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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垃圾的学霸暴富了
作者：人间观众
内容简介
 X大校花，有颜有钱，是个学霸。 包包名表都是限量款，一个行李箱上万，四千多一双的塑料拖鞋在宿舍随便穿。 看起来好像很有钱的她，只是被扔了一集装箱的昂贵奢侈品而已。 她必须被迫假装有钱人，参加阔少爷们的真人角色扮演游戏。 她的角色是谈一场没有结果的虚假恋爱，拿钱分手快乐。 结果五千万分手费一直没等到，原定的分手宴席变成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求婚大戏。 学霸少女有异能，触摸就能了解物品的经历预估价值，捡垃圾致富，最初被误会为有钱人，最终成为真.有钱人，收获有颜有钱的老公一枚的爽文。 女主自强自立，男主追妻火葬场。 男主非初，无法接受的绕路。 一句话简介：她看起来好像很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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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遗弃的女婴
张张是被放在一个纸箱中，丢在垃圾场里的弃婴。
张爷爷捡到她的时候，她还是小小一个团子，白白的脸蛋大大的眼睛，一头浓密的黑色胎发，小身体裹在一块白色的大浴巾里，胳膊腿都全，看起来没啥毛病。就是一直哭，嘤嘤嘤的惹人怜爱。
张爷爷心想，这估计是谁家私生的崽，又因为是个女娃儿才被丢弃的吧。天寒地冻飘着雪，纸箱子里只塞着一些零散的只够当尿布用的碎布头，一个快凉了的暖水袋，以及单薄的大浴巾，这哪里能保暖。小小婴儿肯定是冻坏了饿坏了才会哭的厉害。
张爷爷已经六十多岁，老眼昏花手脚发颤，心却善良。捡到个女娃娃肯定不会当没看见，先临时抱回了彩钢板搭的窝棚里，将自己仅有的一床旧棉被给那婴儿铺裹好了。他还怕自己的被子脏，依然让那孩子裹在白色的大浴巾里。为了让四面漏风的屋子里暖和一些，点上了平时舍不得用的媒炉子，烧了热水冲泡了一碗不知道过期多久捡来的婴儿奶粉。这半罐婴儿奶粉当初也是张爷爷珍藏着舍不得吃的营养品。
他一直孤身一个，在城乡结合部这里经营这个垃圾场赚点辛苦钱。城里零散收上来的破烂，都送到他这里，他将值钱的东西比如衣物、纸张、木料、金属和塑料瓶罐挑出来，简单分类，再汇集到一定数量后卖给专门收某一类东西的公司，赚个差价。
偶尔能捡到一些更值钱的破烂，比如破旧家具里会有好木料，甚至旧衣服的口袋里塞着点现金啥的，发一笔小财。
若真捡到成捆的大钱，金银珠宝什么的，张爷爷肯定不敢私吞，乖乖交到附近的派出所里，等着专人寻找失主。
张爷爷做人讲原则，不贪不偷不抢，力所能及的范围行善积德。
因此，张爷爷当初是有抱着弃婴去派出所登记情况的，而且还说自己没有正经工作，年老体衰恐怕没办法抚养小小婴儿，希望能有正规的福利机构直接将孩子带走。派出所里忙着配合一个重要的案子，当时所有警员连文职都累得四脚朝天，没人有空带婴儿。他们就让张爷爷将孩子先养几天，等着联系上福利院，再派人去他家接。
张张记得自己小时候问过爷爷：“为什么最后您还是将我抚养在身边了呢？”
张爷爷总是温柔慈爱的看着她，微笑着说：“因为我们可爱的小张张是那样与众不同啊，只有爷爷抱着你才不会哭。当时福利院的人来接你，你一离开了爷爷的手，就哭的差点断了气。福利院也么办法啊，她们可不敢招惹我们张张。”
殊不知这个在爷爷眼里永远乖巧可爱的张张，从小学开始就已经称霸整个片区。为什么不是从幼儿园开始称霸呢，因为爷爷没钱给她上幼儿园啊。没有关系路子条子，哪怕落了户口在这里，也排不上附近的公立幼儿园。私立幼儿园的花费对捡垃圾的爷爷来说简直就是天价。倒是几里地外有个公立幼儿园有名额愿意收张张，可惜公交开不到，年老体弱的爷爷不方便接送，倒底还是没去成。
所以张张的学前教育都是在这片垃圾场里疯玩，自主学习的。
垃圾场附近城中村里有几个小男孩，经常跑来这里探险，有的时候会拿走卖相还不错的旧玩具。
张张自打会跑了之后，就不再容忍旁人觊觎她垃圾场里的东西。
比她长的高大威猛的小男孩怎么了，敢偷拿东西的敢骂她是小垃圾的，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若是来一群暂时打不过，就远远跟着他们，撵他们到家门口，在他们家长面前一坐，哇哇大哭。只管说大哥哥欺负人，鼻涕眼泪的一直流，多数人家不仅会立刻勒令自家孩子退还垃圾场捡的东西，还会满心同情给小女孩一些好吃的甚至新玩具。
大约是这样的成长经历，以及远超同龄人的超强力量，让张张与普通的小女孩思维方式和行为模式都不太一样。
虽然爷爷也会从收上来的旧衣服里挑出一些看起来颜色鲜艳的小裙子给张张穿，洗干净布娃娃给她玩。不过她觉得裙子不方便打架和奔跑，软绵绵毛绒绒的布娃娃打人又不痛，不如玩具木仓和各种棍棒更有威慑力。
张爷爷没养过儿女，自然也没得比较。索性由着张张自己从垃圾场里翻找喜欢的东西，穿的玩的，偶尔还会发现各种品相不错的连环画、过期杂志、旧报纸。张张最喜欢看这些有字的“书”，会缠着爷爷给讲“故事”。
但是张爷爷文化水平有限编不出故事，认识的字并不多照着报纸杂志念也不一定能通读，又不想连猜带蒙糊弄小孩教偏了，于是每每遇到不认识的字，就用以前捡到的一本新华字典查。张张在边上看着也就学会了用字典。慢慢的竟然比爷爷认识的字还多，四五岁的时候已经可以自己看报纸了，还能将看到的内容像模像样给爷爷复述出来。
上小学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留着短发穿着脏乎乎旧衣服，一言不合就揍人，力气大到能将高年纪小孩直接大背跨甩出去的张张，没人相信她是女生。同班男生都被她打服了，甘愿当她的小弟。
不仅因为她打架厉害，还因为张张学习成绩特别好。
上课好像从没见她认真听过讲，课后作业也经常因为没有符合要求的纸笔本而交不上，更是没啥特长，不会弹琴唱歌跳芭蕾，没学过什么早教和幼儿英语。但是学校里每次考试她每门课程准能考全年级第一。上课只要有老师点名让她回答问题，不管她被点名前在干什么，反正站起来就能对答如流。
有人问她请教，为啥学习这么厉害。
“大概是我们家没钱上各种课外班吧。”她无奈的挠挠头，满脸不解的反问，“再者，书上的字，你们看一遍记不住，看两遍总能记住吧？考试卷子上那些题平时都做过的啊，比如这道，三天前上午第二节 课老师讲过，下面这道题在数学课后练习册第八页第三行就有是两周前老师留过的课后作业。老师当时讲的速度不快，最近这周还复习过一次。我觉得根本没什么难度啊。尤其语文政.治那些背诵默写填空题，原文照着写出来就行，都不用动脑子。英语翻来覆去才26个字母，比汉字简单多了，少儿英语词典我都能全文默写……”
“谁看两遍就能记住！”
“普通人能像照相机一样将课本和练习册都一字不差印在脑子里，还记得是哪天讲过哪道题么？”
“少儿英语词典那是5厘米厚的工具书啊，平时翻一翻都觉得累，根本不是要背诵默写的课文好不好？”
在一片羡慕嫉妒恨的声讨中，张张弱弱的反驳：“新出的那本少儿英语词典三十多块钱太贵了，垃圾场还没人扔这个，我可舍不得买。上课借别人的看看就赶紧还了。不背下来，用的时候总找人借多不方便？再说也不是很难记，无非页数多点……”
……
闻言有人以头抢地，吐血三升，瘫倒不起。
大家不得不承认，人和人的差距还真是蛮大的。不是99%的努力就能够弥补天生智商那1%的差距，况且这差距可能并不止1%那么少。
到了初中，张张个头猛窜。学习上一点不吃力，不用额外花钱花时间参加补习班，张张开始帮着爷爷一起经营垃圾场。
其实从小她就已经帮爷爷干力所能及的活计了，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分拣不太脏的小型垃圾，收拾出品相好的旧物在淘宝上卖卖二手。
爷爷舍不得让她一个小女孩终日在垃圾堆里讨生活。后来爷爷偶然发现，张张力气大的惊人，甚至不满十四岁就已经能单手拎起两个成年男子才抬的动的废钢铁。被拆卸了轮子的废旧轿车，她随手一推轻松挪到边上。
就算张爷爷再没见识，也已经看出张张的异常之处。更别说，后来张张展现出的另外一种神奇能力，与之相比，她那所谓过目不忘的强悍学习能力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其实那种神奇能力，张张在幼小的时候已经露出了一些苗头。那会儿她还没上小学，有一次帮着爷爷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了衣柜里一条旧的白浴巾。张张摸了一下那浴巾，忽然热泪盈眶，才问起被爷爷捡到并收养的前后种种。
张爷爷从未隐瞒张张是被收养的实事，当时并未起疑，又如实说了一遍自己知道的情况。不过他的确没有精力去寻访张张的身世。派出所当年帮着调查过一段时间，无奈线索太少，婴儿当初放置的纸箱、包裹身体的白色浴巾都是再普通不过的物件，没有只言片语，也无人报失婴儿，可见其父母就是不打算再寻回这个孩子。
可是张张摸着那条白色的浴巾，脑海中却呈现出一个女人的模样。她知道这条白色的浴巾是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从街边一个小超市随手买的，当时买了两条一模一样的。一条在生产的时候用了，血迹斑斑，这条干净的裹在了小小的婴儿身上。
就仿佛她附身在了那条白色的浴巾之上，以浴巾的视角重温当时的经历。
虽然并不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姓名，不过再听到她的声音见到她的样子，张张觉得自己一定能够认出来。
可是张张才不想主动去找那个女人，无论当年是怎样的理由，那个女人终归是狠心抛弃了亲生的女儿。
她才不需要抛弃她的父母，已经有爷爷疼爱她照顾她，她的生活幸福快乐，她将来只为爷爷养老送终就足够了。

第2章 莫不是个傻子
一切计划都赶不上变化。
在张张顺利考上市里的重点高中那一年暑假，爷爷突发脑梗，幸好张张在家。她赶紧拨打急救电话叫救护车，唯恐耽误时间，干脆抱起了爷爷，冲向垃圾场的大门。
垃圾场内道路坑洼，救护车那种体量就算能开进来也不容易开出去。她抱着爷爷守在大门外，等救护车一到，都不用医护人员抬担架下来。平素一向低调的张张，此时也顾不得别人诧异的目光，一个箭步跳上车子。她双手平举，打横稳稳抱着爷爷，直接将人安全放在了车厢内的移动病床上，省了不少时间。
到了医院，自然有人接手，直接将昏迷的张爷爷推去急救室。张张没敢跟着添乱，恢复到正常少女焦虑的样子，等在指定区域。
不一会儿就有人从抢救室里出来，喊道：“刚才送进去那位昏迷的老爷爷的家属在哪里？病人必须马上手术，家属赶紧填表签字！”
张张急忙上前，不过因穿了一身中学校服，明显未成年的脸，却被拦下：“叫你们家大人来，签字后先去二楼缴费。”
“我们家就我和爷爷两人。我同意立刻手术。”张张沉声回答，紧张问道，“大概多少费用？”
“你成年了么？算了，如果就你们爷孙两个，你先签字吧。病人情况紧急，手术准备工作已经开始了。”医生有许多事情忙，将单子递到张张手里，看她填了病人姓名信息签好字后，撕下缴费联，语速很快的说道，“人我们先抢救，有医保么？没有？那费用可不少，过后可能还要住几天ICU，你问缴费那边了解具体情况。听说可以分期缴费什么的，如果钱不够，赶紧凑。”
“好好，谢谢您！无论如何我会将钱凑够的，请你们一定救救我爷爷。”张张明白这会儿她与急着做手术的医生说废话什么用都没有，凭白耽误人家时间，她记下了那位医生的胸牌姓名，拿着缴费单不再耽搁，一溜烟跑去了二楼。
到了交费处仔细问了一圈，手术费用怎么交、术后观察看病人情况是否住ICU，是否需要提前预订病房，各种事项让零经验的张张，一下子变得异常忙碌起来。她强迫自己镇定冷静，不能慌乱。爷爷就只有她一个亲人，这会儿他只能靠她才行。
据说手术要持续三四个小时，无论什么费用标准都需要先押金壹万元，再缴各种材料费四五千，整个手术不含贵重医疗器材一般一两万，贵重的器材比如脑部支架国产的也三五千元。后续看病人的情况，一切顺利指标平稳的可能送去普通病房，如果年老体弱各方面指标差，还有其他慢性病的，很可能术后要在ICU住几天观察。ICU住一天六千元，这部分费用虽然不用马上交，能分期支付，不过数额相当巨大。
张张出门前已经将家里所有现金七百二十块都带上了，还带了爷爷给她存的学费，那些钱是存放在她名下的一张银行卡里。
这张银行卡里除了两万元学费钱，还有她卖一些二手旧物，替别人写寒暑假作业零散攒的钱，也不过几千块。所有钱都加上，勉强能满足手术费用和材料费。至于未来，若是住院，普通病房都恐怕支撑不了几日，更别说一天六千块的ICU。
张张脑筋飞转，想着能找谁先凑点钱。
首先肯定是几个要好的同学，平时就大手大脚花钱家中条件好的，她帮他们写过作业，考试带着给点小抄，各取所需。可是联系了几个，几百几千肯定是能借到，上万就不太容易了。
张张并不灰心，这种时候有人肯借钱给她，就是讲义气的，几百几千也是钱一份心意，她将那些人的名字牢牢记在心中。
再接着联系与垃圾场有业务往来的老板，她平素经常帮爷爷进出货，这些人都是认识她的。听说了情况，几百块还是肯借，更多的钱却一时间拿不出来，都是穷朋友小本的买卖，能许诺不马上催着张爷爷交货款的已经是心善的。
这么借了一圈，还没凑够一万二，而且好多钱都不是马上就到账的。算来算去，两天的ICU都住不起。刚才那医生明显已经说了，预计张爷爷可能要住ICU，张张不敢掉以轻心，必须马上多凑点钱心里才踏实。
张张一路小跑到了医院门口，伸手拦下一辆出租，她要抓紧返回垃圾场，找点值钱的东西卖了，顺便也取一些能用的生活用品，医院周遭卖的日用品实在太贵了。
医院距离她家，救护车刚才开了半小时，公交不能直接到。如果是平时没什么急事，张张肯定舍不得打车，现如今爷爷那边随时可能结束手术，到时候没人照看不行。
咬牙打车回到垃圾场，因着周遭偏僻，唯恐返程打不到车，张张就让那出租车打表等着。飞奔回彩钢板搭的棚子，拿了个编织袋一股脑将她和爷爷的日用品、甚至脸盆也不放过，外加几件换洗衣服都装好了。又从自己的枕头底下翻找出来一个碎布头缝制的小布袋子，塞入她平时上学用的书包之中。
幸好是打表等，刚才也没结钱，出租车司机当然是不敢走，等着张张上车，唠叨了两句，得知人家小姑娘是着急回家拿钱去医院救爷爷的，便加快了速度往医院返程。
其实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下起了雨，不过这会儿雨势越发大了起来，瓢泼一般。
出租车性能有限，雨刷器开着依然无法驱散挡风玻璃上的雨幕，司机仗着技术好，全靠感觉勉强维持着速度比一般私家车在雨天开的还快一点。毕竟知道这小姑娘是赶去医院，怕是耽误了时间，那边再出什么状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司机也是拼了。
谁知道斜刺里岔路上突然冲出来一辆橘红色法拉利，大灯刺眼一晃，仗着自己车速快根本没想让人，就要强行插到前面去。
并不是所有车子的性能都能像跑车那样收放自如的。
雨中路滑，出租车本来要避让一下，结果速度过快轮子打滑没避开，与那法拉利剐蹭到了一起。路灯映射之下，本来破旧的出租车看不出明显受损，而张张即使隔着雨幕，也能清楚的看到那橘红色的车身上出现了明显的一道划痕。
张张只听说过那种颜色妖艳另类的跑车特别贵，估计那法拉利应该是原装进口的，或许还是几百上千万一辆的限量款，人家随便一个轮子都够买一辆出租车的了。如果车子有故障，本地都没法修，特别是喷漆，国内都没有那种车漆，要整车运回原产地。一来一回修一次，光运费起码就十来万。
剐蹭这种事，司机见多了，可是对面被剐蹭的是原装进口限量版法拉利啊，他说话声音都有点颤抖，好在人没事。
他拍了拍脑袋，强作镇定道：“小姑娘，别担心，那辆车违规，咱是受害方。不过这事……也有义务要配合一下，等保险公司的人来，双方拍照定损什么的，如果不能留下证据，保险那边不给赔钱，法拉利车主修车可要大出血了。小姑娘，你如果是怕耽误时间，要不先下车？附近已经是繁华路段，你打到车就先走，我这边不收你钱了，算是行善积德。万一你实在打不到车，再来寻我。”
张张没关注过交通规则，听司机说是对方的责任，心里顿时踏实不少。
这个时代虽然高端款手机已经能拍照上网，不过移动办公线上定损什么的还没有。遇到很可能是大额贵重物品损伤的单子，保险公司的正规做法都是要派专人出现场亲眼见了，才能确认定损走赔偿手续。
雨这么大，谁知道保险公司什么时候来人，来了要处理多久。
等在车上，显然不科学。张张看了一眼时间，犹豫着是不是要立刻下车。司机已经在给自己的公司打电话了。
张张看外边雨下的实在太大，思量着恐怕这会儿路上不太好打车。接下来这段路开车十分钟，跑着去怕是半小时以上，何况还下着雨。就算打伞，自己带着的东西也会淋湿的。
一时之间，张张陷入了两难。
谁料法拉利的车主停车后，摇下车窗看了眼雨下的实在太大，干脆就没下车，冲着出租车喊道：“喂，那个出租车司机，别怕，应该是我的责任。我赶时间，雨太大，不拍照了。你修车多少钱，我给你，私了吧。”
“啊？”司机一时间还没回过味来，唯恐自己幻听了。
张张却听得真切，心说那法拉利的司机莫不是个傻子？还是人家真的有急事赶时间，顾不上等保险公司的。但是无论如何，机不可失，她赶紧大声在司机耳边说道：“司机师傅，您这边修车多少钱啊，那个法拉利车主问你呢！”
“三……五百吧，”司机咬牙往高里说了一句，心里却做好了准备，有钱人也可能矫情，万一不肯多给，一二百也行。其实自己车上这点小磕碰，等回公司里拿常备的小工具捯饬捯饬，根本看不出来，又不影响开。这车再有俩月就该报废了。
雨大，对面出租车司机喊的实在听不清，又磨磨蹭蹭的不快点过来，许多颜看了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分秒走的飞快，不禁眉头皱紧。他有点不耐烦的翻开了LV钱包，直接将百元现金抽出来一把，少说一两千的样子，看那出租车司机总算是冒雨跑了过来，也不听他说什么，把钱一股脑塞入对方手中，然后摆手示意对方让开。
看着那出租车司机捧着钱一脸喜色，许多颜心知自己可能给多了。难道普通车子修理那么便宜么？
不过，但凡钱能解决的都不是事，还是赶时间要紧。何况车子只是刮了一道，又不影响开，他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别问他修车那么贵不走保险多亏，才十来万算啥？请朋友吃顿饭的钱而已。
也别说修车退回原产地来去运输多耽误时间，他家车库里停了十几辆今年最新款的豪车，没了这辆法拉利，换个代步工具就行。甚至怕麻烦干脆不修了，直接车库里扔着，再买个新的开就是。

第3章 慧眼识真品
张张见那司机师傅回到车上，也没问人家究竟从那开法拉利的傻子身上要了多少钱。在她心中，受害者本来就是出租车司机师傅，能要来多少钱那都是人家的本事，与自己这个乘客没啥关系。
张张打小就知道自己的东西要看好，别人的东西不能拿。除非是，丢在垃圾场的垃圾。
谁料那出租车的司机师傅只从一叠百元大钞里抽走了三张，其余都一股脑塞给了张张：“小姑娘，拉你这趟活，车费加上打表等，也就百八十块，我那车子小磕碰，自己修修就行，再拿两百压惊。剩下的你拿着吧，耽误你时间了。”
“啊？”张张心里想着莫不是傻子还能传染？不过表面肯定还是要推辞一下，“师傅您太客气了，这是人家赔给您的钱，我怎么好意思要？”
司机也不接钱，系上安全带，双手握着方向盘，一脚油开了出去：“小姑娘这就是缘分啊，没你打我的车，我也不可能遇到这种好事。再者我又不是一分没赚，二百块买条好烟，值了，不能贪多，良心过意不去。你就不同了，兴许是老天爷看你家里出了事，派个大善人专门给你送钱呢。你若谢，就谢谢刚才那位开法拉利的车主吧。”
张张数了数手里的钱，足有一千五百块，心想司机师傅说的在理。她正是用钱的时候，何必那般虚伪矫情。能开法拉利出门也不在乎保险修车的有钱人，这点钱在他们眼里恐怕根本不算什么，而对自己却是救命钱。先将钱收了，就当是借的，等有能力了再考虑还钱。
虽然刚才下车要钱的不是张张，她连那法拉利车主的脸都没看到，而出租车司机也不知对方名姓。但是张张的手碰触到钞票的时候，脑海之中立刻就浮现出了那车主的脸。
她现在的视角是他手里的钞票，钱包里鼓鼓囊囊一大叠，看厚度上万肯定是有了。
然后她看到了许多颜的脸，他真是个俊秀的帅哥，五官极为精致，人也极年轻，恐怕二十岁都不到，长得比影视明星还好看。有钱又有颜，心善的男生，让张张的心内产生了一丝不太一样的感觉，好像是某种从未有过的那种涩涩的滋味从心中弥散开。
她努力将自己的视线从那帅哥的脸上挪开，看看周遭，有否线索，只瞥见钱包一角露出来一条边的身份证，上面有个名字：许多颜。
有了名字，知道了长相，将来还钱就容易多了。
张张将这个名字和钱数记在了随身的小本本上。这本子上已经记了不少人的名字，都是肯借钱给她的人，以及他们借给她的钱数。
不管这些人是不是真指望她能还上这点钱，但是张张早就下定决心要还钱给他们。还的时候人家收不收她管不着，让她昧着良心占便宜不还，她做不到。
将小本本放回了书包里，她的手又碰到了那个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的小布包。
这小布包里是一枚铜钱，是她在垃圾场里捡到的，当时这枚铜钱掉在一个破损的梳妆台抽屉与背板之间夹缝里。那个梳妆台不是什么古董，只是个现代样式普通木头的旧货。而且年头久了，木材变形，贴皮卷边，早不成样子，当废木头卖了。
而这个铜钱脏兮兮的，就像是乡下人做鸡毛毽子用的那种底托破铜钱，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样子。
张张却在触摸到那枚铜钱的时候，脑海中出现了古色古香的房间，穿着清朝人衣服的身影。这枚铜钱与其他铜钱躺在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里。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从盒子里抓了一把钱，赏给了一个跪地的人。似乎是主人打赏下人的样子。
而后画面一转，那个接赏的下人垂垂老矣，临终时将这几枚铜钱交给了子孙，叮嘱说是光绪年间得的赏钱，图个吉利。孩子们可没有老人那么念旧，大清早已经亡了，留这些个念想有什么用？
接下来这几枚铜钱一直被埋在地下，与金条银元一起不见天日。再被翻找出来时，金条银元被人拿走，几枚铜钱却没人当宝，分给了几个小孩子耍着玩。
画面零零散散匆匆而过，不过这枚铜钱的来历也能差不多理清了，还真是个古董。
张张根据那铜钱上的字抽空查了一下资料，才彻底搞清，这枚铜钱是铜元小十珍的一种，安徽方孔光绪元宝十文一级铜钱，市价8万上下。当然这种东西市面上也有仿制品，如果不是行家，很难分辨真品和赝品。交到派出所，人家也不一定收。又不是那种现钞和金银的，寻常人怎么会将这枚小小的铜钱当真？
爷爷说这种古物，年头越久越值钱，既然是张张发现的，不如就由她先存着，当嫁妆本。等将来上大学缺钱，或者急用钱什么的，再卖了不迟。
如今可不是就到了急用钱的时候？
临下车，张张问了一句：“师傅，您知道医院附近哪里有典当行或者古玩店么？”
司机给指了个路，说看到过一个典当行，离着并不远，走着十分钟之内，跑着三五分钟就到，不值当打车。张张谢过，匆忙拿着一麻袋生活用品跑进了医院。
一路小跑，回到刚才那间手术室门口，气都没喘匀，就看门已经开了。还是刚才让她签字那个医生，招呼她：“小姑娘，你跑哪里去了？怎么才来。让人喊你半天。”
“对不起，我回家拿钱去了。”张张紧张问道，“我爷爷怎么样了？需要住ICU么？”
“病情暂时控制住了，没有太大问题，不过需要住几天ICU，人还昏迷着。”医生交待了一句，“小姑娘别怕，老年人这种手术后一般都这样，顺利的话明天早上能醒过来。ICU有专人护理，也有医生定时巡视。你省了请护工的钱，家属每天只有一小时探视。交完费，日常用品留好了，你先找地方歇着吧。留下电话号码，有情况会有人通知你。”
医生急吼吼交代完，转身离开。
张张看有专人从手术室里推出了一张病床，爷爷被盖在白色的被单之下，露出来的头脸一片灰败之色，眼睛紧紧闭着。
张张心情沉重，跟着移动病床直接去了病房区ICU单间。还好之前她交费的时候就已经说要预订ICU，而且这种病房特别贵总有一两间空置，并不像普通病房那样人满为患，一错眼珠就没床位了。
张爷爷顺利住了进去，她赶紧又搜罗了一下仅存的钱，先交了两天ICU费用，并且办理了后续费用分期缴纳的手续。
等着所有事情都安顿好，张张总算能在病房区外边的公共长椅上坐稳了喘口气，想着先给手机充下电，歇一会儿等雨小点，再抓紧趁天黑前去那个典当行将铜钱卖了，几万块总能有的，先坚持一个星期。或许爷爷明天就清醒，身体大好，转到普通病房观察，钱就能省下一些，除了买药，还能买些滋补品呢。
她这排椅子临近病房区护士台，是周遭唯一有插座的地方。虽然在护士台这里人来人往有点吵闹，胜在能免费充电，还方便问护士打听情况。
结果迷迷糊糊之间，张张被一阵喧哗声吵醒了。她赶紧摸了下抱在胸前的书包，夹在书包和身体之间的手机都还在，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别人的喧闹与她无关，她正眼都没往那边看，拎起手边那个还剩下自己生活用品的编织袋走到护士台前，自来熟的问道：“护士姐姐，我出门买点东西，这个口袋先存您脚底下行不？都是不值钱的，拎着又累。”
穿着校服的乖巧妹子，总比恶声恶语吵闹着非要在非探视时间闯入病房的男人可爱多了。护士看了一眼那个编织袋，里面无非是脸盆漱口杯牙刷毛巾什么的，而且都是用过的，这玩意扔地上没人看着是不会有人捡，如果真有人捡也是保洁当垃圾给扔了。
“行，小妹妹，你先放我这里可以。不过你出去多久啊，我一小时后交班，下个人未必帮你看着。”
“那太感谢了，我一个小时内肯定赶回来，麻烦姐姐了。”张张露出了招牌笑容。
被晾在一边，大热天还一身西服革履的年轻男子一看这边的护士妹子好说话，赶紧凑过来：“喂，护士姐姐，我也有事相求。”
张张本来是低着头系紧编织袋的口子，耳朵却听见了男人的声音。那个熟悉的声音，刚才还听过。再抬头，俊美的容颜近距离呈现。这一次可不是钞票视角。
许多颜，这人居然是许多颜？
他可真高啊，这个头一米八五以上了。这么高，这么帅！
张张想，什么时候我也能长这么高就好了，拿高处的东西方便。不对，不能长这么高，无论是男生女生，超出标准型号，买衣服鞋子都很困难。她还是普通一点的好，这样垃圾场捡的大多数旧衣服，她都能穿，初中校服穿省点，估计能坚持到上大学。
许多颜显然不会注意一个穿着中学生校服，前胸和后背差不多一样平，头发短到看不出是妹子的妹子。他的双眼盯着这个好说话的年轻一点的护士，努力让面瘫脸露出一丝优雅的贵公子笑容。
虽然对面帅哥笑的不太自然，不过这种逆天颜值还是很赏心悦目的。年轻的护士别看年轻，却在病房区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
打眼一看帅哥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真有钱的主。这种有钱人好面子，有优越感，可是再怎么牛，到了医院还不是要乖乖低头。再多的钱，也不能确保一辈子不生病。
“帅哥有什么事么？”护士搭腔。
没等许多颜说话，护士长就过来了，呵斥道：“你们这边怎么这么乱，吵吵嚷嚷的，有病人投诉了！”
虽然有钱的帅哥恩人近在咫尺，不过她的时间有限，赶紧去卖了铜钱才是正事。张张可没心思跟着裹乱。
再说她认出帅哥，帅哥又不知道她是哪棵葱，她现在又没钱还人家。她赶紧低下头默默离去。

第4章 擦肩而过之后
许多颜其实并不太喜欢和异性说话，甚至被朋友归类为轻度恐女症。
他自小家里的女佣也不少，但都是被母亲管教的那种谨言慎行长相极为平庸的，说话轻声细语，恨不得全是哑巴才好。没有母亲的许可，平素这些女佣都不敢出现在许家父子跟前，如影子一样躲在暗处，默默的干活。
后来上了贵族学校，终于见到了年龄相仿的女生，以及穿着时尚热情洋溢的年轻女教师。可惜家里给许多言安排了两个陪读的男跟班，岁数上差不多，一直与他同班，一左一右出入随行，上厕所都轮流陪着，忠心耿耿看着他，唯恐自家少爷被心怀不轨的人接近。
没办法，谁让许多颜长的那么好看。见过他的女生，甚至是女老师，无年龄差别，都无法抗拒这种颜值杀伤力。别说异性抗拒不了，男老师们也喜欢长得瓷娃娃一样漂亮，乖巧可爱的小男生啊。
许多颜也能模模糊糊感觉出，那些女生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怪怪的。母亲言谈间对那些女生很是不屑，每每都告诫，让儿子不必搭理他们。有什么事情，跟班的给办了就行。
这两个跟班，其实并不是随便找来的普通人，他们父辈甚至祖上就都是许氏集团里的干将，多少个苗子里一层层筛选出来，为了将来成为许家继承人的左膀右臂，个个办事能力都不差。
有他们在，许多颜往往都不用开口，一个眼神过去，那两位就能将事情办的妥妥的。久而久之，许多颜自己面瘫、寡言，不太擅长与人打交道的弱点就显现出来了。
母亲只好松口，允许许多颜接触班上的男同学，但还是坚持控制着不让女生靠近自家宝贝儿子。自家儿子的颜值和家世摆在那里，将来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年轻的时候眼界不够，自控力不强，千万不能被那些心机女给勾上歪路。若是沉迷儿女情长，耽误了学业，那可不行。
年满十八岁之后，许多颜终于争取到了能自己单独出门的机会。当然跟班啊、保镖啊，都还是另开车跟着，暗中维护着，以确保他的安全。
许多颜明知道并不是真的单独行动，不过也总比被那些人近距离像保护动物一样陪着，让他感觉自在了不少。他觉得这大概是家里还不放心他的社交能力，怕他单纯被人骗，为此他逮到机会就挑战一下自己以前不太熟悉的俗务。
他觉得说话办事，人情往来，无非就是利益交换，家里不差钱，他手法稚嫩经验少估值不准，多练练就行，吃亏花的冤枉钱当是交学费，总之不看过程，结果能行就不算失败。
比如这一次，许家的老管家刘叔突发疾病住院治疗。他抢着代替母亲，第一个奔赴医院来探望。开着最快的法拉利跑车，还不忘带上家里早就准备好的各种慰问品，一溜烟就出门了。心里的目标是要比刘叔的儿子去的更早一些。
不是为了表姿态，是他自小就亲近刘叔。父母经常全球飞，家中女佣都是不敢靠近的影子，只有管家刘叔慈祥和蔼，无微不至照顾他，就像是他的长辈一样，填补了他心中某一处空缺。
刘叔因为一直住在许家大宅子里，平素很少回自己家，与他的家人反而没有那么亲近了。虽然刘叔从来没有说过，但许多颜知道，在刘叔的心目中，连他亲生的儿子刘胜都要排第二，第一位永远是留给许多颜的。
刘叔发病的时候，许多颜还在外边与朋友花天酒地。接到家里电话，立刻辞了朋友，到家衣服都没换，带上东西就奔去医院。
下雨，心急，路上还与一个出租车剐蹭，幸好他机智的直接甩钱了事，才没耽误多少时间。
虽然许多颜知道，刘叔送医就诊，甚至住院等等事早有人都给安排妥当了，他几乎啥也不用操心，就是个来送慰问品的吉祥物。但是没想到去医院送东西、慰问病人这点小事，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道。
虽然刘叔的病也就是高血压上头眩晕站不稳之类，意识清醒，症状还没到血栓昏迷那步，但许家给刘叔弄了全套的检查，最贵的特需治疗，住进特护病房区。如果不是真不需要，ICU肯定也是要住一住的。
医院当然是对这位财神爷敬若神明，排了一组高规格的医生护士恨不得一小时就来各种问检一遍，护工三班倒二十四小时待命，务必让病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吃喝拉撒其他都不用亲自动手。
特护病房给安排在最端头最安静的两面采光大套间，各种昂贵的监测仪器摆满了四壁。基本上所有常规检测项目，不出套房都能搞定。
当然这种病房，外人是不可能随便进去的。为了显得管理严格，避免病人被打扰，影响了治疗或休息，每日上下午各有一个小时允许家属探视，其余时间一概不接待。
许多颜一路狂奔，进了医院，毕竟很少亲自来医院办事，没头苍蝇一样转悠了一大圈才找到特护病房区，来的还是有点晚了。下午探视的时间已经过了5分钟。特护病房区的接待人员照章办事，让他先将东西留下，登记好是哪个病房的，会安排专人送进去。
至于家属亲自进去看望，免谈。
那接待人员连话都懒得说，直接用手指了指接待台上的牌子，上面明确写了探视时间，还特别提醒，如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谅解个屁，许多颜心里不爽，不就晚来了5分钟么，如果不是路上刮蹭耽搁了那一小下，或许能赶上。唉……
可惜特护病房区设置了一扇刷卡门，左右都是摄像头，没有接待人员开门放行，硬闯或者偷溜进去基本没可能。
许多颜假装顺从先放下慰问品登记了送去哪个病房就退在旁边。他打算等人少了，再塞钱给接待人员。看那人只是穿成护工的模样，应该是医院临时工，有钱还搞不定么？
不过和许多颜想法类似的大有人在。有个长相凶恶的家属，偏要往里闯，与接待人员起了言语冲突，吵闹起来。
许多颜这才将主意打在别人身上。他刚才观察，那个特护病房区的门，除了门口的接待人员刷卡能进去，护士们的卡似乎也能刷进去。
他发现附近护士台这里有个看起来面善好说话的小护士，赶紧凑过去搭讪。按照他那左膀右臂的说辞，以他的颜值，只要微微一笑，想让女生干啥都行。
刚才特护病房区那边接待处是个一脸严肃的护工大叔，许多颜没敢造次。这边面对护士台的年轻护士，他多少还是有一点自信的。
那护士果然搭腔了。
许多颜努力压着心头的紧张，理了理思路，面上持续微笑道：“护士姐姐，我来看望我叔。他住特护病房区。我就只晚到了5分钟，错过了下午的探视时间。但是……实在是想亲眼看看才能放心。”
护士正无聊，又不想干站着被护士长教训，帅哥问事情，她当然是要抓紧了多聊两句。那边护士长看她正忙，又不是喧闹的根源，便转移目标先去安抚那个起了争执的家属。
护士就说：“这位先生，特护病房区规定严格，轻易不会破例。不过你怎么就来晚了呢？”
这是典型没话找话说，故意转移主题不给办事的一种话术，可惜许多颜哪听得出，还以为人家热心，就如实答道：“还不是路上出了小事故，唉，还好车能开，就赶紧先来这边了。”
护士顺势就说道：“啊，这位先生出了车祸？严重么？需不需要检查一下？我们医院各种检查设备都很先进。特需窗口直接付费都不用排队，还是检查一下更放心吧。”巴拉巴拉开始科普撞车后千万不能大意，一开始没觉得，结果留下隐患，骨裂变骨折什么的……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被这样忽悠着，许多颜险些就真要掏钱去特需挂号检查身体了。等等，他原本不是来看刘叔的么？
当然为了博得人家护士姐姐的好感，许多颜还是尽量忍耐着不打断人家的医疗科普教育，努力装绅士，时不时点头附和。
直到特护病房区门口接待处的纠纷都被护士长摆平后，这位护士姐姐仍没有停的意思，许多颜才觉得自己可能看走眼了，要不要换个人，比如刚才那位男护工？刚才那个喧闹硬闯的家属一定是不肯多给好处才争执。现在那边清静了，他再过去试试，兴许能成呢？
想到这些，许多颜装不下去了，赶紧说道：“好啦好啦，护士姐姐，我一会儿就去楼下挂号检查身体。咱也别扯远了，既然刚才你说特护病房区轻易不能破例，那怎么才能破例呢？毕竟我这边人都没见到，没法和家里交代啊。”
躲在暗处的许多颜左膀右臂，秦恳和郝景窃窃私语。
秦恳说：“看少爷和那护士聊的正好，咱们要不再等等？”
郝景有点焦虑：“我猜是少爷打算花钱买个能进入特护病房区的机会，才那样耐着性子哄那小护士。许夫人那边，最不喜欢少爷为这种小事就屈尊降贵的，万一那小护士被少爷迷住了再纠缠上怎么办？”
秦恳相对更有主见：“别慌，咱少爷又不是没见过市面的，一个小护士而已，还入不了他的眼。我刚才已经和院长打过招呼，如果再等会儿少爷还想不出这个路子，咱再出现，适当提醒一下。让少爷觉得是他想出来走上层路线的高招，不和这些下面的人浪费时间，成就感会强一些。”
“万一那小护士被少爷打动愿意行方便呢？”郝景问了一嘴。
“那不是更有成就感？”

第5章 一事不烦二主
张张背着书包，打了一把雨伞，按照出租车司机说的方向去了附近那家典当行。
下雨天不好，典当行也没什么人，眼看就要下班，溜进来一个小姑娘。一身半旧的中学生校服，如果不是校服样式分男女，光看头发的长度还以为是个小男生。
“小姑娘，来干啥？我们这里要下班了。”典当行里就一个店长，另个伙计请了会儿假去接人早半小时就下班了。店长其实也想早走，毕竟雨天，生意难做，回家路上又不好走。
张张第一次来这个典当行，心中难免紧张。何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典卖物品，只想着将东西拿出来，无论那店长如何质疑，坚持自己这个是真品，守住底线的那个钱数。如果对方给的价格太低，那干脆还是换个地方再问问。
她觉得她可以的，以前帮着爷爷倒卖废品，这会儿卖个铜钱还不是一样的？买东西的见面砍价一半，她卖东西肯定要先报个高价，等着人家往下压才行。
可人家典当行的店长也不是白当的，先不问专业知识怎么样，看人的眼光贼准。大雨天急匆匆赶来卖东西，又是没大人跟着的小姑娘，肯定是急用钱，又或者是东西来路不正。再看她穿着打扮手里的其他物件，都是破旧普通甚至有点寒酸的。这种贫寒家庭的孩子见识有限，十有九成是医院那边过来的，换钱救人命。
只不过店长并不精通古钱币，他戴着手套将那枚铜钱仔仔细细用放大镜看了一通，也拿不准究竟是否真品。
小姑娘眼泪汪汪，只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护身符，清朝光绪年间，从大户人家得的赏钱。建国后，家里藏的金条银元都上交了，这铜钱一开始没人觉得贵重，全做了护身符给了小辈们。
除了这些卖惨的话，张张也如实说如果不是急用，肯定舍不得卖，爷爷说这钱是什么“小十珍”，再放几年，十几二十万都能卖的。
“既然这样说，你打算卖多少钱？”店长拖着长音问。
“十万。”张张喊了个高价。
店长当然不会马上说不行，默默打开了柜台上的电脑，查询铜元的行情。如果是真品的“小十珍”，几万收了，转手卖给一个专收钱币的行家，赚个过手费几千一万的，生意也还做得。
“小姑娘，你喊的价有点高了。是死当还是活当？”店长心中有了成算，语气也就悠闲起来。
“那你说，活当多少钱？”张张一看店长那态度，就明白人家不好糊弄。她既然选了典当行，就存了有朝一日攒够钱赎回的念头。毕竟这东西自己藏了那么久，是个真古物，将来升值空间还是有的。
“活当，市价的三成收，给你个期限来赎回。过期不来赎回，要么自动转为死当，要么就付些利息了。你这枚铜元，市价七八万，单个一枚钱，来历不好证实，买家也不容易找。看你是急用钱，也不占你便宜，算你2万1千块。1年内来赎回，都这个价如何？”
原来只能典当2万1千块么？比张张心理预期低了许多，她又问道：“那死当，能给多少呢？”
“死当一口价，4万5千块。同意就立马给你现金，东西归我们店里与你无关了。”店长虽然嘴上说的响亮，肚子里其实还有疑惑。怕是这小姑娘演戏，万一是假货，死当了就赔钱了，于是一脸关心，好言劝道，“如果钱差的不是太多，你将来又想买回来的，还是选活当好。活当价低，你赎回去的时候价格也合适啊。兴许你过几天认识了什么买家，想收你这东西，你直接卖个高价，到咱们店里来赎回取货，我们绝对不会吐露典当的价格，还能帮你免费鉴定做个背书。”
2万1千，也就是三天多ICU，不太够啊。张张盘算了一下说道：“这事我还要问问家里的大人，才能定下来。您这里几点下班？”
“这就下班了，明早上9点开门。要不你问明白想清楚了，明天再来？”店长觉得这也是个办法，他也能趁机回去问问行家请教相看铜元的诀窍，明天这小姑娘若再来，也有个准头，“小姑娘，我看你也有点犹豫，我这里也急着下班不想催你。要不这样，你先让我拍个铜元的照片。我帮你问问收古董的朋友，万一有人看上了，直接从你这里买，我赚个介绍费也能做的。”
张张勉强同意了，计划明天一早先赶去古玩城那边再看看，多问几家店。典当行这里无非是图近便，不过价钱给的实在太低。
ICU已经缴费2天，她还有点时间，不妨多找点门路，免得吃亏太多。
张张让人家拍了铜钱的照片，自己收好了东西，打着雨伞又飞快离去。
等她走了，店长才一拍脑门，光着急下班了，都没问人家小姑娘留个联系方式。万一小姑娘最后舍不得卖，他这边又有老板肯收货，那不拧巴了？也罢，先别惦记那些后话，第一步该是找懂行的问问究竟是否真品。再者，就算小姑娘不再来，好歹自己能有点长进，学学铜钱辩真伪的手艺。
店长将照片发给了收藏界的一个朋友。这人姓郝，已经退休多年，家里小有资财，最好收藏钱币，不过一般都是去古玩街那边淘换。典当行里更多的是现代奢侈品、珠宝手表之类的，古钱币要看机缘。
没想到那边郝老先生收到照片，马上就打电话过来：“喂，你这铜元出价多少钱？我那套小十珍里有一枚一样的，不过没你这品相好。”
店长赶紧回复道：“是店里的客人，只来咨询，我这边很少收铜元，价钱给的可能不够，人家也没决定卖不卖。郝先生，咱们多年老朋友了，您若真想要，那客人再来的时候，我帮您介绍一下？你们商量价钱，我居中收个介绍费也行。”
“我人在游轮上飘呢，信号不好，今天能打通电话就是缘分。咱也别来那些虚的，东西不错，您帮我留下，你多少钱收我不管，8万块卖我就行。”
“郝先生，您就不怕那货是赝品？”店长有点紧张。
“你们店里给把关呢，我怕啥……再说就8万块，也没多少钱的事……若是假的买个教训也值了。”郝先生那边的声音断续起来，“不多说，我儿子电话你知道……问他要钱。先钱后货也行，不让你们店里吃亏。”
店长撂下电话，开始琢磨，这生意该怎么做。早知道郝老先生有这意思，开价又那么高，刚才就不该放走那小姑娘。可惜有钱难买早知道。希望那小姑娘明天还会来吧。
张张刚才故意没留自己联系方式，也有点忐忑。原以为自己扭头走的利索，店长若真想要货，就会挽留一下。看来人家并不怎么在乎这种几万块的小生意。何况无凭无据的，怎么证明自己这是真品呢。
恐怕店长说什么拍照给人看，也是先看看真假吧。
带着沮丧，张张回到了病房区，却发现许多颜居然还没走。
张张不知道自己忽然哪根筋抽了，竟然生出一个念头。出租车司机师傅的话盘桓在耳际“……兴许是老天爷看你家里出了事，派个大善人专门给你送钱呢。”
一事不烦二主，反正都已经“借”了许多颜一千五百块，要不问一下他收不收她手里这枚铜钱？
有钱人家的少爷一个个金玉堆里长大的，多半能有些眼光、会识货吧？
郝景扯了扯秦恳的衬衫袖子，挤眉弄眼低声说道：“秦哥，你看那边有个学生妹，好像一直盯着少爷看？”
秦恳正绞尽脑汁想，过会儿怎么启发许多颜，能让他主动提出先联系一下院里的高层领导，行方便。总比在这里和这帮严守规矩不肯收贿赂的基层人员墨迹要管用，哪有心情看什么学生妹。
“从小到大，咱少爷出门哪次不被女人盯着看的？”秦恳不耐烦的甩手，“别烦我，我想正事呢……”
话没说完，两人眼睁睁看着那学生妹竟然向着许多颜走了过去。她不仅偷看，还光明正大要与许多颜搭讪？这难道是想要合影签名，还是打算留电话加企鹅好友？现在的学生妹都这么胆大生猛了么？

第6章 六万块的缘分
许多颜正想着从那年轻护士的唠叨中解脱出来，就见一个留着极短头发的学生妹凑上前来。他以为人家也是来护士台咨询事情的，还挺绅士的给让了让地方。
那护士也认出了存东西的小姑娘，招呼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拿你的东西？”
张张点点头，从护士脚底下拎出了编织袋，却没离去，而是挡在了拔腿要走的许多颜面前。
许多颜下意识的有点慌乱，脑海中寻思着自己与这学生妹应该是不认识的，而且没啥仇怨才对，可是不知为啥心跳突然加快了，一定是紧张！但他没做亏心事，有啥好紧张的？
张张展露笑容：“这位先生，看你面善，有事相求。”
“？”许多颜脸色一沉，脑海中浮现起了各种防骗教育中的桥段。
骗子弄一套校服伪装成学生，编一段可怜的故事，乞讨要钱。再打量这学生妹，穿着过于朴素破旧，手里还拎着个编织袋，虽然长的眉清目秀，笑容也那么可爱……但妈妈说女人的容貌是表象，千万不能被表象迷惑，要深挖动机，绝对可疑。他索性摆出了生人勿进冷傲脸，压根就不理会张张。遇到这种情况，不想被纠缠就是压根不去搭腔，假装没听见。千万不能心软，否则肯定难以摆脱，入了圈套。
“许先生……”张张情急之下赶紧喊出了帅哥的姓氏，“我不是骗子或乞丐，我爷爷就住这里的ICU，今天刚入院的，护士台能查询到。家里急用钱，我有个古董卖。看您是见多识广兴许能收的……”
学生妹居然喊出了他的姓氏？许多颜犹豫了一下没有马上走，后面那些话就听进了耳朵里。他终于是犹豫着问道：“你爷爷叫什么名字，住哪间病房？”
他其实还想问人家怎么知道了他的姓氏，不过转念又一想他这张脸辨识度很高，兴许是曾经的同学，小几年的学妹，也或者是许氏集团工作人员的家属？她认识他，他不认识她也很正常。
张张流利的答出爷爷的姓名和病房房间号。
年轻护士一查，果然有这号人物，姓名房间包括入住时间都能对上：“帅哥，人家小姑娘说的信息都对。”
许多颜梗着脖子说道：“那也没法证明那个住ICU的真与她有什么关系。再说就算有关系，她卖东西换钱，找正规店铺就好。拦住我干啥？”
年轻护士一想也对。虽然这帅哥穿了一身名牌，不过又不是收古董的，她好心提醒道：“小姑娘，附近有个典当行，现在可能还没关门，你要不去那边问问。”
“我刚从那边回来，他们出价太低，我没舍得卖。”张张瞬间做出了委屈模样，眼圈一红垂泪欲滴，长长睫毛忽闪忽闪的，特别可怜。
许多颜面上没说什么，心却再也硬不起来，最怕见女生哭，他索性扭头不看，双腿却不听话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秦恳和郝景一见这场面，唯恐自家少爷吃亏，赶紧从藏身的暗处跑了出来，装成刚从外边追过来的样子。
“颜少……”秦恳一把将许多颜拽开了一米，拉到边上小声说，“那学生妹想干啥？怎么看着要哭了？”
郝景揶揄道：“不会是人家妹子要你联系方式你不肯给吧？看看，人都弄哭了。不想给那就别搭理，赶紧走啊。”
许多颜本来对古董很少涉猎，想帮学生妹又有点犹豫戒备，但是郝景不同啊，他爷爷听说是什么收藏家协会的，家里古物颇多。他眼睛一亮，抓住了郝景，一把推到身前：“这是我哥们，他懂行，你若有真古董想卖，拿给他看看？”
张张略有点警惕的打量突然出现的另外两个帅哥。这三人的衣着品味都差不多，全身高档名牌，大热天还穿长裤和长袖衬衫，一看就是出入不可能公交，走哪都有空调，富贵人家的少爷。
当然三个男生对一个女生，如果是别人或许会慌，不敢将钱财露白。
但是张张一身力气，跑步速度也不含糊，在充满摄像头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护士台旁，她还是敢将铜钱拿出来的。
郝景被当成挡箭牌，又不想卷入什么麻烦，只能嬉皮笑脸道：“小妹妹，我哥们瞎吹牛，我啥也不懂。但是，留个联系方式啥的没问题啊，以后哥哥有空带你玩啊。”
如果不是郝景长相很端正，换成个猥琐大叔这样说话，张张早就一巴掌抡过去了。可眼下她有求于人，只能继续装小白兔：“这位先生，我这里是真古董，刚才典当行的店长给看了，铜元小十珍……”
“什么？”郝景别的古钱币不太熟悉，但是爷爷天天叨念的那几种，他还是耳熟能详的。爷爷总说家里收藏的那一套小十珍，有几枚品相不是太好，将来若能遇到更好的一定淘换来。
“你那个什么小十珍是吧，拿出来看看？”
秦恳恨铁不成钢，郝景一贯耳根子软好说话，不过论起对古董的鉴赏力，肯定比他和许多颜要强一点。
许多颜偷偷看了一眼那个学生妹，只见她眼睛一亮破涕为笑。那双大大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他的心有点痒，忍不住说：“小景，赶紧看看，万一是真品呢。”
那俩人迅速统一了阵线，秦恳全面溃败。
张张赶紧拿出了那枚铜元，小心翼翼举到了郝景面前，不过肯定不会让别人沾手。
郝景看了一眼，拿不定主意。毕竟上次在爷爷那里欣赏藏品的时候，也没太注意这种东西的细节。他心想这东西再贵能值多少钱，就算假货买个教训，也是救人行善。他大咧咧问道：“你这个卖多少钱？”
张张没敢再说高价，只比市价低了一点：“六万。”
六万？小小一枚铜钱居然要六万块？抢钱啊！郝景家里早年也就是普通的给人打工的中产，不像许多颜那样含着金勺出生不识人间疾苦。六万块相当于好多人一年的工资，这个概念郝景是知道的。当然，他也知道爷爷收藏的许多东西动辄成百上千万也是有的。
如果是万八千块，郝景自己的零花钱是够行善积德一次的。但六万块一次性拿出来，虽说账上有，他却不会像真富二代许少爷那种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往外扔。家里有钱，也不能这么乱花。何况万一这看起来稚嫩的学生妹，手里的东西是假货呢？钱损失了不算什么，怕的是丢面子。
左思右想，郝景最后还是没那种胆气，一脸心虚道：“我能先拍照，问我爷爷要不要么？毕竟我个人不是收藏爱好者。”
张张觉得可能自己价格又喊高了，将人给吓住了。不过拍照就拍照吧，典当行都让拍了。
秦恳最是会察言观色，见那学生妹一点不怵，若真是拿假货骗人钱财，肯定不是这种反应。要么人家是真货，要么是学生妹自己也不晓得这东西真伪，急着换钱了。如果真是假货，这学生妹未免太可怜了。他开始寻思着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你留下姓名和电话，还有银行卡号，你的铜钱，我买了。”许多颜忽然大声说了一句，颇有些一掷千金的豪气。

第7章 少爷的烦恼
秦恳这下急了，与郝景一左一右将冲动的许多颜拉到另外一边，以高大身体巧妙挡住张张的视线。
秦恳劝道：“颜少，您这是怎么了？行善也不用这么着急啊。让小景先问问行情，也不过几分钟的事。您答应那么快，万一东西不值钱，不就亏了？”
郝景这边赶紧打电话联系爷爷，谁料爷爷的电话一直是不在服务区的提示。他这才想起爷爷上了一艘豪华游轮环球旅行呢，游轮上并不是随时都能接通电话的。于是只好说道：“我给爷爷的企鹅号留言也发照片了。爷爷在海上飘着呢，电话打不通，或许还有时差，不知道何时能回复。”
“六万块也就是一个包的钱。管它真假呢？”许多颜满不在乎，刚才刮蹭修车产生的额外支出估计比这个都多。
郝景恨铁不成钢道：“颜少啊，买个六万块的包好歹能装东西用，这铜钱若是假货，能干啥，扔着玩么？”
“有钱难买我高兴啊，扔着玩也是个玩法。”许多颜犟脾气上来了，秦恳和郝景其他都挺好，就是总拦着他花钱。乱花钱他知道是不对的，可这小姑娘的爷爷明明躺在ICU，无论她卖的货是真是假，救人心切似乎都不像假的。
张张一琢磨，就猜到这三位公子哥并不是拿不出那几万块的事，人家在意的可能是怕她卖假货上当丢面子。于是她很快给出了解决办法：“三位先生，如果怕我卖的是赝品，我可以留下我的联系方式，让你们拍照我身份证，打欠条签字画押，东西算我抵押物，将来我借的钱还你们，赎回我的铜钱可好？钱我也不过手，你们直接交到医院，存到我爷爷在医院的账户里。他今后几天续费自动就用了，若是不需要住ICU，账户的钱也能维持其他医疗。”
年轻护士暗中赞叹这小姑娘说的话，一看就是脑筋快会变通的，人家怀疑她与那位ICU病患的关系，她索性就不过手钱财。至于东西真假又如何，她打欠条将来还要去赎回的。对那三位公子哥而言，几万块恐怕一顿饭钱都不够，如今能做善事不也是两全其美么？
秦恳如果是局外人，就冲学生妹讲出来的这套话，他也要站出来帮着说两句，促成好事。不过眼下他的立场是许多颜的下属，应该执行许家夫人的命令，不能让少爷与陌生女子有什么纠缠。
如果互通了姓名，还产生什么长期的抵押借贷私人关系，这事就有点说不清了。秦恳赶紧向郝景挤眉弄眼，那意思是希望郝景出面，哪怕吃亏上当，只要郝景买了铜钱，也不用什么抵押留条子，钱货当面两清，今后再无往来就是。若真遇到假货，郝景背个锅，许家不可能看他干吃哑巴亏，肯定会给补偿的，也总比让许多颜丢面子强。
郝景与秦恳从幼儿园就在一起，“眉来眼去”已久，各自的尿性都很清楚，有的时候不需要说话，就能领会对方意思。他这会儿也已经醒悟过来自己的身份，哪怕丢人也是丢自己啊。他趁着秦恳拽住了许多颜，赶紧跑去了学生妹面前，说道：“铜钱给我，哪里交费？6万块，按照你说的，我交到医院的账户。至于欠条什么的，太见外了。你的东西若是真品算我赚了，肯定不会再让你赎回的。若是假的，也当做一次善事了。”
张张并没有执着于这东西卖给谁，就是有点可惜人家是真收藏，不打算让她赎回。但是六万块数目不少了，能够维持10天ICU的费用，现在就能交费到医院账户。账上有钱心里踏实，万一爷爷再有险情还需要救治，也不会因为没钱不敢动手术。她自己明天出去瞎转悠未必能卖比这更多的钱，也许最后还只能去找门口那家典当行，死当也才四万多，不划算。。
“好，谢谢这位先生了。”张张毫不犹豫，带着郝景直奔交费处。
秦恳虚长一岁，当时为了陪许多颜，特意晚入学一年，身体力量和思维成熟度都比许多强略好一截。许多颜平素也最是敬重秦恳，将他当成哥哥一样。但是这一次，许多颜还是有点生气不满的。
“为什么拦着我？小景零花钱哪有我多，我不怕吃亏上当。”许多颜挣脱不开秦恳，嘴上语气抱怨，心中却是明白这两人的用意。他们将他保护的太好了，不舍得让他吃亏上当，事事都挡在他前面，轮流抢着背锅。但是他已经年满十八岁了，不再是害怕跌倒的小孩子。
秦恳劝道：“这种明显能避免的小麻烦纠缠，自然让小景处理了。将来颜少是做大事的，那时候我们兄弟想挡也挡不了。再者，颜少，如果这学生妹是个男生，咱也不这样麻烦。可夫人最怕您与不知底细的女生有什么瓜葛。对谁都不好。”
一提起防女如狼的母亲，许多颜立刻冷静下来，鼻孔里哼了一声，不再提学生妹，转而说道：“那好吧，你们两个追来，估计刚才已经看了半天笑话了吧？也别兜圈子，有啥招数能让我现在进到特护病房，别拐弯抹角了，赶紧告诉我吧。”
秦恳嘴上说着走上层路线，联系院长行方便之门，眼睛却瞥见许多颜的表情，一脸怅然若失，显然心思还在刚才的事情上。
幸好刚才那学生妹穷的叮当响，长相也不是特别妖娆惊艳的绝世美人，甚至忽略掉那明显大了一号的女式校服，只看短发和高挑纤瘦的身材，颇有几分雌雄莫辨的意味。这样身份差距如云泥，又没有女人味的学生妹，没有资本真勾了谁的魂。颜少在意的也许只是不能亲手行善，是不爽他们两个跟班管的太多吧。
对这种不满，秦恳和郝景都是心知肚明的，因此也在努力协调改善。毕竟那位许家的夫人只有许多颜这一个儿子，宝贝的如眼珠子一般。十八年千防万防的都过来了，这一天两天那位夫人虽然嘴上松动，可骨子里的控制yu不可能那么快改掉。
幸好许多颜这就要出国读大学了，恐怕那时候天高皇帝远，夫人就鞭长莫及了。而且国外的女性比国内开放多了，兴致来时约一pao，不问姓名不谈感情，提上裤子相忘于江湖都可以的。如果那时候颜少还是没见过真章的童子鸡，情窦初开的样子，肯定会吃亏呢。
以颜少的身份，就算没有颜值，想找漂亮有经验的妞给培训一把都肯定抢手。何况颜少这样的颜值，只要放出话，多半正经良家的倒贴钱都愿意露水姻缘。
要不要赶紧策划一场特别的盛会，让颜少择一两个温柔佳人，成为真男人？当他迈过身心这道坎，说不定就能更成熟稳重，轻易不会再被荷尔蒙左右，乱了心神？

第8章 谁想在医院再见
张张带人交完钱，再不留恋手里的铜元，钱货两清，心中踏实起来。
郝景自问长相也不差，没料到人家学生妹压根就不看他的脸，甚至都没再追问姓名。看来是真的不打算赎回铜元了。
张张其实刚才是想问的，后来觉得人家都说了不想与她有什么瓜葛，那她何必惹人嫌。好在缴费的时候，她假装不经意碰了一下那位先生的衣服，脑海中浮现的片段也足够了解他姓字名谁。
现在她已经知道许多颜和郝景这两个人，许多颜又是那么辨识度高的容貌，将来再找这两人的线索不算太难。当然，“借”许多颜的钱以及铜元最终能否赎回的事情还远，她短期内顾不上想那么多。
张张眼下只是刚解了燃眉之急，将来的生活该如何安排呢？听说做了脑梗那种手术之后，肯定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操劳，放暑假她还能照料爷爷，甚至兼顾垃圾场的经营。但暑假过后，一开学，上高中了，白天她都要在学校上课。那所市重点的高中，离垃圾场1小时以上的公交车车程，她中午肯定无法赶回来给爷爷做饭了。
爷爷多半宁愿天天吃冷饭也绝对不会同意她耽误学业照顾家里，可家里的大额经济来源却只有垃圾场这一处，她越想越焦虑。实在不行，她就要考虑在学校附近多接几个长期的兼职，打工赚钱，减轻爷爷的负担。
张张满脑子想事情，溜达回病房区的时候，才注意到这里冷清了许多。另外两个帅哥已经不见踪影，估计是去办他们自己的正事去了。
张张没空操心别人，迷迷糊糊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继续给手机充电，抓紧时间休息。万一晚上爷爷那边有什么情况，她也好有精神支应。而且她给自己打气，说不定明天早上爷爷情况大好，暑假里将养一段时间，一切就都会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不，就算爷爷身体恢复好，她也必须开源节流，多找点赚钱的门道。只是未成年的身份证受限，她能接的兼职实在太少。
许多颜与秦恳、郝景，在病房区值班主任医生的亲自陪同之下，换了一身一次性的防护服，戴着头套口罩，穿上鞋套，遮盖了所有特征，从医护特别通道大摇大摆直接进了特护病房区。
那条通道，根本有别于普通人走的那个门，不会惊动其他人。
许多颜这会儿却没有享受特权待遇的那种喜悦，脑海中挥之不去仍是那学生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
“郝景，你那铜钱卖给我吧？”许多颜提了一句。
郝景还能不明白颜少的那点小心思，所以很坚决的拒绝道：“颜少别客气，六万块我还是出的起。何况是为了送我爷爷的礼物，您可别抢我这个做孙子的孝心啊。”
许多颜厚着脸皮说道：“不要和我见外，你爷爷那还不就是我爷爷……”
“打住，打住！别给我戴高帽子了。乱认亲戚这句，若是让你母亲知道了，不仅我要丢饭碗，我爸恐怕都会被开除。”
“我母亲真的那么可怕么？”许多颜明知故问。
秦恳赶紧圆场道：“这叫御下甚严，不怒自威。颜少，咱们再忍两天，等去了国外读大学，海阔天空任君遨游，那时候哥哥陪你们放开了玩。”
郝景帮衬一顿畅想道：“对啊，秦大哥赶紧带带我，我长这么大还没开过荤。你上次撩了个三线小明星，她朋友好几个看着都挺不错，何时给我也介绍一下……”
“你啊，大白天就发chun梦，醒醒吧！那次是卓华娱乐公司选人，我爸陪着许总忙别的，赶不回来，让我代劳一下。”秦恳白了郝景一眼，“……yin者见yin，我这么清白正经干公务，你竟然想的如此不堪。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卓华娱乐公司，只是许氏集团投资业务版块里投资的一个“小”项目，委派了秦恳的父亲秦亮作为董事，参与一下重要事务的决策。公司正经运营是请了职业经理人的，给秦恳挂名一个董事特助的头衔，其实是许氏看秦恳热衷娱乐时尚的东西，特意给他这个平台，锻炼他的能力。
真正论资本构成，许氏集团算是卓华娱乐公司的爷爷辈，许多颜的父亲许长青喊秦亮作陪的事，就算是喝酒吃茶闲聊天，也比卓华的任何事情都重要。而作为许氏嫡系重臣的秦亮，轻重缓急肯定拎的清。
郝景酸道：“秦大哥，咱仨一样都是还没大学文凭呢，为啥就你能参与正经公司的大事。怎么不让我和颜少也多些历练？”
“你名下又不是没公司，是你自己嫌麻烦不管啊。”秦恳挤兑了一句，又正色道，“至于颜少，他与咱们不同，就算啥也不管，他名下的分红两三辈子都挥霍不完。现阶段还是专心学业，享受生活吧。人不风流枉少年，在去国外见识花花世界之前，我会给你和颜少安排一次特别的培训，呵呵，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就是你要的那种培训，你们懂的。”
秦恳说的意气风发，许多颜却与郝景私下嘀嘀咕咕：“小景，卖铜钱的那个学生妹，以及她家里的情况，你回头查一下。”
“好吧。”郝景勉为其难答应下来。其实这事没什么技术难度，医院收治的病人联系方式地址啥的，凭他们和院长的关系，想弄到不难。但他就是不明白为啥颜少对学生妹这样执着。他想着要不要先拖几天，等颜少自然忘却了这件事转移兴趣到别处……
“记得许氏有个慈善基金会，万一那学生妹家境贫寒爷爷患病真的缺钱，以基金会名义从正规渠道提供一点帮助，也是积德行善。”许多颜为自己的“多管闲事”解释了一句。
“哦，我懂了，颜少这是对慈善事业有了兴趣啊。”郝景附和道，“正规渠道的帮助有正规流程，您一句话，其他交给我们底下人办具体事就行。”
反正不能让颜少再和那学生妹有啥直接的牵扯了。就像秦恳说的，两人家境差距太大，普通朋友都很难做，相识不如不识，对大家都好。
等着慰问完刘叔，许多颜从医护特别通道离开后，还特意绕路去病房区那边护士台瞄了一眼。只见角落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等候的长椅上，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
许多颜心中莫名生了几分遗憾。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彼此之间的交集恐怕就这一次了。刘叔一直坚持自己全都好了，各项指标早恢复正常，估计等会儿他儿子刘胜到了，刘叔就会让儿子办理出院手续。
如果刘叔多住几天，他是不是还能有借口再来几次医院。呸呸，他脑子进水了么，想什么呢！刘叔身体大好，他该高兴才对。再者也希望那学生妹的爷爷早点从ICU出来，早日康复才对。谁想在医院再见！

第9章 定向委培协议
幸好是夏季，张张自带了一个毛巾被，在医院病房区走廊长椅上蜷缩睡了一晚，也不觉得如何。
一大早不到6点，张张就醒过来，在公共卫生间洗漱一番，整顿了一下自身形象，就去护士台咨询爷爷的情况。
护士台24小时有人轮班值守，不过早上查房的医生要7点左右才开始巡视，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病患，一般都是等医生查房后给反馈信息，需要通知家属的时候再通知。
护士安慰道：“小姑娘别担心，ICU那边有专门的医生关照。如果一直没通知你什么事，就说明没事，是好事啊。到了探视时间，你自己去看就行。”
张张略松了一口气，买了一包方便面，就着医院的免费热水吃了。昨晚上太累，在长椅上一睡不起，晚饭都没顾上吃，现在肚子里终于有了货，暖了起来。
一直等到上午10点，张张被传唤到了医生的办公室。这是病房区的办公室，值班医生都聚集在此处，有的讨论病情，有的则为病房区的人进行日常的诊治和处方开药等手续。
张张被叫入单间，她认出了昨天手术室那里出现过的陈医生，焦急的问询道：“陈医生，我爷爷的情况有好转了么？”
陈医生皱眉摇摇头，沉声道：“昨天夜里你爷爷虽然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各项指标都在缓慢恢复，不过意识一直不清醒。今天早上再查看，我们也请教专家分析了一下，认为有较大几率你爷爷可能短期内都醒不过来。即使能醒过来，恐怕也会有后遗症，比如记忆力衰退、语言障碍或半身不遂……”
“啊？那怎么办，是否还需要进行手术？”
“唉，你爷爷年龄太大，身体底子也不太好，有其他慢性病。除非必要，不建议短期内再次手术。但是如果长期没有太大的改观，可能……再尝试激进的疗法？”
张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的，爷爷的情况比她预想的糟糕许多。虽然可能明后天指标稳定后不需要再继续住ICU，但是对于昏迷不醒无法自理的病患，普通病房无人陪护肯定不合适了。
回去垃圾场的棚屋，那边的条件太差，左邻右舍离的远，去医院也不方便。为今之计只能是先找找看有否离她即将就读的高中近便的地方租住。暂时不去管垃圾场的生意，找别的门路赚钱养家。今后自己赚的钱不仅要负担学业费用，还必须能担得起房租和雇佣专人陪护爷爷才行。
11点-11点半是探视时间，每天只有这半小时，张张隔着观察窗看了看ICU病房内昏迷不醒的爷爷，心中衡量着几种方案。但是所有方案都是包括爷爷在内的，她甚至想过退学不上，专心经营垃圾场，请不起人，就接爷爷回棚屋，她专心照料爷爷，兼顾一下垃圾场生意，都可以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其实各种问题归根结底，还是钱不够。
她打听过，目前在医院账户上存的钱省着点用，住普通两三人一间的那种病房，找个兼职的护工照应着，只能坚持三个月。住单人病房，条件好点，大概能坚持一个多月，前提是要排队等有病房床位，很可能是连多人病房都排不到，睡走廊临时病床。那条件恐怕和棚屋差不太多了。
如果一直抢不到普通病房呢？她是不是将钱从医院账户上取出来，考虑其他方式安置爷爷？还是将垃圾场转手他人，换来的钱继续在医院蹲点守候，坚持找病房续费。
她和爷爷都不可能长期住医院走廊，高中那边也是走读，没有学生宿舍的。她需要一个靠谱的固定居住场所，能让她和爷爷住在一起，白天顾不上，晚上起码能看护一下。
而且照顾病患和外出赚钱，其实没有可能完全兼顾。她未成年，正规雇佣兼职很难找到，不正规的她害怕白忙一场都收不到钱。光靠吃老本，卖了垃圾场也未必能撑一年。
张张才刚十五岁，距离成年还有三年。她是女生，面嫩尤其显年轻，发育的也不是很成熟。不像那些十四五的男生，长的高大粗壮已经过了变声期，甚至有胡子看起来已经有成年人模样，她虽然有力气，也无法伪装成年人去送快递或者做正规小时工。
她以前能兼职的门路，无非是帮人代写作业，辅导低年级功课。这些兼职工作，单位时间内赚钱的效率并不高。
家里收入的大头还是垃圾场的生意，有固定的上下游客户。她也只懂这个生意的原理，想让她马上改行经营别的买卖，一来没本钱，二来没经验。她轻易不敢尝试。
垃圾场的土地是村集体的，爷爷当初承包了三十年，如今还有十六年才到期。当时承包费用很低，一片无法种庄稼的盐碱荒地而已，如今转包给旁人，除了能继续经营垃圾场，就只有清理了垃圾盖库房，先不说盖库房要投入多少成本和时间，最终的盈利能力都十分有限。因此转包他人的费用不可能是什么高价，仓促转手还会被压价。
而且如此杀鸡取卵的钱，却未必够在城里租房雇人生活一年，得不偿失呢。
她自被捡到那一日，就一直与爷爷相依为命生活在垃圾场，十五年来早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再者垃圾场里有许多陈年旧货还没来得及仔细分拣，仓促间转手给别人，张张舍不得，她怕爷爷也舍不得呢。
她甚至还存了一些念想，万一那些没来得及分拣的垃圾里存了什么宝贝，旁人看不出来，她起码是能识货的。给她足够的时间，她需一一筛选一遍才放心。
垃圾场不能卖，哪怕暂停营业先扔着也不能卖。她需要另外找门路，能兼顾未来三年高中学业和养家糊口的费用。
是的，不到不得已，她并不想真的放弃学业。
爷爷之前总是叨念他这辈子没文化吃亏找不到正经工作，走哪都被人嫌弃，所以无论生活多么清贫，节衣缩食他也坚持供张张读书，一切与学习有关的事情，他都毫不吝惜舍得投入。他还说张张是个聪明的，还盼着她能考出状元上个好大学，鱼跃龙门改变命运。
张张很早就明白，没钱没靠山的人，只有读书，才是通向上层的捷径。
许氏名下的慈善基金会办事效率挺高的，昨天接到郝景的通知，今天已经出了解决方案。虽然基金会一般都有固定的模式对应几种固定的人群，或者对口福利院、帮扶孤寡老人、救助失学儿童之类的，但是上面特意交代的临时任务，肯定是特事特办，直接对口解决问题。没有现成的流程，那就专门做一个合理正规的流程，说不定以后还能用到。
于是郝景当天晚上就得到慈善基金第一轮次的跟进汇报。
看汇报邮件的时候，郝景故意避开了许多颜，一来不想让许多颜再沾染这些具体事务，二来他存了一点私心，就是想第一时间先搞清楚那学生妹的情况。
那学生妹并非妖娆美人，但是能让颜少定睛关注一二叨念两三句的女生，肯定是有特别之处。如果搞清楚这种特别之处，以及颜少的关注点，更利于理解颜少的思维模式。
从小学开始，郝景就与秦恳陪伴在许多颜身旁，几乎日日形影不离。可是随着青春期的到来，颜少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乖那样天真，偶尔也会生出叛逆和许多奇怪念头，关键是还不对他们说，就藏在心里，越来越让人还看不懂。这是所谓上位者的成府么？让人不能轻易揣摩他的心思。还是说，其实一切表象都有迹可循，是他们观察的不够仔细。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郝景发现那个叫张张的学生妹可不仅仅是品学兼优这四个字就能形容的。从小学到初中，张张的学习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从无一次失手。关键是全面发展毫无偏科，还拥有大量各种区级市级甚至省级学科竞赛的头名、金奖证书。
张张不仅学习好，体育成绩也好，尤其擅长各种田径项目，比如短跑、长跑、跳远和铅球，只要是那种不需要特别器材练习的项目、奖金较高的比赛，她都能得个好名次。
等等，铅球？郝景记得那学生妹瘦高的完全还没发育的平板身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跑的快跳得远还能理解，但她居然是扔铅球的高手？那些练铅球的妹子，一个个不都是膀大腰圆敦实的体重，才有优势么？
这不科学啊！
所以，慈善基金会建议的方案是在张张即将入读的高中，设立专项奖学金，奖励家庭困难学习成绩优秀的高一新生。当然这种奖学金不能设置的太离谱，三五万顶天了。毕竟那个高中是市重点，不缺各种门路获取捐资，有他们自己一套经营的章法。再有钱也不能打破固有的成例和平衡。
但是张张爷爷的病情特殊，很可能一直昏迷不醒，继续住院观察，如果维持比较好的条件，一个月起码一两万的花销。奖学金一学期才发三五万能干啥？
郝景驳回了这个方案，提了另一个思路：定向委培协议。

第10章 负债一百万
定向委培协议，是许氏集团下面的公司为了在艰苦地区拓展业务，抢留人才，近年来兴起的一种操作手法。
不过大多都是用在大学生身上。专门找那些家境贫寒但成绩优异品德良好考入名牌大学的学生，提供低息贷款资助其完成本硕学业，却要求对方毕业后只能到许氏名下指定的公司工作，签署十到二十年的长期劳动合同。当年的低息贷款用工作后的薪资冲抵，人才紧缺工作成绩优异的，薪酬自然不低，很快就能还清读书时的贷款，实现财富自由。
于是几天后，张张收到了许氏慈善基金会发来的信函，上面写着只要签署一份定向委培协议，高中毕业考上985或211大学，选学指定专业，等毕业后进入指定的公司就业签署十年以上长期劳动合同，即可获得一笔年息1.5%利率的低息贷款。贷款额度5万起步上不封顶，偿还方式是工作后以薪资冲抵，分期慢慢还就行。
当然现在是法治社会，定向委培协议也不是霸王条款，双方都可以提起解除协议。
只不过一旦张张签了协议，接受了贷款之后再解除协议，就必须按照市价最高商业贷款利率五年内还清贷款。而对方一旦发现张张没有考上985或211大学，没有选学指定专业，或不能毕业，或毕业后与其他公司签署劳动合同，都算张张违约，对方可以随时解除协议，还可以主张贷款双倍额度内的损失赔偿。
张张自然不愁自己的学习能力，只是那所谓指定的公司就业，并没有具体公司名称体现在协议上，显得略有一些不确定性。但既然要求学生考上好大学，甚至能资助到硕士毕业，足可见出资方是为了提前锁定正规高学历人才的。重视人才的公司，总是有前途的。
大面上一看，这定向委培协议是一个好机会，能让她获得低息贷款，甚至如果对自己的能力有足够把握，她可以贷更多的钱。不仅解决往后的学费问题，还能实现她在城里居住，照顾爷爷一起生活的愿望。
所以明知道许氏慈善基金会可能与那位富家公子许多颜有关，或许还存在什么隐秘的未知陷阱，等着她往里跳，但张张依然舍不得放弃这根救命稻草。
先贷款一百万元，张张最终选择了这个数额。
对于从小长在垃圾场的张张，平素大宗交易顶天了一两万块，而今到手的这笔钱可谓是天价了。当然多年后，身家上百亿的张张觉得年少时还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以她的能力该再多贷点钱才更划算。
当年那一百万，她能想象的最大胆风.骚.的操作，无非就是在城里靠近重点高中的地方，买一套2居室的老房子，请个阿姨管白天做饭，陪护爷爷到她放学回家，甚至满足未来三年高中、大学的学习和普通生活开销。
但是害怕爷爷病情恶化再抢救再手术用大钱，她买房子也不敢买贵的。张张要留下一部分钱，熬过这三年，等她年满十八岁后可以做许多正规的兼职工作，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才更有底气。
虽然许氏慈善基金会没说后续不能再继续贷款，但万一将来还需要钱，也要再商量再签协议，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将钱划她账上。留余地，求稳妥。先走一步看一步，说不定爷爷的情况好转了，一百万贷款都花不完呢。
之所以一下子贷款这么多，又不是租房而是一步到位买房子，张张其实是有成算的。
她之前业余时间研究过买房子的事情，毕竟垃圾场的生活条件不是很好，爷爷年纪渐长身体毛病也多起来，最好能在城里购物和看病都方便的地方居住。这几年城里生活方便交通发达地段好的房子房价涨的飞快，尤其靠近重点小学、中学的那些房子，即使老旧小区二手房的价格也水涨船高。
不仅买卖二手房市场火爆，租房市场也年年高企。房东动不动就涨租，付不起就搬家。为求个安稳，张张决定直接一步到位买套总价低的小房子，将来再卖也不愁没有接盘的。
按照目前的市场趋势，一两年后房价肯定还会上涨，万一急用钱，用房子作为抵押或者直接卖二手，说不定还能赚一笔。等于白住几年，还安稳赚了钱。
事实证明，张张的判断很准确，等她考上大学的时候，她当年买的房子因为被划入重点学区，房价轻松冲破二百万，还一房难求。她十分后悔没可着那一百万买个更大的户型，那种能住上一大家子的三居室当年才八十来万，短短三年同样的房子五百万刚挂出来就被人买了。
哪来那么多有钱人？无非是为了娃上个好学校，全家倾尽全力，卖了别处大房子，宁愿都挤在一起，三代同堂，轮番上阵照顾孩子赢在起跑线上。可见读书上进是真理。
张张决定买二手房的时候，爷爷依然昏迷，不过身体其他指标都有了改良，已经被转移到了走廊临时病床排队等床位，张张还雇了个护工在医院陪护。张张这边排着病房，那边操办买房的事也不耽搁。
她怕别人嫌她未成年，还特意求了初中的班主任帮忙。
这位班主任是知道张张家里情况的，当初也在张张借钱的时候慷慨解囊。如今张张贷款的钱到账，先将之前借同学、老师和朋友的那些钱都一股脑还清了。又私下找了班主任，说了未来计划。
班主任先是帮她看了定向委培协议没问题，也十分赞同早点买房这件事，索性帮忙帮到底，客串了张张的家长。
房子自然是买在张张名下，具体办事，看房、签合同、交钱过户，收房交割这些细节都是张张在操办，班主任统共出场就两次。一次是签合同见卖房的人，一次是陪着未成年人到交易大厅交钱过户。因为房屋总价低，含税费全算下来才五十万出头，张张又是全款买，流程非常简单，从订下房子到完成交割，一礼拜搞定。
张张找的这套房子是市局委的家属楼，属于老公房，虽然外观老旧六层的砖楼，也没电梯，不过整个社区管理严格，大门外有人站岗，外来人员必须登记才让进。小区内部绿化维护的也挺好，各种树木花草郁郁葱葱长势喜人，住在一楼还有自己的小院子能接地气。
卖房人原是市局委的老领导，当时分房，大家都不喜欢要潮湿的一楼，他就发扬干部精神自己住了。家中儿女长大后都在别处成家置业，这里的老房子面积小，装修老旧，一直都是老领导和老伴自己住，年初老领导和老伴相继去世，房屋一直空置。儿女也没想着外租，毕竟装修老，不重新装修的话租不上价，干脆直接卖了分钱。
这样的老房子，一般年轻人都看不上。
张张却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
原房主家里可能也有行动不便的人，家具虽然都老旧，不过所有通道和卫生间等常用生活区都改造的能够满足轮椅顺畅出入，甚至坐着轮椅的人都能去厨房里自己煮饭、去小院子浇花弄草。
如果爷爷醒来，行动不便，以后要依靠轮椅了，这房子简直太合适不过了。就算现在爷爷昏迷不醒，那也需要时不时在天好的时候带爷爷出门晒太阳，推个轮椅出入更方便。
尤其这房子的卖方很大方，将全屋家具甚至轮椅都留下了。只带走了一些他们认为有纪念意义的私人物品，其余包括许多老旧书籍报刊、甚至旧衣服、各色生活用品以及小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全都原样留下了。
也许这满屋的旧货在别人眼里都是可以直接扔的垃圾，原房主懒得收拾就交割了房子还满心愧疚让了五千块。但在张张眼里，所有物品比垃圾场棚屋里的东西都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这简直是拎包就能入住！
不对，她收拾的那个编织袋的包根本都不用拎来，直接人来就行了。垃圾场那套还是留在垃圾场吧，与这里实在不太匹配。
张张收了房子，又去小区物业那里做了业主变更手续，顺便打听了一下在哪里雇阿姨靠谱的事情。
当时来看房子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这个小区老年人多，应该都是退休在家曾经市委办里的公职人员，平素里还有一些操着外地口音的中年阿姨买菜出入。人员整体素质高，家庭条件虽然不是大富贵，不过请阿姨帮佣早就不稀奇了。
物业那边果然与家政公司是有联系的，甚至物业的职工有家属就在做家政，一听是白天照顾老人，不用住家，周六日休息，只管做一顿午饭，活计比较清闲，就多问了问。
其实照顾老年人有许多人不爱做，是因为老人总是要求严苛，有的保姆是孩子给请的，老年人自己不习惯，总是唠唠叨叨的与保姆不好相处。
而张张的爷爷昏迷在床上，保姆只需要定时用鼻饲喂饭，每天擦身，帮着处理一下个人卫生就行。平时所谓陪伴，无非就是忙完了正事，只要人在屋里，不管是坐着看电视、织毛衣、打电话聊天干啥都行。
昏迷的病患不在乎是否吵闹，兴许吵吵人家就能早点醒过来呢。而且昏迷的病患也不会折腾人，这可比那种半身不遂，却颐指气使唠唠叨叨的老年人好伺候多了。

第11章 某种微妙的联系
张张甚至都没去家政公司，直接就在物业得到了好几个保姆候选人联系电话。而且这几个人都是物业工作人员的家属，有物业担保，来历可靠，价格也比家政公司开的低。
家政公司那边的保姆，如果推荐工作需要给家政公司抽成，4000元的工资，实际保姆本人能拿到手的就三千左右。因此许多有经验的保姆都不喜欢被家政公司扒这层皮，全靠客户介绍客户。只有刚来城里，没有客户信息渠道的才会去家政公司等着派活。
张张是知道这种情况的，因此才会故意在物业那里多说一些，果然有收获。
张张亲自与那几位候选人都见了面，挑中了一位姓王，年纪四十七八的阿姨。王阿姨虽然没有学历没有正规的医护经验，但是曾在老家照顾瘫痪的公公多年，善良忠厚口碑很好，人勤快、爱干净，还会做饭。后来她公公去世，儿子也大了，老家没什么牵挂，这才又随着丈夫到了城里。本来她就是想找个保姆的工作，一直没遇到合适的，家里人怕她嘴笨太老实被人欺负了。
如今遇到张张，也算是缘分。小姑娘品学兼优，说话客客气气，家里就只有昏迷的爷爷。这让王阿姨想起了当年夭折的女儿，不免动了怜爱之心。
张张给王阿姨按照市场价开的工资是一个月3500元，包午饭，买菜的钱另算，周六日休息。王阿姨平时早上买好菜，7点来就行，晚上等张张放学到家就能走，有时高中三四点就下课，最晚不过五点多就能下班。
王阿姨对此很是满意，上岗之后，闲来无事，还主动帮着打扫卫生，饲弄一下院子里的花草。天好的时候，用轮椅推着昏迷的张爷爷就在自家的小院子里晒晒太阳，也免去了遇到好打听的邻居问这问那。一切都安静怡然，让她仿佛又回到了乡下与世无争的日子。
后来王阿姨看张张放学后匆忙跑回家自己做晚饭，又要伺候张爷爷鼻饲，索性就提前做好晚饭再默默离去。张张回来，桌上是热腾腾的饭菜直接就能吃，爷爷全身上下清爽，一看就被照料的很好，家中收拾的整洁一新。她不用多问，就主动将王阿姨的工资提到了每月4000元，包午饭和晚饭。
许多感情不是嘴上说说，而是互相惦记牵挂，彼此的尊重与照顾。几个月相处下来，王阿姨觉得自己若有亲女儿也就是这样了，而且张张学习成绩那么好，比她那个考不上大学高中毕业就去南方打工的儿子强太多。
张张也体会到了类似于母爱的关怀，逐渐从爷爷重病昏迷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全力投入高中学习生活。
郝老先生好不容易等着游轮进到有信号的区域，结果却听那典当行的店长讲，那个有小十珍的客户没再出现。正遗憾中，又看到自己孙子问同样的小十珍，从照片看两枚铜元几乎一模一样。难道说真有这么凑巧的事，还是市面上突然有人抛售呢？这东西不会是批量造假吧。于是回复说，还是等旅行结束，亲眼看看那枚铜元才能确定真伪。
郝景一看这种回复，心里就有点凉，已经做好了是假货的准备，还死皮赖脸从许多颜那边坑蒙了一些钱，美其名曰办事经费，其实弥补一下六万块的经济损失。
许多颜却私下问他：“既然你觉得冤枉，不如将铜钱卖我？六万块一口价。之前给你那些补偿也不收回，怎么样？”
郝景才不肯，严守原则底线。
许多颜看出利诱不行，又转移话题直接问道：“慈善基金会那边有什么进展没？”
“当然有进展。”郝景观察着颜少难得认真的表情，心中隐约有一丝猜测，不过颜少不明问，他就装糊涂，肯定一个字也不多说。
“平时你聒噪的很，现在怎么如此沉默了？”许多颜嘲讽了一句，“你不说，我问别人也能知道。你放心，我有分寸，你也不想我自己乱来惊动我母亲吧？”
“好，我说！那学生妹与慈善基金会签署了一份定向委培协议，低息贷款一百万，大学毕业进入许氏工作，再用薪水还钱。”郝景权衡了一下，赶紧实话实说了。
交代完了，郝景忐忑了好几天，才发现自己或许想多了瞎担心。许多颜竟然再没问过那学生妹的事，甚至连名字也没打听，“安分守己”的很。或许颜少真的只是为了做慈善，三分钟热度之后，转脸就忘了？
当然该忘了，谁会总记得那么一个平平无奇，只见过一面的学生妹呢？
直到爷爷回到家里，郝景将铜钱拿出来献宝，确认了是真品，可把他得意死了，连带着本来有些淡忘的有关张张的一切，又再度于脑海中鲜活起来。而且他还知道爷爷当时托人八万块收货，他六万块买下来算是赚了大便宜，这事足够他吹嘘一阵子了。
也许是郝景吹嘘的太过火，总归颜少知道后一脸不爽。
再过一阵，爷爷那边又放出口风说八万块收品相好的小十珍，郝景才知道他献给爷爷那枚小十珍铜元，居然被颜少加价到十万强买走了。
颜少还给那枚铜元专门配了个金链子，吊在常开的一辆车挡风玻璃前，几乎每天开车的时候都能看见。
郝景坐在副驾上，摸了摸那枚小十珍，不免唏嘘道：“颜少，你故意磕碜我的对不对？你又不是玩钱币的，何苦抢我爷爷‘心头所爱’？”
“你爷爷不是已经集齐了一套么？再说你六万买了送他，他白得的东西，我十万块买来，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公平交易啊。这又不是什么绝世珍品，市面上肯定还有，他收藏了，不就是为了卖高价么？”许多颜说的冠冕堂皇。
无论颜少嘴上怎么鬼扯，郝景却忽然明白了一点。这枚铜钱以及它所承载的某种执念，恐怕远不是当初大家以为的那么简单，那么可有可无。

第12章 被分手的颜少
一晃三年，靠着捐钱和包装成冷门项目运动特长生的法子，亿万富二代许多颜，尽管有着学渣的成绩，却依然在美国的知名藤校混的很开，眼瞅着再有一年就可以顺利毕业了。不过在新年舞会上，原计划要对女友进行求婚的他，竟然被分手了。
去哪个学校，主修什么专业，在什么地方住，出席什么活动，结交什么朋友，许多颜在国外的每一步都提前被人规划的好好的。看起来挥金如土，纨绔肆意的他，其实真的可以自己做出的选择并不多。包括女友候选人，都无需他操心，递到他手里的名单早有人精挑细选过，家世样貌肯定过了他母亲那到关的。如果不过这道关的，他连名字都看不到。
不同于pao友，适应了两年国外学习生活，已经年满二十的许多颜需要衬得起身价的稳定的优质女友，奔着结婚去的正经谈恋爱了。不求女方与许氏门当户对，起码资本数量级不能差距太大。
到国外之后，以适应环境为由拖延了两年，许多颜知道自己怎么也逃不过相亲环节，只好从了。在有限的自由之下，他提了额外的两条女友标准：一是血统纯正的华裔，二是学习成绩好的。
按照科学主流的说法，母亲智商会影响孩子的智商，亲爹学渣一点不怕，娶个聪明的老婆，后代的智力水平就能得到改良。
许多颜总觉得自己学习不好，很可能就是因为母亲的技能点全点在颜值上了，他爸光看脸，一时冲动才有了他这个学渣儿子。因此母亲也千方百计防着，怕儿子重蹈老子的覆辙，被女人的脸蛋迷惑。
通过严密的调查筛选，符合许多颜那两条，又长相出色的珍妮李便脱颖而出。
李家祖上早就移民美国，经商起家，虽然移民将近一个世纪，不过一直保持着传统的华人大家族文化，坚持子女只与华裔通婚。因此容貌上，都维持非常典雅斯文的东方韵味。
可惜珍妮李尽管中文说的流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茶道花艺屡获殊荣，如画中江南水乡的旧时美人一样，骨子里却早已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美国人。她崇尚自由、坚持自我，性格张扬，不会真像中国传统女性那样，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掉自己一生的幸福。
最关键，是李家足够富有，已经扎根在美国，与远在东方的许家井水不犯河水。强强联合固然能更进一步，但是只要不结仇，没有姻亲关系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利益冲突。
许多颜与珍妮李的相识，始于一次刻意安排的宴会。
然而原以为只是普通相亲的珍妮李，一下子被许多颜的外表吸引。如果不是为了更符合中国人的理念，表现端庄矜持的古典美，当天晚上她就与许多颜约酒店里坦诚相见了。
那一面之后，不用许多颜吩咐，郝景就已经提供了一整套的追女生详细作战方案。包括定时定点送礼物，多少天之后去哪里购物娱乐、去哪里度假，年节的庆典活动，当发展到哪一步之后，就可以进入到订婚环节。条理清晰，甚至还能更进一步拆解细化到每次见面，颜少的形象设计穿衣打扮，以及关键台词！
作战方案有好几套，时间上可长可短，还能结合当时的时尚流行元素加入一些浪漫的桥段。反正许家不差钱，由男方追女方也可以充分表达出对女方的重视和尊重。
郝景记得当时颜少将整套方案仔细看了一遍，就像平时审查投资项目一样，然后淡淡的说：“小景，最近学业有点难，我若想如期顺利毕业，还需多用心在学习上。要不你以我的名义按照最长的那个方案操作一下？钱不够就追加预算，每次需要我出场，我肯定配合，按照台词演。”
学渣居然说什么要用心在学习上，骗鬼呢？追女友都让别人代劳，您干脆上厕所也不用亲自去了。郝景暗中吐槽，表面上敢怒不敢言。
秦恳当时就气乐了，直指要害道：“颜少，你当谈恋爱是拍电影呢？还按照台词演？你若对那个珍妮李没感觉没关系，现在才刚开始，趁早换一个，别抹不开面子。那妞看你的眼神就是馋你的美貌，如果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她家里有人盯着，早就哄你去开房了。照我说，如果真选珍妮李当女友，你也压根不用劳什子装绅士去追她，洗干净坐这里等着投怀送抱就行。”
“不行，如果真为了结婚，还是男追女会显得更郑重。”郝景小声建议。
许多颜一脸漠然：“我觉得李家那么重视中华传统文化，不会让自家女儿婚前就有太出格的行为吧？”
所以，这就是颜少选那所谓“礼教森严”的李家女儿的真实原因么？
郝景委婉道：“颜少，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婚前没尝过禁果的比较少见吧？再说，情和yu本来就很难分，你与女友不深入接触一下，万一那啥的时候不合拍，岂不婚后也难以和谐呢？而且您也不能太强求那些黄香蕉有贞洁观念，婚前守身如玉这种事在美国出生长大的女生怎么可能做得到？她们甚至会喜欢xing经验丰富的伴侣，这样才能玩出更多花样，身心愉悦啊。”
无论这件事当初有多少内幕暗潮汹涌，表面上一直风平浪静。许多颜扮演着热恋中的绅士，按部就班的执行着与珍妮李的拍拖计划。
最初只是一周见一次，最亲密活动无非就是热吻一下。但是架不住珍妮李的热情，相识一个月后，她甚至放弃了加州的学业，直接转学到了许多颜所在的藤校，与他同居在一起。
那栋与学校相距不远，繁华富人区的大别墅，是许家很早就为许多颜置办的产业，包括佣人和保镖，配置齐全。秦恳和郝景也住在里面，反正房间足够多，不光是卧房，就连餐厅和泳池都三四个，生活在这里的几个人从早到晚完全都能不碰面，各自拥有各自的小世界，互不打扰。
珍妮李的开放与热情，多才多艺变着花样的讨好，让许多颜也尝到了恋爱的甜头，被动的享受着。她对他好，他送她昂贵的礼物。他以为这就是有来有往，也算是某种等价交换。
不过，人的耐心终究有限。拍拖一年，当珍妮李想得到更多，想要付出真爱之后收获许多颜同等的爱，他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许，你是不是没有心？”珍妮李时常这样问。
明明两人已经那么近，朝夕相处，做过了这世上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仿佛已经彼此拥有，却原来只是假象。珍妮李明白的，若不是她贪恋他的身体、他的颜、他的家世、他的钱，恐怕她早就坚持不住了。
“你的颜值和你的情商简直成反比！许，我受够了，咱们分手吧！”珍妮李作为许多颜毕业舞会上唯一的女伴，在履行完自己的职责后，终于将这句话当众说出口。
“好。”许多颜只说了一个字，模范男友秒变路人，扭头就走了。

第13章 爷爷的遗物
新年舞会被分手，典型的情场失意。
大家都为许多颜打抱不平。毕竟自从许多颜与珍妮李开始交往后，一直没再沾染其他女子，各种昂贵礼物不要钱似的往外珍妮李手里送，所有活动都与珍妮李出双入对，彬彬有礼应对得体。何况他这种颜值这样的家世，倒贴钱都有人愿意一亲芳泽，多少姑娘排队等着做后补，哪怕不求名份。
拥有这样的男友，珍妮李凭什么不知足，还敢主动提分手？明明两人同居了那么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该了解的都了解了，双方家长也见了，按照正常的步骤，两人不是马上就应该订婚了么？
是哪里出了问题？颜少身边没有其他的女人，那么难道是珍妮李突然变心了？
比起被甩的许多颜的淡定，甩人的珍妮李在分手后情绪激动大哭一场，转天就离开了同居一年的许家豪宅，形单影只搬回了加州的家中。她只带了随身的物品，开着自己的跑车离去，还特意留条子说要将这段失败的感情彻底忘却，将交往以来颜少送她的所有昂贵礼物全都留在了颜少的豪华别墅之中，没在这边别墅的，也打包第一时间邮寄退回。
在美国豪宅的管家，是刘叔的儿子刘胜。不靠家中支持，半工半读在海外留过学吃过苦的刘胜，一向勤俭。他毕恭毕敬请示道：“少爷，那些退回的礼物怎么办？大多数都是女士用品，不过咱们家与这些品牌都有生意往来，而且您当初都是在正规实体店购物，想退货不难。”
许多颜冷傲道：“全都扔了，家里又不差那点钱。”
刘胜有着三十岁的外表，但完美继承了刘叔那种老管家的心态，将许多颜当亲弟弟一样疼爱，虽然唏嘘那些昂贵的礼物，不过更见不得颜少触景伤情为情所困。反正那些东西对许家而言也没多少钱的事，扔就扔了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刘胜办事效率很高，当天就组织佣人将别墅内外清理一遍，又谨慎的私下找郝景问道：“小景，你看这些东西起码能装一集装箱，打好包直接扔了，还是先暂时存放在不碍眼的地方，将来合适的时候分批捐赠之类的……”
看着真金白银填充堆砌的精美礼物盒子，郝景也有些心疼啊，毕竟几乎所有东西，都是他经手筛选的。许多颜还真就像个合格的演员，在剧本里写到的时间地点，买他选好的这些礼物送给珍妮李。如果无需当面买，那干脆是直接让郝景代劳了。这些礼物如果附带祝福语，基本都是郝景绞尽脑汁拼凑的，许多颜连抄都懒得自己抄，能署个潦草签名标记一下已经难得用心了。
先前那般敷衍，现在颜少当然是扔起来一点都不心疼，这些礼物，他压根就从没往心里去过。
郝景本来是答应了刘胜请示一下该如何“扔”这些礼物，结果看见颜少一人独坐，窝在沙发里，双眼放空，手里握着那枚铜钱发呆的样子，于是临时改了主意。
这枚铜元小十珍当初是挂在国内那辆常开的豪车里，出国后，颜少特意也带了来。找了个盒子装了，平时与那些几十上百万的手表等贵重物品收在一起，反正珍妮李在的那会儿很少会拿出来把玩。
而且自从到了国外之后，颜少再没提起过那个学生妹的事。秦恳和郝景也就默契的不会不再提那年夏天的过往。
但这铜钱又不是啥核桃手串玉把件，根本没必要拿手里盘着玩啊。这会儿，突然又被拎出来，反复在手里摸，颜少究竟是几个意思？
当然，郝景是不敢直接将这些问出口的。他又回想起三年前那铜钱被强买前前后后的事，仿佛悟出了什么，偏表面上他只能假装啥也没看见，继续没心没肺的问：“颜少，那些退回的礼物，要不要扔远一点？”
“好啊，等都收齐了，要不扔回国内，你看着办吧。”许多颜似乎不疑有他，回答的格外爽快。
扔回国内是吧？三年了，一直那么配合，连相亲恋爱的剧本都演完了，原来是乖乖在这等着呢。郝景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某种猜测，心想着大洋彼岸，中国境内，临近港口的那个城市的垃圾场，与现在他们所住的美国豪宅，应该算是足够远了吧。
不过在美国，办事效率远比中国低许多，比如说十天半个月才能送到还死贵的“快递”，逢年过节肯定也休假，投递延期。这与江浙沪一日达包邮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美国的州际快递等起来相当让人绝望。
从新年舞会与珍妮李分手开始，竟又让郝景多等了两个月，才收齐了所有被退回的礼物，彻底装满一个集装箱，开启了往国内运输的各种手续。
普通的物资入中国的关口尚且需要层层检查，那整整一集装箱的奢侈品想要名正言顺运回国内，离岸美国和入境中国，其中要办理的手续极为繁琐，光是报关文件登记表和私有财物证明等等文件就成百上千页，中英文对照的。
那么大的体量，最稳妥廉价的方式当然是船运。一般正常船运四十多天到两个多月都有可能。
等船，排期，办手续，送货登船，因着并非是着急的货，郝景也就是断断续续有空忙一下，竟然一直到了当年六月底，才真正将这些昂贵的“垃圾”合理合法的成功丢弃。
高一那年，在张张和王阿姨的精心照料之下，张爷爷就已经恢复意识，不过果然如医生预料的那样，出现了言语障碍和半身不遂的症状，只能依靠轮椅生活，平素嗜睡困倦记忆衰退，说话也不再清晰。
而且张爷爷不想当累赘，得知当初张张为了照顾她，负债百万，他一度情绪不稳，总想寻短见。这需要日日服药，定时去医院检查，进行各种辅助治疗，也更离不开人的照料。
重点高中虽然免了张张的学杂费，不过她每个月请阿姨和生活费再加上爷爷的医药治疗费用，固定支出接近一万元。幸好是买的房子，否则年年看涨的房租又将是一大项支出。
三年，节衣缩食基本支出三十六万，原本贷款的钱还能有点余量，兴许可以够应付大学几年学费。
谁料高考之后，六月中旬，张爷爷在得知张张成了本省的状元，妥妥能去帝都的名牌大学读书后，一时情绪激动，乐极生悲，旧病复发。
这一次，张爷爷并没有昏迷太久，而是很快醒来。医生却盯着那些明显异常的指标连连摇头，暗示张张，这只是回光返照，特许张张进了ICU病房与爷爷告别。
三年了，爷爷的目光从未有过如此清澈，说话虽然断续含混，意思却很清楚，他在病床上拉着张张的手，反复说：“我死了之后，直接火化，但是落地归根。你一个人将骨灰埋在垃圾场那棵大槐树底下，记得要在背阴的方位，坑挖大挖深一些，放点我爱吃的爱喝的进去就行。一定记得，要一个人去，要亲手挖……”
看着张张点头，张爷爷松了一口气，他的小宝贝一向都聪明，而且很听话，她早就不需要他操心。他原以为自己能照顾她到成年，结果她反过来照顾了他这许多年。这辈子，他能有这样一个乖巧孝顺的孙女，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他面上带着安详闭上了双眼，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以前，他捡到张张的那一天。
她还是小小一个团子，白白的脸蛋大大的眼睛，一头浓密的黑色胎发，小身体裹在一块白色的大浴巾里……就是一直哭，为什么是她哭的这么大的声音，记得当时她哭的声音很小呢……
高考之后的暑假，别人都忙着玩乐放松，学个驾照交个朋友谈一场恋爱，张张却心情沉重的送走了唯一的亲人张爷爷。
取回骨灰那天，她按照爷爷的遗言，在垃圾场里那棵大槐树底下，选了背阴的地方挖了一个大坑。
没想到才挖了半米，就挖到了一个生锈的铁匣子。张张不用摸，直觉上就知道，这铁匣子一定是爷爷留下来的东西，临终时他说的那番话，应该就是让她避开别人，来取这东西吧？
但是张张根本没心情探究铁匣子之内是什么，她只是将铁匣子取出随意包了一张报纸放入了书包之内，再郑重的将爷爷的骨灰坛以及准备好的祭品埋入坑中。
过去十八年，多少个夏天，她与爷爷依偎在这颗大槐树下乘凉。没有空调，只有一把蒲扇，爷爷的手却可以摇不停，一直为她驱散周遭的蚊虫，带来凉爽的风。
她则给爷爷背诵那些旧书旧报纸上看来的有趣的故事，讲着在学校的各种见闻，显摆自己的学识。爷爷总是笑着夸她聪明，期待着她早日长大，考上好大学，离开脏乱的垃圾场，成为在城里那些高档写字楼里出入的衣着考究的体面人。
而这个夏天，爷爷走了。
本该热闹的蝉鸣，似乎也悲戚哀伤。张张跪在地上，捧起土一点点洒在坑中，一捧又一捧，将那些温馨的日子掩埋，深藏在了心中。
爷爷不能教她高深的学问，却给了她满满的亲情关爱。让她相信就算被亲生母亲丢弃的她，也是可以值得被爱的那个。

第14章 昂贵的垃圾
张张正在烧纸祭祀的时候，忽然听见垃圾场外响起了鸣笛声，有人在紧闭的垃圾场铁栅栏门外问：“有人么，开下门！”
垃圾场荒废了三年，也就是她偶尔回来收拾一下，试图从旧货里找找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变卖，早就没人来送货收货了。这究竟是什么人？莫非是走错路的，还是想碰运气收售垃圾的陌生人？
张张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走到大门口，并没有直接开门，而是略有点戒备的问道：“你有什么事？我家垃圾场已经不营业了。”
那是个开车送货的司机，将手里的单子拿出来仔细对照门牌号确认没问题，眼前一看也是垃圾场格局，于是将单子递入张张手里，解释道：“我是替人送货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据说这些是海外运过来的垃圾，指定丢在你家垃圾场。也许是你们以前的老客户？”
张张接过单子，脑海中就浮现出了海关收货的场面。知道这个司机只是被人雇佣，收钱送货，他与她一样对货源一无所知。
所以她就没有多问，反正如果是正规能入关的洋垃圾，肯定已经通过了常规检查。也许是以前爷爷的合作伙伴，并不知道垃圾场停业了？
那司机却说：“小姑娘，开门吧，不收你钱，人家已经付费给我了。我看你家场地也足够大，赶紧把货卸了。我还有别的生意，不能耽误时间。”
张张当时并没有意识到，那货有多少量，也想不到垃圾居然那么丰富而“昂贵”。反正垃圾场里现在已经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人家既然是来丢垃圾的，还不要钱，肯定是先收下再说。这业务她从小就跟着爷爷做，以至于基本形成了某种固定的反应。她不再犹豫，推开铁栅栏门，让那车倒了进来。
贷款消耗的差不多了，帝都的大学收费不低，未来生活也没啥着落，她该怎么办，肯定还是缺钱啊。张张本来也想从圾场里再仔细搜刮一下，找找看还有啥能卖的，如今白送上门的货物，真是瞌睡送枕头，来的正好。
结果她看清那辆车其实是一辆拖车，原本以为是厢式货车的车厢，根本就是一个大集装箱。那司机将车倒好停住，启动了卸货模式，拖车尾部延伸出了倾斜的滑道，加上车子自身的机械承托配合，司机一踩油门，车头往前突进，利用重力和惯性，整个大集装箱就顺利滑落在地了。
30秒卸货，司机这技术，简直是技校里的经典教学水平！
然后司机下车跑过来，看张张在送货单子签收栏签好了字，就取出一个普普通通的透明自封口塑料袋给她：“这里是集装箱大门钥匙，那边都贴了封条，你若不放心就现在打开看看。”
明明是丢垃圾还这样小心翼翼的上个锁贴封条，说什么千里迢迢运来的洋货，张张腹诽了一下，不以为然收了钥匙，也不打算检查，放了那司机离开。
她心想，反正是白来的垃圾，哪怕一集装箱都是废旧衣服，看那体量论斤卖也值不少钱，万一能挑出一些还像点样的，挂在网上当二手兴许还能多赚点。就算里面啥也没有，一个空集装箱卖废品也是一笔钱。
将纸烧完，棚屋里又收拾了一番，张张坐在以前自己那铺位上，望着四处落灰没有生气的家，黯然伤神。
高中三年，她和爷爷一直住城里，寒暑假空闲多的时候她才会回来垃圾场这边。不过每次都是为了挑垃圾捡漏，爷爷行动不便再没有来过。
所有记忆都是十五岁之前，那些无忧无虑，在垃圾场里疯跑着称王称霸的开心日子。
但其实，垃圾场里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张张以往来的搜索重点是那些不太起眼的废旧家具，一一都摸了，甚至能拆的都拆掉，也不过是些寻常废木头。偶尔发现一两张破纸片或几枚普通硬币，却再没找到过那种值钱的古物。
本来么，人哪能一直有那么好的运气，随便捡个铜板就卖六万块。
张张脑子里思考着上大学之后赚钱的门路，手里打开书包，摸出了那个铁匣子。
铁匣子锈迹斑驳，表面上有个小锁头，一般人没钥匙也肯定会找个钳子之类的工具借力，而张张只用两个手指头随便一拉，那锁头就断成两截了。
怪力少女不是吹的。别说这种细弱的小锁头，就算那集装箱没钥匙，门外挂个看起来很唬人的锁，对张张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事。
铁匣子打开之后，里面静静躺着一个油布包。
解开油布包，就见到里面是一个玉珏。张张记得历史课上老师提过一嘴，玉珏是我国最古老的玉制装饰品，为环形形状，有一缺口。
张张手里这块，作卷曲龙形，龙张口露齿，背饰扉棱，龙身饰勾撤云雷纹，线条转角方硬，与那些雕刻精致的现代玉饰品相比，显得古拙许多。乍一看，就如同某种粗糙仿品的样子。
张张却在亲手触碰了这个玉珏后，明白了这东西的来历果然不简单。
原来爷爷早年间，竟然是参与过非法盗掘文物的活动。脑海中的影像里有一个年轻男人，看五官和身材，张张就已经能认出是爷爷。
张爷爷当时是被哄骗加入这伙人，原以为只是去挖土干力气活，谁料这些人竟然打通了一个盗洞进入了一处古墓。不过因着发生内讧，团伙核心成员几乎都陷在了里面，唯一一个跑出来的浑身是血看起来快要死的样子。
张爷爷当时吓坏了，却不忍见死不救。将那人连拖带拽运去一处废弃屋子里，简单包扎疗伤。他则外出采买一些饭菜和药品，隔三差五送过去。
没想到几天之后再去的时候，那人不见了踪影，只留下这块玉珏还有一张字条。
那字条说玉珏值点钱，当做救命之恩的回报。不过这种古物要藏上几年，等风声过了再寻门路出手。叮嘱切记不能露白，免得被其他坏人盯上了，反倒害了性命。字条没有上下落款，张爷爷只知道那人的绰号叫六指，那人的左手也确实比人多个手指头。
张爷爷一贯安于清贫，文化程度有限，根本不懂古物的行情。再者他觉得不需要用大钱，也不晓得这东西能卖多少钱，索性就将这东西埋在地里，求个平安。
后来有了张张，垃圾场经营的有声有色，他便没再想过动那玉珏。毕竟那东西来路不正，万一再牵扯出什么人命大案，好不容易平稳的生活起了波澜，拖累了张张的学业就不好了。
直到即将去世，张爷爷放心不下，又发愁张张背负的百万巨债，终于还是将这玉珏的埋藏地点隐晦的告知了张张。他甚至没有仔细说什么，在医院人多眼杂，他怕说多了引人怀疑。
反正张张只要亲手摸过的东西，肯定也就知道了来历。张爷爷倒也不操心，不用解释的那么细。
张张不仅看到了玉珏到张爷爷手中的前因后果，也能以玉珏的视角感知到最初那豪华恢弘的葬礼。一些穿着极为古朴的人，三叩九拜，将玉珏作为陪葬品与主人一并下葬。那被安葬之人穿着精致华美的衣衫，随葬品极多，有青铜器，有金银玉器，塞满了棺椁。
还有活人死殉，跪伏在棺椁两侧。这证明死者肯定是某位重要的贵族，这些丧葬仪式也贴合了商周之时的某些习俗。
光影飞转，那玉珏被穿着古装的人盗走，与其他陪葬品分开，几经转手，又被人当成了陪葬品进入了墓穴之内。
这一次的墓穴寒酸不少，葬礼的形式规模也大不如前，甚至有些潦草敷衍。
所以，那些盗墓贼找到了一个年代并不算多么久远的古墓，却发现了价值连城的古早陪葬品，收获大出意料，这才会生了内讧么？钱财动人心，也许这玉珏的价值远大于张张能想象的范畴。
像这种年代久远货真价实的古物，来历又是不清不白，恐怕一般的当铺或者古玩店根本不敢收。
张张已经不再是三年前那个急用钱，慌忙脱手古物的小姑娘了。这玉珏是爷爷留下的东西，并不是她的。她潜意识里也没想过真将这东西卖了换钱，毕竟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到了如今，这玉珏更像是某种对爷爷思念的寄托。
张张将这东西重新用油布包好，嫌弃铁匣子笨重，就拆了那个自封口的塑料袋拿出集装箱的钥匙，把油布包放入了塑料袋里，收回了书包。
既然钥匙已经拿出来，要不趁着天还没黑，顺便看一眼集装箱里是什么东西？万一能卖几个钱呢。
结果打开了集装箱的门，张张瞬间震惊了。
这哪里是能卖几个钱的垃圾？光是那些东西的外包装，就不是普通的废纸，而是各种大大小小精美的礼品盒子。
莫非，这是什么人丢弃的精美礼品盒？直接当废纸张丢弃处理，实在太浪费了。
然后，张张打开了最近处一个小盒子。
里面居然有东西，还是一个精美的LV包包，看起来很像正品的样子，甚至外包装盒子里居然有个写满洋文的购物凭证。
是全套作假的那种高级A货么？不会是丢垃圾的人弄错了集装箱吧？

第15章 勉为其难接受
张张一阵恍惚，感觉像做梦一样，脚下有点飘。
因为集装箱里堆的太满，她无法走进去看，于是就近又打开了另一个鞋盒子，里面果然是有一双雪白的女士皮靴，像是完全没穿过的样子，上等细腻的皮料纤尘不染。盒子里也同样有一张写满洋文的购物凭证。
如果这些都是造假的A货，准备售卖的，理论上盒子应该都封装好，不会是像这种已经被打开过的状态。而且大大小小的盒子，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是同类的物品。造假还弄得这样复杂，而不是批量复制，实在是有点没必要呢。
这更像是什么人收了礼物，但是不一定很合心意，就礼貌性的拿出来欣赏一下，又放回去撂着，一直没想到用，然后又突然当垃圾扔了？
如果是伪劣假货，扔了就扔了。眼前这些精美的物品，就算是假货，那也是超A的精品，标明是仿品比正版减价十倍卖，那也是一大笔钱呢。
张张仔细摸了摸那购物凭条，眼前顿时浮现起了一个画面。以购物凭条的视角能看到那个不算陌生的帅哥面孔，原来是他啊。
既然是那位剐蹭豪车都懒得走保险修，其手下随便就能甩出六万块买个铜钱的许多颜许大少爷，那么这些“垃圾”可能都是昂贵的正版真品了。
天啊，天降横财了！
正在发愁学费和生活物资的她，这下想要的全都有了。
作为已经与许氏集团签下了定向委培协议的张张，闲来无事也对许氏集团进行过一定的了解，现在自然是知道许多颜的身份了。
许多颜的祖父许旭发迹于民国，战乱时靠着倒腾粮食、药材和军huo起家，又很有眼光站队正确，建国前就常年秘密支援延安。为此，许氏族人死伤了不少子弟，却也打下了牢固的基础，后台强劲，也让许家在建国后能迅速崛起于商界，独占鳌头。
到了许多颜父亲许长卿这辈，在前人基础之上创立了许氏集团，引入了现代企业管理模式，不仅坚守传统的粮食和医药领域优势，还投资了矿产、地产和科技类项目，迅速扩张，进入了千亿时代。
可惜许氏嫡支三代单传，男丁不旺。许多颜的父亲许长青就是独子，很早成家立业，曾经娶过出身名门的妻子邓氏，邓氏却死于难产，只留下一个女儿。那是许多颜同父异母大十岁的姐姐许多慧。
许多颜的母亲是续弦，名叫邝芸，曾是知名的舞蹈艺术家，家中也有经商的，不过不及许氏的资本雄厚。邝芸凭着美貌迷倒许长青，嫁入许家之后，放弃了钟爱的舞蹈表演事业，抓紧怀孕一举得男，坐稳了许家夫人的宝座。
生了许多颜之后，邝芸再没所出，许多颜又是只有颜值高，学业成绩平平，远不如许长青年少时那般天资聪颖惊才绝艳，也不及姐姐许多慧懂事乖巧。所以许氏旁支不免虎视眈眈，邝芸只能是一面抓紧儿子的教育，一面防着其他女人也从她这条路上位。
为母则刚，邝芸从头开始学经商，逼着自己成为像许长青那样杀伐果决的成功商人。不仅在许氏立住脚，将来也好助儿子接掌许氏大旗，支撑门面。
张张能查到的公开信息显示，许氏集团的商业帝国已经遍及各行各业，不仅在国内发展，还在海外有大量投资，比如买个矿，修条铁路建个岛，账面上可见的资产已经过千亿，还有一大堆不动产无法估量。
许多颜是根正苗红名正言顺的千亿继承人。虽然这时代提倡男女平等，不过有儿子的大多还是会着力培养儿子。比起许多慧的温婉低调不闻于媒体，许家一直着力培养和塑造许多颜的正面形象，公开场合许多颜也经常代表许氏出席活动，身份不言而喻。
许多颜在国内一直读的私立学校国际班，高中毕业就去了美国留学，上了某个知名的藤校。据说许家早就为他在美国买房置地，光是挨着名校的那个豪宅就花了一个多亿的美元。事实上，自从许多颜出生起，就已经被规划的妥妥的，他也按部就班享受着最佳的资源，一步步沿着家族希望的模样成长起来。
可是纵有千亿家财，人生也有不如意的事。
比如许多颜与热恋了一年的女友珍妮李分手了。这事不仅在国外有报道，在国内的社交媒体上也有人专门考证过。
最终结论是珍妮李变心，许多颜也为情所困一蹶不振，虽然依旧在美国继续学业，不过深居简出，至今都过去半年了，竟是再没有另觅新欢的迹象。
这些昂贵的垃圾，莫非就是那传闻中被珍妮李打包退回的，自交往以来收到过的许多颜送去的各种礼物？许多颜为爱伤情，一怒之下直接将这些东西当垃圾扔了？
这事，许多颜做得出来。
想到这种可能之后，张张浑身一颤，思量着要不要主动联系一下许氏。毕竟那一集装箱的东西相当值钱，大多还没使用过，而且都是价格离谱的奢侈品，一看就不是她这种一身校服穿三年，连泡面都快吃不起的贫民能买的起的。
不过，她又该如何向人解释她是怎么知道的货物来源呢？
她不可能说自己摸了一下购物凭条，平素关注了一下许氏的新闻报道，就推测出了某种真相吧？
人家明摆着是丢垃圾，而她家恰好是有个垃圾场的。
思前想后，张张还是决定将集装箱先锁起来，幸好封条啥的也没损毁，再贴回去就行。
她计划从签署定向委培协议的那个联系人入手，找到许氏集团的人，委婉的汇报一下情况，再看人家是不是理会。万一真是丢错了，或者只是暂存，等颜少气消了，东西还是要拿走的，那她就收个看货的保管费。
结果还没等张张动手，郝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张张还记得郝景当初在医院拿走了铜钱，爽快刷卡付账，却压根没有互相留什么联系方式。不过郝景既然是许多颜的朋友，而她又实名与许氏签署了定向委培协议，人家若想找到她，并不难。
“垃圾收到了么？”郝景第一句就这样问。
张张能听出他的声音，于是很淡定的回答：“郝先生，是您扔的垃圾么？”
电话那边的人吓了一跳，昂贵的手机差点直接扔地上，原本郝景还打算冒充神秘人的，结果只能颤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声音有点耳熟，你好像是多年前六万块买了我那枚铜元小十珍的郝先生。”张张故意不将时间说的那么精细。
不过郝景还是听出了与众不同之处，张张是学霸这事他调查过的，莫非真有那种智商高到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神人：“没错，是我。不过我们没有互相通过姓名吧？你又如何知道我姓郝？”
张张眼睛都不眨扯谎道：“当时听见你朋友喊你，莫非是听错了。对不起啊。那么先生，那一集装箱的昂贵垃圾真是你扔的？你……要不要看一下医生？”
谁需要看医生，颜少才需要看医生！郝景腹诽了一句，一本正经道：“对，是我扔的。打电话就是怕你被吓到，特意告诉你，东西都不要了，你自己随便处理就行。”
“啊？”张张还以为自己幻听了，“那么多正品，真就这么扔了？退货或者卖二手都行，我这里是垃圾场啊！要不这样，我先收费帮你们保管几天，等你们想清楚了再说？”
“为了合法扔这些垃圾，浪费我半年时间了，赶紧的你随便处置了吧。我可不想再见到它们。”郝景还没有意识到，张张刚才说的是你们，已经捎带上了对颜少的怀疑，自己还吹呢，“小爷家里有的是钱，买多了用不着，扔了都不行么？”
好吧，有钱人真会玩，反正张张是理解不了的，也觉得没必要和他们讲什么普通人的道理。她只是在听出郝景的声音后就机智的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至少这些昂贵的垃圾她已经得到了允许，可以随意处置了。未来若有人对此质疑，她起码手里保存了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不过张张又想起来，这些昂贵的二手奢侈品，自己那个网上的小店根本不敢卖。那边经常挂出来的大都是论斤买来的旧衣服，洗干净后变身所谓的廉价尾货孤品，十几二十块一件。再有一些旧家具、旧书报之类的便宜货，有流量也明显都是穷人聚集围观。
二手奢侈品随便一件恐怕也要上千元。她空守着一堆货，根本没有合适的销路。
于是她大着胆子问道：“先生，非常感谢您赠送的垃圾。但是……我并没有销售渠道。您帮人帮到底，不如介绍个下家给我。我可以将卖掉后的获利与您分成？”
“啊！”郝景心想这事还能如此玩呢，张张倒是个会做生意的。不过他可没胆子也犯不上分这笔钱，若是将来被颜少知道，他帮着卖了“垃圾”还与“销赃”的人分成，肯定没啥好果子吃。当然如果其实这正是颜少的用意呢，郝景突然灵光一现，决定总之不能自己一个人背锅，所谓患难之时见真情，他一定要将秦恳也拉下水。
“这事吧，我还真有个门路，不过需要你自己去试试。”郝景将秦恳负责的卓华娱乐公司一个经纪人的联系电话说了出来，“这位崔丽丽手下有几个三线小明星，娱乐圈里人脉广。有好多没什么名气又需要抬身价的新人，对二手奢侈品都感兴趣，也是识货的。我与崔丽丽不过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没啥交情。你别提我，自己想个说辞套近乎。我也不收你啥分成。能卖出货你自己看着给她分点钱就行。”

第16章 谋定而后动
被迫将秦恳间接出卖掉的郝景，终于结束了与学霸的通话。他觉得学霸的思维和反应果然是不一般的，随随便便几句就带走了节奏，他原本计划好的那套威逼利诱学生妹的戏码压根都没用到，而且与她聊天贼费脑子，比考试还要小心翼翼唯恐自己露了什么马脚，又被宰一刀。
张张得到了自己要的信息，没有继续纠缠。毕竟她一个捡垃圾的穷人与那些有钱人根本是活在两个世界，没啥能聊的共同话题，早点结束早点回归现实。
能合理合法接收并支配那些昂贵的垃圾，她该知足了，心思也活络起来。算一算距大学开学报道还有一个多月，那时候她就要远赴帝都去读书。垃圾场的这批货她必须抓紧整理一下，哪怕一时卖不掉那么多，好歹捡着最值钱的脱手几件，或者打通一条稳定的销路。也许这就是她将来最赚钱的副业了。
一旦有了销路，她可以在网上收单发单，线下无非是托付个可信的人，来垃圾场拿货，邮寄快递就行。
可信的人，王阿姨其实就行。相处这三年，王阿姨的品性张张是绝对信的过的。如今爷爷已经去世，她也要离开家乡去外地读书，王阿姨只能另找门路工作。帮着拿货寄货，赚点兼职外快，让王阿姨补贴家用，互惠互利。
关于如何与崔丽丽建立起恰如其分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张张是思考过的。她并没有贸然就打电话，而是做了详尽的计划，耐心做好前期的各项准备，务求一击得中。
在郝景不愿多说又只推荐了崔丽丽一个人时，张张能选择的也只有这一条路。如果搞砸，或许就再没有机会了。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先在公开信息渠道查询了一下崔丽丽的信息，因为其在娱乐公司任职，业内小有名气，比想象中好查。卓华娱乐公司有自己的网站和围博，链接了一堆自己旗下的员工围博。知名经纪人也有自己的实名围博，便于参与宣传推广活动。
崔丽丽的围博十多万的粉丝，虽然一看就是办公宣传阵地，不过也偶尔会发一些私人小畅想之类的文字。张张直接关注了她，与其一日涨粉百十来人的现状之中一点也不显眼。她又用郝景给的手机号一试，果然崔丽丽的那个手机号与通讯号是同号，她便提交了个朋友申请。备注写有业务合作，落款是一个常见的英文名字：爱丽丝。
那个梦游仙境的爱丽丝。
在干完这些事之后，张张仍没有主动联系崔丽丽，不过很意外，比预期的早，对方在第三天就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也许崔丽丽这个手机号码就是个工作号，恐怕经常会加业务往来的人，像她这种沉默的好友，不主动说话，对方根本也没空详细过问。
张张的准备工作还没做完，倒也不急于一时。接下来一周，她都埋头在垃圾场的集装箱里，努力的整理货物。
与别人整理二手货不同，张张的异能非常实用，所有东西只要摸一下就能看到购买场景，知晓价值，有购物凭条的更简单，哪天在哪买的、多少钱一目了然。当然并不是所有货都能有正规的凭条价格，张张却可以用异能迅速分辨，并记录下来。
然后张张将这些物品按照价值和本身的品类进行了拍照归总。将包装齐全的编号摆放在最好拿的地方，对应在自己的小本本上作为优先出售的商品。那些包装不全没有凭条的则另外收着，好在她这边本来就是垃圾场，各种型号的废旧纸箱口袋包装数不胜数，那些没有原始包装的也能凑出个合适大小的包装有序收纳，一一编号整齐码放。
集装箱里满是精致的女装、配饰、首饰，开封的没开封的各类化妆品，大大小小各种尺寸的高档箱包，甚至还有一堆占地方很大又不太实用的装饰品，比如两人高的巨大毛绒公仔，真.施华洛世奇水晶装饰的精美“小”圣诞树之类的摆件。
当然也有实用的，比如几套滑雪用品、高尔夫球具套装若干、练习马术用的一堆东西也成双成对的，更别说钓鱼潜水游泳的，甚至小型滑翔机都有，足够用一套扔一套。真可谓海阔天空玩乐的用具一应俱全，让她大开眼界的同时，不免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张张从小到大除了贴身衣物和卫生用品，其他基本上没有花钱买过，全都是垃圾场捡来废物利用。
她即将离开家乡，远赴帝都上大学，如果念到硕士毕业，起码五六年。总是要收拾一些行李带走，最好准备足够充分，各种东西齐全，不用再买就能满足在帝都一年四季常住多年的生活。
反正集装箱里的东西也不知道能否卖掉，为了不引人注意，也不可能大量的地价出货。所以，不如自己捡着能用的先用着。最起码化妆品可是有保质期的，过期了再贵的东西卖二手也没人要。
那么贵的化妆品过期扔了多可惜呢！再者她可从没有想过额外花钱置办自己的行装。垃圾场里有的，绝对不花一分钱另买新的，这是张张根深蒂固的认知。
有了这个念头，张张索性挑了一个看起来结实耐用相对最便宜外观也很低调的大号拉杆箱，开始往里面装东西。除了吃的和卫生用品这里没有，其他生活物资可谓是应有尽有。
尽管她已经找的都是价值最低的东西往箱子里装，依然无法否认，这一箱子行李昂贵无比，是过去她做梦都不会想到能拥有的财富，当然就算将来她有这么多钱，也肯定不舍得买这种奢侈品。
初步估算这一箱子东西全都三五折的贱卖，就能凑够一百多万，还清她的贷款了。前提是，她真能将这些二手奢侈品卖出去才行。
这有点像卖古玩，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大量贱卖很容易引来各种质疑，或许还会被人举报，必须找到稳妥的识货的买家，卖的数量少一些，靠质量而不是数量取胜，价格也不能压太低，慢慢出货，获取最大利润。
她要有耐心。
她又开始构思，见崔丽丽的时候该怎么编说辞才容易取得信任，打通往后的销售渠道。她认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至少见面时，她必须注意自己的着装打扮，不能以一个穷学生的样子出现，每个细节都应符合崔丽丽的固有观念，才能博得一定的认可度。
于是她又结合着当前时尚流行，照着那些模特们的样子为自己搭配好见崔丽丽时的几套衣物配饰，她没觉得一次就能达成交易，或许还要见面几次才能建立合作关系。然后她开始恶补化妆的技术。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张张在应试教育的各种科目上无往不利，但是化妆上面的天赋点平平，照着直播和图文资料学了许久，也只勉强掌握了几种最普通的妆容造型。
不过她化妆，不是为了提升颜值，而是要将一张原本清新脱俗雌雄莫辨稚嫩纯真脸，用那些昂贵的化妆品生生弄出成熟妩媚的样子，务求妆后老个五六岁。这样会让她谈生意的时候，不会因为年纪小被人轻视。
有妆有底气，女人化妆就和男人穿上战甲一样，不仅是戴上了一层面具那么简单。一下子气质上的转变让她与平时大相径庭，亲爷爷来了都未必能认出来。再加上一身名牌，昂贵不菲的首饰和包配套齐全，这都在某种程度上增加了她去实施那个计划的自信。
她将通讯号头像从原本的一朵小花，换成了一枚精致的胸针美照。匿名花十块从二手贩子那里另买了一张手机卡，向同学借了一台被淘汰的次新款水果手机随身带了。又另外注册了一个围博，放了几张处理过的二手奢侈品照片。接着用这个围博也关注了崔丽丽以及卓华娱乐公司。
被她选中为头像的那枚精致胸针，并不是几十块钱的淘宝货，而是欧洲某知名珠宝品牌前年全球限量发售两百个之一的珍贵饰品。
若是前年购买，需要预约并支付全款，因为对富豪们来说这小饰品真不是很贵，一个大约也就几十万。胜在一份新颖的心意，比拼的是手速和运气，支付完成时间靠前的能买到，出了前二百名就没戏了。
结果是就差那么几秒没买到的人心中不服，加价收购，这正是限量版奢侈品的迷人之处。据说去年有人匿名从某拍卖会上买走了一枚，出价的人挺多，竟然是一百万高价成交的。
张张当然没有那种高端拍卖会的信息门路，却以这胸针的视角确认，那个钱多的没处花出了一百万高价的匿名人士，正是为颜少购物博美人一笑的郝景。
当然这东西自从被匿名买走后，一直关在原配的盒子之中。珍妮李甚至都没打开看过。估计除了买东西的郝景，别人都不知道这枚胸针的具体下落。
所以这东西摆出来卖，是不是会物以稀为贵呢？有一百万拍掉的前车之鉴在，这种编号吉利的限量版饰品，如果转手恐怕能再创新高。就算一时没人买，也起码能彰显一下拥有者的品味和神秘感，算是变相贴上了某种抬高身价的标签。
其实如果不是有异能，张张根本想象不到这东西如此贵，也不可能从这种角度出发，精心做出后续的设计。

第17章 信息的妙用
像这款限量版胸针这类的小饰物，不识货的人可能只觉得很美很精致，璀璨珠宝镶嵌，模拟蜻蜓振翅欲飞的姿态，栩栩如生，就冲这种做工，大概一两百才能买到吧。就是包装太朴素，看不出什么材质的白色首饰盒子上只一行烫金的花体洋文，还有与那胸针尾部刻了同样的三个数字，也不知是啥意思。
张张的通讯号上所有的朋友，除了刚加好友的崔丽丽，其他人基本都这个层次了。几乎无人会关心什么知名珠宝品牌，甚至听都没听过，也没兴趣去打听，他们百元以上的饰品绝对不会买，一百块啊还不如买桶油捎带一瓶醋，回去炒菜做饭能用好久。如果真需要饰品，那肯定是去国有大商场买品牌的真金白银首饰，不喜欢了还能回购换钱或者融了改款，合金镶钻谁知道钻石是真是假，二手钻戒都不值钱的。
和她们讲，一百万买个核桃大的胸针，就算是一百万日元也都贵的离谱，说笑话呢？谁信！
因着经营过卖二手物品的网店，张张的拍照和PS技术磨练的不错。一个很普通的手机，只要有常规相机功能，用个台灯打光，四面挂几张白纸折射反光，找对了合适的物品衬托，平平无奇的东西也能拍得梦幻迷离，显得高大上起来。
更何况这种原本就很高档的真品。那代表着限量版序号的118三个数字，在唯美的画面中被刻意凸显出来，散发着魔力的光晕。
当然这种高大上是仅限于业余水平的比较，比专业搞摄影的用十来万镜头、一大票专业布景拍摄的照片还是差了许多。这种差距行家能一眼看出来。
毕业于某传媒大学摄影专业的崔丽丽，虽然最终成为了小有名气的经纪人，但摄影的那些基础素养都在。
张张分析了崔丽丽的简历和围博发的照片得出如此结论。别人看不出，至少崔丽丽能看出她通讯号头像上的胸针美照不是时尚杂志的成品盗图，因为水平不够那个专业级，于是会更能让人联想到某种小资情调摆拍的小炫耀。
在娱乐圈时尚界打滚多年见多识广的崔丽丽，肯定明白这类奢侈品的价值，否则郝景也不会推荐这人。能眼睛也不眨拿出六万块买个不知真假的铜钱的郝景，朋友圈里的人肯定水平近似，差不了太多。不是人傻钱多，就是精明有鉴赏力的。
做足了所有前期准备，张张才用通讯号约了崔丽丽，请她在卓华娱乐公司附近一间私密性良好主打小资情调的咖啡厅见面。通讯号的留言很简单，只说一位远在国外的先生转托小礼物，顺便介绍她与她谈个小合作。
距离工作地点不远，熟悉的咖啡厅，一个头像是那种高档奢侈饰品的女性相约谈合作送礼，崔丽丽答应的很爽快，也会产生某种预设遐想。
这种潜移默化，让崔丽丽先入为主建立起某种印象，只是结交取信的第一步。
到了约定的那天下午，张张提前一点时间拖着个登机箱挤公交去了附近一个五星酒店。在大堂的豪华公厕宽敞的隔断单间里换穿好一身名牌，对着明亮的大镜子在各种卫生小用品都齐全的洗漱台前从容化好妆，一面感慨五星酒店果然不是吹的。
这地方的公共卫生间里，不仅有洗手液、面巾纸、梳子和润肤霜，还有棉签、漱口水、护法精油和吹风机。镜前灯的效果也相当的好，就像是一个专业的化妆台，反正比她自己住的地方光效好太多了。关键都是免费的，随便用！
洗手台旁就是整面墙的穿衣镜，她弄好了全身行头，借住护发精油和吹风机将自己的短发吹出个临时的造型，从LV小挎包里拿出一个似乎用过几次的香水瓶子，轻轻喷了几下，这才将用不到的东西统统放入登机箱，免费寄存在酒店大堂的行李房。
王阿姨有个朋友，夫妻两人一个在五星酒店做保安一个做保洁，下班了闲来无事经常吹嘘酒店里面的豪华和便利。王阿姨偶尔也会当笑话讲给张张听。于是张张也就明白了，五星酒店管理的一些小“漏洞”。今天一试，果然好用。
不管穿啥样，抬头挺胸理直气壮拉着行李往里走，没人会阻拦。因为五星级酒店和许多高档写字楼一样，电梯都要刷卡才能按键。如果想去住宿层或私密层没房卡是肯定不行。因此人家不担心你乱走，因为电梯你都用不了。
能乱走的大都是公共区域，比如餐厅、会议室、休闲区和卫生间。
她看着指示标牌直奔厕所，大变身搞定之后，一脸从容拉着行李去前台边上行李房。就像大多数出入五星酒店的客人一样，只说是已经办完退房手续，行李暂存。人家一看她这身行头和气势，再看那价值不菲的登机箱，当然不疑有他，也没敢问是哪个房间的，就乖乖给了个存取行李的牌子。
其实那行李之中最贵的就是登机箱本身了。里面都是张张平时穿的那套平民衣服，扔地上只会被人当垃圾处理的那种。反正全是捡来的，没啥好担心的。
张张从酒店出来，踩着高跟鞋，步行走入五十米之外的咖啡厅，再次摸了一下随身带的LV小挎包，以及另一个高档的购物手袋，强作镇定。
以前她可从来没有走正门进过这种店面，最奢侈也不过是和同学一起小肯小麦的来一顿。像这种咖啡厅里三十块一杯的咖啡，五六十一套的下午茶，也许在白领小资们看来很寻常的消费，在她眼里都瞬间换算成了多少斤废纸的价格。那要满满一大秤的废纸，买米熬粥能吃多少顿呢？这些人却换那么小小一杯三口就喝光了的黑水，真奢侈！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好，打开菜单，下意识浏览搜寻有没有实惠便宜的饮料或套餐。毕竟一会儿有求人于人，今天这顿她付费请客估计是逃不掉了。客人可以随意点餐，她自己陪客干看着似乎不符合身份，好歹喝点啥，便宜的就行。
希望今天至少要达成初步合作，近期只要能卖出一件物品，无论多低的价格多高的分成她都是赚的，否则白搭个见面礼就亏大发了。
崔丽丽走进咖啡店，匆匆一瞥，就找到了目标。满屋子精英商务人士里，衣着考究全身真名牌的人其实并不多。崔丽丽恰好有这种卓绝的分辨能力。
张张此前的所有准备都是对症下药，目的就是迎合那些时尚名流们看脸和衣服的社交喜好。如果这一点都做不到，也许表面上她们不会表示什么，内心的印象分却会打折扣，进而影响往后的信任与交往。

第18章 脑补的艺术
张张虽说早就查到过崔丽丽的照片，不过多是PS后的正装照，真人相见对方衣着得体妆容出色，不过与精心修饰的美颜照片依然有差距，起码身材上有明显差距。直到对方向她走过来，她才确认那是崔丽丽，微微挥手打了个招呼。
张张今天在右手食指上特意套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镶钻戒指，其实这是她能从那些昂贵“垃圾”中挑出来的最便宜的戒指了，才不到十万块。当然，全身行头接近百万的压力感，已经让张张顾不上这个小小的戒指，坐卧行止格外谨慎而端庄。真可谓是，仪态万方？
崔丽丽眼睛很尖，一下子就看出了那位自称爱丽丝的女士全身行头不菲的价值，午后阳光照射之下，不仅那枚戒指，她整个人都仿佛散着耀眼的金光。
“爱丽丝女士么？”崔丽丽是用肯定的语气，问出了这句。女强人的干练作风，随之被带了出来。
“崔女士你好！”张张沉声问候，让自己的音色不那么稚嫩。
崔丽丽对有钱人的态度一向很好，也很有耐心，不过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也不记得还在哪里有过什么交情。她客气却有点疏离的继续问：“爱丽丝女士，很抱歉，我对您这样优雅的女士居然没有什么印象，请问……”
“可能是我之前没说清楚，抱歉。”张张也客气的回答，“我们的确素未谋面。不过我们有一位共同的朋友。那位善良的先生将你的联系方式告知了我，他认为或许我们能达成某种合作。”
“合作？你指的是哪一方面的？涉及到我们公司的，还是私人的？”崔丽丽平时也经常会遇到一些娱乐媒体的记者，花钱买明星的消息，或者干脆是互相合作，炒作某件莫须有的事情，增加流量和人气。如果对公司有利，对个人也无害，那当然是可以谈的。
崔丽丽抬眼打量眼前这位年轻而富有的爱丽丝女士，觉得对方与那些穷酸的媒体记者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她甚至闻到了自己觊觎了好久的某款高级限量版香水的味道，淡淡的似有若无，却显得神秘而高雅。
张张将菜单轻轻拿起，放在了崔丽丽面前：“崔女士，这件事是我有求与你，说起来也还要一些时间，你看看想喝什么，我们可以喝杯咖啡慢慢聊。”
激发对方兴趣，卖个关子，让对方产生更多的好奇，也是掌控谈话节奏的一种方式。
崔丽丽常来这家咖啡厅，不用看菜单，闭着眼睛就点了一杯香草拿铁，然后还介绍道：“爱丽丝女士，这家店虽然不太起眼，但咖啡豆都是原产古巴水晶山，叫什么……”
“Cubita。”张张对于咖啡的认知，只限于一些旧报纸杂志或网络媒体广告，不过她记性好啊，原产古巴水晶山的咖啡豆，叫啥名字还真是知道的。
一般普通人大概只知道蓝山咖啡或者猫屎咖啡，很少会有人精准的将咖啡原名单词说出来。崔丽丽对面前这位爱丽丝女士的评价不免又高了几分。有钱，还有文化！隐隐透着一种艺术范，莫非是那些低调富豪家庭里成长的大小姐？皮肤和身材保养的真好呢，看起来就像是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
张张点了一杯最普通的美式咖啡，不加香草和牛奶的能便宜10块。
崔丽丽却觉得人家是返璞归真，能在咖啡店喝基础款咖啡的人或许追求的是原汁原味的品尝，加了那些奇奇怪怪香料的或者混合了牛奶的，反而掩盖了咖啡最原始的气息。虽然美式在她看来其实很难喝……
张张也知道啥都不加的美式很难喝，在小麦买套餐赠送咖啡的时候喝过一次，比中药的味道没啥区别，但架不住这相对低价格的诱惑啊。何况桌子上有免费的糖包和奶脂粉，实在难以下咽自己调味就行。
之所以约下午见面，她其实还藏了点小心思的。很多女性为了减肥，下午茶是不可能吃热量高华而不实又昂贵的小点心的。
崔丽丽果然是坚持身材管理的典范，竟然只要了一杯咖啡。张张放下心来，假装在满目精致的点心那页流连了一下，又叹气道：“还是算了，看起来好像很不错，但多吃一点点就会发胖呢。”
减肥，是女性永恒的话题。崔丽丽会心一笑。
在等待咖啡上桌之前，张张将那个印着美国某高档购物中心标志的购物袋打开，从中取出了精心挑选的一款相对便宜的小礼物，几千块一瓶的香水。这盒子尚未拆封，不过透过盒子精美的半透明包装，已经能窥见整个瓶子的奇特造型。
据说光这种香水空瓶子，也是很有收藏价值的，毕竟是限量款，物以稀为贵。
“在美国度假时买的，不成敬意。”张张故意说的含混，让崔丽丽自发脑补。
崔丽丽果然会意，不去问究竟是谁买的，是否真为转托的“小”礼物。素未谋面，一出手就是这种档次的见面礼，其实已经足以表明诚意了。她笑的越发真诚：“替我转达对那位善良先生的谢意。”
张张知道对方出于礼貌和某种虚荣不会立刻就追根究底，问是哪位善良的先生在牵线搭桥。她就抓紧将话题引入正轨：“崔女士，其实是这样的。我有一些朋友本身并不是出身豪门，平素却经常与有钱人打交道，会获得一些小礼物。不过呢，这些奢侈品寻常人也没什么机会使用。偶尔朋友们手头紧，会考虑典当。我有路子专门收这样成色好的正品货，希望能在国内为有需求的客户提供更有品质的帮助……”
崔丽丽看着递到眼前的小礼物，识货的她已经信了九成，唯一疑惑的是：“爱丽丝女士，您难道常年不在国内么？那又为何会选我呢？”
张张刚才那些措辞，果然成功误导了崔丽丽的思路，让对方潜意识里接受了她暗示的信息。她顺势说道：“是啊，我很少回国内，在国外也是因为几年前一桩生意才与咱们共同的朋友结识。我很信任那位朋友，既然他推荐了你，我自然也就选择先与你见面。其实能否合作倒在其次，今日有缘，认识了你这样品位高有鉴赏力的朋友，已经是很大的收获呢。”
如果崔丽丽不是经纪人，没有那么多娱乐圈资源，她恐怕也只是交个“富贵”朋友而已了。但与张张设想的一样，崔丽丽的下线颇多。不只是已经入行的，经纪人每年都会花不少精力挑选一些资质好的素人培养，尤其是女演员，保质期短更新换代非常快。娱乐界时尚界的人士，也不是一开始谁都那么有钱的。
小明星以及还没出名的演员们买二手奢侈品，或者将自己用不到的奢侈品卖二手换钱是常有的事。不过国内某宝和某鱼上的正版真品实在太少，鱼龙混杂，如果不是知根知底的人介绍，很少能成交大额的贵重物品。
崔丽丽是爽快人，而且这买卖对她而言并不难做。她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笑问：“爱丽丝女士，很高兴能得到你的青睐和信任。那么我们谈一下具体的合作方式？”

第19章 画一张大饼
“我不太了解国内的行情，但是在国外已经有比较成熟的产业运作模式。目前种种迹象表明，国内的二手奢侈品市场还很初级，正有望迎来井喷式的发展。”张张将曾经看过的一些理论性的文章观点抛出来，她既然要卖那些昂贵的垃圾，不会两眼一抹黑就进去，必然要恶补一些基础理论，看看国内有没有这个市场承受力。研究之下发现，居然市场这样不成熟，却具备旺盛的消费力，这意味着，她有更多的机会。
她接着说道：“崔女士熟悉时尚前沿，也肯定关注过这方面的需求。这也是我会找上你的原因。我先提一些不成熟的想法，还请崔女士补充。”
张张先将自己的姿态放低一些，免得若说出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不至于直接就被质疑鄙视，况且还有之前的铺垫，毕竟在崔丽丽看来，爱丽丝一直在国外，如果有什么建议不符合国内的行情，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你请讲。”崔丽丽客气了一句，开始品味刚刚端上来的香草拿铁。脑子里却已经无法再将面前这位颇显年轻的美丽女士归入花瓶行列了，爱丽丝显然不是只为了卖二手奢侈品换零花钱那类。听起来，倒像是做大生意的派头。
无论调性拔多高，张张其实最本质还是为了顺利出货。被视为准备做“大生意”的她，其实还没勇气喝那杯苦涩如中药的美式咖啡。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将别人的研究综合精炼陈述出来：“欧美近百年间已经有大量成熟的二手奢侈品的平台、店面涌现，而且奢侈品大牌都已经接受了与二手平台的合作。比如客户去正规场所买二手正品甚至可以获得新品的打折劵、现金券。国内却因为假货问题，连阿里那种大平台都被Gucci拒绝合作了。
再看国内的客户心态，无论买或卖，都更含蓄，比较注重隐私，不会想让什么人都知道其出售或使用了二手的物品。买方也不习惯公然去某个陌生的地方，在众目睽睽之下，挑一些自己并不是很熟悉的东西。国内的典当行又只将二手奢侈品作为很小的一种门类，缺乏相应的专业鉴定人员，价格压到最低以确保风险相对最小。同样的利润也就没有那么丰厚了。
国内对二手奢侈品的销售没有所谓政策的引导。空白、原始、没有规则约束。就像是尚未被殖民的原始之地。说的好像太严肃了……那么举个活泼却未必很恰当的例子。
有人去非洲看大家都光着脚走路，天气也确实太热不适合多穿，人穷的叮当响，就认为这里根本没有鞋类的生存余地。但是有人在非洲开了一间做拖鞋的工厂。生产的拖鞋从几块到几百块都有，几块钱的直接发给员工穿，几百块的卖给当地的酋长和有钱人。于是引发了一场穿鞋的风暴。现在再去非洲，会发现有许多穷人打工一个月，换来的钱只为了买一双看起来很酷炫很体面的品牌拖鞋。”
闻玄歌而知雅意，崔丽丽略带疑惑道：“爱丽丝女士莫非是想开拓国内的二手奢侈品市场？那么不应该找典当行或者更大的巨头来谈合作么。为什么会与我这等籍籍无名之辈闲聊呢？”
“我有正品货源，而你的眼光独到，又可以快速精准的找到大量目标客户。”张张没有过多的解释，继续演绎设计好的台词，“何况，这个生意的灵感，只是我生活的一点调剂。寻到有缘人，慢慢做起来，如同养花种草。或许某一天，花开了，收获一下惊喜。”
真是大气而文艺的论调呢，崔丽丽忽然觉得遇到了知音，生了某种共鸣，眼中的神情更加恳切。
其实研究过崔丽丽的围博之后，针对性设计了这样的台词，一击即中，对方会有如遇知音的心态，已经在张张的意料之内。
“那么，请谈谈你的想法。”张张需要让崔丽丽自己说出一些话，来加深这种心理印象。
“的确，假货这个问题一直是国内二手奢侈品交易的一大阻力。普通一些的奢侈品，手包、化妆品，大家可能看一下照片就分辨，网络上也有类似的店面在卖货，这也是国内现阶段的主流模式了。不过高端一些的珠宝或者某些限量版，国内根本就没有一手的销售，亲眼见到真品的少之又少，也就很难确认。
如果有闲暇和充足的预算，谁会飞去境外专门选购二手呢，那还不如直接去买一手新品。总之，正品货源很少，也正是因为挑选的余地不多，就好像没人会感兴趣。越是如此，便是典当行那边也不愿意多收货，价格给的很低，进而卖方惜售，货源进一步萎靡。
如同您通讯号头像那一款胸针……恐怕就算有人知道背后的故事，了解其真实价值，也没有那种专业能力分辨是否真品。”
崔丽丽忍不住炫耀了一下自己的眼力和见识，在看到对方明显友善的肯定神态后，她获得了更大的自信，沿着话题继续问，“那么爱丽丝女士有什么好建议能解决这个问题呢？”
“首先关于假货与货源的选取这个问题。如果只是普通常见箱包配饰几万块的奢侈品，国内的仿造水准已经达到真伪难辨的地步，正品又量大，鱼龙混杂。所以我的货源更倾向一些珍贵的限量版，以及国内的技术还做不出高仿的东西。然后要某种类似背书的东西证明商品的真实性。第二是信任的人推荐，才能让潜在客户并未亲眼见到实物的时候就感兴趣。
背书，比如正规的购物凭证，我手里的大多数商品都是有的。而您在圈子里的人脉，也毋庸置疑。”张张的语气很肯定，带着一种高姿态的气场。
早在初中，张张就经常帮爷爷与收垃圾的公司交涉，练就了一套卖方的硬朗姿态。那就是对自己的商品表达出充分的自信，哪怕只是一堆淋过雨的破纸壳，也不能输了气势被人挑剔。
而她对面的买方，一般都是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粗壮青年，实际上却都是披着虎皮的样子货。他们这些做小买卖的人，早已被生活磨砺的惯于欺软怕硬。在面对比他们更硬气的人面前，如果并不牵扯到过多的利益冲突，首选就是和气生财的退让。
人善被人欺，自重才能让人尊敬。虽然张张年纪小，不过卖垃圾积累的交易经验，已经超过了那些不谙世事买东西从不还价被保护在温室里的同龄人。
“我的人脉肯定是有的，潜在目标客户不少。”崔丽丽也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能力。
张张微微一笑：“很好。畅想完未来的市场前景之后，就是如何落地的问题。下一步，我觉得是合作互信的建立。我的建议是，我先选取一些比较好鉴定分辨的货品给到你。你用你自己的方式，将它们出手。当然我会根据物品的原始价格给一个合理的售价建议。你也可以针对国内行情对售价进行修订。我先收取这些货品建议价格的一成作为押金。你售出后，可以获得建议价格的两成佣金。第一次，五件物品，货到.付.款。”
崔丽丽不免心动，就算是一个三五万的手包，市面上按照五折卖，售价是两三万，两成佣金便是四五千元，五件物品就相当于她一个月薪资收入，还不用上税的。而她的付出无非是给通讯号上的艺人们发个照片，或邀请小聚，现场看货。这些聚会联络本就是她日常工作的一部分。而且一开始如果只是五件物品，一成的押金并不高，更何况是货到付押金的模式。相当于空手套白狼，怎么想都不会亏。
这样的信任可以视为对方做了让步。崔丽丽却不是没做过这类生意的生手，得了好处也还要坚持保障自己的利益，她小心的问道：“如果东西卖不掉呢？”
“市场需要慢慢培养，我并不急于将东西出手，也不希望货品贱卖的太厉害，影响了大家的利益与形象。”张张其实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只要今天能初步达成协议，将最初五件货品的那一成押金收到账，就足够她往后一两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当然费用是以目前这种低标准的预算。
或许到了帝都，消费压力会陡然增加。于是她又补充道，“不过，如果实在没人感兴趣的东西，可以退货给我，我还有其他的合作伙伴。而且我的货源也很充足，可以再发一些你觉得比较适应国内市场的东西。”
如果一开始，两个陌生人，上来就说，我有货，你有客户，我们谈一下具体合作细节，无需感情交流，卖垃圾的交易应该是没问题，薄利多销就好。
不过卖二手奢侈品，一集装箱的货不能论斤出掉，需要很长时间稳定的渠道，慢慢出货，才能利益最大化。因此，画一张大饼，谈调性的同时泄露处一点点野心，潜移默化之中产生某种思想上的共鸣，情感维系利益使然，奠定合作的稳固基础是必须的。
现在换做是崔丽丽被大饼打动，主动关切道：“那么我可以看一下第一次货品的样子么？”

第20章 崔丽丽的理想
张张从LV小挎包里拿出那个借来的水果手机，并没有急着打开专门注册的围博，而是先开了那个新注册的通讯号，翻到个人名片那页，头像就是今日这套高档衣装的侧脸自拍，PS后的效果选了高雅与成熟的滤镜风格，递到崔丽丽眼前：“这是我经常用的通讯号，之前那个只是普通朋友初次接触。如果崔女士与我合作，我们可以建立更亲密的联系。”
有钱人保护隐私，有多个通讯号不奇怪。不只是有钱人，就算普通人有两个及以上的手机号，办公和私人用的通讯号分开，也是很常见的操作。
到了这一刻，崔丽丽的心态已经潜移默化被植入了某种荣幸的意味。她的家庭背景很普通，与豪门完全不搭边。在工作后才逐渐认识了一些有钱人，但有钱人并不等于豪门世家。暴发户或者高级打工精英新贵，与那些传承几代文化底蕴与资财都很丰厚的人是截然不同的。跻身真上流社会，一直是崔丽丽的梦想。
就算她此时已经通过努力成为了一个收入不菲的高级打工者，但是她依然明白她与那些天生就在那个圈子里的人还是有差距的。是来自原生家庭的意识形态上的差距。
然后张张将围博上那几张精心挑选的照片展示给崔丽丽。不用张张主动提，崔丽丽就用自己的官方号关注了这个名为爱丽丝的集装箱的围博。
崔丽丽好奇的问：“为什么你用了这样感觉很特别的名字？”
“大概是因为货物多到可以塞满一个集装箱？”张张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种不能用语言描述的神秘微笑，“那么请发给我一个收货的地址吧。我会安排助理或阿姨将第一批货发给你。而建议的出手价格，我单独写到通讯号上与你沟通，如果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留言，请注意保密。对了，我不一定在国内，可能在飞机上或有时差，也许不会接听电话或及时回复留言，请见谅。”
真是有钱人的派头，又是助理又是阿姨的。崔丽丽在心里羡慕了一下，对围博上那几张照片匆匆一瞥，大致估出原始价格，比她预想的高出了起码一倍。但是人家大气的直接先发货，她不妨收到了看看，如果真是正版货，那五件东西不愁卖。然后控制不住畅想了一下一整个集装箱那么多的货，转化成佣金后的价值，不免有点激动。到时候她自己也能养个常驻家的保姆了吧。
崔丽丽毫不犹豫在通讯号上回复了收货地址。却看到办公室的公共行政助理发了个通知，二十分钟后小秦总将与她进行视频通话。
如果是手下艺人或其他合作伙伴，崔丽丽可能就在咖啡厅直接视频了。但小秦总不同，这个时间段是公司规定的上班时间。如果让小秦总察觉她在某咖啡厅与旁人闲聊，而不是兢兢业业值守在办公室，或许会产生负面的影响了。
所以她只能对爱丽丝女士委婉表达歉意，说要回去应付一下工作，还主动结了咖啡钱。
“爱丽丝女士，你住在哪里，方便返回么？”崔丽丽出于礼貌的问了一句。
张张理直气壮指了一下对面的五星级酒店：“在那边的酒店，不过近期要飞去帝都看朋友呢。”
对面那个五星酒店，淡季普通大床房一千多一天的房费，套间更是贵的离谱，崔丽丽平素出差只能住四星标准，超标是不能报销的。她也就是偶尔度假，带着家人才会舍得享受一下五星酒店的服务。她心中有点微酸，畅想着总有一天，她也要成为那种能随心所欲住五星酒店的真有钱人。
已经被贴上真.有钱人标签的张张没有马上走，别人请客的咖啡，哪怕难喝，也要喝完再走才不亏。她果断将免费糖和奶脂沫都导入咖啡杯内，直到香甜气息掩盖了原本的苦味，才一饮而尽。
无论崔丽丽将来会有怎样的怀疑，只要她的货是真的，又不急着售卖，她能为对方带来利益，那么合作就有继续的可能。
崔丽丽赔笑辞别，心情愉悦的回到了办公室，在等待被小秦总召唤的时候，又从头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经历，试图忽略掉未来的巨大利益诱惑，找回最初的理智。她们今天只是口头谈了一下，并没有签订任何纸面的合同。当然，人家说了这是生活的调剂，或许压根就没想过还签什么合同。她以为人家在让利，也可能只是被试探忠诚度的方式呢。人家是0看看她是否有信誉，是否值得进一步交往合作。
她下意识翻看爱丽丝的通讯号，果然人家并没有开放朋友圈给她。至于那个爱丽丝的集装箱围博号，也只有那一篇内容，粉丝两三个，异常冷清。
不过再仔细想想又觉得可以理解了。常年生活在国外的人，使用的社交软件根本不会是围博和通讯号。爱丽丝一定是入乡随俗，到国内开辟新的销售渠道，才新注册的国内这些社交软件吧。
崔丽丽级别足够高，在公司开敞办公区拥有一间小小的隔断办公室，却与小秦总那间三十多平朝南的独立大办公室根本没法比。
小秦总公开头衔只是董事长的特助，可是公司核心管理层都知道，小秦总的父亲董事长老秦总才是挂职的“闲人”。公司日常事务正常运转有总经理负责，是高薪聘来的职业经理人。实际做重大决策的时候，则需要小秦总说了算才真算数。
最近几年，秦恳虽然远赴美国读书，在公司真人出现的时间很少，基本都是视频参会，但对公司的掌控力越来越深。想来毕业后，老秦总就会退位让贤了。
崔丽丽进入公司比较早，是知道一些内情的，比如大小秦总虽然在外人看来已经是足够成功的商业大佬，名下好多公司，身价过亿，但是他们实际上都是隶属于许氏集团的“家臣”。
在公司里说一不二，在娱乐圈里被众星捧月的小秦总，在许氏集团的继承人许多颜那里，其实就是个跟班。
而崔丽丽则很清楚，她至今仍在努力争取，成为那位跟班赏识和信任的心腹，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借机离那个圈子更近一步。

第21章 小秦总的神助攻
秦恳打开与崔丽丽的通讯视频，此前他刚结束了与卓华娱乐公司总经理的视频例会。每周例会，方总经理会向他汇报公司内的重点事情，有决策或讨论时，这个会时间会比较久，没事的时候则很简短。
所以今天他相对很闲，便想起了有件事要当面和崔丽丽讲一下：“崔姐，近来工作不算太忙吧？”
“感谢秦总的关怀，方总经理管理有方，艺人们也很努力敬业，最近的工作的确都还顺手。”崔丽丽毕恭毕敬的回答，是很端正的下属姿态，“不知老板有什么吩咐？”
秦恳便不兜圈子，直入主题：“其实今天联系你不是为了公事，而是有一件私事。小景之前私下里与你有往来吧？”
景少？那位与秦恳一样，隶属许氏集团，从小陪伴在颜少身边的景少么？崔丽丽点点头：“其实最初还是秦总引荐，我才能认识郝总。不过后来联络，是郝总与我旗下一个小艺人有些牵扯。”
崔丽丽说的很含蓄，秦恳却知道，郝景此前与国内一个小艺人好过。其实也不能说是花钱包养，那是某个假期，郝景闲来无事非要跟着秦恳学学管理公司的事，就去了一趟卓华娱乐，参加所谓例会。
正经的管理经验是否学到了秦恳不清楚，反正那次在会议室外走廊里，公司一个刚培养的小艺人与郝景“不期而遇”，擦出了火花。
两人正经谈了为期三周的恋爱，无奈家境相差悬殊，小艺人也显然只是需要个富贵的资源努力上位，没有真感情。于是两人各取所需，好聚好散，其中两方协调收拾烂摊子的就是崔丽丽。
“郝总又有什么需求？”崔丽丽试探了一句。
“经过之前那件事，小景对你评价挺高的。于是将你的电话告诉了一个朋友。没和我通气，也没问你同意，就直接做了。这事让我知道后，肯定不高兴呢，替他陪个不是，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管郝景是故意还是无意，反正与张张通话后没几天，秦恳就知道了整个事情前因后果，被裹挟进来。
秦恳一向是长兄心态，郝景拉他下水，也只有硬着头皮继续支撑善后了。而崔丽丽能力不错，业绩一直是同职位之中的佼佼者，又懂得人情世故，最会主动迎合“上意”，有发展为心腹骨干的趋势。
尽管秦恳不喜欢郝景的吊儿郎当，但他不得不承认某些时候郝景看人还是很准的。有着一种类似“幼兽”的直觉？知道谁能依赖，谁好欺负，谁能收拾烂摊子？
“能冒昧问一下，郝总将我的电话告诉了什么人么？如果我被联系了，该如何应对呢？”崔丽丽隐约有了一丝猜测。
秦恳并不打算将事情解释的很清楚，毕竟牵扯到颜少暧昧的态度和不合常理的举动，于是含混道：“是我们几年前认识的一个小姑娘。如果她联系你，出手一些贵重的奢侈品，你帮下忙就好。她那里的货肯定没问题。”
秦恳又回想起医院里那个仿佛彷徨无助的学生妹，垂泪欲滴清纯可爱的脸，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崔姐的眼光一向很准，你看了货就会知道的。千万可不要压价太狠，不要欺负小妹妹哦。”
崔丽丽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对爱丽丝女士的评价再创新高。原来爱丽丝女士与小秦总和景少都认识呢。几年前就认识，还能捻熟的被告知其他人的联系方式，甚至劳动小秦总亲自打视频电话，千叮咛万嘱咐的关照。幸好刚才没有对爱丽丝有什么失礼的举动。
崔丽丽于是满面春风的说道：“还真的很巧呢，我今天刚刚与爱丽丝女士谈了一桩合作。她想要开拓国内的二手奢侈品市场。”
秦恳感觉很惊讶，不过他早就练出了在下属面前喜怒不形于色的面瘫脸，而且他从崔丽丽的微表情可以发现，她并不是开玩笑或者嘲讽什么，她竟然是一本正经在说合作，并且似乎以此为荣。
这就是视频的优势了，比电话语音更直观，能够观测到被联系人的各种神态，有一些是不可能通过声音或语气表达的。秦恳觉得，那个学生妹与崔丽丽的见面，一定不是他最开始以为的那么简单。
这也并不奇怪，当年那妹子估计才十四五岁，就已经大胆去与颜少搭讪，还忽悠着郝景掏了六万块买下一枚小小的铜钱，最终让颜少惦记到现在。这肯定不能用寻常妹子的那套标准去衡量。而且秦恳曾经听郝景介绍过张张的学霸履历，也知道人家姑娘聪明的很。
家境贫寒又聪明的女孩，突然得到了一集装箱的奢侈品，应该不会直接贱卖。何况没有好渠道，光靠市里那几家典当行收货，吞不下那么大的量，反而容易惹人怀疑引来麻烦。
“那么崔姐答应与她合作了么？”秦恳看似随意的问一句，“不要紧张，崔姐的工作能力和业绩我是很清楚的，业余时间赚点外快是人之常情。”
崔丽丽果然不紧张了，娱乐圈里二手奢侈品的交易屡见不鲜，能得到小秦总的理解让她受宠若惊，同时更加确信自己当初的选择。大概是因为合作对象是爱丽丝，小秦总才能这样体贴宽容么？
本以为爱丽丝与景少有什么亲密关系，现在看来似乎小秦总与爱丽丝也是认识的。那么为何会是景少而不是小秦总直接牵线搭桥呢？
所以小秦总尚未将自己当成心腹吧，崔丽丽反推出了一个有点让人沮丧的结果。看来她要格外努力，也许与爱丽丝成功合作之后，她在小秦总那里的信任度会有所提升？
也许与爱丽丝真诚交往之后，她不用再借住那些公子哥的力量，就能有机会光明正大进入上流社交圈子？
又过了一会儿，秦恳挂断了视频，内心有一点小激动，恨不得赶紧与人倾诉一下，当然那人不能是颜少，于是他飞一般窜去了郝景的卧室。
郝景已经准备关灯睡觉了，他有个习惯是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穿衣服。没想到门突然被推开，黑影扑面而来。
看体型这显然不是颜少在别墅里养的那条爱在床上睡的狗。
郝景下意识滚到一旁，裹着被子遮掩果体，痛斥道：“门都不敲就闯入别人卧室，你发癔症了？”
秦恳故意板着脸，沉声道：“小景，干出那种事之后，你还有心思睡觉？崔丽丽刚才都和我说了……”
“崔姐？等等，我最近都没回过国，我发誓，已经和她手下的小艺人彻底两清，围博取关、通讯号都删了，也不敢和其他人再玩暧昧……”

第22章 两个人的谋划
“一看你小子就是心虚！”秦恳将卧室的灯打开，将窘迫的郝景逼入墙角，自己一屁股坐在了那豪华的大床上，“还敢提那小艺人呢？当年若不是哥替你擦屁股，你早就被郝叔叔撕了。”
“是是是，秦哥就是我亲大哥！”郝景一贯能屈能伸，尤其是在秦恳面前，怂的特别自然，“秦总啊，你就别卖关子了，难道崔姐又告我黑状了？我真的啥也没干。”
“没干？你当初哪来的胆子，将那一集装箱的东西扔到张张的垃圾场的？还毫不犹豫就把我的人也搭出去了！”秦恳气不打一处来，“你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你自己租个地方将那些东西存一辈子，存不起么？非要整这种幺蛾子？”
郝景委屈道：“那天你借故躲出去，我就有气，你也别以为颜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再者将‘垃圾’丢回国内，是颜少自己提的。”
“所以，难道扔‘垃圾’的地点也是颜少亲口指定的？”
郝景更怂了：“这个倒不是。可颜少当时手里把玩那个铜钱，虽然别的啥也没说，可你觉得我会怎么想？你也知道我脑子一向简单，还特容易被人刺激，没啥城府。”
“呵呵？”秦恳对郝景虚假夸张的自评不置可否，“然后，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莫非张张与崔丽丽联系，开始出货了？不过崔丽丽应该不会因为这种事就找秦总核实什么吧？她没那么大胆子。”
“不是崔丽丽找我，而是张张约了崔丽丽谈合作，把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秦恳说到这里，忽然说，“拿你手机来，围博app没删除吧？”
郝景乖乖交出手机，然后眼睁睁看着秦恳用“大郝人”关注了“爱丽丝的集装箱”。然后手机被递回，郝景尴尬的一只手揪着被子，一只手翻看围博上唯一的一条博文。
“啧啧，这不是我替颜少买的礼物么，照片拍的真好。”郝景评价了一下，随手点了赞，又看微博的头像，一个风姿卓越的妞，“这人看着有点眼熟，真带感。崔姐带的新人？”
“崔姐说，那是爱丽丝女士的真人头像。”秦恳目光如炬直视郝景，“别告诉我你真认不出来她是谁？”
郝景瞬间变色，嘴巴大到能放入一个灯泡，颤声道：“莫非，这是学霸张张？她今年才多大，如果没记错，应该是刚高考完，十八岁左右吧？她不会是想跟着崔姐混出道吧？”
“我发现，你的脑容量也只能想到这些了。”秦恳叹了一口气，“小景，别装了。你其实也早觉得张张不是一般人，丢垃圾给她的时候，难道没想过会有其他的更深层次的可能么？”
郝景彻底的清醒过来，原本的睡意被突如其来的信息轰炸的干干净净，迅速把刚才秦恳说的话都串了起来：“崔姐发现了什么？”
“崔姐当然不会知道颜少的那些旧账，甚至都不知道张张的真名。她说爱丽丝与她谈二手奢侈品市场在国内的开拓，有理有据的描述，前景一片大好。崔姐还旁敲侧击问我打听，张张是哪家名媛。潜意识层面，崔姐觉得那位爱丽丝女士一定是一位真有钱人。”秦恳很严肃的说，“所以张张大概还真的有表演天赋。”
“所以，然后呢。她让崔姐相信她有钱，也是为了卖货方便吧？还能有啥意思？你莫非是让我帮忙一起骗崔姐？我良心上有点过意不去。”郝景直白道，“再说，就这事能值得一向稳重的秦哥，夜闯我的卧室，如此激动？”
“颜少说，本科文凭混到之后就要回国发展了，在国外没意思。”秦恳没有直接回答之前的问题，而是忽然跳跃到这句话，“他这一年可以假装认真学习争取毕业，假装感情受挫不谈朋友，那么回到国内呢？邝夫人不可能不张罗他继续相亲的事。”
“你说重点，我抓心脑肺的。不要考验我的耐心和智商了。我没那水平的。”
“如果颜少还不想结婚，他就需要一个幌子，看起来像样子的幌子。珍妮李已经是过去式了而且不会追到国内，那么张张会不会是颜少蓄谋已久的下一个目标？”秦恳终于将这个他早已产生的怀疑猜测，亲口说出来，“如果张张只是个普通的学霸，一个与许氏签了委培协议的好苗子，目标是成为未来许氏的一个优秀员工，那也就罢了。我们肯定不能打扰到她的正常学习生活轨迹。”
“但我已经打扰到了。”郝景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类似于推波助澜的事。
“没错，如果她只是在某宝或某鱼上一个人安安静静卖‘垃圾’，那也就罢了。她却用那种方式找上了崔姐。我们都知道她缺钱，现在看来她有能力也有野心？对，是野心。”秦恳缓缓说道，“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善加利用一下？提前做一些准备，未来互惠互利？”
“啊？秦哥你疯了么？别玩火！”郝景下意识的要摇晃一下秦恳的身体，判断他不会是梦游说胡话。即使说了，也一定只是为了试探他才这么说。那么他一定要表达出，他的坚定立场。
郝景与小艺人短暂的恋情，用切身的体验已经证明，门第出身相差太大没法正常谈情说爱，大概率根本没有好结果。他不可能让颜少重蹈覆辙，不光是他，这苗头如果被颜少的母亲邝夫人看出哪怕一星半点，他和秦恳都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
“你有没有站在颜少的角度思考一下这个问题？”秦恳压低了声音，“什么事情都一早就被人规划好了，这些年他其实并不开心。我们存在的意义，难道不是应该在各种束缚之下，努力帮他多体验一些自由，找到一些‘意外’与‘惊喜’么？”
“我懂你的意思，但是咱可以玩别的浪漫，找更安全合适的对象。”郝景委婉的表达了一下，拾起了刚才激动之下没拿住的被子，潦草的一裹，并排坐在秦恳身旁。
“咱们选的所谓安全合适的，与夫人选的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只有张张，当年她就是个意外。所以才能让颜少那样惦记着。虽然他们注定没有结果，可是谈恋爱不一定要结婚啊。”
“不为了结婚的谈恋爱，难道不是耍流.氓么？”郝景有些迟疑，心中却觉得秦恳说的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他一直也困惑为什么颜少对张张那么大的执念。现在经秦恳一分析才觉得，似乎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只要钱能摆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张张应该聪明的知道该如何取舍，也具备一定的演技。当身份差距足够大的时候，邝夫人也就不会在意了。反正是某种疗伤之用，都是为了颜少的身心健康，只要威胁不到颜少正经的婚姻大事，哪个贵公子婚前没有过一两个情人呢？”
郝景的卧室门敞开着，两个帅哥肩并肩坐在大床上，一个似乎啥也没穿，被子仅仅遮掩了一下，另一个则神情激动，脸贴脸低声窃窃私语。
许多颜本来要找郝景说什么事情，看到这种场面，只能在门口驻足，默默转身，轻咳了一声：“那啥，好像打扰到你们俩那啥了……继续继续，当我没来过。其实，国外这种事很开放的，加州好像同性还能直接领证，成为合法的夫夫……”

第23章 一起畅想小姐姐
张张喝完了那杯即使加了糖和奶也不太好喝的咖啡，从LV包包里拿出一把近万元的定制阳伞，撑开，走回了附近那家五星级酒店。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正在开屏的孔雀，明明啥也没做，用两条腿走路而已，为什么路上遇到的男士总要多看她两眼。她想，下次如果还是这样盛装出门，是不是该多戴一副墨镜……
她从行李房取出了登机箱，向着一层的豪华公厕而去。
忽然有个抱着粉红色绒毛玩具兔子，穿着漂亮小洋裙的小孩凑过来，怯生生问：“小姐姐，你知道洗手间怎么走么？”
这个小孩长发系着蝴蝶结，衣裙精致不凡，手里的绒毛玩具依稀像集装箱里的某一款限量版，张张大致推测出，这可能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看起来才四五岁的模样，怎么没有大人跟着？
“小妹妹，你家大人去哪里了？”张张耐心问了一句，并不着急给人指路。
被称为小“妹妹”的时候，那个孩子的表情浮起了一层阴郁之色，不过很快又恢复到天真可爱的模样，解释道：“妈妈在办入住手续，哥哥去洗手间了。”
张张有些犹豫，幼童无论性别跟着家长去异性洗手间虽然不鼓励，但真发生了还是勉强能接受，可小妹妹已经四五岁了，她哥哥不带他去男洗手间情有可原。也许她是在外边等着哥哥，然后被什么吸引了，走开了，又找不到回去的路，怪可怜的。
张张在脑海中迅速回忆了一下指示牌，确认酒店大堂里给客人使用的男女洗手间是邻近的，且只有这一处，于是决定还是行个方便。反正洗手间内都是隔断间，她到了地方找个隔断间换回衣物，小妹妹自己上厕所，应该互不影响。
她甜甜微笑：“小妹妹，我正要去洗手间，带你走一段吧。”
“谢谢小姐姐。”小孩子很有礼貌，默默跟在张张身旁，不吵也不闹。
然后，从另外一条通道，明显不是卫生间的方向，跑过来一个年轻男子，身材高壮，却有点虚胖，满头大汗一脸慌张，直到看见张张身旁的小孩，他才长出一口气，缓和下来，喊道：“小琳，吓死我了，一转身就不见你了！”
“哥哥……”被称为小琳的小孩子，眼神并不敢与那年轻男子对视，又觉得刚才说什么哥哥上厕所的谎话可能会被漂亮小姐姐识破了，一脸纠结尴尬。
经过这些天对奢侈品大牌的一顿知识恶补，张张现在已经可以一眼看出年轻男子的一身休闲装价值不菲，与那些低劣的仿品质感完全不同。哪怕他只是很普通的容貌，微胖粗壮，品质高的衣服也能恰到好处提升他的气质，修饰身材。
“这是你妹妹？”张张试图从两人的容貌上寻找到某种相似之处，可惜两人一男一女，年龄差距很大，一个单眼皮，一个双眼皮，无论五官还是脸型轮廓都有差距。
“他是我哥哥。”在短短几秒钟内，小琳似乎已经做好了某种心理建设，终于大大方方走向年轻男子，“哥哥，我想去洗手间但是找不到路。小姐姐刚好也要去。”
年轻男子却有点迟疑，最终建议道：“小琳乖，还能憋一下么？妈妈很快就办好入住手续了，我们去酒店的房间上洗手间，好不好？”
“哥哥抱，憋不住了。”小琳张开手臂，委屈的瘪瘪嘴。
年轻男子只能将小孩子抱起，动作很是温柔熟练，一看就是经常抱小孩。他没多说啥，跟着张张继续向公共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直到门口，张张又好意问了一下：“需要我带小妹妹去女士洗手间么？”
年轻男子尴尬的笑了笑：“谢谢，不用了。他是我弟弟。”
张张露出惊诧的表情，也不好对此评价什么，只报以礼貌的谅解式的微笑。每个人都有秘密，对她而言，灰姑娘的十二点已经到了，等她在卫生间换装完毕，与这些有钱人就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她不再多说，推门进了女士洗手间。
孙志琳被哥哥孙志鹏抱入男士洗手间，被放在了儿童专用小便斗的边上。他迫不及待的撩起碍事的小洋裙，脱掉小裤裤，放水完毕，还不忘抖一抖。
整个过程，他始终坚持用自己的小胳膊夹着绒毛玩具兔子，维护着某种小小男子汉的自尊心，发出感慨道：“哥哥，为什么妈妈非要给我穿裙子？刚才的小姐姐是不是被吓到了？”
“大概是妈妈更想生的是一个听话乖巧的小女孩吧。”年轻男子在旁边的小便斗解决完毕，“小琳，怎么还不提上小裤裤！露着小丁.丁可是不文明的啊！”
“好吧，我乖巧听话，但是我不喜欢长头发和小裙子。”他将衣装恢复完毕，又想扯掉头上的蝴蝶结，“我想快快长大，等我上小学了，是不是就能剪成短发，穿男孩子的衣服了？”
“可是你喜欢绒毛玩具兔子对不对？”
“嗯，那是因为绒毛玩具兔子是一个漂亮的大姐姐送我的啊。不过那个大姐姐不如今天见到的这个小姐姐好看。”
孙志鹏的脑海中也浮现起了刚才那位美丽迷人、一身名牌的女子容颜，无限神往道：“可能她也是酒店的客人，或许会再次遇到呢。”
孙志琳却没给哥哥幻想的空间，实话实说道：“我看那位小姐姐是刚从行李房取了箱子，或许就要离开了。哥哥如果喜欢她，不如等在洗手间门口，一会儿主动搭讪要个联系方式？”
“你怎么知道她还在洗手间里？”
孙志琳白了哥哥一眼，小大人一样有理有据的说道：“真女生去洗手间都好久的，办完正事，还要洗手补妆，甚至吹头发喷香水什么的。”
孙志鹏一脸羡慕的听着，讨好道：“弟弟，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小时候和妈妈一起上洗手间看见的啊。” 孙志琳继续显摆自己的见闻，“而且女生的衣服可多了，穿脱起来又麻烦，幸好我不是真女生。”
孙志鹏懊恼道：“为什么我小时候是爸爸带去洗手间。”
孙志琳说道：“听妈妈讲，哥哥小时候胖成个球样，妈妈根本抱不动。所以只能爸爸带你去了。”
“我已经在努力减肥，且取得了初步成效。今晚，我要继续健身房打卡，势必以崭新的面貌迎接即将到来、期盼已久的大学生活！”孙志琳信誓旦旦。
“哥哥加油！那哥哥还等不等刚才的小姐姐？”
年轻貌美不差钱的小姐姐，宛若心中女神，只能仰视远观，岂是凡俗之辈可以随便亵渎的？面貌平凡的孙志鹏捏了捏肚子上的肥肉，信心依然不足。他抱起弟弟，逃也似的从洗手间离开了。

第24章 未来计划开启
张张换回了学生妹的正常衣装，将那昂贵的箱子外边套了个垃圾场捡的普通箱子防尘罩，勉强遮掩成正常人的样子，挤公交去了这三年常住的小区。
她要趁着暑假最后的时间，处理一下这边的房子。
未来几年，她都将在帝都读书，爷爷去世之后，无亲无故的她寒暑假完全没必要回来。在帝都找兼职打工，肯定比这边的收入高。再者毕业后，她就要按照协议进入许氏集团下属的某个公司，大概率可能不会是什么发达城市，估计会被派去偏远地区，甚至海外比如非洲，十几年如一日为公司奉献青春了。
因此，这座城市生活便利的学区房，或租或卖，反正是不会自用了。将来有机会回到这个城市，还有垃圾场的棚屋能够落脚，在心中，那里才是她的家。
当然，有了一集装箱的昂贵垃圾之后，张张觉得很有必要给垃圾场搞一套红外安防系统。这技术不难，安装费用也就是那堆“垃圾”里随便一个手包的钱。将来她通过手机的软件就能对垃圾场进行远程监控。
相对于货物整体的价值，垃圾场的租赁费以及红外安防设施都氏毛毛雨了，为了确保货物安全，等资金充裕的时候，她可能还会雇个保安，甚至考虑过按照正经的公司模式来经营这里。
不过眼下，她能相对自由支配的资产，也只有自己名下的这套学区房了。
如今房产中介服务已经比几年前又进化了一步，不仅是简单的房屋租赁售卖一票买卖，人家可以给出利益最大化的方案，也可以接受房屋托管。
这个小区里有许多人已经不是自住，常年居住在别的地方。他们的房子甚至直接让中介接手，由中介重新装修进行统一的运营管理，以便大幅提升租金。如果有价格合适的买房人，中介就会发消息给房主，再决定是不是卖。只要决定卖房子，客户带看啥的都不用房主操心，甚至谈合同都能远程视频。到最后交易过户，房主再真人出现就行。
爷爷去世后，没收到那些昂贵的垃圾前，张张考虑过直接卖房，低价快速出手，凑够往后的读书和生活费用。如今倒不用那么着急了。先看看二手奢侈品变现的速度和效率，再一边慢慢寻找对房子出价最合适的人。另外，如果由中介托管翻新后收来的房租足够支撑帝都的生活，那她也能先将就着过。
但是如果让中介接手，房间里的私人物品肯定要清理干净。她这房子装修太陈旧，不翻新一下不太好租。
别人家或许没办法很快处置满屋子的物品，张张却合法继承了爷爷的垃圾场，有的是地方可以将这边所有的东西一样不漏打包接收。张张今天过来就是先将她认为有纪念意义的，值得妥善收藏的挑出来，打好包，其他的东西让搬家公司直接来装运就行。
收拾东西的间隙，张张不免又拿出了以前用过的随身小本本。每一年记录一本，这还是初中暑假那本。
上面写着一堆人的联系方式，以及曾经的借款。几乎所有借款都已经标注为还清的状态，只有一条孤零零空着后缀，尚未了结。
X年X月X日，一千五百块，许多颜。
这钱一直欠到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还。虽然查不到许多颜私人的联系方式，不过许氏集团公开渠道，总还是有管理层的邮箱、电话能够找到的。可惜这些公开渠道，都不适合委婉表达张张想还一千五百块给许多颜的前因后果。
许多颜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他的名字。
那年暑假，雨天里的小刮蹭，以及后来医院里的短暂再会，在许多颜眼里恐怕根本不值得一提。一千五百块，亦或者一千五百万，在许多颜这种千亿继承人眼中，只是微不足道的几个数字。不是上亿的事，怕都不会在他心中留下什么痕迹，不需要他为此分神思考。
所以，还是先欠着吧。张张心想，等将来进入到许氏集团工作，没准集团开大年会的时候，她就能在万众丛中远远瞻仰一下主席台上的许大帅哥，运气好结交一下他助理的助理的助理。
忙到傍晚，张张去物业员工宿舍那边找到了王阿姨。她将一些质量很好的小物件转赠给了王阿姨。这些东西，比如暖瓶啊、果盘什么的，适合普通人居家过日子，拿去垃圾场也是零零散散卖不了几个钱，反而是送给王阿姨她们，更能被充分利用。
其实这三年间，房子里原房主留下来的许多东西，比如女款的旧衣服之类的，张张早就转赠给了王阿姨。如今无非是再捋一遍。王阿姨自己不用，送给刚来城里打工的姐妹也是拿得出手的。
在很多偏远地区，经济落后，生活水平远比发达城市里艰苦许多。一个暖瓶，一套看起来体面的旧衣服，已经可以起到很明显的帮衬作用。
王阿姨千恩万谢，在得知张张近期要搬东西回垃圾场后，主动提出来帮忙。
“小张你也别不好意思，阿姨在你家帮佣这么多年，还能不知道你的情况么。搬家总要有个人照应着，你一个小姑娘忙不过来。”王阿姨一脸慈祥的说着，“我现在找了个钟点工做，时间很灵活。陪你搬家，不收费，也不耽误我自己的事。今天有什么要拿走的，我帮你一起拿回去。你爷爷过世后，我还没有去祭拜过呢。”
张张原本也是想让王阿姨以后帮忙寄快递的，于是借机就将王阿姨请回了垃圾场这边。
其实农村人比城里更讲究这些老礼，王阿姨并不是空手来，既然说了祭拜，还带了一些新鲜果品，诚心诚意在大槐树那边上香烧纸。
于是张张也就借机对她说起了往后的“兼职”工作。
“王阿姨，我前段时间整理了一集装箱的二手物品，找到了一个出货的渠道。不过我即将去帝都念书，那些东西想麻烦您按单子的地址邮寄发货，论单给您提成。您看可以么？如果没什么特别急的货，攒齐了四五件差不多一周半个月的，您过来垃圾场这边拿一趟货就行。我走之前会把东西都整理好编好号，您将来只需要对着货架及编号分区，很快就能找到货品。”
“这种小事，我哪里还要收你的钱？”王阿姨憨厚的笑了笑。
张张却坚持道：“现在网上卖二手，都是卖家包邮的。快递费要我出钱，我不可能让您搭钱。再者垃圾场又不在市区，您跑来一趟起码耽误一天半天的时间，您也是金牌小时工的身价呢，我哪能占您这个便宜。”
“行，你一贯有主意的，听你的。”王阿姨爽快应下。
张张才又叮嘱道：“其实东西比较贵重，也可能有比较大件不好拿的。到时候就喊快递上门。只需记得一点，集装箱内的情况，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就好。只拿我指定编号的东西，邮寄什么就拿什么出来，免得招了贼来。”
对于这一点王阿姨有点困惑的问：“那万一有什么人问，能否整体收货呢？总比这样零散卖省去不好麻烦吧。”
张张到底不是小孩子了，虽然信得过王阿姨，却不会让她背上太沉重的心理负担，就扯了个善良的谎言道：“王阿姨，其实那一集装箱的货物也不是我的，都是别人寄存在我这里，托我慢慢变现。那些东西据说挺值钱，我也就是帮忙联络客户，不能做主。唯一能说的是保证不让您赔钱干。您看，这样吧，先暂定邮寄一单给您二百块提成怎么样？”
“啊？小张，我刚才是不是听岔了，你说啥？帮着寄个快递，一单二百块钱？”王阿姨难以置信的发问。
张张点头，认真说道：“是啊，没错的。您做小时工，一小时还一百块钱呢。从城里到这边拿货，邮寄，再回城里。您来来回回起码耽误两三个小时吧。”
“一小时一百块，那是家政公司收的钱，分给我们也就六七十块。”王阿姨很实在的说，“何况你又不是一单就让我跑一趟。就像你说的，攒齐三五单，我来弄一次，那我岂不是赚大发了。”
张张解释道：“首先，很可能一个月都卖不出去一单，而且，其实这二手物品利润挺高的。既然拉着您一起做生意，怎能让您吃亏？生意若真能运转起来，可以支撑更高收入的时候，说不定我聘用您专门做这个，给开稳定工资。”
两人说话的时候是坐在垃圾场的棚屋里，四面入目能看到的都是捡来的各种落满了灰的破旧家具。张张身上穿着高一那年从垃圾堆里挑出来的旧衣服。
天黑，院子里黑漆漆，屋内小灯泡也不亮。
王阿姨忽然觉得有点不太真实：“小张，你不是开玩笑逗我吧。”
“王阿姨，您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我说的是真的。”张张说到做到，用手机银行直接转账给王阿姨一千块。这个账户是以前每月给王阿姨发工资的。
王阿姨一直与张张生活，智能手机也用的不错，她立刻收到了转账通知。
张张拉着她的手，去到集装箱那边，教她打开集装箱的锁头，带她看那堆的满满的货品：“我已经和渠道那边谈好，先出五单，邮寄地址和联系人我稍后发您手机上。货物编号是这几个……先找大区域编号，再看后面小编号。我放东西都是按照编号依次码放的。您翻找的时候，每个小区域的东西不出圈，就不会太乱。”
“小张，你这些货物都是合法的吧？”王阿姨小声问道。

第25章 有钱人的玩法（二合一）
“原来您担心这些啊。”张张很诚恳的解释道，“您知道我的谨慎，不会乱来的。我还要去帝都念大学，将来像爷爷期待的那样进入到正规大公司工作。所以垃圾场这里当然是合法的二手货，一个朋友从海外运来的洋垃圾，国内国外手续都齐全的。能通过海关检验，送到我这边代卖，来历没有问题。您别担心。”
“那不会撂坏了吧？”
“都是穿的用的，有保质期那种我会先出掉。”
“可是每一单你给我二百块，你自己肯定要赚点钱，这货品每一件起码也值五六百块吧？这么多整整一集装箱，那要多少钱呢？就这么放垃圾场里堆着？”王阿姨比张张还紧张，“要不，我住这里帮你看着吧。”
张张决定还是不要告诉王阿姨这些洋垃圾的真实价值了：“哈哈，王阿姨啊，您还有正经工作。这边卖货就是个兼职外快。只要您不与任何人提，谁知道垃圾场里有这些值钱的东西？您就当这里是您服务的一个有钱人家的房子。你每个月来一两趟，帮忙干活做小时工。这样想，是不是能放轻松一些？”
“有钱人家的房子里的确有很多值钱的物品。不过人家家里也有人常住的，还有那些安防摄像头什么的。”王阿姨的确听其他做保洁的朋友提过，豪宅大别墅常年没人住，但是保洁工作要求每周都要做，维持纤尘不染的状态。那种有钱人家的别墅里，随便一件小摆设都成千上万的，也都大大方方交给保洁钥匙。专业的保洁绝对不会贪图那些钱财砸了自己的招牌，法治社会科技手段也能保证不会有什么空子钻。
张张点头：“对的，我过两天给垃圾场也弄一套安防监控。现在科技手段先进了，场内我能远程监控，周边道路上也还有国家的各种监控。咱这么大的集装箱，没有大车子进来根本拉不走。我再多弄几个锁头……”
“可你与别人，在我心里究竟还是不同的啊。”王阿姨喃喃自语，“让我再考虑考虑，可以么？”
“好的，那今天这五件货品，您先帮我邮寄掉好不好？落款写爱丽丝，以及这个手机号XX，地址填这个……”这个地址，是为了以防万一，她提前租好的一个邮局信箱。
另外张张深知，一回生二回熟的道理。有许多事嘴上说多少遍都没用，关键是亲自做一次。做了之后发现其实也没什么，还能互惠互利，王阿姨又不是那么死板的人，肯定会渐渐适应的。
她于是露出了小女孩无助的神情，在晓之以理之后，动之以情：“王阿姨，我这也是没办法啊。您一直像长辈一样关心我爱护我，我都知道的。爷爷走了之后，除了您，我再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王阿姨在软磨硬泡之下终于还是先答应了，而且主动表态：“小张，既然你信任我，将这么多货品托付给我，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以后，就我一人来这里，不会带别人来。连我男人那边我也不说。你说的对，知道的人越少，这边就越安全呢。”
张张最清楚王阿姨口风极严，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人。她再次感谢之后，让王阿姨拿着那五件货品离开了垃圾场。临别时还说：“今天太晚了，邮局都下班了。您拿回去，明天抽空邮寄发货就行呢。”
王阿姨却觉得自己手里放着五件“宝贝”的方便购物袋，如有千金之重，摇头道：“我看公交车站那边就有个快递集中收货点，我顺路问问。如果那边能邮寄，我直接发货，就不带回宿舍去了。”
张张也注意过那边的快递收货点，这是城乡结合部这边很大的一个中转枢纽了，每天快件吞吐量都非常大，她那几件小小物品混在其中，一点都不显眼：“对了，王阿姨您邮寄时贴易碎标签。虽然不会真的那么容易碎，却还是要保护一下。”
“晓得。”王阿姨下意识将手里的方便购物袋拎的更紧了。
张张心想，如果告诉王阿姨，她手里拎的货品价值二三十万，王阿姨是不是都不敢自己往外走了。毕竟王阿姨以前取五千以上的现金，都喊她老公一起去银行，唯恐自己一个人有什么闪失的。
送走王阿姨，张张回到垃圾场的棚屋，拿出借来的水果手机翻看，万一崔丽丽有什么留言变化呢。崔丽丽没啥事，张张却收到了某快递已经发货的信息，寄件人的联系方式也按照她说的没有问题。看来垃圾场旁边的快递点工作效率还挺高的呢。
接着张张发现自己那个爱丽丝的集装箱的围脖号多了一个很可疑的新粉丝：大郝人。
她便也关注了大郝人的围脖，一看那里发的各种消息图片，基本就能确认这位“大郝人”就是郝景了。
郝景私信她：爱丽丝，你的把戏我已经知道了，我通讯号XXX，快加我好友。
张张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伪装被崔丽丽看穿了，然后郝景也知道了？这事还是问清楚吧。反正只要能卖出二手货，她并不在意自己在这些有钱人眼睛里卑微市侩的形象。
她用新申请的那个通讯号加了郝景。这个通讯号上目前只有两个人，另一个是崔丽丽。未来可能还会加一些与卖二手奢侈品有关的人。
爱丽丝，你好大的胆子啊！郝景发了一条消息，心虚的看了一眼十二人长餐桌尽端主位上，那个面无表情吃三明治的许多颜，突然感觉到某种前所未有的刺激。
郝景对面坐着的是一贯淡定的秦恳，两人眉来眼去，彼此心知肚明，默默确认计划第一步已经开启。
张张回复：郝先生，您知道我缺钱。
郝景说：看你资质不错，我可以再介绍个生意给你。
张张略带了几分试探的回复：您扔的二手奢侈品还没卖出去，崔丽丽莫非想反悔？
郝景说：她啥也不知道，你们的交易继续，我会给你保密，我只是觉得你很有趣。
张张暗中松了一口气，觉得“大郝人”这个代号还挺适合郝景的。既然不影响她已经在做的生意，那么多余的话也不用问，知道的秘密越少越安全。其实，郝景既然能给她崔丽丽的联系方式，自然也能从崔丽丽那边了解到事情的进展，以及她营造那些身份反差的小手段。
至于那位对她知根知底的有钱人郝景，并不介意她的小把戏，还觉得有趣，那可能真的很有趣？
张张问：郝先生还有什么生意介绍？
郝景偷眼看了一下，确认颜少根本没注意他与秦恳在餐桌上的小动作，于是继续在手机上打字：我希望你保守二手货来源的秘密，并雇用你扮演一个有钱人，在被识破身份前，每月支付你三千块工资。
张张忍不住回复：郝先生，您真的不需要看医生么？
郝景看了一眼手机，恶狠狠瞪了一眼秦恳，心里想为什么自己总是习惯性.屈服于秦恳的暴力，抛头露面当这种冤大头，几次三番被怀疑有病。
秦恳微微一笑，摆出非常完美的长兄姿态，还递过来了一小瓶蜂蜜，满是和善的问：“小景，酸奶里又想加蜂蜜了？不可以太贪吃，会长胖的哦。”
长胖你个大头！郝景腹诽，他不就是三人之中微胖的那个么，比不上颜少天生的颜值，也没有秦恳那样高大的骨架撑场面，稍微有点肉就显胖，他也好烦恼的！
许多颜看了一眼这两人，一个郎情，一个“妾”意，装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都是很有演戏的天赋，也不知道又在偷偷为他操什么心，神神秘秘还不肯对他明说。他静观其变吧。
郝景在牛奶中兑了一勺蜂蜜，心中有事，嘴里也喝不出香甜滋味，不忿秦恳装成事不关己的样子，狠心在手机上写到：
我不用看医生。要看也是别人需要看。其实是这样的，一个姓秦的公子哥非要与我打赌，他是崔丽丽的老板，他觉得你这种穷人，装有钱人肯定超不过三个月就会被人识破。我不信，最起码你有那么多“垃圾”道具，装个一年半载的有钱人，以你的聪明才智不难吧。
张张也不问他们有钱人打赌的标的是多少钱，只关心自己能得到的利益：所以，如果我做到了，你的预算能支付我几个月的工资？
郝景：……为啥你直接跳到这个环节，正常人难道不好奇问一下打赌的前因后果，或者犹豫挣扎是否要参与这种事情么？
张张发了个笑哭的表情：您一上来就拿着我的把柄说事，难道我可以拒绝？您嘴巴一歪泄露什么风声，崔丽丽那边若起疑并压价，我这边大宗交易正经卖垃圾的生意岂不是就受影响了？再者，我这人一贯能屈能伸，没事不和钱过不去。
郝景这才意识到，刚才的确有几分威胁之嫌疑，虽然他本意并不是这样：……那你关心赌资么？
张张坦然回复：你们有钱人的玩法我没必要知道。在我看来这与其他兼职工作没什么两样，而且听起来并不会占用我太多时间和精力，收入又稳定。工作道具你都已经扔在我的垃圾场里了。
张张心中还在想，最关键她一开始就没打算另外花钱购置生活用品和物资，肯定是要用集装箱里的东西。左右都是要“废物利用”，顺便还能多赚些额外收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好在她马上会去帝都念大学，高中同学这一届没有考上那个学校的。将来要面对的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一群陌生的新同学，她只要稍微用些脑子做好伪装，应该不会太快被戳穿。
这兼职工作明显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起码能捞三个月的工资，九千块钱呢。
郝景：你心态真好。
张张：郝老板过奖，请及时发兼职聘用合同给我，一个月三千块呢，您具体从哪天开始扶贫？
郝景及时切到秦恳的通讯号，发出求救消息：秦哥，张张问我要兼职聘用合同？
秦恳面露不解。
郝景没法出声解释，只能先敷衍着张张：那你建议哪天开始算呢？
张张不假思索的答道：如果可以让我选，是否能从我离开目前的城市，到达帝都那天开始计算？
郝景：好，我问那姓秦的商量一下。
张张回复乖巧表情：等郝老板吩咐。
张张的脑子很清醒，既然当年她已经与许氏签订了定向委培协议，在大学读完之前没必要撕破脸。她需要稳定的环境，稳定的收入，才能安心读书，为将来谋算。
虽然当年贷款一百万，加上1.5%的年利息，现在卖了市区的房子她不是还不起。但按照协议，许氏还可以主张更多的赔偿。
她现在还没有能力自己单飞，花掉所有可支配的资产换书面上劳务关系的自由，未必真能自由。许氏集团在国内外的影响力非常广，一个敢与许氏撕毁协议的人，哪家敢用？她自己创业，没有强劲后台，恐怕不是被人挤垮就是默默无闻挣扎在死亡线边缘。
如果她选择按照协议继续，就简单多了。无非是毕业后卖给许氏十年的光阴。等还清了贷款，自己也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和资本，甚至如果努力的话还能收获到一群不错的朋友，以及许氏自带的那些人脉，站在更高的起点，开始自己的理想。
这条路显然更加正大光明。
现在唯一想不明白的，是那一集装箱的昂贵“垃圾”，来的太突然。她虽然一直积极谋划着怎么将东西变现，但是她不否认在内心潜意识层面，她并不太相信这些东西真正可以成为自己的可支配财产。
或许她只是被富人的游戏选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工具人”。从集装箱运到垃圾场那一刻起，她就只能被迫按照既定的剧本演好自己的角色。
她是被动的抗拒挣扎，还是主动接受“命运的安排”躺平享受“扶贫”？以她的经验见识而言，答案显而易见。
张张在棚屋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收到了郝景在通讯号上传来的合同文本电子版。张张匆匆过了一遍内容，没有发现明显的问题，不过谨慎起见，她还是会将合同拆散忽略掉关键信息，咨询法律方面的专业人士。
网络上有许多半公益类的法律援助咨询，她用了一些时间，终于搞懂这个合同文本脱胎于临时演员的雇佣合同。
果然，郝景让她扮演有钱人，是为了陪着真有钱人玩某种真人角色扮演游戏么？虚拟游戏不好玩么，真人出演更刺激是不是？
张张将合同中属于自己信息的部分填好，用通讯号发回给郝景电子版，待确认后，才会有签字扫描版本，作为最终的凭证。
没想到合同电子版发过去之后没多久，张张填在合同上的收款账号就收到了九千元转账。以及崔丽丽确认收货，第一批货一成的押金三万块。
崔丽丽那三万是计划内的收入暂时不用管，九千块却来的突然，张张赶紧写字问询郝景。
郝景这会儿单独在个地方，周围没别人，懒得用手机打字，就直接电话拨过去：“爱丽丝.张？三个月的工资收到了吧？”
“郝老板，合同只是电子稿，双方都没签字确认呢。”张张很认真的提醒。
郝景满不在乎道：“钱先给你，怕你手头紧急用钱。至于合同我也要问私人律师看了才能签字。”
张张得寸进尺道：“既然是类似临时演员的雇佣合同，不知道老板能否再行个方便？”
“难道你还差什么道具？”郝景很好奇，“集装箱里没有的，九千块工资总能买得到吧。”
“请原谅，您可能还没仔细看，我用修订模式在合同稿上加了一句，关于差旅报销的解决办法。其实主要还是城际交通费用较高，未来如果有必要，为了符合扮演的角色身份，或许会使用一些特殊交通工具，比如飞机或者高铁之类的……”
郝景赶紧翻了一下合同电子版，换成全标记模式显示，这才看到了这个新增条目被加入了甲方的义务之中。他惊讶于她在合同谈判方面的专业度，没有直接就回绝：“其实这条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总要有个报销额度上限吧？”
关于差旅费这事，还是经常做维权咨询的律师好心提醒的，张张虽然觉得与自己的工作内容匹配度不高，但还是尝试表达一下，万一能争取更多权益呢？
“我知道郝总是国内某家知名旅行社的董事，该旅行社与各大航空公司都有合作，折扣订票业务成本价拿票非常低，比个人单买票划算许多。而且长年累月光是买机票攒下来的积分兑换里程，免费换到机票也不成问题。”张张特别体贴的提议道，“我既然是个临时工，肯定会尽量节约差旅成本。如果有渠道换免费机票，还请郝总通融一二，指派个办事的与我对接？”
说的真客气，不过分析的很在理。郝景竟无言反驳。
关于订票这事，富贵人家都有生活助理会代劳。不过去美国读书后，许多颜有一阵抽风，非要尝试一下自己买票，打着个旗号是为了锻炼自理能力，郝景与秦恳也一起陪着钻研过一段时间。
当然研究归研究，他们是不会费心思考虑里程积分换免费机票这种省钱门道的，他们买票从来不看价格，只看时间是否合适、航班有否商务舱以上的配置。
不过郝景名下的确有个旅行社。就像秦恳名下有娱乐公司一样，郝家这一系人马分管着许氏集团下面旅游业层面的各种公司。
可是郝景对经营公司并不是那么上心，父亲和叔伯希望他再自由几年，陪着颜少完成学业，不要被自家这一亩三分地的生意耽搁了干大事的机会。
“你在合同中增加的内容，以及你提的节约差旅成本的建议，我会综合考虑一下。”郝景煞有介事的说着，以掩饰自己对自家公司业务的无知。
张张没指望这事能一下子就谈成。便是最终合同上删除了这一条，她也不亏。现在已经相当于每月白捡三千块，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结果郝老板人家是真心扶贫，没过几天，张张便收到了某旅行社发的信息，告知她已经成功订了一张从本市飞帝都的超经舱机票，因为是里程兑换，不能转卖他人，可以免费改签一次，可以升舱。可以凭电子客票号登陆该航空公司的应用，提前选座，或了解其他福利。
哈哈，真是太好了！去帝都报道的路费有人给出了。
张张有生之年第一次开始了解坐飞机出行的各种事情，航空公司的网站是必须要光顾的，万一还有什么福利呢？听人说各大航空公司为了抢客户，定期不定期的搞一些活动，还有的是为了推广网络或手机端的在线应用，对新加入的会员给予一定的优惠。
张张本来想用自己的手机下载一下该航空公司的程序，结果发现自己用了三年多的手机内存告急。她也不可能用借来的水果手机乱装程序，就算应用是免费的，可那个水果手机还是要还的。
张张思前想后之下，决定还是从集装箱里找相对便宜的手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这样学习“工作”两不耽误。以后鉴于那个有钱人的角色设定，她暂时是没机会总跑网吧去用电脑了。
当初整理那些货品的时候，因为考虑到电子产品如果真的开机被使用过，会留下隐私痕迹另外磨损会比较明显，所以没舍得自己用。现在看来只能再权衡一下。毕竟电子产品更新换代快，就算当年贵的离谱的，一两年后配置不行，售价跌幅也会比较明显了。
集装箱里有几台高端手机，或者说那种三五十万能通讯的珠宝。华而不实镶金带钻的，不太符合实用的需求，而且那种珠宝款的东西就算技术落后不能当手机用了，作为珠宝珍藏也比较能保值，卖二手的利润肯定还是有的。
所以张张没舍得动那些可以通讯的珠宝，而是选了Versace的一款高定。

第26章 免费升舱券（二合一）
Versace这款高定，屏幕大，内核用的LG的技术，运行速度和存储量都相当可观，外表又是简洁低调没那么多明晃晃的黄金碎钻。
其实这款手机，机身分别由精美的陶瓷、优质不锈钢和18K黄金等材料镶框及处理，采用了独特的蓝宝石水晶材质的触控屏幕。但不仔细看，或者不具备材质分辨力的人，会觉得宛如市面上不太常见的那种普普通通的杂牌手机。
就这个吧，最初售价换算成人民币才十几万……张张觉得自己渐渐开始入戏，进入有钱人的角色了，居然一瞬间想的是终于找到了一个“便宜”的手机。道具的真实感果然对演员有着潜移默化的帮助。
开机时的画面也比较亲切，应该采用的是安卓系统，不像水果手机那么封闭，是个应用基本都要付费买。
张张将新申请的手机号放入这个手机，随便搞了一下，果然这手机以前并没有人用过，连系统设置都是需要重新选语言的。她果断安装了围脖、通讯号、企鹅号、某宝等等国内常见应用，又下载了那个航空公司的应用。
用身份证注册成功，登陆个人空间就能看到去帝都的那张机票已经显示在未使用订单栏目。另外还有一个新会员大礼包领取的提示。
张张随手一点，发现是一张免费的单程升舱券，有效期一个月，不能变现，无法转赠他人，只能搭配本航空公司的有效机票订单使用。
反正是白给的劵，不用与废纸没区别，要不升舱体验一把？
张张直接将那个升舱券点开，系统自动跳转到了已有的机票订单。这个订单原本的舱位是超级经济舱。其实这种舱位和普通经济舱没有本质区别，也就是经济舱靠前排而已，只是机票营销的一种手段。
经济舱升舱之后，是商务舱，商务舱之上还有头等舱。不过这趟航班因为机型限制，只设置了商务舱，并没有那种更奢华的头等舱。
张张仔细研究了一下行李托运的要求，以及商务舱和经济舱的服务差异，觉得至少吃饭这一项自己还是赚了。于是决定上飞机前那顿饭基本可以不吃，因为商务舱候机有专门的贵宾候机厅，里面提供免费自助餐，甚至还有休闲spa。。
到时她早点去机场，将候机厅各种服务享受一遍，再在飞机上吃一顿，那一整天就不用再额外花钱买东西吃了。甚至可以留着飞机套餐里省下来的小餐包、榨菜之类不怕坏的吃食，第二天当早饭，简直完美！
行程上已经不用再操心，接下来该了解的就是自己即将就读的大学宿舍会是怎样的情况。自己还需要购置什么东西，入学流程会如何。听说帝都的消费很高的，提前了解清楚，免得到了地方临时再采买，花了冤枉钱。
按照最初的计划，张张原本是想提前一周就去学校报道，早点熟悉校园环境，找找周边可以做的兼职项目。现在既然已经接受了“角色扮演”的兼职工作，其他常规兼职是不是会有冲突呢？
但是张张转念又一想，“角色扮演”那种事可能就是有钱人一时兴起心血来潮，就算自己没被发现，人家也可能很快玩腻了结束与她的临时雇佣关系。她只收到三个月的工资，不能指望三个月之后还能有这样的收入。
其他兼职工作必须早早考虑起来。而且，她觉得真有钱人家的孩子，说不定也会找个兼职工作体验生活啊，国内外类似的报道屡见不鲜的。
综合考量，扮演有钱人的时候，应该不影响她找个恰当的其他兼职工作。
按照学校的要求，大一新生第一学期必须住在宿舍，大二之后可以根据自身情况向学校申请是否住校。好处是，张张暂时不用考虑外出租房的事。
不便之处也显而易见，住在宿舍之中，起码四个人一间，朝夕相处，一个贫困捡垃圾的想要伪装有钱人，难度似乎有点大呢。
以张张对有钱人贫乏的想象力而言，她觉得自己很可能坚持不了三个月，所以，九千块的工资要不要先存起来？万一穿帮，也好退钱给郝大老板？
其实正经赚钱的买卖，她未来的大额收入，还是二手奢侈品的售卖。一成的押金三万已经到手，那五件物品如果成功出手，扣减给崔丽丽许诺的两成佣金，她还能再到手二十一万。这就是二十四万。
与这一票的收入相比，市区那套小房子的预期房租每年三五万的进账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
等那笔钱到手之后，哪怕必须在宿舍住一年，她也可以考虑在帝都另外租个更方便的居所，最好是那种能兼顾居住和仓储的。帝都富贵云集，若能在这边开拓出一条销售二手奢侈品的渠道，她不妨将那一集装箱的货品运一些过来。
而且万一真的是能做的下去的一门生意，她依仗自己的异能还可以持续补充货源，低收高卖，赚个差价。给别人打工，肯定不如自己开店赚的更多。而且个体户这种形式，也不违反当年与许氏签订的委培协议。她这门生意，完全可以视为业余爱好，其实不会占用太多的正常工作时间。
有了这个目标，张张又将带去帝都的行李重新筛选安置了一遍。
托运的箱子里装上自己未来常用的衣物鞋袜，其余都塞上体积较小品质不错，相对容易出手的化妆品、配饰之类的东西。
另外又收拾了一个登机箱，放着日常用物，一两套替换衣物，以及一台水果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已经拆过封，是全英文的界面，系统账户显示，珍妮李。
开机有密码，但难不倒张张。她闭眼双手放在键盘上，脑海中便浮现出电脑视角的画面，能看到一双精心修饰做了美甲的手，点在键盘上，可以通过手的位置动作，推测出经常会敲入的那几个字符以及顺序。
试了2次顺利通过，进入开机画面，赫然是许多颜与一个美女的亲密合影。
原来那位珍妮李长得这么漂亮，与颜少蛮相配的。可惜，最后还是分手了，也不知道是谁变心？亦或者只是生意上并不需要联姻了，两人都另觅新欢了？有钱人的世界好难懂。
张张虽然一直没钱买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不过关于电脑软硬件方面的技术已经堪比专业人士。她有个同学，家里是卖电脑的，她当初为了免费蹭人家电脑用，帮着装了好几百台机子，从硬件拼装开始，再到装系统、联网、软硬件维护等等技术也都学会了。
其实她还利用业余时间，自学了编程，误打误撞学了一些黑客的技术。如果异能没法找对开机密码，她下一步就是用技术来破解啦。
面前这种水果笔记本，早已预设了双系统，张张一通娴熟的操作，将电脑里原本属于珍妮李的痕迹全都抹去，设置成爱丽丝.张的相关各种，继续沿用英文界面。
这是张张的小心机，她给自己立的人设，是自小生活在国外的有钱人，脑抽偏要回国上大学，因此不熟悉国内上流圈子的套路，也算是一种能说得通的解释。
张张摸着这台电脑，不用问别人就能知道，珍妮李当初用这台顶配的电脑做的事情很少，只是刷刷社交账号，存点照片而已。这电脑是直接由珍妮李邮寄退还，郝景当时也不知道开机密码是啥。不可能去问珍妮李本人，也不敢惊动颜少。郝景大概是思量着人家退回的东西，应该删除了个人重要信息，干脆就没再管。
如今都便宜了张张。
电脑里的各种照片，还有一些算不得商业秘密的往来邮件、文件，甚至课业、论文等等，这些都免费成了张张的素材。最起码从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了有钱人的生活状态，照片和录影里的俊男美女在各种豪华场景之下，很有利于张张提升想象力。
张张没有一键删除，而是设置了加密的隐藏文档，将这些对她而言十分宝贵的“学习”资料存了起来。
收拾好这些，张张又开始光顾大学里的论坛、官方网站，以及与自己所学专业相关的各种网上能找到的消息。力求在未到达帝都之前，就熟悉即将面对的一切。
偶然之间，她扒出了一个曾在该校就读的富家女的消息，颇有几分传奇色彩。那位富家女在校读书那几年各种新闻不断，屡上热搜。当然以各种负面的消息为主，后来这人销声匿迹，围脖也停更了。仿佛突然人间蒸发。
张张技术破解了一下那位校友在论坛注册的加密信息，发现她真名叫李丽莎，再往上追朔，李丽莎算是珍妮李的堂姐，未出五服那种，自幼生活在国外，却为了追求所谓真爱跑回国内，捐钱上了名牌大学。
张张觉得李丽莎这人的各种履历，倒是挺适合自己装有钱人时借鉴的。
李丽莎生在美国，却只在美国读私立到7年级，又因一些特别的原因，离开家乡，被送去了欧洲瑞士一个全寄宿的私立女子学校，完成了大学前的学业。如果她想回到美国，进入藤校就读，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学习成绩并不是进入藤校的唯一门槛。
李丽莎却选择了来中国，利用招生对外籍的倾斜，外加捐款若干，顺利就读于国人心目中的顶级名校。在这里她难免被来自五湖四海的学霸在智商上狠狠碾压，也因为东西方文化的差异深感各种不适应。唯一支撑她的是，她自以为的真爱。
可惜那个男生看上的只是李丽莎的钱。最终结局，小三上位，男友变心，李丽莎人财两空，销声匿迹。
张张扒出了这层真相之后，除了感慨唏嘘之外，就是庆幸自己不是真有钱人，没那么多闲工夫沉溺在那种浪漫的爱情之中。她只会偶尔遐想一下，如果将来能遇到个喜欢的男生，人家不嫌弃她穷，两人一起奋斗，早点在帝都买套房子，安定下来，一起还贷款，一起经营小家，足矣。
别问她为啥还有还贷款这种设定。在帝都市区里的房子动辄五六万一平米，如果想住的舒适一点，老人和孩子都有独立空间那种百平米以上的，小区环境要好，交通便利配套齐全，起步价至少五百万。追求更高一点，买好学区新一点有电梯的房子，起码八百万。
饶是她卖二手奢侈品利润高，但这种生意并不是稳定的收入，天晓得等她凑够了全款，房价是否又创了新高。所以首付凑够了肯定就要贷款买房，绝对不能犹豫！一犹豫房价又涨二十万。
张张这时候还完全想不到，她的人生轨迹早已经偏离了她自以为的那条平凡的路线，即将掀起绚丽的波澜。
几天之后，张张就收到了崔丽丽转账的尾款，合计二十四万的第一桶金来的相当顺利。崔丽丽还给爱丽丝留言，希望能再发一些高档服装配饰给她，而且说数量可以再多一些，她近期要组织一次十几人的聚会。来的全是艺人和练习生，有一定的购买能力。
张张于是选了十几件货品，就在垃圾场旁边的快递点直接邮出去了。等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再让王阿姨帮忙。
虽然现在她钱包里暂时有钱了，却没有太得意忘形。崔丽丽这边的资源总会有枯竭的时候，而且承受能力有限，集装箱里合适的货走完之前，她必须要抓紧挖掘新的收售门路了。
郝景终于将律师修订好的合同电子版发了过来。
张张看了之后，惊喜的发现差旅费那条居然保留了，每个月报销额度是五千元，城际交通订票指定由郝景名下那家旅行社代理，其他交通比如市内打车、租车、住宿必须保留有效的消费凭证。不过如果遇到特殊情况，可以申请适当调高额度，当然如果没有发生差旅支出，这钱也不可能折现给张张，完全是纸面上的富贵。
张张没有发现额外新增对乙方不利的条款，爽快的签字，利用手机的拍照转扫描功能做好了PDF格式的签字文件，发了电子版给到郝景。
郝景那边签字后，这合同就算正式生效了。
张张要求郝景将合同打印出来，邮寄到她在本市租下的那个邮箱，虽然合同上约定签字扫描电子版也有效，不过纸质版的东西显得正式一些，让张张更心安。
手里有了钱，办事都有了底气，张张抓紧将垃圾场的安防设施都安置好了。仗着自己力气大，她直接从网上采购摄像头和相关监控设备、管线等配件，又自学了布线拉网，自己挖坑埋管穿线装摄像头，前前后后做了四五天终于大功告成。
这次采购的摄像头是最新款，不仅有红外感应和常规摄像功能，还有语音提示，一旦发现有违法乱入的，先语音播报发出警告语，一般就能吓唬走胆子小的，并且这些监控还连接自动报警，能够第一时间通知当地派出所。
除此以外，张张还顺便加固了整个垃圾场的围墙。这些土建工程，张张当年跟着爷爷经常做，爷爷因着曾经参加过修桥铺路的工程工作，水电泥瓦各种活的技巧都通一些，自建个棚屋，磊个院墙，技术过硬，质量也很不错。
以前有小孩子能溜进垃圾场，并不是院墙不够高，而是墙上留了猫狗洞，而且院墙大门是铁栅栏的，缝隙很宽大。小孩子从下面刨开土一钻就能进来。
张张于是将猫狗洞都堵上了，又狠心把铁栅栏的院墙门换成了铁皮门。门下夯实成混凝土的。门不选农村盖房那种花俏样子，就是普普通通死板的铁皮大门，结实，不容易撬开就行。
这些工作都弄完，张张在院子外边溜达了好几圈，以自己的手劲对那些看起来不太牢靠的地方都亲自试了一把。她的力气比正常男子大许多，如果最终所有地方她都撼动不了，这院子大面上肯定防护能力不低了。
进入到棚屋，她又将内部的安防设备主机安装加固在一处不会淋雨的安全地方，设置了备用电源。以前垃圾场里就有两路电，一路是市政供电，另一路连着一个柴油发电机。那个发电机还是别人丢弃，被爷爷修好的呢。
以前为了省电费，从废油桶里收集到柴油的时候，家里都是断开市政电，靠自家发电机来解决用电问题。现在这套设备改装好了之后，短期内张张已经不用担心自家这里的安全问题。
其实她这里就是一个垃圾场，经年累月都是一堆垃圾，前三年荒废了许久，最初还有人想来捡漏，后来发现实在没什么值钱的，早就没人感兴趣了。
张张这次加固院墙装安防设备等等手段都做的很低调，而且是自己动手，外观又处理的很隐蔽，没有惊动任何人。如果不是很靠近趴在墙根底下，一般人是根本意识不到这个普通的院子已经悄然改头换面了。
临别之际，张张将垃圾场大门、棚屋以及集装箱的钥匙多配了一套，郑重交给了王阿姨。
王阿姨小心收好了钥匙，坚持送她去了机场。
行李箱比较大，还有登机箱、手包等物品，张张全身穿的行头也价值不菲，她又不想王阿姨受累，于是直接打车走的。毕竟银行卡里还有二十来万，下次再归来也不知何年何月了。临行前奢侈一把！
张张没有耽误王阿姨更多时间，到了机场，支付了司机返程的钱，与王阿姨拥抱之后，又让她直接乘坐出租车回市区去了。
其实张张乘坐的那趟航班是在四个小时后才起飞。也幸好是商务舱，值机柜台开的早，她不用排队，就办好了登机和托运手续。问清楚贵宾休息室的位置，张张拉着登机箱，挎着手包进入安检区。
她选择安检之后的贵宾休息室，因为她早查到了，那边的休息室里除了自助餐，还有一个小型美容spa区，只要是商务舱的客人便能预约免费使用该项服务。
张张早饭就没吃，进了休息室先将登机箱寄存在服务台，拎着名牌小挎包去了自助用餐区。挑了又贵又好吃的几样将早午饭这顿能量消耗填补上。吃完饭，她看了一下高定的腕表，时间刚刚好，正好可以做个美容spa。
早有预约，递上机票，美容spa的接待员就将她引入了一个半封闭的区域。
那里有一张非常舒适的美容专用躺椅，还有给客人存放随身小挎包等贵重物品的柜子。张张存好了小挎包，只将Versace的手机拿在手里。躺下，闭眼，由着美容spa的技师给她做了一套敷脸按摩，顺带修眉和重新上妆。
化妆品都是用张张手包里自带的。这个技师见多识广，就算说不出高定的手机和腕表是什么牌子，也能从这些高档正品化妆品中推测出椅子上躺着的这位年轻的女士身价不菲。
技师心想：这位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吧？全身名牌，估计随便一件衣服配饰就够她这种服务员好几个月的工资。
这位小姐的发质好、皮肤好、身材也那么棒，不知道平时都是花了多少钱怎么保养出来的，看起来真的好年轻的样子。比那些靠单位报销公务舱机票，故意来贵宾休息室蹭吃蹭喝蹭服务的小白领，简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呢。
技师越发敬畏，服务也更加精心起来，唯恐哪一点做的不够仔细不够专业，被人家挑剔投诉。
张张是第一次亲身体会这种高端的服务，不敢乱讲话。那技师也很沉默，看起来特别专业，服务意识超强。她心中暗自感叹，有钱人过的日子真好啊。原来吃饱了躺在椅子上，等别人伺候，这么舒服呢。
不行！她不能被这种懒散的情绪支配，如今她体验的这一切都只是凑巧的幸运。她选择来体验，是为了丰富人生阅历，是为了将来能更好的出演“有钱人”这种角色。实际上她未来不可能每天都过这种“奢侈”的生活。
所以，还是听一下手机里存的法语课录音，抓紧时间好好学习，提升自我吧。

第27章 贵宾休息偶遇（二合一）
张张上的重点高中除了英语教学抓的紧，还请了外教，开设了第二门外语课。第二外语课是免费，而且对记忆力超强的张张而言基本没什么难度，她自然是学了。穷惯了，免费的东西不要就会觉得亏。
张张学了二外法语课之后才知道，在欧洲法语比英语吃香，会说法语的人都不屑于那些讲英语的野蛮人，说法语的都自认为法语才是欧洲传统贵族的语言。就像当年，亚洲大部分地区都以会读写汉语为荣一样的道理。
技师能听出来这位年轻的小姐在听一门外语的广播，与英语是不同，心内更是震撼加羡慕，带着一种谄媚的态度试探道：“客人，您听的是什么？店里放的背景音是否调小一些，免得打扰您。”
“没事的，我只是在听法语课。”张张如实回答。
她以前学习的时候，背景比这里嘈杂太多，爷爷耳朵不好，唯一爱好就是听收音机里那些戏曲或者是评书。垃圾场的棚屋就那么大地方，虽然分了里屋外屋，不过隔板墙一点不隔音。
她从小就习惯了在那种嘈杂环境里，如何屏蔽掉干扰因素，专心致志沉浸自己的世界。何况今天，spa区里的音乐如此舒缓优美。
这节法语课的内容她早已熟悉，只是为了多听几遍，培养语感。在她身边几乎没人有说法语，唯一能锻炼口语对话的机会，就是在上课的时间和外教老师多沟通。再有便是死皮赖脸，要下了老师的私人通讯号，偶尔会以请教功课的名义，语音或文字多聊几句。
外教老师其实很喜欢她这种外向又聪明的学生，曾经私下里说：“张，你的语言天赋非常出众，是否考虑将来专攻这方面，或者去法国留学呢？”
“谢谢梅斯老师的耐心教导，不过比起学习语言，我更感兴趣的是金融方面的专业呢。”张张当时是这样回复人家的。
报考大学选专业的时候，她只能在许氏集团指定的几个专业里进行选择。近两年，许氏指定的专业有金融、经管、建筑和计算机科学技术类专业。建筑学专业需要一定的美术基础，或者最好家里有长辈在行业内，否则学起来会花销大，也会很痛苦。
张张没钱上专门的培训课，也不想交明显比别的专业贵一大截的建筑学专业学费，肯定不会选这个。其他专业里，她最感兴趣的是金融类和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简称分别是金院和计院。
从小缺钱的她，对那些赚钱和管钱的门道特别感兴趣。不过在有余力的情况下，她还打算选修第二专业，她即将就读的名校在计算机领域内一直有很高的声誉，好几个网上著名的黑客都是该校毕业，她高中时就神往已久了。她计划本科四年拿两个学位，一个金融一个计算机专业。硕士阶段再看向哪个方面进一步发展。
在别人看来金融和计算机这两个专业根本不搭边，可是在张张这里，无非是不同科目积累在一起的学分而已。只要合理规划时间，将相关专业的课程表错开，把需求的学分修满，通过相应的考试，完成论文，不就可以了么？
技师再一次对那位年轻时尚的客人投去崇拜的眼神。人家比你有钱，还比你努力，等飞机的时候做个休闲的spa，居然还听外语课的广播，如此热爱学习……人和人的差距真的好大啊。
孙志鹏和孙志琳兄弟两人陪着母亲走入贵宾休息室，故意避开了玲琅满目的自助餐区域，去了沙发休闲区。其实孙志琳是人小没胃口，孙志鹏却为了减肥节食，不敢多看，看一眼可能就会忍不住跑去吃。
孙志鹏从小胃口就好，吃嘛嘛香。那时候家里还没有现在有钱，他最喜欢的就是去吃自助，家里带他去吃，他一个人能吃两三个人的量，绝对不亏本。
别的客人很是羡慕两兄弟的母亲，看起来年纪不算大，却有一双儿女，一家人穿着品味不俗，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简直可谓人生圆满了。
孙志琳不知道，其实那么疼爱哥哥的母亲，并不是哥哥的亲生母亲。
孙志鹏也从来不提，人前人后都将后妈当亲妈一样侍奉尊重。无他，后妈并不是小三上位，而是亲妈亡故之后，父亲娶的续弦。
最开始，已经十岁的孙志鹏肯定感情上接受不了后妈的存在，各种调皮捣蛋，将继母挤兑的每每垂泪欲滴。可是越这样，父亲越是怜爱后妈，训斥他不懂事不听话。
直到有一天，他在学校打架伤人，被勒令请家长，父亲在国外谈生意不可能飞回来，继母只能挺着大肚子来学校陪他挨训。他心中委屈情绪很差，将火气都发泄在继母身上，甚至大力将继母推开，害她摔在地上流产了。
那是一个成型的女婴，本来会是他期盼已久的妹妹。
于是，他悔不当初，懊恼万分，即便父亲和继母都原谅了他，他也无法原谅自己。人的成长往往是一件事一瞬间，而非年龄。
此后他尝试着放下执念，去改变自己接受别人。人心都是肉长的，继母的通情达理体贴关怀依旧，并没有因着那个失去的女儿产生任何变化，这渐渐的填补了孙志鹏对母爱的所有幻想。
不过弟弟孙志琳出生后，孙志鹏觉得继母或许并没有忘记那个未能出生的女儿。继母用一种压抑的甚至有点扭曲的方式怀念着女儿。
继母会喊弟弟“琳琳”，从婴儿时期开始，都是以女孩子的方式给他打扮。逢年过节各种礼物都是那种粉嫩的包装，给小女孩的绒毛玩具、芭比娃娃，包括孙智琳的卧室，也全都按照女童的粉色调装修。
然而孙志琳除了长相清秀装扮成女孩子没有违和感之外，随着年龄增长，性别意识出现之后，就再不可能维持小女生那套喜好。他更喜欢哥哥留下来的那些男孩子爱玩的童年玩具。
“哥哥，我看到那天酒店里遇到的那个漂亮的小姐姐了！”孙志琳刚才陪着妈妈去spa区溜达了一圈，回来后神神秘秘在哥哥耳边嘀咕，“你要不要去搭讪？”
孙志鹏当然想啊，但是……他又不是弟弟那种小孩了，一个大小伙子，怎么好意思跑去女士的美容spa区域乱晃。碍于面子驳斥道：“别瞎说，哪有这么巧，你是不是看到漂亮姐姐都觉得她们长一样的？”
孙志琳不服气道：“哥哥你不相信我的记忆力么？只要我见过一次的人，下次再见肯定都能认出来的。何况那个小姐姐那么漂亮……”
孙志鹏的继母刘芬好奇道：“志鹏，你认识刚才spa区那位年轻女士么？”
孙志鹏只好将在酒店发生的事简单转述了一下，还见缝插针委婉劝道：“妈妈，弟弟明年就上小学了，他自己也不喜欢再打扮成女孩子模样。您看，之前在酒店里就差点吓到别人。”
刘芬坦然道：“我知道的，只是……唉，好吧，等到了帝都，就让志琳自己挑他喜欢的衣服。我不再勉强他了。”
孙志琳当然很高兴，以前妈妈一直不同意，没想到今天竟然松口了。他亲了亲哥哥，又乖巧道：“妈妈，我们为什么要去帝都住啊？”
“琳琳乖，我们是陪你哥哥去上大学啊。你哥哥学习好，考上了帝都的名牌大学，你也跟着沾光了。妈妈反正也不用工作，帝都教育资源又好。你以后也要在那里好好学习，像哥哥一样考上好大学，去国外读书好不好？”
“好！那爸爸什么时候也去帝都呢？”对于好好学习这种概念，孙志琳还不太能理解更深层的意义，他更关注的是熟悉的家人，“爸爸为什么没与我们一起？”
刘芬将志琳抱在怀中，安抚道：“你爸爸的公司业务大多数在南方，帝都那边还在开拓中。等着稳定了，他应该就会来帝都这边常住了。”
孙志鹏却觉得未必会真的有那么一天。
他之所以舍弃家族产业影响力大的南方，而选择考帝都的大学，就是为了早点脱离父亲的影响。他知道父亲多么喜欢继母和志琳，无论继母表现的多么无欲无求，从不为志琳争什么，但他与弟弟都是男孩子，总会有一个人继承家业。
比起安逸的南方，孙志鹏更倾向在北方开拓新的市场甚至新的领域。他亲力亲为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天下，总还是能自己掌控，而不用求父亲施舍。但是他没有想到，继母毅然决然告别了南方的亲友，来帝都陪读，还带上了志琳。
孙志鹏觉得自己的独立生活能力没那么差，而且第一年都必须住学校宿舍的，没必要还拖家带口。继母却用志琳当挡箭牌，认为帝都教育资源是国内最好的，不如让志琳在帝都上个国际学校，将来择机送去国外进修历练。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继母是想将弟弟送走，根本没有留在国内争家产的打算。
临行前父亲也语重心长的对孙志鹏说：“志鹏你不要多心，你是长子，未来继承家业名正言顺。我虽偏爱你弟弟一点，也是因为他年幼。将来我会安排让他们母子去国外，你那时候应该也已经接了我的班，根基扎实稳固了。”
“可是，弟弟他会同意么？他现在年幼无知，将来呢，会不会心生怨恨？”
父亲却道：“有你殚精竭虑挣钱经营家业，供他吃喝玩乐享受生活，哪种更幸福？你不觉得我偏心就行。你想要的是奋斗努力事业上的成就感，我便成全你。如果志琳将来喜欢经商，你再教他，我知道你能做到的。你们差了十几岁呢，等你累了不想干了，撂挑子给他不是正好么？”
所以孙志鹏也就接受了这种安排，继续父慈子孝兄弟恭亲友爱，坦然享受继母的照顾。万事无忧，除了有点胖，还没有正经泡过妞，其他可谓一帆风顺。
“志鹏，spa区里的那位女士，你若不便自己去，妈妈可以帮你问一下。”刘芬低声说，她自然了解自家儿子的那点小羞涩，和他的父亲一样呢，见着美女就不知道怎么说话。
“妈妈……”孙志鹏的脸一红。
孙志琳撺掇道：“妈妈，哥哥这就是同意的意思。嘿嘿……”
刘芬将志琳放在地上，鼓励道：“这样呢，我们琳琳也是个热心人，要不你去问问那个姐姐的名字，回来告诉哥哥呢？”
孙志鹏忙不迭点头：“小琳，你去，你去最合适了。”
孙志琳小脸一扬：“哼，哥哥，我去问了之后，你若想知道可要给我好处交换才行。”
“行，都听你的。你帮我去问问呗，或者请她过来咱们这边说话也好。哥哥知道你最机灵的。”
被哥哥哄得美滋滋的孙志琳，一溜烟跑去了美容spa区。他穿着小裙子，梳着小辫子，手里抱着粉色的绒毛兔子，从头到脚怎么看都像一个小淑女，接待人员当然不会拦他，还热心问道：“小妹妹，你来找谁啊？这里可不是玩具区。”
孙志琳一本正经道：“我来找那个正在做美容的小姐姐。”
“她是你姐姐么？”服务员好奇的打听。
孙志琳却道：“不是的，就是因为我不认识她，才想要认识一下呢。”
“哈哈，你这个小妹妹还挺有意思的。”
张张早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睁眼一看那个小“姑娘”立刻认出来是五星酒店里碰到的那位，好像是叫小琳。真的好巧！
“你为什么要认识那位姐姐呢？”服务员带着逗小孩的心思问话。
孙志琳大言不惭实话实说道：“我哥哥想认识她，可是不敢自己问，让我帮忙问问。”
“真可爱啊。”服务员给逗乐了。
张张这会儿已经完成了spa的整套服务，起身走了过去，柔声问道：“是小琳么？”
“小姐姐，你居然记得我的名字？”孙志琳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赶紧跑来抱大腿。他自小都被母亲带在身边，走哪里周围的人都当他是女孩子，总被老阿姨们各种抱抱亲亲。于是他也学会了抱抱亲亲撒娇装可爱。
张张虽然心中知道这是个女装的男孩子，不过呢，怎么可能当面推开这么可爱的小孩。也罢，直接去认识一下他的哥哥也没什么。既然再次碰上了，非要躲开，反而可疑呢。
张张取回了自己的小挎包，跟着孙志琳去了他们一家人休息的沙发区。
优雅的坐在孙志鹏对面，首先向这兄弟两人的母亲问好。
刘芬当阔太太多年，自然能看出张张这一身名牌的价值，深切怀疑这位小姐的家境门第比自家更加出色。于是态度也越发和善温柔，她怕孙志鹏面皮薄，就先主动客套道：“我教子无方，那两个孩子总是搞些笑话。如果打扰到你，我代他们向你道歉了。”
“伯母客气了。”张张于是从最简单的本市天气之类的事情聊起，谈吐优雅，却刻意保持着陌生人的客气与疏离，反正人家不问她的来历姓名，她也不会主动自己提起。
倒是孙志鹏终于忍不住了，主动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孙志鹏。刚才你说是乘坐去帝都的航班，刚好我们也是呢，真的很有缘。”
“哦，孙先生也去帝都呢？”
“是啊，我去大学报到。”
孙志琳趁机吹嘘道：“我哥哥学习可好了，他考上了X大，国内最顶尖的名牌大学。”
“那真的很巧啊。”张张微笑，对学习好的人她当然会有一种崇敬与好感，“我也是去X大报到。”
家世好，长得不错，居然也上名牌大学的年轻姑娘，让刘芬不免心动。看来志鹏的运气和眼光都很不错呢，怪不得如此执着非要与之结识。
“姑娘是哪里人？”刘芬既然有了那种念头，自然是要早点打听一下。
孙志鹏却显然没理解继母的用意，还代为回答道：“上次我们是在酒店遇到她的，或许不是本市人，是来旅游的么？我们祖籍这里，不过后来搬去深市了。”
“我祖籍也在这里，前几天是到本市来看望一位长辈。”张张半真半假的答话，却避而不谈自己的真实来历。
刘芬也没觉得对方傲慢，毕竟如果真是出身显赫，不愿意透露隐私也很正常。
“我叫爱丽丝.张，既然是校友，不妨加个通讯号，以后有机会也可以联系。”张张将Versace的手机拿出来，调到通讯号个人名片那里。心里想的是，多收集一个客户也好。说不定人家母亲或者女友会需要二手奢侈品呢？
孙志鹏平生第一次觉得学习好才是真好啊，人家姑娘刚开始云里雾里的聊天，对他们爱答不理的，一听说他考上了X大，态度顿时变了，立刻就给了通讯号。绝对是看中了他的智商和内在，不计较他外表的微胖与平凡。
加通讯号的时候，孙志鹏认出了Versace的高定款，这款机型他也很喜欢。只不过，他小时候家境也是寻常，如今家里有点钱了，却不是特别有钱到拿这种奢侈品当日常通讯设备的地步。现在，尽管能力上他可以花钱买一个同款送给心上人，但自己肯定是舍不得用的。
意识到与这位美丽的校友之间很可能巨大的家境差距之后，孙志鹏不免有些沮丧。微胖可以健身减肥，但是对方的门第，恐怕是他高攀不起的。

第28章 贫穷贵小姐
孙志鹏的想法和情绪丝毫影响不到张张。她只是觉得对方有点腼腆，不过高中同学里许多男生在她面前表现的也基本上是这种样子，她以为是自己的学霸气场、理性头脑带来的压制力，从未想过还有其他的缘由。比如她长得漂亮、比如现在看起来显得很有钱。
这个美丽的误会一直持续着，发酵。
孙志鹏甚至都没有勇气当面问爱丽丝小姐究竟学的是什么专业。在高中时代，因为家里有钱学习也不差，他在同学里的人缘还不错。但仅限于男生圈，他不太敢与女生说话。就读的重点学校管理严格，初中开始就已经不让男女同桌了。再者他的兴趣全在学业和家业上，家里也总是说等他长大了，为他寻找门当户对的姑娘，他只用认真学习就好。
他对女生的了解，恐怕还不如他弟弟多。
他不知道该如何与女孩子聊天，交换完通讯号之后，又缩回了自己的座位，低着头假装在翻看什么。
孙志琳简直是替哥哥着急，仗着自己年纪小还穿着女装，一点也不避讳的蹭过来问道：“爱丽丝姐姐，你在帝都住哪里啊？我们在帝都的中央别墅区优地那边买了个独栋，去X大开车二三十分钟就到了很方便的。那边还有个知名的国际学校就在小区外边，很近，明年我也要上学了。”
帝都的中央别墅区里的独栋别墅啊，新建的别墅大几千万上亿一栋的都有，二手别墅起码也是两三千万。张张只是在网上匆匆瞟了一眼，觉得这辈子除了做兼职，基本不太可能走入那片区域，也就没有做更多深入研究。
不过呢，看网上有个帖子讲，富贵人家尤其住大别墅的，养宠物的多。但是家中主人没空专门照顾宠物，就会雇佣照顾宠物的人。其中以遛狗的收入最高，因为狗狗每天都想出门呢，遛狗的也可以同时溜好几只，早上5-6点过去溜三四十分钟，下午6-7点再来一波，每天累积工作时间不超过2小时，拉着绳子跑跑，拿着口袋和小铲子随时铲屎。既能锻炼自己的身体还能赚些外快，绿色健康环保。
每只狗每小时收费20元左右，力气足够大的，同时溜四五只没啥问题，一个月下来就是五六千块。
但是对于张张而言，这种工作只适合在大学附近找。中央别墅区的位置还是有点远了，往返如果乘坐公交时间长，耽误大学的课程。何况，她目前唯一想置办的交通工具，就是二手自行车……
“我住在学校宿舍。学校不是规定第一年都必须住校么？”张张回答了一句。
孙志鹏不免有点担心。长这么大他还没有离开家单独住过，家中有两个帮佣阿姨，生活日常全都有人照料。不能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也是连个裤头和袜子都不用自己洗的主。想吃啥，家里阿姨不能做的，就直接订外边的。
他唯一的手艺是会自己煮泡面，对，不是直接兑热水那种，而是用个煮饭锅，将泡面及调料放进去，加几根菜叶，打入一个鸡蛋，煮熟。这是出门前，经过家里特训的。
听说学校宿舍是四人间，虽然每间宿舍都有一个卫生间，不过生活环境肯定远不如家里。吃饭需要去食堂，平时洗漱如厕都要与另外三个同学一起共用。万一赶上同宿舍有一个半个不讲究的人，弄得满屋子乌烟瘴气恶臭扑鼻都有可能。
针对这种状况，继母已经给他设计好了应对方案。他每周只有五天在宿舍住，只用睡四个晚上，洗澡尽量精简到一周两次。内衣外衣带齐五套，每天换下来的就直接放回箱子里，周末带回家让阿姨给洗。宿舍里留一些应急备用的衣物，带够钱，万一有啥情况直接刷卡解决。
如果宿舍环境太差太脏，他还会考虑自己花钱请保洁小时工上门来打扫。反正自己出钱，对大家有利，估计同屋也不会反对。
而爱丽丝这种出身富贵的姑娘，恐怕完全想象不到大学宿舍的“恶劣”环境吧？
“听说咱们学校，本科生宿舍都是四人间，恐怕很难适应。”孙志鹏终于找到了一个自以为可以切入的话题。
张张的确研究过即将就读的大学的宿舍情况，甚至已经通过技术手段黑入校内管理系统，看到了自己会入住哪栋宿舍楼，同宿舍都是哪个专业的什么人。对住宿条件有了相对准确的了解。
她即将入住的38号宿舍楼据说是2000年以后改造过的。四人间带独立卫浴，每个人都是上铺睡觉下面独立书桌和橱柜，比十几年前六到八人间，每层共用一个大水房不知道先进了多少倍，而且每层都有公共的洗衣机和热水打水处，洗衣服、接热水都不用下楼。宿舍内外无线网全覆盖，网速高达百兆，收费还很低廉，在她看来条件已经非常好了。
至于吃饭的问题，该校最著名的就是食堂多，菜品丰富，每个食堂都有免费粥，低价五毛一个菜，高价小炒上百元不封顶，天南地北的口味都能找到，有钱没钱都可以吃饱吃好。在校生伙食补助每人每月三百元，对她而言省着点吃兴许还能有富裕呢。
高中这几年有王阿姨的照顾，张张做饭的手艺有点生疏，大一这一年她觉得自己依然没机会锻炼。除非大二住到外边去，自己开火，那时候再复习吧。当然如果能找到离学校近的地方住，三餐可能还是在学校吃更划算。
“四人间挺好的呢，人多、热闹。”张张假装听不出孙志鹏言语之中的焦虑担忧。
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在家住的恐怕都是大套间，一个衣帽间都比学校宿舍房间大的那种，的确很难适应集体生活啊。
而她这种从小住垃圾场棚屋的娃，能有学生宿舍那么好的住宿条件，如果非要说不适应，肯定是不适应现代化的设备。但是刷卡打水刷卡洗衣机，这些设备用起来应该不难吧。对，到学校先买个暖壶。
至于台灯、文具、饭盒，高中时期用旧的那些她都没带来，毕竟考虑到要扮演的有钱人角色，不能用太低劣的。所以她准备到了学校之后，随大流，看看同学们买啥，她也买啥，价格上倒在其次，结实耐用价格和质量匹配的就行。反正卡上有点钱了！
“女生宿舍可能还好，起码干净。男生宿舍……唉。”孙志鹏低着头说话，紧张的不敢与美女对视。
张张却道：“学校这样要求肯定有道理的，或许就是为了锻炼我们适应环境和与人相处的技巧。如果实在坚持不住，我再考虑去外边买房或租房吧。”
帝都能住的房子，起码也需一两千万起步啊！一看爱丽丝就是零花钱很多，或者在家中的权限大，随随便便就说在帝都买房，都不用与家里商量。刘芬心中默默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又旁敲侧击的问道：“你的家人没有和你在一起么？”
张张脸上浮现哀伤之色，回答道：“从小带我长大的爷爷去世了。现在国内，就我一个人了。”
前面一句真情实感，后面这句则是带了人设的套路。既然孙志鹏与她是校友，将来大概率还会在学校遇上，她于是在如期收获到大家同情的表情后，很自然就转开话题道：“不说那些了，志鹏，你学的什么专业？”
只喊名字这样亲近的称呼，让孙志鹏浑身一震，心内似乎起了某种微妙的变化。父亲常说男人最重要的不是外表，当实力和能力足够强大，就会得到女人的尊重和爱戴。他不应该为自己的外表不够帅气而自卑。
他起码比那些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强很多，只论学习成绩这一项，一直是继母在朋友圈里常年炫耀的资本。
“我是念建筑学专业。家里正好也有地产业务版块。”一谈起学习的事情，孙志鹏的自信陡然上升，终于鼓起勇气问道，“爱丽丝，你学什么专业？”
“我主修金融。不过想看看情况再修一个第二学位。”张张如实回答。
X大近年来招生，就数金融专业和建筑专业的分高。果然，不愧是我的女神，能上金融专业！孙志鹏暗自钦佩。
张张也很佩服那些敢读建筑专业的，感叹道：“你居然是建筑学专业呢，好羡慕！可惜我绘画方面完全没天赋……”
孙志鹏刚想自谦两句，结果孙志琳就揭他老底道：“哥哥其实画的也不行，当初专门高价请了美院的教授特训了一年，才勉强达标。据说如果开学美术加试过不了，会被劝转其他专业的。”
张张心说，敢上建筑学专业的，除了高考分要高，肯定还是有审美、有理想、有追求的。况且孙志鹏还说家中有地产版块的业务，他家应该是那种综合性发展的大家族企业呢。他与她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真的是，除了学习以外，实在没什么好聊的了。然而谁会在高考后开学前，最后美好的假期里聊学习呢？
“爱丽丝，你为什么学金融呢？”孙志鹏继续问。
我能说这是委培协议指定的几个专业里，我相对喜欢的一个么？张张微微一笑，将实际情况稍微修饰了一下答道：“我从小帮爷爷经营生意的事，对金融方面比较熟悉吧。”
从小帮着经营生意，对金融熟悉，莫非自幼就跟着长辈耳濡目染搞投资？那的确很适合学金融专业呢。不光是孙志鹏，就连刘芬也先入为主的认为，爱丽丝家里是玩资本的。普通的富豪，以实业起家，到更上一步，肯定要与资本打交道。用钱生钱，才是最赚钱的。
孙志鹏家里虽然已经涉足房地产，不过根基还是做建材那一块，买地建楼都要贷款，赶上行情好能赚钱，行情不好光是银行借钱的利息压力就很大，要用实业那边的现金流周转。而拥有雄厚资本的巨富，根本不会亲自参与具体的地产项目，基本操作模式就是投资看好了项目，规定好时间和预期利润，等着别人跑前跑后呕心沥血将项目做成，他们躺着数钱就好。
张张也不知道为何这家人看自己的眼神越发崇敬起来，反正如果她不说，估计他们也不会想到，她帮爷爷做的生意无非是买卖废品而已。
所以这个话题也终结了。
张张本想再找找看还能有什么话题，自己有准备的带节奏，总比被人问来问去要保险。忽然她的手机响了，是高定的独特古典音乐，悠扬悦耳，与普通手机的常规铃声完全不同。
这是她新办的号码，刚才在听法语课录音的时候，她忽然想到应该将新号码转告法语老师。未来很长一段时间，Versace的手机会更常用一些。而她会持续学习法语，有问题肯定还是要向老师请教。她怕打扰到梅斯老师，只是用短信形式简单说明，去帝都读书后换用这个新手机号。没想到梅斯竟然在这会儿打电话过来。
梅斯在中国教书多年，其实会一些简单的英语和汉语，只是他一贯的尊崇自己的母语，尤其是与张张这样优秀的学生沟通，当然还是讲法语了。
尽管张张为了不打扰到别人，压低声音接电话，不过坐在附近的人还是可以清楚听到，她流利而地道的法语应答。
“哥哥，爱丽丝姐姐说的是什么语言，听起来好像不是英语？”孙志琳好奇的询问。
孙志鹏满是羡慕钦佩，全家就他学历最高，但是面前这位女神显然能轻易碾压他的智商。他只好耐心回答弟弟的问题：“她说的好像是法语，这门语言可比英语难多了，名词都分阴性阳性，不过一直是欧洲贵族上流社会很推崇的语言呢。”
“那哥哥也学过么？”
“……高考光英语就学不过来，哪有精力再学第二外语。”外语一直是孙志鹏的弱项，英文的口语和听力考试每次都拉低他的总分。虽然出国旅游看文字没啥障碍，不过真要与外国人说话沟通交流，他肯定是不行的。再说家里也不是雇不起翻译。
“不好意思，刚刚是我的法语老师打电话。咱们聊到哪里了？”其实梅斯老师也没讲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听说张张已经动身去帝都了，便突然想起来自己有个朋友近期计划去帝都旅游，那位朋友只会讲法语，第一次来中国。梅斯老师希望如果张张有空，可以给他的朋友当导游。
对此，张张当然是很乐意了，当导游或许还能赚点外快，顺便锻炼法语口语，于是认真谢过老师，要来了那位外国朋友的联系方式，才挂了电话。
“你法语说的真好。”孙志鹏由衷称赞。
张张谦虚道：“过奖，我也只懂一点很基础的日常交流。”
人美、心善、学习好，这样谦虚，家里还有钱，女神就是如此不一般。孙志鹏越发觉得自己与女神的差距大。难道，唯一能与女神聊的话题，只有学习么？
幸好，贵宾休息室这里终于接到通知，张张他们乘坐的航班可以登机了。商务舱的客人会有专门的小巴车从贵宾休息室的专用通道接人登机，有服务人员帮忙拿行李，服侍周到，完全不用客人自己操心费力。
张张虽然力气大到能单手托起自己的登机箱，不过当着贵公子的面，她还是选择假装娇弱，由着那些戴着白手套的服务人员，小心翼翼拿取她的登机箱，送他们上了小巴士。
张张那个登机箱与托运的大箱子是一个系列的高端限量款，虽然已经特意选了颜色稳重造型正常的，不过依然是很贵的那种，尤其凑近了看，更能凸显品质与独特不凡的设计魅力。怪不得拎箱子的服务人员跟保护易碎的花瓶一样，动作极为柔和的抱着箱子，根本不让万向轮着地，唯恐把这种上万元的高档行李箱碰坏被投诉。
与张张的登机箱相比，孙志鹏一家人一两千一个的登机箱就不值得一提了。
“可惜没有头等舱啊。”商务舱这里就八个座位，再往前就是机长室。张张有点遗憾没机会亲眼领略头等舱的奢华风貌，发出了一点小感慨。
孙志鹏却误以为女神出门都是坐头等舱的，如今只有商务舱显然是委屈了，一面展示一下自己的博学，一面安慰道：“这个型号的飞机太小，在国内的航段都是没有设头等舱的。以后订票的时候可以看一下飞机的型号。”
“原来是这样啊，订票那边好像也提示过。”张张心说，下次再坐飞机不知道猴年马月了，而且显然抽到升舱券的好运也就这一回了。于是她又向后走去，打算借机亲眼看看经济舱那边的情况。
男性身高优势彰显出来，孙志鹏很绅士的主动帮张张放好登机箱，又陪着她走到后面，没话找话道：“爱丽丝，你没坐过经济舱吧？”
“是啊。”张张很诚实的回答。何止是经济舱，她飞机都是第一次坐。因此她没有继续说什么。
孙志鹏却继续尬聊道：“我小时候出门坐过经济舱，很挤，而且飞机餐也没有商务舱的好吃。”
孙志琳也溜过来凑热闹，探着脑袋左右张望道：“经济舱的座位也不是很窄啊，是不是哥哥小时候太胖，才觉得挤？”
一日不打上房揭瓦，大概说的就是他弟弟这样的小孩吧，孙志鹏一把将弟弟拽回身后，说道：“你还是赶紧回去坐好，乖乖陪着妈妈，别乱跑。”
“你现在看起来并不胖啊？”张张觉得男生高大一些壮实一些更有安全感。
“真的么？”孙志鹏喜出望外，禁不住说道，“我最近一直在健身，上次那家酒店的健身房就不错呢。”
“志鹏，你真的好厉害！”张张继续夸赞，反正说好话也不要钱，抓紧时间与贵公子刷多点好感度，肯定利于将来找他的亲朋卖点二手货啊。

第29章 女神的剧本
女神的称赞就像一剂强心剂，让孙志鹏精神抖擞，从内到外都充满了斗志，只想着做点什么能让女神更加开心才好。
“爱丽丝，一会儿到帝都后，下了飞机，有人接你么？”孙志鹏脑子飞转，提出了一个问题。
张张摇头，眼神落寞的如实回答：“我在帝都无亲无故，没人来接的。”
孙志鹏闻言半是怜惜半是高兴，这难道是女神给他的某种暗示？遂积极表态道：“我让家里再多派一辆车来，送你到你要去的地方吧。”
“这多麻烦啊，我叫个车直接去学校就行。”张张婉言拒绝。
孙志鹏却道：“不算麻烦，反正我也要去学校报道，咱们顺路。我让家里派两辆车过来，一辆先将妈妈和弟弟接回去，另一辆我们一起……”
距离开学还有一周的时间，其实孙志鹏本来的计划是到了帝都，先和继母与弟弟去别墅住几天，越晚去学校越好。如今听闻女神到了帝都就去学校报道，他便临时改变了计划，还特别有诚意，趁着飞机没有起飞直接当着张张的面，打电话给帝都的管家，让他们准备两辆车来机场接人。
如果只是萍水相逢，对方也是穷人，张张恐怕不会接受这种包车接送的好意。不过孙志鹏家里显然非富即贵的，人家都吩咐了司机，她再拒绝，似乎有一点绝情，薄了人家的面子。何况孙志鹏说了，也要去学校报到，明明顺路捎带她，能让她省下一段路费和时间，实在是……盛情难却。
飞机起飞之后，张张一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将飞机上提供的杂志、报纸看了一遍，无论中英文的，都是精美而时尚的读物，时下最新的资讯。当然杂志上也不乏那些最新款奢侈品的广告，潜移默化增进了她的见识。
她自己看书读报忙的不亦乐乎，旁人也不好打扰。孙志鹏一家人的座位与她并不临近，虽然商务舱里统共就五六个人，没有坐满，那也不好意思公然违反规定，随便换位置。
孙志鹏不敢凑上来，张张当然乐的安心。美美的吃完飞机餐，还趁机品尝了一下商务舱特有的一款经典葡萄酒。都说女性更适合饮葡萄酒，唇齿留香，美容养颜，实际喝了几口，她却没尝出来比可乐好喝多少。于是她觉得自己这样的穷人，恐怕无法欣赏这等高雅的饮料，将来除非必要还是能不喝就不喝，免得暴殄天物了。
话说回来商务舱的座位真的很舒服，吃饱喝足放平了椅子一躺，盖着毯子直接可以睡了。
不过张张考虑到自己的一身行头，万一睡着了，衣服压出褶子或者什么配饰刮蹭磕碰有了点闪失，那实在太不划算了。
因此，她只是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就将椅子又调回来，打足了精神，开始欣赏窗外的美景，同时思考着自己即将面对的未来。
忽然之间，她不知为什么，脑海中浮现起了许多颜的面孔。那并不是电脑里存的那些照片，而是三年前那个夏天，在医院之中，更年轻一点的活生生的被她搭讪过的许多颜。
记性好，有的时候也是烦恼呢。总是忘不掉一个人，或许是因为欠了他的钱没还，如今又捡到了他的一集装箱垃圾？
许多颜这样的极品帅哥，只要眼睛不瞎的女生，很难对其无动于衷。何况他有点善良有点可爱，眼底还有那么一点点阴郁之色，只要想一想，就会让她产生了某种难以自控的情绪。有钱又有颜，应该万事不愁，出生的起点恐怕已经是别人可望不可即的奋斗终点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会有不开心的事情呢？
八月底这一天，许多颜忽然对秦恳和郝景宣布，他申报了藤校一个与国内X大进行交换生的项目，而且顺利通过了初审。如果一切正常，他将在九月中旬回到国内，完成一学期的交换学习，相应学分会被藤校认可，一学期之后再回到美国撰写毕业论文。
郝景直觉上感到这事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偏偏找不到任何实际的把柄。藤校一贯有交换留学的项目，不过亚裔或者是来美国留学的中国籍学生，如果申报交换生也肯定是去欧洲的名校啊，犯不上再回国吧。
但是的确去中国X大这个项目没写着不让中国籍的学生报名。
许多颜给的理由听起来也很正常：“以我的学习成绩如果在国内参加高考，想上帝都的X大难如登天，除非当年放弃国籍。可是国内的经济发展形势很好，中国国籍放弃想再申请难如登天，我要格外珍惜自己这个宝贵的国籍呢。未来我也会在国内的产业上倾注大量精力，这些发展计划家里早就默许的。这次可以名正言顺去X大，提前结交国内的未来精英，不是挺好么？欧洲那边的好学校，还需要挑战语言难关，回国讲母语，混到学分更容易吧。”
作为许多颜的下属，秦恳和郝景只能接受他决定的事，除非特别出格的会阻拦一下，正经学习上面的追求，明明是好事，他们哪有什么理由提出反对意见。
“交换生名额有限，所以你们两个怎么打算？”许多颜笑眯眯问。
颜少都偷偷摸摸先斩后奏了还能怎么打算？初审已经结束，他们想加塞蹭这个项目肯定是没戏了。
秦恳立刻表态道：“那我先休学半年，陪颜少回国。正好卓华娱乐公司上了个很重要的项目，我回国亲自盯着才放心。”
郝景也有样学样：“对！我名下那个什么旅行社的生意，我也该过问一下了。那个旅行社就在帝都的总部，我也休学，咱们三个在帝都买个房子，一起过日子。”
秦恳提醒道：“颜少在帝都那边有好几套房子，你忘了？虽然他都没住过，不过好像应该是有X大附近的。”
“好像是啊，我们两个也有房子在帝都，那会儿房价涨的快，家里就都提前给买好了。”郝景笑嘻嘻道，“不过肯定比不上颜少的，我们还是继续蹭他的房子住？”
两人插科打诨又互相揶揄了一顿，表面上好像一团和气，实际各有小心思。
当晚，秦恳果然避开许多颜又跑来郝景的卧室，两人闷头嘀嘀咕咕：“小景，是不是颜少已经知道了张张考上X大的事？”
郝景也满心不解道：“张张是与许氏签订的委培协议没错，颜少如果知道了她当年签订的协议编号，不用提人名，就能从系统里查看到这个人签署协议后的一切动向轨迹。”
“所以，编号他是怎么知道的？”秦恳焦虑道，“颜少都不知道张张这个人名，也记不住十二位数字的协议编号。你不说，我不提，他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他一直在咱们眼皮底下活动啊，想与国内联系又不让邝夫人察觉，肯定会通过咱们两个。除了咱俩，还能有谁？”郝景劝道，“秦哥别先自乱了阵脚。首先三年前，那个学生妹的真实姓名，除了你我，没人知道，连你不是也才刚知道么？集团那边负责签协议的经办人不可能了解当年医院里的偶遇和卖铜钱那些事。因此，会不会压根都只是巧合，藤校今年的交流项目在中国的就只有X大，没别的选啊？”
“对，是我太紧张了。明天我去学校教务处那边问问。”秦恳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又拨了个号码给国内的技术部门，“你们查一下，最近有谁关注过编号XXX的委培协议及相关动态。”
因为有时差，许氏集团国内技术部门还是上班时间，接到吩咐立刻开始干活，没几分钟就将一长串的名单发到了秦恳的手机上。
郝景恨不得将头凑到秦恳的怀里，盯着他手机上的名单一顿看。
秦恳啧啧道：“怎么集团内部这么多人都关注了张张？”
“那有啥不好理解的，张张这种学霸，一来是刚上高中就签约，大家本就稀奇，二来她的确很优秀，没上大学前就获得了那么多奖项，几乎是全科全能，连体育项目的奖都没放过，学习好身体好，集团下面哪个公司不眼馋？她今年高考以省状元身份考去帝都X大，是签协议的人里年龄最小成绩最好的。”郝景丝毫不掩饰对学霸的崇拜。
“这么说来，如果我手下的公司用得着这种大才，也肯定一早就盯住了。不等她大学毕业，就赶紧向集团人力打报告抢人。”秦恳赞同。
“我觉得她长得挺漂亮，你还说她演技不错，你那个啥娱乐公司真不需要这样的人才？”郝景直白的问道，“现在集团这么多人都查过她的动态，咱们每个人都问一遍么？”
“我那边的岗位大多不需要太高的学历，哪会浪费这么尖端的人才？至于调查吧，如果真有人被颜少私下收买了，咱们这么弄不就打草惊蛇了？”秦恳略带一丝自得，很认真的说道，“好在当初咱们开始那个计划的时候，我就已经提前交代过集团人力统管部门，以保护个人隐私为理由，暂时不能对任何人透露张张的具体身世和家庭情况相关信息。甚至连初高中学校具体名字和籍贯也隐去了。”
“但是上了X大和选了金融专业这事肯定是开放信息。”郝景的脑筋还没转过弯来，“那么多人查，早晚能知道的。咱还让她装有钱人呢，不会在没见到正主之前就穿帮吧？”
“小景，要相信她的能力和咱们的眼光啊。另外咱们让她装有钱人的目的是为了啥？你不会已经忘了吧。”秦恳正色道，“还是你发现颜少对铜钱那么执着的事，而今他又忍不住偏要回国内当交换生。这些异常，是不是都佐证了咱们当初的猜测。不管他从何处搞到了张张的信息，也不管是否巧合，他已经决定要回国了。我们该想的是后续计划的完善。”
郝景的智商终于回归常态，点头道：“对，原本我们让张张装有钱人，就是提前做好了埋伏和预设，我们帮她打掩护也要坚持到她被颜少亲自拆穿呢。现在既然一切都这么凑巧，已经无需我们特意制造什么久别重逢的桥段了。”
“但是换个角度反推，为什么一切比我们设想的进展要快，颜少会不会真知道了什么，才主动迎合的？”秦恳眼中流露出担忧之色，“他会不会蓄谋已久了？”
“颜少从小不就这样么，蔫有主意。看起来乖巧听话，由着我们编排，实际上他想什么越发难以猜到了。”郝景比秦恳想的开，“我觉得就算我们的所有计划都已经被颜少识破，他也借机想要寻求一些属于自己掌控的自由，我们陪着玩就是了。何必想那么多呢？”
“你能保证张张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会毁约么？情难自禁玩出真爱，一旦沾染上颜少死缠烂打，就是不肯放手？”
“秦哥，别人我不敢说，张张这种学霸型的姑娘，理智很清醒，一般是不会被感情左右的。钱能解决绝对不被感情迷惑乱了方寸。如果她将来真不肯放手，那一定是钱给的不够。但是她那样的出身，见过多少钱？一集装箱的昂贵垃圾，再加上分手费，她卖.身许氏一辈子恐怕也挣不到的。”
秦恳一挑眉：“难道，你连分手费那段‘剧情’也都提前告诉她了？”
“没，咱哪能提前剧透那么多。何况签署临时演员协议还是你给的合同范本，没有任何下一步的实质要求。她不可能想到那么深的，顶多以为是你我两个有钱人闲得无聊，玩什么角色扮演的游戏。现在的剧情进度，还是关于打赌装有钱人能维持多久这个环节。”
“她真的不会想到颜少身上？”
“她除非有仙法异能，否则怎么会未卜先知联想那么多。再者为了保证将来她遇到颜少的时候，发自内心的惊喜，肯定不会让她知道那么多的。放心吧，我设计的剧本一贯的优秀。”
秦恳推开了还在怀里凑着的郝景：“你就吹吧。你当初给颜少写的追珍妮李的剧本，结局如何？这次可别再出岔子了。”
郝景厚着脸皮道：“吃一堑长一智，虽然我不敢保证能写出郎情妾意大圆满的结局，起码分手的戏我已经有经验了。何况张张和珍妮李没法比的。张张的有钱是装出来的，当这层真相揭开，颜少是绝对不会喜欢对他撒谎的女孩子，自然只有分手这一个结局。”
“其实你不觉得张张有点可怜么？装有钱人是我们给她的兼职工作。万一颜少一开始就知道了，应该会原谅她吧。”
“原谅又能如何？张张改变不了她出身的本质问题，就算卖光了那些昂贵的垃圾几千万现金打底，她也还是只能仰望颜少的弱小存在。何况垃圾也是颜少扔给她的。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别人给的，颜少占据绝对上位，他是主导的一方，这种快乐难道不是颜少追求的么？”郝景将心中实话说出来，也知道这很残忍，“我们用金钱弥补张张感情上的损失，这个还是能做到的吧。我们钱不够，还有邝夫人。”
说起许多颜的母亲邝夫人那些快刀斩乱麻的手段，秦恳除了表示钦佩就没有太多话了。听父亲提过当年邝夫人上位后就是直接甩钞票，用钱砸走老公身边其余虎视眈眈的莺莺燕燕。当时开价是多少来着？好像平均三千多万，那可是二十多年前的三千万啊。一般正常的职业“小三”都是拿钱痛快走人，恨不得从此销声匿迹了。当然不肯走的下场都很凄惨。
然而感情的问题，真的可以用钱来解决吗？
郝景难得正经的说：“秦哥，谢谢你相信我的直觉和判断。如果颜少回国当交换生这事，真是他蓄谋已久的，我们提前买通张张一起做戏，陪颜少玩一场，也算是有先见之明了，没什不对吧。起码在他正式结婚之前，让他能体验一把更自由更丰富的情感经历。邝夫人知道了，也会喜欢好拿捏的穷人，不会责怪我们的。”
哦，张张真的是个能用钱摆平，好拿捏的穷人么？秦恳对这个还是有点莫名的担忧呢。
下了飞机，原本陌生的帝都机场，张张却有了护花使者孙志鹏的带领以及无微不至的照顾，一点障碍都没遇到。一开始她还坚持自己拖着登机箱，结果到了取托运行李的时候，孙志鹏主动杀过来，在她还在寻找哪个行李转盘的时候，就已经帮她将那个塞满了值钱物资的高档箱子亲自取到她面前，殷勤备至。
还是张张有点不好意思的提醒道：“伯母那边带着你弟弟，你去帮他们吧。我的箱子少，暂时不用别人帮忙。”
孙志鹏红了脸，这才赶紧跑去了母亲那边。
孙志琳瘪瘪嘴奚落道：“哥哥这么殷勤，是想追爱丽丝姐姐么？”

第30章 新生来报到
看孙志鹏涨红了脸不说话，刘芬却轻轻叹了一口气，提醒道：“志鹏，那女孩儿家世恐怕比我们好许多，学识又高。你若想与她在一起，恐怕不容易啊……”
孙志鹏这时候小声应道：“妈，才刚认识。只是普通朋友也好，至少我们还是校友，以后在学校经常能见到。”
“傻孩子，女生更喜欢比自己强而且主动的男人。她那么优秀，你自己必须更加努力才行。但是那样会很辛苦，为什么不找个更容易的呢？”
孙志琳听不懂大人们的话，他只自顾自的讲：“哥哥，我看爱丽丝姐姐脾气很好，你若是喜欢她，不妨直接主动说啊。”
“妈，您觉得呢，如果我直接表白有几成希望呢……她那么优秀，怕是到了学校之后，就会被更大胆更优秀的人追求。我好不容易占了先机……如果说晚了……”
刘芬是过来人，心想大概每个孩子总要经历这种阵痛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吧，与其长痛不如短痛，于是也没说阻拦的话，而是旁敲侧击道：“那你可以试试。不过，万一人家觉得很突然，拒绝了你，你能承受么？你已经年满十八岁了，言行都要为自己负责。”
孙志鹏明白继母话语中深层的意思，连她都觉得他没有什么胜算呢，他垂下头，心中刚有的那一点点跃跃欲试的希望渐渐枯萎，又开始犹豫了。
张张第一次来帝都，如果是一个人，很可能会迷失在那庞大的机场航站楼好一阵子。但是有了经常出入大型机场的孙志鹏，她万事不用自己操心跟着走就行了。拿了行李出来，直接去地下停车场。
之前张张查过攻略，一般人为了不在航站楼昂贵的停车场停车，来接人的时候都猫在机场外围某条公路上，临时停着，直到被用车的人召唤，再开上航站楼送客那层接人。因此司机都会提示，取了行李之后，不要往下走，坐电梯上二楼到那个送机平台xx门等着。
还有一条路径，是按照指示牌，直接走去轨道交通接驳点、或者是去机场巴士售票处。
张张当初没觉得拎着两个沉重的行李箱是个事，反正她力气大，唯一担忧的是帝都的地铁人太多，挤来挤去的，高档行头受不了，拉行李的估计还被人歧视。所以是计划坐机场巴士在临近学校附近的地方下来，走上半公里，腿着去学校大门的。
现如今计划赶不上变化，她享受到了豪华专车服务，出行便利，不免对孙志鹏的热情越发感激。可惜以她现在的能力，暂时还没有什么能回报他的。
孙家有一名专职司机，还有一名管家，管家开的是那种一百来万的雷克萨斯商务车，另一名司机开了一辆最新款的奔驰。他们也不在乎航站楼地下停车场昂贵的停车费，早一个小时就到了地方恭候。
这两位远远迎着孙志鹏一家人，小跑着上前帮忙拎行李。管家自然是殷勤的向主母刘芬问好，另一个司机是在帝都新雇佣的，与孙家上下不太熟，略显腼腆，他被安排送大少爷孙志鹏以及他的朋友直接去X大。
刘芬他们带的行李多，孙志鹏这次乖乖帮着管家一起将全家所有行李都放入商务车，只拎了自己那个登机箱在身边装样子，一会儿去学校其实啥也不带都行，他又没打算真这么早就住宿舍，最主要目的当然是陪着女神爱丽丝。
张张倒是没怀疑什么，孙志鹏在帝都有独栋别墅住，去宿舍只带个小箱子很正常，男生东西本来就少。而她，大半箱子都是要见机行事出掉的货啊。
早一周到学校报到，在宿舍里看看贵重物品是否方便存放，实在不行也有时间再去外边租房子。她可以提前用技术手段查到同宿舍都是谁，却不能预料她们的品性如何，万一实在无法相处，她惹不起肯定还是有能力躲的起的。只将宿舍当个睡觉的铺位，平时都在自习室或者教室待着，按照学校要求睡够一年而已。宿舍铺位再怎么说也比棚屋的废旧木板搭的床好呢。
帮女士放行李，是职业司机义不容辞的服务，所以等孙志鹏照顾完家里那辆车，再过来奔驰这边的时候，张张的行李早就安放好，人也已经坐在车内了。
张张选择了右后方的座位，她以为男生们都更喜欢坐副驾，视野清晰开阔。没想到孙志鹏直接开了左后侧的门，坐在了后排，张张的左侧。
对啊，差点忘了，看什么资料说过，有身份的人坐车，副驾驶通常都是助理或秘书。正经主子们都是习惯坐在后排的。
张张想着自己要不要挪到副驾驶去，可惜司机已经熟练的启动了车子，她只能先作罢了。可能是女性的直觉，她总感到孙志鹏看她的样子怪怪的。
一路上二十多分钟，孙志鹏竟然什么都没说，或者可以说是总有点欲言又止的态度。
直到车子即将接近校门口之前，孙志鹏才以很轻微的声音问了一句：“爱丽丝，你有男朋友么？”
“啊？”张张甚至有点怀疑自己刚才走神了，孙志鹏可能还说了什么，自己没听到。为什么突然跳到了这个对话内容？
“你男朋友不会介意我送你到学校吧？”见对方一脸惊讶，孙志鹏自顾自的说着，紧张的只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看右侧的女神。
“我才满十八岁，以前没谈过男朋友。”倒是张张大大方方回答，或许她这身行头迷惑了贵公子，让对方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但是她对孙志鹏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只当是刚认识的同学而已，感激他的好意款待，却不会越雷池。在可以有选择的时候，她还是会坚持守护自己内心的那一片纯净与安宁。
只是，难道有钱人都这么直接，看到了目标，立刻就会下手么？
以前在高中时期，张张从不隐瞒穷困的家庭情况，也一直都是短发、常年穿着比身体大一号的校服晃荡，从背面看都分不出男女那种弱化了性别的存在。而且重点学校大家还是学业为重，便是有人觉得她这好那好，也会考虑她学霸的身份不敢造次。真的是，没有过任何暧昧，也不会收到莫名的情书小纸条。
身边走的近的几个男生，那都是将她奉为大姐大，自甘当小弟的主，敢有半分不恭敬的，她一拳就能将人打趴下。
而今，她要装个有钱的淑女，实在是只能先掩藏着真性情了。孙志鹏这么问，难道是对她有意思？但是只要对方不明着表白，她就可以假装听不懂，不接茬，免得撕破脸了影响交情。
刚才那一路走来，张张是仔细观察过刘芬与孙志琳的衣装的，她们就算没有买二手的需求，但家里肯定有常年用不到的奢侈品吧？这种不是目标客户也能成为目标货源的有钱人，多认识一个没坏处。
张张并不希望孙志鹏接下来说什么表白的话，于是抢先一步表明态度道：“我目前只打算好好读书，多拿个学位，不太会考虑个人感情问题。”
“……”孙志鹏外表看起来憨憨的，实际脑子很清醒。他本来就犹豫不决勇气不足，不敢直接说出表白的话，如今女神说什么不想谈恋爱的意思，应该是给他一个台阶吧。女神条件那么好，哪怕对他暂时没感觉，将来也未必就全无机会。她给他留足了面子，真是很善良很善解人意呢。
X大一直贯彻的精神是希望学生独立自主，私家车送新生，都只能开到校门口指定地点就下来。其余的事让学生自己来弄，家长如果非要陪同，也只能是帮忙拿行李。报道的每个环节都是鼓励学生亲自体验亲自参与。
张张从小学开始，入学手续就都是自己亲手办的，初中、高中更是除了家长会要爷爷出面，其余都不用大人操心，个人能力超强。何况此前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对与新生报道的流程很是清楚。按她摸好的路子办理，半小时以内肯定搞定，直接就在宿舍安顿好了。
反观孙志鹏，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左顾右盼，望着人来人往的校园，迎新处的各色摊位一头雾水的模样，张张也不敢一下子表现的太另类，伤了大男生的自尊心，于是换了个方式，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志鹏，你帮我看着箱子吧，我先去那边新生接待处问问。我是女生，人家应该都会乐意帮忙的。”
孙志鹏本来是想自己鞍前马后的为女神效力，没想到女神竟然这样……体贴。在国内，也的确是这样一个道理，柔弱女学生更容易得到帮助，粗大男生问东问西很容易被人鄙视。而且女神有两个箱子，他自己有一个箱子，如果硬是由他拖三个箱子，挤去人堆里很容易遭人厌烦。何况女神的箱子那么贵，没人专门看着实在让人不放心……
总之孙志鹏给自己找了许多借口欣然接受了女神的安排。
张张觉得孙志鹏性格挺好的，至少不会强要维持着自尊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颇有点能审时度势的机灵，也很听话，或许是个可以继续交往的同学。至于谈情说爱吧，毕竟两人家世背景差距太大，她也不想当菟丝花。
张张背好了自己的小挎包，将登机箱和大行李箱都托付给孙志鹏，让他等在不碍事的地方，直接去了新生接待处的摊位那边领来两张表格。
新生填好了这个表格，交去对应的专业收集点，人家看完身份证和录取通知，就会有专人带他们先去宿舍安顿。表格内容只是简单的个人姓名、专业，身体健康情况，在帝都有无固定住所，有无特殊要求之类的。
张张看以前的学长们说过，这表格填对了姓名、性别、身份证号、电话和即将就读的专业就行，其他内容全都空着也没人管，录取通知可有可无的。于是就直接用接待处这里的笔，将两张表都填了。她只填了关键必填信息，别的留空。帮孙志鹏填写的，除了关键信息还选了帝都有住所这个，别的也同样留空。
一路坐飞机，孙志鹏的简单个人信息张张早就记住了，甚至都不用再问孙志鹏。
她先将孙志鹏的表格交去了建筑系的摊位。摊位上是建筑系的一个学长，眼睁睁看着一个时髦的美女走过来，暗自窃喜。巴巴接过人家递来的表格，一看姓名和性别，顿时泄了气：“同学你好，请让填表的人亲自来交表，对了让他带好录取通知。”
张张心说，没想到这届管的如此严格，莫非是他们来的早一周，大量的新生还没入校，接待处这边的学长们才能如此精力充沛，样样检查周到。
张张于是带着表格返回到孙志鹏身边，将表格给他：“我打听了，这个表需要本人交，你交那边写着建筑系几个字的摊位上就好啦，带上录取通知。那边有你的学长全程接待。我刚才本来想替你交了，人家不让，非要本人亲自去。”
“那我去交表，你的行李怎么办？”孙志鹏颇有点为难。
“你拿着自己行李走就行了，建院男生宿舍听说在很远的某个角落。我们金院的女生宿舍比较近。我自己去交表就行，行李应该有学长帮忙拿吧。”张张刚才已经侦查过金院那边的接待阵容，一男一女都很悠闲的样子。再者不用别人帮忙，就算她是住没电梯的宿舍最顶层，她的力气也足以支撑一手拎一个箱子爬五楼，轻松的很。
如果孙志鹏跟着，反而不太方便，她还要继续装娇弱，实在有点麻烦。
“那我先去交表。没想到帝都也这么热，还以为北方会凉爽一些呢，真希望宿舍是有空调的。”孙志鹏擦了一下满头汗水，拿着表格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去了建院的交表处。
见多识广的建院师兄，看孙志鹏的眼神明显不善，心想刚才那样惊为天人的美女莫非与这个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普通男生有什么关系么？如果是男女朋友，两人外表真的不太般配，虽然这个男生穿的也是一身名牌。
“学弟，刚才替你交表的女生叫什么名字，哪个专业的？”
孙志鹏心中有点警觉，下意识不想将女神信息透露出去，故意含混道：“今天同乘一架飞机过来的，巧了居然也是X大的，我就捎了她一程。详细的还没聊。”
这都是什么狗屎运！那建院学长羡慕嫉妒恨的腹诽了一下，寻思着等了一天都没来一个女生，光给这些潜在情敌们搬行李了。眼看日暮西山，漂亮的学妹们怎么还不来？学长们都说自家的女朋友是迎新的时候顺手拐带的，怎么就他运气差到一整天见不到一个女同学。刚才好不容易来个美女，还以为是老天爷开眼，没想到居然是给别的男生交表的。
于是有些心不在焉兴趣缺缺地说：“学弟，我这边就一个人看摊子，另一个同学打饭去了。你们宿舍楼的位置比较远，要不等另一个同学回来后，我再带你过去？”
没想到孙志鹏一听，反而乐开花了：“好啊，没事的，我不急。师兄，我箱子先存你这里行么？我先把朋友送到她们宿舍，再回来这边找你。”
那位学长不愧是学长，反应相当快，一寻思眼前这个师弟与那美女也不过是今天才刚认识，就上赶着如此献殷勤。他身为熟悉X大校园见多识广的师兄，怎么说也更有优势才对，最起码不能让这个师弟继续抢占先机。于是他很仗义的说：“其实也有点过意不去让你等，我打个电话问问，万一我那个同学这就回来了，我还是先送你去宿舍吧。”
“真的不用了，我可以等。”孙志鹏连连推辞，甩下箱子，头也不回直接跑走了。笑话，天赐良机，让他能为女神继续服务，这么好的借口当然要赶紧的走。
张张还在金院的摊子前与学长们聊天，等着运送行李的小推车。没想到孙志鹏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
“爱丽丝，我建院那边的师兄一时走不开，让我等会儿。你这边需要帮忙拿箱子么？”
金院迎新的师兄师姐是一对，那师姐才不想让男友给别的女生拎行李，何况这位学妹居然倒霉分到了顶层，五层楼啊，这么大两个行李箱，肯定要男生帮忙拿的。所以才说等小推车。那个小推车刚才被隔壁系一个学长借走了，一会儿就还回来。等人来，直接押走让那个学长送一趟学妹，顺水人情省时省力的多好？
张张其实表示过可以自己拿着两个箱子不用推车，但学长们怎么信？一个看起来这么瘦应该是弱不禁风的女生，平地拉着箱子走走还行，一会儿爬五层楼呢，可不是闹着玩的。
于是张张只好被迫等着，听他们闲谈，好在话题正是金融专业一个知名教授的课后作业，很有趣。
人家一看有免费劳力来了，那师姐终于起身，拿了属于张张的校园一卡通，高兴道：“既然你有朋友帮忙，那就别干等着了。时间不早，我带你去宿舍吧。”
那位师兄也想跟着去，却被女友瞪了一下又缩回了座位里，干巴巴道：“那，那我就先在摊子这里守着了，万一还有新生来呢。”

第31章 蓄谋已久的
秦恳算是三个人里英语口语最好的一个，与郝景嘀嘀咕咕一晚上，到了次日白天，他被郝景撺掇着赶紧先去了学校的教务处，咨询一下那个跨国交换生的项目。
教务处今天值班的老外是个和蔼的白人大婶，带着一股白人特有的骄傲，对亚裔说话的时候会下意识放慢语速。她很惊讶的答复：“秦，你也想回到中国，去X大做交换生么？今年去X大只有一个亚裔的名额呢。”
“那个名额是否已经有人占了？”秦恳明知故问，就是为了多套一些话。
果然白人大婶唠唠叨叨道：“是啊，原本是个韩国籍的学生报名了呢。后来好像那位同学被一个中国籍学生说服了，选了其他学校。哦，说服他的那位应该就是你的朋友，许先生。”
呵呵，秦恳猜到就是这样，颜少估计是蓄谋已久的，才会对唯一去X大的名额追的这样紧。甚至就算今年没有X大的名额，有别的什么帝都的学校交换生，颜少也会选，至少都在帝都，比天南海北飞来飞去方便。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又问：“哦，是这样呢，不知道还有否别的中国学校接收交换生呢？”
“有啊，还有两所大学，听说都在中国的南方。我当时也推荐许同学考虑一下的。没想到他比较执着选帝都的大学，说帝都气候好。”白人大婶与大多数美国人一样，完全不了解中国的情况与现状。
幅员辽阔的中国，南方和北方相距数千公里，放在欧洲那就是好几个国家的距离。网上有个笑话说在欧洲开车两个小时就可以出境去别的国家了，所以人家是申根签证全欧洲大多数国家都行的通，否则时不时还要入关出关的多麻烦。而中国呢，开车两个小时帝都的市域都出不去呢。
因此南方和北方差异巨大，就算是坐飞机，也需要折腾好久的。便是同在帝都，如果是一南一北或者一东一西的，那与跨省也没啥区别了。
而且，鬼扯什么帝都气候好？冬天干燥雾霾多，少有晴天，春天刮沙子风大到广告牌都吹跑，夏天比南方还热，就秋天能舒爽几天，真的是掰着手指头数几天的光景，脱了短袖转瞬间就该穿秋衣秋裤了。如果不是有暖气，还真说不上有任何优势。
好吧。秦恳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拆颜少的台。他又说道：“那临时休学一学期的手续该怎么办？”
在国外的许多大学，学生因各种情况，比如交不起学费、结个婚生个娃啥的经常会办理临时休学手续。而且大家都会尊重个人隐私，白人大婶根本不会多嘴问为啥要办休学这种事。只是给了个手册，让秦恳自己看，还体贴的问：“需要将办事流程发电子邮件给你么？”
当然需要啊，郝景那个懒家伙多半还是会让他这个大哥一并“包办”了休学的手续，如果有电子版，不会的地方还能自己查查看，将任务拆散安排一些郝景的英语水平能干的事，不能让他坐享其成。秦恳谢了白人大婶，满载而归。
不到一周，许多颜交换生的流程正式走完了。因为他本来就是中国籍，根本无需申请签证什么的，直接买机票飞帝都就行。而且行李也不用带太多，帝都那边全按照时下流行的重新置办。美国这里的就都留在别墅里，反正下学期还要回来继续念。
秦恳和郝景的休学手续也很好办，家里当然不会干涉他们的决定，一切以颜少的事情为重。他们两人果断休学陪同颜少回帝都，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表扬。
于是三人轻装简从，一人拿一个登机箱都没托运的行李，直接就去了机场。颜少肯定是头等舱的配置，为了彰显主从关系，秦恳和郝景一般情况都会选择降个等级坐商务舱。谁知这次不是管家刘胜给订票，居然是颜少主动为那两个订了机票，一起拉他们坐头等舱。
这个时间点还不是春节前夕那种归国旺季，头等舱有折扣，折合人民币七八万一张，颜少眼睛也不眨就给买好了。
秦恳还有点犹豫：“颜少，都坐头等舱不太符合规矩吧？”
许多颜淡淡道：“改舱位还要重新输入一些信息，多麻烦。再者，你们和我一起这么久，这回又为了陪我暂时中断了学业，我这不是感动么？”
哈哈，如果颜少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能演的真切诚恳一些，秦恳或许还真会相信呢。明明颜少一脸敷衍，还说什么感动的话，无事献殷勤，一定有猫腻。
果然，飞机起飞之后，颜少忽然将两人叫到身边，神神秘秘的问：“家里给你们两个找相亲目标了没？”
秦恳老实答道：“嗯，找了一个。在国内读书呢，叫窦嬛。祖上也是集团的老人了，那姑娘我们小时候见过，胖乎乎圆滚滚特可爱那个。她就是不喜欢国外，读书也没出来。我们偶尔会视频通讯一下，算不上特别有感觉吧，但也不反感。她读的医科，想十年直博毕业后再结婚，反正将来可以婚后再慢慢培养感情呗。”
许多颜赞道：“十年直博啊，真有勇气。果然是学霸，你看看人家名字那两个字，没点文化的别说写，念都不会念。”
“考试卷子上签名必须比别人快，否则恐怕次次多耽误一两分钟。”郝景一针见血，典型吃不着葡萄嫌弃葡萄酸，撇撇嘴道：“我就没这么幸运啦。家里是给安排了一个，见面后互相看不顺眼，吹了。”
“你就是喜欢长的漂亮、胸大无脑，那个小艺人那种对不对？”秦恳嘲笑了一下。
郝景怼道：“没错，我就是智商低，不敢找太聪明的，那样处着多累心。还是花瓶好哄，对吧，颜少？”
许多颜却一本正经说道：“自己本身智慧水平不高，那就更应该找个聪明的老婆改良下一代的基因啊。小景，不要破罐子破摔，你的颜值虽然不如我太多，可是也没有明显的缺陷，还是有资本泡到聪明的妞的。”
郝景死鸭子嘴硬，还满脑子幻想道：“你们别劝我，我就是要找长的漂亮的，改良一下我下一代的颜值基因。至于聪明程度，随缘吧。若是遇到真聪明且喜欢我的女人，反而会做小伏低哄着我开心呢，你们说是不是？”
秦恳一巴掌拍在郝景肩头：“醒醒吧，大白天就做白日梦呢。老天爷是公平的，出色的容貌与聪慧的头脑不可兼得，当然像你这样两种都没有的好像也挺多。你啊，求一样还不够，太贪心了。”
“帝都人杰地灵，X大精英汇聚，说不定让我就遇到了那种集美貌和才华于一身的极品女神呢？”郝景别有用心的畅想，“你们这种已经有对象的，到时候可千万别和我抢。”
许多颜冷冷道：“这里有对象的就是秦恳，我还孤家寡人呢。”
郝景赔笑道：“颜少，你和我们不一样。你将来结婚的对象不可能不问邝夫人和许总的意思。而我俩就算不依着家里介绍，随便找个自己喜欢的，哪怕家世差距大一点，只要两情相悦，被接受的可能还是有的。毕竟我们也没有那么大的家业要继承啊。”
这是往颜少心里捅了一刀，肉眼可辨颜少的表情越发哀伤，落寞道：“小景，你有的时候说真话的样子，好欠揍呢。”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郝景赶紧往自己脸上贴金道，“我就是这样耿直的忠臣。不像某些人，嘴上说着同情的话，经营着莺莺燕燕的公司，装成坐怀不乱柳下惠的君子，实际背地里已经与人谈婚论嫁了。”
秦恳瞥了一眼郝景，另一巴掌也重重拍在了郝景肩头，生生将其压得龇牙咧嘴：“行啊，小景，你风凉话都说的这么文艺了。长出息了？皮又痒痒了吧？什么莺莺燕燕的公司，我经营的是正规的娱乐公司，从不做那种龌龊事。除非某些公子哥不检点，总要勾搭我这边的清白姑娘。”
“……”郝景理亏，乖巧闭嘴。
秦恳似乎很自然的说着蓄谋已久的台词：“颜少，邝夫人那边知道你因为珍妮李的事情，受到了一些打击。短期内不谈新的对象，也情有可原。不过，你既然回到国内了，肯定逃不过圈子里的各种社交活动。万一遇到看对眼的姑娘，及时和我们说。我们能打掩护打掩护，能帮就帮。哪怕结局未必能真在一起，也肯定让你在过程中尽量开心一些。”
许多颜若有所思，沉声道：“你这是在暗示我，不以结婚为目的，找个人谈情说爱，治疗一下感情上的创伤么？”
“不排除这种可能。当然正规做法，是给你联系一个心理医生。”秦恳也很认真的回答。
“心理医生还是算了吧。”许多颜直接否掉了后一个提议，却没有明确说赞同第一个方案。
秦恳内心吐槽：颜少你就装吧，假正经玩深沉，看你能装多久。
郝景开启另外的话题：“到帝都之后，咱们先住哪里？听说中央别墅区环境不错，颜少，你那边有房子吧？”
“嗯，好像是有。不过住了这么多年别墅了，有点腻了。我听说西三环附近万X书院那里住的都是高知的富贵人家，地图上看起来离X大也不远。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万X书院出入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我若是能在那种环境里多受点熏陶，是不是也可以提升一下文化素养。”
“颜少，可酸死我了。就你这样张嘴诗词歌赋的雅致，还用得着再熏陶？记得小时候你就是语文课的分能见人……你冷静冷静！那个小区里恐怕不是博士就是教授的，连家里养的宠物都能听懂外语。没事在小区里遛弯碰到，老太太们不是聊家长里短，说不准全都是那种科技前沿话题，咱都接不上茬。”郝景活灵活现的表达出了对知识的畏惧，嘴上讲这些的时候，脑子里禁不住开了小差，莫名开始思量着以张张那种学霸气质，住在那个万X书院恐怕更合适一些，他们这些学渣去了简直是自取其辱啊。
“那也比住在学校的宿舍好吧。听说普通学生宿舍都是四人间，接待留学生的也还是二人间，连个单间都没有。”颜少忽然这样抱怨了一句。
看看，连宿舍都研究过，莫非堂堂颜少曾经还想过去住学生公寓不成？他恐怕都不知道公认条件最好的留学生宿舍双人间，还不如他以往住的套房里的卫生间大呢。秦恳给了郝景一个眼神，郝景立刻会意。
“颜少，万X书院那边听说是洋房，不是别墅。上下左右的邻居都在一个楼里，地库车位也有数的，都摆不下你平时喜欢的那么多车子。”郝景劝了一句。
“我之前让刘胜查过，地库每户有三个固定车位。咱们三人一人一辆车正好。保姆平素出入买菜开的车，就停在临时车位呗。我那里有个底跃户型，当时买了就请国内知名的设计师给做的装修，光设计费就花了两百多万。地下室装成了一个豪华影院，设备一流，秦哥你们公司的片子试映都够的。还有个健身房与下沉庭院接在一起，小景，你不是最喜欢健身么？一楼四个套房，保姆住楼下工人房。你们若都和我一起住，咱们一人一间套房，再来个客人也招待的开。当然你们若嫌挤，去你们自己房子住我也不拦着，我可乐得清静。”
郝景嘟囔道：“颜少，你故意选这么小的房子，就是不想和我们一起住对不对？我可不能让你得逞！我决定了，跟你走，你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秦恳也表态：“我怎么能和我的小景分开，晚上还要找他抵足而眠，一起卧谈呢。”
“谁和你卧谈！”郝景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以小人之心度君之之腹，“秦哥，你不会其实并不喜欢女生，才能对你公司那票美女无动于衷吧？”
秦恳大言不惭道：“比起你这种上蹿下跳的猴崽子，如果我真喜欢男生那也是稀罕颜少这种，安静的美男子。话说回来，颜少这等顶级帅哥，将来出现在X大校园，会不会引起轰动？不行，要提前做好准备。颜少，我建议你以后穿低调一点，平时出门戴帽子和墨镜是标配，不要开太骚包的跑车。”
“大晚上和下雨天也戴墨镜么？”颜少面露无奈的样子，似乎是特别顺从。
“那种天还出什么门，我替你去上课就行。”秦恳说的天经地义，“落下的功课，我帮你补。”
其实从小陪他身边的人都知道，颜少这是不乐意的表情呢。搭配着他这种高级颜值，简直是“我见犹怜”让人都不舍得欺负他。
郝景赶紧晃了晃脑袋，提高警觉，不对，颜少这种蔫有主意的，这会儿一定是故意给他们两个上眼药，博同情呢。千万不能心软，不能顺嘴吐露了什么关键的计划信息。坚持住，兄弟，你能行！
“小景，之前那些垃圾是你帮我处理的对吧？”许多颜在两人心神涣散的时候冷不丁问了一句。
“是有这么个事。不过东西大多是刘胜收拾的，我就是帮着跑了一下手续。”郝景面不改色，实则内心紧张惶恐。颜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前两天我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有个对我而言和重要的物品找不到了。仔细回忆了一遍，估计可能忘在某个手包里了。那个手包是我之前买给珍妮李的……”
郝景惊道：“啥，这都半年多过去了，你怎么才想起来？那一集装箱的垃圾早都扔了，哪还找的回来？”
秦恳也有点慌：“颜少，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们也可以尝试着找找。”
“也不是值钱的，只是随手记录一个重要事情的字条。”许多颜淡淡的答复了一句。
如果真的只是个记事的便签纸，丢在某个包包里这种事，的确很可能发生呢。郝景对自己的粗心大意很了解，但是刘胜一贯的仔细小心。理论上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应该会检查每一样物品，最起码那些拆封过的东西肯定要看看的。如果有字条，一定会取出来。
郝景定了定神，说道：“等飞机落地，我马上给刘胜打电话，说不定字条早被他拿出来了。颜少，那不是什么绝密的内容吧？万一实在找不到了……”
许多颜微微一笑，漆黑的眸子直直盯着郝景，散着摄人心魄的气焰。他只那样盯着，一个字不说。
郝景就觉得有一种无法直视的窒息感。是他心虚了么？还是许多颜本身再怎么温和，也依然掩饰不掉某种与生俱来的威慑力。美貌的威慑！
对，一定是因为许多颜太帅了，那种超越了年龄和性别的美。让他不由自主就生了臣服的念头，不想反抗。
如此绝世美男，哪个女人能消受？珍妮李与颜少第一次见面就沉迷其中，爱的如痴如狂难以自拔，那么当年张张也是亲眼近距离和颜少说过话的姑娘，她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了，会不会再一打照面的时候，瞬间沦陷呢？
郝景颤巍巍说道：“我一定尽最大努力找到颜少丢的字条。”
“哼。”许多颜暂时放过了郝景，扭头又看向秦恳，态度温和起来，“秦哥，你能帮我搞到全校的排课表么？我想看看有没有更容易拿到学分的课程。我之前了解过，交换生可以跨专业选课，只要与自己主修的方向能搭上一点边就行。”
秦恳忙不迭点头：“好，这不成问题，我下飞机后立刻安排。”
“一定要全校全专业哈，不拘泥于哪个年级开的课程呢。”
呵呵，颜少根本最想要的应该是金融专业的课表吧？秦恳默默吐槽。
许多颜、秦恳和郝景在藤校都还是读本科，所学的科目并不是完全相同，除了一些基础科目之外，每人都按照兴趣又多选了一些科目。反正家里不差钱，交学费不用操心。
未来秦恳是计划攻读本校的商业管理学院的商业分析专业。
这是运用分析工具研究大数据信息，搭建数据分析与商业管理的桥梁，指导商业决策的一门新兴学科。听起来更像是基于大数据分析的一种科学“算命”，实际上需要的背景知识包括统计学、应用数学、计算机、优化选择、客户行为学、风险管理、运筹学和决策理论等课程。
郝景在商业管理类的科目之外，更感兴趣一些社会学和心理学方面的课程，虽然他目前的英语水平并不足够支撑理解那些深奥的课程概念，但他追求的是文理兼修，尤其注重跨专业的交流，时不时溜达到女生较多的学院，磨练语言能力、陶冶文化的情操。
按照许家给规划好的路径，颜少未来肯定是要选商科类的专业进修获取硕士学位的。
他其实所有科目里就只有语文勉强算好一点，可惜这是欧美留学唯一不会用到的科目。到美国读书必须的英语，他当年是被三个家教轮流高强度培训，才勉强考到够线能上藤校的。如非必要，他根本就不喜欢说英语。
但是正因为国内初高中严苛的数学训练打底，哪怕他高中的数学成绩一直在及格边缘徘徊，他在藤校修数学相关科目也比欧洲来的同学游刃有余。其他科目在秦恳和郝景的贴身辅导之下，勉强也可以应付。
何况他还有个真.体育特长：太极拳。这与他入学时那个捐钱降分，被包装的所谓帆船“天才运动员”身份是不同的，那个运动一年也不会展示一两次，都是烧钱的项目，没有个私家海滩都不好练，普通人很少会知晓。
而太极拳的武术表演，与唱歌跳舞一样，是可以当众展示的。这能够在关键时刻为许多颜争取到不留级的优待。
在美国，真正懂武术的人不多。颜少的真实武功水平究竟如何没人清楚，不过在学校里可谓一枝独秀，加上他颜值之高又是亚裔，只要穿上华美刺绣的丝绸唐装长袍，仙气飘飘往台上一站，欧美人习惯使然就会觉得他浑身散着一种东方武术高手的风范，轻易不敢招惹了。
X大金融专业开设的课程，的确是有许多科目与颜少的目标专业相关，不过各种专业的基础科目其实很多相似的啊。秦恳默默的算计着，要不要在课程表里做些手脚，让颜少和张张能在上课的时候巧妙“偶遇”，早好早了？

第32章 大学美好日子
孙志鹏一看自己是唯一的男生壮劳力，顿时满意了，一手一个拉住了那两个高档的行李箱，挺胸抬头跟在两个女生身后。
路上，那师姐还小声问张张：“学妹，那位是你男朋友？”
张张肯定不会乱说，只礼貌而不失热情的回复：“那位是建院的高材生，我们今天同乘飞机来帝都，刚认识的。他可热情了，顺路还捎带我来学校呢。”
这位师姐家里小有钱财，打眼一看就知道张张通身的行头价值不菲，再回望那位相貌平平拎着两个箱子的壮劳力，忽然有点同情他了。这莫非就是传说中女神的备胎啊。
不过以眼前这位师妹的“财”貌，应该妥妥是今年的系花啦，将来肯定不愁男朋友。那位备胎先生先来先得，上赶着卖力气刷点好感度，也无可厚非呢。
金院女生宿舍果然离新生接待那边不算远，师姐指着眼前外立面不算太新的五层宿舍楼说道：“张同学，你们这届很不幸分到了顶楼。你的行李箱如果太重，我再帮你叫个人一起拿？”
孙志鹏问道：“男生不能进楼么？”
“倒不是，现在是新生入学，别的层里是老同学，他们还没开始返校。男生也可以帮着拿行李进去的。送了行李不要逗留快点出来就行。”
“那不用叫人，我一个人就可以啦。”孙志鹏心想自己练了那么久的健身，拎两个箱子上五楼算什么？
没料到，这个宿舍楼外表看着现代化，内里却是五几年那会儿苏联专家楼3.5m大层高的构造。比普通的住宅楼每一层生生多了好几步楼梯，双跑的楼梯才上一层。五层足足八跑的楼梯。
孙志鹏平地走路不累，不过拎着两个箱子爬楼，还要克服自己体重的拖累，负重就有点大了。一口气上到三四层之间的休息平台，就再也已经忍不住呼哧带喘起来。
张张颇有点过意不去，趁着孙志鹏弯腰喘气站立不稳的时候，自然而然接过了箱子的提手。孙志鹏还以为女神是怕箱子磕碰有损伤，帮他扶一下而已。没曾想，女神直接一手一个箱子，宛若空手一般悠闲，快走两步直接爬到顶层了。
同行的师姐以为箱子里没啥重物，还低声嘲笑道：“现在的男生体质都不行，看着挺壮实，没想到走两步就喘。”
被嘲笑的孙志鹏，内心呐喊：啊啊啊啊！他是亲手拎过两个箱子的，自然知道箱子绝对不轻。原来女神这么强悍？看起来瘦瘦高高的，居然比他这种常年健身的壮汉力气还大么？莫不是练过功夫的？
孙志鹏觉得自己算是出师不利，铩羽而归。
毕竟是女生宿舍不好久留，原本他想拎着箱子起码了解到女神住在哪个房间，结果，箱子都没给拎上五层，他哪还有什么颜面逗留。气刚喘匀，就被那位送人的师姐遣返到楼下了。
孙志鹏在楼下徘徊，有点不甘心，发了微信问：爱丽丝，一会儿一起吃晚饭么？
张张早就趁人不备将飞机套餐里能带出来的小餐包和榨菜之类的装在高档挎包里了。如今晚饭可以吃这些，也可以先不吃留在早上吃。另外有了校园一卡通，第一个月补助都是充好的，趁着大批同学还没到校，她可以不必太刻意伪装，错峰去食堂吃饭，弄一份五毛钱的素菜，就着免费粥，管饱还能尝个新鲜。
孙志鹏明晃晃想要交友，目的不纯，与他一起吃晚饭绝非明智之举。感激一个人，不需要用谈恋爱来报答。她清醒的很。
于是张张回复：保持身材，晚饭不吃，还要收拾行李呢。
孙志鹏心里却想，自己引以为傲的健身成效，没想到一时不慎就被女神鄙视了。可明明那两个箱子不轻啊。不行，今晚还是不住在宿舍了，直接回家里，别墅有装修了健身房，他要加大运动量。最起码早日将肚子上的肥膘减掉，让人家不会认为他是个虚弱的胖子。
孙志鹏返回新生接待处，学长居然还在那里等他，另外一个学长也打饭回来了。之前那位学长还貌似热情的招呼道：“学弟，走吧，我现在可以送你去宿舍了。”
孙志鹏转念一想，既然都来了，还是去趟宿舍，看看缺啥，今晚回家也好找人置办了。于是他拉着自己的箱子，跟着学长走向了遥远的建院男生宿舍。
一路上学长免不了问起：“学弟，刚才那个美女是哪个专业的，看你没去一会儿就回来了。”
“嗯，金融专业的。”孙志鹏这次如实答了一句，心想虽然建院的大多数学生都不差钱，哪怕最初穷，上个一两年，有了技能之后，肯给人干私活的也能赚出富裕的生活费了。不过这些人恐怕都比不上女神的家世，他们压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呢，让他们早点知道难度和差距，早点认清现实也好。
“长得挺漂亮的。”学长评价了一句，也不敢贸然去问人家姑娘的名字。心想着反正这么漂亮的少见，他也有老乡在金融专业，如果想打听出姓名应该不难。
没想到孙志鹏继续说：“那姑娘不是一般家境，平素出门都是乘坐飞机头等舱，今天这次的航班机型限制没头等舱，才屈就了商务舱，让我认识的。她刚才那两个行李箱，光是箱子就上万一个，内里的东西估计更贵。我是怕别人不知道轻重给磕碰了，才上赶着送一下。”
“啊！”学长本来想好的一堆套话的词，瞬间都废了。虽然他家里也是中产，供他读建筑系绰绰有余，不过将来毕业，他最高大的理想是找到一个好的地产公司，进去做设计或者做设计管理。总归脱不开给人打工的命。大学里谈恋爱，肯定是要找个自己能承受的，否则女友张口让买个什么成千上万的礼物，他哪里消费的起。
因此不必孙志鹏多说，学长的话题果断就转向了正常领域，开始关心起学弟的生活学习，交换完姓名后，继续忽悠道：“相逢就是有缘，我在建院学生会也是个小干部，学弟以后有感兴趣的社团或者想参加学生工作，找我咨询准没错。对了学弟，你家里做什么的，怎么想来建筑系呢？”
“我家里开了个地产公司……”孙志鹏本来上建院就不是为了毕业后去设计院画图的，他想提前了解设计的学问，培养一定的审美，将来好把控自家项目的品质。顺便，从同学里选出优秀的，培养好感情，将来就算不能拐到自家的公司里任职，那也是提前就与这些潜在的建筑设计大师有了交集。将来不至于被专业人士鄙薄为啥也不懂乱指挥的老板。
学长内心长叹一声，这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学弟家里开地产公司的，这就是未来他的老板。还是不要总畅想别人的女友，他应该脚踏实地一些，赶紧与未来的老板打好关系吧。
于是孙志鹏手里的登机箱，不知不觉就被学长毕恭毕敬接了过去，一直殷勤备至送到了新生宿舍。
末了学长还问：“要去吃晚饭么？我知道学校有个特色食堂，菜虽然贵一些，但是口味独到，已经能与外边高档餐厅比肩了。”
一说吃饭，孙志鹏顿时就饿了。
既然学校有这样的食堂，他不如提前去品尝一下。万一口味还行，品质也够格调，那将来，他可以尝试着约女神一起？
“学长的提议不错，也正好该我请客，感谢学长的照顾。”孙志鹏与同性之间的场面话说的很顺畅。何况学长一看就是个世故圆滑的，颇有几分眼色。既然是建院学生会的，一定能攀得上学校里各层关系，这样的人往往消息很灵通，当然可以结交。
孙志鹏将行李箱里需要留在宿舍的东西随手一放，没怎么收拾，直接就与学长去特色食堂了。路上还打电话给家里的司机，让过会儿来学校接一下，他宿舍里缺东西，今晚还是回家住。
其实新生宿舍不仅床铺已经贴好名字，崭新的被褥寝具也都是放好的，打开铺上就能睡。唯一缺的不过是暖瓶、脸盆这类私人日常用品。孙志鹏当然看不上学校小卖铺那种中低档的便宜货，日常用品肯定还是用家里置办的。
学长暗中感叹，有钱人家的少爷果然不一般啊，回趟家都是喊司机来接。特色食堂里几十上百一个的菜，随便让他点，结账的时候眉头都不眨一下，真是……好令人羡慕。也不知他家开的是哪个地产公司，有没有私活能接？今日虽然没有遇到一个师妹，但能碰上这么一个土豪学弟，也算是幸运了。
张张是全屋第一个来报到的，其他同学都还没来。事实上这一层都是新生，偶尔有一两间开着门，其余都锁着，应该还没人来。
张张一看宿舍里自己的床铺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干净整洁的被褥各种寝具一应俱全，她唯一需要在楼下小卖铺置办的，只是暖瓶、饭盒、脸盆、台灯等百十块就能搞定的小物件，心中自然十分满意。
拖鞋都不用另外买，她带了“昂贵”的垃圾。夏天穿Prada的塑料拖鞋才四千多，冲凉也妥妥的；冬天有一款Vetements毛茸茸的泰迪熊拖鞋七千一双，又暖又萌的。这两双鞋，低调的很，某宝上几十一双类似的很多，她在宿舍穿应该也不怕别的同学说奢侈。毕竟这两双拖鞋都没有太好的原始包装，仿款众多，二手的不好卖，还是自己消耗了吧。
张张觉得宿舍比垃圾场棚屋好太多，甚至比位于一层有点阴暗潮湿的学区房也好一些。五层楼的高度，视野与平地完全不同，特别开阔，能望见宿舍楼前一大片郁郁葱葱的草坪。宿舍的独立卫生间装修的很时尚也实用，有四个格子可以摆放各自的洗漱用品。
张张一米七的身高，选了左上角最高的那一格，想着大多数女生的身高下面的格子拿东西更方便，自己偏高一些就用上边的吧。
她的洗漱用品带的不多，当时是从“垃圾”里选了最便宜的一套已经拆封过的洗护名牌。从洁面到护理保养，五个精致的小瓶子，外加沐浴洗发护法的三个瓶子，都不太占地方。就是不知道能用多久，唉，那些有钱人怎么想的，瓶子里莫非装的是金子化成的水，又贵又少，怎么会有人卖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还有人趋之若鹜打飞机去抢购呢。
与这些小瓶子的高雅格调有点不太一样的是，张张今天新买的朴素的漱口杯和牙刷牙膏。标准的超市常见货，胜在结实耐用。而且被高档的化妆品瓶子映衬着的，原本平平无奇白色的塑料漱口杯，居然也带出了某种极简设计风大牌范儿。
唯一不太习惯的是淋浴间的水要用刷卡购买时间才能使用，二十分钟收费1块钱。这倒不是学校抠门，而是为了让学生养成节约用水的好习惯。张张短发，洗澡二十分钟内肯定能搞定。如果是长发的姑娘，怕是半小时以上才行，还要再多花1块钱。
张张在宿舍楼下的小超市还买了暖瓶饭盒等物件，也一一放好在自己的铺位范围之内，绝对不因着来得早就侵占公共空间。
日常消耗品她并没有买最便宜的，因为常年收垃圾知道那些特别便宜的东西，质量实在堪忧，物美价廉毕竟少见，一分钱一分货，生活常用还是尽量买质量过硬的。
所以她买的基本都是店里最贵的。当然再贵也还是普通超市里常见的正常消耗品，比她那些昂贵的垃圾便宜太多了。
张张来之前就研究过东西的价格，如果是网购包邮费后其实与学校小超市的东西在价位上不相伯仲。关键小超市里买东西可以挑，质量也能直接感受。有的时候某宝上美美的商品照片与实物差距还是蛮大的。
文具和习题本之类的东西张张没那么着急买新的。她早查过校园内的论坛，听说有学长会卖二手书本讲义教材，以及用不完的文具，她打算去逛逛校园里的跳骚市场。有的学长在书本讲义上会标注许多精髓备注，比空白课本更有价值，当然也有一些没怎么上过课的人，二手书比新的还新，价格却是新书的一半。
宿舍内每个人有一套组合家具，上面是床铺，床板下方是书桌书架，以及1m宽的组合衣柜，也能挂大件的衣物，放四季的衣服没啥问题。另外宿舍里还有一个打好格子的公共壁橱，足够每个人放一个26寸的超大行李箱。
张张没有将大行李箱掏空，只拿了应季的几套衣服放在自己的衣柜里，其余打算售卖的奢侈品依然存在大行李箱里，行李箱带密码锁，就算放入公共的壁橱，也不用太担心。
登机箱也带密码锁，小巧玲珑，直接可以放在衣橱内。组合床铺的衣柜、抽屉都是可以上锁的，张张来之前带了几把老式的挂锁，暂时还没想都用，只锁了一个放贵重物品的抽屉。
她一贯节俭，深得断舍离的精髓，哪怕所有物品换成了奢侈品，日常用到的东西依然并不多，很快就把自己铺位范围内收拾好了。她还顺便将整个宿舍做了一遍扫除，用的是以前的旧毛巾，将别人的床铺桌椅上的浮灰也都擦干净。
科学证明，打扫卫生做家务，起码比坐着不动有利于身体健康。
当晚宿舍里就张张一个人，她劳累一天，吃了飞机餐剩余的那些东西，也懒得再下楼，简单冲个澡，倒头便睡了。因着女生宿舍是近几年新改造过的，居然还有空调，这一晚她睡得格外踏实香甜。
次日，张张起的很早，赶在食堂第一波去打饭。先从宿舍楼附近的食堂吃起来，早餐本身就不贵，她也没有太吝啬，而是依着平时的口味，买了一个大肉包子和一个凉菜，直接打了免费粥一起吃。
她这种吃法介乎南北方之间，在帝都的校园内很常见。当然也有油条豆浆这种主流，最贵不过三五块钱，加点荤腥，肯定能吃饱的。
这么早，跳骚市场还没出摊子，张张先去了X大图书馆。校园一卡通可以当作借阅凭证，注册开通后，学生可以自助借阅书籍。因为返校大潮还没到，图书馆内空荡荡的，她可以肆意的挑选自己喜欢的书，坐在喜欢的位置消磨时光。
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呢。
X大的图书馆容纳藏书十多万本，除了专业书，还有各种杂志，国际知名的科研类时尚类期刊几乎全都囊括。这可不是垃圾场那里收到的旧书废报纸，而是崭新的前沿的学习资料。除了实体书，图书馆内还有大量的电子书和电子教材、讲义，坐在电子借阅室内能够轻松调阅。
这种学习的天堂知识的海洋，场地开阔光线充足座椅舒适空调凉爽，带个水杯就能免费用图书馆的冷热水饮水机。张张恨不得天天都泡进来，能呆多久呆多久。唯一遗憾是不能带吃的进入，到点要出去吃饭。
临近中午的时候，张张恋恋不舍的离开，去附近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当然免费的汤是不能放过的。然后她决定先回趟宿舍，取个水杯，再去图书馆继续“享受”，还能省下宿舍的电。
回到宿舍，张张发现对面的铺位来人了。

第33章 最帅交换生
对面的铺位旁边站着一个中等身材，圆圆脸庞大眼睛的长发姑娘，穿的虽然不是什么大牌，却也搭配得当干净时尚。
张张看到她床铺上贴的名字是：段茵茵。
此前她通过技术手段了解过另外三个舍友的基本情况。段茵茵是帝都本市人，爷爷曾在X大任教，算是祖传知识分子家庭了。一大家子人以前都住在X大的教职工宿舍。其父后来当了某国企的高管，其母则是X大的后勤管理人员。
张张在打量段茵茵的时候，段茵茵也在打量张张。
段茵茵本人是X大附属中学毕业的，高考成绩不算特别拔尖，却因着钢琴十级的加分，也如愿以偿的上了金融专业。
段茵茵小时候一直与父母和爷爷奶奶住在学校内的教职工宿舍，对于X大校园闭着眼睛都走不丢。不过父母有先见之明，家里在房价没疯涨起来之前，就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三居室的普通商品房，当时学校职工还有折扣。她们这才终于告别了三代同堂全家住筒子楼两间小房的拥挤。
如今他们家的三居室已经涨价到将近六百万，当年全款八十万买的房子，现在简直赚翻了。房子离X大很近，求购者众多，出一套就被秒一套，租金也一直很高。将来或卖或租，换套位置稍远的更大的房子都绰绰有余。
小富即安，家中孙子辈就她一人，又是个姑娘，全家人盼她好好学习就行，生活虽然比不上巨富，却也是安逸宽裕。段茵茵从小随顺，心态比那些家里儿子多愁房子娶媳妇的人好太多了，性格也开朗大方，从不计较鸡毛蒜皮的事。
她今天来校内给母亲送个东西，办完事，顺便就将自己的入学手续给办了，因为没带什么行李，只是来宿舍随便看看。想着如果缺什么，下次来就补全了。大行李都不用拿，一个双肩背带上日常的用品，缺啥回家取，骑自行车也就十来分钟，近便的很。
段茵茵没想到居然还有比她来的更早的同学。
“你是张张？哇，你长得好高啊！我是段茵茵，家就是帝都在学校旁边住。”她主动打招呼，活泼开朗的性子毫不掩饰。
张张客气回应也做了自我介绍，当然只是简单的籍贯和专业。在听到对方说爱好是钢琴之后，她极为羡慕道：“茵茵好厉害呢，钢琴十级，高考还可以加分。唉，我都没有什么才艺，听说入学联欢会还要求新生表演节目，我怕是只能专心当观众，为你摇旗呐喊了。”
“人外有人，我这种钢琴十级完全是为了考级，老师都说没什么灵气。练到能上大学就可以歇歇了，若真要表演，弹的不好，你也不许笑我。”段茵茵四岁开始学钢琴，正是因为练了许多年，才更懂自己的天赋有限。她倒不是过分自谦，业余水平真遇到天才行家，她只有被碾压的份，“张张，你也别谦虚。我这是学习能力平平，才只能苦练钢琴，取长补短。你这种省状元学霸是无法理解我们这些普通人的痛苦的。而且你长得漂亮性格又好，估计妥妥这届的校花了，迎新晚会只用往台上一站，绝对是焦点，都不用打聚光灯。”
张张看段茵茵神情很是坦荡，应该是出自真心的夸赞，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容貌真的这样出挑么？之前那位孙志鹏莫非主要是被她的外表迷惑了，才会对她生出了交往的念头？
现在连女生都会觉得她好看，似乎可以佐证这一点。在南方，她这样的高个子能秒杀大多数男同学的身高，距离更受欢迎的娇小美人还是差的很远呢。原来高个子在北方还是可以吃的开的，这就是南北方审美的差异么？
其实，人靠衣装，过去张张在人前穿的衣服长年累月就是校服，中国公立学校校服带着一种魔幻的丑怪，任谁穿了也自动降低了容貌的分辨率。传说这就是为了防止学生早恋，校服设计的最终极理念。
如今张张一身得体的名牌衣物，材质和做工都远高于仿品，再加上一块十几万的腕表，虽然并未化妆，整体气质已经与高中时截然不同了。
“我刚才好像没说是省状元呢，茵茵你怎么知道的？”张张有点小紧张的发问，毕竟她身上还有那个装有钱人的兼职工作。
按说X大从教学到管理各方面都追求与国际接轨，这些年尤其注重维护学生隐私，理论上学生的个人情况甚至是高考成绩都是保密的，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查询到。一般是掌握在校方，除非必要只有少量本专业老师会知道。
段茵茵微微一笑，坦白道：“哈哈，对不起，我妈妈在校内工作，我是好奇同宿舍的人都有谁，就找妈妈的同事问了问。没打听更多隐私，就是问问谁学习好，将来好请教功课啊。于是听说你是今年金院最高分，省状元，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唉，X大每年都有好多状元来，咱们这屋另外两个也是她们本地的状元呢。高考分数没有最高只有更高，全屋就我分数低，肯定要被吊打……”
原来是这样呢。张张颇有几分歉意，毕竟她用了某些并不光明正大的手段，已经提前了解了几个同屋的基本信息，侵犯了别人的隐私，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这就是“做贼心虚”的不安么？
“张张，你怎么这么早就来报到了？”段茵茵问了一句。
张张回答道：“我第一次来帝都，哪里都不熟悉，想着早来几天，逛逛校园。另外去名胜古迹看看呢。”
其实名胜古迹并不是特别吸引张张，门票很贵，城里的还好说，城外的坐公交去耗时会很久。不过梅斯老师那位讲法语的朋友到了帝都之后，肯定是要去各大景点游玩的。张张想着自己既然已经应承了要给人家当导游，就算不提前亲自踩点，也要通过网络多了解一下，做足功课才行。
“对啦，另外两个同学都是什么来历啊？”张张铺垫了一句，人家段茵茵是坦然过了明路的说了信息来源，她也可以蹭一下便利，将来再与另外两个同学说话，也就不用担心突然说漏什么。大可以用从段茵茵这里听来的作为挡箭牌了。
张张平易近人，丝毫没有想象中那种书呆子的孤傲，段茵茵很是喜欢，笑道：“你放心吧，如果从高考成绩论你是全专业今年的第一名呢。”然后她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大方的与张张进行了分享。
其实段茵茵只是了解一些大致的情况，甚至还不如张张用技术手段挖到的详细。不过她也听得很认真，信息虽然是客观的，但是每个人对信息的看法都或多或少掺杂了一些个人情感。她能听出段茵茵是很要强的人，也习惯用学习成绩衡量别人。她松了一口气，如果只是看重成绩，她或许能与段茵茵和谐相处吧。
接着段茵茵又神神秘秘的说：“张张，我还听说了一个好消息，咱们X大今年还有美国藤校来的交换生项目呢。今年咱们收了他们的人，专业学分互认，明后年我们也能申请去藤校做交换生，有来有往的，费用都是学校出。如果学习成绩优异，在交换生期间被那边教授看入眼，将来去藤校读硕士机会更大呢。”
去美国留学，就算免学费，生活费依靠奖学金，日常买书本也是一笔很昂贵的费用。张张从没有想过出国留学，因此对所谓交换生的事兴趣缺缺，表态道：“我啊，就算读硕士应该也在国内吧。”
段茵茵眼睛一亮：“真的么？那太好了，我又少了个强力的竞争对手呢。”
“难道交换生不是谁申请谁去么，还要看成绩么？”张张不解的发问。
“藤校那边怎么选人我不知道，咱们专业去海外镀金是一贯的传统。虽然X大是国内名牌了，但是有机会能少花点钱去藤校看看，将来考研留学或者找工作肯定吃香。所以一旦落实了去美国的交换生项目，消息正式公布出来，肯定会挤破头，估计会用成绩卡一卡，否则僧多粥少啊。”段茵茵长吁短叹，“希望那时候我的钢琴十级也还能加点分？哈哈……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疯，我就是稍微幻想一下啊。话说回来，张张，你为啥不想留学呢，以你的成绩不用挤交换生的项目，等本科毕业直接考欧美名校，拿全额奖也没问题的。”
“……”张张这时候已经确认段茵茵并不了解她的家庭情况，如果不是为了信守她那份装有钱人的兼职工作的需求，她肯定是乐意对段茵茵这样阳光灿烂的女生交底的。可眼下她只能含混道：“每个人的想法都有差异，我更喜欢国内的氛围。未来我国发展形势这么好，早点搭建国内人脉，早点熟悉工作环境也不错吧。”
“哦，是这样呢。我以前和同学说要出国读书，他们也不是都赞同的。”段茵茵似乎受了一点点小打击，也或许是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记忆，不再聊出国读书的话题，“下午你去哪里？还缺什么东西么？我从小就在校园里长大，我妈妈还管着学校固定资产外租的事。那些开小超市的，谁家最是物美价廉，问我准没错的。”
“啊，那太感谢了。我还以为学校内的超市价格都一样呢，已经就近买了生活常用品。不过消耗品还是要随时补充，你快告诉我哪家最便宜……”聊起如何省钱的话题，张张本来想控制一下，却还是忍不住内心强烈的诱惑想要知道啊。
收获了段茵茵这样的好友，张张很高兴，一下午跟着她逛校园，比自己对照着网上信息了解更直观快捷。而且段茵茵自小就在大学里长大，亲眼目睹校园内的变化，走到哪里讲起各种典故活灵活现，被家里高知的长辈影响耳濡目染三观非常正，文化素养溢于言表。张张虚心聆听，时不时问上一两句，受益颇多，两人相处起来也分外融洽。
段茵茵说：“要不，我明天也带行李搬来住宿舍吧？家里就我一个人，高中同学也各奔东西了。”
“都行，不过白天我想抓紧时间多去图书馆看书呢。另外还要向你请教帝都的各种名胜古迹都有什么门道。”张张心中挂念着梅斯老师的朋友的事情，“我以前的法语老师有个朋友，最近要来帝都游玩，我答应帮他当导游。”
“啊，那你算是找对人了。我可是哪个景点都去过的，不过英语口语不好呢，只能给你们讲中文了。”
张张却道：“你给我讲中文，我翻译成法语告诉他们就行。”
段茵茵瞪大眼睛赞叹道：“张张，你还学了法语？居然能给人家当导游呢？”
“才学不到两年的时间，勉强可以说些日常对话。如果真的去名胜古迹，肯定要提前做好功课呢，最起码景点的介绍要查好法语版本，免得闹笑话。”张张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炫耀的意思，而是一种积极学习的态度。再者她觉得帝都的孩子，像段茵茵这种家庭的见多识广，就算嘴上说英语不好，未必是真不好，多半对比的目标是专业人士，比普通人一定是强的。另外肯定还有别的特长，比如钢琴十级、围棋几段的。所学所知都是她这种从没有上过任何收费课外班的人无法比的。自己会点法语算什么？
段茵茵的确见识多，内心丰富而强大，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纠结。她只是小感慨了一下人家学霸的能力，马上就把兴趣转移到了景点上：“那先这样说定了，外国友人来的时候可要带上我啊？我给你们免费介绍帝都的名胜古迹，让我蹭吃蹭喝就行。”
请人帮忙，管顿饭算哈，本来饮食文化也是帝都文化的代表，肯定要去体验的。但是张张这会儿也说不准法国朋友何时来：“那我问准了信提前告诉你，你今天耽误不少时间了，先回去吧。我们通讯号上保持联系。”
“说起通讯号，张张你那个头像是拍的艺术照么？看起来比你没化妆的时候显得成熟不少呢。”段茵茵平素并不太关注奢侈品，买东西还是延续老一辈教师家庭那种勤俭的风格，目前最高奢侈一把也就是逛一下某宝的明星店铺，买一些中档的国内品牌。
张张能感觉到这一点，但她也没有给人家瞎显摆自己那点知识，她可不想这么快就被段茵茵“另眼相看”。
说实话如果不是被人丢了那些昂贵的垃圾，她也不可能恶补奢侈品的知识，毕竟那个有钱人的世界离她太遥远了。如果可以选择，她其实很想毁约，或者三个月之后提出不再做那个特别的兼职工作。做点正常的兼职，一个月或许没有三千块那么稳定的收入，但是心理压力小啊。
第二天，段茵茵果然搬来了宿舍。不过依然只是带了个精简的双肩背，并没有拿行李箱。
“你怎么不多带点衣服呢，每个人的柜子很大，行李箱也有专门的壁橱。”张张有些好奇的发问。
段茵茵却道：“我家近啊，这几天穿的衣服带来就行。等开学先是两周的军训，那时候也不是住宿舍，而是拉到外边军营去封闭管理，每天只用穿迷彩服，带内衣就行。等着军训回来啊，以帝都的天气估摸着就要告别夏装了。那会儿我再用箱子带一些秋冬的大件衣服来。”
张张高中的时候也参加过学校的军训，还学会了一套军体拳。她力气大跑得快，军训的强度对她而言很小儿科，因此也不怵。到时候大家基本上就是一身迷彩服，女生都没空化妆，她带两套普通内衣换着穿，外衣和鞋子应该都是统一发的那套就够了。吃饭都是军营包，不用自己刷餐卡，真的很省。
军训的时候，大家都必须是一样的穿着打扮，谁也别嫌弃谁，她不必穿着那么贵的品牌行头做戏，反而觉得能放松一下，十分期盼未来的两周了。
“张张，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去打听交换生项目时候发现了什么？”段茵茵兴高采烈的说了一句。
张张虽然并不是很感兴趣，不过怎忍破坏别人的兴致，就顺口问道：“发现什么了，是有趣的事情么？”
段茵茵将自己的手机端到张张面前，现宝一样说道：“你看看么，就看一眼你会懂的。”
张张这点面子肯定会给的，定睛往她的手机一看，华为的大屏幕上清晰显示着一个翻拍的照片，看露出的边角能知道应该是某个临时学生证上的证件照，照片上这人怎么那么眼熟呢？“这是交换生的临时学生证？难道交换生不是老外么？”
“是啊，我本来想去问问林老师交换生的项目啥时候公布消息，结果就看到她桌上摆着几张临时学生证。应该就是给9月中旬入校的那批交换生准备的校园一卡通。管他是哪国人，这男同学看起来特别帅对不对？”段茵茵有些花痴道，“你赶紧把我拍醒啊，我强烈怀疑自己是被‘色’迷了心窍，才觉得他颜值特别高，连证件照都能展现出明星一般惊为天人的风采……我打赌，他这照片如果真不是PS过的，真人就这样，那肯定会成为有史以来到X大的最帅交换生。”
照片上是许多颜应该没错了，证件照边上有他的名字，张张不敢承认自己认识这人，毕竟两人从未通过姓名。她只是好心提醒道：“茵茵，看这人的名字好像是中国人吧，在藤校就读的为啥他又要回国内当交换生呢？”
段茵茵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国内经济形势向好，许多人在国外镀金之后，早晚要回国发展。这个帅哥估计也是此等路数吧。你快说，你觉得他帅不帅？”
“我也觉得挺帅的，茵茵的感觉没错，真人可能比照片更帅。”张张附和了一句，眼神飘向窗外，不免疑惑为什么这位颜少会回国当交换生呢？
许氏集团虽然国内业务根基深厚，不过一贯响应国家的号召，大力拓展海外市场，欧美那边都有大宗项目在开展之中，连颜少的父亲也常年不在国内，欧美四处飞着看顾生意。颜少既然去了美国读书，应该是要放眼全球的格局。
心中有困惑，思前想后张张决定给郝景的通讯号留言询问一下，万一“大郝人”愿意告诉她一二，让她起码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将来会错“上意”搞砸了别人的大事。
郝景就这样突然收到了爱丽丝的通讯号留言。
张张问：老板好！请问小许总是不是要来X大当交换生啊？
郝景面露惊讶之色，迟疑道：你哪里来的消息？
爱丽丝不能出卖朋友，所以没提确切的消息来源，就只说：交换生项目在学校已经有风声，有人看到藤校那边来的学生临时证件了。
郝景紧张，打字都有点手颤：你看到了什么？
张张强调道：是有人看到了一个帅哥证件照，写着许多颜的名字。与许总同名同姓，又是帅哥的不多啊。
郝景做贼心虚道：你那么关心颜少，有什么企图么？
张张直白道：老板，我不是签了委培协议么，将来毕业要为许氏集团工作至少十年，肯定要了解大老板都是谁啊。
郝景又问：了解了又能怎样？
张张以为人家是看不上她这种小杂兵，嫌弃她是狗腿要攀附权贵那种人，只好辩解道：作为未来的底层员工，将来也只能是年会的时候瞻仰一下主席台上面的大老板。所以乍一听说许总会来X大，很激动啊。
郝景心说，听到一个消息就激动了，那等过几天她见到真人，指不定高兴成啥样子。
张张却忽然想到，既然有机会与许多颜成为同学，她目前已经有了还钱的余力，并不是当年那个几万块都拿不出的中学生了。她不如找个机会将那一千五百块还给许总？借钱就还是她一直秉承的美德，哪怕人家不要，可是当面讲清楚，也能了却一桩心事。
郝景提醒道：别忘了你那个兼职工作，拿人钱财要为人办事。
张张发出一个困惑的表情符号。
郝景：呵呵，你不会以为一个月三千块那么好赚吧？现在已经进入角色了没？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34章 有新意的节目
张张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安，强烈怀疑颜少到X大当交换生目的不纯。莫非他也是来玩“真人”角色扮演游戏的？而她正是这个游戏中的某个工具人？
好吧，其实也没啥，至少工具人还有月薪三千块呢，总比无辜路人和群演要强一些吧。
郝景没敢继续多说自己这边的信息，唯恐被智商超群的张张反套走什么信息，转开话题道：我九月中旬也去帝都，回头咱们真人见一面。
张张爽快应道：好啊，老板召见，是我的荣幸。对啦，老板还有没有大客户介绍一个两个的？帝都这边买二手奢侈品的人应该更多吧？
郝景这次没有直接报出什么人名，心想没几天就会见到真人了，有啥事见面再说。好歹自己还是老板呢，必须矜持一点，不能总被员工带节奏。
张张本来也没有抱多大希望，郝景不给介绍客户，她可以先自己开发渠道，只是速度慢一些。好在她已经有了几十万收益打底了，暂时不发愁钱的问题。
于是她又问：老板，如果三个月后我提出不再做您给的那个兼职工作，您能同意么？
郝景不解道：你本身也不缺装有钱人的道具和能力，顺便装一下而已，很难么？有钱不赚，不像你的风格。
张张直言道：首先感谢郝老板上次给介绍的崔丽丽，她帮我已经卖了一些货。短期内，我是不缺钱了。
郝景大体是知道普通人的金钱概念的，并没有讥讽张张小富即安的心态，而是劝诱道：那你不想多结交一些富贵圈子的朋友，将来持续不断做这个二手生意么？
张张答：当然想啊。
郝景就说：那你继续装啊，前三个月算试用期，以后你每装满一个月，我就再告诉你一个联系人。
张张没有讨价还价，心想着不能落了老板的面子。人家明显是有周密计划的，这次也不是强迫威逼，都是利益交换。说不定她根本坚持不了三个月就被人戳穿了呢，还想那么多干啥。而且如果自己真不想干，就自揭身份呗。
虽然那样可能会承受舆论指责，被同学瞧不起，不过大学生活与高中不同，同学之间没有那么紧密的联系，坚持熬过大一，到了大二她就能躲出去租房住。毕业后她也有单位接手，不存在风评差找不到工作的可能。可谓是万事无忧的。
她拿人钱财手短，已经收了三个月的工资，岂能总是啰嗦，还是先好好干活吧。
郝景也在犹豫，万一张张没等遇到颜少就穿帮了该怎么找补，好在他们即将出现在校园内，就近观测信息更便捷。他旁敲侧击打听：张张，你们开学这两周都有啥安排？
张张如实回答：军训两周。
郝景是知道公立学校那种军训的，全封闭管理，统一着装，有钱没钱都要穿那种平平无奇的迷彩服吃军营大锅饭，这样看来，张张的身份或许不大容易被察觉。
他们已经到了帝都，颜少的报到日是五天之后，那会儿张张应该已经去军训了。而接下来一周，颜少白天都有好几门课上，他和秦恳也有充足时间能观察颜少的真实动机，做好一定的应变准备。
X大精英荟萃，美女也不少，还有好多校外的美女专门来X大找朋友的。张张晚几日出现，颜少也有可能凑巧看上了另外的什么谁，最好是那种家世更相称的。那么张张就可以早点解脱“重任”了。
两人都是各怀心思，没有多聊。
郝景刚关上张张的对话框，就接到爷爷打来的电话：“乖孙子，你回到国内怎么也不来看看爷爷！”
“爷爷，我刚到帝都，陪着颜少，还在倒时差啊。”郝景装委屈，“再说爷爷经常不在家，四处游玩……”
“唉，前几年身子骨还行，这几年腿脚不灵光了，你爸不让我乱跑，给买了个养老的宅子，就在帝都城里。整日除了去逛逛古玩城，逗猫遛狗的没啥其他新鲜事了。你爷爷我现在就在帝都孤单寂寞，乖孙子快来看看，昨天可让我捡漏了一个好宝贝。”郝老爷子说完这句，还特别时尚的给发了个定位图，“家里的保姆教我的，你看到位置地点了吧？”
“看到了，爷爷，我这就和颜少告假，明天一早去看您。”郝景忙不迭应下了。爸妈平素忙于生意，奶奶去世的早，爷爷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在帝都，他肯定要去看望的。
不过爷爷的电话让郝景又想起来几年前那个小遗憾，多嘴问道：“爷爷，后来您又收到品相好的小十珍没？”
“唉，别提了，一提就生气！后来高价收了那么久，也再没见那种品相的了，还不如我自己藏的好。”郝老爷子吹胡子瞪眼道，“要不是为了你，爷爷当年怎么会忍痛割爱十万块就贱卖了那枚铜元。这次你可要悄悄来看我的宝贝，别在颜少面前瞎吹牛。”
“好的，都听爷爷的。”
郝景话音还没落，许多颜就已经走进他的卧室了，毕竟大白天他一般都开着门，人家也不用敲。都是男生，从小一起长大，没有太多避讳。
许多颜本来是有别的事，一听郝景提起爷爷，就顺嘴问道：“小景，你又和你爷爷打电话呢？”
“嗯。”郝景不敢吐露爷爷在帝都的事。
许多颜就说：“反正还有三五天才开学上课，我们不妨一起去看看他。小时候每次我去你家，你爷爷都很照顾我，他那个收藏室里有不少好东西呢。”
“我爷爷那里能有什么好东西，唯一品相好点的一个铜钱，还被你强买了。”郝景吃一堑长一智，严防死守。
“哦，你不提我倒是忘了。”许多颜眸子里闪过一丝惆怅，扭头并不看郝景，只突然转换话题，“那明天咱们先去逛逛帝都的名胜吧。”
“我明天能请假么？”郝景颤巍巍提出诉求。
许多颜皱眉：“你请假干什么，是哪里不舒服么？要不要看医生？”
郝景自然不能说请假是为了看爷爷，怕颜少也跟去，万一又看上爷爷收藏的什么东西再强买走，于是扯谎道：“我就是时差反应有点大，想在家里多睡几天。”
“其实秦哥刚才说，他们公司明天来一车美女到帝都采风，我一想这么好的机会，大家不如一起去。每天对着你们两个男人看都看腻了。”许多颜继续引诱，“小景，你不是最喜欢秦哥公司那些莺莺燕燕么？”
“啊……”郝景强忍着诱惑，咬牙切齿道，“不，我可不敢再招惹秦哥公司里的那些美女们了。我还是好好休息吧，回头才有精力应付自己公司的事情。”
“你还真打算开始接手你名下的企业了？”
郝景一本正经道：“颜少，我也是二十来岁的人了，名下若没有公司也就罢了，如今看秦哥在海外留学还不忘经营他的事业，羡慕的很。”
“那你更应该一起来啊，你名下在帝都的不是个旅行社么？美女们来帝都采风，旅行社还不借机拍个宣传片啥的。”许多颜随口提议了一句。
郝景由衷赞叹道：“不愧是颜少，格局够高，轻描淡写就将我和秦哥不搭嘎的事业串联起来。你说的对，我赶紧找秦哥合计合计。”
郝景这种彩虹屁许多颜早听习惯了。他当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会被人一吹就飘天上。
不管郝景真实是怎么想，反正说完这句他的确借机遁走了。
许多颜一拍脑门，刚才他来找郝景好像还有个什么事情说来着，一打岔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就自己这烂记性，若不是家里有钱，能读到高中毕业就算幸运的了。根本不敢想有朝一日，还能光明正大去X大念书，与来自全国的学霸们一起聆听名师的教导。
除了段茵茵以外，张张宿舍里另外两位同学来的都很晚，几乎是踩着点到最后一日才出现。而且都不是本人来的，家人代办完手续，就又匆忙离开了，并没有放行李。因为第二天就要开始军训，那两位都有正当理由不参加，会等军训结束前一两日再正式到校。
张张并不想打听别人的私事，段茵茵这次也没再利用关系多问。毕竟涉及人家的隐私，那两位同学能请下假不参加军训肯定是有正当理由，得到了校方许可的。
张张和段茵茵都乐得宿舍里少俩人，比别的屋清静呢。
他们这届军训就是在西郊的训练场，旁边紧邻空军的某基.地，不分昼夜都是飞机起降的轰鸣声。他们这边圈了一块专用场地，所有大一的新生全都分配了十人一间的军队宿舍，吃饭统一用军队食堂提供的餐盘和餐具不用自己带饭盒。每人配发一套军装外衣外裤，天天汗湿了再晾干，没两日都已经结出了盐渍。
不是学生不勤快，实在是严格按照军事化的管理，大家每天天不亮就出操点卯跑圈，大太阳底下站军姿，白天累的臭死，夜里偶尔还会紧急集合继续跑圈。人人沾枕头就睡着，能坚持洗内衣和换袜子的只有个别爱干净的女生，男生们大多数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训练营地很大，大致是先按照专业分开，建院和金院各在一边，没有特许，不准随意串联。孙志鹏一直没机会去金院的营房找张张。而且随着训练加码，运动量攀升，生活条件恶劣等等外因干扰，他正经历前所未有的挑战与磨砺，已然自顾不暇度日如年。唯一可喜的是晒黑了，动多了，饭难吃，他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比健身房效果更显著。
张张和段茵茵依然是同屋，外加本系其他八个姑娘。大家平素里几乎都穿着迷彩服，回到宿舍里因为太热没空调，穿的清凉，从这些精简到约等于内衣裤的衣物上，一时间倒也分不出个高下。
除了超市货的换洗内衣，简单的洗漱用品，张张这次军训带来的其他昂贵物资就是那双Prada的塑料拖鞋了。还真凑巧，同屋就有一个人穿类似仿款的，只是颜色有差别。她还问张张：“你这拖鞋哪个店买的，给我发个链接呗，看着做工和材料都不错，比我这双更像正品。多少钱啊？”
张张能说她这就是正品么，于是腼腆一笑：“这是人家送的，我也不知道。”
另有个同学窃窃私语道：“小芳，我看张同学那双鞋和正品没区别啊，不会就是正品吧。”
穿着仿品的王晓芳仔细一回忆，也有点困惑：“正品四千多一双啊，谁会真买这个正品，还在军训的时候随便穿？”
刚才那个提问的人家里小有资财，见识比较多，又低声道：“我看张同学洗漱用品那一套也是高端货，说不定人家家里是真有钱，怎么可能买仿货。”
经这番提醒，王晓芳又特意观察了一下张张带来的那个洗漱包，先不说里面装了什么，光看这个洗漱包的牌子，就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记得某时尚网站上介绍过这套洗面护理用品，还另外附赠一个限量款洗漱包。莫非这也是原装的整套正品？看她那个漱口杯很是平平无奇啊。
张张当初选这套洗漱用品，一来是瓶子小好携带，而且里面的瓶罐都拆封过的，没法卖二手；二来是附赠个洗漱包，能将漱口杯牙刷牙膏也塞下。如今不用刻意解释什么，人家懂行的已经看出了端倪。不过连带着也以为她那个十多块的漱口杯是什么小众奢侈品牌，议论纷纷。
段茵茵私下里问张张：“张张，同屋的那个王晓芳和我打听你，问你家是不是特有钱，说你这双拖鞋如果是正品价值四千块，你那些洗漱用品也超级贵。是真的么？”
终于躲不开这一天了，张张低声答道：“嗯，拖鞋原价是四千多，洗漱用品那套里大多数也不便宜。不过这些都不是我自己买的。”
洗面护理的高端品牌成百上千还是能理解，但四千多一双的塑料拖鞋原来竟然不是传说？眼前看起来随和低调的张张，家里真的这么有钱么？平时一起训练，看她特别能吃苦，跑圈站军姿样样都是最出色的，总被教官表扬。而且军营里的大锅饭比学校食堂难吃多了，许多女同学都吃不下去，也不见张张有啥挑剔。军营里的公共洗漱间十多个人一起用，张张适应的比谁都良好从无抱怨。
这样的姑娘，一点也不像有钱人家那种娇小姐的做派啊。难道只是张张认识了什么有钱的朋友？
段茵茵本来就不是那种爱挖掘旁人隐私的性情，这会儿抹不开面子一再纠缠这种问题，张张有没有钱也不妨碍她是个学霸的实事。而且这些天相处下来没有任何不愉快，何必因此生出什么间隙猜疑，徒增烦恼呢。张张不细说，段茵茵也就不再多问，更不会乱传谣言。
然而王晓芳可不像段茵茵这么想的开。在得知那双天天被张张踩在脚下随意放置的拖鞋真的是正品之后，看张张的眼神都不对了，夹杂着各种羡慕嫉妒。
当然，大家都是文明人，不可能极端的直接就做出什么仇富的事情，一双拖鞋而已，而且张张都说是别人送的。这让王晓芳觉得还是勉强能接受的。
张张长得不差，据说还是本专业今年第一高分，学习好，认识个把有钱人，得到一些昂贵的礼物，也就不稀奇了。只是觉得张张有点暴殄天物啊，四千块的拖鞋，难道不是应该好好珍藏在柜子里偶尔拿出来欣赏一下么，居然真当廉价仿款那样随便穿？
好不容易熬过了十四天被汗水浸泡的苦累日子，大家终于盼来了军训结束前的联欢晚会，放假一下午，让大家缓一缓排节目。
孙志鹏不免畅想了一下，在即将到来的联欢晚会上，他应该有机会再次见到他的爱丽丝女神。已经被好几个同学夸赞说瘦的他，迫不及待也想让女神鉴定一下多日的锻炼成果。女神说瘦说好，他才是真瘦真好。
因为每个宿舍都必须出一个表演节目，以体现团队协作力。军营里显然没有钢琴，其他乐器也比较匮乏，段茵茵没有发挥才艺的空间，好在女生们擅长唱歌跳舞的挺多。大家凑在一起合计怎么弄才能排出有新意的节目。
这次的军训联欢也算是为将来全校的迎新晚会做的一次预演了，若是能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之下都能出彩的节目，大概率会被保留下来，说不定迎新晚会上就能一鸣惊人。那时候去看晚会的除了新生，还有往届的学长们以及学校的老师、校领导，露脸的机会相当多。如果能给大家留下十分美好或深刻的印象，知名度便会火速攀升，也有利于今后在学校的发展。
“张张，你会跳舞么？咱么排演集体舞吧，十个人正好。”同屋一个叫薛雯的姑娘提议，她中学就是班干部，军训开始就为本屋的人张罗事情，主动跑前跑后与教官打好关系，有一定组织协调能力，也很有责任心。
张张其实初中也当过班干部，不过高中开始为了多些时间照顾爷爷，就没再担任班级职务。是以自认为没有人家经验丰富，便乖乖听着指挥。但是她实在不会跳舞啊，初高中开设了舞蹈培训课程，不过要交费才能学，她自然是没学的。
“我不会跳舞。”张张如实回答。
“那唱歌呢？”薛雯问了一句，不等张张回答又否定了这个建议，皱眉道，“我听说好几个宿舍都是大合唱，也没有伴奏都是清唱，效果估计好不了。咱们不来点新鲜的怎么出彩？而且这次演出的节目是教官给打分的，据说分数最高的军训学分就能拿满。反之分数低的，还会影响军训的评级。”
段茵茵一听演出居然与学分挂钩，立刻紧张起来：“真的么？那我们一定要弄个更有新意的节目，可惜军营没有钢琴呢。那谁，王晓芳，你之前不是说会吹小号么？教官那边是不是能借来小号？”
王晓芳平素自吹自擂好显摆，到了见真章时赶紧推辞道：“我就是小学的时候学过几年吹小号，中学一直学习再没练过。别丢人了。再说就我一个人代表全屋吹小号，太单薄了。人家明明考验的是集体的表演。”
薛雯点头：“没错，我私下里问过教官，虽然不会限定每个屋出来表演的人数，但是参与的人越多分数越高。毕竟考验的就是团队协作能力，演出内容倒是还在其次了。”
张张忽然提议道：“那咱们屋十个人一起表演军体拳吧？”
王晓芳一听立刻质疑道：“张同学，你说啥？咱一屋子姑娘，还能表演军体拳？”
段茵茵却力挺张张，拍手附和道：“这有啥，一听就很新鲜对不对？唱歌跳舞这类中规中矩的节目，一贯是女生的传统。但是咱们反其道而行，集体表演军体拳，巾帼不让须眉。再说这两周天天练军体拳，也不用怎么排。到时候直接上场，反差萌博眼球总行的。”
薛雯虽然自己是练过舞蹈的，但是排演集体舞一来要时间，二来要参与的人起码的舞蹈素养，手眼协调能力。否则跟不上拍子瞎跳，群魔乱舞的，还不如独舞看着舒爽。大家每天训练这么累，今天就一下午时间，哪有心思好好排舞？真不如军体拳来的实在。
“只有军体拳虽然十个人都能上场，但内容是不是太单薄了。”有个同学小声说了一句，“再者，男生们可能也会打军体拳，一定比咱们的表演更有力量。我们女生再怎么说，也练不出那种风范。”
张张微微一笑：“谁说女生就比男生差了。我有个办法，在军体拳表演中穿插一点小环节，比如我来表演力劈砖头。就是一叠砖放地上，一拳打下去，全碎掉，增强力量感。如果大家觉得行，咱们就互相配合一下……”
闻言，围观同学面面相觑。
就连段茵茵也有点质疑道：“张张，你说的听起来挺新鲜，但是真要做起来会比较难实现吧？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道具啊。比如找点泡沫画成砖头的样子？”

第35章 新生压轴节目
“道具的确是要提前准备，我看营房外墙根底下就有一些废砖头，晚上表演的时候可以拿来利用。”张张回答了一句。
王晓芳阴阳怪气道：“那些可是真砖头，回头你若伤到了怎么办？我们还是趁有时间，商量更靠谱的节目排演一下吧。”
张张觉得光用嘴说的确难以取信大家，于是顺手将屋里那个扫把拿了过来，这是那种很常见的金属杆扫把，大家轮流做值日扫地的时候都用过，平平无奇的东西。
张张就当着大家的面，众目睽睽之下，似乎毫不费力直接把扫把的金属管弯成了一个圈，又拉直回原位，一不留神，那个不堪“蹂.躏”的金属管嘎巴一下断成了两节，断茬还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
围观众人只觉得突然陷入了某种魔幻的空间，大夏天的脊背有点发凉。原以为面前是瘦瘦高高有钱人家的较弱美女，没想到竟然是能徒手掰断金属管的女汉子？不会是某种催眠术，让集体产生了幻觉吧？
自己力气大这种事，将来朝夕相处的同学早晚都能知道，张张没打算隐瞒，于是淡淡解释道：“我从小力气就大一些，粗钢筋掰弯都不难，这个金属管有点劣质太容易断了，唉，损坏公物的钱我会赔上，你们别担心。我想着，砖头更脆一些也容易碎裂，按照我说的那个法子表演起来效果或许更强烈。要不我先把砖头拿进来几块，给大家稍微演示一下？”
哪里担心公物的钱。她们都是在质疑现实世界的真实性。张张这是力气稍微大一些么？一个成年壮汉也未必能徒手掰弯钢筋吧？
薛雯眼睛都看直了，激动道：“这节目太震撼了！”
王晓芳却还是鸡蛋里挑骨头，当然她已经聪明的接受了张张力气大的现实，只是气不过还想多说几句发点牢骚：“胸口碎大石和徒手劈砖头这种，都是没啥美感的表演，不太符合我们女生的气质吧？”
段茵茵表态道：“咱集体表演军体拳走的就是反差路线，再加上这个美女一拳碎砖头绝对惊艳，我觉得其实很合拍啊。”
其他同学都基本接受了这个节目建议。毕竟从小到大，女生的节目基本都是唱歌跳舞，或者那些乐器表演，自己这一屋子除了薛雯，其他人基本没有专业练过舞蹈的，跳集体舞显然更没信心。
只有王晓芳嘀咕道：“有啥稀奇的，教官们应该也能做到一拳碎砖头。”
但是一个人不满意影响不了集体的意志，大家还是热火朝天的将节目预备好了。包括军体拳来哪一段，张张的这个节目怎么穿插进去，如何设计说辞才能让大家眼前一亮，反差倍增。甚至薛雯还找了一个别的屋的老乡帮着当托，到时候在场下按照台词吆喝几嗓子，带动气氛。
到了晚上，难得是月亮明亮、凉风习习的好天气。所有新生在大操场上自带马扎，按照十人为一班，四十人一排，一百二十人一连，五连成一营，分开东南西北列阵，团团围坐。
中间搭了个临时的表演场地，所谓搭建，不是场地如何豪华，而是推来了一些射灯，保证演出区域内光线充足，仅此而已。其他电器设备，也只有普通的移动式扩音器，一台调音机，用usb线外接手机的，能配上的曲乐非常有限。
张张她们这个连是比较靠中间出场的，果然前面好几个班都是唱歌跳舞，就连男生也不能免俗，稍微有点档次的，是管教官借来一些军乐器，临时凑成个乐班子。不过场地实在太简陋，设备又不顺手，音质嘈杂，再伴随着偶然起飞降落的飞机轰鸣声，坐的稍远一些的同学都听不太清，完全没有那种小酒吧或演唱会的氛围。
张张对能公开表演艺术节目的同学都是很羡慕的，以前上小学和中学，她因为没啥才艺，很少会有登台的机会，唯一能上场的就是大合唱这种滥竽也能充数的。反正她记性好，一次没排演，也能将歌词都背下来，上台不出声只比口型肯定错不了。
孙志鹏他们屋的节目算是前面那十多个节目里最出彩的了，其实他们屋真没有什么艺术人才，本来想合唱，奈何好几个五音不全的。跳舞就更别说了，一半都是胖子，虽然军训这两周瘦下来不少，但是也完全达不到能表演舞蹈的身材要求。
他们也想过，能不能搞到吉他或者其他乐器，好歹凑个乐团，屋里有个麦霸，一般流行歌曲都能唱上两句。结果会乐器的，全都是钢琴啊，大小提琴这种，教官手里面有几把吉他，早就被别的屋先下手为强借走了。
他们索性一狠心，想了个绝的，由四个胖子打底站成一圈，三个人踩在他们肩头站定。再来两个身手敏捷的爬上去，最后托举着一个体重最轻的同学。这个体重最轻的人，练过一阵子跑酷，平地飞身而起，稍微借力就能飞跃到三人高，动作相当流畅。
他们这节目名字就叫：十人叠罗汉。
整个表演不到三分钟，却让人看得瞠目结舌，在一众唱歌跳舞的文艺表演当中脱颖而出，无形中展现出了男子汉的魅力。
虽然孙志鹏已经比入学前瘦了几斤，不过身高一米八二，高壮的体态一看就是个很稳固的基座，他也是拼了，比赛前刻苦练习，只为了能博一个强壮有力的形象，不想再让别人当他是个虚弱的胖子。
事实证明，他健身没白练，军训虽然惨痛了一点，不过身体素质还行，除了生活条件忍不了，其他基本都能做到。基座四个人，上面托住六个男生，没点力气肯定做不到的。再加上最后那人是跑酷上去，仿佛身轻如燕，惹得在场众人不免纷纷喝彩。
张张也跟着大力鼓掌，孙志鹏的表现比不上那出彩的最后一个，不过甘于当基石的态度和充沛的体力已经很值得称赞了。她原本以为这富二代少爷无法接受让人踩着肩膀往上爬呢。没想到一场军训下来，他整个人精气神都提升了许多，显然已经与同屋打成了一片。孙志鹏或许只是在面对女生的时候才会那样紧张腼腆，那样小心翼翼吧。
终于轮到张张这一屋人了。
在她们之前一场表演的是一群长发妹子，虽然只有七个人，不过那七个姑娘，一水的长发，还用床单窗帘临时做了一些装饰包裹全身，看起来美美哒，一通霓裳羽衣舞表演的像模像样，时而飘飘若仙，时而娇柔妩媚。让下面一堆没女友的男生看的神魂颠倒，甚至自动脑补了一下披金戴银绫罗绸缎时，这七仙女的动人妙曼。
薛雯感慨道：“幸好咱们没有排练舞蹈，否则跟在他们之后表演，就东施效颦了。那七个人一看都是有舞蹈底子的，配合意识也强，虽然另外有三人没能上场，不过保住这七人的经典，也是相当不错了。”
接下来张张她们屋全员上阵，穿的都是迷彩服，军帽也都戴好了，乍一看都分不出男女。薛雯却一亮嗓子说道：“我们表演的节目是军体拳。”
虽然听出来是女声，不过大家还是有点小失望。
但是真的演起来，除了常规训练的拳法，还有倒立空翻，十个人动作也是整齐划一，总是比干巴巴的训练要强那么一点点。
这时候场下那个薛雯找来的托，大着嗓门喊了一句：“姑娘们这是花拳绣腿啊！”
其余男生也跟着起哄。
王晓芳本来就不太乐意表演军体拳，一听起哄，更是手脚忙乱出了错，一下子跌到在地。
这时候观众们起哄的声音更大了，连教官都有点不忍心，本来一群小姑娘表演军体拳还是挺好看的，虽然力量上不行，但是一招一式都是认真在做，起码看着赏心悦目。
热心的段茵茵一下子跳出来，顺手将王晓芳扶到边上，念着属于她的台词，大声问道：“你们难道想看真功夫？”
底下的托回应：“那当然了，莫非你们几个姑娘还能表演真功夫？”
段茵茵摆了个大侠的姿势，哈哈一笑：“大石碎胸口这个……”
“这个能演吗？”
“这个的确演不了！”段茵茵不管台下是真嘲笑还是假起哄的，心态特别稳，一本正经一脸一字一句道，“不过，一拳碎砖头还是能给你们见识一下的。”
在她说话的这个功夫，其余几个女生已经将早就带来的砖头高高磊了起来。打眼一看，十几块砖头一组，四面八方各摆了一沓。
大家以为段茵茵就要开始表演了，结果她敏捷的往后一闪身，将张张让到了众人面前。
虽然一样是穿着迷彩服戴着个军帽，不过张张身材瘦高，容貌也绝非普通，近处的男生不由得看的有点痴了。孙志鹏更是不由自主往前凑了几个位子，定睛观瞧。
只见张张也不说话，走到第一沓砖头前，在大家以为她还要热身摆姿势酝酿一会儿的时候，就已经居高临下飞快出拳。
一拳，那十几块砖头立刻坍塌，碎成渣渣。碎的可不是表面那一块砖，而是十几块，连垫在最下面的那块都碎成了数块。
近处的观众无不大声惊呼。
那个托又接着喊：“我kao，那莫不是假道具，糊弄人的吧！”
连底下观看的教官都被惊动了，一个年轻直爽的忍不住直接冲上去拿起地上的碎砖头摸了又摸，啧啧称奇道：“居然是真砖！”
“不信，我要上去看看！”好几个冲动的男生也不顾纪律，迫不及待冲上去，不仅抢了碎砖看，还围着其他几摞砖仔细检查，唯恐这些砖虽然是真砖，但是之前被人做过手脚。
可惜任他们看来看去，这些砖头一个个都是真的不能再真，他们拿起一块试图一拳打碎，结果磕得骨头都红了也没见有啥变化。只能灰溜溜又将砖头原样码好。
这时维持秩序的教官已经将闲杂人等都赶下台去。
张张迅速将剩余的几沓砖也劈砍完毕，累计不足1分钟，砖块碎屑满地。
就算是正经练跆拳道的，若没有点真功夫，也做不到如此轻松将一沓子那么厚的砖一下就都震碎。
别看跆拳道表演飞踢碎木板，那东西其实是有巧妙的力学原理的，只要拿木板的人手劲足够，板子本身有一定的长度，又不能太厚，踢板子的人腿上力量够了，其实想踢断并不是特别难。
而张张表演的这个徒手打碎砖没有半分花俏之处，砖头短小，平放在地上，一块块从下面码到上面，不是那种架空的，而是实实在在满满当当，这更凸显了她手臂的巨大力量，就像是抡起铁锤往下砸一样。关键是给女生一个真铁锤，也不是谁都能抡得动，就算抡的起来的也不一定能砸碎成这个样子。
观众们顿时沸腾了。
晚会主持人借机拿着话筒凑上前，风趣的采访道：“这位女同学内功相当深厚，不知是练的何门何派的武功绝学？”
张张微微垂头，装作乖巧淑女模样，低声道：“我就是力气大点，以前练过几天铅球……”
主持人是个健壮的男生，应变能力很强，故意用酸酸的语气夸张的说道：“真巧，我也是练铅球的，国二标的运动员，省锦标赛金牌得主，高考还加分了，也没见能这样猛的徒手碎砖头。你这若是一拳打在真人身上，那还不是直接从头到脚的骨头都震碎了？”
刚才嘲笑过张张她们的男生，闻言不由得虎躯一紧，慌忙缩着脖子隐入人群，唯恐被高手记下了容貌结了仇。若不然将来遇到了，一拳打在身上，那还不直接碎成了渣渣。关键是说出去都没人信啊，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张张她们这个节目因为前后反差太强烈，便是王晓芳失误摔倒也被人认为是故意的一种表演，目的当然是烘托气氛，让大家产生足够的轻视，结果再力压群雄展现绝对的实力。这等巧妙的构思，再加上真实力的匹配，相当新颖。
她们全屋十个人都上场，本来基础分就高，效果也确实震撼，凸显了军营的那种崇尚武力的氛围，自然成为了本次晚会的最高分。让那七仙女的舞蹈竟然屈居了第二。而孙志鹏他们屋的十人叠罗汉作为男生节目里唯一有创意比较出彩的，只获得了第三名。
晚会结束之后主持人还私下里找到平时比较活跃的薛雯，目的是为了将来迎新晚会的时候把她们这个节目也加进去。最后还舔着脸从薛雯这里要来了张张的通讯号，借口都是现成的，说既然都是练铅球的，改日一起切磋技巧。
薛雯被磨的不行，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来，那位主持人是想与张张交友。于是虽然给推了通讯号，不过仍好心提醒道：“鲁丰，你就别惦记张张了。”
“莫非她已经有固定的男朋友了？”鲁丰说话一贯风趣，还特别强调“固定”两个字，因为毕竟那么出色的姑娘，追求者一定不少吧。
“据我观察应该还没有，只是……她家可能特别有钱。她平时穿的一双塑料拖鞋都价值四千块呢。”薛雯叹了一口气，“鲁丰，你之前不是说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么？”
鲁丰倒吸一口凉气，讪讪道：“幸好问了你啊，否则险些犯了错误。对了，薛雯，你和冬哥还处着呢？”
薛雯柳叶眉一竖，呵斥道：“你这是什么话？小心我让冬哥揍你！”
“他不就是大我几岁练健身的么，我还练铅球呢。”鲁丰不服气。
“你个子太矮，我喜欢高个子的。”薛雯一刀扎中要害。
鲁丰虽然是国二标的运动员，不过唯一遗憾是个头比较敦实，也不是特别矮，只是差1公分没到175。好多女生都想找个高大的男生，所谓高，是以175为界限的，哪怕那男生豆芽菜一样的身材，只要有高度，丑点也能接受。
可是鲁丰就喜欢长的高挑的女生，只要人家不嫌他矮。他可是学生物的，深知下一代身高改良需要母亲也不能太矮。因此才会对张张那么感兴趣。
没想到一打听，鲁丰彻底泄气了。
那七仙女没能博得头筹，肯定是气不过，竭尽所能把薛雯这一屋的女汉子名声传了出去，甚至那根被徒手掰断的扫把都被人拍照留念，可惜当时碎砖头的表演太短太震撼，几乎没人拍下过程，只有远景模模糊糊军体拳和一地碎砖的照片。反正一股脑都发上了论坛，而且故意不贴张张的正脸，言语中还歪曲实事将她的形象往怪力粗壮妖魔化渲染。
于是大家只知道金融系有个女汉子能徒手弯钢管一拳打碎砖，很少会将瘦瘦高高苗条动人，脱下迷彩服穿着一身名牌的学霸美女张张与之联系在一起。
等新生们结束了军训，回到校园之后，女汉子的事迹很快成为过去式，因为校内几乎所有女生都在谈论，今年从美国来的交换生里有一个可谓颜值满分的帅哥，堪称人间极品。

第36章 游戏开始了
从军营回到校园，已经是中午。张张终于见到了另外两名室友。
她们两个提前一天都已经在宿舍收拾妥当。其实大一开学的军训请假，并不是能逃过此劫，X大要求的严格，会让没能参加军训的人在大二一开学的时候补回来。除非是那种身体真残疾等原因，才能直接豁免。
来自蜀都的陆凤娇，缺席军训是因为代表她的家乡参加一个国际英语辩论赛，据说她在高中就已经通过了专业英语八级的考试，辩论的水平也极高，高考前获得过全国奖项。她的竞赛不能耽误，只能等大二的时候再补军训的学分。
陆凤娇个子不高，一米五几，娇小玲珑，不过她最晚一个来，壁橱里放箱子的地方只剩下一个次高的位置。张张当初选了壁橱里最上面的一格，一来她个高，二来力气大，将自己的超大行李箱举到最上面轻而易举。故意留下了最下面三个格子，也方便其他人。
她见陆凤娇踮着脚都够不到，还要去搬了椅子过来倒腾箱子，赶紧过去帮忙：“小陆，以后拿高处东西喊我，我帮你。”
陆凤娇客气道：“没事，我踩着椅子可以的。箱子里还有东西，比较沉重。”
张张却没觉得那箱子多沉，单手就给平举放到了壁橱第三格，整个过程特别稳。
搞得陆凤娇脸一红，直道谢。
段茵茵道：“你怎么不和人换到下面一格？咦，我没带箱子啊，怎么下面另两个格子都满了？”
陆凤娇有几分无奈的解释道：“下面两个格子都是冯桂金占的，她是暑假学开车的时候发生意外，小腿骨骨折，需要拄拐杖。而且东西带的多，她家里怕她行动不便不好买，特意准备的齐全吧。我来的时候她东西都放好了，我就没好意思和她说换位置。”
“骨折的确不方便呢，怪不得军训都请假了。既然这样，冯桂金怎么没在屋里歇着？她去哪里了？”段茵茵嘀咕了一句。
这时候冯桂金拄着拐杖进屋了，左脚上打着石膏，另一只脚光着穿了一只普通的廉价拖鞋，上面还印着某酒店的标识。她手里拿着个样式比较老旧的铝饭盒，一脸愁苦的抱怨道：“唉，我同乡住四楼，说帮我打饭，却只给送到楼梯口，我拄着拐杖不方便，咋不给送到屋里呢。”
陆凤娇却是热心的，也可能两人已经相处了一天，比较熟络，答话道：“金妹，我不是说了让你稍微等我一下，我收拾好了就帮你带饭回来么？你同乡肯定也忙，让你拄着拐去楼梯口起码是能活动活动身体，整日窝在屋里也不利于恢复。”
“别和我爸妈那样叫我小名，听着多土气。凤娇，还是叫我薇薇安吧，多洋气。你专英八级呢，英文名字是啥，以后咱们都喊洋名吧。”冯桂金显然不太满意自己身份证上的中文名，有点崇洋媚外的说了一嘴之后，又继续无视屋里的两人，只与陆凤娇说话道，“那你以后能早点帮我打饭么？听说去晚了食堂里就没什么好吃的了。”
“好吧。”陆凤娇答应了打饭的事，却说，“我觉得在国内还是叫中文名字吧，我名字就挺好听的。”
张张有点无语，本来冯桂金拄着拐杖看着挺可怜的，可是她说话的方式完全是自我为中心，不太顾及旁人的感受，应该是那种自幼被家里宠坏的娇娇女。这样的姑娘，张张是欣赏不来的。冯桂金不理她，她正好乐得清闲，坐回了自己的铺位范围。
段茵茵本来是想今天回家拿行李箱装点秋冬的衣裳过来，现在一看壁橱塞满了，心中有点不太痛快，但是转念又一想也就不在意了。毕竟她家离得近，没必要弄一大箱子东西过来，就算用了箱子，没地方放就再拿回家里呗。壁橱空着难道还能阻止别人用么？她反而认为冯桂金拄着拐杖不方便，身为同屋，应该多理解多照顾一二。
“薇薇安，你好，我叫段茵茵。”段茵茵特别聪明的改口喊人家洋名，主动打招呼并自我介绍，“我比较熟悉学校情况，知道有几个食堂开的时间长，菜的口味不错，晚饭我帮你打吧。”
薇薇安这个称呼让冯桂金感觉良好，她便也与段茵茵打了招呼，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便低下头开始吃饭了。
段茵茵又介绍道：“这位是张张，据说是省状元，和你们一样都是学霸。全屋就我分最低哈哈，你们以后可要罩着我啊。”
冯桂金看了一眼张张，忽然酸酸道：“人家可是省状元，我就是小县城来的，怎么和人家比。不敢当啊。”
陆凤娇则大方的说道：“段茵茵，张张，你们好。军训怎么样，累不累，是不是都晒黑了一圈？”她虽说是辩论的高手，不过也是外向随和的性情，口才又好，很快就与段茵茵、张张打成一片。
只有冯桂金埋头吃饭，表情有些阴郁，似乎想与大家聊几句，又不知如何插嘴，自我之中又带着一点自傲。
陆凤娇正好没吃饭，段茵茵就索性带着她与张张一起，去了离宿舍区较远的一个风味食堂，那边供餐时间长，这会儿过去菜还有很多，人也比宿舍区的食堂少。吃完午饭，段茵茵回家取行李。陆凤娇和张张走在一起，也没急着回宿舍。她们两个潜意识里都觉得那位薇薇安不太好相处。
“张张，你下午干什么啊？明天就开始上课了，听说咱们专业大一的课业特别重。”陆凤娇有点焦虑，“我以前将精力都花在英语和辩论比赛上了，其他科勉勉强强。你是省状元，一定有许多学习的诀窍，给我讲讲呗。”
张张能说，她是记性好到看过的书不用再看第二遍么。她只好谦虚道：“能上X大肯定都是学霸，我也没啥特别的技巧，高考的时候可能是发挥的比较好。我下午想去图书馆，一会儿回宿舍拿个水杯就走。”
“啊，你不午睡么？我一到中午就有点犯困。不过将来课表排的满，可能没法午睡了。唉……”
张张笑道：“我啊，吃饱了确实容易犯困，不过你如果去过图书馆就知道了，那里面的书非常多，条件也挺好的，空调凉飕飕。徜徉在知识的海洋，我就一点都不困了。”
陆凤娇又叽叽喳喳说了一些在学校的新鲜见闻，突然看到校园那边一群人疯狂往湖边跑，那些人一边跑还一边喊：“快过去，帅哥出现了！”
张张见这阵仗还以为是学长们的跳骚市场出摊了呢，没想到人群涌动是为了围观帅哥。她当然兴趣缺缺，扭头直奔宿舍楼。
陆凤娇却一把抓住她，央求道：“张张，咱们也去看看吧？”
“看啥？”张张有点不解，啥能有书好看？
陆凤娇面露娇羞之色，解释道：“应该是那个最帅的交换生出现了。哦对啦，你们去军训的可能还不知道，今年美国藤校来了几个交换生到咱们X大。其中有一个亚裔男生，颜值满分啊！我前两天远远看到过一回，论坛上也有人贴了近景的照片。虽然是戴着帽子和墨镜，不过全身名牌，那气质身材都绝了！比影视明星小鲜肉还出色呢。”
张张木然道：“哦，那你还是自己看吧。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我一个人不敢去。”陆凤娇终于交代了实情，“我其实也没有啥多余的想法，就是喜欢看帅哥，有点沉迷二次元那些吧。如果是我自己，我真的不太敢。张张，就陪我去看看吧。你个子高，帮我从高处拍个帅哥的近景照片，好不好？否则我这么矮，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都见不到帅哥正脸。”
许多颜真有那么帅么？张张的脑海中浮现起那张俊脸，是比一般人好看，却也不是看一眼就能让人神魂颠倒的吧？她有点犹豫，莫非前十八年捡垃圾，让自己的审美能力已经与正常人有了较大的差异？她权衡再三道：“如果只是拍照片啊，那咱也不用凑过去。我帮你找找路子，或许能弄到那个帅哥的证件照呢。”
“啊，太好了！我太爱你了！”陆凤娇跳起三尺高，娇小身体扑入张张怀中，就像一团柔软的猫。
“别谢我，其实是段茵茵有路子，等她回宿舍，你自己问她吧。”张张没有直接将段茵茵的校内关系说那么清楚，毕竟是隐私。她只指点到此，其他就看陆凤娇自己努力了。
至于张张的水果电脑里存的那些许多颜的照片基本很少有单人的，都是与珍妮李出双入对……这肯定不能拿出来显摆啊，各种解释不清的问题，千万能不能露馅。而且估计要不了多久，大家就能扒出许多颜是许氏集团千亿继承人的身份，到时候大家就不会发愁拍照了，各种豪门帅哥高清美照应该就有人明目张胆贩售了。
两人回到宿舍之后，看到冯金桂竟然已经爬上床铺，也不知道她断了小腿是怎么艰难上去的。不过看样子她正在午睡。两人不敢打扰她，自觉的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位置。
张张拿了水杯和小挎包转身离开了。
陆凤娇说要等在宿舍，为了段茵茵回来能第一时间问到帅哥的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和想法，张张觉得自己没必要去干涉别人，守住自己目前的小秘密就好。在那个兼职任务允许的情况之下，她还不如抓紧时间多泡图书馆，多吸收点知识，丰富内心的同时也能逃避现实。
张张从没想过，那么快就与许多颜有什么交集，那一千五百块只是单纯自己认为是借的，人家颜少压根都不知道她这棵葱。再者若真是用普通人的模式思考，抛开她的异能，她不是更应该感谢那个不贪财肯将钱给了她的司机么？
忽然之前她清醒了不少，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何就魔怔了，瞎执着什么，还在小本本上记那种小账。亦或者，自己年少无知，也被帅哥的颜值迷惑一时，才会做出那种可笑幼稚的事情么？
张张潜意识里的自我定位还是个连热闹也没空看的小杂鱼，一直有点逃避躲闪，没有那么强烈的想要主动凑上去，上赶着拍未来大老板许多颜的马屁。
谁知命运就是这样爱玩弄世人。当张张决定不去主动招惹许多颜之后，不到5分钟，就在去图书馆的路上，一条僻静的夹道里，她竟然被人给堵住了。
这人正是许氏集团千亿继承人，今年X大最帅交换生许多颜。
张张第一反应是，刚才那批围观的群众去哪里了，怎么没看住这人，还让他能独自突围而出，悄无声息猫在这种荒僻的地方堵人？
许多颜今天下午其实没有课，他原本不用来学校。可是秦恳与郝景都去各自的公司巡视去了，还特意不带他，说带了他压力大，显不出来他们的官大。于是他从了，一个人在豪宅里呆着又无聊。才想着要不要去学校里再看看，像其他正常学生那样，呼吸一下校园里清新而自由的空气。
结果明明是与往日一样戴着墨镜和帽子，开的还是那台很低调的辉腾，乍一看与三五十万的帕萨特没啥区别。可是一下车就被人盯上了，还引来了一众围观拍照的。
他这才幡然醒悟，总是一样的车一样的打扮，或许早被人盯上了？要不明天换辆车吧？
以前面对这种事情，秦恳或者郝景总有一个陪着，会第一时间帮他驱散人群。而今他一个人，压力顿生，只能又灰溜溜回了车上。好在车窗贴的都是单反膜，外边人最多是拍张车子的照片而已。
就这样打道回府，又有些不甘心，他漫无目的开着车子在校内转悠了几大圈，才逐渐甩脱了焦点的感觉，忽然一抬眼就看到了一个莫名眼熟的限量款包包，在别人肩头。
他前后左右观察了一番，没见到那些热情的同学，赶紧将自己的车停在最近的车位，拉开车门，迈开大长腿快走两步，尾随而上，直接将那个背着包的人堵在一处僻静的墙角，沉声说道：“同学，这好像是我扔的垃圾，包里有张字条，请还给我！”
如果是别人，张张可能直接大力就将人推开了；而今眼前人，正是她未来的大老板，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惹啊，只能装成普通乖巧少女模样，放弃抵抗低着头柔声回答：“包可以立刻还你，字条找不到了。”
许多颜二话不说，擒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路边停着的辉腾，略有点冷酷的“威胁”道：“直到你想起字条的内容之前，别想从我身边离开！”
张张当然记得字条的内容，她当时也有点奇怪，为什么会在这种高档的包包里放着一张看起来很随意书写的便签纸。纸上是一串十二位的数字，除此以外没有其他内容。这串数字也不是手机号，手机号一般是十一位，也不可能是国内常见的身份证、护照等编号。那么不会是什么重要的密码吧？
总之这种过于私人的东西，张张就直接扔掉了。将来万一有人问，她也能记住。只不过或者还是装作不知道，才能保住小命？
张张心思电转，决定还是不要直接表示出认识大老板的样子，否则各种解释越多越容易出纰漏。不如假装初次相识，只一脸无辜道：“同学，对不起，包包到我手里的时候，我将里面都清空了。是那个字条本身，还是字条上的内容很重要？要不，我再想办法帮您找找？”
“……”许多颜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凝神望着张张，这姑娘的眉眼与三年前的样子一点点重叠起来，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果然是真的呢。她的脸圆润了一些，身材越发高挑了。没想到这么巧，原本是不经意间发现这个穿名牌的姑娘背上的包眼熟，指望着能找到字条，结果字条显然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人已经找到了。
许多颜不禁有点小庆幸，上天没给他聪明的头脑，但是傻人有傻福啊，从投胎开始，他运气就不错呢。只不过，他一时想不明白为什么张张没认出他，他的样子变化不大吧？莫非墨镜和帽子的伪装还是有点用处的？
不对，她或许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他。她与许氏签订了十年定向委培协议，不太可能不知道他这个许氏的少爷吧？她是在故意回避他，还是用这种方式来吸引他的注意呢？
无论如何，他发现自己面对聪明的女孩时，他自己也会格外的谨慎小心。这种感觉很新鲜，脑细胞被完全调动起来。
他于是正襟危坐回到驾驶员位置，也假装没认出张张，语气却变得温和起来：“同学，对不起，刚才太激动有点失控了。那个字条啊，其实也不是很重要了。”
不重要了？那么自己是被颜少认出来了么？虽然颜少的样子一如既往的帅，不过她应该与三年前有了较大的区别，个子高了，脸也圆润了一些，还打扮成了如此多金的样子。一个只见过一面，没有互通过姓名的陌生人，她又不是什么天仙美女，以颜少的眼界多半不会记得了。她要稳住，继续装才行。
许多颜压抑着内心的小激动，仿佛是很自然的明知故问道：“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第37章 那是两个病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张张目露戒备之色，一旦泄露名字，颜少回去安排人一查，她不就穿帮了么？
目前她刚开始装有钱人两周，还差两个半月才对的得起那已经收了的九千块工资呢。而且看许多颜的样子，应该不太会记得女生的各种衣服和配饰吧。除了这个装着重要字条的包包，毕竟包包是限量款。而她身上其他的东西，都只是很“普通”的奢侈品。
他问她名字，是不是也佐证了这一点猜测？
许多颜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想看看她究竟玩什么花样。如果真的是处心积虑为了在他面前引起兴趣，那么他也不介意无聊的时候陪她玩一玩。只是……若她真变成了那种世俗拜金的样子，只为了他的颜或者钱，他真的会有耐心陪她游戏么？
“因为，你长得挺漂亮，看起来又好像很有钱。而我，正好需要个有钱的女朋友。”许多颜邪魅一笑，模仿那些吃软饭的花花公子用不正经的腔调说了一句。
也许是东西方的审美差异，在欧美女生眼里，过分清秀的亚裔男生本来就不是很有吸引力，许多颜他们三人当初最受欧美女同学欢迎的不是深居简出成绩平平沉默寡言的他，而是秦恳那种英语流利性格外向，高大威猛麦色肌肤单眼皮的类型。
许多颜和郝景收获到的，基本都是亚裔那些对他们的家世和金钱有一定了解，更有企图的女人的暧昧表白。面对这样的骚扰，他一开始只是嫌烦一贯的逃避，后来相亲了珍妮李，有了挡箭牌终于能消停一时。而郝景则会表现的更无耻一些，来者不拒、游戏花丛。他觉得这一次自己要不要效仿一下郝景呢？
能上X大的女生，应该多少都有点自尊心和判断力吧。他都表现的这样不正经了，再顺杆子上的肯定是居心不轨的。
“嗯？”张张虽然能想象这些贵公子们的奢靡生活，不过真的面对面听到这种油腔滑调的台词，实在是觉得非常不爽，有一种想甩他一巴掌的冲动，右手几乎都要抡过去了却被内后视镜那里垂落的一个吊坠挡住了。
那是一条明晃晃的金链子，下面拴着一枚看起来很眼熟的铜钱。
这铜钱明明是三年前卖给郝景的那枚了，为什么会在颜少的车里？不对，这种低调的豪车完全不符合颜少那种身价气质，或许这根本就是郝景的车呢。
张张强忍怒火，用左手将右手拽回来装作活动一下刚才被颜少抓过的手腕的娇弱模样，语气却多了几分冰冷疏离：“这位同学，你出门忘了吃药吧？需要我给你指一下校医院的路么？”
“啊哈？”这台词听着有点特别呢？许多颜轻笑一声，斜睨张张：“你真不知道我是谁么？刚才一众围观我的女生里，应该有不少想与我交友的。”
“这么一说，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传说中最帅的交换生是吧？长的还挺像中国人的，中文说的也很流利。”张张貌似由衷的称赞了一下，话锋一转道，“但是，我并不想交友。如果你不想找纸条了，那先放我走吧。我下午还有别的安排，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与他聊天，居然被认为是浪费时间？泥菩萨还有几分血性，许多颜长这么大，头一回被如此形容。一腔怒火翻滚之下，脑子里却异常清醒，还生出了某种说起来有点可耻的很新奇的感受。
这莫非就是人家说的，富贵窝里呆久了，稍微来点刺激甚至是打击，他都能甘之如饴？许多颜深吸一口气稳定好情绪，心想着来日方长，他若再勉强留人，这姑娘估计转脸就要报警了。
“那你忙去吧。”说完这句，许多颜还特意装作云淡风轻不在意的样子，补充道，“推门下车，车门我没锁。”
张张立马推开车门，头也不回跑了。
许多颜这一次没敢在校内继续逗留，而是直接回了万X书院的豪宅，将自己关入卧室，仰面躺在床上，一点点回忆刚才与张张相处的所有细节。
想来想去，综合评价，这无疑都是一次很不成功的“偶遇”，在对方看来，会不会是路遇脑残登徒子强行搭讪未果的戏码，留下什么恶劣的印象？
张张发挥出了绝佳的体能，一溜烟快如闪电跑入图书馆里，心脏有点憋闷。不是用力过猛体质上不支撑，而是刚才的遭遇太出乎意料。
三年前见面的时候，没觉得许多颜有什么特别的，除了人傻钱多长的好看以外，但是今天再次遇到，总感觉许多颜的性格怪怪的，莫不是真的有病吧？她不禁有一点为许氏集团的未来担忧，要不要周末去庙里烧个香，乞求神佛保佑许多颜的爸爸活久一些？
还有那张字条，如果真的不存在，她还能接受这不过是帅哥与女生搭讪的一种拙劣借口。但事实上那个字条的确是有的，字条上十二个数字说不定真的代表了某种特别的意义，比如说是许家某个金库的密码？
那，还是要继续假装不知道才行，千万不能让颜少知道她能记住这么长一串数字。
张张每天都有读书的目标，今天要扫荡的区域还没有看完，她只是稍稍分神想了一下刚才的事，转瞬间就又抛去脑后，回归到正经读书学习的路线。
没料到快吃晚饭的时候，张张的通讯号收到了郝景的留言：爱丽丝，你今天在学校见到过颜少么？
如果别人问，张张可能不会承认，郝景则不同，他目前还是她兼职合同上的甲方老板，她如实道：是的，被他认出了限量版的背包，他说找个重要的字条。
郝景问：那字条呢，你找到了么？
张张为着自己的小命着想，很谨慎的稍微隐瞒了一点实情：字条早扔了，谁会注意那种东西。
郝景又说：那颜少认出你是谁了么？
张张没下定论，只客观描述：他问我叫什么名字，我想他根本不会记得我这种小杂鱼吧？
郝景紧张的打字：那你告诉他名字了？
张张简短截说：为什么告诉他，你不是让我装有钱人么？所以我委婉的骂他有病，拉开车门跑了。
啊啊啊啊啊！郝景打出一排感叹词和惊叹号，最终是个赞的表情包：老子服了，第一次敢有女生这样冷酷的对待颜少。
张张不以为然道：你以为我应该怎样？你又没给我剧本，我就自由发挥了。对了，你确信颜少脑子没病？
郝景不答这句，而是说道：颜少刚才让我帮他查你是哪个专业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背景，却没提供任何照片或姓名线索，只说你背着那个限量款的LV包。
张张听后反而松了一口气，飞快打字道：所以你是告诉我已经穿帮，不用再装有钱人了对么？我现在将你打给我的兼职工资给你转回去？
这话说完，张张为表诚意，也不计较已经装了半个月有钱人的辛苦，立刻用了通讯号的转账功能，将三个月工资九千块全额转了过去，想着趁早结束这个不正常的交易，能让她回归到正常的生活。
郝景自然不会接受转账，只要他这边不点接收，钱还是会原路退回去。郝景说：呵呵，游戏才刚开始，你表现的也不错，对的起这份工资。我刚才和你说那个就是让你放心，既然颜少让我查你的来历，我肯定给他一个符合你现在所谓有钱人身份的答复。
张张暗中吐槽，看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颜少和郝景两个病友真是不相伯仲。不过如果这就是他们的游戏内容，她敷衍着应付一阵子也行吧。三千块一个月的兼职，还不用付出额外的劳动时间，为啥不做？大不了平时她少出门，晚上都躲在宿舍，没课的白天泡一下图书馆。那些不务正业的贵公子们肯定不会光顾图书馆的，大概率也不会去学生食堂吃饭。
郝景叮嘱：张张，虽然是一份兼职，但也不要消极怠工。
这老板还挺灵的，居然能想到她打算消极怠工。于是她发了一个乖巧的表情包，应了下来。
那边郝景放下了手机，端坐在他对面的正是一脸阴沉的颜少，郝景努力建设了一下自己已经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毕恭毕敬道：“颜少，已经按您的吩咐聊完了。”
许多颜拿过郝景的手机，将聊天记录又翻看了一遍，冷哼：“小景，看不出你胆子这么大了，如果不是被我发现有人背着我扔的垃圾包乱晃，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颜少，我错了，本来也打算这两天向您汇报的。您看我都已经按照您说的，去做了。”郝景颤巍巍一脸可怜相就差垂泪欲滴了。
许多颜却从房内关上了郝景的卧室房门，居高临下看着紧张无措坐在床边的郝景，平静问道：“那么张张说什么装有钱人又是怎么回事？秦恳是主谋，还是你想的主意，从头到尾，与我好好交代清楚。”
颜少眼睛好，张张在通讯号上写的那些字全都看清了，自然是要问的。
郝景也没想到张张这么耿直爽快，说退兼职的费用就退了。他之前定点扔“垃圾”的事情还没解释明白，后面这档子角色扮演的问题，该怎么掰扯清楚呢？直接讲，这是给颜少准备的“恋爱理疗师”，真人角色扮演游戏里的“工具人”？
郝景现在万分后悔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又没和秦恳一道，落了单。这才给了颜少可乘之机。不过这难道是天意，让颜少随便逛个校园就遇到了张张？张张那一身行头和那个包，颜少看了能不起怀疑么？
不对，好像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郝景心说，如果当初颜少没什么企图，那就不该暗示他将“垃圾”扔远点。颜少其实是蓄谋已久的，如今不过是按部就班，开始收网，一点点品尝某种收获的喜悦？
如果真是那样，他早已入蛊，能有啥反抗的余地？他做贼心虚，只好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吧啦吧啦将扔垃圾的那段全交代了，还特别义气的说都是自己的主意，秦恳只是被他给裹挟，而刘胜完全不知情。
“所以你当初直接将那一集装箱的垃圾都扔到了她家的垃圾场，还介绍了买家给她？现在与她签了个合同让她装有钱人，是为了让她能废物利用一下……帮你赢赌注？”
“啊，对！对！就是这样。”郝景灵光一现，揣测着颜少的关注点，忙不迭补充道，“秦恳非说张张一个卖垃圾的，装有钱人肯定露馅，我打赌说起码能装三个月。如果我输了，我给秦恳铺床叠被一整年。”
“那如果秦恳输了呢？”许多颜盯着郝景，不放过他表情之中任何一丝变化，心中却想，你就编吧，刚才他故意言语中漏了一点空子，郝景果然顺杆子就上了。这两人肯定还有其他事儿瞒着他。
“若是秦恳输了，他……”郝景顾左右而言他，其实这个打赌的事只是忽悠张张的借口，他和秦恳还真没有商量过赌注的细节，他急中生智道，“秦恳说等我赢了再提，只要不是违法的事情，上天入地他都为我做到就行。他一贯如此自大狂是不是，压根就不觉得我能赢。”
“那么，其实你想赢他对不对？”
“那是当然！我还在琢磨赢了之后，怎么虐一下秦恳呢。他仗着人高马大总是欺负我。”郝景顺嘴跑火车。
“既然这样，你求我帮你啊。”许多颜似乎来了兴致说道，“装三个月有钱人而已，如果我们帮她，应该不算难。等你赢了，你得的好处我们对半分。否则等秦恳回来，我就当面戳穿你们的把戏，以后每晚直播你给男生铺床叠被的现场。”
这个选项，秦恳当初倒是推演过，那就是颜少对角色扮演的游戏更感兴趣，愿意从这种角度介入参与。将来就算面对邝夫人的质疑，也可以推脱是无聊打赌，小伙伴们一起玩一玩。
然后呢，为了帮助张张装有钱人，自然要与张张有各种接触。
张张如果只是普通姑娘，颜少肯定看不上，不过就今天的表现而言，张张肯定不普通，给颜少带来了巨大的新鲜感。只是这样的新鲜感能持续多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郝景觉得以自己的智慧水平已经无法预料，更谈不上掌控方向了。
归根结底，张张与他们以前认识的女孩子完全不同。
郝景自然是从了许多颜的安排，决定继续帮张张装有钱人，开启游戏新篇章。
直到秦恳回来，三人如往常一样吃喝玩乐，都没露出什么异常。
秦恳公司那边的事挺多，他们今年力捧的一个新人，近期要上帝都的一个综艺，作为卓华的主要当家人，他只能是与娱乐圈子里的各方势力不断的磨合斡旋，为自家艺人争取更多的资源和曝光机会。
忙了一整天应酬到了晚上回来，秦恳早就不想再用脑子。郝景不来烦他最好。连颜少也异常乖巧，只问了一下明天他们谁陪他去上课，得知秦恳最近公事太多，就钦点了郝景多陪几天。秦恳当然是由衷感谢的。
张张匆忙吃了晚饭回到宿舍，发现另外三个室友都已经在了。他们正围着陆凤娇的笔记本电脑看论坛的消息。
张张还以为是关于明天开始上课，学校有什么临时的通知。结果凑近了一看，却发现不过是一张许多颜戴墨镜和帽子的照片。
陆凤娇还兴致勃勃说：“茵茵，我已经在论坛注册了一个小号，要不要将你手机里那个证件照给传上去？那些人咋呼半天，连个帅哥正脸不戴墨镜的照片都没有。”
段茵茵虽然也欣赏帅哥，不过都是自己私下里看看，不会如此张扬显摆，之前陆凤娇想从她手里要走翻拍的版本她都没给。这次自然也是表态不赞同的。
冯桂金就语带讥讽道：“茵茵，你怎么这样小气，又不是让你亲自发照片。人家凤娇都弄好了，你看论坛上大家也是匿名发帖子，根本没人知道是谁。有这么好的珍藏私货，大家共赏啊。”
“我当初就是偷拍的，未经本人同意。这种事总归不光彩。再拿出来炫耀，反正我觉得不太好，有点侵犯别人隐私。”段茵茵这点顾虑总是有的，毕竟现在许多颜那张临时学生一卡通已经发到他本人手上了，如果再爆出这种清晰的证件照，万一被人追查责任，被交换生告侵犯隐私就不好了。
至于论坛上其他人贴的照片，算不算是侵犯他人隐私，段茵茵不管，只要自己不犯错误就行。这完全是三观认知的问题。
陆凤娇一听也有点含糊了，外国人都特别注意隐私。虽然这个大帅哥怎么看都很像中国人，但从美国藤校来X大做交换生，照片上全都是那种戴帽子和墨镜的样子，可见人家也不想被人拍到真容吧。
段茵茵唯恐她们还惦记着，索性当着她们的面，将手机里翻拍的那张照片直接彻底删除了。这样大家都不用多想，她也不必继续承担那种偷窥人隐私的心理负担了。
冯桂金惊叫，想要阻拦，无奈一只脚打着石膏双手拄着拐，根本做不到，只眼睁睁看那帅哥的照片被彻底删除，气恼道：“段茵茵你怎么能这样！不发照片就不发，为什么还给删了？这下全屋人都没得看了。”
段茵茵本来就不太喜欢冯桂金，见她恼了，心中反而解气，冷笑着并不答话。

第38章 被惦记着的人
张张这时候当然是帮段茵茵，拍手道：“茵茵删的好。这是茵茵自己的手机自己拍摄的照片，想删什么就删了，为啥要请示别人呢？”
“切，有钱就了不起了？”冯桂金突然阴阳怪气拽了一句。
这下连陆凤娇都有点奇怪，忙打圆场道：“薇薇安你说什么，怎么突然讲什么有钱没钱？茵茵家里虽然是帝都的，也不是特别大富大贵那种吧。”
冯桂金则瞥了一眼张张：“凤娇，我没说茵茵。你还不知道吧，人家张张一双塑料拖鞋就四千块呢，洗漱台那边架子上摆着随便一套化妆品，都成千上万的。你以后要小心，别碰坏了，咱们可赔不起。”
“啊？”陆凤娇惊讶万分，眼光投向张张和段茵茵。
张张没有否认，段茵茵则奇怪道：“薇薇安你听谁说的？”
冯桂金得意道：“我虽然摔了腿，耳朵却不聋。中午的时候隔壁宿舍薛雯来找张张，你们恰好都不在。我和薛雯随便聊了两句，她不说，我还不知道咱们屋住着个超级富婆呢。有钱人家的小姐发号施令，我们怎敢不听。”
张张明白冯桂金多少有点酸葡萄心理，但她自小就不是逆来顺受的脾气，没上小学之前就已经打遍垃圾场周边无敌手，从来都是大姐大的范儿，岂能容忍冯桂金搬弄是非。于是朗声怼道：“薇薇安，我并不觉得有钱就有话语权，就该让别人听我的。我刚才的表态，只是认同茵茵的做法。你觉得接受不了，可以不听。不要转移话题，也不要强行绑架别人的价值观，挑拨大家的感情。是非自有明辨。”
“那你是承认你有钱了？”冯桂金还在这里较真，“你为什么瞒着大家？”
张张是彻底无语了，她本来就是装有钱，没人问最好，何必那么高调去宣扬，再者：“我有没有钱为什么要告诉别人呢？这是隐私。我来X大是读书，好好学习的，也只想和大家谈论学业的问题。你们没有人直接问我，我为何要四处显摆？
当然，现在你挑明了，我也不会回避。你还想怎样？薇薇安，我们只是同屋，因为读书才会聚在这里。我们不是你的父母兄弟姐妹，什么事都要以你为中心，我们都有各自的隐私空间和想法。有些东西可以借，可以共享，有些则不能。照片就是，茵茵用她的手机自己拍摄的照片，她想删就删。你为什么管她，还觉得她删了照片，对不住大家，是不是？”
陆凤娇一贯是辩论的高手，张张这番话若真想找刁钻的角度去反驳不是反驳不了，但她觉得张张说的没错。目前同宿舍的人，天南海北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读书，有没有钱也是自家的事，不影响别人就好。大家谁也不欠谁的，谁也不是谁家的亲戚，一些无伤大雅的东西借一借就罢了，可是若像冯桂金这样将别人的东西潜意识就划到自己圈子里，还用宿舍利益当幌子，这种心态本来就不对啊。
“薇薇安，那照片删掉就删掉了。帅哥不是交换生么，总来学校上课，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上课就遇到了，直接自己偷偷拍一张就好了。证件照那种的确有点过于隐私了，不适合发布在论坛。”陆凤娇顺着两边意思合稀泥，一点点转移话题。
这时候段茵茵却问道：“薇薇安，薛雯找张张什么事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张张？”
“她不是刚回来么？对不起，刚才我太偏激了。我年纪小不太懂事，又比较冲动，你们别介意。”果然如张张预料的，冯桂金是有点欺软怕硬的性格，如果张张刚才不是明确回击，她可能继续自己的那套理论，如今一看张张不好惹，她反而怂了，给自己找些开脱的理由，暂时不想与有钱人撕破脸皮，只好不情不愿道，“薛雯可能是找张张问迎新晚会上节目准备的事。张张，你直接去隔壁503找薛雯吧。”
“谢谢！”张张没多说什么，转头出门找薛雯去了。
张张之前查过，冯桂金的确比同屋其他人小了一岁，不是上学早就是学习好跳过级，她来自北方一个贫困县，是独生女，父母都是做小生意的，虽然比不上大城市的富裕，家里条件应该比种地的农民强多了。她也是当地县城最高分考上了帝都X大，成为了该县第一个上X大的女生，据说还受到了县长的亲自表彰。无论如何，冯桂金的学习能力都不可否认。张张原以为自己会与这样的女生成为好朋友呢。
张张现在觉得，也不能三言两语就将冯桂金全盘否定，或许她并不是有心故意那么自我。这是自小养成的性情，如果家人纵容，又没机会和别人比较，冯桂金本人可能也意识不到。
但是张张没义务教育别人的女儿，只要大家面子上能过得去，冯桂金也不再继续挑事，能息事宁人最好。
她敲开隔壁503的门，薛雯正好在，于是问道：“薛雯，你中午去找过我？是什么事情啊？”
薛雯其他几个同屋都在，也是军训时住在一屋子的，早认识了，她们简单打了招呼，薛雯就说：“其实是迎新晚会排演节目的事情。还记得军训联欢时那个练铅球的主持人鲁丰吧？”
“当然记得。”张张点点头，“他不会也是迎新晚会的主持人吧？”
“是啊，他就好当主持人，迎新晚会是全校的新生都参加，台下的观众还有各院系的学长、老师、校领导之类的。这种露脸的机会，很多人都抢着报名当主持。鲁丰在军训的时候小试牛刀，拉了一票人给他投票。结果还真选上了，他钦点了几个节目，就有咱们当时那个军体拳。”
“碎砖头那种在军营演一演就行了，学校正规的舞台，好像不太合适吧？”张张有点担忧，她可不想出那种风头。当初那么卖力是为了争取军训的高学分，结果收获了女汉子的评价。如果是迎新晚会再曝光一次，她估计直接被人肉出来，将来难免各种麻烦骚扰。
薛雯却道：“张张，其实是这样，迎新晚会时间有限，除了新生表演几个节目，往届的同学还要献上经典的专业表演。鲁丰虽然极力推荐军训时那几个获奖节目，不过晚会组织方觉得要选一下精品，显得高大上那种文艺类的才行。据鲁丰说，七仙女那个舞蹈专业性强肯定够标准入选，另外照顾男女生节目数量，十人叠罗汉或许也能选上。只有咱们这个节目不伦不类的，虽然很有看点，不过大多数新生都看过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军体拳集体表演可能上不了迎新晚会了？”
薛雯点点头：“我得到消息后和大家通了气，大家都觉得挺遗憾。不过你若是想表演，以你的条件，在十人叠罗汉那个节目里加上去一段徒手碎砖头，也不是不行。鲁丰怕你想不开，就让我问问你，如果你也想露脸，他单独给你安排一下，明天彩排了说不定能留下那个节目。”
“薛雯，谢谢你和鲁丰还惦记着我。不过如果表演还是大家一起的好。大家都没机会上，我才不会单独去出那种风头。”张张心中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必须要演呢，原来是不用演啊。
薛雯没想到张张这么好说话，如果换成是她有那种硬功夫，肯定要争着上啊。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独特想法，更喜欢低调？
“那既然这样，大家都不用麻烦了。谢谢你的体谅。我赶紧告诉鲁丰让他还是正常排，不用再改节目了。”薛雯由衷感谢了一句，又道，“咱们虽然节目上不去了，不过我还是能找找路子，弄到一些靠前排视野好的票，迎新晚会志愿服务组那边有我同乡。另外找鲁丰要点好处，他也肯定答应了，毕竟要补偿我们不能上台的失落小心情啊。”
“如果真能弄到靠前排的票，可要想着我们一屋子四个人哈。当然，太麻烦就算了。只是我们屋冯桂金摔了腿，行动不便，如果能照顾一下她，让她坐在前排出入方便的地方看节目就再好不过了。”
张张提了这句，一来是的确为了能方便同学，二来那种前排金贵的位置，让冯桂金自己去享受吧。到时候真能有前排的票大概率也就是一两张，她肯定是躲在后排正常的新生观众坐席就好，优待让给别的同学，尽量眼不见心不烦，与不喜欢的人离远点，互不干扰。
“张张，你真好心。你可不知道中午的时候，冯桂金阴阳怪气说你的那些话。”薛雯叹了一口气，“也罢，毕竟她摔了腿挺不幸的……”
张张自然不会问冯桂金究竟说了什么，别人议论她，她又不少一块肉，没听见正好，免得听到了心烦。
迎新晚会不用上节目，意味着不用去排练，节省了时间，这消息其实挺好的。张张高高兴兴回了宿舍，也转告了段茵茵。
段茵茵却有点遗憾：“唉，张张你那个节目多震撼，居然不能上，太可惜了。”
张张谦虚道：“你钢琴十级都不演，我那种粗糙的节目自然登不上台面。再说迎新晚会表演又不记入学分，咱还是抓紧时间看书学习吧。”
“对啊，明天开始，我要好好学习！”段茵茵也想开了，一切还是以学业为重。表演节目什么的只是业余，考试加分用用功，不加分那就先放一放吧。
临熄灯时，张张给段茵茵用通信号留言：茵茵，我法国老师那个朋友，这个周四就到帝都了，周五休整一下他们先自己逛逛，周六日咱们给他们当导游去，你有时间么？
如果是需要英语人才，段茵茵可能会建议叫上专英八级的陆凤娇一起。而今是一众只说法语的人，段茵茵就不瞎出主意了。人家张张故意不在宿舍声张，而是用通讯号私下问她，大约就是不想让另外两名室友知道。
毕竟这个事情是军训前就说好的，又是张张老师的朋友，段茵茵肯定会尊重张张的安排，她回复道：当然有时间，对啦，咱们作为东道主，要不要请外国友人吃饭啊？
张张的银行卡上好歹刚有了几十万打底，况且这次段茵茵肯定是导游的主力，帝都的名胜风物指望着段茵茵给科普了，请几顿饭原是应当的。
再者，万一人家外国友人还大气的给支付一些导游费用呢，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进账。张张爽快应道：好哒，你挑地方吧，他们是一家四口人，夫妻两个带两个孩子，全家都是第一次来中国。
段茵茵：吃喝玩乐我最在行，既然这样那我要好好规划一下。张张，你果然是大富婆，地方都随我，请客也不眨眼睛，大气！对了，六个人可不好打车呢。
张张：他们说会包个商务车之类的，算上咱们两个，应该能坐下，多一个人就不行了。
怪不得张张没叫陆凤娇，再多一个人，一辆车就不好安排了。
孙志鹏从军营回到宿舍，整整睡了一下午，晚上饿醒了才与舍友一起吃饭，吃完晚饭总算恢复了一些力气，排队洗澡，卧谈唠嗑。
军训这两周，基本上突破了他以前生活上能容忍的环境极限。到最后，十人间里呼噜声此起彼伏，没有空调，汗臭味充斥口鼻，他也照样能睡得着了。
与军营相比，如今有空调的四人间，能吃饱了躺着等洗澡，食堂只要肯花钱与外边的饭店也不差啥，终于让他觉得又活了过来。
孙志鹏舍得花钱，性格又不是那种霸道张狂的，反而平易近人，很快与另外三个打成一片。这三人除了都没孙志鹏有钱之外，还有一个显著特点，那就是都有自带的女友。两个人是女友在外校，都考入了帝都的大学，另一个人的女友干脆就是本校的，在生物系。
这三人每晚除了给女友煲电话汤，就是轮番教育孙志鹏，既然是单身，赶紧挑一个看得上的女生，先下手为强，不要拖着渗着，晚了就啥也没有了。X大本来是偏理工的，全校男女比例失调，基本接近6:1，上面好几届打光棍的师兄对新入学的这批学妹们虎视眈眈，狼多肉少。
建筑专业近年来招生还算是平衡，基本上男女对半。外边什么建工啊、计算机啊、机械系的，一个年级的女生数量一只手就能数完，他们的魔爪已经伸向了美貌多金会画图的建筑系女生。
孙志鹏被他们说的不免又有些心动了。
“志鹏，你是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宿舍里的大哥关怀道，“咱专业的系花你都看不上，你心上人要啥标准？给我们形容一下呗。”
“也不是啦。我不太喜欢系花那种娇弱款的，我更喜欢……”孙志鹏的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张张的音容笑貌，一阵脸红。
隔壁床的同学打趣道：“老三，你不会是喜欢那个能徒手碎砖头的女汉子吧？”
“你怎么……”孙志鹏此言一出，赶紧辩解，“不对，你们不许那么说她。她就是力气大，你们没见过她不穿迷彩服的样子吧？高挑苗条，优雅成熟，说话也很温柔的。”
“啊啊，让我们发现了老三的什么秘密？”宿舍里最小的老四嚷嚷道，“原来三哥心目中的三嫂，就是她啊！要不要我们给你传授追女友独家秘笈？”
“她说只想好好学习，不谈感情。”孙志鹏如实转述，“我若是贸然表白，万一被拒绝了，多尴尬。”
这三个人都是有女友的，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一言我一语，出谋划策道：
“女生面皮薄，你若是死命追，多请几次吃饭，多送些礼物给她，一开始只说当普通朋友，慢慢处着，肯定能日久生情。”
“她如果肯答应你一次，往后就能一点点发展。如果人家一次机会都不给你，那你也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啊。”言言
“以志鹏这么好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姑娘都不难吧。”
“可惜，我们家世不太相配啊。”孙志鹏幽幽叹息。
“像志鹏这样有钱性格又好的富二代的确少见，轻易是没有什么姑娘能配得上。”
孙志鹏摇头：“那姑娘家里比我有钱多了，我是望尘莫及。”
“什么？志鹏，你家里不是卖建材开房地产公司的么？上亿的身价总有了，起码不愁房子住。还能有你觉得都望尘莫及的人？”
“我和你们这么说吧，她平时随便用的手机，都是二三十万一部的那种名牌高定款，国内没有卖的。出门拿两个行李箱都是几万块的货。我这种万八千的水果手机掉她面前地上，她压根不会弯腰去捡的。”孙志鹏毫不夸张的描述事实。
“三哥，您啥时候掉水果手机，我巴巴跟着跪捡。”老四打趣，惹得一屋子人哄堂大笑。不过也明白了，那徒手碎砖头的姑娘，不仅仅是武艺高超，更是有钱人中的有钱人。
“咱们是关门卧谈，你们听一听笑一笑就算了。出门别外传，她不是那种爱张扬的人。”孙志鹏急忙叮嘱。
“志鹏，我们懂。你们这些真.有钱人都不喜欢张扬。我们关起门来，守着你闷声发大财，对不对？”
“好兄弟，最懂我。来来，今晚夜市走起，我们吃顿加餐。军营伙食太寡淡了，我都瘦脱形了。”孙志鹏爽朗一笑，心内却算计着，自己和弟弟以及爸爸妈妈都什么时候过生日，下一个能找由头聚一聚的年节在哪天。逢年过节生日宴请，朋友往来总能说得过去。到时候约一下张张，请她去帝都他的家中做客，又不是单独约会，喊上家人一起陪着，她大概会同意吧。
正寻思着，孙志鹏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手机显示的是帝都别墅那边的固定号码：“哥，这周末，妈妈说要去郊区那个八大处灵光寺烧香祈福。问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啊？”
继母信佛，每到一地，最爱好的就是各大寺庙逛一逛，捐点香油钱行善积德。刚来帝都那几天她就已经去了不少寺庙了，孙志鹏陪着去了几次，觉得很是无聊，大热天爬山上香的太累，后来又赶上军训，再没顾上。这一次周末，继母又让弟弟喊他一起，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答应了。
“好的。”
“妈妈还说，你学校里若有好朋友也可以邀请一起啊。八大处那边是帝都的风景名胜旅游点，外地同学好多都没去过呢。你若有朋友，咱们家车坐不下，就提前订个大车。”
好同学啊，顶多是同宿舍这几个，亦或者用这个借口邀请一下张张？如果真能请到张张，倒是不用准备什么大车。他笑道：“我先邀请一下，不会太多人。先不用订车了。”
撂下电话，孙志鹏给张张的通讯号发消息：张张，周末我们全家去八大处玩，听说是帝都不错的旅游景点，你要不要一起？我们家两辆车呢，也可以叫上你朋友呢。
张张秒回复：对不起啊，周末已经约好和同屋给别人当导游去了。
孙志鹏一阵气馁，把献殷勤的话默默删掉，想着要不周末还是在家窝着不出去了。
忽然又收到张张的回复：你们也去八大处呢？哪天去啊，我们的行程计划是周日一早去，说不定能碰上啊。
孙志鹏并不知道家里是哪天去，这会儿却顾不上了，赶紧应到：真巧啊，我家也周日一早去。我妈信佛，说去灵光寺烧香立长生牌位，可灵验了。
灵光寺烧香那么灵？张张心念一动，那她也该去一趟，帮爷爷立个牌位受香火供奉，顺便给许氏集团现任总裁许长青烧一柱高香，保佑他长命百岁福寿延绵，继续掌舵许氏多干几年，千万不要那么早退休，交棒给下一代。

第39章 亲妈关注点
万X书院的豪宅之中，许多颜与郝景在健身房内挥汗如雨。
结束了一波超强训练，两人坐在器械边上休息的时候，许多颜忽然问：“小景，你说我用个什么借口能将张张单独约出来？我查了课表，一直到周末，我这边只有两门课与她们金融专业的课重叠，能大概率遇上她。”
郝景试探道：“你单独约她干啥？”
“不干啥，就问问她垃圾卖的怎么样了，或者指导她怎么装有钱人呗。”许多颜满嘴冠冕堂皇的借口，“要不然，问她请教一下功课也行。反正我哪门课都学的不太明白，她那种学霸，应该啥都懂吧？”
“她大一，你都大四了，还请教功课呢，亏你说得出口。”不过郝景又说道，“私下里花钱雇她上门辅导功课，以她的能力，或许还真能答应。可是现在她正装有钱人呢，两个兼职似乎有点矛盾啊。”
“那不谈钱呗，就说请她上门辅导功课，像外语数学这种，不分年龄和学年限制吧。”
郝景摇头：“她又不是真有钱，没钱的事情为啥来？”
许多颜一阵纠结：“我若是约个别的女生，管什么理由，是不是她们早就上赶着来了。她为什么难约？”
郝景也来脾气了：“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猜她不会来。你不信，那你自己约啊？”
“我没她通讯号。”郝景虽然名义上是他的下属，不过两人一起长大，更像是兄弟一样相处，许多颜大多数情况下是不会计较郝景耍小脾气的，这事本来是他有求于人，语气也软和下来，“当时拉她上车太激动，一时忘了问。她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我怎么约？”
“你让我约她，我只能以雇佣合同甲方的身份，问她了解一下兼职工作的进度，否则她肯定不理我的。你在场不太合适。”郝景一本正经的说。
“那你把我的通讯号推给她？就说有钱人之间认识一下，喝茶聊天，很正当吧？”
郝景乖乖将自己的手机递给许多颜，看他熟练的用大郝人推荐了“许二”的名片给爱丽丝.张。郝景敢怒不敢言，反正已经出卖了一次，接着会发展成怎样都看命吧。
许多颜并不还手机，继续用大郝人发消息：张，这是颜少的通讯号，加一下，以防不测。
那边果然毫不犹豫就通过了“许二”的好友了。
许多颜却没用自己手机，而是接着用大郝人留言道：颜少以为你也是有钱人，万一哪天约你喝茶聊天，你随便应付一下，别露馅就行。
张张回复：好的。
莫的感情，例行公事，很冷淡的就两个字。
大郝人：我今天该回复颜少，关于你的背景调查了，你有啥要编的，赶紧写给我，我整合好了发给你，咱们串好词。
张张秒回复一个word文件，文件标题是：爱丽丝的人设。
郝景在边上都看傻了，原来张张这么认真，连有钱人的人设都写好了，看那个文件的大小，起码好几千字。
许多颜微微一笑将这个word文件用大郝人转发给了“许二”的通讯号。
“我回去先预习一下人设，呵呵，真有意思。你如果还有什么设定要变化或改动的，也给我发一份。免得改日我约她的时候，一聊天穿帮了就不好了。”许多颜的脸上掩饰不住得意的神色。
郝景泼冷水道：“颜少，你之前留下了那种恶劣印象，想约张张见面，恐怕不容易吧？”
许多颜兴致勃勃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要不就约这周末？”
郝景继续打击道：“邝夫人说周末在津市有个慈善晚宴，问你有没有女伴。如果没有，她给你介绍一个家世不俗姿容秀美的姑娘。”
许多颜的笑容顿时凝固了：“津市又不是帝都，开车两个多小时，太远了，我又不想挤高铁，不去！你就说我下周有考试，周末在家努力读书了。”
“颜少，你要不要和邝夫人直接视频，亲自说一下。她人在欧洲忙集团的事情，还整日惦记着你有没有女朋友，你温言细语稍微哄哄她，她一高兴啥都由着你，不是挺好的么？”
许多颜眸子一黯，幽幽道：“每次视频，母亲不是问我学习就是给我安排相亲的事。父亲一听我成绩次次吊车尾，对我越发没耐心了。他们可能最希望我不惹事，能不能大学毕业都不重要，按部就班早点结婚生下一代，趁他们还有精力的时候，能重点培养一下我儿子吧。”
“哪有那么悲观，颜少你还年轻啊。再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起码是名校的大学生，吊车尾那也是自己考出来的成绩，没有弄虚作假。好多富二代都是直接找木仓手做作业，花钱贿赂教授买毕业证的，哪有你这样努力上进、洁身自好、乖巧可爱？”郝景丝毫没有心理障碍的将彩虹屁拍出新高度。
“女生是不是也会爱听这种花式吹捧？”许多颜忽然问了一句。
郝景说：“那当然了，尤其是被帅哥吹捧。这一条法则不分年龄和阶层，受众极为广泛，对年轻女生甚至是中老年妇女都有显著的效果。”
“那我和母亲视频该怎么说？”许多颜眼巴巴看着郝景，“你给编一套词，你最擅长这个了对不对？”
郝景最会装怂，将脑袋摇成拨浪鼓：“邝夫人火眼如炬，若是知道都我瞎编的词，我还不被她给整治了？我还想继续留在你身边混吃等死呢。”
“你以为你不帮我写台词，你就能继续在我身边混吃等死么？”许多颜张开气场幽深的眸子凝视郝景，又恢复到上位者的姿态。
郝景迫于压力，瘪瘪嘴：“可是咱仨里面，就你语文成绩最好了。我……我，我去编……这就去。那啥，要不颜少你自己看看爱丽丝的设定需要怎么调整啊，反正将来也是你约她见面，你们两个知道的内容一致就行了。你写好了我转发给她就行。否则我写了，你还要背下来，万一不符合你心意，改来改去……”
许多颜想想也对，以自己的记性，别人编的记起来太累。不过跟母亲视频就不能不认真对待了，他忽然好似灵光一现的说道：“对啦，小景，如果我直接和母亲明说，就是想找个女生调剂一下生活。她会不会接受？”
“你是认真的？”郝景问出这个问题，又觉得有点容易引起歧义，便解释道，“你是真想与张张发展出一点别样的关系？还是，只随口一说，先在邝夫人那里备个案，为了继续逃避正常的相亲安排？”
许多颜意味深长道：“你觉得呢？我母亲会信哪一种？”
“我对她说啥，她肯定都不会尽信。你是她亲儿子，你说说看，她信不信也总比瞒着，到最后却被她查出来，要好多了吧。”郝景直言不讳。
这世上的亲妈，无论对旁人有多少猜疑，还是会愿意相信亲生孩子的话。哪怕那种听起来不太像真话的话。
许多颜点点头，也不等着郝景给编台词，看了一眼欧洲那边现在的时间，决定马上跟母亲视频一下。
其实无论欧洲是什么时间，邝夫人哪怕是在开重要的工作会议，只要是儿子打电话或者视频，她肯定第一时间接听。在她心中再没什么比儿子重要的事情了。
“妈，周末我不想去津市。”许多颜像小时候那样用撒娇的语气说了一通理由。
邝夫人明知道儿子已经长大到该结婚的年纪了，可是仍然抵抗不了儿子这样软糯的孩子样。可惜啊，她自己生的儿子，她知道的很清楚，这孩子一贯的蔫有主意，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样单纯无害。
“不去就不去吧。你在帝都生活还习惯吧？”邝夫人问了一句家常，也不再逼迫他非要相亲。
“妈，我在帝都住的很好，还认识了一个X大的学霸。”许多颜很有魄力的直接切入主题。
“女的？”邝夫人的语气里却有七分笃定。
“妈妈好厉害啊！一下子就能猜到……”许多颜信手拈来，一通彩虹屁拍出去，又道，“她是金融系大一的新生，长得挺漂亮的……”
“有多漂亮，能把我这么帅的儿子迷住？”
“大概是，有点像珍妮李那种漂亮。”许多颜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眼神也透出了一丝阴郁，仿佛仍未摆脱失恋的痛苦，整个人的表情十分到位，绝对是影帝附体。
郝景以前还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颜少忽然一提，郝景将珍妮李与张张的脸放在脑子里对比了一下，一个波浪长发，一个是短发，一个女人味十足，一个穿着不分男女的校服。但是若以爱丽丝通讯号那个浓妆艳抹的自拍照而论，两个人还真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尤其是眉眼和唇形。
郝景原来还以为女生漂亮到一定程度都是会看起来有点相似的，毕竟审美趋同，现在仔细一咂摸，不得不承认，忽略掉衣服配饰和发型，珍妮李与张张的脸真的长得有点像，两人仿佛亲姐妹一样。
“小景，小颜说的是真的？那个女生长得像珍妮李？”邝夫人忽然问了一句。
郝景赶紧附和点头，而后又补充：“这女生是与许氏签了定向委培协议的，今年高考省状元，妥妥学霸。颜少那意思，可能是想找她辅导功课吧。”
“小颜，你只是想请个家教？”邝夫人进一步逼问。
许多颜微微一笑，没直接明确答复那句，却说：“妈，家教不能请女生么？”
郝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邝夫人脸上的冷意，忙不迭解释：“邝夫人，这女生其实有不少优点。比如家里亲人都过世了，单身一个又没啥背景没啥钱。”
“那女生是自己贴上来的？”邝夫人又问。
“校园偶遇，我与她搭讪想问她名字，她骂我有病，然后跑了。”许多颜回答的干净利索，也算是基本符合实情。
这时候轮到邝夫人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难道那姑娘不乐意被你认识？她眼睛瞎吧？”
许多颜一脸落寞道：“妈妈，那些想和我交往的女生，是不是只看我的脸和钱？如果我不是许氏的少爷，就算长得帅点，也还是会被女生嫌弃？”
邝夫人愣了几秒，欲言又止，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找借口道：“你爸爸的电话打进来了。你刚才说的我知道了。既然你想玩一玩，那就玩吧。把握好尺度，别太认真。腻了，甩钱摆平。小景，你和秦恳看好了小颜。你们懂我意思吧？”
视频结束之后，许多颜心情并不轻松的问郝景：“我妈是不是觉得世上男人，都是我爸那样的？”
“许叔叔天纵奇才，人中龙凤，的确世间罕有。”郝景由衷的称赞。
许多颜厉声：“说人话。你知道我的是问什么。”
郝景压低声音道：“成功的男人，在男女之情上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大抵都是更偏重事业吧。”
“那他当年娶我妈，只因为我妈先怀孕，B超出来是男孩么？”
郝景这会儿真觉得自己该是个聋子，颜少以前很少会这样直白的说心中的怀疑，多数都是委婉含蓄，让人可以假装听不懂，能鬼扯些别的糊弄过去的。
而今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突然上升到这种高度这么严肃的问题了。
“你爹妈之间的感情，我这种小辈和外人哪看的明白，我连固定女朋友都没有呢。”郝景一点不以自己的怂样为耻。
“如果我妈不是家世出身还行，光只长得漂亮有点才艺，我爸也不会让她怀孕，对不对？”许多颜越说越偏激，“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了，他们若觉得我不行，那还不如早点再生个儿子。还真当这是皇位啊偏要儿子继承。我姐不是学习好么，她比我大十岁，她不比我更适合？他们怎么不催她早点嫁人生孩子。”
在许家，许多慧的存在感一直很低，许多颜年幼时，只记得姐姐乖巧听话学习好，却很少与他说话。
自从许多慧十六岁之后，被送去欧洲的贵族学校读书，她就一直旅居欧洲，逢年过节都不回国。还是邝芸每年圣诞节前后主动催着许长青一起去女儿那里走动一下。
平时，也是许多颜主动问候，许多慧才会回应。
虽然没有任何明确的说法，不过许多颜一直觉得姐姐可能并不喜欢他。他若是没啥重要的事，也不愿意打扰姐姐的生活。
许多慧在欧洲学的艺术，后来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画家，又不差钱，崇尚随风而居浪迹天涯的那种生活调调，总是在一个地方住不了多久，也没有固定的男朋友。
家里一开始还催着她相亲结婚，后来她公开表态无意家业的事，也不想被婚姻拖累，再催就断绝父女关系。许长青只好从了，放任女儿过自由的生活。
许多颜这才越发觉得自己委屈，生的晚了没得选，性别也不是自己定的。
郝景安慰他：“许多富贵人家，夫妻两人也不见得真要有多深的感情，生孩子继承家业，两人各自有喜好的事，各过各的互不干涉，也挺好的。颜少，你为啥非要将感情和婚姻混为一谈？”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啊。”
“你稍微屈就一下，早就可以与珍妮李成了啊。你难道不是已经耍过流.氓了？”郝景也豁出去了，直言道，“珍妮李后来还私下请托我，说将来若你娶了别人，一定要邀请她参加婚礼。她想亲眼看看，什么女人能有这样的幸运。那女人究竟比她强在哪里，是长得比她漂亮，还是家里比她有钱。”
“没她漂亮，没她有钱，就不行么？”许多颜幽幽叹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摆弄着自己的通讯号，对张张说：爱丽丝，这周末有空么？一起骑马好不好？
张张加了许二这个人之后，那边郝景还没将爱丽丝人设的修正稿子给她传回来，她也不敢多说啥。结果莫名其妙就收到一个邀约。
还骑马呢？长这么大张张只在动物园里看见过马，对骑马的认知，只限于垃圾场集装箱里那套昂贵的马具和骑马的专业服装。
那东西，她这辈子都用不到吧？
张张突然又想起水果笔记本电脑里没删掉的那些“资料”，有几张是许多颜与珍妮李一起骑马时的照片。高头大马，毛色油光发亮，背景是一望无际的大庄园，城堡一样的房子在远处巨树之下若隐若现，估计是几百公顷的地就他家一栋房子，圈地跑马也不会被旁人打扰。
在中国，骑马都是有钱人才玩的运动。高端一点的会自己养一匹两匹的，名种好马一年光是养着啥也不干，都好几百万。
张张刚想回复说自己不会骑马，后来又意识到自己还在装有钱人，只能委婉道：周末约了别人，没时间。
许多颜并不气馁，追问：那下周呢？
张张回复：下周还没安排，不过我不喜欢骑马。
许多颜兴致勃勃：那去打高尔夫怎么样？我家在帝都有个球场，随时能去打。
高尔夫球啊，这个还真能应付一下。张张高中的时候，在家乡郊区一个竞赛级的球场当过两个暑假的球童。算是同学辗转给介绍的，不用看身份证，才能拿到不错的工钱。
除了炎炎夏日里给人家捡球，锻炼身体之余她也跟着其他有经验的球童学了一点本事。最起码知道各种球杆都是干啥的。偶尔也跟着客人能偷学点技巧，在球场营业之外的时间，摸摸杆，练练手。
会打高尔夫，哪怕不那么专业，总比没摸过球杆的强一些。
张张没再推辞，也没有与许多颜多聊。她想着高尔夫球场里出入的应该有钱人多，说不定能借机认识一两个新朋友，摸摸二手奢侈品收售的行情？

第40章 有钱人的标准
白天上课，晚上除了完成作业，张张还抽空用那个水果本上网查询周末要去的那些旅游景点的资料，再提前翻译成法语的介绍词，熟记于胸，过得很是充实。都没脑子去想其他事情，只顾上给王阿姨发了个消息，写清了这边的地址，转了钱过去，让她将集装箱里那套高尔夫球具套装快递过来。
便是上课的时候偶然能远远看到许多颜，她也假装不认识，感谢X大的教室足够大，二三百人一大间，她有多远离开多远，不会像其他女生那样蠢蠢欲动偷拍，或为了一个看帅哥近点的位置大打出手。
许多颜也似乎很安分，除了大夏天仍捂的严严实实踩着上课铃声进教室外，就是下课前肯定要提前几分钟就溜走，否则他再想摆脱热情的同学就难了。他课上努力记笔记，课下自顾不暇，自然是没心情骚扰旁人。
到了这周五，晚上是校迎新晚会，张张和其他同学一样坐在安排好的新生区域。薛雯不负众望搞来了一张前排出入方便的贵宾席，张张也没有直接给冯桂金，而是拿给陆凤娇，让她转交。就说是系里辅导老师给的，照顾行动不便的同学。
当晚，陆凤娇帮冯桂金打饭，陪她在宿舍一起吃。段茵茵则拉着张张去了另一个较远的食堂吃饭，不带饭盒。吃完也不用回宿舍，直接去活动中心那边集合，进场看迎新晚会。
吃饭的时候，段茵茵不解道：“张张，明明是你弄来的好位置，为啥不自己用，还给冯桂金？”
张张说：“我怕冯桂金抹不开面不要，再者那票是薛雯搞到的，本来也是打着照顾行动不便的同学才有的。谁给不一样，不是陆凤娇，就是薛雯自己给呗。另外啊，让冯桂金自己坐前面，离咱们远点不是挺好。”
“哈哈，是挺好。不过那也是你当初好心请托。可惜，某些人未必会识得好人心。”段茵茵气鼓鼓说了一句。自从删照片之后，段茵茵除非必要，已经很少再和冯桂金说话。
张张还以为她纠结那个隐私的事，开解道：“那天也是我说话太冲，大家差点闹僵。你也不必为着和我的关系好，与室友生分了。”
段茵茵说：“才不是只因为那个事，张张你知道么，冯桂金他们一家都是‘极品’啊。”
“这又是怎么回事？”
段茵茵说：“也不是我故意找她的事，实在是她和我们说谎，她爸妈送完她，根本没有回老家。他们是找了好几次学校领导，非要赖着学校给他们解决工作问题，美其名曰是就近方便照顾女儿。”
“冯桂金的腿的确有伤不方便，她爸妈想留下就近照顾她也是人之常情。”
段茵茵叹了一口气：“他们闹着找校领导，大家本来也挺同情他们的遭遇，她爸妈没学历，正经的工作干不来，学校还让后勤给安排了一下。让冯桂金的父亲做保安，让她母亲在食堂那边做保洁。他们却觉得女儿在学校读书，是高才生，他们却做这种工作给女儿丢脸了，硬是没答应。”
“她爸妈不是在老家做买卖的么？在帝都也可以做起生意来吧。”
“听说是做生意赔本，借了高利贷，全家躲债来帝都的，最近这几年都不敢回老家了。估计没本钱做生意吧，学校只能先给他们解决了住的事，工作还没谈拢呢。冯桂金的学费住宿费至今都欠着没交。”
段茵茵身为教职工子女，潜意识里当然要维护学校的利益，她继续道，“还有啊，之前冯桂金说什么老乡帮她打饭，也是假的。她是他们县城有史以来第一个上了X大的，上下几届压根没有同乡。那天帮她打饭的就是她妈妈，她嫌弃爸妈穿的土气怕同学嘲笑她，不让他们直接到宿舍去，打饭只让送到楼梯口，宁肯自己拄拐杖去拿，虚荣得很。后来还编谎话，抱怨老乡打饭不给送来宿舍，都是鬼扯。她爸妈天天去后勤那边哭诉，总把她女儿形容的多可怜，有点被害妄想狂，以为咱们都欺负她，连饭都不给打。这都是我妈回家跟我说的，我当然是反驳了，说我们轮流帮冯桂金打饭，上楼下楼都有人扶她。”
张张听得目瞪口呆：“这也行？在宿舍里一点看不出来啊，还见她又新买了一些学习用具和几本参考书，花钱也不小气。她哪里来的钱？”
“或许她家不是真没钱，就是想用这种故事博人同情和学校说事，赖着不交学费和住宿费吧。”段茵茵恶意猜测了一句，“也可能她申请了助学贷款？前几天我看她桌上放了一张助学贷款的宣传页。”
“茵茵，你会因为她穷，看不起她么？”张张忽然问了一句。
段茵茵想了想，摇头：“也许我说这话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但我的确不会因为家境差异对谁有歧视。我只是觉得冯桂金太好面子，他们家人也是，过分虚荣，满嘴没有实话。这样的人，最好防着点，三观和咱们不一样的。”
“但是她没有真做坏事，损害到我们的利益，也从没有问我们借过钱对不对？她想办法独立解决自己的问题，也因为自尊心太强，才编谎话掩饰，无非是不想别人嫌弃她。其实她若肯明说，我们应该都会帮她。你觉得呢？”张张有感而发，她虽然也不太喜欢冯桂金的欺瞒，可是她又何尝不是为了“兼职工作”，欺骗了同学们呢？若真是这样算起来，她恐怕是更遭人恨的心机女表。
段茵茵一想也对，就算不耻冯桂金好面子撒谎的事，实际上冯桂金在宿舍住着也没有真伤害或妨碍大家什么。她的父母怎样市侩矫情好面子，也不是她这个做女儿的能决定的，说不定正是因为她的父母那样作为，她才越发看不上她爸妈。
这样一想，冯桂金也挺可怜的，她当初要顶着多大的压力，那么努力学习，就是为了想要早日用知识的力量武装自己，摆脱以前的生活吧。
张张又说：“我就是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不想要求别人都与我一样的看法。你提醒的对，觉得三观不一致，就敬而远之吧。”
段茵茵忐忑的问：“张张，是不是我太较真了精神洁癖？你不会觉得我双标，或对别人要求太高了吧。”
“诚信是美德，我觉得你要求不高。只是能做到的人，实在太少了。我怕你将来没朋友啊。”张张的表情并不轻松。
“你就挺好啊，学习好、有钱还低调，从来都是很讲道理，自己有主张，又不强行干涉旁人，啥事情都看的通透，善良还有包容心。”段茵茵由衷夸赞了一通。
张张心虚，脸都红了：“茵茵你别夸我了，我要飘上天了……只希望你将来别后悔今天说的话，万一我做错了什么，看在朋友一场的面子上，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哈。”
“你还有做错事的时候？”段茵茵一脸不信的样子。
“我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不犯错？”张张心念一动，试探道：“比如我并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有钱人，充其量就是个卖二手奢侈品的小摊贩。”
“那也是有钱的买卖人。”段茵茵显然以为张张在开玩笑，于是用更玩笑的口吻说：“你知道我评价有钱人的标准么？”
张张好奇道：“是什么标准？”
“名下有房，自己卡里大几十万的活期空撂着就为了随便零花。其他资产之类的更多，反正平时肯定不会为柴米油盐生活费发愁。这就是有钱人了。”段茵茵说的铿锵有力头头是道。
张张一想，自己名下是有房，虽然是省城的老破小学区房。卡里最近才有了大几十万存的活期，还在研究股票市场赚块钱或者是收点新的二手奢侈品，没敢存定期理财买基金。但也基本符合段茵茵的描述了。另外她还有个垃圾场，一集装箱的昂贵奢侈品物资，短期内是不会为柴米油盐生活费发愁。如果以段茵茵的评价标准，她还真能算是个有钱人。不过她还是如实且心虚的问道：“你的评价标准好像有点低？”
段茵茵哈哈一笑：“以这个标准，我稍微奋斗一下，过个十来年，等继承了我家那房子，应该也能达标了！总要给自己一个够得着的盼头吧！”
周五这天，许多颜有点不情愿的到了学校，参加迎新晚会。作为珍贵的美国藤校交换生，他们被安排在了非常靠前的vip位置，左边是校领导，右边是各系知名的几位教授、院长之类的“权贵”人物。
交换生这里，除了他这一个亚裔，其余八位都是欧美人典型的外观，头发和肤色各异，穿着打扮也与国内的同学不一样，显得特别成熟。
有一个性格外向的非裔同学早几年就开始学了中文，与谁都自来熟，挨着许多颜坐下，用不算太标准的普通话说：“许，一会儿交换生的节目你准备的怎样了？”
许多颜惊讶道：“杰克，你说的什么节目，我怎么不知道？”

第41章 晚会的亮点
看许多颜毫不知情，非裔同学也是一脸惊讶，随后莞尔道：“看来他们还真是偷偷给你报名，没有告诉你呢。”
许多颜并没有多么慌张。亚裔在藤校就经常被捉弄，尤其他这样看起来特别乖的，这与有钱没钱没关系。当然那种人身攻击或性质特别恶劣的，许多颜也会用法律的武器捍卫一下，砸钱请有名的律师告到那人再无翻身的可能。
其他无伤大雅的，他都不太在乎，就当是丰富人生阅历了。这次被另外几个交换生算计，说起来并不是勉为其难做不到的事，他淡定道：“就算报名了，我本人不知道，也没有参加过彩排，他们还能执意让我上场么？这可是全校表演。与藤校那种迎新舞会里即兴的小节目完全不同的。”
非裔同学特别义气的说：“没事，别担心。我们报了两个节目，一个是我的饶舌演唱，一个是你的武术表演。我每场彩排都参加了，还帮你请假说你那个不用练，到时候直接上场演就行。”
“你们究竟给我报的是什么节目？”
“就是你那个最帅的太极拳表演啊！”非裔同学一本正经道，“武林高手独门绝学，岂能提前演练了，被人偷师怎么办？”
许多颜内心哀叹一下，他那花拳绣腿在美国糊弄一下老外还行，真在国内表演的话，万一遇到了行家高手，还不贻笑大方了。
“我没带表演服装啊。”许多颜给自己找借口。
“你今天穿的西装革履就挺好的。你们香港电影里不都是这样演的么，黑帮老大平时西装革履斯斯文文的，跟人干仗的时候，直接西服外套一脱，衬衫袖子卷起来，露出酷炫纹身，就是一条好汉。”非裔同学的中文词汇水平相当丰富，估计平时还经常看功夫电影。
“穿西服耍武术的那都是演员，尤其你们的好莱坞的演员还要加特效的，不能当真。”许多颜反驳了一句，“算了，我先喊人将我的演出服送来吧。到时候看情况，总不能让交换生这边被校方鄙视了。”
许多颜倒不是真这么好的脾气，只是想到自己各科堪忧的成绩，怕交换生期间根本完不成必须的学分。如果能抓住机会配合表演一下，在校方领导和教授们面前刷个脸熟好印象，将来跑去求他们高抬贵手过及格线，总还是能有点借口和几分底气的。
最起码，让学校的人知道，他不是那种孤高冷傲不合群的废柴富二代形象，他也是有点才艺，愿意积极参加学校活动的乖学生。
另外，迎新晚会，作为大一新生的张张应该也在台下观看吧？比起实在拿不出手的学习成绩，许多颜对自己的花拳绣腿还是有那么几分信心，敢炫耀的。他继承了母亲舞蹈的天赋，虽然真功夫还没练出来，起码台上表演的可观赏性是大大有的。
许多颜给郝景打了电话，让他将演出服送过来，郝景屁颠屁颠应了，说半小时内赶到。反正交换生的节目比较靠后，许多颜倒也不急。
晚会正式开场前，前排坐席上又来了两个姑娘，一个拄着双拐，一个是搀扶她的。许多颜还绅士的站起来，给人家让了一下位置。
没想到这俩姑娘就像脚下生了根，愣愣站着，盯着他双眼放光，仿佛是猛禽发现了猎物一般。看得他一阵发毛。
陆凤娇的呼吸都急促了，双脚发软，扶着冯桂金的手颤抖的厉害，激动啊，没想到助人为乐也有好报的时候。冯桂金的位置居然与最帅交换生离得那么近，周边还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学生。太赏心悦目了！
这真是，怎么形容呢，她恨不得此刻断了脚的是自己，呜呜。
冯桂金却特有公主范儿的说道：“凤娇，你没事吧？咱们先坐过去。虽然是一个坐席，不过这都快开演了还有空位置，要不你也坐在前面别回去了吧。我万一要出入去卫生间，没人照顾不方便。”
陆凤娇这才从二次元清醒过来，谢了帅哥，扶着陆凤娇往里面的座位去。
那个叫杰克的非裔同学却热情的用不标准的普通话招呼道：“那个残疾的姑娘，坐我这边，我的位置在外边，和你换，更方便。”
啊？其实也好吧，那边位置和帅哥只隔了一个走道，都是把边，的确比里面的位置更方便一些。
冯桂金倒是没坚持，拄着拐杖承了非裔同学的情。陆凤娇也跟着去那边，用流利的英语与人家聊了几句。
非裔同学是正经美国人，而陆凤娇的发音是偏美音的，当年也是跟着一个美国老外学了不少，连俗语都讲的地道。非裔同学听得亲切，两人聊的也投机，还加了通讯号。
冯桂金英语考试成绩不低，不过口语和听力都是应试教育出来的，水瓶有限，只能听得一知半解，不敢插嘴，眼睛还偷瞄走道那边的帅哥，手里握着手机，暂时不太敢明目张胆偷拍。
陆凤娇聊了两句已经套来了最帅交换生的好多消息。比如许多颜人家本来就是中国人，平时住在校外诸如此类。
不过眼瞅着刷啦啦又来了一票同学，陆凤娇毕竟是没有前排座位的票，脸皮不够厚，不敢随意占了旁人位置，只好恋恋不舍离开了。临走她还给冯桂金的通讯号留言，让冯桂金见机行事。
冯桂金答应了之后，偷偷开了手机照相界面，无奈她的手机型号比较老旧，会场观众席的灯光暗下来之后，屏幕一片黑，除非打闪光灯，否则根本拍不到人影。
身边那位非裔同学更是热情的又用中文和她说话：“美丽的女士，原谅我刚才措辞不当。你的同学解释了，说你只是摔伤，并不是残疾人。”
“是的。你好，我叫薇薇安，谢谢你。”冯桂金打了招呼，不太想分神应付别人，就提醒道，“表演马上开始了，还请回位置就坐吧。”
非裔同学本来是站在过道里，一看这场景，终于还是放弃练习中文口语，坐到了原本属于冯桂金的位置。
片刻之间，前排所有空位都坐满了。就连后排也挤的满满当当。
陆凤娇回到新生那边的坐席，惊喜万分的在宿舍群里发消息：你们知道我刚才看到谁啦？那个最帅交换生，就在薇薇安附近的位置，近景清晰真人！我还知道他是中国籍，不是老外。
许多颜的名字，陆凤娇早就从段茵茵翻拍的证件照那边看到过，只是她更关注的是颜值，并没有想在三次元与这人结交，所以也没按照名字搜索真人背景。
段茵茵这两天顺手搜索过，不免提示道：许多颜，与许氏集团千亿继承人同名同姓。
冯桂金不以为然写到：看校园偷拍照，他不是就开一辆帕萨特么，不太像那么有钱的贵公子吧。
张张并没有在宿舍群发言，而是小声对段茵茵说：“那辆车看起来像帕萨特，实际上是辉腾，市价一百多万吧，二手旧车都比帕萨特新车贵的多。”
段茵茵不禁咋舌，在群里写：那是百万豪车辉腾。
冯桂金不说话了。
陆凤娇打圆场：薇薇安加油，一定要拍到近景照片啊！肯定能引爆论坛。
冯桂金只能写：太黑，拍不到。
陆凤娇惋惜感叹，不过也没那么执着，总体来说迎新晚会相当精彩，她很快就被台上的节目转移了注意力。
冯桂金本来就是近视，黑暗里看东西模糊，现在又没有下手的好机会，只能暂时作罢。好不容易盼来了晚会中场休息，观众席这边的灯光亮了一些，她才赫然发现，许多颜的位置居然空了。
她抬眼看见那个非裔同学溜到了走道里，于是问道：“杰克，许同学去哪里了？”
“一会儿我们交换生有节目，他应该提前去换服装了吧。”杰克解释了一句，“下两个节目之后，就是我的饶舌演唱了，我也要去准备一下。等我上场，你可要给我喝彩啊！”
“谢谢，好的。”冯桂金敷衍了一句，赶紧低头在宿舍群发消息：许多颜一会儿有节目。
陆凤娇差点叫出声，嘴上嘀咕着：“你们谁的手机像素高啊，能帮我摄录一下许多颜的节目么？”
段茵茵低头一看群消息，提醒道：“凤娇，你干脆去前面走道里候着。近点总比咱们这些后排的位置强。我们在后面帮你掠阵，能拍成啥样随缘吧。”
陆凤娇点头：“说的太对了，那我先过去猫着。”
陆凤娇走后，段茵茵摆弄着自己的手机，她们这边太靠后视角也有点斜，看节目还凑合，真要拍摄站在舞台上的人，效果并不理想。
张张低声问：“你还真帮她拍啊？”
段茵茵将手机屏幕拿过去，解释道：“你看，咱这里拍出来也就是个大场面，前面精彩的节目我都录了，也不是有啥针对性的。这算是大学精彩生活的纪念啊。”
张张一想也对，迎新晚会明明是公开表演，也没说不让同学拍摄录像，舞台上的人被拍了又能如何？只是她并不想拍这种素材，还不如省着点手机空间，拍知名教授的讲座呢。
段茵茵也不勉强，随意问道：“张张，你那个手机不是水果牌的啊，不太符合你有钱人的风格呢，拍摄功能如何？”
张张只好低声说：“我这个是Versace的高定手机，比水果的贵一些。但是拍照功能一般吧，没觉得比国产机好在哪儿。”
她没吹嘘这手机二三十万的价格，段茵茵却恰好听说过Versace的高定手机。以前同学里有个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号称生日的时候得到了这个礼物，二三十万一部手机。东西是真是假先不说，反正那位大小姐平时是不舍得用的，据说就一直收在家里和古玩一样供在架子上，只能看不能摸。
“哇？”段茵茵夸张的将本来要伸向张张手机的手缩了回去，彻底打消了借手机的念头，“原谅我孤陋寡闻，只听说没亲眼看过这种高端的东西。你手机这么贵，一定要拿好。万一被磕碰了，我都替你心疼啊。”
“你就嘲讽我吧，唉。”张张无奈道，“我不说，光看样子，你是不是觉得这手机也很寻常的？”
“的确啊，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就像你说那个辉腾和帕萨特一样，明明看起来还挺像的。”段茵茵并不介意暴露自己这方面的无知，反正奢侈品之类的与她的世界无关。
其实张张也不是单纯从外观就可以分辨辉腾和帕萨特的人，那天如果不是被拉入车内，手没碰到车门，她也不知道这低调的豪车居然那么贵。关键人家许多颜买车不是因为贵或者车好，而是需要一辆性能不错看起来又低调的车。
张张以辉腾的视角看到的场景是，许多颜压根没自己去试车，而是到了帝都后打电话给特助说了需求，随便买了一辆现车，特助给开回来停到万X书院的地库里。
许多颜给车子里加的唯一装饰，就是那个铜钱吊坠。
这就是许多颜现在开的车子，与三年前那个骚包的跑车风格完全不同呢，低调了太多啊。可惜，颜少再怎么伪装低调，也还是个实打实的超级有钱人，思维逻辑肯定是与一般正常人有区别的。
张张的心思飘到了下周末的那个高尔夫之约，原本因着自己会打高尔夫球这件事还有点底气，现在看来说不定早已经漏洞百出了。那些有钱人的想法和价值观，与她这个捡垃圾出身的人差异之大，怕是以她的贫乏想象力根本无法预料的。说不定下次见面，她就会被当场戳穿，打回原形呢。
所以她应该早点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不被发现就继续混着，万一被察觉她是装的有钱人，那她干脆当面痛快就认了。顶多是被那些真.有钱人羞辱一下，又少不了一块肉，只要不耽误卖二手货的正经生意，什么委屈都先忍着就是。
不过放长远看，她与有钱人毕竟是三观有差异的，张张觉得自己不该将未来副业全押在二手奢侈品这一门生意上，等攒足了本钱，她应该试着用金融方面的专业知识，从小的投资项目开始做。
以自然人投资者的身份，挖掘有潜力的初创项目，帮助真正有需要的企业孵化成长，等那些企业上市，她就能得到更丰厚的回报了。
“快看，许多颜上台了！”段茵茵一声喊，将张张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中国古典的背景音乐随之响起，只见一个穿着白色丝绸长衫的帅哥缓步走上台来。他的衣服明明是白色，却绣着金丝云纹，在舞台灯的映射之下，如金鳞一般闪耀着迷之光彩。
女主持人兴致勃勃在旁边介绍道：“这位是来自藤校的交换生许多颜同学，他今天带来的是太极拳武术表演。彩排的时候我们都没见到过呢，据说是名门传人，真正的高手，一招一式难得一见的，大家可要擦亮眼睛仔细看啊。”
拳还没打呢，光是看帅哥的脸，台下一通闪光灯就已经噼里啪啦开始拍了起来。
原本就有一众帅哥爱好者，这时候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纷纷从座位上起来，涌向台前，希望能拍到更近一些的镜头。
毕竟许多颜平时连上课都是戴墨镜和帽子的，很少能露出真容。如今在台上，飘然若仙，满分颜值无遮拦全脸都给大家看的机会，实在太少了。
陆凤娇庆幸自己早知道了消息，占据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位置，脚下踩着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箱子，总算不再矮人一头。高高举着手机，开始了最高分辨率拍摄。
在藤校，大家激动是因为看中国功夫，欧美同学尤其是女生，对许多颜这种过分秀气精致的容貌并没有如此疯狂的表现。到了此时此刻，面对观众席那么夸张的反应，他终于领略到了东西方审美的差异。
好吧，他假装下面都是萝卜白菜，放空身心，硬着头皮把已经烂熟于胸的招式耍完，近几个月都没太练了，其实有些生疏，但台下叫好声不断，让他恍然间还真以为自己是当世不二的高手了。
女主持人早就看的神魂颠倒，光顾着拍照，忘了接下来要说的台词。
鲁丰一看这种阵仗，赶紧顶上去，忽悠道：“各位同学醒一醒！该拍照的拍完了吧，后面还有更精彩的节目呢。十分感谢许同学的表演。”
“承让！”许多颜酷酷的说了两个字，抱拳拱手行了古礼。
离得近的几个女同学惊声尖叫：“帅哥别走，再演一个！”
还有更大胆的喊着：“帅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鲁丰有点看不过去，灵机一动扯道：“不知大家还记得新生军训联欢时那位巾帼不让须眉的高手么？”
底下立刻有男生起哄：“记得啊！那个徒手劈碎一摞砖的女汉子！”
鲁丰又道：“也不知这两位谁的武功更胜一筹呢？请那位女同学上台来，好不好！”
台下就有吆喝着让女汉子上场与帅哥比试一番的。
张张周边知情的那几位同学也都忍不住往她这边看，满眼期待，希望她能上场，再拖延一下帅哥，最好两人来一场高手对决。
张张苦笑摇头：“人家是名门拳法真功夫，我就只会打军体拳，别丢人了。你们想看帅哥，自己上台去看。反正人家也不知女汉子是谁。”
许多颜一看大家都被女汉子的事情吸引着往台下找人，他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果断脚底抹油，从后台溜了。他早有先见之明，计划好的就是登台表演之后，立刻回家，演出服都不换，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西服革履都直接扔在舞台更衣室顾不上要了。反正绝不能等晚会结束再走，那样容易被堵。
后台那边角门，郝景一见颜少穿着演出服小跑着出来，赶紧拉他上了自己的车，啥也不多问，狠踩一脚油，车子飞窜出去，三五分钟之后就已经离开了X大。

第42章 周末小插曲
不管是不是功夫高手，这位最帅交换生逃跑的速度堪称一流。
接下来的节目是那位杰克的饶舌演唱，好多女生已经没心思去听，反应较为冷淡。好在会场有专人维持秩序，除了表演节目的人能从后台出入，旁人是只能在观众区活动，一时半刻不可能溜出去追人，唯有干坐着魂不守舍等晚会结束。
杰克演完节目，垂头丧气回到座位，干脆就坐在了许多颜空出来的位置上，问冯桂金：“薇薇安，难道刚才我的表演很差劲么？”
“这倒不是。”冯桂金其实对外国人还是有一种天生的敬畏，便安慰道，“你演的很好。如果能在许同学之前登台表演，或许效果能更好呢。”
“原来你们中国人对功夫也这么狂热呢？他是不是真高手？”杰克好奇的问了一句。
冯桂金光注意看脸和拍照了，哪懂太极？以己度人，又存了不让外国友人失望的心思，就说道：“许同学大概就是长的帅，大家光看脸了。”
无论民族和肤色，世上大多数人都是爱听奉承话的。杰克在冯桂金的安慰下渐渐恢复了元气，同时也觉得这位拄着拐杖的中国姑娘很是可爱，就像时尚杂志上有东方韵味的模特，高颧骨小眼睛单眼皮塌鼻梁厚嘴唇。唯一有点不好看的是戴了一副不够时尚的眼镜，如果摘了眼镜，还能见到长长的睫毛。
“你真是位善良的东方美人。”杰克由衷的称赞了一句。在欧美国家，许多时候大家都不会避讳称赞旁人，尤其是对美丽的女士，称赞外貌也不一定是存了什么不健康的念头。
自幼在小县城长大的冯桂金，除了被夸学习好以外，对自己的外表一直有点小自卑。这时候乍然听到外国友人如此称赞，觉得受宠若惊，只能连连道谢一番谦虚。内心深处却想，果然东西方审美是有差异的，时尚杂志上亚裔美女们的容貌在国人看来实在不入流，但在外国人眼里，应该就是东方美人的代表了。
所以她一定要努力学习，到国外去，享受那样国际化的审美带来的尊重与荣耀，早一点离开土生土长土里土气的家，离开目光短浅的父母，奔向她向往已久的“自由”与“民.主”。
说不定到了国外，她的模样大受欢迎，她有名校背景找到体面的工作，能够被那些年少多金英俊潇洒的老外捧在手中好好呵护，将来结婚也嫁老外，生几个混血，再不用回到落后贫困的家乡。
虽然杰克是非裔，不太符合冯桂金的审美，但杰克是美国人，还是藤校的学生，一看就是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而且杰克的中文非常好，起码交流没障碍。冯桂金暗中思量着，先攀上杰克的关系，趁机多了解藤校的情况。等来年X大有去藤校交换生项目的时候，她一定要力争名额，早点去富饶发达的美国涨涨见识。
“杰克，我的英文口语一直不太好，以后有空你能教教我么？我也可以陪你练习中文，带你了解中国文化。”冯桂金略有些矜持的询问。
杰克哪想到后面那些弯弯绕，点头应道：“那太感谢你了，薇薇安，以后我们常联系。”
搞定了杰克，冯桂金并不能完全满足。毕竟有许多颜珠玉在前，颜值高身价更高。冯桂金虽然心知那种千亿继承人犹如天上的月亮，她只能在地上仰望而已，却还是无法控制内心强烈的向往。
哼，你们这些有钱人！冯桂金暗暗下定决心，有朝一日她也要成为上流社会有钱人一员，实现财务自由，随便穿四千块一双的拖鞋，擦几万块的化妆品，买啥都买双份，用一份扔一份，宁愿坐在百万豪车里哭，也不能再被人戳着脊梁骂穷。
张张和段茵茵随着大流回到宿舍，等了许久才见陆凤娇搀扶着冯桂金回来。陆凤娇依然魂不守舍。
段茵茵将自己手机上录制的许多颜的节目单独发给陆凤娇，还说：“凤娇，你离的近拍到什么好镜头没？我拍得一般，要不咱们找学生会问问，迎新晚会的全程录影应该都有的，肯定比咱们拍摄的专业。”
陆凤娇眼睛一亮，先客气收下段茵茵的视频，又兴致勃勃跑出房间，找薛雯去问学生会那边的情况。薛雯一入学就递交了金院学生会的申请，想来很快就能获得入会批准，虽然不是什么大干部，那也是学生会的小干事了，知道的消息一贯比普通同学多。
没一会儿陆凤娇满眼带笑跑回来：“薛雯果然有门路，她说晚会有全程的录影，不过等着剪辑好了才能拿到。让我别着急，哈哈。我再去论坛看看，说不定有人能爆出其他角度的清晰照呢。”
说完，陆凤娇立刻打开她自己的手提电脑，开始查阅论坛消息。
“凤娇，今天你和杰克聊天口语那么棒，都怎么练习的啊？”冯桂金与陆凤娇沉迷二次元的心态不太一样，她自从知道许多颜高不可攀之后，就对单纯欣赏“美.色”兴趣缺缺了，她如果有精力，肯定还是用在能实现的“正途”。
其实段茵茵也想知道怎么提高口语能力啊，不免竖起耳朵听经验。
陆凤娇随口说道：“就是多找几个外国人练练呗，没啥特别的办法。我们那里有个旅游景点，去旅游的外国友人挺多的，我姑姑家开茶馆的，我没事就去店里帮忙，顺便和客人聊天，抓住那些母语是英语的人多说几句，如果可以就加好友，没事也能发个语音说几句。”
冯桂金一想果然如此，就提议道：“刚才杰克说他想多找人练中文，我也正好想练口语。我们有空一起吧？说不定他还能叫上其他外国友人。咱们组建外语学习社都行了。”
后面这几句都是冯桂金主观想象，顺嘴胡说的。
陆凤娇一听却有些心动，她专英八级，平时与中国同学练英语显然不过瘾，远不如与母语是英语的人多交流进益更大。既然冯桂金已经与杰克约了，她也不妨多找几个英语爱好者一起，真的成立一个外语互助学习社。她们练英语，也免费辅导人家学汉语。
段茵茵也很赞同，这种利于英语学习的课外活动一直是她关注的，虽然不喜欢冯桂金，却不能为了讨厌一个人就让自己失去了学习上进的机会。她说：“凤娇，你若真搞个学习英语的社团出来，我肯定支持，第一个申请加入。”
陆凤娇越发有信心，甚至思量着，那个杰克与许多颜是认识的，说不定还能从杰克那里再搞到许多颜的一些私房照片呢。不就是组个社团么？难不倒她！
“那我明天问问院里的学生干部和辅导老师，如果真能建立社团，我拉你们入伙，你们可别推辞。”
张张听说了杰克与许多颜他们是认识的，内心深处并不太想与这些人产生太多瓜葛。不过肯定不会当众就表态说不参加，那样显得太不合群，怕打击到陆凤娇的信心。
“明天周末没课，咱们就一起去找学生干部？你们陪着我，我才敢呢。”陆凤娇问大家征询意见。
张张只能推辞：“对不起，你办社团我们肯定支持。不过明天我和茵茵已经约了朋友。”
段茵茵点点头：“是啊，我们答应给人当导游，已经安排好了。”
冯桂金阴阳怪气嘲讽道：“茵茵，你做兼职赚点零花我还能理解，张张那么有钱，怎么还要给人家当导游啊？”
这种针对性的问题，张张不能回避，如实解释道：“那是我高中法语老师的朋友。他们不会说英语和中文，来帝都旅游。我对帝都又不太熟悉，只能请茵茵帮忙了。”
“不会讲英语和中文，你们还怎么导游？”冯桂金一脸不信。
陆凤娇则好心问道：“你们需要帮忙么？我虽然不会说，不过简单法语单词还是能听懂一点。”
冯桂金却道：“凤娇不要烂好心了，她们故意瞒到现在，就是不想让咱们知道啊。你凑什么热闹。”
段茵茵一听就急了：“薇薇安，你的脚伤还没好，就算告诉你，你也去不了。凤娇那边有正事忙，我们……”
张张不像段茵茵那么软和，直说道：“是我不想告诉你们的，你们不要怪茵茵。我的法语虽然没考过级，不过给人当导游勉强还行。我招待老师的朋友，想邀请谁是我的自由。薇薇安，小陆，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并不是嫌弃你们。只是与茵茵更熟络才求她帮忙。而且外国友人包的商务车能搭乘的人数有限，多一个就坐不开了。”
“你那么有钱，多租一辆车不就行了？”冯桂金管不住自己的嘴，又讥讽了道，“我穷，行动不便被嫌弃就算了。为什么不能告诉凤娇？都说明白了，凤娇也不会赖着你非要去，对吧？”
“对，你说的对。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地道。我当初不该瞒着你们，应该都讲明白了。”张张认下这条，话锋一转道，“那我以后但凡有个什么私人活动都要和同屋每个人讲一遍，说清楚么？”
陆凤娇虽然一开始被挑拨的不太开心，可是听到这里已经能醒悟到关键问题：“大家别说了。我赞同张张的意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也有自己兴趣相投的朋友。薇薇安，你不用替我鸣不平，我正好周末还有别的事情呢。”
这时杰克给冯桂金的通讯号上发了语音，她冷哼一声，就借故戴上耳机听语音，算是暂时揭过此节。
周六一天，张张与段茵茵早出晚归，带着法国朋友在帝都城内的几个景点开心游玩，顺便还去几家老字号品尝了特色美食。张张请了一顿午饭，法国朋友则主动支付了晚饭的账单。等她们回到宿舍的时候，陆凤娇和冯桂金都已经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冯桂金干脆是直接躺下，没搭理张张她们。
陆凤娇则说：“我今天问了申请建立社团流程，还找了外系我的一个老乡一起帮忙，想直接先申报校级的社团，如果不行再看弄成金院的，慢慢发展。”
段茵茵说道：“太好了，有啥需要我帮忙的么？”
陆凤娇怕吵到别人休息，就小声说道：“茵茵，其实真有需要帮忙的。你家里不是学校的么，我想问问哪里有空房间可以免费使用？我们要申办校级的社团，需要有个固定的活动场所。我今天打听了一圈，免费的学生活动室基本都被其他社团抢占了。”
段茵茵热情道：“嗯，我帮你问问吧。现在也说不好能不能找到。”
段茵茵的母亲是管着校内固定资产租赁的事情，说白了哪里有空房子能对外使用肯定门清，只是她不想将底都交代了，再者万一真没有地方了呢，她于是留了活口。
一夜无话，第二天张张和段茵茵一大早就起来，在学校食堂吃完早饭，又去与法国友人汇合。今天上午是去八大处，下午还要奔赴另外的景点，安排的很紧凑。
九月中旬的时候，虽然不是满山的红叶，但已经与夏季的郁郁葱葱有所不同，正是秋高气爽。不是特别的年节，八大处的人比香山少一些，不过各处寺庙、亭台楼阁也能体现东方建筑和佛教文化的气息。
她们的车到了山脚的停车场，刚一下车，就见孙志鹏一家人也在停车场内。
孙志鹏挥舞着胳膊喊：“张张，真巧啊？”
法国友人好奇询问：“张，那位先生是？”
张张回答：“是我的大学同学，他们一家人今天去灵光寺上香。”
“什么是上香？”
张张于是又大致解释了一下国人对佛教文化的信仰、世俗上香祈愿的做法。甚至八大处里各大寺庙的一些典故，也都是提前做过功课，如今说起来头头是道，显得学识极为渊博。
孙志鹏早就凑了过来，耳边听的都是优雅的法语，虽然不知道张张说的是什么，但女神说什么在他耳中都犹如天籁。
段茵茵友好的与孙志鹏打了招呼，一聊之下听说对方是建筑系的，顿时羡慕不已：“孙同学，你们建筑系的是不是画画都特别好？我从小可爱看漫画了，可惜没有绘画天赋。”
孙志鹏这次谦虚的答道：“我也爱看漫画，绘画水平啊勉强能不被劝转其他专业吧。”
孙志琳剪了短发，穿了小男孩的衣服，蹦蹦跳跳跑上来，刚想与漂亮小姐姐们打招呼，结果却被法国友人的小儿子拦住了。
法国友人夫妇带了一儿一女，女儿才十四岁，不过身材高发育的好，乍一看就像大学生一样。而他们的儿子才四岁，却也生的人高马大，看起来比国人同龄的小孩子胖大一圈。
那个小男孩活泼好动，乍一见与自己岁数差不多的小朋友，肯定不能放过。
两个小男孩，一个只会说法语，一个只讲中文，两人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都不知道对方说什么，但也不妨碍他们用肢体动作交流，很快打成一片。法国小孩还将昨天妈妈给买的玩具木仓拿出来，送给了孙志琳。
孙志琳双眼放光拿着木仓，早把什么漂亮小姐姐忘边上去了，还是外国小弟弟好，他拿着木仓跑去妈妈身边，央求道：“妈妈，您也给我买一把这样的木仓吧！不，买两把，我也送小弟弟一把。”
刘芬养女儿的梦彻底破碎。这就是男孩子天性啊，那个穿着裙子梳着辫子，温婉优雅的琳琳再也回不来了。
当段茵茵知道了孙志鹏一家是外地来的，对帝都景点不是很熟之后，便主动担当起了导游的角色，领着大家绘声绘色讲起了八大处的典故，被夸赞渊博的时候，她只好谦虚道：“我讲这些你们姑且听听吧，张张给外国友人讲的比我详细多了，特意提前查了许多书，翻成了法语。”
于是大家对张张又是一通夸赞。
中外混合两队人马，逛完了八大处，中午孙志鹏主动提出来请客，张张也没推辞。段茵茵还有点不好意思，张张就说：“茵茵，别看孙同学这样平易近人，穿的低调，其实他家里产业很多，还有个地产公司呢。请一顿饭吃不穷他。”
段茵茵这才想起来，张张也是个有钱人，认识个把有钱人再正常不过了。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张张的朋友看起来也相当不错，没架子也不瞎显摆。他的妈妈显得那么年轻漂亮，弟弟也活泼可爱，真是和和美美。
孙志琳偷偷嘀咕道：“哥哥，你是不是又看上了爱丽丝姐姐的同学，茵茵姐姐？要不要我帮你出马问问她的通讯号？”
“通讯号肯定要问啊。”孙志鹏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不过你不要乱讲，你哥哥我才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茵茵可是爱丽丝的同学兼同屋，早点搞好关系，我就能多一点机会了解爱丽丝啊。”
“原来哥哥还不死心啊。”孙志琳小小的额头皱成一片。
与此同时，郝景也皱着眉头蹲在许多颜身旁发愁。
“小景，你看了吧，我给张张编的有钱人身份怎么样，没啥问题吧。你给她转发过去之后，她一直也没说哈。”许多颜洋洋自得，“别的科目我不敢吹，语文还是有点底气的。”
郝景解释道：“就是没啥反馈，我才有点心虚呢。这两天我无来由的心跳不规律，总怕张张聪明的能发现我们搞的小动作。”
“她是神仙不成？你啊，是不是最近健身太卖力气，肌肉痉挛啊？还心跳不规律呢，装病也不找个好借口。”许多颜没将郝景的话当一回事，还说，“小景，我可听说你爷爷最近都住在帝都呢，这周末正好空闲，约不到姑娘，带我去看看你爷爷吧？”
郝景前两天刚去看过爷爷，还被爷爷叮嘱千万不能带颜少去。这可怎么办啊，人逼急了潜力无限，他忽然灵光一现，说道：“颜少，去看我爷爷也行，但是咱不能空手去吧？我知道有个古玩一条街，咱们随便买个东西，管是真是假，给爷爷带去，他一定高兴。”
其实当年强买了那个铜元小十珍，许多颜对郝老爷子多少是有点过意不去的，这次有了这样的好借口，当然是不会反对。他懒得自己开车，直接坐上了郝景的小轿跑，去了古玩一条街。
没想到，居然在古玩一条街遇到了正带着法国友人买纪念品的张张。

第43章 又露了一手
这条街与法国友人下榻的宾馆不远，他们第一天到帝都入住后就来逛过，不过玲琅满目的商品真假难辨，明码标出来的价格也都很夸张，法国友人言语不通唯恐自己被骗上当，好不容易忍了两天，盼来了张“导游”。于是在从郊区景点回来后，求着张张帮忙，带他们一起到市场上买点物美价廉，有东方文化韵味的特色工艺品。
张张自然不会推辞。本来他们在郊区景点玩了一整天，孙志鹏陪着家人先走了，段茵茵身体有点疲惫，张张就让她也赶紧回家。最后只她一个，跟着法国友人的车回来市区，帮着给挑点实惠的东西。买完了她再坐公交回学校也不麻烦，帮人帮到底啊。
张张早听段茵茵介绍过，这种古玩一条街里真古董很少，大多都是仿制的工艺品，遇到不懂行的冤大头蒙一蒙，遇到懂行的便按照工艺品来卖个成本价而已。如果没有国人陪着，法国友人们吃亏的风险较高。
对于仿古工艺品，张张其实也不太懂行，不过上手一摸就能基本上看出来是什么货色，值不值那个价格，最起码不会把工艺品当成古董。
再者法国友人也特别说了，不是买古董捡漏，他们就没往那种高档的店铺去。
许多颜是随便来逛逛，原本要进的都是那种一看装修就特别有文化底蕴，有可能卖真古董的高大上铺面。结果硬是尾随着张张进了中档的店面。
这种店面都不是独立的，是好多摊位的集合，每家卖的东西大同小异，全凭摊主一张嘴，吹的天花乱坠，漫天要价，客人坐地还钱。
许多颜对古董没研究，轻易也不会买这类小摊子的东西，只假装站在人家摊子前，眼睛却瞄着张张的方向。
郝景看着眼前的东西，有不少做工比他爷爷那里的藏品还精致，不免开始怀疑爷爷那里究竟存的有几样真品。毕竟爷爷是半路出家搞收藏，古钱币还算有点经验，别的种类大多都是道听途说，没什么见地。偏爷爷买古董出手大方，圈子里的朋友们都爱找他赏玩。一来二去，爷爷总觉得自己也说不定哪天运气好，能捡漏到什么宝贝。
就像前几天，爷爷说在古玩街上遇到一个卖传家宝穿的破烂的老头，被高档店铺给赶出来，只能去小摊子推销自己的宝贝。小摊贩大多都是跟风卖仿古工艺品的，根本不识货，还嫌弃那个卖传家宝的穷酸，不肯收他的东西。
爷爷看了好一阵子，确认那个卖传家宝的是个生面孔，东西也确实有点特色。于是出了十万块把东西收了。那人拿了钱，说是去医院救人命，千恩万谢的走了。
爷爷收的宝贝，是个青花瓷碗。碗的周身纹样绘制古朴，釉色清晰，品相相对完好，还带着一股泥土的芬芳。爷爷收了东西，立马请了一位瓷器收藏爱好者给看了看，那人连连惊呼，说若是真品，那可是价值千万，当世找不出第二件如此完整的。此前有个一模一样的碗在拍卖会上露过脸，是有一道碎痕的，五百万成交。
只因这碗底有个古时著名收藏家的私印，那印记与如今这碗底上的印记好像一模一样。这种碗通常也都是成双成对的。
可惜那位瓷器收藏爱好者自认经验有限，不敢直接就断定这是真品。
尽管如此，爷爷当时就已经美的不行，还特意召唤郝景过去赏玩，打算改日求这方面的专家给把把关，做个彻底的鉴定。
正思量间，郝景看到张张她们隔壁那边的摊子前起了一片喧哗声。
原来是一个穿的邋遢破烂的老头抱着个花瓶嚷嚷：“你们不识货，我不卖了！”
法国友人就问：“爱丽丝，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张解释道：“隔壁有个老先生卖传家宝，人家说他那个是假货，不收。”
法国友人又问：“看起来是个很漂亮的花瓶，多少钱呢？”
“那位老先生说低于十万不卖。”
法国友人连连惊呼道：“好贵啊，看来是真的古董。”
张张也不懂古物的行情，不做评论，没想到那位老先生气鼓鼓抱着花瓶离开时，仿佛脚下一滑，眼瞅着就要跌倒。
法国友人出于好心伸手一扶，那位老先生却不知为何，手一松，花瓶几乎就要掉落。
还是张张眼疾手快，一把捞着花瓶，稳稳给接住了。手摸到花瓶的瞬间，不免也就知道了这花瓶的来历。
看破不说破，张张小心翼翼将花瓶交还到那老先生的怀里，还主动搀扶他去了一旁“安抚压惊”。实际上她手上用了大力，那老头根本挣脱不了，只能是身不由己被扶走了。
见左右无人，摄像头也不看这边，张张才压低声音道：“老爷子的手艺不错，一星期造个花瓶做旧成土里埋百年的样子。”
老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很快却变回装傻憨笑的模样。
张张的异能对活人没用，只能是触摸那些没有生命的物体，脑海中也无法控制究竟浮现哪一段影像。这次摸了花瓶和老头的衣服，她恰好看到了老头造假窝点的门牌号，于是利用这个信息，故作高深的继续说：“改日晚辈去您七一路那边的宅子上门请教。您今天碰瓷找错了人家，我的朋友们只是来买普通工艺品的，没啥钱财，不懂高档货，请您高抬贵手吧。”
老头只好含混道：“小姑娘是谁的高徒？眼力不错。”
“与六指前辈有几分渊源。”张张能知道的有关古董的事情，就只有张爷爷留下来的那块玉玦，以及当年盗墓的那位绰号“六指”的人。反正都是糊弄人，找个几十年前的人物先应付过去吧。只求混过了这一关，她肯定不会自己找上门真去拜访这位老爷子的。
以花瓶的视角，张张能看到这老爷子的窝点里不仅有造假的全套工具，也有盗卖古董的一伙贼人出没，他们一个个面目不善，周身散着匪气，谈论着下一次合作“大买卖”的计划。张张并不是艺高人胆大，仅仅只力气大跑到得快，因此心里很清楚，那绝对不是她一个孤女能涉足的地方。
老头不再多言，这年轻女娃看起来瘦瘦高高年纪轻轻，却没想到眼光独到，手劲还这么大，应该是道上的练家子了。“六指”？那位江湖传闻武功高绝盗斗发家，如今早就金盆洗手的神人，居然与这小姑娘有渊源，莫非这小姑娘是六指的晚辈？权衡再三，老头抱着花瓶迅速溜了。
许多颜看出了几分端倪，对郝景说道：“小景，那老头有问题，不会是故意碰瓷的吧？”
郝景也觉得有点古怪，尤其联想到爷爷当时描述的捡漏场面，与今天何其相似啊。
不待郝景有啥反应，许多颜却拉着郝景主动现身，大大方方迎着张张喊道：“爱丽丝同学，没想到这么巧又见面了。”
法国友人并不晓得其中弯绕，感叹张张朋友真多，走哪里都有熟人。总之他们要买的东西差不多都买完了，于是赶紧告辞离去。
张张看了一眼郝景，又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许多颜，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敲这两人一顿晚饭呢。原本的计划是帮着法国友人挑好纪念品，顺便蹭他们一顿晚饭，现在看来这两人神秘兮兮的冲过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法国友人又溜的快，不能怪他们小气，这家人并不是大富大贵，只是普通中产，攒了好久的钱才能全家来中国旅游一次，当然是能省则省。
张张原就没指望能真赚到导游费，全当免费练法语了呢。现在送上门来两个真有钱人，一个是她兼职合同的甲方，一个是她未来的大老板，两人还加了个通讯号呢。她若是假装不认识直接扭头走，实在太不礼貌了，对吧？
“许同学，真巧，又见面了。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么？”
许多颜看了一下周遭人来人往嘈杂的环境，提议道：“我有事请教，请问你可以和我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话么？”
“公共场合说话就行，没有见不得人的。”张张一想起当初被拉入辉腾车内的场面，忽然心跳加速，明明没什么好怕的。就算许多颜真想对她做什么不正当的事，她确信以自己的力气，想挣脱或逃跑都不是难事。她这是怕啥？
郝景装作不认识张张的样子，还问：“颜少，这姑娘是你同学呢？长的很漂亮，看起来也很懂古物的样子。”
这句话提醒了许多颜，下面的借口就能编的更顺畅了，他压低声音道：“刚才那卖花瓶的老头有古怪，你似乎也看出来了对么？能和我们说说么？好让我们也长长见识，免得下次吃亏上当。”
“我……赶时间。”张张不可能一下子就答应，装有钱人耗费的精力成本不是吃一顿普通的晚饭就能补得上的。
郝景嬉皮笑脸道：“姑娘莫不是赶时间去吃晚饭？”
许多颜不等张张回答，就说：“旁边老字号，我请客，一边说一边聊。”
郝景说：“颜少，你不是买礼物去看我爷爷的么？怎么这么快就见色忘友了？”
许多颜瞪了郝景一眼：“要不这样，我连你爷爷一起请吃饭？反正我是不懂古董，胡乱买了假货，或者不和他心意的东西，还不够给他添堵的。你爷爷爱喝茅台对不对？我一会儿点上，包他满意。”
郝景从了，赶紧拿手机打电话，和爷爷解释清楚。
如果不去家里，颜少在外边请客还给喝茅台，郝老爷子当然是不会拒绝的，换好了衣裳，让家里司机开车直接赶到颜少说的饭店门口，态度十分积极，比正主到的都早。
既然是有人请吃大餐，张张勉为其难同意了。再者还有个缘故，让她决定留下来。那个老头碰瓷的事很可能牵扯到某个盗卖文物的犯罪团伙，她自己闷在心中实在不踏实，不如借机说道一下。与其她这种小人物没有凭据的去报警，还不如告诉这些有钱人一点线索，他们或许有高层的门路能查到一二，总比她这种普通人更能上达天听吧。
张张礼貌的与郝老爷子打了招呼，跟着许多颜这几人一起进入了高档饭店的豪华包间。这种大包间都是自带卫生间的，也有衣帽柜可以存放客人的外套与箱包。当然有消费最低价，也还要额外收菜价的15%作为服务费。
这样的豪华包间专门配了一个服务员，就候在入口出的配餐室。客人来了，就帮忙安置，搬开座椅，也很懂颜色的对领头的许多颜和年纪最大的郝老爷子客客气气，引导他们进入到相对上首的位置。
等点餐后，外边服务员推了餐车过来，到包间专属的配餐室由这里的服务员做进一步的加工。该分餐的分餐，该加料点火等等上桌前的步骤都提前做好。
这个服务员形象好，说话声音清朗，无论点单还是报菜名都对答如流，头脑清晰手脚利索，一看就比寻常饭店跑堂只管端菜的人素质高了一大截。
张张以前在高尔夫球场的俱乐部里见过类似的地方，一点也不怵，放好了包就仗着女性的优势先杀入了卫生间。
在场另外三位本来就是熟人，没那么多讲究互相客道几句后就落座。郝老爷子还打趣道：“小景，这是你新认识的姑娘啊？挺漂亮的，穿的也时尚。”
郝景赶紧趴在爷爷耳边嘀咕了几句，不敢说太多有关张张身份的事，只强调说：“爷爷，那位张同学是颜少在X大的同学，他们认识。我不认识。”
许多颜也听到了，立刻给了一个赞同的表情。
郝老爷子却说：“乖孙子，看上了就大胆追，你又不是颜少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只要你真心喜欢的，爷爷帮你力挺。”
许多颜干咳两句，满眼羡慕嫉妒恨。
郝景连连摆手：“爷爷，那位张同学能上X大，肯定是学霸。您孙子这点脑子，还是不要挑战高难度了。来来，爷爷，赶紧，咱先点瓶最贵的飞天茅台，上点下酒菜。边吃边说……”
张张去卫生间之前就表态，不会点菜，让他们随意，她什么都吃没忌口。郝景就依着爷爷和颜少的口味先点了一些精致的菜品，要了几千一瓶的茅台，又顾虑到不能喝酒的人点了好几百一壶的茶，大几十一扎的鲜榨各色饮料。服务员顿时笑开了花，服务更加热情周到。
张张在卫生间里又翻开了郝景前几天传来的那个“爱丽丝的人设”修改版。刚收到文件的时候张张还是挺认真看了一遍记住了所有内容，后来隐约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又将文件转到电脑里解析了一下，赫然发现这文件的编辑路径痕迹有问题，清晰显示除了创建文件的自己以及郝景之外，还有一个人。
这人的系统名是XDY，怎么看怎么像是许多颜。郝景虽然比不上许多颜有钱，那也是杠杠的富贵公子，不可能连自己的电脑都没有，也不会随便借用许多颜的电脑编辑这种私密文件。唯一能解释的就是，郝景与许多颜根本就是串通的。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一种可能，郝景有个帮忙写文件的助理，缩写名字是XDY？
针对这样的疑点，张张唯一能做的是将自己的心理防线建设的更牢固一些，同时也不会放任那两位病友看着自己闹笑话。找个合适的时机摊牌，最好能直接结束那装有钱人的兼职工作，彻底回归到正常生活。
今晚吃饭，郝景的爷爷在场，那老爷子一看就是完全不知情的，张张怕横生枝节，还是先紧着“碰瓷”的那位老人的事提一嘴。其他的见机行事吧。
这些思绪理清，张张装成补妆完毕的样子，走出卫生间，在整个桌子最下首落座。
八人桌子只坐四个人，张张左右都是空位。服务员早就很有眼色的将不用的椅子和餐具都撤下，但是桌面很大，大家还是相距很远。除了郝景紧挨着爷爷坐，许多颜也是左右都空出了一大块空间。
这个空间很舒适，比人挨着人让张张更能放松。
凉菜已经陆续上来，专门给郝老爷子点的茅台也都开了瓶，酒香四溢。望着那精美的包装，张张无来由又想到了年幼时的过往。张张帮着爷爷收售垃圾，听别的同行提过，有人专门做收高级烟酒包装的生意，销路也很不错。她也曾撺掇着爷爷做这个，但爷爷说这种高档的包装几经转手之后，很可能就成为制假的工具之一，因此明知道其中有利润，自己这边垃圾场却从不沾这个品类。
张爷爷为人处世的许多原则都潜移默化影响着张张，让她在关键时刻能对善恶有清醒的判断。
就像今日，张张依然决定，把那位造假碰瓷的老人的事讲出来，给另外三人以警示。至于那些人究竟信不信，领不领情，将来会否顺着线索找到其他坏人，张张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是超人，能力大到足够管世间所有不平事。爷爷本身不是高瞻远瞩的伟人，也从来不希望她成为世所瞩目救苦救难的大英雄，因此她还是更习惯安安静静过自己的小日子，不被打扰少受约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别人，力争活的肆意潇洒。

第44章 今日种个因
“爷爷，刚才我们几个在古玩一条街那个XX楼里，遇到个怪事。”郝景绘声绘色将刚才那位卖花瓶的落魄老人的碰瓷过程讲了出来。
郝老爷子听后果然面色一变，声音都发颤道：“小景，你们说的那个老头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大小眼，眉毛胡子都白的，带着一点西北口音？”
郝景刚才没凑那么近，自然没注意这种细节。
张张却点头，客气回复道：“郝爷爷，刚才我和那个卖花瓶的老爷子说了几句话，他眉毛胡子都是花白的，左眼睛双眼皮，右眼却是单眼皮，看起来是有点大小眼。而且我觉得，他那花瓶很可能是假的。因此也正想提醒大家，不能贪便宜，买古董还是去正规的营业场所，私人手里的货来路不明啊。”
郝老爷子的心紧张的不行，高档的茅台喝到嘴里都不是滋味了，急切问道：“张小姐，请问你怎么知道那位老爷子卖的花瓶有问题？”
“那位老爷子别看上了岁数，不修边幅，不过手脚不是虚软的。当时他跌倒的姿态似乎是故意的，花瓶也不像是真拿不住。我扶他，他还用力挣扎，寻常人没那种力气。最关键一点，那老爷子明显不太在意那个花瓶的‘死活’。”张张没敢泄露自己的异能，而是在事实的基础上稍微进行了一点加工，又说，“我当时陪着法国朋友买点纪念品，那位老爷子估计是觉得外国人和我这种小姑娘好欺负吧。”
许多颜兴致勃勃的问：“如果真是那样，那位碰瓷的老爷子怎能那么利索干脆的就离开了？”
张张微微一笑：“许同学，迎新晚会上你的太极拳表演很精彩，但是你还记得主持人鲁丰提起的女汉子吧？”
许多颜震惊道：“那个传说中能徒手劈碎一摞砖的女生，莫非就是你？”
张张点点头：“不敢当，从小力气大一点而已，比不上许同学的上乘武功。那老爷子许是被我的大力给唬住了？”
郝景本来正在偷喝一口酒，差点没呛的喷出来，捂着嘴抖了半天，才算顺过气来，忍不住笑道：“哈哈哈哈哈，上乘武功？许同学那就是花架子。”
“小景，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许多颜瞪了郝景一眼，却并不否认这种评价。所谓一力降十会，招式再美再精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也只能是花架子，禁不住砸。他又不由自主想到那天在校园里，他将她拉上车的场面，隐隐觉得自己似乎与“死神”擦肩而过。如果当时张张暴怒，直接拍他一巴掌，他这身子骨怕是承受不住，会碎的。
郝老爷子却一刻也等不了了，催促道：“赶紧吃饭吧，不知道张小姐一会儿有否时间到我家里去坐坐？”
“？”郝景惊讶道，“爷爷，我们和张同学不太熟悉的。而且我真对她没那种意思。”
郝老爷子赶紧解释：“小景你想什么呢？我哪有空管你！我是想请张同学帮我看看我的那个碗。”
郝景心说，张张一个收垃圾的还能看的懂古董，忽然转念一想，当初那个铜元小十珍就是张张卖的，说不定她对古董真有点研究和见地呢。不能小看民间隐藏的高手，张张虽然是孤女，可她也许真有什么奇遇，学了一身不为人知的本事。
郝景赶紧赞同道：“对啊，爷爷说的有道理。只是颜少……”
郝老爷子说：“颜少一会儿还有别的安排是么？那你陪颜少去吧，我单独请张小姐回家鉴宝也行。”
郝景还以为爷爷能说个什么借口将他留下呢，没想到爷爷那么痛快就将亲孙子卖给颜少了：“爷爷，您是我亲爷爷不？”
“这事要问你爸妈核实。”郝老爷子一本正经的回答。
郝景的心哇凉哇凉的，一脸悲痛眼巴巴看着许多颜。
许多颜明知道郝老爷子和郝景都不欢迎他去看“宝贝”，岂能让他们如愿？他无中生有，眼睛也不眨就鬼扯道：“本来晚上确实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应酬，不过既然小景这么想陪爷爷，我就把事情推了吧。我也一起陪着小景好不好？”
郝景腹诽，颜少是想陪美女或者觊觎他爷爷的宝贝，居然无耻的还要拉他当挡箭牌，宝宝心里苦啊，可面子上他还要装作很高兴很感动的样子说：“颜少，你真好！”
张张没有推辞，既然郝老爷子是收藏爱好者，她能有机会去长长见识也好。
张张小时候不是没想过，靠着自己的异能去古玩城捡漏。不过爷爷却告诫她，一来市面上的真古董很少见，能合法进出货品的正规途径十分有限，二来她毕竟年幼又没有背景靠山，家里的本钱不够买真的好东西。万一再被心术不正的人盯上，她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很容易吃亏。力气大又如何？能逃一次还能次次都防备周全？
再者捡漏捞偏门，在张爷爷那代人的心目中，终归觉得不是正途。张爷爷一辈子都在体制外，他认为的正途好工作，当然是国企、央企那种固定有编制的铁饭碗工作，在岗时不裁员，到岁数领退休金，以前还发房子给介绍对象，现在起码退休后也有稳定的退休金看病不愁。张张是个女孩子，不该去涉险，还是按部就班好好学习改变命运，融入社会主流更稳妥。
张张很理解这一点，从不会做出格的事情让爷爷担忧。可是爷爷已经走了，没能亲眼看到她大学毕业。她想老老实实生活，却总是被各种意外打扰。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果有机会能多接触一下古董文玩方面的知识，也算是积累经验，张张肯定不会拒绝的。
“谢谢，虽然我也不懂什么，但是能有幸看到郝爷爷的藏品也是我的福分。”张张大大方方接受了邀请，好听的话说的相当诚恳。
郝老爷子喜欢这种爽利不扭捏又会说话的女孩子，很是夸赞了一番。
让郝景不免羡慕嫉妒。爷爷不就是没有亲孙女么，嫌弃他们这帮秃小子不会拍马屁么？他们这几个孙子虽然小时候淘气了一些，学习成绩差了点，可是真的样样不如安静乖巧学习好的小姑娘讨人喜欢么？
酒菜虽好，晚饭却不能吃太饱。张张只能遗憾的将每种菜都尝了尝，很克制的没有提出打包的事。饭菜不是她自己出钱，再者毕竟宿舍没有微波炉和冰箱，这个年代也没有匮乏到用打包的昂贵饭菜当礼物请同学吃的地步。太可惜了，四五千块的一顿大餐啊，看来她应该找个更固定更方便的居所了……
郝老爷子喊了自家司机来接，郝景当初是自己开车带颜少来的，不过他和颜少都喝了点酒不能开车，于是郝景叫了代驾。这几人压根都没有麻烦张张这位被邀请做客的客人开车的意识。
张张轻嘘了一口气。刚满十八岁，这个暑假事情多没顾上学车，她寻思着今年寒假一定要报个驾校培训班，早点学会开车，有驾照将来能做的兼职工作就更多了。比如代驾，据说挣的就挺多。
代驾来的非常快，接过钥匙启动车子，郝景拉开副驾驶那边的门就要上自己的车。
许多颜却一个健步上前，将郝景拽开，沉声提示道：“小景，你难道不该陪你爷爷坐一辆车么？”
郝景忙不跌去了爷爷那边的轿车，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那明明是他的车，代驾万一开着开着哪里不太熟，他坐在副驾驶给指点一二不是正应该么？
却见许多颜先是很绅士的给张张拉开了后排座位的车门，然后又似避嫌一样，堂而皇之坐到了副驾驶那边。
郝景暗骂：颜少狡诈，骂完乖乖陪着爷爷坐车去了。
上了车，郝老爷子还问：“小景，那姑娘莫非是颜少的新女友？”
郝景气鼓鼓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他想的美。爷爷，这事您不用参合了，颜少自己搞的鬼，我们都是被迫的。”
郝老爷子就说：“什么被迫啊，我看你们好像乐在其中呢？”
“呜呜，爷爷，您不懂。”郝景满腔委曲，无处哭诉。
“好吧，我不懂。”郝老爷子也不纠缠这个话题，有些事情旁观者清，但是年轻人总是不信，非要亲自试试，等撞了南墙才知道痛啊，“那咱说点懂的事，你们说的碰瓷的老头，不会就是卖给我那个瓷碗的老头吧？”
“还能是哪个，您不也怀疑了，才请张同学回家看那个碗？”说起这个事郝景也有点担忧，爷爷这一次怕是被骗了。
郝老爷子忿忿道：“如果真是卖假古董，还敢碰瓷的，咱们要报警才行啊。”
郝景说道：“今天那老头被人识破，估计短期内不敢出来了。您若真是高价买了一个仿古工艺品，都是私下交易，无凭无据不受正规市场保护，怎么报警？”
“那也不能吃这种亏啊，关键是我都和朋友们炫耀好几天了，实在是有点丢脸。”郝老爷子长吁短叹，“唉，还是飘了，不该如此冲动。”
“爷爷您别气坏了身子，十万块而已，当是做善事了。何况那碗也未必就是假的啊，张同学虽说可能懂古物，毕竟还是年轻，她说了也不算。您的碗，改日去专业的机构鉴定一下吧。”郝景劝道，“另外，虽然不能正规途经报警，许氏集团这边在帝都还是有些人脉，能将消息告知到相关部门高层。总会有人对这事进行调查，不能让坏人继续为恶。”
“是啊，我可以花钱买教训，却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郝老爷子点点头。
郝景又奇怪道：“既然爷爷已经觉得碗可能是假的，将来要找专业机构鉴定，为什么还请张同学家去呢？”
郝老爷子故作高深道：“如果张同学真的如你所说，与你们关系平平，她应该委婉拒绝吧？她居然同意了，肯定有所图谋。这姑娘不会是对你们两个中的谁，有意思吧？”
郝景惊悚道：“爷爷您瞎说什么呢？张同学只对学习感兴趣，我看她估计真是懂古物的，也想借机欣赏一下您的藏品才对。”
“那颜少干嘛也跟着来了？还想强买我的东西么？”
郝景这会儿不敢告诉爷爷，当初那铜钱就是从张张手里买的。按照他的剧情设计，张张现在还不知道颜少已经认出了她，还需要继续装有钱人，因此她当年卖铜钱的事就不能让更多人知道，免得一时不慎说穿帮。
郝景忍啊，忍的实在辛苦。还好最近没什么重要的事，否则他脑子都不够用了。他不禁怀疑，自己当初哪根筋抽了，居然想出了这种办法，以为是游戏设计者能用上帝视角欢乐看戏，没想到自己是陪绑的NPC、辛苦的游戏维护员，需要时刻警惕突发事件，各种堵漏洞才行。
郝景有那么一刻的冲动，寻思着要不然还是找个机会对张张坦白吧，一五一十告诉她，颜少已经知道她是谁，让她看着办，九千块工钱就当是精神赔偿了。后来又想，不行，起码这事不能他一个人就定，他要与秦恳商量一下，有锅他们两人一起背。
开车十来分钟，几人就到了郝老爷子的宅子。
这是一处隐于二环内的四合院，虽然乍一看颇有几番古风，不过行家都知道，这是重新翻建的宅子，恐怕就地皮是原封的，其余连土都换了，宅子下面还挖出了不小的地下室，专门为郝老爷子搞收藏用的。
院子里栽种着石榴、玉兰和紫藤，卵石铺路、浅池游鱼、雕梁画栋。夜晚周遭的高楼不多，只剩下淡淡一圈轮廓，藏身小院之中，仿佛时空穿越回到了百年之前。
郝景来这里好几次了，没多少感触，许多颜却觉得郝老爷子很会享受，这宅子比那种西式的大别墅或者高档公寓住着舒服多了，起码接地气，颇有几分大隐隐于市的意境。
进入房内，装修却不再是古色古香那一套，更讲究科学现代实用。东厢房是开敞的中西厨，郝家专门请了一个有一级厨师证的阿姨，照顾老爷子吃喝起居。西厢房则是画室，另设书房套间。倒座那边是司机和阿姨住的自带卫浴的小套间，另外便是车库，院子外边沿街道开卷帘门，对着院子里面有个方便出入的小门。
正房三间，正堂布置的相当阔绰，招待十几二十的客人绰绰有余，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套房。郝老爷子平时住一套，另外留了一套客人来了临时居住。
通向地下收藏室的入口设在书房那边，还特意做成个书架旋转隐蔽门的样子。郝老爷子神神秘秘介绍道：“听卖这宅子的人家说，这个地下室原本是刚解放那会儿当作地窖和防空洞挖的，后来小景他爸买下来，找了著名的设计师将房子整体扒了，重新设计翻建，将这个地窖又扩大了一些，弄成个收藏室，特意添了不少设备，什么新风换气空调暖气的，地下室里恒温恒湿，存点什么也不容易坏，还一点不憋闷。”
郝老爷子引着诸位客人下到地下室，豁然开朗灯火通明，这里俨然又是一番天地，看尺度占据了一半的院子，足有三四米的高度。沿墙壁摆了一圈顶天立地的高大架子，上面各种盒子和古玩码放的整整齐齐。
不光是有架子，地下室还专门开辟了一个沙发区域，大家能坐下来一边聊天一边赏玩古物，相当的舒适安逸。
许多颜赞道：“小景，你爷爷这宅子弄的真好，怎么不早带我过来？”
郝景没吱声，假装也是第一次来，东张西望了一番。
郝老爷子捧着那个青花瓷碗放在了沙发正中的茶几上，开了合适的灯光，直接说道：“你们看看，这东西可能就是你们说的那个碰瓷的老爷子卖的假货了。之前我还当宝贝一样，请了另一个收藏瓷器的朋友来赏玩。那朋友愣是没看出问题，还建议我找专家再鉴定一下。”
张张看到一旁的小柜子上摆着一次性的手套，知道人家鉴赏古董的时候都讲究，不能直接皮肤沾了，她便取了手套戴好，凑近了，小心翼翼端起来，仔细观瞧。
隔着手套，什么异象都没发生。张张再次确认，必须是自己的肌肤接触，那异能才有可能起效，于是试探问道：“郝爷爷，我能摘了手套再摸一下这个碗么？隔着一层东西感觉不是很真切。”
这种瓷器与古钱币不同，材质和釉面有的时候还真的需要摸一摸才能感受真切。之前那位收藏瓷器的朋友也提过类似的要求，郝老爷子当下就觉得张张越看越像是行家了。
张张得了允许，摘下手套，先在地下室这边的卫生间洗了手，才回来再次碰触那个瓷碗。
“好奇怪啊。”张张唏嘘了一句。她竟然看到了两个不同的视角，一个是碗底，一个是碗身。碗底常年埋在黑漆漆的古墓棺椁之内，而碗身则与那个花瓶类似，诞生的时间很短。
张张再次观察碗底与碗身之间的釉彩，看不到半点接口的缝隙，却是因为青花的图案设计的十分巧妙，正好在碗底这里有一层转换收束。
莫非这碗底是真货，而碗身是造假后与碗底用特殊的手法结合在一起的？
张张的异能并不能控制看到什么，场景显现多长时间，甚至时间线也可能并不是准确有序的。在陌生的地方，她不敢长时间对别人的贵重物品摸来摸去，大致得到一些线索之后，就将碗放了回去。
郝老爷子关心道：“张小姐，请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张张回答道：“我也拿不准，不过感觉这带着印章的碗底确实是个有年头的古物，而这碗身有点假。可我看不出来这两样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建议您如果有门路，找专业机构或者专家，用高科技的仪器看一下，或许能有什么发现。”
这个思路给了郝老爷子一点启发，他点点头：“嗯，谢谢。我听说老徐那边有个什么机器，能做古物鉴定扫描的，我找他给看看。另外刚才听小景说起那个碰瓷的事情，咱们也不能放任不理啊。万一那老头又出来霍霍，骗了其他人怎么办？”
张张一听赶紧接道：“虽说暂时也没有物证，但是郝爷爷若有门路，还是真应该对相关部门反应一下这个事情。毕竟如果那个碰瓷的老头手里不仅有完全造假的东西，还有真古董，说不定会牵扯什么偷盗文物的犯罪团伙。”
“爱丽丝你说的太对了！”许多颜也赞同道，“小景，咱们明天白天，给付叔叔打个电话通个气。他那边虽然是刑侦大案条线上的，不过文物盗卖诈骗等其他口子的专案组，想必也有认识的人，咱们作为守法公民，有意义积极举报一切可疑线索。”
张张的目的终于达成，又巧妙将满屋子的人都夸了一通，让那三位舒心顺气，自己当然也得了好处。
郝老爷子许诺，张张以后如果有空，可以常来，不拘泥于非要与小景他们一起，便当成忘年交，看看其他的古物一起赏玩。其实不过是郝老爷子一个人生活寂寞，总希望多看到一些鲜活的年轻面孔，感受子孙环绕的那种幸福罢了。
短短的接触，郝老爷子的亲切热情不免让张张又想起了曾经与爷爷生活在一起的温馨时光。破旧凌乱的垃圾场，漏风漏雨的棚屋，虽然比不上这里金玉满堂，却也是浓浓亲情包围，满满的爱与关怀。
张张忽然明白了，她原以为爷爷去世之后，自己能独立冷静的生活，但内心深处她其实是渴望友情、亲情甚至是爱情的。她不是莫得感情的学习机器，她也需要被人关心、爱护、重视、尊重。那种被亲人和朋友依赖与需要的感觉，真的很美好呢。

第45章 无巧不成书
周末的丰富多彩，让张张身心都得到了休养，精神饱满的迎来新一周紧张的学习生活。周三的时候，高尔夫球具套装寄到了。
X大管理严格，快递只能将物品送到每个宿舍区的集中存放点。高尔夫球具套装体积超常规，而且贴了易碎品的标签，快递是特意等着张张当面来拿，才能放心交接。
张张收了货，就在快递点拆了外包装，里面还有球具本身自带的背囊，确认由内而外都是完好无损的，张张这才放快递员离开。
前段时间，张张发崔丽丽的货都已经卖完，又进账了三十来万，崔丽丽说她那边短期内是没啥需求了。毕竟张张这里的二手奢侈品，大多数价格都过于昂贵，不是崔丽丽平素接触到的人能消费的了，以后出货只能看机缘。
张张对此并不着急，已经开始着手在帝都开辟新的渠道，比如上周日一起上香聊的还不错的孙志鹏的母亲，还有这周末的高尔夫球俱乐部之约。
快走到宿舍的时候，张张忽然意识到自己背着的这个将近一人高的高尔夫球具套装在宿舍里不好存放。自己的衣柜里已经挂了一些衣物还塞了登机箱，公用壁橱是打好隔板的，没有能立这样高的东西的地方。
宿舍门和卫生间门之间夹着的墙角，放了扫帚和拖把还有个垃圾筐，显然不适合放昂贵的球具。所以她立刻联络郝景的通讯号：郝老板，请问您有空么？
郝景这会儿正陪着爷爷在那位能鉴定材质的专家那里，刚用高科技仪器扫描了一顿宝贝碗，坐等结果。那位专家与郝老爷子聊养生，郝景听得百无聊赖，正好看到了张张的信息。
大郝人：有空啊，啥事？
张张没提那个“爱丽丝的人设”文件被XDY编辑过的事，只平铺直叙：这个周末颜少约我去他家的场子打高尔夫，你知道么？
郝景当然知道啊，当初约人的时候，郝景就蹲在许多颜身，看的一清二楚。但是他必须假装不知道啊。
大郝人：不知道，但是我可能会陪同。
张张：会有谁参加，能买得起那种特贵的二手奢侈品的人有么？
郝景心说，颜少找你约会，你却只想着卖货，心好大。不答反问：你的人设记清楚了么？
张张小炫耀了一下：过目不忘。
郝景酸了，同样的人设，他也要背啊，可是他背个啥都要好几遍，还不能保证记清楚，他不由得对学霸这种生物再一次深恶痛绝起来。
大郝人：演好你自己的角色，不要贪图太多。
如果是这周末没见过郝景，张张还能稍微美化一下自己老板的形象，在看到这种词汇的时候走走心肃然起敬。但是现在，她印象里全都是郝老爷子呼喊乖孙子的镜头，大郝人哪有什么严肃的时候？
她几乎都要忍不住想直接告诉他，你们的阴谋我已经知道了。但是终归还是没提，拖到周末见面再说吧，还要先利用一下大郝人呢。她便扯回了正题：我那个高尔夫球具套装宿舍放不下，求老板帮忙存一下。
大郝人：行啊，我屋子里还很空，能放下，何时去拿？
张张觉得像以郝景的财力，随便在帝都买个大房子住妥妥的，也就没客气：现在能来么？我今天下午3点以后没课，你何时到了何时联系我，给你东西。
大郝人：现在啊，陪爷爷呢，要不稍晚些时候。
张张：别太晚，我晚上7点有选修课。
郝景应下来，又跑去问郝老爷子请示：“爷爷，那个检测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怎么，臭小子坐不住了？过来陪爷爷们喝茶聊天啊。”郝老爷子虽然总在家揶揄自己孙子，不过在人前还是要对那些没孙子的显摆一下，“老徐，你孙女儿也快高考了吧？我这孙子在美国那个什么藤校读书的，至今单身，或许能介绍他们认识一下。”
老徐是郝老爷子当年的战友，转业后搞的精密仪器方面的工作，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也还是科研体系里的一份子，有国家编制的。如今退休了又返聘回去，专门负责维护某研究所实验室的设备仪器。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机密实验室，平素没什么事情，招待朋友来喝茶聊天，也没人管。实验室里有个设备，可以几乎无损的检测固态物体的成份。今天郝老爷子找到他，带着那个青花瓷的碗，依着张张提的思路，特意把碗底和碗身分别仔细分析一遍。
老徐一向知足常乐，唯一有点小缺憾是儿女双全的他，第三代却只有孙女和外孙女，没有亲孙子。今天老郝带孙子过来炫耀，他当然明白，不过他孙女和外孙女学习都特别好，于是反击道，“老郝，孙女们的事情我不太管了。不过据说高考是不用参加了，保送了X大……”
郝景一听，顿时觉得这话题没法再聊了：“爷爷，说正题，你孙子我这么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的，年纪轻轻，还没到推销不出去的地步啊。”
“正题，对！”郝老爷子是知道郝景一直陪着颜少读私立国际学校，能去美国上藤校也并不是成绩多么拔尖优秀，一听人家孙女都是保送名校的主，便知道自家儿子怕是配不上了，赶紧收了心，转而言道，“老徐，鉴定结果怎样了？我好像听见机器叫了几声。”
老徐站起身凑过去看了看数据，点头道：“还是你耳朵好，我怎么没听见呢。老了老了不中用了。结果已经出来了，你等我打印给你看。”
不一会儿打印机里出来几页内容，满纸都是英文和数据图表，郝老爷子不懂英语，看了也白看，揪住郝景说：“小景，你不是留学的么，这些都是啥意思你能看懂吧？快给爷爷讲讲。”
一般常见英文单词，郝景多数还是认识的。不过术业有专攻，英文体系里有许多专业词汇，普通人一辈子可能都不会用到，郝景一看顿时觉得头大，赶紧客气请教老徐：“徐爷爷，您赶紧给我们科普一下吧。”
老徐就知道他们看不懂，一脸为人师表的样子拿着纸说道：“这里、还有这里，看到了吧，看不懂字，你们看看这图表的象限和走势就能知道，明显是两种材料了。根据分析，那青花碗的碗身和碗底构成的材质完全不同，材质年代也有较大差异。另外扫描后也发现了两部分有特殊的粘合构造，应该是某种高分子的粘合剂。外表还用了仿古上釉做旧等手法进行遮掩，仅凭肉眼是很难观察出来的。”
郝老爷子激动道：“真是太神了！小景，那位张小姐昨天晚上怎么说的，和今天的鉴定结果几乎一模一样，简直可以媲美高科技了。她绝对是行家呢，你以后可千万别惹她。我改日还要请她家去，再给看看其他的古董。”
“好好好，行行行。爷爷，其实是……她现在喊我去帮忙啊，我才急着问检测结果的。”郝景见缝插针提了一嘴。
郝老爷子一摆手说道：“那你赶紧开车去，顺便也替我谢谢她。我这边喊自己司机来接就行。”
“爷爷，那我先走了？”郝景打了招呼之后，看了一下表，如果现在开车到X大的时候差不多下午3点半左右，颜少今天有课，下午4点放学，他取了张张的东西再接上颜少回去万X书院的家中，一点不耽误正好。
于是郝景给张张回复：3点半左右到学校，哪里见面？
张张一看表，还有半小时空闲，去图书馆又不能背着高尔夫球套装，放回宿舍一来一去还不够折腾的，不如就先去校内的活动中心逛一逛。
张张回复：3点半，活动中心门口，你知道地方吧？
大郝人：知道，迎新晚会那天，给颜少送过演出服，是那个活动中心对吧？
张张：对的。
大郝人又说：4点颜少下课，我还要去接他，你没别的事对吧？
张张疑惑道：你什么意思，是希望我立刻消失，还是陪颜少“演戏”？
大郝人：给了东西，立刻消失。
张张如释重负，心里美美的计划着，一会儿将高尔夫球具套装交出去之后，3点半到7点间就能去图书馆继续精神上的饕餮大餐啦。
郝景也挺高兴，拿了东西放到后备箱，再假装特意去接颜少，多体贴？
结果他人刚进到X大内，就收到许多颜的留言：小景，今天方便来接我么？
大郝人：方便啊，你是4点下课对不对？你没自己开车么？
许二：开了，不过我那个辉腾被人盯上了，今天围了一圈人守株待兔呢，说要采访我，我又不能直接将人赶走，那样多没礼貌。
大郝人：请颜少指示在哪里汇合？
许多颜今天在教室里是靠窗的位置，能清楚看到教学楼下停车位旁一群人还有扛着专业摄录设备的，围在他的辉腾边虎视眈眈，他心里不免有点发毛。
这些人据说是校内娱乐小报的记者采编，专门做的都是校内“不正经”的花边新闻，有的时候很能编，编的也很狗血，丝毫不输于现实中娱乐圈的那种小报。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报道事实，而是根本为了娱乐大众，顺便凑热度走流量，满足其他学校对X大校内生活的窥探yu。
一旦被他们直接逮到真人，肯定又会被扯东问西，稍有不慎，对答之中有什么不当言论，再被曲解放大，影响的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形象了。对于这样的媒体，许多颜那还是相当谨慎，尽量避而远之的。
不过今天，学生会那边又催他赶紧去活动中心拿东西。上次迎新晚会演出的时候，他在更衣室没顾上换回来的西装革履，因为他不住校，东西被人收好了一直就放在活动中心值班室那边。收拾的人也是识货的，知道他这套衣服成千上万的价格，轻易不敢有闪失。几次三番电话督促他取回。
许多颜一盘算，要不然一会儿下课就从这个教学楼后门溜走，没几步路就能到活动中心，他顺便拿了衣服，让郝景还在活动中心后门那边老地方等就行。记得上次晚会的时候，也是在那里被接上的。出入都比较隐蔽，车子也能开过去，非常适合跑路。
许二：小景，你4点5分左右，在活动中心，迎新晚会那天接我的地方汇合。
郝景不免紧张的问：你去活动中心干啥？
许二：取那天晚上没换回去的衣服啊，学生会打电话催了好几次了。
大郝人：在谁那里，我若早到了，提前帮你取了就行。
许二：不行啊，人家让拿学生证核实身份，才给衣服。
大郝人：堂堂颜少还在乎那几件衣服？
许二：我不想再接到学生会电话，你啰嗦什么，赶紧的过来就是了。
郝景心想，与张张约的3点半，与颜少是4点5分，前后差了半小时，虽然都是在活动中心吧，那也是一个前门一个后门，真能遇到的几率应该很低了。只要不撞上，他们各走各的，也就不会出什么乱子。
张张逛到了大学生活动中心，上次是夜晚直接来看新生节目，这次白天过来，能够好好欣赏整个建筑以及建筑之内的各处空间。这里除了学生们文艺方面的活动室之外，还有不少开放半开放的空间，能够布置展览。
如今正有动漫社团的人布置漫展，据说正式开幕是在周末，到时候还会邀请校外的同类社团一起，在活动中心搞一个大型的联展，包括真人cosplay比赛，以及动漫周边贩售都有。
张张虽然不是动漫爱好者，却不妨碍她欣赏一下玲琅满目的展场布局。
“爱丽丝，你怎么在这里？”正在挂展板的孙志鹏向着张张热情挥手打招呼。他同宿舍的老大是狂热的动漫爱好者，建院的许多人因为绘画水平高也都是动漫社团的主力。如今动漫展肯定是要参与一番，孙志鹏就被拉了壮丁。反正下午没课，他就来帮忙了，却没想到好人有好报，居然这么巧遇到了女神。
“我在这里随便逛逛，听说时常会有展览呢，陶冶一下情操。”张张一看孙志鹏手里拿的展板，画面极为精美，不免羡慕道，“你有作品要展出么？”
孙志鹏脸一红，赶紧解释道：“不是啦，这都是动漫社团的高手作品，我就是被抓壮丁来干力气活的。”
“那你忙。”
“不忙，闲的很，我这点事一会儿干也行。”孙志鹏心想天赐良机，将展板赶紧放边上，还擦了擦手上的灰，很绅士的说，“我帮你拿东西吧，看你背着挺沉的。”
“这是高尔夫球具，不太沉。”张张不好意思让别人帮忙。
孙志鹏一看那背囊上的牌子，就知道这又是相当昂贵的奢侈品，自然有点退缩了。如果真碰坏了，她怕他尴尬赔不起？而且能徒手劈碎砖的女生，力气显然不能用寻常标准衡量啊。他只好讪笑着说：“你一会儿去打球啊？去哪个球场？我爸也有个高端会员卡，帝都有会员俱乐部能打的场地。改日有空的时候，我也约你打高尔夫好不好？”
张张如实说道：“是我有个朋友，在帝都这里有个球场，周末约我打球……”
高尔夫球场的高端会员卡也不过是年费大几十万就能置办了，哪比得上人家有个球场的朋友阔绰？孙志鹏不免自惭形秽。
张张又说：“其实我打球的水平也很业余，周末无非普通应酬一下。”
“那你今天带着球杆去哪里？是要去周边的练习场吗？”孙志鹏没话找话，只为与女神多说几句。
“我刚收到球具套装，可惜宿舍不好放，拜托个朋友帮我存几天。”
孙志鹏心想，我可以的，我家别墅很大，存个高尔夫球具套装算啥，女神以后有放不下的东西都可以放在我家。当然这只是幻想，真人面前，他不敢造次。他和女神之间，肯定还没到那么熟络的地步。
他内心蠢蠢欲动，终于还是忍不住试探道：“爱丽丝，其实你有空也可以来我家玩。小琳和我母亲都挺喜欢你的。你在帝都没亲人，我母亲又更喜欢女孩子，你也知道的……”
张张正发愁开辟二手奢侈品渠道的事，如果她贸然提出来去拜访孙志鹏的母亲会很突兀，既然这次人家主动吐露了口风，她当然不能错失良机，于是应道：“好啊，我之前一直怕太打扰伯母。其实早想去拜访，见识一下帝都的大别墅呢。”
“啊，太好了！其实我们在帝都的别墅也很一般了，院子只有半亩地都不到，肯定不如你家。”孙志鹏激动的口不择言。
张张一想自己家承包的那十亩地的垃圾场，修整围墙安装监控时的艰辛，顿时有感而发道：“是啊，我家院子十亩地，太大，绕围墙走一圈要好半天，摄像头都装了十来个。”
女神家里不愧是顶级富豪！居然有十亩地的院子！一般城里的别墅顶多就是院子四角加大门一共用不了五六个摄像头足矣了。要知道现在的安防摄像头都是50m左右的拍摄距离，这要多长的围墙需要安装十来个摄像头！
孙志鹏的室友们看他与一个打扮时尚身材高挑的漂亮姑娘聊天，都不敢催他干活，还特意关照道：“老三，我们帮老大干活就行了，你多陪陪朋友。”
于是孙志鹏堂而皇之陪着张张逛完活动中心，跟着一起站到正门口等人。
不一会儿郝景开着骚包的百万轿跑来到门前，张张周末刚坐过这辆车自然有印象，微微一笑主动迎了上去。

第46章 没对比没伤害
孙志鹏刚看到那辆跑车就知道贫富差距了，再看从车上下来的这位青年，从头到脚衬衫西裤锃亮的皮鞋手腕上的表，都是价值不菲的高档货。那人个头虽然不是很高，但是整体比例匀称，一看就是经常健身，长袖衬衫包裹之下肌肉的形状若隐若现。关键是长相帅气，虽然比不上那个最帅的交换生吧，也已经是少有的一表人才了。
郝景眼尖，自然看到了张张身边跟着的那位面貌寻常的高壮青年，那人虽然是一身运动服脚上穿着运动鞋，不过同样都是名牌，不是一般普通人能置办的起。今天张张也是一身高档品牌运动服，背着高尔夫球具套装，两人站在一起竟然有一丝好像很相衬的样子，看起来彼此熟识。难道张张这么快就有了追求者？这追求者还是个有钱的富二代么？
于是孙志鹏收获到了一个审慎而略带敌意的眼神。郝景也被孙志鹏用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一番。
孙志鹏暗中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心想这开豪车的公子哥肯定也是对女神有觊觎有想法的，身为女神的同学，他绝对不能给女神丢脸。
郝景则努力压制敌意，假装温和道：“爱丽丝，这位是……”
“这位是我在来帝都的飞机上认识的同学孙志鹏，建筑系的高材生。”张张大大方方介绍。
同学，高材生？能上X大建筑系的学霸？郝景一贯对高智商的人莫名敬畏，而且又想着维持爱丽丝有钱人的人设，只好转变了态度，客气笑道：“孙同学你好！我是爱丽丝的普通朋友，郝景。”
郝景特意强调“普通”两个字。
孙志鹏却不信，若只是普通朋友，为啥女神将东西托付给他存放，而不是找他这个更“普通”的同学？
“郝先生，你好！听说你们周末要去打高尔夫球啊？”孙志鹏问了一句。
郝景解释道：“是别人约了爱丽丝，我只是帮她存放球具而已。”
孙志鹏忽然明悟了，难道有更牛的男人觊觎女神，郝景和他不过都是不够资格的“备胎”么？区别是备胎也有品质高低，熟络的才能有幸给女神帮忙？他禁不住问道：“难道还有别的人？”
郝景不解道：“当然啊，爱丽丝这样优秀，朋友多也不奇怪啊。她可难约了，上周我们都排不上号。”
孙志鹏顿时觉得，自己上周日能有幸与女神一起在八大处灵光寺见面，相伴游山玩水，真是相当幸运的了。当然如果女神不是专门陪着法国友人玩耍，而是只陪他，那就更美好了。
不过孙志鹏才不会傻到告诉郝景，周末他见到了女神，而是继续盘问道：“你家房子够大么，如果不方便，爱丽丝的球具套装放我家也行，我在中央别墅区那边有个四百平的别墅。”
郝景怎会看不出孙志鹏的攀比心态，呵呵一笑道：“东西自然是放的下。我在帝都名下有车有房有公司，我家里放不下，我爷爷的四合院里也有的是地方。爱丽丝，爷爷刚才还说，那个瓷碗的事情要感谢你，果然如你所说，是碗底碗身不同材质粘上的。爷爷让你以后没事就去看看他，他还有许多古董想与你一起赏玩。他在城里的四合院你随时去都行。”
在帝都的四合院，尤其是城里的，价值丝毫不输于高档大别墅，没有个大几千万上亿的软妹币根本置办不下来。就算是祖上传下来没有翻修的那种老宅子，也说明人家有底蕴，祖上非富即贵的，光是宅子的地皮那也值不少的钱。
而且这位郝景买得起眼前这种百万豪华跑车，听起来在帝都的房子不只一套，居然名下还有公司，关键女神与他家的长辈都如此熟识了，莫非他们是通家之好的世交？
孙志鹏不免再一次被打击了，立刻收起了小心思，决定暂时先当布景板，未来徐徐图之：“那，你们聊。我先去布置漫展了。周末展览开幕，抽空来看看吧。”
“好哒！”张张答应的爽快，也不阻拦孙志鹏的退散。张张本心是不打算伤害孙志鹏的，在感觉到孙志鹏对自己的特殊情愫之后，并不想发展出友情之外的感情的她，应该是避免深交少有牵扯才是理智的。可是她又惦记着人家的妈妈买二手奢侈品，因此是她太贪心。倘若因为这件事，孙志鹏能冷静下来，与她逐渐疏远，也不是不行的。
但是张张并不懂男人的心态。有些男人，总觉得轻易得到的不好，一定是大家都喜欢的很难追到的女神，最后投入他的怀抱，那才有成就感。
所以即使现在孙志鹏识趣的退散了，他却只是战略性的撤退，并不是偃旗息鼓从此打消对女神的念头，而是再一次被激发了昂扬的斗志。他觉得起码女神答应了改日要去他家里做客的，这就是机会。
他还有继母和弟弟，都与女神相处融洽。结婚是终身大事，在国内也并不是男女两个人的事，而是家庭与家庭的融合。因此讲究门当户对，门户有点差异的话那讲究的是男方全家对女方要十分满意，才利于未来的幸福和美生活。
不能只看外表，不能只看男女两个郎情妾意如何如何，要将眼光放长远，全家人都喜欢那才是真喜欢。
另外，孙志鹏对自己的才智还是相当有自信的，他已经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如果能将家族的事业拓展到北方，支撑起一片新的天地，他不一定比不上那些仗着祖上富贵有车有房有四合院的纨绔公子哥。退一万步，他起码和女神是同学，学历相配，智商不差。
郝景看孙志鹏走远，立刻变做高冷范，质疑道：“张张，那个高尔夫球具套装看起来很眼熟啊，你不怕周末被颜少认出来？”
张张很自然将东西递到郝景手边，不慌不忙问：“颜少有多少球具套装，他自己都记不清楚吧？我拿着的这个也不是限量版的。”
郝景平时接颜少递来的东西都接习惯了，张张一抬胳膊，郝景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几乎是抬手立马就接下来了，打开车子后备箱，很自然的往车里装。
他心里一想也对，这种高档高尔夫球具套装虽然普通人家很少买，不过也不是限量版，富贵人家打球常用，谁家不是在世界各地每个房子里存几套的，哪记得那么清楚。就算颜少看着眼熟，也只能说明英雄所见略同，大家都爱这一款啊。
“张张，你怎么在这里？”冯桂金拄着拐杖从一个仿佛拉货的小面包车里下来，语气里很是惊讶。
张张忽然想起来，冯桂金今天请了一天假没去上课，据说是去医院复查。陆凤娇当时还说她本来以为冯桂金就在校医院复查一下，没想到她要去帝都一个三甲大医院，有她爸妈陪着照顾，陆凤娇就没跟去。
看来冯桂金已经检查完了，只是脸色比早上去的时候显得更苍白，而且这小面包不像是正规出租车，为啥不将人送到宿舍楼那边，而是拉到了活动中心这里呢。
冯桂金眼光再差也能看出，张张身边那辆豪华跑车不是普通人能买的起的。一个英俊的青年从张张手里客客气气接过了高尔夫球具背囊，小心翼翼正往后备箱里放。俊男美女衣着华贵，都是有钱人啊。哼！可恶的有钱人！
她这边则是拄着拐杖，从拥挤不堪的拉货小面包里下来，爸妈还在低三下四向司机道谢。感谢他顺路捎带她回学校。
她的爸爸妈妈穿着七八十年代那种陈旧样式的衣服，灰扑扑的土里土气，说话也颠三倒四的还有口音，连司机都不正眼看他们。
强烈的反差，让她很不是滋味。
“金妹，怎么不和黄叔叔道谢！”冯父招手道，“人家免费拉咱们往返学校，该好好谢谢人家。”
冯桂金有点不情愿的说了声谢谢，又压低声音用家乡话解释道：“遇到我同宿舍的同学了，就是那个一双塑料拖鞋四千块的。”
张张本来与冯桂金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交情，看她避着自己与父母用家乡话切切私语，只好往边上退开几步。
结果冯母却跟上前凑过来问道：“张同学，你有车啊，那太好了。金妹腿不方便，这里离宿舍区太远，能捎她一段回宿舍么？”
冯桂金很难想象母亲哪来的那么大脸面，何况她与张张在宿舍的关系肯定没好到那种地步，她赶紧说道：“人家还有别的事不一定回宿舍。妈，我自己能走回去。”
“都是同屋的，帮个小忙呗。咱和黄叔叔也不过刚认识两天，人家就免费接送你去医院呢。”
张张明白了，其实冯桂金的一些思维模式多半是从父母这里继承来的，还真不能怪冯桂金。如果真是自己的车，张张或许也就顺便帮了，毕竟是同屋，而且冯桂金也的确行动不便。但那是郝景的车，一会儿可能还要去接颜少。张张哪能乱做主？
她很明确的回绝道：“对不起啊，那是我朋友的车，一会儿还有别的事，恐怕不能帮忙了。”
说完，张张又退开了几步，几乎已经是贴在了郝景身旁。
冯母一脸失望，又扭头对冯桂金说：“金妹，要不让你同学搀扶你回去。你不是不让我们上楼么。”
张张这一次没表态，想着如果冯桂金主动开口，她也没别的重要的事，先扶她回宿舍再去图书馆倒也不是不可以。
谁料冯桂金阴阳怪气的说道：“贵人事多，她哪有功夫扶我。咱们赶紧走吧，耽误一天课，我赶紧回去看书了。”
冯母还啰嗦道：“那你打个电话，你同屋不是有个要好的同学么。让她来帮忙接一下你吧，别逞强。”
“凤娇下午有选修课，您就别操心了。我自己可以的，腿都好的差不多了。”冯桂金拄着拐故意快走两步，离开了。
她走出去了十多米，再回头，又见到一个戴着帽子和墨镜，异常熟悉的男生身影。那人怎么看着像是最帅交换生许多颜？她不禁又回头盯着看了一下。
郝景也认出了颜少，招呼道：“这边！这还不到四点啊，你下课了？”
许多颜是故意没等下课就从教室后门溜走了，想着提前十来分钟先去活动中心的值班室那里取走衣服，再等郝景来接。
他从教学楼而来，最近的门就是活动中心的正门，没想到居然就在这里遇到了郝景和张张一起。
“爱丽丝，你也在呢？”许多颜微笑着打招呼。
张张不动声色道：“我有个东西托郝景暂存。”
许多颜看了一眼郝景车子后备箱里的高尔夫球具套装，似乎毫不起疑的道：“哦，是新买的么？这种杆份量不重，韧度和质量也好，挺适合女生的。真的很期待周末的约会呢。”
约会？这词简略的太有歧义了，张张赶紧纠正道：“许同学，周末咱们只是相约打高尔夫球而已，我的水平很业余，到时还请你多指教。”
冯桂金远远看着，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什么，只不过两个帅哥围着张张笑着聊天，怎么看怎么让人羡慕嫉妒。冯桂金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着，内心控诉着这个世界的不公。还有她的父母，没有一点眼色么？张张是富贵人家的大小姐，母亲就那样直愣愣贴过去，要求人家做那种事，脸皮也太厚了。张张估计背后要嘲笑死她了。
郝景说：“那颜少你赶紧拿衣服去。张同学，你不是还有事么，再见！”
张张转头要走，许多颜却问：“张同学，你知道活动中心值班室怎么走么？”
张张以前是不知道的，不过刚才在孙志鹏的陪伴下逛了一遍，恰好发现了。活动中心值班室与传达室不一样，是藏在一个角落里，一般人进出都奔着活动室或者大礼堂去，很难注意到这种边角的地方。她只能好心应道：“我带你过去吧，地方不好找。免得你在里面乱转，再引发骚动。”
许多颜一脸感激，很是真诚道：“谢谢。”
于是孙志鹏便看到，张张与许多颜一起走进了活动中心，穿过了正在布置的展场，又双双溜达到了一个偏僻的走道。
还是因为那一场迎新晚会，让孙志鹏认识了最帅交换生许多颜。太极拳高手风范，颜值也引起了无数女生轰动，这样的帅哥，也被他们同屋说三道四了许久。
因着被主持人拿来与女神相提并论，孙志鹏还有心查了一下许多颜的背景。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许多颜竟然是商界赫赫有名的许氏集团的继承人。那可是真正的千亿继承人啊。人家出生时的起点，已经是许多人奋斗一生也未必能够达到的高度了。而他这种普通富二代，家里卖建材的，有个房地产公司算个毛，许多颜身边随便一个跟班，名下的资产估计都比他多。
亲眼目睹他的女神与许多颜走在一起，孙志鹏这才终于有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如果那个有颜有钱的许多颜正在追求女神，那么他拿什么与人家比？连活动中心外边那位富贵多金容貌不俗的郝景都只能沦落到备胎的地步，他这种怕是连备胎都轮不上了。
宿舍老大还一个劲的鼓动道：“老三，你心上人怎么又进来了，是不是来找你啊？”
孙志鹏颓然：“你们瞎了，她和那个最帅交换生走在一起呢。”
“那种花瓶男有什么好的？哪有咱们老三身强体壮有安全感？”
孙志鹏苦笑：“你们知道许多颜是谁么？”
“胡润榜上也没他啊。”还有人打趣呢，“别告诉我，他也是个很有钱的人？看着就是个油头粉面小鲜肉啊。不会是吃软饭的小明星吧？”
“唉，你们别瞎说了。真正的富豪才不会参评那个什么排行榜。人家许多颜是资产千亿的许氏集团继承人啊。我这点钱，在人家眼里就是渣。”
同屋唏嘘道：“你的女神不会也是那种段位的富豪吧？”
孙志鹏甩了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低下头默默弄展板，眼睛却不受控制，留意着女神消失的方向。
张张与许多颜两个神神秘秘去干什么了？这个周末约张张去打高尔夫球的就是许多颜吧？以他的家世，在帝都有个高尔夫球场不稀奇。那个郝景与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孙志鹏一边用理智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一面又忍不住疑神疑鬼脑补了好多狗血的桥段。总之如果单纯看家世和容貌，自己可能毫无优势，唯一寄希望于自己聪明的头脑能在女神心目中留下一席之地了。可见，好好学习还是有用的，关键时刻能给他提供轻易不会动摇的信心。
许多颜出示临时学生证，拿回了自己的衣物，谢了张张。本来以为她会陪他再聊两句，最起码走到门口郝景的车边上。
没想到张张直接说：“这边有个小门能去图书馆的，我就不绕到正门了，再见。”
说完张张走的利索，头也没回。
许多颜拎着装衣服的口袋，满心不忿。自己真的就那么不招人待见么，张张明显是更愿意看书，也不愿意看帅哥。这样爱学习的她，会有心情浪费时间打高尔夫球？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假装有钱人的兼职，她是不是压根都不会搭理他？
孙志鹏偷眼看了半天，却只见许多颜一个人仿佛失魂落魄走出来，不免暗中嘲笑，呵呵，原来这小子也没得了什么好处呢，看看转脸就被女神丢下了吧。
许多颜回到郝景车上，坐在副驾驶长吁短叹：“小景，你说学霸是不是天生就看不起学渣？”
郝景还火上浇油道：“应该吧，你来的晚没看到，张张刚才和一个建筑系的男生过从亲密。那男生也就是个普通人长相家境平常，多半只是因为学习好，两人才聊得来吧。学霸与学渣怎么会有共同语言？”
许多颜若有所思，忽然问道：“小景，你说我在网上匿名发帖，雇张张帮我写作业怎么样？X大这几门课都好高深，还要交什么小论文的，考试的时候我硬着头皮上也未必能有好成绩，不如平时作业做的完美一点博得教授的认可，考试一时失手分低，去找教授通融一下说不定就能过关。”

第47章 真实的感情
郝景假装赞同道：“好啊，颜少说啥都好。不过你想过没有，雇佣张张写作业最终你能得什么好处？张张赚到钱了也学到了知识。而你呢，作业都别人代劳了，学分也是混的，知识掌握不牢靠，还匿名与别人聊。给了钱，人家也不念你的好。怎么算都得不偿失啊。”
许多颜刚才光想着怎么能与张张有更高频次更广泛内容的接触，压根没考虑这么深。如今被郝景一针见血点出来，他只能长叹一声：“郝景，你爷爷如果是我爷爷就好了。”
“你少来吧。又打我爷爷什么主意？”郝景一脸戒备。
许多颜羡慕道：“你爷爷有收藏古董的爱好，张张可能对这方面也感兴趣，就能用这种借口互相往来……起码是有共同爱好能聊到一起去。我和张张在一起的时候，她宁愿去看书，也懒得看我。如果不是那个装有钱人的兼职，她恐怕根本不会理我，对不对？”
郝景不能让颜少继续钻这种牛角尖，赶紧换了个角度劝道：“颜少，你和张张不是一个环境里成长的人，家境背景差距也大。不聊学习，她聊任何其他的，还不是三言两语就被戳穿了，所以她故意避着你也是可能的。”
“那么，干脆我找个时间和她坦白交代吧？”许多颜忽然很认真的说，“她那么聪明，也许已经猜到了什么，在她眼里，我们是不是很可笑很无聊的纨绔子弟，根本不是我们想象中那样，而是她看我们做戏犯傻呢？因此她从来不会对我们产生什么真实的感情，我觉得这样对她不好，对我们也不好呢。”
啊？这么快就玩腻了，还上升到了哲学层面的探讨。颜少究竟想要什么，如果觉得角色扮演游戏不真实，那么干脆好好的回归现实，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认真谈恋爱就行了。但是郝景不会那么直接的质问颜少，他觉得今晚一定要揪住秦恳一起将这个事情好好分析一下，看看利弊如何。
张张在图书馆消磨时光，晚上吃了饭直接去上选修课，再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屋里其他同学都在，排队准备洗漱。
陆凤娇就说：“茵茵，薇薇安是不是洗了好久了，怎么没动静了。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我看她今天脸色比前几天还差。”
大家都知道冯桂金行动不便，洗澡的次数不多。不过她也很要强，轻易不让人帮忙，每次就是随便洗洗速度都很快。今天她洗澡时间超长，的确不太正常。
正说话间，卫生间忽然传出了响动，“啊！”冯桂金的惨叫声传了出来。
众人也顾不得对方隐私，赶紧推开了卫生间的门，只见冯桂金跌倒在地，痛的脸色发白。
张张力气大，赶紧拽过旁边的大浴巾，将冯桂金一裹，二话不说将她抱了出来。
陆凤娇等人也已经将宿舍内的四把椅子拼好，能让冯桂金躺平。
“薇薇安你没事吧，腿怎么样？”陆凤娇看冯桂金腿上的石膏好像碎了一道裂缝，焦急道，“要不要送去医院看一下，万一再次伤到骨头就不好办了。”
冯桂金咬牙道：“没事，刚才只是头有点晕滑倒了。”
段茵茵见她脸色苍白的不像话，实在不放心，也劝道：“校医院晚上有急诊，我们还是送她过去看一下吧。”
冯桂金冷汗直冒，嘴上却还在坚持：“不用，我今天白天才去三甲医院复查过的，不用再去看了。我那个腿恢复的很快，月底可以拆石膏了，刚才也不是腿摔痛的。”
张张并不主动劝，毕竟每个人都有独立的意志，就算大家都觉得冯桂金应该去医院看一下，可是她自己不同意，她们是不可能强迫她去的。
“凤娇，帮我个忙，我的衣服帮递一下就行。”冯桂金最终还是坚持己见，草草擦干了身体换好了衣服，在陆凤娇的帮助下爬回了上铺休息。
陆凤娇还体贴的给她端了一杯热水。
拿冯桂金水杯的时候，陆凤娇发现一个奇怪的药瓶。那似乎不是正规药品，而是更像医院自己配置的药剂，瓶身贴着的标签上只有一些奇怪的字母和一串手写的编号。
陆凤娇问道：“薇薇安，这是你要吃的药么？别忘了吃，需要我递给你么？”
冯桂金的神色有点慌张，语气也古怪的答道：“那个啊，暂时不用了，白天已经吃过了。”
陆凤娇不再多说，却默默记下了药瓶上的字。
张张洗漱完，回到床上打开手机，本来是随便浏览一下就要睡觉的，却收到了陆凤娇发来的信息。
陆凤娇：张张，这个单词你知道什么意思么？
张张对于英语医学方面的词了解的不多，只能答：这看起来是个医学名词。
陆凤娇说：是啊，这是冯桂金药瓶上写的，我查了一下似乎不是治疗与骨折有关的病的。有点奇怪，那个药瓶也不太正规。我担心……
张张：那我帮你问一下。我们不要乱猜，薇薇安不是今天刚去三甲医院检查过身体么，或许是那种大医院自己配置的特效药。
陆凤娇：多谢了，我也托朋友问呢。
张张又提醒道：无论是什么药，那都是薇薇安的隐私，她不想说我们也不要乱问。我今天下午刚好遇到她了，她爸妈陪着一起去医院的，回来的时候，她脸色就不太好。但是也不用担心，她爸妈会照顾她的。咱们终归只是室友。
陆凤娇一想也对。冯桂金的爸妈都在，还陪她一起去的三甲大医院，她们这些同学瞎操心也没用。
张张既然答应了陆凤娇帮忙问，她这个通讯号上总共也没几个人，索性就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下，询问那个单词的意思。当然她也没指望这些人能很快给出答复。
谁料没过多久，许多颜竟然回复了一句：张张，你发的是什么？
一看是未来大老板回复了，张张只好耐心解释：是个药瓶上的单词，希望专业人士答疑解惑。
许二：我帮你问了一个朋友的女朋友，那人医学专业的，她说这个是药名。
张张：对啊，是治疗什么的？
许多颜问的是秦恳那个女友，医大十年直博窦嬛，人家虽然是立志不出国，但是国内的医学专业仍需背诵大量的英文单词，虽然她还在读没毕业，不过对医药方面的了解比普通人深刻的多。他这一次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正经的机会能与张张多说两句正经的事，所以格外用心，对窦嬛许了不少好处，套来了方方面面的信息，再结合自己的分析，得到了一个震惊的推测。
许二：这个单词相关的药，在国外治疗的好像是某种肠胃方面的疾病。但我怀疑这是一种还没有在国内正式投产的药物，正在临床试验阶段。请问是谁在使用这种药物？
张张：反正不是我，关系别人隐私，也不能告诉你。
许二：根据国内相关法规，是允许临床试验阶段招募一些普通人试药的。试药的人会得到金钱补贴，不过若因此产生什么副作用，发布试药的机构也不会承担责任。
张张：明白了，多谢。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
许二：那么……
张张虽然感谢许多颜这么快就给了答复，不过仍觉得与他没什么可聊的。多说无益，还不如早点睡觉呢。明天一早有课，要维持头脑清醒。不要再沉迷这种角色扮演游戏了。
于是张张很利索的写到：谢谢，晚安。
这是用过就扔么？许多颜本来还想打几个字，顿时偃旗息鼓了。
周四一早，全宿舍都有课。大家看冯桂金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腿上石膏虽然有裂缝，但整体无大碍，她自己也能爬下床，果然不像有事的样子。
冯桂金也说：“我早说过，没事了。”
陆凤娇没再多说什么，而是一如既往搀扶她上下宿舍楼，仿佛已经忘记了昨晚的意外。
张张却犹豫是不是要将昨晚上问到的情况如实告诉陆凤娇。毕竟如果真像许多颜推测的那种情况，冯桂金参加了某种临床试药的事这也是人家的私事。同学之间感情再好，冯桂金故意瞒着，也终归是不想让人知道的。万一陆凤娇知道了又劝，她们两人的信任和友情就会遭到破坏，还不如什么也不知道。
没想到陆凤娇在上课的时候又抽空在通讯号上问张张：我一个学医的同学说，那个药国内还没有投产，应该是临床试验阶段，治疗肠胃的。我没听说薇薇安有什么其他疾病，你说，她会不会为了赚钱参加了试药？
张张犹豫了一下，还是假作不知，回复：哦，我没问到什么情况，这种事她不提咱们也别深究了。她今天状态还行，应该身体无大碍了。
陆凤娇却写了一大堆字：张张，你家里有钱可能想象不了，穷困的人为了钱会做什么事。我知道有人为了凑学费卖.血卖.卵子，甚至代.孕，或者是仗着年轻去参加试药。还有人为了提高生活品质，比如买个包，而去□□。你不懂的，你理解不了。我要劝薇薇安，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许多药都有副作用，她骨折还没好呢。
张张能说什么？她也是穷过的人，她研究过各种兼职赚钱的门道，正途与歪路都有。陆凤娇写的这些她全听说过的，可是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用命换钱还是用钱换命，自己衡量。只要不妨碍社会治安，没有影响到他人，有能力承担后果，避免法律的制裁，那么她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于是她回复：凤娇你冷静，想劝人之前先思考一下，你与薇薇安好到可以共享所有秘密的地步了么？
陆凤娇：没有。
张张又说：每个人都有秘密。她没有亲口告诉你，没有询问过你的意见，就是不希望你知道。她已经是成年人，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应该明白有什么后果的。
陆凤娇：她可能并不懂其中的危险，只看到了短期来钱快。我有个朋友，曾经为了一两万块参加试药，后来身体一直不太好。他很后悔。
张张便问：那如果你劝了她不听，还质疑你窥探她隐私，与你连朋友都没得做呢？
陆凤娇回复：我自认为与她关系肯定比你们与她好一点，如果我不劝，还有谁能劝她？她如果介意，那就不做朋友。我帮她又不是图她的回报，我不想自己心里不舒服，只是觉得她可怜而已。
张张没再劝，还是挺佩服陆凤娇的，一心为朋友着想，哪怕最后可能会被这个“朋友”误解，也在所不惜。与陆凤娇相比，张张觉得自己太不善良太虚伪了。如果她与陆凤娇的身份对调，她反正是不会劝冯桂金的。
因为她真的穷过，垃圾场的现金一时周转不开的时候，她亲眼见过爷爷为了给她买参考书，偷偷去卖.血。还好，后来因为爷爷年纪太大，人家都不收他的血，怕再出什么危险，没卖成。她可以为了省钱，在最爱美的年纪，让爷爷给剪个短发，全年只穿校服；明明喜欢各种课外班教的东西，但只要收费的她就不学。她过目不忘，写一遍就能记得很牢靠的作业，她可以不厌其烦，用左右手不同笔迹一连抄写十来份，就为了赚每份作业几块钱。
所以她挺理解冯桂金的。无论如何，冯桂金没有做坏事没有走歪门邪道，她遵从这个社会的法则，努力的赚钱而已。
这天中午，张张和段茵茵在食堂吃完饭回宿舍楼的时候，意外的发现，陆凤娇居然一个人在宿舍楼下溜达，眼圈红红的。
张张问道：“凤娇，你还是劝了她对么？”
陆凤娇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我劝她了，果然像你说的那样，她还质疑我。不过她也明白我是为她好，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才和我吵架的。你们别担心，我没事的。我就是不想让她看到我哭，才躲出来。”
段茵茵好奇问道：“你们说什么了，凤娇和谁吵架了？”
张张压低声音道：“是薇薇安。她们两个吵架了。”
段茵茵叹了一口气很明智的并不多问，只说：“看样子薇薇安应该心情也不好。张张，我们还回宿舍么？”
张张说：“我要拿下午的课本，茵茵你有什么东西，我上去一起拿了吧。”
段茵茵是真不想掺合，又怕上去便见到冯桂金那副阴阳怪气的嘴脸，就说：“我没东西，楼下等你，我们中午去看看漫展布置的怎样了吧？”
张张倒是不怕这些，反正她与冯桂金的关系相对最差。她推开宿舍门，发现冯桂金愣愣坐在书桌旁，手里拿着那个奇怪的药瓶子，咬着嘴唇，也是满脸泪痕。一见回来的人不是陆凤娇，眼中明显都是失望。
张张没说话，拿了自己的东西就要往外走。
或许是因为她态度冷淡，不知怎么又刺激到了冯桂金，冯桂金竟然直接将那个药瓶子向着张张扔了过去，仿佛是这样做了就能发泄所有的委屈。
张张动作敏捷，伸手接了瓶子。于是从瓶子的视角看到了一幕幕场景。
原来那一天，冯桂金并不是去三甲医院检查自己的骨折愈合情况，而是她爸妈各种打听特意给找了个来钱快的“兼职”。
人家招募30岁以下的女性试验某种新的治疗肠胃疾病的药品，除了年龄之外，还有各种身体条件要求。难得的是冯桂金都很符合，只不过腿摔了而已。她爸妈再三保证她这外伤就是养着，没吃其他内服的药。这才好说歹说参加了测试。
冯桂金的父母也是很极品了，亲闺女试药赚来的钱，全踹在了自己的腰包，说是交学费和留做生意的本钱。张张不禁怀疑，下次还有这种来钱快的工作，他们可能还会把女儿打包送过去参加的。
张张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将药瓶又放回了冯桂金的桌上，说道：“药瓶别乱扔，好像还没吃完，挺贵的药吧。”
试药一个疗程，八千块分三次付清，后两次还要冯桂金提交服药后的各种反应记录才能拿到钱。冯桂金扔出药瓶之后立刻就后悔了。
只是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也不管究竟是什么场合，对面是谁，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喷薄而出，吼道：“你们根本都不懂。我还能怎样？我爸妈没本事赚钱，求了一圈人，人家给指点的一条明路。如果不是有年龄限制，我妈也舍不得我……他们才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么自私冷漠。我也没有做错过什么！我又不能选择父母！”
张张却道：“冯桂金，你有委屈，别人就没有么？陆凤娇在宿舍楼外哭，都不忍让你看见。我让她不要劝你，她偏要劝，还说你明白她的苦心。”
“我们不用你管，不用你可怜！”冯桂金大声喊，“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么？”
“我是没打算管你。”张张很平淡的说了一句，在别人情绪激动的时候如果继续沿着这种氛围对话，那会越吵越激烈。不如先让冯桂金将怨恨之气都撒出来，不要憋闷在心中。归根结底，冯桂金还是在意钱这个事，虽然有钱不是万能，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等着冯桂金不再恶声恶气的谩骂，张张才说：“其实我很佩服你，你很清楚自己没钱，却从未想过走歪路。这是你本性的正直和善良。我曾一直担忧，你因为嫉妒会对我做什么坏事。结果你到现在也只是朝我扔个瓶子而已。那还是你的东西，你想扔就扔了。
冯桂金，你仔细想想，你真的需要沮丧愤怒么？你有没有值得骄傲的地方？你的学习成绩是用钱堆出来的么？你能考上X大，都是你自己的努力结果，是你爸妈求别人的么？
你被那么多糟心的事情干扰着依然可以取得好成绩，你有那么多成功闪亮的优点，所以你根本没必要自卑。你选择读书提升自己这条正路，你选择自强自立赚钱，用你能承受的方式，没有人会因此看不起你。我虽然有时对你态度不好，那是因为我在乎你，将你看成与我对等的有独立思想的人。”
“一样的人么？你不因为我穷而看不起我么？”冯桂金的语气不再是那种完全的排斥，而是渐渐有了某种醒悟。
“你会因为我看起来有钱，就逢迎我，事事都听我的么？”张张反问。
“不会！”冯桂金很坚定的回答，“我将来也会靠自己的努力赚到钱。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听到了，你说的没错。谢谢你，张张。”
“你应该谢谢的是那些更关心你的人，比如陆凤娇。”
“是的，我应该向她道谢并且道歉。她劝我不要为了赚钱用身体试药，是为我好。我却计较她窥视我的秘密隐私，害怕她嫌弃我为了为钱不择手段，害怕失去她这个唯一的朋友。我真是太傻太不识好歹了。”冯桂金的泪珠再一次从眼中滑落，“我要到楼下找她回来。无论你们心中是否瞧不起我，对我而言我没有做过坏事，我问心无愧！”
因为张张去了许久还没回来，段茵茵和陆凤娇终于还是一起回了宿舍。一推门，就听见了冯桂金后面这段话。
陆凤娇冲上来，抱住了艰难移动的冯桂金，说道：“薇薇安，我没生你的气，我知道你聪明的，明白我的心意。我也向你道歉，如果我真的信任你，就不该私下里查这个问那个，应该直接问你。倾听你的困难，帮你出谋划策才对。”
冯桂金又说：“我知道你们一直觉得我很虚荣好面子。但是张张，你也见过我父母了，他们总让我失望，让我觉得没有勇气面对你们，怕被你们嘲笑。只有凤娇，帮我那么多，像姐姐一样照顾我，不在乎我那些缺点。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让人讨厌。你们若还能接受我，我愿意改变。也请你们督促我，在我做的不对的时候明确说出来，给我提升的机会。”
张张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真的有点出乎意料呢。这件事潜移默化之中，给了张张一点勇气和信心，在即将到来的周末，她就要对许多颜他们摊牌了，放弃那个装有钱人的兼职，再回来与全宿舍的人坦诚相待，她会不会也能被大家原谅被大家接受呢？

第48章 小白兔的狼皮
帝都的近郊有十多个比较知名的高端高尔夫球场，能承办国际赛事的那种。当年在修建的时候就是请国际知名的球场设计大师设计，光设计费一项就能花上千万，项目本身的建设加上土地购置等等花费没有几亿拿不下来。
球场建成之后，每一年维护的成本也相当高。帝都的气候许多草都长不好，不是太冷就是太热太干，球场内要维持常绿，喷水、修建草地专门有一批园丁日日忙碌，精细的养护着比种庄稼还消耗人工。
除了球场本身，一般在球场内依山傍水的地方还会修建一座大型的会所，以及一些附属的别墅客房。以五星级酒店的标准进行管理，给打球的客人们提供周到的配套服务。
张张过去在家乡城郊打工的高尔夫球场，因为是新建没几年，各种标准都追的是国际最顶尖的那批，与帝都这家不相伯仲。但是帝都这家是老牌的高标球场，办过许多知名的赛事，往来都是权贵和超级富豪，早已见不到普通人了。
其实高尔夫这项运动在国外并不是富贵人家的专属，只是很寻常的一种全民都能参与的运动项目。不知为何传到了国内之后逐渐变了味道。也可能是国内地皮贵，又有各种奇怪的规划法则，最近这些年更是不让再建新的球场，总之是越管控越被追捧。
到了如今，帝都富贵圈子里，好多人交际的时候都选择在高尔夫球场的会所之内。打球还在其次，要的就是这种门槛，这种所谓时尚高端的尊贵体面。
坐公交去球场的，肯定是打工的服务人员。正经客人都是司机给开私家豪车来，而且越是好的球场都有专门的会员制度，一年交会费几十万块起步，来不来都这些钱，来了之后某些消费也仍然另算钱的。交不起会员费的压根没资格入门。
周六这天一早，郝景就打电话给张张：“爱丽丝，你球杆在我这里，我一会儿开车去学校接你吧，顺路的。”
张张当然不会推辞。有人开车捎带她，省了她自己辛苦坐公交过去了。在宿舍换好了一身专业的高端品牌运动服，还戴了个限量款的遮阳帽，背好运动款的包，在大家还没起床的时候，她就已经出门了。
在X大门口等了一会儿，张张就看到了郝景那辆骚包的跑车，比约定时间早了几分钟呢。还以为公子哥们都不会这么早起床，看来为了让许多颜开心，郝景也够拼的。
车子停稳之后，张张拉开后排那边的车门，毫无防备坐了进去，赫然发现后排居然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许同学？你怎么在？”张张惊讶的问了一句。
许多颜很满意的看到了张张惊讶的表情，觉得比她一派淡定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多了一些鲜活可爱。他很是受用，哈哈一笑：“我怎么不能在？我和郝景住一起的。”
郝景赶紧解释：“帝都房子贵啊，颜少在城里也没什么几进合院大宅子，非让我们就近住在万X书院，说什么熏陶一下文化气质。”
张张为了实现帮有钱人“遛狗”的那个兼职设想，研究过X大周边的各种高档小区。其中以万X书院为最。
那里房价高破天际，起步的三居“小”套型也是四五千万的，小区内一般都是六七千万一套二三百平米的大四居跃层户型。在寸土寸金的三环内名校云集的地段，人家这“学区房”只盖六层，一层两户，六层带电梯家家电梯入户，户均2~3个车位。小区内湖光山色风景如画，随便一棵树都是十来万的价值，每家每户的入户门据说都是几十万一扇德国定制，纯铜的材料1.8m双扇双开，装甲弹都穿不透。其奢华程度，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
关键能住在这里的不仅要有钱，还要有学问。这个楼盘销售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噱头，放出话来要求购买者必须提供高学历证明，影视明星煤老板没学历的再有钱都不让买，以确保将来的业主都是具备高层次文化素养的人，利于形成更为优质的高端生活氛围。
这种房子在郝景他们的心目中，只能归为不是“大宅子”的分类，听起来很是不满，张张觉得，这实在是有点暴殄天物吧。
许多颜别有用心的说：“张同学，听说你学习特别好，什么时候能来我家指点一二啊？我有几门课与你们金融专业的必修课是重叠的，以我的水平拿学分比较困难啊。”
聊学习？张张还是能说上一两句的。从学校到球场这段路开车三四十分钟，如果干坐着实在是无趣。于是她顺着颜少的话茬，讲起了那几门课，还了解了一下有关交换生项目的事情。她打听这个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段茵茵。记得段茵茵一直惦记着这个交换生的机会呢，如果能帮她提前了解一二也好。
两人各怀心思，有一搭没一搭说着。
郝景还时不时插嘴问一句：“张同学，你将来想去藤校读研么？”
张张否认：“我将来不打算出国啊，我不是刚从国外回来没几年么？”
郝景赶紧回忆了一下那个爱丽丝的人设，许多颜也搜肠刮肚想这段是对应哪段。忽然之间许多颜意识到一个问题，禁不住问道：“张同学，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了？”
“发现什么？”张张的表情很微妙，没想到许多颜还挺敏锐的。
许多颜沉声道：“我觉得你已经识破了我们的把戏。是什么时候发现了呢？”
“许总，郝老板，你们知不知道用不同的电脑编辑过的word文件，是可以查到路径痕迹的？”张张觉得既然都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再装傻实在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就在车上摊牌了，“看来你们都看了爱丽丝的人设，XDY是许总电脑的用户名吧？”
如果不是车在高速路上开着，许多颜可能直接推开车门逃走了。郝景也万分后悔自己的粗心大意。当初让颜少编辑完了人设，他怎么直接就转发了？他是不是潜意识里总觉得女生对电脑程序软硬件之类的掌握非常有限，他忘了张张是怎样的学霸存在了么？
“其实我第二学位要修的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破解个密码、黑到校园管理系统，给指定的人改个学分之类的，对我而言如果没有法律风险，技术上并不难。如果颜少担心学分问题，我可以提供相关服务，看难度和风险有偿收费的！”张张一本正经的开始了自己的推销。
“你既然早知道了，为什么还继续装？”许多颜认真发问。
“郝总已经支付了三个月的工资给我，我试图毁约还他，他死活不要。那我只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了。”张张故意忽略掉许多颜眼中的落寞，硬起心肠波澜不惊的解释，“可是到了今天，车里只有你们两人，我们三个，很私密很封闭的空间之内，天时地利人和，我觉得还是要尽早坦白的。这份兼职不太适合我，我觉得我实在装不下去了。我愿意退回工资，请求你们的谅解。”
张张说完，车上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她也不急着催他们，甚至做好了马上被赶下车的准备。虽然是高速路，也能在应急车道紧急停车。她下车之后无非是沿着辅路前后走一走，找到合适的公交，照样能返回学校。
“张张，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么？”许多颜的脸色很阴沉，眼神却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迫切，“那次在校园偶遇，我看到你的脸，就认出了你。虽然你比三年前有了一些变化。”
“哦，是么，你记性真好。”
“我记性不好，只记得住我认为重要的事。”许多颜苦笑，“以你智商，一定记得我那天急着找的纸条上面记的数字。你可知道那些数字是什么意思？”
张张心头一紧，来了，终于绕到这个问题上了。那些数字不会是许氏的什么高级机密吧？她摇头，捂着耳朵坚决否认：“我不记得，那么长一串数字怎么会记得。我也不想知道，你可千万别说。请放过我们这种小杂鱼普通人！秘密知道的太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是你与许氏签署的委培协议在集团内部的编号。”许多颜用一种很飘的声音叙述着，“我当时花了好一番力气才瞒着身边的人搞到的。”
郝景握着方向盘的手心直冒汗，真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或者开的是那种高级轿车，司机与后排之间能直接升起一道隔板，前后隔绝，避免后面的人聊天被司机听到。
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他都能隐约听出来的那层意思，聪明如张张，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颜少这是对张张很有心的，蓄谋已久的，想要发展关系的。
郝景只能打好辅助，补充道：“张张，那一集装箱的垃圾，也是颜少暗示，让我丢回国内的。”
张张却仿佛无心一样，不为所动的说：“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蓄谋了这么久准备的游戏，还没玩两天，不想结束对么？”
许多颜闭上眼，不看张张那种无所谓的表情，也不想让自己的真实情绪通过双眼表露出来，只一字一句的问：“你始终认为这只是有钱人的角色扮演游戏，对么？”
“难道不是么？而且我失败了，并不是合格的演员。破坏了你们的游戏心情。”
“虽然我很不想这样说，可是我只能这样说了。”许多颜散出了一直收敛的那种上位者的威压，猛然睁开了眼，藏起了所有的青涩和温柔，“你早知道我是谁，也应该明白，我可以让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女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所以不要再任性，不要逼我。我只给你一条路选，希望这一次你不要选错。”
利诱不成，瞬间黑化，开始威逼了？张张从没有这么近距离见过如此有威慑力的男人。一直以来许多颜给她的印象，都是那种很乖的小白兔，英俊斯文还傻里傻气的。其实，那只是他在她面前演戏吧。
真正的他，如果不想哄着她了，会很吓人，大灰狼批着小白兔的皮依然是大灰狼。
张张真的不想人不知鬼不觉从这个世界消失，她才十八岁，知识的海洋里没玩够，花花世界都没看全呢。
“请许总指示！”张张答应的很干脆，眼睛都不眨毫不犹豫，放低姿态。
“现在立刻答应与我交往，做我现任女友。等我玩腻了，才可以分手。”许多颜很流畅的说着，就像是在谈一笔很寻常的买卖，“你缺钱对不对？交往期间所有花销都是我出，到时我还会给你五千万分手费。”
“口说无凭，签合同！另外，许总预计会玩多久？”张张也进入了谈买卖的状态。
“按照以往的经验，一年左右？”许多颜这句说的底气明显有点不足。
张张却没觉得真会那么久。
有钱人喜新厌旧，五千万对许多颜也不是很多钱，随随便便就拿出来了。再者男女交往，肯定还是需要两情相悦才能维持长久，自己这种没心没肺敷衍了事做戏的状态，相信许多颜应该很快就会腻歪了。
所以，她只盼着赶紧签合同，早死早投胎！很可能一两周之后，自己就能真的暴富，获得五千万，实现财富自由了！
“小景，合同稿你有么？”许多颜问，声音之中没有任何气恼，仿佛理所当然，谈成了某个生意，要写合同一样。
“我没有，我这就问问秦恳。”郝景没想到事情转瞬之间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直接跳过了一大段，跳到了契约恋爱、分手费这段剧情？他打开手机外放，拨通秦恳的电话，“秦哥，有空么？”
秦恳的电话那边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可能是在片场，男女老少各种杂音。最近他亲自陪着卓华娱乐力捧的艺人做综艺和应酬，护花使者一样早出晚归的，若不知底细的，还以为他移情别恋与这个艺人有什么苟且呢。
“小景，我正忙，有事一会儿说行么？”秦恳回复了一句。
郝景喊道：“秦哥救命啊！”
“啊？怎么了，你又捅什么篓子了？”
“还能有啥要命的事情！我前天晚上和你说的那个，事关颜少的大事。”
郝景只提关键词，秦恳瞬间明白了。他赶紧甩开身边的人，找了个有隔音的房间，关好了门。
郝景听见秦恳的电话那头终于安静下来，才继续说：“那个事啊穿帮了，张张主动摊牌了！她都知道了。然后，颜少说要签个新合同啦，契约女友，分手费五千万！你有能参考的合同稿么？”
“艹！小景你睡醒了么，做噩梦了吧！瞎说什么？”秦恳第一反应是郝景耍他，自然是态度恶劣。
郝景没说话，也不解释，直接请示：“颜少，要不你亲自和秦哥说？”
于是秦恳听到了许多颜这些年都很少见的格外深沉严肃的声音：“不是开玩笑，秦哥，有合同稿么，发我一版。”
“啊啊啊！”秦恳说，“你们在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立刻赶过去，还有用么？”
“人不用来，你忙你的事情吧。合同稿早点发来就行。”
郝景却解释道：“我们在去XX高尔夫球场的路上。你看情况吧，颜少心情不太好。张张也在车上……”
秦恳叮嘱道：“你盯着点，大家都别冲动，我这就赶去球场！”
许多颜坚持道：“我们都心平气和的谈买卖呢，公平交易签合同，没你想的那么恐怖。”
“好好！”秦恳没多说，赶紧撂下电话。颜少这种状态，明显很压抑很不爽，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还不恐怖？球场可是许氏自有的，荒山野岭的那么一大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地方要是埋个人，很不容易被发现呢。
没想到张张胆子那么大，居然敢如此草率，孤身一人就摊牌了？她以为她是谁？她感觉不到许多颜的愤怒么？
“颜少，你别生气。”郝景能猜到秦恳在担忧什么，于是也试图安抚一二。
许多颜却忽然笑了：“我生什么气了？继续游戏啊，换个玩法，签个新合同而已。张张那么聪明，一定不会胡来的，对不对？这一次的五千万，不是先给。若是演的不好，可要倒赔钱的。我把这些条款都加在合同里，免得她又消极怠工。”
郝景机智的提醒道：“颜少，张张是能徒手碎砖的，我查了校内论坛上还有被生生掰断的铁管残骸照片。应该不假。”
“我知道，我还是太极传人内功高手呢。”许多颜满不在乎道，“这事情就这样定了。仁义不谈，买卖在就行。”
“颜少，慎重。”郝景觉得许多颜有点走火入魔了。
许多颜却一脸很清醒的样子说：“小景，我一直在想，张张之前为什么不肯配合，为什么不愿意按照你的设计继续装有钱人。后来我想明白了，是你给的工资太少啊。一分钱一分货，想让她演真一点，配合的好一点，开高一点工资就行，对不对？五千万，应该能好好演一场戏了，对不对，张张？”
“必须能，许总说的对。”张张答应的很痛快，“只是毕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也没有恋爱的经验。女友该怎么演，还希望有人指导一二。”
这句话把郝景都气笑了，还好他是在前排开车，脸可以一直看前边，只耸动的双肩稍微有点可疑。他忍啊憋啊，半天只说了一句：“颜少，前面马上到球场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去会所，还是先去你的别墅里稍事休息？”
“我们先去别墅吧，你到时问一下经理，会所那边有没有我们不方便见到的人。”许多颜吩咐了一句。这个球场的所有权是许氏，不过平素也对外营业，有专门的职业经理人管着，恰逢周末，客人比平时会更多一些。许多颜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事，耽误了这里正常的运营，当然也能利用身份便利了解到普通客人往来的名单。避开不想见到的人。
球场里一共十几栋别墅，都不是那种单独的住宅产权，而是属于这个球场的配套商业运营场所。不过每一栋都修建的相当私密，各有院落彼此隔绝，既能享受酒店的高档服务，随时去打高尔夫球的便利，居家住宅该有的那些设施也都一应俱全。客人若包下来常年居住，并不比正经的居住类别墅差。
其中一栋临湖视野最好的五百多平大别墅，是许氏自留的，不对外开放。许多颜记得小时候自己跟着爸妈来这里度过一次假，那次经历还真是很难忘呢。后来帝都的生意许多应酬，或是招待贵客，父亲也会安排在这里的别墅。他就很少再来了。
最近这几年，许多颜父母的生意重心偏向国外倾斜，常年飞世界各地，帝都这边的高尔夫球会所和别墅反而来的少了。
即使常年没人来，别墅内仍然是定时有人打扫，一应生活物品都维持着随时可以使用的状态，室内不染纤尘。
郝景将车停入车库，许多颜还特别绅士的自己抢先一步下车，绕到张张这边从外面给她拉开了车门，用手扶着车门上框那边，以免她个子高，出入车子的时候磕到头。
真可谓是绅士典范，体贴男友。
张张内心感叹了一句，莫名想起了水果本里许多颜与珍妮李交往的那些场景照片，看来颜少在谈恋爱方面应该是有一定心得体会了。她是不是占了莫大的便宜？对比之下，她这种没开过窍的生手，不知道他能忍受多久？
实际没有过恋爱经验，理论她也匮乏的很。从小到大，张张很喜欢看书，但这并不包括言情小说。不是说她一点娱乐类的读物都不看，她只是对一般女孩子喜欢的那种小情小爱没感觉而已。如果有时间，她宁愿多看一些科普读物或者是科研期刊，再不然是金融类、计算机科技类前沿杂志，或者是当代名人传记。
这大概是个人爽点不同？
因此真的轮到她来演别人女友的时候，她其实是没有底气的。要不然今晚回宿舍的时候恶补一些霸道总裁爱上我之类的狗血言情看一看？当然，也可能今晚她根本回不去宿舍了。
“别紧张，谁都有第一次，慢慢来。”许多颜甚至还安慰她，语气温柔的与刚才那种狠戾判若两人。
他这么快就已经进入角色了么？他们的合同还没签呢！

第49章 有钱人俱乐部
这栋别墅的装修早已经不是多年前的模样，许多颜记得九岁来玩的时候，与现在有很大区别。虽然房间格局依然还是差不多，不过每个房间的颜色基调、家具布置、软装饰品都已经与时俱进的更新了。甚至加入了高科技智能化安防系统，真实效果如何两说，不过呢起码给人心理上的感受是安全了。
不知是不是为了让他忘记什么，但很遗憾，有些事情他至今依然记得。他记得，却不会逃避，因为他知道只有在伤痛之地战胜了内心的恐惧，噩梦才会真的消散。他要用阳光灿烂幸福的记忆，去抹杀掉往日的阴霾。
帝都许氏名下的高尔夫球场，这个地点，是他故意选的。就如曾经暗示郝景丢“垃圾”一样，处心积虑的，绝非偶然。
他有条不紊对张张介绍着，这里是客厅，那里是书房、客房……客房甚至还分男女，提前放了浴袍、睡袍以及各种居家生活用品。保证都是最新款最新品，不会有放太久没人用、过了保质期的。
张张琢磨着，这是想让她晚上留宿了么？她的运动包里是带了简单的洗漱用品的，但是除了集装箱里那些二手货之外，其余牙刷啊毛巾啊显然都远不如这里客房提供的高档。就算没带换洗的衣服，这里的睡袍浴袍一应俱全，完全是能住好几天的样子。
“许总……”张张刚想发问。
许多颜却纠正道：“身为女友，你该怎么称呼男朋友啊？韩剧里都喊哥哥，或者你叫我的名字，更亲近一些的称呼才行。”
张张有一点不太习惯的说：“好，颜颜……”
许多颜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却忍住没有直接发飙：“这个称呼挺特别的，平时除了我妈，没人这样叫我。你还是喊我英文名，艾伦，这个听着顺耳一些。”
张张把许多颜不喜欢的称呼暗暗记在心中，不知道喊一次能降低多少好感度，是不是好感度刷成负的就能结束这段契约关系了？还有，合同稿呢，啥时候发来，一定要仔细看看条款，别再藏着什么坑，自己不小心跌进去就爬不出来了。
“颜少，有个突发事件。”本来被派去调查今天会所客人情况的郝景，匆忙跑来，在许多颜耳边窃窃私语道，“刚才听会所经理说，邝夫人约了国内几个阔太太朋友来打球，今天下午就到。经理也是临时得到的通知。除了夫人之外，宾客另有八人，女宾为主，订了紧邻这里的四套别墅。”
许多颜面色微变，不过很快就恢复到正常：“正好，我也想向母亲介绍一下我现在的女友，爱丽丝.张。”
张张觉得自己不仅是被赶鸭子上架，简直是毛还没拔就直接放火上烤了。
“母亲来了肯定住在这里的别墅主人房，不过另外有两间套房，你我一人一间正好。张张就在客房吧。”许多颜很明确的表态，今晚是不打算让张张走了。
“艾伦，见到伯母的时候，我该怎么演？”张张假装很聪明的请示了一句。
“我和母亲说过你的情况，她不会在意你的存在。但是别人可能会。”许多颜解释道，“母亲很可能是故意邀请了一些有女儿的朋友一起来玩，也或许本就想安排我在这里与什么人相亲。那些名门淑女们，总有想不开的。”
张张想，她这一次除了火烤可能还有万箭穿心的戏码了，这个是不是应该提前上一下保险，工伤需要有赔偿的。
“爱丽丝别担心，有我呢。”许多颜安慰。
“嗯，我跑的挺快，还能徒手碎砖，我不怕。”张张这话潜意识里就没将许多颜算在内。
于是许多颜耐心纠正道：“她们都知道我在海外留学的时候有过‘恋爱创伤’，也应该会察觉你与珍妮李长的很像。有我在，在我家的地盘，总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这句话还有没有别的含义，张张不懂。但是她敏锐的听出了一个关键点：“你说我与珍妮李长的很像？”
张张以前看水果本里珍妮李的照片虽然觉得有点似曾相识，却从来没有往这个层面想过。毕竟珍妮李是远在大洋彼岸出身豪门的富贵小姐。与她这种捡垃圾的孤女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她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
“小景，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许多颜将球踢给了郝景。
郝景干巴巴解释道：“是啊，身高脸型都很像，只不过张张是短发。”
张张觉得自己明白了。怪不得呢，以颜少的颜值和家财想选演技高超的一流明星交往都不成问题。他为什么挑来挑去看上了她这种生手？除了她没背景缺钱好摆布之外，原来是因为她长得有点像他的前女友啊。
那个公然甩了颜少的珍妮李，真是坑惨了别人而不自知！
远在美国的珍妮李，忽然打了个喷嚏，搂着男模心不在焉，不知为何想起了类似的疑问。颜少当年为什么接受了她，他明明并不爱她。只是因为，他们两人门当户对，只是因为，她对他死缠烂打他无法狠心直接拒绝么？
珍妮李一贯都是雷厉风行的，她立刻拨打了郝景的电话。因为许多颜早在分手那天就已经将她拉黑了，从电话号码到脸书、通讯号等各种社交媒体，都迅速拉黑，干净利落的从她的世界消失。
郝景面前是许多颜和张张，没想到这种节骨眼上珍妮李打电话来，他问许多颜请示：“说曹操曹操到，珍妮李打电话给我。你说我接不接？”
许多颜态度有点恶劣的说：“都是成年人，她现在想和什么男人有往来，关我屁事。”
“那我找个私密一点的地方说话去了。”郝景捧着手机要走。
许多颜又说：“就在这里听，我怕你出卖我的秘密。”
张张机智的说：“艾伦，我想去洗手间。”
“……”许多颜这次没什么借口留人，放张张离开，眼瞅着她步履飞快，消失在走廊尽头最远的客用洗手间。不用想也知道，在他们电话结束前，她会一直在洗手间洗手。
郝景打开外放，问道：“珍妮，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啊？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珍妮李说：“我知道当初艾伦送我的许多礼物都是你给买的，你一定很了解他。我突然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最初他能接受与我交往，究竟是为什么？”
郝景说：“珍妮，我承认我是帮着他出谋划策，教他怎么追女友。毕竟他是第一次啊，万事开头难。但是他为什么接受你，这个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那么换一个方式问你，为什么自从我们分手之后，就没听说他再与谁交往。这难道可以理解为，他对我还是旧情难忘么？”珍妮李用中文说这些的时候，身旁躺着的金发男模表示完全听不懂，还用英语嘀咕道，“珍妮，电话那边的男人是谁？你以前的男友么？”
“不是男友，是一个男性朋友而已。”珍妮李以温柔的女声安抚了一句，扭头又说，“郝，你骗我一次也行啊。我其实就是想听一些好听的话，哪怕是谎话也行。”
“抱歉，珍妮。不要自欺欺人，你那么美丽又聪明，我怎么舍得骗你。对了，更新一个消息，艾伦回国后又开始交往新的女友了，也许他只是更喜欢不说外语的正统中国妞？”郝景最后这句补刀，直接给了珍妮李一记暴击。
珍妮李用哀怨的语气说道：“那么打扰了，如果可以，帮我转告艾伦，我对他依然旧情难忘，希望他有朝一日还能再考虑与我复合。如果他答应，我愿意公开向他道歉。”
许多颜等着郝景挂断电话才喃喃道：“珍妮这个骄傲的女人啊，她以为我会在乎她的是什么？其实现在想一想，我挺感谢她公开甩了我，让我彻底明白了我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郝景只能安静如鸡，假装没长耳朵的摆设。他忽然觉得张张真的很明智也很幸运，溜的那么快，不知道就不会有那么重的心理负担，可以任性而妄为。
“颜少，你为什么不将心里话和张张交个底？”郝景若有所指的发问。
许多颜幽幽长叹：“恋爱可以，结婚这事不是我自己能做主的。我怕终归还是会害了谁。”
郝景又问：“那五千万分手费是不是有点少？”
许多颜又说：“给多了，她不信吧？”
“现在她就信了么？”
“现在这个数，至少我妈会信。”许多颜说到这里已经收起了刚才的忧虑，忽然对着走廊里能映出人影的玻璃，慢慢展颜一笑，让唇角调整到合适的角度，向着客用洗手间走去，喊道，“爱丽丝可以出来啦，前女友的电话已经挂断。我们去打高尔夫球吧。”
张张知道是许多颜前女友打来的电话，却不知为何打到郝景那里。这中间各种不可被外人知道的情况，她一点也不好奇，乖巧等待在洗手间。直到被叫出来，她惊讶的发现许多颜居然在笑，貌似比刚才开心了一点的样子。
许多颜本来就颜值满分，不笑的时候已经很诱人了，笑起来更是“惊艳”，张张默默想，自己词汇还是太贫乏了，这词好像更适合形容女生，男生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好看”两个字。如果许多颜不是许氏集团千亿继承人，张张可能真的会被他的颜值诱惑，想着与他更进一步，交个心，做真朋友？
她开始反思，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不敢把与他的感情当真。即使现在她已经必须要扮演他的女友，她还是一直在忽略逃避，那些明显的信号。
她怕什么？他长得不差，温柔体贴，无论他出于怎样的目的，至少眼前当下，他对她看起来还挺认真的。她为什么总想着怎么摆脱怎么结束？为什么不尝试着享受一下？
她怕的是承受不起么，还是注定分手的结局时，自己付出了感情超过了那五千万，自己吃亏不值？但是感情真的能用金钱衡量么？结果重要么？过程中，互相配合一下，真的那么难么？
于是张张也软化下来，微微一笑，答应道：“好啊，艾伦，我们去打高尔夫吧。”
从别墅去球场那边，是可以直接叫俱乐部那边的服务员开电瓶车来接，不必自己带着东西腿着走。
这边别墅里也常年放了好几套名牌球具，许多颜和郝景各自拿了一套，许多颜还将张张带来的那套也从跑车后备箱取出来，替她背到了电瓶车那里，交到了服务员手上。
服务员接过东西，放好在电瓶车上，目不斜视，对于两男一女的组合也毫无惊诧，相当职业的工具人。
张张心里想，她也要多加修炼，当好这样的工具人，更职业一些，没有好奇不起波澜才行。等着拿到那五千万分手费，她就可以做更多的个人投资，实现财务自由。虽然未来十年已经签给了许氏集团，不过只有十年，一晃就过去了。
许多颜看张张魂游天外，也不知想什么，他心中就有点来气。自己究竟有什么地方不好，让她这般忽略呢？
“小景，你觉得女生为什么会喜欢一个男生？”许多颜忽然发问。
郝景还在和秦恳联络，让他务必赶来。本来是不用来的，但是邝夫人下午就到，颜少还想展示一下新女友，这事郝景觉得自己一个人已经应付不来。
秦恳也很急，催促司机开快一点，硬是把公司的保姆车开出了赛车的速度。
司机还有点担心：“秦总，已经提示超速了，要罚款的。”
秦恳说：“罚啊，公司报销。扣分拿我驾照就行。”
司机就想，这要有多急的事情，连公司力捧的艺人都直接丢在片场，让秦总如此心急火燎。莫非是秦总的女友召唤？
结果开到了荒山野岭里一个高尔夫球场，进入到豪华的会所大门外。只见一个帅哥，焦急的向着秦恳挥手。
郝景飞扑过来，来了个热情拥抱，喊道：“秦哥，你可算来了。”
司机顿时觉得三观碎成渣了。不过娱乐公司的老板，男女通吃什么的是不是也可以接受？
秦恳皮笑肉不笑道：“小景，你驾照给我。”
郝景一愣，却基本上毫无抗拒就将驾照递给了秦恳：“秦哥，我今天开车来的，明天开车走还要用。”
秦恳就说：“算了，不欺负你了。我驾照上还有分，应该够这一路超速扣分的。”
说完这句秦恳拿出自己的驾照给司机，说道：“你走吧，我这边暂时不用车了。”
司机是卓华娱乐的员工，自然不可能真用秦总的驾照去销分。作为一个合格的职业司机，交罚款抹分啥的各种资源还是有的。他赶紧将驾照恭敬的递回去：“秦总太客气，这点小事我能搞定。对了，您今天晚上还有个局，需要另外派一辆车来接您么？”
秦恳摇头：“不用了。我会安排助理改行程。你回刚才的片场吧。”
郝景等着秦恳交代完，便急不可待将他拽到了一个隐蔽的私密地方，嘀咕道：“秦哥，那个合同稿有带吧？”
“契约情侣，五千万分手费？”秦恳问，“颜少走火入魔了？我刚才安排助理在找合适的电子版，拿来也要花时间改条款呢。”
郝景说：“那也要赶紧弄出合同来。下午邝夫人来了怎么办？她肯定会单独问咱们，张张各种情况。我怎么说，你怎么说，咱们抓紧串好词啊。”
“你上次不是说颜少都已经亲自与邝夫人报备了么？？”秦恳一脸真诚看着郝景，“这个锅你背还是我背”
郝景压低声音道：“我怕，颜少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不太一样呢。他想要的，也许并不是契约情侣。”
秦恳却很清醒冷静：“这事不是颜少想就能成的啊。小景，我承认这段时间我为了自己的事业有点疏忽了本职工作。我也知道你心软，改变不了颜少的决定。下午见了邝夫人，我会向她解释。毕竟最初的计划，我也有参与。是为了什么，将来的剧情怎么走，我都能说出一些道理。”
郝景松了一口气：“那么，走吧，颜少和张张正在打球，看起来和乐融融，实际上……张张其实，也已经很努力的想演好女友的角色吧，但是真的没啥经验。”
被评价没啥经验的张张，的确很为此发愁。男朋友该如何正确使用？求助……在线等。
明明她一根手指就能拎动的球具包，偏要麻烦男友来拿。球杆她自己会挑，规则她大致都了解，也会看场地选角度，喝口水自己拧开瓶盖就行。完全没有男朋友发挥用处的余地。难道男朋友只能是人行自走提款机？声控的，她看上啥了，吱一声，立刻有男朋友上前刷卡买单？
其实抛开了这个球场几十万的会籍门槛，会所内的餐饮消费都还是正常的范围。五星级酒店基本也是这种水平了，人均一顿饭二三百块起步，上不封顶。张张现在卡里有大几十万的存款，腰杆一点不软，如果吃个自助也是舍得花二三百买个位置的，反正她能吃回本。
不过，这个地方都是许氏集团的，许多颜干啥都不用额外花钱。男朋友的提款机功能都没有必要存在了。
“艾伦，你自己怎么不打球，总跟着我干啥？”张张放好了球杆，找了个视线比较好的躺椅坐下休息。
立刻有侍者端来了一瓶几十块的高档瓶装果汁，这是玻璃瓶罐头口的瓶子，一般会用专门的工具开启。瓶子边上还放了个已经插好吸管的空杯子，以及一个精致的小冰桶。
没等侍者和许多颜伸手，张张已经轻松拧开了瓶盖，将空杯子里的吸管直接插进了瓶子里，咕嘟嘟吸了一大口。她觉得自己已经很淑女了，如果不是涂了口红，她直接仰头对瓶吹了。以前和同学们吃路边摊大排档，喝汽水喝啤酒都是直接对瓶吹，杯子倒来倒去的费事，喝起来太慢不过瘾。
侍者拿着专门工具的手僵硬在半空中。许多颜尴尬的笑了笑，示意让侍者赶紧离开。
“爱丽丝，你的力气真的好大。这种瓶盖居然都能徒手拧开。”许多颜违心称赞了一句。
张张笑着将金属的瓶盖在手里揉成了一团，又像玩弄纸团一样展开拉平，点点头：“是啊，徒手劈砖，用的可是真砖。”
亲眼看到谈笑间被□□的金属瓶盖，许多颜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真的……好刺激。如果九岁那年，在同样的地方，那个时候张张在他身边，会不会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许多颜问：“爱丽丝，你从小就这样有力气么？”
居然不怕，不说她怪力女么？张张看许多颜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心想着他“病”的不轻呢，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治疗，于是如实回答：“是啊，从小我就是垃圾场一霸，打遍周边无敌手，比我大几岁的小哥哥们，敢挑衅我的，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打一双。上学之后，谁不知道我是学校大姐大？”
“真的好厉害！”许多颜由衷的赞叹，然后问道，“张张你知道我为什么练太极拳么？”
“有钱人家的孩子不是都学各种才艺么？我猜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吧，骑马射箭太极拳，反正你都会的对不对？”张张漫不经心的回答。
许多颜缓缓说道：“因为我小时候啊，曾经被人绑架过。就在这里，在我九岁那年。”
张张忽然问道：“所以，你今天是特意约我来这个地方，温故么？”
“你难道不是该问，我当时有没有受伤，然后安慰我之类的么？”许多颜的表情满是委屈，“合同没签之前，就不能稍微预热一下？”
张张叹了一口气：“别那么高标准要求啊，我这不是没有恋爱过么？水平实在有限，多包涵。我就是好奇啊，你喊我来这里的目的，肯定不是打球休闲这么简单。于是你提起了绑架的事情，我便问问啊。至于你当年怎样，反正还能怎样，你现在不是已经好端端在这里了么？”
“好吧，我继续说。”许多颜有点挫败的感受，不过他不想用正常女友的标准要求张张，毕竟他用了契约的方式，他就必须承担这样的后果，“那年我还小，啥也不懂，又胆小懦弱。秦恳和郝景虽然也在，不过那天晚上，他们两个都是跟着各自父母住在附近的别墅，而不是我们那个大别墅。”
“你们出门应该会带保镖吧？”张张好奇的问。
“国内其实治安都挺好的尤其是帝都。”许多颜几乎都要出戏了，酝酿了许久的忧伤语境再也维持不下去，只好先解释说，“一般在国内我们的保镖啥的都是远距离警戒。我们度假的时候，尤其是在我家自己的产业里，怎么会有什么危险。”
“但还是出事了对吧。”张张总算是努力用相对关切的语调配合着问。

第50章 狼皮要掉了
“对。”许多颜叹了一口气，思绪回到那年夏天，年少无知的他遭遇的噩梦，“那年我们全家来这里度假，我爸妈，还有我姐姐，就是我那个异母的姐姐许多慧，她当时才十九岁，还有她的一个好闺蜜……
我爸妈那天晚上有别的应酬，在会所这里，让我和姐姐在别墅自行休息。别墅里还有帮佣和管家，总之好几个人守着我们，又是自家的球场，他们肯定放心了。别墅里唯一的外人是姐姐的好闺蜜。不过那个姐姐出身也很好，她家与我家是世交，后来一直在帝都，我们每次来帝都玩也会去她家拜访。她们还带了一个小狗狗。是那种刚出生没几个月的二哈。她们一整天都围着小狗狗打转。
可是晚上，小狗狗丢了。只一会儿功夫也不知道谁把笼子打开了，狗狗也没拴着链子，跑出了别墅。姐姐和她的朋友很着急，央求别墅里的帮佣管家出门去找找，那个狗很幼小，上高一点的台阶都吃力，肯定跑不了多远。万一掉在了水沟里或者什么地方就危险了。
我也很喜欢那个狗狗，自告奋勇帮姐姐找。姐姐的那个闺蜜也是，我们本来分头走不同的方向找，她却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说她看到了那个白色的小狗狗好像卡在了一个树洞里，但是周围很黑，她胆子小让我帮忙一起过去看看。
我是小小男子汉，手里还拿着闪亮亮的手电，毫不怀疑就跟着她去了。谁知道，那边等着我的不是小狗，而是会套我麻袋的坏人。”
张张忍不住好奇问：“那些坏人怎么混进来的？”
“破案之后，听说他们伪装成抢修下水道的工人，白天都在林地里挖土。如果不是有人骗我去，他们是肯定不敢主动靠近别墅这边。别墅周围都有监控，只有那边林地，树木繁茂，监控根本无法覆盖的那么全面，算是个死角吧。”许多颜以旁观者的情绪讲着这些内容，眸色幽深看不出悲喜。
“他们为什么绑架你？难道，你姐姐的那个闺蜜与他们是一伙的么？”
许多颜没有直接解释那个问题，而是继续客观的描述：“绑架我的都是不知内情的亡命之徒，他们只是收钱绑票，幕后主使所图，他们一概不知。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到我的具体身份，只晓得我是有钱人家的儿子，能换来一千万的赎金。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丢在了一个废弃的地洞里，四周狭小阴森，头顶也是一片漆黑，我跳起来都无法够到最上面，手脚绑着绳子，嘴里塞着东西喊不出声音。”
“一千万，放在十多年前，对你家而言也不算啥吧。”
“我爸妈当时也觉得这只是普通绑票，甚至都没有立刻报警，怕惊动了jing察，让绑匪知道我家那么有钱会有啥变故。他们直接让人去城里取了一千万现金，加上一台加满油的车子，按照绑匪说的指定地点送了过去。”许多颜闭上了眼睛，用更加低沉的声音说，“结果呢，绑匪收到了钱，说了个地点开车就走了。我爸妈在那个地点只找到了一具已经烧焦的小孩子尸体。
我就在那附近，能依稀听见母亲撕心裂肺的嚎叫，以及父亲愤恨的报警，安排人抓那些绑匪的事情。我想父亲给那些绑匪的车子和装现金的箱子里应该都做了手脚，有追踪装置，那些绑匪并没有逃多远，很快就被抓获。我爸妈也很快离开了，应该是赶去抓到了绑匪的那个警局。四周再次安静下来，没有人注意到深埋在地下的我。”
张张说：“审讯那些绑匪需要时间。十多年前技术条件有限，验尸怕是也没那么快，烧焦的尸体被确认不是你，用了几天？”
“详细的情况我不知道，反正我被找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天。我没吃没喝在幽暗的地下，仿佛被活埋了一样，奄奄一息，差点死掉。后来，我好几年都不敢关灯睡觉，我甚至害怕坐电梯，害怕地下室，对任何没有光亮的地方都很恐惧。”许多颜如实叙述着，“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妈把我看的更紧了，我也一直没有勇气再来这里。”
“那现在为什么你又敢来了呢？”
许多颜忽然睁开眼，已经从过往的黑暗之中挣脱出来，微微一笑目光灼灼看着张张：“因为我练成了太极拳，还因为你能徒手劈砖啊。”
张张也笑了：“那你不如雇我当你的保镖，为啥要弄那个契约情侣的合同。我军体拳打的可好了。”
“这么美丽的异性贴身保镖……我又不是圣人，日久生情了怎么办，我怕你吃亏啊。”许多颜一本正经的仿佛不是开玩笑。
“那咱们找个地方比划一下，看看你的太极拳究竟有多厉害？看看我会不会吃亏？”张张异想天开的提议。
许多颜居然眼睛也不眨，甚至有点跃跃欲试答应了：“听说会所三层有个瑜伽室，平时没人。走，去比比看。”
这时候秦恳和郝景已经简单串好了词，走过来了。
许多颜招呼道：“你们来的正好，做个见证。”
秦恳和郝景满脑子问号被抓了壮丁，球杆都没摸一下，就直接跟着去了会所三层的瑜伽室。
瑜伽室内是木地板铺装，靠墙角放了一排软垫子，许多颜指挥着那两个壮劳力将垫子铺满整个房间。
然后许多颜脱掉了外套，露出了贴身的短袖T恤，真是穿衣显瘦，脱衣露肉，匀称而漂亮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张张下意识的多看了几眼，于是发现他穿的是那种很质朴却很昂贵的高端品牌T恤，不免有点迟疑，问道：“万一损坏衣物，不用我赔吧？”
许多颜炫耀了半天自己的身材，没听到一句赞美，而是被担心衣服会破损？屏开了一半，蔫了下来，怒从心起的怼道：“几千块一件，你赔不起。别想那么多，放马过来。”
张张毕竟是个女生，不会那么暴露，依然穿着运动服外套，走上垫子，盘算着尽量控制好力气，不要损毁这里的物品，不要真的破坏了许多颜的衣物。四位数一件背心，真心的不想赔。
其实许多颜除了太极拳那种花架子之外，还特意学了近身格斗。一般没练过的，三两个人轻易不可能近他的身。
而张张真的只会军体拳，没有任何花俏的招式，不过力量惊人。无论许多颜招式多快多么刁钻，她只用迎面而上，一力破十会。
硬碰硬，许多颜被震的双臂发麻。他心知，如果被她捉住了手臂或者腿脚，轻易是不可能挣脱的。但是她的眼光毒辣，速度非常快，是那种迥然区别于正常人的快。这种感觉只有交上手才能切身体会。
许多颜的动作和招式是花费了大量的时间训练出来，体能也是常年健身维持的。可依然比不上张张天生的速度和力量。
在张张眼中，对方的动作虽然快了一些，不过完全能够用肉眼分辨甚至预测轨迹，自己的动作也能够跟得上。只要明确目标，抓住他的四肢，或者直接用较大力量将他按倒在地，再花俏的招式也都没用了。
张张这样想着，集中精力，很快就发现一个破绽，一只手假装要撕扯他T恤的样子虚晃一下，趁其慌张不备直接将他另一只手腕捉住了往怀中一带。他奋力挣扎，她闪身避过他的攻击招式，却又因为重心不是很稳，索性利用惯性直接将他扑倒在了垫子上。
许多颜摔的结实，还有张张身体的力量压迫，让他们紧紧贴在了一起。许多颜能够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就萦绕在脸侧，她身上散着淡淡的香气，好像是某款大牌香水的味道。
他一时迷乱，根本不想挣扎，就这样被她压在垫子上，可以假装脑补成他与她正进行其他更亲密的动作。
可惜秦恳和郝景并不知道许多颜的幻想，他们见颜少被压在下面，眼神迷离，手脚和身体突然都不动了，难免紧张的奔过来，将他拉开，两人合力扶着他到一边，检查他究竟有否受伤。
张张则退到另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这一次好歹很有良心的问了一句：“艾伦，你没事吧？”
“没……事。”许多颜揉了揉已经有点发青的手腕，被摔和压的全身酸痛，却咬牙忍痛装出一脸如常的样子。
郝景心疼道：“张张，我早就讲了颜少花拳绣腿不禁打，你怎么还下这么狠的手。”
张张一脸无辜：“我以为他有真功夫的，最起码应该很禁打。”
秦恳当初是陪着颜少练过防身术的，比郝景更清楚颜少的实力，他有点难以置信道：“颜少，你不会是被美色所迷，故意放水吧？”
许多颜瞪了秦恳一眼：“张张徒手劈砖，揉金属的瓶盖和揉纸团没区别。你让她掐着手腕扭一下胳膊试试？要不是她手下留情，我差点残疾了。”
只有张张最清楚，她这种靠蛮力的方式，对付两三个人切磋一下还行，如果真遇到了一群专业的练家子，或者手持凶器的那种歹徒，她根本没什么胜算。那种情况她绝对是扭头就跑，不可能有勇气和能力保护谁。所以扯什么当保镖之类的，除了人肉挡子弹，她其实没啥用。
于是她也不提当保镖那个事，只问秦恳道：“秦总你好，请问合同稿拿来了没有？我能否要求加上工伤保险之类的条款？”
秦恳迟疑的看了一眼许多颜，问道：“工伤保险？颜少让你干什么危险的事情么？”
“今天下午，他想把我介绍给他母亲，明说我是他现在正交往的女友。他说还可能来一票名门淑女，专程找他相亲的。这难道不危险么？”张张理直气壮大说道，“实话实说吧，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没有任何经验和理论基础。还剩下一个中午，你们怎么培训我？想让我演成什么样子，装成女表里女表气，直接给颜少挡桃花么？还是高傲仙子，亦或者温柔贤淑，指望那些女生自愧不如望而却步？怎么演，来个范本啊！台词我争取能趁早记下来。”
许多颜沉声说道：“没有范本，你本色出演就很好呢。”
张张笑了，就像是饥饿了许久的猛禽盯上了缩在地上的小白兔：“颜少，你可知道我是什么本色？”
许多颜觉得自己身上这层狼皮快捂不住了，被张张这样盯着，莫名心跳加速。真是很特别的体验呢，与他知道的和能想象的女孩子完全不同，充满了新奇和刺激：“你是什么本色，告诉我啊。”
张张索性豁出去了，一本正经编瞎话道：“我喜欢绝对上位，我习惯男人们都是我的小弟，服从我的命令，任我支配和摆布。这些条件显然都不是颜少具备的素质吧？这就是为什么我对你不假辞色，觉得和你聊天浪费时间，哪怕你很有钱，你也只能买我演戏敷衍你。所以我奉劝你别浪费这个时间和精力，别花冤枉钱，趁着没签合同你还能反悔，我可以立刻从你眼前消失。”
“哈哈哈哈，太好了！”许多颜的唇角扬起的弧度更高，简直是一脸喜色，挣脱了秦恳和郝景的搀扶，向前奔走几步，就在张张身前忽然站定，缓缓单膝而跪，双手捧住张张垂在身侧的一只手，宛若求婚一样认真说道，“女王大人，我终于找到您了！”
秦恳觉得自己好像从一个片场赶到了另一个片场，暗赞颜少的演技已经如火纯青了。郝景则完全不相信自己所见所闻，下意识若紧紧握住了秦恳的手，颤声问道：“我是不是没睡醒，还在做梦？”
秦恳一狠心，直接拉着郝景迅速跑出了瑜伽教室。两人还在门外一左一右，紧张望风，两人不用明说都觉得房间内的那种场面，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看到的。
张张面色一沉，左手攥住许多颜的右手腕，轻松拉起来，直接推到墙角，将他的手臂紧紧按在墙上。虽然许多颜185的身高有优势，不过张张的力量显然不是常人能够抗拒的。
许多颜乖乖的后背贴着墙，手臂就像是被钉子直接钉在了墙上一样丝毫不能动。另一只手却不受控制一样，抬起来，抚摸上了她近在咫尺的脸颊。
大胆而妄为的动作。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他的手仿佛已经不受大脑的控制了。
张张惊呆了。自从上小学以后，就再没有男生敢摸她的脸。就算口口声声答应了可以当契约情侣，实际上她内心深处还是很排斥被男生这么近距离的碰触，当然打架除外。
她完全是下意识的防备，大力将许多颜碰了她脸的那只手狠狠打开。
这次的力量没有收敛控制。
许多颜惨叫一声，冷汗从额头渗了出来，声音也有点颤抖道：“爱丽丝，我的手好像折了。”
“哪一只？”
“两只都快折了。”许多颜很想装的硬朗一些，无奈实在是太疼了啊，何况四下里也没有外人，他果断认怂，“女王大人，求松手放过！”
张张松手，许多颜跌在地上。两只手腕都是又青又肿，一脸狼狈双眼湿润，犹如刚被欺负过的小兔子一样，巴巴看着张张：“爱丽丝，虽然很痛，但是你带给我的感受真的很美妙。答应我吧，与我交往好不好？”
张张对于“病入膏肓”死缠烂打的颜少实在没办法，看在钱的份上，以很恶劣的语气搭理了一句：“你不怕我控制不住对你施加暴力？”
许多颜仿佛窥见了她的心中所想，机智的回答道：“关于这条可以写进合同里，按照我的受伤轻重，从分手费里扣钱，我觉得看在钱的份上，你大概可以忍住的。”
张张深吸一口气，找了个瑜伽球坐下，让自己冷静。仔细想想，她有没有拒绝的资本。哪怕现在她可以短暂的压制住颜少，能跑得过门口守着的秦恳和郝景。但她终究不是能飞天遁地的超人，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短期内，她恐怕无法说服颜少放弃契约情侣这个念头，威逼利诱都不行，他死了心的要缠上来。她还能怎么样？她以为自己可以毫无感情铁了心接下这个兼职，但她潜意识里的抗拒让她明白，她不是想对颜少毫无感觉就真能毫无感觉的。正是因为有感觉，她才觉得自己早晚会吃亏。她怕守不住底线。
她现在只能一遍遍在脑海之中给自己灌输一个概念：这就是一场纯粹的金钱交易。而且她能得到的或许远超五千万软妹币。她可以的，可以适应这样的现实。何况她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是吧？
她知道自己这是心软了，已经动摇了，嘴上不认，心中也已经迈过了这道坎。
“好。”她说，一旦想明白了，她也不再回避或者扭捏。她站起身，主动将颜少扶起来，这一次她的力道控制的刚刚好，温柔而体贴，特意避开了他身上可能有的淤青，让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在她的肩头。
许多颜满意的享受着冒着残疾的风险好不容易换来的关照优待，这样近距离的异性依偎，虽然他的手腕痛的打颤，心中却无端生出了几分前所未有的舒爽滋味。他不禁怀疑，自己莫非真的有抖M的体质？
其实狼皮不要了也可以的，早知道他就乖乖的演小白兔了。这个时代是不是都流行阴柔美，女生会更喜欢弱小可欺一些的男友款？
他可以的！
等着瑜伽室的门打开，看到张张小媳妇一样小心搀扶着颜少走出来，郝景的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感觉所见反转太快，实在魔幻。
刚才还将颜少按在地上打的姑娘，转瞬就被颜少收服帖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颜值迷惑以及金钱的力量？
“咱们找个休息室，让人拿一台手提电脑来，赶紧写合同稿，另外加上爱丽丝说的一些条款。”许多颜吩咐了一句，继续假装柔弱小白花，走路三步一喘五步一颤，硬是被张张搀扶了一路下到二层的某间会议室。
张张心想，先忍了。不过精神损伤算不算工伤呢？颜少这一身的漂亮肌肉难道都是画上去的么？她明明只捏了他的手腕，怎么他全身都没骨头一样瘫软着，这是耍赖要剥削她啊！万恶的资本家！等五千万到手的时候，哼哼……逼急了就豁出去先揍个一千万的解气。

第51章 有些事躲不掉
合同稿里堂而皇之加上了工伤保险，另外还有关于暴力对待契约伴侣的罚则，当然这个罚则是双向的，以确保两人在条款上的所谓对等。
实际上还要看谁的拳头硬，反正许多颜没觉得自己有胆子敢对张张施加暴力。张张则飞速计算了一下，五千万够打颜少几次的，怎么算都似乎不太划算，没解气呢钱就扣完了。
四个人连带着签合同到串词，午饭都没正经去餐厅吃，而是叫了工作餐到休息室，比平时正经上班上学还紧张，为了应付邝夫人已经是集思广益很尽力了。
谁知道邝夫人和宾客们还没到呢，郝景突然接到了那位在公安系统中工作的付叔叔的电话，说需要他爷爷和张张协助调查，还讲事情紧急，他爷爷都可以不去，而张张最好尽快赶去东城的警局一趟。
郝景赶紧转述了情况，说道：“付叔叔还特意问了张张在哪里，说是派车来接，车已经上路了。”
张张莫名道：“为什么找我？不是郝爷爷被那个老头的假古董骗了么，我那天也没什么损失。”
郝景说：“我也问了，付叔叔不肯说，反正他们非要你去协助调查，这事我也拦不住啊。”
张张本心其实对于下午留在会所直面邝夫人是有抵触的，毕竟才一个中午，台词可以强背，心态却没那么快调整过来。她犹豫着看了一眼许多颜。
许多颜轻舒一口气，微笑不变，说道：“协助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爱丽丝，你去吧。你放心，我一个人在也可以的，我保证绝对不会沾花惹草。”
张张心说其实不是担心你，毕竟那个是你亲妈，再怎么着也不会把宝贝儿子如何如何，她也笑道：“艾伦这么帅，被女生喜欢那是应该的。该沾沾！”
许多颜怎么听都觉得她说的那些不像是一个正常女友该说的，他只好换了一种姿势，主动提议道：“要不，咱们先合影一下吧？你不在，我起码要留个说事的道具。”
“合影？不是合同就行了么？”张张有点质疑。
许多颜幽怨道：“哪有男女朋友连一张亲密的合影都没有的？合同是可以给我妈看，那其他一堆相亲女我总要有护身符啊。”
无论张张多么不情愿，秦恳和郝景已经一左一右摆开了架势。一个负责场景布置，一个则拿着许多颜的高档手机调对镜头。
张张被迫从一个单人的沙发椅上挪到了许多颜身边，两人尽量靠近，仿佛坐在一起。
“爱丽丝，你那只胳膊怎么了，不会打弯么？你和颜少之间离开了快30公分了，不可以靠近一些么？”秦恳拿出了正经拍片子时的那种专业态度，一点点给张张纠正动作。
搞定了张张，这才发现许多颜的表情姿势也有问题，身体僵硬面容痛苦。
郝景皱眉道：“秦哥，我觉得颜少不太自然，反正与和别人在一起那时候的感觉不同。”
“你见着那时候是什么样子了？”秦恳怼了一句，“颜少那么腼腆，当初只能是从了。此一时彼一时，这会儿有什么不同都是可以理解的，一个人一个样子。”
许多颜露出了双臂上“触目惊心”的青紫，满脸无辜的解释道：“我全身都被打散了似的好疼啊，能自然才怪。而且我怕再碰到了她，又被打。”
张张却根本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还觉得委屈呢，合同已经签了，打是暂时舍不得再打的，就指导道：“你们能不能更专业一点拍照啊？角度换一下，不是能显得离着挺近的。”
秦恳想了一下觉得也对，反正好多正经剧的吻戏都是那么拍的，利用实现错觉，或者干脆是替身后期剪辑诸如此类。强扭的瓜不甜，两个演员不配合，再逼迫也没用，现在这种已经勉为其难算是可以了。
拍了几张不同姿势的双人照片，停机收工。张张端起还没吃完的午餐饭盒，抓紧将全部内容吞尽，弥补身心的双重损耗，只盼着来接她的人早点到。
警局这一次看起来是真的很急，派来接人的车都是一路打着警笛让别的车子退散，走应急车道赶时间。
张张就随身一个运动包，高尔夫球具套装索性存在球场压根不用带了。还好警车进了球场里是关了警笛的，不过这种车到底是与一般的私家车不太一样，从会所将张张拉走的时候，仍引来了一些人围观议论。
许多颜把经理叫过来交代道：“我朋友是被请去协助调查的专家，你们这边控制好舆论点，不要让人乱说。”
经理自然是经过各种场面，无论实事如何，他肯定是能做到许总的要求，往下该如何已经不用人具体吩咐，麻溜的落实任务去了。
许多颜还是有点不放心，又对郝景说：“你开车也去一趟东城警局吧，毕竟人家邀请了你爷爷。我和秦恳应付我妈查岗就行。”
郝景本来就怕直接与邝夫人见面，终于等到颜少这一句吩咐，他答应的可痛快了，跳起来就要立刻走，忽然又良心发现的说：“我开车走了，你和秦哥都没开车来，是不是不太方便？”
许多颜不以为然，仿佛去超市买瓶饮料一样说道：“我那个辉腾被学校里一个娱乐小报盯上了，我本来就打算换一辆车。一会儿我让特助帮我再买一辆车开来就行，放心，我带驾照了。”
搭载张张的车上是一位年轻的警官，张张坐在副驾驶，两人说话聊天都很方便。趁着车上没别人，张张不免打听道：“警官先生，请问叫我协助什么调查，能提前说一下么？”
警官手握方向盘目不斜视，声音却有点出卖了他近距离面对时尚美女的小紧张：“张小姐，我们付局长吩咐的事，可能牵扯大案子。具体我不清楚，不过一定很急，要求我一个半小时内将你接回去。”
如果正常开车遵守限速和交通规则，从许氏的高尔夫球场到东城的警局单程起码1个小时以上。当然如果是打着警笛就另当别论了，直接闯红灯都是行的。究竟什么事情这么急呢？
年轻警官不知道是不是真不知情，总之在车上没说什么有效的信息。张张套问了半天也只是了解到付局长是最近几年才调到东城当正局长，可惜因为姓付，听着像“副”局长，总归是闹了不少笑话。
“付局长以前是管刚才高尔夫球场那边的片区么？”张张好奇问了一句。
年轻警官点点头，不过更多的事他也不太了解了。
张张于是不再打听那些，寻思着这位付局长应该就是与许氏渊源深厚。今天请她去，她不用太担心。后面还有许氏给撑腰呢。
满怀好奇，进了警局，张张直接被请到了局长办公室，推门一看，郝爷爷居然已经在了，他手里捧着个加了枸杞的玻璃杯，正在那里和付局长交流养生心得。
“郝爷爷，您也在呢？”张张客气打招呼。
“刚才来指认一下那位碰瓷的人，果然是他啊。我这没啥事，就等你了。”郝老爷子说完这句，颇有几分感慨，喝了一口热水，才又问道：“小张，我孙子怎么没一起来？刚才他不是和你们都在球场么？”
张张解释道：“我们是一起去打高尔夫，他正陪着颜少呢，轻易很难脱身。听说邝夫人下午也去会所那边。”
郝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才向双方介绍道：“小张，这位付局长与许氏十多年前因为一个案子认识的，老朋友了。付老弟，这就是识破碰瓷的那位小友，古董鉴定方面是个行家。”
张张恭恭敬敬打了招呼之后，急忙表态道：“不敢当，就是帮郝爷爷看了一下那个青花瓷碗，侥幸蒙对了而已。”她说完之后又大大方方看向付局长，看对方表情就能确认，郝老爷子已经将碰瓷的事情前后都交代了，人家没问，她也就没多说。
付局长说：“根据热心市民举报的线索，我们已经将那位老爷子押在审讯室，刚才郝老爷子帮忙确认了人。只是又牵扯到了其他的案子，时间有限，特意请你来协助调查。”
“哦？那么需要我做什么呢？”张张琢磨着人家审讯肯定是有手段的，她不过是一个用来突破罪犯某种心理防线的工具人而已。
付局长却问：“张张，你与那个碰瓷的老爷子以前认识么？”
张张摇头。
作为刑侦老手，付局长能够从张张微表情分辨出她此言非虚，于是又问：“既然是完全不认识，为什么那位老爷子非要指定见到你，你能解释一下么？”
“啊？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指定要见我呢？”张张吃惊，疑惑道，“莫非他记仇故意的？他那天在古玩城用花瓶碰瓷，被我识破了。”
“我看不像是仇人，倒像是有旧。可我们查过你的履历，你与他们那伙人的确没什么瓜葛。”事涉隐私，付局长并没有展开说张张的履历，而是直截了当问，“你对古董瓷器的分辨手法是和谁学的？那位老爷子说你上手一摸他的东西就看出是假的，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可能是好奇这些吧，他非要见了你，才肯配合我们的工作。”
张张隐去自己的异能，只解释道：“我判断花瓶的真假主要还是靠蒙的，自小关注过一些读物，没有正经登堂入室拜过师。说来也巧呢，我前段时间刚在网上看有人写古董碰瓷的真事，那天我又是与几个法国朋友一起逛街，怎么看都觉得那位老爷子形迹可疑，这才说他东西是假的。可能他做贼心虚吧，一看我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立刻认怂，就跑了。”
郝老爷子说：“小张别这么谦虚，如果只是自学了鉴宝的门道，那绝对是有天赋。青花瓷碗这东西你可是上手摸了一下就察觉有假，与高科技仪器鉴定的结果差不多呢。”
付局长却打断了郝老爷子之后的长串溢美之词，正色说道：“我知道你另有隐情，我也不会问那么多。眼下是，那位在审讯室的老爷子时间不多了，事情不仅仅牵扯到文物偷盗案，还有个命案在。郝大哥，您先在这里喝茶再休息片刻，我安排一下让张张能尽快明白情况，一会儿见了那位老爷子该如何对答。”
郝老爷子知道正事紧要，不再扯闲篇，乖乖坐回沙发里喝茶。
付局长则亲自带着张张去了隔壁一间小会议室。这里通常都是局里讨论重大案情的场所，安防监控隔声都做了特殊处理的。哪怕一墙之隔，轻易也不会让外边的人听到房间内的什么机密。
趁着会议室里暂时没别人的时候，付局长突然问：“你怎么和许氏结缘的？”
张张将事实稍加修饰，挑重点回答道：“我是三年前与许氏签了定向委培协议，如今靠着那笔助学金上了X大。他们可能觉得我有趣吧，喊我陪他们一起去打高尔夫。这也是我做的兼职工作。”
付局长沉着脸看不出情绪，却意味深长的说：“也是我那时年轻经验不足，让小颜受了苦。不过他很坚强，我以为他不会再去了呢，毕竟是留有阴影之地，许多受害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重返伤痛之地。”
“颜少和我讲过在那里被绑架的事情。”张张很自然的接下话茬，又有些好奇的问：“当年是您处理的案子？那究竟幕后黑手是谁？我觉得必有隐情呢。”
“小姑娘很敏锐，但涉及许氏的隐私，你还是从小颜那里打听吧。他若不肯说，我们这些外人也不能替他说。”
付局长明明口风很严，那就不该还透露出这个话头。张张总觉得他就是故意的，让她知道有这么个事，吊起了她的胃口。真是老狐狸！
付局长抛下了那个饵，又将话题拉回正轨，提醒道，“一会儿要见的人是个老江湖了，轻易不好糊弄。好在他这次也是有求于我们，才能这样配合。”
张张就问：“今天这个事情，我是不是要对所有人都保密呢？”
付局长点点头：“是的，除你之外最好不要对任何人说。嫌疑人及相关犯罪团伙可能牵扯到文物盗卖、以及之前的命案，这都是大案。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突破口，无论多么困难，总还是要尝试努力一下，争取个好结果。”
“我会努力的，请告诉我该怎么做呢？”张张本就是希望那些犯罪团伙早日落网，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她要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这件事在她的心目中显然比陪颜少打高尔夫球，或者赚兼职的钱要高尚重要许多的。
付局长又给了一个更强力的许诺：“如果真能成，局里可以给你颁发奖励，或者公开表彰都行。”
“那些还是算了，先看能不能帮上忙吧。”张张并不贪图事后的美名，在她而言这是公民应尽的义务。
片刻之后，会议室内又进来了两位中年警官。一个黝黑黝黑的满脸沧桑，一看就是长年跑外勤的；还有一个面皮白净一些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如果不是一身警服更像是儒雅的文化人。
付局长对张张介绍道：“杜队长和邹警官，他们两位一直是目前这几个重案要案的负责人。具体情况他们会介绍给你知道。你若听完了之后有顾虑或不愿涉险，随时都可以提。我们不会强迫你。其实现在科学技术很发达，改头换面找人装成你的样子，去应付一下那个老爷子，也不是不行的。”
杜、邹两位显然早就知道了张张的大致情况，他们也不多说，将案子能让张张知道的情节简明扼要介绍了出来。
原来是五年前西北那边有一个犯罪团伙，盗挖了几处古墓，往境外倒腾文物。遇到了正义之士阻拦举报，他们铤而走险杀人灭口才侥幸逃脱。事后这伙恶人销声匿迹了一阵，估计是实在没有经济来源，再不出手文物就没得花销了，最近又蠢蠢欲动起来。
他们先是假装要走俄罗斯那边陆路越境，带文物出逃，结果那边守的紧根本没有空子能钻。然后他们又金蝉脱壳，藏了手头的货，在津市港口那边联系上了好几个下家，打算走海路。只是靠近帝都的津市，外松内紧，人能跑，但想带着那些货走海路出去并不容易。他们也怕出什么岔子，人财两空，于是很谨慎一直没有露出藏文物的地方。光是逮住他们的人，若找不到赃物也是白瞎，杀人的那个偿命，没杀人的关几年被放出来，照样能重操旧业。
这伙人人赃并获，最好将收古董的下家也一并抓住，才是付局长这边力图争取到的好结果。实在不行才是将这些人先抓了再说。
“那么审讯室里的老先生与他们是一伙的了？”
“似乎并不是。那位老爷子是早已经金盆洗手改邪归正的，却被那伙亡命徒给找了出来。他说，亲孙子被这些人控制扣押，逼着他一起来到帝都。他们要用他的手艺做一些赝品出来混淆视听搅起浑水，再浑水摸鱼赚票大的逃之夭夭。”
杜队长接着说道，“那位老爷子也是有真本事的，看他们不懂造假的技术就想方设法拖延着，不动声色哄着他们吃喝玩乐早早花光了所有的钱，现在这伙人全靠着他卖些低档的假货支撑生活。但是老爷子去古玩城那边碰瓷，看似是为了赚钱，实际上却巧妙的露了破绽留了线索，引起了我方的注意。”
“既然那位老爷子是为了解救家人，为何不直接想办法报警？而今他被你们抓来局子里，不怕被那伙人怀疑么？”张张不解的追问。
“我们这边是化了妆将他请走的，不知情的都以为他骗了个冤大头正推销假货了。至于他为何不公然报警，估计是怕那些贼人被刺激之后凶相毕露，他和家人都可能被灭口。再者他只知道一部分文物藏在哪里，却并不晓得自己的家人被关在何处。因此时间的确很紧迫。他原本是要再说些内情，不知怎的突然提起你。非要见到你问一些事，才肯老实交代。”
付局长说：“还好我们这边与许氏、郝老爷子都有往来，总算能将你找到，请来帮忙。”
张张将前后信息梳理了一遍，用很肯定的语气问道：“其实你们也并不是很信任那位老爷子，怕他出尔反尔耍诈，编出了一个被人胁迫想反水的故事，专门博人同情。实际上他万一吐露一些假消息，误导你们打草惊蛇，事情就会被动，对不对？因此你们是想找我出来，借机试探一下？”
付局长点点头，称赞道：“不愧是上X大的学霸啊，头脑清醒思维也很敏锐。基本上就像你推测的那样。那位老爷子有过案底，蹲过十年牢狱，放出来之后一直都没有再做过什么坏事，安稳的在西北隐姓埋名的生活。如今突然来了帝都，还四处碰瓷，这很反常。毕竟文物盗卖风险大利润也很可观，万一他又为了什么事铤而走险呢。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
“我并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张张不掩饰自己的担心顾虑，怕浪费了大好机会。
那位面相斯文的邹警官说道：“其实某种程度上一个没受过训练的普通人，又是他点名找的，反而更容易试出那位老江湖的意思。何况你很聪明。我更担忧的是，你一直在隐藏的秘密。”
张张一阵紧张，这位邹警官肯定是研究微表情的高手，而她的确是对自己的异常能力有所隐瞒，无论再怎么藏，还是会有破绽，被邹警官察觉一二。
“我能保证我的秘密不危害社会治安。我也很愿意协助调查。”张张一脸诚恳，不过也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建设，如果他们不信，那她不强求，她肯定要守着自己的秘密，不会冒险对任何人说，否则大概率是被人抓去研究，再不可能有常人的自由了。
卖垃圾的生意让她练出了谈判的那些基本的能力，关键时刻她强硬表态：“如果你们信不过我，那只能另请高明了。但是无论怎样，作为守法公民，我都可以签署保密协议，不对任何人包括郝爷爷、许多颜在内提起案情。”
“小姑娘是个会谈判的好手呢。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再逼你就是仗势欺人了。”付局长爽朗笑道，“如果我们不信你，就不会告诉你这么多了。既然如此，你一会儿见到那位老江湖打算怎么说，还需要我们提前准备什么？”
张张理直气壮的提了一句：“那位老爷子有没有随身物品，比如衣物之类的，能先拿给我看一下。我再仔细思量怎么应对。”

第52章 尘封的往事
邝夫人来的时候自己乘坐一辆高档轿车，身后还跟了四辆差不多款的轿车，来到球场之后，这些人都是先去了别墅稍事休息，错开了午后阳光强烈的时段，直到日暮西山之前才到了会所。
这些贵妇与自家的姑娘们显然不是只为了打球。一个个穿的花枝招展，不能说是争奇斗艳吧，反正一身金玉必须要凸显出来。
许多颜并没有退却，因为这时候不见，可能还会有热烈的晚宴。晚宴上这些年轻姑娘就会穿的比白天更美丽“动人”。现如今，她们好歹一个个装模作样拿着球杆，站在草坪上，肯定不会穿什么露背露腿的小礼服。对他表现的再热烈，也无非就是请教一下怎么打球。
许多颜身边有秦恳这位高尔夫球高手，且轮不到他这种半吊子瞎说话。他与那四位阿姨加上她们的女儿或侄女的逐一客气了几句之后，就回到了母亲身边。如果是早几年，他还做不到这样淡定的应对这种另类的相亲，不过总归是熟能生巧，终于可以表现的彬彬有礼，不失风度又保持着足够的高傲距离。
国内大多数名门淑女，断不会像珍妮李那样热烈奔放，第一面就想着怎么开房。下午的初次见面，甚至晚宴，无非是言语试探，都不难应付的。
会所内的空调有点凉，许多颜穿了一件长袖外套遮掩手腕上的青肿，倒也并不违和。他乖巧坐在邝夫人身边随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他以为她是在看那位球技高超的教练打球，后来才意识到母亲的眼神有些涣散迷离，并无焦距。
许多颜的印象之中，母亲很少会在他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不加防备的样子，心一软，终于还是打破了僵局，主动问道：“母亲，您又为什么不开心了？”
邝夫人将目光慢慢收回，定睛看着儿子，表面看起来已经恢复常态，内心却不免依然惆怅担忧。当年儿子出生的时候，就被誉为有史以来颜值最高的男婴，长大了也依然没歪，这容貌男女老少通杀。可儿子逆天的颜值难道是牺牲了智商换来的？
他从小学习成绩不好也就罢了，最近还脑子热的要玩什么恋爱的游戏。珍妮李的教训还不够么？若不是她生的儿子，她早就不想管了。
“我刚才有点不舒服，你扶我去vip休息一下吧。”邝夫人柔声吩咐了一句。
许多颜浑身一凛，内心忐忑，知道母亲这是要单独“教育”他了。
母亲在人前一贯给许家父子留足了脸面，可是没外人的地方，父母对他一贯的严苛。没办法，他自小就不是父母期待的那种聪明伶俐的孩子。尤其有姐姐许多慧的衬托，他更是被比的一无是处。
他不止一次自我怀疑过，他是不是父亲的亲儿子。父亲那样聪明果决，怎么半点智慧都没遗传到他身上？母亲也是柔中带刚颇有手腕。心细如发举一反三的。而他呢，记性差忘性大，别人学一次能懂的事，他三五次未必能看明白，更别说掌握诀窍。连说话走路都比同龄孩子晚半年，差点被送去“特殊”学校。
后来他偷偷测过智商，秦恳郝景都是120左右，比国人平均数略高。而他的智商只有107，在国内常规应试教育的体系之中只能说勉强够挣扎而已。若不是家里有钱能上从幼儿园到高中毕业的那种十五年一贯制国际学校，周遭环境都是真外教说英语授课，连家里佣人都请菲佣，他外语水平也肯定达不了标。若按照国内升学路径，以他的学习成绩能否考得上高中都两说了，根本不可能去藤校留学。
他唯有比别人都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在学习上不掉队。在各种场合都故作深沉，多听少说，由着秦恳和郝景为他打理那些俗务，免得被分散了心神，耽误了学习。
“颜颜，你在X大的课业如何了？哪一门吃力就早点请教授开小灶，国内教授工资低，照着欧美专家那种开价，没有谁会推辞的。”进入vip休息室内，邝夫人第一句说的是这个。
老生常谈啊聊学习，许多颜早已经习惯，捡着母亲爱听的话敷衍了一顿。
“刚才认识的那四个姑娘，有瞧上的么？”邝夫人接下来一般都是这个，关心一下儿子的感情生活。
许多颜摇摇头，实话实说道：“母亲，我不是那天和您报备了吗，我看上了X大的一个同学，正与她交往呢。与刚才那四个一比，我觉得除了家世之外，还是她更好。”
邝夫人加重语气说道：“可家世匹配才是能结婚的条件。”
“交往，又不是真为了结婚。我还年轻，恋爱也没有成功经验。本科没毕业，将来肯定还要读个硕士之类的，再正经考虑成家不行么？”许多颜油腔滑调的推脱。
“傻儿子，你以为母亲着急给你找老婆是为什么呢？”邝夫人终于还是开口触及这个深层面的拷问。
“结婚生孩子呗，我懂。是爸嫌我傻，觉得不放心将来把家业传给我，想再多制造点选择。”许多颜将自己思考了许久的答案说出口，也只有对亲妈，他才敢这样毫不掩饰的发出质疑，“如果我完全失宠了，您也就没有立足之地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已经到手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一旦沾染了，您戒不掉的对不对？因为我这种不成器的傻儿子，毁了您的基业，您不甘心是不是？好在我长的还行，娶个足够有背景的女人，巩固一下我在许氏家族中的地位，总还是可以提升一些价值……”
“住嘴！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邝夫人大声呵斥了一句，如果手边有东西，早就暴躁的扔这傻儿子脸上了。
许多颜却昂首挺胸，并不退缩，既然都敞开了一道口子，他就要将自己心头的憋屈全倾倒出来：“早不是封建社会了，男女都一样的，还真有皇位等着儿子继承啊？我姐或者她生的孩子不是一样的？为什么非逼我呢？每年您和爸都去看我姐，就还是没绝了这个念头对不对？”
邝夫人虽然是坐在沙发上，却没了刚才的仪态万方，而是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瘫软依靠着靠背，幽幽长叹：“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个榆木疙瘩。既然今天故地重游，那我和你讲个事吧。听完了，你自己品品，你爸是不是真嫌弃你。”
“您说。”许多颜在邝夫人对面的沙发落座，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脸上却是并不太信的表情。毕竟母亲一贯这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她是舞蹈家吧，其实更像八面玲珑的演员，稍微用点功力就能把父亲和许氏其他老人哄的团团转。这高级技能，怎么没传到他的身上呢。
难道除了脸以外，他竟都是挑着父母的缺点和短板继承的么？
他以为母亲会像小时候给他读睡前故事那样，娓娓动听讲出什么感人的过往，结果却只听到一句问话。
“你9岁那年的绑架案，你知道调查结果么？”
“我后来问过付叔叔，他说是我姐姐那位闺蜜的家里人被胁迫，她才逼不得已将我骗到指定地点，其余的事她也不知道。那些人抓住我之后，她还为我求情，结果她被打晕了。”
邝夫人又问：“那你知道幕后策划绑架的又是谁么？”
“是许氏宿敌，也得罪过您的仇家。因为这事，最后终于被连根拔除了。”许多颜回答到这里的时候，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表情一变。
“这只不过是一箭多雕，层层烟幕掩盖的把戏。就像你说的，宿敌被根除，我也因此终于能有机会插手许氏的核心事务。”邝夫人的语气凝重起来，“你父亲本来让我永远不要告诉你的。”
“你是说，9岁那年我经历的那一切，您或者我父亲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么？”
“他一开始并不知道，而我也是在找到你之后才逐渐理清了思路，从他嘴里问出了前因后果。”
许多颜脸色煞白：“那么，竟然是我的姐姐么？”
邝夫人点点头：“谁能想到，一向温柔乖巧聪慧懂事，对我极为尊敬对你呵护备至的异母姐姐，揣着那么大的祸心？我至今仍庆幸她不曾直接对我或者你下毒呢。只因她太骄傲，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就设了套路坑对家。那宿敌家里偏是真有傻儿子，你姐姐才十□□岁，花一般的年纪，装单纯白花受委屈的模样，随便掉两滴眼泪骗个男人为她死心塌地卖命，实在太容易了。
你父亲早就发现了这些蛛丝马迹，直到你姐姐促成了帝都之旅，高尔夫球场内的各种异常显露出来，你父亲就已经猜到她要动手了。可是更细节的布置，以及你会被藏到哪里，是否真的不会有危险，你父亲并不能确定。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既然这事最终能让宿敌垮台，你父亲肯定要放手一搏。他后来承认他做过最坏的打算，不过就是失去了你。而那时我和他还年轻，我们还能再生。无论男女，他都愿意作为继承人培养。”
“我该庆幸我没死，才捡了这个便宜么？父亲是不是后悔了，当年就不该找到我，你们再生一个就好了呢？”许多颜的表情越发古怪，“如果我是父亲，可能觉得姐姐更优秀呢？这种一箭多雕的手段用出来，环环相扣的设计心狠手辣的决断，这才是合格的许氏继承人该有的素质吧？”
邝夫人笑容惨淡：“这么一看，你和你父亲想的倒是不谋而合呢。他也觉得你姐姐更适合商场拼杀为许氏开疆扩土，她有那股旁人没有的不择手段志在必得的狠戾。但他最终放弃了她，注销了她的中国国籍，给她安置在国外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个地方，让她不会再有根再有时间培养亲信，让她浮萍一般漂泊，再不可能威胁到你。所以，你父亲是更舍不得你啊。如果他选了你姐姐，你哪有机会活到现在？而现在他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
许多颜的眼睛瞪圆了：“您是什么意思，姐姐她……”
“她在知道了你被珍妮李甩了之后，一高兴喝多了，摔成了植物人。也不知道是故意的想要逃避现实还是命该如此，反正她一直躺在床上依靠机器维持生命体征，至今还没恢复意识。”
“所以你爸只有你了。”邝夫人酝酿了许久的感情到了最高点，“哪怕现在你爸翻脸了，将我踢出许氏，我也没什么遗憾。起码你已经没有什么强大的威胁了。”
“我姐姐，真的是自己摔成植物人的么？”许多颜虽然是问句，却不曾指望母亲能回答真话，一转话锋又说，“高科技不是假的，只要你们精子卵子都在，找人代孕生十个八个的儿子，也不成问题。”
“你爸不同意。他觉得孩子多了，是非多。便是真那样造出来几个孩子，他也已经没有心力做一个合格的父亲。”邝夫人的语气更加沉痛，“你不明白，等你当了父亲就懂了。”
许多颜直接开了一罐可乐，全都倒入肚中，这才在甜丝丝的舒爽味觉刺激之下，找回了一点点活在现实的触感：“您讲这么多，与催着我结婚有什么关系呢？我爸不生，就想让我生是不是？鉴于我的智慧水平，所以应该趁着年轻身体好早点生，多生几个，你们好择优培养？一个老婆不行，生不出合格的，我还有机会离婚再结，再生？”
“……颜颜。”
“母亲，你们总是以为已经替我做了最周全的计划，给我选的都是天下间最好的。可是评判标准呢？您是为了许氏活着么？我该为了许氏和千亿家产活着么？我就不能单纯的只是我自己么？就不可以喜欢一个并不符合您标准的结婚对象么？母亲，是我娶老婆。”
邝夫人不甘心的质问：“那好啊，你说，你以为什么是好？锦衣玉食的吃穿，没有上限的零花，想尽办法送你读书，为你铺平前路，为你搬开阻碍，我做这些都不够么？”
“不是不够，是太多了！您想的越周全做的越多，给我的空间就越小越没有我去发挥创造的地方。我本来就不聪明，从小除了听从和接受，做什么你们都觉得不对。您总说希望我轻松快乐，可我并不能因为您做的这些事情而感觉轻松快乐。”
许多颜激动的说道，“您知道么，我记性一直不太好，但是有些事情我一直没有忘记。比如9岁的时候被困在黑暗之中的那三天。再比如6岁的时候，我用了一整天的时间跟人学习折纸飞机，总算折出了一个能飞的比较远的。兴高采烈拿给您看，您却觉得那纸飞机折痕歪七扭八，装饰图案画的不知所谓颜色搭配也很难看。您说别人家三岁小孩就能比我折的好，您并不在乎它能不能飞。您当时嫌弃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后来我再没做过什么手工。”
邝夫人霍然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将已经泣不成声的儿子搂在怀中，不在乎他的眼泪弄湿了她洁白昂贵的衣物，留下水渍折痕，也不在乎他如此的失态。
她只是宛若他幼小之时、尚在襁褓之中，她还那么单纯什么也不想，就只是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也还不会说话，但他知道她是妈妈，他吃饱了便会无忧无虑傻傻笑着看着她，她也满心欢喜看着他。只因为看着他的笑，她就会开心。
若是他哪里不舒服，他就只会哭，哭声止不住。她手足无措将他抱的更紧，就像今天这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便能渐渐安静下来，趴在她的怀中沉沉睡去。
什么时候，变得不一样了呢？是她发现他比别的孩子笨拙的时候么？还是她为了得到更多得到更好的，打着一切为儿子的名义，却不知不觉与初心背道而驰？
邝夫人承认，她喜欢权势，喜欢事业，更胜过她的男人。她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那是比舞台更大更旷阔的天地。一旦她站上去了，又怎么能后退？前有荆棘，后有虎狼。她若不披荆斩棘，不逼着自己硬下心肠，她怀中的儿子就会受伤。
可她的儿子终将长大，不会永远在她的怀中。
“母亲，我知道您对我的好。可是这一次，能不能把我放开一点点？”许多颜在哭了许久之后，才低声请求。那声音很小，细弱蚊蝇，带着一点点怯懦与试探。仿佛只要母亲有那么一点点不同意的迹象，他就会改口一样。
邝夫人站起身，将她的儿子放开，再一次坐回对面的沙发里，抽了一张纸巾擦了一下眼角的湿润，借此平静心态，认真问：“你看上的那女孩，有什么好？”
“她啊……”许多颜的脑海中浮现起了那年夏天在医院里遇到的学生妹，唇角不由自主弯起一个弧度，这样一个小小的细微变化，让他整个人的哀伤之色退去不少，娓娓言道，
“……她为了救爷爷尽最大努力奔波，她那时候还没上高中呢，她家也没有大人，面对巨大困境独立承担，她居然一点不沮丧，那么有主意，抓住每一个机会。我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一束光，明明那么不幸的她，却还是闪闪发亮，坚强而耀眼。我以为我当时只是羡慕她，觉得她有我没有的，不甘心吧，我一直这么笨反应慢，直到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我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感觉。
那是心动的感觉啊。不在乎她长什么样，姓字名谁，是什么出身。甚至不在乎她是不是知道我是谁。但我也难得很清醒很克制，没有贸然闯入她的生活。”许多颜望着母亲，真诚问道，“母亲，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体验一下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呢？”
“所以，从那个时候你就开始惦记她了？不是因为她长的像珍妮李，而是珍妮李长的像她？”
许多颜貌似乖巧点点头。
邝夫人却有点看不懂自己的儿子了。这孩子绝对心里还藏着什么事没说，偏偏面上不露丝毫破绽，装作单纯不设防的傻样貌似和盘托出了所有打算，其实呢，哼哼，知子莫若母，若不是他亲妈，估计就被他骗了。

第53章 事出必有因
张张被请去了一间屋子，面前桌上摊开来的都是那位老爷子的私人物品。她略一思量，如果每一件都摸一遍，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多刑侦高人盯着，她的异常之处被发现的风险实在太高，于是她舍弃了其他一目了然的单件物品，而是先将一个像是手工缝制的钱袋拿了起来。
这种廉价的小包，有个塑料拉锁，可以用来装小件洗漱用品，也能用来装钱。早几十年的时候，物资贫乏，中老年人出门随身戴着个放钱的东西，都是千奇百怪的。有的是塑料口袋裹几层，有的是软包牛奶口袋洗干净的那种，手巧的挂历纸折叠做个风琴口的硬质钱包，也有讲究的是用花布头自己缝一个还能绣个名字，特别有范。
张张的爷爷有这样的一个自家缝制的钱包，不是拉锁的而是盘扣的。那是张张小时候上劳动课跟着老师学了手工之后，一时兴起给他做的。用捡来的布头和旧衣服上拆下来的盘扣，针脚歪歪扭扭，样式土里土气，还不如垃圾场里人家丢弃的那种千奇百怪的小包。
可是爷爷夸她手巧，坚持了好多年一直用她给做的那个随身带零钱。终于她帮人代写作业赚了一笔小钱之后，给爷爷买了个正经的钱包。那个钱包是路边摊五十块买的，看起来像是皮的其实是人造革，上面还有伪鳄鱼标，乍一看很是气派，其实也就是低劣的廉价仿品。
爷爷依然很喜欢，说没想到这辈子能用上孙女给买的簇新的钱包。而之前张张给缝的那个终于光荣退伍，被爷爷保存在了放存折的铁匣子里，珍而重之。
张张于是明白了，亲人之间的关爱，并不在于礼物的价值本身，而是那份承载的心意，愿将快乐与亲人分享，才能收获到更多的快乐。爷爷捧着她送的礼物开心的笑容，她这辈子不会忘，那就是幸福的滋味。
但是有钱人家应该不会是这样了吧。金山银海见惯了，无论是颜少还是郝景给买的那么多昂贵礼物，在珍妮李看来都没有太多的区别，甚至大多数都没有打开过。珍妮李，图的只是颜少那个人，那个人的心啊。
张张努力收拢了发散的思维，很自然将眼前这个特别的钱包拿在手里，拉开拉链。
其实里面的东西都已经拿了出来，有钥匙、身份证和几张零钞，都已经摆在边上。这个钱包里空空的。
张张问：“那位老爷子说了这个东西的来历么？”
一个中年女警回答道：“这个是焦老爷子主动上交，我们将里面的物品都拿出来了。刚才检验科查过，除了身份证是假的，其余各种都是比较常见的物品。包括这个钱包也是家缝制的，不像是哪里出品的样子。”
张张看了一眼桌子边上的身份证，上面是老爷子近期的照片，不过姓名是王大力，并不姓焦，除了性别，其他内容估计也都是瞎编的。她用眼睛反正是看不出这身份证是真是假。于是借机好奇的拿起了身份证左看右看，嘴上还问道：“哦，这个看起来好真，你们用什么器材检验出是假证的？”
女警哈哈一笑道：“这张造的很地道，早几年用肉眼还真看不出来。不过呢这焦老爷子有案底，一按指纹再对照身份证上的这些内容，显然证件是假的。哦，别担心，科技发展了，宾馆、火车站、高速路进出等等地方也都有更方便的查验机器。人证合一，很容易辨认。”
张张摸那个假证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一个画面。
用假证的视角，张张看到一个额头有疤的中年汉子正伏案造假证。四周的场景像是一个小作坊，台面上摊开了各色的纸张和工具，显然是个专门做特殊证件的手艺人。
张张看到了一张尚未完工的车牌：京FXXXXX，牌号很是清晰。她忽然想到这个团伙出门，如果带着老爷子，老爷子又用的是假证，肯定飞机火车走不了，只能是陆路自己开车。车子不一定是他们的，偷一辆租一辆套换个牌子，掩藏身份也是有可能的。
张张便问道：“焦老爷子将钱包主动交出来，还说了什么没有？他证件既然是假的，会不会某种暗示？比如造假证的还帮他们造了别的东西。”
杜队长接话道：“没错，焦贺说了让我们查一下他这些东西。他说刚开始他被那伙恶人看的很严，真的身份证给扣了，发了他这个假的。他也一直不知道他的亲孙子被这帮人拐到哪里去了。每个月只有他完成了交代的事情，才能与亲孙子通几分钟电话。”
张张若有所指的说：“这造假证的手艺挺厉害呢，不知道是何方高人，估计能造好多种类的假证照。对啦，如果是□□什么的，道路上的监控能辨认么？”
中年女警解释道：“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很多，如果不知道车牌的具体号码，光是看监控对一闪而过的车子的确比较难发现□□。但是拿到车牌之后，再想鉴定真假还是可以办到的。”
张张一脸受教的样子，又将空空的钱包翻来覆去“看”的仔细。用钱包的视角，她能看到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正笨拙的用针线缝钱包上的拉锁。应该是个孩子的小手，左手背有一片仿佛烫伤的疤痕。
老爷子的声音从附近传来：“乖孙啊，你别缝这个了。这都是小女孩的玩意。爷爷给你买了个玩具□□呢。”
小男孩回答道：“爷爷，我喜欢做手工。我长大了也想像爸爸和爷爷那样，什么都会做什么都会修理，继承咱们家的修理铺。”
“你爸正经修车、修锁配钥匙的，你学那个也行。这种缝缝补补，小孩子做着费力气。”
“爷爷眼睛都花了，爸爸手粗糙的总刮到线。我学会了就能帮你们缝补一下了，不是挺好？”小男孩不以为意，还兴致勃勃问，“对啦，爷爷，什么时候教我制陶？爸说您最在行那个。”
老爷子却突然长叹一声：“制陶啊做瓷器什么的，爷爷已经好多年没弄了。这个你们还是别学了，没用！商场里卖的碗碟不是挺好的，也不贵。乖孙啊，等你再大点，爷爷教你绘画和装裱。你爸太笨，画的太次，你若从小练练，兴许能行。这个比修车省力气也文雅，不用风吹日晒雨淋的。”
画面一转，老爷子和父子两人的面目都一晃而过。一开始张张还怀疑过那个做假证和□□的中年汉子与老爷子有啥关系，这时看面目，那疤脸汉子显然不是这一家人。也许那个做假证和□□的疤脸汉子，就是老爷子提示的线索呢？可这个信息该如何表达给警局的人知道，又不暴露自己的异能呢？
“焦老爷子擅长古董造假，是不是也有什么人在行业内做假证什么的鼎鼎有名的？那个团伙从西北一路千里来帝都，没点护身符，怕是走不通的。”张张委婉提示了一句，又问，“杜队长，是不是焦老爷子只说了孙子被人拐走，他家里还有什么人能联系上么？”
杜队长先是吩咐人从造假证那个线索筛查一下可疑目标，然后又简要回答张张的问题：“这也是我们存疑的地方。焦贺的孙子焦利被人绑架之前，他儿子焦朋去了东部沿海的B城找媳妇，结果失踪了联系不上。”
“这事我能多问一句么？”张张解释，“我家就是B城的，万一是我以前认识的人，与焦贺的亲属有什么瓜葛，也未可知呢。我本人只在帝都古玩城才第一次见到焦老爷子。而他却非要见我，事出必有因。”
杜队长让人将焦贺的一些材料拿了过来，递给张张。涉密涉案的一般不会给外人看，拿来的这些都只是常规的家庭关系介绍，和与今日这事有可能的问题推测。
原来焦贺也是挺惨的，自首入狱十年，赃物全都上缴，妻子却患病去世，只留下半大儿子。焦贺金盆洗手，督促儿子焦鹏走正途。他们一直本本分分，焦鹏上技校学了汽修，给人打工攒了好几年钱才与父亲一起开了个修理铺子，娶上了一个外地媳妇。
焦鹏娶的那个外地媳妇虽说不难看吧，但有点精神上的毛病，见人不说话基本没有劳动能力，时不时还会离家出走。幸好焦鹏的儿子焦利活泼健康，心灵手巧的，没有随了母亲的病症。
这次孙子被坏人掳走前，是焦鹏媳妇又离家出走了，跑的远杳无音讯，焦鹏打听了许久才有点眉目。非要找媳妇去了B市，将铺子和孩子都托付给焦贺。没想到，就在这种空档，那伙贼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寻到了焦贺的住址，找上门来。
这份资料里除了简要家庭关系情况介绍，最后一页是打印的一张全家福照片。
照片上是焦老爷子以及他的儿子孙子，这几人与张张通过触摸看到的人物一样。照片上还有一个坐着的中年女人。那女人拍照的时候表情呆滞，又因为打印机分辨率不高，面目其实并不清晰。张张看后却全身一震。
她甚至无法顾及其他，用急迫的语气问道：“这个女人是焦老爷子的儿媳妇么？她叫什么名字？”
“怎么了，你认识照片上的女人？”杜队长和邹警官几乎异口同声的发问。
张张不知道该怎么对别人解释，这个女人与她记忆中的母亲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照片上的人身材臃肿眼神空茫年纪大了许多，而且打印后的这种图像分辨率很低。
“我觉得这女人有点眼熟，或许小时候见过。”张张只能这样含混的回答，并如实告知警局的人自己在B市的地址，“我小时候，家里垃圾场经常有一些拾荒的流浪者光顾，或许那时候见过这个人？”
“这人与焦鹏结婚时用的证件叫周芬，对别人自称姗姗。问她家在那里，她只说从B市来，家里人都不在了。焦鹏带她去医院查过，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记忆障碍等问题，但是并不是狂躁症对人无害的。”准备材料的警官在得到允许后，将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那个身份证是真的证，不过证件已经过期，上面的照片与姗姗本人也有一定差异。经过调查，真的周芬证件遗失了许久。这个姗姗身份成谜。”
“焦贺或焦鹏知道这个女人来历不明么？”一直默不作声的付局长问了一句。
在场众人以付局长职位最高资历最深，付局长这话也并不是随便说，因为他想到了另外一桩悬案：“二十年前，有一起妇女拐卖案，落网的罪犯交代说是将拐走的妇女贩卖到了公海上，最后能追到的线索消失在B市。那批妇女的所有证件都被人贩子拿走了，她们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个案子我协助过，记得其中有个失踪妇女叫江姗。你们安排一下去西北焦鹏家里找有关姗姗的所有物品，最好是能提取DNA的。再与悬案组那边接洽，比对资料，当年那些一直没找到的妇女，最起码亲属都有联系方式。”
邹警官说：“刚才和焦贺聊天，倒是没提到他儿媳妇的事情。根据目前掌握的资料，焦鹏是路边捡到的姗姗，姗姗流浪了许久，精神还异常，根本不具备完整叙事能力……”
张张一边听着那些警官分析案情，一面回忆当年抚摸大浴巾时看到的零星画面，不禁开始怀疑，如果生下她的母亲精神有问题，又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根本不具备抚养孩子的能力，将她丢弃掉也是情有可原了呢。
只是母亲当时去商店买东西，说话办事都很清醒正常，不太像是有精神问题的样子。她究竟经历过什么？
“我与焦老爷子说话的时候，你们会全程监听对不对？”张张忽然问道，“那么我想趁机也问问姗姗的事情可以么？”
“看情况吧，多几个人不同角度问问或许能打开更多思路。”几个警官都不反对，却也明确了将重要事情排在前面的做事原则。当然也采纳了刚才张张提的一些新线索思路，开始忙自己负责的那摊子事。
付局长坐镇在观察室，看着张张平复了一下情绪，走入了审讯室，淡定的坐在了焦贺对面，思量着刚才张张说的话，总觉得这小姑娘不简单呢。
焦贺微微一笑说：“小姑娘又见面了，没想到他们办事效率还挺高，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只提供了很有限的线索，居然他们那么快就找了你来见我。这效率若是用在帮我找孙子和儿子上，我觉得希望还是挺高的呢。”
“焦老爷子为何要见我呢？”张张故意喊了人家姓氏，就是表明她了解了对方一些信息，有些话不必绕弯子直说就行。
焦贺倒是不纠结那些，也似乎不愿意在一众警官监听的地方吐露太多，只飞快说：“你与我偶然相识，我知你颇有些天赋和技艺，才突发奇想要见你。我一辈子的本事尚无衣钵传人，写了本心得册子，原是想等孙子长大了看他能学啥就教他一些量力而为。那册子现在不妨给了你，就在我家老宅子里，我最得意的一件作品里藏着呢。”
啊？被找来只为了传衣钵？张张有些蒙圈。江湖人都这么粗豪大气么？明明是碰瓷才撞上，一面之缘而已。这老爷子哪只眼睛看出她天赋秉异的？莫非是因为“六指”前辈，这个缘故？
“老爷子，您不打听一下我的身份背景和为人，就将心得传给我这个陌生人？”张张禁不住发问。
焦贺摇摇头说：“你曾经提起的那个渊源无论是真是假，你能说出来就是很难得的缘分了。”
“我刚考上X大，读金融的，现在好好学习，将来也只是打算正常就业。”张张有些无奈的解释，“您那个册子和本事，我其实……”
其实挺想学的，就算学不会全套的造假技术吧，那起码也能了解其中的门道，将来买个个古董也能对别人做出更专业的解释，不至于暴露自己的异能。技不压身，免费能学的，她从不会推辞。
但是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来路不明啊。拿人手短，承了人情，她拿什么还？白得的好处，她受之有愧，心里不踏实。
“你一个姑娘家若不想学也不强求，转交给你认识的那位前辈也行。小姑娘，你心眼正，我看得出来。交给别人我舍不得，给你我放心，应该不至于让我这一门手艺就此绝迹。”焦贺说完这句，又对着监控喊道，“我和这小姑娘的事情都说完了。你们想知道的线索我这就交代。”
警局这边以文物盗卖案和人命案为主，是否会牵扯二十年前拐卖妇女的悬案那种事情暂时还没有证据和头绪，排在了后面。
焦贺一说要交代，张张原要问一下姗姗的事情，终究还是忍住了没问，留给专业人士问吧。先让他们抓紧时间做更重要的事情。何况那个姗姗未必就是自己的生母，如果真有机会再查下去，她搞到DNA悄悄比对更能说明问题。不过总归这些都是私人小事，不能耽误正经案子的时间。
张张离开审讯室，被请去了另外一层的接待室。郝老爷子和郝景都已经在这里了，喝茶聊天，闲极无聊，似乎就等着她出来，好打听一下事情呢。
郝景问：“张同学，怎么样了？局里火急火燎喊你来，究竟是什么事情。付叔叔守口如瓶的都不告诉我。”
张张摇头道：“刚才付局长叮嘱，也不让我说啊，涉及到重案。走吧，我已经完事了。郝老板，接着去干啥？”
郝老爷子平素最好打听，在警局里和付局长套了半天近乎人家不松口，这会儿张张也那么讲原则的不肯说，他却越想越觉得心痒痒。毕竟被假古董骗了的是他，他这个受害者怎么能什么也不知道呢。
“小张，你随便说点什么能说的呗。”郝老爷子像个老小孩一样央求。
“爷爷，您有车来接么？”郝景对于涉案的事一向都有些避讳的，他的任务是代替颜少看顾张张，一见警局没事了，他赶紧开车将张张带回高尔夫球场，这才对得起颜少的嘱托呢。
郝老爷子吹胡子瞪眼道：“你真是我亲孙子？小时候白疼你了，没见爷爷还有事么！司机今天去给车子做保养，你送爷爷回家。带上小张，在我那里吃了晚饭再走。我正好还有几个宝贝让小张一起鉴赏一下。”
“爷爷，今天本来我们一起陪颜少打球呢。既然警局没事了，我们还要回高尔夫球场了。”郝景见爷爷表情不善，赶紧又补充道，“我送您回家是应该的，晚饭还是算了吧。今天邝夫人也在球场，她可能搞晚宴，山珍海味年轻漂亮的姑娘都等着我呢。”
郝老爷子感慨道：“小景啊，山珍海味真那么好吃么？是颜少的锅好背还是邝夫人的关好过呢？他们搞晚宴，多半是给颜少相亲的。莫非有你相中的姑娘？”
“什么姑娘啊，我还没见着影子呢。”郝景虽然觉得爷爷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但是，他一咬牙道，“爷爷，不瞒您说，颜少正追求张张呢。如果不把正宫娘娘送回去抵挡一下，我怕颜少把持不住，被花沾了。”
这下郝老爷子也有点为难了。
张张却难得露出了脆弱与疲惫之色，恳求道：“今天我脑子有点乱身体很累，付局长说明天可能还要找我。郝老板，去你爷爷那里蹭顿晚饭，让我稍微休息一下好不好？哪怕吃了晚饭咱们再回球场都行。”
张张这疲惫之色不都是装的，她乍然知道了一些有可能与自己的身世相关的案件线索，心中自然不可能平静，更不愿意再分精力应付什么契约男友和那位传说中一手遮天的邝夫人。
如果能够缓一缓，找个借口不回去球场，就更好了呢。
郝景见张张那一脸不想回去的模样，默默为颜少在心里点了一根蜡烛。毕竟颜少当初若想留下张张不让她走，有的是办法。付叔叔到时也不会太计较的，张张又不是犯罪嫌疑人，协助调查也不一定必须亲身到场，远程视频什么照样能解决问题。
颜少心疼张张，留下来独自面对邝夫人的“拷问”，而张张无论有啥理由，好歹表示一下对颜少的关心也行啊。
“张同学，你要不主动给颜少打个电话？说一下盛情难却，去我爷爷家吃晚饭的事。的确与这边警局不算太远，吃了晚饭咱们再回球场，颜少应该也能理解的。”
张张一想那五千万的分手费，觉得也对。好歹表示一下吧，跟“男友”报个备，再到别的男人家吃饭。
于是，许多颜刚结束了在母亲面前的表演，擦干净眼泪，就听见了为张张设置的独特手机铃声响起，这还是第一次被张张主动打电话呢。他有点小激动，不免破涕为笑，眼中阴霾一扫而空。

第54章 只要你主动
“爱丽丝啊，你那边协助调查完事了？”许多颜的语气里满是关切，“让小景带你回球场吧？”
张张思量着颜少还挺能装，看起来游戏刚开始兴致很高呢。她稳定了一下情绪配合道：“在警局遇到了郝老爷子，他让小景送他回家，还邀请我去他家吃饭，顺便看几个古董。小景推辞了一下，郝老爷子不肯答应。要不……”
猜到张张其实根本不想回来，不过她能主动打电话告诉他，颜少其实就已经很满足了。他便用一种宠溺的语气说：“那你们先陪郝爷爷吧。晚上回来就行，我等你。”
张张只勉为其难回复了两个字：“尽量。”
虽然许多颜并没有将电话外放，不过知子莫若母，邝夫人从儿子的表情就能知道，他与那个女友之间并不是他说的那么和谐。大晚上的，那姑娘宁愿和郝景一起陪个老头，都不着急回到高尔夫会所这边，见如花似玉的美男友，她不担心优质男友被别人拐走么？这里面肯定有事啊。
无奈儿子不肯老实交代，邝夫人只能叹了一口气，先软化了自己：“颜颜，那姑娘有近照么，我再端详端详。晚上她们若回来太晚，我先不见了。给你们两个多点晚上一起相处的时间吧，不过年轻人啊，要节制，不要太晚睡。”
邝夫人虽然已经适应了女强人那种工作节奏，不过坚持晚上敷面膜做瑜伽这种养生的生活规律。如无应酬，过了晚上九点半，卸了妆，等闲是不会见外人的。
“好的，若是她回来太晚就不打扰母亲了。”许多颜应了这句，又将中午才拍的与张张一起的照片给邝夫人看了两眼。
至于邝夫人除了看出张张与珍妮李长得像，还有没有看出他们两个摆拍，就不是许多颜能够控制的了。反正有照片总比没照片强那么一点吧。
“你们不会是还没有更亲密的那个啥，是不是？”邝夫人看了这一对年轻男女坐在一起的别扭生涩的姿势，不免为儿子有点担忧，“颜颜，不谈钱，就看脸，只要你主动，哪个女人会拒绝你呢？何况你又不是玩不起的。”
“妈，这事……不能急啊，张张没谈过朋友，而我喜欢主动对我投怀送抱的。”许多颜厚着脸皮回了一句。
“那需要妈妈教你一下，怎么让女孩子主动么？”邝夫人并不是吹牛，男女之间那点事，她见的太多了。她没有上位之前，许长青身边从没清净过，什么样的都有，千娇百媚的，她们的手段她都仔细研究过。
“张张现在这样就挺有意思的。我喜欢养成游戏。”许多颜明确表态。
“晚宴呢，今天晚上你还参加么？”邝夫人退了一步不再提那些。
许多颜得寸进尺道：“让秦恳参加吧？我有点累了。想回房养精蓄锐，等爱丽丝回来，晚上才有精神培养感情啊。”
“……”邝夫人心说，儿子也不是没有长进了呢，顺杆爬的厚脸皮练出来了，“那你喊秦恳来，我单独和他说几句。”
许多颜立刻将秦恳找来顶上，自己快乐的离开。看着秦恳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他安抚道：“别怕，那是我妈，又不是你.妈。你这么坚强，替我撑一波火力一定行。”
秦恳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不过还是觉有点冤啊。难道是最近陪颜少的时间少了，颜少与小景的感情更深厚，才在这种“要命”时刻，宁愿放了小景离开，这么痛快就把他推出来招架邝夫人的怒火？
没错，看邝夫人那阴沉脸色就知道，刚才颜少没少挖坑。
不过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迎难而上就是，秦恳深吸一口气，如往常一样，毕恭毕敬与邝夫人打了招呼。
邝夫人一脸严肃问他：“小秦啊，颜少与那个张张将来怎么打算的？”
这个问题有预演，秦恳镇定自若简明答道：“协议都签过了，分手费五千万。”
“张张同意了？这种契约，是颜少主动提的么？”
秦恳如实答道：“是的，颜少提的，张张答应的也很痛快。据我所知，张张还是缺钱。”
“她图钱？”邝夫人回味了一下儿子和张张在一起的照片，质疑道，“可是这演技有点过于敷衍了吧？一个合格的契约女友，应该更主动一点迎合老板吧？”
秦恳觉得，暂时还不能将颜少跪着喊张张女王的那个事吐露出来，否则邝夫人会更抓狂的。他想了一下中午大家一起串过的词，解释道：“张张是那种学霸型的女生，以前一心学习，恋爱经验为零啊。这种我是觉得不太合适的，就算颜少主动提，她其实挺抗拒，一开始是推辞不答应的。给钱都不干。”
“那她想干啥？五千万不少了。”邝夫人的面容有点扭曲，“她不要太贪心呢。”
秦恳说：“张张其实功夫不错呢，力气惊人能徒手劈砖，体育项目与她的学习成绩一样出色。她还劝颜少雇她当保镖更划算一些。”
这个答案很是出乎邝夫人的意料和认知常识，让她一时间都忘了接下来的词：“小秦，你说啥呢？”
“不是骗您。”秦恳将颜少特意吩咐人找来的那个被反复蹂.躏的金属瓶盖拿出来，“您看，别说是把瓶盖拧开了，像纸团一样揉这种金属的东西、甚至更粗的金属棍她都能轻松驾驭。”
“那颜颜不会被她欺负了吧……”邝夫人终于开始担忧儿子的安全问题。
秦恳又将合同的重要条款拿出来，摆在邝夫人面前：“我们也怕啊，所以协议里还加上了罚则，如果她敢对颜少动粗，是要扣钱的。她为了钱也会忍耐的。”
邝夫人若有所思，忽然又问：“她真的是孤儿么？你们没有查一下她亲生父母到底什么路数？”
秦恳说：“当年签署委培协议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做过一轮深入的背景调查。还联系了当时她被收养前后那些知情者，但是她的亲生父母实在是不好找啊。”
“你们付叔叔是找人的行家，问他请教一下，借着他在系统里的便利再好好查查吧。”邝夫人隐隐担忧道，“我总觉得不安呢，一来张张与珍妮李长得的确很像，二来她来历不明又身手不凡……”
“颜少没和您说么，这次张张就是被付叔叔请去，到东城警局协助调查。”秦恳提了一句。
邝夫人不免好奇又更多了几分担忧道：“颜颜没说那么多。张张牵扯到什么案件了么？”
秦恳就将郝老爷子买假古董被骗，后来张张在古玩城也被人碰瓷那件事简要说了一下。因为不是他亲身经历，都只是听别人说，并没有展开什么细节。
邝夫人没从中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只好继续问：“所以今天张张是协助调查那个假古董的案子？郝景也为了照顾他爷爷才追过去的？”
“应该……算是吧。”秦恳忍住没说，颜少对张张的牵挂。
秦恳没想到总共不到十分钟，他居然就被邝夫人放出来了。出了那间休息室的大门，他看见颜少还挺讲义气的等在外边，不由得心头一暖：“颜少，你居然等着我呢。”
许多颜微微一笑：“呵呵，我妈情绪还好吧？”
“一开始不太好，不过现在好多了。估计可能要安排人调查张张的亲生父母的事，没空再和我瞎聊。”
许多颜安抚了几句，话锋突然一转道：“其实啊，是因为我刚才答应了她，让你晚上陪她参加那个晚宴，我怕你跑了才守在门口的。你这什么表情？继续替我顶一下呀，那四个等待相亲的美少女，我相信你能一晚上都搞定的。”
“啊！”秦恳狠狠道，“我就知道你这么嘘寒问暖等着我铁定没好事。我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别动不动就和我开车。你就不怕我对那四个姑娘说你坏话？”
“就等着你说坏话呢，最好是那种让姑娘一听就对我绝望，再不会主动联系的。”许多颜一本正经的说，“秦恳，晚上好好干活。我给窦嬛那里多说点赞美你的话。这交易公平吧？”
“颜少，张张的亲生父母你查过没有？你处心积虑那么久追她，前期准备工作肯定没少做。”秦恳其实挺好奇的。
“张张亲爹妈是谁重要吗？她生下来就没与他们在一起生活过。她自己也没那个兴趣找，我为何自讨没趣。我喜欢的只是她这个人呢。”许多颜不避讳这个问题。
“所以你并不是真想将来和张张有更多的牵扯对不对？”秦恳自以为已经明白了许多颜的打算。
谁料许多颜说道：“我能调动的资源肯定没我妈多。她既然已经被勾起了兴趣，我顺便捡个便宜不是更好么？”
其实吧，虽然颜少在应试学习上的能力并不突出，但是做生意的各种手段，比如借力打力何时示弱何时逞强，坑蒙拐骗强取豪夺（划去），坚定目标不急不躁徐徐图之，他自小耳濡目染水平一点不差呢。
在生意场上已经积累了一些阅历的秦肯觉得，这驾驭下属和充分利用资源的能力，真的不是有智商就行的。还要看毅力决心和天赋？正因为凭颜少自己的才学无法办到，颜少才会去琢磨怎么能让人心甘情愿高效率替他办成事。久而久之，驭人之术就锻炼出来了？
纵观历史，好多帝王都是文不成武不就，全靠敢想脑洞大心黑脸皮厚才能成事。稍稍有一技之长比如精通诗词歌赋字写的好，会做木匠活的，或者南征北战力拔山兮的，都是众叛亲离国破家亡凄惨下场。难道说能人异士有本事的都喜欢辅佐啥也不行的领导，才能体现他出他们的本事强么？
所以，好吧，忍了，帮许多颜当桃花什么的，对秦恳而言一点都不难。
张张第二次去郝老爷子的四合院，觉得比那富贵云集镶金堆玉的高尔夫会所好多了，不是建筑材料上的攀比，而是那种平和内敛的韵味打动人心。她不免畅想了一下，自小幕天席地的垃圾场里长大，对于这种头上是天、脚踏实地的大宅之还是很向往的，文化底蕴深厚，比那所谓讲究人文素质的万X书院，多人共居一栋楼中西合璧的洋房，总是要高了一个档次。
然而五千万到手，她也还是买不起帝都这种四合院豪宅的。张张将思绪收了收，聚焦在郝老爷子又拿出来的一套古钱币上。
郝老爷子热切道：“张张，你看看这套钱币，成色如何？”
张张当年确实自己查过古钱币的知识，眼前这套她能凭真才实学说出点一二三五的内容，只是末了她忍不住道：“您这套钱币有一枚品相不是很好，我手头曾有一个比这成色好的。”
郝景心说，该来的总会来，爷爷这心结啊又被张张给戳中了。
郝老爷子一脸恼恨道：“唉，别提了。那年夏天我和朋友一起坐游轮环游世界，接到了一个典当行老板的电话，说是有我找的这枚小十珍。我当时开价八万，让他一定留住货。谁料人家说客人没卖。正沮丧呢，又接到孙子的消息，他给学摸了一枚一模一样的呢，居然只用了六万块。”
张张只能默默感慨，当年自己还是图样图森破啊，早知道这钱有人八万收，她肯定不能卖六万。哼哼，郝景是吧，这小子的账总要清算一下。
张张没敢说典当行里那个要卖货的也是她，明知故问道：“这么说来，小景已经给您买到更好的了，怎么不见这里收藏？”
郝老爷子长吁短叹了一阵子：“这个啊，你问我那乖孙子啊。让他说。老爷子我一提这事就不舒服，唉！白养了，孙子被白眼狼给叼走了。”
郝景只好越发乖巧的酝酿了一下情绪，说道：“爷爷，关键问题是，颜少出了十万块买，您也不亏啊。孙子我是六万收的，白送给您，您净赚十万，多划算的买卖。”
“你爷爷我差那十万块钱？”郝老爷子一瞪眼，“还不是怕你将来被颜少修理，我才勉为其难屈从了。唉！结果这些年再没见那么好品相的货色了。”
张张想到了许多颜的辉腾轿车里，那个挂在内后视镜下的金链子以及曾经属于自己的铜元小十珍。可以肯定颜少买这东西不是为了弥补收藏上缺陷，而是……
而是什么呢？不爽她当时将铜钱卖给了别人吗？还是通过得到了这个东西，彰显一下他个人的控制力？
反正总归不可能是那个时候就开始惦记她这种捡垃圾的贫困学生。即使惦记了，也肯定是因为她学习好，想着早点把她签下来给他们许氏正经打工。
对，这么分析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说服力。
张张陷入沉思。郝景一看事主本人都不提那铜钱来历的话茬，他肯定不会惹是非多嘴，忍着没讲张张就是当初卖铜钱的那位。
“小张，今天警局里抓到的那位，究竟是干啥的？”郝老爷子将话题扯回了最初关心的要点，“我这院子里没外人，你稍微说点能说的。我知道涉及重案要案那种，普通人不该乱问。但说点与我被骗相关的，我这个受害者总能听听吧？”
张张奇怪道：“郝爷爷，您在付局长那里，他没给介绍一下案情？”
“唉，付局长啊一贯的嘴严。我今天去了就先被带去观察室那边，隔着玻璃指认犯罪嫌疑人。我一看审讯室里他们抓住的那个老头，正是当初十万块卖我假碗那个，当然是很高兴呢。我其实不求那老头赔我钱，毕竟是我走眼上当受骗。只是希望他能被关起来好好教育一下，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出来坑人呢？他有那手艺，做点正经的工艺品不是挺好？结果你猜怎么着……”
郝景也好奇道：“难不成付叔叔他们还想将这老头放了？”
郝老爷子说道：“付局长把我请去他屋里安抚半天，说那老爷子暂时没有赔偿能力，造假古董骗人另有内情。让我稍安勿躁，暂时先别起诉。总归是好话说一箩筐，就是不告诉我为什么。小张，你说我气能顺么？”
张张说：“郝爷爷您顺顺气，我觉得人家付局长肯定是权衡大局，才暂时不能和您介绍整个情况。说不得将来您有机会能配合一下，如果知道太多，表情反应很难到位，容易被看出破绽。”
郝老爷子眼睛一亮：“小张，你和付局长一个路数，都这么暗示我。看来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用，这是要为社会治安贡献一把了？”
张张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不过真实的情况究竟如何，付局长怎么安排郝老爷子和她，她都不得而知。于是为了转移郝老爷子的注意力，只好假装关心颜少的问道：“郝爷爷，您之前说付局长与许家有些渊源，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只听颜少讲过他小时候被绑架的事，不会就是那件事吧？”
郝景已经被张张带了节奏，满脸惊讶，迫不及待道：“什么，颜少都跟你说了这个？他当初好几年都不敢熄灯睡觉，最怕坐电梯，连地下室都不敢去。这种糗事，他居然肯对你说？”

第55章 过期的泡面
“这怎么能说是糗事？”张张表示不赞同郝景的说辞，“颜少曾经遭遇过的阴影和创伤，肯主动讲出来给别人知道，就是已经战胜了自己的心魔。从过往伤痛里挣脱了，成长了，才能释怀，才愿意与人分享。”
郝景一愣，他从未以这种角度思考过这个问题。毕竟颜少遭遇绑架的时候那么小，阴影那么重，以前大家都忌讳提这个事。提都不提，更别说有人能疏导了。结果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他竟然自己走出来了。也许是他不够聪明，所以才会忘的快么？
“小张说的对。小景啊，你奶奶去世的时候，爷爷也有过很长一段时间不想活了。”郝老爷子捧起了泡着枸杞的保温杯，丢下了手边价值连城的古钱币，感慨道，
“那时候好多朋友轮流去医院看我，对啊，是医院。你爷爷我一辈子身强体健，小病睡一觉就好，没想到送你奶奶走的那天，哭晕在了殡仪馆。那时候你还小，不懂啊。你爸妈瞒着你，他们两个轮流去医院照顾我。那时候我万念俱灰，身体各项指标刷拉一下子都出问题了，各种毛病顿生，还脾气特别大，不配合吃药治疗。唯一念叨着就是立遗嘱。”
奶奶去世的时候，郝景只有三岁多，记忆已经不深刻了。只知道那会儿爷爷住院疗养，爸妈也没说究竟是什么情况。后来爷爷康复了，与朋友们四处吃喝玩乐，日渐开朗，他也就再没有关注过。没想到这里还有故事呢。
“爷爷，您终归还是好了，可见医生们医术高超。”郝景夸赞了一句。
郝老爷子看着郝景，目光之中满是慈爱：“乖孙子啊，爷爷那是心病，心病不好，再好的药都是没用的。而治好爷爷的，是你啊。”
“我？我那时才三岁啊，甚至都没去看您。”郝景万分惊讶。
郝老爷子打开了旁边的DVD影碟机，从架子上熟练的翻出了一张光碟，絮絮叨叨道：“电子产品更新快啊，当年这个还是摄像机录制的那种盒装录像带，后来我让人都给弄成了光碟，没两年光碟也落伍了，现在你们年轻人都用U盘云盘啦。一部手机，啥都能干，打电话存文件拍照摄像看片……”
沙发对面超大的液晶屏上播放出了并不算清晰的影像，比现代的那种高清画质差远了。毕竟是录像带再转光盘，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东西。
画面是在一个很朴素的花园里拍摄的，没啥名贵的花木或游乐器材，大家的视线自然聚焦在一个肉嘟嘟的小男孩身上，他冲着镜头皱眉，小胖脸上神情忧郁：“爷爷，您什么时候能和我一起再来动物园啊？爸爸妈妈说您在疗养，每天都要吃好多药，还要打针，疼不疼？他们说医院都这样，谁去都是吃药打针。我不敢去，好怕痛。您快点好起来出院吧，我们一起喂小狗喂兔子。”
郝老爷子的思绪沉浸在了十几年前的过往：“小景啊那时候最怕医院了，打个疫苗都哭天抢地好几个人给按着，看见穿白大褂的就打哆嗦。所以呢，他爸妈轻易不会带他去医院。他们也够狠，我说临死前见见孙子，他们偏偏拦着，却录下这段影像给我看……”
如果不说，张张其实根本看不出来视频影像中那个胖嘟嘟的小男孩与如今坐在边上，并不高大却很清瘦俊朗的郝景有啥联系。小时候孩子胖可爱，长大了俊秀苗条显帅，老了胖叫富态，瘦叫精神。不同年龄有不同的体重追求，就像是不同阶段人对情感的诉求也有差异。但是不能没有，缺爱的孩子肯定有问题。
“所以郝爷爷为了见孙子，努力康复了？”张张迎合着这爷孙两个互诉亲情，不禁想到了自己的爷爷。
她在上小学之前，从没有去过正经的公园或者动物园。但是小女孩总有个时间段爱心泛滥，野猫野狗小松鼠小麻雀，在她家垃圾场里也不少见。爷爷废物利用做了小笼子，帮她抓了这个弄了那个，一起养小动物。
直到上小学去正经动物园之前，她都颇为自豪的说，我家自己养小动物，想什么时候喂就什么时候喂，不用和别人抢。但她也知道爷爷为了抓住那些她心仪的小动物，费了不少力气，登梯上杆被猫狗抓伤了也在所不惜。
爷爷为了孙子或孙女展颜一笑，再难的事情都能做到。
“小景，后来郝爷爷陪你去动物园了对不对？”张张问了一句。
郝景点点头：“是啊，又过了一阵子，爷爷出院了当然就陪我去了。如果那次没有颜少一起，就更开心了。”
“颜少的家长也带他和你们一起玩了？”
郝景忽然叹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之色：“别看他家有钱，其实一年到头他和他父母聚少离多。他爸妈忙着生意，很少回家。他爷爷奶奶去世早，他姐姐比他大十岁早上学了，从小他都是管家佣人陪着。他说那些陪着他的都是为了挣工资，如果他们的儿女孙子有什么事，他们宁愿扣钱也不会多陪他一刻，走的可利索了。他很羡慕我有亲爷爷啥也不要就陪着我呢，他时不时就来我家蹭我爷爷，或者跑去秦哥家里装孙子。唉！”
张张觉得从某种程度上讲，颜少还挺可怜的，估计是从小就缺亲人的正常陪伴和关爱吧，他才会那么奇怪的略显病态的执着迷恋什么事情。这样一对比，她能有爷爷相依为命，实在庆幸和得意呢。
所以找到亲生爹娘又如何，她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并不在身边，等她长大了，就算他们幡然悔悟要认回她，弥补她，她也不可能再有小时候那种感情的需求了。她有爷爷一个足够了。
至于许多颜这个钱多也买不来亲人爱的别扭小孩，连郝景他们都很同情他。她也只能说勉为其难关心一二，以防止他万一哪天黑化了，出来危害社会。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她好歹签了五千万的合同，找个机会辅导一下颜少的心理问题，似乎该提上日程了。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张张不再抗拒回高尔夫球场的事情。反正不是她开车，在哪里睡觉不是睡。有车接送，明天就算被警局召唤，她再来便是了。
郝景没想到张张这么善良，居然没闹脾气，安静乖巧被他拉回了高尔夫球场。
夜幕之下，球场内的豪华别墅被茂密树木掩映，并没有多少光亮散出来。不远处的树林幽深静谧，风声掩盖了本就细微的蝉鸣，抬头看弯月淡淡悬于天际，真是……谈情说爱做点那啥事情的好场景呢。
“你们回来了？”颜少就等在车库通往室内小餐厅那道门边上，看似懒散随意的姿势，仿佛只是偶然下楼去厨房找点什么宵夜的样子。
其实他手里的茶早就凉了，全身斜倚歪靠矗立在墙边，自以为找了个很帅很放松的姿势，也不知等了多久，双脚发麻身体僵硬。仿佛这运动量比健身房里练一小时还大，并且伴随着某种心烦意乱和胡思乱想。
但是他所有的不爽，都在看到张张那一刻化为乌有。
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回来了？以郝景的智商和力量基本不可能将她骗回来，不用问张张肯定是主动回来的。许多颜怎能不高兴？
张张看了一下表：“十点半了，你还没睡？”
许多颜将凉茶放在边上微微一笑：“我又不是中老年人，九十点钟夜生活才刚开始啊。”
张张说：“那你和小景玩好，我不打扰了。”
“你那么早就回房睡觉么？”郝景帮着问了一句，“对了，邝夫人是不是已经开始闭关修炼了？”
许多颜点点头，像是回答郝景，其实眼神却在张张身上：“我妈为了养生美容，九点半以后基本是不见人的。”
一听邝夫人的威胁暂时消失，郝景全身顿时放松下来，觉得今天这是可以下班了。颜少多半是等半天了，盼着他这种灯泡立刻消失才对，于是他赶紧扶额表露柔弱模样：“我开了一天的车好累，要休息也是我休息。张张，你和颜少两个该吃吃该玩玩……”
开了一天的车？唉，怎么听着怪怪的。许多颜也是成年男人了，免不得随着一个“车”字，浮想联翩。
“好吧。”张张刚才在郝老爷子那里光忙着欣赏各种古董了，装乖巧淑女，晚饭并没有敢吃的太豪放，现在居然又有点饿了，“艾伦，你也是饿了找吃的呢？”
许多颜挪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笑得灿烂：“那是，这就叫心有灵犀。你想吃什么，我帮你找，厨房里的好吃的我早就侦查清楚了。”
“那，就烦劳你将……”张张面不改色报出了一堆高热量低营养的垃圾零食名字。
许多颜面色渐变，一脸为难：“爱丽丝，这个……你说的那些不健康食品，厨房里都没有。”
“难怪你颜值这么高身材又这么好，是不是打小没吃过规定菜谱之外的东西？”郝景早跑没影了，秦恳也不知道还在外边哪里浪。周遭反正没外人了，张张禁不住嘲笑了一句，“小景今天还说了你好可怜，果然是真可怜呢。”
许多颜从来没有听人当面说过自己可怜，这论调相当新颖，他硬气驳斥道：“我这么帅这么有钱，背地里说我坏话的一定是样样不如我，嫉妒我。”
张张懒得和他多解释，冷暖自知。她自己窜到了厨房内，在不起眼的杂物柜里找到了两桶豪华装泡面，她怀疑这是此间佣人们自己私藏的吃食，与满厨房高档进口食品格格不入的朴素。不过泡面的诱人包装，总比冰箱里的各种沙拉、果蔬汁，以及台面上这个营养粉、那个减脂套装看起来更能引发食欲。反正有颜少买单，两碗泡面还是吃的起的。
张张娴熟的打开了泡面的包装桶，放好在真.大理石的高档厨房台面上，用几千块一个的电水壶开始烧热水。
有个学舞蹈出身又沉迷养生美容的母亲，许多颜的确是从小就被严格规定了饮食的时间和内容。尤其是过了九点绝对不吃东西这一条，即便是应酬也遵循这种原则。刚才所谓找东西吃宵夜，无非只是个借口托词。
他见张张将两桶泡面都打开了，急忙推辞道：“爱丽丝不用给我弄，我不吃这个。”
张张其实有那么几分恻隐之心，想帮他泡一桶的，结果人家一脸嫌弃不领情？她只能端着架势说道：“谁说我给你弄了？就这两桶能吃的东西，我怎么舍得给你？”
许多颜一听不免心头火起，面上却努力克制情绪，甚至还挤出了微笑：“这叫什么话，不用如此生分。你一个女生半夜吃两碗泡面，对身材不好吧？”
食量大这事，一直是张张羞于启齿的。尤其体力或者脑力消耗大的时候，吃东西的质量和数量如果不跟上，她会饿的头晕眼花，万分难受。科学一点分析，她觉得大约是自己短期消耗的能量超过了正常范畴，才必须要及时补充，而在这种时候多吃的各种高热量高能量的食品，显然并不会转化为脂肪。否则她早就胖成了球样。
今天白天又是打球，又是打颜少的，在警局还动了半天脑子，整个身体都要透支了。晚上两桶泡面算啥，如果有鸡鸭鱼肉的肯定也都打开吃了。可惜没有啊，冰箱里连个肉渣都没有，邝夫人难道是吃草的？
张张问：“艾伦啊，其实吧，两桶泡面还真不够我一个人吃的。现在我若订外卖，能送到别墅么？”
许多颜难以置信道：“你真的需要吃那么多的宵夜？”
“怎么，这就害怕了？你女朋友我啊，饭量一直很大。”张张终于厚着脸皮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讲出了这样略显“羞耻”的话。
许多颜却因为她这样的自称，无端心头一暖，顺着答道：“你跟了我这种有钱的阔少，最起码吃饭肯定管饱。打电话给会所那边，他们24小时有人值班提供餐饭。你爱吃什么喊他们送来就行。”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爽快！豪气！张张为了吃的也还是舍得大赞两句的。她用别墅内的电话打给会所服务台，点了几盘重量级的硬菜。本来今晚有晚宴，各种食材都准备的很充足，张张点的也不是稀罕物，全都是诸如四喜丸子东坡肉这类常见的菜式，好做的很。那边应下来，说马上安排厨房弄，30分钟内给送到别墅。
张张心想早知道硬菜这样好叫，就不自己劳动泡面了。可是水已经烧开，泡面都拆包了，不吃多浪费？从小在垃圾场喝过期奶粉长大的张张，绝对不能容忍自己亲手浪费食物的行为。她索性继续手头工作，将调料包弄好，直接兑了开水，干净利索把两桶面都泡了。
硬菜虽好，也需就碳水化合物打个底垫一垫先，才能均衡补充高能量。
其实自从去了国外读书，许多颜已经比在国内自由了许多，最起码出去约会没人会盯着他什么时候吃饭，吃什么东西。只是他自幼已经养成了优良的饮食习惯，对其他不在食谱范围内的东西没有兴趣。而珍妮李和他的成长环境差不多，都是科学营养的食谱喂出来的，尤其女生更注意节食减肥之类的，许多颜不提，珍妮李也压根不会尝试泡面这种垃圾食品。
今夜不知为何，厨房里飘散出泡面独特味道的时候，许多颜的心境有了某种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新鲜感。他迟疑道：“这个面闻起来好香，让我尝一口？你刚才又点了那么多硬菜，少一口泡面也没啥吧。”
一想到住的是人家地盘，一会儿宵夜大餐也肯定记在颜少的账上，张张心一软，推了一桶泡面到许多颜面前，又寻思着这个阔少爷多半没吃过这种贫民食物，就帮他将佐料包也拆开，指点道：“这个，口重的多加，爱清淡的不要放多了。”
说完她还体贴的给他将塑料小叉子的外包装撕掉，将原本折叠的叉子掰开，恢复成正经叉子的模样。她动作轻柔，表情珍视，如果眼神不是小心翼翼对那叉子，唯恐叉子断掉，就更完美了。
许多颜举着比金银餐具简陋太多的塑料叉子，加了一点点白胡椒面一样呛人的佐料进桶，大着胆子从飘着红油的汤里叉了一口面条，闭着眼睛，勉为其难送入嘴里。
虽然早有准备，不过还真是太辣了啊！头皮发麻，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许多颜赶紧放下泡面桶和叉子，找到厨房直饮水口，接了一杯凉水，灌入口中，勉强才缓过来。
“啧啧，这么辣，实在是吃不惯。”许多颜抱怨了一声，瞥见台面上没及时扔掉的包装纸，上面印的保质期似乎就是昨天？他瞪大眼睛紧张道：“爱丽丝，别吃，这个都过期了！”
张张平静的吸溜了一大口面，镇定自若道：“拆包装的时候我就看到了，才过期一天算啥。我从小就是喝过期不知多少天的奶粉长大的。我爷爷说了这保质期都是有富余量的。何况泡面这种食物，防腐剂放的很多，几年都坏不了，就是味道差点，实际上都能吃。”
许多颜震惊了。莫非张张力气大，智慧超常，是因为从小吃的与众不同？眼睁睁看着张张将两桶泡面风卷残云一样消灭干净，连辣汤都面不改色喝光，许多颜觉得自己真的是望尘莫及，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会所的厨房效率相当高，才二十几分钟，就用保温箱送来了张张点的各种硬菜。
这些肉，两三个成年人当作一顿正餐都未必能吃完。不过人家服务人员也都是久经训练见过市面的。哪怕就一个客人点满了十几二十几道菜，只要给钱，吃不吃他们才不管。更何况菜是送到许氏自留的别墅内，颜少还在场。
这是颜少与美女两个人，孤男寡女单独的宵夜加餐么？不过美女在场，点了这么多重口的硬菜，好像不太合情调啊。有钱人真会玩，莫非颜少更喜欢吃得多的女生？
服务人员忧心忡忡离去之后，许多颜从电子控温酒柜里拿出一瓶82年的拉菲，提议道：“喝点红酒么？这瓶是我爸珍藏许久的，味道纯正。”
红酒配中餐，其实已经不是什么奇怪的组合了。张张却因为来帝都的飞机上喝过红酒，感受并不美好，赶紧阻止道：“别浪费了好酒。我喝点酸奶就行。”
酸奶其实热量比牛奶还高。不过许多颜权衡了一下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啥也没说，麻溜的打开冰箱拿了包装盒最大的酸奶出来。
一阵恍惚之间，酸奶就见底了，十几分钟面前几盘硬菜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只剩了空盘。
张张终于餍足，用餐巾纸抹了抹嘴上的油渍，打了个饱嗝，由衷称赞道：“艾伦，你家会所厨房做的菜真好吃。早知道就抓紧回来吃晚宴了，听说是自助餐对吧？”
许多颜感叹道：“我终于知道你爷爷为啥一直捡垃圾了。”
“？你知道了什么？”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按照你这种饭量，你家里好不容易攒点钱，都被你吃了光了。”许多颜一本正经的回答。
张张竟然不生气，赞同的点点头，顺着话茬说道：“所以呢，与我交往的你要做好被吃穷的准备。”
“我妈妈可能没见过你这种能吃的姑娘。”
“太好了！要不明天我就当着伯母的面展现一下好吃懒做的真实面目？她直接拍板让我们结束关系，我拿钱分手快乐！我可以的。”张张嘴上说的轻松，心中却觉得自己刚吃了人家东西转脸就这样说话，实在有点刻薄了。明明曾经想过要辅导一下颜少的心理问题。
许多颜微微一笑：“你想差了。如果这样能吃百无禁忌，还能维持你现在这种窈窕身材，那简直就是我妈崇拜的偶像啊。你知道她为什么在可见范围内都不放任何高热量的食物么？因为她也喜欢吃啊。只是为了容貌和身材才那样残忍对待自己，唯有看着别人吃吃喝喝聊以慰藉了。”

第56章 漆黑小树林
所以，表现出能吃，反而不会引起邝夫人的反感么？呜呜，太难了。如果要继续装的像其他正常女生那样，这也不吃那也控制，才是要了她钦命呢。张张觉得，还是换一种方式刷负分吧。
“吃饱了？”许多颜问了一句。
张张点头，毫无负担的回答：“晚上，吃七分饱就好。”
那样的饕餮只是七分饱？⊙﹏⊙b汗，许多颜在崩溃边缘挣扎了一下，回魂道：“陪我散散步可好？”
耐心等了这么久，看她狼吞虎咽的颜少居然没被吓退，还要请她一起散步么？果然是家底厚不担心被吃穷。她怕啥，这又不是真荒郊野外。高档的高尔夫球场，曾经出过绑架案，如今安防设施肯定都已经相当的牛了。
“好啊，去哪里散步？”张张答应的爽快，毕竟吃人家嘴短。饭后溜达一下，让美味的食物在肚子里得到充分消化吸收，才有利于明天早上有空隙体验更多好吃的。
“陪我去那边的小树林吧？”许多颜提出了一个让张张有点意外的地点。
“记得你讲过九岁被绑架的时候，就是在一片小树林里？”
许多颜一脸镇定：“没错，就是去那片小树林。心理学家说，哪里跌倒的就要在哪里站起来，我自己不敢去，喊上你一起，深夜重游，就能彻底战胜内心的恐惧。你愿意陪我么？”
“为啥选我？明明有秦恳和郝景两个大男生在。”张张质疑了一句。
许多颜用一种玩笑的口吻回答道：“他俩晚上陪我，要付加班费哈。你刚才吃了那么多好吃的，总要干点活吧？”
说的好像挺有道理似的。
“你就没想过别人会免费陪你干什么事情么？”张张和他走出了别墅，一边走，一边突然发问，“之前小景说，你从小就很少亲人陪伴，你总以为别人在你身边只为了挣工资，对吧？现如今，你敢邀请我，是因为我们签了合同，我扮演的角色？”
“这不是理所当然么？这世间的事不都是一场场的交易么？”许多颜的眸色如漆黑深夜一样，甚至比那还深还沉，语气里还透着一股冷意，“你我本无缘，幸好我有钱。你才会深更半夜陪着我，到那漆黑的小树林去。换了别人，你会免费陪么？”
“如果是我爷爷，我当然会陪着。”
“你们是亲人。而我试图将你变成我的亲人。”许多颜沉默了一阵才用很轻微的声音表露心中所想，“虽然我用了合同的方式，不过我喜欢你，并不是假的也不是一时兴起。”
张张显然不会把这句话当真。对于许多颜这类人，喜欢不等于恋爱，恋爱也不等于婚姻，三者很难结合到一块去。她将他的话理解为自己比较随和好相处，招人喜欢什么的，她从小就这样啊。无论是同学还是老师，无论男女和年龄，都挺喜欢她的。
至于许多颜这样，从小缺乏亲人陪伴和关爱，又比较学渣的男生，就算长得好却因为太有钱与别人格格不入，的确是很难体会她那种融于集体被人稀罕的快乐。这才是他死活要缠上她的真实原因吧。他可能想搞明白，她为何比他招人喜欢。或者是，体验一下，被所谓“亲人”惦记挂念陪伴的那种温馨？
如果他追求的是这个目标，她愿意尝试努力一下。
“要不你当我弟弟，我像姐姐一样关怀你？”张张问了一句。
许多颜的情绪再也回不到刚才那种孤独冷寂遗世独立美男子的调调，形象大毁咬牙道：“我明明比你大几岁？”
“哦，是啊，看着年纪大，实际上心理年龄还是小孩子依赖期没满足的状态。”张张直白的说了一句，“那当哥哥也行，我退一步吧。”
“哼！”许多颜丢下这个从鼻孔里挤出来的不满意，大步向前进入了一片阴影区域。
张张本想让他离开远点，独自冷静一下。没想到忽然听见他的惊呼，紧接着一些奇怪的声音窸窸窣窣嘈杂起来。
白天，许多颜讲的被人套麻袋绑架的事顿时让张张紧张起来。她顾不得两人还在置气闹别扭，快走两步，进入了阴影之内。
没想到斜刺里忽然有个人冲出来将她扑倒在地。
她第一反应当然是用蛮力推开身上的人，不过月色微光之下，她能够看清那人的脸。居然是颜少，偷袭扑倒了她？这人不会是人格分裂，忽然坏人附体了吧？
可他的眼神很是清明，并没有一丝邪念。他甚至还笑了，轻描淡写道：“别推开我，摔倒了会受伤，被归为你对我施加暴力，要扣钱的哦。”
阿哈？在这里等着我呢？深更半夜花言巧语将女生骗到小树林里，搞偷袭，是为了啥？张张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占了便宜了。
所以，既然已经被占了便宜，她岂能就这样算了。她一个翻身将许多颜直接压在了地上，用自己的巨大力量控制住他的手臂，她低头狠狠吻上他的唇。
不就是想吃她的豆腐么？她也早就馋他了。契约情侣，也是情侣。那些有钱人肯花那么多钱的分手费，不让尝点甜头，他们能善罢甘休？
许多颜的眸子一亮，如暗夜之中的璀璨星光。他的笑容更盛，没有挣扎，任由她压在他的身上，挑衅。
他可是有实战经验的，他知道该如何取悦一个女生。哪怕他能移动的只有唇舌。
张张看过文字和视频的“教学”影像，她以为这事比各科知识要点好掌握多了。结果发现，她还是缺练啊。为什么他一直不放开，为什么他那么诱人的甜美，仿佛生了巨大魔力，将她整个人吸住了。
她脑袋里轰响，眼神不再清明，全身发软发麻，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凶狠锐利。她完全是下意识的用一只手捧住他的头，让他们能够贴的更紧。
他真的很美味呢，这该死的甜美！他长这么帅就是为了诱惑人犯罪么？
不对，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契约与否，名义上他们还是情侣。哪怕是幕天席地，做着少儿不宜的事，脖子以上，都是可以的。
直到力竭分开几乎窒息，张张才意犹未尽的再次站起。
许多颜依然躺着，委屈道：“拉我起来，可好？”
张张不疑有他，弯腰拉住他的手臂。只见他腰臀用力，太极拳法的精髓透过手臂四两拨千斤，一拧身竟然趁其不备，将她拉倒在地。
等张张回过神来，他竟然已经将她压在了下面。
换她的脊背贴在草地上，仰面看着他得意的笑容。
许多颜觉得自己习武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天能翻身啊。果然一技傍身很重要，否则……
可惜他并没有得意几秒，上小学前就已经开始实战打架的张张已经轻松凭着多年积累再度翻盘，轻轻巧巧腿下一扫，拧身一滚，将他又压在了下面。
“我还不会写字就已经会打架了，呵呵！”张张再次低头，狠狠咬住他的双唇。
不就是要亲亲抱抱摸摸么，行，反正黑灯瞎火没人看，吃了他的饭，就做全套的戏。可是他的身体怎么越来越热，那个硬物也好似越来越大，他那条万八千块的修身名牌裤子不会被撑破了吧。
不能再撩了。
张张强忍着贪心，努力站起来，用了十成力气，握住了他的手臂连他一并也拉了起来，拉住他往别墅的方向跑。
让他挣脱不了，只能拼命奔跑跟上她的速度，大量消耗精力，否则手臂就被拽脱臼了。
还好小树林与别墅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在回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张张终于松开了他。
手腕青紫酸痛，许多颜却顾不上了，只双手撑在腿上，弯腰驼背大口大口喘气，肺都要炸了。
刚才她跑的实在太快了，轻松碾压一般男生百米冲刺的速度。
刚才她的动作也实在太猛烈，在草地上的翻滚，比那缠绵的吻还刺激。她的香气萦绕在他的口鼻之间，她们的身体那么的亲密无间。
“你不生气吧？”喘匀了气息，许多颜略带愧疚的看着张张，先打破了尴尬沉默。
张张笑了：“只要你不计较我用暴力，我就不生气。”
许多颜从她皎洁的眼眸中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这已经不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古代了，他们都是成年人，刚才一直被动的，好像是他啊。论打架的技巧，他真的是太贫乏了。不过若论接吻的技巧，他觉得他还是可以占上峰的。
“刚才……你还满意么？”许多颜觉得脸上发烧，耳尖热热的，有点羞耻的发问。
“你说的是什么满意？”张张明知故问，有着一种调戏他人之时打破了某种禁忌的喜悦。
“就是刚才，我的吻技如何？”许多颜豁出去了，自己的优势技能必须充分展示，不能被她看成真一无是处。
张张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回味着他的吻。这是她的初吻呢。对方有经验，主导之下给了她非常完美的体验。不必生涩的摸索，甚至几乎不用磨合，他很清楚能让她欢愉的姿势。
但是她不能够沉迷，他是她终究会失去的人啊，过程中太美好的体验，等将来失去了再回忆起来之时，会否伤心难过。都说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可她记性好，美好的事情尤其记得很牢。
“你教我打架，我教你这个技术，怎么样？”许多颜厚着脸皮问。
幸好理智尚存，没有被“美色”所迷，没有稀里糊涂点头。张张在最后一刻坚守住了节草，怎么算都是自己吃亏，她能答应才怪！
她冲他挥了挥拳头：“想的美！累了，我回房睡觉了。你若晚上敢来偷袭，哼哼，睡着了打人梦中自卫，我可不认是故意暴力对你。”
许多颜浑身一激灵，彻底清醒过来，迅速逃回自己的房间，还下意识查了一下自己的门锁。被张张压倒在地，那一瞬间，真的很新鲜很刺激呢。可惜这种手段只能骗一次，下一次就很难成功了。
在许多颜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秦恳打电话过来，哀求道：“颜少，快来救我。”
“啥事，这么晚了你不是该回来房间休息了么？”
“我也想啊，但是有个姑娘不放手，把我关在她家别墅，非要让我替她办个很为难的事，我实在招架不住。”秦恳声音并不大，似乎是躲在什么地方，不敢太大声。
“你给她办了就是了，还有什么能难倒你的。”许多颜本来自己就很烦躁，对秦恳的耐心越发少了。
秦恳很是委屈说：“亏得兄弟给你扛着，死活不让女生跑去别墅打扰你。你居然如此凉薄，有了美色就忘了兄弟。”
“是哪个？我记得白天与她们寒暄的时候，她们的情绪和反应都很正常，一个个淑女的很啊。”
秦恳说：“她们当着你都表现的很正常，是异常了怕你看不上啊。轮到我的时候，一个个都露出了爪牙，知道我已经有了固定女友，对我爱答不理的。搭讪也是那种明显想从我身上了解你的。”
“你直说我目前追别人呢，她们就应该消停了老老实实吃饭呗。”
“有三个暂时放过你了。还有一个假装与我讨论学习问题，将我骗到她别墅里，锁在了客房，我挣扎好久了，她说让我喊你来，她就放我走。”
许多颜冷淡道：“那边客房和这边客房有啥区别么？你在哪里不是睡？晚安！”
“别啊，那姑娘丧心病狂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听话，她就发视频给我女朋友，做特效的那种，弄个不穿衣服的男人换我的脸，和一堆女人做不可描述的事。”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是不是你的身体，你女朋友看不出来么？”许多颜安抚道，“行啦，你就乖乖在那边过夜吧，不用着急回来。”
秦恳说：“你真狠心啊！是不是你那边没得手，心中不爽，看我受难才那么高兴？”
“你小瞧我了，我蓄谋已久的事情何时失败过？”许多颜吹嘘道，“我和张张两个已经去小树林里滚过草地了。呵呵……”
真酸。秦恳嫉妒的小心肝被扎的滴血。
许多颜继续炫耀道：“你不会是还没给你女友看过身体，才怕她被特效视频骗了？”
秦恳一怒之下吼道：“你才没看过！我赌一辆车，你们去小树林也只是脖子以上的小动作，张张若亲眼见过你的果体，你今天买新车的钱从我薪水里扣！”
许多颜一下子住嘴了，思量着万一有什么人给张张发送特效视频，诋毁他的“清白”之时，她被骗了怎么办？
要不然，先将自己的全貌给她看看？真的是一想就有点小兴奋呢。对啦，会所那边有个恒温泳池，决定了，明天不打高尔夫了，请张张去游泳？
张张进了自己的客房，赶紧梳洗一遍，将草丛里沾染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弄掉。却总觉得许多颜的味道留在唇齿之间，漱口洗脸都去不掉的。虽然未窥见他的全貌，不过滚来滚去的，总会感受到来自异性的那种坚实和灼热，充斥着成熟男子的诱惑。他就是一个行走的荷尔蒙制造器，看一眼就让人芳心蠢蠢欲动呢。
长大之后，她还从未与任何一个男人，那样亲密的接触。偏偏她怎么也无法讨厌他，顶级的颜值，完美的身材，温声细语，被她压在地上。仿佛她可以对他为所欲为。她觉得自己今晚肯定会梦见他了。
这样美好的人啊，偏偏与自己的家世差距那么大，可谓云泥之别。也只能梦里想一想了。
一夜无话，到了早上，张张一贯不睡懒觉。尤其听说了会所那边的自助早餐非常丰盛之后，肚子立刻就饿了。
她仔细又看了一遍自己昨晚滚草坪的那身运动服，确定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脏污之后，很自然又穿在身上。没办法啊，谁知道会过夜，昨天没带多余替换衣物。
不过有钱人估计都是每天换好几套衣服的，她这种两天穿同一套衣服的，估计会被他们鄙视。看不起就看不起呗，反正她穷，他们都知道的。
要不然吃了早饭，就找借口跑路呢？
许多颜难得早起，因为他猜到张张可能惦记着会所的丰盛自助早餐。那个早餐的供餐时间是早7点到9点。去的晚了菜品就没那么多了。
果然，张张不仅图谋自助早餐，还妄图吃了饭就跑路？
许多颜笑吟吟尾随，客气说道：“别急啊，好不容易来一趟，陪我和我妈一起吃早饭吧？也不用麻烦去自助餐厅，你想吃什么，让厨房送一桌来别墅就行。”
张张很诚实的说道：“其实我什么都想吃。”
许多颜眼睛也不眨一下就说：“行，我让他们每种都送来。”
看在菜的份上张张忍了。何况见许多颜的母亲，也许根本无需躲闪退避。秦恳和郝景不想战战兢兢受教，都是假装晚起宁愿不吃早饭猫在卧室里，那是因为他们这辈子不太可能脱离许氏。邝夫人的威慑力会一直影响他们。
而她不同，她就只是将未来卖十年给许氏的底层打工仔，如今若能早点因为不可抗拒力与颜少分手，早点拿到五千万，不是更好么？
从秦恳和郝景那里，她是明明白白知道，邝夫人的要求之高，根本是她这种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满足的。那何必呢，让她挑刺吧。忍无可忍，甩钱让她走，她肯定走，趁着还没有对颜少产生什么难以割舍的感情之时。
谁料早饭送到餐厅之后，邝夫人居然没出现，只让佣人送了几样清粥小菜去她房间，她要参加一个海外项目的视频会议，根本顾不上再管儿子的事。
许多颜却觉得这不太符合母亲以往的风格呢。他猜，母亲是故意躲着不见他的女友，是压根没觉得他们能长久，不想浪费那个心力应酬么？当初在美国，他与珍妮李交往的时候，父母都是特意飞过去，特意与李家上下都聚会过的。
不公平呢。许多颜暗中为张张委屈。
张张却没觉得邝夫人不见她，有什么怠慢的地方。当然面子上肯定也要稍微顾虑一下许多颜的想法，假装遗憾道：“唉，看来是无缘啊，伯母真的好忙。”让她平白错过了一个刷负分的机会呢，“饭后你想去哪里呢？继续打球么？”
许多颜笑道：“昨天太晒了，不如今天游泳吧，会所的恒温泳池在室内，还有温泉泡池呢，据说是附近的真温泉，养颜美容。”
“我没带泳衣。”张张很严肃的回复。
“我也没带，不过会所那里有卖的，贵的便宜的，只要你喜欢随便挑。”
“我不会游泳，不太喜欢泡温泉。”张张说是实话。游泳馆是收费的，还需要准备泳衣泳帽等等物品，并不是垃圾场里就能找到合适的。印象中，她只在高中的时候，与要好的朋友去过一次温泉。那个温泉也不是特别豪华正规的，更像是农家乐的加强版。当时她穿的是从女同学那里借来的泳衣。
虽然来读大学，她也拿了昂贵的二手泳衣备用，不过压在箱子底，她没想到会真用得着。
“你若执意不下水也没什么。看我游泳可好？”许多颜明白女生总有不方便的时候，怕水或者不喜欢游泳都很正常。可他挺喜欢游泳的，将身体沉浸其中，被温暖的水流包裹着，仿佛回到了婴儿时母体之内。虽然他游的也很业余，不过姿态是跟着专业教练训练过的，肯定有看头。
“你就看我游半小时吧？游完，我就送你回学校。或者陪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张张心想，看了美男穿泳裤，她怕是会鼻血上头，想一些不该想的。还陪她做她想做的事呢，这太有歧义了。她也是成年健康的女人，禁不住这样的撩拨啊。
“真的愿意陪我做我想做的事？”
许多颜信誓旦旦道：“当然！男子汉说到做到。”
“好吧，那看完你游泳，你送我回学校，我们一起做一本高数练习题吧？就那种五百题一册的，我买了全套五册，覆盖整个大学阶段所有级别高数课程，你随便挑一册陪我，如何？”
许多颜面上虚伪的感激学霸的关照，但是对于做题这种爱好实在是接受无力，果断推辞道：“那还是别看我游泳了。高数题伤不起，你珍藏的习题册还是你自己做吧，君子不夺人所爱。”
这就怂了？对付学渣的办法可多着呢。

第57章 约会在图书馆
许多颜最终没有勇气挑战高数习题集，放弃了约张张去会所游泳的念头，在她饕餮完早餐之后，乖乖送她回了学校。用他昨天下午才提的那辆现车。那是一辆姜黄色的兰博基尼，上半年才出的新款，在帝都并不是很罕见，也就二百来万吧。
这车比那辆辉腾贵了些，也张扬了一些。张张没让他直接开入X大校园，而是找了个人少的校门，靠在路边让她下车。
下车前，张张还热情邀请道：“X大图书馆内条件很好，免费的热水，空调也给的足。做题不会能随时查看各种参考书，你真不考虑一起来么？高数你不喜欢，咱换别的，随便你说哪科，我都行。”
许多颜心想，随便哪科我都不行，求学霸放过。大好的周末怎么能浪费在做练习册上？
“那，我先去自习了？”张张扭头要走。
许多颜忽然醒悟，对方是故意的，不能就这样让她得意的走脱。不就是去图书馆么，不做习题，看会儿闲书不是也能熬过？
“你上车，我送你去图书馆，陪你看书一上午，中午以后你陪我做我想做的事如何？”许多颜停了车，追上张张的步伐恳求。
“下午你想做什么？”张张并没有一口气回绝，毕竟还是契约的男女朋友，对方提的诉求未必要做到，听一听的机会却不能不给呢。
“我……”许多颜脑筋电转，寻思着张张可能会感兴趣的点，联想到那天活动中心里做的漫展布置，顿时计上心头，“去看漫展，听说有其他学校来的帅哥美女cos比赛。就在今天下午呢。”
这个勉强可以吧，在学校内，又不是需要她有什么才艺，只是在台下当观众而已，如果这都拒绝了，未免显得她过于绝情。
“好的，其实你也不用勉强陪我去图书馆。要不这样，午饭后活动中心门口见？”张张说了一句。
许多颜顺杆爬道：“我还没去图书馆看过呢，一起去啊，中午还可以在学校食堂吃饭的。”
开个兰博基尼去图书馆，再去食堂吃饭？张张想一想那场面就觉得对自己挑战太大。她说：“你先将车停附近吧，咱们走着去图书馆？”
许多颜心说这是嫌弃他的车太招摇么？好吧，走着去就走着去，反正活动中心那边的教学楼下面还停着那辆辉腾呢，不愁一会儿没车开回家。
许多颜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扮，将车里放着的棒球帽和墨镜都戴好，可惜没口罩，只能将帽沿压低一些。还好今天的衣服比较常规，校内的学生们大多是奔着漫展去的，有好多奇装异服的参赛coser吸引着大家的目光，他和张张这样普通正常的打扮倒也并不起眼了。
两人挑着人少僻静的小路，直奔图书馆。
果然大周末的，图书馆人并不多。张张轻车熟路带许多颜走的是图书馆的侧门，那边用学生卡直接能进去，有个电梯到二层的大阅览室。
许多颜见张张没带习题册，就问：“你说的习题册也没带来，要不我们看点别的书？”
张张呵呵一笑带着许多颜走去了阅览室的一个角落，指着满满几大柜子的历届校内考试汇编，洋洋得意道：“这个宝库你不知道吧？收藏了近十年校内各专业的期末考试卷子。虽然不能直接在上面涂写乱画，不过看一看总是能涨知识的。你想看哪科，我帮你找？”
偌大图书馆阅览室里那么多美艳的时尚杂志掩映之下，张张居然发现了这种奇葩的汇编册，呜呜，实在太感人了。许多颜本来想拒绝的，后来琢磨着没有这些，估计还有什么论文核心期刊、竞赛专题汇编之类的等着他。还不如先接受期末考试卷子的洗礼？
张张也不是故意为难许多颜。鉴于国内外教学差异，许多颜若想在国内拿到同样的学分，应试教育这块还是要有准备的，提前熟悉一下要考的科目出题风格，将来上课听讲解也能更清醒的知道重点在哪里。
然后循序渐进，把不懂的地方弄懂，再有精力就翻一下相关专业学术前沿的论文，总好过在那些休闲杂志里消磨时光。
这时，郝景电话打来，许多颜一直带着蓝牙耳机，进入图书馆后还很讲究的将手机关成了震动模式。电话震动，他怕打扰到张张，还绅士的走到角落接听。
郝景问：“颜少，你去哪里了，怎么一大早不见人影了？”
许多颜小声回答道：“我在学校图书馆，和张张一起学习呢。”
手机那边郝景一脸震惊：“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一早起来，不辞而别，我还以为你和张张在会所什么地方玩耍呢，没想到居然……”
“都十点多了，你别告诉我你刚起来？秦恳回别墅了么？”许多颜关怀了一下好兄弟，“他昨天晚上宿在隔壁别墅的客房里了。”
“别提了，秦恳也不知道到哪里冒出来的，深更半夜喊我去隔壁救他。结果我俩挣扎了半天，才算从隔壁魔窟跑回你的别墅。好不容易缓过来，就见邝夫人四下寻你。”
“我妈早上还在开视频会呢，这么快就完事了？你们两个好好陪着她和姑娘们一起玩吧。那四个姑娘都不难看，你们一人应付两个绰绰有余的。”
“我是没啥，秦恳还在忙着与窦嬛进行不健康视频，一大早只穿个泳裤在屋里自拍。”
许多颜心想这个主意可以借鉴。到时候他也拍一些自己的泳装照片，发给张张看？于是耳朵里听着郝景哭诉抱怨，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自拍的角度了，眼睛还在偷瞄津津有味看考试汇编的张张。言言
她，真的很好看啊，低垂的眼眸执着专注，仿佛周身都散着一层温暖的光。与昨晚草丛之中目光灼灼盯着他看的强横样子完全不同，安静而温婉。一想到昨晚，他不免心驰神荡，嘴唇又有点干涩，下意识舔了几下，啥也不解释就挂了郝景的电话。
“张张，你渴么？我看走廊里有自动售卖机。你喝什么，我给你买。”许多颜嘘寒问暖。
张张没带自己平时来图书馆时常用的保温杯，许多颜献殷勤，她当然接受了。合同规定，男女朋友存续期内，消费都算在许多颜的头上。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如果良心上受不住，不如花些时间辅导颜少多做几套习题？
颜少若知道张张的良心长这个方向，肯定就不给她买水了。可惜他不知啊，还举着水凑上去，温柔道：“这个是维c含量高的一种功能饮料口味偏甜，而这款是无糖的，你要哪个？”
“当然要高糖高热量的。”看书多费脑子，必须补充能领啊，张张毫不犹豫接了那瓶甜味的，轻松拧开瓶盖，还顺手把颜少那瓶也打开了，如同对待室友一样，“你先喝，真不知道这种一点甜味都没有的盐水有啥好的。对啦，你要哪几门的学分，我帮你分析一下考试题的路数？”
三句不离学习。许多颜只好将自己选的那几门课程如实报上来。
张张的包里只带了随身小本本和一支笔，不过那里记录的都是些私密的信息不方便给人看的，她索性就没拿出纸笔。反正颜少说的科目也就六七样吧，脑子记就行。她依着科目名称查看了一遍，只见考试汇编区域内居然有两个科目的题册空着。她急忙在边上的电脑查询了一下，发现题册本来是有的，不巧的是昨天刚被人借走了。
刚开学没多久，还没到期末考的准备时段，谁这么爱学习居然把考试汇编的题册借走了？知不知道这种稀缺的资源要留在阅览室里，大家一起看啊！
张张将其余几门的册子翻出来，交给许多颜，还很仗义的说道：“另有两科被人借走了，不过你放心，我基本上天天来图书馆，帮你盯着，一旦有人还了，我就告诉你。”
许多颜小声嘀咕道：“我真的没想看这么多，一次看一科，也要看许久呢。”
张张明白，许多正常普通人，与她不同。她是匆匆翻一遍就能记下不用再看第二回的。但她也不会显摆这些，只委婉道：“我帮你精编一下要点，缩小一下学习范围，你有兴趣么？”
许多颜双眼放光：“这个可以有。当初我也经常高价收购学习好的同学做的笔记要点，和押题的那些套路。”
“成交！”张张从小学开始做这种买卖了，轻车熟路，遇到了大款定要好好宰一通。只是，这人现在是契约男友，如果谈钱，似乎不太合适。就当是关心男友的一种表现，反正那些肉麻的情话她是说不出口的，改成复习大纲、知识要点提炼以及习题精编，这个难度倒是不大。反正不是只给颜少一个，她弄这套东西，也可以卖给别的有需求的同学，不算亏吧。
这时候阅览室里终于稀稀拉拉坐了一些同学。那些同学对着张张和许多颜这边指指点点。许多颜觉得自己可能被人发现了，而且还是和张张一起坐那么近。估计过一会人校园八卦论坛里就会有人发他与张张在图书馆的照片。
“张张，如果大家知道了你我正在交往，会给你带来困扰么？”许多颜担忧的问，“我就挺讨厌被人跟踪偷拍。”
“大学在读期间都能结婚领证，谈恋爱不违规，我困扰什么？”张张显然没有这方面的觉悟。毕竟没上大学之前，她只因为学习好成为大家瞩目的焦点，从来没有感受过另类的追捧。
“那如果遇到娱乐小报那些人抓你采访，你会怎么说？”许多颜进一步表态道，“我觉得你至少不能将契约那个事公之于众，对吧？”
“这个倒是不会。”五千万的合同，怎么能随便乱说，商业机密呢。
“那你会坦然承认正被我追求么？”
张张想了一下，轻轻点头：“反正我也没打算和别人谈恋爱。有人追，其他人应该就不会有这类念头了吧。你看起来条件还是很不错的，一般人不敢与你比。我也省的浪费时间应付别人。”
许多颜显然没被这句话安抚到，继续追问：“那么如果你遇到一个与你一样爱学习爱做题，你们两个能一起钻研讨论学问的男生，你还能如此心平气和与我在一起‘浪费’时间么？”
张张不由自主想到了孙志鹏。那个男生是高分考入X大建筑系的，肯定爱学习啊，与他一起讨论习题，会不会更轻松，有更多话题呢。但是有更多话题与男女朋友有半毛钱的关系么？
“学习和做题只是爱好，对不起，我想了一下，不能用我的爱好强加在你身上，那对你并不公平。”张张勇于承认错误，“等我看完这本习题，中午吃饭的时候咱们好好聊一聊，你的爱好。万一找到了什么我也喜欢的呢？”
“不如我教你游泳吧。万X书院的会所，泳池也不错。我给你开个七日速成班，教练1v1，包教包会。”许多颜想着自拍不如真人效果更好，还是要再争取一下，“游泳是保命的生存技能，免费教你，再找不到比这划算的辅导班了吧？”
张张心动了。如果正规途径报班学游泳，肯定没有免费的。单纯只是去游泳馆没人教，那也要好几十块呢。许多颜提的这个不花钱就可以增长技能的方案，对她很有诱惑力。万X书院小区不远，她顺便考察一下，说不定能发现逗猫遛狗的兼职商机。
再说，作为交往中的男女朋友，在一起打发时间总要找个更有意义的活动。滚草地什么的，以后还是少来吧。
“我也不能总占你这种便宜啊。要不然我辅导你做作业？”
许多颜挣扎了一下，本来作业就逃避不了，有学霸专门监督指导，虽然可以想见艰辛之处，不过为了1v1的游泳培训班，他拼了：“好，你高兴就好。只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智商只有107，你辅导我做题的时候千万要平心静气，别嫌弃我笨。”
“你居然智商有107？其实也不算笨了。”张张感慨了一下。
这算是夸他么，就算是吧。
没过多久，张张的宿舍群里就刷屏了。
陆凤娇惊叹：张张，我在论坛里看到你和颜少在一起的照片了，是真的么？你们在哪里？快发个定位给我。
张张没多想，发了个定位，不过补充道：别外传，等我做完这本习题的。你如果需要帅哥照片，我给你拍就行，不用过来。
陆凤娇发了一串惊叹符号：你们怎么认识的？你们在干什么？
张张解释：我在图书馆和他做习题啊。昨天我不是没回宿舍么，是去他家球场打高尔夫了。
这次不只是陆凤娇发言，连段茵茵也传了个羡慕的表情包：张张，不愧是富婆啊，我们苦B的周末打工攒零花钱，你周末居然是打高尔夫泡帅哥，天理何在！
冯桂金自从那天悔悟后，说话已经尽量控制着不那么阴阳怪气，这会儿却还是忍不住酸道：呜呜，等我挣够了钱，我也去打高尔夫。对啦，下午漫展cos比赛，你们谁能扶我去看看！
陆凤娇：薇薇安别担心，我搞了两张嘉宾座票，中午回去扶你。
段茵茵：就两张票么，我也好想站近点看啊。
陆凤娇：咱们三个挤一挤，两个位置能坐下。
张张紧张问：漫展的cos比赛居然要票才能进吗？哪里卖票？
陆凤娇回答：其实活动中心那里有售票的，不过观赏角度好点的坐席都是送给比较知名的动漫社团组织，没有关系，不好弄来。
张张想着既然已经答应了颜少去看漫展的cos比赛，以颜少的身份不太可能站在后排吧。她想起之前在活动中心卖苦力的孙志鹏，赶紧给发消息问：志鹏，漫展cos今天下午比赛，你有位置好的坐席票卖么？
孙志鹏正在漫展场地里卖苦力，收到女神的通讯号求助岂能不理会。他拉扯了一下深度漫迷同宿舍老大，问道：“下午cos比赛，最好位置的票有么，我高价收两张。”
那人吃惊道：“之前问你，你不是不感兴趣么，我手头只有两张富裕的，卖给外系的姑娘了。你怎么突然要买票？”
“别废话，那姑娘多少钱买的，我翻一倍收。你还能搞到不？”孙志鹏这边催着，那边通信号还在问：爱丽丝你要几张票？
张张想了一下，诚实的回答道：我陪颜少看，两张吧。
孙志鹏心一揪，问：颜少在追求你？
张张：算是正在交往中。对不起。
孙志鹏：没什么对不起的。他长得帅家境好，我比不了。
张张：不是你想的那样。
孙志鹏：呵呵，祝你们幸福。但是如果你们哪天分开了，你还会考虑我么？
张张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她看来，这种牵扯感情的问题比竞赛题难回答多了。她与颜少注定要分开，但是抛去家世并不相配以外，她对孙志鹏也没有那种男女之情。之前没有比较她不懂，可是与颜少滚了草坪之后，她忽然开窍明白了。
她不是冷淡到不会对男人有想法，颜少这个类型，是她生理上抗拒不了的呢。
张张：对不起，我和颜少交往的事我不想隐瞒你。那么你还会帮我弄下午cos比赛的票么？
孙志鹏沉默了好一阵，忽然回复道：票搞到了，高价收的。不过白送你，你在哪里，我这就送票上门。
张张：我和颜少在图书馆。
孙志鹏改口：既然颜少在，那我再加一倍的价，卖票给他赚一笔。

第58章 变装的颜少
“走吧，午饭哪里吃？”张张拉了一把捧着一本习题册目光呆滞的颜少，“再不去一般食堂就没饭了。”
许多颜昨晚上想入非非睡的晚，今天被迫早起，还开了车来，本来有点精神也被一本习题册耗光了。再看下去肯定会睡着的，终于到了中午该吃饭的时候。看学习类书籍的一小时比吃喝玩乐的一小时感觉长了好多啊。
“去哪里都行，我请客。”许多颜说的豪爽，“终于熬到了自习结束，下午去看漫展cos比赛，太开心了。”
“我找人弄到两张前排的坐席票，不过高价的，你要么？”张张实话交代，反正许多颜不差钱，孙志鹏挣个辛苦费也是应该的。
“居然还要票？没事，票钱我出，千八百块都不含糊。”许多颜对此并没有太多计较，“改日我请你去看芭蕾舞表演啊，是我母亲以前在的那个舞蹈团，国际水平，近期在帝都巡演。Vip座位一千多一张票。”
芭蕾舞啊，张张其实很想去看的，虽然完全不懂舞蹈艺术，不过每个女孩子心中都有过舞蹈的梦呢。体态轻盈穿着粉色的薄纱站在舞台上，展现出柔软轻盈的身姿，美丽动人。
“好啊，你请客，如果我没课就去。”张张并没有拒绝艺术熏陶的机会。
“你哪天晚上没课？我看看演出表的排期。”许多颜很认真的开始谋划下一个约会主题。他意识到张张对艺术类的观演似乎都很感兴趣，不由得庆幸自己也不讨厌这些，或许这是他们两个难得的可以培养一下的共同爱好？
两人走到图书馆门口，孙志鹏举着票已经等在这里了。
“志鹏，谢谢你。”张张将票接过来。
孙志鹏却很不客气拿出手机，创建了一个收款二维码递到许多颜面前：“我高价收的票，明人不做暗事，卖给你再翻一倍价格赚个辛苦费。扫码付款吧，颜少？”
许多颜压根不正眼看孙志鹏，扫码后也不看多少钱，直接点转账，瞬间四百块没了。
孙志鹏心说早知道他不看，设置收款码就该多加个零了。
许多颜柔声问张张：“你想去哪个食堂吃午饭？要不去校外找个高档的饭店也行。”
孙志鹏想着办入学手续那天师兄推荐的特色餐厅口味还不错，不禁建议道：“爱丽丝，去西门附近那个特色餐厅二楼不错，菜品精致质量不差，还有雅间呢。”
许多颜这才奇怪的看着孙志鹏：“你是谁？爱丽丝，你们认识？”
“当然啊，不认识他怎么会给我找票？他是建筑系的孙志鹏，我们一趟飞机来帝都的。入学手续也是一起办的。”张张介绍了一下。
之前张张介绍孙志鹏认识了郝景，与许多颜却并没有正式碰面。现在两人之间眼光交错，互相敌视的模样，比郝景挑剔孙志鹏时还明显，刺啦啦的感觉像是能电死苍蝇。
许多颜皱眉问：“孙同学，你是爱丽丝的老乡？”
孙志鹏腰杆挺直，如一座小山一样，并不退却道：“祖籍B市，算是吧。有什么问题么？”
许多颜又说：“爱丽丝现在是我女朋友，你不要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孙志鹏冷笑，甩出杀手锏：“爱丽丝和我说了，正尝试与你交往。不过你不要得意，你除了家里有钱长的好以外，还有什么本事？你家里有钱又不是你挣的，你长得好也是因为你父母给的。你自己有什么底气追爱丽丝？”
触及灵魂的拷问啊，许多颜垂下头，眸色一黯，长长睫毛微微抖动。
张张赶紧打圆场道：“志鹏，别打击他了。他其实挺可怜的，从小少了亲情关爱。你与母亲和弟弟那种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他可能没尝过。”
“那是我继母和异母弟弟。”孙志鹏幽幽道，“所有的关爱都是要付出才能得到，如果我不能敞开心扉接受继母和弟弟，他们也不可能对我那样毫无芥蒂的友善与照顾。如果我能有颜少那样的出身，我想我可以比他做的更好。”
说完这句，不等许多颜和张张反应，孙志鹏转身潇洒离去。他其实并不是真的忍不了，他一贯更喜欢当老好人。但面对女神的追求者，他很难克制。他刚才就是故意挑事，就是要抓住这个机会表现一下，让女神能够了解他更多，看到他并不出色的皮囊之下深刻的思想内涵以及高尚的情操。女神与别人交往，也许只是被色相所迷，终有一天，她会明白他才更值得交往，会给他更多的机会。
张张收了票，看许多颜依然闷闷不乐，安慰道：“别人的评价只是一面之词。我捡垃圾的时候穷的要死，却不会因此自卑到不与人交朋友呢。”
许多颜没想到张张会安慰他，猛然拉住她的手腕，问道：“如果我不是许氏的继承人，我只是一个长得还不差的普通男生，没钱没学历。你会考虑我的追求么？”
“也许会的，你长的是我喜欢的款。”张张没有违心撒谎，不过话锋一转道，“但我可能会更喜欢聪明一点的男生吧，起码不用我费心辅导功课，最好能与我一起讨论习题、爱看我喜欢看的科学杂志论文期刊的那种。等我在许氏做满十年出来，他愿意与我一起创业，经营事业和家庭。”
“这就是你对未来老公的想法么？”
“是啊，结合我本身的条件，我也不会要求对方十全十美，只要不嫌弃我有过感情史，能与我有共同语言就行。”
居然已经将与他交往，当作了“感情史”么？还什么共同语言，英语法语计算机语么，呜呜。许多颜苦笑：“你是有多急切希望与我分手呢？”
“五千万，越短时间赚到越值钱啊。感情史越短对我越有利，不是么？”
张张的手还在他的手里握着，她另一只手揣在外套兜里拿着他们两个下午要坐在一起看表演的票。她为什么能这样冷淡说出如此现实绝情的话，不给他一点点可以喘息幻想的空间？这就是花钱买的，强人所难，才造成的恶果么？
“你既然这么聪明，能不能稍微花点时间挖掘一下我的潜力培养一下我的学识呢？我学事情虽然慢，不过只要你肯教我，耐心辅导，我总归会有一些改变，改到让你与我在一起的时候，会感觉到不那么难受。”许多颜卑微的恳求。
张张觉得自己不能太欺负许多颜，万一加重了他的“病情”就不好了，她于是适当的和颜悦色引导道：“你怎么能这样想呢？你就是你，世上独一无二，为什么要改到符合某个人的标准？那样某个人可能会开心一时，而你呢会觉得幸福快乐么？只要别人高兴，你就能感觉到快乐么？说实话，刚才我们在图书馆，我就觉得挺好的，你很有耐心陪着我，没有的打扰我学习。如果你也能不浪费时间，同时做点你喜欢的事就更好了。”
许多颜的目光逐渐柔和，不过声音里仍有委屈：“你喜欢学习，但我并不喜欢。”
“学习又不局限在书本上，而且许多事我都不懂不会，你却已经学过了啊。比如游泳，再比如许多艺术方面的知识储备。你并不是孙志鹏说的那样一无是处。你都读到大学了，总有一些真本事，脱离了你的家世和颜值，也依然值得你骄傲可以炫耀的。”
脱离了家世和颜值的可以炫耀的本领么？已经学到的技能，真的可以算是呢。除了游泳和文化艺术方面的见识，他还会太极拳，会开车。这些是她不太懂的领域吧？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取长补短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怎么不知不觉就被她洗脑了。
“我不知道别的情侣如何相处，不过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互惠互利一些的创新‘恋爱’相处模式。”张张的思路逐渐清晰起来，“我辅导你适应国内的应试教育，争取更轻松的拿满学分。而你免费传授一些我不会的技能。既可以充实的消磨时光，你我也都有所收获，不是挺好的？”
听起来真的很新鲜，而且学业什么的确是他头痛的问题。至于传授张张什么技艺呢，游泳啊、看表演，这不都是情侣们在一起本来都会做的事情么？许多颜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光彩，对未来有所期待，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你说的对，而且我起码现在是你男朋友，要抓紧难得的相处机会呢。”
“那，看完表演之后，我回宿舍拿个泳衣，你今天就开始教我游泳可好？”
“好！”
两人手牵手，面带笑容的亲密照片，再次刷新了八卦论坛。
张张在校内论坛是注册过账号的，两人找了那个有雅间食堂吃了午饭之后，她就发现有关许多颜的最新消息已经成了论坛热搜，下面一片匿名舔颜的，还有人高价卖下午cos的坐席票，口口声声信誓旦旦说是紧邻许多颜位置的。她顿时觉得情况不太妙。
“艾伦，你要不先找个地方躲一下，我回宿舍换身衣服，给你拿个口罩或围巾之类的帮你遮掩一下？”张张把许多颜拉到一处僻静的墙角。
许多颜其实对看cos比赛并不是十分执着，于是应道：“要不然分头行动，你直接取了泳衣，我取车在你们宿舍附近的停车位等你？”
“你的意思是，高价买的前排坐席票不要了？”张张权衡了一下被围观的风险，和看cos比赛的收益，果断赞同，“要不我将票转让一下，减少你的损失？”
“送你同学吧，上次有个拄拐杖的女生，看着挺可怜。”许多颜回想了一下，又补充道，“直接扔了也没啥，毕竟才四百块。”
掉在地上四百块，张张肯定会弯腰捡的。虽说这票最初价值最多就五十块吧，贵在稀缺，没关系搞不到的。孙志鹏不只是花钱肯定也搭了人情才给弄到的票，就这样转给别人，实在舍不得呢。
“要不然我去看，你先回家休息？”张张试探了一下。
果然许多颜一脸不高兴道：“哼哼，你是不是想拿着票和你的志鹏一起看？”
“这就嫉妒了？我还拿着书和我们班上那么多男生一起上课考试呢。教室座位少，人挨人排排坐，天天都这样，你喝闲醋不喝死。”张张打趣了一句，“有你这么帅的男朋友，在校园里都没法好好走路了。算了，我拿上泳衣带上习题集，去你家那个万X书院避一避吧。”
张张一向是不拖泥带水的，与许多颜达成共识后，飞快行动。她一阵风一样跑回宿舍，把两张高价cos票丢给段茵茵，说是送她。然后换了另外一套衣服和包包，从箱子底里翻出了泳衣，拿了书架上珍爱的习题集，顺便找了一条花色不算太艳丽的高档丝巾。
段茵茵看着手里两张梦寐以求的票，颤声问：“张张哪里找到的票，看起来比凤娇他们那个还靠前呢？”
“托关系高价收的啊，你不是没票么？”
“谢谢你，不过我只要一张就够了。你不去看么？”段茵茵说，“多少钱收的，我给你钱，不能白拿你的。”
“二百一张呵呵，不过你放心吧，有人出钱。本来我想去的，才要了两张，但是突然有事啦，不去了。你拿去送人情也好。”
段茵茵不好意思道：“这怎么行。二百一张我还是买的起的。”
陆凤娇说：“这么贵啊，普通票二十买一张，那些靠前排的好席位也就五十，我加价到六十就买到了。”
张张说：“是啊，这不下午就开场了么，弄票的都是真心想去看cos比赛的。不过我真的有事。这种票不用了太浪费，茵茵喜欢看，我送她挺好。另一张她看着办。不拘泥于送人还是高价转让了啊。如果换来钱，算咱们宿舍吃喝玩乐的公款如何？”
一听说有钱赚，冯桂金积极道：“卖票我有路子，论坛上好多人想求购呢，不过他们好像是为了看颜少才求票的。张张，你和颜少是不是不去了？”
“聪明！”张张赞了一句，“我啊，本来也不是漫迷，只是一时兴起。后来想想，论坛上那么多人都想去围观颜少，男朋友被撬走的风险太高。于是果断将票给你们了。我们要找个人少的地方藏着了。”
冯桂金又酸溜溜道：“祝福你们……对啦，顺便帮我打听一下，与颜少同批来的杰克，人品如何。”
张张一脸惊疑，陆凤娇则直接问道：“薇薇安，你不会是想与杰克交往吧？”
冯桂金并不否认这个倾向，但也很理智的解释：“迎新晚会上我就认识杰克了，他很热情，中文说的也不错。我想拉他给咱们的外语互助学习社撑场面啊。至于什么男女朋友之类的，你们想多了。我只想和他先交个普通朋友，问他打听一下藤校的情况。你们都知道，我有去海外读书的计划。虽然我暂时没有那么多钱，父母可能也不同意，但是我的人生我要自己做主。许多事，不从现在开始准备，等事到临头了机会就溜走了。”
这是冯桂金第一次坦诚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大家，她没有怯懦躲闪，也并不在乎大家会如何看她。张张让她明白了，她无需自卑，她也有权利追求自己的人生。对待信任的人，她没有隐瞒的必要。如果她的计划有问题，或者哪里不太符合主流的三观，大家会告诉她的，总比她瞒着偷偷搞，最终吃大亏要强吧。
“张张，你觉得我的计划有问题么？”冯桂金主动问了一句。
张张摇头：“对不起，我从没想过大学阶段出国读书的事。这个你要问茵茵了，她更在行。”
冯桂金又看向段茵茵，眼光里是热切的期盼。
段茵茵微微一笑：“薇薇安，我也想出国读研，为此很关注交换生的项目。不过最终我可能还是要回国工作的。你呢，我觉得你是不是想留在海外了？两种思路，实现的途径可能不太一样。”
“那你愿意告诉我么？我更想去海外发展，早日摆脱父母的影响。但我不会真的抛下他们。当我有能力了在国外立住了，我想将他们也接过去。”
“那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看着舍友们兴致勃勃的讨论着，张张其实挺想留下一起听听，虽然她没打算出国，不过拓宽一下知识面总行啊。可惜啊，颜少还藏头露尾在楼下等他呢。唉，有男朋友真是麻烦，好在能免费教游泳。
被嫌弃的许多颜终于等来了张张，他是抄小路小跑着去自己那辆姜黄色的兰博基尼的车位，虽然可能逃不过几人盯梢偷拍，最终还是甩脱了跟踪。到了约定的地点也没敢下车，因为他知道张张认得他的车。
张张上了副驾驶，直接将颜少鼻子以下全都用丝巾裹上，他的墨镜和帽子也没摘，乍一看就像是隐身人一样奇奇怪怪的，顶级颜值完全显露不出来了。
“哈哈，艾伦，这套装备你以后要佩戴好。对了阿拉伯人那种覆面轻纱也可以置办一套，换着样的穿。实在不行改个女装，也妥妥的，你的颜值能行！”
“你帮我设计一下来学校上课的行头啊。你说行，我就行！”许多颜豁出去了，以他的颜值，她哪里需要花钱去看cos，她喜欢什么角色，只要拿来衣服，他都可以演。
“真的？穿女装你也行？”张张打趣道，“其实吧我对动漫角色不是很了解，要不你来个美少女战士吧，水手裙挺好看的……你别那种脸色啊，就是裙子短点而已，好歹是人啊。还没让你装蓝精灵、海绵宝宝、人猿泰山里的猴子呢。”
她的审美好奇葩，这明显是国产应试教育里艺术熏陶的缺失，免费动画片看多了的恶果。不行，等着游泳课1v1结束后，他要用珍藏多年的岛国唯美爱情动画（zuo）片，为她开拓一下新视野。

第59章 她究竟是谁
张张觉得游泳这个事不是很难。她查过X大的教学安排，从大二开始可以选游泳课代替体育课，不用额外交费，下课后还可以蹭泳池的热水淋浴，不像宿舍洗澡要计时付费那种。
不过因为游泳考试二百米达标，可以代替女生长跑八百米男生长跑一千米的标准体育素质测试，这门课就特别热，好多比喜欢跑步的人抢着选。基本是靠摇号的命，再后来干脆直接要求是有游泳基础的人通过初选考试才能报名，再摇号看命，这样老师教着也省心省力。
X大有个新修建的国家标准50m的游泳馆，大运会竞赛级别的，相当好的设施，张张没来报道前就已经觊觎不已。她一直打算能早点学会游泳，有了基础获得入门资格，摇号的时候再来点技术手段操作一下，不出意外肯定能选上。
跟着颜少去万X书院那个会所15m小泳池学习的时候，张张非常用心。不管颜少有多么不正经，存了什么额外的居心吧，反正游泳动作的基础要点还是讲的挺仔细的。
许多颜当年学游泳，也是在自家泳池里启蒙，请了两个专业教练，二对一辅导。那可谓是因材施教，反反复复练了好多年颇有些心得的。各种泳姿都学的像模像样，速度上虽然比不上专业运动员，但教练那些技巧还是耳熟能详的。
一个为了显得自己博学倾囊相授，一个是专心致志努力练习，能吃苦有力气，还一点即透。原本颜少吹嘘什么七日速成，竟然没用三天，每天一个小时左右，张张就已经把自由泳学的差不多了。
想当年许多颜学了一两个月呢，虽然那时候他是四五岁开始学，理解能力和体力都比不了成人，不过按一般道理，很少接触水池的成年人学游泳多少都有点障碍的。
张张却觉得进度还是有点慢：“明天教我蛙泳吧？自由泳和仰泳都差不多，蛙泳则锻炼另外的身体肌肉，每天各种泳姿来几百米，全身肌肉都练一遍，相当舒服。比跑步还舒服。”
亲身教学之后，许多颜终于明白人和人之间差距太大了。张张除了学技巧快，胆子大体力也很超常。每天教学一小时，许多颜爬上池子基本就不想动了。张张还能再兴致勃勃去跑步机“放松”半小时跑个七八公里。
当然张张不会让许多颜闲着，他身体累没关系，趴在边上动脑子做习题就行了。张张跑步前肯定要给许多颜布置十几道题，每天一科。题目丰富多彩，都是从历年期末考卷里精选的典型题目，全面囊括了各种知识要点。
许多颜往往累的衣服都懒得换，直接在泳裤外边裹上一个浴袍就被迫开始做题。规定时间内做不完，张张会对他进行某种强力“刺激”，比如抓住脚脖子，大头朝下挂在窗户边；或者以比武切磋的名义，对他进行一顿rou体的拷问。
从周日第一天授课开始，许多颜幻想中搂着比基尼女友一起，一边吃烛光晚餐一边看岛国爱情动画（zuo）片的愿望就一直没有实现。虽然能从会所成功将张张拐回他的房子吧，不过他的体力仅能维持在搀扶下直立，勉强不倒的状态。
真的是太难了，到了第三天身心具“残”的许多颜哀嚎：“爱丽丝，要不咱们休息两天？你这几天晚上都没课么？”
许多颜觉得胸闷气短，脑子里全是各种题，头晕目眩，挨到客厅沙发坐下，再不想起身。
“哦，你想陪我去听晚课么？周四和周日都有我感兴趣的选修课，一门是运筹学，一门是外籍教授的英文讲座，讲金融危机研究的。”张张很开心听到许多颜主动说愿意上课呢。
郝景默默为许多颜端来了一杯蛋□□冲饮，同情道：“颜少，你悠着点啊，每晚你和张张都在会所搞什么呢，身体是不是有点吃不消？”
“你怎么说话怎么不正经，别乱想，我就是教张张游泳啊。”许多颜有气无力道，“你试试游泳一小时，再做题半小时，然后还要被当沙包打半小时……”
张张赶紧解释：“怎么能说是沙包呢，我允许你还手啊。”
“体力和脑力已经耗尽怎么还手？呜呜。要不那谁，小景和秦哥，你们是不是游泳也挺好的，你们轮流教张张啊。”
郝景怂的一B，连连摆手推却：“这个啊，我游的可差了。当初就是为了去看比基尼美女，压根没用心。再说我也不用做那些考题啊，我现在办的是休学。”
张张质疑道：“艾伦，你教我游泳，不会也是为了看……”
许多颜哭了：“你误会了爱丽丝，我最初的用意很单纯，就是让你能看看我漂亮的肌肉，完美的身材……”
“好吧，是我错怪你了。那你送我回学校吧，再晚宿舍大门要锁了。”张张一本正经的提要求。
“今天实在不行了。小景求你帮我送一下爱丽丝？”
“开车什么的我最行了，放心将她交给我吧！”郝景忙不迭应下来，话出口才觉得有点歧义，万一仁（yin）者见仁（yin）被颜少误会就不好了。
好在许多颜已经疲惫不堪，没有往那个方向多想。见郝景应承了，他直接瘫软在沙发里，单手拿杯子都有点发颤，改成了双手捧着才算是将蛋□□喝了。
张张可不傻，这几天不仅蹭晚饭，临走前肯定还要从厨房里顺走一些宵夜。除了许多颜菜谱清奇，这里其他两个成年男人以及阿姨都是很偏世俗的饮食模式，厨房里常年存着各种熟肉和点心。
张张一早就盯上了这些吃的。大体力运动完之后，不吃一顿宵夜补充能量怎么行？话说回来，如果不能来学游泳，晚饭和宵夜还要自己刷卡，实在是……有点可惜了这些好吃的。要不要再找点借口，每天晚上过来万X书院这里打打牙祭呢？
上了郝景的车，张张忽然问：“你们这个小区有人需要早晚遛狗么？代人遛狗怎么收费你知道么？”
“啊哈？你想做遛狗的兼职么？颜少不能满足你么？”郝景一开车，嘴上就没有把门的了，“你带颜少遛弯健身，辅导他做习题，其实也可以收费的。”
“这不太合适呢，毕竟我和颜少现在是男女朋友。他教我游泳都不收费。”再想想未来分手时的五千万，张张是心存愧疚的，“只是不能天天晚上过来游泳啊，几种泳姿也很快就学完了。”
“你很喜欢和颜少在一起？”郝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点酸，不是嫉妒颜少有人爱，而是单纯觉得这么好的姑娘关怀别人，如果不是因为契约不是最终为了分手，就更美好了。
张张犹豫着要不要讲真话。她其实并不讨厌和颜少在一起。三天，已经足够她感悟许多。哪怕只是金钱交易，颜少也的确很入戏的努力当一个称职的男友。他那么宠着她，响应着她的一切为所欲为，这种感觉，让她根本没法戒掉。
她仿佛分裂出了两个人格，理智的那个一遍遍告诫自己，适应之后习惯了就会腻，注定要拿分手费千万不能再沉沦，爱就是一种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免疫了甚至都不会再得；而那个感性的人，却如痴如狂肆意享受这种宠爱，期盼着天天能见日日一起也不烦。
没等张张回答，电话铃响了，是010开头的座机。张张的这个手机号除了有限的几个同学，基本上没有其他人会打。现在还用固定电话的一般都是衙门口、国企、央企和学校。张张接了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了邹警官的声音，张张对人脸和声音分辨率很高，听过就记住了。
“张张你好，我是上次在东城警局认识的邹警官。这个周末你能协助调查案子，飞到西部咸市么？如果顺利周日下午就能回到帝都。全程公款报销，包食宿，不过周五晚上就要出发。”
“哦，是什么状况方便在电话里讲么？”张张一想周四和周日晚上有要听的可，周五晚上到周日上午的确没什么学业课程安排，因此还是能协助调查的。
邹警官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是在公共场所么，周边有人么？”
“郝景开车送我回宿舍的路上。”张张如实回答。
“这个事啊，你戴上耳机听吧，案情不明朗之前不建议其他人了解。”
张张与郝景说了一下，戴上了耳机。郝景虽然对案情感兴趣，不过人家明确表态不能听，他也就闭上嘴不再多话。
从万X书院到X大宿舍，开车不到十分钟就能送到最接近张张她们宿舍楼的一处停车场。车子停稳之时，张张已经摘了耳机，面色有些凝重。
郝景关心道：“有什么事情吧？是要你去协助调查么？”
“嗯。”张张有点心不在焉，拨通了颜少的电话，“艾伦，周五晚上我要飞咸市，还是上次那个案子需要协助。周日下午回来。”
许多颜听着张张语气比离开时沉重了许多，立马回复道：“警局办案就算报销也一定是比较辛苦，飞机是经济舱，住宿就三四星招待所那种。不行啊，我陪你一起去吧，不用他们报销，我包你全程头等舱五星酒店，帅哥陪吃陪住陪聊如何？”
“好啊。”张张肉眼可见的微微一笑，声音里也显出了几分愉悦，“我正发愁周末我不在，没法盯着你做习题呢。这下好了，我帮你带上习题册，飞机上也能做。”
许多颜再次如泄气的皮球一样瘫回沙发，咬牙挤出一个“好”字。不过缓了缓还是安排助理先去了解警局那边的行程安排，顺便给他和张张将机票酒店都订好。
周五晚上，许多颜开着自己那辆兰博基尼从学校接上张张，直接去了机场。
警队办案的人果然都是经济舱，众人打过招呼之后，许多颜和张张去了头等舱贵宾候机室。
许多颜其实挺能忍的，虽然他也从郝景那里零碎的听了一些案情的大致情况，但他没有问付局长，也一直不问张张。为的是飞机头等舱上再聊，省得飞机上没话说，张张又逼他做习题。
谁知刚进入贵宾候机室，就被一位衣着不凡的女士盯上了。那人先是上下看了看许多颜，然后目光就定格在了张张身上，再不肯移开。
“请问，是许多颜，许先生么？”那位女士虽然提问的时候彬彬有礼，不过眼神的聚焦点却不在许多颜这边。
许多颜越发奇怪，按说张张并不是那种帅T或者甜妹的类型，这位女士也不太像性向有问题的：“我是，不过你是……”
没等那位女士回答，张张却惊讶道：“你是李丽莎？”
这回轮到李丽莎吃惊了：“你……认识我？”
“果然是你啊，我是X大的，听说过一些学校前辈的事迹，也见过李女士年轻时的照片。”
李丽莎的脸上浮现起几分苦涩之意：“妹妹，请问你是谁？”
许多颜一脸茫然看向张张。
张张对许多颜解释道：“艾伦，李丽莎女士是珍妮李的堂姐。”
许多颜和珍妮李交往的时候，倒是见过她的一些家族成员，不过以在美国的核心骨干男士为主，印象里并不认识李丽莎，也没听珍妮李提过。
李丽莎说：“我和颜少没见过，我只是在家族群里看珍妮李晒脸书，才知道颜少的，真人比照片还帅。不过你们最终分手之后，听说你黯然神伤，回到国内读书。没想到你这么快又有新的女友了？”
“这有什么问题么？”许多颜对李家的人还是敬而远之的态度，并没有聊天的兴趣。
李丽莎却自顾自的纠缠：“纯属我个人的兴趣，我想认识一下你的新女友可以么？”
“她叫张张，X大的高材生。”许多颜的语气冷淡下来，认真说道，“她并不是珍妮李的替身。她是我热恋中女友，请你不要打扰我们。”
李丽莎已经感觉到了许多颜的排斥，不过她还是递出了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了通讯号二维码：“请原谅我的冒昧，张张，能否加我好友呢？”
张张看了一眼许多颜的态度，能察觉他的不耐烦，不过作为一个独立女性，认识李丽莎这种富家女其实挺利于未来开展二手奢侈品业务的，起码能拓宽一下货品来源。于是她爽快的拿了手机加了好友。
许多颜虽然不太满意，可是并没有当着外人说什么，只加个好友，他难道还要限制么？
上了飞机之后，李丽莎就开启了睡眠模式，不再与任何人交谈，头等舱的位置个人空间可以相当封闭。眼不见不烦，这让许多颜少了一些担忧。他去了张张那边，凑在一起，终于开始打听起案情。
可惜张张谨遵警局那边的规定，能说的与郝景说过的没啥差别。无奈，许多颜只好被强按住开始做习题。
到下飞机的时候，许多颜已经被习题折磨的面色苍白双腿发软。
张张不知道他是故意装柔弱还是受不了高强度的习题训练，反正是舍不得让他那样歪斜的挪动，主动搀扶了他一起走。就像是前段时间每天晚上扶着衣衫不整的他从会所回到万X书院他的房子里一样。
不过这样的亲密举动，看在李丽莎眼里又有了另外一层含义。
李丽莎终于忍不住还是在通讯号上发了个消息：爱丽丝，请问你父母都还好么？你怀疑过你的身世么？
张张果断回答这是隐私恕难奉告。毕竟在现实之中李丽莎只是个陌生人，张张虽然之前研究过李丽莎的情况，但这位前辈有过情感创伤，又是珍妮李的堂姐，说不定乍然见到许多颜交往其他女人，会有什么过激的反社会人格呢。
许多颜问：“李丽莎说什么了？她为什么揪住你不放？”
“可能是我长得像珍妮李？”张张随口应了一句，又坚定道，“不管我亲生父母是谁，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有独立的人格和想法。我承认的亲人只有抚养我长大的张爷爷。其他人只是血缘上那种关系，对我而言可有可无。”
“那么你这次积极协助调查，是不是还有案情以外的原因呢？”许多颜敏锐的发现了张张在谈论案情的时候流露出的一些不同寻常的表现。
张张言简意赅道：“除了焦老爷子打算传秘籍给我的事以外，大概就是付局长说的二十年前拐卖妇女的案子了。我觉得焦老爷子的那个精神异常的儿媳妇，照片上看着很面熟。而他们恰好在咸市找到了她。”
焦老爷子一家居住在咸市下辖的一个镇子上，咸市收容所最近收了一个外地遣返精神异常的女人，面部特征符合焦老爷子走失的媳妇模样。再进一步比对指纹和基因，果然与二十年前被拐的江姗吻合。
江姗大多数时间浑浑噩噩，只知道吃睡。偶尔清醒会说自己要回焦庄镇，她丈夫和儿子在。问她家居住地址，她记不清楚，老公和儿子的大名她也说不明白。
若不是帝都那边因着案子的线索查到了焦庄镇，恰好撞在了一处，江姗恐怕不会这么快被找到。看来她虽然走失虽然精神异常，不过内心深处对于丈夫和儿子很是牵挂。
张张犹豫了许久，终于在去焦庄镇的路上对许多颜说：“你有路子能进行秘密的亲子鉴定么？”
许多颜没有多问，拿起电话安排了一下，很快回复道：“你如果有样本，可以送到帝都这个鉴定机构。他们对客户隐私严格保密，费用我帮你出。”
张张的目光里除了温柔也有感激之色：“艾伦，你真好。什么都不问，还愿意这样帮我。”
许多颜却说：“因为我相信你，你这人三观很正又有原则。突然提的要求一定有正经原因，如果我不帮你，还质疑你，窥探你的隐私，那样怎么有资格当你的男朋友，怕是做普通朋友你都看不上对不对？”
张张默默点头。她不得不承认，虽然从学习和爱好的角度讲颜少与她相去甚远，不过三观似乎意外的接近呢。他懂得尊重她，不是那种表面说说，也不会因为他是出钱的老板就肆意的用特权控制她。他掌握着分寸和尺度，却以一点点拉近了她的心。
这该死的要命的体贴。她觉得五千万分手费要少了，第一个男友品质这么高，未来她若再交往男友找正经的结婚对象，怕是随便一比就有好大的落差，然后呢再没有恋爱的心情了。
“其实是我要查一个人，与我是否有血缘关系。”张张缓缓对许多颜说，无论怎样，那件事情憋闷在心头太久，她其实是需要有人倾诉的。而那个人，她想来想去，竟然只有许多颜最合适，合适与她分享秘密，他几乎知道她所有的秘密，也不多这一件了。
“我幼年时会时时做梦梦到一个人，那个人的脸庞与如今案子里一个受害者家属长的很像，那个人叫江姗。警局已经比对过，江姗是二十年前拐卖妇女案件中的受害者，只是她已经精神失常很多年，嫁给焦老爷子的儿子焦鹏时已经失常。而我的梦里，她看起来很清醒，我仿佛在襁褓之中，被她抱在怀里。”张张将实情稍稍修饰，
“我知道这事太离奇，贸然说给警局听都不会有人信。毕竟我当年被遗弃的时候非常小，不太可能对亲生父母有什么印象。不过后来我看过许多论文，说大多数人记不起三岁以前的事情并不是真的忘了，而是脑海之中依然存在那些影像，甚至会通过梦境反馈出来。
我一向记性好过目不忘，也许小时候的事情在梦里重现了呢。虽然我并不认为找到亲生父母有什么意义，但是既然有这样的机会，我不想放弃。这才托你帮我。”
许多颜很激动，他没想到张张会主动对他讲这些内心的隐秘。这说明他在她心目中已经是非常亲近的人了，能够分享这样的秘密。她应该没有对其他人讲过，而他是第一个倾听者。
“那么还有什么线索呢，我一并帮你查一查吧。我那边除了付局长的正规途径，也有一些私家侦探途径，或许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二十年前的拐卖案另有隐情。江姗被确认身份后，接受了催眠。警局的人原本是想从她那里问一下其他受害妇女的下落，结果她只记得自己是从海上的一艘大货船偷偷溜到了一个送货的小船上。那一天很混乱，大货船似乎遭到了袭击。有枪声有火光，那艘送货小船一看不好跑的很快。船员跑出了一段路才发现了她，却因为她身怀有孕没有杀她。将她带回了B市的码头，还给了她一些钱财。她记不得自己是谁，又临盆在即，只能先躲起来生下孩子。”
张张加重了语气，“江姗在嫁给焦鹏之前生过一个孩子。可是她只在催眠的时候说起这件事，所有任何其他时间，无论清醒与否，她都没提过另一个孩子的事。仿佛那是别人的一场梦。”
“也许她只是经历了太多的苦难，选择性忘记了一些事一些人。”许多颜搂住张张，让她颤抖的身体能有一个安稳依靠的臂弯，“首先江姗未必是你的母亲，就算真的是血缘上有关系，那她早在当年就抛弃了你。你又何必对她那么在意呢？我记得你说过，你只承认张爷爷是你的亲人呢。所有的不开心，都会过去，现在有我陪着你，请允许我为你分忧解愁。”

第60章 冥冥中的缘分
焦老爷子要传什么“造假秘籍”给张张的事情，她不曾隐瞒，这才有了此次公款来焦庄镇配合工作的事情。
警方已经表态，如果焦老爷子的这种技术只是艺术品加工的法门，用在正途，警方也不会干涉民间技艺的传承。当然如果找到“秘籍”定是要备案存档的。前提是要从满屋子看起来都很精致的仿古艺术品里找到那本秘籍。
张张也没问警方为什么坚信她的鉴定能力，反正人都来了，依次检查，其实只是用摸的，基本上就已经了解了这些假古董的来龙去脉。
她很快发现了一幅卷轴内多层装裱的玄机。那画表面上是一幅仿古绘画，连被一些知名古人收藏时加的印章都仿的惟妙惟肖。实际上在最内层封了薄薄的丝绢，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并不是书册的常规外观，张张却能肯定这就是老爷子的秘籍了。果然是一种考验，她如果不是有异能，怕是一开始就被误导，根本找不到秘籍。也怪不得警局的人非要拉她来现场，估计此前别人也来找过，但没有一些古董造诣的人，再加上焦老爷子设的文字陷阱，肯定被蒙骗了，无功而返。
“焦老爷子提到的东西就在这画里，不过以现代技术在不损坏外面这层古画的前提下，估计很难拿出来。”张张诚实说道，“我不懂装裱的事，要不要再找焦老爷子问问？”
“这古画是真品么？”邹警官虽然一直负责文物盗卖的案子，不过古董鉴定方面还是要依托更专业的人士。
张张摇头：“这画应该是焦老爷子自己仿的，是他得意之作。我觉得为了拿秘籍毁了他的画，于心不忍啊。”
邹警官很赞同这个观点，又补充解释道：“那天你走后焦老爷子将线索都说了出来，我们已经找到了失窃的文物也成功抓捕了那伙不法分子。甚至顺着身份证和他们车牌造假的线索找到了人质关押地点，救出了焦老爷子的孙子焦利。那孩子被关了太久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都不太好，若是去晚了怕是就没了。整个案子如果没有焦老爷子出力，很难侦破。他是诚心改过自新，愿意做好事做好人。我们也不能辜负了他的心意。自然不能毁了他的画作，让他寒心。”
张张转忧为喜，四下寻摸了一圈却没看到焦老爷子，好奇道：“那这次怎么没见焦老爷子一起来，毕竟是他儿媳妇被找到了。”
“文物案还有后续行动，盗卖文物的犯罪团伙固然可恶，那些等着收文物的也绝非善类，必须顺藤摸瓜一并铲除。”
邹警官没多说细节，张张就已经猜到那位善于伪装精通造假技术的焦老爷子多半又被委以重任，继续协助警局办案，说不得已经亲自上阵诱敌，根本无法抽身回焦庄镇。
焦老爷子也许曾经误入歧途做过错事，不过到了晚年痛改前非，立志做些于国有益的好事洗心革面，实在值得敬佩。比起一些只为了赚钱而放弃了太多原则的浮躁年轻人，焦老爷子的思想境界显然更高。
张张再一次反省自己，未来究竟要做什么样的人。是用异能偷偷摸摸赚足够多的钱，再肆意洒脱的生活；还是寻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奋斗，能同甘共苦，达则兼济天下？
在此前，她从没有考虑过跌宕起伏的生涯，她力求的是安稳，是在自己认知的范围内做个普通人掩藏自己的特异之处。
现在她认识了许多颜，千亿继承人不只是钱多，他站在了金字塔的顶层，他的视野与她绝然不同，他的资源是她奋斗一辈子都无法企及比拟的。他已经让她的生活脱离了原本的平淡，逐渐走上了另一种从未想过的方向，她也许有机会做更多。
她，已经不再是垃圾场里那个单纯的只想好好学习的贫穷姑娘了。
焦老爷子阅人无数，为什匆匆一面就选她传以衣钵，只因她提了与六指前辈的渊源么？看来除了取出秘籍的事情之外，她应该找个机会拿着爷爷的那块玉玦再去见一见焦老爷子。坦诚自己所知的一切，再看看焦老爷子怎么决断吧。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衣钵不能乱接。如果爷爷没有记错，那位六指前辈的手上恐怕也有人命呢。年代更久远的文物盗卖案件和人命案，但实际性质与如今这批刚落网的犯罪分子没有本质的区别。
今天，江姗也被从咸市收容所带来焦庄镇的修理铺。她的精神依然浑浑噩噩，呼唤着丈夫和儿子的小名，不过显然熟悉的环境让她逐渐镇定下来。
张张近距离看到了江姗，与她抚摸浴巾之时闪现的影像里那个生下她的女人容貌逐渐重叠。她问许多颜：“那人就是江姗，你看她与我长的像么？”
无论容貌气质和身材，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许多颜诚恳的摇头道：“她与你一点也不像。”
“那如果她就是我的生母呢？她曾被拐卖，生了我却抛弃了我，精神异常又成了别人的老婆，有她心心念着的丈夫和儿子，她可能根本不记得我……”
“无论你亲生父母是谁，我都尊重你的选择，你接纳他们我就接纳，你不想理会，我也假装什么都不晓得。我喜欢的人是你，从来都是你一个。不会因为你有什么样的亲人或出身怎样的家庭而改变。”
许多颜坚定的将酝酿了许久的话说出口，“也许现在你不信也不能理解。我的确犯过错与别人有过感情纠葛，我又笨又迟钝，以前分不清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爱，现在也无法准确表达我的真实意思。可是我一直尝试一直在努力，用我的行动让你感受到我的真心。”
“这算是表白么？”张张表面上并不当真，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却被狠狠触动了。许多颜的真实心意是什么？她足够聪明知道答案，却不敢接受不敢相信。她一直都是逃避这些的，所作所为全没有承担这份感情的计划。她是不是更懦弱，更凉薄不堪，她根本配不上他。其他物质表象都不谈，只从感情对等的角度而言，她就配不上他。
终于，她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眼睁睁看着许多颜眼中的期望一点点熄灭，他却努力绽出了一抹微笑，明明他脸上所有表情都是在笑的姿势，仿佛刚才的表白只是一个玩笑，可是她却能感受到他压抑的痛，在他的心内怎么也藏不住。
张张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玩弄他人感情的渣女。
回到帝都第三日，张张拿到了基因鉴定结果。
很遗憾，意料之外，江姗居然与她没有血缘关系。
“也许她只是在你幼年时照顾过你？你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许多颜甚至脑洞大开的说，“你没准是李家的亲戚呢，你与珍妮李有七八分相似。对了，那个李丽莎后来又骚扰你没有？”
张张并不隐瞒，如实答道：“她前两天给我发了一些奇怪的话。然后说她就住在X大附近的光明酒店。希望我若对她提的事有兴趣，能抽时间单独去见她……”
“她不会怀疑你是她失散多年的姐妹吧？”许多颜打趣道，“李家可不愁姑娘，他们家虽然很早就移民美国，不过仍保留着旧社会那些宗族礼法，甚至在旧金山还买了一块地修了个李氏祠堂。族规规定只有男性才能继承家业，逢年过节去祠堂拜祭祖先，参议或决策家族要事。珍妮李常常为此讥讽他们李家那些老古板。”
“哦，原来是这样啊。”张张忽然问道，“那珍妮李是不是有个弟弟，叫亚当？你见过么？”
“亚当？”许多颜回忆了一下，“那个亚当啊，珍妮李很少提。据说很神秘，一开始大家以为是他未成年，不曝光免得被打扰学习生活或遭到什么不测。后来又有传闻，说亚当有什么疾病，身体不好或者精神缺陷什么的。我就没再打听过。毕竟那是李家的内部隐秘，亚当虽然是李家现任家主唯一的儿子，不过若他身体不好无法继承家业，珍妮李的堂兄弟也是有资格的。”
“你能将我的照片发给珍妮李么？”
“啊？”许多颜首先想到的是，张张终于接受了男女朋友关系，要对他的前女友炫耀一下。不过转念一想，张张绝对不是那种肤浅的人，再结合之前的言辞，他颤声问道，“你怀疑，你与李家有亲缘关系？”
“是李丽莎怀疑。从那天机场见到我的时候，她就开始怀疑了。不仅仅是容貌的关系，还牵扯到李家的一些不正当产业。我想，她一定有什么证据，才会几次三番想要单独约见我。但是她的目的未必只是找个失散的姐妹那么简单。”张张苦笑，“也许，在争夺李家下一任家主继承权的一系列明争暗斗之中，我只是他们的一个似乎能用的筹码。”
“那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说好了是单独去。”
“那我在附近等你，我带着人提前做好准备，万一有变故……总之不能让你一个人涉险。”许多颜很诚恳的说，“我也查了李丽莎的事，我怕她不会按照常理出牌。到那时你别的都不要管，保命要紧。”
“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啊，我研究过李丽莎，情场失败之后，她整个人更偏事业型了。最近一些美资基金投资国内的地产项目，后面都有她做推手。”
许多颜惊讶道：“你哪里来的消息？我虽然以前从珍妮李那里听说过，李家已经开始布局要拓展国内市场了，不过详情珍妮李自己都不知道呢。”
张张笑道：“还记得孙志鹏吧，他要在北方拓展他家的地产公司，好不容易找上了一个大金主。那边幕后人本来爱答不理的，一听说他是X大的，立刻给了个见面的机会。他说见面时才知道那位李女士是X大校友。他还问我有没有路子，能进一步搭线。他一直以为我是你们这些真富贵子弟呢。”
“我好嫉妒。所以不说你自己的身世，为了孙志鹏，你也想再找李丽莎谈一谈？”许多颜一脸不高兴，“那好吧。真希望哪一天，你也能为我这样啊。”
“看在五千万分手费的份上，我肯定要全心全意为我的好男友打算呢。”张张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艾伦，你知道的，我们不合适。我配不上你的真心。”
“……”许多颜一脸委屈道，“你是嫌弃我不会做题么？”
“不是。”张张忽然笑了，“其实啊，有些事我自己也想不明白呢。”
许多颜感同身受，难得聪明的安慰道：“那么其实你也会害怕也会退缩，才不肯接受对不对？”
没想到他竟然一眼看破了她此时的心境，可她又怎能承认呢，不能给他更多的机会了：“总之，谢谢你，你已经满足了我对男友的所有幻想。”
“真的是所有么？”许多颜厚着脸皮欺身上前，“我们还没有做完所有情侣该做的事呢。”
“……”果然是成年男人啊，张张暗自感叹。其实她也馋他的颜值他的身子啊。于是她没说话，放任他热切的揽住了她。
他的掌心发烫，她的心跳也不再规律。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他深情望着她，她也望着他。
在你情我愿的热吻之后，他却克制住了后续的动作。
他说：“我知道你和珍妮李不一样。我想未来某一天，一个更恰当的机会和场合，让你接受我的全部。”
“真的么？”
“你不信么？”
“我们只要现在的过程不可以么？未来注定最豪华的不过是一场分手宴席呢。”张张在这件事上终归还是悲观的。哪怕，某一天她被证明是李家的姑娘，她也从没有觉得身份能对她的感情起到什么关键的作用。
不过她还是接受了颜少的建议和安排，在去见李丽莎的时候，颜少不仅带着自己人警戒，还与付局长打了招呼，并且提前找了更专业的门路查了李丽莎在国内的活动。
于是张张在见到李丽莎之前，就拿到了一套新资料，再一次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李丽莎看似沉寂的这几年，没少干实事。对于李家而言，中国大陆是一片蓝海，李丽莎则是因为在国内的学习经历，对国内人情世故的把控有切身的感悟，才无往不利，竟然已经成为了李家旁支里的领军人物。其创造的业绩换算成家族影响力已经远在其父兄之上。
这样的大金主，怪不得孙志鹏削尖了脑袋找门路要贴上去。而这样的女强人，显然已经不再受情感方面的困扰，谈利益交换会来的更可靠一些呢。
总统套房之内，李丽莎只穿了便装，没有了那日华丽商务套装的衬托，更像是一个邻家大姐姐。她为张张准备了茶点，脸上的表情也放松而真挚。
“你今天来，一定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相信你也对我有了更多的了解。”李丽莎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先给你看一张照片吧。”
她没有用通讯号发照片，这种秘而不宣的事不能给人一手的资料。她将自己的手机屏幕展示在张张面前：“这个人是亚当，珍妮李的弟弟，同父同母。我没见过真人。据说家族祭祀他也不是每年都参加。这张近照是我花了不少心思才搞到的。经过专业分析，与你的容貌相似度非常高，就仿佛是孪生一样呢。”
“我肯定是出生在大陆B市，出生日期估计也与那位亚当先生不一样呢。我知道生母是谁。”张张并不为所动。
“当年生下你的人，应该只是代.孕。”
张张身上带了监听装置，李丽莎与她的对话，许多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一句如晴天霹雳，拨开了心头困惑多日的阴云，原来竟是这样，江姗只是代.孕者么？怪不得，这就好解释了。江姗当时逃回B市，已经临盆在即，生了孩子自然无力抚养。何况，那根本不是她自己的孩子啊！
那么再联想二十年前妇女拐卖的案子，似乎牵扯到了更不道德的层面。那些被拐的妇女莫非都被送去了海上的货船，成了代.孕的工具？但是李家不差钱啊，就算珍妮李的母亲为了保持身材不想自己生，在一些代.孕基本合法的国家想借腹生子也毫无难度呢。
为什么要弄一船被拐卖的女人？
李丽莎陈述道：“珍妮李是家中第四个孩子，她母亲生她的时候已经38岁了，依然不是儿子。于是他们买了一个生物科技公司，做试管婴儿。当年孩子的性别生成并不能完全受控制，要用技术手段干预。结果只成功了一个胚胎发育成了男孩子，那个男孩子就是亚当，代孕生的。
他们只要男孩子，另外的胚胎都冷冻起来。可是亚当有缺陷，他并不能算是一个完全的男性，而且随着年龄增长他的免疫系统逐渐崩溃，特别容易患上各种疾病。那时候试管婴儿项目的负责人才交代真相，说其实珍妮李的父母基因产生的男性后代都有各种问题，自然怀孕也会流产被淘汰，试管勉强做出来的男性，无法避免有缺陷的实事。
一般人听到这种绝望的事肯定就放弃了，多花些精力陪伴时日无多的孩子就好。珍妮李的父母却另辟蹊径，出了更多的钱，聘请了遗传学和生物界各种专家，成立了一个新项目。研究胚胎的基因改良，并且在真人身上做试验。这种项目有悖人伦，只能偷着干。他们买了一艘货轮改建成实验室，放在公海上，又高价雇佣人.体试验者。
一开始，真的是一些走投无路的亡命徒，领了高额佣金自愿登船参与实验。后来被一些不法分子利用了，高额佣金揣在他们怀里，四处拐来不知情者上船。结果船上发生了暴动，李家派了雇佣军武力镇压，才算勉强没让事情曝光。
所有的胚胎在那次暴动中基本都毁了，打扫战场的时候也发现了一些代孕的妇女尸体，一尸两命。生下你的代孕者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幸运儿，逃过了那场劫难。也正是因为她受了刺激，有精神和记忆障碍，再没与原生家庭有过联系，也不与政府接触，而是用捡来的身份证流浪到其他地方。时隔多年，我开始关注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很难找到线索。”
一口气讲到这里，李丽莎的视线终于从张张身上离开。飘向窗外，幽幽问道：“这些秘密想必颜少应该很感兴趣呢，他是不是也同步在听呢？”
张张并不否认李丽莎的疑问，却没有像普通女孩子那样被从天而降的身份砸晕。她冷静的提出了一个科学的问题：“性别不同都应该是异卵，我与亚当的容貌不应该如此相似。我没整过容。”
许多颜从监控中听见这句的时候，差点笑出声了，不愧是学霸，人家说了如此离奇的故事，她居然只关心技术和科学的问题。
李丽莎也似乎没想到张张居然问的是这个，莞尔一笑道：“是的，你说的没错，自然受孕龙凤胎性别不同，肯定不是同卵。但是当年那个项目已经用了技术手段生成同卵多胞胎，并成功干涉了性别，严格意义上说你可能有很多个同卵的多胞胎姐妹。亚当也本来该是你的姐妹，所以你们的容貌才会那么相似。如果你对我刚才说的事情有质疑，我可以找门路给你做亲子坚定。
另外，你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异常？比如患有奇怪的疾病，或者与普通人不太一样的地方？那些可能都是后续试验造成的，你比亚当晚出生两年，两年的时间当时的项目组或许已经取得了一定的突破。”
张张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异能可能的来源。她竟然是被改良过基因的？当然所有的试验只停留在了胚胎阶段，她尚未出生，一切特异情况应该都只是模拟的数据。他们根本不知道她准确的能力。
“我的智商和体力可能比普通人更强一些，食量也大。”张张看似诚实的交代，实际上留下了异能的底牌，然后话锋一转，“李女士，你告诉了我这么多隐秘，一定是有所求。不可能只想单纯的寻回一个妹妹。那么咱们谈谈你的正题吧。”
“很简单，我们这一支不想让亚当继承家主之位。”李丽莎的声音有一些失真扭曲，“李家的未来族长不该给一个病弱无能的人。你的存在是我能找到的人证，牌用好了，能让珍妮李的父亲妥协。从族里选贤能者，平稳过渡权力。”
“我能得什么好处？”张张已经调整到了谈生意的状态。
李丽莎也收起了亲情那套，露出了生意人的本色：“你被认回李家，唾手可得荣华富贵，总比你现在日子过得舒服。而且有了李家小姐的身份，你和颜少结婚指日可期。否则，你们只是分手早晚的问题。”
“可是，我早几天已经将我的照片发给珍妮李了。”既然谈交易，自己手里也一定要有筹码，前几天她就已经推演过这种可能，也做了提前布局，“我还有其他选择。比如投靠珍妮李。她给我足够的好处，我也可以消失于人前，不再是李家现任家主曾经的污点。”
“你可能还不知道李家的财富实力，如果你被家族接纳，哪怕只是靠一些家族信托基金，按照现任家主血缘远近的继承权，你也可以什么都不做躺着数一辈子钱。而且你没了李家的身份，你和颜少没有未来的。”
“你凭什么认为我和颜少没有未来？”张张微微一笑，坚定说道，“我从没想过将自己的未来交给别人决定，也只喜欢数用我自己的能力挣来的辛苦钱。你的建议我会考虑，但是我也会谨慎的比较和选择。”
“难道我的诚意还不够么？”
“那要不然你先给点定金？孙志鹏想求你投资他家的地产公司，拓展北方市场。这事对你来说一点不难吧？”

第61章 一个小目标（完结篇）
孙志鹏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被李丽莎再次召见。他之前只不过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在通讯号上随便问了一句，没想到张张竟真的给搭线了。
不愧是女神，虽然已经在和别人交往了，她依然是他的女神。
情感上的挫折让孙志鹏越发的在事业上努力。如果能背靠实力雄厚的大金主，用更低的成本拍地，他家地产公司打开北方的市场指日可待。
李丽莎听完孙志鹏的项目和发展计划之后，确实很感兴趣，也觉得未来利润客观，自然没有拒绝。接着又问道：“其实你也清楚，如果只是普通校友，我不会那么快决策。是张张向我推荐了你。”
孙志鹏点头：“我不会让她和您失望，会让您投入的资本在最短的时间获得更出色的回报。”
“问个私人小问题，你觉得张张是怎样的人？”李丽莎思量着张张既然敢为孙志鹏作保，这两人一定是有一些情谊在的。
孙志鹏有些诧异，又如是说道：“她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人。但我和她只是普通同学关系，并不了解她。”
“呵呵，其实吧，我觉得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口是心非。”李丽莎的思维忽然跳跃了一下，“我打赌，你这么努力为事业打拼，本质原因是想提升自己的身价，追求你喜欢的女人。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排队等着颜少和张张分手呢？”
孙志鹏浑身一颤，难道他表现的那么明显么？他这等龌龊心思为什么轻易就被李丽莎看穿了呢？
“别怕，我只是纯属私人兴趣随便说一说，不会告诉谁。张张大约也是明白你的心思，无法回应，才这么帮你。”李丽莎幽幽道，“我经历过并不美好的爱情，因此排斥情感方面的纠葛。直到我遇见张张，才发现，也许我错了，错过了许多。而你，年轻有闯劲头脑聪明有野心，我是希望你作为我的合作伙伴，能一如既往将精力都用在事业上。”
“我有点不明白？”
“经历之后你早晚会明白的。其实我很羡慕张张，她能那样坦然自信，不只是有那么多人喜欢她无条件支持她，她有她特别的魅力。她的身上仿佛散着光，那么亮，让人不自觉被她吸引。她明知道前路艰险，这世上有那么多黑暗之处，她却勇往直前，遵从本心，不退缩，不放弃原则……”
孙志鹏虽然听不太懂，不过这位李丽莎能如此赞赏张张，就是很有眼光的表现。他的女神当然与众不同，值得仰视追随。李丽莎这个大金主，抱定了。
张张很快收到了珍妮李的消息。通过郝景，珍妮李要到了张张的电话。
一开始她们的电话沟通与李丽莎那边差不多。只不过珍妮李对所谓李家家主的位置毫无野心，她只强调一点：“如果你能让颜少回心转意重归我的怀抱，我会用我所有资源，帮你在李家占个稳固的位置。”
“你不怕我的出现，让你弟弟亚当再没可能继承家主的位置么？”张张很好奇，她看了一眼就在身旁听所有内容的许多颜，眼神中满是询问。颜少这个前女友，对颜少用情这么深，为何当年主动提分手呢？
“亚当若是那块料，又岂会让李丽莎那一支投效了别人？我和艾伦说过，我并不是一个事业心强的人，如果他娶我，我会遵从古礼与我以前那些情人断绝关系，认真在家相夫教子。把我名下的产业都交给颜少经营，男主外女主内，辅助他作一番大事业。你猜他怎么说？”
“我说，我也想混吃等死，让老婆养着，舒心快活，而且我不介意她有别的情人。”许多颜出声了，又对着电话那一端的珍妮李说道，“现在我才明白，我不介意你和谁睡，是因为我的心里根本没有你。当我的心里真的有了一个人，我根本见不得她对别的男人稍假辞色。我也愿意为她改变，努力成为她喜欢的样子。”
“那个人是张张么？她长得像我，这说明你最初选她也是受了我的影响么？”珍妮李一如既往的骄傲。
许多颜却理直气壮的说道：“并不是，我先认识的张张，在没去美国之前。”
不用再解释，珍妮李已经明白了她才是替身，颤声道：“你不怕我从中作梗，让张张永远不可能被李家接纳么？”
许多颜一字一句的回答：“她并不需要李家的接纳。她有我呢。无论多么难，我也不会放弃与她的感情。”
“是呢，生身父母对我而言可有可无。我承认的亲人只有抚养我长大已经过世的张爷爷。我不缺亲爹妈，你们家族内的那些破事，也不要用我当木仓。如果非要让我裹在其中，我不会因为你们提的交易利益而动摇本心的是非判断。我的感情不是用来出卖的。”
“他们许家有皇位要继承呢，你不配的。”珍妮李用很刺耳的声音喊了一句。
“是的，我承认我现在不配。却并不是因为身份家世或者拥有的财富。我对颜少付出的感情没有他对我付出的多，是不对等的，我受之有愧。不过他既然不肯放弃，那我为什么不试一试接受并努力回应呢？”
电话那边变成了忙音。不知道珍妮李是怒摔了电话，还是觉得三观明显不同已经无法沟通，打算直接下狠手了。
许多颜有些担忧道：“爱丽丝，你不必这样刺激她吧。虽然他是我前女友……”
张张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情绪失控，听到珍妮李挑衅就想怼回去。莫非这就是将颜少放在了心中的迹象，由不得别的女人对他觊觎？
“你是不是偷着乐呢？”张张质问。
许多颜唇角弯弯，转忧为喜道：“是啊，刚才我是一边担心又一边窃喜。喜欢你终于对我有了独占yu。”
“其实吧，你更喜欢被支配，被女王统治对不对？”张张将颜少轻松推倒在沙发上，大力控制住他的手臂，身体压住他的身体，让他无力挣扎，只能任由她吻上他的唇。
“呜呜。”许多颜来不及解释什么，只能发出一阵阵呜咽，全身如过电一般，耳朵尖都红透了。她学什么都好快呢，他才教了她几次，她就已经轻松知道了他最喜欢的姿势。
一般来说，男性的肺活量更大一些，两人的缠绵热吻，往往到窒息之时才会分开。不过张张并非普通女性，她的肺活量比许多颜大。除了滚草地时第一次紧张慌乱没掌握好节奏之外，以后在了解了许多颜的身体底线之后，她便可以越发为所欲为。
常常弄得他频频求饶。
“不要啊。”他试图稍稍反抗。
“不要了么？”张张微微松开了手，起身。
“不么，还要！”他又开始贪恋她的味道，她温暖的怀抱。
她便听话的又压了上来。他们在卧室里滚来滚去，肆意而放纵。仿佛已经忘记了现实。
房门却被咚咚咚敲响了。
“颜少，对不起打扰你们了。邝夫人来了！”郝景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没想到邝夫人一点风声都没露，突然跑来万X书院查房，直接抓了个现行？
两人赶紧分开，整理了一下衣物。
比起张张淡定的补妆，许多颜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那般，红着脸只想锁在角落。
“你怕你的母亲？”张张站起身，将他拉起来。他想要挣开，她却握的更紧。她拉着他走到门口，敞开了房门。
迎面正对上邝夫人审慎的眼神。
“伯母好。”张张打了个招呼。
邝夫人却只是微微点头，又将视线定在儿子身上：“颜颜，我有事与你单独说。”
张张主动离开，没想到许多颜竟然一把又握住了她的手，恳求道：“妈，我和张张之间没有什么秘密，我想请她留下一起听，可以么？”
邝夫人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敢当着她的面提出了异议。什么时候只懂得顺从和暗中搞小动作的儿子，这么有勇气了？是被张张影响了么？
“你确定么？”
“只要张张愿意，我就很确定。”许多颜再一次强调，并满眼期待看着张张，“你愿意陪着我么？”
“我愿意。”张张这一次回应了他，不再逃避。
邝夫人进了房间，坐定，神色凝重的问：“颜颜，你对张张是认真的么？你从几年前就开始谋划，动了那么多小手段，试图迷惑我软化我，就是为了能以我为突破口，最终让许家接受张张么？”
“是的。”
“那么你们应该是打算接受李丽莎的合作方案吧？”邝夫人说，“李丽莎已经找到了你父亲，讲了张张的身世。如果借着这种契机，许氏与李家未来的家主提前达成共识。你会很高兴对不对？”
“是的。不过如何选择是张张的权力。她如果不愿意牵扯李家的内斗，我也会护她平安。”许多颜的声音并不大，却透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邝夫人又看向张张：“那么你呢，你和颜颜签了五千万分手费的合同。如果我给你一个亿，让你立刻离开我儿子。你还可以拿到颜颜的五千万。你有了一亿五，就算不找回李家小姐的身份，龟缩在国内甚至去别处改头换面，过更舒服的日子也可以呢。你愿意么？”
如果签合同那天，张张遇到这样的问题，或许会在犹豫之后选择拿钱分手快乐。可是已经知道了颜少的真心，知道了他为她坚守的毅力，一亿五或者更多的钱都无法打动她分毫。这根本不是钱的事。
张张摇头。
邝夫人说：“嫌少？你不要太贪心。就算你成了李家的小姐，家主的权力也落在旁支了。颜颜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你如果真的爱他，你能给他什么？”
“这就是你不赞同他选我的原因么？你在乎的是李家掌控的美洲市场，还是你的亲儿子？不是李家，那所谓更多更好的选择，选择的是什么？是谁在选择？”张张忽然开口，直面邝夫人，冒着今天会被扫地出门的风险，质疑道，“也许当初为我是为了钱才接受艾伦。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钱没钱我都不会离开他，他对我付出的那些感情，我既然已经接受，就要对等的回应他，回报他更多。”
“年轻人，这可不是一时冲动的事。如果我停了颜颜的卡，让你也做不成李家的小姐。你还会与他在一起么？”邝夫人的表情非常严肃，眼神里翻滚着一种不甘。
大多数中国婆媳矛盾，都是差不多的意思，母亲千辛万苦养大的儿子，最后心偏给了媳妇，忘了娘。
张张能理解邝夫人。
许多颜也明白母亲的心思。母亲应该只是嘴上很严厉，实际上舍不得真那样对他吧？他一直是她的心肝宝贝呢。
母子谈话不欢而散，邝夫人黑着脸离去。
然后许多颜就收到了母亲特助的通知，暂时冻结了他各种信用卡和储蓄卡的使用权限。没有邝夫人点头，他名下的车都不能卖，房只让住万X书院的，其他地方要住也可以，按照市面上的价格交租金。
信用卡没法用，储蓄和零花全停，千亿继承人许多颜瞬间变赤贫，如果不变卖衣物饰品，怕是还不如张张手头宽裕，吃饭都成问题了。
好在邝夫人没做绝，只要许多颜在万X书院的房子里用餐，按照菜谱吃饭，暂不收他额外的伙食费。
许多颜赶紧将张张约来万X书院，不顾形象抱大腿可怜兮兮道：“张张，我妈真的狠心停了我的钱。你可千万不能抛弃我啊！”
“哦，真的么？”张张上下打量着颜少，邪邪一笑，“其实我精通各种赚钱的法门，你要不要跟我学，我们一起找兼职，未必会降低生活品质呢。”
“我自小没打过工，你不会嫌弃我笨吧？”许多颜总觉得张张看他的目光不纯，“你怎么好像大灰狼盯上了小兔子一样。”
“哈哈，我是在琢磨你更适合做什么兼职啊。毕竟就算其他技能不好卖，你的颜值还是相当出色的。你不知道校内论坛上高价收你生活照的人很多呢，衣服穿的越少的那种标价越高。我想，不仅卖照片，如果你开个直播，或许比普通兼职来钱更快。”
“直播？”许多颜听秦恳说过，他名下的娱乐公司正在开发这类项目，毕竟艺人多样化发展，影视剧那种明星也不是随便能捧红的，而网红经济已经有了日盛的苗头，制造流量明星相对成本更低廉。
“直播赚钱的事，我已经研究了，我开个最简单的吃播或者是在线讲题辅导作业。你呢就用你的高颜值，卖二手奢侈品。带货懂不懂？你那一集装箱的二手货源还剩下许多。我也可以从孙志鹏以及李丽莎那里持续补货。以你的颜值，卖货和收人家看直播给刷的礼物，也该够你一般标准的花用，外加养我吃喝了。”
“可是我会紧张的，对着镜头那么多人看我……”许多颜虽然言辞上还在抗拒，不过内心已经松动了。直播并不是真人见面，他可以躲在屏幕后面，如果真能轻松赚到钱，总比抛头露面去做普通兼职更安全呢。
“首先，我们设置好场景，我可以与你面对面坐，我们中间摆着两台电脑，你就像是对我讲解那些奢侈品的来历一样，情绪应该不会那么紧张了对不对？而我对着你吃吃喝喝，辅导你做题，顺带着开直播而已，最起码不浪费时间。”张张连场景都已经规划好了。
许多颜觉得，要不他配合着试一试？听起来就像是他们平时相处的样子呢。
于是X大论坛八卦版，突然爆出了一条劲爆消息迅速窜上了校内网热搜，甚至几经扩散转发，围脖上也挤进话题前百。
冯桂金和陆凤娇看了之后，尖叫欢呼：“天啊，颜少今天晚上要开直播首秀了？在嬛嬛视频网？一个没听过的新直播平台么。哦，没事，太好了，能大饱眼福了。不知道他播什么内容呢。”
段茵茵却异常镇定道：“别叫那么大声，消息是我发的。”
“啊？怎么回事？”
“是张张说的啊，她最近每天晚上都去万X书院辅导颜少做题。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逼着颜少开直播。总之这波福利不小，大家拭目以待吧。改日可能还有大量颜少的生活照、小视频付费观看，嘿嘿……”段茵茵笑得色色的。
“颜少和张张不都是有钱人么，还需要直播恰饭？”
段茵茵解释道：“张张说与人合股，投资了一家视频网站，颜少应该也不是恰饭，是张张直播吃饭和讲题，颜少卖二手奢侈品，估计给网站带人气吧。咱们不买货，看看颜值点个赞也不亏。”
冯桂金说：“你们能不能有点高追求，如果同时播，我肯定是看张张讲题。”
段茵茵笑道：“哈哈，你行。可惜啊，张张是打算一边吃饭一边给颜少讲题。估计颜少只有完成当天作业，才能开直播吧。”
当晚，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嬛嬛视频网站，突然涌入了大量的新注册用户。
张张以高考状元X大学霸的身份，开吃播及在线讲题，首播观众峰值一度接近万人。刚播完就有厂商联系，愿意免费提供食品，还有卖教辅材料和各种培训班的希望投放广告。比预期的开端要顺利许多。
不过当颜少开直播的时候，在线观众猛然飙升到三四万。尽管颜少只是干巴巴介绍了几款二手包和皮带，观众就已经开始竞价买货，刷礼物让颜少试穿试用。
这些觊觎她男朋友的女粉啊！不，居然还有男粉和妈咪粉！！！张张好嫉妒啊。怎么有那么多闲人，不好好看吃饭听讲题，全跑来这里舔帅哥买二手奢侈品还给刷了那么多礼物？
首秀结束，张张收获了三千粉丝，颜少的粉丝却轻松迈过万人大关。关键是颜少直接卖掉了昂贵的十来件二手货，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半小时不到百万入账了。
因为许多颜的卡都被冻结了，直播赚的钱自然是入在张张的卡上。他想用钱，必须乖乖听她的才行。看在来钱这么快的份上，张张暂时原谅颜少了。不过要想花钱，必须看他的习题册完成度了。
许多颜一时苦不堪言，为了提取自己的辛苦钱，上课认真听讲，放学努力刷题，直播什么的也不是天天开。毕竟时间有限，他脑子慢，题做不完，正确率太低还会被体罚的。~~~~(&gt_&lt)~~~~有个体力超常的学霸女友，实在是太刺激了。
某一天，张张直播完毕的时候，许多颜忽然把头探到了张张这边，神秘兮兮问道：“听说本科生就能结婚领证，我已经把户口本偷出来了。你参股投资秦恳的嬛嬛视频网，我卖二手货卖萌这么辛苦，咱也攒了不少钱了吧？亲爱的，能提点钱买婚戒送你么？”
“哦？想花钱，你题做完了？”
许多颜呜呜了几声，竟然拿着直播的摄像头转到了张张堆满了空碗和习题册的桌子面前，竟然是从刚才就一直开着直播呢？
许多颜早已经没了最初的羞涩，熟练的调整好镜头角度，将他与张张两个人圈在了镜头中间，言辞流畅的说：“张张，二手货卖的差不多了，我想今天直播你辅导我做题，好不好？我的粉丝今日破百万，我答应他们要换点新花样呢。”
一片弹幕霸屏，居然不是要求看张张辅导颜少做题的，一水的都是要颜少解释，他为什么和学霸张张在一个直播间，还说什么买婚戒的事？
“其实是这样的，我们从开播第一天就是这样面对面坐着。她一直是吃饭给我看，讲题给我听啊。我赚的钱都在她的卡上，只有从男友转正，才能支配共同财产……”
又一大片弹幕，女粉们哭天抢地求颜少不结婚，威胁颜少结婚就脱粉退货。
许多颜赶紧将直播停了。
张张很现实的提醒道：“颜少，你要不然还是再坚持单身卖艺几年？我也赶紧发个声明，与你撇清关系，免得影响我的直播。况且最近我在谈一个新的投资项目，缺钱啊。”
“呜呜，男朋友不是这么用的！你太狠心了。”许多颜满脸委屈，装了半天样子见张张丝毫不心软仍坚持辅导他做题，他只能妥协道，“要不这样，我准备一下，下次开一个直播咱们分手的。让我妈也看看，回头若瞒天过海成功了，不只合同上五千万，说不定一亿五也能搞到呢。”
张张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搞，怎么准备，台词剧本场景呢，哪天弄？”
许多颜看张张答应的那么爽快，忽然又有点心虚了：“你不会是真想分手吧？虽然李家那边已经承认了你的身份，愿意提供一些资源帮你开创国内这边的事业，我也暂时不能帮上什么，但是……”
“别乱想了。男朋友的所有功能，我好像还没有用全呢？你不是说找个合适时间，正式场合，再与我那啥。可我好馋啊……”
“我总觉得会被你用过就扔，不行，我要守身如玉！直到你答应嫁给我，咱们领证了才行。”许多颜异常坚定。
“要不先试用一下，万一……”张张戏谑的将许多颜推倒在地。
许多颜羞愤的滚到边上，暂时逃离她的魔爪：“难道脖子以上不算试用么，你……”
……
于是在直播分手，双方都收割了一大票人气和安慰礼物之后，直播内容画风突变，许多颜拿着自己在学校车间亲手打磨的不锈钢戒指，跪地向张张求婚，顿时惊呆了在线百万观众。
张张第一反应是什么一亿五，连五千万都没戏了。男人都是骗子！
不过那不锈钢的戒指肯定结实啊，看着也挺漂亮呢。颜少今天穿的格外正式，顶级颜值充满魅惑。他单膝跪在她身边，一脸虔诚，满眼期盼，将戒指捧起来，深情脉脉，无怨无悔。
一刹那间，她的世界只剩下了他，她的理智迅速消散，再不管什么钱不钱，什么粉不粉的。她着魔一般，笑着接了戒指，戴在手上。将他拽起来，紧紧搂住，狠狠一吻。
（正文完，作者有话说介绍接档文）
小番外
百万围观的直播分手，现场事故变求婚，让嬛嬛视频网着实火了一把，在直播结束后好多天，热度都持久不散，衍生出了各种热搜话题。也成功引起许氏当家人和李家那边的注意力。
直播平台的吸金魅力在国内风头正劲，最初张张只是拿出所有现金跟着秦恳投了一个小平台，没想到她与颜少无心插柳的直播直接带火了网站，最后被李家控制的大资本高价收了。市值再一次飙升，初创原始股换算成现金，她也已经实现了一个亿的小目标。
再回头看什么五千万分手费，她便不在乎了。
不分手就不分手，结婚便结婚吧。颜少身无分文，她也有钱可以养他了。
邝夫人眼睁睁看着事情脱离了她原本的设想，唯一能做的只是退一步，借着许长青寿辰的名义，邀请许多颜带着张张回家。
张张一开始是有点紧张的，摆脱不了丑媳妇见公婆的心态，还有之前被嫌弃的各种阴影犹在。
结果意外的在许家看到了许多颜去世多年的爷爷的照片。那照片上的人有六个手指。她便拿出了一直珍藏的那块玉玦，递给许多颜，一本正经道：“这是我的嫁妆，真货，很值钱的。也就你们家能收的下。”
许多颜第一次见张张手里这个玉玦，惊讶万分，然后拉着他去了父亲的收藏室。许多颜用指纹开启了一个密码箱，那里面赫然躺着一块与张张手里非常近似的玉玦。一大一小，一阴一阳。
许多颜开密码箱的事自然惊动了许长青，他赶来收藏室的时候，便见到许多颜手里拿着这两块玉玦看了又看。
“颜儿，另一块玉玦是哪来的？”
“张张带来的嫁妆。”许多颜微微一笑，“她说，当年她爷爷救过一个人，那人有个绰号叫‘六指’，临走时留下了玉玦为报答救命之恩。”
许长青感叹道：“这真是太巧了。颜儿，你爷爷去世前交代过，拿此玉玦的人若出现，有任何要求，许家都必须满足。张张既然用这玉玦为嫁妆，这儿媳妇我认了，你.妈妈那里我去搞定。如果我搞不定，那……你就跟张张走吧，我和你.妈妈再生一个。科技发展了啊，李家据说有技术能确保生男孩，还可以优化一下基因，做试管代.孕都不难……”
公公这是宠妻还是惧内？已然觉得大号练废了，再开个小号的节奏么？
张张默默为许多颜点了一根蜡烛，理直气壮拉了玉玦换的老公，潇洒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