的强大神力此刻联合在了一起，构筑出了一道神力长城，将那来袭的污秽之物净化……毁灭……迷失……
污秽之潮中，因为原本第三股腐败之力退出的原因，而导致污秽之潮进攻的力度减弱了许多，腾出机会让那抵抗的力量趁机进行了一波反击，然而由于抵抗之力中的普遍虚弱，最终导致这一股反击很快的就被推了回来。
为了配合多萝西的弑神电磁炮，法厄同与贝芙丽过度的使用了自己的力量，此刻正处于虚弱的状态，而年轻的蝶神之前为了能从饕狼与渊蛇的手中顺利的逃脱自身也付出了一些的代价。在这持续的对峙之中，防御的这一方此刻虚弱的程度正在不断的增加，整个防御在迅速的弱化，之前能够同时抵御三股污秽之力，现在抵御两股污秽之力也都只能保持相持。
此时此刻在污秽浪潮的后方，一只浑身腐烂长满蛆虫的秃鹫正在那飞翔着，凝视着前方对峙的战场，以及其他潜藏着的战场。
“其他血亲者的血缘庇护吗？看这个样子……还是兄弟姐妹……你准备得还真的充分呢，黑夜的女皇……”
感受着血缘入侵的进展不顺，疫鹫语气沉重的喃语道，祂利用蛛后遗产所向那年轻裁判官所发起的血缘刺杀，被其他具有着强力神性，与裁判官亲近的血缘者所阻挡，整个血缘刺杀计划宣告失败。
不过对此情况疫鹫也并没有感到特别的意外，毕竟黑夜女皇早就知道自己的姐妹身为堕落神，在未来极有可能与同样在堕落阵营之中并且还掌握了血缘神力的胎衣诸神联合起来，届时蛛后身上与黑夜女皇的血缘联系将成为一大隐患，有一定预先的准备也是说得通的。
“这样一股护卫血缘的神力……是痛苦女士的遗存吗？也好……你就在那里好好的守护吧……”
一边的思索着，疫鹫一边的开始抽出自己投入血缘树之中的神力，将大部分的神力都抽了回来。只留下一部分较为微弱的神力持续性的继续血缘进攻。
伴随着疫鹫持续的抽出血缘树中的神力，虚空之中大片大片幽绿的瘟雾凭空的显现，护卫一阵阵的浪涌再度的加入到了污秽之潮中，使得污秽之潮的力量进一步的提升。
疫鹫减弱血缘攻势，将大部分的力量重新的投入到了正面的战场之上，然而在血缘上守卫多萝西的格雷戈却无法这样做，他难以离开多萝西将自身的力量也投入正面战场驰援法厄同他们。
究其原因，是血缘树始终属于“杯”的领域，作为“杯”之神的疫鹫在血缘树中拥有更多的主动性和灵活度，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神力的自由度相当的高。
现在如果格雷戈将自己的神力大量的抽离血缘树前往正面战场，那万一疫鹫杀一个回马枪，再度的将神力灌入血缘树上对多萝西发起猛攻的话，格雷戈是完全来不及回援的，到了那个时候多萝西就危险了。
不是“杯”之神的格雷戈其神力进入并在血缘树内行动的速率比起疫鹫要慢很多，他能够在血缘树中成功的抵挡住疫鹫的攻势是因为镜月的提前安排提前落位，现在离开这里虽然能够回来但是却无法赶在疫鹫的前面，所以格雷戈当下完全是无法离开的。
就这样，疫鹫仅仅只以一小股神力就成功的将格雷戈牵制在了血缘树之中无法离开太多，而自己可以以大部分的力量驰援虚空之中的正面战场，而这个战场之中的法厄同与贝芙丽他们却难以得到格雷戈的支援。
虽然无法通过血缘渠道完成对于多萝西的刺杀，但是疫鹫却依然利用血缘树的特点，将格雷戈牵制其中……
“没过高墙，吞噬一切吧……我的兄弟们……”
在沉吟之中，疫鹫彻底的加入了战争，当幽绿的瘟雾再度的混入到了污秽之潮中后，整个肮脏的潮汐一阵大盛，攻势比起之前加强了不少，让贝芙丽他们一时之间快要顶不住了。
“可恶……那还没好吗？”
化身机械巨神的贝芙丽释放毁天灭地的强大火力逼退污秽浪潮，然而伴随着自身虚弱的加深与污秽浪潮的强化，他的火力网被不停地突破，无奈之下祂只能一边用手中的巨剑清理突进到祂面前的黑色野兽，但是即便是这样也无法彻底的阻挡住污秽浪潮。
永恒烈焰构筑的火墙被血水吞没，迷失之雾在与瘟疫之雾混淆之后被同化，钢铁，光，梦的神力者们在污秽之潮的攻势之下节节后退，逐步的退守到那龟象塔顶的高山之巅，山巅之下那镶嵌着无数宇宙球的山体被污秽之潮无情的吞没。
贝芙丽他们此刻将防线收缩到了最小，极力的守护着位于高山之巅那最为重要的现界宇宙球，他们知道防线被突破只是迟早的问题，但他们依然想要在那最终的结果来临之前争取更多的时间。
然而，现实的情况却远比他们所想的还要糟糕……
伴随着一声锐利的尖啸，在那污秽的浪潮之后，一个庞然巨物向着龟象塔的巅峰急速的接近着，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尊比起恒星还要巨大，正在不断成长的血肉巨星！
那是“杯”之母的具现！与虚弱的法厄同以及贝芙丽不同，“杯”之母在挨了弑杀神明的电磁炮之后并没有受到什么有严重后遗症的损害，只是其神躯被击散溃散了而已，在被击散之后杯之母便在飞速的重新聚合，现在已经聚合成长到了相当的程度。
现在，杯之母以血肉巨星的姿态再度显现，身上生长着的尤妮娜似乎在代表着杯之母的意志，向着龟象塔巅峰那岌岌可危的防线发出咆哮。
“你们已不堪一击了！虚伪者们！”
在那尖锐的咆哮之中，那血肉巨星以身上的尤妮娜为尖端，生长出了一条极为粗壮的触手，这一条触手犹如一杆血色长枪一般于虚空之中高速的突袭，向着龟象塔巅直刺而去。
为了阻挡胎衣三神共同所化的污秽浪潮，贝芙丽，法厄同，蝶神等等的神力存在已经几乎耗尽了力量，面对血肉之星攻出的这一条粗壮触手几乎毫无抵御能力，零星攻向它进行阻拦的导弹、光束、迷雾都被触手其上长出的众多巨口给吸入吞噬，根本无法造成有效的影响。
“糟了……”
面对着此番的情景，贝芙丽不禁是神情一紧，他们虽然尽力的阻止，但是那由杯之母亲自击出的血肉之枪仍然是击穿了他们的防线，直直的刺向了位于龟象塔之巅的现界宇宙球。
“咔……”
在一阵清脆的响声之中，那血肉触手像是刺破玻璃一般的击碎了宇宙球的外壁，然后从破裂的孔洞之中延伸了进去。在现界宇宙之中，可以看到巨量的空间裂隙在黑暗的宇宙空间之中扩散裂开，而那无数裂隙的中央，则浮现出了一抹不详的猩红。
紧接着，那裂隙中央的猩红迅速的扩大，刺破壁障的鲜红触手从那裂隙的中央突破而出，如长蛇一般蜿蜒的延伸向那遍布整个现界宇宙的浩瀚法阵，在那触手的尖端，如同怪物一般的尤妮娜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杯之母将自己的神力灌输入了尤妮娜的体内，将自己的神选制造成为了一条触手，趁着法厄同，贝芙丽他们被污秽之潮牵制的契机，直接的完成了突破，一举的突破进入现界宇宙之中，天归之仪的仪式场！
“从你的神座坠落吧……虚伪的命运之王……”
化身为杯之母的血肉长枪，尤妮娜袭向那正在进行的仪式，此刻那仪式的进程才进行了三分之二，还绝对没有到完成的程度，杯之母可以就此破坏它，并且毫无阻碍……
而正当那血肉之枪向前刺击之际，其前方黑暗的宇宙空间之中，一抹柔光闪烁，一个娇柔的身影显现，而这个身影，尤妮娜极为的熟悉。
“是你……”
眼睛微微的睁大，尤妮娜带着一丝愕然的凝视向那柔和光芒之中的身影，那是一名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女，她身穿着白色修女服，有着铂金色长发，面容坚毅，整个完全一副辉光教会修女的打扮。
那正是凡尼娅.查菲伦！原蒂维安教会史经处修女，辉光教数百年来最具话题的新闻人物以及最年轻的赤成，世间传颂的济世修女、赦罪修女、未具圣名之圣徒，甚至被誉为辉光之神在世上的化身者……
“找死！”
眼见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熟悉身影，尤妮娜冷哼了一声，然后以身下触手张开大口，喷吐出了浓郁的瘟疫之雾向着凡尼娅涌去，活跃于这个战场的神性瘟疫像是凡尼娅这样的凡类沾上一丁点就足以消亡。
面对着涌来的瘟疫之雾，于虚空之中伫立的凡尼娅淡然以对，而与此同时，在现界宇宙之外，那正在奋力抗击眼前污秽之潮的法厄同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立即默然的喃语。
“圣灵显圣，圣名赐予……门徒阿曼达……奇迹重现……”
故事世界的圣临山，山巅圣临广场之上，撤入此境的辉光六圣此刻整齐的排成一圈，跪伏在地的向天祈祷。在祈祷的过程之中，阿曼达……或者说奥利维亚身上泛起了微微的柔光，这些柔光化作光点之后由她的身上悬浮消散，消失在空间之中。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原本正在祈祷之中的阿曼达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头，凝视向故事世界上那昏暗的天穹，接着以更加虔诚的语气祈祷道。
“请全力以赴吧……凡尼娅……”
在奥利维亚的喃语之间，现界宇宙之中凡尼娅身上忽然一阵洁净的耀光暴涨，那一些接近她的瘟疫之雾在瞬间被驱散，而凡尼娅自身也在这白净的耀光之中身形发生了变化。
在身形成长之间，凡尼娅身的修女服化为了飘逸洁白的长袍，宽大的白色羽翼自她的背后伸展开来，一条虚幻的白色出现在了凡尼娅的头上，在头尾相咬后形成了一个天使之环。
除了教宗法厄同之外，辉光教六大圣人的秘密，在于圣名，而圣名的秘密，在于在那隐遁的第四圣神，圣灵之上。
辉光之神，无论主神还是从神的绝大部分力量都化为了枷锁，与石之神以及影之神一起封锁了堕落邪神与混沌卵。
但这并非全部，由于天之判官对于自己的身后事处理得较好，命运之座长期空位，辉光在抑制“启”方向的投入并不用多。其中蕴含了“命名”“等阶”力量的灯启之神力并没有被全部加入到封印中，留下了些许的残余。
辉光狱卒法厄同于是利用了这一部分残骸结合自身的力量制造了圣名系统，通过赐予先人之名来赋予后人者强大的力量，法厄同以此打造了六名黄金圣人来协同自己维持辉光的统治。
作为整个辉光封印体系中最为核心的狱卒，长期以来，法厄同难以离开圣临山太远，并还需要时不时的登天巩固封印压制邪神。因而法厄同需要这些黄金替自己镇压现界，圣名体系稳定了圣人黄金的传承。很多凡世国家藉由教会建构的官方非凡体系，“国崇王权”，本质上也是以这圣名体系为基础，是圣名体系的一种延伸与异化。
现在，法厄同将阿曼达的圣名赐予了凡尼娅，让她的阶位提升后进一步的抬高成为了天使，然而面对这样一番的情景，尤妮娜直接是冷笑以对。
“座天使？哼……你还指望这种力量？
“真是可怜的小修女……到最后你也没有认清辉光的虚伪啊……”
面对着眼前天使化的凡尼娅，尤妮娜完全的不屑一顾，她身下的触手直接张开大嘴开始吸收凡尼娅所释放出来的净光，而没有净光的阻碍致命的瘟疫之雾也再度的向前延伸攻去，而凡尼娅这一回无法再阻止它。
虽然仅仅只是杯之母的一条触手，但现在的尤妮娜依旧不是一个仅仅只有使徒层次的凡尼娅所能够应对的，力量瞬间被压倒回来是必定的事。
而面对着这样的不利情况，凡尼娅并没有丝毫的动容，在逐渐黯淡的净光之中神色坚毅的凝视着眼前那生于污秽触手上的尤妮娜，郑重的说道。
“尤妮娜修女……我知道你是一名虔诚的信徒，只是走错了方向而已，但一切时候都为时未晚，你还有救赎的机会……”
“哈？你这是在劝诫我？！”
听着凡尼娅的这一番话语，尤妮娜直接的显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修女到了这个时候还会说这样的话。而凡尼娅则是继续认真的回答。
“是的……你曾十分虔诚的信仰圣母，我仍然相信圣母的博爱仁慈的教义依然留在你的心中，你只需要……”
“圣母是假的！！！”
还没有等到凡尼娅将自己的话说完，在这话语之中仿佛受到什么刺激的尤妮娜直接是激动得大吼了起来打断了凡尼娅的话语，与此同时她的面目一瞬间有着无数凸起的血丝爆裂，变得更加的狰狞可怖。
“你还没有看清现在的情况吗？凡尼娅修女……圣母就是一个谎言！法厄同编织出来欺骗世界的卑劣谎言！真正的神，真正的母亲被囚禁在这谎言之中！我的道路从未歪斜，我戳破这卑劣的谎言信仰到了真正的神祇！
“我才是真正的正信者！法厄同才是那个下贱的亵渎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去伪存真！”
一边说着，尤妮娜的面色与语气一边变得平和起来，她凝视着眼前的天使光辉已所剩无几，即将被瘟疫之雾给吞噬的凡尼娅，缓缓的又开口道。
“看呐……可怜的傻丫头，你坚守辉光，辉光又能给你什么呢？这份渺小的赠予已摇摇欲坠，在伟大母亲的力量下不值一提。
“我很看重你，凡尼娅修女……你和奥利维亚……和我都有多的相似之处。你在母亲的这一边，会有更大的成就……来吧，到我这边来，母亲会教导你什么是真正的博爱与仁慈……”
凝视着眼前即将被吞没的天使，尤妮娜引诱着低语道，她在凡尼娅的身上看到了奥利维亚……乃至自己年轻的时候的影子，她们曾经也想凡尼娅这样天真、虔诚、善良……
摇晃明灭的净光之中， 如同将熄之烛一般飘摇的凡尼娅面对着尤妮娜的邀请并没有选择接受，而是以断断续续的微弱之声回答道。
“不……尤妮娜修女你错了……在我看来……圣母并非谎言……”
“呵……并非谎言，那你的圣母现在在哪？”
“在于义……在于信……在于己……在于每一个虔心所信者……这是我主的教诲……”将自己手放于自己的胸口，微光中的天使淡然的回答，听着这份话语，尤妮娜最终不屑的冷笑回应。
“荒谬……”
在最后的话语中，尤妮娜驱动力量，使用瘟疫之雾将凡尼娅彻底的吞没，完完全全的泯灭了其最后的一点光辉，苦苦挣扎的微光最终在强大腐败神力的驱使之下，完全的消失。
清扫掉了最后那螳臂当车一般的障碍，现在，作为杯之母触须的尤妮娜终于能够再度的进军，完全的破坏掉那浩大的仪式。
“轰&#183;……”
正当尤妮娜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之时，忽然之间，那由她所释放幽绿粘稠的瘟疫之雾忽然猛然的爆开，一道耀眼夺目的璀璨耀光驱散瘟雾，照耀四方。
“什么……”
尤妮娜愕然的向着那一道光芒望去，只见它如同初升的朝阳一般，在急速的向外膨胀，将黑暗的宇宙大片的照耀。去其他的辉耀之光不一样，这光虽然闪亮但不刺眼，虽然温暖但不灼热，让人感到无比的舒畅，但即便如此，其原本环绕在周遭的瘟疫之雾依然是被成片成片的驱散净化，消逝在这宇宙之中。
此时此刻，在那由故事所编织出来的世界之中，整个世界中所有的教堂都开始齐声的鸣响，所有的城市都笼罩在神圣的钟声之中，一切定居点的居民此刻正在某种力量的号召之下前往最近的神龛与教堂，向着那最为广泛的圣母圣坛，虔诚的祷告。
“哈……迷惘之人……平凡之人……当你经历痛苦……目睹绝望……请瞭望天边……
“去看……那英勇的圣子正挥舞着剑刃，为我们清除灾难……
“去听……那公正的圣父正宣读着圣律，为我们维护秩序……
“去碰触……那仁慈的圣母所派遣下来的使者，那正是圣母的化身，她将为我们治愈伤痛……
“神的子民啊……无论何时何地都请勿忘却……神的垂怜永远加护于我们身上，一切的苦难与灾祸仅是须臾……永恒的神国庇所。
“在神国……我们得享安宁……在神国……我们得享安宁……”
故事世界中圣临山的天空上闪烁起柔和的光芒，这一道光由圣临山普照至了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那一声声光中的祈祷回荡在世间，超越于世间……
这超越世间的声声祈祷渡入现界宇宙中，在那光辉之中不断的叠加，致使其中的事物由光中显现，并迅速的成长。目睹这完全无法理解的一幕，尤妮娜不禁是咬着牙骇然的开口道。
“你……究竟是什么？！”
“吾念在吾心……吾真亦念真……
“你说的或许不错尤妮娜修女，圣母是一个虚伪的谎言，然这并不重要，圣母的教诲慰藉了无数人们千年的时光……
“只要信在……圣母亦在……圣母无形……吾亦其形……”从那膨胀的辉光之中一个令尤妮娜熟悉的声音传出，那温和的声音与柔光一起，在这宇宙仪式场中广袤传播。
在那不断成长涨大的光华之中，一个伟岸的女性身影逐渐的显现，那是之前凡尼娅所化的天使，正在飞速变化的之中的天使。
白色的长袍边缘有着金色的麦穗出现，互相编织着将长袍的轮廓勾勒。背后洁白的羽翼在微微一颤之间抖动散落，飘落的羽毛化为了一颗颗晶莹清澈的露珠悬浮。头上首尾相咬的白蛇松开嘴巴迅速的长长，其背后生出了一双洁白的羽翼。身前的一只手呈现出了怀抱婴儿的姿态，而在怀中所出现的是一颗形似星球的微光光球。头巾之下的面容稍稍的低垂，紧闭的双眼之下露出了淡金的泪痕。
而那显露出无比慈悲的面容……则与凡尼娅几乎一致……
此时此刻的凡尼娅，已经成功的化身为神，化身辉光三圣之一的救赎圣母，而她所的登神方法，是多萝西早已安排准备好的重要后手之一，披甲之仪。
吾行汝事，吾述汝言，至辨不清汝与吾……
披甲之仪，是“启”之神性所具有的一种古老而又强大的仪式，能够混淆世人眼中相似的两者，通过不断模仿关键的特征与言行，让彼行此举而披此之甲，成为此。在之前的时候，“启”之幼子就想要利用这个仪式，将拜恩莱尔收入囊中，将赛博书卷世界与虚拟世界互相转换，然而因为多萝西的介入，这两次披甲之仪都失败了。
然而，如此好用的仪式自己自然不会放过，在她掌握了命运之座后，她也开始策划自己的披甲之仪，而她所选择的披甲者是凡尼娅，披甲目标则是一尊真正的神明，圣母……
早在很久之前，多萝西就从种种的迹象之中判断出了辉光三圣均为虚伪，并不存在的消息。之后在获得了命运之座与贝芙丽坦然相对后，更是从对方的口中确认了这一点并掌握了详尽的消息，自那之后多萝西便了解了三圣实质为信仰之牢的真实。
在这之后，多萝西便有了要让凡尼娅披甲登神的想法，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凡尼娅自身的先天条件太适合了。
凡尼娅被誉为是教会数百年以来名气最大的新人。自从夏树事件之后，凡尼娅的名声便开始在民间打响，接着在亚底斯、坎克达尔、海盗岛、弗里斯兰、等等一系列的事件与灾难中表现活跃，人气爆表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明星修女。
凡尼娅是媒体眼中的焦点与销量，从亚底斯的时候开始，这些媒体都在暗暗的给凡尼娅推神意代行者的身份，但是由于当时教会教规的缘故这些媒体也没敢过火。
但是在弗里斯兰之后由于多萝西在枢机议会显露身份，教会碍于多萝西的身份彻底的不敢管制凡尼娅，一些媒体发现出格报道也没事，然后开始给凡尼娅头上扣各种高帽，直接将凡尼娅给打造成为了圣母的人间代行者，无数的信众也相信了这样的说法。
多萝西在击败幼神，夺得命运之座后，敏锐的发现了凡间对于凡尼娅这样的印象，于是开始联合教会以及一堆官方机构，利用政府媒体与教堂，特地的在民间加大这种宣传，进一步的圣华凡尼娅，将她从圣母在凡间的代言人进一步的推成了圣母在凡间的化身。
那一些在各个城市中流传，明里暗里圣化凡尼娅的，暗示圣母降临的童谣其实大多都是多萝西自己编写流传出去的。这一系列的宣传为的就是要让凡尼娅在大众眼中与圣母混淆，等同于圣母的人间化身，而这些正是披甲之仪的前置条件。
在备战期间，多萝西已经在自己的故事世界中做好了披甲之仪的全部准备，多萝西使用自己命运之座的权限以及神力，配合贝芙丽的工艺制作了能够代替她自律举行整个仪式的神器。在圣战一开始，多萝西将现界几乎所有的灵智都送到故事世界中以后，披甲之仪便正式的开始在故事世界中进行，直到不久之前进行完毕。
多萝西虽然比幼神还要强大，但是却依旧没法单单使用一个仪式，直接将一个赤成造就为一个真神，即便是从神也不行。因而这个仪式最终的步骤必须要辉光当下的最高代言人，教宗法厄同的承认才行，不仅仅是承认，甚至还需要法厄同给予凡尼娅圣名以实现阶位跨越，才能更好的登神。
也就是说，这一次披甲之仪的最终还是需要教宗下界之后才能够完成，这也是多萝西为什么不一开始提早准备披甲之仪让凡尼娅早点化身圣母的原因。多萝西清楚教宗下界意味着杯之母的解脱，圣母本质上是用来应对杯之母的后手之一。
辉光三圣中的圣母虽然聚拢着大量的信仰，但本质上确实一个囚牢而非具体的神明，在杯之母解脱之后，名为圣母的囚牢便破碎得四分五裂，然而现在凡尼娅以多萝西的仪式将这囚牢的碎片化为了甲片披在了自己身上，完成了披甲登神，暂时性的成为了圣母！
看着眼前的这一番景象，那触手之上的生长的尤妮娜不禁是极其畸形的瞪大了自己的双眼，此刻的她正双手摊开，全身上下血管暴起，面容极度的狰狞，似乎内心之中的情绪万分的激动，万分的难以平复。
“你……你……你成了圣母！这怎么可能！圣母分明是虚伪的！圣母完全是不存在的！你怎么可能以这般姿态现世！”
似乎实在是难以抑制住内心情绪的暴动，尤妮娜双手抓住了自己的脸，然后抓狂似的狠狠地在自己的脸上抓出了十道深深的血痕，情绪失控的她此刻开始笑癫狂的笑着说道。
在尤妮娜的信念之中，她是绝对无法接受圣母是真实存在的，因为这将意味着，她是真正的背信者……真正的叛神者……
“哈……哈哈……我知道了，这一定又是什么幻觉，一定又是那命运之王所设下的陷阱，我才是不会上当的&#183;……
“你……就在这里给我陨灭！”
作为杯之母触手的尤妮娜此刻疯狂的大声宣扬道，伴随着她疯狂而来的，是由她身下触手中所释放的诸般污秽。
滚滚的瘟疫……狂啸的血浪……漆黑的野兽……尤妮娜所释放的污秽之潮从她的触手之中涌出，铺天盖地的袭向凡尼娅，袭向其后所守护的庄严仪式。
而对此，双目紧闭的凡尼娅则是默然的开口，沉声以对。
“洁净……”
在话语之中，凡尼娅身边环绕的清澈露珠迅速飘动，向着污秽之潮飞翔而去，在飞行的过程之中，这些晶莹的露珠纷纷的破碎融入到了污秽之潮中，随即污秽之潮立即的出现了改变。
瘟疫化为了晨雾……血水成为了清泉……唯有那黑色的野狼在吞噬了露珠之后继续的奔袭，接着凡尼娅语出了第二个词汇。
“救赎……”
在奔袭之中，那些黑狼似乎受到了某种内在力量的扰动，一个个都停在原地唔咽起来，在一阵阵细微的颤抖之中，那一些黑狼之中有着许多发生了变异，毛发变白，眼神变得清澈，赫然的变成了一条条的白犬！
接着，这一些白犬立即的倒戈，与周边的黑狼厮杀了起来，由于不断的有黑狼转换为了白犬，所以黑狼很快的落入了下风，更多的白犬转身的向着尤妮娜的触手撕咬而去，顿时之间大片大片的血肉都被撕咬下来，那些可怖的伤口在奇异力量的抑制之下还难以的愈合。
“啊啊啊！你……给我破碎！虚伪的幻象！”
虽然被白犬撕咬得千疮百孔，然而尤妮娜依然驱动着残破的身躯向着凡尼娅挣扎着冲刺而去，而面对这样的一种情况，凡尼娅则是最后的轻语。
“驱散……”
最终，千疮百孔的尤妮娜爆裂了开来，整个怪物一般的躯体完全的分裂解体，化为一片片的碎屑消失在了宇宙空间之中，被排斥出现界之外，就宛如是人体自然新陈代谢出有害的物质一般，尤妮娜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之中消失。
当那扭曲狂乱的声音安静下来之后，凡尼娅没有停下，而是抬起了头，仰望向上方宇宙空间之中那巨大的鲜红裂隙，随后化为了一道流光，从那裂隙之中飞了出去。
通过那裂隙凡尼娅以自己的神躯来到了现界宇宙之外，诸世龟象塔所处的无尽虚空之中，当祂一踏足虚空，便看到了眼前那比自己方才所应对浩大无数倍的污秽之海，在那污秽海啸之下苦苦支撑的三类神力。
以及……在那污秽之海后，已经变得有半个龟象塔那么大的血肉怪物。一团糅合了五官与肢体，正在不断粘合变形，已没有固定形态的粘稠肉酱体……
刚刚凡尼娅处理掉的，仅仅只是胎衣之神合力突破防线，送入现界宇宙之中的一支尖兵，而那真正的主力部队非但并没有受到严重的损害，而且还越发的强盛了。
“溜进里面的玩意顺利的清理掉了吗？太好了，那家伙的牌总是能起作用呢……”
现界宇宙球的最终防线上，作为钢铁巨神的贝芙丽在感知到了凡尼娅的出现之后是松立一口气，而另外一边同样也在艰难对敌的法厄同见状之后立即的呼唤道。
“救赎者，协力我们……”
“是……是的，冕下！”
有些忘记自己身为神躯，凡尼娅在有些急切的回应了法厄同之后立即的开始着手参与了战争，与贝芙丽、法厄同、蝶神一起捍卫最后的防线，为多萝西的仪式争取最后的一点时间。
“加护……治愈……”
在轻语中，凡尼娅开始全力的释放了自己的圣母神性，一时之间贝芙丽等人身上的损伤开始加速的恢复，一系列强大的状态被加持到了他们的身上，净化之力融入了污秽之海，稍许的抑制了其狂暴，更为关键的是现界宇宙本身也在这力量之下获得了修复，那被尤妮娜击穿的裂隙正在迅速的复原。
有了凡尼娅的加入，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仿佛注入了一支强心剂，重新的稳固了起来，似乎又能够再拖一些时间。然而，胎衣那一边伴随着杯之母的重新成形，污秽之潮也是越来越强。
“尤妮娜……最终还是成事不足……”
污秽之潮中，疫鹫感知着最终防线的状况不禁感叹着到，虽然尤妮娜尖兵任务失败凡尼娅登神加入防守对祂们都是不利的消息，但是疫鹫依旧没有任何的慌乱，因为祂知晓优势还在祂们的这一边。
杯之母，已经逐渐恢复到了对方难以抗衡的状态了……
贝芙丽等人继续的抵御着污秽之海的进攻，然而伴随着杯之母的越发完整，他们的抵抗也再度越发的艰难，很快的，凡尼娅加入得来的缓解就因污秽之海的进一步加强而消失了，整个防线再度的趋于岌岌可危的地步。
当那粘稠肉酱一般的血肉怪物融入污秽之海时。已经环绕了整个龟象塔的海洋史无前例的暴动了起来，一下子让神力防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极端压力。从那翻涌的浪花之中，数条黑鳞红纹的巨蛇嘶鸣窜出，向着龟象塔的巅峰直刺而去。
在污秽之海史无前例的暴动之中，贝芙丽与法厄同等人已经用出了全部的力量压制，那几条巨蛇直接的以超越防御极限的态势冲破了防线，直接的冲到了那位于山巅的宇宙球边上，并且一口咬下，将自己的尖牙刺入了宇宙球之中。
“糟糕……”
在发现了事情不妙后，在法厄同与贝芙丽趁着污秽之海的间隙性退去直接的出手毁灭了那几条巨蛇，然而在巨蛇毁灭之后，现界宇宙球之上依然有着不详的色彩在蔓延。
“是毒……救赎者，抑制毒素！”
“好的！”
见到这一番情景，法厄同急忙的提醒道，而凡尼娅也是立即的出手将力量施加在整个现界宇宙之上，开始抑制并清理其中足以腐朽整个宇宙的神性毒素……
而在见到了这一情况之后，潜藏在污秽之潮中的疫鹫则是也集中起了自己的力量，开始动作。
这一次，疫鹫袭击的并非是贝芙丽他们的防线，而是血缘树！但也并非是藉由蛛后的神血继续加大对于多萝西的攻击，祂这一次的血缘攻击目标另有其人。
那是凡人！疫鹫这一次攻击的，是被多萝西保护在故事世界之中的全体的凡人！凡人的血液不同于神明，胎衣要多少有多少，疫鹫可以以这一些自己已经容纳了的血液储存，攻击所有的凡人！
“救赎者的神位才刚刚得到解放……在此之前的凡界没有任何救赎者登神仪式准备的迹象……能够这么快的有人填补上去，多半是使用了特别的登神非常规仪式……
“披甲之仪……以那位年轻的裁判官来说，唯一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这个古老的启秘仪式了吧……”
没错，根据对于自己长期在现界所收集情报的分析，疫鹫得出结论，眼下的凡尼娅是通过非常规的仪式暂时性的登神的，而根据疫鹫所知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仪式就是披甲之仪……
而为什么疫鹫能够知道披甲之仪……则是因为贤人王塔哈卡……他在被杯之母污染之后，大脑就对于杯之神来说没有任何的隐瞒了，大量唯有贤人王才能够知晓，第一王朝传承的“启”之奥秘由此被杯之神窥觊了不少。
疫鹫知道披甲之仪，知道披甲之仪的弱点，那就是提供认知基础的凡人们，只要杀光所有的这些提供认知的凡人，披甲之仪便会崩溃，就像是多萝西在书卷世界里面曾经做过的一样。
疫鹫以血缘攻击消灭所有的凡人，这种攻击在多萝西能够自如操纵神性的情况下能够轻易防御住，但是问题是现在的多萝西在仪式之中，无法阻拦……
“不妙……凡尼娅修女，注意血缘回援！”
故事世界中，预感到了危机的谢普苏娜及时的通知了凡尼娅，凡尼娅立即的行动，分出神力，通过信仰的渠道将防御疫病的加护通通的加在故事世界的凡人身上，当疫鹫的血缘疾病到来之时，因为凡尼娅的保护，所有的人仅仅只是出现了严重的不适症状倒在了地上哀鸣起来，但是并没有因此而病亡。
通过及时的救治，凡尼娅避免了凡人的灭绝以及自己失去神力，但是她的神力因此被分出去了很大的一部分，用于治愈现界宇宙毒素的神力一下子少许多，这造成了严重的后果。
由于圣母神性的减弱，现界宇宙的毒素得到了抑制，但是却没有得到清除，存留的毒素虽然无法毁灭宇宙，但是也感染了宇宙的基本运行……最终的结果是，多萝西的停滞了！
整个天归之仪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现在彻底的停滞不前，最后的那一刻进度……已无法达到……
“糟糕……”面对这一番的情况，贝芙丽的内心不禁涌出了一抹的绝望，现在的他们已经进入了死局，凡尼娅保护凡人仪式进度就会停滞，防线会在仪式完成之前崩溃……选择不去保护凡人，凡尼娅会失去神性，现界宇宙会遭到破坏……仪式会终止……
绝境已至，凡尼娅他们无法打破僵局，而在这僵持之中，等待他们的，将会是灭亡……而潜藏于污秽之潮中疫鹫，则在此刻默言语道。
“将军……”
最终，终焉之时到来，那血杯之母聚集了更多的神力，恢复到了贝芙丽他们完全无法企及的高度……任意支配诸界万域的高度。
“啊……”
在一身悠长的叹息之中，那原本正在围攻龟象塔的污秽之潮退去，化为平静的污秽之海，蔓延广布于整个虚空之中。
然后，在那平静的海洋中，突兀的开始上涌，似乎凝聚出了一张毫无表情的面庞，而在那难以察觉到特征的面庞之下，似有一具庞大而丰满的女性身躯浮现，那身躯是多么的大，以至于整个龟象塔都被承载在其小腹上。
朦胧，浑浊，无比的宏伟，无法描述，那一份宏伟即便是让真神也感觉祂是一切，祂是所有，除了渺小的己以外，就唯有祂。
那是以污秽之海凝聚而成，杯之母的化身，最为接近祂“完全”的化身，虽然仍不是“全貌”，但也已大于聚合了大半界域龟象塔。
最后，伴随着那女性身形小腹上的流体化为螺旋的漩涡整个龟象塔快速的下沉，没入污秽的深渊之中。
鲜红的血丝与此同时遍布了整个龟象塔，贝芙丽与法厄同想要反击，然而一切的攻击对于下方那浩瀚无尽的污秽之海来说过于的微小，翻不起一丝的波澜。
最终，反抗的诸神们在远超他们的威力之下无力的屈服，就连逃脱也难以做到。无论是光，钢铁，还是梦幻，恍然之间一切都被血丝所覆盖，化为血肉与整个龟象塔长在了一起，与之一同急速的血肉化，眼睁睁的见到自己与一切沉入污秽的深渊之中。
在杯之母对于的绝对位格碾压下，在那无可抗拒的伟力之下，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所有事物，即便是最为伟大者也会被吞噬，万劫不复。
“功亏一篑……我已尽力了……父亲……祖父……”
在悠长的叹息之间，法厄同放弃了挣扎，任由污秽侵蚀自己的光辉，金甲碎裂，苍老重现，法厄同最终像是一个经历了长久劳累的普通老人一般闭上双眼沉沉的睡去。不远处的扑腾的蝶呜呜咽咽终止了挣扎。而那机械巨神则是在被锈蚀到了只有一个首级的地步，仍然在向着下方的深渊投射着微弱的火力。
“给我滚开……脏东西！”
在那已经血肉化成为一团心脏的现界宇宙球边缘，已经退去了光辉的凡尼娅正跪在鲜血之上，在终焉之前进行虔诚的祈祷，也是虔诚的忏悔。
“抱歉……主……抱歉……多萝西娅小姐……
“我们……失败了……”
救赎者留下泪水，宏伟的龟象塔最终被污秽的深渊完全的吞没，当那漩涡停歇之时，一切都归入了血杯的腹中。
“结束了……”
以一小只飞鸟化身悬于污秽之海上，目睹着眼下的结局，疫鹫不禁感慨道，经过长久的斗争，祂们终于取得了胜利，祂被杯之母诞下之际便是为了此刻，而现如今，祂的使命已到了完结之时。
“现在……母亲，纳入遗漏的残渣……解开那愚蠢的尘封吧……
“让大宇宙回归完满……我们的完美……”
清理了一切的敌人，纳入了诸界万域的大部，接下来等着杯之母与胎衣三神的，就只有一些后续的收尾工作了，比如将书卷世界内封印的力量解开取出之类的。
而正当疫鹫准备开始下一步的行动之时，变化忽生。
——
“嗯？”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过程，就像是电视切换频道似的，疫鹫眼前的世界瞬间发生了变化。
那虚空之中无尽延伸的污秽之海在眨眼之间便不见了踪影，取代在疫鹫眼前的，是一个天差地别的其他场景。
这里……是一个房间，普通的……仅仅只在凡俗之中才有，并不算特别宽敞的房间。
光华的木地板铺设在地上，白墙的边上耸立着一个个并不算高大的书架，书架上整齐的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房间中书架集中的一侧摆放了一张稍大的写字桌上面累着一摞摞的卷宗以及熄灭的烛台，一份还未写完的稿件旁边是羽毛笔架以及墨水瓶，桌前那并不算高的软垫椅上空无一人。
明媚的阳光从窗外射入，照亮整个房间，窗台之上摆放各种绿植盆栽，其中一些开出了点点的花朵。
这个房间无论怎么看，似乎都只是一个一般富有人家的书房而已……与宇宙……虚空……污秽之海……神战战场等等没有边际的浩瀚事物完全扯不上联系。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忽然到这里了？！
忽然的困惑一下充满了疫鹫的内心，祂继续的张望，随后看到了房间另一处边上所立着的全身镜，从那镜子之中，祂看到了此刻自己的模样。
疫鹫看到镜中的自己，不是瘟疫飞鸟的形态，不是腐烂蛆虫的形态，而是一只鹦鹉！一只色彩斑斓的寻常长尾鹦鹉，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此刻的祂正在一个身影的肩膀之上。
那是一个高挑的美丽女性，祂拥有着丰满的身姿，如同睡裙一般的轻纱长袍，金偏绿的微卷长发差点齐到地上，尖尖的长耳从秀发之中生长而出。赫然是一名雍容华贵的精灵贵妇。
而在这贵妇身上与自身气质不相匹配的，是祂那美丽但是冷漠的面庞。以及在那面庞上散发着不详红芒的双目，以那双目为原点，突兀扭曲的血丝在脸上延伸出来，蔓延到白皙的肌肤上。
在那妇人的长发之中，有着一条红斑小蛇探出身形，茫然的望向四周，在妇人的脚下，一条黑色的哈巴狗端坐在那里，望向周遭的眼神也同样茫然。
母亲……
看着身边的妇人，疫鹫才想要脱口而出，然而这个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却先祂一步的响起。
“欢迎光临……”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疫鹫猛然的转头过去，随后祂在这书房的另外一侧，看到了一个令祂完全难以置信的身影。
敞开的窗户边，一张小巧的茶几被摆在阳光的照耀下，茶几的边上，一座高挂的壁钟之下，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坐在此处。
洁白的连衣裙之外套着的是稍显束身的黯色外套，套着黑色丝织与皮鞋的双脚翘搭在一起，盘起的银发之上戴着的是一顶小巧的圆顶礼帽，少女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微笑的看着眼前的身影。
在其身边的茶几上，放置着好些小摆件，晶莹的三棱镜……黄铜的机器人玩具兵……蝙蝠徽章……蝴蝶发饰……十字军挂坠等等……
“嗯……以这种形态的话，咱们算是初次见面吧。要不要坐好，咱们好好的聊一会儿啊？尊敬的丰饶女士……蒂亚美塔……
“不……应该说是，血杯之母……”
凝视着血杯默然的双眼，多萝西淡然的说道。

第八百二十一章 命运之王
恍若是上午时分，阳光明媚的精致书房内，敞开的窗户旁的小茶几边上，多萝西翘着腿坐在一个古朴的挂钟之下，在钟摆的嗒嗒声中安然的品味着一杯香浓的咖啡。
仅仅只是浅尝了一口，多萝西便将手中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杯放到了桌面之上，接着她带着淡然的神色看向自己的眼前，坐在茶几对面的客人。
那雍容华贵的精灵贵妇此刻正坐在多萝西的目光之前，长在身后的长长秀发拖延到了地上，冷漠的双眼之内，那不详的鲜红依旧，肌肤之上突兀蔓延的血丝看起来依然骇人。
贵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也一言不发，祂身前放置的咖啡与甜点几乎完好，似乎没有动过一点。在那贵妇的长发之中，一条小蛇正安逸的蜷缩着身子打着盹。在其脚边，一条黑色的哈巴狗正狼吞虎咽的吃着几块从桌上掉落下来的点心。
此刻唯有贵妇肩膀上的花色鹦鹉似乎神色凝重，保持着一丝丝的戒备凝望向眼前桌对面的少女。
“怎么了，不吃吗？是我的准备的东西有些不合心意吗？看来你可比你的兄弟要挑一些呢……”
面对着眼前高度戒备的彩色鹦鹉，多萝西稍带微笑的说道，而对方则是在稍微的沉默之后冷冷开口。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究竟把我们给怎么了？”
“这里啊……怎么说呢？算是我的书房吧，才建构出来的地方，毕竟阅览诸界总得有个地方吧。
“我也才是到这里来，至于你们变成这样不是我的意思，而是这里对于你而言有些‘高’了，你们自己适应了环境变成了那一副样子的……”听着眼前腐烂者的话语，多萝西淡然的回应道，而她的回应则是让疫鹫的神色一时之间似乎更为的凝重了。
“才构建出来的地方，这是你的领域……你现在究竟……”
疫鹫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多萝西，祂努力的想要对对方进行感知，看看对方究竟是想要弄些什么把戏，但是却没有一丁点的收获。
寻常……安然……此刻出现在疫鹫眼前的少女与这整个奇异的书房一道显得都是那么的普通，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异样，但越是这样没有异样疫鹫越是感到惴惴不安，越是感到莫名的困惑，越是想要一探究竟。
看……想要去看……知晓……想要了解……在对眼前少女的凝视之中，疫鹫感到自己的内心之中升起了一阵好奇……
在对于少女的凝望之中，疫鹫感觉自身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地，对于一切的疑问渴望解答，对于一切的未知渴望探索……祂想要探究疑问……哪怕是这种疑问祂本不应该有过，从来没有想过。
这里是哪儿？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眼前的敌人现在是什么状态？她葫芦里面在卖着什么药？我们分明已经胜利，母亲已经吞噬一切，为何又会变到现在这一副模样？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来的好？或者应不应该做事情？做什么事情？
嘶……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那么应该什么时候想？不！这些问题没有意义！不用去想！那么什么问题又是有意义的呢？我应该如何做到让思考的问题有意义呢？或是说意义又是什么？意义是问题的的关键，那么意义可以算得上是答案吗？好，现在我有了答案，但是问题又是什么？
此时此刻的疫鹫，陷入了一种万分玄妙的境界，祂感觉自己的内心之中不断的涌出各种各样的疑惑，各种各样的问题，各个专业祂想都未曾想过的问题。
各个专业有逻辑或者没有逻辑的问题……各种各样荒谬或者混乱的问题……无数不知所谓不知所以的疑问充斥了此刻疫鹫的头脑。而祂此刻的目光依然死死的盯在眼前的多萝西身上，但动机已经从之前的戒备变成了其他的另外一种，祂感觉自己似乎能够从眼前的少女身上得到祂一切疑问的答案。
时间的始终……界域的极限……因果的缘由……逻辑的逻辑……意义的意义……问题的问题……答案的答案……无可计数的疑问萦绕在疫鹫的脑中，在这些疑问之中，祂所看到的少女身形似乎正在产生某种崩坏，她那微笑的形态正在逐渐的模糊溃散，化为一个个的字符……一段段的语句……一道道的公式……
从这些玄奥的字符、语句、公式之中，疫鹫感到自己可以获得脑中诸多问题的答案，获得一切的答案……因此祂开始如饥似渴的凝视这些答案……吸收这些答案……表层的问题解答了那还要更为深奥的问题，那祂需要更深的答案，因而祂开始将头探出，将自己的意识投入到那一些深奥的字符群中，犹如潜水一般的潜入其中，让它淹没自己，然后尽情的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下潜……深入……解答……获知一切……明白真理……最终……融入真理……
不要……
遵循着内心的好奇，疫鹫一路的下潜深入，而在最终祂要无法自拔之际，忽然感到了自己的背部一阵触感，接着祂猛然的回过神来。
“哈……哈……哈……”
直接抖了一个激灵，疫鹫整个身子一时之间猛的一瘫，整只鸟就这样直接的无力瘫软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整个身姿在不停的颤抖，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惊吓一般。
继续带着冷漠的眼色，沉默的精灵贵妇用手抚摸着肩上惊慌鹦鹉的背部，似乎想要平复其情绪，而那鹦鹉则是双眼瞪得大大的凝视向前方，看向祂之前就一直在凝视的少女，此时此刻少女的身姿在祂的眼中已经没有半个字符的痕迹，似乎是在一瞬之间就恢复了正常，那淡然的微笑和祂失神之前没有半点的差别。
“呼……呼……呼……你……你现在……是真正的大智慧主？你是完全的命运之王？
“你……顺利的登神成功，现在是……历史的裁判官？”
被精灵贵妇抚慰着自己顺滑的彩色羽毛，疫鹫在惊慌中一边喘息着，一边颤颤巍巍的盯着眼前的少女，以不可思议的语气断断续续的问道，而那少女则是继续微笑的沉默以对，没有第一时间的回答。
“不对的！不对的！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成功的登神，你的仪式分明最后还差一点！我与母亲都感知得清清楚楚，你的仪式最后就没有完成！
“最后一成……你的成神仪式还差最后一成！你最后没有完成仪式，母亲已经击败了你将你与整个现界吞噬了才对……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够在仪式没有完成的情况下……登神成功？”
在明白了当下一切异常的缘由后，在意识到了眼前少女现在的正体后，此刻的疫鹫即便没有被奇妙的力量所影响，内心之中也是充斥了无比的困惑之情，祂分明能够清晰的感知道，祂们在最后关头最终成功的阻止了天归仪式的进行，整个仪式的进度最终没有走完才对，为什么现在却出现这种情况。
那年轻的裁判官……为什么最终还是顺利的正式坐上了命运之王的宝座……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看着眼前疫鹫的困惑，多萝西保持着自己的微笑，将手伸到了一边，从茶几的边缘拿起了一本古旧的书本，双手拿在身前后悠然的翻开，翻阅到了其中的一页之后停了下来。
“你们认得这个吧……”
多萝西轻语的说着，随后把手中所拿着的旧书摊放在了茶几之上，展现在了疫鹫与精灵贵妇的眼前，疫鹫也将自己的目光集中到了那书页之上。
疫鹫的眼前，在那泛黄的古旧书页上此刻呈现的赫然是一只抽象的飞鸟图案，仔细辨别的话可以发现那其实是一只飞鹰，一只仅由一笔勾勒而成，简笔画似的鹰形图文，看起来神秘而古老，在那鹰形图案的旁边还书写得有文字，那是星落大陆原住民的语言灵印语。
看着这个图案，疫鹫微微一怔，随后内心之中的疑惑更加的多了起来，祂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一时却不明白多萝西意思。
“这是……葬魂者？你的意思是那灵魂之鹰帮了你？可是祂分明最后都没有苏醒过来……
“你……莫非什么时候秘密的唤醒了祂？可即便是葬魂者也没有帮助你完成仪式的能力才对？”疫鹫继续疑惑的语道，并且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而多萝西则是接着轻语的回答。
“苏恩帮助了我，但是却并非是以苏醒的姿态直接进行帮助，祂现在仍在沉睡之中……”
“那么祂究竟是……”
正当疫鹫在困惑之中继续的述说之时，多萝西则是将自己的一只手轻轻的抬起，掌心朝上摊开，随后在一阵黯光之间，一件事物出现在了多萝西的手上。
那赫然是一个天秤！一个通体黝黯光泽的金属天秤！在看到这一杆天秤之时，疫鹫整个身姿不禁都为之一顿，在愕然了有一会儿之后在明悟的开口。
“商金之秤……万物之价码……你，你莫非以这东西将葬魂者的仪式补足到了自己的身上！”
“正确，不愧是最为聪慧的胎衣圣嗣呢，就如你判断的这样，我将苏恩的仪式用在了更为关键的地方，这算是我之前预留的一步保险，没有想到后面真的发回来了作用。”
看着手中的黑金天秤，多萝西在疫鹫恍然的神色之淡然的语道，正如她方才所言的那样，她此刻手中之物所象征的神性与那沉睡之中的灵魂之鹰，正是完成她那浩大仪式的关键。
将一切回拨，到这一场浩大神战的早期，教宗法厄同还未下届，杯之母还未完全的破封而出的时候，那时的战争还局限于现界的主星之上。
在最初多萝西对于这一场战争的规划之中，能够第一时间投入神明力量只有自己与贝芙丽，而除了她们二者之外，己方还有其他的神性力量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额外争取一点时间才能够入场，灵魂之鹰苏恩便是其中重要的一位。
在原本的计划之中，贝芙丽需要应对肯定会从里界降临的胎衣三神，祂能够拦下其中之二，剩下的其一会顺利的降临现界交给多萝西处理。
而胎衣可能会找到的盟友也在多萝西的预料之内，残缺的邪灵王多萝西找有冰龙伊努特去应对。而极大概率会入侵梦界的蛛后，则需要贝芙丽在自己的战场上配合商金神性催化梦蝶诞生来对付，除此之外还有着残缺的亚斯塔蒂可以依托阿黛尔来发挥重要的辅助作用。
现在看下来，在战争初期的时候，多萝西的计划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几尊神力就可以完全的应付整个局面，根本就不需要神鹰苏恩的出场就能够占据上风，但即便如此，多萝西也依旧让星落大陆的萨满教萨满们准备了大荒祭，以来唤醒苏恩。
在多萝西的计划之中，苏恩其实一开始不是必要的，灵魂之鹰属于容错的部分，贝芙丽的战场，现界的战场，梦界的战场，幽界的战场，想要完美的应对是需要多萝西的计划完美进行才可以。虽然这几个战场不需要苏恩就能够应对得了，但是一旦哪里出了岔子，就需要苏恩驰援。
因此，在多萝西的一方，苏恩在这场战争之中的定位就是“总预备队”，而作为预备队最重要的其一是迅捷，其二是沉得住气，其三是出奇。
在多萝西在指挥的时候也确实足够的有战略定力，不到最为要命的时刻不会动用苏恩这一张牌。由于战争初期几个战场的计划进展得都很顺利，都不需要苏恩支援，所以多萝西也一直把苏恩按着不动。
为了让苏恩保持奇兵的特质，能够在关键时刻打人一个出其不意，多萝西甚至还特地的按住了大荒祭的进度。在大荒祭完成的时候，多萝西利用黑币贵人使用商金神性，将整个大荒祭的仪式抽象化为了商品，不停地买下来，以至于大荒祭在进度满了却依旧无法完成原因，因为整个仪式进程都不停地在被多萝西购买，一直无法达到彻底完成的地步。
在当时的多萝西看来，既然所有的战场都不需要苏恩，那祂就继续不动忍着。而一个有明显进展得仪式能够被敌人推算出完成的时刻，推算出苏恩降临的时刻，那就让这仪式的完成时刻由自己决定，多萝西当时需要想什么时候完成大荒祭就什么时候完成大荒祭，想什么时候召唤苏恩就什么时候召唤苏恩。
但是，后来的情况出乎了多萝西的预料，她没有想到本来能够稳稳压回去的杯之母居然掏出了一份天判神性给自己破局了，胎衣的那一方成功的逆转了整个局势，杯之母的彻底降临无可避免，多萝西所面对的局势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由于杯之母的不断降临，整个战争的态势都发生了逆转，在逆风之时，多萝西开始面临选择，这个时候要不要使用手中的商品化仪式，把苏恩给叫出来帮忙，毕竟那也是一名真神，出来的话能够有效的缓解己方面对杯之母时候的压力。
但是在稍微的犹豫之后，多萝西还是决定不召唤苏恩，因为在杯之母降临已成定局的情况下，己方多一位从神其实产生不了决定性的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叫苏恩出来仅仅只能缓解压力，而无法带来胜利。
带着这样的思绪，那时候的多萝西还是抑制了叫出苏恩的想法，继续的把祂作为一张底牌捏着，直到自己登神仪式的最后关头。
在天归仪式的最后时刻，贝芙丽与法厄同的防线已经明显无法再支撑下去，自己的仪式进度还剩下最后的百分之十，这很显然是释放苏恩的最好机会，让苏恩帮助自己最后的托一会儿时间。
但是在这个时候多萝西发现，杯之母在恢复到了一定的阶段时候恢复速度是急剧加速的，在最终的那爆发阶段祂的力量增长曲线从陡坡一下子变到几乎垂直，神力的增长速率呈几何倍数上升，在最后一个阶段杯之母的神力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倍。
在这种神力差距之下，多萝西就算是把苏恩放出来帮忙也根本撑不了一会儿，最多在天归仪式进度百分之九十五的时候防线就会被攻破，和一开始就把苏恩放出来一同抵御杯之母情况差不了多少，所以在这个时候，多萝西选择以另外的一种方式来运用苏恩的力量。
那就是把苏恩的仪式，运用在自己的身上……商金神性除了能够将事物商品化之外，也能够将其“货币化”，毕竟货币本身也属于一种特殊的商品。
货币化所带来的，便是通用化，同种类型的相似之物可以通用使用。多萝西将整个大荒祭仪式货币化之后，成为了一种“仪式货币”，可以使用这种仪式货币来给自己购买仪式进度，其实就相当于多萝西将大荒祭的仪式进度转嫁到自己的仪式上来，让自己的仪式进度一下猛然的提升一阶。
主神的仪式与从神的仪式是有差别的，即便是由真灵萨满带领，超额完成的大荒祭仪式，在货币化之后，也只能满足多萝西天归之仪的一成进度而已，然而这一成也够了，在当时她差的也只有这一些。
最终，苏恩虽然仍在沉睡，但是祂的仪式依旧还是帮了多萝西大忙，非常之大的大忙。
“商金的神力……真是拥有无数的可能啊……放任这份力量被小丑持有，或许是一种错误……”
茶几的一边，鹦鹉化的疫鹫在看到了多萝西手中的黑金天秤之后，不禁是感慨着喃语道，此刻的祂显然已经非常明了的清楚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估算过商金神性落到你的手上会很危险，但没有想到会危险到这种地步，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冒着匠工会与辉光的风险，把那小丑给吃下来……”
疫鹫继续的感慨着，听着祂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继续的以微笑开口。
“历史没有如果，至少对于你们来说没有……”
多萝西如是的述说着，而疫鹫在听了之后则是一阵沉默，不知道在沉思一些什么后，继续语气沉重的开口。
“这场战争，现在还未结束呢……”
“我知道~”
多萝西轻巧的说着，随后她讲自己身前的咖啡一饮而尽之后，站起身来，将空荡的咖啡杯与碟子放到了一边，随后又搬了一张凳子方到了一处书架旁，踩上去之后伸手在架子上摸索。
“我记得在这来着……诶……找到了……”
说着，多萝西从书架上找出了一块灰蒙蒙的木板，从椅子上下来之后她用嘴吹了一下木板的表面，接着又来到了茶几的边上，将木板放在桌面上后重新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定睛一看，此刻的茶几上所放的赫然是一张古旧的棋盘，一张没有棋子，空荡荡的象棋棋盘。
这张棋盘横放在那沉默的精灵贵妇与多萝西之间，两者似乎就要以此来对弈一般……
“我还是第一次在这张棋盘上下棋呢，你在之前的轮回中与其他的人下过很多次了吧……还请多多指教……”
一边的说着，多萝西一边的将自己的手伸向桌边，从那里摆放的一堆杂物之中拿起了那一个有些类似于胡桃夹子似的黄铜玩具兵，那玩具兵在到了多萝西的手上之后就开始迅速的自动变形，在一阵收缩之后，变形成为了一个棋子，一个黄铜的城堡，或者是“车”。
“母亲……”
看到眼前多萝西的这一番举动，疫鹫转眼看向了身旁一直在抚慰着祂的精灵贵妇，只见那杯之母在又顺了肩上鹦鹉的羽毛几下之后，其泛起了一阵的红芒，在红芒消散之后，那鹦鹉已化为了其他的一番模样，那是一个主教的棋子，或是“象”。
“那么，我们开始吧……”
看着眼前杯之母的动作，多萝西保持着微笑，将手中的棋子落到了棋盘之上。
……
通用历1997年10月24日，东桑国城市真木。
秋日，和风吹拂。
经历了盛夏的城市迎来了宜人的季节，在秋高气爽氛围之中，无数的学生们迎来了自己假日的终结，那远离高楼大厦的寂静校园，在最近的时日之中重新的热闹了起来。
午间时分，在那喧闹校园的天台之上，一名有着黑色短发，面容标致，身穿一身标准水手服的少女此刻正坐在一处水箱投下的阴影中，一边吃着作为午饭的面包一边刷着手机，手机上的屏幕中所显示的似乎是新闻的画面。
“来自南洋前线的最新消息，我们无畏的战士在九河群岛上阻击了海魔虫群的进攻，那些残忍的怪物全部都被赶下了海。此次作战由第五自由旅的战士们进行，据悉他们装备了由秩构联合体开发的最新武器，取得了卓越的成果，根据大书库的分析，此次九河战役的胜利……”
“又打胜仗了吗？”看着手中刷出来的新闻信息，黑发的少女舔了舔嘴边的面包屑之后微微一顿，随后开始思量起了一些东西来。
“最近胜仗打得是越来越多了……真是好啊……但是怎么感觉胜了这么多次还是结束不了战争呢？那些海虫子是杀不完的吗？”
黑发的少女如是的思量着，而在这个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身边忽然有谁靠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热情的问候。
“嘿！切酱~你原来在这里啊。真是好巧，正好咱们可以一起吃呢。”
听着身边的话语，黑发少女斜眼瞄去，只见一个身穿与她同样款式水手服的黄发少女此刻正挤了过来，手中端着一份便当就坐在了黑发少女的身边，黑发少女在见状之后淡淡的说道。
“我的名字是隐宫切莉，你至少叫我隐宫同学才行，冬村惠子同学……”
“啊……这样叫着多冷淡，咱们可认识这么久了切酱~”听着黑发少女的话语，惠子拖着长音的热情开口，看到身旁同学的这一番表现，名为隐宫切莉的黑发少女一边耸耸肩，一边又开始继续的吃面包看手机，似乎是默认了身边的存在似的。
“谢谢切酱~”在看到切莉没有赶人之后，惠子笑着感谢说道，随后她开始打开手中的便当盒享用，在这过程之中还注意向切莉的手机好奇的开口。
“切酱你原来这么关心这类的新闻啊，毕业以后你莫非是想要进入军队吗？你的运动神经很好一定没有问题的。”
“呼……对于我来说，现在谈论这些还为时过早，你呢？惠子你毕业之后想要做些什么？”似乎是不想单单被追着问，切莉反过来转移话题的向着身旁的惠子问道，而惠子则是似乎在认真的思索着回答。
“我嘛……我毕业以后想要去梵娅圣母会工作呢，那是一个能够让我真正的帮助到需要帮助人的地方，如果能够进去那里的话……”
惠子憧憬的述说着自己未来的理想，而切莉也是在一旁认真的听着，然而正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响忽然响起，伴随着大地一阵剧烈的颤动。
“轰！！”
“什么？”
在这一巨响之中，校园的操场在一阵激烈的轰鸣之中塌陷出了一个大洞，一条长着无数红色触须，近十米高的巨大蠕虫从那大洞之中伸展探出，其身上的触手立即狂乱的向着周遭的一切活物涌去，尖锐的求救之声一下在整个校园的范围之中刺耳的响起。
“这……这是……”
看着眼前操场上的巨大怪物，惠子愕然的呆立当场，而在她身边的隐宫切莉则是看着眼前的场景愕然的喃语道。
“这……这是海魔虫？而且看样子还是C级以上的！为什么会有这种程度的海魔虫出现在这里？！我们不是在后方吗？我们不是有战士在前行抵挡吗？为什么……”
看着眼前的怪物，隐宫切莉在心中不可思议的想到，而当她看到那巨大的怪物将头转向自己的这边之时，她整个人不禁一阵激灵，立马的拉着一旁惠子颤抖的手撤退了起来。
“快走！”
……
通用历1997年10月24日，东桑真木地袭事件中。
本应该作为后方的安全城市遭到袭击，许许多多的深海魔物从地下向着地表发起突袭，这些作为人类之敌的怪物，对整座城市一同发起了奇袭，所有的市区在防空警报中陷入了混乱。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异形突袭！异形突袭！请各位市民立即的撤向最近的安全设施！请所有的市民撤向……”
校园周边的混乱街区之中，呼叫避难的广播四处的回响，在恐慌涌动的人群之中，隐宫切莉正在咬着牙快速的奔驰着，扫视着四周的一切，似乎像是在努力的搜寻什么。
“可恶……在这种时候惠子去哪里了……”
搜寻着走散的朋友，隐宫切莉一步步的远离人流，来到了城市的偏僻角落，在一处无人的巷道之中，正在找人的她忽然之间的发现了意外的收获，那赫然是一名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西装男子。
“你怎么了？是遭到虫子的袭击了吗？没事吧？！”
见到眼前的男子，隐宫切莉立即上前俯身询问，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对方在察觉到有人接近后忽然整个人激动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抓住了隐宫切莉的手腕。
“你……”
“把这个……带过去，把这个……一定的带到017基地去，那就在这个真木市南边的见景山下……请务必……立即的带过去……”
一边气若游丝的说着，那西装的男子一边用另外一只手颤颤巍巍的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个沾满鲜血的小盒子，递给了眼前的隐宫切莉，隐宫切莉在一阵犹豫之后接过了那个盒子，紧接着整个人就一瘫的断气在了原地。
看着眼前的场景，隐宫切莉不由得一阵愕然，她在默然之间将手中的盒子打开，随后在其中看到的事一张整齐摆放好的黑色卡片。
……
通用历1997年10月24日，东桑真木南部地下，大洋防御军017号秘密基地。
费尽无数的周折，经历了各种事情，黑发的少女隐宫切莉顺利的进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在地下深处的车间内的阴影中隐藏着，凝视着机械车间中那几个互相争吵的身影，其中有着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也有着身穿军服的军方军官。
“你们不能这样做，影刃式是现在唯一能够拯救这座城市的东西，不能运走它！”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激烈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愿，而他对面的军官似乎并不想要理会。
“这座城市现在已经完了，我们必须立即的把重要的货物转移到安全的位置。该型机体还处于实验阶段，钥卡丢失，驾驶员连合适者都没有挑选好，不可能运转得了……留在这里就只能是等着那些海虫子摧毁它！不想让大家的心血白费就给我赶紧的滚开！”
军官向着眼前的阻拦者严厉的吼道，听着他们的争吵话语，隐藏在暗处的隐宫切莉不禁微微一怔，随后看向了他们的身旁。
在那儿的一处工程位上，一个十来米高的巨大的钢铁巨人正站在那里，它通体漆黑，浑身上下各种各样的机械机构被精巧的衔接在一起，身形纤瘦流畅，仿佛是一名跃跃欲试的敏捷野兽一般。
“那是……机器……大洋防御军的新式武器吗？”
看着那工程平台上的巨大机器人，隐宫切莉不禁低声的喃语道，随即她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卡片，内心之中不禁浮现起了诸多的思绪。
“那个……能拯救这个城市吗？”
……
通用历1997年10月24日，真木市避难所。
临时组织起来的后方部队被轻易的消灭，巨大的畸形怪物冲破了一切的阻碍，轰破坚固的墙壁之后，来到了难民聚集的大体之内。
绝望而尖锐的叫喊声充斥在有限的空间之中，那血肉怪物贪婪的吞噬着一切能够触及到的生灵，任何的逃亡都是无意义的，恐惧是此间唯一的基调。
“不……不要……”
瘫坐在墙角，惠子在颤抖之间绝望的目视着眼前迫近的怪物，绝望已然充盈了她的内心，她唯有无力的祈祷来应对即将发生的残酷现实。
直至那一抹漆黑的急影从她的眼前掠过，直直那肆虐的怪物在那急影过后，碎裂为了无数的碎片，伴随着漫天的血雨落下。
凝视向那急影的方向，惠子在愕然之间，喃语着开口。
“黑色的……机器人？”
……
通用历1997年11月7日，大洋防御军V8基地。
纯白的审讯室内，一身橘色囚服的黑发少女坐在空荡的白色桌子之前，双手戴着手铐的她双目无神的凝视向眼前，那一名手持着文件夹的挺拔军官，淡然的问道。
“我的结果……出来了？”
隐宫切莉如此的询问，而那高大的军官则是点了点头，严肃的开口。
“擅自盗窃使用军方绝密级武器，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女能够做出来的事情，你应该清楚，在这样的重罪之下你的年龄无法成为保护伞……”
“……”
听着军官的话语，隐宫切莉的一阵的沉默，眼色更加的灰暗了，然而这个时候军官清了清嗓子，然后继续的语道。
“你的罪行无法忽视，但那散落在真木全市范围内71具D型，20具C型，1具B型的尸体更加的难以被忽视……你是否清楚，你在一个小时内取得的战绩已经超过了第五自由旅一个月的战果……
“而这，并非影刃式一台机械所能办到的……”
听到军官的话语，隐宫切莉眼色之中浮现出了一丝的神采，而这时那高大的军官已将一份文件拍到了隐宫切莉的眼前。
“中央智库已经下达决议了，由你来驾驭影刃式……”
……
通用历1998年1月5日，隐宫切莉正式入役大洋防御军。
同年2月3日，迪亚德克战役爆发，隐宫切莉作为援军首次加入实战，4日，战役胜利。
同年4月12日，红树岛战役，隐宫切莉作为机动部队参战，12日晚战役目标达成。
同年8月12日，长环城行动成功……
同年11月28日，盖德冰川战役成功……隐宫切莉单独歼灭半数敌军。
通用历1999年，3月17日，西肯沙漠护送行动，隐宫切莉由于提前清扫掉整个沙漠所有的敌对目标，行动提前完成。
同年6月24日，“法厄同”月面太阳能基地保卫战成功。
同年7月，隐宫切莉获得“黑死神”称呼。
同年8月……
同年9月……
通用历2000年2月，隐宫切莉遭遇A型干部“腐朽之手”，不敌，暂且撤退。
通用历2000年9月23日，隐宫切莉于梵娅圣母教会宣圣礼拜堂空间站内，击败腐朽之手。
&#183;……
布满碎片的宇宙空间中，隐宫切莉驾驭着武装机械影之刃漂浮于其中，乘于驾驶室中的她通过传感器凝望向那不远处那奄奄一息的人形残躯，一团已经看不清外貌的腐朽烂肉。
“咳……咳咳……没有想到，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你就能够成长得如此的迅速，我真是小看你了，黑死神，看起来……你真的就是这个世界的宿命者……”
使用这特殊的发声器官，被称呼为腐烂之手的高阶海魔在最后的关头喘息着说着，驾驶舱之中的隐宫切莉在听到了这一话语之后，好奇的说道。
“宿命者？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背负宿命与我们这类存在战斗的人……”
“我现在本就与你们在战斗。”隐宫切莉向着眼前的腐烂之手说着，而对方则是在摇了摇头间的继续回应。
“不，宿命者的战斗并不只是现在，还有过去与未来，还不只有我们现在的这个世界。还有更多的世界，你的战斗并非最近才开始，而是从很早以前一直延续到现在，同样也会延续到无尽的未来……”
腐烂之手继续的述说着，而隐宫切莉则似乎是并不太清楚它的意思，也不想清楚。
“你想要依靠这样神神叨叨在我手下活命是不可能的，现在力量的天秤已经倾斜，你的整个种族将会倾覆，这场人类与海魔之间的战争，已经快要结束了。”
“不……还没有结束&#183;……”回应着隐宫切莉，腐烂之手开始自己最后的述说。
“我们的战争，仅仅只是另外一场战争的部分，微小微小的部分，而那一场战争，还远远未到结束的时刻……”
一边的述说着，腐烂之手的肉身一边缓缓的失去了最后的生机，现场一时之间之留下隐宫切莉居于自己的架势位上，凝神的思索道。
“其他……浩大的战争……”
……
击败腐烂之手后，隐宫切莉获得了最高的荣誉，而她的行动远未结束，伴随着人类反攻号角的吹向，更多的战场向着海魔的大本营推进。
2001年2月，多姆丛林战役。
5月，风暴海战役
8月，崔特深渊战役。
2002年6月，大裂隙战役打响，大洋防御军向海魔大本营发起总攻。
9月，在母巢摧毁战中，传奇机师隐宫切莉受到3具S级围攻，全队机体损伤殆尽。
最终时刻，隐宫切莉自我引爆泯灭炸弹，与整个母巢同归于尽。
……
“结束了……”
在能量的激荡之中，隐宫切莉感受到自己的机体被摧毁，自己的自身也暴露在了强大的毁灭力量之中，在一瞬间她所能够感受到的一切都消失得一干二净，没有留下半点的残留。
在一切的感知消失之后，隐宫切莉感到自己开始下沉，缓缓的坠入一片黑暗之，在步向死亡的过程中，她的意识似乎开始了走马灯，闪回起自己人生的过往片段。
她可以看见，自己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普通的长大，普通的上学，电视报道中人类与非人的战争距离自己一直都相当的遥远，直到怪物突袭了自己所在的城市，她在机缘巧合之下被迫驾驶了强大的人造机械，抵御怪物。
她可以看见，自己出生在一个贵族的家庭，家族被陷害以至于自己沦落街头，被邪恶的刺客工会养大，被培养成为工具的刺客谋害了无数的性命，最终被勇者小队感化，刺死了身披人皮的暴虐刺客首领，最终协助勇者击败了掌控着血肉魔军的魔王。
她可以看见，自己出生在一个军人家庭，从小接受训练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战士，在一场席卷了整个世界的瘟疫之中保卫重要的科学家在重重的变异危险之中研发出了解药。
她可以看见，自己诞生于月光之下的神秘丛林，遵从神圣的意志猎杀那些胆敢破坏宁静的邪恶野兽。
在这最后的关头，隐宫切莉回忆起了过往的种种。不仅仅是一段人生，是许多许多段的人生，她不知道这些莫名的记忆是从何而来，但是却感到异常的熟悉，似乎这就是自己的记忆一般……
“嘶……我怎么……”
面对着意识之中不断涌出的诸多记忆，隐宫切莉万分的困惑，而正在此刻，那一些笼罩在她周遭的黑暗完结，另外的一番光景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是……”
这，是一片极其宏伟壮丽的光景，隐宫切莉可以看到眼前这一望无际，浩瀚无穷的空间之中，炫目迷离的色彩萦绕，在这炫目的光华之中，一个个奇异的晶莹球体在漂浮着，这些球体之上显露着群星的图样，似乎将群星包裹在了其中，而这些球体本身也如同群星一般的无穷无尽，在这绚烂的空间之中四处满布，延伸至远方。
隐宫切莉赫然发现，这些包含着群星的球体中有这一个距离自己特别的近，似乎自己就是从那一个球体之中脱落出来的似的，自己方才所处的就是那一个球体，那一个世界……
自己刚刚所处的球体是一个世界，而现在这片虚空中的无尽球体，就是无尽的世界，这些数量众多的世界在虚无中漂浮，而两股力量则萦绕在它们之上。
其中的一股，是一股紫色的力量，淡淡的紫光化为一片片的深奥的符文，从那无尽虚空的顶端如雪一般的飘落而下，洒落在哪些世界球上并不断的渗入其中。而在虚空的下方，则显现一片不详的鲜红，一条条鲜红的触须从那鲜红之中蔓延而出，缠绕在那一些世界球上。
向着下方望去，可以见到的，是一片赤红的深渊，一片由污秽之海包裹，犹如一张巨口一般不断回旋的血肉漩涡，那些延伸向所有世界的触须均是从这一血肉漩涡之中生长出来的。
而向上方望去，可以看见的事一片紫色的天穹，无数玄奥的字符与公式铺满了整个虚空之上，这些字符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遵循着各自的轨迹如同星体一般的运行着，而在这无数星轨的中间，一个占据了整个视线，浩大的紫光巨眼悬在那处，默然的凝视着下方的鲜红深渊。那些环绕着巨眼运行的符文星轨不断的坠下，化为飘雪流星投入那些世界球中。
伟力……两股无上的伟力此刻正支配着眼下的这一片无尽的虚空，祂们在一同的争夺着这些由一个个有限宇宙变化而来的世界球。
祂们乃是此番诸界万域的绝对上位者，祂们互相之间在激烈的争斗，斗争的神力侵入到了一切世界，一切界域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矛盾的节点上。
这一场浩大的战争不知已持续了多长的时间，也不知将要持续多久的光阴。一个文明从诞生至毁灭的岁月在这漫长的战争之中都掀不起一丝的波澜。
隐宫切莉见到，那被赤红夺取的世界，被一条条触手缠绕着拖入无尽的深渊。那被智识所救赎的世界则一个个的升入高空，化作星轨，而她方才出来的那个世界，那个记录着隐宫切莉这个名字的世界之球此刻正在不断的上升成为星辰。永恒会战中的双方在这个在这个微小的世界中已经分出了胜负，并且是由隐宫切莉亲自带领的。
隐宫切莉……此刻正茫然的悬于虚空之中，她脑中涌现的诸多记忆无法让他顺利的认知自己，甚至连自己真正的名字都难以确认，在不同的人生，不同的战斗之中，她有着不同的名字，她在不停的向上追溯，直到回想起那个富有真正力量的名字的时候，眼中的迷茫才迅速的消失。
“我是……阿特切莉……
“以神圣之名……我乃宿命者……我执行命运之王的订立的宿命……”
回想起圣人之名，阿特切莉混乱的认知重新的统一，她茫然的神色重新的变得坚定，此刻的她重新的回忆起了自己的使命。
作为那伟大命运之王手中小小的一个棋子，在一切的战场上，抗击一切的堕落，不断的……不断的……不断的打着这一场漫长的战争……
她是棋子，一切均为棋子……她带来命运之王的宿命，与另一位赤红棋手的棋子一道厮杀，不断厮杀……
而在这里，阿特切莉已经完成了一次战役，她将向下一次战役进发。
当阿特切莉重新启程之时，她方才主导解放的世界已经融入了天穹的星轨之中，那宏伟的巨眼一时更加的强盛了，与之相对的，下方的血肉深渊，在不可察觉之际，稍微的微缩了一分。
在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之后，这场永恒之战的胜利天秤，似乎已经开始了倾斜。

第八百二十二章 孤意
昏沉的天幕之上，厚重的黑云笼罩，黑云下方的大地，是毫无生机的荒芜，漆黑岩石所形成的荒原延伸至遥远的彼方的暗沉天际线，张牙舞爪的裂隙遍及在这黑色的大地上，滚烫的烟尘从中不断的涌起。
在这广袤黑色荒原的中心，一座孤零零的高山拔地而起，与大地一样黑色的山体陡峭的耸立，山巅之上在喷吐浓厚黑烟的同时也闪耀着明亮的火光，在山脚之下，此刻正有震天的喊杀之声不断的回响。
自那黑色荒原的远方而来，是密密麻麻的翻涌“海潮”，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一支如同潮水一般的庞大军队。身形高大，装备着简陋铠甲与武器，皮肤发红的兽化人们在雷动的战鼓之中嗷叫着向前无畏的冲刺，它们冲锋的方向正是那耸立于荒原的黑山。
面对着这如同洪水一般汹涌而来的兽化人大军，在那黑山之脚的下方，一群人类全副武装，浑身上下都装备着制式坚甲的军队正在此严阵以待，这些旗帜不一但是精锐的队伍围绕着黑山层层的列阵，抵御着来自四面八方兽潮的冲击。
战吼嘶鸣，杀声震天，在刀剑与魔法交织之间，血腥的战斗飞速的收割着性命，黑山脚下的战士以自身的身躯化为坚墙阻挡住了无尽的兽潮，他们每一个人的性命都像是激流之中的泥沙一般被不断的飞速冲走，兽化人们的战争巨兽践踏战士的身躯一步步的向前，防线上所有的战士都在拼命的阻挡其进攻的步伐。
黑山脚下激战不断，此时此刻的黑山之巅，那喷涌这浓烟的火口之上，此时此刻正呈现着另外的一幕。
火口边缘的峭壁之上，一名娇小的少女正伫立于此，她有着灰色的头发，身穿着印有玄奥符文的奇异衣裙，她站在悬崖边上，目光坚毅的看向下方那翻滚的熔岩，似乎正下定了什么决心。
“莎利缇雅……宿命的少女哟，你确定要为那虚无缥缈的预言献上一切吗？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在那名为莎利缇雅的少女身后，一只灰黄色的老猫正端坐在那里，面对着眼前的少女述说出人类的语言，做出最后的提醒，然而那少女的内心已早有决意。
“无论那贤人的预言多么的缥缈，现如今的我……我们唯有相信一途，整个王国……整个世界的命运此刻都维系在我的身上，为了护送我到这命定之地，已经有太多的人牺牲，我不能辜负那些英雄们！”
少女坚定的说完，随后她张开自己的双臂，面向眼前那翻滚的火口高声呼道。
“传说之龙啊！遵循古老的预言，阿莱西亚的末裔已身在此处！收下这份祭礼！再度的苏醒吧！”
在高呼之间，少女纵身一跃，跃向了黑山那炽热的火口，在迅速的下坠之后，那娇小的身影融入了耀眼的熔岩之中，顷刻之间便失去了踪影。
少女的奋力飞跃，给整个黑山所带来的是一阵的沉默，除了震天的战争声响之外便没有其他的声响回荡，仿佛那被熔岩吞没的少女是那样的微不足道一般，面对着这一幕，那仍伫立在峭壁之上的老猫不禁是发出了一阵叹息。
然而，就在老猫的叹息发出没有多久之后，大地开始微微的震动，整座巨大的黑山开始震颤起来，让下方山脚下正在进行战争的人们不由得一阵站立不稳，山顶火口之中的熔岩开始剧烈的沸腾起来，让火口边上的老猫不由得一阵惊愕，赶紧的浮空飞起，向着火口之外飞撤而去。
“这是……”
“轰！！！”
飞在空中的老猫惊叹还未出口，整个黑山的火口便在一阵嗡鸣之中猛然的炸开，满溢的熔岩形成漫天的火球向着四周的远方抛洒而去，化作火雨在兽化人的战阵之中烧却众多的生命，在剧烈的声响之中，黑山坚固的山体猛然裂开，一阵悠远的长鸣从中传出。
伴随着那一道长鸣，一道巨大的庞然之影从那开裂山体的浓烟之中轰然的轰然的冲出，冲至天穹之后展开遮天的巨翼，那悠远的长吟更加的响亮，回荡于天地之间。
浑身上下覆盖着烫到发亮的坚岩鳞片，写满了玄奥符文的巨大翅膀款款的舒展，炽热的巨龙由高高的天际俯冲而下，低空的掠过了下方兽化人的战阵。
那双翼的阴影下炽烈的焚风极速的掠过，无数的兽化人在毁灭风暴的吹拂之间，惊骇的被烧去了血肉，唯剩下一具具焦黑的尸骸崩碎散落。
黑山脚下，那一些防线差点完全崩溃，所剩无几的士兵们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不禁是激动得举起了手中沾染鲜血的兵刃，高声的呼唤道。
“万岁！万岁！
“传说之龙万岁！龙之圣女万岁！龙之圣女万岁！”
一阵阵的呼喊回荡于惨烈的战场上，幸存的战士们凝望向那驾驭毁灭的巨龙，仿佛凝望向这个世界的希望。
……
吹息的风暴四处的狂涌，阴霾的天幕之下，是一片浩瀚暗沉，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海。
这里仿佛完全就是一片水的世界，翻腾狂涌的大海上没有任何船只能够漂浮，在那激流的浪花中唯一结实的土地，唯有一处。
那儿是一座高山，或者说曾经是一座高山，由于大海的暴动那高山已经大部被淹没，唯有山顶显露于海面之上成为一座岛屿，而在那岛屿之上，有着一座城池伫立，与整片暴动的海洋抗争着。
钢铁的城墙将曾为山巅之城的城池环绕，城墙之上无数的身穿制服的士兵手持着火枪站立，向着城墙之外汹涌的大海发射着致命的弹丸，将那一些从大海中跃出，鱼头人身的怪异鱼人纷纷洞穿。
在密集的枪声之中，强大的火力网阻击着那来自大海的侵袭，然而那鱼人的数量是如此的众多，即便丢下了成批成批的尸体，依然还有不少的小怪物突破火力网攀登上钢铁城墙，然而这一些漏网之鱼很快的就被那一道道疾驰在城墙外围的疾影所掠过切割，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个个手生尖锐刀片，利用齿轮与轨道在城墙上机动的机关人偶！
钢铁城墙上安装的大炮持续的轰鸣着，将那些从大海中显露身形的巨大海怪纷纷的击碎，让鲜血染红孤岛周遭的所有海域。然而即便如此，更多的海怪与鱼人仍然不断的从血海之中涌出，不畏死亡的向着钢铁城墙发起冲锋。
“真是……没完没了……”
钢铁城墙的某处，一名身穿着军官制服，皮肤有些稍深的青年男子使用手枪崩掉了一名好不容易爬到了钢铁城墙顶端的鱼人之后不禁目光喃语说道，而正当他收回手枪，目光凝重的望向形势越发危机的战场之后，远方传来了一阵惊呼之声。
“哈，哈迪阁下，您看那边！”
听着身旁士兵的惊呼，被称为哈迪的军官不禁望向了另外一个方向的大海，随后他所见到的，是在远方的海平线上，一道巨大的水墙向着自己这一边汹涌的逼近而来，那赫然是一道海啸！上百米高的巨型海啸！
面对着那迫近的巨大海啸，哈迪不禁是面色一沉，面对这一番似乎不可撼动的天地伟力，他没有命令自己手下的士兵做些什么，而是淡然的走到了钢铁城墙内侧的边缘，从一个平台上拿起了一个连着线圈的话筒，沉声的说道。
“七级海噬……我们已经没有余力了。你那边还没有好吗，奥德修斯……”
哈迪的话语通过精妙的机械传递到了那被钢铁城墙包围的城市之中，传递到了城市的地下，一处遍布着无数机关齿轮，狭小而又昏暗的房间之中，在那里，一名正在忙碌的老者倾听了他的话语。
“啊……来得正好，调试已经完毕了。”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佩戴着固定放大镜的老者在使用手中的扳手将控制室内最后一个齿轮的转速档位调整完毕后，其目光转向一旁的一处拉杆上，接着他将自己的手放到了那拉杆的上方握紧，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的说道。
“现在……该是真正摆脱这一片噬人之海的时候了……”
在话语之间，奥德修斯将握紧的那一根拉杆用力的拉下，伴随着奥德修斯的动作，整个周遭的房屋开始嗡鸣了起来，伴随着链条与齿轮的高速旋转，这一份嗡鸣从这狭小的控制室中迅速的向着四面八方的扩散出去，直至扩散到了整座城市。
很快的，那遍及全城的嗡鸣变成了震颤，在那镶嵌着城市中各个位置巨大齿轮的缓慢旋转之中，整座城市的震动不断的加剧，然后开始向上抬升。
肉眼可见的……整座被围攻的城市正在脱离那孤零零的岛屿地表，自我的悬空起来！并且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翱翔上天吧！维克特尔！飞到那贪婪之海无法触及的地方！你的轰鸣将是所有陆生种反攻的号角！”
在奥德修斯的宣言之中，整座机关之城在强大引擎的推动之下腾空而起，远离了海洋，远离了无尽的鱼人与海怪，当那浩大的海啸汹涌袭来之时，那狂暴的大海仅仅淹没了光秃秃的岛屿，而那机关之城已经化做天空之岛，飞向了更加广阔的天际。
整座城市原本紧张的居民与城墙上奋战的士兵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纷纷的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与喝彩，而哈迪在看到了周遭的情景之后不禁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当他看到下方海面上那一些张牙舞爪的海怪之后，不禁冷言的说道。
“等着吧……终有一天我们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的……”
……
漆黑的夜幕之下，光华闪耀。
繁华城市之中，一栋栋高耸的大楼拔地而起，密集的建筑装配上了五光十色的霓虹，让整个城市处于灿烂的炫彩之中。
琳琅满目的全息广告漂浮在黑夜的天穹之上，地上的人们沉寂在醉生梦死的喧闹夜市之中，虽然现在的时刻已经达至深夜，但是这座城市的热闹与激情仍就不减。
这一座不夜城中有着许许多多的高楼，其中一些特别高的摩天大楼的由这座城市的掌控者们持有，作为其核心要地，这些地方的乐子从来都不少，比如说现在这座“生命科技”的总部大楼中，就正发生着有趣的事情。
生命科技总部大楼的上层，某个光线昏暗的楼层之中，此刻正有着一群鬼祟的人影潜伏在这里，这些头戴面具，手持枪械的不明份子遍布在整层大楼的每一处角落，仔细的警戒着一切的动向。
而在这昏暗楼层的中央位置，一个堆放满了无数服务器，线缆遍布的机房之内，数名人影正集中的聚集在这里，他们其中的一人一边使用线将额头上的接口与服务器相连，一边与自己手中正在操作的笔记本电脑相连。他的手飞速的在电脑的键盘上跃动，眼睛不断的扫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快了……快了……
“很快的……这座城市的人……将领悟到母亲的真理……”
在略显疯狂的喃呢之中，血蚊帮的黑客加快了自己的操作，此刻的他正在积极的骇入到生命科技公司的服务器中，然后在此中植入病毒，藉由生命科技的网络将病毒扩散到这座城市中每一个居民体内的医保芯片内。
这个病毒会关闭医保芯片中一些重要的功能，导致数千万居民体内植入式免疫增强系统失效，这样的话，他们所研发出来的新型瘟疫将可以毫无阻碍的四处传播，席卷整座城市。
极端的帮派成员们此刻正在有条不紊的执行着他们的计划，黑客组负责骸入任务而其他的保安组负责整个楼层的范围内进行警戒，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发现任何值得他们注意的异常现象。
“嗯？什么声音？”
正在这个时候，在这座楼层的一处边缘，一名正在这里进行警戒的帮派成员整个人忽然一顿，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的走到了一处落地窗之前，向着下方望去，随后他便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在他们所活跃的那一层楼的下方，生命科技大楼那光滑的表面上，此刻正有着一个物品飞速的疾驰着，向着上方一路的奔袭。
定睛一看，可以发现那居然赫然是一辆摩托，一辆奔驰在九十度垂直的大楼表面，极速飞驰的一辆摩托！它正在以厚重的大楼玻璃窗为路面，一路的向着出事的楼层一路的奔袭而来。
“注意，现在正有……啊！！”
察觉到了摩托的存在，那站在落地窗前警戒的帮派成员立即的想要转过身来通知周遭的同伴们注意，然而在下一刻，他身后的窗户玻璃上便驶来了两个硕大的黑色轮胎，当那轮胎下压之时，坚固的玻璃窗咣当一声的轰然破碎，一辆重型摩托车直接诶压碎玻璃冲入了楼层之中，那正在通知同伴的帮派成员就这样直接的被压在了车轮低下。
“是谁！”
注意到这边传来的声响，楼层之中正在警戒的其他帮派成员立即的将手中的武器瞄准闯入者，然而还没有等他们开枪射击，那摩托车上的枪声却更加的快捷一步，在连续的闪光与爆响之中，那些才完成瞄准的帮派成员们纷纷的中枪倒地。
一边激射着子弹，那闯入的摩托车一边轰鸣的向前，在高楼上的一路疾驰之后撞开了一处大门，冲入了那宽阔的服务器室中，直接将那正在进行骇入工作的黑客狠狠地撞飞了出去，头上的数据线被强行的扯断，整个人在空中直接是转了两圈之后才狠狠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晚上好啊~血蚊帮的渣滓们，今晚是怎么着的，想要给死人乐透增添变数了吗？”
在昏沉与痛苦之间，那奄奄一息的黑客所听到的是一阵清脆的女声，倒在地上的他费尽着最后的力量抬头望去，真切的望到了那忽然而来的闯入者的身影。
那是一名俊俏高挑的女郎，她身穿着能够完美显露傲人身形的黑色紧身皮衣，胸口处微微的拉开露出丝丝雪白的饱满，单足支撑着嗡鸣的摩托，一手握着摩托的车柄一手拿着的手枪枪口中飘散处烟尘，飘逸的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闪烁着各类图像的墨镜下，是微笑的诱人红唇。
“赏……赏金猎手……奈特……芙拉……”
将眼前的身影与记忆之中的信息对上等号，随即那垂死的黑客便逐渐的失去了意识，在黑暗的上涌笼罩中，他与这个世界渐渐地失去了感知。
如同他的其他那一些同伴一样，在这个寻常的夜晚，被游猎于城市之中的罪恶猎手所捕杀。
……
无数的世界……无数的因果……无数的故事……
在两大神力的交锋之中，这个宇宙的一切几乎都被波及，数之不尽的界域具体化为了数之不尽的世界，那两股浩然的伟力将自己的力量灌输入每一个世界之中，造就了数之不尽的战争。
这场战争持续了多久？究竟有多大？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给出确切的答案，因为不断的有新的世界被作为战场创造出来供两股力量交锋争夺。这些同时存在的世界每一个都经历了数十万、数百万年的光阴。
这些世界与光阴有真实的也有虚拟的，但无论如何，那侍奉两股神力的宿命者们都作为伟大存在的棋子，在这无数的世界与无尽的时光之中不断的轮回，不断的经历各种各样跌宕起伏的人生，为他们也不清楚是否确切存在的神明奋战一个个的终生，驱逐异己。
终于，在不知多少的岁月，多少的纷乱以后，这一场看似无尽的战争终于是要迎来了终结的时刻。
……
公历2057年，灾变后21年。
经过全球国家的不懈努力，在救赎修女会的领导之下，席卷整个世界的生化病毒终于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在救赎修女会所开发，各种各样强而有力的针对性武器的攻势之下，那无尽的丧尸大军与强大的生化怪物被成批成批的快速消灭，人类不断的夺回自己失去的土地。
昔日南方合众国的中心，也就是当初病毒大爆发的地方，多隆市现如今再度的被重新的夺回。在这杂草丛生的萧瑟城市之中，无数流离失所的人们在兴奋之际重新的回归了自己的家园。
在城市的市中心，参与解放城市的此刻正在此处列装游行，围绕着战士们的游行，普通的民众也在举办着庆贺的盛典，一时之间，欢乐的氛围笼罩了这一片因为被活死人占据而沉寂多年的城市。
游行举办的街道上，音乐悠扬，欢呼不断，在飘落的鲜花之下，在民众们的欢呼声中，凯旋的战士排成整齐的队形庄严前行，庆贺着属于自己的胜利，而在这欢庆街道的一侧高楼上，一扇木质的窗户就这样敞开着，一道身影站在窗边俯瞰着下方欢庆的场景。
那是一名男子，一名二十来岁左右的青年男子，他身穿着黄色的风衣，留着一头黑色卷乱的头发，皮肤苍白到略带病态，沉重的面色之中显露着明显的忧郁。
目睹着下方街道上游行的盛况，那青年的眼神复杂，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想要做些什么，但是之后却都又放弃，整个人在一阵微微的叹息之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将其转向了身后的房间之内。
相比起外面荒芜了数十年的大城市，这窗内的场景完全是另外的一番景象，钢筋混凝土的高楼内竟然是一个明亮精致的木质房屋，高大的书架耸立在墙边，书架旁边的书桌上杂乱的累着一卷卷的纸堆，各类精美的摆件陈设在房屋的各处，这里一看就可以看出是一个私人小书房的样子。
在那书房的一角，一座滴答响动的钟表高挂，在那钟表之下是一个不大的茶几，茶几的一边是一名正在品味着茶水的银发少女，另外一边，距离茶几有一段距离地板的位置上，放置着一个安乐椅，在那安乐椅上正躺着一名身穿着朴素白袍的苍老老妪，那老妪此刻正在一阵安然之中闭目养神，在老妪的身边有着两名起来不到十岁的孩童在嬉闹着。
“咚咚！嗷嗷！咬你咬你！”
“嘶嘶……哈哈我缠住你了！”
那两名孩童，一人的手持着一个黑狼玩偶，一人手持着一条红蛇玩具，互相之间不停的的碰撞玩闹着，那闭目养神的老妪对此没有任何的干涉，仿佛就是玩闹孙子身旁午睡的普通老人一般。青年在见到了这样一番的场景之后，又再度微微的叹息了一番，渡步回到了房间之中，走到了那茶几的边上。
“这一步……看起来又是我赢了呢。”
端坐在茶几之后，时钟之下，银发的少女在又品味了一口手中的茶水之后，向着眼前的青年微笑的语道，而那青年则是平淡的回答。
“是啊，一如既往，不出所料……”
在话语之间，青年将自己的目光移向了眼前的茶几之上，在那里，正摆着一盘象棋，象棋双方所使用的棋子并非是传统的黑白色，而是红色与紫色。
此时此刻这一盘象棋已经下至残局，红方全面的败退，大量的棋子被吃，就连王也处于被将军的态势，可见局势的不妙。
“那么，接下来又该你们走了，请吧~”将手中的茶杯放回到了茶几之上，银发的少女微笑着邀请青年走出接下来的一步，那青年站到了棋盘的边上，将其上已经被将军的王拿了起来，目光寻便遍棋盘上所有的各位，想要找到合适的落子之地。
然而，望着眼下残破的局面，青年的面色不禁再度的一沉，他在经过了仔细的思索之后，依然没有思索出合适的答案，最终他在一阵闭目凝思之后将手中的王给放下，放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之上，没有做出任何的移动。
“怎么……就放弃了吗？你们应该还有一丝的余地才对。”眼见着青年的这一番动作，银发的少女不禁是好奇问道，眼前的局面只是到了将军而非将死，所以她询问青年拒绝落子的原因，而那青年则是将手背在背后的叹息回答。
“有余地……但那又如何呢？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你已掌控接近九成的界域与规则，一切都大局已定，这棋已经没有再下下去的必要了。”
青年……或是疫鹫如此的回答着，听着祂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是接着淡然的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现在你们已经承认是我赢了？”
“或者更早，从这所谓棋局的一开始你就已经赢了，命运之王，你有着太多的优势和资源，我们之间的博弈仅仅局限于你还未登神之前，你顺利的登神之后，一切的对弈都已无意义……”
疫鹫如此的向着多萝西说道，祂的意思很简单，虽然多萝西与杯之母都是主神，但是双方握有的资源是完全不同的，双方的实力并非完全的相等，一方有着明显的优势。
为了充当历史裁判官，“启”之主神没有分裂出从神来分散自己的力量，所以虽然同为主神，多萝西的力量对比起杯之母来说相对完整强大一些，而杯之母缺少了欲孽之途从神的协助与多萝西之间的神力自然是有差距的。
除此之外，多萝西的还有着许多其他神力的帮助，“灯”之神裔、“影”之神裔、机械之神、梦幻之神、救赎之神、黯金神孽……等等一系列强大的神力资源，多萝西都可以任意的调动，这在无形之中又极大的拉开了她与杯之母之前的力量差距，让总的差距达到了难以弥补，难以操作的程度，在这种状况下杯之母想要战胜已经成为命运之王的多萝西是几乎不可能的。
所以，正如同疫鹫所说的那样，这一场战争的博弈就只在多萝西登神之前，多萝西顺利的登神之后，胎衣一方其实就已经彻底的没得玩了，剩下这跨越了无数光阴与世界的漫长对弈，本质上其实也是一段垃圾时间罢了，胜负早分游戏中的垃圾时间。
“这场战争，是我们输了。”
在述说完毕最后的话语之后，疫鹫将红方的王俯倒而下，随后默默地转过身走到了那安乐椅之前，半蹲下身子向着椅子中的老妪关切的轻语道。
“妈……我们走吧……”
听着疫鹫的话语，那安乐椅上的老妪微微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显露出了浑浊的眼珠后，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疫鹫搀扶起老妪的一条胳膊，将祂的整个身子小心的扶起。
“你赢了……年轻的裁判官，我们也输得没什么可遗憾的，但我也需要提醒一下，这并不代表一切的结束，你也应该清楚，你真正面对的敌人是什么，祂可不会因为我们的陨落而从这个宇宙之中绝迹的……”
搀扶起安乐椅上的老妪，疫鹫背着身最后的向着多萝西提醒的说道，而多萝西在听了疫鹫的这一番话语之后也是微微的压了压帽檐的淡然说道。
“感谢你的提醒，我很清楚这一点。”
在向多萝西最后的提醒完毕之后，疫鹫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搀扶着身边的老妪，领着两个喧哗玩闹的孩童，一步步的向着房间的房门走去，他们在打开那寻常的房门之后，纷纷的走入了其后朦胧的虚空之中。
而那老妪最终在走出房门之际忽然的一怔，随后微微的回过头来，看向了身后仍然端坐在棋盘边上的多萝西，嘴角微动之际，述说出了她的第一句话语。
“谢谢……”
语毕之后，那老妪继续的与自己的孩子接着走入了门后，消失在了虚幻的朦胧之中，接着那打开的房门自动的关闭，整个书房一时之间陷入到了安静的沉寂之中，唯有墙上的时钟仍在滴答滴答的回响着。
“呜啊啊啊……”
在这沉寂之中，多萝西也忍不住的打着哈欠并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她缓缓的从自己的座位之上站起，在环顾了一眼周遭空荡的书房之后，不由得继续的轻语道。
“终于结束了……那么……该回去了……”
一边的说着，多萝西一边缓缓的走到了房间边上的另外一处房门之前，她在打开门之后，走入了其中的虚幻之中。
踏入虚空……浮现在多萝西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浑浊空间与无数悬浮着的世界泡，多萝西在一阵念想之中，这些在浩大神战之中被创造出来的各个世界的时间开始加快，在安然之中度过无数的岁月，抵达自身历史的终结。
接着，多萝西开始限定的裁定历史，让那诸多的世界泡回归原本的界域，让整个宇宙向着自己所想的姿态回溯过去。
而此时的杯之母已经陨落，宇宙之中已没有其他的主神与祂争夺宇宙与法则的控制权。
星辰流逝，光阴似幻……
在一念之间，在眨眼之间，多萝西周遭的景象便发生了急剧的变化，朦胧虚幻的虚空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黑暗的宇宙空间，那象征着无尽界域的漫天世界泡也消失不见，归位到了各自的里界之中，宇宙空间中唯有正常的星辰闪烁。
无数的星辰……无数的星系恢复成为了原本的样貌，在遥远黑暗的宇宙天幕中点缀点点的明耀。炽烈的恒星太阳已全盛之姿重归原有的位置，各类的行星围绕着太阳有序的公转着，其中包括了那有着明月相随的蔚蓝行星，多萝西此刻正在这蔚蓝行星的上方的宇宙空间之中，默然的看着下方的一切。
此刻的多萝西，将宇宙回调到了杯之母篡改宇宙之前，回调到了那浩大的大圣战之前，现界宇宙再度的重现，而其内的现界主星夜完美的恢复如初，那杯中断的历史再度的开始向前演进。
主大陆中部，神圣的圣临山巅，庄严肃穆的圣临大教堂之内，辉光的六大枢机主教纷纷伫立于此，他们所有人忽然从一阵恍然之间回过神来，每个人都似乎感到了明显的不适应，恍若大梦初醒。
“嘶……头好痛……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昏昏沉沉的……”
捂着自己的头，监密枢阿特切莉不禁皱着眉宇神色严峻的说道，此刻的她正处于一片迷茫之中，她好像感觉自己原本应该记得很多很多的东西，但忽然又遗忘了一般。
这样的现象不仅仅只有阿特切莉独有，茫然的枢机们准备互相的交流，然而当他们打量了一下周遭，看到了那主座之上所坐着的身影之时，不禁每一个人都为之一怔，向着一个方向恭敬的俯身行礼。
“参见冕下……”
端坐于辉光圣坛之前，此刻的法厄同依旧维持着苍老的姿态，带着一副如释重担的表情凝望向上方，其目光不知道穿透到了何处。
“不负您的期望……我们胜利了……父亲……”
主大陆南方，一处波涛汹涌的海岸边上，年轻的修女凡尼娅正伫立于此，呼啸的海风吹拂着她身上的白衣，她虔诚祈祷的面容之间，显露出明显的喜悦。
“感谢主……赞扬主……拯救此世……拯救万世……
“我当永远追随于您……我的主……”
西方星落大陆的腹地，萨满教的圣地，先祖谷地之中，真灵萨满端坐于高耸的图腾柱之上，与无数迷茫的萨满一同凝望着寻常的天际，不禁也是感叹的说道。
“最终一切顺利吗？那真是太好了……希望葬魂者在这其中也是出了一份力的吧，无论以什么形式……”
幽暗的幽界深处，原本在此处展开的激烈战斗此刻，从原本双方互相对攻的激战成为一场追逐战，冰龙之王此刻正在肆意的追杀自己的敌人。
“哈……见情况不对想跑了是吗？想都别想！你这个懦夫！永世不得翻身才是你最终的结局！”
化为巨大的冰龙姿态，伊努特在大笑的羞辱之中追杀着自己的宿敌，而面对着如今这一番的形式，那恶灵之王除了奋力的逃跑之外，已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
北乌非加，布赛里特沙漠的深处，那宏伟的神启之地，赫欧珀里斯重新的从隐藏的历史之中显现而出，伫立在这古老的土地上。
在赫欧珀里斯的中心，高耸的金字塔祭坛顶端，昔日第一王朝的贤人王，赛图特与谢普苏娜都伫立于此，他们遥望着干净的天穹，显露出明显的欣喜之色。
“看来，一切都已尘埃落定，继业者……不，伟大的裁判官已经通过了所有的考验！我等……已经有了新的神明！”此刻的赛图特难以掩饰自身的兴奋，而一旁的谢普苏娜则是在微笑之中，淡然的回答。
“自然如此，毕竟这是神师所选中的人选……”
先古遗民们此刻憧憬着古老文明的复兴，而在他们的身后，那大金字塔的祭坛之上，身穿祭司华服的奈芙尼丝此刻趴着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睡得香甜，一边睡着还一边说着梦话。
“呼……呼&#183;……呵呵……胆敢在这座城市挑战老娘……真是一群活腻的兔崽子……呼……”
远离赫欧珀里斯，乌非加大陆某处，一望无际的空阔草原之上，一身红裙的阿黛尔此刻正跪坐在这里，容纳了亚斯塔蒂的她此刻面容之上显露着显露着哀伤之色，她手中握着一束淡雅的鲜花，默然的祈祷。
“请安息吧……女王……”
夜之国，永夜之下的荒芜神殿中，已经成功将混沌卵压制回去的镜月此刻也正在遥望向远方，感知着远方，此刻的祂明知了一切，但却维持了沉默，没有述说出任何的话语。
“……”
征服海北岸，一处滨海的商业小镇之中，重新以人形化身的姿态显现于此的贝芙丽此刻的嘴边正浮现出一抹放松的微笑，她在一下坐在了身旁的椅子上后，舒然的开口。
“终于~结束~了&#183;~
“呼……折腾了这么一番的功夫，总算把一切都搞定了……虽然波折出乎意料的多，但一切还好……”
一遍的说着，贝芙丽也一边伸了一个懒腰，把自己的身子弄得咔咔作响，随后她在舒缓的又揉了两下自己的金属机械关节之后，开始集中起了精力，向着仍在天穹之上的存在发送了消息。
“喂喂……听得见吗？现在感觉怎么样啊？尊敬的小小命运之王哟……”
“嗯……感觉还行吧，总体来说挺不错的。”多萝西的声音回荡在了贝芙丽的头脑之中，贝芙丽在听闻了之后不禁也是笑着回应道。
“呵，能够把登升主神的感受描述得这么的轻描淡写，也就只有你这个家伙了吧……”
“感受什么的。和杯之母进行长期战争的时候就已经体验得差不多了，现在来发感想，肯定也没什么可说的。”
“不想要谈感谢地话那么就谈一点别的什么吧，比如说庆功方式啊……太阳遗留啊……这个纪元后续安排什么的。总之你先下来吧，在哪儿找个更加轻松一点的环境慢慢谈。”
贝芙丽继续的向着多萝西说道，此刻的她已经开始合计如何与多萝西法厄同一起安排这个轮回剩余下的历史与时间了，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她从多萝西口中得到的回答居然是拒绝。
“不……现在我暂时还不会下去，现在我认为也还不是谈那些事务的时候……”
“嗯……现在杯之母已经陨落，我们已经没有了最大的敌人，不谈这些谈什么？”
听闻着多萝西的话语，贝芙丽不禁眉宇微皱的反问道，而多萝西则是淡然的回应道。
“不……我们的战争还没有结束，我们的敌人也还在，你忘了吗？你跟我说过，这个宇宙一切危机的根源是什么……一切灾厄的起因是什么……”
多萝西的语气平静，淡然，然而贝芙丽在听完了之后却不由得整个人猛的一怔，面色一下之间变得更加的沉重。
“你想要干什么！？我之前跟你说过，堕落和混沌卵的事情咱们以后得轮回再说！现在的这个轮回已经太脆弱了，咱们好好的将其演进到终焉之后审判就行！不要整一些节外生枝的冒险了！”
贝芙丽语气急切的说着，此刻的她似乎有些意思到了多萝西的想法，开始尽力的劝说阻止。
“节外生枝的冒险？不……我不这么认为，你知道吗？贝芙丽，现在的我已经与俄赛里斯站在了同一个高度，现在的我已经能够以更加高维的视角看待这整个宇宙，看到一切的命运与历史……
“当我审视了命运的洪流之后，此刻的我也得出来一个结论，一个与曾经俄赛里斯……亥伯里翁相同的结论……”
悬空在宇宙空间之中，多萝西俯瞰着眼下美丽的蔚蓝色星球，微微眯起的眼色之间，浮现出了某种奇异。
“我确信，对立主神性的再度重组，原始神性的再度重诞……是我们打混沌牢笼的关键，是我们能够突破混沌卵的禁锢，去往新宇宙的关键……
“这是我的结论！我在这个高度之下……从看到的一切之中总结出来的结论！我相信这也曾是俄赛里斯的结论……”
瞳孔之中掠过无数密密麻麻的符文资讯，多萝西喃呢的说着，她此刻的语气似乎缺乏了一丝丝的情感，显得十分的空洞，而听见她的这一番话语，贝芙丽则是急切的喊道。
“放弃你的想法！多萝西娅！亥伯里翁已经实践过这个危险的实验了，结果造成了什么后果你是看到的！”
“亥伯里翁是失败了，这是因为祂不是穿越者！不是世外之人，即便举行了仪式也无法真正意义上的超脱出这个宇宙！但我不一样，我是宇宙之外而来的外客！是这一轮轮回中的穿越者！
“你知道吗？贝芙丽，现在以我的视角来看，俄赛里斯留下的信息与仪式没有任何的问题……错误在于这个信息应该是给我留的，而不是给亥伯里翁的。包括那第三份神性‘启’之神性一起，关于日食之仪的信息应该是一开始就给我留下的，但是亥伯里翁不知道为什么截胡了而已……”
眼中闪烁着无数的字符，多萝西向着贝芙丽述说着自己的判断，贝芙丽在一听之后不由得愕然的楞在了原地。
“什么……亥伯说他在‘启’之遗迹中看到，俄赛里斯留下的信息与其中蕴含的神性，本该是给你的……”
“没错！所以亥伯陨落的关键原因就很明了了，祂身为本土的神明，举行了本该我这个世外之人来举行的仪式！导致的差错酝酿了灾难。
“现在……一切的差池已经被修正，我到达了本应到达的位置，现在也该做那本应我来做的事情了……
“这一切是我的意志……也是俄赛里斯的意志，即便如此你也还要质疑吗？”
压低着声音，多萝西沉声的向着贝芙丽问道，而贝芙丽在被如此的询问之后整个人微微的一顿，似乎真的开始了犹豫。
然而，这一份犹豫并没有持续多久，贝芙丽的神色重新的变得坚定，她语气严肃的继续说道。
“我还是不同意你去冒那个险!那风险太大了，我们第二次的折腾!即便这个主意或许真的是俄赛里斯留下的，被亥伯那么搅和一通也全乱了，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尝试为好，等下一个轮回，下一个穿越者，让我们的宇宙休息一轮……行吗？”
贝芙丽继续郑重的说着，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宇宙空间中的多萝西不禁一阵沉默，随后继续空洞的缓缓开口。
“这就是所谓的革新之神吗？真是迂腐得出乎我的意料呢……”
“所谓革新是适应变革与进化……是确定能够带来新事物后的积极改革……而不是疯子一样的赌博……”
面对着多萝西那带有火药味的话语，贝芙丽也是针锋相对的回应道，在她看来，无论多萝西怎么说，再进行一次日食仪式的风险还是太大了，后果完全不可控，这样的险完全不用在这样安稳的时期冒的，她是变革之神而不是赌徒之神，变革是理性的而不是疯狂的……
“这样啊……真是有些失望呢？”
于宇宙空间之中，多萝西一边叹息的说着，一边微微的举起了自己的手，而下一刻她原本就冷漠的神情上顿时多了几分的冰霜。
“既如此的话……那就只能请你先休息一下了……”
多萝西轻语着说道，在她话音刚落之际，地面之上贝芙丽的周遭忽然之间的浮现出了无数的飘浮的玄奥字符，这一些字符在快速的跃动之间互相链接构筑为了一条条虚无的锁链，这些锁链仅在贝芙丽周身的空间之中穿行而并未碰触到她，但是即便如此贝芙丽在瞬间还是感觉到了一阵无形的巨大压力传来，将她才准备释放的神力一下子压了回去。
“什么……”
面对着这样的场景，贝芙丽的面色上不由得浮现出一阵的惊异，此刻的她感觉到自己不仅仅是这个人形化身，就连在里界之内的神尊本体一下之间就被完全的压制住了，目前状态下的她对于现在的多萝西，根本释放不出半点的神力!
击败了杯之母后，现在作为命运之王的多萝西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超然的境界，这个宇宙之中，几乎已经没有能够阻止她这个“启”之主神的存在了。
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冷静一点!多萝西娅!不要做无意义的傻事!不要变成亥伯那样!”
被压制住，贝芙丽已经没有力量去阻止多萝西接下来的行动，此刻的她只能是急切的咬紧牙关大声的劝诫到，期望能够劝诫多萝西回头，然而这份劝诫的功效对于此刻的多萝西而言，简直是微乎其微。
“我很冷静……从来没有如此的冷静……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以默然的神色，悬浮于宇宙之中的多萝西语出了空洞的语句，随后她迈出自己的脚，凌空的走出一步，在走动的瞬间，多萝西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当多萝西重新出现之时，她已经到达了另外的一片空间。这一片空间有着无尽的昏暗与虚无，一个宏伟浩大的事物居于这虚空之中。
那是一轮“太阳”，一轮散发着冷冽白光，比起一般恒星都还要巨大的的冰冷“太阳”，祂居于极寒的黑暗之中，以冷漠的“阳光”普照四方。
但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这一轮冰冷之日太阳的形象只是表象，其冷冽的光芒的内部有着自己的形态，那是一个极端复杂，极端巨大的白晶棱体，那白晶似晶似骨，并不断地变化出各种各样繁复的几何结构，符合逻辑的，不符合逻辑的都有，像是一个不断变化的球形雪花，也像是一个不断转动的万华镜。
更加细致的观察的话，可以发现那宏大的变化晶体其实并不是自己在发光，祂的光芒是由那无尽虚无的远方所显现，无数由四面八方而来的无数细光汇聚而成的，那每一条细光都是奔腾着亿万灵魂的灵魂之河。
祂的光芒不是由如同真正的太阳由自身发出的，而是无尽的灵魂汇聚到祂的身上显现的，这些灵魂之河聚拢到了多变的几何体上，每一个灵魂都会在那不断变化的宏大几何体上留下一个名字，一个生前的名字，这样看来这个几何体又像是一个巨大的墓碑集合体，一个无尽的墓园，最终的墓园。
这里……是幽界的最深处，那浩然的宏伟之物，便是这世间一切灵魂的起始与终焉，萨满教的最高信仰，“寂”之主神，伟大灵魂……
瞬间跨越了一切的境界壁障，此刻同样作为伟大者的多萝西来到了伟大灵魂的面前，来到了这早已失去了自我意志的规则之神面前。
面对着眼前的宏伟之物，多萝西的眼中的漠然越发的加剧，在她那无可描述的神躯之中，一枚紫色的水晶此刻正染上了浑浊的色彩。

第八百二十三章 莽荒神谋
幽界的最深处，万魂归墟之地。
踏破境界，穿越一切的禁制与壁障，新任的命运之王来到了这一切灵魂旅途的最终目的地，终焉墓碑的耸立之处。
虚空之中，那最终的墓地，永恒寂静的安息之所正缓缓的漂浮在那里，聚集在其身上的亿万灵魂之光闪耀四方，宏伟的不规则多面体在这灵魂光华之中缓缓的变化着，如水晶如白骨如墓碑一般的光洁表面上，一个个往生的名字出现又消失。
这终焉的墓碑已经伫立在此不知多少的岁月，这个宇宙之中一切的经历，无论是人生的欢苦还是历史的沧桑都终结于此，埋葬于此……而就算是埋葬一切的安息之所，终有一日似乎也会迎来埋葬，那一日，似乎就是现在……
面对着眼前的宏伟“墓碑”，多萝西神色淡然，目光空灵，表情之间完全没有任何的动容。
以无情之色，多萝西她向着那“墓碑”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在紫光一闪之间，整个“墓碑”都开始震颤。
“呜呜呜呜！！！”
哭嚎……那聚集在伟大灵魂之中，遍布在整个幽界之内，所有的灵魂在同一时间都爆发出了强烈的哭嚎，那无尽的灵魂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纷纷的在惊慌与恐惧之中放声的哭泣嚎叫起来，那漫天的哭嚎之声在同一时间震颤了整个幽界，整个世界……乃至整个宇宙……许许多多才经历过大战的人们被这来自幽界的异动惊起。
……
“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灵魂们在恐慌……为什么会这样？幽界出了什么事情？”
首先受到影响的地方是现界之中，星落大陆的萨满教圣地，先祖谷地。才完成任务的萨满们，正在互相的交流之中，忽然感到了周遭荒野之灵极度不安的暴动，那些圣地的守卫者之灵们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的纷纷失控了起来，暴躁的嘶鸣与无差别的攻击。
一时之间所有的萨满都开始尽力的安抚暴动的荒野之灵，一些大萨满将不解疑惑的目光投向了端坐于最高位置的真灵萨满身上，似乎想要寻求什么解答，而真灵萨满此刻的面色则是无比的深沉。
“是伟大灵魂……莫非……”
真灵萨满几乎是立即的明白了异动的源泉是在哪里，他立即的准备将自己的意识投入到里界的深处，查看伟大灵魂此刻的状态，然而他刚刚准备如此做时，一抹紫芒在他的眼中闪过。
那紫芒闪过之后，真灵萨满整个人立即的沉默了下来，方才面色之上的深沉与焦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呆滞的木讷，他中断了尝试探测伟大灵魂状态的动作，而是呆呆的盘坐在原地，什么也不做的一动不动。
至于下方的那一些一众萨满与荒野之灵们，在真灵萨满眼中闪过紫光之际他们的眼中也有着同样的光辉闪过，然后紧接着他们也与真灵萨满一道的，陷入到了完全的沉默之中，荒野之灵不再暴动，萨满们也不再安抚，所有人都默然的停留在了原地，整个先祖谷地一片的安详。
幽界的深处，一处鲜为人知的片偏僻地域之中，一场乘胜追击的追逐戏码在持续上演的途中，遭遇了意想不到的意外。
“哈！你跑不掉了！”
身穿残破铠甲，背生冰霜双翼的龙人战士扔出自己的战斧，那急于逃窜的恶灵之王被准确的命中，坚固的寒冰顿时直接的覆盖了骷髅灵体的一小半，因为极冰的影响，恶灵之王逃跑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更加的难以摆脱后面的冰龙战士了。
“束手就擒吧！小丑……”面对着在劫难逃的恶灵之王，伊努特大笑着向其加速的冲来，眼见自己完全逃跑无望的恶灵之王不禁咬牙的决定拼死作最后的一搏。
“你们休想消灭我！给我付出代价吧！”
说着，构筑恶灵之王的骷髅魂火一时之间一阵暴涨，它结束了一直以来的逃跑，爆发战力，向着身后紧追而来的冰龙战士回击而去！
恶灵之王与伟大灵魂直接链接，是伟大灵魂的一部分，因而它知道自己是无法被消灭的，就算是昔日的光之皇帝也无法净化自己，现在新诞生的命运之王也一样，它之所以逃跑是害怕自己被命运之王所囚禁，封印不知多少岁月的时间，就像以前它被关在黑棺之中一样。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跑不了了，那么索性就鱼死网破的放手一搏，拼尽全力的给这一些未来建构宇宙新秩序的非堕落的神祇们一些难以忘记的损伤，反正自己不灭，祂们到最后最多也只会是囚禁封印自己而已。
就像是一只被逼至绝路的恶犬，想要在最后一刻暴起反击咬人一口，然而正当它准备释放自己的力量之时，忽然之间的遭遇到了意外的情况。
“什么……”
猛然之间，恶灵之王凝固在了原地，仿佛是被完全冻结一般，它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完全的凝滞不动，面对这样的一种情况不仅仅那恶灵之王很吃惊，就连追击过来的伊努特一时间也一阵意外，因为在此刻祂的力量施加到恶灵之王身上，大恶灵身上的异样并非是自己造成的。
“嗯？”
就在伊努特想要加速飞行，快速的飞到恶灵之王身前查看状况之时，意外忽显，那以魂火姿态存在的恶灵之王，其巨大的灵体开始重新的燃烧流动，然而这重新活跃的灵体并没有发出攻势，而是自身诡异的迅速回旋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体漩涡！
那由恶灵之王变化而来的灵体漩涡迅速的旋转，以一个中心点扭曲回旋并迅速的缩小，就宛若是脸盆之中向着一个漏口漩涡泄出的水体一般，恶灵之王灵体那硕大骷髅的形象在这回旋的漩涡之中变得扭曲，述说出来的话语也是扭曲破碎的。
“救……救我……”
扭曲漩涡之中的恶灵之王以嘶哑含糊的声音发出了求救，向着最为憎恶的敌人之一发起了求救！那大恶灵此刻表现出了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方才在被逼至穷途末路面临被封印风险的时候它都没有表现出这样的情绪，似乎它此刻正在经历的异变比起被封印更加的可怕。
见到眼前的场景，龙人姿态的伊努特不禁神情一紧，扇动身后宽大的龙翼卷起了一阵强烈的冰寒风暴向着那被扭曲成漩涡状的恶灵之王袭去，想要将其完全的冻结阻止这诡异异变的进程，然而这强大的神性冰风暴在接近了恶灵之王后忽然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只留下点点的冰晶在虚空的黑暗之中闪耀。
“救我啊啊啊啊&#183;……”
伊努特的一招不成，恶灵之王漩涡回旋的速度进一步的加快了，它的体积急速的缩小，不知道要被吸到了什么地方去，面对着眼前迅速的萎缩的恶灵之王，伊努特急速的飞来，伸出自己的手爪想要将其抓住。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无数淡紫色的文字浮现在了半空之中，环绕在了伊努特的手爪周边，在这一刹那伊努特感觉自身的神力瞬间的被压制，整个庞大的身躯停留在原地动弹不得，感觉到了这一股力量之后伊努特不禁是一怔，随后意识到了什么的向着黑暗的虚空之中奋力的吼叫道。
“亥伯家的小崽子！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伊努特的怒吼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在更上级宏大伟力的压制之下，此刻的伊努特无法做到任何的事情，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恶灵之王在绝望的惨叫之中扭曲回旋到了一点，然后完全的消失。
主大陆的中央，辉光笼罩的圣临山巅，圣临大礼拜堂中，重新回归现界不久，大梦初醒一般的枢机们才刚刚的开始交流不久之前神圣战争的事宜，立即的感受到了境界的异动。
“发生什么事了吗？这种感觉是……”阿特切莉眉宇皱起的环顾周遭，面目之中流露出了明显的不安与疑惑，而另外一边的希尔伯特则是上前一步严肃的开口。
“境界又出了问题？莫非是那群胎衣余孽还未彻底的被剿灭？”
“不……出问题的事在幽界，不像是胎衣的问题。”克拉马看着希尔伯特严肃的说道，随后他将自己的目光又转向了圣坛之前主座上的老者，恭敬的开口。
“冕下……眼下这究竟是……”还未等到克拉马说出什么，他以及其他五位枢机的眼中都是紫芒掠过，一时之间，圣临大礼拜堂内所有的的人都僵直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宛若是一桩雕塑一般，无论是思维还是身体都没有一丁点的波澜。
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之上，垂垂老矣的法厄同此刻正以无奈的眼神透过礼拜堂的天花板仰望天穹，在其身上的周遭已经有虚幻的玄奥字符流动浮现。
“这……是你的傲慢？还是你的堕落？或者说又是什么计略？我高贵的血亲啊……”
无力的辉光教宗，此刻也只能发出无奈的感叹。
主大陆南岸，征服海的边缘，一处浪花拍打的山崖之上，白衣的修女凝望着天空，之前才流露在表情上的欣喜此刻变为了担忧，在凝重的神色之中，凡尼娅祈祷一般的喃语道。
“主啊……是您真实的意志吗？”
……
幽界的最深处，最终墓地。
一片黑暗的虚空充斥着这万灵的归墟之所，原本居于其中，犹如比起恒星还要浩大，冰冷的灵魂烈日此刻已经失去了光辉，不见了踪影，而踏入此间的不速之客，年轻的命运之王仍默然的漂浮在这里，她伸出的手掌向上摊开，原本空无一物的掌心之上，此刻却多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似晶似骨，白色的几何多面体，祂正在不断的变化之中，与多萝西的手心之上缓缓的旋转着，这几何多面体的姿态与伟大灵魂的神躯如出一辙，区别之在于只有手心大小而已。
这便是伟大灵魂……祂已被多萝西成功的篡夺到了手中，虽然位格很高，但伟大灵魂终究没有自我意志，面对着已经成为“启”之主神的多萝西，这具空壳神躯只能是任由拿捏。
手中拖着万魂归墟，多萝西丝毫的面不改色，她踏前一步，周遭的光景顿时天旋地转，在稳定下来之后已然是换了一个环境。
朦胧的天际下，是翻腾的符文之海，在那符文之海的中心，绘满壁绘的宏伟的金字塔底座浮现而起，在底座的上方是丰碑一般高耸的神座。
瞬息之间穿越无数境界的壁障，多萝西来到了属于自身的神座空间之中，望着眼前广袤的符文之海，祂微微的一挥手，顿时之间整个符文之海翻腾得更厉害了起来。
在命运之座前方的符文之海翻腾得尤为的激烈，那溅起的符文浪花像是被橡皮擦擦除了一般，迅速的消失，最终让符文之海中消失出了一个漆黑的空洞，由那个空洞之中有什么东西渐渐地升起浮现。
那……也是一座金字塔底座！不过与命运之座的那刻满了壁画的底座不同！那赫然是一座由无数不同种族，不同生命的白骨亡骸层层累积起来的亡骸底座，而在那底座之上，同样也有着一个神座耸立。
那神座似晶似骨，通体洁白，与命运之座几乎完全的一样，只不过命运之座的靠背是一座镌刻着无数铭文的玄奥丰碑，而那白神座的背后，则是一块没有任何痕迹的无字之碑。
就这样，在符文之海中，两个大小相同，形制相似的神座相向而立，而多萝西此刻正悬浮在二者之间，祂没有坐上任何一个神座，而是自己留在了命运之座前，让手中的几何多面体飞出，停留在了墟骸之座前。
似乎完成了某种预备，多萝西的神识探到了现界之中，北乌非加大陆之上。
此刻的北乌沙漠深处，布赛里特那重新显现的神启之城赫欧珀里斯之中。站于大祭坛上的赛图特此刻正皱着眉宇的望着天空，以不安的语气说道。
“刚才那境界异动……是来自幽界？发生了什么事？莫非那些堕杯之神还有后手吗？你能看到什么吗？”
赛图特一边的说着，一边带着疑惑的神色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同伴，谢普苏娜，然而此刻的她也是一脸茫然……甚至一脸恐慌的望着天穹……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惊骇之物一般。
“命运……命运的轨迹出现变化了……不……不只是变化……这是混乱……这是蜕变……这……这究竟是……”
声音颤抖着，谢普苏娜身躯一软的跪在了地上，茫然且恐慌的看着别人无法看到的事物，一旁的赛图特见到了则是急切的说道。
“你怎么了谢普苏娜！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我……我看到了命运的虚伪与真实……这是虚伪……这是真实……不！这是真实……这是虚伪……继业之神……请您小……”
正当谢普苏娜在祈祷之际，她与赛图特眼中也是紫芒一闪，随后两个人都完完全全的僵直不动，陷入到了空洞的呆愕以及迷惘之中，不再说任何的话语，一时之间整个大祭台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唔啊啊啊~~~”
而正在这个时候，躺在大祭台的中心，身穿着一身华贵祭司长袍的奈芙尼丝终于是醒了过来，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从那法阵之中坐起，还带着一丝困顿的环顾着四周的情景。
“呜……没有那些恶心玩意……这个样子的话，好像是我们打赢了？成功了？那太好了，多萝西小姐，咱们能下班了吧。”
一边摇摇晃晃的站起，奈芙一边的在内心之中与自己的神对话说道，而对方似乎也是很快的给予了答复，听着神明的回应，奈芙不禁是面色一沉。
“啊……还要加班啊……呜……”
奈芙摇了摇头的呜呜了两下，随后站直了身子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接着开始重新的站回到了祭坛的中心。
“早点结束吧……”
身穿着祭司服饰的奈芙在轻微的抱怨之后，重新的开始在祭台的中心起舞了起来，大祭台之上密集的铭文开始重新的发出亮光，密集的符文投影以进行着祭礼之舞的奈芙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急速的扩散而去。
就这样，奈芙在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精神影响的情况下，完完全全的遵从多萝西的命令开始重新的加班起来，中间没有任何的质疑与犹豫，是目前现界之中现存的所有黄金之中，唯一没有被控制，也不需要被控制的一个。
而在另外的一片大陆之上，在先祖谷地的中心，那悬浮于大图腾柱之上，神色茫然的真灵萨满此时此刻重新的张开了口，颂念起了古老的咒文，在他的颂念之中，一阵阵虚幻的波纹以大图腾柱为中心，向外扩散而出，自先祖谷地扩散到了更为遥远的地域。
就这样，在这一颗星球之上，以赫欧珀里斯与先祖谷地两个中心为核，文字与波纹向着全世界扩散，很快的填满了整个星球的表面，这密集的文字遇到了波纹之后，开始出现了变化。
在与波纹融合之后，文字并不局限于固定的姿态，而是开始不断的变形，从简单变为复杂，从具体的图像到抽象的符号，从简单的字母到繁杂的词组……每一种不同的文字都经历了从创造到复杂化丰富化的演进过程，最终自行的消亡消失，接着又再度的出现简单，演化至复杂。
“开始了……”
某处的海滨小镇之上，被压制着的贝芙丽看着眼前再度显现的天地异变，不禁是无奈感慨的开口道，面对眼下的这一番情景，她已没有任何阻碍的办法，只能够是寄希望于，自己预想之中的坏情况不要发生。
“现在也只能赌一赌了……”
在将整个星球的表面都覆盖之后，这些不断变化的文字开始迅速的扩散的到了宇宙之中，在浩瀚的宇宙空间之中飘荡扩散，然后在极为遥远的地方重新的凝聚成形，在没有星球的轨道上形成为一个个虚幻的星球，围绕着恒星公转，继续扩散到星系之外的文字也在其他的星系之中凝聚出不同的星体，甚至完全自行组成自己的虚幻星系。
这些纯粹由文字构筑的虚幻星球上，显现出各种各样宏伟的建筑，不同的种族与文明，就像是命运之王登神仪式一样，这个宇宙之中一切过往文明的虚像重新的显现，不过与天归之仪不同，此刻这些重现的文明投影不是一个个的景观雕塑，而是动态的，变化的。
原始的智慧生命接受启蒙，从部落之中崛起，在战争与和平中，商贸与艺术中，在奴役与解放中，兴建城邦，构筑国家，成就帝国……最终迎接分裂与灾难，走向灭亡。
那变化的文字渗透入里界之中，在其内页引起了一阵阵剧烈的波澜，更为浩大的幻象在宇宙中显现，这些幻象的主角不同于凡人的强大伟岸。
高高在上的太阳暴君在镇压叛乱的过程中被阴影的刺客谋杀……死亡主宰永恒的永眠国度长出参天大树，死者大军被鲜花点缀。无畏的英雄在寂灭的黑暗宇宙中点燃自己将久违的光明带来。污秽之母最终倒在了命运之丝编织的网络之中……
在现界宇宙之中，古老的文明投影在不断重演着自己的兴衰史。而在无尽里界之中，过往诸神的投影显现，重演神性之间不断冲突与合作的神话历史。一时之间整个诸界万域的大宇宙都化为了一本不断翻阅的史诗，而阅览者，正是那位于神座空间之中的多萝西。
不知道是否是阅览了过多的故事，神座空间之中的多萝西忽然感到了一丝的困倦，她在微微的打了一声哈欠之后，横过身子侧躺而下，一手支着头颅，然后沉沉的睡去，但是其双眼却是睁开的。
而那漂浮在多萝西不远处的奇异集合体在此刻则是光芒一盛，在一阵扭曲之中化为了其他的形态，那也是一个“少女”，一个与多萝西一模一样，灵体姿态的多萝西，摆着于多萝西相同的姿态，侧睡在虚空之中，相比起多萝西，“祂”的眼睛是闭上的。
接着，在某种奇异力量的牵引之下，多萝西自己与那灵体的多萝西互相之间越靠越近，直到二者完全的重合在一起。
在这一刻，“沉眠”之中的多萝西，感觉自己的意识之中，有着莫名的记忆浮现，一阵“做梦”一般的感受，向着祂袭来。
……
经历了一阵昏昏沉沉，多萝西的意志再度清醒之时，祂所见到的，是一片熟悉的空间，天空之上弥漫着浑浊朦胧的色彩，天空之下是无数符文构筑的海洋，“祂”自己此刻端坐于那海洋中浮起的一座高塔之上，眼前的地砖铭刻着神秘的符文与画作。
这个景象多萝西很熟悉，是在神座空间之中的命运之座上，多萝西以往坐在神座上向前看就是这样的光景，不同的是现在多萝西所看到的视角，比起自己平时所看的似乎要高上不少的样子。
并不仅仅是视角高了，多萝西可以看到自己放在扶手之上的手也变了，变得更加的长而有力，多出了具有第一王朝风格的华贵黄金腕饰，肌肤的颜色也稍微深了一些，这似乎不是自己的手，而是一位男性的手。
更为关键的不在这一点，而在于“多萝西”此刻的眼前，“祂”能够看到自己对面的前方，原本的墟骸之座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另外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名少女，就身形而言，看起来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女，她身穿着粗布加工而来的衣裙，身后披着不明野兽毛皮制成的披肩，身前挂着数条项链，项链上都窜着不同的细小骨制品，以牙骨与爪骨为主，也混杂了其他的一些难以辨别的骨头，从衣裙之中露出的手足肌肤显露出了淡淡的棕黄，纤细的手足之上描绘着玄奥的纹身，没有穿鞋的足部直接露出光着的脚丫。
那少女以盘腿的姿态坐于虚空之中，在她头部包括眼睛在内的上半部分被一个形式牛骨的动物头骨所遮盖，只能看到下方的半个面部，杂乱的头发从牛骨之中倾泻而出，牛骨的顶上两侧并不是牛角，而是两个破开的孔洞，从那孔洞之中，一双长长的灰兔耳朵长了出来，凌空的微微晃动，似乎是少女自己长的。
盘坐的少女手持着一杆长长的烟斗在嘴边抽着，那烟斗通体白色，缠绳挂锦，似晶体也似骨骼，迷幻的烟雾从少女的嘴边吐出，环绕在她的身边聚而不散，这些烟雾时而凝聚为动物，时而凝聚为人形，千变万化，十分奇异。
“多萝西”坐于命运之座上，凝视着前方的少女，在凝视了片刻之后，“多萝西”感觉自己终于开口说话了，发出的是一个沉稳的男声。
“吉切&#183;曼尼图……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多萝西”如是的出口，听着“多萝西”的话语，那被称呼为吉切&#183;曼尼图的少女吐了一口口中的烟尘，然后将手中的白烟斗指向“多萝西”，以轻灵的话语回应着开口。
“明知故问，你这家伙把召唤仪式举行完了一声不吭的就跑了，对于这个轮回的世外之人什么都不讲什么都不说，留下一群白痴在原地发懵，我代那群白痴来看看你这老东西在搞什么鬼？”
曼尼图似乎语气不善的说着，而“多萝西”在一听之后，则是轻笑一声的回答。
“呵……还是如此不近人情啊，和你初来这个宇宙的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
“跟你这种整天神神叨叨的家伙说话就不必客气。废话少说，老登……好好交代一下你葫芦里面究竟卖的什么药？不然把你椅子掀咯。”曼尼图显然并不准备跟“多萝西”客道什么，用烟斗往前一指就继续的直言道，“多萝西”在一听之后也将话题扳回到了正途之上。
“好好好……我跟你说清楚，其实原因也很简单，你也知道，我到了这一轮回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是时候物色一个接班人了。新的世外之人是我选定的接班人，我会自己的给其安排命运，用不着其他的神明操心……”
坐于命运之座上，“多萝西”继续沉声的说着，而听闻完“多萝西”的话语，曼尼图微微一顿，随后饶有兴致的开口。
“你想要单独掌握这个新的穿越者……嗯……可以理解，不过也不至于一丁点招呼都不跟其他那些人打吧……莫非……你开始不信任祂们了？”
曼尼图如是的说道，随后她开始默默的等待着“多萝西”的回应，不过多萝西在沉默了半晌之后，依然没有回应一个字，这似乎让曼尼图又是感到了一阵意外。
“不会吧，我只是说说而已，你莫非真的开始不信任那些家伙了？”
曼尼图继续的说道，而听闻着曼尼图的话语，“多萝西”则是微微的摇了摇头，然后接着开口。
“不……其实不只是不信任祂们，甚至不信你……不信任我自己，不信任整个宇宙……”
“多萝西”语气沉重的说着，而曼尼图一听之后语气也开始一变，头上的两只长兔耳朵稍稍压低之后开口。
“你这话说得……老头，你看起来确实大限到了，病得不轻啊……都不太清醒了……”
“不……曼尼图，我清醒得很，我什么时候都清醒得很……我的不信任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着准确的来源，来源于我们宇宙的上一次失败……上上一次的失败……上上上……乃至每一次的失败……”
面对着眼前的曼尼图，“多萝西”不急不缓的慢慢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这一番话语，曼尼图很显然是显露出了一丝的疑惑，她开口向着“多萝西”再度的问道。
“我们宇宙的失败？你是指轮回的失败吧……但是对于这些失败的原因我们不是早有结论吗？每一次轮回之中导入宇宙的外部因果不够，引发的变量不够，无法对抗混沌卵，无法规避最终的结局……”
“我当然知道我们的结论……我也不说这其中有什么问题，而是对其有了更加进一步的想法……”
“多萝西”回应着曼尼图，虽然她有继续缓缓的开口解释道。
“你应该知道，蝴蝶翅膀的每一次扇动，都有可能在远方酿成一场灾难的风暴，变量……是可以被放大的，只需要有着足够精心的安排，将众多的命运编织成为一个足够庞大环环相扣的网络，最终将那重要的变量放置在网络的核心位置处触发，那么连续的连锁反应就会不停地触发，把一个小变量迅速的放大为大变量……”
“嗯……命运的连锁反应，我能理解……确实也是一种办法。话说你每一次轮回的时候，总是躲在幕后编织命运，就是为了这所谓的变数骨牌吧……但似乎却都没有成功……”
听到“多萝西”的话语，曼尼图点了点头的分析着说道，而“多萝西”之后则是继续的开口。
“不错……都没有成功，无论我的命运骨牌设计得如何的精巧，最终会因为种种的原因无法彻底的成功。在如此之多的轮回中，我设计了无数的棋局，建构了无数的剧目，与诸神或明或暗的合作，尽其所能的推演和排除了一切的干扰因素，最终却都没有达到满意的效果……这让我很是失望……”
“多萝西”的语气之中，带着明显的失落之色，而曼尼图在听闻了之后这些话语之后则是又接着开口。
“或许……混沌比我们现在所了解的，还要强大得多……你无法通过变数骨牌的方式来阻挡堕落的侵袭。”
“不……我认为不是混沌的原因……”接着曼尼图，“多萝西”又立即的开口道，而这一番新的话语让曼尼图不由得整个人一愣。
“啊？不是混沌？”
“至少不完全是混沌……
“我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我的剧目，我的设计的命运骨牌在每一个轮回之中，从来都没有完全的成功过，虽然大部分的时候这些失败看起来都似乎是混沌影响超出预期的原因。
“但是有的时候……我总觉得失败并不在混沌……比如说上一个轮回中我所设计得人丝命公馆，就是在没有混沌影响的情况，最终莫名的脱离了我编织的命运走向崩溃，导致最终局面变得无可挽回……
“而这样的情况我遇到过并不止一次……一般而言，唯有混沌的侵蚀与其他主神的刻意作对，才会让事物的命运脱离我的控制……但即便我让成功的与所有的主神保持合作，尽力的排除一切混沌的侵蚀，倾尽一切努力上演出完美的剧目，最终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意外发生……”
端坐于命运之座上，“多萝西”继续接着述说着自己的想法，而曼尼图在使用烟斗敲了敲自己头上的头骨之后，有些放低声音的开口道。
“所以，你是怀疑其他的那些家伙有人在给你偷偷摸摸的搞破坏？”曼尼图试探性的问着，然而“多萝西”的回应却让她更为的意外。
“不……我不认为其他的主神会有问题，即便是有也不是问题的根源，事实上我的想法更为激进一点……我认为除了混沌之外，还有一股更为隐蔽，更为无形的影响力存在于这个宇宙之中。协助混沌……与我等为敌……”
“什么？混沌之外与我们为敌的影响力……”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曼尼图的诧异之色不由得更甚，此时的她又立刻接应着的开口问道。
“你做出这么大胆的猜测，是有什么证据与线索吗？”
“证据与线索……现在没有，但是如果你愿意，我或许有可能找得到……”
“多萝西”向眼前的曼尼图继续的述说着自己的想法，而曼尼图在一听之后，又表现得更为的意外，她头上的长耳朵立直，语气之中出现了警戒。
“我？你想要干些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是想要让我的思维得到升华而已，我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推算这个宇宙中是否真的有着混沌以外的因素……但是即便以主神一般的思维，也无法再这个问题上算出一个结果来，所以从很早以前我就想过，攫取超越主神的的思维能力……”
“多萝西”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曼尼图在听完了“多萝西”的想法之后不由得变得更加的警戒了起来，其环绕在她周身的烟尘一时之间竟开始加速的旋转，显现出各种各样张牙舞爪的神话生物形态。
“恕我直言，你的想法实在是过于危险……老登……你不会真的指望我献出自己给你当融合素材晋升吧……老登……”
曼尼图继续的说着，其语气之中显露出了明显的危险与警告之色，而“多萝西”接下来的话语并没有向着激化这一紧张的情况去。
“不要紧张，曼尼图……我没有任何想要篡夺你力量的想法。现在的我确实觊觎着原始之神的伟力，但并非全部，我只对其思维感兴趣……”
“思维？”
“没错，仅仅只是思维而已，我也知道，若让原始神性重临，混沌对于宇宙的侵蚀将会更加的难以抑制，所以我从未想过要晋升，我不想要始神之力，仅仅只是要始神之思。
“我想要做的，是在保证我们在神力神躯都分开的情况下，以我为主，使用特殊的仪式融合意识，让我们的思维在脱离神躯的情况下，单独的进行升华，升华到更高的层次，看到更多的东西，更多的因果，计算出以前或许无法计算出来的东西……在一切结束之后，再将意志分开……”
面对着眼前警戒着的冥界之王，“多萝西”认真的阐述自己的想法，而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之后，曼尼图不由得整个人一愣，过了半晌才笑着说道。
“仅仅融合意识……仅仅让思维获得升华……呵，还真亏你想得出这种办法来，老登……
“一个疯狂的想法，确实是你这种没多少时日的残神能够想出来的……你想得挺美好，仅仅融合思维，但即便如此，对立神性主神如此深度的进行耦合还是第一次，鬼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出什么岔子？如果仪式失控的话融合过程不仅局限于思维了那该怎么办？您能保证不出意外？”
曼尼图以尖锐的口吻向着“多萝西”质疑的说道，而“多萝西”则是似乎早已成竹在胸的回答。
“我没法保证不出意外，但我能够保证在意外出现之后，能够及时的终止一切的进程。”
“及时的终止一切……说得好听，怎么做到？到时候一切可能都由不得你控制……”曼尼图继续询问，而“多萝西”则是微微的一顿之后。接着沉声的回答。
“以我的陨落作为安全阀，自然能够及时的终止这一切，我在与你进行意识融合之前，会提前为自己设置好自裁程序，你的思维也不必全部的与我融合，可以留下很小的一部分至于仪式之外，我会将我自裁程序的启动权限交给你的那一部分小意志上。
“只要融合仪式出现任何的预算之外的意外，你的那部分小意志便可以启动程序，使我的神性崩解，使我滑向不可避免的陨落，届时融合仪式自然就可以因为我的陨落而绝对的终止……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仪式只能是以我为主，只能是这一次轮回做的原因，因为我本来就应该在这次轮回之中陨落，我希望能够在陨落之前，为未来的继业者获取到更多珍贵的情报来对抗堕落，能成功自然好，即使失败了，也没有关系，我本该就要陨落……”
端坐于命运之座上，“多萝西”沉声的认真说道，祂将自己的想法完全的和盘托出，而在前方的曼尼图在一听之后整个人一顿，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吸了一口烟。
“呼……真是一如既往的狠啊，不管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你的这一套安排确实有点东西，但是依旧没法保证没有风险，你这已经半只脚踏到棺材里面的老登自然无所谓，但我凭什么陪你冒这么大的险？我可还是‘风华正茂’呢……”
一边吐出长长的烟气，曼尼图一边向着眼前庄重的说道，而“多萝西”在听了之后则是语气微调的回答。
“凭借你是昔日城滩义龙帮的第一打手，后来定的最强老大，‘死龙’马洪……凭借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凭借你刚到这宇宙之时我对你小子的帮助……莫非你今日发达了就把这些恩义给忘了吗？”
向着眼前曾经的黑道小子，现在的死亡女神，“多萝西”严肃的说道，听完“多萝西”的话语，吉切&#183;曼尼图不禁咧嘴一笑，开口说道。
“怎么会呢……俄赛老登……”
……
不知多少时日之后，依旧是那空寂的神座空间之中，一望无际的符文之海在照常的翻涌着，而在那符文大海的中心，宏伟的命运之座依旧耸立。
“多萝西”……不，多萝西透过俄赛里斯的目光，发现自己仍然的坐在命运之座上，与之前的时候似乎别无二致，唯有的区别是祂眼前那原本的少女此时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是一大一小两团燃烧的魂火。
“所以，你都准备好了？”
从那一团较小的魂火之中，一阵空灵的女声传出，而俄赛里斯也进行了回应。
“该做的差不多都完了，无论是对王朝……对诸神……对未来的继业者……我已在堕落侵蚀允许的极限内，都做出了安排，你呢？”
“没你整得那么多，我的风险比你小很多，即便遇到最惨的情况也惨不到哪里去，所以就没有闲功夫弄这弄那的……”
一边说着，那一团大的魂火自动的向着俄赛里斯飘了过去，俄赛里斯在接过之后放在了自己的额前。
“所以咱们也别多废话了，赶紧上路吧，我倒要看看今天能不能给你这老登办席。”
居于那一团小魂火之中，曼尼图那不知道多少分之一的残存意识向着俄赛里斯催促着说道，而俄赛里斯则是在微微一笑之后，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在低声的喃语之中，在神座空间之内唤起了庄重的仪式。
在玄奥法阵在符文之海上急速扩散之际，俄赛里斯将那幽色的魂火推入了自己的额头，让死亡之神的意志，与自身的意志点点的相接，逐渐的相融。
由于经过了精心的准备，整个仪式进行得十分的顺利，在无尽思绪的闪烁之中，在万千命运的漂浮之中，俄赛里斯感到自身原本就伟大的意志正在得到提升，正在得到升华，祂那原本能就能够囊括整个宇宙的思绪变得更为的浩大，更为的精密。
在这一刻，俄赛里斯对于宇宙的本质有了进一步的理解，能够解析真理的真理，推演命运的命运，祂能够感知到，潜藏在时间洪流之下，比起在时间表层上运行的，更为深沉的命运。
囊括一切，推演一切，俄赛里斯使用自己大胆的尝试，在不是原始神性的情况下，以原始神性的思维推演宇宙，推演出了以往祂从未得出的惊异结果。伴随着推演的进度越来越深，祂所获知的秘密越来越多，但是这一些秘密对于祂而言都不是重要的，祂需要继续的推演，获得真正关键的秘密。
很快的，俄赛里斯推演出了这样的秘密，在推演出这个秘密的时候，祂万分的惊骇，这一份惊骇的缘由其一，是俄赛里斯是在推演自己的时候发现这个秘密的。
“这……这是……”
面对着推演出来的内容，即便是在深沉冥想之中的俄赛里斯也不禁为之动容，而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祂的心底响起。
“啊……你终于发现我了……”
那个声音自俄赛里斯的心底响起，语气与音调与祂自己完全的一致，仿佛就像是俄赛里斯自己说出的一般。
听到这个声音，俄赛里斯结合刚刚推演出来，关系自己的重大秘密中的内容，不禁脱口而出。
“你是……识主！
“原始三神之一的识主！你没有彻底消亡！”
“恭喜……你发现了疑惑的答案，我的孩子，不过有些太晚了，十亿年的岁月，你让我等得好久，我有些失望……
“不过好在……一切大体顺利……”
在最后的言语之中，俄赛里斯感到了一股一股自己难以抵御的庞大意志在自己的脑中忽然出现，强行的夺取自己身体的控制，而祂对此似乎完全的难以招架。
……
至于在过往的记忆之外，现实时间的神座空间之中，多萝西仍在两个神座之间的虚空之中“安眠”，在神色动容之间，一道道裂纹浮现在了她的身体的肌肤之上，裂纹之下，似乎某种东西正在酝酿着破壳而出。
在这宏大的仪式之中，古老原始神性的意志正以某种手腕，在登阶者的体内重新复苏，而那其他的两股古老意志，则早已消散于这天地之间，与万物融为了一起。
而伴随着那意志的复苏，混沌之卵的暴动开始加剧，作为唯一的原始意志，祂最终将引导整个宇宙走向混沌，融为一体，而那古老的意志将以此为躯，成就混沌之神。
“时机已至，十亿年的仪式就此终结，孵化吧……”
沉眠之中的“多萝西”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浑浊的双目之中，看不清一丝的底色，祂嘴中吐露出来的话语，已无法代表她自己原有的意志。

第八百二十四章 影月之秘
遥远过往的记忆之中，神座空间之内。
翻腾的符文之海中，宏伟的底座之上，历经了无数轮回岁月的历史裁判官，俄赛里斯此时正要迎来自己的终焉之刻，虽然祂早已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终结，然而那始料未及的意外却依然让这位“启”之主神意志，前所未有的惊慌。
“识主……你……竟然没有彻底陨灭……
“你……欺骗了皓阴与地母……你……欺骗了我……”
捂着自己的额首，头疼欲裂的俄赛里斯紧咬着牙冠颤巍的说道，而在祂的意志深处，那平缓的声语也淡淡的答道。
“但也付出了很重的代价不是吗？想要骗过祂们两个，我需要真正的切割几乎所有的力量，我失去了一切……仅剩下一缕缕的卑微神识与神性，潜藏在你……我亲爱孩子的思维深处……担惊受怕十亿余年，害怕你将我发觉，碾碎……但是还好，这一切都为发生……”
“你……你在创造我之时，就为我留下了思维盲区……为的就是藏匿你的神识！”俄赛里斯继续颤巍的说道，而祂意志之中的识主回应的语气则依然的平淡。
“孩子为父亲准备一处栖身的小小房产，那不是应该的吗？我这居所的装修还算不错吧……以复杂的建构与你的整体意志几乎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即便能洞悉，也无法理解……”
识主接着向着俄赛里斯述说着，祂当初在分裂创造出俄赛里斯之时，就刻意的留下了思维缺陷，让自己的那一丝丝的残存意识藏身在俄赛里斯的思维之中但又不会被其发现，因为这份缺陷是天生的，俄赛里斯自己也无法意识到的。
一直以来，识主残存的意志以极为复杂的加密方式伪装成为了俄赛里斯意志的一部分，即便“灯”之神可以洞悉俄赛里斯的思维，但是却因为无法理解其中过于深奥复杂的信息，无法意识到识主的存在，毕竟“看到”是一回事，“理解”又是另外一回事。
“是你……是你一直在干扰我编织的命运！是你让所有轮回的命运都偏离了轨道，是你让混沌能在所有的轮回终点取得胜利……”
俄赛里斯继续骇然的在内心说道，而识主的回应则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并非是全部……仅仅只有三分之一的命运，被我以自己的意志干涉过，通过潜移默化的影响你进行干涉……或许这三分之一的命运之中，真的蕴藏着你所期待的成功吧……”
识主继续自己的述说，俄赛里斯在过往轮回之中编写的命运全都遭到失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识主在祂的思维之中利用缺陷搞鬼的原因，编写命运是一件极为复杂且精密的工作，对于那些有可能成功的命运，识主只需要影响其中的一环，便会致使全盘的崩溃。
“我干涉你所写的命运，并不仅仅只是让你们无法遏制轮回。也是为了让你意识到宇宙的异常，从而来寻求更加高阶的思维与力量来探寻异常……我很早以前就鼓动你去探寻‘寂’之力，也创造了无数的机会在你眼前，但没想到你都能忍耐下来……
“不过还好，在这最后的关头，你还是忍不住了……”
识主继续的在俄赛里斯的心中喃呢着，莽荒始神三神当初在约定分裂之时，为了预防有人反悔，所以三神执行的是同步分裂，三神在互相监督的情况下以仪式相连，从开始分裂到结束分裂花费相同的时间，期间只要有谁停止，其他两个也会立即的停止。
在其他两神共同的监督与仪式之中，识主所能做的手脚极其的有限，祂使用了非常复杂的阴谋手腕，最终才能够在监督之中保留下来了自己的一丝神性神识，并在创造分裂体之一的俄赛里斯之时动了极为细微的改造，更大规模的改造祂无法在监督之下做到，所以俄赛里斯依旧保有了整体独立的意志。
无数个轮回以来，识主一直都在蛊惑俄赛里斯融合“寂”之神性，而由于“寂”主神一直有更替的原因，这样的机会也是相当的多，不过最终俄赛里斯还是忍耐了下来，直到祂的大限之时，在对于以往失败的不甘之下，进行了实验性的融合，但没有想到还是造成了意料之外的结果。
“额……神性融合……这就是重新激活你力量的钥匙吗？给我……滚出去！”
在痛苦之中，俄赛里斯试图驱逐意志之中的识主，但是却没有丝毫的作用。与“寂”的融合一旦开始，哪怕只是思维融合都会极大的加强祂意志之中识主的力量，加强到祂难以控制的地步，主神的思维中多多少少都是含有丝丝神性的。
这就是识主的安排，俄赛里斯如果不融合“寂”便无法发现识主的存在，融合了便会激活“识主”无法控制祂，而俄赛里斯每时每刻都在受到识主潜移默化的影响，在关键时刻都会受到极大的诱惑。
“老登之上还有老登？居然这就是一切的原因所在吗？喂……老登你还行吧！可那别输给那老老登啊！”
见到眼前的这个情况，在俄赛里斯之前，以魂火姿态存在的，曼尼图的残留意志不禁是有些焦急的喊道，而俄赛里斯则是挣扎着开口的给予回应。
“启动……马上……”
“你也休想逃！”
正当此时，识主在俄赛里斯意志之中的体量猛然增大，俄赛里斯刚刚说完自己的话语，嘴便立即的不受控制，以其他的口气向着曼尼图吼道。
刹那之间，曼尼图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无比的吸引力，构筑祂残留意识的魂火飞快的抖动，祂感觉自己的所有都要被眼前状态不对的俄赛里斯吸引过去。
“唔……你这……老老登！”
这个时候，曼尼图毫不客气的启用了俄赛里斯留给自己的自裁程序，伴随着空间之中一阵紫光的闪烁跃动，俄赛里斯的的身上忽然之间的浮现起了密密麻麻的玄奥符号，这些符号互相之间的链接在了一起，共同的形成了一道道的裂纹，遍布俄赛里斯的全身，耀眼的紫光从这些裂纹中满溢而出。
“啊啊啊啊！！！”
捂着自己的头颅，浑身开裂的俄赛里斯从命运之座上站了起来，整个身形变得扭曲膨胀，并且迅速的涨大，身上的裂口越来越多，细密的紫色字符如同鲜血一般的从那一些裂口之中不断的涌出。
很明显，俄赛里斯留给自己的自裁程序已经成功的启动了，祂给自己设置的安全陨灭系统已经启动，神躯已经开始崩坏……为了预防最坏情况发生所设置的保险，现在起了作用，识主想要维系崩溃的神躯，但是却没有多大的效果。
“再见了……”
见到眼前的情况，曼尼图立即的也激活了自己的后续保险，遥控自己在幽界之中的神躯爆发力量，牵引自己的意志回去，同时整个神座空间中发生的事情也早早的被记录，发送到神座空间之外。
“没有任何事物能够离开这里！”
正常此时，俄赛里斯那不断膨胀扭曲身躯的胸口，另外一张缺乏特征的面庞凸显了出来，发出了沉闷空阔的声音。
为了将自己陨灭对于宇宙的影响尽量的降低，俄赛里斯给自己设置的陨灭过程是循序渐进逐渐崩解的过程，而不是“嘣”的一下全部炸开，但是这也给了识主可乘之机，在俄赛里斯的神躯还未彻底崩毁之前做其他的事情。
现在的识主控制了部分俄赛里斯的神力，直接阻止了任何资讯向神座空间之外扩散，同时也加强了自己的力量，对那一缕曼尼图的残存意识进行吸引，以祂所保留的那一丝更高规格的识主神性进行牵引。
识主也意识到，在俄赛里斯的保险措施下，自己想要一蹴而就的重生成功是不可能的，所以祂必须让这里的秘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启”的最完美状态，便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情况，暗中的谋划一切，作为最终的幕后之人，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都不会暴露自己的存在，祂是不会让任何人知晓自己的。
“糟糕……”
忽然之间，曼尼图感受到牵引自己意志的力量忽然之间变得无比的强大，强大到就连自己的神躯都无法拉扯过，祂感觉自己无法在这种程度的牵引之中顺利的逃出这片空间。
“不要……瞧不起老子啊！！！”
在一阵怒吼之中，曼尼图最终控制自己的神躯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神力爆发，在境界的震颤之中似乎想要强行的打通幽界与神座空间的通道。
但似乎是因为那脆弱的残留意志难以驾驭庞大神力的原因，伟大灵魂的神力发生了暴走，引得诸多境界的震荡，曼尼图那脆弱的一丝意志似乎被强大的神力反噬，被震得溃散开来，原本就微弱的魂火散成了更小更小的一片。
“渺小……”
眼见曼尼图自取灭亡，识主不屑的喃语道，随后将曼尼图的意志碎片通通的向着自己的这一边吸引而来，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曼尼图存留在这些碎片之中的意志也迅速的消退，在解决完曼尼图之后，祂也立即的开始去处理另外一边的紧急事情。
就在曼尼图遥控伟大灵魂神躯进行逃窜，识主全力的阻止之际，一度被压制的俄赛里斯意志终于得以趁机的夺回了一部分神力的控制权，可以开始做一些事情。
然而，此刻的俄赛里斯并没有急着攻击识主，而是立即的开始着手调整自己为接班人准备的身后部署！
“继业者的……命运……归于阴影吧……
“这样才能为这个宇宙……迎来一线生机……呜……”
正在俄赛里斯更改自己的身后安排之时，识主已经终于大致的解决了曼尼图，然后急匆匆的又回过神来重新的压制俄赛里斯，继续的与俄赛里斯抢夺着将灭之躯的控制权。
“汝命已尽，勿要挣扎……”
在激烈的意志碰撞之中，那站于神座之前，扭曲破碎的巨人身躯开始一阵摇晃，然后身形不稳的从神座平台之上掉落了下去，掉落到了下方的符文之海中。
随后，那正在膨胀中不断变得畸形的巨人开始于符文之海中一路的下沉，下沉，沉入深渊，从那深渊之地，落出神座空间，掉落到了虚无的识界，识海之中。
在这里，那扭曲的身躯开始进一步的解体，神性由神躯之中剥离，一些向着俄赛里斯之前预定好的地方汇聚而去，一些则是四散开来，与累积了无数污秽的神血一起，流入了茫茫的识海之中。
而与此同时，现界之中，一场灾难的剧变也正在发生。
“安息吧……我的孩子……”
残缺的神躯之中，俄赛里斯的意志已然消散，而识主的意志依在，此刻的祂终于获得了这个身躯完整的控制权，虽然这腐朽的残躯已没有多少的力量，识主很快就需要离开。
不过在此之前，识主有着其他的事情要做，那便是窥觊俄赛里斯最后的意志，看看祂最后的挣扎效果如何。
一眼之间，识主窥见了俄赛里斯对于自己身后之事的所有安排，以及在发现自己存在之后，在挣扎之间对于自己安排的临时改动，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对未来新的裁判官的安排。
“可不能……就让你这样的如愿……”
发挥着俄赛里斯残躯最后残存的神力，识主结合自己所窥见的命运，开始对俄赛里斯改动过后的安排再度的重新修改，依照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计划修改，直到所有的神力都快要溃散之际，祂已经修改了大部分，唯有一项最为重要的部分祂一时之间难以改动。
因为对于这一项命运，祂缺乏了解，或者说无从了解……
“将继业者穿越而来的时间与地点更改……将其命运丢入了阴影的神系之中吗？
“呵……为了阻挠我对继业者的干涉，你已是竭尽所能啊，孩子……可惜……”
在最后的一声轻语之间，识主的意识脱离了俄赛里斯腐朽的神躯，如同一条海蛇一般，游入了茫茫的识海之中。
十亿年来，这个宇宙之中的“启”之神第一次的陨落，而一直寄生在“启”之神身上的识主，则开始了自己的独立行动。
祂将在这世间一切智慧生灵的头脑中隐匿的游荡，暗中的安排自己的计划，而这计划的关键，始终在于未来即将要抵达这个宇宙的穿越继业者身上。
……
时间回到现在，当下的神座空间之中，那沉睡少女的思维深处。
那一片广袤的漆黑之中，无数不断变化的紫色字符在飘荡，而在这飘荡的字符之间一道身影正耸立于此，目视着眼下这广阔虚无的空间。
那与其说是一个身影，还不如说是一个形似身影的异象，只见在那虚空之中，一大堆各式各样的几何体与线条交错在那里，形成各种各样不断闪烁的符号，这些线条图形与与符号似胡乱，似有序的从下至上堆砌在了一起，堆砌成为了一个“人形”。
这个所谓的“人形”，便是识主，在七千多年之前坑害了“启”与“寂”的主神之后，祂终于重新的在这世间中稍微明显的位置显现出了存在，祂在遥远的过去种下了种子，今日终于是迎来了收获之刻。
经过七千多年的布局，经过七千多年的谋划，识主的计划已经最为接近成功的收官阶段，此时此刻的祂，正潜藏于多萝西的意识之中，耐心的等待着那宏大的仪式的最终完成。
“很快了……”
于新兴“启”神的意志空间之中，识主正视察着整个仪式的进度，很快的，祂将能够以此傀儡的身躯，摘取最终的果实，以全盛的力量再度的降临于这个世间。
“很快？那可不一定……”
正当此时，这空阔的意识空间之中，有着另外的声音响起，与识主那仿佛是碟片刮花时所发出的嘶哑卡顿的声音不同，那是一个富有着情感的清脆女声。
听到了这个声音，那由一堆不断变化抽象符号所堆砌出来的识主转过身去，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随后祂所看到的是，一名身穿着衣裙的银发少女正在向着祂的这一边慢慢的走来，那身姿与样貌，与这片意识空间的主人完全的一模一样。
这是多萝西，或者更加准确一点来说，是多萝西自己本身的意志，没有被识主影响的意志。
“啊……是多萝西娅&#183;梅斯霍斯小姐，年轻的历史裁判官，高贵的亥伯里翁之裔，伟大的天之继业者……世外之人……真是幸会……
“看起来，你对于我的手段早有防备呢，不愧是俄赛里斯所选中的接班人，确实是一名出色的谋略者……”
面对着从黑暗之中走出，多萝西自己独立的意识体，识主似乎并没有感到多少的意外，以富有礼貌的平淡语气回应着说道，一边的说着还一边的行了一个礼。
面对着眼前识主的这个态度，多萝西微微的一顿，神色似乎有些意外，随后她接着以平淡的语气说道。
“天之判官所留给我的‘启’之神性之一，曾被我的祖父亥伯里翁所获得，后来这一份神性被祖父交给了昔日还未堕落的‘杯’之主神，蒂娅美塔，想要以此来在未来日食之仪所引发的可能意外之中，保护其精神。
“后来，不知为什么，蒂娅美塔依旧还是在落日之灾中堕落了，彻底的堕落为了‘杯’之母，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那一份‘启’之神性，为何没有如同我祖父设想的一般生效呢？”
站在原地，多萝西淡然的向着识主问道，而识主也似乎是有所预料一般的开口回应道。
“果不其然，所以最终还是那第三份神性引起了你的怀疑，看来你对于这一份神性始终是放心不下，所以在吸收之前，做了一些预防措施是吧……”
识主如是的向着多萝西述说道，听着祂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没有正面的回应，转而则是反过来严肃的问道。
“作为莽荒始神之一，你欺骗了所有的人。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的目的？”听着多萝西的话语识主微微的一顿，稍微的摊开一只手轻声的说道。
“我的目的，是为这一场持续了十亿年的登神仪式画上句号，登临更高的境界，成为真正的归一，真正的真理……
“成为……那真正至高的神性……混沌神性……”
识主悠然的说道，听着识主的话语，多萝西不禁眉宇微皱，随后继续开口说道。
“所以，这整个大宇宙本身就是一个仪式场，一个创造混沌神的仪式场。你欺骗了皓阴与地母，假意牺牲保存下来了意识，最终是想要在混沌成形之时成为混沌的意志……
“你想要在已经没有始神的现在重归始神的位置，这样一来，整个宇宙就没有比你更为高阶的存在了，你可以任意的支配其他的神性，以此来驾驭混沌，成为混沌……”
多萝西述说着识主的目的，如果在这个时代识主回归始神之位，那么将没有人能够真正的阻止祂，而听完了多萝西的话语，识主则并没有显露出过多的反应，而是平淡的说道。
“很敏锐……符合我一直以来对于你的观察……继业者……”
“所以……这一切的幕后都是你搞的鬼，那第三份神性之中有你设下的陷阱，在日落之仪时，蒂娅美塔正是因为你的陷阱而没有受到预计的保护，堕落成了那一番模样。”
多萝西继续的向着识主质问的说道，而识主则也是语气之中没有半点波澜的回应道。
“正是如此，俄赛里斯在即将陨落之时，通过与吉切&#183;曼尼图思维融合的方式意识到了我的存在，不过这也激活了我的力量，我抹消了曼尼图的意志，并控制陨落过程中的俄赛里斯，篡改了祂所留下的一些安排与布置，其中就有那你所谓的第三份神性，那里面确实有我留下的设置。”
“那一份神性是我祖父找到的，祂能够获取那份神性，也是你的安排？”多萝西继续严肃的开口询问着，而对于多萝西的问语，识主也是淡然的回应。
“不错，正是我引导亥伯里翁找到俄赛里斯的遗产的……祂在祂的年代才展露头角之时，我就注意到了他，我观察了他很久，发现他拥有继承‘灯’之遗产的潜质，是一枚优秀的棋子。
“在脱离俄赛里斯之后，我以难以被理解纯粹的资讯姿态游荡在这个世界之中，游荡在书本与每一个人思维的深处，我在亥伯里翁还未成神之前，就潜入了他以及他周遭之人的思维中，暗中的引导他，塑造他的认知与思维方式，找到了那第三份俄赛里斯的神性，加速他登临神位，完成自己的所谓伟业……”
似乎在追忆什么过往似的，识主缓缓的说着，在听完了祂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多萝西的神情一下变得更加的严肃起来，她继续的问道。
“所以，我祖父之所以会冒险进行日食之仪，也是因为你的原因，你篡改了俄赛里斯留下来的讯息，并且在暗中影响了祂的判断……”
“正确……正如我之前所说，你的祖父是一个优秀的棋子，甚至比俄赛里斯还易于控制，我想要做的一切事情祂几乎都完成了，我真的很感谢祂……祂真不愧为……最为伟大的光之皇帝……”
一边的说着，识主的音调一边稍稍的拨高，似乎带有了一丝丝的嘲弄之意，而多萝西则并没有被这些细微的变化所影响，而是继续神色肃穆的问道。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那还不明了吗？自然是为了如今的这个局面……为了这一场漫长仪式的终结，做好铺垫。”
识主一边的说着，一边双手微微的摊开，然后继续意味深长的开始了自己的述说。
“日食之仪的举行，让亥伯里翁自身陨落，让混沌之卵加速成长，让蒂娅美塔彻底堕落，这样一来，容易阻碍我的神性大多都被牵制。
“米库拉需要压制活跃的混沌卵，亥洛斯需要封印蒂娅美塔以及稳定米库拉与吉切&#183;曼尼图，瑟琳涅需要隐匿世界之伤与堕落的逸散……看，在落日之灾后，到了这第四纪已经没有哪个主神是完全自由的，这给我提供了很大的谋划空间。
“如果祂们之中有一个能够自由活动，我就难以造成今日的这番局面……”
识主接着淡然的说着，祂说的话确实不错，如果在多萝西企图融合对立灵性的时候有一名主神出手阻止，那么祂的融合便很难成功，落日之灾确实是极大的影响了宇宙的格局。
“果然……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
多萝西严肃的喃语着，识主通过篡改天之判官的临终安排以及潜伏在他人意志深处进行暗中影响，让世界的格局按照祂所期望的方向发展，现在看来，就连谢普苏娜与维阿杰塔所看到的命运未来中，有多少受到了识主的干涉，有多少是虚伪的都不好说，毕竟天之判官原本的计划里面蒂娅美塔可不需要堕落。
“阴谋……不……这是命运，吾乃识之主，吾乃此世的命运本身，孩子……”
以那刮花碟片一般的嗓音，识主继续平静的述说着自己的话语，而多萝西则是继续的反驳道。
“命运本身，真是自大啊……可惜从现在开始，事情不会按照你预想的进行下去了，我可并没有完全的被你的陷阱神性所控制。”
听见多萝西的话语，识主微微一顿，然后在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多萝西意识体之后，缓缓的开口。
“你在进行登神仪式之前，将一部分意识隔离到了脑中，瑟琳涅神性影响的幽暗空间里对吧，以此隐匿……规避了神性中意识陷阱的干扰……眼前的你，便是被隐匿的部分……”
识主进行着自己的判断，而多萝西则是微笑的开口。
“是……但这也并非全部……”
“并非全部……那么让我再想想，你还用了什么方法来预防我……
“啊……对了，你又借用了那最为信任的‘资讯通道’吧，利用那资讯通道与别的意志相连，形成神经网络扩张意志，隔绝自身意志之中的其他精神影响，就如同你在对抗幼子之时所做的那样……”
压低着声音，识主看着眼前的多萝西默然的开口，而听着识主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整个人不禁都是一怔，然后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
“你……知道‘资讯通道’？”
“当然知道，你看起来很意外？啊……这也不难理解，在你眼中，资讯通道这个概念应该只存在于你自己脑内的思维定义里面，从来都没有说出来过，所以你惊讶于，我为什么会知道你最大的底牌之一……”
识主继续缓缓的说着，祂一边的说，多萝西的眼睛一边微微的瞪大，表情变得明显的呆愕了起来，而在这个时候，识主又吐露出了对于她来说颇为重磅的话语。
“呆住了？情理之中……毕竟谁得底牌被揭穿都不好受，特别是你们这些穿越者被别人知晓所谓的‘系统’之时……大抵都是这个反应……”
识主继续的说着，而当祂的话语念到“系统”这个词汇的时候，语音忽然一变，从杂乱变得沉稳冰冷，而这个语音，多萝西十分的熟悉。
这是多萝西内心之中，那系统“系统”一直以来所使用的提示音！
“你……你竟然是……啊！！！”
在听到了识主的这一番回答，多萝西神色之中的骇然程度忽然的加深，而正当此时，她感到了自身精神一阵十分尖锐的刺痛，整个意识体身躯开始不受控的闪烁了起来。
此刻的多萝西正感觉到自己使用资讯通道构筑的神经网络开始不受控的崩溃，自己存在于隐匿领域的意识也开始极度的不稳定起来。
“你……你是就是系统？你……从一开始就……察觉到我了……”
忍受着精神上的刺痛，多萝西以痛苦的话语断续的向着识主喃呢的说道，而识主则是一如既往的轻松回答。
“是……也不是，严格的来说，我是你系统的一部分，非常重要的一部分。而我也确实是从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察觉到你的存在。”
看着眼前的多萝西识主开始缓缓的渡步，祂一边走着，一边好似追忆一般的回忆着说道。
“七千年前，我在与俄赛里斯争夺神力的时候被吉切&#183;曼尼图干扰，让祂有机会调整自己的身后安排，我在祂的残躯内夺得最后的控制权后，将一些安排又调整了回来，但是有一项重要的安排，我却难以调回……
“那是，对于这个轮回之中穿越者，穿越时机的安排……俄赛里斯利用与芭依波卡赫先期的契约，将穿越者的命运改动之后丢入了黑夜神性的阴影中，让我完全的无法看清，剩下的力量也难以将其拉回，成为了我认知之中，最大的‘未知’……
“穿越者的命运融入阴影……我便无法看到穿越者具体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穿越而来，我难以做出相应的安排。但是并不能这完全的阻止我推算信息。
“能够影响我推算的，也只有主神层次的阴影，因而未来的穿越者……或者背负了承载穿越者灵魂命运的现世之人，不是未来新的‘影’之主神本身，便是诞生于‘影’之主神胎宫中的神嗣……”
识主缓缓的说着，俄赛里斯临终之前选中的继业穿越者，是祂整个计划之中最为关键的一环，也是最大的变数，识主必须重点的关注，最好在穿越者穿越过来的一瞬间便知晓他的所在。
穿越者的命运被“影”之神性缠绕，识主是没有办法直接通过预言看到的，但由于能够对祂起效果的只有“影”的主神性，那么穿越者不是未来的“影”主神，那就是“影”主神的孩子，“影”主神在腹中孕育自己神嗣的时候，孩子与母亲是一体的，在命运降临到孩子身上的时候，母亲能够给予最大程度的隐秘保护，不被他者窥觊到命运的痕迹。
“俄赛里斯想要使用阴影来庇护祂所选定继业者的命运，这一点确实成功了，无论是芭依波卡赫还是瑟琳涅，在没有强力之“灯”的辅助下，我都无法窥觊祂们的行踪与命运。
“芭依波卡赫还好，利用亥伯里翁对芭依神族的清算，我基本能够确认芭依的神嗣之中没有穿越者，关键在于瑟琳涅，我不知道祂会在何时……在何地……如何或和谁……诞下多少的神嗣？
“在做好准备之后，瑟琳涅祂完全可以创造出一个承载自己绝大多数力量的化身，临时的将影之国隐匿裂隙的工作短暂交给祂，然后自己隐秘的去往别的地方，其他的里界或者现界的偏僻角落，不作任何声响，悄声无息的孕育并产下神嗣，我完全无法追踪，就算是时刻的监视夜之国也无用……
“俄赛里斯留下安排中我没有来得及修改的部分，还是起了一点点的作用……”
识主如是的说着，由于当初俄赛里斯神躯的迅速陨落，识主并没有来得及篡改祂的所有安排，所以识主认为瑟琳涅有意去孕育诞下穿越者的行为一方面是感受到了阴影中的命运，一方面或许也是在某些渠道上获得了俄赛里斯未被祂篡改的信息，但具体究竟是什么情况，识主自己其实也无法说清，但是这些目前已经不重要了。
一边的说着，识主一边的开始仔细的审视打量着眼前看起来正在不停闪烁，整个身形痛苦而又漂浮不定的多萝西意识体。
“单从命运的角度来说，俄赛里斯把你藏得挺好，我寻找你的角度，并不单单的从命运出发。”
一边的说着，识主一边探出了自己的手，在那由无数变化抽象的图形构筑的手掌之上，此刻浮现出了一个小巧的发光球体，多萝西可以从其中感受到，里面有着许许多多种极为复杂的力量在其中交织。
“这是……”
“这便是……你们穿越者所依仗的‘系统’……
“所谓系统，是世外之人在穿越来这个世界的过程中，吸纳世外力量所造就的，是在诸神的帮助之下所形成，增大世外之人所产生变量的重要工具。
“在一般的认知之中，所谓的系统的效用只能维持一个轮回，一个轮回之后便会消失，但是实际情况并不全是这样，系统在轮回更迭之时也是有着遗留的，只不过那些遗留被我加密隐藏了起来，然后聚合为了现在这个东西……
“这……是其他轮回中其他穿越者系统的残留物，虽然已经基本失去了功能，但是我依旧将其改造整合为了一个探测器，它可以对宇宙之外进行有限的轻微探测。
“由于所有的系统在发挥作用之时，或多或少的调动一部分宇宙之外的力量，这个探测器便可以探测到系统的活跃，只要有系统使用，我便能收获到使用系统的相应信息。”
识主向着眼前的多萝西悠然的介绍着自己的作品，听完识主的这一番介绍，多萝西的眼中骇然的神色一时间更加的加深了。
“系统发挥作用的时候……莫非……莫非在一开始……在普里特……在沃坎镇外的时候……你就……”
“我就关注到了你……”识主接着多萝西的话语述说道，然后祂看着眼前难以置信的多萝西，接着自己的讲述。
“瑟琳涅无法无限制的离开祂的夜之国，祂总需要回去，穿越者也总需要在更大的世界经历种种，走向她自己的命运。当你在那悬崖之下，使用属于你的系统吐目出异界言灵之时，我便感知到了你，然后我开始潜入你的意识，融入你的系统……
“不然你以为，你系统所体现出来的那一丝高阶神性，是从哪里来的？寻常的系统可是不带神性的啊……”
目视着眼前闪烁不停濒临崩溃的多萝西意识体，识主以意味深长的话语开口说道，这个时候，多萝西终于也是意识到了，自己防御手段失效的原因。
隔离出一部分意识去阴影领域的前提，是隔离之前的意识是健康的，而多萝西的意识被影响，不仅仅是在吸收了陷阱神性之后，而是在一开始，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在还没有成为非凡者之前，意识便受到了识主的干涉。
而至于资讯通道，这由系统构建的东西，早已被识主所侵蚀，自然不会发挥自己的用途。
“系统”，穿越者最大的倚仗，现如今也成为了最深的陷阱。
堕入如此的绝境，失去最大的底牌，此刻的多萝西已经无能为力，现在她的意识体就连基本的形态也难以维持，只能在一阵模糊与闪烁之中，以断断续续的语句，支吾卡顿的回答。
“我……我的一切……经历……从一开始就是被你所安排的？我的所有……成功……都是你在暗中支持的？为的是最终将我推上神座……融合神性……成为你复苏的躯壳……”
“不不不……别妄自菲薄，我的孩子……我在一开始确认你的存在，在你的意识之中留下后手之后，就没有干涉过你。
“你需要清楚，我重视你单单是因为你是俄赛里斯选中的人，是能够带来最大变量的穿越者……并不是我必须要借助你的身躯复苏。
“我的选择其实有很多……你……那幼子……或者其他扶植一个傀儡，最终都能够达成目的，比起帮助一开始十分弱小的你，我其实一开始更加倾向于帮助已经在神座中成形，但是还处于封印之中的幼子，以祂的身躯来复苏，毕竟祂一诞生就十分的强大，而你需要慢慢的培养。
“其实我的工作重点一直都在幼子身上，对于你我只是一开始上了一道保险之后就没怎么管了，我一直在辅助幼子破开封印，哈夫达尔的工作有很多都是我在暗中协助完成的，否则他单以一个‘寂’之黄金绝对难以把幼子的成长加快到那种程度。
“我顺应了俄赛里斯在这方面的安排并加速了这个过程，当初即便你不去赫欧珀里斯见维阿杰塔，幼子都会摆脱俄赛里斯所设下的禁锢。但最后出乎我意料的是，你的成长居然会这么的快……
“你的成长之迅速，让我刮目相看，你甚至在我解封幼子之前，把祂给放了出来，因为你，我的计划受到了一丝干扰，但这并无大碍。
“我扶持幼子的原因，是因为祂在一旦解封之后就能够立即的获得强大的力量，可以省下我很多的功夫，但我没有想到你的成长速度会如此的迅速，在幼子自由之时，你居然也拥有了能够与之针锋相对的资本。
“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决定不再继续的一味的扶持幼子，而是观摩你们二者之间的争斗，决定将胜者选为容器，毕竟更强的人，才能够应对之后的挑战，你们二者都有我所赋予的少量支援，但最终是你获得了胜利……
“现在明白了吧……孩子……我最初找到你，只是在你的身上设置了一道保险而已，你能够成为我的容器，全是因为你自己的努力，看到你能够成长到如今的这个地步，我感到甚是的欣慰……”
一边的说着，识主一边的将自己的手指向了多萝西的意识体，最后的喃语道。
“所以，现在我奖励你，成为我的一部分……”
在最终的言语过后，多萝西的意识体终于完全的崩溃，消散在了意识空间之中，整个广袤的意识空间中，现在唯有识主一人的存在。
“时机已至……吾终重归……”
识主的喃呢回荡于虚空之中，而在神座空间之中，沉睡着的多萝西本体，在多萝西意志体崩溃的那一刹那也产生了剧变，身上已经显露的裂纹迅速的扩大，然后多萝西整个人像是瓷娃娃一般的轰然破碎。
从那破开的碎片之中，巨量在扭曲之中不断变化，抽象的暗紫色符号喷涌而出，散落到了下方的符文之海中，随后那符文之海像是被污染一般怪异的颜色急速的扩散而出。
喷涌……膨胀……那扭曲的符号之源迅速的涨大，形成了一股席卷整个符文之海的洪流，命运之座与墟骸之座在这洪流之中直接的崩溃，融入到了符文波涛之中。
神座空间此时正在毁灭，那无尽的扭曲资讯正漫天的向着所有的界域扩散而出，侵袭而出……
不同于七千年前仅仅融合思维而被激活的识主，现在融合全部神性的识主，拥有整个大宇宙之中，完完全全无可匹敌的力量，这份力量正在快速的扩张到所有的界域中，而几乎所有的生灵的思维此刻都已经被祂所掌控，没有人能够对此做出反应，对此进行阻止。
“可恶……还是出现岔子了吗？真是服了你们了，亥伯家的……”
现界的海滨小镇中，贝芙丽看着眼前不断解体并不断重构凝聚为抽象符号的大海与陆地，不禁无奈的说道。
而在那圣临山巅，法厄同所能够看见的，是自己的枢机主教们在崩解的过程之中化为资讯，那大圣堂在崩溃中所散发的光辉被强行的扭曲，成为一篇又一篇光辉构筑的文章，在他的眼前自行的翻阅，对此他最终也只能无奈的叹息。
“唉……”
夜之国，那废墟的神殿之中，如同月光一般纯白的女神，此刻正目睹着属于自己的漆黑夜空化为了书页，凭空的书写出了无数扭曲怪异的符号，祂感觉到自己的领域被飞速的侵蚀，那被压抑的污秽正在奋力暴动，而祂对此却无能为力。
“你所保守的秘密，已无足轻重了，瑟琳涅……”
“……”
夜空之中，有字符组织成为了好似宣告一般的话语，而面对着此番的宣言，面对着自己崩溃的国度，镜月少女依旧保持着沉默，不发一语。
“来吧……成长吧！暴动吧！迎来真正的诞生吧！
“这个宇宙就是你的食粮，吞噬一切，成为终极！你我的终极！”
在那广布所有界域的宣言之中，原始的大地开始剧烈的颤抖，那无尽界域深处一望无际的群山开始在剧烈的地震之中，裂出大量的裂隙，自那裂隙的深处，无法用语言描绘的浑浊污秽之物喷涌而出，淹没群山，汇为海洋。
所有的境界之壁，在这一刻都开始碎裂出裂隙，那粘稠的污泥在从石王子之内溢出之后，也从所有的境界裂隙之中溢出……现界……幽界……识界……梦界……
一切一切的界域，一切一切的边际，一切一切的差别……在此刻都开始模糊，都开始崩解，在无法言喻的抽象过程之中，整个大宇宙化为了一个漩涡，之中的一切事物都在不断的搅拌之中，融成了一团浑浊的浆糊……
识主催生了混沌卵的成长，祂能够看到，混沌之力突破了一切的封印，向着宇宙之中的所有张牙舞爪的吞噬而去，
祂能够看到，辉光……夜月……钢铁……等等残存的力量，在这最终的末日中做着最后无谓的挣扎，然后被混沌的力量所无情的碾过，最终被吞噬其中。
祂能够看到，混沌席卷了一切，去除了大宇宙之中所有的区别，所有的壁垒，所有的境界，万归三，三归二，二归一……一归混沌……祂为最后的一……祂亦混沌……
祂能够看到，自己最终与混沌融合，成为了混沌的意志，成为了真正的混沌之神。
祂能够看到，成为混沌之神的自己，终于不用被这个大宇宙所束缚，祂终于能够解脱一切，向着其他的宇宙进发而去。
祂能够看到，自己以混沌之神强大的力量，入侵了一个个其他的大宇宙，将那里的所有神性，所有事物全都融归一起，全都混沌化吸收。
祂能够看到，在不断吸收的过程中，祂的力量越发的强盛，成为越来越强的混沌之神，向着无尽的外部宇宙中，神明秩序的巅峰发起了挑战，祂最终将战胜，最终将一切的宇宙，一切的一切归于自身……
祂能够看到，一名身穿白色连衣裙，套着黯色外套，留着银色长发，头戴圆顶小礼帽，踏着黑色靴子的少女此刻正站在祂的眼前，红色的眼眸带着好奇的与祂对视着，并开口说道。
“你的计划，还真是长远呢……老老登……”
“嗯？”
忽然之间，识主眼前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事物忽然消失，祂感到自己身处于一片熟悉的虚空之中，而眼前有着一名熟悉的少女，正与祂对视着。
检索自己意识中，不知多少岁月之前的记忆，识主发现这里……是祂完全复苏之前，所待过的意识空间，而祂眼前的，是这片空间理论上早已不存在的主人。
多萝西娅&#183;梅斯霍斯……

第八百二十五章 神的礼物
阴云当空，冷风萧瑟，秋日的凄凉萦绕在大地之上，让一切的事物都沉寂在凋零的氛围之中，而无数的生命也正是在这氛围之下，不断的逝去。
这是一个荒凉的山谷，山谷的深处，有着一个并不大的凋敝小镇，死亡的气息笼罩在这整个山谷之中，而在这小镇的边缘处，却尤为的浓烈。
这里……是一片坟地，一片远离小镇主建筑群的坟地，这坟地十分的简陋，只有一圈未经加工的石墙围成，而在这墙内的坟冢却十分的多。
一个个的小土包，前面插着一根根简易的木桩，就这样一座座粗糙的坟冢密集的排列在坟地中，几乎将整个墓园完全的填满。
在墓园的边缘处，一名体型高大的男子正在劳作着，他身披着肮脏的棉袄，留着乱糟糟胡子，满是水泡的手正挥动着一把老旧的铲子，在一处坟墓的旁边挖出了一个土坑，周遭地上的湿润的泥土上，还呈现着黯色的血迹。
“呼……差不多了，那小子也该断气了……”
在土坑挖好之后，那壮汉长舒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铲子向着泥地里一插，一边的拍手一边的喃语着。随后他拿起腰间的水壶，喝上了一口其中所剩无几的劣质烈酒，红着脸晃晃悠悠的向着墓园之外走去。
在墓园的边上，有着一栋摇摇欲坠的破旧木屋，似乎是守墓人所居住的地方，那壮汉走到了木屋的前方就将大门推开，望向之内的场景，然后整个人不禁一怔。
“咳……咳……咳……”
在木屋深处的一张破旧的担架上，一个身影正在挣扎的站起，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名少年。
那少年看起来十三四岁左右，身形极为的消瘦，整个上身没有穿衣物，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缠绕着的染血脏绷带，像是受了重伤一般，露出的面色上写满了虚弱的憔悴，一头精神的短发十分的凌乱，许久未洗，面露的神色上正流露出痛苦与迷茫的神色。
“咳咳……好痛……我这是……在哪？”
“啊……居然醒了，你小子居然没死？！树母保佑，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有能挺过来的……”
看着眼前苏醒过来的少年，壮汉不由得是直言的感慨道，而这个时候那担架之上的少年终于是意识到了壮汉的存在，转过头去茫然的开口。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这里看坟的，叫做约格，你小子之前在的那商队在经过咱们镇子之前的路上，被兽人强盗袭击了，人全死了就你一个还剩口气，其他人我都埋了，把你扔这看你挺不挺得过来，之前我看你都快要断气了，都帮你把坑给挖好了，没想到后来又行了……真是奇迹……”
壮汉如是的向着眼前的少年解释着说道，少年一听之后眼中则是更加的迷茫了。
“兽人？袭击？什么玩意……我……不是在学校吗？怎么会……怎么会这种地方？”少年继续喘息着的迷茫说道，而壮汉一听则是哈哈的说道。
“学校？哈……这方圆几百里哪来的什么学校，那都是大领主城镇里面才有的玩意，你脑子是不是昏头了！”
“昏头？”
听着壮汉的话语，忍受着痛苦的少年又摇了摇头，然后开始重新的打量周遭的景象，随后，将目光聚集在了房屋之中的一处空阔处，眼睛一眯之后，神色更加的困惑了。
“那儿……有块碑？好像是块墓碑……发光的墓碑？为什么墓碑会发光……”
“放光的墓碑？哪有什么墓碑！老子的家里怎么可能有墓碑……还发光的……咱们镇里死人都是直接插块板了事，没有钱去折腾碑这种玩意。”壮汉如是的说着，随后他话锋一转的接着开口。
“我看你啊……脑子还没清醒，你先在这里安静的等会儿，我去找人过来。”
那壮汉一边的说着，一边的走出了木屋的房门，只留下了迷惘的少年独自一人坐在担架上，此刻他的眼中，依然秘密。
“可是……确实有块发光的碑啊……
“这，是我的幻觉吗？”
一边的说着，少年一边的转过头，而其眼中的迷茫之色，更加的加深了。
“这漫山遍野……到处都是的发光墓碑……都是幻觉？”
望着窗外，每隔十来米都有一座，一眼望不到头，半透明的虚幻墓碑，少年以茫然的语气喃语道，而正当他在揉着眼睛，反复的确认自己的视觉的时候，在这房屋之中，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哟，看起来终于有人认知到我了，不容易啊……”
“谁！”
听着这个声音，少年猛然的转过头去，随后他所看到的，是那一个位于木屋之中，距离他最近，也是最先看到的虚幻墓碑。
此时此刻，那墓碑正散发出淡淡的微光，在重新的变形构筑，形成一个新的形态，……一个……娇小的人形……
“我等你很久了……命定之人……”
……
对于不同的人来说，就“疑问”这个概念有着不同的看法。
愚者整日怡然自得，对于自身，对于他者，对于世界均认为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乐在其中。智者历经世间种种，被自身所困，被他人所困，被世界所困，寻迹因果，研习诸理，求知若渴。
无数的智者渴求着一个真理，一个能够解明世间一切疑问的终极真理，智者遍识群书，顺理命运，将启明之光捧于手上，一步步的向上登阶，将更多的学识收纳，将更多的疑问点亮。
在这过程之中，智者褪去凡皮，超越俗尘禁锢，成为神性，甚至超越神性，最终达至真理，成为真理……以真理囊括一切，成就无惑……在这时，智者便已没有了疑问。
识主认为，自己已经成就了真理，祂在是意识之神的时候，就已经非常的接近真理，在成为混沌之神后，便已是终极的真理，是超越智者的终者。
对于终极者而言，全知乃是根本，疑问是不应该存在的概念。祂在自己的宇宙之中，是绝对的全知者。在一切的宇宙之中，祂也能够基本的看清脉络，理会因果，不会有大疑问的产生，即便是小疑问，也仅仅只需要轻微的探寻便可明知。
待到祂囊括了整个宇宙之后，就连最小的疑问也不会存在，求知探寻对于祂而言便已是不必要的举动。
所以，成为混沌之神的，成为终者之后，识主便没有了疑问，特别是在自己的宇宙之中，疑问应当是不应存在之念。
然而这样的念想，在自认已为终者的识主心中，依然产生了，面对着眼前的这一名再熟悉不过的少女，产生了。
而对此，祂似乎并不怎么能够适应。
“怎么了？你是惊讶于，我在这里吗？”
面对着眼前不发一语沉默的存在，多萝西面带微笑的轻声说道，而面对着少女的微笑，识主依然还是沉默，在沉默了好半晌之后，祂才默然的轻语出一个词。
“瑕疵……”
疑问，对于终者而言应当是不存在的，疑问对于终者而言是一种羞辱，识主认为自己不存在疑问，祂也不承认这样的羞辱。
终者是全知的，特别是在自己的宇宙中是绝对全知的，理应不存在任何形式的疑问才对，识主笃定这一点，但眼前的这个少女又如何的解释呢？识主目前只能是认定，自己终者状态还不完全，自己并未是完全的混沌之神。
融合一切，混淆一切，将万归一的过程是极为的复杂的，毕竟涉及到同时处置如此之多的庞大神性，需要涉及不可估量数量级的繁琐操作，其中出一步差错，最终的过程或许就不会完美。
现在的识主认为，自己之前融合所有神性，卵化混沌之卵，意志升华的过程并不精细，其中出现了瑕疵，这最终导致祂成就的终者并不完满。
而眼前的这少女，应当就是这瑕疵的一种体现，以祂所没有想到的方式体现了出来。
是的，少女只是仪式的瑕疵而已，仅仅只是瑕疵……别无其他的意义，而瑕疵的话，只要稍加修复就好。
这场持续了十亿年，涉及无数庞大灵性，以整个大宇宙为仪式场的浩瀚仪式，应当需要更为仔细，更为认真的进行收尾。
在心念一动之间，识主让眼前少女的影像完全的破碎消失，在看到少女再度的在眼前化为虚无之后，识主不禁的在自己的内心之中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因为仪式的瑕疵导致进度归回到了以往的状态，但是好在当下的一切都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只需要再度的启动整个仪式就好了，这一回只要祂更加的细致一些，一定能够彻底的成功。
又一次开启自己的仪式，识主再度重新的卵化混沌之卵，整个世界……整个大宇宙一时之间都再度的震颤起来，那混溶一切的浑浊污泥再度的突破了大地的封印，于所有的境界壁障的裂隙之中渗出。
于是，识主能够看到那汹涌的混沌污泥如同洪水一般的再度席卷整个大宇宙。所有的境界，所有的差别都再度的被消除。一切的一切再度的都浑然一体。再度的成为了那一体之中的一部分，识主又一次的成为了其主宰的意志。然后识主再度的入侵别的宇宙。再度的在自己的眼前看到了那面带微笑的少女。
“！”
“欢迎回来，再一次体验胜利的喜悦感觉如何呢？”
面对着眼前惊愕的识主，多萝西微笑的轻语着说道，而识主在看到了又一次出现的多萝西以及周遭重新恢复如以前的意识空间之后，默然沉默，在无语了半晌之后才又一次的开口。
“误差……”
是的……这只是误差而已，这只是又一次的不够完满而已，祂的仪式并没有能够完整的举行，一定哪里还有自己忽略了的失误，即便作为全知的终者应当不存在忽略这种概念。
又是误差，但是没有关系，现在识主可以再来一次，只要大权在手，那么一定能够将整个仪式都运行成功。
又一次的击散眼前少女的幻影，识主再度的启动了仪式的最终的阶段，如同之前一样，由多萝西的躯壳之中重新降临，卵化混沌之卵，释放混沌吞融整个大宇宙的一切，融合所有的神性，让自己成为混沌之神，向着大宇宙之外进发，然后……再度的看到了少女微笑的面庞。
“一遍遍的体验自己最终的胜利，看来那感觉真是让人难以忘怀啊……”
面对着没有任何理由，又一次显现的少女，识主现在所能够做到的唯有沉默，在沉默以对良久之后，这一位智识之神才能够言语而出。
“错……”
无法进行更加深入，无法进行更加仔细的思考，此刻的识主只能是将眼前的反常机械的归咎于是自己仪式又一次的错误，然后机械的击碎眼前的幻象，机械的重新降临，机械的卵化混沌，机械的成为混沌之神，机械的入侵域外。
最终，机械的再度看到少女出现在祂的面前。
“你好啊……”
“……”
此刻的识主已然失语，在看到少女出现之后又想都没有想的就击碎了眼前的幻象，然后重复降临，卵化，登神，入侵的动作，最终再度的看到了熟悉的景象。
“又来了啊……”
“……”
“这是第几次了？”
“……”
“还没有厌烦吗？”
“……”
“真是有毅力啊……”
“闭嘴！”
最终……在不知多少次的尝试之后，识主终于是完全的忍受不了眼下反复发生的一切，终于是难以抑制自身的躁动，在一声怒吼之中不知多少次的击碎了眼前的幻象。
接着，识主孤独一人的存于虚无的意识空间之中，此刻的祂并没有像是之前那样的急于的启动那终焉的仪式，祂似乎在有气无力的以意志扫过整个空间，扫过诸多的世界，一股难以压抑的情绪最终的涌上了祂的心头。
“为什么？”
为什么……面对着眼下的这个局面，自认为已是终极者的识主终于是忍不住的吐露出那最为令祂感到耻辱的语句……为什么……
自认为的全知者，自认为的全能者，此刻终于是说出了那一句否定自身的话语，那一句亵渎自身，侮辱自身的话语。
在此刻，识主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疑问，承认了那迷茫的未知，与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惊惶……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我分明……分明掌控了一切，我分明成就了混沌，我分明已全知全能……为什么你还是阴魂不散！为何你还是无法被彻底抹除……
“多萝西娅……梅斯霍斯……”
疑惑的喃语着，识主身上闪烁的字符频率变得越发的快速，越发混乱，因为无可争辩的质疑，祂整个人陷入到了一种癫狂的狂躁之中。
不过还好……那名为多萝西娅的幻影仅仅只是出现一瞬，便会被祂直接的驱散，虽然诡异的事情很多，但现在看来多萝西娅那即将登位始神的本体还依旧在祂的掌控之中。
无论出于意料的破事有多少，无论那残存的意志阴魂不散多少次，只要多萝西的本体还在祂的控制之中，那么一切的大局都还未改变，祂有慢慢纠错的机会。
在狂躁之中，识主如是的思索着，而正在此时，一个令识主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祂的狂躁。
“因为你所谓的掌控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觉……”
听到这个声音，识主猛然一顿，随后祂立即的转过身去，望向那身影传来的方向，接着祂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熟悉身影，从黑暗之中逐渐的显现走出。
那……是一名男子，祂身穿着印着无数象形符文的灰白色长袍，其上的象形符文不断的扭转变化，仿佛活过来的壁画一般。长袍上繁复的装饰着各种各样黄金与紫宝石的装饰，一副刻字的石制面具被佩戴在男子的面部，即便是佩戴着面具但是也依旧能够感受到男子面容的俊朗。
乌黑柔顺的长发在身后披散而下，黄金的发饰装点其上，在华贵装饰与长袍之间，部分显露出来肌肤显露出略深的色彩。
“俄赛……里斯……”
面对着眼前忽然出现的身影，识主的整个人不由得一阵的顿挫，在沉默了半晌之后才吐露出那个自己早已熟悉万分的名字。
“终于再会了……别来无恙啊，我敬爱的父亲……”
曾经被称呼为天之判官的存在，面对眼前曾与自己的关系最为密切的“亲人”，低声的述说道，而识主一边凝视着眼前这早已应该不存此世的身影，不禁咬牙的说道。
“俄赛里斯……你也没有彻底陨落？我当初没有彻底杀了你？你现在是什么？一缕残魂……一缕神识……你一直是苟延残喘在这世间？！”
“不，你错了，我的父亲。”
面对着识主的质问，俄赛里斯轻轻的摇首，在否定之中轻语着回应。
“我当初确实已经完全的陨落，我没有给自己任何的后路，你也没有任何的留手，我没有像你那样，留下一部分神识苟延残喘，我也没法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做到这一点……
“现在的我，仅仅只是一段根据俄赛里斯过往的信息，通过计算再现出来的思维资讯罢了，是天之判官思想的再现而非延续……”
俄赛里斯如此的回应着说道，而显然此刻的识主对于现在的俄赛里斯究竟是什么状态并不关心，祂更加关注的是此时自己的处境。
“所以现在我的这个局面，是你在搞的鬼？”
“不……至少不全是，想要将你陷入当下的这个境遇，仅仅依靠我这个渺小的资讯体是完全做不到，还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存在……参与其中……”
俄赛里斯向着识主轻语的回应道，听着俄赛里斯的话语，识主则是声音更加一沉，继续的开口。
“更多的力量……更多的存在？像是你这个样子的消亡者，还有其他的？对了……既然你在这里的话，那么莫非祂也……”
“啊……你终于是想起我来了，老老登！”
忽然之间，又一个声音回荡在了黑暗之中，听着这个熟悉的轻盈声响，识主又是一怔，转眼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之后，祂见到了又一个熟悉的身影。
娇小的身躯上，挂坠着无数的兽骨，头戴的兽之头骨的窟窿中，长长的兔耳穿伸而出，灰色的杂乱长发披散在毛皮的披肩之上，浅棕色的肌肤上纹饰着神秘的图腾，似骨似玉的烟斗拿在手中，弥散的烟尘环绕在身形周边，头骨之下的面容上，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好久不见，发现被阴之后的感觉如何啊？老老登……”
“吉切&#183;曼尼图……你也没有彻底陨灭？你莫非也和俄赛里斯一样，是意志的再现？！”
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伟大灵魂，识主语气万分严峻的喃语说道，祂方才在看到了俄赛里斯再现之后就想着会不会当初一同被祂所消灭意志的曼尼图也会再现，没有想到这个想法马上就兑现了。
“意志的再现？这个可没有哦……我的意志从来都没有被彻底的消灭，我是我意志的延续，并不像是俄赛老登那样只是通过对过去的演算再现了出来。你没能彻底的消灭我，在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之后，我当初成功的从你的手中逃了一小部分出来……”
一边抽着手中的烟斗，曼尼图一边笑着说道，面对着数千年未见的仇敌，祂神色变得危险的又继续开口。
“你知道吗老东西，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我们谋划多年，就是为了今日让你付出一切的代价！”
忍耐了数千年之久的伟大灵魂向着远古的仇敌吐露出了危险的话语，听着曼尼图的这番语句，识主在微微一怔之后，轻笑着开口说道。
“呵……我当是谁在这后面搞鬼，原来是一个个早就该陨落干净的消亡者，虽然不知道你们使了什么手段幸存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用了什么诡计干扰了最终仪式的执行。
“但如果你们认为仅仅凭借两道过去的幻影就能够威胁到我，那就大错特错了……局面依旧在我的这边，我已掌握这个轮回的穿越者，唯一的世外之人，你们是没有充足的变量能够斗得过我的……”
带着嘲弄的笑声，识主向着眼前的曼尼图与俄赛里斯说道，虽然祂们二者的意志忽然的显现让祂很意外，但是就目前看来仅仅只是一份意志而已，还没有表现出足够的力量能够来与祂对抗，祂只要将这两股意志拘禁解析，一定能够找到自己仪式一直无法完成的原因。
识主认为自己现在依然掌控着即将要成为始神的多萝西，掌握着穿越者这个最大的变量，无论俄赛里斯与曼尼图给他暗中添了什么乱，最终能够获胜的还是祂。
识主如是的在自己的心中思索着，而正在祂想要动手的这个时候，又一个祂所熟悉的声音在空间之中响起。
“你认为，你掌握了穿越者？”
这个声音轻柔温和，随着而来的还有着一阵照耀了整个黑暗空间的银色月光，在那月光之中，一个轻盈的身影飘然而降。
轻纱礼服，白皙肌肤，银光长发，星河眼眸……镜月女神，夜空女皇的身姿显露在了此番的黑暗之中，落到了俄赛里斯与曼尼图之外的一处位置，将识主围在了中间。
“瑟琳涅……这里面果然也有你的份……”
看着忽然出现的镜月，识主了然的开口说道，在这个世界之中祂唯一无法洞悉的便是“影”之神的思维与行踪，眼下的这个局面有祂参与其中识主是一点都不意外。
“久闻大名……初次见面，尊敬的智识之主……”
面对着眼前的识主，瑟琳涅稍作行礼之后，重新的睁开犹如星河一般的眼眸，继续轻声的开口。
“为了您自身着想，请您现在能否停止对于我女儿的干涉呢……”
“停下……哼？”
听着镜月的话语，识主冷哼了一声，随后继续不屑的说道。
“你刚刚不是说，我以为我掌握了穿越者？这话搞得我好像我没有掌握一样……既然我没有掌握，你还在这里让我停止对于多萝西娅的干涉？”
识主向着镜月嘲弄的述说着，而在听完了识主的这一番话语之后，镜月是微微一笑，随后默然的开口。
“你是从什么时候产生了，我的女儿是世外之人的错觉？”
“！？”
听着镜月的话语，识主猛然的一顿，因为镜月的这一句，祂的心中一下子猛然的喷发出了各种各样令人不安的想法，因为这诸多危险的想法，祂整个身姿一下子呆滞在了原地。
最终，在将那一些许许多多不安的想法压制之后，识主重新的整理起了思绪，向着镜月严肃的说道。
“多萝西娅拥有着其他世界的记忆……其他世界的认知……甚至有着从世界之外带来的力量，所谓的‘系统’……与十亿年来，所有的穿越者一致……
“到了这种地步，你还说……多萝西娅不是穿越者？”
“她当然不是……”
这个时候，又一个其他的声音回应了识主的疑问，这个声音不属于瑟琳涅，也不属于俄赛里斯与曼尼图，而是一个新的，中气十足的浑厚男声。
对于这个声音，识主似乎也十分的耳熟，当祂听到了这个声音的时候又是一怔呆愕，这一次愕然的时间比起之前的都还要长，当祂巡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后，看到了一个祂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的健硕男子，祂有着极为英俊的面貌，赤着的上身由如同大理石雕塑一般的紧致肌肉块块砌成，华贵的装饰点缀下身的裙甲之上，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的飘散在身后，烫金的神纹描绘全身，整体像一尊耗尽巨匠毕生精力造就而成的艺术品一般，恢弘，壮美……
“亥伯……里翁……”
看着眼前忽然出来的又一位过去的消亡者，识主在惊异之间，吐露出了对方的名字。虽然眼前这是被祂称呼“最好用工具”的存在，但是就是这样存在的再度现身，让祂心中有了一万种不妙的想法。
“你好啊……帷幕之后的阴谋家，在我命运之后操弦的傀儡师，我们之间虽然关联纠缠了这么久，但这仍旧是初次见面吧……”
面对着眼前骇然的识主，亥伯里翁停下了自身的脚步，随后将手放在了自身的胸前，继续淡然的说道。
“所以，就让我在这里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亥伯里翁，今世是一名职业神祇。而前世是一个准备毕业在学校里到处找工作的大学生，名叫黄光皓。很感谢你在我登神的就业路途上一路帮扶，神祇的前辈……”
面对着识主，面对着眼下其他的神祇，亥伯里翁坦然的自我介绍道，瑟琳涅与俄赛里斯祂们对于亥伯里翁的这一番话语淡然的接受，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而识主却不一样了。
“你……亥伯里翁？你说你是穿越者？！这……这不可能！在那纪元交汇的时段中，我长期的都在观察你，不止一次的入侵过你的思维……你没有来自异界的记忆，没有身为异界之人的认知，没有‘系统’……
“你不可能是穿越者……绝对不可能！”
识主大喊着说道，面对于亥伯里翁之前所说的话语，祂万分的难以相信，自己所用过最好的傀儡，祂自己应该万分的了解，绝对不可能出现不知道对方是穿越者这样的失误才对。
面对着识主所表露出的难以置信，亥伯里翁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神采，祂只是在浅浅的一笑之后，淡然的开口。
“你之所以不知道我是穿越者，是因为我早已对你有所防备，我在穿越到了此世的那一天开始，便已知晓了关于你的种种，你所看到的我的思维，仅仅是我想要展现给你的思维罢了。”
“从一开始……你就知晓了我的存在？这更不可能！在最终之刻前，这个世间一切的生灵……甚至包括神明都无从知晓我的存在才对，你是怎么可能……”
听着亥伯里翁的这一番话语，识主是更加难以置信的述说道，而祂这样一边的说着，一边好像猛然的意识到了什么，忽然望向了另外一边所站着的俄赛里斯与曼尼图……
“是你们……你们所搞的鬼，是在这里？”
听着识主的话语，俄赛里斯依旧保持着沉默，而一旁的曼尼图却是在笑着开口道。
“准确的来说，是我……”
“你……我当初分明已经毁灭了你所有的意志碎片，你究竟是怎么幸存下来的？”将自己的目光又转向到了曼尼图的身上，识主继续的问道这之前就想要问的问题，而曼尼图则是很快的就轻巧的回答。
“那自然是我的后手，一个在我的身躯之中早就设置好，以防万一的后手。
“这个后手，其本质上是一个诅咒……一个事前倾注了许多神力，能够便捷调用与自主触发的强大诅咒。在你想要完全消灭我意志碎片的最终时刻，这个诅咒在我的身躯之上被自主的触发。
“这个诅咒它本应针对你来进行释放的，但是我知道当时已经几乎控制了俄赛里斯的你，不是单单一个诅咒能够应对得了的，所以在那最为危险的时刻，我将诅咒的目标调转，变成针对我自身……我最终的一块意志残片承受了那个诅咒……”
曼尼图向着识主述说着自己过往的安排，识主则是一边听着，一边沉吟的说道。
“你……诅咒了你自己……”
“没错~我诅咒了我……现在让我说说这份诅咒的可怕吧，这是一种极致的遗忘诅咒，被诅咒之人将被世界……被整个大宇宙完全的遗忘，被诅咒者将从所有人的认知之中去除，成为不存在之物……包括你在内，所有的意识都无法认知到我最后残存的那一片意志碎片……
“但是这也是有极大的代价的，我的诅咒即便再怎么的强，也无法完全的阻止作为主神的我自己，我神躯的规模太大诅咒无法全部覆盖，所以我只能是将自己的意志与神躯完全的切割，相当于主动的放弃了神祇的身份与力量。
“这还没完，我的意志碎片虽然通过自我诅咒成功的逃脱，但是在失去了神躯之后，我也失去了解除诅咒的方法。仅剩下一缕意志的我无法被世界认知，但是同时也无法干涉世界，我虽然之后在整个宇宙之中到处的游荡，但是却无法对任何人，任何的事物产生影响，无法交流讯息，也无法施加力量。
“曾经的伟大灵魂，就成为了比最为低劣的游魂还要卑微的玩意，那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啊，要不一直想着对你复仇，否则我还真不一定能够坚持下来。”
一边吐息着烟雾，曼尼图一边是回忆过往的感叹道，祂当初虽然依靠自我诅咒成功的以一缕神识逃脱，但是却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而且无法对任何人或事物进行影响，虽然当时识主也是以一缕神识游荡世间，但是识主能够做的比起曼尼图要多上许多。
听着曼尼图的这一番话语，识主接着神情凝重的开口。
“忘却诅咒吗……这么大规格的诅咒如果仅仅只是作用于一丝意志的话，确实能够让我也无法感受……不过代价却是成为几乎与此世隔绝的亡魂……
“但是最后你依旧摆脱了那样的境地……因为穿越者吗？”
识主凝重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而听闻着识主的这一番话语，曼尼图也是挥了挥手中的烟斗笑着说道。
“宾果~回答正确，我的那诅咒是针对此世之人的，准确一点来说，是针对诅咒释放的时候，当前大宇宙内一切的意志体以及以后一切于大宇宙中诞生的意志体，这样就是说对于此世之外而来的穿越者，这个诅咒是无效的，穿越者能够正常的认知到我，所以我在成功逃脱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等待着本次轮回之中，新穿越者的到来、
“并且我也知道，你这家伙一定也在全力的寻找穿越者，我必须在你的前面，把穿越者给找到……”
曼尼图如是的说着，祂一边的讲述着，身边一边多出了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虚幻但发出微微光芒的墓碑，看着这一些墓碑，曼尼图又将目光移向了另外一边的亥伯里翁，接着回忆的述说道。
“我虽然不知道你会使用什么方法去寻找穿越者，但我所要做的，是必须要比你更快的找到穿越者……而在这个时候，我反而可以利用自身诅咒的性质。
“在千年的时光里，我游遍了几乎所有的界域，使用为数不多的力量，在我能够抵达的所有位置，都留下了我的痕迹，一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痕迹，由于我被诅咒，我留下的这些痕迹也无法被任何的意志所认知，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察觉到这些痕迹的存在。
“但是穿越者却不同，穿越者不受到诅咒的影响，所以他能够看到我满世界留下的痕迹，而由于其他的意志又认知不到我的痕迹，这样一来穿越者就与其他的生灵产生了认知错位，他会注意到我留下痕迹的不凡，与我的痕迹发生本不应该存在的资讯互动。
“一旦这样的资讯互动发生，就算是最基本的好奇，也会被我所感知到，然后我就能够准确的确认穿越者的位置，立即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怎么样，这是不是比你的方法还要快啊？”
曼尼图面带微笑的向着识主述说道，听着曼尼图的话语，识主狠狠的凝望向了亥伯里翁，直言的开口。
“所以……是曼尼图告诉了你有关我的一切……”
“包括有关这个世界的一切……”带着沉稳的表情，亥伯里翁继续的述说着，述说着自己的过往。
“我在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遇到了伟大灵魂，一开始我还难以相信祂所说的话，毕竟这过于的骇人听闻，但是好在在经过了一些事情，费了一些周折之后，祂还是取得了我的信任……”
“嗯……是的，当初费的功夫还挺多，这小子总以为我要害他……”将烟斗放在嘴边，又吞吐了一口烟雾，曼尼图继续笑着说道。
“在这小子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我将有关这个世界的真相，有关你的真相都告知了他。还让他找到了自己的系统外挂，让他不要使用，我知道你这老老登也在找穿越者，所以系统一开始最好是用不得的。”
“接着我便在伟大灵魂的引导下，在第二纪元末的世界开始了自己的旅途，一边提升实力，一边积攒势力……”
紧接着曼尼图的话语，亥伯里翁也是在一边回应着，一边的述说自己的过往。
“根据伟大灵魂的判断，整个宇宙都在你，智识之主游魂的监视之下……我一旦做出什么突出的事迹，必然会被你注意到，所以在那之前，必须要有足够的准备，准备某种方法保护自己的思想。
“最终我们所想到的方法，是依靠作为外来力量的，我的系统。我们在不启动系统的状况下，解析了它。在经过无数实验之后，曼尼图将自我融入到了我的系统之中，也将自身的诅咒覆盖到了我的系统之上，这样就让系统被这世界忘却，除了我之外无人能够感知，我因而能够使用系统的功能，在诅咒下，你能够察觉，也不会在意……
“正巧的是，我因为本就是作为未来的天之判官候选者穿越而来。我的系统在俄赛里斯的特别引导之下，具有着精神类别的能力，我能够让我真正的思维在系统之中运行，而在脑内只运行一个经过精心调制的，虚伪的思维……”
亥伯里翁淡然的述说道，听着亥伯的这一番话语，识主原本就极为凝重的内心，更是猛然的直接一沉。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从残阳城之役开始……你就一直在向我展现虚伪的假象？你的一切，都是演给我的？”
“呵……原来你所从残阳城开始监视我的……我还以为是从断剑谷呢，真是有些被看扁了呢。”听着识主的话语，亥伯里翁轻笑一声，随后继续的说道。
“不错，我在知晓一切真相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专门为你演出一场戏码，我隐藏了自己作为穿越者的一切迹象，不吐露任何此世之外的语言，不提出任何此世之外的概念，不做出任何不属于当前时代的发明，将自己包装成一个绝对的土著……
“我利用被忘却的系统，塑造了虚伪的思维，来应付你偶尔的思想检查，我知道你在那纪元之交的年代有着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忙，不会时刻的监控我的思维，在曼尼图的帮助下，我足以创造出在短期之内，骗过你的谎言。
“最终，如同我们预料的那样，你看中了我突出的‘才华’，将我作为傀儡与工具，一路的在暗中帮助我……成就神位……”
面对着眼前神色无比沉重的识主，亥伯里翁继续的述说道，在当初的第二纪元末，识主以为自己暗中的操纵了亥伯里翁，但是却不想真实的情况是被亥伯里翁暗中的利用，用于帮自己提升阶位，步步登神……
“所以……当初在俄赛里斯的遗迹之中，你清楚的知道那遗迹之中的内容，是被我修改过的……”识主语气怨毒的说着，而亥伯里翁则是点了点头的回应道。
“不错，而且在那之前，我们虽然在利用你登神，但是却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彻底的消灭你，但是在那之后……却不一样了……”
亥伯里翁缓缓的说着，而在这个时候，曼尼图接着开口补充道。
“我一看你对那遗迹遗留内容的修改，就知道你想要做些什么，也知道了俄赛里斯将穿越者的命运投入阴影之后，所产生的真正宿命是什么，也解答了一直以来，我的一个疑问。
“即，按理来说，在俄赛里斯的临终操作下，穿越者应该只会诞生在‘影’之神的子嗣，或者未来的‘影’之神之中，而亥伯那小子身为穿越者只是单纯的凡人之子，与阴影神性毫无瓜葛，自身在种种的因素之中，走上的又是‘灯’之道途，理论上应该无论如何都接触不到‘影’啊？”
曼尼图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而这个时候亥伯里翁则是接着沉吟着回答。
“而当我们看到你篡改过的俄赛里斯遗言之后，这个问题便得以解答了……你计划让我成为‘灯’之神后，诱导我去夺取‘影’之神位，最终以解决混沌为由，诱导我执行一场毁灭性的融合仪式，融合对立神性，极大的摧毁现行的神明体系，为你之后的计划铺路。
“而我在那仪式之中，也至少在一瞬间成为了灯影之神，成为了灯影共祖的始神，某种意义上也是‘影’之神，所以才会是穿越者……”
亥伯里翁淡然的解释着说道，听到了亥伯里翁的话语之后，识主周身的符文开始激烈的颤动起来，整个情绪似乎开始无以复加的加剧激动起来。
“所以……你们利用了我的诱导！最终利用了那个仪式！利用了……
“日食之仪……”
“是的，一开始在清楚你想要以这错误的融合仪式玩一波大的之后，我本来是想要阻止的，等你帮助亥伯成神就彻底不装了，与你直接的翻脸的，但是亥伯这小子不这么想。
“他想要玩一波更大的！”
带着笑容，曼尼图直言的说道，而亥伯里翁也是接着淡然回应。
“在看了你的计划之后，我就在想，是不是可以将计就计，将这戏完完全全的演到底……
“根据那篡改的留言，你想要诱导我完成的日食之仪，并不只是‘灯’‘影’融合的登神仪式，更是一场尝试脱离我们这个大宇宙，向着大宇宙之外，其他神性求援的脱离仪式。
“长期以来……这个宇宙的混沌问题都无法得到解决，你正是以能够得到世外神性的巨大变量，彻底解决混沌问题为诱饵，来引诱我完成日食之仪。
“我们分析过，你给出的仪式在功能上没有问题，关键在于最终的效果之上，在你的设想之中，我若是最终如你所愿的进行了日食之仪，我只能成就一瞬的‘灯’‘影’始神。
“在那一瞬之中，我虽然能够向宇宙之外寻求突破，但是最终会因为混沌的牵引而失败，由于此世之中的一切都与混沌有关联，我的一切最终都无法脱离混沌，整个大宇宙灰遭受极其惨烈的沉重神灾，而这神灾才是你的目的，用于削弱其他主神的目的……”
亥伯里翁如是的述说着，而在这个时候，另外一边沉默许久的俄赛里斯再度接着向识主开口。
“你的计划很完美，但是这一切却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那就是亥伯里翁是完完全全的土著神，而非穿越者……”
“但不好意思……这小子就是穿越者，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最终可是你傻乎乎帮祂筹齐了所有的仪式条件，帮祂成功的开展了这一场……日食之仪……
“你期望着这一次仪式……而我们也同样的期望着……”
曼尼图继续接着说道，而在这个时候，识主已经在疯狂的躁动，狂躁到只能发出杂音，彻底的说不出话来了。
而在这个时候，亥伯里翁最后的开口述说道。
“最终的事情，你现在已经猜到了吧，我将计就计的执行了你为我准备的日食之仪，我在登临始神的瞬间陨落，我在那瞬间尝试突破混沌的拘束，向着大宇宙之外进发。
“在这个过程之中，混沌将我的一切剥离，我的身体……我的神性……我的力量……我的在此世的记忆……
“物质……能量……信息……这个世界赋予我的一切都在那逃脱的过程之中被剥夺，最终只剩下一件东西……那便是我作为穿越者最初的灵魂……最初的资讯……这是世界之外的，真正属于我的，混沌祂夺不走……”
带着宣言一般的话语，亥伯里翁如是的述说着，他以外来者的身份来到这个世界，成就伟大的神位，拥有了无上的地位、力量、荣耀、财富……最终却又抛却这一切，重新以外来者的身份离开这个世界，孑然一身……
亥伯里翁一边的述说着，整个漆黑的意识空间一边开始发生了颤动，黑暗在迅速的褪去，万千的符文浪潮，开始汹涌的波动着。
而这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这片意识空间的主人，正在发生着某种变化，正在从一场沉睡之中，缓缓的苏醒。
而在更为真实的，意识之外的神座空间之中，那一直沉睡在神座之间的银发少女此刻正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不同于之前由识主主导的那样，这一回从她眼中，没有混沌的污泥渗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浩瀚数符，是无穷无尽,层层叠叠不断洞开的层叠门扉。
一扇门之后有着另一扇门，在那无限叠加的永恒之门后，真正的……真理……
在那崩溃的意识空间之中，曾经昔日的光之皇帝，此世最为伟大帝王，亥伯里翁，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向着那狂躁的识主，进行着最后的宣言。
“我被剥去了大量记忆，仅仅剩余的灵魂也四分五裂，支离破碎。就是这残缺残破的灵魂，依靠着不知何来的意念，在那变幻莫测，永无边际的宇宙之外漂流，向着一个方向，向着我在成就始神的那一瞬间，所能够领悟到，唯一拥有希望的一个方向漂流着……漂流着……
“我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光阴，我最终接近了那目的地，被那我所能够领悟到，外域中的至高所发觉……
“万幸……我被那至上之柱所察觉……被那至高的三分一投来了目光……我融入了那司录所有的无穷记录中……
“我被解析，我被破译，我被洞悉，我被理解……虽然当时的我已然失去了这个宇宙中所有的记忆，虽然我仅剩的参魂迷茫无措，但那至上的意志，依然从茫然的我身上，推演出了一切的因果……
“最终……我引起了祂的兴趣……我被作为一份愿望而实现，祂向我来自的这个宇宙……我们这被混沌所扰的大宇宙，投入了祂自己的一部分。投入了第二个外来者……为了不让我们这奄奄一息的宇宙再受到严重的损害，祂依照我的愿望，采取了不那么直接的方式，进行了干涉……
“祂为了嘉奖我等宇宙中，一切为了对抗混沌而展现出的勇敢……智慧……牺牲……放弃了对于我们宇宙粗暴的干涉方案，赐予了一个契机，一个礼物……
“神的礼物……至上三柱之一的礼物……一个契机……一个我们所有人所期望的……能够动摇整混沌的变量……”
在亥伯里翁的高声宣言之中，无数似虚似 实的破碎之声响起，无数的境界在此刻轰然的破碎。
就连那拘束着整个宇宙，以混沌构筑而成，作为最强境界的的笼之壁，也在此刻轰然的崩塌，那混沌之卵在剧烈的暴动之中，拼尽全力的试图重塑那保护自我的‘外壳’，但是却无济于事。
在无数的轮回之中，困死了无数的神明，无数的穿越者的“笼”，此刻终于开始不断的崩塌解体，而一份深邃悠远的目光，正从那崩塌而出的孔洞之外，由宇宙之外，注视向内部。

第八百二十六章 家谈
一切的命运终有终结，所有的因果都会收束。
在经历了无数轮回，无数苦难，无数的牺牲之后，这年轻的大宇宙终于完成了祂自我的抗争，无望的未来终被逆转。
“怎么……可能……＃@%……
“吾乃大神……*＆*……怎么可能被你们这群后辈……玩弄……*）＆”
意识空间之中，那构筑识主的浑浊资讯体在激烈的躁动之中，发出了无数种语言混杂，杂乱纷错的的声响，宛若被严重干扰的广播一般，越来越乱。
“吾……当＆%_……掌控一切……当为混沌之神……
“这是……）**＃……骗局……你们这些棋子……为成就我的伟业而被创造出来的棋子……怎么敢……＆%……
“*@＃‖%……”
伴随着识主所发出声音的杂乱程度越来越高，最终终于是到了难以被解析，难以被听懂的程度。而在这时，构筑识主的资讯体缓缓的升上半空，整个身躯逐渐的黯淡消失，此刻的祂正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的从这片空间中排斥出去。
面对着眼前逐渐从意识空间中消失的识主，那来自过往的古代追忆，俄赛里斯默然的沉言道。
“你太傲慢了，父亲……”
在俄赛里斯的评价之中，识主的整个资讯体被排出了这一片意识空间之中，被排出到了更加真实的境界里面，那神座空间之内。
而现在祂所要面对的，是已经正在觉醒自己“真实”的少女，此时此刻，那少女的姿态已经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重新苏醒过来的少女正在舒展自己娇小的身姿，原本在祂身上裂开的裂纹已然全部的愈合，白皙的肌肤进一步的化为了似有似无的虚幻。寻常的连衣裙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由无数长长的卷轴，这些卷轴一头缠绕在少女虚幻的身体上形成了一套别样的“礼服”，一头牵挂着延伸向周遭的远方，消失在了虚空之中，与无穷的记录相接。
在这书卷礼服之上，无数密密麻麻的字符显现其上，文字……符号……公式与数交织在一起构筑出无穷的奥妙，在这一张张无尽的书卷上不停地流动，演进与消失……
少女原本束起的长发此刻披散了开来，发出微微的亮光，那长发相比起原本的姿态长长了许多，披散着向着四方延展，其末端同样的也消失在了虚空之中，那每一根消失得发丝都与万世的命运相连。没有丝毫装饰，没有丝毫的刻绘，犹如是古老无字石碑一般的饰品装饰在少女的身上与悬浮在其身边。
少女的表情淡漠，其双目之中层层叠叠，延伸向无尽深处的“门扉”，在那一切“门扉”的尽头，是此世之人无法抵达的崇高彼岸。
“＆*@+＃！！”
显现在了神座空间中之后，识主的资讯体发出了一阵尖锐的怪响，在那仿佛包涵有惊惶、疑惑、恐惧、骇畏的怪响发生之后，识主便开始用尽全力的逃亡，想要逃出这一片空间，但是这却是完全不可能的。
那被称呼为多萝西娅的少女伸出了自己的手，那正奋力逃窜的识主便立马的被一股无法违抗的浩大力量所掌控，所有的所有都被向着一个方向急速的吸引而去，被吸到了少女的手中，凝聚作了一团杂乱的资讯团，完完全全的无法动弹。
被完全的拘禁，完全的压制，此时此刻的识主难以进行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行为与动作，随后祂感到那一股拘禁着自己，无法违抗的力量开始入侵自己，解析自己。
忍受着完全的折磨，识主被彻底的解明，随后那少女伸出了另外的一只手摊开，接着识主感知到那一股自己无法违抗的力量正以自己为媒介，向着整个大宇宙扩张着影响力。
刹那之间，大宇宙之中所有的异变停止了，境界的崩裂停止，力量的暴动停止，整个大宇宙碎裂融合的进程被打断。
接着，在那无数境界之壁的表面上，先前龟裂出的无数裂纹中，有着浑浊的污秽渗透而出，这些自所有境界面上渗出的污秽在整个大宇宙的尺度之下，向着同一个方位汇聚而来，并且彼此的汇流，彼此的缠绕，当一块境界之壁上的浑浊污物渗出完毕之后，整个境界壁障都重新的愈合，恢复如初。
最终，所有的污秽浊物通通的都聚集到了一个空间之内，聚集到了那少女的虚幻的手中，凝聚为了一个小球。
那小球似明似暗，似虚似实，似柔似钢……能在其中看到其一也能看到其众，浑浊无比，污秽无比，无法洞悉，也无法接明，即便少女此刻已能够了然一切，也无法彻底的解明这小球中的全部奥妙。
这……是混沌卵，是这个大宇宙一切灾厄的根源，也是所有宇宙之中，诸多混乱的源泉以及最高层次的秘密。
“*＆%＃！！！”
在混沌卵被少女凝聚在手中之后，在其另外一只手上，那被拘禁的意志资讯体忽然又暴动了起来，想要拼命的挣脱压制在自己身上的强力禁锢，扑向那近在咫尺的浑浊至宝，虽然发出的嘈杂声音已经无法组织成任何的一种语言，无法能够产生任何的作用，仅仅只是作为最终的悲鸣。
而面对着手中躁动的资讯体，少女的淡漠的神色中没有浮现任何的波澜，祂在心念一动之间抽干了那资讯体之中的最后所剩余下的一丝力量，让其彻底的成为一团纯粹的资讯体之后握手一捏，将其轻松的捏成了碎屑。
就这样，这个宇宙的三大造物主之一，那被称呼为识主的存在终于是被完全的毁灭，祂所策划了十亿年的阴谋，十亿年的命运，十亿年的仪式，在此彻底的终结，这个大宇宙将迎来真正属于自己的命运。
在完全的毁灭识主的残存意志之后，少女轻轻的抬起了自己的另一只手，手中的混沌之卵在此刻由祂的手中缓缓的上升而起，脱离了这一片空间，脱离了这个宇宙中的所有空间，所有限制。
最终，那作为诸神灾厄的混沌之卵升向了那自外而内，通向此世的“孔洞”之中，升向了那遥远的宇宙之外。
……
普里特岛东部，蒂维安。
天清日晴，今日的蒂维安如同往常一样，从晨曦时分教堂的钟声之中开始，码头的工人在轮船靠岸的汽笛声中开始劳作，远方的工厂喷吐出浓浓的黑烟，各式的马车穿行于街道之上，街边的行道上，往来各方的人群在报童的叫卖之中忙碌着。
今日如此，往日如此，居住在这座城市，乃至这个世界的凡人们都是这样一如既往的平凡生活着，即便在他们的认知之外，他们赖以生存的这整个宇宙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急剧变化。
正午时分，东蒂维安一处繁华街道的街边，某家高档的餐厅内部，一名身穿着衬衫夹克，长裤皮鞋的青年男子正坐在属于自己的餐位之上，望着身边窗外那川流不息的行人与车流，神色之中浮现起了一丝茫然，整个人不知是在思索些什么。
“怎么了格雷戈？是点的餐不好吃吗？”
这个时候，一个轻盈的声音传来，将青年茫然的思绪拉了回来，当他转过头望向自己身前，那白衣白裙，留着银发的熟悉少女之时，不由得笑着说道。
“没什么，只是稍微的走神了而已……不至于是……”
说着，格雷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眼前餐盘中的几条炸鱼，稍微沉吟了一下之后改口说道。
“好吧，这菜确实是有些不够理想，以前还不怎么觉得，但去外面转了一圈之后，确实感觉到了一点点的差距。”
“是吗……那和我的感触差不多哦，我之前去游学旅行的时候也才感觉到了外面的菜确实更加的不错。”多萝西一边的说着一边的用刀叉拨弄起餐盘之中的薯条，一边拨弄着还一边的继续向格雷戈问道。
“话又说回来，格雷戈你这几个月在国外旅游的感触如何？好不好玩啊？”
“啊……我主要是因为公司调度出的国，又不是专门去玩的，还有你也知道我工作的性质，说实话挺累挺有风险的。不过闲暇时分到处去走走还挺好……”一边说着，格雷戈一边的又将视线凝视在多萝西的身上，然后再度的开口。
“话又说话来，多萝西你最近一个人留在蒂维安又怎么样啊？学习怎么样啊？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前不久才进行完期终考试吧，成绩怎么样啊？”格雷戈神色认真的对着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则是轻巧的摆手回应。
“考得当然不错哦~就连我自己也很满意的那种水平。”
“是吗……？那么我可是要抽时间去检查的，去你学校直接检查的那种！”
“没关系~格雷戈你可以随便去，什么时候都行。”
就这样，多萝西和格雷戈一边用餐一边交谈着，就如同过去的时候一般，这样的过程在又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格雷戈的面容之上忽然出现了一丝的犹豫，似乎在纠结了一些什么之后，他才又继续的开口。
“对了多萝西，话说你最近的一段时间里面，有没有梦到过妈……”
正当格雷戈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原本平静的空气之中，有着一股细微的呼呼风声响起，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格雷戈不禁是面色微微一皱。
“该死……怎么在这个时候，我才刚回来……”
停止了之前想要说的话，格雷戈不禁面色一沉的低声嘀咕道，随后他在纠结了一番之后向着多萝西开口。
“抱歉了多萝西，我忽然想起公司还有一点儿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我会去把账给结了，你自己慢慢的吃好了回去吧。”
“急事？格雷戈又要去加班了吗？真是辛苦了……一路顺风哟~”
以十分乖巧的神色，多萝西向着格雷戈道别的说道，听着多萝西的话语，格雷戈拿起了自己的外套从位置上站起，然后在看到多萝西盘子里还剩下的大堆食物之后，眼神又开始变得严厉了起来。
“记得一定要把你的东西给吃完，不许剩下不许浪费啊！”
“唔……可是这些东西……都是草啊……”看着眼前的一堆食物，特别是许多难以下咽的蔬菜沙拉之后，多萝西犯起嘀咕来，而格雷戈在见了之后则是语重心长的继续开口。
“别可是了，多萝西你看看你，都快16岁了个子还这么点，这几年都没看你长多少，赶紧该吃的吃，多吃点有营养的多长点个，可别到了大学你还这样咯。
“我看你以前总是吃肉，一点儿菜都不碰，一定是营养不均衡菜不长个的，所以才给你点的这些菜的，一定要吃完啊。”
一边嘱咐着，格雷戈一边的离开了餐桌，随后一个人快步的走到前台结了账，之后走出了餐厅。
踏上刚刚下过雨的湿润路面，正当他一边穿起外套一边急行之时，在一旁的行人之中，有人手中拿着的雨伞因为路人的碰撞而掉了下来，格雷戈立马的变化动作将其接住，归还给了掉落者。
“谢谢了，年轻人……”
接过雨伞，那一名金色长发，头戴墨镜，衬衫长裤，脚蹬靴子的高大健硕男子向着格雷戈笑着感谢道，格雷戈见了之后则是点头致意，然后自己继续的快步向着远方走去。
‘叫我年轻人？刚刚那人有那么老吗？’
格雷戈一边思索着一边的前行，而那金发的男子则是微笑的看着格雷戈消失的背影之后，把手中的伞拿好，重新的走向前方。
而在另外一边，餐厅之内，多萝西在格雷戈走了之后，手中拿着刀叉的看着眼前的一堆蔬菜沙拉，表情之间显露出了难得的为难之色。
而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温婉的声音在多萝西的耳边响起。
“这些可都是你哥哥特地为你点的，作为乖女儿可不能挑食哦~”
听着身边的这个声音，多萝西微微一顿，随后缓缓的转过头来，沉着面看向她身旁坐着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名看起来比起现在的多萝西年长一些的少女，她同样的拥有着银色披散的长发，白皙的肌肤，穿着带有许些蕾丝花边的白色衬衫，一条高束腰的黑色短裙，束腰与上衫一起勾隆出比起多萝西明显得多的胸前幅度，短裙之下白皙的双腿上踏着一双水晶高跟鞋，同样水晶材质的装饰妆点在女子身上的各处，散发的星星光辉犹如其少女自身的银色眼眸一般。
这，是多萝西的母亲，镜月女神瑟琳涅，在没有了协助压制混沌卵职责的现在，祂可以一定程度上的在当下的世界显现。
从很早之前开始，她便坐在多萝西的身边，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一同的聊天进餐，只不过格雷戈他看不到而已。
“你也跟着一起来是吧，格雷戈是真不清楚，你还不了解我的问题？”听着方才瑟琳涅故意而为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是白了一眼的说道，而瑟琳涅则是继续以玩味的语气微笑着回答。
“啊……是什么问题呢？妈妈不懂哦，我只知道多吃菜可以更有营养，更好长高来着……我可是在关心自己的孩子啊。”
听着身旁瑟琳涅的玩味语气，多萝西扁了扁嘴，随后又是直言的说道。
“关心孩子，让自己儿子现在都搞不清楚根本的状况……有你这样关心的吗？”多萝西反问瑟琳涅，而瑟琳涅则是语气一转的坦然回应。
“格雷戈认不清楚状况的原因不在我，而在他自己，是他现在有些不想要承认现实的情况而已，特别是有关你与我的……”
“哦……格雷戈自己不太愿意……”
听着自己母亲的话语，多萝西的神色之间产生了一丝的好奇之色，而此时的瑟琳涅则是继续的讲解道。
“为了更加的方便沟通，我是使用梦境的方式，引导格雷戈在半迷半醒之间进入的夜之国，在梦中，我已向他解明了许多……但是他在潜意识之中，仍然不愿意相信与自己关系最为密切的妹妹与母亲与神秘有深度关联的事实，他在内心深处渴望一个远离神秘的平凡家庭。”
瑟琳涅轻语的解释道，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在听完了之后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格雷戈确实是有渴望家庭，渴望平凡的执念，所以他的这一番执念甚至能够拒绝你在梦境之中所阐述的事实？”
“并非如此，我若是强行的倾诉，格雷戈即便潜意识中拒绝也不得不接受这一切。但是……身为母亲的我，又怎么会如此的强迫自己的儿子呢？既然他潜意识的拒绝，那就依他吧。况且在那一份潜意识之中，饱含着他对于自己的妹妹，对于你的强烈保护欲望，凭借着这股欲望，我还可以更好的引导格雷戈对你进行血缘守护，帮助你渡过一次难关。”
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瑟琳涅向着多萝西如此的述说道，多萝西一听之后，又继续的开口。
“但是格雷戈他也不可能永远的这样下去，他也有着自己的命运，血黯的命运……”
“是的，所以格雷戈日后也必将接受这一切，等到他哪日对于凡俗厌倦之后，他自然而然的会醒悟过来，归于他的位置……正好现在的格雷戈自身也尚未能够完全的承载那份力量，他还需要提高，我可以引导他在接下来的这些年里把该补的‘功课’给补了……”
瑟琳涅如是的说着，之前瑟琳涅将格雷戈强行拨升至鲜血君王的操作是属于临时性的，不可持续的，格雷戈距离真神之间还有着相当的一段路要走，他必须要在凡尘之中再经历一些事件，才能够去迎接属于他自己的神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如同这样坐火箭似的晋升的。
“这样吗……对于老哥而言，这样其实也好，有着愉快的凡人岁月不经历完毕就去体会枯燥的神明生活，那太吃亏了……反正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非常迫切的危机了，想怎么生活也都是自己的事……”
听着瑟琳涅的话语，多萝西也是认同的点头说道，而这个时候瑟琳涅眼中闪出一丝丝的神采，她话锋一转摆了摆手指的又说道。
“愉快的凡人岁月啊……小多萝西你说得不错，当神明很多时候真的有够枯燥的。现在正好有个机会，要不我也搬来蒂维安住几年，弄个凡人身份陪陪你和格雷戈，咱们过上几年普通家庭的生活~”
“啊……不至于吧……”听着瑟琳涅这异想天开的话语，多萝西不禁是眼睛微微一眯，显然并不怎么赞同的说道。
“老妈你在夜之国应该还有很多事务没有处理完吧，还有闲功夫跑这一边来？还有你怎么跟格雷戈解释你作为母亲消失个十多年忽然又出现这种事，你不会以为他那么容易就接受你吧……”
还没有过够单独生活的多萝西，带着明显的目的劝说瑟琳涅打消这忽然而起的想法，而瑟琳涅则是微笑着回答。
“没有了混沌卵，夜之国的事情说到底也都是一些小事罢了……留个分身就能够解决，至于格雷戈嘛……到时候自然有办法，我就不信解除隐秘站在他面前他会不认我这个妈妈。”
“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了……”
接着，多萝西开始认真的劝说着瑟琳涅放弃自己的想法，而瑟琳涅则是一直的在坚持己见，最终见到说不动自己的这个妈之后，多萝西也只能是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开始闷闷的喝着咖啡来。
见到自己身旁品味着加糖咖啡的女儿，瑟琳涅表情之上的微笑未减，而是以感慨的语气再度的开口。
“真好啊……”
“真好……真好什么？”听着瑟琳涅的感叹，多萝西转过头去好奇的询问，而瑟琳涅则是接着的开口。
“我想说的是……小多萝西你现在仍然认为自己是我的女儿，是格雷戈的妹妹，认为自己是多萝西娅真好……我还曾十分担忧，当你觉醒了一切之后，会认为自己是那更高的存在，而不是原本的自己了……”
带着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情感，瑟琳涅如是的述说着，而听完了瑟琳涅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则也是感慨着开口。
“对于至上之柱这种层次的存在而言，是无法以笼统的以一个形象，一个面，一个具体的存在所概全的……是的，我可以算是之上之柱，但是至上之柱却不能够单单的限定于我……
“本质上来说，我是至上之柱一个面，一种表达，一个由母亲你孕育而出，在这个世界中成长起来的具现……对于我来说，至上之柱是根源，但根源并非一切，我是多萝西娅，是这个世界上的一个凡人，一个神明，我诞生于此，成长于此，也属于此……”
看着自己伸出的一只手，多萝西如此的感慨说着，而听着多萝西的这一番感慨，瑟琳涅也是继续温柔的回答。
“看起来，小多萝西你已经能够完全的清晰的认定自我了呢……已经彻底的摆脱了之前的迷茫，真是可喜可贺~”
一边的说着，瑟琳涅一边的举起自己的双手轻微的鼓掌，而多萝西则是微微一叹的说道。
“如果我不这样的定位自己，我就是在否定自己的灵魂，我的根源是至上之柱，但绝对不能等同于至上之柱，将自身与那一份浩大等同的话，相当于让自身失去意义……所以我也首先是我，多萝西娅才行。”
“说得好！”
多萝西的话音刚落，一个富有穿透力的有力男声便穿了过来，多萝西与瑟琳涅一同看向声音发出的方位，只见一名衬衫长裤，戴着墨镜穿着长靴的金发高大男子正在向着这一边走来，瑟琳涅一看之后眼前一亮的说道。
“父皇……”
“诶……别什么父皇的了小夜，国家都没了那么多年了，没必要叫成这样，叫我爸就行。”亥伯里翁一边摆手的说着，一边的坐到了多萝西与瑟琳涅的对面，之前格雷戈坐过的地方，听着亥伯的话语，瑟琳涅眉宇一挑的开口。
“在夜之国中，帝国的东方部分还在存续，父皇你如果想的话依旧可以去那里重新的展开统治。”
“这个就不用了，帝国和神力既然已经分给了你们兄妹俩，我这个老不死的也没有要回来的道理，你能够成功的把那一半存续到现在也不容易，你是那里的女皇也永远是那里的女皇……”
面对着自己的女儿，亥伯如是坦然的说着，在听闻完了亥伯的这一番话语之后，瑟琳涅继续好奇的开口道。
“父皇你这个样子，是才从皇兄那里回来吧，祂情况怎么样了？”
“还行吧……当了这么多年的枷锁，承担了如此之多的压力，想要完全的恢复正常并不容易，恐怕还需要你的侄子再扶持几年。祂最近才慢慢的恢复意志……说自己很累，想要直接把神位留给儿子，我说他这千年来也不比你轻松多少，你还是暂且得把这担子稍微的扛一扛。”一边的翘着脚亥伯一边悠悠的说道，而这个时候的多萝西则是沉声的开口。
“所以，我伟大神王祖父现在完全没有自己重新把‘灯’之神的职责扛起来的意思？”
“唉……我可爱的小多萝西，祖父我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我的一切既然都已经分给了子女，那就没有要回来的必要了，我在日食之仪的时候已经放弃了一切，现在是属于你们的时代了……”
亥伯里翁继续悠然的说着，而多萝西眉宇轻挑的又继续的开口。
“既然这样，你也应该多留在亥洛斯叔叔身边帮助他恢复吧，你这样一走相当于又把全部责任给到了法厄同身上……这合适吗？”
“作为我的孙子，多多再历练一下也是应该……咳咳……好吧，之后我有时间还是会抽空去帮帮忙的。”亥伯里翁原本直言的说着，但是当他在看到自己女儿和孙女的目光之后，又咳嗽了一声的说道，而瑟琳涅似乎看出了什么似的，又继续的开口问道。
“父皇你似乎并不想在那边多呆，是有什么原因吗？”
“啊……说原因嘛，也有一些，关键在于法厄同那小子，过于的‘虔诚’了，跟着他相处，他完全的把我当成是信仰的神明而不是家人，整天到晚激动得不行，说话方式也完全是信徒的那一套，说实话感觉挺无趣的……我在你们这里还好一点。
“所以，我也就抽空的过来一趟，顺带看看我那还有一个的外孙子……确实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再有就是看看我的大功臣外孙女走出迷茫了没有，现在看来也一切顺利，你刚刚的那一番话我可是深感赞同。”
一边的说着，亥伯一边的摘下了自己的墨镜，以自己金色的眼眸，颇为认真的看向了前方的多萝西，而多萝西也是歪了歪头的开口。
“所以你也认为，比起至上之柱，我更多的是你女儿的女儿，你的孙女？”
“当然！对于我，对于小夜，乃至对于这整个大宇宙来说，你的意义是绝对不可估量的，你的意义大于至上之柱的意义！至上之柱能够解决混沌的问题，但唯有你才能够让这个宇宙真正的得救，多萝西……”
审视着眼前的少女，亥伯十分认真的说道，而听了亥伯的这一番话，一旁的镜月则是好奇的开口。
“至上之柱只能解决混沌而多萝西才能让宇宙得救……这具体是……”
“这样的说吧，当初我进行日食之仪，脱离宇宙向至上三柱传递讯息，这个行为某种意义上并不能一定的拯救我们的宇宙，反而可能加速整个宇宙的灭亡。”
神色变得颇为的认真，亥伯拿起桌面上的一杯茶水一饮而尽，随后继续的郑重说道。
“即便是在那至上之柱看来，混沌问题依然不是小问题，在一切宇宙的尺度之内，混沌的滋生即便对于柱来说也是急切需要预防，第一时间需要解决的，当至上之柱从我这里获知到我们的宇宙正有混沌卵在卵化之时，我们的宇宙其实是万分的危险的，因为没人知道，至上之柱会准备以什么方式来处置我们宇宙中的混沌卵……”
亥伯里翁如是的说着，在听完了他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多萝西则是在一旁沉声的回应道。
“以那种规模神明的视角，最为简单的方式应当是将我们的宇宙直接的拆解粉碎，然后由其中将混沌卵提取出来吧……”
“是的，以至上之柱位置，祂根本不需要考虑什么卑微的愿望，直接的出手毁灭混沌卵寄生的宇宙，是提取混沌卵的最直接方法。但是在面对我们的宇宙之时，祂还是犹豫了。
“因为我们的宇宙是由三名柱之下最强一档的神明构筑而来，规模在诸多宇宙中也是十分之大的，拆解毁灭如此规模的宇宙，对于至上之柱而言，也不是瞬间能够完成的……
“在那毁灭的过程之中，万一……哪怕只有亿万之一的几率，毁灭本身的举动非但没能够提取混沌卵，反而是刺激的了混沌卵的卵化，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亥伯里翁如是的说着，他的这一番话语道理很简单，对于他们所处的这个大宇宙，即便是至上之柱来毁灭也需要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之中若是宇宙之内那些原本反对混沌，抑制混沌的神明感到绝望的话，很有可能会转投混沌的怀抱，加速混沌卵的卵化，在宇宙还没有被毁灭之前，混沌之神就成功的诞生，而这绝对也是至上三柱不愿意看到的。
“听父皇这么一说，即便是至上三柱，也是无法完全的蔑视混沌的存在……”
“确实如此，因为对于一切宇宙而言，混沌神性，依然是至高神性。”在又品茗了一口茶水之后，亥伯里翁如是的说着，当他在放下手中的茶杯之后，继续是接着开口。
“我们宇宙的三始神与一切宇宙的三柱神，各自的性质上其实是相似的，三柱神相当于三始神在各自领域之中所能显现的极限存在。这也就意味着，三始神与三柱神之间的神力主要是规模差距，位格的差距上是较小的。
“这也就是说，混沌神性对于三柱神而言，依然是高位格的神性，如果在我们的宇宙之中真的诞生了一个混沌之神，那么对于三柱神而言也是一个颇为棘手的存在，虽然不至于能够彻底的颠覆三柱神，但是为三柱神造成一场极大的麻烦甚至创伤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毕竟，混沌乃是至高神性，即便规模上小于三柱神，三柱神也难以忽视，就连三柱神本身，也是诞生自那原初混沌之中……”
亥伯继续的述说着，听完了亥伯的话语，瑟琳涅又微微的点了点头，继续的开口。
“这样看来的话，识主所追求的东西，确实有其价值。至上之柱赠予我们‘礼物’，主要也是不想要刺激混沌的加速卵化，我们宇宙自有的规模，保护了自己。”瑟琳涅分析的说道，如果他们所处的宇宙规模过小的话，被混沌卵寄生等待的就只有灭亡的命运了，完全不会有其他的选择。
同样的，也正是因为混沌在位格上高于三柱神，三柱神才没有办法获知到所有混沌卵的存在，也无法清楚的确认哪些宇宙有着混沌卵的寄生，不然的话也不会等到亥伯舍弃一切摆脱混沌，专程的出来传递信息。
“是的，但我们宇宙自身的挣扎也很重要……”回应着瑟琳涅的话语，亥伯如是的出口，紧接着他又继续的述说自己的答案。
“在获知了如此规模的大宇宙被混沌卵寄生之后，我所接触到的那一位至上之柱其实有两种选择，其一是呼唤其他的两尊柱，一同的对我们的宇宙进行肢解，这样可以保证在不刺激混沌卵的情况迅速的将宇宙毁灭，收容混沌卵。
“至于其二是祂在目睹了我们的宇宙十亿年以来不断轮回挣扎与牺牲之后才有的选项，那就是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从最为隐秘的渠道投入到我们的宇宙之中，给予更大的一部分变量，让这个宇宙自己的生灵与这份变量一道，从这宇宙的内部，自内而外的拯救自己的命运……祂认为我们宇宙在挣扎之中所展现的毅力与创造力，足以配得上这一次机会……
“至于最终那位柱选择了何种的选项是显而易见的，或者对于祂而言，所谓选择本身并不存在，在第二项选择失败之后，祂完全还有机会执行第一项选择，所以这本质上其实不是选择，而是给予机会，一份给予我们宇宙，也是给予祂自己的一个机会……”
亥伯认真的述说着，在将这一段话说完之后他便沉默了下来，而对面的瑟琳涅在思索了一番之后，感叹着开口。
“父皇你在给我留下的遗产中，告知了日食之仪的真正缘由，告知我未来你所寻求到的世外之力将会于我的腹中诞生……在小多萝西出生的时候，我还以为未来大局已定，没有想到还要这么多的变数……”
“是的，所以小多萝西仅仅只是带来了一份穿越者之外更大的变数，而想要变数化为奇迹，中间还有漫长的过程……”
亥伯一边的述说着，一边的又将目光放到了多萝西的身上，然后接着开口。
“小多萝西带来的虽是变数，但是想要拯救整个宇宙，这个变数所需要导向的结果唯有一种，那便是多萝西本身登临宇宙之中最高的神祇之一。
“作为至上之柱的暗中渗入到宇宙之内的部分，小多萝西唯有在宇宙之内成为与那一尊柱之神性质最为接近神祇，也就是‘启’与‘寂’之神，在宇宙之外的柱才能够以多萝西为接口，手术似的将自己庞大的力量渗入到宇宙的内部的每一处，将混沌卵的力量收束切除，在保全宇宙的情况下切除掉混沌卵。”
亥伯如是的说着，这道理其实也很简单。至上之柱直接的对宇宙进行干涉会刺激混沌卵引发不必要的危险，那么就让自己的一部分隐秘的进入到宇宙之中，在混沌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逐步发展并执掌宇宙内部的大权，让柱的力量可以直接在宇宙内部生效，这样内外一同的作用，便可以对混沌进行精确的手术式切割，不伤及宇宙。
“但是这里的问题主要在于……究竟要如何的让我能够在混沌的代理人，识主的监视之下顺利的成长到神明的程度……”
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此刻的多萝西也是沉着声的说道，而亥伯也是点了点头的回答。
“不错，关键是在于识主……小多萝西在这个宇宙中活跃到登神的水平，那必然会识主注意，监视与窥觊思想，就像是我曾被识主窥觊一样。
“但不同的是，我所踏上的，是‘灯’这个不属于识主的道途，而由于小多萝西你需要成就的是识主曾经拥有过的神位，只要寄宿在你的身上，你越是接近于始神的时候，识主自身的力量便越强。
“强大到最终，甚至于一般隐匿思维的手段都会被祂洞察，所以小多萝西你无法像我一样，使用一般的手段来隐匿思维……这让我们整个计划的难度上升。”
亥伯继续的说着，由于识主的力量会在接近终局的时候伴随着多萝西逐渐接近神位而变强，到时候多萝西即便是像是亥伯那样，利用遗忘诅咒与系统也无法隐藏自我的思维。阴影神性虽然能够让识主察觉不到多萝西在想什么，但是识主也能够意识到多萝西有一部分意识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从而引起警觉，对于识主这样的存在来说引起警觉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
“所以……最终你们决定不对我的思维进行任何的隐藏，让我就这样完全的坦然面对识主……以装作是穿越者的方式……”
凝视着眼前的亥伯，多萝西稍稍眯起眼睛的说道，而亥伯也是坦然的开口。
“不错……就是假装穿越者，不过我需要纠正一点的是，提出这个计划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我……”
听着亥伯的这一番回应，多萝西明显是感到有些意外，而亥伯则是接着解释着说道。
“没错，看来我还需要讲解一下，在那至上之柱分化出‘你’之后，‘你’还并不完全是没有意志的婴儿，‘你’与被恢复了完整灵魂的我去往我们宇宙的边缘外侧，计划究竟如何才能够在混沌代理人的眼皮子底下，发展登神……
“最终‘你’所给出的方案，便是伪装穿越者……”
凝视着眼前的多萝西，亥伯认真的开口，伪装成为穿越者，是由还未正式穿越诞生的多萝西自己提出的计划。
由于多萝西最终时刻识主会伴随着多萝西的力量增强而增强，一切的思维隐蔽在最后关头都会失效，所以从一开始便不能使用思维隐蔽，以完全的思维去面对识主。
多萝西计划，从万千的其他世界之中随便的挑选出一个其他的平凡生灵，将他的记忆复制一份给自己。
接着，多萝西又收集了一些其他的力量，给自己造了一个穿越者必备的‘系统’，将这一段复制来的记忆与系统封印之后，彻底的抹消掉了自己原有的记忆。也就是自己是至上之柱一部分，与亥伯相识的那一部分记忆。
最终多萝西的记忆完全的清零，自身在合适的时机进入宇宙之中，由镜月孕育诞下。
由镜月孕育诞下有着两个方面的好处，其一是以最为隐秘的渠道进入这个世界之中，绝对不会在进入的过程之中惊动任何的人。其二是可以在被识主发现之后，伪装为穿越者……
在这个轮回识主的视角里面，俄赛里斯在最终的时刻将穿越者的命运丢入到了阴影神性之中，日后的穿越者只能是影之神或者影之神嗣。
由于曼尼图的努力，亥伯这个穿越而来的日后影之神没有被识主发觉，由于亥伯走的是“灯”之途，实力无法等到恢复的识主最终都没有知道亥伯的真实身份。
所以在之后识主的视角里，穿越者可以说是一直都没有降临，祂一直在关注着影之神与影之神嗣，希望穿越者降临之后可以第一时间的标记，监控。
多萝西由镜月诞下，在拥有了影之神嗣的身份之后独自在外成长，在一定的契机之后，那被封印的，属于世外之人的记忆与系统封印一同被解除，蒙昧无知的多萝西开始自认为是穿越者，而找过来的识主在确认了多萝西的记忆、系统、以及作为神裔的特质之后，也自然的会认为多萝西是穿越者，开始自认为的在穿越者穿越过来的第一时间自以为的“埋雷”。
这样一来的话，在识主的视角下，本轮回的穿越者在经过了七千年的岁月，终于的降临了。
多萝西这个伪穿越者的降临，会让识主直接的打消对亥伯这个真穿越者所有残存的疑虑，更加好的掩护亥伯曾在过去做的手脚，掩护了整体的计划。
而识主宰认为多萝西是穿越者之后，多萝西自己之后做出任何杰出的成就，识主也不会疑虑些什么，因为在命运与系统的加持下，穿越者即便是最终登神也不足为奇，因为在过去的轮回之中如此的案例已经无数次的上演，反而是强大的土著会招致识主的猜疑，亥伯这样祂自以为是自己暗中引导的除外。
如果多萝西没有穿越者这一层身份作为掩护的话，她在做出突出成就之后会立即的被识主万分的关注，万分的调查，就算不被查出些什么来。识主会也更加的谨慎的对待多萝西这个超出祂预期崛起的土著，在之后多萝西与幼子对决之时，为了安全起见，识主绝对会全力的帮助来历更为清晰的幼子，扶持幼子登神，而非疑虑重重的土著多萝西。
如果识主全力的帮助幼子，而非是之前那样坐山观虎斗的看多萝西与幼子争斗，那多萝西几乎不可能赢下幼子。正是因为当时多萝西与幼子都在识主自认为的“预期”之内，祂才会放任二者的公平竞争，竞争出一个最优秀的，方便自己实现最终计划。
在确认了多萝西这个“穿越者”并且下了保险之后，这个轮回之中，困扰着识主的最大疑虑，穿越者的下落也消失了。在没有疑虑之后，识主也才能够放手的执行自己的计划，加速混沌的诞生。
而瑟琳涅所保守的秘密……并非是多萝西身为穿越者的秘密，而是日食之仪的真相，亥伯里翁的真相，以及多萝西不是穿越者但却为世外之力的秘密，因为这一番守秘。即便亥伯当初虽然并未将自己的整出戏剧做得尽善尽美，但也最终也没有被发现端倪。
识主不知道的是，在祂最终选择了多萝西作为复苏的容器，辅助多萝西成就祂曾经的神位之后，祂便彻底的输了，在成为始神之时，识主会从多萝西体内复苏，但多萝西自身也能达成自己初来的目的，联通向宇宙之外自己的主体，那一直在等候的至上之柱……
至上之柱能够以多萝西为接口向整个宇宙释放更为宏大的神力，获得柱之神力的多萝西，可以轻易的压制识主的意志，以精妙的手术切除宇宙中的混沌，在这个过程之中，甚至还能够以与混沌有着十分紧密联系识主为媒介，更加方便混沌的切除过程。
不过想要达成这一切，多萝西至少需要依靠自身的力量，从凡俗的境界一步步的往上爬，解决路途上的一切困难，达到击败幼子，登上“启”之神座的地步，不然的话识主是不会最终选择多萝西作为容器的。
而在这一路之上多萝西但凡有着致命的失误，祂整个人身陨或是非凡之路断绝的话，那么整个宇宙也会伴随着她的失误而终结。识主最终会以幼子为容器复苏，开始催化混沌之卵。而在宇宙之外等待的柱在察觉到多萝西的失败后，也会立即的召集其他的两位柱，在识主的目的达成之前，瞬间毁灭整个宇宙，阻止混沌卵的卵化。
所以，最终多萝西虽然是至上之柱的一部分，但却并非是至上之柱给予这个宇宙的命运……因为混沌卵的原因，即便是柱也无法干涉这宇宙之内的命运轨迹。
归根结底，多萝西是变数，如同穿越者仪式创立的初衷一般，是从世外招来的变数。
“呼……原来如此……”
在从亥伯那里听闻了更多的真相之后，瑟琳涅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随后又继续的开口。
“这样看来的话，即便最终小多萝西失败，识主其实也无法成为混沌之神，识主无论如何都无法达成自己的目的，要么我们成功，要么宇宙毁灭，祂成功的选项并不存在……
“在父皇你成功的脱离宇宙之后，识主便已经不可能成功。”
“大体是这样的不错……但我需要纠正一点……”亥伯的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又喝了一口茶水，在将茶杯放下之后，他又继续的开口。
“识主的计划不是在日食之仪后不可能成功，而是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从一开其实就没有什么混沌之神！
“混沌便是混沌……混沌的本质是绝对浑浊混乱，盲目愚痴的，混沌不会存在任何的意志，也没有任何的意志能够主宰混沌。所谓将自身的意志置于混沌之上，成为混沌之神，那完全死痴人说梦，这样做的最终结果是自身的一切都被混沌吞噬，融于混沌，包括意志在内，在混沌的浑浊中，是没有意志可言的……
“所以，识主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小丑，一个被混沌卵的本质蛊惑到了丧心病狂程度的课程罢了。祂自以为自己最终成功掌控混沌，成为混沌之神……但即便祂的计划一切顺利，最终的结局仍然是被完全的吞融……
“所谓的混沌之神……说到底也仅仅只是混沌的奴隶罢了……”

第八百二十七章 巡忆
黑夜时分的蒂维安，位于位于四大城区中央的王宫内城，明亮密集的灯火装点在一栋栋高大古朴建筑之上，灯火通明的禁城之中，庄严的卫队排列成整齐的队形，巡行在王宫的城墙与道路上，戒备着一切可能的危险。
禁城之外，一辆由四匹黑马牵引，装饰华贵的马车正在穿越宽阔的街道，向着王城行驶而来，一路之上的卫兵在见到了那一辆马车之后立即闪开身形，腾出道路，以恭敬的目光目送着那马车在自己的身边快速的行过。
穿越护城的河流与层层的禁制，那马车一路的行驶到了禁城的深处，停在了那禁城的中央，孤云宫之前，当马车停稳之后，宫殿的之前的一名卫兵立即的上前去打开了车门，随后一名身穿着束身贵族服饰身披蓝色风衣，金色短发的少女轻轻的一跃而下，周遭的卫兵见了之后立即的行礼。
“夜安，菲尔德阁下。”
稍微的点头回应了一下周边的下人，安娜走入了眼前的宫殿，撇下了所有的随行人员，在偌大的宫廷之中一路的快步前行，通过所有守卫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深宫深处的一条走廊之中，站到了一扇房门之前，在站直了之后她伸出手轻敲房门，而很快的就得到了回应。
“请进吧。”
听到熟悉的回应，安娜走进了房门，随后她所进入到的，是一间宫廷之中较为私密的觐见厅，不算太大的房间之内，清冷明亮的月光由花草充裕的阳台洒落进来，精致的地毯之上，一名金色长发，素色长袍的少女正端坐在一张椅子之上，在她的身边，站立的是另外一名身穿着黑灰斗篷，黑色短发的少女。
“陛下……阿特切莉猊下……”
见到眼前的二人，安娜庄重的行礼说道，而来自教廷的圣人少女则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而一旁的伊莎贝尔则是微笑的开口道。
“请坐吧，菲尔德卿，这一次猊下远道而来有着重要的事情，我们需要先期秘密商议一番。”
“重要的事情？莫非是八尖的残党还有未抓尽的？”一边的在就近的椅子坐下，安娜一边是好奇的说道，而在这个时候阿特切莉则是稍微的摇头开口。
“不，是另外一件事情……”说着，阿特切莉转过头望向了阳台之外洒落下来的月光，然后继续的开口。
“是关于我们所共同敬仰的安宁之母……隐遁的圣女……日之侧影……秘密女士……”阿特切莉缓声的述说着，听闻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安娜面色之中不禁浮现出了一丝的意外，随后说道。
“老师的……母神……猊下您的意思是……”
“圣座已经决定了，不再彻底的抑制对于三圣之外的信仰，这就意味着，普里特现在有机会部分的恢复自己传统的文化信仰……”
阿特切莉语气郑重的述说着，而在她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另外一旁坐着的伊莎贝尔女王则也是跟随着开口。
“我已经决定了，要在普里特逐步的恢复以黑夜女皇以及黑夜神子为中心的信仰，以与三圣并立的，隐遁的圣女这个形象为过度，复兴一些普里特的古老传统。
“为此，我想要争取一些安娜你的意见，如果你能够获得神子冕下的一些建议，那就更好了。”
听闻着眼前年轻女王的这一番话语，安娜眼色也一时之间的变得更加认真起来，随后她开始在这隐秘的觐见厅之中，与伊莎贝尔以及阿特切莉一同的讨论影响普里特国家根本的重大话题。
而在此时，这隐秘觐见厅中的另外一处角落中，正有其他的几双眼睛看着这一场私密的讨论。
“所以……法厄同最后是想要连信仰限制都放开了吗？”
坐在隐秘觐见厅的另外一侧，一张茶几后的长沙发上，多萝西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商讨不禁是开口的述说道，而很快的她也得到了回应。
“确实如此，毕竟现在混沌的威胁已经不在了，辉光也不再需要在明面上全方面的抑制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异教，不需要垄断绝大多数的信仰，放手一些对于谁都好。”
翘着腿，亥伯里翁坐在茶几另外一侧的一张单人沙发上，默然的回应着多萝西方才的话语，而这个时候又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无论是皇兄还是法厄同那孩子……在这个纪元都已经是非常的累了，现在一切终了，想要放下一些担子安静的恢复也是情有可原的……”
坐在多萝西的旁边，瑟琳涅正在剥着一个苹果，在剥好了之后将其切成了小块，用牙签刺起了一块之后，放到了多萝西的嘴边，多萝西也一口的吃掉。
“唔……确实……他们呆在那个位置上的确是挺折磨的，既然主要问题解决了，慢慢的解除高压也是完全可以的，以前那个状态不仅累还容易出状况。”
一边的吃着口中的水果，多萝西一边的说道，在这个真正的有复数神祇存在的世界里，强行推行本质并不存在神明的信仰本身就会出现各种问题，要不是特殊情况辉光本身也不会强推三圣，现在也终于是慢慢到了恢复正常的时候了。
“是啊……就当下来看，辉光自身的神系也很残缺，需要花时间恢复正常，所谓三圣独尊的时代已经结束，真正的救主也将要重临……”瑟琳涅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又刺起一块水果喂向多萝西，而多萝西也是毫不犹豫的一口吃下，一边嚼着一边的又望向一旁的亥伯。
“唔……所以，现在辉光从神的位置几乎全部空缺，你有兴趣换个身份去顶替一个吗？这也不算你抢儿女的东西，算是儿女为你养老，当个神总比你现在这个要好吧。”
“养老吗？这个说法不错哟……父皇您要不要考虑考虑，如果皇兄那边的神位您不感兴趣的话，我这边也有空缺给您哦。”
多萝西如是的说着，而瑟琳涅也是在一旁的附和道。亥伯在宇宙之外等候了数千年之后终于重回了宇宙，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的神力，仅仅是具有一丝神性的神性存在而已。
“重新成为神吗……”听着多萝西和瑟琳涅的说法，亥伯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阵，随后又是轻笑得再度说道。
“这心意我心领了，不过还是算了吧。‘灯’与‘影’的神力我既然已经自愿放弃，那就不必再留恋了。神位固然美妙，但我还不至于落魄到需要儿女给予的地步，我想要的话会去自己建筑的。”
“父皇想要去自己争夺神位？”又将一块水果喂到了女儿嘴中，瑟琳涅好奇的语道，而亥伯则是继续笑着开口。
“当然……不过不是在我们现在的宇宙，别忘了我可是穿越者，身为穿越者当然是要去别的世界，别的宇宙中去冒险奋斗，最终再度的成就一番伟业。”
“所以说父皇准备是要离开我们的宇宙吗？”亥伯述说着自己的愿景，听着亥伯的话语，一旁的瑟琳涅直接是好奇的直言道，而亥伯则是继续摆了摆手的回应。
“有这个打算，不过也不是马上……在此之前，我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比如说……再想办法多收集一些力量，给自己又搓一个系统什么的……毕竟没有系统外挂算什么穿越者呢？你说是吧，小多萝西。”说着，亥伯将目光移向了另外一边的多萝西，而多萝西则是将口中的水果吞下之后，思索着开口道。
“穿越者……吗？”
靠在沙发之上，坐在自己的母亲身旁，多萝西一时之间不禁的陷入了凝思之中，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而瑟琳涅也是感叹道。
“父皇不来的话那还真是可惜了呢……所以我这一边的空缺神位，该去哪儿找人填补呢？”
瑟琳涅一边的这样想着，一边的将自己的视线转到了房屋之中的另外一侧，在那里正在互相讨论的安娜、伊莎贝尔、阿特切莉身上，一边的看着一边的也陷入了一阵沉思。
见到了自己的女儿与孙女都开始在想什么事情，亥伯也是微微一笑，随后将双脚放好，从自己的座位之上站了起来，缓步的走到了隐秘觐见厅的阳台上，抬起头望向天空之中，皎洁的明月。
看着那夜空中的明月，亥伯的似乎也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他的眼中显露出了丝丝的茫然，那象征着自己女儿的事物此刻在他的眼中，似乎显露出了别的什么意义。
坐在房间之中的多萝西敏锐的察觉到了阳台上亥伯思绪的变化，但是在稍加思索之后，也没有多说些其他的什么事情，因为镜月的水果已经又喂到了她的嘴边，她忙着去开口吃下。
……
某处的群山深处，在厚重的坚岩之内，有着一处庄重的山中宫殿。
这是一个数十米宽，上百米高，开阔异常，呈圆柱状的封闭空间，这个巨大的封闭空间位于一座巍峨的山体内部，由底到顶完全的竖直，底部是一个圆形广场，广场的边缘环绕着一圈高大的石柱，石柱之下是一条缓缓流淌的熔岩沟渠，在广场的地板上，刻绘着有群山的图样。
由那底部的广场向上，高耸垂直的岩壁之上，刻着一圈又一圈的雕塑，这些雕塑有着敦厚重实的持锤战士……有着骸骨的龙首……有着一圈圈形似金币堆积的圆形几何……有着一个个互相咬合的齿轮……
一圈圈庄重的石雕沿着岩壁延伸到了整个垂直空间的顶部，一颗颗发亮发烫的金属球体悬浮在半空之中，照亮着整个封闭的空间，在那一些庄严的石雕之间，有着一个个向着岩壁之后凿开的空间，在那一个个的空间之中，此刻正挤着许许多多的身影，这些身影聚集在栏杆之前，俯视观看着下方空间底部圆形广场之上的场景，似乎都是这个典礼的观众。
在那广场的三个相对的角上，有着三个石质的厚重座位，其中一个空置，两个之上有着人影，一个的上面坐着一名身穿华贵坚甲的大胡子男子，一个则是一系斗篷之内盖住的，一个由沙尘构筑的人形。
在这三个座位的中间，整个圆形广场的中心位置，此时此刻正有着一位身穿庄重长袍的老者正跪在这里，闭幕凝视。
“奥德里奇.霍杜斯……你的杰作已上呈永恒炉火，途径七重检视……七重磨考……七重估验……最终获得了七重无暇……
“你为自己铺砌阶梯达至此处，你又一次的证明，你有资格成为我们中的一员……愿不息之火永远的眷顾你的工艺……眷顾你灰石之名……”
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作为黄金三席之首的白石张开着沙土的口部，向着眼前场上跪地的奥德里奇说道，而奥德里奇也是沉声的轻语着开口。
“感恩您的恩典，永恒的熔炉……”
在述说的话闭之后，奥德里奇在内心之中又想着补充了一句。
‘感恩您的眷顾，命运的高王……’
在奥德里奇的话音刚落之后，大地开始微微的颤动起来，地板上的群山图样散发出了淡淡的微光，那广场边缘沟渠之中的熔岩开始自行的向着半空中流动起来，围绕着中心的奥德里奇构绘玄奥的图案。
“哦……这岩浆浮起来了，而且还在画画，这里都感觉好热，这下面的人能忍受得了吗？”
在一处岩壁的栏杆之后，一名身穿着黑色连衣裙，裙摆之上印着许多蝴蝶纹样的，头发微卷的少女正趴在栏杆上，一边是望着下方的场景一边好奇的说道，而很快的便有声音回应了她。
“对于石之非凡者而言，这一点温度算不了什么，毕竟他们在锻造的时候使用的温度能够轻易的熔化钢铁……”
站在名为莎利娅的少女身旁，多萝西轻语着开口，而莎利娅则是在听了之后点了点头的回应道。
“这样啊……不愧是最为物质的道途呢，跟梦境的能力相差得真多……幸好学士小姐之前让我准备了一些降温的道具，不然现在肯定难受死了。”一边感谢着身边的多萝西，莎利娅一边的说着，而多萝西则是眉宇微挑的转言问道。
“阿罗伐特就这样只派了你一个人过来吗？”
“嗯，爷爷现在还留在卡斯提亚，因为教会的事情一直的在忙，所以没空过来只能让我代替一下。”莎利娅回应的说道，听闻着她的这一番话语，另外一个男子的声音开口道。
“卡斯提亚？莫非就是那个安梦教会？”站在多萝西的另外一边，身穿着一身西装，头戴礼帽，皮肤棕深的青年男子，卡帕克好奇的发出询问，而莎利娅则是点了点头的继续回复。
“嗯，不错就是那个！爷爷和我一开始准备创建教会是按照隐秘结社的路子来弄的，但是没有想到辉光的那一边居然要会有这么重大的转变，原本的安排被打乱了，需要爷爷重新的进行计划，所以特别的忙。
“这一次匠工会黄金之席的登就仪式十分的重大，本来应该爷爷亲自过来的，但因为太忙没有办法就只能让我来了，因为我们那才刚刚搭好的班子中，除了爷爷之外就我的名义地位最高了，爷爷他也说正好是让我来磨砺一下，多认一点人，说认到的以后都是非凡界的大人物。”
莎利娅直言的说道，听完莎利娅的话语，一旁的卡帕克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开口问道。
“对于那种程度的人物而言，创造一个分身来方便行动不是很容易的吗？”
“创造分身很容易，但那也不能用分身来参加这么重要的典礼啊，这是对别人的不尊重。”莎利娅一边的说着，一边微微的白了卡帕克一眼，随后她又看向一旁的多萝西，继续的说道。
“毕竟这里不仅有至少三位匠工会黄金阶的大人物，甚至还有学士小姐这样尊贵的神子，用分身来的话那就太没有礼数了。”
听着莎利娅的话语，多萝西微微的一笑，随后也没有直接回应什么的望向了下方的仪式场。
在经历了诸多自我的历练以及多萝西的一点点帮助之后，奥德里奇终于是正式的成为了完满的黄金阶非凡者，正式的成为了黄金三席的一员，白石匠工会终于是恢复到了完整的状态。
而伴随着梦之神的诞生，辉光对于其他信仰的限制降低，新的梦之教会也将会重新的在卡斯提亚复苏，而作为其中核心的莎利娅与她爷爷，日后的高位也是绝对可以确定的事情。
“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各个非凡实体都是很忙啊，即便是匠工会如此重大的典礼，许多名义上的最高位者也没能来出席……对了，卡帕克，乌塔最近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边的扫视着周遭的情景，多萝西一边说着，最后在话音落下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卡帕克身上，卡帕克在见了之后也是立即的站稳，然后郑重的回答。
“回尊敬的学士小姐……老师最近才刚刚的提升境界，正式的成为西之大萨满，而由于近来似乎是伟大灵魂出现了某些奇妙的异动，所以现在四大萨满都一起与真灵萨满一起聚集在了先祖谷地，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而我则是暂代了原本老师的位置，也正式成为了一名萨满。”
卡帕克向着多萝西认真的回应着说道，听着卡帕克的话语，一旁的莎利娅好奇的直言问道。
“所以，西方的萨满教最后就只派了你一个萨满来出席这次的典礼咯？”
“不不不，我只是一个陪同随行的而已，正式的出席者另有其人。”听着莎利娅的话语，卡帕克赶紧的连口否认，而莎利娅此时则是更为好奇的问道。
“那是谁……”
“嗯……她啊……是由真灵萨满亲自任命的一个萨满……一个我还有大多数人都不认识的少女萨满……我也不太清楚她的来历但是真灵萨满似乎非常的重视她的样子……”
一边的沉思着，卡帕克一边的喃语道，而听闻着卡帕克的这一番话语，莎利娅的眼中则满是好奇。
“少女萨满吗？那她现在又在什么地方？我好像没有看到过类似的人啊？”
“唔……这个我也不清楚，到地方之后她就说要自己行动让我不去管她，我还以为她会出现在这典礼上呢，结果是半天也没有看到人啊……”
一边的说着，卡帕克一边的以视线扫过周遭的观众席，在没有看到想要找的身影之后面色之中显露出了为难之色。
而另外一边的多萝西见此情况之后，面色之上则是浮现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神色。
“你们先在这里聊，我去其他地方一会儿……”
……
多萝西在向着卡帕克与莎利娅暂时道别之后便离开了观众席，来到了一处无人的过道之中，在这里，她的身形忽然消失，再度出现的时候，她已经转移到了这山岩宫殿中的另外一处隐蔽的角落。
此刻出现在多萝西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寻常走道的末尾，而在她眼前的，是一扇厚重朴实的木门，多萝西在审视了眼前的木门两眼之后，伸出小手轻轻的敲击。
敲击完毕之后，多萝西静静的等待，而不一会儿之后，那门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房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多萝西的面前。
“哟，来了，赶快进来，我们可等你很久了。”
身穿着一身宽松的长袍，一脸散漫的贝芙丽在见到了门口的多萝西之后直接的将其往着房门之内请去，而多萝西则是毫不客气的走了进去，然后她在这房间之中发现了另外的一个身影。
“哦~~是伟大的降临者，欢迎欢迎~”
盘坐一张地毯之上，头戴兽骨，竖着兔耳，光着赤脚，如同往常一般的吉切&#183;曼尼图笑着挥手向着多萝西打招呼道，而多萝西则是坐在一张沙发上后也是直言的向着其开口。
“你看上去气色还不错呀，看起来重新掌控神躯的过程进行得还挺顺利的嘛。”
“哪里哪里~我这苟延残喘连形态都难以维系的残魂，想要重新的回归神位可没有那么的容易，现在只能是循序渐进的慢慢复原，慢慢增加和神躯的联系，目前进度还不到一成，距离全盛还远着呢。”
曼尼图如此的向着多萝西说道，而这个时候，贝芙丽泡好了一杯茶放到了多萝西的面前，一边放下还一边不禁的吐槽道。
“那也是，在世人眼中，你就跟住院了老长一段时间的植物人一样，现在才刚刚有苏醒的迹象，正在花费大把的功夫复健呢……”
一边的说着，贝芙丽一边的坐到了多萝西的身边，曼尼图听到了她刚才那一些明显有些阴阳的话语之后，眉宇微微一挑的直言道。
“看来你还是对我们一直在瞒着你这事有意见啊，不过主张什么都不告诉你的不是我而是亥伯那小子，你对我抱怨又没用，去找他啊。”
“我要是知道他在哪早就去了……那混小子……回来这么久的时间居然一次都还不来见我，等到下次抓到他非得要好好‘照顾’他一番……”听着曼尼图的话语，贝芙丽直接是双手抱胸的沉着脸说道，而一旁的多萝西在品了一口热茶之后，开口说道。
“你还在不舒服亥伯他们把整个计划都瞒着你吗？他们不通知你其实也是谨慎起见吧……毕竟你还是明面上在这个宇宙中的神明，万一识主有什么法子你这里获得信息那可就不妙了。
“想开一点，你至少比蒂亚美塔好多了，她才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为了必要的牺牲呢……”
在看出身边的贝芙丽明显在不爽一些什么之后，多萝西出言安抚道，而在这个时候贝芙丽则是又再度的出口吐槽。
“关键是蒂亚美塔并不算是彻底的一无所知……她对于自己的命运其实有着某种程度的预见的……”
“某种程度的预见……”听着贝芙丽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的神色之中浮现出了一丝的好奇之色，而这个时候另外一边盘坐在地上的曼尼图则是开口的解释道。
“这让我来说吧……我与亥伯当初在决定就着识主的计划将计就计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这样下去蒂亚美塔必定会成为牺牲品，但蒂亚美塔毕竟是‘杯’之主神，想要以计谋暗算她堕落牺牲其实没那么容易。
“关键在于‘本能’，蒂亚美塔作为‘杯’之主神，拥有着整个宇宙中最为强大的生物本能，对于能够导致自身陨灭的危机有着极其强大的直觉，这种强大的生存本能让她规避许许多多的阴谋……”
“‘杯’之神的本能吗？所以最后你们是如何规避蒂亚美塔的本能的？”多萝西好奇的问道，杯神的本能她在之前对于胎衣的神战之中是有见识过的，就算是次神的本能也能强大到舍弃一切思维，在完全没有脑子的情况下进行战斗，次神的本能就如此，主神更不用说了。
“其实我们并没有尝试去规避蒂亚美塔的本能，而是去沟通……”一边的说着，曼尼图一边的抽了一口手中的烟斗，然后在吐息之中继续缓缓的回答。
“所谓本能可以说是属于身体的想法，对于绝大多数生物而言本能只是简单的条件反射，而对于杯主神而言，本能却足以高级到另外一层特殊意志的程度，是主意志之外的另一层意志……所以是自然可以沟通的……
“当初的我们使用了特别的方法，沟通了蒂亚美塔的本能，将关于识主的真相与我们的计划告知了她……最后蒂亚美塔的本能，自愿的选择协助我们，自己承受最终的牺牲与堕落。
“所以最后亥伯能够成功的让蒂亚美塔的主意志赞同自己的计划，并接受识主的陷阱，主要原因便是蒂亚美塔的本能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主意志……并且还让主意志表现出了堕落过深，本能被堕落抑制的症状来麻痹识主。
“而本能这种‘杯’领域深奥的身体之思又不是当初虚弱的识主所能够窥觊的……识主自然也无法从蒂亚美塔的主思绪中读出任何有用的讯息……”
曼尼图就这样在烟尘的缭绕中，悠然的解释着说道，而听完了曼尼图这一番话语的多萝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好奇的开口。
“这样看来的话……蒂亚美塔是被自己的本能给坑了？”
“不，不能这么说。本能与主意志，无论再有差别，无论再有界限，但是其利害关系是绝对一致的，对于杯之神而言，主意志自身不想要进行的事情，本能也绝对不会去做。换而言之，既然蒂亚美塔的本能决意牺牲，那么主意志在得知一切事实的真相之后，也会决意牺牲。如果没有识主的窥觊，我们与蒂亚美塔的主意志去谈的话，她最终也会做出与自己的本能相同的决定……”
曼尼图继续认真的向着多萝西述说道，听着曼尼图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又是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轻语的开口。
“那么既然蒂亚美塔是这样的情况的话，那么芭依波卡赫……”
“芭依当然也知道一切的实情，作为‘影’之神，我和亥伯可以直接的向她陈诉一切，而不用弯弯绕绕的搞什么本能沟通。事实上，亥伯在很早之前就与芭依取得了联系，芭依比识主还要早的就注意到了亥伯，并且一路上也在暗中的帮助亥伯，甚至还以守秘来预防亥伯的真相被识主察觉，最终也顺从了识主为她编织的阴谋，陨落于亥伯的刺杀之下。
“所以，摩瑞甘的说法既是正确的，也是错误的……芭依确实陨落于亥伯之手，但芭依也是确实清楚了一切的阴谋之后，自行的陨落……”
曼尼图继续的向着多萝西认真的说道，在听完了曼尼图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多萝西不禁也是微微的一顿，在稍微的沉默之后又继续的开口。
“真的都是……大无畏者啊……”
“确实如此，相比于我来说，不管是芭依波卡赫还是蒂亚美塔，她们都是这轮回体系之中……较为古老的一批主神，她们见证过许多同僚神明的兴衰陨落，见证过无数因为对抗混沌而产生的牺牲悲剧，她们对于自己的命数早有预估……她们早已在等待自身陨落的时刻，只希望更有意义。
“这一个轮回中，识主因为俄赛里斯的陨落而打算加速混沌化的过程，这虽然带来了巨大的危机，但也伴随着能够一举突破混沌的……从未有过的机遇，很显然她们二者都看到了这个机遇的重要性，所以打算拿出一切的随着我与亥伯进行一场豪赌……所幸……最终的结局没有让他们失望……”
继续盘坐于烟雾之中，曼尼图接着是喃语的说道，而听到了这一番话之后，坐在多萝西身旁的贝芙丽也是轻声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沉声的说道。
“所以你也能了解了吧，最后几乎是所有的家伙都知道这些真相，唯有我被蒙在鼓里，搞得跟小丑一样……”
贝芙丽的语气之中，显露着明显的失落之情，在石王子长期不活跃的情况下，作为石王子活跃部分具现的她，某种意义上承担了“石”之主神的许多职能，她也一直的扮演着“石”之主神的职责，许多轮回以来兢兢业业的对抗堕落，而在最后，最终重要的计划里面，她却独自的被一众的同事蒙在鼓里，这怎么想也会让人觉得不爽。
而比起欺骗，这一番不爽更多的来源是悲哀，贝芙丽看着自己熟悉的存在一个个的为了整个宇宙的未来牺牲，而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甚至无法了解他们的本心与真意，甚至还有所错怪，这也让贝芙丽一时难以接受。
“唉……算了算了，反正最后的结果还是很好的。”在又叹息了一口气之后，贝芙丽宽慰自己的说道，接着她又转向多萝西转移话题的说道。
“所以，最后识主和混沌卵的结局怎么样了？”
贝芙丽直言的发问，而多萝西也是立即的回答。
“识主的意志已经被彻底的粉碎，而混沌卵已经被送去了宇宙之外，由至上三柱共同的设置封印收容，这一次从我们宇宙中提取出来的混沌卵规格很高，对于柱而言也是需要慎重看待的，不能够像是处理其他一般混沌卵的那样……”
多萝西直言的说道，听完了这一番话语之后贝芙丽是接着好奇的询问。
“那么……识主与混沌卵的关系究竟是……”
“是研究者与研究物的关系，只不过最终变成了奴隶与主人……”多萝西出言的断定道，在稍稍的一顿之后，她又接着开口。
“识主一开始其实是一个挺正常的强大神祇，如同许多资讯信息性质的神明一样，十分的喜好探索与研究，他以前名为‘好奇者’，在无数的宇宙中不断的旅行，收集自己喜好的知识。
“当时的识主祂仅对各种各样不同宇宙的知识感兴趣，不管这些知识对他有没有用。虽然强大，但是无害，每个被他光临的宇宙最终甚至不会留下他的痕迹。
“而一切的改变，来自于识主在一切宇宙之外的一处禁域之中，发现了一枚混沌卵……一枚比起一般混沌卵要更加强大得多的强力混沌卵……
“一般而言，混沌卵都是被至上三柱绝对严格管辖的事物，诸神无论是谁发现了混沌卵，都有义务要向至上三柱进行祈祷，呼唤柱的力量来处置卵。
“识主在发现卵的时候原本也想呼唤柱，但是……他也没有料想到这一枚卵的强大，与自己旺盛的好奇心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第一次的……识主产生了研究‘卵’的想法，即便混沌卵被至上三柱列为绝对的禁忌，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种禁忌又进一步刺激的识主的欲求……因为一直在探索未知的他。太想要了解混沌的秘密了……”
追忆着自己曾解析到，属于识主的记忆，多萝西述说着喃语道，而在这时，盘坐的曼尼图则是好奇的开口道。
“所以……识主最后忍不住研究了混沌卵？”
“不错，当时的他仅仅是想着一下就好……对于那混沌的秘密……对于那至高神性的知识，仅仅是窥觊一下就好……但没有想到结果却一发不可收拾。” 多萝西一边的述说着，一边的喝了一口茶，在将茶水吞下之后，她又接着继续说道。
“识主入迷了……仅仅只是粗浅的，短暂的研究，混沌的本质便完全的吸引住了识主，混沌能够吸引一切事物与之吞融，在意志的层面上，就是意志对于混沌本身完全的入迷，想要不断的深入，不断的揭露。
“入迷之后的识主一步步的失去了理智，放开了研究的限制，不断的尝试去探索混沌卵深奥的秘密，在这个过程之中他的意志被混沌卵不断的侵蚀俘获，不断的堕落……虽然混沌卵本身不存在任何思维，但是依旧能够让最聪慧的思想成为其奴隶……
“识主被混沌卵俘获……但是他本身却不这么想，性情大变的他认为自己掌握了混沌卵，并能够以此成为真正至高的混沌之神，他想要让混沌之卵卵化，但是单他一个是无法办到这件事情的。
“所以……识主邀请了他的朋友，另外的两尊与他同一层次，但是不同领域的强大神明。之前我也说到过，识主在被混沌卵俘虏之前是一位不错的神明，与他拥有良好关系的神明其实有很多，而其中最为强大的两位成为了他阴谋的目标。
“识主以共同创世为名，邀请了皓阴与地母来协助自己，并在此过程中，以阴谋将自己、皓阴、地母三尊神明同时的联系上了混沌卵，在三种不同神力的影响下，混沌卵开始卵化，并将与之联系的三尊神牢牢的束缚在了一起，不断的抽取其力量来滋养自己的成长……
“而最后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为了不让混沌卵成功的卵化，皓阴与地母选择自我分裂来抑制卵化过程，识主为了不暴露自身的目的也跟着一同分裂但留下了后手，暗中的引导我们的宇宙十亿年的时间……而最终却败在了宇宙自身的抵抗与外在神祇的干涉之下……”
多萝西述说完毕，随后给自己身前的茶杯重新的倒上水之后，开始又喝了起来，而一旁的贝芙丽在听完了多萝西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微微的一顿，随后接着感叹着开口。
“所以这么说来的话……识主就算最后是成功了，也无法成为混沌之神，而是会被混沌吞噬，成为混沌的祭品……”
“是的……即便是从理性上来讲，识主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应该很清楚的知道以意志来主宰混沌是没有任何的可能性的。但是即便如此他依然继续的执行着自己混沌之神的计划，因为他的意志已经被混沌扭曲，即便是一切计算都导向不可能，他也会坚持的相信混沌之神真是存在的。
“所以说，混沌是盲目愚痴的，但也是无可撼动的，即便是最为聪慧的思想在深入接触了混沌之后，也会变得理智全无，沦为奴隶……混沌就算不给奴隶发出任何的指令，奴隶的一切行为也会自然而然的去帮助混沌的成长与扩大……即便是奴隶在自我的认知之中是自为了自己而努力。
“或许在被混沌扭曲了十亿年之后，识主自身的智慧也严重的变形，这才让这个宇宙在这个轮回之中找到唯一救赎的契机……”
多萝西这样的说完，随后也继续的专注品茶，没有多说一些其他的什么话语，贝芙丽与曼尼图一时之间也陷入了沉默，没有提出其他的问题。
而这一阵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多萝西又再度的将茶杯放下之后，看向曼尼图开口问道。
“对了，跟你们扯这么久，还没有问主要的问题，曼尼图你是怎么想着跑到这里来见贝芙丽的……”
“也没啥大事，就是咱看咱信徒的那一片地儿现在还这么的原始，想要找炉子来帮忙大规模开发一下，不说其他的，至少基本生活水平不要比东边的人差太多才行。”听着多萝西的话语，曼尼图直言的回答道，随后多萝西又是说道。
“这样啊……确实，拜那恶灵所赐，星落那边的发展度确实有些太低了，现在该是补一补开发的时候了，这种事情对于你来说应该挺简单的吧……”多萝西一边的说着，一边的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贝芙丽，而对方撇了撇嘴的开口。
“简单？那是你没有看到这小子的要求，她想要我在不改变星落大陆灵物生态的情况下给那边搞工业化，要求那些荒野之灵的栖息环境一点不变，工厂一间不少，一点儿的环境改造都不让，既要又要还要的……整个工程足以给你开一个课题建构一种新型文明了……真不知道现在还是半身不遂的家伙怎么有脸一口气提这么多要求的……报酬才那么一丁丁点点还在跟我硬讨价还价……”
看着眼前的曼尼图，贝芙丽直接是没好气的回应道，而曼尼图则是将手中的烟斗往前一指的又开口道。
“什么是一丁点的报酬，这是定金！我这是才回归神躯暂时的极度虚弱，等我回归全盛了之后后续的尾款可是很丰厚的，你难不成还不相信我的信誉？”
“我相信你的信誉，但怀疑你能不能到最后真的撑到所谓全盛，据我所知，现在不服你归来的可是大有人在……还不一定能把神位守住的你对于我来说是有投资风险的。”继续安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贝芙丽毫不客气的向着曼尼图说道，而曼尼图则也是很快的进行回应。
“啊……不服？你是说伊努特那个家伙，他确实现在有些意见但完全没有大碍，等我再稍微恢复一些，和他来一场一对一决斗，把他正面的教训一顿把他打服之后就好了……”
“一个野心家，打一顿就能打服？”
“当然可以，看你用什么方式……对于伊努特那一种性子的家伙而言，你不用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拿着魂冰武器近距离跟他肉搏，只要能够把他砍倒，老子不行他不服！”
“那还不服怎么办？”
“那就再砍倒一次，直到他服老子为止！”
就这样，围绕着双方原本就有的议题，贝芙丽和曼尼图二者之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执，而这一回的多萝西则是没有出言的插嘴，静静的一边喝茶，一边观看着眼前的争执。
为了帮助亥伯，曼尼图曾将自身所剩不多的残魂融入到了亥伯的系统之中以遮蔽识主的窥觊。而在亥伯因为日食之仪而自爆的时候，曼尼图也是跟着被撕碎，虽然亥伯对她有所保护，但是最终曼尼图还是承受了极大的损害。
本就已经是残魂的曼尼图在日食之仪后耗损到了难以维持自我的程度，只能是陷入了沉睡，是之后多萝西觉醒后，曼尼图在多萝西的力量下重新的苏醒过来，并一定的恢复。
在成为始神之后，多萝西具有了这个宇宙之中“启”与“寂”的双重神力，也就是原本属于识主的全部力量，但是多萝西并没有将这个状态维持下去，最后主动的将作为“寂”之主神的伟大灵魂主体重新的拆分了出去，归还给了曼尼图，自己则保留了俄赛里斯传承下来的那一部分神力，依旧就任这个宇宙的“启”之主神。
毕竟在多萝西看来，这个宇宙在识主的阴谋下之所以能够逆风翻盘，曼尼图在其中起到了巨大的作用，作为这么大的功勋者，多萝西也并不想要篡夺她的神力，毕竟和其他主神不一样，曼尼图是一个相当年轻的神明。
但即便是失去了这一份神力多萝西也并不心疼，作为之上之柱的面向之一，多萝西有着独立于这个宇宙之外，独属于自己的浩大神力，在这宇宙之外，多萝西能够任意自由支配的神力就已经要比识主始神规模要大。如果算上从根源的柱上汲取的神力，那她的神力更是浩大到无边无际……
……
呜…原本在这一章准备完结的，但是要写的内容有些出乎意料的多，最后完结短章不是在后天就是最迟外天了……

第八百二十八章 尾声
普里特岛东部，蒂维安。
白日时分的蒂维安，在城市东部的东城区，往日的喧闹与繁华依旧，而在这一片的喧哗之中，有一个地方沉寂在安宁之中。
飞腾大剧院，作为整个蒂维安最为知名的大剧场，由于时刻正处上午的原因，这里一片的清静，然而这并不代表着，这里没有人活动。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在那紧闭的大门之后，被无人观众席所围绕着的宽广舞台之上，此刻正有着一群年轻的束发少女身穿紧身的衣物翩然的起舞，她们跟随着教导的节拍口号精准的执行着每一个优美的动作，在舞台之上不停地轻盈跃动，一旦出现不协调的地方便会被很快的喊停，在重新的规整之后再度的继续起舞。
“不错啊……”
剧场之内，多萝西端坐于一处位置较高的包厢之中，看着下方舞台上那一些辛勤练习的舞女们，不禁是评价的说道。
“挑的姑娘们都挺不错的，这样看起来的话……欲孽之途的后继可以说是很有希望了啊……”
“是的冕下，一旦不需要总是藏着搞什么隐秘结社模式，那么非凡势力的发展速度就可以很快，毕竟能够较为公开的从更广的候选中，挑选具有优秀天赋的好苗子。”坐在多萝西的身边，身穿着一身往日红裙的阿黛尔以恭敬的语气回应着多萝西说道，而多萝西则是点了点头的再度开口。
“这样看来的话，复兴花之神的传承所需要的时间或许会更加的提前一些呢……”
“是这样的不错，但是……我们身上所肩负的重任，可不仅仅只是花之传承一条。”阿黛尔这样的说着，随后她的神色变得更为的严肃起来。
“胎衣教团已经毁灭，‘杯’之一系的非凡传承中，有四条都完全的空缺了出来，我们无法对此坐视不理，我们需要复兴的不仅仅是欲孽，而是整个的‘杯’之传承……
“花之主已经开始着手调查胎衣的遗迹，收集各方面的资料，试图重构新的胎衣三途，在重构完毕之后还需要选拔更多的人才来传承新的道途。”
阿黛尔认真的说着，听着阿黛尔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是吗……整个‘杯’之体系现在是空缺最大的，想要重建回来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亚斯塔蒂现在还没有完全的恢复，就已经操心这么多的东西了，也是辛苦了。”
多萝西如是的感叹着，在清除完混沌卵之后，整个宇宙就需要开始重新的修复自身的神力体系，有的较为容易，有的则是工程量巨大。
较为容易一些的，是“影”与“石”，这两个体系主神都还在也没有多大的损伤，就是差几个从神而已，在不考虑堕落的情况下，主神想要将心怡的人选提拔到从神的位置其实费不了多少的功夫，而只要相应的神位上有从神了，那么神就可以较为轻松，自上而下的构建整个支途。
之后比较麻烦的，是“灯”与“寂”，这两家不仅仅从神空缺了很多，主神都是出了一些问题，想要恢复过来需要相当的功夫，暂时还都没有心思去提拔从神，填补神位。
最惨的道途现在当然是“杯”，不仅仅三个从神没了，主神也没了，唯一剩下的一个花神还是不完整的，需要填补和恢复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复兴之路可以说是最为任重道远的。
‘如此规模的神位空缺……在这个宇宙多次轮回的历史上也是极为的少见的。幸好这个六道途的体系设立得足够的精巧，神明如此大规模的陨落并不会对宇宙产生灾难性的影响。’
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想着，神性是构筑这个世界的基础，而神明之所以陨落了不会对宇宙的结构造成影响，主要是在于神座。
神座系统是与六神体系一同创立的，原本的三始神并不存在神座。神座本质上是一种神力控制器，或者是神性的操作面板，神明可以通过神座更为自如的使用自己的力量。同时神座还具有一定的自律性，可以在神明陨落的时候控制对应的神性不至于大规模的暴走，对宇宙产生严重的破坏。
现在的多萝西可以接触到相当多的世外知识，据她所知，在其他的宇宙中，如果没有设置类似于神座的机制，那么神明陨落之后对于宇宙会产生及其严重的影响。比如说死神陨落了世界就不存在死亡，所有人都活成了干尸都死不了，只能永远挣扎。太阳神没了世界就陷入永恒的黑暗，不再有光明等等……
因为神座体系的存在，虽然现在这个宇宙陨落了大量的神明，但是宇宙本身的基础运行并未受到影响。不过像是这样的空位情况几个还好说，规模一旦的大起来也不能持续太久，还是会出现各式各样的问题，所以现在诸神的当务之急还是重建各个神系，让整个体系归于完整。
“嗯……现在的亚斯塔蒂也不容易啊，看来之后要好好的帮她恢复一下，让她继任‘杯’主神的位置，之后就能方便很多了。”
摸着自己的下巴，多萝西沉吟的轻声说道。虽然神座可以自行的收集逸散的神性产生神明，但是这需要的时间太长了，以当下的状况而言，这些神位能有谁上谁就上是最好的。
目前在“杯”的神系之中，就剩下一个亚斯塔蒂了，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最终继承“杯”主神位置的，将会是她。
“这个的话……嗯……实不相瞒冕下，女主人她向我透露过，她并不想继承那丰饶的神位。”
听着多萝西的沉吟，阿黛尔在稍微的一顿之后，开口直言的说道，听着阿黛尔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也是感到一丝的意外。
“什么……亚斯塔蒂不想担任‘杯’主神，为什么？”多萝西目光一转的好奇问道，而阿黛尔则是立即的回答。
“不仅仅是丰饶神位，女主人她甚至连自己的花舞神位都想要舍弃掉……
“您应该有所了解，女主人对于那伟大的光之王抱有痴迷的爱恋，而那光之王似乎打算有离开我们的宇宙，去往其他宇宙旅行的打算，而女主人也下定决心一起跟随而去……届时，她会放下现有的一切……”
阿黛尔向多萝西解释着说道，听着阿黛尔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是微微的一怔，随后不由得说道。
“这……为了追人连神位也不要了啊，她要走了这‘杯’系可彻底的是没人了啊。”
“也不算是吧……根据女主人的说法，她即便要离开，也会尽量的将我提升至神明……或者接近神明的程度，女主人想要我在之后接替她的任务。”
阿黛尔继续的轻声语道，听着阿黛尔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也只是笑着摇头开口。
“这个亚斯塔蒂……真是不一般的恋爱脑啊……为了谈情最后连神位都不要了，把所有的责任都扔给小后辈……
“真是，任性呢……”
多萝西如此的评价道，而听着多萝西的话语，一旁的阿黛尔微微的一顿，看向身旁少女的目光之中，显露出了一丝丝异样的神采，她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没有直接的出口。
在稍微的沉默之后，阿黛尔才怅然的轻语道。
“欲望掌握者无法真正抑制自己的欲望爱念……也许这就是花舞者的悲哀吧……”
……
白日时分的蒂维安，北城区。
北城的教堂区，辉光的圣咏大教堂依旧如同以往那样的宏伟伫立，教堂钟楼上浑厚的钟声依旧紧紧的伴随着天空中太阳的节奏准时的响起，回荡在大街小巷之间。
圣咏大教堂前的交通广场上的热门依旧川流不息，来自全市各个地方的市民依旧如同往常那样经过开阔的路途涌向壮丽的教堂，以完成自己的祈祷，如同无数的往日那样。
教堂广场的边缘的一处树荫之下，多萝西缓缓的漫步于此，而在她的身边，是很早以前就一直伴随她至此的白衣修女。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啊……”一边缓缓的散步着，多萝西一边的望着远处来往的繁多虔诚人群，继续轻语着说道。
“即便三圣皆为虚伪，但是这积奠千年的信仰却依旧是真实的……”
“在我看来，三圣或许不算虚伪哦……冕下……”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一同漫步的凡尼娅回应着说道，而她的这一番回应则是明显的引起了多萝西的兴趣。
“哦，不算虚伪……怎么说？”
“在我看来……圣母、圣父、圣子虽然只有其名而未有其实，但是单这名号，这传颂却依旧吸引了亿万世人的膜拜，汇聚了大量的信仰来抑制毁灭的堕落，为这世间带来了莫大的福祉……
“三圣虽唯有其名，但他们也以这名守护了这世间千年，完成了作为一名真实神祇应有的职责，虽无实在但我仍却愿其尊为神……他们守护过这世间，我们不应该忘却。”
带着微笑，凡尼娅轻语的向着多萝西阐述自己的观念，而多萝西则是又继续的接着问道。
“那么在你看来，神明主要是在于自身的信念与责任，而不是在其本身咯？若能够尽其责任，即便只是一个空壳，那也可以称呼为神？”
“不错，这一正是主……您还在伊格温特的时候所教授我的真理。神来自内心所想，自身所行，而非单单的偶像与教条……正是这一理念，我最终才没有踏上尤妮娜的道路……只求其实……而不求其心悲哀之途……
“您也是预料到了今后的局面，才在那时对我进行那样的教导吧……”
“咳咳……”
微微的抬头望向天空，凡尼娅感叹的说道，而听着凡尼娅的这一些感叹，多萝西则直接是不由自主的干咳了两声。
其实在当初，多萝西和凡尼亚刚接触认识的时候，为了让凡尼娅能够没有心理负担的违反教规为自己做事，编出了一大堆套话来PUA凡尼娅，这些观点的核心就是多萝西让凡尼娅做的事情肯定是圣母愿意去做的善事，如果违背了教规那就是教规有问题，因此不要拘泥于陈腐的教规。这种观念被凡尼娅接受之后一路的发展，发展到了最后，如果自己要做的时候跟圣母发生冲突，那么肯定是圣母有问题。
虽然当初多萝西PUA凡尼娅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圣母的真相，只是单纯的让凡尼娅帮忙当劳力而已，但是在这个时候真相也不太好说出来了。
“现在先不谈这个，话说回来，你是刚刚从圣临山回来吧，那边的情况如何？”转移了话题，多萝西向着凡尼娅出口问道，而凡尼娅则是很快的回答。
“因为需要进行一系列的改革，所以圣座和枢机们都十分的忙，我本来也想着留在圣临山上帮忙的，但是圣座不让，他让我继续的巡游世界，以圣母化身的名义传播圣母的福音。”
“这样啊……这是法厄同为了让你正式的登临救赎神位做准备了，你就继续的按照他的安排巡游世界吧，之后如果你的登位有麻烦的话我也会帮一把的。
“现在的辉光神系，确实是非常的需要一个实在的从神去分担职责，这个世上除了你之外，没有别人更适合救赎神位了……所以加油吧……”
“嗯……谨遵您的意愿……”
回应多萝西的话语，凡尼娅恭敬的回答道，而正在这个时候她又忽然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再度的开口说道。
“对了，之前的时候，鲜花的女主人曾经联系过我，说我愿不愿意去她那里，担任‘杯’之神位的职责，她说现在‘杯’之神位空缺严重急需要像我一样的适合者，如果我愿意的话她会全力的帮助我转换途径……”
“哈？”听着凡尼娅的话语，多萝西不禁眉宇一挑，接着没好气的说道。
“亚斯塔蒂那家伙……为了快点把担子甩出去跟着情郎跑路，居然都开始到处挖别人墙角了。
“真是……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
蒂维安北郊，王立圣冠大学。
夏日的大学校园，轻风吹拂，艳阳高照。明媚的天空之下，是沉寂在欢快氛围的学院。
今日的冠大，是一年一度的喜庆日子，高年级学生的毕业典礼，来自普里特全国各地，或聪慧勤奋，或富足尊贵的精英学子们，在经过了数年的学习与严苛的考试之后，终于来到了学业暂且的终点，毕业的日子。
已经举办过毕业典礼的校园之中，充斥着喧闹，身穿着各色学位服的毕业生们正最后的聚集在校园中。
聚集拍照、互相叙旧、情人表白、商讨未来……校园中的毕业生们正三三两两的聚在各处进行着各自的活动。而在一条花园旁的同样也身穿学位服戴着学位帽的奈芙尼丝正迈着欢快的步伐，一路的向前散步。
“啦啦啦~终于是毕业啦~顺利毕业啦~”
在欢步之间，奈芙还不由得的哼出了轻快的小曲，而在她身边，同样穿着学位服的室友爱玛则不由得是好奇的开口。
“真是没有想到啊，就你最后一两年的那个请假时间，最后还能够顺利的毕业拿到学位？啧啧啧……班上的人都以为你挂定了呢……”
“挂定了？怎么可能？不想想你室友我是谁，天才的波伊尔小姐~不说请假一半的课程，就算是全部请假又能怎么样？我还是能过~”
面对着自己的室友，奈芙挺着胸膛颇为神气的说道，听着奈芙的这一番话语，对方则是直言的说道。
“吹牛太过了吧，既然撞大运过了就低调一点，否则神明看了不满的。”爱玛直言的说道，她清楚奈芙的家室并不是非常显贵的那种大贵族，是很难左右教授帮忙走后门的，所以将奈芙在请假一半以上课程的情况下还能够顺利毕业归咎于了撞大运，然而她这话一出让奈芙有点更加神气了。
“啊？神明的不满，哪个神明敢不满我了？亲自到我面前说说呗~”奈芙更加神气的宣言着，爱玛听着她的这一番话语，不由得心中一急的轻轻拍了一下奈芙的嘴。
“哎呀你拍我干嘛！”
“嘘……你神经病啊！刚刚那种话是能够随便乱说的吗？万一被跟教会有关系的人听到那你前途就完了！”
“哎呀哎呀，就一句话而已多大点事啊……我就多说几句他们又能拿我怎么样呢……嗯？”正当奈芙与爱玛在互相激烈的争论的时候，奈芙的扫视周遭的眼睛忽然之间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立马整个人一顿的停止了争执。
“你先回去吧爱玛，我有事先走一趟。”
“诶……”
说着，奈芙丢下爱玛一个人快步的跑向了学院的花园之中，不一会儿的就跑到了一处凉亭之内，此时此刻在那凉亭的椅子之上，已经坐了一个奈芙所熟悉的银发身影，她正在这儿静静的欣赏着周遭的场景。
“多萝西小姐，原来您也来了啊！”
来到多萝西的身前，奈芙高兴的直言说道，而多萝西则是轻语回应。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哦，来看看学长学姐的毕业典礼，也是正常的……”一边的说着，多萝西看向奈芙的神色之间一边露出了一丝的微笑。
“总而言之，恭喜毕业，奈芙学姐。”
“嘿嘿……我能够顺利毕业，也是多亏了多萝西小姐的福啊，话说多萝西小姐既然都已经是主神了，那以后就别叫我学姐了，怪不好意思的……”奈芙一边的说着，一边抓着自己的后脑勺真的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而多萝西在这个时候又继续的开口。
“怎么样？最后的论文还好吧？”
“嗯……说好写也好写，说难写也难写……”双手抱在胸前，奈芙一边思索着，一边皱着眉宇的向多萝西回应。
“多萝西小姐您是知道我是考古系的，毕业论文肯定跟历史有关。我跟了您这么多年，关于世界真相的隐秘史知道了不少，但是这些真相全部都不能写到论文里面，只能站在一般人的历史视角上写东西。
“您不知道，这样写其实也很烦的……分明知道一切的真相但是又要装作不知道，装傻充愣的编东西一边写一边憋着慌，还好最后把东西是给憋出来了。
“如果要我说的话……我写这论文，可比和多萝西小姐一起打神战难多了，毕竟论文我需要完全自己写，打神战只需要听多萝西小姐您的指挥就好。”
一边严肃的思考着，奈芙一边的进行着回应，听着奈芙的这一番话语，多萝西不禁是忍不住笑道。
“这样啊……那么之后奈芙你今后的打算又是怎么样的呢？有想要找什么样的工作吗？”
“这个啊……还没有想过诶，我的这专业的话感觉很不好找工作诶，不是去博物馆就是去考古队……或者说去当老师。我老爸的话最近还在让我去参加王国公务员考试，说是能托关系让我轻松进去来着……”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又开始认真的思索着，看着奈芙的这个样子，多萝西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奈芙。
“我这里有一个工作邀请函，你要不要看看啊？”
“邀请函？”
听着多萝西的话语，奈芙接过了信封，接着将其打开之后，仔细的阅读了里面装着的信件，然后不禁喃语起来。
“布赛里特……第一王朝重建总制会……邀请我担任……
“天敕圣贤？”
……
征服海以南，乌非加大陆。
清晨时分，乌非加大陆的腹地，滚滚热砂的深处，那广袤的无法地带，布赛里特上，来自过去古老的恢弘城市重现于此。
黎明的朝阳映照在了宏大的建筑之上，为漫漫的黄沙投下巨大的倒影。时隔七千年的时光长河，那于光阴彼岸隐没的城市，于此岸显出。
赫欧珀里斯中央，那宏伟金字塔顶端的大祭台上，多萝西伫立于此，俯视着眼前宏伟的城市。看着这古老圣城中不断穿行的虚幻身影，将各种各样生活的物资从城外运送而来，散布到城中的各个地方，将一间间空荡的房屋装修成为具有生活气息的模样。
在城市的边缘，在奇异的力量之下，清澈的泉水从地下重新的涌出，干渴的大地得到滋润，苍翠的绿洲慢慢的生长繁盛，向着周遭蔓延而去。
“不错嘛……”
看着这逐步具有生机的城市，多萝西点点头，随后转向了一边，看向了身侧那衣着盛装，面带面纱的恭敬女子。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安排人住进来啊？”
“回神师，很快，第一批市民的名单我已经审查完毕……现在只要等赛图特将布赛里特初步的统一，便可以重新的让人住进来了，这用不了多少的时间。这一片土地的人民在纷乱千年之后，终将等到属于自身的王朝归来，迎来秩序与繁荣。”
谢普苏娜恭敬的向着多萝西回应着说道，而多萝西在听完之后又继续的开口。
“那么，布赛里特周边的那些国家呢？”
“根据我们的想法，在向世俗正式公布存在之后，向那些国家提出邀请，组建一个以我为主的国家联盟，其中的由于赛图特的原因，阿都斯已经明确的表示原因加入。其他的国家将会有同意的，但大部分都是犹豫和不同意的，但最终都会同意……”
谢普苏娜继续的回应道，多萝西听了之后则是微微的点头之后开口。
“可以……总而言之，关于复兴什么的问题，自己定夺就是，也不需要过多的征求我的意见……”
“学生明白……一般的事物我们都会自己解决，但是关于新的贤人王人选，最后恐怕还是需要神师来决定……”谢普苏娜继续的说着，而多萝西也很快的开口。
“嗯……这个我知道，我会慢慢的找人补上的，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一边的说着，多萝西一边的向前迈出了一步，随后在谢普苏娜恭敬的神色之中，她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当多萝西的身形再度出现的时候，她已经身处在了绿荫镇17号，自己十分熟悉的书房之中，在看向窗外宁静的清晨景色。
晨曦的光辉从东方照来，正驱散清晨的迷雾，草叶之上的点点露珠在朝阳的光辉之下闪烁着点点的荧光，整个街道在宁静之中，散发着生机。
这样的景象，多萝西已不是第一次的见到，也不会是最后的一次……
望着窗外的景色，多萝西坐在了自己的书桌前的座位上，让家里的器具给自己自动泡了一杯加糖咖啡之后，她一边等着咖啡，一边在思量起种种的思绪。
‘现在所有的神系都在恢复自己的架构，发条人和老妈那一边就缺几个位置……他们手下的那些黄金或使徒，谁干得好谁填上就完事了，匠工会黄金三席……伊莎贝尔、阿特切莉这些都是不错的人选。而曼尼图跟舅舅那边的就差得有点多了……两个状态都不太好，一时半会都难提从神。
‘曼尼图那边至少还有一个鹰能帮帮忙，把伊努特打服之后也能让伊努特成为助力，之后就好办了，‘寂’的那几个神都开教会的话，卡帕克他也是很有前途的，成为神明很难，但是赤成或黄金问题不大。
‘至于老舅那边……恢复神力之后，从那些枢机圣人之中挑选从神也是一个好的选择，那些枢机圣人的素质比起很多其他黄金使徒都不错，法厄同更是最为优秀的选择，要挑终有合适的人选。
‘关键是凡尼娅……这人选好到‘杯’那一边的亚斯塔蒂都要去抢了，就看凡尼娅最后会决定去哪边吧，‘杯’那一边就算多了一个凡尼娅，最终缺的位置还是一大把，再加上个要跑的亚斯塔蒂，想要重建真的艰难。’
多萝西这样的思索着，而在这个时候，家里自动泡好的咖啡已经送到了她的面前。
‘还有就是我自己……因为混沌卵已经消失了，我也不必像是俄赛里斯那样，聚集神力不分从神，或许我也可以考虑，给自己弄四个从神来帮忙管管事，我自己也轻松一点。
‘所以，这一回可不只是找一般贤人王那么的简单，也是在找四个从神人选……不过幸好我这边有着足够的候选人……’
多萝西这样的在心中思索着，在此刻的她心中，奈芙、谢普苏娜、赛图特、安娜四人已经是她内心之中新的贤人王，以及在更远的未来，新的“启”之从神的候选人了。
在布赛里特，“启”之王朝已经开始复兴，而属于多萝西的“启”之时代也正式的开始，而这个时代的“启”与过往的轮回都不同，具有从神的“启”之神系，将第一次的出现在这个宇宙之中。
在摆脱了混沌卵与识主的阴谋之后，这个宇宙终于的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命运，而这份命运，将由神祇与人共同的谱写。
“这一次的轮回，比起以往将会很好……当然，以后会越来越好……”
多萝西可以看到。以后的世界，既会有神祇主导的时代……也会有交由凡人演化的时代……无论什么样的时代，多萝西也总会为其定下一个终末之时，即便没有了混沌也会出现终末。
当时代演进到了僵化或终末之时，多萝西仍然会进行审判，启用轮回，就像曾经的俄赛里斯那样，为宇宙的历史带来一个新的开始。
多萝西没有放弃轮回，因为整个宇宙想要复兴到全盛，需要将书卷世界中，被除外的宇宙部分重新一点点的拿回，正如同每一次的去除都需要轮回一般，每一次的拿回也都需要在轮回之末开始。
在以往，俄赛里斯的轮回在不断的削弱宇宙，而现在开始，多萝西的轮回将不断的增强宇宙，直到这个大宇宙完全恢复该有的全盛姿态。而由于多萝西本身的强大并不只来源于继承自天之判官的神位，还有宇宙之外属于她自己的力量，因此她完全可以在分裂出从神的情况下，执行轮回。
到了宇宙全盛之时，多萝西的使命，也就真正的结束了。
但那也是不知道多少个轮回，多少年之后的事情了……
“唔~啊啊啊~~~”
坐在椅子上，多萝西深深的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在眨巴眨巴嘴之后，她又继续的开始畅想遥远的未来，自己的未来。
“到了那个时候……就也学亥伯那家伙，把固有的神位找个人一传，自己溜了吧……
“宇宙之外的无限宇宙究竟都是什么样的？我也很期待呢……毕竟我也算是一个……
“穿越者吧……”
轻声的喃语完毕，多萝西拿起了身前桌上的热杯咖啡，喝上了一口。
……
唔……终于算是完结了，感谢各位的观看，最后应该还有一篇小感言。
完结小感言～
嗯，正如同大家所见，本书终于也是迎来了完结的时刻，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也感谢猫站平台与诸位编辑的帮助，鞠躬~
从21年上半年开始到24年的现在完结，本书已经写了三年有余了，从头到尾一共430多万字，对于我来说这算是个很多很多很多的字数了，说实话我完全没有想到能够写这么多。
一开始的时候，咱计划本书的字数大概在250万字左右，但是没有想到前期铺设的线索，挖的坑太多，以至于根本无法按预定的计划完结，只能一直写下去直到现在。
很多读者也发现了，本书前后的节奏是不匹配的，到了后期明显的加速了。这是咱发现按照之前那样的写法，全书写到600万字以上可能都难以完结。而由于咱之前埋设的线索过多，框架大需要补足的设定也多，整体故事越来越复杂，需要考虑的点也越来越多，能用的桥段与点子越用越少，需要多花时间思考新的桥段，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维持一定的故事性的话写作难度是陡升的，
也正是因为写作难度的暴涨，咱需要考虑的时间也变多了，从思考半小时写一章，到后面思考几小时写一章，更新规律也随之变化，向着更新次减少字数增加的趋势演变，虽然总体来看更新字数还是少了不少。也正是由于后期写得太过困难，所以咱才想要加速完结。给大家的观感带来了影响，深感抱歉。
这些问题，算是咱对于全文节奏的把控有问题所至的，咱算不上大神，对于这种程度的长篇文章还难以把握好节奏，所以学习的地方还很多，或许水些一些日常稍稍注下水，给自己空出一些时间来思考主要情节，放缓整体节奏会好一些吧？咱作为作者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不管缺陷如何，这一本书对于咱来说还是一个新的里程碑，无论是全文的长度，剧情的复杂度，设定的密度，全文的架构…对于咱自己以前的作品而言都是从没有过的，成绩也是最高的。虽然算不上尽善尽美，但能创造出这样的作品并到最后相对平稳的落地，对于咱自身而言依旧足以自豪…
总而言之，《多萝西的禁密书典》到这里就完结了，多萝西的故事整体上也告一段落了，感谢大家的一路见证，一路陪伴多萝西至今，没有大家的支持，咱也难以坚持到今日。
在休息整备数月至半年左右的时间之后，咱应该就会发布新书，至于新书的具体题材是什么，目前还待定…可能是古代西幻，也可能是近代西幻，也可能是中式古代玄幻，也不排除修仙的可能…
至于本书的番外，应该会有一些吧，真要写番外的话，咱可能会回归猫站传统，写一些多萝西穿越到其他世界的同人作品，咱也是好久没有写同人了呢~
至此，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