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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紫禁城开始签到打卡
作者：云珂珂
内容简介
 加班猝死的严绮云穿到康熙朝，成了整个清朝宫廷最长寿的女人定妃万琉哈氏。 以后会活到97岁高龄的她今年才刚刚十八岁，只是一个不甚起眼的答应。 穿越后的严绮云还收获了一个据说是用来治疗拖延症的奖励系统。 【叮，宿主已学完今日三十分钟的书法课程并完成课后作业，连续打卡1天，奖励一两银子！】 要知道，身为答应的原主一年的俸禄也才三十两银子！ 而连续打卡时间越长，奖励也就越好！ 养身心法、书法课程、化妆品、美食，甚至还有一些不知道谁拍的电视剧以及小说。 严绮云：倒贴钱让我培养个人兴趣，还有这种好事？ 再想办法稍微升个职提升一下生活待遇，就能开始躺平当咸鱼！ 宫斗什么的，谁爱斗谁斗吧，反正我没兴趣。 然后历史上原本康熙晚年才能苟到嫔位的她莫名其妙就越过四妃成了贵妃、皇贵妃甚至是太后！ ps 1、女主受宠但是非独宠，不过女主最爱自己，对康熙没有爱情。 2、有金手指且不小，私设很多！ 3、女主吃喝玩乐当咸鱼的清穿日常。 4、没有跌宕起伏的阴谋诡计，也没有缠绵悱恻的爱情纠葛，真的很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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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主子，您快些用饭吧，入冬后菜冷了便不好入口了。”一个看着也就刚刚成年的少女在屏风外轻声说道。
屏风后面的书桌边上正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直筒式的旗装也难掩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这会儿女子正站在窗前的书案边提笔练着软笔书法。
【叮，宿主已学完今日的初级书法课程并完成课后作业，连续打卡3天，奖励一两银子！】
写完最后一笔，听到耳旁那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机械音响起，严绮云这才舒了口气，搁笔答道：“韶心，你先去花厅把饭摆开，我马上去吃。”
屏风外的少女闻言立刻应声去干活。
而严绮云一边收拾自己目前还写的不算很好看的大字，一边回忆这三天来的经历。
作为二十一世纪一个人生经历非常普通的社畜，严绮云悲剧的倒在了996之下，结果却阴差阳错的倒转了三百多年的时光，成为了康熙皇帝后宫的一个答应——万琉哈氏。
这让严绮云心情十分复杂，可以说是又喜又悲。
喜的是她至少还活着，并且如果历史不改变的话，少说还能活近八十年，她对历史上的原主了解不多，只知道对方是清朝最长寿的后妃。
悲的则是……清朝可不是那么好待的，先不提后宫里头这些纷纷攘攘吧，就这单纯没有网络的生活她想想要过上八十年心下也不免惆怅。
这还是运气好，穿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答应，位份再低也好歹不用做伺候人的活。
原主是康熙十四年内务府选秀入宫当了宫女，也就是后世常说的小选。当时寻了关系使了银子才得以在如今的荣嫔手底下当差，去年荣嫔的八阿哥长生夭折时，荣嫔悲伤过度病了一阵子，康熙来看望她时，她便顺势推了原主出去固宠。
原主身材很好，面容虽不至于倾国倾城，但也是美貌过人。只是因为性子较为平和，也说不出什么讨巧的话来，并未很得康熙欢心。
但是好歹混了个正儿八经的答应，而不是像一些运气不好的宫女，承宠后并未得到晋封，只能作官女子，虽然事实上也是皇上的女人，但是每天依旧得做原本的活计。
这种或许比普通宫女还惨，至少普通宫女到了年纪还能被放出去。
虽然这个时代背景下，被放出去的宫女也大多没有什么好日子，但是好歹有个盼头不是。
好在除了重新活了一次外，最让严绮云欣喜的是，她穿越当日，便解锁了一个打卡治疗拖延症系统。
据系统本身自我介绍，它是专门为了帮助一些有兴趣爱好却不能持之以恒的人进行学习的系统，打卡成功就会奖励宿主当前所需物品。
嗯……连系统都知道她现在真的穷，因为答应的工资真不高，可能还比不上一些得脸的宫女太监。
这个系统的名字让严绮云莫名有些心虚，以前她其实在网上有表露过对很多传统技艺十分的感兴趣，但是因为工作太忙的缘故，大部分时候都是三分钟热度，打工人下班回家后只想躺着，最多掏出手机出来“云培养”一下兴趣爱好。
总说有时间就干嘛干嘛，然后……
然后就穿越了。
作为后宫妃嫔中几乎最底层的小答应，也就比宫女或者官女子之类的地狱开局好一点。
清朝后宫嫔位以下是没有下诏请封之类的流程，甚至没有定额，属于是皇帝开个口就能随便决定的那种。
特别是康熙年间。
嫔位以下的后宫女人几乎没有任何明确的位份更替记录保存到后世，只有到了嫔位及以上领了正经册封的金册，才能正儿八经的称一声嫔主，住在一宫主位，被记载于皇家玉牒之上。
说这么多就是想表达一下，以严绮云现在的地位，她就连这两天用来练字的纸墨数量都是有限的，等她这个月的份例用完还想继续练字，那就得想办法花钱去内务府买来。
也好在系统打卡现在的奖励保底都是每天一两银子，这才让严绮云有了几分在紫禁城生活的底气。
要知道，如今康熙朝后宫一个答应的年例银子也不过才三十两，哪怕一天就一两银子的奖励，她坚持打卡一整年，就足足是原本份例的12倍还多。
更何况，系统也介绍过，以后打卡的奖励并不是完全一成不变的，连续打卡时间越长，奖励就会越好。
毕竟第一天打卡成功的时候严绮云除了领到了一两银子外，还领到了一个一立方米的随身空间，她猜测后续应该会有些不方便在后宫凭空拿出来使用的奖励。
收起自己练字的纸墨，严绮云从新辟出的小书房来到花厅，她的贴身宫女韶心已经把饭菜摆好。
一盘菊花里脊、一盘豆豉回锅肉、一盘素炒玉兰片还有一盘炒芽白。
答应的份例里面猪肉每天能有一斤八两，所以一般猪肉菜顿顿都能点，蔬菜只要应季的也能拿。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她家在内务府算是有点关系。
她阿玛以及叔伯很多都在内务府当差，不说多照拂她吧，上下打点一番，让女儿不在宫里头被苛待还是能做到的，毕竟这可是成了皇帝的女人，若是得宠了再生下个皇子，以后全族抬旗都是有可能的。
换言之那可是全族的希望！
实际上，历史上的原主好像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而且内务府大小事务常年由上三旗包衣世家经手，别看他们单拎出来不起眼，但是一个大家族拧成一股绳的力量也是非同小可的，那些外八旗正经选秀进来的宫妃，不得宠家世又不好的话，在宫里绝对没有原主这样包衣出身的后妃舒服。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得有了正经身份，哪怕只是个答应。
清朝后宫阶级之分明，那都是白纸黑字摆在明面上的，就比如严绮云若想要更好的生活水平，那就得升职晋位，要想在这后宫偏安一隅过小日子，那少说得是个嫔位。
毕竟到了嫔位才配做一宫主位，一个人住至少面阔五间的大屋子。
而不是像严绮云现在这样，住个配殿还要担心以后妃嫔多了得和她们同住，要知道历史上的康熙也算是超长待机，如今嫔妃就不少，更遑论几十年累积下来。
如今是康熙十七年腊月末，康熙后宫有名有姓的妃嫔还不算特别的多，所以哪怕就算是严绮云这样的小答应也能独自拥有配殿面阔三间的屋子。
当然，到了贵妃位的话，甚至可以一人独居一宫，不分配低位妃嫔去住，反之一些冷灶主位，偏殿能同时住四五位常在答应。
也怪不得那么多后宫女子拼命的想争宠。
不过目前的严绮云暂时还没想那么多，如今的新生活她还没完全适应呢。
这顿饭是严绮云的午膳，也是今天的最后一顿正餐，虽然这会儿也才不到下午两点，但是紫禁城的规矩是一天就两顿饭，换算一下时辰，就是早膳得早上七点到九点吃，午膳得十二点到两点吃，过点了就没得吃，晚上饿了只能拿点心零嘴垫肚子。
一顿饭四个菜，严绮云吃了一半。
她是口味比较包容的那种干饭人，大部分口味都吃得惯。所以哪怕穿越前大部分的时候都生活在南方，但是大厨房拿来的饭菜她依旧觉得十分的美味，毕竟这可是御厨的手艺，用得也是这个时代最好的食材，她穿过来三天可是饱了一番口福。
不被内务府或者高位妃嫔针对的话，哪怕是以她答应的份例也一样能半个月不重样的换着花样的吃。
菊花里脊口感有点像是严绮云从前吃过的糖醋里脊，里脊肉切成相连的细丝，再裹上一些淀粉炸一炸，就能呈现盛开的菊花状，最后用酱汁勾芡。
为讨好彩头，一盘有六朵“花”，这酸甜口也开胃，严绮云一下便吃了四个，今天菜色合口，她加在一块儿吃了两碗饭。
当然，后妃们用的碗也不大，直径最多十厘米，两碗可能还比不上严绮云上辈子的一碗。
剩下的菜严绮云赏给韶心和她的另一个宫女韶月了，都是没太翻动的好菜。
对宫女来说跟着主子吃剩饭也比自己去大厨房拿吃食吃的好多了，清朝后妃们都是经过了严格培训的，吃相都不差，而且吃饭的过程中还有宫女布菜，并不怎么自己动筷子，所谓剩饭也绝对算不上埋汰。
她记忆中，原主在荣嫔手底下当宫女时也被赏赐过饭菜，远比宫女本身的吃食好的多。
这还是严绮云现在位份比较低，到了贵人位份，一顿饭也少说六个菜，一个后宫不怎么动弹还要保持身材的女人能吃多少呢，最后基本都会赏给身边宫女。
可以说，在更高位嫔妃手下当差大概率生活条件比她一个小小答应还好呢，毕竟很多东西，例如茶叶什么的，她的份例里面那是一丁点儿都没有的。
大约下午三点多，严绮云从花厅的塌上拿了自己的蓝色棉斗篷披上，准备出门。

第2章
说实话，腊月底的北京城真的很冷，开门的那一刹那严绮云更是冻得往斗篷里面缩了缩。
她份例里面的棉花不多，一年也就三斤，若非佟贵妃如今代掌宫权没多久，为显示恩德给他们这些低位嫔妃每人赏赐了十斤棉花，她就得使银子去内务府买才够用。
内务府物价可比外头贵多了，十斤棉花没有几十两银子根本买不到。
就算是这样，棉衣也不如严绮云在二十一世纪穿的羽绒服保暖，更别说一些妃子为了身形好看，棉花并不敢填太厚，并不怎么抗冻。
好在原主身体素质好，她只要不在外面沾水或者脱去斗篷，并不容易生病。
无论什么位份的嫔妃都有一项避不开的日常活动，那就是给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和住处的主位娘娘请安。
孝庄皇后大多数时候并不怎么想见她们，也嫌她们人多，说起话来烦人，只叫她们十日请一次安。
而康熙的第二任皇后刚病逝没多久，所以每日给皇后请安也被取消了，这会儿严绮云冒着冷风出来正是为了去给钟粹宫主位荣嫔请安。
北风呼呼，将钟粹宫四处为了过年而布置的红色纱幔给吹得飘飘摇摇。
“主子，您仔细些台阶，小心地上滑。”韶心扶着严绮云叮咛道。
严绮云点点头，并不怎么太敢走神。
这花盆底鞋足有差不多十厘米高，要时刻注意重心和仪态，她穿越三天来，日常都穿着，包括刚刚站着练字的时候，就是为了早点习惯。
好在她脑海中有原主的记忆，那些规矩什么的都不用重新去问，不然这三天她早穿帮了。
没走出几步，她对面偏殿的房门也开了，正是她在钟粹宫的邻居，是前日刚被封为答应搬来钟粹宫的徐氏，徐答应年纪比她小两岁，长相却明艳不少。
因为是同位份的缘故也不用互相行礼，所以两人只是点头致意了一下，就并行穿过连接后殿和前殿的回廊，去给荣嫔请安。
钟粹宫如今就住着她们三个，荣嫔一个人住前殿，她们两个答应分住在后殿的两边配殿。
去请安的时候荣嫔还是一如既往不咸不淡的样子，道：“明天除夕，是个大日子，一定要早些起来一块儿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娘娘请安，你们也打扮的正式些，往日那些素雅的不要拿出来穿。”
严绮云和徐答应连忙行礼应是。
这可是大事，晚上还有宫宴、还得守岁，守完岁还有大年初一的请安和祭典，可以说是一场大仗。
这不是她们两个第一次在宫里过年，流程倒都是熟悉的，只是从前都是宫女，如今身份上有了变化而已。
从荣嫔的正殿出去，严绮云和徐答应便十分有默契的继续并行着往前面走。
“妹妹要去我那边坐坐？我一个人呆着也有些无聊，我们俩可以说说话。”
这位徐答应大约也是打听了几日原主的习性今天才开口相邀的，毕竟是以后还不知道要在一个院子共同住着的邻居，严绮云也没一口拒绝。
冬日天色也黑的快，不到四点就有些暗沉了，两人没在路上多停留，快步回了后殿，一并进了徐答应的西配殿。
她们两个住的东西配殿都是三间，一样的格局一样的大小，只是室内布置按照个人喜好有些细微不同而已。
紫禁城的房子所谓的几间讲的都是面阔，也就是两根柱子之间为一间，实际上里面是完全联通，然后用屏风、花窗和幔帐之类的布置分隔开来作不同用处。
严绮云住的是原本已经布置好的，开门的正中间做花厅，平日待客之类的。进门左手隔出卧室和小书房，算是私人空间。右手是漱房，洗漱和解决个人问题都在那边。
这个格局她挺满意的，也就没有改动。
但是如果以后没升职的话，那么右边原本她用来做漱房的那间估计就得分给其他“同事”，然后两个人一起用这个花厅。
别看东西六宫看着房子不少，得宠的主儿一个人就正殿那五间屋子可不够用。
就算虽未明说，但是如今钟粹宫前殿的所有屋子现在都是荣嫔在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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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徐答应的正堂花厅，她的宫女已经点上了蜡烛和炭盆，香炉里还燃着淡淡的茉莉熏香。
就算天这么冷，屋里边角的窗子还得开着细缝通风。
没办法，答应的份例里面只有黑炭，烟气确实比红罗炭、银霜炭之类的要大一些，而且室内点炭火为了安全就是得开些窗户。
不过答应冬日每天有十斤黑炭的份例，只辟出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用炭的话，省着些的话全天用也是够的。
毕竟在这个后宫想要些超出份例的东西，就得要银子，打点人际往来也要银子，就算原主在内务府有些关系，却也只是保证份例不被克扣替换成更差的而已，手头上的银子也是捉襟见肘。
如今她也就剩下不到一百两银子的身家。
这还是受封答应的时候家里人陆陆续续给她托人带了近二百两银子的缘故。
和徐答应拉了两句闲篇，严绮云便找了个借口回自己房间去了。
实在是聊不到一块儿去。
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拉着她谈备孕的事情，这场景让还没怎么被这个时代同化的严绮云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而八卦的话，两人不相熟的情况下那可不敢乱开口，这可是规矩森严的清朝紫禁城，不是三百年后那个买票就能去看的故宫。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严绮云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韶心，韶月怎么还没回来？”严绮云有些担忧。
如今完全由她管辖的手底下人就是韶心韶月两个宫女，也就是某种意义上的自己人。
今日韶月出门是去针线房拿做好的新衣裳，宫嫔们的年例一般在年前会发，方便各宫主儿用新布料做两身时新衣裳，再加上年节免不了要走礼也是花销。
小一月前，她们就送了料子去针线房，不过足足到了这年尾除夕宴前的最后一天才差了人叫她们去拿。
“我去大门口迎一迎韶月？”韶心也有些担心。
“算了，再等等吧，别再把你冻着了。”
宫女们衣裳单薄，还是跟着她这种冷灶主子，严绮云倒不介意借自己的披风暖袖给她们，但是这对她们来说是祸非福。
宫女在穿戴上虽然是主子赏的基本都能穿，但是你若穿的堪比主子，那就打眼了，如果跟的主子再不得宠，那就有的是人使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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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迟约莫晚上八点就会落钥，落钥了可不能在宫里随意行走，所以随着天色渐暗，主仆两个都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好在最后并未拖到落钥的时间，差不多六点左右韶心就回来了，手里还捧着做好的新衣裳。
一身雪青色的菊纹旗装，一双同料子做的高底鞋，一身淡粉色绣芙蓉纹的旗装还有一件带白色兔毛边边的浅蓝色填棉马甲和一个纯白色兔毛手袖。
答应份例里面的料子每年有彭锻、云锻、衣素锻、宫绸、潞绸、纱、绫、纺丝各一匹。
听着不少，但是这可是一年四季的料子，一匹布最多做两身衣裳，更何况还不是所有料子都适合做衣裳的主料。
而她做马甲和手袖用的兔毛还是荣嫔之前给的赏赐，相较于貂皮狐皮来说，兔皮的价值并不高，也就只有颜色干净纯粹的才会采选到宫里皮库。
但就算是这样，她的份例里面也是一张都没有。
所以说，在后宫这种名利场中的名利场，那真的是有各种各样的缘由“逼人上进”。
严绮云也没让她们在门口久待，赶紧把人叫了进来。
“辛苦你了，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奴才去的时候针线房正忙，等了一阵。”韶月也没抱怨什么。
她们做宫女的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则，抱怨改变不了现状，还会给主子留下不好的印象，换了些脾气不好的主子，那是要吃苦头的。
“银钱也没使出去，锻库和皮库那边今天都忙得团团转，棉花和皮毛都没买到。”韶月把严绮云给她买东西的银子递还，说道。
严绮云接了银子，见韶月还要继续说，便赶紧说道：“你用了膳没有，我让韶心给你留了些吃食，在炭盆上边的架子上温着，你饿的话先吃饭，吃了饭再说。”
“谢主子仁慈！”韶月行了个礼后，便接过韶心递给她的饭，去角落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这宫里宫规森严，错过了饭点就连严绮云都拿不到吃食，就更遑论她这种小宫女了。
严绮云避开两个宫女叹了口气。
这以后的日子，且有的磨，偏她重活一场，也没勇气了结自己。
而且……她重生在原主身上，虽然没什么感谢且要报答对方的想法，但也没有害她全家老小的意思，清宫里妃嫔自戕可是大罪，是真的会祸及家人的。
这三十两银子严绮云也没有自己收起来，而是找了个能上锁的小匣子锁起来放在书房的一个抽屉里。
当然，原主的存款大头和系统奖励都被严绮云在随身空间收着，就算康熙派人来抄宫都找不到。

第3章
待韶月吃完饭后，严绮云把两个人都叫来，将钥匙放在桌上，道：“这就当时日常花用的钱，匣子里面有三十两银子，就放在我书房左边第三个抽屉里面，平时用钱一次次找我取用也麻烦，钥匙我便给你们俩管着，不过银钱花用须得造册记下，每个月我是要查账的。”
韶心和韶月同时点点头，然后两人对视一眼，韶月就上前收起了小盒子的钥匙。
对她们而言，虽说不是所有的钱财，但这也是主子对她们交付信任的讯号，要知道，从前主子的银钱全部都是自己管着的。
把日常花用支出去后，严绮云便开始检查新衣裳的针脚和细节，顺便再提前试穿一下。
除夕是大日子，她可不能出一点差错，若是提前发现衣裳哪里有不妥，还有时间补救，毕竟针线也是宫女的必修课，屋里头除了严绮云这个冒牌货，另外两个都能做针线活。
雪青色肉眼看是一种有些偏蓝的紫色，再搭配那件浅蓝色的兔毛马甲在除夕宫宴这种场合穿并不失礼，严绮云试了一下，还是很合身的，也没有别的问题。
她并不得宠，也没得罪过谁，所以也没人拿自己的脑袋来针对她，这几件衣服除了制作效率慢一些外，并没有任何问题。
“主子，以后这衣裳还是我们自己做吧，送去针线房不使些银子他们就会一直拖着。”韶月收好严绮云换下来的衣裳，柔声说道。
显然，她虽然没有抱怨，但是今天在内务府那边的经历必然不算好。
严绮云自然没有意见，若非年尾事多，韶心和韶月也忙碌，原主自己在针线上的手艺也一般，她也不会把料子送去针线房，为此她还给了十两银子呢，否则说不定都不能赶在宫宴前最后一日拿到衣裳呢。
冬日的北京城天黑的快，严绮云也准备洗漱休息，毕竟她份例里面的蜡烛不够点，就算想熬个夜她现在也不配。
洗漱的水直接去钟粹宫的小厨房叫太监提来就行，虽然严绮云自己手底下没有太监伺候，但是钟粹宫的部分太监是整宫通用的，力气活都是太监做。
宫女只要不是得罪了人，一般是不会让宫女去做重体力活的，辛苦些的就是浣衣局和花房、针线房的工作，没门路的就会被分去那些地方，也没什么机会见到皇帝。
但凡是有些闲钱的宫女，都会想办法运作一下，调到内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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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严绮云沐浴的时候着凉，原本放在花厅的炭盆也被拿进了浴房。
花了不少时间洗完了这个澡后，严绮云半倚在花厅小塌上让韶月用细棉布小心翼翼的给她擦头发。
严绮云：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多了真的会让人堕落啊！
擦干后，韶月又给她抹上薄薄一层的茉莉香发油，她份例里面是没有的，还是她封答应时荣嫔赏她的。
除此之外，荣嫔还赏了三对珍珠耳环，五块白色兔子皮、一对掐丝金包铜护甲和一支梅花纹的银扁方，珍珠虽然不是东珠，却也是正圆的好珍珠。
满族有一耳三钳的风俗，荣嫔赏她这些东西缘由也简单，严绮云毕竟是她抬举的人，在别的嫔妃看来就是她手底下的人，走出去不能太穷酸，也折她面子。
而且这些东西对荣嫔来说也不算多贵重。
不过确实实打实的送到点上，属于答应份例里面没有，用着也不逾制的物件儿，对严绮云来说都是好东西。
那支银扁方足有三四两，荣嫔甚至直接发话，若银钱不趁手，自去找内务府融了做银子使，她也不会管。
康熙的后宫这些女子大多都是从庶妃过来的，荣嫔也不例外，庶妃过的什么日子她自然也是清楚的很。
不得不说，对于这么一位直属领导，严绮云现阶段还是比较满意的。
荣嫔不喜欢她们一直在眼前晃，每天请安也只让午膳后到天黑那段时间来，逢年过节还送点赏赐什么的，已经比严绮云预期中好太多了。
事少又大方的上司谁不喜欢呢。
茉莉花头油慢慢蒸发，头发变的更加黑亮有光泽，也不算油腻，茉莉香也不会浓郁到令人不适，只有浅淡的幽香。
然后韶月又给严绮云细细的抹上雪花膏。
这玩意儿她份例里面还是有的，毕竟冬日干燥，日日点炭盆，干的厉害，没点护肤品这要是干坏了脸，吃挂落的还得是他们内务府。
这雪花膏膏体黏腻厚重，还很油，抹上去的时候严绮云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想想这炭盆的威力，也确实需要油润一点的面霜。
倒不是没有更好的，不过还是那句老话，她不配。
“熄灯歇下吧。”
她份例里面一天就两支蜡烛，冬日白天在室内也不一定亮堂的情况下，蜡烛不省着些用点不了几个小时。
这日子过了才几天，严绮云有点想骂人。
狗皇帝养不起这么多女人就别养，蜡烛都用不起，这还不如外面富户呢！
这么想想，康熙好像也有把妃子送出宫让家人接走的先例，甚至几个月前连已经受封为嫔的安嫔、敬嫔都悄无声息的被送回去了。
具体缘由也没人清楚，至少原主是没打听出来。
不过严绮云可没想过这条路，这世道对女人残酷，她这种包衣家族出身的小答应被退回去别说好好开始新生活，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大问题，就算活下来，日子只会比现在更难过。
而这会儿目前宫里的正经主子，除了佟贵妃以外，大部分都是包衣出身，和很多后世人想象中的后宫全是世家贵女完全不同。
大概是因为三藩之乱的缘故，大选，也就是八旗选秀都停了好些年了，这才给了她们这些包衣出身的嫔妃们更多的上位机会。
不过康熙目前看着倒也没有特别在意嫔妃家世的样子，还是他个人的偏好更重要。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长相明艳的宜嫔，康熙十六年的年初内务府选秀，也就是小选进宫，同年八月大封后宫时就得了个嫔位。
哪怕她到现在都还没孩子，也不影响她如今依然是后宫数一数二的得宠妃子。
而另外一个代表就是博尔济吉特贵人，明明身后站着科尔沁和太皇太后，如今也不过是个享着嫔级待遇的贵人而已，一天不正式册封，到底就还是低正经嫔位一头的。
还别说，这会儿的宜嫔就是严绮云的终极目标，说来有些好笑，人家的起点就是严绮云想要的终点。
当然，这一切目前只能说是先畅想一下未来，毕竟一切还没影呢，她连康熙的面都见不到，这会儿还得为蜡烛不够用而苦恼。
散着头发的严绮云裹着披风回到卧室歇下。
她的卧室本质上是一张约莫十来个平方的拔步床，上挂三张精美的帘子。
不睡觉的时候是都敞开的，放下帘子就能形成一个私密空间。
最里面是床，床边挂着一道帘子。
而床和外头的帘子之间则是她的梳妆台和一个小型衣柜，最外面则是一个脚踏，值夜的那个宫女会坐在那儿守着。
一个宫女去后边耳房的通铺睡觉时，另外一个宫女得守夜，炭火不能没人看着。
最后拔步床和隔开左边房间和花厅的屏风之间，就是严绮云自己划分的书房，摆着张方桌，正对着床，白天光线还是不错的。
严绮云有很多明面上得找得到的东西目前就是放在拔步床下面的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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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绮云不怕黑，也更希望有些私人空间，所以睡下时便直接将三道幔帐全放了下来。
拔步床属于床的主体部分也并不小，并排睡下三个成年人也是够的。
躺在床上，严绮云闭上眼睛，却没有很快入眠，而是打开了系统自带的教学课程。
目前她只解锁了书法的初级教学课程，每日看十五分钟的课程解析再完成三张大字就能打卡成功。
但是因为娱乐项目实在是太少了，严绮云闲暇时就会自己主动在系统找课程里面找字帖鉴赏课程来看。
系统会有详细的讲解，而且这些课程只有严绮云能看到，闭上眼也不影响，倒是大大方便了严绮云。
也亏了有课程，不然就让严绮云自己拿着笔墨练字，就算练几年也很难练出个所以然来。
不像现在，虽说只练了三天，至少严绮云拿笔的架势和姿势都已经有模有样了。
课程里还有些高端“文具”，也就是笔墨纸砚的鉴赏，以前严绮云看不了三分钟就会想换台的视频她现在也是看的津津有味。
除了实在无聊，还有这几天深度学习后确实产生了兴趣的缘故。
不过她也没看太久，大约八点半就睡下了，明日的流程太繁杂，别说她一个小小答应，就连康熙都得早早开始准备。
说是约莫八点先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但是至少六点多就得去等着，还得提前起来梳妆打扮，钟粹宫到慈宁宫可不近！
得先从御花园绕到西六宫，然后穿过整个西六宫才能到慈宁宫，嫔及以上可以坐轿辇去，她的话就只能踩着花盆底穿过半个紫禁城。
想也知道，不容易啊！

第4章
隔天一早，天还没亮起来呢，严绮云不用人叫就起来了，起来后她看了眼系统自带的时间和日历功能。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日，当然，入乡随俗的系统和严绮云现在用的都是农历，也就是说今天正是除夕。
严绮云洗漱完后换上旗装和马甲，韶心就来给她梳头发，韶月则是开始帮她搭配首饰。
用那支狮子绣球纹的银扁方作底，辅以一些黑亮的假发束和红绳梳出一个规规整整的小两把头，银扁方两端的花纹也正好露在外面，发间簪一支大小六朵，颜色深浅各异的红色梅花通草排簪，右边再插一支芙蓉镶玉流苏银簪。
那朵通草还是当初晋为答应时康熙惯例的赏赐，由内务府拟了单子送来。
所以这宫里头的低位份嫔妃想过的好一些，单指望份例是不可能的，大头还是来自皇帝和高位妃嫔的各种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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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梳好也并未结束，还要化妆，这会儿化妆品虽然不多，但是同样件件精致，便是她一个小小答应用的也不例外。
米粉和珍珠粉按照一定比例配置的妆粉轻轻敷在脸上，然后用眉黛画眉，胭脂用来上腮红和画花钿，最后唇脂收尾。
据说这会儿最好的妆粉都是用铅粉花费数道工序制成，格外难得，一般人还用不上。
这还是第一种在后宫让严绮云觉得无福消受也是好事的物品，毕竟那可是铅粉啊！
韶心和韶月的化妆手艺还不错，再加上严绮云以自己的现代审美做了一些修改，一个好看又自然的妆面就新鲜出炉了，再戴上那一耳三钳的三对珍珠耳环，严绮云穿越以来最正式的一次妆容也彻底完成了。
这会儿也才五点出头，外头也早就喧闹了起来，严绮云给里面的旗装衣领挂上一串菩提十八子当压襟，然后披上披风，拿上里面塞着个手炉的兔毛手袖，整个穿搭就完成了。
原主因为之前当宫女的经历，再加上身量也比较高的缘故，习惯性的低着头甚至微微勾着腰，而严绮云则不然，以她目前踩高跷的技术要敢穿着花盆底这么走路绝对摔一个大马趴。
再加上她上辈子受过的教育一直是教她挺胸抬走路的，她实在是不习惯勾着背行走，因而体态的改变也让她整个人精气神更是提升了一大截。
“主子，您今天真好看。”韶月虽然有讨好的意味，但这称赞绝对发自真心。
韶心也连连点头。
站在严绮云自己的角度，其实对这个妆容是不特别满意的，底妆不太服帖，还没有眼妆什么的，但是对这些衣服首饰的精致程度严绮云倒是没二话。
打扮好后，严绮云也没在房间停留，径直去了前殿荣嫔那里。
这次跟她出门的是韶月，她的两个宫女中相对比较得力的一直都是韶月，所以这种大事儿都是韶月陪同。
她到正殿的时候荣嫔还在梳妆，不过倒是没让她在外面等着，而是让宫女把她招呼到室内坐下，甚至还准备了一杯清香的六安茶和几块绿豆糕。
严绮云没敢吃太多，小口吃了一块绿豆糕垫垫，又抿了两口茶水润唇。
康熙后宫女子的争斗还没到后世影视剧那么厉害，至少绝对不会出现在自己宫室直接给宫妃下药的情况，所以严绮云吃着还挺放心。
没多久，徐答应也来了。
徐答应着一身桃粉色的旗装，妆容比较浓，很适合徐答应这明艳挂的长相，不过因为妆粉质量的缘故，稍微有些浮粉。
她身上的配饰比严绮云就差上不少，估摸着也是因为才刚刚封为答应，家底不如严绮云丰厚。
荣嫔也没耽搁太久，约莫十来分钟就出来了。
她的打扮可就比严绮云和徐答应二人要华贵的多，嫔位以上册封才有的吉服都是由江南织造特意做出来的，荣嫔今天穿的是香黄色吉服，非嫔位以上是不能穿的。
头上戴着的是同样华贵的翠玉钿子，身上还挂着三盘各色精致朝珠。
严绮云和徐答应二人的眼睛都看直了，严绮云是全然抱着欣赏的角度在看的，毕竟这些可都是将来得进博物馆才能看到的东西，而徐答应就全然是羡慕了。
她们小答应没有这种脸面，能去参加今晚乾清宫的宫宴就已经是天大的殊荣。
荣嫔别看还不到三十岁，但是在这深宫浮沉也有小十年了，自然也是人精中的人精，对于自己宫里二位答应的神色也一眼就看出了差别。
“走吧，若是落到最后就不好看了。”荣嫔披上自己的貂皮披风，走出钟粹宫，坐上暖轿。
暖轿四周有幔帐，可以防风，可谓是冬日的舒适出行。
严绮云和徐答应就只能自己走，严绮云有棉披风，还稍微好一些，徐答应看上去就凄凉多了，不知是因为没有还是为了形象，总之她只拿了一个小手炉，连手袖都没有一个，她身边的宫女虽说穿着臃肿粗糙，看着都比她暖和不少。
若是在现代，严绮云肯定去关心对方两句，这会儿她并没有这种好心，毕竟风真的很凛冽，地上还有一层薄雪，她自身都难保。
从钟粹宫到慈宁宫的路足足走了小半个小时，刚开始两人还撘两句话，后来发现一说话就往嘴里灌风后，也没人说话了，就埋头往前面走。
金红的紫禁城这会儿屋顶上都有一层白雪，景致是十分美丽的，不过也就是穿得还算暖和的严绮云适应了这个环境后还有心情看周围的景色。
也算是苦中作乐吧。
严绮云最近一直告诉自己，心态非常重要，少发脾气少抱怨对自己各方面都好，毕竟在这里气出病来可没人理会。
按部就班的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请完安后，都已经接近十点了，那种聊天的事儿轮不到她这种低位嫔妃，太皇太后都不可能把她放在眼中。
毕竟这会儿所有的嫔妃加在一起也足足有十八人呢。
请完安后倒是可以回去歇会儿，但是这一来一回也同样折磨人，严绮云一回去就用生姜热水好好的泡了个脚才把身子暖了回来。
就算是这样，严绮云也没闲着，咬着牙把今天的卡打完。
不过惊喜的是，除了常规的一两银子奖励外，严绮云还领到了节日惊喜，一份糖巧礼包。
夹心棉花糖、水果硬糖、果仁巧克力的混合口味装各两罐。
在现代不是多稀罕的东西，到了清朝的严绮云手中那可是再稀罕不过，没有现代包装，而是分别用玻璃罐子装着，反正放在随身空间里面没有时间流动根本不会坏。
到了下午三点左右，就是后宫一年一度的“家宴”了，这个时候康熙和后宫所有的妃嫔都会参加，还有皇子公主们。
不过宫宴也是分坐，严绮云作为没有孩子的答应，只能坐在最末。
宫宴的吃食味道并不差，但大部分菜正经吃的时候基本都冷掉了，不过也没人真的是冲着吃东西来的，坐前面又养着孩子的高位嫔妃和康熙言语间看着就是一副和乐融融的模样。
而坐在严绮云斜对面最显眼的是纳喇贵人，她这会儿挺着个快生了的大肚子正看着自己那由主位端嫔养着的万黼阿哥。
只因她不是嫔位，所以没有资格抚养自己的孩子。
而严绮云也看到了现在还不到三十岁的青年康熙，他样貌不算极其英俊，但还是十分周正的，也没到传言中满脸麻子的地步，因为常年练习骑射功夫的缘故，身形是很匀称的，再加上他一身天然代表权势的龙袍，精气神也是十足，不怪这一室的女子绝大部分都对他芳心暗许。
不过严绮云自己显然是不在其列的，这满屋的女人都是对她的告诫，这个时代原生的女子对康熙有感情是能理解的事情，但她如果真的喜欢上了康熙，不得不说，那会是一件格外悲哀的事情。
她都不敢想象，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她还是她吗？
在她打量康熙的时候，却没想到一个不注意直接和对方来了个对视。
大约是因为场合缘故，康熙的目光不算锐利，甚至堪称平和，而严绮云在这个场合也是一直悬着一颗心，十分的谨慎，并没有露出任何不符合人设的表情，在康熙看过来的时候，甚至还下意识露出一个温和又大方的笑容来。
简称营业性微笑，她上辈子接待客户时的被动技能。
别的不说，绝对真诚又好看，那可是严绮云对着高清镜子练的，细节堪称完美！
倒把康熙看的一愣，勉强想起来宫里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号人，不过也很快抛到了脑后，转而和佟贵妃一起逗弄才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小阿哥，表面看着和谐的跟一般一家三口没有什么不同的样子。
以严绮云大部分从电视剧里面了解到的清史来看，这个被佟贵妃养着的孩子应该就是未来的雍正皇帝，清穿男主热门候选人之一的四爷。
她悄悄看了一眼坐在她左边的乌雅常在，却发现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看那边。

第5章
一顿宫宴堪称是众生百态，严绮云小吃了一口瓜后，接下来倒没有再做出任何出格之举，好不容易混到守完岁，这才拖着困倦的身体回到钟粹宫。
好在之前从慈宁宫回来后她把今天练字的卡强撑着打完了，否则的话她这会儿可不觉得自己有精神练字，早上四点就起来，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一点多，几乎是二十四个小时未睡，她上下眼皮已经在疯狂打架了。
不过今天收获也不错就是。
康熙给每个嫔妃和皇子公主都发了红包，严绮云也得了一个，红底绣黄色丝线的荷包，里面放着一锭二两的金子。
这倒是难得全后宫上下妃嫔待遇都一样的时候，毕竟红包只是年节讨个好彩头。
这种荷包康熙做了很多，除了满后宫主子人人有份外，今日大臣来给他拜年，他也会酌情发给部分大臣以彰显帝王恩宠。
回到钟粹宫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提水洗漱，严绮云也给韶心韶月两人一人发了二两银子的压岁银子。
要让员工好好干活，那福利方面自然是不能小气的，有着多年打工经验的严绮云对此有很深的体会。
韶心和韶月一人拿了二两银子的压岁银子后也是十分欣喜的磕头谢了恩。
她们小宫女在宫里虽说花钱的地方不多，但是钱财永远都是硬通货，而且她们还要攒嫁妆等着放出宫去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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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几天严绮云过的还算是舒心，天气虽然还是冷，但是得益于原主贫瘠的人际交往，绝大部分社交活动都轮不到她，只需要每天例行到荣嫔那儿走个过场。
正月初三早晨六点，严绮云起来梳洗一番，并未敷粉，只涂了唇脂描了眉毛。
她本就有副好相貌，再加上如今的化妆品用不好反而会有画蛇添足之苦。
没多久韶心也带着早膳回来。
今天的早膳是枣花酥一碟、豌豆黄一碟、小米粥一盅、银丝烧麦一笼，还有下饭小菜六碟，一如既往的丰盛。
对后宫大部分不怎么动弹，还致力于保持身材的女子来说，这绝对够三四个人吃，不过严绮云一个人就吃了一半。
几样点心也都是一样六个，个头都不大，不过味道还行。
虽然都偏甜。
枣花酥外面的酥皮烤的微黄且层层分明，里面的枣泥用的应该是货真价实的纯大枣和糖炒的，油润又甜腻。
豌豆黄是煮熟的豌豆去了皮后慢慢的磨成豆蓉，同样加了不少的糖。
银丝烧麦倒是更符合严绮云的口味，小小一个基本上一口就能吃一个，这个她全吃完了，两样点心倒是剩下大半。
中国人对甜食最高的夸奖就是不太甜，严绮云也不例外，她喜欢的甜品也不是那种甜的发腻的，不过这个时代能吃甜食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一般有钱人家都是可劲放糖，皇家自然也不例外。
点心能放一放，冷了也能吃，所以严绮云就把相对更甜一些的枣泥糕赏给了韶心韶月，豌豆黄留着自己下午饿了填肚子。
早餐收了后，韶心和韶月轮流吃东西去了，严绮云则来到书房，把笔墨纸砚摆开，点开课程开始今天的打卡。
在她练习的时候，眼前的课程也是同步进行的，甚至可以随着严绮云的意志暂停或者倒回去，比几百年后的网课还要智能的多，便是严绮云这种三分钟热度严重的人都能学的进去。
当然，主要还是清朝紫禁城实在是太无聊了。
结束了今天的练习，严绮云也拿到打卡第七天的奖励。
【叮，宿主已学完今日的初级书法课程并完成课后作业，连续打卡7天，奖励一两银子、特效感冒药一颗！】
原本还想再写几页的严绮云看见奖励，连忙搁笔往自己的空间里面看，里面果然多出来一个奇怪金属包装的小盒子，就在她已经吃完一罐的棉花糖罐子边上。
因为严绮云嘱咐过，韶心和韶月是不敢在她练字的时候闯进来的，所以她便微微侧身，转了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角度取出了那个金属盒子。
盒子拿到手，严绮云眼前原本放课程的光屏便显示出了这东西的使用方法、药效甚至是配料表。
这是一种可以迅速缓解感冒症状的药物，没有任何的副作用，只要在感冒症状出现后直接吞服后，病症就会立刻消去大半。
这是种甚至远超严绮云穿越来的那个年代的医疗科技水平。
连签到系统这种黑科技都用了七天的严绮云对此接受度十分良好，甚至对这份及时雨般的奖励十分的满意。
这北京城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而且生活条件就算是紫禁城也比不上几百年后的普通人，严绮云实在是没把握自己不会因为着凉生病。
有这个感冒药，别的不说，至少她心里有安全感多了。
这年代感冒是真的会死人的，而且这个年代缠绵病榻绝对不是什么好体验。
得了这个奖励的严绮云这一天心情都好了不少，直到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没一会儿，韶心就一脸喜色的带着一个面熟的太监进来了，正是敬事房的李公公，一般这位李公公来的话，基本都是好事。
至少对后宫绝大部分的女人来说是。
“见过答应，陛下宣您下午乾清宫伴驾。”李公公乐呵乐呵的说道。
严绮云虽然内心讶异，但是面上依旧一脸喜色的应下，韶月还按照惯例给李公公塞了个二两银子的荷包。
送走了李公公后，韶心和韶月都是一脸喜色。
在宫里，主子得宠她们做宫女的也跟着沾光，也不容易被作践，所以她们自然也是发自内心的替严绮云开心。
这里说的午后指的第二顿正餐之后。
清宫没有同桌而食的习惯，哪怕是皇帝和皇后也不例外，基本上都是把食物分装，然后摆在各自的小桌上分食，怕麻烦的情况下，严绮云这种小答应去伴驾的时候都是吃了再去的。
不过大部分嫔妃都不会吃太多，怕到时候出丑。
严绮云倒是还好，虽然也比正常食量稍微小一点。
吃过东西后，严绮云小心翼翼的补了个妆，没有弄的很浓，比宫宴那天淡不少，至于衣服发饰什么的就不用说了，宫妃们每天一起来，比吃饭还重要的就是打扮的事儿。
严绮云有时候真觉得这像是一份没有休息日的工作。
用过午膳后的严绮云便裹上披风带上手袖手炉跟着来引路的乾清宫小太监一路往乾清宫去了。
这个点的乾清宫伴驾并不代表就是侍寝，其实大部分时候就是找个美人红袖添香，原主从前也去过两次，虽然能见到皇帝，但其实这活儿还挺磨人的。
康熙算是个比较勤勉的皇帝，做正事的时候很少去理会旁的，哪怕是他自己宣召来的美人。
严绮云不知道别的嫔妃是怎么伴驾的，反正原主伴驾两次拢共也没和康熙说上十句话，第一次夜里倒是还顺理成章的留下侍了寝，第二次连侍寝都没让，后来也再没宣过她伴驾。
不管是记忆中的原主还是研究了原主记忆的严绮云甚至都不知道缘由。
可以说严绮云对康熙的性格是半点脉络都摸不着。
正月里的紫禁城别有一番景致，心中其实有些乱的严绮云见状也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而是开始欣赏起这份原本埋没于时光中的生机勃勃。
数百年后的紫禁城虽然依旧屹立不倒，但是往来只有游客，自然和如今有人生活的城是全然不同的形貌。
宫道上的白雪被小心的扫除，屋檐上的冰凌也被摘去，只留下屋顶上的余雪，偶有一两枝青绿从宫墙里边俏皮的探出来，便是心虚复杂的严绮云也不免放松了些许。
事已至此，除了走一步看一步也别无他法，想太多也只是平添烦恼而已。
康熙批折子处理日常事务一般是不会在乾清宫正殿的，大冬天的正殿那么空旷，待在那儿是冻傻子。
乾清宫西边配殿懋勤殿修了地下火道，有些类似后世的暖气，只要在室外火道烧上炭火，屋里就是暖烘烘的，甚至还有专门的烟道，康熙冬日白天只要在室内，基本都在懋勤殿。
被引入乾清宫懋勤殿的时候，严绮云就感觉一阵暖意扑面而来，室内温度说是温暖如春也不为过。
果然，谁挨冻也不可能是皇帝挨冻。
虽然有些好奇康熙的日常居所，严绮云依然忍住了东张西望的冲动，自然的跟着今天乾清宫的值守太监走进去，同她一块儿来的韶月被留在了外面等着。
严绮云进门给康熙行了个礼，被叫起后就自觉的站到了一边，没有擅自凑到正在书桌前看折子的康熙面前去。
乾清宫虽然也在后宫范围内，但是康熙在处理的事情可不是，严绮云可不敢去试探这条线。
好在康熙把人宣召来也不是真的打算让人来当花瓶摆着看的，他也知道这些品级不高的答应常在一般也不怎么敢像那些受宠的嫔妃一样撒娇卖乖什么的。

第6章
“你来研磨。”康熙下巴一抬，示意严绮云到书桌边上来。
“是。”
这幅用下巴看人的样子，可以说他如果不是封建时代的皇帝，早就被套麻袋拖出去打了一百八十遍。
嘴上应道，实际上心中吐槽并且有些手痒的严绮云稳了稳情绪，尽量大方的走过去，开始打量康熙书案上的文房四宝。
果然不愧是皇帝用的东西，以严绮云最近对书法以及文房四宝的研究来看，这应当是一方黄山迎客松金晕龙尾砚，四大名砚歙砚中品相最上乘的那种。
小心拿起一只冰裂白瓷小壶滴了几滴水在砚台里面后，严绮云又拿起边上刻着金虎俯卧图的墨条开始匀速研磨。
她的速度不急不缓，用力也非常的流畅，很显然心态完全不急躁。
随着墨色渐浓，砚台里也散出淡淡的药香，不过没有下笔写字，严绮云也不好判断这是油烟墨还是松烟墨。
不想东张西望被误会，所以一心低头研究砚台和墨条的严绮云却没发现，康熙打量了她几眼。
康熙的女人不少，虽然没到不认识人的地步，但要说每个都有很深的印象那是不可能的，比如说眼前这位万琉哈氏，从前应当是许多答应常在里面不算让他很有印象的一个。
温和没有攻击性，基本上和大部分低位嫔妃一样，常年一副比较谦卑和善的样子，容色倒是不错，但是宫里容色好的女子也不少，他召幸过几次后也就不怎么记起。
这次康熙之所以把她想起来，完全是之前宫宴上和严绮云对视的那一眼。
十八九岁的姑娘出落的亭亭玉立，容貌也完全长开，一双清澈好看的眸子含着笑意的样子确实让人有些心动，再加上印象中她也不是会在书房痴缠的性子，所以今天没什么紧要事儿的康熙就把她想起来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严绮云在宫宴上显露出了容貌气质出挑的一面，康熙自然也会偏宠容色好的女子，而此时已经基本大权在握的康熙已经不怎么需要用后宫来平衡前朝，能让他做出一些妥协的目前只有蒙古而已。
但就算是这样，太皇太后老家科尔沁送来的博尔济吉特贵人至今也只是个享嫔位份例的贵人而已，连个正经册封都没有。
把人叫来后，康熙也发现，眼前的美人确实变化不小。
最明显的就是身上那股子因为是宫女出身所以很难掩盖的战战兢兢味儿少了许多，但并不是恃宠而骄的那种，就像她现在正低着头研磨，背脊却是自然挺拔的。
这个年纪的康熙还是更欣赏这种性格的女人，小意谦卑过头他觉得处起来累得慌。
如果正在研磨的严绮云知道了康熙这会儿的想法，少不了得骂两句大猪蹄子，要求还挺多。
不过严绮云没有读心术，康熙对她的吸引力真的不如眼前这黑乎乎的墨汁，这会儿她正满意的欣赏自己磨出来的成品呢。
上品的墨和砚台，配上她恰到好处的手法，磨出来的墨汁比她那里内务府分配的大路货不知道好上多少。
搁好墨条，严绮云才发现，康熙刚刚绝对是看了她一眼对吧！
难道她哪里出了什么岔子？
严绮云第一反应是考虑自己是不是研墨的手法哪里出了问题。
但是不应该啊，她最近每天都要研墨的，因为要打卡，所以她也从来不在细节处偷懒，不该有什么问题啊？
用“打工”来形容自己穿越后生涯太久的严绮云这一下属于是完全没往别的地方想，就把自己单纯的当成了个负责研墨的打工人了。
好在她稳得住，尽管脑子里面都跑马了，面上还是一切如常的样子。
“万岁爷，墨研好了。”
“可会写字？我看你研墨倒是有模有样。”康熙提笔用笔尖沾了墨汁，一笔写下去确实是有些意外。
这一笔下去浓淡恰好，走墨流畅，再联想她刚刚研墨的动作，可以说这一手功夫就不输一些专门培养的侍书太监。
“最近正在习字，不过并未学多久。”严绮云点头应道。
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康熙朝并没有宫女不能认字的规矩，就更遑论后妃，后宫无聊，再加上妃嫔们几乎多少都有点信佛，平时也会手抄经书什么的。
“那你好好学，多看些书不是坏事。”说完，康熙想了想，起身在后面书架上找了本书递给严绮云。
“看你在这儿也无聊，你拿本书坐到边上去看吧，有事我再叫你。”
“谢万岁爷。”严绮云接过书后行了个礼，就按照康熙的要求坐到边上看书去了。
出乎严绮云意料的是，这并不是一本很艰涩的书籍，而是一本名为《芥子园画传》的书，打开就发现里面居然是套色彩印的，色彩十分的鲜亮，应当是才印出来不久的。
严绮云看着看着，眼睛就亮了。
她虽然不懂国画，但是最基本的审美还是没问题的，这本画谱里面印着的各种画作确实是看得人目不暇接，更何况还是彩印的。
正批复奏折的康熙偶尔抬头看严绮云两眼，发现她真的是认真的在看书的时候也是实在意外。
他虽然不记得具体多久没召幸过对方，但是至少得大半年吧，这难得宣她伴驾一次她居然还挺从容？
“这是年后就准备正式刊印出来的画谱，我之前也看了，觉得很是不错。”今天不算很忙的康熙很有兴致的同美人闲话。
严绮云闻言也是连连点头，道：“嫔妾确实未见过颜色如此多样的书籍，一时都有些看入神啦。”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严绮云从前自然是不缺彩印书看，但是谁叫她穿越到几百年前了呢！
只能说，果然不能太想当然，古人可不是傻子，很多东西不是做不出来，只是受限于时代背景而无法发展起来而已。
原主的话，却是真的没见过，本身书籍在古代就挺稀罕的，更遑论最高技术水平的彩印。
这一版也是康熙让人花了不少心思才印出来的呢，若非严绮云正好赶上了，还没这个机会看上一眼。
“喜欢的话印出来后我让内务府给你送一套。”因为雕版已经刻好，本身也要刊印不少的缘故，康熙直接就许给了她一套。
宫里虽然份例定额，但是低位嫔妃还有一项收入就是来源于各种赏赐，能哄得康熙开心的话，他赏赐一向不算小气。
“谢万岁爷！”这赏赐虽然没有金银珠宝更得严绮云喜欢，但是她正是对这些东西好奇的时候，收到自然也是开心的，严绮云甚至都开始计划着把画画也提上学习日程呢。
严绮云在乾清宫书房足足待了一下午，话匣子打开后也不算冷场，氛围倒是不错。
夜里严绮云自然是顺其自然的留了下来侍寝。
第二天，严绮云早起服侍康熙穿好衣服上朝后自己也不能在乾清宫停留，趁着宫门刚开回到了钟粹宫。
韶月虽然在外头等了一晚上，但是看着却是精神头不错，甚至有力气让严绮云搭着手借一借力。
没办法，原身久未承宠，昨晚闹的也有点凶，她这个位份还得早起自己走路回去，实在是身子骨有些吃不消，腰酸背痛的！
走在路上严绮云已经开始寻思着得加强一下身体锻炼。
回到钟粹宫的时候，前院倒是没什么动静，但是后院住着的徐答应见她回来却是迎了上来，自觉平和的说道：“姐姐这会儿才回来，实在是辛苦了。”
若是今日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和她同品级，甚至已经大半年没有被宠信过的严绮云，徐答应绝对不会如此行事，可偏偏正是严绮云承了宠，还是在徐答应刚刚受封便有失宠迹象没多久。
她克制不住的有些心态失衡。
严绮云自然是无意同她掰扯这些，敷衍了两句就回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补个眠比较重要！
不过她也没睡太久，回笼觉睡了两个小时，直到韶心把早膳拿回来。
今天的早餐比往日要丰盛不少，甚至还是热腾腾的，一看就是刚出锅没多久。
看样子这内务府果然不愧是整个后宫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往日严绮云虽然也没受到苛待，但是真的有宠爱在身和托关系使银子的待遇依旧是截然不同的。
夹着豆馅的咸口香酥饽饽和奶茶，还有小菜和百合肉粥。
不过奶茶和后世却是完全不同的风味，这会儿的奶茶是咸口的，做的时候会加盐。宫里都是现挤的鲜奶，也没什么别的配料，就是单纯的茶和奶，还有一些盐。
“主子，我见今日有多余的奶茶，便花了二两银子提了一壶。”韶心略微有些局促的说道。
虽说严绮云最近一直交代她们该花的得花，但这还是韶心第一次自己决定些什么，到底还是有些担心严绮云罚她自作主张。
严绮云闻言点点头，道：“好，你把账记上就行，下次若是遇见也买回来。”

第7章
她份例里面是没有鲜奶和茶叶的，要喝奶茶就得使钱，严绮云虽然更偏好甜口奶茶，但是喝习惯了咸口也还行，毕竟原材料新鲜，再加上这东西如今对她来说难得。
她都怀疑，若不是昨天她承宠了，韶心有银子都买不到，毕竟说到底这个也确实是她份例外的东西。
因为没被责备，韶心一下就放松了不少，摆膳的时候手脚都麻利不少。
“你分出一半来用小炉温着，等韶月醒了同她一块儿喝。”
这一壶奶茶量不少，严绮云自然没有一个人全喝完的打算，鲜奶虽然营养价值高，但是她现在运动量少，可不打算真把自己吃成个胖子。
当然，这也和咸口奶茶到底没那么合口有关系。
若是以后有机会搞个自己的小厨房，或者说是位份提升，份例多了还能和内务府提要求的话，她肯定让内务府给她做甜口奶茶。
恩……现阶段的话还是想想吧。
用过早膳后，依旧觉得有些腰酸的严绮云换做是穿越前估计就摆烂了，毕竟不用上班的日子对打工人来说实在是不多，但是如今的严绮云想了想，到底没有顺从自己那根懒筋。
她虽然无法保证自己以后不会被这个时代给彻底同化，至少现在的她还是想保留一些属于后世的性格底色。
而且难得不用当社畜，又有这么好的教学系统，她也有点期待能养成一个更好的自己。
不摆烂只是第一步。
笔墨铺开，这个活儿严绮云从来不让韶心韶月沾手，实际上刚穿越的时候韶心韶月甚至还负责服侍她穿衣裳，严绮云实在是遭不住，潜移默化的减少了这方面的伺候，那些不繁复的衣服她都是自己穿。
她目前还改变不了这个时代，但是也没打算变成事事让人伺候的主，穿衣洗漱之类的事情她还是习惯自己做。
严绮云练字练到一半，差不多是昨天相同的时间点，外面又有了些动静。
这回来的不仅有乾清宫的李诚公公，还有内务府的杨福公公，李诚是来宣她今天依旧伴驾的，而杨福却是来给她送赏赐的。
因为芥子园画谱这会儿还未正式刊印，答应了送她一套却发现手头没东西的康熙想了想，干脆吩咐内务府备了一份其他的赏赐。
毕竟昨天他和严绮云相处的确实从早到晚都挺舒坦的。
这份赏赐在宫里不算贵重，但是对严绮云来说却是十分优渥。
一套文房四宝，都比严绮云之前用的好许多，其中更是有一块云纹水带歙砚，虽然品相上远远不如乾清宫那一方，但也是上品。
绛色和紫色的云锻各一匹，都是从前以严绮云的位份很难分到的颜色。
除此之外还有两支绒花排簪，都是颜色鲜亮的花卉图案。
严绮云接了赏赐后自己也意外，毕竟相较于之前来说，康熙这次可以说是非常大方了，正常情况下也不是每次侍寝都会有赏赐的，更何况这份赏赐别看数量不多，但很多都是严绮云目前的位份使再多银子也弄不来的东西。
实际上，殊不知内务府的杨福这会儿心里也正嘀咕呢。
从前万岁爷虽说也会交代赏些什么，但那都是极得宠的娘娘才有的待遇，而且那赏赐也像这次一样三瓜俩枣的。
偏偏这次，除了那方歙砚外，还特意交代其他东西选些鲜亮颜色。
这位答应从前不显山不露水，这次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入了万岁爷的眼？
不过杨福也没打算巴结对方，毕竟这会儿万岁爷虽然把她看在眼里，但这连个位份都没升，一旦忘在脑后，也就打回原形了。
当然，他也难得没在严绮云面前摆架子，韶心给他塞的银子他都没要。
李诚倒是来者不拒，昨天收了一份今天又收了一份。
严绮云都要怀疑，若不是她有金手指，这康熙多宣召她几次，她这用来打赏的银子都要让她入不敷出。
可也没办法，潜规则如此。
内务府可是个康熙也整治不透的地方，杀几次头也拦不住那些人背地里伸手捞银子的心思。
严绮云收了赏赐，直接把那匹绛色的云锻拿了出来，让韶月和韶心制一身新衣。
虽说过年才是最适合这个颜色的时候，但是谁让年节刚过去呢，新衣服收在衣柜里压箱底也不是严绮云的性格。
不过绛色虽然在汉族传统中是比较正式庄重的颜色，但是在清朝却没那么重要，清朝品阶不到绝对不能穿的只有黄色系，而且就算是黄色系也是级级分明。
就像是荣嫔宫宴穿的那身香黄色旗装，就是只有嫔位及以上才能穿的，再往上的杏黄那就只有妃位以上才能穿。
当然，妃嫔们的日常服饰也是颜色多样的，这种鲜亮颜色也确实是一种得宠的象征，毕竟康熙目前的审美喜欢这种鲜亮的，不太能欣赏素雅风。
今天严绮云穿的正是那件在宫宴上穿过的雪青色旗装，她位份低衣料就少，这些衣裳自然也换不出花来，加上往年的旧衣裳，冬装左右不过那么十几件。
听着不少，但是在后宫这个环境下，却算得上有些寒酸了。
今天严绮云没戴宫宴那支梅花通草，而是换上了康熙刚刚赏赐给她的两支绒花中的一枝。
是十分精致的带叶葡萄绒花，年前新上供的蚕丝线做成的绒花既好看又有光泽，紫色的葡萄粒粒分明十分的饱满可爱，还有栩栩如生的渐变色叶片，更是做的叶脉分明。
若是严绮云手机还在的话，这会儿绝对要拿出来好一番大拍特拍，这哪是日用首饰，简直是艺术品！
严绮云对这簪子喜欢的很，正好紫色的葡萄和她雪青色的衣裳很是相配，便干脆戴上了。
安排妥当后，严绮云又继续去把自己今天的字给练完。
【叮，宿主已学完今日的初级书法课程并完成课后作业，连续打卡8天，奖励二两银子！】
固定的打卡奖励涨了！
严绮云收了赏赐都没现在这么开心，毕竟赏赐可不是每天都有的，但打卡奖励却每天都能领！
看样子连续打卡才是最重要的，细水长流才是硬道理。
得了好消息的严绮云用了午膳就开开心心的去了乾清宫伴驾，反正康熙那里还暖和，她还省了炭火呢。
看在康熙的眼里那就是严绮云对他送的赏赐非常的喜欢，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是很难作假的。
“今天心情很好？”
“回万岁爷，心情确实很好。”严绮云倒是光棍，很直接的点了头。
她目前还没摸清楚康熙的具体性格，那就得少耍点花招，不如直接点。
见她的样子，康熙也没追问，对她的反应却是满意的，只要是后宫的女人，得宠后就没有不开心的。
康熙对此很有信心，完全没想过，也许严绮云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在开心。
“开心就好，你不是最近在练字吗，我让人抬张桌子进来，你写几个字我瞧瞧。”说着说着，康熙一时兴起，考瘾上来了。
严绮云也不露怯，侍书太监把笔墨纸砚摆好后，提笔便写。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
她写的正是《金刚经》，后宫别的书不好找，各种佛经倒是不缺，她特意挑了本楷书的金刚经出来做幌子，这类印本自然不是真迹，都是后人仿作刻印成书。
表面看她是照着这本书学的楷书，实际上都是系统规范教的第一手字体。
“仿董体的《金刚经》？”康熙问道，心中却不算意外。
他喜欢董其昌的书法这件事情前朝后宫不知道的人才是少数，如今市面上也确实流传着不少董体的书籍。
严绮云点点头，道：“我手头上能拿来参考描摹的书籍不多，就这本金刚经是楷书，其他都是馆阁体。”
实际上她一开始想学的也不是董体，而是瘦金体。
奈何她人在深宫，家世背景也一目了然，她总不能凭空去学会自己没接触过的东西吧。
哪怕有本字帖，比如这金刚经，都能作为掩饰。
因而她便学了董体，实际上她确实并不知道康熙喜欢董体，毕竟她位分不高，家世也一般，很多消息都打听不到。
当然，虽然初衷并不是学董体，但是严绮云学的时候依旧是花了全部心思的，并不敷衍。
她的字在康熙眼中，很明显就能看出来是初学者，笔力有限不说，也没什么笔锋可言，但是落笔却是流畅的，晕墨、字体大小不一之类新手难以避免的毛病亦是没有。
“你学的时间应该不长吧？”
严绮云点点头，道：“认真练了十日左右。”
“那你天赋不错，勤加练习应能写的一手好字，不过需得换本字帖，这本摹的有形无神，而且董体也未必适合你，我这有两本不错的颜体字帖，待会儿你带回去吧！好书可要爱惜。”康熙大约是当老师上瘾，指点了严绮云几个问题后还真翻出两本颜真卿的字帖来，让严绮云现在就练练看。

第8章
也亏得严绮云最近是真的下了心思钻研书法的，否则一言不合要丢大丑。
到时候丢人事小，让康熙觉得她故意装模作样骗他那以后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这字帖也确实比之前那个大路货好，康熙说练，严绮云就认认真真的在乾清宫书房练起了字。
康熙倒是难得狠狠过了把老师的瘾。
他如今还活着的四子二女中，唯有五阿哥保清和七阿哥也就是太子保成年纪稍长，算是真正立住了。
虽然去年就开始进学，但是一般情况下，康熙都只负责考校，教导的活儿有专门的老师。
严绮云这里的话，也有她是康熙自己的女人这一缘故，加上严绮云又聪明，一点就通，教起来实在是舒服。
这晚严绮云再次留宿乾清宫。
第二天她带着字帖回钟粹宫没多久，荣嫔就唤身边的大宫女来打招呼，让她用过早膳后过去聊聊天。
半年无宠，然后莫名其妙复宠竟一连两日被召幸，便是一手抬举她的荣嫔都有些好奇起其中缘由来。
顶头上司严绮云当然不敢怠慢，用过早膳后没有耽搁，立即便去向荣嫔请安。
“坐，沁桃上茶。”荣嫔并没有难为她的意思，态度一如往昔。
虽然知道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在宫中是常态，但是见荣嫔态度未变，严绮云心下也是放松不少。
要是主位和她过不去，她再得宠日子也不会太好过的，官大一级压死人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荣嫔说叫她来聊聊天还真就是聊天。
“这两日在乾清宫伺候没惹出什么乱子吧？”作为钟粹宫主位的荣嫔自然完全有资格询问这个。
严绮云不是傻子，自是一下就明白了荣嫔想知道的是什么。
这紫禁城……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特别是对这些在宫中经营数年的高位嫔妃而言。
严绮云便没自作聪明的打马虎眼，只是避重就轻道：“伺候完万岁爷笔墨后，万岁爷知道我在练字，便指点了我几句。”
实际上完全不止几句，单纯从练字这一点上，昨天下午严绮云其实可以说是受益匪浅。
然而就算是这样，也足够荣嫔惊讶了。
被万岁爷指点书法，这是何等的殊荣，就连前朝的大臣听说了，也有不少会羡慕的吧！
万岁爷如今的书法可是十分的不俗。
重要的消息知道后，荣嫔也无意和她深聊，又拉扯了两句便让严绮云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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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万答应失宠后倒不似从前那般木讷了，从前她在娘娘面前伺候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般，看样子她也不是什么简单人。”待严绮云走后，荣嫔的大宫女沁梅一边给荣嫔按摩，一边说道。
“宫里哪有简单人呢，而且当宫女时本身就得本分些，如今成了主子，改改脾性也正常。”荣嫔平静的说道，没有任何强烈的情绪，这两年除了她几个孩子的事儿，已经很少有其他事情能剧烈的挑动她的情绪了。
而且这万琉哈氏再得宠，如今也越不过她去，她们这位万岁爷什么性子，她处了近十年也摸了个七七八八。
后宫这些女人，他一时兴起的时候多，真正有情分的却是少之又少。
不少生了几个孩子的都没得上一个嫔位呢，和宜嫔甚至刚生了胤禛阿哥的乌雅氏比起来，她宫里这位什么都算不上，这以后日子还长呢。
严绮云回后院，就发现她的邻居徐答应今天把门闭的牢牢的，估摸着是不太想见到她。
这倒是省了严绮云的事儿，毕竟严绮云也不是很想和她打太极。
连着两日侍寝后，第三日便打住了，康熙直接去了宜嫔那里。
不管是其它正在观望的嫔妃还是严绮云自己都松了一口气。
她可没有当出头鸟的打算，别说她没有当宠妃的心思，就算她有，这也不是她想就能当的。
不伴驾的日子对严绮云来说日子照常过，按时按点的起来，吃了花样比从前还多些。
早膳后，严绮云就去御花园溜半个时辰的弯作为锻炼。
练字的时间她挪到了运动过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她总觉得这个时候浑身关节都活泛了，拿笔都流畅不少。
有了康熙给的正经颜体字帖，严绮云跟着系统学的时候也就可以放开不少，进度甚至较之从前还快了不少。
不过严绮云还是有了新烦恼，虽然她现在每天打卡奖励涨到了二两银子，但是随着她复宠，使银子的地方也增加了。
从前使银子也买不到的东西她现在好歹有资格去买了，比如皮库那些兔皮之类小型猎物的皮毛。
还有大厨房，只要她舍得花钱，一些不太麻烦的要求，诸如奶茶放糖不放盐之类的，都能被满足。
于是一下没打住，也就短短五天的时间，这总支出就超过十五两，摆在明面上这三十两直接就去了一大半。
韶心和韶月都有些急了，担心她真的把银子给用完了，宫里没银子的话，那日子可不敢想。
严绮云知道后也确实反省了一下，这么花下去就算她拿打卡奖励的银子补，也不够啊。
不过后面又仔细一想，有些大头却是不得不花的，比如后面花十两银子从皮库买的十张兔皮。
品质上不比荣嫔上次赏的差，之所以这么便宜给了严绮云，主要还是因为这种料子高位嫔妃看不上，低位嫔妃用不起。
当然，也有给严绮云卖好的意思。
十张兔皮，做披风肯定是不够的，而且缝合线太多也不好看，挑出最完整的几张做个兔毛坎肩还是够的，也拿得出手。
剩下几张品质稍差些的，能再做个手袖换着用。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连同那匹绛色料子在内都没送针线房，而是韶心和韶月自己动手来做。
严绮云也有些来自于原主的理论知识，不过暂时不敢上手，怕暴露自己手法上的生疏。
清宫常服倒是没有后世想象的那么死板，形制版型上也是可以有些小改动的。
后世查资料也能发现，清早期到清末的旗装以及头饰的变化之大那也俨然是一本服饰的岁月变迁史。
康熙朝这会儿其实旗装还没那么花哨，但是严绮云还是加了点小心机的。
旗装改的稍微收腰，更显身材不说，也更方便活动。
而兔毛坎肩严绮云则设计了两个可可爱爱的兔毛绒球。
没办法，她从看到这几张兔皮的时候就有这种想法了，这可是真兔毛！
康熙几日都没再召见严绮云，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她又被忘了的时候，李诚又来了。
还是老安排，午膳后乾清宫伴驾。
严绮云猜测……这次她可能要被查功课。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完全没错，严绮云到乾清宫的第一时间就分到了研墨的活儿。
然后就是那张严绮云上次用过的桌子。
心里有底气的严绮云可不怕考，提笔写意，落笔有力。
看着严绮云堪称惊人的进步速度，便是康熙也不由感慨道：“看样子你最近私下没少下功夫啊。”
其实练习量并不算非常多的严绮云莫名有些心虚，她是典型的以质代量。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今天严绮云并没有留下侍寝，当她回去后还莫名其妙有些不知所以然时，很快便收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严绮云她升职了！
虽然这次升职她不是主角就是。
正月开印后，承乾宫的乌雅氏被封为贵人，甚至挪到了这时还没有主位的永和宫，并且被特许住在后面正殿。
这会儿明眼人都明白，下次再晋封时，如果没有意外，这位主儿一个嫔位是跑不了的。
乌雅贵人的春风得意倒显得同时被晋为常在的严绮云和另外两位得了答应位分的官女子没甚特别的。
不过严绮云可不嫉妒对方，准确的说，她不嫉妒这后宫的任何女人。
在她的心里，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和她们是什么竞争关系。
当然，她同样不觉得自己能和她们当交心的姐妹就是。
大家背地里都在猜下次大封后宫乌雅氏大概率会被封为嫔，但是上过历史课，还看过不少清朝电视剧的严绮云或多或少还记得一点关于德妃乌雅氏的经历。
她甚至不用等大封后宫就能和其他三嫔平起平坐，甚至大封后宫直接得封为妃，那个时候只有其他人更嫉妒的份。
对现在的严绮云来说，她在意的可是眼前属于自己那实打实的好处，晋封为常在后，虽然待遇上不说一日千里，但也比之前好不少，而且到底不算是后宫最底层了。
年例和日用到底都多了一些，每日的蜡烛多了一支，炭火翻了倍，日用食材的范围也扩大了许多。
最最重要的是，以后若要宫室不够住，要挑人合住，那都是先从答应挑起，常在还是稍微有些优势的。
而且晋位后她又收了一大波的赏赐！
内务府例行给的康熙那一份，佟贵妃作为宫权代掌者的一份，荣嫔作为顶头上司的一份。

第9章
惠嫔和宜嫔同她不挨着，加上觉得她也不过就是区区一个常在，所以只赏了乌雅贵人，没她什么事儿。
太皇太后那边是两个人都没当回事，一个都没赏。
而皇太后倒是给乌雅贵人送了一份，不过同样没严绮云的份，可以说非常的现实。
就算是这样，也完全不影响严绮云的好心情。
这些赏赐中最丰厚的还得是内务府那一份，有上次的经验在，这次不用康熙提，内务府的人精送来的四匹料子也都是鲜亮颜色。
佟贵妃送了两匹，荣嫔送了一匹，这在衣料份例上，严绮云可以说相较于刚穿越那时，几乎是一下翻了一倍的量。
还有些别的首饰吃用，严绮云都收了起来，想着她忙完后打算自己带着韶月和韶心一件件登记造册，毕竟韶心和韶月识字不多。
严绮云这会儿还得去承乾宫给佟贵妃谢恩，从承乾宫回来还得去拜见荣嫔。
都是个过场，她也没受到什么刁难，毕竟主角不是她。
以后稳稳一个嫔位的乌雅贵人看着比她春风得意多了，严绮云对她并无嫉妒之意，也不打算因为历史去抱什么大腿。
准确的说，她对这后宫所有的女人暂时都是这个心态，既然宫里也没斗到连只猫都要站队的地步，她自然乐得置身事外。
不过她不眼红别人，架不住别人眼红她，同住一宫的徐答应如今再没了最开始那好说话的样子。
当然，甩冷脸说酸话是不敢的，毕竟严绮云现在位分比她高，但是多余的交流却是一点也没有了，严绮云甚至逮到过她和自己的宫女嘀嘀咕咕说小话，还故意时不时地撇她一眼，明眼人都能感觉到是故意的。
烦人归烦人，不过严绮云心态好，也根本不在意她在气什么，直接无视她，反倒是让徐答应更加生气了。
严绮云穿越后从来没有计划在这后宫找个能说真心话的人，事实证明她确实是明智的。
就算她自己不会有这种想法，但是在后宫其他女人心中，满宮的女人本质上都是竞争者，这种情况下想去收获一个真心朋友，翻车的概率太高了，秘密多的严绮云赌不起。
位分涨了，日子还是如常过，区别是生活水平和待遇的提升肉眼可见。
衣服鞋子的款式变多了，饰品也变多了，有什么东西也不是每次都最后挑了，大厨房那边也比之前好说话。
当然，康熙还是时不时的会召她伴驾，依旧是以书房为主，二人之间的氛围大多是你批折子来我练字，或者看看书，完全算不上多浓情蜜意。
不过这正合严绮云的心意，别看她表面对康熙看着和其他女人没什么不同，但是你让她对康熙真生出好感来，那也是分毫都无法产生的。
但还别说，这还真给严绮云走出了一条有自己特色的刷脸路线，好歹康熙那里她到底是挂上了名。
放在心尖尖上不至于，但是有什么新鲜玩意儿要拿到后宫分的时候，严绮云没再被落下过。
而且，严绮云确实在乾清宫大书房蹭了不少书看，清朝对外统治虽然大兴文字狱，可康熙的书房倒是藏书丰富，历朝历代不少在后世已经消失在漫漫时间长河的书籍不少都能在康熙的书房看见。
不过严绮云有自知之明，相处多了到底也能琢磨出一点康熙对她的容忍程度，不会去拿那些敏感题材的书看，自己拿的左不过些风花雪月诗选游记，亦或是如今被称作杂书的西方学说。
康熙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沉浸杂学，却也不会拦着他们发展一两门辅助学科，但严绮云又不是他的孩子，看点杂书自然无妨。
实际上就算是这样，严绮云在懋勤殿待着时做的这些事情说出去也会被无数人艳羡。
其实严绮云入康熙眼最重要的原因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那就是她在学习方面的天分，虽然她很少以学霸自居，但是在现代的时候，严绮云确实是个实打实的学霸。
不过她以前是理科生，这份聪明劲到了清朝来学习这些纯纯的文科内容也就不算特别突兀。
但就算是这样，在整个后宫女子中依旧是有些特别的，后宫里面美貌女子太多，要真正被记得，那就得有这么一份特别在，所以她才挂上了名。
开了这个教学的头，再碰上个机灵学生，不用操太多心的情况下，就莫名有些养成系的快乐在。
这正是康熙现在的心态。
“朕每次叫你来，就要查验你的功课，你不害怕朕吗？五阿哥可是每逢查验功课都局促的不行。”康熙说到这儿，实际上也是颇为头疼。
和养在他身边的太子保成不同，保清从小被送到大臣明珠家养着，这两年才接回来，明珠家自然不会亏待皇子阿哥，但是却也不可能也不敢像教导自家孩子一样去教导保清，也不敢管教皇子。
以至于这孩子实在是有些活泼过头，都进学快一年了，提到学习还是一脸愁容。
如今这愁容也传染到了康熙的脸上。
“我如今所学也不过些皮毛，若是以后学的深入了，也没现在这么容易。”
严绮云只谈自己，并没有接如今的五阿哥，也就是以后康熙重新齿序后大家都很熟悉的大阿哥胤褆相关话题。
她现在的身份严格意义上来算连庶母都不算，就算是自己有了孩子都没资格自己养，又哪能去谈皇子的教育呢。
康熙也就是随口一提，当然不可能真的和个小常在谈怎么教养皇子。
最近康熙的心情是非常好的，这种好心情也是他对严绮云如此宽待的主要原因。就在正月里，三藩之乱已经有了阶段性大胜，可以说大局已定，他们已经很难再翻出什么浪花来，而他的太子也平安的度过了天花之劫。
这也是为什么康熙有那闲工夫和严绮云玩这些红袖添香的小把戏，也算严绮云阴差阳错在这个时机把握住了一个出头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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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出正月，原本还弥漫着年节喜乐的紫禁城却迎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丧钟响起，纳喇贵人所出的万黼阿哥没养住，在月末的时候因为一场风寒去了。
万黼阿哥本身生下来就体弱，一直精细养着的，这回风寒也是因为年节宫宴受了风，当时如果不带出门的话也不一定会生病。
可惜皇家是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的，为万黼阿哥的死，康熙发作了一通孩子的奶嬷嬷，打死了一个撵出去了两个，又斥责了几句万黼阿哥的养母端嫔不够尽心。
然后没多久，仿佛也就把这个孩子忘到了脑后。
只有孩子的生母，正怀着六个多月身孕的纳喇贵人悲伤过度，当场晕了过去，直接被康熙勒令在屋里修养，无事不要在外面走动，免得冲撞了双身子。
正在自己书房练字的严绮云听到这个消息，正准备落笔的手一顿，墨汁滴落在纸上，晕开后把她刚写好小半的一张作业直接报废。
严绮云搁笔，这会儿她不太有心情定下神来练字。
数个生命的逝去到底还是有些牵动严绮云的心绪，毕竟她来的年代不是这样人命如草芥的。
更别说这还都是她见过的人，哪怕只是远远的一眼。
然而，不管是万黼阿哥还是那个奶嬷嬷，过不了多久，在这宫里大概也没几个人还会记得了，就连她自己也许都不会再记得。
想想也确实瘆人。
好在她从未对康熙有过任何越界的心思，否则又有谁知道，这不是她的明天呢？
封建王朝后宫佳丽三千的帝王，可没有一颗同等的心来回应她的期许和感情。
这让严绮云更加坚定了自己“笑对八方、心如铁石”的清宫生存八字真言。
梳理了情绪后，她连下笔的手都稳定了不少。
【叮，宿主已学完今日的初级书法课程并完成课后作业，连续打卡30天，奖励三两银子、新增地点打卡功能！】
成功打卡后，严绮云看着系统上那个“30”忽然有些恍惚，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整整一个月过去了，她也已经开始逐渐适应新的生活了。
看样子以后坚持每天打卡的理由是又多了一个，不然以后日子长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多久。
严绮云苦笑一下，大约是刚刚万黼阿哥的事情她还是被影响到了，居然已经开始想这种事情。
舒了口气，严绮云决定今天不加练了，既然多了个什么地点打卡功能，那就去外头多走走，顺便看看打卡的奖励如何。
作为皇帝的女人，她们在这后宫倒也不是来坐牢的，虽然上辈子天南海北旅行过的严绮云确实偶尔有这种感觉就是。
想随意出宫不太可能，但是御花园基本上还是可以随时去逛的，至于电视剧里面常常会演的偶遇皇帝什么的，有时候确实可以，但是次数实在是不多。
年轻的康熙闲时喜欢去校场练骑射，或者是去练布库，并不是很喜欢逛御花园，再加上御花园实在不算大，在康熙眼里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实在想逛园子，康熙估计会选择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直接离开紫禁城去行宫住，北京周边修的各种园子可比紫禁城那小小的御花园要好看的多。
更何况康熙如今也不算很闲。
严绮云到御花园的时候，就发现大约是因为今天是个晴天的缘故，御花园有不少妃嫔在，甚至连佟贵妃都在。
“嫔妾参见佟贵妃娘娘。”严绮云规矩行礼。

第10章
冬日在室外行礼倒是不需要跪下，主要是本身穿的也不是很方便，只要微微屈身行个抚鬓礼就行，严绮云跪礼最多的一天就是宫宴那日，其他时候倒是还好。
佟贵妃却并未立刻叫起，而是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番，直到严绮云腿都有些微酸了才叫起。
“起吧，冬日风大，可别染了风寒。”
佟贵妃的声音冷冷的，听着不算和善，但也没有继续刁难的意思，没等严绮云谢恩就转身走远了，只给严绮云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
在严绮云看来，佟贵妃就是对康熙动心的典型反面教材。
身子骨又不很好，偏偏康熙能给她的和她想要的根本就是两回事，于是这满宮女人她估计看谁都不爽，天天憋着气，身体就更不可能好！
就像严绮云明明也不算极为得宠，正月至今虽然乾清宫伴驾次数得有个五六回，但并不是每次都侍寝的，完全比不上正盛宠的宜嫔和乌雅贵人。
但就算这样，也稍微有些惹了有心人的眼。
毕竟康熙本身也不是每天都临幸后宫。
好在佟贵妃眼里她也算不上哪个排面上的人，所以也不过就是语气不算亲和而已。
对佟贵妃而言，现在最紧要的是保持在康熙眼中的好印象，然后当上皇后！
所以对这些抢走表哥宠爱的其他女人她虽然极为看不上眼，但是也都未做的过分，反而更多时候是在营造一副公正无私的形象，来向康熙证明自己能够担任这一国之母。
也得亏了如此，若是佟贵妃真是跋扈的性子，严绮云今天这关还真不太好过。
除了佟贵妃外，严绮云还在御花园见到了算是原主半个“熟人”的乌雅贵人。
她们是同年小选入宫，当时还一块儿学过规矩，和稍显木讷的原主比起来，乌雅贵人可以说是个心思十分玲珑的女人，和同期大部分的小宫女关系处的都还不错。
原主是个中规中矩的性子，自然也在其中。
当然，如果单论她们俩的关系，倒也没有特别要好，毕竟她们后来一个分到了荣嫔那儿一个分去了伺候佟贵妃。
“见过乌雅贵人。”严绮云再次行抚鬓礼。
“阿云，怎么同我如此生分，还是叫我姐姐便好。”乌雅贵人连忙上前托住她，脸上是一如既往得体亲善的笑容。
好在穿越也有一个来月，再加上严绮云本身也不是傻子，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也见涨，闻言也是顺着乌雅氏的话叫了一句姐姐。
“我们也许久没说说话了，若是得闲，你便来我住的永和宫同我说说话，我前日新学了几个打络子的新花样，正好让你过过眼。”乌雅氏握着严绮云的手说道。
打络子原主好像都还挺擅长的，比针线活好一些，不过目前的严绮云心思都在练字上，暂时没时间把这两项技能捡起来。
而且这两项功夫在后宫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毕竟大家都无聊，这种安安静静的消遣和念佛基本是每个妃嫔的个人爱好和寄托，严绮云对此自然是兴致不高。
严绮云点点头，道：“好，若明日天晴，我便去永和宫寻姐姐，若是天气不好，我便再找日子。”
她虽然无意与此世的任何人交心，但是基础的人际往来她也是不怵的，毕竟同在一座深宫，她又做不到真正闭门不出万事不管。
把乌雅贵人也送走，严绮云终于没再遇上类似的情况。
到底在心中忍不住松了口气，不过面上仍是分毫未露。
又在御花园溜达了十来分钟，算上之前和佟贵妃和乌雅贵人纠缠的时间，刚好三十分钟一到，打卡系统终于是有了动静。
【叮，宿主已成功打卡紫禁城御花园，奖励十两金子、养生心法课程一部！】
养生心法？
这四个字单独看亦或是两两拆开看严绮云都能理解，但是合在一块儿严绮云就有些想象不能了，难不成是像太极拳那种？
那她得了这奖励也不好拿出来用啊，她一个常在总不好大大咧咧的在钟粹宫的院子里面练武吧，太出格了，她还没有这种资本。
不过十两金子还是很不错的，金银在哪儿都是硬通货。
可惜的是，这不同的地方只能打卡一次，而且看这个架势至少得待满三十分钟才能成功打卡，那么宫里很多地方她可能就不好去打卡了。
而且……宫里总共也就这么大点地方，就算她都能去打卡，最多也不过就是二十来个地点而已。
想到这里，严绮云也放弃了靠打卡迅速发家致富的想法。
再一个她目前也没那么缺钱，就算她全打完卡大赚一笔，这钱她也不好一下拿出来用，韶心韶月对她手头上的钱再没准数也能推测出这么多不合理。
一下子忽然就没那么激动了呢。
打完卡的严绮云又溜溜达达的在御花园走了几圈，把今天的运动量走完，这才回了钟粹宫。
她回去的时候韶心也刚好从大厨房拿了饭菜回来。
今天的午膳是栗子鸡、黄瓜炒蛋、锅烧肘子和一碟子豆面饽饽，日用份例加了的结果就是，黄瓜这种冬日只有暖棚能种出来的菜也能上她的桌了，而猪肉和牛羊肉也增加了不少，同时也有了一些鲜奶。
因为手下宫人的吃用也要从她份例里面算，所以韶月和韶心的生活水平也跟着提升了一些。
也怪不得就算主子不愿意争宠，手底下的人也要急个半死。
都是利益相关啊！
午间严绮云用过膳后虽有些犯困，但是并没有睡下，本身运动量就不大，还吃了睡，她还不想真的身材走形。
在现代倒无所谓，反正都是她自己一口一口吃出来的肉，她完全不嫌弃。但是如今她还指望多少有点宠爱日子好过些呢，可不能太任性。
韶月韶心收了桌子，也吃过饭后，就拿了针线篓子坐在花厅做严绮云的衣物鞋子。
严绮云则坐在书桌前一副假装看书的样子，实际上是通过系统在看她新获得的心法。
让她安心的是，这心法并不需要辅以外部动作，而是有点类似于内功。
当然，威力远远不如武侠里面那种内功，只是从内而外的调节身体，让身体保持在最佳状态不容易生病而已，练一次两次也是不会有什么成效的，同样也是需要日积月累的水磨工夫才能有质变的效果。
就算是这样也足够严绮云欣喜若狂了，这医疗落后的年代，就怕生病。
病死了倒还一了百了，就怕一直治不好但是人又在病痛里来来回回煎熬着，所以能不生病还是别生病比较好！
严绮云果断就把这心法练了起来，这心法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练，不需要特意摆出什么架势，作为新解锁的课程，一天内练满一个小时也能作为每日打卡。
当然，目前严绮云不管是练字还是心法都不会放下的，但是有这个心法作为后备方法，以后实在是不方便练字的日子，也不用担心轻易断签。
心情极好的严绮云就差没哼起歌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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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严绮云刚起来没多久，内务府就带着一溜宫女太监来了钟粹宫，严绮云这才想起来，升了常在后她就能有三个宫女，还能添个跑腿的小太监。
这倒是方便了严绮云，平时唤人做做粗活也不必总使唤钟粹宫的太监，毕竟他们实际上还是听荣嫔的，有时候让韶心韶月开口确实使唤不动他们。
还得是自己手底下的人用起来顺手。
一排宫女一排太监，年纪都不超过二十岁，有的满脸局促，有的期待万分。
如今她这儿已经不是当初的大冷灶了，虽比不上几位嫔主和佟贵妃娘娘，但能被她选中也比做苦活好，一些没路子的宫女太监还是抱有不小期待的。
严绮云打量了一圈，连她都能看出心思多的直接在心里打叉，至于是不是谁安排的眼线，以严绮云现在的势力也是查不出来的，所以她也就不想那么多，只看着眼缘和需求选。
宫女选的是个十五岁刚入宫的小姑娘，容色普通性子也稍微有些局促，不过严绮云觉得问题不大，对方并不没有到与人沟通也战战兢兢的地步。
太监选的是个十八岁左右，身量差不多长成了的。
选她们的原因很简单，前者是因为年纪小，可以培养来接韶心韶月的班，毕竟清宫的宫女可不是永久职业，韶心和韶月已经二十岁了，比严绮云还大两岁，到了年龄是要放出去的，接班的宫女有些年龄差也不至于青黄不接。
后者则是因为，至少严绮云让他做些重活不至于有雇佣童工的心虚感。
恩……虽然是在自欺欺人就是。
按照不成文的规定，宫女太监们换主子一般主子都会给取新名字作为称呼，也好区分是哪个宫的人，严绮云便也给他们按照韶心韶月的格式取了一个。
“今天开始你们就分别叫叫韶叶和邵平。”
第一个字同音不同调，还是好区分的，两人不管心里怎么想，被选中后面上还是开开心心的谢了恩。
严绮云也不亏待他们，一人赏了二钱银子。
这下二人脸上那份喜色都发自内心的多了。
人多了，大家的待遇也是不一样的。
从前严绮云是答应，身边的两个宫女都是三等，如今便多出一个二等的缺来，随她心意选了人，记了名字往内务府一报便可给宫女加份例。
这骚操作看得严绮云很是无语，这还真是生怕各位妃嫔手底下太安宁啊！

第11章
“平素都是韶月在外头同人打交道比较多，所以这二等宫女我就先提韶月上去，但是韶心的月例我这里也加一些，只比韶月少半两，以后好好办差的话，赏赐自认也少不了你们的。”屏退韶叶和邵平后，严绮云单独和韶月韶心说道。
严绮云也不是个傻子，不患寡而患不均，这碗水既然内务府那边注定是端不平的，那她这里就得贴补一些。
而且这个事情不能拖，越拖反而生出越大的隔阂。
韶心其实打从心底里面不觉得自己能争得过韶月，毕竟她们两个之间向来都是韶月顶事儿。
但是听到严绮云的安排时，她也难免欣喜。
虽然身份上依旧是三等宫女，但是月例银子还是涨了的，比起新来的小宫女还是她更得主子欢心，而且毕竟就一个二等宫女的缺，她争不过也不想和韶月争，没韶月帮她，她都未必能有如今的日子呢。
而韶月得了最直接的便宜，自然更是没有任何意见。
一桩弄不好要埋下雷的麻烦被严绮云消弭于无形，付出的代价是严绮云要自己贴补些银子而已，不过对有打卡系统的严绮云来说，这点银子算不了什么的，还比不上她升职前在御膳房使的那些银子呢。
人手多了分到韶心韶月手头上的杂事也少了许多，她们也就更得闲帮严绮云做衣裳了。严绮云虽然自己不动手，但是偶尔也给点意见，有原主本身会做衣服的理论经验在，倒没有成为胡乱指挥的极品甲方。
没几日那件绛色旗装就做的差不多了，之前本来是打算就当提前做春装的，但是两个小宫女效率比较高，便干脆改做了冬衣。
总不能让新衣裳压箱底，况且这宫里拜高踩低的，虽然不能张扬，但是过分低调也是不行的。
出了正月，宫里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严绮云的恩宠已经不似最开始了，但一个月也能见上康熙两三次，不如从前出挑，但在满宮这么些动辄一两月大半年见不到康熙的低位嫔妃里面，也算是得意人，所以日子也还算滋润。
倒是她最近不咸不淡处着的塑料姐妹乌雅贵人最近日子有些不好过。
虽然康熙给她分配去了永和宫住，但是除了她还住了两个答应，虽住着后殿的正殿，但她又不是主位，也没法名正言顺的管着永和宫的人。
最重要的是，佟贵妃养了她的四阿哥不说，明里暗里还找了她不少的麻烦。
她位份和佟贵妃天差地别，纵使最近是她最得宠也不能如何，只能把苦楚往肚子里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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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永和宫没有主位，聊起天来会舒坦一些，所以一般都是严绮云去永和宫找她说话。
“这炭火日日烘烤着，我怎么瞧着妹妹的皮肤比从前还滋润白皙些？”乌雅贵人有些讶异的问道。
她一天八遍的涂白玉润肤霜都还是干，每日上粉都不敢太厚重，而严绮云的皮肤却白里透红又水润。
严绮云也不吝啬自己的方法，道：“我涂的润肤霜都是比较油的款，虽然不舒服但是保湿效果更好，而且我一般不会把炭盆拿的离我太近。”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严绮云练的养生心法也开始慢慢起作用了，身体本身好的情况下，气色自然不可能差到哪儿去。
不过严绮云的法子也不是胡说，就算养生心法她每天都在练，但是她护肤也确实是这么做的，皮肤真烤坏了可不好修复，养生心法还没这么大的本事。
对此乌雅贵人面上也是一副受教的神色，至于是不是真的会用她的法子，严绮云也不深究。
反正她们俩现在是没什么利益冲突的塑料姐妹花，因为家世都比较低，又有些从前面子情，才在这无趣的深宫不咸不淡的处了下来。
对方从不在她面前摆贵人架子也不要严绮云总是行礼才是严绮云愿意和她往来的主要原因。
而且纵然乌雅贵燃最近麻烦颇多，却也没有把严绮云当成是垃圾桶来发泄负面情绪。虽然也有不太熟的缘故，但严绮云依旧觉得这是一种非常值得保持的优良品质。
“最近内务府给几位娘娘都送了一副麻雀牌，我在宜嫔娘娘那里玩过几次，妹妹会耍吗？我也叫内务府做了一副，我们无事的时候也来玩一玩。”乌雅氏毕竟是最近非常得宠，不少待遇直逼嫔级，所以消息比严绮云灵通的多。
麻雀牌？
看得出严绮云有些疑惑，所以乌雅氏便给她介绍了几句，严绮云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最早的麻将吗！
还别说，严绮云确实挺心动的，但是又有点担心自己玩上了头，把每天练字的正经事放下了。
不过严绮云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没办法，劳逸结合也很重要，宫里的娱乐活动目前真的有些少！
从永和宫出来的时候，严绮云一时没裹好披风，被冷风吹了个激灵。
北京的冬天时间长，二月份还冷的不行，虽然没再下雪，可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屋檐下总有冰溜子，太监们为了主子们的安全，每天都得搬梯子去清理。
等严绮云回钟粹宫的时候，就发现隔壁原本没人住的景阳宫今儿格外热闹。
“你去问问，这景阳宫是要修缮住人吗？”严绮云吩咐韶心。
如果是的话，那可是大消息，这修缮宫室可是一笔不小的花销，如今完全住的开的情况下，如果还要修缮宫室的话，那就是要有不少新的主位娘娘了，按照康熙之前重新制定的规矩，嫔以上就不同住一宫了，以如今宫里嫔妃的数量来看，若非封了新主位，不存在住不开的情况。
康严绮云记忆中，熙确实有整个后宫一并大封的习惯，但是……是今年吗？
理科生严绮云实在是记不清这些细节了，但是不管怎么样，后宫这池水显然又要乱。
别说是其他人了，就是严绮云也不敢说自己对一宫主位不心动啊！
只可惜这会儿大多数时候都是一级一级晋封，才刚封了常在的她距离这个嫔位还实在是有些遥远，所以严绮云也就心动了那么一小会儿。
没多久，韶心就问完回来了，两人也没在外面说话，赶紧回了自己的地盘。
“主子，奴婢打听清楚了，说是上午万岁爷下了召，目前闲置的景阳、景仁、永寿和启祥四宫都要小规模修缮一番，说是房子久不住人败的快，须得勤打理。”
这话严绮云还是信的，她就说印象中第二次大封后宫没这么快来着，而且……印象中当时也没封多余的嫔位，只给惠宜德荣四嫔加封了一级，在后宫形成了长期一贵妃四妃互相辖制的格局。
不得不说，二创作品看多了的结果就是，具体时间线记不太清楚，但是大致的事件内容反而有点印象。
“叫邵平给我提一桶热水来泡脚，里面放几片干姜。”确定不是要大封后宫后，严绮云也就把这个事儿抛到了脑后。
还是身体比较重要，刚从外面走了一圈，这种布制的鞋子塞多少棉花也实在是不怎么保暖，她就养成了每次回来泡个脚的习惯。
本以为这事儿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严绮云第二天去乾清宫伴驾的时候就发现，这事儿至少在康熙嘴里，和她还是有些关系的。
“阿云如此爱读书，乾清宫毕竟是处理政务的地方，也不好总让阿云在这儿看书，我昨日差人收拾了景阳宫，放些书做内宮的藏书房，若有人想借书看也不必那么麻烦。”
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间，好似正是为了严绮云才准备在景阳宫设个藏书房一般，正好离景阳宫最近的就是钟粹宫。
严绮云惊讶的双目睁大，嘴巴都合不拢了。
有那么一刹那确实挺感动的，不过也就持续了三秒。
这东西完全不如升位分来的实际，而且又不是她一个人独得的好处，直接让她去景阳宫当主位她更开心。
不过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严绮云还是一副感动到没办法自控的模样，就差没直接泪洒乾清宫书房了。
一袭绛色旗装的美人没有太重的粉黛，白里透红的皮肤莹润如羊脂玉，微红泛着泪光的双眼更是楚楚动人。
康熙看着严绮云娇艳的面容，不由感慨这万常在初时不显，如今多宠爱几分倒是越发动人了。
反正康熙很是受用，当夜两人便好一番折腾。
至于升位份……不好意思，抠门康熙暂时并没有这个计划。
这宫里的美人哪个不是他喜欢才收用的，若是每个人在偏爱时都给个位份，他这刚定下没多久的一后两贵妃四妃六嫔的规制可装不下这满宮的美人。
从康熙那里回来，严绮云很快把对方扔到了一边，赶紧换了衣裳用了早膳就去永和宫赴乌雅贵人的牌局。
昨天下午永和宫便打发人来知会过，乌雅贵人从内务府弄来的麻雀牌已经刻好了，邀她今天去打牌。
笑死，康熙在她心里肯定是不如打牌重要的！

第12章
被乌雅贵人邀请来参加这次牌局的除了她外，还有延禧宫的卫答应和同样住在永和宫的袁答应。
乌雅贵人是故意叫了她们几个位份不怎么高的来玩，主要是之前和宜嫔玩的时候，另外两个位份不高的麻将搭子一个劲儿放水，实在是没意思的很。
卫答应和袁答应也是严绮云自打穿越以来第一次说上话。
前者应该是未来八阿哥的生母，同样也是和她们两个同一批小选入宫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也算是个塑料小团体了，不用风吹就会散的那种。
因为卫答应的出身，后来八阿哥被康熙怒斥“辛者库贱妇所生”，至此抬不起头来，这句评语也一直流传到后世，给人造成了一种辛者库出身都是罪籍的错觉。
实际上却并未有如此不堪，虽归为辛者库，但是辛者库也并非都是罪籍，而且觉禅式也算是其中领头管事的那种，她爹这会儿还在内务府正经当着官呢，绝非影视作品里面说的罪籍出身。
严格算康熙后宫不少女子家世都不怎么样，后期还有不少汉女也给他生了孩子呢。
要知道不管是包衣还是辛者库在满清政权都是可以入仕的，比同时期的绝大部分汉人在满清的地位还是高一些的。
所以康熙当时估计被气晕了头，这一句地图炮下去，躺枪的大概率也绝对不止一个两个儿子，不过只有真正惹怒康熙的八阿哥被点名记录在史书上了而已。
还带累了他妈在二创里面的形象。
实际上有副姣好面容的卫答应是个脾气爽利的聪明姑娘。
虽然没打过麻雀牌，但是乌雅贵人介绍完规则，大家又打了两圈之后，桌上四个人都很快掌握了这项技能。
麻将这东西确实打发时间，明明感觉没玩多久，就见乌雅贵人的宫女来询问她午膳怎么安排。
严绮云一看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钟头，这会儿已近十一点。
乌雅贵人这会儿也不小气，四个人中位份最高的就是她，再加上打的正在兴头上，也不想散，所以她干脆邀人留在她这儿吃午饭。
其他人除了严绮云也差不多是头一次接触麻将，这和田玉雕刻的四方石头摸在手里确实有些让人上头。
大家一拍即合，当即决定留下来一并用饭。
乌雅贵人的伙食好，她们也今天也没太讲究，用午膳的时候把麻将撤下去，直接就在一张桌子上吃了，反正她们每个人都有宫女在身边布菜。
吃完饭又默契的继续开始摸牌。
等严绮云赶在落钥前回到钟粹宫才发现，今儿这一天就这么在麻将上打发了。
果然，享乐才是消磨动力最重要的因素。
严绮云懊恼的狠拍一把大腿，虽然今天的打卡她一边打麻将一边练习养生心法给打上了，但是这个坏头是不能开的！
“韶叶，把书房的灯点起来，我要练字。”严绮云穿越以来还是头一次在夜里点灯熬油做这费眼睛的事情。
如今的灯可不是白炽灯，就着这种灯光用眼睛可是很伤眼的，平时一入夜她书都不怎么看。
而且……她现在还有点犯困。
靠着极大的毅力，严绮云还是顶着困意，咬着牙认真把今天的大字写完了，这才收拢了纸笔梳洗睡下。
有这次教训在前，也能告诫她自己，以后玩归玩，但是不能把正事儿给忘记。
当然，短时间要把麻将彻底戒掉是不可能的。
严绮云上辈子是没玩过麻将的，主要是现实中没有麻将搭子，而那个时候她也有其他很多能打发时间的乐子，所以没领略过麻将的威力。
但是这会儿在根本没啥正事要在意的清朝后宫，确实是太容易把时间花费在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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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打麻将之后，四个人也都感觉到这玩意儿确实不适合总是玩，所以便约好了没事儿的时候，三两天玩一次，而且都从午膳后开始。
四个人里面有两个最近正得宠，再加上卫答应偶尔也能见康熙，所以他们聚着打麻将的频率倒也不算很高。
差不多二月末的一个大晴天，四个人又聚在永和宫打麻将。
她们都不算很有钱，再加上也就是为了个乐子，所以筹码都是铜子，输多赢多都不会太伤情分，毕竟她们之间由麻将联系的情分也确实比较脆弱。
“我胡了！”卫答应潇洒推牌。
其他三个人也不用宫女帮忙，自己从装铜子的匣子里算了筹码给卫答应。
“你今天手气不错啊，打了几局你赢了一半。”严绮云调侃道。
卫答应摆摆手，道：“哪里，都是小的，加起来还不抵你胡那把七对赚的多呢。”
“你们两个今天手最红的就别互相吹捧了，净赢了我的钱，我今儿还一把没胡过呢。”袁答应状似苦恼的说道。
其他人闻言都不含恶意的笑了出来。
玩了最多两个时辰她们也就散了，有宫禁不能拖到太晚出门。
还没等她们出门呢，就有那小太监着急忙慌的跑来通禀，原来是纳喇贵人发动了。
乌雅贵人和袁答应也赶紧起身，同严绮云和卫答应一起赶到纳喇贵人住的储秀宫去。
后宫里面这生孩子就是头等大事，一般不管是不是真的关心，大部分妃嫔都还是会赶过去瞧一眼的，最重要的是……毕竟康熙有可能是会来看一眼的，对一些几乎见不到康熙的低位嫔妃来说，这是一次难得有机会刷脸的时候。
这种心态原主之前也有过，严绮云每次想想都觉得有点悲哀，为别的女人，也为了自己。
这时代，真正算人的又有几个呢？
而相较于这个时代真正的平民，实际上她已经活的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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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们赶到的时候，储秀宫的院子里面已经站了不少的人，康熙还没来，储秀宫的主位娘娘端嫔着人搬了几个椅子给其他主位坐，嫔位以下就只能在院子里面“罚站”。
平心而论，严绮云是不喜欢这活儿的，但是没办法，她还没有特立独行的资本。
她们一块儿从永和宫过来的四个人就安安静静的找了地方站着，听几个主位说话顺便打点无伤大雅的嘴架，这里也没她们插话的机会。
纳喇贵人怀相不好，再加上又在孕期经受了丧子之痛，所以太医会诊后也说这胎就是生下来怕是也不好养住。
产房里面传来声嘶力竭的声音，严绮云甚至能听出来一点绝望。
而外头站着形形色色和她分享同一个男人的女人，几乎没有人是真的在为里面的人担心，更多的人时不时的望向门口，希望能看到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就连佟贵妃也不例外。
不过半个时辰过期，乾清宫那边才有人姗姗来迟，说是康熙那边还有事儿，纳喇贵人生孩子的事儿就全权交给佟贵妃来办，储秀宫主位端嫔从旁协助。
这下院里更是没人说话了。
严绮云其实向来都知道男人无情，古代男人尤甚，但是也没想到这位在历史上颇具盛名的皇帝竟能无情至此。
一个注定养不住的孩子，所以连最开始的温情也是不配得到的。
连对康熙没有一点感情的严绮云都如此，更遑论其他多少都对康熙有好感的其他妃嫔，所以这会儿院子里面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屋子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来纳喇贵人的痛呼声和接生嬷嬷的鼓励声。
“罢了，我同端嫔守在这儿便是，其他人都回吧，聚在这儿也没什么用。”佟贵妃最后拍板，一脸厌烦的说道。
见不到康熙，自然也没几个人愿意留，都行了个礼离开了储秀宫。
东六宫那边的嫔妃跟在荣嫔的身后走着，这回出来的急，加上钟粹宫到储秀宫也不远，所以荣嫔也没喊暖轿。
严绮云注意到，不管是荣嫔还是乌雅贵人，这两个生过孩子的女人脸上的表情都不算太好看。
特别是荣嫔，她前前后后生了这么多孩子，养住的也就一子一女，今天她看纳喇贵人又怎么不会想到从前的自己呢。
而乌雅贵人，平时严绮云虽然看不出她不能养育自己的孩子，被从承乾宫挪了出来后甚至不能再见到几回四阿哥有什么难过的样子。
但是严绮云在永和宫见过做到一半的小孩衣裳。
只是这衣裳……怕是送不出去。
佟贵妃摆明了不打算让孩子记住生母。
这一切的一切让原本准备顺其自然的严绮云都有些担心了，她心里是不太想生孩子的，但是这后宫根本也不会给避孕的机会，怀了那就得生。
偏偏她位份低，生了还没机会自己养，虽然她不怎么喜欢孩子，但到底是自己生的，母子分离也是惨剧。
生个儿子还好，这年代就算是皇家也是当男人比当女人活的舒服，生个女儿嫁去蒙古那真的是生是死她都没法第一时间知道。
精神状态向来稳定的严绮云难得这么烦，烦的想创死全世界！

第13章
回钟粹宫后，荣嫔也没搭理她和徐答应，徐答应大约是调整了心态，难得想和她搭两句话，但是严绮云也没脾气好到她转变态度就跟着态度亲和起来的地步，所以也没搭理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气得徐答应趁没别人在看她，狠狠瞪严绮云的背影。
严绮云不知道自己被瞪了，知道也不会在意，反正她也无法满足所有人的期待，还是自己舒坦了最重要。
小阿哥的出生没给后宫带来太大的变化，连生了孩子的纳喇贵人也没能再进一步，依旧是个不能自己养孩子的贵人。
倒是景阳宫的藏书房，随着内务府高效率修葺好了屋舍而正式启用了。
满宫嫔妃都能去取书看。
不过这也有规矩，那就是每次最多只能按照位分取相应的书籍，下次要完好无损的归还才能借下一批。
作为常在的严绮云一次原本只能借三本书，不过这次康熙倒是给了她点方便，在景阳宫的待遇直接比肩妃级。
一次借十本以内都可以。
严绮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也没有康熙想的那么热爱看书，而且景阳宫离钟粹宫也不远，多跑两趟的事而已。
这种“特权”根本没有实际好处啊！
每日一问，今天的康熙对她大方了吗？
并没有呢！
不过不管怎么样，景阳宫成了藏书房确实不是什么坏事儿，第一批书放进去的时候，严绮云第一时间就去挑书了，晚了怕被别人给挑走。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她因何受宠这个事儿，后宫里的女人早就打听了个八九不离十，估计也有不少打算效仿的，所以这藏书房一开，就有不少人去借书，哪怕有些人可能连字儿也不认不全。
严绮云对此倒没有任何情绪，没人主动针对她的情况下，她都是万事不往心里去的。
之前在乾清宫书房，严绮云选书都是比较不出岔子的那种类型，这会儿景阳宫的书她便没那么多讲究，不管是诗集、游记甚至是一些由传教士带来的西学书籍她都能看看。
实际上后者她还更亲切些，谁让她是理科生呢！
也就她文理偏科不严重，不然穿越后一定会被折磨的不轻。
这座藏书楼建好后，永和宫的麻将局频率就降低了很多，主要也是天气暖和了不少，大家不必总闷在屋子里，出门的频率也变高了许多。
今天难得天气不错，严绮云之前在乾清宫打卡后，系统解锁了一项看似无伤大雅的辅助功能。
天气预报！
这功能看似对严绮云没什么帮助，但是用起来却可以说比直接给钱还让严绮云舒心，不过地点打卡的固定十两金子奖励也没少就是。
系统的天气预报可以提前预测宿主所在区域后面三天的天气和温度，精确到每个时辰，还能保留之前的气候记录。
对无聊的严绮云来说，光是这个也能研究好一阵子呢。
昨天严绮云就看了日子，今儿没什么风，天气也比平时暖和不少，三月的北京城难得有十五度的气温，严绮云干脆叫了锅子吃。
这会儿的锅子品种很多样，满族人本身就很喜欢锅子。
有类似于后世传播范围最广的重庆火锅那种，不过味道上差异不小，北方的锅子还是以鸡鸭或者大骨头加一些滋补料炖的清汤为主，配一些蘸料佐味。
吃的就是食材本身的鲜香味。
也有类似干锅土豆、锅烧豆腐之类锅子。
总之严绮云的嘴巴很包容，只要味道好的她都喜欢。
不过一般情况下大厨房那边火锅只做清汤口味的，她实在是有些想念香辣火锅了。
之前有有一次严绮云让大厨房的厨子试着改良了一下口味，尽量向后世的重庆火锅口味靠拢。
大厨房那边改良的还不错，虽然不完全一样，但是味道也很不错。
不过紧接着最大的问题就来了，冬天要保暖，吃了辣锅子这味道两三天都不好散，因为天气冷窗户不好开太大，否则冻的不轻，为了吃个火锅冻病了实在是不值得。
这好不容易等来了天气回暖，严绮云这才赶紧又点了锅子，这次还是她发话改良过的锅子，她运气不错，正好今儿早上大厨房还杀了牛，有不少新鲜的牛油，平时用途也不广，于是连银子都没花就给严绮云截下来一些。
这回的锅子就是按照严绮云口述的方法做的。
先把牛油给炼出来，然后用牛油炒干辣椒葱姜蒜等调味料，最后出了一锅火锅底料，严绮云今天的锅子只用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严绮云让韶月拿回来了，下次要吃再拿去大厨房叫他们做就是。
吃的时候，把凝固的牛油放进锅里，然后加入原本用大骨头和鸡熬制的高汤，把底料煮开，就是一锅香喷喷的火锅汤底了。
蘸料倒是不用严绮云操心，火锅本身在北京城不是什么稀罕吃法，大厨房里面的御厨比她这个半吊子更懂怎么配蘸料，直接给她送了三种口味的蘸料。
麻酱、辣酱、豆豉牛肉酱。
其实红汤火锅他们也不是折腾不出来，御膳房是有南方厨子的，只是康熙和妃嫔们的口味基本上都是北京口味，不怎么点着吃而已。
严绮云的话，口味倒是不偏那边，对她来说，就单纯是属于什么好吃都可以吃。
热腾腾的铜制锅子放在小碳炉上，咕嘟嘟的冒着辛香味儿，严绮云叫邵平和韶叶直接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面开始煮锅子吃，十来度在紫禁城已经是个非常舒适的温度了，再吃个锅子就更加暖烘烘的。
她点的菜也不少，羊肉和牛肉各两盘，不过切的薄薄的，实际量却不太多，还有新鲜的大白菜，取最嫩的菜心部分装了一小盘，还有黄瓜、土豆等等，都用不大的盘子装着，零零总总摆了一桌，看着也有点去火锅店吃火锅的样子。
“主子，您嘱咐大厨房做的这个锅子味道可真冲，奴婢这种平素不太能吃辣的，闻到这个香味都忍不住咽口水。”韶月一边用长筷子帮严绮云涮菜，一边说道。
近来她们主子人开朗了一些，和她们处的也亲近了不少，所以这会儿她也敢和严绮云说些较为亲近的话。
“这个其实沾上蘸料后没有想象那么辣，而且最重要的是牛油的香味浓郁，这才是精髓。”严绮云也觉得运气不错，本来她都打算用猪油将就了，毕竟宫里不是每日都杀牛的，平日都吃鸡鸭肉和羊肉猪肉比较多。
上辈子严绮云是不怎么吃羊肉的，火锅里面也不怎么吃，因为她嘴巴刁，总觉得能吃出膻味儿。
后来她去北方旅游的时候吃过一次那边的羊肉才发现，羊的品种亦或是养殖方式导致它们口感上是有区别的，那边的羊肉吃起来大部分都没什么膻味。
当地的羊肉就算用清汤煮膻味也没有那么重，当然，还得是新鲜羊肉。
而在宫里，皇帝吃的肯定是最好的，有膻味那不是等着掉脑袋吗？
所以严绮云现在对羊肉也不排斥了，虽然她还是喜欢把羊肉放在最后涮就是。
才吃了几分钟，牛肉才刚刚捞出来吃了一口，严绮云就听见外头传来恼人的静鞭声，食欲顿时都下降了不少。
宫里康熙出行都有太监用静鞭开道，有这动静就是康熙在附近了，提醒宫人避讳，而这边就钟粹宫和景阳宫，后者藏书远不如乾清宫多，康熙不太可能会过去，所以大概率是来钟粹宫的。
约莫是去前殿看孩子的，荣嫔所出的胤祉阿哥和三公主正养在前殿呢，不过大约是之前几个孩子都没养住的缘故，荣嫔不太让孩子出来见风，更不怎么让孩子见其他嫔妃，所以严绮云并没见到过几次胤祉阿哥。
希望不要来找我！
严绮云默默在心里祈祷，要不是现在把桌子搬进屋太明显了，她都想立刻招呼人收摊。
可惜，她还是太低估红油火锅这个香气的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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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严绮云猜测的那样，康熙本身是来看孩子的，但是走到钟粹宫门前，就隐隐约约闻到一股非常有穿透力的香辛味。
“这会儿已经是午膳的点了？”康熙问身边的太监总管赵昌。
赵昌点点头，道：“这会儿约莫午正二刻，万岁爷可要把午膳摆在钟粹宫？”
“等等，我先去看看这是吃的什么，味道这么浓郁。”原本打算进正殿的康熙干脆没有停留，直接循着味儿进了后殿。
荣嫔和大宫女沁梅原本正打算接驾呢，结果没料到康熙居然就越过了她们，直接进了后殿，便是面上向来宽容的荣嫔这会儿都有些挂不住笑。
因为康熙嫌麻烦，所以来后宫时也并不要求每个人都出来接驾，所以他去后院后沁梅就扶着荣嫔回房。
待关上了门，沁梅才压低声音，有些生气的说道：“娘娘，是万常在还是徐答应？竟敢从您这里截人？”
大部分时候，康熙心里是有那么一套自己的“规矩”在的，他进后宫一般都是进正殿，主要也是偏殿低位嫔妃的生活条件比较差，他也不适应，所以沁梅才说是被截了。

第14章
荣嫔扶了扶头上的点翠簪子，道：“慎言，从没有说万岁爷来钟粹宫就是来见我的道理。”
话虽如果，□□嫔面色并未恢复如常，还让沁梅着人去打听究竟是谁折腾出了这番动静。
若是故意的，那等万岁爷走后，少不得教训她一番。
她是万岁爷的旧人，不如新人得圣眷她也有心理预期，否则也不会抬举严绮云。
可若谁都能从她手里截人，那这宫里谁都能踩到她头上去，这是她绝对不能忍的，就算不为自己只为了孩子她也得在宫里彻底站稳脚跟。
无辜躺枪的严绮云现在也很绝望，原本康熙到前殿看荣嫔的话，为了避免修罗场这种事情，其他嫔妃是不用特意去拜见的，但是现在康熙中途改道来见她，她这饭也吃不成了，只能好好招待康熙。
严绮云赶紧放下筷子，盈盈下拜行礼。
康熙也没立刻叫起，而是打量了严绮云桌上的菜肴一眼，才道：“起来吧，同朕说说你这用的什么花样？”
严绮云心下暗骂，面上却是挂上笑容，和康熙简单介绍了一番。
“你倒是会吃。”康熙言语间听不出喜怒，严绮云只好当作没看见，紧接着说道：“也是偶然灵机一动，万岁爷可要试试，味道还不错。”
“那就试试，赵昌，嘱咐御膳房照着万常在今儿个的午膳料理一餐，直接摆在钟粹宫前殿，你去荣嫔那里嘱咐一句。”
“喳！”
随着康熙一句话，御膳房的御厨估计有的忙活，眼看着饭点在即，康熙忽然改了餐食，他张嘴的功夫，下面人跑断腿。
但是御膳房又不能拖延，让康熙饿了肚子，倒霉的还是他们。
和个小常在同用一个锅子这种事情是甚少出现在康熙身上的，所以康熙也没和严绮云多说就转身走了。
等康熙回到前殿，严绮云这才终于能继续吃她的火锅。
一边吃严绮云一边在心里吐槽康熙实在是莫名其妙的，嘴里没什么好话不说，最后实际上不还是感兴趣。
折腾这么一通，严绮云食欲都降低了不少，直到她嗷呜吃了一大口裹着蘸料的涮牛肉片，又嫩又爽口，微微麻辣香在唇齿间弥散开来，严绮云便把刚刚那倒胃口的插曲扔到了脑后。
吃火锅这么开心的事情，何必浪费感情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呢。
荣嫔那边收到康熙回来的消息也是舒心不少，至少万岁爷还是顾及她颜面的。
虽然把康熙送走了，但是由这个火锅引起的风波却并没有结束。
隔天康熙去上朝后，严绮云发现自己难得被荣嫔在早上一起来就叫去了。
要知道，往常虽然也请安，但都是下午走个过场，总共待不了几分钟。
严绮云不是傻子，自然一下就联想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大概率是康熙拖他后腿了，宫里拜高踩低是几乎摆在明面上的，就算是看似淡然如荣嫔也不会容忍手底下的人放肆。
而且严绮云也从来不会因为荣嫔之前对她算是十分宽容就真的以为荣嫔是泥人。
无法，严绮云只好简单梳洗了一番，连早膳还没来得及用，就跟着沁雪去了前殿。
还好，倒是没有罚跪掌嘴什么的，就是荣嫔吃早膳的时候把严绮云晾在边上看着而已。
食不言寝不语。
待荣嫔用完早膳都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严绮云猜着自己的饭估计都凉透了。
荣嫔放下碗，转头看向严绮云，道：“你可知道本宫今天叫你所谓何事？”
严绮云：知道啊！我可太知道了，不就是康熙害我吗！
虽然心中已经找到了直接责任人，但是严绮云可不会表露出来，闻言赶紧行了个屈身礼，神色冷峻道：“请娘娘指点嫔妾。”
这宫里想要活的舒心，演技是必不可少的。
荣嫔看了她一眼道：“宫里饮食自有规矩，将餐食拿到外头用还叫万岁爷瞧见了，实在是失仪，便罚你禁足三日好好反省，你可有异议。”
实际上这算哪门子失仪，宫规里面也没这条，只不过是荣嫔找了个借口罚她而已。
但是严绮云能怎么办，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这还不止大一级。
好在这个惩罚严绮云还是能接受的，比体罚好得多。
反正就算她不接受也没资格提出异议，作为钟粹宫主位的荣嫔就是有资格管教她，若不是自己宫内的，荣嫔反而不能轻易这么做。
举个例子就是，荣嫔就是钟粹宫这个分部的部门领导，严绮云是钟粹宫的部门职员，一般情况下这种小惩罚在部门内自己决定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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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站了一个多小时的严绮云带着她新鲜出炉的三天禁闭回了后殿。
回去以后，韶月赶紧招呼韶叶把温在灶台上的饭食给端上来，韶心跟在后头眼疾手快的把门也给带上，避免冷风吹进来。
“主子，今天的早膳的鸡汤用咱们这小炉子温着倒是没什么，但是别的餐食不太好保温，都有些凉了。”韶月有些懊恼的说道。
严绮云看了一眼，点心倒还好，虽然冷了但是问题也不大，倒是有两道小菜，因为这会儿大部分时候吃的都是动物油炒的菜，所以上面已经凝结了一层猪油。
“撤了吧，就留下鸡汤、银丝花卷和马蹄糕。”看着那一层猪油，原本已经饿了的严绮云顿时觉得偶尔啃啃花卷问题也不大。
“主子您受委屈了。”韶叶用略显心疼的说道。
闻言，严绮云拿筷子的手一顿，甚至觉得有些不能理解，看了韶叶一眼，只笑了笑，并没接话。
不过十五岁左右的小姑娘相貌还没张开，手掌心因为入宫几个月来不算轻省的活计已经磨出了薄茧。
严绮云也有原主从前当宫女的记忆，虽然荣嫔不是什么刻薄主子，但宫女到底是奴才，要干的活可不算轻省，几乎没有闲下来太久的时候。
不得不说，眼前这场景实在是有些抽象。
作为宫女，哪里冒出的立场来心疼作为宫嫔的她啊？
而且……这会儿说这个话，换了那脾气冲一些或者是想不明白前因后果的人听了，指不定就是火上浇油。
不管她是不是有意想拱火，但是绝对起到了拱火的作用。
这宫里待着，手底下的人有小心思不怕，怕就是看不清现状的。
严绮云觉得等禁足解了，还是有必要知会内务府换一个宫女来，就当是她想多了吧，反正要换人得早一些，趁还没处出感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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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丝花卷的面发的蓬松，一碟也就两个，吃完也不怎么顶饱。
严绮云干脆喝了两碗鸡汤，到底灌个水饱。
至于那马蹄糕，本身就是一种凉糕，为了自己的胃和身体着想，严绮云是不会空腹吃凉食物的，她的目标可是无病无灾的活到九十九，如果有病痛在身，那活再久都是折磨。
严绮云放下筷子，道：“好了，我去书房，你们把这里收拾了，有事我会叫你们。”
她是习惯了小事不要伺候的，虽然和上辈子比起来，这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实在是堕落了不少就是。
禁足对严绮云来说，还是比罚钱或者被体罚要好得多，禁足只是不能出门而已，本身这紫禁城每天也没有太多地方可以转悠。
刚开始严绮云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是……只在自己的偏殿关了一天半不到，严绮云就有些坐不住。
自己宅家不想出门和别人不让出确实是两种心情，偏偏这钟粹宫管理洒扫的小太监全是荣嫔在管，严绮云别说出钟粹宫，连迈出自己的偏殿一步都不行。
有的是人想卖好给荣嫔呢。
无法，实在是待的焦虑的严绮云干脆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
她做了全新的账册把她名下所有的东西全都盘点了一遍。
她的入库方式也是经过了改良的那种，东西先分类然后再按照大类用不同的账册进行登记，出入库的时候再记录下时间和缘由。
比如说之前她晋位的时候是十八年正月初八，就记下日子，然后把康熙、荣嫔和佟贵妃赏的也做好标记，损耗品如衣料，就记下几月几号拿了多少裁了什么物件。
这样出入库记录也不会混成一团，一下就简单明了。
位份应有不能送人的家具之类的放一个账册，估计会是最少拿出来的一本账册，毕竟这些固定用具每个位份都是一样的，只有位份变动才会增减。
而出入库量最频繁的就是衣料和银子，首饰什么的，严绮云现在还不太多，以她现在的位份，只有她受赏没有她赏人的份，这个严绮云也专门做了一本账。
在严绮云盘库的时候，韶心和韶月就在边上帮手，她们两个在入宫前的家世是不如严绮云的，所以她们字认的也不多，还基本上都是在宫里学的。
不过简单的进行银两的出入库登记是没问题的。
“你们闲时也学学识字，有不认识的可以来问我，等你们把千字文认明白了大半，我也就放心把那些名字复杂的物件儿也完全交给你们来登记打理。”盘完库之后，严绮云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有事情做的时候，时间果然过的快一些。

第15章
把账册收起来后，严绮云看了看窗外，夕阳落下残红，景色十分的美丽。
这几天的天气都不错，外面有暖烘烘的阳光，对面的徐答应连着两天都搬了椅子在院子里面晒太阳饮茶。
不得不说，清朝的大熊猫肯定都是她饿瘦的。
严绮云在屋子里连三天都待不住绝对有徐答应的部分原因！
“明天就是禁足的最后一天了，等解除了禁足我带你们去御花园看梅花。”严绮云有些期待的说道。
御花园前两年移栽了不少，前两天便有三两花苞挂在枝头，这会儿应该正是盛放的时候，艳丽繁盛的红梅连成片的话会很是好看。
好不容易三天禁足过去，严绮云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而且到了解禁的日子荣嫔也没管她，约莫也是知道之前严绮云并不是有意截人，所以只是给个教训而已。
换了那胆子小的，被罚了一次估计很多事情都不敢做了，只敢窝在自己的房间，但是严绮云真做不到。
她只能尽量心里权衡个度，想做的事情还是会去做。
而且这次被罚本质并不是因为她真的做了什么违反清宫底线的事情，而是单纯的在康熙的事情上越了荣嫔给她画的那条线，这种情况下就算她天天待在屋子里面不出门也避免不了的。
康熙要拖她后腿，这谁也挡不住啊！
解禁那天一大早，严绮云就精神奕奕的起来，收拾妥当后也没浪费时间化妆什么的，只涂了点口脂提气色。
今天这一整天，除了吃饭和打卡的时间，她决定都消耗在紫禁城里面。
她的计划是，起来后先去御花园晃一圈，做个晨间健身。然后回来用早膳，吃完早膳就练字打卡，然后去西六宫那边的大佛堂转悠一圈，待满半个小时正好打个地点卡领一下奖励。
紫禁城不少她暂时能去的地方她都没来得及打卡，大佛堂就是其中之一。
主要原因就是之前天气太冷了，她这棉花做的衣裳到底还是比不上羽绒的暖和，实在是顶不住外面的寒风，之前她只有在御花园活动身体的时候会在外面待超过半个小时，这还是因为她在御花园的时候全程都是快走状态，这个天在外头稍微站住几分钟不动就会冷的有些受不住。
大佛堂倒是室内，但严绮云一直没去过则是因为她打心底里面不感兴趣。
她不信佛，不过偏偏她又是个穿越的，很难完全的当一个无神论者，就很割裂。
当然，她倒不害怕，要是佛像真能除了她这个“妖孽”，那她也认了，反正是捡来的一辈子，她也不可能一辈子东躲西藏避让着这些东西，这个年代也避不开。
因为这几日没下过雪，之前的早就被清扫了，所以宫道上并没有积雪。
今天严绮云起的非常早，和那些负责洒扫的宫人差不多同时起来，地上没有积雪对她也没影响。
如今的严绮云已经可以穿着花盆底健步如飞了，这种鞋子只要习惯了自己整个人比平常高出一截来，其实比恨天高要好掌控平衡的多。
严绮云本身也不是弱柳扶风类型的，毕竟她除了每天运动外，食量也比绝大部分嫔妃大，身上是有把子力气的。
好在她整个冬日就这点运动量也完全没长肉，甚至身材更匀称了，严绮云严重怀疑是那本养生心法带给她的好处。
她甚至觉得，这辈子的她身体素质比上辈子疯狂加班导致有些亚健康的自己要好得多。
迈着轻快的脚步，迎着第一缕晨曦，严绮云踏入御花园，便像小蜜蜂进了花丛一般愉快的“飞舞”了起来，颇有一点刚从牢里放出来的架势。
严格来说，好像也确实差不多。
正如她之前猜测的那样，御花园的梅花已经大半都开了，除了常见的粉色梅花和红色梅花外，还有一部分腊梅花，其中味道最香的正是淡黄色的腊梅花。
稍微凑近些，就能闻见它清冽的幽香。
严绮云挑拣着折了几支准备带回去插瓶。
她屋里不爱熏香，什么浓郁的香味熏久了她总会有些分不清香和臭模糊的界限，不过偶尔用点天然花香点缀还是能接受的。
明明是看了一个多月的景色，因为三天的禁足倒是显得格外的吸引人起来。
带着战利品回去后，严绮云小心的用剪刀修剪好枝条，然后找出当时晋位康熙赏的粉釉花瓶来插花。
花她只挑了开得正好的腊梅花，香味不浓郁，摆在书桌边的窗前却隐隐约约能闻到，对她来说恰到好处。
待她处理好花枝，满意的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成果后，早膳也送来了。
今天的早膳是红枣莲子小米粥，熬的浓稠绵密，小菜是酱黄瓜等六个碟子的小菜，酱黄瓜的味道酸得恰到好处，配粥十分开胃。
除此之外一如既往的还有几碟点心，毕竟光喝粥她是吃不饱的。
不过宫里的“节俭”也是外面寻常百姓想象不到的铺张，所以严绮云每日拿膳的量并不引人注意，一时半会儿也暴露她干饭人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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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末，春风拂过北京城。
气温也舒适了不少，不必再日日烧上炭火才在屋里头待得住。
严绮云正陪着康熙往上书房的方向走去，她们这会是从乾清宫书房一块儿出来的，康熙批折子批到了几份狗屁不通的，看了实在是上火，便决定带上严绮云一块儿去转悠转悠。
上书房在乾清宫左边，更靠近外宫一点，若是严绮云一个人自然是不能过去的，但这会儿她身边跟着康熙，自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康熙朝的满族女子还没后面汉化的那么厉害，并不要求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像原主没入宫前在家时，也会经常不做什么掩饰的就去逛街。
这时候在北京城会出门的女人，除了为了生计而不得不在外奔波的穷苦人家的女人外，就是这些满人女子。
她们不缠足，自然也不影响行走，甚至有钱人家的满人姑娘都会骑马，原主就跟着家里的堂兄去京郊跑过马，马术虽一般，但是也绝对不是害怕上马的人。
其实清朝的缠足之风越发盛行也是有缘由的，当年满人入关的时候颁布了剃发令，不剃就得掉脑袋，于是想活命的当然就剃了，毕竟头发藏不住。
然后又让放足，这下可不依了，头也剃了，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啊，而且闺中女子缠不缠足也不好查，于是这种“反抗”便越发厉害。
只能说，真是“有骨气”呢。
刚靠近上书房，就能听见里面老师上课的声音，如今这里读书的只有两位真正算是立住了的皇子，其中一位正是康熙给予厚望的太子。
严绮云颇为好奇的透过窗户去看里面的情形。
两个皇子坐着在听上面老师讲课，脚都够不到地，而其中一个甚至还脑袋一点一点的，估计是犯困了，严绮云悄悄瞄康熙的神情。
好家伙，脸色有点泛绿。
带小老婆来看儿子上课，准备炫耀一下，结果发现儿子在摸鱼。
严绮云立刻十分自然的转过头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等康熙进去后，她也没跟上，只是站在窗户边上围观。
康熙进去后，里面那个年纪不小的老师立刻跪下行了个大礼，两个皇子也赶紧跳下凳子行礼。
然后严绮云就看见康熙……开始对着老师发脾气，原因是没教好皇子，皇子居然会在上课的时候打瞌睡。
听得严绮云是目瞪口呆，康熙你这么“会”教孩子，不就显然是熊孩子的熊家长吗，怪不得以后你儿子九子夺嫡，这么教可不就得教出一些巨婴来，什么都是别人的错，你儿子一点没问题。
严绮云还没胆子拿原主一家的命去“嚣张”一回，所以也只敢在心里吐槽。
敲打了老师后，康熙便转而开始考校太子的功课，太子的功课倒是问题不大，毕竟是康熙给予厚望亲自养大的儿子，学问上面还是花了心思教的。
这让康熙的脸色好转了不少。
还是他的保成给他长脸，看样子还得给保清加一些功课。
考校完功课后，康熙又带着严绮云去了他在宫里练骑射的靶场准备活动活动。
两个小皇子还得继续上好几个时辰的课，直到天黑，不能跟着他们走。
都是七八岁的萝卜丁，教学也不讲个劳逸结合，非休沐日，读书的时候那更是起早贪黑，这方面康熙是绝对不会放纵他们的。
不过严绮云显然是不心疼的，就像她之前吐槽韶叶的话一样，她如今的地位还不配去心疼皇子。
炫耀完了儿子，康熙又心情好起来了，他这情绪也是突变的厉害，严绮云都想不明白他以后是怎么好用类似的话骂儿子的，不都是从你这儿遗传的？
而且，你带小老婆来看儿子真的不怕刺激你的小老婆吗？
也亏得严绮云对他根本没有一点感情，否则作为位分低又没孩子的嫔妃，这会儿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从上书房去校场的路上，严绮云查看了一下上书房的打卡奖励，除了例行的十两金子外还有一份大全套的科举教材书大全，是景阳宫书房借不到的书，理科生严绮云现在连这个也能看，毕竟有些书确实要结合时代背景才更好看懂。

第16章
康熙在宫里的校场规模不小，边上养着□□匹一看就矫健的骏马，校场跑马的地方四周立着交错摆放的靶子。
他们一过去，太监就牵了马过来，康熙二话不说，拿了弓矢就矫捷的翻上了马背。
康熙转头看了一眼严绮云，只见美人的双目都亮了，这下开屏的心思更是挡都挡不住，一夹马腹，骏马便立刻奔驰了起来。
严绮云：……
严绮云也有点想骑马，可惜她本人不会骑马，而记忆里面原主的马术也一般，她有点怕出意外。
不过从来都是半吊子瘾头最大，她这会儿对骑马就兴趣特别大，非常想正儿八经上马试试。
康熙骑马的姿势也确实潇洒，严绮云眼睛都看亮了，她已经开始想象自己策马奔腾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潇洒！
只能说，康熙这次完全会错意，也表错了情。
不过就算严绮云知道了康熙的误解，也只会觉得误解的好啊！她是不是真的喜欢康熙，她自己知道就好，至于康熙是怎么脑补的，那和她就无关了。
没多久，康熙就跑完一圈回来，勒马停在了严绮云身边。
“万岁爷骑马的英姿实在是让嫔妾仰慕不已。”严绮云难得开拍康熙马屁。
这回倒是一下拍到了点上，契合了康熙刚刚在马上的一番脑补。
“你在家可学过骑马？”康熙下马问道。
严绮云闻言赶紧点头，道：“嫔妾也是会的，不过阿玛工作忙碌，只有休沐才会带嫔妾和弟弟去京郊跑马，嫔妾久未上马已经有些生疏了。”
看出了严绮云打心底里面的遗憾，康熙挑了挑眉，道：“你阿玛是个好的，我们满人马背上打下来的江山，不论男女都能弯弓上马，如今入关这么多年，还愿意教女儿上马的人家不多了。”
入关不过三十来年，不少满人便已经开始开始贪图享乐，别说教家里女儿骑马了，有些人家甚至连正值壮年的儿子都爬不上马背。
可以说，在如今正是意气飞扬的康熙眼中，会骑马还是很加分的。
因为康熙对严绮云一直都觉得挺合心，这会儿更加，于是严绮云成功在校场混到了马骑。
这边的马儿都是性格温顺的，康熙帮严绮云选了一匹白马，轻轻抚摸了一下白马的脖子，康熙才让太监把马给严绮云牵去。
“你今儿穿了身红衣裳，还是白马更衬你一些。”康熙难得说了几句好听话。
“谢万岁爷夸奖，阿云心里可开心了。”
这会儿严绮云还穿着花盆底，便让韶月回去取她的平底鞋来，衣裳倒是没关系。
女子旗装也是高开叉里面穿裤子的款式，虽不如专门骑马的服饰方便，但也是相对来说方便骑马的。
严绮云虽然本身从未骑过马，但是刚刚等待时已经把原主脑子里面的骑马知识复习了很多遍。
边上也有擅长骑马的太监细细的给她解说各种要点。
等韶月拿鞋子过来的时候，康熙已经继续跑马去了，严绮云则在和这匹漂亮的白马交流感情。
和它玩耍了半天，还给它喂了不少草料，这匹白马也确实温顺，待韶月拿了东西回来时，那白马已经开始用脑袋蹭她，这让严绮云心中更是欢喜。
换上平底鞋后，严绮云终于可以准备骑马了。
力气大胆子也不小的严绮云甚至没要太监拿过来垫脚的凳子，直接利索的翻上了马背。
一开始她只是让太监牵着马儿带着她在校场里面溜达。
马儿好像也能感知到背上人的情绪，发现严绮云完全不害怕后，原本严绮云刚上马时还有些躁动的白马反而慢慢平和了下来。
这具身体似乎还是有些骑马本能的，没多久便彻底适应了马背上的节奏，严绮云便从太监手里接过缰绳，开始自己掌握马儿的方向。
除了原主的记忆外，主要还是她的“外挂”再度上线，刚刚在校场待了三十分钟成功打卡后，系统的奖励也是雪中送炭。
解锁了一套初级马术课程。
和书法课一样，开启辅助学习后是会纠正严绮云练习过程中错误动作的，这对严绮云来说，可比让太监牵着缰绳还要更有安全感一些。
力气大的好处这会儿也体现出来了，她抓着缰绳还算游刃有余，没多久已经可以在校场上驭马小跑。
康熙速度比她快多了，原本跑在她前面的，这会儿已经套了她一圈。
他看了严绮云骑马的架势，虽然刚上马时确实有些生疏，但是没多久便熟悉起来了，从前确实是会骑马的，并没有说谎，甚至还有些自谦。
在要越过严绮云前，康熙勒马放慢速度，走在她边上说道：“确实有模有样的，这才是咱们满人女子该有的风姿，可敢和朕比试一番，若是没落下太多，朕便重重有赏！”
重重有赏什么的，严绮云不敢有太高的期待，但是放开速度跑一场，严绮云却是心动的。
犹豫了片刻，严绮云便在康熙带着笑意的目光下答应了下来。
也就是她有原主记忆和金手指辅助，再加上几分傻大胆，否则还真不敢应承下来。
随着一声令下，严绮云和康熙同时发力加速，不过十几秒钟的功夫，严绮云就落下康熙半个身位。
不过她也不心急，毕竟本身也没想过能赢，严绮云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有马背上的颠簸，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她的脸上已经带上了张扬又明艳的笑容。
运动本身就是会让人开心的事情，更何况严绮云也久未如此放肆的在蓝天下跑跳了。
因为并没有非要争先的心，所以有系统辅助的严绮云一直按照自己的节奏驭马，反而发挥的还不错，没被康熙甩下的特别多。
到终点线后，严绮云那明艳的笑容就没从脸上下去。
不得不说，她已经有点喜欢上骑马这项活动了，而且骑马好啊，就算是女子在这个年代骑马也不会被人认为是出格的事情。
“骑术确实不错，竟然能跟上我。”康熙发自真心的夸赞。
他虽然没有真的拿出和顶尖马术高手比拼的心态在和严绮云比，但也完全没放水，严绮云也确实给了他不小的惊喜。
“也是万岁爷给嫔妾选的这匹马特别好，速度快又听话，嫔妾力气不比男子，若换一匹烈马的话，嫔妾可不敢跑这么快。”
严绮云言罢，还下意识的摸了摸马儿的鬃毛。
康熙开心的时候也确实不小气，闻言便道：“既然你喜欢它，那就赏给你了，下个月我去南苑跑马把你也带上，那边有大草场，跑马比宫里更痛快。”
“谢皇上！”严绮云对这个赏赐十分喜欢。
一匹好马本就不易得，更遑论是她如今的身份，能光明正大的拥有一匹马，还预定了下次出门的机会，加在一起严绮云确实觉得是一份还不错的赏赐。
严绮云又和被她取名为随风的马儿玩了一阵儿，才跟着康熙一块儿回乾清宫安置。
本以为这就是康熙说的重赏呢，没想到隔天还有惊喜在等着严绮云，康熙所谓的重赏并不止一匹马儿。
康熙这个人是有点好面子的，要不就不答应会给赏赐，但答应了的话就会按照自己心里的标准给。
他是当皇帝的，见过的好东西多，也就不觉得区区一匹马算是重赏，就像之前答应给严绮云的画谱暂时给不出，他就贴补了别的赏赐一样。
严绮云虽然这次位分没有直接提上去，但是份例却是涨了，康熙的重赏就是直接准她拿贵人的份例，算是常在里面的独一份，在其他人看来也是她受宠的表现。
不得不说，严绮云对这个重赏更是满意，本来都做好只有随风的准备呢，这新待遇就和天上掉下来的一般。
主要是严绮云上次晋位也就几个月前的事情，以康熙大部分时候喜欢讲究点平衡的性格，也确实不会轻易短时间内二连晋位。
不过不管怎么样，好处是实打实的，贵人的份例较之常在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光衣料就多了二十多匹，之前没有的好茶，如今每个月加起来也有一斤多。
吃食用物也多出来一堆，内务府直接一并送了过来，她还把偏殿重新归置了一番才摆好。
摸了摸手底下柔软的貂皮，严绮云对韶月说道：“登记入库后好生收起来，今年的天气是穿不住了，留着来年再拿出来。”
光是这些东西，又让严绮云废了一个上午的功夫才全部登记造册入库。
用过午膳，严绮云就去马房看她的马儿了。
康熙不仅把这匹马赐给了她，还包括一个养马的小太监，和马儿身上那一副完备的马具。
严绮云已经让韶月她们开始赶制更方便的骑马的衣裳了，去南苑跑马的事儿虽然康熙没说是什么时候，但是早早的准备起来肯定没错。
毕竟这可是难得出门的机会，严绮云真的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17章
随着温度逐渐上升，冬冷夏热的紫禁城倒是难得有段宜人的天气。
不过再热些就闷得不好呆了。
前朝怕有刺客藏匿，紫禁城里面不许种连成片的高大树木，再加上里里外外大部分都铺的青砖，太阳一晒，那俨然就是石板烤肉的节奏。
因而清朝皇帝入关后，一年在紫禁城待的时间最多也就是大半年，热的时候几乎都是在南苑避暑。
不过这几年三藩之乱，便是康熙也好几年没出宫避暑了，今年三藩之乱基本平定，康熙才又有心情考虑起这个事情来。
原主入宫当宫女时开始，康熙就不去外头避暑了，她还真没去过南苑呢。
而且南苑在后世也远不如康熙这会儿还没动工修的畅春园和后来其他清朝皇帝修的园子有名，所以严绮云也没去那边玩过。
当然，就算旅游的时候去过也不是同一个地方了，后来的南苑和如今的也是两回事儿，战火后重建的南苑自然已经没有了时间的痕迹。
康熙果然说到做到，没几天便发旨下去洒扫修缮了南苑的行宫，预计半个月后出发。
因为康熙亲口说了，所以严绮云必然是在名单上的，剩下的嫔妃不管是得宠的还是不得宠的，一下便急切起来了。
除了跟着康熙出门后，得眼缘的机会更大之外，最重要的是这宫里头闷久了，她们也想出去透透气。
当然，这份名单除了康熙，谁说了也不算。
因而这段时间康熙很是被美人献了一波殷勤，连那些嫔位以上的后妃都坐不住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留人。
严绮云打从这个消息出来起，更是没再见过康熙。
她倒乐得自在，天天去马房和她的马儿随风见上一面，让马儿真正和她熟悉起来。
而永和宫的麻将局打从那天起也没再组过，毕竟除了严绮云外的其他人心里都有更紧要的事情。
当然，严绮云还借着大家都在暗暗使劲的时候，浑水摸鱼去把御膳房的卡给打了。
这紫禁城中，光是膳房就有许多处，比较大的有三处，一处是外膳房，主要是负责宫宴之类的餐饮，还有偶尔大臣们在宫里耽误了，也是外膳房准备的餐食。
妃嫔们用餐则是各自宫内的小厨房和内膳房，荣嫔便在前院设了个小厨房，不过那是因为她是嫔位，又养了阿哥公主，为了方便给孩子做吃食才专门搞的小厨房。
而宫女太监们的在偏僻处，不过那也是紫禁城内最大的膳房，毕竟宫女和太监也是后宫最大的群体。
大部分嫔妃多是从内膳房拿餐食，毕竟还是大厨房的厨子多，手艺也更好，吃食花样也多。
内膳房的厨子都是太监，所以宫女们才能去内膳房那边拿吃食，而外膳房作为嫔妃是不能去的，那边的御厨多是世代做御厨的包衣世家和全国各地进献来的名厨。
严绮云偶尔特别想升嫔位，就是因为她想要个自己的小院子和小厨房。
不一定天天吃自己的小厨房，但是偶尔想做点这儿没有的花样也方便。
大厨房原主本身当宫女的时候也常来，所以就算严绮云是穿越后第一次到大厨房也是熟门熟路，一般情况下嫔妃们自己是不太过来的，除了有那没有小厨房的嫔妃想自己下厨给康熙表示一下自己心意的时候。
最近就很多嫔妃给康熙献殷勤，所以严绮云混在其中亲自去一趟御膳房也不算出格。
她本质自然不是打算真的给康熙做东西吃，好在别的嫔妃也不是。
严绮云只做了一道糖蒸酥酪，手法简单，用料也简单，上锅蒸的功夫也能在御膳房混个半小时。
结果就这还翻了车，可能是米酒和牛奶的比例出了问题，总之严绮云做的糖蒸酥酪和自己前两天喝过的完全不同，它不成型啊！
于是就连韶月也说不出劝她和其他妃嫔们一样送去给康熙尝尝的话来。
不过对严绮云来说是正好，她既拿到了御膳房打卡的奖励，也不用去凑康熙那里的热闹。
奖励是一部初级厨艺课程，严绮云虽然现在还没有学习的条件，但是作为下饭打发时间的视频来看的话，就很有意思了。
反正严绮云现在睡前的日常活动已经由术法鉴赏变成了美食事情，别的问题倒是也没有，就是晚上看完美食视频后太容易饿！
而康熙那边被连着献了几天殷勤后也有些烦了，第三天便发落了长春宫的马常在，直接降为了答应，这才得了一份安宁。
这让韶月也是吓了一跳，庆幸当时这碗糖蒸酥酪没做成，不然的话被罚的说不定就是自家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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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出行的日子，严绮云提前收拢好了衣物用品，足足装了几大车。
这次出去还不知道康熙要在南苑待多久，要是康熙待舒服，直接在南苑待到夏天结束都有可能，所以该带的都得带上。
贵重物品严绮云明面上是用个匣子锁上交给韶心韶月管着，实际上除了小部分日用银两外，大部分早被严绮云收进了空间。
别的东西她身边宫女都有数，可这银两，只要严绮云不说，谁也不知道她手里头还有多少钱。
上马车的时候，严绮云也是庆幸自己现在是贵人待遇，常在的马车足足小上三分之一，舒适度也差不少。
这回她把身边人几乎全带了出来。
现在她跟前伺候的人也多了，足足五个人，四个宫女和一个太监。
韶月和韶心两个是跟她最久的，严绮云便两个都带上了，后来待遇上涨新拨来的宫女她取名叫韶烟，还有当时她把韶叶退回内务府后重新换来的韶音。
年纪虽小，但是行事稳重的韶音这次被严绮云留在钟粹宫看家。
太监还是原来的邵平，这小子如今越发机灵，行事还算是稳重，所以现在不少去外头打交道的活儿严绮云也放心从韶月手上分一部分给他。
严绮云的马车跟在其他位份更高的嫔妃车架后面，几个宫女太监都跟在外头，时不时的换着班进来伺候严绮云，也能趁机歇歇脚。
这会儿的路可不比后世，便是所谓的官道都有些坑洼。
再加上一行人数量多，还有大量走路的太监宫女等伺候的人，所以北京城到南苑拢共不过一百来里的路程一整天也才走了一半，中途还停车歇息了两个时辰。
等到南苑行宫的时候，严绮云可以说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被韶月扶着下马车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双腿都发飘。
比起坐这种马车，严绮云是宁愿骑在马背上痛痛快快的跑一程。
这会儿已经是从宫里出来后第二天的傍晚，好在宫室康熙在路上已经分好了，到南苑后严绮云直接带着人跟着引路的南苑宫人过去就行。
南苑行宫属于后宫的范围比紫禁城大上许多，格局景致也更精致一些，宫苑都是一进院，而非紫禁城的二进院。
再加上这次来的嫔妃也只有小半而已，除了严绮云外，惠荣宜端僖五嫔都来了，佟佳贵妃却留在了紫禁城掌管宫权事物，毕竟翊坤宫的郭络罗答应还怀着孩子呢，宫里得留个有分量的人。
偏偏太皇太后这两年身子骨不似从前，也不太管事了，皇太后就更别说了，那是向来都不管宫务的。
在后位空悬的情况下，这么多嫔妃里面也就只有佟贵妃的品阶够资格留下来管事儿，虽然佟贵妃得了康熙的信任，但是她自己也不好说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毕竟这么多女人都跟着康熙去了南苑，偏偏她没去成。
除了五嫔外，低位嫔妃反而来的不多，贵人只有乌雅氏，常在除了严绮云外还有一位严绮云没怎么打过交道的张常在，再往下就是正得宠的成答应。
因为来的后妃不算太多，完全住的下，所以康熙大笔一挥，除了成答应和张常在同住一宫外，剩下的人包括严绮云在内都独居一宫。
这可让严绮云和乌雅贵人喜出望外，一个人住怎么都比和别人同住要舒服的。
特别是严绮云，她实在是没想到，同为常在，资历比她深多了的张常在都只能和成答应同住，她却能独住一宫，看样子这个享贵人份例虽说不正式，但是毕竟是康熙刚刚吩咐下去的，他并没有忘记。
这捞个独居的宫室对严绮云来说完全是爽的不行，没有其他邻居，更没有最近关系越发冷淡的直属上司。
芳漪宫距离康熙住的宫室远在严绮云看来也不是缺点。
看着自己的新住处，严绮云顿时脚下都不打晃了，开开心心的指挥人把带来的物件儿全部布置下去。
就连铺盖也是带了她自己常用的。
没多久，这座刚被打扫好的宫室就又有人气儿了。
严绮云对此十分的满意，虽然是一进院，但是这大小比钟粹宫的前殿还大一些，也是正殿五间，加两边各三间的偏殿和一个大院子。
院子里面还种着两棵金桂和两棵石榴，石榴树都已经能看见点点花苞，天气再暖和些估计就能开花。

第18章
石榴这会儿寓意好，再加上开的是明艳的红色花朵，算是如今比较常见的观赏型树木。芳漪宫的石榴树倒不太高，就一人高的样子，严绮云估摸着今年怕是结不了能吃的果子。
这座院子她是怎么看怎么喜欢，比钟粹宫的住处让她舒心的多。
自打上次在院子里吃火锅被罚之后，严绮云同荣嫔的关系微妙不少，虽然她心大的依旧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但是怎么都比不上能独居的快乐。
最最让严绮云欣喜的是，芳漪轩有个小厨房，稍微整理一下就能用，倒是让她提前体验到了嫔位的部分待遇。
芳漪轩还有两个本身就负责洒扫院落的小太监和一个负责小厨房的老太监。
这会儿里头就住了严绮云一个主子，那这些人也归严绮云支使着。
不用干活，闲时练练字，还可以去跑跑马。
可以说，这俨然就是严绮云理想中在清朝的咸鱼生活。
和现代就不比了，严绮云怕把自己比哭。
不过谁让她这条命是白捡的呢，多余的严绮云也就不去一直想，过好眼前的日子，自己过得舒心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小厨房，严绮云心里就有不少花样想做了，正好前几日在大厨房成功打卡得到了一套美食教程。
别的她做出来未必有御膳房做的好吃，但是她有点想念那些垃圾食品了。
“邵平，今天你去拿食材的时候多拿几个土豆和地瓜来，有话梅的话也拿一些。”
清朝这会儿是有红薯、土豆和玉米的，这几种主食作物也是清朝明明对普通百姓也不算很好却依旧迎来了一波人口大爆发的主要功臣。
没多久，邵平就带着严绮云想要的东西来了。
土豆和红薯在当下都是贵族家里不怎么吃的东西，毕竟产量高也就意味着价格贱，吃这个多有失贵族身份啊！
严绮云自然没这种讲究，这两种淀粉含量高的食物做法花样多不说，在她看来那是怎么做都好吃。
因为今天已经很晚了，身边人也陪严绮云折腾了一路，严绮云也没再继续支使他们，让他们早早的去睡下，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
独院的好处还有一个就是，院里的宫人也好安置一些，两边耳房都是自己人，好管理一些不说，矛盾也没那么多。
隔天，在芳漪宫的第一顿饭严绮云到底还是没能吃上。
一大早上的，康熙身边的李诚公公就传来口信，让严绮云醒来后带着自己的小白马，换上骑装去永安宫，也就是康熙在南苑住的宫室伴驾。
严绮云只好不情不愿的和自己的土豆红薯告别，离开前不忘嘱咐厨房的人，叫他们从拿来的那半斤话梅里面挑出几十个果肉肥厚的，用碾子细细磨成话梅粉，严绮云等着回来用它们做甘梅地瓜。
到时候薯片薯条甘梅地瓜一个油炸淀粉食品三件套，吃个过瘾！
不过想到李公公让她带着马儿，那今天大概率是要去草场跑马，想到这里，严绮云也是一扫不情愿的情绪，重新挂上了笑容。
吩咐邵平带人去马厩牵随风过去后，严绮云便带着韶月去了康熙住的永安宫。
她来得算早，一去就有太监给她搬了软凳歇脚，还上了茶水，并十分周到地说道：“常在，膳房那边已经在准备膳食了，待人齐便能用膳。”
严绮云没多话，只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没多久，永安宫就彻底热闹了起来，原来康熙今日也不独叫了严绮云一个人。
宜嫔、僖嫔、荣嫔、乌雅贵人和成答应戴佳氏都来了，每个人都穿着新做的骑装，大部分人就连发饰也格外简单。
这还是除了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以及宫宴之外的场合严绮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高位嫔妃齐聚一堂呢。
人一到齐，膳房那边就开席了。
今天的席面较之严绮云平时吃的早膳格外的丰盛，就突出一个吃不吃得完没关系，但是得看着就有排面，应当是康熙日常所用的早膳种类。
当着康熙的面，可不会出现宫宴上那种放久了菜凉了的情况，而且这儿也就七位主子，身经百战的御厨们完全应付的来。
上首康熙也入座后也没说什么场面话，大手一挥就叫开席。
底下妃嫔们论级排位，在座的人里头严绮云坐最末，对面就是成答应，谁让在场六个嫔妃里头就数她们俩的位份最低呢。
严绮云心态一如既往的稳定，并没有因为这次没人给她垫底就影响心情，该吃吃该喝喝。
康熙的御膳果然比她平时吃的规格高多了，不少她份例里三五天才能点的，还有她甚至从来没在自己的膳食里面见过的吃食这桌上都有。
她面前的小桌摆的满满当当。
除了一小碗米饭外，还有鸡茸栗米羹和雪耳燕窝羹各一品，雪耳就是银耳，在后世虽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在生产力低下的清朝却是一朵就能买几两银子的稀罕物，再加上燕窝，严绮云若不是待遇提升到了贵人，膳食里面也是见不到这个的。
倒是那鸡茸栗米羹严绮云虽然没吃过，但是刚好在前几天晚上的睡前小厨房视频里面看过类似的做法，取用鸡身上最嫩的部位肉磨成肉茸，栗米羹则是玉米加入瑶柱等提鲜的海货一起磨出来的浆滤去杂质，在煮的过程中还会加上火腿丁、豆腐丁和之前做好的肉茸一起文火熬煮，最后加入玉米淀粉水和鸡蛋。
是一道十分考验火候和功夫的菜肴。
也是严绮云穿越后没怎么见过的，玉米这会儿应该是不当季。记忆中原主应该有喝过类似的，不过那少说得是三四个月后的事情，也就是康熙能这么奢侈的在这个年代吃上反季节的东西。
鸡茸栗米羹入口十分爽滑，味道鲜香绵密，属于粗粮的香气和海货磨成的粉融合的十分自然。
严绮云很是喜欢这道鸡茸栗米羹，要不是顾及到周围的许多双眼睛，这巴掌大的碗她两口就能喝掉一碗。
为了让自己干饭的速度不那么突出，严绮云便各个点心配菜都夹上那么一两口，乍一看量不多，实际上考虑到菜品的基数，严绮云的食量也就比康熙这个习武的男人差一点而已。
光点心就有鲜虾菜心馅的饺子、灌汤包、竹节卷小馒头、绿豆小酥饼、红枣馅的奶糕等等加起来一共八种，每种都是做的精致小巧，一口一个也不显得失礼那种。
还有六道正菜，大多是荤菜，嫔妃这边除了严绮云都没怎么动筷子。
一顿饭吃的严绮云也是大涨见识，之前还以为她自己吃的已经都奢侈了呢，这还是她头一次和康熙一块儿正经吃饭，之前一般都是午膳后去乾清宫书房伴驾或者直接夜里侍寝。
而宫宴就别提了，除了锅子桌上最后没几个菜不是冷的，人太多了，她当时一个不得宠的小答应根本没人在意她吃到的是不是冷菜。
这一顿饭严绮云吃的心满意足。
她吃的虽然多，但是用餐礼仪却挑不出丝毫差错，一直到吃饱桌上都是干净整洁的，而且姿态依旧优雅。
只能说，严绮云闲得无聊时特意对着铜镜研究过的怎么优雅的干饭这回倒是真正派上了用场。
其实宫里大部分女人就算真的挺能吃，也很少有像严绮云这样敢直接就在康熙面前放开了干饭的，没办法，她们都很在意自己在康熙心目中的形象是不是美好。
严绮云一是不怎么在乎这个，二是美味的食物已经是她觉得清朝生活中为数不多超出她在后世生活质量的部分，她又装不了一辈子，时间长了总会暴露的。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加上她也逐渐了解了一些康熙的性格，并不会因为她吃的多就导致失宠。
当然，吃胖影响了形象那肯定会失宠的，不过严绮云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就是。
严绮云：再次感谢签到打卡系统！
吃饱喝足就是今天的正经活动了。
南苑从元代起就有作为皇家猎场在使用，那个时候叫下马飞放泊，前朝也叫南海子，这里有着大片大片丰沛的水草，因为居民全部在很早以前就迁了出去，只留下一些专门养护草场的海户住在这里，再加上康熙每次来都要吩咐八旗官兵清场，所以安全性也是没问题的。
也正是因为安全，所以康熙才愿意来这边跑马，秋天还会在这边行围打猎。
可惜的是，这边没有什么大的猎物，所以康熙总是觉得打起猎来不怎么尽兴。
严绮云倒是没有考虑那么多，同其他人一样骑上马就跟着康熙往草场那边跑去，一路上都有八旗官兵护道，身前身后也有一堆人保护。
倒是他们的宫女太监，只能坐着马车远远的跟在后头。
一望无际的草场满眼青翠，这个季节的草色正是鲜嫩的时候。
严绮云策马扬鞭、春风拂面，边上还有漂亮小姐姐们清脆的笑声，不得不说，这样的场景，上辈子严绮云连梦里都没见过。
当然，这群共同拥有着同一个男人的女人聚在一块儿的时候，难免总是要生出些火药味儿的。

第19章
性格直率爽朗的宜嫔干脆提议大家伙儿比上一场，六位参赛的宫妃一人出一件首饰作为彩头，赢的人可以把其他人的彩头通吃。
康熙对于这个提议不仅完全没有制止的意思，甚至还加了一对东珠耳环作为追加奖励，成功的把一场本来娱乐意味更重的比赛那火药味儿都给激了起来。
那可是东珠啊！！！
同样是珍珠，东珠和普通珍珠完全是两回事，除了产地不同外，尺寸和规格不够的话都不能被上供皇家，而没有意外的话，按照规矩，只有妃位以上才有资格佩戴上品东珠。
按照正常情况，这里没有一个嫔妃有资格戴，毕竟这里最高的也只是嫔位。但是康熙都发话了，那这对东珠耳环谁赢到了那就是能戴的。
不管是东珠真实的价值，还是它背后隐含的象征意义都足以叫人眼热。
别说其他人心动了，就连严绮云这个对这种东西的“隐含意义”没什么追求，只喜欢好看首饰的人都有些心动，精心镶嵌过的好东珠她在皇太后的耳朵上见过，真的特别好看。
当然，心动归心动，严绮云没有任何想当这个出头鸟的意思，这里属她位份倒数的低，赢这对耳环后将来被所有人针对不划算，她也不觉得赢了这对耳环就真的将来就一定能登上高位。
而且也不能小瞧其他人，也不是她想赢就能赢的，这些会骑马的满族女人哪个不是打小练的，刚刚一路跑马过来，每个人的骑术都是精湛的。
大约这也是康熙这次会带她们来的缘由。
看着女人们眼中迸发出的硝烟味，康熙在边上倒是开心的很，还说来给她们当裁判。
看得出来，康熙应该是对这种场景挺喜闻乐见的，而且严绮云也感觉到，这次康熙本身就有在特意拱火来着。
不管怎么样，这场赛马肯定是躲不掉的，而且严绮云还不能放水太明显，毕竟康熙不是瞎子。
严绮云轻轻拍着随风的脖子，示意它待会儿跑慢一点点，经过了系统教导后，严绮云后来在宫里的时候又和随风磨合了好一段时间，这才终于能给随风打一些简单的指令。
比如说跑快点跑慢点之类的，再复杂的就不成了。
可能也有相处时间依然还不够的缘故。
随着康熙一声令下，排成一排的娘娘小主们骑着马儿就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严绮云的马不愧曾经是康熙的御马，加上她本身驭马的本事也不差，就算放慢了点速度也稳稳的跑在第一梯队。
压低身子轻夹马腹，这一刹那，严绮云觉得自己和随风仿佛有一些默契在，她知道随风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至今还算游刃有余，不过同她上次和康熙比试那次比反而还是要快上一些的。
实际上如果是全程放开速度的话，比上次是快很多。
严绮云现在驭马的水平以及和随风的默契都有极大的进步。
这次比赛拿下第一的却不是三嫔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乌雅贵人，然后是严绮云紧随其后，这可让三嫔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了，若非康熙在，怕是当场要脸色全变了。
不过也有个例外，那就是宜嫔，就算康熙在，也没顾及所谓的个人形象，满脸写满了懊恼。
她是一贯喜欢耍小性子的，不过因为长相优越的缘故，加上美人使小性子也是别有风味，因而康熙也很吃这一套。
不过再吃这一套他倒也不至于出尔反尔，毕竟在场的可都是他喜欢的美人，为了避免翻车还是按照规矩办事儿吧。
东珠和彩头都被乌雅贵人拿下，不过还得等回去，这会儿这些东西大家可都没带在身上，出来骑马本身零零散散的首饰戴的就不多。
倒是宜嫔，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拔下头上那支仿孔雀尾羽的簪子往乌雅贵人的怀里一扔，一夹马腹就策马跑远了。
只剩下乌雅贵人拿着那支簪子在原地稍微显得有些尴尬。
好在她也没放任自己在这个气氛中太久，愣了一会儿之后，反手就把簪子给插到了自己的发髻上。
严绮云在边上看了，也不得不赞一声不愧是未来最后赢家的反应能力。
本来就是她赢来的彩头，这种时候越是局促反而越是容易让自己显得不自在。
只能说，这宫里果然没几个简单的人。
确切的说，以康熙这个喜怒不定的脾性，没点脑子的人在宫里待不舒服的，后来的四妃现在还没完全成型，但是严绮云印象中，就算是后来前朝在搞九子夺嫡的大戏都没太影响到后宫四妃，并且她们四个都活过了康熙。
光是这一点就大赢特赢啊！
赢了赛马比赛的乌雅氏也很开心，和严绮云的想法不一样，严绮云怕麻烦她不怕，加上她头上没主位压着，母家在内务府的势力也比严绮云家要大的多，她手底下的人可不像严绮云一样都是随机分来的，就算是斗一场，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这段插曲严绮云很快抛诸脑后，比赛的时候虽然她是第二，但是也没人在意她，倒是正合她意。
怕再卷入这种拈酸吃醋的场合中，严绮云特意跑的离她们稍微远了一些，开始尽情的享受跑马的快乐。
那边她们的侍从也陆陆续续的坐着马车赶了过来，然后在兵丁圈起来的范围里面扎起了几座营帐，最中心的就是康熙的营帐，然后几位嫔妃的营帐则围着康熙，位份越高的靠康熙越近。
不过这回来的主子毕竟不多，严绮云的位置倒也没有显得很偏僻。
主子们的营帐往外就是一段不小的空隙，再围着扎了一圈宫人和将士住的营帐，还有许多的护卫，就是为了完全保证主子们的安全。
严绮云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知名演员演的《康熙微服私访记》，然而实际上康熙本人对微服私访这件事情是完全不赞同的，他是典型的走到哪里都要洋洋洒洒的簇拥着一大堆人的性格。
也有现在改朝换代的时间还不久，所以其实有很多刺客都想刺杀满人皇帝的缘故。
反正康熙是绝对不会搞微服私访这种容易丢掉小命的操作。
在草场跑了两个时辰左右，边上帐篷里都冒出炊烟来，午膳时间也要到了，看样子这一顿应该也是跟着康熙吃。
严绮云对此还是很期待的，别的不说，康熙的生活水平是真的好。
后世经常听说满汉全席什么的，康熙这会儿还没有这么多，就算是她刚刚穿越来的那个时候参加的宫宴，席上的菜肴也远远没有百道，估计也要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的发展而彻底成型吧。
当然，这并不妨碍康熙吃的这一顿也是十分丰盛的。
康熙就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人。
餐前先上了今年新采的龙井，然后鲜果蜜饯和各种冷盘，然后就是热菜和锅子。
这会儿宫里吃饭还是偏北京的口味，锅子也是必不可少的，各种东西都可以炖，然后还有各种各样的肉类，严绮云之前让御膳房折腾的吃法在这会儿的北京可能稍微有点异端。
不过严绮云后面其实也闻到钟粹宫前殿那边有红油火锅的香味，她自己再点的时候也发现口味还有改良。
就连她在大厨房拿到切的薄薄的新鲜牛肉的次数都多了呢，可见辣锅虽然没有流行起来，但吃过的人还是偶尔愿意点上一回的，有理有据的怀疑康熙荣嫔偶尔都有再点。
午膳的时候严绮云的食量看着就不突出了，大家都在外头骑了几个时辰的马，运动量实在是不小，都有些饿了，别说严绮云，就是看着特别纤瘦的成答应都吃了第二碗饭。
严绮云控制进食速度，在大部分人都吃完饭的时候也放下了筷子，端起新上的热龙井茶，润了润嗓子，也去一去吃了不少荤菜的油。
用过午膳，严绮云便去了分给自己的帐子里面午睡。
虽然吃了睡容易长肉，但是骑马看似一直都是马儿在跑，实际上骑马的人也同样要花费不少的力气。
拉上帐子，韶烟和邵平守在外面，韶月和韶心在帐中伺候。
“嘶……”严绮云解外裳时，接触到掌心破皮的位置，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皮肤细嫩，之前也没有这么高强度的骑过马，实际上她这会儿两只抓缰绳的手都磨破了手心，还有大腿内侧也被磨破了，不过一直二次伤害的时候没感觉，但是歇下来的时候，那种疼痛的感觉就很明显啦。
刚刚用膳前洗手时可给严绮云疼的不轻。
“主子，您让邵平去找随行的太医拿的伤药在这儿，奴婢给您涂上吧。”韶心拿着个白瓷圆罐过来，打开对严绮云说道。
严绮云还是坚持先自己把外裳脱了，才让韶心帮她的手心涂了药。
因为还在外面的缘故，另一处她暂时没管，很大概率她待会儿还要骑马回去呢，现在涂也是白涂。

第20章
她们一行人在这边又歇了两个时辰，康熙才摆驾回去，好在来时太监们把马车也带来了，宫里娘娘们马术再好，这几年跑马的机会都不多，也都是娇生惯养的，几乎都有和严绮云一样的问题，所以回去的时候全是坐着马车回去的。
回到芳漪宫的时候，严绮云这才赶紧叫邵平去烧水，自己则往软塌上一躺开始当咸鱼。
她虽然是身体素质变好了，但是今天的运动量显然是超出往常的，所以身体难免有些不适应。
每当这个时候，严绮云就有些庆幸还好不是穿越到原主刚入宫的时候，宫里宫女过的日子她真的适应不来，就像是她手底下的宫女们，虽然搬东西之类的重活都给邵平干了，但是这会儿奔波了一日后严绮云能躺下她们却是不能的。
她们还要准备严绮云的浴房，给严绮云把待会儿要穿的衣裳找出来，护肤的、护发的包括待会儿要涂的药全给准备好，伺候完严绮云洗漱，直到把严绮云服侍着歇下，才能换着班的去把自己给收拾一下。
回来还得倒着班的守夜。
光是想想严绮云都觉得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上辈子虽然说也卷，但是至少工资是高的啊，宫女的话……和干的活比起来，这点工资啥也不是。
严绮云先是躺在浴房专门洗头的椅子上，让韶烟帮她洗头发，顺便按摩。
其实她刚开始是不太适应的，但是这会儿室内防水措施一般的情况下实在是不方便自己洗头，最后严绮云还是习惯了让宫女帮她洗头。
不过洗澡的话她还是习惯自己洗，不怎么让人近身。
她洗澡洗头的水里面没加任何花瓣之类的东西，记忆中荣嫔是会加的，不过严绮云和原主都不太喜欢，所以一直都是用的清水，配上内务府精心研制的各种香味洗浴用品。
这会儿宫里的肥皂就已经很接近后世的香皂了，甚至在精致和用料珍贵方面还超过后世的普通香皂，比如严绮云现在用的这一款，是前些日子享贵人待遇后内务府新送来的。
成分也特别复杂，别的严绮云暂时辨别不出来，但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栀子香一看就是废了许多功夫才研制出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去污能力更好的澡豆，总之花样繁多。
而这些东西的配给也和位份有关系，她还是答应时，日常所用也只有最基础的澡豆而已，但是后来她升为常在，那澡豆的花样也多了起来，普通白茉莉香味的香皂也有，不过没有添加什么药材以及昂贵香料之类的。
严绮云躺着的时候，脖子是被椅背一个小软垫给托住的，只有头发垂下去，有点类似后世的理发店躺椅，而头发垂下去的位置则摆着一个小矮桌，上面放着一大盆的温水。
韶烟小心翼翼的用毛巾打湿严绮云的头发，然后用湿毛巾包裹着指甲盖那么大的澡豆，搓出泡泡来后再涂抹到严绮云的头发上。
这回内务府送来的洗头澡豆有淡淡的檀木香，严绮云之前用过一次，总觉得闻着太“佛”了，便一直还用的从前剩下的基础款，不过以前的都用完了，这次就只能先将就这用这款闻着就格外清心寡欲的檀木香洗发澡豆。
韶烟给严绮云洗头的时候是不用指甲抓头皮的，而是用指腹稍微加大力气揉搓头皮，再辅以各个穴位轻柔的按摩。
因为洗的仔细又轻柔，所以效率比不上用指甲洗的快，但是严绮云还是感觉比以前在外头理发店洗的要干净舒服一些。
想想也正常，理发师给她洗个头只是想赚点钱而已，而这会儿当宫女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主子是真的会有生命危险的，你要拿木仓威胁理发师，他保证给你比这更好的服务。
洗干净的头发韶烟先是仔细擦到半干，然后再用毛巾帮严绮云包裹后，才把洗头发的东西全拿了出去，没一会儿，韶心进来给炭盆里面加了两块炭火。
这天虽然已经转暖，但是洗澡的时候还是有些冷意的，所以原本日常已经不怎么使用了的炭盆在洗澡的时候还是会点上的。
没一会儿韶月也拿着干净衣裳和毛巾进来，帮严绮云放好后还同她细细说了放在哪里，最后是邵平连着跑了好几趟，把浴桶里面的洗澡水给打满。
而小厨房那边自不必说，灶上的水二十四小时都是热的。
可以说严绮云洗个澡整个芳漪宫忙的团团转，这还是天气转暖加上人手更多了，之前冬天刚穿越来的时候，严绮云洗个澡，韶心和韶月包括她自己都得忙活老半天。
虽然手受伤了，严绮云也没让宫女帮她洗。
她自己给自己洗就没那么小心翼翼的，手上的伤虽然有些疼，但不太影响严绮云的效率，再加上她本来洗澡的频率也高，身上没有很脏，二十分钟左右就洗完了，要是按照宫女们伺候着洗的那个架势，没有一个小时是洗不完的。
洗完澡严绮云也不折腾其他人，弄干头发就睡觉去了。
当然，她日常并不是真的困这么早，每次入睡前她总是得躺着玩会儿系统。
随着她连续打卡的时间越来越长，打卡地点也越来越多，她手头上的奖励也越来越乱七八糟，不过严绮云却是半点也不嫌弃这些东西繁杂的，对她来说这都是打发时间的好东西。
她可是忘带手机进厕所可以无聊到把卫生巾上面的字翻来覆去看三遍的人。
首先就是各种学习课程的辅助学习资料，有了这些东西后，本身就对四书五经不感兴趣的严绮云自然就更不感兴趣了，后来她从景阳宫图书馆借回来的书基本都是康熙眼中的闲书。
什么女则之类的东西，严绮云更是连封面都没打算看。
也是因为系统发展到后面能看的东西越来越多，严绮云才觉得就算是在清朝，这日子也算是过得有点意思，就像是睡前不玩会儿手机，就那么容易睡着一样。
系统牌手机还有个优点，那就是贴合一切睡姿，不会坏眼睛也不会落枕，谁又能不想要这样一款居家旅行好帮手呢。
今天睡前严绮云看的是薯片、薯条和甘梅地瓜的相关制作视频，三者不完全一致，但是有一定的共通之处。
反复看了两遍视频，把细节都记下来后，严绮云这才美滋滋的入睡。
第二天康熙倒是没有再闹什么幺蛾子，毕竟康熙年轻的时候是个还算勤勉的皇帝，昨天玩过了那今天估计要把这两天的政务都给处理掉。
这倒是让严绮云收获了一段很是悠闲的个人时间，因为陪康熙一起来南苑的妃嫔中，等级最高的只是嫔位，而有资格每日接受所有嫔妃请安的只有皇后，就连这会儿的佟贵妃都没这个资格，再加上南苑比宫里头大一些，规矩也小一些，所以严绮云在芳漪宫也算是可以放开一点折腾。
邵平前天从厨房拿来的土豆和红薯个头都是很大的那种，这类食材如今还不怎么上皇家的餐桌，但是宫女太监们还是吃的，所以邵平才找得到食材。
他听从严绮云的吩咐，特意挑了个头大的土豆和地瓜回来，昨天严绮云吩咐小厨房的太监磨的话梅粉也磨好了，用的是那种很精细的小磨，磨出来的酸梅粉虽然还是比后世机器磨的粗一些，但已经完全能用了。
小厨房就在芳漪宫的好处就是，严绮云不用顾忌那么多了，直接在厨房边上指挥就好。
上手就不必了，倒不是严绮云懒得自己动手，主要是她的手艺和人家专门做这个的大师傅比不了，光是切土豆片她就完全切不出炸薯片需要的厚薄度。
大师傅上手笃笃笃几下，切出来的薯片可以说是薄的透光，让严绮云来，估计只能勉强切出两倍厚的那种。
在严绮云的指挥下，制作进展很是顺利。
土豆片和土豆条洗干净表面淀粉后分别下锅煮一会儿后捞出来控干水分，这一步不能煮的太熟，微微变色就好，不然的话不容易成型，地瓜条也是类似的步骤。
控干水分后，下锅前还要用玉米淀粉浅浅的裹上一层，不能太厚，太厚炸出来不是那种感觉。
当然，严绮云也就是嘴巴指挥一下，全程都是大师傅控制油温和流程，最后做出来的成品却是相当的惊艳。
可以说同外头卖的几乎没太大的区别，甚至还是原切。
薯片酥脆，一口掉渣，出锅后再用辣椒、细盐和一点茴香磨成调味粉翻拌均匀。
薯条外焦里嫩，刚入口是香酥的，没有番茄酱就用别的酸甜口的果酱代替。
而甘梅地瓜口感绵密，入口是梅粉淡淡的酸味，一口咬下去，首先是脆壳被咬开的感觉，然后便是香浓绵密的红薯，最后是梅粉的回甘，口感层次特别的丰富。
如果有番茄酱和番茄粉的话就更好了，她最喜欢的就是番茄味的薯片。
严绮云一边吃一边感慨。
大师傅的手艺真的很好，炸物最重要的就是火候，但还是差点调味。
不过严绮云也就是想想，这会儿番茄还不知道有没有传入国内呢。

第21章
“韶月，你去把这些刚做的给万岁爷送去一份，亲手交给李诚公公就回来。”严绮云吩咐道。
有新鲜玩意儿了先给康熙尝尝这种基本后宫处事方法严绮云现在也是很熟悉了。
当然，和很多借送食物实则是邀宠的嫔妃不一样，严绮云都是选择找人送去，而且一般也不会非得直接送到康熙手上，主打的就是一个表面到了就行，康熙吃不吃也随他。
特意嘱咐说交给李诚倒不是因为已经拉拢了对方，主要还是因为每次康熙宣她乾清宫伴驾的时候，几乎都是李诚来的，这隔三差五的塞一份银子，再不济也面熟。
给康熙的食物还是得交给熟面孔更安心些。
有些嫔妃不想抬举身边的宫女，这种性质的跑腿活一般会让太监去做，严绮云倒是无所谓，就算对方真的也成了康熙的女人也刺激不到她分毫，因为她压根就半点不在意，所以根本就没想这么多。
反倒是韶心和韶月，本来也没有那种向上钻营的心思，不然也不会来伺候原主这么个当时并不受宠的。
对于严绮云给予的这种信任，她们自然更是心里松一口气。
从前主子不怎么信任她们的时候，她们每天心里都是有些慌的，就怕被退回内务府。毕竟她们少说还得在宫里当七八年宫女呢，伺候嫔妃的差事相较于其他的还是好不少的，特别是她们主子是个脾气好，若是去做苦活，那就有的磨人。
若能在主子身边安安稳稳的待到出宫，也能攒下一笔银子，以后出宫日子也好过些。
韶月很严谨的执行了严绮云交给她的任务，把装好的食盒交给李诚后，还细细交代了吃法。
以严绮云如今在康熙面前的得宠程度，李诚大概率是不会昧下的，甚至最近李诚都不怎么要严绮云让韶月她们塞的银子。
这些能长时间跟在康熙身边还好端端混出头的太监哪个不是人精，什么油水能捞，什么油水的悠着点捞，什么油水不能捞他们心里都是门清的。
“韶月姑娘就放心吧，我这就递话进去，不过若是皇上不传，我也没法子。”李诚笑呵呵的说道。
韶月闻言，也是得体笑着，道：“到底是麻烦公公了，那我就先回芳漪宫了。”
等韶月回芳漪宫，还没进内殿回话呢，就被韶心一把拉过去。
韶心略显期待的说道：“主子特意给我们也留了一些，我分了分，特意等你回来一起吃。”
这吃食是真的很新鲜，不管是宫里还是宫外她从来没见过，而且是用豆油炸的，炸的时候就特别香，她当时就有些馋了，可惜她是宫女，不敢逾越。
韶月看韶心终于恢复了些往日的活泼劲，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她松手，道：“主子那儿现在有人候着吗？”
“有，我让韶烟先吃了，正好这会儿让她换咱们，韶烟也说好吃呢，主子也说了，薯条和地瓜条放久了就不好吃了。”韶心吐吐舌，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
“行，你馋就先去吃，我先去找主子回了话就去耳房找你。”
“好，那你快点儿。”说完，韶心就快步去了耳房。
韶月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敲门进了正堂花厅。
芳漪宫的正殿和钟粹宫正殿一般大，甚至还更宽一些，加上摆设大多也是南苑本身就有的，严绮云新辟出来的书房比之前都大上不少，书桌就摆在窗前，拉开精美的窗帘就有明亮的光能透进来，倒省了些烛火。
虽然严绮云现在也不似刚来时那段时间缺蜡烛，但烛光到底不比自然光看着舒服。
“主子，东西奴才已经亲自送到李公公手里了。”
严绮云闻言，搁笔转身，道：“送到就好，你快去找韶心吧，她都等了你好一阵儿呢。”
刚刚她在窗户边上也看见了韶心和韶月的一番动作。
大约是从钟粹宫出来了的缘故，不管是她还是她宫里的人都没那么情绪紧绷了。
原本看着几乎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只有些许行事上不同的韶月韶心如今倒是性子分明的多。
韶心显然比韶月要活泼不少。
这会儿的严绮云却不知道，虽然也有从钟粹宫出来的缘故，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她。
“感觉主子如今才算真正把咱们当自己人了，从前没事都不同我们说话的，也不怎么让我们近身伺候。”到底还是等韶月来了才一起开吃的韶心见这会儿耳房没人，还小小声对韶月说道。
韶月闻言白了她一眼，道：“有吃还堵不上你嘴，还敢妄议主子，不要命啦。”
不过韶心这话也确实说到韶月心里了，刚分来钟粹宫伺候严绮云的时候，她们俩的想法都挺简单的，冷灶就冷灶，不卷入是非就是好事，这位万答应本身就是不太与人交往的，大抵不怎么会惹事，再加上她们本身也就只能搭得上这种冷灶。
来了后却没想到这么不爱同人交往，连自己宫里的宫女都不怎么说话。
如今她们主子却是开朗了不少，恩宠也多了起来，也真正把她们当成是手底下的人了，平时还会教她们认认字什么的，她们自然才敢稍微放松下来些许。
还是那句话，宫里日子并不多舒服，有个聪明的脑子固然好，但若想安稳，还是谨慎稳妥最为重要。
吃了油炸食品心情非常不错的严绮云正定下心神练字，并不知道她穿越后第一眼见到的两个人怎么讨论她，就算知道了也不怎么在意，最多赞一句果然是宫里的人，心思就是细腻。
她刚穿越的时候处处小心，做的每件事情说的每句话都要在记忆力翻找半晌才敢去做去说，毕竟韶心和韶月是二十四小时跟着原主的，转变过于突兀也容易被察觉不妥。
而且最重要的是，刚来的时候，她对这个时代的一切本来就是生疏的，刚来的那段时间也确实有些浑浑噩噩得过且过的。
太阳是同一轮太阳，月亮是同一弯月亮，只是……
反正没有意外的话，她大概率回不去了，而且她也活不到将近四百年后。
调节好情绪，也适应了环境，性格自然也在严绮云特意潜移默化下转变，现在大部分时候基本上就是严绮云的真实性格。
生活在钟粹宫的时候，她也确实是压抑着的，荣嫔人怎么说呢，没到宫斗电视剧里面演那种程度，但是也绝对不算亲和。
别看如今严绮云和她同是康熙的妃嫔，实际上火锅事件之前，荣嫔也确实压根没把她当回事，毕竟原主确实实打实的伺候过她，还是被她抬举的。
荣嫔喜静，钟粹宫的人行走言语都是压低声音的，所以院子里面天天都是安静的，时间久了也确实憋闷。
心态的变化也体现在字上了，严绮云最近的进步格外的大，已经开始上中级书法课程了，如今一手字写出来不说多惊艳吧，至少也是流畅匀称，对于刚学不过三个来月的人来说，这种进步绝对是十分厉害的。
严绮云满意的看了眼今天的作品，准备等晾干后精心收起来。
之前练字的纸她都是拿去烧火的，哪怕以她现在的眼光来看，也觉得确实只配拿来烧火，而且她每天练字的量是不少的，至少都是六七张，时间长了她那点子地方可放不下。
厨房的灶膛就是它们最好的归宿！
严绮云正欣赏自己比较有纪念意义的几副字迹呢，本来艳阳高照的天忽然就暗了下来，昏昏沉沉的，很快便远远传来雷声。
韶烟已经体贴的点了蜡烛过来放到书桌上，还手脚麻利的把窗户什么的都给关上了。
“天色变得真快，算算日子，小满刚过没多久吧？”严绮云问韶烟。
韶烟点头应道：“是，小满刚过三天。”
古时候的人，大部分也许不认识字，但是黄历和二十四节气却是记的清清楚楚的，毕竟确实关乎生活，加上系统如今也是显示农历的，所以不过三个多月的时间，严绮云也习惯了按农历算日子。
“那往后应该会雨水多一些，你嘱咐下去，让小厨房多备些老姜，腾出一口灶来熬上姜水，芳漪宫的宫人们每日喝上两碗，若有人不舒服，也要及时和我说，倒春寒来势汹汹，大家伙儿可别着了凉。”
宫里的规矩是，生了病的宫人起先是不能到主子面前伺候，若是一直不好，那就得挪出去。
挪出去后的人，反正是几乎没见到再回来的，是生是死也不好说。
严绮云虽然是个不算热心肠的性格，但是一句话嘱咐下去的事情当然还是愿意做的，而且她甚至也不花费什么，毕竟小厨房本身就是二十四小时烧着热灶的。
而且现在芳漪宫的事情和人本来就是她要管着的，出于她自己的角度，她觉得自己还是有一份看顾的责任在。
韶烟闻言也是有些喜色，连忙跪下谢恩：“谢主子体恤。”
这年头风寒不是小病，她们做宫女的真病了也不好看病，而且也没人想生病。
严绮云赶紧把她叫起来，道：“你去把韶月韶心都叫过来，我把具体事项详细给你们安排一下吧！”

第22章
如果韶烟是现代人的话，应该一下就能发现，这是领导叫开会的节奏。
好在严绮云不是个爱讲废话的领导，三下五五除二就把事情全安排了妥当。
韶烟负责常常盯着厨房，看厨房里面有没有阳奉阴违，韶月韶心则同时负责盯着芳漪宫里所有宫人的卫生情况，特别是小厨房那边，而邵平还是负责对外打交道，从内务府使银子多买些老姜、柴火和基础的肥皂。
卫生问题也不是是严绮云临时想到的，宫里或许对宫嫔来说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但是对宫人来说可就不便之处众多。
而且这个时代本身也并不是人人都有条件注意个人卫生。
严绮云却是深知卫生问题的严重性，别人她管不着，但是芳漪宫的人毕竟都要长时间在她身边伺候，注意一下她们的卫生问题对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芳漪宫的人各自领了活就出去了，留下韶心在严绮云身边伺候。
如今严绮云也习惯了身边至少都跟着一个宫女，主要是因为她们都机灵，不会跟严绮云太紧，一般都是在花厅候着，有时候绣绣东西有时候做做衣裳的，只要严绮云一叫她们就会立刻过来。
“主子，您怎么想到的法子，能把土豆做的这样好吃？”韶心看严绮云也没事做，便主动同她说话，主要也确实是好奇。
土豆量大价贱，虽然顶饱，但这会儿还没太多厨子正经研究土豆的美食，一般都是直接煮着吃，实在无甚滋味。
严绮云在花厅软塌坐下，示意韶心也搬个绣凳坐，才回答道：“什么东西用上油，火候再掌握的好一些，味道就不会太难吃，所以我才叫何太监试上一试，也没想到味道居然还不错。”
特别是薯片，就算冷了短时间内也不会和薯条一样变软，若非这种多雨的季节，一两日还是放得住，再均匀撒上一些辣椒细盐粉，当小零食很是不错。
当然，严绮云就是纯纯的在忽悠韶心，让她自己研究怎么做出这些东西来，她可没这个水平。
上辈子她厨艺也只能说是一般般，家常菜的水平，主要是平时工作忙，她吃外卖也比较多，没什么时间研究厨艺，也没这种创新的思路。
今天做的三款油炸食品做法是差不多的，但是吃起来口感差异却不小。
薯片是咸辣口，地瓜和薯条都是酸甜口，不过酸梅粉和果酱又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味道。
严绮云将这次研发大成功的主要原因归结为，淀粉类的食物本身就是好吃的，只是这会的人们还没意识到而已。
淀粉和肉的组合在严绮云看来，比纯肉好好吃的多，不然御膳里面也没有板栗烧鸡板栗烧肉这些。
之所以现在还没太多人发现，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这会儿以土豆地瓜为主食的人几乎吃不起肉，而吃的起肉的人又看不上这种价格低廉的食物。
严绮云不同，她太看得上了！
韶心放开了些心防后，严绮云才发现，这姑娘比之前活泼不少，好奇心也挺重的，看这架势大抵是从前克制的不轻。
没多久，外头的天色又重新亮了起来，刚刚动静不小，雨倒是下的不大，丝丝缕缕的，看着都打不湿头发，风却不小，雨丝被吹得朦朦胧胧，配上这精致的宫殿园林，格外的动人。
见这架势，严绮云有点蠢蠢欲动。
到底还是仗着自己养生心法练的勤勉，严绮云很快便决定去南湖边看雨打新荷，昨天回来她路过湖边时就看到荷花已经开了一部分。
怕着凉，她特意把已经都放起来的披风也给翻了出来。
还找出一件旧的棉马甲叫韶心穿着，可不能因为她任性把手底下宫女给连累了。
说是旧衣裳，实际上就是去年做的，主要是因为宫里嫔妃的衣裳本身过个一两年就不好再拿出来穿了，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旧衣裳赏人也是常有的事儿。
韶心连忙摆手道：“主子冬日给奴才做了两身冬衣，棉花都加的足足的，奴才不冷的。”
“这件衣裳料子老成，我往后约莫也是不会拿出来穿的，你若不要我也得赏给别人。”严绮云直说道。
有严绮云这句话，韶心便不再犹豫的换上了这个马甲。
作为一直伺候严绮云的宫女，韶心自然也知道严绮云这话不是瞎说，自家主子如今得宠后的衣裳和从前完全是两个风格，从前都是蓝色、青色之类颜色沉稳的衣裳，如今则多是绛色、紫色之类艳丽的颜色。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万岁爷曾经特意嘱咐过内务府一次，让送些艳丽颜色的缘故，总之在严绮云还没失宠的当下，内务府送来的料子确实少有过去那般的深沉颜色。
至于严绮云自己心里怎么想，韶心最近已经不太能看得懂了，她现在就连严绮云在口味上的偏好都不能确定。
换好暖和的衣服后，严绮云拒绝了韶心帮她撑伞，反而是和韶心一人撑着一把。
“下雨的日子两个人撑一把伞，最后反而都会淋湿，实在是没有必要。”严绮云站在游廊里，撑开八角油纸伞，伞上画着精致的红梅图，甚至连伞柄都是檀木镶银的。
严绮云很是欣赏了一番，才打着伞走入雨中。
原主是不太喜欢下雨天的，因为两个人撑一把伞，最后两个人都淋湿是有一个前提的，那就是她们两个人得是平等的才行。
这在宫里是当然不可能的，宫人给主子撑伞，伞只会完全向主子倾斜，自己就只能淋着，在严绮云看来实在是没有必要，她自己手又没断。
下了雨后，地面有一层薄薄的水渍，花盆底少有的优势这会儿终于体现出来了，不容易弄湿鞋子。
严绮云撑着伞，在雨中大步的行走，甚至比平时的步幅还大不少。
韶心连忙跟上，小声道：“主子，您慢些走，雨天路滑。”
“无妨，我能走的稳。”严绮云脚步不停。
缭绕的水汽像是给眼前的一切覆盖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新绿更是温柔。
严绮云很喜欢这样的景致，很容易就能让人心情放松下来。
南苑行宫的湖距离严绮云住的芳漪宫不算很近，大约要走十来分钟的样子，不过对严绮云来说这点路程自然不算什么。
这会儿雨不算大，风却不小，吹得严绮云头顶上的流苏簪子摇曳纠缠，严绮云嫌弃它碍事，干脆让韶心给她摘下来，直接收了起来。
今天的严绮云久违的换了一件不那么浓烈的颜色，一身浅绿的旗装，因为料子主要是用蚕丝纺织的，在自然光下还会有非常美丽的光泽，一个十分好看的颜色。
绿色在宫里本身也是小宫女常穿的颜色，所以大部分主子是不爱穿的，就算份例里面有这种颜色的料子也大多赏人了，不会留着自己穿。
严绮云心里倒是不在意，她挺喜欢这个颜色的，衣裳穿在身上好看合适就行。
不过严绮云如今表面上还是顺从宫里的大流，因而这衣裳虽然做了，但她却平日并不怎么拿出来穿，毕竟她现在位份依旧不高，确实需要一点外在的东西撑场面。
关于这一点，其实就算在后世也是一样的。
当然，这也是相互的，今天她若还是刚来时那个不起眼的小答应，就是穿再鲜艳的颜色也不会有人高看她一眼的。
今天她之所以拿出来穿，完全是因为应景，这个颜色真的很适合春天。
十来分钟的路程很快就走完了，严绮云欣赏了一路的春景，这样的景色她也很多年没有静下心来看一看了，上辈子她的家境和原生家庭都不太好，所以读书的时候她也没有太多玩乐的时间和机会。
后来毕业工作了，就一心卷工作了，一年抽个时间集中请一趟年假出去玩一趟，也算是难得的消遣。
不过那个时候，旅游路上可能还要考虑工作上的事情，心态当然不如现在放松。
现在的严绮云无牵无挂，暂时没太大烦恼，眼前也没什么目标，自然放松的很，也更有心情去欣赏这一切。
南苑唯一的湖泊就是最中心的南湖，是引了活水进来修筑的，水质十分的干净，湖里种着荷花还养着锦鲤，三三两两的还立着好看的太湖石。
为了贵人的安全，湖边上常年是有些水性不错的太监轮流巡守的，就算是雨天也不例外。
像那种一个后宫嫔妃在后宫神不知鬼不觉把命丢了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极小，毕竟康熙自己也生活在差不多的环境呢，出了这种事情康熙可不会轻轻放过，毕竟假如这回死的是个嫔妃，下次死的说不定就是他自己。
这会儿可不是晚清，康熙大权在握，敢正面忤逆他的人可不太多。
倒是宫女太监之类的，高危的多。
毕竟这个时代背景，人命不值钱，宫里下人的命就更不值钱，就像那个伺候万黼阿哥的奶嬷嬷一样死的不明不白的不在少数。

第23章
南湖上的荷花开了许多，间或从鲜嫩嫩的绿色荷叶中弹出或粉或白的花苞来，在风中飘摇。
不过好在风虽大雨却不急，倒是没有出现雨大花落的景象。
严绮云在南湖边赏了半个多小时的景，直到这么小的雨雾都有点打湿发梢，她才开开心心带着从离岸边近的位置折来的几支花苞回去。
回去的路上，嫌麻烦的严绮云干脆也不打伞了，把伞一收直接叫韶心拿着，自己则抱着折来的荷花率先走在前头，莫名其妙开心的像只土拨鼠。
有时候好心情就是来的很简单。
雨虽然不大，但是淋的时间长了同样水汽很重，严绮云回芳漪宫照镜子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睫毛上都凝聚着小小的水珠，头发更是直接半湿。
回去后严绮云第一时间让韶烟找个花瓶把这几支花苞给插瓶养起来。
“主子，先喝点红糖姜茶暖暖身子。”韶月说着，将茶盏放在桌上。
严绮云用毛巾轻轻擦去水迹，道：“记得叫韶心也喝一些，让她也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谢主子体恤，我会嘱咐她的。”
姜汤这东西味道确实不怎么样，但是喝着确实浑身暖烘烘的，严绮云这种时候倒是不挑口，小口小口的喝了干净。
喝完姜汤又洗了个澡，午膳的时间也错过了，若是在宫里那就只能饿着，不过如今她也有了小厨房，虽然麻烦的大菜没材料做不出来，但是做些简单的垫垫肚子问题倒是不大。
严绮云吃着高汤煮的肉丝青菜面，感慨着皇家的“简单”果然也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她作为受惠者，也没资格吐槽就是。
今天的雨到底没有下大，严绮云看了一下，差不多系统时间下午五点的时候，就停了雨，天色甚至还微微放晴了一些。
严绮云难得准备放纵一下，提前去床上躺着摆烂呢，李诚就来了芳漪宫。
不过还好不是叫她伴驾的，严绮云今天真的不想营业。
“奴才见过常在。”李诚乐呵呵的打千行礼。
严绮云抬手，道：“起吧，可是万岁爷那儿有什么吩咐。”
“回常在，奴才这次来是万岁爷吩咐奴才来问常在要午间那吃食的方子，万岁爷吃了觉得不错，想着让太子爷和五阿哥也尝尝。”
虽然有些意外于康熙居然真的吃了，但是严绮云倒不意外康熙来了南苑还不忘惦记着太子。
就后世人看史书也能发现，康熙确实很喜欢这个自己亲手带大的儿子，至少他还年富力强的时候是十分信任且亲近对方的。
在偏心眼子这方面，康熙也同样是祖宗中的祖宗。
有的儿子是个宝，有的儿子连根草都不如。
“韶月，你去叫何公公过来，让他把方子告诉李公公，实在不成直接让他去大厨房教一教其他厨子。”
“那奴才就谢过常在了，常在您先歇着，我去回禀万岁爷。”
“你去吧。”
送走李诚，严绮云也就歇了早早躺平的想法，点上蜡烛，拿出纸笔开始试着画今天折来的荷花。
其实水墨画的课程严绮云并没有解锁，她得至少把一门课程给学到高级才能自己选择开一门什么课。但是之前康熙说好赏她的画谱前不久已经印出来了，严绮云也收到了一整套。
虽然没有系统的课程，但是严绮云也不讲究那么多，心情好也愿意自己画两笔，反正这些成品最终归宿都是厨房的灶膛，画的难看也没别人能看见。
不得不说，水墨画入门确实比想象中还要难，严绮云画毁了三张纸后，才画出来一张勉强没有晕墨的，要说多好看……也是没有的。
严绮云：果然还是工图适合我吗？
心下郁闷的严绮云无奈搁笔，不得不承认，水墨画她自个儿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在严绮云也不是那同自己过不去的人，她也不是机器，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
把画的不太入眼的废纸折了起来，严绮云亲自去小厨房的灶台毁尸灭迹后，才洗漱睡下。
转天，内务府就有人来送东西了。
送的是两筐黄澄澄的枇杷果，大小虽然比不上严绮云现代见过的那么大，但每颗也有瓶盖大小，品相都是极好的，果皮看不到一点不妥之处。
“奴才给万常在请安，这是今年年新上的枇杷果，送来南苑的总共也不过才二十筐呢。”送东西来的杨福这会儿可比第一次来的时候热络的多。
他第一次给严绮云送赏时，严绮云还是个刚入康熙眼的小答应，而如今不过短短数月，严绮云便正经在宫里头站稳了脚跟。
但凡有宠妃一份的赏，大部分时候都少不了严绮云，各宫主子们的东西杨福多少都经手，还能心里头没数？
杨福着小太监放下果子，这回倒是收了严绮云给的赏。
头一回不收韶月塞的“孝敬”是因为知道小答应手头紧，这一回收下“赏赐”却是成全严绮云的体面，意义是全然不同的。
不得不说，这种圆滑的做人方式也是他在这个位置上能体面干到现在的主要缘由。
内务府的人走后，韶月便找了个果碟装了一份洗干净，剩下的收到了阴凉通风的地方。
碟子不大，一碟子也就装下了六颗，不过一筐也没多少，这一碟装出来便少了小半。
“主子，今年回暖快，这枇杷竟比往年上的早些，而且这品相是真的极好。”韶月端着碟子放到严绮云面前的小几上。
若是从前，她会很有眼色的提出帮着剥皮，毕竟这是宫女的必修课。
但是严绮云没有这种需求，先不提剥个水果实在没必要让别人代劳，其次是水果的水分一般都比较多，让别人来剥皮严绮云觉得比较埋汰，因而拒绝了两次后韶月她们就不再提了。
看着这卖相确实极好的枇杷严绮云也觉得意外，总共不过二十框，来的宫妃可有九位，连带着康熙那就是十位。
竟给她这个位分倒数第二的分了两筐，不得不说，属实是让人没想到。
不过严绮云也不去想那么多，分了那就吃呗，哪有那么多心力时时刻刻去研究康熙那起伏不定的想法。
严绮云拿起一个枇杷撕了皮，这枇杷显然熟的刚刚好，皮下的果肉黄澄澄，剥皮后沁出微微的水光，还有浓郁的枇杷香。
一口咬下去，入口便是恰到好处的清甜，虽然甜但是不发腻，就是枇杷核稍微大些。
没留神，六个枇杷几分钟就被严绮云吃完了。
自打穿越一来，她确实很久没吃过苹果梨子柿子之外的水果了。
这年代冬日的北京城，就算是皇宫里面也见不到太多的鲜果，除了窖藏的香梨苹果这些相对耐放的，就只有冻梨和冻柿子。
鲜果的话，答应一旬也分不到几个，还是后来涨位份和待遇了，才能每旬固定分到两个梨两个苹果。
倒是冻梨和冻柿子不说管够吧，一旬各十个还是有的。
严绮云穿越前没怎么吃过冻水果，头一回吃的时候冻的打寒颤，不过还别说，味道确实不错。
不过大冬天也没暖气，冻梨冻柿子吃太多严绮云也怕伤了胃，多半都分给了下面人吃。
一碟枇杷吃完，严绮云还是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毕竟这枇杷确实好吃却没太多果肉，于是干脆放开吃了个过瘾，毕竟枇杷也不耐放。
而且枇杷倒是不算极稀罕的果子，只是现在刚开始成熟枇杷少些而已，等到了丰收的时候，别说各种主子，就是宫女太监什么的，也能分到两个品相差些的尝尝味道。
吃了东西练完了字，严绮云就叫人把美人榻搬了出来，放在石榴树下。
今天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还不烤人，很是舒服。
严绮云便半躺在美人榻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品茗，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可惜，惬意的时间总是很短暂，这不……又有人来打搅她自得其乐的小日子。
——————
“惠嫔娘娘的帖子？”严绮云不确定的反问了一句。
韶心点点头，把帖子递给严绮云，道：“是惠嫔娘娘身边的二等宫女亲自送来的，我见过她。”
严绮云接过帖子，心下却觉得奇了，这位主向来看不上她，从没和她打过交道，今儿怎么想到给她送帖子？
展开帖子一看，严绮云才明白缘由。
也不是特意叫的她，除惠嫔自己以外，来南苑的其他嫔妃都收到了帖子，包括成答应在内。
帖子的内容也简单，大致就是春日景致很好，惠嫔早晨在南湖游湖的时候发现湖里鱼儿活泼，是个钓鱼的好地方，于是邀请大家午膳后一起去南湖边钓鱼。
只能说果然不能将古人想的太刻板，宫里日子虽然大部分时候很无聊，但宫妃们找乐子的手段也不少。
还别说，严绮云确实挺感兴趣。
钓具饵料惠嫔吩咐了内务府的人准备，到时间她人直接到场就行。
之所以这么早下帖子的原因也很简单，完全是为了给大家一点打扮的时间。
“主子，您要去吗？”
“去，我还没钓过鱼呢，听说南湖的鱼不太聪明，说不定我能大丰收呢。”
严绮云兴致勃勃的拾掇了一番，在午膳后准时出门赴约。

第24章 二合一
这时节的天气变化还是挺大的，昨天还细雨飘飘呢，今天就是阳光明媚。
因为温差也大，虽说出门的时候严绮云没有穿披风，但还是让韶月和韶烟给她带上了，因为天气预报告诉她，傍晚太阳落山后降温的速度十分的挺快。
这天气预报虽然功能单一，但好在至少在温度和天气的变化上没有翻过车。
关于这次惠嫔的邀约严绮云猜测来的人应该不少。
大家来南苑都几天了，该安顿的也都安顿的差不多，也是时候给自己找点乐子啦。
严绮云到南湖的时候，惠嫔作为邀请人已经带着四个宫女等在那儿了，南湖边上已经摆好了一排舒适的桌椅，还有负责调试鱼竿的小太监。
可能是因为自己本身就对钓鱼颇有兴致，所以严绮云是第一个到的。
“嫔妾给惠嫔娘娘请安。”
“起吧，白芷给万常在看座。”
虽然从前惠嫔确实显得不怎么看得上严绮云，但是当面给自己邀约来的人难堪这种事情惠嫔一般情况下是不做的，所以态度还算是平和。
严绮云便跟着宫女到惠嫔给自己安排的位置坐下。
她的位份靠边缘一些，几乎就是这一排位置的最边上，靠近中间惠嫔位置的，应当就是其他几位嫔主的位置，严绮云这会儿倒不羡慕，毕竟她今天真的正儿八经是冲着钓鱼来的。
摆在岸边的鱼竿是用上好的紫竹做成的，手柄上还刻着好看纹样，而小太监已经细心的帮着在鱼钩上面挂了鱼饵。
韶月装作帮严绮云整理凳子上放着的软靠模样，实际上是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什么不妥之物后才请严绮云去坐下。
因为人没来齐，所以严绮云也不急着抛竿，一边看着湖面上微风泛起的涟漪一边喝着惠嫔准备的好茶。
没多久便陆陆续续有人来了，被引着坐到严绮云边上更外围位置的正是成答应，这也是难得来了后严绮云不需要起身向对方行礼的人。
这也得亏了这会儿平时礼节不繁杂，否则严绮云真的不会出门参加这种交际活动。
“见过万常在。”成答应在她边上行了个礼，严绮云自然没有无缘由为难任何人的想法，更别说是这种场合，所以第一时间就把人叫起来了。
等到惠嫔也坐下的时候，人才终于算是来齐了。
张常在和端嫔依旧没有影子，上次去跑马这两位也是没来的，张常在倒是不奇怪，没了两个女儿后她便不太出门同人交际，成日里就在自己屋里吃在念佛写经书。
端嫔是来的路上折腾病了，一直也没好全，因而也没来。
倒是荣嫔这次也没有来，严绮云倒是不觉得意外，荣嫔是喜静的性子，这种康熙不参加的场合，除非必要她是很少参加的，她更愿意留在自己院子里面照顾两个孩子。
“这南湖的景致几年未见，倒是比从前更美，鱼儿都多了许多。”惠嫔是个爱钓鱼的，往年来南苑也没少在湖边待着，可惜宫里头没有活水，闷了几年早就技痒了。
“前些日子骑马不见姐姐如此热络，没想到姐姐竟喜欢这温吞吞的活计。”宜嫔随口说道。
她入宫晚，今年实际上是她第一次来南苑，自然也不知道惠嫔的这点小爱好，更不知道惠嫔因为年幼骑马时险些从马上摔下来，以至于不怎么敢上马，也不太会骑马。
宜嫔说完，场面很是安静了一阵，过了好一会儿，惠嫔才接话，道：“我的性子自然同妹妹是不一样的，这钓鱼可不能闹出太大动静，我便不同妹妹聊天了。”
显然，算是冷场了。
严绮云不懂声色的吃了一口瓜，只见宜嫔少有的露出了一些尴尬的神情来，这才悄悄挪开视线，认真钓鱼。
很多人想起鱼饵，第一反应就是蚯蚓。
不过这东西实在是不太体面，怎么能让贵人瞧见污了眼睛呢，所以这回给她们准备的鱼饵是用炒熟的大豆磨成粉，再混合熟米饭和一些酒酿香油捏成的香饵。
“主子，要帮你抛竿吗？”韶月哪怕知道严绮云大概率会拒绝，还是主动询问了一句。
也不怪韶月由此一问，实际上这会儿在南湖边垂钓的半数嫔妃都是让宫女帮着抛钩的，严绮云不是很能理解她们的想法。
不过正如她大部分时候不会去深思康熙的情绪变化一样，她更不会非得去理解后宫其他女人的想法。
个个都去理解，她不得把自己累坏啊！
挂着鱼饵的鱼线落入水中，严绮云便安安静静的守着自己的鱼竿。她心静，也没别的复杂想法，自然是坐得住，偶尔余光看一看，也能发现左边的成答应和右边的僖嫔都有些坐立难安。
显然，不是所有人都能欣赏垂钓这项娱乐活动的。
可谁叫她们应约来了呢。
严绮云的鱼竿微微一动，她顿时眼前一亮，赶紧提竿。
虽然她没有钓过几次鱼，但是得益于后世发达的网络，她没少在网上云钓鱼。
鱼上钩后是不能立刻下死力气去拖的，这个时候的鱼会拼死挣扎，不惜划破嘴巴也要逃走，是很容易脱钩的。
要想把上钩了的鱼儿拉上岸，得学会溜鱼，适时收放一下线，直到把鱼儿的力气给消耗掉。
不过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手忙脚乱的。
这会儿的鱼竿做的再精致，在实用性上也一般，严绮云溜了两轮鱼后还是差点把鱼给放跑了，最后还是个机灵的小太监拿了抄网把鱼给抄了上来。
“恭喜妹妹来了个开门红，你这鱼儿看着比我小臂还长呢，得有个七八斤吧？”本就无心钓鱼的僖嫔看她这边的动静早就忍不住看了许久。
就算对钓鱼没太大兴趣，看见别人钓上来这么大的鱼也是很惊喜的。
连僖嫔都如此，就更遑论自己亲手把鱼钓上来的严绮云。
“确实分量不轻，我刚刚提着鱼竿，手臂都酸了呢。”严绮云半真半假的说道。
她力气不小，但是却从来无意展露人前，毕竟对她现在职场环境来说，这个技能可不算加分。
南湖的鱼确实是不太聪明，再加上也没有特意的喂养过，所以面对这种香饵的威力也是完全抵挡不住。
自从严绮云有了个开门红后，成功钓上鱼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便是对钓鱼不怎么感兴趣的人，面对这种收获的喜悦也很难抵挡。
严绮云在湖边坐了近一个多时辰，足足钓上来四条七八斤重的大鱼，还有些体型更小一些的，加在一块儿足足一大桶。
她一边钓一边就开始考虑这些鱼该怎么吃。
康熙以及大部分的满族人都很少吃鱼，主要是因为草原上几乎没什么大型水源，自然也就有很少鱼，他们便没有吃鱼的习惯。
这几个月严绮云也算是吃了不少美食，但印象中好像还真没怎么吃过鱼，最多就是虾或者鲍鱼之类大家印象中的高档水产。
南湖里面的鱼种类也挺多的，草鱼鲤鱼和鲫鱼都有。
最大的那种七八斤一条的都是草鱼，而鲤鱼也基本三四斤一条，最小的鲫鱼也就一两斤左右，这南湖里面的鱼几乎没有天敌，差不多都长到了同类里面的极限体型。
“韶心，你趁着天色还早，去大厨房要些酸菜来，顺便叫邵平过来提我钓的鱼回去，待会儿回去我让何太监试着做个酸菜鱼。”很久没吃鱼的严绮云看着肥美的草鱼，一下就想到了酸菜鱼。
别的调料小厨房都备了一些，唯独酸菜好像还真没有。
韶心领命离开后，韶月依旧尽心尽责的候在边上。
自打严绮云升了位份，伺候的人多起来以后，每次出门身边都至少跟着两个人，就是为了应对这种需要临时支使人的情况。
天色渐晚，没了太阳后这冷风也是阵阵吹来，韶月赶紧帮严绮云披上披风。
严绮云看看自己已经快满出来的大桶，决定适时收手，等邵平过来就回芳漪宫料理这些鱼去。
不过她还没等到邵平呢，就看见宜嫔身边的宫女急匆匆的快步走来，脸上也露出喜色的样子。
“你这火急火燎的怎么了？别惊到我的鱼！”宜嫔放下手上的鱼竿，很是疑惑。
还别说，这南湖的鱼真的能给钓鱼新手无限的自信心，就连宜嫔这种完全没有接触过的人也琢磨出了点趣味来。
“娘娘，是喜讯，宫里贵妃娘娘传来消息，郭答应生了一位小公主，这会儿母子均安。”
宜嫔闻言，立刻开心的站了起来，不过约莫是久坐后一下起猛了，身形一晃没站稳，好在被她身边的宫女稳稳扶住。
她揉了揉额头，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甚至有些反胃，不过鉴于刚收到一个好消息，她也没太放在心上，赶紧稳住身形，道：“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和她同住一宫的郭络罗答应是她的亲姐姐，虽说她们一同入宫，但是境遇并不相同，作为妹妹的宜嫔可以说青云直上，而姐姐却依旧是个答应。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两姐妹明面上是没有起过任何龌龊的。
大家嘴巴上还是赞一句姐妹情深的，至于绝大部分人心里怎么想，那也不好说。
因为这个突发消息后宜妃便告辞回去了，所以其他人也坐不住了，邵平来后严绮云也带着人和鱼回了芳漪宫。
整整一大桶的鱼装得满满当当，回到芳漪宫后，便是力气不小的邵平都累的有些手酸。
严绮云洗干净手后，看了一眼出水太久已经有些不活泼的鱼儿，道：“找几个大点的缸先养一晚上，明天午膳再处理吧，今天晚上挑一条草鱼出来，等韶月拿了酸菜回来就叫何公公试着做一做酸菜鱼。”
有小厨房后，严绮云晚上这顿一般都会正经吃一点热食。
她还是更习惯一日三餐，所以每天午膳的时间也被她提前了许多，也得亏了她每天会适度的给自己安排活动量又勤奋的练习养生心法，因而完全没有长胖的迹象。
韶月回来的时候手上直接就抱着一个酸菜坛子，估摸着得有个七八斤。
这玩意儿不值什么钱，韶月甚至不用使银子。
当然，因为味道不错的缘故，酸菜实际上某些菜品里面也会用到，大厨房还是有存货的。
调味料都到齐了，严绮云便兴致勃勃的指挥起人来捯饬这道酸菜鱼。
等酸菜的时候严绮云已经把酸菜鱼的食谱和用量都拿纸笔记录了下来。
虽说这会儿当太监的都是家里没什么钱的贫苦人家，因而识字的太监数量完全比不上宫女，但是严绮云还是选择了先用纸记下来。
她决定按照系统的美食视频来编撰一本食谱出来，也算是一种记录。
没办法，暂时也就是菜谱不那么出格，后宫女子对吃食颇有心得也不奇怪，毕竟原主曾经还当过宫女，到底是能说得过去的。
肉质肥嫩的草鱼被何公公用精湛的刀工剔除鱼骨切成薄片，大一些的草鱼是没有什么小鱼刺的。
不管是鱼片还是剔下来的鱼骨都得用盐和黄酒细细抓洗过，这样鱼肉的腥味才会降低，然后才用各种香料把鱼片腌制起来。
腌制鱼肉的过程中就要把酸菜和泡椒泡姜之类的辅料爆香。
最后裹上淀粉下锅炸到金黄，然后滤油捞出来放在大盘子里面，倒入辅料和花椒，最后烧上一勺热油，香味一下就迸发了出来。
何公公是典型的宫廷厨子，口味都偏向这会儿的清宫主要口味，对于严绮云的这些其妙想法那是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但是他有个优点，那就是严绮云怎么说他怎么做，还做得十分到位。
所以最终的成品自然也让严绮云格外的满意。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这酸菜鱼的菜谱光从香的角度来看还是很到位的，虽然部分配料有更换，但是看着依旧卖相极佳。
“拿碗筷来替我挑出一碗，剩下的你们分了吧，你们也辛苦了。”严绮云直接说道。
为了这道菜，她还特意蒸了米饭，又让何公公现炒了一份蔬菜，一荤一素的晚饭在清宫还是比较寒酸的，不过对严绮云来说倒是觉得刚刚好，毕竟会正经吃晚饭的也就她一个。
“记得泡些黄豆，明儿早膳磨些豆浆。”走前严绮云还不忘点明天的早膳。
宫里的大厨房是没有豆浆的，主要是豆浆有豆腥味，大部分的主子喝不惯，做起来又麻烦，严绮云自己的话还是比较喜欢换着口味吃东西。
何公公做的酸菜鱼在严绮云看来实在是没的挑剔，鱼肉入味又爽滑，麻香酸辣更是恰到好处，严绮云就着一小碗的酸菜鱼吃了两小碗的米饭，虽然最后难免喝下去不少的水，但是真的吃得很爽。
吃完后又美美的睡了一觉，又度过了在南苑闲适的一天。
这从南湖钓起来的鱼以芳漪宫的设备是养不住太久的，所以隔天午膳前，严绮云就吩咐小厨房把剩下的三条草鱼全做成了酸菜鱼，鲤鱼做了红烧的，鲫鱼做了鲫鱼豆腐汤，豆腐还是早上磨的豆浆现做的呢，总之多多少少弄了半顿全鱼宴。
这些鱼每种赶在饭点前让人送一份去给康熙自然不必说，剩下的严绮云自己留了一顿的量，剩下的全分给了芳漪宫的宫女太监。
至于其他的高位嫔妃，原谅严绮云，一般不太去上赶着用这种方式讨好。
主要是讨好她们也没用，她们也决定不了嫔妃的晋位，最重要的是，以她现在的品阶，要讨好的嫔妃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是大可不必。
舒心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是大半个月过去，天气越发热起来了。
按照原定的计划，这会儿本该摆驾回宫的，严绮云都已经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准备来应对回宫后的落差感呢，却没想到康熙竟是改变了计划，不仅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回去，还把留在宫里的佟贵妃、孩子以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着人接到南苑来避暑了。
临近夏天，到底还是南苑这种有水有树的地方要更宜人些。
而对严绮云来说，还有一个好消息，因为低位嫔妃都不在后续搬来南苑的计划中，所以严绮云的芳漪宫还能自己独住着。
没了后顾之忧的严绮云也没心情去关心别人的事情，叫上韶心和韶月就准备起夏装来。
相较于冬装来说，夏装主要就是得轻薄透气，严绮云的份例里面的各种真丝绸缎也有了用武之地。
前几日内务府还特意送来了一把雕芙蓉花的玛瑙柄缂丝扇子，上面是栩栩如生的兰草，十分的美丽，当然……扇风不怎么强力就是。
不过严绮云依旧爱不释手，毕竟这种堪称工艺品的东西哪是上辈子的她能沾手的啊！
“主子，再过几日就是端午了，我们院里要自己包些粽子吗，如果要的话，奴才得提前去内务府拿些糯米回来，若到了端午前夕，内务府便不会给了。”韶月一边缝着严绮云那件西瓜红的夏装，忽然想起马上就是端午节，连忙说道。
“就……端午了吗？”
闻言，严绮云也是有些恍惚，甚至没有回答韶月的询问。
“主子？主子？”韶月放下手里的针线，有些担心的打断严绮云的思绪。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主子这副模样呢。
“去拿吧，虽说端午有宫宴，但是咱们芳漪宫也做些粽子自己分了，除了糯米和粽叶你再拿一些……”

第25章 二合一（捉虫）
严绮云一气儿说了许多种配料，甜咸口味都有顾及到。
以前网上总爱为甜咸口争论起来，这种争论严绮云向来是没机会参与的，之前也说过，她口味向来是比较包容的，只要做的好吃的食物，什么口味她都能接受。
因而今年她打算包四种馅料的粽子，分别是咸蛋黄肉粽、豆沙枣泥粽子、蜜豆粽子和板栗肉粽。
“你让邵平带个小太监一块儿去内务府拿东西，这次我们做的量大，到时候芳漪宫的人每个口味都分一个，我还得多做一些，到时候可能要送人。”严绮云仔细算了一下，发现没有两百个粽子都打不住。
原因很简单，之前严绮云不是习惯性让人把酸菜鱼什么的也送到永安宫给康熙吗，这回康熙依旧吃了。
向来不怎么吃鱼的康熙居然对这道菜评价还不错，后来严绮云闲得无聊时严绮云也偶尔会去南湖垂钓，那就免不了会和喜欢钓鱼的惠嫔打照面，倒混了个面子交情。
惠嫔也是个消息灵通的，再加上对自己钓的鱼怎么处置也颇为苦恼，好歹是在湖边一坐一下午的成果，全放回去也不太甘心，因而知道严绮云弄出个甚至受到不爱吃鱼的康熙夸奖的酸菜鱼，便着人来学了。
次数多了，大家也知道严绮云对吃食颇有研究，她这芳漪宫的吃食花样在南苑倒是颇受欢迎。
刚开始甚至让严绮云自己都有些不自在，毕竟她一开始是有意识减少自己在后宫那存在感的，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想法，毕竟本质上来说，她从几个月前开始就不算什么透明人。
若要让后宫的人说近期谁比较受宠一些，虽不会第一个想到严绮云，但严绮云到底是不会被落下的。
光凭这一点她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存在感，更别说她还希望自己能混个嫔位呢。
逢年过节送礼这个事儿，在后宫也是免不了的，严绮云自然也不例外，端午节除非她不做粽子，做了的话，就算只是礼节性的，也要满宮送的。
好在每日在宫里也没太多的事情忙，偶尔一些琐事倒是不麻烦，毕竟她也就出个嘴皮子和银子，真正干活的都是宫人。
银子严绮云现在是完全不缺的，连续打卡的奖励里面最固定的进项就是银子，如今严绮云每天打卡就会奖励五两银子，她前些日子睡前翻小金库清点了一下，光是银子都攒下来三百多两，这还是她中途一直有在花用依旧存下来的。
至于金子，整整二百两那是动都没动过。
这次因为要拿的东西量很多，完全超出严绮云的份例，所以花了二十两银子才把糯米咸鸭蛋粽叶之类能放住的材料全备齐。
肉的话，到时候当天去大厨房拿就行，逢年过节别的也许不够，猪肉还是管够的。
当然，除了粽子外，严绮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准备。
那就是端午家宴的衣裳得赶紧准备出来。
这次家宴本质上自然是不如除夕宫宴要正式的，但谁让严绮云今时不同往日呢，盯着她的人也变多了，穿着打扮上是万万不能马虎的。
这可是“职场”！
葡萄紫葡萄纹的真丝料子细看更精致，触手凉而丝滑，自然光下闪动着丝线本身天然的荧光，也比冬日的料子更加亲肤透气。
除了衣裳还有同套的花盆底鞋、龙华和压襟，严绮云都提前准备好，也不至于到时候临时去找弄得手忙脚乱。
夜里严绮云一个人躺在床上独处的时候，倒是难得生出些惆怅来。
转眼她穿越已经快半年，清宫的日子还挺悠闲又规律的，所以时间门过得总感觉还是挺快的，上辈子的事情好像都有些开始模糊起来。
虽说她没有特别挂念的人，但是她特别挂念的是那个时代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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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临近端午，前一日晚上严绮云便带着芳漪宫的宫人准备了起来，糯米提前泡了几个小时然后用老抽等调味，馅料也同样全提前准备好。
蜜豆和豆沙枣泥虽然都是红豆做的，但是口感却是完全不同的，蜜豆是加糖煮过的完整红豆，能吃到红豆的颗粒感，而豆沙枣泥则是把煮熟的红豆去皮，研磨成豆蓉加糖炒干成豆沙，再加入枣泥混合而成，比蜜豆要更甜一些，而且枣泥的味道更重。
板栗肉粽和蛋黄肉粽就不用多说了，严绮云也不是拿来做生意，自然也用不着控制成本，馅料都给的实在。
本身宫里粽子就不会做太大，一个也就严绮云半个巴掌大，里面就放了整块的五花肉和半个完整的蛋黄，吃起来绝对过瘾。
芳漪宫都是手脚麻利的人，便是严绮云不管是前世还是原主从前一起算，同样也是手巧的，至少不会被包粽子难住。
严绮云也难得亲自动手，跟着一起包起了粽子。
当然，到底比不上其他人的效率高，她毕竟养尊处优久了。
这一批材料包完，足足包了约莫两百四十多个粽子，四种口味每种都有三十多个。
“今儿晚上就辛苦你们了，把它们按口味分批给煮出来，等明儿给你们发节钱。”严绮云一边净手一边说道。
碍于身份和家世实在是不出挑，严绮云这会儿明面上也不能拿出太多钱来，所以对手底下的宫人在赏银方面向来不算是极其大方的，但也从来不抠门。
该发的节银、赏钱以及工资那是从来不拖欠的。
毕竟都这样了，还拖欠工钱，严绮云都觉得该自己造个路灯把自己挂上去。
粽子要煮透一时半会儿不容易，所以四锅粽子确实花费了小厨房三个太监几乎整晚的时间门，好在端午有家宴，几乎用不到小厨房的人，在严绮云允许的情况下，他们也能歇一歇。
严绮云早上一起来，便换上新衣裳，精心的打扮好。
发饰也从以前的绒花通草花换成了花丝海棠簪子和一支点翠排簪，虽说绒花和通草精致，但原材料到底不如金子珍贵，这种大场合，满宮上下有条件的自然还是穿金戴银配东珠为主，连皇帝也不例外。
就连向来不爱戴护甲，觉得它们碍事的严绮云今天也戴上了。
还难得化了个比日常妆更浓艳些的妆容，经过了这么长时间门的磨合，她和这些古法化妆品也算是互相熟悉起来，严绮云试了许多次，终于试出来一个不容易卡粉又相对遮瑕度比较高的底妆程度。
如今严绮云用手头上这些仅有的化妆品已经开发出了仿眼线的副产品。
当然，这个不防水，夏天不太适合用，容易变熊猫妆。
今天严绮云起的比往常早一些，先把芳漪宫自己那一部分给分下去，然后剩下的每种口味给自己也留了两个，剩下的全部按照品阶分出不同的数量送去给康熙、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子公主以及其他嫔妃。
吃不吃自然也是随他们，反正礼节到位就行。
“今天不比去大膳房拿我的早膳了，给我泡一壶六安瓜片，我吃粽子。”
热腾腾刚出锅的粽子，便是严绮云也抵挡不住这份诱惑，而且粽子这东西日常严绮云也不会想着要吃的，也就端午节前后严绮云会吃。
再加上今天芳漪宫的人手实在是有些不够用，原本负责芳漪宫洒扫的三个太监熬了大半夜煮粽子，严绮云自己带来的三个宫女一个太监刨开必须得守在她身边伺候的那个，其他都被她安排去送粽子了。
若再叫人去大膳房拿吃食，严绮云身边就没别人跟着了，而且大膳房来来回回吃半年，到底不如粽子新鲜。
因为今天严绮云戴了护甲，比平日更像是一副富贵闲人的模样，也不好自己拿着粽子直接啃。
便让韶烟帮她拆了一个咸蛋黄肉粽和一个蜜豆粽子，分别用两个小碟子装着。
每个粽子看着都油润可口，咸蛋黄肉粽严绮云用筷子轻轻分成两半，咸蛋黄便沁出些许的红油来，更是过分诱人。
看着也不过就她半个拳头大小的粽子，严绮云一筷子下去，直接夹起四分之一，还连带着一小部分的咸蛋黄。
放进嘴里，肉汁和咸蛋黄的味道彻底浸润了糯米，被糯米完全吸收。
碳水虽然是长胖利器，但不得不说，吃碳水的时候是真的很快乐，要不是糯米不好消化，吃太急也怕掖着，严绮云估计又要尽显干饭人本色。
这粽子的香味让边上伺候的韶烟看着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声音还挺大的。
韶烟羞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主子，奴才给您丢人了。”
严绮云把嘴里最后一口粽子吞下去，用帕子擦了擦嘴巴，道：“这会儿也就我们两人在，丢人什么的不至于。而且这粽子确实很香，往年宫里做的还是多以蜜枣粽子为主，这包肉的做法我听说南方那边更多见一些。”
“确实，奴才从前在家吃的都是白粽，然后沾些糖吃。”韶烟的家境比原主还差一些，不然也不会因为严绮云把韶叶退回去才被送来第二批选。
不过就算这样还是比普通农家好一些，至少吃粽子还舍得沾一些糖，至于像枣泥、蜜豆之类的麻烦吃法那就不用想了，没那么多功夫。
准确的说是压根就不会。
这会儿知识都是被牢牢的把握在最上层贵族手里的，哪怕只是个菜谱也一样，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发明消失在漫长的时间门长河呢。
实际上严绮云这四款粽子，最不稀罕的大概就是蜜豆粽子，蜜豆的做法老早就有，步骤也不难。
倒是豆沙的做法这会儿还不怎么常见，往年的蜜枣粽子都只有整颗的那种蜜枣。
至于那两款肉粽就更不必说，这会儿还不流行这么搭配。
不过严绮云不管，她做出这些来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这四个口味她都想吃，也指望不上别人，才自己找人来包，顺便也把送礼的烦恼给解决掉。
端午节当然是送粽子最不出格。
糯米果然饱腹感很强烈，严绮云吃第一个的时候觉得自己甚至可以每种口味都吃下去一个，最后也只吃了三个，最后一个实在是吃不下。
揉了揉稍微有些撑的肚子，严绮云也坐不住了，起身在院子里溜达了起来，正好消消食。
没多久，出门送粽子的人陆陆续续回来，大部分还不是空着手的。
五毒香囊、五色丝各带回来两个、绣着五毒纹样的扇子带回来一把、还带回来一支银制五毒簪子，是蜘蛛形状的，就连她们收的赏钱，有些都是铸成五毒形状的。
很显然，从这些东西的惊细程度来看，关于端午节的准备工作应该没几个人比严绮云更简单。
古人对待节日的仪式感可比严绮云要浓厚的多，实际上宫里过端午早早的从半个月前就准备开了，这还是因为今年临时在南苑过年，康熙吩咐了一切“从简”。
今儿除了在永安宫的大型家宴外，据说还有不少的活动，夜里还有戏看，唱的好像就是一些节俗故事。
不过严绮云之前在宫里也听过戏，实在是没有这份艺术细胞，所以并不是特别的感兴趣，严绮云还是看电视剧更容易入戏一些，因而她对摆戏的事情也不太关注。
其他宫妃就在意的多，南苑会连唱三天戏的事情还是乌雅贵人来告诉她的呢。
乌雅贵人就是特别爱听戏的典型代表，往日宫里有戏的日子，她是场场不落的，当时怀着五个月的身孕就没错过那次的戏，可见她有多爱。
她要邀了严绮云晚宴过后结伴去听戏呢，但是被不爱听戏的严绮云给婉拒了。
那会儿都入夜了，她怕自己到时候失态，直接在听戏的时候睡着，那就丢了大人。
赶在午膳前，满宮交换了节礼，家宴也要正式开始了。
严绮云赶到永安宫的时候，就看见一大盘一大盘的粽子往大殿里面摆，个个都包的规规整整的，用不同颜色的线绑着作为口味的区分。
不得不说，节日氛围真的很浓厚。
严绮云被引着入座，因为宫里的低位嫔妃大部分都没有来，所以这回严绮云的位置倒算不上太边边角角，至少前排发生的事情还是能看见的。
比如说康熙待会儿要坐的位置前面桌上已经摆满了粽子和艾草汁染色做成的青团。
严绮云自己面前也摆了两盘，她倒是有些好奇都有些什么口味，毕竟历史上也确实出现过一些猎奇口味的粽子，比如杨梅粽、柿饼粽之类的，她还是不太能想象到这种味道。
“你就是万常在吗？”一个看着也就六七岁的小娃娃迈着稳稳的脚步跑过来。
这位严绮云还真见过，不是上课打瞌睡那位主吗？
“正是，见过五阿哥。”严绮云行了个礼。
虽然名义上她是对方的庶母，但在皇家，身份不到是不配这么自居的，常在自然得给皇子公主行礼，若是嫔位则互相不用行礼，如果是妃位的话，皇子公主也能正经称一句庶额娘。
就是如此的现实。
也亏得清朝行礼大部分时候不用五体投地式，否则严绮云都不知道要拜多少人。
“你和我客气什么，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你还知道些什么新鲜吃食吗？上次皇阿玛给我们做的薯片什么的早就吃腻了。”他倒是直接，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形象受损。
严绮云还没开口呢，那边惠嫔见了这动静也赶紧走了过来，有些无奈的说道：“保清，今儿是大日子，你别胡闹。”
“额娘，我不是在胡闹，我就想问万常在要些吃食方子而已啊，皇阿玛都说她会吃呢。”
闻言，不管是严绮云还是惠嫔都有些想无奈扶额。
严绮云也不知道自己弄出这么个人设来时好时坏，但是让她不捣鼓吃的，那是不太可能的，所以也只能顺其自然。
惠嫔好说歹说，才把这位主给哄回了自己该坐的位置。
她这个儿子打小养在明珠家，和她相处的时候实在是不算多，好不容易接回宫又是进学的年纪了，直接搬去了北五所，和她也不算亲近。
她这个当额娘的说话，可真是不怎么管用的。
送走了小爷，很快大爷也来了。
康熙的到来也代表了端午宫宴正式开始，除开最先上的粽子和青团，陆陆续续正常宫宴该有的菜也上了桌，这会儿天气回暖，农作物也多了起来，看着比除夕宴还要丰盛不少。
严绮云甚至发现她桌上还有一盘子桑葚。
也不知道谁会在这个场合勇敢的尝试这个吃完会给嘴巴染色的果子。
反正妃嫔们严绮云是没看见伸手的，哪怕这是今年的头茬果子。
这谁也不想成为今晚的笑点啊！
不过很快出现了几位十岁以下的小勇士，由五阿哥保清领头，他是在大臣家肆意惯了的，也没人敢管他，所以回宫自然也是一样。
而他作为康熙一个养住的儿子，虽不及太子那般被偏爱，但也同样被康熙惯的不行。
因而至今依然是一副霸王脾气。
严绮云可是看惠嫔脸上的笑都不自然了。
因为早膳吃了粽子，晚上严绮云也就没碰宴席上的，让韶月去问了一下侍膳宫女这些粽子的口味，确定没有自己特别想吃的后，严绮云便舀了一小碗的汤喝。
因为早上的三个粽子，她还不是很饿。
“呕……”在大家都安静进食的时候，前排忽然传来一阵反胃声，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去。
谁怀孕了？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第26章
动静是靠康熙比较近的位置发出来的，显然是高位嫔妃。
正是五嫔中最年轻的宜嫔，她这会儿捂着嘴，神色有几分懊恼。
她是要强的性格，再加上也没有怀孕的经验，因而宫宴上弄出这种动静她的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丢人了。
“这身子不舒服也不能拖，反胃可不是小事，还是着人找个太医来给宜嫔瞧瞧。”
还是太皇太后发话，她才反应过来。
宜嫔自己是照顾过孕妇的，刚生下公主的郭络罗答应就是她亲姐姐，和她同住翊坤宫，怀孕时一直是作为主位的她照顾的。
这种莫名其妙的反胃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自己有孕。
虽然一直在心中告诉自己，别抱太大的期待，说不定是胃不舒服什么的，但是宜嫔依旧止不住的暗含期待。
没办法，她真的很希望能生个孩子，彻底稳住自己的地位，如今五嫔就数她资历最浅，若有孩子才是真的站稳脚跟了呢。
宜嫔的反应让不少人都有些神思不属了，特别是和她一样同为嫔位却没有自己孩子的端嫔和僖嫔。
荣嫔和惠嫔倒看不出什么。
荣嫔表面看着心思都在两个孩子上，根本不关注宜嫔。
而惠嫔则在给儿子收拾烂摊子，不说鸡飞狗跳吧，总之也不甚安宁。
有没有孩子这件事，倒俨然将她们分成了两拨。
————
端午节康熙还准备了射粽的活动，规则倒是简单，只要用弓箭射中了哪个粽子，就吃哪个粽子，不图别的，也就图个乐呵。
若是往常，不服输的宜嫔早就出头了，不过这回正等待太医的宜嫔倒是难得安安分分，甚至少见的站在比较边缘的位置。
估计是怕其他人那蹩脚的箭术伤到她。
正常情况下宜嫔哪是胆子这样小的人啊，她还向来看不惯别人扭捏不爽利的样子呢。
严绮云吃了会儿瓜，就也围着射粽去。
宴上用的弓是最轻的半力弓，基本等同于玩具，然而就算是这样，大部分娘娘们也是拉不满的。
除此之外，箭矢也是无箭头且磨圆了的，也是为了避免半吊子伤到人。
其他人基本都尝试了一下后，严绮云也上去凑热闹，还别说，只半力的弓严绮云拉着觉得甚是轻松。
不过她也没拉满，瞄准其中一盘粽子而去。
这正是今儿这几款粽子里面她最好奇的云腿粽子。
里面用的正是上好的秘制风干火腿，算是宫里头少有的咸口粽子，据说是南方传过来的。
还别说，骑射这方面严绮云许是真的有天赋的那种，一箭下去，居然正中目标。
虽然严绮云有点吃不下了，但还是让韶月拿上了战利品，吃不下可以带回去不是。
没多久，今天值班的太医也来了，没费多长时间就直接确诊了宜嫔的喜脉。
“娘娘
的脉象彻底稳了，确认是喜脉。”
太医的话落下，宜嫔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那欣喜的神色是压都压不住。
待太医说完诊断结果，便有不少人围着宜嫔开始恭喜她，不过有多少是真心的也不好说。
严绮云也随大流恭喜了一句，但是没有靠太近。
她向来都不敢离孕妇太近，特别是这会儿还是后宫环境里。
因为是孕早期，所以夜里看戏的活动宜嫔也没参与，独自回去了。
严绮云倒是给面子的看了几分钟，最后发现还是没有这个艺术细胞，所以也提前回了芳漪宫。
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对她来说真的有点催眠。
回去后，严绮云反而困意消去不少。便也没急着洗漱，而是拿出红缎子做的福包，按照一两到五两的区间发放了今年的端午节银。
这让原本就吃到了美味粽子的芳漪宫众宫人更是喜上眉梢。
特别是芳漪宫原本的三个太监。
他们都是没啥背景的，不然也不会分到南苑伺候，前几年主子们甚至都不怎么来南苑呢，而芳漪宫同样也不是南苑很热门的宫苑。
前几年康熙没来南苑避暑的时候，别说这种赏钱，便是月例都有被上面管事太监吞掉的可能性。
这让他们怎么不欣喜呢。
要不何太监面对严绮云的吩咐为什么永远都这么积极呢，还不是因为希望严绮云到时候能把他带出南苑。
自打严绮云来了芳漪宫后，他们的日子比之从前那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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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嫔怀孕的事情对康熙来说也成了端午节的另一件喜事，事后宜嫔更是大份大份的收到赏赐。
而严绮云则是惹来了一个“麻烦”。
她被小霸王盯上了，小霸王保清倒是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让严绮云做好吃的，为此上书房的课程都敢直接逃掉。
严绮云头疼的不行，最后还是妥协了，严绮云答应做一款零食，条件是对方得回去上课。
她可不希望康熙因为这个事情迁怒他，康熙有的是这方面的先例。
因为是做给小孩子的零食，所以这回她干脆找了些糖的方子，最后选出来相对简单些的就是奶糖和核桃仁太妃糖。
前者做起来相对简单一些，原材料就是奶粉和麦芽糖，还有一些鲜牛奶，不管是麦芽糖还是奶粉宫里都不稀罕，鲜牛奶也不难弄到。
特别是奶粉，这种吃法最早便是北方的游牧民族研究出来的。别说奶粉了，就算严绮云要的黄油淡奶油，他们也不用花费太多功夫就能折腾出来。
东西是一样的东西，就是名字有些小区别而已。
这根本就是找到了对口专业。
开小火完全混合了奶粉和麦芽糖后，呈现在严绮云面前的就是一整块的乳白色糖块。
热的时候还是半软的，严绮云赶紧叫人趁还没硬化整齐的压平在铁盘上，再切成半指长的小块
，用裁开的油纸包了起来。
严绮云尝了一块，因为用料实在的缘故，奶味比后世那些所谓奶糖的奶味浓郁上好几倍。
而太妃糖做起来就复杂许多，各种糖和黄油淡奶油都需要，核桃仁也要提前烘干，小心的把外面的皮给去掉。
然后才能放入糖液中。
这个严绮云也如法炮制，两种糖做出来，分量实在是不少，严绮云干脆找了几个巴掌大的罐子，把糖按照口味塞进去封口。
这样一批卖相精致的糖果就出炉了。
还别说，严绮云觉得拿到外头去卖的话，少说一罐子得卖个五六两。
这些糖自然是宫里头三岁以上的孩子一人两罐。
最后给自己也剩下一些，至于其他大人，除了康熙外也是没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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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嫔怀孕后，对严绮云来说也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的。
之前也说过，宜嫔是这会儿最受宠爱的嫔妃，如今她不能侍寝了，那她的宠爱自然也就分薄了出去。
严绮云就是“辛运儿”之一。
不得不说，这对严绮云来说已经算得上加班。
好在康熙在玩乐方面向来擅长，严绮云跟着他很多时候也能寻一些自己不方便寻的乐子。
这回康熙干脆就直接带着严绮云去草场打兔子。
正常情况下春天一般是不打猎的，连康熙也很少这么做，因为春季一般都是留给动物自己繁衍生息的时间。
因而这次拉弓的主力还是严绮云。
作为初学者，去打活蹦乱跳的兔子，那真的是谁打谁知道。
让原本还觉得自己在射箭方面有些天赋的严绮云都整不自信了。
严绮云的描边箭法十分的慈悲，一只兔子都没打到不说，还给康熙逗得是前俯后仰。
严绮云：行吧，逗乐了大老板也不亏。
一边想着，严绮云一边狠狠攥紧自己赶马的鞭子。
听着康熙的笑声，严绮云真想一鞭子抽过去。
知不知道别人很尴尬啊！
很显然，康熙知道，可惜……他大部分时候就不是会体恤他人的性格。
“其实你刚刚学骑射，你的马儿在跑，兔子也在跑，本就不是轻易能射中的，以后多学一学准头就好起来了。”笑够了以后，康熙才转移了话题，安慰了她几句。
“嫔妾知道了，以后会找机会多练习的，我就不信我奈何不了这些兔子。”严绮云也是难得有些气闷，少见的在康熙面前露出相对有攻击性的一面来。
“我相信你，你力气还是有的，这种两力弓也能拉开一半，缺的只是准头而已。”
两人在草场玩乐了差不多整个下午，这会儿已经是夕阳西下，便骑着马儿准备往回走。
“你以后若是怀孕了，想要个儿子还是女儿？”康熙忽然问她。
这话题跨度太大，以至于严绮云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半天半天才理解康熙
问的是什么。
严绮云：你要不还是继续笑一会儿？说话就说话，怎么“恐吓”起人来？
她这位分哪敢怀孕啊，日常都是盼着别中招的，毕竟如果真的有了孩子，她还是希望能够自己养。
当然，心里话肯定是不能告诉康熙的。
严绮云思索了片刻，才答道：“这个要看缘分，托生到我肚子里，不管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那感情好，我也挺喜欢的。”康熙这话堪称是信口开河的典范，反正严绮云是不信的。
和严绮云的无语相比，康熙倒是觉得和严绮云待着越来越舒服，因为严绮云和他相处时总有一种让他觉得和其他所有妃子都不一样的感觉。
康熙也很难形容这到底是个什么感觉，明明严绮云的位分也不高，说起话来也和绝大部分嫔妃一样委婉好听，大部分时候不敢说实话。
相较于宜嫔乌雅贵人甚至是佟贵妃，严绮云可以说是乍一看没有什么性格的类型。
但日常相处的时候，康熙就是觉得和严绮云待着舒服，严绮云总是很温和的在陪伴，不会主动找什么话题，不需要他去回馈太多的情绪，而且一转头她就在，还向他露出一个开朗明艳的笑来。
日常有什么新鲜玩意儿，也总会惦记着他，也只惦记着他。
如果严绮云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会觉得康熙脑子是不是坏了，那么多真心在意你的人你不觉得，偏觉得一个实际上只是认真在敷衍你的人处起来舒服。
果然，情绪和期待实际上都是会让人觉得有很大压力的感情，容易压得人觉得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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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过后，天气也越发热了，去年冬天储存的冰也发挥了作用。
但凡是有几分排面的妃嫔，每日都能分到一些冰，最近待遇格外好的严绮云自然也不例外。
整块的冰放在冰鉴里头，通过镂空冰鉴盖板透出丝丝凉意，人可以坐在冰鉴边上，慢慢扇风权当是在吹天然空调。
而冰鉴上头是可以打开的，里面的冰面还能储存夏日易坏的水果之类的，比如说上次端午家宴上的桑葚。
严绮云自觉已经算是扛热的，还是热得有些发燥，天然小空调兼冰箱到底不是真的空调。
她这会儿恨不得直接趴在冰鉴上。
“主子，你昨儿吩咐用薜荔籽做的冰粉何公公做出来了，还煮了一份薄荷糖水，切了一些水果块在里头，主子您是直接吃还是冰一冰再吃？”韶月端着一碗晶莹剔透的吃食进来，问道。
“先给我来一碗，其他的冰一冰！”严绮云赶紧接过一碗来。
这天越发热，热得人都没什么胃口，她迫切的需要一点能消暑开胃的食物。
放了薄荷糖浆的冰粉一口下去果然沁爽，有一股子凉意窜上来，让人舒服了不少。
“这薄荷糖水还能多做些，实在是消暑。”严绮云放下碗后，也算心静了不少。
心静后再去练养生心法也流畅不少，越练自然也就越平和，不容易因暑气焦躁。
“老规矩，也送一份去给万岁爷吧。”

第27章
严绮云做的吃食在宫里总是很新鲜，似乎就连那些天南海北的御厨都很难想象严绮云那种天南海北的吃喝法子。
不过大家都说这位万常在可是“偏心”的很，她做的吃食虽说不管谁来学方子她都不藏着掖着，但是每次都能最先吃到这些东西的有且只有万岁爷而已。
若做的多了，才会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里送一些去，再多便没有了，哪怕是皇子公主也一样。
有那实在是酸得不行的，都说她为了讨好康熙，连脸皮都不要，这么直接。
如果叫严绮云听到这些谣言，估计第一反应是无语，然后便是觉得……要不传的更响亮些？
她都没想到自己对康熙在外人看来这么真心呢，有人替她传播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其实让她解释的话，这个中缘由也很简单，因为她是贵人份例，她折腾的这些吃食很多她分离里面根本没有食材，但是出于康熙默认，内务府才会在她宫里人每次去要的时候，连银子都不要就给她拿一些。
康熙为什么会默认，那当然是觉得这些吃食里面有自己一份，这种情况下严绮云敢不给他送吗？
而内务府那边东西向来给的不算极为大方，至少没办法让严绮云满宮送，也就只能顾着自己吃的一份以及上供康熙一份，常见点的食材才能分别人尝尝鲜。
当然，最重要的是，严绮云自己也没这个闲心，宫里她也没有关系好到这种程度的人。
她也当不了那种面面俱到的“和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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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薜荔果是典型的南方物产，但是在北方其实是挺常见的。
常见于……药房。
它是药材的一种，也叫木馒头或者是鬼馒头，这会儿几乎没人觉得这玩意儿能做成吃的。
然而实际上很多后世更多用于厨房调味的香料或者食材，这个时候反而很容易在药房就能找到。
还别说，这做出来晶莹剔透的冰粉再加上一勺清凉入魂的薄荷糖水瞬间就在南苑风靡开，一时之间就连严绮云再想去内务府拿点薜荔籽都拿不到。
全被各宫的主儿分了去不说，而且内务府这地方的管事人大多可不是太监，几乎都是宗亲大臣担任的，所以这冰粉的火爆甚至短时间内一下从宫里直接火到宫外的各种王公大臣家。
没办法，这暑热是全北京城所有人家的一个大难题。
这冰粉别的不说，光从卖相来看，都让人觉得清爽，放些水果蜜豆的，味道也是极好。
好看又好吃，又是宫里传出来的新鲜玩意儿，拿来待客也是极有脸面的。
好在韶月去拿薜荔籽的时候内务府的人也好声好气的告诉她，已经在京城的药店里采买了，若是有薜荔籽了一定第一时间给芳漪宫送来。
对于严绮云不抱什么期待，到了这份上，大概率很难轮到她。
好在用来做薄荷糖浆的主要材料倒是没
有这种困扰，新鲜薄荷和如今叫做香橼的柠檬那是要多少有多少，做一罐薄荷糖浆放在冰鉴里面保存，少说可以喝上四五日。
冰粉这东西严绮云以前没少吃，所以这会儿也不算馋，而且她还有其他的东西替代冰粉呢，还有不同的口感。
不能替代的只有薄荷糖浆！
为了更方便自己做大罐冰饮喝，严绮云特意使银子让内务府给她烧制了八只带把手和盖子的竹筒状高瓷杯，除了没有鲜亮的卡通花纹外，和现代常见的水杯在形制上没什么区别。
准确的说，这种形制本身就是古代发明出来的。
不过严绮云显然是小瞧了内务府的人，他们属于是要不就不干活，一旦真的东西加班加点做出来，那必然都是极其精致的，就比如这一组杯子，严绮云虽然没有特意嘱咐要什么花纹，只说做的颜色清爽些，不要太“富贵”。
对于这种含糊的“甲方”，内务府显然已经习惯了，接受度很良好。
严绮云本来以为就算成品不是普通白瓷，最多也就是上个彩釉或者烧个冰裂呢。
却没想到不管是彩釉和冰裂都有，杯子表面还雕着精细的荷塘寸景图，八只杯子围成一圈能构成一幅完整的图案不说，那冰裂和底色极浅的粉本身就超级好看。
自然光下，还能看出光影的流动，可谓是独具匠心。
若不是在皇家，这样一幅好瓷器哪有可能短短十来天就拿出成品来。
配套的还有同色系的长柄瓷勺，和有一个小小能放瓷勺缺口的盖子，可谓是精致异常。
可以说这次做这套杯子花的二十两银子是严绮云觉得在宫里花钱最值的一次，这一套瓷器放在外头价格只会更贵一些。
严绮云拿着一只杯子有些爱不释手。
换了她刚穿越的时候，估计都有些不舍得拿来用，但是谁让她如今日常吃用无不精致呢，而且一套新烧的瓷器而已，真放着不用人家还觉得奇怪呢。
而且这东西和同时代审美里面真正的好瓷器还是有差距的，因为这一套杯子最稀罕的工艺也就是这些图案而已，釉色和冰裂都不算很稀罕。
欣赏了好一阵子，严绮云才让韶月去把这套杯子洗干净，准备用它泡一杯香橼薄荷茶。
香橼去头去蒂，切成四分之一大小，放在杯底用勺子稍微压一压挤出汁水后倒入五分之一杯的茶，然后把敲成小块的食用冰装满一整杯，再放入两勺薄荷糖水，白开水加到九分满后用勺子搅匀，最后放上一片薄荷叶，一杯清爽可口的香橼薄荷茶就好了。
这大夏天的，再没有比这更解暑的饮品。
严绮云一口气喝了三分之一杯，看得韶月连忙制止她，道：“主子，你马上来葵水了，可不能吃这么多冰的。”
在关于自己身体方面的问题上，严绮云向来听劝，闻言只好有些遗憾的盖上杯盖，自己就随手打开冰鉴，把没喝完的饮料放进去冰着。
毫无疑问，她待会儿还是要拿出来喝的。
这个天气她最多只能做到不一下喝整杯，离是离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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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宫
康熙把殿中四面的窗户都打开，整个房间足足摆了六个各种大小的冰鉴，可比严绮云那儿阵仗大多了，他边上还有俩太监拿着把大扇子从冰鉴的位置把风向他扇过来。
所以他远不如严绮云那么热。
“赵昌，嘱咐太医院，皇玛嬷和皇额娘那儿最近平安脉改成每日一请，如今用上了冰，冷热交替容易着凉，嘱咐慈宁宫和寿安宫的宫人给我好好的照顾她们。”康熙招来大总管嘱咐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康熙算是一手由孝庄教养长大，因此对她自然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
去年孝庄就因为用冰的时候不注意着了凉，可把他给急坏了，因而今年这一用上冰康熙就惦念起这件事来。
赵昌领命下去后，李诚里面换上来伺候，康熙身边自然同样是时时刻刻不能离开人的。
“今儿万常在可送了吃食过来？”康熙看见李诚，随口问道。
平日一般都是赵昌守在里头，李诚守在外头的，所以宫妃有什么要地进来的东西大半都要经过李诚的手。
因为严绮云一摆弄吃食就往这儿送，所以久了康熙自己都养成了习惯，有时候还会像这样随口问上一句。
这些东西不见得多合他胃口，大多数只是吃个新鲜，大约只有三分之一他比较喜欢的。
但是目前这些吃食在他看来，都是严绮云对他的一片真心，他如今正对严绮云好感呢，自然是受用的很。
李诚刚想说今日没送东西来呢，守在外头的太监便拎着一个食盒进来了，看着重量不轻。
“万岁爷，这是万常在今日送来的吃食。”太监恭敬的说道。
要说这会儿谁送的东西能不必通传就拿进来，除了严绮云也就只有两位老太后和佟贵妃了。
“哦，这算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拿来我瞧瞧是什么东西。”康熙示意太监把食盒放到桌上。
对康熙来说，这也颇有些开盲盒的乐趣，因为和其他人不同，严绮云送来的吃食几乎都是御膳房见不到的，也不爱送些什么补汤之类的，也确实新鲜，康熙每次都认真在猜了，哪怕偶尔还让内务府给他透题，看看严绮云拿了什么材料，也少有能猜中的时候。
就比如上次的冰粉，那薜荔籽康熙是绞尽脑汁也没料到居然能做出这种东西。
李诚很有眼色的上前帮着打开食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碗，碗里装着半碗半透明的条状物品，上面还码放着切的细细的黄瓜丝、腌脆萝卜、切的小小的豆腐和炸的酥脆的花生米。
拿开食盒的第一层，下头放着的则是一碗香辣扑鼻的拌料和一个奇怪的杯子。
那杯子看着精致又有些随意，很高不说，勺子直接放在里面，还不伦不类的做了个有缺口的盖子。
“得，这都省了单独拿勺子的事儿。”康熙乐了，让那接东西的小太监来介绍一下这两样东西该怎么吃。
严绮云送东西来的时候都会让去送的人把吃法甚至做法都大致说一下。
今儿她除了送了一杯香橼薄荷茶外，还送了一份凉拌绿豆凉粉，这玩意儿看着类似冰粉，实际上是用新鲜绿豆洗出来的淀粉做成的，更适合做成咸口。
香辣开胃的拌料裹上绿豆凉粉十分的开胃，辣了再来一口冰爽的饮料，在夏日甚至可以说是享受了。
反正康熙很是满意。

第28章
康熙满意的时候往往就大方，这次出人意料的格外大方，大笔一挥就把严绮云这不上不下的贵人份例给彻底落实了。
也就是说，从今儿开始，严绮云就是正经贵人了，而不是享贵人份例的常在。
可以说严绮云这晋升速度已经堪比生了个孩子的乌雅贵人，甚至比她还升的快些，也就是仅次于宜嫔了，这也就是这回来南苑的低位嫔妃不多，不然这消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呢。
收到口谕的严绮云也很意外，这就贵人了？
不是严绮云不惊喜，主要是真的有点没想到，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无迹可寻，从宜嫔、僖嫔甚至乌雅贵人的晋位速度来看，康熙早期给位份确实比后来大方的多。
主要可能是因为这一后一皇贵妃两贵妃四妃六嫔的制度是他自己定的，前面的人坐满了他也不好去更改，这不打自己脸吗？
而且嫔位以下本来就无定数，给也就给了，反正他这会儿正是觉得二人“感情好”的时候。
严绮云自然是高高兴兴的领旨，领贵人份例和真正的贵人是有很大区别的，就像之前的她和乌雅贵人打照面，她就得向对方行礼，可现在就不用了，仪式感强一些互相行个半礼也行。
如今这整个后宫，怎么数她也算不上垫底的啦。
其实这会儿心里头最不舒服的就是乌雅贵人，毕竟在她看来，自己费尽心机生了个皇子还不得不抱给别人养才得了个贵人位份，可严绮云就是比她好命一般，明明也没做什么格外特别的，忽然就和她一样成了贵人。
这贵人还是当着她面升上去的，从比对方高位一下子就变成了平级，自然会有些不舒服。
关于乌雅贵人的落差和不舒服严绮云自然是半分也不知道的，知道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这本来就是她预料中的事情，她从来没指望过宫妃之间能处出真正的姐妹情来，那简直是难上加难。
便是现代地位平等的闺蜜之间，日常都有些磕磕碰碰的，更遑论这会儿大家就连地位也不是平等的，真闹矛盾的话，地位低的那个注定是要多受些委屈还不能说给别人听的。
所以对于乌雅贵人忽然的冷待严绮云她就和没发现一般，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不说，也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一直陪在她身边的韶月和韶心原本还担心严绮云伤心呢，后来才发现自己显然是多虑了，严绮云的日子充实的很，没多余的时间分给这种只会带来负面情绪的事情上。
“主子，我去打听过了，南苑花房今年上了一批新植物，听说有几样和宫里的不大一样，您要去挑一些回来种吗？”邵平见严绮云穿着个花盆底还蹲在地上给她前些日子从花房要来的几颗薄荷打顶，便问道。
这倒是激发了严绮云的兴趣，从前她宫里用的植物基本都是花房那边差人送一批来选，还没自己去过花房呢。
“你先等一会儿，我去洗个手我们就出发。”严绮云说走就走，
完全不带犹豫的。
前些日子她跟着康熙去过一趟南苑的珍兽园，那可真称得上是这个时候物种最广泛的动物园了，什么猩猩鹦鹉猴子之类的动物都是常规操作，里头还养着几十只的大孔雀，不少宫妃的雀羽首饰就是用珍兽园的孔雀羽毛做成的，很受欢迎。
最让严绮云惊喜的是，珍兽园还有一对小熊猫，就是那个有着蓬松大尾巴的棕色小可爱。
不过考虑到它爪子上大概率细菌比较多，挨一下这时代也没疫苗可以打的原因，严绮云对它们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连着去珍兽园看了三天小熊猫，她也只敢隔着围栏一边直呼可爱一边往里面扔苹果。
突出一个又怂又忍不住想招惹。
不得不说，这种毛茸茸的可爱小家伙真的是打发时间的利器。
若不是考虑到回去紫禁城后大概率还得继续和荣嫔住在一个屋檐下，而严绮云又不太想在别人的地盘养些不受控制的小动物，她差点当场就动了去猫狗房抱只猫来养的念头。
不过动物虽然暂时不考虑养，植物还是可以养几盆的，除了那几株薄荷外，严绮云最近还在研究生态缸，就是把原本直接养在鱼缸的鱼儿住的鱼缸加上一些土壤，然后用石子树根之类的把土和水分成两部分，然后水的部分养鱼，而土的部分则可以同时种一些漂亮的小植物。
可惜她打卡得到的资料还不够全面，所以目前还在研究阶段，而且芳漪宫也不是她常住的地盘，这一整个大缸到时候也不方便带回去，因而她还只是进行了一些理论研究。
但是养植物还是可以提上日程的，没看这几盆薄荷被她养的多好！
邵平也没戳穿自家主子，实际上是因为有花房安排的小太监隔三差五的来照应一番这几株薄荷才长得这样好，不然主子做薄荷糖浆的时候早就把它们给剪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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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苑的花房位置还挺偏的，靠近北门，为了安全着想，严绮云除了邵平外把韶心和韶烟也都给带上了，她也是难得这么大的阵仗出门。
花房的花儿确实多，还没走进呢，严绮云远远地就看见了琳琅满目的小片花海。
这会儿正是许多鲜花盛放的时候，茉莉花、栀子花、月季花和百合花都在花期，花房种的又多又好，很是吸睛。
严绮云都看得眼花缭乱了。
“奴才给万贵人请安，万贵人可要看看我们新培育的玫瑰，如今刚好打了花苞，开花时是正红色，可好看了，而且这玫瑰还能入菜呢。”有那机灵的小太监赶紧来献殷勤。
严绮云：神他妈还能入菜！
最绝的是，听了这个理由她还真的被安利到了，没犹豫，直接就挑了两盆花苞多的。
很多人一听到玫瑰下意识会和西方联系到一起，但是实际上玫瑰却并不是外来品种，从玫瑰的名字也能看出来，这并不像柠檬一样是个音译名，而是典型的中式名字。
除了玫瑰外，严绮云又挑了两盆开了一半还有一半花苞的茉莉，放在身边
这清幽的花香真的久久不散。
在小太监还想引严绮云去看看百合时，严绮云的视线却牢牢被一片红色果子给吸引住，根本转移不开。
这果子半个拳头大小，植株的叶子还毛茸茸的，不是番茄又是什么！
不过这玩意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花房啊！
番茄不是蔬菜吗？
“贵人您对这新鲜玩意儿好奇？这好像是有人从番邦那边弄来的西番柿，南边的大人几个月前进贡了一批进宫，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总之果子看着挺好看的，就先养在花房了，果子太医验过了，倒是没毒，就是很酸很酸，不是很好吃。”
见严绮云一直盯着番茄看，小太监连忙过来解释。也不知道是为了迎合严绮云的喜好故意这么说，还是真就这个脾性，总之也是三句话离不开一个吃字。
小太监这么一解释，严绮云也顿时就理解了。
那种外来产物一时不知道能不能吃的时候，先是被当成观赏性植物这事儿也是老传统了，之前有一段时间辣椒都被当成过观赏性植物呢，这番茄也长得红彤彤的，也不是不能观赏！
不过这让严绮云看见了，能允许它就这么在花房蹉跎？
那必然是不能啊！
“这茉莉和玫瑰先各帮我拿掉一盆吧，剩下的六盆全帮我拿这西番柿！”严绮云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的。
那小太监闻言，下意识的左看一眼漂亮的茉莉和玫瑰，右看一眼除了果实颜色外平平无奇甚至是有些丑的西番柿，实在是没想明白为什么它会这么受万贵人喜爱。
严绮云当然不会和他解释，因为她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她要这么多据说是不好吃，明显也不好看的番茄。
不明白归不明白，但是严绮云的份例就是每半年能领八盆花，她既然要了这些，花房的太监自然不敢质疑主子，只能把这些东西连盆带土的给严绮云送去。
看着已经熟了大半的番茄果子，严绮云的心情可以说是特别的愉悦，前段时间她做薯片薯条还在可惜没有番茄酱呢，没想到不过几个月竟然真的给她找到了番茄。
六盆番茄严绮云让他们放在芳漪宫屋檐下的走廊里，隔几步放一盆，权当是一种另类的盆景。
而茉莉花严绮云直接放到了自己日常练字的书桌边上，这种清幽的自然香味在严绮云看来可比熏香要耐闻的多，不容易闻腻。
玫瑰则被严绮云摆在花厅的桌子中间，倒是盛开的话也是极美的装饰。
这些盆栽在送来前就是精心杀灭过虫卵的，就是为了养在室内的时候少滋生一些蚊虫。
不过不管是茉莉还是玫瑰严绮云现在都没心思去管，她现在满心满眼的只有番茄。
这种喜悦并不单纯的是因为她喜欢番茄，而是一种发现了本来觉得这时代没有的植物那种惊喜感，严绮云自己都很难形容，总之就是很开心。
花房的人离开后，严绮云自己在六盆番茄里面挑了个最红的摘下来，洗干净后不怎么讲究的就直接咬
了一大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呢，她下意识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那花房的小太监确实没说假话，这种没有经过人工选育的番茄和后世的商品番茄是两回事，真的非常非常的酸，也怪不得一时也没人想出怎么入菜。
当然，就算严绮云没有发现它们，距离它们被端上餐桌估计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只要吃了不会死人的植物，最后都能上中国人的餐桌，更别说番茄这种只要掌握好正确的做法后就会变美味的食材。
虽然这果子是真的很酸，但严绮云还是强忍着吃完了。
就算是如今这个生活环境，她也没有养成也不希望自己养成像宫里其他大部分主子一样浪费食物的习惯，平时吃饭她都是尽量用公筷夹，也方便她留给下面人吃的时候不会太埋汰。
“这果子再种两天，等它更红些再摘下来，我先考虑一下这果子能用来做什么吃。”严绮云假模假样的嘱咐了芳漪宫的宫人两句，好似她真的会去认真研究食方一样。
因为她在吃食上层出不穷的花样，也没人觉得她这话有什么不妥。
这会儿严绮云在芳漪宫众人的心里俨然就是一个“美食家”、“厨神”的形象。
实际上严绮云算哪门子的厨神啊，最多就是个理论厨神兼嘴强王者，真让她自己动手，那尝试的过程中哪有这么顺利啊，中途还不知道要翻车多少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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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九，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严绮云已经热到一边喝着冰饮一边练习养生心法才能真正静下心来的地步，这还是她不怎么缺冰块的情况下。
今年夏季的天气确实热的有些反常就是。
而这天对严绮云来说却是个有些特殊的日子。
是她的生日。
当然，是上辈子那个生日，原主的生日是正月初三，早就过了小半年。
那会儿她刚穿来没多久，又加上身份低微，生辰也没资格操办，所以一碗长寿面便简简单单的度过了那个生辰。
也亏得她不是原主，不然当时还不知道得多惆怅呢。
而这会儿严绮云的生活条件好了不少，加上是自己过惯了的生日，严绮云便计划着在芳漪宫准备一顿丰盛的午膳犒劳一下自己，正好也把这番茄也做成菜看看效果。
一大早芳漪宫就忙活开了，邵平带着人去内务府拿食材，而韶月则被严绮云派去意思意思的邀请一下康熙。
没办法，严绮云主要是借口办个消夏宴才组织了这次的大餐，毕竟她总不能说是自己过生日吧，原主的生日又不是这一天，好在严绮云本身也没有吃长寿面的习惯，不然真的会很奇怪的。
严绮云可不想在这些小细节上暴露自己的奇异之处。
当然，她去邀请康熙也是走个形式，毕竟她向来是这么做意思意思的。毕竟康熙以前从来没有答应过任何她类似的邀请，所以当她知道康熙答应过来的时候，差点挂不住脸上的笑容。
怎么在这
种时候给她掉链子啊！
但也没办法，谁让严绮云为了做戏到位自己派人去请的呢，她脸上绝对不能露出异样来。
总不能一顿饭还惹得康熙厌恶她吧！
原本只是打算简单准备一桌菜的严绮云知道康熙要来，只能临时加菜加食材，顺便找大膳房的师父来搭把手。
既然大老板莅临指导，也总不好随便拿点不稀罕的敷衍他吧，康熙又不是傻子，严绮云也不会把康熙当成是傻子。
不然她也不会在一些小细节上格外的坚持，虽然实际上都是敷衍，但是严绮云这很显然算是一种有头有尾的精致敷衍，致力于让被敷衍对象自己也感觉不出来。。
“今儿厨房本来是要准备什么的？”严绮云一边用纸笔记下准备做哪些菜，要用到什么材料，一边问大厨房派来的掌勺太监李师傅。
那太监立刻态度恭敬的答道：“本来是打算做吊炉烤鸭的，这道菜复刻的前明宫廷菜，好不容易拿得出手才准备呈上来，结果正赶上您把万岁爷请来。”
“烤鸭？”严绮云眼前一亮，立刻让掌勺太监详细给她说说。
听到说用薄饼将片好的鸭肉和葱丝黄瓜条以及酱料一起包裹后，严绮云也确定，这应该就是她熟悉的吃法！
“既然你们已经准备了，那这道菜就按照原定的计划呈给万岁爷如何，我会同万岁爷说清楚是你们大膳房辛苦研究出来的，我这边也给你准备了一份赏银。”严绮云说着，示意韶月将那个早就准备好装着二两银子的荷包递给对方。
收了赏银，那本就态度恭敬的大膳房太监也是更加的热络起来，他不愧是经验老到的大师傅，整个芳漪宫小厨房被他安排的井井有条，乱中有序。
他还提前准备了一只鸭子试火候，还教着严绮云和她边上的宫女学着如何把这烤鸭卷包的好看又不露馅。
到时候伺候康熙用餐也不会手忙脚乱，毕竟也是以前没人尝试过的吃食，明面上严绮云也是没有吃过的。
严绮云虽然心里吐槽康熙难道没长手吗？但还是认认真真的学了，因为她自己也知道，大概率用得上。
一番准备下来，严绮云自己都替自己觉得累得慌，明明只是想暗搓搓给自己庆祝一下生日，结果最后搞成这样的局面，严绮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今天的菜单除了严绮云最近折腾出来的一些消暑食物外，还有几道严绮云刚准备“研究”出来的大菜，比如说香酥的椒盐排骨和黄鱼茄子煲，再配上另一重磅大菜烤鸭，再夹带一点私货——番茄套餐。
这几天她已经把番茄酱和拌薯片的番茄粉给折腾的七七八八了，番茄炒蛋什么样的比例更好吃也试了出来，就等到时候怂恿康熙让人在皇庄上多种些。
而一旦康熙也开始吃这个，民间也会自发的学着种来吃的，这样严绮云觉得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能搞出能直接吃的番茄呢。
她可从来不敢小瞧农人在田地里的智慧，哪怕是从没有受过教育的古代农人。
到了开餐的点，所有菜品都在花厅正堂准备妥当，这也就是严绮云如今独住芳漪宫能用上主殿，换了在宫里，让她请康熙吃饭她都不知道把饭摆在哪里。
就她偏殿那么点大的地方，真要在那里宴请康熙，严绮云都怀疑他有很大概率会拂袖而去。
到了用膳的点，严绮云不知道康熙什么时候来，只能带着芳漪宫的人一开始就在门口等着迎接康熙。
这还是康熙第一次亲自到芳漪宫来呢。
严绮云怎么想的不论，至少芳漪宫的宫人们都可开心了，脸上的喜色那是藏都藏不住。
好在康熙对她没意见，答应严绮云的邀请还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所以来得还挺早的，没让严绮云久等。
带着芳漪宫的人给康熙行了礼后，这顿波折颇多的“消夏宴”也就正式开始了。
既然叫消夏宴，那么除了主菜自然还有不少吃起来味道更清爽的点心饮品，饮品自不必说，严绮云在这方面取经于后世的奶茶店，直接就准备了五款不同的口味。
而点心除了几样饽饽房常见的点心外，严绮云还准备了一份龙井茶酥，当然，主角少不得还有我们的烤鸭。
在大厨房掌勺太监的手下，那烤鸭片片分明，肥瘦相间，泛着油光和恰到好处的焦香。
严绮云起身道：“万岁爷来之前我特意和李师傅学了怎么裹烤鸭，万岁爷可要尝尝嫔妾裹的烤鸭。”
“阿云如此盛情，我自然不会拒绝。”康熙很是受用的发表了渣男言论。
能流传几百年的美食确实是有几分水平，再加上本身就是北京菜，很合康熙的口味，严绮云连着包了两个烤鸭卷都被康熙吃完了。
好在这活儿不难学，康熙边上随侍的太监仔细看严绮云包了两次后就把这活儿接了过去，不然严绮云作为这顿饭的东道主，一时半会儿还吃不上这让她期待了一个下午的烤鸭。
正宗烤鸭一般都是只有甜酱的，不像严绮云在南方一些无辣不欢的城市吃过的那样，还配着红油辣酱。
恰到好处的鸭皮和鸭肉融合黄瓜条和葱丝，在嘴里组合出了一种恰到好处的美味。
因为是宴请康熙，所以严绮云难得的相对考虑了康熙的口味，宴席上绝大部分的菜都是康熙喜欢的，一顿饭明面上还是吃得宾主尽欢，两个人都稍微有些撑着。
“我们去外头走走，顺便消个食，难得放纵一次吃的这么饱，有些不太和规矩了。”康熙感慨了一句后，就直接把那些所谓的规矩抛到了脑后。
作为现在的皇帝，他比谁都清楚，规矩这种东西，自然是谁大权在握谁来制定的。
虽然嘴上不直说，但是实际上这些拢共也不一定传了一百年的所谓“祖宗家法”康熙都是挑想听的听，不想听的他都当作不存在。
反正除了孝庄偶尔劝诫他几句，其他人现在可不敢管他。
夏日的南湖边小风微微拂过，倒还算是惬意，比白日舒服不少，就是蚊子有点多。
“回吧，今日我就在芳漪宫歇下。”

第29章
隔日鸡还没叫呢，康熙就起来准备去上朝了。
自从他确定在南苑避暑后，往日每天都要开的朝会也改为了三日一朝，就算是这样，也把那些大臣给折腾的不轻，那年纪大的说称病这回大概率都是折腾的真病了。
本身朝会的时间就早，如果住在京里，那想当日赶到得趁着夜色出发，所以大部分有资格上朝的大臣都在南苑边上备有歇脚的宅院。
没宅子的康熙也给提供了一些稍近些的简单住处，以示对大臣的优待。
就算是这样，依旧是万分磨人的。
————
把康熙送出去后，严绮云难得在这种时候还能再睡个回笼觉，也不用急着赶回自己的住处。
她赶紧把帘子一放，没多久就再次入梦会周公。
今儿严绮云难得睡了个大懒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往日她夜里睡的早，白天自然也赖不住床，而且这座宫城也是向来醒的极早的，一般人真躺不住。
严绮云打帘子起身，看了一眼系统时间。
好家伙，这才早上八点半，外头的太阳就这么烈了，不愧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对此曾经的早八打工人人很是感慨，明明已经不赶早八了，反而习惯了每天醒的比早八还要更早的日子，难得睡到八点半竟然都算是赖床。
卧室一有动静，尽职尽责的宫女们就端着洗漱用品进来。
不习惯在床上洗漱的严绮云连忙起身坐到梳妆台前，才开始净手、漱口、洗脸。
这会儿只要家庭条件好一些的人家都会用柳枝青盐刷牙，而王公大臣家自然看不上这么简陋的清洁方法，他们要用向来都是最好的。
磨得平滑的木柄嵌着软硬适中的刷毛，再蘸取用多种养护药材制作的牙粉，最后用淡盐水漱口。
这就这一套流程，就比严绮云上辈子还精致不少。
洗漱好后，严绮云给自己挑了一件浅绿色的夏装，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颜色她看着心里头就觉得凉快。
要不是时代背景不允许露胳膊露腿的，严绮云早就改出更凉快的衣裳款式了。
“主子，你今儿还去散步吗？”韶月示意韶心韶烟将洗漱的物品撤下去后问道。
按照严绮云入夏的习惯，她会在早上太阳还没出来，也比较凉快的时候去南湖边走一走，锻炼一下身体，清晨也比晚上蚊子少一些。
严绮云看看外头的太阳，赶紧摆了摆手。
她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这大太阳的不尊重。
以前做造型时会特意不把头发梳的那么平的严绮云入夏后都恨不得自己是个光头，因此没有什么大事儿的时候她现在都是一个简单的小两把头和几根花丝簪子，还是不会垂下来接触皮肤的那种，怎么轻快怎么来。
今儿的早膳虽然没有询问过严绮云的意见，但是经过了半年多的相处，韶心和韶月早就大致对严绮云的口味有些了
解。
大厨房每日提供的吃食里面，严绮云一般会首选从来没有吃过的品种，然后才是日常更偏爱的食物，因而今天的早饭对严绮云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吃完早膳，严绮云便站在书案前练字，她的书法早在两个多月前就已经是中级了，这两个月来系统也一直没有提示过严绮云是不是到达高级。
刚开始严绮云还会偶尔有些想“刷经验”什么的，过度急于求成的情况下就导致……有一天她直接就写出了一张自己都能判断出水平甚至不到中级的作品。
也就是说完全写垮了。
在这种结果下，严绮云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并不是在玩游戏，书法水平也不能单纯的靠积累经验值就有所突破，赶紧重新调整了心态。
她如今的楷书已经很是形神具备了，除了极少数实在比较浮躁的时候，严绮云每次练字都会严格注意系统给她点出的问题，并尽量去改正。
而现在就算她开着系统辅助练习，系统也很少再提醒她的字哪里有硬伤。
系统也是很活泛的，不是非要把宿主教得和字帖一模一样，只要字形、比例和笔锋等基础功底没有问题，一些自己的书写习惯系统是不会标记的。
对于自己如今这一笔字，严绮云也是十分的满意。
一个人的字是一个人的脸面，这一点在通讯不发达的古代尤其如此。
严绮云的字体乍一看是秀美温柔的，但是细看又能看出内含隐隐锋芒，所以康熙偶尔点评她的书法还玩笑似得说她私下肯定是个脾气大的人，也就是在他面前在这么乖觉。
当时严绮云听后怎么回答的来着？
她当时好像是说：本性都让万岁爷发现了，那往后万岁看见嫔妾嚣张跋扈可别太意外。
不过康熙完全没当一回事。
把今天的“作业”写完搁笔，严绮云等墨迹微干，不会再流动后，这才把纸张提起来，轻轻吹了吹，对自己今天超常发挥的成品十分的满意。
她可以说这是最近她写过最棒的作品，她毫不脸大的说，这幅书法已经赶上康熙的水平了，再往后已经可以计划超过他！
严绮云心里暗暗想着。
她其实是个好胜心蛮重的人，不然上辈子也不会累到猝死，有很大的原因是她对自己的要求比较高，又万事想争个先，不过她重活一次后倒是佛系了不少。
【叮！恭喜宿主完成中级书法的学习，成功解锁高级书法课，奖励宿主自选课程一门、影视作品十部。】
这次的奖励没有金银，但是对严绮云来说却远比金银要来的更让她兴奋。
她强忍着欣喜的情绪，好好的把自己的作品收好，才开心的在书房原地转圈。
这莫名其妙的动静把在花厅候着的韶烟韶心都给惊到了，赶紧在屏风外问道：“主子，可是有什么不妥，要奴才进来吗？”
听到宫女们的声音，严绮云才从喜悦的情绪中回过神来，连忙答道：“无事，不必进来。”
她现在可没闲工夫应付宫女们的问候，她得看看系统奖励的这十部影视作品都是什么样的，最好是她从前没有看过的，不然她可就亏大了。
还别说，系统这次的奖励真的可以算是劳逸结合的典范。
当然，险恶用心也是很明显的直接摆在明面上。
系统：看见这些重要的精神食粮了吗，想要的话就多找一些技能学到高级吧！
严绮云能怎么办？
当然是学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出来的时间不拿来充实自己难道去找后宫其他人扯头花吗？
可饶了她吧！
兴奋归兴奋，已经完全养成了习惯的严绮云没忘记把自己的文房四宝收好，才打开系统查看奖励。
出乎她意料的是，系统奖励的十部影视作品没有一部是她曾经看过或者是听说过的，但显然也绝对不是那种从播出开始就没有水花所以她不知道的烂剧。
因为这些剧的演员明明个个男帅女美，可她一个也不认识。
放在网络时代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而且那些作品从封面来看也绝对不是粗制滥造的，结合系统的来历看，严绮云猜测这些作品大概率并不来源于后世。
严绮云所猜测的完全没错，等她打开其中一部妆造精致的古装剧后，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片头，而是系统的免责声明。
【本系列作品皆为评分9分以上的精品，系统已在后台购买观看权，宿主无需二次购买，也请宿主不要对他人的影视作品构成侵权，否则系统将对宿主进行追责。】
怎么说呢，从系统的最后一句话，严绮云仿佛看到了系统从前的某些宿主进行的骚操作。
反正这句话对严绮云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影响。
就清朝这个条件，严绮云要是能把这些电视剧给复刻出来，那不得推动清朝往前发展少说一百年啊！
至少现在的严绮云受限于身份，是想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想。
系统的声明过后，严绮云耳边就传来了电视剧主题曲的声音，好听激昂的音乐就在严绮云耳边响起。
严绮云早在看美食教程的时候就尝试过，除了她外别人是听不到系统声音的，所以并不惊慌。
黑科技时代的影视作品也和后世一样，刚开始有主题曲、片头和演职人员名单，这倒是让严绮云大涨知识。
看了大概三分钟左右吧，严绮云暂时判断这应该是一部古装权谋电视剧，每集有五十分钟左右，一共有四十六集，省着点看的话，光是这一部剧就够严绮云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不缺睡前娱乐活动。
不过在忍耐诱惑这方面严绮云现在已经练出来了一些，虽然很想继续看下去，严绮云还是点了退出，大致的把其他的作品也翻看了一下。
这些并不都是电视剧，也怪不得系统直接用“影视作品”来进行统称，十部作品里面大概只有三部是电视剧，分别是三个时代背景的作品，比如这个古装权谋剧，还有系统所在时代的“现代剧”一
部。
最后则是一部严绮云认知里的现代剧，在系统所在时代也被称为年代剧。
不得不说，严绮云看到的时候难免觉得有些微妙，她不知道全宇宙像她这样经历的人有多少，但是按系统所说，至少同时间线只有她一个人有这样奇妙的经历，否则有些东西她就更不太好拿出来了。
从二十一世纪穿越到农耕文明时期，然后却在这个时代用上了哪怕二十一世纪也难以想象的后世黑科技。
这种经历她不知道别人会不会羡慕，至少时间久了严绮云心里对这个时代也没有最开始那么排斥，这样独特的人生经历，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而除了电视剧外，还有五部电影和两部植物纪录片。
电影的平均时长也就两个半小时，五部加在一起也不如一部电视剧耐看，但是严绮云也满意了，毕竟以后好好学习还能继续赚电视剧看，劳逸结合刚刚好不是。
而两部纪录片分为上中下三集，介绍的都是系统那个时代的植物，这同样让严绮云万分好奇。
可以说这份奖励让严绮云已经开始思考自己的自选课程该选哪一门比较好学的内容。
学习这么好，她超爱学习的！才不是因为想看电视剧。
用意念关掉系统面板，严绮云把自己那张被系统判定为高级水平的书法小心拿起来，走出书房对韶心说道：“韶心，你把我这一页金刚经送去内务府，让他们找个合适的画轴裱起来，告诉他们，也不用太复杂的工艺，简单弄一下就好，我要长时间保存。”
古人处理字画的水平可是很强的，严绮云如果想要长时间好好保存这幅字，最好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
待韶心领了任务出去后，严绮云才对留下来的韶烟说道：“我要在塌上小憩一番，无事不要来打搅我。”
韶烟连忙应下。
安排好两个宫女，确定待会儿大概率没人来打扰她以后，严绮云才回到书房，往美人榻上一趟，假装在睡觉的样子，实际上是打开了系统开始看电视剧。
感兴趣的电视剧或者说这种东西，一旦看了一个开头，谁能忍得住不继续往下看呢！
反正已经大半年没有看过影视作品的严绮云根本忍不住。
往日上午练完字后到午膳的时间少说还有一个多时辰，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严绮云还能出去溜达两圈，毕竟那个时候天气不像现在，虽然冷但是好歹不晒啊。
现在她在有太阳的时候就只能做一些室内活动，刚开始她一般是看看书，可是南苑没有方便后宫女子用的书房，严绮云带来的书没多久就看完了，前几天她甚至已经无聊到把那套科举教材都翻了一点。
恩，果然是不怎么看得下去呢！
如果严绮云要靠科举改变人生的话，她肯定能逼着自己硬去学，否则她一个纯纯理科生，实在是不想用这玩意儿折磨自己。
无意义的内耗实在是大可不必。
今天得到的这份奖励可以说大大填补了她日常
的空闲时间。
看了两集就差不多是午膳的点，严绮云以极强的克制能力关掉了播放器。
还是细水长流为上，一下看完了以后就没得看不说，还会打乱她这段时间养成的生活习惯，这是严绮云不能接受的。
吃完午膳，宫里其他主子这会儿基本都会去午休一会儿，不过严绮云没有这种习惯，刚吃完饭她是不会躺下的，这种时候她一般会选择在室内溜达个几圈或者去打理一下屋檐下养着的那些植物。
下午的时候她正常情况下一般会再练几张字，或者画点图。
当然，不是水墨画的那种图，她最开始是感兴趣的，试过几次后还是不得不承认，人有时候还是必须要承认自己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后，严绮云很快就同自己和解了，开始回归自己熟悉的领域。
之前她让内务府去做的那一套瓷杯她就提供了一个基础的设计图纸，不然他们也没办法短时间内这么好的领会到她的意图。
当然，花纹什么的都是工匠自己家的，严绮云还没这个技术。
而她最近在根据系统的一些资料，准备捣鼓一个面包窑的图纸，当然，是更符合本时代风格的图纸，虽然她目前还没办法修，但是不妨碍她畅想一下。
面包窑的图纸改了几次，之前总觉得短时间内用不上，所以严绮云算是随手一画，但最近这不是升了贵人吗，距离嫔位也就一步之遥了，虽然这一步她也不知道多久，但是真升上去了的话，她在自己宫里修个面包窑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真要修那就要正儿八经考虑使用的材料，以前的图纸就不太合适，要考虑现有的材料。
还别说，这活儿严绮云做的津津有味，差点就把自选课程给了绘图。
好在及时想起了自己痛苦的打工生涯，以及自己目前完全够用的绘图水平，严绮云这才赶紧打消了自己给自己上压力的念头。
只能说，人无聊起来才知道自己有多狠。
完善了一下面包窑的稿子之后，严绮云也没放在外面，而是趁着两个宫女都不在身边，直接收进了空间。
她早就养成了这种但凡有一点争议的东西就往空间收的习惯，反正不会留一点把柄给别人的。
到时候如果真有机会修这个面包窑，严绮云也不会拿图纸出来，只会在边上用语言指挥。
——————
用旁的事情消磨了一些时间，等到太阳稍微小一点，严绮云就戴上遮阳的帽子撑上伞出门。
出门去打麻将。
当然，这次不是和乌雅贵人打麻将，上次二人关系冷下来后，乌雅贵人倒是没几天仿佛就调整了过来，又言语温和的来和严绮云交际，就仿佛那忽然的冷待不存在一样。
严绮云倒也好声好气的回她，然而乌雅贵人再有什么打麻将之类的活动叫她，她大多数的时候都会拒绝。
她可不想给人一个软柿子的印象，该有脾气的时候还是要有一些的。
这次她去赴的麻将局是惠嫔组织的，自从上次组织过一次钓鱼活动后，惠嫔发现好像除了她之外，也就是严绮云真心欣赏这一活动，因而隔三差五的，南湖边总有她们俩的身影，一直持续到入夏后太阳烈起来。
虽然钓鱼的过程中怕惊扰了鱼没有什么交流，但是到底是莫名其妙熟络了一些。
后来惠嫔组麻将局的时候也会想起来叫严绮云。
而且南苑来来往往就是这么几个宫妃，有几个是不爱同人交际的，比如从不和她们一块儿玩的佟贵妃以及喜静的荣嫔，而宜嫔又怀孕了，最近不怎么在外头走动。
打了几次麻将后，倒是让严绮云同荣嫔之外的其他几位嫔位熟悉了许多。
今天严绮云的牌搭子除了惠嫔外还有僖嫔和端嫔，这么看她倒是成了四个人中位份最低的一个。
僖嫔人前看着是个不太言语的，虽然也姓赫舍里，但是同元后却没有任何的亲戚关系，赫舍里是个非常庞大的家族，实际上她的家世并不显赫。
如今也算不上受宠，算是嫔位里面相对比较透明一点的。
端嫔是汉军旗的，自小受家里教育的影响，会读些诗书，性情看着更是十分的温和。
“你今儿来的挺早，僖嫔和端嫔还没来呢。”惠嫔冲着严绮云笑了笑，让行礼的严绮云起身，然后让自己的宫女给严绮云上了茶。
花厅里麻将桌已经摆好了，惠嫔位份比乌雅贵人高，还有五阿哥保清，在宫里的地位可不是如今的乌雅贵人能比的，她用的东西自然材质上也要更好。
麻将牌都是用红玛瑙雕刻而成的。
这宫里一如既往什么都要分个三六九等，不过现在的严绮云除了小厨房外，其他方面倒是不用再像从前那样羡慕别人了。
麻将打了几轮，外头忽然传来喧闹声，除了宫女有些惊慌的声音外，还夹杂着几声狗叫。
惠嫔皱了皱眉，转头问自己的宫女：“白芷，你去看看外头怎么了，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来。”
这边白芷才刚打开门呢，一只毛发蓬松的小京巴就窜进来了，要不是它脖子上拴着绳被牵着，这屋里的人有大半都得跳起来。
“额娘，你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明明年岁不大，却喜欢摆出一副巴图鲁架势的保清不知道是牵着狗还是被狗牵着走进来，十分开心的样子。
这下惠嫔的牌也打不下去了。
端嫔清了清嗓子缓解了一下尴尬，就起身告辞，严绮云和僖嫔也不是那不懂眼色的，自然也不例外。
惠嫔当然也不可能留着她们在这儿看自家热闹，赶紧应了下来，让身边大宫女送客。
严绮云也想走呢，可惜运气没那么好，被眼尖的熊孩子给瞧见了。
“万常在，前些日子你给我送的奶糖可真好吃，可惜我额娘不让我多吃。”
“保清，要叫万娘娘。”惠嫔怕严绮云听了不舒服，赶紧纠正。
升了贵人的严绮云也有资格被叫一句娘娘。
严绮云当然没那么多精气神和熊孩子计较，还是她管不了的熊孩子。
保清当然不关注后宫的事情，也不会知道严绮云晋位的事儿，反正惠嫔让他怎么叫他怎么叫呗，这位万娘娘他挺喜欢的，会做很多好吃的，他们兄弟姐妹其实都挺喜欢的。
也就是太子喜欢装模作样，从来不明说，但是每次他吃完了让太子分他点也是从来没有的。
因为被五阿哥当场叫住，所以严绮云也不得不跟着听了一下关于这条狗的来历。

第30章
“这小京巴可是皇阿玛亲自挑的呢，那一窝里面毛最蓬的一只，长得可好看了。”保清的语气很是得意，显然对它很是满意。
惠嫔想开心来着，但是又莫名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是你皇阿玛亲自给你挑的吗？”
这下轮到熊孩子心虚了，不过没几秒，他好像想通了什么一样，顿时一下就理直气壮起来。
“我和保成比布库，我赢了，他输给我的啊，我就拿来给额娘你瞧瞧，额娘你要是喜欢就留着玩。”
怎么说呢，有点孝心，但是他妈应该不是很想要就是，没看见惠嫔“感动”的都快哭了吗！
太子殿下今年虚岁六岁，按照后世的算法就是五岁出头，而我们的保清阿哥实打实比太子大整整两岁，小孩子迎风就见长，一岁就差很多，更别说是两岁，这不纯纯的小学生欺负幼儿园小朋友吗？
严绮云差点在心里乐出声。
惠嫔表情顿时一下就难看了起来，主要是太子虽然生母不在，但是他偏心眼子的生父还没死呢！
她们这种跟着康熙时间久了的人还能不知道他对太子多偏爱？
太子出个痘他都亲自照顾了几天，反正她家保清没有这个待遇。
她的好儿子欺负了人，指不定没多久康熙就得上门找麻烦了，到时候又说她这个当额娘的没好好教，她多冤枉啊，这孩子也不是她一手带大的。
那个时候她在宫里，孩子在外头，她那一颗心啊……日日都是悬着的。
问题是她生气也不是，毕竟这种时候儿子还想着她，实在是难得，倒叫她往日那些说教的话也说不出口，难得孩子越发亲近她。
趁着熊孩子注意力被转移，严绮云赶紧冲着惠嫔行了个礼，离开了纷争之地。
再待下去这里说不定还有大佛。
瓜是挺好吃的，但是大概率会被迁怒，因此这瓜不吃也罢。
严绮云走出惠嫔的宫殿大门还没多久呢，边上浩浩荡荡一群就过来了，最前面的不是康熙又是谁，后面还有一个太监搀着个一瘸一拐的小太监。
康熙看着表情可不太妙，严绮云也没出声，只让到一边墙根处默默行了个礼。
康熙甚至还扫了她一眼，显然是看到了她的。不过这会儿他正在气头上，眼里哪有严绮云这么个人啊！
哪怕这个人昨天甚至早晨都还看着一副感情甚笃的样子。
严绮云起身后，下意识默默看向康熙离去的背影。
这可不得了，看在韶月韶心眼里那就是正暗自神伤呢，正想说点什么呢，就见严绮云收回目光，毅然决然的转身回了芳漪宫。
暗自神伤？
那是不可能的，她只是有点遗憾，这阵仗……这瓜得多好吃啊。
可她吃不到，真是太可惜了！
倒是韶月和韶心，跟在后头大气不敢喘，生怕自己被严绮云的脾气给波及到。
哪怕实际上严绮云从来没有拿手下人撒气的先例，但这种涉及万岁爷宠爱的事情，从来都是说不好的。
严绮云也发现了她们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倒没解释什么，误会就误会吧，也挺有意思的，而且她就算解释其他人说不定还会以为她是在强撑呢。
她总不能说实话，说她不喜欢康熙吧！
自找麻烦的事情还是大可不必。
——————
隔天，大家都知道两位皇子起了一点小冲突，满宮都传遍了，具体到底是什么冲突，除了严绮云外大部分都不是很清楚，严绮云也只是知道点皮毛。
但是关于保清阿哥的惩罚倒是都知道了，他的骑射课被取消了，接下来整整一个月，他都得跟着老师上文化课，从早到晚。
因为他不仅强行“赢”了太子的狗，还逃课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惠嫔住处的原因。
不得不说，康熙果然是拿捏住了这个儿子的脉门，让他全天待着上文化课，还不如直接像打他的哈哈珠子板子那样打他一顿板子呢。
康熙虽然对孩子的老师格外的苛刻，但是不代表说他能容忍皇子逃课。
传闻小时候读书读吐血过的康熙在对皇子们的学习要求也是极为高的，可能是因为自己从小淋过雨吧，反正他也要把儿子的伞给撕掉，都给他卷起来！
天不亮就要起来上学，书要读上百遍，还要晃着脑袋读，午休时间也不长，然后一直读书或者是去上骑射课到天黑，课程强度十分的大。
还别说，这么皮实的养下来，后面活下来的孩子反而几乎都活的好好的，还因为大家基础教育都比较到位的原因，搞出了封建王朝历史上最后一次非常有名的皇权争夺大战———九子夺嫡。
直到严绮云穿越前，这个题材还依旧被影视剧圈子给翻来覆去的二创呢。
除了保清自己被罚以外，他额娘惠嫔也被连累，禁足十天。
康熙气成这样当然不单纯是因为说一条狗，他虽然对两个儿子中的一个比较偏心，但是却并不觉得一条狗是什么大事，喜欢再多挑几条就是，不至于罚完保清还要迁怒惠嫔。
他气的是因为保清有个行为戳到了太子的伤心之处，也戳到了他的肺管子。
保清当时抢走了那条狗后，很是得意洋洋的向太子表示，这条狗真不错，我额娘肯定很喜欢，我这么孝顺我额娘肯定以后不会再有事没事就说教我了。
还是那句话，有点孝顺，但是不多。
他或许不是有心的，或许是故意的，总之这话一下就给太子整自闭了，虽然康熙一直抓这方面的流言很紧，但是元后毕竟确确实实是生太子难产去的，因而说太子“生而克母”这种话甚至不是谁有意识传出来的流言，而是这个年代文化水平普遍低下吗，而导致大家默认的一种潜意识的念头。
那这则留言自然是永远也杀不灭的，因为就算不准他们去说，也拦不住他们心里依旧是这么想的。
前脚康熙刚刚又在查谁在太子耳边嚼这种舌根呢，你一个当哥哥的居然对弟弟说这种话？
孩子还这么小，懂什么，肯定是你这个当娘的教的，然后惠嫔就被波及了，这种时候他倒是忘了他还是保清的爹呢。
从头到尾理顺了这次的瓜之后，严绮云也不得不感慨，就康熙这种处理矛盾的方法，儿子们能和谐相处才是个奇迹。
就保清那个性格，好不容易孝顺一回，还连累了额娘一起挨罚，只会更加的逆反，以及更喜欢和太子对着干。
在小孩子眼里，你赢不过我就去打小报告可是很可耻的行为。
惠嫔的禁足给严绮云的生活还是带来了一点变化的，至少麻将局是不用想了，顶头五嫔中惠宜荣都不掺和了，僖嫔和端嫔从前不怎么玩，手头上连副麻将都没准备。
加上出了这事儿大家都要在自己的一亩二分地安生待一阵，所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宫里的交际都是少之又少。
好在严绮云本身也不是很需要这些交际，现在有奖励的影视剧打发时间，更是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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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虽然磨人，但是最热的时间也在不间断的用冰中过去，天气倒是舒坦了不少。
这天严绮云正拿着扇子站在廊下一边透气一边给自己扇风，韶月也拿着一把扇子从其他方向给她脖子的位置扇风。
虽然屋里放着冰会更凉快，但是只要有机会严绮云还是会尽量多在外面待一待，毕竟室内待久了对身体也不好。
“邵平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严绮云状似看了看天色，实际上是看了一下系统时间，便问韶月。
因为芳漪宫有小厨房的缘故，所以严绮云每日都要安排人去内务府拿今儿的新鲜食材回来，今儿就轮到邵平了，正常情况下早半个小时就该回来了，但今天却一直到现在还没动静。
好在严绮云今时不同往日，借着严绮云的势，她们倒也不用像当初担心韶月一样担心邵平在外被刁难。
果不其然，也就十来分钟吧，邵平就开开心心的领着芳漪宫原本的一个小太监带着东西回来。
邵平还小心翼翼的端着一小盒的鸡蛋进门，看见严绮云后还有些激动的说道：“今儿有刚进贡的人参鸡子，听说一颗就要二两银子，内务府说万岁爷给咱们宫里分了四个呢。”
便是严绮云听了，打扇子的手都直接顿住。
鸡子就是鸡蛋，也就是说，一个鸡蛋二两银子？
这什么鸡蛋，金鸡生的不成？
虽然严绮云一贯知道内务府要银子黑心的很，外头卖几十文的东西，宫里使银子去弄来少说得翻个十几倍，但是这一个鸡蛋报二两银子会不会太黑心了？
照这架势，如果她还是以前的小答应，这鸡蛋就算放开了让她买，她一个都吃不起。
“什么鸡子这样贵，这都价比金银啦，以后宫里就都用这种鸡蛋了？”严绮云实在好奇的问道。
康熙可不是傀
儡皇帝，别的地方的物价天高皇帝远的他或许不是十分清楚，这京城的物价他可是门清的。
原本宫里一颗鸡蛋报账一百文时说是用精粮养出来的，和那些几文钱一枚的不一样，康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内务府的贪一直屡禁不绝，康熙从前皇位不稳也没心思去大整治，最重要的是，康熙并不是未来雍正那种眼睛里面一点沙子都容不得的性格。
对他来说，只要臣子认真干活还听话，那么贪点钱什么的都是小毛病，毕竟钱财这种东西谁不喜欢呢，拿了好处当然更好办事。
对于他这种想法严绮云不评价，但是就算是这样想法的康熙，严绮云也不觉得他能忍得了一颗鸡蛋卖二两银子。
这都上千倍了，这宫里一天少说得用数千枚的鸡蛋，这前线还打仗才刚到尾声呢，就这么觊觎康熙的钱袋子？
她真好奇是谁上赶着送脑袋。
邵平闻言连忙摇摇头，道：“这哪能啊，这种金贵东西可是稀罕着呢，这都是选用上等鸡，打小用人参、黄精、茯苓等名贵药材喂养长大，然后下出来的才是人参鸡子，和普通鸡子是大不相同的，这次也就进贡了百来枚呢，万岁爷亲自分的，贵人以下都分不着。”
严绮云：……
怎么说呢，这应该就是古代的“高奢”之一吧。
还别说，这么一说，那人不仅不用担心脑袋，康熙说不定还觉得不错，赏他点东西呢。
毕竟康熙的想法严绮云现在也差不多能摸清，他觉得自己是皇帝，用的东西当然要比别人稀罕难得。
而稀罕难得的东西，贵一点也是正常的。
严绮云看了一眼那四个外表看着平平无奇的鸡蛋，实在是有些好奇和别的鸡蛋有什么不一样。
“内务府可有说着鸡子做吃食和别的鸡蛋有什么区别？”
邵平摇头。
得，严绮云顿时反应过来，在普通人家看来精贵的不能再精贵的东西，到了权势最顶层那些人手中，也不过就是一些不必在意的普通物件。
“韶月，去厨房拿个碗来，我敲一枚看看身价二两银子的鸡子有什么特别的。”严绮云把扇子放在一边，直接拿起一枚上下翻看了一圈。
仔细看过后就发现……还不是和刚刚随便看的时候一样没区别。
连大小都和普通鸡蛋差不多。
韶月估摸着也好奇的很，快步走着就去弄了个碗来，严绮云也没让其他人接手，自己随手在碗沿一敲，磕开后倒入碗中。
还别说，里头的区别倒是有一些。
这会儿的鸡蛋全是纯天然的，一般蛋黄看着是黄澄澄的，可是这人参鸡蛋的颜色却是发白的，还白上许多。
也是，如果真一点差异也没有，怎么卖得出高价，涉及到钱的事情，这世界上可没有几个傻子。
“叫何太监把它们都做了，一个蒸蛋羹，一个做煎蛋，还有两个做成西番柿炒蛋。”她院里种着的几棵番茄苗正是
丰收的时候呢，
“都……都直接做成菜吗？”邵平有些犹疑的再问了一句。
这可是二两银子的一个鸡子，他净身入宫前那是听都没听说过这种好东西。
严绮云用韶心端来的水洗了个手擦干后又重新拿上扇子，点头道：“对，反正留着也孵不出小鸡。”
别看严绮云面上好说话，可芳漪宫是没有宫人会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去“劝诫”她什么的，本质上她并不是一个好拿捏的主儿，所以她做的决定，无论其他人是不是理解，都会直接去做。
反正自家主子做的事情基本上每次都被证明是有道理的。
之前倒春寒的时候，其他宫里或多或少都有宫人被挪出去，独独她们芳漪宫上上下下没一个生病的，就是打喷嚏的都没有。
这可是极难得的，宫人的日子过得糙，不舒服其实挺常见的，因而不少宫人都练就了一番“忍病”的本事。
什么叫忍病呢，就是一些轻微的不舒服强忍着不表现出来，依旧每日照常做活儿，扛过去没被发现，就不用挪出去。
没扛过去自然就是重病，也只能认命。
有原主记忆的严绮云对此自然也是门清的。
严绮云当然不希望有人带病上班的，一个是小病容易拖成大病，还有一个就是容易在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传染给她。
这会儿的医疗条件，对一些重病可是没什么办法的。
对此严绮云的方法也简单，你病了我给治，是小病就歇两天，不用挪出去。大病按规矩来，主要是她也没法子，就算她想留康熙也不会同意的，还有就是她心里的第一位永远是自己，不可能为了别人危及自己的生命。
严绮云点的几个用人参鸡子做出来的菜出现在她当天的午膳里面。
她每样都尝了点。
怎么说呢……和普通鸡蛋在味道方面就没有任何区别，至于营养价值什么的，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毕竟这年代也没有化验设备。
也许真的有什么好功效，但也有可能是负面功效。
反正这种没有经过时间考验的东西让严绮云长期吃，她是肯定不行的。
今儿一次全做成了菜，她就是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自然还是老规矩，剩下的菜分给了宫人。
等吃完把碗筷撤下去，严绮云一边给自己扇扇子一边在心中感慨，或许在宫人看来，这满皇宫找不到比她奢靡的主子了，这样精贵的东西不仅一次用完，还舍得把做出来的菜肴赏给宫人吃。
不过严绮云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她想法也简单，这玩意儿是金贵没错，甚至金贵到让她自己去买她会骂是不是打算抢钱的地步，但是东西都分到了手里了难不成还供起来？
类似人参鸡子的贡品也有不少，严绮云基本都能分到点，供起来这样还能每样都供起来不成，实在是不至于。
严绮云这边把这些一下都给解决了，但是这人参鸡子在别处倒是还引起了一些别的波折。
之前邵平也说了，这次总共也就百来个鸡蛋，康熙自诩是个有孝心的，自然大头都分给了两位长辈，还有他刚受委屈没多久的太子，剩下也就是养着小阿哥小格格的宫里多那么两个。
荣嫔对儿子宝贝的紧，自己不吃也留着给儿子吃。
二阿哥别看虚岁都二岁了，实际上才刚断奶没多久，又和奶嬷嬷亲近，荣嫔用人参鸡子做成蛋羹让嬷嬷喂给他，没曾想基本都给奶娘吃了去。
自己吃两二口，才给阿哥喂上一口。
原本是不会被发现的，谁曾想那天荣嫔把扇子落在了儿子屋里，回转去拿，直接看了个正着。
向来好脾气的荣嫔直接被气哭了，好不容易养住的这两个孩子都是她的命根子啊！
于是一边哭，一边当场叫人把那嬷嬷拖了出去，打了十个板子。
嬷嬷偷吃主子的东西，自然是在宫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向来都只有下人吃主子剩下的份，她倒好，让阿哥吃她剩下的，康熙听了也是震怒不已，刚挨完板子没了半条命的奶嬷嬷直接又拖出去受刑。
这回没定数，直接打死为止。
不仅要往死里打，还把几个阿哥公主的奶嬷嬷全叫去观了刑，回来后没几天就吓病了好几个，其中一个直接病的起不来身挪走换人了。
也称得上是一颗鸡蛋引起的血案。
别说几个阿哥公主身边伺候的人了，就连宫妃身边伺候的普通宫人最近都绷紧了身上的皮，就怕下一个倒霉的是自己。
这不是宫里第一次因为这种事情死人了，刚开始万黼阿哥那次严绮云还颇受震撼，以至于心绪不宁，如今她已经开始有些习惯了，听到这个消息也生不出一点曾经会有的反应来。
当然，她现代人的灵魂依然告诉她，这是不对的，错不至此。
可惜她自己都身不由己，没那么多精力去为别人伤怀，只能冷起一颗心来，顾念自己就好。
毕竟若非她刚穿越来那个时候把握住了机会上位，她也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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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清朝的第一个夏天很快进入了尾声，七月初的时候已不太热，康熙便发话二日后回宫。
紫禁城毕竟是皇权的代表，就算外头再舒服，宫里再不宜居，康熙一年中依旧有大半的时间是在紫禁城度过的。
收到消息的严绮云刚刚沐浴完正在擦头发，脸上的笑模样都没了。
不得不说这可真是个坏消息。
她可一点也不喜欢钟粹宫的小偏殿，这意味着她又要开始在别人的屋檐下过日子，上头还是最近因为儿子的事情而有些应激的荣嫔。
想想都有些头疼。
不过头疼也没办法，她也不能自己留下来，就算能她也不会留的。
真就她一个人留下来，那宫人们绝对会用现实告诉她，什么叫做人有两副面孔。
这次回去她要带的东西可就比来的时候多得多，毕竟严绮云在南苑升了职，
好东西也更多了，这些东西也不可能留在南苑，毕竟一年在南苑也待不了多久，而且大部分日常都是用得上的。
回去时直接比来时多了一辆大车装东西。
路上又是好一番颠簸，因为这次队伍里还有太皇太后的缘故，行进的效率更低了，来时两天就走完的路这回花了二天多。
这走走停停的，给严绮云一个不晕车的都折腾的差点吐出来，就别说宜嫔一个孕妇。
一路上宜嫔前前后后都叫了七八次太医，听着就感觉磨人的很。
好不容易进了紫禁城，就连心中并不那么想回来的严绮云都狠狠松了一口气，暗暗决定下次再坐马车出行一定要准备一些止吐的东西。
不出去是不行的，只要有出去的机会，严绮云还是会尽量争取的。
毕竟这四方的城真待上一辈子不出去走动，想想就觉得可怕。
严绮云赶紧晃晃脑袋，把一些不能深思的东西晃了出去。
“主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韶心见状连忙问道。
“没什么事，马上到钟粹宫了，到时候你们把在芳漪宫放松的心态绷一绷，开罪了荣嫔娘娘，我也没法子救你们。”严绮云提点了一句。
其他人自然点头应是。
实际上她们做宫人的比严绮云想到这一点可早得多，不过这话他们当然也不会对严绮云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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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搬东西也是讲究个先来后到的，毕竟人手就是这么一些，自然是从高位往下数。
钟粹宫这边一直到荣嫔前前后后把自己和两个孩子那五大车的东西全卸下来摆放好，才有人腾出手来帮严绮云收拾。
严绮云足足等了将近一个半时辰，
好在銮驾回宫也会提前通知宫里，被严绮云留下来看房子的韶音已经提前洒扫过，更是早早的准备茶水和点心等严绮云回来，所以等着的时候严绮云倒是不算迫切。
她东西也不算少，全收进东配殿后，看着就格外局促了，因为就连原本只被严绮云作浴房使用的右边屋子她都放了些不重要的摆件进去。
严绮云让韶月每人给了几钱辛苦银子才让他们回去。
这会儿都快落钥，他们得紧赶慢赶才能赶回住的地方，不能耽搁。
“都收拾收拾歇了吧，折腾一路了。”其他人走后，待韶月关上殿门，严绮云便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
住惯了芳漪宫的大院子，不管是严绮云还是她手底下的宫人这会儿都有些不太适应。
往后他们这些宫人又得和钟粹宫其他的人一块儿住大通铺不说，从前回了住处都是自己人，多少能放松些，现在自是不行的。
不过没办法，不适应也得尽量去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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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宫那几天严绮云还颇为担心，好在荣嫔并未刻意找她什么麻烦，甚至还直接取消了她和徐答应的请安，看样子是完全不想和她们有过多来往。
严绮云当然乐
得自在，这样的话那她除了五日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一次安之外，其他都能省去。
期初虽然还是比不上在南苑舒坦，但是也和难过不沾边，最多就是没了小厨房折腾点吃食不方便而已。
她现在毕竟是贵人，大厨房提供的吃食花样也更多了，吃腻也是完全不至于的。
倒是她的老邻居徐答应最近面对她又变了脸，她搬回钟粹宫后，徐答应几次上赶着要和她套交情，话里话外就是想投靠她，她一定忠心耿耿什么的。
有些人是这样的，你若境遇只比她强一些，那她会疯狂的嫉妒，完全见不得你好，但是一旦你比她好太多，她便立马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这种人严绮云可不愿深交，连敷衍两句都不愿意，就怕她自以为是的收到什么讯号。
不过回宫后娱乐活动少了许多，好在惠嫔的禁足也解了，麻将局又重新组了起来。
当时惠嫔被牵连禁足，事后没多久康熙又反应过来自己在迁怒，嘴上不说，实际上又补偿了惠嫔一点东西，还夸赞了一句五阿哥有孝心。
这一套骚操作谁看了不说一句绝了！也就康熙干得出来。
“难得见你麻将打这么勤快，在南苑的时候你都是隔一日玩一次的，最近倒是日日午膳后都应约而来。”惠嫔一边码牌，一边调侃了一句。
别看她们有些宫妃剥桔子都要宫女来，码牌的时候可都不含糊，就突出一个熟能生巧。
严绮云闻言只能笑笑，答道：“宫里玩闹的地方比南苑少些，可不就是码码这四方的家伙事儿吗。”
其他人听后也是颇为赞同的齐声笑了起来。
刚从南苑回来，大家都还是有些落差的，宫里实在是比不上南苑自由，景色也不如南苑宜人，最重要的是还得和其他年华正好的女人同住一宫。
当然，严绮云总往外面跑最重要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钟粹宫最近实在是太安静了，她有些待不住。
从前虽然也安静，但没现在这么过分，只除了偶尔二阿哥在外头连走路时会有些人气，其他人都是声音压到最低说话。
她这段时间已经在心里想了无数的办法，就是在想怎么样才能换个顶头上司，虽然下一个说不定也有别的毛病，但是这钟粹宫现在喜静到已经有些变态了。
她真的待不住！怪瘆人的！
打完麻将回到钟粹宫门口，严绮云下意识的放轻脚步准备以最快速度回后殿，结果不巧，正赶上二阿哥遛弯的时候。
他正是会走路的时候，时不时就要出来走两步，荣嫔看得比眼珠子都紧，就怕谁又要害她儿子。
这下坏了事儿，严绮云一进门就发现荣嫔时不时的就看她两眼不说，而她身边还有宫女也一直时时刻刻盯着她和她身边的韶心，一看就是有人叮嘱过。
严绮云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是不是有病！
她干脆也不管什么安静不安静的，加快脚步赶紧进了后殿，把荣嫔甩在了身后，连个安都没请。
不是她不想请，而是之前有先例，荣嫔就希望她别在二阿哥面前久待，请安都直接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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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严绮云在花厅坐下，喝了一大口茶压压惊。
总感觉荣嫔最近的状态有点不太正常，甚至称得上是被害妄想症了，觉得谁都想害他儿子。
她喜欢一个人闷着，事情也放在心里，自己琢磨着琢磨着，那屁大点儿的事儿都能想象成核弹级别，再加上她本身是生育最多，夭折孩子也最多的一个嫔妃，本身心里就有心伤。
如果严绮云不是她的邻居，可能还会觉得她可怜，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可怜。
再不搬走，下一个被折磨疯的肯定是她。
严绮云暗自下了决心，下次伴驾干脆直接找康熙提一提换个宫殿的事情，就算让康熙觉得她事多也没关系！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隔天一早，严绮云用完早膳正练字呢，忽然感觉自己眼前有点晕，下意识的揉了揉太阳穴，但很快便惊觉不是她晕了，而是地面在晃。
别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上学的时候做过消防演习和地震预演的严绮云还能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了吗。
这是地震了啊！
她清朝历史本身知道也就不多，哪能想到还有这么一遭啊！
严绮云的心跳一下就猛地加速了起来，她也不管那么多，赶紧叫上室内的其他人一起往外头走跑，还没忘顺手在玄关顺走一双平底鞋。
“所有人都从屋子里头出来！”严绮云一出门，立刻严厉且大声的说道。
这种时候大家都六神无主的，古代这会儿还把地震当天罚呢，有严绮云这一句话一下让不少人找到了主心骨，就比如徐答应。
这会儿跑出来后就下意识的跟在了严绮云身边。
好在这晃动只一会儿，肉眼可见房子都在摇晃，但是到底没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们是不是能回去了啊？”徐答应有些茫然的问严绮云。
严绮云却没有那么乐观，她确实对这次大地震没什么印象，但是地震这种事情，一旦开始那就不是一两下的，她可不敢拿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性命去赌。
“先出去，我们直接去坤宁宫前的大殿等一等，那边建筑少，要还有动静也不容易受伤。”严绮云当机立断带着人准备离开钟粹宫。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庆幸，坤宁宫正殿虽然封了，但是前面的大空地还是能去的。
经过前殿的时候，就看见荣嫔也六神无主的抱着二阿哥呢，地龙翻身对古代人来说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当权者要发罪己诏的那种。
“你们去哪儿？”荣嫔见严绮云往外头走，连忙叫住她。
严绮云不欲久留，直接把自己的意图说了就脚步不停的往外头走。
这个时候的严绮云看着莫名就让人觉得可以相信她，她的背影都看着令人格外的安心。
荣嫔干脆也咬咬牙，赶紧叫宫人抱上孩子跟上了严绮云。
果然严绮云预料的没错，这次地震没那么简单，才走了几步，又摇晃起来，穿着花盆底的徐答应直接晃的摔倒在地。
不过没人敢停留，就连摔倒了的徐答应自己也没犹豫，赶紧爬起来继续跟着严绮云往坤宁宫大殿空地。
钟粹宫这边出去正好就有个门直接可以过去，等严绮云到地方了，也是松了一口气，险些腿软的倒在地上。

第31章
别看严绮云刚刚当机立断的做了决定，实际上她心里的害怕不比别人少，只是相较于别人的六神无主，她更清楚，一味的害怕根本救不了自己，正确的做出应对才能加大自己活下来的概率。
人类在自然的力量下实在是太渺小又太无力了。
不间断的有摇晃感，严绮云只觉得自己甚至有点犯恶心。
徐答应这会儿被晃的完全站不稳，甚至又摔了一跤，宫女去搀扶她们，却忘了自己也害怕的很，最后只能一起跌坐在地上。
倒是之前原本跟着她一块儿出来的荣嫔不知道去了哪儿，只有她的两个宫女和伺候胤祉阿哥的人紧紧跟着严绮云一块进了坤宁宫。
不过两岁出头的小孩子许是有些吓傻了，不哭也不闹的，就是神情有些呆滞，奶嬷嬷抱着他缩在一块儿，他也就缩着。
严绮云见状也没死撑，同样蹲了下来，准备熬过这一波频繁的震动。
她也不是不想直接坐下来，只是蹲着的情况下，到时候有什么意外也能赶紧起身做出反应。
严绮云抽空看了一下系统时间，这会儿刚好是早上九点左右，就算是夏末，太阳也烈得很，但是没有人抱怨，包括荣嫔，因为她们在逃出来的路上，亲眼看见了宫里一些年久失修的宫殿以及下人们住的简单房子倒下来，如果里面有人的话，估计很难活下来。
她们一行人的动静不小，加上跑出来的路上严绮云也让她们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其他人出来到空旷的地方来，所以虽然震感还没消失，但是坤宁宫前的大广场上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
没多久承乾宫的佟贵妃和永和宫的乌雅贵人、袁答应以及成答应全被护着出来了，看着倒是没人受伤的样子。
也是，时代背景如此，下人护送主子的时候受伤是大功，但是让主子受伤甚至没命，那才是真的不想活了。
佟贵妃的大宫女亲自抱着小阿哥紧紧跟在佟贵妃的身边，因为这动静确实骇人，不过几个月大的小婴儿哭的厉害，声音直冲耳膜。
一贯好似当作没生过这孩子一般的乌雅贵人头一次不管不顾的冲过去，就要把孩子抱到自己怀里来。
不过佟贵妃的宫女赶紧退后两步，这两步让乌雅贵人反应了过来什么一般，刚要转身，忽然便眼前一晕直接倒了下去。
把她的宫女和佟贵妃的宫女都吓了个好歹，但好在是接住了，乌雅贵人也就晕了一瞬间，被接住后很快清醒过来。
那边的混乱严绮云没关注，就算关注了也不是很在乎。
在这么大的变故面前她可没有什么心情去吃瓜，什么都得保住了命再说。
婴儿声嘶力竭的哭声让原本已经有些吓傻了的胤祉阿哥也好似反应过来了一般，跟着扯着嗓子哭闹了起来，看着反倒比刚刚状态好上一些，抱着他的奶嬷嬷也松了一口气。
小阿哥真吓出个好歹，她可就有步上之前那个奶娘的后尘了。
没多久，原本掉队的
荣嫔也有些狼狈的一瘸一拐过来，脚上这会儿已经换了一双平底鞋，大约是同身边那没穿鞋的宫女换的，而她虽然扭了脚，手上还牢牢牵着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小姑娘。
严绮云这才想起来，三公主从南苑回来后就被分到北五所自己住着，因为清朝不管是公主还是阿哥，五六岁左右的时候都是要独自居住的，和母亲真真切切相处的时间实在是不算长。
而布常在兆佳氏生的五公主也被奶嬷嬷带着紧紧跟在荣嫔身后过来。
只除了惠嫔延禧宫的几人还没影子，其他东六宫有名有姓的人这会儿就都在这里了，不过震感却仍未结束，一阵一阵的，甚至还有越来越强的趋势。
严绮云只觉得世界都在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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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切好似完全平息，眼前却已是满目疮痍，精美华贵的坤宁宫大广场上出现了数道裂缝，看着倒是不深，却依旧极其骇人，这可是铺着坚实青砖仔细修整过的坤宁宫啊！
不仅地上有裂缝，就连坤宁宫大殿都有这不轻的损耗，墙体也有数处倒塌。
这可是本时代最坚固的建筑之一啊，还是只有一层楼的情况下。
居然连宫里都损坏成这个样子，外面得多惨啊？
这到底是一场多大的地震！
严绮云难得的有些茫然，就算上辈子她看过一些地震相关的记录，但是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依旧是不知道该怎么做的。
东六宫兼后宫目前位份最高的佟贵妃这会儿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俨然是指望不上了。
但是她们这一群人也不能在这儿傻站着啊！
过了足足大半个时辰，确定没有任何震感后，佟贵妃好似才有些反应过来了一般，叫来身边的太监，对其他人说道：“谁愿意同他一并去寻万岁爷，看看万岁爷有没有伤着，顺便问问万岁爷该怎么办。”
她平时并不是个没主意的，只是这次的事情不在她以前受过的任何教导范围内，她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找康熙，也就是她心中最靠谱的人。
在她心里，康熙是无所不能的。
这种重要的事情只让一个太监去是没有说服力的，毕竟乱起来后，普通的宫人做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还是得让一位嫔妃亲自带着人去更稳妥。
不得不说，这是一次很好的献殷勤的机会，可是这会儿绝大部分人都被吓破了胆子，就连那收到命令的太监都是一脸苦色。
严绮云想了想，余震停了有一阵，留在这儿她也焦虑的有些待不住，干脆从佟贵妃那儿把这差事接了下来。
当然，主要是这里真的没一个能拿主意的，偏偏后续的安排是直接关于她自己接下来安危的，她不放心全部交给别人，以她有限的关于地震的常识来看，大地震一般都会伴随很长一段时间的余震，之后的生活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严绮云确实想知道康熙那边的安排。
而且宫里的宫道开阔且杂物不多，避开墙根走中间，就算还有余震安全性也是有保障的。
这都是刚刚其他最后跑出来的人拿命验证过的，毕竟紫禁城可不是豆腐渣工程。
当然，严绮云嘴上还是很冠冕堂皇的在担心康熙的安全。
实际上她担心个屁的康熙安危，历史上康熙也没因为地震没命，如果她不是后世穿越来的说不定还担心一下康熙的生命安全。
不过不是真正在意康熙的死活，主要是担心自己以后的生活，毕竟先帝的嫔妃那待遇吧……真是触目惊心，大部分人过的连最普通的答应，也就是她刚穿越那个时候都不如，至少那个时候她还有自己的屋子，不用睡通铺。
她偶尔去慈宁宫、寿康宫请安的时候也看过，有一部分太妃太嫔也就三十来岁的年纪，整个人就像是完全枯萎的花朵一般，没了魂的模样。
寿康宫、慈宁宫常年还萦绕着散不去的檀香味和念经声。
因为对她们而言，除了这个好像也别无寄托的样子。
说来好笑，顺治和董鄂妃的感情流传到后世，许多人都说是真爱呢，可是但凡多看一眼史书就能发现，不过短短数十年的皇帝生涯，他也有足足三十多位有名有姓的妃嫔呢。
这……就是一个历史上知名痴情帝王的“真情”，所以还是那句话，严绮云是疯了才会对康熙动心。
真交了心，以后受伤也绝对不会是她以外的其他人。
——————
从坤宁宫出去道乾清宫的宫道上已经是一片狼藉，也看不到宫人们的影子，倒显得严绮云一行人有些突兀。
严绮云也管不了那么多，带着人尽量走在宫道最中间，好在皇宫这个工程完全和豆腐渣不沾边，宫道虽然也有受损，但是也没到不能用的地步。
只能说不愧是工匠们提着全家的脑袋修出来的工程，满门抄斩还是比蹲监狱有威慑力。
加快脚步走到乾清宫附近，严绮云就发现那边已经有大批的八旗侍卫镇守，估计就是怕因为地震导致乱起来。
“谁？”守门的士兵见人过来厉声说道。
看见严绮云那满头珠翠和精致的衣着细节，才稍微放缓了一些态度，但是依旧没有严绮云直接放进去的意思。
他们是没见过几个后宫嫔妃的，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住皇帝的安危。
清朝已经连着几任幼主了，好不容易康熙重新拿回大全，如果再换幼主登基，那清朝的政权都会不稳。
“我是钟粹宫的万贵人，奉贵妃娘娘的命令来回报东六宫的情况。”严绮云直接说道。
那守门的侍卫虽然不让她直接进去，但是也不敢为难她，赶紧让人进去禀报。
没多久李诚就来了，把严绮云一行人带了进去。
严绮云直接被带到了康熙的面前，这会儿康熙正在乾清宫前的大空地上待着，太监们从乾清宫把他的椅子和书案都给搬了出来。
乾清宫这边的工程质量显然比坤宁宫那边还要好，再加上又过分的开阔以及高频率的修缮，所以看着倒没
有其他地方那么严重。
康熙这会儿表情很是不好，但是倒没有迁怒来传话的严绮云。
“东六宫那边可好？”严绮云是除了惠嫔外第一个从东六宫那边递消息过来的人，可惠嫔是一开始就往这边来的，毕竟保清阿哥在这边南三所住着，她也并不了解其他人的情况。
严绮云见康熙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装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道：“万岁爷无事嫔妾便放心了，嫔妾奉贵妃娘娘的命令来给万岁爷报个平安，两位阿哥和北三所两位公主以及东六宫其他人都安好，现在都在坤宁宫前的空地暂避。”
东六宫没人受伤的消息还是让康熙放心不少。
“你倒是胆子大，这才刚刚消停居然就敢走动。”康熙很是讶异的问道。
“嫔妾只是有些担心。”严绮云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眸说道。
至于担心什么倒是没有直说，反正康熙自己会领会。
很显然，康熙果然领会到了严绮云想让他领会的意思，对此很是满意。当然，他这会儿并没有心情去探究这些男女情爱，眼前的事情还是一团乱麻呢。
但是严绮云对他的在意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些痕迹。
“你就先在这儿待着吧，我让侍卫带人将还在坤宁宫的其他人护送过来，暂时大家就先在乾清宫这边一并安置，地龙翻身不是小事。”除了去把坤宁宫那边躲避的人带来以外，康熙还安排了人去西六宫，当然……最早他就让人顶着余震去慈宁宫把两位太后给接来了，不过她们年纪比较大，来的没有严绮云自己跑来的这么快。
严绮云看看这开阔的甚至能跑马的乾清宫大广场，对这个安排倒是挺满意的。
这会儿哪里最安全，自然是康熙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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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几个时辰，才把满宮主子全部接了出来。
关于地龙翻身，清朝往前的书籍上也是有记载的，康熙本身又是个爱读书的，稍微也有点印象，没印象也知道宫里有房子塌了，这房子里面一时半会儿是待不住的。
所以确定没有重要的人伤亡后，便让人准备了帐篷，接下来一段时间就在乾清宫前头搭帐篷将就一段时间，等到确实没有余震迹象再做安排。
好在帐篷在满族本身就是日常会准备的东西，根本就不缺，仓库也没塌的情况下，很快就按照身份高低把帐篷给搭了出来。
康熙为了表示自己的孝心，甚至特意让人先从两位太后的帐篷开始搭起。
这么排下来，等轮到严绮云的时候已经都入夜了，好在佟贵妃大约是感激她冒着危险及时搬来了救兵，所以她大帐篷搭好后特意招呼她先去自己的帐篷歇歇脚。
严绮云自然不会拒绝，毕竟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宫里的大半个主事人呢，打好一点关系没有坏处。
而小孩子们则是被太皇太后给叫到了自己的帐篷，只剩下还没有自己帐篷，也没有人暂时收留的人还得在外头等着。
那些常在答应的，还不知道
要等多久呢。
自己的帐篷搭好后，严绮云便同佟贵妃告辞，回了自己的地盘。
她们所谓的准备好自然不是简单的准备一个帐篷，否则也要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她们的帐篷都是按照身份准备了床榻等日常用品的，这些东西都是宫人们冒着危险从屋子里面拿出来的。
严绮云帐篷里面的东西甚至大半都是自己惯用的。
排了老长时间的队，韶月才从临时的水房领到开水，严绮云这才洗漱睡下。
这一晚上绝大部分人没有睡觉的条件，只能扛着，而就算能睡下的人也大半都心绪不宁的，帐篷外头来来往往也实在是不隔音，时不时隔壁帐篷还有人被魇住，从梦中惊醒。
最中间的帐篷却还亮着等，康熙实在是睡不着。
他虽然不想相信什么狗屁天罚，但是其他人却不会这样觉得，所以他不得不及时写下一份罪己诏，并祈祷最好别再二次地龙翻身，后续北京城的受灾情况也要去跟进，不然真的会有哗变的风险。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集中在一块儿的原因，后宫离神武门近，前些年就出过恶徒闯宫的事情，虽然说是因为值守侍卫不够尽心，但也侧面表明不是那么安全。
他实在是不想再为别的意外操多余的心。
康熙正心情极差的写着罪己诏呢，他的太监总管赵昌便一瘸一拐的走进来，道：“万岁爷，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大人求见。”
“赶紧带他进来。”康熙赶紧放下笔，站了起来。
五城兵马司负责北京城的治安工作，也是这会儿对受灾情况最了解的人，康熙这会儿还没睡，等得就是他。
看着赵昌一瘸一拐的背影，康熙也是很无语，他正值壮年，那会儿刚刚晃起来的时候他身边的太监跑起来还没他利索呢。
就这个没用的东西……跟着后头跑还能把自己摔成这样，竟不如万贵人一个女人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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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各种圣旨便流水一样的往宫外发，因为担心哗变，所以康熙三令五申的要求在统计受灾和进行救助的时候不得阳奉阴违，若被抓到直接要他脑袋。
有这句话，再加上北京城部分平民居住的地方确实情形不太好，救灾工作倒是还算顺利。
人心稳住了，连着三天也没有要继续地震的迹象，康熙这才放松下来，有时间去了解地震当时其他宫的事情。
乌雅贵人昨日请平安脉的时候被诊出了两个多月的身孕，虽然是这种时候，但是康熙杂书看得多，不算迷信，并没有觉得这孩子有什么不妥，反倒觉得这是个冲散阴霾的好消息。
除此之外，有些出乎他意料的便是东六宫从主子到宫人没有一个出现伤亡的情况不说，而且每个人在说起当时情形的时候都提到了严绮云。
钟粹宫自不必说，荣嫔现在对严绮云都没那么严防死守了，甚至对她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感。
而储秀宫和永和宫也都是听见钟粹宫的宫人招呼
才跟着一并往坤宁跑的。
康熙想想今年过年后和严绮云的相处，忽然又不是那么意外。
是严绮云的话，感觉好像就有点合理的样子，严绮云这个人，同后宫所有女人相比，给他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康熙也很难描述出来是什么。
就是那种一个很性子很分明有有些鲜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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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帐篷的日子十分的不方便，但是严绮云却还能接受，毕竟到底比之前和荣嫔同住一个屋檐下要舒服。
“主子，东西六宫一些损失不大的宫殿已经开始修缮，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要搬回去了。”韶月进门后悄声说道。
她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之前自家主子一直烦恼的就是不想同荣嫔一块儿住的事情，得了这个消息自然赶紧来报。
严绮云倒不担心住回去后的安全问题，经此一遭后紫禁城的宫殿只会修的更加牢固，这清朝再没有比紫禁城更抗震的建筑了，大部分日常住人的宫殿几乎没有不可逆的破坏。
如果就因为这个地震就成天提心吊胆的，这日子也没法过了。
严绮云还没想好怎么和康熙开口呢，康熙那边就发话了，因为宫殿的维修进度不一样，会重新安排嫔妃们的住处，有些修的慢的宫殿就多等一等。
而且在帐篷里面住着别的不说，也安全些。
实际上就算康熙不说，这半个月内也不会有几个人会选择提前回宫殿去住的，包括康熙自己。
有康熙这话，严绮云便打算再等等，如果到时候看着变动不大，她再向康熙开口好了。
主要是最近康熙事儿多，她不太想去和他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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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帐篷里后，严绮云的日常生活还是有了很大变化的，每天的练字因为已经高级了的缘故，她总感觉没什么新鲜感，以至于有些倦怠。
总这样肯定是不行的，正好严绮云还有一个自选课程的奖励没用上，她便考虑起下门课选什么好。
她其实最近一直都有考虑过，最后写写画画的她都决定不考虑。
以后的日子还长，总要换点花样才有新鲜感。
“主子，针线房那边送了些针线布料来。”
严绮云正纠结呢，韶心就拿着东西进来了。
对了，差点灯下黑，忘了这种后宫最流行也最常见的课程。
她对做衣裳兴趣不大，刺绣却是感兴趣的，之前在网上她看别人绣过那种栩栩如生的双面绣，当时就惊为天人。
不过这技艺这辈子倒是不算顶稀罕，毕竟最优秀的工匠都集中在皇家呢，她自己也有几把双面绣的扇子，只不过如今依旧还在钟粹宫偏殿，没有拿出来而已。
感兴趣归感兴趣，严绮云却没有冲动的直接选择，而是跟着韶月韶心断断续续绣了两天。
确定自己不至于三分钟热度后，严绮云才正式开启了自己的新课程。
当然，这个刺绣课只作为兴趣班，一周只上三节课那种，毕竟她还不想把自己的眼睛给折腾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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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严绮云正跟着系统上基础的针法课呢，就见韶月面带喜色的进来，压低声音说道：“主子，皇上下旨了，您的新住处已经分好了。”

第32章
严绮云闻言赶紧起身，跟着韶月出了帐篷。
她的老熟人李诚正笑呵呵的站在门口等他呢。
日常宫里宣的那种圣旨和那种盖大印的正式圣旨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本质上这种应该是类似手谕之类的东西，因而也很少会被正式记档封存，之前严绮云晋位和赏赐什么的都是这种流程，这次也不例外。
所以这也是后世对这一阶段康熙后宫的人员和位份变更觉得十分混乱的主要原因，太不好考据了。
当然，好处就是严绮云不必五体投地行了大礼再接旨。
等到李诚念完康熙的旨意，严绮云还有些恍惚，这回她的宫室确实是换了，不仅不用再和荣嫔做邻居不说，她甚至不用和任何人做邻居。
没错，这次修缮过后，康熙把永寿宫干脆也一并算上了，直接把严绮云分了进去不说，甚至没给她安排任何的邻居，她到时候直接后能搬去后面的正殿，就像是如今永和宫的乌雅贵人一般。
甚至严绮云还比乌雅贵人舒坦的一点就是，她一个人住！
不仅如此，康熙还特意给她拟了个封号，大致意思就是，表扬她在这次变故中行事冷静、稳重，于是拟了一个“定”字作为封号。
从今儿起，以后旁人便不用不论不类不满不汉的叫什么万贵人了。
严绮云是完全没想到，这个封号居然早了这么多年，阴差阳错的就落在了她的头上。
说实话，“定”字作为妃嫔封号自古以来真不算常见，否则严绮云也不会在一堆乱七八糟的讯息中一直记得。
也就是说，莫名其妙的，她居然弯道超车，这种时候在待遇上越过了已经生了个儿子，并怀着第二个孩子的乌雅贵人，成为了整个后宫嫔位之下最有排面的嫔妃！
“奴才给定贵人请安，贺娘娘大喜，这永寿宫已经修缮妥当，娘娘吩咐手底下人布置妥当后随时都可以搬进去。”言罢，李诚递上手谕，严绮云赶紧恭敬的接了过来。
不用严绮云吩咐，韶月就很有眼色的送上了一个大额红包。
待回了帐篷，便是一向表情管理很到位的严绮云都克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看乌雅贵人就知道，对方住永和宫头顶没有主位压着，就是比她之前在钟粹宫舒服，除了不方便弄小厨房自己做吃食以外，说不定就能恢复之前在南苑的生活习惯呢。
严绮云搬到永寿宫，除了她自己外，她手底下的宫人们自然也是开心的，毕竟钟粹宫之前的氛围他们同样受不住。
而这次移宫变动最大的除了严绮云，就是各种低位嫔妃，倒是主位没太大的变动。
她之所以能独住，应该是讨了个现在康熙后宫有名分的嫔妃还不太多的便宜，以后说不定也会搬其他人进偏殿。
但不管能一个人独住多长时间，至少她现在是爽的啊！
不知道多少人要羡慕死她呢。
这还是头一次严绮云对
这种打眼的状态完全不排斥，什么东西都比不上落到手里的实打实的好处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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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地震的第一波影响慢慢过去，满宮的人也在乾清宫大殿前生活了大半个月，见期间也没有二次地龙翻身的迹象，大家才陆陆续续搬回了东西六宫。
而永寿宫，也即将迎来它在康熙朝的第一位主人。
之前听宫殿名字的时候严绮云还没发现，如今真真切切的走过来，她才发现……永寿宫离乾清宫真的好近。
在景仁宫无人居住的情况下，这永寿宫就是距离乾清宫最近的宫室，没有之一！
和她从前住的钟粹宫正正好好的在一条对角上，离慈宁宫也近，以后要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也不用再走那么远的路了，无论怎么看都是好事连连。
严绮云私下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自己到底是哪里讨得了康熙的欢心，竟给她这样好的待遇，给她都整的有些心慌。
总不至于是康熙找回了什么童年白月光，准备树她当个靶子给白月光挡箭吧。
严绮云一边在永寿宫四处转悠，一边在心里瞎扯，扯完自己都觉得好笑。
按照满族习俗，就算是嫁过人同样也再嫁，比如说之前被送走的敬嫔和安嫔，而且康熙的嫔妃中实际上也有嫁过人的。
宜嫔的姐姐郭络罗答应之前就是寡妇来着，康熙朝再往上翻两代此风更胜，女人俨然就是他们手里的一件商品，可以被作为战利品送来送去，哪怕是给皇太极生过孩子的嫔妃照样有被他送人的呢。
所以如果康熙真的喜欢，想娶谁进宫问题都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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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达着就到了永寿宫正殿门口。
前面正殿倒没上锁，不过却是空无一物的。而严绮云现在还没资格住进去，好在严绮云也不在意这个，她短短时间能爬到如今的位置已经很满意了，照这个趋势，说不定她还真的可以做梦下次大封后宫再进一步呢。
毕竟之前乌雅贵人搬去永和宫的时候大家都是这么猜的，只是乌雅贵人一直没封嫔才让大家有些忘了这一茬而已。
不过乌雅贵人如今又有孕，她本身之前就受宠，如果这次能顺利生下孩子，估摸着晋为嫔位没有任何问题。
严绮云走到后殿门前，看了一眼已经焕然一新的布置，心情十分的美丽。
虽然后殿比正殿小一些，也不如前头的歇山顶气派，但是也差不多赶上之前芳漪宫的大小了，面阔五间，宽度也比偏殿大得多，用古代人精妙的隔断方式处理过以后，俨然就是一间四室一厅的大豪宅。
她原本的物件儿也都被从钟粹宫搬到了这里，因为之前地震钟粹宫损失不大，她那边偏殿更是完全没被波及，不过地震造成的晃动让不少东西从桌上之类的地方被晃到了地上。
之前她定制的那一套四副茶具直接摔坏了三个，只留下一个完好无损的，让严绮云心疼了好一阵子。
其他日用瓷器大部分也未能幸免，这段时
间宫里直接就是大批量的换日用瓷器之类的消耗品，琉璃厂那边更是连夜开工烧制东西。
除了日常起居的空间，严绮云终于有地方能辟出一间小小的库房了，库房里面摆上两个大架子，布匹之类的东西都能更好的摆放管理了。
“主子，这是之前你让奴才拿去装裱的金刚经，内务府那边说是地龙翻身的时候磕坏了画轴，重新给换了一个才拿来。”韶月指着墙上挂着的那一副被装裱的格外精致的字，对严绮云说道。
看着自己的字被挂在墙上，严绮云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她虽然不觉得自己的字见不得人，但是也没有挂出来显摆的意思啊，要不是穿着花盆底，险些她就要用脚趾头在新住处抠出一个地下室来。
“咳咳，谁叫你们挂起来的，快些收起来。”严绮云赶紧说道。
韶月闻言，却是摇摇头，道：“不能收起来，是万岁爷让挂着的，内务府的人送来前说万岁爷很是夸奖了主子如今的书法呢，特意叫挂着让大家都看看的。”
严绮云闻言，忍不住扯出来一个尬笑，道：“是吗，那就先挂着吧。”
实际上心里已经骂开了，康熙果然不愧是康熙，总能从奇奇怪怪的角度迫害到她！
字好看怎么了？字好看就一定要给别人看吗？
“其他的布置若主子你不喜欢便叫人来改动。”韶月大约是看出严绮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连忙说道。
严绮云闻言摇了摇头，道：“都挺好的，看出来你们花了心思布置，和我平时贯用的格局差不多。”
在永寿宫住下的第一个晚上，严绮云睡的很香，住进后面正殿后就意味着她只要不出意外，就再也不用担心不得不和人同住一个屋子了。
对严绮云来说，这算乔迁，是件大喜事儿，隔天便有几个表面上和严绮云关系还不错的嫔妃送来了贺礼。
大多都不贵重，左不过一些布匹摆件之类的东西。
出乎严绮云意料的是，害她急着挪地方的罪魁祸首竟然也送了礼物来，甚至还是亲自送来的。
那是一棵用金丝拧成树干，然后穿上玉石做成的小玉树，虽然只有最多五十厘米高的样子，但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荣嫔送这东西过来，绝对是下了血本。
印象中荣嫔的家底也没丰厚到这种东西可以随随便便送啊？
严绮云自然是推拒的，这东西贵重，她怕有别的坑在等着她。
“送人了的东西哪有再带回去的道理，东西我就放这儿了。”荣嫔说完，带着人直接就走了，也不给严绮云再说些什么的机会。
严绮云让韶月仔细检查了那玉树，才确定没有任何不妥，荣嫔真的是单纯的送了她一件贵重礼物。
短时间内继康熙之后，荣嫔也给严绮云整不会了，这一天天的，她们的想法都挺多变啊？
真的很难理解他们在想什么。
到底有些不放心，严绮云把东西装回盒子里面收进库房，没打算再拿出来摆着。
而今天除了这些避不开的人际往来外，内务府分过来负责永寿宫洒扫杂活的四个太监也全到位了，虽然并不直接归严绮云管辖，名义上也不算严绮云的人，但是在永寿宫只有严绮云一个主子的情况下，事实上还是听她的。
永寿宫虽然没开小厨房，但是日常供着热水的灶眼还是有的，这个是每宫必备。
可以说，这就是严绮云刚刚穿越时理想中的紫禁城生活。

第33章
刚刚搬进永寿宫没多久，中秋节便近在眼前，节前宫里也早早的就忙碌了起来。
今儿一早，内务府便着花房往各宫都送了桂花树盆栽，这盆栽养护的极好，不过半人高的苗木，却开满了金灿灿的桂花，不待靠近便是一股浓郁的花香。
严绮云如今是贵人，又独住在永寿宫，花房便给她送了六盆金桂过来。
她把长得最高的两盆直接摆在永寿宫进门处，然后剩下的才摆在自己住的后殿廊下。
桂花树在北方不好过冬，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冻坏根，所以一般都是花房培育了后在中秋节分发各宫，入冬前又全部拿回花房养护。
花房也是宫里少有没主子住着却依旧有资格在冬日长时间点炭火的地方，就是为了这些稀罕却不好过冬的花木。
这会儿北京城天气已经逐渐开始转凉，但是依旧有独属于秋日的躁意，气候变化也大，有时候白日还好端端的三十度左右呢，入夜就骤减到十来度。
也亏得严绮云有天气预报，不然都没办法及时增减衣物。
严绮云用入秋后便不怎么真正使用，只作为装饰品拿着的团扇在金桂树边上轻轻往自己的方向扇了一点风，那浓郁的桂花香就直冲喉鼻。
她赶忙换了别的方向又扇了两下，凉风才叫她清醒了不少。
“这花香，真是浓郁啊！”严绮云默默退开两步，觉得刚刚凑上去闻花香的自己有点犯蠢。
也不知道这桂花是什么品种，比她上辈子在南方见过的桂树虽然说体型上小，但是香味和颜色方面确是半点不逊色，只能说果然不愧是皇家贡品吗？
除了金桂树外，内务府那边还安排提前送来了各种月饼，还有六个蜜柚。
这个季节正是吃蜜柚的时候，严绮云这种不爱吃柚子，总觉得柚子外皮剥不干净吃起来很苦的人都开了一个尝尝味道。
这柚子看着品相不如后世精心培育的商品红柚之类的，吃起来却是比那个好吃的多，水分十足又清甜，里面的皮也好剥，吃起来格外的过瘾。
严绮云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好吃的柚子在后世反而不多见呢？
而宫里的月饼完全不同于严绮云从前吃过的月饼，后世月饼常见的大多是广式和苏氏，但是如今宫里吃的自然不是这两种，而是偏甜口的月饼。
这次严绮云收到的十六块月饼就是四个口味，分别是奶酥油枣馅、香油果馅、椒盐芝麻和猪油松仁果馅。
说实话，眼中超出严绮云的想象范围，不过吃了后就发现，味道也还可以，
只能说，严绮云的口味果然包容万象，管它哪里的月饼，好吃的就是好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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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别说在如今是大日子，就算是后世年节味道已经不浓重的时候，中秋节依然是被最重视的一些节日之一。
吃月饼什么的自不必说，宫里头还有能隆重的仪式，那就是祭月和拜月。
这个
仪式一般由皇帝亲自主持，也是皇帝少有的必须要穿衮服的正式场合，今年的祭月供案便是由钦天监算过后摆在乾清宫西北角的，除了祭月外还有祭兔儿神，也就是捣药玉兔的供桌，上面除了贡品还摆着泥塑的兔儿神。
后者是专门为幼儿，也就是皇子公主们准备的，为了祈祷小儿以后的日子无病无灾、百病全消。
这会儿她没有小厨房，自然也做不了什么吃食，所以今年她也就不折腾了。虽说是有些遗憾，可惜她不到嫔位，如今的待遇已经是很超出了，康熙暂时不会再为她破例特批个小厨房什么的。
毕竟只有嫔位才有资格申请，还不是申请了就会批准，因为小厨房挺麻烦的，要安排会厨艺的大太监过来，这个所谓的会厨艺可不是芳漪宫何太监那个水平。
何太监自从因为帮严绮云干活，做了一大堆康熙也吃过的新鲜食物后，不仅自己在康熙移驾回宫的时候被带回了紫禁城，连带着他两个小徒弟也沾光。
不过没了严绮云那些时时刻刻的新鲜想法后，他的厨艺真实水平和大厨房的其他掌勺大师傅却是不能比的，如今也只是勉强在御厨房站稳脚跟。
也就是偶尔永寿宫的人过来点餐时，严绮云又有些新鲜想法，御膳房的人便交给他来做。
一个是大家都知道他算差不多算是严绮云一手提拔的，还有一个就是严绮云有些想法天马行空，他们从前没替严绮云做过吃食，一时半会儿的也不好理解。
何太监自然也乐得隔三差五能从严绮云手头上接点活儿做，毕竟永寿宫那边没把他忘了那可是大好事儿，他可不会以为从南苑出来就一切尘埃落定。
他以前被挤到南苑就是因为御膳房的一系列派系斗争，说句不好听的，这御膳房、内务府等地方下人之间的那些斗争可比上头主子要腥风血雨的多。
谁叫他们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像上头主子，日子过的悠闲自在，做什么自然得瞻前顾后一些。
何太监还是因为从前针对他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才敢回来的。
“过两日便是中秋节，永寿宫那边可有吩咐？”御膳房四大掌勺师傅之一的李公公伸手捅捅何太监的肩膀问道。
这位李公公也同严绮云打过几次交道，之前严绮云在南苑办的消夏宴就是李公公帮着安排的，指挥的何太监团团转呢，当时他还准备了烤鸭。
烤鸭康熙和严绮云吃着都是好评连连，所以隔日便上了大厨房的日常菜单，不过不像给康熙吃那么隆重，一般都是片好盛盘端来，再加上各种配料，和后世点的外卖烤鸭差不多。
因为实在是太容易冷掉，冷了又实在是难吃，所以进了秋天后，烤鸭也从御膳房的日常菜单上消失了。
严绮云作为主子并不难伺候，出手又不小气，御膳房对她本身就没有什么意见，因而何太监三人从南苑回来后沾了严绮云的光，才没有受到太大的排挤。
“没呢，近日怕是不打算折腾。”何太监颇为恭敬的答道。
因为两人在南苑便打过交道的缘故，李公公对他还算是亲善，甚至还帮衬了他不少。
这还是何公公头次体会到后头有人的感觉，他也不知道站队严绮云后以后是好是坏，反正至少现在他日子确实好过，因而一直打心底里边感激严绮云。
当然，他也没忘多加锻炼厨艺，他还想正经当个掌勺师傅，以后等严绮云那边有了小厨房若还能分去给她做事就再好不过了。
他在芳漪宫替这位主子做了几个月的事儿也有些感觉，这位主子虽从来不和他们说些拉关系的面子话，但却是真将他们当个人的。
就说夏日酷暑的时候，严绮云就从来不会在太阳正烈的时候支使他们去做这做那，有那因为别的事情耽误了吃饭的，严绮云也会让小厨房做点简单的吃食。
做了那新鲜吃食，上下也都能分到一些。
也许对严绮云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对他们这些宫人来说，那都算是顶好的关照，毕竟他们的日子究竟多不好过，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切身体会。
明明同样都是宫人出身，可很多宫女翻身做了主子就好似把从前当宫女的生活给忘了一样，有些待下人比从前自己过的日子还苛刻呢，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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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膳房的对话严绮云并不知道，她这会儿正在左右翻看自己手上这把团扇呢。
单色细绢作底，彩色蚕丝线劈成六股，将一对儿喜鹊栩栩如生的呈现在扇面上，让人震撼的是，翻过来就能发现，另外一面同样也是这对喜鹊，却是不同的姿态，在自然光下还能感觉出类似阴影之类的光影变化。
扇子的两面都看不出任何的针脚痕迹，自然也就分辨不出到底哪边才是正面，亦或是根本没有什么正反可言。
这就是严绮云心心念念的双面绣最顶尖的技法。
别误会，这样栩栩如生的作品还不是如今才上了几节课的严绮云能够绣出来的，她现在也就倚仗着原主记忆里面那点功底，勉强能绣个不错的单面图，还不是那种特别复杂的，反面的针脚也不好看。
今年中秋的节礼严绮云也是早就提前开始准备了，因为最近在学刺绣的缘故，她今年的节礼干脆就做了一些荷包物件儿给高位嫔妃。
而给低位嫔妃的赏赐则或多或少麻烦些，得赏些银子或者用物之类的。
这也算是后宫的一种生态，高位往下赏东西是一种地位的体现，也让低位宫嫔的日子好过一些。
而低位给上头送礼当然不能指望要银子，大家都是庶妃过来的，她们有没有银子大家都门清，所以一般都是送些自己费工夫精心准备的。
都是一种走过场的人际往来，其中倒是少有真情意。
严绮云如今手头宽松的很，毕竟宫里现实的很，越是高位的嫔妃使银子的地方就越少，小事儿甚至不用自己开口，就有的人帮忙办妥了。
“主子，您绣的这个玉兔拜月的花样和我从前见的有些不一样，这兔子的头
怎么这样大，牙也好明显啊，看着不太像兔子，细看又有点像。”韶心左右翻看了一下严绮云绣好的一只香囊，觉得这图案有些怪，但是细看又挺好看的。
这是严绮云跟着系统课程学打样的时候随便打的样。
她只是没有画水墨的天赋，以前画工图还是素描都还花的不错的，这种比较简单的卡通画也不用什么基础，所以画出来也不难看。
“随便画画，这个我自己用。”
这个花样严绮云只绣了一个，剩下的用的都是大家伙儿接受度更高一点的常规花样，打图样倒是没有写意画要求那么高，还有意境、形韵之类的要求，只要做到图相似就好。
用毛笔打了几天图样后，严绮云觉得自己又行了。
本身她现在控笔因为练字的缘故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所以画工笔居然也还过得去，原来她不是不适合画画，只是不适合写意画。
送礼的最后一批香囊宫女们都做好了，自然没几个是严绮云自己做的，最后严绮云叫人往里头填入了太医署配好的有驱蚊、醒神等功效的药草粉末，然后配上打好的络子，就是一件精致的小礼物。
怎么说呢，虽然在严绮云这个现代人心中这是超精致，超费心思的礼物，但是现实中这些应该算古代限定的经典时尚小垃圾吧。
有点用处，但是不多、
毕竟逢年过节的，除了给皇帝、太后的礼物比较有特色以外，大家互相送的来来往往都是这些类似的。
而且别人送的一般除非关系好是不会真的佩戴在身上的，毕竟里头各种药材，她们这些人也分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怕有什么肮脏东西。
除了荷包之类的，严绮云还去库房翻了一些自己不太喜欢的料子出来，准备到时候一起赏人。
当然，只是她不喜欢，东西都还是好东西。
她也是答应升上来的，自然知道那些什么摆件看着贵重，实际上对她们来说不能吃也不能穿的，实在是不如这个实用。
答应严绮云各送了一匹，常在严绮云送了两匹，算起来也近二十匹，若非严绮云几次晋封积攒了不少用不上的衣料，放在库房也是浪费，再加上这是第一次做赏人的那一方，她都不会全送衣料。
像其他人送东西是看人的，关系好或者对方混的好的才会有针对性的送些实用的东西，混的不好的就是几两银子打发，可能还不如赏自己跟前大宫女要大方。
严绮云以前就收过荣嫔的兔子皮、首饰以及佟贵妃的棉花，这两样她印象比较深，其他人意思意思送的银子她不去查账可能都没什么印象。
做好了出入库后，严绮云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这得亏了现在宫里头人少，等人多了，这乱七八糟的账到时候都得做半天。
今年严绮云对别人出手大方，别人对她也不小气，先是之前她移宫就收了一波礼，中秋节这波倒是没那么夸张，多是些皮毛棉花之类的。
马上入冬，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同
位份的严绮云收了东西还得回礼，总之好一通你来我往，严绮云从没这么费心去研究宫里的人际往来过。
这只能算是成了贵人后一种甜蜜的烦恼，严绮云想到这儿倒是不嫌麻烦了，还是答应常在的时候，想烦还没机会呢。
中秋节前一日，这头顶的月亮就已经是满月了，月光洒在庭院里面，显得本身就人气少一些的永寿宫格外的幽静。
好在严绮云的规矩还是从前在芳漪宫的老一套，只要不是她休息的时候，其他人都不必过于小心翼翼的放低声音什么的，中秋节她也特意从大厨房买了些月饼分给宫人。
也在永寿宫前院支了个供桌，待明天她去乾清宫参加完康熙主持的祭月之后，永寿宫的宫人也能在自己的地方上一炷香。
既是习俗，这些宫人们自然也是想参与的，只是从前没几个主子会想到她们而已。
最早便跟着严绮云的韶月和韶心到现在都有些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如今这样的日子是她们一年前根本不敢想的。
当嫔妃的梦刚入宫的时候哪个小宫女没做过，但是真正儿八经的当了几年宫女，就没几个人还敢挂着这种念头了。
每年小选入宫的宫女少说都有几十上百人，而如今康熙十八年，真正有名分的主子连同答应在内也就十八人而已，但是被康熙宠幸过的远远不止十八人。
这种官女子没有康熙发话，放宫女的时候是不能离宫的，等于是要在宫里一辈子为奴为婢去等待一个转正的机会。
想想都觉得可怕。
而且官女子各宫其实都是有的，其中不乏有妃嫔的贴身宫女，就比如封答应前的原主，表面看着和一般宫女没有任何差别，同样睡大通铺，饭也是吃大锅饭，也就是比一般宫女每年多点例银和两匹布料而已。
换了那小气主位，最喜欢折腾的就是这种承宠过的官女子。
若非这张脸真的长的还不错，再加上荣嫔不是以折磨别人为乐的性格，以原主的性格，怕是很难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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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中秋当日，严绮云换了一身绣兔子纹样的雪青色衣裳，这个颜色是她穿越来以后第一件衣裳的颜色，本身也很好看，严绮云挺喜欢的，所以衣柜里四季总有一件应景的。
繁复的钗环、精致的妆容如今韶心韶月她们早就在严绮云的教导下很熟练了，韶月手稳审美又好，画出来的眉毛比严绮云自己来还好看。
这种柳叶眉严绮云自己实在是驾驭不来。
后世娱乐圈有“红气养人”之类的玩笑话，放在宫里那就是“宠爱养人”，本质上都是因为用的物件儿和生活舒服了，也有钱收拾自己了，所以就会显得特别的精致气色好。
严绮云如今也不例外，待遇都这么张扬了，她还去玩低调那一套是行不通的。
春风得意的时候自然是要展露出来的，当然……不是说就得眼里看不到别人，到处得罪人肯定是找死。
这一点严绮云向来拿捏的很好
，人与人之间的分寸感没人比她更在行。
刚入夜，严绮云便带着人去了乾清宫前准备好的祭月处，今儿因为是地震后第一个正式节日，所以搞的比往日还隆重，不仅搭了一个极大的祭月台，上头摆满了祭品，还有一个大的戏台子，说是今夜的宫禁都取消了，这边几个大戏班子连轴转，会演上一晚上的戏。
看样子又是乌雅贵人快乐节了。
严绮云到地方后立刻就有人引她入座，她这回不是来的最早的，她住的永寿宫本身就近，所以她出门的时候就晚了一些。
不过她如今也不是当初那个地位最低的小答应，自然也不用处处小心就怕行差踏错，只要在康熙到之前来就没关系。
这次她的位置已经是很靠前了，毕竟她如今是佟贵妃以及五嫔之下最得脸的嫔妃，位置直接就是对着乌雅贵人的，而且是她坐在更尊贵的左边。
乌雅贵人这会儿已经到了，自从上次她和严绮云示好严绮云没理她以后，两人已经不怎么私下往来了，后来乌雅贵人又怀了第二个孩子，更是小心宝贝的紧，不仅不和严绮云往来，连其他嫔妃之间也少了往来。
不过这是嫔妃们的常规操作，基本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宜嫔也不例外。
严绮云趁着和乌雅贵人意思意思打招呼的时候多看了她两眼，意外的发现，明明有了第二个孩子对她来说是好事，但是她却看着颇为忧愁的样子，明显就是有心事。
稍一思索，严绮云便也想明白乌雅贵人在忧愁些什么。
若是她在如今的位置上怀了一个孩子，她也会很忧愁的，贵人没资格自己养孩子，乌雅贵人之前还抱走了一个，本来应当就有些心病。
明明之前没怀孕的时候待遇早就隐隐有封嫔迹象，偏偏第二个孩子怀了，康熙近一个月了也不给个准话。
说实话，这孩子能不能自己养就看康熙一句话，这让她怎么不愁呢，再心大的人都受不了啊！
而且严绮云也听到消息说，康熙有意抱一个孩子给太后养，以排解太后的孤寂。
如今就她和宜嫔怀着孕呢，宜嫔已经是嫔位，怎么看都不太可能说把宜嫔的孩子抱给太后养吧？
那不就只能是她？
想到这儿，就连严绮云也觉得，康熙和清朝这一项不能自己养孩子的规则实在是离谱。
她倒是记得历史上应该是给乌雅贵人封了嫔的，至于最后是谁的孩子被抱给了太后她倒是没有太多的印象，这会儿康熙一直不封乌雅贵人，感觉就是在犹豫。
犹豫抱谁的孩子。
想到这里，严绮云不禁再次在心中默默祈祷。
别怀孕！别怀孕！
都一年了也没怀，那肯定是没有缘分，最好还是多等一阵子为好，实在不行不来也行！
一通姐姐妹妹的拉完关系，康熙来了以后，钦天监算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一行人便由康熙领着开始按照位份顺序轮流祭月。
轮到严绮云的时候，她再次向月亮表达了自己的诉求，也不管这是不是对方的业务范围。

第34章
插上香，严绮云下了祭台就把刚刚祈祷的事情甩到了脑后，突出的就是一个有点信，但是不太多。
这种有点仪式感的活动她并不排斥，但要说有多当真那是没有的。
后世国人在信仰方面大部分都是类似严绮云的想法，好的就信，不好的就是封建迷信，突出一个实用型求神拜佛。
跟在她后面上香的就是乌雅贵人，她如今月份不算太大，再加上旗装本来就不怎么显身材，所以看不出太明显的怀相，反倒是严绮云前头的宜嫔，肚子已经十分明显了。
这样的场合，便是孕妇也要穿上花盆底搭配吉服，所以宜嫔全程都是宫女扶着四处走动的。
宜嫔看上去倒是没有乌雅贵人那么心思重的样子，不知道是压根没有听过那则流言，还是并不当一回事。
严绮云也没敢打量的太明显，只看了两眼便转而去兔儿神那边瞧热闹了。
泥塑的兔儿神人形兔耳，还穿着一身红色的官袍，坐在莲花宝座上，看着颇有几分小孩儿穿大人衣裳的可爱。
由太子和保清阿哥领着几个刚会走的弟弟妹妹正上香呢，前头两个大的看着倒是有模有样的，而从胤祉开始的小孩子，人比香高不了多少，最后还是由他们的额娘抱着上完了香。
祭月完成后，祭台上的供果这两日是不会撤的，他们要转到另外戏台那边下的宴会去吃饭看戏。
今儿的吃食除了中秋节最具代表性的月饼之外，还有肥美的秋蟹，如今正是螃蟹肥美的时候，再配上一碗黄酒或者是桂花米酿，怎一个舒坦。
刚刚蒸熟的螃蟹热腾腾的冒着热气，严绮云上辈子不怎么吃这些，主要是螃蟹价格不便宜又没什么肉，所以她便不怎么买。
眼前一套蟹八件摆在她面前的桌上，没有原主的记忆，她都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因为实在是不熟悉，严绮云也没逞能，直接让韶月帮她拆螃蟹，她自己则在桌上的小炉温了一壶黄酒，倒是别有意境。
经过韶月巧手，一整只螃蟹□□干净净的拆下肉来，还有整块的蟹黄，看着就让人觉得格外有食欲。
说实话，如果以前也每次都有人这么帮着处理好，严绮云也不会嫌麻烦了。
真的拆出来后，一整只螃蟹也没几口肉，但肉质却是极鲜美的。
螃蟹毕竟性凉，就算有人帮着处理严绮云也没敢多吃，只吃了两只，还喝了半个巴掌大小的那么一壶黄酒。
原身应该是没怎么喝过酒的，黄酒本身就不算度数很高的情况，喝完后严绮云都感觉脸有些微微的发热。
好在她神思还是清明的，并没有真的醉酒，只是有些微醺的状态。
吃到最后也差不多半饱，严绮云才拿了一个松仁果馅的月饼慢慢吃，这月饼和严绮云概念里的月饼差异比较大，但是味道却是不差的。
实打实炒的香喷喷的松仁、还有外头的酥皮，和后世一些坚果酥类型的点心很像，但是
因为用的材料都是实打实的好坚果，量也足，所以吃起来非常的香。
严绮云用小木刀切成几份，一块一块慢慢的吃，吃的干了就喝一小口热腾腾的桂花米酿。
就喝完黄酒那状态，她还见了热腾腾的桂花米酿还是没忍住，又喝了半碗。
主要是真的很香，晒干烘焙窖藏过的桂花香而不涩，而且米酿本身又是甜的，对美食没有太大抵抗力的严绮云自然是当场缴械投降。
不过，如果有点小的糯米圆子一并煮进去就更棒了！
严绮云一直保持着一个看上去有些微醺的状态，好在本来就是热闹的节日，大家或多或少的都喝了一点，严绮云也不算出格。
刚入秋的夜晚本身温度并不太高的，严绮云却还忍不住用扇子轻轻扇着风，就为了给脸上降温。可见这身体对酒精的耐受度确实不太高。
但这并不意味着严绮云醉了，她目前脑子依旧是清醒的，而且能够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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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戏台上刚演完《会蟾宫》，正在演《念团圆》，排的倒是一如既往应景的戏码。
严绮云难得试着认真去听了，曲调倒是颇有韵律，可惜……还是看不懂到底演了些什么，看样子她脑子里关于戏曲这根弦是真的一点都拨不动。
“主子，万岁爷让您去一趟。”严绮云正盯着眼前的场景发呆呢，韶月忽然凑到她耳边说道。
严绮云本来就不浓厚的醉意一下就全消散了，应付康熙可不是个轻省伙计，不能真的带着这种放松的状态去。
她又用扇子轻轻扇了两下，再次降了降脸上的温度，才起身道：“可有说叫我有何事。”
这会儿第一茬的宴饮结束，大家正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儿说话或者游戏呢，人最多的自然就是康熙身边。
换了别的时候，严绮云说不定也假模假样的去凑个热闹刷个脸，然后再做自己的事情，可她今天其实不太有情绪做这些。
对她而言，越是热闹的时候，她越发会想起不过此间一抹孤魂。
越是这种庆祝团圆合家喜乐的节日，她越是莫名会觉得自己有些孤寂。
不过她习惯了这种孤寂就是，这会儿有一点怎么说还是比上辈子好的，至少边上的其他人很有仪式感，也有很认真的在过节，她也不用点一个随便点一份自己两天都吃不完的昂贵外卖，一边上网找点电视剧看着一边吃，就算过了一个节。
当然，她也没那么可怜就是，她朋友还是不少的，只是这种时候朋友都得和家人一起过节而已。
这么一说好像更可怜了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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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绮云垂眸掩下往事，一边听韶月说一边往康熙的方向去。
原来这会儿康熙身边围着一圈孩子，太子和保清阿哥正腻着他，让他作一首中秋的诗赏给自己。
也就如今的太子和保清阿哥有这么大的胆子了，康熙本身精通汉学，作个水平不上不下的诗什么
的问题倒是不大，只是不像他后来某位孙子一样“喜欢”作诗而已。
就像他的书法也很好，只是不怎么拿出来赏给别人，只有过年才有那寥寥数个颇得看重的臣子能得个福字。
毕竟笔墨这东西，多了也就不稀罕了。
你说是吧，章总！
康熙一边写着自己作的诗呢，忽然就想到自己前不久看到严绮云写的那一页的金刚经，那水平已经不亚于自己了。
严绮云的水平也是他看着在一年内一笔一划练出来的，再看看自己眼前这两个萝卜头，进学也一年了，书法水平虽说也有进步，但还是差得远。
这才想着说把严绮云叫来当一回“别人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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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严绮云如果知道康熙的想法，只会骂一句有病。
鸡娃鸡成这个样子，也不看看小孩子才几岁啊，笔都不能多拿，就指望能和她一个成年人一样，一年就写一笔好字。
而且就算是别的成年人，也没几个能做到她这个学习效率的好吧！
她严绮云本来就是个学东西很快的人，后世普及义务教育后她都是最拔尖的那一批，这方面严绮云向来对自己有信心。
但是不管怎么说，康熙的这一行为也代表了他对严绮云的态度上有了一些微妙的改变。
从前的严绮云只是个玩意儿、物件，别说拿来和阿哥们比较，康熙甚至不会同她说起太多这方面的话题。
但是如今的严绮云却已经开始有些不同了，至少已经是个有名有姓的人，不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康熙的喜恶永远都是明显的，偏心也永远都是放在明面上的，严绮云很庆幸，如今她是被偏心的一个，日子才比别人好过。
而且康熙这人别的不说，至少面上还是念着旧情的，只要没犯什么大错，爬上去了的就很少会再贬谪下来。
再加上满族毕竟曾经是一夫多妻多妾制，虽然入关称帝后改制，如今皇后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但是不代表康熙眼中不是皇后的人就什么也不是。
基本上能到贵人的，都是他有些感情的人。
至少康熙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生孩子固然是提升地位的方法，但是在康熙这儿其实是很难说的，张常在严绮云也见过，给生了两个女儿都还是常在呢，家世不高却无子封嫔的也不止一位，宜嫔、僖嫔都是。
感情好的时候，康熙还是挺大方的。
这也是严绮云一直觉得自己如果非要怀孕的话最好晚一点的缘故。
等有了嫔位，孩子才更有可能养在身边。
这会儿除了第一次晋封便是高位的妃嫔，其他都是要一级一级往上封的，她刚封了贵人没多久，就算有了孩子，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封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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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绮云一路往最热闹的地方过去，一般情况下那儿就是康熙在的地方，皇帝毕竟是封建王朝的中心，更是后宫的中心，自然是时时刻刻被众
星拱月的。
“见过万岁爷，中秋佳节祝万岁爷幸福安康、平安喜乐。”严绮云请安后，随大流说了两句吉祥话。
康熙听了一天的吉祥话，直接就当日常请安的话一样左耳进右耳出了，也没过心，直接把严绮云叫到身边，半开玩笑的说道：“保清可说了，他想学楷体来着，我想着宫里这楷体写的最好的就是你了，你看看要不要教他两日。”
严绮云差点当场起了杀心。
保清阿哥那是喜欢楷体吗？那是听说你要亲自教他书法，连夜开始喜欢楷体。
毕竟康熙更擅长董体，而只要不是康熙亲自教，他有的是办法浑水摸鱼，想把这个大麻烦甩给她，康熙也是黑了心啊！
“万岁爷，您也知道的，我不过刚学一段时间，让我来教五阿哥，心里可没底呢，而且我的身份也不是很合适。”严绮云尽量委婉。
这会儿严绮云其实倒也不觉得康熙真会把教大阿哥书法这件事情交给她，毕竟从没听说过这种操作。
但是康熙是什么人啊，祖宗家法什么的，大部分都是选着听的，更何况满族历史上也没有说过这不合规矩啊！
那是当然，从前别说满族女子，满族人都没几个认识字的，哪有什么先例可循！
不过印象中康熙好像还干过把自己的儿子抱给奴婢养的事情，只是严绮云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抱过去了而已，毕竟被抱去给奴婢养就意味着无论如何，绝对和大位无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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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听完严绮云的话，倒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偏偏也正是他这副模样，让严绮云有了不好的预感。
如果康熙真的就是开个玩笑，这会儿肯定就顺着严绮云的话把话题翻过去了，而不会露出现在的神情来。
“你的身份有什么不合适的，庶额娘也是长辈，而且你的字是没话说的，教他写几个字一点问题都没有，就先这么定了。”康熙看着严绮云和保清都有些愣住的神情，原本还有些犹豫来着，干脆直接拍板了。
不得不说，康熙这人是有点坏心眼在的，严绮云和保清两个当事人越是抗拒，他反而就越有些想促成这件事情。
严绮云：……
她已经在心里骂娘了，用上了平生最难听最脏的话！
谢谢你认可我现在的地位，但是我还是要说***！
“也不用很麻烦，保清每日写五张大字着人给阿云送去，阿云批改了再叫人送还便是，逢十的日子刚好是我教保成练字的时候，到时候你们也一并到乾清宫来，咱们一块儿上课。”
严绮云还能怎么说，说谢谢他考虑的这么周到吗？
话都说的这么死了，她还能怎么办？
还能拒绝不成！
她发誓，康熙之所以让她来教，绝对是也有自己也头疼的缘故。
保清阿哥看事情没法转圜，也是一脸苦色。
他就是不想坐在那儿看书写字，当大清的巴图鲁从来也没说过非要会念书吧
，也不知道皇阿玛为什么非要他学，甚至还让定娘娘来教他！
上书房的师父他是一点也不怕的，跪着给他们上课的师父怎么可能树立起权威来，更加得不到什么尊重。
当然，这倒不是说他就怕严绮云，只是他总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了，怎么能和女人计较呢，而且定娘娘会做很多稀罕玩意儿，真把她得罪了，以后只给太子不给他，那太子得在他面前多得瑟啊！
只能说，若是严绮云知道他的想法，只会觉得这不大点的孩子哪来那么多莫名其妙又奇奇怪怪的想法。
两位当事人的苦恼康熙不是看不见，但是看见了他也权当没看见，甚至还招呼严绮云用楷体把他刚刚作的诗给誊写了一遍。
“也叫你看看我给你找的新书法师父的真水平，你阿玛我可是认真给你找的老师，不是在敷衍你。”康熙还杀人诛心的特意叫保清到边上来看。
事情已成定局，严绮云也就不再多想，免得自寻烦恼。
她看了一眼康熙作的诗，怎么说呢……虽然她不怎么懂诗词格律，但是唐诗宋词三百首还是背过的，穿越后也稍微的了解了一点诗句的格式，只能说这诗写的也就一般吧，章总说不定这方面也是遗传的他皇玛法，他不是老爱标榜这个吗。
严绮云一边誊抄，一边绝不承认自己是迁怒了。
吐槽归吐槽，书法她是不开玩笑的，只要提笔就是认真对待，很快她也不去想那乱七八糟的，将康熙这一首诗用楷体誊写了一篇出来。
然后偏心眼子的康熙直接把自己写的给了太子，严绮云写的给了保清阿哥，美名其曰拿着各自师父的笔墨回去当字帖。
只是想和太子争夺康熙宠爱却把自己搭进去了的保清阿哥闻言实在是无语，气呼呼的头一别，就不理人了。
倒是觉得自己大获全胜的太子拿着康熙的墨宝，还在保清面前抖一抖，不大点的人，严绮云真怕保清阿哥火气上来直接冲他动手。
好在保清莽归莽，被拉过几次偏架后也知道，在康熙面前和太子打架自己是讨不到什么好的。
中秋宴回去后没多久，康熙让严绮云给五阿哥当书法老师的事情就在后宫传遍了，惠嫔私下怎么想严绮云不知道，但是表面上还是送了一份礼物来，算是承认这个老师的名头。
主要是她不承认也没用，康熙都定下来了的事情，除非是太皇太后发话，否则根本没可能更改。
可惜这在孝庄看来根本就是小事中的小事，她自己就是个很有野心也有能力的女人，再加上保清又不是太子，教的又只是书法又不是别的，有什么不妥的。
不过这严格来说也是严绮云这个人第一次在孝庄这里留下点印象，往常她也不会去记这些无关紧要的女人，也就是嫔位以上才能同她说上几句话，但是孝庄对她们都不算亲近，只是个面子情而已。
无论如果，她自然是更加偏向于自己从科尔沁接来的姑娘，可惜玄烨如今羽翼丰满，有自己的主意，不是她能左右的人了。
科尔沁来的小格格如今住在咸福宫，现在还未承宠呢，只有个庶妃的名，用着嫔位的份例，却连个正经封号都没有。
庶妃……如今这后宫自打康熙定下定例后，哪还有几个没品阶的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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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绮云这会儿也是烦的很，保清阿哥第一天的作业交是交了，就是写得敷衍极了，以她跟着系统规范化学习的成果，教一教孩子问题还是不大的，但是也得这孩子愿意被教啊。
可她又不能敷衍，因为这会儿敷衍就是在糊弄康熙。
无奈的严绮云先批了作业，把最大的用笔问题先圈了出来，其他的细节暂时没管，然后自己拿一张新纸写了几个示例，就让保清阿哥派来的太监把对方的作业送了回去。
她没当过老师，更别说教的还是熊孩子，她都不知道如果保清阿哥完全不配合她该怎么处理。
她这个身份做什么都有点尴尬的。
不管了，骂两句康熙就不想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但是出乎严绮云意料的是，接下来保清阿哥的作业虽然仍然是进步有限，看得出来没怎么认真写过，但是好歹每天确实交了作业，看得出来也有在临摹严绮云的笔迹，就是看不到什么进步。
虽然心下疑惑，但是不妨碍严绮云每天认认真真的批完了作业，又按照他的进度布置一些作业。
直到八月二十严绮云去乾清宫书房的时候才知道为什么保清阿哥虽然不想写作业，但还是交了。
因为康熙给太子的作业是一样的量，并且同样是每天批改的，有时候顺嘴就会问一句保清交了没有。
保清什么人，就他一个人的时候上房揭瓦被康熙骂他都不怕，不写作业也是一点不怵，但是这种和太子争长短的事情他就格外的认真。
怎么说呢，别看他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挺细腻的，不过小小年纪，他隐隐也能感觉到自己和太子的不同，以及康熙的偏心。
但是他又想要得到康熙的关注，那熊孩子的方式自然是通过欺负被关注的对象来获取注意。
对于康熙的育儿经，严绮云当然是不插手的，她只负责自己的教学工作。
还别说，都这阵仗了，他还是不太坐得住，严绮云便干脆叫太监搬了张适合小孩子站着写字的矮桌子，站着他说不定更舒服些，而且严绮云自己也更喜欢站着练字。
双脚踩在地上后倒是没有那么重的坐立难安感了，到底是受过最高端教育的皇子，保清小小年纪拿笔的手还是有模有样的，姿势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他的腕力也比太子稳当些，最大的问题大约就是心不静，写字走神这笔尖自然就乱飞。
大约是跟康熙待久了，严绮云也想出了个缺德主意，和康熙商量了一下后，把两张桌子面对面并了起来。
也就是说，写的时候只要一抬头，就能瞧见对方写的字。
这算是抓住了保清阿哥的脉门，接下来再写的时候他虽然还是会走神，但是看看太子写的，又会强行把自己的注意力找回来一些，倒是确实比之前效率高了。
说实话，比起康熙的教学方法，严绮云这种跟着系统学习后总结出来的经验实际上更适合教孩子，加上保清比较的心又在促进他努力吸收严绮云教的要点，最后反而学的比太子快一些。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正向反馈了，难得在学习方面带着康熙的夸奖离开的保清在学完后从乾清宫出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开心的要飘起来了。
与此相对的自然就是个情绪低落的明黄色小豆丁。
对于康熙的养蛊式教育方式严绮云向来觉得他迟早要翻车，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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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你还别说，我们刚刚的样子还真有点寻常人家夫妻教孩子念书的模样，有那听话的孩子，也有那令人头疼的孩子，果然儿女都是当父母的债啊！”待两个小阿哥走了，康熙便用有些感慨的语气对严绮云说道。
这话严绮云都不知道怎么接，满满的都是槽点。
先不提这大清能和他当正经夫妻的得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就光是这俩娃，哪个也不是她的啊，这也得亏是她这个无心人听了这句话。
前半句给人不切实际的期待，后半句又戳人家肺管子。
只能说不愧是康熙吗？！

第35章
入秋后温度一天一天的往下降，严绮云再喜欢她的双面绣扇子也不得不收起来了，毕竟这么冷的天拿个扇子在手上不会让人觉得很有风度，只会让人觉得这个人的脑子可能不太正常。
因为她们即将迎来搬来永寿宫的第一个冬天，对她们来说还有有些忙碌的。
北京的冬天是很冷的，滴水成冰可不是什么玩笑话，所以她们要在入冬前再仔细的检查一番屋里的各种细节，确保不会有什么漏风的地方之类的。
这永寿宫毕竟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住了，就算匠人维修的时候都会非常的认真，但是到底比不上住在里面的人真实体会。
在仔细的检查之下，还真叫韶月检查出其中一扇窗户封的不那么牢固。
对于底下人认真的劲头严绮云自然不会阻拦，她只是如春天在芳漪宫的安排那样，把永寿宫的人每日要喝的姜汤所花费的银两都给预支了出来。
在严绮云的精心教导下，韶月和韶心虽然没到能写一笔好字的份上，但是基本上常见的基础字都已经认得也能写了，简单的记个日常的账也不用严绮云在边上亲自动手。
虽然严绮云未必觉得记账很麻烦就是，但是这种东西也不能全倚仗她自己。
因而永寿宫日常用例的银子进出的账还是由她们两个来做的，比较聪明的韶音虽然比不上韶烟同严绮云相处的时间长，但是她却是个真的很聪明的姑娘。
在学写字方面竟比韶月还快上一些。
严绮云便让韶月也慢慢每天开始教她一些日常用字。
虽然严绮云全教了也没问题，但是这个时代背景下，身边的人还是要有意识的分个远近亲疏才更好管理。
一味的一视同仁大多数情况下，得来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结果。
严绮云上完今天的刺绣课，起身大幅度的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自己的关节都因为长时间保持差不多的姿势而有些僵硬了。
怪不得古代绣娘算是个高收入群体呢，这活儿是真的熬人。
一针一针的，也许大半个时辰才绣出一朵花的一片花瓣，但是人却要在绣架前头坐上很长的时间不说，姿势可能都没办法有太大的变动。
最最重要的是，真的很伤眼睛。
所以严绮云上刺绣课以及做刺绣作业的时候是永远不会在光线不好的情况下去做的，因而她的学习进度就要比书法慢上一大截。
好在对严绮云来说，她并不急于求成。
这些爱好她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钻研呢，实在是不至于为了这个而去伤害身体，假如一旦近视或者有了别的什么折腾人的慢性病，就算活到九十九，平日里也不会太舒服的。
严绮云关做了一些比较夸张的大幅度伸展动作，虽然看着有些不雅，但是伸展完确实是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身边的宫女们刚开始看到的时候还有些不太理解，但是很快她们就发现，跟着做一做确实会很舒服。
果然，她们娘娘总是有道理的。
对于自己在身边宫人心目中的形象越发高大这件事情，严绮云是不知道的，对她来说，这只是普通的伸展动作而已，从前在钟粹宫她不好太出格，可如今在永寿宫，她若还总是完全拘着，那得多累啊。
————
“主子，你要的鸭子细绒毛我给你找来了，鹅毛也有一些，但不太多。”
差不多快落钥，邵平快步从外头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不过他没把布袋子拿进来，只是放在院子里面。
主要是那都是刚刚从御膳房那边拿来的毛，都是早晨刚杀的鸭和鹅身上褪下来的，本来是要扔掉的，但是他们娘娘说要，他就只要去讨要了一些。
就连他都觉得这味道难闻的很，也不知道他们娘娘要来是做什么用。
做什么？
那当然是想看看能不能做出羽绒服羽绒被来！
严绮云看见那一大袋鸭毛也是可开心了，要不是那堆鸭毛的味道确实熏人，差点就要自己伸手弄出来看。
当然，严绮云虽然知道羽绒服的主要保暖材料是来源于鸭子或者是鹅胸前的绒毛，但是具体到底是怎么处理怎么制作的还是不太清楚的。
可她也只是想试一试而已，毕竟冬天快来了，她可不想再过刚穿越时候的日子。
就算这会儿她的份例提高了，但是木棉这东西做衣裳到底还是不如羽绒暖和轻便的，她主要是想给做一床羽绒被子，去年冬天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身上压着几床被子才能真正暖和起来。
可暖和归暖和，这压在身上也怪不舒服的。
“你们先把这些毛里面比较硬的部分，还有脏东西全部给挑出来，只留下最细的绒毛。”严绮云指挥道。
听了严绮云的吩咐，他们再看看这些东西，也有点明白过来严绮云打算用来做什么。
之前也说过，不要把古人当成是傻子，之所以他们没想到说用鸭绒作为填充物来保暖不是因为他们蠢，而是因为……绝大部分普通人根本就没有足够的鸭子来做这个。
而富贵人家用的都是精致贵重的皮毛和雪白蓬松的棉花，哪会去试着用这种肮脏的材料做保暖衣裳啊！
没有受众群体，自然也就没人会去做。
严绮云则不然，一个是她在后世实打实的感受过羽绒的暖和，这绝对不是棉花能比拟的，而且皮毛总不能铺在床上当褥子吧？
宫人干活自然是仔细的，但凡是摸着有些扎手的毛毛都被挑了出去，满满一大袋子的鸭毛只剩下四分之一。
然后严绮云找了个不打算日用的大盆，用烧开的水开始清理鸭毛，还得放上一些她自己平时洗漱用的皂角才能确保洗的干净，就算是这样，还是有些禽类不太好闻的味道。
但这也是正常的，就算后世工业化后，很多羽绒服也不能完全祛除气味。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厂家偷工减料。
不过严绮云自然并没有在
这一步打住，毕竟她这东西做出来不仅仅是自己用，还得送康熙一份来“聊表心意”，真的有味道的话那不但起不到正面作用，可能还会引来康熙的负面情绪。
挑拣好的绒毛被清洗、晾晒，反复了有三次左右，才让那股子异味几乎消失，就算是这样，严绮云最后还用浓郁的桂花香薰把这些绒毛熏了一遍，确定这回真的完全没有难闻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桂花香后，才把它们做成了被芯。
为了防止跑毛，严绮云还带着韶月韶心一起，给铺平的被芯缝上十厘米左右间隙的田字格，最后再套上严绮云用自己练习的时候绣的那些技艺一般的图案做成的被面。
严绮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时代的第一床羽绒被就这么成功做好了。
被子拿在手里头感觉轻飘飘的，也就五六斤的感觉，但是看着就十分的蓬松软绵。
严绮云立刻就铺在了自己的床上，躺上去试着盖了一下，明明已经入秋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没几分钟严绮云就觉得甚至有些热。
显然，她成功了。
成功了的严绮云自然是再接再厉，把剩下的材料刚好又做了一床，这回被面的花纹还更精致些，这是她进步后绣的，比她现在用的这个被面上的绣工好不少。
虽然是些不容易关注到的细节，但是严绮云还是想传达一种我把更好的给了你的想法。
唔……虽然主要是在严绮云心里两个都是半斤八两的差。
若是康熙要她那页金刚经，她肯定一边给一边心里滴血，才不会像现在这样还有心思想这么多呢。
“把这个给万岁爷送去吧，就说是我亲自做的。”严绮云很不要脸的说着。
实际上只有最后一部分缝补收口和被面的绣花有她一部分的手笔在，真正麻烦的处理活儿都和她没关系。
但是这已经比那些只有最后加点盐的菜肴要更加“亲手”的多了。
“主子不亲自给万岁爷送去吗，这被子花了这么大的功夫做出来的。”韶月难得委婉的试图让严绮云卷一点。
自从之前有人邀宠导致降位后，韶月很久都没再试图撺掇严绮云争宠了，这次还是因为他们宫里没了小厨房后，就没什么往康熙那里送东西的机会了，再加上康熙最近可能一直被前朝琐事所扰，很少往后宫来。
严绮云看了韶月一眼，道：“从前是怎样的，如今依旧是怎样的就好，万岁爷只是最近往后宫来的少，而不是召见我的时候韶。”
她的目光很平静，不太有情绪，韶月和她对视了一眼，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看着韶月拿东西出去，严绮云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韶月聪明归聪明，但也正是因为她的聪明导致她有时候喜欢多想，实际上因为宜嫔和乌雅贵人先后怀孕的缘故，严绮云已经是这满宮上下最得宠的女人了，没有之一。
毕竟就算康熙不往后宫来，严绮云每月逢十的日子都是一定能见到康熙的。
这边送被子的还没出永寿宫的门呢，邵平就带回来一个大消息。
因为南苑在上次也受了波及，不少宫室都倒塌了，康熙嫌弃重修它也要不少的银子，干脆叫人重新选址，准备给自己盖个新园子。
反正前朝差不多平定，不用打仗自然就有银子修园子。
严绮云仔细回想了一下穿越后没法巩固导致越来越模糊的历史知识，也没想起来这会儿修的到底是颐和园、畅春园还是圆明园。

第36章
转天关于那园子的消息又有了新进展，说是康熙被大臣劝住了，到底没有大兴土木，只挑了一个名为“清华园”的前朝旧园子重新修葺。
严绮云不用想都知道，最近康熙的情绪不会太好。
好在她要送的羽绒被也提前送去了，现在自己也能美美的先用着。
别的不说，羽绒被作为褥子是真的柔软，感觉睡在上都是轻飘飘的，上辈子严绮云都没有这么奢侈的买羽绒被来当褥子。
好在御膳房的鸭毛要多少有多少，毕竟鸭肉也是宫里的主要肉食之一。
严绮云有了成功的经验后干脆叫邵平多弄了一点来，到时候也能多做一点东西。
她计划在冬天前把这东西给宫里有话语权的人多送一送，不为别的，如果内务府愿意把这麻烦的活接过去，她就不用再自己带人在永寿宫院子里面折腾了，确实不好看。
当然，这活儿也折腾人，因此每个参与了清洗鸭毛的人严绮云都给了赏钱，再加上也用的热水，所以永寿宫的人倒是没有什么怨言。
于是严绮云前前后后做了好几床大被子，两位太后也每人送了一床。
自己刚好留下一床盖一床垫，这下今年过冬也更舒服些。
实际上严绮云更馋懋勤殿那样的地下火道，又无烟又暖和，最重要的是比在屋子里面烧炭盆要安全的多。
永寿宫正殿就有这种火道，可惜严绮云今年基本上是没这个福气能享受到了。
果然想要更好的待遇还是得升职，人果然都是贪心的，严绮云如今有了独立的宫室和更大的房子，小厨房和地龙又在前头勾着她。
“主子，今儿大厨房有刚刚做好的柿饼，我拿了一些来，霜看着起得可好了。”
宫里什么都讲究个精致，这些东西一次都不会太多，这一碟子的柿饼也不过就六个。
半个手掌大小的柿饼看着黄澄澄的，外面裹一层糖粉一样的白霜。
不过这并不是真的糖霜，只是柿饼在制作过程中自然析出的柿霜，在中医上貌似还有一定的止咳润肺作用。
严绮云是不大爱吃柿子的，不过仅限于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鲜果。
主要她舌头味觉灵敏，那些哪怕只有微微涩的柿子到了她口中也是十分清晰的味道，很是折磨。
这种涩不同于酸，有些人相较于甜口的就更喜欢酸口，更多人的比起纯甜纯酸大多数时候都更喜欢那种酸甜适中的水果，也不容易腻。
但是涩却是一种很恶心的感觉。
不过柿子变成冻柿子之后就好多了，变成柿饼就更别说了，干脆就是甜点的一种了。
严绮云拿起一个柿饼撕开，中间的果芯呈现一种如蜜的暖黄色，一看就十分的可口。
不过这东西吃多了不好消化，严绮云没吃太多，只拿了一半，剩下一半直接递给了韶月。
好吧，她果然不是很爱吃柿子，就算柿饼已经没有涩口的味道她依
然不是很喜欢。
“最近果库有山楂果子吗？”严绮云吃完半个柿饼后用帕子擦了擦手，问道。
印象中山楂应该是北方很常见的水果了，不过一般都是做成冰糖葫芦吃，也不知道这会儿有没有冰糖葫芦。
反正原主的记忆里面貌似没见过，一般吃山楂都是做成山楂果糕之类的东西吃比较常见。
宫里很出名的一道名为“金糕”的点心实际上就是山楂糕。
严绮云要果子当然不是为了做山楂糕，这个她做的肯定没有御膳房做的好吃。
而且永寿宫这两口普通的灶也做不到。
她就是想折腾一点冰糖葫芦，都不单单是为了吃，主要还是因为给自己找点乐子。
做这个只要熬糖就行，也不需要锅，她平时摆在室内用的小炉子都能使。
“明儿奴才去果库看看，如果有的话就拿一些来。”
“好，你带些银钱，若有别的诸如葡萄、橘子之类的果子也拿一些来，明儿去大膳房的时候再拿些糯米糍耙。”
严绮云想做的不是那种大串红果冰糖葫芦，而是那种一串两个的精致版，花样也多。
之前打卡奖励的厨艺教程里面就有类似的做法。
说到打卡，严绮云细细算了一下，她中间一直连续打卡都没有断过，如今已经两百九十多天了，再过几日估计就要满三百天。
对于三百天的打卡奖励严绮云还是挺期待的毕竟之前逢百日都会给一些好东西。
平时日常的奖励都是银两，想要特别的还得是逢年过节以及逢五逢十和逢百。
最开始让她特别特别激动的特效感冒药严绮云现在空间里面攒了不少，给的最多的还是零食之类的。
倒是每次百日给的一定都是有用的东西。
上次给的就是一颗万能解毒丹。
当然，上面详情也说了，这个“万能”并不包括高科技深度合成制品，只包含低级科技产物。
就算是这样，也给严绮云惊喜坏了。
虽然这宫里头如今是和平，但是她也不能保证会一直和平下去，毕竟以后九子夺嫡争的拿可是皇位，历史上就打出了狗脑子，很难说不会波及后宫。
有这么一颗药，至少死于非命的可能性变小了。
虽然历史上的原主是平平安安的活到了九十多，但是蝴蝶的翅膀早就在她穿越的时候已经开始扇动了，如果她真的把原本的历史直接当场了最后结局的话，现实肯定会教她做人的。
————
严绮云的运气不错，作为金糕的材料，宫里的果库不缺山楂，而且都是大个头的，空口吃也不至于酸倒牙的品种。
这东西不稀罕，果库直接给了两斤，除此之外韶月还拿了些橘子和金桔。
严绮云想要的葡萄什么的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只是因为被保存在冰库的缘故本身损耗就比较大了，留下来一般也就只能供给康熙吃。
而康熙又向来以孝
顺自居，这些东西基本全给了慈宁宫和寿康宫那边，就连康熙自己都没有留太多。
就算有银子，果库也是不敢给的。
不过严绮云看看山楂、橘子和金桔，觉得也可以，最多就是品种少一点。
竹签严绮云也早叫邵平准备了，竹签被削的光滑且没有尖锐的头部，拿的部分还用火烤了烤，凹成精致的模样。
严绮云还准备了一些油纸，作为糯米纸的代替，虽然她感觉用不太上就是。
熬糖的活儿严绮云难得没叫别人来，毕竟她也研究了好几天呢，难得想自己动手。
炉子架小火，小锅里头先放些水，才把砂糖放进去，这样不容易糊锅。
这会儿的糖自然不是后世那种脱色白糖，虽然也叫白糖但是其实还是有点偏红。
但是用来熬冰糖葫芦的糖衣问题不大。
又大又红的山楂被去蒂去核，从中间切成两半，严绮云一部分往中间夹上一瓣橘子，一部分往里头夹上一些糯米，还有的就什么也不加，稍微压扁一点直接做成串。
因为熬糖这个事情严绮云也没太大的把握，所以全程小火，反倒是最终没有翻车，熬出来的糖浆恰到好处。
严绮云特别潇洒的接过韶心递给她的山楂水果串，往锅里转上一圈，再往准备好的干净青石板上一甩，再加上温度的加持下，很快一串糖葫芦就搞定了。
严绮云：这别说现在了，放后世都能去外面支个摊子！
这一刻，严绮云终于感觉到这近一年来的好吃好喝好伺候到底没彻底把她养成一个废物。
现在，她严绮云就是清朝最厉害的糖葫芦大师傅！
然后糖葫芦大师傅在上头了准备做一串拔丝糖葫芦的时候翻车，险些报废自己一身新的冬衣。
她的糖衣还是偏稀，拔不出好看的丝。
不过她对于成品还是满意的，红彤彤的果子加上水果，在冬天绝对看着让人口舌生津。
严绮云自己吃了一串夹橘子片的，属于橘子的甜和山楂的酸还有最外层的糖衣一口下去完全融合在一起，非常的好吃。
这会儿严绮云倒是不脸大，她觉得这个成品之所以能好吃主要还是因为这个山楂真的好吃。
软绵不发硬，虽然也酸但是不是那种酸涩，而是一种很自然的果酸，在糖衣的融合下特别的开胃。
因为韶月带回来的两斤山楂果子都被严绮云霍霍了，一串只有两个山楂的情况下，成品差不多近一百串。
一部分齐齐整整的摆放在青石板上，还有一部分因为已经冻硬了的缘故，直接被韶月用食盒给收了起来。
这么多严绮云自己是肯定吃不完的，不过她这也是从南苑回来后头一次捣鼓这些吃食，所以正好也按照老规矩，到处送些。
她自己的话也就是留了二十串，剩下的康熙那边自然还是最多的。
然后就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接着就是她也教了小两月的学生，以及太子和两个已经不和
母亲一起住的公主。
永寿宫几个比较得严绮云信任的宫人出去送东西跑了几趟回来后，严绮云也给他们一人分了两串，那些打杂的就分了一串。
这么一份严绮云自己刚好也就剩个六串。
这也是她算好了的，她折腾这个本来也就是为了好玩，倒不见得有多馋这一口。
山楂这东西本身吃多了也倒牙，而且就算冬天放的住也最好是不要久放，所以六串两三天内也差不多能解决，刚刚好。
————
不说严绮云这儿的宫人对这东西稀罕的紧，就连太子保清阿哥几个见过好东西的小孩子也觉得这个东西怪有意思的。
看着红彤彤的，好看又好吃，至少颇能接受酸味的太子保成对这个东西接受度还挺高的。
倒是保清，吃不太了什么酸的，一口咬下去脸都皱成了包子褶。
不过他再看看自己的果子数量和太子的果子数量。
嗯，是完全一样的。
定娘娘果然是实在人，不像有些势利眼，每次分东西太子的都比他多。
保清勉强吃了一串，想想定娘娘好像有吃食一般只会给皇阿玛和皇子公主们分，从来不分给其他娘娘，自家额娘肯定也没有。
“你把这些送去给我额娘。”保清直接原模原样的盖上盖子，又叫自己身边伺候的太监送走了。
自觉自己很好的处理了这次事情，并且没有辜负任何人心意的保清阿哥对自己的处理方式十分的满意。
只能说，又是有点孝顺但是不太多的一天呢。
————
康熙对吃食方面的口腹之欲倒是没有那么重，他只是凡事都想要最好的，而能呈现到他面前的吃食也很少有不好吃的，所以他甚少表现出自己口味方面的爱好。
因为之前在南苑养成的习惯，所以严绮云那边送来的东西向来是畅通无阻的，这次也不例外。
“这回竟是吃食，她在永寿宫连个小厨房都没有，又折腾了些什么吃的？”
康熙很是好奇的问道。
相处时间长了，他也算发现了，严绮云的性子虽然确实温和也与人为善，甚少听说和谁起冲突，但是本质上其实是个爱折腾的。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闲不住，隔三差五的就要找点乐子。
以前她在南苑的乐子就是折腾那些吃食，回宫后没了小厨房就开始折腾用物了。
李诚自然是一字不差的转达了韶月的介绍。
康熙也拿了一串尝尝，还别说，味道怎么样先不说，这红彤彤的山楂，黄澄澄的橘子看着就喜庆。
他运气也不错，选中了一个几乎不太酸的山楂，一口咬下去也是恰到好处。
两个果子也是恰到好处，不过于甜腻也不会酸倒牙，康熙没两口就吃完了，把竹签子放到一边问道：“定贵人说这东西叫什么葫芦来着？”
“冰糖葫芦，说是外头裹的就是熬化的糖衣。”
“名字倒
是喜庆，寓意也还行。”
最主要的是，冬天真的不怎么缺山楂，就是以前当水果实在是难以下口而已。
说完这句话，康熙就没再说什么，但是把手里的折子批完之后，却是直接摆驾永寿宫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永寿宫离乾清宫实在是近，再加上宜嫔和乌雅贵人都有孕，也不好去找他们，所以这两个月康熙没少给严绮云搞突然袭击。
自打严绮云搬到永寿宫后面正殿后，康熙也不嫌弃她住的地方简陋了，偶尔甚至还会留宿。
这大概也是严绮云搬家后唯一的烦恼了。
来就来吧，搞突然袭击就过分了吧！
也亏得严绮云并不至于私下和平时真的两副面孔，毕竟就算是永寿宫跟她最久的韶心韶月他也是不交心的。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样很累，但是严绮云这种人怎么说呢，其实是很享受这种有些距离感的人际交往的。
若是真的有人希望完全和她交心的话，就算是上辈子，她也会避之唯恐不及。
康熙来的时候严绮云正在院子里面抽陀螺，一时竟差点没分清楚是自己抽陀螺的声音还是外头真的有静鞭声。
“你倒是有童心，竟还在玩这小孩子的玩具。”康熙穿过回廊进来，调侃道。
“万岁爷你别打趣嫔妾了，主要是整日不出门，这身上的骨头都闲僵了，这才找了个陀螺活动活动。”严绮云笑道。
“我算是听出来了，你这是和我说想出去玩啊！”
“这都被万岁爷发现了，嫔妾本就是贪玩的性子。”
严绮云一边说着，一边把抽陀螺的鞭子递给韶月，又继续和康熙你来我往说话。
这会儿摸清了康熙的脉后，严绮云同他相处也不似最开始一般小心翼翼了。
一开始那个样子康熙也许可以理解，但是相处久了，严绮云可不觉得康熙会喜欢长时间和会害怕他的人待在一起。
毕竟康熙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挺和善的人。
虽然严绮云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对自己的误解。
进门，见康熙来就立刻开始准备的韶心已经把热茶断了上来。
“都这日子了，你这里还没点炭火，不冷吗？”康熙看了一圈，不仅没发现熏炉，连炭盆都没发现一个，随口问道。
永寿宫自然不可能没有炭盆，北京的冬天没炭火可是太难熬了，从前严绮云还是冷灶的时候内务府那边都没敢断过炭火就别说是现在。
“万岁爷也知道的，我不怎么爱熏香就是觉得屋子里头闷，这会儿还没那么冷，就打算过两天再说。”
主要是严绮云长时间的养生心法练下来，这会儿已经远比去年冬天的身体素质要好。
一个是现在还有个零上十度左右，还有一个是严绮云其实真的不喜欢室内点炭盆。
除非是冷的实在是受不住。
康熙听完也是摇摇头，道：“也就是你了，总是这样有个性。”
也
许在康熙自己也没发现的时候，严绮云在他的心里的印象一点点的相较于最初已经是天差地别了。
虽然第一反应依旧还是最开始的“美貌温和”，但是康熙却已经在不经意间试图去透过严绮云的表面了解她这个人的内心了。
虽然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了解到的那个内心，也许只是另外一个表面。
因为康熙显然是要留下来吃午膳，所以今儿严绮云这里的午膳可以说是万分的丰盛，毕竟是康熙的排场。
前前后后的五六个锅子就不用说，因为民族习惯，满人实在是太喜欢吃锅子了。
因为顾及到严绮云的口味，其中一个锅子还特意做了红油口味。
“这其中有些菜式还是你当初在南苑研究出来的呢，像那个番茄脆片，我看几个阿哥格格现在都爱吃。”
严绮云对此当然乐于见得，她捣鼓那些吃的，先是因为找乐子、然后就是因为想吃，最后才是为了当一种在康熙面前刷存在感的手段。
刷完一次自然也刷不了第二次，而且自己研究摆弄过一次后，再去做第二次的时候也会觉得没什么意思。
这种时候要再想吃就发现御膳房直接就能拿那不是大好事吗。
严绮云帮康熙布了一会儿菜，才坐下道：“研究吃食本就是嫔妾的爱好，从在南苑开始，我就寻了个册子把我摆弄的那些吃食方子记了下来，往后说不定也能传到后世叫人看一看呢。”
“你倒是打的好算盘，人家苦读诗书的大才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呢。不过你有这样的想法倒也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就像诗人作了好诗想向大家炫耀一下一般，我研究出了一道好菜想叫大家也一并看看也是人之常情不是。”严绮云倒是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实际上她能写成书的东西有很多，只是几乎没有这会儿能拿出来摆在明面上的而已。
严绮云有时候也会把自己上辈子的专业知识零零碎碎的整理出来记在纸上，然后在空间里面分类放着。
知识是属于自己的，她就怕自己把上辈子学的东西都在漫长的时间里面给忘记呢。
为了偷渡这些东西，每次严绮云叫人去内务府拿新纸都不会叫同样的人，然后不要的废纸也基本上是自己拿出水房烧了，就是为了不叫人发现其实少了不少的纸。
两人一边吃东西，一边平常的闲话两句。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是显然这管不到康熙。
“还有几日立冬结束后，我打算去南苑行围，你可想去。”吃完饭，刚放下筷子漱完口，康熙忽然问道。
严绮云闻言，眼睛直接惊喜的瞪大了，道：“自然是想去的，上次没有打到猎物，我现在还在意的紧呢。”
“到时候我们可是要在外头扎营的，而且一天少说得跑三四个时辰的马，你若觉得受不住，可不能跟去。”
其实问出口康熙就稍微有些后悔，其实这次他本身没打算带嫔妃去的。
毕竟她们虽然跑马都还不错，但是去打猎的话就差太多了，就连严绮云也只是马术勉强过关而已。
“万岁爷，我可以的，从南苑回来没那么热以后我也经常去校场练习马术的，肯定不会掉队。”严绮云说着，难得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目光看向康熙。
还别说，严绮云在康熙面前其实少有这种特别少女的娇态，加上她本身就是少女的年纪，实在是让人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于是康熙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严绮云顿时开心的决定，至少半个月不在心里偷偷吐槽康熙了。
有些时候康熙还是很不错的嘛！
因为有立冬后的行围吊着，就连热闹的立冬都没办法吸引严绮云的注意力，她现在满心想着的就是出宫打猎的事。

第37章
能出宫的机会不是经常有的，严绮云也是自己把握到了机会，但这不妨碍别人羡慕甚至嫉妒她，毕竟绝大部分的嫔妃连被问一句的机会也没有。
严绮云自然是一如既往的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她要去外头了她开心。
为了这次出行，她带上了不少伤药，虽然随着她骑马的次数越来越多，她也基本上不那么容易伤到，但是康熙可是警告了她，这次要连续骑马很长时间，并且住宿环境很一般。
虽然严绮云对后者持怀疑态度就是，康熙的一般很大程度上和一般人概念里面的一般不太一样。
不过不管怎么样，准备起来还是很有必要的，严绮云并没有当儿戏看待。
她的目标是，下次如果有这种事情，请务必还要想起她。
所以千万不能拖后腿！
当然，主要原因可能是因为严绮云自己也是有点好强的，毕竟她也联系了有一段时间，虽然基本都是打的固定靶子，但是如今骑射也算能看……吧。
总之最好不要挂零！
立冬的供奉活动结束后，今天按照习俗也是要吃饺子的，和过年宫宴上吃的饺子不一样的是，这一顿饺子并不要求一定得吃素馅，因为做法也多出不少。
而且也没有专门举办什么宫宴，一般都是各宫自己去大厨房把饺子拿回去吃，而且连宫人们都能分到一碗热腾腾的饺子。
严绮云在饺子方面没有什么发言权，她穿越前吃的也不太多，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的心根本不在这里。
这回韶月给她拿回来的饺子依旧是素馅为主的，不过别误会，这不是御膳房针对她，主要是因为入冬后有些蔬菜比肉还金贵呢，素馅比肉馅更稀罕。
就像宫人们吃的饺子就是猪肉包的。
这会儿猪肉虽然不像再往前几百年那样是贱肉，但是在宫里最好的依然是牛羊肉，而且猪肉也是分部位的。
因为惦记着事儿，所以严绮云总觉得时间都过得慢了一些，好不容易立冬结束，康熙还得在宫里处理一些事情她们才能出发。
严绮云治好又把自己准备好的东西给再看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
骑装自然是新做的，严绮云还特意在腿两侧缝上了一块柔软的布料减少摩擦，然后骑装和里衣之间还穿了一件她自己做的羽绒薄袄。
没有很厚，严绮云也不知道保不保暖，但是胜过没有，为了防止到时候康熙追究，严绮云也给他准备了一件，就是还没送。
没意外的话也不打算送，主要是真的不好看，就有点类似后世那种最基础款的贴身薄羽绒服。
真送出去康熙这个挑剔性格，估计还真不会喜欢。
披风的话，自然是年初拿贵人份例的时候分下来的里貂皮，颜色不鲜艳，但是做成披风后往身上一裹真的很暖和。
可以说是古代少有的高效保暖材料。
当然，稀罕难得也是它们在上流阶层
被追捧的主要原因。
严绮云这一身可以说是表面不显，实际上把保暖做的非常的到位。
这次出行果然就如康熙所说的那样“从简”，因为主子就她们两位的缘故，马车也不多，所以行车也快，严绮云头一回在一天内就到达了南苑。
果然正常情况下哪用墨迹那么久啊！
明明这次花费的时间更多，但是严绮云就是觉得今天自己的状态还更好一点。
头一天晚上自然是在南苑的行宫里面休息的，上次地震虽然震塌了不少南苑的房子，让康熙想修过个园子，但是实际上南苑这边主要的宫室依旧还是修过一遍的。
就比如康熙住的永安宫和周边几个离得近的宫室。
严绮云上次住的芳漪宫并不在其中，不过她这次情况特殊，所以康熙本来也没打算安排她住芳漪宫。
她们本来就是落个脚，可能也就歇个一天，顺便等八旗官兵把猎场围起来，顺便清理一下大型猎物后就可以往深处去了。
到时候她们会直接在围场里面扎营。
——————
看着辽阔的草场和森林，严绮云差点兴奋的直接呼喊起来，窝在室内时间久了，好不容易出个门是这样的。
好在兴奋的也不止她，康熙也是跃跃欲试。
康熙骨子里面也不是个爱待在一处不动弹的，不然也不会随着三藩的平定就开始到处乱跑呢。
两人难得没有多说什么，相视一眼后，就不约而同的驭马开始奔跑。
两人的身后跟着的都是康熙那些侍卫。
康熙身边的侍卫可不是一般的侍卫，那都是这会儿的关系户。
说句不好听的，本事再厉害，想当康熙的二等护卫都难，不如有个好家世。
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又有好家世又有真本身，顺便颜值还不错的。
严绮云瞟了一眼，确实有俩颜值比较突出的，不过算是凤毛麟角了。
她也没细看，主要是她现在的身份不合适，她没有自找麻烦的爱好。
不过这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她第一次和康熙身边这些二代侍卫们这么近的打交道。
倒不是什么男女大防，这会而清朝还没那么讲究这个，主要是因为严绮云以前的身份不够，类似这种场合根本没有她出场的份。
殊不知她在好奇的时候，后面跟着她的人也有些讶异。
因为康熙毕竟是来跑马给自己找乐子，当然不会顾及严绮云的速度，但是严绮云这回也算是第一次完全放开速度。
居然能牢牢的跟在康熙身后。
别的不说，康熙在骑射方面，就算是满族人里面也算是佼佼者，如今居然有女子能跟上康熙，并且还一直跑在他们前头。
不是他们看不起自家满族姑奶奶，主要是入关后最开始被汉化影响的其实就是这些妇人。
让严绮云来说，就是因为实际上满族男人很多心里也是认可打压女子那一套的，自
然学的快的紧。
总之，在这种北京下，严绮云出色的骑术自然让人的印象很是深刻。
等康熙跑了一阵儿，心情舒坦了不少后这才总算是想起来，自己这回不是一个人来的，便回头想看一下严绮云在哪儿的时候，就发现她居然就在自己身后。
因为他回头影响了速度，还差点被严绮云超过去。
而严绮云的脸上也不见恐惧和逞强，只有仿佛和他同样的兴奋。
这会儿康熙也没想那么多，见严绮云跟得上，那自然是继续往目的地前进。
他们的目的地是之前官兵们围起来的一个山坳，里面有不少梅花鹿，都是正强壮的。
射鹿在满族向来有着极好的寓意，这也是她们的第一目标。
“咳咳，阿云你是跟我一起还是自己行动，和我一起行动的话你那弓箭可得少出手。”康熙几乎是明示般说道。
严绮云无奈说道：“万岁爷，嫔妾后来又练习了很久，绝对叫您这回刮目相看！”
“好好好，我很期待。”
显然，这一看就是在敷衍。
他越这样，严绮云就难得的越发被激发出好胜心来，不过严绮云越起好胜心康熙就越担心自己被误伤。
怎么说呢，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闭环吧。
“容若，你带一队人跟进定贵人。”说着，康熙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严绮云……手上的弓箭。
康熙这会儿还没那么难琢磨，对待身边人也还算是亲近，所以他这一番话和动作做完，侍卫里有不少人就偷笑了起来。
严绮云确实一愣，不是因为自己被嘲笑，而是因为康熙嘴里的人名。
说实话，在后世有名字的清朝诗人或者词人是不太多的，如果是此容若是彼容若的话，严绮云确实很难不好奇。
毕竟严绮云读书的时候还背过对方的诗呢。
也算是严绮云头一次遇见的不是皇亲贵族的历史名人。
当然，好奇归好奇，但是严绮云今天的目标可是给自己雪耻，所以她特意没有离康熙特别近才开始试着狩猎。
咳咳……当然，主要还是怕真的误伤康熙。
那罪责她承担不起。
没多久还真被严绮云看见一头鹿，看着是真的很大只。
狩猎的经验严绮云不太多，但是她的马术是真的好，所以数次描边箭法后，严绮云也没把这头鹿给追丢。
最后凭借这惊人的箭枝消耗，简称火力压制，严绮云这才成功的收获了自己今天最大的猎物。
当然，严绮云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个不是全靠自己，她描边的时候其实不少侍卫又在帮她驱赶那头鹿。
但是严绮云不管，毕竟康熙打猎也是这样的！
这就是她的猎物。
她带着鹿回去的时候，便是康熙也有些意外的，毕竟鹿虽然体格大，但是它也皮厚，力气小的话，弓箭甚至射不穿鹿皮。
“阿云这次倒是厉害，头一次行围便打到这么大一头鹿。”康熙这回倒是不吝啬夸奖。
被夸了严绮云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赶紧说道：“主要是浪费了不少的箭枝，之前好几次都射中了，就是力气不够。”
严绮云话音落下，不管是康熙还是其他人，最后甚至是严绮云自己都笑了起来。
当然，这回康熙的收获也不小，足足三头鹿，还有两只红狐狸。
按照满族习惯，打完猎后，他们的午膳就是今天的猎物，所以等她们到达扎帐篷的地方后，那边已经有人升起火堆，然后把猎物抬下去收拾了。
她们今天的晚膳就是烤肉和鹿肉锅子，这也是满族主要饮食习惯的由来。

第38章
当然，以前的烤肉肯定是比较简单的，毕竟那个时候他们的资源匮乏。
但是现在确实天差地别的，毕竟康熙已经是这个朝代最有权势的人了，没有之一。
最新鲜的鹿被割下最细嫩的部位，然后刷上各种各样的调料，被架在火堆上烤制。
而另外一边的铜锅里面，则住着高汤，准备涮肉。
当然，这种烤制方法当然也是有缺陷的，一个不注意没看住火的话，大概了是会把肉烤焦的。
不过他们没有这种困扰，因为边上有人眼睛也不敢眨的盯着火堆。
虽然严绮云在吃上面一向有自己的见解，但是她一般都是私下自己折腾的比较多，并不会去插手别人到底怎么制作食物。
御厨本身的厨艺就注定了就算制作方式和严绮云在后世见过的不一样，但是做出来的食物本身是不会难吃的。
她还不知道自己，怎么看都是只有一张嘴巴，会说会吃。
历史也明确的表达出来了，能被皇帝看得上的，至少一定是当朝皇帝喜欢的口味。
经过了精心烤制的鹿肉鲜嫩多汁，一口咬下去，属于香料的味道和肉类食品烘烤过后的香味都十分的诱人。
严绮云以前没有吃过鹿肉，不过吃起来倒没觉得有太特别，口感上和别的猪牛羊有一些细微的区别，膻味也有一些，但是被香料掩盖的很好。
这种做法是用整块的肉一边烤然后一边片下来吃的，十分的豪迈。
康熙和严绮云吃的都是整头鹿身上最好吃的部位，但是其实大部分情况下是直接把整体猎物都给烤了，八旗将士们也这样围着自己的猎物大朵快颐。
连严绮云吃到后面也有些上头，自己拿了小刀切肉吃，不知不觉也吃了远超过她外在形象给人感觉的食量。
便是康熙也有些意外的笑道：“从前只知道阿云胃口好，但是真不知道阿云这样能吃。”
算是打趣吧，但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毕竟严绮云的身材并没有因为她吃得多有任何负面的影响，甚至严绮云身上还有一层薄薄的肌肉。
康熙当然是除了严绮云外最清楚的人，所以严绮云能拉开弓在康熙看来并不是多出乎意料的事情。
“今天跑了一天的马，是真的饿了。”严绮云也不遮遮掩掩，甚至还又吃了一口，突出一个你要是觉得我饭量不正常，那绝对是你有问题的坦然感。
还别说，严绮云这个态度康熙居然也没觉得有什么，就连边上的侍卫们见了严绮云刚刚跑马的表现也觉得是没什么问题的。
虽然他们没有相关的科学教育，但是他们有经验啊，大幅度的运动过后本来就是会容易饿的，不饿才比较奇怪呢。
这天严绮云可以说是格外兴奋的，她猎的那头鹿那对角现在已经成为了她的战力品，回去的时候严绮云可以一并带回去。
对严绮云来说，穿越以来……不对，就算是加上上辈子，她也很少有这
样肆意的时候，就这样纵马山间，挽弓如月。
谁小时候没有向往过武侠里面的那种潇洒呢。
虽然就算穿到了古代也没有什么武林高手就是，但是如今的模样还是可以幻想一下的嘛。
吃过东西，康熙和严绮云又说了一会儿话，两个人就都洗漱分别睡下了。
今天说实话都有些累，得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要继续打猎呢。
对康熙来说，打猎可能是他刻在DNA里面的一种爱好，就像美食和种田刻在严绮云的心里一样。
严绮云就这样跟着康熙纵马在南海子连着狩了三天的猎，也许又第一天狩猎成功的底气，本身打固定靶的准头就很不错的严绮云狩猎水平也是越来越高了。
虽然鹿再没有打到，但是一些比较容易破防的猎物还是打到了不少，光是狐狸就有三只。
可以说严绮云的战利品很是丰厚。
就连康熙在带严绮云来之前也没想到严绮云适应的这么好。
“你果然骨子就是我们马背上长大的满族姑奶奶，不像汉人姑娘那样出了门连路都走不好。”最后一天返程的时候，康熙对在自己马车上伴驾的严绮云感慨道。
严绮云倒是被“夸”的一愣，实际上她上辈子肯定不是满族人，也没有骑过马，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骑马方面的天赋，但是这个身体本身好像确实在这方面适应的很快来着。
当然，康熙的话自然是偏颇的，他视线所及的满人和汉人实际上都是有钱有地位的人，这会儿的汉人贵族女子是什么样子……
那绝对是后世女子最深恶痛绝的样子。
实际上视线放到真正干活的普通农家一看，都是要下地干活的大脚姑娘，甚至还有裹了脚还得下地干活的姑娘。
可难道真的是她们想这样的吗？因为她们生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就像严绮云穿越而来也几乎没有选择的权利一样。
比起穿成那种要裹脚家庭的姑娘，严绮云只能说现在这样已经十分不错了。
严绮云沉默了片刻，才笑着说道：“那万岁爷以后出来玩可要记得我。”
暂时改变不了的事情严绮云只能选择很快抛到脑后，一直想着会抑郁的。
但是严绮云心里却总有一个念头，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她是应该去做点什么的。
只能说，穿越差不多一年，严绮云地位改变后，想法也稍微的有了一些变化。
若是刚刚穿越那个时候，她想的只有怎么活下去，并且让自己活的更好而已。
可惜……对她而言，康熙是完全不值得信任的。
她不能在康熙面前暴露出自己和这个时代有着半点的不同。
康熙不是傻子，也许康熙也想过当一个好皇帝，想过所有皇帝的最高褒奖之一的“爱民如子”，但现实是他爱子也有限啊！
他最爱的先是自己，然后就是自己的皇位，不然在明朝就很发达的火器到了清朝后为什么会几乎没有
任何发展。
是清朝人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威力吗？
当然不是，红衣大炮当年打的可就是他们，正是因为知道这东西的威力，所以才不去研究，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落到别人手里是肯定会威胁他皇权的。
现代人只要学过这个朝代的历史并且对应同时代西方正发生的历史都很难不生出恨其不争的心思来吧。
重点不是没技术，而是当权者根本就没想过去发展这些东西和技术。
就像其实很早以前就有书籍记载过很高效率的大型水车甚至水力磨坊，但是根本就得不到普及。
严绮云：艹，都怪康熙，害她发散了这么多，以至于穿越以来从来没有哪天像今天一样想回二十一世纪过！
那种明知道烂，也知道哪里烂，但是你就是无能为力的感觉怪无语的。
收敛了情绪，严绮云和康熙再次回到那座四方的宫城。
她这两天心情过于放松了，以至于她路上才会想这么多，回到紫禁城，她要以最快速度做回她“合群”的宠妃。
永寿宫并没有因为主人离去几天而有任何的更改，留守的宫人们依旧每天做着几乎一样的洒扫工作。
严绮云回来后没几天也终于把熏炉和炭盆全拿出来用上了。
去年她是没有熏炉的，只有炭盆。
炭盆是没有任何遮掩，直接把木炭放在里面燃烧的一个火盆，而熏炉则精致太多了，还有精致的镂空盖子，靠近就能感受到热量，还不用害怕被烫伤。
而且里面还有专门放香料的地方，随着炭火燃烧，香料也会慢慢的在室内弥漫开来。
不过严绮云依旧不是不爱用香料的，内务府送来的香料最多也就是熏一熏衣物，很少有直接在室内熏的时候。
这会儿北京城的温度已经慢慢的开始往零下去了，严绮云从南苑回来后没几天，一早起来就发现，外头的屋顶上已经铺盖上了一层白雪。
康熙十八年的年末，今年的第一场秋雪已经悄然落下。
严绮云原本算是南方人，见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难免还是有些欣喜的，赶紧穿上厚实的衣物出门。
不过昨夜的雪显然并不大，她目光所及的屋顶就已经是剩下的所有残血，其他地方包括永寿宫院子里面的学都已经被一大早上起来的宫人们扫去了。
得，本来还要纠结一下要不要玩雪的，这下是没雪可玩了。
因为第一场雪的落下，温度可以说是一天比一天低，所以内务府各种取暖的物件也算是络绎不绝的送来了。
和往年不一样的是，今年多了一样新鲜东西。
之前严绮云送去给各位大佬们“试用”的羽绒制品显然收到了很好的反馈，所以内务府估计已经把这活计给接了过去。
严绮云就收到了一个羽绒做的小毯子，是专门用来在白日坐着的时候盖腿的。
这个东西可比严绮云做的要精致的多，上面绣着各种各样精致的花纹不说，
里面填的绒毛也是又多又蓬松。
也不知道内务府用了什么法子处理，总之这个芯子闻着不仅没有任何异味，也没有那种为了掩盖异味而特意熏的香味。
只能说，很多技艺其实不是这个时候没有，只是不在外流传而已，就像后世已经过了很多年，有些餐饮品牌打出来的噱头还是祖上做过御厨什么的。
今年的冬天严绮云就不必像去年一样愁了，各种取暖的物件都不缺，甚至还不需要再每日去给主位请安。
永寿宫其他人过冬的衣物也全发了厚实的，严绮云甚至让韶月到内务府买了一些品质一般的炭，发给宫人让他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在屋子里面烧个炭盆。
再多她也无能为力了。
宫里的生活成本太高了，再多以她如今明面上的钱财去做的话会及其的突兀。
不同于其他人猫冬的习惯，严绮云依旧还是要每天出去走一走的，哪怕御花园的风景可以说是十年如一日。
大早上的在外面溜达了这么一圈，换了那身体不好的早就冻得瑟瑟发抖了，但是一个严绮云穿得暖和，手上还有手炉手袖什么的，还有一个就是她本身身体素质就好。
她去御花园也不是真的为了看景，实际上是在快走作为锻炼，所以回来的时候倒是没有特别的冷。
喝了一杯热茶后，严绮云浑身上下就彻底暖了起来，在室内她甚至不需要时时刻刻的拿着手炉。
而且严绮云也是头一次很快速度的把早膳给吃掉了，并不是担心自己的早膳冷了会不好吃，主要是因为……
算下来今天是她连续打卡的第三百天，严绮云十分期待这一次的奖励。
要不是不想打乱自己好不容易养成的生活习惯，严绮云绝对从早上起来的第一时间就用养生心法把卡给打了。
而正常情况下，为了每日的练字不被耽误，严绮云都是选择用练字作为打卡的。
用过早膳，严绮云让韶月她们赶紧把这些锅碗瓢盆类的东西撤了下去，自己则是赶紧转身进了书房，拿出纸笔开始练字。
这情绪之外露连韶月她们都感觉到了。
严绮云不管她身边的宫女在想什么，自顾自的练起字来，好在她早就养成了一提笔就稳定情绪的好习惯，所以并没有被自己激动的心情给影响水平。
随着最后一个字写完，打卡成功的声音也在严绮云的耳边上响起。
除了打卡的日常奖励提高到了每天五两银子以外，严绮云还拿到了一个水果大礼包。
水果大礼包！！！
上个冬天几乎是没吃过多少水果的严绮云看到这个名字就格外的激动，赶紧打开空间去看她的奖品。
经过连续三百天的打卡，严绮云的空间也扩大了两次，如今空间更大不说，里面装着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多了。
除了她隔三差五放进去的一些手稿外，剩下就是她这段时间得到的其他一些不能拿出来的奖品，大多数食物类的倒是已经被严绮云给吃掉
了，而出金出现在空间嗯，就是一大堆的水果。
看着就得有十来斤一个的大西瓜共有十个，而红彤彤的草莓有十篮，看着一篮子也得有个两斤左右，还有又紫又大颗的大樱桃也有整整一大筐。
都是洗好的不说，系统还体贴的给准备了一把水果刀。
可以说，就她一个人吃的话，就算是这个冬天每天都吃的话，也不一定能吃的完。
这对严绮云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好的奖励，别说是这个几乎没见到大面积种植这几样水果的年代，就算是放在上辈子，严绮云也不舍得一下买这么多给自己吃啊。
趁着自己练字的时候宫女绝对不会进来的时机，严绮云立刻拿了个大草莓往嘴里一塞。
真的……太好吃了！
这种一个足有半两重的大个头草莓就算在上辈子也不便宜，最重要的是除了大之外它还特别清甜可口，一口咬下去，草莓独有的香味就在唇齿间迸发开。
香气更是在严绮云鼻尖弥漫。
严绮云一口气吃了好几个，根本就停不下来，要不是担心一下子大冷天吃太多冰冷的水果肠胃受不住，严绮云还能再吃好几个。
不过放下了草莓，她又没忍不住吃了个大樱桃。
核小肉厚，酸甜适中！
可以说都是最高端的水果，是上辈子严绮云也舍不得总是买的那种！
这让严绮云都有点好奇起西瓜的味道了。
不过这下真的不能再吃了，严绮云把克制住自己的食欲，把果核在空间放好，然后用粉色帕子小心的擦干净手上的果汁，确定没有证据遗留后，才开始收拾纸笔。
反正这些水果都在空间，也跑不了，更没有人和她抢，还是细水长流为好，这个冬天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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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终于做出了选择，在这场雪后，册封乌雅贵人为德嫔的圣旨终于从乾清宫送了出来。
不过因为德嫔如今还怀着孕的缘故，晋封的大典推后到了来年的春天，预备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办。
严格意义上来说，德嫔的晋位并不出乎大家的预料，毕竟德嫔一直很受宠不说，之前也一直待遇都几乎比肩嫔位的，再加上这还是她坏的第二个孩子。
按照清朝这个生育算有功的习惯，无论如何好像晋她为嫔都没有什么奇怪的。
严绮云也挺无所谓的，哪怕她知道也许因为德嫔的晋位，后续也许四妃的格局已成定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也许她一辈子最多也就是嫔位，她也没有很在意。
主要是一个她心不在后宫争斗，还有一个就是她在意也没用，日子不还得照过。
她还能让康熙别封不成。
不过出乎严绮云意料的是，随着德嫔被正式封为嫔位之后，隔天又一道圣旨直接把她的待遇也提升了。
也就是说，虽然没有嫔位之名，但是她却是实打实的嫔位待遇了。
甚至大家都在猜测，要不是六嫔是康熙自
己定下的，这次严绮云直接和德嫔一样封嫔都有可能。
同严绮云第一次晋封时一样，这回她和德嫔也是前后脚，但是不同于第一次大家的目光都放在永和宫上，这回大家都是讶异于严绮云的飞快晋升的。
德嫔晋位是多重因素，早在大家预料，甚至于上次没有直接晋为嫔都有人怀疑是因为要把她的第一个孩子抱出去能名正言顺呢。
但是严绮云的晋升真的不在任何人的预料范围内。
就连严绮云自己都没想到。
这回的康熙大方的她害怕，虽然早期康熙给位分好像一直都挺大方就是。
毕竟这会儿的康熙也预料不到自己以后会活那么久，他前头几任皇帝死的时候都还不算太大年纪。
不管怎么样，总之严绮云就这么住上了她心心念念有地下火道的永寿宫正殿，因为康熙的旨意里面特意提到了让她搬去永寿宫正殿。
在一年中最冷的时节，永寿宫和永和宫这会儿却在热火朝天的搬家呢，虽然天气冷，但是不妨碍她们心里火热啊。
别看都是正殿，但是前殿和后殿因为一个是悬山顶一个是歇山顶的缘故，实际上大小是有区别的，不然怎么前殿才是主位住的呢。
康熙既然发话直接让她住正殿，那么也就意味着六嫔一旦有人腾位置，严绮云估计就会晋位。
很多人都觉得，这会儿要不是严绮云没孩子，这次是谁先晋位还不太好说呢。
严绮云自己倒是不觉得，毕竟康熙是个“重情”的啊，不看他和德嫔之间的情分，他还要看孩子的情分呢。
不然为什么荣嫔这些年已经不受宠了为什么地位却还这么稳呢。
往往爱把情分挂在最边上的人，也许才是真正无情的人呢，因为这些情分都只是用来被权衡的东西。
永寿宫很快就收拾了出来，严绮云也正式搬了进去。
严绮云今年冬天总算是不用再担心自己睡着睡着中毒了。
地下火道所在的那个屋子被她隔成了暖阁，卧室和书房都在其中。
虽然这样比直接烧炭盆要更费炭火些，但是因为烟会直接排出去的缘故，就不必烧那种烟更少的好炭了，普通的黑炭也行，一进一出反倒没那么耗银子。
住进去第一天，严绮云就把火道烧了起来，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但是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大约十几分钟后，屋子里面也开始有暖意，然后温度逐渐上升，直到维持在一个连薄袄也穿不住的温度。
虽然室内暖和了，但是新的问题也来了，室内太干了。
“韶月，你去端一盆水进来放着。”
虽然不知道有多大用处，但是聊胜于无吧，毕竟这会儿也没有加湿器。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东西还是利大于弊的。
有火道之后严绮云连冬天洗澡都不怕会着凉了，暖阁里面的温度是真的很高，洗澡水都不用担心会轻易凉掉。
而没几天，属于嫔位该有的步辇、人手甚至是吉服内务府那边都比量着德嫔那边送来了，可以说除了一个正式的晋封大典，在待遇上严绮云和其他嫔位没有任何的区别。
不过这也是有先例的，咸福宫的博尔济吉特贵人也是一样的待遇，所以严绮云此番倒也算有例可循。
不过康熙这会儿也因为自己的决定而引来了一些麻烦。
这回他连续抬举了两个人，偏偏依旧没有咸福宫那位。
他的态度也很明显了，反正不管如何，他不愿意自己后宫再有高位的科尔沁女子。

第39章
实际上，如今的这位咸福宫格格已经是科尔沁送来的第二位女子。
科尔沁送来第一位博尔济吉特氏在来京城后没几年就急病去了，后被追封为慧妃，如今怕是已经没多少人还记得对方。
但是太皇太后还是做主让科尔沁送来了咸福宫这位。
对太皇太后来说，她的家乡科尔沁大概也和这个大清对她一样重要。
可惜，不管是他的儿子还是她的孙子，都不愿意接受她的安排，只留下原本自由自在于草原策马扬鞭的女子在深宫消磨一生。
康熙同太皇太后那些暗潮涌动的你来我往严绮云不是特别的清楚，这会儿她正在折腾花盆里面的土。
准确的说不是土，而是一盆在冬天已经掉光了叶子，只剩下一根光秃秃枝干的玫瑰花。
如果是去年，严绮云肯定就把这盆花给送去花房了，毕竟在她手上也不一定能过冬。
但是如今她有了暖房，倒是不用担心花儿被冻坏根。
当然，她并不只是单纯的想种花，而是想……偷偷试着培育一下草莓种子。
草莓表面那一片籽实际上都是草莓的种子，严绮云以前在网上看别人种过。
而花房送来的这些花怎么说呢，虽然会很精细的把各种虫卵和杂草都从泥土里面去除，但是植物的生命力向来是远超想象的。
而且不少植物的种子也是随风飘来的。
因而这些花儿本身时不时的就会长出一些认识或者不认识的杂草。
严绮云就打算把草莓籽试着种子玫瑰花的花盆里面。
这样的话，如果她真能把草莓给种出来，也能找个掩饰，毕竟她种东西啊……确实是“草盛豆苗稀”。
把“杂草”养大了本身也不奇怪。
当然，前提是她真的种的出来，说实话，她骨子有种田的心却很少种田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确实不太有这个天赋。
当时在南苑和那些番茄一起被她带回来的那盆栀子花现在都已经没有以后了。
花房的小太监说是她浇了太多的水。
这让严绮云也很无奈啊，谁让她每天闲工夫还挺多的，生活习惯又规律，浇浇水怎么了！
趁着宫女们不注意，严绮云从某个草莓上把表面那一层草莓籽给削了下来，然后浅浅的埋在那盆玫瑰花的花盆里面。
然后再按照她的习惯，每天浇点水，再多她也不会了。
长不长的出来，那就只能看缘分了。
但是严绮云心里当然还是希望能长出来的，毕竟真能种出来，那以后还能吃草莓。
别看她这次打卡奖励的水果大礼包很多，但是吃完就没有了，下次还会不会送还不好说呢，能种出来自然是最好。
严绮云看着这盆花的表情可期待了，也不知道是期待种出草莓能吃果子还是期待种出草莓给自己植物杀手的“美名”洗白。
不过不管是为了哪
个，这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严绮云也就是刚种进去那几天特别关注，后来也就恢复了一天一浇水的习惯，不再多加关注。
————
“娘娘，承乾宫下了帖子，明日是十二阿哥周岁，承乾宫办了周岁宴。”
如今还是旧齿序，加上历史上的雍正这会儿还没取名，所以宫里都叫他十二阿哥。
从十二阿哥到重新齿序后的四阿哥，可见在这之前康熙到底夭折了多少的孩子。
关于未来四阿哥周岁宴的事情严绮云也算是早有预备，毕竟每个阿哥周岁都会办的，只是从前不会邀请他而已。
但是如今自然少不了她。
因而帖子虽然来的突然，严绮云的礼物却是早预备了的。
一个特意叫内务府打出来的小平安锁，分量不重，但是样式精致，小孩子戴着也不压脖子。
还有一对小金镯子。
是一份基本上不会出格的周岁礼物。
以严绮云的家底，再贵重的那是肯定拿不出来的，她手头上就算是有些康熙这一年来送的赏赐，但是大部分都是女儿家用的，不适合送给男娃。
而且她同佟贵妃一贯也不亲厚，送太贵重的东西佟贵妃估计还要多想呢。
就像荣嫔当时送她的那棵玉树，严绮云现在还没想明白是为什么呢。
毕竟后来她也没再多和荣嫔打过交道了。
自从那次地震之后，荣嫔也是越发深居简出，甚至已经开始吃斋念佛了。
严绮云也就宫宴或者给太后请安之类的场合能见她一两回，就发现她消瘦了不少。
严重怀疑是吃素吃的。
总之让严绮云不吃肉只吃素是绝对不可能的，没肉的日子她是一天也过不下去的，所以光冲着这一点严绮云也不会信佛。
主要是想吃肉啊！
打猎她也喜欢，这种情况下去信佛，严绮云想想都觉得很抽象。
所以看到信佛的皇帝严绮云也是觉得很难理解的，哪个皇帝手是干净的，还信佛？
不担心自己以后堕入阿鼻吗？
不过薛定谔的信仰这种东西，我国自古以来就不少，也算是祖上传下来的传统之一吧。
————
康熙十八年农历十月三十，是个大雪纷飞的日子。
北京城这一场雪已经下了几日，严绮云第一天心心念念的雪这会儿已经多到让人头疼，根本稀罕不起来的地步。
就连宫里也只清理出了日常走动地方的雪，边上只能任由它们暂时堆积着。
毕竟雪还一直在下，全清理的话人手根本不够，只能维持日常行走的道路。
一般情况下，按照严绮云一般的习惯是会选择走路去的，她一向把走路当做是锻炼的一种方式。
如今她能踩着花盆底健步如飞。
上次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她就是走着去的。
不过主要还是因为慈宁宫离永寿宫实在是近，
叫暖轿实在是麻烦又碍事。
但是承乾宫距离永寿宫那也差不多是个对角，她又不能从乾清宫穿过去。
再加上这次受邀的最低也是贵人品阶，严绮云该拿出点排场的时候还是不会省的。
一身盛装的严绮云穿着里貂皮披风，手里拿着用她上次的战利品狐狸皮做成的手筒踏上暖轿。
步辇的头顶有华盖幔帐，边上还有个小暖炉，可谓是冬日舒适出行。
唔……这话好像有点耳熟，好像去年她就是这样羡慕荣嫔的来着，没想到就一年的功夫，她也有资格用上了。
严绮云心中却并不得意亦或者是什么意气风发，宫里这一套上下规则逻辑很自洽，她也一直适应利用的很好，但是……依旧不喜欢呢。
今儿的承乾宫还没走进就发现格外的热闹，严绮云到的时候甚至有点“堵车”。
前面暖轿上下来的正是荣嫔，还带着她的两个孩子，冬日严寒也没人在外头寒暄。
暖轿一停就直接去了室内。
佟贵妃已经提前备好了一溜的的凳子，以及各种茶饮点心。
严绮云进去的时候也很快有人来迎。
作为贵妃，承乾宫的排场可比其他宫大的多，毕竟光是贴身伺候的宫人按照份例就比她们多不少。
进门第一件事情，严绮云先把自己的贺礼送上，这才进去。
别看如今的宫室看着是就一大间的样子，实际上真的住进去才知道，没有正经墙壁隔断的三百多个平米真的超级的大。
严绮云刚住进永寿宫正殿的时候就觉得很是空旷，要不是日常都有宫女守在边上，就连胆子大如严绮云都难免会觉得有些阴森。
毕竟也是经历了一个朝代的老房子啊，明朝的宫廷秘闻可比清朝的听着吓人多了。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在宫里，正式场合总是论资排辈的，从前严绮云在这种场合一般只有个绣凳。
这回终于是混上了一把椅子。
严绮云这会儿除了没有正经的嫔位金册外，宫里人到底还是当嫔位来看待的。
严绮云坐在椅子上喝茶暖身子的时候，韶月就站在她身后。
她的位置是有些偏后的，毕竟前头还有其他的嫔位，但是这一左一右两排椅子，严绮云的脑海中一下就有了一些宫斗电视剧群美齐聚一堂的雏形了。
不过显然，至少康熙朝斗的是没那么凶的，不然康熙本身活那么长的情况下，不会还有这么多嫔妃能活过他。
大家言语间也不打什么机锋，左右也就是说些日常的事情，毕竟是周岁宴这样的大事，坏了佟贵妃的心情被找麻烦，康熙都不会管的。
没多久，来了位阵仗大的，前前后后三四个人跟着，左右都有人扶着，甚至还穿的是平底鞋。
不是宜嫔又是谁，算算日子她也就两三个月就要临产了，这会儿肚子已经大的堪比严绮云空间里面的西瓜。
严绮云怀疑她其实也不是很想来，不过可
惜，这宫里有些交际能避，有些却是避不开的。
就比如一个多月后的宫宴，就算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没康熙发话照样要抱出去。
对于宜嫔的大阵仗佟贵妃倒是没说什么，反正她前后都是自己的人，有什么差错也怪不到她承乾宫上头。
很快原本的五嫔加上咸福宫那位以及如今康熙后宫唯一一位正儿八经的贵人都到了，只剩下一个人姗姗来迟。
不是今天周岁宴主角的生母又是谁。
德嫔来的时候也是前后簇拥着人，可惜德嫔的精气神就差宜嫔太多了，虽然最后到底封了嫔，没真的被严绮云压过去，可她几个月来的担惊受怕也不是假的。
巨大的心理压力让她把希望都寄托于肚子里面这个孩子的身上。
严绮云都怀疑，假如康熙真把她的孩子抱走了，她事后绝对会大病一场。
人虽然都到齐了，但是周岁宴还不能正式开始，因为还要等吉时。
这会儿真的很讲究这个。
而且不出意料的话，就算只是为了给佟贵妃面子，这次周岁宴康熙也会来的。
而且这个孩子佟贵妃养的真的很不错，虽然是抱来的孩子，但是一年来却没怎么生过病，一双眼睛葡萄似的，灵动的很，一看就十分的健康。
康熙看过几次这孩子就喜欢的紧，没办法……他现在看见孩子病歪歪的就头疼。
为此，储秀宫的十三阿哥他去瞧的次数都不太多。
想到这儿，严绮云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纳喇贵人，她生完两个孩子却依旧还是个贵人不说，他如今的精气神比去年除夕宫宴还差上许多。
听说……十三阿哥好像还是不太好。
但是这纳喇贵人却没关系，因为孩子不归她养，好在端嫔对孩子看的不如佟贵妃紧，同住一宫的情况下，端嫔也不阻止纳喇贵人来正殿看孩子。
不过……如今德嫔好像也不像最开始那样在意第一个孩子了一样，不知道是移情了还是装的。
总之哪怕那孩子在哭，严绮云也不见她抬头。
严绮云倒不觉得这算是什么有意思的瓜，或者什么野史被证实了什么的，只觉得这种把孩子抱给别人养的行为真的很荒谬。
怪不得后世电视剧爱拍雍正在生母和养母之间受夹板气呢，这情况很难不搞成这样吧。
还别说，也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二创四大爷，这人设确实立体，还赢到最后啊！
看着目前还是个幼崽的四大爷，严绮云不着边的在心里瞎扯。
别看她都穿越清朝这么久了，对清朝的皇帝们，除了表面的毕恭毕敬，那心里依旧是半点尊敬也欠奉的。
她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不会真的被这个时代完全同化，但是她会尽可能的拖延这个过程，亦或者是抵抗住这种同化。
不用想也知道，这会很难，但是严绮云不会认输的。
康熙显然还是把这个孩子的周岁宴放在了心上的，没有踩
着吉时的点到，还是提前了不少的。
他一进来，室内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的亲身行礼，就连孕妇也不例外。
康熙也不叫起，直接让跟着他进来的李诚开始宣旨。
很显然，这是一份很正式的圣旨。
原来是康熙已经给两个还没有名字的孩子都取好了名字，甚至还把保清保成两位阿哥的名字都改了。
保清阿哥改名为胤褆，太子改名为胤礽，胤祉阿哥不变，而今天周岁宴的主角取名为胤禛，就连如今还病歪歪躺在床上的储秀宫阿哥也取了从胤的名字。
还别说，这让严绮云熟悉了不少。
毕竟九子夺嫡一台大戏，改过名后的阿哥们在严绮云的视角都是“老熟人”了。
嗯……一些还没出生的单方面熟人。
严绮云心中有些戏谑的想着。
吉时很快到来，周岁宴的一桩桩一件件都被安排下去，大部分和主角胤禛没关系，和他关系最大的只有抓周。
礼官呈上“周岁晬盘”，上头摆着小弓、笔墨、小弯刀、小印等等有着好寓意的东西。
那种抓周抓到算盘的事情不太会出现在宫里，因为根本没有准备这种东西给孩子抓。
胤禛阿哥被放在精致的周岁晬盘上，周围摆了一圈的小物件儿，小孩子也不懂什么，自然是左看看右看看就开始找奶嬷嬷。
不过这也在预料之中，所以边上伺候的宫人也是小心翼翼的引导着。
其实之前也有练习过，不过你指望一岁大的小孩子把几天前的事情给记清楚，那就要求太高了。
胤禛阿哥在奶嬷嬷的引导下，在小弓箭和笔墨中间停了下来。
这下就看他抓那边了。
不过佟贵妃却是松了口气，反正不管是抓哪边都可以。
大清皇子对笔墨和弓马都看重，反正也只是一个寓意。
严绮云也很好奇的坐在下首看着。
她格外好奇当然是有别的缘由的，看着这小娃娃在弓箭和笔墨中间犹豫的时候，严绮云已经在提前做好心理建设，避免胤禛阿哥抓到其中一样的时候自己不要笑出声了。
然后……胤禛阿哥最终还是抓了小弓箭，和笔墨比起来还是这东西看着好玩一些的样子。
坐在下面的严绮云忍不住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才没真的笑出声来。
完蛋了，现在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世宗弓四力半”！
这是什么概念呢……严绮云现在也能拉三力多，她再练练心法和拉弓说不定能赶上对方。
虽然严绮云是个例，但是弓四力半绝对是四大爷的黑历史！
但是这位有着这样黑历史流传的主儿，在周岁宴上抓的居然是弓箭。
你知道严绮云忍笑有多难吗！
——————
周岁宴结束后从承乾宫出来的时候，那才真的是“堵车”现场，严绮云倒还好，地位摆在这里，等其他人自己去分个先
后就行。
其他嫔位都走了，她再出发就行。
因为她是少有的没有第一时间挪屁股的，没有暖轿的纳喇贵人这会儿已经带着宫女自行离开了。
如今偌大个宴厅就只剩下严绮云和那位除了在慈宁宫外不怎么能见到的博尔济吉特贵人。
她的长相相较于宫里其他女子来说基本没有优势。
也不难理解，这会儿宫里的妃嫔大多宫女出身，能被康熙看中的自然是好相貌。
而博尔济吉特贵人被从科尔沁送来，主要还是因为她的身份。
太皇太后、皇太后喜欢她是因为她的身份，康熙不喜欢她也是因为她的身份。
严绮云猜她自己大概也知道，所以在宫里向来是没什么存在感的。
这会儿就剩她们俩，对方也和严绮云颔首打了个招呼，倒没有因为家世高严绮云一大截就摆什么架子。
严绮云这人向来是别人的态度决定了她的态度，所以见状也是回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但也仅限于此了。
和科尔沁那边的嫔妃多接触对她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实在是没有必要。
何况对方麻将都不打，也没啥可接触的。
没错，现在宫里这些女人严绮云接触的标准都是打不打麻将。
倒不是真的有这么爱，主要是麻将真的算是少有完全算多人娱乐的项目。
刺绣打络子那些严绮云都是当技艺去研究的，实在是不算娱乐。
冬日天黑的早，虽然还没到宫门落钥的时间，天色已经几乎全黑了。
怕抬暖轿的太监看不清路摔跤，再把严绮云给摔了，所以韶月和韶心一人提着个灯笼在前头引路。
承乾宫到永寿宫确实是远，便是坐在暖轿上严绮云依旧觉得时间有些长。
他拨开帘子抬头往了一眼天空，没有污染的北京城里，星星近的仿佛就在眼前，伸手就能抓住一般。
看样子明天是个不错的天气，一边想着，严绮云便打开系统的天气预报查看明天的天气。
别看这个功能一直没升过级，但是要说系统有什么功能是严绮云完全离不开的，严绮云绝对会提名天气预报。
她从不生病就是除了每日运动以及养生心法不断外，每天都会提前关注天气，然后早早的增减衣物。
这种情况下，小病自然是不会找上门的。
回到永寿宫，严绮云解开披风在花厅放好，然后就到内室去卸妆准备洗漱。
今儿她戴的是甸子，梳头用了些头油，严绮云实在是不太喜欢，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想着洗掉。
好在入冬以后永寿宫的火道不管严绮云在不在都不会停，毕竟要重新暖起来很耗费时间，所以严绮云一回来就能立即开始梳洗。
满宫就一个主子的好处也出来了，这灶上什么时候都有热水用，也没旁人跟她抢。
这大冷天的北京城，严绮云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穿着睡衣，披着一件室内穿的羽绒外套坐在美人榻上擦头发。
“下次还是别用头油了，碎发多一些就多一些吧，头油实在是不喜欢。”严绮云没让其他人接手，自己拿毛巾擦着头发。
暖阁温度高，头发自然干的也快，当然……皮肤干的也快，因而又到了严绮云狂涂润肤霜的时候。
好不容易全收拾好，睡下的时候也差不多是平时的点了，严绮云放下床帘，就躺下打开系统开始看电视。
之前那部权谋剧严绮云已经看完了，她现在正看的是一部“近代职场剧”。
近代当然是系统那个时代的说法而已，实际上背景就是严绮云熟悉的二十一世纪。
当然，电视剧里面的背景在严绮云这个真正的“近代人”看来还是有蛮多啼笑皆非的常识性错误的。
不过职场本身却是拍的不错，绝对是瑕不掩瑜的好剧，严绮云每天一到两集已经看了十几集了。
也不知道系统得打卡多久才能让她在文娱方面比肩上辈子普通人的正常水平。
还别说，严绮云越发期待了！！

第40章
在严绮云的期待之下，她种下去的草莓……没有半点发芽迹象，也不知道是气候不合适还是她真的不会种，反正都十几天了，连根芽都没出，反倒是因为她天天浇水，差点把玫瑰花的根给泡烂。
严绮云能怎么办，只能先放一放，看看以后能不能从系统里面薅到合适的资料。
实在不行等刺绣出师，就给自己搞个农业课上上！
看着差点被迫害没了的玫瑰花，严绮云有点心虚的想着。
她是真的没什么种田的天赋在身上，虽然以前在网上看的时候种田文看的挺多，但是没听说过谁看还能学会种田的，反正严绮云学不会！
“韶月，明天如果天气好，你就把这盆玫瑰送去花房，让他们救一救，应该是能救活的。”严绮云把那盆玫瑰搬出去后，对韶月说道。
韶月见状连忙起身从严绮云的手中把花盆接了过去，道：“主子，您要搬花叫我一声便是，怎么亲自动手了。”
严绮云不接这个话，花递出去就回了书房。
————
说实话，她穿越到清朝后宫以来心态一直这么好的原因很大程度在于……这个时代，她在外头作为一个普通女人或者，也许更加的痛苦。
外头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如果是汉女要缠足不说，比深宫里头还被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果是没钱的人家，估计刚刚十来岁出头没多久就要被迫嫁人，然后一辈子柴米油盐望着天过日子。
想奋斗赚钱？
不好意思，如果嫁的不好，这个时代甚至不会给你奋斗的机会，女人的一辈子就是绑着男人和孩子，就是这么的现实。
严绮云洗干净手后，把笔墨准备好，然后换了一根更粗的笔，准备开始练一练大字。
写字的时候，严绮云浮动的心绪会平静很多。
从前严绮云练的都是小楷、中楷比较多，主要用作日常使用，倒是很少练大楷，毕竟能用上的场合不太多。
但是练了将近一年的字，每天不落的情况下，严绮云对于写字这件事情本身也有了自己的兴趣，看着好看的字一个个从自己笔下被写出来，就让她很是开心。
刚开始坚持练字的时候，严绮云是有些待不住的，毕竟刚刚练基础的时候都是一些基础的笔画，每日重复的写，然后重复的纠正各种已经形成了习惯的错误习惯。
这会儿甚至也看不出自己有没有什么进步之类的，仿佛就是在做一种单纯的重复性练习。
之前也说过，严绮云这人学东西很快，但是有三分钟热度的毛病。
若非当时的生活真的有点支撑不起紫禁城膨胀的物价，严绮云可能都不一定能把前期枯燥的联系给坚持下来。
但是等到真正开始写整个字的时候，之前的基础练习就显现出了好处。
也是这个阶段，严绮云才真正感受到了练字的魅力。
正因为如此，后面她生活越来越好过，
系统提供的每日打卡基础奖励对她来说也没有那么大吸引力的时候，她才能依旧坚持下来，连当时住帐篷的时候也没放下。
如今她小楷和中楷都已经十分有水平了，正好又马上到过年，严绮云打算练练大楷，到时候永和宫的对联她就自己写。
这还得“感谢”康熙，自从严绮云把那一张金刚经挂上客厅的墙壁后，一开始她是有些羞耻的，后来有其他人来夸奖过她两次后，严绮云就开始慢慢适应了。
简称破罐子破摔以及脸皮加厚了。
我写的就是好看，给人看看也确实没什么。
再加上康熙又给她找了个学生，这种大家不管心里想，但是面上都很认可她是一位书法高手的状态怎么说呢，反正严绮云确实还蛮受用的吧。
虽然她一开始选择练习书法并不是因为这个就是。
“主子，刚刚传了圣旨，永和宫的成答应有了身孕，被晋为常在了，暂时领着贵人的份例。”严绮云正在打量自己的字儿呢，外头忽然传来韶月不高不低的声音。
这宫里大小旨意只要一发，各宫都会收到消息，严绮云也是令人时刻关注的。
毕竟她虽然不在意别人过得如何，但是宫里的各种变化以及“政策”她还是很在意的，她从来都不是关起门来过日子的性格。
别看她万事不参合，看着也没有关系特别好的后宫嫔妃，但是得益于她经常参加麻将局的缘故，她各种八卦其实知道的不少。
严绮云闻言，搁笔出门。
“成答应？当时一同去南苑的那个？”严绮云想了一下，追问道。
这位严绮云还是打过几次交道的，可能因为当时严绮云位份已经比对方高了吧，总之当时是感觉挺好相处的，也不会在外头为难手底下的宫女什么的。
严绮云在宫里到处打麻将的时候也碰到过她几次。
在麻将的时候成答应……哦不，成常在是属于是那种会故意放松输掉的，若非大家不是真的在赌钱，只是拿铜板作筹码当个乐子的话，她那点份例估计早就输破产了。
虽然严绮云从不放水，也不喜欢别人放水，但是不妨碍有些人就喜欢这种被喂牌，然后赢牌的感觉。
所以爱和成常在玩牌的人是不少的。
严绮云除外，所以有成常在的牌局后来她都是不去的。
当然，这不代表她对成常在有什么意见，只是玩不到一起去而已。
到目前为止，严绮云也不觉得自己和康熙后宫里面的谁真正意义上有什么完全过不去的矛盾，不管是荣嫔还是德嫔，对严绮云来说，也只是到了合不来便少打交道的阶段而已。
实际上后来别的场合见了面，互相之间还是笑着行个平礼。
怎么说呢，站在严绮云的角度来看，康熙后宫其实一点也没有后世一些宫斗剧拍的那么你死我活的，甚至有点像是一潭死水，大家关起门来就各过各的日子。
康熙这人“博爱”，再宠爱谁也不会到专宠的地
步，而且……他移情挺快的。
感情好的时候就特别好，什么好东西都愿意给，感情淡了那就只剩下旧情，总之在严绮云看来这方面是有点像后世一些博爱的追星群体的。
换了别人估计已经开始担心自己成为了那个旧人怎么办？
但是严绮云是从来不担心这个的，倒不是说她完全不担心失宠，主要是她从来不会去想太多那种不由自己来左右的未来，想多了只能内耗自己。
开开心心过好眼前的每一天日子，对严绮云来说就很好了。
“韶月，你从库房挑两匹鲜亮的料子，再拿上那个海棠花的鎏金镯子，叫人给永和宫成常在那边送去作为贺礼。”严绮云按照潜规则吩咐道。
作为位份更高的妃嫔，一般这个时候就是要掏荷包的时候。
这晋位那份和孩子那份正好也就一并给了，主要还是晋位那份，毕竟孩子还没生下来一切都还不好说，但是晋位却是实打实的。
这位成答应估计也是最近正得康熙喜欢，不然这也不会刚传出喜讯，就直接升了常在，还拿了贵人份例，这一步跨的可比严绮云当时还大。
这有孕和有孕的待遇向来也都是有区别的。
人情世故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严绮云就收了笔墨，拿着披风和手炉出了门。
她要去一趟御膳房，昨天晚上她看电视的时候看见里面的角色因为加班没时间吃饭，只能去快餐点吃炸鸡，明明是个有点心酸的场面，严绮云却看炸鸡看馋了。
别看未来人在对时代背景的细节把握的没有那么好，但是美食的复刻却是不含糊的，看那个卖相只会比严绮云以前吃过的要更加的好吃。
惹得严绮云这个油炸食品吃得少的人都想吃炸鸡了，可见到底有多诱人。
一大早上起来，严绮云就从美食视频里面找到了相关的内容，把菜谱给抄了下来。
怕御膳房那边忙，腾出手来给她泽腾耽误事儿，严绮云还特意挑了午膳后的点过去。
当然，严绮云也喜欢找些走动的缘由，这才亲自带了菜谱去御膳房。
她在边上指挥也是她习惯了模式。
这回严绮云出门带的是韶烟以及前些日子刚刚分过来的两个小宫女中的韶宁，如今严绮云手底下一共六个宫女，那些细碎活计分摊到每个人头上也自然也少了很多。
但是不必想也知道，肯定是不会这么分的，毕竟职场资历在哪儿都很重要，更何况是这个年代。
如今已经同为二等宫女的韶月和韶心自然是不可能再去多做那些杂活，她们两个现在主要是起个管理作用，然后有那种比较重要的跑腿活计才会让她们去，一般时候她们都是轮流跟在严绮云身边伺候的。
而韶烟在新的宫女分来后，也渐渐混到了比较多能被严绮云带着出门的活。
往往这样也显示一种看重。
而最新来的小宫女自然做的是最苦最累的活。
对于这种事情严绮云当然不会
看不明白，不过严绮云没管。
毕竟她们并不是在真的欺负人，把所有的活都推给谁做什么的，如果真的让她们平均分配工作的话，严绮云敢肯定，不出五天，永寿宫肯定是要出乱子的。
这也是由时代背景导致的。
别看严绮云平时好像不太管她们，实际上永寿宫的福利制度严绮云私下反复斟酌了很久的，做的好有赏做错了事情有罚，这才是这一年来她身边都没人惹出真正的大乱子主要的原因。
也正是因为严绮云是个有明确规矩的主子，反而让永寿宫的人能比较安心的跟着她。
再加上严绮云这个人，定好的事情很少有朝令夕改的，平时又不磋磨宫人，所以她手底下的人很少有不尽心。
她们都怕严绮云把她们打发回去，之前被打发的韶叶如今每日在针线房做活，负责针线房的嬷嬷又是个脾气大的，动辄责打“教导”，哪个宫女刚进宫的时候没吃过这种苦头。
而且宫里衣裳做的多，针线房是永远有活干的，根本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可以说是最苦的地方之一了，也就仅仅比冬日去洗衣裳好一些吧。
一般这种被退回去的宫女很少有机会再去给别的嫔妃挑选，毕竟每年补进宫的宫女可太多了。
——————
午膳结束后，御膳房就闲下来不少，主要是一些帮厨小太监在收拾用过的锅碗瓢盆之类的，给宫里主子做吃食的地方也不敢不尽心，边边角角都要清理到，绝对不会出现后世一些卫生不过关的后厨那种情况。
别问，问就是脑袋真的很重要，一个人只有一颗脑袋！
严绮云去的时候，何太监也不在里头，不敢李太监在，见状便直接迎了上来，行礼道：“奴才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今儿来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
严绮云便把手上那张纸递给他，道：“我近日又折腾出来一张食方子，你且看看能不能做。”
李太监小心翼翼的接过那张纸，有些局促的说道：“娘娘，您高看奴才了，奴才若认得字也不会被分来御膳房了。”
这倒是不出乎严绮云的预料，毕竟宫里就连宫女认字的都不多，宫女不少家里条件不错的，毕竟包衣也是能做官的，很多甚至会特意教家里女儿读书，就是为了像严绮云这样当主子。
当了主子后，若是能生下个皇子，平平安安的养大到出宫建府，可是有很大概率抬旗的。
满族的制度注定了这些包衣心心念念想着的都是抬旗，毕竟当奴婢哪有自己当主子舒服呢，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儿到了年纪就得进宫伺候人，就算是不爱女儿的人家，也会觉得脸上丢了面子。
“知道你们看得懂的人不多，所以我这不是亲自来了吗！”严绮云笑着从李太监手上把那张菜谱收了回来，递给韶烟拿着，才指挥着他们准备了起来。
若严绮云还是之前的普通贵人，这会儿怕是不怎么指挥的动李太监，但是如今严绮云是铁板钉钉的未来嫔位，就等人腾位置，御膳房的人哪
还敢怠慢啊。
嫔主和下头不计数的贵人常在是两回事儿。
还别说李太监自己手底下就好几个徒弟，严绮云指挥起来甚至不用多描述，他们就已经把东西都预备好了。
鸡是现杀的，去掉了不需要的部分，其他部分也按照严绮云不同的需求处理过后，就准备下锅油炸。
整锅的豆油也就是如今严绮云嫔位的份例才能支撑她这么造作了。
裹着蛋液和淀粉的鸡块、鸡腿和鸡翅等部位在锅里反复炸过后，被捞出来的时候就呈现最诱人的金黄色脆壳，属于油炸食品的香味半晌都散不去。
稍微晾一晾，温度能入口后，严绮云就用筷子了个炸鸡翅啃了一口试试味道。
这种炸鸡用的不是那种鱼鳞壳的裹粉方式，炸出来是那种整块的脆壳，里面的鸡肉因为本身就是精心挑选的鸡，十分的嫩，外头裹的粉锁水能力又很强。
严绮云一口咬下去，里面立刻就有肉汁流出来。
韶烟赶紧递上手帕，严绮云接过去擦了擦，把鸡翅翻过去看咬开的位置。
肉汁有着恰到好处的香味和调味，并不是没有炸熟留下的血水，而是鸡肉本身在高温油炸下产生的肉汁，比严绮云上辈子吃过的一些知名快餐还要好吃。
果然不愧是系统提供的菜谱，再搭配御膳房大厨的手艺，想翻车估计都找不到太多的机会。
“剩下给我装起来，我带走，明儿再照着这个方子做一份给万岁爷送去，就说是我吩咐的。”严绮云吃完炸鸡翅，擦干净手和嘴巴后说道。
其实现在送也不是不行，毕竟虽然一般情况下入夜后没有正餐，但是饿的话点心大家都没少吃。
这炸鸡显然可以和薯片之类的炸物一并归类到点心的范围。
严绮云不送主要是第一份她自己吃都觉得不太够。
这会儿炸鸡选用的鸡和后世那种专门养殖的速生鸡是不太一样的，如果要达到这种肉质就只能选小一些的鸡，所以真正做出来，成品是没多少的。
以严绮云的胃口，她一个人完全能吃得完。
走之前，除了炸鸡外，严绮云还带走了一份奶渣饽饽、一份龙井茶酥和一份雪耳莲子羹。
龙井茶酥也是御膳房根据前朝的菜谱研究出来的。
其实这会儿大膳房的御厨为了保住饭碗是没少做这种复原或者创新的菜式的，但是大多数都不是很受欢迎，就像严绮云折腾出来的一些乱七八糟的菜式。
除了辣的火锅以及夏日的冷饮特别受欢迎外，大部分都不是很畅销。
原因也简单，满族口味真的偏好还蛮强烈的。
那个酸菜鱼在严绮云看来是下饭神菜，只要有鲜鱼的时节，一旬总少说给得点上一份，但是其他人吃着也只是觉得不错而已，偶尔才会点上一份。
他们真的很喜欢甜咸口的食物！
糖醋排骨和糖醋肉才是严绮云小厨房出来后在宫里最受欢迎的菜色。
其他
大部分都是压根没被记住的，也就是严绮云想吃的时候会点，一般还得提前知会大厨房，不然有可能会没有材料。
这个炸鸡严绮云倒是觉得应该会挺多人爱吃，毕竟这种炸的肉类食品，真的很少有人能够抗拒它的魅力。
严绮云就算是身材管理最严格的时候，偶尔还是要吃一顿解解馋。
带着炸鸡回到永寿宫以后，天色就已经黑透了，永寿宫的宫人把过道上照明的灯笼都给点上，因为人不少，氛围倒不算阴沉。
这种蜡烛倒不算在严绮云的份例里面，会单独作为主位的份例拨过来。
毕竟这入了夜，东西六宫总不能黑成一片吧。
韶烟把食盒放在花厅的桌上后就退了出去，只留下端上茶水和净手水盆的韶心继续伺候严绮云用餐。
严绮云打开食盒，因为保暖做的不错，再加上大厨房离永寿宫也近的缘故，炸鸡的温度倒是刚刚好处在一个适合入口的温度，里面的肉汁也没那么烫嘴巴了。
一只炸鸡很快被严绮云就着热茶和点心吃了大半，最后剩下一些严绮云直接让韶月和韶心两个人拿去分了。
倒不是她吃不下，只是她习惯了不会吃到撑。
以她的食量，如果真的吃到撑，这养生心法和她日常的这点活动量还不知道好不好使呢。
——————
转眼便是腊八。
也给新年拉开了序幕，年味也开始在紫禁城弥散开来。
各宫门口都换上了新制的红色福字灯笼，树上也系上了鲜亮的红色布条，看着格外的喜庆。
而腊八的前一天，几个膳房都早早的忙碌开，用上了好几口的大锅，就是为了熬腊八粥。
这腊八粥可不单单是宫里头的主子们喝的，康熙还会赏给得脸的大臣，作为一种来自皇帝的“偏爱”，收获这等荣幸的一般都是康熙很看重的大臣。
这腊八粥的材料十分的丰富，日常可见的豆类用的都不太多，还有桂圆、红枣、果脯各种坚果等稀罕食材。
很显然，这也是甜粥。
总之到了腊八这一天，就连康熙的桌上主要也就是一碗腊八粥。
熬好的腊八粥第一锅要用作祭祀，而第二锅就会先由康熙享用后，再分给皇子公主及妃嫔，然后是皇亲贵族和大臣，自上而下等级分明。
不过这前头的环节都和严绮云没什么关系，没有后宫嫔妃掺和的份儿，严绮云只是在早膳的时候收到了一大份的腊八粥而已。
严绮云用小碗出来盛了一份尝了尝。
怎么说呢……材料用的稀罕，但是吃起来真的一般！
主要是材料真的太混搭了，而且那么大的一锅煮出来，形式大于味道吧只能说。
而且严绮云喝粥不喜欢料比米多的粥，这就像是小料比奶茶多的奶茶一样，吃着感觉就很不对劲。
但是不喜欢也只能喝掉，今天只有这个，御膳房没准备别的正餐，倒是点心还是种类一如既往，严绮云喝完一碗粥后就连吃了两个银丝花卷，这才让宫人把她没沾过的腊八粥给分了。
和去年不同的是，今年这个年严绮云的参与度还是高很多的，毕竟如今她是一宫主位，内务府要折腾那些喜庆的布置都要知会她。
对于这种后世越发难见到的仪式感严绮云自然也不排斥。

第41章
灯笼窗花挂的挂贴的贴，年味也越发浓郁，但是翊坤宫的宜嫔心情可不算太美好。
虽说她前几天平安产下了一个阿哥，但是还没等她开心两天呢，宜嫔这还没出月子，就听康熙说，等孩子满月就抱去给皇太后养，以解皇太后深宫苦闷。
一向看着情绪外露的宜嫔这回明明是真的很难过，却不敢表露出来分毫。
闻言只道：“小十四能陪皇额娘，是小十四的福气。”
宜嫔虽大方爽朗，却是把着康熙的度来的，像清朝延续儒家以孝治天下的传统，不管出于任何的角度，宜嫔都不能反对康熙把她的第一个孩子抱给太后养育。
毕竟美名其曰是代康熙尽孝。
但是康熙一走，宜嫔便屏退左右，独自躺在房间里面默默垂泪生了两天闷气。
本来刚生完孩子就浑身不舒服，人还没能下床呢，康熙就给她来了这么个晴天霹雳，可她又不能明着和康熙生气，只能借着坐月子得躺着来掩饰自己难过的情绪。
但是怎么说呢，虽然她怀的时候一直有意没想那么多，但是也不是没有预感的。
特别是在乌雅氏封嫔的时候。
但是有预感也不妨碍宜嫔心里难过。
宜嫔默默难过了几天后才打起精神来，让宫女每天把孩子抱来她身边，只能再这样朝夕相处一个月了，不能再浪费时间。
宜嫔生的小阿哥要被送去寿康宫的消息没多久就传得满宮都知道了，严绮云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改变这段历史，总之她知道的关于九子夺嫡的那些消息本身就笼统，再加上康熙如今还没重新齿序，这十四阿哥叫出来严绮云压根就对不上人，实在是有些混乱。
不过严绮云的优点一向明显，扯不明白那就不去纠结。
————
腊月初十，严绮云用过午膳后就稍微装扮了一下，披上披风前往了乾清宫。
如今也只有严绮云有这种定时去见康熙的特权了，若是康熙没时间的话，会提前差人到永寿宫和阿哥所通知严绮云和两位皇子不用过去。
去外头的话，严绮云里面肯定穿那个薄薄的羽绒袄子，但是懋勤殿也是有地龙的，也就永寿宫到懋勤殿那一段，严绮云便没穿。
在有地龙的房间穿袄会热的冒汗的，那场合又不能换衣裳，严绮云情愿路上稍微冷一点，何况她现在身体素质好，也不怎么怵这个温度。
去乾清宫的时候，严绮云就看见有太监正在装设天灯。
丹陛石阶上头和下面都分别立着一对近十米高的天灯和万寿灯，严绮云抬头看了一眼，这天灯造型精致，上面刻着精致且寓意很好的浮雕。
不过因为满族尚白，天灯上的帆有些是白的，严绮云这个后世人看来莫名觉得有点阴间。
实际上清朝宫里年前的对联有时候都是白色底的，端看皇帝今年想挂什么颜色的春联。
怎么说
呢，严绮云怎么不太适应白绢底的春联，只希望康熙今年选红的吧，不然她怕自己过年期间看什么都阴间。
严绮云到乾清宫的时候，懋勤殿书房就只有康熙一个人，两位皇子还没下学。
康熙大约是政务已经处理完了，这会儿正在看书。
不得不说，不管康熙是个性格多难搞的人，但是在好学方面，这个时代真的很少有人能比得过他，也是他开启了清朝卷皇子的序幕。
他比后世的很多人都知道学习的重要性。
“你来了，赵昌，赐座。”康熙只抬头看了严绮云一眼，抬手示意她平身后说道，然后继续看书。
这也是他们一直以来在懋勤殿的相处模式。
不知道康熙和其他妃嫔在懋勤殿是怎么个相处法，至少严绮云和他是很少腻歪的，最多也就是红袖添香，很多时候都是两人各自会拿一本书看，偶尔会交流两句。
康熙从前召严绮云到乾清宫书房的时候，基本都是他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的时候。
严绮云也很喜欢这个度，和康熙腻腻歪歪的她其实心里也烦。
“前些日子南怀仁又送来几本他刚刚翻译的书，看着确实颇有意思。”康熙看完手上这页后，合上书对严绮云说道。
其实近些年来一直有传教士来华夏传教，可惜他们的教义在这边似乎是有些水土不服，所以他们做了很多的改变，如今在钦天监任职的传教士南怀仁就是其中很有名的一个人。
严绮云作为理科生自然也听过对方的名字。
他也是康熙西学的启蒙老师之一，康熙关于数学、天文以及几何等方面的很多知识都是和对方学的。
严绮云自然暂时没有机会见到对方，但是南怀仁带过来并进行翻译的书籍严绮云却是跟着康熙都看过的，她本人是纯纯的理科生，看这种书比看八股文要能看进去的多。
不过她本身就学过更深入的，这种大部分都还没简化的公式什么的倒是反过来给她添了不少的难度。
康熙倒是习惯了严绮云的“聪明”，再加上严绮云有意藏拙，倒是没有传出什么西学天才的传闻。
如今康熙逢十在乾清宫搞的这个书法课其实教两位皇子书法倒有点像是顺带的，毕竟书法是很需要练习的，不必时时刻刻的盯着纠正。
大多数时候，康熙会和严绮云一起交流一些数学、几何方面的问题。
不仅仅是西方的那些书籍，还有国内以前传下来的一些相关书籍都被他们整合出来不少，康熙前些日子还和严绮云说准备编撰一本清朝自己的数学几何书呢。
不得不说，康熙确实是个有大志向的皇帝，不管他是为了自己当个名留青史的皇帝还是什么的，他总之挺爱折腾一些对名声好的事情来。
对一个封建皇帝来说，好名声不是坏事，好名声的话很多比较残暴的事情就会斟酌着去做。
“若阿云是男子，必然也是文武双全能建功立业的厉害人物！”康熙又和严绮云交流完一
个问题后，头一次这么感慨。
便是在边上练字的胤褆和胤礽闻言都下意识的抬头看了她们一眼。
“阿云是女子怎么就不能称一句文武双全，那阿云可不依了！”严绮云故作娇嗔的反问道。
不得不说，这一年来提着脑袋和康熙打交道，这演技严绮云是真的练出来了，如果还有机会回现代，说不定还能端上一碗演员的饭，绝对比绝大部分的演员演技要好得多。
康熙明显也就是随口一说，见了严绮云的反应也是摇摇头，笑道：“你倒是一如既往脸皮厚的，一开始见了我那战战兢兢的劲儿也是全没了，脾气也见涨啊！”
说归说，康熙自然没有真的生气。
实际上这会儿严绮云心中却是古井无波的，她从不后悔自己身为女儿身，自然也不会去畅享自己假如身为男子会怎么怎么样。
这世道甚至后世都给男人太多的优待了，毕竟数千年来都是男人掌握权势啊，手握权势的感觉那么好，他们又怎么愿意分给女人呢。
两位皇子的课业也很快结束，康熙和严绮云又分别指点了几句后，他们就回上书房继续上课去了。
没想到吧，皇子上课就是这么卷，天黑上到天黑，一天也就休息个几个时辰，只有自己生辰以及逢年过节以及长辈寿辰时才能休息半日到一日。
等两位皇子离开后，康熙才对严绮云说道：“他们两个在我怕说出来乱了他们学习的心，阿云你可喜欢冰嬉？”
“冰嬉？”严绮云翻了翻脑子里面记忆，半天才翻出原主记忆里面她阿玛在她很小的时候带她去滑冰的场景。
没错，是滑冰！
严绮云闻言立马点头，道：“喜欢的，小时候阿玛和哥哥带我去玩过，湖上结了厚厚的冰，我穿上冰嬉的鞋子都不会走路了，在冰面上摔了两跤后阿玛就不让我自己划了，找了块板子让我哥哥拉着我在冰面上玩。”
不得不说，原主的父亲在这个普遍丧偶式育儿的年代其实对孩子还是不错的，内务府基层官员的活计不算轻省，却也能隔三差五抽出点时间来带孩子玩，而且也会带着女儿一起。
就这一点已经是很难得了。
“你阿玛倒是闲工夫多！”康熙随口说道，他记得之前严绮云的骑马也是她阿玛带她学的。
严绮云闻言，赶紧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哪是我父亲空闲多啊，主要是他平时休沐都不跟着同僚去外头吃酒玩闹什么的，一般都会带着家里人去外头玩，我玛嬷的马儿骑的可好了，我很小的时候她才五十来岁，还能带着我跑马呢。”
说着说着，严绮云的声音也有些低了。
康熙这种人精自然能感受到她的情绪，见状便问道：“可是想家人了？”
严绮云闻言，点点头，道：“不瞒您说，我十四年入宫，如今已有近五年没有见过阿玛额娘了，也不知道二老的身体如何。”
这当然不完全是真话，原主的阿玛就在内务府当郎中，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官，最近
更是借着女儿得宠的势捞了些油水，日子好过的很。
虽然见面肯定是见不了的，但是传递个消息报报平安什么的，原主还不是宫妃的时候就能做到。
内务府包衣那些弯弯绕绕康熙知道一点，但是向来不算深究，而且严绮云的落寞也很是让人心生怜意，康熙也就更无意去深究。
毕竟归根结底严绮云确实是五年没有见过家人。
“你如今已是嫔位待遇，按例本要正式拿了金印才能见家人的，我便特许你正月里召你额娘见上一面，若你有孕，也可叫你额娘来照顾你。”这对康熙来说倒不算什么麻烦，一句话的事儿。
当然，康熙的一句话向来是决定了无数普通人家的大事。
当时他定下嫔位才能见家人就是因为如果每个嫔妃的亲人都能进宫的话，那后宫的人员得多繁杂啊？
归根结底还是在后宫里头地位不够的话，什么都不配。
有康熙这句话，严绮云就能让内务府给原身的额娘等级做牌子，以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递牌子进宫，只要佟贵妃允许的话，都能被准许。
可以说，这会儿的严绮云除了没有那道金印外，各方面待遇和正式嫔位没有任何的差别，就连过年宫宴要穿的吉服，江南织造那边都已经给准备好了。
“嫔妾谢万岁爷恩典！”严绮云一脸激动的直接行了个大礼谢恩。
康熙倒是不觉得严绮云的反应过度，毕竟他也觉得孝道十分重要，哪怕只是装模作样。
不然为什么他明明一点都不想壮大科尔沁的势力，却还是选择抱了个皇子给皇太后养育呢，就是想要这个孝顺的名声。
实际上这个孩子抱去皇太后那里以后，康熙便已经决定等这个孩子长大也不会轻易给他实权，最多就让他安安心心的当个闲散皇子吧。
他最终没有选择送德嫔的孩子除了因为一个不确定孩子是皇子还是公主，还有一点就是因为如果是皇子的话，他就有个养母身份不低的同母亲哥哥，容易牵扯更多的皇子进来。
康熙还是希望自己大多数的儿子都还是能对大清有用处的。
他心里那些颇为冷血的盘算大约除了太皇太后外也没几个人能猜的透，总之康熙松口送了宜嫔的孩子去寿康宫后，太皇太后如今越发深居简出，近期更是连逢五的后宫妃嫔集体请安都取消掉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严绮云以后逢五的日子就能歇着了，毕竟皇太后还没取消请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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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严绮云行完大礼从地上起来以后，话题终于又回到了康熙一开始说的冰嬉。
冰嬉这项运动一直受满人喜欢，毕竟他们在入关之前都居住在更寒冷的地方，那边一入冬那才真的叫冷！滴水成冰什么的不是开玩笑，若是夜里有人喝醉了在外面睡着了，那连小命都保不住。
正是因为这种气候，所以满人一向喜欢这种冰上运动。
往年北海结冰的时候，就有八旗子弟结伴去太液池玩冰嬉，康熙
这次就是打算办一次皇家娱乐性质的冰嬉大会。
到时候宗室大臣们都能来参加，组织一些冰上球赛、冰上赛跑、拖冰船之类的活动，地点就选在太液池，后宫嫔妃和皇子公主都能参加。
每当这个时候严绮云就忍不住庆幸一下自己穿的是清朝早期的满族女子，男女大防方面的讲究还没有那么多，不然的话真的很多玩乐不能参与。
当然，这只是苦中作乐的想法，其实她更想穿到系统所在的那个年代。
前几天她把第二部 电视剧也看完了，已经开始看那部和系统同时代背景的电视剧了，电视剧里面展现出来的那种情形让严绮云眼馋的很。
本来她刚穿到清朝的时候都是用好歹捡了一辈子安慰自己的，现在日子比以前好过了，又开始眼馋更自由的生活了！
不过想想怎么了，想想又不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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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阿云可要挑个项目参加？”康熙明知道严绮云刚刚说完自己以前在冰上摔跤的事情，还是故意戏谑的问道。
他还不知道严绮云的性子，天生爱热闹爱动弹也同他一样爱学习新东西，这种新鲜事儿那可是几乎不会错过的。
严绮云才不管康熙在想什么的，闻言只是点头道：“嫔妾倒是想参加，可是也没地方可以练习，还挺怕到时候丢人的。”
“怕丢人不如不参加！”康熙笑道。
“这怎么行，嫔妾可不是那种会知难而退的性子，到时候说不定我就是冠军呢！”严绮云满腔雄心壮志，实际上只是想去滑冰。
康熙这笑意就没停过，道：“那我可太知道了，上次带你去南苑行围你就牟足了劲想证明自己的本事给我看，我如今可不敢小瞧你了，说不定这女眷里面的头名还真是你呢！”
两人又笑闹了一阵，严绮云才正经问道：“万岁爷准备把地方定在哪里？”
紫禁城肯定是不可能的，紫禁城就没有湖泊之类的地方，外头的护城河更是不成，护城河没遮没挡的也不好布防，到时候康熙的安全没办法得到保障。
不过康熙既然有这个想法也是早有安排，更何况冰嬉活动康熙实际上也不是头一次搞了，从定居北京开始，几任皇帝一直隔几年会举办类似的活动。
办的勤快的时候，连着三年都办也是有可能的。
康熙十五年的时候就办过一会类似的，那一次主要是八旗子弟参加的比较多，同后宫关系不大，那会儿刚刚入宫没多久还在伺候荣嫔的原主还是个小宫女，没机会跟着荣嫔去看。
后来跟着去的宫女回来告诉她们，场面可大了，热闹不说还有很多厉害的花样，可把她们没去成的给馋坏了。
往后几年战事紧张，便没再办过，直到今年才被康熙再次提起。
还是那句老话，这前头的战事打完了，康熙这才有心思去想那些玩闹的事情。
“同十五年那次一样，就在太液池吧，那边地方大也不是谁都能进去，如今我已经叫人准备起来了，
正式开始就定在正月初五，你还有很多时间练习呢。”
“行，嫔妾回去就叫人在永寿宫院子里面找一块空地泼上水练起来！”严绮云脑子也不是白长的，一下就想出了解决的办法。
“也行，反正永寿宫就你一个人住着，也不怕滑倒了别人，随你折腾吧，就是你记得提前和其他人说一声，免得她们在你宫里滑倒。”康熙难得贴心，严绮云人都差点听麻了。
康熙后宫里头现在有位份的人依旧还是严绮云刚穿越的时候那十八个人，但是这不代表说中途康熙没有宠幸其他官女子，只是她们也许都未能让康熙满意，所以没给位份而已。
这有位份的康熙不说门清，但是实际上差不多的情况都还是记得的。
毕竟他如今还年轻，脑子好使记忆力也好使，区区十来个人还不至于会忘，像是放在心上的人住哪个宫，还住着其他人之类的他实际上也是知道个大概的。
他把永寿宫给严绮云住着，还没安排其他人住进去，就有点补偿心理在的。
对康熙而言，严绮云是有共同话题的人，也是能讨他欢心的人，长相也明艳娇美，自然是再合心不过。
可惜嫔位当时只剩下一个位置，让他在已经孕育了两个孩子的德嫔和严绮云中间选，他可是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因为严绮云封贵人才没多久，他转而选择了德嫔。
他心里实际上是更偏向严绮云的。
德嫔虽然是朵格外善解人意的解语花，但是有时候共同语言这种东西真的难以想象的刷好感，而好感这种东西其实是有限的，一旦多分给了一个人，那其他人得到的自然会少。
在严绮云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其实德嫔原本如同后宫主角般传奇的升职路被她加上的大大的绊脚石。
正常情况下，德嫔早在刚刚诊断出怀了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应该就晋位了。
从乾清宫回来的路上严绮云还是满脸喜色的，不管是冰嬉还是原身的母亲能进宫和她见面听着都是好消息，但是实际上严绮云真正开心的还是前者。
后者的话，她在康熙面前更多的是演的成分。
毕竟她不是原主，对于原主父母的记忆都来自于记忆，记忆这种东西随着时间过去是很容易失真的，她自然做不到感同身受。
而且严绮云本身对父母亲情这种东西就没什么期待。
不过倒也不用太愁就是，她本身有原主记忆，说起往事也能应对，至于性格变化那就更不用担心。
她都离家五年了，从一个小小宫女到如今一宫主位的妃嫔，性格没有变化才比较奇怪，就连荣嫔都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妥，其他人就更不必担心。
回到永寿宫，严绮云就把泼水冻一个冰场的活儿给安排了下去。
因为永寿宫只住着她，别的宫妃也难得来找她，就算来也是只在前院，所以严绮云把冰场定在了后殿院子里面，只留出宫人们行走的区域，边上还叫宫人用雪堆了一道矮矮的雪墙。
只一晚上，这简单的冰场就成了型。
不过严绮云让内务府定制的符合她尺码的冰刀还没做好，因此还没办法立刻上冰去玩耍。

第42章
内务府送来的冰鞋也很精致，鞋子两边还有铸造上去的花纹，就突出一个贵族们用的东西无一不精致。
严绮云换上那种包住脚踝的平地棉鞋，然后绑上冰上在宫女的搀扶下站上冰面。
这冰场还是冻的很平坦的，大约是永寿宫本身院子里面就大量的铺了方砖，整个冰面的厚度也很可观，至少严绮云整个人踩着冰刀站上去的时候冰面没有任何要裂开的迹象。
说实话，严绮云其实没滑过真正的冰，原主的记忆也很久远，而且原主也不怎么算是滑过。
她上辈子是偏南方人，冬天最冷的时候也就勉强零下两三度的样子，大部分的时候冬天甚至是不下雪的，天然环境根本不支持她去真正的冰面上滑冰。
不过旱冰她还是玩过的，但是这种真正的冰面和旱冰的差异也是不小的。
有冰刀的鞋子踩在冰面上，稍微一动就往前滑动一大截。
“主子，要奴才进去扶您吗？”韶月连忙说道。
严绮云闻言摆摆手，道：“不用，你们就在外面吧，在冰场里头还妨碍我，不小心再撞上。”
这是大实话，宫女们就算不穿着冰鞋，在冰面上也是不好站稳的，就更别说扶住严绮云了，而且冰刀锋利，一不小心真的很容易伤人。
一味的让人搀扶着，肯定是学不会溜冰的，掌握自己身体的平衡是自己能顺利的滑动起来的关键。
掌握身体平衡恰巧是严绮云的强项，再加上就算在宫里她也没有减少运动量，时不时的还会去校场跑马，她的身体素质是极好的。
她也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心里头也不怕摔打。
胆大心细又能很好掌握身体的情况下，没多久严绮云就能慢吞吞的在冰场上自己挪动了起来，就是架势有些不好看。
毕竟真正的冰面和旱冰场地差异真的挺明显的，需要一定时间去适应。
不过严绮云倒是不急着真的要这么把滑冰给学会，她虽然面上和康熙夸下海口，实际上她想要的只是个正当的玩滑冰的理由而已。
在冰面上玩的时候她就挺开心的。
以前电视上面播冬奥会的时候严绮云也没少看，那些运动员大部分都出身东北很大原因就是他们比较多的机会能够接触到真正的冰面，南方人绝对没有这个条件。
正因如此，严绮云这会儿才像只开心的鸭子一样在冰面上到处窜。
一个不小心，严绮云没站稳，直接在冰面上摔了一跤，这下边上候着的宫女太监一下子就立刻行动起来，赶紧过来要扶严绮云。
严绮云半坐在冰面上，揉了一下虽然绑着护膝却仍然摔得有些疼的膝盖说道：“急什么，我不叫你们别进来。”
有时候她挺烦身边人的过度紧张，不过换个角度想，如果今天她这个角色换成康熙，严绮云换成站在外面那个，也会很紧张。
不是真的担心对方受伤什么的，只是担心自己不够
尽心尽力被责罚。
因为知道他们的心态，所以严绮云很少会做出故意让他们去揣摩自己心思的行为，一般就是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她都明明白白的会吩咐下去。
这种情况下，时间长了宫人们也知道严绮云不是在说反话，那严绮云说什么他们都会听。
包括在这种严绮云明明白白摔了一跤的情况下，严绮云让他们别管，他们不管面上心里多纠结，都会以严绮云的命令为主。
确定人都从冰面退出去以后，严绮云才自己小心翼翼的从冰面爬起来，这一跤虽然摔的挺疼的，但是严绮云一腔玩闹的心可不会被劝退。
这一整个上午严绮云就泡在冰场上，从最开始笨拙的鸭子，变成那种可以顺畅滑一小段的新手，姿态也美观不少，进步还是十分可观的。
严绮云从上午打完练字的卡后一直玩到午膳前才从冰面上下来。
为了动作不受到影响，严绮云滑冰的时候连披风都没穿，这会儿她挺翘的鼻头也被冻的微微发红，但她脸上依旧是隐藏不住的笑意。
没重活这一次严绮云还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的喜欢运动，上辈子她可算是半个宅女的，上班已经够卷够疲倦的了，每天下班严绮云就只想在各种地方躺着，什么也不想做。
但是如今被迫当宅女的时候，严绮云便又忍不住找各种各样的方式去活动身体。
只能说，有些人她就是天生逆反心很重的，严绮云更是其中典型代表。
冰鞋收起来后，严绮云回屋里第一件事情就是换下刚刚在外头玩的时候穿的衣裳，然后再用太医院配置的药包泡个脚，接着就有宫人适时递上一杯姜糖水，严绮云一口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严绮云泡脚的时候，外头不知道是韶烟还是韶心已经开始摆膳，韶月则拿了活血化瘀的药膏过来让严绮云涂。
刚刚严绮云其实摔了好几跤，不过这也是正常情况，就算是后世的运动员在冰面上也不能保证说完全不摔跤，参加这种冰上活动摔跤才是正常的。
所以上冰前严绮云的保护措施就做得很到位，各个关键部位都用皮子和填棉的布料做了垫子。
因而这会儿严绮云倒没觉得身上有哪里特别痛的，但是药膏还是要抹的，不过要等严绮云先吃完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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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宫这个冰场最开始还只是严绮云一个人在玩，但是随着康熙把今年正月要办冰嬉大会的消息传出去，这下只要身体方便的宫里主子都蠢蠢欲动了。
大部分都不是为了说争个先什么的，主要还是因为在这宫里大部分时候，其他人也是像严绮云一样无聊的。
好不容易有些特别的娱乐活动，自然是大部分都想参与起来。
那有条件的宫里也学着永寿宫的样子冻了个冰场，不过大部分规模都没有永寿宫那么大，毕竟像这样只有一个主子住着的宫除了永寿宫外只有佟贵妃住着的承乾宫。
可佟贵妃什么性子，再加上她的身体一向不
是很健康，是有些偏闺秀的文弱体质，日常饭都吃不了多少，这种冰面上碰撞比较多的运动是不太能做的。
最重要的是她不太喜欢。
这回甚至连一向喜静的荣嫔就玩起来了，可见冰嬉这项运动就像骑马一样深受满足人的喜欢。
后来康熙一次过来找严绮云的时候就见她在冰面玩的真的很开心，自然也是心动了，于是作为宫里头最大的一块冰场，康熙自然时不时会过来造访。
很多时候他还不仅自己来，他还会带着胤褆和胤礽两位阿哥，甚至还会带其他的嫔妃来。
严绮云这会儿已经自己玩了三四天了，早就在冰面上滑顺了，那种简单的滑行问题是不大的，所以也就不像最开始那么排斥其他人进入冰面的范围。
最重要的是，康熙要来她也拒绝不了啊！
康熙本人运动细胞是向来不错的，身体也一贯健康，不然历史上也不可能活的也挺长，冰嬉康熙以前也学过，毕竟是传统艺能之一。
这会儿场地上除了严绮云外就属康熙玩的最顺。
当然，还是比不过严绮云。
这几天严绮云可是下了苦功夫在练的，加上她一如既往的胆子大放得开，所以滑起来速度特别快。
等到熟练后严绮云也不担心披风碍手碍脚了，后来还特意找了个大红色镶兔毛白边带兜帽的艳色斗篷穿着，一滑起来特别的潇洒好看。
咳咳……也就是比较好看，保暖是没太多的。
但是就算是严绮云，也难免在刚掌握一项新技能的时候生出些耍帅的心思来。
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在冰上划过，披风翻起红浪，发间的流苏随着呼吸和风摇动碰撞，连严绮云看了这样的自己都要心动。
可惜系统暂时还没有摄影功能，不然严绮云一定把这个画面给记录下来。
当然，潇洒的代价也不是没有的，速度上过于放得开的结果就是，严绮云身上增添了不少青青紫紫的磕碰淤痕。
太医院的太医来给严绮云请平安脉的时候，还给严绮云带了一大罐新配的化瘀膏，不仅好用还没有很重的药味，最近这膏药在宫里十分的流行。
各宫主子大半都能上冰溜达两圈，就连钟粹宫才两岁多点的胤祉阿哥都被荣嫔叫人用滑车带着在冰上玩了两圈，这化瘀怎么能不畅销。
“娘娘身体如旧，没有什么不妥，这几日摔着的痕迹也不算重，涂了药之后过几日也就好了。”年近七旬的老太医恭敬的说道。
身体如旧还有一层隐藏的含义，那就是没有怀孕。
宫里的平安脉之所以请的这么勤快有个最重要的缘由就是为了最快时间诊断出是不是有孕，严绮云这几日因为要滑冰，所以平安脉都由以前的五日一请改成了三日。
没办法，如果真的怀孕她还敢去滑冰，别看她是孕妇本人，也是要吃挂落的。
宫里的女人怀了孕，自个儿的重要性可比不上肚子里的孩子，毕竟人家可是真有可能继承
皇位呢。
严绮云想到这么，强忍住不要冷笑。
她之所以一直惦记着不要怀孕就是因为她这具身体实际上在严绮云自己看来年纪还太小了，正月过完那个生日才虚岁二十，在严绮云心里还是觉得这会儿生孩子还太伤身。
好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身体也感受到主人的诉求，她这一年来承宠确实还挺频繁的，但确实没有怀孕的迹象。
可不管是谁来诊断，都说她身体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一直没有还是大约就是因为单纯的没有缘分。
翻译过来就是找不出啥毛病。
严绮云倒是觉得挺好的，反正就算她没孩子，这个嫔位也稳了，等到嫔位再生的话，孩子被康熙到处抱的可能性也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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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是腊月二十六，康熙在乾清宫举行了盛大的封印仪式后，明面上他就不再处理政务了。
但是实际上肯定不是这样的，有什么重要的政务并不影响康熙还得继续上班。
毕竟康熙当皇帝享受的时候他也不放假不是。
当然，不管怎么样，一旦封印后，那些鸡毛蒜皮小事的奏折就不太往乾清宫这边送了，康熙确实直接就闲了下来。
闲得他写个福字送大臣又把严绮云给叫去了。
自从严绮云书法水平得到了肯定后，每次康熙有这种活总是难免会想到严绮云。
而严绮云玩了大半个月的溜冰都不嫌腻歪，收到消息的时候人还在冰面上呢，心里难免吐槽两句康熙能不能独立一点，不要一有类似的活计就想到她！
说归说，严绮云收拾的效率还是很高的，迅速换了一身衣裳，还补了个妆就去乾清宫见康熙。
“你来了，今年我写了几个福字，你有喜欢的就挑几张回去。”康熙对严绮云倒是不吝啬自己的笔墨，送别人他都扣扣搜搜的一张张送呢。
严绮云也不客气，直接在里面挑出了写的最好的两张，道：“万岁爷的书法水平又比从前厉害了，若不是嫔妾依旧每日练习不敢松懈，都要被万岁爷给甩下去一大截了呢。”
也正是因为严绮云火眼金睛的在一众福字中把最好的两张挑了出来，所以反倒衬得她仿佛随口说出的吹捧真实度更高了。
毕竟来自一个对书法一窍不通的人口中的夸奖和来自一个同样书法十分厉害的人口中的夸奖那含金量自然是大不相同的。
“你倒眼光好，一下便将最好的两张挑了去。”
“万岁爷也知道，嫔妾向来是不知道客气的。”说完，严绮云很自觉地开始帮康熙研磨。
严绮云虽然书法也极佳，但是这个“福”字自然是不能由她动笔的，意义不太一样，这是要作为康熙这个皇帝的一种赏赐发下去的，别说严绮云如今只是半个嫔，就算她是皇后也没资格替康熙写。
所以康熙叫她过来的意思也很明确了。
需要一个研磨小工。
研磨方面严绮云是跟着系统仔仔细细的学
习过的，并不单纯是为了讨好康熙，主要也是她自己练字的时候对于墨汁有要求，所以对研磨也有要求。
而系统在这方面有这最系统的教程，可以说在研磨这方面，很少有人能做到比严绮云功夫深。
所以康熙一旦对自己的字有极高要求的时候，就难免叫严绮云来研磨。
有时候严绮云自己也挺无奈的，但是她毕竟一开始也是靠着一手研磨的本事让康熙多关注了她两眼，也才有了后面更多的相处，有了她如今的地位。
所以每次康熙因为这个叫她，她也只能认了。
更何况如果严绮云没事的时候，是不太排斥到乾清宫伴驾的，毕竟乾清宫消息灵通，类似冰嬉大会之类的消息严绮云总能收到第一手消息。
这宫里头能多见到康熙其实不是什么坏事儿。
“过两日就要斋戒准备岁暮祫祭，今儿应该是我们除夕前最后一次见面了，阿云可会想我。”康熙写完福字，十分满意的欣赏了一下后才对严绮云说道。
岁暮祫祭实际上就是除夕的前一天，皇帝要带着大臣、皇子和宗室前往太庙祭祀先祖，这种活儿是没女人的份的。
在正式祫祭之前，参与祫祭的人包括皇帝在内，都要沐浴斋戒至少三天，还要带上斋戒牌，这三天不能有任何饮酒作乐的行为，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宠幸后宫。
康熙是个十分要表面名声的皇帝，所以这种事情他不会明着去违反的，而且对他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很难忍受的事情。
美人固然动人，但是又怎么比得上他稳定的皇权呢？
严绮云听到康熙这么问她还是有些意外的，印象中康熙不是会问妃嫔这种话的人啊，之前他都挺我行我素的，什么想念不想念、爱不爱的他都不是太在意的。
当然，再意外严绮云也不会表现出来，而是没怎么犹豫的就说了些康熙想听的好话。
“虽然嫔妾确实不见到万岁爷的时候都会想念万岁爷，但是几日的光景，阿云还是能忍耐的，毕竟万岁爷的正事重要。”严绮云也没表现出太难过的样子来。
这样就有点假了，几天不见面而已，又不是几个月都不见面。
严绮云演戏的时候向来入戏，在康熙面前的时候都会拿出一个真正的怀春少女的架势来相处，有时候还会特意做一些比较超出身份的行为，比如选福字时故意选最好的。
好似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在康熙心目中有着独一无二地位的人一样。
这种多管齐下的阵仗，再加上康熙从来没想过他的后宫会有女人是在表演喜欢他，所以严绮云还没有任何要翻车的迹象。
也很难翻车就是，毕竟她私下和面上是一样的，连宫女也不会知道她的真实想法。
斋戒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严绮云自然是顺其自然的留下来侍寝了，不过康熙难得不用上朝，倒是少有的睡晚了一阵子，也没把严绮云给叫起来。
直到天色完全亮了，二人这才起身，严绮云帮着康熙换好了衣服才
来收拾自己。
今儿严绮云也没一大早就被送回永寿宫去，而是跟着康熙又吃了一顿康熙规格的早膳，二人又一块儿去御花园走动走动，消了消食才真正分开。
回永寿宫的路上，严绮云就能看见一路上挂着各种各样的门神和对联。
紫禁城的门神和对联都是挂上去的，不是贴的，门神很多都用金泥做成的，价值不菲，并不是一次性的，大多数没有损坏的来年还要继续用呢。
对联也是如此，毕竟康熙向来崇尚“节俭”。
对联大部分都是用绢布作底然后找当代的书法名家写成的，然后字体的边上很多还有精致的绣样。
一般每年很早就要提前准备，算好数量以及去年的损耗什么的，看似节俭实际上价值依旧不菲。
今年挂的倒是严绮云比较熟悉的红底，这让严绮云也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总有轮到白底的一天，但是怎么看她还是对红底的接受度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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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宫里就是各种各样的祭祀活动，除了除夕前一天要办的岁暮祫祭之外，坤宁宫也要煮祭肉什么的，因为如今没有皇后主持中馈，这个工作让佟贵妃来又不够重视，康熙还特意把皇太后给请了出来。
皇太后其实没有怎么做过类似的事情，她这一生从科尔沁来到紫禁城，就几乎没有自己做主过太多的事情，顺治还活着的时候就不太看重她，若非太皇太后相护以及确实需要科尔沁的势力，说不定她就是下一个被废的顺治皇后了。
那会儿她虽然名义上是皇后，可没有一天是摸到过实权的，最多算是个有名无分的皇后。
后来康熙继位，那个时局就更不是她能掌握的，宫里的大小事务一般都是太皇太后在管着，直到康熙同赫舍里大婚。
她别说正式管事了，如今在紫禁城生活了也有十几二十年，她满语汉语一样都不会讲，至今还是说蒙语的，可见她实际上也不太爱同人交往。
就这种情况下，康熙能把她请出来也实在不容易。
当然，这次活动只要她当个吉祥物就行，太皇太后特意让自己身边最得脸的嬷嬷苏麻喇姑帮着她处理各项事务。
明面上是皇太后主持了这次的祭祀，实际上大小事务都是苏麻喇姑管的。
这活儿和严绮云可以说有点关系但是不大，也就是祭祀的时候她跟着流程上了一炷香，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而已。
总之过年这种麻烦但是意义不明的事情在皇家还是挺多的。
除了还没出月子的宜嫔，就连已经七个多月身孕的德嫔都要跟着一并折腾。
严绮云看着她是越发消瘦了，显得那个肚子大的有些吓人。
她这一胎确实不算顺利，先是怀孕初期经历了一场大地震，然后是中间被康熙吊着胃口磨了几个月，尘埃落定后这个心态和身体都不太好养回来了。
以至于严绮云都不敢靠德嫔太近，免得出了什么问题要赖到她身上来，那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好在有严绮云这个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倒也没显得她很突兀。
回到永寿宫后，这个除夕前夜的晚上，严绮云躺在床上，已经开始期待起明天的新年签到大礼包了。

第43章
隔天还没完全天亮，严绮云就已经醒来了。
不过相对于去年，严绮云已经舒服了不少，至少今年她住永寿宫，离慈宁宫也是最近的，也不用提前收拾好去等主位一起出发。
但是严绮云今年的衣裳也比去年要隆重，去年严绮云只是位份最低的答应，可今年严绮云却要按照规制穿上嫔位的吉服。
吉服是用香色的缎料为底做的，上面几乎满绣着精致的花纹，还配备这三盘蜜蜡的朝珠，左右肩头绕过脖子各挂上一盘，然后中间再挂上一盘。
然后还有制式的甸子，和之前荣嫔穿过的不差太多，只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严绮云小心的把鬓发尽量收了进去，稍微有些散落出来的到底还是用发油稍微抹了抹，这个发型还梳得特别的紧，严绮云揉了揉太阳穴，不免觉得有些头疼。
物理的那种！
怪她平时没怎么梳过这个发型，底下宫女都不太熟练。
弄好头发后，严绮云也不用别人动手，自己画了个适合的妆才起身去吃东西。
这会儿其他宫女也已经把垫肚子的点心也给热好了，直接吃完就能出发去慈宁宫。
因为路上也近，再加上其他嫔妃不少都是大老远坐着暖轿过来，路上肯定堵塞，所以严绮云也没叫暖轿，直接就带着韶心韶月还有邵平走路去了慈宁宫。
她们几个跟她最久，就算是韶心如今也是很机灵的，正式场合带出去严绮云也是放心的。
从东西六宫到慈宁宫的路上，早早的就有人把路上的雪给清理的干干净净。
不对，准确的说，实际上这个日子宫里的大部分宫人压根就没有睡觉，处处都是要用人的时候，哪有时间给他们睡觉啊。
包括严绮云的永和宫里头的几个洒扫太监也几乎是半个晚上没睡。
在除夕夜的紫禁城，能安安稳稳睡上一觉的人本身也没几个，便是康熙也得把各种礼仪过完，宫宴后是守完岁然后再办完明窗开笔，最后还有文武百官的朝拜过年。
严绮云去年真的就是走个过场，她站在人群中属于是最不起眼的那种，但是今年就不一样了。
光是里里外外围着的宫人也是不少。
如今她去了慈宁宫还是有资格可以直接进去的，毕竟永寿宫也就她一个人，她是正经主位。
一进慈宁宫，严绮云便正正经经的行了个晚辈的大礼，并说上几句吉祥话。
这在平时当然不必如此阵仗，但是今儿毕竟是除夕，便是康熙来了也得行这个大礼。
太皇太后如今已经是年近七十，在这个年代算是很长寿的老人了，对于严绮云的行礼和吉祥话她甚至没有抬头，倒是她边上站着的苏麻喇姑直接示意严绮云起身，然后再让其他伺候的小宫女给赐座。
严绮云自然也是习惯了这架势的，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情绪。
说实话，除了太皇太后，苏麻喇姑的知名度在后世也
不低的，稍微对清史有过一点了解的人都还是挺过这个名字的，严绮云也不例外。
虽然名义上她是跟着太皇太后的奴婢，但是实际上作为陪着太皇太后一路风风雨雨走过来的人，大概率在康熙小时候还照应过她，因而她在宫里的地位是绝对不同于一般宫人的。
苏麻喇姑身上穿的衣裳那料子可是半点也不逊色于严绮云的，只是不能用越制的颜色而已。
这大约也是历史上苏麻喇姑为什么能抱养皇子的缘由吧，虽然严绮云印象中应该是个位份很低的嫔妃生的阿哥。
当然，这个送出去在康熙心里大概率也就和宜嫔的第一个孩子一样，算是被康熙给放弃了，毕竟无论怎么说，被奴婢养大就不是什么光彩的身世，特别是在生母和养母同样重要的清宫里头。
四大爷最后能登基除了前头几个都斗没了外，他是佟贵妃的养子应该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严绮云一边意思意思的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脑子里面一如既往的到处思绪乱飞。
还别说，慈宁宫的东西果然一应都是最上乘的，有些比康熙用的都好，这茶就算是严绮云这种日常饮用茶水才一年的人都能品出好来。
入口清冽甘甜，茶香扑鼻。
因为严绮云的永寿宫住的最近，所以她是到的最早的，没多久就陆陆续续有其他嫔妃也过来了。
同为嫔位的严绮云如今就不用起身行礼了，只要和对方互相笑笑或者颔首示意一下就成，这也是严绮云愿意这么早就过来的主要原因。
要是换了她还是答应的时候，她这凳子可坐不住，过几分就要起身行个礼。
当然，那会儿她也没办法自己过来就是。
直到佟贵妃带着胤禛阿哥进来，严绮云和其他几位嫔以及来了的低位嫔妃一并起身行了个礼，然后就是佟贵妃给太皇太后行礼。
太皇太后眼里虽然没有康熙后宫这些女人，但是这些皇孙还是看得到的，因而不管是佟贵妃带来的胤禛阿哥还是荣嫔带来的胤祉阿哥她都让孩子的母亲抱上来给他看了看，赏了些用物，又和孩子的母亲说了几句话。
怎么说呢，严绮云是不太看得出太多真感情的。
都说隔辈亲，但这辈也隔的太远了，而且……就算都是曾孙也是有差别的，在民间都是如此，更何况皇家。
没孩子的严绮云自然一如既往的看着戏，却没想到今儿这火居然莫名其妙的烧到了她的身上。
“定嫔僖嫔也要抓紧才是，如今也就是你们二人还没有生养过孩子。”太皇太后又轻轻拨弄了一下胤禛阿哥的小手，忽然冲着下头说道。
她虽然年纪大了，人还是不糊涂的，也许她甚至没办法把人脸和位份对上，但是嫔位以上的人是个什么情况她还是知道的。
严绮云连忙起身，恭敬的说道：“太皇太后提点的是。”
光从太皇太后愿意叫她一句定嫔，严绮云也就暂时判断对方暂时没有恶意。
毕竟她
如今的位份有些尴尬的，长辈叫贵人还是嫔都行，端看对方心里怎么想。
不过这架势，太皇太后显然也是更认同实际待遇。
还是那句话，实际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无论在哪儿都是。
严绮云答的坦然，毕竟距离她受宠也不过就一年的光景，相较于康熙十六年封嫔到十八年末才有孕的宜嫔和封嫔至今也没消息的僖嫔，严绮云这倒也不算很长时间。
这会儿局促的主要还是僖嫔。
她不仅承宠以来没有生养过孩子，甚至从来没有传出过喜讯，虽然也不乏有如今她也不太受宠的缘故，但是这在如今的时代确实是个容易让女子坐立难安的话题。
好在太皇太后也无意在除夕这样的日子为难她，所以也就把话题带了过去。
从慈宁宫出来去寿康宫的时候，严绮云就发现僖嫔的脸色都有点发白了，大约是真的很担心太皇太后对她不满，导致她的嫔位坐不稳当。
不仅仅是她，就连没被点到名的端嫔也神情不算好看。
她虽然曾经生养过一位公主，但是没有养住，后来也没再有过喜讯。
这宫里女人，想必也没有几个是不想要个孩子的，若养住一个孩子，不说借着孩子提升位份吧，以后也算是有个念想，而且孩子大部分情况都是主位养着，一般有孩子的主位也不会不让见孩子的。
一行人跟在佟贵妃的身后从慈宁宫出来的时候，严绮云都觉得自己周身都染上了檀香的味道。
慈宁宫的香烧的太浓郁了，大约是和太皇太后把慈宁宫后殿直接改成了大佛堂有关系，本身太皇太后平时就一心礼佛，除夕这种大节日，佛堂的香更是不会停。
说实话，严绮云心里是觉得蛮好笑的。
满族入关的时候在中原也做下不少惨绝人寰的凶残事儿吧，到老了开始有顾忌了，一心吃斋念佛祈求神佛保佑，祈求来世顺遂。
虽然明朝的末代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普通的老百姓又做错了什么呢？
恩，如果康熙知道严绮云现在的想法，估计能直接给她打入冷宫。
只能说还好康熙没有读心术！
虽然紫禁城好像没有广义上的冷宫来着，实际上只要皇帝基本不去的宫室，也就差不多算是冷宫了。
和除了檀香佛音外别的都很安静的慈宁宫不同的是，今儿的寿康宫可热闹了，戏台子也早就搭上了，往日的死寂也鲜活了不少。
别看康熙都快三十岁了，实际上皇太后的年纪却并没有很大，也就是三十出头，她当年从草原嫁过来的时候也就十二岁。
年纪轻轻大约也就在严绮云相仿的年纪就守了寡，当上了这个皇太后。
还别说，实际上严绮云还有那么一点点羡慕对方的来着。
不过皇太后本人估计还挺难领会到这种被羡慕的感觉就是。
因为寿康宫搭了戏台子，所以往日几乎闭门不出的绝大部分太妃太嫔都出来看戏了，小小一个慈
宁宫今儿才能看出到底住了多少人。
严绮云默默算了下房间数量，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大部分在寿康宫的太嫔太贵人之流应该睡的都是大通铺，伺候的宫人估计也就是一两个。
忽然又不是那么想守寡了怎么回事，皇太后的待遇毕竟是先帝皇后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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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倒是不像太皇太后一样端坐在高位不怎么搭理她们，可惜皇太后说的蒙语，大部分的嫔妃听不太懂，最多只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招呼话语。
咸福宫那位便自动自觉的承担起了翻译的工作，不过她满语说的也一般，传话也有些磕磕绊绊的。
好在皇太后身边有专门的翻译，但是交流起来确实没什么效率就是。
实际上虽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严绮云是能说上几句蒙语，也能听懂一些的，倒不是她有意学过，只是康熙毕竟满蒙汉三语精通，而清朝官方的各种文本实际上大部分也是三语记档的，所以严绮云多少都接触了一些。
再加上每五日要来和皇太后打个交道，严绮云又是学习能力极佳的，到底掌握了一些。
毕竟她以前读书的时候语言学起来就快。
考虑到以后还得和这位年轻的太后打不少的交道，如今也有足够身份说话的严绮云倒没藏着掖着，聊天的时候遇到能接的话题也会接两句。
发音不准什么的严绮云也不羞怯，学语言最忌讳的就是当哑巴。
实际上在这种互相都是半吊子的情况下，还真不存在谁笑谁的事儿。
这会儿台上正唱着《贺新春》，是老戏改编的，巧的是严绮云前些日子看书的时候知道些典故，随口说了两句。
这下可好，不管是皇太后还是那些太妃太嫔，亦或是其他康熙的嫔妃们大部分都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她，希望她多说两句，严绮云一下就成了人群的焦点。
这和她去年独自缩在角落，整个一天全程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严绮云自然也不怯场，用蒙语和满语分别把那个典故都说了一遍。
她们陪着皇太后看完了这出戏，才从寿康宫出来，走的时候严绮云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在戏台下坐着的先帝嫔妃们，大多数人年纪在现代也不过正值青春年华，但是如今却都穿着暗色的庄重色彩衣裳，一年也就只有逢年过节能像这样热热闹闹的过上几天。
但是在顺治还在的时候，她们或许也像如今的严绮云一样明艳过。
严绮云用右手食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敲了两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敲了出去，这大过年了，想这些做什么呢。
这折腾一大圈下来，眼看着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左右，再过一个多时辰本来是平时用午膳的时间，可惜今儿是除夕，要等除夕宫宴再吃，除夕宫宴那就要晚上不少，毕竟排场大。
还和去年一样，严绮云她们回去稍微休息一会儿，睡个午觉，准备今天晚上守岁。
永寿宫作为离得最近的宫殿，严绮云自
然是第一时间到地方，不过她没急着休息，而是把笔墨准备好，然后怀着激动的心情准备开始今天的打卡。
作为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去年系统只送了她一份年货大礼包，也不知道在她连续打卡整一年后今年会给她送些什么。
希望不要是和去年一样的年货大礼包吧，也不是不喜欢，主要是想要些新鲜玩意儿。
怀揣着这种心情，这折腾了一上午的情况下，严绮云都不觉得疲倦，端端正正的把字练完后，系统悦耳的机械音终于在严绮云的耳边响起了。
晋江文学城阅览资格？
不对，她看错了，是绿江来着，应该不是一家的。
笑得……也就是说她穿越前正在追的那几本文在她这儿就真成了个坑是吧！
严绮云看了一下，说是在线阅览资格还真就是资格，严绮云不能发表任何的评论，是无法和别人沟通的，然后严绮云可以通过系统用银两兑换虚拟货币看文。
而且限制也还蛮多的，只有在她每日打卡成功后才能登陆上在线界面。
总而言之，系统作为签到打卡系统，一切的福利都建立在每日打卡的基础上，而且连续打卡时间越长，这个奖励也越好也是可以确定的了。
严绮云收敛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把桌上收了一下才开始研究新功能。
之前那还打算睡一会儿的想法是彻底没有了，梳的很紧的头发也不疼了！
说是阅览资格，实际上严绮云并不像真正的读者一样有所有的权限，只在在每天的打卡过后，严绮云可以在系统推送的十本完结中间推送一本收藏进书架，然后她就可以购买看文了，看完也会一直在她的书架，全程她看不到其他读者发的评论，只能看到本身。
怎么说呢，虽然限制挺多的，但是对严绮云来说好处也挺多的。
至少不用担心自己追着追着，又掉坑里了，她这个情况想催个更都没办法留评，那得多郁闷啊！
而每天最多也就一本，也避免了严绮云沉迷不想打卡之类的。
不管怎么样，这次的奖励严绮云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也就是说精神方面的娱乐她现在已经很充实了呢。
不考虑自由方面的问题，这个时代应该也没有几个人过得比她还舒服了吧。
然后舒服的严绮云就不得不收起自己近在眼前的，起身去参加乾清宫准备的宫宴，走在路上严绮云就觉得有些困了，可惜没时间让她休息了。
一进乾清宫，严绮云就能听到中和韶乐的声音，十分的古朴庄重，各种乐器混杂在一起却是意外的和谐。
严绮云欣赏了一下这些大概率在后世能成为博物馆珍藏的物件儿，才走进宴厅。
和上回一样，围着康熙的御案，两边摆着整整齐齐两排的餐案，前头嫔位以及更前头人所坐的位置还有雕龙纹的小桌案，后头就没那么讲究了，普普通通的碗筷。
严绮云今年的位置足足比去年前面一大截。
一系列流程过后，总算是能吃饭了，严绮云拿上专门给嫔位准备的蓝地龙纹碗盘，挑着锅子之类的热菜吃了些。
正吃着呢，还有那流水席一直从康熙桌上轮着转了一圈到下面，也没几个人会真的伸筷子，一般也就是吃自己桌上的几道菜。
等到午膳被撤下去，乾清宫的布置也有了些变化。
中间摆上一个大大的火盆，还有宫人送上点心坚果之类的，他们要开始守岁。
说实话，严绮云不是很想守，吃饱了她有点犯困来着。
像她这样的不在少数，这会儿大家生物钟都挺固定，但是不守显然是不行的。
光是守夜其实倒没什么，如果给严绮云发个手机她想守到多晚就能守到多晚，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别说手机了，甚至还安排上了戏曲。
对严绮云来说，这个更催眠了。
抬头看了康熙一眼，他倒是能熬，这会儿看着还挺精神的，还拿着本书在看。
看到康熙手里的书，严绮云眼前一亮，她也能弄本书来假装看书，实际上打开系统看啊！
她都好久没看过了，正是期待的时候呢。
左右看看，严绮云也没发现除了康熙手上外还有哪里有书。
没办法，严绮云只好顶着全场的目光起身，走上前去给康熙请了个安，低声说道：“万岁爷，您也知道的，嫔妾不爱看戏，这一听戏就犯困，可否请万岁爷也借嫔妾一册书呢。”
也就是她如今同康熙混得熟了才敢这么大胆子。
“困了？”康熙合上书，打量了严绮云几眼，问道。
今天的严绮云穿着最正式的盛装，但是面对同样盛装龙袍的他是，态度却是坦然如旧。
和去年康熙在宫宴上和对方惊鸿一瞥时一样，对方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没怎么变过。
“李诚，去给定嫔娘娘拿一卷游记来。”作为康熙身边贴身伺候的人，李诚和赵昌自然都是识得字的。
而且大约是从地震那次开始，李诚在康熙跟前好像也越发得脸，隐隐有超过赵昌的势头了。
拿到李诚给她拿来的书后，严绮云就带着自己的障眼法回了位置上，借着看书的姿势，实际上是在看。
还别说，看着耳边咿呀呀的戏曲声也不怎么入耳，倒是没有那么困了，这才把这个守岁给度了过去。
回到永寿宫的时候，严绮云卸下甸子，只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在疼。
“下次真的不能梳这么紧了，真的吃不消。”严绮云舒了口气，对韶月说道。
韶月连忙有些惶恐的说道：“娘娘赎罪，奴才也是第一次梳这个头，不是很熟练，以后会多加练习的。”
严绮云摆摆手，道：“也没怪你，梳头发的时候这力道是我自己同意了的，下次注意一点就行。”
待严绮云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立马便倒头睡下，连也挽留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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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是腊月初五，严绮云期待的冰嬉大典也要正式举行了。
吃完早膳，康熙就带上准许跟随他出门的人一并前往了太液池。
太液池的高处已经搭好了看台，那是视野最好的位置，严绮云自然也在其列。
她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还把自己的冰鞋好好的检查了一遍。
说是要争取拿个第一，还是要拿出点样子来的！！

第44章
北海太液池距离紫禁城还是比较近的，她们从宫里头出去也可以做到当天来回，所以阵仗没有去南苑那么大。
当然，皇室的轻装上阵也没有很简洁。
光是严绮云就带了四个人，三个宫女一个太监，还带着一车的随身物品，比如换洗衣裳、鞋子以及小零食和垫肚子的点心之类的。
就这样严绮云还是比较从简的那种。
那种养着孩子的那才叫大阵仗。
马车平稳的行驶在城中的大道上，两遍是人群的喧闹声，严绮云挑开马车的窗帘往外头望去，道路两侧整整齐齐的站着一排排的护卫，然后路两遍的百姓全部恭敬的跪在两遍。
大部分人看神情还挺平静的，甚至有些习以为常的感觉。
大约是因为这条路确实是皇家常常走的路，但是再远些的地方，就是热闹的街市了。
当然，这应该不算是普通老百姓的日常，毕竟能住的离紫禁城这般近的，没有真正的普通老百姓。
这会儿的紫禁城还算是阶级分明的，住得离皇宫最近的一般都是皇亲国戚，然后才是满蒙八旗和被看重的官员，最后才是富贵人家，至于那种真正讨生活的普通人家，那就住得太远了，至少她们去北海太液池那短短三公里的路上不怎么能见到真正的平民人家。
但就算是这样，严绮云也还是很好奇的看着两遍的人家。
说实话，和修缮精致的紫禁城比较，这里就算依旧算内宮范围内也有些不够看，但毕竟是古代人家的众生百态，如果有机会的话，严绮云其实也是想去看看的。
只能说，先活过康熙吧，把康熙熬死了应该一切皆有可能。
三公里的路程都是平顺的石板路，所以马车走的又快又稳当，再加上是帝王銮驾，所以没有后世北京城的堵车困扰，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严绮云甚至觉得说不定他们的速度比她后世来故宫玩的时候坐公交车还快点。
因为冰嬉大典的日子是康熙早早的便定好了的，所以太液池这边早就准备好了，无关人士全部被请了出去，只剩下护卫以及其他受邀前来参加的宗室大臣。
这些大臣大部分也是初三那天的大宴群臣的受邀成员，不过严绮云严重怀疑，相较于吃饭他们大约更愿意参加这个冰嬉大典。
大宴群臣看着排场很大，实际上就用餐体验来说还不如严绮云过年的时候吃的那顿家宴呢，参与宴会的人大部分都是在搞人际交往，没有几个人真的在吃东西，并且像地位高的比如王爷郡王之类的还得交些牛羊酒银两之类的，才能拿着回执参加。
当然，这些桌上的东西虽然没怎么吃动，但也被康熙要求让他们打包带回去。
至于严绮云是怎么知道的，还是因为参加的人太多，现场需要的伺候人员比较多，各宫都抽调了几个负责撒扫的小太监去做服侍工作。
光是给火锅扇炉子就要了一百多号人，可想而知当时多少人参加。
严绮云其实还挺好奇的，可惜她的身份让她围观不了这种有大量外臣参与的活动。
反正自打穿越以来，严绮云觉得自己对什么都好奇，毕竟也算是穿越到了真实的历史朝代，然后她还笼统的学过这个朝代的历史，怎么能不好奇呢。
不过好奇归好奇，严绮云倒是从来不拿她学过的历史去当作如今真实生活的考据就是。
总所周知，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也是会被粉饰和美化的。
然后还伴随着各种各样的野史和阴谋论，总之看的时候很有意思，但真像严绮云这种穿越了，还是要以自己的经历以及对现状的观察来判断自己该做什么行为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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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液池这边已经把前些年用过的那个高台给修缮了一遍，如今看着又新又有排场，高台上除了面对太液池冰面的那个方向没有墙之外，其他几边连窗户都是很小的那种，还有人守着，就是为了提防有人刺杀。
这方面康熙可以说是相当的有经验了，毕竟他登基十来年，已经不知道抓过多少搞刺杀的“前明余孽”。
真的假的朱三太子都层出不穷呢，反清复明是假，也想当皇帝才是真。
高台上也同样按资排辈的摆好了座位，不过这次后宫嫔妃们和康熙就分成了两边坐着，毕竟这次还会有宗室大臣以及他们的家眷参与。
所以男人和女人被分成了两边。
严绮云这边自然是以皇太后为主，皇太后毕竟就算在古代也没到年老的地步，这种热闹的事儿一般还是愿意参与一下的，再加上康熙如今没有皇后，也没有皇贵妃，佟贵妃的级别接待这些亲王妃之类的还是不太够。
康熙这会儿亲王福晋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明面上也只低皇后一等而已，贵妃来接待还有有些勉强的。
实际上严绮云都怀疑他弄出个皇贵妃就是已经下定了不会再册封皇后，所以搞个皇贵妃代行皇后职责，那这会儿肯定不会让还是贵妃的佟佳氏去代行这项权利。
真这样以后就不好管了。
别的不说，康熙的制衡这方面是一向擅长的，不然他的儿子们也不会在他死之前差不多都被他给玩坏了。
严绮云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边上坐着的是刚出月子的宜嫔，她的小阿哥前两天满月办完就被抱去了寿康宫，离得近的情况下，严绮云都能明显发现她眼下的粉厚了不少。
不过宜嫔面上的神态倒是看不出太多不愉快来。
毕竟皇太后就坐在前头，露出不愉快的神情来，这以后大概率可就不好混了，从康熙能把她的孩子抱走来看，她可不敢太高估康熙对她的情分。
“我听说今儿你会参加女眷这边的冰嬉比赛？”宜嫔左右看看，见其他人都在小声交流，便转头同右边没做声的严绮云找了个话题也聊了起来。
当然，严绮云要参加的消息上个月就满宮都知道了，她纯粹是没话找话。
不过严绮云当然不会让人下不来台，闻言也是接
过话茬和宜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如今在座的内命妇和外命妇有旧的大约只有佟贵妃了，她母家毕竟是康熙的母族，这种场合是不可能不参与的，因此她的亲额娘也有参加这次的冰嬉大会，两母女正小声说着话。
而其他嫔妃大部分出身包衣，母家的家世可以说基本没这个资格。
倒是惠嫔和明珠的夫人能说上两句话，毕竟当时胤褆阿哥送去明珠府上养了那么久，作为母亲的惠嫔自然不可能是完全不闻不问的，当时在康熙的特许下，明珠的夫人没少进宫和惠嫔聊胤褆的近况。
严绮云看似在认真和宜嫔聊天，实际这耳朵竖着都在听这室内各种人际交流。
毕竟这些都是真实的历史嘛。
不过没聊多久，冰嬉大会就在康熙的主持下正式开始了，一排的八旗子弟排成行，踩着冰鞋排成长队从两侧匀速入场，两队人马自然的在冰场上绕出各种各样的图案，有点类似于那种开运动会用跑操的形式摆出字形那种。
而最让人目不暇接的是，滑行他们也不是单就化形，还有一边滑行一边叠罗汉的，有在冰上旋转跳跃的，还有拿着弓箭射木框上挂着的球的。
这些花活儿却完全不影响这条长队依旧有序的按照既定的速度行进着。
不得不说，确实很吸引人的目光。
别说女眷这边了，严绮云转头注意到，康熙那边也有一堆人站到看台边上围观的。
一年一度的盛典，就算是权贵人家也不是常常能见到的，就连严绮云这种在视频软件上看过各种各样冰上项目的都很难移开目光，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在现场看这些。
这开场的巡演环节看着就十分的有序且令人震撼，倒是很好的体现的如今还不错的八旗官兵的精气神。
总之康熙看得很是满意，觉得自己拿来办这个大会的银两没白出。
严绮云这会儿也没那个闲工夫去想东想西了，她的眼睛都有些不够用了，也许你看过花滑，但是冰上杂耍确实不太多见吧。
叠罗汉的组合还能一并排列成新的阵型，一看就知道，安全性基本没有保障的动作在队伍里面也是家常便饭的。
大家都很拼，因为往年也有不少人因为冰嬉大会上的表现精彩而受到赏赐或者被提拔的。
旗人也不是个个都过得舒坦，有不少也挺捉襟见肘的，需要这种出头机会的自然很拼。
不管怎么样，总之观众们可以说是大饱眼福了，若非那些人脑袋上都顶着辫子头，严绮云险些就忘了时代背景，在看台上鼓起掌来了呢。
这个冰嬉表演足足持续了得有大半个时辰，才进入下一个环节。
也就是冰面上的速度竞赛以及冰上球赛，都是满族老项目了，除了各旗选出的好手外，上面看台上的群体也准备的专门的比赛，男子那边的花样比较多，而女眷这边只有竞速。
毕竟球赛的话时间比较长，然后追逐抢夺起来在一些人看来也不太雅观。
而
光是竞速的话，严绮云之前也做过示范了，只要发挥稳定还是很潇洒的。
不过女眷的比赛被安排在了后面，先上场的还是男人那边，康熙自己虽然没有参与，不过他的两位兄弟，恭亲王常宁以及裕亲王福全都有参加。
清朝早期的宗室大部分还是武德比较充沛的，这两位亲王以及其他一些郡王看着都不是那种脑满肥肠的风格，和康熙日常给人的感觉有点像。
对于这种有竞争意思的活动，严绮云都不用想，最后肯定充满了硝烟。
所以很快就连看台上面的气氛也热烈了起来，康熙也忍不住站到了看台边给他的兄弟们加油叫好，女眷这边也不逊色，恭亲王福晋也是大声的给自家男人鼓劲，虽然下头肯定听不到就是。
怎么说呢，真的别把古代贵妇想的太刻板了，虽然历史书上把大部分女人的形象好像都固定在了几个“贤妻良母”“大方温柔”“小气善妒”等等相似的外壳中，但是只要是人就有不同的性情。
等终于轮到女眷上场的时候，不仅之前性情比较外放的几位外命妇起身了，就连一些外表看着甚至有些柔弱和顺的女子也行动了起来。
滑冰这项活动主要还是以技巧为主，倒是对力量的要求没有那么大，所以还是有很多感兴趣的人都参加了这次难得的活动。
内命妇这边也远不止严绮云一个参加了，除了她之外惠嫔、荣嫔、僖嫔还有一些常在答应都有参加，就连心里想着事儿的宜嫔都有些遗憾自己因为坐月子错过了这次的活动。
严绮云站在起点的时候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就想赢。
毕竟她是一生要强的中国女人。
之前南苑那次赛马形式复杂，她不得不稍微收敛实力最后只得了个第二她遗憾了挺久的来着，管它这个比赛有没有含金量呢，得了第一就是开心的！
很显然，和严绮云想法类似的人不在少数。
大家互相看着的时候也没了太多身份上差异的拘谨，只有想争个先后的火药味儿。
发令声响起的时候严绮云率先滑了出去，因为比赛开始前已经提前适应了一下冰面，所以她也不犹豫，直接就加速，前头无关人员也早就被驱散了，不用担心中途发生碰撞导致受伤。
这会儿严绮云是看不进自己的神情，但是只要有看到她的人就能发现她有多专注。
因为严绮云在滑行的时候下意识回去参考后世奥运会的运动员们的一些姿态什么的，再加上她身体素质真的很好，所以真的被她一下抢在了前头，并且一直在领滑。
换了奥运会还要担心一下小手不太干净的某偷国下黑手，这会儿可没人敢拉扯康熙的嫔妃，哪怕是同为嫔妃的其他人也一样。
在康熙的目光下还没人敢搞小动作。
只能说，干净的赛场就是让人身心舒畅，严绮云滑的时候用余光看了一眼后头，有好几个人都跟得特别的紧，只能说还好严绮云没有小瞧任何人。
一般情况下，一直在最前面要承担
很大心理压力的，不过严绮云本身就是个心态好的，再加上拿不拿第一只关乎自己的心情，所以完全没有太大心理压力。
甚至因为后面有人追着，这边场地又比寿康宫大太多，严绮云还爆发了点肾上激素，滑出了比平时更快的速度。
最后以比较明显的优势拿下了第一名。
对于自己的表现严绮云还是很满意的，终点线过了以后，严绮云又控制速度溜了半圈才真正停下来，这会儿就连严绮云都已经气喘吁吁了，可见她真的压力还蛮大的。
恭亲王福晋也跟在她身后不远处慢慢的停了下来，也是一边大喘气一边还忍不住对严绮云说道：“你速度真的很快，我自己玩的时候从来没敢滑怎么快过呢。”
这倒是不奇怪，真的争起来根本想不到那么多，看见前面人加速忍不住跟着加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然怎么很多运动员的巅峰记录都是在大赛上拿到的呢。
酣畅淋漓的比过一场后，大家都还挺开心的，后头的人不管是不是真心实意的，也都过来恭喜严绮云。
严绮云自然也是开开心心的收下这些恭喜回到看台上。
她们比完之后就是球赛了，球赛就费时间多了，严绮云看着有点类似冰上蹴鞠又有点类似冰上曲棍球之类的，两边参加的人要想尽办法把藤球给打进对方的球门，得分多的为胜。
这种对抗性厉害的项目精彩程度也是很高的，而且几个球队都是宗亲带队，外命妇这边都有他们的家人，高台上面的氛围一直都还不错，甚至两边啦啦队偶尔也会比较起来。
只能说，这种类似蹴鞠之类的娱乐活动之所以经久不衰还是有原因的。
大部分哪怕是在电视上对这些不感兴趣的人，到了现场后也难免被氛围所感染。
球赛进行的过程中途还有午膳时间，因为是在外头，再加上人也比较多，相较于在宫里的排场，还是办的比较简单的，大家随便吃了点又继续看比赛。
等到完全比完已经差不多天快黑了，冬日毕竟天黑的比较早，一行人才意犹未尽的摆驾回宫。
路上严绮云还和跟在马车里面跟着伺候的韶心讨论刚刚哪个队伍比较可惜之类的话题。
一直到见了紫禁城肃穆的宫墙，严绮云那颗到处乱飞的小心脏才终于平和了下来。
冰嬉大会的余韵在宫里又持续了挺长一段时间，而严绮云也迎来了一件让她难得有些苦恼的事情。
正月十二的时候，原身的母亲带着她的大嫂入宫来看她了，正常情况下这是她们母女两个五六年来的第一次见面，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严绮云应该是很期待的。
可惜，谁让她压根不是原主呢。
说她冷血也好，说她用了人家的身体不知感恩也好，总之她并不觉得自己愧对原主，毕竟她穿成对方也不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也是被命运捉弄的人。
但是不管怎么样，严绮云自然是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不是原主的，这个时代是真的有可能会被烧死的，宫里信佛
的人太多了，鬼上身夺舍什么的概念是自古以来都有的。
这天一大早，永寿宫就早早的忙碌了起来，先是洒扫院子，严绮云又安排了午膳的餐食以及到时候准备让她们带回去的礼物。
虽然不觉得愧疚，但是不想暴露的话肯定还是要尽到一个作为女儿该做的表面功夫。
一边准备这些东西，严绮云还有些自嘲的想：这回旋镖都打自己身上来了，之前还吐槽康熙表面孝顺了，结果转眼就轮到自己演戏了。
只能说，就算是少数民族当皇帝，也不影响礼教的传承。
甚至他们为了更好的得到认可，会比前朝更加的苛刻来获得认可，这大概也是清朝贵族被同化的越发快的原因。
要知道，如今其实私下已经隐隐也有些崇尚小脚的风气出来了。
不过好在满族女子还是明文规定不可以缠足的，不然大约会更猖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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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定好的日子，严绮云带着韶月亲自在离神武门最近的地方接到了原身的母亲，若非身份实在是不能这么做，严绮云少说还得行个礼什么的来展示她的激动。
可惜，现实反而是对方给她行了个大礼，严绮云赶紧微微侧过身，并不敢受下，赶紧把对方扶了起来。
虽然孝道很重要，但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自然还是皇权。
原身的母亲一个包衣女人，当然是没有资格受嫔妃的礼，哪怕这个嫔妃是从她肚子里面出来的亲女儿。
因为她母亲没有资格坐在宫里坐轿子，本身就不爱摆场面的严绮云自然不会去估计摆这种架子，而是陪着原身的母亲一路从神武门那边走回了永寿宫。
当然，依旧还是她走在前头，对方跟在后头。
一直到进了永寿宫正殿，关上了门，把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两人才露出十分外露的情绪来。
原身的母亲有些激动的抓着严绮云的手，道：“看到你过得还不错，我心里头就松了口气，当时你进宫的时候……”
她没有说全，但是严绮云却听得懂。
大部分家里还过得去的人家，只要不是指望女儿像这样做嫔妃的，都不会觉得进宫是什么好事情，毕竟在家里还算娇养的女儿做了宫女就得伺候人，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贵人，丢了命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她家女儿的性格他们自然也是了解一些的，是个不怎么擅长同人勾心斗角的，所以自然也就更加的担心了。
也是好在她父亲在内务府有个不大不小的官职，能照拂一二，也能收到些消息，否则还不知道得怎么惦记呢。
严绮云见状，起身转了一圈道：“额娘不必为我担心，我如今日子过得很不错呢。”
“过得不错就好。”
两人没说上几句话，就有些相顾无言。
太久没有见面，忽然的生疏感来得就很突然，别说严绮云这个假女儿了，真母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年不见，女儿的身份已经和当初完全不一样了。
好在韶月上茶打破了这份尴尬。

第45章
原本尴尬的气氛被打断后倒是好了一些，两人都意识到该主动说些什么。
严绮云在宫里的生活不适合说太多，原身的母亲马佳氏便主动开口说了些家里的近况。
“原本说要带你嫂子也来和你见上一面的，不过我也是第一次进宫，怕带她一块儿来惹出什么乱子，便还是自己来了。”马佳氏放下茶杯说道。
她大儿媳这门亲结的很早，当时女儿才进宫没多久，因而也是小户人家，平时不怎么能担事儿，马佳氏便有些不放心。
说来原主能被安排到荣嫔的钟粹宫也有她母亲的一些原因，虽然不是很近的关系，但毕竟都是佟佳，当时还是她托了些宗族关系再加上原主父亲在内务府经营的还不错，才托到荣嫔的钟粹宫伺候。
有马佳氏主动开口，严绮云自然也不会再放任自己陷入这种尴尬的气氛中，二人这才你来我往的看着亲热了起来。
马佳氏虽然是包衣，但是在家自然也是过着官太太一般的日子，再加上如今沾女儿的光，走出去更是体面，日子其实也算是春风得意。
等到二人好好叙完话，严绮云也把原主家里的近况了解的一清二楚，再招呼马佳氏用了一顿午膳，才带上给家里人准备好的礼物亲自把马佳氏送出了宫门。
巍巍宫墙肃穆森严，马佳氏的神情似乎有些不舍，不时地回头看向严绮云。
严绮云也是一脸的愁绪，虽然并没有哭出来，但是看着也让人很能感同身受的样子。
回到永寿宫，严绮云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房松了一口气。
亲情啊……对她来说真的是很沉重的字眼呢。
她对这种情感向来是没有什么期待情绪的，毕竟上辈子的人生经历只一年的时间也不够翻篇，年幼时期在原生家庭里面的那些事情仍然是历历在目的。
为什么严绮云至今还是挺怀念那个时代？
因为有很多人很多事情给了她逃离原生家庭的勇气和能力，因为义务教育的普及，她不必辍学，因为好心人的资助她成功读完了书，因为老师的善良，她成功借着读大学的名义迁出了户口。
后来工作的时候经常有同时朋友问她，怎么逢年过节从来不见你回家？
私下严绮云也知道，其实不少人都猜她是福利院出来的孤儿什么的。
对严绮云来说，她也很难评判她是不是个孤儿更好。
总之她如今在亲情方面算是有些铁石心肠的人吧，记忆中原主和家人那些和乐的时光，就算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严绮云也很难感同身受。
而人和人，向来就不是能互相理解的不是吗！
这也是一直没有怀孕严绮云不紧不急还觉得稍微松口气的原因之一，她如今的性情真的能支撑她养育出一个性格健全的孩子吗？
而且这个孩子如果是男孩子，养出来也基本上大概率就是这个时代典型的高位男人的模样，严绮云自己心里真的能够接受吗？
没有放任自己太长时间沉浸在这些已成定局的往事中，严绮云只想了一会儿便打开系统开始看自己昨天没看完的。
还别说……从里面学点正经现代知识什么的……
几乎是没学到呢，作者自己也写的很笼统，很多基本上都是一笔带过，什么造青霉素之类的，里面的主角好像试起来很轻易的样子，结果到严绮云手头上种个草莓都发不了芽。
还差点让阎王买一送一带走了她的玫瑰花。
为此剩下的那些草莓严绮云都不敢再继续吃了，就怕把种子都给糟蹋了，毕竟这可代表着以后能不能光明正大吃草莓呢。
倒是大樱桃的籽不用讲究那么多，果肉吃完后收起来就好，只是怎么催种出来严绮云还没有什么头绪就是。
她是真的不太擅长种田相关的技能。
DNA里面刻是刻了，但是她没能理解啊，光刻上有什么用！
就像是数学，背会了公式，理解不了运用不了，这一切不到底还是白给！
因此严绮云最近从系统书库里面选择的都是些日常种田文。
文是挺好看的，毕竟都是网站的高分佳作，但是真正的种田技能是几乎没有的。
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运气不错的严绮云倒是看到了点关于草莓种子发芽时间很长的描述。
合着她那盆里头种子不一定是没发芽，只是时间还太短了啊……
唯一的受害者只有玫瑰花而已。
严绮云连忙合上书，起身出去对候在外头的韶心说道：“韶心，你安排人尽快去一趟花房，把我的玫瑰花搬回来，顺便问问花房的太监，玫瑰花最近有什么异常，以后多长时间浇一次水比较好。”
她有些担心自己的草莓小苗是不是已经长了出来，只是被花房的小太监当作杂草给拔掉了，那可就亏大了。
难得严绮云对什么事儿上心，还支使人在距离落钥也没两个时辰的时候出门，韶心也立马就知道严绮云大约是还挺在意这个事情的，赶紧亲自带上人跑了这一趟花房。
原本往外头跑腿更勤快的邵平去了钟粹宫还没回来呢。
马佳氏进宫的时候还是带了些东西的，其中除了给严绮云带的一些银两还有礼物，就是给荣嫔的一份礼物还有“孝敬”。
严绮云自然也是知道的，虽然她不缺钱，但明面上还是很缺的。
就算她如今已经是嫔位了，这点份例也做不了什么，但是她家人沾着她的光，再外头自然好捞银子，可比她不知富有多少。
女主角的家人为官清廉，从不吃拿卡要这种情节自然没有发生在严绮云身上，她的父亲是这个时代很典型的中低层官员，廉洁才是异类。
毕竟这贪腐成风和最长面的统治者关系可不小。
借着她的势捞的银子，严绮云也没清高的说不要什么的，就算实际上她不需要，但是还是要留在面上好做事的。
当然，马佳氏走之前，严绮云
也没忘记叮嘱她，记得让家里父亲谨慎行事，不该应承的事情不要应承，不该拿的银子不要去拿。
马佳氏当时也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点了点头，只说了句有分寸，也不知道到底是懂了还是没懂。
有这么一层关系，严绮云忽然就想起荣嫔之前送她的那棵玉树。
所以……应该确实是有些示好修复关系的意味，毕竟两家之前大抵是真的有些关系的？
总之现在严绮云账面上多出了十张面值一百两的银子，以如今的购买力，这一千两可不是小数字，她一个嫔位少说得领个好几年的俸禄才够数呢。
再加上给荣嫔送的三百两，这就是一千三百两。
还要加上他们自己留在家里花销的，也不知道她得宠后这一年到底捞了多少，亦或是以前也没少捞。
就……果然如她所想，是那种很没意思的亲情呢。
还是那句话，自古以来都是一样的，钱在哪儿感情就在哪儿，从前五年加在一起，原主收到的银钱也不过三百多两的样子，其中大头还是得封答应的时候收到一些宫女夹带给她的。
嘴上说再爱你再爱你，却不愿意给你花半分钱的父母，又怎么去相信他们真的一碗水端平了呢！
总之自小脑子就好用的严绮云是从来不会去相信那些在大棒后夹带的糖衣苦枣。
严绮云把银票收进空间里，有了这笔银子以后用钱也能更大方些了，也有了些表面上钱的来路。
然而实际上，严绮云打卡赚的钱虽然没这么多，但却是稳定收入，如今日常都有八两银子，虽然一年两千多两看着也就是这一千两的两倍多一些，还得辛辛苦苦打卡，但是这是严绮云自己的奖励，是她自己赚来的。
原主父母的钱，严绮云不是很想用，就当她矫情吧。
反正她不觉得自己欠他们，但是也没到能理直气壮用对方钱的地步。
当然，这一切也就只有严绮云自己明白那些百转千回了，在世人眼中，纵使从此以后严绮云都不怎么同她们见面，但是她们依旧是血脉相连的亲人，祸福自然也还是相依的。
没多久，邵平就回来了，荣嫔那边自然也是把东西给收下了的。
严绮云自然也不意外，她不去纠结这些人际关系不代表就不存在，但是实际上就算当时荣嫔并没有送玉树示好，严绮云对荣嫔倒是没有特别大的恶感就是。
毕竟荣嫔的行为并不是特意在针对她，只是情绪出了问题而已，地震之后她在外头走动的频率也比以前高了不少，倒是没有从前那么阴郁了，这次冰嬉大典荣嫔的名次也还不错呢。
当然，没太大恶感只是因为严绮云搬出来的及时，没来得及累积起来。
不过严绮云如今的地位也今非昔比，并非要仰人鼻息过日子的那个时候，两人的相处模式自然也就有了很大的变化，严绮云倒是无所谓，没有深仇大恨的情况下，所有同级别的妃嫔都是同样的一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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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心这次去花房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毕竟目的很明确，中途也没什么停留，就是一个往返的功夫，所以没太久，甚至比落钥还要早上近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她带去搬东西的太监手上搬着的正是严绮云的玫瑰花。
严绮云当时挑的玫瑰是那种偏正红的颜色，盛放的时候可好看了，不过三十厘米高的枝条上繁茂的盛开着大大小小近二十的鲜花和花骨朵，很是好看浓烈。
不过没了花叶的玫瑰就是一盆三十厘米高的带刺枝条而已。
严绮云送去花房前因为每天浇水的关系同这盆花还算是熟悉，便发现花房的人应该没太翻弄这盆花，最多就是控制了一下浇水的频率。
“主子，花房那边说，以后浇水的时候不用浇的太透，保持面上的土是湿润的就成，也不要直接放在暖房，就放在离暖房最近的屏风边上，温度就差不多刚刚好，还没那么干燥。”韶心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严绮云想知道的东西禀告给她。
严绮云仔细想了一下，她当时每天浇水想的好像也是暖阁里头温度太高，又干燥，人都受不住，所以才多给玫瑰浇了些水。
结果没想到那个时候好像都是表面的土壤看着比较干，里面的保水还是不错的，因而就稍微有点沤根迹象。
严绮云立刻动用她那颗聪明的脑袋瓜子，取出了纸笔。
咳咳，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还是记在纸上，以后一下想不起来还能去翻翻书。
年前康熙就找了人开始编修明史，严绮云当时听了这个消息，便也想着把自己手头上的那些东西也稍微正式的整理一下什么的，可惜之前一直心思都放在冰嬉玩闹上，没那么多时间分给这方面的事情。
如今冰嬉也高一段落，春节过后天气也慢慢有回暖的迹象，后殿的冰在慢慢有化的迹象后也不太适合上去滑冰了，严绮云只好遗憾的先把这个爱好放一放。
当然，今年春天回暖的速度却并不着急，也算是润物无声吧，总之严绮云看天气预报上面这温度也就是一点点的涨起来的，和她当年在南方的时候不太一样。
严绮云当初在南方没少经历这种前一天还是二十来度，第二天直降零度的事情。
一般都还是双十一那阵子，严绮云一边买过冬的衣裳，一边和朋友吐槽，这莫名其妙的温度打折力度比双十一各大电商平台的折扣力度可大多了。
严绮云出门渐渐的不需要披风、手炉之类的东西，只是外头穿着狐皮袄子，里头穿着薄薄的羽绒中衣。
不得不说，这羽绒中衣这个冬日确实在紫禁城高位主子们之间流行起来了，虽然乍一看不怎么美观，但是真的很暖和，而且穿在里头其实并不会让人显得很臃肿，比拼命填棉花的棉衣看着还是美观不少的。
因而贵人以上，至少都是人手一件。
严绮云都怀疑内务府那边说不定一个冬天都在骂她没事找事，毕竟这一个冬天都要处理那么多的鸭毛。
腊月很快要进入尾声，冰雪慢慢融化，温度
倒是比之前还稍微冷一些，但是路边已经悄悄的有野草从砖缝间探出青绿的身影来，不知不觉春天就已经快完全到来了。
不过这衣裳一减一加的，确实容易着凉，各宫主子都有生病的，佟贵妃本身就有些不爽利的日常毛病在身上，这会儿自然一下就病的起不来身了。
其他生病的倒是没这么严重，最多就是咳嗽止不住而已。
因而这些日子到寿康宫请安的人都一下锐减了三分之一，毕竟把病传染给皇太后可就不妙了，而且皇太后还会经常去慈宁宫陪伴太皇太后，如果过给了太皇太后，那才真的是谁都担待不起呢。
便是严绮云在自己宫里头一向安排精心的情况下，寿康宫也有两个咳嗽的。
毕竟这宫人到底不如主子精细养着，就算注意保暖什么的，这个时代背景又能保暖到哪里去，忙起来也就更不会注意加衣裳什么的。
好在严绮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既然对方没有隐瞒病情，严绮云就直接按照从前说好的，给人放了个病假，并且请了太医署的普通医士过来诊断。
以宫人的身份，自然是不能请正经太医的，就算是严绮云自己亲自去请都请不动。
好在医士也不是吃干饭的，天天跟在太医身边打下手，基础的小病还是能治的，寿康宫两位就是普通的着凉了，喝两贴药就好。
严绮云便让邵平跟着去太医署开了些对症的药来备着。
永寿宫的病气虽然被有效的遏制住了，但是其他各宫随着温度回升却没有好转迹象，甚至有传染的越发厉害的趋势，这下康熙也坐不住了，他身边也有不少伺候的太监都中了招。
严绮云怀疑这有点类似于古代的流行性感冒。
所以她还是蛮在意的，她知道这个一旦真的厉害起来也是要命的。因而虽然永寿宫的人现在都没生病，但是严绮云却把每日健康卫生抓的更紧了。
衣裳什么的也让他们不要往浣衣局送，直接在永寿宫用热水洗了，不去那边混着洗。
除此之外永寿宫上上下下也安慰性质的熏了些药草，严绮云也不确定有没有用，总之心里挺舒服的。
然后她还给自己做了一个样式精美的口罩，上面绣着她最近刚刚学的蝴蝶纹样，那蝴蝶她打了个翩然欲飞的底稿，然后用了多种不同蓝色，绣出了一种光影感，仿佛真的有只蝴蝶正在绢布上翩然欲飞。
不得不说，看着严绮云把这么精美一件绣样做成了一个比巴掌大一些，绑着两根绳子，中间还填着纱布的奇怪东西时，就连一贯不去深究严绮云做这些事情含义的韶月都震惊了。
严绮云倒是不在意，她有信心能绣出更好的，而且这口罩她虽然不一定会拿出来用，但是绝对不是鸡肋的东西，做的好看点又怎么了。
她做好这个口罩没多久，康熙那边就发了口谕，要带宫里还没有生病的人去京郊温泉庄子避疾。
名单上的人首要就是太皇太后，她年纪毕竟大了，是最不能生病的，毕竟疾病磨人，而且这会
儿还有一些震撼严绮云的行为，那就是生了病就要饿着，美名其曰净饿疗心，不吃什么东西，只吃药。
反正作为为数不多完全没事的嫔位，严绮云自然也跟着康熙去了温泉庄子。
这宫里的大小事务就交给了病的不算很严重的惠嫔和荣嫔。
佟贵妃最近倒是好了一些，但是依旧没有好全，康熙考虑到本身就是为了太皇太后的身体才避出来的，所以到底没把人带上。
避疾当然是因为宫人能挪出去，这其他嫔妃或者皇子公主总不能挪出去吧？
庄子上不是没人生病，只是生病了的在康熙去之前就会被送走而已。
严绮云这关头也确实不想呆在宫里，既然康熙愿意带上她，她自然也就赶紧收拾了东西跟着出门。
这回他们去的京郊的皇庄是专门供皇家使用的，产出的各种东西几乎也是全部专供宫里用。
之前宫里难得能够吃到的蔬菜就是在庄子的温泉边上搭了帐篷种出来的，温泉边上暖和又湿润，确实是比较适合的冬日暖棚。
只能说，古人虽然科技树被当权者的短视锁的死死的，但是生活上面他们从来不缺少智慧。
这回一路上就不似去太液池那么轻装简行了，毕竟要一直在皇庄住到宫里这一阵病过去，所以严绮云又上上下下装了两大车，还是一如既往的出去就两边跪了一大排。
除了为了显示君王的权威外，还有就是因为其他人都跪在地上，一旦有人想搞什么小动作也会比较的明显。
去京郊的路上倒是会路过一些生活化比较强烈一些的街市，有叫卖声和孩子的哭声。
唔，后者的穿透力果然不管在哪里都是这么强呢。
皇庄所在的位置不算偏，毕竟周边也是皇亲国戚的庄子，往来都是富贵人家，这路自然都是修的好好的，比当时去南苑的路舒服多了，至少严绮云提前准备的晕车丸子和山楂丸子都没派上用场。
京郊也不算太远，这会儿的北京城范围和后世动不动七八环还是有差别的，不过一天的功夫也就到地方了。
虽然叫庄子，但是可别真的把这里想象成那些农家乐什么的，皇庄除了种植着各种农作物的区域以外，还有大批的精致宫殿，里头还有温泉的泉眼。
一般每年这个时候，就算不避疾，康熙也有可能会带人过来泡温泉的。
毕竟大冷天泡温泉真的是一种享受。
只是往年最多也就住个三两天。
因为这次跟来的嫔妃不多，严绮云又是其中位份最高的之一，所以纵然庄子里面位置好的宫苑不多，严绮云也分了一个单独带泉眼的。
也就是说，接下来这段时间，她只要想，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能先泡个温泉再睡觉。
说实话，这待遇就算是上辈子严绮云也没怎么享受过啊，打工人能泡个浴缸都算是比较有仪式感的，还得是家里有这个条件才行，严绮云的租屋反正是没有这个条件。
她印象中泡过一次温泉还是因为公司团建，总之体验不是很美好。
严绮云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拿了件轻薄的丝质里衣当浴袍就准备先泡个温泉消解一下旅途的疲乏。

第46章
温泉池子和严绮云居住的区域倒是不相连，正经分隔成了两个房间。
就算是这样，周围的空气也依旧是偏湿润的，如果长期居住估计会挺容易得风湿什么的。
当然，严绮云没这种困扰，对她来说，肯定还是要回紫禁城的，把这当做是一次短暂的温泉旅行就好。
她住的宫室不算太大，但是温泉池却不小，严绮云扫了一眼，这池子大小少说得二十来个平米，边缘用整块的青石板修筑了石阶，池子最中间还有精致平滑的石凳以及小石桌，严绮云完全可以泡在温泉里头吃东西之类的。
而池子的边上还有各种放东西的摆设。
从住处过去到泉眼的位置都是室内，所以严绮云也不用穿太厚，直接穿着待会儿准备下水的衣裳，外头披着一件披风，到温泉后把披风脱掉就好。
一进温泉所在的房间，严绮云就看见里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从打开的窗缝飘散出去。
不同于后世很多温泉酒店里很难判断是真温泉还是人造温泉，这边皇庄的温泉是可以看见很细微的水面流动的，每口池子的温度也有很大的差异。
最高温度甚至能到将近九十度，那肯定是不能让人去泡的。
一般来说，温泉的适宜水温差不多在四十到四十五度左右，再高容易烫伤，低了的话就不暖和了，泡久了容易感冒。
因而皇庄里头的宫室也不是每个都能用的，得看水温是不是适宜。
这次跟来的卫答应和张常在就是一块儿住的，她们住的地方甚至和严绮云的住处是一个格局，也就是说她们两个人甚至是同住一个房间，只是会用屏风之类的墙体隔断而已。
也就是严绮云刚穿越的时候特别担心的那种合住。
这可不是分住两边偏殿，这种大部分是木制甚至直接就用屏风的隔断别的不说，隐私性肯定是不太好的，而且她们两个还得泡同一个池子。
当然，泡同一个池子的事情严绮云倒是不怎么在意，她在意的主要还是前面说的隐私性。
这也得亏了严绮云是这次来的嫔妃中位份最高的一等，再加上生病的高位嫔妃也多，否则还真不一定轮得到她独自住。
除了她之外，这次嫔位也就来了僖嫔和宜嫔。
惠嫔和荣嫔之前也说了，也在小病中，于是留下来管理宫务，而端嫔则是因为储秀宫的小阿哥病了，作为养母的她实在是走不开，德嫔就不用说了，孩子都快生了，孕妇可不适合泡温泉。
这种情况下，严绮云才能混到个独院儿。
还别说，仔细想一下，严绮云发现自己自从穿越以来一直运气好像还不错。
虽然偶尔有些不顺心的事情，但是大部分时候还是很顺遂的。
从石阶走下去比体表温度稍微高上一些的水温覆上脚面，严绮云不再多停留，顺着台阶几步走下去，下到最底下。
这会儿水面就刚刚好到她腰上面一些的位置。
她走到中间的石凳处坐下，设计的十分合理的石凳直接让严绮云坐下后水面没过双肩，只露出一个脑袋来。
石凳完全泡在水下，在经年水流打磨下平滑顺畅，坐上去整块石头也是温润的，并不冰凉。
石桌就不行了，毕竟桌面到底还是在水面上的，严绮云只碰了一下，就觉得有些凉。
好在严绮云暂时没有在温泉里头吃东西的计划，所以可以不用管那个桌子。
水流静谧，严绮云往后靠在石凳的靠背上，刚好头发也没入水中，只剩下脸完全露在外头。
只泡了一会儿，严绮云就觉得自己身上松泛多了，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当然，这肯定是不能睡着的，在温泉里头睡着了可是要出大事的，而且守在边上的宫女如果看见她闭着眼睛，也会轻声叫她来作为提醒。
严绮云也没打算睡，她只是掏出系统，打开继续看。
她现在只觉得系统每天给她一本的购买权实在是太宽容了，这天天看的，哪停得下来啊！
便是严绮云自制力已经十分不错了，也架不住她之前有一年的时间没看过这些闲书，而电视剧什么的她也有看完了，短时间内她也没有二刷的计划。
还别说，一边泡着温泉一边看着，这样的享受就算放在上辈子也不是能轻易做到的，毕竟看手机就要把手拿出水面，那多不爽啊！
因为有系统的时间，所以她没有失去对时间的概念，严绮云只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从池子里面出来了。
睡前泡个温泉虽然很舒服，对身体也有好处，但是泡的时间长了会有些眩晕乏力之类的负面状态，反而不美。
严绮云从温泉池里面出来后，韶心和韶月立刻就拿了干的毛巾和衣裳上前，帮着严绮云换掉了湿的衣裳，还把头发也擦到半干，一如既往的伺候周到。
当然，大致还是严绮云自己动手换的，她们只在边上帮着递递东西什么的。
等到严绮云擦干头发往床上一躺，原本睡前还会习惯性的看会儿或者美食视频的严绮云今天却是倒头就睡。
她本身今天舟车劳顿就有些累了，泡完温泉更是完全放松了下来，困意自然也就找上门来，根本抵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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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庄的生活和宫里亦或是南苑相比较又有很大的不同，最大的不同就是，皇庄里头的泥土、植物和动物都多很多，各种乱七八糟的作物便是严绮云也有很多不知道。
要知道，严绮云上辈子没少看纪录片，她记忆力又好，看完纪录片后不说全部记得吧，那些植物到底还是会有些概念的，她没概念的植物那就是真的没见过类似的。
为此，严绮云特意找花房那边要了一些空花盆，往里头填满了土，在皇庄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那种外形不错亦或是她没怎么见过的作物或者是杂草她都往盆里移栽了一些。
当然……其中自然是有私货的。
她从宫里把那盆玫瑰带
了出来，这两天居然真的发了些小芽，严绮云在宫女不注意的情况下也悄悄移栽进了某个花盆里面，假装是自己从皇庄不知道那个犄角旮旯里面挖的。
严绮云的行为虽然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宫里日子无聊，各位娘娘本身就有各种自己找乐子的行为，她这一出虽然别人不明白，但是倒不会觉得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别人知道，反正康熙这会儿是不觉得和土地打交道有什么不妥的。
至少明面上，社会地位还是士农工商。
四大爷当皇帝前后好像就挺爱种地的，这个在康熙眼里应该是加分项。
当然，严绮云这种明显是瞎折腾的架势不算。
严绮云自然也不在乎康熙怎么看，毕竟她的目的可不真的是要种东西，她只是为了把草莓，以及她刚刚埋进土里的一些樱桃籽和西瓜籽试试看能不能种活。
这三样水果她都还挺喜欢的，而且显然都是后世改良过的口味，比这个年代的绝大多数水果好吃多了，如果真的能种活那绝对是件大好事儿。
利人利己嘛！
看着自己专门种在屋檐下那一小排少说二十盆乱七八糟的东西，严绮云是满意的很。
另外两样先不管，反正草莓确实是发芽了，如果种得好，能结出果子的话，就能正儿八经留下种子了。
严绮云对她的草莓可是看重的很。
那几根小芽被移栽后长得也不错，很快长成了三根小苗，好在这个花盆比较大，暂时还不会互相挤压生长空间。
为了保证这几棵混在其中的草莓苗好好的活下来，严绮云还特意去花房借了个小太监来帮她养花。
至于她自己……那当然是跑马去了。
开玩笑，到了庄子上怎么能不跑马呢，这边可比紫禁城里头那大部分铺着青砖的地更适合跑马，这种柔软的土地相对也没有那么伤马蹄。
虽然这会儿养得起马的人家都会给马儿钉马掌，但是踏那种硬地面还是更伤马蹄一些，所以严绮云在宫里的时候跑马都不是很频繁。
这会儿她同随风相处也一年了，这种对马儿伤害大的事情她没太舍得去做。
到了皇庄后别说是严绮云了，康熙以及其他会骑马的嫔妃们跑马的频率都是直线上升，若非春季一般不会大肆狩猎，严绮云怀疑康熙少不得还得组织一场行围。
毕竟上次南苑行围，严绮云就觉得康熙有些不太过瘾的样子。
印象中木兰秋狝好像就是康熙开始的，地点就在蒙古那边，从有木兰秋狝开始，康熙每年只要没什么意外都会去一次。
木兰秋狝就是清朝最大的打猎行围活动，还有些阅兵以及震慑蒙古各部的作用，所以好像从康熙朝起办了一百多年吧？
严绮云还挺期待的，就是她记不太清到底是从哪一年开始的木兰秋狝。
只希望能早一些，毕竟她还没有去过大草原呢。
上辈子她只有年假有时间去远一些的地方玩，计划中倒是
有草原，可惜……她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现就穿越了。
好在这会儿不太有机会能去的海南、云南以及西藏等地她都去旅行过了，不然那才是真的没机会去。
这些地方在如今还算是很偏远的，康熙是绝对不会去的，又远又没什么人烟，没有什么政治作用不说，还不安全。
不过快乐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阴云便从皇宫传到了皇庄里。
储秀宫的小阿哥缠绵病榻近一年，到底还是没了，在他才刚刚得了名字没多久。
康熙得到这个消息到底还是难过了几天。
怎么说呢，康熙这个人倒不算那种真正无情无义的人，虽然这个孩子从出生就被他有意忽视，但是在知道这个孩子去了的消息后，不免还是有些难过的。
到底是他的孩子，而且他这会儿孩子还不算多。
“取了名字到底也没留住他。”康熙轻声叹了口气，低头写折子安排起这个孩子的丧仪来。
虽然是皇子，但因为是夭折，所以并不能大办，只一些简单的流程就葬了，就像他那个同样没有活几年的哥哥一样。
其实对于这个孩子的离去不仅是康熙亦或者是严绮云都没有太大的意外，毕竟他从一出生开始就大小病不短，没有几天不是在病中度过的。
小孩子又不能下重药，这会儿医疗水平也一般，小病也能拖成大病。
对于又一个生命的故去，严绮云也是惋惜的，听见康熙的话研磨的手一顿，也是情不自禁的轻叹了口气，道：“十三阿哥从前也是日日要吃药，隔三差五甚至还要扎针，这人世对她来说太苦了，也许魂归长生天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这倒也是严绮云的心里话。
久病对成年人来说都是生不如死的，需要极大的毅力才能克制住想要解脱的心思，不然怎么说每个和病魔抗争的人都值得敬佩呢。
而这个孩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几乎没有安宁过。
对于严绮云的话康熙显然也是认同的，闻言也似乎是听了进去，倒没一开始那么情绪外露的伤心了。
因为不会大办，所以康熙也没有回宫，只发回去几份圣旨，让病情已经好一些了的佟贵妃着手把这件事情办了，惠嫔和荣嫔从旁辅助。
怎么说呢，严绮云觉得说不定那些女人去办这个事情还比康熙这个当爹的要感同身受一些呢。
按照之前那个阿哥夭折后没多久康熙就差不多忘了的情况来看，他今天的这份伤感不知道能持续几天呢。
严绮云在心中嘲讽的笑了一下，放下了墨条，也写了一份帖子让送圣旨的人一并带进宫。
除了帖子外还有一份她今天刚刚抄写的往生经，帖子里面嘱咐了留在永寿宫的韶烟替她去给小阿哥烧了这份往生经。
虽然她不信这个，但是这会儿其他人信，那就也当是一份心意吧。
康熙也知道严绮云除了金刚经外是轻易不抄写这些经文的，他也知道严绮云是宫里少有
不怎么信佛的妃嫔。
所以在看到严绮云抄写的往生经后也有些意外，多看了严绮云几眼后才发现，严绮云今天穿的也难得比较素净，不是她一贯喜欢的艳色衣裳。
主要是一个也是严绮云自己真的也挺为一个幼小的生命离开而有些感慨，还有一个就是怕在康熙伤感的时候触动他敏感的神经。
康熙迁怒的时候虽然很少说会随便降位份什么的，但是以后几乎不再宠幸这种事情可不少见。
等他消气的时候，被记仇的那个人还能不能再被想起来可就不太好说。
“陪我出去散散心吧。”康熙把折子送出去后，起身对严绮云说道。
严绮云点点头，用手帕擦干净手上的墨印跟着康熙出了门。
这会儿开了春，皇庄上下也在准备春种的事情。
作为皇帝的皇庄，这里住着的佃户自然不是一般佃户，也是各种包衣，只是不比上三旗包衣那样可以更轻易的接触康熙。
别看上三旗包衣出身的女子都要小选进宫伺候，实际上他们的地位在如今整个社会体系里面不算低的，因为能够接触各种贵人，内务府的活儿也有油水，家族中还经常能出嫔妃，可比这些其他包衣要好太多。
耕牛拉着犁往返于田垄间，便是康熙就被侍卫围着站在边上也没停下手里的活计。
倒不是他眼里真的没有康熙这个皇帝，主要是康熙前些日子刚来的时候就说了，让农人不要每次见了他就麻烦的行礼什么的，还是春种比较重要。
康熙最近也确实经常在皇庄的田垄间走动，主要是因为这些负责皇庄种植的包衣就是身家清白来路也清白的，皇庄周围也有官兵保护，对康熙造不成什么威胁。
别说康熙了，如严绮云这般的嫔妃带够了人也会在周围走动呢。
“你种的那几盆杂草怎么样了？”康熙看了眼田垄间的杂草，忽然问道。
严绮云也不在意康熙说她那些东西是咋才，闻言还有些开心的说道：“我从花房找来的小太监养花儿的水平还不错，那些植物长得都还可以，有些看着还挺新鲜的，不知道能不能长出什么好东西。”
这是真心话，她那三株草莓被养的特别好，现在已经长的很茁壮了，前两天花房的小太监还帮着分了盆，果然不愧是系统给的奖励，生命力就是很强盛。
看这架势，不出意外的话，严绮云这两年说不定就能实现草莓自由。
到时候少不得还要问康熙在皇庄的暖棚找个地方种她的草莓呢。
“朕发现你穿平底鞋其实还是比我矮许多的嘛。”康熙转头看了严绮云一眼，忽然说道。
两人漫步在田垄间，花盆底走这种卤不是很方便，容易深一脚浅一脚的，所以在皇庄的时候严绮云还是以穿平底鞋为主。
一般除了正式场合，也很少要求她们必须要穿着花盆底，严绮云只是一开始穿越的时候怕自己露馅，才强迫自己时时穿着来习惯而已。
后面真的穿习惯了就发现
，花盆底也确实显身形，还比上辈子穿的高跟鞋是舒服一些，再加上宫里的地面向来也都平坦，所以也就习惯日常总是穿着。
实际上严绮云就算不穿花盆底，也有一米六七左右，穿上后加个五六厘米身高都快直奔一米七五左右，再戴上旗头什么的，视觉上看着确实不差康熙太多。
康熙也就是一米八左右。
严绮云爱穿花盆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时候不需要太明显的抬头仰视康熙。
对于康熙的调侃严绮云自然是不在意的，她对自己的身高没啥意见，闻言只是笑笑，道：“嫔妾确实比万岁爷矮不少，平时都靠着鞋子撑场面呢。”
“你一个女子和朕一个大男人比什么身高。”
严绮云：？？？
不是你先和我比的吗？
田垄间走动了没多久，他们在路过池塘的时候就发现宜嫔正带着宫女在池塘边钓鱼。
康熙所过之处动静向来大得很，所以他们才刚刚靠近，宜嫔那边就已经起身行礼了。
“平身吧！你今儿收获如何？”康熙随口问道。
他不爱吃鱼，再加上平日里时间安排一贯紧凑，这会儿对钓鱼这种慢悠悠打发时间的娱乐实在是不怎么感兴趣。
当然，钓鱼这种事情自古以来也是雅事，并不少见。
宜嫔向康熙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收获，还别说，挺多鱼的，长得还都挺肥美，一看就好吃的样子。
一冬天没怎么吃过鲜鱼的严绮云又有些馋酸菜鱼了。
这里的鱼儿是特意养殖来吃的，比南湖的鱼儿还蠢，密度还高。
看宜嫔那兴致勃勃的样子，估计是钓的还挺开心的。
严绮云看了她一眼，回忆了一下去年夏天宜嫔受惠嫔所邀去参加钓鱼活动是什么态度来着，那会儿宜嫔好像对钓鱼兴趣不是很大的样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真香吗？
不过宜嫔这会儿见了康熙，心思自然已经完全不在钓鱼上面了，很开心的黏着康熙撒娇起来。
她从孕晚期到坐月子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见过康熙，后来出了月子就到了皇庄避疾，这个时候她就有些意外的发现，就她怀个孩子的功夫，严绮云的受宠程度已经超过了她。
而康熙还刚刚把她的小阿哥给了皇太后养育，这让她怎么不慌，难得见到康熙，自然要发力。
还别说，严绮云在边上看着都觉得挺甜的，长得好看又会撒娇，怪不得这么受宠。
当然，她面上是不会表现出来的，甚至还用自己那视力非常好的眼睛一直看着康熙，满眼写着期盼。
她还不知道康熙，别看康熙不喜欢宫里女子争斗，但是他又喜欢看嫔妃为了他争风吃醋，总之还挺让人无语的。
不过对严绮云来说，演争风吃醋难度比对着康熙演一网情深还是要低一些的。
宜嫔今天这力显然是发的有些不对，康熙刚刚得知十三阿哥的死讯，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心思在这上面。
再加上若是没有之前严绮云在书房和他感同身受一般的表现，他也不会觉得宜嫔有什么不妥，毕竟不是生母也不是养母。
可有严绮云之前的样子在先，宜嫔这完全没影响的样子就有些让康熙觉得不舒服了。
所以他没太接下宜嫔的撒娇，只应付了两句就带着严绮云走了。
严绮云在自己都没发现的情况下，在康熙心里完成了一次拉踩。

第47章
属于二月的阴云却并没有因为储秀宫的十三阿哥离去而结束。
永和宫那边在储秀宫阿哥去后没几天也发动了，但是生产的时候情况很不好，来递消息的人说的是他出发的时候永和宫还在生，说是胎位有些不正。
按理说德嫔生第二个孩子不应该这么艰难的，但是现实中哪有那么多按理说呢。
德嫔本身心思就重，对肚子里面这个孩子也看重，所以怀这个孩子的时候被康熙一折腾心思就越发重了，以至于最后虽说尘埃落定，但是她的怀相也一直不算太好。
这个胎位不正本身也凶险，她和孩子状态也不算太好，这才成了如今的局面。
严绮云收到消息的时候人还在温泉里头呢，本来是打算泡完睡觉的，她连头发都盘了起来没洗，这下是不太睡得着了。
她同德嫔的关系虽然说越发一般，但是也真谈不上有什么大矛盾。
虽然严绮云心里也没把对方当朋友，但是毕竟她刚穿越那阵子也是和对方接触不少，两人一块儿打过许多回麻将的，德嫔这人正常相处的时候还是挺舒服的。
按理说，对方作为历史上康熙后宫不算胜者的胜者，这次应该是会没事的。
可还是那句老话，历史早就因为严绮云的到来而发生了改变。
虽然这变动目前还不好说是大是小，但是现实中确实一切皆有可能。
严绮云也没心思跑温泉了，起身换了身衣服后也没睡下，又点上了书案前的灯，拿出纸笔开始写东西。
她不是在写别的，而是在记录她从穿越那年开始所知道的整个清朝的大事，比如说谁谁谁几月几日封贵人，谁又生了个孩子，还有什么时候康熙编修了什么书。
自然也包括十八年那次大地震。
她也不拘泥什么大小事，只要是她觉得自己在穿越前会感兴趣的内容全部都撰写了下来，也许能做成一本独属于她眼中的康熙大事年表。
而且有些事情不用笔记下来，光靠脑子，严绮云不觉得自己过个十年八年的还会记得。
她这本大事年表是刚到温泉庄子后没多久生出的想法，未必是要给后世人看，主要还是给自己留个底，毕竟她写的时候也就回忆过去一年发生的事情也差点想破了头。
越是回忆康熙十八年发生了些什么，严绮云就越是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十分的重要。
当然，严绮云敢写还是因为她有空间能藏，不然她可不敢大大咧咧的记录这些。
其实严绮云是有点想知道最终结果的，毕竟德嫔算算年纪今年近二十岁，还比她大上一岁，生第二个孩子都这样凶险，让人很难不在意啊。
记完后严绮云倒是发了一小会儿的呆，才搁笔睡下。
隔天一大早，严绮云刚刚醒来，知道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事情的韶月第一时间把昨晚儿连夜传来的消息告诉了严绮云。
“主子，永和宫德嫔娘娘那边生了个小阿哥，不过
出来的时候身子都憋紫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没了气息，德嫔娘娘也是元气大伤，太医说至少得好生调养半年才能养回来。”韶月一边替严绮云拧干净脸的毛巾，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严绮云梳洗的动作不停，闻言也没有很意外。
好歹生这个孩子没有产后血崩，不然德嫔自己也是性命难保，以严绮云对德嫔的了解，孩子没了她虽然也会伤心，但是自己保住了性命德嫔才是真的松一口气。
严绮云也觉得生活在这个年代，人还是自私一点比较舒服。
不管怎么样，永和宫新生的小阿哥没了也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至少康熙那边又得情绪低沉几天，严绮云便也换上了素净些的衣裳，没有穿戴的过于华丽。
一旬内连写了两道处理儿子夭折帖子的康熙肉眼可见比之前还要心情不爽。
但是这种不爽却并没有太多是给那个康熙甚至没见过哪怕一面的孩子，而是在担心他自己是否又要继续重复孩子夭折的命运。
本以为立住了几个孩子后会好一些，没想到新生的几个孩子也就是宜嫔生的小阿哥身体还健康一些。
康熙写完这个什么也没有的孩子最后的仪程后，也是难免叹气。
清朝入关后规矩也是越发大，虽然两个孩子都是夭折，可是储秀宫的小阿哥好歹还有个名字，佛前能供上一块长生牌位，而这个几乎没在世间停留多久的孩子却是什么也没有带走，只给父母留下了一份悲伤。
这次康熙倒是没再找严绮云去陪他一块排解郁闷了，这让严绮云松了口气。
她也不是很想次次都去面对康熙的低沉情绪的，虽然这样好感是刷的挺快，但是严绮云还真怕自己哪天没忍住，说些不太符合这时代的暴言。
因为她很多时候是真的很难和康熙共情啊，不能共情的话，绞尽脑汁想出来安慰的话大概率也是苍白的，而且她也不想经常性的站在康熙的角度去揣摩他的想法。
康熙这人很矛盾，严绮云光是试图去理解都替他累得慌。
两个孩子的逝去让这次皇庄避疾的时间也越发长了，期间宜嫔还莫名其妙的收到了一份来自康熙的赏赐，宜嫔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宜嫔都有些莫名其妙，前些日子她还眼看着康熙同她不是很亲近了呢，还以为自己要失宠，没想到忽然又把她想了起来？
想不明白她也就不想了，反正没失宠就行，没失宠就还有机会再生一个自己养着的孩子。
这会儿的人对于多子多福有一种天然的期待，哪怕是康熙后宫这些女子也不单单是为了靠孩子争取地位什么的，而是单纯的希望自己的孩子多一些。
严绮云自然是不能理解这个的，不过她这人有一点好，虽然不理解，但是可以尊重，只要别来祸祸她就行。
他们一行人在皇庄一直住到将近三月末，春风彻底拂过大地，田里的禾苗也开始长高，而严绮云的草莓苗也有模有样的茁壮生长中，就像是正儿八经的草莓种子培育的优质苗子一样
。
这是大大出乎严绮云意料的，毕竟最适合食用的草莓表面长的那些籽其实不适合播种的，严绮云当时种下去是觉得哪怕长出来的是些营养不良的小苗，但是只要能长出来就有机会培育。
但是没想到看它们如今这生长架势，大概率今年就有机会让严绮云吃上自己种的草莓。
不得不说，这是个好消息。
而对康熙来说的好消息是，二月份水师直取福建，厦门总兵黄瑞率部投降，清军经过连反战斗后彻底收复了厦门，而三月份康亲王上报，福建沿海尽皆被清军收复。
这意味着康熙的统治也越发的稳定了。
几个好消息彻底冲刷了康熙夭折了两个孩子的难过情绪，三月末宫里的情形完全控制住后就带着所有人浩浩荡荡的摆驾回宫了。
严绮云这次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多了，特别是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植物。
也就是这回出来的人不太多，不然还真腾不出多余的马车来装她那些东西。
再加上康熙也甚是宠爱她，所以带几盆花回去不是什么打不了的事情。
离开的最后一天严绮云还美美的泡了一次温泉，隔天走的时候还有些不舍，毕竟下次再来泡温泉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
康熙就和那到处打洞的兔子似得，窝点太多。
一年找个地方住也不是很住的来，更何况这会儿康熙还没忘记他想建的大园子呢，清华园正式开始修缮后被康熙更名为了畅春园，虽然如今规模还达不到康熙的预期，但是按照严绮云对历史的了解，这园子以后估计会越修规模越大。
嘴上说着解约的康熙，一桩桩一件件的，反正严绮云是没看见他哪里省了钱。
不对……钱还是省了的，省的都是宫妃的份例。
只能说，就离谱！
康熙离开近两个月的紫禁城安静的可怕，本身紫禁城就是个类似死水一样的地方，而大部分女子一生都牵系于康熙以及未来的孩子，这会儿康熙不在，本就不怎么爱别苗头的人自然也更没有什么苗头看别。
倒是惠嫔和荣嫔帮着一直断断续续病着不太见好的佟贵妃协理了两个月的宫务后，尝到了点权利的甜头。
康熙回来后把协理宫务的权利收回后还有些怅然若失。
没办法，康熙回来也就代表两位太后也回来了，那么就算佟贵妃无法掌握宫权也轮不到她们两个嫔位。
嫔位在康熙定下的位份中也只是主位中最低一阶而已。
严绮云对于她们的心思自然是不知道的，她正在安置她的那些植物。
虽然这会儿永寿宫还只有她住，不过严绮云可不觉得以后真就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后殿一般她不会把东西放过去，倒是前殿两边的偏殿她就不客气的用了起来。
连接左右的游廊下面都被严绮云摆上了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植物们。
大部分还是不会开花的那种，甚至有一些严绮云挖回来的时候就知道它们是杂草，但是为了掩
护她的草莓苗，严绮云只做不知道的样子，全部一视同仁的样子。
对于主子这种莫名来的兴趣，就算花房知道这些基本都是杂草也不会说出来，严绮云让他们好生养着，那就养着，反正杂草大部分还比那些金贵花儿好养呢。
天气越发炎热，严绮云也把冬衣收拢，换上了更轻薄的春衫。
今儿是去寿康宫给皇太后请安的日子，皇太后和康熙宫里的女人没太多接触，再加上因为年龄差距没有很大的缘故，甚至同康熙的接触也不算太多，就是一个长辈的名头而已。
大部分的时候，她都是和先帝留下的那些太嫔太贵人们一块找乐子打发时间。
先帝留下的嫔妃中，有儿子的都跟着儿子出宫去了，只剩下一些没孩子的在宫里打发余生。
这些嫔妃中不少都是蒙古来的，所以皇太后没什么语言上的困难，自然也更加愿意和她们一并玩。
严绮云这次请安的时候依然没有见到德嫔，自从她产后被太医诊断为需要恢复至少半年，德嫔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永和宫的大门了，她的牌子自然也没有被重新挂起来。
康熙这会儿就好像把她忘了一般，甚至在皇庄的时候还收了一位新宠。
宜嫔身边伺候的清荷被康熙宠幸后成了官女子，不过身为官女子，虽然被宠幸后待遇提升了不少，她依旧还是宜嫔的宫女。
因为这个事儿，宜嫔当时还发了好大一通的火呢。
而这位官女子显然还挺得康熙心的，回宫后没多久，就抬了答应，就在宜嫔宫里的前面偏殿住着。
不得不说，这换了谁都要觉得有些膈应的。
这还是得亏了宜嫔的人设本身就是爱使小性子的，不然连生气都不行，会被说不大度。
比如说佟贵妃。
当时德嫔作为她的宫女被康熙宠幸后佟贵妃都要气疯了，可惜为了成为皇后必须要“贤”，她还不能表现出来。
她抱养了德嫔的孩子为什么看得那么紧，除了因为清朝养母地位不比生母低以外，最重要的是她本身就和德嫔不和，不希望孩子到时候向着她。
严绮云对于这个事情倒是难得的有些情绪波动。
只要想到自己宫里的宫女也有可能被康熙收为官女子，她就有些心里不舒服，但是当然不是因为吃醋之类的情绪，主要还是因为她宫里人际关系是向来不错的，如果来这么一出必然会打破她好不容易保持的平衡。
严绮云想了想，干脆趁着这次的事儿把永寿宫的宫女都叫来敲打了一番。
她是不在意有宫女想当主子的，毕竟时代背景如此，这未必不是个好选择，换了她自己是宫女，也不能说自己一定不会选这条路。
但是如果有这种想法的人，严绮云大概率就不会让她们贴身伺候了。
原因也很简单，康熙后宫就算表面看着再一团死水，仿佛大家都和和气气的，但是严绮云却并不觉得一心只想着也当后妃的人值得信任。
为了自己着
想，还是能免则免吧。
还别说，永寿宫可能是受韶月和韶心的影响，总之大部分至少面上看着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被严绮云敲打一番后，至少大部分人也是不例外的，毕竟宜嫔宫里的清荷这事一出，自然有不少宫妃心里不舒服的。
清荷和原主的情况还是不一样的，原主毕竟是托了关系到荣嫔身边，可能还有家族一定的利益交换才叫荣嫔抬举了她，简称是荣嫔自己愿意的。
但是像清荷，也就是如今的钮祜禄答应这样直接越过宜嫔讨了康熙欢心的情况，绝对会让不少宫女人心浮动的。
毕竟谁不想当主子呢。
没有人比每天都要伺候主子的她们知道当主子到底有多舒服，哪怕是看着最不起眼的答应，也比她们这种什么也不是的小宫女要好过不知多少。
宫里新鲜事儿不多，钮祜禄答应的事儿也过了快两个月才有些被遗忘。
主要还是康熙一时新鲜，很快又不怎么把人想起来，从此也不过只是翊坤宫又多了个不起眼的小答应而已。
天气越发热，畅春园那边的修缮也快进入尾声，也就是说，如果康熙愿意的话，今年就能到畅春园去避暑。
畅春园的风格有些类似苏州园林，十步一景不是说笑，毕竟在前朝也是皇后父亲的私宅，自然也是精致非凡。
最重要的是畅春园有活水，夏天住着肯定比宫里头舒服。
康熙也是犹豫了一阵，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因为畅春园如今的规模他觉得有些小，还不如南苑有地方跑马，他有些纠结今年去哪儿避暑。
但是纠结归纠结，宫里反正他不愿意待。
以前不能出去避暑的时候，这宫里的温度真的折磨人，没有特殊情况他可不想再经历。
康熙犹豫了一阵子，还是被李诚提醒了，才想起来，好像十八年大地震过后，南苑那边的宫室大部分他都没有怎么叫人修缮，把工匠大部分都分配去了畅春园进行修缮工作。
这下好，不用选了，要住的舒服还得是刚刚修缮过的屋子。
如今修缮用的材料都是纯天然的，也不用担心什么装修材料中毒什么的，所以一般修完没多久就可以住进去。
最近受宠程度虽然没有上涨，但是依旧很稳定，已经取代生孩子后的宜嫔和德嫔稳稳的成了目前最受宠的嫔妃了。
这让不少人都还是思考，难道不生孩子才能更好的固宠吗？
严绮云当然不会回答她们，她得康熙心的缘由和其他人本身就有很大的不同。
她会和康熙一起研究西学、一起练字甚至一起跑马打猎，在康熙的心里自然有无数可以想起她的时候。
有时候甚至无关男女之情，那自然有更多的位置。
不得不说，严绮云也算是走对了路，容颜总是会老去，但是共同语言不会有变化。
畅春园严绮云是第一次去的，后世也没机会去，毕竟在八国联军的炮火下，不管是畅春园还是圆明
园都成为了历史中一颗只存在于文字中的明珠。
当然，这会儿的畅春园还远远没有后世那个规模，甚至还比南苑小上一些。
不过畅春园也是和紫禁城类似的那种二进院儿，只是能分配给后妃们宫殿数量只有六间而已，每个宫室的大小自然也不如宫里。
严绮云倒是不担心，和上次去南苑不一样的是，如今她作为主位，再不济也不会到和人合住的地步。
最多也就是住回小一些的房子而已，只要是一个人住问题就不大。
而且她最头疼的邻居荣嫔同为嫔位的情况下严绮云也不用和从前那么顾及她了。
畅春园很快成行，这回去人就比上回去南苑的人要多不少了，至少有名有姓的都去了。
上次毕竟是特殊情况，因为去年南苑毕竟一开始不是为了避暑去的，当时本来是想去行围来着。
还没出发呢，康熙就把宫室分配了下去，对于分配结果严绮云倒是有些意外却又不那么意外。
在宫里有一个贵妃六个正经嫔位的情况下，康熙还是给严绮云分配了一个前面的主殿。
严绮云在畅春园的邻居可就多了，她住前面主殿，后面主殿就住着博尔济吉特贵人。
后面偏殿分别住着卫答应和徐答应，前殿还有一个张常在，可以说塞的满满当当。
严绮云都很好奇到时候这些宫人们该怎么住。
不过紫禁城这地方，宫人们向来不是人，各种规划自然也基本没考虑过这些人。
因为地方小，这次严绮云就没带太多东西，有选择性带了一些。
畅春园被分配给严绮云的宫殿是靠近湖边的，这种地方别的不说，平日里还是相对比较凉快的。
严绮云对此还是比较满意，虽然湖边上也比较招蚊子，但是北京的夏天她去年也经历过了，比起蚊子她还是决定炎热更受不了。
蚊子好歹能通过各种法子进行驱蚊。
热……那真是想想都烦恼。
严绮云又是个比较怕热的。
严绮云向来效率很高，很快就把自己宫里都给安排妥当了也给宫里其他邻居省出不少时间。
她手底下人干活向来效率很高，毕竟严绮云不难伺候，早点做完严绮云也会让宫人休息，所以很快就把自己宫里都给安排妥当了也给宫里其他邻居省出不少时间。
别看严绮云不怎么和人起冲突，但是在大部分妃嫔的心里，严绮云的形象向来是那种不怎么好惹的那种。
主要还是因为严绮云好像什么都很厉害的样子。
大部分人本性就是慕强的。
而且严绮云虽然不和人起冲突，但是也几乎没人见过她吃亏，这在很多人看来更加觉得严绮云深不可测。
老好人不少见，少见的是没吃过亏的老好人。
好在分到和严绮云一宫的人都是严绮云打过些交道的那种，互相不说了解吧，也算是有个表面交情。
最不熟的大概就是博尔济吉特贵人和张常在，不过她们俩本身也是和别人打交道少的，相处起来应该问题也不大。
总之严绮云暂时不为人际关系苦恼，她从来不算是社恐。
对严绮云来说也是挺无奈的，搬到永寿宫出来后的第一批邻居她怎么也没想到能多到这个份上。
“见过娘娘，给娘娘请安了。”！

第48章
和严绮云打招呼的正是之前经常一起打麻雀牌的卫答应，和德嫔不一样的是，她并没有因为严绮云明明一开始和她一样都是答应，如今却一跃成为了嫔位而有任何会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反应。
每次她和严绮云打招呼的神情都是一如既往开朗的，不会看着很战战兢兢也不会很假。
怎么说呢，如果是上辈子，遇见这种性格的人，多相处一阵子严绮云说不定很快就能和对方成为朋友。
严绮云赶紧把她扶起来，道：“你那边东西收拾了吗，人手不够用的话我差人去搭把手。”
“正是要来拜托娘娘这个事情呢，我身边有个小宫女昨儿拿水的时候烫伤了手，正好我有个桌子要挪动，只能厚着脸皮来找娘娘借个人搭把手。”卫答应脸上有些无奈的说道。
她心态确实好，一整年还在答应位置上不带挪动一下的，同样如此的徐答应可是出了不少昏招，可卫答应倒是一如既往沉得住气。
也不知道是忍得住还是不在乎。
之前也说过，因为她的儿子惹了康熙，导致她躺枪，所以后世各种一创都把她往什么美艳不可方物于是狐媚迷惑康熙，才从罪籍变成妃嫔什么的。
实际上基本上不挨着，她和这后宫的绝大部分女人在身份上没有特别明显的差异。
甚至也不是很受宠，封了答应后一年估计也见不了几回康熙，和原主一样是很典型的后宫低位嫔妃。
“邵庆，你同卫答应去帮忙搭把手。”严绮云直接转头吩咐道。
她如今已是嫔位待遇，所以手底下人很多，永寿宫的洒扫太监虽然没全带出来，但是也带了两个，六个宫女也带了四个出来，这会儿有七个人跟着她一块来的畅春园。
这宫苑里头就数严绮云带来的人多。
大部分答应常在的，只有宫女帮手，很多卖力气的活也不太方便。
卫答应带着人离开后，严绮云也没花太多心思在房间的布置上，她的布置习惯手底下人都知道，不用多问她，最多也就是根据空间大小不同，把一些不怎么用着的东西给挪到库房去而已。
往来收拾了差不多一整日，这“天宁苑”的房客们就彻底都入住了。
如今康熙虽然给清华园改了个名字，但是内部这些宫殿之类的名字暂时都还没换，沿用的都是前朝的旧名。
天宁苑所在的位置距离康熙所住的院落也很近，其他人都心知肚明这应当是沾了严绮云的光。
除了临近康熙外，天宁苑的外头还有很大一片的假山花园，景色十分的好。
畅春园如今虽然只是修缮，但是这园子毕竟在前朝就是很有名气的精美园林，居住的舒适度和美观度是一点也不亚于南苑的。
要知道，前朝后期南苑都有些荒废了。
本身南苑的存在就是为了那很大一片的南海子，可以骑马狩猎，但是明朝末期的皇帝哪还有这种心思啊，所以南苑一直荒废到清军入关。
满人可太爱打猎了，这才重新修缮了起来。
但是要不怎么说历史是个循环呢，爱打猎也不妨碍皇帝享受不是，所以园子也得修起来。
严绮云是个闲不住的，隔天一大早上起来就出门闲逛了。
门口是大片大片的湖水，里头种着荷花，湖面还停着几艘乌篷船，船上还有太监负责撑船。
畅春园比南苑更适合避暑的原因就在于畅春园有大片大片的湖面，甚至可以有小船代步，风从湖面拂过，这周身的温度感觉都会消去些。
这会儿还没完全入夏，蚊虫倒是不太多，太医院配的驱虫药包也早就各宫各院的送了，效果其实一般，但是好过没有。
严绮云走在湖边，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几句，什么时候系统能提供点类似的东西，最好效果好一些，这会儿的驱蚊手段还不够彻底啊！
还没走几步呢，严绮云就看见前面宫室前的湖面边上坐着一个人，边上还跟着两个宫女，不是一向喜欢钓鱼的惠嫔又是谁。
她是真的喜欢钓鱼，上次钓鱼还是从南苑回来之前，这算下来都快一年了，也怪不得惠嫔这多一两天都不愿意等，收拾好的第一天就守在了湖边。
花盆底的声音是很清脆的，也意味着不太可能出现没有声息的靠近谁的情况，所以严绮云一走到附近就被惠嫔给发现了。
有时候严绮云甚至觉得，宫里要求尽量穿花盆底鞋也有这个原因在。
“原来是妹妹啊，你今儿个可想也来钓会儿鱼？”惠嫔见了她倒还开心的邀伴。
严绮云赶紧摇头拒绝了，她待会儿还要回去练字呢，今儿正好是打卡第五百天，她还期待今天会有什么奖励呢。
惠嫔对她和善也是因为严绮云教大阿哥练字的成果还不错，哪怕现在严绮云已经把这苦差甩了出去，但是一人的关系一如既往还不错。
主要是因为她们也没什么利益冲突，严绮云受宠归受宠，但是没孩子。
对如今的惠嫔来说，宠爱什么的早就不用多想，毕竟也陪伴了康熙这么多年，以康熙的性格也很难一直宠幸下去，因而孩子成了惠嫔心里最重要的事情。
不过这也不仅仅是在宫里的妃嫔如此，甚至不仅这个年代，后世哪怕都平等快一百年了，还有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命、女儿的命甚至是儿媳妇的命都给儿子呢。
不行，这个不能再想了，严绮云怕自己当着惠嫔的面吐出来，那估计惠嫔得和她绝交。
和惠嫔告别后，严绮云又在湖边溜达了一圈，强忍着赶紧回去打卡的急躁心理，完成了今天的运动量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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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纸砚铺开，上面是严绮云越发灵秀飘逸的书法，随着她最后一笔写完，今天的打卡也正式完成。
驱蚊大礼包？
严绮云怀疑自己被系统给监视了，明明早上才刚刚吐槽说没有类似的奖励，今天就直接变成了打卡奖励，这除了监视也很难用别的来解释吧！
一边
吐槽，严绮云一边从随身空间里面掏出两个银制的喷瓶。
大约是考虑到这个时代没有塑料，总之系统是从来不会给她类似塑料的包装，一般也就是金属和玻璃。
玻璃虽然这个时代也不算太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这会儿类似的东西一般叫琉璃而已。
国内很早就会烧制类似的物品，不过一般不是冲着纯透明玻璃的方向努力的，而是颜色越绚丽就越好。
像严绮云就有一盏浅蓝的琉璃壶，用途实际上不太多，但是胜在好看，严绮云还是经常拿出来用的。
当然，和之前打卡得到的感冒药、以及上次四百天打卡得到的那个严绮云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安气丸一样，这驱蚊药水也是有使用说明的。
一如既往的专业术语，但是使用禁忌严绮云还是看得明白的。
反正就是无色无味的驱蚊药水，不仅常人用了不会怎么样，就连小孩孕妇宠物都完全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而且驱蚊效果也特别的好，只要在手腕衣摆处喷上一喷，三个小时都不用担心蚊虫侵扰。
这次的奖励除了这两瓶200毫升的驱蚊药水外，还有一张驱蚊的方子。
驱蚊药水固然让严绮云欣喜，但是那个驱蚊方子却更让严绮云在意。
药水用完就没有了，严绮云可没指望系统下次还会给她奖励这个，系统的奖励总是五花八门的，虽然类似感冒药这种也不一定用得上，但是在每天冬天的时候，严绮云打卡总有时候能得到类似的奖励，这会儿都积攒了不少。
但是这也恰恰证明了系统其实不是在按需给她安排奖励。
毕竟驱蚊药水这东西去年可没送。
这会儿其实是有蚊香的，实际上很早就有蚊香，只不过那个时候还叫“火绳”，就是用各种驱蚊的药草混合在一起做成香的样子然后点燃。
效果自然是比驱蚊药包要好不少的，就是有烟会比较熏，味儿不太好而已。
系统给提供的方子也是一种蚊香的方子，但是按照系统的方法以及配方去做的话，烟味会减少很多，能驱赶蚊子的成分会给强烈，同时也不怎么伤身。
如果能做出来的话，就算以后驱蚊药水用完了，也不用那么担心被蚊子咬了。
这方子还挺重要的，严绮云也解释不了自己哪儿来的，所以也没打算直接就往太医署送，而是让邵平拿了银子去太医署拿了这些药材以及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药材。
当然，没忘记今年的薜荔籽。
有去年的前车之鉴在先，薜荔籽这东西如今在北京城大一些的药店都能买到，只是价格稍微有些贵而已，也就大户人家买得起。
这些零零总总的，足足花去严绮云五十两银子。
若非有马佳夫人给了银票打掩护，严绮云还真不好一下掏出这么多钱来。
这边药材没到，严绮云却是蠢蠢欲动的想去试试看这系统送的驱蚊药水到底好不好用，那就不能在室内了，室内洒扫的干净，并且常年保持干
燥，这会儿还没到盛夏，不是很容易滋生蚊虫。
所以严绮云便按照系统说明给自己手腕和衣摆各喷了一下，就带着人出门去了湖边。
就算是这个天气，晚上的湖边那蚊虫也绝对是让人吃不消的，如果是本身就招蚊子稀罕的人，那更是会生出一种自己快被蚊子给吃掉了的错觉。
在宫里的时候，就算严绮云不是那种特别招蚊子的体质，但是夜里去御花园难免还是会带几个蚊子包回来。
但是今天就完全不同了，喷完驱蚊药水后，严绮云身边跟着的韶月和韶心身上都多出好几个蚊子包了，严绮云却硬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只能说，系统的黑科技果然从不骗人，严绮云一下又开心起来。
蚊子这种恼人的东西，就算在上辈子也让人困扰的很，这种驱蚊药水如果上辈子能生产出来的话，严绮云毫不怀疑自己能靠着这一个产品成为千万富翁。
别人不说，反正就算卖一百块一瓶，严绮云也是绝对会买的。
就连严绮云也偶尔会生出很偏激的想法，这地球上的所有蚊子都消失才好呢！
严绮云一开心，就没太注意自己已经有些走远了，湖边都没什么灯火了，还是韶心有些害怕的叫住她，道：“主子，这边人少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边应该更靠近他们进来的外院，妃嫔的住处离这儿都有些距离。
畅春园因为是今年才刚刚修缮的缘故，再加上康熙又喜欢说节俭，所以湖边确实没有什么灯笼，如今也就是韶心和韶月一前一后手里拎着的两盏灯笼而已。
严绮云倒是不害怕，但是韶心看着挺慌的。
她本身胆子就不大，还特别怕鬼，从前无聊的时候，夜里严绮云还会给她讲些自己编的故事，听到那种比较诡异的，韶心一般都是反应最大的。
她们三个人里头，最信佛的也是韶心。
大约就是突出一个，正是因为信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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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样子严绮云也不可能继续往前走的，她虽然不怕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但是她怕来自人的危险，她们三个女人，真出了事儿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周围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守的太监。
严绮云果断转身回去。
她们也没走过太远，没多久就又是有人居住的院落，所以便是韶心都放下心了不少。
但是很显然，她们这个心放得有些太早了。
不远处猛地传来一声落水的声音，大晚上的十分明显，水里还有扑腾的动静，一看掉进去的就不是死物。
严绮云到底是个法治社会生养出来的脑子，见状下意识的就从韶月手里接过灯笼，一边快步跑过去一边大声喊道：“有人落水了。”
韶月和韶心一贯机灵，见严绮云喊了起来，也连忙跟着大声喊了起来。
这会儿已经有些晚了，按照正常情况，便是入睡时间一贯比别人晚一些的严绮云也该准备洗漱了，但是严绮云主仆三人
闹出的动静不小，很快把边上惠嫔宫苑里面值守的太监给惊动了。
那太监难得也是个会游水的，一下就跳了进去。
惠嫔白天钓鱼没收回去的鱼竿这下倒是派上了不小的用场，那太监抓着人往上浮的时候，严绮云就让他时不时的抓着鱼竿借个力，也不至于一下又搭进去一个人。
除了这个太监外，没多久就有别的反应也不慢的人也聚了过来，接一连三跳进去几个人，这才一起把水里那人给救了上来。
落水的是个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穿一身朴素的宫女衣裳，身形瘦小的很，看着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这宫女的脸上还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看着就打得不轻。
大约是救的及时，再加上小宫女自己也下意识的扑腾自救了，所以倒没闭过气去，只是自己咳着嗽往外面吐水。
人没混过去倒让严绮云松了口气，因为晕过去严绮云就只能做急救了，但是急救的动作在这个年代还是有些出格的，能免则免。
不过人看着是没事儿，但今天晚上这个事情显然是没完的。
不仅严绮云没办法回去休息，边上已经重新穿上衣服起身的惠嫔以及被通知过来的佟贵妃都没办法好好休息了。
这如果是单纯的有人落水并被救了起来自然不算什么大事，最多就是当事人被罚个银子，但是这看着显然是没那么简单的。
严绮云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
还别说，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这么直接的接触到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
“你先去我宫里坐坐吧，这个小宫女也先带到我那儿去，我让人给她换一身干衣裳，这大晚上的还是有些冷的。”惠嫔看着着一堆人也是同样头疼。
这小宫女她也不认识，但是谁叫这个事情发生在她宫门口呢。
很快，住在后殿僖嫔也被这个动静给闹了出来，还有马常在甚至已经是近七个月身孕的成常在。
那小宫女去换衣裳的时候，严绮云特意叫韶月跟着惠嫔宫里的宫女去搭把手，没让她们单独待着。
倒不是不信任对方，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什么事情还是要自己心里有数才行。
那小宫女换了衣裳出来，韶月和惠嫔宫里的白芷表情都不太好看，白芷甚至眼睛都有些红红的，一看情绪就挺激动的。
严绮云同韶月对视了一眼，韶月看着虽然没那么伤心，却第一次叫严绮云在情绪中看出些愤懑来。
这可奇了，要说严绮云身边谁最稳妥，那非韶月不可。
韶月的稳妥不是那种什么都不做的那种，而是一种能够好好处理绝大部分突发情况，并且掩盖好自身情绪的那种稳妥，能叫她这幅模样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是哪个宫的？”因为佟贵妃还在来的路上，所以惠嫔作为佟贵妃之下第一人便主动问询起来。
之前这小宫女去换衣裳的时候，她们其他人都交流了一下，没人见过对方，大概率并不是各宫伺候的宫女。
如果不是各宫伺候的宫女，那基本上就是花房、浣衣局、洒扫杂活或者是针线房之类地方的小宫女。
看这个年纪应当是今年刚刚小选进宫的那种。
面对惠嫔的问话，小宫女只是低头咬着唇，一声也不敢吭。
严绮云看到对方的身子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不知道是着凉了还是害怕成这样，亦或者是一者都有。
见她半天半天不开口，惠嫔也是头疼的狠，再加上本就是平时要睡下的时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下可不得了，这个哈欠直接产生了连锁效果，差点连上辈子有丰富熬夜经验的严绮云都跟着一块打起了哈欠。
惠嫔看了一眼，对成答应说道：“你身子重，这件事情同你应当也没什么关联，你先回去歇着吧。”
不管是僖嫔还是严绮云，闻言也是赶紧点头。
之前德嫔孕期调理的不好，差点一尸两命，这会儿她们对孕妇都是十分宽容的，就怕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要背锅。
成常在自然也没意见，没人比她更在意自己的身体和孩子，见在场几位嫔都没有意见，就带着人回去歇下了。
她能歇其他人可不能，特别是惠嫔和严绮云。
成常在走了后，白芷才小声说道：“刚刚奴才和韶月帮她换衣裳的时候就发现，她身上大大小小少说有十几处伤痕，有些都发紫发青，甚至还有那破皮的。”
韶月听了后也是连连点头。
这可不是小事。
按规矩，宫里头是不能有私刑处罚的。
在场基本都是宫女出身，也知道完全避免私刑不可能，小选后学规矩的时候谁没挨过嬷嬷的板子，但是按白芷所说的那种程度可就太过了，而且这还直接打到脸上了，不注意的话可是要破相的。
这就更过了，宫里的女人明面上都是皇帝的女人，冲着脸打哪怕是从前皇后在的时候都没这么做过。
说句不好听的，这会儿宫里除了康熙外，还没人有资格去随意处置一条人命，哪怕是佟贵妃也不例外。
韶月和白芷的情绪这下严绮云也明白了，左右不过是感同身受，别说是她们两个了，就连惠嫔僖嫔的表情都不算太好看，严绮云自己也不例外。
虽然现在她们都是嫔，但是曾经也都当过宫女的，而且只要不抬旗，家族里面适龄的女子都得继续小选，一旦任由这种风气继续下去，那宫里得乱成什么样啊？
因而佟贵妃一来就发了火，她本身脾气便不算很好，只是一直压着脾气而已。
更是把那小宫女吓的不敢说话，还是佟贵妃直接说，：“如果你一直不开口，那就算你自尽，到时候一并追责你家里人。”
把那小宫女吓得连磕了几个头，才道：“娘娘，不是奴才不说，只是奴才不敢，针线房王嬷嬷说奴才手笨，学不会的话受些教训是应该的，可是奴才已经很努力的在学了，明明奴才不是学的最差的。”
“你是针线房的？”
“是，奴才是今年小选进宫的，前些日子刚被分到针线房，一直跟着王嬷嬷做活儿。”
“你身上的伤都是王嬷嬷打的？”惠嫔顺着她的话继续追问对方。
这下那小宫女又不说话了，五体投地跪在地上又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

第49章
便是严绮云都觉得，这个事情实在是头疼的很，这锯嘴葫芦似得不开口，不是没什么事儿，就是事儿太大。
按这宫女的伤势来看，这事儿必然是消不了的。
这种情况下，严绮云这个不常说重话的人就不适合继续问话了。
最后还是佟贵妃连威胁带哄骗的，才让这自称彩烟的宫女继续开口。
不得不说，佟贵妃这一套连消带打的手段，作为一个皇后来说显然是合格的，她的身份自然也是合格的，可惜也许她到死都想不到，康熙根本没打算册立第三个活着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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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听完彩烟那断断续续的陈述，起得佟贵妃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要不是在惠嫔的地方，这桌上的茶杯都要给她捡起来往地上撂了。
可佟贵妃的反应却没人觉得过头。
严绮云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事儿得禀告万岁爷。”
十五六岁的妙龄小姑娘小选入宫，因为家里头已经没了几个正经在内务府当差的长辈，所以被嬷嬷欺负责打其实不算很少见，在座的多少都有这种经历。
但是像彩烟这般严重的确实是少见，其中自然另有缘由。
按照她所说，她入宫后没多久，就有个二十来岁的太监找到她，说……如果她愿意配合的话，就能给她安排轻省好伺候的主子，比如说永寿宫钟粹宫那边。
人人都知道，这二位是没有任何责打宫女的先例的。
然而彩烟能答应吗，这要是被发现了说不定要掉脑袋的，不管私底下怎么样，至少明面上是绝对不能出现这样的事情的。
彩烟刚刚不说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虽然她是受害者，但是这种事情受到伤害最大的最后依旧是受害者。
按照彩烟的说法，她当时没有答应，但是事后针线房原本对她就不怎么宽容的王嬷嬷就开始变本加厉的欺负责打她，话里话外却也没有留下话柄。
每次责打她的理由也总是说她笨手笨脚，什么也做不好，有一次甚至直接把她的手给打肿了，事后还让她用肿着的手去绣花，绣不好就不给饭吃。
每当彩烟快要受不了的时候，那个太监总是会忽然出现在她的身边，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潜移默化之下，本来年纪也不大，没有什么人生阅历的小姑娘自然难免会把对方当成是救命稻草之类的，在一次又饿着肚子挨了打之后，彩烟最终没忍住找到了对方。
她答应了。
严绮云这样沉稳脾气的人听了就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古代人不懂严绮云还不懂吗，这不就是PUA，实际上不管是王嬷嬷还是那个彩烟口中名为“阿武”的太监都是一伙儿的，本质上只是为了让彩烟这个小姑娘就范而已。
哪怕是昏暗的烛光下，也能很明显的发现啊，小姑娘有一副不错的容貌。
单单只是这样，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气得不行，但是事情到这回
儿显然还没完，假如那个“阿武”真的有本事帮彩烟脱身的话，彩烟也就不可能大晚上的跳湖自尽。
若不是走投无路，有几个人又会选择这样毅然决然的去死呢！
这个“阿武”显然只是个化名，当时彩烟答应了下来后，他却并不觉得欣喜，反而是一副果不其然的确信模样。
彩烟当时便心下有些担忧了，入宫短短几个月，她别的没学会，这看人脸色的本事却是直线上升。
她以为她是因为感情向“阿武哥”求助，然而最终她付出信任的“阿武”把她带到了离紫禁城很近的一个内城私宅，等待她的是个少说五六十岁的老太监。
彩烟虽说想要反抗，但是她一个瘦成一把骨头的小姑娘哪反抗的了。
大约是觉得她已经破了身，便是一条船上的关系，后来彩烟倒是过了几天略微舒服些的日子，王嬷嬷针对她也没那么厉害了，至少不怎么再让她去做那些注定做不完的活儿。
但是对她的看管却没有降低，只要她有要去那些不常去的地方的意向，就会被发现。
因为和她一批的宫女为了不和她一起被王嬷嬷责打，这种时候都会成为很好用的眼线。
直到康熙移驾畅春园，针线房的人员分成了两拨，对她的看管也没那么严厉了，彩烟才在大晚上的找到了机会溜出来。
然而溜出来只是一个开始，她在宫里没有靠山，甚至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至于找个主子告状什么的，彩烟却是不敢了，因为她之前找过针线房另外一个管事嬷嬷告状，结果……她们也是一起的。
这彻底让她不敢轻举妄动了。
正是这重重压力之下，在主子贵人们看来美丽的湖面成为了一个吸引她的漩涡。
她想要一个公道，但是以她的见识却不知道去哪里找这个公道。
于是她决定往湖里一跳，一了百了。
如果第二天一早被发现了尸体，事情闹大了，说不定反而能得来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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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个故事虽然暂时只是彩烟的一面之词，但是所有人都听了进去且感受到了一股一致的愤怒。
惠嫔的茶具到底没能保住，不过是她自己扔的。
严绮云低下眼睛，掩饰眼底的怒意，揉了揉太阳穴，道：“彩烟并不认识那个太监是谁，但是宫里有能力在靠紫禁城最近的内城置宅的太监可不太多。”
她虽然没直说，但是其他人也听明白了。
东西六宫的太监没这个能力，因为妃嫔自己都轻易出不了宫门，更别说是妃嫔身边的太监，因而只有康熙身边的太监才有这个可能。
毕竟自古以来，钱权色总是男人永恒追求的东西，哪怕只是个没了根的男人也一样。
在康熙身边贴身伺候别的不说，便是佟贵妃也给几分薄面的，而钱财从以前严绮云侍个寝还要倒给钱也能看出来，他们也早就不缺了。
那自然要把主意打到宫里这些
年华正好的妙龄女子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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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嫌疑人基本确定就是康熙身边管事的太监，所以虽然说都决定要禀告康熙，但是这会儿佟贵妃却没派人去找。
这个点康熙早就睡下了，如果去找康熙必然是要找外头的太监通传的，如果刚好碰到了正主，那就被动起来了。
“你们先回去休息，这个彩烟我先带回我宫里去，明儿一早起来你们直接去我宫里找我，我们一起去见万岁爷禀报这件事情。”佟贵妃也有些头疼。
她不是愁得，她是真的头疼，刚大病过一场，佟贵妃的身体本身也没大好，按照往常的作息，她这会儿本来都入睡了，现在还不困纯粹是被气的。
现在暂领宫权的佟贵妃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没意见，严绮云也带着韶月和韶心以及之前被惠嫔宫里的小太监帮忙叫来的邵平和邵庆准备回去。
出了这个事情，就严绮云带着两个宫女属实是让人没什么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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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惠嫔宫里出来的时候，外面都月上中梢了，严绮云掩着嘴巴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从系统时间来看，这会儿都快要十一点了，哪怕是以严绮云的作息，这也算是很晚很晚的。
在照明不发达的古代，严绮云不怎么安排夜间活动的，因为烛火伤眼睛，她也不想近视，所以正常来说最晚八点就会躺下，最多最多看个视频玩到十点，就会困到睁不开眼睛。
要不是这边大路都是平坦的石板铺的，严绮云都担心自己困得迷迷糊糊被绊倒。
回到天宁宫就有宫女送上热水，严绮云泡了个脚后倒是稍微清醒了一些，强撑着细细洗漱过后才睡下。
虽然大部分知情人已经睡下，但是这件事情显然风波才刚刚开始。
隔天一早，严绮云醒来后连早膳都没顾上吃，随便吃了两个奶饽饽喝了两口茶就去了找佟贵妃。
今儿严绮云倒是难得大排场，前前后后跟了四个人，两个宫女两个太监，都是她手底下最得力的。
可以预见，今儿怕是跑腿的活儿不会少，而且身边多跟点人也有安全感一些。
天宁宫和佟贵妃住的宫殿虽然都离康熙住的地方近，但是却是不同的两个方向，所以严绮云出发虽然挺早，但还是最后一个到的人。
今儿聚集到佟贵妃这儿来的除了严绮云、惠嫔和僖嫔几个昨晚亲身经历了的人以外，荣嫔和德嫔也得了消息，这会儿也聚在这里。
这还是德嫔生完孩子后难得出现在人前，严绮云看她气色倒是没什么不妥，但是身形却单薄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亏损了元气。
严绮云只扫了她一眼，就给佟贵妃行了个礼，待佟贵妃叫起后，其他人她只行了半礼。
也不用等人叫起，自个儿就起了身，算是过个面子功夫。
难得群芳齐聚，佟贵妃却没心情和她们纠结那些康熙偏爱谁的问题，只是叫人把昨天这个事儿又再说了一遍，然后才道：“走吧，我
们直接去见万岁爷。”
言罢，一行人以佟贵妃为首，浩浩荡荡的就杀向康熙的住处。
那守在康熙殿前的李诚见状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行了个大礼，道：“各位娘娘有什么吩咐，奴才这就去通禀万岁爷。”
“我有要事禀告万岁爷，你直接去通传就是，多余的不必再问。”
佟贵妃在康熙这儿还是有些小小的特权的，大部分时候只要佟贵妃求见，康熙都是会见的，哪怕只是说想他。
当然，佟贵妃自己也有分寸，不怎么常做这种事情。
李诚见状赶紧应下，起身往里头小跑。
不跑不行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几位娘娘都盯着他看，快把他盯穿了一般，难不成是他开罪了哪位娘娘？
一边跑李诚一边头皮发麻。
说实话，伺候康熙这么多年，这阵仗他还真不多见。
看几位娘娘的架势，好像也不是互相之间有矛盾，但偏偏火气还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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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诚进去后，其他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看向被其他人的宫女围在中间的彩烟。
彩云见状连忙摇摇头。
她脸上的巴掌印过了一夜，看着更加骇人了，再加上昨天晚上心里想着事儿的缘故，她夜里也基本没怎么睡着，脸色白的和水鬼一样，还有长期睡眠不足形成的黑眼圈。
虽然从描述来看也不太像李诚，毕竟李诚还不算太老，但是彩烟亲自辨认过显然可信一些。
外头这架势，不用李诚通传康熙就被惊动了，自然是叫李诚赶紧把人给请了进去。
康熙放下筷子，没好气的说道：“朕这还用早膳呢，什么事情不能晚些再说。”
其他人自然也知道康熙这会儿正是用膳的时间，但是康熙这个人的性格她们都知道，重要的事情还是排在用膳前头的，如果因为怕影响他吃饭而特意把重要的事情押后说，他才会更生气。
所以这会儿康熙也不是真的同她们生气，只是觉得有些不解。
不是他看不上后宫这些摩擦，主要是他的妃嫔们一向没出现过前朝一样斗的你死我活的先例，这也是他一贯津津乐道的，今天这个事情他就有点担心是宫妃们起了大摩擦。
人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后宫女子的摩擦，便是让他也头疼啊！
康熙看着眼前一群正值青春艳丽的美人，心下很是感慨。
不过他很快就没心情感慨了，他手边的茶盏很快步了惠嫔宫里那副茶盏的后尘。
“查，给我彻查，我看是谁在紫禁城背着我搞小动作。”康熙这下也没心情去在意什么早膳和美人了，这件事情毫无疑问的触动到了他的底线。
当然，他的底线不是宫里的欺压，也不完全是有太监觊觎宫女。
最重要的是，在宫女无召不能出宫的前提下，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数次把人带出了紫禁城，又带了回来。
这意味着什么自然不必多说。
连人都能夹带，这危险物品如果有意要带的话，可比一个大活人难度要小。
按照这彩烟的供述，这人大概率是他身边的管事太监之一，那可是离他最近的人之一，连后宫妃嫔都比不上。
对于康熙的震怒没有人意外，因为只要长脑子的都看得出来，这是宫里实打实的一件大案子。
偏偏涉及的又是康熙身边的人，所以康熙干脆又叫了巡防的八旗侍卫一并来查验这件事情。
这下他身边的太监们一下都倒霉了。
先是让彩烟认人，很快那个“阿武”就被找到了，他真名自然是不叫阿武的，本名“五福”的他是敬事房的一个跑腿太监，平时做的就是些打杂的事情，胜在还有张不错的皮相。
被认出来后，那叫五福的太监连连在地上磕头，嘴里直喊着饶命，具体的事儿却是一件也不肯说。
毫无疑问，他自然也是有把柄抓在后头人手上的。
康熙可就不和佟贵妃那样讲究什么委婉，直接先拖出去打十个板子，打到皮开肉绽再拖回来继续问。
可惜五福的嘴确实紧，就这样了还是不长嘴。
康熙也不留情，又拖下去再打十个，同时又叫侍卫把敬事房从上面的管事太监到下面的杂役太监全部轮流带了过来。
敬事房的管事太监可就多了，准确的说绝大部分太监都算是敬事房这个体系里头的。
在后世某些二创里头，敬事房的管事太监好像只负责每天临睡前呈上绿头牌让皇上翻牌子的工作，实际上整个后宫里头宫女和太监的管理都是归敬事房的。
包括李诚赵昌都是属于敬事房，只不过他们是负责乾清宫的管事太监，也就是负责日常照顾康熙生活的那种最亲近的太监。
而再往下就是各个书房的负责管理太监，总之还挺复杂的。
严绮云了解过后也觉得真挺抽象，明明太监说起来地位都这么低了，但是在后宫这种地方，这种中低层的管理群体大部分死后还是太监管着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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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广撒网的模式下，自然没人逃得掉，彩烟很快把人指认了出来。
乾清宫四位首领太监之一的何远。
何远年纪也快六十了，能安安生生在宫里当差到这个年纪本也不多见，康熙念及他过往辛勤原本许他今年退下去出宫养老，甚至许他推荐一个徒弟接手他的差事。
宫里所谓的“徒弟”实际上是义子，某种形式上算是他们认的“儿子”，属于是没了根还要想着传宗接代，总之如果没这个事情，义子在宫里当管事太监的何远晚年大概率也是舒舒服服的。
把他逮出来的时候，就连康熙的第一反应也是不太信的，毕竟乾清宫四个管事太监里面，近年来就数他不爱管事，什么宫里头宣旨之类油水最多的活都不怎么掺和，也不去赚这个为难人的银子。
而何远这会儿也冷静的很，同五福以及韶烟的反应完全不同。
明明已经被指了出来，何远却是
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大声说道：“请万岁爷明察，奴才从未做过这些，奴才这把年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正常男人都没这份心了，我又怎么会去糟蹋人家小姑娘。”
他的言语看着情真意切，便是康熙一时半会儿也分辨不出来到底是谁说的话更可信。
不过康熙当然不是以口供作为分辨标准的，他手下的侍卫们已经顺着几个人的关系网去查验他们名下的房产以及钱财之类的，针线房的王嬷嬷和纳喇嬷嬷也被带了上来，不过这会儿都在不同的地方被分别审讯。
佟贵妃和严绮云她们这些妃嫔也没被允许离开，康熙倒是叫人给她们搬了凳子，但是打板子的时候却也没避开她们。
严绮云有理有据的怀疑康熙是故意的。
但不管康熙是不是故意的，这种打板子打的血肉模糊的场景，没几个二十一世纪的人能受得了。
总之严绮云有些不适，皱着眉头不禁有些反胃想吐。
严绮云下意识的用帕子遮住嘴巴，转过头去不去看，但是那被打的人那惨叫声也是络绎不绝。
像严绮云这样反应大的却不太多，哪怕是看着身子骨最柔弱的佟贵妃对这个场景适应度都比严绮云好一些。
她们只是受不了这场面的血腥而已。
而严绮云……严绮云主要是完全受不了这个行为本身。
她穿越以来这一年太顺遂了，以至于她直接见过的最负面的惩罚就是当时荣嫔罚她看着对方吃了一顿饭并且禁足三天以及佟贵妃有时候心情不爽的时候会随机找人出气，行礼的时候不及时叫起。
严绮云见状，实在是坐不住了，赶紧起身走到角落，用帕子掩着干呕了几声。
韶月连忙上前轻轻的替她抚背。
严绮云这边的反应自然也引来了别人的注意，便是正生着气的康熙也投来一个有些担心的眼神来。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严绮云才道：“韶月，你替我同万岁爷说一声，就说我也许是胃不舒服，想提前回去休息。”
反正不管怎么样，这场景严绮云不是很想再看。
说她装模作样也罢，说她掩耳盗铃也罢，总之她不想再看了。
毕竟她根本也做不了什么不说，她也是真的有点不太舒服，明明已经不去看的，但是总感觉那些血腥味就追着往她鼻子里面钻一样。
她今天晚上不做噩梦都算是她运气好。
气得严绮云忍不住在心里又连连骂了康熙几遍。
好在韶月去请辞的时候康熙倒没强留，不仅让严绮云回去了，其他几位嫔妃也让她们一并都回去了。
严绮云一走远立马就好了不少，顿时感觉空气都清新许多。
“主子，万岁爷嘱咐奴婢去请个太医来给您瞧瞧，这会儿就先让韶心她们送您回去，我去一趟太医署。”韶月扶着严绮云出门后说道。
其实严绮云觉得这大概率可能是心理原因，但是康熙都亲自发话了，她也没资格让韶月不去，所以只能点点头，道：“邵庆，你同韶月一起去。”
这两日事多，严绮云暂时不会让永寿宫任何一个人单独在外头行走。
有什么也不好说清楚。
往天宁宫走的路上，严绮云就没有了任何反胃的感觉，甚至一回去就连吃了好几块豌豆黄。
没办法，从起来到现在她都还没吃过东西了，实在是太饿了。
等太医到的时候，严绮云已经吃了个半饱，看不出刚刚那副模样。
同往常一样，严绮云伸手等太医把脉完就准备把人送走。

第50章
那太医却是有些犹豫的问道：“娘娘这个月的小日子来的可正常？”
严绮云有些被问住了，她下意思的算了一下，好像正常的话前几天就该来的样子，不过偶尔确实会推迟几天，只要浮动不大严绮云基本都不怎么在乎的。
这么一算的话好像确实有些不对，严绮云上辈子生活作息没这么规律，所以偶尔有些起伏，但是穿越后她日子是过得越来越健康，基本没出现过这种浮动好几天的情况。
“滑脉？”严绮云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了出来。
那太医有些犹豫，不怎么敢肯定的说道：“约莫是月份浅，臣不怎么能完全确定。”
这脉象不是很明显，他也不敢打包票，而且滑脉也不一定就是有孕，所以一般情况下，太医第一次把脉不敢把话说的太死。
对于太医的小心谨慎严绮云也习惯了，虽然她从来没有生过病，但是经常性的平安脉还是要和太医打不少交道的。
严绮云没有露出太多的喜色，而是追问道：“既然不确定就先不说，我也会多注意的。”
太医闻言连忙摇头，道：“这可不能瞒着啊，脉案得及时呈报上去。”
“你呈报你也不要说是疑似有孕，你就直接说有轻微滑脉，等过一段时间脉象稳了，如果真的是有孕再这么写也不迟。”
严绮云这话倒是正合老太医的意思，两人一拍即合。
也不怪严绮云这么小心谨慎，虽然后世的宫斗剧没有给她的穿越生涯带来太多的帮助，但是怀孕是大事情，真搞出个假孕她可吃不消。
中医判断怀孕可不单单是靠脉象，还有一些孕期的反应以及孕妇孕早期的一些怀孕的状态综合来判断的。
虽然这么同太医说，但是严绮云想到自己刚才那股子莫名的反胃感，其实心里已经有点预料。
“正常这么早就能把出滑脉来吗？”严绮云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也说不好的，每个孕妇都不一样，大部分都是两个月左右才能比较明显的把出来，但是也有那很短时间就能感觉到的，像孕期反应也是因人而异。”
换言之就是，严绮云这样也确实不怎么常见就是。
实际上如果她刚刚反胃是孕期反应的话，应该也太早了，严绮云还是倾向自己是被那场面给恶心的。
严绮云又追问了一些具体的细节，才让太医回去。
等太医走后，韶月一把关上门，主仆两个才商量了起来，韶月有些激动的说道：“主子约莫是真的有孕了，从前主子小日子可准了，这个月推迟了几日奴才本来有些想说的，但是也怕是奴才小题大做。”
韶月忽然又莫名的替严绮云着急起来了。
严绮云有时候真的不太理解，韶月你说她有上进心吧，她自己无意当主子，但是莫名总是会替她着急。
她却是不知道，因为韶月在她手底下日子过得不错，所以自然而然的酒会有些亲近，替她着急自然
也不意外，毕竟韶月不像严绮云，内力天然带着一层厚厚的心防。
这回严绮云倒是没说什么，只低头看了眼完全没区别的肚子，实在是很难想象这里面也许已经有了一个生命。
触动吗？
完全没有，什么即将迎来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之类的想法严绮云是完全没有的，她只为接下来的事情烦恼。
虽然早就知道怀孕不可避免，但是她如今还不是正经嫔位，这个孩子生下来后归谁养都难说。
有点烦的严绮云看了看最后一块豌豆黄，最后又怒吃一大口。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把，总是惦念着这个伤身，前不久还有一个德嫔作为血的教训呢。
孩子怎么样先不管，还是自己的健康比较重要。
严绮云果断停止了之前那种内耗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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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关于彩烟那件事情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严绮云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幕后掩藏的东西没被查出来，总之何远虽然在现场演绎的十分动情，事实却是，康熙确实顺着他的徒弟在内城找到了他在内城置的宅院。
而那个名为五福的太监看着同何远没有什么关联，实际上审完之后就发现，他是何远一个干儿子刚收没多久的干儿子。
按照他们太监那一套，可不得就是他的徒孙义孙吗，虽然不表现在明面上，但是背地里头那互相关照自然是少不了的。
这件案子把康熙气的不轻，甚至连太皇太后都惊动了，康熙直接连下几道旨意，这宫里头的门禁查验也越发森严。
这次除了查出这些当事人外，还有不少捞过了的太监也被愤怒下的康熙一并处罚了，比如说同为太监总管的赵昌，这厮不显山不露水的，实际上贪的一点不比何远要少。
让严绮云比较意外的是，她给银子最多的李诚这回居然没怎么被牵连，虽然也被查出了不少的银两，但是金额却完全没有触及到康熙那条线。
不过转念一想，严绮云就大致知道是为什么了。
李诚会收宫里娘娘的银子，但是大头根本不在这些娘娘身上，何远和赵昌这种显然是收了外臣的贿赂银子，偶尔会往外递一点消息什么的。
作为康熙身边的总管太监，有的是人想巴结他们，毕竟他们不动声色的说些好话，有时候比娘娘们的枕头风还好使。
毕竟这会儿后宫不得干政，娘娘们就算知道什么政事，轻易也不会在康熙面前说的，就比如严绮云。
康熙这是什么人，他废太子的一个理由就是窥视帝踪，连严绮云这个清朝历史半吊子都记得很清楚，虽然也有担心太子想弑父登基的意思，但是这样就更加显现出康熙是个在王权上疑心病多重的人了。
那些使了银子想知道康熙的内事的外臣怎么样严绮云在宫里头是不太清楚的，但是宫里这些有涉及的相关人员可大部分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已经快六十岁的老太监何远作为主犯，直接挨了三十个板子被活活打死了，五福也
被赐死，其他零零散散的一些相关不相关的太监大多都挨了板子，罚没了银两被赶出了宫。
不要以为这是什么好事，这时代对太监可不宽容，而且假使他们真的能活下去，又怎么会卖身到宫里当太监呢。
没有银子被赶出宫，亲人也几乎不会收留，毕竟亲人养得起或者愿意养就不会把他们净身送进宫。
举目无亲甚至没有路引户籍，被赶出宫后的下场真的不好说。
便是作为受害者的彩烟，虽然没有被打板子惩罚什么的，但也被康熙发话送出宫回家了。
虽然她是受害者，但是在这个时代的很多人眼里，到底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
怎么说呢，严绮云听完这些，难免有有些反胃。
韶月见她这样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在家中也见过母亲怀她弟弟的样子，和严绮云完全不一样啊。
严绮云平时没有任何想吐嗜睡之类的负面状态不说，成日里能吃能和精力满满的，看着没有一点怀孕的迹象。
要不是小日子一直都没来，韶月都要觉得是太医诊脉的时候诊错了。
但就算小日子确实没来，这个也不一定就是怀孕，毕竟人的月事不可能永远都那么准，她们这些当宫女的平时生活作息什么的都不规律，有时候一两个月不来的都有。
有些主子因为吃斋念佛之类的原因，也有这样的毛病。
总之自从得到这个消息，严绮云还是一如既往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倒是她身边的人难免小心翼翼，甚至怀疑人生。
当然，严绮云这脉象一出，敬事房那边的绿头牌自然也是撤了下来，毕竟孕早期孩子还是很脆弱的。
严绮云对此就当是放个假了，反正虽然不能侍寝，但是康熙也不会忘了她。
之前也说过，康熙本来同她就还有别的共同语言。
虽然这方面都是严绮云有意迎合就是，但是这个时代除了严绮云还有外国来的传教士，康熙还真找不到几个人讨论相关的话题。
比起从长相看就不是一国人的外国人，康熙当然更加偏向于严绮云，毕竟长得好看又是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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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那阵仗可是吓着你了？”严绮云查出滑脉后去书房陪康熙看书的时候，康熙便问了一句，说着还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
严绮云这个似是而非的脉象一上脉案就有敬事房的人来禀告了康熙，毕竟严绮云正受宠，而且关乎皇嗣，自然不是小问题，但是严绮云这个脉象实在是不怎么常见，因而便是两人私下相处，康熙也没拿出来直说。
毕竟未满三个月，有时候还会有人特意隐瞒到三个月后才爆出来。
这会儿严绮云可不装模作样，闻言立刻点头，道：“嫔妾确实有些被吓到了，毕竟那阵仗确实有些吓人，那血腥味儿一个劲儿往我鼻子里面钻。”
主要是严绮云怕自己不直说，下次还有这种事情康熙还叫她看就不好了。
虽然就算说了，以
康熙我行我素的性格也不一定会体谅她就是。
康熙有些意外，问道：“可是朕记得你能同朕一起弯弓狩猎，那会儿你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啊。”
严绮云其实比康熙更清楚是因为什么，刺激她的是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原因。
“猎物和人哪能一样啊。”严绮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道。
“你倒是一如既往的和善，你宫里向来也是安静祥和的，从来没听说出什么乱子。”康熙对严绮云的仁善宽厚还是很满意的。
他看人有自己的标准，他自己做不做的到两说，但是别人能做到当然就是加分的，毕竟人本身就是双标的动物。
抬起头看了康熙一眼，严绮云才接话道：“那嫔妾可就厚着脸皮认下了万岁爷的夸赞。”
今儿她再次和康熙在身高上有了一些海拔差，主要是因为严绮云没穿花盆底。
她是个不头铁的人，也许她花盆底已经穿的很稳了，但是这个情况下她可不愿意去试探自己的身体素质，因而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只要没有正式的场合，估计严绮云都不太会拿花盆底出来穿。
虽然大概率已经有孕，但是严绮云看着依旧算是活力满满，看着她就会觉得日子是值得期待的，正值壮年的康熙还是很欣赏这种生活态度的。
严绮云是宫里认真过日子的典型代表，有乐子的时候就会去找乐子，没乐子的时候也能自己给自己安排一些比较充实的活动，就比如刺绣这项技艺，从去年八月末学到现在已经有差不多半年了，严绮云已经能拿出一些有模有样的作品来了，不亚于一些常年钻研此道的绣娘。
不过这方面严绮云倒不觉得是自己有天赋，主要还是系统教的很全面，不会像这年代的师父教徒弟那样教一手留一手。
这年头想找个师父学一项手艺，哪怕只是最基础的木工活，做些日常用的桌椅板凳之类的，都得去当学徒好生伺候师父一段时间才行。
正经学艺的时候，主要还是先给师父做大量基础且枯燥的基础活儿，多则三年，少也得一年半载才有机会学正经的手艺。
实际上不少的技艺就是在这种单向传承中逐渐没落的。
系统当然不会这样，系统的课程永远都是系统且详尽的，从打底稿到针法细节都是详细教的，别说严绮云的刺绣技术直线上升，就连日常跟着她明面上是教她刺绣的几个宫女做着做着手艺也被带的有些进步了。
严绮云最近还在研究着看看能不能绣些有光影变化且立体的图案，这个还要结合素描来弄，总之也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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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能侍寝，所以严绮云陪着康熙一直到夜幕快落下，敬事房也要呈绿头牌进来的时间点就准备告退。
在她起来后，康熙忽然问道：“你喜欢你如今这个封号吗？”
这自然是把严绮云问的一愣，喜不喜欢的话，一般也不会轻易改的，除非是位份上有变化。
严绮云没有特意掩藏这份诧异，赶紧说道：“
万岁爷拟的封号本身寓意就都很好，嫔妾自然是喜欢的。”
封号什么的不重要，能正经封了才最重要。
当然，严绮云心里是有些迫切的，主要还是因为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孩子，要是没有这个孩子，她有嫔位待遇别的也没太大影响。
心里虽难得迫切，严绮云倒没表现出太明显。
毕竟能不能封还是康熙一句话的事情，太急切了面上不好看，和康熙刚刚夸的话好像也有些冲突。
虽然问了这一句话，但是直到敬事房送绿头牌的太监进来，康熙也没给个准话，严绮云回去的路上又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几句康熙。
遇事不决先骂康熙是严绮云这两年养成的习惯，骂完心情向来会舒服不少。
实际上康熙这事儿办的也确实有点糟心，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康熙忽然就和她说了，说完又不给个准话，换了那心思敏感的得一直惦记着，比如德嫔。
但是转念一想，这不就是康熙吗？
忽然又能理解是怎么回事儿，别说她的嫔位和德嫔的嫔位，宫里还有一个等得更久的呢，佟贵妃心心念念的皇后之位还一点影儿都没有呢。
但是以康熙这个尿性，风儿估计也漏出去不少。
只能说，骂康熙肯定是没有骂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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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那边口风倒是一如既往的严，至少不像侍寝方面的事情那样半天内能传的满宮都知道，毕竟是关乎皇嗣的大事，动辄要掉脑袋。
但是佟贵妃自然不在其列，她是本身就有资格知道这些的。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佟贵妃也很是愣了一会儿神，甚至没有心力去生气。
她入宫到现在也不晚了，如今惠嫔、荣嫔一个个的都生了孩子不说，连后来的宜嫔德嫔甚至是严绮云都也陆陆续续有好消息传出来，偏生她到现在却仍然是一点信儿都没有。
为此她也着急，不仅她着急，家里也着急。
在这次整治内廷之前，佟佳妇人进宫看她的时候没少给她递些什么养身子的药方或者要孩子的偏方之类的，她每次都拿去太医署看过了，确定没大问题后抓了药吃，可就是没用。
太医院也说不上她哪儿有问题，毕竟她虽然身子弱一些，但是也没到很严重的份上。
这经年累月的药喝下来，是药三分毒这个道理大家都知道，这孩子没要上，身体倒是越发受难，她这次风寒入体为什么会反复这么久，主要还是因为她药喝太多，不少药的药效都不好了。
没办法，看着越发长大的胤禛阿哥，再想起太医的医嘱，佟贵妃到底还是决定不再强求，顺其自然为好。
就这关头收到严绮云疑似怀孕的消息，她能不难过吗。
不过佟贵妃难过的情绪没有维持太久，就在那天严绮云从康熙书房带着一肚子容易被屏蔽的脏话离开后也就十来天的功夫，佟贵妃就升职了。
这次升职怎么说呢，虽然没有如佟贵妃预期的那样一
下封为皇后，但是也再进一步成了皇贵妃，不仅如此，康熙把中宫的凤印暂时交给她管了。
从此以后佟贵妃也不再是暂领宫务，而是正儿八经的作为后宫第一人管理宫务。
不仅如此，自从上一位皇后去世后就停了的每日请安也再度被恢复，只是这次不是去坤宁宫给皇后请安，而是去承乾宫给佟皇贵妃请安。
可以说，除了一个皇后的名头，该是皇后的权利一样没落都给了她。
按照清朝逐级晋封的制度，皇贵妃仿佛已经看到皇后的宝座正在向她招手，就像之前严绮云领嫔位份例时嫔位好像已经触手可及一样。
不管怎么样，虽然没一下直接成为皇后，但是实权到手皇贵妃自然也是欣喜的，自然是开开心心接旨。
很快，这次明显会影响全后宫格局的晋升就在东西六宫传遍了，甚至很快传到了外朝。
严绮云自然也收到了消息，难免有些诧异。
在她有记忆的一些大的康熙朝历史中，康熙二十年那次大封后宫还是让她印象比较深的那种，佟佳皇贵妃的晋封也是在那个时候，而不是像如今一样的康熙十九年六月。
这可是足足提前了将近一年啊！
也就是，严绮云第一次实打实的感受到，因为她的穿越，在除了原主的事情之外，也有很多事情被完全的改变了。
而在她记不清的细节里面，大约也有许多被改变的东西。
严绮云轻轻叹了口气，再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她大约再也回不去来处了，因为她的到来，就算是时间过去，也已经是俨然不同的两条路了。
皇贵妃被册封显然是个大事，更何况严绮云也知道，康熙大约是没有再立皇后的意思，所以皇贵妃的晋封大典以及各项仪程都被康熙写的十分的惊细。
可以说相对贵妃位份来说，待遇上有极大的增加，只比皇后少上一些。
这会儿便是皇贵妃本人都有些反应过来了，她也不是傻子。
不是说阵仗大不好，而是如果真的皇贵妃位份只是过渡的话，有些很麻烦甚至要重新定制的东西也许根本就不会被提出来，也就是说，这代表着短时间内她想当皇后的梦没办法被实现了。
心情复杂归心情复杂，看得明白的人不会说出来的情况下，承乾宫还是很快热闹了起来。
皇贵妃宫殿的正殿花厅被正经收拾开来，以用作接下来正经的每日请安。
也亏得正殿够大，这会儿康熙后宫有资格请安的人也不太多，不然这完全不如坤宁宫正殿大的地方很难安排得下这么多人。
这件事情对严绮云的影响也是很大的，可以说非常的大，因为恢复了每日请安，所以严绮云往常那种自己看情况起床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虽说严绮云不怎么赖床，但是自己愿意起来和不得不起来是两回事！
就像起个大早出门去玩和赶早八完全是两种心态！
只能说康熙做的缺德事再次喜加一！
然而这次的晋封显然还没有结束的样子，很快消息灵通的人就传出消息，内务府那边开始准备封妃的礼服和仪程了，至于是几份就没有具体消息了。
可以说相较于皇贵妃的晋封这件大家都不意外的事情，这次晋封才是真正牵动人心的。

第51章
要封几个妃，封哪几个便是严绮云都有些好奇。
不过她对此倒没有什么期待，正常情况下她没办法直接这么越级封的，当然……现实是一切都有可能，但是严绮云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抱有太高的预期。
如果现实与预期不符合的话，那落差很多人都受不了的。
就比如皇贵妃，别看她晋封了，但是越想越不是滋味，这几日严绮云去给她请安的时候就见她气色也不算太好。
由此可见，胡思乱想也容易影响身体健康。
严绮云如今身体不比从前，从前她一个人健健康康，怀着孩子要注意的点就多了。
没错，昨日太医来请平安脉的时候，结合严绮云最近一段时间身体状况，确认严绮云是实打实的有孕在身了。
一直都没来小日子的严绮云最近也确实渐渐比平时更容易困倦。
当时确认有孕后，康熙很是开心，当场就给她送了一堆赏赐来，严绮云还第一次收到了太皇太后那边的赏赐。
还别说，太皇太后送的礼物比康熙的看着还好些，一副看着就精致大气的头面，顶尖的镶嵌工艺，边缘有花丝制作的佩饰，步摇流苏用的都是上好的翡翠珠子。
可以说除了过分正式富贵一些外，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准确来说前者也不算不妥，只是穿戴的时候比较挑穿搭和场合而已，严绮云可不嫌弃富贵，她日常就爱穿艳色，也会化妆什么的，这头面她试了一下，可以说是非常的喜欢。
光是这两位送来的赏赐就让韶月入库登记了半天。
韶月虽说现在大部分常用字都会写了，但是因为不像严绮云一样有那么多笔墨可以练习，所以写的不算很好，还得慢慢的写。
虽然如今有孕，但是严绮云的日常生活并没有特别大的改变。
一早起来洗漱完穿戴完毕后，严绮云照例亲手化了个淡妆，这会儿用的化妆品虽然不少含铅的，但是不怀孕的时候严绮云也不会去用这种的，早八百年前就八那些给筛选了出去，剩下的都是些天然植物制作的化妆品。
那种对胎儿有害的成分根本就不会出现在后宫的化妆品里面，所以这方面严绮云也更不用担心。
那既然她用得，胎儿也用得，那严绮云当然也不会改变自己的习惯。
有了这个孩子后，严绮云的早餐内容也有了一些变化，原本一早起来严绮云就得喝一盏茶的。
一开始严绮云是不太能领会到茶的魅力，品茶什么的那是半点也喝不出好坏，她上辈子提神还是比较喜欢喝咖啡，别的不说，对她这种□□比较敏感的人来说，效果那是立竿见影的。
只要下午两点后喝一杯咖啡，不睁眼到天明都算她输，所以不是严绮云熬大夜赶工作的时候，她不会尝试这种手段。
穿越后的这副身体大约是日常茶叶当饮料喝成了习惯，倒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
只是日子久了，她份例也
高了，内务府按着季节的各宫更换茶叶的品类，严绮云这喝着喝着也渐渐养成了习惯，亦能品出几分滋味来。
今儿韶月拿来的早膳里头代替茶的是奶茶，不过是特意做的，茶叶放得少，主要起一个去奶腥的作用。
孕妇本身也是可以适量的喝一些茶的。
实际上孕妇真的不只是孩子的容器，虽然也有些确实要忌口的，但是只要适量的情况下，真不至于说什么都不能吃不能做，只有不愿意花心思去了解怎么照顾孕妇的人才会死板的一刀切，这个对孩子不好不可以，那个对孩子不好也不可以。
严绮云惯爱从前喝奶茶还是以甜口为主，但是糖这会儿确实得少摄入些，所以奶茶换回了更满族风味的咸口。
不过大约是因为怀孕了的缘故，严绮云的味觉有些过分灵敏，往日里不怎么在意的奶腥味儿这会格外的明显。
严绮云皱了皱，觉得还在接受范围内，到底还是喝了大半。
早饭除了奶茶和平时有些不同外，其他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比往日品类更多了。
不少孕妇口味变化大，御膳房那边自然也早有准备，毕竟每个主子怀孕后就算康熙没有特意提到，按照规矩在饮食上的待遇都是会直线提高的。
更别说严绮云本身就得脸。
往日早上六道吃食，从严绮云确定怀孕的那天起直接变成了十道。
而御膳房的各类点心更是如此，只要不是特别离谱的数量可以说韶月可以随便在御膳房拿点心。
严绮云用完早膳，撂了筷子才出门，准备去给皇贵妃请安。
本来正常的请安时间是早膳前的，但是皇贵妃本身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一般，请安的时间若是拖延一阵子可能就会耽搁早饭，所以便改成了早膳后。
这才稍微减少了些对严绮云的影响。
只要不耽误她一日三餐的事儿，都不算太大的事儿。
其实本来她用早膳前还要去散步的，不过自从怀孕后她觉就重了些，早上也比平时起来的稍微晚一点，散步的时间就被她挪到了请安之后。
如今请安就已经是个大场面了，几位嫔以及享嫔位待遇的严绮云和博尔济吉特贵人都有个椅子坐，刚好八个人，按照康熙晋封的先后顺序在皇贵妃宫里列坐，往下就只能坐绣墩子，就是那种没有靠背的小圆凳。
就这也满满当当的几乎把这个花厅给填满。
毕竟这会儿已经是十九个正经妃嫔，就这已经是个如此大的阵仗了，严绮云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康熙再活个十几二十年后，那个时候请安的阵仗得多离谱。
不过反正也不是给她请安，所以严绮云也就想想，这事儿和她没关系，到时候她听安排就是。
还别说，增加了请安流程后，这才终于让严绮云看出那么一丢丢宫斗苗头的火药味儿来。
虽然主要还是因为康熙藏着掖着的那个妃位引起的。
惠嫔倒是六嫔中唯一稳坐钓鱼台的，倒不是因为她相信
自己在康熙那儿的地位，主要是因为随着胤褆年纪越发大，没有任何夭折的迹象，如今也到了她母凭子贵的时候。
以康熙的性格，他对儿子和儿子的生母没有意见的话，一般就算他对这个妃嫔没有了太多的感情，也会酌情抬一抬位份。
所以惠嫔是最不急的，还有像严绮云和博尔济吉特贵人这种不抱任何希望的，实际上博尔济吉特贵人现在也只是有些人称贵人而已，并没有正式晋封，有时候内务府送东西还叫格格呢。
只是严绮云习惯了叫她贵人而已。
同为格格庶妃，在宫里的地位当然是看待遇算的，领嫔位待遇的当然就是只比嫔位低一线，领普通待遇的那就连正经常在贵人都不如，就是这么现实。
当然，这种如果康熙初次晋封的话，就不必纠结什么逐级晋封，初封想怎么封都可以。
最急的实际上是荣嫔和宜嫔，她们都有孩子，可以年纪暂时还尚小，好像正处在一个封也行不封也没问题的阶段，而德嫔虽然也有孩子，但是孩子不归她养不说，近些日子她也好像也不怎么被康熙想起来，已经隐隐有些掉队的样子。
便是知道历史上是四嫔差不多的时间封妃的严绮云都不觉得这次德嫔能够再进一步，她的第二个孩子养住了还有些可能。
以严绮云对康熙的了解，德嫔这次估计跟不上第一梯队了。
倒是荣嫔和宜嫔，严绮云倒是觉得荣嫔应该百分之八十稳了，宜嫔有点悬。
当然，这一切的预测都是严绮云个人的猜测，毕竟历史早就被改变了，严绮云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对康熙的了解和对后宫格局的现状分析。
不管怎么样，为了这个薛定谔的妃位，大家都有点像斗鸡，说话虽然不至于句句夹枪带棒的，但也火气足着呢。
特别是宜嫔和荣嫔，说起话来没少别苗头。
实际上她们也知道自己封不封和对方没什么关系，只和康熙有关系，但是谁让这会儿大家都焦虑呢，火气也很容易就被牵动起来。
别的不说，过过嘴瘾也舒服。
看她们争执，皇贵妃也觉得有些烦了，便扔了个话题把这次只是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而起的争执给打断了。
“天宁宫住着的卫答应也传出了喜讯，昨日太医诊脉的时候说是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孩子的事情果然永远是宫里的第一大正经事，这个消息一出，刚刚在吵什么已经没几个人记得了。
这么算下来，这会儿宫里已经有三个孕妇了，成常在如今已经近九个月的身孕临盆在即，预产期就在这个月底的样子。
而严绮云和卫答应这两个孩子倒是算着月份差不多，严绮云脉象出来的早，实际上月份应当和卫答应是差不多的，这两孩子最终哪个年纪大，还得看谁先生下来。
因为今儿请安两个人都在，所以很是受了一番注目礼。
严绮云倒还好，她向来不怕别人看，也不会觉得尴尬，倒是卫答应这还是第一次经
受这种阵仗，几乎所有人都比她的位份高，所以她甚至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有些不自在的任由她们打量。
这时代讲究多子多福，便是已经有孩子的嫔妃自然也是羡慕其他又有孕了的人。
在她们看来，养住的孩子越多，这地位自然就越稳。
实际上没什么内容的请安足足花了近半个时辰，也就是将近一个小时，可见皇贵妃把它放在早膳后是有缘由的。
不过有请安这种活动后，对宫里面上的人际交往倒是起到了一点促进作用。
往常大家私下虽然也会约着找些什么乐子，但是都比不上现场大家聚在一起直接组局来的快，谁有时间谁没时间直接当面说就好，不用担心传达过程中出现什么误会。
光是严绮云自己，今天就应下了惠嫔邀她钓鱼以及明儿下午僖嫔邀她打麻将。
这麻将果然是有点魔力了，去年打了一阵子后，宫里头有能力弄到牌的妃嫔基本上手头都是人手一副，就连严绮云都搞了一副和田玉的。
料子算不上多稀罕，也就是雕工还不错。
严绮云倒是对它挺满意的，太珍贵的材料她不舍得拿出来糟蹋，麻将本来就是日常要用的东西，还是耐摔打一些比较好。
请完安出来后，严绮云倒是没急着回天宁宫，她今儿还有步没来得及散呢，就是这七月初的天，才九点就有些太阳，估计没多久就会晒起来。
韶月赶紧给严绮云打上伞，道：“娘娘，要不还是晚上散步吧，夏天的日头就算是上午的也毒得很。”
如果严绮云没有那个驱蚊喷雾的话可能还会犹豫一下，这会儿自然是心中的天平完全倾斜。
还别说，虽然第一次试验那个驱蚊喷雾引来了不小的麻烦，但是这东西的功能还是无可指摘的。
不仅仅是系统送的驱蚊喷雾效果好，后来严绮云对着那方子用药材和香料按照比例和流程磨成粉再做成线香的蚊香效果也很好。
严绮云让太医验过没有问题后，当时就送了一部分给康熙和两位太后宫里。
后者的反馈意见严绮云暂时没有收到，但是康熙的好评严绮云还是收到了的，自从点了这个线香后，康熙头一次在室内的时候，夜里没发现身边有太多蚊子恼人的嗡嗡声。
为了这个线香能名正言顺些，严绮云还连夜研究了不少的医术呢。
好在这东西本身就是系统在历史上一些相关的配方里面改良的，倒没有显得严绮云忽然拿出这个来特别的奇怪，毕竟一入夏这蚊子的问题康熙私下也是研究过的。
在蚊子面前，众生是平等的。
蚊子可不会因为他是皇帝就选择不咬他。
回到天宁宫后，严绮云亲自去库房，翻找了几匹不错但是自己用不太到的布料，再并上一只康熙赏的铜制小香炉，便叫韶心给卫答应送去。
严绮云向来不怎么熏香，要不是夏天还要点蚊香，她是一个香炉也用不上，不过康熙几次送来的赏赐里面香炉加一起居然有四
个，严绮云实在是用不上，日常送礼的时候经常随出去一个。
加上严绮云和卫答应关系不错，她自然不会省下这份礼物。
卫答应不算很受宠，至少比之成常在是远不如的，成答应去年一传出喜讯没多久就晋了常在，这一胎若是能安稳落地的话，一个贵人应该是跑不了的。
毕竟成答应在还是答应的时候就混到了一个封号呢。
但是卫答应却是同样的情况不同的命运。
大约是这会儿宫里孕妇不少的缘故吧，在听到卫答应怀孕的喜讯后，康熙倒是没有特别开心什么的，只按例加了孕期的日用份例后就没下文了，晋位什么的更是没影。
可以说这会儿康熙已经显现出孩子多了以后就不值钱的苗头了。
这次没有晋封让卫答应很是难过了一阵子。
她算是看得开的人，但是晋位这种事情毕竟关乎生活，特别是别人有孕都得以晋升，只有她还是最微末的答应，再看得开的人也避免不了会伤心。
别说她，就算是严绮云面对这种事情也要生气的。
康熙能被她在心里骂三天！
——————
对严绮云来说，真正的好消息是，今年的夏天比去年凉快一些，她特意比对自己去年记录下来的天气预报记录，平均同时间都要凉快两度以上。
实打实的温度降了一些，再加上这种心理因素，严绮云今年夏天倒是不像去年一样觉得那么难熬了。
不然真的有得严绮云罪受。
她如今有孕在身，不能像去年那样肆无忌惮的用冰了，那些冰饮也不能喝太多，就算要喝也得稍微放的更常温一些韶月韶心她们才会拿给她喝。
至于冰粉之类偏寒凉的也是减量了不少。
严绮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仍旧平坦的仿佛什么也没有的肚子。
这还是严绮云头一次发自内心的觉得怀孕实在是太麻烦了。
她工作能力很强的，能赚钱养活孩子和孩子爹，所以生孩子这活为什么不能是男人来啊！
还别说，按照她从系统的一些影视作品和里面得出的讯息来看，系统所在的那个年代好像真的能做到人造子宫之类的科技。
严绮云：又是想穿到那个时代的一天呢！
一边扇着扇子，严绮云一边脑海里面乱七八糟的想着。
这扇子还是严绮云自己绣的，是双面绣的大橘猫。
猫倒不是严绮云养的，只是在宫里的时候经常去永和宫找严绮云讨食，严绮云会让韶月喂些吃食给那只胖猫。
因为那只橘猫的表情和动作都实在是圆润讨喜，所以严绮云以它为模特画了不少工笔画。
她选了一张阳光下打哈欠和一张躺着露出肚皮的图改成了绣稿绣成了这么一把扇子。
也就是这么一把，严绮云可宝贝的很，刚拿出来用的时候扇风的时候少，欣赏并且在心里疯狂夸奖自己的好手艺时偏
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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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差不多七月底，成常在那边也发动了。
严绮云这回没去凑热闹，毕竟她如今也是孕妇，以之前的经历来看，女子生育可不是什么轻松好看的活计，所以严绮云便和皇贵妃打了个招呼没去。
成常在这一胎其实是养的不错的，她也不像德嫔一样天天忧虑自己能不能养自己的孩子，知道注定要抱走给主位养的，她也早就有心理准备，因此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的，心态快赶上严绮云了。
不过她因为孕期活动量比较小，然后日常饮食也比她怀孕前补很多，导致孩子的个头稍微有些大。
好在孩子的个头虽大，胎位倒是没什么问题，因而这个孩子生的十分的顺利。
接生嬷嬷一眼便看见这是个男孩儿，赶紧着人出去报喜。
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总之明面上都还是开心的，康熙自然也不例外，刚生完孩子的成常在闻言也是欣喜若狂。
是个小阿哥的话，她的身份也大概率能水涨船高，更进一步。
但是乐极生悲总是出现在这种时候。
喜讯才刚传出去没多久，接生嬷嬷小心翼翼的擦干净孩子准备包起来呢，就有那眼尖的忽然发现有哪里不对。
“等等，看看孩子的脚。”
因为那嬷嬷的这句话，屋里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孩子的脚，抱着孩子的那个嬷嬷小心的比量了一下，才颤着声音压着嗓子说道：“小阿哥的脚……好像不一样长。”
这下刚刚生完孩子本就精疲力竭的成常在一下没受住，直接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被刺激的。
不管多忐忑多不敢，但是没人敢瞒报，毕竟足疾可不是小事，隐瞒不报被发现可是全家性命不保。
而且她们也没有替成常在隐瞒的理由，她们担心的只是康熙迁怒她们而已。
外面看着还是开开心心的氛围，这次刚好康熙有时间，才过来看一眼，知道自己又多了个儿子的消息，康熙自然是开心的。
顶着这种氛围，接生嬷嬷硬着头皮抱着刚出生的小阿哥出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皇上，小阿哥他……他足上大约有些问题。”她们毕竟不是太医，所以话也不敢说太死。
这一句话成功终结了刚刚还喜气洋洋的氛围，康熙整个人都冷了下来，不用康熙说话，李诚就麻利的吩咐人去请太医来。
经过太医诊断，成常在生下的小阿哥天生有足疾，无法医治痊愈，会轻微的影响以后走路。
听到这个消息后，康熙什么也没说，甚至没多看这个孩子一眼，直接挥袖而去。
这件事情很快传遍满宮，严绮云也知道了消息，她才把历史上那个有足疾的皇子和成常在生的这个阿哥对上了号。
印象中，年纪比较大的几个阿哥中，好像也就是抱去给皇太后样的那个阿哥、这个生有足疾的阿哥以及那个被抱给苏麻喇姑的孩子没有掺和进九子夺嫡。
不过现在这些她本来就记得不是很清楚的剧情也没什么参考价值了就是。
因为康熙决定要封妃的数量也暗暗传开了。
仪仗和吉服都是两份，也就是说这次能够被封为妃的只有两个人。
原本该有的四妃已经彻底的被严绮云带来的改变给蝴蝶掉了。

第52章
事实证明，这一年来严绮云对康熙的了解还是没有太大偏差的。
这次得以被晋封为妃的只有惠嫔和荣嫔。
剩下两位不管是宜嫔还是德嫔，本身资历就浅不说，康熙对她们的宠爱大约也有些消减。
这次封妃本身较之严绮云所知历史又提前了不说，还赶上康熙心里约莫有些犹豫要不要给新宠留位置。
于是多方缘由加权衡下，康熙最终只封了惠荣二妃。
宜嫔和德嫔不知道历史上原本自己也能同一批受封，因而反应倒是没有很大。
毕竟对她们来说，入宫总共也就几年而已，和同一批的其他宫女比起来，她们已经是一宫主位，落差感倒是还好。
严绮云当然不会把自己知道的那点半吊子历史到处去说，她只是自己在私下记录的时候有着重的提到了一句。
不管是册封了谁，总之册封典礼都暂时压着没办。
主要是这会儿她们都在畅春园。
本身畅春园就是今年刚刚搬进来住，很多东西都不全，包括一些仪仗甚至是很多内务府的官员都还留在宫里没有出来。
历史上大约也是如此，说是大封后宫，实际上只是同年晋封的妃嫔们统一在年末完成了受封而已。
不管怎么样，康熙的圣旨发了出来，晋位当然是已经板上钉钉了。
虽然正式的晋封仪式没有办，但是金册都已经由内务府发了下来。
这会儿只要是受封嫔位以上都会发金册，从此以后这位妃嫔再有什么晋封、功劳都会被写在金册上。
不过嫔位只有金册，妃位除了金册外还有金印，妃位之上还有金宝。
由此可见，虽然皇后的地位在后宫是独一份，但是贵妃和皇贵妃的地位并不低。
特别是皇贵妃。
这会儿有没有这种将就不知道，再往后一两任皇帝就有那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皇后在时没有特殊情况不册立皇贵妃。
大概也正是因为康熙朝大部分时候一直不册立皇后，一直用皇贵妃管理后宫才形成了这种格局吧。
严绮云这边还吃着瓜呢。
各种意义上的，还别说，今年夏天的甜瓜真的还挺甜的，就是不像西瓜一样水分充足。
因为她怀孕的缘故，本身平时就少不了她的好东西就没停止往她这儿送过。
这边嘴巴还没抹干净呢，韶月就急匆匆的跑进来，道：“主子，内务府那边来人了，阵仗挺大的，打头的是李诚公公。”
说实话，李诚自打升上了乾清宫总管之一后，这种跑腿的活就干的少了，韶月又说阵仗大，那估计是天宁宫有人要有好事。
严绮云不紧不慢的擦干净嘴巴，然后又用清水净了手，李诚带着人就进了天宁宫。
边上偏殿的人都下意识的出来瞧瞧到底这好事要落到谁头上。
后殿博尔济吉特贵人倒是坐的稳当，因为她知道，是谁都不
可能是她。
而最急切的应该就是卫答应和严绮云手下的人了。
如果说要晋谁，那自然是这二位最有希望，毕竟这二位还怀着孩子呢。
换了在宫里的时候，永寿宫就严绮云一人住着，根本没这种烦恼，内务府的人到门口就知道是来找她的。
但是谁让现在她们在畅春园呢。
不过这种事情不会因为着急就有改变的，人群很快停在正殿，李诚手里的托盘上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卷明黄色耳朵圣旨。
这下严绮云便带着天宁宫所有相干不相干的人全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册封定贵人万琉哈氏为定嫔，钦此。”
满蒙汉二语的圣旨宣读完毕，严绮云赶紧起身接旨，李诚除了圣旨外，还送上了严绮云的金册。
实际上这次册封对严绮云来说好像似乎只是走了个过场，拿了一张金册一样，实际上却是代表她名正言顺的成为了一宫主位。
在这个时代，名正言顺有时候真的比什么都重要。
而宣读完严绮云的册封圣旨后，李诚开开心心的接过了韶月给的打赏银子走了。
后殿不管是博尔济吉特贵人还是卫答应，都没有被晋封。
前些日子惠妃和荣妃晋封的时候，就是同日的，先宣了惠嫔的旨意再宣了荣嫔的旨意，也算是分了个先后。
而今天同住一宫的情况下也只宣了严绮云的晋位圣旨，也就意味着，博尔济吉特贵人还得继续自己在皇宫里头这虽然待遇不错，但是实际上依旧没有名分的格格生活。
最最难过的自然要数卫答应，她心里的落差只会比当时德嫔知道严绮云忽然升到和自己同样的位分要高。
因为德嫔只是被追上而已，她却是仿佛直接被遗忘了一样，明明她们二个人都是同一人入宫的。
不过卫答应还是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至少要把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如果像德嫔一样生出一个死胎，那么以她的地位根本没有任何翻身的希望。
不得不说，卫答应确实是个很清醒的聪明人。
被以更短的时间追上的德嫔这回是一点多余的情绪也没有了。
能怎么样，如今明显是严绮云比她更受宠爱，而且严绮云又不是真的像表面一样是个老好人。
别人不知道，她这个吃过好几回软钉子的能不知道吗。
严绮云把圣旨和金册小心的收好前细致的看了一眼，金册上已经刻好了这次的晋升内容。
还别说，大约是顾虑到严绮云本身就写得一手好字，这金册上的字也不赖，若是以后被人考古出来说不定也能当字帖来学习呢。
都说怀孕的人容易多想，严绮云觉得自己最近也有点，不过她想的不是别的东西，而已她自己私下悄悄倒腾出来的东西怎么在避开所有人检查的情况下，带到自己的坟墓里面。
如果运气好，能够好好的保存到后世被考古出来，也
能向全世界留下她来过的痕迹，并且也给大家留下一些真实的旧事。
不得不说，也就是严绮云这个正经从未来穿越来的人会想那么多。
她这才刚刚二十岁呢，就开始想死后的事情，那少说得七十多年呢。
在穿越前严绮云就从来不会去想身后事，大约是如今的严绮云脑海中真的有后世的影子吧。
————
有人开心欢喜，自然就有人落寞，除了卫答应外，刚刚生下小皇子的成常在虽然没有被康熙责罚，但是也没有任何的加封。
一般正常情况下，平安生下个小皇子，本身位分又不高的情况下，常在升贵人这种康熙还是不会吝啬的。
但是他大约是想到那个天生残疾的孩子就心里头膈应，总之孩子都生下来小半个月了，还在成常在的偏殿养着，康熙也没说把孩子交给哪个主位养着。
这俨然是要连孩子带母亲一并从脑海中剔除的架势。
成常在对于这个结果自然也是不能接受的，这还没出月子呢，便整日整日的以泪洗面，比刚刚出生的孩子哭的还多。
虽然孩子没有被抱走，但是这样一个天生残疾的孩子，在皇家只能说是前途未卜。
而且有这个孩子，康熙自然也再不会宠幸她了，毕竟康熙自然是不想再生下一个残疾孩子的。
只能说，她们母子二人从今往后都是前途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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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烟，你小心一些，这石板重得很，别砸到脚。”严绮云看着身量虽然比刚分到她身边强健些，却仍然是寻常少女体型的韶烟正搬动一块不小的薄青石板，也是险些被吓到。
不过韶烟倒不是在逞强，严绮云看她虽然稍微有一些吃力，但是问题不大也是松了口气。
这石头板子是她为了吃烤肉特意弄来的用具之一。
这份量，她没怀孕的时候自己搬着也要些力气，倒是没想到这丫头的力气也不小。
“下次你还是让邵平来吧，这看得我替你捏把汗。”严绮云待韶烟把石板摆好后才道。
韶烟在她手底下呆久了，也比一开始来的时候要开朗多了，闻言便拍拍手，道：“主子您放心吧，没把握我肯定不上手，而且邵平还不一定有我力气大呢。”
正在旁边铁架子里面生炭火的邵平闻言立刻转过头来说道：“这你可就是胡说了，我力气怎么可能比你小！”
两人便你来我往的争论了几句，倒不是真的要争个输赢，但是气氛却活泼不少。
这会儿天宁宫前院可以说是热闹的很，没别的缘由，主要是严绮云突发奇想要吃烧烤。
只能说不愧是孕妇的口味，这一天天的变化是真不小。
按照她去年夏天的饮食习惯，这没空调的地方吃烧烤是真的不太吃得消，所以严绮云夏天很少折腾这个。
而且宫里头吃烧烤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满族本身就有吃烤肉的习惯，一年四季都吃。
有时候严绮
云没有特意点烧烤，算下来一旬都得有二四天桌上能看到烤羊肉。
他们是真的太爱了！
严绮云表示有些受不住，这烧烤还是少吃些比较好，特别是羊肉，吃多了疯狂上火。
而且这会儿的烤肉和后世烧烤摊上那种也是完全不一样，主要的做法是像上次严绮云和康熙到南苑行围时那样直接烤整只。
今天她忽然就馋这一口了，找邵平去内务府照着严绮云印象里面的烤架打了几个架子，然后又弄了几块石板和一堆竹签，准备在天宁宫搞个烧烤宴。
就当是她办个私人聚会来庆祝她晋位为嫔吧！
只是她的庆祝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样而已，才不是她自己想吃的品种太复杂，但是她现在怀孕根本不能吃太多的原因呢，严绮云毫不心虚的想着。
不过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既然要办成宴会的形式，那就不能太随便了，毕竟康熙也会来。
因此严绮云把天宁宫唯一空着的偏殿也给征用了，反正她是主位，如今可以正大光明的用。
原本空着只有一些基础家具的偏殿被严绮云重新布置了一番，摆成了平时宫里头吃大宴的样子。
康熙的位置在最上，然后是其他妃嫔孩子按资排辈。
严绮云前几天才刚吐槽完皇贵妃呢，没想到真这么快就轮到她搞这种东西。
不得不说，生活在这个环境和背景下，回旋镖果然无处不在！
室内用餐的位置布置好后，各种烤架就得摆在院子里头，毕竟烧烤类的东西烟气比较重，在室内肯定熏人的。
为了这次烧烤宴，严绮云特意又从御膳房把几个拉熟人和他们的徒弟全叫来了。
这会儿他们都忙着按照严绮云提供的方子在处理食材呢。
还别说，自从去年严绮云从南苑回宫以后，因为没有小厨房的缘故，还怎么没怎么倒腾新东西。
这还是严绮云在畅春园第一次倒腾吃食。
食材在烤制前要经过腌制，除了常见的咸口调料外，严绮云这次还特意准备了简易版的奥尔良口味腌料，还提前准备了番茄粉和番茄酱。
别的不说，感觉那种偏甜口的腌料应该会蛮受欢迎的，毕竟宫里大部分都是偏甜口。
被改好刀的食材被放在大盆里面腌制后，用竹签穿了起来，一片肉中间夹杂一小块的蔬菜或者蒜粒作为配料。
顾及到大家不同的口味，严绮云各种都嘱咐他们穿了不少。
然后还有被拆开成各种部件的鸡，翅膀做烤翅，腿也处理好做成烤的，而其他的部位则做成炸鸡。
油炸食品二件套自然是少不了，这东西如今在宫里已经很常见了，大厨房基本每天都会准备一些，总有主子会想吃的。
鸡翅、五花肉、玉米、豆皮、豆角、香菇、青瓜、牛油、牛肉、羊肉、鸡肠……
但凡是严绮云又印象，这个时代又有的食材，基本都被严绮云从大厨房给搜罗了来。
当然，
还有夏天特供的烤鸭。
严绮云绝对不会承认都是因为自己想吃。
还别说，这些东西品类非常非常的多，但是实际上大厨房的御厨们忙活起来倒是比之前要简单些。
毕竟正经的菜色很多都是要很长时间的水磨功夫来准备的，比如要用到高汤的菜色。
做烧烤有很多简单的工序都完全可以交给徒弟做，大师傅只要负责调味就好。
这次宴会严绮云还正儿八经的满宫送了帖子，包括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边。
各位皇子公主只要是五岁以上的，严绮云也单独给他们下了帖子，就突出一个谁也别想少。
当然，太皇太后那边就是个过场，毕竟她老人家年纪也大了，连日常的请安都省了就更别说这种活动。
就算她愿意来，这烧烤也不适合老人家吃啊！
对于严绮云这次的帖子，基本上没有拒绝的，那些小萝卜头也是很惊喜，毕竟长这么大还是有人在请了他们额娘的情况下单独给他们下帖子。
还别说，不管是不是小孩子，这种被当成一个单独个体而不是谁的附带品的感觉是真的很爽的。
因为烧烤宴是定在晚上，甚至是正常吃过晚膳后有一段时间，毕竟夏天白日太热了，师父们在外头烤东西也受不了，所以就算是每天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胤褆胤礽两位皇子都能来赴约。
不得不说，严绮云搞的这个幺蛾子在这会儿的人眼里是真的很新鲜。
若是在宫里头肯定是办不成的，宫里规矩森严多了，正常情况下在晚一些就得落钥，也就是别院里面好一些。
紫禁城的规矩好些都是前朝传下来的，也怪不得从康熙开始，清朝的皇帝住在紫禁城里面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除了作为一个身份的象征外，紫禁城是真的不怎么宜居。
虽然晚上就是严绮云特别馋的烧烤宴，但是午膳这顿严绮云也没少吃，也是按照自己怀孕前的食量吃的。
一直到现在快二个月，她除了比平时更嗜睡外，其他孕期的负面反应倒是没有什么。
不怎么孕吐也不怎么没胃口，每天都能像平常正常吃饭。
可以说她怀这个孕，足够让绝大部分的孕妇羡慕她。
就连太医每次请平安脉的时候问起来都觉得诧异，不过严绮云对自己为什么状态这么好倒是心里有些底。
大约是因为她自从得了那个养生心法后一直每天练习的缘故吧。
如今这心法已经像是成了她的本能一样，除了睡觉的时候她都下意识的运转着。
————
正常情况下，去烧烤摊儿吃烧烤一般都是点完单之后找个位置等商家烤出来，但是这会儿肯定不能这么操作。
大家都是主子，不少还比严绮云的位分高，还有康熙这么一尊大佛，真让她们这么等着，泥人都要生气的。
所以下帖子的时候，严绮云特意在帖子里面写了宴会开始的时间，以及在宴会
开始前半个时辰就让她们安排自己身边伺候的人过来挑选她们爱吃的食材。
严绮云还贴心的附上了菜单。
这些都是她闲得无聊自己写的，可以说是很有诚意了，但是康熙收到帖子后看了几眼，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如果康熙去外面的街上转悠过，那他很快就会发现，这哪是帖子啊，要是加上每样食材的价格，这不是妥妥的烧烤摊简易菜单吗！
虽然以前没这么搞过，但是这架势摆出来倒是没有什么人觉得上不了台面。
毕竟这是个冬天吃个水果还要按照身份轮个算的时代，而且满族人现在也还没完全过渡到风花雪月喝茶品诗的汉化生活。
最重要的是，严绮云也不是让他们直接拿着签字撸串啊！
烤完之后，严绮云会让烧烤师傅把食材从串上薅下来摆盘，保管好吃又看着有排面！
独特的油脂香味从天宁宫的前院向四周疯狂随风飘散。
第一个受害的就是严绮云在天宁宫的邻居们。
张常在从自己的偏殿出来，虽然被院子里面的动静影响了安宁，但是也没说什么。
最重要的是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严绮云位分比她高的多。
她平时就爱安静，如果她是嫔位的话，她主位的宫里绝对和当初的钟粹宫有的一拼。
当然，严绮云不是真缺德到影响别人日常休息的，平时她在晚上和中午的时间段是从来不在外面折腾的。
今天毕竟是特殊情况，而且张常在收了她的帖子本身要赴宴的话也没办法提早休息。
从自己偏殿出来后，张常在也没回去，而是好奇的看着院子里面烧烤师傅到处忙活。
她也是包衣宫女出身，还是汉军旗的，家世比卫答应还差，进宫当宫女前家境也不算多好，这种花样的吃食她还真没见过。
“嫔妾给定嫔娘娘请安。”张常在给在院子里面跟着凑热闹的严绮云行了个扶鬓礼。
严绮云这方面是一向不会为难人的，自然第一时间把人叫了起来。
“娘娘，这吃食就是待会儿您宴会上的吃食吗？”
“对，你若是看着有什么想吃的，可以选好，待会儿开宴御厨们就做好了，一并给你端上去。”若非韶月和韶心一直劝她，严绮云都想自己上手玩一会儿。
说实话，她把烧烤场地放在自己院子里主要也是因为自己玩乐的心思。
实际上后面等其他人适应的差不多，还真有可能叫上一些人自己一边烤一边吃呢。
就像之前在南苑打完猎后，她和康熙就一起围着一只烤鹿做过类似的事情。
张常在也知道严绮云不是会常说套话的，也没客气，周围转了一圈后，便叫自己的宫女把之前选好的篮子拿过来看了一眼。
几乎全是素食。
她本身就信佛，虽然没到完全吃素的地步，日常也还是以素食为主，但是不得不说……烧烤的香味真的很霸道。
“娘娘可有什么推荐的？”张常在看了一眼这五花八门的食材，也不太确定哪个好吃。
要严绮云自己选，自然是五花肉，烤五花肉永远的神！
但是考虑到张常在日常吃素比较多，可能吃不了太油的，所以严绮云就推荐她拿了几串牛肉还有烤翅。
不得不说，这些嫔妃们是真的给严绮云面子，当然也有可能是知道康熙要来，总之都应下了这次邀约。
也按照严绮云帖子里面说的，提前差了宫女来点菜，可以说让严绮云很是过了一番烧烤的瘾。
严绮云甚至畅想了一下，等康熙归西了，她肚子又是个男孩儿的话，她就能跟着开府了的儿子在外头住，说不定还真的能在京城开一个这样的烧烤店呢。

第53章
当然，想归想，但是历史上康熙贼能活这件事情严绮云还是有数的。
要不是他贼能活，九子夺嫡也不会那么凶残。
后世流传特别广的“世上岂有四十年之太子”基本上就能用来形容胤礽。
他还不止四十年的太子生涯呢，他爹差点把他熬死。
而且肚子里这孩子还没影的事儿呢，严绮云倒还真不至于这么早开始盼着当寡妇，主要是就是日常在心里开一些康熙的阴间玩笑而已。
还是那句话，如果康熙有读心术，严绮云得死的透透的。
不过严绮云还真不至于连这都考虑到，如果康熙真有读心术，那死也就死了吧。
人身已经不自由了，心灵还不能自由点的话，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次别开生面的私宴很快如火如荼的开始了，甚至还不到正经赴宴的时间呢，就有不少闲不住的先到了。
特别是住在天宁宫附近宫殿的人，真的是被这个香味反复折磨。
严绮云这个烧烤店老板娘当得可开心了。
烧烤这东西，人手足就不至于会出现太忙不过来的情况，再加上宫里主子上上下下加在一起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数量，无论她们的要求多复杂，严绮云这边问题都不大。
这场特殊的宴会算得上是皆大欢喜，也算是除了除夕守岁外严绮云在清朝过的第一个夜间娱乐。
不对，这么算的话，这会儿的守岁也算不上什么娱乐，只能算是折磨的一种。
别说严绮云开心了，与会的大部分人都还挺开心的。
烤串这东西在后世能火遍大江南北自然有其独特的魅力在，它是真的能兼顾到所有人口味的。
严绮云光是给康熙一个人就安排了三个烧烤师傅。
主要是康熙一个大男人，胃口实在是不小，烤串本身也就是一点点肉，敞开了吃消耗还是很大的。
而除了康熙外，对今天这次宴会最喜欢的却是皇太后。
虽然草原的烤肉没有这么精致花样多，但是这种难得能在宫里见到的烟火撩撩难免让她有些触进生情。
可明明如此想念，记忆却如此的模糊，算算日子，再过两个月左右就是她四十岁的生辰，她十几岁离开草原离开父母嫁给了一个比她大一轮且不爱她的男人。
从此以后二十多年没能再归家一次，如今她的家乡在她心里已经几乎是被神化了的。
好在皇太后也算是心大，心思敏感的在宫里真呆不住，所以她没有陷入愁绪太久，甚至很是捧场的吃了不少。
主要是严绮云精心筛选过的几种调味料味道是真的好吃。
至少大部分人是抗拒不了美食魅力的，就算是这些衣食住行无一不精的人也不例外。
严绮云作为东道主，实际上倒没吃什么，最后就烤了一个鸡翅一份五花肉以及她所有想吃的口味都吃了一点。
严绮云的口味包容，在别人大多数都
吃的甜口奥尔良味的时候，严绮云的盘子里面什么味道都有。
鸡翅是辣的，磨的碎碎的干辣椒粉和盐茴香孜然按照比例拌匀再炒香磨碎做成的烧烤调料严绮云可太爱了。
一口下去，便是她也觉得有些辣，喝了两大口蜂蜜香橼茶，不过是常温的。
但是这么辣的严绮云只吃了一个，接下来就是五花肉就只能说是微辣了，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烤的滋滋冒油，才然后出国前撒上一点点碎芝麻，被简单的摆放在盘子里面。
不得不说，烧烤摆的太整齐是影响食欲的，这样随意的放在盘子里面，边上再放一小碟烤肉酱，香的人直吞口水。
严绮云用洗干净的大叶子菜包裹沾上酱的烤肉，包裹起来一口咬下去。
油脂、调料、肉本身的香味以及菜叶子的清爽很好的综合在了一起。
这一口严绮云也两年没吃过了，穿越前算半个食肉动物的严绮云可是最少半个月要吃一次烤肉或者是烧烤的。
健不健康的不好说，反正她是吃爽了。
烤肉严绮云也就吃了几块，又换着吃了些烤蔬菜，也算彻底解了馋。
相较于她平时的饭量来说最多只算垫了垫肚子。
严绮云倒是挺满足的，她想吃的都吃到了，还热闹了一场，至于没办法放开肚皮吃，她也看得开。
身体是自己的，吃坏了也是她自己难受。
这次私宴虽然不说大家都吃了很多吧，总之闹到挺晚倒是真的，严绮云还准备了低度数的果酒，就算是她也能小酌一杯。
宴会的尾声，康熙离开前却叫上了严绮云。
当然，不是侍寝，严绮云如今的身体状况可不能侍寝，康熙只是叫她一块儿去散散步。
夏日的晚上虽然蚊虫多，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自从严绮云把蚊香弄出来以后，再搭配上内务府那边送来的随身香盒，就算走在外头也没那么多恼人的蚊子了。
也正是因此，严绮云把每日的散步时间都改到了晚上。
还别说，今天为了这次烧烤宴，严绮云还确实把散步给耽误了。
走在畅春园的湖边，周围的灯火也比从前更多些，时不时的就还有巡视的人。
都是因为上次彩烟的事儿，所以畅春园的管理也更严密了。
“阿云果然还是最爱热闹，朕瞧着你今儿都没吃几口，脸上倒还一直挂着笑模样，想必是极开心的。”康熙忽然回头，伸手托着严绮云的脸颊看了一眼，才说道。
或许严绮云自己都没发现，她脸上挂着的笑比平时云淡风轻的笑更张扬，就像她打猎、滑冰甚至是看书的时候一样。
她实在是太容易开心起来了，但是康熙如此宠爱严绮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在。
谁又喜欢整日愁眉苦脸负能量满满的人呢。
穿着平底鞋的严绮云被康熙托着脸颊的动作搞得下意思的抬了抬头，眼睛里面甚至还有些茫然。
说实话，平时相处时她和康熙可能
更像是知己，很少会在日常有如此亲昵的举动，更别说刚刚康熙居然还细致的观察了她那么久。
这让严绮云感觉浑身有些不自在。
总不至于是忽然喜欢上她了吧？
严绮云可不敢脸大，以康熙的性格，动真情的概率几乎是没有的，也不看看他对他爹的感情观多不赞同。
毕竟他的母亲和他的吧童年也算顺治“独宠”下的受害者之一。
而且孝庄还没死呢！
严绮云并不是很担心的想着，主要是对康熙的大猪蹄子程度有信心。
好在似乎如严绮云所料，刚刚的动作大约是康熙的一个无意识的举动，接下来他放开严绮云的脸倒是没有其他动作了。
严绮云又保持着和康熙错开一步的距离跟着他身后继续溜达着。
殊不知康熙这会儿想着的却是……
果然不是很适应严绮云仰着脸看她的样子，这个角度会显得她有一种天然的无辜柔弱感，容色自然好死极美的，就是有些不像她。
这样的严绮云好像和其他女人没有太大差别的样子，远不如她平时为了书中文字苦恼、解开谜题时的欣喜、开朗玩闹时的笑容更动人。
“万岁爷说的每次，嫔妾确实很喜欢这样的场景，小时候玛嬷带嫔妾去逛过北京城的坊市，那边是平民百姓多的地方，吃食玩乐的物件儿远不如嫔妾在宫里用的精致，但是嫔妾这人就是爱热闹，自然是有些怀念的。”
严绮云仔细回忆了一下，记忆力也确实有这样的场景。
真是越想越觉得原主的家人其实真的挺不错的，可惜这万恶的小选逼迫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离开家离开父母来服侍人。
当然，这时代女子在家中过的再舒服，结婚依旧是人生命运中最大的一道坎。
不然怎么这么多戏文唱的都是负心汉和得遇良人呢。
因为这时代负心汉到处都是，得遇良人又是所有女子内心的期许。
不能想，再想的话严绮云就要开始担心肚子里面这个不知道男女的孩子以后的未来了，毕竟也算是她带对方来到了这个世间。
“再过几日我们就要回转紫禁城了，十月是皇额娘的四十生辰，畅春园地方小，办不开。”康熙的话题总是转的很快，严绮云也习惯了他事情不说明白，总是藏着掖着的方式。
皇太后的四十生辰是大事，实际上整寿在后世都有不少人十分重视，就遑论这会儿。
最重要的是，这也是一个康熙拿来显现孝道的手段，因此这次的阵仗必不会小，甚至蒙古各部派来庆贺的人都已经在路上了。
别看她们人还在畅春园，实际上宫里的前期准备早就开始了。
这种大场合，宫里一般提前一两个月时间都算是晚的，之前太皇太后生辰纵然不是整寿，但是架势也不小。
这次规模只会更大。
到时候作为晚辈的严绮云大约也有得折腾。
严绮云倒是还好，不怎么嫌
麻烦，虽然折腾，但是这种事情对她来说也是平静生活的调剂。
后世如果说有人复刻清朝皇太后整寿的流程，如果她有假的话，高低都得去看一眼，更遑论如今亲身经历。
两人都是身体素质好的，就算严绮云怀孕了这方面也没有太大影响，沿着湖边溜达着，不知不觉她们就已经到了康熙的宫殿外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不知怎的说到前日的一道算题，不知不觉的站在宫门口又聊了十来分钟，严绮云回过神来都有些恍惚。
“万岁爷，天色不早了，您早些休息，明日还有朝会呢。嫔妾也得回去歇下了，再晚孩子可就得闹腾我了。”严绮云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真不是托词，有了这个孩子她的作息比从前更规律了，从前她虽然不至于整夜整夜的熬，但是有时候看入迷或者看视频入迷也会拖到十二点以后。
不过一般这个时候偶尔一次问题也不大，但是自从怀孕后，十点钟准时犯困，拿竹签撑眼皮都拦不住它们打架。
作为孕妇，她是不吝啬于日常在和康熙的聊天中提到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的。
康熙孩子太多了，在他耳边刷一刷存在感是没坏处的。
康熙不是没有感情，他是感情来的很随缘，想起来的时候还挺好，一旦忘了那不知道多久都记不起来。
“那等他出生，朕替你教训他。”康熙也是笑道。
回去的路上，严绮云也有忍不住想起刚刚的事情来。
其实她和康熙的感情算是双向的好了许多，只是她这边表现出来的远比真正有的要多。
严绮云是三分表现出九分，康熙是只有六分。
不得不说，共同语言真的很加分，就算是严绮云有时候也会偶尔忘记对方是康熙，聊到一些整个宫里大概只有她们两个懂的东西时，严绮云有时候也会沉浸其中。
当然，这种沉浸对严绮云来说倒无关男女之情。
她心里是觉得……大约算半个能说上两句的表面朋友吧。
不得不说，作为这个独立的个体而言，康熙在这个时代足够优秀了。
可惜她的三宫六院注定了严绮云的心是半分动摇也不会有的。
她回去后，天宁宫的客散的差不多了，她离开的时候拜托博尔济吉特贵人替她送客，对方毕竟也住在天宁宫，再加上身份也够得上，所以倒不失礼。
何况是康熙把她叫走了，就算不安排人送客也没人有别的意见。
“麻烦你了，这把扇子是我自己绣的，你若不嫌弃就拿着玩。”严绮云谢礼没给银子什么的，有两位太后各种补贴，她并不缺银子，明面上比她可富有的多。
好在严绮云如今练手，各种绣品多得很，除了好看到自己留着收藏的以外，其他的倒是不吝啬送给别人。
严绮云绣的花样子从去年端午开始练习起一贯就与旁人不同，从前她还做两样的，一种是传统图样留着送人，一种是自己喜欢的各种偏向可爱的风格
。
如今她嫔位坐稳后就不讲究那么多了，想做什么花样就做什么花样。
今儿她送出去的就是一把绣着小熊猫的双面绣，正面是小熊猫在吃苹果，反面是小熊猫在抓挠树干，被严绮云绣出来，甚至连毛发的走向都清晰可见。
若非严绮云是真的感兴趣，再加上课程进度也不错，看着很有成就感，是没耐心做这么多还拿出来送人的嗯。
博尔济吉特贵人接过来左右打量了一番，很是感慨的说道：“没想到定嫔娘娘除了文采斐然外，连针凿女红也这样出神入化，也怪不得这样得万岁爷喜欢。”
若说对别人她还自觉不亚于人，但是面对眼前女子时，她刚开始还会不自觉和对方比较一番。
若说文采她自然不能和对方比，草原上……连书都没几本，部族里面除了继承人外没有几个念书的，对她们来说念书也没用处。
但是就连骑马冰嬉她擅长的也比不过对方，之前严绮云还没怀孕的时候去校场骑马她们也碰见过，自己暗暗和对方较过一次劲。
可她久未酣畅淋漓的跑过一场马，哪里是有系统矫正动作的严绮云对手啊。
严绮云所学各项技能，在她自己不主动去放一放的情况下，几乎没有会退步的。
甚至书法一道她如今已经堪比一些名家了。
谁让她闲工夫够多呢。
要不是忽然有孕，再加上刺绣也在学习的关键时期，严绮云估计已经开始考虑换一种字体来练了。
把博尔济吉特贵人也送回后殿以后，原本喧闹的天宁宫也恢复了往日的安宁，那些锅碗瓢盆以及用过的餐具什么的，早在客人离开后的第一时间就被宫人全部搬到专门清洗的地方去了。
比永寿宫稍小些的天宁宫正殿也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有清粼粼的月光照在树梢，空气里面还飘散着丝丝缕缕的香料味道。
严绮云办的这场私宴不说引起大家争相效仿吧，反正她多做的这些烤架自己只留了一个，多余的留在御膳房后这几日没怎么停过。
调味丰富的肉食向来让人难以抗拒。
严绮云热闹过这一场后，口味又变了，开始吃起了梅子。
作为孕妇畅销零食，酸梅子果然有其独到之处，特别是那种糖放的少，以酸味为主调的梅子。
常人闻一下便觉得口舌生津，但是严绮云吃着却是正好。
她也不孕吐，就是喜欢上这种酸中带一点微甜的味道了。
实际上，相较于和她月份差不多却已经吐的神魂颠倒的卫答应，严绮云真的孕反轻到让人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羡慕。
在畅春园和人同住的日子没过多久，就如康熙所说的那样移驾回宫了。
这回作为孕妇耳朵严绮云所用的车都被康熙破例升了档次，比来时更大更稳。
虽然还是颠簸，严绮云觉得没有橡胶包裹以及弹簧减震的马车真的多大都不会很舒服。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这破路。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真正坐在马车上以后，严绮云还是神色大变。
之前一直几乎没有的孕反以及不怎么晕车的严绮云第一次在马车上疯狂的反胃。
那酸梅子一个个往嘴里塞都不管用，到后面韶月都不敢让她吃了，就怕她把牙吃倒。
严绮云吐到肚子里面没东西，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她干脆实在是想吐的时候就去车缘上坐一会儿。
为了避免自己太明显，她还特意换下了往日艳丽的衣裳，穿着去年坐的浅绿色骑装，发饰也没有很华贵。
这样坐在车缘上倒是不突兀，不细看她的衣料打扮，还以为她和前面别的娘娘车架前头坐着的宫女是一样的呢。
严绮云又是个没架子的，习惯了人人平等的她只要不刻意端架子，是不会有那种贵族高高在上感觉的。
可以说如果她出宫，换一件衣裳应该就能很快融入普通人中间。
不管怎么样，严绮云这么一搞倒是不反胃了。
实际上她也烦人，要不是这个孩子，她实在是车里坐的不舒服骑马也行啊。
但是如果不是这孩子，她也不会晕车成这样。
只能说，孕妇怀个孩子是真的很麻烦。
对于严绮云的操作，前后车的人倒是都看见了，不过满族女人不怕看，所以倒没人觉得有什么。
甚至还有人兴致勃勃的跟着太监学起了驾车。
康熙倒没这闲工夫，作为古代社畜的他还要在马车上批折子。
有时候严绮云都佩服他的视力，就着烛火批折子看书，坐在马车上批折子看书，这眼镜都没坏，甚至还不晕车。
只能说真是让人羡慕的体质啊。
这种体质怀孕一定很轻松吧！
如果能转移，严绮云一定把孩子转移到他肚子里面，反正是一个爹一个妈，也没区别的嘛。
康熙：你最好真的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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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虽然没有主动去了解，但是他身边爱揣摩的可不少，所以没多久他就从李诚嘴里听到了后头的消息。
“定嫔怀着孕在学驾车？”
一边批着这些大部分狗屁倒灶的折子一边听着的康熙成功的听岔了，有些震惊的放下了折子反问。
要不谣言怎么产生的呢，就是这样产生的。
李诚赶紧告罪，道：“皇上赎罪，是奴才没说明白，是定嫔娘娘坐在车内孕吐不止，坐在外头便好一些，宜嫔娘娘也闲坐不住，出来学驾车了。”
只能说，听明白以后康熙对两位主角也不意外。
这两位都是他宫里数一数二活泼能折腾的。
只能说，这会儿康熙的喜好还是很分明的，他就喜欢这种张扬的类型。
待车队停下来休息后，康熙还特意去后头看了一眼。
不管是严绮云还是宜嫔这会儿都换了低调的衣裳，虽然满族女人不怕看，但是全场视野都集中在她一人身上的感觉还是不舒服的。
但是就算同样穿着颜色和宫女相仿的衣裳，在康熙看来，宜嫔身上那种养尊处优的气质却完全无法掩盖。
严绮云则不然，她坐在车缘上，腿在半空中悠闲的晃荡着，不像如今正怀着孕的宫中贵主，倒像是个对世界充满好奇心的天真小姑娘。
她晃着脚，嘴里大约还轻声哼着别人听不清也听不懂的歌，看上去开心的很。
康熙：得……本来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会很难受的呢，结果这看着倒是找到了新乐子，倒也悠闲自在。
实际上真的是在苦中作乐的严绮云也很快看见了康熙，直接从已经停下的马车上下来，给康熙请安。
这会儿倒是一下就恢复了在宫里平常的气质。

第54章
正经起来的严绮云雍容华贵，一身气度就算在宫里各位娘娘中间也是向来不落下风的。
时代背景如此，表面功夫严绮云向来是做足的。
更何况她的衣裳实际上只是看着朴素，细看那种精致的细节和纹样也绝不是宫女能穿的。
应付康熙严绮云现在已经很熟练了，行完礼后就跟着康熙身边，小声的调侃了几句肚子里面的小家伙有多难伺候。
倒是旁边的宜嫔，原本还认真的学着驾车呢，见康熙过来，心思一下就不在这件事情上了，也是过来请安。
便是康熙也很难抗拒左拥右抱的幸福，更何况这两个还是他最近最宠爱的。
不过三人说笑了几句后康熙就觉得有些腻歪了，所以便抛下她们一人回了自己的銮驾。
严绮云对康熙的尿性是一点也不例外的，宜嫔其实也知道，但是那种失落感还是难以抑制的。
自从孩子生下来后，她不负往日受宠，从前往往一个月康熙进后宫的日子少说一半都是她，剩下才是别人分的。
享受过这种“独一无一”后，再从那种感觉落下来，怎么都不是滋味儿。
毕竟……享受过这种“独宠”后，总是难免会觉得自己是不同的。
严绮云可无心在意她的情绪，车队停下后就有人手脚麻利的扎了个简单的帐篷，可以进去脚踏实地的歇歇脚。
也就是她们这样的人家赶个路能这么磨磨唧唧了，哪怕要严绮云说，情愿是一气呵成的走到底，路上还能少折腾几个时辰。
可惜她做不了主。
好在这会儿天色渐晚，再加上已是初秋，算不得太炎热，否则严绮云坐在车辕上又要面临太阳的问题了。
初秋的下午，坐在外头反而是不是能感受到一点微微的凉风。
这会儿没有雾霾，按理说空气该是清新的，不过前面马车扬起的灰尘也实在是不小。
这情形，卸货前谁也别想让她再坐这倒霉马车出门。
严绮云很无语的想着。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一进永寿宫，严绮云就狠狠松了一口气，往榻上一躺。
虽然永寿宫不少东西都被她收拾去了畅春园，但是留在永寿宫的宫女每日还是会来洒扫，如今回来只要把缺的物件摆上就能立即住人。
还别说，大约是因为永寿宫只住着她一个的缘故，所以严绮云这次回来倒少有的生出了一点点“归家”感。
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对严绮云来说已经很罕见了，毕竟她前后两辈子对于“家”这个概念都还挺陌生的。
严绮云将这归结于一种圈地盘的心态，虽然宫里无趣，但是永寿宫到底暂时完全是她的地盘，待在永寿宫她就是会舒服一些。
回来后睡的一个觉还是很舒服的，隔天严绮云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写帖子找康熙申请小厨房。
这会儿她可是名正言顺了，再加上她有孕在身，怎么看怎
么理由正当。
一大早下了朝，折子还没看呢，就收到严绮云申请的康熙也是半分都不意外。
他哪里不知道严绮云惦记着她的小厨房时间不短。
康熙看了严绮云用已经颇具个人气韵的楷书洋洋洒洒写了几大页，一看就花样很多的申请，无奈批了个“已阅准奏”上去。
别的妃嫔有什么要求他的都是亲自来求，也就是严绮云，忽然送了个帖子来，和递折子似的。
但是还别说，折子里头的内容倒是条理清晰，便是康熙对这个没概念看完后也有了些差不多的雏形。
当然，康熙这个已阅准奏比他平时批折子的时候写的还认真些，谁让严绮云的字太好，如果他的批复的字太敷衍，被旁人看见丢的是他自己的脸！
其实这事儿正常是不归康熙管的，内宫的事情自有皇后管理，之前康熙之所以很多事情都过一遍手是因为没有皇后。
如今皇贵妃已经暂代了皇后的一切权利，正常这个事情该是经由皇贵妃之手，不过这也是刚刚回宫，大家都没习惯的缘故，严绮云下意识的找了康熙。
主要还是严绮云和皇贵妃的接触也有限。
康熙也没太把这个当回事儿，批了就把这个事情吩咐了下去。
开小厨房不是什么麻烦事儿，地方都是有的，只是要再拓开几口灶眼，然后还要安排一些人过来而已。
地方准备好以后，属于严绮云每日的饮食份例大部分就要直接拨到永寿宫来。
当然，严绮云如果想吃大厨房的手艺直接叫人去拿也没问题的。
说难听点儿，她如今的身份地位毕竟摆在这儿，只要不是铺张浪费的厉害，就算超出份例内务府也不会抓的太狠。
毕竟得罪的盛宠的主子，吹个枕头风，他们可就惨了，落得这样下场的人又不是没有。
康熙给她批了小厨房本身不是多大的事情，坏就坏在严绮云绕过了皇贵妃，因此隔天严绮云去例行请安的时候头一回吃了皇贵妃的冷脸。
要知道，因为上次地震的事情，皇贵妃对她还是不错的，便是她一直盛宠也不似对其他人那样再为难过她。
严绮云甚至觉得，若非自己如今有着身孕，当年那种行礼半天不叫起的老法子又要落她头上了。
说实话，严绮云心里也是有些懊恼的，主要是她没怎么经历过宫里有内主的时期，也习惯了和康熙打交道，于是难得犯了个这样的错误。
懊恼一阵子后，严绮云也觉得自己大约是怀孕后脑子还是受到了一点影响，怪不得说一孕傻三年呢，居然这么不谨慎了，还是得引以为戒。
被皇贵妃用委婉的话术教训了一顿的严绮云也觉得很……怎么说呢，很有意思。
别误会，她不是抖m，喜欢别人骂她，她只是觉得皇贵妃的转变很有意思。
前些年她刚穿越的时候，皇贵妃为难她是因为一个女子的嫉妒，嫉妒自己心爱的男人对其他女人过分的宠爱。
但是随着她越发受宠，皇贵妃却不再因为这个事情而轻易的发脾气了，好像也很少再说因为谁受宠就去为难谁。
偏偏如今她再发作，为的却不是康熙的感情，而是她的权利地位。
显然，不用严绮云多说也能看的出来，如今皇贵妃的心里，宫权和康熙哪个重要可能已经不好说了。
严绮云倒是能理解她的转变，一个是权势到手确实没几个人能轻易放下，就连严绮云自己也不能肯定的说自己站在这个位置放得下。
但是要说皇贵妃对康熙没有感情了吗？
自然也不是，这个时代的夫妻关系本身就是畸形的，皇贵妃想成为皇后不仅仅是因为只有皇后才是康熙正儿八经的妻子，最重要的还有皇后天然凌驾于后宫所有人之上的权利。
这些都是相辅相成的，只是情分因为康熙的各种大猪蹄子行为，自然难免淡了些而已。
也不知道过多久，又一个女子的真心会在康熙的身上被消磨掉呢。
严绮云一边手搭着韶月的手臂，一边往永寿宫回去。
永寿宫到承乾宫实在是不近，严绮云如今每天走这么两趟，御花园的散步都能取消了。
严绮云也乐得，御花园的景从她穿越来，这几年就没变过，这一模一样的景色来来回回看两年，耐性再好的人也看腻了。
她也有些理解为什么康熙不爱往御花园来，康熙毕竟从出生就在紫禁城，虽然御花园隔个七八年还是会换一次景，但是七八年可不是嘴巴一张的功夫。
而且就算换也就是换汤不换药，连活水也没有，最多也就是挖个王八池子，实在是无甚新鲜的。
被皇贵妃教育了几句倒也不影响严绮云的心情，反正小厨房到手了就行，下午就会有工匠过来按照她的要求把小厨房重新修缮，严绮云得趁着这个时间快点把图纸画出来。
这会儿尺子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儿，毕竟量身裁衣都要用的，不过有些不方便的就是用毛笔搭配尺子严绮云总觉得别扭。
好在也不是读书的时候做作业，对每一个细节和尺寸都要求做到合规并合理。
严绮云只用按照自己的想法尽量画出雏形就好。
这次她可是打算大动干戈。
永寿宫的热水房其实是在后面西边偏殿，严绮云不打算把小厨房也定在那儿。
就当她是未雨绸缪吧，严绮云不觉得以后康熙女人多了这永寿宫还能像现在这样只给她一人住着。
所以严绮云情愿把小厨房修在前头偏殿，也不希望到时候有其他人住到前面来。
而且修后面对严绮云来说也不方便，毕竟她自己也爱往厨房去。
所以她的计划是把前面西偏殿的一部分改成小厨房，另一部分改成餐厅，这样的话以后就不用在日常起居的房间里面吃饭了。
新的小厨房严绮云准备弄六口灶台，别觉得多，后世乡村的一些土灶都要至少三个灶眼才倒腾的开，就别说这会儿的紫禁城。
除了灶台之外，严绮云还打算弄一个简单的“烤炉”，这烤炉和现代的烤箱还是有区别的，主要是在灶上放一个平底的深口锅，然后再准备一个铁的锅盖。
这样下面烧着火，中间放着要烤制的点心之类的，上面盖上铁盖也铺上烧红的木炭，形成一个上下火。
这可不是严绮云倒腾出来的，这会儿已经有这种做法了，宫里不少酥皮点心就是这么烤制出来的。
可比蒸出来的好吃多了，可以说酥的掉渣。
当然，这个烤炉简单归简单，但是用起来就很考验厨子的水平了，一个弄不好会把点心给烤焦或者没烤熟。
不过这就轮不到严绮云担心了，御膳房的大师傅连这个本事也没有就当不上大师傅。
小厨房的规划严绮云参考了之前南苑芳漪宫的小厨房和钟粹宫的小厨房，反正是不算出格的。
这个不出格是没错，毕竟出格的在后头。
严绮云早就画好了图纸的面包窑她也打算在这次一并搞出来，毕竟要动用土木的都是麻烦事儿，不通过内务府安排专门做这类工作的太监，单靠她手底下的小太监根本办不到。
面包窑的做法看着简单，其实还是要点技术含量的，严绮云还是研究了好久才尽量早到了这个时代能替换的部分材料。
为这她基本上算是拿出了她几乎被遗忘在大学了的一些技能。
午膳后内务府的人就带着人过来了，严绮云便把自己重新画过的图纸交给了他们。
顾及到他们大部分都是不识字的，严绮云的图纸没有字，只有简单明了的线条，走笔也流畅，没有模糊的地方。
小厨房的部分都是他们做惯了的，倒是没什么难度，负责这个工程的太监一下就看明白了。
倒是严绮云想要的那个面包窑他有些地方看不明白。
这会儿国内没有吃面包的习惯，就算是烤制的食物也只有极少数贵族人家才有这种吃法。
一个是麻烦，还有一个就是知识在这个年代是不流通的。
就说这些美食方子，绝大部分一直传下来都是顶层贵族捏在手里的，普通人就算有钱也吃不到。
某种意义上在贵族圈子也是身份的象征。
面包窑工匠会看不懂严绮云还是有预料的，所以并没有觉得不耐烦，而是稍微解释了一下含义。
这会儿能在宫里当个领头人的都不会有木讷的，再加上面包窑也就是一点细节有别于工匠概念里面的炉子，有严绮云解释后也是一点就通。
面包窑的位置严绮云也修在了前院的角落。
这整个工程其实蛮大的，不过严绮云当时递帖子也写的清清楚楚，过了明路自然可以随便折腾。
内务府工匠的效率十分的高，本就做习惯了的小厨房只花了一个下午就有了雏形，而领头的首领太监则是带着几个手艺好的太监在严绮云的指点下开始修建面包窑。
严格意义上来说严绮云算是外行指点内行，不过她本身心里
不发虚，指点也只是工匠不理解的部分，倒不用真的上手。
很快那面包窑已经有了雏形。
严绮云看着那已经有模有样的半成品，心里已经开始想着哪些可以用来烤的点心简单便捷又好吃了。
永寿宫这项工程只花了三天就彻底完工。
虽然严绮云对外观没有要求，但是工匠这方面是绝对不会敷衍的，不管是小厨房内部还是外头的面包窑，和整个紫禁城的风格都是差不多统一的。
面包窑的外形更是直接被修成了威风凛凛的狮子模样，那细致程度放在现代是会被乙方在背地里狠狠问候十八辈儿祖宗的，在这会儿却属于常态。
对工匠来说这都算是比较简单的工程。
因为没有用到什么化学物品，不管是小厨房还是面包窑，只要稍微清扫一下就能直接使用了。
严绮云研究了半天的食谱，最后决定用一炉蜂蜜脆底小面包来给这个面包窑开窑。
主要是她有点想吃，这个蜂蜜脆底小面包她很小的时候还没有逃离原生家庭的时候别人给她吃过一个。
当时严绮云可以说是惊为天人，把这个味道记在心里很多很多年，后来她自己工作了，再想吃这种小面包就发现大街小巷虽然面包店很多，但是卖的都是各种更西式一些的面包。
那种面包可以卖很贵，随便一个几十克不到一百克的面包就能卖好几块甚至十来块。
这种蜂蜜脆底小面包不到巴掌大一个，看着也偏油一些，以前都是按斤称的，大约是觉得卖不上价，都没有什么去做了。
再加上严绮云工作也比较忙，没时间去找，也没时间去惦念所谓童年。
她的心态好，想起来的时候会有点想吃，但是也不至于成为执念。
她虽然觉得自己的的原生家庭很不好，但是有了新生活后也从来不觉得自己要用余生去治愈童年。
狗屁倒灶的事情，不值得困住她一辈子。
当然，好吃的小面包没事还是可以吃的。
做面包一般用高筋面粉，但是这会儿的面粉都是小麦直接磨出来的，一般达不到高筋，都是中筋面粉。
不过没关系，多加一些鸡蛋清也能达到相似的效果，酵母就更不用严绮云操心了，中国人用酵母的祖宗，御膳房常年有做面食的老面。
严绮云按照教程里面指挥老熟人们干活，一个个的小面包被整齐的摆在刷了油的铁盘里面。
她的小厨房修好后，被她从南苑带出来的何太监还有两个小徒弟都分给了她的永寿宫小厨房。
不过因为何太监还是没混到大师傅的位置，所以还额外多拨了个大厨来。
这位也是熟人，正是擅长做烤鸭的那个李太监。
说实话，他被分来永寿宫严绮云还挺意外的，印象中他在御膳房挺得脸的。
在小厨房做掌勺大师傅虽然也是体面工作，但是轮捞银子的效率那可完全比不上在大厨房，君不见严绮云刚穿越的时候为了
在大厨房弄点好吃的花了多少钱。
不过这个事情也不好直接问，所以严绮云便吩咐邵平私下探探对方的口风或者是去大厨房那边打听打听。
自从严绮云手底下人越发多了以后，她也不似从前那般随意了，大部分时候来个新人都还是会打听一番的。
有那种一看就问题大的，严绮云也绝对不会多留对方一秒。
虽然不至于说这样做一定不会被别人安插眼线吧，但是也能让她们安生些。
而且严绮云宫里因为她管理的时候相对人性化一些，绩效奖金什么的没少过，所以轻易被人收买不了。
有那种行为特别怪异的都是能很快发觉的，因为严绮云倒了对她们没有好处，所以她们可能比严绮云更在乎永寿宫有没有叛徒。
————
揉成一个个螺旋状的小面团被撒上芝麻整齐的摆放在铁盘里面放进烤箱。
刚开始温度把握的不好，严绮云没让她们弄太大的火，大不了多回炉。
等到表面烤到发黄，芝麻也彻底烤黄了，严绮云才叫他们刷上浓稠的蜜水再放进炉子去除炭火用余温焖个十来分钟。
一盘香喷喷的脆底小面包就出炉了。
铁盘底下虽然抹了油趁热把面包翻了面，但还是稍微一些粘底，不过问题不大，味道没有毛病就行。
等到面包凉了一些，只有温热后严绮云就拿了一个吃。
最好吃的就是下面的底了，因为烤的时候大师傅盯的严，所以这个底完全没有焦，一口咬下去酥脆香甜。
面包也是蓬松有嚼劲的那种，严绮云一口气连吃了三个。
要不是午膳吃过了，严绮云还能多来点。
用韶月第一时间端来的清水洗干净手后，严绮云便把剩下的面包分成了三份，又和从前一样康熙一份两位太后各一份。
她折腾这些吃食大多数时候是为了找乐子，自己是消耗不了太多的。
还别说，如今她搬来永寿宫后，手底下人再给几位大佬送东西都省事不少，离乾清宫近离慈宁宫寿康宫也近。
康熙收了她的小面包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完全符合严绮云的性格。
倒是这个蜂蜜小面包吃起来让康熙觉得颇为不错，比严绮云当初在南苑的时候研究出来的大半吃食都好吃。
虽然是面食，但是和包子馒头吃起来感觉不一样，而且甜归甜，但是不发腻。
如果严绮云知道康熙在想什么，肯定会在心里吐槽的。
在南苑的时候是夏天，当然要吃些清爽开胃的，而清爽开胃的在严绮云这儿都多少沾点酸口或者是辣口，自然不得康熙喜欢。
宫里都是爱吃甜食的，要不是牙齿养护做的很到位，严绮云有时候还真担心他们的牙。
看样子肚子里面这个以后生出来也得严格控制糖量，不然肯定吃坏牙。
当然，要是能像她一样有一个包容点的胃那就再好不过了。
严绮云在吃掉最后一个特意给自己留的小面包后又开始思绪乱飞。
没多久，严绮云的面包窑莫名奇妙的开始了“接单”，康熙大约是真的喜欢，两位太后应该也觉得不错，总之隔天收到小面包的三位大佬都派了人过来“下单”。
从烧烤摊老板娘变成面包店老板娘的严绮云倒没啥意见，不仅一人烤了一炉小面包，又研究出了一款牛奶面包一并送过去。
反正严绮云也知道，御膳房这会儿估计已经连夜开始造面包窑了，麻烦不了她几次，还是先过把瘾比较重要。

第55章
正如严绮云所料，这“面包房”确实没开几天，活就被御膳房揽去了。
有时候严绮云都觉得御膳房私下应该挺嫌弃她的，总是折腾些乱七八糟的，增加他们的工作量。
不过这一点严绮云也没辙，因为本质上不是严绮云在折腾他们。
当然，就算御膳房也有了面包窑，严绮云这里的新品自然还是最多的。
因为面包窑这东西严绮云一直惦记着的缘故，所以她近一年来研究了不少相关的用法。
不过先不说严绮云是孕妇吃不了这么多，单纯严绮云个人其实也没这么爱吃面包蛋糕，所以一般严绮云做出来就是到处送。
除了经典的老三样大佬外，还有第一次被严绮云忘记了的皇贵妃，如今作为现管的皇贵妃虽然依旧没办法次次收到新品，但是比从前严绮云压根不送待遇还是好一点。
至于皇贵妃到底有没有觉得荣幸就不关严绮云的事儿了。
眼看着就快到皇太后四十岁的寿宴，严绮云的面包房也几天没往外头送过新品了，原因是严绮云正在研究自己寿宴上要送的礼物。
也就是生日蛋糕，当然……这会儿除了严绮云外别人是不知道生日蛋糕的寓意的，严绮云也没有细说的意思。
她送生日蛋糕单纯的只是赶上了，再加上生日蛋糕本身是个新鲜玩意儿。
为了烤制蛋糕胚，严绮云还加钱到内务府去连夜打造了几个大尺寸的模具呢，就是为了做一个三层蛋糕。
小蛋糕严绮云提前尝试过了，在清朝这会儿有黄油的情况下，奶油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可以直接用黄油和鲜奶进行打发，最多就是人工打发的蓬松度没有那么好而已。
而做蛋糕胚要用到的低筋面粉倒是稍微麻烦一点，需要隔水蒸一下，也亏得教学视频里头偶尔也会提到这些小细节，不然严绮云还真不一定能做出来。
如果只是单纯的一个蛋糕胚那自然是不好看的，因此严绮云还用一些带有天然色素的植物榨出汁来，混合奶油做出了有颜色的奶油，在蛋糕上头做出了几圈奶油寿桃。
而最顶上那一层则是一个大大的寿桃。
边缘还点缀着新鲜的水果，中间蛋糕胚的夹心层还夹了枇杷果酱。
不得不说，这个蛋糕别说放在如今了，就是放在后世也能买上些加钱。
严绮云用边角料做了一小块尝尝味道，蛋糕胚绵软，甜而不腻，奶油绵密爽滑，有浓郁的奶香却不膻。
皇太后生日大宴那日，严绮云的寿礼很是出了一波风头，因为这东西大家都没见过。
可就算没见过，光看这精致的卖相和香甜的奶味儿，就让人觉得味道不会很差。
这次皇太后生辰康熙还特意为了她破例放下政事，这可是连太皇太后都没有的待遇。
谁看了不夸康熙一句“大孝子”，反正那些文人酸儒很吃这一套。
除了举办了连着三天的盛大庆典外，
还热情接待了草原各部派来替太后贺寿的代表。
在宫宴结束后，妃嫔们可以到西三所去听戏，而康熙则带着太子和几个年纪大些的皇子去寿康宫陪伴皇太后。
俨然是一副祖孙三代其乐融融的架势。
严绮云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去听戏，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不会因为她怀了孩子就会忽然对戏曲感兴趣起来。
西三所的成常在怕是这几日都不得安宁了吧，严绮云心下有些感概。
要不怎么说所谓的宠爱都是镜花水月呢，这宫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对严绮云的告诫，好在严绮云本身也从来没有动摇。
清朝倒是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冷宫，毕竟拢共就这么大点地方，真特意整个冷宫按照康熙的习惯还不如送出去方便。
但是成常在这会儿的待遇就有些类似打入冷宫了，区别只在于康熙没有夺她的位分，甚至还让她亲自抚养小皇子。
不过人却被挪出了东西六宫，搬到了康熙轻易不会踏足的西三所。
康熙的态度很明确了，到底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拿你们怎么样，但是也不是很想看到你们。
对成常在来说，这和“死讯”也没什么差别了，被康熙厌弃了，以后再想翻身本来就难，更别说她被厌弃的理由还是这个。
西三所平时都是很冷清的，但是也有例外……那就是这种有庆典的时候，戏台子一般就搭在那边，晚的时候戏要唱到深夜，自然是无法安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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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的生辰热热闹闹结束，很快就有大事。
准确的说是只对后宫来说是大事。
之前也说过，因为三藩之乱的缘故，康熙已经很多年没有大选过了，宫里家世好的妃嫔不太多。
两位皇后已经去世，安嫔敬嫔被送走了，真正家世好的居然也就只剩下皇贵妃和科尔沁来的格格。
别人家尚且坐得住，这家里出过皇后的赫舍里家和钮祜禄家可都坐不住了。
皇太后生辰后没多久，便借着陪伴皇太后的名义又送来了自家的女儿。
毕竟如果再晚上一些，这高位嫔妃的位置说不定就坐满了呢。
当然，理由是这个理由，到底还是经过了康熙准许的，也就是说，两位新主进宫那是板上钉钉的。
这两位的家世背景那是堪比皇贵妃，不对……准确的说如果单论家族势力的话甚至超过皇贵妃。
皇贵妃在的佟佳氏虽然也是赫赫有名，但是若非作为康熙的母族在他登基后这些年一再被抬举，和另外两家还是有差距的。
所以这会儿最急的就是皇贵妃了，毕竟她这皇贵妃位置都还没坐稳当，就又来了两个先皇后的胞妹，谁不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呢！
不管别人怎么样，严绮云还是老样子，平时她就不在意后宫多了哪些女人，悠悠谁晋位了之类的。
再加上最近她有些显怀了，看着这个颇为明显的弧度严绮云到底还是有了些真真切切
知道自己怀孕了的真实感。
至于新来的两位，别人都担心她们好不好相处，或者是会不会一下越过她们拥有更高地位，严绮云只觉得提前担忧纯属自寻烦恼。
以后还要重开选秀呢，这样的日子多着呢，烦不过来。
反正严绮云只知道，不会有活着的新皇后，其他就都不算烦恼了。
两位新主入宫的日子就定在十月十八日，以她们二位的家世，自然不可能住偏殿，甚至连后面正殿都有些贬低她们。
而如今东西六宫还没有主位的宫殿只有严绮云隔壁的启祥宫以及和永寿宫对称的景仁宫。
按说一边塞一个是刚刚够的，不过……以康熙对景仁宫的特殊情谊，严绮云觉得没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这边新主还在等着进宫，那边康熙就已经安排好了宫殿。
景仁宫自然不在其列，少一个萝卜坑怎么办？
那当然是康熙会选择把一个自己相对不那么喜欢的萝卜拔出来种到偏一点的地方去。
别看咸福宫的博尔济吉特格格在众主位中位分最低，但是她身后到底站着科尔沁，康熙虽然会冷待她，但是绝对不会在明面上苛待她。
宫里这拜高踩低的地方，让出主位自然就是一种苛待。
原本住在长春宫主位的僖嫔遭了殃，她既没有孩子，这些年也没养育孩子，当初一起封嫔的七个人里面本身她就是排最后的。
最重要的是已经不得康熙的心了，于是便成为了这个倒霉蛋。
僖嫔被从长春宫主位挪到了钟粹宫的后面正殿，不仅是住到了后殿，甚至还是位置离乾清宫更偏的后殿。
没办法，如今宫里比嫔位高的也就是皇贵妃和惠妃、荣妃，住去嫔主位的后殿更不好看不说，还容易闹矛盾。
制衡方面康熙自然有自己的想法，至于为什么是钟粹宫而不是更近的延禧宫，那就只有康熙知道为什么了。
收到这个消息的僖嫔独自在长春宫枯坐了半晌，虽然都姓赫舍里，但是她一个普通旗人哪来的资本同太子生母的妹妹比较啊。
纵使心里知道比不了，但是僖嫔还是没克制住情绪，在长春宫哭了一个多时辰。
便是再缺心眼也知道，这么一遭过去，僖嫔在康熙心里约莫是没有太多情分了，至于生个孩子稳固地位……
那也得康熙愿意召幸她才有机会能怀上孩子啊！
有僖嫔的经历在先，其他嫔位的头皮都有些发麻，特别是和僖嫔目前境遇有些类似的端嫔。
住到别的主位后殿可不仅仅是住处变小了，最重要的是……失去了主位的部分权利。
一宫之主才叫主位，上头还有妃位压着的情况下，就算她是嫔位，到了钟粹宫还是大事得听荣妃的，也要听从荣妃的管束。
荣妃非要找麻烦的话，管教她和当初管教严绮云一样，都是正常的。
不得不说，便是严绮云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遭。
她看
了看自己的永寿宫，难得考虑了一下，如果是自己，能接受这个结果吗？
看看自己的小厨房，再看看自己正殿冬天暖烘烘的火道，严绮云觉得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便是她约莫也没法一下接受这种落差。
人果然是很贪心的生物，一开始严绮云只是想着以后不要和人住一个屋子而已，现在有了更好的之后确实不是很放得下。
隔天给皇贵妃请安的时候，严绮云就看见很多人就算抹了粉，眼底都是有些青黑的，神色也有些蔫蔫的。
特别是僖嫔，这会儿眼睛都有些红肿，明眼人都知道昨儿怕是哭过，还哭的有些厉害。
但是纵然关系一般甚至不好的人都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大家都当做没看见对方的不妥一样，同从前一般规规矩矩打了招呼。
“我想大家已经都知道了吧，赫舍里家和钮祜禄家各有一位格格过几日要进宫，昨儿下午万岁爷着人和我说了，钮祜禄格格暂时就住在启祥宫正殿，赫舍里格格就住在长春宫正殿。”
然后皇贵妃就转头看向了僖嫔，道：“你这几日也好好收拾一番，我会着人去帮你，早些搬去钟粹宫，免得多生事端。”
皇贵妃言语委婉，但是大部分人都听出来，她并不是在催促僖嫔，反而是为僖嫔好。
赫舍里自从成为了太子母族后行事越发张扬，赫舍里家的格格是个什么性子大家都不太清楚，僖嫔到时候若是撞她手里得罪了对方，自己不一定怎么样，家里说不定就要吃亏。
人前僖嫔倒是控制住了情绪，没有露出太大的情绪来，闻言起身给皇贵妃行了个礼，道：“谢娘娘关系，嫔妾昨儿夜里已经把大部分物件收拢了，这两日便能搬完。”
难过归难过，她并非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事情俨然已成定局，她在康熙跟前没有情分，真有什么冲突，吃亏的也只会是她而已。
其实荣妃也烦，她本来就喜欢安静，只是如今没有之前那段时间那么变态而已，可偏偏就她这儿人又多了起来。
和徐答应这种没事缩起来啥也不敢做的比较起来，僖嫔搬进来肯定不会这样。
到底是嫔位，手底下人也多，虽然她是主位，但是嫔位到底和常在答应的不一样，相处起来也要更注意分寸。
但是荣妃也有数，相较于大阿哥正在万岁爷面前得脸的惠妃，她只靠往日情分实在是和对方比不了，这会儿得比儿子，可谁让她儿子还小呢。
至于皇贵妃，她是一个人住惯了的，康熙也给足了她特权，自然不会把其他人送去承乾宫惹皇贵妃不快。
君不见当初德嫔承宠后也是第一时间就挪了出来。
既然无法更改，荣妃也就不做那讨人厌的样子，闻言也道：“这几日我也叫人提前去打扫一番，虽然平时也会养护，但是到底许久未住人，还是得仔细清理一番。”
皇贵妃闻言也点头，道：“是这个道理，启祥宫那边我也会安排宫人去清扫的，若无事你们今儿就
先回。”
其他人自然是齐齐起身，行礼后按照位分退下。
虽然论宠爱严绮云如今就算怀孕后不是独一份了，但是她也不像其他嫔妃怀孕后就不怎么能见到康熙。
隔三差五的康熙还是老叫她去书房伴驾，也算是独一份的待遇，怎么看她都算宠妃。
可如此受宠的情况下旁人别说看严绮云抖起来，一般这种众人齐聚的场合，严绮云永远是其中的混子。
她就像个凑数的一样，每次来打个卡，很少发言，不怎么出头，要不是她私下里面折腾的东西时不时会在宫里传遍，有时候其他人都觉得她没什么存在感。
殊不知这正是严绮云的生存法则之一，后宫的事情掺和太多对地位的提升没有一点用。
特别是到了她这个份上。
而且她也用事实证明了这一点，刷谁的经验都不如刷康熙的经验来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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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八很快就到了，早上宫门刚开没多久，就有马车从神武门进来，一路穿过御花园进入西六宫。
动静好不小，听着就得有个十来辆马车。
最后这十来辆马车中途分开，从永寿宫一前一后过去，分别进入了启祥宫和长春宫。
显然，是严绮云的隔壁新邻居来了。
这两位都是大家族出身，清朝这会儿还没那么讲究嫡庶，不管是作为嫡女的钮祜禄格格还是庶女的赫舍里格格都带进宫里不菲的嫁妆。
她们和包衣出身的妃嫔那境遇可是天差地别，那点份例以她们家族的实力可不在乎，说句不好听的，这些大家族暗地里说不定比康熙还富，只是不敢显露出来而已。
说实话，就这动静，严绮云都能想象宫里绝大部分的女人有多羡慕了。
这年代的女子，哪个不想着十里红妆的嫁给别人做正妻呢，这也就是在皇家，换了普通人家，给人当贵妾通房那都是奴婢，生死都由主家随便处置的，和宫里的官女子没什么区别。
有了新邻居严绮云也没有主动去打招呼的意思，她本来就不爱和宫里的其他女人打交道，除了打麻将三缺一外，也就是那种没太多“上进心”了的嫔妃严绮云还能正经相处一会儿。
上进心太厉害的，那都拿严绮云当竞争对手，她们就算掩饰的再好也逃不过严绮云的观察。
虽然明面上是邻居，但是各宫本身地方就不小，声音也没那么容易到处传，所以除了马车经过的时候严绮云听到些动静外，其他就没有了，倒不算很吵嚷。
隔天给皇贵妃请安的时候，这两位新主大家就都见到了。
大约是入宫前也有了心理准备，她们都没在皇贵妃面前太跋扈，进了门之后也是正正经经的请安，对于皇贵妃给她们安排的位置在嫔位后头面上也没太大的异议。
谁让她们现在连博尔济吉特贵人还不如呢，康熙还没下旨安排她们的待遇。
名不正言不顺自然得夹着些尾巴，反正等有了名分再说。
当然，她们打心底里没觉得自己会比前头其他人要差的，除了皇贵妃。
毕竟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包衣出身，要不是运气好被万岁爷看中，说不定伺候她们的人里面就有她们一个呢。
不管大家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总之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皇贵妃甚至没有安排她们给其他人见礼。
没办法，家世高怎么都是有优势的，而且……皇贵妃心里说不得也是和她们一个想法呢。
包衣出身的妃嫔，怎么能和她们大贵族家庭出身的格格比拟。
没看皇贵妃从来不把其他人当作威胁她的对手，却偏偏在这二位入宫的时候格外担忧。
严绮云还是老样子，不出头，但是不妨碍她悄悄的把所有人都观察了一个遍。
钮祜禄格格长得明艳，气质上有些说起来甚至算刻板的贵女骄矜，一看就是备受宠爱长大的姑娘，说话行为也大方的很。
倒是赫舍里家的格格，看着就……甚至有些没存在感的样子，倒不如前些日子大家猜测的那样也许会像赫舍里家其他人那样嚣张跋扈。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出身普通人家，得小心谨慎做人呢。
反正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如果不是在她们面前装出来的，严绮云猜测康熙应该不会太喜欢她。
当然，严绮云的猜测如今都是按照自己对康熙的了解，至于历史什么的，严绮云早就不怎么参考了。
嫔妃越来越多，严绮云也对不上号。
对不上算了，反正严绮云的依仗也从来不是她知道历史。
如今就算系统解绑，凭借这两年严绮云每日勤学的坚持，她也早就有了自己在这个时代好好活下去的底蕴。
更别说，系统没有半点解绑的意思。
她可还是指望刺绣出了师再学些新东西的呢，学习这东西，如果能看到具现化的成果是真的让人很有成就感。
因为没有正式的封号位分，就如同博尔济吉特贵人大部分时候都被叫咸福宫格格一样，新入宫的两位主子如今也分别叫做启祥宫格格和长春宫格格。
格格在满族就是小姐、贵女之类的统称，这会儿还是有些混着用的。
虽然没有正式册封，但是只要有脑子的都知道，她们初封绝对不会和宫女转正的妃嫔一样封个常在答应的。
再不济得是个嫔，毕竟包衣出身的嫔妃里头还有宜嫔这个初封就是嫔位的先例在呢。
便是两位正主自己也不慌不忙的，毕竟家世摆在这儿，从康熙把长春宫的原来主位搬去别的宫就能看出来，对她们的家世康熙还是看中的。
所有人都以为应该很快就会晋封她们的时候，康熙那边却没有什么动静，甚至刚开始也没有召幸过她们。
了解康熙点的旧人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这位大爷怕是有些逆反。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这两家送女儿进宫是为了什么当然没人不知道，单看康熙如今的母族地位提升之快就能明白。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心照不宣为好。
这不，前朝上了几道折子隐晦的催促，直接就给康熙整不耐烦了，折子一抛，带着两位太后、皇贵妃、两妃以及宜嫔德嫔和孩子们去了黄庄泡温泉。
有什么事情直接找严绮云就行，等于是把宫务交给了严绮云。
虽然康熙明摆着也就去几天，高位嫔位也都带走了，只剩下严绮云怀着孕不能多泡温泉，就没跟着去。
但是严绮云依然觉得康熙这就是在给她找事！！

第56章
康熙一走，现在宫里头位分最高的就剩下严绮云了，没有之一。
严绮云也觉得康熙这脾气来的没什么道理，果然喜怒无常的很。
人都是经过了他的许可才进的宫，那些利益交换康熙心里自然也有数，这会儿又不开心了。
虽然是借着打新人的脸发作她们的母族，但是真正难堪的可不还是两位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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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绮云本来以为这所谓协理宫务也就是随便说一句呢，毕竟今年不需要避疾，加上也快过年了，康熙怎么遭在皇庄也待不了几日就得回转。
可宫里头过年向来都是早几个月就开始准备的，比如这会儿已经开始准备各式各样的花木、装饰等物品。
其中免不了就要起些摩擦。
比如说针线房的说这布料是她们预备着要做什么的，结果布库那边少给了，以及内务府那边银子对不上数什么的。
说实话，如果不是临时接手的话，严绮云倒不觉得这些棘手，把账目盘清楚事情就好处理了。
但是谁让严绮云这连半路出家都算不上呢，这真就是临时管一下。
说实话，如果说皇贵妃每天面对的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那康熙的几任皇后以及几任皇贵妃都死的特别早好像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些事情严绮云迫于职责，按照明面上的责任评了个礼，该罚的也罚了，至于账目什么的……
反正皇贵妃是没给她留。
严绮云这回倒是小心，处理的时候也不在自己宫里，大大方方的在人前处理，有什么甚至是当着内务府官员的面。
启祥宫格格和长春宫格格倒是没有因为宫里能撑场面的高位嫔妃都走了就抖起来。
她们俩都在自己宫里没有出来，倒是最近没能跟去庄子泡温泉的低位嫔妃往外头跑的勤快。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严绮云这般“胆大妄为”的，很多位分低的嫔妃是不怎么敢在人前多走动的，就怕自己得罪了谁。
最近不好得罪的都走了，就一个严绮云还是出了门的不沾染是非，她们可不就得出来松快松快吗。
严绮云最近遛弯的时候还是头一次不用给别人请安，净让别人起身了。
还别说，感觉确实比一个劲给别人行礼要舒服不少，但是说严绮云多喜欢也不至于。
没了每天找皇贵妃请安的日程后，严绮云恢复了以前每天溜达御花园的习惯。
本身她就知道久坐不运动对身体健康不好，再加上孕妇就更加得适量运动，所以纵使随着肚子越发大，严绮云的精力越发有些不济，她也依旧坚持每天出门。
十月下旬的北京城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严绮云已经换上了一身严密的冬装。
自从冬衣内夹的保暖填充物从棉花变成了鸭绒之后，宫里的冬装看着都比从前更修身了。
别人爱不爱俏严绮云不知道，反正宫里其他娘娘以及她是很爱俏的，
往常想要穿得暖和，那衣裳里头棉花填得穿在身上像头熊都不保暖。
这会儿用的棉花可不全是棉花，还有些是木绵，是没有正儿八经棉花保暖的。
毕竟北京不算是棉花的主要产区，所以在后世十分便宜的棉花这会儿运到北方来，对老百姓来说就是天价。
稍微爱点俏的嫔妃从前都是衣裳稍微做的薄一些，然后披风做的厚一些，这样在室内接了披风也好看一些。
严绮云的披风现在都是羽绒和貂皮、狐狸皮的混着来。
当然，羽绒披风属于她自己的一时兴趣，当时做了个披风形状的羽绒内芯后，严绮云还用自己绣了单面的布料做了个类似被套一样的羽绒披风面，还搭配可拆卸的毛领子，就突出一个特别有创新。
属于后世一些高奢品牌看了直呼学到了的“潮流”。
当然，这玩意儿就不像她之前弄出来的羽绒被那么受人欢迎了。
有能力搞的妃嫔情愿披皮子做的，而好不容易搞到些羽绒的低位嫔妃都直接做了更紧要的物件。
别人不懂得欣赏严绮云……当然是完全理解。
实际上她自己做完都觉得自己好像实在是有些闲得无聊，这东西说保暖吧，也就比棉质的好一点。
对她来说，大约也就是属于“作业”消耗的一百种方法之一。
自打她刺绣学的渐入佳境后，给刺绣排的课也多了一些，这刺绣不比书法。
书法练完了不满意烧了就是，毕竟用过的纸张也没有别的正式用途，可刺绣练完不管满不满意，都是上好的料子，扔了都是浪费。
先不说康熙嘴上一直都推崇勤俭节约，光是严绮云自己当年读书的时候就苦过，最难的时候一天三块钱伙食费，靠着课后打零工给人以及给别人做家教活下来。
让她直接扔了她是做不到的。
但要是说赏给宫女们，一个她们用不上，还有一个就是严绮云的成品真的有点多，如今她光是库存的荷包就有几十个。
若是全赏给宫女，她这队伍也不用带了。
因而逢年过节的，送点什么礼物的同时她都要搭点自己的绣品给别人。
除了这种小件的荷包扇子之类的，还有就是屏风、炕屏、以及整块绣了东西的大料子。
总之现在永寿宫但凡是用到绣品的地方都是她自己绣的。
其实绣这个又费时间又费眼睛的，但是谁让严绮云是真的还挺闲的，她做事效率又高，为了自己的眼睛着想也不会强求每一针一定要完美。
她个人的想法是，只要整体是和谐的、美的，那就没有问题。
当然，这只是严绮云自己的想法。
严绮云今天穿的就是自己做的羽绒斗篷，她还特意仿造后世那种新中式斗篷的样式加了扣子，把扣子扣上后又好看又不容易进风。
她们人还没走到永寿宫呢，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忽然就无声无息的降了下来。
像羽绒一样的大朵雪花
从半空中悄然落下，严绮云有些欣喜的伸出手来，接住了一朵，然后那雪就悄然的化开在她温软的掌心。
“主子，雪花寒凉，您还怀着孩子呢，可千万小心身体。”韶烟连忙提醒道。
自从严绮云有孕以来，永寿宫的宫人都比从前更注意她的身体了。
正常情况下，以前严绮云没有怀孕的时候，她在院子里面堆雪人都没有会劝的，因为她们都知道严绮云又分寸。
但是严绮云如今怀孕后，她们的态度难免还是有了细微的变化。
严绮云自然知道，这是因为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身份”不同。
不矫情的说，如果是在现代，严绮云和男朋友正常恋爱结婚生孩子，然后男朋友因为孩子这样改变态度，事事以孩子为先，那严绮云一定会生气。
怎么！家里有皇位要继承？
然而，谁让这会儿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家里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呢。
这身边人的态度严绮云虽然不接受，但是能理解吧，毕竟有时代局限性，所以严绮云也从来不为这个生气。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严绮云对她们没有什么期待。
北京今年的初雪来得有些晚，但是却来势汹汹，不过一夜的功夫，外头就已经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严绮云一大早上起来，就听见外头早早的就有人扫雪的声音。
严绮云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这雪年年看，看习惯了就只觉得天气实在是冷。
——————
”韶月，我之前送去太医院查验的红果儿太医怎么说？“
严绮云吃完早膳后用热水漱了漱口，问正指挥人收拾碗盘的韶月。
韶月闻言，连忙摇摇头，道：“太医院那边还没消息传过来，可要奴才去催促一番？”
严绮云说的红果儿就是她种的草莓，前不久第一茬成熟的时候品相就很不错了，不过虽然严绮云知道是能吃的，但是面上是不会头铁的，当时就按照规矩送去太医院查验了，可惜直到第二茬都长出来了，太医院那边也没给出回复来。
一般情况下严绮云下雪天之类的日子很少折腾人的，但是这回却是点了个头，道：“行，你用过早膳就去催一催。”
实不相瞒，严绮云现在是真的有点想吃草莓，这回她自己钟的草莓虽然不如系统奖励的品相那么好，但也是让人一看就食指大动，可惜太医院不知道什么原因，实在是效率不怎么样。
眼看着这第二茬的果子都要烂在地里了！多暴殄天物啊！
还没等韶月这边出门呢，韶烟就着急的跑进来，道：“卫答应宫里头来了人，说早晨起来的时候发现卫答应起了热！”
严绮云这下也没心情管她的草莓了，卫答应可是宫里的另一个孕妇，这发烧在古代本来就不是什么小事，更不要说是孕妇发烧。
“太医请了吗？”严绮云虽然心里也有些着急，毕竟这会儿她掌管宫务，出点什么事实在是不好脱身
，但是面上还是尽量沉稳的。
韶烟点点头，把卫答应身边的宫女让了进来。
那宫女连忙行了礼，道：“娘娘，奴才先请了太医才来给娘娘禀告，望娘娘恕罪。”
“自然是卫答应的身体重要，这何罪之有，走，我们去延禧宫。”严绮云听到请了太医也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那愚钝死板的，这种时候当然是先请太医最重要。
永寿宫到延禧宫那距离正常过去那得绕大半个内廷，不过严绮云如果不坐车辇自己走路的话，还是可以从乾清宫借道的。
当然，这也是她独一份的特权，毕竟谁让她去乾清宫和家常便饭似的，再加上这也是特殊情况，延禧宫需要一个主持大局的，而今儿有下了大雪，她本身也怀着孕，正常走的路可没有乾清宫这条路清扫的干净。
严绮云怕有什么突发情况要跑腿的，韶月韶心韶烟以及邵平都带上了，还有卫答应身边的小宫女。
正常情况下，答应身边一般就是两个宫女，但是卫答应毕竟是孕妇，所以破例多拨了一个嬷嬷来照顾，毕竟不管是卫答应自己还是身边的宫女都没生养过，因而这种情况她身边的人才走得动。
永寿宫自从严绮云怀孕也多了两个嬷嬷，都是生养经验比较丰富的。
等她们到延禧宫，那边表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毕竟延禧宫的主位惠妃跟着去了皇庄泡温泉，但是一进后面偏殿，严绮云下意识就皱了眉。
不是因为屋里们，而是因为屋里实在是温度太低了。
倒不是严绮云如今成了主位何不食肉糜，而是就算是答应的份例，冬日也不至于说挨冻的，卫答应家里头和她家一样也是内务府的中层官员，按理不至于克扣她。
屋里太医正守在边上不敢离开，见严绮云来了连忙上前见礼，道：“臣见过定嫔娘娘，请娘娘安。”
这位太医严绮云也认识，毕竟太医院就那些人，平时来来往往请平安脉也不会总是一个人，所以大部分严绮云都能混个脸熟。
“起来吧，快说说卫答应这是怎么个情况。”严绮云表示你最好还是赶紧讲重点。
那太医自然也知道问题的严重行，赶紧说道：“卫答应约莫是着了凉，便起了热，其他问题倒是没有，只是肚子里面有孕，不好开重药，好转的不会那么快。”
虽然太医这么说，严绮云还是有些头疼。
孕妇就怕生病，因为正常健康大人能用的药孕妇都不能随便用，一个不小心伤了胎儿又伤了自己的身体。
“那卫答应什么时候能退热。”严绮云看了一眼，没为了显示自己的关心就靠太近。
同样是着凉发热，也有单纯因为冷的和病毒性的。
单纯冷的不容易传染，但是病毒性的可是会传染的，她也是孕妇，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躺在床上发烧的人。
虽然她有系统奖励的药，这几年来都没用过，但是生病的感受天然就不太舒服，她并不想尝试。
太医闻
言，道：“臣已经叫卫答应身边伺候的人拿帕子沾酒精给散热了，药童也拿了方子去抓药了，待药喝下去应该能消退一些，人若醒转了问题就不大了。”
宫里的太医虽然不敢说打包票什么什么时候能好的话，但是也不敢说些“看情况”“不好说”之类的话，怎么都还是得拿个章程出来的。
所以太医其实也不是很好当，不过那种随随便便杀太医的事情还是比较少的。
没办法，知识垄断导致高端医术一般来来回回就掌握在那些人家，特别是太医院，都是医道世家。
不世家也没办法，就像钦天监之类的机构一样，入了医籍就不好转换行当了，只能祖祖辈辈做相似的工作。
当然，垄断也会导致业务水平比较差，明朝不少皇帝貌似都是被太医给治死的，小病转大病，大病转暴毙。
好在这酒精降温的法子严绮云以前在现代也有印象，不过她也就是这点相关的医术水平了，也很难判断这太医属不属于会治死人的那一款。
指望有什么神医就别指望了，就康熙的孩子夭折率这么高，也能看出这会儿确实是没有那种能妙手回春的神医。
和太医沟通完之后，严绮云让韶月去延禧宫的小厨房找人烧些姜汤来给大家分了喝，这屋里实在是有些冷，那太医穿得官服，本身看着就不算暖和，再加上年纪也不小，再让人这么站下去，严绮云都担心太医也给冻病了。
这些事情安排完以后，严绮云让一贯身体比较健康，从来不生病的韶烟去里头帮忙，然后便抓着去永寿宫找她的那个宫女询问了起来。
“雪玉，怎么回事，屋里的炭火呢？”严绮云冷着脸说道。
严绮云和卫答应从前打过不少麻将，再加上二人一起在天宁宫住过，严绮云当过卫答应的主位，所以她身边的宫女也都叫的出名字来。
名为雪玉的宫女还是头一次见严绮云这般正式的冷脸，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主子说闻不惯炭火的味道，不让我们点太多炭火，就一个炭盆就行。”
严绮云闻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作为孕妇她确实有些发言权，平时本来就五感敏锐的她怀孕后有时候总感觉五感再次被加强了一样。
当然，不是好的那方面加强，就像那次在刑场一样，那些本来就不喜欢的味道就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面钻，一下就让她反胃起来。
这种时候忍不住就是真的忍不住。
换了别的主子肯定就要顺势问她们：主子不让点难不成就任由她冻着之类没用的屁话。
严绮云是能理解的，因为就像永寿宫，别看她有孕后其他人各方面劝的厉害，但是只要严绮云坚持要做什么，也是没人敢反对的。
主仆之间的地位那是天差地别，严绮云觉得实在是没有拿这个去为难她们的必要。
当然，这还只是她们的一面之词，具体还得等严绮云一一问过，以及等卫答应醒后一并去问。
”罢了，等卫答应醒
来再说，你先去给我拿把椅子来，邵平……你去我宫里拿十斤的红罗炭还有我今年刚做的那个狐皮披风来。“
严绮云位分低的时候也用过黑炭，宫里的黑炭虽说也是精挑细选过的，但是难免还是有烟气，嗅觉敏锐的确实受不了。
她当年也是冻的迫不得已只能忍着，毕竟也就是这个条件。
但是换了红罗炭或者银霜炭之后就好多了，特别是银霜炭，烧起来更暖和些不说，甚至几乎没有什么烟气。
不过每年宫里头进的银霜炭都不多，今年更是没有，所以严绮云也只能拿红罗炭了。
至于狐皮袄子，也是考虑到就算人醒了，养病阶段也需要保暖，未雨绸缪而已，反正她如今也不缺皮子。
但是答应想用这些可没有，严绮云觉得卫答应大约连羽绒被子衣裳都是没有的。
这些东西都得紧着高位嫔妃先，有钱也买不来。
果不其然，韶烟帮着卫答应擦了身后出来便同她说，卫答应的被褥虽然厚实，但是摸着约莫卫答应总是睡不暖和，塞几个汤婆子都不好使。
给严绮云气的直接在心里又开始骂康熙。
这孩子多了就不值钱了，让个孕妇在大冬天的冷得感冒，可真有你的啊！
抠搜就不要养女人！
没办法，邵平前脚刚走，严绮云又叫韶心去拿她备用的羽绒被来，顺便再多拿十斤红罗炭来。
韶心出门前严绮云还特意把自己的汤婆子给了她，道：”你带回去，加些热水再拿回来。“
韶心摸了摸手上的汤婆子，虽然不非常热了，但是这延禧宫也是有小厨房的，换个热水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儿。
她正想拒绝呢，严绮云把手收回毛茸茸的狐皮手袖中，道：”赶紧去，卫答应这里等着呢，路上小心些，别摔着了。“
韶心闻言，没在说什么，拿着还有些温度的汤婆子就往永寿宫走。
她们宫人可不像严绮云来时那样能从乾清宫穿过走个近路，这一路过去也是折腾。
刚刚邵平出去严绮云就没拿这个，没办法……一个韶心本身就是穿越后和她相处最久的人之一，也从来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还有一个就是她心理上自然是更偏向女子一些的。
韶心本身来小日子就是会疼的，要是着了凉，估计又得白着张脸上班，严绮云是真的见不得。
雪玉很快搬了椅子来，这椅子一看就是卫答应平时常用的，上面铺着棉质厚垫子。
严绮云也不客气，坐下后又指挥雪玉把花厅的炭盆给点起来了，不过摆在离卧室比较远的地方。
她总不能管一下这个事情把自己给管病了吧！
很快，药童就带了药来，雪玉带着药童去小厨房煎药，太医自然是不敢离开的。
时不时的要去里头诊个脉，确定卫答应的情况没有更危险。
可以说，如果卫答应不醒，别说太医了，严绮云也不能轻易走开。
好不容易药煎好了，可喂进去又不容易，喝一半吐一半，很是折腾了一圈。
直到严绮云派出去的人把东西都拿来，点上了炭火换了厚被子，屋子里面才终于暖和了起来。
好在喝了药，屋里温度也上来了以后，过了几个时辰卫答应也稍微有些退热的迹象，傍晚就醒了过来。
严绮云从延禧宫回去的时候又忍不住暗骂康熙，一天不给她找事儿就不舒服是吧！！

第57章
等严绮云回宫后，这一天居然也就这样过去了，她算了算，今天这是什么都没做成，光守着卫答应了，连今天的打卡都没完成。
回永寿宫的第一件事情，严绮云就把笔墨摆了出来。
虽然确实有些形式主义的样子，但是严绮云还是觉得养成一个习惯不容易，还是不要轻易打断比较好，如今连过年守岁她都没中断过自己每天的练字打卡，没道理因为这个事情打破。
从外头走了一圈回来的手就算有手炉和厚衣裳依旧是有些过于冰凉的，严绮云在暖阁里面用温水泡了一会儿才彻底缓过来。
不得不说，如果她不是穿越到富贵人家，这个年代的冬天绝对没有这么好过。
倒不是因为银钱，有打卡系统在，只要严绮云不往死里败银子，就不可能会缺钱用，主要是因为如果不是这个身份所限，以严绮云闲不住的性格，就算天冷也会找些事情做的，不会这样养尊处优。
严绮云也很难说这样的转变是好是坏吧，毕竟她养成这样性格的过程也算不上美好。
今儿的书法没写几个字，外头的天色就全暗了下来，严绮云自己把灯点上，盖上灯罩后，柔和暗沉的暖黄色烛火就在室内亮了起来。
严绮云写到一半，书房外头便传来韶月的声音。
“主子，您今儿午膳没怎么吃，可要让小厨房做些什么吃食？”
闻言，严绮云搁笔，道：“做一碗面条吧，汤多一些，面少一些，不用特意熬高汤。”
今儿午膳的时候她还在延禧宫，只随便吃了一些，再加上孕妇确实容易饿，本身也是少食多餐为主，所以这会儿韶月这么一说，严绮云确实觉得有些饿了。
虽然高汤做菜确实是很鲜美，但是等闲严绮云是不会在自己小厨房这么折腾的，毕竟费柴火不说还费人，熬制高汤至少要水平到位的师父在边上守三到四个时辰，很是磨人。
严绮云也不是非要吃这一口，实在想吃叫人去大厨房拿就行，所以永寿宫的吃食虽然花样多，但是很少特意准备这种。
这大冬天的晚上，吃点什么都不如吃上一碗带着热腾腾汤水的吃食。
严绮云是个只挑剔口味不挑剔那些摆盘之类细节的，所以只要手艺好的厨子，做她的吃食单子都会觉得舒服的很，可以说永寿宫小厨房的大厨们，特别是李大厨对于选择来永寿宫都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非常对的选择。
对李大厨来说，养老银子赚够了，就了年轻时那股子拼劲，他和很多想着收个义子或者找兄弟过继个孩子继承香火的太监想法都不一样。
他本身就是因为年纪最大，家里人又生了小儿子，才把他卖进了宫，连一两傍身银子都没给他留，要不是他厨艺天赋还不错，哪有如今的地位。
连亲生父母都靠不住，还指望收个义子或者过继一个拿他卖身银子养大的弟弟养出来的儿子养老？
想想都觉得可笑，他这些年攒的银子也不是
大风刮来的。
如果严绮云知道李大厨的想法，估计会觉得自己在这个时代少有的遇见了一个能说上两句话的人，这个时代的人读过两本书的不多，但是愚孝倒是人人都学会了。
道德绑架那更是一套一套的。
能像李大厨这样想法清楚的人还是少见的，多少人一听说可以延续香火那宫里混的如鱼得水的智商都全部清零，属实让人觉得很离谱。
别说古代了，上辈子也有明明家里好几个女儿，却因为“香火无人继承”去找人贩子买了个儿子的奇葩夫妻呢。
亲生女儿也抵不过犯法买来的男孩，除非自己又生了亲儿子，然后亲女儿两个被pua成功，买来的养子最后也被苛待，还有一个离家十万八千里也算是恩断义绝，可以说当真是害人不浅。
“主子，面条好了，可要奴才现在端进来？”一个略显沧桑的女声在门外说道。
“拿进来吧，秋蘅嬷嬷。”
随着严绮云的话音落下，花厅的大门被打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端着一碗面进来，后面是端着温水让严绮云净手的韶烟。
走在前头的就是内务府分给严绮云的两个嬷嬷之一，她本命自然不叫秋蘅，不过宫里的嬷嬷本来很多就是以前当过宫女，然后放出去结婚后又进来干活的包衣。
秋蘅嬷嬷也不例外，秋蘅也是她当宫女时的主子给起的名字，叫起来比满族名字要好记些。
这也是宫女们为什么都要重新取个名字的缘由，比如说韶月假如以后留下来做嬷嬷，那一般也是叫她韶月嬷嬷，毕竟包衣人口众多，同姓的人太多了。
“主子，已经入夜了，切记不能吃的太多，不然容易不舒服。”放下碗筷以后，嬷嬷轻声提醒道。
这会儿严绮云已经把今天的卡打完了，因为都是些不太重要的内容，所以她也没急着全收起来，用韶烟端进来的水净了手之后点点头，应道：“记下了，时候也不早了，嬷嬷就先歇下吧。”
这两个嬷嬷一般是不跟着宫女她们值班守在严绮云身边的，相对于那种根基浅的小宫女来说，这种资历深的嬷嬷一般想要得到信任反而相对比较难。
主要还是因为她们以前跟过其他的主子，这会儿新主子也很难判断她们更听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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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严绮云又是一大早去了延禧宫，今天又带了一些红罗炭。
本身她自己少火道，用黑炭就行，屋子里面也闻不到，安全性也更高，这些红罗炭一般来说也就是严绮云会放在花厅用一用，不过永寿宫正殿也大，没别人上门拜访的情况下，冬天待在屋里的时候只在暖阁待着也没什么。
严绮云如今是嫔位，炭火每日都有红罗炭八斤，黑炭三十斤，红罗炭用得不多的情况下，存货确实不少。
今天不算急切，所以严绮云也就没有抄近道，正好代替每日的散步。
只要不是那种大家都乘辇的场面，严绮云是很少叫步辇的，哪怕是下雪天。
除了老调重弹的活动量之外，最重要的是，严绮云怀孕后不太敢把自己的人身安全完全交付到别人的手上，而且这连日的雪下完，很难保证路面上完全没有结冰的路面。
虽然抬辇的人多，但是摔倒这种事情也是牵一发动全身的，严绮云觉得还不如自己走着呢，至少还安心点，左右都跟着宫人的情况下，有冰也会被及时发现。
今儿到了延禧宫，严绮云就发现室内不像昨天严绮云来的时候那么冰冷了，虽然没有永寿宫的暖阁暖和，但是好歹进门后也有热乎气了。
不知道是换了炭火还是说卫答应强忍住了烟熏火燎味儿，总之她醒来后倒是没再让熄了炭火。
见严绮云进门，卫答应便要从床上起来给严绮云行礼，被严绮云连忙拦住了。
“你这是做什么，身体还没好利索，就别折腾这些虚礼了。”
“嫔妾先谢过定嫔娘娘的关怀，也是我实在不注意身子，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让定嫔娘娘烦心了。”卫答应是真的有些懊恼的说道，语气里面还有些自责。
虽说康熙把宫务交给了严绮云，但是估计在康熙心里，大部分人都带走了的情况下，也就几天的功夫出不了什么大事儿，所以也没觉得严绮云一个孕妇管这些不方便。
今儿这事换了别人管，未必有严绮云这么贴心，从羽绒被到狐皮披风甚至是炭火一个不落。
这可都是“身份”的象征，有些主位纵然完全够用甚至还有多，也不会赏给位份低的嫔妃的，最多也就是给关系不错的贵人赏一些。
当初严绮云作为荣妃的“嫡系”，也不过得了几张兔子皮，就这也让严绮云颇为惊喜。
由此可见，卫答应这会儿的感谢绝对也是有几分真心的。
严绮云大大方方受了卫答应的感谢，只让她好好躺着。
这回她不管是站在谁的角度都算是大出血了，不过严绮云自己倒是不在乎，毕竟对她来说也只是外物而已，只要卫答应没事，至少在她手上没事，她也就谢天谢地了。
这会儿卫答应的脸颊还有些红润，严绮云也判断不出来是病还没好全导致的还是因为屋里温度上来了，保暖措施也到位导致的。
不过卫答应醒来后倒是没有咳嗽，这也是严绮云敢靠她这么近的主要原因。
以严绮云所剩不多的医学常识来看，不咳嗽的话，是病毒性感冒的可能性会少一些。
“你早膳吃了什么？”严绮云和卫答应寒暄了几句后忽然问道。
也是严绮云忽然想起来这会儿的人一旦生病了还会被要求禁食来着，她有点担心卫答应也没吃东西。
事实证明严绮云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嫔妾刚用了一碗鸡汤，再净一净这病约莫也好的差不多了。”卫答应一边说着，一边好似自己也松了一口气般。
严绮云却是眉头紧皱了，这人病了一场，就吃一些药汁子和鸡汤，哪来的能量养身体啊！
不
过她也没直接对着医生的安排指手画脚，毕竟她到底是外行，要是太那个很容易成为那种冥顽不灵的长辈，医生说手术前不许吃东西，非给孩子喂吃的，到了上手术台前还要瞒着的那种。
“你饿吗，可有胃口？”
卫答应闻言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说道：“确实有些饿了，毕竟我昨日也一整日没吃东西，不过为了早些好起来，忍一忍也没关系。”
严绮云闻言直接转头，对韶月说道：“你把外面守着的太医请进来，我有些事情问一问。”
单单一个答应，病一场可是没有这种太医值班一样守着的待遇的，这还得是因为她肚子里面那个，所以卫答应也知道，今天这个事儿，无论如何孩子不能有任何的问题，否则的话……
可能她就是下一个成常在了，她还没有成常在那么得宠呢。
没多久，门口守着的太医便被韶月喊了进来，这次的太医不是昨天那个了，不过年纪依旧挺大的，这常年在后宫行走的太医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那一批，很少有年轻的。
有那年轻的太医正常情况下也会避嫌的。
满族女人虽然不忌讳抛头露面，但是作为皇帝的女人还是有些忌讳和年轻男子单独相处的。
“卫答应这情况真的不能吃些清淡的垫一垫？”严绮云直接的问道。
别的病她不知道，反正感冒发烧这种绝对是能吃东西的，而且吃饱了肚子才好的更快，毕竟免疫系统正在嘎嘎乱杀，不得多提供一些能量给它们。
太医闻言，犹豫了片刻，立马说道：“如果卫答应有胃口的话，吃些清单的素面、花卷什么的都可以。”
好吧，这改口这么快，严绮云立马就猜到，之前说最好禁食绝对是因为“旧例”，反正大家都这么搞，那我也这么搞，不容易出差错，出了差错也不是他们的差错，毕竟大家都这么搞。
最后还是韶月带着雪玉去大膳房拿了一碗素面和一碟银丝花卷来，说清淡，这些绝对是比鸡汤要清淡的。
这会儿鸡汤还不流行把皮去再炖汤了，那一层层的油花，反正在有孕的严绮云看来，是没什么胃口可言的。
等她们回来的时候，除了素面和花卷以外，还带来了两蛊“燕窝雪耳羹”。
雪耳就是银耳，说白了就是带来了两碗孕妇滋补汤。
对答应来说，也就是怀孕以后才能隔三差五的喝上这么一碗，严绮云的份例里面倒是原本就有一些，只是怀孕后就算她不点，去大膳房拿上的时候都会被分到两蛊。
对卫答应来说倒是正好，主食和甜品都有了。
这次发烧对她来说虽然来势汹汹，但是好转后恢复的也算快，这会儿被宫女扶着穿上了厚衣裳，披着狐皮披风就起身准备用餐。
以她们接受过的规矩教育，很难做出在床上用餐这种事情的。
特别是在还有旁人在的时候。
对于严绮云送的披风卫答应倒是很大方的穿上了，起身后还是补上了刚
刚没行的礼，道：“天气寒冷，娘娘送的披风嫔妾就厚颜穿上了，这些东西确实帮了我的大忙。”
严绮云对于她的“不客气”倒是没有任何的意见，甚至只觉得她是个聪明人。
这个时候，什么脸面亦或者是得不得罪人什么的，都比不上自己的身体重要，更何况以卫答应的双商，怕是应该也有把握严绮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
两人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吃着东西，卫答应面前的食物显得倒是丰盛些，不像严绮云面前只有一盅燕窝雪耳羹，不过她是用了早膳出来的，本身也不太饿。
严绮云用瓷勺轻轻的搅了两下羹汤，明明是不大的小盅，但是却完全没有传来瓷器之间的碰撞声。
她如今对力道拿捏的可是十分恰到好处的。
说实话，这种噱头大于实际用途的食材严绮云向来不是很感冒的，燕窝这种东西本身就没什么味道，再加上又不合严绮云的口味，吃起来自然更是没滋没味的。
也亏得严绮云不怎么爱浪费食物，不然这一盅汤她喝不了几口。
反正喝完她唯一的感想就是……一碗比较有胶质感的甜汤。
卫答应倒是看着就饿坏了，看样子刚刚回应严绮云的时候还是掩饰的比较到位，埋头一下就吃了两个花卷，又舀了一勺面汤喝下去。
虽然动作十分优雅，但是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确实饿了。
一顿饭用完，严绮云看着卫答应的气色都没那么差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
确定卫答应完全没问题之后，严绮云今天也没继续守在延禧宫，赶在午膳前就回了永寿宫。
用过午膳后，严绮云又取出纸笔，除了是练字打卡外，正好也把这两天发生的关于卫答应的事情以及处理工作也写成帖子给康熙和皇贵妃一人送上一份。
当然，两份帖子的措辞也是不一样的。
给康熙的帖子更亲近些，除了说说孩子和这两天的事情外，严绮云还加上了一些煽情的句子，顺便再提上两句自己当时还有些担心什么的，总之就是想委婉的向康熙传达一下以后这种事情还是别分配给她比较好。
而写给皇贵妃的折子就公事公办多了，恭敬有余，亲近那是没有。
自从上次因为越过皇贵妃给康熙递帖子吃了些挂落后严绮云也学乖了，这种皇贵妃指责范围内的正式事情是绝对不能不告知皇贵妃的。
这就等于是在公司有什么事情不直接找部门主管，而是去找大老板一样，确实是会让部门主管很不舒服的。
严绮云将心比心的考虑了一下自己带团队的时候遇见这种事情，估计也挺糟心的。
当然，给皇贵妃一份也不意味着康熙那份就能省去。
虽然严绮云总是打趣似得把宫里的事情调侃成职场，但是毕竟不是真的职场，不管是皇贵妃还是严绮云，最重要的还是要康熙觉得舒服。
以严绮云如今和康熙的“感情”，有帖子送去皇庄却只有给皇贵妃的没有给康熙的
……
那完蛋了，这个喜怒无常的祖宗回来绝对会发作的，虽然不一定会影响严绮云的地位，但是实在是没有必要。
连着两封帖子写好，康熙那封足足比给皇贵妃写的多上一半，然后被严绮云用火漆给封口，盖上了自己找内务府刻的白玉私印。
虽然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是严绮云这方白玉小印刚刚刻好没多久，不拿出来用她也有些心痒痒，而且这小印上她还留了一些比较复杂的防伪小细节，属于就算让人想仿造也不太好仿造的那种。
在宫里这种地方，有个这样的私印还是有些必要的。
就算是到了妃位以上有正式金印了，不少嫔妃还是喜欢用自己的私印呢，别的不说，私印大部分情况下确实比制式的官印要合自己的心意一些，毕竟从材料都细节很多都是嫔妃们自己把关了的，就比如严绮云这方印。
康熙的大部队去皇庄若是耽搁一下得走大半天，但是送信的使者可就没那么讲究，快马加鞭的过去也就几个时辰不到的功夫，这天才刚刚黑，还在批折子的康熙就收到了严绮云送来的帖子。
他看了一眼厚薄分明的两封帖子，很是满意的对李诚说道：“把定嫔给皇贵妃的帖子给送过去。”
吩咐完后，康熙就立刻打开了严绮云给她送来的帖子。
还别说，这好像还是这两年他和严绮云第一次分隔两地呢，从前严绮云没有怀孕的时候哪里都能跟着他去，不管是跑马、行围还是冰嬉，如今收到严绮云的帖子，难免还是有些想念了呢。
开篇严绮云倒是没有直接说起卫答应生病这个事情，而是简短精炼的描述了一下自己想念的情绪，尽量做到好像是蜻蜓点水，但是又好像说了很多未尽之言。
说实话，这真的有些为难理科生，为此严绮云还翻阅了不少的取经，才终于写出那么两句比较满意的。
然后又重点讲了一下孩子的近况以及自己才知道宫里每年过年居然提前这么早就要开始安排，管理这些的人实在是辛苦之类的，最后才提到卫答应这次生病的事情。
当然，严绮云没有添油加醋，只说了这普通的黑炭味道重，孕妇不太闻得惯之类的，然后着重的把自己的应对方法给写了出来。
没办法，做好事不留名不是严绮云的性格，有功那当然是要邀功的。
康熙看完之后却还是皱了眉，这才想起来好像卫答应如今还是个答应来着，份例也低。
但是他又想到对方明明怀着孩子却还如此的不注意，又觉得卫答应果然是个不够稳重的性子，还是阿云比较好，不愧对这个“定”字的封号！
也不枉费他这次出宫把宫务都交给了严绮云，果然很是靠得住。
想也是，能陪着她策马行围文武双全的女子，稳重只是她所有优点里面比较普通的一个而已！
至于严绮云委婉表示的对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的拒绝，康熙完全没有领会到。
看完严绮云的帖子后，康熙便提笔回了一道口谕，到底还是给卫答应晋了一级位份，顺便还嘉奖了一番严绮云处理的好，下次还找她。
严绮云：？？？！

第58章
收到康熙的手谕后，严绮云拿起来仔细看了。
她头一次发现自己明明每个字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就有点难以理解。
康熙是懂怎么把人变成理解障碍患者的！
反复看了几遍，严绮云才把重点给全提炼出来了，首先就是无视她的诉求并对她进行了毫无好处的褒奖，然后告诉她明天就摆驾回宫。
最后就是卫答应位份升了，但是康熙表示新晋的卫常在还是多在屋里待着，身体不好就不要乱走动，再坏了身子伤了孩子就不好。
怎么说呢……只能说很康熙吧，一看这就出自康熙之手。
虽然这种侧面来说像是禁足，但是冬日本来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严绮云一样喜欢到处走动的，实打实的位份提升自然不是坏事，虽然炭火依旧还是黑炭就是，问题压根就没解决啊！
但以康熙的事情之多，指望他记得答应常在的份例里面都有些什么实在是不可能的。
除了康熙的手谕外，严绮云还收到了皇贵妃的谕旨，皇贵妃倒是比康熙像个人，皇贵妃的谕旨里面吩咐了内务府，卫常在怀孕这段时间份例里面的炭火全部换成红罗炭。
这下卫常在的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虽然后遗症就是卫常在没事不能出延禧宫。
说实话，如果是严绮云得到这个结果的话，她绝对不会为升职兴奋多久，因为她真的宅不住。
上辈子她是个社畜，工作之余拿着手机在家窝一天叫乐趣，被迫关在家里那叫折磨，而且这会儿还没有手机等娱乐设施，严绮云被禁足过一次后就暗暗期待以后千万别再有任何禁足的惩罚。
当然，罚钱和体罚最好也不要。
反正别受罚就行！
康熙和皇贵妃的谕旨自然也不是单单只给了严绮云一个人看，还有专门的太监广告内宮。
总之卫常在烧了一场后在很多人看来是因祸得福了。
但是卫常在自己却是并不这么觉得。
收到消息后，卫常在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莫名觉得有些没意思。
她得来的晋位其实正常本该是每个有孕的嫔妃该得的，虽然这么说有些脸大，和皇帝说什么该不该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才是这会儿的主流思想。
可怀孕在后宫本来就是功劳，她怀孕后康熙却没有奖赏她，反倒是她因为怀孕带来的反应差点病死，才捞了个怜悯似的晋位。
大约也只是康熙为了说起来好看而已，毕竟一个妃嫔冻死在宫里不是狠狠打他的脸吗。
细细算下来，康熙作为她名义上的男人，甚至还不如定嫔、皇贵妃对她的关照来得多。
不是谁都能像严绮云一样，从一开始就对康熙没有任何期待指望的，所以这次的事情对卫常在来说算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直接把她彻底打醒了。
当然，她的身份也注定了她什么也做不了，对她而言，她只不过是这个时代最普通不过的一个女人而已
。
卫常在发了一会儿呆，才继续开始缝孩子出生后也许会用到的小衣服。
————
远在永寿宫的严绮云自然是不会知道卫常在的想法的，她现在疯狂的想吃煎包！
都怪她刚刚看的，里面有个情节就是主角买到了超级好吃的水煎包。
这会儿还没有水煎包的做法，反正严绮云在北京城没吃过，所以看完康熙的手谕后她把那玩意儿一撂，决定搞点好吃的换换心情。
有了小厨房后，严绮云再想折腾什么就方便了，以前她每次偶尔生出吃点什么的念头，一想到要大老远的跑去大厨房折腾，就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这回她想吃水煎包，甚至不用出永寿宫大门，小厨房就能找到一切的材料。
精心挑选的猪肉五花部位就算在古代也是最好的猪肉部位之一。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被细细剁碎调味后加入淀粉葱姜水搅打上劲，然后用猪皮精心熬制的高汤皮冻被小心翼翼的切成丁状，然后和肉馅混合好后再加入一些萝卜丝，吃起来口感会更清爽一些。
擀开的包子皮小小一张包进去一块打肉馅，大师傅手速超快的包着十八个褶子的小包子。
“不用包那么精心，把口子封好封紧就行，到时候封口的这一面要朝下面。”严绮云赶紧制止对方多做无用功。
这种煎包是直接在平口铁锅中煎熟的，所以封口那一边面团比较厚，放在下面比较容易熟，因为不是发面也不需要发面，一个个的小包子被一圈圈的摆放进厨房最大的一个刷了油的平口铁锅中。
花生油的天然油脂香味随着温度提升而在厨房飘散开来，看火的小太监小心翼翼的控制这火候，如果太大火的话很容易把底下那边烧焦，而里面却还是生的。
火候这一点是不要严绮云操心的，只要他们不走神，做出来的东西也许不合严绮云的口味，但是绝对不会是烧焦或者没熟的。
这个水煎包的配方也是严绮云比对了一些配方中选择的自己最想吃的那种。
其实一般还是纯肉的比较多，还有纯牛肉馅的，但是这会儿本身冬天就吃不到什么蔬菜，严绮云份例里面有的情况下，还是愿意多吃一些的。
小小一个的包子也就半个巴掌大，在小火煎烤下，很快就开始有油脂的香味。
不得不说，植物油和动物油的香味闻起来真的还挺明显的，两种油脂在严绮云看来各有优劣，适用于不同的美食。
为了防止包子煎焦，在差不多的时候锅里还放入了一大碗的淀粉水，然后盖上锅盖焖烧一伙儿，一锅焦黄的水煎包就出炉了。
水煎包的上面还有黑芝麻，在锅里的时候，芝麻也在高温下变得香脆，俨然就是严绮云印象中的水煎包。
说实话，对御膳房的御厨们来说，只要有详细的方子，做法上面真的难不倒他们。
毕竟现代厨师做不好饭最多没有生意，这会儿的御厨做不好饭，有可能掉脑袋的！
虽然老是自觉仁慈，但是康熙真的没少摘别人脑袋，对他来说一条人命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一锅水煎包约莫得有小一百个，这个水煎包就算冷了，稍微热一热味道也能和刚出锅的一般留下七八成，所以严绮云自己留了十二个，六个趁热吃，六个留着晚上饿了当宵夜吃。
严绮云的小碟子里面单独装了一个，她顾不得烫，用筷子夹起来小心翼翼的吹到半凉，然后一口咬下去。
皮冻的汤汁混合着嫩嫩的肉馅徜出汁水来，当觉得有些腻歪的时候，肉馅里面切的细长的白萝卜丝又把这种油腻给中和掉了。
包子皮下面那一部分香脆，上面吸饱了肉馅的汤汁更是绝了，可以说又香又好吃，要不是汤汁实在是烫口，严绮云怕烫坏了嘴巴以后很长一点时间吃不了好吃的，她这会儿绝对已经两三个都吃完了。
这会儿老板们都不在家还是有好处的，这些东西严绮云也不用麻烦手底下员工到处跑腿了，永寿宫现在人口众多，光是她的宫女就六个，再加上两个嬷嬷，以及邵平邵康等太监十人，小厨房上下六人，加起来一共有二十二个人，就算水煎包还剩下近一百个也完全能消化。
当然，这会儿不是后世，就算只是几个煎包也是不能平分的。
而且就算是后世的职场也没有真正的公平可言，每年过年的年礼那大部分也都是按照职级去分的，就算面上的东西是一样的，那奖金也不会一样。
后世只是会把这些差异摆在背地里，就像不能问同事工资一样。
问了就会发现，刚进公司的新员工可能比你在公司当了几年牛马的工资还要高呢。
对此严绮云也是深有体会的，为此她不知道和老板对了多少次的线，好在她业务能力强，有对线的资本。
怎么说呢，如果严绮云如今在卫常在的位置上，那就只能感慨一句，康熙比她上辈子的抠搜资本家老板还不如呢，也就得亏了清朝这会儿还没路灯！
剩下的水煎包严绮云给身边的两个大宫女一人分了六个，剩下四个宫女按照来的时间和资历也一人分了四到三个，两个嬷嬷也一人分了四个，整个永寿宫就算是最晚来的洒扫太监都分到了少说两个。
这些水煎包就被温在锅里，都是最热气腾腾的样子，吃的时候去厨房找何太监领就行。
虽然小厨房的掌事儿的是李太监，但是何太监作为别人眼中严绮云的“嫡系”也能说上话，好在他们俩本身关系不错，再加上知道严绮云的脾性，没有在这方面相争的意义。
永寿宫和谐就和谐在不怎么搞小团体针对别人。
不是她们不想搞，而是严绮云不让搞，一旦被她发现轻则扣奖金，重则会直接送回内务府的。
习惯了跟着严绮云，她们可不敢想象跟着其他主子的日子。
针线房彩烟的故事还没过去多久呢，宫女们私下都传疯了，甚至宫女们嘴里添油加醋的版本比现实还黑暗的多。
宫女自然都是信的。
原因很简单，宫女们的处境本身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从入宫开始，等待她们的就不会是什么太好的结局，就算是满族，大龄未嫁的女人出宫后也嫁不了什么好人家，运气好的给人当个正房继室，运气不好的那就是给别人当妾室。
妾室自古以来就不是多有地位的群体，哪怕是皇家妾，更别说是普通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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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绮云小事上不太拘束永寿宫的人，所以不当班的人这会儿都领了自己的水煎包去后面耳房里头吃，一时之间整个永寿宫都围绕这一股子飘忽的肉香。
把那些值班的人都给馋的不轻。
“主子，太医院那边传了消息来，说您上次送去的红果儿他们验过了，也给鸟雀动物都试过了，甚至还有个小药童也吃了，好几天都没什么事儿，是能吃的。”韶心迎着这香喷喷的煎包味儿赶紧来和严绮云说。
她知道严绮云很重视这件事情，所以其实有些嘴馋的韶心都顾不得这股子香味了。
这下严绮云也惊喜的站了起来，把筷子一放就要去摘自己的草莓。
她如今一共有十二盆的草莓，那都是她重新分株种出来的第二批草莓，这会儿正是盛果期，暂时被种在西偏殿小厨房隔壁的餐厅。
因为冬天比较冷，所以严绮云原本预计作为餐厅的那部分到底没有用上，不过西偏殿因为小厨房常年烧火的缘故，虽然温度没有正殿暖阁舒服，但是也比外头暖和许多，永寿宫的宫人们不当值又不困的时候就爱去和小厨房的帮厨抢烧火的活儿。
这些草莓种在那边倒是刚刚好，长势特别的喜人，严绮云早晨散步完去看过，平均每盆长了三到四个红彤彤的大果子，还有七八个青果在慢慢长大。
虽然果子的大小和严绮云打卡得来的水果大礼包奖励比还是差一些，但是已经不比后世那些大规模流入市场的草莓小了。
味道的话严绮云还没吃过，毕竟永寿宫的宫人们知道严绮云看重这几盆好看的红果子，所以不说上头几片叶子都清清楚楚，至少果子的数量是日日要对的。
而且也不确定有没有毒，怕有人偷吃给吃坏了。
这种情况下，严绮云就算知道能吃，也只能看着一部分果子烂掉也不能偷偷吃掉，因为她解释不了自己怎么知道没毒，毕竟这草莓一开始的来历还是她借着在皇庄挖植物混进去的呢，她没理由知道能吃。
如果说她不知道还去吃……她队伍里面的人心都要散了！
毕竟主子太傻了，跟着对方哪天怎么没命的都不知道！
这会儿有太医这句话，严绮云自然能放开了吃了，不过太医院居然最后直接让人来试倒是出乎严绮云的意料但又不是很出乎的那种。
就算动物什么的吃了都没事，那最后还是得人吃了也没事，才敢给贵人吃。
也亏得严绮云送去的时候就确定百分百没有问题，否则这个时候也难免要生出一些负罪感来。
有几个二十一世纪中国人能够心
安理得的接受拿人去试药，反正严绮云不行，她虽然不觉得自己算什么真善美，但是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会走报复社会那一挂的人。
她虽出身泥泞漩涡，但是光凭她自己哪有本事挣脱呢，那会儿她又没有金手指。
正是因为有无数人向她伸出过友善的手，帮她挣脱了泥潭，所以她始终认为穿越前的那个时代是美好的。
拿了个提篮和小小的钝头剪刀，严绮云也没让其他人帮忙拿着，自己去种草莓的屋子里面把那些少说得六七厘米长的大草莓一个个全剪了下来，十二盆加一块差不多三十颗，少说一斤多，提篮装着都冒出个小尖尖来。
“洗一半给我，剩下的先收起来，不要沾水。”严绮云把篮子交给刚刚吃完煎包，嘴边还有油没擦干净的韶烟。
韶烟有些不好意思的抿抿嘴巴，赶紧去干活。
看着眼前红彤彤的一盘草莓，还是自己种的，严绮云实在是欣喜不已，再次感慨还好老板们这会儿不在，果子也放不住，不然的话哪能紧着她自己吃啊，估计她自己能剩个十颗都算不错。
反正等康熙回来还能熟一批，到时候给他吃下一批也一样。
草莓不耐放，特别是熟透了的，磕碰一下可能几个小时就烂了，绝对不是严绮云想吃独食！
拿起一颗被宫女小心剔除果蒂清洗干净的草莓，严绮云一口咬下去，清爽的汁水顿时在嘴巴里面炸开。
刚刚吃过煎包的口舌顿时完全被草莓味儿给覆盖，严绮云觉得自己又能再来一个煎包了。
就这样煎包配草莓，严绮云一下把六个煎包和一盘草莓全吃完了。
这些草莓果然不愧是用系统给的果子里面的种子种出来的，实在是太好吃了，不比严绮云在上辈子吃过的任何草莓差。
当然，严绮云买得起的草莓本身也就是市场上比较常见的，确实也不如那些动辄几百块一斤的精品草莓好吃就是，谁让她上辈子也就是个普通打工人呢。
草莓好吃，她也不舍得总是买，毕竟好吃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每天都买的话打工人那点工资分分钟就要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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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的香气便是一贯稳重的韶月闻了，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主子，这红果子看着好看，没想到味道居然也不错。”韶月忍不住说道。
永寿宫这几盆草莓之所以在不能吃的情况下一直被严绮云种了下来也没别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就是因为长出的草莓实在是很好看。
冬天本来就是没有什么艳色植物的季节，类似草莓这种相对比较耐寒，果实还红艳的水果本身就不多，哪怕是后世也少见。
严绮云擦了擦嘴巴，道：“确实，我的运气真不错，这么多野草里头居然给我挖到这么个宝贝，也不知道皇庄还有没有这种果子的果苗。”
这当然只是严绮云的说辞，虽然她也偷偷往皇庄别的地方埋过一些草莓籽，但是就算长出来，没被精心照顾过的果苗能不能长成还真不好说
呢。
而“运气好”的严绮云挖回来的植物里面还有刚刚才一点点高的一棵大樱桃苗呢。
还别说，要不是严绮云今年没能跟着一块儿去皇庄，她高低得去“案发现场”看看自己的成果。
不过不管她准备的后手有没有用处，反正到底种出来了，有这十二盆果苗在，严绮云感觉以后每年冬天都有草莓吃的日子尽在眼前了。
连她这个见过后世各种水果诱惑的人都难逃这款草莓的诱惑，她就不信这会儿几百年前吃着没有进行过种子优化品种水果的人能忍受这种美味！
几日后，康熙准时摆驾回宫，严绮云作为宫里如今位份最高的嫔妃准时在宫门前迎驾。
她的身后站着启祥宫钮祜禄格格和长春宫赫舍里格格，虽然被康熙不给面子的摆了脸色，但是这会儿她们看向宫门口的目光依旧是期待的。
不管怎么样，至少康熙确实是她们的丈夫，虽然她们不能称为康熙的妻子就是。
停车后康熙下马，第一眼就看见了严绮云。
严绮云带着热情的笑容行了礼后就迎了上去。
“等久了吧，算算日子你也四个多月的身子，下次这么冷的天就别在外头等着了。”
康熙就这么一说，真信了严绮云就是傻子，到时候那都是康熙发作她的借口，没看见虽然尽量缩小了存在感，但是同样来了的卫常在也在她身后站着吗。
“万岁爷马上回来，嫔妾在屋子里面可坐不住。”一想到不去迎驾说不定要被罚，这当然是坐不住的！
说实话，往常严绮云都是跟着康熙一起出去的那个，实在是没想到就是一次平常的出门回宫后，宫里的人迎驾也那么麻烦，要不是这个从前也有固定的流程，严绮云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康熙回宫后还没安置呢，就收到永寿宫送来的果篮。
“这什么东西？”康熙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这些没见过的果子，忍不住问道。
李诚见状，连忙摇摇头，道：“奴才不识得，永寿宫送果子来的宫女说是定嫔娘娘上回在庄子里挖的那些草里头种出来的果子，太医查验过无毒后定嫔娘娘吃了几个，说是味道很好，便念着全给皇上送来了。”
没错，第二批果子总共也就不到四十个，让严绮云来分她可分不匀，正好这段时间她吃了不少，也没那么馋了，干脆一个不落全送去康熙那里了，要分给谁就让康熙自己去分吧。
反正康熙分这些东西有经验着呢。
知道严绮云说好吃后，康熙对这果子倒是生出不少期待来，毕竟卖相确实好看，便叫李诚去洗了一碟来。
最终……
这四十个果子只两位太后一人分到了十五个，康熙再看着自己吃完一盘子后剩下的三瓜俩枣，实在是分不出去，干脆后宫一颗没分。
只要大家都没有，那么他就还是公平分配的！
隔天严绮云就去伴驾了，这回她们的话题就不是书籍了，而是草莓果子。
显然，不出严绮云的意料，康熙有意扩大种植范围，一个是这种改良过口味的新品种水果真的非常的好吃，还有就是收获一样优良的食物品种就是件好事。

第59章
康熙分草莓的事情倒是没有引起太多的问题。
毕竟正如康熙自己所说，只要大家都不分，那么就是公平分配了。
“你的果苗是哪儿寻来的？”康熙问严绮云。
也算有些时日没见了，两人之间倒是氛围不错。
虽然严绮云给自己找的掩饰是自己上回在庄子挖来的苗，但是康熙显然是不会特意去记得这些小事的，还是严绮云解释他才忽然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的样子。
“这些苗子嫔妾种了好几个月，起初只是看它长势不错，难得没被嫔妾种死便一直养了下来，直到它结了红红的果子，看着就不错的样子，嫔妾便送去太医院查验了一番。”严绮云简单的接受了一下过程，实际上很多关键的地方都给一语带过了。
康熙也不在意这些寻根究底的，毕竟只是一种新植物而已，这些年从外头传来新鲜植物也不少。
“说起新种，皇庄那边今年培育出了一种扛冻能力强一些的西瓜，只是不如夏日的西瓜甜，过些日子就熟了，到时候我分你几个。”
严绮云听后有些讶异，道：“冬日的西瓜，那可是稀罕玩意儿。”
实际上不仅仅是冬日的西瓜，夏日西瓜也不太多，至少严绮云也就是今年升了嫔位以后夏天才分了两个。
这会儿确实有西瓜，特别是北京这边种的挺多的，从明朝至今一直有种植。
可惜大部分西瓜的品种都是属于皮厚肉薄也没那么甜的品种，和严绮云在现代吃过的天差地别，就算是皇庄精心培育过的品种也不够好吃。
那两个西瓜味道对严绮云来说很寡淡，吃完后别说味道了，就连记忆都没怎么在严绮云的脑海中留下来。
但就算是这样，皇庄也有专门的瓜所用来种西瓜、甜瓜、黄瓜之类的瓜果，可见这会儿水果的品种少不说，品质好的也不多。
也是穿越了以后严绮云才发现，其实上辈子市面上那些琳琅满目的美味水果大部分都来源于现代化农业改良后的成果，真正的原种实际上味道真的很一般。
类似西瓜这种，这会儿不太流行的原因就是还不够美味，没有培育出更好吃，果肉更多也更甜的品种。
不过如果没有严绮云搞出来的这个草莓的话，严绮云觉得暖棚里面种出来的西瓜应该会是冬日佳品，就算不够甜，如果严绮云能在冬天吃到也不会嫌弃它的。
哪怕是有草莓的情况下。
主要是这会儿冬天的水果蔬菜实在是太少了，多些种类也丰富一下食谱。
最终，严绮云那十二盆草莓自己只保留了两盆，剩下的都被康熙叫花房那边的人搬走了，当然……他也派了人去皇庄周围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草莓苗，毕竟严绮云说是在那里挖的。
这个处理结果倒是让严绮云挺意外的，倒不是说意外于康熙把果苗全收走了，而是意外于康熙居然愿意给她留两盆。
毕竟这会儿都是“普天之下莫非王
土”的想法，康熙拿别人东西向来不含糊，严绮云把这个东西摆在明面上就已经做好了被康熙“征用”走的准备。
而且康熙如果不拿草莓苗去，又怎么能安排人扩大种植规模呢。
“朕给你留两盆，这果子生冷，你如今怀着身孕，可不要一次吃的太多。”康熙略显关切的说道。
怎么说呢，如果是宫里别的嫔妃应该会挺感动的，毕竟康熙这话多贴心啊，这可是来自日理万机的皇帝的关系，得让多少人受宠若惊啊！
反正不包括严绮云，她露出有些惊喜又意外的表情，赶紧答道：“谢万岁爷关心，嫔妾晓得的！”
“朕对你自然是放心的，你向来是个胸中有沟壑的人，做事还是靠谱的。”
靠谱的严绮云就带着康熙的夸奖回了永寿宫，没多久就有花房的人来搬草莓苗，严绮云怕他们把草莓苗给养坏，到时候还要想办法去再搞几棵出来，所以便把永寿宫负责看顾草莓的小太监也暂时借了一个给花房。
看着自己遗留的一双独苗苗，严绮云也就不往小厨房边上的偏殿种了，直接搬到了暖阁边上的花厅里面。
这里不像暖阁里面那么干燥，但是由于就在火道边上的缘故，还是很暖和的，永寿宫的宫女们在外头花厅候着严绮云吩咐的时候就算不点炭盆也不会觉得冷。
不管怎么样，有这两盆过了明路的草莓在，严绮云虽然没到草莓自由的地步，这冬日里还是能吃到一些的。
因为这草莓也是刚刚才采收了一轮，要想收下一茬果子也没这么快不说，就算有果子也不会太多，最多的这一茬已经全部进献给康熙了，所以严绮云还以为一时半会儿的不会再有草莓相关的问题呢。
但是很快跑了一趟皇庄的人便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皇庄那边居然确实有“野生”的草莓苗，虽然不太多，也就十来株的样子，因为生长的比较密，果子没这么大，然后加上室外天气冷，果子也一直不怎么红，所以才没被人给发现。
直到最近果子微微有些发红的迹象才被庄子里管事的人发现了，要不是宫里报信的人去得及时，差点就因为庄子里面没人认识这个东西而把它给铲除了呢。
先不说康熙听到这个消息又多开心，总之严绮云差点惊呆了。
这么顽强的吗？
明明没有管理过也好端端的长成了，虽然长势一般，但是也证明了严绮云“没有说谎”。
这就是系统出品的东西吗？
爱了爱了！
严绮云对于这个结果震惊之余非常的欣喜，甚至完全没有考虑过……被她种的草莓苗是不是经历更加的坎坷。
还是种子的时候就被放在干燥的暖阁里面猛浇水，能过这一关的草莓苗本身就已经很厉害了！
当然，严绮云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作为都是系统出品的草莓同品种的草莓籽种出来的草莓，从外头挖回来的果子经过了一番精心的照料之后，倒是不比严绮云种出来的差多
少，顶多就是个头小一点。
也正是补充了这一波苗子，所以很快宫里的第二批草莓也能拿出来分了。
当然，这一批也就是六七十个，像分匀可不是件容易事儿。
严绮云自己有草莓苗，所以对康熙分不分她并不是很在意，这会儿严绮云就想着看康熙端水的功夫。
至于修罗场什么的……对康熙这种性格来说是不可能的。
他虽然没到就喜欢看美人扯头花的地步，但是宫里的娘娘们之间互相因为他的事情小小的争风吃醋有些不睦他还是乐见的。
说白了就是他觉得这样能侧面体现自己的男性魅力。
这草莓最终大头还是分给了两位太后，毕竟康熙是个孝子，两位太后上次吃过后对草莓都喜欢的很，所以这次康熙又一边分了十五个，自己也留了十个，这就去了大半。
剩下就是太子八个、大皇子和皇贵妃各六个、两个妃位各四个。
其他人暂时没有。
怎么说呢，严绮云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古代物产的匮乏，就算是皇家，类似这种冬日鲜果以及夏日荔枝什么的，也是论个分的。
草莓至少本地还能种，荔枝就真的只能靠进贡，为了保证质量，进贡的荔枝很多就是直接连苗一起挖出来往京城送。
多少年的老树这样一年几棵一年几棵的往宫里送，想不出法子或者不多种一些，过不了几年就挖绝了，也交不出贡品来，最后就是一个死字。
远在天边的皇帝知道了也许会为了自己的好名声而赦免他们，但是下面管理的官员可不管那么多，大部分都是连皮带骨吞的，也许几年功夫，这些“贡品”既不在皇家也不在农户家，都在这些“中间商”手里头呢。
多少农户活一辈子，最怕的就是自家产的东西被选为贡品。
严绮云这次没分到，但是她也不在意，毕竟她还剩两棵苗呢，这几天也长了六颗草莓。
把自己刚从苗苗上摘下来的草莓洗干净后，一口一个就解决了大半，可以说是爽歪歪。
连严绮云吃过不少的都还喜欢的紧，就更别说那些头一次吃的人，可以也就几个草莓，个头也就这么大，几口一个还没尝出什么味道来就没了。
而且这也是身份的象征，没看见正盛宠且还有孕的永寿宫定嫔也一颗都没分到吗！
——————
关于这些草莓一时半会儿的虽然没有闹出什么大问题但是背后的讨论却是不少的，近日有人找严绮云打麻将的时候也暗暗有试探性的问过严绮云这个怎么种呢。
严绮云当然不藏私，她也没私可藏就是，这草莓苗被种活绝对不是她的功劳。
但是草莓的事情到底还是小事，大家真正关心的其实一直都是两位大高门进宫的格格。
康熙气消后倒是不再迁怒两位姑娘了，但是也没单纯的按照家世就给个封号位份什么的，而是先叫了她们伴驾。
换言之就是管她有没有名分，总之先侍寝了
。
只能说完全不出乎严绮云的意料。
在和两位美人都相处了一阵子后，康熙便按照自己的喜好给两位美人安排了份例。
只是安排了份例，并没有正式的封号，而且……明明是家世差不多的两位美人，待遇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了。
启祥宫格格钮祜禄氏是妃位的待遇，可以说除了没有金册外一下越过了宫里绝大部分的人，往后严绮云要行礼的人就又多了一个。
而长春宫格格赫舍里氏的待遇则低的让人咋舌。
她明明住着主位，却仅拿着贵人的待遇。
要知道，当初德嫔初封也是贵人呢，以赫舍里氏太子母家的身份，这实在是太低了。
如果没有启祥宫格格在前，这个贵人份例还没有那么让人难堪。
妃位和贵人，先不说这中间本身就隔着两级，就说这贵人到嫔那一级就比贵人下面三级加起来还难以跨越。
最难堪的是，她的到来让僖嫔搬出了长春宫，但是原本住在长春宫的两位常在可还没搬，她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就比她们高半级而已，处境比当时刚搬去永和宫的德嫔还要尴尬。
至少德嫔当时是受宠的，而长春宫格格搬了几次驾后就彻底不得康熙所喜，被抛诸脑后。
倒是启祥宫格格很得康熙的心，有了新宠后连严绮云被传召的都少了一些，毕竟严绮云现在有孩子，不能陪他过夜。
别看这宫里好似不大，正经主子也不多，这世间百态倒是半点不少。
严绮云对于自己的宠爱被分去这件事情接受度还是很良好的，甚至还有些开心。
毕竟月份越来越大后，她的肚子也越发明显了，平时也更加容易犯困，有那应付康熙的功夫还不如睡上一觉呢，反正她现在是正经嫔位，以后再像惠嫔那样好好养住这个孩子，就算康熙不再宠爱她也能过得舒舒服服的。
这么一想……失宠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的样子，有那应付康熙的功夫能自己找多少乐子啊！
严绮云心下感慨。
当然，她也就想一想，实际上如果失宠的话，虽然待遇上不必担心被苛待，但是类似从前那样康熙出门就带着她的待遇就没有了，这让严绮云怎么能接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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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过年差不多一个月前，严绮云完成了自己的有连续七百天打卡，也就是说她已经穿越了整整七百天。
这个时代她好像融入的不错，但是又好像完全游离在外一样。
不过严绮云对这个状态还是很满意的，她不需要成为那个突出的异类，但是本质上她也不想完全融入这个时代，这个状态就刚刚好。
当然，最让严绮云期待的就是这次七百天打卡的奖励。
系统给她奖励了一个药物大礼包，其中包含几十种常见病可用药物，都是成年人、孕妇、儿童可用的种类，虽然每种数量都只有五份，但是严绮云并不嫌弃！
这绝对是打瞌睡就来了枕头。
她自己身体素质好，不怎么怕生病，再加上练了养生心法后不特意造作的情况下也确实不怎么容易生病，但是小孩子就不一样了。
刚出生的小孩子脆弱的很，就算是在皇家也有很大的概率夭折，严绮云不觉得没有这些黑科技的情况下，自己能百分百把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的养大。
别说是这个时代，就算是上辈子也没能打包票说孩子从小到大都不会生病的。
可以说这箱子药让严绮云最后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因为宫女们也习惯了严绮云在书房的时候不能打扰，所以这会儿严绮云便放心的开始一样样盘点这些药物所对症的疾病，免得到时候要用的时候手忙脚乱。
当然，严绮云没嚣张到整箱全拿出来，而是一样一样拿出来记录基础药效后，按照自己的习惯重新摆放了位置，争取要用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得到。
等严绮云盘点完就发现，这个药箱里面的药物种类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足足有四十七种，所有常见的甚至不常见的病症都有涉及。
不过因为黑科技时代的药物本身体积就做的很小了，所以看着这药箱明明不大却这么能装。
看着这写得满满当当的几张纸，严绮云脸上的笑容那是怎么也下不去。
这种好东西别说这个时代了，就算是上个时代严绮云得到了也要直呼什么好东西，毕竟医疗再发达，生病后带来的痛苦也不会减弱半分，能更快病愈当然是好事。
更何况……这里头甚至有治疗近视的药！
也就是说就算严绮云晚上绣东西或者是看书把眼睛给看近视了，都不用担心近视一辈子了！
你就说这谁能抗拒！
把自己写的药单子也收进空间，严绮云开心的哼着歌，其他人肉眼可见的开心。
韶月和韶心茫然的对视了一眼，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自家主子的宠爱被抢走了这会儿还能这么开心。
不过得益于严绮云从前一贯看得开的缘由，所以宫女们倒没觉得有什么，也许是她们主子自己把自己开解了呢。
有药物傍身后，严绮云便难得浪一把，叫上人在永寿宫的院子里面堆了一个大大的雪猫。
正是一直会来永寿宫的那只讨饭小橘猫，虽然一直没有被正式收养，严绮云也一直不让她进正殿的大门，但是它在永寿宫背风的小角落还是有个自己的小屋子。
是严绮云找人用木板钉的猫窝，里头放着严绮云不穿了的旧款棉衣，都是舒适的料子，猫房子的洞口也不对着风口，再加上猫咪本身就有皮毛，至少这个冬天还是比往年好过的。
严绮云不让猫咪进屋的原因也很简单，这毕竟是古代，没有宠物疫苗和狂犬疫苗，她也不能保证野猫身上不带病菌。
不过现在就不用担心了，因为系统奖励的常用药里面也有狂犬阻断药，这和上辈子严绮云见过的那种狂犬疫苗不一样，那种是打完后一段时间内有效，过了期限后再被咬伤抓伤还得打。
但是
这种只要在被抓伤后或者说提前吃过后，就会在体内形成抗体，以后永远不会有狂犬病的困扰了，所以严绮云看到这个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吃了一颗。
作为孕妇的她吃完后，她和还在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也同时得到了抗体，可以说一颗当两颗吃，非常的划算！
不得不说，虽然严绮云已经穿越到清朝，看到这些黑科技药物也忍不住畅想了一下，假如没穿越前的她得到了这些东西，并且掌握了部分技术的话，她的世界会迎来怎么样的变革！
想到这儿，原本还在狂喜的严绮云忽然莫名有些淡淡的伤感。
虽然房贷还没还完，但那确实是她的家啊，她好想自己的小窝，没还完房贷她就猝死了，她的房子不会被收回法拍吧！
怎么办，有点生气啊！
只能说，果然怀孕对人还是有影响的，正常的时候严绮云的情绪哪会这么多变啊，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给边上的宫女们都看得有些吓到。
——————
转眼就又是一年辞旧迎新，这也是严绮云在紫禁城过的第三个年，和前两次又不一样的是，这回她顶着一个已经完全显怀了的大肚子。
她的肚子已经差不多七个月了，原本的衣服早就不能穿了，再加上冬装本来就臃肿，严绮云就算这种特殊的时候不得不穿上厚底鞋，身形依旧看着有些走形。
康熙最近都不怎么召见她了，一个是因为新宠正得他心，还有一个就是觉得还是少看严绮云如今的样子，省得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以后两个人之间的相处。
还别说，康熙心里还觉得自己怪体贴的。
严绮云要是知道康熙的想法，高低得把他甚至连带他爱新觉罗家的祖祖宗宗一并拿出来骂，肚子里面这个小麻烦高低也得被连带着骂上一顿。
没错，严绮云现在十分的暴躁，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她肚子里面这小家伙自从差不多发育成型后十分的活泼、
虽然这孩子在孕早期没有过分折腾她，但是这会儿可活泼了，大约是同时继承了父母双方的好体质，一天中大部分时候时不时的要伸伸脚摆摆手的。
幅度虽然不大，但是作为母体的严绮云都快被烦的不轻。
别人说的什么感受到孩子的存在忽然升起了一股母爱以及那种忽然有了血脉维系的感觉严绮云是一点没有，她只觉得这小崽子真的很影响她认真做事。
看电视看的时候活动活动严绮云也就忍他一会儿。
练书法的时候踢一脚，严绮云字也写歪了。
练刺绣的时候挥挥手，这针直接扎手了！
说实话，这孩子出声后高低得被严绮云狠狠的打一回屁股，管她什么公主皇子的呢，反正严绮云饶不了她。
除此之外怀孕后已经很久没有穿花盆底的严绮云不得不在这大雪天穿上复杂的吉服和花盆底，还要心惊胆战的坐步辇，可以说是样样都让严绮云上火。
别看严绮云这会儿脸上还挂着笑，但也只是为了应付守岁宫宴这个要求吉利的大场面而已，其实她心里很是不痛快。
直到……太子和胤褆阿哥不知道为了什么直接在宫宴上打了起来，打的时候还不小心摔坏了康熙很喜欢的一套瓷器。
严绮云看着康熙的黑脸差点笑出声，顿时火气就散出去不少。
坏心情不会消失，但是会转移啊！！

第60章
说实话，面对这种大过年的给他找不痛快的儿子，就算是康熙也很难容忍。
哪怕是他十分偏爱的太子。
这会儿过年可比后来重要的多，毕竟关乎祖宗家法之类的，一旦有什么不妥有可能会被天下士子口诛笔伐，康熙一般的事情可以纵容太子，但是这种正式场合的事情他是不能忍的。
严格来说，别看太子很受康熙喜爱，但是除了因为他本身太子的身份代表的含义以外，还有一个就是和胤褆阿哥比起来，太子实在是相对优秀一些。
就算是古代，成年人对熊孩子的容忍程度还是有限的。
于是在这大过年的喜庆日子，胤褆阿哥和太子喜提了跪奉先殿的惩罚，当然……不是这会儿，守完岁之后去跪。
不得不说，站在严绮云现代人的角度来看，这惩罚挺过激的，大冬天的跪在阴森森的排位面前。
然而在这个年代来说，这惩罚也过激，但不是过激在跪着，而是过激在去跪祖宗。
这年头犯了大错才要去跪祖宗，可见康熙实在是太生气了。
做了惩罚之后，康熙的气也顺了，坏心情也转移了。
转移到了两个小豆丁和惠妃的心里。
俩半大孩子本来打了一架被制止后没有结果就气不顺，还得到了这么严重的惩罚不说，到时候惩罚还是他们两个同时跪在奉先殿。
严绮云怀疑他们最不开心的就是因为最后一点。
康熙也是绝了，这也敢塞一块儿，不怕他们在奉先殿又再打一架？
说实话，严绮云觉得可能性很大，怎么说呢，她还挺想看这个乐子的。
今年过年后宫众人们的目光又换了集中的对象，严绮云记得去年应该是自己，前年是宜嫔，今年是新进宫的赫舍里格格。
严绮云忽然就能理解为什么康熙宫里那些在宫里熬日子时间长了的旧人好像都不是很爱折腾新人，这一个个折腾实在是折腾不过来啊。
当然，最抽象的是，就康熙这种还算皇帝中这方面不怎么渣的，旧人不算被薄待，不然旧人没这么平和。
皇家的感情……大部分最后都会磨灭成利益相关。
九子夺嫡不正是如此，什么兄弟之情，后面那是恨不得把对方都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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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严绮云到底还是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乐子。
太子和胤褆果然在奉先殿又打了一架，好在这回他们还是有一点点分寸的，知道出了门打，两个半大的小孩在雪地里面滚成一团，如今两人都长了几岁，虽然太子因为年龄的缘故还是不占优势，但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被碾压了。
两人这在奉先殿轰轰烈烈的一架像是个巴掌一样狠狠的打在了康熙的脸上。
他是两位皇子的父亲，所以两位皇子这样有失体统的行为也会被认为是他这个做君父的没有教导好。
因而……上书房的老师们又扒光裤子各挨了
五个板子。
别看只是五个板子，那也不是开玩笑的，从前严绮云还在村里小学念书的时候被老师用尺子打手板都记到了现在呢。
主要不是打手板疼吧，是那种被老师惩罚的羞耻感让她很记忆犹新。
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会儿很多老师确实不怎么讲究体罚不体罚的，反正严绮云小学初中都遇见过会这种程度体罚的老师，不过她只被打过这么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有犯过会让自己被罚的错了。
就这样打手心严绮云都有些受不了，可想而知这些读圣贤书的文人得多羞耻，更何况打板子本身也不轻松。
怎么说呢，自己儿子犯错了，大过年的又把老师给打了，理由是没把他儿子给教好……
放在现代能被人喷出几百万播放量，放在这会儿估计也有人觉得莫名其妙的。
当然，这种皇权至上的年代……会有严绮云这种想法的到底还是少数，大部分人想的估计都是可千万别惹怒了皇帝什么的。
不过这回老师受罚，两位皇子也没能躲过去。
胤褆阿哥被禁足了一十天，每日不写够一十页的大字并背出两篇课文就得顺延一天禁足，禁足期间不能出门，不能跑马也不能练习骑射。
对胤褆阿哥来说，这和无限期的禁足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胤褆却是不敢和康熙闹的，因为康熙每次拉偏架，有时候惠妃也会跟着倒霉的情况下，胤褆不怎么敢触她阿玛的霉头，最后只能冷着一张脸被康熙身边的首领太监赵昌带回阿哥所，叫人守着门不让出来。
太子也被罚了，相对于胤褆来说，明面上看着是轻一些，但是实际上对康熙来说，心理上的惩罚却更重一些。
他被要求在奉先殿跪着给祖宗们写上一份一千字的认错书，然后再禁足三日。
还是那句话，说康熙不了解他的儿子们吧，从他的惩罚来看，其实他这个爹当得还是对孩子关心的，至少对这两个孩子是关心的。
毕竟他在惩罚他们的时候能准确的发现他们的死穴呢。
严绮云也不知道他们收到这种“关心”会不会觉得很开心，反正严绮云不会。
她甚至是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往事，也是还好康熙最近正和新宠打的火热，再加上她肚子也越发大，即将临近生产，没太多时间想起她来。
否则严绮云都担心自己控制不了因为一天天鼓胀起来的肚子而变得越发膨胀的脾气。
严绮云觉得自己还从来没有情绪这么不稳定过呢！
好在距离卸货的日子最多也就一个月左右了，太医算了算她的预产期，差不多就在一月中旬左右，和卫常在的预产时间差不多。
严绮云虽然被诊出怀孕比较早，但是实际上她和卫常在的月份是差不多大的。
这两个孩子最终出生后谁比较大还真不好说呢。
严绮云闲得无聊的时候还悄悄的算了一下如今的齿序，如果都是男孩的话，她们肚子里面这两个
应该分别是七和八，也就是，谁的孩子后出生，谁的孩子就是老八。
九子夺嫡还是知道一些的严绮云猜着卫常在肚子里面的应该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就是她印象里面的八阿哥，也就是个皇子，至于她肚子里面的倒是不好说，反正太医光靠把脉也判断不出来。
不过严绮云这方面倒是挺佛系的，虽然假如是个姑娘她得更忧心，但是这都临近生产，一切已成定局，那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无所谓了。
反而是养娃这件事情本身让严绮云有些焦虑。
毕竟康熙这个爹当成这样，严绮云可真不敢把孩子这张白纸完全交给康熙去书写，以后养出来的孩子小概率六亲不认的，什么亲爹亲妈的，哪里比得上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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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初，宫里原本处处都有的桃符春联都被撤了下去，也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各宫有不同的一些摆设，就比如严绮云的永寿宫，她就计划今年再给她的永寿宫加个小亭子，夏日屋里闷热的时候可以在亭子边上挂蚊帐吹晚风。
当然，暂时都只是计划，毕竟她现在肚子和气球一样，修亭子院子里面得人来人往的，万一惊动了，那就对谁都不好。
这会儿临近预产期，严绮云身边的人全都神色紧绷的行动起来了，两位嬷嬷更是轮流值班，寸步不敢离开。
而预备的接生嬷嬷也早早的被安排到了永寿宫，每日所有行动都有永寿宫的宫人陪着一起。
这些接生嬷嬷大约也是早就习惯了主子们小心的态度，倒是没有对这种更像监视的做法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实际上如果真的有大反应，那么严绮云什么解释都不会听，而是会选择直接换人。
没办法，她现在的情况也没工夫去细细的查了。
当然，她没查不意味着万琉哈氏没有查，他们家虽然只是内务府中低层的官员，但是包衣世家就像是一张网，分不开的，查一查基本的底细是没什么问题的。
除此之外，她的额娘马佳氏也在生产前夕就递了牌子进宫陪伴。
名为陪伴，实际上还有主持大局的意思，有个镇得住的人在，到时候严绮云生产时也不会一团乱糟糟。
马佳氏是这个年代典型的正房妻子，更何况原主的阿玛和额娘夫妻感情还不错，家里没有那种正经生下过孩子的侍妾偏房，只有马佳氏一个人，生了一个女儿两个儿子。
当然，不是因为她阿玛有多专一，只是单纯的在严绮云入宫封为嫔妃之前，原本就人口众多的她们家只靠她阿玛一人当差的俸禄和油水养不起那么多女人而已。
大儿子如今在五城兵马司当差，借着妹妹的光，混得还不错。
小儿子也借着姐姐的光，找了个颇有才名的老师正在念书，不求靠读书出仕，多少也能借着老师和姐姐的关系混个一官半职的当当。
可以说，虽然还没有脱出包衣旗籍，但是俨然也已经是包衣家族中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马佳氏本来就当家多
年，丈夫大小也是内务府五品官，女儿是嫔，当然不怵永寿宫这些宫女太监的，倒是压得住场面。
严绮云……她当然是不会全指望别人的。
马佳氏的靠谱纵然让她小松一口气，真正让她放心的还是系统里面各种救命的药物，包括紧急止血的还有恢复体力的等等，总之就算是血崩严绮云也有把握自己活下来。
呸呸呸~
想到这里，严绮云难得迷信的在心里呸了自己刚刚的话几下。
她作为新时代中国人，薛定谔的迷信是常态。
除此之外严绮云还提前教永寿宫的宫人把各种生产要用到的物品全部用酒和热水轮流消过毒，然后用干净的容器保存起来，争取在生产前保持一个低细菌的状态。
生产前，永寿宫的其他人都肉眼可见的有些焦虑，包括面上尽量平和稳定的马佳氏，而作为当事人的严绮云在各种明面上暗地里的准备都做好后，反倒是成了最淡定的一个。
她一直是这样的，以前读书的时候别人考试前都很慌张，她却是越临近考试就越平静，曾经还被老师评价为大心脏选手。
严绮云这会儿不仅很淡定，她甚至还能够维持每天走一走的运动量，虽然御花园是不再去了，但是永寿宫前前后后的她一天至少到转悠个三四圈。
虽然上辈子她没有生过孩子，甚至没有看别人生过孩子，但是上辈子信息渠道广泛，什么电视剧里面也会有一些相关的描述。
反正她只记得，适当的活动量对孕妇来说非常的重要。
在这种严阵以待之下，一月初八，严绮云忽然发现自己的裤子有点湿。
她第一反应是难不成失禁了？整个人还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应该是羊水破了！
主要是肚子没有很明显的痛感让严绮云一下没反应过来。
“额娘，我羊水破了。”严绮云对马佳氏说完，甚至还有力气自己站起来。
她一贯是身体健康的，再加上这会儿也没有很痛。
就严绮云这一句话，整个永寿宫都炸起来了，所有人都按照之前的安排行动了起来，去报信的去报信，端热水来的端热水，马佳氏则在屋子里面守着她，也看着那些嬷嬷们，防止她们搞小动作。
不得不说，就算是严绮云，也放心了不少。
先不说马佳氏对女儿的感情，但就从利益的角度来看，万琉哈家也没有任何人愿意严绮云出事的，毕竟就算不抬旗，只要严绮云活着的一日，他们都有势可借，更别说如今严绮云还有孩子。
所以严绮云对于马佳氏才会有一些信任。
等到严绮云逐渐感受到宫缩，就有些站不住了，只能躺下来开始准备发力。
大约是严绮云的身体素质真的很不错，再加上孩子的胎位也比较正的缘故吧，所以严绮云固然也觉得很疼，但是从宫缩到真正生下这个孩子也不过三四个小时的功夫。
期间严绮云硬是咬着牙一声都没叫。
倒不是
不疼，主要是她只要一想到外头有一群人正在等着她生孩子，也在听她的动静她就叫不出来。
这样真的很像动物园里面的猴子！！!
很快她就生下来一个红皮小猴子，严绮云生完后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松泛了许多，甚至力气都回来不少。
“恭喜定嫔娘娘，生了个健康活泼的小阿哥！”接生的嬷嬷欣喜的说道，也没忘记顶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上上下下检查一番孩子的身体情况。
没办法，前一个小阿哥出声的时候那档子事情现在还在她们接生嬷嬷之间流传呢，那回给小阿哥接生的嬷嬷虽然没被砍头，甚至也没被罚，但是约莫是觉得她们不吉利或者是水平不够吧，总之康熙把她们打发出宫了。
给宫里主子接生虽然是个要小心谨慎的活儿，但是主子们的赏钱给的大方啊，就比如这次，她帮严绮云接生了一个小阿哥，按例永寿宫绝对会悄悄的给她们塞至少一十两银子。
“抱来我看看。”严绮云虽然没有逞强坐起来，但还是伸了个脑袋去看。
到底是她肚子里面生出来的，她当然要比康熙先看到。
那接生嬷嬷连忙抱给她看，严绮云看了一眼……
果然常识不是乱说的，新生婴儿真的有点丑，怪不得一看一个不说话。
严绮云清了清嗓子，道：“先包严实抱出去回禀万岁爷。”
接生嬷嬷领命带着孩子去给康熙报喜，马佳氏不放心也跟着出去了，留下严绮云把头转到无人的方向，默默地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来。
红皮小猴子真的很丑！
希望张开了就好看了这句话是真的吧，不然真的得怪康熙拉低她的基因，明明她和马佳氏长的都很好看，也就是康熙长得平凡点！
严绮云生下一个小阿哥的事情明显让康熙十分的开心，最近他虽然宠幸新欢，但是不代表就彻底遗忘的严绮云。
毕竟他也不是每天都和美人厮混的，看书的时候偶尔看到一些觉得严绮云会有些独到看法的内容总是忍不住想分享给严绮云，然后就会反应过来，严绮云如今身子重，根本没办法出永寿宫的门。
这种情况下，康熙还几次亲自到永寿宫来看严绮云呢，也是为了安严绮云的心，表示严绮云依旧在他那里有一席之地。
而同样临近生产的卫常在就没这个待遇了。
所以康熙不是不懂这些，全看他愿不愿意花心思给人安全感而已。
当然，康熙给的安全感知让严绮云很无语，只能说给了一个最不在乎的人，和媚眼抛给瞎子看一样。
“赏，定嫔生下了小皇子，赏银五百两！”康熙大手一挥，直接发奖金。
严绮云在屋里听了，也就不再去想孩子以后是不是个丑孩子的问题了，发奖金还是开心的，毕竟以她嫔位的身份生子，按例是一般赏个一百两左右的，康熙开口就翻了倍，可见他确实是开心。
当然，就这样康熙还不如悄悄又给严绮云带了一千两银票入宫的
马佳氏出手大方。
怎么说呢，底下人真的捞钱捞的很厉害，就连一个嫔位的家人短时间内都这么能捞，向来信奉水至清则无鱼的康熙如果知道能贪成这样，也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反正多和少都是钱，特别是康熙给的钱严绮云花着没有任何压力，所以她也挺开心的。
严绮云平安产下一子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满宮，当时在永寿宫等待她生产的嫔妃们没多久就散去了，不过背地里几人欢喜几人忧就没人知道了。
下午的时候，康熙的赏赐内务府还没送来呢，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赏赐就到位了。
这两位的好东西是很多的，毕竟康熙大孝子会把那些稀罕少见甚至独一份的东西送给长辈作为晚辈的孝心。
严绮云当时躺在床上听了一耳朵，不得不说，还是挺丰厚的，不过比宜嫔当时生下小阿哥比还是差一线。
毕竟宜嫔那会儿生下的孩子大概率是要抱给皇太后养育的，就算是出于补偿的心理，给的也超出了嫔位的份例。
这种严绮云倒是没有任何要争个先后的意思，反正有人送贺礼她就叫人收着，正好韶心韶月如今都认识些字，登记入库什么的不在话下，甚至要不了严绮云多操心。
而且严绮云记性好，这礼单子报上一遍大部分的东西严绮云心里都有数，底下人欺瞒不了她。
当下最让严绮云难受的是……坐月子嬷嬷和马佳氏都不让她洗澡。
虽然这会儿是冬天，天气比较冷，几天不洗澡感觉上没有夏天那么难受，但是严绮云依然是不习惯的。
本身生完孩子身上又是羊水又是血水又是汗水的，实在是受不了。
躺了七天左右，确实是躺不住了的严绮云直接吩咐人给她烧了热水洗澡，谁也劝不住她，马佳氏也不例外。
现代也没听说过有人生完孩子一个月躺在床上的，严绮云可做不到，这七天已经是严绮云的极限了，她觉得自己身上都几乎恢复了大半，剩下大半个月她真的躺不住。
因为严绮云直接冷了脸，也没人敢再劝，赶紧按照吩咐准备了洗澡水。
就像当时卫常在高烧的时候一样，有威信的嫔妃开口，就算宫人们觉得这样做不妥，也不敢忤逆的。
主子有什么肯定会受罚，但是主子不一定有什么，可忤逆主子却是一定会受罚的。
不然怎么说，生活在这个时代难，在这个时代给别人当丫鬟宫女更难呢！
所以严绮云不止一次的庆幸自己穿的不是一个普通宫女，不然这日子不是她死就是康熙死。
洗完澡后，严绮云换上干净的衣裳，清清爽爽的出了门。
孩子这会儿就养在她书房的摇床上，毕竟只有她的卧室和书房是烧火道的暖阁，孩子刚出生当然还是在暖和的地方更不容易生病一些。
这大约也是主位才能养孩子的缘故之一，毕竟就清朝给低位嫔妃的份例，哪怕孩子自己有份例也养不好孩子，单就一个住的问题就够头疼的。
严绮云出门的时候还是看了一眼孩子的，出生几天的小孩子在奶嬷嬷的喂养下已经白胖起来了，黑黝黝的大眼睛睫毛长的严绮云都羡慕。
不得不说，这会儿孩子长开一些后的颜值还是让严绮云松了一口气。

第61章
说实话，从产前十几天到现在，加起来快小一个月了，严绮云都没出过永寿宫的大门。
这对严绮云来说堪称是一种折磨了，毕竟以她一年四季风雨无阻的出门散步的习惯，这种因为某些原因而不能出门的情况真的很难受。
好在有她两年多的养生心法打底，她本来就恢复的比一般孕妇快的多，再加上当时生的时候就特别顺利，没有给她的身体带来很大的负面伤害，严绮云还吃了药箱里面止血恢复的药，这会儿不说好全，至少已经恢复了大半。
永寿宫烧起火道后虽然暖和，但是真的很干燥，严绮云日日抹润肤霜都有些干裂，这会儿洗干净后换上暖和的衣裳站在外头，严绮云深吸了口气，很玄学的感受到了一些春日的气息。
嗯……是放风的味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坐完牢出来呢，严绮云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如今已是二月中，雪早在严绮云备产的时候就化的差不多了，属于冬天的痕迹也在悄然消失。
虽然严绮云出门前看了天气预报，今天回暖不少，温度不算太低，不过到底刚生完孩子，严绮云没有仗着身体素质好就过于任性，冬天的装备都穿得好好的。
严绮云也没跑远，去御花园溜达了一圈，还别说……虽然是几年来看惯了的景色，但是大半个月没看，居然还莫名有些新鲜感。
大约是真的在屋里头闷久了。
等严绮云溜达完回到永寿宫，太医署的太医也到了，孩子刚出生的时候比较脆弱，母体也在恢复期，所以至少这半个月内太医是每天都会来给严绮云和孩子诊脉的。
太医也是眼睁睁看着严绮云飞快恢复的。
今儿给严绮云把完脉后，太医忍不住捋了一把胡子，感慨道：“定嫔娘娘果然不愧是精于骑射之人，臣活了这把年纪，没有见过几个像娘娘这样恢复速度快的妇人，不过虽说大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娘娘近日还是须得做好保暖，不要做剧烈的运动，也要减少沐浴频率。”
当然，产妇恢复的时间长短和生育时是否顺利有直接关联，严绮云这胎也顺，多方面原因才造就了严绮云如今的回复速度，而且人和人的体质本身就不一样。
实际上严绮云恢复速度快的主要原因还是归结于养生心法和系统黑科技奖励的药。
不过这个就不能说了。
听了太医的嘱托，严绮云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她今儿是实在是受不了身上那种黏糊糊的感觉了，虽说每日都会擦洗，但是她就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就像她吃了水果明明用纸巾或者手帕擦干了手指，也还是会觉得手指黏糊糊的一样。
“小阿哥的话一切都好，只要近些日子别抱出去受风便可……”
太医一一嘱托，不过都是近日反复说的，韶月和韶心前两日就拿纸笔记了下来。
送走了太医后，严绮云便去看那个这几日吵的她不得安宁的小家伙
。
说实话，这几日她没起身，最多也就是躺在床上看一眼小家伙，还没怎么仔细看过。
这小家伙能吃能睡的，嗓门比公鸡还大，实在不用严绮云操什么心。
在孩子还没出生的时候，内务府那边已经通过层层把关送来了八位奶娘，每一位都是至少生育了两到二个孩子的妇人，严绮云在其中选了四个。
除了奶嬷嬷外还有两个伺候嬷嬷，宫女倒是没有，但是就这也足够把严绮云这永寿宫前殿挤的满满当当。
说实话，这孩子的待遇从一出生开始就已经超过了她。
严绮云本来是无所谓喂不喂母乳的，可她家这个可能是孕期严绮云每日养生心法没停的缘故，力气不小，才出生几日就能在喝奶的时候吮的奶娘面露苦色。
看得严绮云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
清朝皇家本身就不支持母乳喂养，在奶娘都这么多了的情况下，严绮云没有任何想要自讨苦吃的意思。
小家伙这会儿正睡着觉，是不是的还动动嘴巴，挥舞一下小手小脚什么的，然后守着的嬷嬷就会第一时间给盖好被子。
说实话，刚出生的小孩真的磨人，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帮着严绮云带，让刚刚生完孩子的严绮云自己看孩子，她真的会爆炸的。
如果坐月子一个月，期间还要带崽，严绮云想都不敢想自己能有多崩溃。
孩子睡的正香，也没有什么严绮云插手的余地，严绮云也没有什么待发泄出来的满腔母爱，确认孩子没有什么不妥后严绮云就在书房铺开笔墨准备练练字。
小十天没有握笔，严绮云倒没觉得生疏，毕竟几年下来每天用毛笔写字，和上辈子用硬笔一样已经成了严绮云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下笔依然是好看又飘逸的字体。
听着耳边传来熟悉的打卡声，严绮云才搁笔。
前些日子她都靠养生心法打卡，她总觉得差点什么，今天提起笔才觉得就是这种感觉。
毕竟是她在这个时代掌握的第一项引以为傲的技能啊！
不过今天书房有孩子和乳嬷嬷，所以严绮云没有做除了练字外的其他事情。
实际上她已经很久没有动用过空间里面这些物品，严绮云已经开始期待着早日暖和起来了，孩子总和她一个屋她很多事情都做不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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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严绮云已经好得差不多，但是皇贵妃还是准许她晚个十日再恢复请安，不过严绮云也没有很嚣张，只是会每日最暖和的午后时分去御花园走一走。
其他大多数时候严绮云都在屋里看书，时不时的逗逗孩子。
当然，不逗哭那种，魔音穿耳什么的，谁都受不住。
可惜出行时向来动静大得离谱的康熙没有这种意识，随着静鞭和太监尖锐的通报声，原本睡的好端端的胖团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严绮云放下书，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再这么下去迟早给他搞出神经衰弱
，康熙这个当爹的作为皇帝指望不上，可好歹别帮倒忙吧！
“嫔妾参见皇上！”严绮云从塌上起身行礼。
因为恢复的好，小二十天的功夫，严绮云已经完全回到了往日的模样。
“平身吧！”
康熙说完后端详了严绮云几眼后就去看摇床里面正哇哇大哭的小家伙。
“他倒是嗓门大，想必是个强健的小家伙！”康熙听着孩子的哭声也不嫌烦，甚至有些欣慰。
他生下的这么多孩子中，不少从刚出生时就是气息蔫蔫的，这种的一般都不太好养活，哪怕精心养育，也许一场小病就能带走这条脆弱的小生命。
但是出生时中气足些的孩子就好养活一些，胤褆便是如此，出娘胎起就健康。
“太医也这么说，十五从出生开始就能吃能睡的，可健康了。”严绮云也颇为欣慰的说道。
婴儿生病才磨人，虽然有严绮云有系统准备的儿童药物，但是成年人尚且耐不住病痛，更别说孩子。
两人又围着孩子讨论了一番，严绮云虽然不二十四小时盯着孩子，但是怕嬷嬷有什么不尽心的，还是比较关心的，因而平时乳娘也经常回报孩子又有什么变化。
“以你这闲不住的性子，这段时间不能出门不能去跑马，肯定难受的很吧。”康熙很不给面子的嘲笑道。
前些日子他刚去了一趟南苑跑马，难免就想起了从前必然会跟着他一块儿去的严绮云，因而这会儿他就带上了钮祜禄格格，作为大家族出身的钮祜禄格格自然也是精于马术的。
不过真到了南苑，康熙习惯性就按照自己的节奏驭马往前冲，等他回过头来就发现钮祜禄格格居然没跟上他。
怎么说呢，钮祜禄格格的精于骑术显然是对标其他满族贵女的，而不是康熙这个正值壮年的大男人，贵女们的运动量和骑马频率就远比不上康熙。
而严绮云这个有系统的显然又不是个能以常理论之的人。
康熙习惯性的和从前严绮云同她一块儿跑马的时候一样全速往前跑，钮祜禄格格自然是跟不上的。
这会儿康熙才想起来，在严绮云之前他很少叫其他女人陪他一块儿跑马就是因为她们跟不上自己，他也不可能去迁就对方的速度，那不就跑不痛快了吗。
“万岁爷，你就会取笑嫔妾，如今嫔妾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过几日我去校场上跑个痛快！”严绮云有几分娇嗔的说道。
如今严绮云虚岁二十二，年华正好，如今又平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越发让人挪不开眼去。
康熙也不免感慨，随着年龄增涨，严绮云竟越发风采濯濯，人果然还是需要有些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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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族没有给孩子取个贱名作小名的习俗，所以在康熙给孩子取名前就只能以排行来叫，这也是严绮云刚刚在康熙面前叫孩子十五的原因。
不过私下严绮云也想了想自己给孩子取个小名方便称呼什么的，但是一直没想到合适的。
在没有大名作为参考的情况下，严绮云怎么取都觉得叫出来像宠物，为此很是头疼。
可康熙给孩子取名的效率真的看他的心情。
有些孩子刚出生就有名字，有些还得跟着新出生的兄弟一并，就看这孩子得不得康熙的喜爱了。
目前来说康熙应当是挺喜欢这小家伙的，还不等严绮云问呢，康熙却是主动开口道：“朕近日想了几个名字，觉得寓意都还不错，阿云可要听听看？”
近日宫里多了两个小皇子，延禧宫的卫常在前不久也生了，同样是个小阿哥，康熙便打算正好两个孩子的名儿一并取了。
康熙便把叫严绮云拿了纸笔，把那几个字写在了纸上。
他给孩子取名自然是先从满文取，然后再翻译成汉文，主要还是寓意，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有些皇子听名字读音都是一样的，因为这会儿他们日常交流主要还是以满语为主。
严绮云当时若没有原主记忆早因为这个原因穿帮了。
待康熙写完，严绮云便接过来看了一眼。
祈、祚、祥、禩。
说实话，示字旁真的不太好取名，动不动就是祭祀相关的，有些还好，有些字的寓意实在是不吉利。
怎么说呢，这几个字中祚太重了，在有太子的情况下叫这个名字……实在是太打眼了，这是嫌赫舍里家找不到人扬武扬威啊！
至于祥和禩，就算是严绮云上辈子对康熙朝贫瘠的历史知识也知道这两位都是她单方面的熟人，虽然不至于说他们用了别人就不能用，但是主要是她会觉得有点怪。
对严绮云来说，这算单选题，只有这个字她没什么印象，也许康熙后来生的儿子也有用过的，反正严绮云没印象那就没关系，不会觉得怪怪的就行。
“嫔妾看这几个字的寓意都是很好的，嫔妾自己的话喜欢祈字一些。”严绮云提了自己的想法，当然……听不听那就看康熙的。
毕竟康熙也不是让严绮云来决定，只是参考一下她的意见而已。
严绮云只希望康熙这回不要忽然逆反心上来吧。
不过就算康熙最后还是选了另外的，严绮云也没办法，那就只能多花点时间去适应，毕竟她自己还用的别人的身体呢，不可抗力因素下也没办法。
好在康熙对严绮云没有任何意见，会让严绮云看本身就有意参考严绮云的想法，所以一番考量后，倒是接受了严绮云的参考意见。
严绮云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对于康熙把祚字也掏出来实在是有些不理解，难不成是为了试探她，问题是她如今这个家世，再加上还是个区区嫔位，有什么好试探的。
而且这会儿太子之位稳得很，谁要动摇太子之位第一个急的就是康熙。
严绮云只能归结于康熙没想那么多。
最终严绮云生的孩子被取名为胤祈，卫常在生的小阿哥被取名为胤禩。
严绮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倒是觉得有些微妙
，历史在改变了这么多后，居然在这种不大不小的细节上又忽然达成了一致。
卫常在生的小阿哥到底还是叫了原本的名字，就是不知道重新齿序后是不是还行八了，目前算应该是的，就看后续会不会有其他阿哥夭折。
如今十年修一次玉碟，今年应该就是一次，也不知道康熙会不会在这个时候顺势重新齿序，毕竟前头夭折的孩子太多，年纪最大的胤褆如今算来都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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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是严绮云恢复给皇贵妃请安的时候，也意味着她彻底出了月子，绿头牌也能重新挂上了。
严绮云作为嫔位自然不用担心敬事房那边拖拖拉拉，不用严绮云打点，那边就已经办理妥当。
她这绿头牌才挂上去没几日，就出乎很多人意料的差不多恢复了往日的荣宠。
按照从前其他人的经历来看，德嫔和宜嫔都是因为生孩子而导致被新人分薄了大量的宠爱，再加上严绮云怀胤祈的时候正是钮祜禄格格得宠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严绮云会成为下一个宜嫔和德嫔呢。
可偏偏严绮云就是和生孩子前一般无二。
倒是钮祜禄格格的宠爱也只是少了几分，可想而知……剩下的都是从其他人那里分来的。
所有人都在想严绮云到底有哪里特殊，可她们仔细一想，定嫔好像从哪里看都挺特殊的，她好像从来和其他人风格就不同。
这满宮上下要想找个和她不管是相貌还是性情上有些许相似的人都不太好找。
想模仿吧都不知道从哪里模仿起，毕竟不管是那一手好字还是一身好骑术都不是那么容易能掌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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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春以后，便是永寿宫也不能再日日烧着火道了，毕竟火道真的干燥而且不好控制温度，春日天气回暖后有时候能到两位数，还烧火道人都要烤干。
所以在换回炭盆后，严绮云也就顺理成章的把儿子按照其他宫里的习惯安排在了前头偏殿。
毕竟康熙有时候是会到主位正殿过夜的，当然不能让孩子也住在一起。
孩子挪出去后，严绮云才终于能安安生生睡个整觉，毕竟半夜孩子醒了要干什么虽然不用她去忙活，可哭声是实打实的，她敏锐的五感自然是很容易被吵醒的。
永寿宫其中几扇关了几个月的窗户也终于能完全打开透透气了。
今天有着春日难得的好太阳，严绮云看了一下天气预报，确定一天都是这种好天气，便嘱咐人把库里那些放了一个冬日的布料全拿出来晾晒一番，正好也盘点一番损耗。
这些料子都是天然材料所织成的，本就比较容易招虫蛀，严绮云份例本身就有多，今年有得了一堆的赏赐，其中也有不少布料，消耗远小于库存。
韶月便带着人上上下下的忙活了一番。
库存数量倒是没有什么冲突，永寿宫的宫女学写字已经成了习俗，严绮云教会了韶月韶心后，她们也有在教后面分来的宫女们，所以只要不是有人搞小
动作，永寿宫的账目一般是出不了什么问题的。
七十二匹精致的布料被整齐的晾晒在了永寿宫正殿临时搭成的木架上。
布匹本身成卷后就比较厚，但数量这么多也不方便展开来晒，所以就要勤快的翻动，整个院子里面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
自打严绮云孕晚期以后，怕冲撞了她，永寿宫的宫人们日常都是小心翼翼的，已许久没有这样有活力过。
可以说，如今母子皆安不仅严绮云自己松了一口气，这些指着她们吃饭的宫人们也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宫人们晒布料的时候，严绮云便着人搬了美人榻到院子里面晒自己，再煮上一壶茶，也是悠闲自在。
当然，悠闲是偶尔的，实际上胤祈满月的时候永寿宫还得准备满月宴，因着是皇子，所以也只有宫里嫔妃会来参加，作为胤祈的母亲，自然要严绮云来安排。
也就是洗二的时候严绮云还不能起身，才全程由专门的嬷嬷礼官经办。
其他时候，这种人际交往相关的仪俗，作为母亲的严绮云是自然要参与的。
严绮云是个有主意的，办一场宴对她来说自然没有任何的问题，而且皇子的满月宴也有许许多多的旧例可循，严绮云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特立独行。
一场满月宴十分顺利就办完了，作为主角的胤祈很是收了一波礼物。
大多都是些寓意不错的金银玉器小物件儿，祈求幼儿平安顺遂的。
严绮云也拿了本新账册，把这些东西一一登记入库。
按照康熙六岁就要让孩子搬出母亲住处并且开始学习的习惯，独属于这个孩子的私账也是很有必要的，而且严绮云也并不会因为这是她生下来的孩子，就把对方的一切完全和自己混为一体。
孩子从出生开始，就是独立的个体了，并不是谁的附属物，她们可以互相陪伴互相关心，但是她们的人生不该是一致的，或者说由谁一手决定的。
严绮云从这种人生中挣扎出来，当然不会自己去让孩子也重复这样的命运。
当然，比较无奈的是，就清宫这个环境和习惯，严绮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能对孩子的性格养成起到多大的影响。
不过严绮云并非提前开始悲观内耗的人，不管如何，她作为孩子的母亲，不可能完全放任康熙用自己的方法去塑造孩子的。
胤祈的满月宴之后没几日就是胤禩的满月宴，严绮云自然也参加了，和胤祈的满月宴没太大差别。
到底是皇子，就算生母位份有差别，但是属于皇子的基础待遇是少不了的，而且如今胤禩是主位惠妃在养，按照清朝的规矩那就算是惠妃的养子，也是有正经母子名分的，只是一般不改玉碟而已。
不管是出于自己名声的考量，还是出于这孩子对自己的娃没威胁的缘故，惠妃都不太可能在这方面进行为难，毕竟算起来这就是她延禧宫的事儿。
胤禩阿哥的体面也是她作为养母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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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年平息了南边的祸患后，康熙这才终于有时间把心思放在蒙古诸部了，前些年他帝位不稳的时候那边的动静可没少过，康熙一直都记在心里的。
因而这一入春没多久，康熙就打算今年进行一场会蒙。
也就是他要带八旗官兵前往草原，面上是友好交流，实际上是展示拳头让他们安分一些。

第62章
表面看这是重要的事情，和后宫没有什么太大干系。
但是以康熙的性格，出门不带几个美人陪同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这个消息一出，想去大草原的人也忍不住心思浮动。
严绮云也不例外。
可惜她这会儿有个大麻烦。
刚出生的小家伙还脆弱的很，如果真的要远行，又不能带上孩子的情况下，严绮云还真不放心直接把孩子完全交给宫里的嬷嬷们照顾。
不是怕她们不尽心，而是担心孩子有个什么不舒服，自己不在身边拿不出药来治。
以这年头的幼儿夭折率，严绮云对太医们的儿科不包有很高的期待值。
仔细想想，还是孩子的安全更重要，会蒙的话按照严绮云的记忆，好像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每年康熙都会在蒙古那边举办木兰秋狝。
木兰秋狝是满蒙诸部的秋季大型围猎活动，这会儿应该还没成型，今年去应该就是类似于打个头阵，蒙古各部的动作也多，应该也没那么多心思玩乐，所以不去也罢。
严绮云颇为无奈的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两句，转头用自己指腹轻轻戳了戳孩子的小手。
到底她也不是康熙这种人，孩子多也不是亲自生的，所以就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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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蒙的动静不小，康熙要集结许多的八旗官兵才会成型，所以一时半会的也出不了门，于是又是熟悉的后宫众嫔妃大献殷勤的环节。
当然，有之前把康熙烦的不轻反而导致降位的先例存在，所以她们这回要隐晦不少。
严绮云就没这种困扰了，自从她恢复绿头牌后，隔三差五的就能见康熙不说，有时候康熙还会在忙完公事后特意到永寿宫来寻严绮云母子。
胤祈虽然满月了，但还是不宜总抱出去，所以就算是康熙想见孩子也只能主动过来，就像当初去钟粹宫见胤祉阿哥一样。
“你这是在画什么？”大约是因为每次静鞭一响，继承了严绮云敏锐五感的胤祈都能哭的自家爹娘头皮发麻，所以康熙如今每次到永寿宫来的时候都习惯不用静鞭了。
当然，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康熙是没有提前知会严绮云的，完全算是突然袭击。
不得不说，康熙这么做绝对是有些私心的，他这人疑心重，再加上也在后宫中长大，很多嫔妃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揭穿而已。
毕竟每个人展现在他面前的都是最好的一面。
不过不管是第一次还是这一次，他来的时候严绮云不是在看书、练字就是在折腾一些新鲜的乐趣，这种类似的试探几次后，康熙心中也越发觉得严绮云是个表里一致的女子。
果然不愧是他宠爱的女人。
听见康熙的声音，严绮云假装被吓了一跳的样子回头，实际上她早就听到了康熙的脚步声，整个永寿宫除了康熙，没有哪个人走路这样一点也不拘谨的大迈步，就算是内务府的人来了也是稍微
弓着背作下属状的。
“见过万岁爷，万岁也吉祥，嫔妾这是在画纸鸢上的图样呢。”严绮云侧过身去，让康熙更清楚的看到她画了一半的图案。
那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猫图案纸鸢，纸鸢尾巴也特意做成了小熊猫那样，画上了一圈一圈的花纹。
因为严绮云走的是写实派，没有特意画q版，所以这小熊猫看着是栩栩如生的，严绮云都能想象它飞在空中的时候得有多可爱。
康熙也不客气，上前拿起来翻看了两下。
这图样还没沾到纸鸢骨架上，但是完全能想象出来成品是个什么样子。
“朕倒没想到你这画儿居然也不错。”康熙随口夸赞道。
严绮云倒是没觉得，摇摇头，道：“这就是万岁爷打趣嫔妾了，我这画艺还上不得台面。”
和她一贯十分满意的书法相比较，大部分时候她都觉得自己的画技拿不出手，再加上又是自己对着画谱琢磨的，总觉得很多地方都不够好，所以严绮云已经在计划等刺绣学的差不多了，就把画画课也提上日程。
真的，自己研究了用毛笔画画后，严绮云才知道，有个这样的系统让她少走了多少弯路，一个能永远发现问题的老师真的能让人在学习的过程中少走一大堆的弯路。
康熙放下小熊猫的画，还是肯定了严绮云的水平，直接说道：“你是谦虚了，和你的书法比起来确实不算好，但是作为一个没学多久的人，还是不错的。”
这会儿的康熙还不擅长也不会对别人进行打压式的教育，可以说就这一点相较于很多男人来说已经大赢特赢了，可惜……他是个封建王朝后宫佳丽三千的皇帝就足够他在严绮云的心里地位一路降到负分。
当然，都这么长时间了，严绮云现在已经不会把什么男女之情放在心里去考虑了。
什么爱不爱的，又烦又累，还是好好生活，好好找乐子要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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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绮云陪着康熙去看了看孩子，胤祈刚喝了奶没多久，已经睡下了。
刚出生的婴儿除了吃就是睡，亦或者是哭，实在是没什么乐趣可言，再加上也不是康熙的第一个孩子，所以康熙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当然，他人都来了永寿宫，主要当然是来见严绮云的，所以也没有离开。
“如今春风正好，万岁爷可愿赏脸，午膳后同嫔妾一并去校场放个纸鸢？”严绮云主动提议道。
实际上这原本就是她今天的计划，午膳前先把纸鸢做出来，吃完午膳后稍微消化一下，就去放个纸鸢。
校场地方大，又没有什么高大的植物，确实是个放纸鸢的好去处。
就算是康熙来了，也休想轻易打乱她原本的计划。
“倒不是朕不想赏光，主要是你这纸鸢还没做好吧，今儿我们确定能放上纸鸢吗？”
“自然，纸鸢的竹骨嫔妾都准备妥当了，到时候只要把画好的图案贴上去，再拴上线就成了。”严绮云宫
里有擅长做纸鸢的宫人，从前也做过纸鸢去放，自然不用担心。
康熙也没扫兴，直接应承下来了不说，还跟着严绮云一起，做了个比严绮云的小熊大一圈的老虎纸鸢。
那个老虎图案还是康熙亲自画的，站在毛笔画的角度是比较传神的，但是作为纸鸢上的图案来讲就有些奇怪了。
康熙倒也不恼火，把这张随手放到了一边，拿过一张纸，重新换了新画法，花了一只和严绮云的小熊猫一样走写实路线的大老虎。
唔……还是比严绮云的小熊猫大一圈。
不过严绮云看了康熙画的两版老虎，心里却是很满意的，看样子康熙也不是六边形战士吗，这画技水平也就一般，等她开课估计又有一项技能可以超过对方。
严绮云把康熙那张准备处理掉的画纸收了起来，道：“万岁爷御笔所画，旁人可没这个福气得以一观，嫔妾也喜欢的紧，万岁爷可愿割爱，将其赏赐给嫔妾，嫔妾定然精心装裱一番，挂在永寿宫的墙上日日都能欣赏。”
哼，严绮云可没忘记后面墙上挂着的那副金刚经残篇，到现在她也没机会摘下来，既然她摘不下来，那她就找个人一块儿丢人！
和她的书法比起来，还是康熙的画更拉胯一些，那更丢人的肯定不是她。
康熙倒是不知道严绮云心中的缺德念头，只是看了看自己为了匹配纸鸢大小画出来的这幅画，确实比他平时的水平还次一些。
虽然他有时候过于自信，但是好面子却是真的。
严绮云喜欢他的画他很开心，不过装裱就算了，这会儿康熙倒是莫名有点感受到严绮云当时知道自己的话被挂起来人人都能看一眼的那种尴尬心态了。
“咳咳……这幅画太大了，不适合装裱，待我回去叫人翻翻库房，若是有合适的旧作便赏你一副。”康熙清了清嗓子，看似随意的说道。
严绮云闻言还是有些失望的，她能肯定，康熙再叫人送来的画作绝对不会比这幅要次，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为了面子，康熙说不定还有可能重新画过几副新的，挑最好的赏她。
当然，也有可能这事儿就不存在了，毕竟他话也没说死。
略带遗憾的又看了几眼大老虎，严绮云转念一想，这么大一画挂在她屋里头，画风也有点奇怪，还是小一些的正常些，不特意去看也不容易被影响。
反正只要是康熙亲手画的，这水平就不会高于她的书法，既然要公开处刑，那就来互相伤害吧！
而且正如严绮云刚刚要画时说的那样，能得康熙亲笔在这会儿自然是无上的荣耀。
康熙是聪明人，当然知道同样的东西一旦多了价值就上不去，所以自己的字画很少赏人，也就是内廷这种机会多一些，毕竟内廷的东西本身就很少流到外头去。
两只纸鸢做好后被放在檐下晾干，严绮云在大膳房点的餐食也来了。
如今永寿宫虽然已经有了小厨房，但是严绮云的餐饮标准接待康熙还是不够的，康熙决定留下
用膳的时候，早就有人提前去知会膳房那边了。
还别说，每次跟着康熙混午膳吃对严绮云来说都是一种福利。
康熙作为皇帝的餐饮标准远超她，今天光是锅子就有四个，豆腐烩肉锅子、番茄浓汤锅子、香辣牛油锅子和常规的清汤羊肉锅子，可以说是一应俱全。
除了切配好的涮菜外，各种硬菜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实际上今儿的四个锅子其中两个都是严绮云来了以后改良出来的口味，作为锅子在宫里很受欢迎，甚至宫外的一些达官贵人们在宫里吃了几次宗亲群臣宴之后，有些比较喜欢的或者说是单纯为了跟风的都去尝试了一番。
当然，番茄如今推广度依然不高，宫里大家接受度比较高是因为严绮云折腾出来的吃法多，然后还能放冰窖冰冻保存很长时间，可以说算是增添了冬日的果蔬品类。
除了鲜番茄外，实际上番茄锅里面还有大量的番茄酱，番茄酱才是里头番茄味的主要来源，鲜番茄只起到一个点缀作用。
红油火锅就不用多说了，严绮云提出了这种吃法后，不用严绮云多说，御膳房自己就又衍生出来好几种口味。
最典型的就是辣度。
宫里主子大部分吃不了太辣的，但是也有那就喜欢这一口的，严绮云自己都只能吃中辣，也不知道这最高辣度宫里都是谁在点。
反正康熙一般就是个微辣。
严绮云也不挑剔，也只有跟着康熙一块儿吃，这涮火锅的材料品种才能这样多，猪牛羊身上最鲜嫩稀罕的部位那是应有尽有。
先按照康熙的喜好给他布了些菜后，严绮云就不客气的开始喂自己。
反正她们也不是第一次一起吃饭，严绮云到了嫔位后康熙就不再叫她和低位份时一样在吃饭的时候站在边上伺候。
可以说在康熙这儿，位份变化后会直接影响对方在他心里地位的判断。
“对了，还有一桩事。”午膳吃着，康熙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严绮云说道。
严绮云就没有康熙那么随意了，放下筷子用手帕擦擦因为好吃相而并不存在的油污，道：“请万岁爷吩咐。”
其实严绮云消息挺灵通的，随着她地位完全稳固，还生了小皇子，万琉哈家在内务府也算正得意，虽然比不上一些老牌包衣家族，但是也有了自己的人脉和渠道。
这种情况下严绮云自然也是受益的，类似会蒙那件事情，康熙还没正式说出来的时候，严绮云就已经收到了一些口风。
但是最近严绮云还真不晓得有什么和她相关的。
不过她也不奇怪，康熙这人莫名其妙的想法也多，不能以常理论之，皇帝这种生物本来就任性。
“会蒙在即，公主抚蒙是惯例自然也不能落下，可朕如今女儿不多，且年岁最大的女儿虚岁也不过才八岁，因而朕打算从恭亲王府上过继一个年纪稍大些的格格，作为我大清的公主教养些时日后抚蒙。”
清朝的公主确实几乎没有能逃脱远嫁蒙古命
运的，甚至像康熙这种女儿不多的还会从兄弟里头过继几个来行使这个责任，严绮云乍一听心下也有些复杂。
若她这回生的是个女儿，那么她的心情会更加复杂。
严绮云从来没有像这会儿一样深深的希望系统能够在以后的奖励中送她一些避孕的药物，孩子有一个就好，以后康熙死了就能跟着胤祈出宫去住。
那个时候她是太妃，估计年纪也不小，又是满族人，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可以做很多事情。
可惜，如今想这个还早，这会儿主要还是康熙和她说的这个事儿。
“万岁爷可是属意恭亲王府的大格格？”
恭亲王府大格格是康熙十年出生，如今虚岁十岁，而二格格年纪比宫里如今年岁最大的公主还小一些，实在是不符合康熙的要求。
康熙点点头，道：“对，也只有她年岁比较合适了。”
虽然是过继宗室的格格，但是康熙自然不会选血脉太远的，只能从他两个亲兄弟中间选，可惜他两个亲兄弟的子息还不如他呢，这些年也同样夭折了不少的孩子，如今加在一块儿真就只有这一个选择。
既然他这么说，那必然是已经决定好这件事情了。
不过严绮云还是有些不理解，康熙为什么要特意和她说这个事情。
一般来说这不该和皇贵妃商量吗？
皇贵妃才是宫里管事儿的人。
大约也是知道严绮云在想什么，所以康熙便继续说道：“我同皇贵妃说过了，不过她平日事情多，又要照顾胤禛，身子骨也不算太好，怕怠慢了大格格，朕便打算找过一个人看顾她。”
严绮云这下听明白了，是皇贵妃不想接这个事儿。
主要一个是大格格本身年纪也不小了，不好养出感情不说，就算真养出了感情，到时候嫁去蒙古反而徒增伤心。
最重要的是大格格过继来了也不会记在任何嫔妃的名下，养了也不算她名下的女儿，只是作为康熙的养女而已，多养育一个有亲生父母的公主对她来说麻烦远比好处多。
康熙对皇贵妃自然也是有感情的，看着对方用本来就不算好的身体替他操持后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也是有些心疼的，自然不会怪罪。
但是大格格接进宫也不能没有宫里后妃看顾啊，她就算已经十岁了，到底还是对宫里的环境不熟悉的。
皇贵妃不愿意，那就往下找人吧，然后康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严绮云。
倒不是故意绕过惠妃荣妃，主要是她们也不闲，再加上……康熙心里就是觉得，若是女儿家性情像严绮云几分，在草原上日子肯定舒服一些。
也不怪康熙这么想，严绮云精于骑射书法和女工，在这个时代不管站在哪个角度来讲，都是极为优秀的一个女子。
严绮云顿时就想起来上次那封被康熙完全没当回事帖子。
合着继孕期给她找了个看顾孕妇的活儿以后，康熙又给她找了个在带孩子期间带另外一个孩子的活？
严绮云只想把康熙的脑袋按进火锅盆里！
“胤祈才刚满月，嫔妾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大格格。”康熙都说这么直白了，严绮云也不装傻，直接说道。
“你把胤祈照顾的很好，出生到现在也从不生病，年岁差不多的胤禩那边都叫几次太医，虽然都是小毛病，但是每次总难免让人有些担心。”
这也是他不把这件事分配给惠妃的原因。
至于宜嫔，本身就带着两个孩子，实在是不好分出心神来。
当然，如果康熙去找她们，她们不会拒绝的，毕竟她们家世不比皇贵妃，有这么一个说不定能交好恭亲王府的机会自然也要把握一下。
于是这个事情就在康熙的拍板下落成了。
好在严绮云心态好，也习惯了康熙时不时的抽风，到底没有影响她下午放纸鸢的好心情。
今儿的天气是严绮云特意关注过的，风不小温度却不低，正是适合放纸鸢的日子，一大一小两只可爱的小动物飘在空中的样子很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一下就让不少人也生出要不要过两日也去放纸鸢的想法，造型各异的纸鸢真的很适合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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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的效率一贯很高，没几日恭亲王府的大格格的进了宫，是由恭亲王福晋亲自送来的，虽然她并非大格格的生母，但是按照如今清朝的习惯，大格格其实是由她亲手养大的。
恭亲王福晋严绮云打过两回交道，一次是上回冰嬉的时候，还有一次是今年皇贵妃组织的内命妇家宴。
严绮云和对方都不算有太多的交流。
却不知道恭亲王福晋对她的印象其实挺深的。
当时严绮云大优势夺得第一名的背影，以及她自信张扬的笑容让恭亲王福晋很是印象深刻呢。
如今严绮云的品级是不及对方的，但是因为严绮云毕竟已经是主位了，所以就算是亲王福晋也不会特意到后宫嫔妃面前摆架子，两人客客气气的互相打了个招呼，默契的没有讲究行礼的事情。
“如今三公主五公主都住在北五所，万岁爷给大格格安排的住处就在五公主边上，前几天我就已经安排人洒扫赶紧来，一应物件也以备齐，若有什么缺的，福晋和大格格同我说就是。”
北五所离神武门本来就近，和严绮云刚入宫时住的钟粹宫也就一墙之隔，所以干脆直接领了人过去。
大格格看着情绪还挺低落的，除了刚见面时给严绮云行了一个晚辈礼以外，一直都没说话。
倒是恭亲王福晋直接说道：“娘娘不必这样客气，直接唤她的名字便是，她叫宜尔哈。”
公主们自然都是有名字的，不过都是满族名字，而且也不大把真名告诉旁人，就连宫里也一般都是按照齿序叫，出嫁后按封号叫。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在这个时代掌握话语权的那部分人看来，女人是不配留下姓名的，哪怕是什么皇家公主甚至是一国国母。
恭亲王福晋之所以客气的让严绮云直接叫名字就是因为宜尔哈因为年纪的缘故，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但是毕竟都过继进了宫，总不能一直叫大格格吧，多打康熙的脸。

第63章
北五所也是二进院落，不过在面积上就比东西十二宫要小不少，前头还有个院子，左右偏殿也比较小，并列五座院落在宽度上加起来才堪比钟粹宫和景阳宫两宫的宽度。
好在康熙如今长成的孩子也不多，几位公主暂且还住的宽松。
宜尔哈的住处就被安排在第三间，严绮云带着他们过去的时候刚好赶上荣嫔去头所看女儿，她们一行人都给荣妃行了个礼。
荣妃自然不会为难她们，严绮云这毕竟是“公务”，将她们叫起后甚至还主动说道：“本宫就住在最近的钟粹宫，大格格若有什么急事儿也可以着人去钟粹宫寻我，两位公主也住在边上，大格格若是无事也能去寻她们一块儿玩耍。”
自打升了妃位后，荣妃倒是越发平和了，毕竟她本身性情就不算尖锐，再加上出身包衣，若是没有些际遇的话，像再往上升怕是极难的，所以她也越发平和，不去妄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成日都只是守着孩子过日子。
这件事情严绮云既然接下来了，就不会敷衍了事。
前两日确实在这边花了不少的心思，带着永寿宫和这边的宫人一起上上下下的全部打扫了干净，然后又精心布置了一番。
给孩子用的东西康熙倒是不小气，所以都是内务府拿来的好物件。
严绮云暂时也不知道宜尔哈的喜好，都是按照常规的布置来的。
“福晋可以看看还有什么缺的。”因为福晋态度亲和，所以严绮云对她的印象也是不错的，原本还有些拘谨的两人这会儿已经似乎捻熟不少。
福晋也不客气，闻言点点头，对宜尔哈说道：“宜尔哈，我们去瞧瞧，有什么不合心意的便说出来。”
看得出来，虽然不是亲生的女儿，福晋同她的关系还是比较亲近的，甚至胜过一些亲生父母，若是换了康熙这种性格的，可不会问孩子的意见。
有福晋这句话，宜尔哈也是放开了一些，四处看了看，才道：“定嫔娘娘布置的房间很好，我很喜欢。”
这会儿都是这种院子的样式，确实都大同小异的，没有什么太大区别，一些细节上的事情也可以自己更改，别看宜尔哈才十岁，毕竟是王府的大格格，满族这会儿还没有那么讲究什么嫡庶，特别是女儿，所以宜尔哈是受正经的满族贵女教育长大，心里是有主意的。
这会儿心情不好自然也是因为知道以后就要离开额娘，一旦这次福晋离开，想进宫看她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宜尔哈自己也带来了两个从前在王府惯用的女仆，不过还不够，按照公主的份例，这边的人员内务府那边也是给配齐了的，到时候宜尔哈不喜欢也能自己把人给退了。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午膳的时间点了，严绮云便招待福晋就在公主所用了一顿午膳，顺便帮着宜尔哈熟悉了身边的人手。
用完午膳后，虽然有些不舍，但是福晋还是没怎么停留，直接出了宫。
实际上，女儿送进宫，也就意味着以后再
想经常见到几乎是不可能了，毕竟宫里规矩多，而一旦抚蒙就更别说了，一般情况下是不能回京的。
就连福晋也不知道成为了康熙的养女对宜尔哈来说到底是不是好事。
但是不管是不是好事，这会儿她们都只能开心，只能当作是好事。
原本已经调整好一些情绪的宜尔哈看着福晋离开的背影，还是没忍住留下了眼泪。
到底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等严绮云安顿好宜尔哈回到永寿宫，已经临近傍晚，这会儿已经开春，天黑的也没往日那么早，永寿宫门口的灯笼也才将将点上。
回去后严绮云先去偏殿看了一眼孩子。
还是老样子，能吃能睡没烦恼，加上严绮云日常也是个注重细节的，奶嬷嬷知道她不好糊弄，照顾的时候也是十分的细心，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然后就是一些永寿宫的日常琐事，等严绮云都处理完，天色才终于全暗下去。
————
转天，康熙就召见了严绮云。
她猜着约莫就是宜尔哈的事情，严绮云吃了午膳后就精心收拾了一番自己。
今儿穿的是新做的春装，俏皮的鹅黄色十分适合这个季节，也是成了嫔位她才有资格穿这种浅黄色，今儿的旗头上为了搭配衣裳，严绮云特意挑了一支精致的绒花，绒花是一朵从花芯到花瓣颜色逐渐从深到浅的渐变牡丹，因为蚕丝本身就富有光泽的缘故，看着甚至比真花还好看。
一般严绮云是不太用真花的，既不是因为不好看，也不是因为惜花，主要是真花是会枯萎掉花瓣的，如果花瓣掉光了或者蔫了会很尴尬的。
压襟则用的是金刚菩提的十八子，因为用习惯了，所以现在严绮云压襟一般也不太用玉佩之类的，都用的十八子，闲得无聊能拿下来盘一盘。
这串菩提已经被她盘成了非常好看的透亮润红色，虽说她不信佛，可盘串儿这种事情有其自身的魅力。
她倒是不爱往手上戴东西，她是个闲不住的，各种手工活都折腾的不少，手上戴的东西多了影响她发挥。
到乾清宫后，严绮云才知道，康熙原来是因为宜尔哈的情况提前决定要重新齿序了。
正常情况下，今年虽说本来就是十年一次的玉碟改修，但是一般要等到年前，可宜尔哈总不能叫一年的大格格吧，再加上康熙本身就有意重新把所有的皇子齿序一遍，也不能以常规情况论之。
“宜尔哈在宫里可还适应？”康熙随口问道。
严绮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适不适应这刚一天，谁知道啊！
当然，嘴上是不能这么说的。
“还算适应。”
“那就好，让她不要拘谨，她和其他公主一样如今都是朕的女儿，没有任何区别。”
康熙说完后也没再多问，而是叫严绮云研墨。
齿序的事情康熙自然不会问严绮云的意见，也没什么好问的，不过今儿叫严绮云来主要是为了询问一下宜
尔哈的情况，以显示他的重视，研墨是顺带的。
虽然严绮云也没感受到多重视就是，不过康熙另外的公主们很多连这个待遇也没有，这么看好像确实挺重视的。
之前也说过，那种注定要伤心的情况下，康熙的性格就会下意识的少投注感情，这些注定要嫁去蒙古的女儿他潜意识自然也有这样的心态。
所以公主们一般也是和额娘更为亲近，甚至于性格也会受到生母更大的影响。
而公主们的地位也和生母在宫里的地位息息相关。
比如说布常在生养的公主，就是比较文静甚至是有些胆小的性子。
重新齿序的旨意很快就发了下去，随之而来的还有各种玉碟的更改，当然也就包括严绮云几个这些年晋位到嫔位及以上的妃嫔也要进行更改。
严绮云这种是重新加上，毕竟从前嫔位以下时没资格上玉碟。
随之而来的还有各种皇子公主的排序和母亲的身份都要一一写明，这会儿虽然会把孩子进行抱养，但不管孩子母亲的身份多低，也不会直接写养母的名字。
一个是清朝讲究以孝治天下，孩子尊敬养母的同时也不能忘记生母，哪怕生母位份低。
而还有一个就是因为假如还是全记到了主位名下，各主位名下的势力也就会越发强大，必然会威胁到太子的地位，毕竟元后已逝，太子也没有养母。
满族在胤礽之前也从来没有过太子的说法，康熙自己也不是元后嫡子，之所以封胤礽为太子除了确实因为和元后的感情外，最重要的还有安抚汉人的想法。
大致就是……你看，我们也立嫡长子为太子，我们可以是一路人那种。
若非康熙这些年一直通过各种区别对待来显示太子的地位，以满族人入关前打算八王共治皇帝轮流坐的想法，胤礽这个太子在他们的心里未必有多大含金量。
重新齿序后，这些排名和熟悉的名字一下就让严绮云大半对上了。
大皇子胤褆、太子胤礽行二、三皇子胤祉、四皇子胤禛、五皇子胤祺、六皇子胤祐、七皇子就是她的胤祈，还有八皇子胤禩。
公主那边就是大公主宜尔哈、荣妃的二公主、布常在的三公主和郭络罗常在的四公主。
如今宫里已经有十二个孩子了，不得不说，相较于他的兄弟们以及他阿玛的兄弟们，康熙这会儿已经算是子孙繁茂了。
就康熙这种性格，也怪不得后来生的孩子越发像根草。
这次重新齿序和更改玉碟别人都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兢兢业业认真替康熙管理后宫的皇贵妃，她看着已经开始学走路的四阿哥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哪怕她最近已经吹了枕头风打了边鼓，可康熙到底没有把四阿哥直接彻底改玉碟，哪怕她从来不让四阿哥见德嫔，可一旦四阿哥长大知事了就会知道，他还有一个生养他的亲妈！
到时候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同她亲近又有谁知道呢。
皇贵妃的气愤和难过对应的自然就是德嫔的欣喜了，只要一天没有改玉碟，胤禛就一天是她的孩子，谁也更改不了！
严绮云对康熙这么做当然不意外，她确实和皇贵妃有感情，可同女子的感情又怎么能动摇他对于皇权的在意呢。
一旦这个孩子记到皇贵妃名下，胤禛的地位就会直线上升，完全有可能威胁到太子的地位，毕竟佟佳一族也不是吃素的。
齿序和玉碟的事情不是小事，所以一时半会儿不会彻底弄完，但是大家伙已经默契的改口了。
————
“奴才参见大公主！”永寿宫的宫人们见到从门口进来的小女孩，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请安。
宜尔哈如今已经彻底适应了宫里的生活，怎么说呢……除了不能像从前一样出门玩耍外，和在王府也没太大区别，她是主子，下人都是一样的听话。
甚至更加的听话，毕竟不管她从前是谁的女儿，现在都是正儿八经的大公主了。
“儿臣给定嫔娘娘请安。”宜尔哈正儿八经的给严绮云请了个安后，就去耳房那边找猫儿玩耍了。
“娘娘，小桔子今儿不在吗？”宜尔哈转了一圈后，有些失望的回来。
小桔子就是严绮云冬日养的那只橘猫，作为起名废她也就只能取出这种名字了，不得不说，还是挺形象的就是。
严绮云放下手中绣了一半的料子，道：“小桔子不爱窝在屋里，约莫是去找其他猫儿玩耍了，约莫到了饭点就回来了。”
“那好吧，小桔子不在，那娘娘您能教我学绣花吗？”宜尔哈看着严绮云手里的绣品问道。
其实宜尔哈一开始都是去找二公主和三公主玩的，可惜二公主还好，三公主实在是无趣的很，成日都待在屋子里面，可二公主平时被荣妃管的也多，没多久就找不到什么有趣的事儿了。
二公主便叫她来找严绮云玩。
虽然和严绮云打交道不多，但是严绮云是个爱热闹的人满宮都知道，所以二公主便怂恿宜尔哈过来，反正本身严绮云就是要照顾宜尔哈的。
宜尔哈前几天一来就被永寿宫的油光水滑的大猫咪给吸引了心神。
然后就发现，定嫔娘娘确实是个超级厉害的人。
当天居然就直接带她去校场骑马了，她本来还以为自己在宫里没机会骑马的呢。
严绮云看了宜尔哈一眼，见她用很惊艳的目光看向严绮云绣的东西，看得出来，至少这会儿确实有些兴趣。
“你从前绣过花吗？”严绮云问道。
宜尔哈摇摇头，道：“我们满族姑奶奶学什么绣花，会骑马就好啊，额娘常带我去骑马，而且额娘也不会绣花啊！”
她说的额娘自然就是福晋。
别看宫里嫔妃宫女们会做针线的不少，实际上满族正经贵女是不需要学这个的，宫里嫔妃们大多都会一个是因为宫里实在是无趣，找点打发时间的活计不容易，还有一个就是因为她们大多包衣出身。
这都是进宫的时候培训的技能和规矩。
本身就是为了更好的伺候主子而去学的。
“这绣花可磨人的紧，你正经学了可别叫苦。”严绮云无奈笑道。
这一看就是和以前她自己在视频上看别人绣花的时候生起来的三分钟热度一样，单纯的觉得这么好看的花样子她自己绣出来得多有成就感啊！
实际上等正经拿针的时候，就维持不了几分钟。
严绮云刚刚把刺绣选为第二门课的时候也有这么一个阶段，当时还有些后悔来着，也就是后来越学越入门，才终于说get到这活本身的乐趣。
宜尔哈闻言无所谓的说道：“学不好我就不学了呗。”
严绮云闻言却是正色道：“那可不成，你若真同我学了，我可会很严厉的。”
这倒说得宜尔哈有些忐忑，再一看这繁复的图案，一下就打了退堂鼓。
说实话，若不是对方真的感兴趣，严绮云并不打算教宜尔哈刺绣，学刺绣对她在草原更好的生活一点用也没有，倒是说读书写字开阔些视野什么的可能还有用些。
还有骑射什么的也不能落下。
这些严绮云倒是都能教。
“你等我绣完这一朵花儿，我带你去放纸鸢去。”严绮云看看天色后，直接说道。
虽然有系统，可是严绮云也已经能像正经古人一样看天色辨别时间，而且这会儿刚刚午膳结束，还算是比较早的。
最近这些时日严绮云带她到处玩乐比较多，等宜尔哈彻底的习惯了宫里的生活，严绮云还是计划要教她念些书的，当然不是女则女戒那种。
其实宜尔哈倒是认字的，毕竟是贵女，说起来不认字也不好听，以后也不好管家。
只是也就是开了个蒙而已，没有学太多的东西。
等到放完纸鸢把宜尔哈送回公主所，严绮云才坐到书桌前开始翻看她准备的书籍什么的。
她目前还在纠结该教宜尔哈学些什么，完全按照皇子的教法肯定是不行的，但是也不能一点不学。
除了给宜尔哈准备的课程外，严绮云还在准备以后要给胤祈学的一些东西。
后者格外的需要多加斟酌，可以说这两件事情目前占据了她绝大部分的心神。
教育孩子是个大事，严绮云实在是头疼的紧，但又不能当甩手掌柜。
不得不说，刚开始康熙把宜尔哈交给她的时候，严绮云觉得挺麻烦的，现在倒是还好，一个是宜尔哈性格挺好的，还有就是带宜尔哈玩耍或者教导她的时候，严绮云也有些自己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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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严绮云的计划很快被打乱了，因为再过几日就是康熙前往蒙古会蒙的日子，作为以后要抚蒙的公主，宜尔哈和二公主这回全部要一块儿去。
不仅仅是她们两个，还有大阿哥和太子，荣妃因为不放心第一次独自出门的女儿，也申请干脆带着三阿哥一块儿去了，反正三阿哥如今也快六岁了，马上正式进学，身
体一贯还算健康，出个远门不成问题。
惠妃自然也跟着儿子一块儿去了，反正胤禩只是抱养的，她出门后把孩子交给生母看顾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至于其他没孩子要照顾的嫔妃那自然也是能去的都去了，等大部队出发后，严绮云才发现，这宫里也就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了，就连皇太后和皇贵妃都出了门。
宫里就剩下已经不管事的太皇太后，嫔位里面留下的也就是严绮云和宜嫔。
皇太后怀着迫不及待的心理去了草原，便把五阿哥给宜嫔这个生母先照料一段时间了，原本还想着跟着康熙一块儿去草原的宜嫔一下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太皇太后是不太可能接手宫里这些事情的，所以临走前康熙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交给了严绮云和宜嫔。
反正也没剩下几个人在，也没有孕妇，这回显然比上回要稍微好一些。
而且因为离开时间约莫也比较长的缘故，皇贵妃这回倒是没有把着账本不松手，离开前和她们两个对了对账后就交接了。
严绮云还好，本身就不怎么爱看书，只堪堪认识些字的宜嫔这三天差点对账对的头晕眼花。
不过就算是这样，宜嫔也没说自己不想管。
插手宫务可不是什么坏事情，别的不说，假如她们自己管着那些东西，那分到她们手上的东西就不会出现以次充好的。
她们两人就把这些紧要事情一人分了一半去。
发放份例薪水的活儿宜嫔倒是没沾手，她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若是被人糊弄了，弄出什么账目缺口，她难不成拿自己的私房银子去填补吗？
这活还是让严绮云去吧。
宜嫔只分走了针线房、皮库、冰库以及花房的活，难度倒是都不高，但是确实细碎。
而严绮云只管着份例和膳房，看着不多，实际上挺麻烦的。
严绮云自然也不能推拒，毕竟除了宜嫔那里她也没地方推，而且真出了事情，就算不是她管理的范围难不成她就能置身事外？
已经做好了准备的严绮云这回倒是心平气和。
而且……严绮云其实并不是很排斥沾手宫里的事务，之前生气完全是因为那时她还怀着孕不说，实际上也根本没沾手到什么真正有用的，毕竟账本都没交接。
这会儿就不一样，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有些过了，但是没那么多领导压着自然也会更舒服！
这下没能去草原浪的严绮云都没有那么遗憾了。
送走康熙一行人后，整个宫里一下就冷清了不少，但是严绮云却比以前更忙了。
除了宫务外，当然还有她给两个孩子准备的课程，好在不用应付康熙，她每天空闲的时间也多了起来，整日就泡在景阳宫翻找各类书籍。
她给宜尔哈准备的入门书籍是一些游记。
刚穿越的时候，严绮云自己学这些古文也是先从游记开始的，别的不说，虽然同样艰涩，但是游记本身比四书五经有趣不少。
然后就是数学的九九乘法表，这东西实际上春秋就有类似的，那会儿叫九九歌。
别看数学在科举中没什么地位，但是这会儿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要当家的话不会点数学是不行的，太容易被糊弄了。
就光为这两桩事情，忙得严绮云头晕，倒是孩子一如既往的省心。

第64章
因着大领导们大多不在宫里的缘故，所以低位嫔妃一如既往的比平时活跃了起来。
若是换了从前，严绮云也少不得跟着去打两圈麻将什么的，可惜最近她确实不得闲，准确的说是严绮云找到了更加有意思的事情做。
和打麻将相比，显然是编写一本教材更让严绮云有成就感。
没错，严绮云在景阳宫书房翻找了几圈后，最终决定从一些书里头摘录部分相对浅显的文章来作为开蒙使用，这种的一般更加贴近白话文一些，更适合初学者，不容易引起厌学心理。
严绮云再把这些浅显的文章抄录成一本，正好这几日的每日打卡任务也有了去处。
等到这些用作开拓兴趣的游记学完，四书五经虽说未必要学的多深却也是要学的，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世道但凡想要有出息的男子也是要学这些的。
纵使是对这些实在是兴趣不大的严绮云，当年都顶着困意读了几遍，对非文科生来说确实一开始挺摧残的，但是学入了门之后，不去考八股文不去考理解的前提下，也确实有许多优秀的文章。
说实话，若非这几年在宫里积攒的文学底蕴，严绮云还真干不了这活。
别问公主为什么要学这些，清朝皇帝赋予公主的责任不就是安抚蒙古吗？
那正常情况下，一个在基础水平之上的政治素养和眼界都应该是有必要的吧，严绮云教宜尔哈这些也不过是堪堪让她站在和皇子同一水平线上而已。
可惜清朝皇帝待女儿实在是不算很好。
到底是有皇位要继承的人家，严绮云在心里嘲讽地笑了一声，继续把这第一本教材给准备好。
除了这个外，严绮云还从自己觉得有意思的寓言故事里面找了几个，画成了那种图文共存的故事书，这倒是个大工程，好在这是给胤祈准备的，还得几年才能真正用上。
严绮云编写这些东西很多时候是从一个九年义务教育的风格来搞的，以至于最后越做越上头，最后什么练习册之类的都搞了出来。
还别说，严绮云自己看了都有些怀念。
果然人逼到极限什么都能做出来！
严绮云把第一本差不多三万来字的初级语文最后一个字写完，正要欣赏一下呢，忽然就听见系统久违的传来一道有别于每日打卡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打卡一项成就——[编撰书籍]，奖励宿主小学教育书库搜索权限、黄金百两、商城限时开启七日。】
系统一如既往的连续播报了三遍，严绮云是彻底坐不住了。
她本来还在期待八百天打卡能给什么好东西呢，却没想到自己手抄整理了一本准备给宜尔哈学习的课本居然能触发这个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新功能。
书库搜索权限挺好理解的，确实是好东西，不过因为这个是不限时的，严绮云这会儿实在是没有心思去关注它。
严绮云已经被所谓系统商城给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商城啊！
那可是金手指系统的商城，以系统所在那个年代的黑科技水平，得有多少的好东西啊！
严绮云一话不说打开商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右上角正一秒一秒减少的倒计时，虽然有七天的开放时间，但是依旧给人一种莫名的紧迫感。
系统商城的货币是金银，严绮云深深怀疑这两种金属就算到了黑科技时代也依旧是可以作为钱财使用的贵金属。
而金银的兑换比例差不多在100:1。
也就是说，一两金子可作为一百两银子使用。
怎么说呢，以清朝如今的物价来说，这个兑换比例显然是直接在系统里头花金子比较划算的，正好严绮云这些年来签到打卡各种边边角角奖励的金子很少在现实中拿出来用，所以这会儿她倒是有三百七十多两的金子作为存款，再加上刚刚奖励的足足一百两，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商城里面所卖的东西可以说是琳琅满目，类似于严绮云学刺绣时的成品双面绣扇子在商城里面得卖个四到五金，具体还得看成品来估价。
可惜，至少现阶段开放的限时商城是只卖出不收购的，所以严绮云只能拿自己的存款去买，而不能把自己手头上的东西卖给系统换钱。
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严绮云所在时代有的，除了……严绮云所有曾经得到过的奖励，比如说严绮云之前得到的药品大礼包，一百金可以再来一份，如果把这些药品单独购买的话，则有着不同的价钱。
十份打包卖，价格在七到十五金不等，严绮云倒是没办法判断这些药品定价的依据，毕竟她也不学医。
但是药品对严绮云来说倒是个必买的项目，尤其是消耗比较大的疫苗以及感冒风寒类药物，她自己要用，身边人也要用，毕竟很多病症是传染性的，加入身边人都被传染了，就算身体素质好的人也很容易中招。
这下严绮云之前为了给这些药物进行分类而特意记录的小本子就起了大用处，这段时间严绮云消耗了的药物也会在本子上进行记录，什么用的多什么完全没用过那是一目了然。
等心里有个底后，严绮云就拿了张纸开始算账。
首先就是止血以及加快伤口愈合的药物，这个卖的也比较贵，十一金一大份，严绮云一口气来了五份，倒不是她真这么财大气粗，主要是下次这个商城还开不开，什么时候开都是个大问题，这类药关键时候都是可以救命的。
这五大份还只是第一批，假如最后其他的都买完了严绮云还有预算的话，还得再补充一点。
除了这个外，风寒药物也是五大份，不过这个就便宜的多，只要七金一份，就这两种药就预计要花掉严绮云九十两金子。
不过花得显然值得的钱严绮云自然是不犹豫的，接下来还有各种疫苗类的药严绮云也多准备了一份，存款一下就去了小半。
等药物划过去严绮云还再想买两瓶驱蚊喷雾时，她的眼睛一下就被一样东西给吸引了，完全挪不开。
玻璃烧制大全——售价1888金。
贵吗？站在这东西的价值来看，严绮云觉得是一点儿也不贵的，一旦真的研究出来，那价值何止不到两千两金子呢，整个大清都会赚疯的。
光是北京城的贵族们就足够把成本给买回来。
可惜，严绮云全部身家就算连自己这些金银首饰也算上，也不过就是个零头，实在是不够钱，而且严绮云就算买了，这会儿也不知道哪里用得上，她的身份也不方便自己去经营一个玻璃作坊。
让她花自己的钱买来献给康熙……
不好意思，她还没有去挖野菜的计划！
主要是康熙就不是个格局大的皇帝，他把自己的皇权看得比国家整体是要重要的，如果是清朝还没有红薯玉米之类高产作物的情况下严绮云有，那她一定想办法弄出来。
但是玻璃这种很显然只会成为贵族享受用奢侈品，以及康熙敛财用的技能，严绮云是傻了才会换出来给康熙。
康熙连更新木仓械技术他都不上心！
虽然真的很想要，严绮云最终还是只能挪开视线，转而购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驱蚊药水，虽然她自己用方子折腾出来的驱蚊香效果也不错，但是到底有些烟熏火燎的，而且效果始终比不上这个。
可惜两瓶并不是特别够用，一个夏天过去也就用得差不多了。
严绮云看了一下，商城的价格卖一两金2瓶，显然不算便宜，在这个时代的普通人看来估计已经算是天文数字了，就连严绮云自己也觉得有些肉疼。
可惜这东西确实是好用，而且没有平替可言，严绮云最终还是准备买十瓶。
还有一些零食之类的，严绮云都意思意思的买了一些，没办法……谁让这会儿的零食实在是太少了，严绮云本身又爱这一口吃的。
还有那次得到的水果三件套，虽然草莓已经被严绮云弄出来了，但是樱桃和西瓜都还没有。
主要是这会儿清朝实际上就有西瓜和樱桃，只是西瓜的品种大部分没有严绮云想象中那么甜，果皮也不够薄，而樱桃就更加了，看着小小一个，也就严绮云的指腹那么大，最重要的是特别的酸，一般都不太作为贡果被送进宫。
严绮云也是去年怀孕的时候从内务府送来的酸果子里面发现还有酸樱桃这个品种。
不得不说，就算加了糖熬制，这个腌制樱桃也酸的严绮云这个孕妇直皱眉，都快赶上野山楂了，也怪不得贵族们不爱吃这个。
不管是西瓜还是樱桃，严绮云本来都还在想着该怎么弄出来呢，毕竟用草莓那老一套的说辞显然是不行的。
没想到系统里头居然直接可以卖，而且作为食物，它们的价格相对其他物品来说居然也不贵。
一金可以买足足一十个十斤重的大西瓜、一百斤的大草莓亦或是一百斤的大樱桃。
严绮云想想这个年代本身就有西瓜和樱桃的情况下，那倒也不用急着把这些东西弄出来，反正都是贵族的享受，她何必替贵族们操
那么多心，也没人会感谢她。
有空间可以囤货的严绮云一下就说服了自己，直接每种囤了五大份，就算严绮云放开肚皮吃也得吃上个几年。
买完了吃的用的，最后严绮云把目光放在了“武器”上面，她虽然是在宫里，身边一直有人保护，但是严绮云总是会觉得自己身上得带点东西防身才安全，所以她花了十金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应该是用清朝最巅峰的技术做铸造的，外面的刀柄和刀鞘倒是不花里胡哨。
就算放在现实中，这个价也是极为划算的，严绮云直接拿下了一把。
系统里面卖的东西分为成品和“知识”，后者贵但是有很多都是远超这个时代的水平，前者一般比较便宜，但是工艺水平不会超过这个时代背景，除了严绮云通过打卡得到过的那些奖励以外。
等到严绮云“加购”完，算算钱甚至还有剩余的，还在一边感慨系统太看不起她的消费能力呢，就发现最下面还藏着系统给她的“惊喜”。
一张“新课程开启卡”，购买后可以无视之前未能毕业的课程，重新选择一门新课程进行学习。
是不是一看就超棒的……
这卡售价500金，可严绮云要买的其他东西加起来也差不多两百多了，就算别的都不买，只买这个，总存款470金的严绮云也买不到这张卡。
严绮云差点被气笑了，合着系统真就一句也说不得是吧！
可没办法，不管是别的还是这个卡严绮云都要想办法拿下的，那能怎么办……想办法去搞金子啊！
实际上严绮云除了金子外，手头上少说还有五千两银子和三千两的银票，前者是严绮云打卡的奖励，后者是万琉哈家送来的“日用”。
但是按照系统的物价，这折算一下连一百两金子都没有，严绮云要真折算了她就是个冤大头！
不过没关系，系统折算不划算的话，严绮云这会儿还有别的渠道。
内务府！
本身宫里娘娘们就会经常通过内务府去外头找一些自己想要的物件儿，或者是吃食什么的，当然也包括什么银票换银子换金子之类的，毕竟宫里这地方，金银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可惜一般家里带钱进来总不能光明正大的带一箱钱吧！
本身康熙明面上就不允许夹带，揣在怀里带点银票什么的康熙就不说什么了，箱子是过不了侍卫们的检查的。
所以银票换金银是很正常的操作。
严绮云之前也换过，毕竟明面上她能用的钱财很多都来源于娘家递进来的银票，也就是后面马佳夫人来得次数多了，加上严绮云私账不会告诉别人，只会把永寿宫每月的用例拿出来放公账，这才让所有人都没办法再摸清楚她的底细了。
去找内务府兑钱的话，三千两银票差不多能兑个三百两金，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严绮云如今的身份让内务府不敢为难她，这是几乎接近底价了。
若是个小答应来兑……那估摸着要折去三分之一。
就算是皇贵妃掌管宫务期间，严绮云拿银票兑银子也要给内务府一些辛苦费的，可现在没这种困扰了……因为严绮云是现管！
虽然正经的内务府总管大臣是外臣，而且都是深受康熙重用的一品大员，很多就是宗亲，但是内宮有内宮的部分烂账，作为外臣的他们连宫门都基本上进不来，自然有些事情也插手不了。
因而严绮云找人把三千两银票全兑成了金子这个事儿根本无人在意，有能力在意的都不在边上……至于宜嫔，内务府的账上次都扯得她头晕，根本就插不上手。
严绮云换完后就让内务府那个太监把装着金子的箱子放在地上，道：“放这儿吧，过一会儿永寿宫的人会来抬。”
实际上等那人一走，严绮云独自待着的时候就把箱子里面的金子全部换成了她在内务府使银子“买”的刺绣丝线，这样永寿宫的人来拿的时候也只会知道她抬了一箱丝线回去。
严绮云还拿出她理科高材生的水平把账都平了干净！
实际上自然还是有些许痕迹的，但是在内务府那边看来，换银子这种事情在宫里太常见了，每个主子都干过，实在是没什么特殊的，细究起来也没人管。
严绮云做的这么小心完全是因为她这笔钱最后显然是下落不明的，那自然还是不要太张扬，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有了这三百两金子，这下不管是严绮云之前选中的还是这张课程卡就都能拿下了。
严绮云也不拖延，下了决定后就直接下了单，把经过了数次扩容后的空间直接给填的满满当当的，看着这一堆的囤货，严绮云也很是安心。
当即从空间里面掏出一把大樱桃吃了个爽。
这东西她上辈子都吃不太起，没想到如今居然能樱桃自由，要不是这个樱桃不能拿到明面上，严绮云都能相处无数种樱桃能做出的美食。
不过也没关系，作为水果，直接吃够好吃，那么就已经足够完美了！
东西买完后，严绮云的存款中，金子就不太多了，只剩个零头，严绮云也没打算一下全部花完，最后只能看着商城的倒计时一天天减少。
不得不说，这么方便的功能真的让人很是舍不得啊。
期间严绮云还加快的编书的进度，有书库搜索功能后，严绮云编书就方便多了，虽然部分书篇还是得去景阳宫书房，但是绝大部分靠新功能就能完成。
新时代九年义务教育的含金量可不是盖的，更别说系统都还是选的最精华的部分。
严绮云编书的时候自己重新学一边都觉得挺有收获的，甚至感觉自己一贯起伏不定的文科水准都有开窍的迹象呢！
可惜，大约是因为这个书实在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含金量，所以后续严绮云也没能解锁第一个成就，严绮云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但是倒没有很意外。
这个成就奖励这么丰厚，如果每次轻轻松松的就能得到，她也不会穿越两年多才得到第一个成就奖励了。
就目前这些
奖励都够严绮云消化好一阵子。
又是大半天的伏案，严绮云起身松了松肩颈，觉得稍微有些不舒服，顿时便警铃大作！
最近她又要协理六宫事物又要捣鼓自己编书这点事儿，再加上黑科技防近视的药也有，就浪了许多，一天少说半数时间都在伏案，这显然是不符合她好好养生长命百岁计划的！
更别说以她的身体素质，肩膀居然都不舒服了，要最后搞出个颈椎病那真的哭都没地方哭去！
系统的黑科技药物虽然能治疗很多疾病，但是显然不包括脊椎病这种身体劳损慢性病。
一旦意识到这一点，严绮云立马就放在了心上。
刚好她的书也编的差不多了，如果按照她预期的进度，这些够宜尔哈学一年了，更何况严绮云也不单单只打算教文科内容，骑射也不会放下，这些教材能坚持的时间更久。
不过具体还得看康熙打算什么时候把宜尔哈嫁去蒙古，这会儿满族女子结婚倒是早晚都有，比如年前刚入宫的钮祜禄格格实际上就和严绮云一样大，但是也有年纪不大就结婚的，实在是不太具有参考价值。
严绮云一边活动着肩膀上筋骨出门，韶烟见状立马上前，道：“主子可是哪里不舒坦，奴才帮您捏一捏，松泛松泛。”
韶烟按摩的手艺是最好的，严绮云至今还记得当初韶烟刚来她身边的时候给她洗头那个精细劲，而且韶烟的力气也大，整个永寿宫刨除那些太监和严绮云外，就数韶烟的力气大。
往美人榻上一躺，韶烟便上前来给严绮云捏肩。
因为有之前的经验，所以韶烟上来就用了些力气，不会给人一种隔靴搔痒的感觉，按了十几分钟后严绮云就有些昏昏欲睡。
然后她被被偏殿传来的婴儿哭声给吓了一激灵。
这会儿天气已经彻底回暖，所以不管是自己住的正殿还是孩子住的偏殿，严绮云都有意识的让稍微通通风，所以孩子一哭她在正殿也能听见。
孩子苦得厉害，严绮云便也起身去偏殿看看。
出生已经两个多月的小家伙这会儿已经能观察周围的环境了，不至于像从前一样一醒就哭，大部分时候都睁着自己那双黑葡萄似得水润大眼睛四处看着，显然是个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心的小家伙。
严绮云进门就从嬷嬷手里把孩子接了过来，这孩子一般哭的时候都是有诉求，要人晃摇床也哭，要吃要拉也哭，但是很少莫名其妙哭。
他显然并不知道严绮云是他的额娘，被严绮云抱在怀里后，那视线就直勾勾的看着严绮云发梢坠着的流苏簪子，晃了晃自己的小胖手就要去拽，可惜他还太小，做不来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严绮云是个坏心眼的，知道他喜欢，就故意晃着那个流苏勾着他的心，但又不叫他抓着。
这好脾气的娃也不哭，视线一直跟着转，玩的不亦乐乎。
还别说，原本严绮云是挺怕熊孩子的，不过胤祈的好性子倒是让严绮云松了口气，至少暂时没有成为熊孩子的迹象。

第65章
康熙不在的紫禁城比平时还平静些，毕竟作为麻烦的根源不在，大家也没什么好争的，这倒是让严绮云和宜嫔安生了不少，没有什么大矛盾要处理。
严绮云她这回临时管账的精髓是，延续上一任，也就是皇贵妃的风格的模式去做，一切循旧例，不要做出任何出格的改动。
不是她没有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好的心思，主要是做再好这份活也不会正式分到她头上的，再怎么样越不过皇贵妃，那她大刀阔斧的做改动那简直就是在惹皇贵妃多想，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自讨苦吃的事情严绮云向来做的不多。
当然，细节上严绮云还是做到严谨且细心的，不仅如此，大部分的时候严绮云都会把那些相对重要的事情叫上宜嫔一块儿处理。
虽然大部分时候宜嫔都是属于凑数的那个。
“这账目的事情实在是繁杂，要不是为了照顾胤祺我更愿意和万岁爷一块儿去草原，我从前听我阿玛说过，草原上有一望无际的草场，跑起马来比南苑还爽快呢。”宜嫔看着严绮云熟练的用算盘算账，有些遗憾的说道。
这可是去草原的机会啊，更别说她如今本身就荣宠大不如前，本就是该把握机会的时候，可惜孩子绊住了她的手脚，她是既舍不得，也不能舍得。
严绮云闻言也是点头附和，道：“跑马还是得去空旷地方，宫里的校场实在是太小了，地面也硬，跑着不舒服，几圈下来人都要颠散架。”
她们两个都是比较爱跑马的，还有一个德嫔，常常在校场能打个照面。
不过德嫔那次生孩子到底伤了身子，跑马的频率大大降低了不说，成日里的小病也是越发频繁。
“只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能去草原瞧瞧！”宜嫔颇为感慨的想着。
严绮云一边打算盘，一边也跟着点头。
虽然她印象中好像木兰秋狝每年都会在蒙古办，但是会不会被她这个蝴蝶的翅膀给扇掉她也不是很确定，所以自然也是遗憾的。
从前她还会觉得说她一个普通后宫女人改变不了什么，但是现在来看，她改变的东西已经不小了，所以很多事情不管大小严绮云都已经不敢再用经验和记忆来判断。
何况过了这么久，她的记忆也不一定真。
康熙这一去就是近两个月，一直到再次进入夏天。
期间严绮云也有收到康熙递回宫的旨意，最意外的是严绮云居然收到了康熙专门给她送的一封信件，这还是宜嫔没有的待遇，只有严绮云和太皇太后收到了，严绮云有些受宠若惊！
说实话，康熙不忘记自己严绮云当然是开心的，毕竟宠妃日子更好过些，不然严绮云也不会每次不和康熙同行的时候经常给康熙送信。
总不至于是严绮云对康熙真的有感情真的想他吧，闹呢！
打开信件一看，内容倒是没有什么紧要的，都是对严绮云之前送的信一些回应。
大概是因为严绮云隔三差五
的就会往康熙那边写上一封信例行让信使一并带去的缘故，信上会写些自己的日常，还有孩子和一些用来讨论的题目，都是她们日常会讨论的话题。
估计是觉得一封也不回不太好，所以康熙就回了一封，倒是不算很敷衍，康熙向她描绘了一番草原壮丽的景色，还有一望无际的草场跑起马来多畅快，打猎的时候多潇洒，她不能来实在是太遗憾什么的……
只能说，十分康熙就是了。
严绮云倒是不生气，她只看到了一个细节。
这次的会蒙显然很顺利，至少明面上没人闹事，否则康熙也不会这么潇洒，顺便还在那边圈了四百里地准备搞个围场。
那个地方是河北和蒙古交界的位置，水草丰沛的同时也不深入蒙古腹地，也是康熙这次会蒙停留的地点。
严绮云猜着这大概就是十分有名的木兰秋狝所在的位置。
得知这个消息后，被康熙故意调侃本来就不生气的严绮云自然是更不生气了，自然这个没被改变，那么以后去草原的机会多着呢，每年都能去，甚至能去到严绮云不想去为止。
现在最重要的也不是康熙的事情，而是……严绮云穿越几年来要第一次在紫禁城过夏天。
从前也说过，紫禁城的夏天实在是太磨人了，本身温度就不低，同时还没有太多遮阴的植被，地上还全部铺的是平滑的石板，这太阳往上一照，和大火炉又有什么区别呢！
好在康熙和皇贵妃虽然都不在，但是严绮云也是能按照自己的份例用冰的，否则往年那些没被康熙带去外头避暑的妃嫔们得多难熬啊！
虽然这时节在外头避暑也没多舒服就是。
严绮云还是比较想念空调。
不过她有生之年清朝想用上电，那除了靠自己那个系统忽然人品大爆发以外好像也没别的办法，所以严绮云暂时还不敢这么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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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严绮云只要在自己的住处等着内务府分冰就好，至于最开始怎么分，每天没人分多少那都是看康熙或者是皇贵妃那边怎么安排，总之就算是最热，存冰量最少的夏天，严绮云份例里面的冰也没少过，有时候康熙还会多分给她。
不然怎么这么多人想得宠呢。
正在同宜嫔一块儿按照旧例准备分冰的严绮云默默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今年康熙以及许多高位地位的嫔妃都不在，加上去年存的冰本身就不少，所以严绮云和宜嫔商量了一番，决定按照这两年的最高标准往各处分冰。
她们这点人本身用的人也不多，就算等大部队回来，夏天也已经过去许久，冰块存量估计较之去年还有多。
这冰每年都是要换新的，就算剩的多也只是增加了往外搬的功夫而已。
所以两人很快达成共识。
当然，这会儿宫里的主要用冰大户也就是她们俩以及延禧宫和公主所那边。
说句不好听的，低位嫔妃的份例给到底也就勉强够用而已。
而且谁掌管宫权谁就无形的在待遇上被受到倾斜那甚至都是康熙默认的，不然宫权怎么这么重要。
这会儿就算严绮云想用超过自己份例的量，只要不太过分，内务府那边甚至不会记在账目上，毕竟每年的冰实际上精打细算完，没有特殊的情况下，实际上都会剩余很多。
不过严绮云倒没要那么多冰，不单纯是因为她比较谨慎，主要还是因为要再多冰也达不到严绮云想要的那个温度不说，室内冰块放多了，化开后湿气也比较重。
严绮云想要的是空调而不是冰箱！
胤祈现在才四个多月，也受不住这么重的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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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冰分下去以后，严绮云和宜嫔便商量好了一块儿带着留在宫里的孩子们去给太皇太后请安，顺便表达一下作为晚辈的关心。
她老人家如今身体已经大不如前，本就不怎么掺和康熙后宫的太皇太后自然也更没有心情去为难她们。
倒是看见几个曾孙子孙女的一如既往的开心。
之前她就对严绮云进行过催生，可见她对于开枝散叶什么的还是很在意的。
这会儿正是刚入春，所以便是胤祈才刚刚四个多月，只要小心些也能抱出门，不会有什么问题。
见了不常见的生人他也不恼，只要没需求总之他很少哭，严绮云把他抱出来见人前一般都会提前把他喂饱，在处理一下生理需求。
所以年纪大了以后越发受不得吵闹的太皇太后自然是格外喜欢这孩子的。
不为别的，白白胖胖轻易不哭的小孩，在不用自己带的情况下，绝大部分人还是愿意逗弄一番的，更别说这还是曾孙子。
胤祺就不同了，一岁多的小孩，刚开始学说话走路，咿咿呀呀的又闹腾的紧。
不过他是皇太后养着的，本身太皇太后见的也不少，倒是更包容些。
因而每回她们带着孩子来慈宁宫倒是比以前待着舒服不少，至少她们还能和太皇太后聊聊孩子，不至于冷场。
毕竟太皇太后真的和她们没有什么说的。
从慈宁宫出来，严绮云也觉得松了一口气，太皇太后不算很锋芒毕露，但是也不算和善，历经风雨又久居高位的老太太不自觉的就会散发出一种压迫感来。
她也确实是能掌握很多人的生死，至少作为太皇太后，她的旨意传出宫不说比康熙的好使，也仅仅只次于康熙而已。
皇太后也许没有实权，但是这位太皇太后则完全不同，她只是因为年纪的原因向她自小养大的孙子退让了而已，所以才显得好像什么都不管一样。
实际上只是后宫大部分事情在她看来都是争风吃醋的小事，根本没有管的必要。
越是对这一切看得分明，严绮云才越发能感受到太皇太后的这股压迫感，只能说果然不愧是从清朝打天下以来历经几朝屹立不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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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夏严绮云就换上了薄薄的夏衫，依旧整个人都热得有
些懵，严绮云比较了一下往年的温度，就发现没能出去避暑的今年夏天居然比往年平均温度还高上那么两三度。
也算是她运气不好，赶上了不太宜人的气候。
以至于严绮云晚上睡觉的时候干脆直接开着花厅的门，意思意思挂上一道纱帐防蚊，实际上喷了许多的驱蚊喷雾才能入眠。
好在是这时代的晚上室外还是凉快的，毕竟没有那么多的污染，没有全球变暖，最多就是蚊子多一些。
但是运气好，刚刚从商城囤了一批驱蚊喷雾的严绮云如今还真不怕蚊子。
包括胤祈那边，严绮云每天入睡前也会去看一眼，顺便悄悄喷上一些驱蚊喷雾，小孩子的皮肤娇嫩，若是被蚊子咬了，估计便是胤祈这种性格的孩子都很难能忍住不哭。
严绮云以前没有驱蚊喷雾的时候被蚊子咬了都要为了人设强忍着不骂街呢。
可以说蚊子在让严绮云生气这一点上远比宫里这绝大多数乱七八糟的事情上要做的更好。
那些破事儿严绮云都不放在心上的，自然也就不怎么会为此生气。
不过虽然多番准备，有时候依旧会热得有些睡不着。
夜里实在是燥热的时候，严绮云就会找些需要专心的事情去做，这样外面的小风吹着，里头冰鉴散着凉意，还有常备的冰饮，倒是没有那么磨人。
之前商城限时开启那次严绮云买的那张新的课程卡严绮云已经用了。
她之前一共两门课程，书法很早就已经是高级阶段了，但是要正式毕业还得达到大师级才行，可大师级如果是那么好达到的，那这个世界上以书法扬名前后几千年的书法大家也就不会这么少。
至少严绮云现在的水平还差一些，倒不是技艺上差，而是总差那么一股子劲。
严绮云很难形容，但是她自己也能感受到。
不过有之前突破高级的经历在前，严绮云这回倒是没有那么焦虑，突破不了她也不强行去练，甚至已经不再每天特意去练习书法，而是直接用日常使用时写的字进行打卡。
也不算偷懒吧，她最近因为宫务以及编书的原因，本身书写量就够大，特意再去练也有些过犹不及。
再好的书法，本质上就是为了书写，日常书写和摆好架势文房四宝的去书写，不都是书写吗。
倒是刺绣严绮云最近下了不少功夫，可惜依旧还是停留在中级，毕竟相对书法来说，严绮云在刺绣上下的时间确实是没那么多。
若是没有那种新的课程卡，严绮云还是会有些急躁的，毕竟她最近有一门特别想开的课。
那就是医术。
倒不是突然想学成个名医什么的，主要还是已经四岁的三阿哥胤祉从蒙古回来就要种痘的事情闹的。
康熙自己当时能够在几个兄弟中成功登基，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出过天花，这个时代致死率非常高的传染病之一。
别说在这个时代，就算是在后世那么发达的医术前提下，抵抗能力
不好的孩子一旦被传染这种强度的病，也会十分的危险。
在这个年代，一个没有成功出过天花的孩子永远不能算是立住了，严绮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赶上才四岁多的太子胤礽种痘成功活了下来，正是康熙心情好有心情玩乐的时候。
那时也正好是康熙有意推广种人痘，首先他便自然要自己的皇子们作为榜样先种。
不谈作为统治者来说这个行为在政治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很有榜样的作用，单纯的从这个行为来说，谁说康熙是个慈父严绮云都是不依的。
就算是选了致死率低的痘种，但是死亡率依旧居高不下，主动要求四岁的小孩子去赌命，请恕严绮云不能苟同，因为不是他受生育之苦生出来的是吗？
而太子成功的活下来更是让康熙对自己的这项举措十分的有自信，于是他要求每个皇子公主没有意外情况的话，四岁左右都要种痘。
原身是出过痘的，严绮云倒是不用担忧，但是胤祈必然也是要有这么一遭的。
说实话，严绮云手里不是没有防治天花的药，但是一旦吃了后再种痘就一点反应都没有了，不到孩子真有了出痘反应的情况下，严绮云不想拿出来用。
不是舍不得，而是种完痘就他没反应实在是太特殊。
最重要的是，严绮云印象中确实有听说过牛痘好像也能起到种人痘同样的免疫效果，而且危险性会大大的降低，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在康熙那种粗暴的种痘推广下少死一点人，严绮云都想做一点努力。
而这种东西当然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完成的，严绮云也去初级教育的书库里面找过相关的资料，可惜一点相关内容都没有。
毕竟都是小学初中的内容，不怎么会涉及这些。
因而严绮云就把希望放在了医术课程上面。
有之前的经验，严绮云学刺绣的时候就发现，例如只要开了刺绣这门课，她可以自己选择学苏绣、双面绣亦或者是蜀绣之类的，甚至相关课程就算不学也能打开看看作为视野拓展。
所以严绮云才果断选择了医术。
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是医术的不同分枝而已。
然而真正开了这门课，严绮云才知道学医到底有多难，首先基础肯定是要从中医学起的，谁让严绮云根本就没有学西医的条件和环境，学了也没用。
那学中医第一步就是背草药的药效之类的。
背的严绮云头晕眼花，好在整个课程库里面确实被严绮云翻出了牛痘的相关资料，现在就等康熙回来严绮云想办法把这个事情不着痕迹告诉给康熙。
本来这个事情到这儿就结束了，毕竟严绮云的目的已经达成。
但是严绮云看着自己花了五百金换的课程卡，就这么放着不管实在是有些觉得有些血亏。
然后严绮云……就咬牙跟着系统的节奏开始上课。
怎么说呢，要不是常年累月的养生心法可以说由内至外的改善了她的体质，让她不仅更健康
，五感更敏锐力气更大外，记忆能力也提升了不少，严绮云肯定早就放弃了。
现在她基本上已经是把刺绣课停的差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背这些草药的相关知识，每天还要在系统上做大量的卷子。
光背不练屁用没有！
严绮云甚至觉得自己在自讨苦吃，这课本来就不该开始的……
可惜现在已经投入了大量的沉没成本，不好歹把初级课程学完，严绮云这好强的性格肯定不甘心！
不过学医术的时候严绮云也稍微了解到一些更现代的带崽方法，谁让她上辈子实在是没有相关经验呢。
这会儿清朝大户人家都是喂奶一直喂到断奶为止，根本没有辅食的说法。
当然，主要是因为奶娘够多，不用担心奶水不够，甚至严绮云印象中还有好几岁都还在吃奶的皇子。
严绮云可不希望胤祈变成这样，适当的添加辅食还是有必要的，营养更为丰富一些的同时也能更自然的适应味蕾的变化，这样断奶的时候也不会反应太大。
正好，今年宫里进了一批品相很好的苹果，严绮云尝了一个，水分很足且甜，吃起来也一点果涩味都没有。
在这个年代的水果里面算是非常优秀的。
所以严绮云便蒸了个苹果泥，避开奶娘喂了一点。
胤祈的奶娘们在永寿宫也待了小半年，自然知道严绮云的性格，平时不为难人，但是一般情况下也是说一不二的。
既然严绮云要单独和儿子相处她们自然也不敢有什么异议，否则严绮云的辅食计划还真不好进行下去。
第一次她喂得也不多，就那么两小勺，给孩子尝尝味道。
看着小胤祈那适应良好，甚至还砸吧嘴回味的样子，严绮云觉得这孩子养得实在是挺省心的，至少小事根本不用她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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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末的时候，康熙也从几百里外的草原移驾回宫，严绮云自然是按照规矩在宫门口接驾。
不得不说，这个天气接驾可比冬天那次要难受的多，就算宫人打了华盖给她遮阴，还有两个宫女给她扇扇子，这连个树荫都没有的地方还是让她热得一直冒汗。
严绮云还算是舒服的，那些小常在小贵人的只能共用一个华盖不说，打扇子还得小心翼翼的怕撞到别人。
忍不住在心里又狠狠骂了康熙几句，这才在午膳前等到了人。
这回康熙可没工夫和她寒暄，严绮云在这里等着热得不行，康熙这一路过来也不轻省，马车里面就算放了不知道哪里搞来的冰，也是燥热的不行。
严绮云行完礼走完流程后，就看着这一行人里头不仅康熙黑了一圈，去的绝大部分人，甚至包括皇贵妃都黑了一些。
当然，女眷因为自己会格外注意的缘故大部分稍微好一些。
不过她们下马车的时候状态看着都算太好，连体质一贯不错的惠妃都是被人扶着的。
毕竟这一路上就算康熙手底下有人能弄到冰，显然也是先紧着皇太后和他自己用，其次就是皇贵妃，其他人那就不好说了。
严绮云一眼就看见刚下马车的德嫔那满脸都冒汗，但是脸色却是白的可怕，也不知道是热出来的汗还是冷汗，可见这一趟怎么看都不算是很轻省的样子。
这可让严绮云心理暗暗平衡了不少，她本身是爱凑热闹的性格，少一次热闹本来确实遗憾。
可这种折腾人的热闹还是不凑为好，严绮云暗暗在心中决定，以后这种大夏天出门的活儿她能不掺和就尽量不掺和了，我看着都觉得那马车里头怕是像个面包窑，太阳底下用上下火烤。
想也是，即便是交通发达，空调遍地的后世，大夏天的出一次门都是折磨，就更别说是这个时代。
两位大老板都回来了，正常情况下严绮云自然要把自己的事情给交接回皇贵妃手上，不过承乾宫那边这会儿却是没工夫找她交接。
皇贵妃一回来，没几刻便请了太医，翊坤宫上下忙成一团，估摸着严绮云手上这摊子事儿近几日还倒腾不出去。
不仅是承乾宫那边，今儿请太医的人实在是不少，便是皇太后都传了太医。
于是严绮云这个实际上还在管事儿的人自然是忙得停不下来。
各种人员调度，还有赶紧把分配好准备给各宫的冰也送去。
直到宫门落钥严绮云才彻底得闲。

第66章
不得不说，这次夏日的出行很是给这些养尊处优的贵人主子们狠狠地上了一课。
承乾宫那边隔天也没来交接工作，严绮云便叫韶月主动去询问了一番，才知道皇贵妃头疼得实在是厉害，只说过几日再说。
这连权利都不急着收回自己的手上，那看样子这回病得确实不轻。
既然是最后一班岗，严绮云自然不会敷衍，尽可能的在自己的权利范围内做得面面俱到。
等到终于把这烂摊子甩回去，严绮云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老式的烂账她看着实在是蠢蠢欲动。
不过眼不见心为净，叫回去后严绮云就不去想这些了，如今最重要的是牛痘和宜尔哈的教育问题。
康熙那边约莫路上也是不轻省，回宫后硬是几日谁也没有召见。
倒是刚十岁的宜尔哈，这草原跑一趟回来，那是黑了一大圈，看样子在草原上过了一段很是潇洒的日子。
“娘娘，这次去草原，我给您和几个弟弟都带了礼物！”黑了几个度的宜尔哈穿着粉色旗装进门的时候，严绮云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仰。
这是哪个人才给选的衣裳，粉色本来就显黑，更何况宜尔哈这会儿是真的有些黑。
“什么东西，给我瞧瞧。”
见严绮云捧场，宜尔哈也很开心，立刻吩咐身边的太监把捧着的两个盒子全放在桌子上。
还别说，这两个盒子都是看着就实诚的木盒子，大小也不俗，特别是大的那个盒子，长度少说有一米。
严绮云倒是真心实意的好奇起来，在宜尔哈期待的目光下打开盒子。
稍微小些的盒子里面放着一根鞭子，鞭子看着比正常马鞭长许多，用精心细致的手法编成细密的鞭子，细看就能发现，原材料应该是上好的牛筋，牛筋处理过后做成鞭子别的不说，打人应该是很疼的。
严绮云拿着上手一瞧，就发现分量也是不轻，毕竟用的都是实打实的材料，鞭子的柄应该是牛角的，虽然没有精致的雕刻，但是被打磨的非常圆润，而且十分契合女子的手掌。
“这是我和科尔沁一个小格格用您给的双面绣扇子换的，那个扇子还有那些首饰她们可喜欢了，而且用这个鞭子赶羊可好玩了。”宜尔哈兴致勃勃的说道，看样子在草原没少跟着玩这个。
虽说宜尔哈自己有公主的俸禄，福晋送她进宫前也给了一些傍身银子，但是她去草原前，严绮云也作为半个监护人给准备了一些东西。
除了路上打发时间的零嘴吃食外，还有一些到时候可以用来作为基本人情往来的一些小礼物。
一部分是严绮云让手底下人做的络子荷包、还有她为了消耗作业做的双面绣扇子，除此之外还有严绮云从内务府花了些银子弄来的一些缠花、通草以及绒花的簪子，实际价值自然比不上金银，但是突出一个那边实在是没有，价值自然就是得翻几倍。
塞北草原对于繁华的京城自然也是向往的，可惜便
是后世基建发达的年代，内蒙那边网购大部分情况下还都不包邮呢，更别说这会儿。
因而那些在紫禁城里都算是精细的小玩意儿，在小姑娘们中间可是畅销了。
宜尔哈这次靠着它们，在草原上也是带着一公主三公主交了不少朋友，她本身就相对外向，到了草原更没什么人总同她讲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倒是和那些本来就在草原上长大的小姑娘们打成一片。
她这次带回来的礼物，都是用严绮云准备的那些小玩意儿换回来的。
本身喜欢骑马的人标配就是一根鞭子，严绮云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她原本用的那根鞭子怎么看都没有这个好，优点大约只是鞭子手柄精致一些，上手的话，严绮云还是更喜欢这根。
“谢谢你宜尔哈，我很喜欢这个礼物。”严绮云说着，十分给面子的出门挥动了几下。
常骑马的人自然都能耍两下鞭子，哪怕这个鞭子比她常用的长一些，严绮云也没花多久就彻底上了手，鞭子打在青砖上，响起猛地一声脆响。
然后……偏殿就传来一声尖锐的爆鸣，接着就是持续性的哭嚎声。
严绮云有些尴尬的收起鞭子摸了摸鼻子，她也没想到动静这么大，把幼崽都吓到了。
好在奶嬷嬷们哄孩子的功夫都挺到家的，胤祈也不是个哭起来没完的性格，听不到这种奇怪动静后很快就不哭了。
这根鞭子是给严绮云的礼物，那另外一个大盒子应该就是给胤祈的礼物了，这盒子看着都能放两个胤祈，也不知道装着什么。
打开才发现，里面是一张一看就有些分量的弓，少说是三力弓，平放着和胤祈放在一块儿，这弓绝对比胤祈要高。
宜尔哈大约也是知道这东西对婴儿来说一点用都没有，赶紧清了清嗓子，道：“盒子里面还有一把漂亮小刀，这个也可以玩，等皇弟长大了就能玩了，他以后一定是大清的巴图鲁，而且定娘娘你也可以玩的嘛。”
对于宜尔哈的礼物严绮云倒是能理解，草原那边虽然也有小孩子的玩具，但是对她们来说，心里都是觉得这个更拿得出手，而且可能说起来寓意也好。
送礼不就图个好看好听，少有真的冲着实用去送的。
严绮云把盒子里面两样东西都拿起来看了一眼，弓倒当真是一张好弓，严绮云如今的体质都不能完全拉满，倒是用着挺舒服的，可惜只有弓没有剑。
小刀则华而不实多了，刀鞘上镶嵌着宝石，里头也没有开锋，确实是个小玩具。
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严绮云笑着对宜尔哈说道：“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
“娘娘怎么这么客气，本身就是娘娘给我的东西换来的，我还得谢谢娘娘在我出行前给我准备的那些东西呢。”宜尔哈这话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这回出行的公主皇子不少，但是像宜尔哈这样没有亲生母亲跟着，甚至临时监护人也没跟着的情况是几乎没有的，偏偏临行前，严绮云给准备的东西居然大部分都用上了，可以说
十分的细心又贴心。
宜尔哈又不是傻子，相反她情商很高，自然能体会到严绮云花的这份心思。
这几样礼物都是她在换来的东西里面精挑细选过后才拿来的，不管是鞭子还是弓，实际上都是给严绮云准备的。
看完礼物后，宜尔哈又给严绮云讲了很多在草原上有意思的事情，比康熙在信里讲的有意思的多，还不气人。
头一回去蒙古的小姑娘就算已经回了家，心却依旧还在外面。
不得不说，如果她能适应草原上的生活，甚至是喜欢草原，对她自己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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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尔哈讲得我这心也跟着飞到了草原上，要不你把它们记下来写成一篇游记，这样也能让更多人见识见识草原上的风光。”严绮云说完都觉得自己莫名有点像是扫兴的家长。
孩子开开心心的玩闹一圈回来，开口就是今天既然玩得这么开心，要不就写一篇作文吧！
好在宜尔哈没有这个概念，而且目前看也不算是厌学儿童。
她只是没有深入的去学过那些书籍而已，实际上读和写都不算什么问题，满蒙汉三语中也就是汉语磕绊一些，放在后世这样精通三语的孩子无疑都是聪明的孩子。
当然，他们大多精通三语除了因为必须要学以外，最重要的是，确实有这个语言环境。
宫里日常自然还是满语用的比较多，但是上书房念书自然都是汉文更多一些，毕竟这些四书五经都是从前传下来的，在此之前也没有满语版，蒙语则是因为蒙古和满清的联系本来就紧密，特别是几乎每个都要嫁过去的公主。
宜尔哈倒是不知道严绮云的“险恶用心”，只是有些好奇的问道：“游记是类似话本那种吗？从前阿红给我带过话本，可惜额娘不让看，阿红还挨了板子呢。”
阿红就是宜尔哈从王府带来的两个宫女之一，也是和她关系十分亲近的包衣，几乎是从宜尔哈断奶没多久就开始照顾她。
严绮云倒是不意外宜尔哈知道话本，谁还没对好奇过呢。便是她当年那样艰难求学的时候，都看过同学借给她的呢。
若非有现实这座大山压着，严绮云当时说不定就被那精彩纷呈的世界给完全吸引了呢。
当然，严绮云肯定是不会给宜尔哈看话本的，虽然景阳宫貌似真的有，当初她还没解锁系统书城的时候可以说是把景阳宫书房翻了个底朝天，大部分书籍品类严绮云都有印象。
话本作为最好理解的书严绮云也看了几本，不得不说，有些写的确实有意思，不过大部分基本都是才子佳人的故事，亦或是穷书生和富家小姐相爱被棒打鸳鸯亦或是金榜题名得偿所愿。
只能说主要还是因为这些话本基本都是穷书生写的。
这种类型的书严绮云肯定是不会给宜尔哈看得，若是让她对男女之情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期待，那真就是造孽。
如今这情形，女子的真情总被辜负才是常态。
严绮云也没再和宜尔哈多说什么话本之类的，而是一言带过，继续说道：“我这些日子在宫里闲来无事，倒是抄录了几篇有趣的游记，我给你瞧瞧？”
“好啊好啊！”宜尔哈很是捧场。
严绮云便把自己精心准备的书籍之一递给宜尔哈，这里头记录这严绮云细细挑选的十篇游记，字数足足三万多，别看听着好像就一点点，实际上这可是文言文，内容自然是比白话文要足的。
而且还是严绮云一字一句抄写下来的，只有这么一本。
内页第 一 章还印着严绮云新刻的私印——绮云破妄。
绮云是她十八岁成年后给自己改的名字，她坐了十一个小时的火车，从车厢里面出来，看到天边的第一片云彩，映照着绚烂霞光。
这也代表着严绮云的新生，她并不想忘记这个名字。
可惜原主的名字和她不挨着，所以严绮云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留下自己原本的痕迹。
而破妄也有严绮云对自己如今的期许，这样的生活很平静，甚至算得上十分的舒适，但最好还是不要被这个时代彻底融化，若能勘破迷惘，依旧记得最真实的自己自是最好不过。
这本书因为是特意抄录给小孩子看的，所以字相对大一些，最终倒是和一般的书厚度相仿。
宜尔哈翻开看了一眼，就发现里头都是用词相对口语化一些的文章，便是她稍微静下心来也能看懂。
“娘娘，您看过的书真多，居然每篇都是不一样的书上抄来的。”宜尔哈看着每篇文章前头标注的从哪本书中抄录下来，作者是谁，什么朝代之类的讯息，十分的佩服严绮云。
不得不提，这算是严绮云下意识而为，毕竟习惯了后世课本的那种形式。
“读书挺有意思的，和跑马一样有意思！”严绮云这绝对是大实话，甚至在她心里读书和学习本身就有超然的地位。
所以……她沦落到一边问自己为什么要学医术，一边苦哈哈继续背医典绝对有自己的原因！
宜尔哈读书时也被教育过书籍的宝贵，所以很是珍惜的收好这本书，道：“谢谢娘娘把书借给我看，我一定不会弄坏的，看完就还给娘娘。”
严绮云当然不会告诉宜尔哈本来就是写给她的，能循序渐进来自然没必要直接上压力，毕竟如今看来宜尔哈暂时算是个十分配合的学生呢。
于是开开心心带着礼物来的宜尔哈又开开心心带着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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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回来后有一段时间没有召幸后宫，倒不是别的原因，主要是离开一段时间，留下的朝政有不少。
虽然很多重要大臣都跟着他一块儿去了会蒙，重要的事情也当时就处理了，可总还是有些不上不下却偏偏只有康熙能处理的事情积压下来。
就比如大家族以及宗亲勋贵之间的一些矛盾，明明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可偏偏除了康熙外还真没别人能评判这个对错。
再加上皇太后小病一场，康熙也是日
日抽时间前去侍疾，做足了孝子的模样。
而皇贵妃从严绮云和宜嫔手上把宫权收回后也恢复了往常的请安，这活儿时间长了严绮云倒也不排斥，毕竟一个是她有位置坐，还有一个就是每天这儿就是宫里消息最多的地方，一般还都是第一手消息，不用总等着传礼太监来报。
今儿严绮云自然是一如既往的走着过去的，不过她比较意外的是，除了她之外倒是越发多的嫔妃习惯了多走两步。
不过也不算坏事儿，这回草原之行也能看出来，哪怕是有着跑马习惯的满族妃嫔，因为经常性坐着不动的缘故，身体素质确实相对比较差。
这种事情甚至不用严绮云提醒，只要问问太医就知道。
当然，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向来又是另一回事。
就像现代人，谁不知道天天躺着看手机对眼睛不好，可又有几个真的放在心上了呢。
“再过几日就是中元，还是老规矩，宫里是不许私自烧纸祭奠的，内务府到时候会准备法船以及河灯，到时候你们可以去认领几盏，可放上你写的纸条，中元节那日内务府会把河灯统一放到护城河里。”
前几年都是外头过的中元节，不管是南苑还是畅春园都是有湖有水的，所以放灯那日她们也能去瞧，再宫里的话，若是康熙愿意，还能带着他们到城墙上看外头护城河的灯河，估计高处看会比当时在南苑那时还要震撼。
中元节也是祭祀祖先的重要节日，这种时候康熙向来是舍得花钱的，那场面只会是一年比一年大。
不过严绮云每年也会去认上几盏灯，其中一盏自己意思意思写些什么放上去，另外几盏呢就会是给手底下宫人认的，字已经写的很利索的韶月韶心会帮着其他人把他们想说的都写下来，放在灯上。
严绮云自己实际上是不太信这一套的，不过手底下宫人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对于他们的这点小期许严绮云也自然愿意满足，再加上这也算是平静生活中的一点波澜，所以她也习惯了每年入乡随俗的掺和一脚。
当日例行请安结束，宫里的大小佛堂就开始传来念经作法的声音。
宫里信佛的人确实很多。
特别是慈宁宫的大佛堂，甚至请了京郊名寺的主持来做法会，礼官也已经把太庙祭祀的事情安排到了尾声。
眼看着马上中元康熙依旧十分忙碌，严绮云还以为要等到中元节结束才能和康熙私下见上一面呢，却没想到隔天就收到了康熙宣召的口谕。
当然，康熙让她带上孩子，也就是说应该没有后续侍寝环节。
和抱着胤祈的奶嬷嬷往乾清宫走的时候，严绮云也是没好气的感慨，果然是皇帝，想见孩子都不用自己去，一句话的功夫就得把孩子给他抱过去。
如果可以的话，严绮云都想当皇帝了，这日子谁不羡慕啊！
当然，仅限于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时候。
胤祈出生就有七斤左右，是个健壮的小家伙，精心养育了半年后，体重已经翻倍
了，每次出门少说带两个奶嬷嬷，一个抱不动就就换换手，生怕一个不注意孩子有什么不妥。
其实严绮云自己也完全抱得动，甚至于抱很久都不会感觉累，不过一般在外头的时候严绮云都不会抱的。
一个是穿着花盆底再报个孩子到底不安全，还有一个就是这会儿没有母亲自己抱孩子的传统。
清朝实在是有些忌讳孩子“长于妇人之手”，若不是之前那些生下来抱去给大臣养育的孩子最终只活了大阿哥一个，严绮云都怀疑康熙根本就不会加上嫔位以上就能自己养孩子的规矩。
就算是这样，也最多养到六岁，就得搬出去独自住，也是为了最大程度上消磨生母给孩子的影响。
所以康熙对只比他大十来岁，既没有生恩也没有养恩的皇太后如此孝顺的时候，严绮云总是觉得，他为了迎合“孝道”可真是拼了。
一边防的紧，一边还要把孝道宣扬的比天大，这怎么防得住？
清后期的政策貌似就是把后宫的权利收缩的越来越小，结果就这样最后不还是出了个慈禧，所以严绮云真的很难评。
她到乾清宫的时候康熙还在批折子，也不知道是最近的新折子还是前些日子积压的，不过看康熙过一眼就批完一份的模样，估计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见严绮云行完礼，康熙便叫人赐座，然后就有小太监把胤祈的小床也抬进来，把胤祈放进小床后，奶嬷嬷们也退了下去，只留下康熙、严绮云和小胤祈，其他人都在门外候着。
“几个月未见，胤祈倒是大变样了，这睫毛长的能当扇子使，估计是像你，长大后肯定有副好相貌。”康熙打量了胤祈一番后便道。
严绮云心里忍不住想：像我又怎样，只要半边秃瓢一剃，颜值少说减三分！
“那也未必，你看这鼻子，我觉得还是像万岁爷你呢。”严绮云也是一脸认真的……瞎扯。
实际上这么大点的孩子，反正严绮云是看不出像谁，不过反正和康熙商业互吹几句也没事，当然……孩子可不能真想康熙比较多，严绮云还是觉得原身长的更好看一些。
康熙显然也是看不出像不像的，严绮云这么一说，他也忽然就看出了几分像来，很是满意。
直接把严绮云都给整无语了。
两人聊过孩子后，就开始正儿八经的说些近况了，这场景倒是一下就忽然温情了不少，确实有点康熙当年脑抽了说出来的“一家三口”模样。
不过严绮云铁石心肠，这种氛围打动不了她，这会儿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怎么把牛痘的事情更合理的给提出来。
正烦恼了，康熙忽然问道：“我听景阳宫的管事太监说，这些日子你都快把景阳宫翻遍了。”
难得康熙有这么体贴的时候！话题这不就来了！
严绮云闻言立马点头，道：“这不是想着找些书给宜尔哈看吗，您知道的，嫔妾也是头一回教孩子，总是担心哪里没做好，好在景阳宫书房确实不少书呢，医术都有不少。”

第67章
“你最近还看上医书了？”康熙对这倒是真有点意外。
主要是医书他也看过两眼，不过医书这种东西，浅显的草药药效倒是能看懂，但是乏味，深入的医理不去把前面乏味的内容看完，基本也是看不懂什么的。
闻言，严绮云连忙摇摇头，道：“嫔妾也只是一时兴起翻看了两眼而已，不过不太看得懂。”
“若是你个外行也能看懂，那太医署的太医们代代修行的医术可就成了儿戏了。”康熙笑道。
严绮云深以为然，她最近学了一点皮毛，就感觉自己头发掉了大堆，不敢想真正全心钻研的人得耗费多少心神，所以她可不敢直接和康熙说她真的在学医。
至少严绮云心里是觉得这应该不是一项适合在后宫暴露出来的技能。
前提是她真的能学会。
“确实，我那日随手翻到关于天花的医案，想起三阿哥没多久就要种痘，就多看了两眼，这乍一看还有些像我从前不记得在哪本闲书上瞧见的关于牛生痘传染人的案例，若让我来医治，那估摸着要把人给医坏了。”严绮云一脸感慨的说道。
关于天花的事情倒是很轻易的引起了康熙的在意，毕竟严绮云的记忆力康熙还是知道一点的，而且以严绮云的性格很少无的放矢。
严绮云觉得像，应该确实是有些相似之处的。
“你详细说说。”
“说是宋时有个人养了不少的牛，给挤牛奶的时候发现母牛身上长了些类似天花的痘疹，可把他吓了一跳，不过他转念一想，还没听说过天花会传染给牛呢，于是他便放下心来，挤牛奶的时候没注意挤破了痘疹也没放在心上。”
“后来呢？”康熙彻底被勾起了好奇心，毕竟如果就这么结束的话，应该不至于被记录在书上。
严绮云停顿了片刻，然后组织了婴喜爱语言继续说道：“后来过了一段时日，那人忽然就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一下便起了热，浑身发烫。呕吐且浑身发冷，没多久痘疹也发了出来，种种症状都像极了天花，这可把身边人吓坏了。”
“那篇文章描述的可传神了，若非如此，嫔妾也不可能一看这天花的描述就想起了这个故事。”
“莫不是真的传染了天花，后来怎么样，那人死了吗，周围村庄的人呢？”
种人痘是前明才有的，而若是不小心感染的天花，生死那可就只能听天命了，而且一个不小心就是一个村子甚至一个小镇的覆灭。
致死率如此高的传染病就是这么可怕。
严绮云闻言摇摇头，道：“后来他身边的人也跟着染上了这个病，所有人都说这就是天花，而且是他们州府第一个有天花的村子，所以直接把他们整个村子都封锁了起来，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要死很多人的时候，过了一段时间就有人发现，整个村子居然只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死了，其他人都平安无事，但是脸上也确实留下了痘印。”
说到这句话，严绮云强忍着没有抬头去
看康熙脸上的痘印。
虽然没到满脸麻子的地步，不过康熙运气不好，当时出天花的时候脸上长的比较多，确实留下了好些痘印，虽然用了许多好药处理，到底还是有些痕迹。
“后来有医士去查验过了，周边第一例出痘疹的患者正是那个养牛的人家，但是他们愈合后就没再听说有谁得类似天花的病症，所以也没人知道怎么得的，又为什么大多数人都没事，一时引为奇谈。”
康熙听完这个故事，沉思了片刻，道：“阿云可还记得是哪本书？”
严绮云作出回忆的模样想了一会儿，才有些苦恼的说道：“确实记不太得了，我看得书太多太杂，当时也只当是个风俗故事，只感慨了两句他们运气不错，其余倒没特别放在心上。”
康熙皱着眉，转头看了一下乾清宫书房里成堆的书，也觉得有些强人所难了，他自己也看书比较多，有些内容确实还有印象，但要是让他说是哪本书的内容，确实也无法一一对应。
“那记录了天花的那本书你还记得吗？”康熙继续问道。
严绮云点点头，道：“是我从景阳宫取的《杏林医典》，前不久看的，还有些印象。”
既然要编故事，严绮云自然早早的把道具都给准备妥当了，编瞎话当然要有真有假，甚至真比假多。
牛痘的反应是严绮云从后世的研究资料里面找的，故事呢是生搬硬套的，实际上牛痘的灵感甚至还是源于人痘呢。
不得不说，那个基本上没有死人还是让康熙有些在意。
他一力推广人痘，也是顶着巨大压力的，若是死的人太多，也必然会引起更大的变故，若是有能减少死亡的痘苗，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当然，康熙也不会就这么听信严绮云的一面之词，虽然这故事确实听着还挺合乎情理就是。
这种事情自然是要先问太医署那边，毕竟若论对医书的熟悉程度，还得是这些世代研究医术的医籍。
也有被安排去书库找资料的。
严绮云反正是不担心被拆穿，后世那种电子化办公的情况下，超过一定年头的资料都一团乱麻，更别说这会儿这种单纯的纸张，很多还厚厚一本。
乾清宫书房和景阳宫书房的书加在一起甚至超过上万本，漫无目的去找，找到猴年马月也找不到的，何况本来也没有。
但是让严绮云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她编的故事确实是结合了一些后世的医案记载，但是没想到的是，太医院居然真的有人听过类似的故事。
只能说，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人。
这种案例既然能流传到后世，那就证明确实有这样的事情，只是或许是因为知识不流通，亦或是发现这些事情的人无处发扬自己的能力。
毕竟这个时代……都讲究一个“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被埋没于历史中的有才之人又何止千千万万呢。
按照那知道的太医所说，有医术记载过，这应该是牛痘，一般多见于养牛
的人家，比较容易从牛身上染到，但是也就难受一阵，很少因为这个死人，而且得过一次也不会得第二次，否则也没什么人敢养牛了。
有些人家还会特意找那种病的比较轻的小牛的痘疹主动染上，反应会轻一些。
因为死亡率不高，所以也没什么人把它往天花上面联想，而且也没人胆子大到去试验说能不能防住天花什么的，毕竟放不住就没命了！
来自太医署的二次确认最终打动了康熙，他便吩咐人去全国各地找找看有没有类似的病牛，如果有的话，弄回来找死囚试验一下。
反正对康熙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跑腿的另有其人。
原本严绮云还在想加入这个故事没办法打动康熙的话，要再想点什么办法呢，却没想到居然真的有相关的记载给助攻。
想也是，严绮云在学刺绣的时候难免会接触到一些布料的知识，才发现其实应该很早就有那种能用很少的人力大量织布的水力大纺车，可惜如今清朝常见的依然还是那种作坊式的小纺车，绝大部分人对那种大纺车也是闻所未闻。
而且甚至接下来几百年，清朝不仅没有研究出更厉害的木仓炮，还倒退了呢。
不好意思，严绮云对这个实在是很怨念！
从领先几百年到落后几百年，只需要一个闭塞王朝的统治时间。
没有官方去推广的话，光靠民众口耳相传的教导，只要家里“绝后”，或者再来个烧书的，一项技艺估计也就这么消失了。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好歹对严绮云来说有个圆满的结果，甚至说后续严绮云都不用特别关注了。
因为牛痘的合理性是后世有大量数据支撑的，在清朝有还算不错的种人痘的经验这一前提下，严绮云觉得翻车的概率不会太大。
当然，还是得找到染病的牛，不过这自然也不是严绮云能操心的事情，毕竟她连宫门都出不去。
这会儿严绮云还在专心的背医书呢。
只能说……沉没成本是越来越高了啊！
转头就是中元节，宫里的檀香味都浓郁了不少，虽然不让私自祭祀，但是小佛堂拜个佛念个经什么的还是比较常见的，绝大部分娘娘们的寝宫都请了那么一两尊佛像或者观音像摆着，后者更多一些。
不过只有严绮云一个主子的永寿宫倒是因为严绮云不信佛的缘故，没有设立小佛堂。
夜里放灯前，严绮云特意带着永寿宫的人把写好的祭书放到法船法灯上，如无意外的话，这一遭也就差不多过去了。
不过既然这么说，那就必然是有意外了，康熙这个闲不住的当天还是叫上了几个美人一块儿到城墙上看灯河去了，严绮云自然也在列。
凑热闹的活儿严绮云向来不排斥，哪怕是七月半的热闹。
所以她自然是欣然赴约。
紫禁城的城墙上能站人的位置不多，而且平时巡防守卫二十四小时不断的，若没有康熙带着，以严绮云后妃的身份还真没机会上去。
当然，他们上去后，周围护卫的官兵也更多了，主要是保护康熙的安全。
钦天监算好的时辰一到，内务府等候在护城河边上的人立刻将手上的法灯法船一一点亮放入水中。
站在城墙上刚开始只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灯火，然后慢慢越发的多，在河中汇入成一条“星河”，明灭有璀璨，看着格外的壮观。
而今儿的天气从白日起就有些阴阴的，到了这会儿还开始刮风，倒是格外的应景。
这还是两辈子以来严绮云第一次亲眼看到这样的景象，往常都是电视里面看看，镜头一切还真不好感受到这份壮丽璀璨。
而这些星星点点的灯，也包含了这个时代无数人对于先祖长辈的期许，对她们来说也显得格外有寓意。
严绮云注意到，包括康熙在内，其他登上城墙的人都默默闭眼双手合十，不知道在祈念什么。
咳咳，看样子真的单纯冲着灯河来的好像只有严绮云。
这会儿严绮云还是没准备特立独行的，见状也是做出了同样的反应，实际上这会儿她的大脑都是放空的。
【叮，宿主已成功打卡紫禁城城墙，奖励十两金子、初级箭法课程！】
很久没有新地点能打卡的严绮云还闭眼浑水摸鱼呢，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还愣了片刻。
初级箭法？
只能说果然不愧是在城墙上吗？便是严绮云上城墙后的第一反应也是，这里的视野真的很好，在这里搞狙击肯定能占据视野优势，而且城墙上也确实是弓箭手多一些，比较好发挥优势。
电视剧上经常也是这么演的，外头兵临城下，城墙上的人就拿着弓箭抵御。
这么看奖励一部箭术确实不奇怪。
宜尔哈刚送的弓好像也有用处了！
才怪啊！严绮云觉得自己的技能已经朝着越来越广的范围去了，前脚这还在学医术呢，后脚就连箭法都安排上了，真就朝着文武双全的路线去了？
哪天再奖励一本兵书严绮云都不意外。
不过好在打卡奖励的课程不是严绮云自己选的，不浪费严绮云的学习机会，如果不想学放着也没关系。
一般情况下自然是这样的，但是谁让严绮云本来就对打猎很是感兴趣呢，之前半吊子箭法的时候就跟着康熙一块儿打猎，这会儿拿到这么一门技能，你让她不学……
严绮云：笑得，根本做不到！
————
她们没在城墙上待太久，到底是中元节，大部分还是有忌讳的，所以祈完了之后她们就基本上各回各宫了，除了皇贵妃跟着康熙走了以外。
不得不说，单纯的从感情来说，其实康熙待皇贵妃看着也还不错的。
不是那种看在皇贵妃家世的份上那样敷衍，平时没事也会关心一番，也不是每次只有侍寝的时候才会去找，以这个时代皇帝的角度来讲，确实能看出几分在意来。
也怪不得皇贵妃会喜欢康熙。
主要是因为能够得到的本来就太少。
严绮云行走在幽深的宫道中，她自己倒是不怎么样，永寿宫的宫人们却是不自觉的往她身边靠得近了一些。
本土古代人还是难免忌讳的，而且紫禁城又是一座几百年的古城了，明朝时候的紫禁城枉死的人可比如今还要多，毕竟明朝时候为了保守宫廷的秘密，明面上只要一入宫那就几乎没有机会再出宫的。
可真正能在宫里平安老死的人又能有几个呢？
只能说，不能深想。
不过这些宫人们显然就是深想了，所以才心里才不自觉的怕了起来。
严绮云自己反正都死过一回的人了，当时也没见到什么神啊鬼的，最后也许还是黑科技救了她，所以是真的不怎么怕。
一到点，今儿紫禁城各处就纷纷落钥，便是永寿宫在外头走动的人也少了，严绮云还发现今儿值夜的宫女都是三个三个一块儿作伴的。
“往日不都是两人一班的吗？”严绮云不知道为什么，自然也就主动去问了。
永寿宫的宫人排班严绮云过问的不多，一般都是初一十五大致瞧一眼，具体她们有什么不方便要换个班什么的，不过分的严绮云也不管。
不管每日谁值夜多，谁跑腿多她都是有印象的，永寿宫的人被点过几次后可不敢糊弄她。
今儿值夜的韶月、韶心和韶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不是怕夜里不方便吗，奴才们胆子小，今儿不敢一个人去外头。”
这答案倒是让严绮云有些忍俊不禁。
确实，虽然正殿有净房，但是作为宫女的她们肯定不能和严绮云共用，她们如果有需要那就得出门去，路上还得经过一段没灯的路。
平时倒无所谓，毕竟走习惯了，但是今儿七月半，这会儿的人都多少是信的，自然害怕。
严绮云也就是好奇一问，这种细微的改动不算什么，问完也就歇下了。
当然，睡前严绮云也没闲着，习惯性的开了视频看，之前那些电视剧纪录片什么的都看完了，严绮云甚至二刷，不过三刷就实在是刷不动了，记忆力太好有时候也是一种苦恼，再看第三遍那就是一点新鲜感也没有了。
好在今天晚上有新课程，可以播来看看打发时间。
至于睡前背两条药效什么的……严绮云只能说这也太魔鬼了，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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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节一过，就开始降温了，和夏日比起来，严绮云还是相对抗冻一些的，加衣服都比别人晚一些。
不过降温后太阳确实小了许多，早晨和傍晚都不怎么灼人了，严绮云再次成为了校场上的常客。
从前严绮云在校场上一般主要还是跑马为主，这回自然而然的便加上了箭法，毕竟这不是刚得了一把好弓吗。
箭支都是校场上的，箭头不会很锋锐，但是重量上又和一般的箭支差异不大，可以说是这会儿的“演习用箭”了，没办法，宫里为了安全，真正有危险的武器类物品都是不能存
在的。
别说是严绮云了，就算是皇子们也不能把武器之类的带到内宮来，一切都是为了康熙的安全。
之前严绮云的箭法都是听会箭法的太监口述的，康熙也教过她几招要点，但是严绮云学的实在是平平无奇，谁让他们的课程都不够系统性呢。
别看严绮云有打到鹿的好战绩，实际上也就那么一回。
如今有了系统性的课程后，那学习进度可就是突飞猛进了，这可把最近喜欢跟在她身后的宜尔哈给迷得不要不要的。
等严绮云射完手中最后一支箭翻身下马时，宜尔哈就忍不住大力鼓掌叫好。
“我什么时候也能像定娘娘您这样潇洒就好！”宜尔哈健康的小麦色脸颊上写满了羡慕的说道。
经过了几个月的精心养护，她黑了几个度的皮肤也是稍微养回来了一些，在严绮云的建议下倒是没再穿那些特别显黑的颜色，倒是黑的没那么显眼了。
严绮云也是有些炫耀心的，毕竟她正儿八经学了这么多的技能，连她自己就觉得自己很厉害呢。
看小姑娘如此捧场自然也是打心底里面开心。
“宜尔哈如今好好练，等你长大，力气再大一些，能拉开更大的弓了，也能如此！”严绮云这也不单纯是画饼。
力气上宜尔哈以后想比过她几乎是没可能了，毕竟她作弊，但是在骑射方面宜尔哈确实是有天赋，只能说不愧是从前人人都长于马背上的民族吗，绝大部分人包括原身这具身体天然就在骑马方面很有天赋。
宜尔哈自然也不例外，甚至箭法天赋上还高过严绮云一些，在严绮云有意识的系统性教导下，力气怎么样先不说，准头上的进展倒是很快。
当然，虽然花了很多的时间在骑射上面，之前严绮云给她的书倒是也没被落下。
更加白话一些的文章小孩子确实更容易看进去一些，宜尔哈花了十来日的功夫就看完了，看完后甚至还兴致勃勃的找严绮云给她安利其他有趣的小故事呢。
不过严绮云这次当然是没有完全满足她的，而是让她自己提笔按照这个模式把之前在蒙古的经历给写出来。
当然，写之前自然也把行文格式什么的也慢慢教了。
宜尔哈本身就不排斥写东西，看完这些游记后也确实是有些表述的想法，所以对于严绮云的要求自然也是没有异议。
只能说，严绮云这种似乎什么都办得到的样子对小姑娘来说确实完全没办法抵抗啊！
成篇对于一个刚开始写的人来说自然谈不上多好，但是这种学习态度就已经很不错了，也从这篇游记开始，宜尔哈在读书上也正式进入了正轨。
如今宜尔哈都不怎么跟着二公主三公主一块儿玩的，倒不是有什么意见，主要是本来就不一起长大，算不得很熟，而且和她们相处也远没有和严绮云相处那么有趣。
别看宜尔哈才刚十岁，但是这个年代，再过个几年嫁人都没问题，她自然也不是个分不清好坏的人。
严绮云的教导不着痕迹又循循善诱，但是显然这些都不是什么坏东西。
自古以来，从来没有人说过读书不好。
就连那句“女子无才便是德”也是一些半吊子亦或是有人恶意的去曲解。
实际上原本的含义是，女子若没有才华，若能用德行来弥补也是也是一种优秀的品质。
而不是有些人所说的女子没有才华才是德行，说出这样的解释的人才是真的没有才华也没有德行的人呢。

第68章
或许对大部分的嫔妃来说，紫禁城的一天天似乎总是重复的等待，等待不知道何时会来的康熙，等待孩子的长大，等待春去秋来冬又至。
不过严绮云向来不属于绝大部分之一。
为了生活更加舒服，她对康熙自然是没话说的，康熙似乎也是对她有几分的偏爱。
除了侍寝外，闲时他们会一起看书，讨论孩子，甚至如今还会聊一聊那些大臣家里的闲事儿。
对康熙来说，大约也是多了个能够吐槽的人，毕竟他从草原回来后真的处理了好几起宗室家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出去喝花酒睡在马路牙子上，醒来发现被扒光的。
家里正妻和小妾联合起来试图谋害他的。
只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而这些有钱有闲的人家那更是花样频出。
严绮云吃瓜吃的还是很香的，不过她有个优点就是嘴严，康熙有时候自己憋得难受会和她吐槽两句，反正内廷和外朝之前几乎没有交流，被吐槽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的事情被皇帝当成了瓜分享给了嫔妃。
不过除了关于书的探讨外，大部分严绮云都不算是同一份。
在给予她“偏爱”和“特别”的同时，也有其他的女人同样共享着这份不一样，她们只是比不受宠的女子更加的特别而已。
所以除了应付康熙的时候，严绮云还有大量空闲的时间。
不过空闲对严绮云来说还是很难得的，她有这么多的课程，除了日常的书法外，刺绣课的频率比从前减少了许多，主要是刺绣制品多的有些堆不下了，得耗费一些时间去消耗才行。
最近她一直在绣的就是一个很大的正常比例的四折屏风，上面准备绣四种毛茸茸的猫科动物，猫、豹子、老虎和大熊猫。
咳咳，严绮云当然知道大熊猫不是猫科，这不是它长得可爱吗。
相对于小件来说，这种大小的屏风绣起来才是真正的耗费时间，不过严绮云最不怕的就是细水长流，或许上辈子的时候她作为打工人的时候还是有些急躁的，如今却有一颗稳如泰山的大心脏。
这几道屏风除了原本的要绣的动物主题外，严绮云同时还搭配了适合小动物的场景。
猫咪站在琉璃瓦檐居高临下的看着巍峨的紫禁城。
豹子在树上垂下纤长的尾巴，树下是探出洞外的一对兔耳朵。
老虎在雪地里一声呼啸，飞鸟具惊。
大熊猫窝在竹林里啃着竹笋。
不得不说，光是这四张底稿就花了严绮云少说一旬的时间，各种细节都很考验她这个没怎么正经学过画画的，最难的毫无疑问就是虎啸山林图里雪该怎么表现出来才会更自然了。
而且这四幅图还是双面的，两边虽然大的差异做不到，但是神情动作上有些差异还是可以的。
为了真正做到自然，严绮云至少改了六七遍，才有了最终满意的成品。
这四大副成品少说要做上一年半载的，定稿后
严绮云反而是不急了，花在箭法课和医术课的时间更多。
二者一文一武，很是占据了严绮云大量的空闲时间，而且在这间隙严绮云还能同时教导宜尔哈，可以说两个人也是在共同进步的。
忙碌且充实的日子向来是过得很快，转眼就是深秋，御花园今年专门移栽的红枫已经落下满满一地的红叶，因着本身就是为了欣赏红枫以及落叶的美景，所以内务府也没有安排人第一时间去清扫。
严绮云带着宜尔哈在树下翻找好看的叶子准备夹在书中做成书签。
曾有人说过，世上不会有两片完全一模一样的树叶，严绮云深以为然。
这些红枫都不算高，叶子最多也就巴掌大，随便抓一把就能捡个十来片，可惜大约正是因为太多了吧，严绮云想找一片最合心意的却总是觉得差一些。
这片太红了，那片又不够红。
这片有些有些不够规整，那片又有些太规整，不得不说，如果严绮云是在做甲方的话，这会儿已经在被扎小人了。
不过无妨，同她一块儿的只有一个同样挑剔的小姑娘而已，两人对着这一地落叶挑挑拣拣，最后找出了十来片还算满意的才开开心心回去。
只要愿意的话，总能发现这些生活细微处的美好，更别说这还是内务府花了大功夫特意准备的美好。
捡回来的枫叶都是严绮云特别喜欢的，严绮云特意找了一些用过的废纸，铺几张在小石板上，再铺上几层纸和几张枫叶，最后再加上一块石板，石板上头再压一块重点的石头。
这样定型起来也比较快，也容易干。
收拾好这些枫叶后，严绮云又拿起针，绣了几针屏风。
如今她一件事情差不多有些腻歪了的时候不会强行去继续做，反正能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学习的效率反倒是更加的高。
这几副屏风别看进度一般，但是细看就会发现，修出来的部分就连动物的皮毛也是根根分明，让人有些想摸上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毛茸茸。
当然，上手就会发现，入手是凉滑的料子，而不是温软的小动物。
也足以见得严绮云如今在刺绣上的功夫也是越发到家了。
严绮云在绣架前忙活的时候，韶月也稍微放重些脚步走了进来，道：“主子，奴才们给七阿哥做的冬衣好了，您要瞧瞧吗？”
闻言，严绮云也是放下手里的针线，道：“你们速度还挺快的，拿来我瞧瞧。”
宫里的主子们一年四季都是要做新衣裳的，再“勤俭”的主子也不例外，而婴儿本身一年一个模样，更是要时时换新。
皇子公主们的，再不受宠的也不用担心衣服不合身，告到康熙那里，有人亏待他儿子女儿，康熙虽然不会反省自己对孩子不上心，但是奶嬷嬷和身边伺候的人，甚至孩子的母亲都要吃挂落。
不过严绮云平时连自己的衣裳都不做，自然是不会给孩子做衣裳的。
她从穿越以来，做的最精细的大概就是荷包类
的东西，主要还是上面的绣样，而且她是有意识的很久没去碰这些，为了更好解释自己在这方面的生疏。
主要是做衣服这种事情，没什么经验的一个搞不好，一件衣裳也就毁了，这方面暂时只对刺绣感兴趣的严绮云也没有再给自己加一门课的计划。
因而穿越几年来，她身上穿的衣裳鞋子都是身边宫女做的，不过因为每次严绮云都会多给赏钱，所以她们还是很乐意抢着给她做衣裳。
一个是这本来就是宫女分内的工作，还有一个就是，平时候在花厅的时候本来就很无聊，总是要找一些事情做的，能多得赏钱才是意外之喜。
婴儿的皮肤细嫩，最里面贴身穿着的那一层严绮云就没有选择那种绸子类的面料，这种面料冬日刚一上身的时候是会有些凉的，所以胤祈身上穿的里衣是严绮云做主选的细棉布。
实际上严绮云自己也常穿这种，特别是冬天。
而外头的褂子才是按照身份用的金贵稀罕料子。
别以为多养个孩子严绮云那些料子消耗的就快了，胤祈自己的份例比她还多呢，而且皇子和后妃公主们分到的料子虽然有时候在材质上没区别，但是上面织的暗纹亦或者是提花都是不一样的。
后妃们多是花卉云纹，颜色也相对鲜嫩，哪怕是蓝色之类的料子也是偏浅的那种。而皇子们穿的料子则大多是蟒纹、云纹，颜色也深一些。
所以如今严绮云库里的衣料也是越发的多，每次有个人情往来的，她也是常往外送布料。
这会儿宫里高位嫔位多，下面人的日子其实比严绮云当时还好过一些，因为逢年过节的，这些赏赐什么的散下去的也不少。
不像严绮云当时，高位嫔妃也就是那么三四个，还都是刚册封没多久，没什么家底，但就荣嫔一个人手里偶尔漏出来的一点东西对她来说也挺刚需的。
不过虽然日子看着是好过了，但是对她们来说其实算是越发没什么盼头。
毕竟四妃六嫔的仪制摆在这儿，如今已经填补了大半，还有钮祜禄格格这种没有正式册封的，留给她们的机会就更少了。
永寿宫这边正在看准备的冬衣呢，永和宫那边却是着急忙慌的叫了太医。
严绮云还是第二天给皇贵妃请安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事情。
因为今日德嫔告了病假，原来是昨日她忽然发现有些见红，叫了太医才发现已经是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若是没有之前的见红这自然是件好事，可惜太医诊断过后也说她这一胎不太稳定，需得静养。
严绮云算了一下，距离去年的年后德嫔产后也不过一年半而已，若是那次生产顺利倒还好，可惜那次她就伤了身子，前些日子她从蒙古回来也是大病了一场，以这样的身体素质又怀了孩子，也实在是不好说是福是祸。
总之如果是严绮云自己的话，肯定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实际上有严绮云这样想法的不在少数，可惜不会有人说出来的，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严绮云一样清醒的
能看出，在这个时代，也许绝大部分人眼中，女子只是传宗接代的消耗品。
包括成为了“婆婆”“祖母”的女人。
儿子的正妻死了，那再娶个续弦就好，反正不影响继续生孩子。
但是绝大部分的嫔妃都知道，她们哪有皇子重要呢。
太医说德嫔需要静养，皇贵妃自然也不会为难，毕竟如果真要求她每天来请安，这一胎如果有个不好，康熙虽然不一定会怪罪她，但是她的名声也肯定是要受损的。
到时候四阿哥长大，说不定还影响她和四阿哥的感情。
也正是出于这种心态，总之当上了皇贵妃之后，她反而是不像最初一样去折腾德嫔了，毕竟四阿哥现在也开始知事，他不可能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
不管是康熙还是德嫔自己都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虽然同德嫔的关系和最初比不了，但是那点子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在宫里同为嫔位，两人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至于说为了那点事情一直僵到现在。
所以德嫔有孕的消息一出，不管是出于身份立场还是表面上的关系，总之严绮云还是去看望了一趟。
倒没带什么吃用的东西，毕竟德嫔这个情况，谁也不想沾染些不好的名声，所以大家都很默契的送了些无伤大雅的摆件。
这也是心照不宣的，这种东西收了往库房里面一塞，下次送礼的时候又转手去下一个人手上，走个场面而已。
严绮云从永和宫回来的时候，还没进永和宫的大门呢，就看见一个熟人从侧门出来，正要往永寿宫那边走，也不知道目的地是永寿宫还是启祥宫。
反正如今住这条道上的两位正是最得宠的，几位太监总管这条路可以说都走顺了。
嫔妃穿的花盆底踩在石板路上动静向来是不小的，所以原本走在前头的李诚听到动静也是果断转头准备先行个礼。
他是向来知道分寸的，便是最不起眼的答应也是客客气气，不然也不会同严绮云结下一份善缘。
“奴才见过定嫔娘娘，本正要去永寿宫拜见娘娘呢，没想到这么巧，奴才在路上就遇见了娘娘。”李诚被叫起后，笑眯眯的说道。
找她的？
严绮云也不算意外，反正她也没失宠，只是……
她看了一眼天色，这会儿已经是傍晚了，若是召她乾清宫伴驾一般是下午，单纯的侍寝一般要晚一些，这个点倒是少见。
“可是万岁爷有什么吩咐？”严绮云直接问道。
李诚闻言，也是摇摇头，道：“奴才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总之万岁也看着心情还不错，让奴才快些请娘娘过去呢。”
严绮云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架势应该算是正事。
她和康熙之间能有什么正事呢？
牛痘！
严绮云仔细回想了一下，距离和康熙提到这个也差不多过去一个来越了，也是眼前一亮，道：“那既然遇见了，咱们
就不往永寿宫去了，直接去乾清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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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预料的不错，康熙这次叫她来正是因为牛痘的事情确实有了一些进展。
患有牛痘的牛确实不算多见，康熙派出去的人也是花费了不短的时间，才面前找到了一头病牛，为了安全期间暂时安顿在了京郊的一处庄子里头。
不管牛痘能不能成，至少证明了确实有得这种病的牛，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这牛痘确实看着和天花很是相似，若真的种牛痘能达到和人痘一样的效果，那阿云这回可算是立了大功啊！”康熙很是开心的说道。
既然找到了病牛，去找牛的人自然也和养牛户交流过，也知道这个病虽然不算是非常的多见，但是致死率确实并不高。
严绮云猜可能这些养牛户家境本身也比普通人家好一些，自身的身体素质也不错，面对病状相对没那么猛烈的牛痘自然就好不少。
不过这会儿严绮云为了不表现出自己对这个确实很了解的样子，并没有接话。
“万岁爷可别打趣嫔妾了，怎么能是嫔妾的功劳呢，嫔妾对医理一窍不通的，也就随口一提。”严绮云并不揽功。
若是康熙真的有意因为这个奖赏她，也不会因为她一句推辞而打消这个年头，而如果康熙顺着她的话就不再提起了，那么也就证明康熙本身就不是真心有这个意思。
总之严绮云看得很开，本身她提出这个也不是为了要什么好处。
可以说牛痘疫苗若是真能被提前发现，对她来说就已经是实打实的好处了。
对于严绮云这种发自内心的坦然，康熙心中还是十分满意的，果然不愧是他看重的女人，虽然已经身处高位，但是却依然如故，不为权势所迷，也不会强行去揽功。
还是那句话，看一个人好的时候，自然什么都是好的。
“前些日子我在校场见了大公主，她如今可是大变样了，行事落落大方不说，那跑马的潇洒劲确实学到了你的精髓，把她交给你照顾果然是个好主意。”康熙话音一转，又到了别的地方。
关于宜尔哈这个，康熙大约是有些夸大了。
宜尔哈真正式跟着她一块儿混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个月，说有些变化自然是不假的，但是说完全编了个样子那就是瞎扯，而且康熙说的好像他对从前的宜尔哈有多熟悉一样。
“大公主本就优秀，也不是嫔妾的功劳。”这句话还真不是严绮云的客套话，虽然在史书上估计连个名字也没有留下，但是宜尔哈无疑是个十分优秀的姑娘。
严绮云虽然教了她很多，她能学的不错也是因为她本身就有这个能力。
可以说，如果把她一起放进上书房，同样的学习条件下，严绮云觉得她不会比任何皇子要差。
康熙对此也是深以为然，点头认可道：“那是自然，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姑娘向来都是及优秀的。”
既然聊到了宜尔哈，严绮云也不介意把自己对宜尔哈的教育方
式也同康熙交流一番，毕竟一个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还有一个就是假如康熙要了解的话，也不能瞒住，还不如直接大大方方的和康熙说呢。
“你让她看四书五经？”康熙有些讶异的问道。
“圣人的书自然是要看的，嫔妾看得时候就觉得受益颇多呢。”严绮云说着，表情还有些茫然，似乎是不知道康熙为什么要这么问。
康熙听着也觉得不知道怎么说，好像怎么说都不对的样子。
说女儿家不该看这些？
可惜确实没有哪条道理说过女儿家不能看四书五经，而且他自己本身还喜欢有些才学的姑娘呢。
康熙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想想宜尔哈上马那个利索劲，还有严绮云的样子，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妥的。
只能说，女子的身份天然的不会给康熙太多的威胁感。
如果是一个精心教养的儿子，你就看康熙敢不敢这么送到蒙古，那估计做梦都要担心他收拢蒙古的势力起兵造反。
反正不管怎么样，宜尔哈学的东西在康熙那儿也算是过了明路，而且严绮云教归教，但是也没真打算把她教成另一个自己，像她的话……如果心态不好，在这个时代可不会过得像她这样惬意。
而且实际上严绮云的惬意也单纯是因为她的心态，还有系统的存在，给了她一些心理寄托。
最开始系统给了一个目标，让她在这个时代不至于全然的没有目标，后来她才渐渐地真正脚踏实地的站在了这个时代。
因为今天这个天色也有些晚了，严绮云自然也就顺其自然的在这里歇下。
————
枫叶落尽，秋日无声退去，寒潮也悄然来临。
不过紫禁城早就做好的入冬的准备，不管是炭火份例还是各种修缮都已经提前做好了。
然而意外总是来的很不巧。
正当各种繁忙的事情需要皇贵妃操心的时候，承乾宫忽然传来了好消息。
入宫多年一直没有身孕的皇贵妃居然怀孕了！
这无疑是个天大的消息，并且对很多人来说这甚至不算是一个好消息。
虚岁已经快九岁的太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愣住，别看他的年纪在现代还是个小学生，但是他早就在康熙的储君教导下格外早熟了。
至少这些厉害关系他都隐隐有些感觉。
别人的孩子不好说，皇贵妃的孩子如果是个皇子的话，确实是会威胁他地位的，毕竟皇贵妃只要再进一步就是皇后，而她当不当皇后也只是康熙一句话的事情。
一旦皇贵妃成了下一任皇后，那她的皇子不就和他一样也是嫡子了吗？
太子为什么是太子？自然是因为他是中宫嫡子，不然太子怎么不是一直对他的待遇不怎么服气的康熙长子，也就是大阿哥胤褆。
便是严绮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不由感慨了一句，这紫禁城平静的生活……
从前只牵涉到后宫那些宠爱不宠爱的时候，其实火药味倒没有那么重，毕竟这种事情只关乎康熙个人的看法。
而事关储君之争，向来少不了一场风波，只是印象中九子夺嫡有这么一出吗？
总之……就看这到底是个皇子还是个公主了。

第69章
不得不说，这宫里任何人怀孕都没有这会儿皇贵妃怀孕带来的影响大。
毕竟她是如今还管事儿的人里头的头一号。
这些日子大家每日规规矩矩请的安也不是白请的，至少皇贵妃那比较特别的地位是被衬托出来了。
在康熙这里，皇贵妃一开始就是有特殊意义的，这种特殊他也毫无掩饰，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
因为皇贵妃如今的身体状态还是比德嫔好一些，所以虽然被诊断出怀孕，日常的请安倒是没有被取消掉，只是具体流程显得比较敷衍了，说个三两句话也就散场。
严绮云一向爱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去观察她们的神态，这回自然也不例外。
她怀胤祈时大部分都是艳羡的，不过这回却是分为两种，一种是低位嫔妃的事不关己，所以没有什么情绪，可能因为对方的地位太高，甚至连艳羡的情绪都很难生出。
还有就是诸如惠妃和荣妃的……惊喜。
没错，确实是惊喜。
缘由也很简单，她们都怀过孕，自然也知道怀孕期间到底有多少讲究，那么以皇贵妃的身体就很难再能做到和之前那样对宫务事事上心，说不定宫权就会分薄出来。
而染指宫权当然是好事，便是严绮云这种只经手过两个月的也不得不说，权利确实是好东西，很多时候只要权利在手，就算无意以公谋私，但是“方便”也总是自己就找上门来，不用特地去寻。
不过这会儿严绮云上头还有两个位份高的，倒是不怎么觉得这事儿能再次落到自己头上。
而且过年这些破事太繁杂，她也不想沾手。
从承乾宫请完安回来，严绮云就开始琢磨着今年过年又来整些什么新鲜花样。
主要还是去年这个时候已经坏了孕，导致严绮云几乎都放弃了大部分稍微激烈点的室外活动，这让她一直惦念着，今年这难免就有些报复性玩闹的心态。
冰场肯定是要弄的，去年别说滑冰了，这永寿宫但凡是地面上有一滴水，韶月和韶心就要把人找出来叮嘱一番，这项严绮云前年刚刚爱上的运动当时自然是不能继续的。
除了冰场外，严绮云还找内务府的人做了几个雪夹子。
这还是她昨儿看的时候看到别人的描述才想起来的玩意儿，原谅她原本作为南方人实在是没怎么玩过这个，谁让南方虽然偶尔下雪，但是一般来说根本积攒不起能够玩雪夹子的量。
早八社畜都抢不过特意爬起来玩雪的神仙！
严绮云对此还是挺怨念的！
虽然穿越后她再也不用担心没雪玩，只用担心这雪下不停太影响生活，也太冷了。
雪夹子这东西技术含量是几乎没有的，原理有点类似火钳，最精致的就是上面做雪球图案的部分，一个闹不好做出来的雪球就会变成邪典。
可如今在宫里的严绮云可没这种困扰，内务府的工匠都是这时代最顶尖的一批，别说用木头刻几
个做雪球的模具，便是让他们用琉璃烧制一套都没问题。
当然，严绮云是没那么奢靡的，毕竟本来就是个小玩具，用普通木头就行，玩坏了也不心疼。
模具的图案严绮云也提供了几个，分别是仿Q版的小桔子、小灯笼还有小猫小狗，加起来凑了六种图案，大过年的图个好寓意。
那种人形的严绮云自然是不会去做的，就算她给胤祈做的布偶玩具也不会去做人形，都是布老虎布兔子布猫之类的。
魇镇可是很严重的指控，印象中九子夺嫡就有个皇子是因为这个理由被圈禁的，那还是康师傅的亲儿子呢，这种事情还是能避则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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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胤祈七个多月，出生就一直很健康，没有生过病的胤祈这会儿已经能自己在柔软的被褥上爬几步了，整个人醒着的时候就是活力满满的。
因为严绮云会偷偷避开奶娘之类的给他喂辅食，辅食对成年人来说再没滋没味，对婴儿来说也比单纯的奶水要有滋味多了。
胤祈显然是个不挑食的宝宝，对于严绮云给他喂的各种果泥蔬菜泥都能吃上两口。
因为这种母子俩之间的“小秘密”，严绮云虽然不是时时带着小家伙在身边的，可小家伙每次见她也热情的很。
虽然这么大点的小孩没什么人际关系的概念，但是他确实记住了身边有严绮云这么一号人。
最近胤祈已经开始学说话了，虽然都是些含含糊糊的婴言婴语，但是确实是在说些什么，只是还没人能听懂而已。
严绮云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和胤祈相处一会儿，有时候是带着胤祈学爬，有时候是教她说话。
她教的最多的就是“额娘”和“皇阿玛”。
实际上对新生儿的语言习惯来讲，这个算是比较高难度的学习词汇，所以胤祈一直都还没能比较完整的说出这两个词中的任何一个。
不过严绮云的好胜心一般只针对自己，所以并不因为这个而感觉有什么，毕竟孩子还不到一岁呢，晚些说话也是正常区间，何况他只是单纯的说不太利索而已。
今天从御花园散完步回来的时候，严绮云就准备去陪一会儿小家伙，然后再去做自己的事情。
她学习的时候一般是不会把孩子放在身边的，以前胤祈醒来有要求会哭，现在只要醒来就全天候的嘀嘀咕咕，严绮云作为母亲，在边上听到了自然是很难不在意或者说不去纠结他是为了什么，这样也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可严绮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奶嬷嬷们也不是吃干饭的，所以每次她去做需要全身心投入的事情时，就会让奶嬷嬷把孩子抱回去。
今天的胤祈显然是吃饱喝足精神满满，一见严绮云就开开心心的往她这边爬，奶嬷嬷害怕他摔下来正想去拦住呢，严绮云已经三步做两步往床沿一坐，成功的让小家伙爬到了自己身边。
大约是觉得这个游戏有意思，小家伙见状也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严绮云见状也是笑了，一把
将他捞到怀里，举得高高的，又放下来。
这家伙是个胆子大的，也是之前有一次她无意思的做出了类似这种举高高的动作，却发现这家伙一点不害怕不说，还开心的很，所以这一招就加入了严绮云常用的逗孩子基础动作中。
不过也仅限于举起来了，他还太小，更剧烈的玩闹可遭不住。
“额娘。”玩了两次举高高后，严绮云就把他放下来，习惯性的开始逗他说话。
一开始他完全不理会，甚至还想沿着严绮云的手臂往肩膀上爬，就是要去高的地方，可惜人小腿短没力气，实在是爬不动，这才放弃。
严绮云自然不会指望一个婴儿能有多集中注意力，本也是习惯性的引导几句。
等到他不闹腾了又重复了两遍。
说完严绮云在心中暗暗吐槽，这边上有只鹦鹉，说不定跟着学会了，每次要说个少说十遍，再说下去她以后看见胤祈下意识要叫他额娘了。
“额耶~”
一个含含糊糊的词从小家伙的嘴巴里面说出来，严绮云闻言也是眼前一亮，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偶然，但是确实是有点像“额娘”。
这下可难免让严绮云有些开心，可惜后来胤祈就没再发出类似的声音，反而挣扎着要从严绮云怀里出去，他要继续去乱爬了。
严绮云又陪着他玩了一会儿，才从偏殿出来。
这会儿永寿宫的面包窑正在上班，自从严绮云把这东西折腾出来后，它的工作频率可太高了，不仅仅是严绮云自己从食谱里面复刻出来的那些食物，还有御膳房大厨在严绮云提供的方子基础上进行加工的一些面食。
还别说，大部分都还比较符合严绮云的口味。
只能说，确实有厨艺天赋的人在研究美食上面确实比严绮云这个只会看教程的厉害多了。
这方面严绮云当然是开开心心甘拜下风的，她和宫里这些御厨接触多了之后就发现，有些活她确实干不了，没这个天赋啊。
她最多就是个美食评论人。
因为去年怀孕的时候很多东西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所以今年的永寿宫的“年货”严绮云早早的就准备了起来，基本都是这会儿宫里不怎么常见的。
比如说芝麻酥饼，有面包窑也能做，芝麻和调整好比例的面糊混在一起，在烤盘上面倒出一个个的小圆状，经过了适宜的火候烤制后，香喷喷的芝麻味儿就出来了。
微微焦黄的芝麻薄脆一口咬下去格外的香，就是吃多了有些上火，毕竟是烤物。
不过没关系，年货这种东西不是向来都是很多上火的，高油高糖的东西向来是年货中的畅销物品，比起萨其马来说这已经算是不那么上火的了。
萨其马算是比较传统的甜食点心，一直流行于宫中，不过严绮云吃的很少，那个甜度总之严绮云这个对甜度接受度比较高的看了都害怕，对于甜品她还是喜欢不那么甜的。
嗯，人在某些时候总是很矛盾的。
有些人甜品要不
甜的，辣椒要不辣的，口味这种东西本来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只要不去强行要求别人接受就好。
就像萨其马，严绮云不喜欢，但是不妨碍这会儿宫里的绝大部分人都很喜欢，一块软酥香甜的萨其马一口咬下去，再配上一杯好茶，运动量小的人整个下午都不会太饿。
除了芝麻酥饼外，严绮云还研究了一批太妃糖，有面包窑这个十分简易的烤炉在，很多东西都能做。
香酥的果仁外包裹着脆脆的焦糖，一口咬下去，满口都是坚果的香气以及相对不那么甜腻的焦糖味，甚至比奶糖更让严绮云喜欢。
往年严绮云零食还是做的少，毕竟很多时候系统打卡就会给她送一点，不过今年不是有个小朋友日日跟着她“上课”，所以考虑到自己的学生，严绮云就多研究了一些小孩子喜欢的吃食。
不喜欢甜食的小孩子还是比较少的，所以严绮云还得多叮嘱宜尔哈几句，让她少吃些。
只能说，也算是提前几年操了一把当额娘的心，不过胤祈这迎风就长的架势，没几年估计严绮云就得更花心思了，看看大阿哥，从回宫起就不知道给惠妃惹了多少的麻烦，全得惠妃一桩桩去处理。
别怪严绮云下意识的去对标大阿哥，主要是在做心理准备的时候都不得冲着最坏的那一部分去考虑吗。
大阿哥显然就是这会儿严绮云心中的宫里头号熊孩子，并且随着他年龄越发大，熊度有增无减。
毕竟有多大能力闯多大祸，随着他能力越来越大，跟着他的人越来越多，这惹的事情自然也更多。
不过暂时和严绮云无关，她也就偶尔能在伴驾的时候和苦恼的康熙讨论几句，其他时候便是每日早上去请安，皇贵妃也不会轻易开口说皇子的不是。
今年的第一场雪下过后，严绮云就带上宜尔哈，每人拿着一个早早就做好的雪夹子，在永寿宫不怎么走人的位置找了一些干净的雪开始玩。
内务府做的雪夹子可精巧了，一个个模具刻的栩栩如生，动物的皮毛都能瞧出些纹路来，严绮云找了一堆雪试着夹了一个，出来的小雪球虽然没有那么精细，但是外表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十分的可爱。
两人兴致勃勃的夹了一大排，多的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只能又回归雪堆里。
不过不管怎么样，确实是玩的挺开心的，不过雪夹子毕竟是木制的，严绮云担心它沾了水之后容易被煤断，所以还特意在暖房烘干才收起来。
降温后，独属于冬天的天然冰场也很快被修建起来，而冰场外围这回做的矮冰墙上还有了一堆装饰品。
雪夹子夹出来的那些造型各异小雪球六个一组，循环着摆放在这些冰墙上，很是治愈了一些强迫症，至少严绮云就觉得看着就心里十分的舒服。
“定嫔娘娘，我们来玩啦。”宜尔哈一进门，就开始给严绮云打招呼，然后才是请安，可见她们如今的关系有多好。
她口中的我们则指的是一公主和三公主。
她们三个人一块儿
住在公主所，性格就算再合不来也难免会熟悉起来，更何况宜尔哈在恭王府的时候就是经常往外面跑的性子，本身就外向。
也正是借由宜尔哈同严绮云的联系，她们如今都常来永寿宫找严绮云玩。
严绮云自然没什么意见，几个公主都不是很皮的性格，除了三公主稍微怯懦些，都是挺好相处的，而且隔着辈也没什么利益冲突，倒是比其他嫔妃相处起来要更随意些。
不过一公主大概是之前就挺想来永寿宫玩的，不然宜尔哈刚刚入宫的时候也不会建议她来找严绮云玩。
之前应该是荣妃的缘故，所以宜尔哈不太好同其他的妃嫔关系太亲近，不过荣妃自从上次玉树的事情后本身和严绮云的关系就有缓和，一公主试探了几回，见额娘没什么意见，这才敢常常来玩。
三公主就不用说了，生母位份低，养母也不算十分上心，不会真的像亲娘一样管教她，平时她都是听嬷嬷的建议比较多。
也是宜尔哈和一公主觉得总她们一块儿玩，把三妹妹漏了不太好，才回回叫上她。
好在三公主别的不说，至少从来不扫兴，所以也就一直跟着玩了下来。
不得不说，在性格形成期的时候如果不怎么同人交流的话，确实是容易社恐，就这么短短几个月下来，受到宜尔哈和一公主的影响，三公主肉眼可见的开朗多了。
而且人是会有样学样的，看久了三公主也能发现……自己身边的嬷嬷好像和两个姐姐还有永寿宫七弟弟身边的嬷嬷有点不一样。
至少她们身边的嬷嬷不会什么都想着要替她们拿主意。
对于三公主心中的这些想法严绮云是不得而知的，她刚刚从冰场上被康熙派人叫去，只来得及换了身干净衣裳，发饰都没打理，看着格外的朴素。
这回康熙真的叫得特别的急，而且从赵昌的表情来看，连赵昌也这么开心的事情……显然不是一件坏事。
严绮云一进懋勤殿大门，还没来得及脱斗篷呢，就听见康熙欣喜的声音，道：“阿云，成了！”
成了！
严绮云也是眼前一亮，能让康熙这么开心的自然就是牛痘的事情，从七月严绮云提起这个事情到现在足足过去小半年，期间自然也是有些麻烦的，但是就算是这样，能在半年内正式有个结果，对于医学上来说真的已经是十分的顺利的。
“也亏了阿云你细心，当时囫囵听了个故事，在后来居然还能对应上。”康熙完全不吝啬自己夸奖的说道。
不能小瞧这种“灵机一动”，多少东西都是诞生于这样的灵机一动，如果单纯因为觉得不可能就不去走第一步，那就永远不会有结果。
“恭喜万岁爷，这牛痘真的像上次试验的时候一样，比人痘更安全吗？”严绮云连忙追问道。
她虽然提出了这个事情，但是怕自己过强的目的性被发现，所以一直没有很明显的跟进过，只有康熙主动和她讨论的时候才会问上两句。
康熙也能理解严绮云的激动
，毕竟这个时代谁不是深受天花之苦呢。
别看原身当年出花的时候脸上没留下什么明显的疤痕，但是手臂上还是有几个的，不过不是很明显，而且这年头能扛过天花的都是有福之人，所以小选自然不会被刷下去。
便是严绮云看原主的记忆像看电影，关于得天花那个时候的记忆也是格外清晰的那种，毕竟任谁在生死关头走一遭都不可能不害怕的。
“庄子那边已经找了十几批死囚试验过了，从牛幼崽身上取下来的痘疹死亡率最低，而且就算是正常的痘疹，死亡率最高也不过是一成，远远低于人痘，而且后续再用人痘去种就发现，这些人居然都不会再感染天花，也就是说，效果确实和人痘是一样的。”康熙难得一气说这么多。
“万岁爷能有此等发现，正是天佑我大清啊，从此以后，我大清再不会受天花所苦了！”严绮云自然是趁着康熙开心毫不犹豫的拍几句马屁。
康熙对于这种真实的功绩还是很受用的，自然是欣然的接受了严绮云的马屁，并且回馈了真正的好处：“这回的事情你哥哥可是做了不少的事情，看得出来你阿玛把你们教导的很多，都是有本事的人。”
对于康熙这话严绮云也不算太意外，本来就是典型的人情社会，当时这件事情毕竟是严绮云引出来的，康熙找人去跟进后半部分的时候自然也就想到了她哥哥。
正好她哥哥也确实有几分本事，再加上小时候和她一起出过天花也不害怕，当时就接了这个活。
不过能被康熙夸奖，那也意味着入了康熙的眼，以后的机会也会越来越多，说不定还有机会能够抬旗。
要知道，如果家族里面的人没有能够站得出来的，就是严绮云在宫里爬的再高，想抬旗都是很难的，否则惠妃和荣妃的家族不会至今还是包衣。
说白了就是光靠后宫地位想抬旗基本没可能，要不就是靠家族兄弟，要不就是靠以后儿子当了王爷甚至皇帝再去抬举母族。
而如果单纯是这个，对严绮云来说当然算不上真正的好处。
康熙指着自己桌面上的两张圣旨说道：“阿云可知道你面前摆着的是什么？”
大约是刚刚分享时的激动已经过去，康熙也是平静了下来，开始观察严绮云的神态。
严绮云怎么说呢，这会儿确实有些预感，不过也不是很敢确定，毕竟她上回晋封也就不到一年，所以不□□露出一些期待但是又有些忐忑的神情来。

第70章
虽然怕自己心浮气躁严绮云也总是告诫自己，不要把晋升的事情看得太重要。
但是地位的提升在这个年代无论如何是不会有错处的。
“发现”牛痘可能只是她的一个阴差阳错的举动，但就算是在抠门的康熙这里，这么大的一个功绩，就算是严绮云只是作为一个引子提到的功劳，也至少值一个妃位。
严绮云其实更叫好奇的是另外一道圣旨。
两道圣旨同时摆在面前，假如一个是封妃的话那另一个是什么，抬旗吗？
康熙会这么大方吗？
严绮云也不是很敢相信。
实际上如果让她自己选的话，晋位和抬旗她会选抬旗，毕竟抬旗则代表出身的提升，八阿哥为什么在九子夺嫡的时候还牵连到了母亲一并被骂？
就是因为卫常在的出身太低，作为辛者库包衣，在满清天然的就是一个奴仆的位置，哪怕她成了妃嫔，但是她的家人依旧是奴才。
说句不好听的，原身的妹妹今年七岁，假如不抬旗的话，再过个几年，宫里小选她照样得进宫当宫女，哪怕她的姐姐如今是盛宠在身的定嫔，亦或者甚至是定妃！
只因为万琉哈家依旧还是包衣！
除非她能到贵妃，那么按照规矩，贵妃确实是全族抬旗的，无论是谁封贵妃都抬，可历史上四妃儿子个个有名，也没见谁最后封了贵妃，严绮云还真不敢想这个。
可惜，康熙既然都作为圣旨拟定了，那么严绮云无论怎么猜测也不会影响最终的结果。
所以严绮云只能用那种不敢相信又有些期待的目光看向康熙。
还别说，差点给康熙看心虚了，不过很快康熙就反应过来，他心虚什么？他这次挺大方的！
康熙也没说什么，只让严绮云自己拿起来看。
严绮云这才行了个礼，小心翼翼的拿起其中一卷开始看。
果不其然，这一卷是封妃的圣旨，不过圣旨里面所用词汇虽然溢美万分，但是和牛痘没有一毛钱关系，多是在盛赞她德行妇容，以及养育孩子有功之类的，差点把严绮云的好心情都给“夸”没了。
看完这一卷后，严绮云又在康熙鼓励的目光下接着拿了下一卷。
居然是抬旗！
不过关于抬旗的圣旨内容就复杂不少，先是夸赞了万琉哈一族教养子女的能力，夸赞了作为定妃的严绮云，这个时候随口提了一句她巧思联想发现了牛痘和天花的相似之处，接下来就是一段对她哥哥在牛痘这件事情上的优秀工作态度，最后因为这些加在一起，所以把正黄旗包衣万琉哈氏抬入正黄旗下。
可以说，绝对是阶级上的巨大飞跃，从上三旗包衣直接到上三旗的正经旗人。
怎么说呢，算是一张几乎抹去她大部分功绩的圣旨，可以说严绮云虽然一开始就没有抱着拿这个换好处的心态去折腾这个牛痘，但是康熙明明奖励了她自然也是认可她的功劳的，却偏偏又是以这样的方式……
很难让严绮云心情不复杂，属于说晋位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抬旗这张圣旨康熙还没加印啊！
这是糊弄谁啊！
严绮云心中吐槽，不过当然不会表现出来，看完这两张圣旨后，严绮云立刻一脸激动的行了大礼，高呼：“谢主隆恩。”
康熙对于严绮云的反应还是很满意的，见状清了清嗓子，道：“两张圣旨中，封妃的那一张明日你回去的时候会跟着你一块儿会永寿宫，但是抬旗的那一张就要等胤祉种完牛痘。”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康熙的意思也很明显，既然是牛痘之功，那么如果胤祉因此而有什么事的话，便是后续发现确实大部分人都没事，他也依旧要斟酌。
这还是因为万琉哈不是纳喇氏那种树大根深的包衣人家，就算全族抬旗加起来也没有很多的数量，不会影响宫里以后的服务人员数量，否则就算是牛痘加上对严绮云的宠爱，康熙也不一定就大方到直接考虑抬旗。
严绮云心中有些无语，但是面上自然还是一副万岁爷你说的都对的表情，道：“万岁爷这般厚赏对嫔妾来说本身也一个意外之喜，能为万岁爷分忧本身就是嫔妾的福气。”
一贯爱听好话的康熙自然很是受用，道：“你这会儿就已经能改口了。”
妃位以下称嫔妾，但是到了妃位及以上，那就能称臣妾了，整个地位自然也是有差别的，康熙当初规定的时候就把绝大部分的细节都规划好了。
甚至当时还考虑了皇后在的情况下不会有皇贵妃，所以皇后住坤宁宫，二贵妃四妃六嫔刚好分住东西十二宫主位，不过……计划向来赶不上变化。
反正最后康熙也不管了，这东西本来就是他定的，最后他改动一些也没别人管得着，只是不到特殊情况最好还是不要轻易改就是。
自己打自己脸这种事情，大部分都是不愿意的，更何况是康熙这个要面子的皇帝。
不管怎么样，哪怕不加上康熙最后画的那个抬旗饼，封妃实打实的好处对严绮云来说也算落实了，就这一点也超过严绮云一开始的预期。
隔日，康熙上朝后，严绮云也收拾好从乾清宫出门。
不同于从前她侍寝完后一般身后都是跟着永寿宫的人，这回还跟了李诚为首的宣旨太监。
虽然这个事情严绮云和康熙这两个当事人都知道了，但是宣旨的仪式还是不能少的，因为作为一件大事还是要通过正式的形式让全紫禁城以及全京城都知道。
纵使是对一些细节心里还是有些不满，但是严绮云面上自然还是笑容满面，不仅仅是她，包括永寿宫的其他宫人都已经开心的不行了。
虽然是老调重弹，但是这些年严绮云身份地位水涨船高，对待宫人的态度却是没变过的，当年一并送来给严绮云选却没被选中的宫人如今还不知道多羡慕她们呢。
如今严绮云又晋为妃位，也就是说，正儿八经能压她们主子一头的也就只有皇贵妃了。
韶月和韶心对此感触是最深的，当年她们主子还是答应的时候那日子似乎还近在眼前，韶月去针线拿做好的衣裳却饿着肚子被针线房的嬷嬷晾了一日，临近落钥才叫韶月拿到东西。
可如今韶月韶心走出去，内宮各个衙门谁不客客气气叫一声姐姐或者妹妹，那还是严绮云只是定嫔的时候呢。
一进永寿宫，李诚带着人在外头客客气气的等严绮云换上了定嫔的吉服，才正式开始宣旨。
不出意外的话，这嫔位的吉服严绮云也是最后一次穿了。
严绮云跪在地上接旨的时候，莫名觉得自己膝盖有那么点疼，才想起来自己衣裳换的急，忘记往里面绑护膝了。
可……忘记绑护膝正常情况下也不该这么疼啊？
接了旨散了喜钱后，严绮云又换回日常的衣裳，任由韶心指挥人往库房搬东西，虽然这次封妃明显是康熙突然的决定，以至于不管是妃位的行头和各种仪仗都没有准备，可其他正经的妃位份例只要内务府有的都补足了。
比如说各种精致的首饰就足足十六盒，各种发簪头面护甲扳指之类的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内务府还送来了好些完整且舒适的红狐狸皮，甚至不在份例中的，是康熙上回去草原行围时猎到的战利品，特意吩咐内务府从他私库找出来一些赏给严绮云。
可以说待遇非常的优越。
而且细细想来，这好像还是严绮云第一次没有跟着别人前后脚晋封，还是一跃成了后宫最顶端的妃子。
如果按照历史上来说，没意外的话，以严绮云的家世，一个妃位算在康熙后宫坐到了头。
当然，严绮云倒不会这么悲观的去想，毕竟真按照历史上来说，原主这会儿还是个没有姓名的小透明呢。
可她这会儿甚至超过的宜嫔德嫔，成了宫里头第三位妃。
宜嫔和德嫔被她这蝴蝶翅膀给扇的，原本二十年就该封妃的，这会儿都年末了，一点动静没有。
钮祜禄格格那么得宠，好像康熙暂时也没有封的意思，也不知道康熙在等什么。
严绮云只是想了一会儿就不再深思，多想无益，现在还是看看自己的膝盖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坐在暖阁的塌上，严绮云小心翼翼的褪下衬裤，就发现自己的膝盖居然有些淤青，还有些发紫。
她怎么记得昨天没有过类似的姿势啊？就算有也不至于会这么严重吧，她也不是没有类似的经验？
有些茫然的严绮云又认真的回忆了一波，才终于想起来，好像昨天看到圣旨的时候为了表现自己的激动无法自制，所以她穿着花盆底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确实还挺伤膝盖的。
本身严绮云也是临时被叫过去的，大概率还有可能要侍寝，绑个护膝多尴尬，所以没有防护的情况下难免的。
只是毕竟不是什么大伤，当时甚至都没太大的反应，过了一晚上变成淤青后才有了存在感。
只能说，也怪不得太医院每次都能提供那么多
化瘀的药，宫里可不是缺这个吗，一赶上那种大型的庆典活动或者是有哪位大佬出殡，就算绑了护膝也折磨的很。
便是皇子甚至皇帝都不例外。
别问，问就是祖宗礼法，别说是宫里，就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还有些地方保持这过年磕头给红包的习俗呢。
严绮云不是当地人，也只是刷到过类似的视频，总之不好评价。
反正她以自己如今的经历来说的话，如果她有掀桌子的能力，她肯定不跪，这个行为不管是生理的还是心理的她都觉得不舒服，她也不觉得亲情是靠这种折腾人的方式来维持的。
给自己的膝盖上了药后，严绮云也没要别人动手，自己心狠手黑的揉开了药膏。
不揉开不容易好，但是膝盖一天不好她就不能去滑冰了，多耽误事儿啊！
严绮云晋位的事情她自己倒是适应的很快，因为不管是嫔位还是妃位，对严绮云来说，本质上生活依旧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改变，还是永寿宫这一亩三分地，还是宫里这些乐子。
可其他人当然不这么想，这可是妃位，而且是不动声色一记大雷的单独封妃，暂时算是康熙朝独一份了。
最让她们摸不着头脑的就是，最近宫里也没什么大事儿啊，怎么就轮到她封妃了呢，若说是康熙心血来潮的话，他也很少说单独晋封谁，按照之前的经验来看也会提早点做准备的。
想归想，谁又能真正从康熙的行为中找到什么规律呢，总共正儿八经在康熙朝完成封妃的也就是上次的惠妃和荣妃，实在是算不上什么经验可言。
但不管怎么样，绝大部分人的心里都是发酸的，这还是她们不知道后面大概率还有抬旗在等着严绮云呢。
若是知道的话，宜嫔就不止是隔天一张臭脸，永和宫报损的瓷器还会更多。
不单纯是出于嫉妒的心理吧，只是眼看着一个从前远远不如自己的人，在短短几年内赶上甚至直接反超自己，这谁能受得了，更别说德嫔身体不好的时候还怀着第三个孩子。
只能说，假如严绮云经历德嫔那些事情，就算自觉心态不错，估计也很难稳得住。
所以对于自己的打卡金手指，严绮云才不管是从利益还是情感上都珍惜的很，至少每一样知识一开始都会投入一些心思去学习。
何况在能找到学习乐趣的人看来，这本身也并不是一件枯燥的事儿。
对严绮云来说，完全是彻彻底底的三赢。
指她一个人赢三次！
人逢喜事精神爽的严绮云隔天去承乾宫请安的时候自然是格外的春风得意，倒是其他人脸上都或多或少的有些不同以往的神情，包括向来稳如泰山的惠妃和荣妃。
在严绮云进门后，几乎每一个人都会打量一眼严绮云的肚子。
大部分人都猜测，严绮云大约是有有孕在身，只是还不到三个月不好声张，才没有明说，这也是比较合理的晋位缘由，毕竟圣旨也格外提到了严绮云养育子嗣有功什么的。
虽然大家都知道，圣旨里面一般都会有大量的场面话，但是后宫晋封左右不过那么几个理由，还能有什么呢？
实际的缘由自然是想破她们的脑袋也想不到的，谁能想到一个宫中的嫔妃最后能凭借关于天花的大功劳不仅自己晋位，甚至还一人飞升鸡犬升天，带动全家抬旗呢。
“安静，吵得我头疼。”原本端坐主位的皇贵妃神色一整，冷声说道。
本身她的孕期反应就比较重，昨晚更是因为严绮云封妃的事情没怎么睡好，直接就把皇贵妃头疼的旧疾也给牵动出来了，这会儿她心情实在是算不上太好。
严绮云封妃的事情对皇贵妃来说倒算不上什么威胁，毕竟名额摆在那儿，没有严绮云也会有其他人，真正让皇贵妃茶饭不思的是康熙对她肚子里面这个孩子的态度。
怎么说呢，刚刚得知自己有孕的时候，皇贵妃的心中自然是格外的开心的，第一时间就叫人去和康熙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康熙当时自然也很快抽出时间来看了她，面上也是很开心的，但皇贵妃就是莫名觉得，对于这个孩子，康熙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开心亦或者是期待。
可偏偏她又不好问，而且这也只是她的猜测。
一开始皇贵妃也觉得是自己孕期太多思，可随着她怀孕的消息过去已经有一阵子了，康熙那边也只是意思意思的送了一些药材补品，其他什么都没用，皇贵妃才终于确定……
对于她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康熙可能真的没有很期待。
她自觉自己管理后宫还算得上贤明且井井有条，虽然有因为权利本身的因素，可她对康熙的感情，以及希望康熙认可她的付出也占据了不小的比重。
这难免让她有些心灰意冷，又正逢这孩子一开始就闹腾，所以这会儿她情绪可以说很不好。
别人也许不记得，但是作为被为难过的人，严绮云可是很清楚，一开始的皇贵妃脾气可没有如今这么好的，只是近几年为了身份气度一直收敛了起来而已。
好在不管皇贵妃平时多亲和，也没人会忘记她的身份，她一发话，原本还有些细微喧闹声的正殿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昨儿万岁爷同我说了，今年年前，三阿哥要安排种痘，已经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说是种的新痘种，比从前的安全些。”皇贵妃这话一出，今天的主角立刻从严绮云变成了荣妃。
作为宫里第三个即将长成的阿哥，种痘也将成为胤祉人生中的大坎之一。
荣妃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整个人都愣住了，前些日子她从草原回来就一直担心这个事儿，可是后来康熙一直没有提起，她也就总是悬着一颗心。
虽然明知道这件事情是不可避免的，但是真正收到确定的消息，荣妃整个人已经还是很不好。
便是和她一直不算特别对付的惠妃对此也摆不出什么幸灾乐祸的态度来。
她们进宫的时日相仿，都没过孩子，那种心情又多难受实在是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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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作为生母的荣妃外，实际上对这件事情最关注的自然还有严绮云，关于抬旗的圣旨和前置条件也就是严绮云和康熙知道，虽然对于试验过的牛痘有信心，可是事情只要没有盖棺定论就不算真的成。
不过这种关心严绮云也只是在暗地里悄悄的，不好表现的太明显。
皇子种痘是大事，宫里宫外也飞快准备了起来，种痘是不能在宫里的，因为宫里有太多人没有出过花，一旦传染开那整个宫里的人员构成都要完蛋。
因而和其他皇子公主从前一样，种痘被安排在了郊外皇庄，有重兵把守的同时，从外面看守的到里面伺候的人，个个都是成功出过花的。
宫里也按照习惯，各宫都摆上了痘疹娘娘。
若非荣嫔从前没有出过花，肯定要去亲自陪同的，她之前有个好不容易健康养大的孩子就是因为天花而死去的，可偏偏她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胤祉也要主动去面对这凶恶的病。
荣妃第一次在心里隐隐有些怨恨康熙，可惜这份怨恨她只能自己消化，甚至连身边最亲近的宫女甚至女儿也不能告知。
因为她的怨恨本身就是“错”，就是“大不敬”。
虽然不能去照顾孩子，但是荣妃还是让家里人去打听了一下这个所谓新痘种是什么事情，这下可算是问对了人。
之前也说过，原身的额娘就是马佳氏，和荣妃的马佳氏也算是千丝万缕连着点亲的，这两年因为女儿在宫里混得都不错的缘故，也是相处的不错。
于是顺着自然就打听到她们家那边去了。
康熙正是要推广他新痘种的时候，自然是吩咐相关的人员，无论谁来问都大大方方说清楚的，所以很快荣妃就知道，这个新痘种居然比以前的痘种存活率高好几成。
不过到底是小道消息，还得等胤祉阿哥也正式过了这一关，康熙才会把牛痘彻底正大光明的推出去，也能说他已经给自己的三皇子都种上了，那其他人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心情复杂的荣妃盘算了几日这个事情，最后做出了一个让严绮云也觉得意外的决定。
她找康熙主动要求和胤祉一块儿种痘，反正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了，如今她也不得宠，康熙半年都不一定召幸她一次，想再要孩子也基本没可能，那还不如赌上这么一次，至少这一次她在孩子身边。
对于她的慈母心肠，康熙大为感动，狠狠的褒奖了她一番，送了不少的赏赐，也同意了荣妃的要求。
倒是把二公主差点给急哭了，她是种过痘的，知道有多难捱，弟弟是汗阿玛要求不得不如此，可额娘为什么要去冒险呢！
而且，当年她出痘的时候额娘也没说去陪她一块儿啊！
人家的家事严绮云不关心，她关心的只有种痘的进度，自从她封妃后，马佳夫人进宫的频率也比从前更高了，时不时的也会把她哥哥在庄子上的进度也知会她一生。
后续试验的死囚依旧是大部分都很顺利的熬过去了，可以说只要没意外，胤祉阿哥出不了事儿。

第71章
一般来说，影视作品里面一说到“如无意外”就要出意外，好在严绮云还没到这种地步。
牛痘确实本身就是靠谱的，康熙用数批死囚试验过得到了一个让他十分满意的结果才让三阿哥去尝试，所以除了在种完痘后依旧有着正常出痘的不适外，没有太多的意外发生。
因为种痘的时候有荣妃陪同，三阿哥甚至连精神上都没有什么不适，好吃好喝精心照顾下，三阿哥出痘后恢复的也比较快，倒是荣妃反倒是多烧了几天。
无论是王侯将相还是普通百姓，疾病面前都一样，高烧那几日，原本心里只想着孩子的荣妃也难免有几分后悔，为什么要逞强呢？
只能说，不到生死关头，谁有能真的知道自己对于死亡的真正想法呢。
好在不管是三阿哥还是荣妃，在退烧后都一切顺利，最后终于在年前成功的结束了种痘，两个人都是平安无事的。
这也彻彻底底的给了康熙推广牛痘的底气。
康熙：朕都让自己的儿子和妃子冒着生命危险去尝试了，你们的命难不成比阿哥娘娘更金贵吗？
康熙的想法理直气壮，却偏偏是合乎这个时代大部分人想法的。
甚至说，大部分对于康熙的这种“证明”也确实是得到了底气，对啊……皇子都种了，听说新痘种还更安全呢。
可以想象，年后康熙正式推广满族八旗幼儿种痘应该会比从前还要顺利一些。
别人的想法严绮云自然不得而知，这会儿她正在开开心心的接旨。
康熙虽然有时候挺抠的，但是对自己说出口的话大部分时候还是比较看重的，所以三阿哥和荣妃回转宫中准备年宴后，那张抬旗的圣旨已经正式送进了万琉哈府上。
既然要抬旗，那自然是不可能就严绮云一家人的，毕竟这年头是讲究一个宗族的，更何况严绮云一家和叔伯一辈都还未分家呢，总不可能她们一家抬旗，回家过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爹妈兄弟还是包衣吧？
自古以来没有这样的道理，康熙当然也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而且和纳喇、乌雅几个包衣大姓相比较，万琉哈家这一支的人数本身也单薄，抬旗除了身份上的变化外还要重新分配佐领，可整个万琉哈家族中，严绮云祖父那一支算下来的人加在一块儿都不够半个佐领。
不过没关系，只要严绮云一天不倒，就算这家族如今不算枝繁叶茂，康熙一朝过去也绝对能发展的不错。
在宫里的严绮云作为整个万琉哈家身份最高的人自然也接了旨，不仅接了旨，皇贵妃甚至还好人做到底，既然你万琉哈家的人都抬旗了，那么原本在宫里当宫女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直接赐恩提前出宫。
正好如今严绮云是妃位，皇贵妃直接把这件事情交给严绮云去做了，反正皇贵妃如今身子越来越重，又要费心管着这些大小事务，也是越发力不从心。
不过到目前为止，皇贵妃还没有放手的意思，这让一直虎视眈眈
的惠妃也是十分遗憾。
对严绮云来说，万琉哈家的女子全部提前放出宫也是个好消息，先不说没有这次恩典，下次放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说这没出五服的姑姑、姐妹甚至是侄女只要在宫中，严绮云都是难免要帮衬的。
这会儿除了严绮云外，万琉哈家在宫里一共两人，从这里也能看出，万琉哈家确实人口不算多。
她手底下六个宫女中就有一名唤“韶婉”的是她的堂妹，去年入宫的时候正赶上严绮云晋位补人，自然被严绮云弄到身边来了，毕竟自己家的人总得帮衬。
可说句不好听的，这在她身边日子也算不上好过，就算她是严绮云的堂妹，可宫里规矩摆在面上，在永寿宫严绮云偏向她几分，出了永寿宫一样要小心翼翼。
至于她还有个在寿康宫一位太妃手下服侍的姑姑更是严绮云想弄到身边来也没办法的，太妃虽然如今大部分都没有什么权势，可到底占个长辈。
若非那位姑姑也觉得在寿康宫比在东西十二宫要舒服些，严绮云少不得当初还要想办法运作一番，不过自从她得宠以来，一直也没忘记帮衬对方。
这回放人严绮云便第一时间带了礼物去拜见那位太妃了，到底是长辈，虽然她这边是名正言顺，可面子上还是得过去。
到了寿康宫，严绮云还是先去拜见了皇太后，得了皇太后的准许，这才去拜见了那位太妃。
那位太妃还是挺好说话的，一个她的太妃是康熙给她后封的，当年没说多得宠，还有一个就是她本身也看得挺开。
若非她性子不错，严绮云那位姑姑也不可能在对方身边呆得住，甚至严绮云说把她要去都不愿。
先帝嫔妃们的住处实在是算不得多好，哪怕是太妃，也就是半个偏殿，两人同住。
谁让深情的先帝遗留下来的女人足足有二十多呢，可寿康宫拢共也就这么大，不睡大通铺就已经是托了她是太妃而不是太嫔的福。
名义上都是皇帝的妃子，对方又占个长辈，严绮云自然也不拿乔，规规矩矩行了个晚辈的礼才说了这件事情。
她的身份消息不算灵通，寿康宫日常和一摊死水似得，连太妃自己也不敢多去打听些有的有没，更遑论一个太妃身边的宫女。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怔愣。
那太妃闻言也自然不会做这难为人的事儿，她可惹不起当今的宠妃，长辈长辈……不过是个名头，她连个孩子都没有，严绮云如此客气她可不敢真端起来。
所以严绮云一说，那太妃立刻就道：“即使如此那可是大好事儿，抬了旗就不是奴婢了，理应出宫去的。玉屏，你且收拾了东西赶紧跟着定妃娘娘离开吧。”
虽然实际上是严绮云的长辈，但是实际上也就是比严绮云大个四五岁的女子这会儿还在恍惚呢。
本还以为不知道还要在宫里蹉跎多久，没想到不声不响的家里居然抬旗了，听到太妃唤她，下意识的跪地行了个大礼，道：“太妃娘娘这些年的
照顾，奴才也是没齿难忘。”
当然，难忘是难忘，可出宫的机会她当然不会不要的。
若是她有些许妄想她就不会一心在太妃身边伺候，当初严绮云要带她到身边伺候的时候玉屏就会答应下来。
说实话，这一次如此顺利严绮云是一点儿也不意外的，人得势的时候自然怎么都是顺利的，身边也全是说好话的人，她们万琉哈一家正是入康熙眼的时候，这会儿还没人在风口上找茬。
玉屏沉默的收拾了东西，根本就没花什么功夫。
宫女本来就身无长物，她因为有个侄女做宠妃的缘故各种家私都多一些，再加上这几年家里起来了也给她送过银钱，这才让她日子远比其他人好过不少。
她也没犹豫，严绮云还在外面等，所以她只是收敛了银钱，绝大部分衣裳用物全部送给了同住且关系尚佳的宫女。
那些宫女们眼中的艳羡几乎快溢出眼底，玉屏是寿康宫的老人了，当年在学规矩的时候受了些陷害，就被分到了死水一样的寿康宫，那时谁能想到她能有这样的运道呢？
先是侄女当了宠妃，各种好东西悄悄送来，如今竟还全族抬旗，直接脱离了奴婢的身份。
可惜宫里人多口杂，再羡慕也没人敢说出口来。
玉屏就小小一个包袱，跟在严绮云的身后，韶月和韶心也很自觉的退了几步，也许之前她们同为宫女，甚至她们因为是妃位手下的大宫女地位还高处对方。
可如今对方的身份已经大不相同了，这会儿玉屏就是她们主子的正经姑姑，从前她们都客客气气的，更遑论如今。
说不羡慕是假的，可谁叫她们家里没有自家主子这样厉害的人物呢，平心而论，她们跟在严绮云身边也这么多年了，她们家主子能做到的事情她们没几件能做到的。
越是了解严绮云，她们越是连做这个梦都不敢。
到了永寿宫，严绮云把玉屏和韶婉都叫入暖阁，把其他人都打发出去关上了门。
严绮云还没开口呢，玉屏和韶婉就直接往地上一跪，行了个大礼，道：“蒙娘娘之福，皇上之恩典，奴婢才能有如今运道。”
玉屏虽然只有二十四岁，可却是原身实际上有直系血缘关系的亲姑姑，可惜严绮云如今的身份别说是亲姑姑，亲爷爷来了都得行大礼，谁让她入了皇家门呢。
她们受封建习俗所影响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可严绮云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赶紧避开并不受她的礼，并把她们扶了起来。
“你们何苦如此客气，抬旗是大好事儿啊，你们可要开开心心的。”
以后万琉哈家再也不用送人进宫小选对严绮云来说也是好消息中的好消息，别的不说，血缘关系的亲人不管是出于什么缘由，她都不能不管的，否则就算她是后妃，背地里照样有人戳她脊梁骨，这个年代的很多事情一贯是矛盾的。
但是人在永寿宫却影响她管理手底下人。
韶婉算是十分谨慎的，在永寿宫并不算张扬
，也不常常出宫，更没有流露出要取韶月韶心而代之的意思，她这永寿宫才没乱。
要是她有这个心思，还是正逢她怀孕时，永寿宫少说得乱一阵子。
这还是堂的，以后同父同母的亲妹妹要是进宫，那不知道得多麻烦，这下倒好，以后彻底没有这种困扰了。
三人激动了一阵子后，也是很快挂了满脸欣喜的神情。
“我进宫的时候，实在是没想过能有这一日。”玉屏也是满脸感慨。
她刚进宫的时候像所有宫女们一样爱做梦，那会儿正好是惠妃荣妃刚得宠时，宫里也没几个正经嫔妃，大选也停了，宫女们都是人心浮动的，小动作远比如今要多。
那个时候万琉哈家也不比这会儿，宫里也没别人帮衬她，好在她运气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分去了寿康宫。
一番壮志自然成空，为了礼法名声，康熙轻易是不会往寿康宫来的，更不会动寿康宫的宫女，毕竟他也不缺女人，但好处就是，寿康宫的生活没那么多波折和针对。
当时她想过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安安生生熬到年纪放人，然后在同样阶级的人家找个不错的人嫁了能当个正妻什么的。
“你们今儿在永寿宫歇一晚，明日我带你们拜谢皇贵妃恩典后送你们从神武门出去，我已通知了额娘，她会在门口接你们。”严绮云待她们说完后再说道。
二人闻言也很是激动，虽然尽力克制，但是完全克制不住。
“娘娘如此宽仁，可惜我们也无法在宫里帮衬娘娘。”她们也没假客气，反而有些感慨的直接说道。
“什么话，宫里当宫女的日子怎么样，我们谁不清楚，你们能出宫过正经日子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就为了帮衬我把你们留下来我要自责的夜里觉都睡不安稳。”
也许其他嫔妃需要家里姐妹帮衬，可严绮云最头疼的就是这些剪不断理还乱不说，也没什么真正感情的亲缘关系，不若保持些距离，反而让她更轻松。
聊到入夜，韶月和韶心就准备了洗漱的用物端进来，韶婉下意识的要起身接过来。
她在永寿宫从不摆严绮云堂妹的架子，因而虽然那些重活累活都不分给她，但是有意见的人也不会表现出来，毕竟谁让他们不是严绮云的堂妹呢。
韶月见状连忙退后一步，道：“格格折煞奴才了，哪有让格格动手的道理，偏殿的屋子已经给两位格格收拾出来了，是上回夫人来住过的，两位格格随时可以歇下。”
格格在满族类似于汉族的大小姐二小姐，作为严绮云的正经亲戚，抬旗后脱了包衣旗籍，自然当得起一句格格。
可以说从康熙下旨，皇贵妃发话后，她们二人的身份就已经完全变了，而这种变化更是在此刻如此清晰明了的摆在了她们的眼前。
永寿宫只住了严绮云一个妃嫔，前后偏殿实际上全是空的，但是之前还只是嫔位的严绮云自然也不好安排自己的宫女住进偏殿，她们都是统一住耳房大通铺，包括韶婉。
可
如今她在永寿宫住的最后一个晚上，却是以严绮云亲人的身份被以礼相待，名正言顺的被安排进了客房。
————
隔日，严绮云起了个大早，玉屏和韶婉自然也没有赖床的习惯，起的同样早。
严绮云从自己的衣裳里面找了几件适合她们穿着的，让她们换下了那些宫女的衣裳，正正经经的装扮了一番，俨然也是两个富贵人家的姑娘。
待收拾好，严绮云也不叫车辇，带着她们二人到承乾宫大大方方的给皇贵妃请了安。
皇贵妃既然发了话，自然也不会在这会儿为难，不仅关心了两句，一人赏了两件首饰说是给她们添妆后，还给在严绮云身后安排了两个小软凳让坐着，可以说这待遇已经比部分低位嫔妃还好了。
谁都知道，这都是沾了严绮云的光。
说实话，这回严绮云全族抬旗可比之前严绮云封妃还要让人羡慕，除了皇贵妃本身就出身满族大族不稀罕以外，从惠妃荣妃到宜嫔德嫔哪个不艳羡呢。
这份艳羡在严绮云这会儿可以说达到了巅峰。
她们自己虽然当了主子，可是家中还有这么多族人呢，而且她们家族兴旺，远比万琉哈一族人多，在宫里做事的又何止一两个，便是想一一安排到身边照顾都有心无力的。
不得不说，要不是来谢恩是必要流程，严绮云还真不想出这个风头，实际上的好处拿到就行了。
请安结束后，严绮云不欲多停留，带着二人就径直出了承乾宫准备往神武门去，这还没出大门呢，就被荣妃给叫住了。
虽然这会儿严绮云和荣妃同为妃位，但是对方客客气气的情况下，严绮云自然也不会和对方交恶，闻言也是停了下来。
“这儿是两副头面，你们赏给她们，也算是我添个妆吧。”荣妃确实客气，甚至可以说格外客气。
严绮云当然不会说下荣妃面子，自然是代替两位族亲收了下来。
荣妃说是给她们的赏赐，实际上当然是看严绮云面子，最后还礼也得严绮云来，不过对于荣妃的示好严绮云当然也不会往外推。
在宫里不说多一个朋友，但是也不要多一个敌人才是。
“谢荣妃娘娘恩典。”玉屏和韶婉都当了这么多年宫女，规矩自然是都懂的，只跟在严绮云身后一切听安排，该谢恩谢恩，一句也不多说。
荣妃也不把目光放在她们的身上，而是继续对严绮云说道：“牛痘的事情我听说了，你能因此抬旗，我说不羡慕是假的，但我还要谢谢你。”
她也不避讳，承乾宫人来人往，也是直接用正常音量感谢了严绮云。
严绮云倒没想到她这么直接，还怔愣了片刻。
康熙的圣旨虽然只一笔带过，可是稍微消息通透些的自然能发现谁才是关键的那个人。
荣妃也是出完痘才发现，这种痘竟是如此难熬的事情，但就算是这样，牛痘也远远比天花来得要轻省些，她又不是没经历过，她的一个小阿哥就是这么死
的。
对于荣妃的谢意严绮云也没假意推拒，而是直接说道：“本就是为万岁爷分忧而已，我只是提了一句，旁的就再没管了，还是万岁爷当机立断才有如今成果。”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严绮云才带着玉屏和韶婉到了神武门。
马佳夫人已经在门口等了，这会儿她才叫一个喜气洋洋呢，抬旗这种大事自然是全族欢喜，万琉哈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若非从宫里接人是严绮云亲自要求的，马佳夫人这会儿还脱不开身呢。
不过这会儿她们家有资格在这儿等人的也就她一个。
“辛苦额娘了。”严绮云说着，示意韶月和韶心把她们要带出宫的赏赐以及用物都搬上了马车。
马佳夫人这会儿笑得眉眼弯弯的，也是直接说道：“娘娘怎么同我这样客气，这有什么辛苦的，来接妹妹和侄女儿回家本身就是我该做的。”
“那我就不同额娘多说了，姑姑和妹妹多年未归家怕是已经归心似箭了，待到年后额娘再入宫看我，我们再细聊。”数次见面后，严绮云如今已经能十分自如的和马佳夫人相处了，这会儿也不见外的说道。
马佳夫人点点头，道：“娘娘说的是，我就不久留了，外头也冷，娘娘注意身体早些回去才是。”
“额娘也是，路上小心。”
几句寒暄后，严绮云看着马车驶离神武门，这才转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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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绮云的封妃和韶婉的离去也让永寿宫的人员迎来了一次不小的变动。
从前严绮云嫔位的时候，身边六个宫女有一个一等大宫女，两个二等贴身宫女以及三个三等随侍宫女。
这会儿则变为了两个一等，两个二等和四个三等，人员多了两个不说，宫女们的品阶也提高了。
而原本的一等宫女是韶月，二等是韶心和韶婉，如今韶婉因为抬旗离宫，也就是说，永寿宫多出了三个空缺，要内务府补人来。
不过内务府也是懂眼色的，待严绮云理顺永寿宫的人后，主动要求了，才会按照严绮云的需求送人来。
严绮云先是给韶心也升了一等，然后就是韶烟和韶音，她们比韶婉其实来的早些，可谁叫韶婉是严绮云的堂妹呢，她们自然是不好说什么的，何况严绮云为了补偿她们，月银也会多给一些。
如今韶婉离开后，她们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当了二等宫女。
除了宫女这边，太监那儿也是该升的升了一波，邵平正经成了永寿宫的太监，甚至还有个八品的正式品阶，从此也算是太监中有些头脸的人了。
待人理顺了，严绮云才叫内务府给她准备些伶俐老实的宫女过来。
不过内务府却没第一时间送人来，反倒是内务府的管事之一主动上门，同严绮云说起了一件事儿。
“娘娘，今年宫里事儿多，年前便有一场小选，若是娘娘愿意的话，可以去瞧瞧，若有合适的直接带回来就好。”
小选？
严绮云差点忘了，小选是不定时的，什么时候缺人什么时候就会办，皇家当然不会管当奴才的要不要在家过年什么的，缺人了当然要补，原主当年也是年前离家的。

第72章
小选这件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呢，流程也挺多的。
影视作品里面说的那种从头验到脚，什么有疤痕就过不了那种呢……都不挨着，不仅小选不挨着，大选也不挨着。
小选是专门在上三旗包衣中选的，而且时间不定，宫里什么时候缺人了就什么时候补人，想也知道，这宫里一年到头最忙碌的时候就是年前。
今年这还算是晚的，往年十月左右就要开始准备起来了。
基本上只要相貌没有特别有碍观瞻，没有什么传染性疾病，亦或者是身上有异味之类会影响到主子的毛病都会通过第一步的。
像是天花留下的疤痕、茧子之类都是正常的，毕竟是伺候人的活。
然后第二步就是各种技能的验看。
而且这会儿户籍登记可严厉了，家里人口数据以及年岁只要有心，根本瞒不下来。
就算这次称病没能参加，下次还是得来，逃不开的。
别说是包衣，就是正经旗人，三年一次的选秀也是逃不开的，选秀也不像电视上所说那样完全为了给皇帝选嫔妃，清朝的选秀有点人口普查的意思。
不是旗人甚至参加不了，可以说整个满清政权至上而下完全的阶级分明。
而旗人女子也只有过了选秀才能自行婚配，若错过一次就得耽误三年，也就是这几年战事吃紧没有折腾才开了恩典，不过如今战事基本已经结束，这大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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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绮云对小选的印象还停留在原主入宫时候的记忆，家里人四处打听了宫里的规矩，安安分分的给女儿准备好，她们是老实人家，也不敢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只想一切按规矩来，好生的做好自己的活儿。
入宫的时候也就是一人一个小包袱裹着两件衣裳，可以说身无长物。
倒也不是家里都不给，而是家里给了也带不进来，毕竟她们是进宫伺候人的，东西多了还要担心她们夹带，还不如不带，反正当宫女一般都会统一穿着。
过了小选的流程，从原主到这会儿严绮云就再没资格掺和小选的事儿了，那会儿是身份不够。
如今严绮云是妃位，哪怕小选的事儿不归她管，但是去现场选两个人到手底下用着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内务府的人经历的多，虽说宫里主子大部分是包衣宫女出身，但是大部分都喜欢到这种场合摆摆架子，心态大家也都理解。
严绮云自然没这种心态，可这件事情她还真有点兴趣。
准确的说，所有她没掺和过的事情严绮云都有点兴趣，小选自然也在其中。
当然，去之前她也提前说好了，她就是去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小宫女，有就记上名字，学了规矩后就分到永寿宫来。
内务府自然是连声应下。
这回严绮云不仅自己去，还带上了宜尔哈，那宜尔哈既然要去，自然也少不了最近和她玩的近的两
位公主。
小选这个事儿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实际上和宫里一应人员运作也有很大的相干，多看看对于以后管理人手没坏处，对严绮云来说也是如此。
今年小选日子急，所以要的人不多，全集中在了一日，约莫六十人左右。
一大早那边就忙活开了，等严绮云去的时候初选已经结束了，六十人的初选只筛下了一个确实病的几乎起不来身的。
初选结束就要考校一些针线女工的活计和笤帚洒扫用物的使用，都是宫里头宫女必备的技能，这些都是在家就得学好了来应选的，若连这个都完全没有准备，家里可都是要吃挂落的。
因而倒是没有不会的情况，只分擅长和不擅长。
有些姑娘一看就是家境好的，活明显做的不多，手上动作也明显生疏，别说是内务府负责的嬷嬷了，便是严绮云都能瞧出来。
而且这类人群的比例并不少，也没人觉得意外。
就算她们是包衣，也是皇家包衣，私下日子可远比普通人好过，甚至在许多人家看来，女儿入宫伺候贵人那是汉人求不来的恩典，毕竟离皇帝近机会也就更多。
严绮云也没急着选，她就坐在内务府给她安排的上首座位上，边上坐着三位公主，居高临下的看着下头人忙碌。
每个小姑娘年纪都不大，最多不过十七八，年纪更大的基本都在宫里了。
只能说封建王朝确实挺造孽的。
什么看着姑娘冰雪聪明十分合眼缘的事情倒是没有出现在严绮云身上，毕竟她是找宫女不是给自己宫里招惹来一个女主角。
除了一开始分配到她宫里的韶月和韶心相貌都不错外，后来严绮云选的都是长相中规中矩的人，毕竟她一直也没有挑人固宠的计划。
除此之外会写字的严绮云也没有特意提出来作为要求。
虽然进了永寿宫就要学认字写字，但是严绮云也并不要求她们一开始就会，而且常用的字内务府也会教几个。
这回也是一样，严绮云专挑的就是那种手脚麻利的，顺便还侧头去和几位公主讨论，如果是她们，会挑选谁，为什么……
也算是一次比较小型的人才招聘现场。
最后严绮云倒是挑了几个还算合眼缘的，不过没有声张，只找内务府管事记上了名字，并且嘱咐他们也别声张，学完规矩再说。
这都是正经流程，别说是她严绮云，就算是元后那时，也没有宫女不学规矩就被要去的先例。
规矩二字就连皇帝也是一记重压。
严绮云挑完人，看看天色也不过临近中午，还能赶上回去用膳，便也不停留，带着三个公主就回去了。
殊不知她这一走，下头站着的这些小宫女们也是松了口气，甚至有些胆子小的还颇有几分劫后余生感。
便是严绮云知道了估计都有几分不理解，她能有这么可怕吗？
可惜严绮云自己是没有发现，随着她在清朝宫中待着的时间越发长，她整个
人的外部气质也有了极大的改变，再加上一听说她是定妃，这些刚十来岁的小姑娘也本能的会有些敬畏心理。
别看严绮云全程都是带着浅笑的，但是实际上连内务府的管事都觉得压力颇大。
只能说，这么多年下来，经历的事情也不少，严绮云一点变化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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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宫今儿的餐食十分的丰盛，因为知道今儿出来看小选，所以用膳时间也不好说，便没去大膳房提膳，而是知会了永寿宫的小厨房备着些。
严绮云准备回去前，韶烟就先行一步回去通知小厨房了，确保严绮云回去能第一时间吃上热饭。
“定妃娘娘，今儿我们吃什么啊？”宜尔哈走在严绮云身边，好奇的问道。
自从经常跟着严绮云后，她们也习惯了没事走两步，轻易不叫人抬辇。
还别说，这走习惯了，这冬天比坐辇还是要舒服些的，只要活动开再穿厚实些，走在路上身上都是暖洋洋的。
印象里永寿宫总是好吃的特别多，可惜定妃娘娘也不是日日折腾，大部分时候都还是会去大膳房提膳，偶尔开小灶也不一定给她们分一些，也只有汗阿玛才能每次一定被送上一份，她们可没这个待遇。
“今儿有一道黄金丸子。”严绮云自然也理解小朋友的贪嘴。
别说是小朋友，她自己也难免贪嘴，这一口美食是怎么也放不下的，能这么快的在宫里适应下来，严绮云总觉得这宫里的御膳也是居功至伟。
“什么是黄金丸子？”宜尔哈很是好奇。
严绮云却没明说，只让宜尔哈到时候尝尝看。
倒不是严绮云非要卖关子，主要是黄金丸子其实就是红薯丸子而已，选用瓤黄且甜的大红薯，切片蒸熟后加入牛奶、糖和糯米粉搓成圆球炸成丸子。
如今虽然薯片在贵族群体还算是流行，但是红薯这东西本身还是没啥市场的，大部分人依然觉得是平民才吃的低廉食物。
至于薯片……把低廉食物做成了吃不起的样子可以例外。
实际上就是些老一套的言论而已，只能说版本稍微有些过时，但是勉强还在用。
回到永寿宫，小厨房边上的餐厅里已经点了炭盆，摆好了碗筷，就等着她们回来上菜。
如今经常在永寿宫用膳的人也多了起来，严绮云身子也不像去年那般不利索，所以也不在意那两步路，直接正式把用餐地点搬到了原定的位置。
和去年一样，餐厅里头依然种着草莓，不过数量上甚至更多了。
过了康熙的明路后，种草莓这个事情严绮云也不藏着掖着了，今年甚至扩大了种植规模，餐厅两边都摆着一排好看的花架，分别摆着十几盆的草莓苗，加在一起近三十棵。
因为永寿宫的花匠打理的细致又小心，所以这些草莓苗和盆栽也没什么两样，大冬日的青叶红果，怎么看都好看。
这会儿每天都会有草莓成熟，餐厅里面也常年弥漫着自然的果香。
天然果香和什么香膏亦或者香水的味道差异还是很大的，闻着就难免让人有些脾胃大开，严绮云总觉得假如今年冬天自己长胖了，那肯定是这些草莓的锅。
“也幸亏娘娘阴差阳错发现了这个果子，否则今年哪来那么多红莓果吃啊。”宜尔哈也是感慨。
她从前在王府都没想过大冬天的能吃到这么甜的果子，要知道，她是她阿玛第一个长成的孩子，虽然生母只是个庶福晋，但是她爹和福晋都没亏待过她的，王府有的好东西她都有。
红莓果是康熙给这个果子取的名字，倒也和外形很是贴切，严绮云自然也不强求非得管草莓叫草莓，反正是这个味道就行。
大约是因为系统作物确实有些玄机在，所以这些草莓相对的更耐寒一些，代价则是夏日天热的时候反倒不怎么结果子，一入冬却是长的还不错。
康熙在温泉庄子种了一批，今年可以说大丰收。
去年没几个人能分到，今年却是连位份最低的答应一旬都能分上那么六七颗。
而严绮云……她若是愿意直接就能管够。
不过就算是这样，严绮云还是自己种了一些，主要是草莓挂果后确实看着顺眼，香气也好闻，她不用怕果子运输出现问题，甚至可以一直等到草莓熟透再摘下来，味道也更好。
反正大规模种植后这东西不稀罕了，不仅她自己种了不少，便是太皇太后也种了一些当作冬日观赏植物呢。
这会儿严绮云种的三十来棵她自己肯定是吃不完的，永寿宫的宫人就跟着沾光了，隔三差五的能分到一颗尝尝味道。
今儿的菜品除了严绮云同宜尔哈她们说过的红薯丸子外，实际上还有点新鲜玩意儿。
准确的说，那个只能算是尝试，还不算完全成功。
“娘娘，这个碎碎的是什么？看着毛茸茸的？”三公主指着桌上一小碟黄色细绒状的东西问道。
严绮云看了一眼，才有些意外的发现，小厨房居然把这东西折腾出了点雏形。
她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这个是肉松，用猪瘦肉做的，我也是第一回 吃呢。”
确实是实话，这法子她交给小厨房后确实没想过这么快就能有成果，做肉松也不算是很简单的活，选用彻底的精肉焯水煮熟后，顺着纹理撕开或者是用肉锤给锤散，然后放在锅里进行调味后小火慢炒，一直炒到起那种细绒，锅里也没有明显大块肉位置。
这东西火候是最麻烦的，特别是如今还不是不粘锅，很容易出现那边还没炒干，那边就炒焦了的情况，之前都失败了两次，严绮云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成功。
她尝了一点，确实和后来吃过的肉松很香，甚至更加好吃。
毕竟这确实是完全纯猪肉做的，肉松调味也是恰到好处，香酥可口，严绮云放在青菜粥里配着粥喝，格外的好吃。
这种肉类小零食不必多说，自然很受欢迎，其次便是被严绮云取名“黄金丸子”的红薯丸。
一口咬下去，外面酥脆香甜，甚至还有脆壳被咬开的声音，而里头却有香甜的红薯馅，奶味儿十足，甚至还有些流心感。
大约是小厨房在严绮云提出的要求上还做了改进，把这丸子做成了带內馅的版本。
不得不说，小厨房的创造力很是造福了严绮云。
这一顿饭吃完，几个公主结伴回了公主所，严绮云还特意把李大厨他们叫来问了问这肉松是怎么成功的，才知道原本这肉松虽然炒出了茸状却一直不算很干，吃起来总是差点滋味，甚至咬着有点类似煮老了的肉一样打渣子。
那肯定不能这样上主子的餐桌，还是何太监突发奇想，想了个辙。
这面包窑里头不是温度高还干燥吗，做年货的时候他们可在里头烘了不少坚果呢，为什么不能把这个肉松也放进去烘一烘，只要注意火候，烘干水分后及时拿出来就行。
不得不说，严绮云听了也觉得很是佩服。
她倒不是想不到这一茬，主要是过年严绮云给了好几个吃食方子让小厨房折腾，当时也没注意到那么多，没想到他们自己也想到了。
只能说不愧是永寿宫小厨房的厨子。
肉松这东西，一旦做成了还是比较好保存的，只要做好密封工作，不要受了潮气就好，而且它可以做的吃食也多，最简单的就是拿来配粥。
然后就是作为点心的內馅，严绮云已经开始考虑今年过年搞上一批肉松饼了，宫里做酥皮点心可一直是一绝，永寿宫就经常会做一些减糖的版本，严绮云也喜欢的很。
第一批严绮云就准备加工二十斤的瘦肉，反正她妃位的份例多到也吃不完，加工完后就算缩水也能出个十斤左右呢。
正在严绮云盘算着要不要去内务府弄一批密封性更好的罐子来呢，承乾宫就出事了。
今儿午膳后没多久，皇贵妃在承乾宫晕了过去，当场叫了太医，康熙人已经在承乾宫了，还着人把几个妃位全叫去了承乾宫。
这是大事，严绮云不敢怠慢，赶紧拿上披风手炉就出了门。
因为永寿宫的位置，她是最晚一个到的，惠妃和荣妃已经在承乾宫花厅等着了，见严绮云进来，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颔首打了个招呼，没有开口说话。
严绮云偏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李诚正守在房门口，康熙应该是在里头。
她当然很懂眼色的没有开口打扰，而是也跟着在外头等着康熙出来。
也没等多久，康熙就冷着一张脸从房间出来，见严绮云她们要行礼，赶紧示意噤声，让她们跟自己出来。
“去钟粹宫说吧，皇贵妃喝了药也歇下了。”出了门后，康熙才开口说道。
不得不说，如果康熙愿意的话，也确实可以挺体贴的。
三人自然是没有异议，钟粹宫是除了永和宫外距离承乾宫最近的宫室，不过这个事情康熙也没宣德嫔来，而且对方比皇贵妃还要更需要静养，便宁愿多走两步去钟粹宫说，反正也没有特别远。
一进
钟粹宫正殿，荣妃的大宫女沁梅赶紧请康熙和其他人上座，然后迅速安排人一一上茶。
康熙本也是临时的，再加上确实没什么心情，自然无心去关心这些小细节，直接说道：“皇贵妃如今双身子，年前事物又多，太医说她是操劳过度才晕倒的，倒是不严重，可却不能不放在心上。”
说实话，康熙的心情挺不好的，本身皇贵妃这个孩子他就不是很期待，更何况如今还闹成这个样子。
皇贵妃在他心里一直是宽和贤惠的，可如今怀着孩子却还死死抓着宫务不放手，既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也不把孩子的健康放在心上，实在是让他有些失望！
但是要说感情，毕竟是表兄妹，又怎么能没有感情，所以他虽然生气，但是到底没选择在承乾宫发作出来。
“可需要臣妾为万岁爷和皇贵妃娘娘分忧。”惠妃自然是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
康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管是有没有这个心思都是要站出来表态了，而且还不能一个人表态，三个人都得表态。
还是那句话，只要条件允许，康熙都会选择用制衡的手段来平衡各种势力，不管是前朝后宫亦或是自己的儿子。
所以哪怕是心里只想着说当咸鱼过个安生年的严绮云也是迅速和荣妃一起，跟着惠妃后头就表了态。
“臣妾愿为万岁爷皇贵妃娘娘分忧。”
这本身就是康熙叫她们来的目的，自然是手一挥就答应了下来，并且没有通过皇贵妃那边，直接就把事情分配了出去。
不得不说，康熙到底是之前第二任皇后钮祜禄氏死后自己管过几年的，具体事物也算有数，分配的也还算合理。
按照轻重缓急，最重要的年节祭祀准备工作交给惠妃，各种用物安排则交给了荣妃，而严绮云拿到手的倒是老朋友——份例发放。
约莫还是上回她做的太好，滴水不漏不说，康熙透露过宜嫔还因为这个说过她的好话。
这种熟悉的活儿对严绮云来说倒不算坏消息，年前的份例发放不是什么轻省活计，可是和年节祭祀比起来严绮云情愿要这个，至少是做熟了的。
倒是荣妃心里有些不乐意，用物安排捞不到什么油水，实在是比不上另外两样。
然而这是康熙亲口安排的，她可不敢当面有什么异议，三人都是规规矩矩的应承了下来。
而既然已经到了钟粹宫，康熙干脆也不打算挪窝了，直接歇了下来，正好胤祉种完痘后，他们父子两个也没怎么亲近过。
等严绮云和惠妃一并从钟粹宫出来时，外头的天都快黑了。
“我也不同你寒暄了，咱们也早些回去，明儿请安的时候在承乾宫再商量宫务的事儿。”惠妃客客气气的说道。
严绮云自然没异议，她住的远，脚步还得快些，所以打完招呼便带着人转身走了。
倒是惠妃看着她的背影不免有些感慨，也就几年的功夫，原本她完全不放在眼里的女人转眼就和她平起平坐不说，甚至已经超越了她的老对手。
这回宫务的分配，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康熙更加倚重谁。
可偏偏便是她，和严绮云相处过后也很难说出什么不是来，严绮云这个人平日看着悠闲，可有事儿的时候永远拿得起主意，也撑得住场面。

第73章
严绮云回到永寿宫后就开始盘算起这个事儿来。
别看康熙安排的很快，但是他甚至根本没有知会皇贵妃一声，一个不好她们夹在中间会很难做的，也幸亏这回不是她一个人。
好在妃位虽远远比不上皇贵妃，但是她们三个一起，还是得了康熙任命，便是皇贵妃，大约也只有心里气闷的份儿。
严绮云也不知道康熙这么操作是为了让皇贵妃好好养着，还是打心底里想直接把她气死。
以康熙的心思，稍微花点心思不会想不到他这么做皇贵妃是不会开心的，可他还是这样做了，只要皇贵妃还想要自己的贤名，明天就不能有一点异议。
只能说，给康熙管后宫有时候也挺无助的。
严绮云甚至觉得自己也许找到了康熙后宫的一把手为什么容易早死的真相……
当然，不管严绮云怎么想，这个事情显然从康熙口中说出来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所以严绮云没琢磨太久，径直点了书房的灯，准备顺一顺之前那些发放份例的活儿。
这回可比上回还要不好管，上回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康熙皇贵妃都不在，重要的份例分发也都没有，最多就是分个冰。
按例嫔妃的份例全要在年前发放，这会儿大约才发了一半，还要去皇贵妃那里接账目。
分东西可是个糟心活儿，分不匀的话虽然不会有人告状，但是也会有人上门诉苦，亦或者是上门求公道的。
上回严绮云也是深受其苦了，毕竟有能看出严绮云不好惹的人，也有觉得严绮云好说话的。
好在上回严绮云也不含糊，真到她面前胡搅蛮缠的，也只能禁足大礼包送上了，掌管宫权的人确实有这个权利。
但是罚完之后严绮云也没觉得有什么身份转变带来的爽快，只有一种耳边清醒了的轻松感。
想到这儿，严绮云也是揉了揉太阳穴。
她没有头疼的毛病，但是这会儿有点“幻疼”呢。
“主子，夜深了，可要洗漱歇下。”屏风外传来值夜的韶音轻轻的提醒声。
严绮云的系统虽然可以看到最精准的时间，但是却没有闹钟的功能，她也不常夜里在书房写写画画，每次夜里点灯认真做别的事情，她对时间就没什么概念，因而便会让宫女提醒她一句。
放下笔后她看了一眼系统时间，确实挺晚了，都快九点钟了，说好了今儿要洗头洗澡的，得早些去洗漱。
“先提水去浴房，我稍后便去。”严绮云放下笔，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便就着烛火自行把发髻给拆散了。
刚穿越的时候，这些麻烦的发型严绮云是半点不敢上手的，虽然她有原主的记忆，但是难掩动作上的生疏，不过如今就不同了，在她有意识的自行尝试下，至少大部分的发型她已经可以自己给自己梳。
浴房不在地龙的范围内，不过严绮云进去的时候里头也是暖烘烘的，因为宫女们已经提前点好了几个炭盆，再加上冒着热气的
洗澡水，倒也不会觉得干燥。
洗澡时间也是严绮云的私人时间，她从放沐浴用品的架子上挑了一款桂花香的澡豆，洗完后如她这样嗅觉灵敏的人能闻到一些淡淡的自然桂花清香。
这味道甚至比刚从树上采下的桂花香味要自然，毕竟桂花盛放时味道确实过分浓郁，对嗅觉灵敏人群实际上是不太友好的。
内务府做的这个花香系列的澡豆严绮云还挺喜欢的，尤其喜欢茉莉香、栀子香和桂花香，都是很清浅的味道。
待严绮云洗漱完回到暖阁，贴心的韶月还已经给泡好了一壶玫瑰花茶，这不算严绮云折腾出来的，御膳房本身就有食用玫瑰花的先例，只是因为宫里有更喜欢的吃食，所以不太流行而已。
特别是玫瑰花茶，每年山东那边都有进贡。只是在大家普遍更喜欢喝绿茶红茶的情况下，玫瑰花茶这种闻起来香喝起来会觉得有些涩的饮品大部分挑口的人都不喜欢。
严绮云本身是很喜欢干花泡开的香气，她一般也是晚上喝玫瑰花茶比较多，主要是晚上喝茶她会有点过度精神，而玫瑰花则相反，睡前喝一些能起到安神助眠的效果。
也是最近背医书背到相关的知识，严绮云才想起来去内务府弄点玫瑰花茶来。
这东西虽然每年都有进贡，但因为不太受欢迎的缘故，并不在常规的日常用例中，但是娘娘们去要也是能要到的。
韶心去要了一次，内务府就给了一大罐，够严绮云喝个小半年了，可见这东西确实不太受欢迎。
伴着各种浅淡的花香，严绮云一夜好眠，早上起来盛装打扮后还吃了一小碗面垫肚子才出门。
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一场硬仗，严绮云还是觉得提前做些准备对自己更好。
因为皇贵妃昨儿晕倒的事情来的突然，宫里地方又大，不特意声张的情况下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待到进了承乾宫，大部分人才惊讶的发现，皇贵妃今儿竟然完全没有露面不说，承乾宫也冷冰冰的，别说和往常一样招待一杯热茶，连个炭盆都没点，只有承乾宫的大宫女在正堂候着。
那大宫女给各宫娘娘行了礼，才道：“主子今儿身子不适，嘱咐奴才给各位娘娘宣布她的谕旨，从今日起各位娘娘便暂时不用来承乾宫请安，宫里琐事也交由惠妃娘娘、定妃娘娘和荣妃娘娘代为处置，待会儿三位娘娘可以先留步一阵，奴才将这些琐事交接给各位娘娘。”
那大宫女说完，就有另一个宫女从里头出来，手上还拿着厚厚一大摞的账目册子。
严绮云看着可比当初皇贵妃去草原时交接给她们的东西要多得多。
但是不管怎么样，皇贵妃都如此配合了，她们也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若是拒绝的话她们有理也变没理。
三人只交错了一下目光，就各自找了自己那一部分开始对账交接。
按理说这部分账目严绮云该是很熟悉的，毕竟她今年正经交接过两次，但是这次的账目却不免让严绮云皱起了眉头来。
倒不是账目
有什么问题，而是……账目里面夹带了很多根本不该交接给她的东西，甚至于说夹带了一些早就过了时效的旧账目。
严绮云再一看这冷冰冰的承乾宫以及这连个软垫都没放的木制圈椅哪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
皇贵妃没办法同康熙置气，也没办法正大光明的冲着她们说些什么不是，便只好这样使些小性子表达自己的不满。
说实话，严绮云险些被气笑了。
确实，这手段不算很高明，甚至有特意做给康熙看的意思，但是康熙也不会说什么的，他甚至还会觉得有些许愧对皇贵妃，毕竟皇贵妃把最重要的权利没怎么犹豫的就交了出来。
而对康熙来说，这一点就够了。
别说严绮云，便是另外两位主也不是那闷头吃亏的性格，所以惠妃仿佛没看出什么的样子，直接说道：“这屋里怎么不点个炭盆，别把人给冻病了。”
那大宫女闻言，满脸歉疚的说道：“请各位娘娘赎罪，我家主子孕期闻不得炭火味儿，一闻这身子就不舒服，而且承乾宫人手不足，奴才们也不敢私自离开承乾宫，还忘各位娘娘担待。”
不必说，从卫常在那里寻的借口，谁让卫常在那个事儿闹的不算小。
但是明眼人都能听出只是个借口，闻不得炭火味儿，那前些日子每天在花厅接受她们请安的皇贵妃闻的是什么味儿？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们难道还能强行要点这个炭火？
不仅不能点，她们甚至不能回自己地盘交接。
但是她们也不会全然的任由揉搓，那就真让皇贵妃把她们三人踩到底了。
惠妃也不犹豫，直接说道：“在正殿人员混杂也影响皇贵妃休息，你们拿上东西跟着我们到偏殿去。”
那大宫女还想说什么，严绮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下意识就噤声了。
荣妃从宫女手上接过貂裘披上，压低声音说道：“耽搁了皇贵妃娘娘的身子，可饶不了你。”
言下之意就是，奈何不了皇贵妃，还奈何不了你？
那大宫女最终也没敢再说什么，带着交接的人跟着到了偏殿。
谁手底下的人也不是不懂眼色的，一进偏殿甚至不用吩咐，各宫跟着来承乾殿的人除了留下一个在主子身边听吩咐的，其他全自发动了起来，住得近的回钟粹宫延禧宫去拿炭盆手炉，住得远的如永寿宫的就直接去御膳房拿早膳了。
“承乾宫人手不足我们也不敢给娘娘添麻烦，不过我是空着肚子出来的，饿着肚子也做不成事儿，各位先稍稍，承乾宫若有事儿知会我们一声便是，我们自会为皇贵妃分忧。”严绮云笑着对承乾宫的大宫女说道，语气十分的和善。
惠妃和荣妃也是点头。
就算皇贵妃身边的宫女代表的是皇贵妃，可她也不敢忤逆这三位在后宫低位仅次于自家主子的娘娘，真得罪了谁，皇贵妃也不一定会保她的，哪怕说她做这些也是皇贵妃所授意的。
那大宫女闻言只好扯出一
个笑容来，候在边上说道：“各位娘娘说的有理。”
到这份上了，她们也没再咄咄逼人，皇贵妃现在再势弱她也是皇贵妃，生下孩子等康熙一发话还是后宫第一人，虽说到了她们的位份别说是皇贵妃，便是皇后也不能轻易将她们怎么样，但是得罪狠了到底麻烦。
这一番你来我往后，三人足足在承乾宫耗了四五个时辰，那大宫女几次想借口承乾宫有事儿离开，都被拦了下来。
开玩笑，这能一天搞定的事情拖到明天变故可就更多了。
严绮云是速度最快的，一个是她本来就管过，这种夹杂在中间除了添麻烦外没别的用途的东西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还一个就是她毕竟理科生，对数字格外敏感，效率自然高。
交接最快的严绮云弄完自然既不会先走也不会去插手另外一人的事务，别看她们这会儿是一边的，但是今儿出了承乾宫的门，局势也会有新变化。
惠妃和荣妃可不是严绮云之前打交道的宜嫔，这些宫务她们或多或少都有经手过不说，心里也馋的紧，哪会让别人沾手。
严绮云收了宫后，把这些账目之类的直接找了个箱子上了锁，钥匙看着是收进了自己袖子，实际上是往空间一扔，然后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就开始张罗起午膳来。
她早在看到这堆东西的时候就知道，今儿的午膳也只能在承乾宫了。
因为不是自己一个人，严绮云当然不会让小厨房做，只征询了惠妃和荣妃的意见，让三人的宫人一并去御膳房凑了一座，也算是她们三人头一回一张桌子用膳，也是难得的体验。
严绮云虽然没让永寿宫做，但是最近永寿宫折腾出来的不少年货零嘴倒是拿了一些出来。
肉松、猪肉脯、手撕牛肉干、奶酪棒、草莓奶油夹心小面包等等。
都是些冬日能稍微久放些的零嘴，确实是年货那一挂的，严绮云做的一贯量大，就算给康熙和两位太后都送了一些，光靠她自己也实在是难以消耗，干脆就拿出来分享一波。
后宫其他嫔妃一般都没这个待遇的，除了皇贵妃这位现管。
不过皇贵妃拒绝了几次之后干脆让严绮云以后都别送，所以倒给严绮云省了不少的事儿，她还真不太想给她送来着。
惠妃和荣妃见了也是笑着打趣道：“这回我们也是有了和万岁爷一样的待遇。”
严绮云闻言也是笑笑，并不接话。
正是关系好的时候，另外两人自然也没再顺着这个聊下去会有些危险的话题继续。
惠妃话锋一转，道：“本来还想着冬日闲暇无事，叫你们到我那儿打几圈麻雀牌呢，可如今到底还是宫务重要。”
虽然是有些遗憾的语气，但是严绮云当然能看得出来，什么麻雀牌，在惠妃心里哪比得过宫务一根手指头。
不过话不能明说，所以作为在场唯一对麻雀牌还算热衷的严绮云自然是点头附和。
交谈了几句后，用膳的时候桌上也就没声了。
还
别说，因为严绮云拿来的这些吃食都是肉制品奶制品和甜食，其实还挺合她们口味的，吃完后严绮云又送出去几张方子。
她给康熙送吃食的时间长了后，也没什么人再多关注她都送了些什么，反正康熙或者两位太后若是吃着喜欢，最后大膳房都会有的，所以她们也不知道严绮云不声不响的又研究了一堆吃食出来。
对于这些方子，其实说不送也没人觉得有什么，毕竟这年头是这个习惯，不过严绮云倒是没有这个想法，毕竟本来也不是她的东西，而且她也没办法去外头开个吃食铺子什么的。
想到这儿，严绮云忽然愣了一下，想起了一件事儿，心中立马盘算开来。
待到今天这茬子事情结束，三人在正殿外头行了个虚礼，把面子功夫都做足了，这才各种带着人，抬着一堆账册回了自己的地盘。
一回永寿宫，严绮云也没管这个账本的事情，而是第一时间写了个手谕，直接递到了万琉哈家。
如今万琉哈不是包衣，很多事情做起来也比从前方便了。
严绮云找准了和马佳夫人相处的模式后也比一开始那种别别扭扭的心态自然多了，反正是利益维系的关系，何必想那么多呢。
既然她们借着自己的势抬了旗，那她当然也能借她们的手做些什么。
马佳夫人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原本热闹的万琉哈府也恢复了些平静，如果严绮云能出宫瞧一瞧的话就会发现，原本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只有一小座宅院的万琉哈府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周围几家都被他们买了下来，正在重新修缮成更大的宅院。
至于更靠近紫禁城的宅邸，她们也不是不想要，只是以她们如今的权势暂时还拿不到而已。
“娘娘来信可有说什么？”知道马佳夫人收到了严绮云的信，一家人都围过来看。
从严绮云升了嫔位，马佳夫人能自由递牌子申请入宫后，严绮云往外头家里递消息便不用太藏着掖着了，更遑论如今已经是妃位。
只是严绮云一贯借口说不该太张扬，往家里递消息的频率并不高。
马佳夫人也是识字的，展开书信同丈夫一并看完后，才有些担心的说道：“怎么娘娘忽然临时召我进宫？前几日我去接妹妹和侄女儿的时候娘娘还说让我年后递牌子进宫陪她呢？”
万琉哈如今的家主，也就是原身的父亲拖尔弼也拿过来看了两眼，才道：“娘娘的语气倒没有很急切，只说你挑闲着的日子进宫就是，应当不是什么不能解决的大问题，你也别急，准备准备，明儿就进宫。”
不说万琉哈府上怎么猜这手谕，严绮云其实确实不太急。
而且如今这部分宫务归荣妃管，马佳夫人递牌子进宫荣妃自然是完全不会拦的。
她忽然临时叫马佳夫人来，正是因为当时想到了开点心铺子的事情。
从前她也想过借由娘家势力做点什么，但是那会儿万琉哈家在京城这地方连根毛都算不上，而且严绮云位份也算不上
高，如今也算勉强站稳了脚跟，严绮云也终于能借她们的手做点小生意了。
她这些方子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整理一些让母家做些生意呢，总归血缘关系摆在这儿，她们是分割不开的。
顺治入关的时候曾说过“旗人不可与民争利”，但是这话听听就好，旗人真不与民争利那满清政权养肥的还能是汉人？
就算有所约束，约束的也只是最底下的普通旗人，那些高门大户的旗人大部分连个遮羞布也不披的，便是皇家手头上都一堆的铺子呢。
比如赫舍里格格和钮祜禄格格进宫的时候可不像她们孑然一身，嫁妆里头就有各种庄子和铺子，不是她们经营的还能是别人经营的？
便是同为包衣的人家，只要找个靠山，也能在京城安安生生做点小生意。
可以说，这京城大小商户，背后多少都要站着一些权贵的影子。
而惠妃和荣妃她们在得宠得势后，外头也有不少的“孝敬”就是来自于这方面的，因而严绮云这主意确实是完全可行的。
当然，这铺子开成什么样，怎么开还得和马佳夫人那边多加商讨，但是不管怎么样，就光是这个主意已经让严绮云心中生出了极大的期待来。
可以说这件事情一跃成为了她最近最感兴趣的事情。
感兴趣到严绮云连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份例发放都能维持一股不错的好心情。
年前这账目就算抛开皇贵妃刻意为难的部分也是十分的繁杂，这些份例是自上而下发放的，好在皇贵妃自己那份已经发完了，剩下就是从妃位开始发。
严绮云自己就是妃位，另外两个是目前的“同僚”，暂时还没撕破脸皮应该问题还不大。
再往下就更别说，严绮云自己就能拿捏的住分寸。
除了复杂一些外，倒是问题不大。
隔天一早，严绮云用过早膳就拿上相应的账本去了内务府，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荣妃这会儿肯定在这儿。
果然，她所料没错，荣妃正在盘库，这些物品的数量是她的业务范围。
而严绮云要发的份例也是这些东西，当然不能不来，这一部分她们两最好还是一并处理比较好。
“今年的缎子成色比去年还好些，待会儿叫上惠妃，我们三先分一分？”荣妃看了看这些料子，对严绮云说道。
严绮云当然没有异议，她就算没有想要特权的意思，但也不会为了这点事儿而去和另外两人对着干，而且本来就一直是从上往下选，位份越高，这些用物自然就越好。
这东西摊开在明面上，倒是给严绮云的工作省了不少事儿，三个人有商有量的把自己的份例领走了，荣妃这边出库，严绮云这边记档，倒是也算方便明了。
直到有人来报说马佳夫人递了牌子进宫。
正好她们两人也在一处，荣妃如严绮云所料完全没有为难，直接放了人，严绮云也告辞去神武门接人。
到了神武门，远远就能瞧见如今马佳夫人的待遇也不同了，站在外头还有人给打伞档雪。

第74章
把马佳夫人迎回永寿宫后，严绮云才把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和马佳夫人商量起这个事儿来。
当然，目前也只是严绮云的一个想法，她对外头开铺子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实在是一无所知。
马佳夫人闻言却是愣了一下，道：“娘娘这回可是和老爷想到一块儿去了，老爷前些日子还同我说，让我趁着现在手头本钱多一些，看看能不能做些什么生意呢，可惜咱们家在京城是什么样子娘娘也知道。”
不管是什么时候，一发家就买田置地是中国人的本性，这会儿自然也不例外。
万琉哈家刚刚把宅邸进行了一波翻新扩建，如今再想着说开些铺子之类的也并不奇怪。
当然，正如马佳夫人所说，想归想，怎么做起来就很难办。
她们家确实没有相关的门路，做相应的生意得找到货源吧，她们家也没强势到说能直接收拢别人铺子的整个产业，万琉哈家虽然是新贵，但是也实在是太新了。
光严绮云一人的面子，别人在外头面上给几分脸，但是涉及到利益，严绮云在宫里显然是鞭长莫及的。
不仅严绮云知道这一点，万琉哈家的人以及外面的人也都知道，所以这第一步他们也正犹豫呢。
严绮云想了想，没有立刻接话，拿起桌上小碳炉上煮着的小壶，亲手给马佳夫人倒了一杯玫瑰花茶。
马佳夫人立刻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怎敢麻烦娘娘，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额娘何苦同我如此客气，说到底我还是额娘的女儿啊！”严绮云颇有些伤感的说道。
只能说，在宫里待久了，严绮云的演技确实有了大幅度的进步。
虽然严绮云都这么说了，但是依然能看得出来，马佳夫人还是不太习惯，她也是包衣出身，自然也在宫里当过宫女，也是运气好，赶上先帝驾崩前最后一批放宫女，出宫年龄也才二十七，加上马佳氏人员根系繁杂，这才好嫁些。
虽然如今已经抬旗，但是当年在宫里伺候人的一些心态依然是刻在骨髓里的。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女儿已经换了芯子，可她却完全没有发现的原因。
不管有没有换成严绮云，从原主当了宫里娘娘的那一刻起，她和家里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到当初的，都是因为这个时代的局限性。
两人接下来都很默契的跳过了这个话题，继续讨论开铺子的事情。
“内城都是达官贵人，咱们家也靠不上，内城的铺子随便一家后头都是亲王郡王的，也是实在不敢多加沾手，但是前些日子你阿玛在外城靠近内城的地方物色了一家铺子，地方大位置也不错，那一块儿住的虽然并不都是显贵，但是也是富裕人家，离家里头也近，若是娘娘要做些什么小生意，我回去就找你阿玛直接给娘娘盘下来。”
马佳夫人一贯是个能拿主意的，在夫家的内事也是一把抓，类似这种事情都会同她商量的。
严绮云确实来了兴趣，让马佳夫人细细给她
说了一下这铺子的格局。
二层的小楼，从前是做酒楼的，不过因为滋味不行被别人给挤得做不下去了，后头还有个院子，可以住活计也有个小仓库什么的。
严绮云一边听着，一边拿纸笔给花了下来。
这种只要线条精准不需要什么意境的图确实是严绮云的舒适区，画出来后马佳夫人看了一眼，稍微改掉了一些地方后便说意境差不多了。
不得不说，这上下加起来得有了三四百平方米，在京城这么大个地方，不比万琉哈家扩建的宅邸要便宜。
从这也能看出，能找到这个地方，万琉哈家也是有些野心的。
“原本是打算开个香料铺子的，你阿玛有些路子，可是这么大个铺子卖香料也实在是太亏了，但是这么大个铺子错过了下次也不一定能遇到这么好的。”马佳夫人也是有些苦恼。
她同样也是有野心的，过惯了进出都有人叫夫人，甚至她这么一把年纪了，进宫头一次有人给撑伞。
娘娘在宫里也不易，他们在外头也要立起来才行。
“香料？”严绮云有些意外。
这年头香料生意可不好做，交通不方便的同时，香料也需要花大心思保存，最重要的事情是，香料这东西不管是进价还是售价在这年代都是很贵的，一个不小心那是要血本无归的。
马佳夫人便将这事儿细细和严绮云说了，她阿玛拖尔弼毕竟是内务府的中层官员，从前看着不起眼的时候，各种人际关系就复杂，更遑论如今，总之这门路严绮云听着倒是还算靠谱。
也是如今严绮云的身份今非昔比，否则这种事情哪会告诉她一个小辈啊。
严绮云听了之后也不发表看法，不说她如今在宫里，自己都觉得自己在这个年代有点井底之蛙，就算她在宫外头，她也不觉得在这种事情上她会比在内务府钻营了半辈子的拖尔弼要强。
“香料铺子阿玛觉得可行的话，可以找个小些的铺子经营，这个铺子我想拿来开个食铺，我这儿方子银两之类的都有，到时候盈亏五五，额娘可愿给女儿费费心。”
严绮云直接说道。
马佳夫人闻言自然是毫不犹豫的说道：“娘娘这是什么话，家里有钱，哪有问娘娘要钱的道理，而且给娘娘帮忙哪还要分成。”
严绮云当然相信她是真心话，毕竟万琉哈家这些年送来的钱虽然没有第一回 多，但是陆陆续续加在一起也五千两左右，拿出一多半来都足够盘下那间铺子。
但是事情显然不能这么算的，没有好处的事情又怎么会上心呢，而且严绮云既然打算要做，那么自然还是希望自己并非只是挂个名，而是有实际的经营权。
她身份毕竟摆在这儿，如果想做到有些掌控力的话，这确实得马佳夫人多走动。
“额娘先听女儿和您细说，这铺子要开的话显然需要家里多搭把手，本身女儿不好出面，这辛苦费也不给大家一些，我心中也过意不去。”
听严绮云这么一说，马佳夫人也不
说话了。
确实，万琉哈氏虽然家系比不上大族深远，但是上上下下算起来来也一百多人，如今刚刚抬旗的时候大家念着恩，自然不会说什么，但就算是家里头的关系也是需要利益来维系的，这一点没有人比马佳夫人更明白。
若非她嫁出去后家里顺着她的关系把女儿送到了荣妃身边，这哪有如今的一场境遇呢。
想到这儿，马佳夫人又从袖中取了几张银票出来，道：“这是五百两银票，烦请娘娘着人给荣妃娘娘送去。”
严绮云接过来，点点头，道：“宫里马上落钥了，明日我便着人送去。”
对于马佳夫人每次进宫都给荣妃送礼这件事情严绮云向来是不多说的，毕竟她就是跑个腿的功夫，加上她和荣妃的关系一直也没到水火不容。
因为这件事情，严绮云便打算留马佳夫人多住几日，正好也让她看看孩子。
“七阿哥如今也这样大了。”马佳夫人有些感慨的看了一眼这个她看着出生的小外孙，可惜，因为身份的缘故，她是既不能抱也不可能真的摆在面上去和小皇子论亲，也只能看两眼了。
这小子算下来出生也九个多月了，一醒来就是精神奕奕的，也不认生，对着她们就嗷嗷呜呜的，嘴里叽里呱啦没完没了，婴语也是越发自如。
“七阿哥如今便会爬了么，这点像你，你小时候就很早会说话会爬。”马佳夫人有些感慨的说道。
“我小时候哪里这样皮。”
“你小时候皮的快赶上你哥哥，我和你阿玛都头疼的不行，就怕一错眼的功夫你人就没影了。”
二人对着婴儿话了一波往事，好在这话的往事便是原主也不该有什么印象，所以严绮云倒是不为难。
和七阿哥玩耍了一阵子后，严绮云便叫人把待客的偏殿又重新收拾了一番。
如今永寿宫主要用着的就是前殿，正殿是严绮云自己住，东偏殿是胤祈住着，二十四小时都有奶嬷嬷在边上守着，西偏殿做了小厨房和膳房。
所以收拾的客房就在后殿，夜里严绮云还安排了一个小宫女守着。
不得不说，也就是这种时候严绮云才明白，为什么越是高位嫔妃宫里住着的人就越少了，紫禁城的房子别看面积不小，间数不少，但是按照规矩来算，整儿八经能住的人却不太多。
高位嫔妃甚至能空出屋子招待娘家来的人，而低位嫔妃多起来后甚至只能挤着住。
因为皇贵妃放了权养胎，所以这请安的事情自然也就暂时搁下。
不过严绮云还是按照生活习惯起了个大早，先把马佳夫人托付给她的事情给吩咐了下去，然后便让小厨房置办了些她这儿独有的新鲜吃食。
既然打算开个酒楼食铺的，自然要让“合伙人”先尝尝味道。
马佳夫人也不是爱睡懒觉的，外头宫人一有动静，便也醒来了，在宫女的伺候下坐在镜前梳妆的时候，虽然已经不是第一回 了，却依旧难免有些恍惚。
从前都是她伺候主
子，如今竟成了别的宫女伺候她，这些改变自然都得益于她的好女儿。
永寿宫的早膳向来很丰盛，严绮云梳洗时，确定她醒来的小厨房也就放开手脚忙碌起来，面包窑里面散出好闻的奶香味儿。
今儿做的是软嫩的鲜奶蛋糕，做出来十分的蓬松，口感也很松软，老少皆宜。
如今一日两餐里，早膳严绮云一般会选择在小厨房吃，主要就是大膳房的各种点心对她来说都偏甜，自己做的就能适当的减糖，更恰到好处一些。
午膳大菜多，小厨房做着费时费力，味道也未必比得上，所以午膳都是大膳房拿，也算是分工明确。
等马佳夫人洗漱完毕，穿着严绮云叫宫女提前给准备的新衣裳过来，严绮云才带着她一块儿到膳房用膳。
“娘娘这儿的吃食总是花样新鲜，我从前在宫里当宫女时都没见过呢。”马佳夫人感慨。
虽然她有资格进宫，但是之前严绮云还是嫔，上头管事儿的人也多，轻易她也不好递牌子进宫，所以算上之前照顾严绮云生产，这也不过是第四回 而已。
严绮云给马佳夫人舀了一碗粥，又放了一勺肉松，道：“这都是我闲来无事，看了些食方自己折腾的，不少万岁爷都爱吃呢，所以我才想着说开家食铺。”
什么时候，做生意都讲究点噱头，这年头最大的噱头是什么？
那当然就是皇家，不过严绮云倒也没大胆到扯康熙的虎皮，这是她名下的生意，也是她家的生意，到时候扯她的狐皮就行了，毕竟她也是皇家的一部分呢。
这顿早膳异常丰盛，最多的就是各种面包窑烤制的物品，便是马佳夫人已经吃过几回，也依旧觉得很是好吃。
不说别人，就说她自己吃完后也是觉得，如果外头能买得到的话，她是不介意去买些回来的，不管是自己吃还是送礼都绝对拿得出手。
正在二人吃到一半时，被严绮云打发去钟粹宫送银票的邵庆也回来了。
若是事情办妥了的话，永寿宫的宫人一般就不会亲自回报她，毕竟严绮云还挺多事情的，所以这会儿肯定是出了岔子。
严绮云便搁下筷子把人叫了进来。
“奴才给主子和夫人请安，刚才奴才去钟粹宫给荣妃娘娘送东西时，荣妃娘娘看完后就打发奴才回来，并让奴才给夫人带了一句话。”邵庆恭恭敬敬的给两人行了礼后直入主题的说道。
这都是严绮云教了几年的成功，一般有事的时候，永寿宫的宫人在她面前都是直入主题的，很少含糊其辞。
因为严绮云最烦的就是含糊其辞，本来不严重的事情，一旦开口含糊其辞，那必然是要罚的比预计要重的，但是若犯错后主动说出来并且及时弥补，惩罚反而会稍微轻一些。
事情多了后，大家心里自然也就有数了，也养成了严绮云舒坦的相处模式。
马佳夫人闻言也是有些意外。
“说。”
“荣妃娘娘说，夫人过于客气了，大家都是宗亲，她
同主子一并在宫里也是互相照应，夫人不必拘泥这样的虚礼。”
“还有说别的吗？”
“没有了，就这些。”
“那你下去吧。”严绮云听完后就把人打发了下去。
倒是马佳夫人有些关心则乱，道：“荣妃娘娘可是和娘娘有什么矛盾？”
虽然维系这样一段关系不容易，但是假如和严绮云立场相悖的话，那她也只能放弃这段经营了这么长时间的关系了。
严绮云闻言，又用公筷给马佳夫人夹了一筷子的蛋糕，道：“额娘不必担心，恰恰相反，如今我和荣妃的关系还不错，她这样客气是因为女儿和额娘如今都今非昔比了。”
她没有说的很直接。
现实就是，不管是荣妃还是马佳氏一族，在她们面前如今都没办法再像从前那样拿起架子来，那么这种类似“孝敬”一样的银子，以荣妃的情商自然是不会再收的。
不仅不会再收，怕传话导致意思错误，荣妃大概率还会着人过来给马佳夫人送一波赏赐。
严绮云所料不错，正在她和马佳夫人商量铺子的细节时，钟粹宫那边沁梅带着三四个小太监，手里拿着满当当的东西就来永寿宫了。
足足六匹的时新布料，其中三匹甚至是昨日她们在一块儿挑的今年新款料子，有年轻人穿的鲜嫩颜色，也有适合马佳夫人这个年纪穿的庄重颜色，还有一些首饰之类的，可以说是诚意十足。
要知道，这都是宫中贡品，外头有钱也买不到，万琉哈家倒是能收到严绮云的赏，但是家中那么多人，这种宫中贡品自然不嫌多。
马佳夫人自然是规规矩矩的行礼收下。
这有来有往的，倒是终于可以算得上是正经的人情往来了，不过马佳夫人自然知道这一切得益于谁。
稍微收住了点激动的心情，马佳夫人继续和严绮云钻研这开铺子的事情，越是见到了严绮云带给她的改变，马佳夫人才越发想要把严绮云交代给她的事情给做到最好。
虽然也有感情的因素，但是实际上最核心的原因还是利益。
严绮云只留马佳夫人住了两日，第一阶段她只先让马佳夫人去把那个铺子买下来，然后按照严绮云在图纸上规划的内容做一番装修，至于菜单还有厨子的问题，严绮云也是有所安排。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严绮云倒是没有那么急着开业，反正她现在时间真的很多，也不急着赚钱，自然是想着先把这件事情做到最好。
送马佳夫人离开的时候，除了荣妃赏的那些东西外，严绮云作为女儿自然也少不了年礼。
除了马佳夫人那一份外，还有家里其他人的，好在原主记忆她虽然没有代入感，但是这么几年过去还是清晰的，马佳夫人也在边上提点了一番，总之人情工作还是做得很到位。
倒是马佳夫人，来时双收空空，去时满满一大车。
把人送走后，严绮云事情也不少，马上就是过年了，这几日她除了和马佳夫人商量铺子的事情外
，空闲时间基本都花在了宫务上。
嫔位的份例她已经规整出来了，只要和荣妃对一对，就能把东西发下去了。
挑是没得挑的，毕竟从前皇贵妃掌管宫务的时候，即便她们是妃位也是没得挑的，毕竟最好的都挑走了，那总不能全留下些老气的款给低位嫔妃吧。
这些低位嫔妃也是要伴驾的，穿的太老成，那就该是康熙有意见了。
但是不能挑不代表东西不好，都是好的和中等的混着送，反正关系好的嫔妃们之间若是有不合心意的自己互换便是。
发放份例的事情严绮云忙活了四五日才全部搞定，因为她做事严谨，全程对着账，所以搞定后就是搞定了，不会后续留些尾巴什么的。
这些做完后，严绮云后面的动作就轻松的多，可以有更多时间来琢磨自己开店的事情了。
倒是惠妃，这会儿可以说是忙得脚打屁股不说，还因为一些安排实在是有些烦躁。
宫中的年节仪式实在是太多太繁杂了，需要遵循的旧例也多，虽然做得好无疑能给康熙留下一个好印象，还能安插自己的人，但是这活儿想做好也不容易。
倒是严绮云，发放份例的事情对她来说刚刚好，数字是她的老本行，再加上……
康熙去草原那阵子严绮云可不是白管了几个月的事儿，内务府不说严绮云安下了自己人吧，暗地里向着她的人也是有的。
不然这些事情在她手上也不能这么快被理顺。
便是严绮云也觉得，宫权这个事情，就算不能一直管着，偶尔插插手也不算什么坏事儿，这宫里就算是没了宠爱，也最忌讳直接变成个透明人。
严绮云一边又在举孩子玩，一边听韶月给她汇报各种工作。
不管是宫务还是永寿宫大小事务，严绮云都不是那种上下全一把抓的类型，底下宫人都是她的团队，她有意识的教她们写字记账可不是为了把自己累成牛的。
如今她的先见之明已经卓有成效，这一大摊子事儿最后让严绮云来经手的，只有最关键的几项流程而已。
在另外两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严绮云不仅有闲工夫逗孩子玩，系统的各种课程也没落下。
要严绮云说，这些宫务的难度比不上医术半分，医术这东西严绮云越学越怨念，可惜沉默成本也是越学越多，只能咬牙继续。
好在如今已经有了些成效，绝大部分常见的草药严绮云如今都已经能说出个皮毛来。
听着不算什么，但是严绮云付出的心血可不算少。
“额捏！”约莫是因为严绮云想事儿走神被这机灵孩子发现了，他被严绮云举着在半空中蹬了蹬腿，忽然加大了声音。
这回开了口就不得了啦，一时之间额捏额捏的叫个没完，俨然是只刚刚会学舌的小鹦鹉。
便是对亲情一贯没什么过高期待的严绮云听了也是下意识的露出一个笑容来，这些时日来和胤祈的相处自然也是会处出感情的，更何况严绮云对这孩子付出的感情也比对其他人要多很多。

第75章
胤祈自从正儿八经开口后，部分简单的词汇严绮云多教几遍后他也能含含糊糊的说个差不多。
于是严绮云便趁着康熙来看孩子的功夫给对方好好展示了一番孩子的机灵活泼。
不说别的，就严绮云自己也不是那种有优点藏着掖着的性格，所以想着康熙的娃只会越来越多的情况下，严绮云还是挺喜欢多在康熙面前展现一下孩子的优秀之处。
虽然这孩子才不到一岁。
但是康熙不管啊，在康熙心里，他的娃可不是都是十分优秀的吗，不管是九个月还是九十岁。
就像严绮云的稳重在康熙心中是刻入了潜意识的，在康熙的心里，若说谁是如今妃嫔中头一号的稳重，那必然是严绮云，如今严绮云给孩子刷脸的过程中也是为了达成类似的效果。
别的国家或者皇帝们的性格严绮云不知道，但是康熙严绮云如今还能称得上一句了解的。
那种第一眼不得他心的孩子或者人，想要扭转这个印象所要付出的远超数倍，而且对自己更喜欢的孩子，康熙自然也会更加的偏爱。
以后九子夺嫡严绮云无法预料会如何，但是她可以肯定，被康熙偏爱不一定是好事，但绝对不是坏事。
反倒是被遗忘了的孩子……是绝对没有机会的。
以后的事情严绮云也很难说，所以严绮云也没打算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该刷的好感也是要到位的。
还有就是，孩子的好感刷上去了，对严绮云来说也没坏处。
康熙这人不说全然的喜新厌旧吧，但是有新人进宫的时候，旧人难免要受冷落些，最近他又幸了几个新人，所以便是严绮云的受宠程度都降低了一些。
倒是宜嫔，大约是性格真的很得康熙的喜欢，所以最近也渐渐有些复宠。
但是算来算去，严绮云在这方面总是没有掉下过第一梯队。
————
打发走了看完孩子就要回去批折子的康熙，严绮云关上书房的门，半靠在温暖的美人榻上一副假寐的样子。
实际上她每每摆出这幅模样都是在操作系统上的一些东西，这次也不例外。
相较于之前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在看或者看电视，这回则是完全不一样。
这回严绮云是在“玩游戏”。
并非是形容词，严绮云是真的在玩一个游戏，而且这个游戏对大部分人来说都还挺熟悉的。
快乐农场。
和严绮云年龄相仿的同龄人大约都还挺熟悉的，她读书的时候风靡整个社交圈，不过严绮云倒是不在其列，她读书的时候是她最艰难的一段时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拿来做这种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什么好处的事情。
但是这不代表严绮云没有听说过，甚至于曾几何时严绮云还有些羡慕别人的。
不过她现在用不着羡慕别人了，前不久她刚刚好完成连续打卡一千天，系统按照习惯也送了她一个奖励，那奖励就是这个小
游戏。
刚刚收到的时候严绮云还是有些茫然的，毕竟就算她再没玩过也知道这是一款半社交游戏，种完东西后还能去别人地里偷菜，作为新娱乐严绮云倒是不嫌弃，可她人在清朝，让她去哪儿找人偷菜啊？
但是等正式上手后，严绮云就发现，这游戏虽然有点像她以前听说过的游戏，但是区别也不小。
点开这个小游戏的界面，严绮云入眼所见的整个农场就像是真实存在一样，一个地块放大甚至能清楚的看到植物的生长细节，而且每株植物看着都不一样，反而更像是现实一样。
当时严绮云抱着试试也不吃亏的心态想着把农场的东西拿出来瞧瞧，结果就被系统体型了。
【游戏代币不够，无法获取！】
光凭借这句话，就够严绮云开心的了。
不是不能拿，只是条件暂时不够，那么也就意味着只要反过来达到条件，那么这个游戏里面的很多东西就能拿出来了。
而这所谓的游戏代币，自然就是靠玩游戏获取的。
严绮云躺在塌上，肚子上盖着一个小毯子，是一个非常放松的姿态，而她这会儿正沉入系统里面在打理自己的小农场。
这功能她获取了差不多大半个月吧，里面的作物虽说不像外头一样动辄大半年才能收获，但是最短的也要三五天。
如今严绮云有六块地，上一茬严绮云刚种了棉花，这会儿刚好收获，严绮云投入心神的时候就能看见，棉花地里面一片白绒绒从炸开的果壳里面挤出来，像一团又一团的白云，一看就蓬松有暖和，绝对是做棉布的好材料。
严绮云一键收获，就收获了两袋棉花种子、六百斤的棉花和九百斤的干燥燃料，可以说种植棉花的产物现实中该有的游戏里面也有。
如果这些东西严绮云都能拿出来的话，那严绮云显然才是真的一夜暴富，可惜这个小游戏却没有这么好。
她收获的这些棉花只能用来卖给系统兑换成游戏代币，然后才能用游戏代币购买她已有的农场产物。
棉花系统的收购价是一斤20个游戏币，这六百斤棉花严绮云能卖一万一游戏币，至于那些棉花枝丫加在一块儿也卖了一千游戏币。
听着很多，实际上是不太禁花的，毕竟不管是开新地块还是买种子以及肥料都需要用到游戏币。
最重要的是，如果严绮云想买一斤带到现实中的棉花，那价格就是她售价十倍，也就是说她200个游戏币才能买一斤棉花。
这么一看对严绮云好像没什么用的样子，毕竟严绮云如今的地位在这个时代来说什么都不缺。
不过……游戏币能做到的远不止于此。
其中最让严绮云心动的就是【真实地块】。
什么叫【真实地块】，就是在严绮云如今放满了各种东西的随身空间辟出一块能种东西的真实空间来，严绮云甚至能亲自进入其中。
只要严绮云积攒的游戏币够多，她甚至能完整的把整个农场复刻到她的
随身空间，而且……随身空间产出的物品那就全部都是她的。
而且农场也远不止于此，后续还能解锁牧场、鱼塘甚至加工坊。
严绮云的最终目标其实不是这些第一手的农作物，而是后续等级达到后解锁的加工坊产物甚至于配方，这些在兑换界面都能买的到，只不过如今还是个天文数字而已。
就算不是想着改变世界，光是加工坊那些什么汽水、化妆品、胶水之类这个时代弄不到的东西，严绮云就够眼馋的。
最重要的是……这小游戏确实挺好玩的。
上辈子严绮云在压力小一些，有时间有心情玩乐的时候也尝试自己下了一个来玩，可惜那会儿这游戏都凉透了，严绮云自己一个人玩了几天后就觉得没什么意思。
这会儿有目标又不是很耗费时间的情况下，严绮云倒是忽然找到了那么一点乐趣。
把这一批收了后，严绮云熟练的点开后台，又新增了两个新地块，然后选择了百合花种下去，这是随着严绮云等级提升后解锁的新植物，性价比会更高一些。
严绮云算过了，刨除种子的投入，收获这一茬每一快地的利润要比棉花多出百分之三十。
她短时间内反正是没什么需要的东西要兑换的，除了些吃喝的东西，其他东西严绮云是基本不会拿出来的，换了也是浪费空间的地方，所以严绮云一般会选择把游戏币投入进生产里头继续利益最大化。
说严绮云不知道满足也好，总之她确实觉得，如果上辈子没有穿越得到这么一个系统，她得爽成什么样啊！
当然，严绮云也就是想想，反正做梦吗，又不犯法！
操作完这一波，严绮云还有些意犹未尽，可惜农场里面的可操作项已经没有了，再逗留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所以严绮云只好动用强大的自制力睁开眼睛起身。
睡觉肯定是不想睡的，严绮云一般只要晚上睡够时间，中途是很少去午休之类的。
大约是因为养生心法的缘故，严绮云的睡眠状态总是很好，穿越都这么多年了，上辈子偶尔还会光临的噩梦倒是一次都没找上过她，美梦也没有，每天都是一夜无梦，可以说是超高质量的睡眠。
这种情况下，便是严绮云足够活泼，这样黄金时段的高质量睡眠也完全够支撑严绮云一整天的高强度活动。
有些意犹未尽的严绮云坐在绣架前时还在脑子里面算着要多久才能扩展到八块地呢，就发现自己耳边忽然传来了熟悉且亲切的系统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中级刺绣的学习，成功解锁高级刺绣课，奖励宿主自选课程一门、影视作品十部。】
严绮云用针的手下意识的停顿了，她甚至有些惊愕，为什么系统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她这一针别说认真了，她甚至在走神啊！
怎么就完成了中级刺绣课？
严绮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绣的这一片竹叶，实在是没有感觉和别的竹叶有太大的区别，只能暂时归结于系统可
能有两套评判标准？
说实话，对严绮云来说，参考项太少，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规律。
她看了眼前摆成一排的四个半成品屏风，她因为有时候绣单一作品的时候有些不耐烦了就换一副的原因，导致每一幅进度都差不多，还别说，虽然都是半成品，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四副屏风最后的成品定然是一个系列。
总不至于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严绮云也不是很理解。
但是不管怎么样，实际的奖励严绮云看了还是很开心的，之前的十部影视作品严绮云都反复看了两遍了，这回终于能补点货了！
把手上这片竹叶绣完，严绮云这才去查看自己的奖励。
不得不说，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的原则依然在生效，这回的十部影视作品依然是一看就让严绮云很感兴趣的。
至少比最近她跟着惠妃一起安排的戏班子要有意思。
戏曲什么的，无论尝试多少次，严绮云依旧真的搭不上那一根弦。
大约是严绮云本身玩乐的项目就不少，也根本没有真的认真在听戏的缘故。
————
“这回你们的差事办的倒是不错，虽然也有些小问题，但是问题都不大。”严绮云在书房陪康熙的时候，康熙正在看惠妃今儿呈上来的后宫除夕安排。
大部分的事情自然都有内务府按例办了，但是其他细节也很考验人。
不管是出于任何缘由，严绮云和荣妃也不可能看到了问题不说的，所以这最后的成品实际上也有她们一人的完善。
正如康熙这会儿所言，在这一次的宫务上，实际她们三人算是一体的，哪一环出了大问题，虽然有人担主责，另外两个人却未必讨得好去。
“臣妾不愿辜负万岁爷信任，宫务大事，自然不敢怠慢。”严绮云大大方方收下这份夸奖。
康熙对于她们能应付倒是不意外，到底是旧人，自然有些了解的，在他看来，也许严绮云一个人甚至会比三个人一起做的好，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而已，不管是出于其他任何缘由，康熙也不会任由同位份中有人过于一家独大。
大约是想到这里，康熙很快把这个话题岔开，继续说道：“畅春园还是太小了，格局上也不太好管理，朕打算年后开始重新修缮一番，你有趣的点子不少，这方面你有什么想法？”
畅春园？
实际上从康熙准备把畅春园作为自己夏日常住的地方，这两年畅春园一直有在修缮扩建，不过规模都不算太大，只是增加一些类似湖边栏杆之类的设施或者湖心加个亭子之类的。
可这回康熙发话，那可能就是要大动工了。
严绮云也考量了一下，畅春园这地方不仅康熙以后要常住，她作为康熙的妃子自然也是要常住的，提点意见什么的确实可以说，没必要特别藏着掖着。
山水格局什么的严绮云不懂，但是……关于圆明园严绮云有个印象很深的玩乐。
买卖街，印象
中好像是章总建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四大爷，严绮云记不太清了，但是买卖街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很热闹的地方。
买卖街仿造外头真正的街市建造，每年固定时间会限时营业一段时间，里头店铺的伙计都是宫里的太监宫女兼任，货物都是外头商家哪里拿来卖的，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和一般逛街确实不差什么。
这对严绮云来说如果能落成，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严绮云稍微沉吟片刻，才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万岁爷，在宫里头久了，有时候难免对外头的坊市感兴趣，但是外头挺乱的，所以臣妾想着，也许能在园子里面修一条坊市的街道。”
这倒是确实引起了康熙的兴趣。
别看康熙对微服私访持反对态度，但是不代表他不喜欢外面的热闹，要是不喜欢的话他也不会隔三差五就往外头跑，光是严绮云印象中，未来几十年里头康熙好像也曾花费大量银钱数次下江南吧。
严绮云其实也就是个大致的印象，不过她也就是个引子而已。
康熙是在护卫的保护下真正去过外面坊市的，说实话，确实不少有意思的玩意儿，可惜他身边围着人，很多热闹也不会上去凑。
而且……外面摊贩卖的食物看着香，实际上康熙是不太敢吃的，他有护卫就是在外面乱吃东西吃坏了肚子，太医都花了大半个月才给他瞧好。
吃的东西他还是更放心宫里的。
但是外面老百姓的生活他又真的挺好奇的，严绮云这个提议倒是让他真正考虑起可行性来。
到时候那些用物可以直接从外面的铺子拿，吃食类的让御膳房安排人去做，年节的时候不仅宫里的人可以去体验，还能叫上宗亲大臣家眷一并娱乐。
最重要的是，这坊市里头的价格要让他们按照外头的物价来，也能侧面的验证一下他安排人去追踪的物价是否对得上。
严绮云倒不知道短短几分钟康熙已经想了这么多，反正点子她是借来了，能不能提前搞出来就看康师傅感不感兴趣。
除了这个外，严绮云又提出了一点其他不那么重要的要求，类似宫殿里面最好多种几棵树，会凉爽些之类的，当然……还有最重要的跑马场。
可以说严绮云对宫里的校场不满意已经很久了。
实际上这一点不用严绮云说，作为使用次数最多的人，对宫里校场最不满意的应该就是康熙本人。
可以说这次严绮云提的意见康熙在心里都初步采纳了，不过他没有说就是。
严绮云也没指望能第一时间听到结果，毕竟康熙这人轻易不会应下什么，而一旦应下，那必然是几乎没可能反悔的。
这种情况下，康熙不会轻易去应承什么。
“朕就知道有时候问你确实能有些不错的点子，你这一颗玲珑心啊，就是吃喝玩乐时最开窍。”康熙笑着打趣道。
严绮云面上看着有时候还会不好意思什么的，实际上私下已经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脸皮，丝毫没觉得
被这么评价有什么。
吃喝玩乐怎么了，这年景又没有她发挥能力的场合以及条件，不放宽些心的话，那得把自己气死。
实际上影响她奋进最大的原因不就是康熙这个封建大地主。
因而对于康熙的评价严绮云甚至还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转眼又是除夕，今年的年节又是盛大且乏味的，对严绮云来说，第一年小心翼翼，什么都不敢去看去想，第一年会觉得处处都很有意思，充满了仪式感，比上辈子有意思的多，第三年她怀着孕，脾气暴躁的很，看什么都不顺眼。
今年的话……严绮云已经开始觉得无聊了。
无聊到她表面是在看戏，实际上是打开了系统开始看电视剧打发时间，反正这也是她一年中少有的能有光明正大的理由熬夜的日子，正好新电视剧还差七八集大结局，干脆一下看完好了。
严绮云难得很放纵的想着。
今年严绮云是主位以上唯一没有穿吉服的嫔妃，她穿了一身明艳的正红色，这是她用今年的份例新做的，这料子除了好看的正红外还有着玫瑰的织纹，一个不好真的会显得很俗气。
但是穿在严绮云身上却完全没有那种感觉，这种张扬的颜色特别适合如今的严绮云，整个人都意气风发的。
可以说今年宫里最得意的女人非她莫属，当然……衣裳张扬严绮云的首饰也不算朴素，掐丝金簪加上点翠排簪以及东珠耳坠，虽然没有吉服在身，却也依旧一眼就能看出这必然是个身处高位的女人。
不过这回倒不是严绮云非要这么特立独行，主要是……她吉服还没做好。
吉服如果急用的话，两个月不是赶不出来，但是最近人手不足，再加上正式的册封典礼被康熙定在了开春，也就是明年的一月，所以这会儿严绮云正儿八经有个妃位的名和份例，实际上金印之类的标配还没准备好。
但她又是实打实的妃位，穿以前嫔位的吉服也不像样，所以和康熙说过后，康熙就让她穿好看些来就是了，反正是家宴，不讲究那么多。
这才有了严绮云这次的“特立独行”。
和往年不一样的是，严绮云今年不是一个人参加的宫宴，还有个不到周岁的小胤祈，这种热闹的场合人来人往的，他也不见丝毫的害怕，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到处看人。
把不少有孩子没孩子的嫔妃都给稀罕到了，虽然因为严绮云在边上没好上手碰，但是却围着夸了他半天。
胤祈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都在夸他，反正开心的很，被奶嬷嬷抱在怀里这手臂还到处挥，甚至一个劲的往严绮云那边去够，大约是又想玩举高高了。
严绮云有些无奈的扶额，这不认生的性格，可能真的是有点像她，大约也想康熙。
反正她和康熙都和社恐不挨着。
康熙一进来，就看见这边一群人围在一块儿，这些人见了康熙自然是往康熙身边围，这样一下子康熙和胤祈就都成了人群最中心。
因为人多，严绮云不太放心，干脆也在奶嬷嬷身边站着。
大约是意识到人群重点的转移，胤祈也跟着看了过去，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康熙的脸……往上一点的位置。
严绮云发誓，这会儿她的视线和胤祈是差不多的高度。
“汗啊么！”

第76章
婴儿的声音怎么说呢……
含糊不清的时候神仙都听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只要他想，又能莫名的有穿透力。
加上康熙在身边的缘故，因而嫔妃们都围着，却并不算喧闹，所以胤祈的声音一下就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好孩子，可真聪明！”大过年的，听见儿子叫人康熙自然也是欣喜的很，虽然不是第一回 听，但这次可是人前，而且就算是他也是头一回听这么清楚的。
康熙开心了就一把将胤祈抱起来，这也是赶巧了，举高高是他最喜欢的娱乐活动，顿时就开心的笑出了声，倒是格外的热闹。
严绮云就站在边上，欣慰的看着这热闹的场面……那是不可能的。
孩子有爹带，有嬷嬷跟着，她也就不操心那么多，直接在人群边缘打开了系统，一边耳听八方一边收菜摸鱼。
她虽然对胤祈各种吃用细节十分注意，但是并不是那种一错眼就开始焦虑的家长，平时日常工作和人员管理工作到位的情况下，严绮云从来不用担心永寿宫的宫人阳奉阴违。
至于康熙那边，在康熙眼前没人敢乱来，而且康熙是个靠谱的成年人，这一点严绮云是很放心的。
还别说，大约是有带太子的经验，康熙对孩子实际上还是挺有耐心的，甚至很敏锐的发现了胤祈喜欢举高高。
严绮云在外围都看见胤祈那乐呵样子。
没多久正式开宴，康熙也玩够了儿子给严绮云送了回来。
这小家伙一双眼睛就滴溜溜的看着桌上这些琳琅满目的美酒佳肴，咿咿呀呀的指望严绮云给他尝尝，他内存不大点的脑子还是记得严绮云会给他喂吃的东西的。
可惜，严绮云是个铁石心肠的，压根当作没看见的样子。
先不说人前不适合给他喂辅食，就算能喂这桌上也没有适合他吃的，宫里的菜油盐都比较重，完全不适合给孩子吃。
无视了娃以后，严绮云给自己添了一碗热豆腐羹。
这羹汤是用上好的火腿鸡鸭猪骨头瑶柱之类的材料吊出来的上好高汤作底熬成的，再放一会儿凉了就完全不是那个味道了，严绮云可不想大冬天吃冷食。
严绮云在吃，胤祈就在张合小嘴巴，还挺有意思的。
本以为今年的除夕宫宴就这样平平无奇的过去了呢，没想到静养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来见人的德嫔居然直接在守岁的时候晕了过去。
别说德嫔还怀着孕呢，就但论她是个嫔位，又是这种场合，她晕过去的动静也足够大，难免也惊动了康熙。
这回康熙倒是没有发表什么大猪蹄子式缺德发言，看表情也是有几分关切的叫来了太医。
如今没有宫权的皇贵妃就冷眼看着惠妃井井有条的把德嫔安排好，明明手上无事，可皇贵妃又怎么会觉得开心呢。
不过德嫔的意外晕倒虽然乱了一阵儿，守岁的习惯还是不变的，不过今年守岁的模式也有了些改动。
康
熙请了宫廷画师来把这个场景给记录下来。
请画师画像这种事情在皇家还是挺常见的，大概就类似于后世有什么开心不开心要分享就拍张照片发朋友圈一样，之前严绮云在封嫔典礼之后就画了一张，如今正在她的库房放着。
画像的时候倒是不要求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但是一般也要耗费一段时间让画师把脸上细节给尽量画出来。
画完后严绮云也看了一下成品，怎么说呢，神韵上稍微有点像吧，但是不能细看，尽量以神似为主。
总之严绮云不是很能欣赏这个风格，所以画完后她直接就收了起来。
这边严绮云一边用炭盆烤火一边看书呢，没多久医治德嫔的太医也来回报德嫔的病情。
忧思过度以至于心绪不宁，再加上久居室内不走动，身体素质也越发不好。
对于这个诊断严绮云想想居然一点也不意外。
算起来原主和她都跟德嫔打过一段时间的交道，德嫔这人虽然偶尔会因为得失心重一些而导致一些行为有些失衡，但是大部分的时候还是八面玲珑的那种。
换言之她喜欢去揣测别人的想法，特别是康熙，这种解语花类型的姑娘在康熙这里也是很不错的路线。
正常得宠的情况下，和康熙相处的多自然更好揣测他的想法，就比如严绮云，虽然不是走这个路线的，但是对于康熙的很多想法严绮云都能摸个差不多。
可一旦不那么受宠了，再去“解语”那就实在是磨人了。
用严绮云上辈子的话来讲，那就是疯狂的内耗自己，而且偏偏是在这种需要还好养着身体的时候，不仅再次怀孕，还内耗自己，真的是嫌命太长。
对严绮云来说这也是妥妥的反面教材了。
人最重要的果然还是要拒绝内耗。
当然，严绮云也觉得自己不免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毕竟她如今日子好过，不过往自己身上去假定一些没有发生过的可能性不同样也是内耗吗？
到了正月里，不仅仅是德嫔，皇贵妃那一胎也不安稳，主要还是因为母体本身不够健康。
实际上严绮云心中是认为，这样的身体状况去怀孕和慢性自杀也没什么区别。
过了年，宫务什么的就少了许多，对严绮云来说也就是每天抽个十几分钟处理一下就行，大部分的例银都已经发放了出去，偶尔有两个新封的低位嫔妃或者是晋位的嫔妃需要补一些份例什么的，比着旧例来就行。
也是这个时候严绮云翻看了一下康熙朝的晋位赏赐之类的，才发现康熙给自己的赏赐虽然是比较好的那一档，但是绝对不是最好的那一批，也就是她封妃后一下就好了许多，实际上一些具体的用物甚至还超过惠妃荣妃。
严绮云不知道是因为康熙真的“偏心”还是因为说妃位的仪仗、金印和册封大典一直没办的补偿，反正她没太当回事儿。
这方面她是铁石心肠的，康熙什么样的“偏爱”都动摇不了她，虽然康熙可能也没这个意思。
不得不说，这个状态和相处模式严绮云还是很喜欢的，估摸着康熙也是觉得这样挺舒服。
今年还是办了冰嬉大典，严绮云自然是踊跃参加，积极夺冠。
转眼就是上元节，宫里也挂上了各种各样好看的灯笼，惠妃前些日子就叫上严绮云和荣妃商议了一番，准备在上元节办个后宫的小活动热闹一番。
说句不好听的，这两年皇贵妃掌权后因为身体状况时好时坏的缘故，一般也就是尽量把分内的事情给安排妥当，这种可有可无的活动是完全没有办过的。
惠妃提出这个未必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不过严绮云可不在意惠妃的小心思，对她来说上元节也就是元宵节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灯会和元宵。
二者往年自然也是安排的，一般来说提前个两三日，各宫前后就挂满了好看的灯笼，然后御膳房还会提前准备好口味各异的元宵，便是每个宫人都能分上一碗。
不然怎么说便是最卑微的小太监也期待逢年过节呢，因为好处都是实打实的。
前两年宫里没别的活动，所以严绮云一般也就趁着宫里难得晚两个时辰落钥，带着人东西六宫走一圈，把各种的灯笼都看一遍。
还别说，宫里的灯笼就是华贵的很，还很爱玩谐音梗。
看完灯回来后，大晚上的吃一碗元宵当宵夜，然后歇一会儿就睡下。
今年在惠妃的提议下，准备在御花园办一个后宫内部的元宵活动，严绮云参考上辈子在街上逛小摊贩的经验，安排上了猜灯谜、套圈、投壶、射箭、吟诗作对等一系列的小游戏。
彩头都是一些首饰和灯，不见得多稀罕，但是胜在一个热闹。
对于严绮云的计划惠妃和荣妃也跟着一块儿完善了一下，正当严绮云以为这样也就差不多了的时候，一贯不爱热闹的荣妃忽然提出，要不再把烧烤也安排上。
说实话，连严绮云都没想过这种搭配。
最离谱的是，这个提议居然是出自最爱安静的荣妃之口。
当然，意外的只有严绮云一个，惠妃还在想可行性。
严绮云那次办完一个烧烤宴之后，不说宾主尽欢吧，总之大部分人多少都能找出那么几样甚至样样都爱吃的，所以后续严绮云拿出来的那些烧烤调料在大厨房还是很畅销的，不少嫔妃们甚至是皇太后都经常点。
但是大规模的再办一场烧烤宴会倒是没有再发生，因为不提前安排的话确实很麻烦，要费不少人手，一般人折腾不开。
再严绮云还在恍惚猜灯谜和烧烤的搭配有哪里不对的时候，惠妃直接拍板同意了这个安排。
本来都是室外的活动，这么一看也确实是和谐的。
又有热闹的活动，又有热闹的美食烟火气。
当然，虽然宫权在她们手上，但是这么折腾的事情还是要和康熙报备，并且进行邀请的。
康熙这个爱热闹的当然是没什么意见，反正这甚至也不需要太大的花费，
而且也只是后宫的一些自娱自乐而已。
定了活动和场地自然就要请人，可惜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回皇贵妃不太给面子，没有来。
倒也不出乎意料就是，然后就是越发深居简出的德嫔，也没有来。
德嫔是想来也来不了，因为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到六个月就已经隐隐有落胎的迹象了，太医正在想尽办法保胎，别说是出门，德嫔连出房间门都不容易。
说实话，严绮云实在是没想到德嫔能病的这么严重，印象中她不是还因为四大爷登基当上了太后的吗，如果是这种身体素质，她真不觉得德嫔能熬死康熙当上太后啊？
可她总不能蝴蝶翅膀还把人家的身体健康给扇没了吧？
想不通的严绮云干脆也不再多想，开始准备上元节要用的灯谜。
因为三个人里面她看书最多，所以这个活就很顺其自然的被安排给了严绮云，惠妃则负责督促内务府及时准备她们到时候要用的花灯，荣妃则负责布置会场已经各种用物的取用。
表面看严绮云这活儿是最轻省的，实际上分出去后不管是惠妃还是荣妃都松了一口气。
严绮云倒是无所谓，她的书不是白看的，灯谜也不是真的在考验文学素养，而是有点类似于文言文版本的脑筋急转弯，这种的她不用翻书都能想很多。
等到元宵当天，整个御花园都热闹的像是节日的城市公园一样。
几条彩绳从头上穿插而过，然后彩绳上面挂着大小不一的各种花灯，最大的一盏灯是走马灯，里面自己会转动，点上灯后会映照出不同的影子来，格外的神奇。
就连严绮云也看得连连称奇，甚至有点想把工匠找来和她解释一番原理。
除了走马灯还有手提的兔子灯、圆宫灯等等，样式十分的复杂新鲜，虽然看着不算珍贵华丽，但是同样十分的精巧。
除此之外，还有十来盏晶莹剔透的花型冰灯被放在各种拐角处，这些灯一起把平日里入夜都就没什么的光的御花园整个照得灯火通明。
而上头挂着的宫灯下面还坠着一幅幅的字谜卷轴，都是严绮云自己手写的，谁答出一题就能拿到这个卷轴，一共九十九个灯谜，手头上卷轴最多的人就能拿到最大的那盏灯。
不一定是多稀罕那盏灯，主要还是有点竞争心态。
严绮云穿越到现在几年间，虽然康熙中间宠幸过的宫女实在是不少，但是真正有名分的却不太多，如今后宫加上钮祜禄格格和赫舍里格格在内也不过就是二十三人而已，再加上三位年纪大一些的公主。
就二十几个人，抢九十九个灯谜，然后争个第一出来。
而且因为灯谜是严绮云出的，她还主动退出了的情况下，谁不会觉得自己有点能赢的希望呢？
这宫里嫔妃中，也只有严绮云会让她们觉得说比这个会输，其他人要说在文采方面，还是很难让别人服气的。
严绮云是单纯的喜欢热闹，因为出了灯谜导致自己不能猜灯谜得第一她也没
有很遗憾，看别人费心去猜她出的灯谜本身也挺有成就感的，更别说她有些灯谜里头还埋了一些很缺德的坑。
有时候看见别人不出意料的猜了那个坑导致猜错，严绮云面上不显，实际上心里开心坏了。
这种场合在读书的皇子们没有康熙的允许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是还没有正式上书房的小家伙就没妨碍，三阿哥胤祉也被荣妃带来了。
三阿哥严绮云以前见的不多，再加上她和孩子打交道也不多，所以没发现，如今养了胤祈才发现，三阿哥小时候还是有些内向的。
不对，甚至到有些自闭的地步。
但是如今荣妃偶尔带着他出来却能发现，倒是好了许多，虽然有时候仍然有些内向，但是看得好歹不自闭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要是胤祈再大一些，严绮云不介意把他也带出来的，不过他还没满周岁，严绮云本来就基本不把他往外面抱，更不会作死到大冬天的抱来室外吹风。
再健康的婴儿也禁不住这么造作啊，婴儿本身就是十分脆弱的，一个健康的婴儿背后实际上是很多人精心照顾的心血。
作为主办人之一，严绮云天还没黑就到了。
因为灯谜是她负责的，所以她正在检查那些卷轴挂好了没有，然后还要准备一个验答案的法子。
严绮云不想整场活动都被限制在灯谜这里，所以她特意准备了一面墙壁，上面挂了一排简单的木牌，木牌反面朝上刻着序号，对应卷轴的序号，正面是灯谜的答案。
有人答出来后就把这一题翻过来就行，也避免了答案模棱两可公正性受到质疑。
为了让大家都信服，她们三还各出了一个大宫女负责验答案呢，可以说这活动绝对不敷衍。
套圈、投壶和射箭就不用说了，其他人不是傻子，这完全不用严绮云操心，就连奖品都是内务府正常支出走的公账，倒是吟诗作对环节，连严绮云都觉得大可不必，最后被三个人很默契的取消了。
冬日天黑的早，今天也不例外，待天色暗下，所有的灯都被点亮，不仅仅是御花园的，直接将整儿紫禁城照得灯火通明。
这种待遇一般一年也就是除夕和上元节两回，一般来说宫里走道的灯火只保证基础的照明，除了因为明火多了容易发生火灾外，点蜡烛消耗的银钱实际上一点也不小。
连答应这种正经嫔妃都是天只有两支蜡烛的后宫，这笔钱在康熙那里完全属于不必要支出。
待一切布置好，严绮云便抬头看着壮观的灯河，再加上因为空气没被污染的缘故，天上还有近得仿佛伸手可摘的星星，一切都显得十分的美丽。
还没等严绮云进入情绪开始感慨呢，烧烤那霸道的香味就开始不讲道理的往她鼻子里面钻。
严绮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不到六点，虽然她差不多两点吃了午膳才开始忙活的，但是这忙了一下午，饿了也很正常不是。
所以她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准备去整点小烧烤。
搞烧烤的还是大膳房那一批师父，用的还是上次的架子，不过除了烧烤外，他们还在御花园搭了个临时的灶台，里面翻滚着热水，还有口味各异的元宵，谁想吃都能现场下锅。
还别说，严绮云莫名觉得自己怎么有点像是在宫里吃路边摊的既视感啊！
若非这边上还摆着各位主子独自用餐的餐桌，只能说如果坐在一桌吃应该会更想路边摊。
————
不过计划向来赶不上变化，原本说着可能不会来的康熙来得还挺早，不仅自己来了，把胤褆和胤礽也带了过来。
康熙虽然严厉，给皇子安排的读书规矩也大，但是这种偶尔一次的热闹他作为父亲被孩子哀求两声也是难免会心软的。
大概率是胤褆阿哥求了他。
事实也是这样，康熙看在胤褆今年过年没惹事的份上，被他缠了一会儿，再被太子有些期待的目光看了两眼，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们一进场地，就被那璀璨的灯河给吸引了视线，然后就是严绮云那一笔好字。
高级课程也学了一年多的严绮云如今在楷书上面不说当代没有能比较的人吧，也绝对能说是前十其列，便是门外汉去看这些字也会觉得好看又自然。
“她的字果然不知不觉又进步了……”康熙随口夸赞了一句，倒没觉得自己的字被严绮云迎头赶上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他对自己的认知是很清晰的，作为皇帝，他事务繁忙，本来也不可能像严绮云这个闲人一样每天练习，而且他治下百姓这么多，要是找不出一个在某些方面比他强的人，他才要觉得清朝真的要完蛋了呢。
而且他和严绮云练的不是一个字体，本身也不能放在一块儿去比较不是。
“臣妾参加皇上！”
他一路走过去，一路就有人行礼，康熙全叫起后，也不知不觉的顺着烧烤的味道来到了烧烤摊前面，然后就在这里发现了正在挑选食物的严绮云。
严绮云一边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连安生饭都吃不了一顿，一边自然还是规规矩矩的和别人一样行李。
“这又是你的主意？”康熙看了一眼烧烤摊，下意识问道。
没办法，第一个折腾这东西的就是严绮云，下意识想到她也正常。
严绮云当然不会应下不是自己做的事情，闻言便摇摇头，道：“是荣妃娘娘说，这上元节还缺些人间烟火气息，便安排了烧烤和煮元宵的锅子，逛累了玩累了也能停下脚步，歇一歇。”
“她倒是一如既往的细心。”康熙说着，也不讲究那么多，直接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了下来。
不是那种特别正式的场合，康熙向来没有那么讲究所谓礼法，毕竟这些礼法很多实际上都是他定的。
“汗阿玛，您先坐着，我去边上玩玩？”胤褆可不想这么快坐下来，他刚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有意思的事情了，着急的很，就怕康熙不让他乱跑。
康熙既然带了他们出来，当然也不是打算让他们干看着的，见状便手一挥让他们自己去玩。
顿时这里就剩下严绮云和康熙两个人了。
“万岁爷可要用些什么？”严绮云还惦记着自己的烧烤，便问道。

第77章
好在严绮云如今也早就不是刚刚穿越时心里还慌着的那个严绮云了。
就算吃饭的时候有康熙在身边也没让她有半点不自在，最多就是稍稍减少了些最近越发见涨的饭量。
关于这一点严绮云其实也找不到太多的缘由，毕竟她的活动量算得上挺固定，从前和现在差异不大，最多就是这两个月冰嬉会多一些，但是她滑冰的时候就不去御花园晃荡啊。
运动量也不至于这么直观的表现在饭量上吧？
好在严绮云从前的衣裳穿在身上也没太大差异，不然她可能就要痛苦的考虑忌口什么的。
只要不发胖，实际上饭量打点对严绮云这个嘴馋的也不算坏事儿。
按照康熙的要求，严绮云帮她点了一些烧烤，然后又去煮了两碗元宵。
宫里的元宵走精致路线，一个元宵比乒乓球小一些，今年的元宵口味也是常见那些。
穿越几年来，严绮云吃过的元宵口味有核桃馅、花生馅、芝麻馅、枣泥馅和豆沙馅。
这些元宵馅料的共同点是都比较甜。
每年一般就是三种口味，一碗六个汤圆每个口味一对。
今年的严绮云虽然还没吃，但是采购的时候账目过了她的手，所以她今年的元宵什么口味严绮云倒是比往年知道的早一些。
万幸没有严绮云最接受不了的枣泥馅，不是别的原因，主要是枣泥馅比别的馅料还要甜，主要就是因为枣子本身它就有甜度，再大量加糖，她真的接受度不太够。
御膳房算时间是有一手的，很快第一锅元宵就出锅了，很快有两个太监端着两碗元宵分别送到严绮云和康熙的桌上。
还别说，只有这种时候，严绮云才会喜欢这种论先后地位排位置的事，和康熙一起吃饭倒也不是吃不下，但是难免还是会影响进食时的好心情。
白胖软糯的元宵团子一个个滚圆，煮熟后微微半透，隐约能看出里面深色的馅料来。
今年的元宵是豆沙、芝麻和核桃三种口味的，算是严绮云个人接受度比较高的口味了，可能是虽然也甜，但是其中两种严绮云上辈子也吃过类似的。
一口咬下去，软糯的元宵皮被撕开，留出热烫的果仁馅，这个元宵是核桃果馅，里面的核桃仁被炒的香酥去皮，就算是搭配大量的糖味道也还不错。
早有预期的严绮云也没有被烫到，咬开后在勺子里面轻轻吹了几下，离开汤后，冬日的室外也不过几十秒的功夫，这元宵就已经可以入口了。
一般来说严绮云一年也就吃这么一回元宵，上辈子没什么仪式感的时候严绮云甚至一年一次的元宵节都不一定吃元宵，可见她多不爱吃元宵。
不过宫里御膳房出品的元宵用的都是这会儿最好的材料，便是不爱吃元宵也不爱吃太甜食物的严绮云，这六个大元宵吃完也不太会觉得特别腻。
把这个核桃馅的元宵吃完，严绮云脑子里面想得却是……下次是不是可以做点琥珀核桃仁
吃，要说这核桃和糖的搭配，还得是琥珀核桃仁。
严绮云这边跑神，灯谜那边却是忽然喧闹了起来，她听力好，一下就听出是有人答对了灯谜，其他人在叫好。
康熙估摸着不太饿，元宵吃了俩现在已经没影了，严绮云有理有据的怀疑刚刚的主角是康熙。
吃完元宵，严绮云又来了一份烧烤，不同于去年她因为怀孕不能吃太多，这一回严绮云能放纵不少，喜欢的能多来点，吃个心满意足。
原本吃元宵太甜有点腻住的严绮云吃烧烤的时候就发现……烧烤配元宵还是挺解腻的嘛，前提是烧烤是辣味的。
严绮云干饭速度快，倒不至于整个活动都耽误在吃东西上，上菜后差不多半个小时也就吃的差不多，自己找乐子去了。
她首先奔向的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套圈摊位。
实不相瞒，这个她以前也没怎么玩过，虽然喜欢这种小游戏，但是这套圈一般便宜的十块十个圈，贵的二十块十个圈，严绮云上辈子不说没有运动细胞，但也是常年坐办公室的，可想而已，这钱扔进去大概率就是打水漂。
正经过日子的社畜有点舍不得，所以每次都会很犹豫，毕竟她挣点钱不容易，还加班都猝死呢！
这会儿就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当然……规则还是有的。
每人一轮可以拿十个圈，若是有人十个圈全中，除了她套中的小玩意儿以外，能从内务府提供的最终大奖里面选一件带走，限量三个人，先到先选。
当然，就算没能全中，套中了的那些也能全部拿走。
可以说严绮云完全掌握了外面那些套圈小摊儿的精髓。
严绮云去的时候套圈小摊儿人还挺多的，不过宫里嘛……论资排辈的地方，严绮云一去，正在玩的徐答应就准备给严绮云让位置。
见状，严绮云立刻摆摆手，道：“你们先玩吧，我排着就好。”
这也就是如今严绮云位份高才有排队的资格，位份低的时候被插队才是常态。
不过严绮云这会儿倒是没想那么多，她只是不想扫别人的兴而已，毕竟这场活动她也花了不少心思准备，自然也希望大家都能玩的开心。
套圈的场地里面摆了前后约莫八十多件的奖品，大多都是些瓷器小摆件，小荷包之类的，后排放着大件诸如瓷瓶，装着首饰的盒子之类的，价值也是各有高低。
越靠前的越是没什么价值的小玩意儿，也越好套。
站在三米开外扔那个比上辈子大不少的竹圈，就算一把一下扔出去，严绮云觉得很难挂零。
然后徐答应当场就“打脸”了严绮云，明明十个圈都是一个个认真摆好了架势扔出去的，但是最后每个距离奖品都差一些，哪怕徐答应瞄准的是最近那一排的一只瓷器笔洗。
那笔洗直溜溜的还瘦长，已经是最好套的类型了。
别说徐答应自己最终懊恼的一拍手，便是后头围着瞧热闹的其他嫔妃见了也不由心急起来，恨不得替对
方给套回来！
若是徐答应位份够高，这会儿估计不会轻易放弃。
下一个是马常在，她是个性子静的，身上也确实没什么力气的样子，但是这套个圈也不需要太大的力气，有些技巧就好。
前两个圈只是试手感，都没中，但是从第三个开始，只要她瞄准的目标是最近那一排，基本都能中，不过换到后面那些准确率就不够了，最终只收获了四个奖品。
清宫版经典时尚小垃圾x4。
边上看着的严绮云暗暗在心里吐槽。
有严绮云在边上规规矩矩排队的情况下，便是宜嫔也没好意思说强行多玩几轮，玩过了若是还想玩就继续让自己的宫女去边上排着队就行。
不过这种活动本身看别人玩也是乐趣之一，大家都规规矩矩排队的情况下，翻台率也是很快的，看别人玩一阵儿总结一下经验，再自己去玩一轮也是别有乐趣。
很快也就轮到了严绮云。
严绮云接过小太监递给她的十个竹圈，单独拿出一个来掂量了一下分量，然后又比较了一下这些奖品的距离。
第一个圈她也没托大，先挑了第一排好套的先试试手感。
以严绮云的水平这自然是手到擒来，所以她很快继续开始向后排进行尝试。
她的目标是最终大奖，但并不是为了奖品本身，所以严绮云挑战赢的漂亮一些，从第一排套十个笔洗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严绮云可是知道后排也有不少挺不错的小玩意儿，就算是经典时尚小垃圾，还是得有些创新的不是！
第二圈是第二排的荷包，属于是严绮云练习后的产物，被她贡献了出来作为奖品。
但从精致程度来看，绝对比针线房出来的要好，毕竟刺绣方面严绮云如今也能称得上一句专业的嘛。
而且荷包里面还有数额随机的喜钱，虽然最多也就一两银子，最少一个铜板，只是讨个好彩头，但是这种开盲盒性质的快乐，很多人都难以抗拒的。
不然怎么连严绮云自己都准备往回套那么一两个呢。
荷包也挺好套的，所以也被严绮云手到擒来。
于是她的目标继续往后。
随着严绮云一次次成功，手感也越发好了，到后面严绮云甚至半蹲在线前更改视线角度判断位置，可见她自己也挺投入的。
不仅仅是严绮云自己，边上围观的其他人也大多都沉浸到了这个氛围里面，毕竟就差两个圈就能赢下来，所有人都想看看严绮云能不能做到。
本身在御花园参加这个活动的人也不多，这会儿大半都围到了严绮云的身边。
就连原本还在猜灯谜的康熙也被吸引了过来。
包括康熙在内，这会儿都没人说话，全在看严绮云发挥。
好在严绮云一贯是“大赛型选手”，众人的围观也不太会影响她的发挥，最终她凭借着自己的沉着冷静成功拿下了最后两个圈。
最后成功的时候，严绮云自己也难免
松了一口气。
这场地是石板的，越往后面力道越不好把握，圈又是竹制的，一个力道不注意就会弹起来，若非考虑到并不是真的打算赚谁的钱，而是争取让人人都能参与一下所以放宽了判断标准的话，严绮云好几次都会翻车。
最终严绮云在三样奖励里面选了一支重工的牡丹绒花，绒花的花瓣和叶子边缘还有掐了金丝，反正很得严绮云的喜爱。
一轮游戏下来，零零总总的严绮云一共喜提了十一件奖品，也算收获颇丰。
有严绮云成功的例子在先，这下可点燃了绝大部分人尝试的心思，包括一开始对这个不太感兴趣的康熙。
猜灯谜和套圈之类的虽然都是奖励性质的活动，但是一个偏正经向一些，一个偏玩乐向一些，最终想也知道哪个会更受欢迎。
开开心心的一个元宵节过去，因为今儿有活动的缘故，落钥也玩，所以等严绮云回到永寿宫时，都已经将近十点了。
别看上辈子在外头玩到十点不算什么，但是这可是几乎没什么夜生活的清朝啊，可见今天她们玩得有多开心。
严绮云一回去就有热水等着，好好洗了个澡以后，那些烧烤的烟熏火燎也全被洗净，她整个人也松泛了起来，弄干头发连系统都没多摆弄就入睡了。
隔天便是严绮云都有些睡迟了，好在最近不用给皇贵妃请安。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严绮云今天就闲下来了，活动办完了但是后续的一些善后工作还是要处理的，这些事儿又花费了小半日。
而元宵过后，还要把过年摆出来的这些桃符对联之类的也收拢入库，都是些琐碎的事儿，好在倒不用严绮云一人操心。
真正要她操心的是胤祈的周岁宴。
二月初八是胤祈的生日，周岁不比百日，还是要麻烦些的，该请的人也比较多，还要准备抓周用的各种物件，一些嫔妃还会提前有意识的教孩子抓什么。
严绮云个人是没那么在乎胤祈抓周抓了什么的，毕竟就一个噱头，不过架不住担心别人说些什么，所以也试着提前教了教。
东西都是内务府早早准备好了的，只要严绮云这边检查完没有问题就行。
在康熙朝当皇子，不管是有没有“上进”的心，严绮云觉得抓本书都是不出格的，所以她本来是琢磨着教胤祈抓书，不过……
胤祈这活泼好动的性子未必不知道严绮云希望他抓什么，但是他偏偏每次抓的都不一样，把严绮云也弄得很是头疼，最后没法子，直接选择算了，让他自己随缘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这波等于她白操心。
严绮云有些无奈的想着。
转眼就是胤祈的生日，也是正经周岁，那动静可比严绮云的生辰宴大不少，至少严绮云的生辰宴按照她自己的意思总是从简的，哪怕今年康熙很给她面子的来参加了她的生辰宴也比不上胤祈今日的阵仗。
谁让他自己是个皇子，娘又是高位宠妃呢。
不仅康熙早就说好了
会来，便是怀着孕将近五个月的皇贵妃都亲自来了。
抓周的时候，一圈各种各样的东西就围在胤祈的身边，严绮云也不操心着急，反正她已经努力过了，接下来就看这娃自己的了。
胤祈在一圈东西中间爬来爬去很是利索，连冬天比较厚的衣裳都没给他造成太大的阻碍。
东看一眼西看一下，这个拿起来玩玩，那个拿起来看看，反正什么都挺感兴趣的样子。
最后倒是选了一把小弓，在康熙以及其他都在说胤祈以后肯定是大清的巴图鲁之类的老一套吉祥话时，只有严绮云觉得，他大概只是觉得这玩意儿比什么纸笔之类的要有趣而已。
这一次的抓周也算是没什么皱褶的办完了。
胤祈的周岁宴结束后，严绮云算是彻底闲下来了，倒是康熙忙活了起来，先是斋戒为皇太后祈福，然后似乎带着太子在清西陵祭祀祖宗，这个事情一向是和后宫没什么关系的。
当然，就算没什么关系严绮云一般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进行过多的娱乐活动，最多也就是保持一下每日的日常散步。
剩下的娱乐活动全靠系统解决。
这会儿严绮云的农场都已经扩张到了十五块地了，种植的作物性价比也越来越高，这种看着游戏币慢慢增涨的感觉也是很开心的。
特别是这个游戏币也并不是单纯的游戏币，是实打实的能换到有用的东西。
等到康熙各种祭祀活动结束，春天都已经快进入尾声了，原本往年春天经常会去庄子上泡汤的，今年这个计划算是泡汤了。
还别说，严绮云还有些遗憾，毕竟去年她因为怀着胤祈就不太方便过去，算是连着两年都没能泡成温泉了。
不过这个事情由不得她决定，所以纠结也无益。
随着入夏的脚步越发近，宫里的气氛也是越来越紧张了，因为两个孕妇都快临近产期了。
和怀相一直很不好的德嫔相比较，皇贵妃放下了手上的事儿之后，倒是养的还不错，除了偶尔还会头疼以外，对孩子倒是没有太大的影响。
甚至这个孩子都不怎么折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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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比较怕热的严绮云已经换上了一身夏衫在配胤祈玩耍，自从开始学走路以后，胤祈就成了永寿宫最麻烦的不确定因素。
高高的门槛也要试着自己爬过去，爬不过去就看别人，让别人给他举高高过去。
他身边的嬷嬷们自然不会拦着他，严绮云也不不喜欢过度保护，好在胤祈性格好，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哭闹。
但是自从他学会了爬门槛并且叫人把他抱过去以后，严绮云的安生日子没有了，胤祈经常自己就用含含糊糊的咕哝指挥着嬷嬷把他带来找她。
严绮云能怎么办，自己生的娃，还能不管不成，因而一天中有许多的时间都是花费在教胤祈走路说话上面。
她没养过别的孩子，其实不太知道胤祈这个学说话走路的进度如何，不过严绮云教着倒是觉得不算很
头疼，毕竟不爱哭的孩子真的太棒了。
不怕孩子教不会，就怕莫名其妙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胤祈，到额娘这里来。”
严绮云卧室的地上铺着不算太软的毯子，一般她就在这里陪胤祈玩，他已经会走路了，不是翻门槛之类的事情根本就不用担心他会摔倒什么的，已经走的很稳了。
当然，毕竟年纪还小，磕磕碰碰他也是难免的，所以铺个毯子也很有必要。
这会儿他们娘两儿正玩呢，韶月便来报，说永和宫的德嫔发动了。
“你们将七阿哥抱回房，不要出永寿宫的大门，我去永和宫。”严绮云立刻起身，把胤祈抱给奶嬷嬷，然后便取了一件稍微厚些的外套就出了门。
算算日子德嫔也九个月左右，期间有数次都见了红，不过得益于太医比较给力，最终还是保住了。
能一直稳到九个月才发动已经出乎所有人意料了，大约和德嫔最近也调整了一些心态有关系，具体严绮云也不知道，反正她偶尔见到她两次也发现，德嫔并不像以前那般思虑重了。
大约也是和太医的耳提面命有关系吧。
这宫里就是这点麻烦，只要谁怀孕，大家就往那边聚，不管是有关系的人还是不相干的人。
实际上除了太医，或者说专门培养一些产科大夫外，严绮云觉得谁去也没用。
包括什么清洗消毒接生用品之类的想法严绮云也提过一嘴，不过热水消毒不用严绮云说，其他更深入的她就算说了别人也不会听的。
接生流程这种事情，只要是自己有点能力的，都不会安排别人插手，德嫔自然也不例外。
大约是因为已经生过两个孩子的缘故，德嫔这一胎倒是顺利，也没出现什么大出血的情况，发动不过两三个时辰，严绮云甚至还没到多久呢，就生下了一个小公主。
可惜，这小公主属实算不上健康，体重也就不到五斤的样子，一看就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不仅小公主的身体看着病歪歪的，好不容易生下孩子的德嫔也是当场就晕了过去，甚至还没来得及看看孩子的性别，可见这次怀孕实在是让她元气大伤。
不过严绮云觉得，等她醒来知道了孩子的性别后，说不定还得晕一次。
毕竟德嫔还是想着要靠生个小阿哥来彻底站稳脚跟的。
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公主能不能养过周岁都是一个大问题，毕竟连哭声都那样细弱。
康熙对于生了个小公主倒是没有什么想法，毕竟他现在阿哥多，只是小公主的孱弱还是难免让他头疼。
正当永和宫的人都准备散去各自回宫的时候，这好巧不巧的，隔壁承乾宫居然也发动了。
这下可好，大家当场转移阵地，往隔壁去，倒是也省的多跑一趟。
皇贵妃是头胎，生产的时候就没德嫔这次顺利了，严绮云坐在院子里面也能听到屋里传出凄厉的叫声，一听就格外的痛苦。
她也是生过孩子的，当时虽然生的顺利，也没有发出类似的惨叫，但是不代表严绮云就不觉得疼。
实际上就算有生育经验，严绮云对这个事情还是觉得能避则避的，可惜系统一直没有避孕相关的奖励，这让她始终悬着一颗心。

第78章
皇贵妃这一胎真的很不容易，德嫔那边生的时候是傍晚，但是皇贵妃傍晚发动，一直足足两三个时辰也没有半点生产迹象，只坠坠的疼。
太医守在边上开了恢复体力的汤药，嘴里也含了参片，就这样也是力气越发小。
这一堆人守着也不像样子，再加上从德嫔发动到现在也好几个时辰了，总守着也不是个事儿，所以她们三个妃位做主把人全打发回去了，只剩她们守着。
当然，也守不了多久。
“永寿宫离得远，待会儿落钥了你回不去，妹妹便先回去吧。”荣妃看看天色，对严绮云说道。
钟粹宫和延禧宫都离承乾宫比较近，所以惠妃和荣妃倒是也没那么急。
严绮云也不和她们客气，点点头道：“二位姐姐多担待，我便先回去了。”
走在宫墙间，严绮云已经习惯的这种安静清幽的环境，偌大个宫城中住着的人成千上万，可惜敢大声闹出动静的人却没几个。
只剩下严绮云的花盆底敲击石板路的声音，这声音撞在宫墙上隐隐还有回音。
她的步伐总是很稳，虽然生性爱热闹，但是严绮云的性格不算跳脱，不是玩乐或者特意为之的话，大部分时候她的步伐都是平缓均匀的。
就像她这个人给其他人的第一印象一样，一个很稳重的女人。
“娘娘，夜里风大，可要加件衣裳？”韶月注意到严绮云衣裳单薄，连忙问道。
严绮云不是最早换上春装的人，可是春天大家都知道，天气反复无常的，特别是昼夜温差能大的非常离谱，今儿她急着出门，没来得及关注天气，被韶月这么一说倒真的有些小冷。
当然，她自己记不得加衣裳的事儿她身边的宫女可不是假人，不用严绮云吩咐，出门的时候就有人拿好了应急的衣物。
也就是如今人手多才能想得这般周到。
从韶烟手中接过一个薄披风披上，严绮云便稍微加快了些脚步。
绕过大半个东西六宫还是要很长时间的，待严绮云回去后没多久就是正常落钥的时间，倒是赶得刚刚好。
因为惦记着皇贵妃这个事情，所以严绮云起了个大早，随便吃了一点早膳就出了门，她到的时候惠妃和荣妃已经在承乾宫了，可见永寿宫确实是远的有些离谱。
好在严绮云不在乎多走路，甚至对于这种“远”还是有些乐于的，她不太喜欢和心思太深的人打太多交道。
虽然她自己心思也不算浅就是。
“都过了一夜了，娘娘那边可有大碍？”严绮云有些意外的压低声音问道。
虽然她自己生的挺快算是特殊情况，但是她也看了不少人生产了，虽然也有那种比较磨人的，但是磨人成这个样子的也是少见。
主要是房间里面的声音严绮云也没有听见，这种安静出现在这个时候其实还是有些吓人的。
惠妃摇摇头，道：“娘娘毕竟是头胎，艰难些也正常，就是折
腾久了身上没力气，刚刚喝了点参汤缓一缓。”
不管是惠妃还是荣妃，这会儿脸上都是有些疲倦加上一些担忧的神色，至于是真担忧还是假担忧，那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严绮云的话反正是不算很真心的担忧，仅仅只是出于对一条生命安全的在意而已。
要说她对皇贵妃这个人有多在意，那是一点没有的。
皇贵妃这一胎最后足足折腾了得有近八个时辰，也就是大半天的功夫才终于生了下来，好在是没有出现大出血之类的情况，就是把大人类的不轻。
便是康熙听到母子均安的消息也是松了一口气。
没错，是个皇子。
严绮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太意外，原本的历史她记得已经不是很清楚了，不过皇贵妃生下来的这个皇子带来的麻烦可就太大了。
至少康熙也只是在听到母子均安的时候开心的一下，严绮云甚至觉得，康熙这回相较于孩子可能更担心皇贵妃一点。
但是问题来了，平时严绮云也没看出来康熙很在意皇贵妃啊？
皇贵妃生完了九阿哥之后就睡下了，严绮云看着离午膳还有一段时间，便溜达到隔壁永和宫去看了一下德嫔，毕竟表面功夫要做到位。
过了一夜时间，永和宫的产房早就被收拾干净了，虽然在坐月子，但是在室内见人还是可以的。
严绮云去的时候德嫔正半躺着被宫女喂药。
“嫔妾见过定妃娘娘，嫔妾身子不适，不能起来请安，望娘娘见谅。”德嫔见严绮云进来，轻声说道。
那个当年能策马和严绮云在南苑草场一较高下的姑娘，几年时间便消瘦虚弱成了这幅模样，便是说话的声音也听着发虚，从前的意气风发也一点都看不见了。
如今的德嫔像是一颗被摧折过的小草，虽然生命力很顽强，但是有仿佛随时能被一场大雪给压倒。
严绮云摇摇头，道：“无妨，我就是来看看你，也给你带了些补品药材之类的。”
“谢过娘娘，待嫔妾出了月子，就亲自去给娘娘道谢。”
“你好好养着甚至才是紧要的，旁的事情便不用多担心了。”严绮云也轻声说道。
出了永和宫，严绮云也不由感慨，果然世事无常。
德嫔这个人的性格严绮云不说喜欢吧，但是也算不上很讨厌，反正能把面子上功夫做好的人严绮云就觉得能处。
毕竟背地里严绮云也不和谁深交。
————
宫里多了两个新生儿，对其他人来说又多了些波澜，严绮云又准备了几个给小孩子的长命锁，也算是一视同仁。
太后和太皇太后那边倒是一如既往的送上了生育的奖励，别的不见多关心，可康熙……
孩子都出生小十天了，也没见康熙有一点表示，包括生孩子的“奖金”好像都没提起，这下便是承乾宫原本十分开心的氛围都凝重起来了。
偌大个承乾宫只能听到孩子偶尔
的哭声，就知道氛围有多难看了。
按照常理，一般来说生了孩子不说晋位吧，好歹赏赐康熙都给的很及时，一般也是大方的，哪怕是当初的卫常在，位份上虽然扣扣搜搜的，但是钱和赏赐倒是都很及时。
就更别说严绮云那个时候。
以康熙和皇贵妃的情分，正常情况下不至于如此的。
实际上这会儿康熙也是万分纠结的，对康熙来说，如果皇贵妃生的不是皇子，这个皇后之位康熙还要犹豫一下，但是这一胎是个阿哥的情况下……只要太子没出什么岔子，这个皇后之位她也就只能看着了。
胤礽不是长子已经有些影响他皇太子位置的稳定了，若再来个嫡子，他好不容易立起来的皇太子地位就更尴尬了，一个搞不好就会变成笑话。
先不提“皇太子”本身对康熙的重要性，便是胤礽作为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他也付出了比别的孩子更多的心血，从个人角度他也不会希望又后来的孩子越过他。
这种情况下，康熙的天平难以平衡的偏向了太子。
那皇贵妃和刚出生的九皇子……自然难免要受到一些影响。
算起来只能说是皇贵妃和九皇子加起来比不过以去的赫舍里皇后和太子，这么算好像也正常。
但是这种“正常”放在皇贵妃身上就还蛮难过的。
毕竟皇贵妃还爱着她的康熙表哥呢，面对这个结果自然是不能接受的，这些日子严绮云在内务府盘账的时候就发现，承乾宫各种瓷盘杯碟的报损率直线上升。
没错，不仅没有进行奖赏，连把宫务还给皇贵妃的话也没有提起分毫。
严绮云不由感慨，面对皇权和这样的皇帝，一个现代人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才会动心啊？
别说是皇贵妃，在这样的皇权下，便是皇后又能得到真正的自由与至高无上的权利吗？
恐怕未必吧？
若是有的选，赫舍里皇后真的会为了生下一个嫡子而拿命去拼吗？
这谁也不知道。
有时候严绮云觉得自己像是个身在局中的局外人，很多事情她都挺感慨的，虽然她也做不了什么就是。
因为这个事情，严绮云最近都不太出门去玩闹了，校场也是十几日都没去，倒不是心情受到了影响，只是这样的氛围下，大老板和顶头上司还僵着呢，她一副乐乐呵呵的样子，是嫌自己过得太舒服吗？
别说她，因为这两个人的矛盾，整个北京城从后宫到前朝，气氛就僵的令人有些害怕。
好在康熙没有拖延太久，又过了几日，这才终于有了安排。
皇贵妃和德嫔都因为生育有功得了一大堆的赏赐，特别是皇贵妃的，这些东西一样样都十分的精美值钱，很多都来自康熙私库的收藏。
可惜，东西再好也不是皇贵妃想要的东西。
德嫔那边自然也一样。
除了赏赐外，归还宫权的事情康熙也开了口，等皇贵妃出了月子，三妃就要把宫权
还给皇贵妃。
这点没人意外，谁都知道这宫权不管是出于名正言顺还是其他的缘由，总之是不可能长久的待在她们手中的。
不过也没关系，这么长时间下来，该安插的人手以及一些细节上的布置，甚至是一些难平的旧账早就处理好了，所以三妃都不算太失望。
皇贵妃依旧没有觉得很开心，因为这一切好像和她生孩子前毫无区别一样。
明明她的九阿哥是个这么健康的孩子，为什么要受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别说比不过太子，连奴才出身的惠妃荣妃还有定妃的孩子都比不上？
皇贵妃躺在床上，很是恶意的想着。
有些时候，在无人开解甚至周围人都过度小心翼翼的情况下，原本就敏感的人只会变得更加敏感，皇贵妃就是这种情况，可惜因为孩子生下来后承乾宫就闭门谢客，暂时还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德嫔那边对于这个结果也是虽然有些预料，但还是不太能接受，她本就指望靠这个孩子能更进一步占住这最后一个妃位，可是……
就算她生的不是公主，这种情况下，康熙也是不会晋封她的。
德嫔露出一个苦笑来，总不至于是佟佳氏天生和她犯冲，先抢走了自己的四阿哥，然后又因为她生了自己的孩子导致她跟着也没办法得到应有的待遇吧？
这些风起云涌严绮云看在眼中，可惜这不是她能沾手的事情。
严绮云只是把这些事情甚至于其中的百转千回都记在了自己放在空间的本子里面，以后等她老了说不定还能盘点出一本康熙朝“野史”来呢。
不管怎么样，因为康熙走了这一步，氛围到底还是松了不少。
这个女人天生势弱的时代，皇贵妃便是为了自己和孩子以后的日子，也是不敢也不能和康熙犟的，所以一切好像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而等到皇贵妃出了月子，重新接过了宫权，严绮云那被一拖再拖的册封典礼也终于开始了。
这次的册封典礼比当时封嫔可盛大多了，还有大学士宣旨史官记档，严绮云穿着远比嫔位时华贵的吉服站在所有人的前头，按照规矩依次向康熙、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贵妃的方向行礼。
其实这一道严绮云是有些意外的，毕竟从前是不需要向皇贵妃行礼的，皇贵妃再尊贵也不是皇后，没资格享受这种待遇。
但是大约是那一阵儿过了导致康熙莫名又生出了点补偿心理吧，总之虽然位份没升，但是皇贵妃的待遇确实又提升了。
很快，她们两个也算是恢复了从前的相处模式，甚至还要加上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像极了“一家三口”。
严绮云：唔……怎么这个描述有点熟悉？
反正这种“和谐”确实是康熙想要的，所以不管背地里是怎么样的一团狼藉，至少呈现在康熙眼中的就是他想看见的。
正经拥有了妃位仪仗、金印和新增了内容的金册，这下她终于也算是一个无法轻易从史书上抹去的人了，虽然还是只有
称号没有名字。
严绮云看着眼前这方华贵的金印，只让韶月好好的收起来。
这印平时用途不太多，但是正经用到这印了，必然就是大事，这印是真正完全能代表她身份的东西，很是重要。
若非它一旦找不到容易引发永寿宫上下的手忙脚乱，严绮云就把它直接塞空间里面了，省事省心。
“定额娘，你今儿要和我一块儿去骑马吗？”严绮云还在绣自己那四副毛茸茸屏风图，宜尔哈活泼的声音就在外头响起来。
她算是半个急性子，声音还没落下，就开始敲门，倒省了宫女通传的功夫。
“你先进来，待我绣完这片叶子再说。”严绮云不紧不慢的说道。
宜尔哈得了同意，便开开心心的推门进来，顺手还摸了一把在门口休息的大橘子那水润的皮毛。
前些日子那堆事儿影响的完全不止后宫的嫔妃，便是这些公主阿哥们也是小心翼翼的，最大大咧咧的胤褆也被惠妃耳提面命了数回，再加上康熙情绪不好的时候也确实挺吓人的，所以大家都安分的很。
如今气氛恢复，憋坏了的人可不少。
其实严绮云也有一点，不过她会装，面上一般情况下倒是很难看出来。
“定额娘，你这四副图要多久才能绣好啊，我看您已经绣了好久的样子？”宜尔哈一边满眼惊叹的看着已经绣好的半边成品，一边问道。
不知不觉间，因为和严绮云相处的时间比较长，加上严绮云的教导确实费心且不敷衍，宜尔哈的称呼也早就由一开始的定妃娘娘改成了定额娘。
毕竟她虽然是养女，但是按照这个时代的规则，严格意义来说，被过继后就是康熙实打实的女儿了，总不改口好像也显得生疏。
当然，对于严绮云这生额娘她叫的挺真心的，毕竟严绮云对她的关心和付出也挺真心的。
“这才绣了大半，少说还要两个月呢。”严绮云也不解释自己并不是一直在绣，实际上这段时间因为不怎么出门的缘故，已经是严绮云进度最快的时候。
因为已经初步入夏，午间的时候太阳还挺大的，就算严绮云偶尔带胤祈出去晒太阳，也只会挑上午早一些的时候。
宜尔哈倒是个不怕晒的姑娘，不过大约是有宫女一直在身边提点的缘故，倒是没再像全年在草原那样把自己晒成一块炭。
“你也少去正午的太阳下面晒，大太阳晒多了老得快！”严绮云偶尔也提点两句，不过并不完全是为了让她注意形象。
反正严绮云是不觉得晒黑些就有多难看，只是这会儿没有防晒霜，晒多了是真的损伤皮肤。
收了绣架，严绮云就换了一身骑装跟着宜尔哈准备去校场，这会儿还有些太阳，严绮云甚至还带了一把伞。
不单单是因为怕晒，重点是严绮云怕热，遮一遮会舒服不少。
这还没迈出永寿宫大门呢……
“额娘！”如今已经发音比较标准的小家伙在后头大声喊道，然后就
蹭蹭的跑过来一把抱住严绮云的小腿。
中途还摔了一跤，也只是坐着眨了眨眼睛，又爬起来继续跑。
胤祈学走路的进度可以说一日千里，刚学会走不久就忍不住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开始跑，摔跤也拦不住他。
严绮云被抱着小腿，也不抱他起来，只任由他抱着，说道：“胤祈怎么了？”
“去，也去！”
只能说，这一点真的太像严绮云了，刚会走永寿宫这一亩三分地就待不住了，因为印象中每次出这个门都是严绮云带着去参加各种宫里大些的活动，所以胤祈就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抱大腿”。
严绮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和他打着商量道：“行，那胤祈跟着额娘去，不过额娘不抱，嬷嬷也不抱。”
“不抱！”胤祈大声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懂了或者只是在重复最后两个字。
宜尔哈见状就在边上偷笑。
有胤祈跟着，速度自然是快不起来的，不过这会儿宜尔哈倒是没有很着急。
出了永寿宫大门，胤祈被严绮云牵着走了也就一两百米的功夫吧，就有些累了，开始伸手要抱抱。
严绮云倒也不是那种说要他自己走就真的让他全程自己走的虎妈，毕竟他确实还太小了。
蹲下身尽量和胤祈视线齐平，严绮云小声说道：“出门就要走路，走路就会累，下次胤祈要自己走的更远一些哦！”
她知道胤祈大概率是听不懂的，不过严绮云并不打算因为孩子年纪小就各种敷衍他，毕竟说实话，胤祈已经算是很省心的孩子了。
胤祈确实也听不懂，严绮云也不在意，直接叫后头跟着的一个奶嬷嬷抱他起来。
说实话，一岁多的胤祈按时吃奶，还被严绮云投喂了花样越来越多的辅食，这会儿是个超实诚的健壮小家伙，体重不算轻，要不是奶嬷嬷够多，这偌大个紫禁城，带孩子出去玩会儿应该挺废妈。
受宫中氛围“阴转晴”的缘故，今儿校场里头人实在是不少，就连太子和大阿哥也在，胤祈被抱着视线倒是高，一眼就看见了校场上的马儿。
他还不看太子和大阿哥骑的小马，光盯着大马看，只能说不愧是大小就喜欢“举高高”的娃。
胤祈指着马儿，半天半天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委屈巴巴叫额娘。
“马，这是马，你的太子二哥和大哥在骑马。”严绮云指着两位已经可以独自骑小马的两位皇子说道。
“哞……”咕哝了半天，最后只发出了一声牛叫的胤祈让严绮云实在是有些忍俊不禁。
大约是没在校场上见过这么小的孩子，大阿哥便骑着小马飞快跑了过来，胤祈又开心的挥舞起自己的小手。
“定额娘可要让七弟骑我的马！”胤褆果然不愧是胤褆，开口熊。
还没等严绮云说话，跟着过来的太子习惯性的对反对胤褆的意见，道：“七弟这么小，怎么能自己骑马，但是我可以带他。”
好家伙，不到十岁的孩子说要带一个婴儿骑马，严绮云听了都害怕，连忙委婉拒绝了。
被拒绝后胤褆倒是真心有些遗憾，不过严绮云注意到太子好像悄悄松了一口气。
本来严绮云没想带胤祈骑马的，只是让嬷嬷抱着他在边上看着，不过她骑着追风跑了几圈后，胤祈一看见他就开始在嬷嬷怀里疯狂挣扎。

第79章
显然，小家伙想“玩”。
严绮云不是那种小孩子哭闹就会满足他们需求的家长，但是胤祈走的也不是哭闹路线，他只会一边在奶嬷嬷的怀里挣扎一边用他那双又大有清澈的眼睛盯着严绮云看。
说实话，比起大声哭作为“威胁”，这种温和点的态度比较容易让严绮云心软。
当然，虽然已经打算带胤祈玩一圈，但是严绮云可不打算把它交给俩哥哥。
他的俩哥哥以后靠不靠谱两说，至少现在不太靠谱，这俩人加在一起就更加不靠谱了。
考虑到胤祈一个人在马上也坐不住，严绮云干脆不考虑去借大阿哥他们的小马，直接问奶嬷嬷要了固定孩子的布条，准备自己带着他骑一圈。
这个严绮云还是很有信心的，二十来斤严绮云直接单手抱着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过为了安全着想还是找了固定物。
虽然打算带着孩子溜一圈，但是严绮云倒不至于说直接飞快的策马扬鞭，这行为本来就算不上安全。
不过不管是养孩子还是自己过日子，样样都做到完全无风险实际上可太难了，极少有父母是真正对着育儿书籍养孩子的。
孩子的性格也不一样，家长的性格也不一样。
确定胤祈就算再挣扎也没办法弄开固定物以后，严绮云这才骑着随风慢慢悠悠的在校场上溜达了起来。
随风和严绮云也这么多年的合作伙伴，感情和默契程度也是远胜当年，完全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严绮云添麻烦，这会儿小步小步的跑起来，一颠一颠的，速度却不算快，糊弄个婴儿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总之胤祈完全没发现速度和刚刚不是一回事儿，在严绮云怀里随着马儿的幅度也颠一颠，没一会儿就开心的笑出了声来。
偶尔蹬两下腿，严绮云就用左手轻轻拍一下他的小腿，让他别蹬。
虽然最后他也没明白的样子，严绮云却是耐心的每次都会说。
一圈下来，原本严绮云自己跑也就是几分钟的事儿，带着这小家伙足足花了十几分钟，等严绮云抱着它下来的时候，胤祈不仅没有一点被吓到的样子，还有些意犹未尽。
“你啊，怕是以后也要长在马背上。”严绮云调侃道。
她自己就爱跑马，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别看跑马是马儿在跑，实际上骑手花费的力气一点也不小，否则怎么说骑马也是体力活儿呢。
胤祈玩了一圈后就不叫着要严绮云再带着跑了，所以严绮云才能趁这个机会又畅快的放开速度跑了两圈，等她回头的时候就发现，胤褆正拿着自己的弓箭给胤祈看。
虽然之前的发言挺熊的，但是真的对待屁点大的弟弟，胤褆倒是没有太过头。
毕竟就算是他自己稍小些的弓也比胤祈高，他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东西胤祈也就只能看看。
严绮云下意识四下看了一眼，没发现太子胤礽。
这倒是有些奇怪，不是说胤礽和胤褆关系好
到粘着不分开，主要恰恰是因为他们不对盘，事事要拿出来互相针对争个先后，再加上平时上课也是一样的时间，所以才有那种“形影不离”的感觉。
“定额娘，七弟胆子好大，肯定是像我，第一次骑马就一点也不怕！”胤褆见到严绮云后很得意的说道。
严绮云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他今年都十岁了吧，虽然现代孩子十岁正是最熊的时候，但是作为受高压教育长大的皇子这也太“童言无忌”了吧，说弟弟像他，不怕康熙听见了教训他吗。
不过虽然因为之前练字的缘故，胤褆和严绮云关系还不错，但是还没亲近到严绮云可以教导他的地步，对此严绮云自然不发表任何看法。
让他们两兄弟玩了一会儿，眼看着天色渐暗，严绮云才带着胤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胤祈就已经玩累了在嬷嬷怀里睡得超向，严绮云也不去打扰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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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胤祈已经可以比较流畅的走路，也能正儿八经的学着说各种话了，所以严绮云便把早教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
不过严绮云走的不是高压路线，教孩子的书以及教具都是她这一年来提前准备好的，之前的初级教育库给了她很大的帮助，她已经弄出了一本比较完善的幼教材料。
也亏得有课程库，再加上幼教对大人来说本身相对简单，不然严绮云还真有些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宜尔哈那边严绮云教的时候是干脆就当半个大人教的，问题倒是不大，和婴儿来这一套肯定什么都教不进去。
磨得平滑的实木七巧板、各种小动物的棉花娃娃、各种植物的彩色写实画都是严绮云的重点教学方向，现阶段就是认知和语言方面的学习。
只能说严绮云的运气真的很不错，从搞教学工作开始，遇见的每个孩子不说天赋绝伦，至少配合度方面都还不错。
大阿哥学书法虽然进度不快，但是不算很敷衍，宜尔哈自身有兴趣的同时学习进度也不错，至于她的崽……
严绮云教的甚至有些恍惚，不是教不会，是学习进度太快。
虽然不是所有教过的内容他都会一直记得，但是至少严绮云教的时候他掌握的还是很快的，能相对迅速的复述严绮云教的内容。
光这一点，严绮云怎么教都不会血压高。
充实的时间过得向来快，更别说自从生活中多出了教孩子这项工作以后时间过得就更快了，别说严绮云，便是康熙也经常过来围观母子两个“上课”。
虽然在康熙看来最多就算是亲子互动什么的，实际上严绮云的言传身教潜移默化的就会传达出一些不一样的概念。
不过这会儿便是严绮云自己都没想那么多。
————
“汗阿玛！”胤祈看见康熙进来，超大声音喊人。
他是个不怕生的，最近学说话正是流利的时候，还在学着认人，所以反应可快了。
康熙走进来，胤祈就冲过去抱住他的腿。
自从上次发现快摔倒随机找个人抱腿就能不摔疼后，他很快学会了这一招。
对于儿子和自己亲近，康熙自然也是开心的。
作为父亲，康熙的孩子太多了，陪伴这种事情太奢侈，大约也只有太子才真正享受过，所以大部分的孩子见到他时都是会有些踌躇甚至是有些害怕的。
规矩森严的宫廷里头，皇权比父权更早的刻入孩子的印象中。
康熙这人一贯矛盾，他希望别人畏惧他，但是有希望身边亲近的人不要害怕他，所以越是姿态大方的嫔妃这会儿越是受宠，孩子也一样。
胤祈这种不怕生，见人又热情，长得也可爱的小孩自然也能得到康熙偶尔的惦记。
这个月康熙都来永寿宫看了五六回胤祈了，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停留一阵儿就走，但是也足够很多小阿哥的额娘嫉妒。
严绮云这几日去承乾宫给皇贵妃请安都觉得仿佛有无形的眼刀子在扎自己。
谁让八阿哥九阿哥都没这个待遇呢，八阿哥的生母卫常在如今心宽，孩子好她也就无所谓，反正惠妃也从无苛待，但是作为九阿哥的生母皇贵妃自然就心态不是很平衡。
有时候，很多人自己受些委屈不平，可能还能想办法忍一忍，但是假如身边在意的人受到了委屈不平，反而还更难忍受一些。
更别说这还不是单纯身边在意的人，还是自己煎熬了几乎整整一日剩下的宝贝皇子，那就是皇贵妃的心尖子命根子。
说句不好听的，这会儿在皇贵妃心里说不定康熙都要往后稍稍。
可是康熙不仅是她的丈夫，还是大清的皇帝，她的情绪无论如何是不能向上的，那就只能向下。
所以严绮云最近去请安都觉得有些烦，皇贵妃不能拿她怎么样，甚至因为如今更要谨言慎行连克扣永寿宫的东西都做不到，但是那种被莫名其妙宣泄情绪的感觉确实让人够烦的。
比当时荣妃那会儿还烦。
思绪微收，严绮云收起桌上教胤祈认识植物的画卡，这才把视线重新转回到康熙和胤祈身上。
这么看的话父子两个倒是其乐融融的，很是亲近。
虽然生胤祈前严绮云也担心过胤祈会变成一个翻版的康熙，但是这会儿见他们亲近严绮云却没有一直纠结于这个，不管他们父子关系未来如何，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她就不去掺和。
若是就康熙这种带孩子教导孩子的方法也能让孩子最后偏向于他，那严绮云就只能当自己白花费了这么多心思。
而且这也是以后的事情，实在是不必这么早就开始一直惦记着。
和胤祈玩闹过后，康熙便示意奶嬷嬷将胤祈带了下去，径直走近严绮云的书房坐下，道：“你这儿的布置怎么又换了个模样。”
严绮云把画卡放好，笑道：“胤祈正在学说话，见什么都好奇，我就多换些东西来让他认。”
实际上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严绮云现在也有些喜欢这种时不时换换布置的感觉，这永
寿宫住了也几年，住腻倒也不至于，只是有闲心的时候折腾一番，心情也会不错。
康熙也就随口一问，听严绮云这么说还点点头，道：“你这个额娘当得，果然细心，听胤褆说前些日子你还带胤祈去骑马了，他在马上一点儿也不怕。”
严绮云也不替儿子谦虚，闻言也跟着点头，道：“他开心得很，走之前还非要摸摸马儿，怕是以后早早的就要叫着学骑马。”
“果然不愧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好儿郎，马儿是我们最忠实的伙伴，上了战场那就是战友！当然……书以后也要好好读。”康熙原本很开心的夸赞，大约是又想起了大阿哥，话音一转还补上了一句。
“胤祈学说话还是挺快的，他是个聪明孩子。”严绮云很骄傲的说道。
她上辈子是在贬低声中长大的，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也重复这样的过程，哪怕这有违那种“自古以来”的谦虚。
不过严绮云自己是不觉得说那种把好的硬说成不好的“谦虚”是什么好事儿。
当然，严绮云也不是那种不分场合到处秀娃的烦人家长，这不是康熙问了吗，而且显然康熙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并没觉得严绮云这么说有任何问题。
两人就胤祈的事情又聊了好一会儿，自从有了孩子后，他们之间的话题扩展倒是也更多了，不过却没到一直围着孩子说话的地步，他们的“感情”倒是比从前更好了。
至少一些过于亲近的话还有事情康熙经常也会和严绮云说，类似之前畅春园扩建的意见康熙也会问问严绮云的想法，虽然不一定会采取意见，但是好歹问了后严绮云也就知道有这么回事儿了啊。
可以说，自从康熙有这种习惯后，严绮云对于宫里那些消息的获取比绝大部分嫔妃快上不止一点儿。
“今年暑气也越来越重了，你想去南苑还是去畅春园？”康熙问道。
他会这么问是因为自己也有些犹豫，主要是不管是南苑还是畅春园，在康熙看来如今都不算完全的舒适，只能说是各有优劣。
南苑的宫室少，比较古旧不说，之前在地震中受到的损伤也比较大，如今虽然已经完全修缮，但是还是难免觉得太小了，但是南苑的优点也很明显。
南苑那大片的草场以及围场，不管是跑马还是行围都方便的很。
畅春园是仿造南方建造的园林，山水更多不说，有大面积的湖，可惜校场不够大，也就是比宫里好一些，放肆跑马还是得悠着些，最重要的是畅春园如今正在规划新的区域，人员也比较冗杂。
所以一时半会儿的康熙也有些犹豫，他不仅问了严绮云，上午还问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她们年纪大了，没有跑马的需求，还是更偏向住畅春园。
“万岁爷不是和嫔妾说，今年秋天还去蒙古吗，秋天正是行围的好时候，可以办一场盛大的木兰秋狝。”严绮云没有直接选，而是提醒了一下康熙这件事情。
康熙事儿挺多的，倒是差点把这个给忘了，想到蒙古那大片大片的草原，顿时
南苑的草场一下就不香了，康熙心中的天平一下就完全倾斜。
“那还是去畅春园吧，到时候修筑的工人让他们从外围开始修，也吵不到园子里面，上回元宵节你们办的那些个活动就很像外头百姓那样热闹，等买卖街建成就更像了。”
拍板的康熙顿时就忘了他还问严绮云的意见来着，不过严绮云关注的重点在买卖街。
也就是说，康熙是采纳了她这个建议，不过就是不知道是之前就打算建还是元宵节之后才真正决定的。
不过不管是什么时候决定的，对严绮云来说都没影响，她已经开始期待这份热闹来。
也不知道康熙弄出来的买卖街和她孙子弄出来的有什么区别，不过不管有什么区别，反正严绮云都没见过，都是新鲜玩意儿。
康熙下了决定后，内务府以及满宮上下就高效率的转动了起来，不过十日功夫，就开始移驾畅春园。
因为畅春园如今的规模也不算太大，所以这回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跟着一块儿去园子里面住的，常在答应中大半都留了下来，只有比较得康熙心的跟着一块儿去了，人员顿时就骤减了一半。
严绮云这回出门的车架比上回可就盛大多了，光是她自己就有将近二大车的东西，还要加上胤祈的一车，每次这换地方住都和搬家似得，毕竟用惯了的东西还有贵重的东西都得随着人走。
也就是皇家以及高门大户的不觉得这个折腾。
严绮云看着宫墙外头的天地，以及外头远处人来人往的嘈杂，仔细想想这也算是她这一年多以来头一次出紫禁城大门呢，只能说哪怕是有很多人给她带孩子的情况下，孩子以及生孩子这件事情也确实绊住了她的脚步。
好在如今胤祈也大了些，不像小时候那般不好奔波什么的，这种程度的行车他完全能适应，甚至比严绮云还适应，总之到达南苑了都看不出太多的不妥来。
严绮云这回住的还是天宁苑，主要是以畅春园如今的规模，可供选择的条件不多，严绮云便也不纠结，维持老安排。
反正天宁苑她上回住的挺舒服的，靠近湖边也相对凉快，至于室内的话，哪个宫苑没有任何的区别。
倒是去年没来畅春园，今年园子里面的变化实在是不小，首先就是湖边加了些防护栏杆，湖心还多了一个不小的亭子，还有停在岸边的小船。
听康熙说，园子南边还新建了一个马球场，闲时可以组织一场马球玩玩。
若是觉得天热不愿自己下场，可以组织太监们去打，他们在阴处看就行。
球赛其实在国内自古以来就不算是什么新鲜事，打球这种事情一直很流行的，只是玩法上稍微有些差异，不管是自己去玩还是看别人玩都挺有意思的。
以前宫里没场地，康熙事儿又多，所以没考虑过这些，但是如今一直压着康熙的心腹大患消失，他确实放纵了许多。
严绮云也是挺好奇的，虽然她没打过马球，上辈子对足球也不感兴趣。
但是那
主要是因为她上辈子没什么运动细胞，这辈子不是今时不同往日吗？
当然，就算要玩她也得挑个太阳不大的日子。
这回的天宁苑虽然同样也不是严绮云一个人住，但是人员却没有上次那么复杂了，这回严绮云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在前院，和永寿宫差不多，后院只住了两个人。
分别是宜嫔和卫常在。
后者是上回的老邻居，生了胤禩后她虽然不算很得宠，但是到底在康熙那里算有了一点姓名，这种事情倒是也没落下她。
至于宜嫔，算是有些令人意外却又不那么令人意外。
上回宜嫔能住正殿自然是因为宫室足够，而她又是嫔位里面相对比较得脸的，但是这回除了皇贵妃外，妃位有二个，还有两位身份足够的格格。
赫舍里格格虽然一直不算很得康熙的新，但是这种待遇康熙好像一直没有亏待过她。
而钮祜禄格格就更不用说，身份和宠爱都有，这会儿不是别人能争的，大家都在猜她什么时候能正式晋封呢，到时候第一次晋封估计就少说是个妃位。
不得不说，便是宜嫔这个心大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觉得有些担忧自己的未来。
说实话，她本来觉得以自己的受宠程度，一个妃位不说板上钉钉，但是绝对有希望的，可是目前看来……也太悬了，德嫔都生了二个孩子了，虽然过程比较坎坷，但是那也是二个孩子啊，都没有封妃。
她现在都有点不敢想了。
这种心态下，一开始她完全不放在眼中的严绮云，如今倒是成了她的主位，不得不说，真的是风水轮流转。
仔细想来，严绮云是答应的时候她是嫔位，如今严绮云是妃位了，她还是嫔位，怎么就忽然有些郁闷了啊！
好在郁闷归郁闷，宜嫔没傻到说和主位闹矛盾找不自在，她自己也是当了这么多年主位的，主位的手段她太清楚了，严绮云又是个她摸不清具体脉络，交道也打的不算多的人，宜嫔决定还是自己在后殿好好待着吧。
不过……有时候世事无常还真不是假话，她们搬到畅春园没几日，皇贵妃就从康熙那儿求来了九阿哥的名字。
那个名字严绮云还有些熟悉，正是上次康熙让她二选一中首先被她排除的那个——胤祚。
便是严绮云对这种典故不算很在意的人听了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想问问康师傅这又是在搞什么。
九阿哥得了名字后这事儿还不算完，接下来两天康熙更是大手一挥，连着晋了几个人的位。
首先就是一直没有具体名分的钮祜禄格格，在这次晋封中初封便是贵妃，一举越过了除了皇贵妃外的所有人，成为了贵妃。
不过和她一同进宫的赫舍里格格就没这种好运了，她仿佛被康熙遗忘了，和博尔济吉特格一个待遇，甚至还不如。
倒是宜嫔，有些恍惚的在天宁宫接到了晋封妃位的圣旨，然后就是卫常在晋封贵人，以及后续一些更低位的晋封，可以说真的有点大封后宫的意思。
这次封完，前头除了嫔位以外，也就只剩下一个贵妃位可以想想了。

第80章
这回的热闹难得与严绮云无关，毕竟她抬旗加封妃还不到半年，以康熙的性格，除非是疯了才会这次也给她晋封。
不过热闹虽然和她无关，但是和天宁苑还是有关系，且关系不小的。
住在后头的两位都晋位了，宜妃脸上的喜色那么完全无法掩盖，就连卫贵人也是满脸笑容。
这会儿天宁苑后殿往来的人络绎不绝，有道喜的有送贺礼的也有送赏赐的。
严绮云自然也不小气，置办了一份体面的贺礼送去，因为住得近的缘故，还亲自去倒了一声喜，毕竟一个她和宜嫔……不对，现在要交宜妃了，如今她们也算是平级。
妃位上虽然有所谓先后，但是只要不是康熙特意提点的情况下，总体而言差距并不是很大。
封了妃之后，宜妃反而不像刚刚搬来畅春园那个时候一样那么在意只能住在后殿这种事情了，因为妃位升上去后，这种待遇大约也就这么一次。
以后再有这样论资排辈分住处的事情，那就又是不一样的处理方法。
然而宜妃没想到的是，康熙既然转天就传了口谕，让她和赫舍里格格换住处。
想也是，早年能封妃的人在康熙心中自然是待遇不一样的，而且本身他也有意思的加深宫里这种阶级分明的感觉，当然不会让赫舍里格格压过正经妃位。
说到底在康熙心里，贵妃之位赫舍里格格肯定够不上，那妃位也没有多余的给她，这会儿她当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宜妃待遇更好。
对宜妃来说这是意外之喜，可对严绮云来说就只能算意外。
自打十九年两位高门大户的格格入宫以来，严绮云和她们打的交道一直不太多的，特别是这位存在感很是薄弱的赫舍里格格。
倒是贵妃因为这些年一直得宠的缘故，人际往来相对频繁一些，加上启祥宫就算隔壁，有时候请完安回来也算同路，严绮云和她面前也能称一句点头之交。
最重要的是，赫舍里格格如今的地位很尴尬，怎么把握和她相处的度也是个需要考量一番的问题。
搬宫这种事情，只要高位的人积极一些，低位的“机灵”一些，效率一般是很高的，赫舍里格格也没有因为受到屈辱的待遇什么的就拖延，这会儿也还算配合。
不过三四日的功夫，两人的住处就掉了个儿。
仔细想想，赫舍里格格住的长春宫好像就是她当年入宫时僖嫔这样让出来的，也不知道僖嫔会不会觉得风水轮流转什么的。
两边交换住处重新安顿之后，第二天一大早，严绮云才刚刚起身呢，韶月就快步进来轻声道：“主子，赫舍里格格来给您请安了。”
严绮云正在给自己描眉，闻言便放下眉笔，道：“快请赫舍里格格到花厅坐下，再给上杯热茶，我收拾一番便出去。”
虽然不至于说什么不化妆见人不礼貌，但是严绮云并没有打算把对方捧起来的意思，除了几位正经领导，今儿谁来了都要等她打理
好再出去见。
实际上不仅她是如此，宫里绝大部分人遇到这个情况也会是和她一样的选择。
一边补上另一边的眉毛，严绮云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赫舍里格格此举何故？
这一大早上的，比严绮云当年在荣妃手底下混饭吃还殷勤，卫贵人都还没有来呢。
按照正常的时间，严绮云大约还要一刻钟往后才会收拾好出门，这会儿卫贵人就会来给她意思意思请一下安，然后两人一块儿去给皇贵妃请安。
如果不是需要一起去给皇贵妃请安的话，严绮云早把这个事儿给取消掉了。
虽然有人在外头等着，但是严绮云还是不紧不慢的按照自己平时的节奏收拾好，才出门。
她出门后还没开口呢，原本坐在花厅凳子上的赫舍里格格便立刻起身给她行了礼，道：“给定妃娘娘请安。”
严绮云叫起后便示意她坐会去，然后韶月也跟着端上来两块昨个夜里便提前做好了的蛋糕垫肚子。
“时候还早，先用些吧，待卫贵人来了我们便一同去给皇贵妃娘娘请安。”虽然受了对方的礼，但是严绮云一如既往的客气。
只要和她没矛盾的人，不管对方位份多低，严绮云一般都挺客气的。
实际上虽然好奇赫舍里格格为什么进宫一年多越发谨小慎微，但是严绮云是肯定不会主动去问的，这种事情问出来就显得情商太低了，而且地方显然也不会说实话。
等卫贵人的时候，严绮云慢条斯理的吃了两块松软的小蛋糕，又喝了一大口的绿茶，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人清爽了，脑子也更清醒，她便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赫舍里格格进宫后的变化。
平时严绮云虽然不会刻意去关注别人的消息，也不会特意往深处打听，但是不代表她是个聋子瞎子，很多事情她心里都有数。
赫舍里格格没被晋封算是严绮云比较意外的第一件事情，印象中她虽然没有很得康熙的心，但是偶尔的伴驾侍寝还是有的，并没有完全被遗忘。
一个妃位也许在康熙心中轮不上，以她的家世一个嫔妃高低能混上的，但是这回愣是没她什么事不说，康熙还做了这么直接下她面子的安排。
再配上赫舍里格格这幅谨小慎微的样子……总不至于她是得罪了康熙吧？
比起说是赫舍里家开罪了康熙被连带了，严绮云觉得是她本人得罪了康熙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前朝的事情没有完全密不透风的，倒是嫔妃和康熙之间的私人交往，只要康熙那边不愿意透露，那谁都别想知道。
不对……严绮云忽然想起来一个很也许比较重要的点。
赫舍里格格之前住的宫苑印象中是后宫几个院落中距离太子住处最近的一个吧？
康熙对太子那是向来很偏心的，从前体恤太子出生没了母亲，所以作为亲姨母的赫舍里格格亲近太子的时候康熙并未多加阻拦，甚至这会儿刚来园子的时候，给赫舍里分的院子都是距离太子近一些的。
毕竟没了母亲的太子确实需要和母族亲近些，才能更好的获取母族的支持。
若是涉及到太子……
严绮云想到这里，赶紧又喝了一口茶压压惊。
若是猜测还好，如果是真的，那么事情就比想象中的更复杂，还得看接下来是个什么走向才行。
好在没多久卫贵人就来了，见到赫舍里格格已经在这儿了也没露出惊讶的神情，而是一一给两人各行了个礼。
卫贵人一来，严绮云就放下茶碗起身，笑盈盈道：“格格下回也稍晚些来吧，本宫起的没有那么早，你来得早了也只能坐在这儿平白多等一阵儿。”
赫舍里格格见状也是赶紧起身应是。
来了园子里后，再去给皇贵妃请安的话就比宫里近一些，至少不是个大对角线，严绮云就会比在宫里多睡一会儿，赫舍里格格在宫里住的和她差不多远，若是按照宫里的习惯起来，确实就偏早了。
进了正殿，严绮云第一件事儿就是看皇贵妃脸色。
当然，只字面意义上那种，主要是最近这些事情连番出场，皇贵妃的脸色没有一天好看过，每天都是厚厚的妆粉都压不住的难看脸色，一看夜里估计就睡不安稳。
哪怕是九阿哥取名的那天。
这会儿严绮云可不会怵她眉头，规规矩矩行了礼然后找自己位置坐下。
不过如今皇贵妃自顾不暇不说，针对的对象也不是她了，严绮云也很难说是福是祸。
这一番大封后宫之后，请安时座位的格局又有了很大的变化，严绮云的位置没变，依旧还是坐第三，倒是荣妃从第二位坐到了第四位，往后又加了一个宜妃。
这种位置上的变化是完全摆在明面上的，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直白的去问皇贵妃到底是以什么依据来排的。
严绮云刚刚知道自己和荣妃的位置掉了个儿的时候也是忍不住挑了挑眉，这挑拨的心思稍微有些明显啊，可就是这样明显的挑拨，哪怕几乎人人都看得出来，很多时候依旧还是有人会在意的。
归根结底就是那种落差感。
所以最近严绮云对荣妃的关注还挺多的，不过荣妃那边倒是没太大的动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想如皇贵妃的意，还是说真的能看得开。
没多久，新封的贵妃钮祜禄氏也进来了，严绮云只能又起来行了个礼。
多了一个贵妃对她的影响就是，上司又多了一个，不过到底还是比嫔位的时候少。
钮祜禄格格虽然最近心情的愉悦程度和皇贵妃完全成反比，但是倒没有因为成了皇贵妃之下的第一人而跋扈起来，待人虽然不说想严绮云一个都客客气气的，但是也不会特意去和人交恶。
如今皇贵妃正愁抓不住她的错处呢，她犯不着。
最近请安的时候严绮云倒是比从前省心了许多，至少和皇贵妃言语“交锋”磨嘴皮子的人不是她，她终于可以安静的待在下面吃瓜了。
虽然瓜不算甜，也不算完整，但是严绮云不会
放过一点细节的，毕竟这些细节能拼凑出真相来。
“皇上昨儿着人让我传个话，赫舍里老大人前些日子暑热病了一场，赫舍里格格作为女儿合该尽一尽孝心，接下来一个月便安心在屋里给老大人祈福便是，这一个月的请安也免了。”
请安差不多快结束的时候，原本还在和贵妃软刀子交流的皇贵妃忽然话音一转，对赫舍里格格说道。
严绮云心中甚至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不过不好表露出来，顺手喝了一口茶水掩盖表情。
放下茶碗，皇贵妃终于难得的和她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不过却不是她的事情，而是关于赫舍里格格的。
“定妃也多关注些，别叫赫舍里格格过于勤勉熬坏了身子，我这儿有一尊开过光的佛像，待会儿你回去便替赫舍里格格安置好，赫舍里格格若是诚心，必能心诚则灵。”皇贵妃说完，就有宫女捧出一个大盒子来。
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严绮云见这阵仗都格外的诧异，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严绮云转头看向后头的赫舍里格格，这会儿大家都在看她，严绮云的视线夹杂在人群中是一点也不显眼。
赫舍里格格坐在软凳上，听到这些话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行，但是却不敢有任何的异议，只能起身跪下谢恩。
态度不可谓不恭敬。
严绮云起身福了福身子应下，便示意韶月去把那盒子接过来，严绮云打开看了一眼，确定是一尊平平无奇的佛像后，才叫韶月收好。
请完安从皇贵妃的殿中出来，严绮云注意到赫舍里格格几乎是被宫女半扶着出来的，可见这个事情对她的心理打击有多大。
说实话，严绮云这会儿也不知道这个缺德的“祈福”是皇贵妃自己还是康熙想出来的，宫里嫔妃真的有父亲过世的都没这个阵仗呢，很难说没有什么双重含义。
而且本质这应该是禁足，所以严绮云猜测这个事情和太子有关系大概率是没错的。
实际上，大约不仅是有关系，而且还是有大关系。
当然，不管严绮云内心转了多少个年头，从皇贵妃那里接下来的“活儿”她还是得照做的，毕竟这会儿她就是个打工人，只能听领导安排了。
更别说这个事儿明显还是大领导借着小领导的手放下来的。
这对严绮云来说实在算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计，可谁让她倒霉，当时分住处的时候康熙把宜妃分在她宫里呢，这一换不就换到她手里了？
虽然康熙当时把宜妃分到天宁苑严绮云严重怀疑是因为康熙觉得严绮云脾气好，不会欺负他位份低的宠妃。
毕竟他是很“偏心”的人吗，虽然晋位这种事情很难舍得，但是这种小细节的关照有时候又挺多的。
所以无论宫里哪个女人对康熙心生真正的爱慕严绮云真不觉得很奇怪，这种组合拳下来，要不是严绮云上辈子上网见过的花里胡哨够多，说不定也会有那么一丢丢的动容。
把佛像在赫舍里格格的屋子里面放下，严绮云
直接说道：“我就不动你屋里头的东西了，你自个儿找个地方放好吧，往后也不必来向我请安，安心给老大人祈福才是。”
赫舍里格格大约是一路走来已经接受了现实，闻言白着一张脸，行礼道：“谢定妃娘娘关心，嫔妾不会让娘娘难做的。”
严绮云没接这话，权当没听见，带着人就离开了。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别指望她多上心去提别人折腾，面上的做好就是，问起来就是她不太去叨扰赫舍里格格给父亲静心祈福。
虽然康熙的心思她懂一些，但是揣摩上意揣摩出来了，还表现给康熙看的事情最好还是别做。
康熙虽然喜欢聪明人，但是不喜欢这种能看破她心思的“聪明人”。
就算觉得严绮云对赫舍里太宽松，康熙最多迁怒她一会儿，不会真的觉得她如何的，而且严绮云本身在康熙看来也不是这样的人，真的按照皇贵妃所“叮嘱”的那样做了，才会出大问题呢。
回到正殿，关上门后严绮云没忍住揉了揉太阳穴。
说实话，她很久没有这么高强度的用过脑子去揣摩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康熙后宫因为阶级分明的缘故，那种电视剧里面会演的宫斗基本上是看不太见的，后宫那点事儿不是后妃们那些争斗能改变的。
可这回的事情，显然不是宫斗。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就是。
安顿好赫舍里格格，天宁苑后院也算是彻底的闭门不出，就连卫贵人没几日也被皇贵妃找借口挪到了其他的宫殿，可以说如今和严绮云一个人住着是差不多的。
虽然这种差不多在严绮云看来和永寿宫差的实在是太多了。
————
钮祜禄格格封为贵妃后，这段时间很是得意，连着七八日康熙都是唤她伴驾，正当所有人都担心往后就是她一花独艳的时候，康熙才终于传召了别人。
人选倒是不出乎其他人的意料。
严绮云收到消息后也是换了身衣裳，至少面上得拿出自己对这次召幸的“重视”程度来。
永安殿里头康熙正在看书，今儿倒是没有批折子，看着也不像是很生气的样子。
若是之前严绮云的猜测都是真的，那么康熙这些日子的心情大约不会太好的，不过到底已经过去了小十日，以康熙的情绪管理水平应当是梳理过来了。
反正严绮云这会儿瞧不出太多的问题来。
实际上严绮云的预测也不算太偏差，康熙之所以最近一直只召了贵妃不单纯是因为宠爱对方，还有就是最近的事情贵妃隐约知道些，但是又不像严绮云那么敏锐，反而不会有太明显的动作亦或是真正猜出什么来。
可要是换了严绮云，康熙还真不好说严绮云能不会发现什么。
关于太子的事情，容不得康熙不小心，特别是刚刚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只能说，他这些年对赫舍里家的款待他们不仅不感恩，甚至心都大了，当长辈的也没个长辈的
样子，连带坏太子的事儿都能做的出来。
恩，以康熙的偏心程度，那当然是有人带坏他的好儿子。
不过康熙却是不知道，若是别人只有一根线头的情况下，当然猜不出太多，可严绮云知道一些历史啊，她有这一根线头就能顺着看到后头的线团，实际上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万岁爷可是许久未召见过臣妾了，臣妾还以为自己要失宠了呢。”严绮云面上看着一无所觉，还说着吃醋的话。
大部分时候康熙还是吃这一套的，见状也是笑道：“阿云这话听着可是酸得很，朕这不是见你近日事儿多，忙碌的很，怕是没工夫陪朕吗。”
好一个猪蹄子发言，严绮云差点要给他鼓掌了都。
好在她这些年演戏的功夫越来越到家了，完全没受到影响，按照剧本演了下去。
显然，有个好消息，康熙的第一波怒火大约是有人承担完了，严绮云倒是不用太紧绷，和康熙的相处模式还是一如往昔。
从严绮云这里大头，贵妃的“独宠”也很快成为了过去式，宫里又恢复了从前得宠那批嫔妃雨露均沾的样子。
最多自然就是贵妃和严绮云，然后就是复宠后来势汹汹的宜嫔，还有几个低位的新宠。
随着炎炎夏日越发躁人，这件事情仿佛就这么消弭于无形，除了严绮云后殿关着的赫舍里格格“祈福”的时间又延长了，可见康熙其实并没有真的忘记那件事情。
而严绮云在内务府的眼线也悄悄给严绮云递了消息，说是太子身边伺候的人这一个多月里面被康熙不动声色的换的一干二净了，包括太子身边照顾他多年的奶嬷嬷。
这事做的不算动静太大，甚至于因为太子身边的人本身换的就很频繁，乍一看显不出什么特别的来，可这动静实际上是不算小的，实际上消息灵通些的都知道。
可以前虽然也换，换得这样彻底的还是头一回。
别人都觉得是太子身边又有谁要“带坏”他，可严绮云莫名却觉得，这件事情实际上还是上回那件事情的余裕。
这让严绮云越发好奇起事情的真相来。
后来严绮云去校场骑马的时候也遇见过太子，不过这回太子的样子和从前相比不可谓是不大，原本的太子不说多好相处吧，至少面上看着是平和的，和胤褆争斗的时候也能看出几分孩子气来。
可如今的他眉宇间有种挥之不去的郁气，就连和严绮云的目光对上，视线也离冷厉的。
最近因为对胤祈的教育而研究了系统教学库很久的严绮云下意识的分析了一下太子这种变化的缘由，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最亲近的人是父亲，然后就是身边照顾他长大的人。
可惜他的父亲不单单只有他一个孩子，甚至还有能威胁他独一无二位置的孩子，可是这个时候，他最亲近最信任的父亲却把他身边其他亲近的下人全部换了一个遍。
这种情况下，性格不发生变化才比较奇怪吧。
看得越多，严绮云越发觉得，康师傅晚年儿子们斗得死去活来的都算他自己自讨苦吃。
干的都是什么阴间事儿啊！！

第81章
这次的风波发生在海面之下，平息的也悄无声息，除了目前宫里权利最顶端的那几个人以外，甚至没几个发觉的。
而对严绮云来说，变化也是有一些的，她对胤祈的教导越发上心了。
不求他以后做到严绮云的什么预期，至少严绮云做自己能做的，让他在未来的风波中有更大的能力保住自己。
至于严绮云自己，她倒是不担心，实际上对严绮云来说，教好胤祈本身也是一种为自己好，君不见历史上那么多被儿子牵连的母亲。
当然，教孩子归教孩子，严绮云还是有大量时间在做自己事情的。
胤祈虽然经常吵着要和严绮云一块儿出去玩，但是严绮云却并不是每次都会答应的，玩的时候带孩子实在是不方便，而且胤祈现在还太小，带他去也玩不了什么。
最近严绮云傍晚的时候都在马球场上。
马球这项运动盛行于唐宋，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勾栏行首基本上就算不会玩也知道点规则，不过到明朝实际上已经不太流行于市井，倒是贵族中还是会自己组织来玩。
清朝就更别说了，前朝也就是顺治在位的时候就颁布了马政。
民间汉人根本就不许养马，这项运动再好玩，你家里没马又谈何去打马球呢，倒是满人其实这会儿玩马球的人还挺多的，毕竟是竞技性很强的运动，很容易激发人的肾上激素。
而就算是严绮云马术高超，打马球的时候都免不了穿戴一些轻薄的盔甲和头盔，毕竟这活动其实挺激烈的。
场地上十几匹马追逐一个地上的球，每个人手里头还拿着一根长长的曲棍球杆，驭马争抢下甚至难免出现碰撞，不做好点防护真的还挺危险的。
不过……这种危险在康熙看来自然算不了什么，满人连这种程度的驭马危险都害怕是会被耻笑的。
所以其实这会儿依旧有打马球受伤甚至死亡的案例，也不妨碍喜欢的人继续玩。
严绮云自然也在其中，她从来不是个会因噎废食的，说危险的话，骑马这件事情本身就很危险，坠马出事的可太多了，可骑马在这会儿算是出行方式之一。
难道上辈子新闻上有出车祸的就所有人都不开车了？
重点是要做好防护。
这种时候严绮云就不是很顾及形象，自己的安全比较重要，也能更放开玩得开心。
园子里头去打马球的不止严绮云一个，这项运动只要会骑马的人都很难抗拒的，有严绮云这个不在乎形象的例子在前，其他人也就顺着杆子下去。
没有为了形象自讨苦吃的，要是被打到一下，那得恢复多久啊！
她们后宫中人玩马球一般就是她们小十人，然后正常抽签分组，每次组队的队友都不相同，开心玩过也就玩过了，不代表什么。
这倒是正合严绮云的意，她可不希望玩乐一番还要搞出什么小团体来。
除了被禁足的赫舍里格格以外，就连皇贵
妃和已经恢复了一些的德嫔也偶尔会来参加她们组织的马球比赛，虽然因为体质稍差些的缘故，有时候只能打个半场，但是多运动运动这气色其实反而比窝在屋子里面好一些。
严绮云是满宮上下对这项运动最热衷的人之一，其次就是宜妃和贵妃。
她们都是比较活泼好动的类型，明眼人其实就已经能够看出康熙这会儿的审美了，不说完全一样吧，她们三个人共同点还是有一些的。
不过想学她们的路子可不容易，毕竟表面看她们三个好像有点像，实际上内里可以说差异还是很大的。
就拿严绮云和宜妃来说吧，严绮云走的是共同语言路线，而宜妃走的则是娇嗔可人路线，唯一的共同点是，她们俩确实都是行事比较大大方方且直接的类型。
也不是没人学过，康熙也很感兴趣的召幸过两天，然后发现对方其实是东施效颦后，很快康熙也就不感兴趣了。
作为皇帝，康熙的选择实在是太多了，没有自己特色的确实很难被记住，康熙也不会“委屈”自己看东施效颦。
“今儿看看我手气如何，如果能抽中和姐姐一队，那我们赢面可就大了。”宜妃整了整自己的骑装，顺便绑上一个护甲，然后对严绮云说道。
虽然宜妃实际上比严绮云还大几个月，不过宫里叫姐姐妹妹有时候其实不单单是从年龄来算的。
还别说，这段时间是严绮云在宫里最受欢迎的时间了。
仅限于马球场上当队友。
但凡热衷于这项活动的人，只要上了赛场上就很说对赢没有需求，又是为了赢，很多连什么身份位份都能放在后面。
严绮云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例子。
只要有她参加的比赛，不管对面谁带队，反正严绮云不会留面子，也不会放水，反正她要抢球，她要赢！
不过看过足球之类比赛的都只要，哪怕有一个两个队员很强，也不意味着这场比赛的胜利就在囊中之物了，毕竟这个是一项集体运动，还需要考验一点配合的。
所以严绮云再厉害也不可能左右每一场比赛的胜负。
唯一的一次赢的比较碾压还是严绮云、宜妃、贵妃三个人在一边的时候，三个人和没赢过一样，总之……那次以后好几天她们再叫人打马球都凑不齐人。
主要是输的很挫败，要缓几天。
好在这种签运没再出现了，之后也算是有来有回，其他人也没差到说能被严绮云一个人左右比赛。
她再厉害她也只是一个人而已，一上球场还经常被一堆人包夹。
每次都一堆人盯防她，有时候她甚至一局碰不到几次球。
不过严绮云觉得有时候骑着马遛人玩也挺有意思的，反正每次对面出人盯防她的时候，就是她们这边赢面大的时候。
严绮云和宜妃说话的时候，其他人也差不多围了过来，然后有太监拿来一个签盒。
为了方便她们抽签，皇贵妃特意叫内务府做了一些精巧的木
签，签本身都是一个样子，谁这回没来，就把谁挑出去就行，可以重复使用，还是比较方便的。
这回抽签实力还是比较平均的，想和严绮云一边的宜妃没能达成愿望，不过她很快又和贵妃达成了共同抵抗严绮云的协议。
严绮云这边也和队友们商量开了战术。
虽然德嫔在她这边队伍，但是皇贵妃在对面，四舍五入也算是比较平均的水平。
德嫔虽然因为之前的几次生育元气大伤，体力上确实不太跟得上，但是她可是从前贵人位份时，就在南苑马术赢过宜妃的人，马术技巧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且她细心，再加上是公认的“薄弱环节”，反而能被她找到不少的机会，经常能够进球。
两边对好战术，就各自驭马分别到各自的场地面对面排开，然后边上太监一声锣响，两边的人立刻一夹马腹压低身形，就奔着场地中间摆着的球齐齐冲了过去。
当然，如果大家的目标都是球的话，那十来匹马一撞，就是一场巨大事故了。
所以之前的战术商量就派上了用场，有些人作为重点盯防对象，对面是不会让她有机会能碰到球的，比如说严绮云。
看着对面直直向她冲过来的两位顶头上司，严绮云毫不意外，轻轻拉动缰绳，在拍一拍随风的脖颈，随风就很听话的立刻转变了方向，试图绕过二人的追击。
另外两人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紧随其后。
事前商量的战术到了球场上自然是不可能百分之百被执行的，她们也不是固定的队友，所以很快就变成了十来匹马儿跑成一团，然后大家围着那个球进行各种战术。
严绮云的马术十分细节，压低甚至在马屁和球棍之间穿行，甚是灵巧，有时候还会借着队友的掩护挡住追过来的对手，比猴子还敏捷。
她碰球的机会不太多，但是只要她有机会碰球，都还挺关键的。
球杆一拨一挑，那球就到了位置最好的队友球杆下面，然后由队友来进行射门。
再严绮云跑动的时候，她并不是漫无目的瞎跑，对于场上其他人的位置严绮云都会有个大致的概念，这回负责接应的就是德嫔。
实际上在马球这项活动里，严绮云和德嫔配合的还挺默契的，德嫔不能进行太激烈的拼抢，所以她一般会机灵的关注场上队友和对手们的位置，然后找到比较适合接应队友的位置，就放慢速度在边上徘徊等待机会。
可以说，严绮云每次找到拿球机会都能发现德嫔的位置都比较适合接球。
这回也不例外，德嫔也没辜负严绮云找到的这个机会，趁着自己原本距离人群位置就稍远些，带着球就直接奔向了对方的球门。
经过了精心的调养后，这种短时间内的爆发她还是能持续一阵子的。
进了这个球之后，包括严绮云在内，她们这队的人都欢呼了起来。
球进了后重新编排队形，球权给到对方，她们由进攻方变成了防守方，大约是有些懊恼吧，宜妃
发球的时候力气可大了，那球直接跨越半场就飞了过去。
正好还路过严绮云的位置。
这么快的球，就球杆那点接触面积，在半空中那是接不了一点的，严绮云下意识的夹紧马腹，勾住马鞍稍微松开些缰绳，直接往后一倒，几乎是躺在了马背上。
那球就从她的眼前呼啸而过，而随风依旧飞快的奔跑着。
严绮云却是一点不慌的，这一切还在她的掌握中，躲过了球之后，严绮云右腿稍微动了动，示意随风转弯去追球，然后在马儿不减速的情况下，重新一挺腰坐了起来。
一系列的操作堪称是行云流水，但凡有一下没把握好，那不管是被球砸到还是从马上摔下来都还挺危险的，要不怎么打个马球要全副武装呢。
而其他人看严绮云的表现也不算很意外，严绮云要是没这么强，也不会被这么多人盯防了，实际上换一般人被这么盯估计会觉得游戏体验不太好，但是严绮云则是例外，毕竟从这么多人的围追堵截中还能取得胜利，给严绮云带来的满足感是非同一般的。
一场马球不超过半个时辰，毕竟不是正规的比赛，加上娘娘们怕太阳晒一般都是傍晚太阳下山才开始的，再晚一些天就要黑了。
今儿的比赛还是比较焦灼的，进球数也不多，最终凭借这荣妃的一记关键进球，她们以一分的微弱优势拿下了比赛。
从球场上下来的时候，便是熟的那一方，脸上虽然也有懊恼的神情，但是更深层次的愉悦和放松却是作不得假的。
“前些日子胤褆还叫我带上他一块儿玩，不过他都这么大了，哪能和我们混在一块儿玩啊，我让他等着弟弟们快快长大，就有伴儿一块儿玩了。”惠妃取下防护的物品后，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后，又用手帕轻轻擦拭汗水后说道。
“那是挺快的，孩子都是迎风就长的，转眼就大了。”荣妃也有些感慨的说道。
今年胤祉也五岁了，再翻年那就要搬去阿哥所开始进学了，那会儿她还不知道到底是孩子离不开她，还是她离不开孩子呢。
虽然同为有孩子的嫔妃，严绮云这会儿只要别人不主动问是不会接话的，她玩得开心的时候哪有功夫考虑孩子的事情。
一码归一码，她养孩子的时候就认认真真的养孩子，玩的时候就认认真真玩，也省得玩也玩不开心，教孩子的时候也不仔细。
因为一场球打下来，大家都出了一身汗，这种情形下也没人有兴趣来一番社交，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就各自回宫了。
回到天宁苑，小厨房就已经准备好了热水给严绮云梳洗。
这些日子她每天差不多这个点都要玩一身汗回来。
严绮云换衣服的时候除了自己外也就是韶月韶心，这个时候韶月才小声说道：“刚刚娘娘们打球的时候皇上来过，不过没让我们声张，看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回去了。”
这倒不是什么很秘密的信息，不过永寿宫的宫人在严绮云的教导下，也习惯了这
种和别的主子相关的话题尽量不在外头讨论，类似这种不是特别重要的一般就会拿回来私下说一声。
严绮云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也不是康熙第一回 来看了，之前也有看整场的时候，就看一炷香也没什么奇怪的。
之前严绮云就知道，康熙有点喜欢看美女扯头花，之前就有过火上浇油的先例，这种竞争性强一点的活动康熙自己喜欢玩，也喜欢看别人玩。
而且严绮云他们也不算是小孩过家家那种玩法，对抗性还挺强的，所以便是康熙也不反对她们玩。
经常有人球场得意的同时“职场”也得意，严绮云自然也不例外。
可以说宫中马球这项运动之所以参与度这么高，火药味这么浓，甚至难得不那么有位份界限就有康熙的一份“功劳”在。
说白了，很多事情还是要靠利益驱动。
当然，玩到后面觉得好玩了就是另一回事。
有一回正玩得开心被康熙打断了，严绮云敢说所有人心里都是意犹未尽的，甚至有她这种觉得康熙扫兴的。
梳洗完后还没等严绮云收拾妥当呢，李诚就来宣侍寝了。
严绮云也没化什么浓妆，只涂了一些薄粉，稍微挽了挽头发换了身衣裳就出了门。
她现在养生心法越练越到家，再加上内外兼修从不落下，就算真的什么都不抹不化妆也是足够惊艳任何人。
说实话，有时候气质比颜值还要重要，更何况严绮云在有气质的同时还有颜值。
永安宫康熙的寝宫里面早就点了数盏灯，不过也没到灯火通明的地步。
提倡节俭的康熙一般也就是书房用蜡烛会多一些，看书什么的也清晰，但是寝殿里面就起到一个基础照明也就差不多。
反正严绮云一直觉得康师傅有点薛定谔的节俭。
————
“入秋了，今年木兰秋狝阿云可要同我一块儿去，到时候可热闹了。”结束后，两人躺在一块儿，康熙忽然问严绮云。
说实话，差点把严绮云问住了，毕竟她默认只要康熙让她去她肯定就去的。
不过康熙好像觉得她可能会拒绝？
哦对，她还有个小拖油瓶来着，被这么一说，如果说把孩子单独放在宫里严绮云也有点不太放心，毕竟胤祈这么小，严绮云有信心把他养好完全是因为她空间里面各种应急药物多。
可她若是不在孩子身边，这个药她也不会放心交给别人，那孩子要是生个病什么的，这时代可不是好过的。
而且这还是不考虑有人会不会下手的极端情况。
最终严绮云确实沉默了，陷入了一种纠结的情绪中。
康熙倒是不意外，还叹了口气，道：“你们女人啊，有了孩子后，这孩子就比我重要了。”
严绮云听完后特别特别的想吐槽，这话怎么都给你说了啊，关心孩子呢要说不关心他，不关心孩子呢，又要说当母亲不够心慈。
麻烦说她不是前先反省反省自己好吗！
“万岁爷，臣妾哪有，胤祈如今还太小了，阿玛和额娘都不在他身边的话，那自然是难免要担心的，等他进学了能自己照顾自己，臣妾估计也就能放下心来了。”严绮云倒是难得说了真心话。
说实话，宫里孩子早熟，本身六岁搬出去后她沾手的机会就没现在这么多，到时候她觉得自己面对这种选择的时候应该不会这么难以抉择。
这话也让康熙颇有共鸣，他一下就想到了太子，也想到了第一次和太子比较长时间分开的时候自己的想法，忍不住说道：“倒是这么个理。”
但是康熙之所以这么问，那当然是希望严绮云这回同他一起去的。
实际上去年的草原之行，有时候康熙就有些遗憾严绮云不在身边的，毕竟他确实答应过严绮云要带她一起在草原上策马扬鞭追逐猎物呢。
“要不你带上胤祈一块儿去吧，入秋后没那么热，行车速度也不算快，上次不是听你说，胤祈挺能适应行车的吗。”康熙想了想，直接说道。
反正胤祈是个皮实孩子，而且他也未必不想出去玩。
严绮云：……
严绮云当然是同意了啊。
一个和康熙一块儿出行的都是最好的太医，其次就是行车速度真的很慢，而且还能随时停下来休息。
虽然这也不意味着不折腾就是，但是严绮云确实想出这趟远门，本身出门的机会就不多，她已经被这个孩子拌住脚步太久了，她也不觉得自己能当那种为孩子付出一切的伟大母亲。
而胤祈跟在她身边又远比独自在宫里要好得多。
只能说严绮云和康熙这会儿有点父母爱，但是不太多。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严绮云有底气照顾好他。
不过第二天严绮云回去后面对胤祈的时候还是有点心虚的，实际上这个年纪的小孩儿确实不是很适合长途奔波，若非来畅春园的路上看胤祈没有半点不适应，甚至比她还精神，严绮云是不会答应的。
既然决定要出门，还是带着孩子，那严绮云也要早早的把出门要用的东西给准备出来。
日用物品自然不用说，最重要的还是各种吃食药物。
秋天也不算很凉快，很多东西都放不住，但是严绮云还是给胤祈准备了奶粉以及各种做辅食的原材料等等。
说到奶粉，这还真不是严绮云折腾出来的。
作为游牧民族的满族不知道是不是从别的游牧民族学来的，亦或是他们自己折腾出来的，总之他们实际上是会做那种比较简单的奶粉的。
虽然和后世那种高温杀菌之类的做法没什么相关性，但是做出来的奶粉在功能性上是差不多的，给孩子应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光是胤祈要用的就准备了一大堆，除此之外还有严绮云自己用的和给宜尔哈准备的，可以说这段时间天宁苑忙得团团转。
除了这些吃穿用物外，严绮云还要准备一些药物。
虽然她空间里面有药，但是那毕竟是私下的，明面上该准备的自然不能少，这段时间太医署那边都忙坏了，不仅严绮云在准备这些，其他要出门的娘娘们也在准备。
康熙还没明确下旨，但是该跟着去的，私下康熙都像这样交代了几句，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第82章
实际上最后康熙宣布的时候，人员确实差不多，而且这次一同出行的还有皇太后。
虽然去年也去过，路上也不算舒坦，但是皇太后这会儿身体还算不错，禁得住折腾，打心底里还是乐意多去草原上玩。
而且，秋天草原上除了即将第一次举行的木兰秋狝外，还有草原上最知名的盛会——那达慕！
秋天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是属于丰收的季节，草原也不例外，在冬季来临前的最后一个季节，草原上的各大部族会联合在一块儿亦或者在各自的部落举行一场盛大的那达慕大会。
他们在那达慕载歌载舞、骑马、射箭、摔跤等等，还有盛大的集会，用作各种物资的交换。
因为草原上逐水草而居的特点，频繁的转场再正常不过，那达慕也是从前各大部族加深联系的重要方式，秋季这一盛会过去后，草原各部族又要各自带着牛羊和帐篷迁徙到稍微温暖些的山坳里面度过这个冬天。
不得不说，严绮云对于这个盛会还是很期待的。
此次康熙前去蒙古也带上了不少的物资，别看草原上现在对康熙还算是安安分分的，实际上暗地里面各种各样的冲突还是不少的，若是单纯的武力镇压亦或者讲旧日情分什么的，早晚会有更大的弹压。
便是现在，也有些稍远的部族康熙根本没有什么掌握力。
而康熙带去的物资什么的，也正是蒙古草原上稀缺的东西，实际上草原的生活方式注定了大部分的生活物资，甚至于大部分农作物对他们来说都是稀罕的东西。
否则上回严绮云给宜尔哈准备的各种精致小玩意儿也不能这么受欢迎。
因而这次严绮云准备东西的时候也考虑了宜尔哈上回的经历，除了更精致些的物件儿外，她还带上了许多布料以及一些官窑烧制的瓷器之类的。
到时候去了蒙古，以她的身份，人际往来是免不了的，比起银钱，还是这种外面市面上有钱也不好找来的东西更受欢迎。
远行要准备的东西可比从紫禁城到南苑亦或是要畅春园要多得多，至少原本的三大车是不够用的。
因为还有孩子的缘故，七辆车都是勉强把东西给准备的差不多。
其实严绮云自己也有些激动有些惴惴，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在古代出这么远的门，别说是古代，便是现代坐着高铁从北京到蒙古也是一段不短的旅程。
严绮云出行前头一回有些产生类似小学生第一回 去春游的情绪。
虽然她小学没去过春游就是，毕竟春游要买零食还要另外收取费用。
————
“定额娘，到了草原我带您去见一见我上回认识的小伙伴，她们都是特别好的姑娘。”宜尔哈倒是很想念去年认识的小伙伴。
虽然今年她们通信过一次，可惜草原上的部族向来行踪成谜，有时候甚至有意不叫人发现去向，所以等宜尔哈第一次想要通信的时候就找不到人了。
所以她还是有些
担心的。
不过严绮云和宜尔哈详细解释了蒙古的具体生活方式后，宜尔哈还是表示理解的。
当然，理解不代表说能够一下子就接受。
“定额娘，福晋说我到时候也要下嫁蒙古，我也要像她们一样每年在各个地方辗转吗？”宜尔哈有些犹豫的小声问道。
她当然知道，嫁到蒙古是她注定的结果，可是对于未来的生活她无疑是很茫然的。
在严绮云之前，虽然会有人教导她基本的读书写字以及管家之类的技能，可是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蒙古到底是什么样子，她以后的生活又是什么样子。
她们只会告诉她，嫁到蒙古代表着皇上，是蒙古和大清关系亲近的证明。
严绮云闻言也只是摇摇头，道：“我也只是在书上看到了一些而已，这回去草原我们也可以多看看，不过一般公主抚蒙都会有公主府的。”
宜尔哈闻言还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受满族教育长大，但是她从出生起习惯的就是京城这种定居一处的生活一下，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被同化了许多，加上年纪也不大，不习惯蒙古的生活方式也很正常。
对这方面其实还不算特别了解的严绮云当然不会随便给她说些什么。
她自觉不了解的情况下是没有发言权的。
当然，这不妨碍严绮云给出一些建议。
“待你去到蒙古，可以多去和从前的公主们以及她们的儿孙打打交道，也同她们了解一下草原到底是什么样子。”
其实严绮云印象中，哪怕同样是康熙的女儿，有过得特别传奇一直到后世也被记得且称颂的，也有嫁去没多久就英年早逝的，别人的经验不一定说特别有参考价值。
因而严绮云只让她多找一些人去交往。
别的不说，对宜尔哈自己来说，在草原多交朋友本来也不是坏事情。
待到天气转凉，前往草原的大部队也终于成行。
有上次的经验，这回倒是没有那么局促甚至很多地方不能兼顾，内务府把前后上下打点的都是井井有条，便是不去的皇贵妃也着人来嘱咐了一些大小事务。
严绮云自然是先应下，反正这回虽然做好了人际交往的准备，可是严绮云也没觉得自己要作为主力和蒙古女眷打交道。
贵妃也去的情况下，这种事情轮不到她。
说实话，这还是严绮云头一次觉得有个贵妃顶在前头也不是什么坏事。
倒不是严绮云逃避人际交往，主要是头一回打交道且互相了解不多的情况下，还挺容易犯忌讳的，能不接这种苦差自然是再好不过。
对贵妃来说又是不一样的情况，钮祜禄家高门大户，根系发达，消息自然也灵通，对于那些人员肯定比严绮云要查的清楚多了。
严绮云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万琉哈家说实话确实没太帮到她什么，就连之前说的开个食铺的事情，也辗转了大半年，最近才准备要开业。
可惜严绮云没办法去看自己亲手安
排的剪彩，想来也确实有些遗憾。
这毕竟是她两辈子以来的第一个产业。
————
大部队刚开拔，严绮云就发现，她担心这种长时间行车胤祈有些不适应实在是太……太多余了。
这么长的队伍，这行车速度真的算慢得离谱，虽然没到一天十来公里的地步，但是也最多就三四十公里，队伍拉的也长，想歇歇就停一停，偶尔你走的时候别人也歇一歇，大家的进度差不了太多。
不过行车速度倒是不算太慢，如果全速前进的话，一个小时就能跑十来公里，不过这样对马的负荷比较大，一般不会这么做。
而且主要还有不少宫人是步行跟着的，马能跑，可人哪能跑那么快。
不过严绮云这边还好，她带出来的东西多，那每辆车上都能坐一两个永寿宫跟着一块儿出来的宫人，虽然比不上坐在车里舒服，但是也比全程走过去要舒服不少。
只能说交通不发达确实很折腾。
严绮云再次想念后世发达的基建，这出了北京城，外头的路就坎坷多了。
严绮云这回出来把随风也带上了，不过作为御马出身的随风还是有些“特权”的，拉车之类的活是用不着它的。
专门给严绮云养马的那个小太监这回就是专门负责带着随风跟上她们的，有时候严绮云自己坐累了也会下去骑骑马亦或者干脆就去走两步。
她的马车也就比前头几位大老板的规格小一些，但是也完全可以容纳一张大的方桌，也不是那种只能躺着的样式，除了颠一些，平时也能摆出桌椅来。
若是想躺着歇会儿，就叫宫人把桌子撤去，铺上柔软的褥子就行，相对还算是舒适。
这要是换了她还是常在时那个马车规格，那就遭罪了。
那么大点的地方，别说摆桌子，多放一些东西都不好放。
严绮云撩开帘子，看向外面的风景，从北京一路往北，没有什么山水，特别是秋日，一眼望过去能直接看到天际线，视野格外的辽阔。
这年头会经常出门的人实在是不太多，再加上康熙出行前后侍卫都大肆清场过了，所以视线所及范围也基本见不到人。
就算是周围还围着许许多多的人，严绮云也不免生出些“天地间独我一人”的莫名感慨。
毕竟就算穿越到现在也四年多了，严绮云心里却总还难免会有种和这个世界相对比较割裂的感觉。
放下帘子，严绮云拿了本书放在桌上装模作样。
在这种车上看书或者是绣花之类的，严绮云还是不敢的，对自己的眼睛她还是很爱惜的，虽然系统奖励里面有相关的药物，可是不近视不是更好吗？
书本作为掩护，实际上严绮云一心就在玩系统。
系统毕竟是黑科技，不受环境的影响，无论马车怎么颠簸，系统上面的文字和图案都是最契合严绮云观看的角度，也让严绮云能够安心的进行娱乐。
行车这几日算是严绮云最“堕落
”的时候。
除了每天按时下去骑骑马走走路作为锻炼以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玩系统，不管什么书法还是刺绣全被抛到了一边，最多也就是医术课上一上，做做题目打个卡。
就算是这样，严绮云也觉得这种出行方式真不舒服！
马车真的很颠，她脑浆子都要摇匀了。
倒是胤祈……严绮云之前对他的观察果然一点都没出错，他确实比她这个当娘的适应，天天趴在马车窗户往外面看，若非严绮云特意给他坐的马车钉了护栏，便是力气大的奶嬷嬷也挡不住他向往窗户外面的心思。
不过严绮云倒是不拦着他看外面。
本身生活在这个时代能看见的风景就少，有机会能多看看又何必拦着呢，哪怕胤祈如今还小，这些风景也许不会留在他的记忆中，至少这一刻他是开心的。
“胤祈，今天骑马吗？”严绮云看看天色，已经是傍晚了，秋日的燥热也有些漫进马车。
这种时候她一般会选择出去透透气，骑马就是最好的选择，不仅是骑马，还有“玩孩子”。
主要是怕胤祈自己成日待在马车上也闷得慌，每天严绮云也会像之前在校场上一样带着胤祈骑一会儿马，这可把小家伙开心坏了。
有时候严绮云看胤祈这个样子，都要忍不住回忆一下，自己在康熙眼里是不是也这个样子。
反正什么都感兴趣，也能适应的很好，以至于严绮云自己大部分时候对于胤祈的很多要求都会满足他，毕竟不是什么不好的要求，而且他自己不会应激。
说实话，胤祈真的是那种能带给新手父母一种成就感的孩子。
我带孩子玩，他超开心。
我教孩子学说话，他学超快！
我教孩子做游戏，他超喜欢！
一桩桩一件件的，严绮云不可否认确实能从中获取一些快乐，毕竟这是她自己的娃啊！
如果上辈子网上的娃都是胤祈这种的，而不是胤褆那种的，严绮云才不会沉迷工作呢！
当然，这种属于“开盲盒”，严绮云还是得劝所有能选择的人稍微多考虑一阵子。
队伍中像严绮云母子这样其乐融融的倒不是个例，毕竟这回出门的孩子也多，胤祈虽然是最小的，但是从三阿哥往上不管是公主还是阿哥全部都出门了。
就连五阿哥也因为皇太后不舍得和他分开被带上了。
倒不显得胤祈有多特别。
除了严绮云外，这段时间宜妃和孩子的相处也是很多的，毕竟这马车不止严绮云一个人待不住。
当然，宜妃带孩子骑马就不是严绮云这种风格，毕竟五阿哥还是比胤祈稍微大一些的，宜妃的力气也抱不住，所以宜妃特意找人准备了小马。
夜里差不多看不太清路的时候，车队就会彻底停下来，已经有人跑在前面打好了前哨，把主要的帐篷之类的全部准备好，大部队到了直接住进去就好。
严绮云虽然因为胤祈和自己的缘故经常
走在中中间间的位置，但是也就是到的晚些，不影响她住处的位置，毕竟都是按身份排的。
今日行程结束，按照侍卫所说，她们从京城到蒙古的路已经过了大半，再有个七八日也就差不多能到地方。
严绮云带着胤祈进了帐篷，然后着人从马车上卸下一些基础的生活用品，一个完全不简单的生活帐篷就布置好了。
满族本身作为游牧民族在这方面就有经验，在吸取了汉人定居一处的优点，可以想象这种帐篷到底多舒服。
夜里严绮云还洗了个澡，水和各种东西全是京城或者沿途的城市送出来的，可以说康熙出一趟门，下面的人来来回回不知道跑了多少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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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严绮云的头发还没干，就坐在桌前写着沿途的一些事情和自己的想法，大概类似于写日记。
正当她以为今天又是个和往日差不多的夜晚时，外头却忽然生出些变故来。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严绮云明显发现侍卫巡逻的频率以及人数都增加了，平时一个时辰最多路过严绮云的帐篷三四回，今儿直接变成了七八回，甚至更多。
并且他们的步幅都变得更快，别说是严绮云这种五感敏锐的，就是普通人都肉眼可见的能发现这种变化。
一般不太贴身伺候的邵平难得夜里求见严绮云，显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严绮云披了件外套后就让韶月把他叫了进来。
“主子，今儿情况不太对。”邵平一进来就压低声音说道。
很显然，出门后一般都是和其他太监们混在一起的邵平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严绮云闻言也是皱了眉，道：“详细说说。”
然后转头对韶月说道：“去把胤祈抱过来，今天他和我一块儿睡。”
胤祈从能记事开始，晚上都不会轻易哭，所以严绮云一般是不怕和胤祈一个房间休息的，只是有条件的情况下，严绮云还是习惯给各自留下一点私人空间。
主要是给自己留点。
韶月领命立刻急匆匆的去办，好在胤祈的帐篷就在严绮云隔壁，方便她进行照顾，所以邵平那边还没说完呢，韶月就把孩子抱来了，跟着的还有两个奶嬷嬷。
宫里规矩如此，哪怕抱走孩子的是亲娘，奶嬷嬷也不能离开，否则就有可能被责罚。
示意韶月去安顿好胤祈，严绮云也跟着听完了邵平禀告的事情。
原来就在刚刚，李诚带着侍卫们在太监们集体休息的地方进行了一波排查，那种面生亦或者周围没有特别熟悉的同僚的太监都被带走了。
据说宫女那边也是一样的。
而邵平因为李诚认识他的缘故，这才能来和严绮云报个信，当然他不是唯一一个，而且他们出来了的也有好几个侍卫跟着他一块儿，来到严绮云的帐篷门口，见他进来才离开。
甚至说暗地里说不定还有人盯着他们，看他们后续的动向。
“奴才今儿就在帐篷外面给主子守夜吧。”邵平知道严绮云不喜欢
太监近身伺候，所以便说道。
严绮云想了想，道：“你在屏风外面守着吧，不必到外头。”
反正出门后帐篷里面一般人数都不会低于四个，各种守夜的甚至只能在严绮云帐篷里面找个角落打地铺作为休息的，因为出行的资源根本就没有包括这些小宫女们的住处。
严绮云当然也不可能狠心到让她们全去外面吹秋风。
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这加起来得赶十几一十天的路，要是休息不好的话，人绝对当场就要有个好歹。
嘱咐完邵平后，严绮云又嘱咐了其他宫女今儿晚上不要随便出去走动，不管是遇见了刺客还是被当成了刺客都是一桩大麻烦。
待其他人都领命应下后，严绮云这才琢磨起这个事情来。
其实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严绮云心里还是有些数的，反清复明的风波整个清朝都不会完全结束，更别说如今朱三太子还没个定论，康熙遇见的刺杀一直有。
这些人不一定是真的要反清复明，有些只是想找个机会成为新皇帝，毕竟当皇帝这种事情，几个人能禁住诱惑呢，说实话，就连严绮云也不一定能，给她机会当女帝她一定当。
掌握别人的生死自然永远比被被人掌握生死要安心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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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些刺杀以前从来没有真正威胁到过康熙，但是不代表这件事情就不需要认真对待。
这回也不例外，虽然上辈子看到的历史上没听说有谁真的被刺杀成功或者受到威胁，但是历史本来就不完全代表真实，很多事情都会埋没在时光中。
史书又如何，当权者只要开口，有的是愿意提笔改动的人。
心里想着事情，晚上严绮云也睡得不是特别的安稳。
整个晚上，平时基本上不怎么做梦的严绮云脑海中全是“调兵谴将”的脚步声，可见外面的巡逻变得有多严密。
一大早上的，天才蒙蒙亮，严绮云就不堪忍受这种质量的睡眠，从梦中醒来。
揉了揉睡得不好而稍微有些头痛的太阳穴，严绮云也不打算继续躺下去，直接洗漱起身。
当然，她没出去，而是例行安排永寿宫的人去取早膳。
不过平时只安排两个宫女去的严绮云这回多加了一个邵平。
邵平人机灵，也比较在御膳房太监那边吃得开，相对敏锐些，而韶月严绮云要留在自己身边应对别的突发情况。
早上起之前还没点灯的时候，严绮云还悄悄在空间里头熟悉了一下那把匕首的位置，虽然最好不要用上，毕竟到时候说不清楚，可是到了危机情况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至于明面上，宜尔哈上次送的鞭子严绮云也放在了比较好拿的位置上。
她鞭子练的还不错，虽然没啥实战经验就是。
其实论杀伤力还得是弓箭，这方面她甚至还有打猎的经验可以参考，可惜一般不去打猎的情况下，严绮云手上根本没有那种能造成大量伤害的箭支，所以还比不上鞭子。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一种最后准备而已，主要还得看外面侍卫的。
这真的到了能冲到严绮云面前的地步，她都不敢想象那情况得有多危急，以康熙这些年对那些势力的打击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是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很快，邵平就带了早膳回来，也带回来一个新消息。

第83章
昨夜确实是抓到了可疑人员，并且还是混在宫里有些时日的。
具体是谁没有明说，不过是太监。
想想也不奇怪，以清朝的宫女制度，要混进一个有异心的可太难了，每个宫女都出身包衣世家，背后都连着一批人呢，敢掺和这种事情，那不等于是提着全族的脑袋？
没几个人有这么糊涂。
但是太监就不一样了，虽然很多确实也有关联，但是大部分太监都是外头买来的，说是身家清白，但底下人做事也不好说，多塞点钱，稍微中间流程混一混，这不清白也清白了。
而且宫里太监也基本都是汉人，确实有不少可操作的空间。
邵平回话的时候，韶月她们已经把早膳摆好了，只能说果然不愧是受过严格“岗前训练”的人，便是这样的情形也不会忘记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严绮云难得不是很有胃口，撩开帐篷帘子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确实才刚蒙蒙亮。
康熙虽然也喜欢享受，但是某些方面要求还是严格的，比如睡懒觉这种事情是很难发生在康熙身上的，所以往日差不多半个时辰，大家都用过早膳后，大部队就会继续前进。
然后会有其他人负责收拢帐篷，然后再次急速行车到大部队前面提前准备好下一日的住宿地点。
一般情况下，这个点就已经有不少人前后走动十分的忙碌，然而今天却是格外的安静，巡防的侍卫数量和频率依旧没有明显的减少。
严绮云往康熙那边帐篷看了一眼，比她们这边还要围的密不透风。
看样子这一变故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知道了，不过宫里没有特别蠢的人，这个时候没人敢出去随意走动，所有人都在等康熙的下一步安排。
放下帐篷帘子，严绮云虽然不是很有胃口，还是吃了个七分饱。
为了应对突发情况，还是保持一点体力比较好。
距离正常出行的时间点前大约二十来分钟左右，康熙那边才终于有了动静，今儿队伍照常前行，只是从前那边松懈的赶路方式是不行了，整个队伍要走一起走，要停一起停，队伍不要拉开太长。
也就是说，之前闲适的“出游”模式要转换成真正的赶路模式。
早就收拾好了的严绮云也不意外今天能够正常出行，就算是人没有完全被抓到，可康熙作为皇帝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什么对他们的害怕。
反而要用这种似乎“一切如常”的方式来向对方表示，你们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何足畏惧呢？
实际上严绮云这回猜的确实没错，昨晚上抓到的人康熙着人审了，没有审出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来，对方只招了会有人定期送银子，然后让他递些消息之类的事情。
毕竟埋一颗棋子不容易，而且都是地位不太高的，若是从前轻举妄动，那早就被抓了出来，也轮不到这回出行。
虽然心中难免还是有些担心，但是这并不影响严绮云面上淡定的一如既往。
不过严绮云今儿也没让胤祈独自跟着奶嬷嬷坐一辆车，孩子被她带出来，这会儿还是在她眼前要安心些。
整个队伍行程速度固定了的结果就是，严绮云的位置就比较靠前了，甚至打开车门往前就能看见康熙那最华贵的马车。
那个大小可还比严绮云好不少，车轮还包裹了柔软的布料，虽然速度会受到影响，可是马车的颠簸程度就会好一些。
当然，这会儿也就是康熙和皇太后有资格这个奢侈，顶多再加个太子。
车队走的都是开阔的大路，稍微有点兵法素养的都知道，这个时候往山坳之类的地方走那就是纯纯的送人头，而且北方相对开阔的路途本身也多，实在不行绕一绕，总之不会蠢到说送人头的地步。
车队安安稳稳的走了大半日，正当很多人都有些松懈，觉得是不是结束了的时候。
一队急促的马蹄声响起，然后就有拉弓的声音响起，严绮云二话不说，赶紧一把抱着胤祈压低身形。
她的马车车璧够厚，但是窗户那边可不算结实，还是苟住为上。
现实可不是影视作品，什么外头的侍卫不堪抵抗，然后男女主从马车里面冲出去，一番花里胡哨的打斗后险而又显得取得了胜利，然后两人相视一笑，感情顿时升温了。
实际上这会儿的情况就是，如果侍卫拦不住人，那么她一个人实际上也很难有什么关键性的作用。
虽然严绮云实际上很厉害，但是依旧是人的范畴内，甚至连电视剧里面那种武林高手都够不上。
弓弦弹动，紧接着就是箭支破空的声音，严绮云作为距离康熙比较近的人，自然也受到了些影响，外面车璧上也有箭支钉上去的声音。
胤祈有些不安，在严绮云怀中挣扎了一下，被严绮云轻轻拍了一下手臂。
“胤祈乖，不要出声。”严绮云压低声音说道。
好在这会儿的八旗官兵不像几百年后那么拉胯，甚至正是强势的时候，没几分钟就将风波给平息了下来，至少严绮云这边是没什么动静了。
严绮云耐性还是不错的，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多出什么莫须有的好奇心来，直到外头传来韶月的声音。
“主子，刺客已经都叫侍卫们抓住了，没有主子受伤，就是多少受了些惊吓，如今已经唤了太医。”
“太医？”严绮云顿了一下，反问。
一般的惊吓至于要唤太医吗？
韶月也是压低声音，委婉说道：“奴才可否进来给娘娘收拾一下马车上的杂物。”
显然，按照永寿宫的习惯，必然是涉及头上几位的事情，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待韶月上了马车，严绮云才注意到韶月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想来也正常，毕竟就连严绮云都能感受到刚刚有箭支射中马车的声音，可见待在外头的人实在是算不上安全。
严绮云给韶月递了一块帕子，韶月谢恩接过后赶紧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继续说道：“说是太子殿下被挟持了一阵
，虽然恶徒已经被制服了，但是到底受到了惊吓，再多就没有透露了。”
太子被挟持？
这倒是确实像是反清复明的做法，毕竟在他们看来，太子对一个王朝的重要性可不亚于皇帝，有太子这个继承人在，这江山才能彻底的稳固，若是继承人出事了，那也意味着后继无人。
虽然严绮云不太理解其中的逻辑，但确实自古以来有这种想法的儒生很多，否则康熙一个满族人为什么要上赶着立了个太子。
哪怕历史上真正成功继位的太子压根也没几个，但是不妨碍这个身份带来的某种意义。
所以在康熙身边密不透风的情况下，太子那边自然就成为了新的突破口。
————
稍微在原地修整了一下，队伍依旧按照原定的计划走到了下个扎营的地点。
然而，原本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的太子当晚便高烧不退。
这下赶路自然也就得被搁置了。
也因为康熙有些过分担心太子的安危，再加上当时看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康熙便是想封口都来不及，因而在原地停留的第二日，严绮云便知道了当时前头发生的事情。
原来那日前来行刺的刺客除了一队近百人的骑兵小队外，还有被隐藏在最深处的暗线。
明面上这一群人作为掩护，动手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能活下来，当时被抓住后大半都当场自尽了，根本没有留下几个活口。
而正当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来自外头的刺杀给吸引的时候，太子身边刚换没多久的小太监就忽然发难了，他挟持了太子的同时，还说了一些话。
那些话有人讳莫如深也有人复述了出来，总之暗地里还是传的比较深的。
说是那太监原本是前明名臣家的后裔，父亲的家人在鞑子皇帝入侵中原的时候被屠戮了大半，从此隐姓埋名生活，直到他父亲因无钱治病去世，有人找到他帮当时年纪还小的他进了宫。
说实话，年纪不大的小孩不一定能理解什么是恨，但是他失去了所有的家人，面临没有任何希望的未来，忽然有人找到他，给了他一个可以去恨的对象，然后又用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进了宫。
可以说是各种要素都叠满了。
何况……自打九阿哥出生，以及康熙换走了太子身边原本得用的人，然后又不许他多见赫舍里家的人以后，太子本就一般的脾气更是一落千丈。
光是严绮云所知道的太子无故惩罚殴打宫人的事情就好几起。
有时候就是单纯的泄愤。
不过康熙可不管这个，他儿子打人一定是有人惹了他儿子，所以太子的脾气本来也就一日千里。
这种情况下，那个小太监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严绮云想想也不觉得意外。
而且这个时候满汉之间的仇怨本身就是解不开的，除非过去的人彻底死绝，亦或者真正意义上的民族融合。
不过想也知道，以康熙的格局，后者肯定是办不到的。
那么这种情况下，只要差别待遇依旧明显的存在，那么没有希望且过得不好的汉人，就永远会惦记着“反清复明”，因为清政府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不好啊。
严绮云觉得自己像是在真正见证历史，可是史书太短时光太长，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留下笔墨。
更何况还是这种对康熙来说有些动摇统治的事情。
当然，康熙现在自己因为对太子的愧疚而腾不出手来管这个事情而已，严绮云不觉得他会任由这件事情持续发酵下去，所以听过后她就不许永寿宫的人再继续传这件事情。
实际上，康熙的愧疚确实没有持续多久。
虽然是因为他把太子身边的旧人全换了，导致新一波的宫人里面混进来了刺客，但是那是因为刺客过于狡猾，伤害了他一颗为了孩子着想的父爱之心。
因而没多久，康熙就腾出手来处理这件事情了。
一时之间，营地里面也算风声鹤唳，毕竟清朝文字狱频发，以这个获罪丢了脑袋也不奇怪。
短短几日的功夫，各宫上下，甚至同行的大臣身边伺候的人里头，都有不少被拉出来问罪的，都是这段时间不太收敛的人都难逃责罚。
轻则挨板子，重则直接掉脑袋。
这一次光是赐死的就几十个，封建帝王的权威可谓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有身份的虽然没受到实质性的责罚，但是在拿身边的人杀鸡儆猴后，因为受惊发热请太医的人有多了好几个。
其中就有贵妃。
这让严绮云有些意外，毕竟她实在是没想到贵妃身边的人居然这么不谨慎？
而严绮云因为提前打了预防针，加上永寿宫管理一贯的严密，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像她一样没影响的甚至还是大多数。
随着这件事情告一段落，太子略显反复的病情也好得差不多了，她们在这儿也驻扎了五日，蒙古那边都已经派了一部分人前来接应。
最后还是太子主动提出说自己已经没有大碍，康熙这才重新拔营。
后面的旅程就没有太大的变故了，就是后半段比前半段无聊太多，因为急着来到营地彻底定下来让太子好好养着，所以队伍的速度比之前还更快了些。
严绮云每日的步行锻炼身体自然被取消了，最多就只能每天骑骑马。
看了两集电视剧，又把今天的菜收完之后，严绮云习惯性的掀开帘子看外头的景象，就发现入眼竟是一片金黄。
草场像是染上了夕阳的余晖，虽然依旧生机勃勃，却不似严绮云想象中那样一片青翠。
谁让严绮云这还是第一次亲自来到草原看一看呢，从前她对草原的印象来源于文字，大多数的人形容草原总是一片青翠，碧野万顷。
然而实际上，春天和秋天的草原自然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金黄只是秋日的主色调，再一细看，就会发现，正片草原像是暖色调的调色盘，颜色绚烂绮丽又丰富多彩，间或夹杂这一些绿意。
再配上那开阔的天际线和灿烂的红日，看得人顿时就心情舒畅了起来。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目的地也差不多到了，他们终于可以结束这坎坷有颠簸的一趟旅途，接下来就是她们在草原的生活。
被康熙选定的地方不是任何一个大部族的地盘，就像康熙从北京城远道而来一样，其他部族的负责人同样也是远途跋涉而来，而这里自从被康熙选定后，本身就驻扎了大量的八旗官兵。
换言之，实际上这依旧还是康熙的地盘。
所以一到这些，便是康熙也不免放松了些许。
而严绮云可没空管她，严绮云正在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安排人给归置好，在这里她的帐篷就比路上大的多了，她带来的东西也全部有了用武之地。
一番布置之后，就是一个宜居的宫室，甚至和永寿宫也看不出特别大的差异。
严绮云也是穿越后才体会到一些上辈子看的明清文学作品里面为什么家具作为一个人的家当也十分的重要。
把自己和胤祈的住处全部安顿好后，严绮云就去寻胤祈了。
说起来胤祈这一路完全出乎严绮云的预料，可能也有严绮云安排的比较细致，对孩子的看顾也仔细的原因，总之胤祈没有任何不适应的情况，甚至连严绮云空间那些药也是完全没有派上用场。
便是之前那次刺客突袭，永寿宫不少宫人至今都会从梦中被惊醒，但是严绮云母子二人倒是没受到太大影响的样子。
当然，虽然觉得自己没事，胤祈也没事，但是为了不特别的突出，严绮云也随大流“预约”了一个太医。
没错，因为这个事情不少人都担惊受怕的，一到营地就有许多人真正安心，一安心就容易一下放的格外松，身体就不免受到影响。
以至于康熙出行前带来的一半太医都有些不够使。
像严绮云这种没有明确外在表现的，那就只能稍微往后等等，可不就成了预约吗。
严绮云找到胤祈的时候他正在看人骑马，那小男孩人还没有成年的马儿高，但是却拉着马鞍一提，脚勾到马镫就一下翻身上了马，动作不可谓不流畅。
转头看向胤祈时，严绮云就发现他眼睛在发亮。
估计是马瘾又上来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嬷嬷先带七阿哥去收拾一番，今儿会有一场接风宴，万岁爷要款待蒙古诸部的王爷们，我同七阿哥也要出席，不好再外头继续耽搁下去。”
胤祈的奶嬷嬷赶紧应下，抱着胤祈下去收拾。
倒是严绮云，留在原地抱着欣赏的角度多看了两眼，顺便想象了一下把对方换成胤祈的样子。
还别说，居然也没什么违和感，以胤祈如今给她的印象，确实要不了多久，她这个当额娘的就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娃小小年纪就要去挑战大马该怎么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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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当日晚上便举行接风宴实际上是挺仓促的，但是没办法，谁让康熙在路上被拖住
了几日脚步，有些流程还是要加快进度。
如果拖延的太久，影响远一些的部族今年的转场，再影响到今年是否能顺利过冬，若是再造成比较大的损失，那他们绝对有可能造反的。
毕竟康熙和他们本质上是一样的，哪怕往上数几代是一家人，可是正是因为这样才足够了解对方。
当然，这会儿愿意来这儿的，至少面上还是愿意给康熙一些面子。
接风宴是康熙手下的人和蒙古那边一块儿准备的，特别具有蒙古特色，康熙高坐主位，右手第一位是皇太后，然后左手第一位是太子。
到了蒙古这边，如今倒是没有特别明显的男女眷分开成两拨。
毕竟草原上受到汉化影响远远没有京城那么深。
而场地最中间则点着大大的篝火，不远处还有人在炙烤牛羊鹿，都是整只整只的，每个人桌上还有一个热腾腾的锅子，肉烤好后分成大块大块的端上每个人的餐桌，再搭配上一些美酒或者是奶茶，可以说是十分的豪迈。
这阵仗比从前严绮云跟着康熙在南苑行围的时候还要大，毕竟那会儿到底还是在京城附近，烤肉的做法本身实际上也还是精致的。
严绮云四下看了看，不少第一次来草原上的嫔妃们都有些不太适应。
她倒是还好，之前打猎的时候有过类似的经历，倒是适应的比较快。
不过这些吃食不适合胤祈，不管是烤肉还是奶茶，对胤祈来说调味都太重了，所以他只能私下吃奶，剩下的时候就作为一个吉祥物一样待在现场就好。
还别说，路上没被这坎坷的旅途弄哭的胤祈因为这个事情气的扁扁嘴，差点当场给亲娘表演一个我哭给你看。
好在严绮云许诺了他两块苹果脯才给劝住。
这苹果脯是严绮云出发前特意做的，削皮去核的苹果切成适中的小块蒸熟，然后在烤箱里头用合适的温度烤干，就是一块儿没有任何添加又比较禁得住放的苹果脯。
最重要的是，这样做出来的苹果脯会比苹果本身更甜一些，偶尔给胤祈一块儿磨磨牙，他又喜欢又打发时间。
实际上做的这些苹果脯严绮云自己路上吃了不少，分给宜尔哈那部分也被她吃完了。
倒也不是说真的就那么好吃，主要是路上实在是太无聊，便是严绮云看剧看打发时间的时候，也需要些小零食打打牙祭。
接风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还有蒙古安排的各种歌舞以及表演活动，总之很多都是严绮云在京城甚至上辈子都没怎么见过的花样，也算是看得目不暇接。
最后康熙那边和王公大臣们在聊重要事情的时候，宫中女眷和蒙古女眷便围着篝火载歌载舞，也算是各自不同的外交方式。
严绮云开始还有些放不开，后来把胤祈送回帐篷后倒是没啥顾及的。
这热闹持续了大半晚，完全超出绝大部分人的正常作息。
严绮云一觉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居然难得睡迟了，好在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睡迟，今儿大家都比平时起的晚些。
昨晚睡太晚的结果就是头稍微有点晕，不过这并不影响严绮云今天的计划，昨儿她和几位蒙古福晋还有嫔妃有约，今儿一块儿去跑马打兔子。
再后日就是那达慕，闲时只有今日，她可不能爽约。

第84章
严绮云的帐篷距离康熙住的位置近，也算是重兵把守的，宫人们在外面走动的时候，都会有意识的放低脚步，以免惊扰到主子然后被责罚。
而且这两日各位主子们的脾气可都算不上多好。
长途跋涉确实是会让人的心情变差。
严绮云收拾了一番后，一看时间，比平时起来的时间点少说晚了一个半小时，外头都完全天光大亮，这对严绮云来说算比较难得的体验，平时她也就是守夜那日会起的这么晚。
她们约的时间是晚膳后，所以严绮云上午还有些空闲。
正好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正经练过字，严绮云还有些想念来着，用过早膳后准备好好练几张字。
书法虽然说学到都是自己的，可是这个不多练习也是会退步的。
就像上辈子，严绮云在学校的时候也是写得一手不错的字，出去工作后大部分时间都是用电脑亦或者手机上的软件进行一些工作沟通之类的，以至于写字的时候就发现比上学时候难看多了。
有时候提笔忘字更是常态。
不过在做这些前，严绮云还要调整一下手底下的人员调动。
这回跟着她一块儿到蒙古的有五个宫女和三个太监，宫里只留了韶烟和一个太监守着，大部分时候严绮云出门还是喜欢把韶月和韶心都带上，这回自然也不例外。
别人觉不觉得这一路对宫人的消耗大严绮云不管，总之她身边一般情况下要不了那么多人围着，考虑到在草原最多待半个月，她们又得回寰，所以严绮云打算给手底下的宫人们排个休息。
当然，这个在永寿宫倒不算特别稀罕的事情。
宫里干活二十四小时待命才是常态，不过严绮云一般还是会正经给一个月排一天休的。
不是严绮云小气，只舍得给一天休，只是这一天休在宫里都是独一份，再多那可就打眼了，而且永寿宫安排的那种休息日可不是那种老板在身边，休息日也要随叫随到那种。
永寿宫的宫人休息日是可以随便自己安排的。
哪怕在屋里睡一整日也没人管，可以什么都不做。
如果她自己不怕给自己惹麻烦也能去御花园走一走，找旧友说两句话什么的。
这回严绮云按照日子一人排了一日休息，可以轮流歇，若是再待一轮那就能再歇一轮，有不舒服的严绮云还给了几贴来时准备的药材。
如今严绮云医书看得差不多，也不是自己开的药，单纯履行一下太医的医嘱还是没问题的。
这些要都是常用药，药效柔和，虽然见效慢，但是不用担心把人吃坏，也会是宫里太医一贯开药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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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我排好了，若是有什么异议或者是想换的今日便要和我说，若是事后再来寻我调换日子，没有什么缘由的话，这个月的奖金可就没有了。”严绮云说完后，喝了一口茶水。
管理宫人她也不会一味的温和，现代化的
管理方法或许效率很高，但是绝对不适合这个年代。
这个年代的宫人已经被完全驯化是没错，但是过度的纵容就会反噬严绮云自己了。
不过严绮云也很少一言堂，永寿宫的事情在京中都是有固定章程的，严绮云很少操心，韶月韶心邵平三个人管理的井井有条，严绮云偶尔私下查看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这回单纯是因为特殊情况。
她们都知道严绮云这是实话，不过她们没有什么特殊的安排，所以都没有什么异议，严绮云便让韶月把临时的排班表写下来让其他人看。
其他人便谢恩，四散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
这回出远门，严绮云很久没有动弹过的地点打卡倒是有了很大的变化，当时路上没路过一个城市都能成功打卡并获得十两金子和一本当地“风物志”。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停留还是说没真正进入城市的缘故，总之不管是路上经过的哪个城市都没有其他奖励，只有风物志和钱。
严绮云虽然有些失望，但是有钱也不亏。
自从上次买课程卡出了血之后，严绮云如今的存款本身就不算太多，前些日子还为了开店给了马佳夫人一部分，更是有些捉襟见肘。
这次收获了小一百两金子也是不小的收获，下次系统商城再开，按照之前的物价来看，只要不买课程卡，足够严绮云狠狠补货一波。
而课程卡严绮云现在是真不缺，手头上的技能还没学完，刚好还有一张没用的。
目前严绮云还没有特别想学的新技能，所以正好留着应急，免得出现上回的情况，而且系统商城现在还不是常驻状态，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严绮云盘算了一下家当之后，才定下心来开始练字。
她如今心境越发平和，所思所念都隐藏在表面之下，从前还会体现在字迹上，不过这也是过去式了。
从前别人能从严绮云的字上看到野心，看到不甘，也看到锋芒毕露，很容易暴露严绮云的真实情绪。
她现在的字很是写意潇洒，足见她如今是真的看得开且坦然，大部分时候也是真的表里如一的平和，不像以前一样经常想把康熙创死。
毕竟康熙最近主要恶心的都是别人，虽然这个时代的人可能不会觉得恶心。
类似太子皇贵妃那种，只能被康熙那种反复的偏爱和忽如其来的一些针对给PUA。
就像那种一生都想给父母证明什么，亦或者是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给那些不在意的人“教训”，其实这完全都没用，唯一正确的选择就是，如果有机会，远离这一切。
以前严绮云刷视频的时候也刷到过，孩子跳楼被救，家长来了以后第一反应不是安慰或者庆幸，而是反手一个巴掌。
当然，现在的时代背景下，远离是做不到的，而且也没人想远离权利的中心，便是严绮云自己也不例外。
宫里的日子固然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是这个时代外头的日
子只会更加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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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出门前，严绮云和昨天参加接风宴一样好好捯饬了一番。
正常情况下严绮云跑马是不会收拾的过于华丽的，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不过毕竟是有些外交性质，所以严绮云很细致的化了个全妆，还换上了一身新做的骑装，虽然没有戴上金银之类不方便还有些尖锐的器物，但是绒花倒还是戴了的。
在草原上，这种首饰自然是远比金银要稀罕的多。
别看草原日子苦寒不好过，但是那只是针对普通人来说的，草原上的贵族一点也不比京城上的贵族要难过多少。
严绮云虽然不是个平时爱炫耀的，但是她的身份摆在这里，该摆出来的架子还是要摆的，而且她向来也不主动在人前塑造出什么好相处好脾气的印象来。
绒花她特意没用那种簪子型的，而是选了绑带款，用红色的丝带作为固定的物品，然后绑在头上，不仅绒花固定的稳，后头还会有两个长长的红色缎带多出来。
马儿一旦跑起来，两条丝带就会在风中飞舞起来，格外的好看。
说实话，虽然严绮云如今在康熙后宫已经算“老人”了，但是只是资历比较老，不是说她年纪老，作为顺治十八年出生的人，她虚岁也不过二十二而已。
在后世，二十二岁也才刚刚毕业，正要准备接受来自社会的“教育”。
而这会儿，便是严绮云都有个虚岁两岁的娃了，她还是生得晚的。
如今二十二岁的严绮云正是容颜最盛的时候，再加上她在打扮自己上面向来用心，虽然有为了维持宠爱的缘故，但是主要还是因为严绮云喜欢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上辈子最忙最卷的时候她还是喜欢每天化妆出门，每个季节给自己添置好看的新衣服呢。
她童年时期渴望过，期待过的东西，她不会指望别人来给她，也不会一直作为“计划”，她自己永远会回应自己的期许。
事实也是这样，人生苦短，因为她在有能力的时候，就及时满足了自己的各项需求，所以哪怕是忽然猝死穿越，严绮云也没有感觉到上辈子有什么遗憾。
她想要的东西以及想做的事情，基本上都做了。
草原上兔子很多，而且品种和中原也有些差异，当然……书本上经常学到的“小白兔”一般自然中还是比较少见的，一般都是灰褐色皮毛，毕竟白色比较显眼，不容易生存下来，特别是草原这种开阔的环境。
天空中盘旋的鹰可不是吃素的，这些兔子可是非常不错的食物。
不仅鹰以及其他肉食动物喜欢捕猎兔子，草原上生活的人类也喜欢猎兔子，除了因为兔子皮毛可以保暖，兔肉也好吃以外，还有一点就是，草原上的兔子如果太多，那一片区域的草场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破坏。
兔子是草食性动物，这种兔子还喜欢连草根一并扒拉出来吃掉，繁殖起来也快。
多方条件下，导致打兔子这个活动在草原上算是大家闲时比
较喜欢的娱乐，除了好处外最重要的就是，打兔子其实挺有难度的。
兔子灵活，草叶间还有各种各样相连的兔子洞，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它们跑掉，加上草原上的兔子虽然比其他兔子要大一些，一只也最多五斤左右。
说实话，这正是严绮云十分热衷的活动之一。
在生胤祈前，以前每次康熙去打猎都带上她，后来怀孕生子养身体，就没那么频繁了。
十几个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嫔妃以及蒙古贵女各自骑着马儿，拿着弓箭弹弓等各种各样远距离的工具，各自四散开来寻找猎物。
这边是被清扫过的，大型猎物不怎么多见，边上还有侍卫和宫人跟着，安全性倒是不用担心。
严绮云眼睛尖，一下就瞧见了一只因为她们的动静而被吓得到处跑的大兔子，瞬间就驱马跟了上去。
那兔子的速度可以真不慢，如果直接停马拉弓的话，估计就来不及了。
不仅仅是打兔子，打其他的猎物也是一样，那种特别敏捷的如果不紧紧跟着的话，肯定是打不到的。
所以便是自幼生活在蒙古的很多人，在打兔子的时候一般都不会选择用弓箭，不是准头不够，主要是不够方便。
她们一般都选择直接“扔坨子”，也就是扔石头，或者用投石索。
虽然看着好像没啥技术含量，不过那种经验丰富的一只手驭马，另一只手扔石头或者扬起投石索，准头够的情况下，一打一个准。
尤其是投石索，一只手就能操作，在空中转几圈，力道远比直接扔要大，别说是打兔子，打大一些的猎物也够用，就是更考验准头而已。
不过不管是扔石头还是投石索对严绮云来说都要新学，根本比不上常规的骑射。
她和随风配合严密，射箭的时候松开缰绳完全没有问题，严绮云下半腰腿部分在这个时候也会发力，把自己牢牢的固定在马匹上，而且还能用腿上的动作控制随风的方向和速度。
而这会儿严绮云手上就可以空出来拉弓射箭了。
她以前准头不好，别说打兔子，打鹿都要火力覆盖还难掩各种描边，但是自从上次解锁了射箭课程后，她系统的学习过后，准头那是一日千里。
当然，因为最近没怎么打过猎，也还没适应兔子速度的缘故，第一箭到底还是空了。
严绮云也没在意，随风继续追过去，路过箭支的时候严绮云还迅速压低身体，俯身一把将钉在地上的箭支给收了回来，如果是后世那完全是一系列的危险操作。
不过放在如今那只能算严绮云厉害。
君不见严绮云刚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边上就传来一阵叫好声，其中不仅有贵女们的声音，也有侍卫们的声音。
这种环境中，不管严绮云的具体身份是什么，只要她够强，就会有人替她喝彩。
不管严绮云现在没空理会这些，她又有了出箭的机会。
这回她可没有错失良机，张弓射箭一气呵成，箭支飞出去的
同时，随风也紧跟着箭支其后，然后不过几秒钟，严绮云便收获了一只肥美的兔子。
别人在给严绮云欢呼的时候，她却在考虑这兔子能怎么做才好吃了。
上回听宜尔哈说过草原上的事儿，甚至还鼓励宜尔哈写成了文字，严绮云也知道草原上的饮食习惯，所以便带了厨子和各式各样的调料出行。
争取吃腻了草原风味还能自己换换口味。
当然，御膳房也有准备，但是草原上蔬菜之类的毕竟少，送过来也不新鲜，基本分下来也不会太多，所以全指望御膳房肯定是不行的。
“定额娘，您刚刚真的好潇洒啊，之前一直让您教我这一招，您都不教我。”宜尔哈驱马跟上来，看着随风马蹄边上的战利品，很是羡慕。
严绮云没去捡兔子，虽然是她的猎物，但是容易弄得身上血糊糊的，这次出来有专门的人替她收捡猎物。
听宜尔哈这么说，严绮云也是难掩收获的喜悦，开心的说道：“你还小，腿上没有力气，控制不住马儿，松开缰绳很容易从马上掉下来的，还得等你多长长力气才行。”
其实上回严绮云就这么和宜尔哈说了，可惜小孩子嘛，看见别人帅气潇洒的样子，总是难免想象自己做出来得多好看，自然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
不过严绮云的教导还是很到位的，虽然很想，但是宜尔哈并没有擅自做这些，因为她怕自己摔得半身不遂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别人照顾。
这样的日子她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还是等定额娘什么时候愿意教她了再说吧。
这次打兔子是有点类似于比赛的性质，虽然没有分组，只是各自算各自的数量，但是阵营实际上是天然存在的。
蒙古诸部虽然面上对清朝俯首称臣，可是谁不羡慕中原的好日子呢，虽然不一定有反叛的心思，可是心里中难免觉得总是在安宁的环境里面会失去锐气。
因而那种暗地里面不着痕迹的一较高下，甚至明天那达慕以及那达慕结束后的木兰秋狝活动都存在这种较量。
不仅严绮云这边，康熙那边他自己也要下场，然后还有一些厉害侍卫以及王公大臣家的年轻人和草原上的年轻人，总之样样都要比。
来之前康熙也同她说过，让她玩闹打猎的时候都放开手脚来，总要让他们也瞧一瞧，虽然他们靠自己的努力过上了好日子，但是不代表他们就在安乐乡里面成了废物。
正是有康熙这句话，严绮云才完全没怎么收敛。
除了依旧不把自己如今在成年男子中也算比较大的力气表现出来以外，骑射水平那是全开，别人还挂零的时候，严绮云已经收获了两只肥美大兔子。
严绮云已经可以考虑不同的吃法了。
她带了很多的干辣椒，做成麻辣兔丁肯定很下饭！
一边追逐第三只猎物，严绮云一边在心里默默流口水。
玩闹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转眼间一个下午，严绮云在草原上也跑
了一个下午，直到天色暗沉，余晖照在她的头顶。
“该回去了，我们跑出来太远，再不回转天都得黑了。”严绮云看看天色，对宜尔哈还有宜妃说道。
她们跑马速度快，再加上严绮云偶尔会停下来收拾一下猎物，而且她和宜妃没闹过什么矛盾，一直处的还行，所以倒是跑在了一块儿。
迎着余晖回到帐篷那边，大家基本上都回来了，正围在一块儿清点猎物。
说实话，嫔妃这边的收获确实不太好看，毕竟她们确实养尊处优，赢的可能性本来就不太大，去年就没赢，所以倒也坦然。
但是今年这不是多出一个严绮云吗。
她们先是清点了宜妃和宜尔哈的猎物，两只兔子倒是也不算特别难看，虽然远比不上蒙古贵女们至少都是两位数的猎物，但是在大部分人都挂零的嫔妃们中间还是比较不错的成绩。
宜尔哈也很是不错，足足打了五只兔子，不说深得严绮云真传吧，骑射水平确实非常的好。
最后主角成为了严绮云。
实际上严绮云刚刚回来的时候，大部分人就在看她身后跟着的侍卫们。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跟着严绮云一块儿出去的八个侍卫这会儿每个人马鞍边上都挂着猎物呢，乍一看就远远不止十只，只是不知道比起第一名的二十一只兔子到底是多是少。
严绮云翻身下马，那些侍卫们也拿了兔子放在一起算了起来。
分开的时候还不显，合在一块儿足足一个堆儿，这点了二十只也才将将一半的样子。
没办法，论骑术严绮云不敢说一定能稳胜过人家马背上长大的人，可是她五感敏锐箭法准啊，打猎是个很考验综合素质的活动。
最终清点完。
一共四十六只兔子加一只藏狐。
说实话，后者严绮云在出箭前还真没想过会是狐狸，只以为是大一些的兔子，毕竟都是灰褐色的皮毛，再加上距离又远，看不太分明。
侍卫把它捡回来，严绮云差点就一个战术后仰。
还好不是在几百年后，不然严绮云这一箭下去够她衣食不愁小十年，这个方脸狐狸在上辈子可是国家保护动物来着。
严绮云很是心虚的拍了拍胸脯，后面出箭都谨慎多了，就怕再打到这玩意儿。
事实上，在环境污染没那么严重的当下，藏狐的数量估计够不上线，一路上严绮云真的见到了好几只。
很显然，严绮云的战果多方面碾压，所以严绮云成功的夺得了第一名。
虽然没啥彩头，但是不仅严绮云开心，就连其他的嫔妃都还挺开心的。
哪怕不是她们赢，但是这回总算不用像去年一样被人不动声色的提起自己输了的破事儿。
毕竟她们可是在自己引以为傲的环节输给了严绮云这么一个“养尊处优”的人。
恩，严绮云本身这方面就很厉害的事情就不用告诉她们了。
因为明天是那达慕，所以晚上便没再聚，严绮云也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回到帐篷准备叫自己带来的厨子捣鼓些好吃的出来。
说实话，兔子肉严绮云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怎么吃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但是印象中比较有名的兔子料理还是川味，在严绮云心里算比较有代表性吧，所以严绮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下点重料，大部分都做成香辣口味的。

第85章
严绮云自己在系统里面翻了翻菜谱，发现关于兔子的吃法还是比较多的，知名度最高的应该就是冷吃兔。
里面有着大量的辣椒，做起来严绮云看着对何太监来说也没什么难度。
四十多只兔子，处理一下一只也有个一斤多的肉，算下来得四五十斤，严绮云干脆直接借了大厨房的厨子一起搭把手。
兔子皮处理一下也是不错的保暖材料，虽然也挺麻烦的，但是严绮云依旧把大部分的都留了下来。
虽然比不得之前刚穿越时荣妃赏她那几张白色兔皮，但是作为保暖这一功能性产品来说还是不错的，再加上又是她自己打来的，留着做成冬天的暖垫暖帘或者是赏给下面人做个手袖都不错。
当然，兔子皮毛在宫里本身还是不怎么稀罕的东西，皮库打点一番，若是有多余的，一般小答应小常在们也能买一些。
剥下来的兔皮有专门的人拿去处理了，剩下的兔肉几个大盆子装的满满当当。
本来严绮云还打算做点干锅的，只是兔子太多了，这个季节干锅的不好放，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全做冷吃兔。
因为重油重辣的缘故，做出来在这个季节也能多放一阵子，干锅兔肉需要多一些蔬菜作为配料，要当日便吃完最好不过，可严绮云今儿回来就吃过了午膳，那干锅兔肉还是下次吧，毕竟草原上兔子可再常见不过。
在草原上不比在宫里，为了安全着想，所有的灶房都统一在一处，便是贵妃也没有私下的单独小灶，就更遑论严绮云了。
这边厨房那人员繁杂程度可就比宫里要厉害，所以严绮云也就没打算过去，只把方子抄了以后又给何太监口述了一遍就让他自己拿着尝试去了。
何太监在永寿宫也有些时日了，自然也受到了永寿宫上下的影响，如今也认得几个字。
毕竟他这个位置可是经常要收到严绮云的菜谱方子的，这要是一个字也认不出不是耽误事儿吗？
何太监带着方子和严绮云的口谕下去，在膳房处找了一眼灶台，然后就开始按照严绮云的方子料理食材。
兔肉被剁成大小合适的肉块，然后放在水中浸泡出血水，那边再进行配料什么的，都是厨房的老活了，根本轮不到严绮云来担心他们的工作能力。
清宫虽然不流行南方口味的菜肴，但是那是从前严绮云还没来的时候。
如今虽然也称不上流行吧，但至少有人会点来吃，样式倒是不用严绮云多说就多出了一些。
有些菜虽然不符合他们的饮食习惯，但是偶尔换换口味还是很有必要的。
就比如何太监这回做的冷吃兔。
热油把香料炸一炸，香味全出来后把炸干的香料捞出来放到一边，炸糊了就不好，油会有糊味儿。
然后再把泡出血水并简单腌制过的兔肉放进去小火慢炸，炸到表面焦干感后再放入炸好的香料以及严绮云好不容易从太医那儿弄来的一些陈皮。
一直到这
一部分这道兔子好像都没什么特别的，纯粹的大油炸肉的味道。
直到何太监往里面倒入了大半盆泡开的干辣椒，这下可不得了，又冲又辛辣的辣椒味道一下就侵占了整个厨房，瞬间就取代了肉类被炸熟的香味。
这下受不住辣的御厨们都纷纷跑到角落去打喷嚏。
便是何太监这个不是第一回 做这种辣菜的人也有些受不住。
炒的差不多后进行调味，然后还要放些糖和，总之每个步骤都伴随着这如影随形的辣味。
何太监甚至觉得，下次再来借厨房说不定都不会借给他。
好在这道菜眼看着也做到了尾声，收干的差不多，最后撒上炒香的白芝麻，再翻拌两下就能出锅，兔肉和辣椒的香味也在这个过程中被很好的融合在了一起。
作为厨子的何太监自然是尝了一口，这分量的辣椒果然不是和人开玩笑的，何太监一口下去差点把自己的眼泪都给辣出来，赶紧喝了一碗水。
但是不得不说，虽然还没被辣油完全浸透入味，但是这兔肉的味道外面干酥，里面香嫩，一口咬下去除了兔肉的鲜美外，随之而来的就是辣味。
兔肉本身是没有什么特别肥的部位的，正是这一特点，它吸收辣油的时候就不会特别的超过，堪称是恰到好处。
————
何太监带着满满当当一个大罐子冷吃兔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严绮云往日洗漱睡下的点了，就这样严绮云还是尝了一块儿。
系统的方子和专业御厨的搭配果然从来没有出过错差错。
冷吃兔香辣的味道差点让严绮云忍不住再吃两碗饭，可惜在草原上没那个条件，严绮云只好又盛了几块出来当零嘴吃。
要不是晚上吃这种重油重辣的太容易长痘，严绮云肯定高低当零食吃上一盘子。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稍微放几个小时，充分入味后只会更好吃。
严绮云重新漱了口，这才躺下睡觉，只觉得这梦里都是香香的兔肉味。
不得不说，也不怪严绮云打兔子的时候满脑子都想着兔子的一百种做法，这是真的好吃啊，明明基本都是瘦肉，但是吃起来却不柴。
第二天一大早，严绮云便迫不及待的把这一大罐子的冷吃兔分装。
本身这一大锅做出来，连兔肉带调料加在一块儿差不多得有个六七十斤，这种小罐子也是厨房常见的，用途广泛，一个能装个一斤左右。
算下来也装了六十多罐左右。
严绮云自己留了十罐，剩下的就按照身份和远近亲疏全送了出去。
说实话，严绮云这些年折腾出来这么多的美食，这回还真是她给自己留的比例最大的一次，一个是冷吃兔在罐子里面保存的好能多放两天，还有就是……严绮云觉得自己一天就能吃两罐，实在不行坏之前分给下面人一起吃也行。
总之她想多给自己留一些。
东西送出去后，严绮云就开开心心的倒出一罐子兔肉配早膳的粥
，可以说十分的刺激肠胃了，也就是严绮云这个身体素质才敢这么肆无忌惮了。
这次冷吃兔送出去，最多的康熙那儿严绮云也不过才送了六罐子，主要就是觉得大部分人应该是吃不惯的。
然而她实在是忽略了美食本身的杀伤力。
辣归辣，但是味道真的很好吃啊！
而且早上傍晚的，吃些辣的反而有种浑身上下暖烘烘的感觉，总之就是有点上头的，也有点费水。
虽然也有那种不是很能欣赏的人，但是大部分的人就算吃不了太多，对于严绮云这次的菜还是觉得好吃的。
辣不是菜的问题，而是自己不能吃辣的问题！
这兔子他们从前也不是没吃过别的做法，虽然也好吃，但是和这是不一样的风味，假如说减少辣味或者说换成别的什么配料，那不一定不好吃，但是也就不是这道菜了。
除了不爱吃的，还有那特别爱吃的，甚至还找到严绮云这儿，又要走了两罐存货。
用过早饭后，严绮云擦擦嘴巴，只觉得吃的超级满足，她很就没吃的这么辣过了。
吃完早膳收拾了一下，严绮云这才换上骑装出门，今天是那达慕大会的开幕日，不管是康熙还是她都要参加，哪怕一般只是作为一个背景板。
而那达慕自然免不了要骑马，若非为了显示大清皇族和从前的草原民族不同的地位，她们不得不一直穿着满族服饰，严绮云高低得换一身方便又好看的蒙古特色服饰去骑马。
到了地方，严绮云就发现，不少人的嘴巴都比从前稍微红一些，甚至还有些嘴巴红的过分的。
看样子不仅严绮云没忍住，也有其他人估计一大早吃了不少，她都有点担心她们的肠胃了，真怕因为这个掉链子被康熙追责啊！
严绮云随便想了一句后，就完全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她在看高台下面的马群。
那达慕开始前有一项很盛大的活动，不是谁谁谁说话，而是由贵族旗主以及上一届那达慕的勇士之类有身份的人，在马群最前面领跑，带着万马一起奔驰。
后头的马儿大多数是没有人驾驭的，它们只会跟着头马一起往前跑，所以骑术若是不好跑得不够快的话，这其实是一项很危险的活动。
说了这么多次，很明显骑马本身就有很多非常危险的点，然而别的不说，就这次的活动还真不是想参加就能参加的。
能参加领跑的人都要很高的身份再加上自己本身也非常厉害的本事。
正值壮年的康熙自然不甘示弱，除了康熙外还有蒙古各部的王爷们，毕竟康熙都亲自下场了，不管是出于任何理由他们都不能退，就算自己年纪大了不能上场的，也要让子孙代替上场。
严绮云本来没想过这个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的，毕竟这会儿很多事情都是女人不能插手的。
“定妃娘娘，你还记得我吗。”穿着蒙古族盛装的少女骑马到严绮云的身边，简单行礼后问道。
“洛安珠
，是有什么事情吗。”以严绮云的性格当然不会忘记。
洛安珠点点头，道：“昨儿打兔子我也见了娘娘的马术，实在是厉害的很，这回我阿玛身体不适不能上场，就让我代他去跑，我就想找个伴。”
说着，洛安珠还有些不好意思。
严绮云确实有些心动，但是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说道：“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还得等万岁爷同意才行。”
其实严绮云还挺意外的，毕竟她也就和这些蒙古贵女们跑过一回马，跳过一回舞，按理说没有熟悉到这个地步吧？
能够代替父亲和部族出现在这个场合分明是很荣耀的事情，而且场上就她一个女孩子，站在洛安珠的角度来看，也绝对不是什么坏事。
“行，那我去问问皇上。”洛安珠听完后也是策马回头，就往康熙的方向跑去。
怎么说呢，相处过也能发现，蒙古上的贵族虽然也是挺有规矩，也明白康熙的权利很厉害，但是规矩上自然是远远不如宫里的。
不过严绮云倒是不在意这个。
当然，这也侧面表示了，蒙古诸部这会儿还不算真正完全服气康熙，否则这方面不会这么敷衍的。
洛安珠回头，严绮云也没等在原地，她可不想让别人单独拿她的事情去和康熙说什么。
就算对方没有坏心思，但是传达过程出了问题也能得出一些不太好的结果。
严绮云出发慢一会儿，不过也就前后脚的功夫，她到的时候洛安珠正在和康熙说话，礼数倒是比面对她的时候周全些，那说话间含着三分娇嗔的样子在严绮云看来可就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这姑娘姓什么来着？
好像是博尔济吉特。
得嘞，破案了，大抵又是上几倍留下的一些遗留问题。
宫里的博尔济吉特贵人去年倒是来了草原上，但是今年不知道是康熙没让还是她自己不愿意来，总之她今年没有跟来。
常年在宫里和康熙相处过的人自然是知道康熙对博尔济吉特送来的人是什么态度的，这态度不局限于人本身，主要其实是这个姓氏。
可是没有亲眼见过有怎么会信呢，博尔济吉特从上到下如今约莫还有人做着能再出一任皇后的美梦。
毕竟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姓博尔济吉特啊，之前那两个当不上皇后那肯定是康熙不喜欢她，那就再换一个好了，反正这些年不都是这样的吗？
甚至连这些女孩子自己潜移默化被影响下，也是这么觉得的。
严绮云放低马儿的步幅靠近，然后才翻身下马行礼，道：“领跑这种大事儿，臣妾从前也没试过，若非洛安珠盛情相邀，臣妾还真没想过呢。”
这就是在反驳刚刚洛安珠话里话外说她自己想去。
说实话，这个体验严绮云还觉得有些稀罕呢，这应该算是宫斗吧？
虽然段位不是很高的样子，但是明显是这个意思啊，严绮云也想不到自己第一次宫斗居然是在宫外头，也是
实在新奇。
康熙当然不是傻子，争风吃醋还是别有目的其实他心里是有数的，而且他因为对局势知道的比严绮云要多很多，自然也比严绮云更加了解洛安珠的行为是因为什么。
他的后宫没什么宫斗总不可能真的是因为大家都完全不想斗吧，主要还是康熙早期发生了一些事情以后，他对后宫的掌握力加强了很多，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严绮云有些更出格的想法为什么一星半点的也不会漏出来呢。
洛安珠自然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两位当事人都知道的很清楚，还在拿严绮云做筏子和康熙搭话。
实际上她当然知道，一般情况下女子很难有机会上场，除非能在那达慕上拿下其中一项的第一名，她出现在场上完全是部族有意将她推出来。
然后她再以严绮云做筏子，去和康熙有意无意的说起自己也会上场，简称展示一下存在感。
至于严绮云，从身份上来讲，肯定是不能参加的，毕竟她又不能代替哪位部族首领出场。
可惜，洛安珠太不了解康熙了。
康熙本身就不是那种事事循规蹈矩的人，特别是这种和他们自己的“祖宗家法”没有一点关系的活动。
不能代替谁出场？
那也没关系，反正本身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而且……
放严绮云上场，到时候丢人的肯定不是严绮云。
和她一起跑过马的康熙当然知道，严绮云一旦放开来，场上这些养尊处优的蒙古贵族们还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呢。
虽然严绮云和康熙内心都已经转过了很多想法，甚至还对视了一眼，似乎是沟通了些什么信息，但是面上倒是没表露出什么来。
面对洛安珠的请求，康熙仿佛甚至没怎么犹豫，一拍手就答应了下来。
这下轮到洛安珠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按理说是不该答应的啊？
阿玛一直和她说，北京城的格格们如今净学些汉女做派，再加上规矩也重，嫁过去就不能像在草原上一样肆意，只是当了皇后那就能像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一样，以后拥有极高的地位。
只能说，距离这么远，互相有些刻板印象在哪里都是常规现象。
洛安珠和她阿玛错就错在，太把“皇上”当成是一个常规化的符号。
别说大权在握的康熙，便是他父亲顺治政权不稳的时候，还敢和母亲作对，废掉了科尔沁来的第一任皇后呢。
就这么阴差阳错之下，严绮云得到了这么一个领跑的机会。
不过因为她不是队伍里面唯一的女人，再加上原本在各自部族举办的那达慕本身也经常会有女人参加，这回虽然也有不少人有些异议，但是却都藏着没有提出来。
反倒好似成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
对严绮云来说，只要是康熙自己发的话，那她就不用想那么多了，直接小幅度的活动了一下关节，就准备在正式开始的时候应对一番这个新挑战。
还别说，
这会儿场上的马匹虽然没到一万匹，但是想也知道，跑起来的画面不亚于“万马奔腾”，一想起来就让人不免热血沸腾。
倒是洛安珠，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就又变成了一开始的热情模样。
若非她面对的是康熙和严绮云两个人精，还真有可能叫她混过去。
严绮云自然也没有和她撕破脸的意思，某种程度上能得到这个机会严绮云确实还得谢谢她呢。
她确实感兴趣，可惜如果是她自己提出来，康熙大概率是不会答应的。
正如之前所说，这个场合和从前的情况不一样，这毕竟是第一次木兰秋狝举办的那达慕，注定成为“旧例”。
也就是说，这个旧例一出，以后若是有其他后宫女子疑惑是草原上的女子也能像严绮云洛安珠一样，那自然也能成为其中一员。
不得不说，从这种角度来看，确实不算什么坏事。
一共十九个人，按照康熙在最前面的阵型前后摆开的骑着马在马群的前头，只等一声锣响，后头护栏打开放马，前头的人也放开速度往前跑就行，场地都是提前用木头给划开了的。
全程大约十里路，不算远，但是完全活动开来还是够的。
严绮云用小手指勾了勾头发，压低身形随时准备开跑。
“娘娘待会儿可要等等我，我还是头一回领跑呢。”洛安珠看着稍微有些忐忑的说道。
严绮云闻言，只是转头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开玩笑，这场合别说是和半生不熟的人，就算是康熙亦或者是长大了的胤祈都被指望严绮云会放水啊，还真当这些人全是花架子啊？
就光康熙也不是严绮云能放松的对象。
也许这辈子也就这一次能有这样的体验，严绮云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自己留下遗憾。
随着康熙那边说完话，摆了个手势，锣声终于是响起。
这下不管是康熙还是严绮云，亦或是之前看着有些忐忑的洛安珠都是一下严阵以待，驭马崩腾而出。
而后头也迅速传来连成片的马蹄声，看着格外的威武壮阔。
严绮云没有一开始就全速爆发，保持在一个随风的舒适区告诉上，然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除了几个被她超过的蒙古贵族外，后头是成片成片的成年马。
它们紧紧跟在前头的人后面，不过片刻的功夫，后面就已经是尘沙漫天。
而那些马儿都很激动的样子，严绮云见状却是也忍不住露出一个震撼的表情来。
万马奔腾听起来就很壮阔的词语，真的现实中看到了就会发现，现实只会更加的壮阔。
别说是严绮云了，就是随风这会儿严绮云也发现它比平时要亢奋许多，不用严绮云催促，就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自己的奔跑速度。
领头争先这种事情，向来不单单只是出现在人中间的，动物们也一样。
特别马群本身就有跑在最前头领跑的是头马的说法。
康熙那匹马是最好的驭马，只会比随风更好，再加上自己本身骑术也不赖，自然还是一马当先。
蒙古贵族虽然也有些草包，但是敢上场的一般还是自觉有两把刷子的，因而整个队伍以飞快的速度向前奔驰。
严绮云也保持这自己中上靠前的位置。
【叮，恭喜玩家参加一次“那达慕领跑活动”，获得成就“头马”！】

第86章
头马，顾名思义就是整个马群中跑在最前面的人。
严绮云刚刚听到系统音的时候才从完全沉浸的状态中抽出一些心神，便发现自己已经是整个队伍的第一梯队了。
整个队伍最前面的，都是看姿势就知道十分专业的骑手。
这会儿严绮云并不是第一名，她有些好奇这个成就是因为她参加了这个活动，还是因为她刚刚有一刹那超过了所有人，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头马”。
这一点严绮云暂时也不得而知，毕竟跑马这种事情是很多方的因素，除了骑手本身外和马也有关系。
严绮云和随风虽然配合的极好，可是在跑马频率这件事情上随风还是比不上正经的草原原住马，再加上领跑过的人都知道，跑第一位消耗的体力是比后头要大的。
因而最终她们也并没有拿下第一名。
不过康熙也没有第一名啊！
只能说，运动类的事情想给领导放水……除非是放海，否则真的很难把握。
而万马开幕可不是想放水就能放水的，一旦真的被后面的马儿大量追上，那可就真的是抬不起头了。
这回的第一名是苏尼特部的首领，他约莫二十岁左右，应该是正值壮年，估计政治素养也一般，总之他拿下了这次的第一名。
而第二名康熙面上倒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大力的夸奖了对方的勇武，顺便再拐一句自己长时间伏案确实得多学年轻人跑跑马什么的，顺便还跟着夸了一句严绮云这个第三。
实际上熟悉他的人，诸如严绮云已经看出来，康熙其实是有些不开心的。
还是那句话，好强的人本来就没有想输的，严绮云也不例外，本来她自己得了第三也很遗憾的，但是一看第二的康熙肯定比她心情差不少，这心情可不就一下就好了起来？
便是在开始前说自己骑术不好的洛安珠，最后也不是最后一名，哪怕只是中下的排名，也明显能够看出洛安珠的骑术并不亚于绝大多数的男子。
洛安珠到达最终地点后，便翻身下马来到严绮云身边，继续和她搭话。
说实话，她心情还是有些复杂的，毕竟她印象中，便是蒙古诸部，也没有几个女人的马术能比她还要精湛，偏偏却是这么一个手上连常年握缰绳的茧子都没有的女人完全赢过了她不说，甚至获得了第三名。
这场跑马可是激烈到连康熙的面子都没给，可见严绮云的真正实力。
得了实际好处的严绮云便是知道洛安珠别有目的，这会儿对着她也是面露笑容格外的和善。
开玩笑，要是没有对方“推荐”，她也就参加不了这次活动，也更得不到这次的成就，这可是她穿越以来第二次的成就奖励，可见有多难得。
就光凭这个，洛安珠就能收获到她最近这段时间的好态度。
至于对方想进宫做皇后这件事情……
笑得，严绮云又不想做皇后，这件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是她该头疼的事情。
可以说，这会儿参加了这次领跑活动的人里头有谁是真的全心全意开心的，那绝对就非严绮云莫属。
第一名不用说了，赢过了康熙和其他人夺得第一后虽然是挺开心的，但是他赢了康熙啊，可不得忐忑一番，担心被康熙问责之类的。
而康熙就更别说，输了还要为了自己的名声不能生气，甚至还要夸奖第一名。
到底什么人间疾苦啊！
在大家的“默契”之下，那达慕开幕的排名什么的都被抛到了脑后，正式的那达慕也开始了。
和部落里面更混乱无序一些的现场相比较，这里举办的那达慕实际上在时间上来说已经比平时要稍微晚一些了，大部分部落的那达慕已经在自己的部落里面办过一轮。
能够来参加的都已经是经过了一轮筛选的“巴图鲁”。
有点类似于省队选送选手到国家级比赛里面进行比赛的意思，而康熙在来之前，也从自己的侍卫以及八旗子弟中选了一些佼佼者来参加比赛。
可以说大家的压力都挺大的，虽然目前面上关系还是很不错的，但是就像后世赛场上大家都是中国人，但也不影响每个人都想赢。
当然，领跑的时候更多的起到一个代表意义，后面的比赛项目康熙自然是不会再参加了的，毕竟他是皇帝，可以授权任何人代表他。
严绮云放肆跑了一场后对这些活动也没有什么参加的兴趣。
主要是这会儿她已经够出风头了，属于她的风姿在她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刚刚传遍了蒙古诸部和来参加的八旗满族中。
只要想想就知道，这场景要是不风光，那康熙也不会自己下场了。
便是这会儿康熙没有得第一名，最在意的也就是他自己，不会有任何人敢轻看他。
一个权谋手段野心都有的皇帝，在骑射方面竟也不亚于大部分人，可以说康熙想亮出来的一些东西已经被他们给看到了。
实际上严绮云这会儿的风光应该是洛安珠想象中的自己，可惜在严绮云的实力下，她明明不差的水平也被衬的黯淡无光。
其实她并不差，可是别人比较的时候不会记得她并不是最后一名，只会记得她被另一个女子狠狠的甩在了身后。
————
应付了洛安珠几句后，严绮云接过韶心递给她的手帕擦了擦汗，道：“你今儿不是歇着吗，怎么又来伺候我？”
韶心闻言，很是激动的说道：“那达慕大会这样热闹，奴才肯定也出来凑凑热闹，也得亏了奴才出了门，否则就见不到主子刚才的风姿了，实不相瞒，这送帕子的活儿还是奴才和韶月她们猜拳赢来的呢！”
这还是长年累月陪着严绮云的人，可见刚刚的严绮云有多让人难忘！
严绮云见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摇摇头，道：“别在我边上转了，你可就歇今日，再不去转转可就没机会了。”
韶心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嫔妃女眷休息的地方有个特别好的看台，刚刚群马奔来的时候那里是最好的位置，自然是把一些收入眼底。
严绮云回来的时候便注意到，有人的眼中是羡慕、期待还有敬佩，也有的人眼中是嫉妒。当然，也有视线的重点是在康熙身上的，大概根本就没有关注严绮云。
实际上，后者的频率甚至还相对小一些，这反而让严绮云比较意外。
互相打过招呼之后，严绮云就去看儿子。
胤祈才不到两岁，这会儿自然只能跟女眷们待在一起，刚刚的场面他被奶嬷嬷抱着大抵也是见到了。
“额娘！骑马厉害！胤祈骑马！”胤祈年岁不大，长句虽然不会说，但是半截半截式的短句倒是说的顺畅，不仅顺畅，同时也还算是字正腔圆的。
也就几个月的光景，原本只能阿巴阿巴的说些婴言婴语的小孩，忽然就能简单的表达自己的诉求了。
严绮云这会儿也挺开心的，难得在人前一把抱起胤祈，道：“那胤祈得好好吃东西，再长大些，额娘就给胤祈准备一匹小马。”
胤祈这会儿已经知道了马的意思，闻言开始的挥舞着手臂，指向场地上的一匹马。
严绮云转头一看，就发现……这应该是今年的马王，也就是后头马群中跑在最前头的一匹，还超过了好几个人呢。
回头无奈笑笑，这孩子人不大但是眼光却不差，一眼就看见了最好的那一匹。
“胤祈真的想要吗？”严绮云不再用玩笑的语气和他说话，而是认真的问道。
这会儿胤祈的目光还在那匹枣红色且鬃毛顺滑纤长的马儿身上根本挪不开，可见是真的喜爱，听严绮云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明白了，一直说：“大马大马！”
严绮云便转过他的视线再问了一遍，胤祈这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胤祈想要，那额娘就替你去问问你汗阿玛，若是你汗阿玛应下了，那你就得好好照顾它。”虽然知道胤祈大概率不完全懂，严绮云还是习惯性和他说的认真。
她虽然习惯性逗孩子玩，但是从来不糊弄孩子。
毕竟她印象中，自己就是很早记事的，原生家庭生下她的那对夫妻总是以为很多事情她不懂，可惜严绮云一直记在心里，哪怕实际上她自己都不记得到底是多大时候发生的事情。
也正是自己的亲身经历，无论多大的孩子严绮云都不会采取糊弄的方式去沟通。
现在不懂，早晚都是会懂的不是吗。
又和胤祈玩了一会儿，严绮云在借口歇一会儿，回了帐篷。
她当然不是累了，这点运动量对她来说还不至于，她躲回来当然是为了自己刚刚得到的成就。
系统通知的时候严绮云还在马上全力竞速呢，根本没空看，后来结束后又一群人围着她，严绮云也不好做出反常的举动，这会儿才有功夫细看。
这次的奖励显然和上回的[编撰书籍]是一个路子的，毕竟地点打卡都是十两金子，而每日打卡是随着
她连续打卡时间递增的银两。
这回也是一下奖励了一百两金子，然后是奖励自选礼包，以及商城七日限时开放。
怎么说呢，另外两项是老朋友，严绮云不意外，她比较意外的是自选礼包。
总觉得这个系统越来越有那种骗氪手游的味道，区别大概是因为严绮云没有真的氪过金不说，还靠着系统赚了不少吧。
这自选奖励礼包一打开详情，严绮云就觉得系统有些用心险恶。
里头可都是好东西！
【上下两万年名家书法真迹全息鉴赏大全】【上下两万年名家刺绣真品全息鉴赏大全】【空间扩容16平米】【医学生辅助学习空间】【课程卡X2】【玻璃烧制大全】
六选一，可以说除了课程卡，严绮云样样都心动。
她唯一不心动的课程卡在系统里面也值一千两金呢。
而其中三样更是和严绮云正在学习的课程有着切身关联，甚至关乎到严绮云在这些技艺上能否更进一步，玻璃那个就不用说了，毕竟严绮云上次在商城看就要卖1888金呢，比两张课程卡还贵。
空间扩容也很有必要，毕竟严绮云如今东西越发多，靠打卡小幅度的提升空间大小已经有些赶不上她囤东西的速度了，这回系统商城开了她还想再买些东西呢。
可以说，这些东西都让严绮云挺难以抉择的。
最后她还是首先排除了玻璃技术和课程卡，后者不必说，严绮云有一张备用的就够了。前者一个是系统有的卖，还有一个就是买了也会砸在手上，上次说服了自己不买也没什么后悔的以后，如今严绮云已经没有那么心动了。
就算是这样，剩下还得四选一，对严绮云来说不可谓不难。
她想了想，最终也没再继续纠缠礼包里面的奖励，而是打开了久违的系统商城。
先看看系统商城里面有什么吧，说不定会有平替呢。
不得不说，严绮云这个想法还是有些先见知名的，系统商城里面又更新了一些物品，都是严绮云接触过或者是日常打卡中曾经获取过的奖励。
最重要的是，这回确实有空间扩容卡售卖。
算下来价格也不算贵，十金就能买一平米，所以如果单论价值来算，礼包里面那十六平米的系统空间简直像是个陷阱。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反而成了礼包里面最便宜的一项。
严绮云自然也是毫不犹豫的排除了，剩下的只有三个技能相关的选项，严绮云一时半会儿还真选不出来。
这么看，系统给的礼包倒是明显更偏向鼓励严绮云选择学习需要的奖励。
想也是，毕竟是签到打卡系统，一直以来不都是鼓励严绮云做好自己选择的每一门课程吗！
难得陷入了选择困难的严绮云看看没有时限的礼包，还是决定先把这个放一放，反正她在蒙古事情不少，到时候回程也折腾，估计没太多的精力专心研究课程的事情。
还是先趁着七天时限，把商
城里面的物品再盘一遍吧！
除了老物件外和空间扩容卡之外，这回还多出了[补签卡]，以及[一小时系统商城限时采购卡]，价格都不便宜，都要二十金一张。
如今严绮云身上的金子加在一块儿也不过才二百多两，其中一百还是今儿刚得到的成就奖励。
剩下的还是严绮云这次出远门路过各个城市蹭到了打卡奖励得来的，这么算她全幅身家加在一起也不过够买十张这种卡。
但是严绮云却不嫌弃它们贵，特别是后者。
如果她买了这个卡，那么从此以后系统商城对她来说就会由随机开启变成了半可控状态。
只要她在下一次开启的一小时内再买一张备用就行，别看一小时好像不长，但是如果提前做好规划的话，买东西完全绰绰有余。
而补签卡对严绮云来说，也有应急的用处，虽然她有养生心法在，一般不会打不了卡，但是人或者总有自己也无法控制的特殊情况不是，反正准备一张没有坏处。
当然，也可以不买补签卡，到时候直接用掉一张商城卡现买也行，如果没发生需要这种的情况那就是赚了二十金，发生了那就还得倒亏一张商城卡，也就是二十斤。
躺在床上假寐的严绮云默默在心里开始计算了起来。
想了半天，严绮云还是只把补签卡列为备选，主要是她穿越几年了，没有补签卡也没发生过断签的事情，这卡买回来浪费的概率太大。
最终严绮云只打算一张商城卡，反正按照系统的说法，只要不标注为限时的商品，下次无论是什么时候再开启商城，那些非限时商品都不会下架，不管是商城卡还是补签卡都在其中。
那既然提到这一点，自然是因为这回商城里面确实刷新出来了一样限时商品。
【[限时]商品出售资格证】：可以向系统按照售卖价格出售商品，但是需要收取百分之五的手续费。
限时十二小时，一折出售中，原价2000金，现价200金。
也就是说，光这张资格证就足够把严绮云好不容易出一趟远门才积攒下来的金子几乎全部给消耗掉，严绮云有理有据的怀疑这是系统的阴谋。
然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下单，甚至没有犹豫，仿佛怕它跑了一样。
开玩笑，来蒙古虽然以后不一定是稀罕事儿，可是打过一次卡的情况下，下次来自然不会再给奖励，严绮云总不能坐吃山空吧，宫里那些地方她也都打过了卡。
而有了这东西就不一样，严绮云可以把自己的经典时尚小刺绣卖给系统，既解决了积压，还能赚到金子，然后下次系统商城开放的时候又能买了！
买完了对严绮云来说是绝对不能放过的资格证以及商城卡之后，她手头上就剩下二十来两金子以及几千两银子。
这种情况下，补签卡自然是毫不犹豫的被严绮云给列入了下次再说。
可惜这会儿不是在宫里，否则以严绮云在宫里的门道，用银子换成金子也挺方便的，
直接在系统里面花银子属于血亏。
而且一旦兑成金子后，系统不给兑回来的，只有买银子交易的商品时拿金子买的时候找零才会作为零头存在商城账户里面。
大约就是为了避免严绮云钻空子，总之被锁到【零钱】里面后，严绮云取不出来，自然也就不存在这多出的九十两是不是赚了，毕竟你只能用它买系统物品。
好在严绮云也没那么贪心，虽然知道这一点的时候稍稍有些遗憾，但是转念一想，如果真的能这样赚差价，那系统原本的目的不就达不到了吗。
本质上它是个督促宿主进行学习的系统呢！
剩下的金子严绮云留下了二十两作为下次临时开启商城还能买下一章商城卡的备用金，剩下的买了一些和自己平时常用来做刺绣作业的原材料放在空间里面。
反正她不爱让人一直贴身伺候，到时候谁知道她到底做了多少个小荷包呢？
宫人只会觉得自家主子最近对绣活没什么兴趣，做的少了。
而严绮云攒上一批，就能打开商城卖掉，按照系统的价格，她这种双面绣小荷包小扇子小手包之类的，最便宜的也能卖到三十两。
两三个荷包换成一金，这作业有地方去不用堆在仓库里面，严绮云还能赚点买别的东西的金子，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三十两是严绮云这手艺最便宜的卖价，她有一把自己珍藏的双面绣团扇，是她的得意作品，可以说是她中级课程时候的巅峰作品了，系统的估价是足足一百两金子。
更别说如今严绮云这方面已经是高级刺绣大师了，新作品的价格只会更加厉害。
可以说，有了这张资格证之后，严绮云再也不用担心商城开了自己却没有钱用，只能说不管是什么时候，靠自己的手艺吃饭果然都是硬道理。
至于严绮云的书法作品，估价就没这么高了，哪怕她的书法实际上比刺绣好不少。
严绮云暂时分析不出来缘由，但是书法作品的价格和作者本身的名气相关严绮云还是知道的，可刺绣作品虽然也有这方面因素，但很多外行是不在乎到底谁绣的，只在乎成品好不好看。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开心的严绮云试探性的偷渡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荷包进空间尝试一下新功能，成功喜提五十两银子的收入，这让严绮云“午休”起来后整个人看着都开心的不行。
开源节流，开源永远比节流重要不是，这有了赚金子的渠道，以后系统再刷新什么类似玻璃制作大全之类的好东西，严绮云说不定就不用只能看着不说，还得安慰自己用不上呢。
好吧，严绮云其实真的还挺想要的！
有喜欢的东西买不起的感觉，谁试谁知道。
开开心心的严绮云看看天色，康熙这会儿应该得闲，她答应了胤祈替他向康熙要来那匹马，对严绮云来说，答应了孩子的事情自然是要做到的。
因为知道严绮云不是那种没事就来求见康熙争宠的类型，所以每次康熙身边的太监们都会进去帮忙通传，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康熙也一般都会放她进去。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严绮云很顺利的就见到了康熙。

第87章
给胤祈讨一匹马这个事情按理说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康熙这个人在不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对儿子还是很好的。
问题是……这回不是一个人想要这匹马。
严绮云也是问出口了才知道，这匹马居然同时被三个阿哥给盯上了，除了胤祈之外就是大阿哥和太子。
可以说，大阿哥的名字一出来，严绮云就对另一个人选没有任何意外了。
说实话，卷入这两个人的争斗，严绮云也有些头疼。
可以说严绮云第一次在康熙这里有点两难了，按理说严绮云应该向康熙表示，胤祈还小，这马给他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骑，所以便算了。
表面了态度之后似乎还能顺势退出太子和大阿哥这些乱七八糟的争斗。
奈何严绮云最终却没这么做。
其中一个自然是不想违背自己说出来的话，最重要的确是……康熙可能不会让她退出。
因为他把这个事情告诉严绮云，就很明显是这次的事儿他有点两难了。
严绮云在心中扶额，合着她的到来反而给了康熙第三个选择是吧？
而且康熙和她说有什么用，指望她来选择吗？
那她肯定选择给自己的崽啊，骨子里面严绮云是不想说委屈自己人来摆出“无害”的态度给康熙和太子看。
毕竟以她的位份、万琉哈家的地位和胤祈的年纪来看，确实还不足以成为任何人的威胁。
而且宫里拜高踩低，真的把姿态放太低了……皇子们之间也不是不存在欺凌的。
严绮云从前不知道看什么看到过一则被雍正删除的康熙朝旧事，大约就是康熙说太子打了很多人，还一脚把当时年纪还小的四阿哥从高高的台阶上踹了下去，直接晕过去。
说实话，这件事情严绮云印象很深，不是因为太子打人很可怕啥的，毕竟严绮云印象中，封建掌权者就没几个好脾气。
她印象深是因为当时这是个乐子科普来着，说雍正登基后把这一份档案找出来删掉了，但是清朝是满汉蒙三语记档的，删了两份剩了一份没删干净。
就……
他被太子踹晕好笑程度：0%
删除档案好笑程度：30%
没删干净好笑程度：10000%
因为确实笑了，于是这件事情严绮云到现在都还能记个大概，貌似就这样康熙也没惩罚太子，也不知道她记没记错。
虽然雍正最后登基了，让这件事情变成了忍辱负重的一部分，可是这很难掩盖这件事情本质是更受康熙喜欢的儿子就是肆意妄为一些。
而且康熙本质偏心！
于情于理，严绮云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替胤祈退这一步，毕竟他是真的很喜欢那匹马。
而且最重要的是，康熙大概率是不希望她这个变数退出去的。
得罪尚且年幼的太子和大阿哥哪里比得上得罪康熙严重，毕竟康熙才是决定了
掌握了他们生杀大权的人，便是这般偏爱的太子，最后也不是说废就废。
————
“那朕把他们俩都叫来吧，正好让他们自己选，你要不也去把胤祈抱来。”康熙说着，还同严绮云开了个玩笑。
实际上他也知道，不到两岁的小朋友虽然能说些字句，但是大多数都是不连贯的，并不是真的指望胤祈能和大阿哥太子一起沟通什么。
严绮云有些无奈，道：“臣妾出来时，他才刚吃了奶睡下呢！”
哥们，你是否还记得你儿子是还没完全断奶的年纪！
大阿哥来得快些，进门就给康熙行了礼，起身才注意到严绮云，也给行了个半礼，严绮云侧身没有全受，两人倒是礼仪周全。
“汗阿玛，那匹枣红马儿子你是不是答应给儿子了啊？二弟他又不是真的想要，他就是见儿子想要，非得和我抢!”胤褆有些气愤的说道。
站在边上安静的当她的璧花，甚至为了更自然些，还主动结果了帮康熙研磨的老活儿。
实际上该听到的内容是一句没落下的。
其实大阿哥这一番话乍一听好像是没过什么脑子说的一样，但是不管他叫的是“二弟”而不是“太子”，亦或是他说太子不是真的喜欢那匹马好像康熙都还是挺认同的。
虽然后世对于大阿哥到底是康熙为了磨太子这把刀才抬起来的，还是真的有父子之情颇为争论，但是严绮云这会儿切实相处过，依旧还是认为，康熙对于自己最早立住的孩子确实是有不少感情的。
不说堪比太子，至少比后面排名的阿哥们要偏爱些。
没多久太子也来了，既没和大阿哥打招呼，也没和严绮云打招呼，就把太子架子一端，道：“孤就是想要一匹马而已，还有那么多的马，大哥非要同我争吗？”
胤褆差点气到打人，毕竟说别的他非要和太子争他没话说，可是这匹马是他先提出想要的。
恩……大抵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严绮云的位置安静的时候倒是个很好的观察别人的地方，早晨领跑的时候严绮云只能看到太子背影倒没发现，这不过一两月没过多接触，太子好像整个人大变样了一般。
第一印象就是“尖锐”，像浑身长满刺的刺猬，谁碰一下他就要狠狠的扎回去。
最重要的是，他倒是终于比以前看着像个“高高在上”的储君了。
太子说完话，也打量了一下周围，看见严绮云也没什么意外的，毕竟康熙身边经常有嫔妃随侍，但是依旧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严绮云当然不缺这一声招呼，但是她觉得康熙应该不会太开心。
事实证明，严绮云把康熙这个“矛盾”的心思摸的还算是透彻，按理说太子有了储君的样子康熙确实是开心的，但是太子这会儿大约是年纪还小的缘故，把握不好这个度，康熙觉得自己也有被扫射到。
最重要的是，他不和严绮云打招呼本质上不重要，但是前后有
个大阿哥啊！
还是向来以混不吝出名的大阿哥，偏偏如今大阿哥好似都显得比他亲自教养的太子懂礼数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有点被打脸了。
最重要的是，之前刺客的事情太子受到惊吓康熙第一反应本来是亏欠的，这种情况下不愁拿不到这匹马。
可假如太子表现出一副这刺杀真的给他带来了很大影响，康熙约莫反而会觉得恨铁不成钢。
这才有了今日的事情。
怎么说呢，严绮云只觉得胤祈摊上这么个爹怪倒霉的，只希望他别活成他爹的样子吧。
大抵是也觉得他们兄弟二人不和的事情人人都知道，所以他们争吵起来完全没有顾及严绮云的意思，倒是让严绮云很是看了一出好戏。
最终是康熙受不了这菜市场一样的氛围，当即开口道：“朕还没开口，你们俩都说了百八十句了。”
这话一出，不管是一副桀骜样子的大阿哥还是一副储君架势的太子都纷纷跪地请罪。
很显然，他们都知道谁才是老大。
康熙一发话，原本喧闹的帐篷一下就静的落针可闻。
“叫你们来是想和你们说，你们七弟也看上这匹马了。”顿时，不管是太子还是大阿哥都看向了正在装璧花的严绮云。
他们的第一反应倒是一样的。
不信，完全不信！
胤祈才几岁啊，就想要马？这么高大的马以他们的年岁才勉强能开始尝试，这走路都走不顺畅的小家伙，要成年骏马来做什么。
难不成是定妃以七弟为借口，想要这匹马？
严绮云知道他们会怎么想，不过她还是挺坦然的。
随便怎么想吧，就算真是这样有如何，她还是小常在的时候，康熙就赏过随风这匹不亚于马王的御马，不过一匹马而已，她想要完全不必以儿子为借口。
至于康熙怎么想严绮云倒是不知道。
严绮云还没开口呢，结果那边大阿哥忽然说话了，直接说道：“七弟喜欢马儿儿臣倒是略有耳闻，儿臣有匹不错的小马，比这个大马更适合七弟，转眼他便能骑。”
恩，如果单纯是为了一匹马，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
然而，这不完全是康熙想要的答案，所以他看向了太子。
“胤礽怎么说？”他的语气是鼓励的，他的视线是期待的，然而胤礽却莫名觉得很不服气。
为什么？
为什么汗阿玛想要他退让的时候他就只能退让，明明他是太子，舅舅说除了汗阿玛他才是身份最高的那个人。
别说康熙了，便是严绮云也能看出太子这会儿的部分情绪。
不过太子似乎仍旧是妥协了，最后沉默了片刻后，才道：“儿臣也见过定妃娘娘抱着七弟骑马的样子，若是七弟真的喜欢，让给他又何妨。”
好吧，就算他不能要，他也不打算给胤褆。
康熙对于太子的答案倒是挺满意的，毕竟确实是他
想要的答案，然后他又转头看向了大阿哥。
于是抱着同样心态的大阿哥最后也认同了这样的决定。
————
最终胤祈得到了这匹马，也没有说惹来什么麻烦之类的，但是从康熙的帐篷出去时，严绮云却莫名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只能说，怪不得上辈子她看丧尸片无动于衷，但是看中式恐怖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呢。
她都有点担心自己今天晚上失眠。
明明一屋子大活人，一开始还抱着吃瓜心态的严绮云硬生生看出来一点恐怖故事的味道。
出了康熙的帐篷严绮云也没回去，而是转身去了胤祈那边，奶嬷嬷正在陪他联系走路，见严绮云过来，胤祈还开开心心的跑过去抱住严绮云的小腿。
“额娘，额娘。”
严绮云一把抱他起来，举到和自己视线齐平，仔细打量了一下已经渐渐长开的小家伙。
还好，长相方面比较像她，性格方面现在看不出太多，但是暂时没看到什么特别像康熙的部分，希望大了以后不要突变。
因为不是人前，严绮云把奶嬷嬷打发到了边上，然后把胤祈往空中一抛，又给他接住。
把他逗得咯咯咯狂笑，像只小公鸡。
之前他就喜欢举高高抛高高，可惜顾及他身子骨还没长结实，以前严绮云只敢举不敢抛，如今稍微控制一下高度倒是没问题。
也亏得他娘力气还行，不然指望他爹陪他玩这个，那就指望着吧。
“马儿额娘去你汗阿玛那里要来了，明儿额娘带你去瞧瞧它，你以后可要好好照顾它。”严绮云陪他乐呵完，才把他放在凳子上，摆出一副说正事的样子同他说话。
胤祈自然还是似懂非懂。
不过严绮云无所谓，意思传达了就行，今儿这一天先是跑马竞速，再是成就奖励，最后还要看康熙怎么把儿子“压服”，对严绮云来说还挺坎坷的。
她也有些累了，还是洗洗早点睡吧！
————
转天，严绮云便说到做到带着胤祈去看马儿。
那匹枣红色的马王是一只刚刚一岁半多一点的亚成年母马，倒是恰巧和胤祈的年岁差不多，不过马儿三岁左右才是力量最巅峰的时候，也怪不得它这么惹人馋。
这么算下来，等胤祈能骑这种大小的马儿时，这马十来岁，倒是能赶上它的巅峰末期。
毕竟好好养护的话，马儿寿命一般在二十岁到三十岁左右，等到胤祈成年问题还是不大的。
想到这里，严绮云又忍不住轻轻拍了拍胤祈的小腿，都是你个懵懂的小家伙，害你额娘昨天看了一场鬼故事，晚上还久违的做了噩梦。
天知道，就算闹刺客那天，严绮云也只是因为外面人来人往才睡不安稳。
无故被拍的胤祈很茫然，摆了摆小腿，可他没蹬腿啊？额娘为什么要拍他？
好在他比较碎片化的记忆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太久，看见枣红色的马儿
后，立马开始激动，不过大约是严绮云“提前”拍了他小腿一下的缘故吧，他倒是记得不要乱蹬了，也算是阴差阳错。
而严绮云看他这样，又觉得莫名有些心软，这孩子太聪明太省心，再结合昨天的事情，倒难得让严绮云担心起她们娘俩的未来了。
只希望九子夺嫡虽然打生打死，但是康熙在的时候没真死过成年皇子这事儿别蝴蝶掉吧。
调节能力好的严绮云只想了片刻，就带上胤祈去骑马了。
当然，骑这匹新马前严绮云还要训一训，之前她敢带着胤祈骑随风是因为她和随风有多年默契，不用担心随风忽然撒欢，新来的马王才刚出栏，可没那么安全。
严绮云训马的时候，胤祈就在边上看着，倒是乖觉，也不大喊大叫，也不乱跑乱跳，只看严绮云和马儿的互动。
作为受过专业骑术训练，并且和随风处的特别好的一个马术高手，严绮云一个下午的功夫倒是把枣红马安抚的差不多了，再明天应该就能带着胤祈骑一会儿。
到底是他的马，不管什么形式，总得上马走两圈不是。
“额娘！糖！”严绮云喂完马儿最后一个糖块后，和枣红马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带胤祈回去吃午膳。
胤祈倒是眼尖，一下就看见了严绮云手里的东西。
他认识糖倒不是严绮云给他吃过，以胤祈的年纪，严绮云是疯了才会给他吃糖，主要是以前她给宜尔哈做过一些糖，叫胤祈看见了，便很好奇。
严绮云虽然不让吃，但还是教了他这东西叫什么，拿来干什么的。
“胤祈真聪明，额娘给马儿吃糖。”严绮云也不藏着掖着避讳他，直接说道。
越是对他藏着掖着，他反而越好奇这是什么稀罕东西呢。
反倒是这会儿，因为严绮云什么都教他认，包括很多胤祈不能吃的吃食，这数量多了，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最开始还委屈巴巴的小朋友反倒是习惯了。
算了算了，都不能吃，在意不过来！
“胤祈，给马儿。吃糖！”胤祈很快进行复读。
“好，明天额娘再带胤祈来，胤祈自己给马儿吃糖。”
回去以后，严绮云还用纸条抽签加讲解的方式让胤祈给这匹马取了个名字叫“红枣”，倒是和它那一算皮毛还是呼应。
“红枣？马儿？”胤祈有些疑惑。
红枣不是吃的吗？为什么马儿又是红枣了？
没办法，严绮云只好又和他讲了半天名字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马儿可以叫“红枣”这个吃食名。
只能说看着孩子在自己耐着性子不厌其烦的教导下一天天成长，真的是痛并快乐着。
那达慕大会很快完美落幕，后面的比赛严绮云偶尔会带着胤祈去看，确实很精彩，不管是满族勇士还是蒙古勇士都各有胜负，虽然也有些明显能看出给首领或者关系户放水的操作，但是这会儿决冠军的两边倒是没有特别明显的水平悬殊。
也挺扫兴就是，所以
严绮云后面兴致也不太浓，大多数时候在帐篷里面折腾她的新护膝。
那达慕大会结束后就是严绮云心心念念的草原行围，秋天正是猎物肥美的时候，康熙在这儿圈下了大片大片的地，自然是为了木兰秋狝这个重头戏。
不仅是康熙自己，便是才十来岁的大皇子和太子都被康熙同意上场一试了。
当然，侍卫环绕是少不了的，至于打到多少猎物什么的，鉴于孩子还小，康熙倒是没什么要求，只让她们注意安全。
而嫔妃这边也不止严绮云一个人参加。
康熙也发了话，只要想去行围的都能去，毕竟也是难得。
主要是严绮云的存在给康熙留下了一个“并不是女人就会在行围的时候添麻烦”的印象，再加上之前马球比赛康熙也看过几场，因而这回其他嫔妃只要有兴趣也能去尝试。
事实证明，只要康熙不强行要求其他人以他为标准的话，这些敢上场的嫔妃虽然不一定有多大收获，添麻烦都是不至于的。
围场里面为了康熙以及贵人们的安全，是早就梳理过一遍的，猛兽什么的基本都赶走了，还把鹿之类寓意好个头大的猎物尽量赶在了一块儿。
到时候他们就会引着康熙往那个方向行动。
虽然骑术很好，但是每次行围的时候严绮云还是会做好防护工作，这回也不例外，护膝之类的都是皮子缝制的，耐磨又舒适，里面还填了棉花，可以稍微抵挡一些轻微的冲撞。
也许有一点点影响活动灵敏度，但是严绮云还是更看重自身安全一点。
“你今儿跟在我后头。”行围开始前，康熙朝严绮云交代了一句。
严绮云虽然心里有点意外，但自然是点头应下，跟着康熙一块儿行围别的不说，那猎物肯定是少不了的，毕竟康熙被“分配”到的肯定是最好的位置。
别人在盘算怎么样才能大出风头什么的，而严绮云这会儿在考虑，打到了鹿的话怎么吃才好。
直接烤她不喜欢，烤全鹿也是和烤全羊一样的法子和流程，看着好看实际上吃起来比羊差远了，毕竟如果鹿真的比羊好吃，那如今被圈养起来的就是鹿而不是羊。
而且就算是烤全羊，吃一两次尝尝鲜就行，吃多了也腻歪。
这边严绮云满脑子都是吃，那边康熙发表了一波“动员讲话”后，其他人四散开来，严绮云才驱马到康熙身边。
“你今儿怎么没骑那匹新马？”康熙随口问道。
严绮云也不知道他是真的随口问问还是又莫名其妙想试探两句，也是直接说道：“还是随风和我配合的久，更默契些，红枣还是以后再说吧。”
“它叫红枣，倒是个相称的名字。”两人维持着差不多的速度往目的地而去，倒是还能聊上两句。
没多久，他们就发现了鹿的痕迹，不愧是被侍卫们驱赶过的，那鹿仿佛就怕没人发现自己一样，大咧咧的撒开蹄子乱跑。
二人立刻驱马追上去。
康熙张弓的时候严绮云也没闲着，帮他拦了拦那鹿逃跑的路线，这头一只猎物还是不能和康师傅抢的，不然这小心眼脾气，严绮云怕他记仇。
康熙一箭得中，那鹿没跑几步就倒了下来，心情倒是很不错，大方的说道：“你也放开来出箭，你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朕可不担心输给你。”
嗯，其实严绮云没听到这句话前也没打算特别客气就是，但是既然你发话了，我也就不客气了。
放开了动手确实爽快，两人越跑越深，直到周围反而发现不了什么猎物，这才纷纷勒马。
“万岁爷，情况不对。”

第88章
侍卫们也早就发现了情况不对劲，这会儿已经从周围聚了过来，把康熙和严绮云簇拥在队伍的最中间。
没多久，周围草丛里面窸窸窣窣的钻出来数匹灰色皮毛的狼，它们悄无声息的已经靠到离他们很近的位置了。
严绮云虽然没用经历过这种情况，但是她却细心的注意到，这群狼身上有血污。
正常情况下，她们这么多人一起，虽然是面对狼群，但是狼群也要斟酌一下捕猎难度的，毕竟她们都坐在高头大马上面，在狼的视角看来都是很“高大”的猎物。
捕猎高大猎物要付出的体力更多，还不一定能有所收获。
但是这情况显然并不正常，这些狼的状态有些过激，一个个的都满脸凶相，龇牙咧嘴的不说，那尾巴也竖得高高的。
显然，今天就是一副不能善了的样子。
就连严绮云这个不怎么有野外生存知识的人都看出来了，就更别说其他人了，这些护卫们纷纷把刀剑还有弓箭全部都准备好，里三层外三层的把严绮云和康熙围在了最中间。
在狼群已经露出獠牙准备攻击的情况下，逃跑自然是最下乘的选择。
转身逃跑的话，阵型溃乱后反而容易遭到狼的袭击，更容易让康熙受到伤害。
因为，没人选择退让，便是被保护在中间的康熙和严绮云这个时候都拿好了自己的武器。
康熙下意识的看了严绮云一眼，却见她虽然眼神中也能看出一点害怕的情绪来，但是动作却是坚定的，箭支和腰间的鞭子都已经调整到了最方便出手的位置。
这回严绮云倒不是演戏给康熙看，她是真的有点害怕。
狼这种东西她只有上辈子在电视剧里面看过，还有视频软件里面那种被养的基本没有什么野性的家养狼，毫无疑问，狼这个字眼给严绮云的唯一印象就是“危险”，哪怕是那些视频里面显得十分聪明的家养狼严绮云也不喜欢。
不喜欢的缘由恰恰就是因为狼的“聪明”。
这种个体实力比大部分人类要强大的动物，一旦聪明程度也上来了，很难让人不害怕。
当然，害怕的同时，严绮云也深深的知道，害怕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哪怕周围保护康熙的都是武艺顶尖侍卫，但是严绮云也不可能放心的把自己的安危完全放在别人身上，然后自己在边上尖叫。
她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反正把它们当成是兔子鹿之类的猎物打就行了，要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严绮云给自己在心里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因为背对着狼是十分危险的事情，所以侍卫们围成圈的时候都很有默契的背对着背。
严绮云俯下身子，安抚了两下随风，让马儿尽量不要那么躁动。
实际上，面对这种危险，马儿比人更加的敏锐，因为马儿是真的对于狼群的袭击没有任何的反击能力，因而不仅是随风躁动，其他的马儿也挺躁动的。
当然，得益于骑手们和马儿平时的关系还有马儿本身也不傻，知道聚在一起更安全的缘故，躁动归躁动，马儿倒是没有乱跑。
这回儿的氛围硝烟味儿十足，就差一个契机，一场要见血的争斗便正式开始了。
严绮云四下张望，因为眼睛尖的缘故，哪怕是藏的再隐蔽的狼都很难逃过她的眼睛，最后算出这是个少说有三十头狼的狼群。
可以说这规模不算小了，而且是在被“清理”过的围场里面。
紧张刺激的对峙没有持续太久，正当康熙在决定要不要先下手为强的时候，头狼终于发出一声狼嚎。
顿时，四散在周围或在明面上活躲避起来的狼群一拥而上。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人群最中间的人，原因很简单，因为被保护在最中间的一般都是最弱小的，如果能找到机会的话，捕猎会更容易成功。
当然，还有带着康熙和严绮云之前打到的猎物的侍卫也比较容易受到攻击，因为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儿重。
随着狼群发动攻击，侍卫也赶紧拉响信号弹，通知这边情况有变。
之前没有拉是因为信号弹动静大，一旦拉响了就会立刻结束对峙，容易在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面对和狼群争斗的场景。
不得不说，这一批侍卫们的实力还是可以的，便是几个看着一副文人模样的侍卫张弓射箭或者拔刀的时候都是干脆利索的，一看就身上有两把子力气。
康熙和严绮云虽说严阵以待，但是狼群根本没有办法突破侍卫们的防护冲到内圈来。
不过他们也没闲着，两人也背对着背，一人一个方向，拿着弓从人群的空隙向外面补箭，因为准头都不错的缘故，倒是也起到了不小的策应作用。
因为整个场面稳重有序，所以根本没有一点手忙脚乱。
毕竟光侍卫就有一百来号，不到四十头的狼，两人对付一头都还有人能空出手来，而且他们还手中有工具。
不过十来分钟，狼群就被消灭了大半，这边便是受伤的侍卫都没几个，怕是事后还得被同僚笑话。
正当所有人注意力都在狼身上，甚至眼看着狼群就要被消灭干净，已经有些放松的时候，眼尖的严绮云忽然看见了一支反向射过来的箭，目标正是康熙。
严绮云没想那么多，二话不说喊了一句：“有刺客，小心。”
然后原本对着狼射出的箭直接迎向了那支箭，这本来就是个下意识的动作，没想到在她心无旁骛再加上今天本身也活动开了手感比较好的情况下，还真给她射中了那支箭。
两支箭碰撞在一起，直接就双双偏离预定的路线，落在了地上。
便是严绮云自己都有一瞬间的愣神，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能打中。
【叮，恭喜宿主成功打卡一项成就——[针锋相对]，奖励宿主自选礼包x1、黄金百两、商城限时开启七日。】
又有自选礼包！
便是如今危机还没解除，
严绮云看到奖励时还是难免眼前一亮，然后才赶紧调整情绪，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现实中。
刚刚除了这支箭以外，其他方向应该也有箭支射过来，只是由于严绮云提醒的及时，其他方向的箭虽然没有被像严绮云这样拦下来，但是有侍卫作为人肉盾牌给拦了下来。
因为严绮云当机立断的提醒，那些原本隐蔽在远处放冷箭的人明白自己被发现后，只能连续又放了几箭后无奈退走，再晚一些，等康熙这边腾出手来，那就走不掉了。
虽然很想把刺客抓到，但是康熙不开口没有人去追，只是和对面对了几箭，都有准备的情况下，可以说互相描了一波边，没有造成新的伤亡。
很简单，都怕这是调虎离山之计，人跑了后续能再搜山，但是若是康熙出了事，那可就得不偿失。
康熙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这会儿倒没看出来特别生气的样子，甚至还有些若有所思。
严绮云想到了来时路上那一波刺客，那回的刺客数量远比这次多，跑掉的人数其实不少，但是康熙也抓了好几个活口，具体康熙是不是审出了什么，严绮云也不知道。
但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次的刺杀和上次大概率是一波的。
这回人数也少，对方甚至要先诱使一波狼群出来打掩护，才敢在人群最放松的时候射出几支冷箭。
很显然这个群体并不是什么数量特别庞大的群体，虽然背后肯定有人在养着这样一支专精骑射的刺客队伍，但是他们的规模应该不敢太大，否则也瞒不过康熙的探查。
“回程。”也不管今儿行为还没开始多久，康熙直接下令返程。
毕竟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中不是康熙的习惯，之前坚持赶路是因为大部队在身边康熙比较有底气，今天他身边人还是太少了。
往回走了一些，才有那收到信号的人姗姗来迟。
而且不少都还挺狼狈的，身上泥土草叶，马儿也有带伤的。
那些人一来就立刻下跪请罪，道：“请皇上赎罪，刚刚在林中遭了暗算，有人在林中一些隐蔽地方设置了绊马索之类隐晦的机关，来时还是没有的！”
康熙只看了一眼说话那人的模样，没有当场发难，只是说道：“先回去再说。”
那开口的大臣也是心下忐忑，但是康熙都发话了，也不敢再说什么。
这回去的路上遇见的人也越发多，越是离得近的就越是相对比较狼狈，没走多远，大皇子和太子也急匆匆的赶来。
太子这会儿终于有些当儿子的样子了，见了康熙后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激动样子，连声道：“汗阿玛，您没事就好。”
看到太子的急切和关心，康熙的心里还是熨帖的，也是点点头作为回应。
回到营地的时候，所有的官兵已经在康熙的吩咐下去搜山了，虽然以那些人对周边草原的这份熟悉来看，大概率是找不到人了，但是该搜还是得搜的。
而康熙这会儿则在召集大臣准备追责了。
大约是因为过于生气，所以康熙连严绮云就在身边也没管，直接就抓着负责围场布防的大臣一顿狠骂，然后还赏了对方十个板子。
别看只是十个板子，听着不多，但也只能说不会轻易丢命而已，这一番苦头是一点也少不了的。
这伤要养好就少说半年，更别说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得启程回京城，想也知道这一路有多折磨。
被罚的还远不止这一个，负责这次出行还是这次巡防的全部被罚了，当然……其他人还是运气好一点，没有被当场发落，只是说回京城再去领罚。
还有至少三位数的人被罚了俸禄。
今儿严绮云在边上不显山不露水的，倒是看了不少这朝堂上的事情和安排，也算是对哪些大臣负责什么工作有了些印象。
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是多了解点总没有坏处。
不仅仅是朝中大臣这边，蒙古那边也被康熙抓了几个典型出来好一通罚，严绮云听了半天也听明白了，不管是之前的那一拨还是现在这一波都是借由蒙古势力混进来的。
甚至审出来的还有明明白白就是蒙古部族中的人。
好在康熙虽然生气，还是有理智的，没有和对朝中大臣一样只要挨着边都要被骂甚至被罚，这回蒙古那边只着重惩罚了明明白白出了奸细的那个部族。
毕竟这些刺客明显不单独出自哪个部族，也有可能是为了挑拨康熙和蒙古各部关系的烟雾弹，如果康熙真的开始到处罚蒙古这边的人，那么肯定会引发反弹的。
但是单独抓个典型出来就不用担心了。
当惩罚的不是自己时，其他人是很难说和对方团结在一起的，这还反倒是能让康熙立威。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束后，康熙似乎这才想起严绮云这么号人，挥退了其他人，独独留下严绮云。
“阿云今儿可是害怕。”康熙叫严绮云和他面对面坐下后问道，态度可以说是好得不能再好。
严绮云这次严格来说也是可以算救驾的，但是在康熙的心中，倒是更侧重于说两人“并肩作战”。
相较于说救驾，反而是后者会给康熙留下更深的印象，毕竟这回救驾的人可不少，第一轮剑雨时除了严绮云拦住那支箭，其他几支箭一共射伤了三人。
这箭上还是涂了毒的，这会儿已经有一个侍卫没救过来。
这些侍卫也是大家族旗人的子弟，论救驾那自然是他们比严绮云更像那么回事儿，毕竟最终结果是严绮云连根毛都没少。
但是今天的严绮云仍然在康熙的心里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在发现有刺客的时候，严绮云作为一介女流，第一反应不是躲避到他的身后，而且毫不犹豫的拿起武器来保护他。
可以说，这还是康熙第一次被自己的女人保护，感觉确实是挺特别的。
而且严绮云开口及时，康熙转头的时候也看见了严绮云射出去的那一箭，可谓是惊为天人！
便是康熙自己也不敢说能做到面对
面射下那边全力射来的箭支。
实际上从看到狼那一刹那到刚刚康熙挥退其他人之前，严绮云一直都是紧绷着神经的，毕竟今天的经历在她两辈子的人生中也是头一份的“精彩”。
听康熙这么说后，严绮云才终于有些缓过神来，没忍住深吸了口气，呼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疲软了不少。
严绮云苦笑着说道：“不敢欺瞒万岁爷，臣妾刚刚也只是在人前强撑着而已，万岁爷这么一说，臣妾这股子劲一松，便有些撑不住了。”
不得不说，一贯要强也是真的强的人在你面前露出需要依靠的样子确实让人很是怜惜疼爱。
这会儿康熙就担心的很，当即开口叫了太医。
严绮云也没拒绝，毕竟她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受惊，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直观的面对威胁自己生命的场景。
而且适当的示弱也不是坏事，她不能给康熙一种她强到完全可以离开他的护佑帮助，也不需要他宠爱的感觉。
等待太医的时候，两人自然不可避免的聊起那一箭。
实际上严绮云自己也在回味呢，从系统愿意为了那一箭给她一个成就便能知道，那一箭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别说是实战中，便是两个人刻意去尝试也很难复刻。
更何况，特意弄出来的，严绮云觉得系统大概率是不会承认的。
按照系统一贯鼓励她自己努力学习打卡的风格来看，不是她真实的能力，系统根本不会给她发放奖励。
而不管是之前的头马还是编撰书籍，那都不是很轻易能做到的事情。
可以说，便是不拘泥于性别，严绮云能做到的这些也鲜有人能同时做到。
这又如何能不让她生出些自豪来。
看着自己一天天在自己的努力下变得更好的样子真的太爽了！
“阿云当时心里头在想什么？”康熙有些好奇的问道。
严绮云直接说道：“其实臣妾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不能让那支箭过来，得想办法拦住它。”
她想的当然不是单纯的说保护康熙或者要个救驾之功什么的，而是自己也感受到那支箭的威胁，她本身也在箭锋范围内，第一想法当然是拦住。
实际上箭出后严绮云还第一时间抽了鞭子，想的就是用她那根特别长的鞭子把那支冷箭打开呢。
可惜没有用上。
两人就之前的事情聊了许久，便是严绮云也难得的和康熙生出些并肩作战的战友情谊来，可见危机关头确实很容易培养出感情。
便是到了严绮云这种无心人身上也不例外。
当然，爱情依旧是没有的，这几年严绮云早就把这根弦一刀剪断了。
没多久，太医也来了，还来的不少。
除了被派去救治那几个侍卫的太医外，这会儿剩下的太医全来了这边，不仅仅是诊治严绮云，还要诊治一番康熙有没有受伤什么的，阵仗十分的大。
不过严绮云早就习惯了事情一旦涉及到康熙就
会很麻烦的情况。
轮番有三个太医给严绮云诊断了一番，得出的结论都差不多，稍微有些受惊，好好休息一番就行了，没有什么大碍。
康熙就别说了，是真的见过大场面的，连受惊都没有。
待太医退下后，严绮云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她自己也是一身凌乱，跑马加上紧张刺激的狼群和刺客连番上阵，歇过后也觉得身上有些不舒坦，急着回去洗漱。
“万岁爷，天色不早，臣妾便先行告退，您也好生休息。”严绮云起身准备告退。
却被康熙一把拉起来，带到身侧。
“不急，你今儿便在这里歇吧，着人去你那里拿换洗衣裳就是，若是怕胤祈见不着你急，也叫奶嬷嬷抱来瞧瞧。”
说实话，严绮云细数了一番这些年她和康熙的相处，便是连带着其他嫔妃和康熙的相处，都基本没有过这样的情况，真的是十分特殊的待遇了。
严绮云的惊讶几乎是写在了脸上。
可惜康熙没有再给出什么说法，严绮云自然没有拒绝的余地，所以只好让韶月去自己的帐篷将她日常的用物拿来，当然也没忘了胤祈。
说句不好听且功利的话，这会儿确实是培养“一家三口”感情的好时机。
今儿跟着严绮云去行围的倒是没有自己身边的人，没办法，她身边的宫女太监没有跟得上她速度的人，跟来也是负累，别说她了，康熙身边也没太监跟着，都是侍卫。
主要就是嫌带上他们拖后腿。
韶月她们还是严绮云回来的时候才知道严绮云她们不仅遇见了狼还遇见了刺客的事情，那关切的表情都快溢出来，若非帐篷不怎么隔音且康熙就在里头，肯定要开口关心一番。
到底也是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人，对方发自内心的关心不管是出于什么缘由，严绮云还是领情的，见状也是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来，道：“我没事，你也同他们说，别担心我。”
“是！主子，奴才领命。”韶月领了任务之后，才退下。
没多久，胤祈以及严绮云的衣物都被送了过来，胤祈留了下来，衣服被送去了康熙住着的大帐里头。
“额娘、汗阿玛！”胤祈开心叫人，早就不是那个只能婴言婴语的小家伙。
它的变化便是对日日见他的严绮云来说都是很明显的，就更别说是隔三差五甚至是十天半个月才能见胤祈一次的康熙，可以说胤祈每次的变化都能引起康熙的一些好奇。
好奇那就会复发一些对孩子的老毛病。
那就是“考校”，哪怕这孩子才不到两岁，但是两岁有两岁的考法不是。
这会儿他们呆的是康熙处理日常事务的帐篷，里面除了书房日常的用物外还有些摆件以及水果碗碟之类的，康熙就一一问过去。
胤祈倒是不含糊，学过的都能答出来。
直到看到一碟新鲜的大枣子，才终于陷入了一种茫然。
“枣子？红枣？马儿？”
枣子他也学过，额娘说红枣也是枣子，但是红枣也是马儿啊？
很显然，严绮云关于姓名的解释还不足以让这么小的孩子完全理解，他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把物品和名称对应上就已经很难得了。
严绮云忍俊不禁，顺便和康熙说了一番前因后果。
然后俩缺德爹娘便对着茫然的孩子好一番大笑，把胤祈都给整不会了。

第89章
当然，笑归笑笑完了严绮云还是很细致的给胤祈再吃解释了三者间的关系。
不得不说，严绮云耐心的和孩子解释这些的时候，真的很温柔。
并非是严绮云以前不温柔，主要是严绮云从前在康熙面前的温柔和这种不是一个路线。
天黑前，奶嬷嬷就把胤祈给送回来自己的帐篷，严绮云自然是按照康熙的要求留了下来，不能说是头一个在康熙寝殿留宿的嫔妃吧，但是绝对是头一个能在康熙寝殿洗漱加留宿的嫔妃。
不过因为这次在蒙古本身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多，再加上这次又罚了这么多的人，警戒和巡防都到了最严苛的时候，可以说哪怕是皇太后就不知道康熙现在具体的状态，就更别说其他的嫔妃了。
若非严绮云是这次事件的当事人，那严绮云的现状应该和来时路上遇见刺客后是一样的。
那会儿她只知道太子被挟持，抓了几个活口，至于后续怎么安排，那些活口招供了什么严绮云就是半点都不知道的。
因而严绮云在康熙的寝殿留宿这种事情倒是没有引来任何麻烦，以康熙这会儿的掌控力，他若是有意控制，那么有些消息知道的人就不会太多。
换言之，康熙这回倒是真的没有把严绮云架在火上烤的意思。
严绮云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是颇为讶异的，不过不管怎么样，总体来看这件事情对她在宫里的处境来说没有什么坏处。
来自有实权的皇帝的偏心从来不是坏事。
除了……很影响严绮云赚钱啊！
这几日严绮云不说和康熙形影不离吧，反正追查刺客这个阶段严绮云是或多或少在边上都能知道点细节的，这在从前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可见严绮云确实用自己的行动完全的赢得了康熙的信任。
不是说那种不会背叛的信任，以清朝的包衣制度很难出现说明朝宫女刺杀皇帝的情况，毕竟一个宫女代表的是背后谱系深厚的家族。
是那种相信她不会坏事的信任。
这种信任建立在严绮云稳定的情绪和自身的能力上面。
当然，虽然康熙给出了部分的信任，严绮云也没有完全顺杆子上，关于政务上的事情严绮云还是会尽量的避开，就算是自己真的还挺想知道的东西，至少回避的架势还是会摆出来的。
别看康熙这会儿的信任还挺真诚，但是他这会儿对太子的父爱也挺真诚的啊。
康熙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严绮云也就顺势脱身，回自己的帐篷处理自己新得到的成就，之前在康熙的身边严绮云和他一人私下相处的时候，严绮云特意没有摆弄系统，就怕被康熙发现什么端倪。
严绮云心里还是认可康熙某些方面那敏锐度的，该收敛的时候还是要收敛一点。
————
本来之前收获了一个成就开启了限时七天的系统商城，这回新的成就又续了七天，这会儿对严绮云来还剩下十一天左右的时间。
可惜这
会儿严绮云手头上没有多余的钱了，所以如果不想看着商城开启的这段时间白白流逝掉的话，严绮云就得把自己做的那些东西想办法往商城里面倒卖一些。
然而，难点这就来了，谁让永寿宫的出入库管理实在是做的太到位了啊。
虽然这样做严绮云在管理宫人的时候是方便了许多，一直也没出现过库房里面的东西缺少丢失之类的事情，但是这种时候也导致严绮云自己也没办法浑水摸鱼。
毕竟这些东西主要都是宫女们在管理，可能她们比严绮云自己还要清楚她做了多少个荷包，这些荷包都送去了哪里。
某种程度上也能算是自讨苦吃了！
正当严绮云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要趁着这个时间偷偷的再做上一批的时候，康师傅倒是难得当了个人，转天便赏了她一百两金子。
这可是金子，一般不存在于宫里的常规流通货币中，之前严绮云生下胤祈的时候赏的也不过是银子，算起来还没这次多。
只能说果然不愧是康师傅吗，孩子什么的还是完全比不上他自己的。
收了这笔钱，再加上[针锋相对]这次成就奖励的一百两金，严绮云存款数量也上升到了两百多金。
于是也就不纠结搞不搞钱的事情了，搞钱虽然快乐，但是在草原上的日子总共也不剩下几天，剩下的时间她还是好好在草原上跑跑马吧，回宫后可就没有这样辽阔的天地让她浪了。
她有限时商城卡，赚钱的事情不急于这一时。
这也是上辈子的忽然猝死给严绮云留下的经验。
要是上辈子什么都没有玩过，单纯的一直在打拼赚钱，那忽然暴毙严绮云都不敢想象自己这会儿得多遗憾。
转眼就是回程的日子，在别人或多或少还是受到太阳的影响黑了一点的情况下，严绮云反而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旧还是皮肤细腻的同时白的反光。
大抵真的有人是不怎么会被晒黑的人吧，再加上严绮云自己也格外的注意，总之多方因素之下，便是严绮云跑马的频率完全不亚于其他人，依旧没受到太大的影响。
回程路上，象征着地位的马车位置有悄无声息的发生了变化。
严绮云在所有人都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由第三位变成了第一位，仅次于贵妃。
这对其他人来说无疑是一个情况失控的信号，但是就算情况失控，她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失控的。
临上马车前，严绮云还迎来了好几波老熟人的试探，但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浅笑表情，别人说起就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反正这次的行程往来都是康熙发话底下人才安排的，和她没有关系，甚至贵妃也插不上手，那严绮云当然是选择装傻。
总不能告诉别人，因为我和康熙一起面对了狼群和刺客，所以现在康熙很欣赏我吧？
来时那一波刺客已经在康熙的顺藤摸瓜之下被打击的差不多了，所以回程的时候很是顺利，严绮云一路上也没闲着。
前后两个自选礼包的内容虽然不是完全一样的，但是其中三个选项却是完全一样的，那就是严绮云现在正在学习的三门课程。
三选一到底还是比三选一好选一点，再加上第三个成就奖励也证明了严绮云之前关于礼包内容的猜测，所以严绮云反倒是没有那么犹豫了。
反正只要她以后还能得到成就，课程相关的奖励就还能刷新出来，不会消失，那自然就选自己现阶段更有兴趣的奖励就好。
严绮云最先选择的就是【医学生辅助学习空间】。
顾名思义，这东西是后世专门给医学生准备的，而严绮云现在的情况勉强也算是医学生，空间会按照宿主的水平模拟出症状不一样的病人，然后宿主可以在空间里面开药扎针进行医治。
而病人会根据宿主不同的医治方法和药方给出真实的结果。
也就是说，有什么想法也能放心大胆的开药，不用担心真的把人给治死。
说实话，才刚刚把药典背得差不多的严绮云本来是想把医术就这样告一段落的，毕竟这医术不实操根本学不出什么名堂来，可是这新功能就仿佛成为了这吊在驴子前面的一根新胡萝卜。
严绮云可耻的再次被诱惑了。
虽然不求成为神医，但是她好不容易背完的药典总不能就这样放在脑子里面，最后被忘记对……吧？
总之，严绮云承认自己被系统套路，医术的学习也就此进入了新的阶段。
除此之外严绮云还选了刺绣鉴赏。
目前在书法和刺绣中，严绮云对于刺绣的鉴赏还是需求比较大一点，因为书法本身就是平面的，所以基本上课程上有时候会辅以一些命座的图片，甚至于康熙那里也有收藏许多前代名家的作品，严绮云看得都不少。
但是刺绣就不一样了，一个是这东西虽然精致，但是在这个年代却鲜为被当成是艺术品来收藏，而一般是作为富贵人家的普通奢侈品来使用，严绮云自然没什么机会见到那些年代更久远的作品。
而课程上提供的图片又是平面的，严绮云想要细致的观察针法走向的话远远没有全息版本方便。
所以严绮云最终反复斟酌之下，选择了这两项。
就算是这样，严绮云还是难免有些遗憾，因为她还挺贪心的，想着的其实是全都要，可惜目前没有给她全都要的机会。
贪心的女人严绮云现在每天大部分时候除了下来运动外，就是在给人看病。
不得不说，半吊子的时候一般瘾最大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因为系统里面的病人不会真的被治死，所以严绮云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开药的时候还挺胆大的，不会特别的瞻前顾后。
不得不说，严绮云觉得这绝对是一项跨时代的发明，正常的情况下，一个医学生从开始学医到正式独立上手给人治病，最少最少都得小十年吧。
这个黑科技的存在应该能很大程度的缩小这个时间，毕竟医术方面，实操才是最难的那一部分。
一路上，“无情黑医”严绮云治疗了差不多三位数的病人，为了模拟出真实的病状反应，也为了能让学生更好的关注到病人的实时状态，里面的病人用药后不会时间加速，时间上是模拟外界世界的。
这将近三位数的病人里面，第一天被严绮云当场送走的就有四个，大多数都是病状比较急，但是严绮云在前面望闻问切的流程里面又没有分辨出来的。
只有一个是因为严绮云开的药直接被治死的。
模拟课堂结束一个病例后一般会给严绮云的表现打分，然后再帮严绮云回顾一下细节，还有加深她没有到位的点，而一个病例结束只有两种可能。
一个是病人被根治，还有自然就是……病人没了。
这一路上严绮云彻底结案的病人有一十一个，其中十四个是痊愈。
因为严绮云的学习态度还是认真的，所以除了第一天准备不充足的情况下导致病人出事过多，后面稍微好一些。
就是有几个倒霉蛋一直在死亡线上挣扎而已，严绮云都抢救几次了，要不是严绮云睡觉的时候课堂里面的时间会停止的话，估计人早没了。
不过幸运不会一直眷顾，最终在回到北京城前，这个病人还是没救过来。
哪怕只是一个虚拟病人，严绮云还是难免有些惆怅的，毕竟这个病人是她花心思最多的，然而医术不是法术，有些病以当前的医术水平它就是没办法治的，那个病人的离开其实是必然的。
对于这个病人，虽然严绮云没把人救回来，但是课堂小助手给打的分甚至比一些痊愈病例的分高。
也算不辜负严绮云为了这个病例这段时间闲时都在翻看医术课程里面的相关内容。
可以说，在这之前，就算严绮云把药典背得差不多，但是她也绝对不会说自己懂医术，因为会背书和会治病是完完全全的两回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严绮云敢拍着胸脯说自己真的懂点医术了。
虽然她觉得这方面自己仍旧很浅薄就是，没看到系统甚至没有提示她医术学到中级，可见她还只是刚刚开始入门的阶段，学医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即便是自己算开了点挂，严绮云也不免感慨道。
他们回到紫禁城的时候已经彻底是深秋了，永寿宫小半年没人住，虽然气氛冷清，但是因为留下的宫人随时会打扫的缘故，倒是依旧干净整洁。
原本清冷的宫苑随着严绮云和胤祈的归来，重新换发了往日的生机。
闲置许久的面包窑重新火力全开，严绮云烤了不少的小点心，其中就有她很喜欢的蜂蜜小面包。
这段时间跟着她去蒙古的宫人们也吃了不少苦头，所以严绮云一回来便给他们排了假期，让她好好歇两日，正好最近宫里头按理说也是没什么大事的状态。
距离过年还有三个多月呢，也没到忙活这种事情的时候。
回来第一天，严绮云也安安生生的睡了舒服的好觉，这段时间住的都是帐篷，别
的倒是还没什么，这隔音真的是个大问题，便是严绮云这种不怎么强求一定要安静的人都觉得有些吵闹。
偏偏她也不好要求宫人们再放轻动作，那不就成了以前的荣妃吗。
这种情况下，严绮云这会儿才终于算睡了个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打扰的觉。
甚至第一天皇贵妃体恤她们舟车劳顿，免了她们三日的请安，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三天严绮云都能睡个懒觉。
这段时间作息和生活习惯被大幅度改变的严绮云到底没能忍住懒觉的诱惑，狠狠的赖了三天的床，直到恢复了例行的承乾宫请安，严绮云这才重新规划了作息。
除了例行请安和室外活动，严绮云手头上课程的时间占用比例这回算是完全掉了个个儿。
最花时间的成了医术，其次是刺绣，严绮云经常一样的东西面上做一份，实际上背地里面会多做一到两份，水平一般的和水平特别好的都留着，水平比较平均的就攒着准备到时候一并卖到系统商城去。
这严绮云在每日的刺绣作业上积极性都提升了许多。
果然人学习除了兴趣驱使以外，最重要的就是利益驱使。
严绮云当初为什么会是学霸，除了因为她本来就聪明外，就是因为她当时特别特别的想改变自己的现状，那种情况下，读书是她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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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严绮云日常去承乾宫请安，大约是因为皇贵妃有心压制她的缘故吧，总之严绮云的位次还是在惠妃之后。
不过这种事情本身就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皇贵妃这么做就算严绮云在意也没办法说什么，更别说严绮云其实一点都不在意。
她的地位压根不来源于这方面。
自打她们从蒙古回来之后，皇贵妃好似想通了什么一样，总之面上是没有再为难过任何人，不管是贵妃还是严绮云，这虽然让请安变得“无聊”了不少，但是也安生了不少。
严绮云本人还是很喜欢这种安生的。
“皇贵妃娘娘，臣妾听说内务府那边又在赶制贵妃的仪程，可是贵妃娘娘之前那副仪程有什么不妥？”在大家都请完安，准备例行寒暄几句就回去的时候，惠妃忽然开口把所有人的视线就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可以说惠妃的这个消息无疑是一颗敲碎一池静水的石头。
那可是贵妃的仪程！
之前除了严绮云以外，不管是封贵妃还是封妃之类的，哪个不是先准备仪程再准备正式册封的。
也就是说，如果这则消息是真实的，那么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康熙又要封贵妃。
这下和谐的氛围又一去不复返了。
每次能打破宫里安宁氛围的，左右不过就是这点子事情。
甚至于，这会儿已经有经历过从蒙古回程的时候位次变化的人直接把视线转向了严绮云。
显然，比起惠妃来说，她们心里还是觉得严绮云上位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严绮云每次都是一副什么也不
知道的样子，实际上从来没吃过亏，她们可不相信严绮云的茫然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惜这回还真是有点错怪严绮云了，她这回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收到康熙的口风。
这还是从蒙古回来后这段时间严绮云是宫里最受宠的嫔妃的情况下，严绮云这段时间真的没少和康熙打交道，康熙从来没说过说要再封一个贵妃的事情。
以严绮云和康熙这么多年的相处来看，真要是落到她头上的好事，康熙私下肯定忍不住漏点口风出来的。
因而这回严绮云真的不敢肯定是自己，自然也不会早早的开始得意忘形。
而且，她安置在内务府的人手也没同她说过这回事儿啊？
把其他人的试探一一应付过去后，严绮云回到永寿宫便让邵平和韶月都去打听消息。
还别说，这还真不是惠妃瞎说，上次协理宫务可以说她们三个人都没白协理，总之消息都灵通的很，确实是有一部分的贵妃仪程甚至吉服在制作，不过具体是谁穿的就没有明说。
但是金印和金册却没有制作的消息，所以显得这整件事情还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
严绮云把消息整合了一下，也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不仅她如此，别人也差不多。
说实话，严绮云其实愿意相信是自己，但是康熙那边又没个话，可不是她严绮云又实在是想不到能是谁，总不能是忽然空降一个比严绮云金手指还大且能直接迷惑康熙的神仙来当这个贵妃吧？
不管怎么样，秉承着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态度，严绮云没有考虑说这个和自己有关，依旧日复一日的过自己的生活。
别的不说，医术倒是精进的挺快，毕竟辅助空间里面有着海量的病例让她学习，怎么都比生硬的背书要学的快。
除此之外，严绮云的系统农场里面也收获了大量的代币，规模比之从前扩大了十来倍，可以说严绮云想要的那种可以种植的随身空间好像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就算忽略那个贵妃相关的消息，对于严绮云来说，如今的生活也是美滋滋的。
严绮云小心的绣着一块精致的鸳鸯双面绣扇面时，厅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韶月的脚步声，能让她急成这样的必然不是什么小事儿，严绮云赶紧放下手上的针线起身。
“主子，不好了，奴才有急事禀告。”韶月的声音甚至算得上有些慌张。
“进来说话。”
韶月这才推开书房的门，当即在严绮云面前跪下，然后继续说道：“太皇太后忽然病重，请娘娘赶紧前去侍疾。”
说是侍疾，实际上是不用她们真的做些什么的，但是作为晚辈的孝心还是得摆出来，守在边上只是最基本的。
严绮云闻言，一话没说，赶紧换下身上那身张扬的红衣，穿了件鹅黄色衣裳就出了门，还不忘把胤祈也给带上了。
太皇太后如今的年纪放在这个时代来说算很年老了，之前身体状况一直也不是很好，一个不小心那是要国丧的，严绮云完全不敢怠慢。
她的住处离得近，所以算是最早一个到的嫔妃，而康熙的太监已经在院子里面候着了，康熙看样子早早的就在里面守着。

第90章
太皇太后今儿的病有些来势汹汹的。
往年虽然也有生病的时候，大多是因为老年人身体素质本身就不太好的缘故再加上一些富贵病，都并不算太危急。
可今儿这回却是一下就晕了过去，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严绮云候在外头也不知道所以然。
作为嫔妃，深秋天等在外头就是她的孝心，至于真能做什么，那就纯属是多想。
别看严绮云最近进修了医术，但是她在医术空间救治的病人那向来是好坏参半的，皆因那些病人都只是一段模拟影像，不是真人，严绮云开的都是奔着痊愈送走一选一的猛药。
说白了，以严绮云的身份，她一开始就没想过让任何人知道她会医术。
学点刺绣书法都说得过去，本身有这个环境再加上一点天赋异禀，学得好也没什么出人意料的，医术这东西没有系统化的学习那可是连门都入不了的。
真暴露了严绮云根本没的解释。
而且先不说她暂时还没这个本事，就算有这个本事也不会开口，毕竟那可是太皇太后，真在她手上医出了什么岔子，严绮云和康熙再好的情分，说不得也要把自己一条命赔给太皇太后。
严绮云可不会那么傻。
室内太医进进出出，时不时还能听到康熙冷着声音和太医说话。
这会儿康熙倒是压着脾气，没有当场说要发作哪个太医，毕竟是医治的关键时期，若是一个不小心，惹得“军心动摇”，反倒让太医们不好发挥自己的水平。
没多久，后宫由远到近的辐射范围内，大部分嫔妃都急匆匆的赶来，看得出来，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面上都是急切担心的样子，宫里的人最擅长做戏了。
太皇太后这病发的急，不过稳住这一下后，倒是安稳不少，没有那么危机了。
康熙这才神色有些疲倦的从正殿出来，就看见外头站着一群着急的人，不仅嫔妃们在外头等着，皇子公主们几乎也都在，做足了孝子贤孙的表面功夫。
虽然看着人多心里有点烦，但是看见大家对太皇太后的关心，康熙还是很满意的，特别是看到严绮云脸上那情真意切的担忧，还有胤祈虽然懵懂但是同样稍显严肃的表情十分的满意。
果然不愧是定妃生下来的孩子，小小孩子就这般像她，孝顺知道礼数。
四下看了一圈，康熙本来稍显缓和的表情忽然就有些难看，厉声说道：“皇贵妃呢？”
别说承乾宫距离远，要知道最远的对角线延禧宫里面，惠妃都带着八阿哥赶到了，同样年纪不大的八阿哥也是个对气氛比较敏感的，现在正一个劲的往奶嬷嬷的怀里缩。
实际上也是刚刚紧赶慢赶到了没多久的惠妃也是松了口气。
这种时候，距离远又怎么样，康熙可不会管那么多，他只会觉得没来的人不够尽心。
其实惠妃接到通知半刻都没犹豫，也没叫车辇，直接叫上宫人，抱上了八阿哥再着人去看大阿哥有没
有收到消息，这才能赶上这个关键的时候。
但是好在她的急切不是坏事儿，她到底是赶上了，不求有功，这种时候但求无过。
这会儿没赶到的……那就是有过，不够有孝心。
其实严绮云也有些意外，皇贵妃虽然平时对着她们的时候架子不小，可不是会在这种事情拎不清的性格，正常情况下也该是早早就到了的。
然后这会儿别说早早就到了，这都有过了一会儿，外头还不见人影呢。
大约有过了半盏茶时间，外头这才来了人，但不是走着来的，而是带遮挡的步辇，不用看细节就知道，宫里后妃暂时只有皇贵妃能用这个仪制。
原本就因为担心太皇太后病情的康熙看这场景几乎是脸都绿了。
毕竟严绮云都知道，按理皇贵妃不该这样不孝，康熙就更没有接受这种结果的心理准备了，结果却正是他最倚重的贵妃在这种场合出了大差错。
好在没等他发作，那边步辇停下来，从上面跑下来一个衣着华贵，神色慌张且急切的身影，不是皇贵妃又是谁呢。
“皇上，胤祚今儿午间一个不注意，忽然起了高热，臣妾怕他路上见了风，便耽搁了些时间，您快叫太医给胤祚瞧一瞧吧。”皇贵妃也是满脸慌张的说道。
她当然知道自己今天算是遇见了难关，不管是一顶不孝的帽子还是胤祚的生命安全，都是压在她心头沉甸甸的负担。
按理她不该挪动胤祚的，可是今儿因为太皇太后突发疾病，太医署有本事的太医这会儿都在这里，若是让胤祚就在屋里等着，那还不如直接抱来，还能省些时间。
原本打算发作的康熙见这情形倒是没再纠缠这事儿，赶紧叫人把九阿哥胤祚抱到隔壁偏殿，然后叫了两个闲着的太医赶紧去诊治。
得亏皇贵妃也算是当机立断直接将人抱了出来，若是多耽误一会儿那还不一定有什么好结果。
别说是这个时代，就是后世，相对日常些的病症中，最不好治愈的就是老人和小孩，他们也是生病的高风险人群。
一直没有什么动作，只在边上演绎孝顺的严绮云其实耳朵倒是没闲着，往来太医探讨病情的时候也听了一耳朵，严绮云用自己比较单薄的医学知识暂时判断太皇太后有概率是急性流感。、
实际上今年入秋之后已经有好几个身子骨不算很健康的宫人因病被挪出去了。
同住的也有几个被传染，只是因为身体素质更好的缘故没有很严重而已。
永寿宫向来最是注重这些，所以严绮云一发现有这个迹象，当时就做了应对，再加上永寿宫的宫人在严绮云手下日子过得都还不错，身体素质向来可以，倒是没有相关的情况。
虽然严绮云现在手头上有药，可身边人要是都病倒了，她用药偷偷治好只是费点药的小事，重点是怎么和别人解释永寿宫的人为什么全都好这么快？
因而比起后续的麻烦来，严绮云情愿做好管理上面的细节。
便是库房管
理最后让严绮云“偷渡”作品的行为受到了一些麻烦，但是本质上严绮云反倒是很庆幸自己一开始就制定了这么完善的规则，也是这些年永寿宫连一起偷盗之类的都没出现的主要原因。
但不是所有的宫苑都像严绮云这样注重这么多的，毕竟严绮云在消毒防治方面的一些理念还是比较受到现代影响的，从根本卫生上就开始预防。
太皇太后宫里别看康熙总是隔三差五关照关心，但是也很难说能做到永寿宫这种程度，所以中招也不是让人多意外的事情。
胤祚那边也是一样。
近暮年的老人和刚出生不满周岁的孩子，想也知道一旦染病有多来势汹汹，自然是接连病倒了。
不管过程多凶险，找到了病因救治起来就稍微有头绪一些，只是因为病人的身体素质缘故，不想大人那样好开药，严绮云自己在心里悄悄拟了个方子。
拟完后多看了两眼，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的水平还是不到家，这两副药下去，大概率就是凶多吉少！
也得亏了她的目标不是救死扶伤。
这距离救死扶伤还是有些距离的，她还有得学。
好在今儿这事儿急迫归急迫，最终结果还好，不管是太皇太后还是胤祚都没死，只是因为不敢开太烈的药，也不算彻底的痊愈，还需要长时间的调理。
————
这坎过了，康熙就有闲工夫事后算账了。
先是几个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太医，拖下去挨了几个板子，理由是学艺不精，还有几个因为年纪大动作拖沓的，虽然挨不住板子了，但也罚了俸禄，也只有最后几个大着胆子开了有用方子的太医得了奖赏。
除了太医之外，大家最关心的就是皇贵妃的事情。
这事儿说到底情有可原，而且皇贵妃虽然也有拖延，也不算是有意，追究与否只能全看康熙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了。
便是自觉还算了解康熙的严绮云，这会儿也不知道康熙会怎么做。
按说康熙虽然不是十分的喜欢九阿哥，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无论如何不至于说不把孩子的安危也不管不顾。
可是……孩子这不是没死吗。
多方因素下，还真的让严绮云不太好分析。
事实证明，一个没什么分量的孩子到底比不上太皇太后在康熙心中的位置，皇贵妃还是被罚了禁足。
不过让她松了口气的是，康熙大约只是有些不满，但是并不是真的恶了她，并没有给她把不孝的帽子扣上，只是说她照顾胤祚和胤禛不够精心，若不是德嫔眼尖发现四阿哥也在咳嗽，竟险些让四阿哥也把病症拖严重了。
因而让皇贵妃好好在承乾宫照顾胤祚，考虑到她这个样子显然一个人照顾不了两个孩子，康熙便直接让德嫔这段把四阿哥抱去永和宫先照顾着。
说是这段时间，但是最终还往不往回抱，那就得看康熙怎么安排了。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严绮云正在吃
宵夜，她们今儿在慈宁宫待了差不多一整个下午，别说是她了，便是康熙都是水米未进，这种时候她们自然也不好开口要吃东西。
不过严绮云如今有小厨房，倒是能煮碗面垫一垫，若是那种没小厨房的，那就只能饿着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严绮云直接就被呛住了，连连咳嗽。
韶月赶紧上前替她抚背，待严绮云不咳嗽了，赶紧追问道：“这会儿四阿哥已经被德嫔抱回去了。”
闻言，韶月点点头，道：“德嫔娘娘接了旨后当即便抱了四阿哥回永和宫，连用物都是着身边大宫女跟着四阿哥的一个奶嬷嬷去收拾的，看着颇为急迫。”
说归说，就算没有孩子，韶月也有父母，自然能同这会儿的德嫔隐隐有些共情。
某种意义上来说，如今也算是德嫔得偿所愿。
相信康熙会把四阿哥抱回承乾宫的人不多，严绮云不在其列，康熙这明显是借题发挥。
皇贵妃已经有了亲生的阿哥，若在让她养着排名前头的四阿哥，那往后四阿哥说不定就是胤祚的大助力，这可不是康熙想看到的局面。
他预想中的情形是，太子需要磨砺，但是磨刀石可不能直接压过太子，那朝局就不平衡了，最好磨砺完太子后，他们还能够兄弟一家亲，你当将军来我当贤王，好好辅佐下任皇帝。
若是严绮云知道康熙的想法，约莫得吐槽他一句。
果然是康师傅，这种时候还真挺敢想！
现实和他的想象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毫不相干。
擦干净嘴巴后，严绮云也没心情继续吃东西，留下韶月收拾厨余，自己回到书房点了两支蜡烛尽量把书桌照得亮一些，光线平和一系诶，这才拿出自己藏在空间的小本本开始盘算起最近的事儿来。
别的历史严绮云也许记得不算熟，但是关于下一任皇帝的一些事情网上还是各种一创里面都流传甚广的。
他和生母关系僵硬的主要原因就是他从小一直都是皇贵妃养着的，直到十来岁的时候皇贵妃病故，可那个时候已经进学多年的胤禛也失去了和生母亲近的机会，毕竟生母接连有了其他的孩子。
换言之……这个九阿哥原本应该是不存在的吧？
盘完一圈的严绮云才发现，原来一切就早就偏到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知道这一点后，严绮云也没有任何的慌张，甚至于她反而觉得这样更好，被写定的人生和结局固然听着很有宿命感，可严绮云并不稀罕这种宿命感，她只想自己活得更好。
若是身边人也能同样活得更好，那就是再好不过。
转眼，严绮云就在书案前坐了半个时辰，直到韶心提醒她洗漱，才赶紧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明儿她还得早起去给太皇太后侍疾呢，可不能耽搁，今晚得好好休息。
关于给太皇太后侍疾的事情早早的就排好班次了，每个嫔位及以上都有份，这差事不算辛苦但也不简单，自然不是低位嫔妃有资格接触的
。
便是变相被禁足了一段时间的皇贵妃也不例外，晚辈尽孝的流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省略的，除非是……真的被放弃。
可以说，收到侍疾消息的时候，皇贵妃也难免松了一口气，虽然她最近事儿多，但是事情好歹没到最坏的地步。
就连胤禛被从身边抱走的消息也没有那么让她惆怅了。
到底实打实也养了那个孩子四年，养的时候也算尽心，可惜就被一句轻飘飘的失察给送走了，这越发让皇贵妃认为自己有个亲生孩子是没错的，至少胤禛被抱回去，也绕不过生母。
倒是叫德嫔捡了这个便宜，得了好处去！
可惜……胤禛认不认她还两说呢！
皇贵妃略有些恶意的想着，反正她就是看德嫔不顺眼，远胜于对贵妃以及严绮云，谁让德嫔当年是她身边的宫女呢。
关于这些心思细腻的德嫔哪能不知道，不过皇贵妃看她不顺眼不是第一天，能把胤禛抱回身边，对德嫔来说已经远胜其他了，毕竟太医都说她以后若想活长久些，最好还是不要再生育。
不管是从母亲的角度，还是她地位的角度，她都太需要胤禛了！
————
隔日，天不亮严绮云就起身，吃了些干点的早膳，没敢和太多汤水就去慈宁宫候着了。
虽说太皇太后这会儿不一定醒了，但是姿态还是得到位的。
慈宁宫的宫人可不敢怠慢她，虽然怕打扰太皇太后休息不好请她去正殿等候，但也给她在偏殿准备了妥当的椅子茶水，甚至是炭盆。
她们只是慈宁宫的宫人，可不是慈宁宫的主子，太皇太后没有授意的情况下，可不敢得罪这些现管，毕竟谁也不觉得自己还活不过太皇太后。
真得罪了人，太皇太后一没，那就是她们倒霉。
没多久，宜妃和德嫔也到了，这都是严绮云的老熟人。
嫔位以上如今不过九日，便三人一组，轮着侍疾，除了他们外还有个咸福宫的博尔济吉特格格，那更是形影不离。
若说这宫里谁最怕太皇太后死，除了康熙外必有她一席之地，在康熙心中，虽然都是长辈，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地位几乎可以说是天差地别的，那自然是来着太皇太后的护佑更加的有力。
人来了也只是互相打了招呼，德嫔虽然能看出脸色不是很好，但是情绪却还不错。
不过想想也是，若非场合不适宜，换了严绮云在德嫔的位置高低笑出声来。
很快太皇太后便醒了，被严绮云派着轮流守在门口观察的宫女第一时间给严绮云报信，屋里三人自然连忙起身，在太皇太后门口请了安，这才被召唤进去。
虽说是侍疾，但是自然做的不是宫女那些，毕竟先不说哪怕是宫女出身的嫔妃还记不记得以前的技能，就算记得，这么多年手生，大多数时候估计也是笨手笨脚的，可不敢叫她们真的负责大头。
最多也就是喂喂药、喂喂吃食之类的，然后就是候在边上，有时候
太皇太后有心情的时候就同她们闲话几句。
说实话，严绮云看着太皇太后其实也挺不耐烦这一套的，但是为了“孝名”，不仅她们在演，便是太皇太后大约也是在配合她们演绎一个“阖家欢乐”。
皇家的祖孙和睦作为一个“门面”某种程度上也是一个国家稳定的一部分。
虽说这会儿治病也有“饿”的部分，不过太皇太后到底年纪大了，受不住饿，便没有遵守，早膳还是准备了些清淡好消化的，这粥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物料还是挺丰富的。
侍疾的事情虽然严绮云是第一次做，不过严绮云也不逃避，宫女端了粥进来，她便主动当第一个喂食的人。
当然，主要严绮云也觉得喂粥比喂药好喂，药本来就难喝，要是还有人一勺勺喂，严绮云觉得自己肯定心情很不爽，哪怕知道并不是喂药的人的问题，也难免迁怒的。
送来的粥还有些微微烫，严绮云左手端起后用右手试了试碗沿的温度，然后才拿起勺子轻轻把粥搅匀，同时也稍微散散热，期间瓷勺和瓷碗没有任何的接触，一套动作堪称是行云流水。
太皇太后倒没为难的意思，她本身就疲于和康熙的后宫女子打交道，而且病了一场也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心。
严绮云喂过来的时候她看没冒什么明显热气儿，也就小心喝了一口，倒是意外发现严绮云那一番动作并不是无用功，温度确实是刚刚好。
因为宫里规矩大，便是太皇太后也很少在用餐的时候开口，一个喂一个吃，动作也都是不紧不慢的，其实气氛还挺磨人的。
好在耐心只是严绮云众多有点中最不值一提的其中之一。
自始至终严绮云都配合着太皇太后的进餐速度，一小碗粥倒是没花费多长时间就吃完了，严绮云便拿起宫女呈上来的帕子帮她擦拭了一下嘴巴，可以说有始有终。
“你倒人如其名，性子稳重。”太皇太后随口夸奖了一句。
当然，这个“名”指的自然是严绮云的封号，太皇太后如今连这些嫔妃们的姓氏基本都不耐烦去记了，就更别说名字。
“谢太皇太后夸奖。”
太皇太后也没和她推拉什么，严绮云客气了一句也就走开了，到宜嫔喂药的时候就没那么顺利了，虽说学着严绮云的样子晾了晾，但是到底因为配合的不是特别好而洒了些在太皇太后衣襟上。
好在是不太烫，太皇太后也不是太意外，甚至无意就这些小事深究什么。
她如今信佛的厉害，轻易不会因着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儿去惩罚谁，倒是让宜妃松了一口气。
不过虽然不罚她，但是太皇太后也轻易不让她上手造作自己了，有严绮云在的时候一般都是直接叫严绮云，可以说又是一种能者多牢。
乏味的侍疾因为太皇太后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没有痊愈持续了一个来月，直到快入冬，倒是九阿哥当时救下来后，用了药没多久便大好了。
本也不算什么，毕竟换季集中在一块儿生病自古便很常见。
可是……
最近宫里却不知道从哪儿隐隐传出来一则流言。
皇贵妃第一次听到这个流言的时候瞬间脸色就不好了，当即开始整顿宫务。

第91章
命格冲撞？
说实话，刚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严绮云还是有那么刹那茫然的，她对这方面实在是了解不多。
她天生就不太信命。
不过她不信不代表别人不信，这个流言传到她耳边的时候已经有模有样的了。
大体就是太皇太后她一直没有痊愈恢复的缘由就是被九阿哥给冲撞了，而九阿哥的名字和命格都天生贵重，越是身份高贵越发容易受到影响。
一般冲撞还好，此消彼长互相抵抗倒也安然无恙，可是按照九阿哥出生的时间来算，他偏水属，恰好克制火属的太皇太后，当时同时生病后还近距离接触过，所以这冲撞反应才会这般明显。
等到九阿哥年岁渐长，这冲撞反应影响还会变大。
严绮云听完后也是不免感慨，这流言传出来的人还真是煞费苦心，整个流言从头到尾有鼻子有眼不说，假如细去算的话，什么水属亦或者是火属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连她这个不在意这方面的人听了都有那么瞬间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儿的样子，可见绝大部分连书都没念过，还对命理神佛之说格外推崇的宫人心里头会怎么想。
可说句不好听的，这种东西的算法端看从哪方面算，有人从日子算，有人从时辰算，甚至还有从刻算的，硬要去套，怎么都能套进去。
聪明人甚至是利益相关的人实际上都很容易就能知道这则流言根本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知道是假的也不妨碍有些人膈应，毕竟时代如此。
可以说，这则流言只要大部分都听说了，那么就算抓出来传流言的人，他的目的也完全达到了。
向来都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的，便是古代也一样。
只要康熙或者太皇太后心中有分毫的动摇，这谣言就会成为他们一根膈应的刺，多少年也难忘掉，等到康熙年华老去，青春不再，一看胤祚那正值壮年的模样……
传出这谣言的人或者势力其实严绮云已经有点猜测了，左不过就是太子或者太子旗下的势力。
毕竟这会儿康熙对太子的偏爱已经过分到除了大阿哥、九阿哥以外，其他皇子背后的势力连想都不是很敢想的地步。
其他人优先对付的目标自然不是还不满周岁的九阿哥，别说皇贵妃还不是皇后，就算是……在有些人看来，他也只是顶在前头被针对的那个，最好和太子撕个两败俱伤才好。
而严绮云自然无意插手。
当太后这种事情如今严绮云倒是偶尔想过，但是细细算下来，太后虽然地位比太妃高，但是新帝登基也不能去宫外住，而且就她最近给太皇太后侍疾的经历来看，这吉祥物也不是好当的。
最重要的……太后也不是严绮云想当就能当啊！
她有本事会谋划没有，得她崽不是个蠢的，并且自己有这个意向。
就目前胤祈的年纪连枣子和马都得纠结半天，严绮云插手那绝对是帮倒忙，毕竟康熙不是
死的。以后胤祈若有上进心，那就是他还不记事的时候，他妈就给别人递好了把柄。
这不是闹吗。
消化了一下这件事情后，严绮云自然是按例把永寿宫上下都给收紧了，也不能让人最后把脏水泼到她头上来。
而且这会儿皇贵妃绝对是最暴躁的阶段，谁撞上去都没好结果的。
皇贵妃这次整顿宫务也是她掌权以来最狠的一次，从前为了自己的贤名，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很宽和的，类似宫人犯了错什么的，都是挨打比较少，罚俸禄比较多。
可这回则不然，先是神武门加强了看管，这段时间递牌子进宫的不管是哪位嫔妃的家人一律不批准，哪怕是来见贵妃的钮祜禄家。
严绮云自然也是受到了一些影响，毕竟自从她出银子和点子让万琉哈家的人在京城开了家食铺后，马佳夫人或者她嫂子少则一旬半月，多则一个月总要递牌子进宫和她见一面，对对账再交流一番经营现状。
有时候还得问严绮云取取经，倒是让她享受到了一点点虚空玩“经营游戏”的乐趣。
以严绮云如今的地位，之前递牌子基本是一路畅通的，如今连贵妃都不好使了，更别说她。
不过这也在严绮云预料之中，这种时候当然不会出头当靶子，本身经营这件事情她只是个提出意见的，假如真全指望她，就这个消息传递速度早就倒闭了。
大部分的事情万琉哈家自己有应对的能力，她大哥如今也算地位提升很快了。
得了康熙的赏识后，今年去蒙古前就是三等侍卫了，别看这听着不起眼甚至好像还有些低的样子，可康熙身边的侍卫那都是有家世的人。
若非沾严绮云的光被抬旗，他就算再优秀，也当不成康熙身边的侍卫，毕竟有些阶级是很难跨越的。
因而有严绮云这个“靠山”在，同时她哥哥也撑得起来的情况下，足够他们解决大部分的麻烦了，所以严绮云完全不担心。
当然，本质还有那家店她甚至没亲眼见过的情况下，也确实没有太深的感情，并不特别在意它一时的好坏。
除此之外，东西十二宫所有的宫人都在自己宫中受到了一波皇贵妃派来的人基本盘问，凡是支支吾吾或者看着心虚的全部带走接受后续更深的问讯。
后者……就没有那么舒服了。
因为这个事情性质怎么看都挺恶劣的，所以也没人在乎什么主位面子的，就怕一旦表现出抗拒的样子就被扣一口黑锅，包括严绮云在内的所有嫔妃全都还算配合。
永寿宫相对其他住的嫔妃多一点的宫室来讲人员稍微少一些，也简单一些，盘问当日严绮云也借口看看她们是否老实，搬了个椅子在边上听，全程虽然没说过话，但是她的存在就是永寿宫宫人的底气。
在她们本来就不心虚的情况下，自然也没出什么岔子。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皇贵妃她都做到了这个份上，怎么着也得抓住那么一两个真正有嫌疑的人时……
人是抓
到了，其中有一个，甚至说源头却恰恰是来自于她自己的承乾宫。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原本正心平气和的在永寿宫靠系统继续提升自己各项课程的严绮云都有些意外。
查到最后查到自己身上，这是要把这屎盆子给扣牢啊！
皇贵妃这次闹出的动静可实在是不小，要不是牵涉到太皇太后，主位妃嫔面上不敢有什么意见的话，光是问讯所有宫人那一关都有难度。
严绮云有些走神，便收起针线，怕走神的时候被自己扎伤。
不过皇贵妃手底下的人出问题严绮云倒是不意外，首先德嫔一开始就是她的宫女，最后借着她上了位，而皇贵妃掌权这两年，她手底下的宫女可算不上很谨言慎行。
毕竟皇贵妃虽然嘴上不嫌弃很多嫔妃包衣出身，心里一直都是看不上的，严绮云当年可有这方面的经验。
甚至于说，皇贵妃如今也未必说多看得起她。
最后这件事情查到最后，几个被筛出来的宫女太监只要是沾边的都被康熙赐死了，因为查到最后源头也只是他们而已，其中大部分人都是这些年都没挪窝的存在。
特别是承乾宫那个宫女，更是从皇贵妃进宫就开始伺候她的人，甚至一家老小都被皇贵妃盘清楚了的那种。
这件事情看似就这么结束了，流言已经没有人再传，作为流言最中心的皇贵妃母子也没有受到康熙的什么问责，康熙就算没有把这件事情当成很重要的事情一样。
而太皇太后的病情依旧是时好时坏的，但是好歹已经可以起身了。
自打可以起身开始，太皇太后就不再让嫔妃们来侍疾了，毕竟很多人真的是来纯添乱的。
面上太皇太后也没有提起过这则流言，似乎是根本没有听说过的样子，但是皇贵妃最近可没有在太皇太后面前讨到什么好脸色。
这无疑是个很坏的信号。
作为一个常年信佛的人，最近有确实反常的缠绵病榻，疾病本来就会摧毁一个人的神志，更何况是一个本来就十分年长的老人，所以面对这则有模有样的流言，严绮云猜测太皇太后到底还是膈应了。
而很快，就在这个事情过去后没有多久，太子身边又有两个伺候的宫人被康熙借口带坏太子给赐死了。
怎么说呢，这身边的人一茬一茬的死，换了谁心理压力都挺大的，如今这宫里要说伺候谁死亡率最高，那除了毓庆宫那位以外，没有第二个答案。
康熙对自己身边的人都堪称“宽和”，甚至是有些纵容。
严绮云看了这个结果后也不算太出乎意料。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康熙的后宫之所以没有什么宫斗不是因为她们不想斗，而是康熙不是傻子。
这件事情在宫里算是根基尚浅的皇贵妃可能不一定真正能查出什么来，可是康熙顺着这根线能知道的可就多了，毕竟光是皇帝这个身份就注定了他能看到的世界远比其他人要大。
要说这宫里人人都真善美希望你好我好大
家好那就是玩笑话。
之所以没因为争宠斗太狠完全是因为……争宠是为了让康熙喜欢，而不是惹来康熙的厌烦，一个不小心留下点苗头，那可就得不偿失。
对高位嫔妃来说没必要。
如今牵涉到储位之争，那局势一下复杂起来严绮云是半点都不意外的。
太子或者说他背后给他出谋划策的人难道不知道这一招逃不过康熙的眼睛吗？
但是这回就是个彻彻底底的阳谋，而太子就算传了又能怎样，在康熙的心里这个行为说不定还会被认为是聪明，毕竟又不是谋害兄弟什么的，最多就是流言太过，影响到了太皇太后有些失格而已。
不过没关系，这事儿面上挨不到太子头上，那么不管私下怎么说，这就是高明的手段。
没人比他当着皇帝的人知道，当皇帝，心狠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项。
当然，在老爹还正值壮年的时候捋虎须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太子身边被赐死了两个人就是康熙的回答。
而太子本人自然是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的，毕竟明面上和他又没有半点关系。
严绮云事了后去校场骑马的时候也撞见过太子也在骑马，最近看着倒是春风得意的样子，远没有在蒙古那段时间郁气，毕竟康熙虽然赐死了他的宫人，可又没有惩罚他，这明晃晃的还是来自父亲的偏心。
太子甚至心情好到见了严绮云还打了个招呼，虽然不是很走心就是。
严绮云看着太子远去的背影，忽然就开始担心起胤祈来了。
如今的太子外表上看着不那么像康熙，但是……别的方面倒是开始越发向着康熙靠近了。
若是康熙能一直保持自己如今的心态，太子的位置无人能动摇，哪怕是没有这则流言的同时皇贵妃还当上了皇后让九皇子彻底成了嫡子也一样。
可是假如康熙老了以后心态和上辈子严绮云所知的历史一样，那太子越像他，就越是一张催命符。
当然，那都是往后不知道多少年的事情了，说不得康熙这回脑子一抽忽然就退位，太子顺利登基了呢，严绮云晃晃脑子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专心开始训马。
红枣被她从草原带回来后，一度不是很适应宫里的环境，不过严绮云后面日日去和它相处一会儿，大多数时候还会带着胤祈，没多久便完全把红枣安抚好了。
如今红枣在宫中马厩里面有专门的小太监伺候，日子滋润的很，倒是得了个新玩伴的随风最近兴奋的很。
严绮云一看随风那个样子，二话没说就给分开养着了，开玩笑，红枣它还没有成年呢！
让严绮云比较欣慰的是，胤祈还真不是个三分钟热度，他是真的很喜欢红枣，和喜欢别的马那种喜欢甚至有明显的区别，这也让严绮云觉得自己当初没白看一场鬼故事把红枣给要来。
冲撞的风波导致原本的一个消息彻底被人忘记，直到内务府的人开始准备属于贵妃规格的步辇。
步辇这东西也是宫
里常用的，只有嫔位以上能够使用，因为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所以每个位份下面都有不一样的规制，是很明显不会被认错的。
这会儿大家才想起这个原本的大消息。
到底是谁又要晋贵妃？
对宫里女子来说，这瞬间又压过了冲撞风波。
没办法，谁都知道这东西和储位之争有关系，可是储位之争和她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倒是这妃位一旦有人上去，那么妃位可就要空出一个来，那后面的人又有机会了。
对第二位贵妃最期待的除了这些妃位外，就是德嫔了。
她心里还是觉得自己要是养住了前头两个孩子就还是有机会的，如今皇上把四阿哥都还给她了，那么一旦有空缺，她的机会肯定也比僖嫔和端嫔大的多。
毕竟僖嫔和端嫔至少都是半年没见过皇上，也没有孩子，实在是没有和她争的资本。
当然，说到谁升贵妃机会最大，这满宮上下只会冒出一个人来。
那就是定妃，也就是严绮云。
自打从蒙古回来，她的受宠程度可以说是其他人望尘莫及的，连已经升了贵妃位份的钮祜禄氏都已经是不如了。
若是严绮云再进一步，那大抵就是后宫除了皇贵妃外的第一人了，而且皇贵妃现在这个架势，每日去请安，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状态不好，成日都没个笑模样不说，召太医的频率也是越发厉害了。
虽然太医一直说不是什么大病，甚至不用吃药，有些人只当她是矫情，可严绮云却觉得皇贵妃这大约是心理出了问题。
可惜这个时代，只会说谁谁谁莫名其妙疯了，而不会说她只是生病了。
严绮云虽然有在学医术，但是心理方面算是一窍不通，她每天保证自己的情绪稳定其实就足够耗费她许多心神了，实在是没有闲工夫顾及其他人。
对于封贵妃这件事情，严绮云一直都还是老态度，不过分期待，但是也不会觉得一定不是自己。
然而最终结果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啼笑皆非。
怎么说呢，这个结果算是做到了让所有人都有些不太满意。
除了康熙。
严绮云被扶着从地上起身，花盆底就是这点不好，一旦跪下后想靠自己起来还是挺狼狈的，她接过手谕，然后开始接收从内务府送来流水一般的赏赐。
没错，这些东西确实属于她，然而……贵妃的名分却不属于她。
康熙从蒙古回来后命人赶制了贵妃所要的各种仪仗、吉服、步辇等一切实打实的待遇，只除了金册金印。
所以严绮云今日收到的只是手谕而非圣旨。
因为并不是正儿八经的把她晋为贵妃，而只是把她的待遇提升为了贵妃，也直接真正成为了妃位上面的第一人。
严绮云不得不佩服康熙，在平衡上也算是如火纯青了。
皇贵妃拥有最高的地位，然后被流言打压了，因而如今管理后宫并不能完全的服众，但是
康熙也不算是完全的冷落她，甚至依旧同她感情远胜于大部分嫔妃。
他只是不那么待见九阿哥而已。
而贵妃就别说了，本身贵妃家世就好，也确实得康熙喜欢。
如今再加上一个各方面待遇就是贵妃，受宠程度一骑绝尘的严绮云，俨然是一个新的三方势力，难不成得说还是三角结构更稳定吗？
好在严绮云一开始就没有格外的期待，这个结果对她来说虽然不是最好的结果，但也不算是坏事儿。
心理落差也不算大，甚至可以说没有，毕竟也不是别人上位了。
严绮云指挥着永寿宫的宫人把收到的海量赏赐全部入了永寿宫的库房，也算是家底又厚了许多。
永寿宫的宫人们一开始还在观察严绮云的神色，生怕她因为这个事情而不开心。
毕竟所有人想的都是她能一举封为贵妃，而不是这样不上不下的，可不是给人看了乐子去吗？
不过她们很快就松了一口，她们主子却是没有什么不开心，甚至看着还格外的平和，有种运筹帷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
韶月见了也是松了口气，忍不住在心里小小吐槽了一下自己对主子的太不信任了，以主子的手段，这一切主子肯定早有预料。
只能说，这应该就是这些年严绮云从来不把自己的心思告诉身边人太多，才导致了身边人居然大部分都这么想她。
转天去请安的时候，严绮云就发现其他人包括皇贵妃贵妃在内，都还挺开心的。
这能不开心吗，以严绮云的受宠程度。真升了贵妃，下一步被威胁到地位的就是她们了，而几个妃位也是松了口气，虽然算是半定下了，可只要一天不真正升上去，那就意味着她们还有机会。
就像太子……只要一天不真正登基，那么谁当皇帝都还不一定呢。
最遗憾最失落的就是德嫔了，没办法，她正满心期望严绮云赶紧升上去给她腾位置呢。
从妃位升一个上去对她来说可比空降一个贵妃好多了，她可是听小道消息说，万岁爷可马上就要恢复大选了，那些参加大选的人家虽说不一定能和钮祜禄这样的人家比，可有权有势的人家也不少，威胁可不低。
面对众人幸灾乐祸亦或是嫉妒或是看笑话的目光，严绮云都心如止水，和皇贵妃行了个礼后甚至不用引导，径直坐到了原本该是惠妃的位置上坐下。
惠妃还没来，所以她的位置还是空着的。
严绮云这个动作直接让大部分原本有些看笑话的人直接就收敛了想法。
是啊，再怎么样轮不到她们看笑话，虽然不是真的升了，但是严绮云地位的提升却是实打实的，哪轮得到她们看笑话啊！
下午严绮云就被康熙传召了。
康熙见了严绮云还有些邀功的模样，很是开心的说道：“内务府送去的东西阿云可喜欢，不少都是从朕私库拿的，挑的都是你喜欢的书画，平常可没有。”
虽然很想吐槽，但是严绮云还能说不喜欢不成。
“原本你升妃位就没几年，再升就有些惹眼了，省得他们烦人，说不得要天天上折子，朕便折中一番。”
严绮云：你最好真的是这么想的！！

第92章
严绮云细细观察了康熙的神态，便发现，对于这件事情康熙是真的觉得严绮云应该开心的。
甚至于说，他将瞒着严绮云进行准备后“忽然袭击”，把这件事情给宣布下去也认为是真正的惊喜。
显然，这是很典型的上位者思考角度。
于康熙的立场来看，严绮云一介包衣家族出身的女子能有如今的地位自然是因为她足够优秀，优秀到让他喜欢，而康熙的心中，世界本来就是该围着他转的。
而最好笑的是，在封建王朝的时代，世界好像确实就是围着君主转的一般。
大约知道康熙在想什么的情况下，本来就没什么生气情绪的严绮云自然是更加一点都不生气。
她和康熙生气实在是犯不着，除了把自己气个好歹外什么好处也得不到。
最重要的是，这一个贵妃位置……严绮云本身现在就不是那么想坐。
她家世单薄，真成了二位贵妃之一可比钮祜禄显眼的多，而且她还得宠还有儿子，一旦真的太显眼了，那就是个明晃晃的靶子。
虽说康熙这样子看得让人难免有些恼火，但是仔细算算，实际的好处严绮云也是拿到了的。
应付完康熙后，严绮云这才回到永寿宫。
如今她有了贵妃的实，虽然还没有正式的名，可是至少有一点……那就是康熙特许她，往后若非自己愿意，这永寿宫不必住进其他人。
也就是说，如今这前后左右一共六间大房子已经可以放开来使了，也不用担心来年选秀自己会多出什么邻居来。
没错，除了严绮云领贵妃待遇外，今儿康熙还给严绮云正式透了个关于选秀的口风来。
选秀这东西对旗人女子来说太重要了，是足以改变命运的，不管是大选和小选皆如此。
小选严绮云记忆中有前身的经历，也有上回自己带着宜尔哈去挑人的经历，所以已经算很熟悉了，说起来并不算十分的复杂。
但是大选就不一样了，毕竟两个选秀原本的目的以及面对的人群那可是天差地别。
小选是从包衣里头选宫女，绝大多数都是一辈子的奴才，少有飞上枝头的，而大选虽然能被选中的也是少数，可是就算选不中也会被指婚给宗室、亦或是撂牌子在八旗高门里头自行嫁娶，怎么算都是不同的阶层。
选宫女当然不讲究，把人叫来，收拾的简单些，随便拿几身衣裳就孑然一身入了宫，从此命运难测。
而八旗正经在册的姑娘则要经过非常复杂的程序，最终才能入宫参选。
严绮云穿越以前也一度分不清大小选，什么包衣佐领家的姑娘和大臣家的姑娘一并应选什么的，然而实际上她们就不是一个路子。
说句不好听的，小选康熙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关注，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所有包衣出身嫔妃也没有一个是在小选上被看上的，毕竟之前那次小选，严绮云一个妃位去了都是稀罕事儿。
大选则不然，不
仅康熙自己要参与最后遴选，皇太后、皇贵妃、贵妃，包括严绮云这个半吊子贵妃都要参与。
上回大选是康熙十年，中途因为三藩之乱一直停到今年，期间嫁娶自然也不能耽误，所以康熙便会没三年开恩一次，让本该应选的女子中十六岁以上的都自行婚嫁。
有门路的当然……就像钮祜禄格格和赫舍里格格那样直接通过非正式程序就进来了。
所以如今宫里后妃的格局才这样分明，不是高门大户就是包衣人家，那种不上不下的小官之女细说的话那是一个也没有。
当然，这选秀一开，往后就不好说了。
这件事情对严绮云来说不单纯是有了新活儿，毕竟宫里的差事严绮云向来不嫌弃，大部分挺新鲜的同时还能给自己寻些便利，对她来说何乐而不为。
也不是因为担心宠爱受到影响，她都如今这地位了，担心宠爱受到威胁的人怎么算都不会是她，而是下头本就已经宠爱无几的低位嫔妃。
严绮云一回来就进了书房，写了一封手谕，递给邵平，道：“送到内务府去，托人给我阿玛。”
说起来万琉哈家抬旗最直接被改变命运的一个人就是原主的另一个堂妹，今年刚刚好十四岁，若是没有抬旗这一出，说不得今年年前这一茬小选就得进宫来和严绮云作伴了。
如今自然是不必了，但是这也意味着来年十五岁的她明年大选也在名单上。
严绮云的手谕递出去当然不是直接说大选这个事儿的，她只是和从前一样，传个消息出去，让马佳夫人改日递牌子进宫。
虽说小道消息到处都在传，但以严绮云的小心谨慎程度不会让纸质的消息先从自己手里传出去，这种事情还是口耳相传好些。
而且因为上次皇贵妃查那一场，马佳夫人也很久没进宫了。
如今严绮云也小升半级，也该让这宫里宫外的往来模式恢复从前的模样。
说起这个来，要不康熙总会有种严绮云特别守规矩的印象呢，严绮云这个人向来一是一二是二，做事喜欢条理，不喜欢今天这个人来法外容情一下，那个人来娘娘开恩一下。
所以永寿宫没有非常重的规矩和福利都是其他宫都羡慕的，可一旦违反，严绮云罚起来也是按规章的。
但是偏偏就算这样，严绮云也没有给人留下什么古板之类的印象。
别说是以严绮云如今的地位，便是一个普通嫔位如今皇贵妃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去卡着谁，理由也很简单，上次那一番折腾已经让她元气大伤。
不管是从对宫中权利的掌握方面还是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方面，总之皇贵妃如今忽然对权利就没有那么热衷了，严绮云也不知道是放下了……还是往更偏激的方向去了。
————
隔日，马佳夫人就递牌子入了宫。
这回却不是一个人，还带了个相貌都没完全张开的小姑娘。
没办法，虽然在这个年代十五六岁甚至可以嫁人了，但是在严绮云
看来都还是正常情况下应该在学校读书的小姑娘。
“奴才给定妃娘娘请安，蒙娘娘大恩大德才有今日。”小姑娘嗓音清脆，带着一种对未来充满着期许的朝气。
想也是，原本从出生起就被教育以后要入宫当宫女伺候主子，可临了却摇身一变成了正经旗人，还是上三旗，虽说家里阿玛官不大，可是有宫里娘娘和小皇子在，以后只会越过越好的。
正常若是不选秀，差不多再在家留三年，刚好得了恩典自行许人家，以万琉哈如今的地位来说，找个不错的人家也不算难，满人女子二十岁左右嫁人其实没有那么着急的，不算太晚。
当然，这和清朝选秀这个制度也有关系，有时候拖的晚了，那除了晚婚又能怎样，久而久之反倒成了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严绮云从记忆深处翻出原主也有些模糊的记忆，本身也不是亲妹妹，再加上年龄的差距也不算小，原主入宫的时候小姑娘最多到她腰那么高呢。
“是茉雅儿啊，快些起来吧。”严绮云带着笑意说着，一边眼疾手快的托住了本要跟着一并跪下去的马佳夫人。
“谢娘娘。”小姑娘开开心心的起来，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在边上，倒是不比一些正经宫女规矩架势差。
没办法，家里“宫女世家”，为了女儿好，入宫前在家本来自己也是要教养的，虽说如今已经脱离了这一命运，有些习惯依旧还是难改。
严绮云自然不会在这方面苛责，让人给她们一人搬了个椅子来坐。
其实严绮云心里有些好奇马佳夫人把茉雅儿带来的目的，她虽然心思细腻，可也不是能掐会算，这严格来说这没个前因后果的事情她还真不知道从哪方面入手。
马佳夫人来的次数多，知道每次永寿宫的宫女把门关上的时候就能放开了说话，所以闻言也没犹豫，直接压低声音说道：“家里不太想让茉雅儿进宫，便来探探娘娘您的意思，可有机会撂牌子？”
严绮云闻言，心里头倒是不生气，可面上却是神色一正，把茶碗一放，跟着压低声音说道：“额娘如何能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还没等马佳夫人接话，严绮云继续说道：“从前先帝爷在的时候就有逃避应选的人家受到重罚的，轻则贬为包衣，重则直接砍头，这可是不容包庇的大事儿，不能因为万岁爷这么多年没有选秀便有所松懈。”
闻言，马佳夫人和茉雅儿都是脸色大变，连连摇头，道：“娘娘，家里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问问娘娘可否中途落选，也省得到时候碍娘娘的眼。”
严绮云听了倒是有点意外。
原来大家都知道，什么姐妹共事一夫的“美谈”实际上是很膈应人的啊？
不过这一点万琉哈家的人倒是预料错了，严绮云半点都不膈应，因为归根结底，这辈子万琉哈家的人只是她的利益共同体，而不是家人。
更何况家人这个词本身在严绮云心里就没什么分量。
她上辈子就一直自称孤儿，也想真正成为孤儿来着。
每次心情不好上网冲浪看见别人骂“户口本死的剩自己那页”她都想上去认领下来开心开心。
当然，不得不说，万琉哈家这个预防针打的还是漂亮极了。
就算是严绮云，站在盟友的角度也要叹一声他们做了个有脑子的决定，毕竟真的很多没有脑子的人分不清楚这种时候谁才是那条不能放下的大腿。
待因为危险话题有些僵硬的氛围稍稍过去后，严绮云才轻描淡写的继续说道：“明年是万岁爷大选头一年，还是不要搞小动作比较好，正常应选便是，选中了家里多一位娘娘也不是坏事。”
还是那句话，这个时代的女子哪有那么多真正意义上好与坏的婚姻呢。
她这次唤马佳夫人入宫就是为了叮嘱她们不要在这次大选搞任何的花样，不管是为了留牌子还是撂牌子。
主要是这种忽然起势，时间不长偏偏靠山越来越硬的人家，做事真的很容易不讲究，严绮云都不指望小事上她们不要留下任何的把柄，至少这种要过康熙眼的事情就少折腾一点。
好在她们确实不是蠢的，知道事情重要就先来找严绮云通通气。
光凭这一点，已经是严绮云带过的队伍中比较优秀的一届了。
聊了几句后，今儿严绮云也没留人，只留下了账册便各自送了些赏让她们当日回去了。
既然茉雅儿真心不想入宫，那么自然没有必要留下多余的机会。
她这永寿宫康熙不说隔三差五来，这一周登一次门的频率还是有的，毕竟胤祈年纪越大是越发讨人喜欢。
机灵聪慧知变通。
不是那种常规意义上的天才宝宝，但是也绝对高出同时代婴儿的平均值一大截，毕竟严绮云也是见过其他皇子公主的，同龄的时候可远没有胤祈这般聪明。
————
入冬后没多久，正当宫里都在为过年忙碌的时候，承乾宫又传来了好消息。
准确的说，按理应该是好消息。
然而该高兴的人这会儿没一个高兴的出来，因为皇贵妃又怀孕了。
之前怀九阿哥的时候从怀到出生那个待遇，只要皇贵妃不是傻子都知道，康熙大抵是不乐见她生出亲子的，否则当初她抱走胤禛时，隔绝他和亲生母亲的联系做的那么过分，康熙也不会没有半分阻拦。
无疑是有一种这方面愧疚的情绪在，毕竟当年太医说皇贵妃身体虚弱，不利于生养的时候他心里还有一股松了口气的感觉。
可如今这叫什么事儿，不利于生养的皇贵妃平平安安的生下了健康的九阿哥不说，如今肚子里面又有了一个！
收到这个消息的康熙把手头户部正式奏报的选秀折子批了，这才一搁笔，有些心情不好。
然而不管怎么样，既然九阿哥都已经好端端的活下来了，康熙心情再复杂也做不到对这个孩子怎么样，那九阿哥都有了，再多一个也不是关键的那个。
因而这次康熙倒是没再和上次一样，赏赐也流水
般的给了，孕妇该有的待遇是一样不少，和上回不说天差地别，但是还是有区别的。
然而这种区别并没有让皇贵妃舒服很多。
她在害喜，并且害喜的格外厉害，甚至比上次还要厉害。
严绮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更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她还在把铺子里面的账目按照自己的表格重新做出来，马佳夫人虽说是个年纪不小的中年女人，可是人却不傻。
当年在宫里伺候的时候也学了读书认字，如今做账方面的事情学的也不慢。
毕竟按照严绮云结合上辈子经受住了时间考验做出来的账目表还是很有效率的，也更好理解，不容易乱，永寿宫库房也试验了不短的时间，虽然进出账比较少，但是从来没有出过大差错也能证明这套法子的优秀程度。
当然，除此之外严绮云还会按例抄两个新方子让马佳夫人带出去给厨子琢磨。
这也是她们母女这两年一贯的相处模式。
“皇贵妃娘娘又有了身子，若又是个皇子，会被封为皇后吗？”马佳夫人听到这个消息，见宫女走后，忍不住询问严绮云。
她虽然商业上的事情敏锐度还不错，可是这种政治上的事情就有些欠缺了。
准确的说不是欠缺，这也是时代背景已经潜移默化的“洗脑”带来的下意识思维，因为生育是女人的功劳，正妻是女人要奋斗的目标，所以生了两个儿子以后，在没有正妻的情况下，平妻被扶为正妻那不是理所当然的？
主要就是因为她这方面的思维定式了，实际上不仅马佳夫人会这么想，很多男人，甚至朝上官员都难免会这么想，谁让康熙的骚操作很多时候都是宫里人自己暗暗消化了，并没有在前朝传开了。
皇贵妃第一次生下九阿哥胤祚时，朝中上下那可是许多都认为皇贵妃有可能进一步为妃的，皇贵妃自己自然也有这种想法。
生育在宫里是明晃晃要“发奖金”的功劳，那自然是所有人都会想晋位。
听到这个问题严绮云倒是难得有些犹豫。
犹豫要不要和她讲清楚这件事情，可是又怕这个事情会引发一些不好的连锁反应，可是不说清楚又怕万琉哈家做出错误的应对方式。
想想，严绮云才道：“女儿留额娘在宫里多住几日，额娘自己多瞧瞧如何？”
就她对康熙的了解，这事儿要不了几天又要有新的幺蛾子。
区别只在于康熙的幺蛾子是大是小而已，他气顺的时候其他人都不一定好过，更别说他气不顺的时候。
出乎严绮云意料的是，她还没等到康熙发癫呢，承乾宫又出了岔子，九阿哥又病了，婴儿生病一向是危急的，这回自然也不例外，正是孕早期的皇贵妃直接被急晕了过去。
怎么说呢，严绮云第一万次感谢系统的养生心法以及自己不惫懒的每日运动打卡让她有了个健康的身体。
皇贵妃这一晕会不会让康熙怜惜以至于不搞事不好说，但是给政敌递把柄是肯定的。
别忘了，皇贵妃也在那个贵上边。
你看看，这回生个病把亲娘给克倒了，下次是不是就要把康熙这个亲爹给克倒？
这回甚至不用太子那边发力，这流言就这么真正的在人群中隐晦的传开了，就像……当时传言说太子生而克母一样。
也不知道太子学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一课的时候会想些什么。
至于如今依旧还没好全的太皇太后和这场冲撞好像也没啥联系，但是无所谓啊，反正流言一向如此，只有大家想听想信的才能穿得快穿得开。
连着不到两个月病了两回，便是胤祚上回好得还挺快的，这回也有些吃不消，病情逐渐反复，皇贵妃也差不多，怀孕前身体上和心理上本来就都挺不好的。
而怀孕又向来是最消耗人的，如今也是起不来身了。
这承乾宫的事情都是大宫女跑前跑后，这从前负责宫务那些人自然就空不出手了。
然后严绮云今年又被赶鸭子上架，接了新一年的宫务。
当然，今年的同事又变了。
今年是她和贵妃主理宫务，有经验的惠妃和荣妃从旁辅助，宜妃同为妃位却是连沾手的机会都没有。
由此可见，这先升后升，地位上点滴的变化，实际上在康熙的心里都是有区别的，只是在于有些人靠着宠爱能逐渐缩短这种区别，甚至于越过去。
实际上以宜妃的受宠程度本不至于此的，可谁让宜妃还是嫔位时管过一次宫务，后来还向康熙抱怨了宫务繁杂不好上手呢。
可不就给康熙记住了，不过他记的就比较简单除暴了。，
宜妃以前说过自己管不了宫务，那正好，其他妃子贵妃数量也不少，完全够用。
这回严绮云想躲懒就没机会了，份例发放的事情被认为这个比较重要也比较轻松的贵妃给先拿去了。
严绮云见状倒也无所谓，毕竟她喜欢这个是因为做惯了，别的活计倒也不是不能做。
当时惠妃负责祭祀方面事务的时候她也经常一块儿商量的，毕竟那个时候她们三个人同级。
事实也是如此，严绮云上手前细细请教了惠妃一番，倒也没拿什么架子，惠妃虽然有些落差，但是不敢耽误事儿，到底是细细分说了，因而严绮云这边还是处理的很顺畅的。
反正有旧例，甚至旧例就在去年的情况下，这种活动难度很小。
不过她没出岔子拦不住别人不出岔子。
贵妃那边接手了份例后，一般正常情况下应当是要请教一下上一任，也就是严绮云的，毕竟她有经验。
可贵妃想想，还是没这么做。
原因虽然她没说，但是严绮云却能猜出来，左不过是觉得这点事严绮云一个小门小户出身都能轻松搞定，她从小学管家肯定也没问题。
可她也不想想，严绮云管的再轻松，这也是宫里年前的杂事，和她从前在家是两回事儿。
没几日，这库房里头就可以说是一团糟，给她打下手的荣妃气的脸色发白，又不好说什么，干脆借口不太舒服直接称病了。
这要是再跟着一起折腾下去，还不知道最后这烂摊子要谁背锅呢！！

第93章
份例发放的事情难点在账目上面，严绮云去年交接第一步就是仔仔细细把账目理清楚了才拿到手上，光这一步就省去了大部分的麻烦。
但是贵妃接受的时候在这一步虽然不至于说是敷衍吧，但是因为没有真正的经验，所以很多账目没有特别清晰她也没发现。
再加上这回承乾宫那边不像去年一样小动作颇多，所以贵妃只想着早点拿到手上回自己的地盘去弄，结果后续对账的时候就差错颇多。
贵妃见状难免有些气闷。
去年皇贵妃交接这些东西的时候她还只是个格格，虽说享受的待遇还挺高的，但是实际的权利却没多少，所以很多内里的事情并不了解。
她只知道皇贵妃当时甚至还为难了她们，这回皇贵妃甚至没有心思去管她们是否会夺走她的权利，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些事情全交托了出去。
两相比较下，就仿佛一个明晃晃的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她之前的想法让她更加不知道怎么开口去和严绮云商讨这个事情，于是就只能对着手头上的一堆烂账头疼上火。
要知道，宫里头甚至还有上百年的烂账，虽然平不了，但是要单独拎出来做记录的，混在一起那更是难上加难。
严绮云也知道贵妃的烦恼，不过她这个人对外可不是个老好人的形象，不会主动去接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她主动帮了这个忙贵妃也不一定会领情。
当然，事情真的影响到了过年的整体计划，那严绮云还是得搭把手的，不过到那个地步贵妃那可就是各种意义上的下不来台了。
就算是严绮云，也不希望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个地步。
这日，把手头上的宫务花了小半个时辰处理掉之后，只要没人来禀报什么意外发生的事情，那么严绮云今儿就能完全闲下来做自己的事情。
严绮云先是把自己的每日打卡给完成了。
其实对她来说，打卡一般任选一个完成就好，不过严绮云现在已经完全养成了习惯，只要当日的时间足够充足，她就会抽出时间来分别把书法、刺绣还有医术的一些小题目全部都给打卡一遍。
掌握知识的过程本身就是会让人觉得格外开心的，每天严绮云学习完就觉得自己心情特别的好。
然后吃完午膳就开始让胤祈也跟着开心开心。
好在胤祈是个不厌学的娃儿，这个开心不用严绮云打双引号，每天学习是真的还蛮开心的，如今还不到两岁的年纪，胤祈就已经能够流利的进行基础交流。
唯一还比较符合年纪的就是，很多事物没怎么见过依旧还不是很理解。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个年纪的胤祈已经基本上断奶了。
这种断奶指的是不再喝奶娘的母乳，严绮云还是会吩咐御膳房每日准备一杯鲜牛乳作为胤祈早餐的一部分。
胤祈一开始有些不习惯，后面发现自从他断奶后严绮云开始会给他准备一些日常小零食，还
有花样繁多的辅食，胤祈很快就习惯了吃新的食物。
别的不说，他这个年纪已经对口味有了一些自己的理解，而且单纯吃奶也填不饱肚子。
之前严绮云做过一些乳酪棒，不过那个时候并不是给胤祈准备的，是给她自己还有宜尔哈她们准备的，所以那个乳酪棒的甜味会相对比较重一些，但是原材料依旧还是比较简单的，毕竟这个年代想要添加剂还找不到呢。
做给胤祈吃的话，小小一个的乳酪棒只有直径两到三厘米的大小，成年人估计一口就能吞下去，不过两岁的小朋友拿在手上还是能吃一会儿的。
乳酪棒用磨平的扁木棒穿着，长长一根，既方便小朋友拿也不用担心会有尖锐的地方弄伤。
当然，胤祈吃的奶酪棒版本是少少糖的，也就一点点的甜味。
严绮云没敢从现在起就让他吃太多糖，坏了牙齿那就不好了，这会儿可没有牙医的存在，牙坏了可就有得难受。
“额娘，吃完了。”
严绮云在书房练习书法时，胤祈这个还挺黏额娘的小家伙就跟着找了个软凳坐在严绮云的书房里面，倒是也省去了永寿宫烧两个地暖的浪费。
当然，因为整个永寿宫现在都是严绮云的地盘，所以胤祈今年冬天直接就由前头的东偏殿搬去了后面正殿，后面正殿在严绮云刚收获贵妃待遇后没多久，她就找皇贵妃申请了加修一道火道，银钱她自己会出。
不过那个时候皇贵妃就已经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很乏味了，根本没深究太多，直接就批准了，倒是省去严绮云不小的麻烦。
听到小家伙脆生生的嗓音，严绮云写完手头最后一笔，才转过头去看向他，从胤祈的手中接过了穿奶酪棒的木棒。
这东西不说多稀罕，做起来也挺麻烦的，所以严绮云只着人做了一批，一般自己母子两个吃完的都会留着，热水消毒后放面包窑烘干一下，下次还能用。
因为嫌麻烦，永寿宫往别处送的吃食现在都不包括乳酪棒了，严绮云送人吃食是为了自己开心，不是为了自寻烦恼。
小家伙这会儿人也就比凳子高一点点，坐上去和下来都得人抱着，好在不是个多动症，也坐得住。
吃完了奶酪棒就坐在那儿晃腿，看上去还是挺悠闲从容的。
有些人会用“小孩子皮点儿是好事，证明孩子聪明”来安慰自己别因为闯祸的小孩而生气，但是如果家里孩子是个不皮的，那家长们会选择烧高香！
孩子静悄悄，准是在作妖这话不适合胤祈。
只要严绮云给他一本自己当年提前做了很久的启蒙绘本他就能做很久，因为年纪还小，几乎不认识字，所以他看书自然基本上是在看图。
一本绘本实际上最多也就三十页，集中了严绮云绝大部分的卡通画技术，换了那没耐心的小孩，随便翻看两下，一本也就看完了，反正也就三十页图画，而字又不认得。
可胤祈不一样，他看绘本虽然不认识字，但是看绘本上面的图却不是看看
就翻过去的，他会尽力去理解图上的意思，会尽力去真的看懂绘本上的故事并且从中得到乐趣。
这自然是得益于他有个好额娘。
首先来说，光是这绘本就够严绮云把自己两辈子所有的美术知识都掏空才画出来的，若非当时严绮云手头没有多余的课程卡，她都要自己“报课”了。
好在她这方面还是有些底子的，这种卡通小人儿她本来上辈子就学过，最终成品倒是越画越顺手。
严绮云把奶酪棒的木棍放好后，就把胤祈上次看了一半的绘本又拿给他了，然后把胤祈坐的凳子往自己边上挪了挪，方便待会儿胤祈问她问题的时候她给他解答。
她是不嫌这活儿繁琐的，童年对一个孩子的影响太大了，她比较希望孩子像她，自然是想到这一点就有无限的耐心。
不到两岁的胤祈还是正常的小孩子头发，甚至因为不太长都不用扎起来。
他也只有百日的时候剃过一次胎毛，往后正常情况下一般是不用剃头的，除了八九岁以后要稍微剃掉点前面留辫子。
不过留辫子有一点一直是让严绮云松一口气的，之所以严绮云不怎么诟病康熙的发型是因为，别看满人对汉人剃发查得紧，实际上他们自己反而没那么讲究，反正康熙自己甚至是留了鬓角的。
本身剃发易服就是满清入关后对加强中原政权的掌握而做出的一种控制手段，严绮云愿称为另类的pua，至于他们自己在这方面就宽泛多了。
至少绝对上升不到祖宗家法上面，他们对头发没什么讲究，最多就是后面一定要编成辫子，也没有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讲究。
这让严绮云放松不少，胤祈这孩子一张小脸还是不错的，要真的完全剃成这会儿正经普通百姓那种秃大半的发型，真的会辣眼睛的。
母子俩很是安静的各自在一边充实自己，时不时的严绮云再给胤祈讲讲他看不懂的地方，很是其乐融融。
学习时间结束后，严绮云一般会叫上宜尔哈，然后带上胤祈一块儿去御花园或者去校场活动活动。
宜尔哈跟着她学一般也不是每天来的，毕竟严绮云的时间也不太固定，经常康熙都会传召她，所以宜尔哈一般是早上跟着她一起上文学数学方面的课。
傍晚回来，天色也差不多暗了，这种时候严绮云就不太会做看书刺绣之类伤眼睛的事情，一般会在系统上打发时间，现在系统上面的娱乐方式越来越多了。
不过今天她有别的安排。
昨天睡前她在系统里头看了个做果丹皮的方子，最简单的那种，只要用到苹果和一点点的糖，做法简单，配料表也干净，不仅适合两岁小朋友，也适合二十岁的小朋友。
所以严绮云果断的记录下来决定尝试一番。
水果在冬天是个稀罕东西，苹果自然也不例外，也就是严绮云如今是贵妃待遇，所以邵平他们去果库拿的时候，除了这一旬份例内的，加银子还能多拿一些，才凑够了二十个苹果尝试一番。
严绮云想了想，不管成不成也就只能试这一次了，毕竟冬天还是吃点正经水果更好，上辈子有那么多人折腾这些单纯是因为老百姓只要有钱，日常不缺水果吃，哪怕是零下十来二十度的大冬天。
可如今则不然，便是宫里冬天也是不能做到水果自由的，也就是严绮云如今的位份也最多一天一个新鲜果子。
因而严绮云又叫人一并从国库弄了些山楂来。
山楂不是稀罕果子，因为本地就有许多山楂树，同时产量也不小，又是秋冬应季的果子，实在是不稀罕，之前也说过，没人当水果吃单纯是因为太酸了。
但是做成山楂糕还是很常见的，宫里头很畅销的“金糕”其实就是山楂糕。
不过严绮云不是很爱吃，因为宫里这会儿的做法一般会往山楂糕里面放很多糖来掩盖山楂的酸味，这样的话吃到嘴里就特别的甜腻，同时山楂的本味也削弱不少。
对严绮云这种相对不那么嗜好甜的人来说，确实会更难接受一点。
这回她打算自己折腾一个少些糖的版本，酸就酸点，而且这个做法也不一定会有那么酸呢。
用细目小磨把削皮去籽的果肉磨成果浆，然后加适量水小火煮到起胶质，再找个烤盘薄薄的铺平烤盘的底，当然，底下要抹油，然后用面包窑来进行烘干。
还别说，自打修了这个面包窑，严绮云能进行复刻的吃食种类越来越多了，不仅仅丰富了她自己的餐桌，有严绮云这个面包窑开头，御膳房那边也不甘示弱，如今整个宫里的吃食品类也是多了许多。
目前面包窑的影响还在从皇宫陆陆续续往外发散，别的不说，就严绮云和万琉哈家一起开的食铺就有面包窑和面包卖，因为足够稀罕的同时味道也确实不错，每个月少说能给严绮云带来三四千两实打实的营收，这还是四六分过后的那一部分。
若非系统不认银票，只认真金白银的话，严绮云现在都不用纠结拿刺绣作业换金子的事儿呢。
也是，银票这种东西其实也是“代币”的一种，主要依托的是票号的公信力，这种还要一般依托国家机构才行，但是一旦这种公信力没了，那就是废纸，对系统来说自然是无用的东西。
远的不说，就说前朝的大明宝钞，那可真的就是废纸。
就连官员后来发薪水都不发这东西了，因为花不出去，这么下去官员都要饿死。
因为明朝历史这会儿还是比较清晰的，至少比上辈子严绮云看到的那些被清朝筛选过的历史清晰一些，严绮云前些日子还看到一本杂书上说到这个。
说是宝钞还没贬那么狠的时候，发钱就发宝钞，关税海税之类的却不要了，只要真金白银。
严绮云走神的时候，面包窑里小火正在烘烤果浆，如今的厨子们已经能够很好的把握这个面包窑的温度，可以说比严绮云上辈子用烤箱直接设置温度的时候还要熟悉。
所以成品出来的时候严绮云还是挺惊讶的。
不是说太不好，而是说太好了，
色泽都还是偏果肉色的，都稍微有点偏红，苹果的应该是因为氧化，所以只是一点点，但是山楂的就是很像上辈子严绮云吃过的山楂果卷。
实际上，只要分割成长条后再卷起来，用剪裁好的油纸一包，那就是严绮云吃过的那种果卷。
她尝了一卷。
说实话，没有加太多糖做出来的果卷再加上烤的也比较干的缘故，实在是有些酸，一入口严绮云就开始疯狂的分泌口水，半天半天也才只吃了一半。
“等一下，你们把这个果卷的大小再减半包装。”严绮云赶紧阻止他们进行包装。
开玩笑，就这个酸度，虽然严绮云挺喜欢的，但是吃这么一整卷绝对倒牙。
还是包小点，一次少少的吃一些，还是挺开胃的。
而胤祈那边严绮云也从自己吃的果卷另外一头撕了一点点给他。
就当是尝尝味道吧，虽然没有过分添加，可是这也太酸了，真的不适合孩子多吃。
胤祈拿在手上好奇的看了一眼，才放到嘴里去吃。
因为烤的比较干，一开始还没吃出什么味道，直到他用牙齿去咬，刚长出的小米牙还一下咬不断，磨了两下后味道也出来了。
小家伙一张白嫩还带有婴儿肥的包子脸一下就真的像包子一样打了褶子。
“额娘，好酸。”
“酸的话，那就不吃了，不过因为胤祈不喜欢，下次可不能找额娘拿这个零食吃哦。”严绮云蹲下来说道，手里还拿着自己没有解决的半卷山楂卷。
她不是在威胁孩子，这是实话。
如果孩子实在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当然是不能让孩子强行去吃，那吃伤了怎么办，毕竟味道确实比较刺激。
但是既然不喜欢，那下次肯定也不会再给他吃，因为肯定还是要浪费的。
因为严绮云的教育方式，导致胤祈虽然年纪不大，脑子还是会拿出来用的，他仔细考虑了一下额娘的话，判断了一下这东西真的有难吃到以后都不想再吃了吗？
好像也没有。
所以他也没把这一小截果卷拿出来扔掉，不过因为嘴里含着东西不能说话，他只是冲着严绮云摇了摇头。
严绮云自然是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见状也是笑了笑，道：“没事儿，额娘陪胤祈一起吃，下次就不吃这么多。”
然后就是两张包子脸，虽说不至于像是一个模子里面印出来一样，却也相似度极高。
毕竟胤祈现在年纪小，也看不出太明显的性别来，若是给他找一身女子衣裳来穿着，看着估摸着也就是小女孩儿的模样。
严绮云日子轻松快乐，并没有被过年繁忙的氛围打扰到，也更没有受到其他任何人的影响。
不过没几日贵妃还是递了相对正式的帖子上门找她帮忙。
看得出来，她的态度还是有些尴尬的，不过这个时候严绮云反倒是不会再拿架子了，毕竟人家都做好的心理建设，她也没打算结仇，毕竟怎么看都是贵妃的身
份和家世更高，真得罪了她虽说严绮云不怕，可麻烦还是不小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事情在正式开始过年前本身就是要完美解决的，对严绮云来说没有坏处。
不得不说，严绮云这种态度还是让贵妃松了口气，心里头也没有那么难堪了。
严绮云帮忙处理的时候态度还是堪称平和的，也没有任何数落亦或者说内涵之类的话，反正就是正正经经的说公事。
主要是这样效率也高一点，贵妃这烂摊子就算对她来讲规模也不算小，得花不少的时间和心思，归根结底就是最初交接的那一步太不仔细，导致后续的无用功也增加了许多。
承乾宫的宫人这段时间照应两位主子的病情本来就比较忙碌，还得抽时间来对接这些事情，也是越来越敷衍，可偏偏就算是贵妃，再生气也不好在这当口去罚承乾宫的宫人。
皇贵妃只是病了，她又不是死了！
别说是贵妃了，就是康熙这会儿都不好迁怒她们，毕竟这一大一小都病的厉害，他其实心里也希望说能早些好，毕竟还是有情分在的，不至于这时候给病人添堵。
但是康熙又实在是心情不太好。
于是，就一下有人撞在了火山口。
太子被罚了，虽然不是很重吧，但是打扫奉先殿这种事情本身应该是宫人做的，偏偏康熙就让他去“尽孝心”，负责年前的奉先殿洒扫工作。
虽然细说估计也是太子的宫人去打扫，但是到底是罚了，虽然严绮云怎么看还是偏心眼到天上就是。
太子被罚的理由站在他自己的角度还是觉得很“无辜”的，他被罚还是因为最近愈演愈烈的九皇子冲撞生母的谣言，可他这回真的能说一句“无辜”啊，因为这回真的不是他传的。
不过康熙不管，反正一开始是你做的。
没办法，太子只好赶在年前，带着毓庆宫的人把奉先殿上上下下打扫了一番，正好毓庆宫就在奉先殿隔壁，也算是方便。
便是他自己也没敢在这种时候太敷衍，拿了个掸子意思意思全程跟着挥挥掸掸的，虽然也没碰水也没弄脏分毫，至少面子工程做的很到位。
对此康熙还是很满意的，于是很快就消气了，两人又是其乐融融亲父子。
严绮云看了都在心里直呼你们父子真有病。
在严绮云如火如荼的带着后宫诸位嫔妃准备年节事宜的时候，选秀的事情也彻底的定下了日子，这段时日满蒙八旗加上极少数开恩能够应选的汉军旗都把名单呈了上来。
这十二年以来的第一次大选时间正式被定为了康熙二十二年的四月初三。
四月份年节过得差不多，便是再偏远地方的旗人三个月内也能赶到京城参选，蒙古也不例外，留足了应选的时间。
而四月份天气也相对暖和，很多工作在室外进行温度也刚刚好。
不得不说，这个时间应该是康熙细细考量过的。
虽然结果是……严绮云的工作又增加了许多，因为大选有很大一部分流程要在宫里进行，自然要提前准备起来。
贵妃的不靠谱……导致这活儿自然是落在了她头上。

第94章
虽说已有十二年未操办选秀，也许就连康熙自己对这项活动都没太大印象了，不过今年选秀的主要流程还是得“循旧例”的。
说白了就是“老祖宗的规矩”，严绮云还是那句话，大清才多少年啊？一堆的旧黄历。
想也是，严绮云上辈子改开除四旧还不到一百年呢，她待的那个村子莫名其妙的多出一堆清末都没有的旧俗。
深究？深究不了，问就是村里老人是这么说的。
至于说是为什么才有这样的习俗，大半是说不出来个所以然的，问起来老人就说是听以过身的长辈说的。
反正“自古以来”都这样，至于文字记载？那都不认字哪有什么文字记载可言。
严绮云一度挺啼笑皆非的。
不过后面她不再回去，这些事她后面也不大回想起来，这会儿忽然想起也觉得有些好笑。
严绮云一边翻看当年选秀的档案一边提取有用的内容，实际上清朝选秀至目前为止，总共举办了不超过十次，期间还经常出现大段的空窗期。
所以就导致严绮云能找到的档案其实大多数都是康熙朝的，而且也有些杂乱无章。
说句不好听的，有时候严绮云觉得他们这会儿记的一些东西又多又乱，还没有索引之类的，弄丢了也不知道上哪儿说理去。
也不知道康师傅怎么忍的。
反正严绮云看得有些烦了，索性就只提取了关键流程，至于那些细节什么的都不管了，让以后的人来循她的旧例吧！
往后几十年，谁还不是个老祖宗呢！
而且这会儿宫里真正经历过正经选秀的估计就是上头二位，这件事情没有一个打算沾手的，那可供严绮云发挥的余地也打了许多。
当然，她也没打算搞特立独行就是，犯忌讳的事情她不会做，最多就是把选秀在宫里的部分办成那种类似会议模式而已。
本身人员清点、点名之类的就是常规流程。
有了思路后效率还是高一些的，严绮云很快就做了个基础流程方案出来，然后稍微细化了一下就交给了康熙。
交的时候严绮云特别想吐槽，为什么她都穿越清朝当妃子了，还要面临这种给甲方提供方案等待被批复后进行修改的场面？
但是没办法，这会儿康熙也挺忙的，年前朝堂上也有一堆的事情等着他处理，这个事情按理说这么多年来重新开始选秀康熙自己也是重视的，奈何谁让他忙啊。
临近过年，不少大臣又来找他哭穷，要借银子过年。
这一下把康熙讨债的想法又给压了回去，没办法，谁让他要面子呢，而且这些大臣借的也不多，一二百两的，在普通人家数额多，但是在朝堂官员里头那简直是不值一提。
但是国库又确实不是很宽裕，所以康熙只挑了几个看着确实朴素的借了，剩下一看就家大业大那就是脸一冷让他们滚。
如果严绮云在现场的话，以她常年学习刺绣的眼光就
能发现，这“朴素”也就只朴素在面上拙劣的补丁上面了，实际上内里衣裳那都是极好的料子，康熙借出去那点还不够人家买两身衣裳呢。
不过他们的目的本身也不是真为了借钱，主要是不想还之前操办儿女婚事、开府建院之类的大开销。
久而久之，烂账实在是不少的，就这还是康熙还年轻的时候手没那么松。
就这架势，下一任皇帝会抄家那不得是基本技能？
————
正当康熙忙不开的时候，他不免庆幸身边有严绮云这么个靠谱的帮手！
康熙看着眼前类似奏折的帖子，甚至有些隐隐的欣慰，殊不知严绮云这会儿都快翻白眼了。
展开折子看了两眼，康熙本来都做好很多地方有问题的准备，毕竟他后宫主持过选秀的两任皇后如今已经全部都故去了，甚至大部分有经验的宫女都已经年纪大放出了宫。
说了这么多，他就是已经做好了这折子上的方案有问题的准备，却没想到，问题确实是有一些，但是不算特别大，完全属于能够理解的范围内。
因为有很多细节不是真的亲自经历过还是挺难发现的。
这倒是省了康熙和严绮云很多事儿，两人花了大半个下午，才终于把这东西直接定了下来，包括一些用物的准备，以及从哪里拨银子的花销。
秀女从外地进京的话，是不会发银子的，那个要自己出。
但是真正到了选秀那天，每个秀女都会发一两银子，便是家世一般的也能租用一辆带帘子的马车，然后马车里面的秀女是按照自己所在的旗籍由相应的佐领按照对应的名单进行排队，架势要拉的足足的。
除此之外还有秀女到时候怎么初选、复选以及最后康熙面选的流程。
今年旗籍女子本身数量也不多，按照呈报上来的名单来看，适龄女子一共五千一百六十五人，听着是不少，但是考虑到这是全国上下满蒙汉八旗所有的适龄女子，就能发现，这个数量其实也不算特别的多，甚至有些少。
初选比较简单，只要不是快病死了，就能过，包括身上有些什么疤痕之类的。
因为初选就被打落下去是极为不好听，一般不是特殊情况不会出现秀女连初选都过不了的情况。
然后复选就严格多了，那种身上有较为明显疤痕，或者长相格外“特别”的都不能过，因为过了复选就能见到康熙了。
就算是这样，复选筛去的人也不会超过五分之一。
换言之就是最后会剩下八成。
而康熙最后过眼的那天，一天就得把这四千人给看完，可见效率要多高才能完成这工作，一人最多就只能看个一两秒，可以说不是长得特别好看的，根本不会被记住。
也因为人多，所以秀女面见康熙那天甚至不用跪。
不是秀女地位高，而是康熙嫌弃这个跪一下那个跪一下，一天看不完还耽误他的时间。
不得不说，操办起来，严绮云才发现这会儿真正的
选秀想要“一鸣惊人”入了皇帝的眼得多难，那得多好看！
到底解决了这个活儿，严绮云从乾清宫回来时也是松了口气。
奈何回来还不得闲，因为在乾清宫耽搁了一下午的缘故，年前的一些琐事又找上门了，这不做不知道，等严绮云忙完才发现，她最近俨然成了宫里宫外一把抓了。
这怎么行！
不是怕成为靶子什么的，主要是按照这个架势，康熙越是信任的“臣子”给的权利就越高，但是要做的事情就越多，而严绮云目前来说短时间升无可升。
做这些不仅对她没好处不说，还得罪人啊！
俗话说得好，不会带团队，那得累到死，所以隔天严绮云一分钟都没犹豫，用过早膳就直接去找了贵妃，把她那一部分完完全全认真的全部交还给了她，反正已经重新理顺了。
然后严绮云又从自己那部分里面挑出一部分和惠妃去年工作比较重合的部分也交给了对方。
一圈下来手头上的事情也散出去不少，总算是能稍微得闲点。
其实说实话，这些宫务对严绮云来说也就是一开始理顺的时候比较繁琐，后面顺了以后就像永寿宫一样好管理了，可惜严绮云不是正经管事的，每次到她手上好不容易被理顺了，又不知道得还给谁。
最可气的是，隔一段时间还又回到严绮云的身上，又得按照她的习惯重新理顺，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严绮云在心里暗暗吐槽。
————
这日严绮云打完卡，就发现她不知不觉的已经打卡到了一千四百天整。
而每逢一个连续打卡百日的时候，系统或多或少的都会奖励一些特别的奖品，毕竟说之前的坚果大礼包、糖巧大礼包什么的，虽然说看着都不是实用性太强的东西，可是对严绮云来说依旧是好东西。
这回自然也不例外。
【肌肤养护套餐】
严绮云：不确定，我再看看！
不怪严绮云讶异，主要是她穿越以来已经很就没有接触过类似的东西，虽然清朝也有化妆品和护肤品，但是品种相对简单不说，不少那成分是严绮云听了都害怕的。
而且随着严绮云的地位越来越高，她的梳妆台上被送来这种化妆品的频率也是大大提高了。
因为制作麻烦，这还不是人人有“福气”用的。
至于护肤品，基本上就是些膏脂面霜之类的，大部分比较油润，可严绮云自己就是个不太爱出油的，太油润的面霜其实不是很适合她的。
说一千道一万，实际上就是因为严绮云本身就还挺喜欢捣鼓自己这张脸的，所以对于这套护肤品可太好奇了。
好在永寿宫的人都习惯了她独处的时候不要随便闯进来，所以严绮云这会儿有足够的私人空间，立刻就把那套护肤品拿出来折腾。
这套护肤品按照产品介绍里面所说，主要功效是美白去皱补水，其中包括洁面、水乳霜、精华、眼霜、手霜、唇膏和防晒霜各一，
还有吸收式的涂抹面膜不同功效一共二盒，可以说是种类十分的繁多。
那些护肤品也有成分表，不过严绮云上辈子研究护肤做的那些功课是一点也用不上的，因为那些成分严绮云是一个也不认识，就像她当初看那些药物的成分表一样。
但是没关系，系统出品的必是好东西，反正严绮云用了这么多，吃了这么多还从来没出过问题呢。
反正她也习惯了，不管系统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反正她也就活这一辈子，这辈子系统能让她舒服快乐，那这就是一个好系统。
收起纸笔，严绮云在边上水盆里面净了手，这才把护肤品一一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这些东西的包装不知道原本就是这样的，还是为了符合这个世界的风格系统特意挑选的，总之包装都是很精致的瓷器，但是密封性却是半点不差。
不管是水乳还是面霜眼霜，全部都是积压泵头的设计。
严绮云挤了一点水乳在手背上，抹开闻了闻，味道非常的清爽，不是那种香精味，而是那种很自然的植物香气，还是比较好闻的植物。
味道不冲，是一种淡淡的幽香。
大约正是它介绍里面宣传的山织花成分和香味，总之严绮云不知道这是什么植物，但应该是比较稀罕的成分，不然也不能成为噱头。
严绮云先是在手上试了试那个洁面，发现虽然能打出比较绵密的泡泡，但是最后居然化在水中也是无色透明的。
也就是说，如果严绮云小心一点，这些东西应该都能拿出来用。
“韶月，给我端盆温水进来，我洗个脸。”严绮云二话没说，决定开始尝试。
冬天严绮云叫水还是比较频繁的，除了室内本身需要摆一盆水以外，有时候觉得太干了，严绮云也会洗个脸再抹个面霜什么的。
虽然总是感觉效果一般，完全靠底子和养生心法硬撑，但是总归是聊胜于无。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严绮云叫水没人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没多久就从小厨房端了一盆温度刚好的温水来，放好水后韶月也没久待，直接退了下去。
非正式场合，冬日严绮云化底妆还是比较少的，因为这会儿的底妆若是太干了很容易浮粉不说，妥妥的还假面，要服帖得多下功夫，严绮云有时候看看铜镜里面自己优越的皮肤，到底就会省这么一茬事儿。
今日也差不多，严绮云就只化了个眉毛，涂了个唇脂，就这样也已经很好看了。
就算比不上全妆的自己，也不差太多，因为严绮云受限于化妆品的不够好使，本身也不敢化太浓的，都是基础妆容。
先单独用水洗去唇脂和眉黛，严绮云才用上这个新奖励的洗面奶，这回她就不悠着了，一挤就是一大坨，反正只要是她得到过的奖励，以后系统也有得卖，最近她刺绣作业攒了不少的成品，到时候卖掉就是一大笔资金，不用省着用护肤品。
无色无味的透明洁面在严绮云的掌心被揉搓开来，均匀的涂抹在被打湿的脸上，然后
指腹轻轻在面颊上揉搓，将泡沫打匀，直到每个角落都洗到。
绵密的泡沫在脸上又化作了无色透明的液体，然后用清水洗干净。
严绮云不直到是不是心理原因，总之她觉得自己这会儿整张脸都清爽的同时也不紧绷，手摸到脸上也不会有那种过度的生涩感或者是柔滑感。
然后是水精华等等一系列大套装，等严绮云全部涂抹完也过去了五分钟左右。
虽然说护肤品这种东西一天两天的好像看不出太大的变化，但是严绮云的心情确实好了许多。
还别说，反正涂完一个大全套后，她待在这干燥的暖阁里面也不会觉得脸上皮肤过度的干燥，最终要的是不会像内务府给的那些面霜一样过于油腻，就这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又能保持干爽又不用太油腻。
有了这一套护肤品之后，严绮云整个后续几天的额心情都特别的棒。
甚至还久违的在冬天化了比较正式的全妆出门，不得不说，这护肤品果然不愧是系统严选，真的太适合严绮云了，也就涂了二次吧，隔天严绮云化底妆肉眼可见的就没有之前那么浮粉了，T区也不会出现斑驳卡粉的情况。
如果再能做到宣传里面说的美白抗皱，那真的就是神仙化妆品了！
别说是如今在清朝，就是上辈子加入有化妆品能有这个功效，严绮云估计也很难忍住不剁手。
当然，这会儿严绮云也不太清楚这一套在系统里面的价格是多少。
不过系统商城严绮云没有特殊情况不打算现在就开，她手头上之前囤的那一批布料材料差不多用完了，等全变成了成品严绮云再一次性处理掉也是刚刚好。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严绮云自然也不例外，一身明艳不可方物的气度。
便是康熙这个看惯了，有时候也难免会看着严绮云有些入神。
康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近些年来对严绮云的过分偏爱，总之这些年他总是恍惚想起严绮云一开始的模样，和如今简直是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别的不说，别的嫔妃都是生了孩子后，气色就远比从前差，更有甚至还会长出明显的皱纹，还有肚子上的纹。
康熙有时候在对方侍寝的时候看了也会觉得不好看。
很多人猜测着在康熙这儿生孩子就容易失宠其实确实是真的，除非后续保养后能恢复的更好，否则真的很容易被康熙抛诸脑后。
说句不好听的，后世科普那么多，大家多少都念过义务教育，也没几个男人能体谅老婆生孩子的辛苦，不出轨那就是“绝世好男人”了，还能成为吹嘘的资本。
康熙作为这个时代的男性君主，自然也不要指望他能去体谅这些。
可是让康熙去深思严绮云从前的模样，好似也就只有一个影子一般，总之具体的细节是想不起来半点的。
如果严绮云知道康熙在想什么，肯定要吐槽他是不是年纪大了，这就已经开始忆往昔了！
好吧，严绮云
对着康熙，在心里总是有吐不完的槽。
今年的大年夜，因为胤祈已经是个能够独立行走的小家伙，严绮云也就没有和往年一样守在大家借看书作为掩饰实际上是看电视剧了。
外头灯火通明，严绮云知会了康熙一声，从内务府拿了一些烟花爆竹，带着胤祈去了大殿外的空地玩耍。
因为这会儿雪大，也不好化开，虽然每天太监总是要扫出去大片的雪，但是乾清宫殿前总还有些地方积攒着大量的残雪。
“胤祈知道爆竹吗？”严绮云拿着手头上的一小挂问它。
胤祈看了看，似懂非懂的说道：“会响？”
“对，会响，声音很大哦，就和胤祈今儿吃晚膳前听到的一样。”严绮云继续说道。
严绮云这么一说，胤祈顿时就想起来了，立刻说道：“声音很大，胤祈害怕。”
他倒是不逞强，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对着最信任的额娘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刚刚午膳前放鞭炮的时候可是把他吓了一大跳，直往严绮云的怀里钻。
毕竟宫里放的爆竹响数很多，半天半天不见停，自然吓人得很。
严绮云把手上的爆竹给他看了一眼，继续说道：“这就是爆竹哦，待会儿额娘点给你看如何？”
她倒不是非要孩子克服恐惧什么的，还没那么虎妈，主要是也给他一点正确的认知，最重要的是……逗孩子玩真的很有意思啊！
反正胤祈没有说特别的害怕，到时候再点一支烟花哄一哄就好。
胤祈看着鞭炮，立刻露出紧张的神情来，连忙说道：“好响好响，额娘快扔掉！”
“不对，现在不会响，要用火把它点着才会响。”严绮云说着，接过韶月递过来的香，直接点着了往外头一扔。
因为力气大，加上引线过场，一时半会儿不会立刻炸开，足够严绮云一把抱起胤祈，还有空提醒一句：“胤祈快把自己的耳朵给捂住，要响了！”
胤祈还是很听话的，立刻就捂住了耳朵。
不过这一挂是严绮云特意要来的小剂量，其实和之前的比起来根本没那么响，就是听个乐呵而已，胤祈最后也有点茫然的放下手，问道：“额娘，不响。”
其实不是不响，他只是想说没有那么响。
严绮云见状也是笑了，又拿了一挂，小声给他解释，因为用的剂量小，所以才会这样，而之前的是因为用的火药量大。
胤祈听得懵懵懂懂，但是显然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甚至还把好奇的目光移向了严绮云的手中。
不过这回严绮云倒是没打算在继续点这个，而是点了几支烟花给胤祈看。
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还是稀罕玩意儿，也就是皇亲贵族才能拿出来当玩具玩。
不过看着这些本来该成为武器的东西，往后几百年却多是作为这种用途，直到被人用坚船利炮打开国门，便是严绮云想想那段历史还有个几百年也觉得心里头很是难受。
可惜，她如今的身份能做的依旧不算太多。
严绮云看着烟花洒出的点点花火，不禁有些走神。
就说啊，做成烟花也就是这么简单的花样，一点也不知道继续往下研发。
这绝对是统治者的锅，工匠没有地位，研究这些自然远不如研究上位者享乐的物件儿容易发夹。

第95章
小孩子比较容易犯困，这还不到凌晨呢，胤祈就有些昏昏欲睡。
可惜宫里这场合，不守完岁是别想回去休息的，因而胤祈就算是困到眼皮子直打架，还得在乾清宫里边待着。
严绮云怕他就这么睡着，就算穿的再暖和，这种天气在外头睡着也是很容易着凉的，所以便叫上宜尔哈，几人干脆跑到外头做冰滑梯去了。
好吧，其实这个也容易着凉，但至少没那么无聊。
再加上这边的冬天每年都很严寒，总要适应一番气候的，总不能一到冬天就窝在屋里头吧。
而且严绮云也不怎么让胤祈自己拿手去碰雪，最多就是让他在自己的身边跟上跟下，还要时不时的关注他是不是把鞋子衣裳什么给弄湿。
胤祈今儿穿的和个小面包似的，衣服里面填着厚且蓬松的羽绒不说，外头还有个貂皮小袄，鞋子是貂皮做的，都很暖和。
实际上严绮云还有几个月前在草原打的狼得来的新皮子。
相对狐狸皮貂皮来说，狼皮还是更难得些的，毕竟狼这种动物比较记仇，不到万不得已，一般没人主动去招惹，皮子不好得自然也就比较稀罕。
不过稀罕归稀罕，这个不如貂皮保暖，严绮云也不在乎这些虚的，所以收到了也只是放起来，给自己越发繁杂的库房添上了一些新物件儿。
除了这些保暖措施外，胤祈脑袋上还戴着一个精致的虎头小帽，就是类似严绮云上辈子经常在网上刷到的虎头帽，这会儿其实也有类似的款式。
可以说胤祈全身上下只有脑袋上这顶虎头小帽是严绮云亲手做的，不对……不完全亲手，只有栩栩如生的虎头绣纹是严绮云自己绣的。
除了“绣”以外，缝制衣裳不在严绮云的爱好范围内，有人搭把手的情况下，她不会勉强自己去做兴趣不大的部分，她的母爱没这么“无处播撒”。
她自认自己对胤祈的关注和养育不需要在这种完全没必要的细节上来弥补，而且她亲手做的也不如熟手穿着舒服。
————
这天气做滑滑梯也简单，没有太大的技术含量，只要先把雪堆出滑梯的样子，再往上泼些水，就这温度要不了多久就成了。
严绮云往年在永寿宫也堆过小雪人或者冰房子之类的，滑滑梯倒是头一回。
也不完全是她不感兴趣吧，主要是永寿宫后殿如今只要一入冬就是严绮云的私人滑冰场，没有多余的地方给她堆滑滑梯这种大件，总要给被人留一点走路的余地吧。
这乾清宫前头正殿就不一样，地方大不说，边上也有宫人们准备的别的雪雕冰雕，夹杂在其中也不算显眼……
大约……
严绮云看着自己用木铲堆出的雏形，再看看边上工匠们精心制作的各种精美如艺术品的冰雕，莫名觉得有点小小的心虚。
不过无妨，严绮云自觉脸皮很厚，不影响她发挥。
说实话，让她画一张滑滑梯的图说不
定还要美观许多，但是让她自己做……确实是有些难度。
好在只要没有洒水最后定型，前期稍微松散些的结构还是比较容易修改的，而且因为这个滑梯严绮云自己也想试试，所以做的规模还有点大。
为此，严绮云还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就是怕别的冰雕妨碍她的规模。
好吧，她不会承认是怕自己做的被对比的太狠。
严绮云忙活的时候，胤祈就跑上跑下好奇的看，有时候还要问严绮云各种各样天马行空的念头，类似雪为什么这么冷之类的。
如果严绮云是正儿八经的古代人肯定答的很快，怎么扯都行，不算骗孩子，可严绮云是真的知道原理的啊！
但是她知道的原理很多这个时代可能都没有研究出来，严绮云还真不知道从哪个角度说，只好挑了最简单的基本原理，听得胤祈一愣一愣，完全没有听明白。
“定额娘，你编故事唬七弟，明明雪就是雪，哪有那么复杂！每年只要下雪就是冬天来了！”正干劲满满的铲雪的胤褆闻言便抬起头来说道。
玩雪这种事情以前他也玩，可惜和他年龄相仿的太子和他天生不对盘，他们玩不到一起去，胤祉和胤禛年纪又小，哪怕是现在都不到能和他一起玩雪的年纪，所以一个人玩雪没意思的胤褆早就放弃了这项活动。
没成想今年有个严绮云带着两岁大的胤祈居然在外头玩，真是太不稳重了！
这么想着，胤褆也找了把趁手的工具跑出去凑热闹了，过了年就十一岁的大阿哥毫不心虚的想着。
对于胤褆的反驳，严绮云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动作没有说话。
她本来就无意在人前说太多类似的话题。
好在胤褆本来就是个忘性大的，下意识怼完后就开始比对自己堆的这一段平不平。
倒是同样在铲雪玩的宜尔哈转着眼珠子，好像在思考什么。
没办法，比起胤褆，和严绮云相处更多的宜尔哈是打从心里佩服严绮云的博学，甚至包括能够游刃有余的处理那些繁复的宫务，跟在她身边的宜尔哈真的学了很多。
因而不管别人怎么说，她下意识的就会愿意去相信严绮云的话。
如果严绮云知道她的想法，应该会挺欣慰，这些日子的课也不算白上，花了这么多心血编撰的一些课本也不算白费。
胤祈人矮，看不到滑滑梯整体的模样，但是好奇心又重，只要前前后后跑来跑去的各个角度看，这会儿倒是不犯困了，倒是险些跑出一身汗来。
外面玩的如火如荼，里面的小家伙们自然也就坐不住了，没多久荣妃和德嫔便各自带着孩子出来了，宜妃属于是自己坐不住了，干脆也跟着出来了。
五阿哥还小，皇太后又是娇惯着养的，自然不会让他在这个天气出门。
至于再往下的阿哥，连路都不像胤祈这样能走顺畅呢，便是再想玩也没被允许。
至于太子……储君架子还是很足的，这种“放纵”
的玩乐活动并不打算参加，虽然他也觉得待在屋里没什么意思就是。
围观的人是变多了，但是真正动手帮忙的人倒是没多几个，其中宜妃没讲究那么多，找了个工具也来凑热闹，几个小的也想来，但是没被允许。
二公主和三公主也都虚岁快十岁，便没被拘着，一人得了把小铲，活是干不了多少，但是足够快乐。
忙活了大概一个多时辰吧，绝大部分人最后都熄火了，只剩下严绮云一个人还在干活，见她们都玩累了，约莫也没了兴趣，严绮云便自己也停了手，叫那些太监进行最后的收尾。
还别说，他们不愧是有些年年还要负责冰雕的，在“甲方”严绮云的要求下，三两下就把原本有些丑陋的滑梯修出来一个不错的架势，若非时间来不及，严绮云也不需要，上面少不得还要被雕上一些精致的花纹。
最终一段足足有十来米长的冰滑梯就做好了，上面有两个滑道，是严绮云特意设计的，一大一小，自己也能玩的同时，小朋友也不至于在比较大的那边翻倒。
最后把水撒上，这项工程就差不多了，只要再等一两个时辰也就冻得差不多了。
等待滑滑梯冻起来的时候，严绮云就把这些小朋友全带回了大殿，这一进去，里头的视线就全转到了她的身上。
说实话，严绮云做出这些事情来没有人意外，包括康熙。
严绮云一直都是爱玩爱闹爱找乐子的，但是也同样是十分靠谱的，这也是她能轻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缘由，活泼并不代表不稳重，有能力也不代表是古板的。
“你带着他们野回来了，快些都烤烤火暖和暖和，别着凉了。”大过年的，没人搞出大事的情况下康熙还是很和气好说话的。
他这么一说，便有小孩子包括胤祈都往他那边的火盆围了过去。
没办法，康熙那边的火盆比较大，温度也比较高，暖和的很。
严绮云抬眼看了一眼，胤祈身边的奶嬷嬷还尽职尽责的跟着，便没管他，自己把稍微有些发红的手指揉搓的热起来，然后涂了一点冻疮膏。
虽然是装在内务府准备的冻疮膏盒子里面，实际上里头压根不是原装的，是严绮云“偷梁换柱”，把前些年打卡系统奖励的防冻产品给装在里头。
可以说这东西这些年可是帮了严绮云很大的忙，她是喜欢在室外活动的人，什么骑马啊赏花啊滑冰之类的，冬天的娱乐活动多不说，偏偏她又不爱戴手套，觉得很不舒服，束缚了手指的灵活度。
单纯的冷倒是能忍一忍，但是冻伤可就让人头疼了，要不是有这个，早就冻伤了手。
涂好冻疮膏之后，严绮云又给凑完热闹回来的胤祈也抹了一些。
虽然他戴着暖和的手套一点也没冷到就是。
不过这一闲下来又开始犯困，包括严绮云自己，一边在心里吐槽了一番这折磨人的仪式感，严绮云一边强打精神，给胤祈和宜尔哈讲了些正经蒙书上的小故事。
大约是因为严绮云讲故
事的时候从来不是照本宣科，会用比较白话的语言来讲，还会顺着延伸一些别的小故事，所以讲到一半，就有其他的小孩也围到严绮云身边来听故事了。
不是故事多有趣，主要是守岁太无聊。
康熙看着严绮云那边的架势，倒是颇为感慨，果然不愧是阿云，便是大阿哥那样的性子也能和她相处的和和气气，这一个贵妃之位果然怎么都担得！
他这么想的时候，大约完全没想起来，严绮云实际上还没转正呢。
讲完两个故事以后，这困意还是有些难以抵挡，严绮云便让邵平去外头看了看，确定滑滑梯冻得差不多后，便又把人带了出去。
距离鸡鸣也没多久了，玩一会儿正好把人带回去休息。
修好的滑滑梯最高处是一个有扶手的台子，考虑到大部分孩子年纪都不大，所以不算特别的陡峭，但是搭配上严绮云自己在永寿宫会带胤祈玩的那种小冰车，虽然不算陡峭，但是速度倒是还不错。
严绮云也不客气，在太监们尝试过没有任何问题后第一个上去尝试了，下面的冰车是她给自己准备的，刚好这会儿也拿出来用，准备的两个滑道本身也是按照这冰车的大小来做的。
冰车从高处滑下来的时候，严绮云只觉得寒风虽然刺骨，但是心里还是开心的，不管是做这个滑滑梯还是玩的过程都很开心。
风从脸颊呼啸而过，但是冰车的速度倒是比较稳定，没有因为后续的坡度更缓而慢下来，也没有因为从高处冲下来而越来越快，倒是刚刚好。
最后停下来的区域是完全平缓的一段，到这个位置的时候就没有什么速度了，宫人稍微拉拽一下就能停稳，不会有太大翻车的风险，是严绮云为了形象特意设计的。
“我也要来我也要来！”几个小家伙纷纷请缨。
严绮云做出来本来就是让人玩的，当然不会拒绝，按照八岁上下把人分成了两边，年纪大点的可以在成人滑道自己滑，年纪小的就只能去小滑道。
而胤祈这样的年纪，滑的时候也不是自己滑，冰车后头有根绳子，由太监牵着往下溜而已。
玩也玩了，没那么刺激，也安全些。
当然，对于才两岁的小豆丁来说，这就够刺激了！
开始玩之前，严绮云特意用比较严肃的态度叮嘱了几句安全问题，类似于不能在冰车上乱动之类的，还别说，严绮云冷脸的时候还是很唬人的，别说是这些孩子了，便是他们的额娘都忍不住正了正身形。
“你说我这么大年纪也去玩会不会不太好？”宜妃有些蠢蠢欲动。
没办法，她的性子和严绮云是有些相似之处的，要不然她们俩怎么一直没闹过什么麻烦，这种热闹不仅严绮云爱凑，她也喜欢。
实际上给自己也在大滑梯那边排了号的严绮云闻言自然是立马摇头，道：“哪里很大年纪，才二十岁出头而已啊，不趁着年轻的时候多玩玩，以后老了可就有心无力喽。”
宜妃本来就摇摆，闻言自然是立刻就
被说服了。
唔，本来她也就是需要一个借口而已，她刚刚看严绮云和其他人滑下来的时候那开心的样子，也是心里期待的很呢。
看着宜妃也叫了个宫女去排了个位置，严绮云不由的露出了一个非常温柔的笑来。
其实她和宜妃说的也不完全是实话，在带着胤祈他们玩耍的过程中，严绮云是从来不会委屈自己去让孩子开心的，什么东西她给胤祈准备了一份，也必然会给自己准备一份。
就像那个冰车，实际上喜欢直接滑冰的严绮云并没有玩过几次，但是她还是给自己准备了。
她不仅是在给胤祈一个美好的童年，也是在给从前那个连别家孩子过年得到一颗糖也要羡慕好几天的自己一个崭新的童年。
人对自己好，是没有错的！
哪怕你是母亲，是女儿，在对家人好的同时，对自己好也是很重要的。
吃苦并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好事，特别是有条件的情况下还强行去吃苦。
还别说，在严绮云和宜妃的带头下，不少人都掺和进来了，这种有点速度但是也不会闹的很狼狈的玩意儿确实还挺醒瞌睡的，最后就连康熙也来掺和了一脚。
主要是因为大殿里面都没人了，就剩下康熙和太子父子两个，实在是待不住了。
从冰车上下来，康熙一脸嫌弃的对严绮云说道：“这个速度太慢了，没什么意思。”
严绮云有点无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有没有可能这是给你家娃他们玩的，太快了翻了车她可付不起责任。
不过康熙也不是在说严绮云，只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体验，然后就转头看向了滑道上正在往下滑的太子。
他们父子俩一来，本来规规矩矩排着队的人全都默契的给他们让了位置。
没办法，谁让他们是“君”呢。
还别说，面上“稳重”了一晚上的太子滑下来的时候也忍不住下意识露出了符合他这个年龄的小孩该有的活泼来。
也只有这个时候，严绮云才恍然发现，其实太子过了年，也不过虚岁将将十岁罢了，但是因为独特的生活环境，却已经在赫舍里家的授意下，对刚出生的兄弟露出了獠牙。
严绮云晃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甩出脑海。
大过年的，就别想这些糟心的事情了。
大约是严绮云的动静太大，康熙听到她步摇传出的动静，下意识转头，道：“其实你若是喜欢的话，明年过年的时候我着人在畅春园修一个坡度大一些也长一些的，保证玩起来痛快，这慢悠悠的速度我看你也挺不习惯的。”
喜欢飙马的康熙以己度人，对严绮云说道。
其实严绮云对这个速度真的不嫌弃，她喜欢滑下来的过程，而不是追求速度上的刺激，不过康熙都这么说了，严绮云自然是持支持态度，毕竟这可是大滑道哎！
而且到时候做出来大的，还是康熙自己授意的，轮不到她担责任，也能放开了玩。
严绮云
立刻表达了自己支持的态度。
不过康熙话里的意思还是让严绮云蛮意外的，原来畅春园最多一年就能完成第一次扩建吗？可印象中这次扩建规模不小吧？光是宫殿就有六间新的，还有各种其他的玩乐场所，最重要的是还有之前采取严绮云提议建造的买卖街。
整个加在一起，就算放在现代都不是什么很轻省的工程吧？
不过严绮云转念一想，这现代修房子效率慢点说不定多赚一天工钱，而且也没必要给包工头卖命，当然是没必要太拼，可这会儿……修这种东西可是真的要“拼命”的。
————
作为被绳子牵着滑，并且还固定在冰车上的一员，胤祈倒是不嫌弃，也不逞强要严绮云放开他，溜着下来也乐呵呵的，一张小脸吹的稍微有些发红，于是严绮云又给他涂了一点防冻疮的药膏。
再摸摸他身上，还好，没有什么问题。
天一亮，康熙转道前朝继续肝，后宫嫔妃们则带着孩子各自回宫休息，严绮云也例外，一路上怕胤祈睡着，严绮云还一路和他说话，直到会永寿宫，烧起火道，热水泡了脚才让胤祈睡下。
虽然守岁这个事情本身比较难熬，但是在胤祈如今不多的记忆中，虽然很困，却分明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看着胤祈睡下了，严绮云也小小打了个哈欠，对边上的奶嬷嬷说道：“你们也熬了一夜，先去歇着吧，换了另外两个嬷嬷来守着，夜里多关注一下七阿哥有没有发热或者咳嗽，有的话就着人来正殿叫我。”
那奶嬷嬷也是连忙点头。
每年过年守岁的时候，严绮云都不强行要求轮值的宫人也熬着的，不然等轮到她们值夜安全隐患也会更多。
安排好之后，严绮云也洗漱睡下。
还别说，今年虽然折腾，但是对严绮云来说，也比往年要有意思些，反倒没那么难熬，往年坐在那里虽然玩着系统，但是那种明明很困却不得不坐在那里的心情，就算有系统玩也挺难受的。
时间过得超慢，可以说是度日如年。
年节无声无息过去，转眼冬雪也要离去，贵妃带着人把桃符春联都拿下去后，整座紫禁城便要开始迎春了。
当然，今年宫里头最重要的还得是四月份的选秀。
至于宫外那边又变得稍微有些紧张的局势严绮云知道的也不是特别的清楚，只知道俄罗斯那边好像闹了什么幺蛾子，康熙头疼的很，不过没到处理不了的地步，因而定好了的选秀到了最后阶段也不会被取消。
严绮云最后带着人把御花园里面那间正殿给收拾好。
这正殿门开得大，并不正经住人，就是为了应付这种事情，到时候把门一拆，里头摆上一排座椅，康熙以及其他人就坐在里头“选秀”。
而秀女们则身上挂着绿头牌，按照名册上的顺序，十人一组依次走进来，上面“领导”手中也一人一份具体名册。
越是身份高的就越排在前头，因为到了后面耐心消失了，便是神仙美貌估计看疲了的康熙也生不出什么兴趣来。

第96章
如今正黄旗、镶黄旗和正白旗三旗由皇帝直接代掌旗主之位，因而这三旗也称为上三旗。
其他五旗这会儿还是不完全由康熙掌握的，旗主分别都是当年汗王的子侄，细细算下来和康熙的亲缘就淡了许多。
因而选秀的时候自然也是亲疏有别的，上三旗人被安排的就是靠前的位置，并且要严格按照家世来进行排列，可以说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细细算下来，严绮云家当然不算很显赫，官职最高的成员也不过是正四品，还是她那刚刚升官没多久的哥哥。
可正黄旗递上来的名单中，茉雅儿的位置依旧是相对靠前的，当然就是因为她有个好堂姐。
这些名单康熙也没细看，反正到时候有得看，只大致翻看了一下几个自己熟悉的大臣家是否对得上号之后，就直接批复了下去。
三月中旬左右，这选秀连初选都还没开始呢，京城就热闹的已经不像话了。
京外参选的姑娘陆陆续续进京，大部分能借着父亲亲友的关系借住在相熟的大臣家中，而少部分实在是没有那个条件的，严绮云也为她们准备了一个统一的住处，虽然条件一般，但是比较方便。
说实话，人这么多，太好的条件还真提供不了。
不过这类秀女大多本身家境就一般，有个安全的落脚处倒是大部分也不挑剔，那挑剔的早就自己寻了住处。
而蒙古那边也送来了今年适龄的秀女，其中严绮云还算是熟悉的洛安珠还有去年一块儿在草原骑马的熟面孔中只要适龄的也都来了。
虽然她们中总是有人心中觉得在京中的人耽于享乐，坏了一身的本领，可是当面对更舒适更安定的生活时，又有几个人能完全不心动呢？
更何况给康熙做嫔妃，还是完全不同的待遇。
便是皇太后，哪怕是再想念在草原的生活也从来没想过要长久的留在草原上。
哪怕同为贵族，也是完全不同的享乐。
这段时间严绮云可忙碌的很，别的不说，这选秀都是女子的往来，如今皇贵妃有孕身体越发不好，这些事儿主要都是贵妃和严绮云分别带着惠妃和荣妃处理的。
这段时间一直有人往宫里头递牌子，什么八竿子打不着一丁点的关系都要扯两句，就希望能和一众高位娘娘们打好一点关系。
贵妃倒是还真有些不得不见的，但是其他人的家世，打交道的人里没有几个需要选秀的，严绮云更是只有个亲堂妹。
正好茉雅儿自己也无此心，所以严绮云甚至连她也没有特意召集进宫见上一面。
反倒是她宫外开的那家食铺，最近这段时间堪称是生意爆满，先不说虽然店没明目张胆的打着严绮云的旗号，但是稍微花些心思就知道是万琉哈家开的铺子。
单纯的从来一趟京城要见识些新鲜玩意儿的角度来看，严绮云那名字俗套的“福源楼”堪称是如今北京城的网红店了，绝大部分的达官贵人们都在这儿吃过东西。
毕竟大家都知道，宫里的定妃娘娘在吃上很有一套。
严绮云倒无所谓，反正她这几天钱赚的盆满钵满，而家里她也打过招呼，秀女的钱不要随便收，否则出了事儿她也抱不住，毕竟是十二年来头一次的选秀。
当然，严绮云这也是有夸大成份的，可是不夸大点……大约能做出更胆大的行为来。
不仅后宫嫔妃们这边“忙碌”，康熙那边也有些，时不时家里有适龄女儿的大臣也要上折子来旁敲侧击一番。
偏偏这些还有不少野心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皇后的位置，在不济也是个皇贵妃或者贵妃啊。
没办法，这妃位之上可不就剩一个皇后，至于严绮云，这会儿算是介于妃位和贵妃位之间，只要没彻底定下来，这最后到底花落谁家也不一定。
最重要的是……皇贵妃看着也没几日活头，也不是不能熬一熬。
说实话，有些人心思隐晦，可有些本身受教育程度不高，单纯蒙祖上余荫的人那心思在康熙眼里和明镜似得，当下起得在乾清宫书房摔了好几个杯子。
皇贵妃虽然这些年于他也闹了些不妥，但是怎么样也轮不到这不相干的人才咒她死啊？
因而一气之下，康熙又责罚了一些人，这些人家的女儿也受到影响，直接被撂了牌子，不会再有后续的机会。
可以说是鸡飞蛋打一团糟。
严绮云见了却也不觉得意外，康熙这皇后之位空着一天，就永远是个人人趋之若鹜的香饽饽，哪怕这暗地里面其实也有说康熙克妻的传言。
可对有些缺德人家来说，哪女儿的一条命换个皇后母家的身份也不亏的。
随着一番你唱罢我登台的故事过去，正式的选秀也终于开始了，前期负责基本筛选工作的就是后宫得闲的妃位及以上的娘娘们，本来宜妃也要来凑这个热闹的，可惜宜妃前月刚被诊出了身孕，这会儿正在自己的宫中养胎呢。
这一算，最后还是剩下她们老四位，最近也算是合作的比较顺手了，各自带了一部分人手，快速的把前期筛选过了一遍，就这样也花了差不多三日功夫。
直到正式面见康熙那日，秀女们在神武门外排除一条长长的马车队列来，秀女按照所在旗籍以及家世一路顺延排列下去，最后收到传召才能进殿。
不仅秀女们起了个大早，便是宫里的康熙还有严绮云她们都起的比平时早些。
今儿除了康熙外，皇太后也会在场，太皇太后是早就说了完全不管的。
而原本皇贵妃也要来的，被她推去了，最后换成了贵妃和严绮云，所以说严绮云这会儿倒是成了在场身份最低的一人。
不过她向来不在乎这些，升上了嫔位之后，后续的升或者是不升，都不会特别的牵动她的情绪。
当然，因为是大活动，严绮云还是很给面子的化了个全妆，有了之前那一套护肤品，这日日涂抹下来，严绮云的肤质比之从前更胜一筹不说，这再难用的底妆产品在她脸上相对都还算
是服帖。
虽然严绮云还是希望能有系统出品的化妆品就是。
梳洗打扮后，严绮云难得叫了步辇，一路被抬着去了御花园，倒是难得颇有些电视剧里面盛气凌人的宠妃模样。
自觉了解她性子的康熙见状都忍不住打趣她，道：“阿云今儿一番盛装打扮，可是怕被秀女们比下去？不过阿云可以放心，便是再美的女子，也难企及阿云在朕心中的位置。”
康熙这一番话说出口不可谓不难得，毕竟他很少会说这样的话。
严绮云见状也是露出一个惊喜、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忧的神情来。
她今儿一番打扮当然是为了康熙，但是绝对不是因为康熙嘴里的那个原因，而是单纯为了向康熙微微表露自己的“危机感”，本质还是套路的一部分。
这段剧情甚至是连着好几日循序渐进的。
反正斗得腥风血雨康熙不喜欢，但是偶尔表露出一些“在意”来，他可是开心的很。
特别是从蒙古回来后，康熙对于严绮云回馈的情绪可比往年要关注的多，往年严绮云偶尔也会间或的表演一些情深的模样来，可是有时候康熙都没放在心上的。
说实话，要是放在上辈子，严绮云这行为绝对还挺渣的。
可如今不是严绮云想渣，主要是她不渣别人，就得论到别人渣她了！
严绮云这人大多数时候还是挺自私的，二者之间她毫不犹豫的会选择渣别人，毕竟她一直也没有第三个选择。
还别说，不管严绮云演的再好她也从来入不了心半点，严绮云觉得大概是因为康熙总是隔三差五的会在宫里搞出一点在严绮云看来堪比人渣的操作来。
被拆开门的正殿里头，按照身份地位摆着四张桌子，最前头最中间自然是康熙，然后稍微后一点是皇太后，而严绮云和贵妃分坐两边，位置肉眼轻易分辨不出前后，但实际上还是贵妃的位置稍微靠前一些。
眼尖的严绮云当然能看出来，不过她打心底里不在意，而且就算在意她也不会傻到在这种场合生事啊，疯了不成。
而且这么排于情于理都没有半点的问题，严绮云自己都是认同的。
随着吉时到，第一排的秀女踩着花盆底婀娜多姿的走了进来，她们提前准备的这些时间可不是白准备的，一些基本的宫里规矩还是要知道的。
当然，一般大户人家的姑娘打小本身就是要学这些的。
和很多人想象的华服盛装争奇斗艳不同的是，秀女们穿的都是差不多形制款式的简单衣裳，梳着最简单的小两把头，脸上不能涂抹任何的妆粉唇脂。
严绮云猜着是怕出现“照骗”之类的事情，总之不管是小选还是大选，都是不能化妆的，所以这种情况下还看着是漂亮的那就是真的漂亮。
不过康熙当然不完全是为了自己选嫔妃才重开大选的，而且他宫里高位都差不多了，所以这些高位人家的女子他这会儿意向并不高。
若是家世太好，但是位份不够高
的话，肯定要生岔子的，很麻烦。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暂时还没有让康熙觉得惊艳的长相。
大约是严绮云这些年真的拉高了他对美人的审美要求，所以从前一般会觉得不错的长相康熙这会儿都觉得颇为寡淡。
因为前头都是家世好的，康熙倒是看的认真些，虽然都是撂牌子，但大部分亲近臣子家的女儿也能拉上两句话。
不过后续康熙就没这么耐心了。
从一开始差不多一分钟一排十个人，到后头直接就是低头一翻页，再抬头看一眼，没有记忆点的就直接一挥手，不到十秒就下去了一组。
其他三个人都管不了康熙的事儿，这会儿单纯就是个撑场面凑数的。
说实话，不少秀女进来后一般都是大大方方的和里头的人脸对脸，毕竟要让里头的人看清她们的样子，反过来自然也能看清里面人的样子。
而最让她们惊讶且难以忘怀的就是最边上的定妃娘娘，真的太美了，美到一些自觉长得很好，觉得说不定有机会能留牌子的秀女顿时就没了信心。
这还没看到一半呢，康熙就看疲了，一个多时辰一个都没留。
康熙自己也觉得不行，毕竟大张旗鼓办一场选秀，到底还是得留几个，不然别说他自己，就是八旗底下参与的热情也会被打消。
因而后面几组康熙就仔细看了，这边是正白旗的人家，这一排基本都是乌拉那拉家的，康熙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册，排在前头的是主支的，父亲官至二品，而后头的则是不起眼的分家。
不过之前也说了，这个阶段，这场选秀里头家世太高的其实是扣分项，而且这位主支的姑娘本身样貌也一般，至少不是康熙喜欢的风格。
所以康熙看了一圈，直接在其中留下了相貌最好的那一个。
作为第一个被留牌子的人，那个乌拉那拉家的姑娘立刻磕头谢恩，脸上是难以掩盖的欣喜。
那主支的姑娘见状倒也没有什么大反应，见此情形也是稳得住，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虽说稍微有些遗憾，但是依旧很是得体。
因为是第一个留牌子，所以其他三个撑场面的“考官”也不免打量了对方一会儿。
怎么说呢，康师傅果然不愧是个从不委屈自己的人，这姑娘确实是这一个多时辰里面样貌排前三的，最可贵的是人也大大方方的，并不局促。
有了第一个被留牌子的，后面果然一下就躁动了不少，后面进来的人严绮云都从她们脸上看到了清晰的期待情绪。
整个一天的选秀从早到晚，差不多消磨了她们整整一日，便是早晚膳也算是“凑活”，至少对康熙来说很凑活，可惜没办法，要赶时间啊！
最终被选入宫为妃的一共有三位姑娘，家世都不算很高，但都是正经旗人。
可以说从前宫里头大部分都是包衣出身嫔妃的格局还是会稍微改动一些的，不过影响不到严绮云就是。
她也在这椅子上折磨了一天，早就有些不耐烦了
。
只能说，除非是极度耽于美色的皇帝，否则这种强度的选秀大概率不是什么美差，没见康熙到后头“眼睛里面都没光了”吗。
想到这个形容词的时候，严绮云差点因为太过符合而笑出声。
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但是实际上今天到后头康熙真的越来越烦躁了，有不少严绮云觉得应该会蛮符合康熙审美的最后都没留，全部都是扫一眼，然后退下退下。
就差没直接开口说不看了，直接全部回家了。
没办法，其他人都能混着，反正不需要她们发表什么意见，但是康熙还是要做决策的。
严绮云回到永寿宫，连喊额娘的胤祈都没顾上，洗漱了一番后就睡下了，今天实在是起得太早了。
胤祈原本还有些委屈额娘不理他的，但是韶月和他解释了严绮云今天很辛苦后，胤祈倒是一下就理解了严绮云一般，不闹腾了。
若是严绮云这会儿还醒着，肯定会挺欣慰的。
这儿子也不算太白给。
不过这会儿严绮云正梦周公呢……不对，她睡眠质量好，不是特殊情况谁在她梦境里面也出现不了。
隔天又是起个大早，便是严绮云这样的好体质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面色十分的困倦。
没办法，她作息一直很规律，所以越是这样，偶尔熬夜作息出问题的时候反应也就越大。
今天自然是不得闲的，还得去内务府那边收尾，这些人来人往还有从前不摆出来的东西这会儿也得全部归拢回去，都得登记造册入库，还有落选秀女们的安排。
虽然她们落选，可按照规矩还是得在京城多待一段时间，因为其中有一部分秀女虽然落选，可康熙会从中挑选一部分出来进行赐婚。
基本上都许配给宗室大臣家里。
当然，若是皇子们年纪再大些，那选秀就更加麻烦了，因为还要考虑给皇子选福晋选格格之类的，不过那基本都是康熙和亲妈的事儿，以胤祈如今的年纪还轮不到严绮云操心。
大阿哥如今也才十岁多呢，康熙还没到考虑他婚事的时候。
可以说，这场选秀对康熙来说还是很折腾的，把人看完了还要考虑朝堂格局进行赐婚什么的，总之是件极为麻烦的事情。
不过严绮云觉得这些事情康熙应该是乐在其中的，毕竟他最喜欢的就是权利。
没几日，就接连有圣旨传下去，家世比较好的秀女们基本都被顾及到了，匹配了家世同样不错的人家当正妻。
这也是乌拉那拉家主支姑娘不过于难过的真实原因，她家世好，就算不进宫当妃子，嫁到宗室当个正妻也能过得舒舒服服的。
当然，这是这个年代女子普遍的想法，实际上在严绮云看来，哪怕是当皇后，也不可能真正完全能舒舒服服的。
特别是在对丈夫有感情的情况。
而赐婚的事情结束后，才是正经要给三位留牌子的秀女位份，然后再抬进宫的。
倒是比原主
她们正式不少，至少她们可以按照自己首封的位份从宫外带些假装进宫，还有正经的马车，虽然架势比不上贵妃和赫舍里格格当年，也比原主她们好得多。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三位出身还不错，样貌也不俗的秀女初封的品阶都不算太高，虽然不至于一个答应位份就进了宫，但最高也就是封为贵人的乌拉那拉格格，其他两位都是常在。
当然，就这已经越过了许多人了。
这三位的家世毕竟也没有特别的高，封了位份后自然还得封房子，这下除了三位贵妃宫里依旧不分人进去外，这三位新主分别住进了永和宫、长春宫和储秀宫。
一下子宫里仿佛又因为新鲜面孔的到来而变得热闹了许多。
当然，人多了一些宫殿也拥挤了不少，虽说这会儿还住得下，但严绮云已经可以想象随着康熙一直不死，这东西十二宫到底得变的多拥挤。
还好，如今这拥挤和她无关了。
因为皇贵妃最近一直避着不见人，所以便是胤祚阿哥好得差不多，也没有恢复例行的请安，借口就是自己身体不舒服。
所以正常情况下，也没有什么合适的场合去认识三位新人。
不过没关系，反正大家都闲，贵妃最近刚好管事儿也多出不少的经验，干脆便越过皇贵妃组了个后宫的春日宴，大家一块儿在御花园赏花喝茶玩投壶之类的。
活动比较简单，但是主要目的当然不是玩，而是认识一下几位新面孔。
相较于严绮云的表面在意实际上心里完全无所谓，贵妃则是完全相反的，她是表面大度无所谓，心里还是很在意的。
毕竟新人的样貌是这么多人里头精心挑选出来的，不说完全把她比下去，稍微收拾一番不会差，她如今连个孩子都没有，宠爱也大部分在严绮云身上，若再被新人分薄去，肯定也不舒服。
因而最急着把新人全了解一番的就是她。
这种热闹严绮云虽说不是每次都凑，但是这回还是感兴趣的，毕竟宫里的人际往来她一直都还是放在心上的，摸一摸新人的底细对她来说也没坏处。
因而选秀还没几日呢，这御花园里头又是众美齐聚一堂，三位新嫔妃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御花园，也是不免心中有些不安。
她们这连皇上都没见过，就来了这样大的阵仗，怎能不心慌啊。
好在虽然皇贵妃威信愈发低，可贵妃还没到越过她的地步，加上贵妃本身也不算跋扈，人情往来上一直是个聪明人，并没有在这会儿发难，倒是让三位新人松了口气。
而严绮云就更别说，语气温柔的很，看着再没人比她好相处的样子。
见严绮云这个样子，一些很久没见过康熙的低位嫔妃也不免心中腹诽，定妃看着好说话，还不是霸占着皇上的宠爱不放，以至于她们连些雨露都沾不上。
只能说，这种环境下，还没能明白主次关系，以及宠爱到底只关乎康熙一人想法的嫔妃，没办法得宠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毕竟康熙也不喜欢太不机灵的人。
轰轰烈烈的选秀落幕，不过康熙的心很快就不在后宫这些事上了。

第97章
便是不怎么能有渠道知晓前朝消息的后宫这会儿都不好太张扬。
因着开春后连着两边战事确实十分的紧迫，虽然比不上三藩之乱的凶险，但是仍旧让人疲乏，便是往日最得宠的严绮云一个月内也不过见了康熙两次。
这两次倒是没有说起外头政事，便是在康熙看来最聪明有能力的严绮云，他也向来不会同她说起朝政。
并不完全是因为觉得作为女人的严绮云不懂，主要还是一种下意识的防备心理。
然而就算是这样，不妨碍包括严绮云在内所有家里头有人能进宫的高位嫔妃知道外头大致是个什么情况。
别人不说，万琉哈家已经有一个脱了包衣籍的堂兄去了黑龙江。
今年沙俄在黑龙江流域几次犯境，所以即便是攻台战役还未完全取得胜利，康熙依旧调了兵前往黑龙江驻守，甚至有意设立长期的防卫部队。
这些事情都是严绮云从马佳夫人的口中听到的，不过并不是她一个人给严绮云带的话，是万琉哈家在官场上往来的人经过了一番整合后才传达给严绮云的信息，精简但是准确。
别说是她家，其他高位嫔妃家里头大部分也一样传递了类似的消息进来，只是多少以及细致程度的区别而已。
这重要的事情心里若没点数，哪天惹怒了康熙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呢。
严绮云面上倒是没有表现出自己对这些事情很上心，只道：“下次若有类似的消息，还是得烦请额娘知会女儿一声。”
“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马佳夫人连忙说道。
她是既感慨女儿待她客气，但是又感慨女儿如今已经是这样的身份了，待家里人不管是谁依旧是这样有礼客气的，说起来倒是和有些娘娘也有些不同呢。
因为这次就马佳夫人一人来了，所以严绮云自然留她住了几日。
两人叙过话后，因为知道严绮云有很多自己的事情做，马佳夫人也没留在正殿，而是去陪外孙玩了。
当然，她只敢在心里叫一叫外孙，胤祈毕竟是皇子，哪怕胤祈确实是皇子。
这当然是严绮云观察后默许的，不得不说，胤祈的身份也注定了他很难被更高一辈的长辈越过父母来进行管教。
一个是先帝大概率都是过世状态，而皇太后在孩子多的情况下，也很少有真的能插手皇子教养的，更何况还不是现任皇帝的亲妈。
要想日子好过，自然是不能管的。
别说是管教孙子，洛安珠进京后来宫里见了两位老太太几次，但是最后选秀的时候，皇太后仍然是一句话没有为她说，等同于说把一切的选择权都交给康熙自己。
当然，选秀结束后，洛安珠想在京中留一段时间伺候两位老太太也没被拒绝。
便是两位老太后知道希望渺茫，但仍然抱有一些细微的期许。
而到了严绮云这边，万琉哈家的人如今能见到胤祈的也就是马佳夫人一个，
她本身就当过宫女，宫里的忌讳说不定比严绮云还清楚，毕竟前朝的后宫局势只会更乱，当然就更不会说话。
严绮云见马佳夫人的陪孩子玩真就单纯只是玩，才放下心来。
没办法，她真怕出现孩子摔跤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在边上心疼的说：“不哭不哭，帮你打这个坏地。”这种场面。
不是说孩子不能委屈，不能哭，而是这种事情孩子本来没打算哭的啊，被一关心，忽然就觉得委屈了，最后才会哭！
那不是白白让孩子哭一场遭罪的同时，然后又让大人也平白被魔音穿耳一遭！
————
马佳夫人去找胤祈以后，严绮云便按照自己的习惯，展开了书房的笔墨纸砚，把刚刚从马佳夫人嘴里知道的消息全部记在了一个本子上面。
这上面有她这些年了解到的一系列真实历史。
位份低的时候内容很少，直到她的位份越来越高，严绮云记载的内容才越来越多，越来越全，内容也比较全面，前朝历史的都有。
而且她用得也不是文言文，而是最浅显的白话文，尽量做到没有歧义，毕竟她记这个主要还是为了自己看。
记完之后严绮云一般也不会在同一个本子上评论自己的看法什么的，而是单纯的就作为一个记载。
虽然后来翻看的时候没办法知道自己当时记录时的心境，但是也能更加可观的看待这一段历史，也能方便严绮云分辨形式。
这次的事情很复杂，涉及到两场在历史上应该有些名气的战役，便是严绮云一个理科生也稍微有些印象的那种，所以严绮云足足写了两大页，才算记了个大差不离。
严绮云先把册子藏起来，才开始收拢纸笔，然后把看似乱糟糟的稿子卷了卷，谁也不知道她每天到底写了多少字，又写了些什么。
收拢好纸笔，严绮云推开窗户向院子里面看过去，马佳夫人正带着胤祈和几个宫女一块儿玩老鹰捉小鸡，这还是严绮云之前带胤祈玩过的。
可以稍微加大点孩子的运动量，也比较有趣，不至于对运动产生逆反心理。
院子里面欢声笑语的，严绮云看了也忍不住露出一个含蓄的笑容来。
这样的画面她虽然没觉得有多圆满，但确实是上辈子梦里都没想过的，毕竟穿越这种事情从来不是她会考虑的时期啊！
甚至于有个孩子这件事情也是上辈子的严绮云没有想过的，毕竟严绮云到现在为止都是有些排斥家庭式密切关系的。
不得不说，这方面胤祈做的很好，虽然他还是个两岁多点的孩子，可严绮云还是觉得胤祈自身的好性格真的也加快了这段母子亲情的逐渐稳固。
虽然严绮云依旧做不了那种全身心为了孩子付出的“伟大母亲”，可她也不再排斥于在这种亲情关系中去付出一些什么，因为胤祈是个会给她反馈的孩子。
严绮云看了一会儿，院子里面的胤祈玩的乐呵没发现她，倒是宫女们想出声招呼被严绮云制止了。
如今正式开春，院子里面有温暖的阳光，正是北京城天气最舒服的时候，也是严绮云往年最喜欢的日子，毕竟不热不冷，不需要任何措施就能正常入睡的天气真的很难得。
还没等严绮云关上院子门呢，宫门外头忽然有一队人的脚步声传过来，一看就人不少。
那些人还没进大门，就开始高声提示，道：“内务府来给定妃娘娘送东西来了。”
随着这声音落下，同时还有一队脚步声继续前进。
严绮云盘算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马上入夏，按例是有些东西要往各宫送的，有些她也沾手了，不过如今份例大部分还是贵妃管着，再加上有些用物的管理也不在宫中，分配起来也是看康熙的，所以便是对严绮云来说也是有些期待值的。
虽然严绮云已经听到看到了，但是她人在屋里显然是不好高声说话的。
因而作为如今永寿宫正经的另外两位主人家之一，马佳夫人自然是客客气气的把人请进来。
别看马佳夫人没有什么诰命，丈夫官职也不高，甚至在这些人里头还有人是管着他的上司，可没人敢真的因为马佳夫人足够客气就对她失礼。
马佳夫人多客气，他们只会更客气。
甚至还有人规规矩矩的给马佳夫人行了个半礼，她也没好全受，侧身避开了，算是这会儿特意的“谦虚推拉”。
关上窗户，严绮云才来到正殿坐下，吩咐宫女去把人传进来。
这回内务府送来的可是个大家伙，一个直径足有一米五的八脚圆冰鉴，放下来和一个圆桌都差不多了，高度也比从前严绮云夏日常用的要高一些，大约是方便写字什么的。
也怪不得今儿阵仗这么大。
而且这冰鉴虽然大小惊人，可工艺依旧无一处不精，虽然为了在使用的时候避免划伤主子，金银装饰不敢直接用，但是上头圆润的刻纹却依旧令人一眼惊艳。
给严绮云这张冰鉴桌的花纹就是严绮云最喜欢的云纹，虽然这会儿云纹也挺常见的，但是能记得这一点也算是有心吧。
除了这个大家伙外，还有就是一匣子花样各异的宫花。
因为近日康熙又在号召节俭，所以没有金银制的，但是各种绢花、绣线、通草制的宫花严绮云敢说价格可能这会儿比正经金银还贵一些。
严绮云也不嫌弃，反正不管是金银簪子还是绢花绒花，只要是好看的首饰她都喜欢，按照不同的场合环境穿搭就好，内务府匠人们的手艺她还是很喜欢并且佩服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春日的新鲜料子，数量都不多，毕竟这会儿不是正经发份例的时候。
可以说这会儿能收到这份赏赐的人都是被康熙惦记的人，而且收到的东西也有多有少的，这些内务府太监也是各方都不得罪的，还没等人问呢，就把一应送东西的单子直接给了严绮云一份，不仅有严绮云自己的，还有其他嫔妃的。
反正过内务府库房的东西，稍一打听就都有数，他们为了避免难做，还不如
上道点。
“娘娘，这儿是单子，宫人们核对入库的时候若有哪里有问题，尽管着人来宣奴才。”领头的管事太监客客气气的说道，哪怕他才刚刚把赏赐都从头到尾的展示了一遍。
待人都离开了，严绮云便从这些还没入库的东西收拾出来一些不是十分合自己审美，但是依旧十分精致的款式，准备交给马佳夫人拿回去。
不管自己用，还是送给家里姑娘都行。
就像康熙喜欢给臣子赏赐一样，这会儿进宫一趟带东西回去再正常不过，虽然背地里往宫里递钱更正常就是。
有康熙这个“榜样”在，有些风气自然是完全改变不了的。
“胤祈，这是你汗阿玛给你准备的小木马，你喜欢吗？”简单看了两眼后，严绮云才拎着赏赐里头明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去院子里面找胤祈。
这小木马雕刻的还是栩栩如生的，下头类似摇椅，用烤弯的木头作底，幅度虽然不大，但是可以前后晃动，有点像是后世投一块钱就会给你背家谱的摇摇车。
而马背上还垫着厚实蓬松的垫子作为马鞍，缰绳以及马笼头也是一样不少。
胤祈本来就喜欢马，虽然更喜欢活泼的大马，但是对这匹不会自己跑动的小马也不嫌弃就是。
严绮云把他抱上去玩了一会儿，虽然木马看着简单好似没什么意思，但是对一个两岁的小孩儿来说还是很有乐趣的，毕竟这也是他头一回自己一个人“骑马”。
“胤祈学会骑马，骑红枣玩。”胤祈玩得很开心，一边“策马奔腾”，一边“口出狂言”。
要不是怕损害孩子的自尊心，严绮云差点笑出声，这人不高志向挺高，才刚能自己一个人玩木马，就惦记上他的马王了。
但是胤祈的反应也证明了严绮云当初没有替他退让的决定没有错。
虽然也有后来严绮云带着他和红枣相处的时间变多了的缘故吧，可也能证明胤祈不是那种完全想一出是一出的金鱼记忆小朋友，一味的糊弄和一味的满足他的要求大概率都不会有什么好的教育结果。
这种孩子看着好教，实际上要付出的精力也要更多，因为他是记事的。
————
入夏后没多久，两边战事都有了比较大的变化，黑龙江那边康熙新增设了一位黑龙江将军，另一边更是几番波折，最终取得胜利，倒是让康熙了却一桩大患。
不得不说，康熙虽然有时候脾气和有神经病一样，但是在关乎到自己政权的稳定上倒是不含糊，做出的决策很多时候还是可圈可点的。
反正作为这个时代的满清贵族之一，严绮云才能深刻的理解，康熙继位到如今经历的几场大型战役对于清朝政权的稳定到底有多大的影响。
这段时间可以说，若是不像严绮云这样刻意去关注，外头这些事情甚至对宫里几乎是没什么影响的。
说句不好听的，对京中贵族实际上影响也不大，反正除了做做表面功夫的时候，一点都不影响他们享乐，反正也不
是他们上战场。
如今刚七月初，好不容易康熙的情绪放松些，宫里的氛围也松泛一些，皇贵妃那边却是骤然发动了。
原本正在进行今日书法打卡的严绮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一个没注意，笔尖的墨汁滴在纸面上，毁掉了一张自己精心书写的作品。
她顾不得这些，赶紧洗了个手，就出门去了承乾宫。
按照太医的预测，皇贵妃那边正常发动的时间应当是八月份左右的，这会儿足足早了一个多月，不管是站在什么角度，都可以说前路凶险。
严绮云出门后就和同样急匆匆出来的贵妃打了个照面，两人没有多说什么，严绮云只是稍微让了一步，让贵妃走在前头。
因着这事儿紧迫，承乾宫也需要人坐镇，所以她们俩商量了一下后，就借道乾清宫过去了，省了少说一半的路程和时间。
说白了紫禁城的规矩也是看人的，有些规矩只约束低位嫔妃，而有些规矩又能独独为某些人破例。
这回倒是更巧了，她们路过的时候刚好和同样急匆匆的康熙也打了个照面。
两人忙不迭的行了礼。
“不必拘礼，赶紧走吧。”康熙看她们行色匆匆自然也知道为的都是同一件事儿，也没寒暄，径直跨步往前走。
因为康熙也急切，所以步伐也大。
严绮云倒是还好，常年运动再加上走路多步辇少，所以也跟着大跨步跟上了康熙，那步子跨得大，若非旗装不是旗袍，实际上叉开的高，估计还迈不了这么大的步子。
没办法，贵妃也只好咬咬牙跟上。
这一行人面色沉重、来势汹汹，一副左青龙右白虎的架势，进了承乾宫差点把里头等着的嫔妃和太医宫人吓一跳。
因为有康熙在，倒是不用严绮云和贵妃出头，她们站定受了其他嫔妃的礼后，严绮云还好，贵妃却是忍不住找了角落几番大喘气。
可以说她自打入宫以来，这还是头一次这么火急火燎的走路呢，要不是正好和康熙碰上了，真的不至于！
也就是定妃这个处处厉害的女人跟得上，她在后头看得分明，那步摇都不带乱晃的，简直离谱！
贵妃喘匀了气，又看了严绮云一眼，暗暗在心中吐槽。
康熙先是发作了一番承乾宫伺候的宫人不够尽心，大约是因为他的声音太大吧，被抱出来的九阿哥吓的哇哇大哭。
虽然还想再骂，但是看看屋里头混乱的样子，再看看瘦弱的孩子，康熙到底忍了。
可是意外自然不会因为康熙的发作而不到来。
皇贵妃这一胎本身就不是很稳当，再加上身体一直不好，生完九阿哥胤祚之后，一直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儿充斥着她的脑海和生活。
可以说怀这个孩子前后情场事业还有家族都不算很顺利，因而这回的早产所造成的凶险也就更加不可言喻。
说实话，严绮云还是头一次看到有嫔妃生孩子的时候康熙的表情这么急切，甚至可以算得上
坐立难安了。
虽然这么说好像显得很夸张，但是严绮云真觉得就是这个感觉。
实际上严绮云的感觉没错，康熙这会儿确实是有不太好的预感。
他担心皇贵妃安危是没错，但是也不完全是为了这个，还有最重要的是为了自己的“名声”。
即便是不如“克夫”那般能对女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可一句“克妻”说出来到底是不好听的，这鬼神之说盛行的年代，沾染上类似的谣言就是极为麻烦的事情。
更何况……康熙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不然当时也犹豫过要不要直接封皇贵妃为后，但是到底没封。
除了不想佟家继续坐大以外，这方面的原因也是比较重要的一点。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至少在一开始，他心里是把皇贵妃当作他的妻子一般看待的，否则她一应待遇也不会和皇后差不太多。
每日嫔妃请安、命妇朝拜、主持祭典那原本都是皇后才有的待遇啊！
可惜，虽然文武百官以及黎明百姓都口称万岁、圣人，康熙他也不是真的神仙，这会儿除了在门口着急外，什么也做不了。
甚至因为这会儿的规矩，医术更好的太医不能进去诊治，只能传达意思，让根本不能在“传男不传女”制度中学会太重要医术的医女们在里头忙活。
便是严绮云自觉铁石心肠，听见里头痛苦的哀叫声也不免觉得心里头难受。
其实这种事情能不来她一定是不来的，可惜随着她身份的变化，别人来不来不一定，她却是一定要来的。
看着康熙脸上这种发自内心的急切，旁边也有些嫔妃莫名觉得有些酸，毕竟康熙确实对宫里女人大多没有什么真心，更惶恐这种真切的关心。
折腾了约莫两个时辰，还是皇贵妃有之前生胤祈的经验，这才终于把孩子生了下来。
本身就是早产，再加上母体的不康健，这个病恹恹的公主被接生嬷嬷抱出来的时候，大部分都觉得……约莫是不好养活了。
但不管怎么样，孩子到底生了下来，这一劫好似这样平安过去了一般。
正当康熙松了一口气时，那边忽然传来医女慌张的声音。
“皇上，皇贵妃娘娘晕了过去，气息和脉搏都微弱了许多！”
医女是真的慌张，她们的医术大多一般，最多也就是给宫女们看看病，这种大场面哪里应付的来啊。
可是产房怎么说也不方便太医进去的。
没办法，只能是医女在里头慌张描述病情，太医在外头模棱两可的做出判断，看得严绮云是真的觉得离谱。
严绮云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果然！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这件事情在哪个朝代都一样！
虽然皇贵妃最后还是救治了过来，但是却留下了巨大的后遗症，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起身不说，一天中至少有大半的时间都是昏昏欲睡的。
每次严绮云去瞧她，只能看到她一天天的虚弱下去。
便是严绮云这个医术半吊子，也明显能看出来，她的生命力在流逝，那种流逝不单纯是因为身体的虚弱，还有她自己心理上对这个世界的抗拒。

第98章
之前严绮云也发现，皇贵妃生完九阿哥胤祚之后本身精神状态就不好。
可是那种情形之下，皇贵妃不仅没有妥善的修养，甚至还要面对繁杂的宫务，康熙的各种“情绪”，以及家族给出的期许。
这些都是压在她身上沉甸甸的负担，还有一直不是很康健的胤祚和来自赫舍里一族的针对，这一切都让她觉得太累了。
浑浑噩噩的梦里，入宫前的期待、和康熙的感情、大权在握的欣喜以及最后的一地鸡毛像是走马灯一样反复在她的梦境中循环，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可又醒不过来，只能清醒的沉沦。
严绮云看着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碍于身份她是做不了什么的，哪怕只是抓着皇贵妃的手和她说说话，因为承乾宫的人并不信任她，或者说不相信任何一个后宫嫔妃。
虽然严绮云也没打算拉着她的手展露什么虚假的姐妹一家亲情绪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是不会轻易去沾染上身的。
“娘娘今儿醒过吗？”从屋里出来，严绮云小声问守在边上的宫女。
承乾宫的宫女虽然有些防备，但是并不敢怠慢严绮云，闻言便客客气气答道：“早晨醒了一会儿，勉强吃了一些东西。”
严绮云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其实皇贵妃的病除了不可逆转的心理问题外，没有什么恢复期便接连以病体生下两个孩子才是最大的问题，便是太医没有明说，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小公主的出生到底是伤及了皇贵妃的根本。
哪怕是康熙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可心里却是清楚，皇贵妃怕是……
严绮云倒是把皇贵妃的病症以及太医的诊治方法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也不是她特意打听的，只是皇贵妃的病症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隐瞒之处，再加上如今她主理后宫，医案这种东西本身也是要查验的。
没错，贵妃也不得不撂挑子了，原因是有孕。
怎么说呢，只能说宫里这一波高位有孕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什么宫务现在全往严绮云这儿压。
先是皇贵妃，然后是宜妃，这会儿又是贵妃。
如今皇贵妃虽然生了，但是带来的后续问题更多，而宜妃也马上临盆，贵妃则是因为这段时间焦心于宫务事宜而显得有些胎息不稳。
好在惠妃以及荣妃因为年纪的缘故已然不如新人得宠，这些日子甚至没有被召幸过，所以没有怀孕的困扰，还能给严绮云留下这两位得力的左膀右臂。
严绮云略显“缺德”的想着。
作为一个如今也在认真且系统性的学习医术的人，出于求知心态，严绮云也仔细研究了皇贵妃的病症。
怎么说呢……这种病症以她如今的水平显然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的。
虽然她的系统已经很逆天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严绮云如今所有的成就都是从系统那里白来的，不管是书法、刺绣还是骑射，全部都是她付出
了自己的心血，努力学出来的。
系统的作用只是让她不要在学习的过程中走了弯路而已，再加上严绮云本身聪明，才有这么快的学习效率。
可医术不然，短短一年不到的功夫就教出一个“神医”那显然是痴人说梦，便是有模拟空间在，严绮云如今也不过在常见病症上小有信心而已。
虽然就这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百分之九十多的大夫就是，至少严绮云不会乱开药。
但便是严谨的现代医学都有无数的分枝，皇贵妃的情形显然不是严绮云如今的学习程度能够解决的问题，准确的说就算是在现代，这个问题也不一定能解决。
她试着把皇贵妃的医案录入模拟系统尝试了几次，不过显然她的水平别说治疗了，不越治问题越大已经是她如今医术见涨。
走出承乾宫，严绮云抬头看了一眼紫禁城这一方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皇贵妃如今的结局和她无关，可是却是因为一个同样掌握她命运的人，这让她如何能不惆怅呢。
韶月头一回见到自家主子在外头露出这样明显的情绪，没敢多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给严绮云撑开伞遮挡太阳。
七月多正是热的时候，今年因为这些层出不穷的琐事以及畅春园刚好修缮到了关键地方，康熙干脆没有出宫避暑。
再一个是皇贵妃不好挪动，康熙也没心情离宫，若是错过了最后一面，也难免遗憾。
严绮云看着帮她把伞打的端正的韶月，忽然觉得自己刚刚的情绪还是有些矫情的，相较于这世道的绝大部分人来说，她如今的生活已经是神仙日子了。
收拢了情绪，严绮云也没回永寿宫，她今天的行程很满，除了例行看望皇贵妃外，还得去给太皇太后回禀一番后宫近况。
说实话，太皇太后已经很久没管过事儿了，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管是严绮云还是康熙都有些讶异。
康熙甚至有些愧疚的去探过老太太的口风，总觉得是自己的事儿闹得老太太不得安宁。
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不过太皇太后却没明说，只说闲得无聊，叫严绮云说说话而已。
还夸奖了严绮云几句，说她体贴大方，言语得体什么的。
哪怕都是客套话，可也不是一般嫔妃能得到的夸奖，可见上次侍疾严绮云确实给太皇太后留下了一点不错的印象。
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虽然近日身体状况还不错，但是严绮云在报告宫里近况给她的时候不管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都没有加入任何自己的看法，单纯的作为一个陈述的人。
这种语言方式显然让太皇太后很满意，她本身年纪大了，思考起来也没有年轻的时候那么灵活，很多事情理解起来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可这不代表她已经老糊涂了，想糊弄她可难得很，聪明人只要不患老年痴呆，年纪越大只会越来越人精，想要糊弄一个精明的老人只会起反效果。
不得不说，严绮云能在这个时代混得还算舒服也得益
于她在人际交往上面永远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等严绮云从永寿宫出来，已近正午，天上的太阳正是最烈的时候。
严绮云这回没让韶月给自己撑伞，而是自己撑着，让韶月自己也撑了一把。
就和大雨天她不会让别人给她打伞一样，简直是两边都遮不严实。
这段时间严绮云在宫里常常有需要顶着烈日出行的时候，所以她带宫女出门的数量都少了许多，带出门也会让她们自己也多带一把伞。
太监们就没这个待遇了，严绮云善心有限，也就是对着同性别的人才比较容易心软些。
而且这些宫女们年纪大了后放出宫还要经历嫁人生子的坎，虽然严绮云心里并不是觉得她们延续这样的人生就是一定是好的，可是现状如此。
她能做的也只是不要在她们本来就不算很顺畅的人生里头给她们添太多的堵，若是脸因为她被晒坏了，以后出宫只会更难。
当然，她们入宫当宫女的这个锅严绮云可是不背的！
一进永寿宫，严绮云赶紧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就慈宁宫到永寿宫这几步路，她已经满头汗水。
还好她最近机智的没有化任何的妆，不然以如今化妆品的质量，严绮云都不敢想象自己脸上有多狼藉。
因为刚刚热着进来，韶心也没敢给严绮云冰水，只打了一盆放凉的开水给严绮云擦脸，然后才给严绮云拿了在冰鉴里面放了一会儿的果茶。
二者都不是很冰，很难做到骤然散热，不过严绮云如今学了些医理，自然知道一下子温差过大对身体不好，而且这个温度也是比常温凉些的，倒还算是舒适。
“胤祈今儿怎么样。”严绮云简单收拾好自己后，这才问起胤祈。
这孩子随着年纪的增长，倒是比以前要活泼不少，轻易是在屋里待不住的，若非外头的大太阳，估计严绮云回来的时候就在院子里面玩。
“七阿哥今儿起来就让奶嬷嬷来问了您在不在屋里，知道您不在，就唤了奴才去给他讲绘本，不过奴才只认得字，不晓得什么典故，只给七阿哥照着书上念了文字。”韶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和韶月是最早跟着严绮云学认字的，后来严绮云常住永寿宫后，这能支配的屋子也多了，前不久干脆在前面东偏殿原本给胤祈住的地方正经辟了间书房。
当然，严绮云自己还是习惯在老地方写写画画，这书房起到的也就是单纯放书的作用。
严绮云当年练字比较多的时候，其实抄录过不少觉得合适的书，这种自然是不能扔的，原本都堆在库房里头，最多宫女们认字的时候拿出来用用。
再加上康熙这些年也赏了她不少近些年编撰修缮的新书，加在一块儿倒是能摆满一个书架，确确实实有了点书房的雏形。
做这书房的时候严绮云也定了规矩，永寿宫的人若是想借书看，也和严绮云去景阳宫借书时一样登记便是，但一次只能借一本，为此严绮云还把一些容易被人抓着不放
的敏感书籍都收着没摆。
而韶月韶心作为被严绮云算是精心教过一段时日的两人也是最近借书最多的人。
虽然有些书上的东西她们仍然觉得懵懂，但是这书上很多东西也确实是有意思的，毕竟出于早期严绮云要格外小心谨慎的缘故，她这儿真的很多游记。
甚至还有严绮云闲来无事自己写的“神仙游记”，文笔一般吧，但是胜在脑洞比较离奇，文风也白话，在永寿宫的宫人里面还是很受欢迎的。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是严绮云写的就是，只以为和其他游记一样都是严绮云抄录的。
毕竟严绮云除了和其他自己的抄本一样印了“绮云破妄”的章外，还编了个“咸鱼居士”的笔名，为的就是不让身边知道是她写的。
主要是她很不好意思啊！
胤祈叫韶心去给他念绘本？
听到韶心这么说，严绮云也很是讶异，特别是在听到韶心说只是念，没有去解释绘本内容的时候。
只能说，如果是生在她上辈子那个年代，不管是韶月韶心亦或是许多其他的“奴才”，应该都能凭借自己的天赋和能力获得比如今好上无数倍的生活，至少不会每日都单纯的为了生存而忐忑。
“那你要好好继续学下去了，我记得你和韶月可是永寿宫不少宫人的师父，可别叫其他人给后来居上了。”
严绮云这话把韶心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这可是给皇子念过书呢，说出去哪有人敢信啊，最重要的是主子居然没有责怪她。
严绮云当然不至于这么是非不分，胤祈作为皇子，天然的就是这些宫人的“主子”，哪怕他甚至才两岁多点，也几乎没人敢忤逆他的要求。
不过韶心的说法她还是会自己去求证一番的。
并非她不想无条件信任身边人，只是她就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两辈子下来这一点已经很难改了，如今这生活环境就更没有改的必要。
叫了胤祈来一并用过午膳后，严绮云就准备把一大早出门耽误的打卡给补上，最近她的生活节奏打乱的厉害，还在对她而言还算应付得来。
却见原本要去午休的胤祈手上拿着绘本又来找她了。
“怎么不去午休，等下太阳落山了，你不午休可没精力玩耍。”严绮云并没有责怪或者要求他去做什么，只是站在一个平等的角度说道。
胤祈闻言也有些犹豫，但还是看了眼被严绮云摆在角落里面那个属于他的凳子。
严绮云无奈起身，帮他把凳子搬到自己的身边，然后一把将他提溜上去，道：“说吧，有什么事儿。”
“韶心念的我记不住，还是要额娘和我说。”说着胤祈便掏出自己的绘本，准备和严绮云说说他看到的内容和疑惑的内容。
严绮云给绘本配的文字不算很艰涩，都是很直白的白话，甚至为了照顾小孩子的理解，都是比较简单的。
但是一次念太多东西，被记混是毫无疑问的。
绘本一页页翻开，他
给严绮云讲了自己对绘本的理解，不能说一模一样吧，只能说相关度不是很高，大部分是看图说话，不少内容的理解角度甚至让严绮云都觉得很意外。
比如说乌鸦喝水，他就觉得这是只傻乌鸦，往里面丢石头，把瓶子打破怎么办，上次他打破瓶子，里面的水流一地，还把额娘的花和地毯都弄脏了，额娘难得生气呢。
“那你觉得乌鸦该怎么喝水，它又没有手，没办法和你一样把碗或者勺子拿起来。”严绮云没有一味的反驳他，而是继续问道。
已经开始自己用碗勺吃饭，并且报废过不少餐具的胤祈这下被问住了。
然后有些犹豫的说道：“要不还是打破吧，花瓶里还有点水的。”
严绮云倒是理解了他的意思，大致就是上次他打破花瓶后，地上稍微大点的碎片里面还有不少水。
只能说，小孩子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的，严绮云也不说对错，只道：“那上次邵平收拾碎片的时候手上是不是被碎片割伤流血了？”
“虽然里面有水，但是也有碎片，如果喝下去，就不是手流血，是喉咙流血！”
“那怎么办？”胤祈有些沮丧，他从记事开始到现在短暂的记忆里好像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啦。
至于绘本上说的，反正他不认识字，已经想象不出绘本最初的模样了。
于是严绮云又给他讲了一遍绘本里面的剧情，顺便夹带了点关于浮力的知识。
虽然胤祈到最后也没能明白为什么瓶子里面水比较多，石头比较小就不容易打破，但注意力确实被转移了。
反正严绮云倒是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胤祈有自己的想法反而让严绮云更庆幸一些。
她对教出个妈宝男没有任何兴趣，孩子大一点她就不操这么多心了，她没那么多的精力一直围着孩子转。
胤祈到底没待很久，午睡时间清醒不到二十分钟困意就向他袭来了，对小孩子来说本身就需要大量的睡眠，严绮云见状直接叫外面的奶嬷嬷把他抱去睡觉。
留在这儿是不可能留在这儿的，她又没有午睡的习惯，在书房忙碌还要担心吵醒孩子的感觉实在是谁试谁知道，完全大可不必。
奶嬷嬷进来的时候，严绮云把胤祈递给她，才压低声音说道：“待会儿胤祈睡下，你叫李佳嬷嬷来，我有事儿问她。”
那奶嬷嬷有些不解有些好奇，但是独独没有心虚，所以严绮云便知道，大抵是没有什么严重问题的。
果不其然，问过才知道，因为严绮云这里本身是没有太多绣活给宫女们做的，所以除了换季的时候宫女们会忙于制作新衣外，其他时候值守在外头花厅等候严绮云吩咐的时候，在严绮云允许的情况下多以看书打发时间。
不得不说，永寿宫的学习氛围确实浓厚，不仅仅是因为单纯的向学之心，而是相较于没必要但又莫名其妙干不完的零碎杂活，看书真的太有意思太舒服了。
这不就叫胤祈发现了她们认识字。
他看绘
本的时候碰见看不懂的东西当然也是好奇的，可问过身边奶嬷嬷，居然没有一个认识字的，那就只好去额娘那边找人来帮他念。
打发了小家伙，严绮云才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而这炎热的正午，康熙正在纠结另一件大事儿，可以说这是一件足以改变整个朝政大局的决定。
这让康熙迟迟下不定决心。
毕竟……九阿哥虽然身子骨弱，但是一直养的不错，如今看着是能养下来的。
可以说，如果没有九阿哥，康熙是完全不会犹豫的，毕竟他如今也每日会去看一看弥留之际的皇贵妃，有时候皇贵妃醒着的时候也不说话，就冲着他笑。
和当初她刚刚进宫的时候一样。
康熙一直下不定决心，但是他的犹豫其实很多人都知道，自然也包括他如今几乎不怎么设防的太子。
太子心里是真的着急，索额图就更着急，但是索额图可不是傻子，上次的谣言是真的釜底抽薪有效果，可以说到现在这样，虽然所有人都不说，但是真的绝大部分人都相信了“九阿哥易冲撞”的说法。
毕竟有些人心里想的就是：亲额娘都已经这样了，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光是这一点，被康熙轻轻责罚一顿有算什么呢，就康熙的性格，做实了这一点，九阿哥就算平安长大，也是没有任何机会的。
前提是……他不会成为另一个嫡子。
本身太子在嫡长之间就只占了一个嫡，为了这一点，大阿哥就一直给他们找不痛快，认为自己也有机会。
如今若是连这个嫡也不是独一无二了，那他的位置就更不稳当。
这种不稳却不是因为九阿哥成了嫡子，而是此消彼长下，大阿哥那边反而多出了筹码。
因而这一回就是再急，他们也没有出手，毕竟这关头如果出手，以康熙的性格妥妥的是反效果，毕竟他最擅长的就是让所有人都不痛快。
而且……如今康熙的江山随着五月那一战的彻底胜利已经完全稳固，内部的乱子已经很难发展到能真正威胁到他政权的大小，因而“太子”存在的重要性，也在降低。
当然，后者无论是康熙还是太子，暂时都还没直接想到这一层，有些事情只是单纯的“本能”而已。
这日，康熙完成了今日的政务后，又去承乾宫看望皇贵妃，正好在门口见到了准备离开的严绮云。
看着严绮云这些日子的忙碌奔走下晒的稍微有点点麦色的肌肤，康熙也有些怜惜的说道：“这些日子也是辛苦你了，这么多的事情都要你来处理。”
“能为万岁爷分忧是臣妾的本身，哪里辛苦，家国天下都在万岁爷一身，您才是真的辛苦呢。”彩虹屁在严绮云这儿反正是不要钱的。
她越这么说，康熙自己越觉得严绮云最近确实付出良多。
“哎，可是如今宫里这些事儿，能腾出手来的人，朕也就只信你能处理妥当了，你也果然没让朕失望，前些日子皇祖母也和朕夸奖了你呢。”
两人寒暄了几句，才在承乾宫门口分开。
看着康熙进门的背影，严绮云倒是有些想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到底会不会彻底改变当下甚至是她前世看到的历史格局。

第99章
康熙一进门，就发现人是醒着的，两个孩子也在屋里，都被嬷嬷哄得安安分分，并没有哭。
皇贵妃有时候会看一眼他们，可大部分的时候视线都是游离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在看还是视线游离到了那边。
见到康熙进来，她也是看了一眼，下意识的露出一个笑容来，然后又眨了眨眼睛仿佛准备再次睡去。
康熙连忙上前抓住她放在身侧的手。
大热的天，他握在掌中的这只手却是细弱冰凉，感受不到太多活人的温度。
“怎么不盖一盖，手这样凉。”康熙关切的说道。
边上立刻有宫女慌慌张张跪下，小声说道：“娘娘说热。”
这下康熙也没理会这宫女，只觉得若还能感觉到冷热，也是不错的预兆。
皇贵妃只任她握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康熙的话。
但是康熙没有因为这个而生气，他愿意的时候还是很有耐心的，这会儿也是轻声漫语的和她说话，和她说家里的事儿，说两个孩子的事情，甚至说自己的事儿。
实际上，在有九阿哥前，这样的相处方式在她们两个之间算是常态，但是自从九阿哥出生后，一切都变了。
不知不觉，她们相处的时候那些轻松不再，便是像寻常夫妻那样提起孩子，却往往都是隐晦的互相指责。
大约是康熙的絮絮叨叨真的有了效果，眨了几下眼睛后皇贵妃看着有些涣散的神情才重新凝聚了一些，用气息很微弱的声音轻轻喊了一句……
“表哥。”
若非屋里安静，便是康熙离她那样近，都险些没有听清楚。
听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称呼，便是康熙也有些恍惚，眼前的女子是她的妻子也是她的表妹，当年刚入宫时，先皇后还在，为了和他更亲近些，皇贵妃就会叫他“皇上表哥”。
不为别的，只因这满宮的女子中，只有她一人有资格这样叫而已，是独属于她一人的称呼。
对此康熙自然也是纵容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原本有些骄纵甚至还有些任性的姑娘也成了被人口中宽和贤明的主事娘娘，她也体贴的不再用这样特立独行的称呼了。
只能说，人之将死，往日种种好像都是美好的。
在如今的康熙眼中便是如此，何况康熙确实是个感情还蛮丰富的皇帝，爱恨变化快，但是也分明。
何况对他来说，算是即将又一次送走在意的身边人。
这会儿康熙眼眶也不由微微红了，还没等康熙再说什么，皇贵妃又继续说道：“那孩子，若是表哥实在不喜欢他的话，就把他送去佟家吧，也许比在宫里舒服些呢。”
“阿凌，你别说了，他是我们的孩子，朕会好好养育他长大的。”
“表哥，阿凌不是在说笑，我只是不想你为难。”也许是因为神思难得这样清楚，她在濒死前才终于想明白，她活着时尚且护不住这孩子，再让他独自留在这宫里，实在结局难料。
她能信任谁，康熙吗？
这会儿她比谁都清楚，最不能信任的就是她的皇帝表哥了。
她的皇帝表哥也许待她有几分情谊，可这几分情谊比不上许多的东西，甚至还不全然是男女之情。
康熙依旧没有答应她，只觉得她这会儿状态不错，又和她细细叙了一会儿旧。
皇贵妃大多数时候只是侧着身听着，脸上挂着笑容，这让康熙一度产生了她是不是好转了的错觉。
————
严绮云回到永寿宫后，第一时间就是叫水洗去了一身的汗水。
今儿康熙说她晒黑了些可是不假，要知道严绮云本身就是不容易晒黑的体质，再加上她防晒工作也做的到位，出门必打伞，如今还能买到防晒霜。
若非如此，以她最近的出门频率，那就不是微微晒黑，而是得晒伤！
不得不说，系统出品果然是好东西，别看严绮云虽然黑了一丢丢，肤质却没受到任何的伤害。
冲洗一番后，换了身干净衣裳，严绮云才觉得浑身上下清爽了许多，再往冰鉴边上的美人榻上一躺，忙活了一日终于可以歇歇。
约莫傍晚时分，严绮云正在做“作业”，就听见丧钟响起的声音。
不同于以前皇子阿哥夭折的丧钟，这回的丧钟响了许久……同先皇后去时一般。
严绮云有片刻的晃神，才赶紧回过神来，赶紧带上胤祈，一起换上提前准备好的丧服，除去头发上多余的装饰，也没有化任何的妆，这才急匆匆的带人前往了承乾宫。
不止她如此，随着丧钟响起，各宫都是行色匆匆。
虽然说皇贵妃不是皇后，按理说不至于像皇后那么大的阵仗，可是她是不是皇后就是康熙一句话而已，就算没有皇后的名，严绮云也不觉得康熙会在待遇上亏待皇贵妃。
特别是这还是身后事的待遇，从刚刚的丧钟声里，很多人已经听出了不少其他的含义。
严绮云不知道皇贵妃弥留之际是不是说了什么，但是这会儿康熙受忽然生出的情绪影响，做出什么决定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不管是皇后还是皇贵妃，作为妃子的严绮云要拿出的姿态无疑是一样的，皇贵妃本身在本朝就被康熙放到了非同一般的位置。
这回抄近路的人不算少，还有不少身着素服的宫人也齐齐往那边去。
如今的人将身后事看得重，因而当时皇贵妃弥留之时，严绮云忙碌的那些事情就包括这些丧仪的准备工作，也是她真正早出晚归的主因。
用不上自然是好事，可真要用，那也得走得体面。
一进承乾宫，里面齐刷刷的跪了一地，还有孩子声嘶力竭的哭声。
是刚一岁多的九阿哥，他还不记事，只觉得眼前吵闹，便忍不住哭了起来，偏偏头一回身边嬷嬷并没有哄他，甚至和他一块儿垂泪。
严绮云一去，便也带着胤祈在前头跪了下去。
没多久，眼睛红红的康熙从屋里
头出来，见了严绮云，便道：“你先过来，朕有事情同你说。”
虽然和佟佳氏不算关系很好，但到底是日日见面的熟人，面对这样的场景也不免伤感的严绮云闻言看了康熙一眼，才起身道：“请万岁爷吩咐。”
皇贵妃的丧仪，宫里那部分很大一部分都是严绮云操办的，但是到了这会儿却没有严绮云太多的事儿，主要是礼官以及宫人的活计，最多后续人员的安排还要严绮云再操操心。
“阿凌的丧仪还是按照之前我说的那样，先比照着皇后的办，如今贵妃有孕，一应事物你多操心，剩下的朕也会安排。”
严绮云自然应下。
实际上皇贵妃的丧仪之前康熙和严绮云说过一些，一开始的计划就是，不管怎么样都尽量比着皇后的待遇来办的，如今只是被康熙彻底在人前坐实了而已。
如果是皇后的待遇，那么从满宮嫔妃到皇子公主甚至是皇太子，那都是要成服的。
丧仪这样的大事，便是胤礽对这个最终结果依旧在意，却也不敢乱来，规规矩矩的换上了丧服。
没办法，他爹康熙都穿了。
这也是让他心里其实很不满的一点，当年他额娘去的时候康熙尚且没有为她成服。
不得不说，严绮云作为一个旁观者，也觉得康熙的感情其实还挺丰沛的，昔年仁孝皇后赫舍里去世时，康熙也是悲痛万分，甚至不按礼制给对方另取了谥号“仁孝”。
可偏偏又是同一年，他一边怀念仁孝皇后立了太子，一边又册立了新皇后。
如今他的神情或许又将感动很多后宫女子，但是绝对不包括严绮云，她和其他人一样跪在人群中默默垂泪，其实心中只觉得可悲。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可是死人只会越来越美好，可斯人已逝不就只剩下怀念吗。
说句不好听的，什么“别在我坟前哭，脏了我轮回的路”在严绮云看来逻辑就是有问题的，为什么不能是她在对方的坟前笑？
你算什么东西，我的996吗？也配让我为你而死？
原本严肃的话题因为严绮云的一个阴间比喻彻底在她心里抽象起来了，原本因为氛围而在她心中被烘托出来的伤感情绪也消弭了许多。
————
佟佳氏的梓宫在承乾宫停灵，康熙甚至为了对方辍朝三日。
严绮云一边跪灵一边实在是一点也没闲着，因为乱七八糟一堆的事情都在等着她来安排，如今宫里孕妇、老人、小孩，不少都是要跪灵的，这种情况下要避免“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这人员还有安排都得到位。
但是不管怎么样，有些人，比如身体健康又没怀孕的，都是得实打实跪到底的。
忙得严绮云这样好的体质都觉得有些眼前发黑，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的骂了康熙几句。
都这样了，日常每日打卡自然也没时间完成，也得亏了严绮云还有养生心法这个利器，若非如此，这大热天的，她就要步一些体质差些的人后尘了。
“皇上，多少用些吧，别伤了身子。”就这种情况了，严绮云还得端着吃食来劝怨种吃饭。
她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怨种，可偏偏这活儿还是太皇太后交给她的，她也不敢推辞。
约莫是听到严绮云有些气虚的声音，康熙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道：“你也别替朕操心，夏日炎热确实没什么胃口，倒是你，近日忙碌，还是得多歇一歇，别把身体累坏了。”
康熙这话绝对是出自真心，这要是严绮云再病个好歹，他觉得自己真的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如今表妹去了，若说这满宮中还有谁，最是和他心意想通，那就是严绮云了。
要是严绮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会儿肯定在心里疯狂的呸呸呸他。
这晦气到她头上来了，不封建迷信也要呸一句再走啊！
可惜，这是任务，严绮云只能作出一副担忧的样子来，这才让康熙多少吃了一点。
这会儿佟佳氏的梓宫已经移到了朝阳门外享殿，还要经历许多人的朝拜。
只能说，不愧是如今最繁杂的丧仪之一，场面隆不隆重严绮云没怎么感觉到，但是折磨人是真的感觉到了，尤其是她这个又要管事儿又要持礼的，那是折磨坏了！
严绮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希望下一次这么折腾我是你康熙死的时候！
大约是康熙自己心中也仍然在摇摆吧，总之虽然属于皇后的丧仪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是属于皇后的正式册文依旧还没有被康熙颁布。
若说这到了最后依旧没有落实，就这么顶着皇贵妃的名，皇后的份下葬，便是严绮云就觉得佟佳氏这一辈子好像都处在这种她很在意的“尴尬”上，连死也是如此。
如果她是佟佳氏，这个世界上又有厉鬼的话，这会儿肯定是第一时间就跑来找康熙麻烦的，这也太过分了吧。
出乎严绮云的意料，最终反倒是太皇太后劝导了康熙两句，最终在佟佳氏去后第四天，她到底还是正经有了皇后的名分。
连着跪了几日灵的太子脸都绿了，不知道是这天气折磨的还是气的。
最让他觉得不可置信的是，这居然是向来喜爱他的太皇太后亲自劝导的汗阿玛。
严绮云本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的，直到她抽空去给太皇太后回禀最近这些破事儿。
没错，她都忙成这样了，这活儿也没被取消，否则太皇太后怎么能精准的吩咐她去劝康熙吃饭呢。
“您也早些歇息，今儿暑气重，也要叫人谨慎些用冰。”严绮云关切的说道。
“不急，我知道你事儿多，但是哀家听不惯那些人冗长的描述，倒是麻烦你抽时间来陪哀家说话。”
“太皇太后这样说可是折煞臣妾，这本就是臣妾的本分。”
“你是向来懂规矩的，最近也多劝导皇上，他重情，这个事情若是一直压在他心里会更难过的，本身佟佳氏也是个好的，只是命不好罢了……”
她早就不做科尔沁的女人继续当皇
后的美梦了，那谁当皇后又有什么所谓呢，玄烨心里舒服便是。
其实早就知道这个时代会把女人的一切不幸归结于“命不好”，但是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严绮云依然觉得有些莫名的火气在心里，若非眼前这个实在是得罪不起，她真的……
大约也是感觉到严绮云低落的情绪，太皇太后也没再多留她，直接让严绮云回去了。
死后追封皇后的佟佳氏丧仪严格来说持续了整整一个夏天，直到宜妃肚子里面那个都生了下来，才彻底的结束了。
这也意味着……不管是宫里还是朝堂上也要有新格局了。
因为……如今宫里又有嫡又有长，还有太子，怎一个乱字了得。
面对这场景，便是早有预料的康熙也不免有些头疼。
可要他真按照佟佳氏临死前的要求那样把胤祚送去佟家，康熙又不愿意了，再怎么样是他的孩子，这可不是和胤褆那样放在大臣家养，如果是这种“送去”那就是以后连玉碟也上不了的。
问题却恰恰来源于此，只要九阿哥不上玉碟，这一切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说实话，如果是很受康熙喜爱的儿子，诸如越来越乖巧的胤祈和活泼胆大的胤褆，康熙显然是不舍得的，但是他对胤祚的感情就复杂多了。
虽然生母不是为了生他而死，但是他克母的名声竟比太子还尘嚣日上。
可偏偏他又是阿凌最后嘱托了他的，他又不免要多感怀几分，毕竟他和刚出生的小公主都没了额娘啊！
要严绮云说，康熙还是收收自己这廉价的感怀吧，毕竟现在这个乱七八糟的局面不就是他自己搞出来的吗！
当然，严绮云现在可没陪在康熙身边，她正在称病。
不过她并不是真的病了，她只是在躲清闲，这几番的忙碌下来便是铁打的人也吃不消啊，所以严绮云便凭借着精湛的演技在康熙面前“晕倒”了。
如今她也是入了门的医生，当然知道因为连日的疲乏忙碌，她身上若是把脉再加上她自己描述的“病症”，以太医谨慎的性格，必然给出一个忙碌过度累坏了的解释。
毕竟严绮云是真的很累!
很显然，严绮云的晕倒吓到了康熙，赶紧把宫务又向下分了分，然后许严绮云好好歇一段时间。
这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严绮云在外头折腾了一整个夏天，这会儿还真不是很想出门。
倒是胤祈，小小年纪，跟着跪跪拜拜的，整个人也疲惫万分。
不过严绮云称病可不单纯是为了躲懒，最重要的是为了躲开那两个烫手山芋。
一个九阿哥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小公主，两个都是嫡，而且身体又不是很好，谁来照顾都是一桩天大的麻烦，而严绮云有预感，以康熙那性格，又概率至少扔一个给她的！
可她养一个自己亲生的胤祈都嫌麻烦，实在是不想再养其他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孩子因为母体弱加上是近亲生下来的孩子，便是有医术
在身的严绮云也不觉得自己能养活，而且严绮云完全没打算在任何情况下暴露自己会医术。
一个是她本身半吊子，这医术这会儿还没什么用，还有一个就是……在宫里懂医理被别人知道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懂医理，那医毒不分家，反过来呢？
严绮云实在是不想陷入那样的局面，所以一开始她就没有暴露这一项的计划。
既然是在自己宫里修养，严绮云也是难得耐着性子，整整十几日都没出过们，成日就在宫里补自己这段时间落下的打卡和功课。
不得不说，和那些乱七八糟只会折磨人的丧仪比起来啊，严绮云还是更喜欢学习的过程。
事实证明，严绮云装晕这一招确实是打乱了康熙的决定，正如严绮云所想的那样，他确实是计划让严绮云来教养小公主的，毕竟严绮云会教孩子没人比他更清楚。
九阿哥当然是不能抱给严绮云抚养的，严绮云如今的势力和威势已经够大了。
准确的说，九阿哥康熙没打算让宫里任何一个嫔妃抚养，他另有打算。
最终，病恹恹的小公主被送去了德嫔那里，正好永和宫还有个为了佟佳氏的死正在伤心的四阿哥呢。
大约是因为身份的改变，以及四阿哥回到自己身边是既定的事实，德嫔这回反而没有因为这个事情生气，小公主送到她身边来的时候，她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接了。
不接也不行就是。
严绮云知道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又骂了一句康熙的抽象，不就当了你一个皇后吗？有必要让人死了都不安生？
佟佳氏要是知道你把她的女儿给德嫔养，这绝对是要直接从里面把坟刨开来找你康熙算账的。
谁不知道她看德嫔最不顺眼？
然而康熙不知道，亦或是压根不在意这些，反正对他来说只是后宫女子的“争风吃醋”而已，无伤大雅。
这也让严绮云越发庆幸自己抱了病。
佟佳氏死后，这宫里又恢复到严绮云一开始穿越来时候的样子，主子娘娘又没了，那请安自然是又省了，这回所有人都在猜，下一个皇贵妃亦或者是皇后是谁。
说实话，玄学这种东西大家还是有点信的，特别是这个年代。
可以说连死三任皇后的经历让康熙后宫的女人对皇后之位忽然就没了什么期待呢，甚至连皇贵妃之位都有人心有怵怵。
严绮云倒是不怕这些，但是她不想当靶子，自然没兴趣越过贵妃去当那个被众嫔妃每日请安的对象。
不过好在对于这件事情更加需要适应的反而还是康熙，这会儿他也没打算又弄一个类似皇贵妃的存在出来。
没办法，他自己也怕了。
怕又把人给克死，一个是名声不好听，一个是他也不想再看到那样的场面了。
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请安直接取消！
严绮云对此很是开心，毕竟她很烦每次请安姐姐妹妹的寒暄敷衍做戏，还不如找点麻将打打，至少输赢以后大家脸上的表情还真实些。
而且麻将的快乐也比那些没营养的寒暄要直接。
当然，请安没了缺点也是有的，那就是消息没有从前那么灵通了，很多东西要特意着人去打听，这点对严绮云倒是没有影响，总之她如今的生活也是再度完全变了个样子。
如今她已经是后宫第二人了，作为第一人的贵妃其实心里还是挺慌的。
当然，不是慌的严绮云威胁她地位。

第100章
只能说，康熙接连死了三任皇后之后，不管前朝还看不看重这个皇后之位，至少后宫嫔妃们之间关于后位方面的硝烟味儿一下就小了许多。
皇后什么的虽然也不是不心动，但还是命更重要，还是缓缓看看情况先吧。
把孩子养住了比什么都重要。
以上是贵妃的真实想法。
她肚子里头那个也已经四个多月，虽然这段时间跪灵十分辛苦也伤膝盖，但是在严绮云严密的安排下，倒没有对身体有什么根本性的损伤。
宜妃生的十阿哥也是健健康康的，生产时母子均安，她这会儿仍然在月子里。
要不怎么严绮云累的和傻子一样呢，虽然说和她无关的事情她都能无视，但是谁让这如今宫务在她手上，她这人一贯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这责任心还是比较强的，否则上个班也不至于猝死。
若是因为她工作不到位，导致对方孕期出了什么问题，首先严绮云心里都过不去，还一个是有可能会被追责。
虽然后者可能性不大，毕竟跪灵这种事情……以皇家丧仪的繁琐程度，哪回不要折腾坏几个人的身体，今年便是严绮云废了许多心思，照样有几个嫔妃皇子病了一场。
要她说这简直是葬礼循环……
严绮云再次忍不住从一些阴间的角度想着。
没办法，最近接触的都是阴间元素，这心里头的一些想法确实不太收得住呢。
最重要的是，严绮云差点感受到了灵魂出窍般的007，比上辈子996还离谱，所以忍住了过激的言语就很难忍住一些过激的想法。
好在及时的装病把这段时间繁忙的工作给打断了，严绮云这才差不多回归了往日的节奏。
至少在胤祚的去处被决定之前，严绮云是不会表示自己已经痊愈的，那烫手山芋但凡有一丝可能性到她手里都不行。
不过严绮云心里还是认为，康熙大概率不会把胤祚留在宫里。
果不其然，没几天康熙就把他送去了裕亲王府上，虽然没有明确表明是为出继，但是这个行为也是明晃晃的表示了九阿哥不得他心。
有点类似于五阿哥给了皇太后养一般，甚至更严重。
若非这会儿正式出继有谋夺兄弟家业之嫌，康熙大约也会考虑直接过继。
这会儿抱给裕亲王养育，虽说一应待遇还是皇子的，但是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远离了权利的最中心。
一个本来就不得康熙所看重的孩子，最后再远离康熙的视线，也不再被关注，这种情形下，便是再度重现严绮云上辈子听说过的九子夺嫡，胤祚也不会有任何的希望。
毕竟这是康熙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从既定历史来看，便是太子被纵容的权势滔天又如何，最后康熙怎么把他捧上去的，最终又是怎么把他拉了下来，对康熙这种大权在握的皇帝来说，继承人的选择是不会受旁人左右的。
众臣联名举荐的八阿哥不
也是这样摔落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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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去裕亲王府上也是因为胤祚的身份真的太尴尬了，刚故去的皇后佟佳氏留下的幼子，体弱多病却偏偏因为嫡子的身份不适合给任何嫔妃养育，康熙不管是自己心里的意愿还是为了太子也不可能亲自养育他。
但是送去佟家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到底是自己的孩子，送去别的地方康熙又不放心，毕竟孩子还那么小，最后就只能往兄弟家送。
听到这个结果后，严绮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件事情，这回康熙这事儿办的怎么说呢……全体参与者都不怎么舒服，甚至包括他自己。
不得不说，康熙的“功力”又有进步呢！
胤祚依然是嫡子，虽然好像继位可能性已经被削减至无限小，但依然是，这就意味着对太子来说，他还得更优秀，这太子之位才能稳当，毕竟对他的竞争对手大阿哥而言，胤祚的存在就是一种对他嫡子身份重要性削弱。
而对胤祚而言，在亲王家长大意味着哪怕他健康长大，康熙也不会再信任他的心会向着自己，皇位自然也就永远和他无关。
裕亲王……莫名其妙替康熙养孩子，心里说不定还要担心康熙是不是对他的亲王位有什么意见，找个儿子来预备着以后往回收？
当然，可能性不大，毕竟康熙只是把孩子抱给了他，没有提过任何过继的意思，但心里还是难免会有些情绪。
而佟家其实是愿意收养皇子的，那可太愿意了，不管怎么样，养出一个完全向着他们的皇子也是件好事儿，可如今闹成这样，自然也不可能了。
后宫其他人看当了皇后，嫡子也就这待遇……忽然就更加对这个后位没什么想法了。
先不说当了皇后能不能活下来，若是没有孩子那当了皇后又有什么意思呢，这是如今大部分女子的想法，无论如何，这世道大部分的女子都是想要个孩子傍身的。
随着这些事情尘埃落定，严绮云也没好做的太明显，并不是立刻就宣告自己的病好了，又修养了四五日，这才开始正常活动。
她“抱病”这段时间，宫里事物都是惠妃和荣妃两个人处理的，她们两个相对也是有些经验的，再加上该忙的已经都忙过了，倒没有太大问题。
严绮云“恢复”后也没要求把宫务分回她一部分，或者说再拿回来什么的。
忙了这么久，是时候该歇一歇了，反正等到贵妃生了以后，这宫里的格局肯定又会又新的变化，到时候严绮云也歇的差不多，再揽一小部分的宫务管管得了。
再让她忙大头，严绮云一定会爆炸的。
大约是真的有些担心严绮云，虽然后面也明显知道严绮云是在装病，康熙也没说什么，直到严绮云终于肯挪窝，康熙那边才派人传召了她。
“你这病终于好了？”康熙意味深长的说道，倒是没表露出什么生气的情绪来。
毕竟严绮云知道瞒不过康熙，实际上之前康熙来看她的时候也隐隐的通
了气，因而康熙也知道她就是想躲个懒。
“回万岁爷的话，臣妾已经大好了。”严绮云一点也不尴尬的说道。
康熙见状也是忍不住摇摇头，道：“累了你便直说，称病说起来多不好听。”
“这不是开始确实病了吗，然后病中偷闲几日便不爱动弹了，干脆多养些时日。”严绮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先后送走几任皇后的康熙这会儿对于严绮云的躲懒行为倒是格外的包容，甚至觉得严绮云累了后偷偷闲的行为再正常不过，总不能真的熬坏身子吧。
“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你了，贵妃又有孕，若非你撑得住，也压得住场面，朕都不知道前些日子宫里得多乱。”康熙难得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实际上严绮云这些时日累归累，但是一个做到了自己无愧于心，一个就是真的狠狠在两位大老板面前刷了一波脸。
虽然事后严绮云想想，这种刷脸实际上可能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啊，以后乱七八糟的事情肯定还找她，对于想摸鱼的人来说真的很难的好吧！
若是叫其他千辛万苦就是为了刷两位大老板好感的人知道了严绮云现在的想法，肯定会觉得她有点过分了。
不过严绮云对此只能说，她是真的不想再次过劳死。
连着两辈子都是这种死法就太可悲了！
大约是感受到了严绮云最近完全不掩饰的咸鱼气质，康熙也有些无奈了，道：“旁人见了宫权恨不得不撒手，也就是你，只嫌它累，当真是没有什么志气。”
严绮云差点就要翻白眼了。
志气？
后宫里面这点子破事儿能叫什么志气可言，我要真有志气，你那皇帝的位置能给我坐坐吗？
严绮云在心里头十分大逆不道的想着。
话虽如此，对于严绮云的“不慕权势”康熙心里还是高兴的，至少严绮云看着是真的一点野心也没有，从头到尾没想过皇后之位，似乎也没想过以后让自己的儿子当皇帝。
而且随着她位份越来越高，这种心态没有任何的变化。
虽然性格上可能较之从前会有些细微的变化，但是本质上严绮云还是那个爱玩爱新鲜事儿的严绮云，善于从生活中找到乐趣。
她躲懒的行为倒显得她个人色彩更加的浓厚。
要是严绮云知道康熙想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肯定忍不住在心里骂一句神经，果然不愧是当皇帝的吗，单纯躲个懒能想这么多。
不管怎么样，在严绮云的应付下，宫务依旧还在惠妃和荣妃二人手上，也算是皆大欢喜。
如今得闲也能出门的严绮云应付完康熙以后，隔天就去校场上开开心心的跑了一个多时辰马，连儿子都没带。
虽然是自己有意为之，但是大半个月不出门她确实也憋得有些难受。
可惜很快宫里这点她觉得稍微有些意思的乐子都找完了，无趣感还没涌上心头呢，刚出月子没多久也有些无聊的宜妃发来打牌的邀约。
算算日子确实已经至少有大半年没打过麻将了，严绮云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应约了。
浪了几天后，严绮云这才重新调整了生活习惯。
如今没有了给皇贵妃请安，但是严绮云却多出了每三日给太皇太后请一次安的行程，并且这项行程是满后宫独她一人的待遇。
当然，陪太皇太后说话好处也是有一些的，比如说太皇太后那边好东西很多，出手也大方，赏给严绮云的东西真的很多。
大约是康熙二十二年的夏天实在是太“漫长”吧，后半年就像按了加速键一样转瞬即逝，几乎没有发生什么太特别的事情就到了二十三年的二月。
没几日便是贵妃的预产期。
因为贵妃是头一胎，心里总是难免觉得有些心慌，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找严绮云去说说话。
其实严绮云没什么和她说话的兴趣，毕竟临产期的孕妇那种焦虑感真的很容易影响别人，可谁让人家官大一级压死人呢，加上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所以于情于理的严绮云都不好拒绝。
因而只好经常往启祥宫跑，好在启祥宫位置也挺近的，不怎么耽误严绮云的事儿。
严绮云心里头也奇怪呢，按理说作为对她地位最有威胁的人，贵妃不该怎么信任她的，这宫里头孕妇这么多，按理说找谁也不该找她啊？
严绮云在这么想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到，之前丧仪时自己的态度和行为并不是只有她自己能够看到的。
至少作为一个被照顾过的孕妇，贵妃莫名就是觉得，严绮云不仅不会害她，也不会害任何人。
当然，主要她自觉也不是软柿子，如果在她自己的启祥宫还能出事儿，那确实怎么都会出事儿。
今天上午在启祥宫的时候，严绮云就有些心不在焉的，贵妃自然也看出来她有些心事，所以也没和她多聊就把她放回去了，严绮云一回永寿宫，就直奔书房。
今儿习惯性用养生心法打完卡才发现，刚好就是第一千五百天，按例一般逢百的日子奖励就会有点变化，这回自然也不例外。
除了已经涨到二十两银子一天的日常打卡奖励外，系统还奖励了她一套基础的化妆品，以及一套较为初级一些的化妆品配方。
当然，这两种并不是一样的产品。
前者是系统出品，严绮云穿越前也没见过的那种，后者则是那种用比较简单的生产线和流程就能做出来的基础脂粉，但是看着就远比如今常见的底妆要好使的多。
可以说如果严绮云不是个深宫嫔妃的话，这会儿已经可以靠这个方子发家致富了！
不过严绮云也只是想想而已，这年头有方子但是没有靠山那就是别人眼中的大肥肉，便是严绮云如今的地位都不好说一定能保住这个方子，毕竟她的手如今还伸不出宫。
但是不管怎么样，可行性还是有一些的，毕竟不同于玻璃方子，这东西的受众群体比较单一，康熙估计一眼都不可能多瞧，严绮云去求求她说不定还会给她开点
方便之门呢。
严绮云收起方子，就开始看那些实物。
系统只给了底妆、散粉和口红的方子，可作为奖励的实物可是不少，底妆、遮瑕、阴影、睫毛膏、眉笔等等一应俱全，甚至外包装上都是和这个时代的化妆品包装有些类似。
当然，还有卸妆产品。
就算严绮云没注意收回去，旁人轻易也发现不了里面的东西和内务府给的不一样。
严绮云只试了一下底妆，确实十分适合她、服帖且完全不假面，能完美的均匀肤色，加上严绮云脸上本来就没有什么瑕疵，光是上了个底妆几乎就能达到自然无瑕的完美肌肤感，便是对着铜镜严绮云都觉得效果实在是好。
可惜……恰恰是因为效果太好了，严绮云只能暂时先收起来，毕竟如今清朝的底妆水平，便是最好的和这个系统产品相比也实在是差距甚远啊！
有些遗憾的把东西收拾起来，严绮云忍不住在心里思考了一下，要不要自己先在宫里按照方子折腾一点试用品看看，毕竟这些相对精度高一点的工具也确实要和琉璃厂那边联系了才能试着烧制出来看看。
还没等严绮云想出个所以然来，隔壁的贵妃就发动了。
因为是头胎的缘故，生的确实不算很顺利，严绮云等的时候干脆把住在西六宫的其他人都给打发回去了。
贵妃产子的时候康熙还是来看了一眼的，虽然后面又因为国事繁忙没有多留，但是态度还是拿出来了的。
虽然严绮云也不觉得这算什么态度就是，大约真的是孩子多了就没有那么在意了，毕竟他都往外面送走了一个呢。
坐在偏殿屋里一边烤着火，严绮云一边不动声色的打开了系统，掏出一本开始看。
和宫里很多待着待着完全被同化，甚至被消磨掉青春的很多嫔妃不一样的是，严绮云会想尽办法通过现实以及系统的各个角度去填充自己的情绪，所以她的心向来是“有着落”的。
因而她也就很少陷入各种情绪的低谷中。
一直折腾到天黑，贵妃这一胎才生下来，好在是有宫妃生孩子的时候，为了让康熙听到第一手的消息，基本上守在外头的人还是有些特权的。
“回定妃娘娘，贵妃娘娘生了一个小阿哥！”接生嬷嬷和启祥宫原本的嬷嬷都是一脸喜色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这宫里几乎所有主子那都是生了皇子比生了公主开心的，不管康熙会不会赏赐她们，等到贵妃醒来也必然是要赏赐她们的！
严绮云闻言，便立刻点点头，道：“我着人去回禀万岁爷。”
今儿因为贵妃生子，所以已经提前传了话，严绮云和贵妃自己手底下夜里也能派出人去给各宫报喜。
不得不说，便是已经睡下的康熙因为这个被吵醒，也不免心下开心。
虽然孩子多了就不稀罕了，可孩子多本身就是福气。
贵妃的孩子虽然也是皇子，但是各方面肯定和佟佳氏那会儿也是完全不一样的，至少康熙
完全没有想过把贵妃晋升为皇贵妃，贵妃在康熙心里的地位自然也是远远比不上佟佳氏。
“赏！”收了消息后，康熙大手一挥，这赏赐自然是如同流水一般的往启祥宫流。
严绮云已经无瑕去管这些了，她正在画搞“发明”要用到的试管玻璃杯玻璃瓶之类的东西，好在是方子上面有相对简单的示意图，一看就是给她这种没什么底蕴的穿越者准备的，不然严绮云肯定没太大的概念。
不过画出来也不代表结束，画出来还得等着琉璃厂那边做出来成品。
可以说要不是严绮云如今的身份实在是高，琉璃厂那边肯定不接他这一单，亦或者是狠狠的给她拖延。
好在除了身份压制外，严绮云钱给的也挺大方。
那边琉璃厂烧制玻璃的时候，严绮云就让内务府就收集其他需要的材料，也算是找到一件打发时间的新乐子，就连贵妃坐月子的时候又经常找她，严绮云都没觉得烦人。
不过因为贵妃的孩子已经生了，严绮云也不太怕可能会刺激到她什么的，大部分时候会找借口拒绝。
次数多了，贵妃大约是也反应过来，严绮云好像不是很想和她处太近的样子。
实际上这真的一点也不是错觉，严绮云是疯了才在自己和她也不算十分投缘的情况下和她走太近，康熙看这架势也没放弃后宫的大平衡术。
如今本身她们两个之间就有些失衡了，但依旧还是后宫最强的两边，若是走到了一起，康熙大概率可能是要挑一个人来打压一番的。
考虑到贵妃才刚刚生下孩子没多久，严绮云觉得大概率那个倒霉蛋会是自己，可不会去找这种麻烦。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她严绮云是向来不掺和宫里各种拉帮结派的，不过叫她打麻将的话，只要她有空，那么谁叫她都去。
好在贵妃很快就没心思管这些了，出了月子之后，她就一心扑在了孩子身上。
对其他宫妃来说，这宫里的生活其实真的很乏味，所以真的很容易把一腔的心思全部投注于孩子身上。
十一皇子是个很健康的孩子，一出生没多久，就长得白白胖胖的，一看身体就好。
对此不管是康熙还是两位老太太都是连声夸赞的。
孩子健康那就是好事，而这么多的孩子也代表着康熙以后绝对后继有人，再加上连胜几场大战，康熙的前朝的威信也达到了极高的地位。
可以说，已经很少有人再敢明面上忤逆他了。
心情舒适的情况下，康熙玩乐的心自然也多了不少，开春后没多久就带着严绮云去南苑打猎，两人直接就在南苑泡了三四天。
严绮云可以说狠狠的玩了个开心，回来之后心情都愉快了许多。
转眼就又入了夏，广东那边进献来了一种在这会儿还是极为新鲜的水果，那水果上头全是刺儿，让人一时半会儿的都想不到怎么样才能吃到肚子里面去。
因为进贡过来数量也不少，严绮云这边也分了两个。
她一看这不就乐了，这东西她熟悉啊，这不是菠萝吗？
虽然这个菠萝看着有点小，也不太黄的样子，可能确实不是很好吃，但确确实实就是菠萝。
严绮云立马找了刀切开了一个。
还没等她尝尝味道呢，闻到这个气味……严绮云便下意识觉得有些反胃！！

第101章
怀孕了？
这是严绮云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惊得她甚至忘了自己在人前根本没有懂医术这一项技能，放下切水果的刀就开始用右手给自己把脉。
不过大概是心跳得太快的缘故，严绮云什么都没把出来。
整个“背景音”都是自己过速的心跳声。
不是因为开心的，是吓的。
虽说胤祈是个听话孩子，但是生胤祈的经历可实在是算不上美好。
严绮云尽量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又试着去闻闻菠萝的切口，大约是因为已经有了点心理准备的缘故，这回倒是没有反胃的冲动。
不过接下来就是扑鼻而来的酸。
真的酸，格外的酸，像是要隔着她的血肉去腐蚀她的肠胃一样。
不行，再细闻还是觉得刺激，倒不是坏了的味道，就是酸过了临界点。
主要是严绮云下意识觉得，菠萝这种东西再酸能酸到哪里去……
然后……未经科学选育的菠萝用事实证明了它确实是酸味水果。
“主子，内务府的人说，沿海那边进贡过来的人说，这东西得用糖水煮着吃，或者用来做成菜吃。”和内务府的人交接了果子的韶月从外头进来，就见屋里的人都对着切开的菠萝果肉皱眉的时候，赶紧说道。
皱眉主要是因为酸的，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这菠萝的果香倒是散的快，一下满屋都是。
虽然不太好闻就是，不仅酸还有微微的涩味。
严绮云觉得这种时候还是要认同原产地的吃法比较好……
等韶月把菠萝拿下去处理了，严绮云这边也平复的差不多了，再把人屏退试着给自己把了一下脉。
确实没有把出滑脉，而且虽说医者不自医，但是作为曾经的孕妇加上如今算是医术勉强过得去的一个医生，她之前没有任何怀孕前兆。
上个月好像连月事都是按时来的。
不过按照她怀胤祈时候的状态来看，她好像孕反确实比较早，便是经验丰富的资深太医也险些没把出滑脉来呢。
这让严绮云心里不免有些烦躁，她是不太想怀孕的，不管是出于任何角度都不是很想。
算算日子，明天就是平安脉，严绮云想了想，还是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决定等明天平安脉的时候太医诊断过后再看。
说实话，严绮云每次打开商城都忍不住要重新搜索一番系统商城，哪怕明知道日常奖励里面没出现过的东西很少会出现在商城里面，她还是希望能在里面找到避孕药。
其实这会儿也有些避孕类的药物，但是严绮云可不敢乱来。
一个是被发现可是大罪，还有一个则是因为那种药物肯定不如系统给的，大概率很伤身的，严绮云不敢赌。
等小厨房的人把煮好的菠萝甜汤端上来的时候，严绮云看着碗里煮透的菠萝，还有这个年代提纯不到位，显得微微有些发黄的糖水，莫名想到了上辈子吃过的菠萝
罐头。
还别说，如果能有天然橡胶的话，说不定搭配琉璃罐子真的能做出一些罐头来。
可惜……这会儿国内好像还没有引种橡胶树的样子，那东西原产地在美洲那边，不是粮食作物，如果不特意提出，就算这边有人过去也很少会想着说引种过来。
严绮云收回思绪，用瓷勺把菠萝糖水搅匀了一下，这才舀起一勺闻了闻。
大约是因为经过了煮制，还加了不少糖的缘故，这酸味没那么明显的，闻着倒是还算恰到好处，不过味道如何倒是还不好说。
不得不说，严绮云刚刚被刺激了一下后，这会儿谨慎了不少。
虽说之前番茄的味道她也有经验，知道这些未选育的品种味道上确实不太好，但是怎么着也不至于像菠萝这样吧？
并不讨厌吃菠萝的严绮云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舀了一小块的汤，勺子里面甚至还有一些糖水，严绮云这才连菠萝块加糖水都喝进嘴里。
刚入口的时候严绮云就忍不住皱眉，主要是里面糖大约加的很多，对本来就不是特别嗜甜的严绮云来说，当场就减了半颗星。
直到严绮云不以为然的一口咬开菠萝……
“呕！”
严绮云到底没有忍住反胃的反应……
这下身边的宫女们也是一下反应就特别大，反胃的原因还是挺多种的。
“主子您没事儿吧，这东西是不是不能吃！”
“主子，要奴才去请太医吗，您不是……”
“你不记得了，主子上个月来了月事呢！不过我觉得是吃坏了，还是请太医吧！”
“可主子上回怀小阿哥的时候，月事也不过就推迟了一点点。”
韶心和韶月一边帮严绮云倒了清水漱口，一边说道。
但不管是谁的意见都是，还是赶紧找太医吧，不管是吃食的原因还是有孕了，那都是大事儿啊！
严绮云也觉得颇为离奇，主要是菠萝这东西有没有毒在座没人比她更清楚，可问题好像真的出在菠萝上面，甚至她叫人去小厨房拿了一块生羊肉来严绮云都没这么觉得反胃，真的很奇怪啊！
因为邵平催得急，再加上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再过几个时辰就要落钥，太医也不敢耽搁，急匆匆的赶过来。
把那碗菠萝糖水放在边上，严绮云心里还是挺莫名其妙的，毕竟她也挺久没吃过菠萝，虽然菠萝不是严绮云特别喜欢的水果，但是偶尔吃个新鲜她还是可以的。
但这种摆在面前却不让吃的感觉可就让人觉得不太舒服了。
大约是上次严绮云怀胤祈的医案太医院也研究过一番，所以这回太医第一想法也是觉得可能是有孕，尽力的想把出滑脉来，然而好像真的不挨着。
又细细的问过了一些怀孕相关的反应严绮云身上是不是有？
严绮云自然不会隐瞒，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她真的没有太多相关的反应，前不久她还骑马打猎呢，一点影响都
没有。
太医最后也是八成把握，道：“定妃娘娘暂时没有怀孕的迹象，这一吃这凤梨就反胃可能是……凤梨的缘故。”
“主子，奴才可否试试这凤梨糖水？”在太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韶月便主动说道。
当然，虽然确实是有“试验”的心思，但是能作为贡品送上来的东西，肯定是不至于有毒，严绮云也只是反胃而已，韶月这才敢开口说尝试一番。
因为确定菠萝真的没毒，所以严绮云便把自己只尝了一口的糖水分了两小碗，韶月和韶心一人一小碗。
这用料十足的小糖水一口喝下去，也就只有严绮云这种两辈子吃惯了好东西的人才会觉得腻歪，糖分作为热量的一种，其实是会给大部分人一种满足感。
因为严绮云刚刚的反应，其实她们都有点不太敢尝试这个味道，直到真正尝到味道。
额，怎么味道还行啊，虽然果子的味道确实是有点酸，但是加了糖水煮过后也没有别的味道啊，主子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最后严绮云和太医讨论了一番，自己还再度尝试了一番，最后初步认定为……单纯的吃不惯这种果子。
换言之就是生理上受不了菠萝的味道。
严绮云：……
这下给严绮云整不会了，她一个吃货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种惩罚啊！
原本对于菠萝也并不是很喜欢的严绮云现在莫名就有点馋菠萝了是怎么回事儿，什么菠萝果酱菠萝咕咾肉什么的都很香啊！
为什么不能吃！
而且事后永寿宫的宫人们出去打听了一圈，完全适应不了这个味道，一吃就容易反胃的好像只有严绮云一个，其他人虽然有些也不喜欢这味道，但是并未出现这种情况。
严绮云还换了一个菠萝试过，照样反胃。
“奴才还当娘娘是怀孕了呢，白白期待一场。”韶月有些遗憾的说道。
韶月这话一出，原本还愤懑于自己这个新身体居然吃不了菠萝的严绮云顿时就释然了，和怀孕比起来，这吃不了菠萝又算什么呢，反正她也不是很喜欢吃菠萝！
刚好今儿严绮云上次从系统里面买好的材料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她干脆用了一张限时商城卡。
首先自然是赶紧补充一张消耗掉的限时卡，虽然如今严绮云往系统商城里面销售了几次自制刺绣后已经攒下了差不多一千五百金，身上如今各种限时卡都是三张起步，但是为了应对不时之需，每次用掉一张她还是会再次补充一张。
因为用限时卡开启的商城只会存在一个小时，所以严绮云每次使用的时候都会尽量挑选睡前这种突发情况比较少，或者说是出了突发情况一般也和她无关的点。
然后每次要买的东西严绮云都会提前做一点功课，单独找张纸记下来。
这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补充刺绣需要的材料，虽然这个能赚钱，但是严绮云依旧不会为此强行去做超过自己兴趣范围的数量。
而且因为她面上确实一直有做刺绣，所以面上也要留下些，积攒金子的效率倒是不算快的很离谱。
就算是这样，一千五百金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也就是一年多积攒下来的，而且随着严绮云水平的提升，她的作品价格不仅不会因为她一直再卖给系统而降低，反而会有些提升。
这让严绮云学刺绣的动力更足了！
学习成果能换来肉眼可见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当然能激发学生学习的兴趣了。
除了例行要用的这些基础物品外，严绮云这次还补充了一下护肤品的库存，其中准备最多的就是防晒。
马上又要再次入夏，去年就是这防晒救了严绮云一条小命，今年严绮云自然也要早早准备起来。
除了防晒外，还有大量的驱蚊喷雾。
这也是每年夏天必备的东西，从前胤祈还小的时候严绮云一般都是直接悄悄的替他喷好，如今胤祈记事了，严绮云自然也难免避开她。
有些秘密便是她亲生的孩子严绮云也不会透露的。
不单纯是不信任自己的孩子，更是不信任一个封建王朝的皇子。
所以现在严绮云一般都是直接喷在衣服上，或者给胤祈准备一个驱蚊香囊，但是起到驱蚊效果的并不是香囊里面的药材，而是外头严绮云亲手绣的香囊。
这香囊做好后，严绮云用无色无味的驱蚊药水浸透后晾干，再搭配上药包，便是华佗在世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驱蚊。
反正达到驱蚊效果就好，过程不重要，这外头的香囊一个月替换一次也差不多。
因为这么操作过好像也省去了私下数次反复用喷雾的麻烦，所以严绮云后来做的时候连自己的一般也这么搞了。
既然药囊是要自己佩戴的，那严绮云就多钻研了一下手艺，做出来的药囊本身严绮云也是有些爱不释手，若非胤祈不是那种爱糟蹋好东西的熊孩子，说不定严绮云就不舍得拿自己精心制作的成品给胤祈糟蹋。
从前系统只有严绮云一开始被奖励的西瓜樱桃草莓三种水果，如今她穿越已经有四年多了，所以打卡奖励里面的水果也变丰富了许多，这区区一个菠萝她真的不在意！
才怪！
有点郁闷的严绮云毫不犹豫进货了一批大西瓜！
草莓和樱桃就算了，这都吃了几年，空间里甚至还有没吃完的，草莓更是每到冬天温泉庄子就会送草莓进宫，严绮云自己也习惯了在永寿宫小厨房种一点，还真的完全的草莓自由。
但是西瓜不一样，严绮云觉得自己永远吃不腻西瓜，特别是系统特供的西瓜，瓜汁清爽，甜而不腻，入口清脆，严绮云几辈子加在一起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西瓜。
和这个瓜比起来，每年夏天瓜所送来的西瓜在严绮云这里只配被严绮云拿去小厨房炒菜！
炒西瓜皮味道其实也是不错的！
当然，现在以前你的年纪也大了，无处可去的西瓜也有了新去处。
严绮云向来不拿
孩子当傻子糊弄，所以系统出品的一些水果什么的除了她自己外，甚至连胤祈都还没有尝过。
除了大西瓜外，严绮云还买了一批玫珑蜜瓜，一两斤左右一个，不算太大，切开后里头是浅绿色的瓜瓤，中间有类似哈密瓜的瓜籽。
而这个蜜瓜吃起来口感特别的绵软，有点类似于冰淇淋一样，是少有明明口感特别甜，但是严绮云还很喜欢的水果。
怎么说呢，水果天然的甜味大部分的时候真的不会觉得腻。
还有又大又甜的无籽提子，不用吐皮吐籽，好吃又方便。
三批水果囤完后，区区菠萝，也不过如此。
严绮云吃菠萝会吐的事情没几日去伴驾的时候就被康熙提起来了，看得出来康熙对她还是挺关心的，这个事儿都过去五六天了，大忙人居然还记得。
“那日太医来报的时候，朕刚听前头还以为你又有孕了呢，若是阿云再养个孩子，那朕也开心的很。”康熙甚至有些遗憾的说道。
严绮云的情况和佟佳氏和贵妃钮祜禄氏又是不一样的，可以说严绮云从一个小小宫女到如今的后宫第二人那都是康熙一力抬举的，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外力因素，是完全的康熙个人偏爱。
而严绮云的家世也注定了她无论生下几个孩子都很难动摇太子的地位，毕竟她哥哥的三等侍卫已经是万琉哈家官职最高的一个人了。
严绮云：你说得倒是轻松，又不是你生又不是你养，你只会发癫！
“也是臣妾实在是无福消受。”心里话当然是不能说的。
虽然这段时间已经用各种水果好好的安慰过自己一番了，但是严绮云再想起这个事情还是难免露出一点真实的郁闷来。
可以说一分真九分假吧。
毕竟对一个爱折腾吃食的人而言，有那么一样东西居然不能吃，确实是挺难受一个事情。
康熙对此不仅不安慰她，甚至还很缺德的笑道：“果库里头貌似还有些凤梨果子，名字倒是好听，可惜实在是吃不惯，朕要不再分你两个？”
“万岁爷，您分给臣妾作甚，臣妾又吃不得，胤祈还小，也不能吃太多甜的。”严绮云清楚的在脸上表现出了自己的无语。
康熙看了更是忍不住大笑。
毕竟他就是故意缺的这下德。
上回剩的那个菠萝被严绮云拿着熬了一点菠萝果酱，拿给胤祈夹面包片吃，也不用吃整整一大碗的糖水，虽然一小勺的果酱含糖量也不小，但是胤祈如今三岁左右，稍微吃点甜食也没关系，不过量就行。
康熙也不逗她玩了，只道：“这果子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吃的，下次我叫他们别送了，距离还远，劳民伤财的很！”
当然，主要是康熙不喜欢吃，所以才“劳民伤财”，若是康熙喜欢的，花多少银子那都叫正常花销。
菠萝的话题毕竟只是个调剂，没几句就被他们一句话给带了过去，接下来他们才开始说正事儿。
去年夏天因为佟佳氏的丧仪
，所以康熙也没去畅春园消夏，在没有康熙添乱的情况下，到今年入夏前，畅春园的初期工程已经全部完工了，其中就有严绮云一直十分期待的买卖街。
“买卖街也修缮的差不多了，朕到时候有个惊喜给你。”康熙故作神秘的说道。
这回严绮云还真猜不到是什么惊喜，毕竟买卖街这东西的存在严绮云就还挺惊喜的，但是以康熙的习惯，单纯这个还真说不上惊喜。
总不能是正式升贵妃吧？
虽然严绮云没觉得这算什么正式惊喜，她现在就担心什么时候康熙需要人干活了，她这贵妃也就升上去了，想想就觉得挺无语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贵妃不升也罢，
怀揣着一些好奇心，严绮云回去永寿宫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今年要带去畅春园的东西，按照康熙所说，今年畅春园彻底修好了，很多设施都完备了，今年不仅夏天在园子里面过，甚至年也在园子里面过。
据康熙所说，畅春园完全修缮好以后，整个格局大了将近两倍，也就是说足足有之前的三个那么大，可见里头的变化会有多大。
康熙是提前去瞧过的，自然也是他看得满意了，这工程才真的收工。
不得不说，这会儿严绮云还是很期待的，上辈子的畅春园基本都毁于战火，只剩下些遗址，这一世的园子也许因为严绮云的意见也有了不小的变化，但是同样聚集了这个年代最高的艺术水平。
搬新居便是对皇帝来说也是很开心的事情，所以今年往园子里面般康熙的效率特别的高，而且因为园子扩建了很多的缘故，今年倒是没留嫔妃在宫里，甚至宫人们也大半都带去了园子里。
若非紫禁城对皇家来说有特别的含义，严绮云都怀疑康熙这恨不得直接把“皇宫”这个含义也搬到园子里面呢。
这紫禁城的“不宜居”没有人能比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康熙更加的深有体会。
车马还没行至原本的畅春园大门口呢，较之上次就进行了改道。
原来不仅园子的大小和设施都进行了扩建，便是大门之类的也全部进行的翻修改建，甚至包括门前的道路，可以说全部都焕然一新。
胤祈是个“见过世面”的孩子，不到两岁就跟着严绮云一起去过草原，此后每次严绮云出远门也不曾被落下。
便是如此，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依旧有着别样的魅力。
还别说，在他的记忆里面，确实还是头一次来畅春园，而且这回也不是来玩，甚至还是长住。
因而严绮云撩开帘子往外头看的时候，他也脱了鞋子站在坐垫上往外头看。
什么喧闹的街市、过往的人流那……自然是一个也没有的，只有干净宽大的道路，上面甚至连一点垃圾都瞧不见，在这个时代……也就皇帝门前能做到如此了。
前提是这还得是新修的门，否则便是皇帝门前也很难如此干净整洁，毕竟基础设施确实都不是很到位。
“额娘，园子里好玩吗？比
草原上好玩吗？”虽然外头除了侍卫外也没啥新鲜的，但是胤祈这个好奇心重的依旧兴致满满。
不管是遗传自严绮云还是遗传自康熙，总之他也是个喜欢热闹喜欢新鲜事儿的孩子。
如今没有严绮云带着，他也会指挥奶嬷嬷带着他在宫里头四处转转，可以说各种他这个年纪能感受到趣味的事儿他都做了个遍。
最缺德的，例如其他适龄的皇子们在上书房读书的时候，胤祈一个小人从门口探出个头去看，手里头还拿着跟奶酪棒，脸上还挂着好奇又开心的笑容，看着十分的悠然自得。
和他相对的就是已经上了大半天的课，甚至肚子都还有一点饿的其他阿哥们。
这行为简直和大一新生在烈日下军训的时候，学长学姐们捧着一牙西瓜坐在阴处的台阶上一边看热闹一边啃西瓜有的一拼。
可以说，有些小家伙还没到去读书的年纪呢，就已经让“同学”和老师都记住了他，只不过不是因为聪明而已。
马车驶入畅春园，严绮云这回住的可就不是从前住过两回的天宁殿，天宁殿所在的范围是从前的旧宫室，这会儿都被康熙分给了低位的嫔妃住着。
而严绮云又得宠地位又高，加上还带着孩子，分给她的自然是新修的宫殿。
实际上并不是单纯的一个宫殿，畅春园新修缮的区域是按照不同的景致和宫殿结合在一块儿，作为一宫来修建的，严绮云如今入住的就是“湖心小筑”。
具体就是在湖心中间有个院子，里头是类似苏州园林式的格局，但是同样是前后两进，一正二偏六间房子，里头还种着一片约莫三十棵的梅树。
严绮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品种，但看着品相就极好不说，一看年份也不短，明显是从别处移栽来的。
除了“主子”们的住处外，这园子里面供宫人们住的小耳房倒是多了一些，不至于像宫里那么局促。
紫禁城毕竟是明朝修建的，明朝的宫女太监那都是一辈子的工作，基本上大多数根本就是不住在内城的，内城自然也就不会有他们的住处。
但是清朝继续以紫禁城作为皇宫的同时，宫人们又有不小的差异，因而住处环境确实是挺恶劣的。
别说是宫人呢，就连嫔妃们的居住环境也会随着嫔妃数量的上升而逐渐变差呢。
严绮云刚刚穿越的时候，这宫里的嫔妃连她自己在内大约一共有十八人，如今四年过去了，加上后面被康熙宠幸有了名分的以及大选入宫的三位以后，如今这宫里正经嫔妃的数量已经增加到了二十五人。
除开严绮云这种独住一宫的，例如端嫔的储秀宫那如今的冷灶，前后六间足足已经住了包括端嫔自己在内有五人，只有后面正殿是空置的。
可见随着康熙的年纪越来越大，这种情况会越来也厉害。
佟佳氏的承乾宫倒是暂时还空置着，但是因为佟佳氏刚去世没多久，所以承乾宫至少还要再空置一段时间康熙才会安排人进去住。
而且……
佟家还有意送先皇后胞妹进宫，只是碍于要先守亲姐姐的国孝，得耽误一阵子。
不然怎么说康熙的神情比草还贱呢，对于佟家这种行为康熙也没说拒绝吧，直接就默许了。
毕竟这也关乎他和母族的和睦。
到时候小佟家若进了宫，说不得还要安排在承乾宫呢。
想想也是，这偌大个紫禁城，绵延了数百年，历经两个王朝，哪个角落没死过人呢！
不然上辈子网上流传的故宫恐怖故事为什么那么多，这地方本身就极具中式恐怖色彩。
新屋舍已经提前洒扫干净，严绮云上下查验一番，这才安心入住。
也就古代没有装修污染所困扰，严绮云才敢直接住新修的房子。
在这边住的时候还是和在宫里的时候一样，严绮云自己住前面正殿，胤祈也是自己住后面正殿，不过在宫人们安顿物品的时候，严绮云便拉着胤祈和他身边的奶嬷嬷仔细叮嘱开来。
湖心小筑四面是水的结构，虽然不是真的完全在水中间，只能靠行船抵达，但是用作行走的路也是水上回廊，周围都是水，可以说如果不小心的话，安全隐患也挺大的。
可是没办法，大约是因为宫里没有活水的缘故吧，这畅春园本来就到处都是水，只是这一处水格外多而已。
本来严绮云想说胤祈还小，换一处水少些的住处，但是细细一想，有资格和她换的人哪个不是带着个半大孩子的，以这个理由去换本身也很难说服康熙。
何况在康熙看来这也不算事儿，身边多跟些会水的宫人就是，这么多人跟着，主子还能出事的话，他们那就是不要脑袋了。
这种情况下，严绮云只能先抓着身边的宫人还有胤祈自己，好好的灌输一番安全知识。
但是不得不说，刨除这一点，这湖心小筑真的格外的美，最重要的是……真的超级凉快，大约是因为四面都是水的缘故，这才傍晚时分，微风拂过，那夏日的燥热顿时一下就被拂散了，仅从这个角度来看，这里无疑是极好的住处。
“额娘，冷了！”这会儿胤祈还有点分不太清楚凉快和冷的差异，但同样能很明显的感知到温度的变化，显得还挺开心的。
严绮云想了想，给他加了件单薄的小外套。
毕竟也不能保证他不是真的冷了，而且小孩子体弱，不擅长应对比较明显的温度变化。
胤祈也没想到严绮云忽然给他穿了一件衣服，但是因为这边降温后也没有很热的缘故，他想了想也没脱掉。
向来怕热的严绮云只住了一晚上就立刻爱上了这个小院儿，半夜不会出一身汗被热醒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甚至严绮云终于可以安心给给自己的肚子盖上薄被，不用担心热得受不了。
她甚至有些担心胤祈夜里会着凉。
好在宫里正经的奶嬷嬷只要愿意尽心尽力不躲懒，本身不是吃干饭的，这些冷热添减衣裳的事情向来不用严绮云来操心，她只要偶尔关键时候把把关，也给嬷嬷们上
上弦就行。
当然，胤祈身边的嬷嬷们，待遇也是比着永寿宫宫人们的待遇来的，该有的福利严绮云也是一样不会少。
只不过耗费钱财记胤祈账上就是。
别看胤祈年纪小，他账上钱可不少，和其他阿哥们默认进学前所收到的赏赐什么的和额娘一块儿算不同，胤祈这账目严绮云一直给他记着的。
倒不是说母子见要明算账到这个地步，只是说“打个样儿”以后他自己管人的时候也有些章程，甚至到时候要用钱也不用次次向严绮云开口。
不过严绮云到时候大概率还是要查账的，如果他能平账，严绮云自然也就不管他钱用去了哪里，这要是平不了……
严绮云已经开始在心里提前演练起孩子大了以后怎么样才好玩了。
住进畅春园没几日，难得夏日如此闲适的严绮云还慵懒的在院子里面的躺椅上玩系统呢，康熙那边就递消息来告诉她，过几日这买卖街就要开市了。
到时候除了宫中主子外，宗室大臣们的家眷之类的也会来一块儿热闹热闹，到时候买卖街里头的铺子大半会有宫人扮作商户来经营。
到时候一应都是仿着外头街上来的。
康熙还说，若严绮云感兴趣，或者是有什么想要卖着玩的，也能“盘”个铺子玩玩。
还别说，康熙这么一提，严绮云还真有东西要卖，当然不是她才刚刚研究出一半的粉底，而是她拿来打掩护的那些绣品。
就算只是明面上那不到四分之一，这些年下来真的积攒了太多，不若开个绣品铺子，不求卖多少钱，能消耗一点是一点吧！
至于什么贴身物品流出去啥的，先不说这会儿讲不讲这一套，单说这些东西这个数量，看着就和什么贴身物品不沾边。
而且严绮云有一手好绣活儿的事情，上次她把那一组四扇屏风作为太皇太后的寿礼送出去的时候大家伙儿都知道，很多人当时看着都觉得十分惊艳呢。
所以严绮云这个决定不是什么令人意外的事情。
在严绮云准备起来的时候，殊不知康熙这回真的没骗她，确实给她准备了一个不错的惊喜！

第102章
严绮云对康熙的惊喜自然不会抱太大的期望。
要是对康熙有了过高的期待，那么除了失望不会有任何的可能性。
这会儿严绮云正在认真的思考自己该怎么经营自己的铺子。
按照康熙所说，买卖街正式开市是五天之后，留给严绮云准备的时间并不多。
好在开绣品铺子不需要太多的装饰物品，也不需要太针对性的装修，否则这五日肯定是搞不定的，哪怕是传说中的皇家速度都办不到。
说到皇家速度，内务府果然不愧是常年服务皇家的一个群体，严绮云收到消息的当日写了一副名为“绮云锦绣”的大字，让内务府拿去刻成牌匾。
当时考虑到这种手艺活儿需要费点功夫才能更精细些，所以严绮云都没有催促，反正也不是多正式的开一家店，和她真正费心思比较多的那家食铺还是不能比的。
却没料到，内务府那边愣是在严绮云没有要求的情况下，加班加点的在第四天傍晚就把牌匾给严绮云做了出来。
到手的时候严绮云细细检查了一番，一点问题都没有，细节处也是完美的。
不得不说，怪不得这么多人完全舍不得已经到手的权势，这种甚至不用威逼利诱就有人上赶着把事儿办妥当的感觉确实是任何人都很难抗拒的。
因为买卖街本质上就是在畅春园范围内，所以严绮云倒是不拘什么时候都能过去。
本来到底要等到正式开市才行，可谁让她是“商户”呢，别说是她，就连贵妃都找乐子一般在买卖街上弄了一家铺子玩。
反正买卖街上按照康熙的规划，以及它实打实的仿造着京城里某一条真实存在的街那格局来建造的，所以它整条街上存在一共一百三十二家店铺，腾出一些来给宫里主子们打发时间自然也是绰绰有余。
说句不好听的，这买卖街本来就是折腾出来给这些在深宫寂寞的特权阶级们享乐用的。
便是严绮云也不得不承认，向康熙提议时这本来就有她自己的私心。
上次食铺开张时没能参加剪彩严绮云还是有点遗憾的，便盘算着干脆在这铺子上复刻一番好了，虽说只是走个流程，可乐趣也不会减少的。
想到就做，严绮云最近也无暇顾忌旁的事情了，自顾自的拿出自己当时开食铺折腾的一些计划，从其中取出一些准备倒时候化用在自己的绣坊上面。
剪彩、促销、展架……
一切都按照严绮云的计划有条不紊的继续了下去，好奇的胤祈这几日跟着严绮云也算是又见识了不少新鲜玩意儿。
因为不需要真正自己全心全意的带孩子，会有嬷嬷费心，所以严绮云才敢在“工作”的时候带上胤祈。
否则便是胤祈再乖，严绮云也不会考虑带娃出门做事的。
她做事喜欢集中注意力，如果孩子需要自己带的话，不管怎么样都难免分神。
因为是绣坊，所以严绮云还从自己的库房里面挑了一
些虽然样子还不错，但是已经压箱底有些光景的布料来进行布置，不过三日的功夫，原本空荡荡的铺子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
“真是成本巨大的扮家家酒啊！”严绮云看着布置完的成品，十分满意的说道。
“酒？主子要酒来庆祝吗？”
严绮云那话有些偏自言自语的性质，所以声音并不是太大，韶月并没有完全听清楚，只听到一个酒字。
连忙摇摇头，严绮云道：“我又不喝酒，你听错了。”
这是实话，清朝如今的酒度数什么样的都有，有烈的有浅淡如水的，但不管是哪一种严绮云都是不喝的，哪怕这个时候贵族女子闲暇时候小酌一杯也是常事。
一个是严绮云自己并不喜欢喝酒，酒的味道她真的一点欣赏不来。
二个是她见过太多人酒后失态的样子，如果一个人有过在自己年幼时被喝醉酒的人打却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经历，大约也是不会喜欢酒的。
而很多人认为酒有解忧愁的作用，但是严绮云如今虽不觉得自己事事顺遂，也没有到需要借酒精麻痹自己的地步。
多种原因下，严绮云最多能接受果酒、酒酿之类更类似饮品的酒，真正会醉人的酒她是碰都不碰的。
————
隔日，买卖家开市前，不管是原本就住在畅春园的嫔妃们还是受邀前来的宗室王公，全部在预计的时间赶到了园子里。
便是许久不曾出过自己所住宫苑的太皇太后甚至都捧场了，更别说皇太后还有跟着来同样被安置在某个宫苑的太妃太嫔们。
看样子，哪怕是待宫里待得再久的人，最终对于外头的热闹也是会有些好奇心的。
哪怕这份热闹只是演绎出来的。
假的又怎么样，氛围到了就行，不然横店的仿古建筑以及在那边拍摄的各种影视剧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看。
作为如今还活着的宫妃中和太皇太后最亲近的一个，严绮云自然是接过了陪伴侍奉太皇太后的任务。
她倒不嫌弃这活儿，反正太皇太后挺好打交道的，而且她老人家身边还有真正照顾她的各种宫女，真费力气的活要不了严绮云。
今儿的严绮云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夏衫，头发梳成小两把头，各种碎发什么的都尽量全部梳了上去。
反正她长得好看，发际线也十分优秀，一点也不怕露额头。
和到时候出了汗导致刘海粘在脑门上比，严绮云还是情愿梳成这样。
当然，简单的发型不代表严绮云的发饰也简单，毕竟她这一身杏黄色就已经代表了身份，再朴素也不会低调的。
因为今儿她要开的是绣坊，所以这身春衫衣领袖口之类的位置全部都是有她自己绣的图案的，算是她在这么多春衫里面找出少数自己亲手绣的一件。
没办法，她现在明面上的产量骤降，这种麻烦又没有什么新意的类型最近都没怎么绣过了。
“哀家听说你今儿也准备了一个铺子？”太皇太后
坐在步辇上，侧过头来，对严绮云说道。
严绮云平时就不爱坐辇，更别说今儿还要陪着太皇太后，这会儿换了康熙来都只会跟在边上走，更别说她了。
闻言，她点点头，道：“回太皇太后，臣妾在街上安置了一家绣坊，就在入口不远处，几步路的功夫就到了，是个不错的地方，二层还有几个雅间，可以歇歇脚，也能在高处看到外头街上的人来人往。”
一般绣坊当然不需要这种铺子，毕竟只是单纯卖东西，可严绮云的身份当然值得最好的，所以才分了这件“地段好”“规模大”的铺子给她。
从后头的厨房来看，严绮云猜着这铺子在原本的街上应该是用作酒楼之类的用途。
“成，待会儿便去歇歇，哀家记得你上回送的寿礼，可实在是巧夺天工。”太皇太后大约也是有些不习惯这种恍若真的置身于外头人群中的感觉，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臣妾谢过太皇太后的夸奖。”严绮云礼貌且客气的答道。
当然，虽说接下来的行程定了，但还是得先等康熙主持完正式的开市仪式。
因着这回太皇太后也在的缘故，康熙怕她久等，倒是省去了许多往日的长篇大论，走了流程简单的学着外头正式开市的模样祭祀了一番后就算是完事儿。
流程结束后，人群自然是按照身份形成了一些不同群体的聚集。
比如王爷以及深受康熙看重的重臣什么的就直接往康熙身边围了，而一些身份相对低一些的就自己退到一边，或者是干脆就做别的去了。
宫妃们倒是也想往康熙身边挨，但是由于那边外臣太多，属实不是很方便，好在没多久那些外臣带来的女眷也是聚到了各宫娘娘们身边，她们便不再想那么多，直接开始“逛街”。
康熙今儿不太希望旁人一直围着他，所以见状便直接挥一挥手，说道：“你们也自散去好好玩一日吧，这下回若是无朕相邀可没机会来玩了。”
畅春园摆明了就是按照康熙心意打造的“小皇宫”，除了原本就应该和他一并住在后宫的嫔妃外，其他人自然是不能自由出入的，就像在紫禁城一样。
其他人：有没有可能比起这种我们只要出了宫就能看到的东西，我们还是更想和你打好关系呢？
当然，心里想归心里想，可没人敢在康熙明显不是很想和他们待在一块儿的时候上来讨嫌。
打发掉围在身边的大部分人之后，就只剩下裕亲王和恭亲王两个康熙的亲兄弟跟着他一块儿，往严绮云她们这边过来。
毕竟这在场这么多人，唯独太皇太后坐着步辇，还是很明显的。
“孙儿给皇玛嬷请安。”三人齐声对着太皇太后请安，然后行礼。
这种时候其他人包括严绮云自然早就提前先跪下行完了礼，等到康熙那边行完礼起身后，他们平身她们才起来。
“皇玛嬷，怎么没瞧见皇额娘？”康熙四下看了看，没发现皇太后，便问道。
按理说，一般情
况下这种场合皇太后都是跟着太皇太后的，毕竟她汉话和满语几乎都不会说，不是很习惯这种场合。
闻言，太皇太后直接说道：“琪琪格对这繁杂的仪式不感兴趣，我便让她身边的嬷嬷宫女带着她去里头逛了，她也没见过这样的景象，倒是难为她了。”
若说京城长大的满族嫔妃在入宫前还有机会见见宫墙外头热闹的北京城，从蒙古来的嫔妃那就真的是几乎没见过京城的繁华，也不怪皇太后这般好奇。
别说她了，便是康熙这回儿也不免有些好奇这条买卖街完全热闹起来的样子呢。
街上和真正的街市上有往来的路人，都是侍卫们假扮的，完全不用担心安全性，而各个店铺的活计也全部都是宫女太监们扮演的。
当然，街上也有真正的“客人”，那就是这些宫中皇亲国戚还有被康熙邀请来的这些人，加在一块儿也几百号人，实在是不算少数。
太皇太后的步辇被抬着往里头走，康熙严绮云和两位王爷就分别跟随在太皇太后的步辇左右。
这街上往来的人，不管身份的高低，都默契的避让开这一行的人，毕竟身份再高贵也高贵不过这几个人。
“卖糖葫芦喽，五文钱一串，酸甜可口又开胃啦。”拿着稻草架的“小贩”见人来了，便声情并茂的吆喝了起来。
类似这样的小贩也不少，便是严绮云这种上辈子见过各种“花花世界”的人都忍不住自己四处漂移的目光。
没办法，她已经穿越快四年了啊！
也就是说这样的热闹她已经整整四年没有见过了，就算是假的又如何，假的她看了也开心。
别说她，边上几位比她身份高的也是十分的好奇这些街头巷尾的热闹。
两位王爷虽说可以自由行走在外头，可是平时出门哪有这种小贩敢在他们身边吆喝停留啊，那是都怕得罪了他们这样的大人物，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的。
这个阶级分明的时代，不同阶级的生活从来都是几乎没有相同之处的。
最终他们还是全聚到了严绮云的铺子前头。
里头招呼客人的都是严绮云宫里的宫人，两个太监两个宫女。
因为是要跟其他权势较高的人打交道，所以严绮云还特意询问了她们的意见，让她们自愿报名，毕竟人多了就难免会有麻烦。
所以最后就是邵平韶月带着两个平时负责些杂活的人。
按规矩，大部分宫人还是要留在严绮云身边伺候的，她身边不能没人守着。
主要招呼客人自然是比较机灵的邵平和韶月，男客邵平招待，女客韶月来。
虽说严绮云确实有些难以想象怎么会有男客来她的铺子。
不过……这下可不就是来了吗。
还是权势最厉害的那位，一直无心于此的韶月见状，跪下后就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些，邵平也赶紧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咱们铺子今儿新开业，马上就是剪彩仪式，到时候仪式上还会有抽奖
劵和优惠券发放哦，诸位客官可要关注一下。”邵平就像是真正的绣坊伙计一样招呼道。
毕竟本质上是一场大型的过家家，康熙早发了话，让里头扮演商户的人不要动不动行大礼，就当所有客人都是普通客人就好，所以机灵的宫人们虽然态度依然十分恭敬，但是戏还是很到位很足的。
比严绮云上辈子看得一些电视剧里面的演技自然的多，大概是因为演不好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邵平这一出也是严绮云昨日和他们招呼过的，只要严绮云一进来，店里就会立刻开始剪彩的流程。
至于严绮云和谁一起进来的就不用管了，反正只要严绮云自己又开心到就行。
剪彩之类的说法这会儿虽说应当是有类似的，但是他们也没见过。
再加上本身就是为了支持严绮云才来的，因而不管是康熙还是太皇太后都没有拒绝。
不过严绮云也不至于让他们真的和普通人一样围在外头看剪彩，而是把人安排在二楼视野最好的雅间，还上了严绮云从自己份例里面拿出来的好茶。
主角到了，这剪彩也就正式开始了。
作为“大伙计”的邵平准备好红色的剪彩绸绳，还有招牌上盖着的红绸需要扯开，总之作为“掌柜”的严绮云参与度还是很高的。
为了让上头人更好的看到招牌上盖的红绸布被拉开的样子，严绮云特意把这个也放到了店前面的高台上进行。
上头有人看热闹，下头也有人围着看热闹。
毕竟这是街上少数几家有正经主子的铺子，还是在街头最好的地段之一。
其中宜尔哈带着胤祈也开心且好奇的凑到了台下。
因为严绮云今儿有事，就把胤祈托付给了如今已经很靠谱的宜尔哈带着在买卖街玩，倒没想到她们居然自己过来凑这个热闹了。
待到招牌被严绮云挂上去，不少第一次真正见到严绮云墨宝的外臣王公贵女便下意识的鉴赏了一番严绮云自己写的招牌。
他们虽然也听宫里传出的消息说过这位定妃娘娘颇有才学，但是很多人都不以为然。
大多数人都认为女子再有才学又能学成个什么样子，左不过些风花雪月吧，却没曾想严绮云什么也没说，只靠这一副牌匾，便隐隐打了一些人的脸。
当然，严绮云自己甚至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
而有些嘴硬，心中觉得不是严绮云自己写出来的人，那自然也是怎么都不可能说服的。
毕竟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
剪彩完后，严绮云这才请出了自己的镇店之宝。
一盏透纱走马灯，区别在于上面的图案不是画的，而是严绮云用双面绣一针针绣出来的，里面点上灯后映照在墙上，甚至能够自动循环一个相对简单的小故事，就和自动皮影戏一样。
这灯倒不是为了这个绣坊特意在这段时间赶制的，其实也是严绮云这段时间的作业之一。
她如今刺绣学到高级，再加上又解锁了【上
下两万年名家刺绣真品全息鉴赏大全】，确实从里面学了不少的花活儿，这灯就是成品之一。
“额娘，不卖，要给胤祈的！”胤祈见到严绮云把这盏灯拿了出来，连忙在下面喊道。
他是很喜欢这盏灯的，当时就想让严绮云把这盏灯给他呢，可惜这灯严绮云自己也喜欢，并没有答应。
但是严绮云可是承诺了胤祈的，假如她能给自己做出更好的，那就把这盏灯给胤祈，他可一直惦记着呢。
严绮云当然不会违背自己的诺言，她把这盏灯拿出来本身也只是为了给别人炫耀一下自己的刺绣水平而已，毕竟学了东西不能展示的感觉也是有点憋得慌。
除了这盏拿来展示的灯外，这回拿来抽奖的是一个同样精致，但是只是绣了四君子图的四角宫灯。
还别说，抽奖这个事情不管奖品好坏，能够抽中的人天然就是快乐的。
所以严绮云给上头几位贵人也送上奖券的时候，倒是没有人拒绝。
就当是个乐子罢了。
因为本身“有资格”参加这次抽奖的人基本都是皇亲国戚，所以最终获奖的人无论是谁倒是都只能算是一个乐子，毕竟奖品本身在这些人眼中也没有太大的价值。
跟着宜尔哈一块儿在这边凑热闹的二公主得知自己中奖后也是万分的开心。
这灯是真的十分精美，她确实喜欢的很。
不过宫里长大的孩子没有真傻子，她当然也知道康熙和太皇太后都在上头看呢，自己拿了奖励后也是开开心心的跑上楼，准备把这灯献给太皇太后。
可以说是好一副祖孙和乐的景象。
康熙对这个场面也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宜尔哈也带着胤祈跟了上来。
太皇太后自然不至于和曾孙女抢东西，一盏灯虽精致，可她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啊。
“定妃的这些物件儿可没少给哀家送，你便留着自己用吧，可别辜负了她这好手艺。”对待曾孙女，太皇太后自然是脾气更加的和煦。
后面上来的宜尔哈也是先后给这些人请安，还有她的生父恭亲王。
恭亲王和康熙又没矛盾，虽然过继了他的女儿准备抚蒙，但是不至于以后就得连生父也不让认。
不过父女两个本也算不得多亲近，只是打了个招呼，倒是显得有些尴尬。
好在这会儿康熙也想起自己给严绮云准备的惊喜来，看看天色，也快到午膳的时间了。
也亏得今儿是个阴天，否则大夏天的掺和这种活动，再有乐趣也不免被晒得失了兴趣。
“今儿朕便做东请大家在街上的食铺吃上一顿如何，这可是如今北京城最有名的食铺之一呢。”康熙开心的说道，还看了严绮云一眼。
严绮云闻言，险些做出挑眉这等略显轻佻的动作来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康熙之前好像说过，买卖街开市后会给她一个惊喜来着吧。
这按照康熙这会儿的暗示来看，他不会是把自己和母家开出来的那个食铺给复刻过来了吧？
若确实如此，那严绮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应该是有些惊喜的。
这铺子好歹严绮云这几年来真的花了不少的心思，开铺子怎么样都很难说一帆风顺，严绮云期间也耗费了不少心神，却偏偏一眼也没见过这家店，想来也确实有些遗憾来着。
虽然就算复刻过来也不是真实的，给这份惊喜也打了不少折扣。
但没关系，严绮云不嫌弃，毕竟这可是康熙给的惊喜啊，居然是正面的呢！
严绮云真怕他给的是写作“喜”，实际上一深思全是“惊”的阴间惊喜，从这个角度去想的话，确实已经是大赢特赢了。
有康熙这话，一行人自然是继续往前头走，还是太皇太后坐步辇，其他人随侍两边的架势。
一直到一间装修格外精致，客流量也很大的铺子门口。
这铺子看着也是这街上最有烟火气的铺子，里头的烟囱里还往外冒着烟，还有饭食的香气。
不得不说，折腾了一日的人大多数很难抗拒这个诱惑。
虽说街上不是只有一家铺子，但是毕竟只有这家才是大家都有印象的“网红店铺”啊！
严绮云还在打量铺子的门面呢，忽然从里头迎出来一个男人。
对严绮云来说，那个人显得熟悉又陌生。

第103章
男人梳着这个年代典型辫子头，眉宇间皱纹等岁月的痕迹还是比较明显的，严绮云从记忆深处翻找出这张脸稍微年轻些的模样来。
不是原身的阿玛拖尔弼又是谁。
按理说来，原主入宫后若无特殊情况是很难再见到阿玛的，除非她作为宫女被放归。
实际上以很多宫女被放归的年纪，有些还要面临甚至见不到亲人最后一面的情形。
而原主被选为嫔妃，那就注定了更是几乎没有可能正经地再见上几面。
严绮云记忆里倒不是真的自打进宫后她们就完全没再见过。
拖尔弼原本是内务府的内管领，虽说不能随意在宫中走动，大部分时候就算有宫务也不能多停留，可是这种情况下他们父女俩还是能远远的打上一两个照面的。
但是那种见面只是一种心照不宣，甚至不能说上一句话，如果以正常的父女关系来说，又怎么能算见面呢？
对严绮云来说自然算不上什么惊喜，但是如果站在原身的角度来看，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果然，如果康熙想，他从来都知道别人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面对这个场面，严绮云心中虽然古井无波，面上却还是露出略显激动但是碍于身边都是大佬而不得不克制的模样来。
拖尔弼也是格外的激动，但是他也知道分寸，没有一开始就露出和女儿叙旧的架势来，而是规规矩矩的把人全迎了进来，恭敬地说道：“各位贵客里面请，本店有各式点心、夏日清凉冻和各类美食供应，诸位贵客请楼上雅间入座。”
这些东西对康熙来说倒是不算新鲜，毕竟这些东西一开始都是严绮云在宫里折腾出来的，基本上康熙都尝过，哪怕是不怎么合他口味的那些，因为是严绮云送来给他尝新鲜的，大部分他也都很给面子吃过两口，和严绮云聊起来还能交流两句味道。
“阿云也是喜好美食之人，便留在楼下和至味居的掌柜聊一聊吧。”康熙也顺着这一折演下去，倒是一副很入戏且乐在其中的模样。
严绮云自然是十分激动的谢恩，面上看着仿佛激动到连陪着康熙演戏这桩事都忘了的样子。
这本来就是康熙想看到的反应，自然不会生气，开开心心的带着人去了楼上享用午膳。
午膳说是由“至味居”提供，实际上康熙和太皇太后的吃食依旧是御膳房做好送来的，只是仿着至味居菜单上做的同款而已。
楼下自然就剩下严绮云同原身的父亲拖尔弼。
其实严绮云自己面对这场面还是有些不自在的，毕竟她和马佳夫人一开始相处的都比较尴尬，更遑论现在是和一个半陌生的男人。
好在得益于身份的变化还有原主记忆并未遗失，所以严绮云才能安然应对过去。
父女两个过了最开始的尴尬期之后倒是相处的自然了许多，毕竟她们两个虽然没真正面对面聊过天，但是最近这两年借由马佳夫人做中间人，也是互相沟通过
许多的，从家庭琐事到时事朝局都有涉及。
如今因为严绮云的缘故，原本只是个内管领的拖尔弼去年就成功的升任了郎中，短短一年功夫就把内务府的人际关系给处理好，把位置坐稳当了，后续大概还能升。
这回能同严绮云见上一面自然是得了康熙的特许，便是如此他也只能在这里停留今儿一天，甚至还不能出这“至味居”的门，毕竟他的官职还是太低了。
于是严绮云便在拖尔弼的带领下好好的看了看自己一手经办的食铺。
一楼是钉着透明纱窗甜品面包展示柜，若非这会儿的玻璃还是“琉璃”，实在是身价又高又张扬，严绮云本来是打算设计成玻璃展示柜的，这样显得又亮堂又干净。
最后还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这种纱帘。
还有桌椅的摆放、菜单的设计，以及各种吃食，样样都有严绮云的影子在。
万琉哈家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虽然很多细节因为时代和条件的影响没办法百分之百的达到严绮云预期的目标，但是也绝对比她的底线要高上许多。
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确实很尊重她的意见，并且把这家店经营的十分不错。
如今看到店里的模样，再去相信当时马佳夫人进宫时和她聊起过一些发生在店里的事情，倒是更有画面感了。
说实话，看到这样的场景，严绮云倒是越发的想去真实的至味居看一看。
唔……大概要等到康熙死后吧。
两人正在店里一边转悠一边聊些不敏感的家长里短时，一个青年从外头进来，他打扮成寻常旗人的样子，一看就是被安排在外头明为当托，实际上是负责安保的侍卫之一。
不是原身的哥哥又是谁，作为三等侍卫的他其实和严绮云见面的机会反倒是比拖尔弼要多一些，因为侍卫本身就要随侍康熙左右，负责康熙的安全。
而严绮云作为妃子也经常随侍康熙左右，因而两人见面的机会也多一点，只是大部分时候往往不好多说些什么，毕竟这种时候对方一般是有公务在身。
因而今天这个情况绝对是康熙特意安排的，不得不说，若是严绮云真是这时代的一个普通内宅女子，这样一个对帝王来说也显得十分费心的惊喜一定会让她感动万分的。
同样这也代表着康熙对她宠爱的象征，严绮云都能想象很多人得多羡慕嫉妒了，不过她也不享受别人在康熙的事情上对她有这样的情绪。
要炫耀她还是比较喜欢炫耀自己的能力，这方面的羡慕嫉妒对严绮云来说才是真正受用的！
父女三人好好交流了一番感情，然后严绮云才回到楼上继续陪侍康熙和太皇太后。
用过午膳后，年纪大了身体乏得快的太皇太后便回去了，两位王爷也不欲打扰康熙和嫔妃交流感情，自然也是去了其他地方闲逛，只剩下严绮云一脸感动的和康熙“对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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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卖街第一次开市康熙只决定先开个一旬，也就是十天的时间。
这十天宫里的嫔妃们甚至是宫女太监闲暇时候都能去买卖街买东西，这些店铺里头都是真的有东西卖的。
内务府从街上店铺里面拿来，按照店里的价格卖，卖出去的就拿钱给店家，然后卖不出的就把货也还给商户。
不过这是明面上康熙给的章程，实际上这货都送到了内务府手上，哪还有东西回头啊，哪怕那条街上绝大部分的店铺都是皇亲国戚开的，一般也不太好和内务府过不去，毕竟对他们来说也就是几个钱的事儿。
无权无势的普通商人就更别说，不找他们多要好处就是谢天谢地了。
而内务府向来是看人收好处的，有些背景实在是大的，那可是内务府大总管都惹不起半分的。
毕竟康熙年间，内务府最高官员也不过就是个三品官而已，在京城虽然不说随处可见，至少不是很稀罕的品级。
不过这肥差一般都由有权有势的王爷或者康熙的亲信兼任，毕竟品阶不高却实在是个油水很高的职位。
买卖街的开放并没有因为第二日只剩下园子里面的人而受到任何的影响，甚至看上去还更有市井间的味道了，人员往来虽少一些，但是正经买东西的人却变多了。
因为康熙一开始就规定了买卖街上的店铺都得按照市价来，这第一次开放自然没人敢这么胆大的直接去撞木仓口，所以街上属实有不少便宜又好玩的东西。
自打买卖街开了以后，严绮云一天中倒是有大半的时间都泡在这条街上，为此她还特意把楼上一个雅间改成了个小书房，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开了窗户一边看着街面上一边做自己的事情。
虽然在外头很多和系统相关的小动作都不方便搞了，但是买卖街毕竟也就只开十日，严绮云还不至于连这个都不能忍受。
而且她最近是有点忙的，有好几个人要买她的走马灯。
大部分严绮云都直接拒绝了，只除了皇太后那里实在是拒绝不了，严绮云也只能忙活一番，不过她也说了效率不会太高，所以倒也没那么急。
好在这绣坊的二楼光线比从前在宫里更好，做绣活倒是更舒服，正好她本身也要每天做这些功课的。
就算是这样，严绮云做给皇太后那盏灯的时候也难免觉得烦，只决定下次买卖街再开，就不做定制的买卖，这店里有什么就卖什么，而且铺子也不打算每回都跟着买卖街一块儿开。
她可不是真的想当一个绣娘，若非明面上这些东西不见了实在是不好解释去处，严绮云直接卖系统不香吗？
系统开的价才能代表严绮云的真实水平，还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买卖街的热闹深深的吸引着宫里的所有人，严绮云每日天气稍微凉爽些也会在街上闲逛，街头巷尾以及铺子里面各种各样如今在外头比较盛行的小吃食和小玩意儿严绮云也都去尝试过。
怎么说呢，那些吃食的味道对严绮云来说大部分都不怎么合口。
甚至有一些也不算很好吃，但是偏偏在街头巷尾之间卖
的很不错。
严绮云倒是知道原因，主要是原材料比较便宜，再加上便宜量大的缘故，所以有些吃食明明味道一般，却也卖的很不错，就算是最繁华的北京城里头，也并不全都住着达官贵人。
海量讨生活的普通人才是最大的群体。
当然，有一种类似油条、炸果子之类的吃食还是很不错的，用油炸出来的东西怎么都不会太难吃。
这些小摊虽然被复刻到了买卖街上，但是卫生情况当然不会被复刻过来，这里往来的都是主子，若是把主子吃坏了……
所以严绮云在判断了食材是经营状况后，确定卫生没有任何问题后，全程倒是带着胤祈和宜尔哈两个孩子尝了不少小吃。
虽然因为胤祈还小的缘故，大部分严绮云只分了他一小口尝尝味道，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胤祈玩的开心，并且对这街上店铺的经营产生了不小的好奇心。
严绮云看胤祈这偶尔浮现出来那对经商的好奇心，不由的考虑了一下，假如以后胤祈真的当了一个专门管钱的王爷，她这个当额娘的跟着她是不是也能过得很舒服。
不过很快随着胤祈的年龄越发长大，严绮云就会知道，自家这个娃性格实在是有点像她自己的，什么都感兴趣，好奇心挺严重，都想要搞清楚。
而且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他也能做出比较过分的事情来。
除了吃食以外，还有些做工精致的风筝、竹球、毽子、头绳、木制孔明锁之类的小玩意儿也是看得人目不暇接，别说胤祈几个小家伙了，便是严绮云自己都有些蠢蠢欲动。
最后也买了不少。
因为买卖街开市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所以十天的开市时间结束后，街上的“商户”纷纷闭户，买卖街上又恢复成了一片死寂闲置建筑。
按照康熙的要求，以后这买卖街就按照逢年过节的不同日子开放，越是大日子就开得久些，还会按照不同节日准备相应的活动，倒是让大家的期待心理全拉满了。
不过严绮云这会儿已经收心了，这回买卖街第一次开放，她的游玩体验还不错。
她积压的刺绣卖得还行，虽说价格比之市场上类似的香囊钱袋亦或是单纯的一张绣片卖的贵至少两倍，但是一个是严绮云的手艺真的足够顶尖，还有一个就是严绮云的身份带来的溢价，所以不少宗亲大臣家里的女眷都挺舍得在严绮云的店里花银子。
看着是挣了一些，严绮云也没觉得赚翻了，只吩咐韶月收起来，记账收入公账里头。
没办法，这外头的价和系统里面真的差不少，数学没问题的都不会觉得很赚。
好在她的目的本来就是清仓，东西出去了本身也是一种减负，再加上别人喜欢她的手艺也能让她心情变好，因而这十天整体还是十分开心的。
这会儿还是盛夏，之前买卖街的热闹就算顶着大日头去折腾大家也乐意，甚至包括一贯喜欢安静的荣妃，可见这“外头”的魅力有多大。
如今没了这热闹以后
，这大部分的人就像往年夏天一样不爱往屋外头去了，严绮云也是其中之一。
甚至说，以前夏天她是格外的不爱往外面跑的，只有傍晚时分没太阳以后才会出去跑跑马什么的。
今年搬到湖心小筑后这种情况就少了一些，因为湖心小筑的院子里面种着不少的树，日头稍微小一些的时候，在院子中的凉亭里面待着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躁人。
最重要的是光线比屋里更好，所以一般上午太阳不那么大的时候，严绮云会把一些绣活以及抄书类不需要藏着掖着的活儿给拿到凉亭里头去做。
这种时候胤祈就会跟着她一块儿，正好方便严绮云纠正了他一些不知不觉养成的不良习惯。
到了太阳落山那乐子也就更多了，最热闹的自然就是她们前年玩过的马球，那会儿严绮云、贵妃已经宜妃都在球场上大展身手。
特别是严绮云，那个夏天在不少嫔妃的心目中留下了一些不可摧毁的强大印象，以至于严绮云平时一贯很温和，但是依旧被很多人认为是宫里最不好惹的嫔妃。
不过马球热闹归热闹，但是不少人看着球场上如今变化颇大的格局也不免想起从前的样子来。
明明时间也没有过去太久啊，但是很多事情却已经是面目全非了。
原本的皇贵妃也就是先皇后已经去世了一整年，前些日子康熙还在先皇后的忌日表现出一副伤感的模样来呢。
不过他足足三个皇后，严绮云也不知道他怎么伤怀的过来。
每每看见康熙这个样子，再没几日又会见康熙对着自己露出一些十分“特别”的对待来，严绮云都觉得有些好笑，她但凡不是真的缺少一根救命稻草之类的心理安慰，大约都不会把康熙的“真情”当真。
而最好笑的是，康熙的真情或许对这个时代的男人而言，还确实挺真的。
毕竟在康熙这里，便是不得宠了的旧人，虽然会被遗忘，但是也很少会被欺辱什么的，升上去了的身份就是实打实的升上去了，已经一年多几乎连康熙面都见不到的僖嫔到底也还是嫔，再得宠的贵人常在之流，在身份上也越不过她去。
除了佟佳氏去了，贵妃和宜妃也是刚刚有了小皇子，都是第一次亲自带孩子，那心思也是在孩子身上比较多，这马球场自然也就没有从前来得那么勤快，倒是些新人十分热衷于参加这项活动。
严绮云也不拘泥于场上都是谁，反正这不影响只是想打球的她。
“娘娘还是风姿如旧。”再次抽中和严绮云一队的德嫔感慨道。
大约是经历的也比较多，抱回了胤禛后又见到了佟佳氏的死，德嫔整个人倒是佛系了不少。
也不似从前那样敏感了。
严绮云倒是觉得她能看开点还是挺好的，毕竟想得太多只能疯狂的内耗自己。
当然，这不影响德嫔还是严绮云觉得如今马球场上最适合自己的队友。
德嫔修养了这么多年后，身体虽然当年到底亏损了些，但是也养得
不错了，也恢复了从前在南苑草场扬鞭策马的几分潇洒来，加上她一贯是个细心的，总能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球场上做队友还是很不错的。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今年的夏天又是这样平平淡淡过去的时候，佟家倒是透出想要把先后胞妹，小佟佳氏送进宫来照应小公主的意思来。
大约就是话里话外说小公主跟着德嫔，肯定不如跟着亲姨母要好的意味。
这种情况下，按理说，本就有这种想法的康熙应当是不会拒绝的，毕竟之前便通过气的。
但是康熙到底没有允，甚至还有些生气。
消息灵通的严绮云倒是知道一点那天康熙殿中传出来的动静，大约是康熙怒斥了佟家的人，意思就是先后去世才刚一年，就觊觎她的位置，话里话外照顾小公主，可德嫔照料的难道有分毫的差错吗？
总之，这个事情倒是一下不了了之，甚至康熙直接就发话了，让再等两年，权当给先后守孝。
毕竟小佟佳氏本身今年也不过才十六岁，完全是等得的。
而且本身康熙的审美如今也不偏向太幼态的嫔妃，而是偏向严绮云和贵妃这种大气明艳些的。
至于德嫔照顾的没有差错倒也不是假的。
她也不是傻子，佟家她得罪不起，这孩子本身对她来说也是烫手的山芋，到了她手上真出了什么事情她也不好过，所以她除了没有付出半点自己的母爱外，以她的细心程度，别的事情倒是操持的妥妥当当。
至于医治方面的事儿，那都是太医署操心的，奶嬷嬷都是康熙派来的人，力求无论如何，这个小公主有什么事儿也影响不到她的头上，不可谓是不小心翼翼。
有时候看着这个出生了一年依旧病歪歪没有好转迹象的小公主，德嫔也难免会想起自己夭折的孩子，可惜……她的孩子连来这个世上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越是这种时候，德嫔就越是不敢对这个孩子付出什么感情，毕竟这个时候付出的感情再多，后面孩子养不住的时候就越是伤心。
康熙打发了佟家，宫里其他人也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不请安的日子还是舒服些。
而且皇贵妃位同副后，有这么一个人压在头上，怎么都不如现在轻松，至少现在管事儿的两个其实相对都还挺好说话的。
可若是小佟佳氏入宫，这个格局就会被打破了，到时候又是个什么样子，他们是真的不敢想。
倒也不是说小佟佳氏一入宫就能接替姐姐的地位，毕竟前后三任皇后的妹妹如今宫里可是有两个，地位最高的也不过是贵妃，她想再往上爬至少短时间内也不太可能。
而赫舍里格格就不用说了，至今还在长春宫里头吃斋念佛呢，去年过年的时候严绮云也见过她一眼，整个人都完全枯败了的样子，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佟家之所以这么心急，也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看康熙如今的模样，明显已经不缺继承人了，后宫也算是和谐，宫务分着做也不至于一家独大，在康熙看来也是挺好的。
这种情况下，别说皇后之位，便是皇贵妃之位，有心的人都知道挺悬的。
那佟家自然要盯着这最后一个贵妃位置，否则就算进宫了，那位份也低，压不住别人。
可惜，他们的心思康熙自然也知道，而且还是在康熙正怀念旧人的时候提起，以康熙那喜怒无常的脾气，好的时候就吃这套，一下给个高位，不好的时候就诸如现在，不仅不吃这套，可能还逆反。
康熙逆反的结果就是，他忽然想起来，这贵妃位上面可不是真的空置。
仔细想想也是，他的阿云如今虽说贵妃的权利和待遇好像都有，可怎么看怎么都不算名正言顺的样子，有时候看贵妃在做事的时候还要询问阿云的意见也怪尴尬的。
贵妃如果知道康熙的想法，一定会大声反驳他，自己并不尴尬！
可惜，大部分的时候康熙就不是会顾及别人想法的人。

第104章
封贵妃虽然只是康熙自己的想法，但是一般来说还是有些提前的准备工作，因而一旦康熙流露出这个意思，并且安排下去，基本上就不太瞒得住。
就类似之前几次，包括严绮云那次半升不升也是因为提前准备仪仗才被人发现。
也正是因此，严绮云的情况也有些不一样。
封贵妃需要的仪仗还有吉服什么的严绮云都穿用了几年，这些东西严绮云也不需要新添置，所以康熙要封严绮云为贵妃流程一下就简洁了许多。
正式的圣旨册封、新的金印还有金册的变动，不过数日的功夫，严绮云的贵妃身份就彻底定下。
可以说，这效率甚至让绝大部分人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呢，一切就已经结束了，严绮云的贵妃名分就此尘埃落定。
从今往后她便不再是定妃，而是正儿八经的定贵妃。
严绮云在湖心小筑接下圣旨时，脸上还是颇为喜悦的，虽然贵妃的待遇她已经享受过了，但是名不定下还是有可能收回的，她倒不是说舍不得这些好东西，只是到时候若真有了另一位贵妃，这种情况下，她这位曾经的半个贵妃可是很容易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到时候还想要平静的生活？
那是想也别想，之前先后还是皇贵妃时有一阵看她不顺眼，每次请安就和她打上几句嘴仗都让严绮云烦得不行。
如今倒好，小佟佳氏要进宫还得两年时间，到时候严绮云这贵妃的位置都坐得稳当的不能再稳当，除非她或者康熙有一个疯了，否则便是小佟佳氏入宫也压不过她去。
刚穿越时几乎见人就要行礼的日子也越发远去了，如今能叫严绮云行礼的人可不太多，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严绮云为自己的升职感到开心。
领旨谢恩后，宣旨的明珠便客客气气的把圣旨交到严绮云的手上，拱手道：“臣贺定贵妃娘娘大喜。”
严绮云自然也是连忙接过，同样客气的答道：“明珠大人客气。”
到了嫔位及以上，正式的宣旨一般都是康熙派前朝大臣来，以显示这件事情的隆重，这回自然也不例外。
这回康熙派来的就是时任武英殿大学士兼太子太师的纳兰明珠，这可是如今权倾朝野的康熙重臣，便是严绮云穿越这么多年，原本时空的清朝历史都忘上加忘了也记得这号人。
可见康熙对于严绮云封为贵妃这个事情，面上还是极为看重的，和当初钮祜禄贵妃初封时的待遇相比较竟也不相上下。
到底是内廷，明珠作为外臣到底不便久留，宣完旨后便立刻离开了。
待明珠走后，严绮云这才打开圣旨看了一眼，确定自己的圣旨里面确实带着“定”的封号，也就是说……如果康熙后续没有动作的话，就变成了她这个后面封的贵妃反而压过了钮祜禄贵妃，成为了新的后宫第一人？
严绮云看完后，让人找个匣子把圣旨收起来，才开始思考康熙此举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实际上这回
那就单纯是严绮云想多了，显然这是康熙一拍脑门临时做决定遗留下来的问题。
一般由于贵妃皇贵妃这个位份数量有限，所以很少有两个贵妃同时在的情况，而钮祜禄贵妃又是初封直接是唯一的贵妃，当时康熙就没想着给她一个封号，毕竟贵妃只有一个，没什么不好区分。
这回严绮云正式晋位，两个贵妃了，那首先要考虑怎么把人区分开来，然后又要考虑严绮云这封号毕竟用了这么多年，以康熙的一点点偏心，那自然还是得沿用的，这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和很多人猜想的不一样，钮祜禄贵妃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很大的反应，虽然心里难免也有些淡淡的膈应，但是绝对不像是有些人想象的那样暴怒。
她小心翼翼的抱起儿子在怀里逗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神色平静的说道：“我知道了，你们也别这样大的反应，万岁爷要抬举谁那都不是别人能决定的，出去后可别叫其他人煽动了，再生出是非来。”
她手底下的宫人们闻言，赶紧连声应是，不敢再多说。
“下去吧，别聚在这儿，人多了看着就头疼。”
听她这样说，其他宫人连忙退下去，只留下她的大宫女和十一阿哥胤誐的奶嬷嬷。
她最近确实是有些头疼，但绝对不是人多吵的，单纯是和胤誐待久了，小孩子就是很容易哭，胤誐又是个中气足的，哭起来那真的是让人脑袋嗡嗡的。
待其他人退下后，钮祜禄贵妃从家里的带来的大宫女才小声说道：“主子，难道如今就让她一个包衣出身的压到我们头上了吗？”
“慎言，若是你在外头也这样不知收敛，被人拿住了，我也保不住你不说，还要连累我。”贵妃无奈的瞪了她一眼。
大家族是这样的，特别是满族这样的心态特别明显，要不怎么内务府出来的一些包衣比有些正经旗人还眼高于顶呢，他们可是自觉是皇家的奴才，也比普通人体面。
严绮云怎么样，配不配这种事情，大家心中都各有想法，但是有一点却是相通的，那就是越和她熟悉，认识时间越长的人，反而越不会觉得她不配。
多是觉得她属于被家世带累，若是出生在哪个八旗大族甚至于说普通旗人家，甚至更进一步都有可能的。
别人不能理解严绮云的受宠程度，同样也算是受宠的钮祜禄贵妃能不明白，单论康熙的喜爱，她可和对方没法比，而康熙的偏心一贯出名，真闹出什么，她也不觉得康熙会偏向她。
严绮云还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心中又变成了这般形象呢，这会儿还在思考康熙的想法。
殊不知康熙这会儿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件事情，虽然他给严绮云正式封了贵妃，算是全了自己的想法，也敲打了佟家，但是却没打算说一下让她直接就越过了钮祜禄氏。
这就一下把前朝后宫的平衡都打破了，显然不符合康熙的习惯。
康熙也没多犹豫，直接给钮祜禄贵妃也加了个封号“温”，这样也就不存在谁高谁低，甚
至因为温贵妃到底是先册封的，类似排资论辈的事暂时还是以温贵妃为先。
对于这个结果严绮云倒是不意外，毕竟康熙确实讲究这些，再加上一举直接越过温贵妃对严绮云来说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儿，别的不说，她出身确实是低，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康熙没有不管不顾的把她架到最上面烤，严绮云倒是有些相信，康熙如今对她大约真用了几分心。
不管怎么样，这贵妃位如今实打实，虽然称不上后宫第一人，但是温贵妃实际上也称不上后宫第一人，她们二人虽然在非常细节的场合还是有个先后，但是本质上她们还是平起平坐的。
这个结果两人都满意，毕竟这“后宫第一人”可是要面临被康熙克死这一风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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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完旨后还有盛大的仪式，毕竟册封贵妃不是小事，还要算吉时吉日之类的，大夏天的好一番折腾，吉服这东西隆重又厚重，对严绮云这种怕热的人来说和上刑也没什么区别了。
好不容易折腾完，严绮云也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仪式感这种东西，特别是在夏天的时候，严绮云真的有不了一点！
夏天还没结束呢，康熙就做下一个重要的决定，准确的说他早就有这个意向，只是之前几年战事比较多，康熙到底没有闲暇成行。
没错，康熙决定在九月底下江南。
说实话，江南这地界对康熙来说还是挺陌生的，那边富庶但是人员混杂，可以说这些年不少“反清复明”的势力都是在江南不着痕迹催生出来的。
但是康熙这人是有些反骨在的，越是这样，他倒反而愿意走上这一趟，不仅显示他皇帝的威严，也是为了告诉江南的汉人百姓，你们头顶的这片天啊，早就换了。
最重要的是，还有每任皇帝都很执着的登泰山和拜孔庙！
当然，康熙他出行的时候侍卫和官兵还是要带齐的，不然怎么非得等战事打完才成行呢，他还是很怕死的。
严绮云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十分的惊喜，也就是说她终于又可以解锁一个新地方了！
她的签到打卡系统可是已经饥渴难耐了呢！
上回去蒙古才途径那么些城市就收获不小，事后严绮云也花了不少时间看那些风物志，不得不说也挺有趣的，如果这回下江南，那最基本的奖励里面应该有更多的金子和风物志。
虽然她如今有赚金子的渠道，但是免费拿的，傻子才不乐意呢！
而且她对那些风物志特别感兴趣。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严绮云得要能跟着去才行。
因而隔日和康熙见面的时候，严绮云便比较直接的问了：“万岁爷这回下江南可否带上臣妾！”
相处这么多年，严绮云不说完全摸清楚康熙的脾气，至少和他相处的时候自在了不少。
不单纯是因为严绮云的双商提升了，最重要的是康熙也对她包容了不少，“纵容”的严绮云不必再像一开始那般小心翼翼。
康熙闻言便是一拍手，道：“朕特意没和你说，还在想你要多久才会来找朕呢，没想到你这两日都没坚持住，果然不愧是你啊！”
“万岁爷就喜欢逗臣妾玩，看臣妾笑话！”严绮云略显气恼的说道。
“哈哈哈！阿云一贯稳重，可不就叫人想看看你这般模样吗。”康熙毫不掩饰自己的缺德发言。
严绮云心中无语，但是康熙这反应倒是让她松了口气，看样子这一次出行显然是少不了她的。
实际上，严绮云这会儿有点低估自己在康熙心中的位置了，大约是因为她看到的总是康熙那颗掩盖在表面温情下残酷的帝王之心吧，就越发对康熙的所谓情谊不敢有过多的想法。
别的不说，这种第一次去某个新地方的时候，康熙心里总是有一份关于严绮云的规划。
实际上这次出行康熙已经计划了两年，但是从两年前第一次计划开始，心里就没有把严绮云撇开在外的意思。
之后没多久，康熙就定下了具体出行的时间，除此之外随行人员的安排也出来了。
妃嫔里面，除了严绮云外，还有惠妃、荣妃和几位康熙新宠的常在答应陪侍，剩下的不是不得宠就是要留下来照拂孩子。
温贵妃虽然也想跟着一起见识江南风光，但是胤誐年纪太小，比胤祈第一次去蒙古的时候还小，实在是不好走动，而她也不放心让孩子独自待在宫里，因而对这个结果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此行毕竟路途遥远，所以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没有随行，因而严绮云倒是成了女眷中地位最高的一个。
而皇子中只有胤褆胤礽胤祉三位加上胤祈。
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胤祈是沾着额娘的光才跟来的，而与之相反另外两位妃位娘娘却大概率是沾着儿子的光来的。
也不能说沾光把，是康熙对于旧人的“情谊”。
要不怎么宫里嫔妃都想生个皇子呢，远的不说指望以后出宫开府，近的就是这种巡幸塞外、下江南之类出远门的事儿，就有这个跟着一起出门的机会。
德嫔这回其实也有些想来的，可惜谁让胤禛甚至还没进学呢，只能再等以后看看有没有机会。
下江南要收拾的东西和巡幸蒙古可就完全不同了，其他宫人对此没个具体的概念，但是上辈子在南方住过那么长时间的严绮云还能不知道吗！
他们下江南的时候正是深秋，那会儿南方的天气最是多变，也许早晨还是十来度，而中午一场雨下完后，直接变成个位数甚至零下都有可能。
而且那儿的风很是阴冷，妖风阵阵的，虽然温度倒完全不如北方这么低，但是一旦被妖风突破了衣物的防御，也是磨人得很。
很多北方人乍一接触那样的气候，反而不适应，容易病倒。
因而除了厚衣裳外，严绮云还准备了不少防风的装备，当然还有长途旅行必备的衣食住行药物等一应物品。
虽说东西置办起来繁杂，但是过程中严绮云还是很开心
的。
不是因为“回家”之类的情绪，她倒是没有这种情结，准确的说她对家就没什么情结。
严绮云向来看得开，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她的家。
如今十分期待也是因为想要见识一番诗文课本中那些没有现代化过的烟雨江南，毕竟后世的城市大部分都是相仿的高楼大厦，虽然也有些地域特点，但也是景区比较分明些，便是对南方人自己来说也是稀罕的很呢。
毕竟社畜哪有那么多时间出门旅游。
这会儿别说是严绮云了，便是胤祈小小年纪，在严绮云和他说了一些江南故事以及描述了一番江南景致后，也对这一切格外期待起来，一双大眼睛充满了求知欲。
“定额娘，我去求了父皇，他也同意我这回跟着一起去了！”严绮云正忙碌呢，宜尔哈开开心心的从外面蹦跶进来，几乎把形象什么的全抛开了。
也不怪宜尔哈如此的开心，她如今年纪不小了，若说别人错过这次的机会兴许还能下一次，可她说不定此生就这么一次下江南的机会了，一旦嫁去蒙古，别说下江南了，就是回京城的机会兴许都不多。
因而知道自己不能跟着去的时候，宜尔哈可以说很是伤心。
宜尔哈向来是个坚强姑娘，从前有一次她从马上摔下来，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是也伤的不轻，躺了好几日她都没哭，可是这回却没忍住，掉了眼泪。
还是严绮云给她支招，让她自己去求一求康熙，不用说那么多，只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就行。
康熙这人怎么说呢，本质无情归无情，有时候又有点心软，加上他不带上女儿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可能只是因为他单纯的忘了，毕竟他要操心的事情多。
但若是女儿求到他的头上，他想起这个的时候又会有一点淡淡的愧疚感。
因而，宜尔哈去求的时候，康熙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反正他下江南那阵仗就不可能小的，那带多少人不都照样是带。
这种情况下，不仅宜尔哈被带上了，同样年纪不小的二公主和三公主也被带上了，就连三公主的生母布常在也沾女儿的光，被临时加入了名单。
不管怎么样，宜尔哈能跟着一并去，严绮云也替她开心。
相处了这么多年，母女情分倒是不至于，可亲情以及师生情谊还是有很多的，严绮云心里也不忍见她遗憾。
到时候康熙下江南后，两位老太太加上主理后宫事务的温贵妃以及其他一应人选会全部都留在畅春园等待康熙回来。
毕竟住惯了畅春园的大屋子，谁也不愿意回到紫禁城里头去，太皇太后自然也是如此，这外头美丽的景致总是会让人心情好一些。
往年就算在园子里面避暑，这到了秋天或者是年前还是要回去的，毕竟宫里总是剩下一部分人，今年却不然，出来避暑的时候，人就基本上全跟着一块儿出来了，剩下的那么两个也是不重要的。
所以今年的夏天结束后，秋天也是在畅春
园。
入了秋，温度降下去后，严绮云这湖心小筑住起来就显得不那么宜居了，降温加上冷风潮湿，几乎算是提前开始帮严绮云适应南方气候变化了。
不过严绮云接受度倒是不错，毕竟湖心小筑也有修筑火道暖阁，入冬后反正北方这边一般无事也不在外面晃悠，住哪儿都一样，何况想也知道，下了雪后湖心小筑的样子应当会很不错。
秋天的畅春园真的很美，严绮云走在蜿蜒的湖上小道时，就能看见下面湖中的游鱼，园子里还有花、树、草，随着季节的变化重新渲染出一副美丽的模样来。
这是紫禁城看不到的样子。
紫禁城的一年四季总是很相似的，除了冬日会换上一身银装素裹。
御花园还好，其他宫室春夏秋三季除了温度的变化外，景色几乎看不见太多的不同，除非住在里头的人自己愿意多花心思装点一番。
但是即便是花再多的心思，也抵不上这冷硬宫墙的消磨。
严绮云这个秋天在这偌大的畅春园玩得格外开心，就连放风筝也再不用特意跑到校场才能放，畅春园类似这样开阔的地方还有许多。
转眼便到了康熙计划好下江南的日子。
各方提前准备了少说几个月，但是到了临行还是难免会有些乱七八糟的突发事件。
因为严绮云是出行嫔妃中位份最高的，所有后宫以及女眷相关的事情那就都是严绮云做主的。
这回除了康熙的女人外，还有不少同行的宗亲大臣女眷也在，就和巡幸塞外的时候一样。
毕竟康熙走到哪里那排场就摆到哪里，他手底下的领导班子也要跟到哪里，这阵仗一点也不奇怪。
出发前严绮云真的处理了不少家长里短的破事儿。
看了有些大臣的内宅事儿之后，便是严绮云对康熙再有意见也不得不说，在康熙的不做人下，反而他的嫔妃大部分时候还是像个人的。
不像有些大臣家里，那都乱成了一锅粥了，他都一副无所觉的样子，甚至还拱火。
这正妻和小妾之间的纠纷闹到严绮云身边来，她也头疼的很。
这种事情本身她就不喜欢得紧，自己相关的都不愿沾手，更别说其他人的事儿。
好在严绮云摆出架子来还是唬人的，发过一次火之后，其他人倒是收敛了不少，不再各种杂事纠纷都来找她，正式出发的时候严绮云才安静不少。
这回严绮云的车驾位置在第三位，也就仅次于康熙和太子。
因为一路往南比去塞北还不安宁，所以这一路上倒是不像那会儿那般松散，队伍还是很紧密的，不过速度依然不算太快，人员在各个马车间行走串门问题倒是不大。
严绮云可不客气，一出京城就在前面车沿处找了个位置坐下，甚至还和车夫学了赶车。
待在车里是最无聊的事情，以严绮云的性格当然是坐不住那么久的。
“额娘，路上要多久啊？”胤祈在马车里面问道。
严绮云回忆了一下从康熙那里知道的具体安排，先经由永定河进入顺天府，光这一段就要不短的时间，后面还有其他的安排，这一路可不轻松。

第105章
无定河发源自黄河，自古以来常有决堤、河水泛滥之灾，而且往往七八月汛期的时候洪水格外严重。
作为一个自古以来就没有得到很好解决办法的难题，这自然也是康熙的一块心病，此次下江南的队伍经由无定河而过，也有康熙想要亲眼瞧瞧的意思在。
不过今年倒是还好，之前上折子也说今年灾情不算严重，否则汛期刚过一个多月，以康熙的小心谨慎也不会往上凑。
无定河有没有遭灾其实是很难瞒过康熙的，毕竟无定河也有一段在顺天府，往年一决堤就有灾民来京城讨生活，毕竟别的不说，京城那有钱人家有些为了名声，这种时候不会吝啬于施一碗粥给灾民的。
当然，前提是得声音够大，如果灾民只有一个两个……那就没这个待遇了，不被赶得远远的算是运气不错。
出行前，康熙颁布了圣旨，意思是此行花销在京中就有预算了，不要拿老百姓的钱，然后他经过的地方百姓不用避让搬迁，自己在家里好好安居乐业就行，沿途地方官员也不要叨扰百姓，若是发现，从严治罪。
花是这么说，严绮云都不用怀疑也知道，明面上做给康熙看自然是圣旨里面的意思，背地里要捞多少那就没人知道了。
不过哪怕康熙他心里其实人和人甚至远远不止三六九等，好歹面上也会拿出体恤百姓的态度来，就这已远胜很多皇帝了。
只能说，自古以来，皇帝向来都是个比烂的职业，事实也证明这个职业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
因为这次出行所要耗费的银钱不少，严绮云便积极响应了康熙的“提倡节俭”，把那些正式场合穿着特别隆重的衣裳全收拾了起来。
好吧，主要还是严绮云本来就不喜欢出行的时候搞得那么复杂。
旗头上就是几朵绒花，颜色稍微低调点的旗装再加上一双平底鞋，这就是严绮云出行时的打扮。
简单的衣裳打扮从来无损她的美丽聪慧和地位。
穿平底鞋的原因也简单，这马车里面本身高度就有限，坐着本来就不舒服，再穿个花盆底那就更不舒服，如今的严绮云有资本在这方面任性。
康熙所谓的“简朴”在严绮云看来都是极奢华的，所以严绮云响应起来没有任何的难度。
最基础的一点就是，本身贵妃每日份例里面那一堆一堆的菜严绮云就很少有次次点齐的时候，平日里还是习惯吃多少点多少。
有康熙和严绮云以身作则，其他人自然也不好在路上过于奢华，倒是让这一路速度也快不少。
也就一日功夫，他们就出了北京内城，到了顺天府。
这里依旧算是天子脚下，在这个时代来说也算是繁华，有条件的情况下，自然是进入府城休憩。
说是不要打扰百姓，但是当地富商自愿贡献出来供圣上落脚的宅邸康熙也不会拒绝就是，他是惯会享受的。
其实相对宫中或者是园子里，就算是富商提供的院子也是比不上的
，别人嫌不嫌弃严绮云不知道，反正都比不上从前的现代化家居。
在严绮云这里，都是一个屋子一张睡觉的床而已。
身边宫人从马车上取了一些日用物品下来布置进屋里，严绮云便带着胤祈在院子里面活动筋骨。
这马车坐了一日，身上的筋骨都有些要生锈的错觉，特别对她们这种好动的人来说。
什么广播体操之类活动筋骨的方法严绮云是肯定不会做的，太奇怪，因而为了有能正大光明做些活动筋骨且不出格的动作，严绮云特意找有这方面技能的医女学了一套八段锦。
看着也没啥武力值，和武侠里面的内功心法名门神功也不挨着，单纯就是一套养生的活动招式而已。
本来严绮云还挺好奇五禽戏的，然后看医女演示了一遍后果断换了八段锦。
没办法，五禽戏有些动作实在是太像动物，太野性了，放在上辈子严绮云才不管这么多，学就学了，谁敢笑就瞪她。
可如今却是不行了，保持一下形象还是很重要的。
八段锦大开大合的，姿势到位且连贯的话还是有几分潇洒的，严绮云一开始练着的时候，胤祈还很小，后面稍微大一些，也能跑能挑了，严绮云见他精力旺盛，偶尔便也抓着他摆两个动作。
这如今他才三岁半，个子看着不高，但是偶尔几个动作看着也算是有模有样的，让人看了便不免觉得颇为有趣。
“哈哈哈，我们胤祈果然不愧是抓周抓了把弓的好男儿，这么小就开始习武了啊！”康熙从外头进来，薅了一把胤祈的脑袋说道。
这院子不算大，胜在干净且景色不错，因而能住进来的就只有跟来的皇宫一行。
除了年纪在如今已经算是成人的大阿哥和太子外，其他阿哥们暂时都和母亲一个院子，剩下一些低位嫔妃自然是得挤着住了。
因着园子不大，加上折子什么的康熙也都在马车上批完了，所以一下地这想着的也是活动活动，便走到严绮云这儿来了。
一进来就看见潇洒的严绮云带着个甚至还有些跌跌撞撞的小团子在打八段锦。
严绮云闻言收势，无奈道：“万岁爷，这哪儿称得上习武，一些养生法而已，要正经习武还得等他再大些，您给他找个正经武师傅。”
“这有何难，我大清八旗子弟找出几个书读得厉害的不多，但是找那会武的，那是一抓一大把。”康熙说到这儿，严绮云觉得自己在他脸上清晰的看到了一些不忍深思的模样。
约莫是又想起来上半年那场集体交白卷的考试了。
这旗人的基础文化教育目前来看还是挺堪忧的，不少觉得自己马上打来的天下，读书写字又有什么用的人，不仅自己不读，也不给家里孩子读。
其中不乏有些老牌的八旗大旗主。
想到这里康熙就觉得颇为头疼。
站在严绮云的角度也觉得，管理一个国家的高层官员居然有很多大字不识一个的，想想就觉得可怕。
算算年纪，康熙今年也三十岁了，也到了该养生的年纪了。
所以他想了想，干脆跟着严绮云他们一块儿练了起来，从康熙熟练的动作来看，严绮云判断康熙肯定自己私下也有练的。
果然不愧是康师傅呢，这苟命的心态绝对值得严绮云好好学习。
恩，互相学习。
————
这次出行康熙是预计在年前要回京城的，所以并没有在顺天府耽搁太久，只修整了一晚上，隔天便再次整装出发。
接下来要经由河间府进入山东德州，然后再到济南府。
因为康熙此行的目的有一部分就是为了登泰山，所以他们在济南府停留的时间会稍微的长一些，然后再继续南下。
全程时间还是比较紧张的。
一路上他们也没过多停留，反正行车时用帐篷“将就”对他们来说也算是驾轻就熟，也就是越往南，各个区域相对紧凑些，接待的官员也越发多。
当然，严绮云也赚的越发多。
每经由一个城市就是十两金和一本风物志，从北京城出来到济南府不过十日的功夫，便已经打卡了六个城市。
不能说盆满钵满吧，站在外快的角度还是很不错的。
出了京师后，管道上人也少了一些，便经常会有人因为坐不惯马车下来骑马，其中不乏王公大臣的家眷。
之前也说了，满人尚武，特别是如今，也无关男女。
这马车坐久了真的不舒服，康熙自个儿一天都少说下来骑一两个时辰的马，反正这个季节也没有大太阳，时不时甚至还有点小雨小风的，在外头骑马绝对是享受。
严绮云自然是头一批就坐不住的，早早的便唤来随风和红枣换着骑了，倒是把胤祈给眼馋坏了。
可惜胤祈还小，如今也不是严绮云在宫里逗孩子玩的时候，是正经骑马赶路，所以他也就只能眼馋着。
到济南府外还有少说十几里呢，山东巡抚徐旭龄、济南知府纪尧典和衍圣公孔敏圻便带辖下地方官员在城外焚香跪迎，场面很是盛大。
因为知道今儿就到济南府，到时候肯定是要接见当地官员的，严绮云今儿倒是穿得稍微正式一点。
当然，也绝对不至于说把什么吉服什么的大场面都摆出来，毕竟康熙也都是普通常服而已，见些地方官员不至于如此。
严绮云最多也就是换了身更能代表身份的黄色系衣裳，再搭配上一些合适的首饰，就连花盆底都没换上。
因为康熙在进济南前就做好了决定，到地方后先不进城，直接去泉上观澜亭看泉，所以不管是严绮云还是其他女眷，都换了好走的平底鞋。
若是几日前，严绮云肯定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毕竟整个中原太大，便是严绮云再爱看书，也总是有些书上不会提到的美景。
不过几日前一进济南府地界严绮云便成功打卡，因为知道要在当地停留几日，所以严绮云便在路上就翻看了这本风物志，这才知道，康
熙说的泉上观澜亭也叫趵突泉。
一直到后世都是很知名的景点。
多有名人大家提笔描绘赞美一番，大概就是古代的网红景点那种。
当然，也是真的因为景色独特秀丽，才会被人记录下来。
严绮云也是十分的期待，别的不说，光是这种自由行走于山川道路之间的感觉就足够让她打从心底里开心了。
满族女子不那么讲究男女大防，所以上山的时候，严绮云便一直跟在康熙身后，什么面纱之类的更是不存在的。
这些地方官员有些即便是汉人也难免和满族人打交道，虽然有些人心中颇有异议，可哪敢说啊，如今还是八旗威名赫赫的时候呢。
从后世而来的严绮云自然是更不在意。
而且这些人再有异议不仅不敢说，甚至连一点异样的神情都不敢流露出来。
“待会儿我们要一直沿着山路上山，阿云若是累，我便叫人抬你上去。”康熙和几位地方官员了解了几句地方近况后，便转而对严绮云说道。
怕累着贵人，轿子之类的自然早就有人准备了不少。
康熙虽然也是比较喜欢工作的，但是娱乐时间和工作时间算是分得比较清楚的。
工作不算格外紧要的情况下，玩的时候他就不怎么喜欢说公事了，这地方近况他是打算进了济南府安置了下来后再召见各官员详细说的，而不是就这样在外头信口直说。
那些官员自然也不敢扫他的兴，除了被安排给他介绍景点周围的“导游”外，这会儿都没什么人敢说话，都规规矩矩的跟在后头。
严绮云听康熙这么问，便摇摇头，道：“哪有这般容易累，万岁爷您也知道，臣妾日日跑马，身体状况还不错。”
何况这看泉的地方也不算地势险峻，若非好不容易出一趟门，这边景色也不错，康熙愿意自己带着人走一段，就这点路也有人能直接把他们都抬上去。
而且因为常年有人看泉的缘故，这边早就修葺了一些精致的亭台宫殿，围绕着那些从地缝里头喷涌而出的泉眼。
有些比较厉害的甚至能喷上十来米甚至更高，不比后世一些人工制造的喷泉逊色。
亦或者说，很多这方面的发明灵感本身就来源于丰富多彩的大自然。
除了这种高的喷泉泉眼外，还有些大小不一连成片的，就像是底下有一团火在烧水，把整个水体都烧开了，面上泛着一个个圆圆的圈。
胤祈这个好奇心重的便趁着严绮云一个不注意，蹲下去摸了一下这水。
给嬷嬷都吓坏了，赶紧把他劝住了。
对于胤祈这种难得的熊孩子行为严绮云也有些无奈，蹲下来问道：“你可会游水？”
胤祈闻言有些心虚，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记忆力还是不错的，之前在畅春园湖心小筑住着的时候，他们就是住在湖中间，难免和水打交道。
因而这永寿宫的宫人们在这儿伺候，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太监们都去学了游泳。
严绮云倒是自己会游泳，可是这个场合这个身份，以后大概率是没机会游泳了，除非她能说服康熙搞个私人泳池。
在严绮云的千叮咛万嘱咐之下，胤祈倒是没掉进过湖里，只是他见过有宫人在湖里捞东西以及学游泳，也见过学的不好的宫人呛水险些昏厥的样子，自然知道这不是安全的事儿。
“便是你会游水，你可知道这里的水势如何，水质如何？”严绮云继续问。
心虚的小家伙视线漂移，都不敢对上严绮云。
“下回做决定前可要先找熟悉环境的人问问清楚再说。”严绮云也没有选择指责，只是用陈述性的语气说道。
年纪还不大的胤祈那是听着连连点头，后头确实一下就乖觉多了，虽然很多事情还是好奇，但至少不会再这么莽撞的去自己尝试，而是会先找一些明显是生面孔的大臣询问一番。
便是康熙见了也不得不感慨这一对母子的教学确实是教科书式的。
演都演不来这么传神。
被胤祈拉着问问题的几个地方大臣也很意外，七阿哥还这样小，到底是怎么知道问他们能问到答案的，明明没见定贵妃娘娘和七阿哥说这些。
若是先前说的，那七阿哥在没见过他们的情况下又是怎么分辨他们的呢？
实际上胤祈也不是真的认得他们，准确的说反而是因为胤祈完全不认识他们，再加上他们属于随行官员中格外拘谨的几个，敏锐的小家伙便下意识的发现了他们的不同。
当然，事先严绮云教过他认其他京官就是。
今夜她们便在趵突泉这里住下，济南一富商在趵突泉边上建有一座大大的别苑，接待康熙一行人不说绰绰有余，倒也不算局促。
这别苑距离喷涌的泉水最近处大约也就上百米而已，可以说是实打实的景区房。
从这装修和地段来看，严绮云觉得这“富商”应该不单纯只是“富商”，一般富商哪有这样的权财，这可不是一般的位置，而是素有天下三大名泉之一的趵突泉。
上千年来的老网红景点了！
如今是十月初，天气早就骤然降了下来，也就是山东还不算太难，不至于一下就要面对南方的妖风。
就算是这样，夜里睡觉前，韶月还是给严绮云的屋里点了一个炭盆。
里头的炭也是当地官员早早准备好的，严绮云看着也不比宫里的红罗炭要差上多少。
隔天一早，严绮云本来还以为康熙要直接进济南城呢，没想到大约是这边别苑还算舒服，再加上最近几日赶路也比较辛劳的缘故，康熙便临时打算多停留一日。
反正不管是跟着他的京官还是昨日赶来接待的地方官员如今都在这里，处理公务什么的也没有影响。
这种事儿就不用严绮云伴驾了，这倒是让严绮云空出一天来自己玩。
因为降温的缘故，严绮云今儿特意加了一件薄棉斗篷，防风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胤祈也加了件衣裳，更像个胖团子了。
周围都是水，担心胤祈的安全，严绮云还特意找了两个会水的太监紧跟着他。
昨日看了泉，今儿严绮云便带着后宫其他的嫔妃还有胤祈宜尔哈几个年纪小些的阿哥公主去看趵突泉的“人文”。
毕竟是知名度很高的景点，这边有不少古来名人大家写的诗文碑帖，很多都被刻录在周围的墙壁或者石碑上。
可以说大部分人是看不太懂的，毕竟不是康熙喜欢才女，而是康熙喜好的严绮云碰巧还是个才女罢了，很多人跟风学了一阵，直到发现除了严绮云外，得宠的宜妃温贵妃都不是那种特别擅长诗文的……
顿时那学不进去的基本大多都放弃了。
当然，至少如今大家伙儿基本上还是都识得几个字的。
严绮云还是比较乐在其中的，一边看一边在胤祈或者宜尔哈问起来的时候，还会细细给他们讲解这些诗句碑文的意思和隐藏含义什么的，倒是让一些看不懂的人也能领会一些乐趣。
因为严绮云在这方面的信手拈来，以至于一路上或真心或吹捧的，确实有不少嫔妃好一番赞美。
还别说，这种赞美严绮云还是挺受用的，毕竟她自己学到的知识，拿出来炫耀一番又怎么了？
逛完回来就发现，比起她自己，康熙好像也在当“显眼包”，在地方官员的吹捧下，诗意大发连着作诗两首。
反正上辈子严绮云是一首也没听过就是。

第106章
济南的深秋不似南方那般多变，虽然雨水也不少，但是并不潮湿，十分适合“秋高气爽”这个形容词。
不过虽说山东在北京东偏南些的位置，但是气候方面依然属于北方，冬日气温还是比较冷的，深秋的温度已经差不多个位数了，严绮云瞧了一眼自己的天气预报。
今儿最高温度9&#176;，最低的时候甚至就只有3&#176;。
好在严绮云出行前就有准备，衣裳带的还是很暖和的。
羽绒小夹袄相对于棉袄来说没那么蓬，轻便一些的同时也一样暖和，如今京城家庭条件好些的人家，很多都学着宫里做这种小夹袄穿在旗装里头。
一个是鸡鸭的绒毛在京城反倒比棉花易得些，还有就是跟着宫里潮流走的意思。
他们会在趵突泉这边别苑停留两日，然后再按照原定的计划前往泰山。
而距离趵突泉非常近的还有济南同样大名鼎鼎的大明湖。
既然到了大明湖，那自然是少不得游览一番，从趵突泉这边过去甚至不用走陆上，水道四通八达，一条小船可以游遍周边。
不过严绮云裹着披风站在大明湖畔的时候，却险些忽然笑了出声。
韶月见状，有些好奇的问道：“主子是瞧见什么了，这样开心？”
说完，韶月还四下转头，想看看周围是不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可是半天别说突发情况了，便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康熙虽然说不让当地百姓因为他出行而举家搬迁什么的，但是这种畅游美景时自然还是会默认清场的。
听见韶月的疑问，严绮云连忙摆摆手，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一些好笑的事情罢了。”
怪就怪一些二创作品太有名，甚至于很多人对清朝最初的认知说不定就来自于那部风靡东南亚的电视剧。
滑马！我娘是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啊！.jpg
原谅严绮云稍显低下的笑点，主要是一听见大明湖就能想到这个画面，听到这个声音，那部电视剧实在是太深入人心，就算如今的严绮云已经把剧情都忘得差不多了，一些比较经典的台词还是记得十分清楚。
当然，恶趣味也就一阵子，毕竟只有一个人知道的笑点还是很难持久的。
所以走了一会儿神后，严绮云便专心的看起周围的景色来。
虽说前世今生加起来已经见过许多自然美景人文奇观，可山水之美便是同一个地方的不同季节不同天气都有着不同的意趣，更何况这还是个新地方。
严绮云简直是目不暇接。
在岸上游览了一番后，她便带着胤祈和宜尔哈二人在吃登上了山东巡抚准备好的游船，这船不小，长大约十来米，宽度也有个四五米，穿是有遮挡隔断的船，一共数十艘，就停在岸边，规模还不小，专门给她们准备的。
因为都一样，严绮云便随便找了一条登上去，里头摆着一张方桌，四面放着椅子就临着窗户，打开就能欣赏大明湖的景
色。
除了她们三人外，还要几个会水的太监以及韶月韶心都上了船，站在头尾的船夫和侍卫才把船撑起来。
“你们冷不冷，可要拿上手袖？”严绮云打开游船上的窗户，问船舱里面的两个小孩。
今天本身就已经降温许多，这又是在水面上，冷风一吹更是冷彻入骨。
两个孩子刚刚玩得开心，嫌弃手袖麻烦，这会儿严绮云见他们手有些发红了，便再问了一句。
宜尔哈本身北方长大，身体又一贯健康，虽然抗冻能力和严绮云比不了，但是衣裳穿得多本来也没那么冷，直到窗户一开，一阵寒风顺着缝隙直直吹了进来。
顿时她也不嘴硬了，赶紧从宫女手上接过了一个里头放着手炉的狐皮手袖。
永寿宫的宫女大部分都是细心的，大约是因为严绮云就是个细心人，虽然她好像没有强行挂在嘴边上要求她们些什么，但是永寿宫的人不自觉就也跟着细致了起来。
没办法，做宫女的还不如主子周到那是很容易害了自己的。
胤祈向来是个不嘴硬的娃，自然也乖觉的拿了手袖，不过他别的动作倒是不乖觉，拿了手袖后就想要站在凳子上往外头看。
谁让他个子矮，偏又对外头的世界好奇的紧。
这外头就是湖水，少说十几米深，便是会水也极危险，严绮云可不敢让他自己折腾。
左右看看，不是宫女就是嬷嬷，虽然力气也不小，但是随着胤祈的年纪越发大，还真不确定就能抓稳他。
外头倒是有侍卫，可惜这会儿不是特别方便叫进来。
带孩子这件事情上一贯能躲懒就躲一会儿的严绮云这下没办法，只能坐过去，自己照应起这小家伙来。
这里约莫也就是她的力气最大了，虽然她暂时还没同别人比较过，但是她心里是估摸着自己大概能和一些成年男子掰掰手腕，甚至还能赢过他们，当年宜尔哈从蒙古给她带来的那张弓，随着她这些年养生心法越发精进，她也能开的越来越满。
好在带着这小家伙也不影响看景，他被严绮云叮嘱过危险性后便几乎不会乱来。
三人在大明湖上游览的时候，除了太子和大阿哥被康熙带在身边接见臣子以及处理事物外，其他人也都在大明湖畔游湖，可因为清场了普通游客的缘故，湖面上依旧略显冷清。
为了稳当，船夫行船速度不快，船上人也无事，倒是好一副悠然自得。
这种清静又悠然的乘船经历严绮云便是上辈子也没有过，毕竟景区怎么可能会清静呢，喧闹和欢声笑语才是常态。
不过严绮云既不讨厌如今这种安静，也不讨厌从前那种喧闹，不过各有各的体验而已。
行至湖心，虽是残荷枯败，但是清澈的湖水里头却能隐约瞧见残荷茎叶间的游鱼，很是肥美。
咳咳……不对，很是身姿灵活。
反正严绮云开始考虑自己如果有一根鱼竿该多好。
倒不是想吃鱼，主要是这
鱼长得挺美味的。
严绮云毫不心虚的想着。
今儿是个不错的天气，昨儿刚停了一场小雨，今儿天气看天气预报里头也并不会反复，再行船一刻钟左右，便有灿烂的暖阳从云层中探出头来。
金光云雾，实在是一副让人难以忘怀的美景。
和严绮云一样，宜尔哈和小小年纪的胤祈也都看待了，这种美景便是在北京也不易得，毕竟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他们很难有出宫的机会，而这种美景本身也不是日日都有。
随着继续船行，前头聚集的一窝野鸭子被惊动，四散游开。
还有那格外激动的，扑腾着翅膀在水面上就原地起飞，然后没几秒又落回湖面，溅起涟漪阵阵。
严绮云又开始怀念自己那张弓了，这回出来她带倒是记得带上，但是出门游湖还要带上弓箭就有点莫名其妙，她又不是侍卫。
对了！
说到侍卫严绮云就想起在外头保护她们的侍卫，好像有一个就是挂了弓箭的。
“李佳嬷嬷，你替我去船头把那穿着蓝色衣裳的侍卫带的弓借来！”严绮云记忆力不错，对那个侍卫还有印象。
她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也不容易闹出误会来，因而严绮云才叫她去借。
胤祈身边的奶嬷嬷照顾了胤祈三年半，自然也就在严绮云手底下三年半，对于她的话当然是不敢不听的，而且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没多久她就帮严绮云把弓箭借来了。
不过刚刚那一窝水鸭子已经跑远了，严绮云张弓比量了一下，便是以她的眼力也不好说自己就能射中。
有些遗憾的把弓箭收起来，严绮云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玩太嗨了，没太收住，这个想法它好像本身就有点癫的样子。
别的不说，就算她真射中了，这野鸭子在箭支的冲击下，估计还没等她们把船划过去那就要沉底了，这么冷的天她也做不出让人去又深又冰冷的湖水里面给她捞猎物的事情，因而这想法实在是……纯纯头脑一热的结果。
虽然打猎本身也是严绮云的乐趣所在，但是这种得不到猎物的情况下，严绮云就不会下这个手。
正当严绮云准备把这弓箭还给外头的侍卫呢，忽然另一边窗户那里看景的宜尔哈发出一声受惊的轻呼，然后一阵羽毛的扑腾声伴随着野鸭子粗粝的叫声飞快靠近。
听这动静，以保护主子安全为第一目标的外头护卫也一头一尾各冲了一个进来，要不是怕影响船的平衡，那估计动静更大。
“娘娘可是有什么危险！”侍卫们高声问道。
严绮云抓着那只“天降食材”的脖子，清了清嗓子，道：“无事，外头飞进来一只野鸭子而已，和我们倒是有缘分，你帮我拿着它。”
说完，严绮云就把那只少说有个四五斤的野鸭子递给了那一脸茫然的侍卫。
没办法，这种意外之喜严绮云若是不收下，总觉得对不起今天这一趟大明湖之行。
待到侍卫把下一顿的
食材给带走，胤祈才有点好奇的问道：“额娘，这是不是就叫守株待兔？”
严绮云还没说话呢，听着这话的宜尔哈直接就哈哈大笑了。
因为年纪的缘故，她学习的进度比胤祈要快不少，自然也听过这个故事，一下就理解了。
严绮云也没说什么，只是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得胤祈都有些云里雾里了，才给他详细解释了一下二者之间的那些差异。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件很有趣的意外，严绮云觉得自己新写的游记也完全可以添上这一桩趣事。
深秋的阳光虽然看着金灿灿，但是并不烤人，照在人身上还有微微的暖意，虽然暖意不一会儿就能被冷风吹散，但是直接一直晒着还是能给人一些暖洋洋的感觉。
她们在湖中游览了一大圈，看了如今比较知名的几个景点后，这才重新靠岸。
这会儿已经差不多下午三点，如果是在宫里，这个点已经完全超出了午膳时间，正常来说膳房就没有吃食了，只能让小厨房做，还不敢做太丰盛，毕竟不合规矩，有那死板的若过了饭点，便是有小厨房也不会开火。
可如今不是在宫里，反而是没有那么麻烦。
别苑的厨房里头二十四小时有人看顾着，时时刻刻都有热的饭食，而且严绮云她们出门的时候也带了些点心垫肚子，这才一直到下午三点才饿。
一回别苑，严绮云便让人把那野鸭子拿去厨房先养着，准备明儿做一道红烧鸭。
今天是真的肚子饿了，等不及用食材现做，桌上都是从厨房拿的已经做好了的菜。
就胤祈这个年纪，这会儿也一口气吃了一小碗饭，就别说严绮云这个资深干饭人了。
严绮云这边刚吃完午膳呢，老熟人李诚就来了，不必多说，自然是叫严绮云伴驾的。
还别说，这段时间赶路的时候还是颇为耗费心神的，别说召幸谁了，便是伴驾都很少宣召，基本还都是有些什么算数亦或是书籍上的问题要和严绮云沟通的时候。
可见人若是累了，连色心都能得到控制。
收到消息的严绮云擦了擦嘴巴，冲着李诚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知道了，然后才起身，对照顾胤祈的嬷嬷和其他宫人嘱咐了几句，这才出门。
李诚自然是恭恭敬敬在前头引路。
哪怕是作为康熙的乾清宫总管之一，他也不敢对严绮云有丝毫的不敬，毕竟别说贵妃，就是嫔位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一个乾清宫总管的身份听着好听，但是这会儿有明朝的前车之鉴，康熙朝的太监可没什么真正的实权，在上位者眼里也不过是个随时能够更换的奴才而已。
当然，大部分的时候他们和嫔妃之间都是相安无事的，毕竟这些太监跟着康熙，不动声色的说点什么也很容易，虽然本质上这个行为就是在走钢丝，很少会有太监这么做就是。
严绮云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对李诚还算是客气，主要是她一直对没惹过她的人都客气。
从前被宣
召的时候，严绮云还会忍不住路上和领路太监打听几句，就怕是康熙情绪不好的时候，如今她是从容多了，反正不管康熙是生气还是开心，都不会真正决定性的影响她的位份和待遇。
只要不是她惹的就行。
到了康熙的住处，李诚轻轻叩门，高声道：“定贵妃娘娘觐见。”
没多久，里头就传来康熙隐约的声音，然后就有人来把门打开，将严绮云迎了进去。
“朕可是听说你今儿玩得很开心啊！”严绮云还没请安呢，康熙便先发制人。
严绮云也没被吓到，按规矩先行了礼，才笑呵呵地答道：“万岁爷事务繁忙，臣妾便先替万岁爷探探路。”
“哦，那你知道哪儿的野鸭子比较多比较好打了吗？”
“您又调笑臣妾。”严绮云这回是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也不知道康熙那些侍卫整日的都在关注些什么，怎么连这个也说啊！
严绮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虽然这个她还真观察到了就是，湖心好像有个很小的湖心岛，如今露在湖面的区域不多，但是有不少野鸭子会聚集在这个位置，以严绮云的视力还能看到倒上还有野鸭子下的蛋。
如果是上辈子，严绮云肯定禁不住这个诱惑，但是今日她到底没做什么，还是那个原因，没必要。
想打猎物并不奇怪，甚至康熙都会觉得颇有意思，但是说去捡野鸭蛋，就有些“失了体统”，虽然严绮云心里是真的觉得很有意思就是。
严绮云便顺着话题又和康熙聊起来那只鸭子是怎么从水面上飞进他们船舱里的，不过对于自己一把就提溜着鸭子的脖子把鸭子给控制住了这种事情严绮云没细说。
唔……详略得当还是很重要的。
“朕这边今儿的公务也忙完了，你可愿晚上再与朕同游大明湖，夜里的大明湖别有一番风景。”
严绮云自无不可，反正玩乐的事情她向来配合。
而且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出发去泰山，康熙估计也不会继续在济南停留太久，能把夜景也看了自然是再好不过。
两人说起一些趣事时也是言笑晏晏，氛围十分好。
康熙能平衡前朝后宫，自然不是个没情商的，他愿意顾及一点别人情绪的时候其实也蛮会讨人开心的，便是对他一直在内心深处有点底线性防备的严绮云偶尔也会被逗得开怀大笑。
而严绮云愿意哄别人的时候自然也是功力不俗。
正当两人氛围不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万岁爷，济南知府着人来给您送茶水。”李诚清了清嗓子，才说道。
这话就有些让人生出疑惑了，毕竟康熙身边哪里缺茶水？哪里缺人上茶？怎么济南知府连这个也安排上了。
大约是因为一直独自一人住着一宫，甚少和宫里其他嫔妃打交道的缘故，严绮云猛地一下差点没想明白，直到她在康熙脸上看到稍微有点恼怒的神情，这才恍然大悟。
虽然心里完全不在意，但是严绮云还是立马戏上来，原本还笑容灿烂的她顿时变得表情有些勉强，还是尽力拿出一个笑模样来，神情却难免有几分落寞。
严绮云已经开始在心里考虑自己这会儿是不是已经在眼睛里面画起扇形统计图了，三分落寞三分难过还有四分吃醋什么的，差点就把自己给逗笑，导致演不下去了。
当然，她也没忘记一直关注康熙的表情。
接下来她便有些意外的发现，康熙居然有那么一瞬间不自然的表情，甚至有点像是心虚，亦或者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不会是看错了吧，康熙怎么还会有这样的表情？不应该啊？
不过康熙那表情也就一瞬，严绮云也有点不确定，很快抛诸脑后，继续着自己的扇形统计图大戏。
那边康熙直接说道：“让她进来吧。”
于是，里头候着的太监便去打开门把人放进来，没多久，一个穿着这时典型汉女衣裳，且身形单薄婀娜的姑娘步态摇曳的走了进来。
严绮云一下就想起来一个古代很有名的群体——“瘦马”。
就是专门被一些有钱人家或者是官员“收养”亦或者是买来的美貌女子，经过了琴棋书画以及那方面的各种培训出师后，再送给权贵们玩乐的群体。
她忍不住多打量了一番。
相貌确实美丽，但是这种弱柳扶风的模样，也不知道这会儿的康熙欣不欣赏？
仔细想来，宫里好像还真没有这一挂，如果她不在，康熙说不定会真想尝试一下。
不过如今的情况就是，康熙即便是收用了，大约也不会给什么正经名分带进宫的。
先不说对方是汉女，这身份大概率也是不合适的，如今的康熙应该还不至于会这么做。
虽然心里已经想到这么远的份上，但是站在康熙的角度就是，严绮云有些吃醋，所以一直不说话，但是也没有因为这个和他赌气，只是有些难过而已。
说实话，不怪他这样想，主要是他女人多，这样的场景一年内不知道要上演多少遍。
康熙见状，清了清嗓子，才道：“茶水放下吧，让纪尧典以后不要送什么东西过来了，朕这儿不缺他那点东西。”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意思是这么个意思。
严绮云闻言，立刻接戏，露出一个稍显惊喜的神色来，道：“还以为万岁爷今儿没时间陪臣妾呢。”
“我听你这话怎么这么酸，答应了你的事情，朕怎么会反悔。”康熙略有些邀功的说道。
所以刚刚也许真的不是错觉，严绮云有些诧异的想着。
当然，她猜着主要原因大抵还是因为这会儿的康熙真的不喜欢这一挂，而且他这人对于身份差异还是打心底里在意的。
这事儿看着不起眼，其实很快那些地方官员就通了气，后来在山东周边的时候，便不再有人给康熙送人，突出一个十分的听话。
说是夜游，到底没真到入夜再出发，毕竟白天的大明湖
康熙也没有见过。
趁着夕阳的余晖，两人登上了特意给康熙准备的双层游船，比严绮云刚刚乘的可是要大上许多不说，能容纳的人也更多，自然也是为了能部署更多的人保护康熙。
隔日一大早，前夜陪康熙在大明湖玩到很晚的严绮云早早地就被人叫醒了。
今儿她们要启程去泰山。
自古从嬴政泰山封禅开始，这些帝王就喜欢上了这一项很有仪式感的打卡活动，还要做出一番功绩才有底气前往泰山封禅，不过从宋朝某位“神仙”皇帝一些花里胡哨的骚操作在泰山封禅后，从此以后再也没人跟风了。
可以说是他凭借着自己的一己之力毁掉了泰山封禅四个字。
康熙此行自然不是为了封禅，毕竟那个事情读书人都知道，他也不例外。
但是泰山依然在这些皇帝的心中有这不一样的意义，康熙自然也不例外，否则他也不会特意走这么一趟，也不看看在宋真宗之前封禅的都是哪些皇帝。
严绮云起来后没有准备太隆重的穿着，只是换了一身贵妃常服，还换上了一双底稍微厚一些的平底鞋。
今儿是肯定要爬山的，穿花盆底那就是给自己上刑。
进入深秋后，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今儿温度就比昨天一下又降了几度，说话都要冒出寒气来。
作为国内最知名的几座山，泰山这会儿就已经开发的不错，毕竟每个朝代都要接待不少的皇帝，那规模可想而知。
而且假如严绮云愿意，也未必要自己爬山，完全可以叫人抬上去。
不过她向来不怕走路，爬山本身对严绮云来说就是一种娱乐。

第107章
上泰山的路有很多条，有全程需要走上去的陡峰，也有缓坡可以用马车过去，上山需要双腿亲自去爬的路程就会少很多。
但是不管怎么样，总之马车是没办法直达山顶的。
要想到最上面玉皇顶，那就得必须有那么一段是要靠双腿，不过因为顾及到能来泰山玩的大部分都是权贵人家，精于锻炼的也不太多，这边也自古以来都有抬人上山的业务。
那轿子虽说为了减轻负担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主体也是竹制结构，有点像是简单点的步辇。
上面还挂着纱帘，防风又能起到遮挡视线的作用，这种比较险峻的山峰上，一旦被抬高了再去往下看其实会很恐怖的。
严绮云一开始就决定了不坐这个，不提坐上去啥景色也不好看到，就光是被人抬得高高的走山路这种事情她就觉得心里怪没底的。
而且和康熙一起爬泰山这种事情，就算是真的感觉自己爬不动，也没有人会选择不跟着一起。
康熙自己当然不必说，常年锻炼的人，爬山的力气还是有的，便是大阿哥和太子两个半大孩子也不需要人抬着，只有少数身体确实孱弱些的嫔妃和年纪小一些的阿哥公主们才用到了这个。
可能是有严绮云、宜妃这种比较得宠的活跃型嫔妃做“榜样”，宫里真正走柔弱路线的嫔妃完全没有，大部分至少都会打马球，至少比严绮云上辈子的大学同学还是擅长运动些的。
当年读书的时候每年体测结束，严绮云打完工回来还得化身八爪鱼给寝室里面一瘸一拐甚至起不来身的室友们带饭。
平时不怎么锻炼，但是体测又想赢，过度爆发下肌肉自然是要告急的。
泰山的石阶修得很完整，路线规划的也还算合理，因而一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上爬，一开始倒也不算是很难。
越往上温度就越低，严绮云亲眼看着自己的天气预报功能不停的在显示最新的温度变化。
然而，严绮云已经无心关注天气预报的变化了，她已经被泰山上这会儿的独特景观给吸引住了目光。
山脚下还普普通通的植物这会儿已经逐渐开始披上透明的冰衣，云海也浓厚翻腾，正是雾凇，多见于寒冷地区一些海拔较高的山间，还得是雨水量稍微大一些的区域。
可惜上辈子的严绮云前半生困于原生家庭，后半生在城市打拼，也没什么机会能见到这样的景色。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林间，反射出绚烂的光，美不胜收。
“我听人说，盛京老家的林子里面一到冬日也能见到这样的景象，偌大的林子里全是冰花，也是壮观的很，若有机会，朕也想去盛京老家瞧瞧。”康熙大约是最近被吹捧太多，对自己的水平产生了一些不正确的认知，见这美景一番感慨后，险些又是诗意大发。
盛京算是独属于清朝对沈阳的称呼，因为当年在打进北京城前，他们在沈阳便短暂的定都过一段时间，直到彻底入主中原，这才逐渐把权利中心从盛
京转移到了北京。
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他们的“老家”。
那边比北京还要更北一些，自古气候就寒冷，动辄零下十几一十度，泼水成冰可不是开玩笑的。
康熙的感慨完全没有影响严绮云继续欣赏美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以后的事情自然是以后再说，现在还是先用眼睛将这些美景刻入记忆里，保留在脑海中。
若是严绮云有摄影设备，少不得还要拍些照片。
当然，她虽然没有摄影设备，但是康熙带了画师啊，这次下江南的一些经历画师们自然也会留下一些画作来封存，和后世大家走到哪儿拍到哪儿有异曲同工之处。
之前在大明湖的时候就已经有画师给康熙乘坐的船画了一张，严绮云也“出镜”了一个角落，画的只能说神勉强似，但是形不是很似。
想想这些画说不定还要传到几百年后，严绮云有点想干涉一下，但是再一想，随便吧，反正到时候她也看不到，管不了那么多。
主要是也管不过来，康熙带的画师不少。
穿行于石阶雾凇之间，迎着暖阳，一行人才踏上玉皇顶，也叫太平顶。
之前的皇帝们不管是封禅还是祭祀基本都是在这里，在康熙来之前，当地官员已经按照康熙的吩咐准备好了祭祀用的一应物品。
胤祈是作为被抬上来的人之一登顶的，为了安全奶嬷嬷抱着他一块儿被抬上来。
毕竟他才三岁多点，爬个一百多步就差不多了，逞强那就伤身了。
祭祀泰山山神的流程也挺繁杂的，严绮云本来还以为没自己事儿呢，没想到还跟着上了一炷香。
上完这柱香就没严绮云什么事儿了，她便干脆带着其他的嫔妃一块儿去玉皇殿上香。
玉皇殿供奉着玉皇大帝，也不知道这庙是什么时候建的，总之几乎每任皇帝都要修缮一番，这回康熙也不例外，特意下旨让用今年的香火钱修缮一番。
走之前还没忘记在泰山的摩崖石刻上留下自己的御笔。
严绮云总算知道章总爱乱涂乱画的习惯遗传自谁了。
午膳是在山上用的，严绮云也不知道内务府怎么安排的，总之和平时差距也不大，也就是排场小一些，膳食种类可一点不少，甚至还多了不少当地美食。
其中就有布袋鸡。
具体做法严绮云不是特别的清楚，系统的美食大全里面也许有，不过因为美食实在是太多，如果严绮云不特意去翻的话，一般翻不太到。
这布袋鸡外头的鸡肉十分的嫩，里头有各式食材做成的馅料，口感十分的丰富。
严绮云用筷子扒开，夹出一块內馅，味道也十分鲜美。
蘑菇、笋片、干贝好像还有海参之类的，外头的鸡是刷了蜜水炸过的，外头鸡皮的口感有点点像蜜汁鸡的味道，总得来说严绮云还是很喜欢的，本身就不太大的一只鸡被她一个人吃去了三分之一。
不过本身也是给她一个人的就是。
用过午膳后，严绮云又吃了一颗玫瑰花球。
别误会，不是那种用玫瑰花做成的节庆花球，而是一种用食用玫瑰做的小吃食。
济南平阴盛产玫瑰，这些日子进了这地界以后，严绮云就吃了不少玫瑰酱和玫瑰花干做出来的食物，比如玫瑰花茶和玫瑰花饼之类的，这玫瑰花球也是吃法的一种。
用玫瑰花作为主料，加入阿胶、蜂蜜等原材料，最后做成丸状，就是玫瑰花球了。
其他人大多都不太喜欢这些玫瑰花衍生的食物，严绮云倒是挺喜欢的，甚至还使银子着人给她准备了十罐玫瑰花酱还有一些新鲜的玫瑰花茶。
若非这会儿不是玫瑰开花的日子，严绮云少不得要薅一堆鲜花走，她哪儿有之前内务府用琉璃给她烧制的烧杯之类的物件儿，新鲜的玫瑰花瓣可以做出精油来。
之前她便用薄荷做过一些，还挺清神醒脑的。
不过因为没有橡胶管子，做这个的效率变得很慢也更复杂就是。
但是没关系，正好严绮云如今大部分的时间还挺空闲的，再加上也不急切，可以随便折腾。
他们在泰山又停留了一日，这才继续南下，十月十八日到达了徐州府宿迁。
这附近是黄河河道的重要治理区域之一，也是康熙此行早就决定了多停留一阵的目的地，黄河泛滥自古以来都是个大问题，在清朝更是不例外。
每次黄河决堤，带来的就是大量的灾民流离失所，水火无情从来不是简单的一句话。
而灾民的增加自然是不利于政权稳定的，因而康熙每年都十分重视河务，这次更是计划好亲自视察黄河北岸的各项重要河务工程。
没办法，康熙以己度人一下，再一想到这时不时就要决堤的黄河，真的很难想象说自己拨的钱真的用到了这上面。
河道总督靳辅便在隔日带着康熙沿着河岸一路视察河务工程。
这会儿大部分嫔妃都是没有跟着的，毕竟不是玩乐的事情，严绮云虽然也有些想知道，但是也并没有提出说自己也去看看什么的。
她坐在马车上，偶尔路过一些河道，就能看见不少正埋头在河道里面忙碌的河工，他们大多数身形单薄，没有几两肉，佝偻个背，也没有什么精气神的样子，日复一日做着这样机械且辛苦的工作，甚至衣衫不整。
严绮云都不用深思就知道，拨下来的钱……估计大部分都是没有用到这上面的，而这些普通河工的待遇，应该就是被剥削的最狠的一批。
甚至于最可怕的是，这些河工很多都是服的徭役，也就是说，做着这样辛苦的工作，拿不到一分钱不说，甚至连饭都是吃不饱的，不然也不会这种瘦弱单薄。
“额娘，他们是不是没有饭吃？”胤祈有些茫然的问严绮云。
因为严绮云是从来不教他铺张浪费的，御膳房拿来的饭食不管是她自己的还是胤祈的，都是拿了以后自己吃了一部分，也不会去吃的乱七八糟，然后让宫女嬷嬷什么的分食，怎么都不会浪费
。
而胤祈只要夹到自己碗里的，严绮云就不会许他浪费掉，她自己也是一样，除非实在是难以下咽。
久而久之，虽然胤祈年纪不大，但是很少会有不吃也要多占的坏习惯。
严绮云也会教他食物可贵，胤祈自然也不会说出诸如“何不食肉糜”之类的话，虽然以他的生活环境还有年纪，确实还有些理解不了为什么有人吃不饱饭。
听见他的问题，看见他不理解的神情，严绮云轻轻叹了口气，却也没有选择放下帘子不去看。
这一幕多像上辈子她从家乡出来读书的时候，身边的同学也不太相信这个年代为什么还有人吃不饱饭。
当然，这会儿的原因和上辈子严绮云经历的原因还是天差地别的。
前世严绮云就是出生在一个“吃不饱饭”的家庭，主要原因除了那边本身就偏远，地广人稀又是深山确实不好发展，还有一个就是她名义上那些亲人的落后愚昧和懒惰，扶贫发的鸡鸭小猪直接宰杀吃掉，好不容易有点钱，却选择花在“收养”一个男孩传承香火上。
康熙此次视察河道当然是要带上大阿哥和太子的，小小年纪的胤祉也主动请缨。
严绮云其实也有点想让胤祈去看看，虽然他年纪真的还挺小的，不过他是个记事的孩子，这个年代的权贵哪怕是多一个眼里能看到这种事情的人，其实都是一件好事。
虽然知道不应该把自己很无力的一些事情投诸于孩子身上，但是严绮云这会儿是真的希望胤祈大了以后也许能做些什么。
她自己的话，别看她这会儿身份还挺高的，但是实际上也只能做些花架子功夫，真正的实事是没有立场去做的。
不过她想归想，但是到底没去和康熙说，主要还是因为胤祈太小，就算要求了，大概率康熙也不会觉得他是真的想看，也只会认为是严绮云授意他“凑热闹”的。
却没想到康熙看看带来的三个儿子都带上了，而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来看看也不好说，他又对聪明伶俐的胤祈本身也喜欢，想想还是决定那就都带上好了。
而严绮云作为监护人自然也要陪同，好在康熙心里也有数，别看这河道全程走下来十几里，但是对严绮云来说倒是不算什么。
隔日巡查河道的时候，严绮云特意换了一身朴素些的浅蓝色衣裳，头上也没有太华贵的首饰，虽说一身气度依旧一眼看着便不凡，但是乍一看倒是没有那么打眼。
越往那些险要工程走，情况就越严峻，有些地方的危险程度看得严绮云是目瞪口呆。
河水随时有可能冲破河堤，而河工就这样不知辛劳的在河堤边上劳作，就为了堵住这些口子，而一旦河水真的决堤，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这些河堤上的河工。
便是护卫在康熙身边的人这会儿都有些如临大敌，而那些真正直面这些的河工看着却是无所畏惧的样子。
他们是真的不怕吗？
不，只是麻木了而已，就算怕也是躲不开的，因为背后的官兵也许比洪
水更加的可怕。
严绮云默默转过头去，有些不忍再看。
这些河工的状况看着比之前看到的那一批还要差，一看就是完全没有油水的那些，甚至可能还得罪了谁，否则也不会被安排在这样的位置。
别说是严绮云了，便是康熙看了都有些不忍心，更别说那些真的被千娇万贯长大的阿哥们，胤祉甚至有些下意识的往胤褆身后躲了躲。
太子身后他有点不敢躲，毕竟这些年太子的性子真的变了很多，越发喜怒无常，更像“君”了。
胤祈倒是没有被吓住，他这会儿已经走不动了，被侍卫抱在怀里，也不说话，就一直在看。
主要是这回出门前，严绮云特意交代了他，若是再外头有什么问题，不要直接问，回去以后额娘会给他解释的。
这一路确实实打实走了十来里路，路也不是京城那种石板铺成的砖路，岸上的路泥泞不堪，偶尔水流冲击更是淤泥处处，一个不好还会踩到烂泥。
可以说这是严绮云穿越后走过最难走的路了，不过她是吃过苦的人，这点麻烦不算什么，并没有一句抱怨。
年纪同样不大的胤祉也没走多久，就走不动被侍卫抱了起来。
胤褆和太子其实在严绮云现代人的角度来看也不算是成年人，但是在如今那都是可以考虑大婚的人了，这会儿虽然走的艰难，但是出于一人习惯性的比较行为，这会儿也没有一个人开口抱怨。
看得康熙很是欣慰，果然不愧是他的孩子，他教得就是好。
只能说，在教育孩子方面，康师傅对自己是真的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呢。
路上康熙亲自慰问了河工，还亲口吩咐人用自己私库的银钱采买一部分食物和衣服发放下去，不仅如此还严令河道官员克扣河工的食粮，若有违背必要问罪。
别看康熙虽然也奢靡享受，但是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不算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皇帝，看见河工的样子，他这种聪明人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
否则也不会特意下旨以及摆出自己对此重视的样子来，虽然也不一定有用，但是到底面子上怎么都会比现在好一些的。
而对于靳辅他不仅没有因此事责怪，甚至还夸奖肯定了他的治河之功，毕竟这两年黄河确实没有发生过于眼中的决堤泛滥，还在可控范围内那就是最大的功劳。
至于治河银子被贪墨，那大头也绝对不会是在河道官员手上，基本上这还没出京师大门，这钱就缩水了大半。
想到这里，康熙也有些头疼。
他不是不生气的，毕竟都是国库里面的钱，也就是说都是他兜里的钱，但是没有准确证据也没有准确怀疑对象的情况下，他也不能发作。
毕竟清朝的八旗政策相对于之前的王朝来说，本身也遗留下来了不少的问题，有时候一些事情便是大权在握的康熙也不能一意孤行。
特别是牵扯到钱的事情。
当然，最后以康熙的脾气，还是没忍住发作了一番，在当地找了个从犯替罪羔羊给问了罪，也算是杀鸡儆猴。
就是不知道嚣张的猴子怕不怕了。
晚上回来，严绮云洗干净身上的一身泥巴后，也收拾干净的胤祈便来找她了，看他表情严绮云就知道他有问题。
因着胤祈年纪还不大，所以母子俩倒不讲究什么，偶尔还是能一个屋歇的，不过胤祈最终还是要单独睡外间的床就是。
严绮云看头发已擦的半干，便挥挥手，让其他人都去外头候着。
有些话也许不适合让其他人听去，甚至就算说给胤祈听，严绮云大约也是会有很多保留的，毕竟胤祈还太小了，指望小孩子去保守什么秘密，本身就很难。
“额娘，他们为什么要搬那些沙子石头？为了挡住水吗？”
就像绘本一样，他如今的思维只能看到最简单的，但就算是这样，也远比一些普通小孩观察能力细致。
便是严绮云也不免感慨，自己到底生了个什么样的孩子，不是那种很夸张的“天才黑客宝宝”，但是也绝对不是一般的孩子。

第108章
河道工程视察完毕后，康熙没有在此久留，而是隔日直接在清口登上楼船继续南下。
这回所乘坐的龙船那就比当时在济南游湖时乘坐的要打上许多了，船队一共八艘船，康熙自己乘着一艘，而太子和大阿哥两人同乘一艘。
除了严绮云外的几个高位嫔妃也各自带了一个低位嫔妃以及自己的孩子乘坐一艘。
接下来的路基本上就以水路为主了，对于不晕船的人来说，大抵是要比在马车上舒服一些的，毕竟船上的屋子还是大一些，而且还有地方可以躺下来，腿也能伸直。
若是坐累了或者躺累了，也能起身走一走。
不仅严绮云她们会稍微的舒服一点，这些跟随的宫人们也是，登船之后她们也不必再自己走路。
之前走陆路时，他们路上还得搭帐篷住下呢，这回儿上了船以后，夜里也能继续赶路，也不用提前做好入夜休息的准备。
实际上从京城是可以直接乘船南下的，毕竟前后数代人开凿的京杭大运河可以一直用了上千年，一直到现代都还在使用。
但康熙毕竟是第一次南巡，为了更清楚的看到当地百姓的生活，他前半段才特意选择了陆路。
不过，就算是这样，严绮云也不觉得康熙所见到的便是真实，毕竟康熙南巡的动静这样大，该做的“准备”也早就做好了。
上了船后，严绮云第一感觉还是不错的。
她自觉身体不错，应该是不会晕船，上辈子出去旅游的时候也做过轮船，那会儿是一点事儿都没有，还是在海上呢。
因而严绮云登船的时候还是精神满满的状态。
她甚至还有闲心扶着船沿的栏杆看河上风光。
不过这河道比较宽，两岸还真看不出什么，甚至因为清场的缘故，河道上连其他往来的客船也看不到。
如今到底比不上从前，出门的人哪有那么多，九成九的人大约一生都没有离开过出生的城市。
严绮云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什么趣味，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艘船是严绮云带着胤祈和宜尔哈以及三公主一块儿住，一共也就四个房间。
大约是很久以来康熙也习惯了严绮云不爱同其他嫔妃打太多交道的情况，所以这回干脆让她纯带孩子。
严绮云倒是还好，宜尔哈和胤祈自不必说，她说的话基本都是听的，而三公主一贯主意少一些，虽说这几年被宜尔哈带着和几个姐姐玩在一块儿也开朗有主见了不少，但性格相对还是比较温和的。
因为有不少东西要搬上船，还要进行固定什么的，所以她们上船后倒是没有立刻行船，严绮云待着倒是觉得自己这会儿还好，虽然在水面上人来人往时难免还是会有些自然的起伏，但是她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本以为这具身体应该也不会晕船呢，但是这龙船一开动，严绮云就知道大约是要遭。
太晃了！
不是小船那种
晃，那种说不定还好一些，毕竟小船都是在稍微平缓点的水域。
而且这船自然和严绮云上辈子乘过的大船没办法比平稳性，所以船一开起来，严绮云就有些晕。
怕自己摔倒什么的，严绮云也没让人扶，强忍着到刚刚布置好的房间床上坐下，忍不住扶住了额头。
船起航的那一刹那格外的刺激，不仅是严绮云一个，还有许多宫人也晕的不行，甚至还有那忍不住的直接就去了外头吐。
相比较起来倒是显得严绮云的反应倒也没那么重，至少她不反胃。
因为自己也不算反胃，严绮云就让不晕船的韶心把她特意给这个准备的山楂果糕分了一些下去，因为确实比较酸，这东西在孕妇间一向还挺流行。
作为一开始搞出这东西的人，严绮云的永寿宫反倒后来不怎么吃，直到这回知道南巡路上有很长一段的水路，严绮云才特意着人做了一些，少加糖的那种。
这回登船前也给康熙送去了一些。
严绮云自己确实还挺头晕的，只张罗了几句干脆就直接躺下了，闭上眼睛后，虽然船体还在摇晃着随波逐流，但是她本来就算不上非常严重的晕船倒是好了一些。
若是能睡一会儿其实倒还好，醒来可能状况会减轻一些，但是这并非严绮云平时休息的时间点，以她的生物钟来说，真的还挺难睡着的。
没办法，严绮云只好一边运转养生心法，一边干脆打开了系统里面的新来看。
系统向来是自成一体的，不管是在马车上还是在普通室内甚至于是在马背上都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也不会受到严绮云自身状态的影响，什么时候看都是完全配合严绮云视线的。
这会儿也不例外。
闭上严绮云的严绮云在系统里面看着，注意力便完全被转移了，也不去一直想着说是不是晕船什么的，倒是舒服不少。
她看了大约半个小时的，她带出来的宫人中唯一一个一点也不晕船的韶心代替她去其他房间查看了一下几个孩子的状态，这会儿也过来回报。
虽然的剧情正到关键时候，严绮云还是关了系统自己坐起身，道：“他们情况都怎么样？”
“七阿哥没什么事儿，看着并不晕船，倒是他身边的两个奶嬷嬷，这会儿都晕得不行，奴才见过两位公主后便留在那儿照应了一会儿，待其中一个默默恢复了一些，能照应七阿哥了才来回报。”韶心说着，大约是外面水波有些大，船身晃了下，她也一个踉跄。
带再站稳，韶心才继续说道：“倒是大公主晕得厉害，连吃了两个山楂果糕才好些，二公主也有些晕船，只是反应不大，和主子您差不多，两位公主也都躺下歇了。”
韶心也当了几年大宫女，走出去也是被人捧着的，如今遇上事儿也能自己拿些主意。
这个事儿就是办着严绮云也觉得很周到的。
“好，你也坐下歇歇。”严绮云完全坐起来说道。
过了船起航那一阵
儿，身体也稍微习惯以后，严绮云也觉得自己反应没那么大了，如今坐着虽然也稍微有些头晕，但是到底不算很难受，甚至比一开始已经好了一些。
严绮云这人是不喜欢一直躺着的，所以在床沿又坐了小半个钟头，看自己在适应了，干脆就没继续躺回去，而是换了双平底鞋，打算自己在船上走一走，看看能不能彻底的适应。
这船少说还得走数十日呢，越早适应越舒服。
因为胤祈身边的两个奶嬷嬷据韶心所说都晕船，所以严绮云还是稍微有些担心的，第一站自然是先去胤祈的房间。
龙船虽然在这个时代是很大很豪华的船，不仅有四个不小的客房，甚至还有公用的客厅以及专门给下人用的一间简单的下人房以及一个小厨房，但是就算这样，真要走也不过是十几步路的功夫。
严绮云到胤祈的房间门口，就发现两个奶嬷嬷中的一个就坐在门口，看着不是很舒服，但还强撑着守着。
见她过来还想支起身子行礼，严绮云便制止了她，道：“搬个凳子坐着吧。”
“谢娘娘体恤。”
推门进去，严绮云就见另一个状态好上许多的嬷嬷正坐在胤祈床边的脚踏守着他，胤祈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严绮云看了看时间，才十点半，应该不是胤祈正常情况下犯困的时间。
本来还以为胤祈是因为今天起得稍微早一些才犯困了呢，结果她这才刚走到身边，原本躺着的胤祈就睁开了眼睛，那一双眼睛亮得很，神采飞扬的，哪有什么困意啊。
“额娘，你没事儿吧，之前韶心说你不舒服呢。”胤祈甚至还知道主动关心严绮云。
严绮云摇摇头，道：“多谢胤祈关心，额娘这会儿没事儿了。”
见胤祈确实没啥事儿，严绮云便打算去看看两个公主呢，胤祈连忙爬起来道：“额娘没事的话，胤祈可以跟着额娘一起出门吗？”
“那你刚刚怎么不出门？”严绮云有些好奇的问道。
以他的性子，若是无聊，怎么闲得住的啊。
胤祈也直接说道：“可是额娘说了，一个人出门会有危险大的啊。”
严绮云转头看了一下那两个嬷嬷，便发现她们的状态胤祈大约也是看在眼中的，估计胤祈是判断他们应该没办法带自己出门，所以刚刚才能安生的躺在床上。
有胤祈条理清晰的回答，严绮云当然不会不带上他，那个原本还在强撑的嬷嬷见状也想跟上，严绮云便摆摆手，道：“你先歇着缓一缓，夜里说不得还要值夜呢，这会儿不恢复过来，夜里就没精神了。”
此次远行本身每个人都没带太多的宫人，严绮云因为贵妃的位份算是带的最多的，足足带了四人，而即便是皇子的胤祈也不过就带了两个奶嬷嬷和一个小太监。
那小太监年岁也不大，晕船反应格外的强烈，这会儿都不敢出现在主子跟前，生怕失了体面，还脏了主子的眼。
这种情况下，确实是身为亲额娘的严绮云把孩子带在
身边要放心些。
别看胤祈不是她们亲生的，但是毕竟带了这么久，还关乎她们的身家性命，所以她们也许比在乎自己的亲生孩子还要在乎胤祈的安危。
后面严绮云又带胤祈去看了宜尔哈和三公主，好在她们身边都有人照顾，不用严绮云操心太多。
她便把胤祈带回了自己的船舱。
本身就晕船的情况下，严绮云可不敢在船上看非系统提供的任何文字资料，也不让胤祈看，免得本来没什么反应的人最后反倒是不舒服起来。
这种情况下，严绮云干脆直接给胤祈讲起了故事。
虽然不对着书，可是严绮云记忆力好，而且讲故事又不是非要对着故事去读，所以母子两个一个讲一个听，倒是打发时间的好法子。
转眼便是午膳的时间点，专门安排了不晕船的御厨在船上伺候。
到了午膳的点，船便在岸边停留一会儿，把膳食分发下去，不适应的人也能上岸走一走。
宜尔哈见这情形那是二话没说就下了船，严绮云却没跟去，她觉得自己好不容易适应的不错，还是暂时不要上岸比较好。
今儿准备的吃食大多是十分清淡或者是十分开胃的，都不太“中庸”，大约也是顾及到很多人第一次登船估计不会很舒服，胃口大抵也不会太好。
而这个时候，便有人赶紧把船上制造的垃圾什么的上岸处理一下。
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船便再次起航。
说实话，这样走走停停其实反而磨人，但是没办法，毕竟为了安全和船上的整洁着想，还是有必要的。
沿途还有一些提前收到谕旨的地方官会提前准备一些物资在岸上等候，不乏有一些当地的特产放在一块儿，倒是让第一次远行的人包括严绮云都开了不少的眼界。
别看严绮云上辈子也去过不少地方，并且还接触过发达的网络，但是这个世界本身就太大了，就算是时常去探索世界的人，也总是会发现新鲜的东西。
船行数日，路上虽有些小小波折，但是都无伤大雅，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能顺利抵达扬州时，才到高邮便发现当地居然遭了水灾。
也不知道是水灾规模较小，还是当地官员有意隐瞒的缘故，总之康熙是没有收到消息的。
严绮云因为和康熙并不在一艘船上，也不知道康熙这会儿是什么心情，反正当即这船便靠了岸，有传令的官兵骑马直奔当地府衙而去。
而康熙自己也带着侍卫和大阿哥以及太子上岸去巡查此事了。
这回因为事态闹不好就是大事，所以康熙也没心情带孩子，严绮云自然也没有跟上去的机会。
不过就算不跟上去，严绮云也知道，那场景约莫不会很好看。
别说是这个生产力不发达的年代，就算是后世，这偌大的国家也依旧每年都在面对这个坎坷，只是如今的灾民们很难等到来自同胞的帮助，更多的是苦难连着苦难。
看得出胤祈也有些好奇，不过这回严绮云就
没和他说太多了，他还太小，适当的接触一些就可以了，得循序渐进。
龙船靠岸的时候是下午一点的午膳时间，康熙带着人出去差不多是下午两点，一行人足足去了三个小时都还没回来。
不少嫔妃都待急了，可又不敢下船乱走动，因而就有人忍不住来找严绮云拿主意。
没办法，剩下的人里头，他们都是默认严绮云足够给人安全感。
算是一种主心骨一样的存在。
严绮云心里头倒是没什么急的，康熙这人自己也不是个没本事的，还带了那么多的人，而且真出了事儿她们这一行人也做不了什么。
所以她极为淡定，谁来问都是一句话：“有万岁爷在，能有什么事儿？安心待着，等万岁爷回来便是。”
还别说，严绮云稳如泰山的态度却是让人很有底气，所以至少大部分人的心里还是平静了不少。
只是不管是惠妃还是荣妃，这会儿都没有离开严绮云这艘船，而是在一块儿等。
严绮云也无所谓，让韶心招待她们在客厅坐下，还一人上了一杯茶，自己也不管，直接回了房间做自己的事情。
最近她打卡的课程落下了挺多，之前陆路坐马车时是一点儿也没做的，毕竟马车是真的超级颠簸，而水路虽然严绮云一开始上船的时候也有不舒服，可是适应了两天之后就一点儿事都没了。
不仅没事，甚至除了起航停船的那段时间以外，严绮云甚至都能如常的看书写字，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虽然她仍然不敢做的太过度，但是至少日常的打卡作业她还是重新提上了日程。
这会儿她做的就是练习书法的作业，虽然如今她的书法已经是高级甚至无限接近于大师级毕业水平了，可只要有条件，每日作业她都不会落下。
又等了半个小时，天都快全黑下去了，惠妃和荣妃都有些坐不住，特别是惠妃，毕竟和康熙一块儿出去的还有她唯一的儿子。
正当惠妃想派人去寻一寻的时候，倒是康熙那边派了人回来，原来是高邮这水灾正是近日突发，淹没了不少农户的家和农田，虽然规模不算太大，但是既然康熙遇见了，为显示自己的仁慈在，自然是打算管上一番的。
这会儿康熙正和当地的官员在讨论处理方法呢，再晚一些才会回来。
康熙也是走出去小十里，这才想起着人回报一声。
得了消息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也不急迫了，不用严绮云赶人，就自己告辞了，也省了严绮云开口。
康熙说晚一些回来那就真的是有点晚，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是披星戴月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担心，严绮云特意熬了个夜，听到岸上喧闹的动静，半靠着看的严绮云连忙起身，准备下船去迎一迎。
下船前严绮云特意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已经是十点半了，对这个朝代的作息来讲，已经是特别晚了。
这会儿船上不仅严绮云没睡，实际上情商正常的可
没人敢睡，见康熙回来自然是都出来了。
和严绮云一样直接迎出来的只有严绮云和惠妃、荣妃，主要是她们三个身份高，其他人只敢站在后头，不好上来凑这个热闹。
实际上就算是她们也只是露个脸表示一下关心而已，看着一行人风尘仆仆的，除非是想自己找不自在，否则可千万别多说什么。
“万岁爷，船上已备好热水，您赶紧洗漱一番歇息吧。”严绮云一脸关心的问道，有问题想问几乎写满了整张脸，但是却没有问，十分的体贴。
康熙确实是累了，见状点点头，直接解散了队伍。
严绮云也不止准备了康熙用的水，大阿哥和太子的也不会忘记，她看着没做什么，十分淡定，实际上作为留守船上的管事人，她还是把该安排的都早早安排好了。
隔天，大家起得都晚了一些，一般来说以他们的作息，基本上天刚蒙蒙亮也就都起来了，隔天愣是基本上都睡到天大亮。
严绮云刚收拾好自己准备用早膳呢，康熙便派人来传召她过去。
昨儿在这边停船后，就暂时没有重新出发的意思，毕竟高邮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去了康熙的龙船上，严绮云才发现，康熙已经批阅了不少的折子，这段时间他虽然人在外头，但是陆上时常有人快马加鞭送来京中的折子来，很多也要及时处理。
不得不说，别看康熙奢靡享受，实际上因为他确实算是个正式相对勤勉，责任心也比较强的皇帝，所以工作强度一点也不比996要差。
清朝这么多皇帝大约也只有现在还是个小孩子的四大爷能比。
如果是上辈子的严绮云，肯定是不想做皇帝的，当皇帝的好处在严绮云心中抵不过当皇帝带来的坏处。
而这辈子严绮云可不会心疼“皇帝哥哥”，还是心疼心疼自己吧！
“朕瞧着你昨儿有话问朕？”康熙直接问道，也没绕弯子。
昨天他回来的时候确实有些累了，本身也没心思应付严绮云，好在她也体贴，没有在那关头多话，这一早康熙没什么事儿了自然也就想起严绮云来。
严绮云愣了一下，险些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道：“臣妾只是有些担心这灾情，天气这样冷，那些灾民可怎么过冬啊，若是不能妥善安置，臣妾也担心他们生出乱子来。”
她在康熙面前虽然不会表现出对国事特别在意的样子，但是作为康熙心里认为的聪明人，她当然不会特意在这方面装傻。
她也确实担心灾民，不过话里话外也没忘记隐隐表示自己其实也是担心康熙的安慰。
不管怎么样，这种相对隐晦些的担心康熙反而比那种直白的担心更受用。
只能说他是个难伺候的，要是关心的太直白，他又有可能会觉得别人是在质疑他的能力
“暂时无事，朕已经下了旨，这几日周边城镇便有官员筹措了银两就近赈灾，今儿城中就已经布施了粥棚和临时居住的帐篷，至少在退水前他们都有去处。”
“既然如此，臣妾也想尽一份心意，捐出臣妾今年的俸禄。”这钱严绮云倒是给的不心疼。
“阿云果然心地善良，堪为后宫表率！”

第109章
严绮云如今当贵妃的例银是六百两，实际上她手头上的银钱远不止于此，但是再多她也不会拿出来的。
她此举虽然有表明自己态度的意思，但是也得考虑到……这些钱能不能用到实处。
而且六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毕竟如今银子的购买力可不能以内务府作标准，之前也说过，内务府的东西价格是最黑心的。
一颗鸡蛋加些噱头，能卖出成百上千倍的价钱，才显得宫里的银钱不值钱。
有严绮云作为后宫表率，其他人自然是不好一点表示都没有的，除了后宫之外，随行官员及其亲眷自然也不会少，加在一块儿零零碎碎的也凑了两千两银子。
若是在电视剧里面，两千两好像什么都办不成，但是实际上这两千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那年康熙第一次重新把冰嬉大会办起来，上上下下也就拨了差不多两千两，其中还包括赏赐给旗人的银子。
因为这笔银子，康熙还特意派了一个大臣留在高邮本地监督这些银钱的用处去向。
当然，虽然是以嫔妃的名义捐出来的，但却是康熙统一先拨出的，毕竟出远门谁带那么多银钱在身上啊，严绮云这行为等于提前预支自己明年的工钱。
其他人顺着她的话茬子也是差不多的。
仔细算来这一回跟着康熙一块儿出来的嫔妃人均损失一年的俸禄。
因而别看她们面上都是一副为了灾民苦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实际上不少心里都肉疼，特别是一些包衣出身的答应常在。
严绮云也有过类似的经验，自然也知道她们的苦处。
但是这会儿严绮云也是没办法的，她总不能不捐吧，不说她心里过不去，就说话到这份上，她一点表示没有那不是妥妥的崩人设了吗。
而且她有多少钱，至少明面上康熙肯定知道她手头银钱不少，毕竟她那家铺子真的赚钱，出少了也不好看的。
多番考量下，严绮云才定下这个数额。
至于肯定得罪人，那也是没办法的，这句“表率”出自康熙之口，那隐含的意思谁都知道，躲不掉的。
只能说康熙扣扣搜搜的，给女人的钱也不大方，这种时候还想着让生活优越的嫔妃们表示一下。
那只能说康熙对他们紫禁城那雁过拔毛的内务府还是不够了解。
可惜这种事情，便是以严绮云如今的身份也是不好开口的，内务府可不完全是后宫的地盘，还和前朝牵扯不小，严绮云手再长也伸不出去，更何况她如今暂时还算不上手长呢。
高邮水灾的事情没有完全处理好，但是康熙已经等不及了，按照计划他还要在年前回京过年呢，不能在路上耽搁太久。
过来高邮没多久就是扬州了。
到了扬州那就是实打实的到了江南，整个气候一路过来变化也是不小，严绮云看着天气预报上面温度倒是升高了不少，至少再没有出现零下的情况，但是却没有任何人减衣裳。
因为风真的很大，特别是在河上，那风一吹，整个人便要忍不住一哆嗦，空气中还有单单的水雾，湿气也是肉眼可见的重，而且时不时的还会下一点毛毛细雨。
这雨倒是不影响什么，甚至有点连伞也用不上的感觉，毕竟落在身上就已经消失无影一般，貌似连点印记都没有留下。
但是若是不注意，在这微雨中待的时间长一些，这身上的衣裳就会这样不知不觉的就完全被浸透了。
等到了这个份上，那就很容易被风寒找上门。
严绮云是有经验的，便是这温度实在是对她来说已经不必穿这么多了，她也依旧把披风什么的都好好穿着。、
她的披风是貂皮做的，不仅保暖，最重要的是对于这种雨丝的防护效果特别的好，再外头走一圈回来，拿帕子稍微擦一下，就又是一件崭新的貂皮披风。
甚至于在龙船停在扬州渡口，康熙准备带人下船时，严绮云还换上了花盆底。
这还是她自打出门以来头一次换上花盆底呢，不为别的，主要是因为扬州大约是刚刚下过雨的缘故，地上有些湿，穿着花盆底可以避免小范围踩到水什么的。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们此行已经有了目的地，需要严绮云用到自己双腿走的地方不多。
作为自古以来的富庶之地，扬州在很多人的第一印象中都是繁华热闹的，百姓安居乐业，有着浓厚的学术氛围，学子也多。
这种情况下，便是康熙也难免生出些感兴趣的意思来。
他们一路南下到了扬州城，那阵仗其实已经少了许多，毕竟龙船本身载人也不多，虽然出调拨了其他普通官船，但是一路跟来的护卫也不到千人。
这阵仗小了的同时，扬州城的格局和北京城也是大不相同，前往扬州知府安排的别苑时，路上是能经过不少繁华接到的，和她们路上经过的一些城市看着差不多。
但是其中细微的差别并不小。
在康熙向来不崇尚微服出游的情况下，她们这一行人的身份自然是人人都知道的，毕竟当地官员不可能不做公示。
之前来的路上的普通老百姓大多数都是恭敬的、害怕的甚至是战战兢兢的。
至于什么见到了皇帝对普通人来说的荣耀……这会儿却是想不到那么多。
但是严绮云坐在马车里面，掀开轿帘的一角往外看去，那些扬州百姓虽然都跪在地上，但是大多数表情都是冷漠且防备的。
甚至还能从少数人眼中看到一些怨毒的神情。
严绮云皱了皱眉头，一时没有想起缘由，但是也不敢在窗户边上靠着了，而是带着胤祈换了个箭支不好直接射进来的角度。
希望是她多想吧，但是该有的小心是不能少的。
【叮，恭喜宿主成功打卡[扬州城]，奖励十两黄金、扬州城风物志一本。】
奖励还是老一套，正当严绮云准备在系统里面翻开风物志瞧一瞧的时候，原本应该停下的系统提示音继续响着，
不过内容却又有了不同。
【叮！恭喜宿主成功打卡三十座不同的城市，集齐三十本风物志，成功解锁[山河图]功能，请宿主自行查看！】
这信息大约和成就一样是比较重要的，所以连着播报了三遍才终于停了，待严绮云再去系统里看，就发现刚刚奖励的扬州风物志已经不见了，不仅它不见了，连其他被严绮云好好收在同一处的其他风物志也全部都不见了。
严绮云这会儿立即好奇起这个新解锁的山河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功能了，连忙打开系统的功能列表。
这个功能在系统里面显示的图标是一张展开的地图，有点类似于游戏的风格。
不会是地图吧？
严绮云有些期待的点开，这年头一张准确的地图可是真正的好东西，不管是在哪方面都是有用的。
点开后她才发现，确实是一张地图，但是功能却远不止于此，除了之前到达的每个城市周边都被收录近系统地图以外，风物志里面记载的各种特产只要点开当地的地图，或者直接搜索特产名字就会匹配相应的城市出来，十分的只能。
而且这些特产中比如美食那个类目，就会自动匹配严绮云的美食大全功能，省去了严绮云再自己去搜索的功夫。
除此之外，还有导航功能，严绮云所有点亮过的城市地图就像活过来一样出现在画面里，严绮云只要定下一个地图上那目的地，至少就有五个不同的导航路线供她选择。
可以说，假如是上辈子的严绮云得到这个功能，她都不知道有多快乐，以后自己一个人去陌生的城市都不会有任何迷路的困扰。
不过严绮云可没在这方面纠结太久，毕竟她每次收获这种黑科技的时候都会感慨那么几秒，并不会纠结太久，毕竟纠结无益。
而更离谱的是，除了这些特产之类的内容会显示出来以外，还能显示当地最多的三种矿产资源，直接把严绮云看傻眼了。
这是签到打卡系统配拥有的技能吗？
如果她是一个白手起家搞基建的人，得到这个功能后她都不敢想象自己该有多快乐啊！
把这个功能好一番折腾，一直到进入在扬州的别苑，严绮云都还没有完全摆弄明白。
直到进了安排给自己的房间以后，严绮云才想起来，自己一开始是想要看扬州城的风物志来着。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严绮云就明白为什么扬州人看见他们的队伍这么冷漠了。
历史上知名的嘉定三屠中的嘉定就是在扬州，就满清在扬州造下的杀孽，也不怪别人态度冷漠。
这件事情可是连五十年都还没过去呢，虽然嘉定被他们杀空杀绝了，可是这消息怎么可能瞒得住呢，扬州周边谁没听说过？最早对这件事情有印象的人可都还没死完。
这种情况下，指望扬州人热情迎接康熙，那可实在是太难了，说不定死去的人里面还有他们的亲人呢。
严绮云甚至怀疑她刚刚的防备绝对不是多此一举的，虽然刚刚没有人
动手，可如果康熙在扬州多待一段时日，以至于露出什么破绽的话，是绝对有人忍不住要动手的。
康熙对此自然不会一无所觉。
他心里会觉得自己的先辈这件事情做的对吗？
严绮云倒是觉得他未必会这么想，毕竟他是既得利益者，但是他此次下江南所求也有化解这“宿怨”的意图，大抵是为了显示他的宽厚仁和，可惜……这些人不会轻易相信他。
毕竟满清入关这些年来做的事情也不太值得被信任就是。
满人成了人上人，对他们普通汉人挥来喝去还是小事，动辄丢了命也几乎无处说理，而满族贵族大肆在全国各地私自圈地，可以说如今有无数的土地已经被这些不事生产的贵族们抢到了手中。
而这些在地里辛辛苦苦种地的农民，实际上种的只能算“农场主”的地。
这种情况下，康熙要是指望一次普通的南巡就能解决问题，那无疑是痴人说梦了，严绮云这才反应过来，要不怎么康熙执政这些年下江南这么频繁呢。
他下江南的目的从来也不单纯只是为了游玩而已。
原本还想在扬州游玩一番的康熙只待了一个上午就有些受不了这个氛围了，当天晚上便带着她们返回了龙船，继续前行。
严绮云其实也挺想逛逛更符合她印象中“古代城池”的扬州城，可惜受康熙祖上所做之事影响，这回显然是没机会了，今儿白天在街上，甚至还有那胆子大的书生当众下了康熙的面子。
当然，严绮云觉得这书生也不一定是真的就多义愤填膺，这行为有点类似后世的“政客”，他赌的就是康熙不仅不会杀了他，还会对他以礼相待，这样他读书人不畏权贵的名声也就打出来了。
实际上他分析的也确实没错，康熙这会儿确实是有火发不出来，还得摆出一副欢迎天下读书人畅所欲言的表情来，实际上他都不知道搞了多少次文字狱了。
但是康熙还是告诉自己，要时刻谨记自己这回南巡的目的之一，不能太冲动。
熟悉他脾气的严绮云自然是一眼就看出康熙这会儿其实心里已经气疯了，但是为了自己的宽和之名，他是完全不能发作的，甚至他离开前还要派人专门保护这书生，至少他南巡期间不能被人害了性命去，否则又是一盆脏水。
虽然他心里也确实是想杀就是。
带着满腔的怒火，她们下一站是南京。
南京在严绮云心里自然不免联想到后世另一场更为恐怖的大屠杀，但是实际上康熙这回停靠南京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里是朱元璋的发迹之地。
如今满清政权已经完全定下，外患解决了，康熙想的自然是要把内患也一并处理掉。
也就是说，如今对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收复民心。
他此行已经计划了要祭拜朱元璋的陵墓，还是顶着许多满族大臣的不认可去做的，他受汉学影响颇深，这种时候自然也知道，反着来是永远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的，所以曲线救国无疑是很有必
要的。
康熙在处理祭拜朱元璋墓的大小事宜的时候，已经在南京城住下的严绮云也没闲着。
这边的风景人文虽然和扬州城也有不少的差异，但是仍旧是北京城里面见不到的，难得来一次，她当然也要带着人在周围多转一转。
因为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严绮云特意换了一身朴素些的，若非就算换上这会儿清汉女的衣裳这周边的侍卫宫女什么的也无法遮掩她的身份，严绮云倒是想试着像一个普通的居民一样行走在街道上。
胤祈和宜尔哈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第一次这样走在人群中，不过他们倒是没有表现出太局促的样子来，毕竟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这会儿也就都跟在严绮云身边，好奇的四下瞧着。
南京城的物价虽然说也不低，但是比起北京城还是好上许多的，作为一座热闹的大城市，街道店铺间有许多便是在北京城也不怎么得见的本地特色物价儿。
大多没有什么实际价值，比如说一些小孩子玩的小东西之类的，因而也就没有人往宫里送，倒是叫他们瞧了些新鲜，一路买了不少。
便是在京城卖价也是十分昂贵的各种丝绸在这儿虽然不算是烂大街吧，至少街头巷尾的布庄成衣铺子都是有的卖的，一些基础的款式算下来价格竟也不算贵到普通老百姓难以接受。
还有些严绮云看着也觉得新鲜的绣样，价格都不贵。
这边丝织业发达，所以周边不少人家都是常备着一台普通织机的，家里男人找活做种着田的时候，女人们就在家养蚕织布，卖出去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老百姓能挣到钱，这才能舍得花钱，钱流动起来，经济自然也就好起来了。
因而这边老百姓的生活有些甚至堪比京中了，大部分人的面貌都还不错。
除了这些以外，严绮云还买了一些京中没有这种花样的首饰，零零总总的，穿越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逛街逛得这么爽了。
因为康熙祭拜朱元璋流程还是比较复杂的，中途还和大臣有过不少的争端，因而她们在南京城停留了好几天，倒是方便了严绮云这种嫔妃在外头逛逛玩玩。
可以说，除了在外头吃东西意外，这南京城有意思的地方严绮云都带着两个孩子玩了个遍。
说实话，要不是严绮云不怕别人看她，这会儿早就被被人看尴尬了，大约是因为南京城毕竟是明朝的龙兴之地，这边反清的情绪还挺强烈的，一般满人不太敢往这边来，也就没怎么见过这女子肆无忌惮连张面纱也不戴就在外面闲逛的场面。
这江南的女子尤其受到三从四德的影响，越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严绮云可不管那么多，不仅她，还有其他的嫔妃这几天也结伴在外头转了几圈，不过最后能顶住这些视线依旧自如的往外走的人不多。
康熙在南京祭拜朱元璋结束后，船队继续南行，经由无锡、苏州到达杭州，也就是传说中的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正是绝大部分人提起“江南”后最先浮现的场景。
烟雨蒙蒙的水乡，撑着一把油纸伞，走过老街古桥，有人闲倚窗楹，望屋檐流水。
严绮云就狠狠体会了一把，说实话，便是对上辈子从小就生活在南方的她来说，也是从未见过的景象，毕竟那会儿她哪有机会住在这种精致且古色古香的园林里头啊。
畅春园有不少的建筑就是仿造这些园林建成的，可惜因为气候以及地域的缘故，到底差异不小。
便是这会儿正是江南阴冷潮湿的时候，依旧让康熙和其他人都有些流连忘返。
就像南方人很多执念北方一入冬便数月不化的雪一样，北方也有许多人执念是南方水乡烟雨蒙蒙的若隐若现。
毕竟不怎么常见的景色总是能够吸引人。
也是在杭州的临时住处，严绮云一边往掌心哈气，一边写下了她学习书法至今最为满意的一副字。
吹干墨迹后，严绮云再去看自己的系统信息，就发现，就在这不知不觉间，她的书法水平居然就这么达到了大师级，也就是说，如今严绮云已经毕业了一门课程。
不过虽然这门课达到了大师级，但是系统却迟迟没有发出奖励，严绮云仔细研究了一下通告就发现，若是想要拿到一门课最终的奖励，还得通过结业考试，这大师级的水平只是她拿到考试的资格而已。
严绮云见状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虽说活到老学到老她也心中早有预期，可这让人生出期待后，没多久又说还有一关的感觉还是很难受的。
想着这些，她也没心情继续写下去，直接收拾了笔墨，准备去吃自己叫韶月煨在炭盆里面的烤红薯。
这种湿冷湿冷的天气，吃快热腾腾的烤红薯真的十分舒服，从里暖到外！
“哈气！！”严绮云还没把笔墨收起来呢，门口就传来一个稚嫩的打喷嚏声。
这下子包括严绮云在内，一下都如临大敌起来了。
这显然是胤祈的声音，打喷嚏就意味着可能会生病，以他如今的年纪若生病了，便是严绮云手上黑科技药物不少，孩子也难免会受到病痛的侵扰。
由不得人不在意。

第110章
其实一般来说，人打个喷嚏什么的算不得什么。
经常有连打几个喷嚏，然后有人叫嚷着是不是有人在念叨我的情况发生，可是这会儿情况到底不同。
一个是时代背景导致的如今小孩子一旦生病就不好用药，年纪尚小的孩子不管一开始养的多健康，若是一场大病也有可能夭折。
还有一个就是他们本来就常年生活在北方，如今一路往南，本身就有些人出现了水土不服的情况。
随侍人员中也有一病不起的情况发生，由不得人不在意。
小小年纪的胤祈如今已经很少进出都要人抱着了，严绮云在里头才刚刚听到他打喷嚏的声音呢，他就已经在门口打了个招呼进来了。
和普通人家不一样的是，即便胤祈是她的亲子，进入她的房间也是要打招呼的，这个是由“规矩”和“长幼有序”构成的。
严绮云毕竟是第一回 养小孩，很多事情也做不到尽善尽美，就比如说她第一次听到康熙安排的嬷嬷中专门负责这方面的李佳嬷嬷教胤祈这个的时候，也有些想法。
胤祈进她的房间敲门不是坏事儿，毕竟她向来信奉人和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哪怕是血缘关系也不能支配谁。
她也忍不住反省了一下自己，有时候进胤祈房间也会忘了和他说一声。
没办法，这个有点算是习惯了，毕竟胤祈刚出生的时候太小，一直到现在也才不到四岁，经常严绮云去寻他的时候他可能就是在酣眠，这开口唤上一句不就把人吵醒了吗。
想到这里，严绮云也觉得自己在对待孩子的方法上面还是得看情况更新。
要不怎么说无论在哪个时代，养个各方面都健全的孩子真的很难呢，若非严绮云一开始根本没得选，她肯定不想养。
胤祈一进来就是行礼，换了严绮云上辈子肯定是没必要的，但是严绮云并没有阻止他，只是让他没事别行什么大礼。
不是严绮云开始享受别人，甚至是亲子给自己行礼的感觉，而是时代背景如此。
她若是在胤祈还小的时候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给胤祈灌输了没必要遵守这些的想法，给他带来的可不会是好处，毕竟他还有个爹呢。
严绮云打量了一下他的衣裳，倒是穿得厚实不漏风，按理说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这几句话的功夫，胤祈又是连打几个喷嚏。
这下不用说，并不是单纯的打喷嚏。
严绮云把他叫到身边来，仔细检查了一番，也没做出把脉之类的行为，看着只是单纯的检查孩子有哪里不舒服。
最终初步判断他确实是稍微有些着凉，只是这会儿还不算太严重。
“韶月，把窗户关上吧，这风寒凉。”原本还在檐下观雨的严绮云直接指挥人把窗户给关上了。
韶月关好窗户后，便叫韶心带上伞去请个太医来。
她自己的初步判断只是先让自己心里有个底而已，不管是正式的治疗还是后续的开药那都是
太医的活儿，严绮云可不会去和他们抢。
胤祈小感风寒的事儿看着虽然不大，但是依旧把康熙惊动了。
到底是几个稍小些的孩子中康熙最喜欢的一个，还是这回跟着康熙南巡中的孩子中最小的一个，康熙也难免有些担心。
好在太医的诊断也是表明，虽然确实有些风寒，但是也不过刚刚发作而已，得亏了严绮云细心，发现的早，待喝了药好好睡上一觉，一般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小小的院子里面，很快就忙活开了。
原本十二时辰烧着热水的小厨房里开始飘出药香，若非严绮云要求多少还是得准备一些清淡吃食垫一垫，说不定还得给他断食让他好得更快些。
这会儿吸溜着鼻涕的胤祈还没有感觉到有太大的不舒服，但是这会儿还是乖乖的坐在屋里头，听严绮云给他说的生病注意事项。
待韶心把熬好的药端来，胤祈一闻便苦了脸。
中药的味道只要是喝过的，很少有人会觉得很好接受，大部分都会觉得那味道光闻着就让人失了食欲，胤祈也不例外。
或者说，还是个小孩子的胤祈格外接受不了这个味道。
“额娘，可不可以不喝药？”胤祈苦着一张脸，看着比那碗药还要苦。
严绮云示意韶心把药放在桌上，道：“你不必守在这儿，我来喂药便是。”
言罢，严绮云便把药端起来，轻轻搅动，让刚出炉的药汁稍微晾凉一些，实际上却是趁着其他人都出去了，胤祈个子又矮看不到她动作，往药汁里面加了在系统商城里面买的药。
刚刚她特意研究了说明书和太医的药方，再到医学生模拟系统里面试验过了，确定药效没有冲突，才选择了这种方式喂药，如果直接喂的话，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喂给胤祈他肯定会问，但是加在药汁中，那就是药。
也确实是药。
喝过药就好了，也是正常反应。
一边加快药物溶解，严绮云一边说道：“药确实难喝，但是生病了就得喝了药才会好，若是不吃药，只会病得越来越严重，若是不想吃药，那就平时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自己生病。”
严绮云说完，用手背在药碗上贴了贴，看温度合适了就开始喂。
别看严绮云几乎不在胤祈面前发火，但是胤祈挺怵她的，不是因为害怕她的威严和权势，单纯的有点害怕严绮云被他惹生气。
所以严绮云舀起一勺药汁喂给他的时候，胤祈只好苦着一张脸打开嘴巴喝了下去。
只一口，他就有些反胃，连忙转过头去了。
便是太医特意用了些味道不那么难喝的药材中和，但是也好喝不到哪里去，对于自小山珍海味各种美食吃大的胤祈来说，实在是太超过了。
严绮云倒是没为这种事情责怪他，就像她自己如今吃菠萝还反胃呢，生理反应很难控制住。
好在她早预料到这个情况，边上早就准备了清水，让胤祈漱一漱，然后……继续喝。
面对严绮云心平气和但是不曾放下的勺子，胤祈到底还是张开嘴巴继续喝药了。
见他喝了几口也不再有要退缩的意思，甚至张开嘴巴比严绮云递勺子还要快，她当然不会觉得胤祈是觉得药好喝，估计是想早喝完早结束。
他可是瞧见额娘给他准备的苹果脯了，这是他最喜欢的小零食，可惜平时额娘不让多吃。
要是这会儿吃一个，肯定能把药味压过去的，可惜额娘说最好喝完药再吃，不然的话剩下的药会更难喝的。
胤祈还不太明白是为什么。
严绮云把碗放在胤祈坐的位置面前，道：“你自己喝还快些，额娘就不喂了，苹果脯也放在边上，随便你什么时候吃。”
说完，严绮云一摊手，示意胤祈自便。
她知道，这孩子自小有主意，很多事情不去自己尝试根本不会相信的，左右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吃药，加上不是什么大病，让他自己尝试一番有如何。
说实话，小小年纪的胤祈一看严绮云这样就知道他额娘肯定计划着要看他的乐子，但是没办法，他的性格早叫严绮云摸准了。
他先是端起药碗喝了一口，自己去喝这种东西还真是需要一点毅力。
只喝了几口，胤祈就没忍住放下了碗，一看碗中还有小半碗。
他到底没忍住，吃了一块果脯，然后当即便皱了眉，嘴巴里面的味道更怪了，药汁的味道和果脯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连果脯都变得没那么好吃了。
待再去喝那药时，原本已经有些适应药汁味道的胤祈再次发出反胃的动静。
在果脯的衬托下，这药汁的味道更恶心了！
他就知道，额娘就是想瞧他笑话！
严绮云自然是毫无母爱的狂笑了起来，笑完还要催促一句：“这药若是凉了，这日子可不能喝冷药，得去熬一碗新的。”
一听这话，胤祈再看碗中只剩小半碗的药，再回忆了一下刚刚满碗的药，当即不再犹豫，赶紧喝完了。
喝完后，他这回学乖了，先用清水漱了漱口，这才去吃果脯。
严绮云加的药格外给力，胤祈喝完后不过半个时辰，流鼻涕的状态就减轻了，而一觉醒来后更是完全恢复了，倒是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除了他自己。
毕竟……病虽然好了，但是药可不能停，毕竟有时候外因看着是好了，内因可能还有卷土重来的可能性，所以他还得喝两顿药。
这次生病显然在胤祈的心里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这大约也是以后他成为继严绮云以后整个清宫生活习惯最好的人主要的原因。
卷王？那是必不能当卷王的，累坏了身体可是要喝药的！
这会儿杭州的雨连绵不绝，她们到底没有等到雨彻底停下来，只能继续往下一座城市，也就是最终目的地前进。
本来原定计划是没有那一站的，在很多大臣看来，杭州已经是南边最后一个大城市了，没必要再继续南下。
可康熙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此行绍兴是必去不可的，因为绍兴有大禹陵，在汉人中十分有威望的汉人先祖之一。
回程的路上还会经过曲阜，在哪里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那就是拜孔庙。
全程康熙都没有拿捏皇帝架子，将“礼”字贯穿全程，还有他一路对百姓还算是贴心的举动，着实打动了不少的百姓。
毕竟啊，这年头底层百姓所求的东西，向来很简单。

第111章
康熙二十二年的这次南巡称得上十分的充实。
若果单纯从旅游的角度来看，这次南巡以严绮云上辈子旅游的经验说是不算很完美的。
很多想玩的地方都没能去成，毕竟康熙南巡到底是有目的的，只是在这个基础上去游山玩水一番，不过美食尝试的倒是不少，因为严绮云个人喜欢的缘故，明年的贡品里面平阴的玫瑰花数量加了一些。
但是不管怎么样，严绮云自己心里还算是满意。
她这个人还是挺知足的，而且有自知之明，虽说她能吃苦，但是能不吃苦还是不吃为好。
能像现在这样游山玩水而不单纯只是为一口饱腹的饭而奔波，在这个年代已经很难得了，她也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享受了身份带来的好处又开始嫌弃不自由什么的。
不去想那么多，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最好的保持心态秘诀。
长达六十多天的南巡结束，他们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回到了阔别两个多月的紫禁城，不过因为大部分人都还在畅春园的缘故，这会儿紫禁城显得有些寥落。
偌大个宫城甚至没几个人，比之前还显得冷清。
好在康熙今年是早决定了要在园子里面过年的，此番回宫不过是有些事物要处理，不过这就与严绮云无关了。
严绮云也不深究，带人回了永寿宫，把屋子收拾了一番，就住了进去。
这里还是老样子，因为留了人的缘故，再久不住人也不会落灰，因而不用费什么心思就能住进去了。
严绮云一回到永寿宫的暖阁，也是松了口气，这一路过来，她们一行人也算经历了比较大的天气以及环境变化，便是她永寿宫的宫人算起来大约算是宫里身体最好的，一路上也病了好几个。
好在这种时候，便是康熙也不会干出说生病了就扔路上的事情，他正是要收拢人心呢。
因而若非病得起不来身的，基本上都有叫太医看了看。
“韶月这回伤了身子，回来从我账上每日多拨十斤黑炭下去，把两边耳房的炭盆多点两个，暖和一些，不过夜里还是要注意通风，别聚了烟气在屋里。”
“虽说之前太医也给瞧过了，但是一路奔波到底没有好全，明儿再叫个太医来给你们都瞧一瞧，从我账上给太医准备五十两银子的跑腿费。”
“若是有要抓的药材也按照太医的要求去抓。”
“每日的姜汤也必不可少，早晚各一碗。”
“今年的份例发放也去内务府问问，看看温贵妃是个什么章程，若是已经按例批了，你们就去领来，再按照我们永寿宫的规矩，带银子去多要些棉花。”
严绮云一桩桩一件件的吩咐下去，都是底下宫人过冬的物件儿。
说实话，她就算再久不在宫中，她过冬的物件那也是一样都不必担心的，不过宫人的事情就未必那么紧要了，严绮云不管是出于收买人心还是希望身边人都能过个相对舒服的冬天之类的原因，她一
贯都挺上心的。
往年这棉衣，这会儿约莫都已经到宫人手上了，这永寿宫的福利是从来不见拖欠的。
内务府不敢拖欠严绮云，而严绮云不会拖欠宫人。
康熙整治前朝政务的时候，严绮云也就顺便把大半年没主子在的紫禁城后宫事务也理了理，这会儿温贵妃不在，她自然能做大部分的主。
倒是叫她抓住了好几个在大冬天克扣宫人炭火的。
如今的严绮云可不怕什么得罪人，别说这几个也没什么后台，不然也不至于连宫人炭火这二瓜俩枣也看得上。
严绮云自然是毫不留情的发作了他们。
以严绮云如今的威信，至少后宫里头在这种事情方面没人会说一个不字。
便是康熙听到这个消息也觉得严绮云罚得好，这才半年不回宫，这有些人便心大了，敢不按照规矩办事儿。
待这些事儿都理了理，两人转眼在宫里也待了二日，康熙便迫不及待的带着人又回了畅春园。
今年是他第一次在宫外过年，康熙还是很看重的，心里还是有些迫不及待。
别看康熙已经二十岁了，但是这会儿正是他意气飞扬的时候，除了在皇后方面总是十分不顺以外，至少前朝的事儿对他来说基本都是顺的，这回南巡看到的景象虽不说处处都好，但是至少远比预期的好很多。
至少这回没人刺杀，那可是文风鼎盛，易出反骨的江南啊！
才几日功夫又要搬，但是严绮云也不觉得烦，她在紫禁城过了七个年，每年几乎都是一样的流程，变化大约只来源于她身份改变后带来的待遇变化的。
久而久之自然也腻歪的很。
后世老说没有年味没有年味，严绮云有时候就不是很能理解什么是年味。
过年嘛，开心就好不是吗？
她从前窝在屋里玩一天手机，从早睡到晚，然后点个配送费吓人的外卖吃完，也挺快乐。
别人春运回家团圆，她买张好买的票四处走走也快乐。
但是假如让她回那个恶心的“家”过年，她才是一点也不快乐呢。
孤独这种东西向来很少找到她，有钱有闲的日子是怎么都快乐的。
想法乱七八糟的严绮云这回去畅春园前，又从自己在永寿宫的小库房里面翻出了一些样式还算鲜亮，可惜她实在是用不过来的好料子，再加上一些自己也不常戴的首饰什么的，并着冬日不可或缺的炭火、棉花以及蜡烛往宫里嫔妃们那边按照位份各自都送了一些。
特别是一些确实过得一般的低位嫔妃。
她倒是没往那次捐银子上扯，虽然她确实是因为这个。
就像当年先皇后在入冬前为了拉拢人心也会做这种事情一样，严绮云不介意别人也这么觉得，毕竟好处她确实真金白银给出去了，那都是用得上的。
说白了，越是位份高的嫔妃，越是过的手头宽松，严绮云库房里的东西向来是越来越多，不见少的。
等
回到畅春园的湖心小筑，严绮云就被眼前的美景给惊艳了。
虽然在北方也过了六七年，但是大部分时候冬天都是在宫中的屋子里面度过的，最多能捞着去看冰嬉大会的机会，却实在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
“看样子今年不必特意在院子里面冻一个冰场了。”严绮云感慨道。
这可不是假话，湖心小筑本身就是在一片人造湖中间，虽然是活水，但是水流不算很急，早在入冬后没多久就已经结冰了，那冰层的厚度，足够进行一切冰上运动。
而且，这“冰场”的规模可就远远不是后殿那点大小能比的，虽然和太液池还差得远，但是严绮云已经足够满意了。
最重要的是，这自然风光真的美如画。
岸上的树虽然说叶子基本都掉光了，但是枝头的积雪依旧点缀出一副独特的冬日景观，很是惊艳。
因为不用担心下水问题，所以畅春园里头的雪不会像宫里那样铲得那么勤快，只有行走道路上和屋顶的雪会每日及时清理，倒是终于有点雪后古城的模样。
严绮云一进湖心小筑，就在院子里面停驻了脚步。
院中的梅花已经盛放了，红梅连城片，托着白雪，格外的有意境。
“主子，这些日子奴才已经带人采了两罐子梅上雪了，用来煮茶定时别有一番意境。”留守在畅春园的韶烟主动说道。
她也是个有想法的，知道严绮云过日子总是花样很多，有时候也会提出一些小建议来。
大部分严绮云觉得还不错的都会接受，这回也例外。
虽然严绮云其实知道雪形成的愿力，也知道它其实不是什么很干净的东西，但是无所谓，如今没有眼中的工业污染在，只要烧开了，说不定比上辈子的自来水还干净呢。
所以严绮云点点头，道：“倒是费心了，不过也注意保暖，别冻伤了手。”
这种玩乐若是有人提议，严绮云觉得有趣会接受，但是不会特意去奖励对方。
因为她本身其实并不鼓励这项行为，她虽然喜欢玩乐，但是并不希望身边的人时时刻刻想着的都是拿这种事情讨好她。
韶烟倒是没那么多想法，她得了一句夸奖就挺开心的，毕竟她总是担心自己不如韶月韶心得严绮云的心，总担心自己被忘记。
打发了韶烟下去，严绮云也没继续做这赏雪赏花的事儿，直接进屋收拾东西去了。
风花雪月固然有趣，生活本身才更重要，还是先顾好日常生活吧。
回宫没多久，她们就要面临过年的准备工作了，虽说严绮云才刚刚回来，但是这活儿她跑不了，毕竟温贵妃还得照顾小阿哥，而且第一年在宫外过年，很多事情根本没有先例，她一个人也是拿不定注意的。
严绮云自然不会推辞，这以后说不定都得按照这个规矩来，掺和制定规矩的事情对她来说也是有利的。
因而她这边还没收拾好，那边也跟着忙活开来。
她忙得没工夫去滑冰，倒是胤祈，这段时间天天让太监带着他在冰上玩耍，之前给他做的冰车那是使用率极高，甚至他还特意找严绮云要了一双小冰鞋，已经可以被人牵着在冰上小步滑了。
严绮云也觉得挺好玩的，小家伙学会走路还没几年呢，有时候跑快了还摔跤，如今却能在冰上滑行，这胆子倒是不小。
不过严绮云也不拘着他，只是不许他不穿戴好护具就出门而已。

第112章
如今宫里又是两个孕妇。
大约是随着康熙和宫妃的年纪都差不多算是在黄金生育期的缘故，这宫里怀孕的嫔妃也越发多。
早年怀孕还能少说混个贵人，从卫常在开始则不然，她生下了八阿哥后，只晋了常在，如今八阿哥都能说话了，卫常在也不过才是个常在。
至于往后的孩子那基本都是高位嫔妃所出。
这会儿正怀着的两个嫔妃一个是宜妃一个是还未有名分的官女子。
那官女子原是储秀宫端嫔身边的宫女，也姓纳喇，不过和惠妃倒是不沾亲带故，毕竟八旗里头姓纳喇的太多了。
因着她也就是一次宠幸，当时康熙甚至都没给正经名分，却没想到她同端嫔移到畅春园后没多久，就有了身孕，虽说康熙没放在心上，但是严绮云和温贵妃当时商量了一下，直接按照答应的待遇照料着。
这康熙不管，她们可不能真不管，毕竟她肚子里面还有康熙的孩子呢。
真出了什么事儿，说不定康熙心里又要觉得她们这点小事儿也处理不好。
这位有多不显山不露水，那宜妃那个就有多麻烦。
倒不是宜妃摆架子，主要是她这一胎距离上一胎实在是没多久，原本可能也不过将将恢复过来，对身体的负担显然会更大。
而且之前德嫔那样子大家都瞧见了，实在是吓人的紧，也由不得她不上心。
再加上她宫中还有个才一岁多点的小阿哥，怎么可能不鸡飞狗跳，本身她带娃的经验也一般，人也不算特别细心。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宫里绝大部分人那是打从心底里面就羡慕宜妃呢，这才进宫多少年啊，就接连有了第三个孩子，若是都能养住，那得多大的福气。
当时康熙是在南巡路上接到宫里传出的消息，便是不缺孩子了的康熙收到消息亦是开心的紧。
说白了，既然孩子不稀罕了，那自然就得看孩子的生母“稀罕”吗。
重新和温贵妃把职责划分了一下之后，严绮云便着手把自己手头上的账目换了些简单点的方式来记着，若无意外的话，以后这些事情就是她和温贵妃分着做了，倒是可以改一改一些旧习惯。
当然，严绮云特意没挑太出格的记法来改动。
“额娘，内务府送来了一只角很大的鹿。”严绮云正在盘账呢，胤祈这小家伙头一次不顾礼数，开心的从门外冲了进来。
角很大的鹿？
严绮云放下纸笔起身，倒是有些好奇。
一般来说鹿有角很正常，实在是不必特意强调角很大吧？
严绮云到院子里面一瞧，才发现真没说错，这鹿的角确实比寻常的鹿要大许多。
严绮云：这……没看错的话，这不是驯鹿吗？
“这鹿是哪儿来的？”严绮云好奇的问道。
印象中，国内分布驯鹿的地方实在是不多，不过驯鹿的用途还是很光的，这会儿严绮云一下就想出了数
种玩乐法子。
和内务府宫人对接的韶心闻言，连忙上前说道：是和北边毛子打仗的时候，从山林中发现了一个常年不与人来往的部族，这鹿便是他们族中所饲养，可以驮运货物也可以在雪地上拉车，很是便利，这回只进贡了十只，路途遥远到京城只剩下八只，万岁爷分了一只给娘娘。”
很显然，这东西分过来肯定不是为了让严绮云吃鹿肉的，怕是知道她对冰上项目喜欢，特意送来给她玩的。
严绮云也确实是喜欢，其实她既喜欢脚踩冰鞋在冰上飞舞，但是也喜欢坐在冰车上被拉着走。
可是后者她几乎没有尝试过，主要是因为要拉着走这会儿只能让人来拉，严绮云想想还是觉得算了。
这会儿倒好，不用想那么多了，有这只驯鹿什么都可以迎难而解。
驯鹿在冰上跑的又快又稳，只要像做马车一样做一辆驯鹿小车，一头驯鹿完全可以拉两个人，用缰绳控制方向就好，玩起来绝对很开心。
“好好养着，邵平，一个时辰后来我书房拿图样子去内务府打一辆冰车来。”严绮云一开心效率也高，回忆了一下记忆中驯鹿车的模样，觉得两个小时出图问题不大。
至于算账什么的……放一会儿也没事儿，反正还有好几天呢，不急！
严绮云风风火火的画好了冰车的轮廓，就让邵平带着银子去内务府了，细节方面那就得让内务府自己发挥了。
虽然正经冰车还没做好，但是不妨碍严绮云用之前那个不是很适配的冰车快乐一番，只要让宫人在前头控制方向就好，这样速度虽然不会太快，但是安全性也有保障。
严绮云换上厚实的衣裳和披风，带着同样全副武装的胤祈开开心心的被驯鹿拉着在冰面上玩到了天黑。
娘俩儿脚上都穿着冰鞋，想滑的时候就跟在驯鹿后头或者绕着它周围滑行，若是不想滑行，那严绮云就可以坐上驯鹿拉的冰车歇一歇。
可以说开心的根本就不想进家门，别说是她们了，便是其他宫殿的嫔妃们见她们玩得这样开心，站在岸上也不免有些蠢蠢欲动。
一直玩到太阳西沉，这外头雪花也越来越大，严绮云才赶紧带着人回去了。
一进门就一人一大碗姜汤灌下去，顿时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胤祈其实也挺挑嘴的，这姜汤的味道他也不太喜欢，但是在严绮云含笑的表情下也只好喝了半碗下去。
不过这并不是这回过年最快乐的事情，最快乐的是，康熙还记得上回在紫禁城过年的承诺，不过因为先后的死，去年宫中连年节都并未大办，也没往畅春园搬，自然就没能践诺。
但是今年有条件又有场地，康熙想了想，便把这个作为一个正式的工作安排给下发到了内务府。
本身每年过年的时候，宫里头都会准备很多雄伟瑰丽的冰雕，一般会在御花园或者说是乾清宫那边场地大的地方。
如今到了畅春园，这场地也越发大了，负责这方面的宫人便增加了许多。
本身康熙想作为惊喜让严绮云瞧瞧的，但是因为规模确实不小，实在是不可能瞒过严绮云，因而康熙便把场地放在了马球场，让严绮云自己吩咐匠人做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这让原本年前忙于宫务的严绮云都一下情绪好了不少。
和宫务相比较，还是这种东西比较有趣。
说实话，严绮云早就想去冰雪大世界玩了，可惜上辈子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她人就在北方，若是因为受限时代的缘故，还没办法享受到这份快乐，她一定会很郁闷的。
设计马球场上的冰雪乐园对严绮云来说算是放松，而管理宫务算是工作。
劳逸结合下，年前的事儿对严绮云来说倒是刚刚好，完全能够接受。
别看温贵妃如今孩子也才一岁多点，这宫权她自然也是不会放手的。
这确实是好东西，便是严绮云再嫌麻烦也不会完全放的。
转眼就到了新的年节，这是他们在畅春园过的第一个年，从腊月初八开始，康熙便让买卖街重新开市了，而进入年节后，这买卖街上也是极其的热闹。
严绮云的“绮云锦绣”自然也是重新开业，不过这回卖的都是很简单的小荷包之类的，最多也就是严绮云足够精湛的绣工，其他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
而铺子里面每日严绮云也就只安排了两个人守着，若不是为了热闹，其实过年本就事儿多的严绮云还没打算营业呢，毕竟卖到就是亏到。
不过她自己的铺子开得敷衍，可逛街的时候却是不敷衍。
有之前在江南逛街的经验后，这买卖街好像也有了些变化，至少小摊小贩什么的是多出了不少，甚至最里头还有一个戏园子。
今年过年的戏台就是设立在买卖街里头的。
除了这个以外，街头靠近严绮云绣坊的位置还有每日夜里表演杂耍的班子。
而买卖街中间还有跳舞的班子，总之花样繁多，远胜于这个时代真正的街道。
这些也是特意从外头请来的，每天都有人管理，直到年节过完他们才能离开畅春园。
没办法，这毕竟是皇家的娱乐，自然是怎么热闹怎么来。
腊月二十八，严绮云把自己手头上的事儿忙完了，也提前去凑了凑热闹，别的没管，这兜里揣了一百来个铜子，带着胤祈从街头吃到了街尾。
什么烤红薯、糖炒栗子、炸薯片薯条还给配番茄酱什么的，不少都是严绮云来了之后带来的变化。
这让严绮云走在这条街上也难免有些晃神。
今儿买卖街是没有宗亲之类的在，他们除夕那天才能进宫和康熙同乐，本质上这么费工夫的娱乐只是给康熙这一大家子娱乐的。
严绮云拿了一串草莓的冰糖葫芦站在绣坊二楼看下面杂耍班子表演打铁花，还别说，确实绚烂的很，就是确实也不敢靠太近。
等到除夕前最后一天，严绮云费心设计的冰雪大乐园也彻底的给“修建”而成，几乎半个畅春园的雪都用上了，不过因为最后都是用水冻成冰加固，所以和真正修房子比起来，难度还是小许多的。
“万岁爷，这冰雪大世界臣妾已经带着人修好了，万岁爷明儿吃了团圆饭，可愿赏光同臣妾一块儿去瞧瞧？”严绮云回报的时候直接邀请了康熙。
开玩笑，她辛辛苦苦做出来，还是希望更多人能欣赏的。
“那是自然，不仅朕自己去，到时候带所有人一块儿去瞧瞧，你可别让朕失望！”

第113章
康熙如今说这种话已经不会让严绮云忐忑了。
更何况严绮云有信心，自己做的这冰雪乐园大抵也是不会让人失望的，毕竟她自己都十分满意呢。
当然，和她上辈子见过的冰雪大世界那是完全不能比的。
毕竟生产力和科技的差距那是天差地别，以至于哪怕是皇帝的乐子，规模也是远比不了的，不过单论一些冰雕的精致，那倒是完全可以一较高下。
印象中上辈子见过的冰雪大世界有着极长的冰滑道，还有无数高大的冰雕冰屋等大型景观，因为还在冰里布置了灯光的缘故，所以白天和黑夜还有着完全不同的风味。
可惜，如今连电都没有，自然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不过严绮云本来也没打算做那么大的规模，因而用了一些取巧的小手段。
除夕当晚，倒是比从前在紫禁城要热闹了许多，毕竟畅春园大，乐子也多，不仅康熙邀请了不少自己的心腹重臣进宫同他一块儿过年，甚至还允许宫妃们允许娘家人递牌子进来陪伴。
不过嫔位以下就别想了，这依旧是一宫主位才有的权利。
今年过年康熙确实心情还挺不错的，毕竟和毛子的冲突虽然还在继续，但是暂时还在控制范围内，而且国内其他的局势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可远比他当年接下的超级大烂摊子好多了，他怎么可能心情不好。
严绮云心情也不错，毕竟她今年过的也没什么不顺的，甚至还出门旅游了一趟，工作内容也不算很累人。
除夕宫宴严绮云和温贵妃都是早早的就到场了，也没摆架子留到最后，谁叫她们是这次宫宴的负责人呢，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那宫人们还得指望她们拿主意呢。
“姐姐新年快乐，平安喜乐！”温贵妃开开心心的同严绮云打了招呼。
大过年的，皇家年节氛围向来也不错，严绮云受到影响自然心情也还不错的，见状也笑着回了几句吉祥话。
她们二人如今也不分什么地位高低，平时也就姐姐妹妹叫着，严绮云比她要大上好几岁，因而温贵妃自己想了几日后干脆直接叫了句姐姐。
说实话，严绮云阴谋论一点想着，这句“姐姐”估计也有顾忌康熙克妻的缘故找的一点心理安慰。
不过严绮云也无所谓，她虽然不会主动和人姐妹相称，但是谁要来这一套她也不是不能接着的。
年节这种时候向来规矩重，也就是她们身份相仿，其他嫔妃来的时候，皆都行了个较为隆重些的礼，还别说，穿着花盆底和吉服行大礼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折腾人。
好在严绮云如今不需要给太多人行礼了。
两位孕妇严绮云和温贵妃商量后，特意许她们不用穿花盆底，嫔妃间行礼也能稍微简单些。
温贵妃也是生过孩子的，自然也知道怀着孩子还得穿这高底鞋子加行礼实在是磨人的紧，倒也无意为难人，听了严绮云的提议后也是直接同意了。
这种小事也不必告知康熙，她们
两人没有意见就完全能做主。
宜妃也是松了口气，这回有孕她可远比怀胤瑭的时候要轻省，也不用跪灵，还在还不磨人，顶头上司又好说话，大部分时候也能体谅她们特殊情况。
倒是另一位纳喇庶妃，肚子都快七个月了，连个正经位份都没有，便是怀着身孕也不能来，倒是省事许多。
不仅她省事，严绮云也省事，她挺怕这种场合有孕妇出事的。
宫宴的流程倒是一如既往，不过宫宴结束后守岁的时候今年那花样可就多了，往年最多是去前头瞧瞧冰雕什么的，今年康熙发过话后，这参加宫宴的人便可自行前往买卖街或者是严绮云主持建造的冰雪乐园。
不过因为康熙答应了严绮云的缘故，所以大部分人都选择先前往后者。
没办法，跟着康熙走是大部分人的习惯。
一行人一边开心的话着家常，一边往马场而去，因着是过年，这一路都点着灯，甚至不需要人引路。
一贯“节约”的康熙也只有年节守岁之类的大日子，才会允许这样用蜡烛，今儿这蜡烛会点一整夜，有专门的人看着。
从康熙的住处到马球场不算太近，不过康熙和严绮云都没叫步辇，自然也就没别人好意思叫。
好在路上的积雪早就被宫人们给铲去，倒是也不难走。
这会儿康熙后宫的嫔妃们都不走柔弱路线，除了实打实身体不好的以外，这点运动量还真算不上什么。
便是胤祈这来年二月才满整四岁的小孩儿都不要人抱，蹦蹦跳跳的跟在严绮云和康熙的身边，很是兴奋。
他是个活泼好动的孩子，若非他学起东西来也不慢，同时也不厌学，康熙一度担心自己又多了一个“大阿哥”。
孩子好动严绮云也不拘着他，甚至一点小小的磕磕碰碰什么的，严绮云都不会过度的关注，只会给他药膏陪着他一块儿上药什么的，言语动作间都不太把这当什么大事儿。
小孩子这种生物是很敏锐的。
特别是胤祈这种聪明小孩，发现严绮云的态度后，也很少用哭闹这种手段来博取关注。
主要是他需要严绮云关注他也不需要哭闹就是。
这还没真正到地方呢，一抬头就有人被眼前的景象给惊艳到了。
一颗少说十来米高的大冰树，上面的枝干四散延展开，还挂着精致的灯笼，把整个树下都照得朦胧有温柔，一切显得十分梦幻。
这就是严绮云的小手段，虽然没有电也没有彩灯，但是在匠人们精湛的手艺下，点上灯后，这一切也足够惊艳。
雕刻出来的树枝上得挂东西，因而不能先以普通冰砖作底，这冰树是花了几日才冻了一个完整的十几米高大冰坨子，在这个基础上雕刻出来的，整体效果很是不错。
不过点灯这还是头一回，平时严绮云也是白日看的，因而今天晚上一看，便是严绮云也再次被惊艳。
而冰树下稍微远一些的地方严绮云还准备了几个书桌，书桌上
摆着笔墨纸砚以及写满了祝福的红绸还有空白红绸，红绸的底端还挂着木牌。
没错，这还是一棵冬日限定许愿树。
不过在外头，墨汁会结冰，还得用炭盆暖着，不过这也是有先例的，并不麻烦。
“待冬去春来天气回暖时，畅春园那棵一千年的古树也要发出新芽，那时便把这些祝福转移到上头去。”严绮云一边请康熙许愿一边说道。
她可不会给人留下话柄，这许愿树虽说只是凑个热闹，但是冰树到底会化，她早就想好了应对方法。
写好祝福后，借着木牌，很轻松就能将红绸扔上枝头，几乎不存在翻车的可能性。
当然，康熙还特意写了一条“海清河晏，天下太平”，让负责维护冰树的太监用梯子挂到最高处去。
看过了最显眼最惊艳的冰树后，她们才继续往里头走。
里面可就基本都是玩乐设施了，别的不说，光是长距离的滑道就有长中短三个距离的，因为是康熙吩咐的工程，所以严绮云这回没特意做大人小孩的区分，主要是这么高也区分不了。
小孩子要玩，只能由身强体壮的侍卫或者太监带着一起坐冰车滑下去，而冰车是完全契合滑道的，不会翻车，同时上边还有各种棉花皮毛作为防护。
实不相瞒，这东西做出来后没多久严绮云在确认安全性完全没问题后就尝试过几次了。
一个字——爽！
最长的滑道从高处下来蜿蜒曲折，加在一块儿少说五六百米，很是刺激。
对向来喜欢冰上运动的满族人来说，确实是足够吸引人的。
康熙也不客气，第一个就上去尝试了一番，从上头滑下来的时候，风差点将他脑袋上戴的帽子都给吹跑。
好在康熙倒不在意这个，只觉得确实刺激。
“确实比当年在乾清宫门口那个小孩儿玩的雪道有意思的多！”很满意的康熙夸了严绮云几句后，甚至摘了帽子又来了一次。
对生活在宫里的人来说，这显然也是难得的热闹，虽说过了今晚这些也不会拆除，会一直留到开春，可是除夕要守岁可不得找些乐子吗，人也难得这样多，所以包括严绮云在内，大家都挺有兴致。
玩过了各种滑道后，康熙还组织人穿上冰鞋去玩了冰球。
当然，此冰球和后世运动会上的冰球项目在玩法上还是区别不小的，不过竞技性也不小，严绮云自然也是喜欢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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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几度春去秋来，便是康熙二十六年的二月初八，这会儿年节刚过，就连宫里的节日氛围都没完全消除，而严绮云宫中却是热闹。
今儿是胤祈六岁生辰，严绮云给他办完这次生辰宴后，胤祈也得像几个哥哥一样去上书进学了。
不仅如此，胤祈也要搬去阿哥所独自居住。
不得不说，便是严绮云已经有意识培养了胤祈独立思考的能力，可作为母亲也难免会替他忧心，毕竟再怎么样胤祈如今也不过才六岁，放在上辈子只是刚上小学一年级。
哪怕有宫人照顾，严绮云也照样担心的很。
胤祈的生辰宴一如既往没有大半，只在她宫中准备了一场简单的家宴，甚至没有邀请宫里其他人。
没办法，康熙的娃越来越多了，这个个过生日都办宴会，大家礼金都没钱送，因而严绮云和温贵妃商量后也取消了。

第114章
已经六周岁整的小家伙已经有点小大人的模样，自己拿着筷子吃着长寿面也像模像样的。
严绮云宫中的生辰宴总是办的很简单。
她自己本身对这个也不看重，再加上原主的生辰也不是她的生辰，而就算是她自己的生辰，对她也没什么特殊含义，因而她自己也不过每年的正月初三着人备一碗长寿面而已。
当然，小孩子未必喜欢她意愿下的一切从简，所以严绮云虽说不会办宴会，但是给胤祈准备的生日惊喜之类的也不少。
今年除了这例行的一碗长寿面外，严绮云就还给他准备了一样胤祈期待了很久的礼物。
一把他全力能拉开一半的弓。
而当爹的康熙也给准备了一匹矮脚小马。
虽说胤祈名下有一匹红枣，可红枣是一匹大马，如今也五岁左右了，还是严绮云骑的多些，偶尔严绮云才会带着胤祈去骑上一圈。
对胤祈这个一直在心里暗搓搓的想骑马的小不点来说，肯定是不满足的，每每见严绮云在校场奔驰骑射的样子，小家伙总是神往不已。
虽说等胤祈进学后康熙也会给他准备小马，但是那至少得等他七八岁，可如今康熙看在他非常想要的份上提前准备了小马，已经是兄弟中的头一份了。
而与胤祈年纪相差也就几日的八阿哥可就没有这种待遇，由于胤禩的生母不是特别的受宠，所以胤禩在惠妃宫中被养到六岁几乎没什么机会能见到康熙。
惠妃虽说对他不算差，也尽到了一个当养母的职责，却不会替他争取“父爱”，毕竟惠妃有自己的孩子，如果可以她当然是希望康熙只喜欢自己的儿子。
这时的人本就早熟，更遑论是皇家，有些敏感的心思自然是早早的便养成了的。
别说是自小生活环境比较复杂的八阿哥，便是在严绮云身边无忧无虑长大的胤祈也绝对不是真的想表面那么天真无害的。
严绮云也不敢真往这个方向去教。
“额娘知道你喜欢的东西多，也有自己的成算，但是还是希望你进学后凡事多斟酌一凡再去做，有重要的事情也记得先和额娘通气。”胤祈把长寿面吃完，还坐在凳子上晃脚呢，就听到严绮云叮嘱他的声音。
这会儿宫人早就收拾了碗筷下去，只剩下他们母子两个私下说说话，准确的说，这大约也是他们母子两个住在同一座宫室的最后一日。
一场母子间的谈心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自小严绮云就没完全把他当小孩子糊弄，这会儿自然更不会。
严绮云这话虽然隐晦，但也是有多重含义的。
康熙朝的九子夺嫡严绮云还是很在意的，一个不小心行差踏错便有可能万劫不复，作为母亲，严绮云自然是不希望因为信息的不对等导致她们母子有什么不妥的。
至于太后的位置，严绮云至今也没有特别想坐。
但是如果胤祈非得争，她当然也不会去拖后腿，这话也算是表
明自己的态度。
胤祈似乎也是没想到严绮云会这么说，毕竟从小到大，这满宮上下谁不知道他额娘是头一号没野心的，贵妃位坐了这么多年，盛宠不衰的同时，貌似一直也没什么再进一步的想法。
便是如今，严绮云说这话的时候，他依旧没从自己额娘的表情里面看到什么特别有这方面意愿的意思。
胤祈闻言连忙点点头，道：“儿子可不想那么多，像额娘一般，先好好把日子过好才是。”
他在兄弟中年级不上不下，最大的胤褆和太子如今都开始替康熙办差了，今年太子甚至还代康熙去了祭祖，那地位稳当到如今根本没人能想象夺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康熙朝。
严绮云当然不会说那么多，她只是打个预防针而已。
实际上这会儿包括大阿哥胤褆在内，那心里都没觉得自己真能把太子拉下马，就是想争那从小到大那一口气罢了。
预防针打下去，严绮云也不再继续同他聊这个话题，而是掏出了几本胤祈自己的账册。
这账册是从胤祈出生的时候就开始做的，那每一笔出入账都有详细的记录，而胤祈身边的奶嬷嬷在永寿宫浓厚的“学风”下都能识得几个字，其他宫人自不必说。
这账目胤祈实际上挺熟悉的，一到冬天不怎么能出门的时候，就是他额娘给他准备的课业比较多的时候，今年冬天严绮云就重点教了他看账。
没办法，宫里不管是宫妃还是皇子公主，靠俸禄过日子没有贴补的话，若不把手上的钱理明白，那日子可不好过。
严绮云虽然不缺钱，可也没打算把孩子养成只会伸手要钱的模样。
“这账册额娘就交给你了，阿哥所的住处已经收拾好了，过几日就得搬进去，你到时候把账册里头的东西全盘点清楚，然后带过去，这出了门要是有什么对不上的，额娘可不认了，你那账若是平不了，那就自己头疼去。”严绮云半认真半玩笑般的说道。
这孩子在这方面大约是也受到严绮云和康熙的影响，甚至更甚，对数字格外的敏感，若是这账真的对不上，确实有可能睡不着觉的。
虽然严绮云的话听着像玩笑，但是胤祈显然也知道额娘向来是说到做到的，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个“生分”的行为，主要是活在宫里头，有些流程是必不可少的。
他大致瞧了一眼，如今他账目上光是黄金就有三百两，白银也有足足两千八百两，这是从他出生起到现在六年攒下来的，光是这一笔他就比大阿哥还要有钱。
毕竟不是所有的嫔妃都如严绮云一样会单独给儿子准备一本账，她们一般都讲究反正自己的以后都是要给孩子的，那何必分那么开呢。
所以大部分阿哥去阿哥所的时候，都是额娘和康熙各给一份银子安家，不过到底还在宫里，本身孩子又小也不会给太多，不够用再来找她们便是。
像严绮云这么心大，直接把账册也交接了的还是头一份。
胤祈收起账册，才像个六岁小孩儿一样开
始撒娇，道：“儿子舍不得额娘，不想搬出去住，明明永寿宫这么大，住我们俩又不挤。”
虽说胤祈不是妈宝娃，但是再怎么心智成熟他也是个六岁小孩，关系最亲近的自然是亲妈。
可以说严绮云在他心里也不仅仅是生养他的母亲，也是教导他的人，严绮云的文武双全影响最大的就是亲儿子。
一般父权皇权背景下，当孩子的几乎都更倾向于崇拜父亲一些，更别说康熙在这个时代的男人中确实算得上极为优秀的，可是胤祈则不然。
别看他一口一个阿玛叫的欢，实际上他心里若是称得上“崇拜”的对象，那只有严绮云。
谁让严绮云陪伴他更多呢。
至于康熙，他虽然不至于说怕他，但是小小年纪的他就已经能敏锐的感觉到，父亲和皇帝是两个不可能完全融合的身份。
而且康熙从来不会平视他，这一点在额娘的对比下更是分明。
面对儿子难得的撒娇，严绮云自然也不会推拒，甚至也有些淡淡的惆怅。
该死的封建制度，不就是怕孩子更听妈妈的话吗，吓得六岁就把孩子分开养，这分开养你当爹的不花心思教养，最后就会发现，母子分离后孩子不还是更听妈妈的话。
完全多此一举。
虽说知道康熙此举的意图，但是严绮云不会和胤祈明说的，毕竟胤祈的身份摆在这里，他如今虽说没这迹象，但是严绮云也是真的担心他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生命中的下一个“康熙”。
毕竟胤祈再受她教养长大，也没有像严绮云上辈子的环境塑造出来的性格底色。
归根结底他是这个时代的原住民。
想到这儿严绮云赶紧晃晃脑子，把这无缘由的想法倒了出去，继续和胤祈说着眼前的母子贴心话。
“过几日你搬了之后就要和哥哥们一并去上书房进学，明日你汗阿玛会给你送几个哈哈珠子来，你从里头挑两个，到时候陪你一块儿去上书房读书。”
清朝的哈哈珠子有点类似于伴读，基本上被选为某位皇子哈哈珠子的人最后都是这位皇子的心腹，因而大部分是出自于皇子母家，以及康熙从心腹大臣家里挑选的儿孙。
别看哈哈珠子在上书房读书的时候大多起到一个替皇子受罚，受皇子驱使的作用，但是本质上也是打小就接触到权利的最中心。
一个不好那就是下一代的“从龙”，因而这活虽然不好干，但是不管是谁家那都是趋之若鹜的。
别说胤祈这个受宠皇子找哈哈珠子，就算是冷灶八阿哥，这会儿也有的是人上赶着自荐的。
因而确实要好好挑选一番。
不过胤祈这回就选两个哈哈珠子，其中一个人选已经定下，正是严绮云母家大哥的幼子，算是内定人选了，便是康熙也默认了这一点，真正要选的只有一个。
而有了这条线，作为皇子的胤祈和万琉哈家也有了自己的信息渠道，联系自然也更紧密。
其他人的资料方面严绮云也是早做了功课，全都给胤祈看了，除了一些最好不要选的人以外，剩下了五个人选严绮云也没有替胤祈决定的意思。
“前头那个是你太子二哥手底下的，你若是选了等于在身边放了根别人的钉子……另一个……”
这方面严绮云倒是不吝啬于给胤祈掰开细讲。

第115章
一大早上的，永寿宫就忙活开了。
胤祈搬家是近期永寿宫的大事儿，而且他东西也不少，虽然这阵仗约莫比不上每回去园子或者远行什么的，但是毕竟意义不同。
严绮云指挥着前殿的宫人帮着胤祈把东西全部装上车，一并拉到北五所去。
自打康熙的孩子是一茬一茬长大，这原本给皇子们住的南三所自然是住不下了，于是原本住在北五所的三位公主就搬去了新收拾出来的西三所，把北五所腾了出来，这会儿才容得下他们住进去。
太子自然是住毓庆宫的，而除了太子外，大阿哥到八阿哥如今都已经独自住了。
胤褆、胤祉和胤禛原本都是住南三所的，后来五阿哥胤祺进学的时候就不够住了，那会儿腾出了北五所，可胤祺自小在皇太后身边长大，汉话和满语都说不大利索，倒是一口流利的蒙语。
他在皇太后身边的时候本身便不大和其他兄弟打交道，本就有些内向，让他独自住在北五所别说皇太后了，便是康熙也不放心，因而当时就叫胤褆住到北五所去。
如今已经十五岁的胤褆那可是实打实的快成年了，至少面上已经不复当初那“熊孩子”的模样，只是为人依旧爽朗就是。
后面比胤祈稍大些的六阿哥胤祐也进学了。
他也算是宫里的“独一份”，明明额娘不是一宫主位，却依旧能够在额娘身边长大，不过这在清宫倒是未必算什么好事儿。
也就是这两年严绮云和温贵妃掌权的时候手腕比较深，虽说拜高踩低仍然避免不了，至少没那么严重。
便是如此，相对其他兄弟来说，胤祐的日子仍算不上多好过，至少他远比其他兄弟小心翼翼的多。
他进学后便搬去和胤祉和胤禛一块儿住南三所，那边离着太子的毓庆宫近些，额娘叫他同太子打好关系，往后的日子也好过些。
于是今年胤祈和八阿哥胤禩自然是同时搬到北五所去。
别看后世不少二创把八阿哥塑造的童年有多“小可怜”，实际上真正的八阿哥和小可怜沾不上什么边，到底是皇子，养母惠妃不说位高权重，至少没人会慢待。
至于亲妈虽然不得宠，可是如今已是贵人的她谨小慎微的，也从未得罪过人。
作为皇子，至少日子是比胤祐要舒服的。
至少这会儿大家都知道，八阿哥是个好相处的聪明孩子，惠妃也从未打压过他。
“弟弟给七哥请安！”车行至北五所门口，另一个半大点的孩子就像模像样的给胤祈打了个千，看着便很周到的模样。
从永寿宫到北五所的距离不近，不过胤祈也未乘车，宫人拉着这些物件儿先去收拾好地方后，他才慢一步带着自己身边的小太监和奶嬷嬷过去。
“八弟如此客气做什么，你我兄弟年岁也不差几日。”胤祈笑道，打心底里没把这个当回事儿。
继承他妈严绮云在宫里的处事习惯，胤祈天然的没有把诸位兄弟当成敌人
或者对手什么的，态度自然亲昵且自然。
这些皇子没几个是真的傻，至少浅显的感觉到对方的情绪还是问题不大的，胤祈的好相处也让胤禩松了口气。
不怪他如此，主要是太子真的不好相处，别的兄弟不好说，反正太子打心底里瞧不上他的出身他是知道的。
当然，如今已经有权利代康熙去做一些很有象征意义事情的太子眼里能看到的兄弟本身也不太多，便是胤祈估计他也没多看在眼里。
权利本身就会改变一个人，更别说是一个三观都还在塑造期的孩子。
两兄弟是实打实的邻居，今儿都是头天搬进来，还有不少东西要收拾，因而两人在门口寒暄了几句后就默契的告别，各自进了自己的院门。
胤祈的住处是北五所最中间那一溜，和其他有名有姓的宫室一比看着不大，实际上地方却不小，便是他打小在永寿宫就能住上后面正殿，这搬来阿哥所之后也觉得地方大多了，更遑论其他皇子。
隔壁八阿哥那里早早的生母和养母都替他张罗开了，而胤祈则不然。
出门前严绮云就同他说好了，东西搬进去他先自己归置一番，明儿严绮云再来替他检查一番，这会儿胤祈可是揣着任务的呢。
胤祈那边忙活，严绮云也有事情做。
她这边还要给宜尔哈上课呢，宜尔哈今年实打实的十六岁了，若是按照康熙一开始过继她来时的想法，她抚蒙也就这两年的事儿。
不过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吗，这两年朝局变化快，但是对康熙来说都是往好的方向变的，蒙古那边在强大的武力下倒是不怎么能生出异心了。
那抚蒙之事自然就不必那么急迫。
当然，这是传统，便是清军能完全碾压蒙古，这抚蒙也依旧要作为“恩德”来延续，假如是严绮云自己的亲生女儿，若是操作一番或者是得康熙喜爱的话，也许还有可能被留在京中。
可宜尔哈本身就是为了抚蒙被过继的，一切只是早晚而已，没有别的可能。
如今康熙已经替她相看好了差不多的人选，只待那边的公主府建好，宜尔哈约莫就要大婚。
她也是康熙朝头一个嫁去蒙古的公主，便是康熙也很重视。
这种情况下，严绮云自然有许多的东西要教给她，当年得到的成就奖励里面那一项“初级教育书库”这些年严绮云为了教导两个孩子都翻烂了。
再加上受到严绮云给宜尔哈和其他几位公主带来的影响，到底还是潜移默化的改变了一点康熙的想法，前年给几位公主也找了正经的文化课老师，虽说学的没有阿哥们那么深，但是很多经史子集大道理却是教了的。
而这也正是严绮云的薄弱项就是，毕竟她从始至终就是个理科生啊！
如今十六岁的宜尔哈比之严绮云刚刚穿越来的那个时候也小不了几岁，正是张扬明艳的年纪，受过良好教育的她文能提笔成篇，武能弯弓射鹿，去年更是在木兰秋狝出了大风头。
比绝大数同
龄男女都要优秀许多。
“定额娘，今儿可要和我比比箭技！”宜尔哈收拾好课本后，兴致勃勃的对严绮云说道。
她早就不是那个不知道前路为何的迷茫小姑娘了，这些年不管是严绮云还是老师或多或少都和她们讲过草原时局，还有那些纠缠的人物关系，每年木兰秋狝她也没落下。
可以说，她对自己的未来倒是没有那么迷茫。
当然，宜尔哈还是有点小执念的，虽然她心底里也将严绮云当作是憧憬的人，但是她也有野心，总想着能在某个领域胜过严绮云一次。
奈何，至少在严绮云擅长的领域，她没赢过一次。
而越是如此，她自然便越是想赢。
好在也没到要争强斗狠的地步，严绮云自然也由得她，不过放水是不可能放水的，若论争强好胜她可是这宫中女子里的头一份！
不得不说，由严绮云教养出来的人，染上了她的性格和习惯，自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看着宜尔哈收起作业，欢快的准备跑去骑马的活泼样子，严绮云难得有些惆怅。
明明她这身体也才二十六岁啊，便是加上前世的心理年龄也就最多三十来岁，为什么这会儿就已经有种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物是人非的奇怪既视感啊！
严绮云有些无语的把这些年头扔掉，大约是因为这几天先是胤祈搬走，再加上昨日康熙正好和她说起有意将宜尔哈下嫁给博尔济吉特氏的台吉班迪。
说到和满清关系最亲近的蒙古部落，那只有一个，所以康熙的第一选择自然也不让人意外。
虽说是正式大婚不会这么快，至少等到大阿哥大婚完，可是说到底没有意外的话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
从前严绮云身份不够的时候，隐隐约约就是宜尔哈在宫中的养母了，虽说她们母女”二人年差不算大，但是严绮云却是实打实如师如母的关系。
这么多年下来，几乎上下都默认了严绮云是宜尔哈的养母，这事儿自然她要操心。
感情这种东西，处出来了，到要分别的时候自然是会惆怅的，严绮云也不例外。
隔日，严绮云就去替胤祈查验了一番他自己布置的屋子还有人员的安排什么的，一些格外不合理的严绮云都同他说了，于安全有影响的自然是当场改掉。
那种虽然奇葩但是不影响安全的，严绮云也不管，让他自己决定。
不得不说，如果是有自制力的小孩，和这样的家长相处，应该是极其舒服的，胤祈便是如此。
“你也就修整这两日了，明天正式上书房，可得好生保重！”严绮云说着，发自内心的摇了摇头。
这康熙卷娃是真的狠，和她当初996有一拼了，也怪不得清朝早期几任皇帝在政事上到底还是优点多于缺点的，无论是什么岗位什么时代，多读书果然是永远不会错的。
胤祈进学了，从前的四位奶嬷嬷本身三四岁后就缩减成了两位，进学后就得全部离开了。
毕竟这分开孩子和生母本身就是为了这个，自然不会忘记更为亲近的养育嬷嬷。
别说是自小被嬷嬷带大的胤祈，便是严绮云也有些舍不得，而且……还不止是嬷嬷。
她身边的韶月韶心……也差不多到年纪了，总不能真一直耽误了她们！！

第116章
虽说严绮云穿越前隐约记得好像是有宫女二十五岁以上就放出宫的说法，但是实际上应该是后面不知道哪一任皇帝规定的。
这会儿放归宫女还是个比较随缘的事情，不会有很严格的时间说法。
若是运气好，碰到什么大喜事儿，甚至有可能二十出头就被放归，亦或者是立下什么大功劳，被提前放回家作为恩典，也不耽误终身大事儿。
当然，运气最好的还得是万琉哈家之前抬旗那种情况，可惜那完全就是凤毛麟角，至少这会儿康熙的后宫暂时还是独一份。
没有以上情况的下，那至少都是二十六七，离宫前还要早早的带个接班宫女接了自己的活儿。
有些家里有准备的，那早早的便物色了人家，一出宫就能嫁人，可若是家里条件不怎么样的，出宫面临的就是更苦的日子。
韶月和韶心都是跟严绮云最久的人，这会儿差不多是最早放人的时候，她们俩年纪都和严绮云相仿。
不过替她们物色什么靠谱对象之类的严绮云是不会干的，拉郎配的事情严绮云觉得还是少沾手比较好。
念及她们二人照顾她这么多年的情分，如果她们愿意出宫严绮云也会给她们准备一笔算不菲的安家银子。
回到永寿宫，里面倒是挺安静的，因为严绮云向来不提倡那种无意义的瞎忙碌，所以闲时院子里面也不会有人在假装干活的身影，只有轮值的人会守在各个地方。
“韶月，你叫韶心一并到正殿花厅来，其他人先退下。”严绮云进门的时候转头吩咐道。
转眼她们相识也八年，甚至于在韶月和韶心的角度来看，她们相处时间几乎达到了十年。
十年是什么概念呢，以古代的平均寿命来看，十年几乎是一生的五分之一。
同样二十六七岁的韶月看外表自然是比不上严绮云要年轻的，毕竟即便是一等宫女，也是要干活的，还有是不是昼夜颠倒的值夜。
但许是因为这些年永寿宫书房的书随着严绮云地位的稳固越发多样，韶月读的书也越发广泛，再加上她在外行走本身就代表这严绮云的脸面，所以这周身气质形象甚至远超一些小门小户人家的小姐。
对于严绮云唤她和韶心一并来的事儿韶月倒是没多想，毕竟严绮云最信任她们俩和邵平，有什么事单独吩咐她们是很常见的事情。
韶月昨儿值了夜，这会儿正在耳房歇着，韶月去的时候她已经醒了，坐在床边看书。
这会儿就能显示跟对了主子有多舒服了，在别的宫女都住后殿耳房的时候，她们二人作为永寿宫的大宫女，有资格在后面偏殿同住一间，虽然只是偏殿的三分之一屋子，但也比七八个人住大通铺舒服的多。
如今这宫里低位嫔妃越发多，估摸着要不了几年，就要进入到两人合住的时候了，可见她们俩在永寿宫的待遇实在是不差。
“主子唤我们？”听到消息后，韶心赶紧放下书，稍微整了整衣裳和头发，就跟着韶月出
门了。
宫女这活便是严绮云私下给安排了休息日，本质上和后世的打工还是两回事，她们自然不敢怠慢。
“主子有何吩咐。”韶月韶心合上门后，恭敬的问道。
严绮云指指边上的两凳子，示意她们坐下说话，韶月和韶心对视一眼，实在是有些茫然。
正常情况下，她们伺候人的，哪有和主子面对面坐下的道理？
便是严绮云对她们很好，从前也不至于如此，最多是她在书房里面待着，其他人在外头花厅坐着等候吩咐。
就这已经比其他宫里不知道轻松多少倍了。
不过不管有多不解，她们有一点好的就是，很少会质疑严绮云的决定，所以这会儿也就乖乖的坐下了。
“你们俩都是康熙十五年进宫的对吧？比我早一年。”
她如今掌管宫务多年，宫女们的资料自然对她来说不是秘密，更何况是她宫里的宫女。
严绮云此话一出，韶月和韶心顿时明白了严绮云此次叫她们来是什么事儿了。
“奴才不想出宫。”韶月还在想着呢，韶心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说完后，韶心又下意识的转头去看韶月。
严绮云也能看出来，她大约也是基本没想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而单论亲近程度来看，自然还是韶月和韶心更亲近，她毕竟是主，别说她本身就不和她们交心，宫人也并不会敢和她完全交心啊！
因而韶心这脱口而出后才会下意识的去看韶月。
而韶月一贯比韶心想的多一些，这会儿也是面有难色。
见她们的反应，严绮云也是颇为感慨，看来她这些年领导当的还不错，至少她们看着还挺难抉择的。
当然，面上严绮云还是笑模样，好似并不在意她们的决定一般。
说实话，也确实没有那么在意就是，毕竟这是早有预料的事情，她一开始也没想过会有什么长长久久的，不过分别的时候难免惆怅也是真的。
“本身年后忙碌完后便会放人，刚好你们今年也到了年纪，若是愿意，便早些出宫吧。”严绮云笑着说道。
如果是前朝汉人女子到了二十六七的年纪，那就已经年纪大的不能再大了，但是在清早期其实倒是还好，毕竟二婚入宫以及二十来岁才入宫为妃的这会儿康熙宫里都有。
而包衣家族因为本身女子就全都要入宫为宫女的情况下，以她们的条件，出宫并不难嫁，甚至一些年纪小许多的头婚男子都能嫁。
有严绮云这个前主子在，不少人都会愿意娶她们，就为了和严绮云这边拉上关系的。
当然，再拖一拖到三十多就不行了。
这也是严绮云即便使唤她们最顺手，也依旧是第一时间和她们说这事。
留成仇了那可就不好。
韶心想没想过出宫后的事情严绮云不知道，但是她相信韶月一定想过，给她们吃一颗定心丸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她又何必硬拖呢。
“主子，说句心里话，奴才也确实是暂时没做好决定，本来还以为能再陪主子两年的呢。”韶月也有些恍惚的说道。
她当然是想过出宫后那日子的，甚至于说她从入宫的那天起就在数着日子想出宫，为此她甚至对于承宠做主子都没什么想法。
毕竟她冒不起出不了头又不得不留在宫中的风险。
可是临到头，严绮云告诉她，可以出宫了，她却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不知不觉，她在宫里也待了十一年，刨除蒙昧不知事的年纪，几乎是她人生中的大半时光，而从前鲜活留恋的家人如今都成了一个虚幻的影子。
她家世比从前的严绮云还差些，阿玛在内务府也就是个跑腿的小官职，一家人勉强在京城糊口，这些年家里有个急用钱甚至还要她贴补些。
刚入宫那几年还好，偶尔在神武门边上见家人一面，说两句话还能感受到情分，后来严绮云青云直上，她作为大宫女地位也不同以往。
这再找来一般就是要钱加上有事要她解决。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一开始惦念着出宫是因为心里有人，而且对方也说好要等她出宫的。
这话她谁都没说过，不过……康熙二十二年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娶亲了，娶的还是韶月的堂姐。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很难过的，但大约是这些年受主子影响，书也看得多了，竟没什么意外的。至于感情什么的……
长久的没个消息往来，早就消磨殆尽了，对方已然娶亲的消息当时反倒是让她松了口气。
可以说，如今严绮云告诉她可以出宫了，她反而有些茫然。
既不敢想外面的生活，又没办法像韶心那样脱口而出的决定留下。
严绮云自然不会因为她们的纠结和犹豫而生气什么的，反倒是有些心疼她们的命运。
这宫墙深深，就像一座大囚牢，她们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忐忑的怕自己不适应再正常不过了。
若是当初她穿过来的时候原主不是已经当了嫔妃，说不这份犹豫也是严绮云要面对的，毕竟让她从一个宫女想办法去主动接近康熙成为的嫔妃，她可能不太能做到。
“无妨，你们可以想一段时间，十日内给我答复便是。”严绮云直接说道。
看着她们两个人离去，严绮云转身进了书房，然后开始写手谕。
不仅她手底下要放宫女，整个宫里到了年纪的都要放。
自打严绮云掌权后，就算没有明确的放人时间规定，严绮云也是主打一个能早放就早放。
一般这个时候，自然也就是离别的时候，而大部分嫔妃不像严绮云一样心根本不放在宫里，对身边的宫女那感情都深厚的很。
可惜，也就是严绮云如今的身份才有资格问两个宫女是留是走。
这掌事嬷嬷的数量也是有限的，绝大部分宫女到了年纪是没得选的，只能选择出宫，那当然是越早对她们越好。
而严绮云之所以今年这么急着放人，就是因为……太皇太后的身体眼见着不大好了，她上回去慈宁宫看望的时候，原本逻辑还清晰的老人人如今都有些开始糊涂了，人也记得不大清楚了，偶尔还会说胡话。
一旦太皇太后没了，那她们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写好手谕，严绮云盖上自己的大印，然后让韶烟拿去内务府告知下去。

第117章
因为给了韶月和韶心十天的考虑时间，严绮云也没催促她们。
倒是胤祈那边，虽说已经进学，成日几乎是朝六晚六，有时候午膳也吃的简单，所以严绮云看了看他们凶残的课表，特意吩咐小厨房折腾出来了不少就算冷了也能垫肚子，味道也不错的食物。
其中自然就有面包。
和馒头包子之类不同的是，面包冷了后味道并不会比热的时候难吃太多，甚至一些口味还是冷着吃会更好吃。
严绮云自己除了蜂蜜脆底小面包以外，对别的面包本来都不是很喜欢的，这些年也研究的不多，这几日倒是把什么肉松面包、奶油面包和烤肠面包都叫人给折腾了出来。
本来这么多年多去，御膳房做面包类的食物经验也多了许多，这会儿研究出来倒是没有特别大的难度。
有时候一些想法只是需要一句点拨而已。
除了面包之外，还有烤的半干的牛肉干之类的，都是垫肚子也方便保存的东西。
当然，这会儿严绮云就不能只顾着胤祈了，毕竟某种意义上如今后宫她算是主要管事儿的人，照顾这些皇子们本身也算是她职责范围的一部分。
只是从前没有胤祈的这层原因在，严绮云也是不好插手上书房那边的事情。
不管其他皇子们愿不愿意接受严绮云就不管了，她只负责吩咐下去。
其他的皇子公主那都是有母亲照顾的，有些甚至不止一个母亲照应，哪里用得上严绮云。
胤祈这孩子倒是没有一离开母亲身边就完全心野了，便是学业繁忙，也记得每天来给严绮云请个安。
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表面功夫。
若是按照严绮云和胤祈私下的相处模式，这种一天请一次安的事情实在是大可不必，可是谁让其他“孝顺”皇子都是这么做的呢。
为了不让胤祈成为那个独一份的“不孝顺”，严绮云也不得不配合。
严绮云一下就想起来当年给太皇太后侍疾时候的事情，实际上对侍疾最烦的就是太皇太后了，然后她却依旧要容忍这些莺莺燕燕在边上小意温柔。
————
好在她们母子俩感情倒是也不塑料，每日胤祈下学，上书房的事情稍微有些意思的就会讲给她听。
还别说，上书房的事情严绮云穿越这么多年，也属实不是很清楚上书房内部的事情，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的，作为皇子，他们每日天不亮，这宫门一开那就得打着灯笼去念书。
按照康熙的要求，这些四书五经的，学的时候要念上百遍，写上百遍，主打一个硬往脑子里面塞。
和这个比起来，十二年义务教育哪算什么填鸭教育啊，这都快成了填鹅肝教育。
鹅怎么样了先不管，鹅肝够肥就行。
而且再加上几位皇子也不存在什么分班，因为老师够多，总之大家坐在一个教室里面，基本都是年纪小的皇子在学习进度上追赶前面的皇子。
“额娘也不要求你非得比所有人都优秀，你学习的时候量力而为，别坏了身体。”严绮云直接对胤祈说道。
胤祈今儿下学教早，因为下午是其他年纪大些的皇子去校场练习骑射的课程，和他一个才六岁的小孩关系不太大。
虽说他已经能骑在自己的小矮脚马上让太监牵着他往前走，但是上书房这会儿还没开他和胤禩的骑射课能。
听严绮云这么说，胤祈也是点点头，道：“儿子知道。”
听他这么说，再加上严绮云偶尔去上书房悄悄看的时候也发现他确实和兄弟们处的还不错，便不再翻来覆去讲这些。
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胤祈这孩子呢……
所有人包括康熙都知道他聪明，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就是那种正常孩子的聪明，和八阿哥那种小小年纪就有些小大人的模样完全不同。
说起那些好玩的有意思的，他向来跑在最前头，论这玩的劲头，那是不比当年的熊孩子大阿哥差的。
康熙见了倒是不往大儿子身上联想，某一次还特意打趣严绮云，说胤祈这贪玩的模样和她这个当额娘的是一模一样的。
一个聪明但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心机的孩子。
这是所有人潜意识在心里对胤祈的描述。
若非严绮云平时没少和胤祈分析那些朝局人际往来的，说不定连严绮云都要相信了。
但是胤祈那种“不城府”的模样看着又真的不像装的，而且严绮云也知道他真的不是想了很多但是全压在心里不表达的那种“心机深沉”。
严绮云这个当妈的也很难具体描述出来，不过这还是人很难完全正确认知自己带来的一种灯下黑，胤祈这模样还能是受谁影响，可不就是她自己嘛。
在康熙的心理，她也就是个“聪明的后宅嫔妃”而已，那些朝局上的事情康熙是从来不同严绮云讲的，严绮云在这方面也从来没特意表露过自己其实很敏锐的事实。
但是只要细细去一盘，就能发现，这方面的事情严绮云也从来没有出过岔子，毕竟她并没有特意去掩饰这一点，胤祈现在就有点这个状态。
不得不说，胤祈这样的性子混在兄弟们之间还是挺舒坦的，因为他爱玩且母家身份不上不下，上上下下的除了太子这个天天一副“储君”架子的兄弟，谁都爱和胤祈玩。
毕竟胤祈还帮着兄弟做小抄、补作业呢。
————
严绮云被康熙找上门的时候，差点挂不止自己多年心如止水的平和笑。
说实话，就胤祈那个聪明劲，再加上身份，严绮云属实没想到这辈子还有被“叫家长”的一天。
当然，自然是老师先和康熙告了状，然后康熙这才来找她这个额娘告状。
“万岁爷是说，胤祈帮五阿哥写了作业，五阿哥将皇额娘给的小刀‘赠’给了他？”严绮云实在挂不止笑，反问道。
康熙揉了揉太阳穴，道：“千真万确，他还知道换个笔迹替胤祺抄作业，可是他跟着
你学的那一笔楷书怎么换朕都认得出来，看样子还是老师给的功课太少了。”
也是顾及六岁的孩子刚拿笔，所以胤祈和胤禩二人的功课比其他人少差不多一半，合着胤祈是一点也不“领情”啊！
说实话，康熙实在是没想到年后第一个被老师“告状”的皇子会是胤祈，毕竟胤祈是个聪明孩子，学东西向来不难的，却没想到他学起来确实不难，甚至还有余力“帮扶”兄弟。
严绮云也被传染了一般，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
两人看着对方的动作，无奈的相视一笑，严绮云才继续说道：“皇额娘那把小刀可是当年她老人家从草原带来的嫁妆之一，那可是独一份，胤祈这孩子也是。”
“哼！不是独一份的话，朕看着他估计还不心动呢。”康熙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他们俩年纪还小，手腕没长成，万岁爷罚的时候可否少些抄抄写写的。”严绮云不算很委婉的说道，反正看康熙的样子，这顿罚是免不了的。
这么多年的相处，康熙早就不在乎严绮云这种同他完全不生分的日常说话模式。
闻言点点头，道：“但是这顿罚是少不了的。”
严绮云也是完全赞同的，自然也没有求情的意思。
最终胤祈先是把胤祺的小刀还给了他，然后胤禩“沾光”提前得到了骑射课，但是他却要先把自己手上这本蒙书全学完，才能去上他心心念念的骑射课。
不得不说，康熙又再次罚到了点子上。
胤祈不是学不进的人，但是看着和他年纪相仿的胤禩已经可以在校场正经骑射了，自己却只能看着，别提多难受。
殊不知胤禩也挺难受的，毕竟他没想这么早学骑射！
小孩子力弱，骑射哪有那么轻松。
而胤祺的惩罚同胤祈是一样的，但是同样的惩罚在不同的人身上也是完全不同的。
胤祺学汉话也才几年，背个书……可比胤祈难上无数倍。
但是没办法，谁叫这件事康熙最气的其实还是五阿哥胤祺，毕竟主动找弟弟帮忙的是他，许出这把刀的也是他，若非皇太后求情，他还能罚的更狠。
几日以后，胤祈课后来给她请安的时候手上就抱着个盒子，看起来可开心了。
“你这又拿的什么？”严绮云有些好奇的问道。
自打进学后，胤祈确实是真的活泼了许多，和相仿且身份平等的同龄人多相处确实让他更加舒服，之前胤祺拿东西收买他，他是实打实心动了。
他这人不是那种很死板的“规矩人”，这小刀可是“勇士的信物”，当年皇太后带来是准备给自己的亲生儿子作为祝福的，是她阿玛的一些“期望”，寓意很好的。
可惜皇太后终其一生也没有亲生孩子，最后还是给了抱养的胤祺。
而胤祈打小在文和武之间，面上还是更倾向于武的，对这东西心动也再正常不过了，说到底他也就是个小孩子。
听严绮云问他，胤祈还故作神秘的把盒子放在桌上，然后做出一副“惊喜”的模样，猛地打开……
不是“非法交易”物品又是什么！
“不是还给你五哥了吗？”
胤祈点点头，道：“本来是给五哥了，但是乌库玛嬷说，既然给我了，那就是给我了，所以今天又叫人送还给了我。”
他又是真的喜欢，岂有不收的道理！
反正五哥自己也没意见，这会儿背书都是他给五哥私下开的小灶呢！！

第118章
看着胤祈拿着小刀那得瑟的样子，严绮云也是笑了。
倒不是气笑的，实际上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很生气，大部分都是在康熙面前表现给康熙看的。
并非那种我家孩子全世界最好的心态，而是单纯没觉得这算原则性错误。
错是有错，但一个孩子从小到大不犯一点错误那听着就觉得可怕，这是一个孩子，不是一个机器人。
主要是严绮云大概也没立场在这方面教孩子，她从上小学开始就偷偷帮同学抄作业来赚零花钱填自己吃不饱的肚子了，也算家学渊源。
反正康熙教过了，她就不在这方面插手了。
因为没打算继续和胤祈纠结这个问题，所以严绮云一句多余的都没说，直接把刀接过来拔出欣赏了一下。
也怪不得胤祈喜欢这把刀，颜值确实很高，银制的刀鞘上面镶嵌着彩色宝石，刀柄上倒是没那么花哨，只在最顶上嵌了一颗红宝石
对于严绮云来说，这刀柄稍微有一点点小，但若是孩子来抓握的话却是刚刚好。
刀刃倒是不算特别锋利，一看就是为了安全特意铸造的，很难真正伤到人，但是刀身流畅，十分舒服。
严绮云合鞘，把刀递回给胤祈，道：“确实是把好刀。”
“是吧，额娘，我的眼光不会有错的！”胤祈很是得瑟。
有些孩子是不愿意和父母多沟通的，如果有远离的机会，大约是恨不得能少见一面是一面，更别提说像胤祈一样和她分享不在严绮云身边的事情。
并不是胤祈和别的孩子不同，而是严绮云从不会开口就打压孩子。
换了康熙，这会儿大约就得因为这个事儿说他两句，所以胤祈是不会主动和康熙说这些。
他在康熙面前那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活泼聪明崽，只有在严绮云身边，他才会无意识展现自己远远超出同龄人的那一面。
胤祈炫耀完后带着自己宝贝开开心心的回阿哥所教他五哥背书去了。
若非如此，严绮云觉得皇太后也不会把这东西给他。
虽说皇太后养着五阿哥的时候并不看重他的学习，但是谁也不希望自己精心养着的孩子进学后总被爹骂不是，她都几回见胤祺耷拉个脑袋下学了。
孩子走了严绮云也不惆怅，毕竟都在宫里，日日见面的，实在是不至于。
这心里话严绮云都有点没好意思和孩子说，除了最开始几天她把胤祈送去阿哥所后还担心记挂了一阵子，后面不用成天带孩子她还有点小轻松来着。
把今天的书法打卡完，严绮云对自己的“作业”还是比较满意的。
那年南巡回来，她在畅春园挑了个闲着的日子把结业考试考完了，正式成为了一位系统认可的书法大师。
虽说在现实好像没什么影响，但是严绮云的书法作品有了系统的认证后，在系统商城终于也能像她的刺绣一样卖上价了，甚至还比刺绣作品更贵。
可见不论什
么时候，一个合适的名头还是很有用的。
不过她那会儿只是楷书写的格外好，虽说好似出了师，可严绮云并没有把这个给放下，而是把每日的书法换成了行书。
虽说她如今是楷书大家，但是行书自然还没到这个水平，继续进步的感觉对严绮云来说还是很快乐的。
当然，她在书法上花的时间算来还是小了许多。
成为楷书大师后她花时间最多的还是刺绣和医术，前者一直差临门一脚，严绮云怎么练都不得其门，两年前干脆直接放一放了，她已有很久没拿过针线了。
一旦兴趣成了负担，也没那么快乐。
不过这两年虽说不刺绣，但是严绮云的医术进步的很快，虽说没有真正治疗过谁，但是医学生辅助学习空间里面终于是治愈的人数比例更大了。
一些常规病症对严绮云来说都不算什么问题，她如今都能治。
这项爱好别的问题没有，就是每当换季气候变化大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想给周围生病的人瞧一瞧，也亏得她自制力不错，大部分时候都还忍得住，否则还真不好解释。
而除了医术外，严绮云还新加了一项绘画作为新课程。
一开始严绮云对绘画是不感兴趣的，可是这会儿书画其实是有点不分家的，再加上严绮云搞刺绣也需要画很多图样子，这两相思考之下，严绮云到底还是学了。
事实证明，严绮云这方面的天赋确实稍微差一些，但是绘画她也没指望自己能像书法一样成为什么大家，有个中上水平就差不多了。
因而学的倒是也还可以。
这绘画严绮云基础还不错，但是学到高级后就没什么兴趣了，拿到了一张新的课程卡后，她就开始想着要不要把绘画也搁置了，找个新鲜玩意儿来学。
课程卡她倒是不缺，毕竟如今她往系统倒卖自己的艺术作品后，可以说满宮上下没几个比她有钱的。
但是学习这个事情严绮云还是有些执念的，除非她是真的一点天赋没有，否则这上一门课还没学出什么名堂，她也不会去学新东西。
她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三分钟热度的姑娘了。
“学成”的感觉太美好，为此她可以忍受学习过程中的所有枯燥。
把今儿的作品收起来后，严绮云则开始翻看系统的课程列表，书画和医术刺绣都学了，她第一目标考虑的就是琴棋，毕竟凑个琴棋书画也不错，说出去多厉害啊！
可惜这棋严绮云却属实不怎么感兴趣，她本身对棋就并非一窍不通，毕竟康熙还挺喜欢的，有时候在书房的时候她们会一起研究两下。
但是严绮云实在没有这方面的慧根，她下五子棋还行，下围棋容易犯困。
因而康熙后来也不找她研究棋艺了，换了个漂亮年轻的新宠嫔妃温言解语细品棋。
换了很早以前的严绮云可能还有些担忧失宠影响生活待遇什么的，如今……她完全不用考虑那么多了。
自己地位稳固的同时，儿子也立住了，最重要的是她又没失宠。
今年刚过二十六岁生辰的严绮云依旧有一张无瑕的精致面容，脸上别说细纹，得益于系统提供的护肤品和化妆品，严绮云脸上连个斑都瞧不见。
再加上她这么多年身居高位养成的雍容气度，再加上她和康熙其他的共同语言以及这些年一块儿并肩经历的各种事情，她在康熙心中那可是全国上下没有代餐的呢。
八年相伴，别人不知道康熙自己还不知道吗，严绮云在他心里的地位如今不比先皇后低，约莫也就仅次于和他年少扶持长大，最后死在最美好年华的赫舍里皇后了。
不过康熙的感情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人他也说不上全身心的喜爱，就更遑论一个死去多年的“白月光”，十多年过去了，他平时再想起发妻的时候那是少得可怜。
也就只有太子又做了什么好的不好的，他才会因为太子忽然想起发妻。
所以什么“死在他面前，然后让他怀念一辈子”这种说法，严绮云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男人的怀念值几个钱？
反正她眼瞅着康熙的怀念最不值钱，随着弟弟们也越发大了，康熙给太子的父爱都没有从前那么充沛了呢，毕竟一茬一茬长大的孩子们性格各异，又都是康熙的娃，自然很容易分薄康熙的一腔父爱。
————
晚上入睡前，严绮云好好洗漱了一番。
冬日天冷，每天洗头洗澡是不成的，身体再好也容易生病，而且也容易把书房弄得太潮湿。
她夏天洗漱在专门的浴房，到了冬天便只能拿到暖阁来，也就是在书房里面沐浴。
好一通折腾，等韶月帮严绮云护理吹干了头发后，严绮云便对韶月说道：“你和韶心可做好了决定，只有三日时间了。”
韶月闻言，停顿了片刻后，才道：“奴才在等家里的回信。”
她如今是严绮云的大宫女，偶尔拜托严绮云开恩，递封信给家里是问题不大的，这回的事情她便给家里人递了信。
信的内容却不是让家里人给她做决定，而是在试探家里人的态度。
不怪她如此，毕竟时代这样，她出了宫只能依靠家里人，什么离了家人自立门户的事男子都难成，更遑论她一个女人。
不用等世俗流言，法律公文也是不许的。
那时她便是再有钱又能如何，大抵是给旁人做了嫁衣去。
严绮云点点头，待她们把书房收拾好后，便让她们都退下了。
晚上睡前她习惯自己在梳妆台前护肤，自然不能让人守在身侧，便是守夜的人也是在书房守夜的，她一直不习惯和别人私人距离太近。
反正这会儿没那么隔音，她在卧室喊一声，只要声音稍微大一些，别说花厅守着的人能听见，这偏殿的人隐约都能听见，这也是大多数主位喜欢把人往后台安排的原因。
为了自己更自在些罢了。
放下帘子躺在拔步床上头，严绮云却没立刻入睡，而是点开“农场游戏”日常操作了一番，如今游戏里面属于她的地块已经有数百亩了，而严绮云也终于快攒够她换一个小院加上两亩地的游戏代币。
一旦购买，那么她原本只是装些死物的空间，可就真的要变成里头那种随身空间了。
不得不说，严绮云还是很期待的，毕竟她成日生活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偶尔也确实需要一点能彻底放纵自己的私人空间！！

第119章
舒舒服服的把兑换随身空间所需要的最后一批作物给种下去，严绮云看着眼前系统屏幕里面这一片即将成熟的荔枝，实在是很心动。
倒不是馋的，她不缺荔枝吃，这些年打卡她一天都没有落下，甚至于只要有条件，她会把自己每一门正在学的课程都做一遍日常打卡。
因而早就在日常奖励里面得到了荔枝，只要想吃都能从系统里面买。
就算她系统没有解锁荔枝这项奖励，实际上康熙朝的贡品里头也是有荔枝的。
虽说难得，底下低位嫔妃也许难见，最多也就分个一两颗，但是作为贵妃的严绮云每年少说都能分个六颗。
没错，六颗也算多的，以如今的运力和路途耗费时间来看，这从南方遥遥运来水果实在不是个容易的事儿，再加上荔枝自唐朝而来的“美名”，便是再好吃以康熙这更要名声的性子，也不会叫多送的。
不过即便上辈子严绮云也生活在南方，可是也没南到荔枝的产地，所以她也没见过荔枝满树的样子，因而她挺希望自己以后的院子里面也能种上一颗硕果累累的荔枝树。
看着就让人开心。
怀着对未来小院的期待和规划，严绮云陷入深眠。
她精神状态稳定，身体也十分健康，所以平时也不太会做梦，睡眠质量好得很，美美一觉睡醒也不怎么想睡回笼觉。
都说春困秋乏，但是常年规律的作息倒是让严绮云在自己身上有些打破这个规律，因为平时不太缺觉，加上只有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想什么时候补一觉就能补一觉，所以反而就不怎么有困意。，
严绮云坐在化妆台前看着镜中的女子，她很久没这么细致的端详过自己了，她用的镜子是去年康熙赏给她的，一面直径二十厘米左右的圆镜，是传教士带来进献给康熙的贡品。
虽说以严绮云的眼光看来仍算是简陋，但是它依旧是一面合格且清晰的镜子，和未来日常所用的镜子差不多，严绮云连自己脸上细细的汗毛都能看得清楚。
就这样大一面镜子，因为如今的工业水平，便是在原产地都不便宜，再加上易碎，再加上长途跋涉过来，如今说价值千金也不为过。
传教士最终进贡了三面，其中两面康熙给了两位长辈，这第三面却没自己留着，而是给了严绮云。
其中固然有康熙对镜子这东西兴趣不大的缘故，他觉得这东西应该是重视形象的女儿家喜欢一些。
他自己更喜欢传教士送来的万花筒，可是这也能看出严绮云在他心中的情分也非同一般。
若非心有偏爱，他也不会放着稀罕东西不自己留着。
可惜严绮云当时收到东西的时候面上有多惊喜感动，心中就有多古井无波。
不是东西不好，而是她不至于被这点小恩小惠就打动了，这东西固然稀罕，可是对严绮云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实际价值。
既不是权也不是利的，只是“宠爱”而已，可宠爱是握在康熙手中随时可
以收回的东西。
洗漱完后，严绮云做完了基础的护肤后，就把韶心叫了进来。
别看韶心有时候比较大大咧咧的，但是其实手巧得很，当年严绮云从琉璃厂做了一些试管烧杯之类的东西回来，按照系统奖励的步骤研究了大半年吧，重要研究出了材料成分相对简单并且没有重金属的粉膏。
这粉膏上脸不会像从前的底妆一样容易浮粉，而且严绮云还按照配方加入了让底妆更加服帖的成分，甚至还有色号的区别，上脸的效果特别好。
至少对严绮云这个皮肤本来就不错的人来说格外的好。
虽说天生丽质难自弃什么的，可是底妆本来也不是单纯为了让皮肤更白什么的，主要还是为了均匀肤色，对严绮云这个经常往外头跑的人来说还是有必要的。
她自己的化妆技术也不错，不过她个人不太擅长那种温柔古韵的“大家闺秀妆”，她比较擅长那种张扬明艳的妆容，和她以前刚工作时候资历比较浅，需要气场撑一撑的经历有关系。
那会儿她刚毕业，作为名校应届毕业生进入她穿越前那家大公司实习，心里挺没底的严绮云就上网求助……
她至今都不知道自己从五花八门的提议里面找出来的这一个有没有真的帮到她，大约主要还是因为她能力不差情商也不低的缘故，不过后面她日常妆容还是习惯性的开始走这个路线的。
好吧……主要是她自己也喜欢。
但是在宫中的时候严绮云却不打算让自己的风格定型，所以经常也会换着花样化不同类型的妆，今儿因为轮到她去给太皇太后侍疾，所以严绮云特意叫韶心给她化一个偏向柔和邻家些的妆容。
妆容确实可以影响一个人气质的，严绮云自己也知道，她这个妆容的时候就是会看着好说话一些。
底妆打好后就是画眉、眼妆、腮红以及唇妆之类的，这些大多都是严绮云这些年研究出来的新玩意儿，站在严绮云的角度虽然不如现代化妆品好使，但是到底比如今常见的那些好使。
如今不仅严绮云自己在用，她还把买卖街那家“绮云锦绣”换成了“绮云胭脂”，毕竟她都几年不怎么刺绣了，这些东西本身在宫里也不好卖，最多就是些贵夫人年节有机会来买卖街瞧一瞧的时候会捧场买一些。
就算是这样，严绮云如今也没有存货了。
正好，换上这些化妆品，销路可是好多了，如今清朝贵妇贵女用的化妆品几乎都出自严绮云的铺子。
别看这铺子只在买卖街上一年只开不到三个月，这销量比京城最好的胭脂铺子一年的流水还高，毕竟卖给权贵的东西若是便宜了，她们倒是还不买。
更何况严绮云做这玩意儿的成本那是一点也不低。
这东西之所以销路这么好，最重要的原因有三个。
一个是本身就好用，还有一个是严绮云的名人效应，最后再加上被动的饥饿营销，简直是要素齐全。
因为这些贵夫人一买也要买上许多，日常送人
之类的也排面，毕竟买到这东西本身就代表自己的身份，导致严绮云每次订单都爆表，扩张店面到外面的想法那是半点也没有了。
化好妆后，严绮云稍微眉目低垂些，看着就格外的温柔，若是那心防差些的，同严绮云多说两句话，约莫什么真心话都要倒给她。
再换上搭配和谐的衣裳和首饰，虽说看着十分简朴，不似一位高高在上的贵妃下意识给人的感觉，但是严绮云只要稍微抬眸，便无人敢冒犯她。
如今太皇太后身子一天比一天不好，这穿的张扬靓丽的去侍疾，难免留下话柄。
康熙可是发作过几个了，虽然主要还是因为看望完祖母后接受不了她即将离开，所以把火发在了旁人身上，但是他发作完大家也知道他是什么想法，自然不会和他对着干。
太皇太后如今已经人有些糊涂了，因而照顾起来并不容易。
严绮云是真的有耐心，再加上太皇太后从前对她也不错，自然从心里到面上都没有什么情绪，每次她侍疾的时候都很细致，因而偶尔太皇太后清醒的时候也会夸她体贴。
因为她实打实有医学基础，自然也能看出，这位一生经历坎坷且传奇的老人已经是实打实的风烛残年。
她的身体不好并不是因为什么急病之类的，只是单纯的因为年纪大了再加上一些这个年代几乎没有什么有效手段治疗的慢性病而已。
生死果然是人生唯一跨不过去的坎，严绮云站在春日的暖阳下，轻叹了一口气。
上辈子她死在人生最美好的年华，若说没有遗憾，那是不可能的，因而她也格外珍惜自己白得的第二世，所以太找死的事情她刚穿越的时候没做，如今就更不会做。
古代固然无聊，但是别人无聊，金手指这么大的她不无聊啊！
这样的生活没理由不珍惜。
回到永寿宫，严绮云又加练了两遍八段锦，可不能老了后有个不健康的身体，不然的话活着也不舒服。
好吧，她还是有受到些影响。
傍晚，还没到十天呢，韶月和韶心就同时来求见，大约是已经做好决定了。
“主子，我们二人都决定留下来！”韶月韶心一进门，就行了个大礼，跪下来说道。
严绮云注意到，韶心还是同上回一样，虽然做好了决定，大约心中仍然有些忐忑，而韶月就远比上回要坚定的多。
“可愿说说缘由，我也怕往后你们怪罪我耽误了你们。”严绮云直说道。
身边人也知道她肯定是会查的，那也不必藏着掖着，不若直接问还显得信任一些。
韶心闻言直接先开口道：“我家境不好，出去也嫁不了什么好人家，不若跟着主子好好在宫里待着，闲时还能看两本书，出宫后肯定是不行的。”
她说的直接，也是知道严绮云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殊不知严绮云不仅不生气，还有些惊讶于韶心这句话。
韶月闻言咬了咬唇，道：“我阿玛说给我相看了一个内务府的大人，待我出宫就嫁给他做续弦，年纪比我阿玛小几岁，有四个孩子。”
实际上信上说的远不止于此，连她出宫后直接去那边都说出来了，因为家里连她的住处也没有了。
而他们也觉得，以她的家世，能攀上人家还是沾主子的光，毕竟人家到底是官。
可不管他们说的多好，她心里却不愿意，半分也不愿意！！

第120章
韶月家里的事情严绮云是第一次听她自己说，但是听到这个原因，即便严绮云是贵妃，也是没有特别大的办法的。
这时代，即便你是君，也不能拦着父亲安排的亲事，除非严绮云愿意自己给韶月赐婚。
可韶月自己又没有想嫁的对象，严绮云自己给她找个人嫁了，二者又有什么区别呢？
韶月自己大约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为此她情愿留下来。
确定她们都不更改之后，严绮云这才写了手谕，让她们两个人都留在了宫里。
不过以她们俩的年纪，倒是也不至于称为嬷嬷，依旧还是严绮云的大宫女，等到三十岁以后，才会转为嬷嬷。
做出决定后，两人出门的时候甚至莫名觉得稍微有些轻松，不是因为觉得宫里一定就比出宫好，而是单纯尘埃落定的轻松。
对于习惯了的环境，大部分都会有一种安逸感，而且这么多年她们在严绮云手下做事，不能说十分轻松，但是周围勾心斗角少，不用时时刻刻揣摩上意担心被问责什么的。
算是一种舒适区，一种由严绮云的处事方法带来的安心。
————
当天晚上，严绮云洗漱完后放下拔步床的几层窗帘，里面空间本就不小，也方便了严绮云有时候自己搞些什么小动作。
当然，她今天要搞的那可不是什么小动作，而是真正的大动作。
便是严绮云都心平气和多年，这会儿也有些激动。
没办法，那可是随身空间啊！
严绮云打开系统屏幕，把之前种下去的东西全部都收获，然后买给了系统，再买了下一批作物的种子种下去，让资源不会发生断层。
她之前计算并没有问题，这会儿剩下的游戏代币终于能让严绮云好好安排一下，也不会影响游戏的进度。
二话没说，打开兑换界面，严绮云直接先买了一个“山间小院”，然后又买了两亩地。
再她点下确认按钮之后，她原本放着一堆杂物的随身空间顿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原本空荡荡的空间里面多出了一扇门来。
严绮云只要点一下那扇门，就能进入她新的“秘密基地”。
若是不想整个人进去的话，还可以打开全屏，这样就能像是之前玩游戏一样，通过在外操作的方式来查看随身空间里面的一草一木。
不管怎么看，那都是很实用的功能。
严绮云当然是要选择前者，毕竟这是她期待了很久的，为了这次的体验，她还特意攒着游戏代币一起兑换。
她把早就在空间里面准备好的简单衣服和鞋子放在“门口”，这才试探性的伸手去触摸那山门。
不过一个晃神的功夫，严绮云就发现原本漆黑一片的环境完全变化成了清晨，而她正站在一栋小屋的门口，这小屋正是她刚刚买下来的那一栋。
在兑换界面里面的时候看着确实是“小”，但是这会儿站在门口就能发现，说是小院其实一点
也不比她如今住的永寿宫要小。
而且格局并不是她已经住了八年的古代一体式格局，而是有点类似上辈子的乡间小别墅。
严绮云穿着睡觉的睡衣，赤着脚站在院门口还有些不适应，不过还好，站在这里的时候严绮云依然能够打开空间，也能看到静止仓库里面放着的东西，便赶紧把给自己准备好的鞋子和衣服都拿了出来。
鞋子是之前打卡的时候系统奖励的夏日拖鞋，毕竟空间里面的天气是可以按照严绮云的调整来改变的，她还是喜欢初夏的温度，可以穿的单薄一点。
至于衣服也是简单的短袖和大的沙滩裤，大胳膊和大腿都露在外面，就突出一个真的很凉快。
十分怕热的严绮云不知道多喜欢这一套穿搭！
可惜在宫里的时候严绮云就算是最炎热的夏天，身上至少都是两件衣裳，根本没可能这么放纵。
好好的收起了自己穿进来的衣服，严绮云把头发用一根木簪子随随便便一挽，就像一只快乐的小蜜蜂一样在这独属于自己的空间里面到处浪。
在这里没有人会让她注意规矩，她也不用注意形象，想干什么都行。
这个山间小院的基础配置是一间农村小二层自建小别墅的样子，每层面积在一百平方米，一楼是二室一厅一厨一卫，而二层则是一室一厅一卫和一个占据三分之二空间的玻璃阳光房，里面摆着一套桌椅。
严绮云一路看过去，不管是一楼完全现代化风格的家居还是二楼的超大阳光房都让严绮云超级喜欢！
她站在二楼阳台往下看，还能看到空间里面的整体格局。
二亩地站在底下是显得很大的，但是站在高处就显得没多大了，现在地里还是空荡荡的，而且山间小院还自带一个大约二百平米的小院，严绮云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对这一切进行更多的改造。
现在包括院子里面，那都是最简单的基础配置。
当然，改造是可以改造，不过那得要代币，所以严绮云的前期规划还是很有必要的，否则她这会儿也不会这么舒服，至少现在的基础设施和大小严绮云一点也不觉得压抑。
而且这种阳光很好很清爽的天气真的很舒服。
严绮云站在阳台往下看，开始继续计划再攒一段时间的钱后，就在小院的后面买一条河，然后再在河流的尽头买一座山，再多加上几亩地，那就是真正的世外桃源了！
不得不说，她上辈子被工作逼急了的时候都没产生过这种幻想。
毕竟严绮云是真实的从大山里面闯出来的，她去过真实的农村，即便是现代化已经很足的区域，种地依旧是很辛苦的工作，正是因为对这个了解，所以严绮云比较难生出这方面的幻想。
但是现在不同了，系统完全解决了这一痛点，不管是地里的作物种植还是养护，只要严绮云一键就能搞定，她唯一需要的就是等待。
不过严绮云最不怕的就是等待，毕竟这真实空间里面的作物严绮云又没指望过拿出来，这种真
实的时间流逝反而能给严绮云一种实际感。
因为严绮云今天特意早了半个时辰睡下，所以她还不急着出去睡觉。
站在二楼阳台就打开系统屏幕操作了起来，先是在地里都种上了水稻，然后再在稻田里面放上鱼苗。
这都是基础作物，不过因为种出来也属于严绮云可以自己拿出来的东西，所以需要不少的代币，但是没有关系，严绮云之前规划做的好，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然后她又买了一颗荔枝树，这才收回蠢蠢欲动想买买买的心。
这荔枝树倒是和示例图上一样，上面挂着累累硕果，每颗荔枝比乒乓球看着都还大些的样子，严绮云实在是很喜欢，所以直接就把它放在了大门口的地方，这会儿严绮云稍微俯身下去，就能摘到树上的荔枝。
她二话不说，直接俯身伸手，就摘了一整串。
这一串荔枝得有七八个，按理说荔枝好不好吃主要看品种，和荔枝的大小其实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但是大个头荔枝看着确实更好看。
严绮云拨开一个吃了，她对系统出品还是很有信心的，之前她在系统商城里面买的荔枝和这个大约不是同一个品种，但是味道也很好吃。
如今进贡荔枝品种虽然果肉很厚，但是水分不足，一口咬下去，靠近果核的那边种皮吃起来还会发涩。
单论这一水果本身，大部分都不会太难吃，但是相对选育过的品种，还是差很多。
她手上这里荔枝一拨开，就能看见里面半透的果肉，水分直接流到严绮云手上，按照她上辈子的习惯，下意识直接嗦手指都有可能的。
不过这么多年来的宫廷生活到底还是改变了她不少，这会儿她第一反应就是找手帕。
低头一看，就发现自己穿的不是旗装，腰间没有挂帕子。
没关系，反正也没其他人看见，形象什么的也不重要了，所以严绮云就干脆任由果汁流了满手，等吃完再去洗一洗就行了，本来正常也没那么讲究。
一口下去，荔枝清甜，果肉又厚，严绮云两口就是一颗。
在空间里面最大的优势就是不用藏着掖着的，吃起东西来也比较随意，不担心被别人发现她在搞小动作。
严绮云一下就吃了三个，才有些意犹未尽的停下来了。
她又在空间里面四处走了走，不用顾及动作别人的眼光，整个人都放松的很，在地上打滚都行。
要不是顾及到今天没有留出足够的时间洗澡，严绮云可能真的会顺势在地上一个打滚，彻底变成一直快乐的吗喽！
快乐的吗喽浪了大半个小时，才洗干净手脚，换上来时那一套睡衣，拔下发簪，回到了现实。
说实话，柔软的床铺严绮云躺着却依旧没什么困意，她整个人都还处在一个特别兴奋的状态，根本就静不下心来睡觉。
哪怕这是她原本正常入睡的时间点。
可见今天她玩的多放纵，连维持了几年的规律作息都有点拉不住她野马一般的心。
唔，说到马，以后可以在院子里面养上几匹马！
彻底爱上了骑马这项运动的严绮云又不自觉的开始规划这个独属于自己的小空间。
至于会不会觉得全世界自由自己一个很寂寞这种事情，严绮云会很明确的回答——完全不会。
这种寂寞可能还不比她在如今现实中的那种无人可交心的“寂寞”。

第121章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春日好天气，暖阳洒在身上格外的宜人。
严绮云决定去校场骑马。
北方的冬天不适合长时间在户外活动，即便是严绮云这种每天要出门的，活动内容也不包括跑马。
地上全是积雪，即便有宫人扫除了一部分，过个几小时又会落下新雪。
非要跑马也不是不行，但是实在是没有必要，对马的损伤也大。
她去的时候就发现，和她有类似想法的人不在少数，骑马在如今的满清贵族中属于常规日常活动，加上先帝顺治的马政，更是成为了各种意义上的贵族运动。
骑完马后，严绮云的身体也松泛不少。
她最近事情并不少，虽说康熙心中也不远接受太皇太后的身体状况，但是丧仪依旧要早早的准备起来。
按照这会儿对丧仪的重视程度，提前准备这些并不是什么“诅咒”。
恰恰相反，这个时代很多人几遍生前要吃苦，仍然讲究一个死后的舒适，只要家里有条件的，那更是为一块儿棺材板都能花费甚巨。
实际上太皇太后的丧仪中比较麻烦的部分早就在很多年前就准备起来了，严绮云最近也只是在进行中期准备。
太皇太后若真的去了，那就是国丧，而且以康熙对祖母的感情，以及太皇太后在清朝的个人地位，到时候的隆重只会高不会低。
便是诸事讲究节俭，不那么追求排场的康熙在准备太皇太后丧仪的时候，也拨了大量的银钱下来，甚至直接发话，全都都要最好的。
不过采买和准备类的事情严绮云在宫中是插不了太多手的，她只负责把关质量还有账目，就这已经颇为消耗心力。
毕竟这些人啊……个个都是人精，康熙拨钱比较多自然也就意味着这油水也更多。
一般来说，沾严绮云的光，这种类似的大项目万琉哈家一般也会揽一部分上手，或多或少都有些油水。
但是这次的事情严绮云却没替他们揽下来，甚至马佳夫人进宫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她不要去在这里面搞小动作。
自己尽一尽心，做一些准备是没关系的，但是把手伸到这件事情上来，说不得那就要被康熙剁爪子的。
他虽然一般的贪腐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贪到太皇太后丧仪头上，康熙的事后算账技能那可不是吃素的。
好在这种脑子万琉哈家如今主事的人都不缺，而且因为家里是发迹于严绮云的地位，所以她的话还是好使的。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严绮云本身也是聪明人，做的决定一般也不损害家族利益，再加上她身居高位。
树立权威后，自然潜意识的就会有人听从领头羊的安排。
春日的气候反复无常的，便是严绮云这个有天气预报系统的都觉得心累。
这会儿天气起伏这证券指数一样，升高的时候一点点，到了降低的时候忽然又猛地一下，若是提前把厚衣服给收起来了的人，
保不齐就要着凉。
便是严绮云这种不喜欢暖阁闷热的人，往往春初也不会直接就停止暖阁的炭火。
严绮云忙完手上的事情后，看看系统时间，不算太晚，也就下午四点左右。
其他阿哥们这会儿估计还在校场练习骑射，胤祈和胤禩两个刚入学没多久还在适应期的，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下学了。
当然，现在只有胤祈一个人能早放学了，八阿哥得跟着哥哥们一块儿上骑射课去。
再过个十来分钟他大概就到了，没有意外的话，胤祈基本上每天都会往永寿宫跑一趟的，有时候再从严绮云这儿拿些小零食回去吃，严绮云捣鼓吃食时，如今已经是常规二人份了。
宫里一旦后宫嫔妃多了，住起来看着是有些拥挤，但是占地面积可是一点不小，如果有运动步数记录的话，胤祈这小短腿每天的步数不会低于两万。
他每天从阿哥所到上书房，然后下学后从上书房再到永寿宫，中间在永寿宫歇小半个时辰，再会阿哥所休息，对六岁多点的他来说运动强度差不多。
不过比起康熙的教育方式来说，这点距离真算不上什么，最多就是累一点，等到开始练习骑射后本身也需要体力。
而且真的不要小看孩子，这个年纪正是活泼的时候，一气几公里都不在话下。
在合理范围内锻炼对身体也没有坏处，也不容易导致后续一下上强度而运动过度受伤。
果然，严绮云估计的不错，没多久胤祈就跨步进来了，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严绮云见状也有些好奇，毕竟这孩子平时都是乐呵呵的，难得这样闷闷不乐。
别看他们是皇子，老师们是臣子，但是学习任务没有完成的话，该留下来完成还是得留下来的，也就是留堂。
胤祈向来没有这个困扰，老师留给他的教学任务对他来说不难理解。
他跟在严绮云身边开蒙，严绮云虽然只会给他准备绘本之类的，但是实际上基础却是打的很牢，因而跟着老师学四书五经的相对就不那么艰涩，不难跟上进度自然也就不留堂。
不过和他做同学那就苦了八阿哥，先是不得不提前开启了骑射课的学习，然后每天的文化课进度还特别快。
别看胤祈受的是和五阿哥一样的惩罚，但是他还是能保证自己的进度准时下课。
所以进学对胤祈来说一直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大部分的时候他过来都是一副开开心心的样子。
“怎么，闹什么不愉快了？”因为和儿子属于平时交流也比较多的，所以严绮云问起来也随意。
胤祈行完礼后撑着往严绮云边上的凳子上一坐，也不需要人抱。
“之前汗阿玛不是罚我提前把书背出来吗，我都背的差不多了，结果汗阿玛说，得等五哥也背完，才许我和八弟一起去上骑射课。”胤祈有些不乐意的说道。
说实话，一开始这个惩罚对他来说尚在接受范围内，但是眼看着今天都快背完了，结果康
熙又增加条件，这让自小受严绮云式教育长大的胤祈有些不开心。
严绮云也不是没罚过他，但是条件说好了那就是说好了，而且罚完严绮云也不会同她翻旧账。
但是康熙根本就不讲道理啊！
听完胤祈的抱怨，严绮云也不意外，甚至她还怀疑，康熙正是发现那刀最终还是到了胤祈手上，然后又见胤祈平时会带着胤祺一块儿背书才追加的条件。
当然，本质上确实是一个反复行为，也怪不得胤祈不开心。
他不是觉得胤祺拖他后腿，而是觉得康熙出尔反尔打乱他计划。
不过虽说胤祈年纪不大，但是打小环境里面潜移默化的君父教育还是放在心里的，没有在外面明显表示出来自己的真实情绪。
在外面是忍住了，可一见到严绮云，就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还是忍不住抱怨了出来。
严绮云其实挺想吐槽一下康熙这个行为的，但是就算她心里经常吐槽对方，她也不会当着胤祈的面。
不仅仅因为康熙是皇帝，最重要的是，康熙还是胤祈的父亲，她无意在孩子的面前说他父亲的不是。
好与坏，是与非，严绮云觉得胤祈会有自己的分辨能力，就像他这会儿就会觉得康熙的行为他接受不了。
“你阿玛约莫是看你带着胤祺一块儿学习效率比较高，所以便希望你更尽心一些。”严绮云直接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胤祈。
康熙一向最喜欢“兄友弟恭”的场景了，虽然因为他八岁就登基当了皇帝的缘故，他对这个词的理解大概一直是有些偏差的。
胤祈鼓着脸，闻言没好气的说道：“可是就算不这样，汗阿玛只要和我说一声就行了啊，何况我本来就答应了五哥会帮他背完的。”
严绮云这会儿就没接话了，既没有顺着胤祈的话往下说，也没有说泼冷水的话，她知道，胤祈这会儿大抵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
果然，没说几句，胤祈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儿让额娘见笑了。”
“这去了几日上书房便不一样了，倒是晓得和额娘文绉绉的客气起来。”严绮云忍不住打趣道。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真的变成小老头。
前些日子她在校场遇见了四阿哥，那孩子也就八岁左右，小小年纪却是老成的很，一板一眼的。
仔细想来佟佳皇后和德嫔都是规矩性子，虽说如今算起来两人也差不多一人养了胤禛四年，但是这会儿的胤禛那性子倒是有点严绮云上辈子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的感觉了。
说实话，随着这些阿哥们年纪见涨，严绮云面上虽然还是别人的事情万事不管的老样子，实际上私下对皇子们之间发生的事情还是有增加关注的。
胤祈作为她的“小耳目”虽然没有特意打听消息的意思，但是和她每日聊聊天的功夫，上书房阿哥所发生的一些事情甚至不用严绮云自己特意去打听。
这也是其他嫔妃们没有的优势。
绝大部分皇子受典型
的宫廷教育长大，和母亲感情虽说不差，但是实际上未必多亲厚，很多甚至只是习惯性孝顺而已。
今儿严绮云没和胤祈多聊，而是带上宫女准备和胤祈一并去一趟阿哥所。
胤祈虽说是个有主意的，但是到底才六岁，严绮云怎么都不可能完全放养，因而时不时的还是要去阿哥所替他打点一番。
出发前，韶月从库房拿出一个包袱来递给严绮云。
严绮云打开包裹，把东西拿起来给胤祈看了两眼，说道：“这是前些日子给你做的护膝护肘，过些时日你也要正式开始练习骑射了，一些防护用品还是得用上。”
胤祈接过来看了看，这些防护用物都是皮质的，应当是牛皮，看着没有狐皮和貂皮那边柔软，但是相对来说更耐磨些。
“谢谢额娘，过些日子就能用上了。”胤祈开心的说道。
虽然康熙给他的计划添了点堵，但是没关系，他能克服，五哥进度慢又怎么样，也不是不能教！
阿哥所如今可是热闹的很，毕竟差不多都住满了，来来往往也多安排了不少的宫人。
从前严绮云还住钟粹宫后殿的时候，和北五所也就一墙之隔，但是即便如此，平日里的北五所就算是白天也是安安静静没什么动静的。
如今则不然，小孩子最是闹腾，哪怕是皇家的孩子也不例外。
也不知道一贯喜欢安静的荣妃如今在钟粹宫住着会不会嫌烦。
如今畅春园设施越发完善，正常情况下康熙一年中待在紫禁城的时间不会超过四个月，今年若非太皇太后不宜挪动，估计一开春康熙就要带人去园子了。
在阿哥所教着胤祈料理了一些日常琐事后，严绮云看看天色，已经有些暗沉。
不过真要看具体时间的话，其实还不到六点，距离落钥还有段时间，因而严绮云也没有急着回去。
她改道去了景阳宫。
虽说严绮云不知道景阳宫原本存书量应该是多少，但是如今在她的影响下，宫里看书的人多，最主要就是她，所以就算康熙没有特意发话，上道的内务府官员日常也会尽量找些书籍来充实景阳宫的书架。
发展到如今，整个景阳宫前后六殿，两间正殿里头已经完全摆满了书架。
因为严绮云如今管事，所以她干脆把景阳宫按照自己的想法规划了一番，仿造的就是从前的图书馆。
整个正殿从正门进去后，便是值守的太监，而两边屋子靠近窗户光线好的地方则摆了几张书桌，若是不想把书带回去的，就能拿了直接坐在这里看。
这景阳宫书房一开始只有后宫女眷过来，随着后面书籍内容越发多，后面康熙也会过来找些乾清宫书房没有的书看。
这边“闲书”会多些，什么治国之策四书五经之类的和闲书相比差不多一半一半吧。
照这么说，专门准备一个看书的地方好像有些鸡肋。
但是这里的优势在于，因为景阳宫前朝是当过太子的宫殿，所以这里是有
火道的，严绮云请示了康熙后特意给景阳宫书房这里拨了些“专项物资”。
也就是说，这里冬天有火道，夏日有冰鉴，平日也有热水热茶常备。
对于低位嫔妃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不过这也不是无条件的，至少得是真的在看书的人才能留在这里，而不是在这里做别的事情。
这一点在严绮云手头上倒是不难管理，负责景阳宫书房的两个太监分别是她和康熙的人，而且严绮云这个爱看书的性子，本身就隔二差五往这里跑。
经常一些不算太长的书，严绮云自己也会找个位置坐下来看完再回去。
图书馆的氛围看书就是很有感觉，再加上她在场还能起到一个监督作用，真正愿意看书的人也能获得一个比较好的环境。
就算是位份低，打着蹭炭火主意来的，高低也要拿本书装样子，大声喧哗等图书馆不文明行为更是不敢的，要是严绮云知道了，虽说不会罚太狠，可是至少往后一个月就不让放她进来了。
不得不说，自打严绮云来了之后，这后宫里面的劝学之风有意无意的，倒是越发盛了。
本身就是卷王的康熙对此当然也没什么意见，他也是个爱劝学的，特别是对儿子。
因着今天的天色已晚，严绮云也没打算留下来看书，借了两本书就回去了，即便是她也是习惯了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这样的话她才好去管理别人，她又不是康熙那种很多时候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性子。
春日渐暖，胤祈虽说挺有信心的，但是在带着他五哥背书的过程中还是感受到了颇多的坎坷。
主要是胤祺不像他一样记忆力好，再加上文言文本身信息量也大，一篇下来几千字，对一个七岁孩子来说，很容易记了后面把前面忘掉。
天知道胤祈刚刚带着五阿哥把最后一段背出来时，他都已经松了一口气，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了！
可惜他还太年轻，不知道并非所有的人都像他一样记忆力比较优秀，背下来的东西至少近期不会忘。
错误的估计了他五哥水平的胤祈最近肉眼可见的烦躁了不少，可是他也没办法去怪胤祺，因为他知道，对方真的有认真跟着他学啊！
心中忍不住再次吐槽他阿玛出的这乱七八糟的主意，别说他和五哥心力交瘁了，便是八弟前些日子也险些从马上掉下来，吓得惊魂未定的。
那几天卫贵人和惠妃来阿哥所看八阿哥，胤祈都心虚的有些不敢出来。
虽说主要原因不是他，但到底也是他和五哥的事儿才让汗阿玛生出这样的想法来。
最后足足花了近两个月，春天都快过去了，胤祈和老师一起，才终于带着胤祺勉强背了下来。
听着还挺艰难的样子，实际上这个效率已经比原定的学习计划要快不少，确实是有效果的。
不过胤祈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心心念念的骑射课近在眼前！
因为胤祈第一次上骑射课，严绮云有些不放心，干脆自己也挑了差不多的时间去校场上骑马。
再加上这也是孩子成长的一个阶段，严绮云想亲眼看看。
春末正午的日头已经有些厉害了，但是皇子们的骑射课不像严绮云那么讲究，日头稍微过去一些，就得去太阳下练起来。

第122章
严绮云到校场的时候，皇子们也已经到了，这会儿基础内容早就学完的皇子们已经开始自己跑马了。
而胤禩和胤祈的进度也不一样，所以他们都有各自的骑射师傅。
他们都是康熙的侍卫，既是旗人中的好手，也是旗人中的大家族出身，才有机会能得到教导皇子的工作。
胤祈这会儿的骑射师父就是索额图的一个侄子，本事还是有一些的。
如今大阿哥和太子的派系争斗虽说还不算特别白热化，但是这种类似的场合也已经开始隐隐有拉帮结派的迹象了。
文化课的老师他们不敢拉拢的太明显，毕竟都是康熙选定的人，但是这骑射课康熙就相对松一些。
不是说他对骑射不看重，而是骑射师父对皇子的影响是有限的，而且是随时可以替换的，所以康熙不怕他们在这方面搞事情。
这自然也算不上站队什么的，毕竟人是经由康熙的手安排的。
但是这赫舍里家的人安排到了胤祈的身边，自然也是一种来自太子势力的拉拢，如今的胤祈可以算的上不会威胁到太子地位的皇子里面最值得拉拢的对象了。
就像前世历史上作为佟佳皇后唯一养子的胤禛一开始就被太子拉拢一样。
如今的胤禛自然不再是这种独一无二的“半个嫡子”了，佟佳皇后生的孩子虽然不在宫里养着，逢年过节的也不怎么有机会掺和宫里的事情，但毕竟是个真实存在的孩子。
不过如今在亲妈的养育下，胤禛日子也挺舒坦的，和前世二创里面经常出现那种爹不疼娘不爱的苦大深仇小白菜风没半点相似之处。
对于这些来自前朝的推拉，胤祈私下也会问严绮云的意见，别看他额娘好像久居深宫，实际上朝局什么的不说门清，至少他说个前因后果，额娘就能给出一些比较靠谱的推测。
而且严绮云一般提供的都是思路，并非直接的应对方式，所以胤祈很快就有些适应，也不像一开始那么高频率的询问她。
虽说胤祈愿意和严绮云交流，但是以严绮云的教育方式，他和妈宝男是不沾边的，这会儿哪怕严绮云也在校场上，胤祈也没有分心去关注她。
他认真听骑射师父讲解着要点，开心的拉着矮脚马的缰绳，一个劲摸矮脚马的鬓毛。
他边上站着帮他一起安抚马儿的太监也是严绮云知根知底的，她还是放心的，见胤祈适应的不错，骑射师父教的也没什么大问题，严绮云就不再过多关注你那边。
她难得顶着有点太阳的天气出来跑马，那不若跑个痛快。
严绮云跑完几圈后，胤祈那边也听完了嘱咐有模有样的上了马。
他是个耐心性子，虽然骑射师父不厌其烦的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但是他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毕竟他也算是“长在马背上”的孩子，胤祈记事早，印象中很小的时候额娘就会带着他骑马，不过骑马的过程中额娘也总是耐心的告诉他骑马的注意事项。
在胤祈的心里，这本来就不是一项闹着玩的游戏，远的不说就说前些日子八弟受惊就是个例子。
大部分事情他心里还是有些轻重的，之前严绮云给他准备的护具他已经都用上了。
胤祈可不像严绮云一样有系统辅助功能矫正姿势什么的，都得要师父耐心的去纠正，他人小马小，速度也不快，但是到底有模有样。
校场一直都是内外圈的样式，一般速度放开了跑马的人就在外圈，而像刚刚开始学的人就跑在内圈，还是挺和谐的。
严绮云策马几度从胤祈身边经过，她还没什么反应呢，红枣就很热情的发出了几声叫唤和小主人打招呼。
现在的红枣正值壮年，跑起来已经比随风要快了，平时严绮云骑马的时候会交换着骑，不然总关在马厩里面，这马也会待废。
别看胤祈自己骑不了这高头大马，但是毕竟是他自己求来的马儿，打小他就隔三差五会去和红枣培养感情，所以红枣才会这么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胤祈看着严绮云骑着红枣飞驰而去的背影，还是有些羡慕的，不过没关系，他也已经开始学骑马了，很快就会像额娘一样潇洒了。
这校场也远不止她们娘俩，人员还是不少的，各种按照划分的区域各做各的事情倒是还算和谐，直到康熙的到来打乱了这份和谐。
要说这宫里的头一号不稳定因素，那就是康熙没有第二个人选了。
不管是后宫嫔妃之间还是诸位皇子之间，康熙都是影响大家培养感情的直接因素。
他一来啊，这校场上的所有人都开始朝他身边汇聚过来，包括其实不怎么想汇聚的严绮云。
“围着我作甚，各做各的去。”康熙接受完大家的行礼后才说道。
严绮云：就你这反应，你说不希望别人围着你转，那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啊！
今儿康熙其实是来看胤祈的，毕竟也是他颇为喜欢的儿子，加上之前的事情以及印象中胤祈真的很喜欢骑马，他也有点好奇胤祈学的怎么样。
毕竟众所周知，喜欢不代表就能学的好，学的好倒是不一定不喜欢，毕竟成就感这种东西完全能成为支撑兴趣的重要因素。
康熙一说完，严绮云就想跟着人群散。
不过没散成，直接被康熙叫住了，他本来就是因为胤祈才来的，这会儿见了孩子妈自然也要留下来一起。
和嫔妃皇子们不一样的是，这会儿宫人以及骑射师父倒是恭敬的很，哪怕有康熙发话，也是不敢太放肆。
“多尼，七阿哥学的怎么样了，我可是看你骑术好，人也耐心才把他交给你的。”康熙转头问道。
虽说他和赫舍里家其他人远不如佟家那么亲昵，毕竟佟家是他真正的血缘亲戚，但是因为太子以及重臣索额图的缘故，他对索额图家也是颇为包容的。
名为多尼的侍卫闻言，打了个千，朗声回话道：“七阿哥勇敢聪慧，不过一个时辰就能稳稳的坐在马背上了，来日一定是咱们大清的勇
士。”
不管怎么样，只要是康熙的儿子，只要稳稳的一个马屁拍出去，那总是没错的。
而这会儿夸男人勇士是最不容易出格的夸奖，毕竟满清崇拜勇士，并且勇士也不是独一无二的，谁都能是勇士。
胤祈听到这种夸奖可是没什么害羞的情绪，反而一副“师傅说的太对了”的表情，看着就是典型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见孩子这个样子，康熙也是大声笑了。
不同孩子有不同的性格，自打孩子越发多，康熙也越发清楚这一点，倒是不强行要求孩子都活成一个性子。
当然，这一点也不妨碍他以后抓着孩子的性格痛处狠狠打压就是。
“多尼，你先在边上候着吧，我来看看大清未来的勇士学的如何了。”一时兴起的康熙又开始了自己的缺德行为。
好在他也不是真的一点分寸都没有，说是看看，实际上作为一个自己也精通骑射的人，康熙教一教刚入门的孩子问题还是不大的。
其实严绮云自己也能教，不过在明知道康熙有点忌讳嫔妃过多插手孩子教育的情况下，她不会去触这个眉头。
反正骑射这玩意儿谁来教都大差不差，主要是很看个人天赋。
在这里就不点名某位行四的阿哥了，都是受一样的教育长大，他文化课学的可好了，骑射课那是避之不及，而且对数字也十分的敏锐。
严绮云还听胤祈说他有时候私下还折腾过那种发条机关，胤祈也很是感兴趣，只可惜胤禛不想叫康熙觉得自己不务正业，最后也没继续研究下去。
如果放在后世，那绝对是个理科生。
这会儿胤祈的矮脚马两边一左一右分别站着父母，作为父母的二人也不吝啬于指点她，特别是有辅助系统的严绮云，对于他的问题也能比较敏锐的发现，这让胤祈的学习进度也越发快。
还别说，这一幕倒是好一副普通旗人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模样。、
别的嫔妃皇子在边上见了也难免有些羡慕，不过严绮云下意识扫了一眼校场，太子和大阿哥都不在。
以他们二人的年纪，虽然平时也依旧上学，但是又抽出一部分时间来跟着康熙处理朝事。
也就是说，康熙今儿是把工作丢给太子，这才来的校场。
怪不得呢，若是太子在，康熙虽说不会顾忌亲近其他孩子，但绝对不会把严绮云一并留下。
太容易刺激胤礽那敏感的神经了。
胤祈不是个会一点小事反复记仇的人，当时康熙“追加惩罚”虽然让他有些生气，但是时间长了早就消气了，虽然这件事情他心里也还记得，但是也早就不在心里惦记着了。
开春后没多久，太皇太后的身体反倒是奇迹般的比冬日好一些，大概也有些受到天气的影响。
好不容易老人家身体好一些，康熙当机立断，决定让大阿哥胤褆大婚迎娶去年选秀他给指的姑娘伊尔根觉罗氏为嫡福晋。
在这会儿门第并不算很高，往
上数不算十分显赫，但是父亲户部尚书科尔坤也算深得康熙的信任。
而且户部尚书一职在朝中也是颇为重要。
本来胤褆毕竟是康熙的皇长子，大婚不该这么急切的，但是太皇太后眼看着不大好，早些大婚也刚好叫太皇太后看看曾孙也长大成人。
再加上也有些冲喜的意思，不过也只是个内心的期待，并未大肆宣扬。
作为有亲妈活着，并且身居妃位的皇子，胤褆大婚的事情难得严绮云这个贵妃不需要出主力，上下一应都是惠妃操办。
惠妃年纪如今也就三十多一点，精心保养下也没什么年龄感，这会儿开心的都要走路生风了。
这会儿讲究成家立业，待胤褆大婚完，想必会更得康熙的看重，而且惠妃如今没有宠爱在身，成日在宫里也有些寂寞，确实是想抱孙子了。
严绮云虽然不是很能共情，但是惠妃操办的时候还是挺配合工作的，只要流程没有问题，到了她这边的账目之类的也不会卡着。
她办事儿就是讲究一个效率，虽说人情往来少不了，但是不能影响效率。
一时间宫里也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胤褆这会儿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福晋家世不差，而且眼看着太皇太后不大好，若是这会儿不快些完婚的话，若是太皇太后有个三长两短，那就要再拖三年。
他以及十五岁了，可等不得三年。
他心中一直有些执念，那就是自己虽是长子却不是嫡子，才有了他如今尴尬的的地位，所以他希望自己的长子能从嫡福晋的肚子里面出来。
当然，这话他没和任何人说过，毕竟即便是和惠妃说，也不过是在扎他额娘的心而已。
毕竟他不是嫡子正是因为他额娘不是皇后。
因为最近的事情大多都是惠妃在忙碌，严绮云倒是空闲不少，还有时间同老人家聊聊天。
如今太皇太后偶尔清醒偶尔糊涂的，和她说话还是挺需要耐心的。
不过严绮云挺喜欢和她聊聊天，毕竟她糊涂的时候喜欢忆往昔，严绮云从她嘴里听到过不少如果发在上辈子的网上会被人当野史的旧事。
实话实话，和太皇太后有各方面纠葛的男人不算少，因为满清是游牧民族，在没大幅度汉化前真的不讲究这个。
这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父死子继、兄弟共妻的情况比比皆是，当年皇太极后宫也有男人死后带着对方的部族前来归顺的寡妇呢。
即便是现在康熙朝在这方面也不算讳莫如深，但后面这方面资料越来越少，严绮云倒是估计有汉化越来越严重，道德礼法束缚越来越强烈的缘故。
不得不说，严绮云吃瓜还是挺开心的。
有时候太皇太后说累了，她也会拿本市面上新出的游记来和太皇太后讲一讲，也算其乐融融。
严绮云从慈宁宫正殿出来，就发现康熙坐在花厅，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她有些意外，因为康熙不是这种“听墙角”的性格，他行事向来张扬，人到哪儿一般动静就到哪儿，很少见他这样来了却没吱声的模样。
没等严绮云开口，康熙抬手示意她噤声，招呼严绮云出去。
严绮云立刻心领神会，跟着康熙一路安静着直到除了慈宁宫的宫门。
“她老人家歇下了，我也不去打绕她休息。”

第123章
康熙确实不是特意听的墙角，按照他的习惯出行一般都有些排场的，但是也正如他所说，太皇太后身体不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在休息的状态，因而每次到慈宁宫他都会收敛，甚至放轻脚步。
别说是太皇太后，之前佟佳皇后危重的时候他也是如此。
他愿意的时候确实可以很体贴。
不过一开始是担心影响太皇太后休息，后面那就单纯是见里头氛围不错，他也有些好奇她们在聊些什么，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太皇太后和小辈家眷这样亲近了。
虽说之前她老人家还没病重的时候就和阿云相处的还不错，但是也远远没有如今这般亲近。
听了一耳朵康熙也差不多知道些缘由了。
谁都喜欢和认真不敷衍的人聊天。
从前严绮云位份低的时候说话即便需要反复斟酌不敢大意，也会在和他交谈的过程中表达自己的想法。
而一个人是在敷衍还是在真的和你沟通，其实对康熙以及太皇太后这种心眼多的人来说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最重要的是，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阅历和他们接上话。
“太皇太后近日深思清醒许多，今日还吃了不少东西，我听她老人家亿往昔，当真是段峥嵘岁月。”严绮云颇为感慨的说道。
不得不说，太皇太后深思清晰的时候，条理还是很不错的，往事徐徐道来确实引人入胜。
若是严绮云只是原主，那肯定只能附和了，毕竟作为普通旗人家出身的原主并没有那么多渠道去了解几十年前的历史，说不上来什么。
但是她身居高位后看的书里面自然也是包括清朝如今修订的一些旧例”“旧史”，这一点康熙倒不会禁止。
比较犯忌讳的在这会儿其实只有明朝的相关史书，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判定为有反清复明之心。
就这还是汉人比较忌讳，严绮云这会儿是旗人，还是康熙的女人，所以即便是明朝一些历史相关的书，她都看过两眼。
有些和后世流传的也有区别，毕竟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不管是哪朝哪代的历史，都逃不脱被删改的命运。
因而严绮云在数百年前的现在看到的，也有不小区别，倒是有意思的很。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耐心又体贴，近日朝中事忙，也辛苦你日日替朕在皇玛嬷面前尽孝。这些年下来，你性子倒是也没变太多！”看着慈宁宫的暮气沉沉，康熙忽然有些感慨。
说来有些人的性子就不是能用单一的词来概括的，比如严绮云。
她第一次入康熙眼的时候，是个懂些诗书的柔顺女子，但是后来的她是活泼的、稳重的、耐心的，又能替他管好宫里的大小事儿。
似乎用怎样美好的词语她好像都可以。
“万岁爷这就是折煞臣妾了，臣妾作为小辈尽孝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何况万岁爷虽是国事繁忙却也时时惦念太皇太后的身子，臣妾既心疼她老人家身体不适，
也心疼万岁爷诸事繁忙，又怎能不多尽些心呢。严绮云很是真诚的说道。
她说心疼是假，但是她做事的逻辑倒是和这话对应的。
康熙忙碌的时候她永远不会摆出一副悠闲度日的样子来，开玩笑，比上司悠闲，还是比小肚鸡肠的上司悠闲，那是多想被穿小鞋啊！
她这一套行为逻辑还是很吃得开的，情真意切行动也到位的情况下，心里想的即便不真诚又如何。
先不说没人能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就说很多事情本身就是论迹不论心的。
便是真正的血缘亲人晚辈，又有几个人能日日耐心的听那些忆往昔呢。
说实话，严绮云这话康熙心里听着是很舒服的，不同于有些人嘴里说的“为他分忧”，严绮云这些年至少宫里的事情确实是做到了为他分忧。
而且他看在严绮云的份上抬举的万琉哈一家也几乎没有闹出过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还是阿云你细心，我都忘了，前些日子太医署整理出来的那些药膳房子也是你安排人去做的吧。”康熙这想起一个人的好时，一下能想起很多事情。
算算年岁，康熙今年也将近二十五岁了，放在这会儿平均年龄刚过半的时代，即便是在富贵人家，这一辈子也算过半了，以康熙算是高强度的工作量，确实是不如从前了。
更何况严绮云找人整理出来的这些药膳房子在养生上确实挺不错的，她自己偶尔也挑着味道的吃点。
“您都说得臣妾不好意思了，说来近日天色好，太皇太后今日同我说想出去晒晒太阳，臣妾也不懂多少岐黄之术，倒要问问太医此举可否。”严绮云不确定康熙是什么时候来的，不过这算是挺重要的事情，还是得先和他通通气。
康熙对此自然没什么意见，两人说着便沿着慈宁宫外那条宫道，一路话着家常走到了永寿宫和启祥宫外头那岔路口，后头两人带的宫人都是轻声细语放轻脚步跟着。
按理康熙要去乾清宫的话，她们就得在这里分开了，近些日子因为太皇太后的病情以及前朝繁忙的事务，便是严绮云也少有能私下被康熙召见的时候。
倒是常常能在慈宁宫遇见，可见两人去的都挺高频率。
“走吧，今儿去你的永寿宫坐一坐，算来也有几个月没去你那儿了，也不知道又有什么有意思的新玩意儿。”康熙说着，便脚步一转往永寿宫去了。
康熙此言自然不是托词，就算如今没有意外的话，紫禁城她们待的时间都比较短，可是永寿宫的布置以及其他东西严绮云还是经常会有些更改和变化的。
她其实不是很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别看她自从获得了签到打卡后这么自律，但是自律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其实若要深思量，自律也不影响精彩的生活。
可惜，一成不变才是宫里的常态，否则一说起宫斗为什么没人觉得不合理呢，因为真的很无聊。
也就是严绮云致力于给大家找乐子以及康熙其实不太喜欢看宫斗的乐子，否则这宫里可不会像
现在这般平静。
前年为了让自己和胤祈在雨天也能有个在外活动的空间，永寿宫正殿门外头新修了一个室外的穹顶，在下雨的天也不用完全闷在屋里，有时候严绮云看看书写写字什么的，光线也好一些。
如今这穹顶下面被严绮云挂上了些竹制的风铃，只要有风吹过，就会有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当然，晚上还是会收起来的，不然就太扰人清眠了。
而进门后除了原本栽种的树以外，严绮云又加种了一株自己喜欢的桂树还有爬山虎，前院角落里面就是那个翻新过几次的面包窑。
便是如今使用频率也不见少，只是比严绮云一开始给出的图纸要更加精细实用了不少。
如今这面包窑早已不是宫里独一份的东西了，这些年别说大臣家中，便是平民百姓家有些生活水平不错的也会修一个，不需要太多的材料，用途却是不少。
因为后头也是严绮云的地盘，所以严绮云也就没在前面留下太多的闲置空间，反而各种秋千之类的玩意儿都没落下，显得还是挺乱中有序的。
至于要活动身体之类的，她就会后殿门口的空地。
整个永和宫都是很有严绮云风格的浓厚生活气息。
有时候走进花厅书房，还能瞧见严绮云拿出来把玩后没有放回去的小工艺品、没看完且夹杂着精致书签的书籍之类的。
一般这种东西，永寿宫的宫人们是不会刻意去收拾起来的，只有严绮云吩咐了才会动。
因为这种类似书稿之类容易有“小秘密”之类的东西，严绮云是向来不爱让人未经允许去动的。
这也导致了永寿宫格外的有“生活气息”。
说人话就是，看着确实比较有人生活的痕迹，而不是永远一板一眼的摆设和物件儿。
康熙一进门就开始看严绮云挂在厅中的书法。
原本这上头只挂了她当年那篇因为康熙发话而不得不挂的一页金刚经，如今严绮云也练出来了，严绮云对自己的字儿有信心的多，早不怕叫人看了。
反正一副也是挂，后面只要有她觉得比较不错的作品，她都写好时间，盖上自己的印着人裱起来往墙上一挂。
除了她自己的，她也挂康熙的，甚至计划挂胤祈刚开始练字时写的。
不过康熙对此没什么意见，他近些年练字不比严绮云少，虽说水平还是不如了，但是绝对不丢人。
可胤祈当时一听说那叫一个反对啊，险些拿出熊孩子常见的一哭二闹二上吊大法，就是为了让严绮云收回这缺德的想法。
他爹和他娘的字都好看，再把他的挂上去，那被公开处刑的还能是别人吗？
这种坑儿子的事情也不知道他额娘是怎么想出来的！
最后在他的严词抗议下，再加上康熙也觉得他的字不配，他才逃脱此等厄运。
不过康熙最后也说了，希望他好好练字，等拿得出手了再挂也不迟。
当时胤祈只能用那种很哀怨的眼神看了一眼他额娘，不过严绮云这会儿望天望地的就是不望向儿子。
主要是她自己也觉得怪缺德的，果然是和康熙相熟太久，被传染了吗？
严绮云在心里默默的反省了一下自己。
如今这里挂的字越来越多，严绮云也不动声色的以挂不下为借口，把早期的一些“不成熟”作品收起来了。
“怎么没看到那篇金刚经？”
严绮云：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第124章 （捉虫）
见严绮云的表情，康熙也是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来。
“你之前促狭，逗弄胤祈的时候可想到现在，这会儿我可是替胤祈报仇。”康熙对着严绮云说道。
最近诸事良多，还是难得有这样相对闲适些的氛围，便是康熙也觉得放松不少。
待到胤祈下学过来，三人倒是一块吃了一顿康熙的御膳。
严绮云向来是喜欢跟着康熙混饭的，纵然她已经位列贵妃，论吃食的丰盛程度那还得是康熙的御膳。
吃过饭以后胤祈就离开了，康熙自是留了下来。
这些年严绮云侍寝次数还是有所降低的，远不如最得宠时三分之二时候都是她，甚至可以说直接对半减的那种。
倒不是说康熙待她的感情浅了，而是更多的像是亲情了，对康熙来说新鲜感少了许多，而且随着他年纪越发大，对于嫔妃的偏好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若是从前，汉女便是天仙模样他都不怎么动心的，特别是面对那些身如弱柳扶风架势的，只觉得她们羸弱。
可如今则不然，若是严绮云刚穿越的是这个时候，那她一开始走的路线估计没这么容易打动康熙了。
如今选秀亦或者是宫女以及其他官员进献的女子中，康熙更偏向清纯柔顺风格的女子，也不再拘泥什么满族女子还是汉族女子了。
不过汉女康熙是属于宠幸的多但是给名分的少，就算给了位份也不高，最宠爱的那个也不过封了个答应罢。
而和那位汉妃同时得宠的十三阿哥胤祥生母章佳氏这会儿都是常在了，可见康熙心中对于身份的差异还是十分芥蒂的。
几年来宫里高位嫔妃的格局变化倒是不太大，一年多以前，替先后守完孝的小佟佳氏也是几匹马车高调的入了宫。
可惜的是，哪怕到如今康熙也没太明确的给她位份，只让她暂领妃位的份例。
也就是说，和如今的博尔济吉特氏一样，她原本是嫔位份例，如今也这些年了，康熙也给抬了抬。
但是对于这个结果佟佳氏和佟家背地里当然还是有些不满的，毕竟和博尔济吉特氏一个待遇那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谁都知道康熙不待见她，但是因为她的身份也不会怠慢她。
那小佟佳这么看来可不就是一个样子吗？
便是严绮云一开始也觉得有些意外，按理说母族的面子康熙一贯是给的，更何况即便康熙以后皇贵妃的位份也不再给别人了，再不济待遇高一些吧。
不过转念一想，康熙的情分也是会消磨的，连和太子的父子之情就一样，更遑论母族，他便是再多情，对大佟佳的的感情也不可能原原本本映照到小佟佳身上。
何况在他看来，已经有严绮云和温贵妃管理后宫了，那自然也不需要更多人来行成三足鼎立。
倒叫火急火燎打着算盘的佟家，一番打算全落空了。
虽说如此，小佟妃除了最开始那段时间也给严绮云找过些麻烦以外，被严绮云四两拨千斤解决掉之后，如今她住在先后的承乾宫也是挺乖觉的。
至于最后一个妃位，前年小佟佳氏进宫前，德妃倒是不声不响的把这最后一个妃位给占了。
可以说，虽然中途颇多坎坷，很多事情都完全偏离了严绮云最初的认知，但是这四妃最后竟还是惠宜荣德四人。
也不算奇怪吧，如今康熙对于德妃的解语属性也是越发吃这套，而且胤禛也越发聪明灵慧，自是加分不少。
这个妃位大抵也有母子二人互相成全的意思。
对于这个结果倒是让严绮云觉得十分有意思，毕竟她记忆中雍正和生母那紧张的关系那是公认的，哪曾想到，很多事情改变了以后，这母子二人的感情倒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办法，别的不说，德妃之前几次难产伤了身子，早就不易孕了，也就没有了后来的十四阿哥，不用端水的情况下，即便是胤禛这种敏感的小心思也感觉不出什么来，母子感情自然是不错。
说到这不知道还会不会从德妃肚子里面出来的十四阿哥，这宫中如今孩子的数量也没比当年多出太多。
宜妃所出的十二阿哥胤氵兹，章佳贵人所出的十三阿哥胤祥，倒是十四，也不仅德妃这回肚子有什么动静。
至于原本该由原主所出的孩子，严绮云这会儿压根就没有印象了，毕竟就算是康熙的二代们，在二创上也有人气差异嘛。
————
春日也悠然迈着脚步往夏影前行，得了几位太医的联合诊断结果后，虽说仍旧不能带着太皇太后出门转悠，毕竟这会儿没有轮椅，但是把她抱到阳光好的位置晒晒太阳还是可以的。
久病之下，太皇太后已经是一把皮包骨头，稍微力气大些的嬷嬷便抱得动她。
多晒晒太阳后，人倒是还精神几分。
严绮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又陪伴过太皇太后，这才在下午回到永寿宫，下午她也不完全得闲，惠妃约好了过来找她商议胤褆大婚的场地问题。
胤褆的大婚定在五月份的吉日，那会儿天气好，也不磨人，最重要的是好趁着太皇太后精神头好些。
因为时间定的紧，这准备工作也是越繁忙，当亲娘的惠妃是头一号忙的团团转的。
送走了惠妃后，下了学的胤祈又来给她请安，大约是看出严绮云有些疲倦了，所以贴心的胤祈今儿倒是没说些什么，请了个安后就回了阿哥所。
等这一天的事儿处理完之后，严绮云真正准备歇下时，这夜幕都已经降临了。
严绮云算算日子，她上回这么忙那还是佟佳皇后病逝的时候，相较于那次，这回都好许多，至少宫务上温贵妃和惠妃反倒是做了大头，她主要是陪伴太皇太后。
但是加在一起也足够她几乎压缩绝大部分的私人时间。
洗漱完后准备歇下的严绮云几乎是以最快的手脚放下了幔帐，然后一躺下就进入了空间。
这段时间她又多赚了一些资金，更新了一些功能，最实用的就是空间外提示功能，也就是屋里进来人或者有人和她说话的时候严绮云可以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做出反应。
有了这个功能后，严绮云再进入空间就不用算着时间了，只要提示功能到位，她可以包括休息都一直待在空间里面，直到白天起身。
这空间里面的床可比这拔步床更舒服些，都是系统所在时代的黑科技床品，躺下去几乎舒服的人压根不想起来。
严绮云还是强打精神，好好泡了个解乏的功能浴以后，这才换回一开始的睡衣往卧室一趟，待到有提示的时候也好直接出去。
这一觉她睡的格外舒适，这黑科技床垫还有睡眠按摩功能，她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一觉醒来后彻底舒坦了。
而且因为睡眠质量比较高的缘故，最终所需的睡眠的时间也比平时少了一些，这样严绮云也多出一些在空间内自行活动的时间。
她先提前做好最精细的洗漱，然后涂抹护肤品，这样“醒来”后就不用再偷偷摸摸自己在卧室抹了。
近两个月的时间，这空间的变化还是不小的，虽说不管是山还是河，亦或者是种的地严绮云都还没有足够用的游戏代币来扩充，可是生活区的变化还是不小的。
各种日常生活所需她都一一在配备。
甚至还有一台配置许多单机游戏的电脑，因为科技水平是严绮云穿越来那个时候的设备，所以需要的代币也不算太多，严绮云再肝半个多月应该就能换了。
不过这东西还不能联网就是，严绮云还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和后世的人互相沟通上呢。
以系统的黑科技，严绮云觉得如果它想的话，应该是不太有难度的，但是端看系统愿不愿意给她这个机会了。
严绮云洗漱收拾完后，习惯性的提笔打卡。
虽说这门课她已经结了，但是作为打卡却依旧有效，严绮云已经完全放不下她的书法练习了，自然不会落下。
随着她最后一笔收起，系统的提示音也在她的耳边响起。
内容是熟悉的，但是最后的奖励却是万分惊喜的。
【永久避孕丹（无害版）】
说实话，这东西可以说是严绮云这几年来心心念念的了，虽说前年她也刷出过一种，但是看这个奖励后面跟的括号就能看出来，之前那个版本的挺伤身。
对严绮云来说，她不想再生就是为了不想伤身，那自然不会选择服用。
好在不知道是运气不错还是她其实真的不太易孕，这些年虽然颇为受宠，但是还真没有怀孕过。
但是不管怎么样，没有系统的“保险”，严绮云还是始终悬着一颗心的，毕竟她身体健康，这会儿也正是黄金生育年龄，说不定就怀上了呢！
在这种担忧之下，这颗避孕丹算是天大的惊喜，便是严绮云如今已经修身养性多年，这会儿都难掩脸上的喜色。
还好她在书房时习惯一个人，不然肯定把她身边的宫人都要吓到。
这几年头一回拿不稳笔的严绮云墨汁滴在字迹上，毁了一副作品，可是严绮云这会儿哪有功夫在意这些，她连忙打开了药品的说明书。
这药可不能随便吃，哪怕是系统出品严绮云也会看清楚的，不然上回那个阉割版的避孕丹严绮云吃下去那肯定是要翻车的。
严绮云拿着物品详情左看右看，确定真的没问题，才把这瓶子里面唯一的避孕丹给吃了下去。

第125章
可以说困扰了严绮云很久的一个问题终于彻底解决了。
一了百了的也安心的多，以后年纪更大些的时候也不用担心意外怀孕成为高龄产妇。
不过这药就一颗，加上生育这件事情上男女差异实在是太大离开，所以这还是针对女性体质研究的，否则想办法让康熙吃了说不定更是从源头解决问题。
还别说，这系统绑定前说不定也不知道宿主是男是女的，以后再继续打卡，说不定还真能解锁男人用的版本。
严绮云想了想，用了一张临时商城卡，反正最近她又有一些书法要拿去系统卖，正好也看看这个避孕丹在系统商城里面卖多少钱。
如今严绮云在系统里面的钱都已经上万金了，全拿出来便是康熙看了都要心动的地步，都是她这些年书法和绣品在系统里面卖的价钱。
虽说绣品是早些年卖的，量还比书法多些，但是总收益里面算起来，反而比例不如严绮云的书法销售额，主要原因自然是不必多说，还是水平的问题。
系统商城的东西都有分类，然后按照价格从上往下算，只有特殊商品，类似严绮云之前买到的临时商城开启卡以及补签卡这种东西就是典型的特殊商品。
不过特殊商品只有类似之前得到成就后的奖励里面的七天商城开放阶段才会随机刷新出来。
这些年严绮云除了那次在草原得到了两个成就外，后来也得到过一个，正是是书法结业后的【书梦】，当时除了例行的七天限时商城外，还奖励了严绮云之前用的医学生模拟空间进阶版。
原本基础版的其实现在的严绮云用着还是比较适配的，加上医学真的太深奥了，所以初级版本严绮云现在也才学了三成左右。
后续的进阶版甚至会模拟后世的现代医学，虽说这个时代用不上，但是严绮云也可以自己以后总结一些能用上的出来。
绝对不是一个单纯的摆设。
说实话，有了后续的进阶版之后，严绮云才在医术研究方面下了更多的心思，也有了她如今的水平。
不说能和太医院那些行将就木的顶尖太医比较吧，但是太医院那些三十岁左右的太医真实医术和严绮云比其实已经有差距了。
这种一对一家学师带式的教导是远比不上严绮云那种系统化学习。
严绮云把商城页面调到药品栏，还没往下翻呢，就看见排在第一排的避孕丹，足足要1000金，可以说这几乎是她存款的十分之一，对如今的她来说也不算便宜。
不过还好，这东西用途还是小众的。
如果严绮云是正经在和别人宫斗，这玩意儿应该挺好使，不过那不是还有更恶毒的伤身版吗。
然而严绮云从前就没这种心思，如今地位稳固了那就更没有，所以往后她大约是不会回购了，这年代同她一样选择吃避孕丹的人还是极少数。
虽说如今这商城限时开启卡不是很稀罕了，但是也不是严绮云每天都能打开用一次的，所以看完了避孕丹的价格后，严绮云又继续在商城继续购物。
如今的系统商城可比严绮云最开始看到的样子要完善多了，只要是这个时代以及严绮云之前签到出现过的东西都能买，加上下单后秒到货，比购物平台还丝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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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是大阿哥大婚的日子，因为是康熙朝第一位大婚的皇子，也是康熙的长子，虽说是个光头阿哥，但是排面还是很足的。
惠妃全程跟进下，也算是井井有条。
大婚当日，严绮云换了正式些的华贵衣裳，今儿大阿哥把新福晋从宫外迎进来后，夫妻二人和仪仗队列会从乾清宫开始在宫里的主道上饶行一圈。
这个过程不单单是为了仪式感，最重要的是大阿哥要带着福晋给宫中的各位母妃行礼。
当然，只有妃位及以上才有这个资格，即便是同为一宫之主的嫔位也不行，除非大婚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就算是这样，也得等按照位份拜见完其他嫔妃后，才能去见位份低的生母。
今儿作为贵妃的严绮云也是要见大福晋的，虽说不至于拿出吉服这种排场，也不能太普通，毕竟礼官也在边上跟着呢。
而且该做的表面功夫严绮云一向都是到位的，这儿不仅她自己收拾了一番，这永寿宫里头她也提前着人收拾了一番。
花厅里日常的生活痕迹小物件这种不熟悉的人比较多的时候严绮云还是会收起来的。
院子里面一些佩饰严绮云也换成了喜庆的婚庆款，这类小东西虽然她自己不怎么做，但是屋里手艺人宫女多啊，她只要有想法，不用她操心太多就做出来了。
因为永寿宫和启祥宫在一块儿，也是顺路的，具体的顺序礼官也征求了康熙的意见做了规划，不必担心临时闹什么矛盾。
就直接按照顺序来，从严绮云的永寿宫开始，然后到温贵妃的启祥宫，后面宜妃的翊坤宫，中途拜会完除了惠妃外所有正式的四妃后，这一圈下来正正好好就是惠妃的延禧宫。
算起来也不分什么位份上地位的高低，讲究但不完全讲究。
两个贵妃和四妃都没啥意见，毕竟温贵妃向来不想当这个后宫之“首”，而四妃中资历最深的惠妃这会儿正因儿子大婚开心着呢。
严绮云作为长辈这种场合自然是不能迎出去的，但是她也安排了宫人守在门口。
待到人一进来，便立刻准备好，也算是十分配合。
这会儿大阿哥和大福晋的队伍声响是一点也听不到的，不过他们距离永寿宫已经不远了，应当是在拜会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两位长辈。
特别是太皇太后哪里，大阿哥也许就是她能见到的唯一一个大婚的增孙辈。
这会儿即便身子依旧不算爽利，还是心情不错的强撑着见了新人一面，还赏了一些价值不菲的见面礼。
因为人多也吵闹，即便大家都不敢太大动静，怕惊扰了太皇太后，可是胤褆也依旧不敢停留太久。
又去见完了皇太后，拿了见面礼之后，一行人才往永寿宫来。
韶月在门口瞧见了，连忙快步走进来，道：“主子，大阿哥和大福晋到了，约莫百步的样子。”
原本姿势放松的严绮云闻言，这才做正了身子，端出一副贵妃架子来，一身气度足以称得上是雍容华贵。
仪仗停在永寿宫门口，只有大阿哥和大福晋相携进来。
今年胤褆也不过才十五岁，但是他的福晋看着比他还小一些，两人具都是一身盛装，为了压住这一身打扮，大福晋稚嫩的小脸上还化了偏浓的妆。
用的大约就是严绮云这儿出品的化妆品。
其实这画面严绮云看着是觉得颇为恍惚的，两个看着十来岁的少年少女，脸上还稚气未脱，就已经盛装成婚了。
因为严绮云一穿越就是在宫里的缘故，也是头一次参加正式的婚礼，这才是第一次直面这种时代背景下的场景。
严绮云愣了一瞬间，很快恢复过来，没叫人看出来。
新人向她行礼的时候，严绮云按照之前培训的流程微微抬手，立刻就有宫人代她扶起新人，然后看座。
即便后续“行程”不少，但是停留一会儿，收收见面礼还是有必要的。
“今儿是你们大喜的日子，本宫便在这儿祝你们夫妻和睦，喜乐康健。”严绮云笑着说道。
其实这种时候大多是祝新人早生贵子、多子多福之类的，严绮云看着这样的两张稚嫩小脸，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啊！
好在这些吉祥话今儿她们耳朵都要听起茧子来，只要中规中矩也无人放在心里。
待新人谢过后，韶月和韶心便端着严绮云准备的贺礼上前，俯身站定。
“这儿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见面礼。”严绮云直接说道。
她的见面礼准备的也直接，除了一副宝石头面以外，还有二百两银子。
虽说在严绮云手上不值一提，但实际上绝非小数目，快赶上严绮云半年俸禄了，出手绝对算不上小气。
不得不说，这见面礼给钱才是真的实惠，还有头面也是严绮云自己不爱戴的风格，不过价值还是足够的。
最后新人再敬上一杯永寿宫早早置办好的茶水，严绮云这边也就结束了。
待他们出门继续往其他地方去以后，严绮云这才把头上繁复的收拾拆下来一些，去慈宁宫陪伴太皇太后了。
今儿事情杂，她身边不能没有人守着，而大阿哥的婚事有温贵妃和惠妃把关，算是合理分工，毕竟除了严绮云，大部分人即便面上没有不耐烦，其实心里也是不愿意守着侍疾的。
至于康熙，即便今天是儿子大婚，他也没假可放，朝中刚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儿，还在乾清宫加班处理呢。
不得不说，论勤勉，至少就严绮云认识的康熙还是很勤勉的，虽说性子反复无常，国事却不算轻忽。
这大阿哥一路从永寿宫转一圈来到延禧宫，惠妃身边的大宫女已然是在门口翘首以盼。
中间花费少说两个时辰，惠妃和儿子儿媳妇也说不上太多的话，因为乾清宫的婚宴要开始了，作为大阿哥的婚宴，参加的人前朝后宫都有，那排场是半点不小的。
而且今天上书房的其他小阿哥们也能因为大哥结婚而得到一下午的假日。
胤祺收好书本，撞了撞胤祈的肩膀，道：“这要是日日都有哥哥结婚多好啊！”

第126章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心理还是相对比较成熟，至少比他五哥成熟的胤祈听这话顿时有些无语。
从他五哥往上数一共也才四个哥哥，就算一天一个也满足不了胤祺对放假的期待。
好吧，从胤祈这会儿一本正经的分析开看，至少有那么一秒，他是真的把这个假设给听进去了。
阿哥们去参加这种场合简单一些，不像嫔妃公主们一样，需要盛装打扮一番才行。
他们一般日常穿的衣裳就足够体面了，再加上又是刚从上书房出来，自然更加无人在意。
大阿哥结婚，身为太子的胤礽到底还是有些莫名的焦虑，虽然他年纪比胤褆小两岁左右，不管怎么样都轮不到他大婚。
但是大婚后胤褆就是成人了，一旦在康熙跟前做成几件大事儿，那自然是会被更加看重的！
然而就算焦虑，这种场合胤礽也不能表露出任何不妥来，他是太子，得有太子的模样。
其他兄弟们上午的课上完后，结伴去了乾清宫参加胤褆的婚礼大宴，而作为太子的胤礽这会儿却是不慌不忙的，还在任由自己的哈哈珠子收拾他的文房四宝。
接下来他是要等到其他兄弟都到了以后，最后一个到，就像大多数时候康熙永远都是最后一个到一样。
当然，考虑到他只是太子，皇帝也还活着，他也不敢太晚。
说实话，不能怪胤礽和兄弟们行事的方式以及相处模式差异很大，主要是康熙教他们的方式本身就不一样。
即便都是兄弟，除了大阿哥那边可能顾及他毕竟是哥哥的缘故，所以君和臣之间不至于那么分明，但是从阿哥往下，那是从一开始就刻入骨髓的君尊臣卑。
哪怕是亲兄弟也一样。
皇子们之间的事儿暂时和后宫没什么关联，毕竟压根也不是一个赛道，但是规则实际上那都是一样的。
严绮云作为贵妃这会儿就是能姗姗来迟，而且她甚至还是有理由的。
她一直都在慈宁宫陪伴太皇太后，最后才扶着皇太后一块儿进门，做足了体贴贤惠好儿媳的模样。
倒不是她故意要这么做，而是打从一开始，不管是太皇太后还是皇太后都是很喜欢她的。
就不说为人处世之类的问题，有些人就是很玄学的讨人喜欢的，处起来就是舒服。
严绮云一直就有点这个味道，这宫里的嫔妃们之间这么多年虽然没有出现什么撕破脸下死手的事情，但是一通姐姐妹妹叫下来，真的关系有多好自然是未必的。
可这么多年下来，严绮云虽然和很多人都因为利益冲突而有过一些矛盾，但是发展至今却没有和任何人真正结下什么死仇。
其他嫔妃，甚至是四妃若是闹了些什么矛盾，都会下意思的来找严绮云评理什么的。
不得不说，这确实就是一种特殊的人格魅力。
大阿哥大婚不单单的内宮的事情，还牵扯到前朝，所以乾清宫的宫宴甚至比每年例行的宫宴排场还要大。
毕竟前朝后宫已经女眷什么的齐聚一堂，这大宴参加的人足足上千人。
别说是这两年，便是康熙朝这种场面也是不多的，也就前些年康熙十的万岁宴和太皇太后七十岁的千秋宴。
可寿宴这种事情虽说热闹，到底还是比不上婚宴这种，加上女方的亲眷这会儿也在外头待客，自然也就显得真实的热闹，而不是装出来给皇家捧场的那种。
往后几百年的清末会不会把男宾和女客完全分开严绮云已经记不清了，反正如今不会分的太明显。
今天这种的场合，后宫嫔妃中只要没有犯什么大错的，基本上都有机会和家中有资格参加宴会的女眷打个照面，并且还能聊上两句，大喜的日子，不会那么讲究。
不过大部分嫔妃们是没有这个命的，能见到家人的大多都是平时就经常能见到家人的那种，比如严绮云。
就拿章佳贵人举例子吧，她是包衣出身，父亲就是普通旗人，沾她的光在内务府谋了个不上不下的差事，如今他作为内务府官员倒是有幸能入席，但只是最偏最低的席。
就这已经是看在他有个生了两个公主一个皇子的贵人女儿面子上。
至于章佳氏的额娘，那就根本不用想，没机会的。
而与之相对的万琉哈家则不然，这会儿不仅严绮云的父母都来了，她即将十岁左右的亲妹妹，还有兄长和嫂子全部都来了。
当然，参加这种宴会家里还是要有些家底的。
即便是皇家的宫宴，要参加也是要“送礼”的，就连王爷也不例外，越是身份高的送的越多，像王爷什么的，至少都得包了八桌席面的食材费用。
但就算是这样，也有得是人愿意出这个钱，毕竟有资格参加本来就是身份的象征。
这个年代有了身份那就很多事情都好做了。
扶着皇太后到仅次于康熙的首桌坐下，严绮云这才往后走了走，入了自己的座位。
即便是新人，这会儿也要遵守尊卑，在座位上也是一如既往的讲究，不过大阿哥的身份本身就贵重，而作为他的福晋自然也是跟着他走的，如今在所有人眼里，他们依然是夫妻共同体。
严绮云落座后就下意识去找胤祈，到底是她在这个时代各种意义上最亲密的人。
他们下了学就过来了，这会儿坐的位置也比她靠后些，不过他们兄弟混熟了，在一块也有很多话说。
即便是四阿哥，因为年纪实际上也相仿的缘故，这会儿虽然也没太大的表情，但是也围在一块儿和他们说着话。
大约是在商量待会儿要怎么闹洞房。
虽然已经大婚，可光头阿哥没资格出宫建府，所以胤褆和大福晋婚后依旧得住在阿哥所，待会儿宴会结束后，他们兄弟回阿哥所那边应该还有一场兄弟间的小聚。
胤祈虽然和严绮云也算得上是“无话不谈”，但一直都不是妈妈长妈妈短的小孩，小小年纪已经有点领会到严绮云那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理论。
日常交流很愉快，但是不会养成说离了谁不能活的习惯。
而且胤祈现在也有自己的生活节奏，每天课业也不轻松，文武都要会，偶尔有些空闲时间，还要拿来研究严绮云给他准备的一些兴趣书籍，十分充实。
严绮云看了一眼便不再过多关注了，因为她根本也闲不下来。
不是她自己不想闲，主要是身份摆在这里，官员们的女眷不管和她有没有关联的，进了内殿都不可能越过她去向其他嫔妃见礼。
这么多年严绮云也早习惯了，就连敷衍人的样子都挺真诚的，可见也这门功夫炉火纯青了。
这些年下来，她到底还是变了一些的，人活在世上本身也不可能一成不变，但是好在她再变也没有完全和这个时代融为一体。
满族如今的婚俗和影视剧里面那些还是有不小差异的，至少女方并不是那种由红盖头遮的严严实实，然后全程不参与待客的那种。
作为夫君，她穿着盛装吉服，也是要和大阿哥站在一起的。
甚至还有女眷会给新妇劝酒，和男宾那边也无甚太大区别，碰见那酒量好又豪爽的，那是一点儿不讲究，你敢劝我就敢喝。
这还是严绮云第一次看这个时代的正经婚礼，还是感兴趣得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开始围观。
当然，以新人们的地位也不至于桌桌都要敬酒寒暄，就算是这样，大阿哥也已经有些醉意了，也得亏了太子挡酒。
没错，虽然是政敌，但是这种“兄弟同心”的时候，还是得强忍着给对方挡酒，不能叫别人看了他们皇家的笑话去。
至于再往下那就更指望不上了，胤礽也就勉强才十岁而已，再往下喝个两杯那就得出丑，也就得亏现在的酒还不算太烈。
没多久，天色渐晚，乾清宫大宴也进入了尾声，阿哥们也早就转道阿哥所去了。
待到宾客散去，桌上的菜码也全被打包走了，严绮云这才看看天色，问惠妃：“可要同我一并去北五所那边瞧瞧，那么年纪都尚小，怕他们吃多了酒收拾不来。”
好吧，严绮云只是想去凑凑闹洞房的热闹，只是单她一人有些不太合适，叫上亲妈就好一些了。
惠妃本就犹豫，严绮云这么一说啊，那是几乎没怎么迟疑就答应了下来。
当然，她们的借口还是很冠冕堂皇的，至少康熙听了也觉得有道理，跟着一并去凑了这个热闹。
到底是第一个儿子长大成人大婚，这会儿康熙还是很有新鲜感的，今儿这脸上的笑都没下去过，并没有比惠妃好到哪里去。
严绮云自然就更不介意了，有康熙在她就更不突兀了。
她们特意没有摆开阵势浩浩荡荡的过去，毕竟今儿乾清宫所需的宫人太多，便是永寿宫都出了个人出帮忙呢。
宫里日常只有几个主要道路边上会点灯，大部分地方还是得自己手打灯笼，他们一行人到了北五所，就见大阿哥住的头所可谓是灯火通明，热闹的很。
几个稚嫩的声音在乐乐呵呵的说着什么，便是太子和四阿哥这种端架子以及天生冷面的话音里也有些笑意，可见气氛是真不错。
而且不仅是阿哥们在这儿，公主们也在，大约是都在院子里头玩着游戏聊着天，氛围还是挺不错的。
“我出这张牌，有人要吗？”随着话音落下，麻雀牌落桌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严绮云忍不住伸手捂了一下额头。
她没听错的话，这声音是她儿子吧！
这还是如今才六岁啊，为什么会在打麻雀牌，还是在大阿哥的新婚之夜。
然后胤祈的话音落下，就是一个严绮云不甚熟悉的女声：“我要！”
公主们严绮云交道打的都不少，这个声音不熟悉的话，那么除了新婚福晋外还能是谁。
一行人走进去一看，在打麻雀牌的不是胤祈、宜尔哈、大福晋还有……太子？
这是个什么神奇的组合？
别说严绮云，即便是康熙都有些看不懂。
他倒是没有很生气，他对孩子们的关注度还是有的，自然知道他们并不是成天这样玩闹的。
见她们进来，里头阿哥公主们也是下意识的有些慌，连忙跪了一地。
康熙清了清嗓子，想了想，难得没说什么过于下头的话，只道：“今儿可不许玩闹的太晚，明儿还要准时上学呢。”
恩，虽然他没这个意思，但是效果差不多，最后还是起到了下头效果。

第127章
有康熙这话，可没人还真敢继续玩下去，康熙一走，原本正在和其他弟弟比投壶的胤褆当即便指挥着人散场。
严绮云和惠妃都没有走，惠妃去关心新媳妇儿去了，严绮云也不是正经婆婆，便帮着指挥人收拢东西。
实际上也就是动动嘴皮子功夫的事儿，宫人们的效率都挺高的，再加上都是礼仪得体的皇子公主，本身也没弄得多乱。
她指挥着收拾了一下，十来分钟就搞定了。
因为正好就在阿哥所这边，严绮云从头所出来后就往里面走了一些，进了胤祈的三所。
门口守着的宫人自然是不会拦严绮云的，见了人也是开开心心的迎上来，嘴里大声请安，本身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提醒。
往日这个时候宫门已经落钥，胤祈大约也歇下了，不过今天刚从大阿哥那儿出来没多久，胤祈才刚刚开始洗漱呢。
还没等严绮云走到正殿门口，早有听到门外请安声的太监去里面告诉了胤祈，严绮云过去的时候直接就开门将她迎了进去，根本没给严绮云敲门的机会。
胤祈刚刚漱完口在洗脸，他从小跟着严绮云习惯了洗脸刷牙等等力所能及的事情都是自己去做。
“额娘，你坐。”胤祈把毛巾放进水盆，然后给严绮云搬了个凳子。
别看他也就六岁多点，但是身体健康的情况下，搬个凳子什么的，对他来说很轻松，哪怕是这会儿的实木凳子。
严绮云没坐，摇了摇头，道：“我也就来看一眼，你这边有什么缺的东西吗？”
虽说在她的管理下，各宫基础的用物都不会少，但是总难免有些份例外的东西，类似胤祈有时候想要一副更适合他的马鞍。
他自己开口自然也有人应下去处理，但是经严绮云的手，效率会高一些。
胤祈摇摇头，道：“不缺什么，一应物件都挺充足的。”
对他来说，自然也是衣食住行，衣方面向来还是严绮云这么叫人拿了料子找永寿宫宫女做了送来的。
食有御膳房还有永寿宫小厨房，他若是有什么想吃的，提前一日和小厨房的掌勺太监说了，隔天来时就能吃到。
住便不用多说，一个人住这不小的院子，宽松的很。
而行，如今不常考虑，主要都是些学习用物还有玩乐的东西，别看胤祈年纪不大，实际上也是个爱玩的，否则今儿这麻将局，年纪最小的他也不会坐在其中。
严绮云甚至怀疑这都是他提议的，那副麻雀牌严绮云看着是有些眼熟的。
想到这儿，严绮云抬头看了一眼胤祈的表情，确实是有些细微的心虚，掩饰的很不错，若非严绮云实在是了解他，还不大能看出来。
还别说，她原本还没打算深究这问题呢，见他这样倒忍不住问一句。
“这麻雀牌是你带来的？我瞧着有些像永寿宫库房不常用那一副。”严绮云直接说道，在儿子面前她也不弯弯绕绕。
胤祈那本就心虚的表情顿时就更心虚了，稍微低了些声音说道：“是从额娘库房拿的，韶心帮我出了库的。”
永寿宫的账目是很清楚的，别说胤祈，即便是严绮云自己拿东西那都是要出入库的。
不过胤祈作为她的儿子说分得清楚吧，也没那么清楚，至少库房里面的东西做了登记后大部分他都能拿出去玩。
不能拿出的重要物品都在严绮云不怎么开放着用的小库房。
这副麻雀牌比严绮云如今常用的那副要差一些，因而已经在库房积灰几年了，没成想被胤祈拿出来玩了。
“怎么想到拿这个玩？”连康熙都没因为这个生气，严绮云自然更不至于，不过她有些好奇也是真的。
胤祈又稍显“讨好”的把凳子往严绮云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严绮云坐下，待到她坐下，甚至还替她锤了锤腿。
基本没用力，但是确实看着有几分狗腿。
“上回见额娘在院子里面和别的娘娘打牌，儿子看着挺有意思的，就想拿来玩玩，正好大姐姐会玩，我又记得额娘库房有一副，就拿出来了。”
还没等严绮云说话呢，胤祈又继续说道：“不过额娘放心，儿子平时不玩的，下学后也没时间玩这个，和大姐姐学会玩法后就放起来了，这不是今儿人多，大嫂也说会玩，儿子才拿出来一块儿乐一乐。”
他有严绮云教导的基本好坏观念，当然知道以他的年纪是不适合玩这个的，否则哪至于这么偷偷摸摸。
严绮云还是相信胤祈的，她不是那种孩子连实话都不敢和她说的家长。
闻言后，有些无奈说道：“我倒是没想过你会对这个感兴趣。”
“玩这个除了考验运气外，还可以算别人手上的牌，刚刚儿子赢了许多哦。”说到这胤祈可不困了。
说实话，麻将假如不沉迷的话，确实很有意思，典型的益智类棋牌玩具。
可惜也恰恰是因为有意思，所以容易让人深陷其中，便是严绮云闲时也一度险些沉迷于此，这才是严绮云担忧的地方。
不过目前看倒是没什么影响，至少没影响到他学习，大约是属于那种以前大学玩归玩，学的也很快的学生。
康熙压下来那么重的学习任务，孩子有点自己的兴趣爱好严绮云自然是不反对的。
不过不反对归不反对，有些话还是得说的。
“你可知今儿应该是哥哥姐姐替你背了锅。”
当时一桌四个，就胤祈坐在凳子上脚还够不着地，除了严绮云这个当亲娘的，还真没几个人会第一时间联想到“主谋”是胤祈这个六岁的小家伙。
若是知道，康熙未必会有这般心平气和，毕竟胤祈确实还小。
胤祈闻言，想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才点头，道：“现在知道了。”
这麻雀牌在宫里还是嫔妃们玩的比较多，公主们课业不如阿哥们重，闲暇也会组局打牌，贵族人家也不少见。
不管康熙追究与否，这歉意还是要表达一下的。
最后严绮云看看系统时间，都快夜里十点了，这还是除了年节守夜外她少有这么晚还在外头的日子。
入夜后即便是宫里也没什么人，严绮云也不欲久待，直接起身道：“这牌你若是觉得自己不会无节制的玩，我便继续放在你这儿，若你就得做不到，额娘就带回去。”
她可不是康熙那种挖坑式的提问，本身对这么大的孩子来说，自制力不够再正常不过。
胤祈想了想，道：“那额娘你先拿回去吧。”
他对自己也不是很有信心呢，本来他觉得没什么的，毕竟之前偶尔也就和太监们玩两局，他们不敢赢他，玩着也没劲的很。
但是这回打完后，有输有赢的，反而有些想多玩一会儿的意思，他觉得自己不一定能抗拒这个诱惑。
“那行，邵平，拿上那副麻雀牌，咱们回去！”
转身出去后，严绮云又叮嘱这里的宫人：“入夜后把门拴好。”
这边位置较偏，她最在意的就是安全问题。
今天没有门禁，但是这个点外头已经没什么人了，大部分的宫人刚刚都在乾清宫忙活，严绮云从阿哥所往回走，虽然左右都有宫人提了灯笼，还是有些寂静的离谱。
只有脚步声在宫道上回荡，最明显的就是严绮云的花盆底鞋声音。
回忆一下前后两辈子看过的“故宫异闻”，不得不说还是有点吓人的。
回去后，严绮云也没怪罪韶心，毕竟她默认了放在外头大库房的东西胤祈可以随便拿着玩的，胤祈又是个贪玩的，经常拿了东西玩两天又拿回来，不至于次次同严绮云说。
而且在她们看来，麻雀牌和其他玩乐的物件儿也没太大不同。
毕竟这东西可怕在一个“赌”字上头，宫里在康熙和严绮云的管理下，还不大有这个观念。
“今儿先沐浴歇下吧，明日把大库房的物品清单拿给我，我再重新分一分。”严绮云一边拆头发一边说道。
带孩子本来她就做好了各种准备，相较于其他阿哥们搞出的事情，胤祈这种都不算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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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紫禁城又过了一个炎热但是没有太大波澜的夏日，知道夏日的余温散去，冷意席卷而来，太皇太后的病情也彻底的恶化了。
之前还只是有时清醒有时糊涂，这会儿则是似乎对外界已经没了什么感知，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都不多。
若非胸前还有微微的呼吸起伏，都要担心是不是已经去了。
整个宫里这会儿都是严阵以待，即便是宫务繁忙的康熙，都把折子搬到了慈宁宫的偏殿来批阅，严绮云和其他位份较高的嫔妃更是轮流守着，在屋里寸步不离。
若非康熙觉得人多闹腾，把大部分嫔位以下都打发了，还不知道得围多少人。
初秋的一个傍晚，太皇太后颤抖着睁开了自己浑浑噩噩的眼睛，似乎是要说什么。
这还是这几日她头一回表现出要说话的样子来，严绮云不敢怠慢，赶紧把康熙叫了进来。
她身边同样年纪不轻的苏麻喇姑见状，赶紧从屋里拿出了几张太皇太后写好的书信以及懿旨。
“皇上，这是主子前些日子清醒的时候着奴才起草写下的几封书信，以及主子一些物件儿的安排，可要奴才宣读一番。”苏麻喇姑语带哽咽的说道。
不管是按照御医的诊断，还是看太皇太后的情况，大家都知道，这一关她老人家怕是……

第128章
别说是皇家，便是平常人家，遗嘱这种事情都是重中之重，即便是为了让老人家走的放心，太皇太后的遗嘱也是必须要念的。
康熙二话没说，直接在太皇太后的病床前跪了下来，忍不住抓住太皇太后只剩下皮和骨的手。
见康熙这样，其他人自然也不敢站着，乌泱泱的全在屋里屋外跪下了，严绮云也不例外。
也就是手拿太皇太后谕旨，身份代表太皇太后的苏麻喇姑没有跪下，但是也不敢站在康熙的面前，只敢在身侧。
严绮云低着头，眼前只有康熙藏青色的衣摆。
耳边传来苏麻喇姑有些沙哑的嗓音，虽说她年纪也不小了，可是言语还是清晰的。
康熙抓着太皇太后的手，感觉掌心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想要回握他，虽说几乎没有力气，扔叫康熙面露悲色。
这是保护支持了他这么多年的玛嬷啊！
除了康熙大多数的思绪都在眼前的老人身上，其余大部分人主要都是在听苏麻喇姑念的谕旨。
太皇太后之前还清醒的时候，几乎把自身的身后事安排的差不多了。
首先一个自然是她对各位晚辈的关心，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康熙这个孙子，虽说是隔了辈，并且康熙也不是太皇太后唯一的孙子，但他是皇帝。
天然的就成为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太皇太后在他身上花费的心思不比当年对儿子要浅，甚至于说顺治英年早逝后，她未必没有把自己对儿子的一些期许等情绪倾注到康熙的身上。
听着懿旨中就像是一个普通祖母那般情真意切的关心，跪在康熙身后的严绮云看见他原本向来挺得直直的脊背微微佝偻，身躯也微微颤抖。
虽然没有声音，但是严绮云猜测他应当是哭了。
康熙本来就是个感情挺充沛的人，当年佟家皇后去的时候，严绮云虽然没见到他落泪的模样，但是也见过他眼眶微红的场景。
太皇太后的离开对他的打击应该比当年赫舍里皇后的离去还要更甚，毕竟是他曾经依靠过的人。
因而即便是康熙这种好面子的人，也难以抑制此刻的情绪。
随着苏麻喇姑的声音越发哽咽，屋内也不免传来低声哭泣的声音。
大家都是有哭灵经验的，不管是真的伤心还是假的，这会儿或多或少都能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来。
严绮云也是有些真实的伤感，虽说这不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但是之前见到的是不算熟悉，然后直接被康熙赐死的那种。
更多的是一种对世情的无奈。
但是太皇太后她是熟悉的，这一年中她经常陪伴在老人家身边，算是很熟悉的人了，太皇太后对她也不错，从来也没有呵斥之类的，确实像一个亲善的长辈。
再加上身边其他人的哭泣声带来的氛围，严绮云也情不自禁的落下眼泪来。
便是她再多的心防，人和人在互相没有伤害过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没有些情谊呢。
这样和善的长辈也是从前严绮云无数次的祈求过的，可惜她上辈子真正的爷爷奶奶没比她的血缘父母好到哪里去。
从康熙到自己远嫁蒙古的女儿们，再到两位王爷和几个太皇太后熟悉些的曾孙子，她皆有关心，哪怕是只言片语，也是言辞切切。
“哀家久卧，贵妃万琉哈氏，孝心切切，不厌其烦……”
听到自己的姓氏时，严绮云还稍微有些茫然，抬起发红的眼眶看向苏麻喇姑，直到苏麻喇姑用了算相对较长的篇幅夸奖严绮云，甚至超过几位阿哥，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太皇太后在抬举她。
能得到太皇太后在临死前这样高的夸奖，几乎等同于一张护身符，毕竟康熙对于自己的祖母本身就极为敬重。
纵然生前祖孙二人也闹过矛盾，但是这一切在死亡面前显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不过夸奖归夸奖，这些话里头并没有说希望康熙怎么怎么样的话语，准确的说，一字一句的只有关心，没有半句逼迫和要求。
一手养大的孙子，她又如何能不知道他的性子，而且……其他人也确实比不上康熙在她心里的位置，那又何必逼迫呢。
这封长长的嘱托最后，是太皇太后唯一的要求。
她想睡得离京城近一些，离自己倾注无数心血的大清皇都近一些，也离这些子子孙孙们近一些，希望自己离开后，能在下头好好保佑孩子们。
似严绮云这种聪明人自然一下就听出来她老人家的意思了。
她不想和自己的丈夫皇太极同葬，皇太极葬在盛京也就是沈阳那边的昭陵，距离京城还是颇有些距离的。
最重要的是，太皇太后和皇太极虽然名义上是帝后，感情却算不上多深。
就不说严绮云上辈子了解的那些历史了，就说她穿越后了解的这些以及太皇太后闲时和她聊起那些事儿中也能透露一些。
也是，她自嫁给皇太极起，在皇太极后宫中的地位那是一降再降，虽然她的位份没有变低，但是比她高位的人越来越多。
即便她期间生下了三女一子，也没有任何位份上的提升。
以她这样好强的性子，虽然不说，其实心中自然也是在意的。
对她来说，她的儿子当了皇帝她当了太后，这才因为母后皇太后的身份压过了其他人。
而且一旦葬入昭陵，她就是皇太极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也不是唯一的那一个，青史悠悠往后谁还记得她呢？
严绮云听着听着便有些入神，开始翻动自己无数年前的北京旅游记忆，她好像真的去参观过属于“孝庄文皇后”的后陵。
据说是自她往前从无先例。
即便是康熙想的没有严绮云这么多，其实也是听明白了的，甚至康熙并不觉得为难。
可以说，太皇太后这个愿望康熙自己也有类似的想法，他这个人是比较“自我为中心”的，大部分皇帝都这样。
没见过祖父的他当然没什么感情，比起从明朝沿用而来的“祖宗家法”他更希望太皇太后能够留在京城。
至少留在他可以常常前去的地方。
至今康熙生母所住的景仁宫康熙都还常常前去怀念母亲呢。
而且这是祖母对他唯一的请求啊！
他稍微握紧太皇太后的手，却并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就怕她受到伤害，然后看着太皇太后半睁不睁的眼睛，点点头，道：“玛嬷对晚辈一腔爱护之心，孙儿定不会让玛嬷失望的。”
他的声音哽咽，显然是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了。
随着康熙颤抖的声音落下，他看见太皇太后嘴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来，像是最后一桩心愿已了，强撑的眼皮也落下。
康熙只觉得掌心握着的手……有点重。
“祖母，你再睁开眼睛看看孙儿啊！”康熙嘶哑着声音说道，可惜床上躺着的老人已不会再回应他了。
他又轻声叫了几声，最后控制不住情绪，大声喊道：“太医！！！”
本就跪在边上的太医连忙跪行几步上前搭了脉，然后俯身五体投地磕了个头，道：“回皇上，太皇太后……崩逝了。”
奇迹到底没有出现，便是回光返照也不曾有。
随着太医话音落下，屋内当即便是哀哭连连，康熙伏在床边也是泣不成声。
虽然悲伤，但是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太皇太后的丧仪安排之前本就大半是严绮云操办的。
这会儿康熙显然没有心情管事儿，严绮云自然得站出来进行安排。
而且她主持过佟家皇后的丧仪，这方面还算是比较有经验的，并不手忙脚乱。
丧钟响起，丧服没多久也全分发下去，长明灯也早早的在慈宁宫的大佛堂中点了起来。
严绮云最近本就穿的素净，就连头上点缀的饰品都没有几样，这会儿直接换了丧服，把那些发饰拆了下来就收拾妥帖了。
“把万岁爷的丧服给我，我送进去。”严绮云环顾四周，知道有些事情这会儿除了她没人能做。
端着盛着丧服的托盘进去，严绮云在康熙身后不远处跪下，嗓音沙哑的说道：“请万岁爷成服。”
最悲伤的时候过去，康熙也稍微缓过来了一些，听见严绮云的声音后，他才松开了太皇太后的手，轻手轻脚的放进被子里面去，然后拉好被子才起身。
“替朕穿上吧。”
严绮云这才起身，低着头不去看康熙现在的表情，她不觉得康熙希望别人看见他这会儿有些狼狈的样子。
替康熙穿好丧服后，康熙才道：“外头的事情你按之前说好的安排下去吧，朕还想多陪一陪皇玛嬷。”
“万岁爷也要好好保重龙体啊！”严绮云很是关心的说道。
这回真不是装的，皇太后前些日子就病倒了，刚刚听到太皇太后崩逝的消息后更是直接晕了过去，她已经够焦头烂额的了，如果康熙再倒下的话，所有事情大半都会压在她头上的。
康熙摇摇头，道：“不必多言，你先下去吧。”
说完，他又转身跪了回去。
太皇太后崩逝带来的影响可比佟佳皇后要大的多，她是真正有实权的老太太，在朝中深耕多年，就算如今已经退居幕后多年，也依旧是有影响力的。
不过前朝的王公大臣就不归严绮云管了，这是大阿哥和太子的事儿。
将太皇太后安置在梓宫后，慈宁宫屋里各个角落也摆满了冰盆，如今已是秋天，一走进去和走近了冷库一般。

第129章
“万岁爷，添件衣裳吧，这几日开始降温了。”严绮云拿着一件精致的羽绒马甲走到停灵的地方，对康熙说到。
这灵停了几日，康熙只要醒来时大部分的时候都在这儿守着，这会儿看着是一脸的沧桑，仿佛一夜间老了几岁一般。
见严绮云拿了衣裳进来，他也没说什么，接过来穿上了。
大概确实是有点冷。
不过康熙这人任性，这两天身边伺候的太监好几个都挨了骂，所以这种时候就只能这些和他亲近些的嫔妃亦或者是几个孩子来关心他。
关系亲近点的人，他情绪确实会好不少。
还别说，看着也确实颇为家庭和睦，都互相关注。
送完衣裳严绮云就离开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虽然也有不少人能同她一块儿分担，但是大部分都压在她头上。
还好严绮云如今有了经验，不至于像上回一样有些事情还有些忙乱，所以严绮云虽然面色也有些不好看，但主要是因为没有休息好，而不是累的。
比起没事就跪灵，严绮云情愿忙碌一点，多走动走动去处理这些杂事。
像其他人一样跪着不动那才是最折磨的。
好在这会儿是秋天，即便暂时摆放梓宫的屋子放了大量的冰，环境也不想夏冬那样恶劣。
这回严绮云比较担心的就是胤祈，上回胤祈年纪还小，意思意思的跪一跪灵就行了，如今他进学，算是半独立，基本上也得跪很长时间。
为此严绮云给他准备了好几个柔软的护膝，再加上地上本来就会摆的软垫，到底舒服一些。
“你可还好。”晚上准备回去休息时，胤祈有些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站起来，严绮云连忙一把扶住他，有些心疼的问道。
这还是打从胤祈这孩子出生到现在六岁多，严绮云难得的生出心疼之类的情绪。
不是她这个当娘的不会疼孩子，主要是胤祈生活在皇家，在她的庇佑照顾下，其实没吃过什么苦头，那有什么好心疼的。
但是跪灵这个事情别说是小孩子，就是健健康康的大人那也吃不消啊，去看看康熙的样子就知道。
胤祈摇摇头，只说了句没事。
毕竟是人前，就算有事他也不会说的。
今天夜里守灵的是太子还有温贵妃以及几位嫔妃，严绮云能回去休息。
近日宫里人来人往的，又乱又杂，神武门那边还险些混进不相干的人来，因而严绮云便干脆叫胤祈回永寿宫和自己住几日。
如今胤祈的年纪还是很小，这方面没有什么问题，再大些那可就不行了。
“邵平，用药酒给七阿哥揉揉膝盖。”严绮云一回来就立刻吩咐人去准备。
虽然防护措施还算是到位，但是也禁不住这么跪，到底还是有些伤的，别说胤祈了，就是严绮云自己都觉得膝盖有些难受。
她还是算跪的比较少的呢。
不过不管怎么样，在外头她们是不敢有一丝一毫异议的，毕竟是太皇太后离世的大事，一个闹不好就会落个不敬已故长辈的帽子，实在是得不偿失。
这药酒既不是太医院开的方子也不完全是系统出品，而是严绮云根据自己的医术以及系统奖励的方子作为基础配的，还算好用。
不过揉散淤血的过程向来是算不上轻松的，邵平刚上手，严绮云就听见胤祈那边传来吸凉气的声音。
结果大约是因为药酒的味道比较冲，这一大口气呼吸下来，差点给胤祈呛个好歹。
“再过几日头七后，太皇太后的梓宫就要移到他处安顿，到时候就会好一些，不用像现在这般成日跪着。”待所有人都退下后，严绮云才对胤祈说道。
胤祈也是知道分寸的，他本身就聪明，几个月上书房待下来，面上看着没什么长进，实际上心里也多了不少不是从严绮云这里学的弯弯绕绕。
“早些睡吧，明日还得早起呢。”严绮云没再继续说些什么。
虽然胤祈已经不在寿康宫住了，但是后殿的基础物品还是备着的，毕竟严绮云这里就她自己住，也不用给别人腾地方什么的。
胤祈离开后，严绮云这才对着昏暗的烛火仔细打量了一番镜中的自己。
清晰的玻璃镜将严绮云最近较为明显的眼底青影照的清清楚楚，她本身皮肤就白，唇色也是属于比较浅的那种。
往日上妆的时候，那唇脂什么颜色到了她嘴巴上颜色都挺正的。
如今为了显示自己的疲惫，也不用化个苍白的妆容画蛇添足，只要不化妆看着就有些苍白。
甚至她下巴那里都长了一颗不算太明显的痘，就这样严绮云还是最近皮肤状态比较好的人。
反正无论如何，这幅样子康熙也不会给她扣顶“不够悲伤”的帽子。
因为白天实在是很累，严绮云早早的便歇下了，表面上是睡下了，实际上是进了空间。
玩闹的心力她现在不太多，毕竟这一整天二十四小时她就有十六个小时满宮忙活，剩下的时间她只想好好歇一歇。
空间里面的大浴缸就是个很少的选择。
泡的时候往里面滴几滴橘子精油或者是玫瑰精油，泡完二十分钟整个人都是舒舒服服的，收拾起来还不用太麻烦，比在外面沐浴一次要方便省事的多。
泡完澡严绮云一看时间，也就能在休息不到六个小时了，便连忙在更加科学舒适的床垫上躺下，几乎是沾枕就睡。
有经验归有经验，累也是真的累，很多事情还不是体力上的累，而是身心双累。
同样都是国丧，太皇太后的规格丧仪等等个方面都远比皇后要高，这一点没有任何人有异议，有异议也不会说出来的，毕竟这会儿康熙是真的会送人下去陪他的祖母。
头七过了，就没有这么高强度的跪灵，梓宫也要暂时安置在清东陵。
过了开始那段最哀痛的日子，康熙也恢复了许多，至少他还是打理了一下脸上的胡须什么的，不过严绮云看着到底还是消瘦了些。
对于太皇太后梓宫不送回盛京一事，这会才有人敢提出实在是有些不妥。
主要是看康熙心情好一点，不容易掉脑袋。
“皇上，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啊！”
就算是这样，康熙听了顿时也是有些生气的模样，瞪了那大臣一眼，冷声说道：“皇玛法的昭陵已经封了这么多年，再擅动反倒惊扰先人，况且太皇太后临终前也说，这是她对后辈子孙护佑关心，哪有半分不妥。”
康熙的神情很凶，隐隐有杀气，搭配上他几日消瘦后更立体些的无关，看着那大臣心下害怕，顿时不感再多言。
说话的是个汉臣，他确实打心底里面重视这一套，才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说了这话。
那聪明些又确实没那么在乎的满人臣子这会儿可没有敢出来撸虎须的。
好在康熙并不打算真的在这关头见血，而且他表面上对汉文化的认同度还是很高的，“说服”对方后也并没有把他如何。
至于他心里有没有记仇，那可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太皇太后的谥号已然定下，超级长一串，为了好记可以直接简称为孝庄，也就是严绮云更为熟悉的叫法。
清时后妃在丈夫或者自己还活着时一般可没有两字封号，只有死了老公，其他嫔妃的儿子登基后有可能会晋徽号尊号，或者是自己死了会追封谥号。
而且就算死了，后面的皇帝还会加，最后会变成二十字以上的超长谥号。
安置好孝庄的梓宫后，康熙还着人将孝庄生前常住的东王殿几间屋子全部原样搬了过去，就是为了她在下头也能生活在熟悉的环境，活的舒适。
虽说和长辈比较没有什么异议，但是感情的浓厚与否从行动是完全可以看出来的，康熙之前几位“情深义重”的皇后去世时，他的哀痛不及此刻三分。
这几日雨师还算给面子，虽然天色看着一直不大好，但到底没有下雨，直到守完灵几日，康熙都开始收拾这段时间稍微搁置的国事时，这才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倾盆而下。
雨下的很大，算是严绮云穿越后常住北方这么多年，也少见的大雨。
“连上天也在为皇玛嬷的离去而遗憾哭泣啊！”康熙轻叹一声，颇为恍惚的说道。
严绮云在边上听着，也是叹了口气。
没文化真可怕，什么不理解的都能用玄学来解释。
她默默在心中吐槽。
“这些日子也是辛苦你了，若没有你在朕身边，朕还真怕当时一团混乱。”当时的情形康熙虽然没有过多的关注，但是那会儿几乎没有人来找他解决不能处理的问题。
他又不傻，不可能真的没问题，那自然就是有其他人已经在来找他之前处理好了。
那个人除了严绮云外，又能是谁。
“你这面色苍白，这几日得好好休息一番，可别你又像当时阿凌去时那回一般病倒。”康熙关心的说道。
那回可把他吓到了，因而如今也还记得。
“谢万岁爷关心，臣妾回去多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上回也是天气热，难免有些暑气入体。”
“无事就好，正好待会儿皇玛嬷留下的东西里头，给你的那一份你叫人带回去吧。”
两人一边头也不抬的在书房做着各自的事情，一边闲话家常。
说实话，忙碌的时候有人陪着一起，还是比一个人要舒服一些。
“皇玛嬷是真的喜欢你，你也配得上她的喜欢，可惜……”

第130章
听了康熙的未尽之言，严绮云特别的想吐槽。
可惜什么，不外乎是康熙又想立后，但是考虑到太子地位、克妻以及严绮云母家身份还是差一些等缘由，最终只能可惜一下。
嘴上和心理都觉得偏爱，可是实际上却无意为对方排除万难。
严绮云不知道康熙和生前的佟佳皇后是怎么个相处法，要是康熙也说过类似的话，那么也不怪佟佳皇后生前对那个位置这样执着。
若要说康熙是故意“钓鱼执法”倒也不至于，因为他心里却是偶尔会闪过类似的想法，于他而言，若是不考虑政治因素，那么立后不过是考虑让谁当他的“妻子”而已。
而且考虑归考虑，又没说要考虑出个结果。
看着严绮云微微怔愣的表情，康熙清了清嗓子，没再继续刚刚那个话题，直接话音一转继续说道：“前日钦天监说大约近日都有雨，宫中一些久未修缮的屋舍还是得多加注意一番。”
虽说转的有些生硬，但是严绮云自然不会拆穿，这事儿可并不能放在明面上聊。
这雨一阵一阵的，第一波下过后，严绮云就带着太皇太后留给她的东西回去了。
这些东西原本都统一送进了康熙的私库归置，大部分都是康熙的，只有其中一部分被孝庄拿出来分给了其他人。
严绮云分到的在其中算是比较多一点的，足足十来个宫人才把这大小七八箱东西给搬去了她的永寿宫。
“快些回去吧，保不齐等会儿又下雨了，可别淋湿了身子。”快速核对了数目后，严绮云便随口说道。
她的天气预报是最准的，待会儿最多一个小时，就又有一场雨，这天气淋湿了保不齐又是一场大病，这些宫人可遭不住。
不过赏钱却是没有的，并非严绮云小气，而是他们跑腿给康熙送东西这样的事情，严绮云都次次给每个人赏钱的话，即便她是贵妃，这明面上的俸禄也不够造啊。
即便严绮云钱够，要是她给成了习惯，那底下低位嫔妃就更不好过了，以她如今位份和权利，很多事情都要拿捏着分寸来。
孝庄给严绮云的东西大多看着并不怎么值钱，主要是很多都属于她觉得严绮云会喜欢的东西，有点特别又有点稀罕的那种。
比如说一套样式特别张扬，也很贵重的非清制头面，严绮云怀疑是从明朝贵族那儿弄来的。
但是不可否认真的好看，而且严绮云也用得上，以她如今的位份穿戴这些贵重首饰并不出格。
而且严绮云自后世而来，本来对这些饰品的审美接受度都还挺高的，不管是什么年代的风格，只要舍得下料，找厉害工匠都难看不到哪里去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首饰，都是既贵重又年轻活泼的款式，足足两个箱子。
别的不说，就这两箱首饰在如今也值个千金，别的嫔妃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孝庄死前可没有什么端水的心情，真就是喜欢谁就给谁好东西。
除了这些外，还有一副用数百颗小指大的正圆珍珠编成的珠帘一副，以及各种摆件数样。
最特别的却是一架箜篌。
按照苏麻喇姑事后所说，这些东西中，首饰珠帘都是太后特意吩咐她挑选的适合给年轻姑娘穿戴摆放的，唯独这架“凤头箜篌”是太皇太后特意嘱咐给她。
严绮云看着那架和自己印象中的箜篌完全不一样的凤头箜篌，稍微有些恍惚。
她同太皇太后聊天的时候确实玩闹般的聊起过类似的话题。
严绮云的多才多艺是满宮上下都知道且见识过的，甚至不仅宫中，便是宫外也有许多人都知道，她的书法作品在外头那也是百金难求一字。
别误会，单单只是书法水平，还卖不上这个价，毕竟她还没死呢。
主要还是因为她身份导致她正儿八经的书法作品外头完全没有流传，就和康熙的字一样，越是难得自然说起来就“贵”。
反正买不到，开个价怎么了，而且万琉哈家的人也愿意在这方面推上一推，又不是什么恶名。
同时严绮云的刺绣作品孝庄手上也有不少，这回也都送还给了严绮云，不过这“一转手”，这些东西的身价还又涨了一波，寓意也不一样。
说到多才多艺，那琴棋书画中的“琴”自然也就被提起来了，严绮云那时便玩笑的说：“那些琴啊琵琶的都太多人学了，我打算学些和旁人不一样的才好。”
实际上她只是暂时没把学乐器提上日程来着。
却没想到都过去快一年了，竟能收到这样一件礼物。
严绮云从木箱中取出这架比横放的琵琶大不了多少的凤首箜篌，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已经有些年头但是明显被保养的很好的箜篌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来。
这箜篌和现代箜篌是完全不同的，它看着很小巧，琴身像一弯月牙一样，而在月牙中间则是横着的琴弦。
而箜篌“月牙”的一头延伸出去，行成一个弧度，上头还雕刻着一个鸟类的轮廓。
先不说好不好学吧，就这个外形就已经让人爱不释手了，确实很是稀罕。
说实话，这种自己说过的话被人惦记着的感觉其实真的很好。
严绮云不免再次觉得稍微有些伤感，死亡果然向来是个沉重的话题，所以她也庆幸自己穿越后能好好调整心态，如今也算过得舒适。
“主子，这是什么琴啊，模样怪好看的。”韶心看着严绮云手中的凤首箜篌，有些好奇的问道。
其实严绮云也只是知道个名字，还是苏麻喇姑同她说的，至于什么来历啊，弹法啊严绮云都不太清楚。
不过没关系……严绮云不知道系统知道啊！
这来自孝庄的一份特别礼物，严绮云心里也并不是很想辜负，正好琴棋书画她确实也就差个琴了。
当然，棋依旧还是五子棋，严绮云看棋谱犯困，直接放弃！
简单和韶心介绍了一下后，严绮云又道：“明儿你去一趟乐坊，问问有没有会这凤首箜篌的乐师，若有你就请来，若是没有你便请一个技艺厉害些的琴师来便是，我先学一学识谱。”
虽说系统能搞定，但是除了书画这两项她“天赋”较高的技艺以外，这些年严绮云学的其他东西基本上都会找些掩护，亦或者是根本不显露人前。
前者就是刺绣，严绮云初期没少请针线房的宫女来教，而后者自然就是医术，即便是胤祈都不知道严绮云还身怀医术呢。
严绮云一直没有学乐器当然并不真的是因为想找个稀罕乐器，主要原因还是乐器这东西学起来动静大，想悄悄努力都不行。
“琴拿到我屋里侧房去，其他东西收入库中，这些首饰取出些颜色清雅的放在我梳妆台上。”严绮云把琴放回盒子里面说道。
如今还是孝期，即便这些东西是孝庄所赐，但是过于华贵的依旧不便拿出来穿戴，便是这些小件也得等二十七日除服后才能拿出来。
穿越至今严绮云经历过两次国孝，之前佟佳皇后去时，她虽然是国母，但是作为妃子的她们不是晚辈，在守孝这方面就没那么严苛。
至少最开始那十几日过去后，吃上的讲究就不那么多了，到除服后，衣服也可以稍微有些颜色了，但是孝庄这回就不一样，别说她们了，便是康熙也是一直茹素至今。
肉类不能吃的情况下，严绮云特意嘱咐大小厨房多准备了些豆制品，也好补充蛋白质，过了这二十七天，多少鸡蛋牛奶之类的就能吃了。
严绮云自己倒是没关系，她还能作弊开小灶呢，主要是考虑到胤祈年纪小还在长身体。
这会儿其实不算太晚，实际上也就下午三四点中左右，不过天色已经很黑了，毕竟最近的天气有些莫测。
收拢这些东西后，严绮云揉了揉额头，假装有些疲倦的样子，道：“韶月，打水来我洗漱一番，我有些倦了，打算早些睡下，待会儿若是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儿，都不要来叫我。”
刚刚在乾清宫，严绮云已经把重要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可以说没有突发情况，她这一觉能“睡”到隔天正常起来的时间。
对外还能解释说这段时间实在是累的不轻，也算有理有据。
洗漱完的严绮云床帘一拉一趟，待其他人关门退出去后，她人也不在卧室了。
其实她哪有那么累，至少比上回好一些，只是找借口多在空间放松一会儿。
一进空间，严绮云就毫不犹豫的换上了自己的休闲夏装，上山下海都没问题那种。
往客厅沙发上毫无形象一趟，严绮云一点形象也没有。
平日的礼教就够森严，这丧仪期间那更是让人喘不过气来，虽说人死如灯灭确实让后辈伤感，但是这样折腾人严绮云是打心底里不认同的。
这跪跪拜拜的，就是孝顺吗？
老人还活着的时候好好照顾，那才叫作孝顺呢。
躺了一会儿，好好的放松了一番之后，严绮云这才悠闲的扛着一张渔网还有一根鱼竿去了她前些日子刚买的小河边。
河里她养了很多水产品，很多那都是清朝吃不着的，正好今儿她空闲时间多，外头又不能吃肉，自己在空间里弄点吃好了。
美味的麻辣小龙虾！爆炒花蛤！清蒸大螃蟹！
我来啦！
吸溜……不能再说了，这还没见着东西呢，她就要流口水了！

第131章 二合一
如果是正常的河流，严绮云眼馋的这些食物她忙活一个下午能吃到一种就不容易了。
可是这和空间农田配套出现的河流能是什么普通河流！
严绮云扛着装备过去，就能看见清澈见底的溪水缓缓流淌，而溪中有活泼的游鱼、河虾小龙虾之类的，个头都不小。
重点是一看就好吃！
到了溪边后，严绮云先是在上游放了两个鱼笼，然后再往下游去。
从随身空间里面掏出一个小马扎，严绮云在下游一个比较平坦的河岸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其实她这根鱼竿也是可是到地方再掏出来的，可是她还是觉得抗在肩膀上比较有氛围。
这河中的鱼笨笨的，严绮云随便找了点饵料挂在鱼竿上，没几秒就吊上来一条肥美的大鱼。
看着这条鱼，严绮云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它嘴里的钩子取下来，又给它扔了回去。
平时她吃鱼就不少，算是比较常见的水产品，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不想把肚子浪费在鱼肉上。
于是严绮云果断的换杆子，鱼线上挂的钩子直接摘了下来，换成用鱼线帮着一块肉。
按理说清水的环境很难养出什么小龙虾的，它们对水质的要求比较低，即便是养殖小龙虾的池塘，也要人工放置许多草垛作为香龙虾们躲藏的地方。
虽然好像不是那么像真实世界，但是真实世界也没有无病无害甚至不用管，只要到了一定时间就能收获的作物啊！
相较于真正的“种田生活”，严绮云还是更喜欢这种可能不是很科学的模式。
说起作物，她种下的第二茬作物好像也快要能收获了，之前几亩地第一茬作物收获了近两千斤的稻谷。
要知道，她总共也才两亩地，算下来亩产在千斤左右。
即便是放在后世也是很不错的亩产，更别说如今。
可惜，严绮云如今是不便把这批粮食拿出去的，只好又花钱买了个仓库，虽然只能放农作物，并且最多放十万斤，但是农作物放进去和放严绮云随身空间一样。
当然，缺点还是有一些的，这粮仓远不如严绮云的随身空间方便，不能让严绮云直接从外界拿去，必须通过自己的随身空间中转。
而严绮云的随身空间现在虽然扩展了许多，但是放这么多粮食实在是放不了。
毕竟那里面还有严绮云这么多年一件件归置好的私人物品呢，光是置物架都有十几个了，她要的每一样东西现在都能第一时间找到。
即便是粮食放得下，但凡有别的方式保存，严绮云也不会讲究着往她日常用的随身空间存的。
加上实在是不知道这粮食怎么光明正大拿出来，用到什么地方去，最多只能她自己在空间的时候一点点的消耗，所以严绮云也没种太多，第二茬她就换了一些作物。
她一共就两亩地，因为后来攒的游戏代币都买了别的东西。
她种东西向来是按照自己的需求来，两亩地其中一亩她换成了另一种主食小麦，另外一亩她换成了向日葵。
向日葵的用处还挺多的，最重要的当然就是炒熟了嗑瓜子，可以说是有着非凡的魔力，另外就是榨油。
不过两种严格来说是两个品种，而且榨油的话对科技要求比较高，目前榨油的水平，估计性价比不高。
严绮云也没想那么多，她的计划是种出来以后挑那饱满的瓜籽育种，然后保存下来，有机会的话在外头找人去给她种点。
别看葵花籽在这会儿远不如西瓜籽普及，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会儿没有，只是可能因为品种的缘故，很多葵花籽远不如本土培育多年的西瓜籽饱满，因而大家不爱磕。
可严绮云作为贵妃，这几年还是分到过几斤饱满的葵花籽的，应该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但是依旧小小一颗，磕起来怪费劲的。
不过十几米，她走个神的功夫，钓虾的杆子上就有了动静，那快被严绮云绑得严严实实且带着筋膜一点也不好夹断的瘦肉上居然已经多出了两个夹子。
也就是说，这一下居然同时有两只傻乎乎的龙虾“上钩”了。
严绮云一下就顾不得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开开心心的拿出桶来，把龙虾杆子转移到桶子上，抖落了两下，那两只足足有十几厘米的大龙虾就掉了下去。
其中一只还被抖断了钳子。
不过没关系，反正是严绮云自己吃，这不重要，她可不想这会儿伸手去试试龙虾钳的锋利程度。
倒不单纯是怕疼，主要是假如受伤，她明天“醒”来怎么解释啊！
这些龙虾傻的不行，严绮云也就坐了十几分钟吧，就上钩了三十多只，不过严绮云暂时不嫌多，一次正好多做点，放在空间也不会坏，下次要吃直接拿了就能吃，还省事儿。
一下钓了小一百只，严绮云才收手。
不完全是想吃小龙虾，主要是钓龙虾的过程太有成就感了，十几秒一只十几秒一只的，根本抵挡不了这种成就感啊！
等严绮云钓完龙虾，她一开始下的鱼笼也可以收了。
她如今这优秀的视力远远的就看见了那边鱼笼里面已经有不少收获，可见这条河严绮云特意买的各种水产幼苗生长的很不错。
事实也是如此，这会儿也不过才一个小时不到，她从河边提起一个鱼笼，就发现里面已经很丰富了。
以严绮云这表面纤弱的身形，要是毫无准备的话，换了其他人，这提溜鱼笼的一下肯定要叫她一个踉跄的。
重！实在是太重了！
即便是严绮云也有些诧异，她力气确实不小，这二十来斤重量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
这鱼笼原本也就是两三斤重，虽然从水里往外提会重不少，但是这也有点超过吧！
不知道还以为河里的鱼往鱼笼里面塞了一块大石头呢！
吐槽归吐槽，但是严绮云的脸上还是难掩喜色，里面居然绝大部分都是规格在七八厘米左右的河虾。
这种河虾一般最多也就长到这么大，但是口感却是十分鲜美的，即便是上辈子，严绮云也没什么机会能吃到。
不对，准确的说，这种虾甚至更贵，因为养殖户很少会考虑养殖这种性价比不高的水产，即便它味道很好，但是它实在是不长个儿啊！
两个鱼笼全部收起来，里面光是这种河虾就有小十斤，还有八只严绮云手掌大的螃蟹和一条足足一米多的黄鳝。
虽然严绮云不那么怕蛇，乍一看也觉得有点瘆人，赶紧给它扔回河里了。
这应该是这条河的原住民，她记得自己没有买鳝鱼苗来着，还有各种大鱼小鱼的也全部被严绮云扔回去了。
就这些加在一起，两个大桶刚好装下。
严绮云看着成功略微有些头疼，毕竟活物不能装进随身空间，所以她只能自己弄回去。
她找了个扁担打算挑回去，重倒是不重，就是她太久没干过类似的活，不好把握平衡，再加上里面都是活泼的虾，总担心会侧翻。
不过走了几步严绮云只能无奈的又把扁担收起来了，不是她驾驭不了扁担，主要是她力气虽然大，但是肩膀上的皮肤不耐磨啊。
这身娇嫩的皮肤不会因为她力气大就不受到影响，最后还是拎回去的。
虽然费力一点，但是她手上皮肤因为常年骑射刺绣书法的缘故倒是没那么柔嫩，也是能干点活的。
路过向日葵地的时候，严绮云下意识的踮脚扫了一圈。
其实这些向日葵也就一米二左右，挡不住严绮云的视线，只是面对这种“高个子”她下意识踮脚而已。
这一亩地的向日葵严绮云也不知道有多少棵，反正不低于一千棵，而且即使这会儿向日葵的花盘瓜籽还没完全成熟，但是也已经远比严绮云之前分到的葵花籽好饱满大粒。
她前两天抠过一粒，足有将近两厘米的长度，不难想象一旦它完全长成得有多适合拿来嗑瓜子。
今儿路过严绮云便发现，这些葵花籽更饱满了，而且如果是做炒瓜子的话，也可以省去晾晒部分。
看着这些能把密恐人群逼疯的瓜籽，严绮云实在是没忍住，掏出那把当年为了自卫买的短刀，唰唰两刀下去，收获了两个大的葵花籽花盘。
这个是死物，所以可以往随身空间收，倒是不给严绮云增加负担。
回到小院的路上，严绮云没忍住开始哼着不成调也不记得歌词的曲子，也不是她五音不全，只是她已经差不多忘记了而已。
但是也足以见她这会儿大丰收后多开心。
严绮云最先处理的就是葵花籽的花盘，正常“一键收获”应该会直接变成瓜籽，非常省事，但是她这会儿自己去摘下来就不行了。
不过这正是严绮云想要的，她在视频里面见别人处理过这个，找个大盆把葵花盘一扣，再找根粗木棍咣咣咣一顿敲。
这些成熟的差不多的瓜籽就会哗啦啦的全掉下来，看着都解压。
她刚上手的时候还不觉得，敲了两下后一下就爽到了，也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把这葵花籽想象成康师傅，怎么敲怎么爽啊！
严绮云越敲越快乐，加上她力气又大，不过几分钟就已经把瓜籽全处理了下来，她拿着木棒还有些意犹未尽。
两个花盘的瓜籽加起来也就一斤多点，这还是因为她这个比较饱满，完全成熟后重量应该也不会差特别多。
处理完葵花籽后严绮云又去处理虾，这个就麻烦很多，她已经很多年没干过这种事情了，猛地一上手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她虽然身体上教养多年，但是心理上不排斥干活，这些技能也不会真的完全丢掉，工具合适的情况下，她找了找手感后，很快效率也高了起来。
这前期工作全做完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也就是她身体素质好，不然这会儿早就累了。
厨艺方面的事情严绮云还是有点心得的，这些年虽然也没怎么下厨，但是指点和纸面上的理论工作也做过不少。
最重要的是对她来说现代厨具比土灶要好掌控，做起饭来难度也会降低点，而且严绮云还能开视频完全对着做，不是完全厨房杀手的情况下，做点家常菜对严绮云来说不至于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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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自己做出来的三菜一汤，严绮云还是很满意的，出锅前她都尝了味道，完全没有问题，照着系统教程做出来的，超级棒！
看了看外面的时间，已经完全入夜了，倒是正儿八经的夜宵时间，严绮云很满意自己的效率。
菜的分量本身就不小，她已经提前分成了好几份，而且她饭量一直就不小，肯定不会浪费的。
做饭和吃饭的时候有多快乐，收拾残局的时候就又多麻烦。
要不是也算这么多年来头一回干这些，严绮云都要打消以后继续搞类似活动的想法呢。
这些东西都弄完后，严绮云这才往影音室一躺，打开一部已经看过的电影开始看。
说实话，和用系统光幕看还是有些差别的，这种如同置身于最顶尖电影院的各方体验是很不一样的，哪怕这剧严绮云实际上已经是看第三遍。
等到平时睡觉的时间，严绮云这才泡了个澡，安然入睡。
一大早上，严绮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才换回昨晚的衣裳回到了现实中。
她“醒来”的时间点正好也是她平时正常起床的时间，她拉开床帘叫人进来后，清楚的看见韶月和韶心脸上挂着担忧但是稍微松口气的神情。
按照现实时间来算，她这一觉确实是睡的有些久了。
严绮云起身在梳妆台前坐下，又伸了个懒腰，道：“好久没睡得这样舒服了。”
“主子可是睡了七个时辰左右，可有哪里不舒服。”韶月很是关切的问道。
其实严绮云早就算了时间，当然知道有多久，不过她听后面上还是装作有些诧异的模样，反问道：“居然睡了这样久？可见近日确实有些累着了，不过我身上倒是没什么不舒坦的。”
“可要奴才唤太医来给主子瞧瞧，睡这样久总归有些反常的。”韶月很是关切。
相处这么多年，几个熟人虽然还是尊卑分明不敢逾越，但是面对严绮云时早就没了最初的小心翼翼。
面对韶月的关心严绮云也没拒绝，反正太医又瞧不出什么，她也不是真睡了这么久。
韶月和韶心替严绮云收拾好床铺后就出来了，留下了另一个梳头很厉害的宫女帮严绮云挽发。
至于妆容什么的，国孝期间严绮云完全不打算去碰，倒是也挺省事的。
而且平时多多少少有些争艳心理的后宫诸位嫔妃这会儿都安分的很，也省去了严绮云不少处理纠纷的时间。
主要是康熙自从孝庄病危后几乎没有召幸过什么嫔妃，加上如今还是孝期，各种角度来看，这会儿都是不适合争宠的。
没了争的东西后，自然也就没有了争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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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主子会不会……上次主子这样嗜睡还是七年前呢。”韶心有些隐晦的拉着韶月说道。
韶月端着水盆，有些担忧也有些期待。
永寿宫子息不丰在后宫倒是没什么，毕竟严绮云立住了一个阿哥比什么都强，但是这年代一贯讲究多子多福的，作为自己人，她自然是希望严绮云多生几个。
不过严绮云从来都不是会按照别人的期望去活的人，亲生父母都做不到摆弄她的人生，更何况是不相干的人。
所以韶月她们的想法她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毕竟她也从来没表现出不想再生的意思来，这年头有这种想法可要不得。
会被人口诛笔伐的。
这好不容易立点人设，还是得好好保持一下的。
因为孝庄去是皇太后过于悲痛，所以也有些伤身，如今越发不爱见这些后宫的莺莺燕燕了，所以原本五日一次的请安直接变成了十日一次。
今儿也不是请安的日子，后宫如今连个皇贵妃也没有，自然也不用请安，别的事情严绮云昨天早忙活的差不多了，如今倒是悠闲。
还别说，要是她升职了就得恢复这堪比“早八”的每天请安，严绮云情愿不升这个职，反正温贵妃目前还是挺好相处的同事。
韶月去请太医，严绮云就叫人挪了个摇椅，搬了个小几往永寿宫的廊下一坐，秋末的太阳也是恰到好处。
不知道韶月是怎么说的，总之太医来的挺急。
实际上严绮云前天才刚请完平安脉，按照她三天请一次平安脉的频率，除非是特别急的急症，否则一般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娘娘无甚大碍，约莫只是这些日子过于操劳，有些疲乏罢了，多休息一会儿便无事了。”太医把完脉也是松了口气。
还好没病，不过这位主子本身也不常生病，上回不舒服好像也是忙碌完了国丧。
也是，谁叫这位主子厉害，多重要的事情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也是能者多劳才这样疲累。
不知不觉的，严绮云工作能力很强这件事情俨然已经是后宫诸人默认的事情，可见她这些年费的心思也不算浪费。
不过再忙也就是遇见这种事情的时候是真的忙，大部分时候宫务其实没有很多，条理扯清楚后，严绮云大部分时间都是可以悠闲度日的。
严绮云请了太医的事情她自己还没当回事儿呢，午膳的时候永寿宫就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着大步跨进来的康熙，严绮云合上嘴巴，放下筷子请安。
“坐下吧，你这怎么又叫了太医？”康熙让严绮云坐下后，有眼色的宫人也早已搬来了他的椅子，自己也一屁股在饭桌前坐下，直入主题的问道。
严绮云早过了康熙在边上吃饭都不自在的阶段了，闻言也是笑了笑，答道：“昨日歇的久了些，身边的宫女有些担心，便叫了太医瞧一瞧，没什么大问题，注意休息便是。”
这个结果她相信康熙早就知道，这会儿不过是打开话题而已。
她却没想到，纵使如此，康熙的担心也是真的。
“下回……”大约是想起了上回佟佳皇后那时严绮云也歇了好一阵，康熙想说什么，然后又立刻打住了。
其实他想说的是下回多叫些人帮她，但是这种事情说什么下回，多晦气啊！
这有资格让严绮云这样全程操办的人拢共也不剩几个了。
这略显阴间的欲言又止严绮云差点没忍住，好在康熙自己打住了，她当然是得当作没听见的样子。
“万岁爷您放心，臣妾会好好保重身体的，不会再叫您担心了，您也得好好保重身体才是，昨儿听李诚说，您最近批折子也是点灯熬油的，臣妾也是担心的很啊。”严绮云直接反客为主。
这种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有不同的效果，若是那低位嫔妃，李诚那是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但是严绮云不同，偶尔向她透露康熙的近况那是康熙自己默许甚至暗示的。
为的是什么？
为的自然就是这会儿来自严绮云的关心以及担忧。
本来严绮云下午还得跑一趟乾清宫的，可是这会儿康熙自己来了，倒是也给她省事儿。
“前些日子落下的政务多，有些要事可容不得懈怠。”康熙今年虚岁三十五，精气神也比从前稍微差一些，前些日子他也不轻松，熬到现在确实挺累的。
两人在永寿宫用了一顿午饭，即便是康熙的御膳，这会儿也是简单的很，并没有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用过后两人又闲话了些家常，准备出去走。
孝期作乐是大不孝，帝王也是如此，好名声加上又是真心敬重孝庄的康熙自然不会去违背，因而两人也只是一边散步一边聊聊天而已。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上书房，康熙闲时最关心的便是孩子们的学习进度，再忙都会抽时间出来查一查孩子功课。
严绮云大部分时候也挺关心的，不过她只关心胤祈，而且以她的身份再加上皇子们年纪大的都成婚了，属实不便常来。
除非像这样有康熙带着。
作为公认的文化人，严绮云算是最常出现在这里的嫔妃，大部分时候都是跟着忙完政事的康熙一起，即便这些皇子老师有异议也是不敢说的。
康熙早就给他们什么棱角都磨平了，有脾气的早就被打残废了。
这会儿康熙习惯性“班主任式偷看”，因为每次都能发现新惊喜，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看着胤祈偷偷往边上扔的小纸条，对象还是一贯聪明听话的八阿哥，严绮云都不敢看康熙这会儿的表情。
严绮云：儿子啊儿子，你的花样还真不少！
不过严绮云倒是也不替胤祈担心，反正这种小错他没少犯过，但是他知道康熙的底线，不会真的去做那种完全把康熙惹到暴怒的事情。
而且胤祈骨子里是真的有些不安分的，他平时也闲不下来。
胤禩看了看坐上被团成一团的纸条，再看看上头没注意他这边的老师，没忍住拿起来准备看看里头的内容。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收到这个，而且七哥向来有意思的很，这回不知道又写了些什么。
还没待打开呢，胤禩就发现屋里传来一阵请安的声音，连忙也跟着跳下凳子请安。
然后他就发现……他还没看的纸团被康熙拿起来了。
他下意识看向胤祈，就发现他这会儿也是慌了，开始拼命的给定贵妃打眼色。

第132章
收到胤祈求救的目光时，严绮云是有点想笑的。
他平时在上书房就小动作不断的，大毛病没有，纵使他学习成绩很优秀，但是平时真的没少被告状。
胤祈的态度每次也很直接，积极认错，下次一定！
这回要是他自己犯了错，他都不带这么着急还找外援的，可谁叫他这回牵扯到了其他兄弟呢。
平时一般的小打小闹，即便是老师告到康熙那里去了，康熙甚至都不一定会罚他，最多说他两句。
康熙可以说是那种很溺爱孩子的家长了，他家孩子就他自己能说，别人多说两句康熙说不定心里还会迁怒。
放在现代那就是熊孩子的熊家长。
胤祈被罚的最狠的一次就是当时和胤祺那个事儿，这回更是直接传纸条传到了八弟手上。
虽然严绮云在康熙面前说话确实有些用处，胤祈又是她们俩的孩子，若是她真心要求情问题应该也不大，但是严绮云不是很想管这个事情。
她可不是那种溺爱孩子的家长，孩子做错事情，适当的代价总是要付出的，而且她也有点想知道胤祈到底写了点什么“有意思”的。
捞一捞？
捞不了一点！
康熙展开纸条看了一眼，上头的字还挺规整，虽然年纪小且拿笔时间也不长，但是胤祈的一手字进展不错。
和他同龄的八阿哥那一手字和胤祈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纸条上的内容。
康熙看完后，露出一个冷笑，把纸条往右边随手一递，严绮云便心领神会的接了过去。
【八弟，你说怎么总有那么多遍的书要念，明明都已经背下来了，一百八十遍还一遍也不能少，还要晃着脑袋念，脑子都要摇匀了，谁想的缺德主意？】
【念得人犯困，我都睡着了还把我叫醒，真无聊，来聊聊天吧，反正你也背出来了。】
“你倒是会挑人，知道挑一个学习进度和你差不多的祸害？”康熙没好气的说道。
其他阿哥这会儿都跪在地上，没敢接话，主要是就算想求情他们也不知道从哪儿求啊，他们连胤祈纸条上写了什么都不知道。
还别说，确实让人很是好奇啊！
好在康熙也没打算让他们一直跪着，虽然生气但还是把他们叫起来了。
胤祈也拍拍屁股准备起来的时候，康熙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道：“谁让你起来了，给我继续跪着！”
没办法，胤祈只好又苦着个脸跪了回去。
严绮云那边看完纸条后，倒是有点可怜自家娃了，可惜……这纸条和胤祈指着他阿玛的鼻子骂有什么区别。
这缺德主意就是康熙提出来的，虽然严绮云也觉得缺德就是。
但是你别留下证据啊，你写出来还让你这个小气阿玛看见了，不整治你整治谁？
有一些老师教的东西实在是死板无趣的很，偏生因为康熙对皇子老师的高标准严要求，以至于课外延伸的一些趣闻之类的更是不怎么敢讲。
要是胤祈一直都是这么上课的，可能上着上着也就适应了。
可是别忘了他是谁给启蒙的，他可是从会走路开始，严绮云就通过绘本之类有趣的方式给启蒙了的。
上惯了严绮云那种模式的课，再来这一百多遍摇头晃脑的文言文，谁听了不犯困啊！
即便是严绮云自己有时候围观的时候都忍不住别过头去打哈欠呢。
不过严绮云仍然不觉得胤祈上课穿纸条就真的没错，即便是康熙不罚他，放了学严绮云也要说他的。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学习开玩笑。
“你倒是说说看，勤学的事儿怎么就缺德了？”康熙很直接的说道，用词甚至可以说是诛心。
若是真把这件事情给定性了，在读书人中，胤祈的名声可就要差起来了，这年头手里握着笔杆子的群体，轻易那是招惹不得的。
即便是严绮云听了，都忍不住沉了脸色。
康熙果然还是那个康熙，口不择言起来哪管对别人有什么影响，哪怕他实际上并不是故意为了诛心。
胤祈是个胆子大的，加上康熙平时对他也算是宽和，倒是不怕他，见状也有些不服气的答道：“死记硬背的事情怎么能叫勤学呢，背书最快的是把内容理解了才能一直记住，即便是几百遍读了背下来了，过些时日肯定又忘了。”
这一点他太有发言权了，谁让他带着学渣背过书呢。
那真的是记了前面忘后面，读多少遍都没用，直到后面胤祈特意请教了老师，把那一篇自己掰碎了理解了教给了五哥，才有了后面的进度。
当然，这会儿在这么多人面前，胤祈自觉仗义，可不能翻五哥旧账，所以没把这个事情拿出来说，只拿自己的学习进度举了例子。
他学的时候一般都是先理解，再去背内容，后续再去这个基础上衍生理解会更好掌握。
就这一点，严绮云没少教他梳理学习方法。
四书五经的内容上严绮云能教的有限，但是学习方法这种事情她可不含糊，毕竟是领先几百年的卷王秘籍。
加上胤祈也聪明，学起来本身就快，这才导致明明是很紧迫的学习任务，他总是显得游刃有余的样子。
也就有这么多的精力搞事情。
康熙听了他的话深受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他只觉得这个崽一如既往的刺头，总是有些新鲜花样，活泼但是不够乖巧，格外让人操心。
毫无疑问，胤祈最终还是被罚了，不仅往后念书的时候会有老师专门盯着他看他是不是在摸鱼，并且每次正在背的课文他还得抄写五遍。
主打一个既然你说我缺德，那我就缺德到底。
这惩罚一出，胤祈便俨然成了个小苦瓜，心里苦不说，这脸上的表情也皱成了苦瓜表面，但是其实他心里还挺不服气的。
但是康熙已经一副得胜的模样嚣张离去，他总不能追上去和他爹吵吧！
就算他爹不是皇帝，这也不行啊。
康熙一走，胤祈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角爬上椅子，往桌上一趴就想摆烂。
他别的不说，兄弟间的人缘是真好，除开大婚后已经去兵部历练的大阿哥以及十二岁以后就不和他们一块儿上学了的太子以外，其他兄弟们在康熙走后都围了过来。
“你这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怎么敢这样和汗阿玛说话，他眼睛一瞪我就心慌！”学渣胤祺有点见了班主任那味儿，明知道不会真把他怎么样，但是不妨碍那一瞬间的慌张。
而其他皇子也是深以为然，他们年纪越大，身边接触的人越多，就越发能理解皇权、父权的威力。
也就是胤祈还小，等大一点懂事许多估计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胆大了。
那边皇子们围着胤祈，有人安慰他也有人劝他不要顶撞汗阿玛，希望他端正学习态度什么的。
而严绮云跟着康熙离开后，走出去一段了才开口道：“胤祈这孩子，一贯主意大。不过我听太医所言，过于年幼的孩子确实不宜太超负荷学习，到底身体根基未牢，而且即便是臣妾，一日练多了书法那腕子也是酸疼不已呢。”
刚刚在里面一个是康熙正在气头上，还有一个就是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即便是严绮云求情，康熙也未必给面子，如今这气眼看着消了些，她这才好来敲个边鼓。
甚至她还是故意把话题这么引的。
果不其然，康熙听了以后没好气的说道：“主意大还不是像你，一样不怕朕，至于抄写这个朕也有分寸，好歹磨他几日，不然那心思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听康熙这么说，严绮云也听出来，这会儿气也消的差不多了，主要是“惹”他的是亲儿子，换了别人哪有可能放这么快。
“臣妾可就指着您严厉些教导他了，这皮孩子是一点儿也不怕我的。”严绮云玩笑道。
“偏你溺爱，妇人之仁。”康熙轻哼了一声说道，实际上心里却是挺喜欢这种一家人的相处模式。
康熙这么说，严绮云也不生气，她怎么教导胤祈的她和胤祈心中有数就行，若要叫康熙觉得她对胤祈的影响大，那保不齐还要闹什么幺蛾子呢。
聊完了胤祈话头就转到了皇太后的身体上，还有一些相关庶务。
他们俩现在本就情情爱爱的事情聊得少了，主要都是些孩子、长辈、宫务以及学术交流，这种相处模式对严绮云来说倒是比从前男女之情为主的时候舒服许多。
康熙偏好年华颜色好的姑娘又不是什么秘密，准确的说少有不好“色”的人，即便是严绮云也喜欢年轻的小帅哥。
他的身份注定了他有资本，这些年下来，年轻美人没少过，严绮云一开始担心的“同居”在紫禁城已经有先例了。
旧人倒是大多还独居着，后面入宫的庶妃答应之类的，很多都是同住的，这些人多为包衣和汉女，家世都不高，除非极得康熙偏爱，否则自然没得选。
也怪不得如今康熙轻易不回紫禁城住，主要是真不太住得下。
————
正常来说，守直系亲属的孝一般是三年，但是因为守孝期间规矩确实很多，皇帝有很多事情不能做的话，国事上就有诸多不变。
所以自古以来，帝王守孝以日代月便成了习惯，因而康熙为太皇太后守足27天的孝就行。
但是也仅限于皇帝，这三年孝期实打实算二十七个月，这二十七个月里面其他人不可饮酒作乐亦不可嫁娶。
也就是说，即便是太子，也不能在此期间娶亲，以至于太子的婚事毫无疑问要推后的。
不过康熙也不着急，太子尚且年幼，而且他也要多做挑选。
安顿好孝庄的梓宫后没多久，康熙名义上也出了孝，北京也进入了深秋，原本因为今年事多不打算巡幸塞外的康熙却收到草原上传来的消息。
准噶尔那边不太安分。
康熙登基以来便大小战事不断，也能算是武德充沛，自然不会怂。
于是原本因为孝庄丧仪而错过了原定每年木兰秋狝时间后，康熙还准备取消今年巡幸塞外的，见状也改变了主意。
这会儿已经变了天，再往北天气自然是更冷，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行程，因为国丧平静的像一摊死水的紫禁城终于是泛起了涟漪。
严绮云拨动自己怀中的凤首箜篌，流淌出几个不算连贯，但是还算准的音。
这箜篌她也不过学了几日，进展还行，至少识谱指法之类的对她来说，有乐师和系统课程教都不算太大的难题。
难就难在乐曲的节奏以及连贯性，有时候别人常说的乐感也在其中，这方面严绮云还在摸索。
“今年额娘同汗阿玛一起去蒙古吗？”胤祈问道。
他乖乖受了几天罚后就去找康熙求情了，磨得康熙受不了这才放过他，殊不知康熙本来也没打算一直罚他。
“自然是去的，除了生你那年，哪回远行我都是跟着的。”虽说路途颠簸并不好走，但是每次出门严绮云都不会放过机会。
再不济比窝在紫禁城强。
不过这回巡幸塞外和往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因为作为晚辈，他们都要守孝，所以原本的一些娱乐活动都被取消了，只剩下展示清军实力的秋猎行围等活动如常举行。
严绮云即便是去了，也不能太张扬，主要还是作为女眷的代表，以人际往来为主。
但是她也不在意，毕竟这也是第一回 临近入冬再去草原，应当是会有些不一样的风景。

第133章
因着康熙最近心情不大好，所以随着大阿哥大婚后摩擦越发厉害的两位年长皇子这一回倒是没闹什么幺蛾子。
倒是草原确实不安生，之前也有说过，常规的方法是很难保证草原永远安宁的，哪怕面上满清和蒙古草原有着很深的关联。
毕竟自古以来边塞就是极易生出兵祸的。
先不提蒙古是否打心底里臣服，单单就算他们臣服了，当皇帝的难道就真的能做到完全信任吗？
如果能的话，那就不会有这么多公主像流水一样嫁过去“抚蒙”。
这既是“恩典”也是不信任。
正如严绮云所料，冬日的草原别有一番风景，就是实在有些太冷了，严绮云也不过出去跑了两圈马便觉得冷风割面，赶紧回来抹了不少防冻的护肤品。
正好也省了严绮云出去找乐子还得避一避“孝期娱乐”的忌讳，就待在自己的营帐里面看看书书练练琴什么的，偶尔站在门口瞭望一下一望无际的草原，也是别有意趣。
来了几日她都作了两副风水山水画，比不得她的书法作品，但是也技法纯熟，别有意境。
不知不觉的，她也慢慢将自己真正养成了上辈子想也不敢想的那种古代才女。
因为这回行程本身也急，各种宴饮自然也无人提起要办，倒是省了许多的事儿，而在康熙的带领下，清军也格外的“杀气外露”，一场秋猎下来蒙古诸部面上倒是安分了不少。
康熙带领的清朝八旗官兵如今就像是一只占了山的老虎，不仅要叫人知道这是自己的地盘，也要时不时的展露獠牙，警告其他觊觎这块猎物的野兽。
这回秋猎因为几乎是完全的公事，即便是宫妃也只带了严绮云一个，加一个宜尔哈陪伴她。
她们是此行唯二的女眷。
如今已经十六岁左右的宜尔哈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五官都差不多长开了，甚至个子比严绮云都高挑些。
因为年年出远门她都会跟着，再加上严绮云的教导，宜尔哈早就是个落落大方很有见识的姑娘了。
“额娘，早知道便不跟来来，这天气实在是……”
“昨日便叫你留在行宫，正好也去瞧瞧你的公主府，可你偏和我来，若非我要接见一些蒙古命妇，我也不愿出行宫。”严绮云让她坐下后说道。
两人都没说什么无聊之类的话，实际上以她们的性子确实是有些无聊的，但是这种时候自然是不能贪图享乐的。
宜尔哈也知道分寸，闻言只是轻叹了口气。
孝庄的死导致她和博尔济吉特班第的婚事至少要推迟到三年孝期之后，不得不说，宜尔哈心里是觉得迟些也没关系的。
但是为了更好的适应未来的生活，她依然是每年都跟来草原，但是这一回仍然叫这环境闹得有些烦恼。
她对自己心中还是有数的，虽然自理能力有一些，但是本质上还是个娇惯的公主，北京城的冬天已经够冷了，但是再到蒙古就更加冷，这日子也确实不好过。
“好了，你也莫要叹气了，万岁爷他们最后一日的行围要结束回来了，我吩咐了人准备足够的热水姜汤等一应物品，你若是实在无事可做，就去替我盯一盯。”
严绮云听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叹气，所以便把她打发去了干活。
也就一个时辰不到吧，威风赫赫的大部队就回来了，往年秋猎时所有人脸上难免都有些喜色的，今年倒是肃穆许多，倒是有些阅兵的感觉。
她们只在围场上搭的帐篷里面住了一晚上，隔天天亮就马不停蹄的拔营到了最近的城池，因为康熙年年都来木兰秋狝的缘故，这里早就修好的一座行宫。
这么急着转移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康熙病了。
虽然只是轻微风寒，以严绮云的医术都能治得妥妥当当哪种，但是一行人上下还是如临大敌。
毕竟康熙往年是不怎么生病的，这会儿又是这种关键时候。
————
“好了，这么紧张作甚，朕没觉得多难受。”别苑里头，康熙看着一脸关切的严绮云和儿子们，也是有些不以为然。
实际上按照太医的诊断，单纯的天气太冷，以康熙的衣裳保暖程度还不至于生病，主要是一个年纪也上来了，还有一个就是前些日子孝庄离世后他确实悲伤过度以至于坏了身体。
别看康熙嘴里这么说，实际上他还挺喜欢这么多人都关心他的感觉，特别是这些都是他自己也关心的人。
说归说，人一旦生病，这精神头无论如何都是会差一些的，哪怕看上去只是无伤大雅的小病。
这回的病也是如此，初时感觉也没什么，最多就是头有些晕乎什么的，但是喝了药却也不见大好。
过了两三日，就还时不时的会咳嗽两声，头倒是不晕了。
“算了，这药也没什么用处，便不喝了。”康熙喝着这味道恶心的药汁几日，确实感觉对咳嗽没什么用，难得在这个方面任性了一把，将碗直接一推。
严绮云想了想，也没劝他，咳嗽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很玄学。
别说是古代医学，她有一次得了流感，在医院花了大几百，最后也是别的都好了，那咳嗽就是治不好，最后一直咳到春天暖和才好起来。
“刚好咱们从京城来时带的果子里面有些新鲜梨子，臣妾去吩咐人给万岁爷做一碗银耳雪梨羹，太医说能起到些止咳润肺的功能。”
“行，近日也劳你奔忙了。”
两人正说着话呢，外头传来李诚通禀的声音：“万岁爷，巴林淑慧大长公主求见。”
康熙闻言便赶紧起身道：“快些迎长公主进来。”
这位大长公主不是别人，正是孝庄三个女儿中唯一还活着的那个，也是康熙的亲姑姑，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
严绮云也没闲着，见状赶紧叫人把康熙的药端了下去，再沏两杯热茶。
这位长公主长得和孝庄是有几分相似的，特别是在如今两人都是个老太太的时候。
长公主要向康熙见礼，康熙第一时间就把人扶了起来，不用他开口，就有太监看座。
“怪我不孝，在额娘危重之际竟没能陪在她的身边，臣请皇上准许此次一起回京，臣想好好祭拜一番额娘。”穿着一身素服的长公主面露悲色的说道。
其实她这些年也在京中住过一段时间，但是前些年又因为放不下儿孙又回了一次蒙古，却没想到此次竟是天人两隔。
严绮云也不免为这样的命运而有些唏嘘。
纵然是皇家的公主又如何，成年，然后离开家乡，无召不得轻易回宫。
这会儿还是康熙的权利张开的大，因而蒙古好像也没那么远，但是顺治朝乱时哪有这样多的机会可以见呢？
而且她们也都老了。
说不得哪天就像这样，等来的是在意的人死讯。
而且她应当是孝庄唯一一个走在她后头的儿女，不得不说，孝庄确实是个很强大的人，各方面都很强大。
不是只有男人才像山的，甚至对于康熙来说，孝庄也是可以让他依靠的山。
长公主的悲伤再次成功的感染了康熙，严绮云见他眼眶又红了。
————
直到他们启程回京，康熙的咳嗽也没好全，虽然有时候喝药有时候喝些严绮云特意叫人熬的川贝梨膏水也会舒服一些，但总是不见好。
咳的有时候康熙自己都觉得烦。
不过严绮云连当年照顾孝庄的时候都不嫌烦，更别说这会儿，严格来说康熙其实也没有很烦人的。
几个阿哥们也是每日换着班一样的来问安关心，但是这挡不住康熙越咳越烦。
回到京中后有接连叫了几位太医会诊，依然没有很大的进展。
正是这样康熙烦不胜烦的时候，又有人撞他手里了。
大学士明珠被人弹劾了，缘由是卖官。
这下可迎来的轩然大波，毕竟明珠可是大阿哥党的主要成员，这回的事情只要是稍微有些政治素养的人都能猜出来，背后肯定有索额图在后面煽风点火。
但是再煽风点火有一样确实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明珠确实做了，而且数额确实不小。
先不说如今当官的风气的，就单纯说大阿哥要拉拢朝，还要收买人心和太子争斗，那样不要钱财呢。
康熙收到详细的折子时也是大怒，直接就把人先下狱了。
贪腐归贪腐，数额不算吓人康熙未必如此生气，可卖官是什么性质，那是在动他大清国的根基啊！
而且被他卖了的官职不管出于什么方面，那天然就是他明珠一党了，这结党营私的事情显然是在康熙的底线上踩。
明珠出了事儿，这下朝中上下是人人自危了，毕竟谁都不敢拍胸脯保证自己没做过类似的事情。
马佳夫人也是例行递牌子入宫，除了老三样家事以外，这次的事情也是重点讨论的内容。
“贵妃娘娘放心，家里不会乱来的，这些年没沾手过这些。”马佳夫人尽量委婉的说道。
当然，未必是不想沾，大概率还是因为身份不够，也沾不上手，最多给自家人谋点差事。
这个自然是算不到买卖官职这上面的。
严绮云闻言也是点点头，道：“家里有您和阿玛，我一贯是放心的，从来不用我多操心。”
她这是实话，万琉哈家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仗着她的身份抖起来。
毕竟他们也清楚，京中八旗王爷旗主一抓一大把，连康熙都礼让三分的，严绮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爬起来的机会，抖起来那就是找死。

第134章
这回和明珠一并被下狱的还有和他同为武英殿大学士的余国柱，都是康熙的肱骨重臣，也正因如此才让康熙格外的生气。
当然，气归气，康熙不会完全听信一家之言，自己也派了人前去调查。
这事儿闹的沸沸扬扬，纵使是后宫不得干政，私下讨论者也不胜枚举，谁让这表面是明珠卖官，实际上还有大阿哥和太子的博弈呢。
“额娘，近日大哥的脾气可不太好，我都不敢同他大声说话了。”小小一只的胤祈很是成熟的叹了口气，说道。
胤褆虽然大婚，但是因为近几年事情多，所以仍旧是住在北五所的，纵使他已经很少去上书房了，同样住在北五所的胤祈和他也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与之相反的自然是太子的春风得意了，连脾气都好上许多。
不过这都是胤祈下学回来和严绮云说的，大阿哥和太子年纪渐长后，严绮云也不怎么有机会能见到他们，就连前朝的事情那都是马佳夫人每回进宫转达的。
因而很多事情严绮云能分析出一些东西来，但是并不敢全然的当真，这种事情不深处其中，见到的也只是一隅之地。
虽然老话常说旁观者清，那也得是在一个能纵观全局的旁观位置啊。
比如康熙。
他是真的不知道明珠和索额图的两党之争吗？
不管是这些年和他的相处得出的结论啊，还是上辈子后世的史学解读都能看出来，不说全程康熙都尽在掌握吧，至少那些局面很大程度都是他一手促成的。
看了眼长吁短叹，很是烦恼，但其实并没有很放在心上的儿子，严绮云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若是你没有自己的目的，那尽量别掺和进去，我知道你有分寸，但是这种事情不是你有分寸就能全身而退的。”
她也没把事情说死，实际上她不怕胤祈冲着什么而踩一脚进去，怕的实际上是胤祈掺和进去还不知道为什么。
这种事情和她在后宫混着不一样，最怕的就是随波逐流。
若她只是卫贵人那样的身份，倒是简单多了，这会儿的八阿哥纵然在上书房被老师还有康熙时不时的交口称赞，但是还并没有人真的将他一个小家伙当回事。
即便是因为他是惠妃养子而把他归为大阿哥一党的太子，最多也就把他当成是大阿哥的跟班而已。
他们还太小了，本人是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所以主要还是看家世。
相比较而言，太子就更看重胤祈还有胤誐，特别是后者，他们俩的生母都是贵妃，同时钮祜禄家还是世家大族。
虽说他们还是小孩子，但是至少现在兄弟之间已经有各种各样的人际往来了，按照胤祈的账本也能看出来，他逢年过节从太子那里收到的贺礼都极为丰厚。
太子出手大方的其他阿哥只有羡慕的份。
也是，虽然说大家的俸禄都是固定的，太子的地位本身俸禄就比他们多几倍不说，甚至其他阿哥是额娘们贴补，太子却是直接由康熙贴补，其他阿哥怎么和他比？
胤祈闻言连忙摇摇头，道：“没那闲工夫，八弟天天忙着和人打交道，看着我就觉得忙。”
他的时间很宝贵的，还是做点有意思的吧，不过现在孝期，太有意思的也不能做，所以就算胤祈自称没那闲工夫，反正他花在和人打交道的时间上明显也变多了一些。
“额娘，借我一千两银子可以吗？”胤祈犹豫了一下，忽然开口道。
严绮云原本喝茶的手停了一下，才放下茶盏有些意外的问道：“怎么忽然要用钱，还是这么大一笔银子？”
她不这一千两银子，主要是意外于一向账目好看的胤祈忽然问她要钱。
胤祈不是日子浑浑噩噩的人，他的账目和永寿宫的账目一样，永远清清楚楚，不至于忽然有了这么大一个缺口要补，那就是临时要钱用，账目上又不够。
即便严绮云已经是那种很放任的家长，这样大笔用钱的事情也不可能完全不问的，清朝这环境学好不容易，学坏那就是一出溜。
好在胤祈也不是真的要瞒着严绮云做什么，他只是长这么大，记事以来头一回问额娘要钱，实在是有些不习惯。
“阿那尔说他在外头看了一个温泉庄子，我想买下来，要价两千七百两银子，但是我账目上只有两千两，所以想问额娘借一些。”多的自然是他预留给自己的流动资金。
阿那尔是胤祈的两个哈哈珠子之一，阿玛是简亲王雅布的亲兄弟，虽说家里没有袭爵，但是依旧是背靠简亲王府好乘凉。
最终要的是，胤祈和这个比他大两岁的孩子挺合得来，那小子严绮云自然也查过，挺有意思的孩子，说话有趣又不过分奉承他皇子身份。
倒是他的另一个哈哈珠子是严绮云额亲侄子，人还稍微死板些，性情其实不太对胤祈的胃口。
不过这方面胤祈也不像他爹，不那么对胃口也不代表讨厌，只是相处方法会不一样而已。
“借就不必了，额娘说好了每年给你一千两零花钱的，就当是提前预支了明年的零花钱吧，不过你买庄子做什么？”严绮云也干脆，不过钱虽然打算给，但是还是要稍微问清楚点的。
还是那句话，她是不缺银子的，虽说不会溺爱式的给，但是合理要求并不会拒绝。
胤祈自然早就组织好了语言，毕竟他真的是合理要求，不是找理由来骗家长的钱去做什么严绮云不认同的事情。
“从前不是去过温泉庄子，我挺喜欢的，就想要一个。”胤祈也直接。
还没等严绮云接话了，胤祈又继续说道：“一个是泡温泉挺舒服的，还有一个就是我想要一个暖棚，看看能不能在冬天种出更多作物来。”
他是典型的兴趣推动行为的性格，胤祈未必是真的对种植感兴趣，但是他会对比较特别的事情感兴趣，去年在温泉庄子上的时候，严绮云就见他经常往暖棚那边跑呢。
“庄子我名下也有，你也是知道的，怎么不来问我要？”严绮云有些好奇的问道。
胤祈表情有些莫名其妙，道：“额娘的庄子是额娘的庄子，我的庄子是我的庄子啊？”
不是说他一定要和严绮云分的清清楚楚，而是他也认同严绮云那个不同人是不同个体的想法，缺钱的时候他还是会问严绮云开口，甚至还不上他撒个娇拖延一下甚至不还也有可能。
但是买这庄子他是算过账的，他仔细核对了账目才让阿那尔在他的预算范围内挑的，虽然还是有些超支，但是至少大头还是他自己出的。
而且除了那种严绮云一个人的秘密，其他事情她就算不特意对胤祈说也绝对不会瞒着他，他知道严绮云那个庄子规模不小，主要是用来冬天种菜，然后赚钱的。
他自己要折腾的话，他心里也有数，玩的成分更大一些，拿个好庄子折腾什么？
到时候看似省了买庄子的钱，实际上说不定把他额娘庄子上原本稳定的进项都给赔进去，因小失大实在是划不来。
听了胤祈的话，严绮云有些失笑，也就一年左右吧，这孩子离开她眼皮子底下，虽说具体性子没有太大变化，但是实际上成长的飞快。
其中自然免不了外界环境因素，紫禁城确实逼人成长。
哪怕他年纪尚小不能出宫，可哈哈珠子还有他在上书房接触到的其他侍卫或者贵族家的孩子都是他延伸出去的手和脚。
就像是马佳夫人以及因为年纪大而被严绮云安置出去的几个永寿宫嬷嬷之于严绮云一样。
离开严绮云身边后，他以严绮云教他的处事方法，飞快的适应了这个时代和自己的身份。
“阿那尔看中后，我又叫海熙去看过了，那庄子其实面积很大的，不过几口泉眼温度都很高，不太适合人泡，因而不怎么好出手，要价才这样便宜，当然，也有阿那尔身份的缘故，卖庄子的也不怎么敢抬价，可能还压了一点。”
不得不说，两个哈哈珠子他自然是更信任堂兄海熙一点，再加上海熙的性格，和阿那尔的性子其实不是那么合得来，所以一起骗他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还要麻烦额娘找人帮我看一眼呢。”胤祈显然是都计划好了，虽然听着不算格外严谨吧，但是要考虑到他的年纪。
他才不到七岁啊！
就连严绮云，这会儿也不知道等这孩子彻底长大，到底会养成个什么性子了。
实在是早熟的很，但是从基因上论……好像也不是无迹可寻。
康熙就不说了，八岁登基，不可能不早熟，而她自己也是小小年纪就计划着脱离原生家庭，养出这么个孩子也不算很奇怪……
不奇怪才有鬼啊，胤祈最大的问题不是他计划了什么，而是真的差不多做成了！
借钱这个事情他怕是心里也有把握的，所以等于这个事情严绮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差不多达成目的了。
“成吧，我待会儿叫人把银子给你送去，你去折腾吧，我看你心中也有数。”
得了严绮云的准话，胤祈也是开开心心的回去了，还不忘例行从永寿宫掏了些吃食回去。
看着胤祈那也就一米左右，甚至因为养得好还有些圆润的身形，现在严绮云只想报出那句菩提老祖经典台词。
日后你惹出祸来，别把我名字报出来就行。

第135章
说笑归说笑，胤祈毕竟还小，所以他回去后严绮云也托人去给他查了一下那个庄子。
还别说，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他确实看人有一套，总之这庄子确实没踩坑不说，甚至还占了点小便宜。
泉眼虽然有些烫，这也意味着在这泉眼的边上搭暖棚的话，温度还能更高些。
甚至就算像修筑出人体适宜温度的池子也不是不行，就是麻烦一些而已，之前庄子的主人大约是觉得这个庄子位置相对没那么好，就没怎么折腾。
确认是没什么问题后，严绮云便着人去给胤祈说了一下，至于接下来是买还是不买，那就让他自己做决定了。
事实证明，严绮云也只是胤祈的一道保险而已，收到她的消息之后没多久，他就把那个庄子给买下来了。
不过明面上还是万琉哈家的产业，让胤祈去玩，并不怎么显出胤祈来。
在旁人看来，那就是胤祈突发奇想要折腾些什么，最后严绮云便自己买了个庄子给他，这在如今是一点也不显眼的。
严绮云听别人这么不说的时候还有些哑然，她实在是没想到胤祈连这个都考虑到了，都到了这个地步，估计不管是阿那尔还是海颐都不会瞎说话了。
“我听说你给胤祈一个庄子？”康熙闲时还同严绮云说起这个事情，可见这些儿子们的动作没办法完全绕过他的。
严绮云没有应下，只道：“他愿意折腾，臣妾就支了些银子给他自个人折腾去。”
作为贵妃的严绮云给儿子一个庄子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康熙给太子的好东西可多得多，看不上一个偏僻庄子，问了一句算是表示对这个孩子的关心而已。
胤祈折腾归折腾，从明珠这个事情结束后，他就很少在兄弟们之间门的事情上过于折腾了，主要是找些自己的乐子。
明珠这个事情对康熙来说可大可小，再加上明珠和索额图的党政和平衡本身就是康熙常用的手段，一时半会儿的康熙还有些纠结该怎么处置了。
要是把明珠打垮了，那朝堂上就剩下索额图一家独大，这也是康熙所不乐于见到的。
但是也实在是没办法，明珠这个事情实在是不小，加上索额图一党不可能放过他，康熙自己也不是很想姑息。
几相顾虑下，虽然明珠和余国柱都被一撸到底，但是到底保住了命，也没有祸及家人，只是自己的官途是彻底毁掉了而已。
大阿哥一党这会儿也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太子的地位已经彻底稳定，胤褆也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威胁的时候，明珠这案子结了后没多久，大阿哥胤褆正式站上了朝堂大舞台。
康熙直接命他在兵部学习。
说是学习，实际上很显然，就是让他熟悉兵部的工作，最好能把兵部掌握在手里。
任人唯亲在哪个时候都很常见，封建王朝自是更别说了，和这些大臣相比较，自然还是自己的儿子掌握下面的权势要更让康熙舒心。
当然，也有以大阿哥作为锚点，吸引非索额图一党的大臣聚到大阿哥身边，成为另外一股势力。
对帝王来说，最怕的就是朝堂上只剩下一种声音，哪怕这个声音是他自己的声音。
这事儿闹的大，哪怕是不得干政的后宫，几乎都是门清的。
严绮云面上好像不理会这个事情，也从来不和永寿宫的哪个宫女太监的聊起这些来，但是实际上她练字的时候，专门准备了一个册子记录前朝事。
她记忆力虽然很好，但是事情杂，而且前朝事很多她也只是知道些皮毛，不记下来要是忘了一点细节，以后说不定会成为关键点。
在这动力混，可以心大可以咸鱼，甚至还可以摆烂，但就是不能真的傻，真的什么都不关心。
这些年下来，她各种小本子记了好几个，闲得无聊翻出来瞧一瞧便能发现，很多事情往前翻翻实际上都是有迹可循的，倒是让严绮云这方面的敏锐度更强了。
说来好笑，往前十年，她也没想过自己居然还会深入学习这些。
“万岁爷可要尝尝这梨膏糖，也是润嗓子的。”一边走神，严绮云还能一边应付康熙。
康熙这嗓子回来都快一个月了，总还是不见好全，虽然咳的也没有最初那么频繁，但就是拖泥带水的。
其实康熙自己都有点烦了，但是严绮云的面子他还是给的，虽然觉得用途不大，但也接过来吃了。
还别说，味道倒是还行，本身他就爱吃甜口不说，这种清甜味道也是不错的。
“冬日屋里热气重，本身嗓子就干涩，若是万岁爷得闲，臣妾便常陪万岁爷在外头散散步，也透透气。”
暖阁虽然烟气不那么重，但是偌大个宫室，并不完全是有火道的，有些区域依旧还用的是炭盆，久而久之这咳嗽总不好也是正常情况。
严绮云自己有时候也觉得嗓子干干的，正好又要给康熙献殷勤又自己也用得着，便叫小厨房做了好几罐梨膏糖。
如今她手下小厨房那厨艺是一点不输大厨房的，偶尔还会互相交流学习，两边都还挺有压力的，因而厨子们的创造力都提升了不少，给宫里吃饭的带来了不少的口福。
在她们俩说起今年过年的一部分花销怎么安排时，赵昌忽然急急忙忙的进来。
几年过去，赵昌这个本身年纪就得有小四十的太监越发苍老了，因而这些年总是跟在康熙身边的人早就换成了李诚。
但是作为乾清宫总管之一的赵昌依旧还是管事的，自打当年发落了一个在宫里搞暗度陈仓的以后，他们几个亲历者皮都绷的挺紧，大事上还是不敢马虎的。
因为李诚的分寸感，所以他如今还是内廷的事情比较多的跟随康熙，但是赵昌前朝事接触的多，严绮云这些年才比较少能见到他。
“万岁爷……”赵昌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把老骨头的，严绮云看了都担心他散架。
而赵昌请了安后，看着严绮云有些欲言又止。
给康熙搞得有些不耐烦了，白了他一眼，直接说道：“有什么就直接说。”
虽然说后宫不得干政，但是除非特别机密的东西，这些年处下来康熙也不那么在严绮云面前讳莫如深，按理说他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讲。
反正严绮云这方面是个“聋子”，也几乎不把宫里的事情往外传。
有康熙这句话，赵昌也就不顾及了，直接说道：“太子殿下在校场把大阿哥打了。”
这下他顿时坐不住，猛地站了起来，才明白赵昌为什么欲言又止了，关乎太子的事情，还不是什么好事，哪好意思直接说出口啊！
“走，去校场看看他们俩这一把年纪又是在闹什么。”康熙生气的说道。
这种事情严绮云本来不该掺和的，但是谁让她人就在边上呢，只能被康熙一并叫了去。
严绮云莫名觉得有些头疼，掺和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处，可是谁叫她倒霉，直接赶上了呢。
等他们到校场那都已经是十来分钟以后了，打架的场面倒是没见到，让严绮云莫名有些遗憾。
这卷进来了，好歹开场戏得看一眼吧！
随着两人年纪大了，这太子和大阿哥打架不说势均力敌的，至少没有以前差距那么大，打起来肯定比以前好看。
严绮云四下看看，有些缺德的想着。这会儿场面是有点乱的，几个皇子分成两边，都在劝架。
胤祉胤祈拉着大阿哥，胤禛胤祺还有胤禩都围着太子。
胤祈站在其中，还不到大阿哥胸口高呢，真拉是拉不住一点的，毕竟年龄差距真的大，也就是起个让当事人给点面子压压脾气的作用。
也没办法，这架也就是他们当兄弟的还勉强能拉一下，总不能指望太监侍卫们来吧，那也拉不住啊。
别说太监侍卫们了，就是他们亲兄弟也有些拉不住。
就太子如今这脾气，说句不好听的，火上来了，这些兄弟和奴才没差别，他才是君，拦他？找死！
这火上来了，他也管不得，先挑个长得矮也比较单薄的，一下推倒在地上，直接给胤禩摔懵了。
胤祈站在大阿哥那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虽然被推倒在地，但是倒没多大力气，就是丢人一些，胤禩也没说什么，自己拍拍屁股从地上起来了。
倒是大阿哥气的不轻，直接说道：“你是太子就能随便打人啊，你有本事冲我来，冲个不到七岁的孩子发火算什么本事。”
“本来打的就是你，谁要他来拦的。”太子也是火大，也不管了，另外两个自然也拉不住他。
严绮云就注意到，看这架势，胤祈也默默松手准备放胤褆了。
眼看着就要乱成一锅粥，只听康熙一声厉喝，道：“你们这是在发什么疯，还有没有一点礼仪涵养了！”
一听康熙的话，吓得所有人一下全跪了下来，包括还是一脸火的太子，除了严绮云，这场面还轮不到她来跪。
“咳咳咳！”大约是声音一下太大，原本嗓子就不舒服的康熙一下就咳得急了。
严绮云连忙上前去给他抚背，然后吩咐道：“韶月，去给万岁爷倒杯热茶来。”
至于底下的，反正康熙不说话她也是不能去理会的。
等好不容易康熙顺过气来，这才有时间门来问前因后果。
“说吧，谁先动的手！”康熙直接说道。
这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一个地方。

第136章
毫无疑问，虽然没人直接说，但是大家看的都是太子。
这些年太子的脾气可算不得太好，毓庆宫的差事在宫人中属于是两极分化表严重的。
别人也许知道的不算太清楚，但是后宫人员调度严绮云都知道，愿意去毓庆宫的那都是“志向高远”的那种，但凡野心差一些的都会尽量避开。
原因也简单，主要就是因为太子的脾气真的不好，手底下宫人经常会挨鞭子的。
一言不合被打板子也是常事。
这在宫里其实不常见，至少嫔妃们很少这么做，就算有对宫人用私刑的，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
可谁叫太子别人管不了，而康熙不打算管呢。
他的脾气也算是一步步被康熙纵容出来的吧，他做错了什么康熙第一时间先从他身边的人身上找原因，惩罚完他们之后，若是大错这才会小小的惩罚太子。
至少这个阶段，太子行事和如履薄冰就没有一文钱关系。
康熙最宠爱的太子，唯一的储君，未来的皇帝，何等尊贵的身份，底下人哪个不是捧着敬着的。
别看大阿哥处处不服他，但是如今也只是朝堂上背后的人会互相下点绊子，实打实的明面交锋却是少了。
别的不说，至少今天这种事情从太子十岁以后就几乎很少见了。
从前胤褆和太子打架，康熙可能会顾及他年纪尚小，架拉的不算偏，如今要是再打架的话，他全责都有可能的。
太子既是储君也是弟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没立场再像小时候一样动手。
但是他和太子打架向来也不是他一个人就打的起来，这回他在校场骑马，成功把他手下最大助益明珠拉下马的太子自然是意气风发的前来挑衅。
胤褆脾气也算不上好吧，而且面对胤礽最容易一点就炸，这种情况下，听见太子挑衅的话自然是要怼回去的。
具体说了什么，他们两个都闭口不言，哪怕这会儿责任几乎都到了太子的头上，他也没有说出当时他们二人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其他阿哥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忽然就见太子二哥扬起马鞭去抽大哥，然后大哥躲开了，甚至一开始还没还手，直到太子不依不饶。
他们都尽量委婉了，毕竟校场人这么多，大庭广众是瞒不住的。
“保成，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康熙饮茶顺气后，继续追问。
很显然，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希望能从太子嘴里听到合理些的理由，不过太子这会儿不仅没有给出任何的理由，表情也挺不好的。
看着就是一副“我没错”、“我不需要解释”的感觉。
怎么说呢，严绮云在边上看着，就觉得颇有一种因为被家长溺爱，所以格外自我感觉良好，而且尤其是在父母面前。
可惜，他这个态度有点找错了人，康熙也是个执拗脾气，最烦的就是这种从来不服软的性格，他事后也许会欣赏这种“刚正不阿”的态度，但是在他火上来的时候，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好好好，先是对兄长动鞭子，再是对幼弟也全无护佑之心，这么多年我是这样教你的吗？”康熙很生气，他一生气就开始撂狠话。
康熙虽然心偏到天边，但是不代表其他儿子在他眼里就完全不存在，而且刚刚太子可是当着他的面还敢出手推人。
等于也不将他这个君父放在眼里。
几相叠加在一块儿，别说是康熙，严绮云要摊上这么个儿子都得气疯了。
不过严绮云仔细想了想，她也养不出这样的孩子就是。
康熙一生气就要罚人，在场的这些人一个也跑不掉，哪怕是刚刚在拉架的其他阿哥们，原因是没拉住。
先是太子身边的宫人、哈哈珠子还有今儿校场上的骑射师傅每人挨了五个板子，听着不多，但是挨板子这个事情吧……既不好看不说，不管几个都要痛好些时日。
而其他阿哥身边的人倒是没被牵连，他们自己喜提有一篇五百字检讨。
这检讨还得怪严绮云，当年胤祈做错事，严绮云就罚他写一百个字的检讨，好死不死的被康熙给瞧见了，他看了胤祈的检讨后顿时觉得颇有教育意义……
于是，其他阿哥们偶尔也能收获这样的惩罚。
可别小瞧这五百字，放在后世写白话文的时候，五百个字的检讨都不好凑，更别说这会儿还是文言文，少不得一番引经据典才够字数。
最重要的是……前提是他们得有错啊！
这个事情本质上太子全责，但是康熙不这么觉得，太子自己也不这么觉得，那以现在的情况来说，那他们就是有错。
但是他们又不能真认下自己有错，所以这篇检讨的难度可想而知。
而在场的所有宫人，就算没被打板子，也被罚俸一月。
至于太子的惩罚……和其他皇子并无区别。
怎么说呢，即便是严绮云这样好心态的人，如果遇见了这样的事情也一定会不服的。
所以胤礽历史上被二废二立实际上很早就有苗头，而他的结局和他自己的选择以及康熙的教育方式还有他的成长环境都有关系。
我们的“清汤大老爷”康熙断完官司后就把宝贝太子领走了，大约是觉得有些话当众不好骂，有损储君形象。
不过其他喜提检讨一篇的阿哥们也“因祸得福”，收获了一下午的假期，因为骑射师傅挨了打，起不来身了。
虽说得了假期，可没有人开心，连暗喜都没有。
今天这个事情谁心里头都不太舒服。
康熙和太子走了之后，严绮云就是这里最能拿主意的人之一，而且对于这些宫人她本身就有协理之责。
康熙打完板子把人一扔，严绮云就得给她收拾烂摊子。
先找人把宫人们全抬去自己屋里，然后让太医院给开了点常规用药，至于骑射师父们大多都是贵族出身，这会儿还得叫内务府找人给他们送出宫。
严绮云的手不管暗地里伸不伸的出去，至少明面上是不能伸的。
人都料理了，原本围在一块儿互相关心对方有没有事儿的阿哥们也寒暄完毕，准备回去写检讨了。
胤祈自然是收拾了自己的书本之类的，让两个哈哈珠子回家去后，自己才跟着严绮云回了永寿宫。
一进门，还没等严绮云发话呢，胤祈就一副大人样子，叫其他人都出去，顺便关上大门。
很显然，今天这个事情胤祈显然有话说。
“怎么，你要同额娘说什么？”严绮云一边说，一边给他和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
她殿里的茶水只有上午是茶水，过了中午后全部会换成白开水，而且无论什么时候，茶壶里面的水永远都是热的，区别最多是温热还是滚烫。
本想说话的胤祈一看冒着热气的水，试探了一下温度后就是一饮而尽，可见刚刚其实还挺渴的，只是一直在忍着。
正是这杯茶水，也让他原本稍微有些激动的情绪也平静了不少，喝完茶水后还花了几分钟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说话。
“额娘，今儿大哥和太子殿下的争端其实我以及其他几个兄弟都隐约有听到一些，但是……当时谁都没有开口。”胤祈抿着嘴巴说道。
说实话，不管是严绮云所教，还是圣贤书所教，都告诉他这个行为是不对的。
然而……趋利避害的本能告诉他，有些话是不能说的，至少在那个场合绝对不能说。
这让他格外的难受，可以说比那篇被双亲齐坑的检讨还难受。
“你们听到了什么？”严绮云直接问道。
“一开始确实是太子挑衅的大哥，但是后面大哥也说了什么把柄之类的话，具体没有听的很清楚，但是确实是类似威胁的话，总之才一下把太子给气疯了，然后开始动手。”胤祈自然不会瞒着严绮云。
即便是朝堂上的事情，他也是信任严绮云远胜于任何人。
不谈本身就深厚的感情吧，作为严绮云唯一的儿子，单从利益角度来看，他们天然就是利益共同体，自然要互通有无。
听胤祈这么说，严绮云也不觉得意外，即便太子脾气差，但是到底是对着兄弟，顾及康熙的缘故，他要发作肯定是有个导火索的。
说实话，严绮云更好奇胤褆或者说明珠的手里有太子党什么把柄，可惜这种事情刚刚那种场合太子都没开口，她要想知道显然不容易。
“那你是出于什么缘由才没说话的？”严绮云好奇的问自家儿子。
胤祈犹豫了一下，才道：“能激怒太子的把柄，显然是大事，不管是从谁嘴里被说出来，那个人肯定都要被太子记恨的，甚至可能连大哥也会记恨。”
至于后续康熙问不问的出来那是康熙的事情，反正这会儿他们几个小屁孩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严绮云不意外胤祈能想到这些，毕竟其他阿哥，甚至是念书最平平的五阿哥都没开口。
他们不一定知道的那么清楚，但是太子这么多年的特殊待遇摆在眼前，他们兄弟也是深受其影响，光是怕得罪太子这一点，就足够他们闭口不言。
严绮云闻言，也是轻叹了一口气。
“额娘只盼你保全自身才好，你这回做的就挺好的，我见你刚刚有些不太出力啊！”
“这都叫额娘发现了？其实主要是大哥也没太想动手，我们本身也就是意思意思做个样子”胤祈有些意外。
严绮云：“不算很明显，但是稍微注意点的人也能发现。”

第137章
今年的冬日久违的在紫禁城过的，因为整一点大小事情不断，所以年节氛围算不得多好，大过年的虽说不算冷冷清清的，但是也没有大办。
除了最基础的家宴，往年经常轮着会办的花灯会、冰雕展还有冰雪乐园之类的环节今年是一样没有，显得甚至有些冷清了。
不过这种冷清也不止宫中，国丧之下，从贵族到平民百姓家这种日子都不敢太张扬。
因为交际活动变少，就显得这场宫宴尤为重要了，但凡是有幸能列席的，都是十分看重。
从前严绮云刚刚穿越来的时候只是个小小贵人，尚且有资格列席其中，毕竟那会儿宫里头娘娘阿哥们属实是不算多，就算正经加上皇亲国戚的宫宴也不会少了宫里嫔妃。
可如今便不同了，刨除这些年因病去世了的两位庶妃以外，如今宫里单单只是有位份的主儿都至少有三十多个，就更别说还要加上十几个阿哥公主的。
之前也说了，宫里头这会儿住嫔妃都有些逼仄了，也不怪清朝皇帝都喜欢住园子。
这宫宴的名单实际上最后还得是康熙拍板，但是他没有闲到说一个个的挑出来，他能把人记清楚就算他还没老年痴呆呢。
这活儿一般是后宫管事儿的娘娘先大致列个名单出来，然后再给康熙过目，除非是康熙特别喜欢的主儿不在名单上，否则一般是不会有太大变化的。
这一般也是属于皇后的权利，可惜康熙朝大约再难出一位正儿八经的皇后了，各项权柄如今被严绮云和温贵妃二人并着下头四妃分薄了去。
上回名单是严绮云列的，这回就换了温贵妃。
也怪不得上头“现管”一般无人敢惹呢，这要是一笔划去名字，那以后轻易不大好过了。
这种多少和人际关系有些挨着的活，严绮云是不会把在手里的，这些年虽然论工作能力她比温贵妃强不少，但是她却不会太专权。
一个是她没打算当这个出头鸟，另一个则是……她还不想被累死！
按理说这种事情上头娘娘到底会有些私心的，不过在严绮云的以身作则下，再加上温贵妃也是个聪明人，性格也不错，这些年下来她们俩合作的不错。
大约因为每次都会互相给足面子，同时宫里事物也算公正，俩人一块儿落下了个不错的美名，她们关系确实还不错。
再加上住得也近，温贵妃来永寿宫寻严绮云的时候，韶月她们也是不意外的，禀告完后就恭恭敬敬的把人请了进来。
“今儿怎么有空来寻我，你该忙得马不停蹄才是。”严绮云打趣道。
温贵妃没好气的撇了她一眼，道：“虽说宫宴这种事儿向来是我俩轮着忙活，但是每回见你手头没事时这闲适的样子，到底还是让我有些嫉妒。”
她是真做不到像严绮云这样，手头上的事情放下了就是放下了，就好像她放下的不是宫权，而是些什么烦恼一样。
严绮云闻言也是笑了笑，道：“难得轻省一会儿，想那么多作甚。”
她不单单是心态好，主要是看得透彻，她手头的权利和她抓的牢不牢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
两人闲谈了两句，这才说起正事来。
这回倒当真是件大事儿，主要是没有旧例可循，而且还不知道康熙是什么态度。
作为这么多年的同事，孩子还小也掺和不到前朝争斗的情况下，她们俩也没有互相给对方挖坑的意思，只能把这个事情先私下商讨一番。
“胤祚阿哥马上要过六岁生辰了，裕亲王府福晋上午同我见了一面，就是为了问胤祚阿哥日后怎么安排，今年生辰依然如旧吗？”温贵妃苦着个脸说道。
她年纪和严绮云相仿，二人同样分别有个养大了的阿哥，身份地位也差不多，虽说看着还是比严绮云成熟些，但是一般看不太出来，毕竟也才不到三十，都还年轻着呢。
看着她的面容，严绮云也不免想到她刚入宫时候的样子。
只能说宫里的日子就像一个模具，再有性格的人走到了不同位置上，多少都会有点被影响的痕迹，包括她自己也是一样的。
如今她们两人身上，多少都能找到一些当年佟佳皇后掌管宫权时的影子，只是严绮云时常能放下这个身份有些私人空间，而温贵妃则不同，改变早已潜移默化。
说起这个孩子，严绮云也有些头疼了。
单从他贵重的身份来说，相对于那些平民而言自然是算不上什么可怜的，但是和他同父的兄弟们相比，他这个身份就显得格外的尴尬了。
明明是嫡子，可是后面生了胤瑭胤誐都上了玉碟，偏偏他这个九阿哥硬是和被遗忘了一般，在裕亲王府长到六岁。
裕亲王虽然是皇帝的兄弟，但是到底不是他亲爹，还要顾虑他夺走爵位，自然也算不得多亲近。
生母早逝，生父可以说不如早逝，谣言里头还有比太子克死生母更加离奇的命格，以及长大后虎视眈眈将他作为对手的兄弟。
严绮云稍微盘算一下都觉得这难道不是典型的主角模板吗？
听着就觉得不四大爷还要小白菜的童年呢，一看buff叠的就比四大爷齐活，不过这会儿的胤禛可不是什么小白菜了，德妃不说把他疼的和眼珠子似的，至少只有一个孩子的情况下也不存在偏心。
严绮云：咦，怎么这样看的话，胤祚好像更像主角模板了是怎么回事儿？
吐槽归吐槽，不过严绮云还不至于真的当真，朝堂事物瞬息万变，一点微小的变化都能带来极大的改变，上辈子的胤禛能赢主要还是得看他的个人能力。
这辈子谁能赢，即便是严绮云都不好说呢。
她从前还是答应时，连胤禛母子的大腿都没打算抱，怎么可能会去考虑一个刚断奶的孩子。
“我印象中，胤祚阿哥在裕亲王府住着时，一应份例也是宫里内务府出，同其他阿哥们没有什么不同对吧。”
“对，怎么可能会慢待皇子呢。”
“福晋只同你传了话，裕亲王没给万岁爷递折子？”严绮云也有些头疼。
胤祚若是养在宫里，这个事情她们俩自然是责无旁贷，但是他养在前朝，本身她们就没管过，如今这让她们从何插手。
温贵妃摇摇头，道：“福晋没说。”
“这可真是会给我找难题啊！”严绮云有些无语。
温贵妃也是连连点头，她如今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刚刚上手就要面对大场面的初封贵妃了，也是经过事的，这些年也是少有能同时让她们俩都露出这样表情的事情。
“算算日子还有半个月才是胤祚阿哥的六岁生辰，我们且先等上两日，若是裕亲王府再没有动作，我们再挑个日子一块儿去问问万岁爷。”严绮云直说道。
这种实在是摸不准康熙反应的事情，还是两个人一起去更好维持好不容易保持和谐的职场关系。
送走温贵妃后，严绮云也没再继续练琴，而是拿出自己的小本本开始盘算着宫里这些皇子们了。
连几乎快被人遗忘的九阿哥胤祚也到了“粉墨登场”的年纪了，太子和大阿哥这会儿已经是水火不容的架势，未来怎么样，也就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严绮云把本子往空间一扔，然后也不去想那么多了，最多今儿胤祈回来和他通通气，这个还是和他关系大一些。
胤祚就算重新入了康熙的眼，也和她一个后宫贵妃没有什么牵扯。
至于她和温贵妃说的先等一等不是为了别的，而是要晾裕亲王府几日，这指望她们收了消息就立刻替她去试探康熙的态度，那就想的太美了。
即便裕亲王府势大，但是也没到能拿捏她们两个贵妃的地步。
就算真的拖到不得不说的地步，那也不是因为裕亲王府的压力，而是因为胤祚本身那个身份而已。
好在裕亲王府大约也没抱太大希望，过了三日后见宫里没动静，最终还是裕亲王自己私下找了康熙说起这个事情。
这事可大可小，但是万不能放在早朝这种场合拿在明面上说，虽然是康熙的家事，但康熙是皇帝，这些事情拿到明面上那就是国事。
要是被康熙误认为是在借文武百官逼迫他做什么决定，那他以后日子估计不好过了。
这个事情说起来裕亲王也是没办法，严绮云和温贵妃听了头疼，他难道就不头疼吗，不明不白的养着个皇子，还是除了太子外唯一的嫡子。
最近几年他乱七八糟的酒不敢和大臣们喝，就怕被别人误会他什么。
听了他这话，康熙也有些怔愣，不是因为生气亦或者是什么，而是单纯的有些恍惚，毕竟裕亲王不提起的话，他都已经要把这个孩子忘了。
他孩子多，一个本就不受他期待的孩子，又常年累月的不在身边，他这榴莲壳一样的心，哪还记得对方啊！
“他也六岁了啊！”康熙说着，也叹了口气。
“对，胤祚月底便是六岁生辰，过了六岁就要进学了，皇上打算如何安排。”反正问也问了，裕亲王干脆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到底了。
这下康熙也露出了和严绮云温贵妃以及所有听到这个事情的人同款的苦恼表情。
他自觉当年这么安排也是不得已，但是因为从前没有先例，加上当年他心情也比较复杂，才做出这个安排。
于是这会儿就轮到他给当年的自己收拾烂摊子了。

第138章
“万岁爷可是有什么烦恼？”严绮云跟着康熙在宫中溜达，一直走到景仁宫，才问道。
康熙从前一有烦心事就会往景仁宫跑，这里是他目前从前的居所，不仅仅是为了怀念母亲，更是因为他在登基前有一段时间是随母亲住在这里的。
再加上这里没有别的嫔妃居住，十分的安静，没什么人气儿，久而久之，他便养成了一有烦心事就往这里跑的习惯。
严绮云也算是少有能被康熙允许跟着他一块儿来这里的人。
某种意义上，也是康熙难得愿意让她看见自己偏脆弱一面的人。
反正康熙心情好与不好，向来也不怎么瞒着严绮云，甚至如今不会轻易迁怒到严绮云头上。
不过严绮云虽然也有点猜测，但是不会真的把这个当真了，毕竟本质还是从没信任过“感情”。
听见严绮云的问题，康熙也没意有所指什么的，而是很直接的说道：“裕亲王福晋应该也联系过你，是胤祚的事情。”
这些事情轻易瞒不过他，主要是严绮云也没想瞒，所以被康熙点出来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说实话，这个臣妾真的拿不准什么主意。”严绮云摆的明明白白的，不强装什么解语花。
康熙未必没辙，他只是犹豫不决而已。
“我还不知道你，有些事情是不爱攀扯的，恨不得躲到天边去。”
“万岁爷英明。”严绮云一副还是万岁爷你了解我的样子。
这事比朝政对后宫还敏感，本来就不该去沾的，一手促成这个局面的康熙还能不知道？
两人在景仁宫待了一阵子，又去给孝庄的牌位上了香。
严绮云从头到尾没有给康熙出过任何的主意，只是像日常闲聊一样和他如常说些话。
康熙需要的也不是什么意见，他就是单纯心情不好而已。
要严绮云说，其实就是康熙发现自己这个事情呢确实不咋样，心中到底有几分愧，但是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这么做。
待到又过了几日，这件事情终于正经有了章程，胤祚的生辰宴还是如旧在裕亲王府办，六岁之后进学却能跟着皇子们一块儿在上书房了。
这么看好像是康熙心软了，毕竟进学这种事情即便是贵族人家也是极为重要的事情，若是不能同阿哥们一块儿进学，那便更是不会被看重，毕竟是明晃晃的嫌弃。
然而，上书房进学的代价是，康熙直接将他过继给了裕亲王，甚至应承下不让胤祚承爵。
也就是说，在这个时代，他就已经失去了作为皇子的一切身份，血缘也抵不上那“名正言顺”四字，毕竟康熙实在是不缺儿子。
当然，既然已经尘埃落定了，那么今年的宫宴自然也就有这位一席之地。
严绮云看着却是觉得有些好笑，这么看好像和当年佟家皇后去世时的犹豫没有什么区别的样子，兜兜转转六点，又还是做下来同一个决定。
就仿佛这么多年，他对当初那个决定一直都是觉得不满意的。
也不知道再过个几年他是不是心里又会改主意，不过随着康熙对佟佳皇后的情分越来越淡，越来越少想起对方，估计除非胤祚自己优秀的离谱，否则康熙不会再轻易改主意了。
但是无论如何，他这一番行为还不如直接当年在胤祚不记事的时候就改了，也不至于让孩子反复受伤。
不对，这孩子如今得改名了，和太子一个待遇，如今也有了个保字辈的名儿，叫保宁。
可惜从的不是保成保清，而是裕亲王府的阿哥们。
从此，他用了六点的胤祚，大约也是不能用了的。
只能说，康熙是真的懂钝刀子割肉的，严绮云是真的不太敢惹她，她自觉胆子一般般大，轻易还是别惹。
既然保宁过继了出去，那他在裕亲王府的生辰宴原本动静会小很多的，毕竟不是阿哥了，再加上宫里阿哥们也向来在生辰宴上俭省，少有大半。
但是这回不一样，大约是出于一些愧疚心理，康熙和裕亲王说好了，到时候他会亲自过去参加孩子的六岁生辰。
有康熙这话，这场生辰宴动静就小不了。
不过去归去，康熙也没打算拿出皇家家宴的架势，只准备自己一个带着严绮云一块儿产加，其他人还是在宫里如常该上课上课，该忙活宫务就忙活宫务。
捞着个出宫的机会，严绮云也是挺期待的。
即便是她常有机会跟着康熙出宫，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集体活动，少有几次人少点的还都是行围，还真没去别的王府转悠过。
说实话，严绮云还是有些好奇的。
上辈子她不是没参观过什么王府，但是世事变迁，现代化普及厉害的情况下，故宫的格局都发生了巨大变化，就别说一个王府了。
“朕知道你爱往外头跑，正好年节街上人也颇多，便带你在街上转一转，不过今年是没有往年那样热闹的。”临行前，康熙还特意对严绮云说道。
严绮云点点头，脸上有几分期待，但是不算很激动。
她知道，康熙所谓的转一转也不是真像在买卖街那样，最多也就是在护卫的保护下远远瞧上一眼，然后找家位置安全的店铺坐一坐什么的。
如今朝局稳定多年，前朝势力亦或者是打着前明旗号行事的人都差不多销声匿迹了，他才有时候会去看看老百姓的生活。
当然，天子脚下的老百姓，从来也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就是。
他们出宫的时间其实挺早的，康熙上完早朝还处理了一些朝事，这才出了门。
不过他没打算直接去裕亲王府，若是私下去见裕亲王他倒是没这么多讲究，可今天这种场合他没打算到太早。
这早出门的时候，他便带着严绮云在京城最繁华的街上转了两圈。
他们的马车和护卫属实算不上太显眼，毕竟这街上动辄非富即贵的，不算很奇怪。
严绮云坐在马车上就撩开帘子往外头看，外头确实热闹，并且各式各样的铺子真的很多，看着比买卖街更像一条商业街。
不说客似云来吧，至少这条街上往来的商户客人都是遍身绫罗绸缎的，不过大多都是冷色调的衣裳，少有衣着明艳的。
当然，寻欢作乐的明面上也瞧不见，但是私底下绝对也不少。
不过严绮云也不是为了纠结这个，她就是单纯的蹭到了一个出门的机会，这会儿好奇的满大街瞧而已。
这条街上各种卖脂粉的、卖金银首饰、衣衫绫罗的，还有大量古玩、文房四宝等等这个时代真正的奢侈品店铺。
至于买卖街上都有的各种小摊小贩是一个也没瞧见的。
不是一个阶级的消费习惯，大部分贵族好面子，做不出买路边摊的事情，家底都要败光了还要维持面上那层皮的人家可是数不胜数。
还别说，倒是和买卖街给严绮云一些完全不同的体验。
她用眼睛细细的记录着这一切，盘算着回去要不要画一幅画，记录下这一切。
不过即便她是善于发现细节的人，这个过程应该也不会太轻松，毕竟人太多了，画面也很复杂。
严绮云倒也不在意，高挑战性的事情她向来干劲满满，大不了翻车而已。
马车缓慢的走在街道中间，两边行人大多都是避让的，不过严绮云也看到有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大约是在猜她们是什么人，怎么这样大的架子。
倒也算是另一种层面上的众生百态。
一条街快走到头，严绮云便闻到好几种混杂的饭食香味，这一看便发现，都是些开在一块儿的饭食酒楼。
大约也是快饭点了，这边的人远比那边要多谢，而且门口停着简单马车，穿着也远比常人好的跑腿家丁丫鬟往来也是许多，应当都是大户人家养的。
直到看到一家风格严绮云格外熟悉的铺子，不是她和母家一并开的食铺又是哪家。
准确的说也不算同一家，这是名气打出去后新开的一家，地段更好，生意也更好，只是装修风格延续严绮云当初的设计而已。
看着店里门庭若市的，严绮云还是挺开心的。
毕竟那都是她的银子啊！
“你今儿可轻松一些？自打皇玛嬷去后，我见你都没有从前活泼了！”康熙叹了口气说道。
严绮云听他这么说，觉得他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她之所以看着沉静了许多和孝庄的死有关系，但不是情感方面的关系，只是她单纯的不希望被人抓住小辫子而已。
康熙会这么想还是当年她陪伴孝庄那大半年实在是尽心尽力，他这才误解的。
不过这种误解严绮云也没必要解释了，她总不能告诉康熙，我不是为长辈离世伤心的，只是怕受罚？
她又不是疯了！
“谢万岁爷关心，只是多经些事，人难免也成熟些。”
“你够稳重了，平日还是放松些比较好。”康熙连忙说道。
他可不希望严绮云真的变成满口祖宗家法的无趣人，守规矩固然好，但是也得看程度啊。
两人最后赶在开宴前赶到了裕亲王府。
为了迎接康熙，裕亲王府可是做了许多准备的，当然……表面上还是家宴的性质。
大臣什么的都没有邀请，虽然有不少也送了礼来，恭亲王府也来了几个人，倒是难得有些康熙的兄弟们家宴的意思。
今儿的小寿星也早早的在门口迎了，和胤祈相差不到一岁的孩子，身形单薄的很，气色也不是很好。
他抬头看向康熙，表情没有什么悲喜，只能看出几分茫然来。

第139章 （小修）
这孩子到底是真的如这会儿表现的那般纯粹如稚童还是装出来的，即便是严绮云，也很难第一眼就瞧出来。
一个人到底什么性情，还是得相处过后那才好说出个所以然来，毕竟她也不是神仙。
前提还得是对方不是个同样演技绝伦的，就比如严绮云之于康熙。
并非是严绮云真的段位比康熙高多少，实际上她刚穿越来时面对康熙那心里也是难免打鼓的，不过好在她是魂穿，还有原主记忆。
原主本身是个康熙知根知底的人，否则不会被封为答应，康熙潜意识便对她没有太多防备心。
后来严绮云小心谨慎的摸清楚了康熙的性情，他明我暗的情况下，严绮云才保持住了如今的状态。
“都平身吧，今儿一场家宴，大家也不用太拘礼。”康熙倒是笑得妥帖，即便是严绮云也瞧不出他是真的没什么反应，还是掩饰的极好。
有康熙发话，其他人自然不再过度的谦卑，那孩子也在仆从的搀扶下起了身，看着属实不算太康健。
严绮云注意到，他到底多看了一眼。
既然说是家宴，甚至也不让人拘礼，其他人自然是三三两两的寒暄了起来，而严绮云在女眷中自然获得了和康熙差不多的待遇。
严绮云是个细致人，即便是内务府准备了康熙那一份生辰礼，她也没漏掉自己那份。
即便这时代讲究夫妻一体，送礼一般一份就代表一家，可严绮云还没脸大到觉得她和康熙是夫妻。
严绮云这礼反倒是比在宫里头送各位皇子的还厚一些。
不是因为别的，反倒是因为这孩子已经不是皇子了，那么他自然各方各面不用比着紫禁城的规矩来。
看似他待遇比阿哥们好一些，实际上已经被刨除在外了。
这一顿所谓家宴看着挺“一家亲”的，不过严绮云属实是有些难入戏。
入不了戏那就吃点吧，不过席间的菜肴倒是不错，虽说几乎全是素食，但是口味和宫里的也有些差异。
至于酒水却是一滴也没有的。
不管私下会不会沾染些荤腥，至少明面上不能拿出来。
都是面子功夫你来我往的，大家也算是心照不宣，送走康熙后所有人都是松了口气。
虽说是血脉亲人，但是亲王和皇帝虽是一步之差，实际上却已经是天差地别了，可不得小心应对。
回去的路上，严绮云还是和康熙坐在一辆马车里头，这会儿康熙看着情绪倒比刚刚在裕亲王府外露一些。
或许是因为在他心里，严绮云是个可以信任也值得他稍微放松些的人，本身就是有些特别的。
“瞧着那孩子倒是过于单薄了，人也不甚机灵，刚刚我同他说话时看着还有些怕我。”康熙有些感慨道，甚至有点莫名的恨铁不成钢。
也是，他养在宫里的孩子都是有母亲教养的，身份也明摆着是皇子，宫中人大多对康熙的基本性格是了解的，当然会教着孩子不去怕他。
而且再不受宠的皇子也不会被康熙亏待，他是极看重长幼尊卑的。
乍一看这瑟瑟缩缩的确实很不习惯。
严绮云也不去评判这孩子的性格，闻言只是接话道：“太医也有医案呈给我，保宁打小身子单薄，这些年太医署也有太医每旬去给他把脉，他身子骨确实不如常人，好在这些年调养下来也算是颇有成效，不剧烈运动的，轻易无碍寿数。”
实际上严绮云倒是觉得应该是因为康熙和佟佳皇后属于近亲结婚，再加上佟佳氏当年生养这孩子时身体便不算好，这孩子能活到现在也是废了不少汤药的。
生在皇家对他来说倒是说不上是好是坏，总之好过生在寻常人家，这身子骨怕是一出生没几日就得传出噩耗来。
不过这番话是怎么都不能同康熙说的，前者他大约不理解什么叫做近亲结婚不好，后者的话……
虽说严绮云对康熙的其他任何女人都没啥感觉，但是她向来是很少在康熙面前提起的，她一开始就没立什么姐妹情深的人设。
适当的“小气”是康熙更愿意看到的。
当然，贤惠也是他的预期，总之他的要求向来也挺高的，严绮云经常会感慨他实在是个癫人。
保宁的生辰后，没多久就是今年的宫宴，虽说大部分事情都是温贵妃负责，但是年前事情多，今年还多了一道祭，流程也更繁杂了，所以严绮云还是搭了把手。
不算很热闹的宫宴很快到来，已经被正式过继出去的保宁也被带来参加了这次的宫宴，这也是他第一次出现在人前，倒是引来了不少的注目。
别的阿哥们大多都上前和他有说有笑的搭起了话，他的身份定下了，但是本质上也确实是他们的亲兄弟，再加上就算真的是裕亲王府的小阿哥，以他们的亲缘关系，寒暄几句也是常态。
反倒是太子，一点也不在乎，似乎是看不上的样子。
严绮云觉得索额图未必没劝他和保宁阿哥打好关系，毕竟对方如今已经不算嫡子了，什么都过得去，他当储君的拿出点风度来也好看些。
但是以胤礽如今的年纪，说了也未必能说得听就是。
虽说他和索额图够亲近，但是……心中膈应了数年的存在岂是能轻易转变态度的，若是被宠上天的太子殿下有这份“能屈能伸”之心，又如何会走到后来的结局？
严绮云扫了一眼便不再多看，宫宴结束后还有守岁，磨人的紧。
她便习惯性在这种场合假装看书，实际上是在倒腾她那系统。
今年系统惯例送了她一个新年大礼包，里头倒没什么特别好的东西，多是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多是些吃食，最初让那个时候位份不高的严绮云打了不少牙祭。
今年也差不多，都是些这个时代还研究不出来的小零食，一大玻璃罐子没有包装的辣条、一箱肥宅快乐水、大罐烤海苔卷。
对于这个礼包严绮云还是很喜欢的，这些东西她上辈子虽然说都吃的不太多，但那会儿想吃都买的到，这会儿就不容易了。
虽然不是很值钱，去系统商城多花些钱也能买到，但是这种年节时被惦记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别看这系统确实怎么算都是来历不明的玩意儿，也没有什么感情亦或者是智能的样子，但是严绮云对系统还是颇有感情的。
主要是因为系统确实有改变她穿越后的人生，不管是从系统里面学到的东西，还是系统给她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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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二十九年，春！
万物复苏，畅春园的桑悦阁也迎来了新主人。
严绮云一早起来后便换了平底鞋，在桑林里头舒展了一下身体筋骨，然后开始练习八段锦以及其他养生的拳脚。
这些年练下来，别看表面严绮云还是个花架子，实际上她自己在空间里头试过，她真实的武力值一点也不低。
那养生心法的水磨工夫由内至外的给了她一副健康体魄。
“这桑树看着有些年岁了，开春便立刻长出了许多嫩叶，倒是养蚕的好叶子。”严绮云收势后，从韶月手上接过手帕擦汗，然后随口说道。
今年过了年，住腻了湖心小筑的严绮云同康熙打了个商量，开春后康熙便把畅春园的居所重新分配了一番，便是他自己也换了个住处。
这园子里风景多样，每个院子各有意趣，过个三五年便换个住处确实也不容易住腻。
而紫禁城反正来来去去的东西十二宫即便有些差别，实际上还是差不多，她便从来未想着换个住处。
下头低位嫔妃挪地儿却频繁些，但是和严绮云向来是没什么关系的，如无意外的话吗，这永寿宫她还能住许久。
待严绮云擦完汗，韶月也赶紧给她披上一件披风，免得出了汗着凉。
“这桑悦阁的桑树是特意移栽来的，畅春园东门边儿有一个很大的蚕房，所用桑叶都是每日从桑悦阁附近的桑林采摘的新鲜叶子。”
韶月这么一说，严绮云也想起来了，畅春园确实有个不小的蚕房，每年都要养上不少的蚕宝宝。
倒是不指着它产出多少蚕丝，主要是个面子工程。
农桑自古都是封建王朝的根基之一，只要是稳定下来了的王朝，这方面的功夫那都是不能少的。
严绮云书上也看过，从前便有“亲蚕之礼”的习惯，只是清朝入关后还没学的那么快而已，康熙只暂时在畅春园设立的蚕房，有时间会亲自去转一圈，以示重视。
还别说，上辈子念小学的时候，班上很多小朋友都会买蚕养着玩，五条蚕一块钱，每天一包桑叶五毛钱，或者不怕麻烦的自己去找一棵桑树采些叶子。
蚕也好养，只要记得喂，吃食上也不沾水，大多都能养下来，并不磨人。
可惜严绮云那时只能看别人养，也是羡慕的很，不过她很快发现了商机，早上早些起来，偷偷的用自己编的柳条筐摘几筐桑叶去学校卖给养蚕的同学，赚个几块钱可以买点馒头包子吃顿大饱饭。
这桑悦阁的桑叶鲜嫩，一看就好卖！
虽说她一开始选这园子是为了到时候长了桑葚拿来泡酒就是，太闲了总是有许多打发时间的事儿做。
严绮云略有感慨的想着，然后转头对韶月说道：“你去给我找些蚕来，我养着玩。”
她可以自己满足从前的自己任何的羡慕，所以她已经鲜少有觉得遗憾之事。

第140章
养蚕说实话不是什么精细活儿，说有意思吧，可能也就几天的乐呵。
严绮云这人呢，找乐子喜欢有头有尾的，单单养蚕的快乐维持不了几天，但若是从养蚕开始到纺纱织布一条龙就不一样了。
她本就是喜欢折腾这些传统手工的，不然这些年也不会学这么多技艺在手。
而且她学了这么多年的刺绣，绢布的好坏她也是行家，也算是有几分触类旁通。
于是她想了想，便把已经将自己手头上的事儿交接好准备去蚕房走一趟的韶月给叫住了。
“等一下，过两日再去，先着人在我们院里收拾一间蚕房出来。”严绮云兴致勃勃的说道。
原本她只是单纯找乐子，既然这会儿打算多弄出点而玩意儿出来，那她自然也是更加上心。
严绮云系好披风后也不在外头久待，直接回书房开始倒腾。
刺绣她已经放下了好几年，不过如今她的画艺也越发精进，对于刺绣的花样子、底稿还有针线走向之类的她已然有了些新的想法。
正好她也生出了些自己养蚕制纱织布的念头，所以便盘算着是否可以尝试着从头到尾自己制作一样物品来。
这方面她对自己还是有点要求的，既然做了那就往最好的程度做！
别问严绮云找乐子也要找这么有难度的，主要是这会儿深闺女子常见的乐子她实在是感受不到太多的乐趣。
她又是个作息规律的，做事效率也高，衬得每天空闲的时间也多。
既然正儿八经要做这些，她便找了专门负责的人询问织一匹布需要养多少只蚕什么的，然后还自己在系统以及这么多年她在古籍中抄录出来的一些资料中把纺纱机和织布机相关的都翻了出来。
其实这会儿在纺织方面，清朝的水平不算太低的，毕竟前后数朝在这方面实在是富。
可惜工匠实在是没什么社会地位，康熙也不看重这个，所以即便是有那种能提高生产效率的东西，也很少有被重视的。
身在这个朝代，严绮云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古代发明不出来，而是发明出来也很难有推广开的机会，全看上头“天子”是个怎样的人。
比如康熙，当年南怀仁带来了那么多西方的东西，大部分都变成了“奢侈品”进了康熙的私库。
纺纱机和织布机严绮云找了古籍资料才发现，即便因为改朝换代的缘故常有断代，但是技艺一直是比较厉害的，大约是因为农桑类比较重视的缘故。
但是普及却是没有这种说法的，最好的那都是自己得了便藏了起来自己用，不会让下面普通人学去。
毕竟是个菜谱都要藏起来传家的年代。
即便是这样，也是电力普及的年代才彻底的击垮国内传统的纺织业。
严绮云摇摇头，不再去想那么多，她管不了康熙只能管好自己。
收拾出来的蚕房自然不在她住的正殿，而是从耳房收拾出来一间本身便不住人，只放了些杂物的。
屋里放着十来个多层木架，每个木架上都有个圆簸箕，可以说这规模也就比畅春园的蚕房要小一些。
她还专门安排了两个人来照顾这些蚕，因为要负责喂食收拾之类的，比从前辛苦些，严绮云还涨了月例，手底下人自然也是竞争上岗。
再辛苦，这定贵妃主子身边的事儿也辛苦不到哪儿去的，最重要的是待遇好！
蚕养下去后，严绮云偶尔也会去瞧瞧，不过也只是动动眼睛而已。
因为打算好了要折腾纺纱机和织布机，所以严绮云也叫内务府送来了如今最好的，还附带一个会这方面的老嬷嬷。
一看她的手便是常年做这方面活计的，很是粗糙。
也就是严绮云手底下的屋子不用分给别的嫔妃，否则还真没这么多的地方安置那么多的人。
这纺车是脚踏的，上面有三个锭子，也就是可以同时纺三团线，麻利的老嬷嬷给严绮云打了个样，效率看着还是挺高的。
不过严绮云见过现代化的工厂，这个效率在严绮云看来一下也没觉出什么好坏来。
织布机就大很多，而且也复杂不少，学起来也有些难度。
没办法，为这俩玩意儿，严绮云又腾出一间屋子来。
也就是她了，换了别的娘娘哪那么多空房间给她折腾。
严绮云这边如火如荼的，胤祈那边下了课也是特意绕了些路来给严绮云请安。
搬到畅春园后，皇子们进学的地方和嫔妃们居住的地方可就远不少，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的住处也和后宫分开了。
从前在宫里能每日请安那是半顺路，如今便不成了，于是改为五日请安一次。
不过胤祈和严绮云又不是塑料母子情，并不严格卡着五日的时间过来，他若是无事时便会常来陪严绮云，若是有事十天半个月不来也就是着人说一声的事情。
而且不单单是因为母子俩感情好他才爱往严绮云这儿跑，主要还是因为严绮云懂的多，也经常捣鼓出来。
经常他来就能瞧见些新鲜玩意儿，这不……今儿又赶上了。
书上常说农桑乃国本，可书生又有几个真的接触过这两样呢？
胤祈作为皇子，农事上倒是见过一些，每年康熙都会办勤耕礼，亲自到农田里面去，也会意思意思的下田劳作。
今年立春时的亲耕礼胤祈就跟着去了，甚至还一起下了田呢。
回来他便同严绮云说，赶牛挺有意思的，倒是十弟稍微有些洁癖，在地里摔了一跤，要哭不哭的模样太有意思了。
对这个黑心芝麻包严绮云早就习惯了，在外头胤祈那是一个多好的哥哥啊，严绮云甚至怀疑他第一时间扶人。
但是到家后他还花了一副十阿哥坐地里的“黑图”，无人分享的情况下还带来给严绮云看了。
严绮云觉得实在是有些缺德，严绮云怀疑这定然是他同康熙学的，反正肯定和自己没有关系，然后也看了好几遍。
没几天，严绮云就听说七阿哥得罪了十阿哥，正想法子赔礼道歉呢。
这种鸡飞狗跳的事情自打他进学后就没少过，偏偏他倒没真的得罪哪个兄弟，说他和谁关系好的和一个人似得也说不上来，但是说他同谁关系很差也说不上来。
“额娘，怎么弄来一台纺车一台织机？”胤祈好奇的问道。
他也是个爱看书的，记忆力甚至比上辈子没被“强化”过的严绮云还好些，自然认得出来，不过实物倒是第一次见。
严绮云便把自己的计划同胤祈说了，包括自己可能会把这两样东西找匠人改一改，看看能不能更好使什么的。
她当然只是一句托词，系统里面相关的资料严绮云已经找出来了，把握自然也是有一些的。
工匠不是傻子，她稍微提点一番关键之处，再加上一笔赏钱，大概率能弄出来。
“待额娘弄出来一定第一时间叫儿子来瞧。”胤祈对严绮云倒是很信任。
很那不信任，严绮云这里乱七八糟且在外头从来没见过，最后还真的有用的玩意儿实在是不少。
之前严绮云折腾的化妆品都已经出到第二个版本了，得益于帮严绮云烧制实验材料，琉璃厂那边已经能很稳定的烧制很多琉璃制品，如今宫里哪个院子每个琉璃花瓶琉璃盏的。
前些日子严绮云还用这个做出了花露和精油，立春后在买卖街的铺子里头一上架，险些又被抢疯了。
胤祈得了几瓶薄荷的和香橼的，都是清爽提神的味道，有时候坐在书房犯困，掏出来闻一闻，就会好一些。
看了两个机器，还叫人同样试验了一番后，胤祈下意识的追问起原理来。
那老嬷嬷有些茫然，好在胤祈问的也不是她，直接被严绮云给像其他人一样挥退了，这才由严绮云随口和胤祈讲述起各个零件的作用和原理来。
说着说着，正好是私密环节，不免说起些别的来。
胤祈蹲在地上拨弄了一下那纺锤，一边说道：“准噶尔那边的战事越发白热化，今年怕是要有大动作。”
今年快十岁的他已经抽条，迎风就长，从前的婴儿肥那是半分也没有了，因为上书房课业也多的缘故，压力也不小，如今已经有几分成年人的模样了。
在这里年代，他说不得已经要成为很多人的依靠了，不过在严绮云这里倒是永远不可能，严绮云心里是不大可能去依靠谁的。
这次战事打到这会儿，优势却是不小的，严绮云甚至觉得康熙有意御驾亲征。
她也同胤祈说了这一点。
对于她的分析，胤祈还是很信任的，闻言也不免皱眉，道：“虽说我军已然占据极大优势，可御驾亲征是否还是有些不妥，阿玛也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
他尽量委婉，实际上，历史上御驾亲征的皇帝那风评两极分化的厉害，可见这活儿还是得有些相关技能才能稳稳拿捏。
严绮云说出来就是为了给胤祈随机应变的机会。
胤祈的安危她倒是不担心，毕竟一个胤祈年纪小，不太可能会被带去，即便被带去，大约也是跟着康熙稳坐中帐，安全还是有些保障的。
至于她，根本就不考虑去不去的事儿，这是打仗又不是游山玩水，怎么可能会带后宫女子去。
“若是万岁爷真的御驾亲征，想必要带上些阿哥的，待他们回来，那朝中格局的变化估计也不小，你自己小心斟酌。”
如今她也只能提点一两句，具体朝局变化，胤祈这会儿可比她先掌握消息。

第141章
这两种纺织机器实际上现在的版本已经不错了，还有些精简版本的虽然效率差些，但是反倒是比大的更适合普通人家放在家里头用。
一台这样的机器也不算便宜呢。
严绮云没有犹豫，花了三百金从系统商城里面购买了更详细的相关资料，即便单单只是这俩机器的改进资料她也不会觉得亏，更别说还有一些其他手工机器的改良。
她拿到手详细看了一下后，便确信这三百金花的是血赚了，卖这么便宜估计还是因为这些东西在系统看来没有太大的价值。
这么多年严绮云也摸索出了系统判定价值的标准，比当前位面工艺高的越多就越贵，可见她买下来的这个册子实际上具体工艺没有超出太多。
但是这不代表这东西的价值低，主要还是因为本身清朝事情这方面就已经是很发达的，再往上质变那就要工业化，清朝这会儿暂时还没有这个基础。
也亏得严绮云本身就是学理工科的，系统给出的资料也比较贴心，对她倒是不难理解。
反正和文言文比起来，这和享受也差不多，文言文一开始对严绮云来说才是真的折磨。
不过严绮云的聪明好学不是假的，这种情况下她也学成了个公认的后宫才女。
花了两天时间，严绮云自己先把原理完全弄明白了，才找了工匠状似不经意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以及改进方向。
研究此道多年的工匠们有时候差的就是这灵光一闪，得了严绮云的点拨后很快便有人领会了她的意思，再加上严绮云还出了一份不菲的加急费用。
也就三天时间，两样东西已经焕然一新。
这会儿蚕还在养，蚕丝是没办法纺出来，但是直接纺棉线还是没问题的，之前做示范用的也是棉花。
经过改良后的纺织机虽然个头方面也大了不少，但是效率直接翻倍了，纺出来的线也是极为匀称的。
即便是严绮云自己，看见这样的成果也是喜出望外的。
织机虽说不至于效率快一半，但是也快了许多，同时能够织出的花样也变得更多。
严绮云闲不住，拿了几斤棉花，然后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全纺成了棉线，她只要脚下踩着踏板，手里再查缺补漏一下就行，很是便利。
拿着纺出来的简单棉线严绮云还织了十厘米左右的棉布，因为水平一般，成品不算好看，甚至算得上是简陋，即便是宫女平日穿的衣裳也比着好。
看着成品，她也是极为开心的，毕竟是她最近忙活出来的第一样成果啊！
她也不贪心，第一次就像做出完美的成品那是在强自己所难。
“来，我们屋里头又多了一块抹布。”严绮云笑着把布从织机上裁下来，递给韶心说道。
韶心虽说如今也三十岁，走到外头也被人敬称一句姑姑，但是在严绮云身边这么多年，面对她时也活泼许多。
她从严绮云手上接过棉布翻看了两下，布料经纬线倒
是不歪斜，就是有些稀疏，大约是力道没掌握好。
“主子，咱屋里的抹布也是有些纹样的。”韶心打趣道。
严绮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并不觉得被冒犯什么的，毕竟是她自己开的头，若是她连这都听不了，那以韶心对她的了解根本就不会接这一句。
掌握了方法后，她也没把时间一直花在这上面，而是久违的打开了刺绣的课程。
她在系统里面所学的刺绣课程之前也说过，不止她所学的哪一种针法，就像书法不止她所学的楷书一样，除了各种绣法外，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各种刺绣相关的辅助知识。
最基础的就是各种布料的成分手感，还有适合什么针法之类的，虽然没有很深入，但也非常的方便。
放在现实中，那都是许多绣娘一辈子整合出来的经验。
除了料子外，还有一些染色的知识，除了染布还有染丝的，这方面还是比较细致的，甚至还有视频。
从前严绮云就看过，不过因为单纯的染色又麻烦，加上在紫禁城里面又不方便，当时她也有其他的乐子，于是就没拿出来玩。
这会儿正好一并拿出来，搞一个家庭式一条龙小作坊正好，如今那三间屋子已经差不多是这样了。
在园子里面规矩少了一些，地方大和人打交道也会变少，摆弄这些也自在些。
染料可供选择的种类多，甚至不用严绮云操心，她吩咐下去就能找到懂这些的人来帮她，不过严绮云可没真打算开染坊。
在蚕结茧可以开工之前，严绮云已经开始规划自己准备做些什么了。
之前她刺绣做的多是些宫灯、绢花、荷包以及手帕衣裳之类这会儿本来就常见的物件儿，这回她打算放飞自我了！
既然是全程由她自己做的东西，那她打算做点独一无二的。
做个纯手工刺绣包好了，底层用鞣制好的小羊皮，然后表面用严绮云自己织的布绣的话，最后做一个纯手工包包。
款式就是类似信封包那种，不大也不是很能装，就是胜在好看。
那些刺绣花样的严绮云也专门找了纸笔出来，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打了样，配色什么的也都选好了，包括包包的底稿她也画了出来。
可以说，如今的她穿越回去，光靠这一身的技能，怎么都饿不着自己。
她这边忙活虽然不至于人人都能来瞧个热闹，但是该知道的人都能知道，特别是康熙。
严绮云这边大小动静只要她自己没打算藏着掖着的，基本上康熙都知道。
虽然她自己是觉得有点烦人的，但这却是很多人羡慕的待遇，毕竟这种不仅不会被遗忘，还会被康熙主动关注的待遇如今后宫也就独严绮云一个人而已。
严绮云折腾这些让康熙不免又考虑起亲蚕礼的事情来，主要是亲耕礼他每年都搞，一般来说不好不把亲蚕礼也抬上来。
但是主要是因为他后宫没有皇后，一般这种事情不由皇后来办的话，总显得又不会很庄
重的样子。
最后一想，本身也停了这么多年，那干脆放一放吧。
之前正是这种心态，所以康熙这才只在畅春园弄了个简单的蚕房作罢，如今严绮云折腾出来的更厉害的纺织机，康熙也是颇为讶异。
“你这脑瓜子，同样是看书，怎么你总比别人能多看到这么多细节？”康熙大为惊喜的围着桑悦阁的两台机器看了一圈，夸赞道。
这会儿严绮云正在上面给康熙示范纺纱的速度，时不时还讲解两句。
说实话，康熙其实是懂这个的，他对西学了解许多，可以说走在了清朝几乎所有人前头，不仅是因为他聪明，更是因为他有比其他人更好的学习条件。
面对康熙的夸奖，严绮云早就过了自谦的阶段了，闻言也是笑道：“那圣贤书臣妾可读不进太多，但是这时令、杂记类的工具书对我来说还是有意思些，古人的大智慧有时候还是得服气的。”
“工具书？这形容词倒是贴切。”康熙视线都在那飞快成团的线轴上，随口应道。
其实严绮云也只是不想叫这些书为闲书，才这样归类而已，本身这些东西就是这年头的工具书。
百废待兴的时候谁第一时间扒拉的是四书五经啊，最后还是要先找农书出来用。
“万岁爷，你别瞧着这些东西让效率变的很高，可有些零件可精细着呢，都是我让内务府专门找人督造的，虽说用料不多，但是做出来并不容易，哪怕已经开了模也很容易失败。”严绮云解释了两句。
其实这东西严绮云弄出来都是要交由康熙安排的，大概率是要先拿到织造衙门用，如今比较大的两个织造衙门就是江南织造和京城织造，前者是主产地，后者是皇城，所受重视自然和其他织造衙门不一样。
“无妨，先做几架先拿到京城的织造府用用看，比从前的好用就逐步替换了去，一些小零件，熟能生巧，做的多了也不是什么问题。”
他这么说，严绮云自然也没意见，她巴不得科技能进化的快点呢，可惜太超前的东西康熙挺忌讳，她不敢拿出来。
就如同槍械一样，正是因为康熙知道会跨时代，所以才忌讳。
而这种纺织机的改动，并且灵感还来自于古籍的东西就相反，既能一定程度上提高生产力，还不超出康熙想象，反而会被夸奖。
其实更实际的应该是农业方面的东西，可惜这个严绮云是真的十窍通了九窍，那叫一窍不通，实在是没有太多有见地的意见。
康熙拿了简单的图纸也带走了帮严绮云改良纺织机的工匠后倒是没有动这成品，刚好严绮云这边第一批蚕也已经结茧，可以开工了。
煮过的蚕茧更好抽丝，纺成一团一团的蚕丝线，然后丝线染上颜色后在阳光下反射出蚕丝独有的光泽。
也怪不得严绮云如今戴的绒花她总觉得比上辈子在网上看到的要精致，手艺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还是材质。
正儿八经的百分百真蚕丝价格可比普通丝线贵的多，要不她怎么老是看一些簪娘博主吐槽说玩这些那都是烧钱的爱好。
不过如今回忆起来，那都是将近十年前的记忆了。
埋藏在脑海深处这么多年，严绮云本来以为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脑海中呢，却没想到很多东西还是很清晰的印在记忆里，很难被取代。

第142章
缫丝确实是个精细活儿，严绮云带着韶月韶心两个平日活计少的给她搭把手，也废了许久功夫，才把第一批丝给纺出来。
因为到时候底布上还要绣花，所以不管是丝还是布，严绮云染的都是稍浅些的颜色。
她忙活的时候，皮匠也已经把包包给她做好送来了，不仅有小羊皮做的，还有用牛皮狐狸皮做的各一个。
不过狐狸皮做的外层毛茸茸，没办法再把绣片加上而已。
“这皮匠那边倒是懂得举一反三。”严绮云将它们依次拿起来看了看，说道。
三个包各有特色，牛皮和羊皮做的柔软度不一样，但是都是按照严绮云的要求做的。
而狐狸皮那个直接就能提在手上出门，甚至款式都还稍微有些差异，纯纯的是来自下边人的讨好。
“主子，这包真好看，若是再加上您亲手绣的纹样，那更是独一无二。”韶心夸赞道。
“我如今这效率不比从前，怕是还要等上些时候。”严绮云放下包包，感慨道。
这包确实好看，不过她如今却是没太多背的场合，毕竟是连件外套都有宫人帮忙拿的身份。
“狐狸皮这个放在外头用，另外两个先收起来。”
收拢了这些东西后，严绮云才继续织她的布，她改良的纺织机送去织造衙门后，效果很是不错，康熙一开心，也赏了她许多东西，不过对隐藏财富不少的严绮云来说，根本不放在心上。
但是赏赐虽然对严绮云来说不起眼，但是这回她却不像牛痘那次一样没有姓名。
只要是听说了这两架纺织机的人，都知道这是严绮云改良的，倒是让严绮云收获了一波好名声。
不过名声归名声，好处却是不如当年牛痘的，无论如何二者严绮云都能以平常心看待。
当然，若是有机会的话，严绮云也愿意把其他的东西也弄出来，不单纯是为了什么改变这个国家什么的，主要是她自己也生活在这个时代，这些改变对她自己也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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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了半个时辰的布后，严绮云就停手了，她也不赶工，习惯了这种一天内比较紧凑，但是事情也比较多的生活。
若是让她一天到晚的只做一样事儿，她的耐心和兴趣肯定消磨的飞快。
当初刺绣的耐性就是这么被消磨完的。
不过学过的就是学过的，即便是几年没怎么碰针线，严绮云重新上手的时候只是短暂的生疏，之后便熟练如往昔。
甚至因为画技上涨的缘故，水平还略有提升。
然而严绮云悠闲的日子也消失了许多，前线战事已经白热化，清军相对占据优势，这让康熙下定了亲征的决心。
知晓康熙后世风评的严绮云自然也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他想成为和秦皇汉武一样的“千古一帝”，所以他朝事勤政，对外也算强势，御驾亲征也是他想要的政绩。
于如今的清朝而言，即便是
严绮云也不得不说，换了其他人未必能做的像他这么好，毕竟从他登基起就是个烂摊子。
不过由于清朝是最后一个封建王朝，所以后世其实挺难客官的评价他的，严绮云自己就更别说了，好与坏都见过最直接的，不评价。
对于他亲征的决定，朝中也是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都在劝阻，但是也有支持的。
毕竟这会儿武德还是很充沛的。
康熙对于这个决定还是很坚持的，即便是太子也劝他也没有改变他分毫的决定，甚至还把他劝的有些生气。
也是，但凡有些脾气的人都不会喜欢这种被一大堆人“劝阻”的感觉，更何况康熙不是一般二般的有脾气。
最重要的是，这个事情他其实是计划好了的，没有那么不靠谱，虽说是御驾亲征，他也没打算真的置身于危险中。
他比谁都惜命，在康熙的心中，他自己才永远是第一位的。
康熙生气了，太子也是惹他生气的一员，这个时候怎么办？
那当然是得请其他的“救火队员”，严绮云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研究新的织纹呢，见状也有些无语。
前朝的事儿，找我来救火？
虽然她不是说不出些所以然来，但是以她的身份却不能说什么，一个搞不好她也要被迁怒的。
放下手里头的东西，严绮云起身洗了个手，顺便抹了点护手霜，道：“谁吩咐你来寻我的？”
不管怎么样，请到她面前了，那肯定是要去的，但是她也不是没脾气的。
李诚见严绮云难得这样严厉的神情也是莫名觉得心头一颤，他跟在康熙身边这么多年，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这位主子向来不似面上那般温和他也是知道的。
他不禁在心中苦笑了一下，才弓着背回话道：“太子也让奴才来请您过去的。”
这既不是康熙的吩咐，那能使唤的动康熙身边乾清宫大总管的人除了太子还能是谁，皇太后那是向来不管事儿的。
也怪不得李诚这般样子，今儿这事闹得，这三位主子都不开心，他一个伺候人的里外不是人，少不得事后还要被康熙惩罚一番。
只能说，即便是八面玲珑的人，迫于身份的限制，在宫里这环境也是做不到日日都好。
他都这样说了，严绮云心里头也很难发作什么，最后也只维持了面上的严厉，没再说什么。
每每见着一些宫人的日子，严绮云也会庆幸自己开局还算是不那么修罗，而她能理解对方境遇的情况下，往往就很难迁怒于人了。
“主子还是这样心软。”李诚候在院外时，韶月帮严绮云整理了一下衣裳，感慨道。
也亏得她们主子人好，否则她现在也不可能跟着主子有这样安稳的日子过。
严绮云摆摆手，拒绝了韶月拿给她的护甲，这会儿宫里兴出一阵儿留指甲戴护甲的风来，不过护甲她偶尔会戴，指甲却是没留。
毕竟她不属于十指不沾阳春水那一挂，虽说体力活、
脏活都不做，但是骑马、刺绣、练字之类各种各样的爱好，长指甲太不方便了，她不喜欢。
“你们伺候的妥帖，我自然也是赏罚分明的，谈不上心软与否。”严绮云还是不希望别人把心软之名放在自己身上。
出门前严绮云特意看了一眼天气预报，刚入夏，温度正正好好一件单衣，算是严绮云最喜欢的时节。
她效率很高，出门的时候李诚也没等几分钟，见她出来也是松了一口气。
严绮云没叫步辇，正常情况下她腿着去比步辇快多了。
桑悦阁距离康熙的住处不远不近的，走过去也得十来二十分钟，一路上她都觉得等她去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吐槽归吐槽，面上严绮云还是有些急切的，步伐都加快了许多。
她这还没进大门口呢，远远的就被外头的景象给吓到了，这说跪了一地不至于，那些个皇子大臣们确实是跪了不少。
严绮云被李诚领着从边上进去。
“怎么，这还知道搬救兵了？”康熙看见严绮云进来，没好气的说道，倒是没迁怒她。
就他这个态度，也不怪即便是太子都想着叫人去找严绮云来。
闻言，严绮云也是摇摇头，无奈道：“臣妾也不知道何事，只担心万岁爷气坏了身子。”
“我还当你也是来劝我的呢。”
严绮云又不傻，她也不是御史，何苦逆着他毛摸，当然……一味顺着毛也不行，这会儿得装傻充愣。
“臣妾连前因后果都不知晓，谈何劝与不劝，我来陪万岁爷说说话罢了。”
康熙看了她一眼，只看到她温柔却有力量的微笑，让人心里头很是熨帖。
细看还能发现她额上有一层不甚明显的薄汗，可见一路过来很是急切。
“站在边上作甚，过来坐。”这一打岔，火也消去不少，但是不赌气归不赌气，这齐刷刷的跪在他门外头“直谏”的架势他还是很不喜的。
因而即便太子也在其中，他也打算先让他们跪至少半个时辰再说。
严绮云也不去做求情的事情，这会儿康熙火都快散了，再去求情那是火上浇油，而且外头也没有她在意的人，她干嘛要求情？
她没把太子找她来救火给算上一笔已经是她脾气好。
因为御驾亲征这个事情瞒不了，所以康熙这会儿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同严绮云说了。
她自然难免表露出几分担心来，但是话里话外却还是表示自己很信任康熙。
这一趟是大事儿，严绮云便顺着康熙的话，把一部分准备的活计揽下来了，是康熙的部分用物准备。
确实换了话题，聊了聊以后，之前的气愤就没那么厉害了。
见康熙有些松动了，严绮云便顺着他的意打趣道：“这外面日头也越发厉害，可要叫他们跪到檐下来。”
“偏你促狭！”
华贵如此，没多久康熙便让赵昌去把人全部赶回去，只除了太子被留下来。
他进来的时候脚步还有些浮，到底还是个未成年，跪久了确实伤膝盖。
严绮云便顺势告退了，反正康熙和太子的事情啊，谁都最好别沾。
就和小情侣吵架最好别去劝一样，很容易两边不是人，最后还要怪你离间他们的感情呢。
康熙也没留她，只是严绮云走后，却当着太子的面惩罚了李诚。
不过这也是严绮云后来才知道的。
说实话，类似这种僭越的事情太子做的不少，康熙追究的时候不多，只有他生气了才会追究，太子也只会觉得康熙是在迁怒。
他很难意识到，其实康熙心里是真的有些在意他日常的僭越。

第143章
康熙带领大军出征后，宫里比从前还安静。
这回康熙出征谁也没带，严绮云也只是在他出征前给收拾了一些随身物品而已，就这基本都是最基础的。
药物之类的东西严绮云是一点也没有沾手，这方面她向来小心谨慎。
按理说，一般偶尔出门不在宫里的时候，其实宫里说不定还热闹些，大家都会找其他乐子，但是这回包括严绮云在内都没再折腾别的。
这些日子宫里的香火味儿都重了许多，包括皇太后在内，都不免在佛前祈祷一番。
宫中怕康熙死的人那可太多了，哪怕是皇太后也不例外，皇太后虽不是康熙生母，但是至少康熙明里暗里都敬重她，若是换了个孙儿未必过得像如今这般体面。
无子的嫔妃就不说了，即便是如今的严绮云，也没希望过康熙死这么早的。
胤祈还太小，没到出宫建府的年纪，不好跟着他出宫生活，而且太子怎么看也不像个好上司，在他手底下讨生活怕是不太容易。
不过严绮云倒是不像别人那么怕就是，即便康熙现在就没了，她如今的地位也让她日子能照过。
打仗这种事情难免刀光剑影，即便是在大后方也不能说一定百分之百的安全。
虽说心里想的挺不在乎，但是严绮云还是没表露出什么来的，不为别的，除了保持自己的人设以外，还有胤祈也是发自内心担心的。
不管是因为康熙是他的父亲，也因为康熙若是有事，这局势必然大变，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向来不求神拜佛的严绮云也跟风去畅春园的大佛堂拜了拜，不过跪在佛前她倒是什么也没求。
她虽然不信佛，但是基础的敬畏之心还是有一点的。
宫里安静下来后，严绮云事儿也少了，前朝太子监国，三阿哥从旁辅助，四阿哥往下年纪都还小，还得天天上课，凑不到前头去。
胤祈虽然懂的很多，但是实际年纪还太小，轮不到他做什么。
这会儿未免有些焦虑，今儿来给严绮云请安时便下意识的在屋里左右转悠。
即便是严绮云这个当亲娘的，也是头一回见他这个样子。
“停步，坐下来，有什么直接同我说。”严绮云难得这样强势的和孩子说，不过语气倒是并不严厉。
她这样坚定的言语倒是让胤祈内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听话的坐了下来，道：“额娘，我就是有些担心。”
若他真是个一无所知的孩童，他自然是不会如此焦虑，正是因为他懂的太多，这才焦虑。
说白了就是这会儿有点内耗。
“担心什么，这会儿你做不了什么，一味的担心只会消磨自身情绪，还是尽量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好。”
“额娘说的我也知道，但是实在不好控制。”胤祈苦笑道。
他表面随行，实际上却是个紧迫感和效率很高的人，当年他买了个温泉庄子，也就是一年不到的时间，他庄子上就有了一定的产出，几年下来也有模有样有了笔外快。
和其他阿哥名下挂名的产业不同，这庄子还有后续一些店铺的经营那都是胤祈和严绮云请教后，自己在背后打理的。
这么说严绮云还真不好办，毕竟她也没学过心理学的课程，不过有一点她却是知道的，那就是事情若是一味的闷在心里头自己琢磨，那就会越发内耗。
所以听胤祈这么说，她便难得主动追问他所纠结的那些事情。
胤祈本来就不会瞒着严绮云，只是平时她不会这么寻根究底的一直问而已。
这会儿严绮云问了他也就跟着说，说出来虽说还是焦虑，但确实比一开始好的多。
对于他担心的点严绮云也能理解，在父子兄弟关系间，胤祈一直有点半个局外人的意思，所以他比太子自己更加能看出他和康熙之间的那点裂痕。
若说修补这裂痕，他大约是没资格的。
但是他也没想让这道裂痕扩大，至少现在是没有的，毕竟裂开后天知道这碎片会崩到谁身上呢？
这种紧张中又带一点平静的氛围中，盛夏也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一切似乎都是井井有条的，太子监国看着也很顺利。
能不顺利吗，他就像个中转站一样，真正重要的折子大多他看过也没办法做出决定，只能快马加鞭送去给康熙处理。
只有一些小时他能自己决定，这些他决定了的事情还得报给康熙看。
站在康熙的角度看，这样自然是更放心些，太子也是第一回 监国，倒未必是什么防备心理，但是太子却难免觉得有些憋屈。
这自己不能处理的他送去给汗阿玛倒是正常，可是明明他处理的恰到好处的一些折子，有时候汗阿玛知道了还要呵斥他，甚至推翻他做的决定。
少年人总是想着要做出一番大事业的，更别说是希望拿自己对标康熙的胤礽，这种事事被桎梏的感觉让他难免觉得很是憋屈。
而且别看他是太子，但是朝中也不是人人都会给他面子的，至少大阿哥一党虽然明珠折戟了，但是势力依然不小。
准确的说他们不是在支持大阿哥，而是单纯的不支持他这个“太子”。
康熙的风光他们瞧见了，自然不免想象能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自己，而太子是汉人的东西，他们满人一开始可是八王议政。
若是有机会，谁不想当皇帝呢？
因而别看大阿哥人都不在京中，可支持大阿哥的人可不少，若是往深处想的话，实际上大阿哥自己也是管不了他们的。
严绮云和胤祈理顺这乱七八糟的前后时，也想通了一点上辈子历史上的八阿哥为什么能这么顺利的从大阿哥手上把他的势力全部交割过来。
同时在群臣都支持他的时候反倒是被康熙大力打压。
不单纯是因为康熙觉得自己受到威胁，最主要的是打压这背后的旗主们。
说实话，一旦成为被支持被吹捧的那个人，身在其中就很难看清楚这一点了，严绮云和胤祈理顺后都不免揉了揉额头。
这么一看，这太子确实难当的离谱。
别说胤礽在康熙的宠爱下完全算不上谨言慎行，哪怕他真的是个很有能力的皇子，能在这种泥潭下保全自己也需要点本事。
“韶雨，小厨房有人吗？”严绮云召来去年新选的宫女问道，手上自顾自的把这些废纸收拢起来。
“回主子话，小厨房暂时没人，只烧着热水。”
严绮云点点头，把废纸叠起来，确定一张都没漏后递给胤祈，说道：“额娘近日学了一道栗子糕，你来给我生火。”
这些东西能出现在皇子屋里，却不能出现在她屋里，若是她自己写的，收进空间也就是了，但是和胤祈一起的话，那还是烧了为好。
她们母子两个记忆力都不错，实在是要留下纸质记录，那私下自己留便是。
胤祈自然也能领会他的意思，闻言抓好这叠废纸，道：“那便麻烦额娘了，儿子也有些期待呢。”
他确实挺期待的，严绮云虽说会吃，也会指点厨子，但是自己亲自下厨的时候并不多。
到了小厨房，严绮云把人全挥退到外头候着。
生火这种事情胤祈是不会的，但是严绮云却会，上辈子小时候和这辈子出去打猎的时候她都特意学过生火。
学会了就很简单，没学过就会觉得很难。
严绮云教了好几遍，胤祈才勉强掌握到要点，看起来确实是不太有这方面的才能。
难得发现他的薄弱项，严绮云也不免打趣几句，他也看得开，并不因为自己对这方面不擅长就过于在意什么的。
火舌吞噬纸张，把字迹全部销毁，只剩下厨房里面传出的香浓栗子味。
今年新采的栗子水分恰到好处，煮透后加入配料碾碎成绵软可口的栗子泥，不过是做成栗子糕还是做成栗子酥甚至栗子蛋糕都很好吃。
白案对严绮云来说比红案更有兴趣些，不算很油，做出来的成品也很不错，就是大夏天的在厨房有点折磨人。
不过白案要用火的时候没那么多，倒是好一些。
————
“主子，不好了！”
母子俩正在品尝自己的成果呢，韶月就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韶月的性子严绮云还是熟悉的，若不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不会这般慌张，而且即便是一般紧急的事情也不会慌成这样。
严绮云赶紧起身，问道：“别急，什么事情直接说。”
韶月连忙深呼吸了两下，继续说道：“七阿哥的随身太监收到太子殿下的传信，说是万岁爷在前线生了急病，急召太子殿下和三阿哥前往侍疾。”
“太子殿下马上就出发了，让七阿哥去见一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有事儿交代。”
这倒确实是大事，也怪不得韶月急成这样，估计是急匆匆从门口就跑进来的。
胤祈也是立刻神色一正，只和严绮云招呼了一声就赶紧跑出门去。
没过多久，严绮云这里也收到了消息，不是太子递过来的，而是直接由前线传来的讯息。
自打康熙去了前线后，严绮云也时长于他通信，路途并不算太远，康熙的一应用物不少那都是京中运过去的呢。
她拆开信件一看，便发现康熙这病确实一些有些来势汹汹，最急的时候甚至烧到浑身发烫，神志迷糊的地步。
不过这会儿实际上他传信的时候已经好了许多。
但是仍然坚持召太子和三阿哥前去侍疾，那必然也是有深意的。
当然，最离谱的是……康熙说想见她？

第144章
如果说是单纯的想念，往来信件中倒是经常会有提起，并不稀罕。
但是康熙这回说的是“想见”，看似和急召太子和三阿哥的态度不一样，实际上严绮云也没有第二个选择。
除非他当场暴毙，否则以他某些方面那小气矫情劲，不顺心的事儿他会惦记一辈子的。
严绮云无奈的再仔细把信件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任何细节，也急匆匆的的往太子的住处去了。
按理康熙不在的时候，她不该和对方过多接触的，不过一个是如今太子监国，这事儿好歹得同他说，再一个是这会儿太子那儿不用想，人肯定很多。
至少胤祈在，也不用过度讲究。
这会儿天色还晒人的很，严绮云即便撑着伞，没走几步就开始出汗，好在这天气她也早有预料，根本没敢化什么浓妆，否则就是新出炉的“鬼”。
到太子的住处，人确实出乎意料的多，不仅诸位皇子都在，还有不少大臣，路上也有那消息灵通的嫔妃也在往这边赶。
康熙的安危，关乎整个前朝后宫，每一个人都是切身相关，由不得不在意。
严绮云进去的时候，门口守着的太监也是连忙行礼把人迎进去，这位主儿是宫中现管之一，可不敢怠慢。
她一路进去，前朝后宫的，不管是谁都有人连声请安。
皇子们也不例外，康熙敬她三分，那皇子们才正经算晚辈，跟着敬她五分。
“您怎么来了？”太子面上急切，情绪并不是很好，但是对着严绮云还算客气。
毕竟是康熙捧在手心里的宝，至少这会儿他完全没有一点希望康熙出事的心思，他们父子感情也算是这么多年用真心培养起来的。
“我心里头也着急，加上万岁爷信中召见，此次我也同去。”严绮云直接说道。
总归是不能算她任性，主要是实在背不起这个锅。
其他人倒是也不意外，定贵妃是个身体康健的，每年木兰秋狝从不缺席，行围战果从来不亚于一般男儿，即便此次出行必定一路急行，大抵也不用太担心这位娘娘。
但是不得不说，这位在万岁爷心里也有些不一样的地位。
这边还说着话呢，那边又来了一位大佬，正是如今宫里最尊贵的女人——皇太后。
说实话，皇家这一点上是有点抽象的，明明听着已经火烧眉毛的事情，出发前还要扯皮一番，左交代右嘱咐的。
最后四阿哥和胤祈被太子嘱咐稍微盯着点前朝事，倒把中间明显年纪大些的五阿哥六阿哥给跳过去了，可见胤祈这些年在兄弟们中间树立的形象还是很不错的。
回桑悦阁后，严绮云洗漱了一番后，简单收拾了些日用便一并连夜出发了，因为此行有太子、三阿哥和一位贵妃，护卫也是极多的。
若是从前赶路，那必然是一路不会太急，走走也会歇一歇，此次却不然，全程没停，只在夜里短暂的歇了几个时辰。
这般几乎不停的赶路，这才终于在四日后到达目的地，即便在路上有简单的收拾过自己，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严绮云还是有些狼狈的。
这毕竟是夏日，而且长时间坐在马车上，路又颠簸，实在是不算好受。
严绮云一脚踩实地，便有些晕乎，险些没站稳，好在被眼疾手快的韶月一把扶住。
好在她也不是真的就坐一路马车就遭不住了，只是晃了这么久乍一落地有些飘忽罢了，她也没收拾自己，和两位皇子一并求见了康熙。
下车前她打量过自己的形象了，虽然看着有些苍白疲倦没有休息好的样子，但是还算是体面，没到非常有损形象的地步。
康熙这人疑心重，你一路赶来要是太体面，他不会觉得你是在维护自身形象，只会觉得你不够担心他。
她瞧着太子就有点踩雷。
三阿哥还有些胡子拉碴的模样，他却是收拾了一番，严绮云这会儿也很难判断他是单纯为了保持自身形象还是为了体面点去见康熙。
这种东西很难说，总感觉像是一种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同样的情形下，不管是严绮云还是三阿哥私下可能都会有顾虑，但是太子经常就是不会的。
不过路上他们其实就收到了第二波信使的消息，那会儿就说康熙没大碍了，只是还要修养一阵子。
他病好的差不多便觉得自己又行了，也不打算班师回朝。
当然，大约是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缘故，总之想见的人依旧还是想见的，这一趟无论如何得跑。
严绮云进门就见到了康熙，他半躺在塌上，手上还拿着折子在处理政事。
“来了啊！”康熙放下手中的折子，瞧了他们一眼，看着心情还不错。
毕竟这会儿战事还算顺利，朝中也没什么大事儿。
规规矩矩行完礼之后，自然是好一番的关切之情。
康熙是什么人精，来的三个人都是什么样子那是一眼就能瞧出来，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总之面上功夫那是自古以来都很推崇的。
备受偏爱的太子这会儿便给康熙生出些许的不满来，不过他暂时还没有特别的放在心上。
“万岁爷无事便好！”严绮云没说太多太多的关切担忧，只是露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你们一路舟车劳顿，先去歇歇吧。”康熙一眼便瞧见严绮云没化妆那没有血色的唇，直接说道。
都算是他在意的人，他如今不说病痛全消，还是好了许多的，不至于危及生命了自然也就没那么急切。
习惯了被别人关心，被别人捧着的人，很多时候是不会为别人着想的。
就比如一家人奉献式养大，指不定还得献祭俩女儿的家庭养出来的“凤凰”是不会觉得家里人辛苦，对姐妹不公平什么的。
因为一开始他得到的就是最好的，他没有被不公平对待过，自然无法共情。
这会儿太子养康熙就有点这个感觉，只是康熙献祭的是儿子而已。
磨刀石、贤王、良将，似乎都是他想为他的太子培养的，虽说照这个趋势养下去，大概又是转头一场空。
康熙的宝贝儿子见他看着没事，又一如既往的关心他，叫他去休息，那他自然从善如流啊！
三阿哥似乎是有些忐忑的，直到康熙摆了摆手，这才也跟着出去了。
严绮云却没走，她和阿哥们本来定位就是不一样的，似乎刻板印象赋予女性的标签之一就是得更细心一些。
更何况她还是有名的细心稳重人，这种时候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能那样心大的离开去休息。
“你怎么还不去歇着？”约莫是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缘故，他这会儿看着比平日里温柔多了。
严绮云走上前去，立刻有人给她搬来凳子，她便在康熙塌边坐下，道：“想多和您在一块儿待着，心里头安心些。”
“吓坏了？”作为皇帝，康熙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的生死关乎什么。
她没接话，只是低着头，眼眶有些泛红。
感谢这些年为多次哭灵培训出来的哭戏，不能说收放自如吧，做到情绪自然还是问题不大的。
“倒是少见你这般模样。”
两人又聊了几句书信中没有提到的内容。
“这一路急急忙忙过来，等你歇一歇，收拾好再来陪朕吧”
这回严绮云没有再坚持，点了点头，带着微微泛红的鼻头和眼眶去了给她安排的住处。
因为她们要来的消息是早就有信传来的，别苑也早准备好了住处，严绮云的住处离康熙比太子还近些。
到了住处后，严绮云只觉得自己快被马车颠散了的骨头都松泛了不少，即便她身体素质不错，这车马和基建也遭不住。
好好洗了个澡后，屋里也收拾好了，严绮云嘱咐她们也早些歇歇后，才放下帘子歇下。
一路都在马车上，她都几天没进空间了，今天可得好好放松一下。
————
隔天一大早，休息好后神清气爽的严绮云便换上了相对方便些的衣裳，到了外头穿的自然也是平底鞋，不过还是稍微化了化妆的。
看着气色一下就好多了。
先天条件再好看的美人，适当的化妆修饰一些五官上的短板都会更加好看的，美人也是人，不是常年一张建模脸。
早上康熙那边一般要处理国事，所以严绮云不会太早去求见。
正好这会儿韶月传信，说是家里大爷求见。
家里大爷……那便是原主的亲哥哥托合齐，之前因为牛痘之功抬旗后，在康熙身边当二等侍卫。
康熙身边的侍卫安全性还是不错的，即便如此，家里自然还是难免担心。
严绮云赶紧叫人迎进来，正好他来了，也能问问这儿的消息，免得她不清楚情况说错什么话，亦或者是踩了什么雷点。
当然，她一般很少犯这种错误，但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她是一贯懂得的。
“哥哥今儿不当值吗？”待托合齐行完礼，严绮云第一时间把人给扶起来。
托合齐年纪比原主也大个三岁，如今已经是三十出头，虽说靠着妹妹走到这一步，在家里和严绮云的双重压力下，虽没做出什么大攻绩，人倒是还稳重。
“娘娘不必担心，是万岁爷昨儿特意嘱咐今儿放我一日假呢。”他颇为开心的说道。
家里娘娘受宠，那自然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大好事。
也是从托合齐的口中，严绮云才真正知道当时情形有多么危急，远比信上说的还凶险。
说是烧到胡话一大堆，偏偏怎么也降不下热，一度神志稍显清醒片刻时，他都想着要留遗言了。
心中不敢多提也是因为那会儿康熙也好些了，若是添油加醋说些这个，又是战局关键的时候，难免惹得朝中人心浮动。
这么看……他第一时间召见太子，真的完全是因为父子之情吗？
作为同样“有幸”被召见的一员，严绮云不是很能判断，但如果深思的话，这样的急召同样是一种忌惮。
甚至是一种无意识的忌惮。
严绮云脑子里面一团乱七八的线团，面上还是好好招待了托合齐，顺便还传达了家里的近况。
至于家信，出来的太匆忙那自然是没有的。
不过严绮云对家里关注还是不少的，她带上一张嘴便可。
这边二人还在说着话呢，那边邵平便脚步匆匆面色稍显急切的求见。
“主子，万岁爷刚刚在屋里大发雷霆，直接将太子殿下赶回了京城。”

第145章
“怎么回事儿？”便是一贯冷静的严绮云听见这个消息也有些坐不住，连忙问道。
都不用深想就知道这绝对是大事，也怪严绮云本身对清史就一知半解，从穿越伊始她就只知道太子二废二立，并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也不知道是几几年的事情。
这会儿有太子还能保持点兄友弟恭，要是太子被废，想都不要想那就是要打出狗脑子的。
她的到来虽说带来了很多的蝴蝶效应，但是太子和康熙的关系严绮云估摸着是没受到太大影响的。
太子被废和外界因素的关系其实没有那么大，和他自己的行为处事以及康熙的培养方式更大一点。
可以说，从康熙教养他的那一刻开始，胤礽若是不能自己看透的话，这个结局那就是注定的。
皇帝父亲的宝贝蛋“团宠”这会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娘娘不可心急，这会儿万不能轻举妄动啊！”托合齐约莫是怕她冲动，见状赶紧说道。
“哥哥放心，本宫不会冲动的。”
她刚刚只是有些走神，但托合齐估计是怕她太担心康熙，这会儿支棱棱的去皇上面前触霉头。
可见严绮云这些年的面子功夫做的还是有几分到位，约莫也就胤祈能发觉自家双亲的关系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紧密。
当然，他看到的也是相对表面的情况。
十年深宫生涯，连严绮云都要感慨自己如今像个洋葱，最深处的真心大约也只有她自己能看得分明。
也幸好她自己演着演着，发现别人能够领会她演技之下所表达的感情和情绪后还能感受乐趣。
要是她这会儿穿回去，说不得这破班她就不上了，直接逐梦演艺圈去！
————
能混到康熙身边的，要不就是家世是在显赫的，要不是就是双商到位的。
托合齐作为严绮云的哥哥算是三样多少都沾点，如今混的也不错，家里大小事都是他和老爷子商量着来，算是家里头下一任“接班人”了。
这会儿两人商量了一下，确定邵平打听消息并没有被发现，便一致认为她是不能太快去见康熙的，最好还是按照她原本的计划，上午接待完托合齐，然后用过午膳再去。
对康熙那边动静要是太了解，可不是好事，特别是还叫康熙知道你既了解他的性格又了解他的行踪
这会儿严绮云也没让手底下人再去打听，甚至还约束他们非必要连小院都别出。
此次出来她本身带的人就不多，而且在外头不比在京中，严绮云得用的人不多，她没把握探听出什么还不叫康熙发现。
她身边的人也跟了她这些年，严绮云还是希望他们都能有个善终的。
不仅严绮云这会儿想法颇多，托合齐也差不多，两人实在是没有心情再去多说些什么，只再次说了些这段时间战场上的事情才离开。
今儿的午膳上桌，倒是难得的朴素，当然，这份朴素是和宫里的排场相比，实际上依旧是大鱼大肉的好吃食。
约莫是怕她怪罪，厨房那边的人还特意给邵平解释了一番。
原来康熙上了前线后在吃用方面也节约了许多，还比不得京中一个妃子的阵势，加上他也没怎么寻欢作乐的，在前线确实给士兵们不小的精神支撑。
严绮云当然是不挑剔的，对吃食她向来不要求排场，好吃并且能吃饱就行了。
用过膳后，她便如常去康熙书房求见，屋里那个氛围她置身其中都觉得头疼。
她不由在心中感慨了一句，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不得不掺和到这种事情里头去。
好在大约是因为严绮云千里迢迢赶来，依旧体贴入微又情意绵绵的态度，再加上那些严绮云自己都判断不出有没有的往日情谊。
总之康熙没有针对她的意思。
不仅没有针对他的意思，甚至隐约还有同她倾诉养儿烦恼的迹象。
没办法，严绮云孩子养的好已经是半公认的事情了，胤祈和宜尔哈都是典型的例子，虽说都是活泼性子，但是胤祈的聪慧不必说。
宜尔哈如今更是名满京城草原的“优秀待嫁公主代表”。
险些给严绮云听麻了，只能和点稀泥，难不成还要她直说熊爹才养出来这个熊孩子？
至于太子的不好她更是一个字也不会说的，就算太子要倒，也绝对是不能倒在她和胤祈手上。
谁不知道康熙喜欢搞一换一，她们母子还是尽量去当那个渔翁吧。
太子被康熙赶走的事情瞒不了多久，康熙自然也无意一直瞒着，毕竟少了一个人，还是太子怎么可能瞒得住。
说来好笑，严绮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这旁敲侧击再加上康熙自己也不是很在意的态度说出来，她才理顺了前因后果。
父子两个分别是皇帝和太子，康熙也有意识培养太子这方面的能力，于是这一早见面，典型的封建时代父子说不上几句体己话就开始聊国事。
太子本身就对康熙之前驳回他诸多的决策而颇有意见，这一聊自然难免争辩，于是他就顶嘴了。
然后一气之下康熙就把他赶走了。
说实话，放在后世寻常人家，这也是经常出现的场景。
吵嘴吵急了那就是：“你吃我的用我的，还敢和我顶嘴，有本事滚出去！”
然后回答一般是分为认怂版和犟种版，前者会选择把自己关屋里冷战，后者会说：“滚就滚，离了你们我难得会饿死吗？”，然后离家出走。
太子属于后者，两个脾气老大的人，吵起来和要掀翻屋顶似得。
这场景在严绮云看来寻常，但是在皇家可是一点也不寻常，所以才弄得人心惶惶，就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毕竟下头人命如草芥，活着实属不易，自是风声鹤唳。
而且要严绮云说，这场面看似寻常人家父子的正常相处情形之一，但是伤人的话说出了口那可不好挽回。
估摸着火气上来，父子俩都说了许多不好听的话。
反正太子“滚”了以后，严绮云看着康熙不仅生气，还难得的有些“委屈”的。
他是真的挺难受的，明明他这么偏爱太子，给他独一无二的地位和待遇，为什么他大病一场，他却没有几分孝子之心？
颇有几分“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吼大叫”的味道，本身他大病一场就在恢复期，这事儿一闹太医后来都说，情绪郁结于心不易修养。
说实话，真的有点给严绮云整乐了。
还有能让你康熙吃瘪的人，这下严绮云也觉得这千里迢迢折腾这一番也不全然是坏事，这不是让她看到康熙的乐子了吗？
唯一可惜的就是没看到现场版，否则她都不敢想象自己能有多快乐。
太子虽然被赶走了，但是原本跟着裕亲王在前线的大阿哥在，还有三阿哥。
“妻”与“子”都在，并且有太子前车之鉴后都让他很顺心的情况下，刨除太子刚走那几天，康熙情绪倒是还好。
甚至没几日又把大阿哥赶回了战场上，毕竟在他看来，男儿自当建功立业。
严绮云在这儿的日子表面上还是很无聊的，毕竟距离前线比较近，自是不能出门玩乐的，一个是有损军心，另一个是也不安全。
她在自己院里有时候能听见操练以及槍炮的声音，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清军也是有“火力”的。
可惜都是当年明朝所研制，听胤祈说，这些年过去，技艺上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连炸膛的老毛病也是完全没有解决。
这会使红衣大炮的兵本就不多，开一次火还得冒生命危险，又谈何压制力呢。
外头无聊，严绮云只好看书，不过看似是拿了本书，实际上她几乎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折腾自己的系统。
随着前线战事越发吃紧，康熙也不常召严绮云侍疾了，毕竟殿前往来都是大臣将军的。
严绮云也乐得清闲，反正人身在这里，对战事近况那是基本都不用多加打听，她能知道的甚至会有人在主动知会她。
不用和康熙打交道后，严绮云干脆把大量的时间花在了“睡觉”上面，谁让她不好在别苑里面多走动呢，只好在空间里面放纵。
好在康熙也没久待，本身他这场病几番折腾就格外伤身，加上事情繁忙，几度情绪起伏，后续病情也略有反复。
最后在朝臣的劝说下，他才安排了诸事，带着严绮云班师回朝了，倒是把三阿哥留下了。
对三阿哥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机会，自然是选择领命留下，反正后方相对安全许多，其实没那么危险。
这一路回去，反正严绮云瞧着康熙颇有几分郁闷的。
就像他说大阿哥的那句男儿当建功立业，他觉得自己这回因为生病不得不提前回来实在是有几分丢人的。
好在郁闷归郁闷，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安危更重要，没有逞强的意思，不然严绮云还不知道要在哪儿闷多久。
他们回去的时候，头一回包括皇太后都在迎接，她也是在表现出自己对康熙安危的看重。
等该做的表面功夫都做完，在外倒腾了一圈的严绮云回到熟悉且舒适的住处也是轻吐了口气。
这该死的基建水平，她出一次门就想骂一次。
躺着让韶烟给她按摩没多久，胤祈就来找她了。
她在外头和宫里也通过信，不过因为信件渠道都是过的明路，有些事情是不好在信中说的，想知道内情的胤祈自然是迫不及待来请安了。

第146章
“韶烟，你先去外头守着吧。”严绮云坐起身，把人打发出去。
韶烟没有多话，闻言便退了出去，还带上了书房和花厅的门，然后就在门口稍远些的位置守着。
那个位置既听不到里头的声音，也能守着门口和窗户避免有人听墙根儿。
“你也太着急了些。”严绮云有些无奈道，不过语气和态度都没有责怪的意思。
即便胤祈如今绝大部分时候很是成熟，但是有些时候仍然会做出一些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冲动之举。
胤祈也知道自己好像太急了，不过他也是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道：“我年纪还小嘛，偶尔沉不住气不是很正常，而且我确实有些担心您和汗阿玛。”
这也不是假话，若说皇子中谁最担心，那自打严绮云也去和康熙会和后，除了胤祈也没别人了。
虽说严绮云实际去了也知道，康熙待的位置其实是很后方，但是再安全也无法让真正关心你的人不为你担心。
揭开壶盖，确定里头是温开水后，严绮云便给自己斟了一杯，道：“额娘先润润嗓子再同你说。”
胤祈见她这样，一下心里都安定多了，顺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完这口水，见胤祈情绪起伏也平和了，严绮云才把这些时日的事情娓娓道来，包括康熙和太子的矛盾，以及太子最近的态度。
听完后，胤祈把杯中的水饮尽，到底没忍住，开口道：“太子怎能如此行事，他是半点不知道汗阿玛的性格吗？”
而且，他也有些意外，被汗阿玛这样偏爱的太子，听额娘这般说，为何竟还比不上他关心汗阿玛？
见胤祈表情不解，严绮云也直接说道：“你是知道额娘的，甚少在这种事情上添油加醋。”
她有时候是爱吃点瓜，但是倾诉欲没有很强，就算要转达，一般也是比较客观的角度，除非她自己要达成什么目的。
这回的事情，她和胤祈说自然不能乱增补什么，免得到时候他应对起来平生枝节。
“我常听人说，汗阿玛待太子就如同那寻常人家的父与子一般，那寻常人家的父子竟是这般相处的吗？”早熟的孩子难得露出茫然的神情来。
主要是他其实也没见过寻常人家那都是怎么相处的。
说实话，同样都是康熙的孩子，即便他已经有了一个很好很好的额娘，他依旧还是会去羡慕太子的待遇的。
再成熟再优秀的孩子也难以完全避免这种不平衡，毕竟大多数时候父母是不能互相取代的。
听胤祈这样问，严绮云连忙打断他，道：“这你就想岔了，额娘当年还在家中时，父亲不说向来一碗水端平，但是吃用上我同你舅舅向来那都是一样的，而且家里也和睦的很，几乎不会这样吵架的。”
不得不说，原主的原生家庭其实算不错的，甚至比严绮云上辈子很多家庭都还要好，包括她自己的。
好在虽然有康熙做错误示范，但是严绮云在他从小到大所展露出来的那种“平视”的母子关系才是他心中更真挚的亲情。
“得得得，你也赶紧回去吧，你额娘我奔波了几日，也该歇着去了。”严绮云开导完儿子后就不客气的赶人。
自打第一个上门的胤祈之后，接下来每天宫里的嫔妃们多多少少都有那么三两个来求见的。
也亏得严绮云的位份高，大部分都能拒绝了去，否则真的要叫她们给烦得不行。
几乎都是来打听在前线发生的事情，以及康熙最近的心情亦或者是恢复状况的，毕竟谁叫满宮嫔妃也就她一人去了呢。
而阿哥所那边三阿哥胤祉也得到了差不多同等的待遇，甚至更加狂轰滥炸。
没办法，知道康熙和太子最新的矛盾，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甚至一些三番五次来找严绮云打听的嫔妃也是为了给儿子探听消息来的，毕竟别看胤祉全程都在，实际上内情他知道的却不多。
毕竟康熙可不会找一个儿子说他最宝贝的儿子。
不过胤祈也不是傻子，从严绮云这儿打听完消息之后，他也装作知道的不多的样子去胤祉那边探听。
严绮云这方面嘴严的很，旁人来问这个她就一副茫然模样，但是问起康熙的身体健康和心情什么的，也不吝啬于告诉其他人。
她向来是个“大方贤惠”的样子，换言之，本来这就该是康熙心中众妃之首该要具备的德行。
前提是康熙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觉得有些不舒服。
不是那种迁怒于严绮云的不舒服，甚至于她的反应在康熙看来明明本该是最好的反应，温柔体贴不使小性子，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但他听说严绮云这话里话外的“贤明”时，就觉得很不爽，她为什么不吃醋呢？
要是叫严绮云知道了他的想法，肯定会觉得他神经，难不成是生个病导致人都变矫情了？
只能说严绮若是上辈子和人正儿八经谈感情的话，应该也会让对象蛮崩溃的，虽然大概率她那会儿根本就没这个想法就是。
花了几天时间，把人都给打发了，严绮云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都多少年没有这么高频率的接待过同事了，不仅接待了同事，她在此期间还去向皇太后这位上司“述职”。
即便是面对皇太后，严绮云也没有把康熙和太子的争端缘由给说出分毫来。
康熙和太子都能闹成这样，她不觉得康熙会愿意叫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嫡母知道这些。
他和太后本身就只有这种时不时请安的表面母子情分，虽说他生母早逝，但是补足这一块的是太皇太后而不是皇太后。
皇太后本身还是有点“自闭”的，实际上情商也不是特别高，不然当年也不会险些被顺治找到“不孝”的罪名意图废后。
但这不代表她不聪明，这么多年，她一直都知道谁才是她的依靠，谁才是值得信任的依靠，也算是一种独特的生活阅历了。
这回从严绮云这儿没问出什么来，她也没有再多追问，也是一转话题聊起了康熙的身体，严绮云告退后没多久，就听说寿康宫往康熙那儿送去了不少补身子的药材之类的。
虽说康熙都有，但是心意确实到位了。
只能说，连情商一般的皇太后都知道康熙喜欢什么套路，太子如果不改，后续被废的真不冤枉。
这点屁事儿严绮云应付完了也不打算管了，她之前做到一半的手艺活儿还在等着她呢。
虽说赶路途中很是无聊，但是严绮云完全没有拿这个折磨自己的意思，甚至压根就没带出们，所以这会儿她的进度还停留在刚绣一点点。
还别说，这么多年没绣过，但是适应了以后那还是很丝滑的，绣出来的成品很是栩栩如生，甚至严绮云连花瓣上水滴“反射”出来的光弧都绣出来了。
这是严绮云根据系统上面的进阶课程学的，别说亲眼看着她绣出来的韶月和韶心惊艳的不行，连她自己这个亲手绣出来的人都觉得特别好看。
除了好看的花纹本身，蚕丝线染上色后也有独特的光泽，搭配上光影的变化，真的是美不胜收，严绮云再次恨不得自己能有个清晰度特别高的相机，能把这个给记录下来。
这些日子前线战事越发火热，几乎每日都有战报传来，按理严绮云本来不该知道的，不过作为皇子的胤祈知道就意味着严绮云也知道了。
眼看着胜利的天平逐渐向清军倾斜，康熙这边还没来得及开心呢，十月就传来消息，裕亲王福全轻信了噶尔丹的鬼话，以至于中计把人给放跑了。
收到消息的康熙气的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直拍胸口。
祸首没有拿下，那他就随时有可能卷土重来，这耗费颇大甚至险些把他的命都交代了的一站仔细算算甚至还是小亏的。
虽说打散了噶尔丹的队伍，但是他这人颇有能力，言谈也能蛊惑人心，也许稍加修养声息又有新的战事，这让康熙怎么忍得了？
算算年纪，他如今也快四十了，气得头疼。
可噶尔丹这会儿估计人都已经跑出几百公里以外了，康熙除了生气也做不了什么。
严绮云刚把手上的包包收了尾，就听到这个消息，莫名觉得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在外朝上暂时用途还是比较小的。
三征噶尔丹很有名，她也听说过，也不知道这回还要不要“三征”。
气归气，仗打完了将士还是得还朝，明明也不算吃了大败仗，但是将士们的气氛着实算不得多好，康熙更是在朝阳门外，众目睽睽之下就开始指责他不遵从军令。
福全自是全然应下进行请罪。
作为康熙的兄弟，也是难得被康熙这样不给面子的训斥，毕竟这次他可以说全责。
事后严绮云听胤祈说，若非康熙念及他前期的军功以及兄弟情谊，按照其他人商议出来的结果，那是要夺爵的。
虽说严绮云觉得康熙不管找什么理由估计都不会同意就是。
福全和常宁都是向着他的，若是被完全打压了下去，那些不安分的开国王爷们可就要抖擞起来了。
“本来没这出，大哥班师回朝后少说得有个爵位的，不过这架势，估计是别想了。”胤祈小声说道。
胤褆的府邸已经在建了，若是有个爵位也好看些，一个光头阿哥即便是皇子，在京中行事也颇多桎梏。
可惜，这种情形即便是康熙再像提拔自己的儿子，也说不过去的。
这件事情说开心，大约也只有太子私下开心，明明大军吃了亏回来，可是胤祈说太子最近的心情倒是还不错。
也是胤祈信任她，这才直接评价了一句：“真是颇有几分小人得志的样子。”
说实话，他有些不满的。
纵然是二人相争，但是作为大清的太子，战事不尽如人意，这样的反应真的对吗？
这也是胤祈第一次觉得，也怪不得大哥总是于他相争，这般做事如何服众？
“定定心，收敛了情绪你再出门。”严绮云任他发泄完情绪后才说道。
话说出来后胤祈确实舒服许多，吐了吐气，道：“是儿子失态了，看样子汗阿玛想要的兄弟和睦确实不是那么易得的。”
“是，特别是皇子之间，你们天生便有竞争关系。”这回严绮云没有什么左顾言它的话，而是直接了当的说道。
“若是劝导一番的话，有用吗？”胤祈问了个自己都知道答案的问题。

第147章
严绮云没有回答，只看着他。
不过胤祈显然也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些好笑，还有点悲哀。
“其实额娘心中约莫是有答案的对吧，太子二哥太像汗阿玛了。”胤祈没有说的太直白。
“现在太晚了。”严绮云直接说道。
太子都快成年了，哪有那么容易更改，那种忽然发生什么变故，然后就痛改前非的事情不是不可能发生，但是这种事发生在皇子，那结果约莫比太子需要掰一掰的性子严重的多。
胤祈放下茶杯，道：“忽然觉得我实在是有些多事儿，以我的身份和处境，暂时可没资格去考虑这些，天色确实有些晚了，儿子先告退了。”
虽然心下稍微有些担心胤祈想偏，不过严绮云看他目前还好，便点点头，道：“成，正好今年盛京庄子上种的葵花籽丰收了，我炒了些奶香味的，你带一点回去吃吧。”
葵花籽是严绮云从空间弄出来的种子交给母家人去找地方种的，如今她的身份地位导致这种小事对她来说不算太难。
当然，主要是因为这点小动作对康熙来说不重要，甚至对于严绮云这种喜欢折腾的性子康熙一直都是有些喜欢的。
说句比较小说台词的话，那就是“我瞧着你和其他俗人全然不同”。
虽说是句玩笑话，若被人放在心上，那必然是心中在意的人，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双标的，要不怎么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不过恰恰是因为康熙的这份“收放自如”，以至于哪怕他忽然有一天抽了疯，被夺舍了，要和严绮云搞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也不会动心的。
不仅仅是因为康熙本身女人就不少，再加上天然的地位不匹配会一直给严绮云危机感，恋爱关系中无法互相给予安全感可是大忌。
向日葵更喜欢北方的气候，正好盛京那边的庄子如今也好买，多少也有些熟人在，所以家里就在那边置了个庄子，给严绮云种葵花籽。
这东西倒是不算格外稀罕，只是严绮云拿出来的种子个大饱满，以至于本来只以为是种来给宫里娘娘打发时间的庄户看见花盘后格外的讶异。
花盘里面的瓜子太饱满了。
上月在地头晒干后，一共两千斤的葵花籽全被送来了京城，严绮云只让送了一百斤进宫，剩下的就让家里头自己处理了。
不管是卖掉还是送人亦或者自己吃都随意，反正严绮云这儿连吃带送的，一百斤也太超过了。
本来就是磨嘴巴的东西，在如今还是很畅销的，闲时都爱磕两口。
当然，有些“大爷”磕瓜子还要人剥壳。
“你家里送来这葵花籽倒比从前内务府采买的好一些，果仁大些，不像从前那些，放进嘴里都咬不着。”康熙从严绮云剥好的一小碟瓜子仁里面抓了一把，随口说道。
看着剥壳十分钟，入嘴两三秒的果仁，严绮云立刻撂挑子，道：“不剥了不剥了，指甲疼！”
实际上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这打个头的瓜子剥着倒是也不至于，严绮云主要是真没这个闲工夫伺候。
她自己吃瓜子都没这么讲究呢。
康熙也不在意，他属于是被人伺候惯了，但是谁伺候很多时候区别不大，何况严绮云在他看来帮他剥是感情好，剥雷了找宫人接手就是。
于是就变成了他们俩四体不勤的吃宫人剥的果仁。
严绮云吃了两口，发现好像也不是很想吃了，坚果油脂含量丰富，本身就易胖。
她大部分时候嗑瓜子不单纯是因为瓜子好吃，主要还是“磕”的过程，别人剥好的，吃两口好像也不是那么想吃了。
等等，竟然险些忘了瓜子好像也能榨油来着！
如今常用油还是菜籽油，不过严绮云在宫里头也见过豆油，不过后者很少见，因为如今的技术使出油率不高，性价比较低。
但是性价比低对贵族来说不算什么。
荤油宫里也吃，但是一般是位份不高的或者是宫人们吃的多，有条件的一般会觉得油荤太腻，而且宫妃大多信佛。
极少数才是花生油，即便是严绮云也没办法顿顿花生油。
但是花生油的优点还是很明显的，味道不似菜籽油那般浓郁，用菜籽油做出来的菜无论怎么处理，总还是有些菜籽油的味道。
严绮云不是不能接受，只是觉得有更好的选择就再好不过。
正好，这瓜子约莫还在家，正好让家里人找个油坊试一试，都是小粒坚果型油料，约莫榨油方式差距不会太大。
专门的油坊工人琢磨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现在就看系统提供的这种葵花籽出油率怎么样了，印象中好像瓜子也分专门的油料型和零食型来着？
康熙见她走神，便有些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这也不是什么要藏着掖着的大事儿，毕竟真弄出来了肯定也压往外说的，一种新的油料作物也不可能瞒得住。
康熙既然问了，严绮云便也答道：“这瓜籽我瞧着挺油润的，便想着说豆子那种一看就没油水的东西都能榨油，这瓜子说不定也能呢，打算让家里头试试看。”
她的回答一下让康熙也生出兴趣来，直接捏起几颗果仁在阳光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用两根指头碾碎再打量。
“炒制的时候可加了油？”
严绮云想了想，道：“没加，其实不是炒的，主要是用面包窑烘干的。”
当然，她这个并不是常规做法，只是习惯性的面包窑一百种用法之一，她手底下小厨房最擅长用面包窑烤一切了。
不用严绮云来记录，如今学了些字的小厨房太监们去年开始就自己编了本面包窑大全，把严绮云看得一愣一愣的，很多妙招便是现代人瞧了也要叹一句老祖宗的生活智慧。
也就是说，这种东西原本就是一种含油量很高的作物。
“这葵花籽前些年从外邦进贡来的时候倒是不起眼，吃起来虽说还行，但是个头小，实在没甚滋味，竟没想到还有如此油水。”
这年头绝大多数人都缺油水，不是所有人都想皇家一样甚至还能挑口的，而且自古以来国人就不会把需求压在单一的作物上面，而是习惯有更多作物来分担种植风险，就比如五谷。
严绮云点点头，也是认可，后世主要油料作物里面，食用油基本上就淘汰了菜籽油，就是因为味道比较明显，主要是花生油和大豆油。
葵花籽油其实比不上这两种，但是也是有力竞争对手。
“臣妾今年在院里不是种了几株太阳花吗，它花盘里头长的种子便是这葵花籽。”严绮云直接说道。
“这就是你今年夏天在院子里头种的那几株太阳花？”康熙有些意外。
印象中这花开花后虽然好看，但是长得直挺挺一棵，看过去花茎也是光秃秃的，也讲究不太好看了。
聊着聊着，兴趣上来后康熙也不等严绮云私下再去传信给家里了，而是直接叫人去把托合齐叫来，然后让他回家把这些瓜子和榨油用的工具工具全部找来，准备在园子里找个地方直接让他们进行尝试。
托合齐被召唤而来的时候看见严绮云那是半点不意外，他原本就是三等侍卫，这回从外头回来莫名其妙就升了一等。
那还能是什么原因？和他同岗位其他大部分纨绔子弟一样，显然是沾了家里的光呗，而他家里头除了定贵妃娘娘的光，还有什么光沾？
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托合齐也有些意外，这在盛京找个庄子中葵花籽的事情他也知道，因为第一回 种严绮云没打算种多少，他便出面找关系买了个位置景色很好的庄子。
也就是他如今是康熙眼前挂了号的人，否则还真不好买到手。
他们一家因为严绮云的各种突发奇想的念头向来是全照做的，哪怕一开始不理解。
事实上，大部分时候他们照做多少都能受益，就比如这回，瞧着万岁爷的神情并不算什么坏事儿。
这娘娘走了九十步，剩下最后几步的差事他当然不会掉链子，领命下去后隔天就把一切办妥了，带着一应物件甚至是马佳夫人都进了畅春园。
在严绮云的视角这就是古法榨油，所以康熙叫人来问她去不去瞧的时候严绮云二话没说，赶紧换上衣服去凑热闹。
不过，这会儿榨油实际上不是什么很轻松的活，很是需要力气。
这油坊的宫人有些局促的站在屋里，换了一身新的宫人衣裳，十分的干净，但也能看出这些工人各个都是膀大腰圆的，一看便是做惯了体力活的。
“你们油坊一般是出什么油？”康熙直接问道。
领头的管事倒是没这么强壮，见状也是很忐忑的答道：“我们油坊是专门榨豆油的，今年宫里的豆油都是我们油坊榨的。”
严绮云：怪不得，背后肯定有人，否则也轮不到他们这回见康熙。
“那平时豆油是出几成？”
“多的时候十出一二，少的时候连一成都没有。”油坊掌柜的跪着说道，头也不敢抬。
实际上他们已经是转化率很高的油坊了，堪称如今的顶尖榨油技术团队。
不过他这会儿心拔凉，皇上让他们来给一种听都没听过的东西榨油，这要是榨不出来，这脑袋还保得住吗？
忐忑归忐忑，活还得照干，好在这葵花籽确实不错，果仁饱满，操作流程也差不多，最后第一次出的成品居然都快赶上他们油坊的“明星产品”了。
别说他们，严绮云都意外，印象中这种零食型的葵花籽含油量没这么高的吧？

第148章
榨出来的油被装进雪白的瓷罐中，那些撞油工忙碌了一番，出了一身汗并不敢上前来，还是油坊掌柜的从坛中倒出一碗清透无杂质的油来。
康熙接过来闻了一下，油香清润，大约也有先入为主的意思，所以莫名觉得是有些瓜籽的香味，确实很是不错。
“这出油率可能再提？”康熙直接问道。
他是享受惯了的，平时也是以吃豆油花生油为主，但是这会儿二者的原材料品种以及品控等原因导致出油率都不算太高。
菜籽油远比另外两种油常见的原因不单单是因为出油率高，最重要的是种菜籽不仅不费地，若是照应的好还能养地。
种豆子也能养地，但是豆子在如今其实主要作为主食的一种，因为工艺的缘故出油率也不高，费工费时。
而花生对土地的消耗比较大，如果长时间种花生，地很快就会慌，对农民来说，地就是命，根本不划算。
后两者这才成了贵族用油，因为他们有钱。
向日葵对种植环境的要求就差一些，而且可种植地域也有差别，怎么看都不失为一种优良作物。
康熙仔细询问了一番，确定仔细钻研过榨油流程后这出油率还能更高后十分的开心，道：“李诚，把那罐油拿去御膳房，今儿所有的菜都用这个油。”
这让油坊老板属实了又提起一颗心来，这油要是不好，他还能保住命吗？
封建王朝的普通百姓，不管是家里头再有钱的，天然的对权贵会带有一种敬畏和害怕，对着皇帝就更别说了，虽说皇帝面前挂个名儿是好事，但是心里依旧忐忑的紧。
别说他们了，严绮云也不例外啊，封建皇权本身太残酷了，越是了解的多，越是不得不小心谨慎。
好在康熙开心的时候向来宽容大方，这油坊不仅得了赏，还摇身一变直接成了宫廷御用油坊，反正也就是康熙一句话的事情。
即便是当着康熙的面，那掌柜也没能控制住情绪，激动的跪地谢恩。
得了康熙金口玉言，他的油坊以后生意绝不会差，当然……还得和万琉哈家打好关系，毕竟新油要用到的那个什么瓜籽好像如今就数他家量大。
他和油料作物打了一辈子交道，比谁都更清楚其中的潜力。
验收了成功的康熙非常开心的带着严绮云上了畅春园的游船，这会儿是深秋，人工湖泊的景色虽然远不及当年在大明湖，可是依旧别有一番风味。
“你和植物倒是格外有缘，怎么总能发现些能吃的新鲜植物。”康熙本是随口一说，但是仔细回忆一下就发现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一开始的草莓、番茄，后头又发现的瓜子之类的。
严绮云却是不慌的，闻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道：“这好吃的食材，臣妾总是格外关注些。”
本也没什么要太关注的，除了拿草莓苗出来的操作相对风险大一些以外，另外两种她只是个引子而已，西红柿那是旁人进贡的观赏植物，被她意外发现食用价值，而葵花籽更是前些年就传进来了，她只是转了几道手，把系统里的新种偷梁换柱弄了出来而已。
“贪图口腹之欲也是人之常情，便是朕也难以避免哈哈哈。”心情好的康熙，说话情商也高不少。
深秋湖上的风有些偏凉，严绮云虽然穿得多不冷，但还是稍微拉了拉衣襟，风吹进领口还是叫人很不舒服的。
“怎么，冷了？”康熙见状立刻解下自己的薄披风往严绮云身上披，嘴里还继续说道：“你有时候就是对身体不上心，每每变天衣裳穿得都少。”
严绮云：这是污蔑！
她都是按天穿衣服的，温度变化大时必加减衣服，因而这些年都没生病过，实际上她身体可比如今的康熙健康多了，他接连病了几次，早就不如年轻时抗冻。
她怀疑这次康熙应该是把她和其他嫔妃记混了，大部分嫔妃为了身形，冬日刚换季时不管披风多厚实，里头穿得都相对单薄。
想了想，严绮云也没和康熙客气，任由康熙给自己披上了自己的披风。
主要是她不想再继续和康熙在这大冷天游湖了，待会儿康熙若是待着冷，估计回程还快些，严绮云略显缺德的想着。
“臣妾谢万岁爷关心。”严绮云真诚道谢。
还别说，看她不推拒且欣喜的接受他的关心，康熙心里还觉得挺舒服的，这种展示羽毛的行为他向来也喜欢。
只能说严绮云回到现代说不得还能当个康熙研究大师，这没几分钟，康熙就直接叫太监往回撑船了，主要是现在回头还好，要是逞强最后导致自己生病了，那得多丢人啊？
“朕听托合齐说，这回种的少，明年朕着人去盛京皇庄多种些太阳花，听他说太阳花海十分美丽壮观呢，若是得闲朕去盛京祭祖时带上你如何？”他们俩向来习惯闲话间公私事就自然而然的说完了，这回也是如此。
其实这算句废话，他如今去哪儿不带着严绮云呢。
严绮云有些欣喜道：“那臣妾便招呼家里从剩下的瓜籽里头多挑些个头饱满的留作种子，剩余的再用作榨油。”
康熙摇摇头，道：“今年便不急着榨油了，先留下家里头日常吃的，我瞧着你还挺喜欢的。”
本身量就不多，全榨油也供不上宫里用，那还不如只少数人用。
严绮云当然没意见，不过这样一来，她这一百斤瓜籽估计不够了，毕竟这葵花籽油估计要不了两天那消息灵通的也就全知道了，不拿一些出来送人也不好。
本来她不送也没什么的，一些磨嘴巴的小零食，细算也没什么价值，多半都自己消耗。
可入了康熙的眼那意义又不一样，最重要的是，严绮云比谁都知道嗑瓜子的魔力，别的不说，如今葵花籽虽然没有普及，但是西瓜籽还有南瓜籽可不少，宫里都还挺畅销的。
说白了深宅闺秀们日子大多都挺无聊，闲时除了做做手工、聊聊天再嗑嗑瓜子外还能做什么？
隔天一早，严绮云披着康熙的披风回到自己小院，马佳夫人正坐在院中饮茶磕瓜子。
昨天她本来是同严绮云一块儿去看了榨油的，中途有些无聊的时候康熙就带着严绮云去做别的去了，她便先回了桑悦阁，后来也没再去。
因为有事要和严绮云说，本想等严绮云回来，却发现严绮云今儿直接留宿了，所以只好在这儿住了一日。
不过她是常客了，严绮云这儿连她的换洗衣裳都有，倒也方便。
见严绮云回来，马佳夫人也是喜笑颜开的，按理说这女子到了三十岁以上，容色到底不如年轻时，更何况如今康熙的审美也不知不觉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本来更偏好年轻女子一些了，自家娘娘却依旧盛宠不衰呢，可见在万岁爷面前情分不减。
严绮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直到也不会在意，这些年前朝后宫对她的议论从来没少过。
有不少人约莫私下都在猜她什么时候才会失宠，更有甚者还会直接求神拜佛祈祷她失宠呢。
可惜叫她们都失望了，这十多年来没有半分这样的迹象。
偏偏康熙也不是同顺治皇太极那种宠法，只是稍微偏爱些而已，明明看着不算很特殊，可这些年和她分宠的嫔妃实际上都换了几波。
这让有意替家里娘娘打压她的前朝大臣连借口都找不出太多，毕竟康熙确实也没有到那个地步。
马佳夫人留着是想和她说一说油坊靠山的事儿，别看他们家在京中算下来也经营了小十年，但是和世家大族还是差远了，当然也没有油坊这种偏门人脉。
因为康熙旨意下的急，所以托合齐直接和阿玛商量了，就把这家油坊的人带进了宫。
能再京中安安稳稳做生意，并且还做的都是权贵生意的商户，那大多都是有靠山的。
这家他们常买油，不仅家里自己吃，食谱也大量用油，那些卖价昂贵的精细吃食用的都是上好的油，靠山不够硬那可不敢偷工减料。
“油坊掌柜的是恭亲王府的家生子，后头配了人，这才出府当了个掌柜的。”
这自然不是巧合，因为宜尔哈的缘故，严绮云同恭亲王府的关系虽然看着不算太亲近，实际上来往还是有一些的，关系不错。
年后宜尔哈正式嫁人，恭亲王福晋还添妆不少呢，毕竟宜尔哈前十年她在养，后十年严绮云在养，都有些情分的时候，宜尔哈便成了一道纽带。
说不上很牢固的情分，但是多少有点，而且同恭亲王和裕亲王交好自然比和其他铁帽子亲王交好更顺康熙的心。
他们家靠康熙抬举发家，自然是要和康熙一条心，这日子才好过。
“家里费心了。”
“谈何费心，京中关系复杂，谨言慎行才好走得长远。”抬旗后当了这么些年真正的官太太，马佳夫人整个人气质变化也比当年大的多。
不仅出入宫廷也没从前那么局促了，大约是因为书读得多了，大事小事也能参与进来，手上又有许多拿主意的事儿，如今走出去谁不叹一句大方体面，甚至还要夸赞一句怪不得能养育出贵妃娘娘这样的风仪气度。
也是他们这样的变化改变，才让严绮云对他们也开始有了一些认同感，算是她心中的半个自己人了。
至于“家人”什么的，在严绮云心里不算什么好话。

第149章
战事虽然不顺利，但是年还是要照过的。
就算是世界末日了，到该过年的时候兴许也比平时多一些仪式感，在后世都是如此，就别说本身娱乐就发达的清朝。
而且前些年因为孝庄的国丧，所以年过的不算热闹，再加上去年直隶旱灾，更是除夕宴都没办，去年的战事之所以那么紧迫也有直隶遭灾的缘故。
当时粮草不够，这才是清军拖不起的主要原因。
今年收成不错，战事也稍歇，康熙便传讯多费些心布置。
他一句话的事情，又给严绮云平添了不少的工作量。
好在别的严绮云不一定能拿捏，这“热闹”的点子，严绮云向来是不少的。
年节诸事严绮云也办了这么许多年，也没什么难度，她现在主要的心思就是放在给宜尔哈准备大婚适宜上。
其实按照康熙的意思，本来刚出孝就要准备起大婚来的，不过后面没多久就有战事的讯息，再加上宜尔哈想多在严绮云身边待些日子，于是严绮云就去康熙那边吹了吹风。
说白了，都十九了，那和二十也差不离。
严绮云对这个结果还是很开心的，二十岁即便是在后世也勉强满了法定结婚年龄，不算太小，即便以后要生育，安全性也比未成年高一些。
从前不管是胤祈还是宜尔哈都不是那种很黏严绮云的风格，主要是严绮云不喜欢，所有人都知道她没事喜欢一个人待着。
但是不妨碍她同宜尔哈的感情很好，毕竟宜尔哈如今一身的本事多半都是严绮云教的。
因为临近出嫁，严绮云忙碌这些年节事宜的时候，宜尔哈没少跟着她。
“额娘，我知道你不喜欢人一直跟着你，但是女儿马上出嫁去蒙古，以后见面再也不似如今这般便利了！”向来爽利的姑娘难得染上些愁绪。
其实她俩年纪也就差个十岁，如今宜尔哈长开了，严绮云也没什么岁月的痕迹留在脸上，如今站在一块儿就是同龄人。
严绮云伸手替她整了整旗头上有些歪的红色细绢花，道：“这不是没赶你吗，放心，不烦你。”
她们亲近，相处起来自然不至于字字斟酌，旁人听着属实不算客气，但却是实话，严绮云从前被缠烦了真的赶人，不管是胤祈还是宜尔哈都一样。
听严绮云这么说，宜尔哈不免露出明媚的笑容来。
然后严绮云就开始感慨自己这话实在是说得太早了，知道会烦人，但是不知道会这么烦人。
好在宜尔哈不是真的一点分寸都没有，她也是很清楚严绮云的忍耐力极限，到底没有烦到她不得不“出尔反尔”。
再严绮云忙活正事的时候，宜尔哈跟着她比较多，如今她已经是个非常“合格”的公主，被严绮云手把手教导的她在这类庶务上很是得心应手。
而她的身份也让她完全有资格来帮严绮云一同处理这些。
倒是给严绮云分担了不少，主要是十阿哥胤誐前几日受风有些发热，温贵妃实在是放心不下，以至于所有的事儿现在都落到严绮云身上了。
累倒是不累，就是有些繁杂，实际上这些年下来也早有了章程。
至于胤誐变回十阿哥还是因为九阿哥过出去后重新齿了序，他不再是阿哥了，所以从胤瑭往下自然就全往前一位。
不过有宜尔哈搭把手她也轻松不少，也正好让严绮云最后再替她的做事方法把把关。
“昨日恭亲王福晋来求了，今年宫里守了岁，邀你去恭亲王府住上一旬，正好我在宫里替你布置一番寝宫，人多手杂的住起来也不方便，你记得把贵重东西都收拾收拾搁好。”严绮云放下手上的账册，对宜尔哈说道。
宜尔哈原本也正看着一本呢，闻言也放了下来，道：“恩，我回去便收拾一番。”
一说起这个话题就难免惆怅，她待嫁时间长，因为几乎年年都去蒙古，和班迪见面也不少，所以对未来的丈夫倒是没有什么期待之类的情绪。
只是单纯的舍不得家人。
不管是作为“养父母”的严绮云和康熙，其实待她都挺不错的。
康熙喜欢聪明孩子，更何况宜尔哈像严绮云，每次在蒙古那达慕以及围场上都没少替康熙争光，因而在公主中最为得康熙喜爱的就是宜尔哈了。
她在宫里头什么东西都没缺过，有严绮云照应也没那不长眼的找她麻烦或者怠慢她。
倒是亲生父母那边不算很亲近，毕竟她在王府的时候年纪也偏小，记忆力没有那么好。
但是也没什么龌龊，相处起来和这时代常见的普通亲子关系差不多。
这么算下来实际上她三个额娘，关系最远的反倒是亲娘，主要是她实在没在对方身边待过多久，很难培养出什么感情来。
只能说，也是时代造就的悲剧之一，这时代没办法养育自己儿女的女子在高门大户是常态。
便是严绮云当初也险些没办法自己亲自养育胤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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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绮云给宜尔哈准备起嫁妆来可是费心的很。
光是银子严绮云就准备了三万两，是她明面上从食铺、庄子以及水粉铺子上赚来的收益三成，她生意胜在一个稀罕又立住了品牌，所以这些年没少赚钱。
就这还是她分利过的数据，本来严绮云还想分康熙两成的，虽然收益会少一些，但是有这个靠山能更安稳的做生意。
康熙哪能看不明白她的意图啊，毕竟严绮云也没掩饰，不过康熙没有要的意思，不是看不上而是觉得拿自己女人的钱丢人。
这可不是万琉哈家倒腾出来的买卖，主要这就是严绮云自己的生意，他这些年送给严绮云的珍惜物件不少，哪会要她的钱。
当然，对于严绮云“交保护费”的意图，他虽然不要钱，但是靠山还是当了的，不然严绮云这些年的生意也不会这么顺利。
还不是旁人都知道，万岁爷可是真的会为这位娘娘出头的，他们惹不起。
康熙自己也给了五万两白银的聘礼，一个是本身就喜欢这个养女，还有就是这是康熙朝第一个抚蒙的公主，体面还是要给到位的。
他总不好比严绮云给的还少，而恭亲王府见状也就跟着降了一等，给了两万两白银。
正好凑了个整，恰恰好好十万两白银。
除此之外，各种家具首饰也是一抬一抬的置办，严绮云还特意找太医署的太医备了两抬蒙古那边不太常见的常用药材。
她也不一味的按照药材的价值高低准备，本身她自己也是个隐藏的医者，自然更清楚，有时候一些常用药材在日常生活中更有用。
除此之外，严绮云还给宜尔哈准备了整整八抬的书。
绫罗绸缎就别说了，这个不用严绮云费心思，内务府早就按照和硕公主该有的标准备好了，严绮云自己再添了些自己份例中比较稀罕些的缎子。
反正公主在穿着上也是没那么讲究的，黄色系都穿得，她这些料子宜尔哈都能用。
包括严绮云这段时间重新捡回刺绣做的一些小东西，还有当年她送给孝庄后，又作为遗产被送回给她的四面屏风。
一个寓意和技艺都很不错，再一个是宜尔哈也喜欢，严绮云在自己这里也是压在库里的情况下，自然也就放进了嫁妆中。
首饰那也是严绮云专门画了图纸找匠人督造了一批，比给自己做首饰还上心些。
都是些这年代还没有的花样，胜在一个新奇，严绮云自己比较喜欢的传统花丝之类的款也有不少，可以算得上是声势浩大了。
“姐姐去恭亲王府小住了，待回来估计我们姐弟也不过就见一面，便要送她出嫁了。”胤祈有些感慨的说道。
虽说他同父的亲姐妹也有几个，但是他就是和宜尔哈亲近些，主要还是因为小时候相处比较多，这个大姐姐性格又像严绮云，多少有点爱屋及乌。
严绮云一边翻看自己库房的东西，闻言很“无情”的说道：“轮不到你送亲，你阿玛安排了你大哥和你三个送亲。”
说到底还是年纪的事情，而且大阿哥早就结婚有了孩子，也上过了战场，算是康熙眼中能当事儿的成年人了。
至于胤祈，他平日再成熟也掩盖不了他实际上才十岁出头这件事情。
“额娘，你说话好直接！”
“有这闲工夫不若去给送亲的护卫队把把关，到时候她们可是要留在公主府的，那有坏心的可别让他们留在你大姐姐身边。”严绮云不理会他装出来的“受伤”，直接赶人。
这护卫那边她插不上手，但是胤祈和哥哥们关系都还行，如果真发现什么问题，甚至和康熙说一声，换个人也没什么难度的。
这确实是一桩重要的事情，胤祈没再刷宝，正经应了下来。
“您说我要给大姐姐添妆吗？”第一次接触这方面人际往来的胤祈很是跃跃欲试。
严绮云无奈的白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从来没有弟弟给姐姐添妆的道理这种话，只是说道：“你是挣了银子，你的兄弟们可没有额外的进项，你添了妆等着等着他们惦记你？”
说得委婉是惦记，说直白些就是，这不招恨吗，一些阿哥这还没出府就捉襟见肘，类似大阿哥这种即将搬出去的更是艰难，毕竟开府就有自己的小账了，甚至不方便额娘贴补。
胤祈哪能不知道这个道理，闻言也是笑道：“我偷偷给嘛，又不是要炫耀什么，大姐姐离了京城，使银子的地方多呢，而且不给大姐姐也已经被惦记上了。”
言罢，他还叹了口气。
“那你等她回来自己给她。”胤祈的烦恼严绮云也知道，便也没再说什么，而且给出去一些，接下来也不会缺银子，只是需要些时间周转而已，毕竟他那个温泉庄子经营的有声有色。
除了依旧很稀罕的草莓以外，当初他苦恼庄子上种什么的时候，严绮云给他弄了些大樱桃的苗，种了几年，今年也到了快结果的时候。
这边还挺适合这个品种的大樱桃生长的，当然……过了几道手，便是胤祈都不知道实际上这是严绮云弄出来的，只以为是舅家在外头偶然所得。
这人在宫里，沟通不及时，就很容易出现这种信息差，也给严绮云藏匿一些信息带来了不小的便利。
旁人虽然也有跟风种草莓的，但是植物若是不好好保持性状的话，实际上种个几茬很容易发生各种变化的，特别是严绮云拿出来的这种高科技选育品种。
草莓虽然多年生，但是三年以上不管是结果数量还是质量都会跟不上，所以算来算去，还是经常能更换种子的严绮云和胤祈两个庄子上的果子质量最好。
当然，也和更科学，不竭泽而渔的种植方式有关系。
这手头有钱胤祈暂时也花不太出去，毕竟他没有那种大花销的爱好，可给自己人花钱还是向来舍得的。
最重要的是，开始有兄弟想和他借钱了！
他不是小气，主要是他兄弟真的多啊，要是没钱都来找他借，他可怎么吃得消，他一直记得额娘说过，欠钱的那才是大爷，他也见过康熙收欠款那艰难样子。
怎么算这钱都不该借的。
如今借了他是好弟弟，但是以后要是不借了那从前的好就未必了，他还能不了解自家兄弟？
平时看起来好声好气好交流，实际上没几个不是“爷”，脾气那是个个多少都沾点他汗阿玛，他也说不上是好是坏。
“反正无论大姐姐要或者是不要，我私下话茬说自己手头没钱了也说得过去，到时候我和大姐姐商量。”胤祈直接说道。
他和宜尔哈能处的好就是因为宜尔哈是在众多兄弟姐妹中，少数能跟上她思路的人，即便聊到政务，不用说的太明显，也能心照不宣。
等婚前吉日不到半个月，宜尔哈从恭亲王府回来，眼睛都有些红。
虽然是名义上姐弟，但是毕竟不是亲生，再加上年纪都不小了，要想私下说些什么那还是得到严绮云这儿更方便。
两人挑了书法，让人守着就进去嘀嘀咕咕，连严绮云都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
不过严绮云虽然好奇，但是并没有去探听什么，是人便有自己的小秘密，更何况以他们两的性子，真的是火烧眉毛的大事不会瞒着严绮云的。
待他们聊完后，胤祈也回了自己的住处，宜尔哈却是留了下来。
“额娘，七弟给了一万两银子，我也收了。”宜尔哈有些迟疑的说道。
她怕额娘觉得她太贪心，明明她的嫁妆并不少，却还要收胤祈的银子。
虽说她心里头总觉得额娘和这世道的大多数女子都不一样，但是她在恭亲王府住了一段时间也发现，即便女儿在体贴能干，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还是比不上儿子。
可以对女儿好，但是不能损害儿子的利益。
严绮云有些意外，不仅仅是因为以宜尔哈的性子她本来以为不会收的，还有就是因为，如果收了那也就收了，胤祈主动给的，以她们姐弟两的关系也不至于叫她这样忐忑。
“可是有人同你说了些什么？”她也不委婉，直接问了。
见她这样，宜尔哈忍不住红了眼睛，落下两滴泪来，不过她好强，不希望任何人见到她流眼泪的样子，赶紧抹掉了。
“近日经历了诸多话别，情绪难免有些忧愁了，宜尔哈只是想知道，女儿家生来，不是为了生儿育女而活的对吗？”
严绮云毫不犹豫的点头，道：“自是如此，谁不是头一回做人，自然无愧于自己最重要。”
教了这么多年，对着宜尔哈，有些话她还是敢说的，而且以她如今的地位，只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说些离经叛道的，根本没什么。
“额娘果然还是额娘，总能让人从您身上汲取到一些力量！”宜尔哈破涕为笑，接过严绮云递来的帕子。
她擦干净眼泪，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说道：“这十一万两银子，若是我带去蒙古公主府，只在府中日常花用，不问外事或许能花很久，但是我的性子额娘也知道，便是嫁过去也要些话语权的，那种表面安稳的日子可能不会过的太舒心。”
于是她就和胤祈商量了，到时候安定下来后，要借着额驸的身份，以及公主的身份，至少要在部族里面拿到一定的话语权。
如果要有这方面的用途的话，这些钱就还是得需要省着点花了。
对于她有这个想法，并且胤祈还支持她，甚至就是胤祈鼓动她的这件事情本身，严绮云就十分的惊喜，她不由在心中感慨了一句，看样子这些年编教材的功夫没有白花。
“你有如此壮志，额娘自然是支持你的。”严绮云二话没说，又悄悄给她塞了两万两。
说实话，她甚至有些羡慕宜尔哈的身份，并且真心实意的希望她能做成。
作为康熙的女儿，她不能决定自己的婚事，可倘若是她自己能够立得住有能力，她能做的事情偏又比普通女儿家多得多。
“谢额娘这些年来全心全意的教导，宜尔哈必然也要活出些自己的样子来！”她坚定的说道，严绮云在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灿烂鲜活的光彩，也不由得笑了。
宜尔哈出嫁前的几日，两人借着请安，并着严绮云一起又嘀嘀咕咕的给宜尔哈做了许多谋划，但是……分别的那天到底还是来了。

第150章
“虽说你有心做出些事情来，但是还得以自身安全为重，科尔沁也有你的许多长辈嫁过去，她们可以是你的助力，也有可能是你的绊子。”
即便目标很远大，可她们都是脚踏实地的人，没有一开始就做出什么过激的计划，她们走出去的第一步，要的是现在科尔沁立住脚。
至少要叫别人认可，她康熙的大公主，是在科尔沁还有朝中都能说上两句话的人。
这话之前已经掰碎了讨论过，不过这会儿严绮云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又多念叨了几遍，以严绮云的性子来说，已经是十分难得的情况了。
因为嫁公主本身就是一场“盛会”，因而仪式感是少不了的，皇家大婚鲜少穿传统的喜服之类的，一般会穿上他们认为最庄重的吉服。
吉服的等级分明同样也是身份的象征，至于驸马会不会在这种庄重下被衬托的有些朴素就不在考虑范围内了，比较能取公主是他们的荣幸。
换上吉服的宜尔哈眼睛红红的任由严绮云替她装扮。
她的化妆手艺如今也能叹一句神乎其神，一个是她本身就有现代化妆品的使用底子，还有一个就是这些化妆品本身就是严绮云捣鼓出来的，没人比她更理解用法。
而且她这么多年在妆容上诱自己的见解，闲来无事都是自己化妆，并且还会把她从系统上面学到的古今中外画画技术运用在上面。
可以说，这也是她的爱好之一，不过她几乎不替别人装扮，便是宜尔哈也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另一位则是皇太后。
至于第三个……暂时没有第三个人了。
其实这妆也未必非要严绮云自己来，不过却是她主动请缨揽下来的，也是最后说些体己话。
“为你梳妆完，便由恭亲王和福晋送你出城了，我便不去送你了，待今年秋天会蒙，还能再见面的。”严绮云尽量打消离别的情绪。
科尔沁和京中本来就联系紧密，她又是个几乎年年要去行围的性子，听着确实见面的机会挺多。
但这不是现代，距离能改变的事情太多了。
不过她们都没说那些丧气的，化完妆后，有人来给她戴上头饰，站起身的宜尔哈已经收敛了愁绪，她已经做好了面对新生活的准备。
向严绮云行了礼后，她没有犹豫的迈步走了出去。
她是盛放的花，却不代表她会被风雨轻易摧折。
忙活完了宜尔哈的大婚，正好胤誐那边病也大好了，严绮云便同温贵妃商量了一番，未来几个月她就不管了，先是年节，然后是宜尔哈大婚，那都是顶顶磨人的差事。
前者推不掉，后者不放心，严绮云也只好忙活了下来。
她又不同于这个时代大多数父母那样对于孩子的出嫁充满喜悦之类的，因而这两桩事情忙活完，严绮云难免心中倦怠。
一种什么都不想做的倦怠感。
便是连康熙都问了她几次，觉得她没之前有活力了，若非严绮云还是饭照吃，马照骑，书照看的话，约莫还要叫太医来给给她细细瞧一瞧。
严绮云见这架势，心中不免有些无语，嘴上都用春困打发了。
实际上她倒不完全是因为宜尔哈的事情变得惫懒许多，主要这不是……系统解锁了新功能！
也不是别的功能，是小游戏大全。
说是“小游戏”，实际上有意思的游戏真的很多，最简单的诸如蜘蛛纸牌、扫雷，还有各种棋牌，严绮云在屏幕前匹配到人机的对手，游戏难度也恰到好处。
这随随便便开几把，这时间不知不觉也就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除了纸牌外，还有一些单机游戏，虽然不需要联机，但是游戏性特别的好，内容也丰富，别说这辈子了，便是上辈子严绮云遇见了这么好玩的游戏，只要有时间估计也能再屏幕面前一坐几个小时。
把严绮云这个新鲜劲没过的情况下自制力会急速下降的人给迷的不轻，若非她还记得一个健康的身体才是根本，这每天她说不定都不想出门。
正当严绮云这心都叫游戏给收去了的时候，康熙那边见她这个样子，却是下定了决心，做下了一个犹豫许久的决定。
准确的说，他这个许久甚至是几年时间了。
他这些年顾虑虽然不少，但是严绮云做的事情却越发合他心意，这天平倾斜的角度越发大，于是最终一边落地。
关于康熙心中这件事情的想法可以说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严绮云，本来一般后宫事康熙很少瞒着她的，可谁叫这是和她有关的事情呢。
而且康熙也是要脸的，如果他透露出这种意图，最后却没有落实的话，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
二月份的北京城还是有些冷的，严绮云待在烧了火道的暖阁里面开开心心的玩着消消乐。
虽然系统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操作，但是这不是玩游戏嘛，直接意念操作多没代入感，所以严绮云便坐在书桌前的舒适圈椅上，把屏幕投在摊在桌上的书上，然后再伸手去操作。
本身就没人会随意进她屋，这么掩饰一番后，即便有冒失闯进来的，她这个动作乍一看也不会很特异。
这好不容易三星通过了这卡了一个小时的关，严绮云正要起来伸伸筋骨呢，就听见外头传来喧闹的声音。
小十年的养生心法练下来，虽然没到武林高手飞花落叶皆可伤人的地步，但是她的五感是远超常人的敏锐。
远的不说，至少康熙少之又少听她墙角的时候严绮云都是知道的。
即便没有静鞭开导，但是康熙每回来前后少说簇拥三五人，就这动静休想瞒过严绮云。
有时候严绮云还不得不感慨，若非是在紫禁城畅春园这种一入夜那基本就安静的和要闹鬼一样的地方定居，她这么敏锐的五感如果不去空间睡的话，估计睡不上几个安稳整觉。
面对外头还有些距离的动静严绮云也没当回事儿，左右是又送了什么大件的东西来，不然也不会这么多人。
严绮云放下书，对着玻璃镜收拾了一下妆容，确定没啥问题后，便伸了个懒腰起身。
一般宫人用不着她去应付，但若是康熙嘱咐送来的东西，她还是要接待一下的，以示她的重视。
直到那些人进了正院，严绮云才有些讶异的发现，来人竟比她预料的还多不说，打头的竟然不是哪位宫人，而是一位严绮云不熟悉的外臣。
这下她是真心实意的惊讶了，她虽不熟悉外臣，但是能光明正大带着人进后宫的外臣，基本都是一个目的。
宣册封圣旨。
而这位甚至不用严绮云猜，边上站着的李诚手里托盘规规矩矩端着的不是圣旨又是什么。
待严绮云接了旨起身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不怪她如此，主要是她觉得自己最近好像没做什么会引得康熙舍得给她晋位的事情吧，这莫名其妙就晋封了，实在是让她摸不着头脑。
严绮云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是韶月她们可是真心实意的替她开心着呢，不用严绮云吩咐，就按照平日定下的标准招待了传旨的人，然后把赏赐也手下准备入库。
“娘娘，如今您是皇贵妃了！！！”韶月开心的围着严绮云转了几圈，就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似得。
严绮云收好圣旨，道：“今儿有大喜事，我们桑悦阁上下宫人多发一个月例银。”
她是实在人，有好事那就发奖金，没什么比发钱更让她开心，这不……银子一发那为她欣喜的宫人都更加发自内心了。
这忽如其来的一下不仅严绮云自己没反应过来，其他人那才更是炸了。
不声不响的，严绮云忽然就升上去了？虽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但是最近确实是一点预兆都没有啊？
便是这些年越发看得开的温贵妃也有些心情复杂，虽说心里嘴上都说这“后宫第一人”不是非当不可的，但是和人平起平坐到底还是少过被人压上一头。
而反应更大的却是佟佳庶妃。
她入宫也有些年头了，如今却也没个正经的位份，虽说领着妃位的份例，但是她这个妃位说出去也没有四妃那么得脸，论资排辈也向来是被压一头的。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习惯了也还成呢，但是听说有人坐上了皇贵妃之位，她还是不免嫉妒。
毕竟那可是她从入宫前到正式入宫就一直惦念着的位置啊！
上一位皇贵妃最后成了皇后，那还是她的亲姐姐呢！
为什么同样都是皇上的表妹，而她却不行呢？
只能说，都怪佟家从她还小时就给她灌输的那些破想法，即便在宫里这么多年稍微认清楚了一些事实，但是属于不甘的情绪也无法消磨。
可惜，不管是不甘还是嫉恨，她都做不了什么。
如今宫里不说铁桶一般，至少想去害严绮云那是和做梦没差，毕竟她才是现管，还是管理经验很丰富的现管。
所以她最多算是无能狂怒。
而这会儿人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在干嘛？
她正在烦恼这厅中该怎么布置，谁叫这随着皇贵妃的位份而来的，还有一堆的新鲜职责。
虽说同样是皇贵妃，她的权利比不上佟佳皇后当年，但是她同样代掌凤印，还得恢复每日的请安。
说实话，后者让严绮云是有些烦的，本质上她是不爱别人往她跟前凑的。
可谁叫她如今是皇贵妃，恢复请安这事还是康熙在旨意中特意提到的！
康熙这晋封说突兀也突兀，但要说多让人惊讶，这缓过神来倒也不至于，毕竟“有功晋封”在康熙这里才是少数情况。
他经常搞“大封后宫”就是因为他很少会单独把谁拎出来册封，除非是他真的忍不住。
后世不也常说，康熙后宫比较好“熬资历”晋升吗，就是因为他喜欢一起封，不过这对后头的嫔妃可就不那么友善了，等她们进宫时那前头就都坐满了。
自打严绮云这边封完，其他人也眼巴巴的盯着她空出来的那个贵妃位置，希望这只是一个开始。
特别是刚刚还恨不得扎严绮云小人的佟佳庶妃。
可惜她们注定要失望了，不知道是康熙有意显出严绮云这会儿晋封的特殊来还是无意把前头填的太严实，总之空出来的那个贵妃位没有任何的动静。
倒是严绮云的吉服、行头等一应物品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谁都知道，万岁爷八成是不会再册封皇后了的，这种情况下，这位和未来的内宮之主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到底还差正儿八经的皇后超大一层就是，并且这一层这位主子约莫一辈子也上不去，谁叫她膝下有七阿哥呢！
除非万岁爷是想让七阿哥继位，否则不可能封这位做皇后的！
稍微有些政治素养的人对此都是心知肚明，因而聪明人对这次册封都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只有上门祝贺万琉哈家的人。
也是她们家行了大运，生了个好女儿不说，还有那牛痘的天大功劳，以后只要不行差踏错的，可保至少三代的富贵。
这牛痘转眼也快推广了小十年，家境稍好些的都知道，牛痘更安全，提前种了牛痘，死亡率更低，这些年全国上下那新生儿的夭折率都减少了五成以上！
康熙那记忆力好使的很，坏的能一直记着，好的自然也能，更何况是牛痘这种每年都有皇亲国戚要接种的事情。
从前少说夭折一半，可换了牛痘后，除了极体弱的，基本都活下来了，便是保宁也就是胤祚那样孱弱的身子，去年种了牛痘后也活了下来。
这法子也可以说是愈久愈见功劳，转眼这么多年，康熙也觉得自己当年的赏赐如今瞧着有些不够看了。
当然，主要原因那主要还是因为严绮云本身就得他喜爱。
他是向来有些护短的，偏心的人那好东西只要不影响他的底线，能分的一定分，于是严绮云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在康熙三十年的春天，成为了“后宫第一人”。
“额娘，咱娘俩儿最近可有些树大招风了，我听说今儿早朝，有人请汗阿玛收回成命，意思是觉得额娘家世不够高。”胤祈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
万琉哈家是包衣，还是小姓，家世确实不显，可若是家里势太大的，康熙还未必肯这样抬举呢。
严绮云也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情而生气，反问道：“他胆子倒大，为官这么多年竟不知晓万岁爷的脾气？”
什么脾气？
他决定了事情，很少有人能左右的脾气，若是他自己拿不定主意的，他会放出风来让人在朝堂上讨论，这种已经下了旨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再收回成命。
况且这些朝臣康熙还能不了解，他做的决定大部分都考虑到了朝臣们的反应，就比如这回的晋封严绮云为皇贵妃。
只要不是皇后，于前朝就没有根本性的改变，就像当年的佟佳皇后一样。
当然，佟佳皇后那属于是康熙大翻车，也不好说，毕竟人算总是不如天算。
胤祈自然也是打听过了这才敢来和严绮云八卦的，闻言便道：“前些年的新榜眼，文采不错，但人颇为古板，不知变通。”
不怪胤祈这么评价他，主要是他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汉人官员，在满清的朝堂质疑后妃的出身不够晋封。
他不会以为自己很“直言敢谏”吧？
反正不管是满臣还是汉臣，心里都嘀咕着呢，觉得他有点抽象。
这主动帮着划开这三六九等，对他能有什么帮助？
但严绮云听了却不觉得意外，这种人自古以来就不少，不然哪来那么多“皈依者狂热”患者呢，他们表现的往往比真正受益的群体还要过激。
就像背叛者反踩的最厉害，恨不得踩到底让他背叛的群体不得翻身。
好像这样才能证明他们做的决定是再正确不过的。
也许正是因为汉臣在朝堂上的话语权太小，地位不够高，才促成了他这样的举动。
可惜实在是不太懂康熙，也不太懂朝中格局，要不怎么说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呢。
严绮云自然也不会为了这种人生气，吃完了瓜之后，就开始和胤祈商量正事。
“你那一百株大樱桃怎么样？”
若是种出来和系统出品差距不大的话，那胤祈给宜尔哈的钱估计很快又能赚回来。
说到这个，胤祈就开心了，连忙道：“放心，再过两个月就能吃上了！”

第151章
其实严绮云一直樱桃自由，但是躲着吃和放在明面上吃还是有些不同的。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绝对挣钱啊！
虽然她和胤祈都不小气，但是挣钱的事情都不嫌多，毕竟无钱寸步难行，特别是这会儿，即便是康熙，那没银子的时候也颇多桎梏呢。
和胤祈现在也就听一耳朵，但是插不了什么手的朝政比起来，哪个是“正事”还用说吗。
“这果子收了，第一时间先挑最好的送去给你汗阿玛还有皇玛嬷。”严绮云提醒了一句。
胤祈在各方面虽然都已叫她能放下七分心，严绮云却依旧会为他关注一些重要细节。
他其实还挺享受来自额娘这种细节处的关心，自然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开心的应下了。
实际上这种细节即便他自己忘记了，他如今身边跟着的两个靠谱幕僚也不会忘记的，这也是很多人花钱养幕僚养门客的缘故。
一人之力终究是有局限性的，不过胤祈还是很庆幸，她有个脑子好使有大局观的母亲。
他如今的身份以及处境，最忌讳的就是有那种扯不开血缘的亲人拖后腿。
而像如今的胤祈这样，虽说前朝汹涌，但是私下还可以在额娘面前适当放松一些那已是许多人求不来的。
胤祈回去后，严绮云看着自己这已经大变样了的花厅正殿，实在是觉得有些烦人。
升职她不嫌弃，没有怕麻烦就不升职的道理，至于被人嫉妒甚至记恨什么的，即便后世职场上也是一样，难道就因为这个去拒绝领导的升职安排？
她又不是傻。
麻烦有，好处自然也是有许多的，那种因为爱所以打压的戏码纯纯是pua。
升职的俸禄还是小头，各种用例才是大头，换言之以后宫里各种东西她就是头一份的先挑。
而且听说她要在自己宫里把请安重新安排起来，这接完旨隔天，内务府就送来了一批精心打造的椅子小几，不用严绮云多嘱咐一句。
看着自己已经“面目全非”的花厅，严绮云直接说道：“这往后院里往来多，你们可注意着点，若真被拿住了错，连我也帮不了你们。”
这倒不是严绮云为自己以后不得罪人开脱什么，主要是她们宫里人都知道，犯了大错的严绮云向来不包庇谁，但是偶尔偷偷懒都不算什么。
但是往来娘娘这么多，各有各的脾气，不是个个都同她主子这样好讲话的。
“主子，内务府还送来两斤好茶，大厨房也差人过来说，每天清晨会送八样点心来，娘娘若有什么偏好，可以提前一日叫人去大厨房吩咐。”韶月在布置花厅时，韶心也开开心心从外头进来，说道。
除了这些外，还有很多其实根本不在严绮云份例里面的东西，但是却又是独属于某些职能的“特权”。
比如严绮云当年给佟佳皇后请安时，桌上总是摆着的茶水点心，这日日算下来若全由她自己出，那绝对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因而这约定俗成就是由内务府给的。
反正也不在她份例中，自然也没有什么舍不舍得，不用顾虑不同主子的钱包，面子上也好看。
严绮云也不意外，这些开销她这些年内务府查账的时候也看到了，那时候刚收到这些账目，便抓出来这么个巧立名目贪银子的。
主要是这个实在是太显眼了，这账都合不上，多少年没主持过请安了，这花销银子竟还如常拨了出去。
纵然蛀虫已经蛀到了根，抓了面上也无甚大用，可凡事是不能太明显的。
也亏得严绮云不是个嫉恶如仇的，不然还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从这些账目细节里头，严绮云也瞧出了一个王朝腐朽的开端，若她是康熙，估计就想辙给他们正正骨头了，即便根治贪腐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的，但是至少态度上不能姑息啊！
可惜这账目摆到康熙面前他也不为所动。
他年纪越大，这手上越发松，越发任凭个人喜好行事，以至于后来贪腐越发的猖獗，最猖獗的那就是他的宝贝太子。
最后挑了雍正这么个“抄家皇帝”登基未免没有考虑到这方面的缘由，这方面他狠得下心来，得罪的世家多，没什么交情，后来登基也就不容易被朝臣世家以人情裹挟。
站在上帝视角来看，只要康熙临终前不是真的疯了，就不可能选八阿哥的。
他即便借着朝臣的拥戴登基，那会儿多被拥戴，做事的时候就会有多束手束脚，这方面康熙还是很有话语权的，先帝为他选的那些辅政大臣最后可都成了他亲征路上的绊脚石。
还别说，这“九子夺嫡”的剧情里面，严绮云就数“四八相争”这一段尤其印象深，不愧是数字军团里头人气居高不下的两位，当初二创作品里正反手互相当反派。
也不知道他们如今还会不会闹成这样。
严绮云坐在首座，看着下首两边各一排空荡荡的椅子以及后头的绣凳，直接走起神来，最后还是邵平禀报的声音才叫她收回思绪。
“主子，花房送来了一些垂丝海棠，都开得正好，可要留着布置屋里。”
从前严绮云可温贵妃都是贵妃，各机构即便有心讨好也得端平水，自然也不好太大方，如今严绮云这一枝独秀了，那讨好起来自然也是牟足了劲。
原因很简单，皇贵妃和贵妃在实际职责上是天差地别的，权和利是分不开的。
身为皇贵妃的严绮云如今不算协理宫权了，如今就是正儿八经的主理，往常和温贵妃一块儿做事两人商量着来就是。
这会儿严绮云想交给谁做就交给谁做，只要不是康熙特意嘱咐的，底下都得听她的。
当然，类似当年康熙发话叫皇贵妃休息，宫权给谁谁谁协理那种她就没办法了，但那是特殊情况，要不怎么佟佳皇后在当上皇贵妃后渐渐体会到权利的美好了呢。
那种身边人都围着转，你是人群最中心的感觉是很特别的。
第二天一早，严绮云在固定的时间起身，还在化妆呢，就听见外头传来花盆底鞋和砖石地面碰撞的声音，虽说已经放得极轻，但是到这个距离，落到严绮云耳朵里面那是依旧清晰的。
严绮云：这些人啊，颇有些新领导到公司后，头几天都提早许多来公司的架势。
不过这也实在是有些太早了，即便到了而严绮云和宫人都知道她已经到了，也不会破例放她进来的，只会让她在门口等着，而且甚至只能站着等。
不是严绮云非要罚人，可是她就没叫她们这么早来，她不是那种要求别人“意会”的领导，这请安的具体时间，各宫各殿的她都派了自己手底下的人传达的清清楚楚，连“宫斗”的余地都没留下那种。
这种情况下还提早来了，严绮云除了晾着她还能怎么办，让她进了门那就是被她反过来给卷了，这严绮云能忍？
好在她穿越十年这方面也受到了不少锻炼，这才能在外头有人在等的情况下，还能淡定自若的做自己的事情。
便是宫人们也只是把主仆两个引到廊下，便不再理会，而是自顾自的忙活手头上的事儿。
桑悦阁的宫人虽然平时看着闲暇多，但主要还是因为他们的效率高，不代表手头上真的没活，特别是这一大早上的。
“主子，咱们是不是来的太早了啊！”春答应李氏身边的小宫女委婉的说道。
春答应闻言，便是摇摇头，道：“站一会儿也没什么。”
她的表情看着也没有任何的不满，甚至有一种习以为常感。
这位春答应是近两年比较受宠的汉女，不是包衣出身，也不是哪家小姐出身，是康熙上回下江南时地方官员所献。
容色姣姣，气质柔弱，还有几分文采，因而是几个献上的汉女中唯一被康熙带回来的。
说是哪家县令的养女，实际上就是名头好听，本质上就是大户人家豢养的瘦马，专门朝着这种方向培养的。
第一回 下江南时康熙不为所动，可是近些年他审美发生了些变化，再加上这位其实也有几分个人特点，这才得了个名分。
严绮云倒是没啥意见，她从不表现出拈酸吃醋的模样，但也不意味着她就对这些人多温和，单纯是因为真的不是很在意。
不过她不在乎这些人，不代表她们不在乎她的想法，春答应本就是小心谨慎的，加上她住的院子又没个主位，几个答应常在挤挤挨挨混住的。
这提前来未免也有展露诚意，展示谦卑的意思，她印象中主家的儿媳妇都要这样站规矩的，更遑论她这样的身份和皇贵妃那是天差地别。
主子说什么时辰来，若是真当了真，才要吃苦头呢。
分到她身边伺候的宫女见状，也是有些急恼，可偏偏主仆有别，即便这春答应是汉女出身，但她也不是什么大人家的女儿，实在是不好说什么。
旁人不知道，她们包衣女子进宫伺候还能不了解吗，这位主子最是说一不二的，不讲究这些，此举怕是要恼的。
可偏偏自家主子也是个执拗的，脑子里头有自己的“规矩”，平时谨小慎微些大部分娘娘也不放在眼中，但是定皇贵妃不一样的啊！
小宫女在心中呐喊，偏偏脸上不敢表露出分毫来，她远比自家答应局促的多。
好在随着天色渐亮，这来的人也越发的多，大部分都赶在正式开始时间前来了，只是没有像春答应一般来的这样早而已。
便是四妃中也有来得比预期时间早一些的人。
可严绮云不管都是谁在外头等，不到点便不叫任何人进来，镇定自若的用着早膳。
这时间她是算好了的，她们要当是下马威也好，当正常情况也好，总之她只在定下的接待时间里面接待后宫的请安。
说好的辰时二刻到四刻之间到就行，也就是七点半到八点之间，时间宽松的很，足够她们用点再出门，住的晚的还不用起太早，严绮云可不陪她们卷！
到点，宫人已经把早膳撤了下去，桑悦阁正式开门迎客。
这会儿外面已经站了不少人了，有些来得早的，诸如春答应，站了少说得一个时辰。
可即便如此，也没人像小学门口放学一样一窝蜂往外头涌，本身就是规规矩矩的按照位份站着，如今门一开，自然也是不完全严谨的按照位份高低进门，没人敢争抢。
没有擅自找位置坐下的诸位嫔妃这被桑悦阁的宫女引着到严绮云定好的位置坐下，虽然人不少，但是看着还是条理分明的。
左右加一块也就十二把椅子，嫔位以下就没份了。
说实话，严绮云昨儿细细盘点宫里嫔妃人数来历姓名封号时都觉得人多得离谱，康熙能把人给认全了也是本事。
时间慢慢过去，先来的人也轻声聊着天，较为了解严绮云的人那都是不会急着出门的，差不多二刻过了些，严绮云的熟人们这才陆陆续续的进门了。
辰时四刻一到，桑悦阁的太监便往门口一站，这要是迟到了的，可就不好过关了。
她可不是软柿子，该立威的时候她也不会装菩萨。
这二刻到四刻是留给她们调算的时间，请安正式开始的时候就是四刻，严绮云也不拿架子，到了时间就从书房出来了。
她的位置特意垫高了，在两排座位正中间的上首，一个全然体现低位的布局。
走上去坐定，其他或坐或站的人立刻一并起身，下拜行礼请安，温贵妃也不例外，她面上好像没有受到严绮云晋升的任何影响。
不管心里头怎么想，这会儿她面上都不能不大方，否则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场面让严绮云这以前并没有中二期的都不免生出些“王霸之气”来，可见确实容易叫人飘飘然。
“平身吧！”严绮云一边打量下头一边抬手，其他人便又整齐划一的起身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原本还空旷的正厅这会儿乌泱泱坐满了人，贵人还有个墩子坐，再往下那就只能各宫主位身后站着，宫女们全都挤到角落里面去了。
较之佟佳皇后那时，这人数都快翻倍了，看得严绮云要恐人。
这比东西十二宫后世拿来办展览而同时接待的游客还要多的既视感。
今天是第一次给严绮云请安，只有早到的没有敢迟到的，甚至为了熟悉时间，前两日韶月还发现不少嫔妃派宫女悄悄的来探路算时辰呢。
谁都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没人想成为被烧的那个。
好在严绮云也没这种没事找事的心思，她目的也很简单，按规章制度和老板要求把每天的早会办了就完事儿了。
今天老板没有文件下发，那么说两句闲话就能散了，最多一刻钟，你好我好大家好！
当然，严绮云也没忘记强调，让她们下次不要太早在门口等了，人太多，不便安置。
今天第一回 ，严绮云也没打算发落谁，但是来的格外早的春答应还是故意多瞧了她两眼，就希望她明天识时务一些，别一大早来卷她。
看得那春答应大冬天的开着窗户透气的情况下，还有几分冒汗。
说实话，这么多人，对桑悦阁每日人力物力的消耗真不是少数，物力还好，内务府都有考虑到，但是人力就没办法了，严绮云想了想，每人加了三成的月例。
为什么她们在严绮云手下做的尽职尽责也几乎没有背叛之事，别的不说，同样甚至更低的工作强度，严绮云给的例银是内务府的两倍往上，还有年节赏赐以及优秀奖之类的。
若把这后宫比作一家公司，老板是康熙，各宫娘娘是项目组长，这宫人们除了想办法自己带项目外，那绩效好的项目组自然是受人欢迎的。
奇奇怪怪的比喻一出，严绮云坐在原处险些给自己逗乐了。
倒是看得下头收拾的宫人们有些好奇她在笑什么的，不过也不敢多嘴。
“这点心都是好的，你们自分去吃。”请安的时候若是饿了多少会垫两口，但是多是喝茶，不会放开了吃点心，因而剩下至少一半。
宫里娘娘经过教导，基本没有太难看的吃相，点心又是一个个的，便是低位嫔妃轻易都吃不到这么多种类，因而她们自然不嫌弃。
哪怕桑悦阁的宫人自打搬来了畅春园，有地方搭新灶后早就不吃大锅饭了，但是和主子们吃的精细食物比那还是完全比不上的。
即便是严绮云并不觉得买肉是多大的消耗，也不好顿顿给宫人的餐食里面放大肉菜，桑悦阁宫人小厨房一旬吃三回大肉菜，每日也有花荤。
其实按一开始皇帝定下的标准，宫人们本身吃得应该也还行的，至少比普通人家好，但是克扣一番这具体吃到宫人嘴里的就不用想了。
甚至很多时候稍微耽搁一下，拿到的那都不是热食。
严绮云倒是有心管过，以她若是不打算撕破脸，即便是吩咐下去，最多好几天之后又会恢复老样子。
想到这儿，严绮云便坐正了身体，道：“韶月，你找人去北角膳房知会一声，就说桑悦阁宫人的午膳从今往后继续从北角膳房拿。”
北角膳房也就是宫人们在畅春园的膳房。
若是能领会她的意思愿意退一步，那她慢慢缓一缓办，这要是不给面子，这第一把火她也知道往哪儿烧了。
“主子是要收拾他们？”韶月一下便领会了严绮云的意思。
严绮云摆摆手，没有明说，只道：“按我要求去办便是。”
她倒不单单是忽然就发了善心，最重要的原因是，实权都落到手上了，不过两招怎么行呢？
总不能她前脚鼓励宜尔哈掌握部分主动权，后脚自己也什么也不敢做吧？
严绮云可不是这样的性子，如今她也不是当年半点根基都没有的小答应，作为康熙亲封的皇贵妃本身就有这个职责。
况且她也有分寸，她的目的又不是真的把对方的根基掘了，她只是要从对方手上收回这后宫女主人该有的一部分权利而已。
从前有中宫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内务府做事再大胆，也不敢绕过中宫去。
之前后宫要不是严绮云的管理手段还行，再加上两位贵妃并不相争，否则还未必压得住内务府的气焰，不受宠低位嫔妃被克扣的过不下这种事情说不得真的会发生在康熙的后宫。

第152章
那内务府也没几个傻的，严绮云正式掌后宫大权后，再搭配她那性子，倒是叫人收敛不少。
严绮云自然也没傻到非要寻根究底，做事不能太横冲直撞，而且即便真叫她把内务府也得斗输了，反倒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样能保持一个平衡正是恰到好处，也证明了康熙晋位她不是个错误决定，虽然康熙一开始真没这意图，只能算是意外之喜。
火也烧了，新日常也定下了，日子自然也是照常过。
在严绮云手下混呢，这大家都学会了超高效率，无事绝不拖延。
不过日常聚一聚倒也多出一个闲话环节，宫里头无聊，也增加了信息流通度，就如同从前佟佳皇后还在时那样。
严绮云每每坐在上首，从上往下看下头千娇百媚，都不免生出一种“康熙可真会祸害”的念头，这下首嫔妃从四十多到十多那是应有尽有。
偶尔看着谁互相拈酸吃醋话里有话互相怼的，也是难得给严绮云看到了一点宫斗剧的影子。
不过这方面严绮云兴致缺缺，连吃瓜的心情都没有，还是宜尔哈那边的消息让她更在意。
嫁入科尔沁后，她既没有很快做出什么大动作，也没有待在公主府不动弹，她安顿下来后便携驸马依次拜访了还活着的那些抚蒙公主。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长辈，于情于理她都该主动登门一见的。
而草原贵族自然也对这位康熙朝第一位抚蒙的公主诸多好奇，第一个月她一直都在进行人际交往，说打下多深的感情不至于，但是也有了些面子情。
而下一阶段宜尔哈的计划是，带着科尔沁愿意同她一块儿干的人和京城这边做生意。
实际上，自打康熙开了边贸的口子后，不仅蒙古那边屡屡有商队往来，便是俄国都有商队往来，他们用中原的瓷器、丝绸、茶叶和牧民换牛羊、皮毛以及当地一些特产。
不过自古无奸不商，若无重利这商队怎么会千里迢迢往边城去呢，如今这路可不好走，路途本身损耗以及盗匪都是大问题。
虽说康熙到木兰围场这条道年年大军要走，算得上非常安全一条官道，可蒙古何其大，诸部还逐水草而居，零散聚居，再加上……这可不是现代，有些部落本身还保持着劫掠的习性。
这跑一趟成本和风险之大甚至不用深思，这种情况下，蒙古想从这种贸易中获利可以说太难太难了。
于是难免形成恶性循环，摩擦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所以即便满清入关后和蒙古诸部一直保持着比较密切的往来，时有“扶贫”款项，实际上富的只是草原贵族，这年景不好，贵族也压不住的情况下，那牧民要反不还是照反？
因而她们第一步走的就是商业这步棋，若是跟着她赚到了钱，过上了好日子，天然的就已经站到同一边了，并且对宜尔哈来说赚钱也没有坏处。
而且宜尔哈是公主，以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和约束，若是她有能力掌握科尔沁并且向着康熙，他必然也是乐见其成的。
当然，做生意这种事情说来轻巧，实际并不是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成的。
不说别的，就严绮云和胤祈的生意，背靠着他们俩，在京城天子脚下也时有麻烦需要她们解决呢。
好在宜尔哈此行早就有所计划，严绮云把新制的纺纱机和图纸都作为嫁妆给了她，还给了她一个软化羊毛以及更高效给羊毛脱脂的法子。
别小瞧这听着不算很有利可图的法子。
从前他们与中原商人交易吃亏在哪儿？吃亏在经常那都是一锤子买卖，加上卖得都是原材料，怎么可能卖上价呢？
而且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格，即便有心挑拣一番提高质量的，照样被压价，以至于做不出精品来。
宜尔哈要做的，就是带着他们先从羊毛入手，在原产区做一些初加工，把羊毛分类，用上严绮云给的软化羊绒的法子以及高效率的纺织机，做成一卷卷不同品级的羊毛线。
再以这一批羊绒线作为主打并着其他的本地特产打开一条路，她本人在公主府久居，在边城开设铺子对牧民来说也比大部分商人来的可信还稳定。
她对草原诸部的了解可比商人多，还能组织队伍去草原收原料，东西运到京城还有严绮云和胤祈手底下的人接着，算一条龙买卖，初期实践起来难度并不算太高。
而严绮云这里还有毛线的一百种使用方法等着呢，即便她不一样样教，这基础织法教出去，以古代绣娘织女的心灵手巧，要不得多久估计自己就能倒腾出毛衣款式一百种。
甚至于不用严绮云教，这本来便已经有了许多羊毛羊绒的使用方法，她们要做的就是以品质和新奇的花样打开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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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皮库最好的一批山羊绒现在都在这儿了，是最细软的绒子，洗晒过几次，雪白又干净。”羊毛一直都有不同等级，不过以如今严绮云的地位，可没人敢拿次品给她，因为都是皮库最好的羊绒。
如今宫里多用鸭绒，实际上羊绒的使用已经不如前些年了，毕竟羽绒易得，鸡鸭鹅不似牛羊那般难养，局限更少的同时，还更轻，不至于将人裹得浑身紧绷不舒服，或者被子压在身上喘不过气来。
这几年宫中备下的羊绒和棉花都因此少了许多呢，以至于商人去草原易物时，这羊绒价越发狠了，低到有些牧民都不舍得卖，不若留着自己用。
行商也不在意，毕竟贵人们许多都改用羽绒了，这羊绒的需求少了，收不到也无所谓，这东西本身就既占地方又不如皮子鹿茸之类的东西值钱。
弄回来还要花大功夫处理。
宜尔哈第一步走的十分顺利细细算来还有严绮云至少一半功劳呢，后世细细一盘算，再阴谋论一番，严绮云这心机深沉、布局深远的帽子约莫就摘不掉了！
这纺纱机纺羊绒细线没有棉花和丝效率那么高，需要人多加注意避免线断掉，但是效率依旧远超一般纺纱机不说，这羊绒线也足够细。
送宜尔哈出嫁前，她们就从皮库拿了羊毛试验，严绮云这会儿属于是显得无聊，又准备搞点羊绒制品丰富一下日用，也打开一下上层渠道不是。
也就是她如今的身份一举一动颇受关注，这般行事才如此便利。
之前严绮云把那“高奢”手工包包做出来后，对纺织这活儿本身便失去了兴趣，不过她手下宫人多，偶尔要做点什么，人手都是足够的。
不过一日功夫，几人轮班下来用那大纺车，五十斤羊绒全变成了细软绒线，再同织机密织，一款柔软贴肤的羊绒布就新鲜出炉。
虽说很是舒适，不过对材料的要求也高就是，所以她们商量过后并不打算在原产地直接生产这样的布料，还是送到京城用更高的技艺深加工过后才更好卖价。
这羊绒布织出来后还要染色，而羊毛又是出了名的会缩水，不是资深匠人很难掌握。
严绮云也是对照着资料，染了几次才终于得到了自己满意的成品。
虽说已经开春，但还是会有些冷的，特别是贴身穿的绸料，大冬天初上身时真容易叫人一激灵，所以每到冬天，严绮云都会把贴身衣物换成棉布材质。
价值赶不上那种绸纱缎料，但是她自己舒服最重要。
这边严绮云正用自己好不容易染出的两匹布料做围巾呢，款式也是仿的后世带流苏的款，一匹深蓝色一匹浅橘色。
她也没多做，各五条，除了自己留用的就是送人。
康熙四条、太后两条、胤祈两条，自己再留两条。
至于太子，刚好以他们的身份，这种寓意更私人些的物件向来不用考虑他，给严绮云省了不少的事。
即便是开春，天气也时有反复，寒潮直往人脖子里面钻，这现实生活可不是拍电视剧，娘娘阿哥们大冷天还露个脖子在外头不怕冻。
北方冷的时候是真的会冻死人！保暖产品那是只要有用都会用上，少有要风度不要温度的。
这围巾做的品质颇好，又是严绮云半亲手费心所制，收到的人都很给面子的戴上了。
一戴就发现，看着薄薄一条不起眼的料子，往脖子上一围，风也不好灌进去不说，材质柔软细滑，和皮毛是不同的舒适感。
皮毛最大的问题就是毛茸茸的一团，即便挑最舒适的皮毛做成围脖，存在感也远比这个强烈。
甚至转天太子就收到了同款，可见某皇帝自己用着好也没忘记宝贝儿子。
也就是严绮云和胤祈都是那种看得明白也相对没那么在意的，不然心里肯定不舒服。
不过太子从来没戴过，不知道是不喜欢还是觉得膈应。
五月中旬，严绮云窝在屋里打消消乐，就被康熙身边的新任总管之一的梁九功请去书房了。
之前刚知道这人的时候严绮云也不免多瞧了两眼，毕竟是清朝太监中少数有名有姓还不算太恶名的。
到了地方便发现，不仅仅康熙在，胤祈也在。
要知道，除了太子外，康熙日常场合和其他儿子没那么亲近，至少不会随便任由他们到书房来，反正严绮云很少见到，加一块都比不上她每个月在康熙书房待的时长。
“胤祈说庄子上种的新鲜果子熟了，孝敬上来不少，除去朕和皇额娘以及太子的，剩下的便你来分吧。”
得，这是吃了胤祈给的果子不说还要给她派活！

第153章
胤祈庄子上种的这一批大樱桃虽然是系统出品的种子，但是因为种植方法等方面水平远不及后世，再加上今年算是第一批果子，所以产量以及规格都和严绮云吃的有差距。
但就算是这样，已经远比本地樱桃要大要红要甜了。
本地的樱桃品种会小一些，有的是酸甜的有的也比较甜，但是都不是很耐放，严绮云也吃过进贡上来的小樱桃，不过她吃惯了系统品质，并不觉得很好吃。
大樱桃甚至没被深究，康熙只当是找到了一些更好的品种而已，毕竟是国内就有的东西，算不得多稀罕。
他唤严绮云来主要当然不是为了分樱桃，主要是为了表示自己对于胤祈孝顺的开心，以及对严绮云地位的认可。
分东西的活……自然不是人人都有资格的。
严绮云最后自己分了约莫两斤，底下嫔妃也只有位份高些的有，多是半斤一斤的，主要是这东西小小一个，你分两三个下去也不像样。
这果子严绮云尝了一下，其实品质也不错，品种摆在这里，味道虽然有差距但是也依旧很好吃，她的嘴巴也没挑剔到非系统出品就觉得不好。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她这些年还不得饿死啊！
————
三十二年夏末，畅春园内车马喧闹。
原是自康熙十年后，近二十多年来，康熙第一次预备东巡。
东巡的目的地就是盛京，也就是清朝的“老家”。
原本按照康熙之前同严绮云随口所说，这前往盛京的计划本身康熙三十年也就是前年就在计划的，可是计划向来是赶不上变化。
往盛京的路不太好走，一不像下江南那样有成熟的大运河，二也不像去蒙古那样年年都走，再加上盛京的皇宫几十年无人居住，也需修缮一番。
说实话，严绮云觉得应该是养护房子的钱被吞了，所以房子败的快，大约是真的住不了人才不敢应承。
于是就一直拖到了三十二年夏末，官道估计也修整了一番，毕竟若是太破败，颠的太厉害，康熙肯定要问修路的钱都花去了哪里。
按照他们的计划，此行要先往盛京，在盛京住一段时间后直接从盛京改道会蒙，最后再回京城，正好够康熙多巡视一些自己的国土。
这种“划地盘”的行为他一直都是很喜欢的。
今年恰恰好好是康熙四十岁，上月严绮云还在他头上瞧见了几丝白发，不过几日后便消失了。
他依旧如从前一样勤勉于政务，不过高强度的工作下，他倦色却也比从前更加的浓，很多的细节都在告诉康熙，他已经不像从前一样年轻了。
有乐观通透的人能很理智很从容的接受自己终将老去这件事情。
但是对康熙……准确的说，是对绝大多数大权在握生活舒坦的人来说，都是很难接受的，有些甚至寄托于丹药。
虽然这只会让他们死的更快。
还好康熙目前看着没这种倾向，不然严绮云……严绮云只能给他鼓鼓掌。
“主子，盛京是什么样的啊？”韶雨有些好奇的问道。
她是今年刚刚分到严绮云手下的两个宫女之一，她从前的宫女除了韶月韶心外基本都已换了一轮。
严绮云也没去过，不过却没这么回她，而是想了想，道：“虽说我也没去过，但是我看书上说，那边比较平坦，更干燥，冬日比京城还冷些。”
所以康熙特意挑了这个时间去盛京，再晚些在路上可就磨人了，而这会儿到地方，气候差不多刚刚好，不冷不热的。
韶雨有些期待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如今韶月和韶心不常这样轮班贴身伺候她，都是年轻宫女，她们俩读书识字，这些年跟着严绮云四处出入眼界也开阔，甚至连马也骑的不错，是严绮云得力助手。
她们现在主要负责的都是严绮云宫务、外头铺子庄子上的事情，账本、人员安排什么的都是条理分明，若是在后世少不得是个精英管理人才。
因此很早以前严绮云便不安排她们轮班了，而是跟着严绮云的作息来，毕竟她们选择了跟着严绮云，她自然不会亏待她们。
如今每次严绮云出远门，为了京中的事儿不出岔子，她们俩总要留一个守家的，严绮云也安心些。
这回跟着严绮云一块儿去盛京的就是韶心，她如今三十多岁，虽说在小宫女小太监面前一冷脸就吓得他们都不敢说话，但是在严绮云面前时，却依旧还有几分旧日的活泼。
也算是严绮云十年如一日不变的性格和底线给她们带来的安全感吧。
马车慢悠悠的走在官道上，四周官兵十分安静，毕竟严绮云的位置离御前这样近，还是没人敢放肆的，等换防到后头的时候就能松松弦，说两句闲话。
一年也就出那么几次门的严绮云总是不觉得外头景色会看腻的，哪怕看似都是普通的山普通的林子，可也依旧感觉连空气都舒服许多。
就是马车里头实在是颠簸。
“去，给我拿个橘子罐头来。”严绮云直接说道。
玻璃瓶口刻出旋纹，再制出金属旋盖，虽说不像后世密封效果那么好，但是保存个小半年没有任何的问题。
没错，严绮云去年搞出了比较简单的罐头瓶子，因为她最后还是没忍住，买下了那本玻璃烧制大全，然后和胤祈合作又搞出了一个玻璃作坊。
从前她的身份接触不到帮她办事的人，就算和康熙合作这个也没啥话语权，最多就是献个方子，就和牛痘一样，但是现在她有一些实权，还有明面上的遮掩，就能不用通过康熙去搞这个了。
现阶段她也没有太张扬的打算，所以这些制品她是特意叫玻璃的，为的就是和“琉璃”区别开来，因为她的打算是让玻璃作为日常使用物品慢慢出现推广开。
玻璃和琉璃不是一个赛道，而且她现阶段只打算做些简单东西，甚至不打算把大块玻璃和镜子一下搞出来。
普通玻璃罐子看着其实远不如琉璃杯盏精致，乍一看技术性是比不上琉璃制品的，但是镜子和大块玻璃就不一样，太引人注意了，饭还是要一口口吃，路还是要一步步走。
因为对瓶子的艺术性没有任何要求，只要求瓶口和盖子严丝合缝，这么算下来成本其实比想象中的少很多。
她不继续叫琉璃也是因为这回触及到一些人的利益，对她和对琉璃产品都没什么好处。
琉璃就是古代的“高奢”之一，它的用途就是为了看，因为本来作为容器它性价比和实用性远远比不上瓷器。
若是市场上都是这种低质量玻璃瓶，还继续叫琉璃的话，会导致琉璃贬值，说不定一项技艺就消失了，还会被靠一行赚钱的人给记恨，平白树敌实在是没必要。
毕竟严绮云要的是它作为容器本身的效果，而不是它的珍稀。
罐子都做了，那钱肯定不能给别人赚吧，所以严绮云便自己又开了铺子做罐头生意。
也就一年的功夫吧，京中有钱人家都已经跟风吃上罐头了，不过这东西依旧是奢侈品，手工时代成本再压也压不到哪里去，加上工艺这东西这会儿是严绮云的垄断资源，而水果也不便宜，做罐头还要用到大量的糖。
但是它足够美味，因而即便它要卖上百两银子一罐，依旧供不应求。
再加上和宜尔哈合作的羊毛以及蒙古特产生意，她现在已经是真正的富婆了，而且都是她靠经商挣的，严绮云每次盘账的时候都不知道多有成就感。
橘子罐头正是橘子盛果期严绮云找人做的一批产品，透明的罐子里头橙黄色的橘瓣在甜度刚好的糖水中浮沉。
韶雨接过来就准备拧开，试了两下发现好像……纹丝不动。
她有些尴尬有些心虚的看着严绮云，连忙说道：“主子，我去叫邵平公公拧开。”
严绮云当然不会生气，这些罐头为了密封都拧的很紧，再加上是蒸过后立刻拧的，不是那么好弄开的，特别是韶雨还是个十五岁多一点的小姑娘。
“不用了，你先放在冰盆里面冰一会儿，待会儿吃的时候再开。”其实是因为严绮云拧开这罐头盖子就和拧开康熙天灵盖一样容易。
再加上冰过的水果罐头确实更好吃一些。
没五分钟，严绮云的马车上就来客了，已经十三岁的胤祈脸上的婴儿肥消失的差不多，如今已经接近一米六的他身姿挺拔似一棵青松。
有点瘦还有点黑的青松。
“你又顶着太阳跑马了？”严绮云随口问道。
他也是闲不住的，这马车怎么坐都不舒服，就像最开始出门的严绮云一样，能骑马尽量都骑马，即便是遗传了严绮云不怎么能晒黑的肤质，还是黑了许多。
“额娘这儿还有玻璃果罐吗？”胤祈一边说，一边就盯上了她的橘子罐头。
严绮云有些无语的说道：“你自己不是有很多吗？就全部都吃完了？”
胤祈痛心疾首的摇摇头，道：“额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少兄弟，他们都知道额娘这还有，偏不敢来寻额娘，只好来找儿子下手，全被抢完了！”
“他们抢你的，你就来抢我的？”
“额娘怎么这样说话，说出去人家不得大骂儿子不孝，儿子只是来给额娘请安，顺便留下来吃点东西解解暑！”胤祈晃晃脑袋，展示了一下语言的博大精深。

第154章
母子两个互相调侃归调侃，但是这种“蹭吃蹭喝”的行为再正常不过。
趁着韶雨去拿碗勺的时候，严绮云果断从冰盆里面拿出已经有些微凉的罐头，用手帕擦干了一下瓶子的水分，随手便拧开了。
“也亏得儿子我向来乖巧听话，否则就额娘你这力道，教训起我来那儿子半条命可就没了。”胤祈继续和严绮云说笑。
严绮云力气大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虽说她没有特意隐瞒，但是在大多数人看来也是正常范围内的力气，毕竟常年进行各项运动，身体很健康。
也唯独胤祈，被严绮云蛮得少一些，除了系统相关的东西严绮云表露的不多，很多连康熙都不知道的事情胤祈也能看到一些。
但是他嘴巴非常严，甚至连严绮云面前都不会表现出知道了什么秘密的夸张样子，久而久之才慢慢得到了严绮云的更多信任。
这是他们母子二人之间的默契，也是聪明且互相关心的两个人之间的默契。
做橘子罐头用的橘子严绮云和胤祈还有几大管事一起，挑了一种虽然白口吃会偏酸，但是果肉颗粒饱满并且好去里面那层皮的品种。
被比例合适的糖水煮过后，橘瓣的酸和糖水的甜综合在一起，味道却反而恰到好处。
“可惜在路上做不了冰粉。”胤祈有些遗憾的说道，他是皇家子，吃过的好东西太多，橘子罐头里面的糖水他不爱吃，但是用橘子罐头配冰粉的搭配他却很喜欢。
本就无味的冰粉也不用另外加糖，再配一点碎冰，大夏天的一口下去可是味道绝了！
这一款消暑利器在严绮云的食铺里头可是短时间内给她带来了巨大的收益，如今她的食铺开了快小十年，早就是京城头一号的美食铺子。
“额娘此行带了多少罐头？”胤祈吃完自己碗里的，稍显“委婉”的说道。
“去去去，没你的份，有五十罐都是给宜尔哈带的。”
实际上康熙有一点还是挺好的，虽然东西是严绮云折腾出来的，但是除了严绮云“上供”的第一批以外，后面宫里再用基本上也是让内务府通过公账去找严绮云买。
严绮云呢也不像宰外面人那么狠，甚至也不把着做罐头的配方，毕竟罐头最大的难点实际上是外头的罐子和盖子。
最后内务府用罐头的半价找她买了五百个玻璃罐，然后大厨房按时令一批批做鲜果罐头，用的时候大厨房会自行打开罐子做成吃食送去各宫，然后留下罐子可以继续做罐头。
当然，过程中损耗还是难免有一些的，特别是盖子，旋转次数多了很容易歪，这种事情再去补充一批盖子就好，毕竟这批罐头盖是开了模的，都是统一标准，这也让做瓶子的玻璃匠少了很多事儿。
很显然，这种东西在宫里也是奢侈品，虽说进了一批工具，甚至果子的质量还要高严绮云的商品标准一些，但是别说五百个，便是千个也不是人人都能吃的。
这也是按位份分的，算是份例里头的新面孔。
别的不算，对严绮云来说，穿越十多年，她做的一些或许非常重要或许微不足道的事情确实给她以及身边人的生活带来了不小的改变。
上个月康熙还因为严绮云改良的纺织机推广下去后织造效率变高，而让布价下去了一些而夸奖了严绮云呢，严绮云也说不上是好是坏。
毕竟经济这种事情，从一个方面来看很难看出什么。
不过康熙也是这么多年的老皇帝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勤政的，也许直接说经济二字他不懂，但是某样商品的价格变化好坏他应该是能分辨的……吧。
反正他夸了严绮云就听着。
甚至让严绮云有些意外的是，康熙并不吝啬于在这方面宣扬严绮云的“名”。
在这个时代，纺织是女性的典型代表之一，可是说是一种非常正面的标签，因为这是女子能力的一种，若能有此美名，对康熙这个“丈夫”来说也是一桩美食。
因而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严绮云自己，说她好话的事情她也没道理往外推，于是严绮云如今在百姓甚至士子中名声都还不错。
只能说康熙对待感情的“理智”还真不是什么坏事，即便他如今很喜欢严绮云，但也远达不到要被口诛笔伐的地步，甚至有种这个时代非常提倡的“相敬如宾”模范夫妻感。
严绮云虽然不怕闲言碎语，但是人活一世何必活在别人的骂声中呢，这个结果她还是很满意的。
最后还是被胤祈掏走了一个毛桃罐头和一个橘子罐头，前者有一种好看的胭脂粉，是这个桃子品种做出来特有的颜色，超级好看，也超好吃，几乎赶上黄桃罐头。
不过严绮云看他大摇大摆的抱着罐头下车，怀疑他要不了多久又会被“抢劫”。
虽说这些年随着太子和大阿哥的争斗在康熙的默许下越发激烈，以至于他们这些兄弟之间的关系也越发紧绷，可胤祈也不知道为啥交际能力这么好。
总之大家伙和他处的都不错，至少这种程度的打闹并不影响感情。
也有胤祈看着真的没什么野心的样子，别看胤祈这些好像事业搞的很不错，赚了不少银子，但是这在其他阿哥们看来，经商其实是有些上不得台面的。
毕竟士农工商中，商为最末，即便他都是吩咐下去，别人挂着他的名儿在办，到底也是“不务正业”。
以他们的身份想要钱还不简单？
拉拢了朝臣，或者收受一些讨好他们的人给的好处，随随便便就是几万两银子。
为此就连康熙也来找他谈过话了，叫他少掺和这些事情，还是要做些正经事儿比较重要，不过被胤祈借口自己年纪还小，找点乐子而已糊弄了过去。
对此，被康熙认为她带坏了儿子，并委婉“劝导”过的严绮云事后并没有说什么过激的，只说了一句胤祈印象很深的话。
“这别人过手送上来的钱呢，你永远不知道会有多脏，不是额娘清高，而是这来路不明的钱收多了，哪天说不得就得死在这上头，可这人活一世，越是想做点什么，就越离不开真金白银。”
最重要的是，把这事儿说给康熙听的人，可不完全是因为觉得皇子沾染这些不好，而是其中有利可图啊，越是胤祈不做了，立马会有人接手。
说不得这后头站着的就是他哪位和他亲亲热热的兄弟。
只能说，哪怕是身在后宫之瞧见了其中冰山一角的严绮云也不免要感慨一句他们各怀想法的塑料兄弟情，也不知胤祈这样心大的表现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渐渐把自己开解了。
不过，以严绮云对胤祈的了解，他心里大约是不希望兄弟们闹腾的太凶的。
只是他这个“端水狂魔”想真正的端平这一桌子的水可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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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难，因而每到清晨傍晚没有太阳的时候，严绮云也会从马车里头出来骑骑马。
随风如今已经是一只十多岁的老马了，好在严绮云照应的很好，它也不用做什么重体力活，跑马什么的也有分寸，所以他倒是还算健康。
除了跑起来速度远远比不上从前，不过也没关系，这么多马车本来也走不了特别快，对随风来说问题不大。
严绮云给他喂了一块糖，然后趴下去摸了摸它的头，道：“今儿就只能吃这一块了，再吃要掉光牙齿。”
随风也不知是听了没听，只是鼻子里面发出一声哼哼唧唧的声音。
红枣年纪比随风小几岁，如今也算是在壮年，不过它毕竟是胤祈的马儿，早在胤祈腿够得到大马的马镫后就以及正式被胤祈带走了。
他的性子严绮云也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自己的教育也有帮助，总之确实是有些自己想法的，别说在如今这个年代，即便是后世那种束缚更少的年代，他这样的性子应该也是极为优秀的。
甚至有一点严绮云也不得不承认，胤祈比她要好，那就是他骨子里是个非常持之以恒的人，不像严绮云，一开始做什么总是容易三分钟热度，属于那种需要前面吊一根胡萝卜的驴子。
要不怎么说这签到打卡系统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呢。
她不是没有毅力没有恒心，但是她需要比较直观的能看到自己的成果，她很坦然的明白，这方面她其实比不上很多人。
可这又如何，人的性格总是复杂的，不管是因为前头钓了多美味的胡萝卜，总之她还是学会了这么多技能。
这十年她学的这些技能随便拿一样出去就够绝大多数人学上十年了。
经过了半个月左右的跋山涉水，他们一路颠簸，由春到夏，路上衣裳都加了一件，终于是来到了盛京。
提前带一队人来安置准备的托合齐早早的就带着地方官员在城门口接待了，这回康熙巡幸盛京被迎接的场面可比他下江南经历的任何一个城市要热情且真诚。
很多没有跟随大军一块儿入京满人这会儿发自内心的主动出城迎接，严绮云瞧着康熙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他们安置的地点是盛京的皇宫。
说是皇宫，那规模和紫禁城还是没得比的，好在这一回康熙也没带那么多的人，勉强也住得下。
不过到了盛京第一件事情可不是去看向日葵花海，而是要去祭扫皇陵。
后宫嫔妃若是细算都没资格一起去，但是康熙却还是带上了严绮云。

第155章
这份殊荣自然是让不少人羡慕的，严绮云倒是也不嫌弃，虽然祭祀少不了又跪又拜的，但是她如今对一切没见过的新鲜东西都愿意去瞧瞧。
因为是康熙这些年来少有的东巡，所以这次祭祀的规模不小，先一步到来的托合齐除了安置住处之外，也包括提前和盛京的官员提前准备祭祀工作。
即便是如此，也要花上三天时间准备。
而这三天时间并不能到处走动去玩什么的，而是要提前沐浴斋戒。
对严绮云来说倒是没什么，虽然她好这口美食，并且口味也偏肉食，但是她有空间啊，就算在外头不能吃，在空间稍微吃一点解解馋倒是没什么。
只要不放纵，再加上从空间离开时上下洗漱一番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不沐浴斋戒会不会不够敬重之类的……哪怕在清朝已经生活了十年，可她却依旧没有这种想法。
“老祖宗”“先皇”又如何，她对皇权依旧谈不上多奉之圭臬，哪怕她是实际上受益人的一环，可也打心底里面没什么维护的意思。
看似她过的很不错，可是她对这种呼奴唤婢的日子根本就不认同，这个系统如果是属于上辈子的她，日子会过得更加潇洒。
她一直都有清晰的认知，如今的“安逸”，只是她又咸鱼又摆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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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规矩矩的祭祀结束，严绮云换下隆重的吉服，也不免放松了些身形。
这一套按品大妆真的又麻烦又累人，冠上的东珠个个又正圆又大，衣服也比从前贵妃时隆重不少，不愧是同时只能唯一的皇贵妃位。
也是，清朝第一位皇贵妃是那位董鄂妃，算是顺治想封后未果的“退让”，第二位佟佳氏本身就是康熙属意为继后，只是几番斟酌后退而求其次。
可以说，后宫那些低位嫔妃最羡慕的约莫就是她，甚至无数宫女嫔妃都希望能像她一样青云直上。
可惜，严绮云暂时还是个例。
祭祀完祖宗后，康熙在接待盛京的官员，这会儿盛京的重要性远不如当年刚入关时，从前有不少人抱着虽说皇上去了北京定居，但是也不会忘了老家的心思。
不过随着几任皇帝彻底掌权，政事也握在手中后，北边的重要性自然而然的就比不上富庶的南方了，于是盛京更多的成为了一种象征意义。
而且这边也不如北京安全。
因而那些有能力的大贵族，大多在顺治时期举家搬到了北京，毕竟离皇帝近的地方机会才多不是。
如今只有少数“功勋之后”还留在盛京，这回康熙召见的就是他们。
正好严绮云也不是很想和康熙一块儿逛街什么的，不过为了避免一些麻烦却是把胤祈叫上了。
以胤祈的年纪和能力，已经可以替她出面解决大部分麻烦，也能让她更随意的逛街。
如今已经入夏，作为东三省的盛京天气已经比同时间的北京要冷上许多。
从盛京皇宫出来，街上也算不得很热闹，毕竟是皇宫边上，再有钱的人家也稍微不敢那么放肆，不过和京城相比较还是差距不小的。
也就走出去两条街吧，就热闹了许多。
这一片就是盛京最繁华的地段，两边别的不说，有许多卖参的药房。
人参是这边的特产，虽说最好的一批都进贡入京，也依旧有极大的利润可图，毕竟自古以来人参就被描述的像是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药。
不过由于行成了稳定的产业链以后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过度采伐，如今的人参品质都远远不如从前，宫里用药现在都不敢用新参，就怕药效达不到标准。
严绮云手头上也有几支不错的人参，也算是一种“固定资产”了，她本身倒是不追求这个，毕竟她救命靠的是系统的药而不是这些药材。
不过胤祈约莫是有点感兴趣的，所以见了一家修缮的很不错的药房就和严绮云说了一句，娘俩儿便带着宫人和侍卫进去准备看看。
她们都没穿什么有皇家风格的衣裳，不至于一眼就叫人看破身份，但是若仔细注意他们身边人，再结合一下这些时日的阵仗，应该也不难判断出她们的来历。
毕竟盛京有名有户的大家族也就那么几家。
她们一进门就有人热情的迎上来，能在这么好的地段开这么一家铺子，多半都是有些眼色的人，她们一行一看就有钱，自然不会怠慢。
这边说是药房，实际上卖的都是那种包装十分精致的高档药材，有点像是严绮云上辈子看过的保健品店，估计这包装就要占用成本的三层。
娘儿俩对视了一眼，以他们俩的消费习惯，这种性价比的物品是不会买的，不过看看倒是无妨。
“把你们这儿最好的拿出来我瞧瞧。”严绮云并不客气。
掌柜的闻言也不含糊，立刻从楼上拿出几个精品匣子来，同时还跟了几个身强体壮的护卫。
这些药材最便宜的开价两千两银子，其中一株据说是百年参，直接开价一万两，不过以严绮云学了这么久医术的眼光来看，这药性能有个三十年顶天。
就像是她上辈子去过的一个古村，牌子上标着一千岁古树，村民却说这树五年前是八百岁，十年前是六百岁，算是深谙“四舍五入”之道。
最后自然是不可能当这个冤大头的。
严绮云看了这些药材其实稍微有些技痒，毕竟学了这么久的医术，亲自上手炮制药材确实鲜少，多是在医学生空间给人看病直接开药。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假如实在是想研究药材，那还是去空间自己种一些吧，就是不知道具体年份怎么算。
两人又逛了几家店，最后见到了一家“熟悉”的铺子，那是严绮云的分店，目前主要是卖一些和宜尔哈合作制作出来的羊毛制品以及一些从京城运过来本地少有的物品。
这会儿看着生意不错，两人便似普通客人一般进店去瞧了瞧。
倒是还算没有阳奉阴违，基本上都是按照严绮云发放的上岗培训在接待客人。
头一回亲自来店里的胤祈肉眼可见的有些好奇，严绮云倒是还好，毕竟这种经营方式上辈子很常见，如今甚至只能算是简陋版。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还进去查了个账。
在外转悠了两日后，康熙终于空出来，准备带着她们一块儿去看在盛京种下的大片向日葵了，好在是赶上了尾巴，再晚些花都枯败了。

第156章
盛京从前多是种麦为主，如今也依旧。
虽说葵花籽这玩意儿看着稀罕，并且确实好看，但是种子可不易得，严绮云和康熙拨出来的一部分庄子种了几年，产量依旧一般。
外头所售这大颗瓜籽也得小二两银子一斤，而且还是已经炒熟了的，轻易不好得到良种。
作为农耕文明业务能力相对靠前些的皇帝，康熙自然知道粮食的重要性，即便葵花籽榨出来的油再稀罕，那也不能进行大规模推广。
当然，若是有能够小范围弄到种子自己种一些的，也不会管，每种新作物发现并推广的过程本身就不能太破釜沉舟孤注一掷。
若是全国上下只种一两种主食，即便是红薯土豆这种活人神器，扛风险能力也是几乎为零。
没办法，种地不是玩种田游戏，种子撒下去等长大就行，拔草、驱虫，而最怕的病害更是让农人们心惊胆战。
再久远些的先民为了提高这种抗风险能力，很多时候地里都不是单种某一样主食，而是几样混种，这样即便哪一种因为找不出的缘由绝收，一家人还有可能靠另一种作物活下来。
康熙和严绮云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看这万花朝阳的盛景，便是康熙也不免感慨一句壮观。
“看样子此次也是不虚此行啊，这样壮观的景象，阿云可要和朕一起为此情此景作诗一首。”康熙有些恶趣味的说道。
严绮云虽说这辈子因为生活环境的缘故，对于文科也捡回来了许多，书法和文章都堪称上品，但是诗律是真的很一般。
虽然正经学了，但是每次看自己的完成品总是忍不住评价一句匠气十足，属实没有灵气，实在没有强求的意思。
偏康熙这种人，每每喜欢以她薄弱处调侃，也亏得他很多时候也不吝啬于夸奖别人的优点，不然实在是让人想怼啊！
严绮云连忙摇头，道：“臣妾已准备作一副画，到时厚颜请万岁爷题词便是。”
她还是喜欢展现自己的优点，人活一世哪有十全十美的，接受自己的不完美会活的更轻松些。
她们这次出来除了侍卫没有带上旁人，包括的此行一并前来的其他皇子嫔妃，甚至她们的亲儿子胤祈。
不过他们在这个年纪都差不多算成年人了，带上护卫也不用他们操什么心。
接下来他们又在盛景停留了七八日，期间康熙还处理了一桩当地旧案，告御状的一位据说被抢走了田地家财的汉人，告的是包衣旗人李佳氏。
不过此案已经近二十年前的旧案，几乎就是康熙刚登记那时候的事情，那原告并不是盛京了，是边上稍偏些城镇原来的本地氏族富户。
约莫当年还有些“从龙之功”，否则也不可能保有祖上资产至今，毕竟自打清军入关后，这圈地的事儿啊，几乎就是半公开的，也就是如今康熙知道这样不妥开始抑制。
可是经年陋习，哪有那么好改，而且多是满人欺压汉人，康熙这个偏心的……给不出太有建设性的判罚。
准确的说，康熙的“偏心”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是满族，最重要的是因为他掌握的权利军队来源于满族，这屁股天生就是歪的又谈何公正。
那汉人虽有证据，但是年代已久，不算充足。
于是最终判罚李佳氏归还田产，并且罚银三千交给府衙，而那原告因为告御状还被打了十个板子。
看似好像那人的告御状得到了好结果，实际上……这可是盛京，有康熙这一判罚，他就算得回了田产，以后日子就会好过吗？
不见得。
要不怎么清王朝存在着些年，从立国到亡国都一直有喊“反清复明”的声音呢，是明朝就有多好吗？
自然不是，一个封建王朝被推翻前夕一般都是最昏庸无能民不聊生的时候，只是遥远的甚至已经没有活着经历过的明朝已经成为了这个时代最底层汉人百姓的“乌托邦”罢了。
至少同样也就一百年左右，严绮云上辈子就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神仙”说要复辟清朝的。
————
出发去蒙古前，胤祈特意找严绮云说了下这件事情的后续。
“额娘，这李佳氏后头我着人简单查了一下，看着应该没有其他人。”别看如今胤祈才十三岁，但是很多事情他做起来比严绮云方便的多。
这个消息对那人来说也是个好消息，如果他后头还有其他人，以胤祈现在的本事，也没办法保住他，但是若只是一个李佳氏，只要胤祈找地方官“狐假虎威”，借着康熙的亲口判罚点拨一句，他活下来的可行性还是挺大的。
阶层差距可以说体现的淋漓尽致，若是胤祈如今是个亲王，都不用借康熙的势，他一句话下去，稍微表露些已经记下了这件事情，至少三五年没人敢动那人。
这桩事倒不是严绮云出言要胤祈管的，毕竟她不是那心里没数的，她们母子俩现在的处境可没资格管太多闲事。
但是胤祈自己隐隐对这件事情有些自己的想法，甚至也不完全是怜悯对方，主要是他很想知道这些事情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局面。
“要不怎么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呢，每次出门总能瞧见些书上未曾写过，京中未曾见过的东西。”胤祈感慨道。
严绮云也是颇为欣慰的，这个年纪的孩子放现代不少还在霸凌同学，胤祈甚至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们成长速度成长的都不慢。
看着性格越发和历史上相似的四阿哥八阿哥，她也忍不住好奇起一个孩子的成长经历和性格的关系到底大不大，亦或者说大多数还是靠DNA决定？
可惜她不是学这方面的，实在是没什么太有见地的结论。
此次出行除了太子监国外，跟着康熙一块儿出来的儿子也是挺多的，从大阿哥一直到十岁出头的十阿哥全来了。
之前路上颠簸的优点颓废，这歇了大半个月又抖擞起来了，这会儿也闹腾的紧。
不过闹的都是康熙，严绮云悄悄的在边上可是看了不少乐子，不过偶尔也不免翻车被波及，因为胤祈也没少闹腾。
如今已经快“成年”的胤祈若是在别人不与他交心的情况下，表面看着和如今京中的大部分贵族公子差不地方，最大的差别大约就是胤祈也算文武双全。
虽然都不是最顶尖的，但是也绝对称的算一句优秀。
若是非要康熙来给最喜爱的儿子排个名，第一名自然是太子，而第二名从前是大阿哥，如今他犹豫一下约莫要选胤祈。
没办法，机灵又嘴巴甜，懂得讨人喜欢的孩子实在是没几个能抵抗的，康熙自然也不例外。
反倒是大阿哥，随着他和太子的争斗越发白热化，这些年也做出了不少让康熙生气的事情来，此消彼长下，也不怪康熙的心又往别处偏了些。
严绮云有时候在边上看着都觉得自己这个儿子蛮吓人的，小小年纪对她和康熙却有两张面孔，他很敏锐的知道，至少现阶段，康熙的喜爱才是更重要的，而不是所谓朝臣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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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了会蒙的地方，严绮云远远就瞧见了一个穿着旗装的明媚姑娘，不是宜尔哈又是谁。
每次会蒙宜尔哈都会来的，她不是宅家的性格，科尔沁也没人管得住她。
准确的说如今也没人管这位财神爷，短短两年，宜尔哈带着科尔沁愿意和她一起干的人走出了一条蒙古到京城，甚至再往江南的商队。
一路上把他们的特产卖到南方，再从南方买来他们喜欢的瓷器绫罗，精细吃食，宜尔哈也借着商队需要护卫的名义，收编了部落里面不少好手组成了由康熙分给她的护卫组成的一支护卫队。
虽说只有不到八百人，和几万大军比较起来也不多，但是这些都是骑兵，并且是部落里面的好手，常年走南闯北。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听她的，可以说是一股看着不起眼，但是话语权在草原并不小的队伍。
并且他们是以共同利益连结的，几乎人人一家老小的生计都和这条商路有关系。
此次前来会蒙，宜尔哈带出来保护她的两百人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说实话，虽说部落里面人人都会骑马，但却不是人人都能算骑兵的，训练以及武器至少都得配备，如果要战斗力更高，甲胄也不能少，这都是要钱来养的。
若非有这支商队良性循环，她也养不起。
当然，之后即便钱多了，她也最多扩到一千人，再多康熙那边约莫就不允了，科尔沁离京城还是太近。
在她有钱、有兵还有身份的情况下，虽说距离大权在握还有不小的距离，但是如今科尔沁可没人管得了她。
她一来就开开心心的给康熙请安，并且还第一时间给康熙禀报了自己的近况，几乎没有任何藏着掖着。
在她做的事情不折损康熙利益的情况下，藏着掖着才易惹康熙忌讳，况且她行事很多时候也是“狐假虎威”，扯着康熙这面虎皮作大旗呢。
不知会康熙那就等着被降罪吧。
和康熙汇报完了近况，宜尔哈这才来找严绮云。
如今她们俩每年基本上也就只有这种时候能见上一面，若是谁有事未能成行的话，那就得来年再见，又如何不互相想念呢。
————
时间如流水一去不回头，转眼便是康熙三十五年初，因去年噶尔丹卷土重来战事再起。

第157章
这次战场上，“威远将军”大显神威。
当然，所谓威远将军并非某一人，而是清朝自己研制的子母炮，算得上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火力武器之一吧，昭莫多战场上的大功臣。
实际上康熙二十六年那一次战事便已经用过这子母炮了。
这么看康熙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顽固是吧？前提是得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发明了子母炮的戴梓在康熙二十九年就因被南怀仁举报“私通东洋”这种事情被举家贬到盛京了。
这理由单独拿出来就够好笑了，被南怀仁举报让这件事情变得更好笑。
康熙真的相信戴梓私通东洋吗？
不好说，如果他真的相信，那就该直接杀，毕竟叛国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重罪。
也许他只是害怕，当时其实有许多人都想为戴梓求情的，毕竟武器这种东西的重要性有脑子的人都能瞧出来。
可惜“卖国”这罪名太重也太让人不敢沾染，若有求情者，说不得那就是同党了，谁敢拿全家的命去沾？
这用又不用，杀却也不愿杀，由此可见康熙以及后世大部分清朝皇帝对这方面的态度。
子母炮的威力横扫周边，再被外面的传教士吹捧一番，便当这已经是世之所级，殊不知科技是会进步的，守着这子母炮，一直用到被人轰开国门，被人彻底打破“上国”之梦。
那会儿严绮云手还没那么长，而且康熙早期就算把南怀仁流放盛京，也没少安排人监视，所以自然也没人敢接触他。
直到近些年，戴梓也没再做出什么，于是监视的人也越发惫懒，前两年早就裁撤的差不多了，严绮云才安排了不相干的人稍微照应他家一些。
也亏得她没有太明目张胆，不然这一战后子母炮大显神威，康熙说不得又要多关注戴梓几分。
不过这会儿严绮云没心思想这些了，她有些担心胤祈的安危，毕竟这回胤祈也上了战场。
虽然说他今年才十六，但是在清朝已经成丁，这次回来就要议亲了。
严绮云这会儿也有些理解为什么这时代的人喜欢拜佛，甚至宫里也是如此，这种焦虑感发泄不出来总是需要点依托的。
不过她依旧不在其中就是，虽说紧张担忧远胜康熙第一次御驾亲征，但是她却并没有阻拦胤祈的决定。
他有自己做决定的资格和能力，以所谓的“孝道”强压他为了自己的担忧而不去做什么会让严绮云想起上辈子那对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夫妻。
而且即便上了前线，康熙也在的情况下，没意外还是能管得住儿子的，太危险的事情不会让才十六岁的胤祈去做。
事实证明，严绮云放心的有点太早了。
已经快四十岁的邵平大步走进来，一脸惊喜的大喊道：“主子，七阿哥立下大功，他带人取下了噶尔丹的首级，这是一场大胜，万岁爷不日将班师回朝！”
听闻这个消息，严绮云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大脑一片空白。
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胤祈立功，而是有些担心他的安全，毕竟直面噶尔丹的必然是正面战场，然后就是因为这明显的历史更改了。
历史上可是有三征噶尔丹的说法，也是康熙的功绩之一，但是你三征噶尔丹总不能最后一站没有噶尔丹吧，所以按正常历史上，这一回本来对方也应该跑掉了的。
不过现在约莫已经没有三征噶尔丹，只剩下二征了。
但是对严绮云以及绝大多数人来说，无疑是个极好的消息。
当然，也会给她们母子带来一些麻烦。
从前旁人对胤祈的印象是受宠的年幼皇子，虽然聪慧，但是皇子对外又有几个嘴上不夸一句聪慧呢？
如今却不同了，他现在才不过十六岁，就已经有了实打实的战功！
无疑，这让他显名人前，和严绮云一贯喜欢“低调”的性格不同，但是严绮云却并非没有预料到这个场景。
即便胤祈再像她，却依旧也不是她。
作为一个有着独立人格的个体，有自己的想法太正常了。
虽然此举必然会让他斗的你死我活的两个哥哥眼里也看到他，但是最重要的是康熙眼里也看到他了啊！
真一味的藏在后头，什么功绩都做不出来，等前头两个倒了，也不会轮到他的。
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即便太子和大阿哥想将他如何，也绝无联手的可能性，甚至因为他不算树大根深，还得怕他倒向另外一边，最好主要以拉拢为主。
当然，生气自然是免不了的。
脾气越发戾气十足的太子这会儿又在他的毓庆宫进行摆件更新行为，他屋里头的易碎物品可都不便宜，可惜在他手中也就是普通物件。
摔了又如何，康熙会给他补全，甚至连责备的话都很少说。
“该死，若非孤只能留在京城，又岂能让一个毛头小子在汗阿玛面前如此张扬。”怒不可遏的太子闻着隔壁奉先殿隐隐约约传来的香火气息更是怒不可遏。
康熙出远门时，经常是他监国，也许一开始他还很开心，后面他发现，大事永远他都是不能做主的，偏偏却被监国两个字束缚在京城。
于是他就只能在京中日日夜夜的担心大阿哥立下什么大功劳，会更难对付。
却不料这回竟是胤祈那个惯爱在汗阿玛面前撒娇闹腾的七弟先夺得一筹，虽说他心中仍旧不喜，但是转念一想，到底比大阿哥立功要好。
虽说也没好到哪里去，对他而言，如今看着越来越多的兄弟们分薄了康熙对他的喜爱不说，还要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
由康熙一手教养大的太子可远比康熙还要忌惮这些威胁他低位的兄弟们，就像康熙发觉自己变得精神不济后一天比一天忌惮太子一样。
他们都害怕被取代。
————
“主子，毓庆宫今儿抬出来几个宫人，眼瞧着是不活了，都是年纪不大的小内侍。”韶月左右查看过，确定无人后，才小声对严绮云禀报到。
如今严绮云执掌后宫这么多年，在康熙不以为然的纵容下，她的手已经伸的挺长了。
不过出门记得带上脑子的严绮云并没有因为这个就张扬起来，她的“线”依旧是隐于视线之外的，不会明目张胆的借着她的名号搞事情。
甚至于可以说，经历了几任执掌后宫大全的主，在严绮云手底下讨生活是最舒服的。
没有无缘无故的迁怒，没有莫名其妙的罪名，也没有没克扣的份例。
当然，想站队也是没有机会的。
让别人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就是，康熙对严绮云的偏爱随着年龄渐长不仅没有消减，甚至与日俱增，这让其他人怎么争？
但是争不过并不代表说就没有争斗，她们私下摩擦也不小，但是基本上大多数人总是会有一种“错觉”，那就是严绮云是她们一边的。
不是那种立场完全一致，会聚在一起“开点小会”那种一边，而是那种不是对立面的感觉。
毕竟谁还没被严绮云帮过呢，那种非争宠和前朝相关的正常需求，只要提出来，严绮云一般都会搭把手。
有些事情对她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当然，她也是有分寸的，首先她帮了可不会藏着掖着，其次她也没打算陷入升米恩斗米仇的情形里面，这些事情也不是无限制的。
还别说，做这个比和人斗生斗死有意思多了。
严绮云刚好看完康熙和胤祈最新寄给她的信，各自找了个匣子分别装了起来，匣子里面都已经有许多书信了，若是细算一番便会发现，康熙送来的信，不仅从厚度还是数量上，都比胤祈这个当儿子的还多。
细看就会发现，里面除了她二人间的絮絮叨叨，还有关于其他儿子甚至于对于朝中乐事的一些调侃话，不可谓不亲近。
甚至最近战场上一些不起眼的小事也会同她说起。
大多不是刻意提及，约莫是信中闲话过于自然而然就带出来三言两语，可见态度之亲近。
这次的信自然是“告状”，告了胤祈一个稍显冲动之状，本来按理他不该那么前头才是，可虽这样说，字里行间却不是责怪，而是一种自豪，甚至于隐隐有替胤祈向她解释的意思。
而胤祈的信就更别说了，甚至有些心虚，可见这次战场上，并没有那么轻描淡写。
想也知道，战事哪有那么容易，冷冰冰的数字实际上都是一个又一个的家庭。
合上匣子，严绮云才道：“自万岁爷出征后，这是第几批？”
韶月没说话，比了两根手指头。
康熙不把太子身边宫人的命当命，那有样学样的太子自然也不会在乎，打骂甚至亲手打骂拿鞭子抽都是常态，这回的……
那些容貌姣好的小内侍，可不单单是外伤，从前可没有这方面的事儿。
这不得“夸”康熙一句，实在是惯的离谱，太子能不知道康熙对这行为什么态度，但是他为何还敢做，那自然是觉得即便被康熙发现也不会被如何。
毓庆宫上下都是太子自己和康熙的人，严绮云手伸不进去，也不会往里面伸。
说句不好听的，没必要，毓庆宫的人一茬茬换，康熙又“包容”，那是几乎没秘密的，这件事情估计要不了多久，知道的人还会多。
“尽量在不暴露我们的情况下，看看能不能保下一个来，但若是会牵扯到我们，便不要动手。”
待韶月离开后，严绮云只觉得这情形实在是荒诞。
皇帝在外出征，储君在家搞这个？

第158章
康熙班师回朝的时候那叫一个朝野上下，万众一心其乐融融的。
太子带人出城去迎的时候严绮云也一块儿去了。
御驾亲征一场大胜，对康熙而言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假如严绮云是这个时代的女子，自出生起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便是片面的，那大约很容易会同后宫绝大部分女人一样折服于康熙的魅力。
旌旗飘扬而来的大军，确实格外壮阔，让人心中顿生豪情。
一套迎接流程走完，康熙也没有乘车，策马往城中而去，太子以及诸位皇子也随行左右，还有……严绮云。
养生心法加护肤品加心态好等多番上阵之下，如今已经三十五岁的严绮云相貌就和定格了一样，连眼角的细纹都几乎看不见。
她的身体依旧无比的健康，跑马这种事情也是每天的日常，自然没有任何的问题。
康熙微微转头，就能看到跟在自己身边的严绮云。
她穿着一身黄色云纹旗装，和从前一般无二，只要上马便能露出开心的笑容来，似乎从来没有变过，无论是外表还是心。
严绮云这会儿可不知道康熙在想什么，主要是这两年康熙也四十多了，跑马打猎没以前那么勤，她跟着出去尽情跑马的时候也少，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呢。
不过进入城中后，就得放慢速度了，他们得胜归来自然要叫百姓看一看他们的威严。
步军统领带着五城兵马司也将这周围治的铁桶一般，屋内不许留一人，全部得到路边跪迎皇帝，既是树立帝王威严，也是保证没有人藏匿于室内进行刺杀。
而跪在路边的人也都经过了简单的搜身，再加上京城本身这会儿户籍管理就挺严格的，安全性真的没什么说的。
随着大军远去，跪在地上迎接的百姓才互相搀扶着起身回到家中。
在外头他们不敢议论，但是进门后可就没那么讲究了，关起门来都好奇的讨论了起来。
能在天子脚下生活下来的人，自然不会一点见识没有，因而至少被拥护在最中间的三位还是认得的，不是认得面孔，而是认得打扮。
倒是严绮云有部分人不太确定。
“都说那皇贵妃娘娘最得皇上宠爱，这回怎么不是她跟着啊？”有那胆子大的好奇问道。
有人闻言便一愣，道：“啊，这位不是皇贵妃娘娘吗？”
“应该不是吧，娘娘都快四十岁了呢，今天这位娘娘看着才二十出头。”
“你敢瞧怎么不瞧仔细些，能穿这个颜色的娘娘哪有这个年纪的，约莫就是这位娘娘，早有人说她喜爱和万岁爷一同行围狩猎，马术很是厉害呢。”
当然，也有指责她张扬没有“妇德”的，可惜没人敢拿出来说。
越是这种女子可来可不来的场合，只要康熙本身不觉得有什么的，严绮云都乐意来，她虽进退得宜，但是并不愿顺着别人画的圈一步步退下去。
越是这样，这个圈只会越来越小，若是连她都如此，以后即便满人女子，约莫都不要出门了。
大胜归来自然是要论功行赏的，封赏了不少的人，其中也有严绮云的哥哥托合齐还有她的一个侄子，虽说官职不大，但是到底也能办上差。
这些年严绮云劝学不是白劝的，再加上管束也颇为严厉，又是抬旗进入不同阶层，家里子侄辈还是比从前上进了许多。
除了这些外，当然还有对随行阿哥们的封赏。
此次随行康熙一块儿出征的阿哥共有七位，从一到八除了太子都在。
其他人虽说没像胤祈这样有着比较明显比较有代表性的功劳，但是说起来也是无功无过的，特别是年纪小的几个，还没开府，战场上哪有什么话语权。
甚至康熙也没让他们上战场，胤祈这纯属是也有点瞎猫撞上死耗子，刚好堵到了逃跑的噶尔丹。
————
“真的是‘撞’上的？”严绮云存疑。
胤祈闻言，露出一个看破不说破的表情来。
噶尔丹溃逃，人员打散了，身边也没跟着几个人，这真去撞能撞到个什么，实际上是他根据战局还有路线以及噶尔丹的行事习惯分析出了几个可能。
当然，非得算也确实有撞的成分，毕竟当时也是三选一，最后被他选中了。
“主要还是富察大人细心。”胤祈也不敢居功，毕竟他头一回上战场，兵书看得再熟也难免纸上谈兵，主要还是他提出了意见，然后由当时那支小队的主要指挥官来分析可行性。
这位富察自然不是马齐，他是户部尚书，被留在京城协助太子监国了。
但是富察家能人不少，这回也是立下了许多功劳。
胤祈这回能够成事，还得亏了对方并没有把他当毛头小子看待，别看他是皇子，但是年纪小，没经验。
和他差不多大的六阿哥八阿哥这回虽然同样也参与了一些边缘战场，但是单纯是被捧着供着，很少有能参与决策的机会。
便是胤祈自己也难免感慨一句，这回运气确实不错。
当然，相关天赋他也确实不差。
他自然也不是贪墨别人功劳的，即便不是他一个人的决策，但却是他一箭拿下了对方，而他占去对方的功劳能有什么好处。
自小严绮云就教过他，一味的强权只会引起更大反弹，做事不能太滑不溜手也不能太一根筋。
便是康熙这种性格的人，绝大部分事情上都不会采取太极端的做法。
不过这个度很难掌握就是。
这场大胜让康熙给儿子封爵位都有底气的多，但是也不免有些苦恼。
胤祈虽然立了大功，但是年纪却实在是太小了，前头这么多哥哥，若是一下压过了太多实在是不利于兄弟和谐。
可假如中规中矩的晋封，康熙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对味。
上次噶尔丹跑了就已经让他颜面大失，这次也是险些叫人又跑了，若不是被胤祈带人留了下来，康熙都不敢想这得多丢人。
可以说，某种意义上，这次胤祈还保住了他的颜面。
康熙这边还苦恼呢，那边负责毓庆宫适宜的管事太监便前来禀报太子那边最近又抬出来多少宫人的事情。
说实话，这算不得多稀罕的事，胤礽脾气大，对宫人要求又高，不满意的经常就是打一顿鞭子板子抬出来。
康熙都有点习惯了。
但是习惯了也依旧觉得太子难免脾气太大了，他在御驾亲征，这信来的不若阿云那般勤快不说，还多是些政务，关心之语也多半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若是他没有见过严绮云的家信，约莫会觉得太子还是很关心他的，每次都要问他吃的好不好、住的好不好，身体好不好之类的。
只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论心思细腻他和严绮云这日积月累的水磨功夫怎么比。
别看这些年严绮云也属于被惯的一员，但是她对康熙还是有着清楚的认知，过头了会被一起清算的，他是个贼记仇一男的。
在意有深浅，但是日积月累的比较下来，天平也是会发生偏移的。
更何况康熙优秀的儿子真不少，三阿哥虽然情商稍微差一点，但是文学水平属实不错，在文人中很吃得开，这两年也编了不少书。
四阿哥前两年也领了差事开始上朝，乍一瞧没什么大操作，实际上手头事情也是井井有条，几乎没有出过岔子不说，还帮着追回了几笔欠款。
他偏爱太子，纵容护短却也寄予厚望。
可是……太子却越发不成样子，别的兄弟在立功，而他在犯错，怎么能让他不失望。
但是失望归失望，储君的风评却不能有损，所以康熙第一反应仍旧是替他遮掩，当然……他只道是寻常的打伤了宫人而已。
严绮云知道这个结果也不意外，不过她也没打算去当这个揭穿内情的人。
晋封的事情耽搁了几天，便是胤祈都有些着急了，他马上出宫建府，光头阿哥和有爵位的阿哥那可是两回事！
他也没指望一下封太高，又就行了，毕竟他大哥都二十多了还没混上一个爵位呢！
战事结束一个月，经过了几番商议过后，终于正式下了封爵的旨意。
大阿哥封为直郡王、三阿哥封为诚郡王，而胤祈则越过三个年纪相仿哥哥也被封为淮郡王，其他四个同样参加了这次战役的阿哥们都获封多罗贝勒。
怎么说呢，真的挺大方了，皇子一般最低是封个固山贝子，再往上是多罗贝勒、多罗郡王，还有和硕亲王。
胤祈收到消息时都有些意外，他心理预期也不过就是个贝勒，结果一下就是郡王了？
殊不知康熙也是多番考量，除了胤祈自己立功以外，子凭母贵也是重要原因。
而且他前头几个哥哥并没有比他大太多，也就一两岁而已，不管是母家还是功劳都比不过的情况下，虽然这个封法会有些议论，但若是和他们一样的爵位，那议论只会更多。
军功在旗人心中的价值还是很高的，若是立功的不赏，也恐影响军心。
这让四五六几位阿哥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虽然明白是正常的，但是要接受还是需要些时间的。
说实话，要没有胤祈这个郡王，其他人应该对这个贝勒的爵位也会挺满意的。
也亏得一场大胜，否则还真不好这么大规模加封。
胤祈开开心心领了旨，第一时间来给严绮云请安并报告这个好消息。
对这个结果严绮云有些出乎意料但是也不完全意外，康熙爱“大封”，功劳攒着一起算是老爱好了，端看有人最终是功劳大还是过失大。
但是做娘的还是要夸一句，主要还是胤祈自己够优秀啊！
严绮云示意胤祈坐下，然后沉心听了听周围动静，确定没有人能听见他们交谈，才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确定了这个选择？”
她没说太明白，但是胤祈却能理解。
因为获封郡王而喜悦的表情也稍微收了收，道：“我这些兄弟们的性情啊，好相处的不多呢，额娘也知道，一味退让不是我的性格。”
卑躬屈膝在这个时代是常态，但怕就怕这样也没有好下场。
“额娘放心，想法归想法，如今可不是时候，我不会轻举妄动的。”
严绮云轻叹了口气，这孩子轻易不与人全然交心这一点随她，自然不放心说把未来的命运交给其他人。
别的不说，若她穿成皇子，自然也是愿意找机会争一争的。
“你放手去做便是。”

第159章
虽说胤祈有想法，但是并没有给严绮云的生活带来什么不同。
他是有分寸的人，同严绮云说清楚些也不过是交个底罢了，明面上他对这皇位没有丝毫的兴趣，甚至对游山玩水颇为感兴趣。
实际上后者他也确实感兴趣，严绮云书房里头那些层出不穷的游记是主要缘由。
可惜，每每他想着当个闲散王爷也不错的时候，也总有现实告诉他，想安安分分当个闲散王爷，难度不比当皇帝低。
毕竟他的兄弟们未来哪个当了皇帝折腾都不会少，而他爹就更别说，折腾的神。
对于胤祈的安排里头与自己无关的部分，严绮云很少去插手，毕竟各有各的事情做，前朝后宫也没太大干系。
反正只要和她有关的事情知会她一声便是。
胤祈封了淮郡王后没多久，康熙便在东直门大街那边上划了一块地给他建王府，待建成入住，便和胤禛胤祉做了邻居，他们划的地也在那边，只是府邸的大小规格会有些区别。
不过这时候修房子可不是后世，恨不得楼贴楼，大户人家各府宅之间余裕大着呢，特别是他们这种皇子的地盘，都留出了足够的余地。
为得就是以后再进爵可以扩建。
这次封了爵位的皇子除了已经出宫建府的大阿哥以外都获准开府，到时候出宫建府，所有皇子们的府邸都差不多划在了东边。
说实话，开府花费必然不小，特别还这么多儿子一块儿，可谁叫康熙孩子越生越多，这不安排出去一些，宫里可要住不下了，毕竟他们除了自己住以外，还要娶妻生子。
这要是全在宫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挤沙丁鱼罐头呢！
如今后宫就已经有点像挤沙丁鱼罐头了！
这出宫建府康熙除了包修外，每个儿子还赏了一份数额不等的安家银子，可是出了一波血。
最近几天严绮云见了康熙都觉得面露菜色，毕竟前者可以公账后者只能私账，意义不同。
三个郡王儿子一人两万两银子，其他儿子一人一万两。
这笔钱听着多，要把王府置办妥帖可没那么容易，这修王府自然就是工部负责监修，内部摆设装潢都是内务府提供的基础摆设，更好的就得自己花钱。
而这年头走出去不就讲个面子吗，谁好意思用内务府置办的普通物件儿啊！
听胤祈分析的时候，严绮云也觉得实在是打肿脸充胖子，这不是逼着收孝敬的节奏。
这要是皇子们没卷起来其实还好，大家都朴素着还能说是继承康熙的简朴传统，但是这可能吗？
最爱互相卷的就是康熙这些儿子。
“额娘帮儿子参谋参谋？这宅子三十亩，儿子也想不到怎么布置好看些。”到底还是个少年的胤祈拿着些工部给了一些参考的图样进来，很是开心。
别说他开心了，严绮云看了都羡慕。
三十亩什么概念，两万平米啊！北京市中心啊！
她上辈子辛辛苦苦996卷到猝死也不过在远离市中心的区域买了个二室一厅75平米，还要减去公摊面积，顺便还有不少贷款没有还完。
想到这里，严绮云眼睛都红了。
不是想哭，纯纯是红眼病犯了。
当然，玩笑归玩笑，做规划这个事情严绮云还是挺认真的在给出自己意见的。
按照严绮云的想法，作为住宅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宜居，其次才是美观，当然……就这个宅院面积，二者不存在任何冲突。
工部给的图纸也是十分的精细，至少院落格局都很分明，作为理科生的严绮云理解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她甚至还找了一张大纸，母子俩一边商量着一边直接在纸上组合着画了起来，也不用专门负责的工匠帮忙。
“我就知道额娘无所不能！”胤祈拿着有模有样的半成品感慨道。
严绮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你今年十六岁，可不是六岁，还说这样的话，哪有什么无所不能的人。”
至少她不是。
“儿子不管，反正额娘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胤祈很不害臊的说着，险些给严绮云弄得不好意思了。
这会儿的人都内敛，严绮云自己在这方面也不是个外放性格，也不知道胤祈怎么有时候就这么“直接”。
不过这话听着心里头还是舒服的，特别是胤祈从来不对着康熙这样说话。
在这样一个君权父权大过天的年代，他这样说其实是很出格的。
但没关系，康熙不会知道，只有她们俩知道！
这时候她们母子俩说话不是那种常规的客套长辈晚辈关系，俩人甚至就一些院落怎么修建才会更好看有些争议，不会一味的互相妥协，然后最后在探讨中得出一个两人都满意的决定。
从午膳后讨论到天黑，胤祈满意的收起成稿，说道：“待儿子的王府修好，便向汗阿玛请旨，迎额娘去小住一段时间。”
“那额娘便等着了。”
还别说，严绮云这么上心甚至也有些真情实感除了因为这是胤祈的宅邸以外，还有就是等康熙死后，若胤祈不是皇帝，以康熙后宫这爆满的架势，跟儿子出宫养老是必然的。
说不定以后她就住这儿了，能不上心吗！
待胤祈离开后，严绮云依旧自己收拾着书房的笔墨纸砚，这十多年来一贯如此，即便再晚再累，她也不会将这活儿交给宫人来做。
她这一行为也被人夸奖为对文字一片赤诚，不愿假手她人，再加上她一手好字的知名度也是越来越高，倒是作为一段佳话被广为流传。
也不知再传了几十年，最后到了后世会变成什么样子。
洗笔、洗砚，再将一应水渍擦拭干净，这些年她虽也是养尊处优，却也没真的养废到十指不沾阳春水，她那双手虽然也柔嫩，只有些许握缰绳的薄茧，可是若有需要，她那双手能做的也不少。
即便她依旧囿于深宫，如今也算有些自己的事业，其实心态倒是还比从前好些。
收拾完书房，严绮云便一拍手，刚刚光顾着和胤祈商量府邸的布局，却忘了把给他准备的开府银子给他。
说句不好听的，全指望从康熙身上贴补，这些皇子们显然是别想的，康熙要养的人太多，但是他们还能拿母族的贴补。
当然，这都不是白给的，后面他立住了，在朝中有了资本，就是母族张扬起来的时候，比如赫舍里家。
索额图即便不是胤礽的亲外公，但是作为赫舍里家如今的家主，和胤礽的关系之亲近甚至是超过他亲外公的。
利益和感情同时紧密相连在这个时代才是真正的牢不可破。
因而，即便康熙要废太子，那也得先将索额图剪除才行。
严绮云是自己不差钱，本身不仅不靠母族贴补宫里日子，甚至还带着母族一起挣钱，因而自己就给胤祈准备了三万两银子。
没错，她是故意的，就是要比康熙多给一万。
私房这种东西，先不说出她手就进了胤祈手上，即便是康熙知道了又能说什么，他哪个小老婆不用私房贴补儿子。
严绮云这都算理智的，有些那是恨不得掏空老底全得给儿子，恨不得连女儿出嫁的添妆都要贴补给儿子。
隔日，她还没叫人去请胤祈再来一趟呢，便收到康熙的召见讯息。
到了才发现，这康师傅年纪越大越不“和善”，这是叫她去当“恶婆婆”呢。
之前不是说太子行为无状惹恼了康熙吗，因着他回来时这事已经过去有些时日，实在是没什么发作的理由，他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不能不进行管教。
于是这九曲十八弯就有了今儿这事。
“万岁爷，这事儿臣妾也不合适啊！不办成吗？”严绮云表情很为难，直接耍赖。
那种特别为难的事情如今她会仗着康熙的偏爱尽量甩锅，有时候能成有时候不能成，一般看康熙能不能找到其他人接锅。
今天这个事情显然是不行的。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皇贵妃，那也算她半个嫡母，多劝诫她两句，让她好好尽到太子妃的义务，管理好毓庆宫。”康熙直接说道。
严绮云闻言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话你能在宗人府面前这么说吗？
而且你儿子犯了错，你怪你儿媳妇没管住他，什么强盗逻辑？
就你儿子那个性格你自己都管不住，还指望一个在京中无甚根基且并不受太子所喜的太子妃能管住？
你还要我来做这个坏人，缺德不缺德啊！
心里骂了半天，可康熙是非把这锅扣她身上了，谁叫康熙自己肯定是不好和儿媳妇说这些的，其他人就更不好说这些了。
领了任务的严绮云可不打算完全照着康熙的意思办，当他的马前卒那不是瞎得罪人吗。
但是见也还是要见的，一边盘算着严绮云又一边在心里狠狠辱骂康熙。
刚回自己府邸，就有宫人急匆匆前来禀报，说是温贵妃娘娘忽然重病，卧床不起，往后几日的请安可能要请假。
事儿赶一块儿来，严绮云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又赶紧动身准备去瞧瞧温贵妃。
按理说她身子骨还是不错的，虽然偶尔有些小病，却也不至于忽然就卧床不起的地步，毕竟严绮云也懂些医理，每日请安她瞧着温贵妃也没什么大问题的样子。
她倒不是不信，只是这消息实在有些突然，毕竟温贵妃一贯是她的得力助手，算是很相熟的人，到底会有些担忧。

第160章
她们俩在畅春园的住处间隔比较远，等严绮云过去的时候就瞧见那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虽说没人大声说话，但是围在那儿也压抑。
可是宫里习惯如此，各宫各院出了什么大事儿都得去关心一番，为的就是和睦二字。
不过严绮云从来都不觉得这看着有什么和睦可言就是。
“太医怎么说？”严绮云直接把温贵妃身边的一个宫女绣绣叫过来问话。
她和温贵妃共事的场合多，因而对方日常随侍的宫人自然也是眼熟的。
“回娘娘话，已经好几位太医瞧过了，都说是忽然犯了心疾，正商议如何用药呢。”绣绣连忙回话道。
贵妃忽然急病可不是小事，早在严绮云赶来之前，就有当值的太医赶来，甚至不当值的收到消息也在赶来的路上。
屋外头人不少，屋里人也多，太医轮番上去诊脉，反复观察，大多都是一脸凝重，可见情况并不好。
严绮云先把外头等着的人都打发了，这才进了屋里头。
今天的温贵妃未施粉黛，严绮云才发觉她气色确实很不好，白得吓人，也不知是近日才这样的，还是已经很久了，只是平时都藏在妆容下。
她特意放低脚步，却还是引来了注意。
不等人行礼，严绮云直接制止了，也制止了要起身的温贵妃。
“你好好歇着，别这样客气，早些修养过来才是紧要的。”严绮云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然后就把轮番把好脉了的太医都带了出去，只留下一个在厅中守着。
离了病人跟前，严绮云看着便威严多了，把太医们都安排在宫人们收拾好的偏殿中以后，严绮云才道：“可看得出来贵妃娘娘是什么问题？”
光看面色即便严绮云如今医术不错也看不出什么来，更别说人体本身就是最精妙的组成，即便她所在那个年代，用上高科技仪器也不是什么病都能检测出来的。
太医们倒是经验不俗，这会儿互相看了两眼，才有一个年纪非常大的太医上前，道：“臣方才把了脉，也看了贵妃娘娘从前的脉案，问过了娘娘的宫女，初步判断应当是心疾。”
“心疾？”
“没错，贵妃娘娘近些年时常头晕、心悸、还会有耳鸣的毛病，应是早就有些征兆，虽说也有注意保养，今日发作却也难免危急。”太医倒是没有特别忐忑。
小说影视作品里面常常出现“治不好xxx就小心你们的脑袋”这种台词，但是作为世代行医的医户，稍有脑子的皇帝不会轻易去迁怒的。
没人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生病。
严绮云皱着眉，点点头，道：“可能治愈？”
这会儿太医们才有几分慌张的齐齐跪下，道：“臣等无能，这心疾暂无治愈的法子，只能时常注意保养，注意饮食。并且戒骄戒躁、不宜劳累动怒。”
如果确实是心脏类的疾病，别说这个时代，即便是几百年后的现代也没有百分百治愈的把握，约莫也就是黑科技系统所在的年代有办法。
“韶雨，你去将太医诊断的结果禀报一下万岁爷。”
她话音还没落下呢，外头就已经传来了繁杂的脚步声，最先冲进来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他直愣愣的就往屋里冲。
不是十阿哥胤誐又是谁，他后头还跟着同样在上书房进学的其他阿哥们，包括胤祈。
“你去守着些，若是贵妃情绪起伏太大，便把十阿哥给叫出来。”严绮云连忙吩咐绣绣。
没多久，康熙也过来了，第一时间进去瞧了瞧人。
别看严绮云总说康熙有时候缺大德，但是对这个时代的女子而言，却并不算太薄情。
好在他也不是那没数的，关心了两句后就留下病人先休息了，顺便把并不想出来的胤誐也一起拎了出来。
温贵妃的心疾让严绮云彻底失去了一位得力助手，她手头上忙活的事情肯定是不能让她再做了，这管理内宮上下看着不是什么体力活，对心神的消耗可不小。
太医说若再这般辛劳下去，下次再犯病的话，情况会比这一次还危急。
果然这管理六宫的事情确实磨人，这要是没她这个蝴蝶翅膀分担了大部分工作，说不得康熙这“克妻”能狠狠被钉牢。
因为事情很多，对于康熙的任务严绮云刚好借着这个机会直接敷衍了两句。
她着人把太子妃召来后，关心了几句对方在宫中的生活后，便提了一句让她多关心太子的日常生活，然后就让人走了。
反正人她见了，话也说了，没达成效果那肯定是老康想的主意本身就是没效果的。
至于她的话，最近忙的很，谁也别来沾边！
先是把温贵妃手里的事情全部收拢了回来，这也意味着满宮上下的宫务如今全都是严绮云一把抓了，和从前中宫在的时候一般无二。
换了旁人早就把这些事情全揽下来了，大权在握谁不喜欢啊！
权势这种东西严绮云其实也挺喜欢的，但是后宫的大权这么多年下来她实在是没有什么新鲜感，多是些鸡毛蒜皮。
这还是她头一回真正完全把这些全抓到手中呢，那繁杂程度……不提也罢。
严绮云是真怕自己也步上这些前辈的后尘，像温贵妃那种累出心疾什么的肯定是不至于，她应当也不完全是这方面的缘由，主要大概还是因为天生心脏便不太好。
但是不管怎么样，严绮云都没打算和自己过不去。
她先找人把这些各库房账目之类的全盘了一遍，然后用永寿宫她自己改良过后的记账表格重新的记了几本章，那种几十年的无头帐也找出来放作一堆。
也亏得她这些年没有白在自己宫里搞出图书馆这些东西，至少她手底下个个都是识文断字的，帮她做起这方面的事情来也是得心应手。
而盘完后严绮云还换了组进行了复核，可以说这账目比如今户部的账目还要清晰的多。
收工后，严绮云伸了个懒腰，道：“天色还早，把这些东西收拢起来，带上最主要那些账册，去求见万岁爷。”
这回的账她做了两个版本，虽说她有意换一种记录方法，但是显然还得叫康熙同意。
不过严绮云觉得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康熙本身对西学、几何、数学都有研究，这些都是一些较为基础的表格，对他来说不难理解。
一些简单却又便利的记账法子，自然是好事。
康熙见了这一目了然的账目，也夸奖了她几句，甚至直接说道：“还是你脑子活泛，虽说不是什么很难的法子，却没人似你一般心思细腻。”
他是拿数学当爱好，所以对“应用数学”不太有概念，但是严绮云从后世所学不一样，数字是她手上的工具，以实用为主。
“你先等等，朕叫人将表格誊抄一份下来，拿去户部试着用用看，这些年户部的账目越发繁杂凌乱了。”
严绮云自然没意见，还把要将宫务分给四妃分担点的事儿和康熙说了。
“你倒是会躲懒！”
“万岁爷这可就冤枉臣妾了，臣妾这叫知人善用！”严绮云“狡辩”道。
一时间室内一片快活的笑声。
康熙虽说习惯性调侃她两句，但是却并不是真的觉得她躲懒，反而觉得她并不贪恋权势，非常满意。
人都是会以己度人的，非常贪恋权势的康熙反倒是不喜欢别人这样。
而严绮云也不在乎是不是真的被认为在偷懒，反正只是小问题，而且她真的是在偷懒！
在康熙那边打了招呼之后，这些账目严绮云便按照不同项目分作三堆，然后隔天请安结束后，严绮云便把温贵妃和四妃都留了下来。
她们是宫里如今资历最深的“老员工”了，即便四妃这些年手里没什么实权，可她们都有儿子，管事的两位也不难说话，日子倒也过得舒舒服服。
她们年纪相差都在十岁内，即便是保养的再精细，可是年纪最大的惠妃荣妃和严绮云相比较下来，却都已经有了些较为明显的年龄差来。
对于这种被时光偏爱的人，有时候真的难免有些嫉妒呢！
“今儿我找贵妃做个见证，把我手头上的差事分一分，也烦请你们替我分担一些。”严绮云直入主题。
四妃自然不会拒绝。
严绮云将宫务分作三份，四妃也分作两组，她自己是一组，刚好一组处理一份。
然后三份差事一旬一换，而四妃的分组也会调换，听着麻烦，但是操作起来的话对严绮云自然是更有好处的。
别看宫里氛围还算和谐，平时也不急眼吵架的，但是四妃之间的关系都算不上亲密。
那都是实打实的曾经竞争对手，就算要搞事也要互相忌惮的，这种情形下真能做出点什么，那她就算不插手宫务估计也不影响。
看这安排，有人顿时就不想干了。
果然不愧是皇贵妃娘娘呢，这哪有太多油水捞？
可惜还没等她开口呢，严绮云便笑盈盈的说道：“我同万岁爷说时，他还同我说你们都有协理宫权的经验，上手想必很轻松呢。”
不得不说，康熙这面大旗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好使的。
严绮云成功给自己找了几个新帮手。
“也是怪我，身子不太中用，帮不了娘娘什么。”温贵妃留着没走，颇有些遗憾的感慨道。
她虽不是个工作狂，但是确实能从中得到乐趣，得到一种成就感。
可如今她病了，宫务不能沾手，跑马也不能再去，便是生气也不行，饮食受限不说，每天还有几大晚的苦汁子要喝，实在折磨。

第161章
开导了温贵妃几句后，严绮云也不确定有没有什么效果，但是她若是真能想开些也是个好消息。
她这个病是不宜思虑过重的，但是说起来简单，实际上恰恰得了这方面病症的人很难控制住多愁善感的情绪。
因为对她们而言，总是很难判断明天和黑白无常哪个先来。
但若是那能看得开的，也会格外的潇洒。
这段时间温贵妃的医案还有治疗方案太医署那边也拿了个备份给严绮云，她虽然没有亲自去摸脉，对温贵妃的病情还是比较了解的。
没到不可挽回的生命倒计时，现有的医疗手段却也根治不了。
作为这宫里和她一开始身份就比较对等，相处也和谐了这么多年的人，严绮云到底不忍，在医疗空间模拟了一下她的病状，然后从系统能购买的药物中找到一些稍微对症些的进行了试验。
可惜，是药三分毒，不完全对症的情况下，很难说药效大于负面效果，这种情况怎么能用药。
虽说即便药物真的有用她也很难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拿出来，但是真的无用她也不免心下有些遗憾。
只能说，生命本身就是很脆弱的，即便她死过一次也很难说能够坦然的面对生死。
这会儿她也只能嘱咐太医和她身边的人多关心温贵妃的近况，自己也时常和她走动，也希望能尽量开解她。
不过本身这一切细说都是虚的，于她的病很难说真的有作用。
“还是头一回和娘娘一块儿散步呢。”隔天请过安后，温贵妃随严绮云一块儿走在畅春园的各景间，顺着严绮云的步伐，她发现有一种不疾不徐的安逸感。
这倒是句实话，散步这事在严绮云这里挺私人的，她散步的时候经常还会走神什么的，一般状态很放松，多出一个交流的人就意味着她便不能走神了。
若是同对方还没什么话可聊的话，她根本受不了的。
温贵妃是个情商不低的女人，自然不会凑上来，准确的说她当时生胤誐时焦虑的情绪被平复些并且冷待了一次后，她在严绮云这里一贯挺有分寸感的。
不然也不能和严绮云处的还行，严绮云可是那种对方但凡有些恶意，就懒得释放自己善意的人。
少说得安份上好些年，严绮云才会“消气”，这方面德妃很有话说。
反正她不和你玩那套虚的，她如今的身份也不必，说实话，假如她自己愿意，有的是人愿意围在她身边说好听的话来吹捧她。
这回散步还是她特意把温贵妃叫上的。
虽说要修养身心，可是适当的活动量还是要有的，不然总是闷在屋里头，没病也要闷出病来的。
“你若是累了，或者觉得走太快，可要记得和我说。”严绮云倒是悠闲，甚至特意没穿花盆底，叫上她一块儿换了平底鞋。
温贵妃闻言也是点点头，道：“我如今的身子我也不知道，不会逞强，平白叫大家伙儿担心的。”
看出她这会儿是真的还算豁达，严绮云倒是也松了口气，然后又恢复了自己的作息。
不管从前如何，总之严绮云如今是个不爱结伴的，大多数时候她很享受独处的空间，偶尔有那熟悉的人来闹她一下倒是也无妨。
倒是胤誐，约莫是听说了自家额娘无聊，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些玩乐宠物来，上至猫狗，下至蟋蟀都有，叫温贵妃好一番哭笑不得。
不过她心里头还是熨帖的，至少孩子还是会惦记她的。
隔日请完安，温贵妃便邀着严绮云同她一并去赏玩一番。
“娘娘，您是不知道，那彩色羽毛的小鹦鹉嘴巴可灵巧的很，学舌格外快，昨儿睡前我念了句绣绣促狭，这促狭尖嘴儿可就学去了，惹得我们绣绣羞恼不已，怪我乱说话。”虽说嘴上嗔怪，但是严绮云瞧得出来，她还挺喜欢这鹦鹉的。
虽说对自己养鸟儿不心动，但是会学舌的鹦鹉本身严绮云还是挺好奇的，自然便应邀而去。
本身便是在请安时说起，因为在温贵妃嘴里头说的活灵活现的，生出好奇心来的也不止严绮云一个，最终一块儿过去的除了严绮云外还有宜妃、惠妃、以及前两年康熙口头晋了位份的敏嫔和良嫔。
她们都是没同严绮云交恶过，并且还受过她一些帮助的，却反倒不觉得严绮云气场摄人，相处起来自然许多。
当然，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她们都是比较喜欢热闹，如荣嫔这般已经常伴青灯古佛的性子，对这种事情却是不怎么感兴趣的。
热热闹闹一群人进了院子，就见里头确实热闹的过分，猫狗相争，不到二十厘米的小体型白色京巴幼犬一边发出奶呼呼的声音，一边和体型差不多的小猫滚闹在一块儿。
这俩加起来约莫都比不上严绮云宫里那只十来岁的大橘猫药重。
不过橘子已经十来岁，是只不折不扣的老猫了，平素也不爱动弹，如今只喜欢窝在严绮云给它在偏殿准备的窝里睡觉，太阳好的时候会在院子的树下窝着晒太阳。
便是没有午睡习惯的严绮云，有时候瞧它那慵懒的样子，也会忍不住打上一个哈欠。
“倒叫你们瞧了热闹，我这都快赶上珍兽园了。”温贵妃笑道，然而心中却不觉得这场景吵闹。
走进屋里还能听见蛐蛐声，可见胤誐找来的这些东西确实范围很广，而且大多约莫是以己度人，他觉得好玩，或者兄弟们觉得好玩的都找来了。
“还要谢过胤禩费心替胤誐张罗，他可同我说了，分明是他要送我东西，最后偏是胤禩废了功夫一样样寻来。”温贵妃对着惠妃说道。
虽说胤禩的生母也在，但是按照习惯，不管好事坏事，第一时间那还是得寻位分更高的养母说话。
惠妃闻言也是笑着答道：“他们兄友弟恭自然是好事！”
良嫔闻言也没接话，就仿佛温贵妃嘴中说的不是她亲子一般。
按理说，养母和生母间这种相处模式一个不好是很容易闹矛盾的，不过良嫔和惠妃之间这些年倒瞧不出什么矛盾来。
主要原因大约还是惠妃有自己的亲子，并不执着于想要完全拿捏住胤禩这个样子，再加上良嫔也算谨小慎微，伏低做小，从不得罪惠妃，才维持了这样一份平和。
可惜不过短短十数年，从前那个和严绮云一起在牌桌上能张扬笑出来的姑娘已经全然成了一副没棱角的平和模样。
到底是深宫和时代磨人，再加上人和人之间的经历也不尽相同。
有时候严绮云也不得不感慨自己其实运气好不错，系统的存在各种意义上救了她一名，不仅给了她一段新的人生，也给了她一个锚点。
让她不至于在这个年代彻底丢掉自己。
封建礼教太重，压的人有些窒息，便是她也只能偶尔回到空间，求得一丝喘息，又遑论活在上位者眼皮子底下的良嫔呢。
斗蛐蛐儿和遛鸟那都是如今北京城的闲散纨绔们喜爱的玩乐，还有编制精巧的蝈蝈笼子，若是天气再晚些，还能将蝈蝈直接养在葫芦里头，这样便是寒冷的冬天也能在袖中听到蝈蝈清脆的虫鸣。
看着那浅红色，形状流畅且雕刻着惊喜图案的蝈蝈葫芦，严绮云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手艺和巧思实在是精巧。
“夜里可记得拿到别的屋里去，要不可闹腾的很，约莫都无法入睡。”惠妃也顺着话关心了一句。
温贵妃闻言点了点头，打开蛐蛐罐子说道：“里头这两只说是可凶了，都是刚打赢的大蛐蛐，健壮的很。”
宜妃倒是不管那么多，她对这东西感兴趣的很，问过了一句后，就指挥着两只小蛐蛐在罐子里头争斗了起来。
她是入宫以来没怎么受过嗟磨的，没多久便升了嫔，然后是妃，虽说这些年都没太大的动静，可是依旧是稳稳的高位嫔妃，行事向来还算张扬。
倒是和严绮云从前相处时差不太多。
这宫里娘娘斗蛐蛐说出来不天体面，可是那些王孙公子们一开始也觉得不体面呢，最后还不是沉迷了。
斗蛐蛐、斗鸡、遛鸟、赌钱那都是京中纨绔八旗勋贵子弟的缩影。
如今瞧着，皇子们想必也没有想象那种“乖巧”嘛，这些闲时玩意儿约莫也都听说了呢。
因为是新鲜玩意儿，各位娘娘们也不那么顾及什么面子，围在一块儿瞧着宜妃指挥着两只蛐蛐打的肢体横飞。
大家还分别有了支持的蛐蛐，瞧着这有些上头的样子，也确实还挺引着人忍不住一块儿看。
那蝈蝈的声音倒是清鸣，只是在室内实在是过于吵闹，也没个规律，还没等温贵妃发话呢，就有人贴心的把这吵人的家伙弄去了别处。
“确实脑仁疼，还是阿彩贴心，我去哪儿它都跟要跟着。”
阿彩便那只鹦鹉，如今还会开玩笑，自然叫人很是看了一番“动物表演”。
回去后，严绮云第一时间就去见了橘子，还给添了些好吃的小零食。
可惜橘子并不粘人，对于严绮云的“殷勤”大多数时候不买账，可能还觉得两脚兽莫名其妙。天天抱着它喵喵喵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一只猫呢。
它的体型也证明了它饭不是白干的，这么会儿功夫就把新添的小零食吃完了。
严绮云开心的摸了摸它柔软的皮毛，发现它就是只实心大橘子，忍不住又揉了揉猫脑袋。

第162章
温贵妃那儿的热闹很多人瞧了也颇为心动。
或多或少找了些类似的小宠物养着。
严绮云自然也难免有片刻的动心，毕竟别的不说，那只名叫阿彩的小鹦鹉确实讨人喜欢的很，小小一只还会说许多吉祥话。
不过它太吵了也是真的，虽说严绮云住的地方够大，嫌吵了可以把它安置在别的屋里头，不过严绮云思虑了一番还是决定算了。
她自认为是个对生命还算是负责的人，当年胤祈那是没办法，而大橘子是赖上她的。
特别是胤祈，养育他的过程中，她远比一个人的时候辛苦，即便是现在，严绮云经常还要在局势变化的时候替他担忧几分。
至于宠物，那还是玩别人家的香一些。
于是严绮云往温贵妃那儿跑的频率也上涨了不少，谁叫她那里的小鹦鹉确实可爱，学起舌比一些小孩儿还快呢，机灵的很。
温贵妃不仅不介意，甚至是有些开心的。
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同严绮云相处的虽不算亲密无间，可是她却对严绮云的性情至少有七分的了解，从她自己心里还是愿意同严绮云多亲近几分的。
三分钟热度是严绮云的本性，吵吵闹闹的小鹦鹉虽说学东西快，但是没几日严绮云便也腻了。
由此可见，若非这生活背景，大约就连有个打卡系统严绮云也未必能长长久久的坚持下来，她不认为自己是个多高尚的人，就像她做的几乎所有事情都有很强烈的目的性。
好好学习能够增加她脱离泥沼的机会，所以她会拼命的学，哪怕其实未必那么感兴趣，但她也要优秀到，只要是有爱才之心的人，看见她的成绩便忍不住给她搭把手。
而她一开始选择书法练习也不过是因为这个方便，所以舍不得那每天的打卡银钱改善生活，这才度过了最初的乏味期。
因而养鸟这种事情，确实很难让她一直很有热情。
训鸟训得好，系统又不给她奖励！
见她几日后便不来了，温贵妃还有些失落呢。
————
这日，严绮云正在给廊下种的各式植物们浇水，边上还有个专门管理花草的太监指点她该浇多少水。
指点出她这方面的失误严绮云不会生气，可若是真把精心养着的植物给浇死了，她可得遗憾好一阵子。
“主子，咱们王爷骑马把胳膊摔着了！”胤祈身边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前来禀报道。
严绮云赶紧放下手中的浇水壶，问道：“怎么回事儿？”
胤祈的马术本身天赋不差，从学骑马开始也被严绮云用系统辅助功能指点过的。
那小太监见状，四处看了一眼旁人，低着头没说话。
“你是叫四喜吧，跟我到屋里头去说吧。”言罢，严绮云一抬头，示意邵平看着门。
然后韶月便引着那小太监跟在严绮云身后进了屋。
别看韶月如今换了嬷嬷打扮，年纪也有近四十，可是一身的书卷气却很明显，再加上常年管事，那气势也很明显，小太监从她身边过是，下意识的还缩了缩脖子。
桑悦阁的正殿将多余的物件都收拾下去不少，平日除了请安时以外，都会显得十分空旷，因而和严绮云亲近些的她情愿叫到书房和她说话。
这小太监自然不算，一进门严绮云便走到上首坐下，那小太监到底是跟在胤祈身边的人，行事方法和严绮云身边的人还是有些相似的。
进屋后没有含糊其辞，而是直入正题。
“太子爷认错了人，拿鞭子抽了八爷常骑的马儿，却不料今儿马上骑的是主子。”
严绮云闻言便皱了眉，她这人是有些护短在的，太子这个行为着实让她有些生气。
“可叫了太医，严重吗？”严绮云一边说着，一边就起身准备去瞧瞧胤祈。
小太监连忙答道：“奴才出来时，太医已经在瞧了，主子怕娘娘担忧，便赶紧差了奴才来报个信。”
————
待严绮云赶到时，胤祈那儿还是挺安静的，诊治过后的太医也离开了，见她过来便有太监将她迎了进去。
“儿子身上不适，便不起来和额娘请安了。”胤祈倒没太大的情绪起伏，这种时候也不和严绮云讲究那些客气。
“太医怎么说？”严绮云皱着眉，关切的问道。
胤祈摇摇头，道：“无妨，儿子机灵，没有真的摔实，额娘坐下慢慢听儿子讲吧。”
原来他这倒霉蛋这回完全是被牵连的无辜。
如今朝堂上最大的两边势力便是太子党和大阿哥党，前者不必说，康熙会往儿子碗里扒拉人才，后者是与“太子”天然敌对的八王功勋利益集团支持。
众阿哥们若是没几分底气，那么但凡是有些价值的都难免被拉拢。
三阿哥和四阿哥不管是受到康熙影响还是受到儒家文化影响，反正如今面上都是支持太子的，不过胤祈也说过，三阿哥有时候自己也难免有些想法，其实并不死忠。
五阿哥六阿哥不必说，一个皇太后抚养长大，惯会装傻充楞，便是胤祈也很难说他是真的傻，反正算是半游离在这些之外，有皇太后撑腰，反正日子并不难过。
六阿哥天生有疾，虽说用不同高度的鞋底调整过，但是仍旧会有些跛，根本没被人放在眼中。
八阿哥呢，他除了跟着大阿哥没有别的可能，毕竟良嫔和养母之谊他都不能全然不顾，否则在这个时代他的名声就彻底坏了。
因而，作为大阿哥手下的头号小弟，那自然就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今日太子约莫被支持太子，然后给他找不痛快的朝臣给气着了，准备去校场骑马发泄一下呢，就见到大阿哥的“狗腿子”八阿哥正骑着马在前头呢。
他什么性子，便是支持他的弟弟也照打不误，前些年还踢过胤禛，导致他从台阶上滚落呢。
那些王公贵族惹他不痛快的那也都是照打不过，平时脾气缓和的时候倒是没这么冲动，但是生气时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一鞭子直接下去。
不仅打着了马，那鞭梢还在胤祈身上带了一下，两相齐下，便是胤祈都一下没反应过来，虽然勉强没从马上直接被甩飞，但是最终还是在速度缓下来后摔下了马。
虽说手臂摔断了，但是没有伤到要害，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胤祈平时常以笑颜对人，但是不代表他没有脾气，因为太医诊治时神志也是清醒的，便直接把来看望的兄弟全赶走了，不包括太子，因为罪魁祸首压根没来看他。
“这就是大清未来的……你今儿怎么好端端的骑你八弟的马了？”严绮云难得冷着脸要说些难听话，忽然面色一变，改口说起了其他的。
胤祈多了解严绮云，这定然是外头有情况，见状立刻便领会了严绮云的意思。
不该说的话接下来最好都别说。
他接着严绮云的问题答道：“八弟这马儿是别人新赠的好马，额娘也知道我一贯爱马，便借来骑了一会儿。”
这倒不是假话，满人不管男女老少，又有几人不爱马的。
两人正顺着安全的话题说着呢，没几秒便有脚步声自远而近过来。
胤祈：额娘这个耳朵哦，衬得我和个聋子似得。
“胤祈这儿也太冷清了，他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该娶个福晋了，不然这种时候都没个女人照应。”康熙一进来，下意识的说道。
严绮云正在气头上呢，闻言难得怼了他一句，“万岁爷，臣妾好端端的坐在这儿，怎么就不是个女人了！”
康熙知道严绮云脾气不算好，但是这脾气却极少对着他，难得被怼还有些委屈。
给孩子张罗婚事，怎么还朝着他生气。
好在也没纠结这个想法太久，见胤祈要起身给他行礼，康熙连忙叫住，道：“你伤着呢，不必拘礼。”
“太医怎么说？”
“断了一根手臂。”严绮云红着眼睛说道，眼睛里头泛着水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哭过。
康熙见她这样也连忙说道：“你别担心，这不是没事吗！大好男儿，养几日便好。”
他鲜少见严绮云哭，而且多半都是丧仪时，因而他一直觉得严绮云跟着他过得很好，从来没有什么委屈和伤心，因而难免不过脑子，按照下意识的想法“宽慰”了几句。
严绮云差点被气笑了，当即顺着这一股情绪，直接开始默默垂泪。
“你别哭啊，孩子面前呢！”
严绮云作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别过脸去，赶紧擦了擦眼泪，逞强道：“臣妾没哭，定是陛下看错了！”
若非声音里头还带着点哭腔，大约会有信服力一些。
看在旁人眼里，就是明明哭了，却因为在孩子面前要写面子，不愿承认。
胤祈人都看傻了，没敢开口说话。
见严绮云一副“不委屈”“不伤心”“我没事”的样子，康熙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怕再给说哭了，便转而和胤祈说话。
“这次的事情朕定会叫你二哥给你一个交代的，不会让你白白受伤。你二哥什么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别太放在心上。”
严绮云看康熙和稀泥的样子，觉得他真的特别适合去工地上拌水泥。
不过他会这样说，实际上心里也是生气的，只是还想着维持储君的脸面而已。
然而胤祈也是有些脾气的，闻言他也没好气的说道：“汗阿玛，惊马岂是小事，太子殿下难不成还是小孩子吗，这回若是换做力气小些的四哥八弟，那还不知如何收场呢！”
即便康熙偏心太子，但是这话胤祈还是要说的，不单单是因为这一遭他确实生气，而是若他真一副大度到完全不在意的样子，那才反而惹人猜忌呢。
而且他如今还真不必小心谨慎到这种地步。
没看康熙这会儿也并没有因为胤祈这样说而生气吗，他甚至还有些认同，毕竟平时抽两鞭子那也没什么，毕竟大男人皮糙肉厚的。
可是惊马是要闹人命的，这还是亲弟弟啊！
若是这回真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康熙都不敢想那个结果。
“你先好好歇几个月，兵部那边就先不去了，待你伤好了，我再给你安排过差事。”康熙说完，叹了口气。
“谢汗阿玛，儿臣领命。”
这对胤祈来说算是这糟心事儿发生后唯一的好消息了，毕竟他本来还在想找什么借口不去兵部呢。
倒不是他不喜欢兵权，只是兵部胤褆经营多年，不说滴水不漏，他去了也大概率是做无用功。

第163章
待康熙离开后，严绮云和胤祈母子两个才好做下来再继续聊聊。
“马儿那边可查了？”严绮云直接问道。
虽说这一次的事儿看着十分的巧合，但是很多事情是不能太想当然的，若总是按照“惯例”去推断一些事情，那必然是要吃亏的。
胤祈闻言，稍微用另一只晚上的手托了一下断臂，换了个更轻松的姿势靠在床头答道：“第一时间便派人查探了，初步看着倒确实是巧合，不过还是留了人往深处查。”
其实站在他的角度也并不觉得是胤禩策划的，毕竟胤禩可不是太子，没有这种对兄弟下手不怕康熙发现后处置的底气。
当然，还得看证据。
严绮云点点头，还是相信他的判断。
她虽然知道点历史，但是从数百年前的历史上所了解到的“真实”哪里比得上胤祈自己数十年的相处呢。
“福晋的事情你也早做打算吧，既然皇上提起来，说不得哪天就下旨赐婚了，不过也不一定是嫡福晋。”严绮云想起刚刚康熙所说，虽然觉得话题烦人，却还是提醒了一句。
胤祈如今才刚过十六岁生日，但是以这时的婚假平均年纪来说，册立嫡福晋倒是不算晚，不过严绮云自然是不认可的。
像胤祈这般年纪的其他阿哥们这会儿难免有几个侍妾，很多可能都是做额娘的所安排，而严绮云不仅没管，还反手送出一本相关医书。
即便在这个时代待了这么多年，她也做不出给儿子塞人的事情，不过他自己要是有想法，严绮云单靠一本医书也拦不住就是。
到时候选嫡福晋的时候只要不是康熙发癫忽然下旨，也不可能绕过她的。
说实话，一想到自己娃大概都要结婚了，严绮云还觉得感觉还挺怪的，说不上好坏吧，反正这个时代的所谓婚姻，能相敬如宾留份体面就算赢。
当然，若是他们能有些共同语言也算不坏。
就是婚姻观这种话题严绮云其实没太和胤祈聊过，主要是她上辈子自己都没思考过这个，但是严绮云教过他互相尊重。
又说了几句，严绮云瞧着天色也不早了，胤祈也有些疲倦之色，便离开了。
走之前也嘱咐了胤祈手下的人几句，不过他把人管的也挺好，并不会因为他受伤就一定需要个人主事什么的。
若是那种掌控欲比较强烈，或者特别喜欢“付出感”的家长这种时候应该会挺有挫败感的。
确实会有一种不被需要的感觉，可以他们两个的身份地位以及要做的事情来看，如果这种情况就需要严绮云出面才能稳住局面，她们所图之事那是别想了，趁早躺平吧。
————
翌日，康熙还在犹豫如何处置太子呢，就听说了一个让他震怒的消息。
不是关于前些日子太子“打骂”侍从的部分真相又是什么，当然……这“雪上加霜”的事情自然是大阿哥干的，严绮云只是把主要的证据送到了他们触手可及的地方而已。
胤祈这回虽然是遭了无妄之灾，但是太子的张狂实在是罪魁祸首，这眼瞅着康熙还在摇摆不定，自然是要舔砖加瓦一番的。
小鞋虽是大阿哥给穿的，但是事儿确实是太子做的，最重要的是还是在他御驾亲征的时候，这格外的触及康熙的底线。
当即将太子给叫去了他的书房。
胤礽这两日也是稍显忐忑的，打的时候他怒火上头没想那么多，可是没想到居然打错了人。
若真是胤禩的话，即便他还算得康熙喜爱，却远远比不上胤祈，最重要的是良嫔和严绮云在康熙心中那才是远远不能比。
便是索额图这个在朝中行事也偏张扬的，也觉得他这回确实冲动了，最好主动和康熙认个错，再作为兄长去看望一下胤祈。
可他这个性格，若能退这一步，他也就不是胤礽了，他从来不怕别的兄弟如何，只怕康熙，偏偏康熙向来那都是护着他的。
即便索额图是代表他母家赫舍里，同他的感情也非同一般，可是胤礽是个多自我的人，又岂会言听计从。
总之这回也是一如既往的嘴巴硬，康熙犹豫着怎么处理的时候，他也便当作这事儿没有发生过。
被康熙叫去的时候他只当还是因为胤祈这个事情，还在思考自己应不应该先认个错呢，却没想到他这边跪下请安后，康熙压根没有叫他起来的意思。
————
严绮云那边是听说康熙传召太子后也出门了。
她明面上当然是去求见康熙，甚至明摆着做出来是给压力的意思，也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件事情是一定要给个交代的，不然她就要闹脾气了。
当然，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是她要达成预期目标的主要手段，只是一环而已，明面上她此举只是一个母亲的情绪，实际上也是压在天平上的稻草之一。
至于结不结仇，其实不是退让就不结仇的。
胤祈和她两个人加在一起，虽然不如胤褆碍太子的眼，可是太子心中自然也是不舒服的，否则这次不会明明是自己做错了，却连退一步也不愿。
本质实际上是不愿向胤祈低头。
而且他这一鞭子下去，你说不记仇，真的会有人信吗？
那可是险些危急性命，即便是她们母子真的怂，真的不在乎，太子会信吗？
这一鞭子下去，实际上他们两边基本上已经彻底失去了互相信任的可能性。
康熙说胤祈恢复后给他换个差事也有这方面的缘由，一开始他将胤祈放去兵部是预备将胤褆换去别的部门的，然后有军功的胤祈可以培养成将才。
可如今胤祈和胤礽算是交了恶，再让胤祈掌握兵权，以后变故也不会少，于谁都不好。
而对胤祈来说，失去了这个当太子党的机会倒不好说是什么坏消息。
这太子若是倒台，最容易被清算的可就是太子党，毕竟康熙不会承认自己把太子教坏了，他只会觉得是身边人把太子带坏了。
严绮云到的时候，门口正守着李诚，见了她难得没说放她进去，只是跪着说道：“娘娘，这会儿万岁爷有要事处理，不许任何人进去呢，奴才实在是没法子。”
她本身也没打算进去，闻言只道：“无妨，替我通禀一番，我在门口等着便是。”
李诚只好苦着脸走到里头门外，敲门禀报。
说实话，这些祖宗他一个也惹不起。
康熙自然是没准，他骂儿子哪能让严绮云进去听，不过……以严绮云对他的了解，自然也在预料之中。
虽说没给进，还是给在偏殿搬了椅子休憩、上了茶水润喉，甚至明说了只安坐一番，待康熙里头的事儿处理完，便会见她。
可见她此举在康熙看来并不出乎意料。
这些年他们还是有些互相了解的，自然知道这种为了孩子的事，严绮云作为一个母亲是必定不会退太凶的，就像当初大阿哥和太子都想要胤祈看中的马。
严绮云自然也不完全是来表示态度的。
按理说她现在这位置自然是一点里头动静也听不到的，若是里头声音太大，也许能听到些含含糊糊的，可是严绮云的耳朵确实灵的吓人。
只要她自己愿意，这听墙根确实是把好手。
这会儿里头的动静她隐隐约约的差不多能听个大差不差，不管是出于吃瓜的角度还是出于后续应对的角度，这次的墙角那都最好还是听一耳朵为好。

第164章
严绮云坐在窗边，春末暖和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还淡淡的茶水清香。
这会儿康熙身边伺候的宫人都紧着一根弦呢。
今天不管是康熙还是太子，亦或者是严绮云那心情看着都不太好，因而大家前后进出那都是小心翼翼放轻动作，就怕惹了谁的眼。
特别是太子，毕竟康熙和严绮云是不怎么用宫人泄气的。
这满宮的宫人日常心里头甚至怕太子胜过康熙。
至少康熙要发作人会有个缘由，小心谨慎些便保得住脑袋。
因而倒是让严绮云听的比预想的还要清楚。
她耳边听着康熙怒斥太子的声音抿了一口茶水，只觉得碗里的茶水都甜了不少。
————
“你可知错？”康熙收起手上的奏折，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太子说道。
太子跪在地上，闻言仰起头和康熙对视，道：“是儿子气急攻心，下次不会了。”
对他来说，已经算退让了一步，毕竟康熙现在的脸色确实难看，即便是被偏爱的他也知道是真的生气了。
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委屈的，毕竟从前他打其他弟弟的时候汗阿玛就没有这样生气，果然七弟就这样不一般吗？
康熙多了解他的情绪啊，一下便看出他虽然嘴上认错，实际心中还是不服的。
若是没有大阿哥捅过来那件事情，说不定康熙也就顺着稍微轻放一些，可有那件事情打底，胤礽这幅模样反倒是让他更加的生气。
当然，也许没那桩事情，康熙没有一照面就表现出震怒的样子来，太子也许就不会退让，未必就比现在好到哪里去。
康熙一低头，桌上除了笔墨纸砚就是茶杯，稍一迟疑，到底没忍心直接拿什么茶杯纸镇之类的扔过去，只随手抓了几本折子一砸。
不过那一气之下的力道也不是轻省的，直接将他的头都砸的一偏。
反正在外头吃瓜的严绮云是听见了响声，但这一下对她来说自然是不够解气的，即便这对胤礽来说也许比什么禁足、检讨和罚跪也许都来的难受。
康熙面对他时难得这样亲自动手发泄怒气，而且这样居高临下被劈头盖脸的体验，对胤礽来说实在是头一回。
传说中的攻击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储君到底不是君，君父也先是君再是父，胤礽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深刻的意识到这一点。
若是他能早些意识到这一点，或许走不到这样的局面，可惜如今他的性情已经成型，意识到这一点对他和康熙的相处来看……很难说是好是坏。
“你上回责罚后赶出去的几个宫人还记得吗？朕记得我可没有下旨打杀他们，”
胤礽跪在地上，就像他其他的兄弟听康熙训话时那样低着头，不再仰头看着他，他怕康熙看见他的不服气，看见他的愤怒。
可惜隐忍二字他学的确实不好，至少瞒不过他的父皇。
很难说他这样会让康熙更生气还是直接顶嘴会让他更生气，只能说发展到这个程度，以康熙的脾气，这会儿很难哄的好。
严绮云在外头听着康熙翻旧账、骂儿子，还有胤礽苍白的辩驳，父子两个的声音也越发大，大约守在门外离得近的人都能听到三两个模糊的音节，只是因为怒火反倒使言语没有那么清晰。
她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来看，他们父子两个的矛盾从康熙对太子的教育方式就已经注定了，往后的矛盾只会越来越厉害。
除非康熙和太子同时更改性格，但是想也知道，哪有那么容易呢。
这场大戏里头两个气得狠，不过严绮云听的还是挺开心的，也算给无辜被波及的胤祈出了一口气。
康熙骂完之后，直接将太子身边亲近且信任的几个宫人全着人带走了，也就是说，胤礽身边的人又换了一茬。
自打他“成年”上朝后的头一回，他身边宫人还是小时候换的快一些，后面他有信任的宫人后，康熙发作的时候也会顾及他，只要胤礽求求情，基本被迁怒的都是他不在意的宫人。
可惜，这回康熙是不打算给他面子了。
不仅带走了他的亲信，还将太子禁足在了毓庆宫，什么时候反省的康熙满意了，再出来。
对太子来说，可以算是翻了一个大跟头，既然禁足那也不能上朝，不能轻易和追随他的官员联系，也会让朝堂上的桥头草们更不容易倒向他。
作为导火索的胤祈难免被他迁怒，哪怕实际上是他先害得胤祈摔马，当然……他最恨的自然还是胤褆。
没错，是恨。
在从小到大互相下绊子，互相争斗下，他们早就已经是势同水火的状态了，且不说这次是胤褆狠狠地落井下石，即便不是他，只要他和这事儿沾上边，胤礽也会更加的想要扳倒他。
胤礽被康熙赶出来的时候，严绮云没有出去，只是站在窗边看着他并不显得颓然的背影。
稍微过了片刻，进进出出了几个宫人，大约是在里头收拾了一下，这才将严绮云请进去。
她进去的时候现场已经瞧不出刚刚那番动静了，大约康熙本身就没打算让这些内情完全传到第三人的耳中。
严绮云自然也不会暴露自己听到了一切，像她这般耳朵灵敏者虽不是没有，却少见，并且她从未表露在胤祈之外的人眼中。
即便是胤祈，也是近些年才在这方面稍微得到她放松些的信任。
虽说严绮云不管是心里还是面上演出来的，这会儿都是带着情绪的，进去后却没有抓着不依不饶，反倒是将话题一转，关心起骂人骂哑了嗓子的康熙来。
“这会儿正当春夏交接，万岁爷可要记得保重身体，莫要贪凉才是。”她只当自己刚刚压根没听见康熙骂人，而他的嗓子是因为着凉才劈叉的。
还别说，康熙就是吃这套，特别越是年纪大，他就越在意身边的人到底是关心他本身还是关心他的权势。
“胤祈这事儿你可还气恼？”康熙接过太监递过来的茶水润了润嗓子，尽量平复了情绪后问道。
被康熙叫着在边上坐下后，严绮云轻叹了口气，说道：“如何能不气恼，都说儿女是前生的债，臣妾也知道万岁爷的难处，可胤祈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臣妾又如何能不为他担忧，他小小年纪上了战场，便是不信神佛如我也在佛前燃香祈求。”
听她这般长吁短叹，康熙也是跟着叹起气来。
这会儿他还是有点理解严绮云的心情的，毕竟他孩子更多，当然……也是因为他把严绮云放在眼中，才会说和她有些共情。
特别是刚刚严绮云一进来并没有说追问他处理结果，反而选择关心他，让他心中很是熨帖。
于是两天就像一般父母似得很是交流了一番养育孩子的难处，虽说康熙到底没有说太多胤礽这桩事情的其他内情，但是吐槽宣泄了一下情绪后，倒是舒服不少。
————
太子被禁足的消息很快传的沸沸扬扬，最开心的莫过于胤褆，毕竟这回他只是推了一把，就让太子摔的这样惨。
他甚至还开开心心的来看望了一番胤祈，做足了好哥哥的模样。
在他看来，胤祈已经得罪了太子，那他就有更大拉拢他的机会。
至于胤祈也想要那个位置这种想法，倒不是没有猜测过，只是他这些年一直陷入“嫡与长”的圈中，已经很难跳出圈去想这个问题了。
而且胤祈这回和严绮云都没表现出太隐忍的样子来，反倒是打消了一部分人这方面的猜测。
“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说世事无常！”胤祈吊着胳膊对严绮云感慨道。
他养伤这段时间，严绮云每日都会来瞧瞧她，俨然是个稍微有些关心过度的母亲，而实际上确定胤祈伤的没有想象中那般严重后，她其实并没有过度担心。
“你见过你那些兄弟们了，有什么想法？”严绮云轻轻摇着扇子问道。
这段时间，所有兄弟都来瞧过他，都表现的一副很关心的样子，特别是马的主人八阿哥胤禩。
他当时一副歉疚的表情，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表现出来的就是胤祈代他受过一般，礼物也送了一大堆，看真诚程度就超过大部分兄弟。
胤祈摇摇头，道：“一个个的，演技都不差，便是五哥这回可都不敢乱说话呢，不过大抵也没人相信我真的就是个天真少年。”
他们家的兄弟情分大抵还是有一点，但是大多数时候这份信任其实不足以让人完全交心。
“累吗？”
虽然严绮云问的没头没尾，可胤祈还是第一时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稍微迟疑了片刻，才答道：“人要活的清醒，自然难免心累，而我作为皇子，已远比很多人活得舒坦了。”
胤祈是有心人，这回出征，以及从前跟着康熙东巡、会蒙、下江南，人生百态甚至阴阳相隔他也见了许多，倒是没有“若不生在皇家”的感慨。
各有各的苦恼而已，至少他如今虽然烦恼，却还有机会掌握自己的选择。
严绮云闻言也是轻笑一声：“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我都觉得矫情，最近实在是演戏太多，格外入戏。”
“儿子如今见到的，是额娘最真实的样子吗？”胤祈有些好奇的问道。
“最近我的样子吓到你了？”
胤祈连忙摇头：“儿子还没那么胆小，只是开心于额娘终于不将我当作孩子，而是开始信任我了。”

第165章
太子禁了足，这外朝可比想象中的热闹。
从前一贯是太子全然压制兄弟们的，谁还没因为康熙的偏心吃过亏呢，这回也叫很多人看到了些扳道对方的苗头，那可不就越发使劲了吗。
便是胤褆也就拉拢了胤祈几次便没工夫和他一个养伤的“咸鱼”多纠缠了。
兄弟本质上那都是竞争对手，哪能比得上拉拢朝臣更重要。
作为了解康熙的人，严绮云自然知道他们这会儿属于做白工，有时候“努力”只会有反效果，还是这节骨眼上。
她们娘俩儿一个本就咸鱼，一个伤了手臂不得不咸鱼，倒是完全不掺和，全程吃瓜。
而万琉哈家自然是向来以他们马首是瞻，跟着也不太动。
“近些日子多做些蒸蛋、豆类以及奶类的吃食给胤祈送去。”
瞧着骨头正的没什么问题，严绮云也放心了许多，嘱咐她宫里的小厨房多琢磨些蛋白质和钙质含量高些的食物给胤祈送去。
也亏得胤祈如今本身还在长身体的年纪，否则未必能恢复的这么好。
“额娘，我庄子上今年的大樱桃又成熟了，儿子特意邀了您和汗阿玛明儿个一块去瞧瞧，可惜汗阿玛没空，只能咱们俩一块儿去了。”
虽说已经见好，可胤祈暂时没打算急着上去掺和那乱七八糟的争端，毕竟本身他就是那个导火索。
这种时候还是得张弛有度的，关键点不能放松，可是无意义的纠缠确实没必要多凑上去。
也不能说装病，反正老话也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样重的伤还是得细致修养一番，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
因而如今他便成日一副“游手好闲”的模样，康熙也出于一些愧疚心态自然由得他。
沾儿子光，严绮云难得不跟着康熙一起也出了门。
至于康熙的没空胤祈是不是真的可惜就不好说了，毕竟他定日子的时候可是刚刚和在外头打听消息的手下聊过很久呢。
确实，这乐呵呵的春游，何必叫上一个各种意义上的“封建大爹”呢！
对于这个结果严绮云也很是满意，虽说行程听着有些紧张，可是胤祈那个庄子在京郊较远些的地方，这回还特意在庄子上住上一日。
虽说这个时候天气温度已经上来了，可是昼夜温差不小，挑着清晨夜晚的时辰泡一泡还是很舒服的。
别看这个庄子主要种的是果子蔬菜，但是一些基础的温泉池子胤祈还是修缮了的。
要出去住一日，如果是上辈子，严绮云可能一个手提袋装上一些换洗衣物说走就走，如今她的身份可不能这么随意了。
就这也准备了两辆大马车，跟了四个宫女和两个太监。
当然，还有康熙特意派来保护她们的一队数百人的护卫，带队的也是熟人，正是严绮云的大哥，如今已经是一等护卫的托合齐。
这样的话安全性一点也不用担心，毕竟这些护卫中没人会比托合齐更在意她们的安全。
平时胤祈出门那都是选骑马为主的，主要是这年头的马车即便里头铺着再多的褥子那都是颠簸的，可惜他刚摔伤了手臂。
本来严绮云还打算很无情的“抛弃”胤祈自己去外头骑马呢，结果在儿子难得可怜巴巴的眼神下，到底没有太过分。
严绮云的马车规格还是很华贵的，里头甚至足够摆下一副能坐四个人的矮桌，因为空间够大，颠簸程度也会稍微小一点。
拨开车帘，严绮云看着外头，有一种十分难得的轻松感，脸上也不自觉挂上了笑容。
“这还是你长到这么大我们俩第一回 单独出门吧！”严绮云感慨道。
从前每次都有康熙，而且严绮云的身份导致她出门的频率本身也相对低一些，这也是如今胤祈大了，又是她儿子，否则还未必有这样的机会。
胤祈也是挺开心的，从个人角度他也喜欢和严绮云一起出门，虽说作为母亲她日常有机会也会在很多地方教导她，但无论言语还是方法都能让他感受到他们是很平等的个体。
不像康熙……
实际上，也是自打胤祈定性后，他才成了唯一享受这项待遇的人。
严绮云心里倒是想平等待人，可在这个时代太难了，特别是底下的宫人，他们生活在这个环境下，虽然是被压迫的群体，但是适应后他们又是这套规则天然的维护者之一。
不拿出架子压住他们，那是大概率会被爬到头上来的。
康熙和大臣们之间，多少也有点这样的拉扯。
“今年庄子里头的果子长得比前些年都要好，果农说正好是树的盛果期，要丰收呢！”胤祈很开心的说道。
果子丰收他钱自然也能多挣些，手头宽松些，很多事情做起来也更方便。
如今这大樱桃依旧还是他一家种的好，也有旁人买了果子去培育果树，可惜种出来的树看着便不如严绮云提供的这一批系统一手种子。
到地方后正是快中午，这时节的太阳已经有些晒人了，严绮云也不用别人扶，自己便从马车上利索的下来。
顺手从邵平手中接过特意刷成深色的“阳伞”，撑开后严绮云还有闲工夫扶一条手臂还不太能吃力的胤祈一把。
“当真是好天气。”严绮云倒是不嫌弃太阳大，这种暖和的阳光给人的感觉还是很舒服的。
这庄子之前胤祈买的时候还是有不少缺点的，最大的缺点就是距离京城稍微有些远，其次才是温泉池子温度过高。
不过后者是可以调整修缮的，只是需要花更多的钱，还很麻烦，性价比不算高，再加上当时前主人急着出手，这才被胤祈用那个价钱捡了个漏。
胤祈被严绮云扶了一把，本来还有些担心自己的大高个子太重呢，结果他只觉得自家额娘的手真稳。
他也没想那么多，站稳后听严绮云这样说，便答道：“这可是儿子问了钦天监，特意挑选的日子，可惜太阳还是偏大了。”
若是那种半阴的天，不冷不热不干不湿最是舒服，不过一年也难得挑出几天这样的日子就是。
严绮云当然也不挑，闻言笑道：“已经很好了，快些带我去瞧瞧今儿的住处。”
“额娘跟我来，不过屋舍比较朴素，希望额娘别嫌弃才是，儿子修缮时手头银子不多。”胤祈随口说道，倒是不觉得严绮云会很在意这方面。
他们都是实用主义，这庄子也不打算招待太多人来，加上都不是那种哪怕一点面子都要在意的性格。
庄子的住处不是富丽堂皇风，反倒是那种比较居家的风格，乍一看不是很显眼，但是严绮云进去转了两圈便发现，住着应该很舒服。
没在门面之类的地方花太多钱，但是屋里的日用家居却都是用着很舒服的，而且引过来的温泉池子温度刚刚好。
严绮云没在屋里停留太久，哪怕外头有太阳，她也急着出去放放风，只留了两个宫女收拾一下屋里头。
胤祈的庄子里还是种了不少东西的，除了大樱桃外，还有西瓜和一些蔬菜，甚至还养了一池莲花、里面还有很肥美的鱼和鸭子。
说实话，若非时不时有巡视的庄户和护卫，真丰富的有点像农家乐，确实很实用的规划，基本没太多闲置的地方。
严绮云也没拿鱼竿，直接找了个手捞网蹲在鱼塘边上。
钓鱼有钓鱼的快乐，但是捞鱼难度更高，一旦成功了也会更加的快乐。
平时找这种乐子不是康熙在就是其他嫔妃在，严绮云到底不好太超过，可这回就不用太讲究了，反正都是自己人。
这池子里面的鱼都是半养殖的，还真不怎么怕人，甚至看水面上有动静，还有一部分鱼聚集过来呢，大约是以为喂鱼的人来了。
严绮云可不客气了，眼疾手快就一手撑着地上，一手眼疾手快一捞，直接冲着最肥美的鱼儿去了。
即便有左手借力，她自己本身力气也不小，这一下俯身再加上网中大鱼的挣扎也让严绮云的身体微微沉了沉。
好在也没什么意外，她一开始就没太顾及形象压低了重心，直接收获一条大鱼。
看着至少就有个七八斤重。
“快点快点，拿桶来装着，别叫它跑了。”弄脏了衣摆后她更放松了，赶紧招呼人来收好这条鱼。
因为刚刚动静有些大，那些鱼短时间也不敢往这边凑热闹，她又找了几个角度出了几次手，可惜只又捞上来一条。
收获怎么样无所谓，过程确实是开心的，胤祈看着也有点想参与进来，可惜他手臂还没完全好，严绮云没同意，最后只能看着自家额娘自己玩的开心呢。
托合齐把护卫布置好后，也过来同他们说话。
不过说起来，还是那种典型的皇家亲戚相处模式，难免有些尴尬放不开，所以她们也就是上午话了些家常。
中午吃了一顿用庄子里面食材做的午膳后，托合齐便借口有事要安排，没有和严绮云胤祈二人一起玩。
这会儿的太阳不算很持久，大片的白云飘过，天一下就阴了许多，严绮云干脆也不午休了，戴了个提前准备好的草帽，就去了樱桃林。
这片樱桃林如今已经完全长成了，上头已经硕果累累，每天都有新鲜成熟的大樱桃被摘下来，趁着夜色送入城中，天亮后直接便出现在大户人家的餐桌上。
“这才是真正的樱桃自由啊。”说着，严绮云直接从枝头摘下一颗少说直径有四五厘米的大樱桃。

第166章
别看今年这些樱桃树苗硕果累累，但是因为种植生长时间还偏短，所以果树个头却不算太高。
大部分果子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稍微踮踮脚，哪怕是最高处的果子基本都能够到。
既然是在树下，那当然都是挑最大最红且熟度刚刚好的。
还没等严绮云犹豫要不要不讲究的站在树下直接吃呢，胤祈就叫上几个太监，拎着两桶干净清水过来。
“这直接站在树下吃还是别有一番乐趣的。”胤祈说着，自己也摘了几颗，洗了洗就塞嘴里了，速度比严绮云还快。
严绮云体质好，这会儿也不讲究适量，一路上就在樱桃林里头摘摘吃吃，足足吃了得有个一斤左右。
除此之外她还摘了一部分明显已经偏熟，不好卖的，准备待会儿傍晚拿回去煮点樱桃酱。
因为樱桃煮透后会变得比较水，所以做成罐头后风味远远比不上桃子、梨和桔子，去年做了一批后今年便不打算做了。
可一些熟过了不适合直接作为水果卖的果子也不能让它们烂掉，做成果酱就很不错。
虽然甜度在严绮云看来有些超过，但是加冰加香橼一起，做成冰饮绝对是夏天的一大享受。
这个甚至不用拿出去卖，放在严绮云的食铺消耗起来估计都不够。
她那铺子之所以能保持一如既往的领先地位，除了因为后台大以外，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因为铺子里面的事物确实花样多，换的还快。
几乎过半的食物那都是别的地方很难吃到，甚至没见过的。
“做生意有时候还是要讲究些的，别看如今种这个大樱桃的只有你一家，但是迟早也会有别人跟着种的，若是不好的果子卖出去，于名声也有损。”严绮云随口说道。
她做生意还是讲究的，虽说实际上她应该是特权阶级，不过她后台虽大，也不代表其他人没后台。
而且严绮云并不想违背自己的原则赚烂钱。
无论如何她都认为，人应该是有底线的。
小火下，锅里紫红的果酱缓缓冒着小泡，属于果子的甜香在室内散开，严绮云拿着长柄勺子慢慢的搅动锅里的果酱，自己却有些走神。
不得不说，这样的生活还挺惬意的。
自己不用面对农家生活中辛苦的那一部分，仅仅只去做这些表面看着悠然的事情，确实会让人对农家生活有些不切实际的向往。
熬制好的果酱被装入玻璃罐子里头密封，严绮云尝了一小口，甜的不行，但是樱桃的香甜味儿特别的浓郁，即便是上辈子严绮云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果酱。
“真的好甜。”胤祈也吃了一口，对于甜度同样不是很适应。
即便他口味也偏甜，但是这个甜度确实有些超过。
严绮云盖上玻璃盖子，随口一拧放到一边，道：“本身多放糖就是为了让果酱不那么快坏，而且这果酱本身就不是用来直接吃的。”
可以做成果酱面包，或者直接抹在面包上面，当然……严绮云这种不喜欢太甜的还是倾向于直接做成冷饮。
到时候连加糖都省了，还有樱桃独特的果香。
严绮云在庄子里面放松的一直玩到了傍晚太阳落山，这温度也是直接就降下去许多，一下就有了凉意。
庄子里的温泉第一次有人泡，虽说当时修建的时候就已经多次试过温度，但是今儿严绮云进池子前，宫女还是小心翼翼的多番试探了水温。
不用考虑同行的人这种感觉确实非常的舒服，而且庄子里面的温泉池子因为水温烫的缘故，本身规划的也比较大。
严绮云甚至能在池水里面小小的游动几下。
当然，泡温泉是不适合剧烈运动的，严绮云此举还是不太妥当的，因而她也就扑腾了两下，便安分了下来。
泡完温泉，今儿一路颠簸玩闹的疲乏也消解的差不多。
严绮云睡了个好觉，隔天起了个大早。
即便这古代没有什么工业污染，但是山中树木多的地方，总还是有种空气更清新更舒坦的感觉。
严绮云这会儿也是精神满满的，一早在院中练了一会儿八段锦。
有些遗憾的结束这次难得的春游后，严绮云还是带了不少伴手礼，也就是樱桃回去的，基本上各宫都能分到一些。
可让她破了不少财，毕竟即便她是亲娘，也没有白拿儿子的习惯。
这么多年他们娘俩儿向来是两本账，公私分明对他们这种性格来说反而舒服些。
————
胤祈说躲懒，但到底躲不了太久，进入盛夏后没多久，无论怎么算胤祈的伤都没有任何问题了。
康熙自然也不愿他这个有本事的儿子就这么开始摆烂了，因而早早的就给他打发去了户部。
户部那可是实打实的肥差，不过要站稳脚跟也不容易就是。
对胤祈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
一个人没钱寸步难行，一个国家也是一样的，想要大致掌握一个国家，最简单粗暴的那就是掌握兵和钱粮。
入主户部对胤祈来说，正好是个摸清楚这个国家如今一些底细的机会。
当然，他作为皇子，去六部办差实际上并没有实职，地位呢也可高可低，端看自己经营。
若是那无甚想法的，进了衙门直接随便点个卯混混日子的话，约莫衙门上下都会捧着敬着。
可若真的想做些什么，甚至彻底掌握情况，那软钉子可就不少了。
别看是皇子阿哥，可总不能为这种事情去找康熙告状吧？
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康熙，你没本事，难当大任吗？
所以即便是胤祈一开始去户部的时候也是烦心事儿不少，除了同事们给的软钉子外，还有户部本身的麻烦。
好在他人聪明又懂得随机应变，这才稍稍站稳了脚跟。
自打胤祈在户部领了差事后，严绮云见到他的时候就少了许多，他是实打实的忙碌了起来。
偶尔他来请安的时候说起户部遇到的一些事情，以及他自己处理的法子也是神采飞扬的。
胤祈的忙碌对严绮云带来的影响并不算太大，她向来有自己的生活。
倒是这盛夏灼热让她比较烦躁，今年一入夏就是高温，严绮云早早便和康熙申请住回了湖心小筑。
桑悦阁虽说树木不少，可是到底比不上湖心小筑凉快。
即便不管白天黑夜都偶有微风拂过，可白天的时候严绮云根本连窗户都不敢打开，从外头吹进来的风都带着叫人烦躁的热意。
“主子，今年比往年感觉要热些。”韶月一边给自己扇着扇子，一边说道。
严绮云自己也拿着一个，不是平时拿来做装饰的双面绣团扇，而是一把扇骨长二十厘米的大折扇。
上头扇面一边画着泛舟山水，一边写着“心静自然凉”，都是严绮云自己的手笔。
扇骨也是翠竹，打开一扇，那风不是一般的大。
这天热到已经没闲心顾及形象了，还是风大更重要，她一个急性子也不要别人给她扇风。
风大了有点费人，风小了又难免觉得墨迹，不如自己来。
除此之外，屋里前前后后加在一起足足有两个冰鉴两个冰盆，满宮上下也就她和康熙太后的份例能这么用冰了。
也亏得她身体好，再热也会趁着早起没太阳的时候活动身体，不然的话天天住在“冰库”里面这身体也吃不消啊！
“主子，太后娘娘那边昨儿因为用冰太多着凉了。”
闻言，严绮云扇风的手停顿了一下，道：“着人准备一些滋补药材，还有我前些日子新弄出来的两瓶薄荷精油。”
今儿按理不是给皇太后请安的日子，可是她老人家生病，以“孝道”的角度那还是应该去请安的。
当然，暑热来势汹汹，即便是严绮云要出门也要挑着太阳不挂在天际的时候。
还没等严绮云这边备好礼物呢，邵平就再次来报。
“主子，万岁爷刚刚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回来后没多久便中暑了，这会儿正不舒服呢，特意着人来嘱咐主子，莫要顶着大太阳出门。”
实际上本来也没打算这会儿就出门的严绮云不得不感慨，有时候这个“孝子”还真不太好当。
心中吐槽归吐槽，但是不管是皇太后还是康熙，生病了她能置若未闻吗？
于是本来还打算等太阳完全没威力才出门的严绮云不得不一脸心机的顶着夕阳的余威前往看望。
她不是头一份，不少甚至是顶着大太阳来的，那体质连康熙都不如，又是没怎么见过太阳的，今儿回去想必也不会太舒服。
对于严绮云来的不积极这事儿皇太后也不太在意，反正这些事情她这些年本身就不大往心里去。
若是在意这些，她就不会把请安改成五天一次，以她的身份，即便要求次次来，也没人会有意见。
当然，她和严绮云的关系是比不上孝庄和严绮云的相处那般亲近的，也就是严绮云这些年蒙语口语学的不错加分许多。
请安、送礼，没耽搁太久，甚至大部分人都没见到太后，毕竟身体不舒服哪有闲工夫和不相干的人打交道。
至于康熙中暑的事情，那更是没几个人知道。
大约是康熙也觉得有些丢人，前些年他顶着烈日骑马都没事，今儿只是太阳下走了一遭，还打了伞，居然就中暑了。
如果严绮云知道他这么想，估计只能说他这属于是钻了牛角尖了，她有天气预报，能很清楚的看出来，今年就是超级热！
夏天的温度到底一定程度，哪怕只是一两度的增长，对人来说那难受程度甚至是呈倍数增长的。
而且……康熙的身体确实不如从前了。
这边看望完了皇太后，严绮云又马不停蹄的去看望康熙，即便已经挑了温度稍微低一点的时候，这外头走一圈，严绮云去见康熙的时候依旧有些狼狈。
“李公公，烦请给我打盆清水来，我擦擦汗再去求见万岁爷。”
说完，严绮云一边扇着风，一边感慨好在出门的时候没有化妆，不然她会更加的狼狈。
李诚不敢怠慢，自然赶紧打了盆井水过来，虽然水温也有些偏热，但是接触皮肤倒是不好太凉。
严绮云在偏殿仔细擦拭了一番，不得不说，确实舒服许多。
收拾好后，她才去求见了康熙。
一进屋就发现，屋里比她那边还凉快，可见里头放了多少冰。
而康熙这会儿蔫的很，虽然强撑着在处理政务，但能看出来效率并不高。

第167章
性格好强的人很多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孱弱，特别是这种手握大权的人，否则历史上那么多皇帝，哪怕是晚年也难免陷入“求仙问药”的漩涡中去。
康熙虽不至于到那个地步，但是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每次生病的时候心情都不会太好。
即便心里知道人生病乃是常情，可是心思敏感的人却会想很多。
若是太冷淡了呢，就会觉得对方不够关心自己，可每次生病都有人带着紧张且关心的情绪围在身边，又会觉得对方是不是有所图。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矫情的很。
这个就连严绮云也不好拿捏，因而她也就不为难自己了，只是态度如旧。
中暑的反应是很难受的，疾病也向来平等，不会因为对方是皇帝就有所宽待。
看他这蔫蔫的样子，严绮云还觉得挺解气的。
心眼子偏到天上去的人遭点报应再正常不过！
两位顶头上司生了病，一番折腾下来，底下不少嫔妃阿哥公主也多有不适，可见今年的天气确实磨人。
便是严绮云都有些胃口不大好，湖心小筑更是时时煮着薄荷水，宫人们也能吃着消暑。
除此之外，严绮云还专门挑了间屋子，每日拨了两个冰盆，宫人们闲暇也能去凉快一下。
这待遇比之一些低位嫔妃都要好了。
谁叫嫔妃们的份例都有定数，而宫人们的待遇完全是看主子的呢，严绮云份例里头有多，自然可以分给自己手底下的人。
这个夏天因为太热的缘故，全国多地都有发生干旱，粮食也有欠收，各地方官都上了折子要银要粮救灾。
说实话，康熙私库没那么差钱，但是国库其实不大好看。
主要还是他从前太大方。
中暑若是不好好休息本身就不太容易好，平日里还会头疼失眠，搞得康熙焦虑的很。
为了救灾以及国库也要留下充足的周转银钱，所以户部如今也忙的脚打屁股。
胤祈便借着这个机会更轻松的融入进去。
也正因为事多，所以原本年初便被康熙提起的胤祈婚事暂时便不了了之。
不管是康熙还是胤祈，如今都没闲心就想这些，严绮云就更别说了，才不到十七岁的胤祈在她看来还是个未成年呢。
这一拖便拖到了来年春天。
————
如今大臣家适龄的女儿不太多，毕竟三十四年选过秀，年纪大合适的基本都配了人，未参加选秀的姑娘大多都只十二三岁的样子。
当然，也有些家里宠溺的姑娘，去年大选后没有急着嫁人，只是大多家世不算特别拔尖。
家世好的，以康熙这爱“多管闲事”的性子，很多都要给拉郎配了。
当然，也不绝对，这会儿满族姑娘年纪大些并不影响婚配，而且嫁人哪有在家当姑奶奶舒坦。
因而可供康熙和严绮云给胤祈挑选的人员还是有一些的。
严绮云面前便摆着七八张的画像以及这些姑娘的信息。
瓜尔佳、富察、叶赫那拉、钮祜禄等等，都是满族大姓。
这些姑娘从十七岁到十二岁都有，基本都是三品以上大臣家里的女儿，以胤祈如今郡王的身份，若是福晋家世太差，旁人还要以为康熙对他有什么不满呢。
钮祜禄氏是温贵妃家里的侄女，先不提她只有十二岁，单是她的身份就足够严绮云先排除她。
实际上，这个应该是典型陪跑的，三个对七福晋人选有话语权的人都第一个先拿他出去。
其次是叶赫那拉，单听这个姓氏可能很难判断，但是一说他们家最有名的就很耳熟了。
纳兰明珠就姓叶赫那拉。
虽然不是他的女儿或者孙女，却也是他本家的后辈。
他同大阿哥牵扯至身，虽说胤祈已经和太子交恶，可他也没打算就这么靠向大阿哥。
即便纳兰明珠已经是朝堂上的边缘人物，但是他这个人本身却并不简单，这些年一直在试图重新走回权利中心。
康熙虽未对他再次委以重任，但是态度还是微妙的，有些活也会叫他去做。
而他为大阿哥的奔走虽然再没敢放在明面上，但是私下也没少打边鼓。
虽说他不能代表所有“叶赫那拉”，但是胤祈并不想给大阿哥任何一点相关的信号。
几番商议后，最后初步定下了富察马齐的大女儿和领侍卫内大臣瓜尔佳苏勒达的幺女。
二人都是实打实的实权官职在身，可以说很有力的外家，而且两家和目前大阿哥和太子两派都干系不大。
苏勒达虽然也姓瓜尔佳，但是和太子妃的瓜尔佳干系不大，而是早些年被康熙亲手诛杀的鳌拜一系，只是康熙并未赶尽杀绝，若是有本事的后辈也依旧被重用。
怎么说呢，这两位备选福晋家世确实不差。
不过倒是也正常，康熙给儿子选的福晋基本上没有家世太差的，虽说外家也是皇子的助力，可是满族大姓姻亲远比想象中的复杂。
而且在康熙看来，他儿子不管怎样的那都是好的，这方面确实胜过后世很多家长一大截呢。
从大阿哥到他，也就只有五阿哥胤祺给指的福晋家世比较差。
原因也比较复杂，即便康熙不喜欢这个不算太聪明的五儿子，也不至于给他挑一个家世这么差的福晋。
旁的不说，和其他兄弟那可是天差地别。
这福晋实际上是皇太后做主的，一个也是告诉康熙自己的态度，并没有扶持皇子偏向科尔沁的意思，再一个是为了让胤祺远离那些他并不擅长的争斗。
康熙这个卷王本就说不上多疼爱这个不算聪明的五儿子，再加上又是皇太后自己开的口，并不好拒绝，于是也就应下了。
可以说，这婚事一定下，那些腥风血雨的争斗就和他没有一文钱关系了。
康熙和皇太后的默契，最后受伤的只有胤祺和未来的五福晋。
这嫡福晋定的他格外没脸，因而还未大婚，他就为生下了长子的庶福晋刘佳氏请封了侧福晋。
可以说直接明摆的表示自己不喜欢这个嫡福晋，而康熙这个偏心眼子出于对儿子的一点小小愧疚，也就遂了他的意。
说实话，站在严绮云的角度，这桩婚事怎么看都挺窒息的，可惜不管是胤祺还是宜妃，都没那个胆子去反抗太后和康熙，只能咽下。
既然定下了二选一，严绮云自然要见一见的，反正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甚至不要找什么特别的借口，只说素有贤名，想见一见大家也就心照不宣了。
不过严绮云不仅自己要见，也会安排胤祈和两位姑娘就见一见，她也在边上的情况下也没什么不妥当。
两位姑娘的画像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严绮云对这会儿的画像实在是缺乏一些判断力，在没见过真人的情况下，很难通过画像想象出一个人的模样。
但是瞧着画像，两位姑娘模样都还算是周正。
富察家的姑娘今年虚岁十六，和胤祈一般大，本来是上回大选要参选的，可惜着凉了，正好那会儿年纪也不大，便干脆在家准备三十七的大选，算起来到时候也就十八岁。
以她的家世，反正不愁嫁。
而瓜尔佳氏的姑娘小两岁，上回大选都不到年纪，本身也要下回再参加大选的。
反正不管是选哪个，今年都是大婚不了的，因为满族规矩，所有秀女即便提前定下，选秀那一遭还是要走。
之前也说过，选秀在清朝并不单单是为了给皇帝选美女，也有人口普查的作用，因而即便是皇帝也很少在这方面破例。
说句不好听的，对他们而言，反正天家皇孙贵胄不缺女人，大婚晚一些又有什么影响，姻亲定下，那联系就天然存在。
严绮云看久了也烦的很，本来应该是胤祈自己选，选好了她作为父母把把关就行了的事情，偏如今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怕康熙乱搞，她也就只能打起一万分的精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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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们见面的机会很快来了，正值入秋时节，夏日病了一场大好后康熙也有些不服老的犟种心态，准备带上儿子和老婆们去南苑跑马打猎。
不同与会蒙，这南苑行围次数多了，如今也算是京城贵族们的交际场合之一。
严绮云便以自己的名义将两家姑娘都一并邀了去，当然……为了安全着想，也邀请了她们家里其他的未婚儿郎格格陪同。
只当是一场普通的娱乐活动，这样即便是没有选上的一方，也不至于闹的太尴尬。
“你对未来福晋有什么要求？”严绮云好奇的问道。
说实话，她从前不太关注儿子这方面的私生活，往后大约也不怎么会管。
不管他往后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是后院佳丽三千严绮云都不打算多管，毕竟时代背景如此，她没立场，不如眼不见为净。
说来好笑，写下这句词的人，其实自己也没做到就是。
反正别的不说，她是体面人，恶婆婆的做派反正是不可能的，想想她就要不寒而栗。
听她这么问，胤祈也有些说不上来，他平时要操心的事情多，其实不太考虑这方面。
但他也不是会敷衍问题的性格，从前没有想过，那这回被问到他也就摆正心态的想一想。
婚姻是大事，如今自己有得选时不细细思量，难不成等往后再来怨怼？
“儿子喜欢行事大方些的姑娘，最好能多看过一些书，懂些道理却不死板。”
严绮云便记在了心里，道：“到时候额娘会帮你多加留意的。”

第168章
因为今年暑热惊人，即便入了秋，仍旧不算太凉爽。
也就是南苑植被比京中密些，倒舒服许多。
行围这种事情，严绮云向来的积极参与，哪怕她现在已经三十六岁，可心态好加上保养好，每日健身锻炼都让她格外的年轻。
胤祈如今才十六，却长了个高个子，差不多一米八，这年纪往后甚至还有得长。
两人站在一块儿像姐弟倒是不太像母子。
今儿严绮云没穿她那一身华贵精致的日常打扮，而是穿着方便活动的骑装和靴子，手持去年宜尔哈送她的新鞭子，翻身上了马背。
马儿也是宜尔哈随送蒙古商品进京的商队一块儿送来给她的。
这些年，她们这份半路出家的“母子之情”却是一直好好的延续了下来。
到了营地，便见那边已经有许多人在迎接了，正是这回被康熙以及诸位娘娘们邀请而来的人。
“奴才富察芷宁参见皇贵妃娘娘。”
严绮云收起鞭子进自己帐子前，就见已经有个女子在账前等候，她也穿一身方便活动的旗装，并没有因为这次是要见她而打扮的过于隆重亦或者不合时宜。
十六岁的小姑娘身高一米六左右，长着一张可爱讨喜的娃娃脸。
说实话，都是十六岁，外表看起来比胤祈幼态不少，请安的动作也大方，不过正常大臣家的格格都是常年交际的，很少有太过于畏缩的性子。
“起来吧，随我进去坐坐。”言罢，严绮云随手自己掀开帐帘进去。
这大帐虽然只是作为简单休憩之用，可里头的用物摆设却是一应俱全的，她们一进去立刻就有宫人摆上椅子和热茶。
随后还有冰盆拿过来，不过没放太多，只作稍微散热之用。
“今儿天气倒是不错，跑马很舒坦。”严绮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随便找了个话题。
虽说旁人见她不会紧张的是少数，但是她可不是来摆架子的，为了避免她们尴尬，她还特意分别约见了两个人。
而且别的不说，就以她们的家世，即便严绮云不是这样的好脾气也得给些面子的。
当然，上位者给的面子，只要是有成算的人都不敢真顺着就抖起来，不然再有本事也没什么好下场。
富察芷宁显然也是聪明人，心中对这次见面隐藏的含义也是门清。
闻言，她便接话道：“娘娘说得是，而且这大草场跑起马来，可比京郊庄子要潇洒多了。”
“你也爱跑马？”
“这倒说不上爱不爱，日常闺中姐妹都常邀着跑马，动不动要争个输赢，奴才自然也养成了时常跑马的习惯。”芷宁答的大方，除了一开始外，这会儿已经不见太多局促。
显然，来之前约莫是有人同她分析过严绮云的性格。
严绮云也不觉得意外，她执掌宫务这么多年，对外性格没变过，只要是有心人，多琢磨琢磨也能瞧出来她对什么样的人偏好一些。
在她面前，真诚些可比满嘴敬语却心怀鬼胎要好得多。
若是后者太过分被严绮云发现了，少不得是要受责罚的，她不说眼里容不得沙子，但是特意来恶心她的肯定容不得。
“那你平时有些什么爱好？”严绮云顺着话题继续问道。
芷宁稍微想了片刻，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回娘娘话，奴才平日里的爱好仔细说起来有些上不了台面，毽子、陀螺、招猫逗狗的，闲下来也能看两本书，不过多是些话本游记之类的，无甚文采。”
她是真的打心底里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皇贵妃娘娘的文武双全，她们满人女子中私下那可是传言不少，亦是不少女子们敬佩的存在。
芷宁也是其中之一，这回听说是给七阿哥选福晋，她也是心下忐忑。
不管是七阿哥本身还是皇贵妃娘娘这位婆婆，在诸位皇子中都是很好的人选，七阿哥有功劳在身，听说长得也英俊，如今已经有郡王爵位了。
皇贵妃这位婆婆就更别说了，对儿子的后院基本不插手，而且人还讲道理。
虽说传闻不可尽信，可谁叫她也没太多选择呢。
说实话，芷宁的答案严绮云挺意外的，这也……太实诚了吧，虽说如今的满族贵族人家精通文墨的不管男女那都是少数，可多多少少都得包装一下吧。
特别是严绮云“劝学”的名声也很出名呢。
这宫中和畅春园的后宫都各有一个大书房，严绮云住的宫苑也有小书房，如今年夏天这样的苦夏，不少冰不够的小常在小答应，那都是靠着在大书房看书熬下来的。
也正是这个原因，如今京中但凡是有“大志向”的人家，至少都要教家中女儿认字的，若是仔细盘查一番，这文盲比例说不得比那些少爷们还小些。
当然，大多也就如芷宁所说的那样，能看些话本游记，诗书文章什么的……看得懂的那是少之又少。
后面严绮云又问了些问题，便知道她什么女红络子都不怎么好，但是在家学过算账管家，经常陪着额娘去庄子上和铺子上查账之类的。
大约聊了二十来分钟左右吧，严绮云这才让人离开。
“说说看，你觉得富察氏如何？”
胤祈闻言便从屏风后面出来，道：“言语听着过分实诚，但是仅凭三言两语也不好判断什么。”
说实话，和他的要求比较起来，富察芷宁算是沾点边，但是说多契合也不至于。
严绮云心里倒是觉得，第一印象挺不错的，从言谈上看，不是那种特别霸道骄纵的性格，只是不知道是柔中带刚还是全然的绵软性子。
甚至也说不上多会讲话，一场谈话中别说拍马屁了，吉祥话都没说上几句。
二人没有聊上几句，外头邵平便通禀，瓜尔佳欣雅求见。
胤祈闻言便立刻回屏风后面了，严绮云这才把人请进来。
和芷宁比起来，只有十四岁的欣雅虽还没完全长开，却完全能看出以后必然是费长相比较明艳的姑娘。
她穿着一身一看就是新做的衣裳，打扮也十分正式得体，和参加宫宴似得，但她态度也落落大方，进门跪下请安后便告了个罪，说自己不会骑马，辜负了娘娘相邀的美意。
“望皇贵妃娘娘别和奴才一般见识，奴才刚刚一进门，见了娘娘的容貌就有些看呆了，不免有些自惭形秽。”欣雅还跪在地上呢，便开始吹严绮云彩虹屁。
这嘴巴甜的和蜜似的，说实话，即便是严绮云也有些招架不住。
说话好听的人吃得开不是没有道理。
接下来和欣雅的对话就不似刚刚和芷宁时那样干巴的一问一答。
严绮云同她说起跑马，她便能顺着说到山，再说到从前随额娘去山上拜佛所见的景致。
“欣雅信佛？”
“是，奴才小时候坠过马，平日没事倒是不爱动弹，只爱看些佛法诗书，做些女红络子之类的。”欣雅说着说着，话题便又有些跑偏，不知要被她扯到哪里去。
以严绮云的眼光来看，这位虽然稍微也有些收敛，但是说的大多应该也是实话。
同样都是二十来分钟左右，欣雅说的话至少是芷宁的两倍。
待她也离开后，不用严绮云叫，胤祈便也跟着出来了。
“这两位的性子却是大不相同呢，胤祈你更偏向哪家格格？”严绮云略有些打趣的问道。
至于她自己，反正第一印象两位都没有让她特别不满的点，那自然以胤祈自己的选择为主啦。

第169章
这倒是给胤祈问住了。
终身大事，这才见一面，就要选出个偏好，放谁都很难选的。
严绮云见状也是笑笑，没再催促。
这次南苑行围自然也不单单是为了见这一面，重点还得是行围。
见过两位格格后，严绮云也没花太多时间，又喝了两口茶水，便拿上自己的鞭子弓箭又出了门。
自打康熙设立了木兰秋狝、修建了畅春园之后，这南苑来的就没有从前那般勤快，可南苑这边依旧算是人迹罕至，数十年下来，生态倒是比从前更好些。
严绮云拍马跑出去才不过一小段距离，就看见了自己的目标——是一只成年鹿。
和她从前刚学骑射时不一样，如今她力量和精力虽然不在最巅峰了，可射箭这种事情主要考验的还是精准度还有经验。
从前的描边箭法这次并没有被复刻，她早就是个经验丰富的猎手了。
只一箭，她就收获了今天的第一只战利品。
看见那只不输任何男人的猎物，身侧贵女和嫔妃们的欢呼喝彩也顿时响了起来。
正骑马在边上溜达的芷宁看见严绮云刚刚的动作，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握着缰绳的手也跟着紧了紧。
刚刚她也难以控制的想象了一下，假如这个动作由她做出来，该多潇洒啊！
可惜，也只能想想，她没这么厉害。
准确的说，大部分人都没这么厉害！
从前没见过皇贵妃娘娘时她还以为传言夸张了呢，如今想来哪里是传言夸张了啊，根本就是夸的还不够！
收获了战利品的严绮云正是神采飞扬的时候，转头就看见芷宁，下意识的歪了歪头，冲她露出个笑容来。
芷宁被带动情绪，直到严绮云转身盯上了其他目标，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她刚刚也下意识笑了呢。
“她胆子倒是还可以！”胤祈冲着严绮云感慨了一句。
满清打下江山已经几辈人了，如今的贵族年轻一辈见过血的比从前少了，女子就更别说，虽然很多依旧还保持骑马的爱好，但是能拿起武器行围的却不多了。
严绮云闻言也是点点头，有些轻嘲道：“确实，如今宫里许多从前一起行围的人都不同我一起了，她们都是吃斋念佛的菩萨心肠。”
不过她啊！就是个俗人！
还有人见她日常好说话，敢跑来旁敲侧击的“劝导”她，女子本就属阴，造多了杀孽于健康有碍。
得亏了她们是皇家，否则说不得还要来一句于子孙后代有碍呢。
若是能发自内心且言行一致严绮云倒也不说什么，哪怕这种论调她实在是不爱听。
可以她们也就只敢来敲敲她的边鼓，却不敢在康熙面前说上一句不是，甚至有些人佛照念的同时，荤还是照吃，也不知修了些什么。
“儿子想同额娘比试一番，看看今儿谁的猎物多。”
虽说胤祈也知道严绮云和宫里其他庶额娘们大多玩不到一起去，见状还是怕她情绪不好，连忙提议。
其实严绮云确实不至于被这个影响，但是儿子的体贴还是很受用的，闻言自然是应了下来。
按理胤祈不该跟着女眷这边一起的，可谁叫他这是在相亲呢，还是康熙特意打发他过来的。
为此，娘儿俩比试的时候自然没忘记其他人，也随口相邀了一句。
什么东西牵扯到输赢，最终火药味儿都难免旺一些。
那些会骑马的最终都上了马，当然……严绮云没敢离这些用弓箭的半吊子太近。
一开始胤祈确实是为了转移严绮云的思绪才提出这个建议的，最终也比上头了，因为他确实比不上他额娘。
心气高的小孩子刚刚成年时，总是有些执拗的想证明自己长大了，不比父母差。
胤祈也不例外，也不用特意做什么，最终这场比试还是沦为了母子两个高手的一对一战场，其他人只是陪衬而已。
那边如火如荼的，芷宁箭术一般，并没有为了争什么而乱出箭，虽说也跨了弓，却全程只是跟在后头围观。
每次严绮云打到了猎物，就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很是激动。
不过怕惊扰猎物，她还强忍住了欢呼声。
最后看严绮云赢了，她看着都快比严绮云自己还开心。
她们回程时，一些不会骑马或者不爱骑马的也赢了上来，其中欣雅的容貌也算数一数二的出挑，站在人群中那也是一眼拔尖。
不得不说，好相貌确实是加分的。
欣雅行完礼后本来见严绮云过来还有些想来和她说话，毕竟这个淮郡王福晋她真的很想当。
以七阿哥的条件，愿意嫁的贵女可太多了，可惜最终只选中了她和富察家的女儿。
她瞧着皇贵妃娘娘待她很是亲善，也没有嫌她烦，许是有机会的，若能和娘娘打好关系，自然是再好不过。
当然，她也是有分寸的，即便要讨好，也没有失礼的动作。
见到胤祈时，她也有片刻失神。不得不说，七阿哥有一副传自娘娘的好相貌，当真是英俊的很。
她要说些什么俏皮话活跃一下气氛呢，那边这次打来的猎物也尽数抬了来，欣雅见状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后了一步，忍不住把腕上佛珠拿下来盘了几圈。
严绮云瞧着不少对这类活动不是很喜欢的姑娘都有些不适应，便对胤祈笑道：“这猎物便交给你盘点了，输赢我可是有数的。”
待胤祈应下，便对着其他格格们说道：“你们先去自己帐子里歇一歇，也换身衣裳，待会儿还有夜宴呢。”
见不用对着这些东西，欣雅也是松了口气，她确实不太敢看这些，若不是在娘娘面前不好失礼，刚刚她都险些反胃吐出来。
不过娘娘确实细心且善良，刚刚定然时瞧出她的样子了，也不知会不会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欣雅回到自己休息的帐篷里面，很是忐忑，和她同来的妹妹也是差不多的反应。
她们姐妹所受教育都是偏文雅的，据说如今大多数男人都不喜欢那种传统满族女子的性格了，便是从前不喜这些的万岁爷，如今也对汉女颇有喜爱之情。
虽说最重要的还是家世门第，可是女子若嫁过去不得丈夫的心，又哪能过得安生呢！
而且她们本身也不是家里最受宠的女儿。
————
“还是额娘厉害，轻易不出手，一出手便轻松胜过了儿子。”胤祈发自内心的感慨。
他刚刚绝对没有放水，但依旧还是额娘赢了，在“打击”儿子这方面，他额娘可不会手软。
这也让最近实在意气风发，叫人吹捧的险些飘起来的胤祈脚踏实地了几分。
如今的他，不管是和汗阿玛比还是和额娘比都还稚嫩几分呢，可不能太自满。
严绮云即便看人再准，也不知他瞬息间想了这么多不着边际的呢，闻言也略显得瑟的说道：“我可不会放水，若想赢我，那可得多加努力才是。”
接受完一番来自儿子的吹捧后，母子两个才重新谈论起芷宁和欣雅两位姑娘。
“儿子已经有所偏向了。”胤祈也不扭捏，直接说道。
只一日的相处自然也谈不上多有感情，可惜世情如此，若未有婚约在身，想多见面也是不成的，即便是相对民风开放些的满族。
这盲婚哑嫁的，他能自己选，就已经胜过九成的人了，虽说这也不是多值得称道的事情就是。
“你说来我听听。”严绮云正了正身形，道。
胤祈自然也不会和严绮云客气，拖了个凳子来坐下，继续说道：“儿子选富察氏。”
“哦，为何？单从长相来看，我瞧着你应该更偏好瓜尔佳氏一些。”当额娘的对儿子的审美还是有些判断力的。
“单从容貌上无疑是瓜尔佳氏更上一筹，可是婚姻并非儿戏，往后还得一并生活几十年呢，况且富察氏的相貌也不差，只是风格不同而已。”胤祈顺眼严绮云的话答了，才发现有些被带进了沟里。
虽说他对福晋的长相也有要求，但是这绝非最重要的。
偏偏额娘为了听到更多他心里的想法，故意绕他。
严绮云见状也不裹乱，继续听他说。
“富察氏或许表面瞧着不出挑，但是刚刚行围时，却反倒能发现她表面随和内心颇有韧性，心性很是不错。”
“至于瓜尔佳氏，其实也很聪明，但是她的行为处事方式却不适合儿子，而且她胆子也有些小了，遇事容易显露在脸上，您也知道儿子往后的打算……”
而且她下意识盘佛珠的动作胤祈不太喜欢，总觉得往后不是他要和对方闹矛盾，就是额娘要和对方闹矛盾，毕竟他们母子实在是不信这些。
再者，胤祈能瞧出来，富察氏也是典型的在父母的爱中长大的姑娘，才能长成现在的模样，他挺喜欢的。
不过最后这些偏私些的缘由他却没有细说给严绮云听。
严绮云瞧着他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做好了抉择，才正色道：“既然你已决定，我便去和你阿玛说，若无意外的话，应该没有其他变故。”
她也没敢把话说太死，毕竟康熙也不是能被她完全拿捏的人。
好在严绮云的偏见这回并没有应验，康熙倒是不在意二者选了谁，甚至还随口问了句，要不两个都娶了，一正一侧。
被严绮云委婉劝住了。
别的不说，这骚操作真成了，那大概率是要家宅不宁的，这是安的什么心。
有时候严绮云实在是很好奇，康熙这是装糊涂还是真的已经糊涂了！

第170章
康熙可以信口胡说，甚至他也确实没别的意思。
但若是真应下来，嫡福晋和侧福晋同时进门受到的难堪不说，这事后康熙肯定会疑心的。
毕竟不管是富察家还是瓜尔佳，那都是这会儿还没什么站队意向的人家。
马齐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会儿还是拿住康熙的心最重要，至于瓜尔佳氏，自打鳌拜及其兄弟被清算后，家里没被殃及的哪还敢和康熙作对啊！
若是旁人康熙还能有五分容忍，他们家的人连三分都没有，因而如今都是纯的不能再纯的纯臣，生怕康熙觉得他们不忠心。
毕竟家里祖上的余荫保住了他们的命一次，第二次可不好说。
虽说这种婚姻的联系未必就结成一党，但是也是一条连接线，以康熙的性格，必然提防。
因而不管出于任何的缘由，一嫡一侧都娶那都是万万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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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是三十五年末，下一次选秀是三十七年春天，也就是说正式大婚的时候小夫妻两个的年纪也差不多十八岁。
在严绮云看来，这个年纪倒是还好，勉强成年。
在寻常人家，这个年纪大婚算是很晚了，不过在皇家倒是还好，毕竟贵族人家那种正妻还没进门，小妾已经一大堆的事儿也太常见了。
便是胤祈，若是换了其他人当额娘，估计早就给他指了许多侍妾格格，不少那都是嫔妃们身边伺候的宫女。
康熙出手，少说是个侧福晋，侍妾格格的他才不管呢。
和严绮云这个当额娘的不一样，康熙还是很在意胤祈府中没个女人的，因而也时不时会和严绮云提起这个事情。
她也挺光棍的，直接说道：“万岁爷又不是不知道胤祈的性子，他是会和我客气的人吗，有喜欢的早就问我讨要了，送去的他要是不喜欢，还给他添麻烦。”
严绮云的意思也明显，你这当爹的也少做些这样添麻烦的事情。
“况且年纪小，生下孩子来也不好养住，正好他如今有为万岁爷分忧，办点实事的心思，便让他办去吧，反正福晋也定下了，到时候正经成家了，这些事情福晋会管的。”严绮云说完，忘嘴巴里面塞了两粒瓜子。
她这一番话把康熙给听笑了，没好气的说道：“这么多阿哥的额娘里头，也就你说得出这样的话，说这么多，可不就是要当甩手掌柜的吗！”
“还是万岁爷了解臣妾！”严绮云也玩笑般的应和道。
但是不得不说，严绮云有一句话确实有些说到康熙心坎里面了，父母年纪小生下来的孩子好像夭折率确实会高些的样子。
就比如说他，早些年生的孩子再尽心也养不住，但是自打胤褆立住了以后，往后生的孩子夭折的确实是少了许多，那会儿他也将近二十岁。
“算了算了，随他去吧，朕瞧着也是，胤祈这些时日一门心思的办差去了，朕想见他一面都还特意要着人去请呢，不过也确实办了些实事！”
想了想，这会儿康熙也不是很缺孙子，干脆也就随他们折腾去吧。
还别说，打小担个聪明，并且皮但是不熊的胤祈有时候确实让康熙很是放心。
胤祈倒是不在乎这些，他的心确实不在男女之情上面，而且婚事都定下了，也算了了一桩事儿。
儿子定亲的事情搞定后，严绮云那才叫放下一桩事呢，往后那就是儿孙只有儿孙福，关她屁事。
这些闲散的心操得多了，容易老的快。
君不见从前和她年纪相仿，甚至还没她年纪大的嫔妃如今从外表看，都比她沧桑的多，敷多少底妆都掩盖不了岁月带来的痕迹。
至于康熙……那都不用多说，严绮云现在看他这张脸就烦。
有理有据的认为那就是操心太多的影响。
————
康熙三十七年六月，虽然燥热却远比前年夏日好些，尚在严绮云忍受范围内。
她正在淮郡王府主持胤祈的大婚前准备事宜。
经过了两年多的修建，胤祈的淮郡王府已经修建好了，一应物品也全然准备妥当，而他同富察芷宁的婚礼也将在淮郡王府举办。
这先有了府邸才大婚，可叫一些当年只能在拥挤的紫禁城阿哥所大婚的哥哥们艳羡不已。
太子就更别说了，别的阿哥们到了一定年纪，那好歹都有搬出去的机会，他就只能带着一大家子住着不算大的毓庆宫。
即便后来康熙又扩建了一回，这毓庆宫也只是名大于利。
说来是太子东宫，听着好听却实在是住起来鸡毛蒜皮一大堆。
太子和太子妃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偏偏感情又不好，大小摩擦不断，光是女眷那边严绮云断过的官司就不少，可见毓庆宫得多乱。
况且太子是个喜好美色的，美人一个接一个的宠幸，即便大多都没有名分，毓庆宫那一亩三分地也不好塞。
好在如今住在紫禁城的时候越发少，否则太子的癫疯程度还要上升。
没错，在严绮云看来就是癫疯，自打上次康熙狠狠折了他的面子，他最终服软被康熙饶恕以后，他们父子两个的关系已经比从前僵硬不少。
更何况两个人都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换言之就是不长嘴，即便是确实有关心对方，也不愿表现出来，而是指望对方“细心”的发现。
这能发现个寂寞啊，康熙这人年纪大了后，坏的东西能脑补个一百八十集，好的不做明显些他都不放在心上。
这么下来父子两个的关系不晓得多僵硬，而太子连一个帮着他从中斡旋的母亲亦或者向着他的嫔妃都没有。
父子俩互有怨气的情况下，康熙都远没有从前那么“偏心”了，前些日子还因太子的奶娘之子因为和旗人争地打死了人而将其收监判了斩监候。
换做父子两个没闹别扭的时候，即便是那会儿正在查非法圈地，太子也不至于护不住。
这会儿则纯纯是护坏了，本身就是十恶不赦的事儿，你当太子的还护，肯定是这恶人带坏了我儿子。
也正因这些事情，大阿哥可以说是意气风发，这穿小鞋的手段一套一套的，站在严绮云的角度，可以说看不出一点当年她刚认识的熊孩子那模样。
从前胤褆熊归熊，却并非如此尖锐的性格，哪怕和太子争斗，也是有些兄弟间不服气的意思。
那会儿康熙若是能好好的尽了一个爹的责任，解开这些心结，未必到这种兄弟阋墙的地步。
四阿哥和八阿哥如今还是一个跟着太子一个跟着大阿哥，两人这会儿也是朝上能做些实事的，虽说各有立场，但也没到水火不容。
至于胤祈，自打得了这淮郡王的爵位，当时又因太子阴差阳错的没去兵部，也没沾惹什么兵权，反倒是有些逍遥王爷的味道。
当然，所谓的逍遥只是他表面不太卷，交给他的事儿一般都能以很高的效率完成。
甚至经常有闲心京城内外到处玩耍，生意做的也越来越大，看着就是一副名利于我如闲云的样子。
因而他虽然没有站队谁，却也不算最招眼的那一批，甚至连“对家”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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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绮云走在淮郡王府，对府中的环境布置还是很满意的，不愧是当初她和胤祈商量了那么久，几次修改甚至推翻重来做好的规划。
如今走在实地确实是格外的合心。
严绮云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番，这辈子康熙看不出太能活的迹象，也不知道哪里差了几环，总之征讨噶尔丹的战役过后，他也算大小病不断。
若是她愿意拿出黑科技的药来，说不定有些积年旧疾还能根治，可严绮云是没这么“大方”。
虽说这么多年共同语言是有一丢丢，学术方面也有很多话能说说，康熙死了她也能流出几滴眼泪，但她一定扑着压在棺材盖上哭。
这要是起尸了就不好。
玩笑归玩笑，其实她也就是冷眼旁观，倒是并没有下黑手做些什么，最多就是扇了一下蝴蝶的翅膀。
整个淮郡王府这会儿喜气洋洋的，往来的侍从宫人如流水，即便忙碌，路过严绮云的时候都是规规矩矩行礼。
其实严绮云也只是借着帮儿子操持大婚的借口来淮郡王府住一段时间，胤祈是个有成算的人，对自己的婚礼他有自己的想法，而且还有礼官。
她最多就是起到一个坐镇的作用。
“邵恒，安排的如何了？”严绮云在正院看见了熟人，便招了招手，唤他过来询问进度。
他是胤祈身边的管事大太监，不过从他的名字就能看出来，当年在严绮云身边待过一段时间，后面因为确实机灵又会办事，加上深受严绮云的管理制度影响，直接被胤祈讨要到手下干活。
如今正是胤祈的心腹。
即便他现在的主子是胤祈，见了严绮云仍旧是欣喜加恭敬的，毕竟若非一开始跟了严绮云这个主子，他根本没有读书的可能性，更是没机会被看重发挥自己的才能。
“回主子娘娘的话，大体已收拾妥当，不日爷和福晋的婚礼府上定然万无一失。”邵恒拍着胸脯保证道。
严绮云对于自己和胤祈两个人加在一起的眼光还是信任的，闻言便点点头，道：“成，事情你拿捏着办，胤祈如今事忙，你若是有拿不住的事儿，尽快去绮云阁寻我便是。”
“是，奴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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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云阁是胤祈在淮郡王府辟出的一个院落，专门留给严绮云的，即便他并不觉得严绮云有机会常常来王府住，但是地方却还是准备了。
那院落虽然偏一些，但是不论大小还是布置，都不比正院小多少。
主要还是王府的地却是不小，胤祈女人又少，而且他给亲娘留块地方也没人有异议，甚至还落了个孝顺的名声，也不算坏事吧。
严绮云溜达着就回了绮云阁，里头有一池活水，池边种着细柳，微风下轻轻飘荡。
因为这院落注定了不会经常有人住，所以种的都是些好养护的多年生植物，也省下不少日常养护的银钱。
不过即便没有在畅春园的宫苑雅致华丽，严绮云却还是觉得在这里反倒是会轻松些。
可惜，也就只能再住个五天，五天后就是胤祈大婚，婚礼后府中有福晋操心，她肯定是要和康熙一块儿回宫的。
康熙也就许了这几日她在外头，就这还隔三差五的叫人送信来，年纪越大倒是越黏糊，一副离不得人的样子。

第171章
皇子的婚礼很复杂，即便前头有兄弟们作为参考例子，也不妨碍胤祈的婚礼有不同的复杂。
毕竟即便都是皇子，处境和地位如今也有不小的差异。
这方面严绮云作为一个接触比较多的人自然是严格把关，力求到时候不要出一点岔子。
婚礼当日的淮郡王府热闹非凡，盛装打扮的严绮云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倒是没有小说或者电视剧里面常见的长辈热泪盈眶之类的情绪，
也可能是因为她是男方家长吧，当初嫁宜尔哈的时候她比现在心里头难过多了。
好在不幸中的万幸，如今宜尔哈过得很好，虽然不说完全掌握科尔沁草原，但是她作为皇帝的代表，皇帝的女儿，能在科尔沁发展出一股不弱与任何人的势力。
后头四公主也是有样学样，她嫁去漠南的时候又正好赶上噶尔丹被平定前才肆虐过漠南草原，以四公主的能力和性格，才加上大姐姐宜尔哈这个榜样，如今也是大权在握。
当然，不管是哪个实权在手的公主，到了康熙面前，那都是一副一切为了皇上的忠心模样，这让康熙很是欢喜，也给予了更多的支持。
最明显的就是，宜尔哈手中的卫队数量变多了，如今已经扩充到了三千。
对康熙而言，血脉相连女儿自然还是比陌生人可信的。
更何况他早就想摆脱和科尔沁过度紧密的连结。
说实话，知道自己所在意且唯一庇护不到太多的宜尔哈靠着自己的能力过得自在，严绮云还是很开心的。
大约是严绮云稍显感慨的情绪有些感染到边上的康熙，他也跟着感慨了起来，道：“不知不觉，连孩子也要娶妻生子了，咱……朕也老了。”
他本来想说咱们当父母的也老了，结果一看严绮云的脸，愣是没好出口，只好生硬的改了口。
儿子大婚，作为父亲的康熙自然是会来的，即便是他看着不是很喜爱的胤祺，也不会省去这一遭。
从前也说过，他虽然多情，但是很多事情的处理方式上，相对很多的封建王朝的男人来说，竟然算得上比较有情义的一批了，只除了保宁。
那个孩子的存在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嘴里所谓情谊对比权利的不值一提。
虽说他给了保宁最好的生活条件，也严令福全不能慢待他半分，甚至以后大概也会给予高官厚禄，但是只除了亲情一样。
仿佛这样就能自欺欺人。
看着严绮云已经和初见时差不不大的模样，再看自己前两日看到的白发，康熙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般觉得时光可憎。
人人都喊他万岁爷，可实际上他也只是个会老会死的肉体凡胎而已。
严绮云看着康熙这一刹那有些情绪化的模样，并没有违心的说什么你还年轻得很之类的客套话。
她只是转身，和康熙对视，笑道：“皇上，光阴给容颜和身体带来的身体不能逆转，但是心的年轻，却是由内至外，臣妾还念着皇上多带我一块儿去见识一番您治下的大好山河呢。”
如今，她已是少有偶尔能和康熙这样面对面，没有那么严苛上下尊卑的说两句话的人，从前也许有些皇子也敢，可随着年龄增长，知道了君威赫赫后，便再也没有几个孩子敢这样直视他的眼睛。
有些帝王会觉得高处不胜数，但是这又何尝不是他们求仁得仁呢。
说难听点就是矫情，别人要是不敬重他，估计族谱都危。
严绮云没这么脸大，说这些不是为了规劝什么，却实在是发自内心的想法。
不管是出于对这个国家的安稳还是对胤祈争夺皇位的考量，她都不希望康熙最后变成一个糊涂度日的人。
就怕他这会儿不服老，以后又太服老。
谁叫这是家天下呢，皇帝一人牵系万户可不是说笑。
对责任感比较强的人来说，皇帝并不是个轻松享受的好差事，不过对很多有抱负的人来说，压力并不是什么坏事。
胤祈一开始也并没有想当皇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从他见过了太子的不靠谱，见过了外头黎民百姓的生活，见过了如今官场的积重难返，也经历了兄弟们的水火不容。
由于严绮云的话是很随意的口气，康熙虽然有些若有所思，习惯性顺着她的话调侃回去，道：“你眼看着都快做祖母了，天天心里头还惦记着跑到外头去玩，这心实在是太年轻了，这回朕若是不亲自来逮你回去，怕是都不想着回家去。”
严绮云：祖母？你是会说一句话恐怖故事的！
胤祈的婚事盛大而隆重，严绮云虽说没有热泪盈眶，但仍旧是一脸认真的看着今天的种种。
新人的喜气洋洋，皇子们像没有隔阂的亲密兄弟一般饮酒畅聊，却能看到其中的暗潮汹涌……
她将这个画面印入眼底，准备回去画成一副工笔，近些年她画技虽赶不上书法，却也学得极佳，尤其偏爱写实画风的工笔。
一些画艺大家看了大约都会认为无甚艺术性可言，不过严绮云也不在乎，她的画本身也没太追求艺术性，本身她学这个不管是为了画图样还是画人画物都是为了足够栩栩如生而已。
至于艺术性，她也不太强求。
今儿严绮云也被不少嫔妃敬了数杯，往日严绮云不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喝太多久，这次即便是她的身份也不好推拒的太明显，因而也被灌了一些。
相较于她，新人们才被灌得多，即便有挡酒的，也喝了许多。
婚宴结束后，严绮云用扇子轻轻扇了扇微红的脸颊，好在她虽然不怎么醉酒，平时也会小酌几杯，酒量并不太差，而且酒品也好，不会因醉酒失格。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康熙因为开心也喝了一些，不过没人敢劝他酒，因而也没什么醉意。
严绮云其实并不想回宫，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和大部分宾客一同离开了。
明儿新人还得入宫请安，不管是今儿有没有应邀而来的妃位以上都得拜会一番，所以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说是天色已晚，实际上其实还好，毕竟这会儿没有电灯，类似的活动不会拖太晚的，现在系统显示时间也不到八点呢。
————
隔日一大早，二位新人就盛装入宫。
第一站自然是康熙，然后是皇太后处，皇太后如今也不年轻了，几番大病让她如今身子并不大爽利，昨儿并没有参加胤祈的婚宴，只是送了贺礼。
虽然前些日子还在同身边嬷嬷闹别扭，不愿吃清淡的饮食，但是见了刚大婚的小辈还是很有架势的。
按部就班的给了贺词后，新人便离开了寿康宫。
说句不好听的，皇子们虽唤她一句祖母，血缘关系那是半分都没有，情谊那就更算不着，众多皇子中她也只偏爱胤祺一些。
胤祺的婚礼和待遇样样比不上胤祈和其他兄弟，即便有她一手促成的缘由，却仍旧有几分难受。
虽不至于到迁怒的地步，但确实和其他皇子们说不上多亲近。
胤祈带着芷宁从寿康宫出来，半分差错也没有，很是得体，毕竟昨儿大婚之夜她们可没闲着。
别误会，主要是本身胤祈就喝了不少酒，后来又被灌了不少，真醉了本身就……
再加上寻常人家可以不管那么多，她们不行，在隔天有“一场大仗”的情况下，安置后胤祈便细细和芷宁嘱咐了宫里的情况，也让她能更好应对。
芷宁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自然是牢记于心，毕竟如今她们是一体的。
见了皇太后那就是作为亲娘的严绮云，毕竟她位份高。
严绮云也没留她们太久，毕竟要先走流程，一圈走完后再来永寿宫，身边就没有那么多人跟着，到时候说话也轻松许多。
这一大圈绕下来，芷宁是第一回 体会到，这些娘娘们说起来好像只是几个简单的封号，实际数量可真多啊！
光是妃位以上的请安，都花费了整整两个时辰，若是加上妃位一下的娘娘们，得多少人啊！
内心感慨归感慨，她可不敢乱说话，这些人可不是她能妄议的。
从订给胤祈开始，她阿玛就教过她，即便是七福晋，有宫里如日中天的皇贵妃作为婆母，也不可过于张扬跋扈。
好在她本来也不是那种性格，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今儿第二次进永寿宫，胤祈就没那么规规矩矩了，带着芷宁进来后行了个礼就拉着她自顾自在严绮云身边坐下了。
“额娘，今天儿子带福晋来敬茶，可给儿子准备了什么好吃的！”胤祈乐呵呵的说道，看得出来，他对芷宁这个福晋还是挺喜欢的。
“还等着我准备，想吃什么不会自己提前去和厨房说？顺便问问芷宁爱吃些什么，一并做几样。”严绮云也很“不客气”的说道。
虽然看着胤祈的礼仪好像没有很恭敬，偏偏能看出来，母子两个的感情确实很好，并不生分。
不过芷宁看了却只觉得果然如此，上回南苑秋猎时她见爷和额娘便觉得相处很是自然，在高门大户中，说寻常也寻常，但说不寻常也不寻常。
因为很多时候，过度溺爱儿子很容易把儿子养成纨绔，她听过的小道消息可不少。
可一旦严厉，再加上礼仪诗书教导，却又容易生分，这个度很是不好把握呢！
不得不说，见到这样的相处场景，她很是松了口气。

第172章
即便芷宁家中父母感情不错，母亲也不是那种对儿媳妇很差的婆婆，可是母亲待她和待嫂子差别还是很大的。
而且她们圈子里头哪有秘密啊，什么宠妾灭妻、流连勾栏听得多了，因而出嫁前她就没太多少女怀春心事。
即便芷宁掩饰的不错，一贯敏锐的严绮云也能瞧出她稍微放松了些的姿态。
不过她既没点破，也不在意。
此次聊天变成了三个人一起，话题自然就和从前不太一样，至少在没有完全了解芷宁这个人之前，她们不会在她面前谈论关乎身家性命的事儿。
一般来说，催婚完毕就是催生，可严绮云自然不会按照这个套路来。
别的不说，胤祈和芷宁虽说在这个年代大婚的年龄不算小了，可在严绮云看来，这个年纪就生孩子还是有些早的，自然不会去催生。
她对“延续香火”“后继有人”这个概念根本就没想法。
活着的时候靠自己过得舒舒服服就好，谁还管死后事啊！
这方面她向来光棍。
胤祈问过芷宁爱吃什么以后就特意亲自去吩咐了小厨房，留着芷宁和严绮云独处。
或许胤祈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虽然该狠下心来的时候也能狠下心，可却比他的双亲都更重感情一些。
他希望自己的妻子和额娘也能够相处的自然一些，即便不能处成一家人，也别像一些人家那样势同水火才是。
由此可见，当初康熙的一些做法，确实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不小的伤害，以至于这么多年下来，康熙实际上并不在他那个“圈”中了。
他不往后院收人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往远些想，胤祈心中难免有些抵触成为康熙这样的父亲。
胤祈一走，芷宁难免有些紧张。
她可是听过的，有些婆母在儿子跟前后头那是完完全全的两副面孔，虽说她心里觉得额娘应当不是这样的人，可这会儿她弱势，还是难免紧张。
当然，她没表露的很明显，换了不那么细致的人，甚至看不出来。
由此也能看出来，别看她好像不是很出挑，实际上却并不是真的蠢人，也不是那种一点事儿就会六神无主的性子。
严绮云观察了一番还是很满意的，直接说道：“上回你说平日爱玩，毽子踢的可好？”
“儿臣自觉踢毽子还挺厉害的，最多的时候踢过一百多个仍未落地呢。”说到不那么正式的话题，芷宁那一点点紧张也消弭了大半。
“正好离晚膳还有些时候，那咱们去廊下踢毽子吧，今儿天也好，太阳不大，再往后半个月，这个点可出不了门。”严绮云说着，便起来换了一双平底鞋，还叫韶月给芷宁找了一双。
第一次接受新人敬茶时还穿着华服的严绮云早在他们去给其他人敬茶时就拔掉了头上几根长流苏的簪子，换了一身单薄些的春衫。
“你应当也带了衣裳，快些把这吉服换下来，热得很呢！”
“儿臣遵命！”
说真的，就等这句呢！要不是怕额娘怪罪，她早就想换一身了，吉服里三层外三层的，这个天哪里吃得消。
上午这种场合，为了应对突发情况，什么都会提前准备的，所以芷宁确实带了换的衣裳以及平底鞋，否则严绮云还真找不出衣裳给她换。
哪怕芷宁目测一米六多一点，还是比严绮云矮半个头，鞋码尺寸大约也是不一样的。
踢毽子这种事情，严绮云也是一把好手，毕竟是少有可以在室内院中玩的运动之一，活动量也不低。
有时候宫里局势紧张，不好总是出门她就经常带着宫人一起踢毽子跳大绳。
永寿宫廊下的抱厦遮挡了大部分的太阳，也十分的方便活动。
人多就能玩难度高一些的，互相踢给对方，若是对方没接好，那就很考验下一个接的人脚上功夫了。
不过芷宁确实没有说大话，她确实挺擅长的，两人你来我往的，毽子飞得稳稳当当，和凶险接起不好救的毽子比较，别有一番乐趣。
“儿子就知道你逗儿子玩，心中还是记得儿子的，明明早就嘱咐何公公做了儿子爱吃的菜。”
胤祈从小厨房出来，话音未落，就见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们两人就已经换了衣裳在院子里玩闹起来，显得他的吉服格格不入啊！
这他能忍，干脆也直接走到中途，把毽子截了下来。
于是两个人对着踢就变成了三个人，并且有他这个“菜鸟”在，毽子从他脚下一过，顿时变得高难度起来。
还别说，挺有挑战性。
其实严绮云是故意带着她去踢毽子的，运动的时候能放开些，不至于最后变成尬聊。
事实证明确实效果不错，芷宁脸上的笑容都没那么拘谨，变得轻松了不少。
距离感没有那么重以后，再说起那些个人情况，就好回答的多。
念书方面芷宁也确实算不上什么天才，不管是和严绮云亦或者是胤祈都不能比，但她并不是傻瓜，书都读过，道理也能大差不差说个大概，只是再深入的便不成。
有点类似于严绮云以前上学时班上的普通学生，不是优等生，不常被表扬，但也不是差生，作业每天都会做完，考试成绩中不溜，升学也中不溜那种。
然而这是和这个年代的读书人相比较，实际上在如今的女子中，她读的书不算少。
面对严绮云和胤祈时，说话也实诚，换了有些人，少不得还能吹个才女。
从前宫中就有些嫔妃，为了复刻严绮云得宠的路子，看了几本书便想包装个才女的人设，结果车翻的很快。
有严绮云珠玉在前，这“才女”康熙还是挑剔的。
在她得宠掌权之前，宫里娘娘的文盲率高得超乎她想象，不过想想朝中满人官员的文盲率……好像也不意外的样子。
芷宁属于是没觉得自己是才女，也没想当这个才女，所以一开始便直说了自己更爱看话本和游记。
还别说，作为理科生，严绮云这些年虽然潜移默化也把四书五经学了不少，心里却是赞同芷宁这句话的，她也更爱看话本来着。
打发时间的小说谁不爱看啊，这会儿的话本大多不太好看，不过严绮云有系统可以看小说，这些年可看了不少呢。
甚至她都写过不少，可惜受时代背景所限，她想法又天马行空，一个不小心容易戳中皇帝敏感的小心脏，所以她写的小说除了两本游记外，都收进了空间，并没有拿出来。
不过若是以后有机会，她还是想分享给这个年代的人看看的。
儿媳妇挺好相处，管家也利索，严绮云和胤祈都挺满意的，小夫妻虽然如今不住宫中了，但还是经常往宫里跑的。
请安什么的不说，胤祈还得经常给康熙汇报政务呢，芷宁也喜欢来找她玩。
也不能说找她玩吧，主要应该是和严绮云相处的舒服，加上胤祈忙得很，郡王府常常就她一个人，闺中好友虽然偶尔也能小聚一番，但是如今大多身份有别。
最重要的是，她们可不像她这么“闲”，毕竟这会儿胤祈后院是真的就她一个人。
————
儿子的婚事完美办好，严绮云也开始画她像画的一些东西。
这几年她一直在打卡的就是画画课程和凤首箜篌，即便是她天赋差一些的箜篌，如今也在系统高效率的教导下，学到了高级课程。
独住一宫的好处这会儿就显现出来了，练琴的时候也不用担心会吵到别人，更避免了叫太多人听到自己初学时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琴声。
为这，那段时间严绮云没少用自己在空间休息的时间“补课”。
毕竟在外头永寿宫的宫人还是能听见的，有时候谈着谈着她都有些不好意思，而且因为她对音律不算太敏锐，所以当时入门就比预期的慢不少。
好在如今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也算是练得小成。
玉指拨动琴弦，悠扬清脆的弦音震颤，流露出一首好听的曲子。
其实她私下也练了不少后世音乐改的谱子，甚至也有她自己扒谱重新改的箜篌曲，不过她都没有在人前弹奏过。
箜篌她都能练成这样，就更别说她本来就有些基础的画画。
虽说水墨她依旧学的会差些，但是工笔却已经大成了。
古代现代融合技法，让画出来的人或者物都是栩栩如生且不失神韵，这也是她自己的风格。
如今她的画可比书法难求得多，毕竟一幅画要用到的时间和功夫比书法要麻烦得多，若是画的好，严绮云又不舍得给人家，所以干脆也不怎么替别人画。
也就康熙，老是隔三差五从她这里薅画走，或者叫她给他画几副画像。
不过严绮云踩着康熙容忍的度，大部分时候都会推掉，只画过两三次。
还别说，学会拒绝后，康熙反倒是习惯了他的要求严绮云不会全部应下。
裁剪好的空白画卷铺开，用镇纸压平，然后她开始用特意烧制的分格瓷盘开始调色。
如今的彩色颜料多半都是矿石所制，流程复杂成本高昂，便是严绮云都是使了不少银子才弄来色彩这么齐全的颜料。
一旦提笔开画，那可是轻易不能擦的，落笔无悔。
练了近二十年书法对画画也不是完全没帮助，至少她落笔一气呵成，笔下线条流畅，很快便勾勒出大婚现场那热闹的轮廓。
即便严绮云效率不差，这么大一副画，也足足花了小半个月才完工。

第173章
胤祈大婚后没多久，比他小几天的胤禩也大婚了。
和胤祈不同的是，胤禩的嫡福晋是很早就定下的，那会儿明明前头还有不少没有被指婚的阿哥，最后还是越过了其他人，把郭络罗氏指给了胤禩。
主要是因为将郭络罗氏指婚给阿哥是康熙对她家的恩典，可她父亲明尚额驸因罪被判了监斩候，类似胤祈这种母亲和自己都受康熙偏爱的阿哥，自然不会被指这桩婚。
最终就落到胤禩头上。
八阿哥大婚严绮云没有去参加，只让人送了礼。
准确的说，只要是在外头阿哥们自己的宅邸举办的大婚宴，严绮云都没有去参加，可以说是一视同仁。
谁让康熙儿子太多，严绮云虽然喜欢往外头跑，但是却不包括婚宴这种麻烦还有可能被人灌酒的场合。
不过她这回没去参加，却错过了一场“大戏”。
按理说到了晚上八点多，去参加婚宴的娘娘们该回来了，但是这回不仅去的人大多都没回来，康熙还派了赵昌急匆匆的从宫里太医署叫了足足四个太医出去。
严绮云收到消息后也是难得的有些焦虑。
她有预感，这次的事情估计要给如今的格局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婚宴是在宫外的八贝勒府，今天没去参加宴会的人里头，严绮云大约是为数不多意识到应该出大事了的人。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在宫里消息这么灵通的。
可惜，暂时也就仅限于宫里。
准确的说，越是没有消息传回来，那这件事情就越大。
原本自打严绮云有空间后睡的就越发早，晚上有大量时间都在空间里头消磨，今儿严绮云却实在是放不下，洗漱完后就一直坐在书房拿着纸写写画画，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写了些什么。
可惜，眼看着快落钥了，不仅康熙没回来，其他去参加婚宴的嫔妃和小阿哥小公主也没一个回来的。
那可是整整四个太医一起出宫，需要救治的那个人绝对是非常重要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
说句不好听的，她心里和面上这会儿很在意康熙的安危，因为对她和胤祈来说，这个时候绝对不是康熙该死的时机。
然而她暂时不能做什么，因为康熙很忌讳别人窥探他的行踪，所以她知道了也得装作今天准时睡下，没发生的样子。
宫门落钥，严绮云最终还是只能无奈睡下。
第二天严绮云比平时醒的要早很多，心里头压着事情根本就睡不住。
按理来说是比平时该给她请安的时间要早小一个时辰，可外头已经有好几个嫔妃的宫女等在外头，只来了宫女本人却没有来，那就是告假的意思。
严绮云在这种小事上是很好说话的，一个月请十天假以内她都没意见，只要提前派人来送假条就行。
没错，她不强求每天都要来，事前事后都不深究为什么请假，但是假条她会留存。
有特殊情况，比如说怀孕亦或者是生了病，直接请长假不来请安她都没意见，看着比从前佟佳皇后那时候要随性的多。
不过到底要留存记档，即便严绮云也不会事后一起算账，但是宫里规矩森严，和后世去学校可不一样，这种情况下，请假的人反倒是少了。
再加上宫里无聊的缘故，请安能聊聊八卦，打打嘴仗，因而很少有人一直不参加请安活动，而且不来给严绮云请安，也得给皇太后请安，逃避不了一辈子的。
“主子，今儿来请假的大多是昨天去八贝勒府上参加婚宴的娘娘。”韶月在外头一一收了假条，对严绮云说道。
她们给的理由也差不多，昨儿回来的很晚，差不多凌晨两点才回来的，根本起不来，所以请假。
“有没请的吗？”
“有，德妃娘娘和宜妃娘娘都没请。”
有资格出宫去参加阿哥婚宴的，除了生母外，再不济都得是个嫔位，这么一算今儿包括八贝勒的亲娘卫嫔都请假了。
严绮云觉得应该不是起不来所有请假，毕竟自打她用上请假条后，轻易不会有人用这种理由请假。
“成，你和之前的收到一起就是。”严绮云说完，让人把洗漱用品留下，她自己在屋里收拾。
永寿宫的宫人也早就习惯了她不怎么爱让人近身，反正她们主子有一双能写能画，也能将自己收拾的妥妥当当的巧手。
跟在严绮云身边，看似要做的事情好像变少了，这种伺候的活很多严绮云都能自己做，可是她们的压力其实一点也不小的。
因为严绮云对宫人的要求和别的娘娘也不一样。
别的娘娘只要求宫人伺候的妥帖，而在严绮云身边，那是要学些真本事的。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层出不穷的人愿意往永寿宫挤，谁不知道永寿宫出来的宫人都认识字，算数也快，而且放出宫后严绮云还会让人照应几分，也比别的宫女更好嫁。
这几年下来，她们也都学会了踩点，到了请安的时间，才很快陆陆续续有人过来。
严绮云注意到，虽说没有请假，但是宜妃和德妃化了较重的底妆依旧看着一脸倦容。
这算算时间，两点回来，收拾一下再睡，估计睡不到四五个小时就得起来，精神状态确实不容易太好，最重要的是……她们也许昨儿根本就没睡。
不过从她们还能来请安也能看出来，应该不是康熙病了。
“我听温贵妃的宫女来请假说，昨儿你们近寅时才回宫，怎么闹得这样晚？”严绮云直接借着其他人请假作为借口，问宜妃和德妃。
不管是看着大大咧咧直脾气一点的宜妃，还是一贯温和娴静的德妃这会儿都没立刻回她，而是两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才在严绮云平静却颇有压迫性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开口。
“昨儿胤禩大喜的日子，大约是孩子们太开心，便喝酒有些喝过了，保宁身子不适，太医一直在诊治，丑时情况稍微好些了，我们才同万岁爷一块儿回宫的。”
德妃说完后，宜妃也跟着点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保宁？
不就是佟佳皇后之子胤祚后来改的名字？
可他不是身体一贯孱弱吗，严绮云闲来无事也看过很多人的脉案，其中就有保宁的，太医好像曾经明令他不许喝酒的！
一个平时不怎么能喝酒的人，在胤禩的婚礼上饮酒过度，以至于危及姓名。
别说严绮云了，就连一些入宫晚，很多内情不知道的嫔妃都知道，这件事情绝对没有德妃说的拿吗轻描淡写！

第174章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饮酒过量呢？保宁阿哥不是一贯身体不太好的吗？”严绮云仿佛没有听出其中内涵的深意一般追问道。
德妃和宜妃见状便露出有些茫然的神情来，宜妃接话道：“这臣妾便不知道了，当时我和德妃都在女眷那边，不是很清楚缘由。”
这话由一贯直脾气的宜妃说出来，确实让人不好再追问什么了。
德妃见状也附和了一句：“因着情况紧急，除了胤禩府上的医者外，万岁爷还叫了宫里头的太医，保宁病的急，我们都很担心，贵妃娘娘也被吓得身体有些不适呢，后头我们便陪着万岁爷一直等到保宁阿哥情况稍微好些了，才回宫来的。”
虽是轻描淡写几句话，但是也完全能想象到一些当时的情况。
都说到这份上，严绮云再追问那就不是装傻，而是真傻。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说道：“既然如此，你们昨儿回来的也晚，若是没什么事儿，便早些回去歇一歇吧，再晚些胤禩还要带八福晋进宫请安呢。”
宫里头大部分的规矩，没有康熙发话，那是不会轻易更改的，包括这婚后第一天的请安，若是没有康熙开口，即便婚宴上出了大事，今儿的流程还是得走。
准确的说，没人比八阿哥更希望这一套流程规规矩矩的走完，否则也会让他陷入一个稍显尴尬的境地。
听严绮云这么说，德妃没有开口，但是宜妃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看她的样子，严绮云便猜着……八阿哥怕是要成为那个“特例”了。
果不其然，这边人还没散呢，那边李诚就紧赶慢赶的带来了康熙的手谕，意思就是今儿新福晋进宫请安的流程暂时搁置。
其他人散去后，严绮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去乾清宫探一探康熙的态度。
按理说，这个时候她不该去探台风眼的，可谁叫她和康熙情深的人设立的太牢固呢，都这些年了，总不能临到了关键时刻把人设崩了吧。
而且她确实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年她在宫里各个紧要位置安排的自己人不少，只除了康熙身边。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这么做。
有一点她心里是门清的，自己如今的权利本质上是来源康熙分薄出来的权利触角，而在皇权君权的天然威慑力下，即便握着他一家老小的性命，也是有可能被背叛的。
更何况严绮云也做不到握着相关人员的身家性命，这种情况下去“窥视帝踪”，这个帝还是用这个引子连亲亲太子都能废掉的康熙，她又不是好日子过够了。
至于其他地方安排的人手倒是还好，甚至很多人康熙都知道是严绮云的人手。
不过这方面他就不在意了，反正最上面都要听他的，而后宫之主没有自己亲信才奇怪呢，在康熙心中严绮云一直都是有能力有手腕的女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对他有情。
甚至于在康熙心中，大概严绮云是在意他大于在意儿子呢。
没办法，谁叫康熙从来没见过最真实的胤祈和严绮云，也从来没见过母子俩真正背后相处的模式，他眼中的母子二人如果以这个时代的“母慈子孝”标准来看，其实是不太合格的。
自打胤祈从永寿宫搬出去，严绮云表面看就不像其他娘娘一样神思不属，也不再事无巨细关心孩子是不是吃饱穿暖了。
对于胤祈的婚事也不是特别的急迫。
别说在这个时代，即便放在后世，这样的父母乍一看都是有些不称职的样子。
主要是自古以来刻板印象如此，严绮云对于孩子几乎没有什么掌控欲反倒是成了一件让绝大多数人理解不了的事情。
而胤祈更是很少把什么关心母亲，为母亲做些什么什么的提在嘴边，只有真的关注过的人才能发现，这方面他向来是做的比说的多一些。
而且他的孝心很多时候也不体现在贵重礼物上面，因而在很多人看来约莫也就不太有“分量”。
作为一个父母都在他很小就没了的人，康熙自然也就更不理解，私下里这对看着不算亲厚的母子实际上是情分远远超过绝大部分的母子。
严绮云的母爱不是那种会给人带来巨大压力，抱有巨大期许的母爱。
而胤祈这样信任并且能和严绮云保持一种互相不会太有压力的母子之情，自然完全不是因为血缘，不然他和康熙为什么不这样。
血缘是纽带，教育方式和性格，以及能不能相处得来才是最重要的，即便是父母与子女。
早上的请安一散，严绮云便去乾清宫求见康熙了。
这一到书房前，她就知道，这次的事情只会比想象中的更大。
从太子大阿哥到这会儿才十岁出头的十三阿哥，所有这次去了婚宴的阿哥们全跪在书房门口，就连刚刚大婚完的胤禩也在其中。
这大约也是原本的流程走不了的原因，新郎人还在这里跪着，身上大婚的吉服都还没换干净呢，在众阿哥中间也是格外的显眼。
他的倒霉程度大约也就只比保宁好一些。
见到严绮云过来，不少人甚至包括太子都稍微有一丢丢松了一口气。
虽说他们没有见过太多严绮云和康熙私下相处的场景，但是康熙如今确实在严绮云面前会收敛一些情绪，大约也有可能是严绮云哄的好。
所以严绮云一来，不少人都盼着严绮云能让康熙稍微消消气呢。
不过碍于不知道是一起在被罚跪还是在给什么人求情，这会儿也没人敢同严绮云说话，不过严绮云注意到，胤祈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忐忑的。
以他的表情管理水平自然是不会这么轻易将情绪表露在脸上的，因而他必然是故意表露给严绮云看的。
胤祈看似没有说话，严绮云却对进去后要面对的情况有了些心理预期。
如果他是平静的，就证明康熙这会儿的情绪严绮云完全能应对，如果他皱着眉头，就意味着他认为这个时候严绮云过来是不太好的。
现在这个忐忑的表情，就是他自己也不好判断是好是坏。
至少对他们母子来说，情况并没有到很糟糕的地步。
事实也确实如此，不管怎么样，康熙都没迁怒到一个根本昨天都没去的严绮云身上，因而通禀后没多久，她就被请了进去。
她一进去就看见康熙正在批折子，还是脸上带着情绪和薄汗那种。
即便有人打扇子，也能瞧出来，这人烦躁的很。
这么看着，康熙有点像是个npc一样，每次刷新在书房都是在批折子，不过他确实勤于政务，如今因为年纪上来，身上毛病也多了不少的缘故还比从前怠政一些。
却依旧算得上一个勤勉皇帝，虽然勤勉也不代表活干的效率高就是。
“万岁爷，可要歇歇，饮一盏凉茶。”大夏天的，即便宫里会用冰，但是自从康熙身体每况愈下后，早晨就用得少了。
康熙闻言，搁下笔后便很不客气的说道：“你是为了昨天的事情来的吧！”
很难得，他在严绮云这样开口便有些不留情面的直接说话，从前即便他对严绮云的来意很多时候都心里有数，也不会这样直白的。
“赵昌，端两杯凉茶上来，皇贵妃不喜欢太苦的，多放些糖。”说完后，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确实很冲，便找补了一句。
她们常喝的凉茶确实不完全是饮品，是太医特意调配的消暑配方，味道上和严绮云自研的饮品是完全没得比的，不过确实消暑效果好一些，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
她本身是不太喜欢苦味的，也不喜欢太甜的东西。可即便如此，对凉茶甚至有些嫌弃的严绮云，一到夏天宁愿多放些糖，也会喝些凉茶。
喝完确实火气散去些，再加上康熙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太被怒火支配，现下已经好了一些。
“万岁爷，臣妾实在是有些担心，这外头乌泱泱跪了一大片，您昨儿回来的也晚，太医之前也说您要好好休息，头疼才不会轻易再犯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康熙就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
还别说，一下子就觉得有些头疼了呢。
严绮云便起身，走到他边上道：“臣妾给您揉一揉吧，应当会舒服些。”
虽然她本身就懂这方面的穴位，但毕竟是私下偷偷学的，为了明面上能拿出来，康熙头疼刚犯后没多久，她还特意找医女来教过她相关的手法呢。
要不怎么这么多年，满宮上下，甚至胤祈大部分时候都没怀疑过严绮云的心意呢。
这方面她一贯是能做到言行如一的。
严绮云手上是有力气的，再加上又是正经医者按摩穴位的手法，不过半分钟，原本就单凭一股子怒气撑着的康熙放松下来后，那倦容也就上来了。
“好了好了，你也歇歇，再按下去朕可要睡着了，昨儿的事你听说了多少？”
“只听德妃和宜妃说，昨儿回宫的时候已经快寅时了，还叫了四个太医去医治保宁阿哥，说是过量饮酒，臣妾还有些吃惊呢，他的身子不是不能饮酒的吗？”
虽说康熙叫她歇，不过严绮云说话间，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而康熙也没说第二遍。
“还不是这些孽障，连你都知道他喝不得酒，偏生又要硬劝，半分对兄弟的关心也没有，我瞧着他怕是在一些人眼里碍眼极了。”
这样了他都碍眼，恨不得除之后快，如今他年迈了，焉知下一个碍眼的人不会是他呢？
说实话，他比谁都清楚，保宁曾经嫡子的身份有多膈应保成，可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太子竟还这般容不下，他眼里到底能容下谁？
如今朝堂上对太子的吹捧可快赶上他这个皇帝了，一应地位用物规格也就比他这个当皇帝的稍微差一些，甚至有些地方比他还要奢靡。
前些日子还收到消息说太子和朝臣彻夜饮酒，没有回毓庆宫。
别看同样是对兄弟动手，太子之前意图打胤禩却打成了颇受康熙宠爱的胤祈都没有这次更加让康熙心寒。
说到底，他对保宁到底有几分亏欠，而这份亏欠本身就是因他要稳固太子地位而产生。
这等同于在打康熙的脸，告诉他，你为太子做的这些，他好像根本就没有领情，甚至心里头还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在明知保宁不能喝酒的情况下，还要灌酒，不是要他命是什么？
这人一旦钻了牛角尖就容易一路跑偏，更何况是康熙这种多疑性子的人，于是这心里头又开始犯旧账了。
还是那句话，即便他一开始对胤礽的好是没有别的想法的，但是随着太子成长起来，他渐渐年迈，结果是注定的，只是早或者晚而已。
这种话严绮云还真不好接，半晌半晌也只说了句：“万岁爷，有时候和孩子们，还是得敞开心扉的说说心里话才是。”
不是她不想装傻充愣，主要是康熙不会信她没听懂。
说实话，康熙和太子离心对胤祈夺位是有很大帮助的，但是严绮云却依旧不怕这个提议会让他们父子恢复从前的模样。
裂痕已经产生，性格早就成型，碎掉的镜子再也拼不回从前的。
即便康熙愿意和太子敞开心扉，太子会信任他这个行为吗？
怕不是要以为康熙又换了花样折腾儿子呢。
“这话你从前也说过，我同他们不是没聊过，可也就好了一段时日，便又恢复了过去的模样，根本没用，况且你和胤祈也没能做到吧。”约莫是有些不服气，康熙最后还嘴了一句严绮云。
很显然，他心里依旧是不觉得自己的教育方式有问题的，他只会觉得是太子有问题，领会不到他这个当父亲的苦心。
虽然太子也确实够呛能领会就是。
严绮云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别以己度人，你怎么知道我和胤祈能不能交心呢，你配知道吗，但凡你心里胤祈能比得上太子一半，都不会注意不到这些的。
最终康熙被严绮云按摩头上的穴位按出了睡意，决定去补一觉，外头跪着的那些，按照康熙的原话就是，保宁什么时候完全清醒，他们就什么时候再起来。
确定了，是一起被罚，不是给谁求情。
康熙去补觉了，严绮云也没走，找了本书守在外头，昨儿没在现场，今天这种时候她可不能再离开了。

第175章
康熙约莫昨儿回来就没怎么睡好，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个时辰，外头也就实打实跪了两个时辰，这还没算上严绮云来之前的时间呢。
这瞧着外面的日头眼看着也起来了，严绮云在窗边看了一眼，虽说皇家人逢年过节红白事都少不了跪跪拜拜的，但是这顶着大太阳，连续跪这么久肯定是要出事的。
不说严绮云自己也心疼儿子，就是康熙自己醒来，发现这些儿子里面跪坏了几个，估计自己心中也要后悔。
正当严绮云犹豫怎么想办法把康熙弄醒还不牵连自己的时候，昨天被安排去给保宁治病的太医回来了一个。
严绮云看着他的表情可不太好，顿时放下书，脑子里面那根弦便绷紧了。
因为康熙睡前便嘱咐了，有保宁消息便把他叫醒，所以严绮云也不用纠结找个什么借口了，直接去把人给叫醒。
康熙是没有什么起床气的，毕竟成天一群不一样的人围着他转，可这回严绮云叫他的时候却是不敢放松的。
“万岁爷，太医署那边来回禀了。”严绮云尽量叫人的动静小一些，不至于一惊一乍。
本身之前康熙就没怎么睡好，这一觉睡得还是有些沉的，严绮云叫了几次他才眼皮微颤的睁开眼睛。
“有消息了？”虽然其实并没有听清楚严绮云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是康熙一觉醒来下意识还是追问起来，可见他睡前也惦念着这件事儿呢。
严绮云闻言便连忙点头，道：“是，陈太医在外头求见。”
“让他进来！”康熙也顾不得自己刚刚睡醒，形象还有些凌乱，说完之后，便立刻起身，随便拍了拍衣裳，便去外间等着听太医的回禀。
进来的陈太医是太医署医术最好的太医之一，同时也是年纪最大的那一批太医。
严绮云瞧着他面上可没有什么喜色，情况约莫是不太乐观。
这陈太医大约是抱着死的心态来的，虽说康熙不怎么会杀太医，但是气急了一切皆有可能，而众所周知，太医署本身就是典型的家族机构。
很多时候，那种出名涨脸面的事情，老医官会提携家中晚辈出头，但是可能会掉脑袋的事情，却是少有让年轻人出来的。
毕竟对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而言，后继有人是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事情。
“胤祚如何，可是醒来了？”情急之下，康熙连从前的称呼也是脱口而出。
也是，自打他给这个孩子改了名字后，就再也没有特别关注过对方，也许他心中都并不是特别认可“保宁”这个名字。
怎么说呢，这一家子，大部分男人相处到这个份上，性格估计都扭曲到要打结了。
听康熙这样问，陈太医连忙扑腾一声，五体投地的直接跪伏在地上，道：“请皇上赎罪，奴才已经尽力而为，保宁阿哥怕是不好了！”
这话说的，康熙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句不好听的，自打大阿哥立住以后，他后来生的孩子基本上都养住了，可以说，如果保宁真的没有救活，那这就是他这近二十年来，第一次承受丧子之痛。
“怎么回事，昨儿朕离开的的时候，不是说情况已经有好转了吗，怎么半日的功夫人就不行了！”康熙下意识的提高音量，嗓子几乎都有些劈叉。
乾清宫类似这边情况紧张的时候，一般都是安静的不行，更遑论今天外头还跪着一大片阿哥呢。
这般寂静下，康熙这一下提起的嗓音就清晰的出现在了每个阿哥的耳朵里面。
反应最大的就是太子了，原本就有些忐忑的他见状更是整个人都有些颓然了，
他虽然行事张扬，很多时候也不管不顾，却不代表他真的是个傻子，当然知道……从前的他再怎么作都是不伤及根本的，可若是这回保宁真的死了，他也绝对是要少一层皮的！
即便他不想陷入太被动的局面，可如今却由不得他。
哪怕是曾经在心中无数次希望过保宁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无论如何不该是因为他！
可以说，现在最希望保宁没事的人，除了康熙就是太子了。
要不怎么说他们是一对亲父子呢。
太医在康熙的威严下瑟瑟发抖，却还强撑着继续说道：“原本是用重药吊住了性命的，只要人醒来，再好好调养一番，虽然身体比不上从前，但是保住性命却是没有问题的，可是……”
“可是什么，你不要吞吞吐吐的，快点说啊！”康熙连声催促。
太医不敢在犹豫，连忙继续说道：“可是保宁阿哥醒了以后，虽说是有些清醒，却只一味的喊疼，后来便越发的没了心气，最后连药也不肯喝。”
“他这是……”康熙听完后，顿时仿佛整个人都苍老了几岁一般。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可是随着太医的话音落下，康熙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阿凌临终前的模样，保宁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如今已是心存死志了呢？
严绮云闻言也是面露不忍之色。
作为一个医者，她在医学生模拟空间也算是见过不少的病患，即便是一些来看病前看着就强大的肌肉大汉，亦或者是心智格外坚毅的人，最终无一不是在病痛的折磨下形销骨立。
病痛本来就消磨人，而保宁是个打从一出生起，就在和病痛坐斗争的人。
好不容易一条命吊着，却又遭了这样的罪，按照太医所说，即便是活下来，身体也大不如前，他从前那是什么身体，还大不如从前，想想就觉得吓人。
况且……他这一生，真的有感觉出什么快乐来吗？
“摆驾，去胤禩府上！”康熙虽然情绪起伏极大，却仍旧二话不说的做出了决定。
保宁是在八贝勒府上出的事，自然也不好挪动，如今还在他府上呢，这要一个闹不好，那就是妥妥的红事变白事。
严绮云见状，也连忙跟上，道：“我和万岁爷同去！”
说完，她还抓住了康熙的手，仿佛在借此传递给他一些自己的力量一般。
不得不说，如果是严绮云的话，康熙确实能感受到一些安心来，她一贯是有这样的魔力。
出门的时候，康熙就看见被他遗忘了的一大片儿子，这会儿他已经冷静了许多，虽然仍旧生气，但是看着儿子们个个晒得脸色发红的模样，心中还是明白利害的。
“你们先起身，到上书房待着去，等我回来再处置你们。”康熙说着，冷冷的扫视了一圈他们，还在太子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是太子第一次被康熙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明明是大太阳下，胤礽却觉得一阵凉意从心里往外透。
他顿时慌了，康熙的态度第一次完全吓住了他。
从前即便康熙再生气，那语气是恨铁不成钢的，是气恼的，但从来不是这样冷漠的！
人失了分寸就会出昏招，更何况本身就常常昏招频出的太子，这会儿他一慌，起身到一半便又跪了下来，强忍着疼痛跪行几步到康熙面前。
“汗阿玛，儿臣怀疑这事有人给儿臣设的套，正常人怎么可能就饮几杯酒便成了这个样子，儿臣绝无坏心思的！”太子就差没直接喊冤了。
实际上保宁这急转而下的病情康熙不是不怀疑的，但是他听了太子的辩解后，心中却并没有被安抚半分。
他没忍住，直接一脚踹了上去，道：“正常人！胤祚的身体吃了多少药才养好的，他难道没和你说他不能饮酒吗？胤褆他们都拦了你吧，是你一意孤行要让他喝的没错吧！”
“可是……若非胤褆一定要拦，儿子也不会非要他喝！”更何况，他们满人喝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男人不会喝酒像什么样子！
说到当时的场景，严绮云便支棱起耳朵，想从当事人的嘴巴里面把昨日的场景给还原出来。
寥寥数语，她脑海便勾勒出一个叫人不快的酒桌场景来，所以她一直不喜欢过度饮酒，小酌几杯是怡情，酒桌上强行劝，本身太容易出事了！
胤褆哪能任由他攀扯自己啊，虽说他拦着太子不让劝酒未必是为了护着保宁，可是他的行为本身是没错的，即便他没拦，难道以太子的性格就不劝吗？
那可未必，他如今可是越发不把其他兄弟当人的。
胤褆到现在还一定要和他争，早就不完全是为了当皇帝，准确的说，在如今的胤褆看来，谁当皇帝那都不能是太子当皇帝，因为太子根本容不下他的！
康熙也没有继续在太阳底下和他纠结那些细节的意思，他还急着去胤禩府上见保宁，说不得……这就是最后一面了！
“这件事情朕会查清楚的，你们安安分分待在上书房，我会叫人守着你们，一切等我回来定夺！”说完，康熙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宫。
倒是严绮云，走前还不忘吩咐人，叫几个太医去给他们看看膝盖，再端些吃食凉茶进去，免得落下什么毛病来。
说白了就是她心疼儿子，即便事后康熙怪罪，这也只是小事，与她而言无伤大雅。
她跟着康熙一路快马来到八贝勒府，这府上大婚的布置还没撤下去呢，可府外被团团围住，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却是一片死寂。
康熙进去的时候，就见八福晋正寸步不离的守在客房外面，身上还是昨天大婚的吉服，可见她根本没有心思收拾自己。
与她而言，好好的大婚成了这样，也是万分难受。

第176章
一见康熙匆匆忙忙进来，八福晋连忙带着底下人行了大礼。
这种事情康熙倒不至于迁怒刚刚嫁进来的儿媳妇，更何况这桩婚事本来就是他几番考量特意点的，可以说她们两的婚事闹出这种事情，八阿哥夫妻面上不好看，康熙面上也不见得好看。
“保宁如何了？”康熙问八福晋。
如今她嫁进来，胤禩不在的时候，府上自然就是她主事。
虽说她嫁人前是个爽朗中甚至带些娇蛮的性子，但是生长在权贵的她反而更知道皇权的威严，在康熙面前自然是十分乖觉的。
闻言规规矩矩的叩头答话，道：“回禀万岁爷，保宁阿哥刚醒了一阵，但是仍旧喂不进去药，儿臣正着急呢。”
虽然太医为求自保，肯定实话说是保宁阿哥不愿喝，但是她实际上做嫂子的可不能把这推卸责任的话说得太明显。
昨儿仓促之间她们爷也提醒了她这一点。
不是他们的责任自然是不能揽的，但是却也不能表现的太无情的样子来。
看康熙的表情，八福晋心里头也是松了一口气，没有迁怒她也就意味着康熙也没有太迁怒八贝勒府。
道理也简单，她虽然是八福晋，但是这会儿代表的依旧还是胤禩，别看胤禩还在上书房一块儿等着问罪，可只要不单独罚她，也就意味着胤禩到时候大概率所受惩罚和其他被牵连的兄弟们不会相差太大。
康熙又问了太医保宁的近况，这才独自一人走进了屋里。
严绮云也没打算去打扰他们父子相处，这会儿保宁也未必想见到她或者康熙的其他嫔妃，便对康熙说道：“万岁爷和保宁阿哥说说话，臣妾在外头守着，也让胤禩福晋去收拾收拾，再把府里安排一下。”
“你安排吧。”康熙自然也明白，严绮云跟着他一块儿过来主要还是因为关心他，而不是关心保宁。
八福晋闻言自然是谢恩退下。
她之前倒不是真的没时间收拾自己，毕竟她也不是太医，即便是守着又能帮上什么忙，可面上却不能如此，她装也得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来。
更何况她真的是担心人死在她们府上。
有康熙发话，她再去收拾一下，让自己体面些也就名正言顺了。
她离开这个小院时，常年穿着的花盆底都有些踩不稳，脚下一个踉跄，身边的侍女连忙扶住她。
只能说，天家媳妇儿确实光鲜体面，但是大风大浪也多，若一时不察说是天翻地覆也有可能，毕竟儿子和儿媳也是不一样的。
八福晋虽然走了，院子里伺候的人却是不见少的，轻手轻脚端茶递水，很是规矩。
这些皇亲国戚府上伺候的也是满族包衣，不过是下五旗的，但也都是在家开始便受过些训的。
越是见得多，越能发现这世道阶级之严苛，即便同样是包衣，却也分个上下。
她家当年抬旗看似有惊无险，但也不看看牛痘是多大的功劳，还是一种送到康熙心坎里的功劳，毕竟他本身就有意推广种痘的，安全许多的牛痘让很多人保住了性命，同时再也不用担心天花。
康熙能这么快稳住政权，牛痘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他可没少找人写文章宣传自己这些政绩。
再加上几种高产作物活人无数，拖家带口又能勉强温饱的情况下，哪还有几人狠得下心去搞反清复明这种掉脑袋的大事儿啊！
上回她们下江南，搞小动作的几乎都销声匿迹了。
严绮云说守在外面就守在外面，甚至没去偏殿，就在门外廊下坐了下来，也方便她听里面的动静。
不过她即便离的这么近，但是隔了几扇门窗，再加上康熙难得这般轻声细语怕碰碎了什么一般的说话，她也只能隐隐约约的听了个大概。
“保宁，你可要快些好起来，上回在上书房，朕还说下次南巡带上你一块儿的呢……”
大约是孩子躺在病榻上的模样细看能恍惚看出几分佟佳皇后的影子，康熙说着说着竟也有几分哽咽。
要严绮云说，站在她的角度听起来未免有些猫哭耗子假慈悲，可惜康熙就是这样反复无常的人，即便是儿子，从前喜欢的也说不得因为什么就踩到泥里。
从前亏欠的，说不得哪天心一软，又恨不得补偿一大堆。
反正他是君是父，他给或者不给，子孙就得收着或者等着。
保宁不知道是没醒，还是醒了说不了话亦或者是不想说，总之康熙自己絮絮叨叨的说了十来分钟，也不见他失去耐心。
那情真意切的慈父模样，乍一看真的很唬人。
若不是周围还有人，严绮云听着都想露出一个讥讽的表情来。
若他是虚情假意甚至根本无情可能还没这么伤人，这种反复无常的亲情让人得到又失去，失去又得到，算起来才叫真的伤人呢。
严绮云越听越不舒服，实在是不想继续听下去，干脆起身，走远了几步，才感觉没有那么压抑。
这样的“父爱”不仅无法让她动容，甚至将她两辈子好不容易自己治愈的“血缘关系后遗症”都险些给搞得复发了。
她现在甚至庆幸自己前世的父母是始终如一的无情，她才能狠下心，在有能力后义无反顾的离开。
这么看她甚至是幸运的，不知多少人，还在为这样一两分的温情反复折磨自己。
约莫过了小半个钟头，屋里康熙惊喜的招呼人把温度正好的药端进去喂，想来是康熙的态度让那孩子多少生出了几分求生欲。
可惜，即便他愿意喝药，这样的身体是一点风吹雨打也禁不住的，康熙带他下江南的承诺，即便放在后世那样的情形估计都很难达成。
既然他的命吊住了，康熙也就不好再让人住在胤禩府上，他亲自叫人把保宁抬上了自己的御用马车，准备把人带回宫里去，到时候离太医也近，也方便他照料。
即便康熙的马车规格最豪华，也最平稳，北京城的路面也平坦，放慢速度往紫禁城去的路上，也难免让保宁病情反复。
不过严绮云在康熙做好决定后就提前出发回宫收拾了一间北五所闲置的屋子。
也就是严绮云有能力和权利最快速度完成这样的安排。
因而，保宁一进宫就能安置好，并且早有太医带着银针和药物在北五所等候，到底暂时保住一条命。
严绮云也见了保宁，这会儿脸上还是有些肉的，可见这些年原本养的不错，然而如今脸上却是苍白的很，大热天的，额头上一边冒汗，嘴里却还叫着冷。
即便是她不信佛，看了都要摸摸在心中感慨一句造孽。
确定保宁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康熙这才去上书房处置这些儿子们。
首先自然就是罪魁祸首胤礽，虽说他已经气急了，却仍旧愿意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他能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并请罪的话，便算他知错能改，所以只将他禁足于毓庆宫。
说句不好听的，他太子的身份，也注定他顶着这个名头时，康熙就不可能重罚他。
但是没关系，康熙会迁怒，直接将太子奶公凌普收押，证据都不用另找，前些日子大阿哥那边早就呈上来一份，康熙原本是觉得无伤大雅的，这下直接拿来泄愤，也是给太子的压力。
若是认错认得康熙满意，你就还是太子，若是不行，反正你倚重的臂膀之一就保不住了。
说实话，站在半个局外人的角度来看，太子仅仅靠自己想认错认得康熙满意……可能性为零，这么多皇子里面，可以说反倒是太子最不了解康熙。
不是他真就那么没心没肺，而是康熙一开始在他面前和在其他兄弟面前时两个样子，所以他看到的一开始就不是最真实的康熙。
再加上凌普确实是他极为重视的亲信，说不得比对一些亲兄弟还亲近呢，毕竟这些兄弟在他看来那都是觊觎他地位的饿狼。
越是焦虑，就越是不容易做出正确的反应来，更何况还是太子这种平时无甚挫折的人。
至于其他皇子，和太子斗气的大阿哥到底也被罚的比其他兄弟狠一些，除了因为斗气外，还有康熙觉得他作为长兄却没起到好的带头作用。
所以大阿哥也禁足认错。
换言之，这段时间他们俩都不必办差了，几次三番这样，可以说很损害威信的，就这么几回，即便往后太子有幸登基，想把握朝堂估计也不会太容易。
其他阿哥们罚的就没这么狠了，毕竟康熙好不容易把儿子们推出去立住了，特别是胤禛和胤祈，最近在朝上办的都是实差，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的。
所以他们只是罚了一年俸禄，同样也要写认错书，只是不禁足。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回康熙对太子的惩罚还是和从前一样轻拿轻放时，太子连着递了两回认错折子，其中甚至言辞切切的表达了自己不该灌保宁酒，却依旧被驳回了。
纵使再情真意切，甚至说他哪怕真的觉得自己灌酒这事儿做错了，也不是康熙在意的点。
康熙在意的是他对兄弟残忍，对他这个君父不敬，以及对他身边的“臂膀”亲近的超过血缘亲人。
可惜，读书方面有个聪明脑子的太子在这方面不说一窍不通吧，总之光靠他自己，是分析不出什么名堂的。
他从前太顺了，向来都是别人顺从他，毕竟连他爹大多数时候都顺着他，因而情商这种东西，他真的没有太多。

第177章
虽说太子站在高处太久，已经有些目下无尘，但是不代表他真的一点这方面的政治素养都没有。
这回康熙不仅驳回他的帖子，甚至没有指出他哪里有问题，只让他重新写折子上来。
想也知道，太子这会儿心中之焦虑和忐忑。
一些很浅显的错处根本糊弄不过康熙去，但是要让他自己继续书写自己的罪过，太子又实在是不好下笔。
他总不能真把他和索额图以及追随他的大臣背后那些小动作写下来吧？
即便康熙再纵容他，由他这样亲口认罪，仍旧是在康熙的雷区蹦迪呢这是。
康熙当然也不是想看这个，这会儿他虽说知道太子和部分大臣确实过从甚密，但心中还是觉得不至于太蔑视他这个君父。
他想看的只是太子承认自己作为一个儿子一个储君一个兄长，日常对君父过于僭越，对兄弟过于傲慢。
说直接点就是，这种时候要和康熙打感情牌。
可惜，太子这方面的敏锐度太差了，否则不至于兄弟关系搞那么差，至于他的那些“军师”们，先不说能力如何吧，这会儿他们也见不到。
太子在毓庆宫着急的时候，索额图在外头那着急的情绪不比太子少。
这会儿太子和大阿哥都被关在府上不许出门，但是大阿哥禁足的地方是他自己府上，和在紫禁城那是两回事。
他们在外头急的团团转，见不到康熙，但是外头大阿哥肯定和自己手底下的人沟通过的。
可惜他们死活也抓不到把柄。
而且这会儿大阿哥还有个八阿哥在替他奔走，这两人从前就是一个派系，也有那么几分情分在，本身明面上关系就不错，这回太子又把八阿哥得罪狠了。
太子行事坏了他的大婚，叫胤禩在全京城丢了一个大人，往后所有人都会记得这件事情。
别说他本来就是大阿哥党了，就算不是，他也得牟足了劲的把太子拉下来。
七阿哥胤祈就不说了，虽说他平时面上也没有特别针对太子，但是当初太子害他坠马，以至于他也是绝对不可能帮助太子的，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
倒是四阿哥一向是偏向太子的，可惜这回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毕竟宫里不是他能插手的。
若是七阿哥和十阿哥原本支持太子的话，他们的母亲说不得还有法子帮忙递消息进去，可惜……德妃在宫里可没这么深的底蕴。
而且四阿哥是德妃失而复得唯一的孩子，她怎么会在有可能搭上母子两人的情况下为了太子涉险，即便四阿哥答应她也不会答应。
更何况太子都委婉的表示了办不到。
这个时候索额图才发现，虽说胤礽归为储君，可是兄弟关系处不好，到了这种时候，更是连个帮手的人都没有。
“待太子登基，迟早清算了你们！”索额图气闷的在自己书房说道。
不过他身边伺候的人却没敢接这话。
不是他不够狗腿子，而是他之前因为顺着说了一句，被罚的不轻呢，有些话主子敢私下说，他可不能。
说实话，康熙在胤礽身边抓这么多年的“内鬼”，谁谁谁带坏太子，可是真正对太子影响最大的其实就是康熙自己和索额图两个人。
因为血缘关系，所以这两人在胤礽的心中潜意识就种下了一个不会伤害他的印象。
事实也是如此，这两人一开始出发点自然都是为了他好的，索额图或许一开始是因为利益，但是这么多年下来，也是亲情十足的。
亲情和利益纠葛在一起，也让他变成了无人能比的太子党。
然而索额图这人怎么说呢，他是满人贵族，对于汉学不仅几乎没有什么研究，更是打心底里面就排斥的，他和绝大部分满族人包括康熙在内，信奉的都是满族至上，满族人更高贵。
可若是深究，就会发现，这种想法和“太子”这个身份产生的根源它就是冲突的。
再加上康熙这个癫公，两人联手养出来的孩子，会变成太子这样也只能说是有迹可循。
在自家守卫严苛的书房发泄了一下情绪后，索额图这才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上了官袍去求见康熙。
他也没法子了，这会儿只有康熙允许了，才能见到太子。
他作为赫舍里皇后的叔父，亦是赫舍里的族长，在太子受宠时，康熙自然也没少纵容他，毕竟他确实是有些本事的，因而他不少张扬且漠视律法的行为都被康熙忍下来了。
“奴才给万岁爷请安，请万岁爷务必保重龙体，不要为那些烦心事物过于忧心啊！”很显然，能得康熙喜爱的臣子，除了能力外，对康熙的情绪多少还是有些把握的。
换了往常，这么开口关心一番，距离也就拉进了一些，不容易随便就触怒康熙。
不过康熙的情绪本身就是三月天，最近忧思深重更是一日三变，同样的套路话，在这种时候若是由严绮云嘴巴里面说出来，那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由索额图嘴里说出来，就让他难免觉得被冒犯了。
最近康熙一直在盘算太子是为什么才会成了现在这样，这不盘不知道，一盘就发现，太子有时候行事实在是和索额图颇为相似。
再加上大阿哥一系的官员以及八大贝勒也早有此愿，所以太子禁足这段时间，朝中不少人牟足了劲的上折子告状呢。
甚至还有些高明的人明着是求情，实际上反倒是在上眼药，膈应康熙。
最绝的是部分太子党自己的求情折子，话里话外就是，太子是储君，虽说有错，但是为了大清的颜面，还是要轻拿轻放之类之类的。
康熙看完后，最生气的反而是最后一类，最好笑的是，这一类其实在从前他没对太子失去耐心时他也挺认可的。
要不怎么说帝王无情呢，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他对太子的气愤不仅没有半分的降低，甚至越发高了。
当然，也和太子被禁足了却依旧没有潜心反省，反而又打伤了不少的宫人有关系。
在康熙看来，这就是太子故意做给他看，以此来表示自己对他心怀不满。
这种时候索额图那不就撞了上来。
“保重龙体？怎么，盼着朕身体不好？那要让你失望了，朕如今好得很！”康熙冷笑一声说道。
康熙此言一出，顿时让索额图面色一白，连忙五体投地跪下，道：“奴才绝无此意，请万岁爷明鉴啊！”
康熙也不和他继续深究这些言语官司，继续说道：“说吧，你来找我为了什么？给胤礽求情？”
索额图一听康熙这会儿的语气就知道，情况显然是不太好的，但是来都来了，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而且他是大清的重臣和胤礽的叔公，即便说得康熙不满意，多少也丢不了命去，最多就是被革职。
抱着这种心态，索额图干脆豁出去了，直接说道：“请皇上莫要听信小人谗言，坏了您和太子殿下的情分啊，太子殿下由您一手教养长大，他如何您最清楚不过，定是有人嫉妒太子的贤能，觊觎太子之位。”
他这话说的就吓人，可以说第一次有人明目张胆的将“夺嫡”这么当着康熙的面直接说出来！
然而康熙很受触动吗？
怎么可能呢，太子和大阿哥之争还有人会比康熙自己更加清楚吗？
本身大阿哥就是康熙磨砺太子的一块磨刀石，毕竟在康熙看来，大阿哥论个人能力原本和太子是远不能比的，若是以后能做个将臣那就是再好不过。
除了大阿哥外，三阿哥和四阿哥都是康熙为太子准备的贤臣能臣。
说句不好听的，太子若真能收拢他们的心，对兄弟们能做到像他刚继位时对待福全常宁一般，会有今日局面吗？
一旦刨除心中那些父子亲情，各种情谊，单纯的以政治头脑来盘算这些事情，太子便在康熙的心中显得越发不堪造就。
“觊觎太子之位！”康熙一字一句的说道，听得索额图冷汗直冒。
“你抬头，看着朕的眼睛，朕倒要看看你又是怎么想的。”
“奴才不敢直视天颜！”以索额图张扬的性格，这还是康熙第一次见他这幅模样呢。
要知道，他可是连康熙一些其他的宠臣也不给半分好脸色，甚至还敢纵容手下人对其进行折辱的性子，往常康熙若是说这种话，他早就顺杆爬抖擞起来了。
“你倒也是胆大包天，约莫是打着太子的旗号行事习惯了，败坏太子的名声，带坏太子有你大大一份，当真是罪孽深重！”康熙气急了乱说话时老黄历了，对着亲儿子都这样，更别说是早就心有不满的大臣。
如今噶尔丹被平定，不必担心他再卷土重来，清军能修养生息一段时间的同时，康熙自己也能着手整顿一阵朝纲了。
外患已消，如今当然是治理内政。
当然，用过河拆桥来形容也可以，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不是康熙，功高震主再加上行事张扬不加约束自己手下的臣子，从来都没有哪个有好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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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索额图被汗阿玛圈禁到宗人府了！”当天傍晚，禀报完政务的胤祈收到消息后就趁着给严绮云请安的机会来通风报信了。
别看嫔妃日常生活的离康熙更近一些，不过前朝上那些事情大部分的嫔妃如果没有些耳目，知道的远比前朝中人要晚。
不过严绮云倒不在其中，毕竟她经常随侍康熙左右，特别是康熙最近情绪不稳定，经常需要严绮云的安抚。
但是这种大消息，胤祈第一时间来通气才是正确的。
“怎么回事儿？”严绮云连忙问道。
按理说，这会儿大约是没有索额图什么事儿的，毕竟导火索是保宁阿哥濒危，并且至今没有完全脱离危险阶段。
“索额图联系不上太子，又一直被八弟拱火，难免不够理智，大约是今天面见皇上给太子求情的时候触怒了皇上。”胤祈压低声音说道。
严绮云注意到，胤祈下意识对康熙的称呼直接变成了皇上。
这也代表康熙的形象在胤祈这里，又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也是，别看康熙惩罚的是太子，胤祈心中也觉得出了一点当初的气，但是康熙这一系列行为背后透露出的东西才是真的让胤祈不寒而栗。
君父、君父，哪怕是从前最为偏爱的孩子，那也是先君再父啊！
说实话，胤祈也有些庆幸他有个心思玲珑的好额娘，虽说他自己也能看得明白康熙很多行为，但是却远远比不上严绮云对康熙的了解。
她不仅能明白康熙为什么这么做，甚至有时候还能看懂一些也许连康熙自己都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内因。
可以说，若是太子有一个这样的额娘，胤祈觉得这皇位他大约也是没什么想头的。
因为严绮云绝对不会让儿子和康熙之间走到今天这一步，但事实却没那么多如果，毕竟赫舍里皇后不死的话，胤礽也未必能当这个太子。
严绮云示意胤祈坐下，他们之前罚跪的时候因为比较突然，根本没有来得及准备护膝，基本上都伤了些膝盖。
后来罚了俸禄后，所有阿哥们都不敢轻举妄动，有差事的最近都规规矩矩当着差，没差事的就安安分分的在上书房学习。
胤祈胤禛这种手上实事比较多的就遭了罪，因为平日四处走动比较多，即便用了最好的药，平时能坐着也不会站着，伤仍旧好的比其他阿哥慢一些。
虽说大大咧咧的进来连安都没请，但是胤祈也没有再多次一举的意思，直接顺着严绮云的话就坐了下来，然后还自己从冰鉴里面掏了一杯冰的差不多的香橼茶。
自家额娘贪凉，这种消暑的吃食只要一入夏，在她住处常常活动的区域随处可见。
“这种时候你可不能乱出头，现在是大阿哥和八阿哥在出手，最后即便皇上真的把太子废除，心里也会记恨对太子动手的人。”严绮云不再似从前那般说到相关的话题就点到为止。
一开始娘儿俩那样委婉也有互相试探之意，毕竟虽然她们相信对方不会伤害自己，但是毕竟是这种要连累众多人的心思，若对方能力和脑子不够，还是不要掺和太多为好。
哪怕对方是亲儿子/亲额娘，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
如今都“合作”这么多年，又正赶上这种关键转折，打哑谜什么的也没什么必要了。
胤祈喝了一口冰的香橼茶，然后用手帕擦了擦汗，才道：“额娘尽管放心，这头我不会出的，如今局势我可比八弟看得清楚，纵然太子真的被废，大阿哥也必然得不到好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或者是八弟就立刻有机会了。”
“准确的说，这会儿跳的越高的，最后皇上厌弃越深。”严绮云想起自己这两日连夜翻出当年刚穿越时在本子上记载下来那些相对记得比较清楚一些的历史，很确信的告诉胤祈。
即便那些文字已经过了无数载，也过了严绮云几回脑子，但是考虑到康熙如今的性格和她当时记录的确实有想通之处，严绮云分析下来还是觉得这个结论没有问题。
“别看你汗阿玛如今气得狠了，觉得太子对不起他们的父子情分，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他说不定午夜梦回想起太子的好，又会后悔，而且……”
“而且什么？”胤祈连忙追问。
不是他对局势看得不如严绮云清楚，而是严绮云对于胤礽“二废二立”的事情印象实在太深了，整个大清朝立国至今才立了胤礽一个太子，胤祈也无前例可循。
即便放眼历史几千年，被废除后还能再被复立的太子能有几个，废了立，立了还废的那就更是历史上独一份，要不是严绮云有前世记忆，那是想都不敢这么想。
“这回皇上拿住了索额图，大概率会严办他，可若是办了他，皇上消了气，就未必再继续发作太子。”严绮云直接说道，也是给胤祈打预防针。
毕竟这些年来，也就是这回看着最有希望废太子了。
但是保宁虽说还没完全脱离危险，可到底保住一命，他若是活下来了，康熙即便想废太子，这个借口也不那么站得住，朝上儒学官员再引经据典劝上一劝，康熙再一心软，收拾了索额图估计也就放他一马了。
“无妨，剪除了索额图，即便不废太子，他从此也是孤立无援的，而且汗阿玛的性格我们都知晓，裂痕已经产生，便回不了头了！”胤祈这方面还是理智的。
胤祈和严绮云倒都不为这一点而遗憾，即便在他们看来，或许保宁身死对他们来说，局面会更好一些，但是站在严绮云的角度，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虽说她穿到康熙朝已经有二十年左右，但是到底还赶不上她上辈子的人生。
而且她从始至终没有认同过这个时代的规则，即便她看似一开始便融入其中，看似适应的很好，但是她并没有被同化分毫。
别看她不信佛，但是她的手却远比大部分的娘娘们要干净，毕竟她从来不会因为小事就去惩罚责打宫人。
即便真的做错事，受了罚的宫人，她虽然不会再留着，可也不会随便叫内务府挪出去，安顿好便不至于危及性命。
因而，她可以坚定的说，自己手上没有直接沾染过人命的，勉强算是对得起曾经的自己。
也得亏了清朝后宫制度森严，不像宫斗电视剧里面那样凶残，否则严绮云为了自己活命，手肯定没这么干净。
这方面严绮云还是很坦然的，一切她都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为前提。
胤祈虽然没有她这么手软，但是保宁说到底是血缘兄弟啊，还一起上书房读过书的交情，年龄也相仿，这叫他怎么可能盼着对方死呢？
真要是成了这样，他不就成了他在心中所不耻的太子？
太子为何如今是一副墙倒众人推的模样，不正是因为他半分仁善包容都没有，而他们这些兄弟又读了太多的书，学了太多的本事，多少都得为自己打算。
可以说，即便是知道自己于皇位根本没可能的阿哥，这种时候也绝对不会帮太子的，胆子大的背地里说不得还要踩一脚呢。
她们从头到尾分析了一下现状，胤祈看着天色渐晚，才准备离开。
得益于严绮云敏锐的听觉，所以娘俩儿才能这般放肆的说这些话，若是有什么不妥严绮云会示警的。
“你等一下，这是我前些日子找太医署开的改良的药膏，比你之前用的那种应该好一些，你拿去用，记得每日抹在膝盖上，会好的快些。”严绮云见胤祈要走，连忙叫住他，假装从自己书房抽屉里拿出一罐药膏来。
这药膏确实是太医署制作的，不过到了严绮云的手上，她还添了些系统里面买的药物，效果会比之前太医署给的药好很多。
她主要也是担心胤祈这成天不得闲跑上跑下，修养不及时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好在她当时就替胤祈看过了伤口，才调配出这一罐对症的药来。
胤祈接过来，也是直接打开就闻了闻，没有闻到非常浓郁的药味，便一脸欣喜的对严绮云说道：“儿子谢额娘关心，我喜欢这个味道，比之前太医署拿的药膏好闻的多。”
他自小不怎么生病，就算生病也会被严绮云及时发现，一般甚至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严绮云就已经用系统买的药给治好了。
因而他虽然不怕吃中药，但是确实不喜欢药味。
内服的药倒还好，咽下去后拿水漱一漱，也就恶心一阵子，但是这种药膏味道更刺鼻不说，敷在膝盖上难免会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他不喜欢的药味。
如今严绮云给他准备的药膏疗效如何先不说，光是这淡上许多的药味，还特意在不损药性的情况下添上了一些香味中和。
光是这份关心就叫胤祈格外的开心。
果然，不管汗阿玛如何改变，如何变得越发面目全非，他额娘依旧是那个面上从容的好像除了汗阿玛外什么都不太关心，实际上背地里却没少做些什么的模样。
开心归开心，出了永寿宫胤祈可不敢摆在脸上，毕竟别人可不会管他是不是因为太子的事情在幸灾乐祸，大概率要参他一本。
目送胤祈离开后，严绮云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别看她刚刚好像从容的尽在掌握一般，实际上站在历史的交叉口，严绮云心中自然也是忐忑的。
虽说历史和命运早就被翻天覆地的更改过了，但是却总有一些似乎有印象的事情叫她有些恍惚。
夺嫡两个字，即便对康熙来说都是很有分量的，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应激。
索额图收押宗人府后，不到两个时辰，康熙就派了侍卫带兵去索额图府上抄东西，因为有人上折子说索额图谋反。
其实康熙心中不是很信的，毕竟谋反可是要株连九族的，赫舍里家跟着太子，大好的前程何必谋反。
除非……是打算逼宫。
不得不说，康熙心里还是很忌讳的，所以虽然心中不信，依旧派了侍卫去索额图府上。
于他而言，如果没有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也不至于让他这个父亲当的太可笑，但若是有……那就别怪他无情。
领兵的是一等侍卫，托合齐原本也在选择之中，不过他本身就没打算出这个头，正当他还在想着如何才能让康熙不选中自己去做这得罪人的事儿时，便有人主动请缨。
对方是托合齐不太熟悉的同僚，只是二等侍卫，但是他的事情托合齐却是听过一些。
据说他曾经向康熙状告索额图射杀他的儿子，可惜那个时候索额图正是大权在握的重臣，不少事情都需要他去做，再加上证据不算很足，所以康熙当时也只是告诫了索额图一番，并没有严惩。
如此看来，此次对方主动请缨未必没有打击报复之意。
可惜，康熙贵人事忙，这种小事实际上早就忘记了，不过这回他站出来便难免让康熙有些印象，心中便越发觉得索额图此人罪无可恕。
原本这活儿不该交给二等侍卫的，此次康熙却是破例，而且也没人同他争。
原因也很简单，索额图这会儿也不是就踩死了，而且即便踩下去，太子可还活着呢，说不定就要打击报复，有其他人愿意出头，也不是什么坏事。
因为这些事情，所以最近康熙身边的侍卫排班频率和人数都多了许多，就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
好在刚好轮到托合齐轮值，他结束轮值后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情和胤祈说了。
那侍卫去索额图府上那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不管索额图家眷的阻拦，在他府上就是一顿乱翻，但凡有要反抗的，就把康熙抬出来。
这下别说索尔图的家眷了，就连他的兄弟也不敢多说什么。
不过那侍卫也不是傻子，虽然有徇私报复之意，但是一进门目标还是很明确的，那就是书房还有索额图的卧室。
若是有什么隐秘，一般多半藏在此处，而且这会儿距离索尔图收押才几个时辰，他府上根本都还没有收到消息呢，也没空藏匿东西。
侍卫们去的时候，索额图家中女眷处还有戏班子正在玩乐，半点看不出为太子担心的样子来。
在大部分赫舍里家的人看来，太子就是太子，他们跟着太子横行霸道多年，以后太子登基自然也是如此，因而他们现在比佟佳氏还要嚣张呢。
仔细一想便知，这有多出格了，佟佳氏可是康熙的母族啊，也有一个先皇后，一个嫡子，也不敢这样张扬。
不过细想也能明白为何佟佳氏如今收敛至此，还不是因为康熙的打压让他们不敢乱来，毕竟保宁可就是先例，赫舍里比佟佳氏张扬，也正是因为保宁的彻底“没用”。
可以说，一些脑子不怎么好使的，可能还会觉得，这次保宁没死才是坏事呢。
侍卫们在书房一阵搜寻，果然找到了不少的往来书信，其中不少言论过于出格的，领头的侍卫也是心下一喜。
有东西就好，也不枉他冒着风险出这个头，若是这事办成，把索额图给收拾了，不仅他得以报仇雪恨，大阿哥未来也定会赏识于他，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实际上出头之前他虽然心中是觉得以索额图的嚣张，定然会有些言辞不当的信函，但是仍旧难免忐忑，这回总算是安心了。
想也是，索额图权倾朝野这么久，康熙很少惩罚他，自然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被抄家的一天。
包括今天他出门前也觉得，最多不过是革职，万万没想到康熙居然这般雷厉风行。
他屋里搜出来的各种信件可不少，侍卫打开几封看了看，不仅有议论其他阿哥的，言辞堪称十分不敬，甚至还有和太子往来的书信，教太子如何打压兄弟。
他看了几封便不敢再看，生怕会给自己惹来更大的麻烦。
不过他看完也知道，索额图这下肯定是完了！
因而，即便是拿到了足够的证据，他依旧指挥着人，把后宅一些女眷以及他子女的屋子也翻了个底朝天，还别说，居然真的也有收获。
巨量的财富就不说了，还有不少逾制的物件儿，很多别说他们了，就连皇子们也不能随意用。
有一件明显是属国在康熙寿辰送上的贺礼，结果却在索额图爱妾的屋里被发现了，因为那东西造型很是特别，大半侍卫都有印象的呢。
他们小心翼翼的把抄出来的东西全部收拾出来，然后留下一部分人守着索额图府，不让任何人进出，然后就带着这些证据回宫了。
索额图的家眷们见此情形，心中都凉了，再蠢的人都知道事情不对劲，可惜即便他们高呼冤枉并且求见康熙，求见太子，也没有人理会。
没了索额图，他们都是些小喽啰而已，索额图才是如今赫舍里氏的根基。
————
因为都是很直观的证据，可想而知，康熙看到这些的时候有多生气。
虽说信件里面没有明说要逼宫谋反，但是话里话外对于如何扫清太子未来继位的障碍之类的字句可是不少。
就连面上被康熙安排给太子的左膀右臂三四两位阿哥也被防备的不轻，索额图教的打压手段里面甚至还用上了“训狗”之类的词汇，很是不敬。
再加上这些贡品属于是被胤礽挪用送给了索额图。
这在康熙看来是什么，是太子在无声无息的窃取他的权柄，然后给索额图方便。
也是太子亲近索额图多过于亲近他这个父亲的证明，毕竟在康熙看来，不过是小国送的一些小玩意儿而已，知会他一声不就给了他，却偏要偷偷摸摸，自然是不信任他的证明。
换言之，一但开始猜疑，信任就再难构建了，而且清朝本身就喜欢搞文字狱，一字一句的偏颇都有可能祸及全家，更何况是索额图这种明晃晃的往来书信。
愤怒之下的康熙，直接给索额图定了罪，并且判他是满清第一罪人，可以说是非常严苛的评价，也彻底将他过去的功绩全部都抹消了。
并且甚至没有等秋后的意思，直接三日后就要问斩。
康熙的圣旨里面为了显示自己的“仁德”，还特意指出说，虽然索额图罪该万死，但是因为他所做之事家眷皆不知情，所以不祸及家人，只是他这一脉抬出旗籍，贬为庶人，三代不可出仕。
换言之，虽然没杀，但是直接把根给掘了。
可以说，除非是太子以后能上位，并且给他们“翻案”，否则他们这一脉往后是翻不了身了。
严绮云听到这个判罚，也不由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康熙果然是康熙，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就要下狠手做到底，免得卷土重来。
而索额图的死讯也第一时间传遍了全北京城。
太子一派的人自然是要为索额图求情的，毕竟事情来得突然，他们连发生了什么知道的都不是特别的清楚。
这求情又求坏了，和葫芦娃救爷爷一样。
别忘了索额图那些书信。
不少给他求情的人正在其中，干脆被康熙一并发作了，情节严重并且格外不讨康熙喜欢的自然是重罚，一撸到底甚至说直接和索额图一个下场。
最轻最轻的也挨了三大板子。
罚俸？罚俸哪有直接打来得解气，让你们挑拨我爱新觉罗家子孙的关系，让你们如此不敬，况且前些日子我那么多儿子都受了重罚，你们难道比我儿子金贵？
康熙一番处置下来，满朝文武再无人敢多说什么。
毕竟这会儿正是康熙权势和威严最集中的时候呢，他那些丰功伟绩在这个封建时代，本身就足够威慑许多人。
外头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而被禁足在毓庆宫的太子却是一无所知的，他还在烦恼自己那些请罪的话，再拿东西拿宫人撒撒气什么的。
“太子爷，不好了！”他身边一个内侍一脸急切匆忙的跑进来。
“急什么，爷还没死呢！”太子没好气的说道，还反手给了他一鞭子。
那内侍甚至不敢多，闷哼了一声后跪下继续说道：“奴才刚刚去门口拿吃食的时候，听见有侍卫一轮，索额图大人定了十九条大罪，明日便要问斩了！”
太子闻言，猛地一下站起来，连手上的鞭子都没拿住，直接落在了地上。
可他却没心情去想这些，他一把抓过内侍的肩膀把他拎起来，追问道：“哪个侍卫说的，为什么没人来同孤说！”
“他们都在说！”
原本还安慰自己是别人想看他手足无措冲动行事才故意激将他，但是即便是激将，会用这个理由吗？
他一把推开那内侍，快步走出去，见那些侍卫什么也没说，然而他们表情却有些怪，一看其中便有事。
这反倒让胤礽相信了，一把推开守门的侍卫，道：“都给孤滚开，孤要去见汗阿玛！”
他不能看着叔公死，那可是他的叔公啊！
拼着受伤他也要出去，这种情形下当然是没人能拦得住，也没人敢拦的，侍卫们只能跟在他身后一路往乾清宫去了，阵仗不小。
而没多久之后，北五所保宁修养的地方，一个正在给他喂药的小内侍很是小心翼翼的吹凉手上的汤药，仿佛不经意的说道：“这回皇上发落了索额图怕是消气了，太子殿下应当时没什么事儿了。”

第178章
太子一路到乾清宫动静格外的大，毕竟他是违抗康熙的命令强行出来的。
说句不好听的，这在康熙朝诸位皇子中算是头一回了，别的皇子不敢，而太子则是以前根本没这个必要。
以至于胤礽推开书房的大门，跪在地上的时候，便是康熙自己都愣住了。
近些时日他心情不算太好，毕竟一个儿子生死不知，还面临着废太子与否都需要面临的一系列烦恼。
可惜废太子是大事，即便很多人心中都有所猜测，也不敢说出来，康熙自己也是讳莫如深的，即便日日都宣了严绮云伴驾，却也忍住没和她说半句这方面的话题。
他再喜爱严绮云，心中也清楚，严绮云是胤祈的额娘，在储君这件事情是几乎做不到完全不偏不倚的。
哪怕康熙其实从头到尾都没觉得严绮云对这方面有什么想法。
严绮云好像不管是容颜还是性格，都是当年没有太大的变化一般。
正在编撰一本几何算数相关书籍的严绮云仿佛也被太子这动静搞得下了一跳，写了小半张的纸上滴落浓浓的一团墨迹。
严绮云状似有些懊恼的赶紧把笔拿开，把写毁的纸放到了一边。
因为太子根本没叫人通禀，是直接冲进来的，所以也根本没给严绮云告辞的机会。
“请汗阿玛开恩，饶恕索相一命。”他不知道前因后果，自然也不知该从何给对方辩驳，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保住叔公的命。
康熙见他火急火燎的忤逆他，从毓庆宫冲过来就是为了这事，气的当场把茶盏丢到太子的头上，幸好是夏日，茶水温度不算太高，并没有太烫。
但是茶叶洒个满头满脸的也足够丢人。
这种时候，严绮云自然也不会贸然插话，省得存在感太强反倒是被人攀扯。
“求情，你也不问问他做了什么你就求情，看样子你对他坐下的那些错事是了如指掌啊！听说那都是打着你的名号去做的！”
“汗阿玛明鉴，儿子不明白！”太子很是急迫。
他确实不明白，从头到尾他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甚至于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一步。
边上听着的严绮云都不免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即便她没有胤祈这个有能力的儿子，只是一个想着安度一生的妃嫔，看见这样的太子都会觉得……还是换个人吧。
揣摩人心方面太差在皇家属于原罪的一种，还看不清人好坏，不懂得用人，即便日后当上了皇帝，也很难一世安宁。
毕竟他的这些兄弟们啊……没有好相与的。
原本已经打算发落了索额图就再给他一个机会的康熙，见他这副失了魂的样子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他这个当爹的死了，太子会这般失魂落魄吗？
他冷哼了一声，转身从书案上的折子山中翻出写着索额图罪状的那一封，往太子的面前一扔。
“你自己瞧瞧吧，他打着你的旗号做下那么多的错事，你还要包庇他吗？”
严绮云能听出来，虽然康熙的话音足够冷酷，但是这些话深思反而有些回护之意，相当于把这些近日来源源不断送到他面前的罪状全推到索额图身上。
等索额图一死，直接就“平账”了，留下来的自然又是一个清清白白没有污点的太子。
太子从地上接过折子翻看了起来，越看越是面色发白，脸上的水珠不知道是刚刚的茶水还是他后来冒出的虚汗。
很显然，这些内容虽说有很多都是大阿哥党收集来的罪状，不少都是构陷夸大，但是仍然有为数不多实打实的罪状。
不少都是太子自己心中也门清的，可以说从前看着不觉得，在这种场景下，他越看越觉得悬。
“看完了吧，如今还要为索额图求情？”康熙居高临下的看着太子，明明已经鬓生白发，在如今的太子看来，却依旧像山一样不可动摇。
即便是太子，也不过是打小被康熙拴着细绳养大的象而已，况且如今他也不算是一头成年象。
康熙给了他无上的地位、宠爱甚至是权势，奈何怎么给的就能怎么收回，这……就是皇权。
这会儿太子其实已经知道，也许他越是给索额图求情，康熙便会越生气，但是若他不求情，索额图就必死无疑了。
他只能选择赌一把，赌康熙对他这个儿子有情分，能顾念他的想法一些。
不得不说，也就是太子了，其他皇子哪敢有这样的想法。
“求汗阿玛开恩，索相对儿子这么多年来尽心尽力，还请留他一条命！”太子五体投地跪求。
这是严绮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狼狈，太子自打记事后，向来那都是眼高于顶的，即便是她作为皇贵妃，很多时候也不算客气。
从前站的有多高，他这一次摔的就有多狠。
他会继续给索额图求情并不出乎康熙的预料，但是依旧还是生气，见状他直接问道：“若是在索额图的命和太子之位中选，你选哪个呢？”
便是严绮云也想用震惊的眼神看向康熙，只能说这全然是一道送命题啊！
不管是选哪个，康熙都不会满意的，更何况太子根本也选不出来。
这也是严绮云第一次看见太子哭的这么惨，尤记得许多年前，赫舍里皇后忌日时严绮云见他哭过一次，不过也就那一次，便被康熙很快安慰好了。
然而今天的太子哭得涕泗横流，却不会再有人去安慰他了。
索额图即将问斩，他的父亲对他寒了心，他也没有了母亲，和妻子也不算亲近，甚至不和，兄弟更别说了，怕多过于爱和敬。
见太子没有说话，康熙也不意外，若是他能坚定的选择一项的话，他可能还没有这么失望呢。
“什么都想要，只会什么也抓不住的。”
明明不是很严厉的声音，便是作为局外人的严绮云也听得冰冷刺骨，即便她自觉对康熙还有几分了解，也猜不出这会儿康熙究竟打算怎么做。
也正常，也许康熙自己都不是很确定，最后局面会变成什么样子。
“阿赫、滚进来，让你守着毓庆宫，你就是这么守的？”康熙也不再和太子说什么，只是冲着外面跪成一大片的侍卫们喊道。
为首的自然是负责“护卫”毓庆宫的侍卫阿赫，被直接叫了名字自然也就只能进来请罪。
只能说，他五体投地的姿势比太子还标准。
这就是这个时代，想要独一份体面那就只能成为皇帝，再不济也要成为皇帝的亲属长辈，不然就有请不完的安，下不完的跪。
严绮云看着这样的场景，已经连动容都没有几分了，没办法，这些年这样的场景确实看得太多了。
不过康熙也不算完全不讲道理，虽然他折腾儿子有一套，但是对待身边臣子也深谙端水之道，更不是特别高压的那种暴君。
太子从毓庆宫闯出来，侍卫不知道他的想法自然是不敢拦太死的。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轻发落后阿赫只挨了十个板子，换了一个侍卫去看守毓庆宫。
还别说，阿赫虽说挨了一顿板子，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至少他在家里养伤可以把这件事情给养过去。
正当新换的侍卫要把胤礽再请回毓庆宫的时候，李诚火急火燎的在外头通禀，道：“北五所急报，保宁阿哥不好了！”
康熙顿时没空管太子了，赶紧起身往外面走。
他一走严绮云自然不会留下来独自面对太子，赶紧快步跟了上去，面上和动作上都是实打实的不解和着急。
虽说保宁阿哥进宫修养后，大部分的护卫以及看护工作都是康熙安排的人，但是也有很少一部分是严绮云这个如今的代后宫之主负责的。
保宁恢复得好好的，这又不行了极有可能是有人在后面搞小动作，若是牵扯到她头上多少有些麻烦。
大夏天的，两人连伞都没来得及撑，顶着大太阳一路往北五所去了。
出门的时候严绮云微微偏头用余光看了一眼，太子仍旧颓然恍惚的坐在原地，听到这样的消息，竟连跟都没有跟上来。
严绮云就这样看着他步步走步步错，只不由感慨好歹不是她的娃，这头也不回的往死路上撞，神仙也救不了他。
今天的北五所人来人往，全是太医和药童，熬好的药也一碗一碗的往里面端，却不见空碗出来。
外面原本安排在屋里伺候保宁的宫人们大半都在外头跪着，大气也不敢喘。
康熙和严绮云进去的时候，就见屋里药味浓郁的让人反胃，还有一股子久不见阳光的郁气。
“保宁，你如何了？”康熙坐到床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语气关心的问道。
严绮云就站在边上，恍惚又看见了当年他这样抓着佟佳皇后的手，听她讲完最后的遗言。
保宁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确定是康熙后，才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一样，回握了康熙一下，就像羽毛轻轻挠过手心。
“汗阿玛，我是第一次这样叫您，约莫也是最后一次了，这辈子是保宁没有这个福气，不配当您的儿子，您不必挂怀我，也不必再为我忧心了，我去见额娘了，我……有些想她。”
他的气息很轻，但是在安静的环境下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说完这句他大约在心中打过不少腹稿的话，他就闭上眼睛侧过头去，不再言语也不再有任何动作。
直到呼吸越发平缓，康熙只觉得自己握着的手就这么抽搐了一下，然后就……完全失去了力道。
站在半个局外人的角度，严绮云可以断定，这段时间肯定是有人在保宁的耳边上说了什么。
保宁一开始就没有了太多的求生欲，是康熙打亲情牌吊住的，他就像走在一条钢丝绳上，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无边的地狱。
要让他好不容易生出的这分求生欲磨灭甚至不需要长篇大论，只需要让他知道，康熙当时对他说的那一番“发自肺腑”的话都是假的就行。
即便都是嫡子，被不闻不问十几年的你又如何比得上他的宝贝心尖尖太子的一根头发丝儿？
甚至这番话大抵也是他的真心话，甚至都不一定是现想的。
待严绮云回过神来，只觉得脸上凉凉的，抬手一摸才发现，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就这样泪流满面了。
连在亲情方面受触动向来不那么深的严绮云都这样了，就更遑论作为亲爹，并且最近这段时间多番被他牵系情绪的康熙。
只见康熙推了他一下，声音中带着哭腔的说道：“胤祚，醒醒，该起来喝药了。”
然而，已经死去的人又如何再会回应他呢！
转眼间，康熙也是哭得不能自已，站起身的时候也是一个踉跄，他半坐着太久，半边身体都麻了。
他再次深深的意识到自己的无力，自己年华不再。
严绮云连忙上前去扶了他一把，让他借了个力，立刻就有那懂颜色的太监过来稳稳扶住了康熙。
保宁的死讯很快传遍了，严绮云虽然知道一定有人搞了点小动作，但是也许就是一句言语的事儿，没有证据根本也找不到什么苗头。
最后自然也是不了了之，不过这些在里面伺候的都不是她的人，以后她也不会用。
至于幕后是谁搞这种小动作，严绮云自己也有几分猜测。
左不过是惠妃亦或者是八阿哥，前者为了儿子做出些什么都有可能，后者为了自己也一样。
这就是皇家，这就是亲情！
收拾了一下烂摊子后，严绮云回到永寿宫，可以说是再次加深了她自己这方面的刻板印象。
保宁死前的最后一番话用处是很大的，特别是对本身就很吃这一套，并且还念旧的康熙而言。
如今过去这么多年，不管是赫舍里还是佟佳氏，那都是他的皇后他的妻子，都是在他心中留有一席之地的人。
而两个儿子如今一个不忠不孝、还害死了另外一个。
这简直是在刮康熙心窝上的肉。
这段时间即便是严绮云那都不敢再去康熙面前走动，当然，她既没时间也没兴趣。
保宁出殡的时候康熙下旨恢复了他的身份，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以皇子之名葬入皇家陵寝之中了，这由父亲一手促成的闹剧一般的一生也就此走到了终点。
他也成为了康熙这么多孩子中，唯一一个成年后走在他前头的，让他很是感受到一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
没有亲生母亲的情况下，胤祚这场葬礼自然也只能由严绮云来操办了，场面不算小，在这个讲究死后哀荣的时代，大操大办的丧事好像能安慰些什么一般。
对严绮云来说，倒是比从前操办那些“领导”们的葬礼要轻省一些，至少她这个当长辈的不必跪跪拜拜。
虽说她年近四十，身体还算很是硬朗健康，细细算下来不亚于绝大部分的成年人，但是她也不想再遭这样的罪了。
送走康熙除外，希望康熙能体贴一点，趁她还年轻遭得住的时候就办掉。
————
“少喝些酒，喝酒误事也伤身。”严绮云轻叹了一口气，劝了胤祈一句。
他最近的情绪也没有特别的好，胤祈同保宁的关系还不错，准确的说他和很多阿哥的关系都挺不错的，他人好相处，又是个惯能注意别人情绪的人。
而最让他感触颇深的不仅仅是对方的死，主要还是康熙的一系列行为。
“他为什么……为什么能这样无情呢？”胤祈低声喃喃道。
他酒量不错的，满族男儿打小饮酒，没有几个酒量差的，这会儿自然是没有醉。
按理说在宫里说这些是更不安全的，可是胤祈这会儿只信任严绮云，信任她在康熙和他面前会向着他，也信任严绮云的能力，不至于叫他难得“犯上”的言论被其他人听到。
最重要的是，这种情绪严重起伏的时候，他只想在额娘面前好好的发泄一番情绪，因为严绮云是他最亲近的人，没有之一。
严绮云没有接话去劝，也没有顺着他的话和他一起指责康熙。
因为她知道，虽然说胤祈好似在问她，实际上他自己心中已经有了很明确的答案。
她伸手摸了一下胤祈的头作为安慰，这是十年来严绮云第一次这样摸他的头，自打胤祈大一些后就不习惯别人这样摸他了。
胤祈并没有放任自己的情绪太久，一小盅的酒饮尽后，他甚至脸都没红，便起身用凉水擦了擦脸，洗去了大部分的酒气。
“额娘，是儿子失态了。”
严绮云摇摇头，道：“你是人，是人就有情绪，你只是因为太在乎了而已。”
“所以……额娘其实是没有太多在乎的东西吗？”胤祈沉默了片刻后，才问道。
他不是要刺严绮云，只是话赶话想到了自家额娘这么多年来稳定到离谱的情绪，下意识问了出来，一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妥当。
正当他准备换个话题混过去的时候，他就见严绮云点点头，竟是应下了。
“我不在乎，是因为很多事情不敢太在乎，有时候活的浑噩一些不是什么坏事。”严绮云直接说道。
就像她若是没有养育胤祈，那天亲眼看着保宁离开的时候，大约也不会那样狼狈。
怎么可能会一点没有动容呢，就像她和胤祈所说的，是人就有情绪，有情感的，她也不例外。
她的表面温和，骨子里冷漠，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加舒服而已，情感太多只会滋长一些不利于开心的思绪，庸人自恼而已。
胤祈越发觉得自己看不明白严绮云，把谁和浑噩联系在一起，都不至于会把严绮云和这两个字扯上联系。
但是他又觉得，严绮云没有再骗他。
可是他的额娘，满紫禁城最鲜活的女子，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是浑噩的呢，连她也算浑噩，那其他人又算什么？
这些疑惑胤祈如今想不明白，以后也未必能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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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胤祚盛大的葬礼相对应的是，索额图被问斩后随便一卷草席便被家人收敛了尸骨，从始至终对胤祚的死没有表露出半分动容的胤礽“不改初心”。
因而原本索额图死后就能说服自己消气的康熙彻底的对他失望了。
先是大阿哥被放了出来，而太子仍旧被禁足在毓庆宫，只是这回只有他一个人和毓庆宫的女人被禁足，他的孩子全被康熙下令挪了出来。
信号也很明显了，这次的禁足大概率是没有什么尽头的。
但是，很多人都没想到，居然不止，等胤祚的葬礼一办完，废太子的旨意也下来了，从此以后，康熙朝再也没有了太子。
太子被废后，聪明人都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跳的，但是却拦不住有人非要作死。
随着太子和索额图纷纷落马，大阿哥一党的人全然是坐不住了，即便八阿哥其实是聪明人，但是这种时候已经由不得他了。
准确的说，也许一开始这些人就并没有完全被他们所掌握。
不是大阿哥就还会有三阿哥四阿哥，总之不能是太子。
自打太子被废，八大铁帽子王相关势力不少都开始频频上折子，请求康熙立新太子。
在他们看来，这一局算是他们赢过了康熙，把康熙精心培养的继承人给废掉了，那么自然得再接再厉，若是能让他们支持的皇子当太子，那他们才赢麻了。
要严绮云说，其实也挺抽象的，毕竟不管是哪个皇子，那都是康熙的儿子……
无论如何，他们也再回不到当初八王共治的局面了，换言之实际上就是他们反过来被“驯化”了。
大阿哥心中也觉得不妥，但是实在是觉不出什么问题来，几次八阿哥胤禩进言让他们停止这个行为，都没能拦住。
再加上康熙收了折子也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助长了他们的想法，就连大阿哥自己都有些飘了，毕竟他和太子争这么多年，自然是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可以。
不是太子那自然就是他，而且赢过了太子就已经足够让他开心了。
“大哥这次恐怕也要栽跟头了！”并没有什么动作的胤祈直接对严绮云说道。
准确的说，他不是没有动作，而是他安安分分按部就班的做着康熙安排给他的工作，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和他一样坐得住的还有一个。
他的四哥胤禛一直是个他不算完全能看透的人，至今胤祈都不知道他到底对那个位置有没有心思。

第179章
康熙三十六年最热的时候便在这有些冰冷的权势斗争下缓缓过去。
就如同当年严绮云穿越第一年见过的万黼阿哥之死一般，虽说保宁的死给整个大清带来了史书上都足以刻下一笔的改变，但是也不过短短数月，也不再会有人记得他了。
时间的长河还在匀速流淌，严绮云的日子也依旧照过。
不对，准确的说，严绮云的日子和往常还是有些不同的。
从前太子还在，她也不是皇后，即便大家也很尊敬她这个“现管”，却也远不如现在，毕竟胤祈如今看着也颇有优势呢，加上她这个当额娘的也不拖后腿。
换言之，没了太子，往下的皇子们即便是从前再低调，这回都得显出来几分，更何况随着胤祈办差越发多，他的优秀也有目共睹。
其实这种时候韬光养晦也有道理，但是胤祈这人性子如此，事情到了手上，让他全然糊弄过去实在是做不到。
好在他虽然明显，但是从不搞拉帮结派的面上动静，私下叫他小聚的，除了自家亲兄弟外，旁人都叫不动。
而且他没和兄弟们把关系搞僵的好处就是，不管谁叫他，他都能大大方方上门，偶尔自己也能办点家宴。
还别说，没了太子后，他们兄弟之间倒是短暂的看着确实有几分“兄友弟恭”之感。
然而胤祈和严绮云都心知肚明，有些事情走到现在这一步，早就已经回不了头了，他们就像是已经尝到了肉味的狼。
只要肉没有被某个人吃到嘴里并且完全嚼碎了咽下去，他们就不会消停的。
毕竟即便是太子，如今也是废太子了不是吗？
最近被吹捧奉承格外多的严绮云格外心如止水，甚至远比从前每日请安要厌烦，干脆借口换季贪凉伤寒为借口，和康熙说了声后，接下来的一个月干脆不请安了。
因为严绮云自己也懂些医术，还用那养生心法稍微调整了一下脉，以至于这病装的还是很到位的。
这可把康熙给吓得不轻，这年头生病不是小事，老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康熙这两年对此也是深有感触，毕竟他也是因为近两年生过那么两场明明不算严重，却总是不怎么见好的小病，才叫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严绮云这病装的也到位，平日没事就在塌上窝着，有人的时候就开着床帘待客，没人的时候就拉下帘子，自己躲到空间里头去逍遥了。
原本芷宁还要来给她侍疾呢，毕竟芷宁时她儿媳妇，正儿八经的晚辈，不过严绮云什么性子，只让她来了两回就不许她再来了。
包括胤祈她也是叫他以公事为重，甚是深明大义的模样。
开玩笑，真要让他们隔三差五的一直来，她不得真的实打实在床上养一周的病，那她得待到长蘑菇。
不过拦得住儿子儿媳，却拦不住康熙，他这会儿看着还是很担心她的，隔三差五的要来瞧一瞧他，刚知道她生病那天甚至直接来了两回，在永寿宫待了足足三个时辰。
————
“阿云可要紧着自己的身子啊，你往年总是关心我和皇额娘别贪凉，今年怎么自己却忘了！”康熙有些关切的问道。
严绮云看着他肉眼可见的比年轻时对生死更加讳莫如深，从前不怎么信佛的他手上也挂上了精致又稀罕的佛珠，还准备接下来在宫中设立中正殿念经处，便越发觉得可笑。
这是得亏了康熙知道丹药主要材料甚至可以做火乍药，否则哪不得试试看学前辈们寻仙问药？
严绮云顺着康熙扶她的力道半坐起来，道：“万岁爷言重了，臣妾没那么严重，虽说确实有些不舒服，但是主要还是因为心烦，本就不适自然也就懒得应付她们。”
她一副“敞开天窗说亮话”的模样，好似她和康熙是无话不谈，连这些敏感话题都敢说的亲密无间。
该说不说，康熙确实是挺吃这一套，不管是严绮云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全心全意为了他，甚至超过关心儿子，更总是对其他的女人带着一些淡淡的疏离。
说实话，按照这个时代的标准来看，确实没有那么“贤”和“慈”，按理康熙该有些不满的，但是他作为那个“第一位”时，这些就反过来成了优点。
况且严绮云最多也就是这样闹一闹小脾气，也没什么攻击性的模样，以至于即便是康熙，也总是忘记严绮云在马场围场里面那意气飞扬的模样。
人总是愿意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在康熙的心中，严绮云早就一个怎么看怎么都合他心意的女人了，殊不知改变本来就是潜移默化的。
况且，一张皮披久了，本就已经长进了血肉中，便是严绮云自己想要剥除，约莫也需要些时间，偶尔“不合人设”，说不得在旁人心中都自己圆过去了。
“这事儿你是怎么想的，可想当皇太后？”似乎是觉得严绮云和他交了心，康熙便有些收到了某种信号一般，问了个十分私密的危险话题。
然而即便是再像一句话赶话的无心之言，严绮云却也打心底里知道，这绝对有试探的成份。
严绮云被问的一愣，甚至露出个有些茫然的表情，过了一阵才苦笑着答道：“万岁爷，这满宮的女子，谁又不想当皇后呢，臣妾不愿对您撒谎，我自然也想当您的妻子！”
其实这是有点偷换概念的，毕竟康熙问的是她想不想当皇太后。
但是严绮云的回答无疑是很妙的，即便是康熙明知道是她这聪明的小脑瓜避重就轻，也听得舒心，听得开心。
皇后太后哪个女人不想当，说不想康熙还不信呢，他比谁都知道她们有多想，毕竟他的皇后那么多，而且他一手后宫平衡大法也算如火纯青。
但是要说想当太后那不是在咒他死吗？
可要说想当皇后，虽然本质还是一个意思，话却实在是舒心很多。
当了皇后，那么不管是以后谁登基，那都是妥妥的母后皇太后，就像如今宫里那位一样，谁会质疑她不是康熙的生母就不将她当作皇太后呢？
“你倒是敢说。”康熙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
严绮云往后缩了缩，笑道：“疼，万岁爷您又闹我！”
“哪里疼，我都没用力！”康熙说完，还下意识给她揉了一下。
“万岁爷对臣妾这么好，臣妾自然是什么都敢和万岁爷讲的，况且万岁爷一直都很了解臣妾的。”闹过了，严绮云也没有把这个问题避重就轻带过去。
严绮云这一世说话，大部分时候都是七分真，三分假，看着总是真情流露，这才可信度这样高。
“你啊，就是仗着我宠你吧！成了，好好躺着吧，不用起身送我，我回乾清宫批折子了。”待康熙有些满意的离开永寿宫，严绮云坐在床沿也是轻舒了口气。
从康熙的自称来看，这次的谈话没有踩雷，即便她在康熙面前旧日的情分让她容错率远比其他嫔妃要高，但能不消耗这些还是别消耗为好。
只能说康熙不愧是康熙，他同人交心的方式，想交到真心，那就是难上加难！
不过无妨，他是皇帝，或许自己本身就不甚在意吧！
严绮云也没叫人进来，直接放下床帘又躺了回去，准备回空间继续浪。
她的空间如今早就大变样了，传说中的梦想之地，要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能进，绝对是个造价不菲的梦想中农家乐，物产十分的丰富，可以说是想要什么都有。
只除了外面那些熙熙攘攘的烦恼。
不过人啊……即便是再不爱同人交际的，也很少有能长时间适应这种独自一人与世隔绝的生活，再不济得有网络！
所以严绮云这本身装的便不重的病，只五六日就“痊愈”了，不过她向康熙神情的每日请安停止一个月在康熙的默许之下也没有因为她病好的快就恢复。
反正好了也不影响“修养”不是，而且康熙自己也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这样目的性太强的互相结交，严绮云此举也可以说正合他意呢。
严绮云的态度摆在这里，想通过她迂回讨好“正主”胤祈的也消停不少，不过直接讨好胤祈就更不容易了，他表面四两拨千斤圆滑的很，实际一深思，即便没有狠狠得罪人，但是大部分时候竟然也能达到目的。
比起过分圆滑的八阿哥，以及刚正不阿的四阿哥，胤祈这种画风也是让他们头疼不已。“”
还能说什么，只能感慨一句果然不愧是万岁爷的儿子们吗？
画风多种多样，那种想“端水”的大臣们不好端就算了，那些想站队的，大部分也都不得其门而入，实在是头疼得很。
要不怎么说，光有才能也不好混这朝堂呢，毕竟这清朝大臣的朝堂人际关系才叫地狱级呢，不仅士子们有派系，还有满汉之分。
下头几个阿哥看着都没什么小动作，但是不是他们自己想安份就能真的无事发生的。
首当其冲的就是大阿哥，他和太子争斗多年，一朝得势就没那么安份了，不少大臣近日都在上折子，请康熙重新拥立太子呢。
这还不是最绝的！
严绮云这边还“修养”呢，来宫里陪她玩的芷宁就给她带来一个最新消息。
一个便是严绮云也有些不太理解的消息。
“大阿哥党部分人私下向万岁爷推举八阿哥为太子？”严绮云有些讶异的问道。
芷宁闻言点点头，道：“进宫前，爷就是这么和我说的，具体没有说的很清楚，他说额娘你会明白的。”
别看她表面小心思不多，但是不到一年功夫，能让胤祈信任她，并且让她带些话给严绮云什么的，就能看出来，别的不说，嘴严这一块是没话说的。
严绮云确实很快就明白了，这不正是说明没了太子后，大阿哥和八阿哥也不是铁板一块。
准确的说，他们兄弟二人未必有这么大的嫌隙，但是手底下的人想法可就不好把握，别的不说，八阿哥的人格魅力大概是到了后世依旧被许多人所津津乐道的。
不少人是真心觉得他当了皇帝后自己的日子会比从前更好过，因而太子倒了以后，大阿哥一排手底下那一群人分裂的比严绮云想象的还要快。
就像让严绮云选，母后皇太后和圣母皇太后二者只能选其一的话，她会毫不犹豫选圣母皇太后。
当然，这会儿也只是想想，暂时还轮不到她选呢。
芷宁递完消息就仿佛自己没听说过这些一般，跟着严绮云又一起在院子里开开心心的自己做面包玩。
看着和她的外表还是很搭调的，一副孩子气模样。
她确实是不加掩饰的喜欢玩、喜欢热闹，不过不影响正事并且不出格的情况下，不管是严绮云还是胤祈都没有拘着她的意思。
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性情，何必硬要规束成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模样呢？
别人怎么样严绮云不知道，反正宫里那些规规矩矩不敢行差踏错一步的嫔妃们她完全理解，但是也绝对处不来的。
反倒是类似惠妃、宜妃、卫嫔、温贵妃等等有立场却也有自己脾性的人到底还能说上两句，甚至宜妃有时候不过脑子，下意识怼她或者怼其他人两句，她也不会深究。
当然，最主要的是，重要的事儿芷宁是不含糊的，她拎得清，能做到这一点，旁的便不算什么。
“额娘，这葡萄干是哈密那边进贡来的吗？看着好大一颗。”芷宁看着盘子里面大颗大颗的红色无籽葡萄干，问道。
严绮云点点头，道：“对，之前哈密维吾尔首领因为平定噶尔丹有功，被封赏后特意千里迢迢来谢恩，带了不少贡果，其中最多的就是这好保存的葡萄干。”
成色确实非常非常的好，比严绮云从前在市面上见过的大部分葡萄干都要好。
毕竟这东西主要看的不是工艺，而是果子本身的质量，这给康熙送的贡品那自然是全族中最上乘的，不然那就不是谢恩，是挑衅了。
“儿臣知道，前日爷也带回来两个瓜，真的很甜，比咱们庄子里种的甜瓜要甜好多，便是大樱桃也没这么甜呢。”
芷宁知道，不懂的直接问严绮云并不会招烦，倒是不懂装懂严绮云不太受得了，所以好奇一般也就直接说了，严绮云知道的话，向来不会吝啬于解释给她听。
严绮云把葡萄干放入处理好的面团中，开始整理定型，闻言也认同的点点头，道：“听说那里一年四季都很暖和，绝大部分的时候光照都十分足，很适合生长这些果子，大部分果子都非常的甜。”
在哈密被康熙册封前，大清和那边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紧密，所以从前自然是见不到这些贡果的。
别说其他从来没吃过的人，即便是严绮云都有些想念呢。
哈密瓜她倒是没那么馋，毕竟她空间其实就有种，不说吃腻，反正没那么稀罕，但是葡萄干这种简单加工过的她实打实的许多年没见过了。
空口吃其实也好吃，洗过后稍微晾一晾，就没那么干了，不过多吃个几颗，严绮云就不太受得住这种甜了。
这么多年，她还是没完全适应紫禁城里面偏甜口的饮食习惯，甚至凭借一己之力将更多样化的饮食风格在京城传扬开。
不过饮食习惯是不太能轻易更改的，爱吃甜的人就不会觉得腻，这葡萄干还是挺畅销的，宫里头从上到下基本都挺喜欢吃的。
因为干货好携带不易坏的缘故，这次进京带了不少作为贡品，严绮云一个人就分了得有五六斤。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她是皇贵妃，康熙要分东西的人太多了，女人儿子女儿一大堆，还有大臣也要分一些，因而即便胤祈是颇受宠的皇子，也不过分了一斤多点。
严绮云这里做面包什么的，一般很少加各种果干类的东西，她更喜欢面包本身的麦香，坚果倒是会加一些，基本不放太多的糖。
可以说，她这里的厨子做面包是最“香”的，反而论面包的花样如今是她宫里要少些。
————
大阿哥和八阿哥一档的那些明里暗里的动静果然把康熙气的不轻，原本他废了太子之后，就少了个能帮他整理折子并进行一些简单批复的，工作量就多了许多，这会儿还有人给他添堵。
他又不是傻子，太子被废后面推波助澜的又哪些人他不是心里没数，只是原本觉得主要还是太子自己张狂，便没有处置大阿哥。
这下自己跳出来，那康熙也就不忍了，直接一番呵斥，对着胤禩这种帮着胤褆助纣为虐的“奸臣”更是劈头盖脸，直接便说出了那句历史传的很广的话。
他本质自然是因为迁怒，觉得他这样的母家出身竟敢觊觎帝位，但是话说出来也确实难听，若是严绮云没有取消最近的请安，估计隔天就能看见一批黑着眼圈的大熊猫。
包衣、辛者库、汉女有区别吗？那自然是有，细细算来区别还挺大，但是有本质上的区别吗？
所以康熙这句纯纯的地图炮确实是膈应到了不少人，据说卫嫔当天就摔了一跤，把膝盖都磕破了。
这句话对胤禩来说威力自然不必多说，但是实际上这句话收到伤害最深的自然还是卫嫔这个“辛者库贱妇”，可以说是一点脸面都没有给她留，从此以后即便她是嫔位，在宫里也没脸见人。

第180章
“主子，卫嫔娘娘那儿已经送了上好的伤药过去。”韶心从外头进来，第一时间将门合拢，免得外头的寒风灌进来。
这也是严绮云的态度，虽说康熙说话难听，但是她也不会像旁人一样就这么避之唯恐不及，雪中送炭不至于，但是落井下石她也不会干。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后宫诸事上尽量按“规矩”行事，什么位份该是什么待遇那就是什么待遇。
事后严绮云也能看出来，康熙自己大约也有些后悔话说的这样重，但是他当然不会放下面子说自己是口不择言。
恰恰相反，在短暂的后悔情绪过去后，康熙反倒是会慢慢的说服自己，他骂的就是有道理的，因而八阿哥和卫嫔的日子只会越发难过。
这是他作为帝王的“权威”。
过去了这么多年，这一点自然不仅仅是严绮云看得清楚，能摸清一些康熙行事脉络的人并不少。
胤禩这样惨的结局可以说狠狠地震慑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阿哥们，包括大阿哥。
太子的倒台险些叫他忘记了自己的汗阿玛骨子里是个怎样的人，那一下若非手底下那些人自作聪明非要推老八，翻车的约莫就是他了。
尽管因为这“反水”他逃过一劫，八阿哥也和他说自己并不知情，希望不要因此影响了他们的兄弟感情，然而实际上隔阂自然还是存在的。
不仅存在，而且并不浅。
越是从前关系好，这产生的裂痕就越发不容易修复。
他们安静下来认真做事后，康熙倒是得了几分安宁，毕竟没了太子的光芒压制，那些原本还有些韬光养晦的儿子们好像都牟足了劲的开始做事了，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优秀。
暗地里的不敢来，明面上的卷那自然是不少的。
倒是显得一贯就很尽心尽力干活的胤祈没有那么突兀了。
而这山一样的折子以前有太子帮忙，康熙废太子后自己忙活了一阵儿就发现，一个人做完所有实在是太累了，干脆叫几个太监帮他进行整理分类。
这放在他年轻时是不可能的，明朝的“前车之鉴”他研究的可不算少。
可谁叫他前后思量一番就发现，好像除了身边这些常年伺候的太监，实在是也不知道叫谁来比较方便。
儿子们首先被排除在外，他怕又是下一个太子，最近他做梦都觉得自己这些儿子哥哥狼子野心恨不得他早死坐上他的位置呢。
而且就算不是因为这个，他若是选了哪个儿子帮忙，难道不会给其他儿子一些错误的信号吗？
他现在还没有任何立新太子的计划，准确的说，若非当年朝局复杂，以他们满族的习惯，本身也没有立太子的传统。
如今这些儿子们现在的模样就很好，看看他们，干起活来多起劲啊，以前除了哪有这么上进。
除了这些选择外，其实若是严绮云不是胤祈的额娘，康熙觉得让她来帮忙整理折子也是不错的，反正她久居深宫，和外界联系也不多，最重要的是她聪慧，做事合他心意。
不过她是个惫懒的，即便真的叫她来，约莫还要借口“后宫不得干政”来拒绝呢。
康熙想到这里，便搁笔说道：“李诚，去请皇贵妃，就说她前些日子同朕一块儿编的那本算学书印了两本出来，叫她来瞧瞧有什么错处。”
这自然只是个托词，毕竟这东西下印前，不管是她或者康熙都审了两遍，后续还有翰林院负责编书的人也审过的。
别看翰林院都是“文科生”，但是这时候的读书人可比想象中博学，学的不够全的根本上不了岸，毕竟科举的试题什么五花八门的都有。
其中找出几个精于算学的也不难，只是算学在如今是小道，包括康熙自己，即便颇为喜爱，也觉得只能作为爱好。
严绮云自然是不认同的，虽说没有和在现代时和人争论那样直接，当时也委婉表示，算学日常生活中还是十分必要的，若是不通算学，家里的帐管不好不说，去外头买个东西都不知道该付多少钱。
康熙本身就喜欢算学，自然当即附和了几句有道理。
不过也就说说，算学在读书人的书单里面依旧是重要层级很低的。
然而严绮云深知，读书明理是不可或缺的，但要改变世界发展科技，那就决计离不开数理化，所以这本书即便大半都是她自己编的，她依旧叫康熙把名字属在了她前头。
严绮云到了后拿到成品也很是喜爱，她当初虽然也编撰过一本私下教孩子的蒙书，但是看过的人都没几个。
但是这本书不一样，那是她废了无数心血，结合这时代的古籍和上辈子所学，所编撰的一本由浅及深的算学书，而且这只是第一册 。
康熙还特意给她找了宫廷画师，给她作了一些插画，图表倒是她自己画的。
“本就是你的心血，朕花费心思远不及你，何必非要属朕的名字。”康熙看她爱不释手的模样，看似不以为然，实则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严绮云闻言笑了，道：“能和万岁爷的名字属在一本书上，是臣妾的福分。”
当然，虽说是署名，但是自然不是全名，她们的全名有点长，只是两人分别在封面加盖了自己的私印，严绮云选的自然是“绮云破妄”，康熙为了和她这格式差不多，还特意刻了一枚新的“紫气东来”呢。
事实当然不是严绮云所说那样，她叫康熙也加盖私印的缘由不少，除了因为康熙并不是真心拒绝外，最重要的则是“粉丝效应”。
这可是当朝皇帝亲自编撰的书，别的不说，单单为了讨好皇上那就得买上一本看看，说不得就能叫一些人生出兴趣呢。
虽说是私印，但是没有特意隐瞒的情况下，谁都知道这代表的两个人是谁。
不过康熙听完却是纯纯的理解错了，还以为严绮云只是希望自己能和他一起出现在同一本书上呢。
毕竟他看严绮云，从一开始那就是从一个很偏颇的角度开始，去看一个描摹过的人，所以他大约一辈子也不会真正的明白以及理解严绮云。
一个后宫妇人，能有什么大格局呢？
不过他能这么想，严绮云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她从来就没打算让自己在康熙心里真的成为一个脱离这世界常态的“独特”存在。
别看康熙这些年对她越发喜爱，后宫年轻的嫔妃数量越发少，严重与严绮云上辈子所看历史不相符，可他的喜欢在他的视角是一种“向下兼容”。
因为他能掌握严绮云，严绮云又是全身心的依恋他，所以他喜欢。
看似这种喜欢和对猫猫狗狗不一样，也夹杂着一些真情一些身份上的敬重，然而严绮云以自己后世人的视角来看，比对待宠物猫狗好不到哪里去。
“这书万岁爷打算印多少册？”
“先印一千册吧，多了要是卖不完，咱们俩可要丢人了。”康熙玩笑道。
著书立说，大部分读书人都有这种野望，即便是皇帝也不例外。
换了那些四书五经相关的，康熙肯定不会沾手，容易叫读书人大作文章，虽然无伤大雅但是却烦人。
算学则无妨，反正基本都是些题目，没什么可解读的东西。
严绮云听完康熙的话，默默在心中吐槽：你知道一千册什么概念吗？这世上才多少读书人，即便是科考相关的书籍，这时候想卖出一千册都不容易，遑论一本杂书。
心中吐槽归吐槽，严绮云可没反驳，反正是康熙出钱印，即便是读书人不买，京中这些有钱的皇亲国戚文武百官肯定也会给他面子。
最重要的是，这书本身也不是为了赚钱，所以售价就只是算了纸张印刷成本，连人工成本都没算，在市面上的书籍中算是很便宜了。
也是，康熙又不傻，买卖街也开着，市场上一些重要资源的售价康熙不说门清，心里也是有数的。
“这第一版拢共就印了两册，如今你一册朕一册，咱们再将正式些的宝玺也盖在扉页上收藏起来，后世传来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严绮云：谁想和你传佳话……而且你们祖孙是不是一脉相承的爱盖章？
好端端一本书，这会儿盖了大小四个印，严绮云细细一打量，颇有章宗之风范，她可真怕后世人直接把章姐章妃之名按在她头上。
“章妃”一词刚在严绮云脑海中闪过，严绮云险些没绷住直接将自己给逗笑了。
她上辈子挺喜欢上网的，当然知道广大吃瓜群众有多妙语连珠。
康熙还以为她是为自己的提议开心的呢，越发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只是看着严绮云那个“皇贵妃印”，他又莫名觉得，和自己那个印放在一块儿又不是那么匹配和谐。
严绮云当然不管他又再脑补些什么有的没的，开开心心带着自己的书回永寿宫了，虽说印章多的有点丑，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作品，怎么看怎么开心。
况且待正式印出后，就会有更多人能看到呢，这叫她如何不开心。
这本书直接被她摆在了自己永寿宫的小书房，她的书房一直分为两间，一间就是宫人们都能借书看的偏殿书房，还有一间就是她自己正殿日常写写画画的书房。
后者也有一个书架，不过书会少很多，并且大多数都是不能让宫人随意看的书，比如这次以及从前康熙亲自赏赐的书。

第181章
康熙三十六年到三十七年的春节远远比不上从前热闹。
甚至康熙偶尔也会露出几个恍惚的神情来。
从前这样的场景肯定是少不了众星捧月的太子，往往奉承者诸多，如今倒是分散不少。
大团圆的日子，却无法“团圆”，康熙心中却是越发的惆怅。
严绮云瞧着他在正式的宫宴结束后，自己一个人溜溜达达的就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去了后头坤宁宫还是毓庆宫。
别看这会儿好像大家都好似都没有关注康熙的去向，可康熙一迈步出去，其他人便三三两两的站在一块儿开始交换视线。
如今的胤礽相关话题大约就想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至少两个月内几乎没人敢提起，不管是求情的还是落井下石的都没有。
说白了就是康熙对于这件事情自己心里头也仍在一个适应期。
“散了吧，都各自找地方守岁去。”皇太后看了看这场景，便直接说道。
准确的说，早在排前头的皇子们都成年后，这样全宫上下都守在乾清宫一直一整晚的时候就不多见了，因为康熙越来越苍老，宫中的人也越来越多。
转眼间，康熙连孙子孙女都有很多了，人多不仅热闹，也喧闹。
听皇太后这样说，严绮云和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行礼应下，她还亲自送皇太后回了寿康宫。
“你也回去吧，雪大风急，咳咳……别光顾着照应我这把老骨头，别坏了身子。”
她和严绮云关系算不得多亲近，但是严绮云执掌宫务多年，交道自然是没少打，作为体面人，她们也确实没起过什么大矛盾，毕竟也没有利益相关。
大约只是站在一个年老体衰，近年多病的人，对于今年刚病过一场的严绮云关心一句。
“谢皇额娘关心，臣妾会注意身体的，您快些进屋吧，外头冷。”
皇太后点点头，便径直走了进去。
严绮云目送她走了进去后，才转身道：“走吧，回永寿宫。”
她送皇太后过来其实也不远，勉强算是顺路，待她回去的时候，就见院子里面已经点起了一个大的火盆，勉强算是一堆篝火。
胤祈和芷宁两人坐着两个小板凳围在火边说笑。
“额娘。”胤祈和芷宁都没起身，只叫了人。
其实芷宁一开始还是很忐忑的，毕竟在家学的规矩里面，这个可是万万不能的，但是严绮云当然不可能对待儿子和儿媳两套标准。
平时明面上该有的自然是一样不能少，但是私下，大部分都能省略掉。
准确的说，大概也不仅仅她们母子这样，只是在宫里比较少见而已。
“额娘，我已经提前煨上了几个红薯，刚刚宴上没动几筷子，根本吃不饱。”胤祈忍不住吐槽。
这种场合，即便是和谐的时候约莫也没几个能吃的舒心。
“那感情好，再来几个栗子，粉粉糯糯的也好吃。”严绮云在宫人搬来的椅子上坐下，说道。
其实也没那么饿，主要是生了篝火却不往里面煨点什么就感觉差些什么。
“宫里就数我们母子俗人中的俗人。”胤祈用小厨房的火钳拨弄了一下火堆，忽然笑道。
她们都远比刚刚在殿上的时候放松多了，终于有些过年的模样。
“生活哪有那么多风花雪月呢！”反正严绮云是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吟诗作对的本事太差。
火堆下，天空慢慢飘下一簇簇的飞雪，在篝火的映照下，温暖的仿佛一副画。
芷宁即便是很多年后也会记得这个场景，原本她以为自己嫁到皇家，要面对的是层出不穷的后宅纷扰以及复杂的婆媳妯娌关系。
然而现实却告诉她，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往最坏的地方发展，至少一开始没有。
她希望这样的生活可以延续的时间长一些，至于永远这样……便是她也不太敢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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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康熙从乾清宫出来，一路上点着一年一次的通明灯火，还有往来宫人们喜气洋洋的面孔，他却忍不住叹了叹气。
原本想去坤宁宫走一遭的，却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他脑海中赫舍里的模样早就消散的差不多了，即便是拿出画像来反复的看，也回忆不起太多东西来。
只能说，时间是最无情的，被留在过去的人和物，就再也跟不上了。
于是不知不觉间，他又走到了毓庆宫。
虽说扩建过一回，可是毓庆宫扔不算很大，紧挨着的奉先殿今儿也是灯火通明，却越发显得有人把守的毓庆宫冷冷清清的。

第182章
索额图的死以及太子之位被废，仿佛彻底抽去了胤礽身上的一些什么。
后来康熙也见过他几面，他看上去是那么颓然，整日饮酒作乐，和从前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已找不出几分相似的模样来。
连康熙自己都有些茫然，为什么他能变的这样快，变得完全不像曾经的模样？
每当他为自己废太子的行为而后悔时，胤礽的表现又似乎是在冥冥中告诉他，及时止损吧！
“今儿毓庆宫可有什么和往日不同？”康熙问守在门口的侍卫。
那侍卫行了个大礼，才道：“和往日没有任何的不同。”
就仿佛，这个日子和平日也没有任何的不同，似乎他的心绪并不想他这个当父亲的一样起伏不定，仿佛此刻的他不过是在自寻烦恼而已。
这让原本打算去瞧瞧他的康熙停住了迈进去的脚步，最后转道景仁宫。
若是严绮云知道他在想什么，定然要在心中轻嘲他几句，他永远是这样既要又要，最终真的在意他的人会和他互相伤害，反倒是戏中人能更好的保全自己。
为他牵动思绪那是嫌自己活得太长！
严绮云一边听胤祈同她和芷宁讲他上个月去南边巡堤的时候所见的风土人情，因着是大过年的时候，他特意挑了没那么沉重的话题来说。
“若是有更坚固的材料，是不是就会轻松一些。”胤祈说着说着，到底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即便真的有，水患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治理的，但是总比现在拿人力物力甚至人命去填这个无底洞好吧。
严绮云又仿佛看到第一次南巡时那个看着河堤边上那些河工们目不转睛的小小少年。
胤祈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大过年的不该说这些，所以赶紧转移了话题，开始和芷宁说起前些年在盛京见到的大片向日葵花海。
听着胤祈生硬的转变话题，严绮云拨弄篝火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从火堆里面夹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小薯来。
别看这个薯很小，但是很甜，拨开外皮就能看见里面黄的泛红泛透的果肉。
这也是严绮云偷偷换种到庄子上种下的蜜薯，这个品种最多就长到这么大，产量也稍微低一些，但是吃起来非常非常的甜，口感也很绵软，果肉里头纤维也相对更不明显。
也亏得如今严绮云的生意和宜尔哈合作后，渐渐延伸到南边，又和一些南边商人也打过交道，也算越做越大，淘换来一些不常见的种子果苗在别人眼中也不稀罕。
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谁让他们有严绮云和胤祈作为靠山，康熙也足够给面子。
而古代一个家族的兴旺发达，也不过就需要这短短的十几二十年而已。
虽说万琉哈家的根基还比一些八旗大姓以及汉族士族要浅一些，但是他们在严绮云的影响下，远比绝大部分的家族有远见。
他们就想是一根破土而出的竹笋，等被重视的时候，已经牢牢扎根底下，发展出一片茂盛的竹海，已经不是能被轻易被皇权之外势力动摇的家族了。
况且，满族入关也尚不到百年而已。
哔哔啵啵的火焰舔舐柴薪声不曾断绝，还有隐约的说话声，和独自坐在景仁宫正殿，瞧着上头画像的康熙对比，温馨的就像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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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幕泛起微光，远处传来爆竹除岁之声，又是新的一年了。
严绮云放下书，从花厅的塌上坐起身来，道：“你们也早些回去歇着吧，守了一夜也疲倦的很，别忘了披上大氅，外头冷，小心着凉。”
胤祈这才放下手中那本《初级数学》，道：“那儿子和芷宁便先回去了，愿额娘新的一年心想事成，事事顺心！”
芷宁也同样说了许多的吉祥话。
严绮云自然早有准备，从书房的匣子里面取出两个红封，分别给了胤祈和芷宁一人一个。
虽说这年头讲究夫妻一体，但是严绮云自己还是习惯把人和人分为不同的个体，芷宁于她而言不仅仅只是胤祈的妻子，也是一个和她相处不错的少女。
压岁红包是昨儿在外头吃完红薯后严绮云自己在书房独自包的，里头钱不多，都是一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而已，意义大过实际价值。
她往年也是这么给的，和康熙直接给金子不太一样，不过她给别人的压岁钱也不这样，因为红封里面她一般还会夹杂着一些惊喜。
胤祈便在里面收到过一张“任意吃糖日”的纸条、一副严绮云亲手画的可爱风小人画、还有严绮云私库任选三件劵。
随着他年龄的变化，那些夹在红封里面的小花样也会有不一样的变化。
大多不是什么要耗费许多心血的东西，但是也能让收到的人迎来数日的欣喜，这份欣喜远远大于那一百两银子的压岁钱。
胤祈接过今年的红封，谢过严绮云后便下意思捏了一下，想判断今年里头会是些什么，却发现他今年的红封好像有些厚啊？
肉眼可见的就比芷宁的要厚一些。
芷宁也很是好奇，虽说昨儿进宫参加宫宴之前胤祈就悄悄和她透露出额娘那儿会有些小惊喜，但是她实在是猜不出来啊！
这和胤祈对视一眼才发现，胤祈比她好奇多了。
不过既然是惊喜，也没有当着送礼人的面当场拆开的道理，所以胤祈和芷宁都强忍着好奇心，准备等回到坏郡王府再拆开看。
目送着他们一边交换着视线一边走出去，严绮云却不似平时那样平和温润，反倒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主子，今儿是大年初一，可不能总是叹气啊！”虽说不知道严绮云是在为何事烦恼，面上已经有些些年岁痕迹的韶月还是连忙劝道。
严绮云闻言也是点点头，道：“好，不叹气，已成定局的事情，如今已然不在我的掌握了，确实烦恼无益。”
她也不知道自己此举最终结果是好是坏，至少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时机，胤祈如今应该有保住那东西的权利，那他想要，严绮云自然也就作为新年礼物送给他。
严绮云想到这里，便不再去深思这些还没影的事儿，又掏出三个红包来，一个给了韶月一个给了韶心，还有一个等邵平来请安时再给他。
这么多宫人中，唯独这三个人有这样的待遇，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严绮云最先接触的宫人，最重要的是，往后的很多年，她们也依旧会陪在她的身边。
当然，她们的红包严绮云就没那么多脑细胞搞惊喜小花样了，实打实的一百两银子比她刚穿越时的年俸还要高，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惊喜比钱更靠谱。
严绮云自己也经历过被一块钱难倒的日子，穿越这么多年别的不说，钱好像还真没缺过，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吧！
因为也熬到了这个点，严绮云也就干脆没急着睡，把宫人们的压岁钱都发了。
其他宫人当然没有韶月她们的待遇，其他人即便是跟在她身边时间最长的，也不到十年，反正她一律按照工作“资历”发压岁，算起来远低于韶月她们。
发完钱后，待其他人出去，严绮云才伸了个懒腰，道：“韶月，今年还是老规矩，你看着安排便是，我先睡下了。”
————
胤祈小夫妻两个坐在回程的马车上，已经有些犯困，但是心里又惦记着严绮云给的红包，最后只好一路寻着话题转移好奇心。
“我觉得和做梦一般，我从未想过，年宴居然能这样在永寿宫平静的度过。”说着，芷宁又不由回忆起严绮云来。
嫁给胤祈快一年，明明和严绮云相处的日子不算少，严绮云待她可以说很好很好，远远超过如今九成九的婆婆，可她越是亲近了解对方，就越发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严绮云。
面上看着额娘其实不怎么管她们的事儿，要知道，她们夫妻两个算是结婚比较晚的，同龄人很多都做了父母，偏偏她嫁过来这样久，还从未被催过生子呢。
但是实际上对于胤祈她甚至有一种莫名的纵容。
那种感觉有点奇怪，不是很多长辈那种无底线的纵容，反倒让人无意识在她面前不免露出几分小孩子的模样来。
一种很舒适的母子远近亲疏，不会太冷漠却也不会太过于让人负担很重，没有那么多面子上的功夫，然则实际上却是发自真心的相互挂记。
在对方有事儿的时候，也不会互相打扰，就比如严绮云嫌她来得勤快，觉得她烦的时候也会明明白白叫她半个月都别进宫之类的。
不耐烦是真的，迁怒也没有，面子功夫也做，但是远比外人想象的要简单的多。
很怪，同样出身一个很和睦家庭的芷宁依旧发自内心的觉得很怪，这是一种有些超出她以及很多人认知的模式。
胤祈自然是比旁人更加了解母亲，闻言只是摇摇头，道：“虽说我是她的儿子，但是从我六岁上书房开始，额娘就一直将我当作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我们虽然是母子，却也是两个不同的人，不必要时时刻刻的待在一起亦或者互相想念。”
这是他第一次和芷宁说相关的话，倒把她说得有些茫然，又有些若有所思。
虽说这和她从前受过的教育好像完全不一样，但是仔细一思量也确实有几分道理，大婚数月，她和胤祈的感情不错。
朝堂的事情胤祈不太和她说，准确的说，他就很少挂在嘴边上，但是人情往来利害关系，两人却是会互相分析的，胤祈会告诉她，哪两家大臣有矛盾，谁又和他亲近些。
而芷宁也会告诉他，哪家夫人又和谁有什么矛盾。
除了这些“公事”外，府中的杂事少，芷宁闲暇时候多，也会寻摸来一些有意思的玩意儿，胤祈本就不是个和他四哥一样纯纯的工作狂，闲暇时候放松一些也是再平常不过。
这么看起来，虽说芷宁并不是什么才女，但是两人也不缺少共同语言，毕竟胤祈本身也不是那种喜欢吟诗作对的文人画风。
说句不好听的，不管是念书还是上班，他都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
小夫妻两个说话声音越发小，马车摇晃下，困意上来就有些眼皮子打架。
到家后，两人很默契的拿着各自的红封去了自己的书房拆开。
芷宁拆开后也没管那张银票，而是连忙打开了附带的那张纸。
可以在严绮云私藏的纯手工包包中任选一个！！！
实不相瞒，她真的想要好久了，虽说严绮云待她还算大方，当年大婚后她就收到过一盏十分精致的宫灯，但是她更想要一个包包来着。
别看宫灯比包包要大，纹样也要更大片，但是论精致还得是那些包包。
芷宁见过一次，一共也就那么几个，严绮云这几年都甚少做刺绣不说，做出来也不会送人，最多也就是皇太后那边偶尔会送一件显示一下孝顺。
大约是看得出她真心喜欢，所以严绮云作为年礼送了她一件。
平时严绮云不会这么大方，不是钱的事儿，而是她的手艺比钱要有价值，换了旁人，再想要严绮云也不会给。
怎么说呢，确实是一件很惊喜也很有家庭氛围的礼物，芷宁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
别的不说，反正这也代表额娘对她的认可。
若是严绮云不喜欢的人，哪有资格收到这份礼物啊！
看完礼物，实在是困得不行，芷宁便简单洗漱了一番就准备去睡，原本还想等等胤祈呢，结果她等了一会儿实在是没有见到他人影，最后还是坠入甜梦。
他收到了什么好东西，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这是芷宁睡前最后闪过的念头。
殊不知实打实熬了一整晚的胤祈这会儿看着红封里面的内容，睡意直接就消散了大半。
怪不得今年的红封这样的厚，里面的内容可是实在不少。
水泥？
这东西乍一听好像没什么了不起的，泥巴和水要多常见便有多常见，但是细细的看了额娘给他那张纸上的描述就能发现，若是这水泥真的能像描述的这样厉害，那……作为治河的材料甚至其他建筑方面都是极为牢固的好东西。
果然不愧是他的额娘，无论他多大，送出的礼物总是能送到他的心坎里。
看完所有的内容，胤祈便按照严绮云最后一张纸上所要求的那样，把制作过程一字不漏的誊抄了下来，然后将原件全部烧毁了。
他不知道额娘知道这些东西有多久，毕竟额娘各种书看得太多，知识面之广阔是远超心思大多花在四书五经上的他。
他更不意外严绮云从前根本不把这东西拿出来。
在官场上这么多年，他也不是个小孩子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又岂会不懂，别看这只是一种很好用的新材料，似乎只要推出来便能用到实处一样。
然而，现实远比想象的还要残酷。
永定河的连年决堤单单只是因为治河水平低材料差吗？去年走了一趟的胤祈可以肯定的说，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不完全是。
年年往永定河送的银子用到实处的有多少？
从河工们的惨状也能看出点苗头来。
这是一条成熟的利益链了，他们不会在乎决堤带来的灾难，他们只知道，若是把河治好了，可就再不会往这边拨银子了，就再也没有油水了。
反正自古以来这个不都很难治吗？治不好也是理所应当的。
至于格局？
若是有格局的人多，又哪有那么古今闻名的奸臣昏君。
这东西在没有根基的时候拿出来，是祸非福，况且额娘的身份也不合适，以康熙的性格，若是他后宫的女人展现出太多这方面的能力，可不会觉得是自己运气好。
连他这个当儿子的都不敢信任康熙，又怎么能指望额娘去信任他？
没想到吧！汗阿玛！
额娘其实更信任我啊！
不仅仅是因为这东西本身就足够好，更是因为额娘更多的信任，这叫胤祈如何能不喜欢这份礼物。
当然，焚烧严绮云亲笔书信也是她特意强调的。
如今早在朝上站稳了脚跟的淮郡王有能力保住这样“功劳”，但是这些东西，假如以后胤祈不能登基，那最好和她严绮云不要有一文钱的联系。
她还是希望自己在宫里的生活安稳一些。
相信胤祈有能力把水泥用到实处去，不说把永定河彻底治好，毕竟即便是后世那样的高科技也很难说完全没有水患，但是至少可以让人喘几年气。
若办得漂亮，不仅利国利民，也是一项大功绩。
她信任胤祈自然并不因为胤祈是她儿子，血缘关系对她没有那么深的羁绊，主要还是因为胤祈不像爹像她，即便受限于时代背景，他也远比二十一世纪大部分男人瞧着让人舒心的多。
这可不是严绮云亲妈滤镜。
即便是人都会变，但是她看了近二十年，看着长大的男人，至少当下她愿意信任他。
果不其然，年后胤祈便凭借着这一新发明搅得朝堂上风雨频频。
作为皇帝的康熙还是很开心的，若能在他执政时使永定河再去水患，那是多大的功绩啊！
况且那名为水泥的东西他也见了演示，确实结实不说，也比直接运石头要方便，最重要的是像做多大做多大，像做成什么形状就做成什么形状。
而且材料也不算很复杂，成本比直接采挖石头可小得多，毕竟往河边运石头可是麻烦的很。
即便有不少人反对，康熙仍旧把治河的工作直接交给了胤祈，还派了一队侍卫专门保护他。
康熙虽然已经老了，但是胤祈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他当然不会看不明白，治河这事儿别看做成了是滔天之功，难就难在没那么容易做成。
————
“他太冒险了，这样的功劳岂是那么好挣的，即便真的做成了，汗阿玛也未必会属意他。”诸位皇子送胤祈离京后，胤禩直接对胤瑭说道。
储君之争这会儿看着好像变成了明争，大家一起表现个人实力什么的。
但是顾虑到康熙的性格，没人相信会这么简单。
在他们看来，胤祈这是在做无用功，这样关键的时候，远离京城可是不明智的。
胤瑭闻言很是认同，点头答道：“能讨得汗阿玛欢心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能力……咱们兄弟中能力有差的吗。”
自打胤禩和胤褆有了隔阂后，胤瑭就是他最亲近的兄弟了，本来还有个胤誐也和他走得很近，奈何温贵妃身体不好，几次因为他卷入纷争中吓得发病，后来胤誐便不敢掺和这些事儿了。
他对自己还是有些数的，哪斗得过这些人精样的兄弟，而且他定了蒙古福晋，汗阿玛的意思也明明白白。
这点脑子他还是有的，还不如当个闲人，省的把他妈给气死了，那他就成了天大的罪人。
还别说，这种万事不管，每天按时去衙门点卯混日子的生活也挺舒服的，反正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他，招猫逗狗的日子也畅快的很。
倒是胤禛，看着胤祈远去的背影，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若是异位而处，这事儿他不敢接，因为他没有很足的把握，即便这事儿听上去就让人不免顿生豪情。
别看他和胤祈在朝中都有能干之名，但是他行事直接，太容易得罪人了，其实胤祈做事也远不像胤禩那边八面玲珑，愣是在他的衬托下显出了几分圆滑来。
只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吧。
虽说胤禛心里可能也不怎么在乎别人的想法就是。
只能说，康熙这么多儿子，每个人多多少少都能在身上找到一点康熙的影子，包括胤祈也有一些，他为了达成目的会把时间线铺得很长，长到让人很难反应出来其中的关联。
好在多少算是优点，这让严绮云很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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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朕这身体也是越发不中用了。”康熙有些恼怒的和严绮云有些情绪化的说着。
一场倒春寒，他又开始咳嗽，反复一年就得来一次的例行活动一般，太医署开的药吃了也不顶太多的用，病情反反复复不说，那些折子也仿佛多得看不完一样。
烦得他愣是在这种情况下还上了火。
严绮云瞧着他身体状况确实没有很健康，实际上他这会儿还不到五十岁，很难想象他顶着这样的健康状况还能活个十几二十年。
如今他瞧着就有点颇为明显的怠政迹象，严绮云都不敢想假如他真那么能活，这朝堂上得乱成什么样子……
果然，即便是再英明的领导者，年老体衰后也容易做出许多不明智的事情来。
不过，虽说她没治过哪怕一个真人，在系统黑科技下也依旧是个成熟的医者了，她怎么看怎么不觉得康熙如今的身体有那么能苟啊？
大概又是她带来的蝴蝶效应，亦或者是穿越时间太久，她记错了？
虽然脑子里面大逆不道的想法能直接连累九族，不过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的严绮云再次成功的把人给哄顺毛了。
从乾清宫走出去，严绮云只想叹口大气，但是周围无数的视线下，她却不能这样做。
康熙就像是压在她头顶一座密不透风的山，也许对后宫其他女子来说，这座山为她们遮风挡雨，是她们的依靠。
可对严绮云来说，越发粘人的康熙带给她的窒息感与日俱增。
对于康熙来说，越是在乎就越要掌握，控制欲刻在骨子里。
假如康熙再这么下去，最后还是决定复立太子的话，严绮云很怕自己忍不住当一回法外狂徒啊！
严绮云心里有些烦躁的嘴炮了两句，面上却是半分不显，甚至还能瞧出几分担心来。
回到永寿宫，她拆开胤祈寄给她的信，信上虽然没有太详细的说那些治河遇到的困难，但是也说了最新的进度，除了效率不错的进度外，还有轻描淡写的一句遭受了两次刺杀。
他的母亲并不是一个很容易乱了阵脚的人，比起报喜不报忧式的隐瞒，有时候诚实一些反而更好。
至于芷宁哪里，因为信息差，他反而不敢说那么多。
胤祈离京后，他手底下的生意就只能芷宁来管了，如今她成天抱着严绮云那本在这个时代内容不算太初级的“初级数学”在研究。
往来账目金额不小，却也没人能轻易蒙骗她去。
有事做的情况下，她自然也没那么多时间去胡思乱想。
和胤祈往来的信件，严绮云往往会把不好显示人前的内容收进空间，只留下些儿子关心母亲的体己内容。
而胤祈之所以放心离开京城，除了判断这两年康熙不会改变现状以外，最重要的是他有个靠谱的额娘替他盯着康熙的近况。
即便加上路上送信的时间差，胤祈知道消息的速度也未必比兄弟们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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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九年，春讯过去没多久，永定河边传来好消息，几年下来治理成果颇有成效，即便今年春讯雨水不算小，放在从前必然要一路决堤过去，如今却仍旧没有带来太大的麻烦。
看着这一结果，胤祈也是狠狠松了一口气，发自内心的大笑出声。
别看他从严绮云那里所得的水泥确实好使，但是自然的伟力也不容小视，盲目加高加固堤坝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真正投入其中才会发现，永定河为何越来越容易决堤呢？
其中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连年盲目修堤，反倒抬高了河床，周边水系疏流也不太合理，以至于汛期容易水患，非汛期下游却干旱，致使周边居民苦不堪言。
好在上任河道总督靳辅是个有些真本事的人，整理出来的毕生治河经验给胤祈带来了极大的帮助，可惜他早些年便病故了。
治河可不是轻省活，在胤祈几番整治下，那条利益链上的人才吐出足够的银钱，这还是因为他是皇子，可想当年靳辅的工作开展起来有多难。
有靳辅的经验，胤祈还经常和严绮云这个纯纯的理工人通信交流，再辅以更好用的材料，以及吃饱肚子后更有干劲的河工，才在不到三年的时间便卓有成效。
喜信早就传入了京城，康熙传他回京复命的消息也在差不多尘埃落定后到了他的手上。
胤祈知道，回到京城后，这治河相关的事情往后大抵也不用他再多操心了，虽说事情做成很是欣喜，但是看着自己一手造就的成果往后很少有机会能再见，胤祈也不免有几分遗憾。
他收起信件，决定离开前最后去河堤边走一趟。
如今的河堤早就不像从前那样都是难行的烂泥路，一些穿着朴素的河工在河堤上穿行，背也挺直了些，脸上的笑容也偶尔能见上一二。
他们不知道京中官家老爷过得是什么样的神仙日子，他们只知道，自打七阿哥来了后，他们比从前过得更像一个人了。
大部分人想不了那么长远，甚至从前也活不到那么长远，所以他们只知道七阿哥很好，希望七阿哥能一辈子管着河工。
因而胤祈准备离开时，有无数人挽留他，希望他能留下来。
他又不是铁石心肠，又如何能不动容呢？
可他依旧头也不回的往京城而去。
他不是对朝局一无所知的百姓，他能做成这件事情，除了能力外，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是康熙的第七子，有康熙支持他。
若他不再是受皇帝器重的皇子，那么这一切都只是虚妄泡影而已。
这种感觉很好，可是他想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无法就这样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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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祈进京的消息很快传入京城，本身距离也不算特别远，快马兼程也就几日的功夫。
这回他也算立了大功，康熙近些时日也是满脸喜色，可见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胤祈给他涨脸。
治河之事康熙从登基开始就一直很重视，毕竟这每年就要填银子进去，一直填下去就是个无底洞，如今把这无底洞基本封住了不说，他政绩上也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因而，除废太子外，众多皇子中，胤祈头一个收获到了被康熙在城外亲迎的独一份待遇。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不妙的信号。
但是这节骨眼上，可没人傻到站出来当那个出头鸟。
骏马飞奔而来，胤祈虽然知道肯定会有不少人迎他，但是看到康熙时还是十分惊讶。
今年的胤祈才虚岁二十一，放在现代还在上学呢，如今却已经是个身姿挺拔气度非凡的沉稳男人了。
即便在众兄弟中他的排名不上不下，如今也没有任何人敢小视。
可惜，如今他已经羽翼丰满，要对付他可不太容易，更何况诸位皇子依旧没看出他有什么野心，他看着对权利也没有很执着的模样。
独独只有胤禛发自内心的明白，胤祈一定是对他威胁最大的对手。
旁人不觉得胤祈有野心，但是他那有很多事想做的模样就是最大的野心，只有做上了那个位置，有些事情有些计划才能放开手脚去做。
胤祈意气风发的翻身下马，衣摆一撩，对着队伍最前头的康熙和严绮云行了个大礼。
“给汗阿玛和额娘请安，儿子回来了！”
他这两年虽说来往京城和永定河边也算频繁，但是往往行色匆匆，停留时间不长，算起来也确实没怎么在父母面前尽孝刷脸。
接下来他可不会客气！
康熙看着这个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清明坚毅的第七子，这会儿可以说怎么看怎么满意，赶紧把人扶起来，道：“和朕客气什么，瞧你瘦成这样，这一路奔波，还是先回去修整一番，明儿再进宫复命就是。”
严绮云也上上下下打量了胤祈一番，看着还不如康熙激动呢。
准确说也确实没那份情绪，主要是胤祈又不是实打实两年多没回来，一年回来七八次是有的，更何况母子两个通信频繁的很，她很难酝酿那个情绪啊！
至于瘦了什么的，也是无稽之谈，胤祈只是更健壮了，自打那年被刺杀过两次后，他把凶手逮出来狠狠料理过以后，武力方面的训练都增加了许多。
倒是黑确实是黑了不少，毕竟常年要在室外奔走，打个伞既不成样子也不方便。
“芷宁有孕在身又一路奔波，我去王府替他们打点一番，晚些回宫。”进城后准备分道扬镳时，严绮云对康熙说道，甚至更偏向于知会一声，而不是请示。
胤祈能发现，至少明面来看，他的双亲关系好像更亲近了。
作为子女他其实该开心的，但是并不天真的他这会儿只是有点想叹气。
他的汗阿玛啊，还是这样……最伤人的从来不是无情，而是对着误以为他有情之人无情，偏偏他额娘这演技啊，他是看不透的，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担心谁。
芷宁拨开车帘，被胤祈搀着从马车上下来，道：“都大半年没回家了，也不知道我院子里面种的葡萄长的如何了。”
到底新婚夫妻，又感情不错，虽说一开始她留在京城，后面第二次胤祈回来的时候，她还是跟着一块儿去了。
不单单是照顾胤祈起居，最重要的是那会儿胤祈身边能用且可信的人手少，干脆把她一块儿带去管账了，这方面受过严苛掌家教育，并且研读过严绮云那本书的芷宁做的很不错。
还得感谢他的额娘，叫他明白，不要用刻板印象看人。
有些事情不是女子做不得，只是有人不敢让女子去做而已，不管是严绮云还是芷宁，在他治河这件事情实际上都帮了他不少，然而如今的他却不能大肆宣之于众。
因为他还没有能力平息人言。
这个时代很现实，特立独行能不能被容下，就端看皇帝容不容得下，很显然……康熙大抵是容不下的。
在他心中，女子可以是贤内助，可以是解语花，也可以是掌心宝，唯独不能染指政事。
说是帮着安顿一番，实际上淮郡王府每日都有人管理洒扫，知道主子回来的消息后，早几日就有人收拾好了，哪用严绮云操什么心。
她留下来只是为了赶在胤祈明儿去见康熙前，和他说些重要的消息而已。
芷宁也很懂眼色的离开了，虽说如今她渐渐的也知道了很多事情，但是依旧并不刨根问底，因为她知道，有时候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她们是母子，怎么能一点私人空间都不给，严绮云和胤祈都愿意给她一份尊重，她当然也没蠢到蹬鼻子上脸。
“你也知道皇上两个月前连着三日高烧不退，险些人都烧糊涂了的事儿吧？”
胤祈颇为凝重的点点头，当时他担心康熙抗不过去，连夜赶了回来，好在后面没事儿了，他那边又正是关键时候，只好又连夜赶回去。
“大约是皇上的健康状况给了他们一些信号，他们这几个月越来越坐不住了，特别是大阿哥，还有四阿哥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也不简单，你可别放松。”
胤祈点点头，道：“我明白，况且我如今立功回来，等于直接搅乱了这摊浑水，本身这会儿他们的视线就都在我身上，我不会做什么，也不会让别人有机会对我下手的。”
说到这里，胤祈也忍不住叹了叹气。
其实他没怎么和兄弟交恶，甚至治河这件事情上，好几个兄弟都搭过一把手，虽说也有他们心里不觉得他能做成什么的缘由在，但是胤祈也领这份情的。
可这局面再继续下去，交恶那就难免了。
真的闹成和二哥那样，往后即便是登基了也不好收场，而且他这些兄弟能力都还不错的，若是交恶了以后还怎么好用他们啊！
反过来就更别说，保住一条命不难，想好过那就不容易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天色不早了，我也回去了，库房有我前几日送来的贺礼，好好照顾芷宁，怀着孩子不容易。”对于芷宁怀孕这个事情，严绮云不像一般婆婆一样欣喜若狂。
即便他们家可能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若非实在了解严绮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对芷宁有意见，或者对这个孩子有意见呢。
胤祈此次立刻功，加上康熙的儿子就像韭菜一样，又成年了一茬，康熙又开始掂量着加封的事儿。
只是怎么个加封法他就得好好的掂量一番了。
首先胤祈一个亲王那是跑不了的，其他人康熙就得仔细斟酌斟酌。

第183章
身为大阿哥的胤褆按理说一个亲王也是跑不了的，但是这些年大阿哥忙于和胤礽相争，正事没做过几件，惹他生气的时候倒是不少。
之前那些小动作他在气头上没有发现，但是不代表他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胤礽如此容不下兄弟固然可气，老大和他又有什么区别，甚至连储君也不敬。
怎么说呢，康熙还是那个康熙，即便他如今已经认为胤礽不适合当储君了，但是在胤礽和大阿哥之间，还是有些歪屁股。
也亏得大阿哥如今和八阿哥生了嫌隙，所以他反而行事小心了些，不敢再向从前那般触怒康熙了，反倒是让康熙这会儿陷入了犹豫中。
他自己内心是不大愿意继续加封胤褆的，即便不是胤礽他也不会选胤褆。
胤礽是触动他权威才落得如此下场，若是真叫胤褆大获全胜，又如何不是在触动他的权威呢。
年迈的老狮子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敏感。
这一点其实这两年康熙表现的也有些明显了，他是很爱憎分明的，只是很多人会因为这方面特质更明显的雍正而忽略这一点。
也正因如此，不再相信老八上位后会善待他的胤褆才会这般安份。
愿意把身家性命交付给对方的前提是信任。
最终，康熙反复斟酌后，大阿哥还是维持着郡王的爵位没有变化，也等于很直接的给朝野上下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大阿哥大约早在太子被废的那一刻早就一并出局了。
倒是三阿哥，这两年也没搞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安安分分的和文人打交道，偶尔有点小动作在兄弟们的衬托下也变得没啥大不了。
考虑到自己暂时没有另立太子的想法，康熙也不打算叫胤祈一家独大，所以三阿哥和胤祈一样，这次都被晋封为了亲王。
胤禛本身做了不少实事，虽说有时候康熙也觉得他行事过于直接，但是做出了成绩也不可抹消，因而也晋了一级，由贝勒成了郡王。
说实话，这一波大约是胤祈全责，毕竟若非他功劳太大，其他兄弟也不至于在衬托下那么难升。
但是又说的不好听一点，若没有胤祈这次的大功劳，康熙也根本无意给儿子们再晋爵。
他打心里是不想再出太子和大阿哥这样的争端的，不过想归想，真正下令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开始端水，这种行事方法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面。
从胤禛再往下，五阿哥、六阿哥和八阿哥依旧还是贝勒，前两位本身就从来没得过康熙的偏爱，向来是不上不下的，自然不可能和四阿哥一样的待遇。
倒是八阿哥胤禩，前些年也曾是群臣拥立，可惜反倒被康熙所恶，因而仍是个贝勒。
再往下算那些光头阿哥们这回可就真的是沾了胤祈的光，得了爵位，往后出宫建府也好看些。
胤禟被封了贝子，胤誐因为温贵妃这个母亲的缘故，倒比胤禟高一阶，得封贝勒，剩下最高也就是贝子了。
每次这种“分猪肉”的时候总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胤祈二十多岁就获封亲王，可以说是很吸引旁人的关注了，毕竟明眼人都知道，此次晋爵谁才是主角。
胤祈本人也不为这份关注而有什么负担之类的。
如今早就不是继续藏拙的时候了，当然……康熙的底线那也是不能忘的，他也有信心在这样的局面里面保全自己和家人，自然不会因此而有负担。
这种时候该急的不是他。
圣旨一下来，若非胤祈早早的闭门不见课，新出炉的淮亲王府门槛都要被人踏破。
他能避开，每日要接待请安的严绮云却是不能避的，好在她平时在宫里也算“积威甚重”，发了话后，私下倒是没几个人敢拿这个做筏子来见她。
只能说，严绮云这么多年在宫里经营的形象还是很深入人心的。
不管是康熙，还是其他的嫔妃们心里，她大约就是个喜欢专于内宅的女子，并且相关能力很强，换言之有点这时代完美内妇的样子了。
只除了她确实子息不算丰，不过即便只有胤祈这个独苗苗，也优秀的足以压过大部分嫔妃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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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祈治河回京后，康熙又将他调到了吏部，从前他待过户部，但过去了两年左右，户部这种无数人盯着的紧要地方，如今已经是胤禛的地盘了。
谁叫胤禛舍得下皇子面子，收缴欠款并不留情呢，户部的人有这么一位主儿盯着，也是感恩戴德。
上头老大能扛事，下头人才能安心做事。
虽说从前胤祈在时也无妨，甚至还比胤禛好相处些，可胤祈不是不在吗？
胤祈自然早有预料，人走茶凉这种事情，即便他是皇子也不例外，官场论险恶不比战场差，不知变通的人可不好混。
但是他并不在意，不完全是因为他理解，主要是……即便他不在户部了，他回来后也不影响有人向着他的，只是如今的局势他不想落个结党营私，并不太同他们走动。
最重要的是，论重要性，掌管官员遴选和升降考评的吏部不比户部差，可以说，他去了吏部后，留在户部的人反倒是会更加的向着他。
对于这个安排，胤祈心中自然也是开心的。
不完全是弄权发展自身势力的缘故，若是摸清吏部内部的一些“潜规则”，再结合吏部如今的运行规则，往后他说不定能制定出更有用的相关政策来。
做不到没有贪官，至少别这样嚣张，多些做实事的才好。
不怪胤祈想的这么多，还没当上皇帝就开始考虑这些没影的事儿，主要他本身对权利没有那么热衷，支撑他去争的动力除了保全一家人外，最重要的理由就是他想去做的这些事。
而且，康熙既然愿意把这代表着错综复杂官员关系的吏部交给他，也证明了康熙终于算是将他放在了选项中。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休息时看着一副闲散模样的胤祈，私下可没少从个方面充实自己。
胤祈去上班了，芷宁在家呆了半个月，稳住了胎气后就有些坐不住了。
可惜她如今跑马逛街之类有大动作或者接触到很多外人的事儿都做不了，毕竟胤祈风头正盛，这又是他家头胎孩子，保不齐有人铤而走险。
于是，显得无聊的芷宁在天气没那么热之后，便时常挺着自己四个月左右的身孕跑来找严绮云玩。
算起来严绮云也许久没有同她们一起长时间相处过了，还是有些想念的，就像刚放假的大学生回家一样，所以这回严绮云还没有那么快觉得芷宁烦人。
“你这肚子……不像四个月啊？可小心着些，动作别太大！”严绮云看着她那个肚子，皱着眉说道。
芷宁点点头，然后叫身边的丫鬟扶住她，道：“芷宁知晓了，不过穿着平底鞋倒是还好，没那么累。”
自打严绮云掌权后，早就潜移默化把一些规训大于实际的边角规矩给改了，反正从那以后，孕妇在宫里也不必踩着那高跷般的花盆底，即便是早上请安的时候，不爱穿的也能不穿。
不过鉴于穿上花盆底后，确实会显得高挑显眼一些，所以大部分人还是爱穿的，即便是严绮云自己，大多数时候也是穿的。
她只是给了更多的选择，而不是让人只能做什么。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但是实际上这些年在宫中，她并不是完全顺着康熙的想法来得，只是她比较圆滑，不会和康熙对着，会迂回的达成自己的目的。
实际上说，严绮云并没有狠狠罚过太多人，但是宫里愣没几个人敢招惹她，“积威”可不单单是靠惩罚能做到的。
就像只会杀的皇帝，别人不会觉得他有威严，史书上只会骂一句暴君。
严绮云还是忍不住多大量了一下她的肚子，她自己生过孩子，也是医者，无论怎么看都觉得才四个月，这肚子确实有些偏大。
虽说若是补太过，孩子发育的好也有可能，但是孩子太大只对母体可不好，无论怎么看也不能不放在心上。
“我叫太医来给你瞧瞧，虽说三天前请了平安脉，但是多关心自己身体到底妥当些。”
芷宁在侍女的搀扶下在软塌上坐下，也不免松了口气，随着孩子月份越发大，她便觉得身上腰酸背痛的越发厉害。
“养个孩子果然不容易。”芷宁往后一靠，腰倚到实处后，狠狠松口气。
严绮云打发了人去请太医院这方面最厉害的太医后，又自己仔细打量了一番芷宁的气色。
虽说有些倦色，倒是也在正常范围，最重要的是她情绪还是比较放松的，单纯是一种身体上的疲惫。
“这种时候可不是说笑的，你可得紧要着自己，若有些哪里不舒服，千万要放在心上，怀孕对身体负担重。”严绮云自然不会说些什么都是这样过来的，我从前也这样之类的话。
这也是比起回娘家，芷宁反倒是更爱来缠严绮云的缘故。
回了娘家，一家人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生怕她或者孩子出个差错。
但是在严绮云这里，她要是嫌烦了就直接赶人，反倒是舒服很多，而且虽说她肚子里是严绮云的亲孙子辈，但是从来也不见严绮云很在意说要生个小阿哥什么的。
甚至于说，严绮云看着比关心皇嗣更加关心她的身体，芷宁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不过她不会傻到说出来的，按照规矩，皇嗣可比她们重要。
如果严绮云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会说她感觉的对，一个还未成型的孩子，在她看来怎么能比拟一个相处多年的人。
当然，前提是，都是她自家人。
本身她血缘关系就看得淡薄。
这位太医作为这方面的天花板，因为这两年宫里没有新主子出生，很是轻省了一段时间，毕竟即便是皇子们府上，也不是很轻易能请动太医的。
但是严绮云发话就另说了，没人敢怠慢。
太医仔仔细细的把完脉，反复了几次，又打量了几眼芷宁的肚子，才十分惊喜的跪在地上，贺喜道：“恭喜皇贵妃娘娘，恭喜七福晋，您肚子里头怀的是双胎啊！”
可惜，不管是严绮云还是芷宁闻言，都没有露出很惊喜的表情来。
两人都愣了一下，严绮云才露出一个很流于表面的欣喜表情来，道：“赏。”
无论如何，这节骨眼上，双胎绝对是变数多过单胎的，先不说双胎对母体的负担，单纯的假如这是一对小阿哥，那绝对不妥的。
双胞胎阿哥可是有混淆皇权风险的，若是胤祈当年有个双胞胎兄弟，如今这储位之争和他们俩都不会有太大的关系。
最好的可能性那就是龙凤胎，这个是吉兆，但是世事哪能尽如人意呢！
“叫胤祈下了值后来我这儿接他媳妇儿，正好也有个消息要告诉他。”严绮云送走太医后，直接差人寻胤祈去了。
这是大事，自然得商量一番。
至于康熙那边，也少不得派人去知会一句，毕竟这是瞒不住的。
“过了今天，怕是有无数人比我们一家还要盼着我生一对儿子了，从前他们可都是盼着我生个女儿。”芷宁揉了揉肚子，苦笑道。
从前他们夫妻要是生下个儿子，再养住了，在这时代的主流来看，就彻底算是后继有人，若是个女儿则就合了很多人的意。
不过这一点她原本是不在意的，毕竟胤祈也是真的无所谓，毕竟他心里是觉得，自己要是靠孩子才能上位，得多废物啊！
但若是两个双胞胎儿子，那问题就复杂了。
胤祈一来就见芷宁一脸愁容，连忙追问了两句。
听完后，他也下意识皱了眉，道：“寻常妇人有孕，肚子都那样大，双胎？”
“爷，你不担心是两个男孩儿吗？”芷宁连忙问道。
胤祈倒也直接，点点头，道：“担心，但是想那么多有什么用，不能因噎废食，你和孩子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即便是两个男孩儿不也是我的孩子。”
严绮云能看出来，胤祈是有些担心的，不过他尽量没让芷宁感觉到这份苦恼。
这个好消息果然除了他们一家三人，其他人都还挺开心的，他们三个还是担忧大于开心，别的不管，能母子三人平平安安的才是最重要的。
胤祈如今下了值也不怎么加班，都会尽快回家，严绮云也不让芷宁老是往宫里来了，一路上到底颠簸，也不方便。
严绮云和胤祈的态度都能给芷宁一些安全感，所以胤祈经常在家的情况下，芷宁就也没那么想来找严绮云玩了。
“转眼间我们都老了，你发间竟也有了白发，咳咳！”康熙一边同严绮云说这话，一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今年夏秋交接时，温度降的太快，身体素质稍差些的都中了招，皇太后和康熙都不例外，连严绮云这种身体都觉得嗓子干干痒痒的，可见来势之汹。
严绮云闻言，下意识伸手去摸了摸头发，才道：“真的吗，万岁爷可别骗臣妾。”
她是真的没发现，毕竟她今年也才不到四十而已，宫女替她梳头时也没说过她有白头发啊？
虽说她知道，有白发并不完全代表年老体衰，但是少年白毕竟是少数。
康熙干脆伸手，在她头上翻动了两下，险些把她发髻都弄散，然后没等严绮云反应过来，直接一拔！
“嘶……”严绮云下意识吸了口凉气，才在康熙手上看见了那根“白发”，也就是发根处有两厘米的灰白，也不知道他这一把年纪了怎么发现的！
莫不是康熙平时太关注他自己脑袋上白发的缘故？
严绮云接到手上仔细打量了一番，才道：“您哪里老了，就这眼神别说臣妾，便是胤祈也不及您万一。”
“哈哈哈，咱们的孙子都要出生了，也该服老了！”康熙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是从他这开心的模样也能看出来。
服老？
那是服不了一点！
发现这根白头发后，严绮云自己也在意了几天，不过一直也没发现更多，要不是这真的是从她头上拔的，严绮云都要问一句，康熙莫不是在逗她。
但是莫名奇妙的，因为发现了她头上这根不算白发的白发，康熙后面几天心情居然很不错。
别问严绮云怎么发现是这个原因的，康熙自己少提两句就行，她实在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别人不说，惠妃宜妃二人那头上可是早就有白发了。
不仅不见康熙这样样子，甚至康熙最近两年越发的少去见她们了。
————
一直到腊月，芷宁比寻常孕妇大不少的肚子也发作了。
因为是双胎，所以这对双胞胎是不完全足月生下来的，好在养的仔细，平时也按照严绮云叮嘱的，少食多餐多走动，没有整日窝在屋里床榻上。
因而即便是生产的时候十分的艰难辛苦，但是到底没有伤了身子。
接生嬷嬷小心翼翼的接住分娩出来的第一个孩子，头一件事情是确认性别。
“是个小阿哥！”原本面露喜色的稳婆顿时想起来，这位福晋可是双胎，这头胎是个阿哥可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不过天冷，她没敢多看，赶紧用襁褓把孩子包了起来，其余嬷嬷继续给芷宁接生。
第一个孩子生下来后，下一个就稍微没那么难了，只是芷宁的力气也用掉了大半。
嬷嬷第一反应就是确认性别。

第184章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喜得一对龙凤胎！”嬷嬷们一脸喜色的抱着两个孩子从里间出来。
这一胎发动的时候，正是寒冬腊月天，冷得很，加上淮亲王府也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胤祈也不特别讲究那些产房忌讳，便直接在内厅等着。
“福晋怎么样？”
“福晋有些累了，喝了点水便睡着了。”嬷嬷连忙说道。
确认芷宁和孩子都无事后，胤祈这才松了口气，有闲工夫来确认孩子的性别。
莫怪他如此小心，这要是谎报孩子性别，那可就是欺君之罪，虽说这些嬷嬷们按理没这样大的胆子，可特殊时期也不可放松。
确认一切无误后，胤祈才安排人去宫里回话。
她这一胎昨儿夜里就发动了，生了几个时辰。
芷宁临产前，产房所有的一应物品都是严绮云按照现有条件安排好了一应卫生工作。
加上胎位正，以及很早便开始调整准备，所以才能如此顺利。
“将两位小主子抱到隔壁暖阁去，哭闹起来莫要惊扰福晋休息，你们好好照应着，本王必然都重重有赏。”
别看胤祈做生意“抠搜”，论功行赏方面可丝毫不小气，屋里人闻言也是喜出望外，自然越发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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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就好，可得嘱咐福晋好生修养着，万事不必忧心，让胤祈处理便是。”严绮云闻言也是松了口气。
若非冬日刚下了一场大雪，不便出宫，再加上年前严绮云也忙得团团转，她非得亲自出宫去看看情况不可。
别说严绮云欣喜，便是康熙也开心的很，甚至还觉得严绮云不够开心。
“这可是龙凤胎啊！往后定然钟灵毓秀，朕定要给她们兄妹俩取个好寓意的名字。”和严绮云一块儿在书房处理政事的康熙先是打发人送去了大把赏赐，又开始琢磨去给孩子取名的事儿。
康熙给孙子辈取名不是什么独一份的殊荣，却也不是所有孙子辈都有这个待遇的。
他本身孩子就多，这些年陆续成婚，孙辈数量爆发式增长，他如今也心力渐微，不愿操那么多闲心。
而且刚出生的孩子养不养的住还两说呢，他自己的孩子当年也不是出生就能立刻得个名字。
可见他真的对这两个孩子喜欢的很。
“宫宴那日叫胤祈带进宫来给朕瞧瞧。”
康熙说完，严绮云便有些无奈道：“万岁爷，臣妾知您想见两个孩子，可冬日风疾，她们又是不足月发动的，可不能见风。”
“也是，都是朕太开心了，竟忘了这个，还是孩子的健康重要，养好了身体再抱来给朕瞧瞧就是。”康熙也不恼严绮云的反驳。
准确的说，他如今确实已经不如年轻时那般面面俱到了，岁月的痕迹早就写在了他的灵魂中。
胤祈生了一对龙凤胎的消息叫许多人很是失望，不过他自己自然是极为开心的。
子女双全，家庭和乐美满的同时，事业也算稳中向上，怎么可能这会儿还板着张脸，他又不是木板。
因而，整个年节，所有人都能瞧见胤祈春风得意的模样。
当然，春风得意的新阿玛实际上也是忙得团团转。
年前不管是哪个部门那都是如火如荼不得闲的，更遑论是吏部这样的衙门。
再加上他还得看顾府中几分，好在没其他女人也没那么多麻烦，不必浪费时间在断纷争官司上。
最最重要的是，他手上还有一桩活儿。
正月初三是定皇贵妃，也就是他额娘的四十岁整寿，康熙亲自发话说要大办的。
这活儿作为亲子的胤祈自然当仁不让。
原本康熙看他近日忙得脚打屁股想交给其他嫔妃去办的，不过胤祈到底没让。
也就是加强时间管理的事儿，时间嘛……挤一挤总会有的，将额娘的四十岁生辰交给旁人去办，他打心底里不乐意。
毕竟这可是一辈子仅仅一次的日子。
严绮云倒不讲究那些，即便康熙亲口发话大办，她也嘱咐他不要过于奢靡，按礼制来，叫人挑不出错便是。
生日本身，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对她而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当然，她也不会去扫兴，该她的排场她也不会想着往外推。
胤祈不愿叫其他人来沾手也有这方面原因，一个不好被人写一笔奢靡成风也够烦人的，即便这是康熙的旨意。
“近些时日辛苦爷了，又要忙政事又要照应我和孩子，还要操持额娘的千秋宴，若有什么我能搭把手的，你带来给我做吧。”芷宁有些心疼的对胤祈说道。
胤祈连忙摆手，道：“还忙得过来，你可别操那么多心，额娘之前特意嘱咐说，可得看好你，不能让你操劳，双胎伤身体呢，得好好修养。”
严绮云虽说自己当年没做满月子，但是她心知肚明自己是个什么身体状况，再加上她有系统在手，自然敢那么任性。
但是她可不会以自己的标准来看待或者要求别人。
芷宁虽说被管着，但是眉宇间也从来是舒展的，看不见丝毫郁气。
这段时日不仅严绮云和富察夫人时时差人关心，便是康熙也老送东西来，把看重表现的淋漓尽致。
胤祈如今早已展露了锋芒，虽说行为举止扔无什么“争”的意味，但是他早已站在了人前。
也是，在这群兄弟间要顺利继承大统，靠捡漏可没用，到这份上……可低调不了。
胤祈也没打算低调。
今年宫宴，胤祈是独自一人赴宴，在热闹的兄弟们之间乍一看形单影只，但可不会真有人会觉得他孤寂。
他那浑身幸福的都要冒泡泡了都。
至于一个人赴宴有什么，他额娘还在呢，他甚至还庆幸孩子还没满月，她们也就没必要冒着大雪来参加这种活动。
倒是康熙，瞧着他独自一人的样子，不禁生出几分“父爱”来，走完宫宴流程后，还特意将胤祈交到了自己身边陪伴。
当然，还有严绮云。
殊不知，严绮云和胤祈这会儿只想回永寿宫，母子两个私下说说话。
当然，母子俩演技都不是盖的，那其乐融融的氛围，便是政敌都看不出半分问题来。
“再过几日便是你四十岁生辰，转眼也过去半辈子了，算来我们俩也相互扶持过了二十年。”康熙很是感慨的说道。
严绮云对上辈子一句话记的很清楚，人一但时常开始忆往昔，那便真的是心开始老了。
康熙如今，约莫也在一个不服老到迫于身体状况不得不接受自己老了的转变。
可惜，他是纠结的性子，也不知往后余生可否和“苍老”二字和解。
严绮云这张脸整体看不出已经四十岁了，但是却也能瞧见岁月勾勒出来的细节。
即便她保养的再好再精细，她到底是人，不是神仙。
不过对于年华流逝，严绮云的接受度还挺好的，主要还是看了康熙的样子引以为戒。
这是越忧心越老得快的节奏，还影响心情，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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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这话题一打开，不少人顿时就竖起了耳朵。
他待严绮云这般偏爱，不少人都在担心多出一位皇后来呢，这可不是多出一位皇后那么简单。
这还得多出一个极为强劲的嫡子来，到时候谁还争得过？
当然，大部分人和康熙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并不觉得康熙会去打破这份平衡。
这不符合康熙的性格才是。
想到这儿，再加上康熙也没顺着这个话题往下发散，其他人这才松了口气。
殊不知，康熙这会儿心里的想法才是能吓得他们魂飞魄散。
在他的心里，严绮云早就不亚于其他的妻子了，更甚至于超过了许多。
死亡可以让旧人如明月一轮永住心间，但也会随着时间而月华消弭。
不知不觉间，严绮云陪伴他的时间早就远远超过了其他人。
他们闲暇会一起讨论西学、算数，甚至一起和传教士学过西方文字，共同语言不知不觉作为桥梁，叫他再也无法接受长时间没有严绮云在身边的生活，因而几次御驾亲征，她们往来的书信足有一大箱。
而忙碌时，他们也会共处一室各做各的事情，即便严绮云不是皇后，她暂代皇后诸事也足足十几年了。
事实证明她确实做的也极好。
康熙看着和胤祈说笑时阿云肆意的笑颜，不由思量，待他百年后，她还能这样笑吗？
殊不知，严绮云要知道大过年的康熙在想这些，不仅不会觉得感动，少不得要在心里吐槽一句晦气。
“取我的凤首箜篌来，我来弹奏一曲。”听胤祈说起子女趣事也颇为开心的严绮云颇有兴致的说道。
她虽乐理天赋平平，可有系统这么一位好老师已是远胜常人许多，再加上在空间里面可以肆无忌惮的练习，不怕难听丢人，早就是一位箜篌大家了。
若非她开心，席间百分之九十的人没机会听到她拨弦。
对于严绮云的“放肆”，康熙并无半分不满，先不提宫宴早就走完了流程，现在是寻常守岁，大部分人都离开了乾清宫。
更何况本身严绮云如今模样就是他纵出来的。
严绮云早就不知不觉在规则内，压低了他的底线。
至少对她是这样，只要她不谈政事这片逆鳞，康熙对她的容忍度高的很多人难以想象。
身着华服的女主手抱箜篌，说不出的气度雅韵，胤祈认真聆听无声打着拍子，康熙看过来的目光也很是温柔，颇有几分……慈祥。
偌大个乾清宫仿佛形成了一个独属于“一家三口”的空间，这一幕也被永远定格于画师笔下。
温贵妃从乾清宫出来，轻轻吐了口气，即便她早就接受了严绮云同她，同她们所有人在万岁爷的心中地位是不一样的，看见这样的场景也难免有些难受。
这份难受并不是因为她对康熙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亦或者是对严绮云抱有什么嫉妒心理。
只是在大年夜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难免生出几分多余的情绪来。
“额娘，你等等儿子啊，这小子皮的，刚在雪里打了个滚，怕他着凉，儿子带他去您那儿换身衣裳。”胤誐夹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孩，赶紧跟上来，看着一点没受到屋里情形的影响。
看着已经长大的儿子，温贵妃忽然收敛起这些忽如其来的情绪，露出一个笑容来。
她也是糊涂了，怎么忽然思量起这些从未惦念过的东西来。
连温贵妃都这样了，更遑论其他嫔妃。
可惜就像当年康熙偏心太子，其他阿哥无话可说也无计可施一样，他偏心严绮云也早就成了自然。
偏生严绮云从无行差踏错，即便是想像扳倒太子一样扳倒她，也抓不到任何的机会，母子两个就像是鱼一样滑不溜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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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绮云的千秋宴也很快如火如荼的安排了起来，本来胤祈是按皇贵妃的份例，还准备按照严绮云“节俭”的要求削减三成来办。
可惜康熙并不配合，直接下旨加三成，几乎就赶上了皇后，可以说是荣宠加身。
“额娘，你说汗阿玛心里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我如今越发摸不清他的心思了？”胤祈也很是苦恼。
他自诩对康熙还算了解，至少绝对不会去碰康熙的底线，奈何康熙年纪渐长，脾气性情也越发难琢磨。
他倒是有些没底。
严绮云闻言摇摇头，道：“他近些年和从前相比，确实变化颇大，我也拿不准。”
这不是假话，康熙从前最放在心上的是朝政和权利，如今却是倦怠不少，虽说依旧还对权利敏感，但是行事却比年轻时放纵多了。
“任性”的时候屡见不鲜，偏他积威日重，打压整治的手段早就下破了朝臣的胆子。
早没几个大臣和他“作对”，大家都想着的是糊弄他，从他手里糊弄点好处。
或许是贪些银子，或许是安置些家里不成器的晚辈。
总之这方面康熙越发手松，即便不如胤禛那样几次谏言，胤祈也委婉的劝过几次，可惜康熙并不放在心上。
如胤禛那般直接的还挨了一顿不太好听的骂，罚了些俸禄。
胤祈够委婉，骂倒是没唉，康熙只是一副嫌烦的模样叫他赶紧滚。
至于其他阿哥，那更是一句话都没多说，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八阿哥。
娘俩私下说话时，康熙面前正摆着一张空白的圣旨。
他特意将左右屏退，这两年里难得的没叫太监代笔。
明日就是严绮云四十岁的生辰，除去明面上那份赏赐外，他决定备下这份真正的礼物。
这是封后的圣旨，若是来日他完全确定下来哪个儿子即位后，就会将这份圣旨拿出来。
届时无论如何，严绮云都会是母后皇太后，永远是新帝的嫡母。
待阿云百年，她们也要在一块儿，在离他最近的位置。
况且，这些日子他也早就将继承人的视线重点落在了那么几人身上。
最优秀的本来也就是她们的儿子。
一字一句落于绢布之上，康熙写下满蒙汉语三份，分别落下大印，不由露出一个笑容来。
有种做完了一件一直悬着的事情那种安心感。
若是叫严绮云知道了，约莫也要惊出眼珠子来。
若即位的不是胤祈，这圣旨可就是祸患中的祸患，以严绮云的本事，搅得朝野上下不宁可不是难事儿。
这是给继任者挖了一个多大的坑啊！
但是想想上辈子她没穿越前的历史上康熙晚年的所作所为，竟也并不出乎意料就是。
按照原本的历史，康熙一直到撒手人寰好像也没有明确的传位意愿，以至于雍正一直饱受得国不正的传言。
不过这会儿可不知道康熙在干嘛，她正在叫人把自己不用的一些衣物用品整理出来，预备在生辰那天捐出去。
还要安排好接下来几日在城外贫民区布施的粥棚。
这些事儿本身她也做了很多年，只是因为生辰的缘故，近日加了许多个点位而已。
而胤祈在对千秋宴的流程。
三个人也算各有各的忙碌，而到了千秋宴当日，那更是事情一大堆，连严绮云这个寿星也不例外。
没办法，说是给严绮云过寿，实际上本质还是交际行为。
寿宴上，康熙赏了大量的稀罕物件儿，还有些新来的传教士刚带来的西洋玩意儿。
可惜，诸嫔妃竟连艳羡的心思也生不出来，只有一种毫不意外的感觉。
“今儿可开心？”康熙笑着问严绮云。
严绮云自己过个生日忙活了大半天，哪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一看康熙，比她开心多了，也不知道在开心些什么。
严绮云有些莫名其妙？

第185章
生日宴严绮云礼物也收的手软，毕竟阵仗大，皇亲国戚们也不会太寒酸。
之后她盘算了一番自己手头上这些礼物。
大部分人送的东西不是颇有心意就是颇为贵重，不管实际上与严绮云关系如何，总之体面都有一些，不过对于这些贵重的金银珠宝首饰类的东西，如今的严绮云已经看惯了，不再如一开始那般在意。
她对传教士们进献给她的那些贺礼更感兴趣一些。
二十多年的时间，便是外来的传教士都知道，大清朝的贵妃娘娘是个喜好热闹和新鲜玩意儿的人。
因而这次寿宴上有不少东西都是特意为了讨好她而准备的。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架大自鸣钟，这钟足有一米多高，通体由金属铸造，还镶嵌着各种美丽珍贵的宝石。
除了日常指针转动时动静有些大外，没有任何的毛病。
这会儿还没有“送钟”这种不好的谐音意思，因而这无疑是一件人人艳羡的礼物。
虽说即便有严绮云也不会在意就是，她不讲究这些。
指针滴滴答答的走动，因为机械零件还远不及后世精细，确实有些嘈杂，严绮云又是个五感灵敏的。
她看了一会儿后，才吩咐道：“将它搬到餐厅去，就放在正对着窗户的那个位置。”
餐厅的窗户只要严绮云不在哪儿用餐时都是开着的，以严绮云的视力，若是想知道时间，推开正殿窗户望过去也能看个大概。
主要是不搬那么远的话，她夜里睡觉除非躲进空间，否则都要听见动静。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零散的小玩意儿。
一些油画工具、颜料、香料、食材以及西式风格的料子等等，虽说大部分严绮云记忆力都能找到些类似的，可就像她会为清朝一些工艺惊叹一样，这个时候的一些西方产物也同样叫人颇为惊叹。
而其中严绮云最喜欢的，就是那个小巧的望远镜，实用性确实很不错，只是如今她囿于深宫，能用到的大概也就每年会蒙跑马的时候。
“娘娘，这豆子瞧着奇奇怪怪的，那洋人说直接磨碎了煮来喝就是，和豆浆差不多，这能好喝吗？”韶心好奇的看着罐子里头从未见过的豆子问道。
严绮云看了看天色，才道：“明儿按照洋人给的法子煮来喝喝看便是。”
即便她这辈子天天喝茶，但是头一回喝咖啡，她可不想睁眼到天明。
其实这些玩意儿说新鲜对康熙来说也不算特别的新鲜，早在这十来年，甚至先帝还在的时候就有不少传教士进京。
他们带来了很多西方的东西，大部分都被康熙自己收藏了起来。
早些年，便是严绮云接触到的机会都不多，也就是在两人一块儿研究西学的时候会接触多一些。
康熙的态度也不是那种好东西连给其他人看看都不愿意的心态，而是……他在犹豫。
不过看在严绮云眼中，他这些年的犹豫下来，实际上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把头一埋，外头的事情与他何干，反正他只活几十年，也安安稳稳当几十年的大国之君。
严绮云把望远镜往桌上一放，才道：“倒是那可可粉，洋人说也可以用来煮水喝，我瞧着挺细腻的，你让小厨房加到面粉里头烤成面包试试。”
这些吃食类的东西，能上皇家的桌，自然是过了数道筛选的，所以即便韶心很是好奇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好吃，依然乖巧听从严绮云的话去吩咐小厨房。
外头的东西到了严绮云的手上，她可不会和别人一样藏着掖着，她不仅要拿出来用，还要用得引起其他人的好奇，甚至是……贪婪。
总得叫世上人知道，外头有好东西，才能让他们有动力不是。
严绮云可是指望这辈子至少咽气前能用上电的，虽说现在全球科技都没进展到这地步，但是严绮云带着自己的脑子也带着系统，总得有点愿望不是。
天黑前，小厨房送上了一炉口味各异的烤面包，看整体呈现不同程度褐色的面包表皮颜色就知道，里头都加入了可可粉，只是比例略有些差异。
小厨房的人可不是那种严绮云说什么就照本宣科做什么的人，准确的说康熙一朝这种人并不多。
此时的清朝确实还是一个整体趋势往上的国家，混事儿的人虽然也有，但是比例还没有那么严重。
不然以康熙如今这怠政模样，这会儿早就乱起来了，即便他有几个还算有能力的儿子也不管用，毕竟他的儿子们完全不是一条心。
面包被切成片，严绮云每种口味尝了一小片，以她的口味倒是觉得可可味道重一些并且不甜的配方好吃。
但是宫人们尝过后，还是一致觉得加了糖的配方会更好吃，虽说可可粉的味道会淡一些，但是对于头一次尝试这种新鲜口味的宫人来说，明显对这个比例接受度更高。
而且可可粉独有的香味也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成，剩下的你们分了，明儿早上做一份甜的可可面包，我送去给万岁爷尝尝。”
“娘娘还是这么惦念皇上。”韶心颇为打趣的调侃了严绮云一句。
严绮云也不生气，状似恼火的模样瞧了她一眼，便是换神仙来了也瞧不出有什么不妥来。
说句不好听的，要有人说严绮云对康熙没有感情，第一个急的大约就是她身边伺候多年的人。
第二天，严绮云天刚亮，就带着磨好的咖啡和可可面包去找康熙。
这还是正月里，康熙虽然平日也会处理几桩琐碎杂事，但实际上还是封印状态，自然也就没有日常的朝会，严绮云才会无所顾忌的这么早就去寻他。
康熙虽说怠政，但只是相对自己年轻身体好的时候而言。
他依旧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如今自然也是起了，只是即便洗漱完依旧显得有些困倦，哪还瞧得出当年在行驶的马车上都能看折子的模样啊。
“万岁爷，前几日臣妾听说您晨起总是颇为困倦，便想着前几日西洋人不是送了臣妾一些他们的茶水吗，说是也能提神，便煮来给万岁爷尝尝。”
康熙闻了一下，撇了撇嘴，道：“这东西早些年洋人刚来咱们大清时朕就尝过一回，难喝的很，比药还难喝，也不知道洋人为什么喜欢。”
虽然外来的东西很多他直接锁在库房不会叫别人知道，但是大部分康熙自己都尝试过，不过因为生活习惯的不同，这种饮食类的东西康熙大多都看不上。
在他看来，就是蛮夷不愧是蛮夷，这么难喝的东西也值得跨越山海不远万里的当个宝贝似得送过来。
严绮云自然不同他争论这些，她也没打算改变康熙，毕竟他都半只脚进棺材了，哪有什么改变的余地，她只是在做和一样的事情——不管折腾出什么来，总想着给康熙送一份。
听康熙这样说，严绮云颇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睛，道：“是臣妾没见识了，险些忘了万岁爷何等的见识宽广，竟眼巴巴的来献丑。”
说实话，便是没情商的人都能听出些许阴阳怪气之意，更遑论康熙。
遭了，好像太不给面子，惹得阿云闹小脾气了。
他向来不吝啬于包容一些严绮云的小性子，毕竟是他身边如今难得不惧怕他的人，也是他有意识稍微纵容出来的。
见状他连忙开始哄人，道：“正好朕确实有些困倦，便尝尝看。”
严绮云磨的咖啡说是和传教士学的，实际上她并不是照做的，而是加了鲜奶和蜂蜜，更倾向于后世改良过很多的口味，会比单纯的煮咖啡让人更能接受一些，也更加符合康熙的口味一些。
还有温热松软的可可面包。
康熙抱着吃药的心态喝了一口，心理预期放得够低之后，倒是觉得居然还过得去，毕竟糖放得够多，虽说他依旧不觉得好喝，但是好歹不至于吐出来。
几口下去好像还有些习惯，不知不觉一小杯居然也喝完了。
“还成，不难喝，倒是这面包不错。”康熙很给面子的夸了两句，也就仅限于此。
严绮云当然也不是为了让康熙喜欢喝咖啡。
“万岁爷，洋人送来的自鸣钟样式新奇，用途也实用，瞧着比滴漏便利些！”
康熙也颇为赞同，点头道：“前些年朕就着人研究了这自鸣钟，可惜也不知是什么原理，竟一直造不出来，问那些传教士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会儿康熙为此可是生了不小的气呢，可是不会就是不会，到底没有研究出来。
当然，他也不是轻易会放弃的人，这些年一直有派人在广州口岸收购一些小的自鸣钟，让匠人们来拆解研究。
“前些日子广州有人来信，说是找了个瑞士来的钟表师，过些时日就进京了，到时候便在宫里头办个自鸣钟处。”对于钟表这种东西，康熙倒是一直没太藏着掖着，毕竟这计量时间的物件儿确实好用，也不像武器那样会威胁他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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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原本说好要上京来的钟表师因为南方的踹匠出了些乱子，以至于耽搁了进京，广州总督更是因为这场死了好些人的大乱子几次呈上请罪折子。
偏即便如此，这乱局也没完全压下去。
正好康熙也看这些最近斗得眼红脖子粗，恨不得他即刻升天的儿子们很是不顺眼，便干脆暗示他们，有谁愿意代表他去处理这桩子事儿。
这倒把大部分阿哥们给难倒了。
储位之争，自然得留在权利的最中心才有竞争力，而且南边这桩子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约莫没什么功劳。
油水大抵不会少，可是油水和皇位，谁都会算的。
真正能完全克制住情绪八风不动的也就两三人，胤祈胤禛和胤禩，倒是不出乎康熙的意料。
不过胤禩被康熙骂完后，近两年安分的摆着烂，表面看是既没有什么小动作，也没有什么上进心。
康熙在心里头暗暗摇了摇头，不由觉得他有些不堪大用，连几句狠话也听不得，做出这幅样子来给谁瞧？
只能说，一旦对一个人有了偏见，那么从此往后，看向他的目光自然便永远带着有色眼镜。
若是往常胤禩还有竞争力的时候，胤禟约莫当仁不让的就站出来替他八哥跑一趟南方了，反正又能捞银子又避免了康熙把胤禩打发过去。
而且别的不说，男方他去过几次，山水宜人，是北方不常见的景致，美人也是截然不同的风情，一路上以及到地方后也没别人压着他，他就是老大，总之去一趟又不亏。
不过如今胤禩机会渺茫，他自然也就不愿意放弃留在京城享安宁的机会去奔波。
正当康熙又要感慨这些儿子个个狼子野心却也无甚魄力的时候，胤祈忽然站了出来，道：“汗阿玛，儿臣愿往。”
胤禛原本已经要提起的脚也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也紧接着站了出来，道：“儿臣亦愿往。”
其实胤祈做这个决定也是深思熟虑过的，除了严绮云告诉过他康熙的身体还没到强弩之末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留在年迈的狼王身边和他日日相对可不是个好主意。
濒死的狼王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看谁都是竞争对手，两看两相厌是必然的。
而且，胤祈其实挺喜欢大江南北走一走的，往后不管他能不能当上皇帝，亦或是成为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贝勒之类的，只要他还自由，他都会把握机会往外头走一走。
最后就是……他并不觉得这次踹匠们闹出来的事儿真如广州总督所说那般只是小事儿，已经平息之类的。
若是真有这么简单，至于折子都上了两道还没解决吗？
踹匠都是大力气的青年男子，做着辛苦的活计拿着微薄的薪水，人员流动也不小，并且还喜欢抱团，实际上是一股不算小的不安定因素。
若是派个没能力的，未必搞得定这件事儿的头尾。
康熙端坐高台，向下俯视神色各异的儿子们以及朝臣们。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最前头跪着请命的两个儿子身上，顿了片刻，才像做了什么决定后说道：“此行便你们二人同去吧，你们都是我最有本事的几个儿子之一，兄弟二人互相扶持也好把差事办得漂亮些。”
康熙这话说得朝上生出一阵无声的“风浪”。
即便他不是第一次说这样似是而非的话，但是仍旧能轻易挑动所有人的情绪。

第186章
严绮云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倒不意外。
胤祈也是个闲不住并且喜欢新鲜事物的性子，若不是生在这个时代，在后世他们做母子大约是比如今快活许多的。
不过他生在这个时代，又是这样的身份，注定了要过得舒服那就得盯着那个天下最高的位置。
即便是帝王康熙也有许多不可为，许多桎梏，但是实际上别说和寻常人比，即便是同为皇亲贵族却没当上皇帝兄弟们比起来，他也不知道要纵意多少。
临行前，胤祈也提前把府中上下以及手下幕僚都安排了一番。
“辛苦你了，才出月子没多久，我便不能陪在你和孩子身边，府中的事儿也得你多操心。”胤祈同芷宁坐在书房里头说话，两个孩子就在身边安稳的睡着。
芷宁点点头，道：“我会照顾好孩子和家里的，没事我就去宫里给额娘请安。”
闻言，胤祈不禁笑了，道：“真的是去给额娘请安，而不是去寻额娘玩？”
“爷就是这样看我的，可真叫我难过！”话虽如此，芷宁脸上倒是没有半分真的难过。
怕吵醒孩子，两人的声音都是压着的，但是神态都是极放松的。
虽说胤祈此次南下，夫妻两个都还是有些忧虑，但也没到忧心忡忡的地步。
“你若要带孩子进宫，记得多带些人看孩子，额娘可不耐烦见孩子哭闹，咱家俩个都是中气十足的，若是哄不住，额娘若是听烦了定然将你们都轰出来。”
“他们才这般大，我可不敢往外头带，不过你这样编排额娘，明儿进宫给额娘辞行我定要狠狠告上一状。”
谈笑间，那边摇床上有个小襁褓动了动，两人都下意识看了过去，见孩子只是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脚，才松了口气。
可真怕把这俩大嗓门给吵醒了。
“孩子正是迎风便长的年纪，也不知等我回来该长成什么模样。”胤祈难得有些感慨。
芷宁也没打扰他难得的情绪，直接离开把书房留给即将短暂分别的父亲和孩子，自己去嘱咐府上人检查胤祈出行要带的行礼是否周全。
————
翌日，胤祈一大早上便带和芷宁进宫去康熙和严绮云那儿辞行。
两个孩子还太小，见不得风，不宜总是抱进抱出的，便留在府中了，即便是夺嫡的关键时期，也没到孩子都不能错眼的地步。
淮亲王府有本事的管家侍女以及太监可不少，胤祈治家可是和严绮云学的，芷宁也受到她不小的影响，再加上芷宁本身就是受过家里的掌家教导的。
多管齐下的情况，淮亲王王府的严密自然也让他们夫妻不必时时刻刻惦念着。
若是真的一离了人就开始忧心，这日子也别过了，就天天悬心去吧。
在康熙那里，他们也遇上了同样来辞行的四阿哥和四福晋，因为是兄长和嫂子，即便论爵位胤祈比他高，却依旧规规矩矩的尽了当弟弟的礼数。
这也不算装样子吧，胤祈本身就不是那种尾巴翘到天上的性格，况且太子的前科之鉴近在眼前，他还能和太子比身份不成。
他的沉稳可将很多牟着劲拿他把柄的人气恼的很，跟泥鳅似得，抓不着一点小辫子。
胤祈没拿架子，胤禛这谨小慎微的自然更不会做出什么愚蠢的行为来，也客客气气和胤祈打了招呼。
即便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至少他们两个人一直以来是没有任何撕破脸行为的。
康熙见了他们之后也没说太多，很平常的叮嘱了两句就把他们打发了。
他们自然也没有继续和康熙谈心的意思，出来后又去给皇太后辞行后，就招呼了一句便各分两边，寻自家额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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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绮云这边也很快结束了今天的请安，把人都打发了，就等胤祈他们过来。
虽然她不是事无巨细关心的那种长辈，但是胤祈出一趟远门她还是准备了一些东西的，多是些常见但是实际上用途比较广的药物和好吃的食物。
“你此行要多注意安全，别光顾着四周的山水风光所见所闻。”严绮云难得的在胤祈远行前用比较告诫的口吻对他嘱咐道。
虽说远离京中并不算很坏的选择，但是也要担心有人狗急跳墙。
胤祈并不觉得严绮云在危言耸听，他那些兄弟他自己还不知道吗，看似兄友弟恭的表面，下头是一堆的花花肠子。
他还真不敢打包票就没人下黑手。
胤祈点点头，道：“儿子明白的，而且这次汗阿玛拨给我们的人手不少，我自己也带了一些府中和旗下的好手。”
自打胤祈成了亲王后，康熙从下五旗中的镶蓝旗分了许多佐领给胤祈管理，这是康熙管用的分化八大铁帽子亲王势力的手段之一。
以胤祈的人格魅力，便在旗下收拢了不少得力的助手。
如今的胤祈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除了一个名头什么也没有的光头阿哥了。
胤祈离开京中之前，母子两个好好的分析了一下如今京中以及南方的形式。
待他离开京中后，严绮云的日子倒是也还照常过着，甚至因为康熙越发贪图享乐，所以连带着后宫的日子也越发舒坦。
从前康熙唤严绮云去伴驾经常两人会谈论一些西学算学上的东西，如今却是说日常忆往昔多一些。
准确的说多很多。
严绮云都给他整无语了，可惜她记忆力太好，被康熙发现基本上他说的所有事情严绮云都记得住后，倒是越发爱和她忆往昔。
以至于严绮云不由在心中大喊失策。
胤祈和胤禛离开京中没几天，胤禛管理下的镶白旗就出了点岔子，说是他手下的谁因为同人争夺田产将人打死了，直接闹到了御前。
康熙本就忌讳旗人间因为这种小事儿而大动干戈，遑论还死了人，当即大怒将人收押。
事情看着和胤祈和严绮云都没什么关系，乍一看就是有人见胤禛不在府中便对他下了绊子，但是严绮云却将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
这事儿即便是胤禛人在京城也能发作的，何必非要等胤禛出京？
除非……他要算计的并不是胤禛一个人，准确的说，让康熙生气并不是主要目的，毕竟儿子手底下人没管好对康熙来说，也绝不会迁怒自己的儿子太多。
芷宁和万琉哈家那边都悄悄着人去查探了一番，果不其然，确实没那么简单。
一条普通旗人的命对有些人而言，不过是换康熙生气一小会儿，并且处罚几个人而已，别说让胤禛伤筋动骨了，最多便是断了他一个无足轻重的手下，稍微损耗一下他手下人对他的信任度。
再考虑到胤禛手下也不是没能人，这事儿未必这么遭。
背后那人真正要做的不是动胤禛手下的人，而是要栽赃给胤祈，然后彻底激发他们二人之间的火药味儿。
别看如今他们两个是最大的竞争对手，但是和当年大阿哥以及太子之争的火药味比较起来，可是太平和了。
太平和当然不利于有些优势不大的人浑水摸鱼。
既然他们自己不乱，那当然得趁着主事的不在，挑拨的下头的人争斗起来，这样他们作为两边领头的人，不想斗也要斗。
安排这一招的人可以说是相当的有经验了。
芷宁来请安时说出了一个严绮云并不意外的名字。
“明珠还是一身的心眼子，就是不知道他这一手为的是大阿哥还是八阿哥了。”芷宁有些感慨的说道。
她从前在家中虽然也被教导了许多后宅之事，但是真正接触这种事情却还是她嫁给了胤祈之后，除了特别隐秘的东西，关于如今朝堂局势之类的，胤祈都不会瞒着她。
即便是一开始瞒着的帝位争夺，如今也隐晦的叫她知道了。
当然，到这个局面，实际上也没什么隐瞒的。
他说不想大约也没有人信的，现在是局势推着人走。
严绮云笑道：“无论是为了八阿哥还是大阿哥，总之这一手对他们两个都没坏处，水混起来别人才有机会不是。”
听到这个消息她并不气恼，有人想要水混起来，也得她点头不是，她要是不同意，想轻易搅浑这潭水哪有那么容易。
“芷宁，你回去给我阿玛寄信，四阿哥府上的人受了这样的冤屈，咱们既然知道了，自然要帮着洗脱的，若是能揪出真正的罪魁祸首自然再好不过。”严绮云笑道。
只除了胤禛身边一个不算重要的谋士又有什么用，本质上只是钓鱼的饵罢了，她可不会轻易上当。
芷宁也笑了，道：“舅舅早就收集到了证据，才敢来回禀娘娘的，有娘娘这话，我和舅舅便知道怎么做了。”
京中有人浑水摸鱼，南方也不平静。
胤禛和胤祈到了以后第一天就遭了一场仿佛儿戏一般的刺杀，像极了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别说伤到二人了，连个护卫都没伤到就被拿下了。
“四哥，你说这是威胁还是提醒呢？”胤祈有些好奇的说道。
胤禛没有说话，他正在看京中的来信。
因为严绮云的敏锐，那场原本该变得混乱的风波没有让他受到任何影响，除了……欠下了胤祈一个人情。
胤祈也没想从胤禛那儿听到什么答案，他的消息比胤禛灵通，和宜尔哈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他们的毯子早就铺到了南方。
除了更早收到了京中动向外，他对南方的局势可并不是一无所知。
当然也知道这些踹匠们，如今就像是一根压紧的弹簧，稍有不慎……
有人可是巴不得他们俩就被刺杀这件事情狠狠发作一番，然后彻底挑动一些人脆弱的神经。

第187章
两人离京并没有把京中的风波带走，只是让风波蔓延的更远了一些。
严绮云在信中还同胤祈开玩笑说，就因为这事儿，这会儿京中和南边往来的车马都跑的比平时更频繁些了。
说笑归说笑，但是不管是胤祈还是胤禛，虽说暗中免不了别着苗头，大事上倒是不含糊，不至于互相给对方拖后腿。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能如此顺利的把早就暗潮汹涌的南方局势给稳住。
原来一切的源头正是一些在权贵严重半点“不值一提”的小事儿。
踹匠都是辛苦活，论件算工钱，但是工价这种事情却并不由他们掌握，原本都掐着那个底线来倒是还算能接受，偏生有些商家是越发的黑心肝。
明明已经压到底的工价，居然还百般拖欠。
说起来“只是”十来个铜板的事儿，那可是关乎无数家庭的生计啊。
这眼瞅着即便是好好做活也挣不到工钱，那但凡有些心思的人自然就不会老老实实的继续卖着力气，毕竟做了也不给银钱，还不如省着点力气去讨个公道。
说实话，若是胤祈和胤禛但凡有一个被刚来时那拙劣的刺杀给挑拨到，如今他们见到的可就不是那么平静的南方。
要处理这个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得很，端看是谁在处理。
今儿但凡来的是个光头阿哥，亦或是个好糊弄的额，这南方官场上的人可不是这么乖觉的。
也就是胤祈和胤禛都算名声在外，特别是胤禛，不近人情的很，有些人甚至宁愿绕着弯的来胤祈这个亲王这里探探口风也不怎么敢去招惹胤禛。
官场上混久了的油子最怕的就是这种爱较真的主。
也不怪在胤祈露出影子来之前，朝堂上都是一面倒的支持胤禩的，他八面玲珑的行事习惯确实看着好相与不少。
不过……天家子弟，即便现在如此，以后又怎么好说呢。
要不怎么每次储位之争，一个不小心就能动摇国本，毕竟也不是人人都在意国本不是。
关于踹匠一事上的处理，胤禛到底差胤祈一些，毕竟胤禛这些年多是在和京中贵胄打交道，而胤祈是实打实在治河时接触过许多底层百姓的。
他对这些底层百姓所求所愿，看得要比他任何兄弟都要透彻些。
不管是为了安全还是为了不被人抓住小辫子，总之不管是胤祈还是胤禛，在南方的时候都是一个相对深居简出的状态。
等到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胤祈才带着手下的人准备去买些当地的特产带回去。
这边不仅物产丰富，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对外港口，不少西方的新鲜玩意儿这边都能找到最新鲜的，偶尔胤祈还能瞧见几个看着身家并不厚的西方人。
倒是和进京面见康熙那些传教士亦或者是别国贵族完全不一样。
他们的脸上也和清国普通百姓一样，大多挂着忧虑，疲惫以及在陌生国家的局促。
不管是康熙还是严绮云，对西学都涉猎颇深，虽说康熙并不会让下头人去接触这些，但是自己孩子确实不管的。
在完成原本学业的基础上，想发展点别的爱好，只要不太过分沉迷，康熙都是不大管的。
因为宫中有来自多个国家的传教士，所以胤祈是会一些英语和法语的，简单交流问题不大，不过外面的世界远比想象中要打，路上遇见的也不都能和胤祈沟通。
不过因为对方在外头跑，也懂得一些十分简单的英语法语之类的。
虽说很大程度都是在鸡同鸭讲，经常聊的牛头不对马嘴，但是胤祈还是从和对方的对话中提取了不少有意思的内容。
和进京目的主要是为了传教的传教士不同，这些主要是为了挣钱才在海上四处奔波的船员们讲话就没有那么小心翼翼了。
在那些传教士嘴里，他们的国家远没有清朝强大，没有清朝物产丰饶，但是在这些船员嘴中却不完全如此，他能听出他们嘴里的艳羡以及……渴望。
也是，这样丰饶的土地，谁见了不会眼馋呢。
从前的满族人蒙古人对强大的中原王朝而言，不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蝼蚁，可如今在这片土地当家做主的人却已经是他们了。
胤祈不会小看任何了。
回到住处，他就开始写信，最近见闻多，虽说他记忆力很好，但也不会过于迷信自己的记忆力，正好也记下来和严绮云分享。
倒不是他“妈宝”，主要是严绮云平时在后宫里面几乎不显山不露水，一副后宫宠妃的模样，实际上在绝大部分的问题上都颇有见地。
有时候胤祈也好奇，他额娘如何才能有这样不俗的见识，甚至很多时候在一些事情的预测上都比所有人更深远。
只能说他的额娘确实称得上是囿于深宫，他想要皇位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家额娘更自由些。
严绮云收到胤祈的信也是看得津津有味，她这些年虽然跟着康熙也去过不少地方，但是毕竟身份摆在这里，出行依然是十分不便的。
更遑论说像这样随意的上去和人交流。
信中胤祈还说，给她带了一本非常非常有意思的书做礼物，这让严绮云格外的好奇。
胤祈不是个爱说大话的性子，对她也还算了解，他说有意思，甚至还要加上两个强调词，便证明再不济也是本严绮云能看进去的书。
这让严绮云如何能不好奇，好在胤祈的书信来的比较快，人虽说慢一些也只是因为东西比较多，最晚也就十天的功夫也到京城了，倒是不难。
“胤祈不是都快回来了吗，怎么这回竟这般期待？”康熙有些不解的问道。
旁的不说，就他的了解，严绮云绝不是那种儿子出远门只会悬着心担忧的母亲，她的担忧向来不是内耗的，大多体现在她细心的行囊和出行前的叮咛上。
还有往来比平日里更频繁的信件，日常倒是很少忽然就开始忧愁叹气什么的，和康熙的绝大部分嫔妃差异颇大。
怎么说呢，康熙也说不上来哪边更好吧，但是严绮云这样他并不觉得哪里不好。
在他看来，养孩子不能溺爱，额娘的温柔里面哪能养出真本事来，若是在亲生额娘手下长大的孩子个个都能像胤祈这样，那何必要将孩子交换着养呢？
严绮云若是知道他的想法，少不得又得骂句神经，最惯孩子的实际上不就是康熙自己，瞧瞧太子给他惯成了什么德行。
每次康熙和她谈论“育儿观”，严绮云都觉得康熙最好还是别说话比较好。
一本书的事儿，严绮云自然不会藏着掖着，闻言便把这事儿简单说了，再道：“胤祈这孩子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坏主意，竟学会了这样吊人胃口的把戏。”
“哦，这说得朕都好奇起来了，胤祈知道你爱看书，也知道你看的书可不比他少，这一定能叫你生出好奇心来的书，着实叫我也跟着一并好奇了起来。”
胤祈并不知道自己信中一句“促狭”的吊胃口之言竟引来双亲的好奇，实际上这会儿他正在摇晃的马车中看书呢。
即便严绮云叮嘱过他，摇晃的车马上少做看书之类费眼睛的事儿，他从前也大多都听进了心里的，可惜这回实在是没忍住。
他并不是故意吊严绮云胃口，主要是这书确实有趣。
待胤祈回到京中，严绮云见了儿子第一件事情完全不是关心他一路上如何，直接开始讨要起“礼物”来。
反正重要的都在信中说了，一些细节相较于满足好奇心来说，都可以往后稍一稍。
胤祈对此早有预料，赶紧呈上这套已经被他在路上翻过一遍的书。
“就一套？你汗阿玛可也等着呢，你这礼物若分不匀，少不得吃挂落！”严绮云接过来，有些打趣的说道。
“想来定是额娘去寻汗阿玛炫耀，才把儿子架了起来！”胤祈也一副“怨念”的表情说道。
实际上他自然也给康熙准备了和严绮云不一样的礼物，证明他是绝对没有遗漏另一位的。
开玩笑，把康熙给漏了，即便他如今已经是亲王了，被扣个不孝的帽子他也完全没好果子吃，他哪有这么傻。
不仅康熙，甚至于皇太后以及如今关系不算太亲密了的兄弟们都没有少一份，给康熙那一份他早就已经双手奉上了。
当时康熙还想讨要他给严绮云这份呢，不过胤祈倒是没有“就范”，康熙当时也没和他纠缠，等着直接来严绮云这儿看看，反正他家阿云一贯最向着他。
严绮云低头一看封面上的书名，就不得不承认，胤祈确实了解她，这书她确实非常非常的喜欢。
“《海错图》，讲海里头那些事儿的？”
严绮云其实知道这书讲的什么，不过后世这本书在博物馆里头，并且不全，所以她其实并没有真正看过，只是听说过。
胤祈点点头，道：“这书是广州那边一个人编撰的，讲的大多是海中的事物，十分的有意思，上头记载的许多鱼我更是闻所未闻呢，聂璜还配了图片还有很多鱼类的吃法以及口感，不得不说实在是颇有巧思。”
若不是他淘到这本书时，人已经要回京了，他定然是要按照书上所说的好好尝试一番的。
“这礼物我很喜欢，你汗阿玛约莫也会喜欢，到时候我们俩抢的闹别扭，你可得背大锅。”严绮云玩笑道。
即便是科技飞速发展的后世，大海依旧是无比神秘的，拥有许多无法探明的秘密，更别说是这个时代，而且这个时代的人看待没见过的事物也有不同的角度，可想而知严绮云看到这本书有多惊喜。
这些年她为了打发时间看过很多很多的书，让她觉得有意思的可不多。
“额娘喜欢就好，说实话，寻来这书还有些运气成份呢，当时我正在忧愁找些什么有意思却不张扬的礼物回京送人，便有广州的读书人向我推荐了这本书，可惜作者没有印刷的意思，只在那边的读书人中间有些小范围的传抄，我废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人。”
“你将人带回京中了？”
“对，我是打算回京后看看能不能多印些的，我自己也得留一本不是，这要印别人的书，那少不得要问问作者的意见。”
原本聂璜还不有些犹豫，但听说他是淮亲王胤祈后，倒是做了决定同他上京了。
当然，这次他们回来还带回了被困在那边的钟表师，这自鸣钟的研究也能继续了，可以说这趟差事前后就花了两个月左右，漂漂亮亮的办好了。
叫朝中希望他们起矛盾亦或者是办砸了的人很是失望。
特别是针对胤祈的人，当真是一点小辫子都抓不到，叫人很是无力。
母子两个又多聊了几句，这回才有功夫说些在南方的细节，直到踩着落钥前的底线，胤祈才出宫回府。
果不其然，隔日康熙那边就着人宣她伴驾，为的自然是这份吊了几天胃口的好奇心。
严绮云自然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直接把这一套书带上了。
还别说，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熬夜看过书了，这书上所画的一些海中生物虽说有些和实际上有些偏差，但是依旧真实度不低。
最重要的是，画家实在是太懂了，不仅画上了鱼儿的模样，还写上了吃法，生生给严绮云看馋了。
于是果断计划在空间里头安排一小块海水环境，争取尽快做到海鲜自由！

第188章
不得不说，新鲜事物大家都喜欢，特别是这些位高权重的人。
康熙和严绮云分看了那一套书后，倒是有些惦记上海里那点子东西了，只能说这图文并茂的描述确实叫人眼馋心馋加嘴馋。
常规的一些方便远距离运输的干海菜、干贝以及干鱼之类的，宫里头实际上都不缺，而是且都是上品的，但是到底和新鲜的差距甚远。
“这大海果然广袤，这些传教士也是不远万里跨海而来，也带来许多新鲜玩意儿，倒是让我也生出许多好奇心来。”严绮云合上最后一册书，似乎是随口对康熙说道。
她因为平日比康熙“闲”些，所以看书的进度可比他快多了，即便康熙有时候会难得放纵的熬夜看。
康熙正批折子呢，闻言也下意识的跟着点了点头，道：“确实，自鸣钟处昨儿还来报，有新进度呢，这方面洋人确实有些本事。”
严绮云倒是确实难得在将“天朝上国”刻在骨子里的康熙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不过她也没当真，大概率也就是他随口搭了一句话而已。
这《海错图》不仅严绮云喜欢，可以说看过它的人大部分都很喜欢，所以如今已是亲王的胤祈便干脆亲自带着海错图的画师聂璜准备正式印一套更完美的成品。
严绮云刚穿越的时候，就得过康熙赏的一本芥子园画谱，便是彩色套印的。
这回原作者正在京中，借由记忆力以及当初的记录，再用上彩印的法子，印出来的成品想来比原版还要精彩。
不过严绮云可不会把原版给别人，康熙也不成。
康熙虽也有些眼馋，不过他想想，也不觉得东西在严绮云手里和在他手里没什么区别，便也没有做出“夺人所爱”的事情来。
因而，胤祈编修这本书也算是得了康熙的允许，平时朝堂上的事儿反而明面上掺和的少了，倒是多得了几分清静。
胤祈此举出乎旁人的意料，但是又莫名觉得也正常。
毕竟胤祈不是向来这样吗？细细想来，这位主的脾性虽说看着一直挺好说话的，但是却很少被父母之外的人拿捏，主意大着呢。
有些人也许不知不觉就掉到他的坑里去了呢。
胤祈才不管他们怎么想，他远行一趟回来，刚好混了几分闲，平时没事儿就在家中带着聂璜编书的同时，还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孩子。
不过两个月的功夫，两个孩子已经完全长开了，如今正是白白胖胖的模样，活力的很，也折腾的很。
即便他们家中有许多嬷嬷太监照应孩子，偶尔也能叫他们有几分手忙脚乱，可见养育孩子实在不是什么轻省的活计。
“也亏得我们这样的人家帮手，若是真要自个儿全天带孩子，约莫什么也做不成了！”责任心向来强烈的胤祈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格外吓人。
“也怪不得额娘不爱和控制不好情绪的幼儿久待，这一直哭，若不是自己的孩子，哪里忍得了啊！”芷宁也感慨。
胤祈闻言，不免笑了，道：“自己的也难忍啊，哪能和他们比耐心，他们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哭，哭了还得哄。”
他也是养了孩子后，便越发的理解严绮云了。
南方平乱后，没多久这暑热也来了，他们早早的便搬到畅春园避暑去了，出宫建府了的阿哥们自然不在畅春园，不过在畅春园边上，几个已经是亲王的阿哥都按照规制分了个园子避暑。
胤祈自然也不例外，他的园子叫瑞撷园，虽说划给他的地方不小，但是这会儿能住人的院落却不多，毕竟也是前明贵族的旧园子，直接修缮一番分给他比重新修一处园子可省银子的多。
毕竟刚给这么多儿子都修了王府贝勒府，康熙的小金库也有些紧张了呢。
不过胤祈自然没什么好嫌弃的，这园子山水颇美，水系也挺发达，入了夏后可比他在京中的宅子凉快的多。
至于院落没那么多就更不重要了，他府中主子也没几个，要那么多房子还浪费人力物力修葺呢。
“还是额娘疼我，知道咱们刚安置在园子里花钱的地方多，前些日子我将海错图新篇的初稿送去给额娘瞧瞧时，出来额娘还给我塞了两万两银票呢。”
“不是因为你送额娘的书额娘很喜欢？”芷宁忍不住拆穿。
当然，只是这么说笑罢了，实际上严绮云现在确实完全不缺钱，胤祈其实也比其他的兄弟们手头宽裕许多，不过这新园子也确实不是拎包就能入住，他才接了额娘的银钱。
不过这些年他在外头，也确实一直都惦记着严绮云，新鲜玩意儿也没少往宫里送。
即便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感情也是需要经营和维系的，只能说严绮云两辈子才第一次遇上这种相对健康些的血缘亲情。
————
今年严绮云又住回了湖心小筑，旁的不说，这里夏天是真的凉快，不过就是蚊虫会多些，但没关系，严绮云有驱蚊利器，并不怕蚊子。
也正是因为蚊子多，这地方也没人和她抢。
当然，如今后宫也没人敢和她抢，康熙第一个就不答应。
今年湖心小院移了不少的芍药花，这会儿开的正盛，严绮云便忍不住技痒，画下来好几副芍药图呢，其中还有一副带人物的。
正是来找她玩的芷宁在花丛扑蝶的画面。
严绮云虽说各方面都已经是个长辈，还是位高权重那种长辈，但是一般很少说教人，拿礼节讲话的，说句不好听的，被她划在自己领域的人，甚至会一定程度的受到纵容。
偏生正因如此，反而甚少有人真就在她面前完全放肆无状。
没办法，她虽然不说教不责骂人，但是那种气质就是镇得住人，反倒让她的态度像是一种兼容。
严绮云在廊下饮茶时，韶月脚步匆匆的从外头进来，见她的样子，严绮云便放下精致的彩釉小茶杯，问道：“万岁爷的头疼可还好？”
自打天热起来后，康熙这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而且这次疼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便是晚上也疼的不能入眠，太医署上上下下几十号人轮番检查过，开了不少的药，也只勉强做到了缓解。
这安眠一整晚的日子彻底的离康熙远去了，如今这头疼完全影响到了康熙的日常生活。
晚上睡不着，这白日就只能补眠，问题是因为头疼也睡不安稳，这才几日的功夫，康熙这黑眼圈就重的像川陕总督上个月进贡来的大熊猫。
按理以严绮云的人设，这会儿应该在康熙身边照顾的，可是康熙休息不好，朝事处理时也出了颇多乱子，所以近日脾气大的很。
连严绮云也无故被牵连着挨了好几顿莫名其妙的骂。
还是康熙情绪稳定后，自觉不想伤了二人的情分，硬把她“赶走”了。
不过即便如此，严绮云手底下的人太医院也跑得勤快，自己也依旧经常会见康熙，不过待不了多久康熙就会赶人。
旁人就没有严绮云这么好的待遇了，连胤祈胤禛这种正得脸的儿子都被罚跪了至少两次，就更遑论其他人，胤禩最近属实不太好过。
准确的说，因为康熙这个找不到具体原因，也不知道从何根治的头疼，满宮上下没人好过。
韶月看了看自家主子担忧的神情，脸上也不免带上忧色，道：“太医院那边说，万岁爷今儿加起来也不过零零碎碎的睡了两个时辰，听永安宫的小太监说，几个去侍疾的娘娘都是挂着眼泪出来的。”
说后头那句的时候，韶月特意压低了声音，多少算窥探帝踪，这种事儿自然不能拿在明面上来说。
这谁也不知道是被康熙骂哭的，还是看他这个样子担忧哭的，反正在别人眼中，严绮云之前也是其中一员，具体自然也无从深究不是。
“真叫人着急，这太医署怎么一点治疗方案也拿不出来啊！”严绮云难得摆出一副迁怒的模样来，仿佛自己和自己生闷气一般。
韶月见状也连忙劝道：“娘娘您别着急啊，可别急坏了身子，到时候反倒叫万岁爷忧心您呢。”
“是这个理，可我这心呐，就是静不下来，你去拿我的阳伞来，我去瞧瞧皇太后她老人家，今日宫里事情繁杂，太后娘娘那边可不能忙中出乱。”
她去到皇太后寝宫的时候，瞧着她也是忧思不浅。
不管是因为这么多年的“母子情分”还是旁的原因，总之对康熙的身体她确实一直都挺关心的，见严绮云过来也是追问了不少康熙的近况。
别看她是皇太后，但是康熙并没有让她沾染到太多前朝后宫的权利，她自己也有意识的不往这边操心，大约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维持住了这么多年的“母慈子孝”。
二人又是好一番真情流露，严绮云可以说把戏演足了，实际上她这会儿心里格外的平静。
对，是平静。
没有什么面上所谓的担心，也没有因为看着康熙的身体每况愈下而产生什么过于欣喜的情绪，只有一种莫名的平静。
也本该如此，后续的发展谁也不能打包票，旁的不多说，这半场开香槟的事情是实在不可取的，而且……要真的趁着康熙身体不好而暴露出什么来。
这最后关头来个大翻车都是有可能的，所以不管是严绮云还是胤祈，亦或者其他有脑子的人，这会儿都是不敢妄动分毫的。

第189章
康熙这会儿见谁都是暴脾气，也就是皇太后来了能得好脸，不过也很明显是康熙自己克制着情绪，这种情况下，皇太后自然也不会过来的太频繁。
倒是他那些儿子们就惨了。
明知道这会儿康熙的情绪不好，但是因为“孝道”两个字又不得不来，康熙状况和缓的时候倒是还好，但是一旦头疼发作了，路过的凳子都要挨上一脚。
私下怎么样不知道，至少这些阿哥们不管如今是什么爵位，孙子装的还是很到位的，都是随叫随到的孝顺儿子。
说实话，这大这阵仗实在是自讨苦吃。
偏偏他们都没得选，只能这么做。
父亲病情严重，做儿子的若是不够关心，那就是不孝，但是太“关心”，康熙又会多想。
想他们是不是盼着他死。
这不就“闭环”了吗，这下谁的日子也别想好过，便是严绮云也不例外，胤祈就更别说了，除了应付康熙，还得应付兄弟们动的小手脚。
偏生怕被康熙发觉，还不敢动作太大，连胤祈这样的脾气都气得和严绮云吐槽说他们就像是开了春后阴魂不散的蚊子。
“别焦躁，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手忙脚乱，你阿玛的身体状况也未必那么不堪。”严绮云直说道。
实际上她话虽如此，本身最近也情绪比以前起伏大的多，康熙的死活对她的影响也绝对不会小，叫她如何能不起伏呢。
这会儿大家也心知肚明了，若是康熙这个头疼能治好，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但治不好的话，即便不会危及性命，他对朝堂的掌握力也会急剧下降。
从前太子和大阿哥之争，康熙还是壮年，只要自己能狠下心，别人都动摇不了他的决定。
这一回……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而且严绮云日日观察着，康熙这头疼找不出病灶，根治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便是她医术如今也算不错，光从“望”“问”来看，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所以即便是对严绮云来说，未来究竟会走向何路也不是很分明。
在旁人眼中，她或许会是那种万事随缘的人，但是实际上严绮云却是那种会尽力让自己过得更好些的人。
就像她假装了这么多年的神情，基本上也骗过了所有人，有时候下意识的有些什么新鲜玩意儿会想到康熙，恍惚片刻也反应过来，差点将自己也骗了。
有很多不希望康熙好转的，自然也就有很多希望他好转的，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江山换人做，谁又能保证自己依然能得皇帝的心呢。
别的不说，不管是雍郡王还是淮亲王，看着都没有如今的康熙好糊弄呢。
不管旁人怎么想，总之身体这个事情是不由人的，别说是医学不算发达的如今，便是科技发展日新月异的后世，依旧有许多无法治愈的顽疾。
康熙的身体也是一天天的消瘦了下去，甚至于最近食欲也是越发消减。
总有人以为自己的一生会像话本亦或者是传说那样轰轰烈烈的落幕，然而实际上结局来的似乎总是很轻易，即便是帝王将相也如此。
死亡面前，大家总是一样的。
“朕这病，喝点药都反胃，也是到这个份上了，当年从战场上会来就时不时会头疼，还一直咳嗽了得大半年的功夫，太医院那帮废物也查不出什么缘由来，也不知养他们有什么用。”
康熙话说的虽然难听，但是实际上这会儿倒堪称是平和。
大抵也是没有什么力气计较那么许多，毕竟之前他就已经把该发的脾气也发的差不多了，原本就已经有些老态的康熙，短短两个月更是苍老了一大截。
找不到病症却成日药没断过，在严绮云看来并不是什么好的法子，可是她的身份注定了这话她不能说，也没有必要说。
听了康熙的话，严绮云沉默了片刻，才道：“万岁爷你别这样说，最近不是好些了吗。”
康熙只叹了口气，没说话。
或许是好些了吧，但是他如今精神不济的很，成日里恍恍惚惚的，什么头疼不疼的，有时候感觉的也不是很分明。
否则以他的脾气，哪会说这样丧气的话。
严绮云此刻的惆怅虽有五分是演的，但也未必没有真实的情绪流露，到底是相处过这么多年的人，康熙人虽然狗，但是她倒是没在康熙手底下吃过太大的亏。
当然，这也不意味着她就忽然发现自己对康熙多有感情之类的。
只是看着熟悉的人这样一点点的衰弱，到底会有些感慨的，就像当年她送走佟佳皇后、送走孝庄甚至于去年病死的僖嫔。
她总是有些难受的，毕竟她本就是个颇有同理心的人，只是比寻常人更懂得克制而已。
严绮云没再继续顺着康熙的话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开始和他聊起新编的海错图来。
“胤祈又找了些山东那边的渔民，和聂璜一块儿合作，再辅以一些画技精湛的画师，新编版比最开始的版本还丰富，臣妾同您讲讲？”严绮云拿出初稿问道。
康熙早就不怎么长时间去看那些文字了，闻言也只是道：“那你同我念念吧。”
说着，他甚至连头也不像点，只半倚靠在软塌上。
严绮云坐到他的身侧，轻声娓娓道来，就像她当年给尚且年幼的胤祈讲故事一样，明明很平铺直叙的语句在她的口中也变得精彩纷呈。
还有聂璜和那些渔民当时见到这些鱼的时候发生的一些小趣事。
只少有那么一些片刻，他是放松的，是平静的。
胤祈站在殿门，透过开启的窗户远远的瞧见了双亲的影子，到底没有叫人通报，而是转身继续去忙活手里头的事儿。
原本他只要负责编书就好，想着偷一阵闲的，却没想到康熙的病症一下发作的这么快，明明这些年也算废了心思保养，虽说确实差了许多，但是实在没想到竟如山倒一般就这么垮了下来。
说实话，暗地里不管是康熙自己还是太后，亦或者严绮云都悄悄查过了，就怕是有什么人绕过了她们下了黑手之类的。
然而，便是他们三个人翻来覆去查了个底朝天，虽说也查出了一些失察还有阴私，但是都和康熙的病症没有任何的关系。
于是，便是康熙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沉疴宿疾积重难返，这些年断断续续也修养不好的小病，到底是压垮了身体。
严绮云本身就一直是很体贴的，如今越发显得柔和，甚至后宫大小事都交给了温贵妃。
这在严绮云的清宫生涯中是很难得，她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手头上的事情一般都做完了才会考虑其他。
然而她难得把这些都抛到一边的模样，康熙却是很满意的。
至少他希望，自己在严绮云的心里，比一切都重要，这才越发能证明他之前的决定不是错的。
“万岁爷？万岁爷？”严绮云说了半天，直到康熙那边附和的话越发少，严绮云轻唤了两声后，才下意识的去看他胸前，确认还有呼吸后也略微松了口气。
人可以死，但是不能就这么忽然死在自己和他独处的时候。
她轻手轻脚的整理了一下康熙的毯子，才起身从内室退了出去，轻声嘱咐太监道：“万岁爷睡下了，你们注意些，别惊扰了万岁爷。”
太监们自然是忙不迭的应下，他们可不敢怠慢分神片刻，这种时候稍有不慎可是会掉脑袋的。
为了放轻动作，严绮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也没穿过花盆底了，走到偏殿边上，直到她出声，守在边上的胤禩和胤祉才赶紧起身给她行了个礼。
严绮云点了点头，道：“万岁爷已经睡下了，若是有什么不妥，麻烦着人去唤我。”
当然，实际上她自己也派了人守着，这么说也只是走个过场，一个类似交接的动作而已。
这会儿盯着这里的人本身也不少，若非严绮云也是熬了很久，也不会选择回去休息。
实际上不仅仅时时刻刻都有几个阿哥守着，另外一边偏殿也总有嫔妃守着，严绮云待会儿也要过去打个招呼。
待严绮云转身离开后，胤祉才压着声音和胤禩说道：“如今也就七弟母子身份最高，偏生到这份上，不管是七弟还是定贵妃娘娘都不张扬，也怪不得他们能有今日的地位。”
他语气颇有些感慨，一开始大哥和二哥出局他还以为自己也有机会呢，却没想到后头便是这位年纪小他许多的八弟出头，再往后就更没他什么事儿了。
久而久之，他也没什么想法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没什么想法，这段时间康熙因为病痛折腾人的时候，就数他舒坦些，没怎么被折腾太多。
最惨的就是胤禩胤褆这种曾经很明显的表露过对帝位有想法的人。
胤禛和胤祈因为争的很委婉，没有搞得太难看，反而没那么招眼，毕竟康熙早就明白，自己如今也只能在他们两个中选了。
而且……其实天平也早有倾斜，只是如今他还不愿意彻底“认输”罢了。
胤禩闻言，苦笑了一下，道：“三哥可要慎言，这话被人听去，少不得大做一番文章。”
胤祉倒是无所谓的样子，道：“我又没那个心，做我的文章有什么用。”
俨然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见状胤禩也只好是摇摇头，没再接话。
半夜三更，睡梦中的严绮云被叫醒。
她已经很久没有歇在空间里了，就是因为时常有这种突发情况。

第190章
“万岁爷晚间在书房写东西的时候晕倒了！邵平第一时间回来传了消息。”韶月有些着急的说道。
因为康熙最近的身体状况，所以昼夜颠倒以及作息不规律都是常有的状态，他身边伺候的人都翻了几倍。
园子里头宫禁没有紫禁城严，但是康熙病情严重后，就严厉多了，晚上能走动的只有几个挂了名的太监和永安宫本身伺候的部分管事太监。
人是严绮云和太后以及康熙自己的心腹一起梳理的，若非如此也不能叫康熙安心。
从前康熙的病情虽然也有折腾，但是像今天晚上一样直接晕过去还是头一回。
严绮云不敢拖延，赶紧起身，手脚麻利的穿上了衣裳，简单的盘了一下头发，什么首饰也没戴就出了门。
她之前住的湖心小筑离的不算近，后头为了方便些，又搬到了离永安宫近很多的宫苑，这会儿也是她第一个到。
永安宫的宫人们都跪在宫外，屋内外也算灯火通明。
严绮云直接问李诚：“万岁爷如何了。”
李诚本就跪在地上，闻言也不敢抬头，只是继续跪着说道：“万岁爷已经醒来了，这会儿太医正在里头呢，吩咐奴才不许任何人进去。”
严绮云从前便不是会为难这些太监的性格，更遑论这个时候，既然是康熙下的决定，那么没人敢违逆这会儿的他。
“本宫知道了，我就在门口守着。”严绮云说完，就往廊下一立，即便是这么多年来难得被这样晾着，也瞧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不过虽说没有做些什么，但是她面上还是有些焦虑的模样，时不时的就往屋里头张望。
她在外面焦虑的等到时，也逐渐有人赶过来，见严绮云都站在门口等着，也没人敢多问些什么，只一并在外头等着。
阿哥们这两个月实际上都被康熙借口“希望儿子们多加陪伴”为由，一并安排住在畅春园里头。
当然，住的自然偏不少，和嫔妃们住的院落距离还是比较大的，宽敞程度自然也远不如自己的府邸。
但是这会儿可没人敢有异议，甚至大家互相不错眼的互相盯着，就怕对方搞小动作。
不得不说，这一招确实限制住了很多，就是前朝也跟着混乱了不少。
毕竟谁不想博个从龙呢？
没多久，住得稍微远一些的阿哥们也结伴而来，外头等着的所有人相较于平时的他们而言，都称得上是狼狈了。
这节骨眼，穿金戴金的可没有几个敢的，衣服不管是真的着急而凌乱，还是故意做出的模样，总之所有人都有一种因着急而无心于自身形象的模样。
严绮云大概等了得有两炷香吧，里头终于有动静了，另一位管事太监低着头从里头出来，道：“奴才给各位主子请安，万岁爷吩咐奴才，请诸位娘娘阿哥们入内。”
说着，他一一念出名来。
正是几位在宫里的阿哥，还有这些阿哥的额娘们以及妃位以上的嫔妃。
还别说，即便是如此，也是乌泱泱的一大批人，毕竟康熙的儿子和后宫都不少，即便他近些年因为身体状况和个人一些想法没怎么纳新人，加在一块也是多得不行。
“各位主子请，奴才还要去宣二阿哥。”
二阿哥自然是废太子胤礽，他从前被圈禁在其他别苑里，挪到园子里面后也在很偏僻的宫室里头圈着。
实际上，往年是不会把他一并挪到畅春园来的，今年……却是康熙特意嘱咐的。
不过，他的行动自然还是受限的，即便是这种时候，没有康熙的口谕，也没有人敢放他过来，甚至连探视也不能，最多就是他生的孩子被康熙准许出来念书。
这一来一回时间也不短，管事太监不敢怠慢，将这些主儿请进去后，便立刻动身了。
也就是拿着康熙手谕的他，能将人带出来，缺了一样那边都是不会放人的。
说来可笑，即便胤礽已经是废太子了，但是康熙仍然下意识的在很多细节上防备他。
进入内室就能闻到很浓的药味，所有人都齐刷刷的跪下来请安，严绮云注意到温贵妃的脸色有些白，跪下来的时候有些踉跄，下意识的扶了她一把。
康熙已经衣着整齐的坐在了自己的塌上，虽然已经十分的疲倦了，但是还是强打着精神半撑了起来。
他是很好强的人，哪怕就靠一口气撑着，也不愿再这种时候露出自己十分弱势的模样的，更遑论是他要做正事的时候。
不过严绮云瞧着，即便他这样强撑，情况也依旧算不得太好，约莫是……
“你们中的有些人是不是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朕一把年纪了，也该给年轻人让位了是不是，咳咳。”
即便是尽力压抑了，但是说起话来的时候，仍旧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瞳孔也有些许的涣散，不过这会儿其他人都低着头跪在下头，没有人看到就是。
严绮云能听到，受这氛围影响，已经有些人忍不住低声抽泣了起来。
而听到康熙这话，其他人自然也是连声请罪。
康熙虽然到底没忍住言语里头的刺儿，但是到底没有再继续说这种话，而是直接拿出了一堆明黄色的卷轴来。
很显然，这种时候了，除了传位圣旨，不太可能是别的东西。
不过……就是这圣旨数量有些多了，并且还有那么几卷用的是明显批次不一样的卷轴。
即便清朝的圣旨用的都是满蒙汉三语，但是大部分时候不会一下写那么全，也有后续补上其他文字版本的情况，就是不知道这次怎么说了。
“李诚，你来念吧。”康熙冲着刚刚跟进来伺候的李诚说道。
然后他指的就是区别比较明显的一卷说道。
李诚赶紧跪行上前接下，然后起身宣读圣旨。
以他的身份，本不该站在这些主子们面前的，但是他这会儿拿着圣旨，代表的就是康熙。
“奉天承运……皇贵妃万琉哈式……故封为皇后。”
这圣旨李诚刚念前头几句，场上就有许多人神色大变了，即便这不完全代表康熙的决定，实际上却已经代表了很多。
而严绮云听完后，也是下意识的抬头，露出一个震惊且意外的神情看向康熙。
这会儿康熙和她对视，便能看到她严重含着的泪光。
李诚合上圣旨，严绮云再次低下头，五体投地掌心向下拜倒，道：“臣妾接旨。”
所有人都能听到她声音中的哽咽，有一种已经极力冷静，但是完全克制不住情绪的模样。
在这种时候，严绮云坐上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皇后之位，从此以后，即便不是胤祈当上皇帝，她的地位也依旧摆在这里。
而实际上，严绮云心里却没有很开心。
本身她就不看重皇后这个名头，她一直想要的是实际上的好处，所以才在距离皇后之位一步之遥的皇贵妃位份上待了这么多年依旧如此的从容。
她得到的好处是实打实的。
但是这会儿在康熙弥留之际，她成了皇后，那胤祈成了皇帝还好，不影响什么，若是胤祈没当上皇帝，这个“母后皇太后”对她来说，只是一种束缚已经聚集炮火的名头而已，反而会给她们母子招惹更大的麻烦。
当然，严绮云不觉得康熙真的会昏头到这种地步就是，如果不准备让胤祈登基，应该不至于封她为后，除非是打算把她一并“带走”。
比较冷静的严绮云实在是没有料到，康熙的这份圣旨，其实根本不是这会儿写下的，而是更早的时候。
实际上，到这个份上，有些人已经彻底不抱希望了，而有些还是带着一些期待。
不得不说，严绮云难得感受到像当年高考等成绩一样的心态，同样都是关乎未来的决定，代表着太多。
康熙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总之最重要的两份圣旨一份放在了最前头，中间都是一些安置其他人的安排，比如说后宫中有儿子的嫔妃都跟着儿子一起出宫去住之类的。
还有给一些大臣们赏了些自己的东西，还有给儿子们也有赏赐，但是都不牵涉到官职和爵位。
很显然，到了这份上，这些东西那都是留给新帝加恩用的。
而他赏赐东西也是为了表示自己的态度，如果可以，这些人都尽可能的不要动。
可以说，也算是安排的很到位，虽然……很多时候都是人死如灯灭，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是至少他能安排的都安排了。
在李诚一封封宣读圣旨的时候，康熙半坐着，眼睛却不由得往外头瞧。
严绮云知道，他是在等胤礽，可以说他这辈子给予期待最多，也收到最多失望的儿子。
然而，即便这么期待，这么多旨意中，也没有一封是解除胤礽圈禁的。
他是一个父亲，但是最重要的他却是一个皇帝，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他对胤礽的感情本身就复杂的很。
可惜胤礽住的地方偏，半天没有赶过来。
康熙忍不住低头咳嗽，已经有些撑不住身形。
而桌上的圣旨也剩下了最后一封，所有人都正了正身体，认真的开始听着李诚的话。
果不其然，这最后一封圣旨便是传位圣旨，也就代表这么多人，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也有了最后的结果。
最后听到答案的时候，有人欣喜，有人松了一口气，也有人彻底的失望。
但是即便心中再不甘，圣旨一出，结果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第191章
被传位的并不是年纪更长的胤禛。
而是七阿哥胤祈。
他越过前面六个哥哥，成为了大清的新君，仔细想来好像如今也确实没有其他人比他更合适了，大阿哥和废太子许多年前就已经不在选择范围内了。
而三阿哥虽说也颇得康熙喜爱，但是在政事以及能力上并不叫康熙满意，而胤祈最大的竞争对手胤禛，虽然也很优秀，但是胤祈同样优秀不说，家世和爵位都更高。
最重要的是，胤祈明显更得康熙喜欢。
对于胤禛那种不够圆滑的性情，康熙别说喜欢了，大部分时候都有些意见，为此也没少责骂过他。
康熙这性子，急了说话就不好听，直接伤人伤心的那种，历史上留下的不少他骂身边人的“名言”都是在这种情况下出口的。
事后有些话他也觉得说太重，又不好拉下脸面去说些软和的，于是就会成为对方心中的一根刺。
当然，更多的时候，康熙根本也不会觉得他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他是皇帝，哪有旁人质疑他的份呢？
至于五阿哥胤祺，从他抱给皇太后养育的那一天起，他就和皇位没有半点关系。
六阿哥胤祐又有足疾，也不必说，而往下算的八阿哥胤禩，也被康熙骂废了，九阿哥更是富贵闲人一个。
再往后算的阿哥们连勉强算能在朝中站住脚的都没几个呢，没有任何竞争力可言。
面对这最终的结果，自然无人敢有异议，即便到了这种弥留之际，康熙这样强撑着威严的模样，依旧能给下头人带来巨大的压力。
面对这一旨意，即便是心中不甘、不愿、不接受又能如何，现实中还是只能跪伏在地上，然后三呼万岁接旨。
这就是皇权。
至少，康熙的儿子们，目前还没有敢直接逼宫的，有太子这个“先例”在前，其他的阿哥们哪有人在康熙这儿混到这么大权利的。
想逼宫至少得要兵权吧，这方面也就大阿哥和胤祈沾点，大阿哥在兵部有些话语权，但也仅此而已，别人可不会为了一个没有大位希望的皇子赌上一家的脑袋。
而胤祈则是因为他的亲舅舅托合齐现在是步军统领，然而这种程度同样也是动摇不了康熙身边的防卫的。
不过这会儿继位的是他，这反而成为了给他保驾护航的又一重保险。
这样看，谁能说康熙传位给胤祈是临时起意呢。
不管是他在自己死前最后封严绮云为皇后，还是把托合齐抬举到步军统领的位置也一直没动过他，这些都是康熙天平早就倾斜的证据。
当然，不管是严绮云还是托合齐，这段时间的态度也是让康熙极为满意的，才有了这样毫无争议的传位。
传位圣旨念完后，康熙没有留下自己的继任人，而是把刚赶到的废太子胤礽给单独叫了进去。
当然，这些圣旨也没忘了到外头大殿继续宣读给守在外头的臣子们听。
和进门的时候一样，所有人依旧以严绮云和胤祈母子为首，往外头走去，路过胤礽时，严绮云多看了他一眼。
数年的圈禁生涯给他带来的变化还是不少的。
不过不是很多人想象的什么形容枯槁亦或者是沧桑恍惚之类的，以康熙这种临死前最后还要叫到面前的特别，即便他是在被圈禁，至少在吃喝用物上不会过于被怠慢。
加上地方不大，不方便活动，反倒让胤礽养出了不少的肉来，再加上他这几年连着出生的孩子们，看得出他这会儿反倒是比从前当太子时心态放松许多。
甚至于，这会儿他的脸上即便能看到些担忧亦或者是急切，也不太多。
康熙这一阵一阵的父爱，可没几个人能消受的起，至少在胤礽这里，那种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父爱，早就没有任何期待可言了。
即便是血脉相连的亲情，也是会被磨灭的。
没人知道父子两个聊了什么，反正也没多久，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胤礽就流着泪从屋里出来，然后和其他人一起也在外头跪住。
因为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爵位，甚至被贬为庶人，所以从前一贯是跪在所有人最前头的胤礽，这回确实跪在最后面的一个。
接下来康熙又单独见了胤祈，这回时间倒是挺长的，毕竟是江山的更迭，康熙又是一贯将自己以及爱新觉罗家的权利看的极为重要的人。
少不得叮嘱一些朝堂的问题，胤祈跪在下首，也都一一应下，并对答如流，叫康熙也是十分的欣慰。
“待我去了……你若容得下，便放了保成吧，左右他如今不过是个庶人，实在不成平日也多关照他一些，几个哥哥弟弟我也不给他们进爵了，都留给你继位后来加恩。”康熙轻叹了口气，说道。
要不怎么都说儿女是前世的债呢，这种时候他却还要为刚刚气过他一场的儿子打算。
只能说，康熙“为你好”的法子，特别是在自己的儿女上，实在是不好评价。
胤祈自然是应下，实际上即便康熙不吩咐，以后胤祈肯定也是要放人的，他有什么容不容得下的，这一路上走过来，一开始可没几个人觉得他能登基。
而现在，至少没人明面上不服他，毕竟这么多兄弟，他没几个是真的闹崩了的，即便是最后同他相争的胤禛都互相保住了一份体面。
也唯独有旧怨的胤礽，也不怪康熙多说这一句，至少在康熙看来，当年胤礽对着胤祈的马挥的那一鞭子害他摔断手，如果是他绝对忍不了。
然而他却忽略了，胤祈在这一点上和他并不像，他并不爱翻旧账。
他说翻篇了的事情，那就确实是翻篇了，除非对方不识好歹还要蹬鼻子上面。
但是往后他是皇帝，应当也没几个敢对着他蹬鼻子上脸的，说句不好听的，这段“旧怨”该放在心上天天忧心的不是他，而是胤礽。
待胤祈从殿中出去的时候，外头天光破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照得他有一瞬间的睁不开眼睛。
尘埃落定，他成功继位，自然松一大口气，但是他也没有太多欣喜的情绪，毕竟里头即将走到人生尽头的男人，是他的父亲啊。
即便他和康熙的父子亲情远不如和严绮云的母子亲情，但这也依旧是他的父亲啊！
作为最后的赢家，即便是最后一刻他也一如既往的保持从前的态度，从内殿出来后便再次跪了回去，对着身侧的严绮云恭敬的说道：“额娘，汗阿玛唤您进去，他有话和您说。”
严绮云也跪了很久，这还是她小十年来第一次跪这样久，即便身体依旧很是健康，膝盖却是不能适应的，闻言也是扶着廊柱才慢慢的站起身来。
胤祈搭了一把手，严绮云这才有些踉跄的走进去，看在康熙眼中，俨然是一辈子最狼狈的模样。
也是，从前严绮云位份低微时的模样，他哪里还有印象。
“你怎么也跟着他们在外头跪着，也一把年纪了，如何吃得消。”康熙关心道，然后伸着手，叫严绮云坐到他身边去。
严绮云便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坐下。
“阿云，往后你会想朕吗？”康熙略有些惆怅，又略有些犹疑的问道。
这是一贯自信的他，在严绮云面前难得露出这般模样来，就像是一个想从恋人那里得句准话的普通男人。
严绮云说不出话，只一边哭一边一个劲点头。
她当然会想念康熙的，死掉的皇帝老公当然是最棒的。
“没想到，最后见你时，你居然……咳咳……这样狼狈，都不美了。”康熙试图调笑道，结果说起话来也是断断续续的。
严绮云也哽咽着断断续续的答道：“哪里……顾得上那些嗝……事儿。”
瞧着她哭到打嗝的样子，康熙也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颊，一贯活力满满的女人脸上没有任何的妆粉，眼角岁月的笔画随着哭泣的动作也越发明显。
确实是不年轻的模样了，但是康熙即便刚刚那样说，这会儿心中实际上却觉得严绮云这个样子依旧是美的。
他好像总乐于见到她不同的模样，特别是为了他变得像这样狼狈，控制不住向来稳定的情绪，这会让他有一种成就感。
也让他觉得，自己的偏爱并没有错付，这么多年过去，严绮云待他还是一如往昔，一片赤诚。
若是严绮云知道他的想法，大概也只会叹着气说，确实一如往昔，毕竟从来到位没有倾注过感情，才能在康熙畸形的感情中全身而退的同时，让两个人都还算体面。
严绮云也并没有什么要在康熙临死前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情感之类的“表现欲”，戏到了要落幕，自然也要有始有终。
况且，即便是她自己经营了许多，才有如今这一天，但是实际算来，康熙也没对不起他什么，自然也不必让他带着情绪离开。
就让这个美好的误会一直延续下去吧，即便是胤祈，严绮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自己对康熙确实全无那方面的情谊。
“咱们共同编的那本算书，你记得将我那本给我放好，待你百年后，带着你那一半再来寻我吧。”康熙说着说着，流露出一些不舍的情绪来。
随着天光越来越亮，康熙的声音也越发微弱。
直到外头有些嘈杂的声音，皇太后从门外火急火燎的进来，道：“玄烨，为什么不让人提前叫醒我，天知道我刚刚多担心……”
后面的话，她虽未说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意思。
康熙也不因她这样直接闯进来的行为有什么恼怒的模样，而是笑了笑，道：“皇额娘年事已高，本就觉浅，若是因儿子的事儿打扰了皇额娘休息，可是不孝，况且儿子心里也有数呢。”
不管是因为什么情况，总之皇太后过来的时候，康熙确实已经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即便皇太后有什么问题，也无法影响他任何一项决定。
毕竟早在两个时辰前，那一系列的圣旨全都已经宣读下去，不会有任何的更改了。
皇太后不是极为聪明的人精，却也不是个傻子，当然也能明白康熙此举有些隐隐的防备之意，但是即便看出来了，她也不会说出来的。
新帝登基，她也是太皇太后，即便她和胤祈的感情更浅，几乎没有，但是一个“孝”字摆在前头，她只要不作妖，往后的日子还是该怎么过怎么过。
虽然比不上那些聪明人，但是她在宫里滋滋润润的活到现在，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最后弥留之际，康熙看着眼前的四世同堂，枝繁叶茂的大家族，最终缓缓合上了双眼。
要说遗憾，那自然是会有一些的，但是人生苦短，他早已比绝大多数的人来得要圆满些了。
随着丧钟响起，原本就压抑不住的哭声更是此起彼伏，和从前太皇太后或者之前的皇后崩了不一样的是，这次绝大部分人的哭声都是真实且发自内心的。
特别是那些年纪不算大，但是也没个孩子的嫔妃。
康熙没了后，她们就成了太嫔太贵人，本身待遇就算不得好，往后只会更难过，还不能出宫，未来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想到这里，三分的伤心都要变成十三分。
除此之外，还有实打实伤心的一些旧人，这宫里的女人虽然斗的没那么刀光剑影，但是对康熙有感情的却并不在少数。
准确的说，像严绮云这样的才是例外，毕竟一夫一妻多妾在这个时代是常态。
严绮云跪在棺木前，是哭的最难看最凶的人之一，心中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压在她头上最沉重的那一座大山已经消弭了，她往后的生活也将迎来新的篇章，也将更加的轻松。
作为新帝的生母，还是感情很好的生母，她将拥有从前难以想象的自由度。
当然，那都是后事，如今还得先把康熙的葬礼给办了。
作为国孝，康熙的葬礼比当年太皇太后的还要隆重，自然也依旧将人折磨的不轻，但是严绮云这回的心态倒是比之前好一些。
也算应验了她上次的吐槽，希望下一次这种折腾人的场合会是康熙的葬礼。
往后她是皇太后，再也不需要替任何人跪灵了，哪怕是原身的亲生父母。
“太医，快来给我额娘悄悄，怎么唇色泛紫！”
原本大家正哭着灵，胤誐有些慌张的将太医叫过来，他刚刚才失去了父亲，并不想再失去母亲。
跪灵本来就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胤祈见状赶紧把太医都叫了过来，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又出什么事儿。
好在温贵妃这些年调养的还不错，即便这些时日情绪起伏比较大的同时还比较疲惫，倒是也不算特别的严重。
胤祈自然没有折腾人的爱好，在严绮云开口提议后，便直接特许她回寝宫去修养。
母子两个在别人看来还是维持着从前的行事方式，没有因为康熙的死而性情大变，也让原本悬着颗心的很多人都放松了许多。
不管怎么样，这两位主的做事方法他们实际上也习惯了，如果能维持下来，往后日子不还是和康熙爷在的时候一样过吗？
一些宫人们见状也是松了口气。
若是严绮云知道他们的想法，也就只能说他们放心的还太早。
局势还没稳定下来就大刀阔斧的去做些什么事蠢人的做法，严绮云和胤祈可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如今最关键的是先把权利完全交接到手上，然后再去考虑要做些什么事情来，因而即便是他们心里都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如今也只能先按捺下来。
康熙的死只是刚开始，严绮云即便是一副伤心人的模样，事情也追在她屁股后头等着她去办。
而康熙已经死了，她也就不做出之前那副因为担心所以万事都不管的模样了，别的不说，就康熙那些未亡人嫔妃们，除了她也没别人能安置了。
以胤祈的身份，也不是不能安置，但是有严绮云在的情况下，自然也不一定要他来。
按照康熙之前所安排，有儿子的嫔妃已经确定以后都跟着儿子生活，没有儿子的，严绮云则计划把胤祈原本分到的瑞撷园留着自己住，她就带着这些太妃们住那边去。
没错，除了要住在宫里的时候，严绮云不打算和胤祈住一个园子。
远香近臭的道理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好不容易没别人管束，自然是她老大的时候最自在，而且她之前本就是实权黄贵妃，到时候难不成和芷宁去争宫里那一亩三分地的权利？
虽说芷宁未必会和她争这些，但是到这地步也实在没意思。
从前严绮云不愿放下手里的权利是因为真的有用，如今还拿捏着这些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在园子里面开窑叫人烧一烧整块玻璃，亦或者是研究研究火器之类的。
还有她去年让商队去百越那边寻来的橡胶树，能折腾的可太多了，后宫那一亩三分地有什么好折腾的？
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腻歪的不能再腻歪了。
当然，一开始也不能做太明显，她是准备用因为太过伤心无心后宫诸事繁杂，所以单独在园子里修养作为借口先搬出去的。
对于她的决定，胤祈一开始也是有些讶异的，但是严绮云只从那些理由里面随便拿了两个出来，胤祈也就答应了。
自然会答应，就想他愿意争这个皇位，除了自己有很多抱负要施展意外，也有让严绮云过的更轻松些的缘由在，这会儿又怎么回去约束她？
而且新帝刚登基时对于很多人的态度群臣也是看在眼中的，他对母亲的话都听从，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是优点。
“你也早些去休息吧，今儿夜里还要给你阿玛守灵呢。”严绮云看着胤祈疲惫的神色，便催促道。
要说严绮云很忙碌，胤祈只会更忙，作为新帝，除了要忙康熙的国丧外，还要安排自己的登基大典，前朝还有之前康熙耽搁了的许多政事要他经手。
从前康熙在时没有心力处理，但又不愿交给其他人处理的很多事儿，现在都堆在胤祈的案前。
胤祈闻言，点点头，道：“额娘不必担心我，我不是那种埋头死做事的性子，忙不来我会抓壮丁的，这些折子我先分个轻重缓急就是。”
“你心里有数就好。”
“额娘有这说话的功夫，还不如来替我分一分呢。”胤祈抱怨道。
严绮云白了他一眼，才道：“自己分去，至少这节骨眼儿的，别指望我在这方面给你搭把手。”
而且这方面严绮云也犹疑呢，后宫不得干政，她真沾了肯定要引来一些过激反应，毕竟她皇太后这个身份，纵观历史上本来也挺敏感的。
但是她又不甘心真的就完全接受这一点。
实际上，胤祈也有些拿捏不住这之间的度，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胤祈还是希望严绮云能发挥一些自己的能力。
有这种想法的话，母子两个磨合一下，问题也不大。
康熙的葬礼最隆重的流程过去后，就是胤祈的登基大典，而严绮云作为母后皇太后和圣母皇太后，自然也是一身太后的吉服参加了这次登基大典。
大典上，胤祈正式成为大清的新君，国号“淮安”。
而作为太后的严绮云加徽号为和嘉皇太后，往后这徽号大抵会越来越长，实际上一般日常不怎么叫徽号，大抵后世叫的会多些。
而严绮云身上穿的明黄色吉服，满绣精致凤凰、云纹、以及大颗的正圆东珠，都是地位和权利的象征。
即便是她从前是荣宠万千的皇贵妃，有些东西不能用就是不能用。
已经四十出头的严绮云，穿上这样一身衣裳后，威严赫赫的同时，却也瞧不出真实的年龄来。
严绮云站在边上，看胤祈接过玉玺，承天受命，正式坐上那看着就不大舒服的龙椅，底下乌泱泱一群人三呼皇上万岁，太后千岁。
也怪不得有那样多的人会想当这个皇帝呢，即便是从前作为皇贵妃位份依然不低的严绮云接触这样大的场面也不由得有些飘飘然。
这和后宫的权利是全然不一样的感觉，似乎真的坐拥这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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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康熙走的时候是秋天，倒是个还不那么折腾人的时节。
再早些就是酷暑，晚些就是严冬，即便如此也让所有人都狠狠掉了一层皮。
好在严绮云的身体一如既往的不错，多年的勤加锻炼还是有效果的，所以到是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康熙那些旧人们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舒服。
严绮云自然也没有为难她们的意思，当年康熙还活着，要争宠的时候严绮云都没特意为难过谁，更遑论如今。
至于胤祈，本身和兄弟们也没闹僵，一开始难免有些尴尬，从前平起平坐甚至还要对着他礼让几分的兄弟忽然成了皇帝。
但是大部分阿哥心里也早做了准备的，反正不是胤祈也会是别的兄弟，所以尴尬期过后也就适应了。
胤祈登基后，大部分的先帝嫔妃们都按照惯例，多多少少都加封了一级，不过待遇上即便加封一级也依旧是比不上从前的。
有儿子的太妃们这会儿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而阿哥们府上也早早的开始收拾，准备迎接自家额娘的到来，那有几个儿子的，比如宜妃甚至还能挑着住哪家呢。
淮亲王府也早早的收拾了起来，不过作为潜邸，他们可不是要迎人，而是要收拾好东西，大部分人都搬进宫去。
毕竟他们才是伺候胤祈的旧人，而原本宫里的很多人手，特别是从前康熙的心腹，自然是要换换水的。
严绮云倒是没急着收，她是太后了，这宫里除了皇帝的宫殿她哪里住不得？
再加上胤祈后宫如今也就芷宁一个，实在没有急着腾地方的必要。
其实他们几人都不信什么鬼神忌讳，但是坤宁宫毕竟久未住人，并不宜居，所以芷宁往后大约也是在东西六宫挑个宫室住进去。
太皇太后则是照旧住在寿康宫，毕竟慈宁宫当年孝庄皇后去时大动过，实际上也不适合住人，除非大修。
胤祈刚刚登基，于情于理都不可能这时候使银子在这方面。
而且康熙这两年怠政，本身窟窿也不少，他当皇帝的兜里也没几个子呢，而且他要做的很多事情都要花钱。
好在严绮云和芷宁本身对这个也不是特别在乎，再加上严绮云本身就住惯了永寿宫，这名字她也喜欢，而芷宁又想离她近些，所以早早的便定下了永寿宫边上的启祥宫。
不过温太贵妃东西多，她这边和十贝勒胤誐府中都需要更多的时间收拾。
反正实际上都不需要太急，这年头谁缺地方住，她们这些皇亲贵胄也不会缺。
随着秋天慢慢过去，天气越发寒凉，这宫里随着旧人一个个搬走，也变得格外冷清，不过这种冷清严绮云倒是接受度挺好的。
从前那样子才烦人呢。
因为胤祈也算不上有后宫，严绮云连请安都能免了，反正她们自己私下里也不拘泥那些形式上的东西。
“我记得瑞撷园也修了地暖的对吧？”严绮云把人一个个的都安顿好后，便问胤祈。
胤祈点点头，道：“额娘要不过了年再搬过去，那边园子比畅春园简陋多了。”
那园子本身分到他手头也就这两年的事儿，还没等他慢慢修呢，康熙人就没了，相较于严绮云住惯了的紫禁城和畅春园，实在是有些磕碜。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实在不成额娘你今年先住畅春园，待儿子将那边扩一扩，您再住进去，那里本来就小，又住进去那么多太妃，也叫额娘不那么腾的开手脚。”
严绮云听了一下，倒觉得这剧确实有些道理，康熙留下来的女人太多了，胤祈那里本身就小，为了自己不受到影响，她确实不方便立刻住进去。
“扩建的事儿就不用你了，我自己来就是，你把东边划给我，我从那边起新室。”本身这园子就是旧格局，正好把那一片区域留给康熙的旧人，她自己往后生活的地方就多多发挥一番。
正好她也不缺钱，这么多年的“奢侈品”生意做下来，无论招牌还是品质，在京城以及各地富户高官群体中那都是出了名的，谁不为严绮云出品的绣品、化妆品之类的抢破头！
往后她住在宫外，也没别人管着她，生意只会更好做。
胤祈闻言，本想答应下来的，然后愣了片刻又赶紧说道：“儿子是知道额娘不缺钱，但是全让额娘出，少不得又叫人抓住话柄说儿子不孝，儿子还是出一点吧。”
恩，也不愧是他们母子，这样的话也就直接说了。
“成，你要出可以，用你的私房，别动国库，这里头现今的账目大概乱得吓人，可别叫人抓住机会把账被平了。”
严绮云也不管别的，反正她没打算动国库的钱去修自己的住处，大头肯定她自己出，而且她自己手下的人去监工，想贪她银子的也得掂量掂量，未必需要那么多银子。
谁不知道，每次这样的大工程，耗费的银钱大半用来上下打点，小半才是用在修建过程中的。
中间那些人可都吃得脑满肥肠呢。
胤祈本也是这么打算的，闻言便道：“额娘放心，儿子手头也有钱，这些年同大姐一块儿做生意，分了不少呢。”
不是真的看过他们这一条商路账目的人不知道这样一条商路到底多挣钱。
而且宜尔哈是聪明人，她和严绮云以及胤祈合作，也不做一家独大的事情，账目也不藏着掖着，如今证明她确实是十分的聪明。
如今胤祈当上了皇帝，她作为一个合作对象兼臣子，这么多年的态度让她反而能在新帝这里得到比康熙更多的信任，在蒙古那边的地位反而更稳。
当然，如今的蒙古潜移默化间，已经比从前要安稳多了。
不仅仅是因为康熙对外的几场胜仗展现了强大的武力值，与京中以及江南通商也让蒙古贵族甚至是普通人的日子过的比从前要好上不少了。
过管了安逸日子，再要不顾一切的去做可能会掉脑袋的事儿，可就没那么容易下定决心了。
可以说，这也算是他们布的最早，也最有成效的一条线。
三个人对这个结果都满意的很呢。
“宜尔哈也在进京的路上了，之前消息传过去的时候她怀着九个月的身孕，实在是赶不回来，如今她出了月子便进京了，好歹赶在汗阿玛送去皇陵前再上一炷香。”胤祈说到这里也叹了口气。
康熙这么多女儿，嫁去蒙古的很多，但是最叫康熙看重的却还是宜尔哈这个养女和原本不大受宠的四公主。
为的是什么，不正是因为她们做出了一番事业吗。
虽说做这些也不是为了叫人看重，但是要像活出人样来，那首先自己就得要立起来。
“她身体没事吧，刚出月子就长途奔波？”严绮云有些担心。
即便是她当年任性的没坐满月子，也只是出去透透风，没有什么特别激烈的动作。
“我特意叫她别急，可以稍微慢些，大姐说问题不大。”胤祈也有些担忧的说道。
宜尔哈如今也近三十，还刚生了孩子，又怎么能叫人不担心呢，好在她在草原上并不想很多贵族一样耽于享乐，日日高强度跑马不至于，但是成天操心的事儿可不少，各类功夫都没落下过。
如今在博尔济吉特部，她就是那只稀罕的金雕，展翅翱翔时有强大的力量，还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利益，这正是她经营数十年的成果。
像宜尔哈这样从外地赶过来，就为了见康熙最后一面的人不少，所以按例也不会这么快就把康熙的棺木送去皇陵。
当然，每日的冰块可不能少用。
这一年春节，胤祈已经差不多完全完成了权利的更迭，不说彻底的一朝天子一朝臣了，至少重要位置上都有他的人在管着。
虽然原本便不少就是。
这个时候，胤祈才开始考虑起加恩众兄弟的事情。
相较于给太妃们加封一级这种虚名，给兄弟们晋爵的影响可不小，他也是把手头都理顺了，才来做这件事情。
首先自然是康熙死前叮嘱过的太子，胤祈虽然没有记恨他什么，但他毕竟是康熙亲自废的，所以也不好康熙一走就给他完全恢复自由身甚至恢复爵位。
胤祈只是先将他的圈禁解了，让他替康熙看守皇陵尽孝。
虽说仍旧不能离京，但是活动范围也比从前大许多，也自由许多，他本人只要不长时间的离开皇陵周围便无事，至于他的亲眷则更是没什么顾虑。
至于大阿哥本就是亲王了，也封无可封，往后所有的阿哥多少都进了一级。
那些光头阿哥们也得以分了爵位出宫去住。
“汗阿玛也当真是能生，这么多孩子，出宫建府又是大把银子，偏生又不能不出。”胤祈忍不住私下和严绮云吐槽了几句。
他是个“抠搜”的，这国库里的银子目前还是花销比进项大，早就愁的不行了呢，可偏生也没办法避免这几项。
严绮云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哪有这样编排你阿玛的。”
当然，实际上她心里也是认同的，只是以她的身份不好说而已。
自康熙去后到如今，除了加封太后那日她穿了隆重的吉服以外，平日都穿的很素，也不似从前那般穿金戴银。
她并没有因为康熙的死就彻底暴露本性，准确的说也习惯了，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做做样子而已。
而且浅色衣服和简单的首饰她穿着也很好看。
不过这反倒是在很多人心里成了佐证她对康熙感情的又一力证。

第193章
不得不说，严绮云母子上位后这幅好说话不算账的模样很是迷惑了一些人。
特别是八王功勋集团，几代下来权势早被皇太极、顺治以及康熙几番削减，却仍有许多人忘不了旧日的美梦，所以见新帝似乎好拿捏，便有些蠢蠢欲动。
却不知，他们是忘了即便从前康熙还活着，这两位主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怎么可能会像他们所期待的那样好拿捏呢？
他们虽然在爱新觉罗家的几番打压之下早已同气连枝抱团数年，然而实际上几家找不出两个堪用。
相较于同样蠢蠢欲动想在官场上搞小动作的官员们来说，轻易便被挑动的他们实在是蠢的可以。
也是，不管皇帝内心怎么恼怒他们，为了自己的名声以及多少沾亲带故一点点的关系，面上多少容忍他们一些。
才叫他们比朝臣胆子可大上许多。
“主子，这些礼物怎么安置？”韶月指着厅中一堆十分珍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礼物问道。
外头风雪正盛，年后京中依旧下着大雪，即便严绮云早规划好了瑞撷园的修建图纸，也不是个适合开工的时节。
她自然也不急，康熙没了后，明面上她还有个婆母太皇太后，但是实际算来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她老人家又没有什么大野心，只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别说是对着严绮云指手画脚了，她甚至比从前更加深居简出，反正不影响她的生活水平就是，大家都是体面人。
严绮云闻言，起身好好看了看这些礼物，还别说……一件件的都精巧的很，便是严绮云这些年见了那样多的精美首饰物件儿，都不得不承认，这些礼物大多数品相极好。
“果然不愧是上百年的世家呢，其中我瞧着应该还有些前明皇宫的旧物吧？”严绮云闲时杂书看的不少，而且上辈子对明制也有印象，自然知道这保存的极好的精美发冠是为何物。
左不过便是当年杀进紫禁城时抢夺的物件儿，当时多半被用来犒赏有功将士了，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能保存的这样好。
这话韶月可不敢接，如今她也四十多岁，但是因为在严绮云身边没太做过什么重活，也很得体面的缘故，如今看着也比同年龄段但是成天操劳的妇人年轻许多。
再加上她知书达理的，看上去确实不输绝大部分的高门贵妇。
严绮云上下打量了一眼，才道：“都是好东西，既然他们要送来，那就收着。”
以她如今的身份，自然什么都能收，不仅能收，而且什么反应也不必给出来，权当是收了些普通物件儿便是。
这些人如此着急原因也简单，有人不带脑子的出了格，被胤祈逮出来杀鸡儆猴了，直接一撸到底，险些丢了性命。
这下不管是不老实的，还是蠢蠢欲动亦或者只是有个想法的一下都老实了。
本就有动作的更是急的不行，生怕被牵连，于是到处找人送孝敬。
往严绮云这儿送是最多的，还有往芷宁那儿送的，甚至是往二人的娘家，主打一个广撒网。
可惜都没用，除了严绮云，包括芷宁在内的其他人连东西都不会收，统统婉拒。
严绮云也不得不感慨，这实在是个昏招，康熙也许不在乎这些，但是在胤祈这儿可正相反，越是这样的做派越是招他烦。
这些年他在各大衙门看似混的如鱼得水，实际上早就被这种小手段烦的不行，只是他行事不会入胤禛那样直接罢了。
她这种“你送多少孝敬来我都接着”，但是什么站出来说些好话之类的行为却是一点也没有的，所以那些人便也偃旗息鼓了。
没那么多家当这么败，毕竟皇太后可是见过好东西的，差东西送不出手，可送了和没送也没啥区别。
待到冰雪消融，春花烂漫时，严绮云便搬去了畅春园，离瑞撷园也不远。
实际上瑞撷园那些大部分还年纪尚轻的嫔妃们严绮云也仔细考虑过别的安排，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两年肯定是不成的。
即便清早期甚至康熙自己都不在乎宠幸过的女人另嫁他人，但那得康熙自己发话，而不是在他死后没多久就去替他决定这些。
其次，即便严绮云真的愿意悄悄的这么安排，大抵也不会有几个人愿意的。
不是因为什么名节以及和康熙的情分有多好，最重要的是，这年月即便改嫁也绝对不会比顶着太妃太嫔太贵人这样的身份舒坦。
即便是胤祈这个当今圣上，轻易也不会将她们怎么样。
最大的问题其实是一群人挤在小小的寿康宫日子不好过，但是严绮云这方面不走寻常路，就没把人留在宫里，单独带到了瑞撷园。
瑞撷园相较于畅春园来说再怎么简单，规模也比紫禁城的慈宁寿康二宫不知道大多少，严绮云又不是个刻薄的，住得可比在紫禁城宽裕多了，毕竟有儿子的大佬们都不一块儿住。
这样没有老公、有人伺候、不用给婆母主母请安的日子，傻子才愿意放弃呢。
把最近的账目盘完后，严绮云就继续研究自己被奖励的那一份特产地图。
说是地图，实际上信息含量可丰富了，系统并未以实物的形式奖励给她，而是只能在系统里头看到，乍一看和后世平摊开的世界地图没什么区别，但是只要严绮云把视线聚焦于地图的某个地点，那里这个时间段最有名的一样特产就会显示在地图上。
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县城也一样。
以至于严绮云足不出户，远在千里之外，说不得比本地人还清楚当地的周边特产呢。
系统显示的“特产”范围可比严绮云预期的要广很多，矿产、作物、动物甚至是美食都算在其中。
还别说，确实叫严绮云颇有收获。
最让她眼热的就是某个岛国的特产居然是金银？
也是，因为前朝起那边出口银矿就很多，明朝貌似还有人管他们叫过“银群岛”呢，严绮云也挺意外，怎么大家都还挺客气，争个皇位你死我活，真金白银倒是不放在眼里。
最后反倒是被别人眼馋上了这广袤的土地。
严绮云自觉是俗人，别人看不上她看得上，这个也可以先写入长期计划中。
当然，短期目标肯定不是对外的，还是要先帮着胤祈一块儿把内政处理好。
别的不说，科技发展那可是迫在眉睫，之前成就任务奖励的限时商城里面这次可是刷出了大量的好东西，似乎也是知道了严绮云如今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刷出来的很多都是技术型的资料。
从严绮云自己也能深入浅出理解的基础资料到她研究完也觉得艰涩的资料基本都有。
原本严绮云看着自己大十几万金的存款还觉得自己是个大富婆呢，却不曾想买完这些后顿时缩水许多，到底还是收下了胤祈给她修园子的钱。
钱这东西严绮云不慌，她从前便有许多赚钱的生意，只是在宫里不好施展，在康熙眼皮子底下不好太过，如今就不必考虑那么多了。
首先便是她开在畅春园外的第一家脂粉铺子。
当然，和畅春园买卖街那家不一样的是，店里卖的都是换代前的老产品，最时新的还在畅春园那家店，维持着老一套的经营风格，接待着踏进门前就被筛选过的客人。
便是一些觉得这些脂粉有辱斯文的老大臣都给家里人带过脂粉呢，毕竟这东西在上流社会流行不说，走礼也确实体面。
而即便他们能进畅春园，也不代表他们的亲眷也能，可不得硬着头皮搞“代购”吗。
在严绮云无心之下，倒是成了清朝第一家“会员标准”最严苛的奢侈品店。
而严绮云后头新开的那家不够时兴的店则开在她第一家食铺边上，说是不够时兴但也远比如今用的其他化妆品护肤品好使许多不说，也不看一看是谁“代言”的。
太后娘娘四十多也依旧明艳美丽的长相就是最好的广告。
严绮云也早有预料这家店会爆火，早就提前做了准备，比如说店内只接待提前预约的客人，一次限购十件。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精准收割固定群体钱包。
毕竟东西虽然比畅春园那家便宜很多，但是作为日常使用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负担的起的。
除了这家店外，这些年她在各个园子选种了许多从系统里面偷渡出来的良种，大多不是好种活产量高就是味道好。
不知不觉间，早就小范围的向京城周围辐射开来。
严绮云还计划将顺治封禁的前朝“禁书”天工开物之类的也稍微修改一些言辞重新出版。
书是好书，可架不住这关外来的皇帝小气，书中说一句“北虏”“夷狄”就对号入座破防了，于是就成了禁书。
当然，也不能太明目张胆，该替换掉的敏感词还是要替换掉的，不然就不是被口口那么简单。
总之，胤祈忙着清理朝堂的时候，严绮云也半点没闲着。
不过严绮云这性子也不是那种纯纯的工作狂，她本身也是闲不住的，忙的时候就高效率的忙一轮，忙完后就想着法子给自己找乐子。
手头上的事情都告一段落后，严绮云便潇潇洒洒的带着一些护卫，借口替胤祈为江山社稷，去了一趟五台山。
实际上她又不信佛，根本目的是此时春光正好，往南边走一走去踏青。
如今她不再是皇帝的女人，而是皇帝的妈，那不是任她逍遥吗！

第194章
五台山在山西，虽然很多人乍一听会以为这里的寺庙就叫五台山，实际上这里有许多香火很盛的寺庙，也是自古以来慢慢修建而成。
山中至少有数百寺庙，佛脚文化十分鼎盛。
严绮云却不受到太多的影响，她心中没有什么要求菩萨的，也没有什么亏心事，更不信这些。
所以她走在山间，一腔的心神实则都放在风景上。
她还是穿越以来第一次不“依附”着谁而独自出门，别说这地方本就风景秀丽，便是最无趣的地方严绮云也是开心的。
她也没穿什么有明显身份代表的衣服，只换了素色的普通满族贵族服饰。
即便身边围了不少侍卫和宫女也不至于叫人一下猜出身份来，毕竟不少京中贵人来这边祈福。
“主子，可要寻步辇来抬您上去。”这次负责保护严绮云的侍卫上前来问道。
这个侍卫虽然是淮亲王府胤祈手下的旧人，但是对严绮云却是没那么熟悉的，想把新帝继位后的第一样差事办的漂漂亮亮，自然考虑了许多细节。
严绮云闻言，摇摇头道：“无妨，今儿带了平底鞋，我自个儿走走。”
她身边也没那些真的惫懒的，哪怕是备受她宠爱的韶月和韶心都不是那种只会指挥下头人做事的那种，毕竟严绮云自己不是那种人。
一座海拔不过千的山，确实是小问题。
倒是有些侍卫……严绮云不免觉得操练的不够，看着竟有些富态。
八旗子弟的混日子和不思进取实际上很早就有些苗头了。
严绮云默默在心中记下一笔，然后继续往山上爬。
这条台阶还是很好走的，毕竟这些年来礼佛的人络绎不绝，她一路上还见到了各式各样打扮的人。
不过见她这阵仗，大部分人都默默避开了。
其实严绮云如今的身份，要清场也是合情合理没人有意见的，可惜严绮云自己不愿意，出来玩清场了有什么意思。
她也没这么大排场。
默默地爬到山顶最大的佛寺，早有打点好的人将她迎了进去，她持香站在佛前，并没有跪，只一副虔诚的模样，实际上大脑里面什么都没有想。
她很平静，无悲无喜的，不管是被拦在大殿门口的人群还是眼前威严的大佛都无法叫她的心绪起什么波澜。
从出生起她就知道，如果有所求，真的去靠“求”没有任何用处，得自己去做，去够才能拿得到。
她甚至连香都没有亲自去插，只交给了邵平。
倒是难得把太后的架子摆的这么大。
因为没有摆明身份，所以被拦在外头的普通游客也是嘀嘀咕咕的，不过严绮云的这些侍卫们一看就不好惹，他们也就只敢嘀咕几句。
严绮云自然是一律不在意的，毕竟要是她遇上了这种事情，心里头也得嘀咕两句呢。
上完香后，她们就能沿着后面的一条路一直走过去，那里有一座皇家别苑，所有皇室人来到五台山都会住在那里。
严绮云打算在五台山周边玩个两日，不对……咳咳咳，是在周边的佛寺拜个两日佛，然后再去山西的其他地方玩一圈。
逗留个差不多半个月，就能回京去继续瑞撷园的下一步规划了。
也算是劳逸结合。
站在寺庙外头，严绮云看了一眼系统时间，这会儿时间差不多十点，明明还是春日，太阳照在人身上就有些燥的慌了，韶月连忙把遮阳的伞递给严绮云。
这次出门，韶心被留在京中统筹严绮云手上那些事情了，如今早就没那么毛躁的韶心可是和韶月商量好了的，两人轮流跟着严绮云出门。
说白了，这么多年下来，也确实是她们俩对严绮云来说得用一些。
体贴细心有才能自不必多说，最重要的是那种有距离但又不是很有距离的度她们把握的很好，让严绮云觉得格外舒服。
也只能说她们俩确实拎得清，其实以严绮云的性子，不蹬鼻子上脸且有能力，自然就能在她手下混的好好的，韶月韶心以及邵平都是很好的例子。
为什么严绮云和胤祈都得人心？
因为她们两个待人是有规矩有条理的，不会肆意处罚，也功过分明。
看似是上位者本该如此的一项处事原则，实际上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少之又少。
在山上往下看了一会儿没有污染的原生态风景后，他们才沿着下山的路一直去了别苑。
还别说，这里头还住着一位和顺治一辈的老福晋呢，她因为十分信佛，所以久居于此。
虽说最大的院子除非严绮云亦或者胤祈这样的身份才会开，但是她也住着除此之外最好的院子。
见正院开了，已有近八十岁高龄的老福晋也是一下猜出了她的身份。
“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八十岁高龄的老太太看着倒是还算硬朗，行礼时看着也不似一般同龄老人那样让人担心会跌倒在地上。
即便如此，严绮云还是在她行完礼后第一时间将她扶了起来。
“福晋平身吧，来人……赐座。”
如今是严绮云身份更好，所以不用太费心的去交际，简单的聊了两句之后就能送客，怎么都比从前自在太多。
山中幽静，严绮云不进空间的情况下倒是难得睡了个好觉。
一早醒来，她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这会儿的温度才是正正好好，便叫韶月带人拦了门，自己换了身轻便衣裳练了两套拳。
从前她锻炼的时候都是以柔劲为主，外行人一看便会觉得是花架子那种，只当她活动筋骨健健身。
如今没了顾忌后，严绮云难得在空间之外的地方放开了练上一套，柔中带刚，看似轻描淡写实际上若是挨一下绝不好受。
这也是她出门不清场的又一原因，实际上她本身就是有自保能力的，只是从前碍于不想惹康熙忌惮绝对不会表现的太明显而已。
练完后严绮云只觉得浑身通透，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新的衣裳后就带着人到林子里面采蘑菇去了。
正是春日，早上刚刚有一场微雨，这个天气外头蘑菇估计不少，而且皇家别苑里的蘑菇也没别人敢来捡。
从前严绮云在园子里也采过，不过菌子这东西本身就有很多其貌不扬却毒的吓人的。
自从在畅春园林子里发现了毒蘑菇后，负责园子的太监吃了板子，便把适合蘑菇生长的环境都破坏了，园子里也就少了一项娱乐活动。
不过采菌子这事儿严绮云从前或许不在行，因为贫瘠的菌类知识，上辈子她可不敢乱采，如今却不一样，除了身边一般会有懂的人提醒外，她之前做任务，系统还给奖励过《动植物百科全书》一份。
也是“电子版”，她只要看到实物就会浮现这种植物的相关讯息。
这还怕什么毒蘑菇啊。
不仅如此，严绮云私下靠着这个，还记录了不少植物相关的咨询呢，待她有时间能整理整理，说不定又能出一本常见植物科普书和一本不常见植物科普书。
只能说，她这么多年找乐子的很多东西，实际上若能拿出来，都是于这个时代大有用处的东西。
严绮云是没洁癖的，出门前喷上驱蚊药水，挂上驱虫香包后就提着个篮子，拿着跟特别直溜的好棍子在别苑的园林中穿行。
还别说，这里不愧是轻易进不来的皇家别苑，物产确实丰富，别说蘑菇了，严绮云还找到了几株田七之类的普通药材。
山参之类的珍惜药材就别想了，即便有也早叫人偷偷挖走了，只要利益够，胆子也就会够。
采了一篮子，严绮云都专挑着系统显示美味的品种来的，回去后煎炒烹，或者炸蘑菇吃，花样还是很多的。
严绮云在山西玩了差不多半个月，除了自然山水外，还有不少人文的景点，比如晋祠。
说实话，即便是这个时代的热门景点，有些也依旧有一种“雷同”感，很多时候路数也确实是差不多的，特别是人文相关。
好在这种，至少每个地方的传说故事还是有些差异。
更有甚者，大约等严绮云转完这一圈，到后世说不定会有关于她新的传说故事呢，毕竟到这份上，高低也得算个历史上有只言片语的人不是。
没什么名留青史想法的严绮云心里头随便想着。
严绮云虽说一路没有很大的排场，侍卫也就百余人，但是倒是没有遇上什么刺杀之类的麻烦，毕竟胤祈的登基毫无争议。
而所谓的前朝势力……这么多年的，打出这旗号的，严绮云可不信真的是什么前朝势力。
再者说，针对她一个太后有什么用，至少这会儿的严绮云，看着就是个普通女人的样子，所以她此行才如此顺利。
若是再过个两年，那可就未必了。
严绮云进京那日，这才又换上了符合身份的衣裳，因为这也是她第一次独自远行，胤祈这百忙之中还特意出城来迎接她。
胤祈言辞关切，十分孝顺的样子。
严绮云却能看见他掩藏在黑眼圈下满满的怨念。
不过她可不心虚，她这是出门办正事，怎么能说她是出去玩呢！
借口这种东西，只要把自己也说服的，大抵就是无懈可击的。
胤祈看自家母妃这个样子，心中倒是忍不住有些想笑，他也不是真的就有怨气，故意和额娘闹着玩而已。
别的不说，这帝位他自打要争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绝对不会那么轻松。

第195章
调侃归调侃，实际上严绮云回来后也还是有帮胤祈不少忙的。
因为她新修的园子实际上有不少严绮云拿来倒腾新东西的新建筑，甚至还有准备启用戴梓专门准备的研究院子，所以修建起来比想象中的麻烦。
不过这些东西实际上修的比较隐秘，并不大张旗鼓，不管是为了防止走水而挖的湖还是很结实的建筑，在别人看来都是严绮云给自己养老做的准备。
不过严绮云没用国库里面的钱，倒是害得胤祈差点被人阴阳一句不孝。
只能说，如果想找麻烦的人，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角度，更何况有些所谓读书人的“仗义执言”可不是真为民请命，主要还是为了想“引起皇帝的注意”。
大部分皇帝为了显示自己的胸襟，即便不启用也不会罚太狠，甚至还有直接启用的，所以也就注定了有一些投机取巧的看了一些历史小故事，也就自己来赌一把。
殊不知，绝大部分人对自己显然是没点数的，历史上因为直言敢谏被启用的绝大部分人本质可不是因为这个，本质还是因为有真才实学，很多事情能说到点子上。
这个……纯纯的找死，别的不说，给皇帝扣不孝的大帽子，再广阔的胸襟都很难容他的，毕竟这可才是真的对皇帝名声有损的一种。
况且，这人也估计错了，胤祈只是看着好说话罢了，试图在他这里投机取巧的人，可不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不过这回也正好，胤祈正好宣传了一波自己用私房和严绮云自己的私房修园子的事儿，显示自己不动用国库的优秀行为。
至于这人，杀倒是也不至于，责他编排皇帝，但念及他是担忧太后，所以只打了二十个板子，取消功名且终身不能再考。
说实话，对这年代的很多读书人来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偏偏只挨了二十个板子在外人看来反倒是胤祈不噬杀，讲道理的一种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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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绮云这边带着人帮胤祈盘着内务府的旧账，说实话……内账倒是很分明，毕竟内账这么多年主要都是严绮云自己带着四妃和钮祜禄氏管的，出不了大问题。
外账却是内务府大臣管的，这位置油水超乎想象，而且一般都是皇帝的亲信管着，当年太子得势时出手极度大方就是因为那会儿内务府大臣是他的奶公。
后来太子被废前康熙把他的羽翼剪除时，内务府大臣就换成了康熙自己的心腹，虽说收敛了一些，也是敛财甚巨。
康熙怠政后也懒得盘算，那亏空……多得吓人，严绮云这粗粗一算就算出了小一百万两白银，偏生很多坏账本身就和康熙有关。
胤祈成日忙着前朝，这种事情又不好叫下一任来查，毕竟这活儿胤祈可是打算交给他四哥的，胤禛别的不说，对数字那是真敏感，而且不留情面。
暂时还没打算对康熙旧臣下狠手的胤祈可不敢叫他来查，一下一串全带出来都是有可能的，免得那些人刚刚开始就惊觉，然后狗急跳墙。
这个账目又重要，那没办法，只能摆脱他万能的皇额娘还有皇后。
严绮云带着手底下一群接受过良好数学培训的宫人们算第一遍，即便大家常年算内宮的帐，且算学都还不错，算盘打的也不慢，这帐依旧叫人头晕眼花。
而且很多坏账还得先给严绮云过目，叫她给出一个暂时的处理方法。
然后第二遍才到芷宁手上对账。
“怎么这屎盆子还往我头上扣？我可没见过他二十七年九月送来的红宝石头面。”严绮云看着这一条，有些无语。
这些人也实在是胆大包天，仗着内宮的嫔妃们不便过问外头，也不怎么方便互相通气，这光是严绮云肉眼所见，就有不少人背了锅。
她还是背最多的，谁叫她近些年得宠，康熙确实赏东西频率高，同时也不怎么走正规流程呢。
若非严绮云自己宫中也有严密的私账，她自己怕是都不好确定是不是真收了这东西呢。
这位置上的人贪的互相比较起来似乎是贪的有多有少，但是细细一算，都是巨贪不说，这还是在没有考虑到他们是不是零元购的情况。
毕竟给宫里供东西的商户本身更在乎的是“皇商”这个名头，别说东西免费供应了，中间也少不得塞银子的环节，几万两十几万两估计都是小数目。
“都这样了，还不知足，歪脑筋也没少往里头动，当真叫人恼火。”严绮云难得生气，把账本往桌上一甩。
虽说早就预料到这活儿不会十分顺利，但是也难免被气到。
谁看到蛀虫吃自家的米还要给自己扣锅会开心的起来啊。
韶心见状，赶紧端上一杯温热好入口的清茶，道：“主子消消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几口茶水下去，严绮云也平复了心情，倒不是真的这么简单就听劝了，主要是本身她调整情绪的能力就很强。
她比谁都知道，这会儿生气什么用没有，当务之急是把账盘出来，然后把罪魁祸首杀鸡儆猴，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当然，这账今儿先让其他人盘，她是看不下去了，得去外头散散心！
“你们先算着，有问题的拿出来，等我回来明儿再一起处理，韶心你给我拿一身寻常些的衣裳，自己也换一身，我们出去转转。”严绮云说着，进到里间就开始拆头发。
在宫里或者园子里的时候，她多少都会穿戴一些和她身份匹配的衣物首饰，毕竟别的不说，位份够高那些首饰也是绝无仅有的精致。
如今内务府给她打造的头面看着素归素，那精致华贵的程度，别说当年她自己当皇贵妃的时候比不上，当皇后的都比不上。
甚至不少孝庄当年留给她的东西都能拿出来用穿戴了，那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当年孝庄当太后时也年轻，都是极好的首饰。
去除那些一眼就能让懂得人看出她身份的首饰后，严绮云叫人给她梳了一个旗人贵妇常梳的旗头，简单戴了些低调但一样奢华的首饰，换了常服出门。
以她的身份，自然是少不了侍卫和排场的，好在严绮云也不排斥这个，毕竟她如今身份摆在这里，真搞出什么甩脱侍卫，“自由”玩耍的事儿才是抽象。
如今的北京城热闹程度不亚于后世，毕竟怎么说都是一国之都，还正是比较和平的时候，这会儿街上随便拉住一个穿得好些的人，说不得便是皇亲贵胄。
从前严绮云只能车架回宫时偶尔打开帘子看一眼，一般那个时候外头人大多还是跪着的，想看看真正生活气息浓郁的京城还得在畅春园。
对严绮云这种闲不住的人而言，多少是有些执念的。
以严绮云如今的身份，按理来说总往外头跑似乎也是不太好的，可是胤祈不管，太皇太后不管，再加上她一般也没有很招摇。
次数多了倒成了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皇帝她妈为什么不能在外面自由行走？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实际上就像当年严绮云在草原上领跑那达慕一样，一件事情只要有人开个先例，那就永远有一扇窗，比如因为严绮云，如今的那达慕上领跑的人中经常有几个格格公主的，已经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别说是严绮云自己，便是那些安置在瑞撷园的太妃们，只要正经递牌子出入，做好登记和报备且带上一些护卫，严绮云同样是许她们出门的。
跟儿子们住的就更不用说了，严绮云都不管她们的。
又不是坐牢，好不容易熬死了老公，还不能自由些？
她也不是只自己逍遥却不考虑旁人的性格。
当然，管理还是要到位的，毕竟身份也确实特殊些，但是因为她们接触不到胤祈，也不怕有什么安全之类的问题，自然也不会像宫里那些顺治旧人那样。
实际上那些人除了自己愿意留下来陪伴太皇太后的以外，也被严绮云一并搬了出来。
别的不说，没了那些规矩，没了那森森宫墙，哪怕其中有些人已经六七十岁了，依旧肉眼可见的鲜活了起来。
“今儿不是集市吧？”严绮云坐着马车出去，准备去瞧瞧自己的化妆品铺子，眼看着都快到了，却发现街上人真的多，而且不少都是严绮云眼熟的，比如已经是太贵妃的郭络罗氏。
她倒是有些纳闷，毕竟她虽然爱热闹，却不头铁，不会特意赶人多的时候出门，容易被浑水摸鱼。
韶心伸手帮她打着帘子，道：“主子您忘了，今儿咱得铺子上新品呢，许多人都约了今日来买。”
闻言，严绮云忍不住一拍手，道：“都怪内务府那一桌子烂账，给我都气晕了头，险些忘了这事儿。”
自打没那么多约束后，严绮云不怕去慢慢做一些相较于原本的身份出格些的行为，这新品的速度也快了。
这些东西也不完全是靠系统提供的方子，也有她手底下的人举一反三做出来的不同色号之类的，只有品质最好的严绮云才会放买卖街的铺子卖，因而外头铺子也常上新。
如今这里已经成了京城贵妇贵女们必打卡的地点，便是其实不缺这些的太妃们，偶尔也来凑凑热闹。
“算了，熟人太多，今儿就不去铺子，去茶馆听戏好了，最近好像有新戏对吧。”

第196章
严绮云说的听戏可不是从前那种京剧之类，主要以唱词为主的戏。
她承认自己这人比较俗，确实听不太懂京剧，所以她早些年就私下写了些不出格的短篇白话戏本子，在自己开的茶楼演。
就类似于话剧一样，做些简单的舞美，然后再请演员上去一折一折演，一出戏大约也就演个三日左右。
一开始茶馆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演经典的戏本子，后头大约是吸引了一些和严绮云一样听唱腔犯困的，又收了些不拘什么人写的精彩戏本子。
如今这茶馆里面只演那种言辞简单些的舞台剧。
一旬排三台不同的戏，轮流演下来。
怎么说呢，可看性当然比之京剧还是差不少的，那个其实主要看的不完全是剧情，还有唱腔、身韵以及身段，都是苦功夫。
这个就是看新鲜为主，一个故事看第一遍还是有意思的，但是多了就不成，所以排新戏的速度得快，不然不够新鲜。
也算是完全不同的路子吧。
严绮云也没暴露茶馆后头站着自己，里头的吃食是她在食谱大全里面重新弄出来的点心方子，还有商队从南方带来的好茶。
别看东西不多，但是消费却不低呢。
即便如此，也是日日爆满。
没办法，有时候的确得承认，至少满族上层贵族的扫盲率还不如严绮云上辈子童年时待的村里，这个至少他们看得懂。
大茶楼是双层的，下头是大堂，上头是雅间，也不许小摊贩进来卖东西，门口也有护卫守着，还有服务员接待，很大程度参考了上辈子的一些餐厅。
按理说，到了淮安一朝，便是满族女子也很多受到了一定的同化，不那么爱抛头露面了，但是这茶楼还真不好说男的多还是女的多。
别的不说，许多女人会选择在这边的雅间交际。
一边看戏一边聊天，分析一下剧情，很多还就是这样一下变得投缘起来的。
那些本就犹豫要不要把那些规训的话放心里的，被小姐妹一带也就管不了那么多啦，这种情况反而好了许多。
如今别说满族贵女了，便是汉臣家里的女儿有些都会跟着一块儿出来。
当然，是少数，得是高官家的孩子才行，毕竟……隔阂一直都存在，不仅没有因为清朝立国时间越发长而消弭，甚至因为上下分明的一些政策而变得越发明显了。
严绮云不管那么多，大大方方的沿着楼梯上了二楼的雅间，早有人认出了韶心，恭敬的在前头引路。
虽然她架子不小，但是京城往来非富即贵，大大方方的反而还没几个人在意什么呢。
而且能见到严绮云一面的人大多都是在楼上雅间，门一关哪知道外面走过了谁。
“你瞧什么呢？”两个略显慌忙的少女在下头靠前的位置落座后，其中一个问视线一直往某个方向看过去的同伴。
简亲王家的小孙女稍微理了一下有些乱的鬓发，才道：“没，我还以为看见太后娘娘了呢。”
“太后娘娘？你居然见过太后娘娘？”同伴有些好奇的问道。
先不说严绮云还不是太后时，在京中女子心里就是很了不得的女人，否则芷宁也不会这么崇拜她，更遑论康熙死前封后得到的真情，以及如今贵为太后的地位。
哪样不是世间人艳羡的东西呢。
最重要的，太后娘娘弄出来的许多东西她们都很喜欢啊，有些人都猜这戏楼子也是太后娘娘的产业呢。
被问到的少女点点头，道：“对，当年还小，跟着阿玛参加节宴见过太后娘娘一面，姿容威严之盛我甚至不敢多看两眼，刚刚许是我看错了。”
“都怪你非拉着我跑过来，那边新上的脂粉没赶上，这边又没抢到雅间，还跑的眼睛都花了。”同来的少女打趣道。
“哼，请客都堵不住你的嘴。”
两人说着打闹了起来，便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反倒是严绮云进了位置最好的包间后，从窗户往外看了过去，捕捉到了刚刚异常视线的来源。
确定不是什么有危险的人后，才挪开了视线。
“今儿讲的什么故事？”严绮云坐下后问道。
“狐鬼志怪那个，上个月娘娘亲自审的那本。”
严绮云有些意外，道：“这么快就排出来了？”
韶心点点头，道：“约莫是瞧着娘娘喜欢，便加班加点赶出来的。”
知道严绮云不喜欢太空的话，所以韶心在这方面也没有特别的委婉。
还别说，这故事严绮云也确实是喜欢，当时她拿到剧本的时候光看这个标题可没有很期待的，毕竟这年头的狐鬼志怪大多偏情爱故事。
什么灵狐报恩，女鬼许心之类的，不怎么涉及朝政不说，男的女的其实都还挺爱看。
有些确实写的不错，甚至比严绮云上辈子在网上看到的一些脑洞还出格，只能说有些人确实低估了古人的想象力。
但是大部分还是很俗套的。
什么书生赶考救了一只狐狸，然后狐狸报恩，生下孩子后为了书生被道士捉走了之类的。
这个故事新鲜在，说是狐鬼志怪还真是一只狐狸精和一只鬼的故事。
有个镇子最近死了很多的男人，几乎每天都要死一个男人，所以就有人想起之前镇上闹妖怪和闹鬼的传闻，便请了道士捉妖捉鬼。
道士便发现了狐狸精的踪影，可惜没捉住，叫他跑了。
所以大家都说，狐狸精勾引男人，吸男人精气修炼，可给狐狸精气坏了，他好端端的拜月修行，被诬陷成断袖。
可偏生那道士道行不浅，他不敢轻易出头。
于是他躲起来后，道士又把目光放到了城中的女鬼上。
这位也很茫然啊，她新婚当晚被害而亡，因死相凄惨怨气冲天成了鬼，只要杀了害她的人就能超度轮回。
实际上人她早找到了，可是她不是很想超度轮回啊！
当个鬼又有什么不好，而且那人也能永远活在恐惧之中。
两个被冤枉的倒霉蛋就凑一块儿准备把那个将黑锅口她们头上的东西给逮出来。
本质上其实是一个带有浓重灵异色彩的破案故事，可以说很是新奇。
而且这戏好像还带打戏来着，据说请的是很有名的戏班子里面功夫十分到家的刀马旦。
还别说，严绮云确实是挺期待的。
到了下午定好的时间，来来往往的人群早就坐定了，整个茶楼座无虚席的，大家伙儿也有看戏的经验，听着也很安静。
随着好戏开场的锣声。
舞台上幕布拉开，露出轻飘飘如云烟的绸纱，只要一些风就开始在舞台上飘动起来，还有如泣如诉的洞箫声作为背景。
而舞台上还有几颗假的树以及出殡用的白幡，这阴森森的氛围一下就出来了。
不少胆子小些的人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严绮云倒是还好，毕竟以前也看过不少特效很吓人的鬼片，但是还别说，现实中看这个，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设计这个舞台的人确实有几分巧思。
雅间里面除了严绮云外，还有韶心和其他两个伺候的宫女和两个侍卫，另有两个守在门外。
严绮云叫的点心和茶水都分了他们一些，即便是那些护卫也能轮换着吃些。
她待手底下人虽然要求不低，但是手头上却并不小气。
否则单靠人格魅力，哪能有那么多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们母子两个手下干活啊。
大约是严绮云身上镇定的气息太浓郁，有些害怕的韶心下意识的往严绮云身后靠了靠，莫名的有些安心感。
开玩笑，别看这些侍卫就在边上，但是他们给的安心感不如自家主子分毫。
这一出戏其实是相对比较长的，所以难得分成了五折，一折大概也就是一个时辰左右，也就是说连演五天，得要五个时辰才能演完。
说实话，确实是挺长的，但是确实排的很精彩，都没见一个去茅厕的，就怕错过了剧情。
到后头，便是有些害怕的韶心都完全看进去了，见最后没有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好在她是有分寸的，即便想知道后头的剧情也不会问严绮云明天还来不来这种话。
这第一折 演完后，就是从前演过的其他戏本子的第三折，茶楼里面冲着新戏本来的走了一些，又来了一些看客，依旧热闹非凡。
严绮云自然没这么早挪窝，这会儿还早呢。
不过这出戏她倒是没那么喜欢，便干脆叫人把最近别人投的新戏本拿来给她瞧一瞧，若是有好的，也能拿来改成戏。
说实话，自打开了这茶楼，严绮云能看的闲书就多了很多。
毕竟很多人是看了这些戏生出的灵感，脑洞也比较多，拘泥于书生小姐类的反而成了少数中的少数，倒是让严绮云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
一直到这一折也演完了，严绮云才伸了个懒腰，带着有些意犹未尽的宫人们离开。
“没事儿，等外头演完一轮，我便把人请去畅春园从头到尾演一遍，不会错过剧情的。”
说起来她也许久没搞过交际了，正好把那些“老同事”以及大臣们的家眷都叫进宫来乐呵乐呵，正好把买卖街也打卡，她刚好还做点生意呢。
严绮云小算盘打的，也是没谁了。
当然，说归说，这也不是小事儿，提前的准备工作也不少。
正好叫严绮云把内务的破账也算完。
严绮云的准则一直都是：工作效率高并不是为了有时间做更多的工作，而是为了忙里偷闲！

第197章
当然，忙里偷闲最大的真谛是……把活分给其他人做。
严绮云当初管理后宫就是这一套，互相监督的同时各自有工作范围，虽然难免也会有些纰漏和私心，但是一般问题都不大。
大家不那么对付的状态也使问题不会发展到无可挽回。
而严绮云自己手下的人也起了一些监督作用，避免她们联合起来瞒骗她。
这种情况下，不仅仅她的工作内容变少了，就是其他人也没有太多无用的重复性工作内容，倒是大家都轻松得闲。
别的不说，康熙后宫的嫔妃们那牌技都是顶尖的。
有严绮云在上头压着，没那么多你死我活互相下绊子，打牌都敢上真功夫呢。
因为知道严绮云不会因为这个事情生气，所以邀她打牌的人可不和她客气，不过度计较那些反而心气顺畅不少，而那些小气的……便不好找到伴一块儿玩了。
不过如今也不用纠结这些了，如今大家也大多不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了，虽说互相也能在闲谈中听到一些对方的信息，但是除了关系好的，以及严绮云组织宴会，否则交集是不太多的。
胤祈也是咬着牙把前期不好让别人插手的基础工作都给稳住了，确定这些兄弟们就算搞事情也动摇不了什么了，这才终于解脱。
一个个的，都开始给他猛猛拉磨吧！
不拉磨怎么能当王爷，没道理他当皇帝的都猛猛拉磨，他们不拉？
国孝彻底结束，也终于正式进入了淮安元年，康熙晚年带来的一些乱子不说完全被平息吧，至少整个朝堂较之从前也是有了新气象。
不是因为胤祈下狠手整治了谁，恰恰相反，大部分情况不严重的他都轻拿轻放了，虽然大多降职削爵贬为庶人什么的，但是丢命甚至连累一家老小的却是少数。
唯一下手最狠的是内务府的前后两任。
这个不管不行啊，他家门口的钱袋子哪里禁得住这么掏，没完全对拢都能算出来差不多贪了五六百万两银子，堪称是天价了。
说句不好听的，如今国库里面都未必有那么多。
“真是不成体统，这一堆无耻的蛀虫。”胤祈面沉如水的说道，登基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下狠手，叫人带着明确的证据直接全带走了。
大部分这条利益线条上的全一波带走，菜市口也是改朝换代后第一次血流成河。
如果一开始胤祈表现出来的是让人安心的仁和外，这会儿展现的就是一个君主的魄力，不声不响的，该有的证据都在手上了，脏银都挖出来得有一两百万，由不得狡辩。
还别说，抄家这活儿雍亲王确实在行，这些都瞒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这种刚柔并济的手段也叫胤祈彻底的坐稳了这帝位。
没办法，自己有能力，家里人也有能力，并且不拖后腿，再加上光明正大继位的皇权正统性，便是大阿哥都再没有了其他的想法，更遑论是其他人。
不过对他来说也无所谓了，还是那句话，不是太子就行，胤祈人也不错，他没当上皇帝，日子不也照过吗，怎么都比太子继位对他来说更舒服不是？
抱着类似的心态，总之全老实了。
胤祈从前不与人交恶的性格还是帮了很大的忙，至少众兄弟都不觉得在他手上活不下去，自然也没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跟他对着干。
反之亦然，胤祈也不可能放着好好的“驴子”啊不是，放着好好的劳动力不用去整治他们。
这种情况下，本就式微的八王集团更是没有了任何的机会，或许说，他们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这一代本就已经不再有什么凝聚力了，再到下一代就更别说。
随着时间的流逝，旧的利益集团土崩瓦解，然后和朝堂上的新人又互相分化成了新的利益集团。
严绮云算完那波账之后，连胤祈那边派来的人都不见，开始琢磨她那烧玻璃的技术了。
瑞撷园第一部 分靠外围的园子已经建好了，所以这种技术含量没那么高的活儿严绮云也不用非得等所有工程都搞定再来研究。
叫来的工人都是当初帮严绮云把罐头瓶给研究出来的那一波，还别说，即便严绮云没再提供更深层次的技术，他们也依旧做出来不少花样，只是依旧还烧不出能做窗户的整块完整大玻璃而已。
至于严绮云，其实也不是那么有底就是，她只是有些纸面上的技术，具体实操还得看这些匠人们的。
不过他们都是不仅手艺优秀，并且还不会阳奉阴违的工匠，被严绮云指挥起来倒是如臂指使。
炎热的夏天，玻璃房里头烧着大火，所有人都是汗如雨下。
工匠们都是习惯了的，但是在里头视察指点的严绮云难免有些吃不消，时不时的就得出来透透气，也亏得她身体素质好，像和她年纪相仿的韶月，昨天就已经热得中暑，险些晕过去了。
严绮云一边没什么形象的用大扇子扇风，一边说道：“这些人是在我这儿干活，每日的绿豆汤和干净的热茶水以及饭食可不能克扣，每日都得有肉，若是被我查出克扣，可不会轻饶。”
实际上，准确说给皇家做事大部分情况下，份例里头多少有些荤食的，但是架不住有些人贪红了眼，一点点都不放过。
主子跟前的红人自然是不敢，但是那些针线房、花房之类边角地方可就逃不脱了。
严绮云还不执掌后宫前，这事儿多的不行，要不那会儿她自己也想着办法往上爬一些呢，别的不说，日子确实舒坦许多。
那会儿她有心无力，后来她拿到宫权后，也是废了一番心神，才扯清楚宫里的关系阴私，叫管理规范了一些。
所以如今她这一番话，可没人敢不放在心上。
她待下面人好，可若是有坏心思，那也不会留什么情面的，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淮安帝如今的手段很多其实都是跟着母亲学的。
别的不说，绝不反复无常这一点实在是太重要了。
严绮云喝完一盅常温的绿豆汤，这才起身准备继续去那边悄悄。
若非这燥热后一下喝一些冰饮对身体不好，严绮云早就全塞冰鉴里头去了。
早晚得把脚踩式的风扇折腾出来！
严绮云在心里默默说道，然后很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继续去看玻璃的烧制程度。
好在她从系统换到的资料还是很全面的，再加上严绮云自己也有这方面的基础知识，理解的也比较到位。
工匠本身又是技艺最精湛的才能给皇家做事，所以她的汗水也没白费，大约半个月的时间，玻璃厂终于烧出了整块切均匀的平面玻璃。
虽说这玻璃用来镶嵌窗户还相对小一些，约莫长宽也就十来二十厘米左右，但是没关系啊，关键技术掌握了，后续再进行突破也更容易。
而且即便是这样小块的，能做的东西也太多了，比如镜子，再比如说窗户多加几个格子照样能做成明窗。
严绮云二话不说，先叫他们先烧了一批，刚好就用在她新修的宫苑居所。
不过第一批还是损耗会大一些，不过随着他们技术的提升，熟能生巧后，损耗率也下去了不说，甚至还不用严绮云指点，自己按照从前烧制琉璃的经验，就把彩色玻璃也给烧制出来了。
严绮云都怀疑，过个一段时间，那种有花纹的彩窗也能烧。
为此，她还奖励了第一个做出创新的工匠，以及在整个研究中有功劳和苦劳的，都按照贡献得了不少的赏。
跟着她一块儿干活，小气是绝对不能小气的。
没有胡萝卜，又怎么能猛猛拉磨呢！
玻璃烧出来后，胤祈也第一时间抽时间来看了，见到后也是颇为欣喜，道：“这东西透亮，装在窗户上白日不用开窗也透亮，比窗纸可好用多了。”
要不是严绮云早预定了先给自己换上，胤祈立马就得把玻璃拉去装在他书房。
“而且，往后咱们也不用再买外头的镜子用了，自己做了才知道，这东西的成本实在是低，就是技术不易得倒是真的，有这两样东西，开个管办作坊，你打算修水泥路，修大船的银子可就来了。”严绮云笑道。
京城有钱人喜欢什么？
就喜欢这种又华又实，还又潮流的，这东西如今产量还少，收割一波世家贵族的钱包却是问题不大，只要严绮云自己装好又给宫里装上，都不用做什么宣传。
他们就会自发的跟上这一波“潮流”了。
“待我把更好的船造出来，还能和这些海外人一样，把这些东西以及他们从前喜欢买的瓷器绸缎和茶叶往外头卖，约莫才是暴利呢。”胤祈也是聪明人，一下就能举一反三。
母子两个人对着一块玻璃，很是展望了一下未来的蓝图。
成不成就感的先不说，生活质量确实是直线提升了。
至于胤祈的水泥路计划，也是因为这些年几次出行不便，再加上当年治河这玩意儿立下的大功劳，叫不少人都发现了这东西其他更好的用途。
为什么地盘越大反而越不好管，便是因为交通不发达的地方政令也很难传达到位，就更别说管理，说句不好听的，胤祈都继位快一年，有些地方说不定还不知道换了皇帝呢。
而上头政令不到位，也没有足够的武力值监管，自然就会导致地方政权割据，所以畅通无阻且适合行车的官道实在是太重要了。

第198章
大约是因为严绮云人经常在瑞撷园福晋转悠，再加上又是“新官”的缘故，所以瑞撷园的后续修建工作顺利的过分。
别看玻璃好像是新鲜玩意儿，但是怎么把这脆弱的玩意儿嵌到窗户上却是一点也不用严绮云操心。
也是，这方面还真别小看这些旧时代的收益人。
他们只是不懂化学，但比起手艺可就叫绝大多数的人望尘莫及了，就比如内务府新送来的这些花丝香球。
细细的金丝缠成花枝，然后巧妙的融合成一体，只有边缘有个往里面塞香球的口子，而香球也是特质的，按照各位主子的喜好所制。
最主要的功能就是好看，其次才是驱蚊或者散发香气之类的，后两者实际上不管是功效还是味道都淡淡的。
这金丝香球做了得有十来个吧，第一时间就全送到严绮云这儿来了，太皇太后早在康熙那时候就已经算是深居简出，从来不和他们一起弄这些，更遑论是香料类的东西。
严绮云自然不会客气，先是把自己最喜欢，还有除了她也没别人能用的规制那几个都留了下来，剩下的给芷宁分了两个，然后便叫人并着一些夏日的时兴料子给其他太妃们送去了。
便是住在瑞撷园这些没儿子的太嫔们，严绮云也从未在这方面怠慢，加上瑞撷园比宫里大的多，康熙死后可以说，他后宫的女人几乎是人人都比从前日子舒服。
实际上，当太妃太嫔的时候，即便名义上已经是长辈了，但是明面上的月俸待遇都是比之前低一些的。
但就算是这样，依然比以前舒服，园子里住着可以自己去外头买东西，或者随便干点什么，但是住宫里那消费可是天价。
即便被整治过，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也根治不了的，毕竟很多人就是有需求。
况且严绮云当时也没有堵死这条线的意思，只是不让他们太明目张胆而已。
如今就别说了，宫里冷清的很，不说胤祈和芷宁本身感情就不错，最重要的是胤祈满脑子想的都是做别的事情，再加上康熙刚刚国丧，连选秀都推后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会儿京中热议的都是玻璃以及刚刚用玻璃和洋人的技术制造出来的自鸣钟。
还别说，再加上本地化的审美，确实瞧着比之前更顺眼了许多，而且把钟做小后，可以如常查看时间以外，指针转动的声音也变小了许多，更加的便利了。
看见这些成果，严绮云和胤祈都很开心，第一个成品两人谁都没留，直接送去了皇陵。
美名其曰是叫先帝看看胤祈的成功，好叫他知道胤祈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实际上是严绮云故意去“炫耀”的。
她是真的对康熙最后那两年的办事效率十分的诟病，当时很多事情明明稍微上点心就能有进展的。
因为上辈子念书的时候，严绮云知道没有标准化带来的结果是无数的麻烦，所以在第一批大概二十个随身自鸣钟开始制造前，严绮云特意叮嘱匠人们每个零件都要尽量留下标准化的数据。
这倒也不算是为难，能做到皇家匠人的水平，这方面的能力还是有的，只是他们到底会有些犹豫，毕竟说句不好听的，这些都和他们自己的饭碗息息相关，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不是。
“别担心，到时候图纸不会散出去的，大量开工后也会散开，分成不同的零件做出来，最后由你们来进行拼装。”严绮云给他们吃了一粒定心丸。
这就是一个流水线的雏形了。
不管是什么时候，“手艺”“专利”那都是不好轻传的，假如严绮云作为太后要求他教给所有人，他虽然一定会遵从，但是心里未必没有意见。
当然，他的意见虽说代表不了什么，严绮云却也没打算这么做。
别的不说，她还惦记着靠这个搞点钱呢，不会叫工艺这么早就泄露出去的，除非有人拆开了能学会，但是若是有人这么厉害，严绮云自然也不会建议把人收为己用了。
她想尽快过上更便利的生活，可少不了人才。
这边嘱咐下去，负责的主要工匠见有其他人在门口要求见严绮云，便自觉地退了下去。
从外头进来的是已经黑了一大截的邵庆。
也是严绮云身边除了邵平以外跟着她时间最长的太监，不过前两年严绮云将他派去了百越那边，后来即便是康熙驾崩都没叫他回来。
他此去也不是一个人，还有严绮云的侄子，也就是他哥哥托合齐的小儿子。
二人此去百越，就是为了把严绮云要的橡胶树树苗以及种子都尽可能多的带回来国内。
严绮云也不好说哪种橡胶更好使，但是种类多一点的话，总能找到好用的品种不是。
因为这东西在那边还挺寻常的，当地人也会一些基础的应用手段，因而不管是种植还是纯野生的都有一些。
因为他们是外国人，也不好一些暴露目的，所以他们扮成是商队带着清朝的货物一直过去，状似是在交易，实际上暗地里也收集了不少的物种。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严绮云要这些有什么用，不过他们只知道，既然娘娘要用那肯定是有道理的，所以还是尽量的完成了严绮云的要求。
清朝的瓷器、绸缎、茶叶是经久不衰的热销三件套，走到哪里都好卖，毕竟衣食住行都是人类最基础的生存需求。
因为严绮云知道这些东西中的大部分都是地域性的，到了其他地方也不好养活，又正赶上京中争夺皇位比较如火如荼，所以等到他们回国后，严绮云便让他们暂时停留在距离百越不远的清朝城市。
他们在那边盘了个庄子种这些东西，同时宜尔哈、胤祈和严绮云这条商队的线又再次往更边角的地方延伸，可以说尽量的在打通全国各地的沟通。
虽说不至于想后世那样便捷，但是用途还是不小的。
别的不说，总之这一趟如果只是为了赚钱的话，也算是盆满钵满，总之怎么都不亏的。
“也辛苦你了。”严绮云感慨道。
便是她也没想过需要这么久，但是不得不说，成果还是很吸人的，国内本土也成功的种上了橡胶树，这次邵平回来还带回来一些已经割出来的半成品胶。
严绮云看着就觉得欣喜，这可是能用来加工很多东西的。
“少爷急着回家整理一番，奴才便先来拜见主子了。”
虽说邵庆是严绮云身边的得脸太监，但是面对严绮云的侄子自然也是不敢托大的，所以便顺其自然的叫了少爷，几年下来倒是也习惯了。
“无妨，我信中让他先回家去的，额娘可想他了呢，再不会去额娘可要来说道我了。”严绮云状似“困扰”的说道。
马佳夫人年纪不小，如今更是快七十岁，但是因为生活条件越发好的缘故，她如今身体倒是还挺健康的。
严绮云虽然自己这么说，可是即便是亲生母亲，这会儿也不会敢真说道她什么。
对她来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不知不觉的，夏天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过去了，下午太阳落山以后，严绮云骑着马儿在园子里面专门跑马的草场跑了几圈，然后拿起手上的弹弓。
在飞驰的骏马上，她双腿夹紧马腹，松开缰绳，然后用弹弓射出一颗石子，直接在目标石头的身上留下一个显眼的白痕。
“不错，弹性很好，虽说不怎么好瞄准，但是力道是有的，准备不够的人可千万不能乱玩，不小心便要伤人。”严绮云收起弹弓后对芷宁说道。
她精通骑射，箭法随着她年龄上升不仅没有退步，反而越发老道。
如今这弹弓拿在手上，和射箭的技巧有点沾边，又完全不挨着。
芷宁看着有些蠢蠢欲动的想玩，但是听这么说也只好放弃了，毕竟她准头确实不好，若打到人也有损她的形象。
这丢人的事儿还是别干了。
严绮云见状，忍不住笑了。
实际上她几次拿着这弹弓从自己房间或者说其他装了玻璃的房间路过的时候，那手都是蠢蠢欲动的。
都说有弹弓玩的人没有打坏过别人家的玻璃，那就不是完整的童年，毕竟回家少不得要挨一顿打。
但是严绮云小时候既没有弹弓，也不敢打坏别人的玻璃，因为生下她的两个人不仅不会替她赔钱，还会狠狠打她。
而她记性很好，对于同龄人玩过的所有东西她都有印象。
即便不说这些，拿弹弓打玻璃就是一种很“熊”的爽狂啊，可惜如今的玻璃太稀罕了，即便以严绮云的身份可以不用在乎，但是她也到底没干这么浪费的事情。
之前邵庆他们从种植园那边带回来的橡胶除了做了这个以外，严绮云还用来做了几根橡胶管，别的不说，她的化妆品实验室里头的用品可是越发齐全了。
那些传教士见清朝近些年这样忽然日新月异的发展也不免产生了好奇心，甚至想让胤祈允许他们一块儿去看看来着。
但严绮云和胤祈是什么人，他们没有太重的炫耀情绪，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不仅不让看，甚至胤祈还从他们的脑子里面掏出了不少的新知识，毕竟不管他们心里想什么，在清朝的地盘上总是对皇帝格外尊敬的。
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的小命，一旦被看出有哪些技能，哪敢不交出来啊，而且至少这会儿他们确实也是比较友善的。

第199章
瑞撷园的主体建筑修建的差不多。
虽然因为和传教士们打了不少的交道，但是严绮云主持修建的瑞撷园没有一点国外建筑的影子在里头。
主要是她上辈子看现代建筑多，实在是不觉得新鲜，而且她对这个也不偏好。
又这么大的院子修什么楼房，各种上辈子住鸽子笼见不到的景观全部修起来啊。
瑞撷园本身连着畅春园的水系，为了扩大稍微挖开一些的话，工程量也没那么大，就算是这样也耗费了不少的工时，不过严绮云也没有完全修成水上之城的意思。
有一部分临水建筑就行，真挖一个湖出来她成什么人了。
她还没有这么奢靡，扩大水系主要是因为园子本身就修的更大了，还有不少“高危建筑”，水系发达些更好防火。
新修好的主体建筑在整个园子的最中心，不过严绮云也没立刻住进去，即便是这时候的建筑材料用的都是纯天然的材料，但是多少还是有些味道的。
为了住得舒服，怎么都得散一散。
瑞撷园修好后，工匠挪到了相对靠着另一头的位置，而新旧二院交接的地方则是被修成了花园，这一部分区域严绮云自然是不限制跟着她一起挪到瑞撷园的人走动。
而严绮云自己也在收拢着东西，不过不是准备搬家。
而是新帝登基后，度过了忙碌的一年，要第一次去蒙古举办木兰秋狝。
这项活动实际上康熙已经好几年没有怎么办过了，就算会蒙，也就是办一办那达慕，康熙露个面的事儿。
如今胤祈登基，那自然得显示一点自己的力量出来。
这次木兰秋狝和那达慕的意义还是非常不一样的，从前胤祈去的时候是作为皇子阿哥，作为贝勒王爷，而如今他是作为大清的新皇帝。
可以说，一个不好那是会影响蒙古那边局势的。
“玻璃这东西虽说不好运，但是这次咱们一些马车上加了橡胶还有弹簧，行车没有从前那么单薄，可以给宜尔哈带上一些。”严绮云一边盘算着自己这回身份变了要带的礼物，一边惦记着给宜尔哈带东西。
她往年也总记得带些新鲜玩意儿的，哪怕她们的商队已经将蒙古与京城还有江南都连通了，她们还是会互相惦念。
就像宜尔哈在外面奔波的时候，向来也不会忘记给严绮云搜罗一些有意思的新鲜玩意儿。
这个健康且互相关心的感情是严绮云上辈子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也算是让她稍微放下了一些曾经严密的心防。
即便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感情也是需要经营的，最典型的例子不就是康熙和太子。
如今别看太子已经获得了相对的自由，但是严绮云偶尔见到他，却能发现，他反倒是比那天在康熙交代后事前见的那一面要颓然不少。
也是，年少时，他在康熙的百般期许中长大，如今他是戴罪之身，看着自己的弟弟成了新皇帝，而他与父亲所见的最后一面，却依旧在惹他生气。
除了把决定要给宜尔哈带的玻璃都带上了以外，严绮云还带了好几身新做的骑装，还有木兰秋狝要用到的新弓箭。
她也有好多年没有下场了。
不是她真的年纪大了下不了场，主要是为了给康熙留面子，毕竟康熙也就比她大八岁，如果在康熙不舒服的时候她却在草场上策马扬鞭。
即便是康熙对她从前没什么意见，心里约莫也不会舒服的。
毕竟以严绮云对康熙的了解来看，他一直不算是个很“大方”的人，康熙对她付出的感情一直是一种他以为的“向下兼容”。
也就是说，他认为自己能够掌握严绮云，才愿意付出自己的感情，因为他视角里面的严绮云已经将自己的感情全部付出给他了，他才能安心的“回应”。
严绮云这么了解他，又怎么会去触及这一点呢。
这也是严绮云在康熙病故后觉得一座压在身上的无行大山被挪开的缘故，别看那最后几年她看似挺舒服的，其实比前些年磨人多了。
当然，那些时日加起来也比不上如今。
若非严绮云看人还算准，本身个人爱好也和这会儿的绝大部分贵族有区别，这会儿身边估计就已经遍布奸佞了。
有时候领头的人性格真的能影响下面人的。
因为知道严绮云喜欢效率高的，自己做事情也不拖泥带水，所以为了讨好她，下面的人都向她喜欢的方向靠拢，瑞撷园的修建进度才能这么快。
去蒙古好歹也算是远门，并且因为这次阵仗大，所以严绮云的动静也比之前去五台山要大的多。
包括一些旧人也给她递了折子，说想一起去蒙古散散心之类的，不过严绮云瞧着大部分都是有女儿嫁去了蒙古的嫔妃。
不是所有的公主都是宜尔哈还有四公主，能靠自己的能力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部分性子稍弱些的，若非几个姐妹照应，这会儿不知道得被欺负成什么样呢，就比如三公主，本身性格就绵软些，即便这些年跟着几个姐姐收到了些影响，没那么好拿捏了。
但是到了人生地不熟的蒙古，难免还是拿不了什么主意。
换了从前，手欺负了也许去寻之前嫁过去的公主能得到些帮助，但是这时代“从父”“从夫”“从子”的底色导致大部分上一辈嫁过去的公主，在生下孩子后，心也大概率就不会再向着她们了。
这也正是男权社会想要的效果。
不过三公主虽说依旧不是那么强势的性子，但是这回她会“告状”啊，宜尔哈在归化城的生意不是开玩笑的，而且她是个爱走动的，时常往来归化城自己的公主府和博尔济吉特部落。
闹起来，三公主就直接投奔她去了，已经少说大半年没见过驸马了呢。
别看她性子软绵，对数字却敏感的很，算账是一把好手，宜尔哈怀孕的时候，她可帮了不少的忙。
虽然都是康熙朝的公主，不过其他公主在严绮云这儿可就没有宜尔哈这种待遇了，给其他公主严绮云带的都是奢侈品，说白了就是老一套。
别的不说，京城时兴的华贵首饰，在后宫都是硬通货，就别说是在外头了。
既然清朝拿公主抚蒙，自然不能嫁过去就当是没有这个女儿了，亲情先不提，若是公主不能代表清朝皇族，那根本达不到抚蒙的目的。
因而本身每年京中就有不少的赏赐送过去。
公主的品阶其实能用的首饰本身就很华贵，不过蒙古那边根本做不出来，不过往年京中就会惦记着送一部分过去，更别说是现在由严绮云管着这一部分。
往年“心照不宣”克扣的那一部分今年都给一点不差的给加上了，甚至不要严绮云多过问。
除此之外就是很多蒙古那边不常见的吃食，虽说这两年随着商队互通有无后常见多了，但严绮云还是想给宜尔哈带。
零零碎碎的东西收拾了不少，光是要带去的赏赐就有好几大车。
刚成为太后的严绮云这一波血确实是非出不可的。
好在严绮云也没有那么小气，她只是对钱的去向严谨，并不是不舍得花钱，刚穿越那个时候主要是本来就没钱，还不能叫人发现她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钱。
除了这些杂七杂八的，还有严绮云虽然很不想带，但是却不得不带的全套吉服。
毕竟是第一次路面，该有的正式部分是不能少的，哪怕严绮云其实不耐烦。
芷宁这回却是不去，毕竟两个孩子还太小，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胤祈，也不是所有的母亲都是严绮云。
芷宁要留下来严绮云自然不会劝，当初她带上胤祈，是因为胤祈作为她的孩子，她自己对自己的孩子负责。
如今她不想将两个年幼的孩子安慰揽在自己身上，自然不会随便允诺。
毕竟她可不是那种随口说说的人。
“皇额娘，这次回来就要准备过年了，儿臣在宫里先提前准备着，到时候还得额娘替儿臣把关。”芷宁轻舒了口气。
当皇后虽说风格，但是确实磨人，按照规矩，她要做的比严绮云当初代管后宫的时候多的多，毕竟严绮云那时候不是皇后，很多按理皇后才有资格主持的东西严绮云全都不用做。
当然，毕竟管了挺多年，严绮云本身还是知道的。
去年因为是康熙去后的第一个年，本身便没大办，今年出了国孝，自然不能如此了，芷宁要忙活的可多了呢。
严绮云笑笑，道：“你也别慌，问题不大，照着去年的基础来便是，还有我和其他几位太妃之前留下的旧例。”
她也没应承什么回来替她把关之类的话，后宫的权利严绮云交了就不会再轻易沾手。
而且又不是什么多有意思的活。
这次木兰秋狝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这会儿前哨早就做好了准备，确认了安全后他们才正式出发。
严绮云难得没有坐在马车里面就想着骑马松弛一下，新改良的马车在京城这一段用水泥修整过的路面上丝滑的很。
不说一点颠簸感没有吧，但是比从前出行可是好上不知道多少。
也就是到了没修整过的路面，一下落差太大，叫人还是有些难以适应。
好在如今严绮云不用顾虑那么多了，见天色正好，便直接下车换马准备骑一段松松筋骨。
常年骑马根本不觉得在马上磨人，比马车舒服多了，让人心情一下就愉悦起来。

第200章
她们去到蒙古的时候，那边的阵仗比之前康熙在时还隆重。
新官上任那都得巴结一番，更别说是新皇帝，先帝的宠臣大部分那都是过去式，这会儿大家都在牟足了劲的想当新宠臣呢。
从前虽说也站在前头的宜尔哈，这回甚至被人拱在首位。
除了因为她自己本身在蒙古的权势和地位之外，她和严绮云母子的关系也只众所周知的。
别看严绮云和她的年纪相差不大，但是却是人人称道的“母女”。
见到严绮云她们的车队，宜尔哈打马扬鞭，直接就策马飞奔过来。
即便确定不是刺客，但是在严绮云和胤祈身边的侍卫还是第一时间的警觉了起来。
从前在康熙身边办事儿的时候自然是没这么“上进”的，可谁奈何胤祈是软刀子，不怎么发脾气却依旧把他们整治了一番。
虽说还是裙带关系的聚集地，至少不完全是这样了，差不多的身份间还有些竞争，多少卷一点点，一下子效率就提升了不少。
侍卫作为身边最近的护卫，胤祈现阶段最多也就动到这份上了，即便是真有很大本事的人目前不太多，但是混日子的少了。
此消彼长，还是不错的。
严绮云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过去，就见宜尔哈的胸前好像还绑着一团什么？
即便是她眼睛这样灵，还是等到更近些才发现，那面前是一个孩子。
孩子？？？
宜尔哈最小的孩子才刚满周岁吧，严绮云特意给带了周岁礼呢！
只能说，不愧是严绮云教过的，但即便是严绮云，当初带小小的胤祈骑马，也不敢跑这样快。
“你怎么不骑慢些，仔细吓到孩子。”待她抱着孩子进了马车，严绮云无奈说了一句。
她实在是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轮到她对别人说这句话了。
宜尔哈吐了吐舌头，道：“这不是没事儿吗，他喜欢这样。”
严绮云探头打量了一下这孩子，就发现他确实不太怕，甚至满眼写着好奇。
她不免笑了，道：“从前胤祈也是这样，抱着他骑马就开心，也不怕速度快，有时候还嫌我骑得慢。”
其实她不是绑着孩子骑不快，只是这种事情上天生稳妥，真要是吓到或者因为速度快出点什么问题，也是得不偿失。
因而严绮云这不爱唠叨也没忍住，说道了两句。
宜尔哈连忙点头，并不觉得严绮云烦人，甚至是有种早有预料的感觉。
毕竟严绮云带胤祈的时候她又不是没见过，她来的时候就知道，少不得要被说两句，不过她也完全能接受。
反正皇额娘又不是那种爱车轱辘话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念叨两句。
皇额娘可是典型的一说车轱辘话就觉得自己年龄感上来了的人，非必要绝对不干这样的事情。
看得出她压根就是知错不打算改的意思，严绮云实在是没好气白了她一眼，彻底不管了。
没得那么足耐心。
和宜尔哈说了两句话后，她们就把孩子放车里让宫女抱着了，两人一起出去，跨上马就往前头跑。
“额娘，这我总得赢你一次吧，如今你跑马这么少，我几乎每天都要骑马！”宜尔哈一夹马腹，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她确实打心底里有些想赢严绮云一次，从前严绮云年轻气盛，如今年龄上来了一些不说，近几年跑马都少，总得叫她赢一次吧？
只能说，争胜是不分年龄段以及身份的。
哪怕是自己很关系的晚辈，这严绮云能让她？
自然也是不能的！
别看她这两年在外头没怎么跑马，但是她空间里面的地盘可是越来越大，她养的好马也不止一匹，闲时在里头跑马可比外头舒服的很。
甚至她还会模拟各种路障跑的地段，再加上模拟系统辅助，她的骑术别说比以前退步，还得更强呢。
宜尔哈看着严绮云没多大一会儿就跑到了她前头，然后还保持着这个速度一路和她拉开距离，若非目的地本身没有非常的远，最后她约莫连严绮云的背影都瞧不见。
到了终点线以后，严绮云轻吐了一口气。
放开了速度跑马确实爽快，但是对体力的消耗也确实不小。
别看骑马好像人就是坐在马上让马去发力跑，但是实际上如果要想做到像严绮云这样的话，骑手和马的协同非常的重要，而在协同时骑手也是要耗费许多力气的。
过了得有一分多种，宜尔哈才追上来，停下来后也忍不住大喘气，比严绮云的动静还大。
她有些目瞪口呆的看向严绮云，道：“额娘还是和从前一样厉害不说，一点也不让让我，看样子今天得在下属面前丢人了。”
说是这么说，她倒不是真的在意。
严绮云的好骑术全草原都知道，虽说比严绮云小是岁正值壮年的她输了确实不好看，但是宜尔哈有信心。
对严绮云有信心，只要大家到时候都输了，她也就不算什么丢人！
“额娘今年领跑吗？好几年您都没跑过吧？”宜尔哈翻身下马后，将缰绳交给侍从后问道。
严绮云点点头，道：“自然，不仅我下场，胤祈也下场呢。”
听到这里，宜尔哈有些诧异。
不过不是诧异于胤祈也下场，从前他当阿哥时，大部分时候都不落的，他的骑术也是非常高超的，甚至好几年都跑在最前头。
毕竟是打小就喜欢骑马，真被严绮云抱着在马背上长大的孩子。
但是真要算起来，宜尔哈还是认为，和严绮云同场比较的话，亦很难说谁输谁赢。
虽说她比完这一场，心里是觉得胤祈希望不大就是。
可要说给胤祈放水，成全儿子的威名，宜尔哈又觉得应该不会，先不说胤祈会不会这么小气吧，单纯的说，以严绮云的性格，就不会这样。
准确的说她只让过康熙，不过甚至很多人都没怎么发现就是，毕竟不管是她还是康熙，也不是年年都下场的。
过了半晌，大部队才坐着马车过来。
胤祈从最前头的马车下来，很是和蒙古各部的主事人社交了一阵，才脱身过来。
“额娘和阿姐赛马怎么都不同我说一声，我还没来得及下马车呢，就连你们的人影都瞧不见了。”在亲近的人面前，胤祈是很少称“朕”的。
准确的说，本身他也没有特别习惯于随口以朕自称。
宜尔哈即便同他从前关系就还算亲近，再加上还有利益往来，能得胤祈称一句“阿姐”，但是这会儿也没有托大，仍旧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说句有些矫情的话，坐在这个位置，有些东西注定是要失去的。
胤祈本身也不是纠结这方面的人，准确的说，到了这个份上，适当的距离和分寸，反而能使身份更加良性。
当然，比起其他人来说，宜尔哈确实已经非常亲近了。
因为长途跋涉第一天，没有把时间浪费在过多的社交中，宜尔哈带着她们来到早就准备好的住处。
严绮云的帐篷如今已经成了最豪华的那一顶。
“里头都是我亲自带人布置的，保管额娘喜欢。”宜尔哈拍着胸脯说道。
严绮云喜欢什么？
她不喜欢临时住着的地方太多华而不实的东西，所以帐篷里面最重要的就是一张舒适的大床，以及一套舒适的桌椅。
出门在外，舒适度是最重要的。
而且这种帐篷，严绮云是不方便往空间里面去的，帐篷里面宫女值夜的位置连个门都没有，有什么情况根本反应不过来。
严绮云打量了一下，确实觉得挺不错，虽然没有看起来很华贵的装饰，但是体验一下就知道，住起来很舒服。
严绮云也没多看，稍微收拾了一下骑马搞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加了一件衣裳后就带着宜尔哈去看那些她带的玻璃了。
本就已经是秋天了，入了夜温度一下会低很多。
————
“皇额娘，这玻璃是不是和之前装罐头的玻璃瓶子一样的？”
送来的几箱玻璃因为路面颠簸，到底还是坏了三分之一，宜尔哈拿着一块完整玻璃很是爱不释手。
严绮云点点头，道：“对，这大块的能做窗户，还能做镜子，今儿给你带的随身钟，钟面也是玻璃做的。”
经商多年的宜尔哈一下就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商机。
“额娘，如今可是能量产了？”
“能，但是产量不大，在京中就已经被瓜分了许多，这些还是我特意叫人加班加点赶出来的。”
“可惜，草原上大部分部落逐水草而居，大约也只有归化城中的贵族用得上了，不过这随身钟确实是好东西，往后再也不必因为天色异常而导致认错时辰。”
说着说着，严绮云总觉得在她眼中看到的金银的光泽。
挣钱嘛，不磕碜，而且宜尔哈靠着这条商路活出了个样子，她的人生早就和这些密不可分了。
严绮云母子的到来彻底揭开了草原盛会的序幕，接风的篝火燃了三天三夜，严绮云坐在篝火边看人群载歌载舞，不时的珉上一口美酒。
还有部落里头那大胆的格格来邀请她一块儿跳舞，被严绮云摆摆手拒绝了。
她确实没学过跳舞，对这个也兴趣不大，不过兴头上来后，她也没忍住，叫人拿来了她的凤首箜篌。
这些舞步没有太成系统，但是无论如何都能完美的融入音乐中，便是酒量其实很不错的严绮云不知不觉都有些喝过了。
“额娘，该回去休息了。”胤祈不放心，亲自过来送人回去。

第201章
别看严绮云看着眼神已经有些朦胧了，但是实际上她并没有特别醉。
她喝的本身也是从京城带来的好酒，加上闲时经常自己也小酌一杯，酒量其实挺不错的，这会儿有些朦胧的神态其实是因为心放松。
这一回的蒙古之行，也是严绮云第一次有了是在旅游的感觉。
她不再受皇帝后宫嫔妃这一身份的束缚，整个大草原何处都去得，也不用再为了过得舒服些而去隐藏自己的部分本性。
不仅那达慕大会上她策马奔驰一骑绝尘，便是木兰秋狝上她也再不顾忌任何。
而且，这次来到草原上，相较于十几二十年前第一次过来时，这里的景象变化还是挺大的。
虽然各大部落还是一个放牧的生活状态，但是年年办那达慕的区域也早就有了相对固定的一个聚居地，每个部落每年都会有一部分人留在这里。
而这里还连通着归化城以及宜尔哈的商队。
一年四季都会有从南方运过来的物品，有常见的也有贵族才享用得起的，平时也会收购各种草原上粗加工或者精加工的原材料或者干肉皮毛之类的。
价格也比从前要好上许多，虽然依旧不是人人都能享用的起，但是也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许多的改变。
严绮云走在相对粗狂，基本上以一个半敞开的帐篷作为经营场所的“商区”之间，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比如本地比较常见，但是比较好看的石头做成的小摆件，亦或者是手牙穿成的手链项链。
每一样物件都不太一样，价值也不高。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趁着会蒙，他们都不会将这些没用的小玩意儿拿出来，只他们自己在的时候哪有人会买啊！
这边都是牧民自己摆的摊子，除了这些外，还能看到一些肉干、皮毛以及羊毛制品，都是纯手工制作的，手艺有高有低。
吃食类的东西严绮云如今是很少在外头买的，买了也不会自己吃，而是叫厨子吃，看看能不能研究出来。
倒也不是严绮云讲究，主要是食品安全问题在后世的路边摊都没个保证，别说几百年前生活条件堪忧的古人。
别的不说，这边很缺水，牧民们长时间不洗澡再正常不过。
别说牧民，便是宫里也不是日日沐浴的，外头的吃食，还是别轻易尝试了。
不过那些精致的手工制品严绮云倒是挺喜欢的。
虽说宜尔哈这些年也大量的收购了这些精品手工制品，最好的一批也都送进了宫里，但是手工制品还是受限于制作人的手艺和审美的。
严绮云一路逛过去，就看到了一块儿经纬特别平整并且色彩鲜亮却魅力的大毛毯。
她伸手摸了一下，这块毛毯本身手感也极其的柔软，用得应该是上好的羊羔绒。
这么大一块的毛毯，不仅原材料很好，并且制作手艺和染色水平都极好，也是极为难得的。
严绮云看了一下，来摆摊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她怀里抱着一个大约两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母子二人虽然衣着并不华贵，但也是干净整齐的。
她连其他人那样的帐篷都没有，只有一个平板的小马车，但是即便是草原上，能养的起马儿的人，家境都不会特别的差。
“这是你做的毛毯吗？”严绮云用蒙语问道。
她穿越这么多年，早就已经能够很流利的说蒙语满语了，别说这种日常交流，就是更专业点的一些特色物品词她都能读写。
那女人也不意外她会说蒙语，毕竟本身就有不少蒙古贵女和京中高门联姻的，不仅仅只局限于皇家。
当然，随着爱新觉罗在京城彻底坐稳了，普通勋贵也不爱和蒙古贵女联姻了，很多觉得她们粗鄙，成日骑马晒着太阳，不如京中女子温婉，受过好教育之类的。
只能说，鄙视链这种东西，自古以来就都有。
“见过这位贵人，这是我和额娘还有部落里的其他女人一起研究出来的，今年第一次带到这里来，不过因为用的都是好材料，价格很贵，没有人买。”
女人很恭敬的说道，话虽如此，严绮云见她也没有很急切的模样，看样子对自己的产品还是有些信心的。
虽说严绮云已经打算买下来，但是接下来她并没有表现出对这个毯子很有兴趣的样子，反倒是和这女人继续聊了起来。
不管是不是因为觉得京中的贵人惹不起，总之这种情况下女人还是很有耐心。
严绮云便也知道了她的名字，也知道今天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部落的首领，也就是她的丈夫带着她还有几个族人一块儿来的。
他们的部落位置很偏远，草场不丰沛的同时，还不怎么安全，经常要面对一些不友善的部落。
但是因为草原上从前想改变生活除了靠养殖牛羊马匹那就是靠武力，后者他们这种小部落就别想了。
原本他们还在犹豫能不能投靠什么大部落呢，可惜他们人数一般，和其他大部落间也没有什么关系，根本搭不上线。
宜尔哈一开始在草原收羊毛的时候，还是小范围。
这边的资讯比南边可要不发达多了，他们这种小部落连每年参加会蒙的资格都没有，过了得有十年她们才听说这事儿。
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好消息，毕竟几个部落的人不会制作皮毛类的东西呢？
然而第一年冒着风险，抽调人手带去归化城的东西卖的价格并不好，虽说卖出去了怎么说都比没人要好一些，但是看着别人的商品那样贵，她们自然也心动啊。
所以回去后便也自己研究如何将这些东西做的更加精美。
还别说，这些年因为手艺的进步，生活都好了不少，要是换了几年前，她们身上的衣服哪里有这样体面。
今年他们特意过来，就是打算将毛毯卖给京中贵人，归化城公主府的管事可是和他们说，京中贵人他们不缺钱，只要东西够好，就能卖出足够的价钱，还给了他们一个入场资格，她们才大老远过来的。
严绮云能看出来，她虽然脸上皮肤有些沧桑，手上也很粗糙，眼睛却是很亮的。
“等到把毛毯卖掉，我们就能买些南方的茶叶还有棉布铁锅碗盘之类的带回去。”女人很开心的说道。
银子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用途，这些生活用品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每次卖掉了东西，她们都会全部买成吃用带回去。
其中他们最爱的就是茶叶，煮成奶茶又营养又好喝，还有不可或缺的盐。
说实话，她描绘的生活严绮云光听就觉得格外的辛苦，大概也就是比严绮云小时候好一些吧，但就算是这样，却也已经比从前好很多了。
严绮云最后不仅买下了他们所有的毛毯，还将她直接带去见了宜尔哈。
这样好的手艺，可不能埋没了，而且严绮云也能从她的言语中透露出来的，想要更好的草场以及更好的部落作为靠山的意思。
她给严绮云的感觉挺好的，整个部落给人的感觉也挺“积极”，那种自己求变求好的心态严绮云还是很喜欢的。
当然，她也只是引荐，要不要将他们部落并到一起，还得等宜尔哈自己决定，然后再进行上报批准。
如今蒙古可是大清管辖范围，哪怕只是一个小部落的合并，那都是要进行管理的。
严绮云转了一圈回来，胤祈也早回来了，便径直去了找他。
哪怕现在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太后，母子两个私下独处的时候也没那么多客客气气的礼节，胤祈直接从书桌后起身，和严绮云坐到一张圆桌边说话。
“你今儿也见了如今的蒙古各部，你觉得情况如何？”严绮云问道。
胤祈回忆了一下今日见闻，才道：“凝聚力比从前好不少。”
他说着，下意识的微微皱了一下眉，思索了片刻才道：“儿子也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吧，蒙古各部向来划分草场而居，起冲突的频率比这样好端端一块儿的频率可大得多。”
争夺草场是很正常的事情，要不如那女人一般的小部落怎么会被赶到那样偏僻的地方去。
而蒙古一旦团结起来，对大清来说真的是好事情吗？
严绮云见状却是笑了，道：“你怕他们觊觎中原的土地，和大清的先祖一样团结起来进入中原，可你学过史书的，大清入关时的大明是何等的风雨飘摇，只要够强，便无人能动摇，而一旦显露出颓势来，四面八方都是豺狼。”
与其指望别人不要发展太好而起别的心思，有能力压住才是最重要的。
“况且，很多时候那都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才会有孤注一掷的野心，若弹压到牧民活不下去，那才是容易生变呢。”
如今的草原上，牧民们或多或少都有些盼头，平日只能自己消化的商品能够换成流通且改善生活的资源，这种情况下有几个人会愿意跟着一起造反呢？
宜尔哈的商队真正铺开后，草原这边再生出的乱子大部分时候都没从前那么大了，不说什么忠心与否，光是如今的大清相对他们来说十分强大，同时跟着它还有肉吃。
这种情况下，能被策反的有几个。
更何况之前战役里面清军使用的火器可不是盖的，弓箭以及快马真的还能像从前那样无往不利吗？
此次会蒙结束回到京城后，又有一批传教士远道而来，据说是为了庆祝大清新君登基，带来了许多的礼物。

第202章
怎么说呢，真的生在这个时代，严绮云便发现，其实清朝的上层和外界的交流是很多很多的。
甚至连康熙都和海外的很多执政者有信件往来。
但是走到后来那种境遇却也不是全无迹象的。
严绮云看着眼前的架子上平铺开的复杂华贵的羊庄，在清朝来说，即便对满族女子来说都是略显暴露的胸口，以及各种衣领手袖处的宝石。
衣摆镶嵌的珍珠、宝石更是同样璀璨夺目。
很显然，和宫里常备的吉服一样，这衣裳做出来就没考虑过洗的问题，待穿个一两次，约莫就要换新的款式，同样也是上层贵族女子的心头好。
还别说，严绮云也很喜欢，毕竟这种裙子以前也在电视剧上看过不少。
即便是后世，想要买一条这样好看的裙子也不便宜，身背房贷的她还真没有机会尝试。
“主子，要奴才伺候您换上吗？”见严绮云大约是想换上这身衣服，她当了太后新欢的宫女连忙机灵的上前说道。
从前她掌事时放宫女就已经很严格按照二十五岁的时间线了，除了韶月和韶心，后来她再没留过谁。
不仅是因为即便她是皇贵妃也不好这样，主要还是因为韶月和韶心到底还是有些不同，她愿意为她们的未来负责人才留下来的。
其他人，都是二十五左右她就放出宫嫁人了。
这会儿正好宫里女主子少，严绮云干脆直接大笔一挥，二十二岁以上的全放出宫。
虽说年纪小资历浅些的人似乎是工作经验会不够丰富，但是严绮云接触的小宫女多了，哪有真榆木到一点也教不了的。
即便是十五六到二十二，那也是六七年的光景，并不短暂。
况且，出宫嫁人后，按照清朝的规矩，进宫当嬷嬷也是很寻常的事情。
还别说，二十二岁算起来也不是很大年纪，对于女子生育来说其实还健康些。
对于严绮云此举，有些人还是略有些微词的，但是胤祈和芷宁都觉得没问题，毕竟宫里正经主子如今两只手数得过来，养那么多宫女干什么？
耽误别人不说，还费钱，人多事也多，还费工夫管理。
谁在乎那几句人言，若是真被他们因为这个就“劝”住了，那就完了，以后就会有人试图以劝诫为名行掌控之实。
不是真正关乎底线朝纲的事儿，如今胤祈和严绮云都是相对比较我行我素的。
别人不管，他们俩的想法对得上，能达成共识就是。
“成，你再叫个人进来，一块儿取下来，我去换身薄些的里衣。”严绮云说着，走近内室把外衣换了下来。
满族服饰其实大多是不怎么贴身的，不过后来严绮云自己为了穿衣服更舒服，把自己的里衣改的贴身了一些，所以如今要穿在裙子里头倒也还好。
这种洋装很是华丽，最重要的是，确实很重。
就像吉服一样，即便严绮云知道一切穿着流程，并且力气不小，也不是她一个人能穿上的。
这种衣服好像做出来就是为了从头到尾都显示出一种排场感来。
严绮云先穿上里面的裙撑，虽然高跟鞋她太久没穿还有些不太能驾驭，不过她也不讲究什么大全套，用花盆底代替也行，反正看不到脚下路面的情况下，还是穿平底更让她安心。
反正严绮云本身就够高，然后就是层层叠叠的繁复裙子本体，裙子外头还绑了好几层，力求做到一种层次感。
而最狠的大概是那个腰身，即便严绮云这样健康匀称没有小肚子的身材，也需要吸一吸气才能棒得好看些。
那宫女有些犹豫的把束腰拿过来时，被严绮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这东西就算了，严绮云直接说道：“这东西直接拆了吧，不必留了。”
她可不希望这样的东西在这里流行起来，满族女子现在的状态不需要往这方面靠拢，还是能自由奔驰在阳光下的姑娘最好。
虽然没有束腰，但是这丝毫不影响这衣服穿在严绮云身上的美貌，墨绿色的裙子更衬得她皮肤白皙，再精致的化了一个妆，看着确实有些中世纪贵族女孩儿的味道。
“主子，这个假发要戴上吗？”宫女捧来一顶金灿灿的假发说道。
从质感上来看，明显是真人的头发做的，卷曲程度也很自然。
严绮云也摆摆手拒绝了，换漂亮衣服挺好，假发就算了，倒不是因为是真人头发做的，假发这东西在宫里不稀罕，毕竟不是所有嫔妃都有那么多头发梳小两把头的。
她不戴只是因为又不是为了还原角色搞cos。
不过印象中，清朝好像确实有个皇帝爱搞“cos”来着，她不太记得是谁了就是，不过目前看，估计也蝴蝶的差不多了。
虽然没有戴假发，但是发型严绮云还是换了的，把扁方拆出来后，稍微盘了一下头发，严绮云便戴上配套的礼帽，拿着镶嵌着宝石的手杖就出了门。
宫女们也连忙戴上狐裘以及手炉等一系列保暖措施跟上。
前日刚刚下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雪，温度降的厉害，可不能将太后娘娘冻着了，否则皇上肯定饶不了她们。
严绮云倒不是有意难为人，主要是这会儿真不热，这一套传下来都发了不少汗，而且别看挺显身材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料子可是不少。
若非她有先见之明，系绳子的时候松了些，如今走路估计都觉得勒得慌，喘不上气来。
“西洋画师不是说要给哀家画一张画吗，叫他去梅园等我，梅园刚开了梅花，就到那里画好了。”严绮云颇有性质的说道。
她发完话，就有小太监快步去通知到位，争取在严绮云到之前，把准备工作都做好。
严绮云走在瑞撷园的路上，大裙子好看归好看，属实不太方便，她轻轻牵着裙角往前走，速度比平时慢的多。
不过穿好看的衣服，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本身就很开心，她这些年中西画师的画像都留下了不少，什么画风的都有。
有更写实些的，也有神态像的水墨画类型的，甚至也有自己对着镜子给自己画的写实工笔。
还别说，她自己不讲究什么“艺术性”，单纯的走神似型更似的路线，反倒是叫不少人都梦寐以求能得到一张严绮云出手的画像。
可惜，不说她从前就是皇贵妃的身份，如今更是太后，若非她自己愿意画，根本没几个人能请动她。
目前她画过的人物也就不到三十个，其中大多数是在宴会之类的场合，画瘾翻了画的群像，除此之外，后宫其他嫔妃好像也只有温贵妃有一张。
然后就是康熙、宜尔哈还有芷宁胤祈。
其中最多的是宜尔哈和芷宁。
原谅严绮云，她还是比较喜欢画美女一些，康熙和胤祈的话，也就是端端水，偶尔画一两张。
而且她爱好太多了，一年产出不了几张画。
瑞撷园的梅园在靠近旧园那边，平时便有不少太妃来玩，严绮云一路走过去也遇见了好几个，见严绮云这样的打扮，那更是眼睛都看直了。
“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这身是夕阳来的打扮吗？”年纪不大的谨太嫔看见严绮云这一身衣裳，眼睛里头的喜爱简直抑制不住。
严绮云自然不会和她计较，何况她也不算失礼或者冒犯。
“对，是传教士带来的西洋礼服，你若是喜欢的话，我叫针线房做一身差不多的给你送去。”严绮云向来不小气，当然，不管是精致程度还是繁杂程度肯定和严绮云身上这件不能比。
“嫔妾多谢娘娘。”少女很是开心的写过，单看她的容貌和神情，谁又能看出来，她已经是个寡妇了呢。
最后她到底还是没舍得走开，跟着严绮云一并去了梅园，路上虽说她稍显拘谨些，但是也能聊上两句。
从前严绮云是皇贵妃的时候，她们除了每日请安外倒是不太常见，但是如今成了太嫔后她倒是发现，能见到严绮云的频率高了不少。
而且更是惊喜的发现严绮云真的很好。
从前她位份低，日子可不好过，宫里的资源那也不必说，如今跟着太后娘娘，生活滋润的很。
一路上，除了谨太嫔外，还有不少其他的太嫔们也跟着一并去了梅园。
严绮云这身衣裳不仅好看，最重要的还有稀罕，于是她又许出去不少件衣裳。
说白了，后宫晋升，除了宠爱这种说起来有点虚无的东西以外，最重要的本质不还是好的生活以及好看华丽的首饰吗。
那一件件头面，一身身的衣裳，那真叫一个让人眼馋啊。
到了梅园，除了西洋画师以外，宫里原本的宫廷画师也来了，他是自己请命来的。
这种事情若是真叫外来的和尚把钟撞完了，那往后哪还有他们什么事儿啊，而且他自觉自己的水平不会差，绝对能和对方一较高下。
对于这种比较良性的竞争，严绮云一般还是乐见的。
说实话，这会儿的梅园真挺冷的，即便已经摆了好几个炭盆，画师们拿着画笔的手还是有些僵，便有人赶紧送上手炉。
好在画这个也不是真就全程得这么坐着的，一开始勾勒一个具体的场景以及人物轮廓就好，差不多了就能挪到室内去。
甚至“模特”都可以撤了。
严绮云倒是没撤，她今儿挺闲的，也愿意和其他女人一起谈论海外送来的这些衣裳和首饰，还有西洋画师在边上时不时补充一些他知道的细节。

第203章
两种画法各有特色，严绮云都还挺喜欢的，成图后按照惯例收藏进了仓库里头。
现实里头有具体来处的东西严绮云是很少收进空间的，因为她手底下的宫人会按照一定的规律盘点仓库，便于及时处理一下不能久放亦或者没必要一直放着的东西。
就比如每年的时兴料子，她很早以前就是一个完全用不完的状态了，所以至少每年新料子分下来的时候，严绮云就要着人盘一盘布库，把就料子全拿出来。
除了晒晒太阳通通风之外，严绮云指挥留下一些自己比较喜欢的，然后剩下的会全部赏人。
别看已经是过了一年的料子，但是本身在她库里保存的就好，影响并不大，最多不那么时兴。
但是最后一点对绝大部分人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特别是严绮云身边的宫女们，穿的绝对赶得上当初康熙的一些低位嫔妃了，毕竟养着她们的人不同。
严绮云没那么的人要养，也舍得，不像有些人，后来能把人认清楚不错了。
那套洋装到底没有只穿这一次，后来胤祈和严绮云商量着，叫上了朝堂后宅许多人，举办了一次小型的畅春园cos宴。
本质上其实是为了降低那些人的心防，从他们嘴里知道更多的消息。
一些老古板颇有微词，可惜并不敢触怒胤祈的权威。
刚好，严绮云允诺给诸位太妃太嫔的衣裳也加班加点做的差不多了，她便欣然带着一群“寡妇”们赴宴。
之前的老熟人们即便当时没在她跟前，分东西的时候也没被她遗忘。
温贵妃穿着一身鹅黄的裙子，脚下还踩着一双花盆底，好看是好看，但是扔看得出来有些局促。
“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大体面？”温贵妃有些犹疑的展开折扇，遮在胸前说道。
实际上，其他人的衣服相对严绮云这件“进口货”，已经将领口做高了许多，但和从前的常服而言，还是很不习惯。
人多的场合，严绮云也换上了花盆底，站在人群中仿佛鹤立鸡群不说，更是仿佛在发光一样光彩照人。
“有什么不体面的，不过是一身衣裳罢了，洋人穿得我们自然也穿得，咱们满族女子总不能把前朝那些东西都学下来吧。”严绮云直接偷换概念的说道。
还别说，这种话一下堵住了不少人的嘴。
毕竟不管是康熙亦或者是胤祈，都对女子裹脚很不满，若是官员家被发现有裹脚的女孩子，那都是可能要丢乌纱帽的。
不许裹脚是满清入关后的规矩，为了和前朝区分开，你还要去学，是不是有反清复明之心？
还别说，至少这会儿，在北边这种风气确实好一些，至少明面上没见过几家女子裹足。
大约是觉得受到了尊重，再加上不管是严绮云还是胤祈都对如今海上常用的语言学过许多，不知不觉的交流下，新来清朝的传教士们倒是被套出不少如今的海外局势相关。
这让胤祈心中也有了许多的紧迫感。
严绮云倒是还好，毕竟她知道的太多又太散，若是对应不了也不如全不要放在心上，做好自己眼前的事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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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年节过完，风雪还未散，闲不住的严绮云就带人千里迢迢准备去广东避寒。
胤祈在那边待过一段时间，大约是临海的缘故，那边除了湿度高很多以外，温差比京中要小的多，冬日没那么冷，夏日也没那么热。
最重要的是，那边的气候很适合耕种，物产也很丰富，水果的种类也很多。
严绮云便借着去南边避寒避暑的名头，带着人下了江南。
这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权利都撂下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说走就能走，叫人想想都觉得艳羡不已。
“我此次出行，可得带上你赠我那本海错图，此行目的地便靠海，说不定能将书上的海产都尝试一二呢。”严绮云还很拉仇恨的得瑟了一番。
惹得胤祈和芷宁在心里不由感慨，虽然早知道额娘有时候挺“缺德”，但是实在是没想到这样“缺德”。
闹归闹，也就几句话的功夫，严绮云便收敛了许多，继续说道：“若是有意思的东西，我会着人送来的京中的，此行有胤禛和索尔卓随行，不会有太大问题。”
这剧话说的委婉且慎重。
胤祈也是点点头，道：“便劳额娘多挂心了。”
严绮云点点头，已经是雍亲王的胤禛也在门外等候了，过几日便要出发，严绮云自然是早就和胤祈通了气的。
此去广东阵仗不小，明面上是胤祈考虑到严绮云第一次去那么南边，所以派出上次去过一次的胤禛随行替他尽孝，实际上严绮云此行带了不少的工匠。
他们在前朝遗留的资料里面找出了不少大明宝船的图纸，严绮云还夹杂了一些后世的私货进去，此行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借严绮云南下游玩的名义，私下在那边建一些船厂。
倒不是不能拿在明面上说，主要是一个八字没一撇，还有一个就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乐于见到这件事情的。
清朝也有船，但是……别说在严绮云看来，即便是在胤祈看来，都不太能入眼。
偏偏还有大量贵族自觉被海外客商损害里利益，要求封闭如今清朝在广东唯一的海港的，这胤祈同不同意先不说，严绮云第一个不会同意。
谁不知道挨打的第一步那就是从闭关锁国开始的？
当然，如果单单只是严绮云一行人，那还不会引起什么警觉，但是加上胤禛就不一样了。
别看登基前胤祈和胤禛争的也算挺凶的，但是胤祈继位后，最爱用的反倒是他这位四哥。
很多事情啊，就是较真的人才好办。
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会把目光聚焦于胤禛身上，他到时候也会直接在明面上把广东广西那些乱七八糟的本地势力稍稍梳理一番，争取更大的掌控力。
而实际上，严绮云这个众所周知爱玩爱闹的太后所做的事情中，才夹杂着此行真正的目的。
索尔卓是严绮云的侄子，也就是之前邵庆口中的少爷，相较于只是短暂的待过一段时间的胤禛，真正起到“导游”作用的自然是他。
他带了足足两千精兵跟着一起南下。
除了保护严绮云也很重要外，主要是上次他在的时候也见到了南方平静日常下的波涛汹涌，人手不多一些可不好办事儿。
当然，这支队伍是索和卓带着，他们只听严绮云的。
开玩笑，这江山还没坐稳，哪里敢给胤禛兵权，即便两千人听着不多，但是在冷兵器时代可不是说笑的。
这次出行其实不是临时起意，很早就在准备，广东那边已经早早的准备好了接待的别苑，当然……严绮云三令五申不要打着她的旗号修建什么行宫。
她此次会在广东广西那一带至少待半年，若是被她发现了，可没有好果子吃。
有这句话在前，估计小动作虽然依旧少不了，但是不至于太明目张胆了，不会像康熙在时一样，每次下江南都是浩浩荡荡一大堆人，光是接驾耗费的银子就如流水一般。
国库很多欠银都是这种名目，实际上是不是真花了这么多，谁也不知道。
毕竟这个名目下，当时康熙还活着，绝对没有人敢真的去追讨这一部分，哪怕是胤禛都没动过。
胤禛得了这个听上去威风实际上不怎么好办的活计，而胤禩也没好到哪里去，胤祈打发他去搞“外交”。
你不是八面玲珑擅长笼络人心吗，就去和这些各怀目的的洋人打交道。
他是有意成立一个“外交部”的，奈何目前来清的传教士大多没那个级别，实在是不至于因他们成立一个新部门，因而这只是一个雏形。
真正还要等船造出来后，有能力自己去外面看看的时候，才好你来我往的搞外交工作。
因此，胤禩这会儿最重要的事情是学好外语，不仅仅他，胤祈已经找了不少贵族以及贵族子弟来跟着不同的传教士学习外语。
这自己不懂，和洋人打交道还要外人来做中间人，这叫胤祈怎么能放心。
便是他自己也遇到过偶然听见那些洋人用自己的语言私下谈论他们甚至是他，不就是仗着别人听不懂吗。
至于乱教……交叉教学的情况下，有几条命够这么玩啊，而且这些传教士不是一个国家一个来处，一直都不是一条心的，从康熙那会儿也有意识的将他们化为几波不同的势力进行平衡。
不得不说，这一套只要不像康熙那般用到堪称魔怔的地步，在政治上还是很好用的。
出京的路还是很顺畅，毕竟快两年了，早就前前后后把城中主要的几条路都铺上了水泥，如今的马车轻易是损坏不了这种路的，而且比采石头铺路省人多了。
一路南行，温度回升了一些，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有些阴冷的风。
没办法，严绮云只能把里面的羽绒夹衣脱掉了一件，换上了挡风的狐裘才恢复舒适的状态。
因为她此行不管是作为掩饰还是实际目的都有游玩的成份在，所以行路不算很急，严绮云就坐在车上翻看她从前得到的风物志以及特产地图。
若是碰到感兴趣的，也经常稍稍改道去其他城市待上两日。
等严绮云终于到达广东，都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一到这地界，所有人基本都齐刷刷的减了衣服。

第204章
严绮云到地方的时候刚好是春天，气候正是宜人，就是这过于湿润的环境让很多人有些不习惯，身上会起些疹子。
好在严绮云没什么事儿，带来的御医也给配了些药擦，效果比较一般，最后还是找当地的一些大夫才给缓解的。
再加上这边有时候白天晚上还会起大雾之类的，所以包括严绮云在内都适应了几日，才开始活动。
严绮云到这边第一件事情当然不可能直接就去弄什么造船厂，这样哪还有什么遮掩的意义。
胤禛去和地方官员打交道的时候，严绮云就带着人在城里四下转悠。
还别说，这里不愧是这个时代唯一的海港城市，虽不说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外来物品，至少隔三差五的能看到一些。
对严绮云来说，这也算是西方的古物了。
很多日用其实远远比不上清朝这会儿好用精美，也就胜在一个新鲜，摆在街上也不怎么值钱。
如果以物换物的话，往往用大量的外来物品，才能换到本地的瓷器以及丝绸，而且还不是特别好的档次。
本地的商人盘根错节，都是家族势力，打断了骨头连着筋的，哪有被外人占便宜的道理。
这样的交易很难说对不对等，也就可以预见，这样一块肥美却没有武器的土地得收到怎样的觊觎。
严绮云穿着普通满族女子的衣裳走在富人区的坊市上，旁人都纷纷给她让道。
这年头，哪怕是有钱的富商，轻易也不敢惹一个看似普通的满人，而且严绮云的穿着打扮可一点儿也不普通。
这些外来商品严绮云零零碎碎也买了许多，基本上见到了不一样的，不管精美与否，都买上一两件，叫护卫拿着。
不过实际上她对这个没有特别的感兴趣，她的目标是这边的海鲜，还有外来的香料。
类似干的海带海产品以及各种外来的香料严绮云都不介意多买一些。
当然，干的海货买了是要着人寄去京城的。
她是有生活经验的人，还有系统辅助，好的商品和次品不说一眼就能瞧出来，多看两下便也心中有数。
这会儿她正在街上最大的一家杂货铺子里头转悠，说是杂货铺子其实这家店门脸装修都挺高大上的，里头东西也不便宜，只是种类比较丰富，一看就知道面对的是什么群体。
还别说，确实稍微有那么一点超市的雏形在。
“这海带看着肉质薄，泡出来味道肯定不够好，先不要了。”严绮云拿起一块干海带，看了一眼后说道。
韶月便在后头拿纸笔记下。
她们要送礼的人多，一买就是一大堆，所以为了稳妥起见还是用纸笔记下比较好。
“这个虾干看着大，实际上肉质并不饱满，也不要了。”严绮云皱着眉头说道。
说实话，这店里她一进来还是比较期待的，毕竟看着确实很好，摆在屋里的干活特产琳琅满目，足以叫人挑花了眼。
但是实际上，拨开面上那一层往下去看，就会发现，以次充好竟是寻常。
这一圈看下来，七八样商品也就一两样严绮云看得过眼的。
把边上那掌柜的脸都给听绿了。
待严绮云还想继续往下看之前，那掌柜的便出来说道：“你这妇道人家，一看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哪里懂得看货，平白一通胡说。”
他开口时说的是满语，看样子是见严绮云穿着旗装，也侧面显示一下自己也是有身份有后台的，不怕找事儿。
严绮云倒是听得一愣。
她打从穿越以来，还没听过几次这样直白的挑衅呢，毕竟宫里头都是人精，轻易不起什么冲突。
不过正好她如今也闲，倒是有功夫同他说道说道。
严绮云放下手上的干黄鱼，宫女连忙递上一块湿帕子让她擦干净手。
她极为自然的接过来，一看就是常年被人伺候的模样，那掌柜看得也是心下有些犯怵。
即便都是有身份的，那也有区别，虽然他后头的主子背景大，可是也不一定会轻易为了他就去得罪其他权贵。
因而，见状他不由又弱了三分，道：“我是说，这位夫人你不懂海货，何必一直挑拣，不若让家里懂的仆人来挑便是。”
“先不说我亲自挑选的是我的心意，最重要的是，你倒是摸着良心说，我可说错了半句。”严绮云撇了他一眼，说道。
严绮云见他认怂，也不打算继续和他纠缠，准备换地方继续挑，毕竟这里也不用看了，显然是糊弄事儿的铺子。
倒是韶月皱着眉，想要呵斥她几句，却因为严绮云没有动作，忍住了。
自家主子可不是那种喜欢让底下人待她出头的，若是她有意见，自己就提出来了，若是她这会儿站出去，那就是越俎代庖，绝非主子喜欢的。
那掌柜殊不知原本严绮云已经打算放过他了，见严绮云退让还以为她也是初来乍到不敢生事呢，一下又抖擞起来，把人拦住了。
“我说你们这挑挑看看的，一点不买是什么道理。”
“怎么，还要强买强卖，我们大清朝的律法可允许这样做？”严绮云实在诧异，没想到蠢笨至此的人竟然能在这样一家大店当掌柜的？
“少拿什么大清律法来吓唬我，实话和你说，我不识字，也不懂什么律法，我只知道你浪费我这么多的时间，无论如何刚刚看的商品至少得买一半。”
说着，他报出了一个对寻常人家算得上是天价的数字。
索和卓本身就是少爷，日常不理庶务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还是当着他的面对着太后娘娘说出这样的话，哪里能忍。
身穿便服的他眼看着便要上前拿人，外头忽然冲进来一个披头散发，眼圈乌黑的男人。
“快点，再卖我一盒□□，我的烟吃完了。”
原本还只是当跳梁小丑看待的严绮云顿时神色一凛，直接冷声发话道：“把这店里上下全给我抓起来。”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穿透力很强，至少守在外头的人也听的清清楚楚。
别看严绮云出门好像没带什么人，其实不少便装跟着的都是侍卫，一声令下当即把这家店围得水泄不通。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知不知道我们这家店是谁开的，竟敢在此放肆！”那掌柜的不知道是真没眼色，还是对自己的后台太有信心，见状反而还露出些喜色来。
若是为他，姐夫不一定会去得罪人，但是若是直接打到脸上，姐夫一定不会不管他的。
这会儿他却是还不知道自己惹的到底是谁，更不知道因为他拦人的一时之举给他以及背后的人带来了怎样的灭顶之灾。
“账册搜出来了吗？”严绮云偏着头问索和卓。
“搜出来了，不过看着不大全，部分账目缺失，您要搜查的那些□□也全找了出来，倒是和账目上对的找。”索和卓稳重的说道。
虽然他是严绮云的侄子，但是他并没有因为这个就自骄自满，很多满族贵族子弟不学书画文字，只一心练武，仍旧觉得武力才是正途。
他却不然，自幼受到严绮云和胤祈的影响，他自然也知道，二者缺一都不可，至少不能是个连兵书都看不懂的。
而且，有能力才能在被抬举的时候站得住脚。
于是如今胤祈登基，虽说他是裙带关系起来的，但是手底下的人和他比斗过两场后，倒是也都服他。
严绮云见一切顺利，却也没有心情变好。
她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是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这么早就在往这里送，若是藏着掖着的倒是还好，竟就这样正大光明的摆在外头售卖。
说实话，即便有商家或许不知道到底多大危害的缘故，但是最重要的显然还是其中高额的利润。
为了打开他们的市场，外商必然许以重利。
若是仅仅如此倒也罢，但是瞧这掌柜对那来买□□的人那副模样习以为常的样子，未必不知道这东西带来的害处。
严绮云出门一次，不到两个时辰，浩浩荡荡的抓来了一堆人，震惊了大半城。
便是正打算动一动某些线的胤禛都没想到，先搞事儿的居然是说着来玩闹的太后娘娘。
这下他也顾不上手头的事儿了，连忙去别苑求见严绮云，想知道前因后果。
瞧着只是拿了一家店里的人，若只是冒犯到皇后娘娘，以她的性子不大可能会有这么大反应的。
实际上，除了严绮云自己，绝大部分人，甚至包括索和卓都是有些云里雾里的。
不过看严绮云如今的神色也没人敢说话。
严绮云在窗户边平静了十几分钟，缓和了一下情绪，才道：“拿纸笔来，我修书进京。”
这事儿不掐死在根上，往后只会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
若要查的干净，查的底朝天，这两千人就有些不太够用了，毕竟这一下要动的利益群体绝不会小。
可严绮云并不会怕他们，总不能他们母子温和待人久了，还真被人当成是没锋芒的。
信连夜送去了京城，而抓来的人也很快提审了。
没有什么太大阻碍就全招了，毕竟他们根本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当是自己出言不逊，得罪了真正的贵族要被打杀。
说实话，在他们看来这也寻常，毕竟这会儿本身不就如此，只有掌柜的还在盼着有人来捞他。
“你说这铺子背后是显亲王拜察礼？”
“准确的说是拜察礼之子蕴著。”连夜查案的胤禛看着难免有些倦色，好在进度不错。

第205章
现在的显亲王传承是八大铁帽子王之一的肃亲王豪格，本就是老牌势力。
从入关开始，满汉之间的摩擦多半是由这种由满族军功势力为首的和地方士族势力起的摩擦，当然，一般都是前者大获全胜。
此次严绮云动手雷厉风行的，同时下手也是快很准，一下就把关键处全都拿捏到了，便是显亲王府的人想要运作一番都没办法。
基本是一下镇住了所有人。
也叫大家都第一次意识到这位以文武才貌俱佳而名动天下的太后娘娘，能走到如今这一步，靠的也不仅仅只是如此。
“这名为□□的烟丸子竟真的这般可怕！”胤禛一开始也不能理解严绮云为何如此大的反应，直到他看见那日被一同押解回来的买烟人和店铺掌柜的在一段时间后的反应。
那叫一个看着都觉得瘆人，成天就能瞧见他们在监牢里面像是疯了一样翻滚，时而跪下来哀求守卫给他烟，时而又仿佛不怕死一样甚至威胁看守。
整个人瞧着没一点人样，严绮云想知道的不少消息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功夫就全问了出来。
这叫胤禛这个素来冷静自持的人不禁想象了一下，假如自己或者身边的人也染上了这东西。
那画面顿时叫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用严绮云多强调，胤禛已经带着人来时权利追查一应物品入关的流程还有数量。
自打康熙二十四康熙关闭了国内一应市舶司以后，只陆续开放了几个港口作为海关，不过因为宜尔哈为首的商队穿过大半个国家直抵南方，因而做生意的洋人也逐渐喜欢往广东海关跑。
其他便荒废了，后来因为支出远大于收入，那边官员盘剥的便更狠，以至于外头做生意的人便更加只往广东海关跑，最后另外三个海关便被康熙关了。
这也是如今只剩下广东一个海关的原因。
这倒是方便了严绮云追根溯源。
这东西在本土其实并不是头一次出现，早在唐朝便有类似的记录，甚至明朝有不少藩属国会特意向皇室进献此物作为贡品，那会儿名为“乌香”。
然而，深知历史的严绮云自然知道，这一会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从前这些东西进献来只是作为少部分人的“享受”，如今海上贸易越来越发达，随着这东西一起送进来的还有让普通人更容易获取的烟斗。
“去查，我印象中，这东西可不是随意能够进关的吧，少不得要通报一番，怎么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卖开了。”
康熙不是傻子，对洋人可没什么信任可言，洋人卖过来的东西一开始那都是要严加检查，同时要收重税的，毕竟绝大部分东西他觉得看不上，爱卖不卖。
本质上，作为清朝的皇帝，他一直有一种“上国自负”，别说他，即便是前世严绮云从史书上看到的那个风雨飘摇的王朝末期皇族，也少不了这一份自负。
而胤祈接过康熙的烂摊子后，因为要收拾的地方太多，海关这边之前的政策维持起来问题不大，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就动这边。
严绮云此行也未免没有实地考察一番，然后因地修改政策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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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广东本来离京城就远，山高皇帝远，官员又沆瀣一气，这批货是走台湾转手，通过那边的商人入的关，实际上是荷兰人的货。
只能说，不愧是海上马车夫。
他们一开始卖这个也没有什么特别长远的想法，最重要的原因是“稳定”并且暴利，为什么说稳定呢，因为他们自己本土也有人抽这个，一旦染上就很难停。
这偌大个国家得有多少人，若是都抽他们的烟，那得赚多少钱啊！
正是抱着这种心态，第一批数百斤的货，以堪称是成本价甚至是亏本价，几道流程转手后，终于送了进来。
让严绮云松一口气的是，好在作物本身没有被送进来。
也是，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赚钱，若是把作物也送了进来，那被本地商人破解了配方，还怎么赚钱啊。
“去抓人，涉事的官员全部给我抓起来，我倒想问问他们，这俸禄是白拿的还嫌不够，是不是觉得朝廷的俸禄发的少。”严绮云直接吩咐胤禛，半点情面都不讲。
胤禛只好冷着脸又带人去抓。
说实话，康熙朝被称为抄家王爷的那会儿他都没像最近这么高频率的去抓过人，偏偏严绮云从前的形象太好，再加上之前的太后不管事儿，所以绝大部分人一开始都觉得这些事儿都是他做主的。
倒是叫他“不讲情面”的名声传扬的越发广了。
没办法，索和卓是要一直在严绮云身边保护的，不会离严绮云太远。
算了，胤禛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反正也习惯了，经康熙一朝他爹的无条件宣传，他的形象早就定了型。
拔出萝卜带出泥，整个广东官场被梳了一遍，面上看着没什么阻碍，实际上若非胤祈后头加派的两千人及时赶到，还带来了一些戴梓最新的成果，怕是没有这么顺利。
期间严绮云也一直保持着很高的频率给京城去信，当然也没忘了补上之前准备送去的海货。
还别说，自从知道严绮云是因为买海货牵出这么一桩事儿来，这广东做生意的商人都诚信多了，看见走在街上的妇人那都是和声细语的。
就怕又是哪位姑奶奶“微服私访”。
严绮云自己也无语，什么叫微服私访，她就是上街逛逛，买点东西而已。
第二批过来的军队胤祈也没在事情平息后将他们撤回，而是叫他们接管广东这边说是水军其实基本没太大战斗力的军队，准备实打实的训一批擅长水站的队伍出来。
胤祈见过海，见过海外来的人，读过他们的故事他们的书。
他对神秘的海洋其实有所向往，可惜因为他是皇帝，注定没那么逍遥，至少这会儿没那么逍遥，但是也正是因为他是皇帝，也可以让更多人成为他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
严绮云对他这个决定有些讶异，但是却又觉得好像合该这样。
她的孩子本就是个聪明人，本身又从小受到她一些潜移默化的教育，有如今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
可惜受限于这个不站到最高就是他人鱼肉的时代，同样生性喜爱自由的他，只能稳稳的站在如今的位置上，为这个庞大的王朝掌舵。
不过说实话，虽然天高海阔的自由也不错，但是那都是需要底气支撑的，她们这会儿正在为这个国家制造者一份底气。
说句不好听的，当了皇帝那不是还能传位吗，谁又规定要当一辈子呢？
————
广东的烂摊子没花严绮云很长时间就彻底平息了，温度确实比北京回暖的快很多，但是更让许多人没法适应的情况出现了。
那就是回南天。
每年春天刚回暖的时候，这屋里湿的像在下小雨一样，即便严绮云屋里的物件儿总是日日更换，还难得的用上了香薰，每天烘熏屋子，她敏锐的嗅觉依旧能闻到一点微微的潮气。
“军中如何，将士们可还适应，我叫人发下去的每人两身衣裳以及用物可发到了每个人手上？”严绮云坐在书房，看着有些软趴趴的纸张，略显烦躁的说道。
虽说她上辈子在南方生活了许久，但是这辈子也在北方生活了差不多同样长的时间，只能说两边的气候各有优缺点。
索和卓点点头，道：“这事儿韶月姑姑主持的，东西从江南采买来，直接就叫上军需官一块儿发放了。”
“发到位了就好。”严绮云稍微放心了一些。
没办法，这些人送到她手上，她总得负责，而且这么大一股力量，虽说造反不至于，但是不提为了笼络人心，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
南方潮湿，这些兵将本身生活条件和她就不能比，衣裳晒不干的情况下，多发两身衣服才是最实际的。
当然，钱严绮云也没少发，采买这些衣服物品的前还抵不上这三分之一。
不过她心里有数，中间完全没有贪墨那是不可能的。
除此之外，这伙食也是大大改善了，要训练怎么能吃不饱饭没有油水？
严绮云虽然不是军事方面的专家，但是基础的常识还是有一些，训练的事情她不懂，但是重体力活的人要吃什么她还是有数的。
这么一算，每日花出去的钱可不少，但胤祈拨来的军费因为没有转手被什么人贪墨的部分，实际上却是绰绰有余的。
“主子，马上天便要热起来了，南方据说热的时候温度赶不上咱们京城，但是听说是不一样的那种闷热，当地不少人会用本地产的一种单枝竹做成竹衣，穿在外裳里头，很是凉爽呢。”韶心知道她最近烦闷，特意去打听了些本地特色来告诉她。
“那便做上几件吧，到时候往京中也送上一些。”
她惦记人的习惯没怎么改，只是如今惦记的那都是真心惦记的人。
这会儿她正从系统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头找些能挣钱的新买卖呢，她本身也爱折腾新东西不说，在北京的各个店面也叫她看见了如今工匠的潜力。
他们不是没有能力，只是缺个引子。
花了不少功夫，她才翻出了一些材料更简单些的纯天然手工香皂的方子，也不记得是哪次打卡的奖励了，总之看着材料并不难，只是部分原材料要经过初步化学加工而已。
和如今常用的澡豆不一样，这些手工香皂胜在花样多，各种香料以及更高的清洁度完全可以想象，如果真的折腾出来，最终澡豆或许也要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了。

第206章
本以为一旦天气回温后会迅速变热，但是这边天气反复的厉害，唯一不变的是总是湿漉漉的感觉。
不过在海边也有好处，最新鲜的海货也能直接端到桌上。
从海里捕捞的鱼获虽说有些蔫蔫的，至少上桌那都是最新鲜的状态，一两斤重的大黄鱼不用太复杂的调料，做熟后味道十份的鲜美，而且因为没有太多鱼刺，吃起来也格外的痛快。
严绮云就挺喜欢吃黄鱼的，新鲜黄鱼几乎没有什么腥味，上辈子那些常见的冰冻海货根本没得比，完全是不同的滋味。
即便严绮云在空间也养了许多，但是其实日常去吃的次数不算特别的多，别的不说，她每日进空间也就是晚上休息的时候，基本到那会儿生物钟也上来了。
再加上要吃还得自己动手做，为了方便她一次都会做比较多的量，也很磨人。
因而她不经常费这个事儿。
放下筷子，严绮云用茶水漱了漱口，然后在屋里前后走动了起来。
离了宫她就不想穿那花盆底了，好看是挺好看的，不方便也是真的不方便，她日常还是喜欢跟脚的靴子。
午后得消消食，才能去睡午觉。
溜达的时候严绮云其实是没闲着的，脑子里面的系统一直在播东西，也是颇有乐趣。
即便这会儿不算很热的天，但是中午还是尽量不要出门为好，更何况是去紫外线比较厉害的海边。
她最近一直在海边转悠，除了欣赏海边的景色以及赶海之外，最重要的是观察周围有什么适合修建一个船厂的地方。
为此她带了好几个这方面的老师傅，每次天气还不错，严绮云都会借赶海之名出门。
自打她来了这广东城，城中的社会风气那都变好了，只能说怎么看也不算坏事儿就是。
溜达了一会儿，没有什么饱腹感之后，严绮云才躺下睡了个午觉。
日常娱乐活动少的结果就是，睡眠确实多一些。
不过她也就浅眠一会儿，再外头她睡不安稳，只有在空间里面才会睡沉一些，不容易受到其他动静的影响。
午休起来后，严绮云便展开自己的文房四宝，开始作画。
每日她总要挑上至少一个时辰来挑一样自己学的东西练习，不管是已经在文人中都很出名的书法亦或者是已经颇具自身特色的作画，亦或者是乐器刺绣之类的，端看她今儿对哪个更有兴趣。
若实在惫懒的厉害，便偷上一日闲，反正早上一日不落的锻炼早就已经将打卡给完成了。
到了傍晚，几乎快退潮时，严绮云这才叫上人一块儿骑马去了海边。
她的别苑虽然离海不远，却仍有一段距离，严绮云嫌坐马车麻烦，经常都是骑马出门，若非有系统提供的护肤防晒物品，她早就黑了一大截。
未经过太多污染的大海比从前所见美丽的太多，入目湛蓝波光粼粼，即便偶尔驶过两艘船，速度也不快。
别看这会儿海上贸易越发兴盛，但是因为科技的不发达，每年葬身于这神秘大海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所以想要避免没必要的牺牲，一艘好船是重中之重。
严绮云蹲在海滩上，用小铲子铲起一个鼓包，里头就是一个翻着肚皮的大花蟹，然后严绮云再用厨房烧火的铁火钳直接把花蟹夹到侍卫拿着的桶里。
这一片海域是两广总督的私人滩涂，别看是几百年前，这广袤的海岸线上但凡是比较好的位置那都是富贵人家的私产。
后来上一任两广总督因为□□的事儿被查办了，抄家好手胤禛自然不会放过他，这些田产什么的都是抄没出来的产业。
还别说，一个两广总督，也叫一个肥得流油，在京中经营数十年的胤禛家私都没有他十之一二，这还是算上他那栋御赐王府的情况下。
作为私人滩涂，外人不敢来的结果就是这边的海滩上赶海那叫一个随便挖挖都一堆。
虽说这种硬壳子类的东西，这年头在当地实在是不值几个钱，除了日子过不下去的人，不会以这个为主食。
严绮云也是以玩为主，加上她带来的都是常年在北边住着的人，基本没怎么吃过这些，吃起来新鲜得很，根本不嫌弃没有肉还费事儿。
所以她不管弄多少都是浪费不了的。
走着走着，就到了一处小石堆处，严绮云眼睛尖，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拎着火钳就往石缝里头伸进去，没一会儿便夹出一只张牙舞爪的大龙虾，得有个一两斤呢。
这可给严绮云乐坏了，这绝对是她这段时间赶海以来捉到最大的虾蟹类，刚刚那个位置石缝挺大的，要不也藏不住这么大一只的龙虾。
但也正因为石缝大，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它给跑掉，也就是严绮云这样眼疾手快的人，才能把握这个机会。
“今儿运气挺好，也不知道能不能捡着八爪鱼。”严绮云把龙虾单独放进另一个桶里，还给盖了点海草展示自己对它的重视。
至于八爪鱼，因为生活习性的问题，赶海的时候一般还真不好找，毕竟它们习惯往容易里面钻，而如今的海上哪有那么多“容器”。
捡到了大家伙后，严绮云自觉不是空军了，所以也就不再把目光放到那些小东西上面。
也就是一开始来赶海时比较兴奋，什么都想往回带点，连海带都弄回去一桶呢。
如今她“眼界”也高了，不是大货一般也就看自己今儿想吃点什么尝尝鲜。
正当严绮云思考的时候，就发现这个抓到大龙虾的石堆反面生长了一大堆的牡蛎。
严绮云知道这东西能生吃，而且她也有黑科技打虫药，不过她不会大庭广众去挑衅身边人敏感的神经，想尝试生吃的话，去空间试就行。
今儿她想吃点蒜蓉的，所以便从腰间拔出自己随身的小刀，从石头上撬了几个足足有十来厘米长的大牡蛎，这种一看就肉质肥厚，好吃的很。
除了保护她的侍卫们以外，跟着她一块儿来的宫女太监们也拎着桶在赶海，不过她们不是为了玩，而是为了自己打牙祭。
想吃多少自己弄便是，侍卫们的话，倒是不行，不过这些宫女和太监们弄到的东西怎么都得分给侍卫一起的。
这方面严绮云很少厚此薄彼，但是也要求也严厉，作为保护她的人，自然是不能擅离职守。
而伺候她的人这会儿她用不上，那就没必要强求非得一直跟着。
潮涨潮落有时也来得突然，今儿都没待满一个时辰，这海岸线便有涨回来的意思，经验丰富的老渔民不敢怠慢，连忙叫人回去。
严绮云是个惜命的，好日子过上没多久，可不会去自寻死路，自然配合。
————
没过半个月，附近一处地势高些平坦些的地方就开始修建起一座船厂，因为不远处的海上有一个简陋的码头。
若非那个码头，怕是一时半会儿都不好确认这一带其实吃水深的船都能进来不说，甚至还可以短时间在这里停泊，还离海关处有很远的距离，当真称得上是隐蔽。
所以，这新的船厂就是以这旧码头为基础修建的，当然……旧码头也要翻修扩建，材料要用上更加好操作且更便利的混凝土。
“我说这么好一片滩涂，怎么就这么半慌着，也不养些什么，也没有人负责捕鱼。”索和卓也是恍然大悟。
“说来好笑，咱们大清偌大一条海岸线，连一支正经水师也没有，也不知道想这样的私岗沿途得有多少，而且这么瞧着，这些年沿海闹的倭寇也很难说和当地人没有关系。”严绮云一边调兵一边同书房里面的胤禛和索和卓说道。
这地方是她从上任两广总督手上收来的，正好名正言顺的够她把军队驻扎过去，因为是个新地方，别人也伸不进去手，轻易不知道她们在搞什么。
当然，完全瞒是瞒不住的，严绮云海边转了这么久，懂的人就已经猜到她的目的了，不过这会儿也不重要。
之前藏着掖着点是怕别人下绊子，如今这边官场士绅都大洗牌，反倒不用再避讳什么了，只要藏着不要叫人摸清楚了所有底细便是。
只能说，这种雷厉风行的手段虽说不能常用，但是偶尔立一次威，那威慑力是没话说的。
人员调配完后，严绮云又给胤祈去信，她人到广东后和京中通信之频繁，旁人根本难以想象。
“既然地方定下来了，就安排人把屋舍也修建起来，这么多人总住帐篷可不是个事儿。”
严绮云虽说是不一定在广东待多久，但是水师那可是要在这里常驻的，没个正经住处可不行，一桩桩一件件那都要人手。
她一边安排一边庆幸，好在当时胤祈非把胤禛也派来，要不她一个人虽说也不是忙不过来，但也没那么多忙里偷闲的时间。
“主子，这是今年第一批上好的胭脂梅，大多是送来前就腌制成了青梅露，鲜果一路送来虽说已经很小心了，还是折损了半数。”待胤禛和索和卓离开办事后，韶月这才进来通报。
如今正是胭脂梅，也就是青梅上市的时候，往年最早最好的一批都是快马加鞭往京中送，不过鲜果折损率一直居高不下，也没什么好说道的。
这回是因为，严绮云要这么多的青梅以及青梅露不单单是为了吃，也是因为这个也能作为不同品种手工皂的原料。
当然，青梅露本身在夏季做成冰饮味道就是极好的。
如今能做出密封玻璃罐子，她当然不会放过，事实证明，直接在源头处就做好初步加工的话，原料折损确实少很多。

第207章
因为船厂本身就是工部带着兵将一块儿修的，进度很快。
不过进度也只快在第一关，那就是修房子，这个还是很有经验的，到了正式开始造船的时候，问题可就多了。
虽说其实有相对比较精密的图纸，甚至严绮云从系统里面换出来的资料要超过这个时代如今平均水平线不少，但是工匠们造大船的经验不足。
即便已经找了很多造船经验丰富的人，但是还是一个不断试错的过程。
严绮云隔三差五也会去船厂看看，不过她即便能看懂图纸，可术业有专攻，她对于实际上产生的不少问题并不能很快发现，只能尽量帮着解读图纸。
工匠们丰富的理论经验以及很不成体系的基础知识让严绮云很是头疼。
只能说口耳相传在传播知识方面真的算不上什么很优秀的方法。
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加强基础文化水平的教育还是势在必行的，就先摊子不铺的这么开了，至少这几个搞“科研”的点，全得把这些基础知识学起来！
对于这些“工科”人才她当然不会采取这时代读书入仕的法子交，基本就是教一些小学到初中的内容，算是比较基础的。
教成年人也不像教小孩一样，需要考虑三观塑造什么的，教成年人反正把知识往脑子里面塞就好。
什么三百千直接撂了，直接从系统里面整合一份小学生教材，以及严绮云前些年和康熙一起修撰的那本算学书。
那本书作为一本定向类的书，严绮云确实花了很多心思的，能学进开头的话，即便是自学也能看懂许多。
可惜，即便有她们二人的名头在，过了这么多年，那阵“风潮”过去后，除了一些正经喜欢算学的人外，也没太多人看这本书了。
以至于官营书坊里头这书滞销不少。
严绮云直接从最近的书坊调了一批，正好应急。
这个时候就得感谢秦始皇统一度量衡了，虽说很多工匠对于怎么正经“做题”“计算”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凭借着经验以及统一的度量单位，才能保证这些手艺活的精准。
正是因为这份经验，他们入门也远比兵将们快，在认字方面或许大家是同一水平线上，但是数学方面可就天差地别。
待他们学了这些后，才有种恍然大悟感，明白自己从前辈那里学来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为什么。
甚至于一些原本没想明白的事情也顿时豁然开朗。
在传授了基础知识后，工匠们的进度一下就快了不少，严绮云再按照图纸提出来的问题，也不至于大家都云里雾里了。
制造业想要成体系的话，标准化是绝对不能少的，好在这个严绮云也有管理经验，当初她找人做玻璃罐子，为了让烧铸的盖子和瓶口尽量的保持密封状态可花了不少的心思。
这回的船舶零件算起来难度还稍微低一点点，木活部分工匠们都有经验，国内如今常用的船舶都是木船。
更难的点是金属部分。
毕竟是要航行大海的船，而且严绮云可是有计划自己亲自出海的，船的抗风浪能力是绝对要得到保障的，而且严绮云还要计划给船装上大火包保障出海安全。
不使用铁质结构根本达不到要求。
于是，京城以及各地的工匠一批批的被搜罗过来，甚至还有几个因为和同伴闹了矛盾而被扔在这里的外国船员。
当然，他们的话，参与度不会太高，同时也会受到比较严密的监控。
胤祈收到七月份从广东寄来的第一封信，甚至还没来得及拆开，就不由得和胤禩感慨道：“也不知道皇额娘这回来信又是问我要什么。”
他也是习惯了，他在京城搞事的时候，严绮云在南方也没闲着。
可以说，他们两个搞出来这些事属于朝堂上的大臣们基本没有预料到的，本来按照他们的预测，胤祈应该是比较稳重的性格。
而且胤祈从前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像是那种很喜欢求变的那种，是比较踏实的款，感觉上是比胤禛好拿捏的。
结果事实证明完全搞错了。
偏生到这份上，谁也动摇不了这俩母子了。
先不说不管大意以及法理上都是她们站住了脚，最重要的是胤祈太清醒也太聪明，权利到手后，第一时间就用上自己之前埋下的线，把兵权收拢到了手里。
并且重新整顿了军务，类似严绮云管理后勤那种法子，直接把人心也收拢了回来。
也就是说，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带兵的将军要反，大概率也有可能炸营，因为日子舒不舒服，为什么舒服，大部分人心里还是有数的。
再这样经营近两年，京中的变化也是出乎所有人想象的，两年的变化快赶上康熙朝最后十年了。
别的不说，从京城往蒙古的水泥官道以及往南方的官道如今都修了得有个三分之一了，沿途每隔差不多十公里左右，还会有简单的驿站。
不仅有官驿，还允许每个官驿边上设立三个私驿，不过这个也需要“招标”。
这主意还是胤祈自己想的，严绮云刚听到的时候也有些意外，不过想想胤祈本就不是那种站到高处就不往下看的人，当年治河以及在广东时，他就没少和平民百姓打交道。
包括很多士族贵族看不上的商人群体，他也是从小打交道到大，无论官还是商他都有了解，自然有一番拿捏。
当然，他也要求这些私驿开出来后，最少得经营至少三年，也不允许恶性竞争。
不过这东西，规矩立出来容易，监管才是真的难题。
只是也不能因为难就不去做，可以说胤祈这两年真的忙活了很多琐碎但又不能不放在心上的事情。
展开严绮云的信，胤祈终于感慨，严绮云到底这回有那么一些母爱了，不是又来给他出难题，而是给他送了不少北京很少能吃到的水果。
荔枝什么的自然不必说，关于这东西的传说那叫一个多，即便往往将它于昏君联系在一块儿，但是历朝历代的皇帝依旧还是很难抵抗它的美味。
严绮云这回送的却不是从前被选为贡品的人家，而是自己在各个果园里面尝过的品种，挑了核小肉质饱满，汁水更甜的一批果子。
那人见自家果园被瞧上了，第一反应却绝算不上喜悦。
种植贡品这事儿听着荣耀，但是对最底层的农户来说，却绝对算得上是晴天霹雳。
如今保鲜水平有限，很多时候往京中送贡品，那就是直接把种了许多年的老树连根挖出来，用盆装土种着快马加鞭往京城送的。
就算是这样，也保不齐会因为路不好走，天气不好导致贡品折损太多，然后路上可能还会被官员昧下一些，总之出了问题就是从上到下问责。
一颗能长出好果子的荔枝树，得种多少年啊，送个三四年，这家底基本也就全空了，上面赏的银子大半也会被层层盘剥掉，端看地方官有没有良心。
严绮云当然知道这些，她从前接触过内务府，对贡品皇商之类的都特意去了解过，甚至闲来无事还专门写过一些笔记。
她这次往京中送果子可不是原来的老方法，而是采取了冰鲜保存法。
果子连着枝丫剪下来，然后擦干表面的水渍，放进同样干燥的坛子里面，外面放上冰保鲜，而冰的话其实北方这些年一直有商人会往南方卖冰，还能用硝石制冰。
虽然保存难度也高，但是比起那种损害根本的法子来说却是好上太多了。
而且加上如今好路也变长了，耗费在路上的时间变短以后，损耗也会降低。
严绮云自己倒是不馋这一口，她空间里面的品种比如今的荔枝品种好吃太多，但是这东西总要想法子改善吧。
当然也可以选择不送，但是问题不是无视就能解决的。
人本身就是有需求的，而需求是科技进步的根源之一。
自打入了夏，严绮云也算是终于回到了明面上吃水果吃到爽的生活，这边的水果种类实在是太丰富了，而且都是很甜的热带水果。
在这边即便是普通人家，也是不缺水果吃的，便是山里头那些没有经过选育的果子，也有不少味道很不错的，和这边的气候关系真的很大。
别说本身就没怎么吃过水果的普通宫人们，便是胤禛都难得这样吃，毕竟上回来的时候不算太应季。
严绮云面前的桌子实际上是个冰鉴，上面如今摆着三四样水果。
即便她习惯自己剥壳，但是摆在面前的还有甘蔗，直接削去外皮后，砍掉甘蔗节的部分后劈成了均匀的四份，严绮云严重怀疑，这不够均匀的都没端上来给她。
不过还别说，甘蔗劈开后确实没有直接啃那么费牙。
想想她上回吃甘蔗还是上辈子，那会儿拿有这么讲究，拿起来就是啃，当然……后世专门拿来当水果吃的甘蔗也没这么硬。
甘蔗是便宜水果，而且这边有糖厂，种植范围很广，所以严绮云采购了许多，至少军中最近每日人人都能分到一节当作饭后水果。
偶尔是其他果子，都是严绮云习惯性的行为，殊不知看似小事，实际上和从前比较的话，很是拉拢人心。
“主子，船厂那边说，一艘小的船，这两日可以试着下水了。”邵平有些欣喜的冲进来禀报这个好消息。
严绮云也惊喜的站起身来，连扇子都忘了摇，连忙追问道：“可有把握！”

第208章
说实话，这进度还是挺出乎严绮云意料的。
算起来前后不到两个月，这广东的天气都还闷热着呢，大晚上的若非严绮云能躲到空间去睡，有时候真的要闷得受不了。
即便竹衣穿在外裳里头其实挺隔汗，也挺凉快的，但到底不是很方便。
最后严绮云更是把简易的风扇都整出来了，以人力脚踏作为驱动，然后轻便的木片作为扇叶，虽说比不上电力驱动的风扇，但是到底还是比用扇子凉快。
出乎意料的是，这东西南方富户家会用到的不少，倒是她在京中一旦热了多半都是用冰，反倒是之前没怎么见。
可惜在广东这地界，冬天存不住冰，想要用冰就没那么容易了，才有人替她打听来了这法子。
要不怎么说千万别小瞧所谓“古人”呢，他们可不是夏天热了还要穿得里三层外三层，连个扇子都不打的傻子。
要是这样，不知道几条命够这么折腾。
便是再体面再“讲规矩”的人家，夏天女眷在后宅的时候也会换上比较单薄的衣裳，这也是内宅不好擅入的主要原因。
严绮云出门的时候皱着眉头换了一身衣裳，原本穿在里面的已经吸了些汗，而外头穿着的半袖也得换成稍长一些，但是同样轻薄的纱制衣裳。
船要下水可是大事。
哪怕到了傍晚，这里的天气还是闷热的，不过至少不是直接太阳在头顶火烤，严绮云换衣服的时候没忘记给全身抹上防晒霜。
这薄薄一层纱可起不到什么防晒的作用。
头上大部分零零碎碎的首饰也没戴，只是尽量一根碎发也不留的全部盘上去。
还是凉快最重要！
因为没太阳，严绮云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选择骑马，在马上跑起来好歹有些风，在马车里可不好过。
还别说，跟在她身边的就没有马术很差的。
也不是因为在广东才这样，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谁不知道严绮云爱骑马也擅长骑马，所以跟在她身边伺候的人多多少少会特意被主事的安排去学骑术，就是为了能更好的跟着严绮云伺候她。
虽说大部分时候都跟不上严绮云就是。
不过不是木兰秋狝或者赛马那种场合，严绮云不会骑太快和其他人脱节，这也不方便别人保护她。
到船厂以后，就能看见里头忙得热火朝天。
一艘船已经成型了，虽说是一艘“小船”，但是也只是相对于严绮云预计出海用的船只而言，就直接肉眼看，这艘船可以堪比康熙几次下江南的龙船了，也只是少些精美的雕刻上色之类的。
不过也没办法，毕竟加班加点，艺术方面就没那么讲究了，只能讲究一下冷冰冰的数据。
“主工程师”也就是工匠首领拿了很厚一沓写满了计算的纸过来给严绮云看，然后在带着她一一去对应船的重要数据。
这位工匠首领其实是严绮云上个月新提上来的，本来几个人争这个位置，但是他凭借着更好的学习进度以及更细致的制造标准脱颖而出。
一个多月下来，倒是也服了众，带着团队搞出了成果后，更是彻底的坐稳了位置。
“目前这船其实已经不亚于很多外面来的船，安全度甚至更高，重要零件部分全部都是铁质，也有准备专门的备用材料便于随时更换，只是若要更稳更安全，还得是大船。”工匠解释道。
严绮云自然理解，她甚至比工匠更明白这艘“小船”代表着什么。
如果要远航的话，当然是大船更好，可是大船吃水更深，速度更慢，哪怕是严绮云那边已经考虑下一阶段把蒸汽机给搞出来，在机动性方面还是略输与这一条船的。
至少本土水师，未来要用的船只就是这个规模的为主。
而且穿上留着防御以及攻击的位置都设计的很是恰到好处，至少火铳队发挥的空间很大，利用得当的话，从此本土近海再也不会有什么海寇威胁。
别的不说，远洋贸易大概也会更发达，同时别人的觊觎之心也会少很多。
三岁小孩包金砖过闹市和九尺壮汉抱金砖过闹市区别还是极大的。
“如果按照原本的设计没有问题的话，京杭运河的深度也是可以走的对吧。”严绮云追问。
工匠点头，道：“不仅能走，而且换了新的风帆以及船形后，速度也比普通的船快不少，就是假如货装的多的话，一些河段得走中间，往边上还是稍微会有些搁浅的风险。”
严绮云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
原本从北京过来的话，之前最舒服的是走水路，没有陆路那么颠簸，但是运河到了终点后到底还是得换陆路，京中的路还没那么快修到这里来。
这船造好后，远的不说，光是她今年回京过年，就能直接从海岸线到运河入海口进去，然后能一直走水上，速度快的同时，还不那么折腾。
除了不折腾人以外，最重要的是，以后大宗的货物进京也更方便了，虽说以前也有很多商户是这么运货的，但是安全性是得不到保障的。
先不说遇上一次别说货，命都不一定保得住的海寇，单单说那些小一些的船，很多其实并不能应对海上的风浪，哪怕是近海。
所以每一次海运都是暴利，因为船员和船主面临的都是巨大的风险。
往后就不好说了，因为严绮云和胤祈是计划了要大批量建造这种规模的船只，然后给水师们配备起来，然后再按照一定的规模来配备武器。
水师水师，自然不可能只在岸上扑腾，往后沿海巡航自然是少不了的。
“先在周围试航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若是没有发现问题的话，就全力动工，再修两条这个规模的船，到时候三条船一起，试着从新路线回京，然后再回头，若是没有问题，今年过年我就坐咱们得船回京。”严绮云直接给与了极大的认可。
这船她全程自己定数据，盯着他们标准化，以及原材料的很多细节，她为什么不敢坐？
之前的木船她都敢坐呢，当然……没有完全试航过的船，即便她自己要求，别人怕是也不会同意让她坐的。
她说再造两条船也是出于一个考量，那就是船只在海上还是得结伴而行，互相有个接应才能保证安全。
即便是后世花费再多，技术再高的船只都难面在海上有问题，更何况是这会儿的船。
严绮云没有上船，站在岸上看着水手和工匠们驾驶着这艘大部分地方泛着金属光芒的大船在海上转圈，夕阳下折射出一种冷冽的寒光来。
连严绮云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嘴角早就勾了起来。
先不提别的，这种在她的一手主导下，实打实的推动了那个虚幻的齿轮，那种感觉确实很微妙，也让人很有成就感。
若非不好一下步子跨太大，严绮云连蒸汽机都想现在抬出来。
可惜，饭要一口口的吃，路要一步步的走。
虽说严绮云的身份不好参与这次试航让她有些遗憾，但是韶心甚至是索和卓都难得有些跃跃欲试，被允许上了船。
从他们下船的反应来看，严绮云猜着体验应该是挺不错的。
“比起之前的船来说，如何？”严绮云追问，实际上心里却是有数的。
从数据上来看，如果工匠们没有造错出问题的话，这船绝对会比之前的船舒适许多，毕竟在保持平衡方面更加的厉害。
韶心是跟着她学过很多东西的人，所以说体验的时候，也无意识的会说到一些原理。
所有跟着她一块儿从船上下来的人都有一种“嘴替”的感觉。
于是，从这天起，被分配到广东这边的水师任务也有了新变化，除了日常的体魄、近身以及游泳的训练以外，不少人之前跟着上课算学还不错的就来了机会。
可以跟着船长水手们一起学习怎么驾船，以及克服晕船之类的问题。
总之以前那些训练和现在的项目比起来那就叫小打小闹了，因为如今他们是真的每日要去海上训练的。
严绮云给京城去信的时候，胤祈收到消息就差没有亲自来广东看一看着船的真面目，可惜被人劝住了，毕竟再过一段时日，船厂全力造船后，船队就能第一次远距离航行进京。
还别说，各种零配件标准化确实极大的提升了效率，这下都不用严绮云多说，其他人也会自动自觉的做好这一点。
秋天，气温稍稍转凉，但是在广东其实不太明显，不过灼热的太阳也抵挡不住船队出行的火热。
严绮云打着伞站在码头给送他们出航，即便已经试验过许多次，但是大海仍然不是拿来说笑的领域，所以大家都还挺正式的。
这次出行的人都是主动请缨的，不仅仅是为了博个好印象，更是因为想要出头。
别的不说，进了京城，胤祈绝对会召见他们，甚至亲自视察这几条船，这都是露脸的机会啊！
虽说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可是他们是军人，行伍从来都不是小打小闹，上战场从将军到普通兵卒，哪个不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呢。
相比较下，这个真的已经好太多了，想要这个机会的人可不少，还是他们学的快，并且已经完全克服了晕船才有这个机会呢！
“记得，在海上，但凡是遇上有攻击倾向或者是劫掠倾向的，不要犹豫，火铳队开火就是，有事我担着。”

第209章
别说这时候，便是后世，海上乱都是共识。
这个时候，一般情况下，船与船之间若是没有渊源的话，是很少说会主动打交道的，别的不说，这支船队第一次远航，一切顺利是最重要的。
他们能否顺利的完成这次往返，对于严绮云后面的计划非常的重要。
便是严绮云这样沉着的性格，这会儿都难免有些焦虑。
不过有些焦虑也不止严绮云一人就是。
稍微有些远见的人都知道，这支船队的重要性。
胤禛在广东也待了大半年，前些日子回过一次京城，给胤祈汇报了这段时间的事儿，最近又返回了广东，为的就是这船队的事情。
他还带来了一位严绮云的老朋友。
胤禛的生母，德贵太妃乌雅氏。
还别说，虽说她从前频繁生育再加上一次难产身体损耗不小，但是大抵是因为后来心态不错，再加上身体养的也不错，所以如今倒是还算康健。
只是和严绮云比起来，她的老态还是相对有些明显的。
若是不知情的人见第一眼，怕是要觉得严绮云年纪要比她小近十岁呢，哪里知道她们其实是同年入宫的呢。
然而，其实对方没有那么老态，就是这个时代普通的四十多岁的贵族妇女的形象，主要是严绮云这人太逆天。
毕竟严绮云的保养方法和用品都是系统提供的黑科技，她上辈子都没用过这个好的呢，再加上严绮云每天都会锻炼身体，保持一个很健康的状态。
因为不可抗力因素也基本上不怎么熬夜，再加上这具身体大约本身就有些长寿基因，几番加持下，才能想现在这个样子。
你说德妃不羡慕吗？
怎么可能！
很难有几个人不羡慕如今的严绮云吧，她们一群姐妹如今各自跟着儿子分开住了，闲暇时打的交道倒比从前多不少。
主要还是得益于没怎么交恶。
日常聊起天来，难免会说到严绮云这位“赢家”，这位成日过得很是充实，大部分时候连她们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的赢家。
羡慕是肯定的，嫉妒大抵心中也是有一些，不过没人敢表现出来分毫。
这么多年也就这么过来了，都成了定局，羡慕嫉妒的都是自讨苦吃，真要是这么在意，哪能在宫里熬到今天啊！
“太后娘娘，这船比咱们当年跟着先帝一块儿下江南时坐过的龙船可是大上不少！”德妃看着远去的船，好奇且感慨的说道。
这会儿广东的天气其实挺好的，比前些时日宜人些，正是舒服的时候。
她到了以后，胤禛手底下的人带着她在周围玩了好几圈，因为严绮云在此常住的关系，周围人对待这种独自出门的夫人那都友善极了。
因而她这次的旅游体验还是很不错的。
严绮云闻言，点点头，道：“对，我之前也试航过两次，船大了后也比从前的龙船要稳，不容易晕，顺利的话，年前咱们就坐这船回京。”
她和德妃当年短暂交好过，后来也闹过矛盾，不过总体而言算不上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那点鸡毛蒜皮的事儿，早八百年前严绮云早抛到脑后了。
她刚跟着胤禛过来时，严绮云还打算亲自带她在广东转转呢，毕竟吃喝玩乐方面，有几个人能和她比较啊。
可惜正值远航之前，船厂最后检验，她也抽不开空，今儿才算是彻底闲了下来。
“那倒好，也是沾了太后娘娘的光，率先有了这样的体验。”她话说的也客气。
还别说，这话严绮云还真认得下，毕竟不是她暗搓搓的往图纸里面夹带私货，进度哪有这样快。
“这两日你可去赶过海，这海里头的东西都有意思的紧，很多味道也不错。”严绮云看船身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之后，才转身问道。
德妃摇摇头，道：“合适的海滩比较远，还未去过呢。”
本来之前在船厂周围就能赶海的，不过这边不是入驻了一支足有四千人的水师吗，这么多人生活，这靠着海，日常打点牙祭什么的，周围好东西早就被将士们扒拉了。
从将士们搬过来后，严绮云也因为这个原因，没在这边赶过海。
若是她依旧在这边赶海，将士们至少明面上不敢动这边海滩的东西，实在是没有必要。
反正她其实自己空间就有一片类似的地方，只是一个人赶海还是不如一群人有乐趣就是。
当然，也就她这种不愁吃喝的会有这种想法。
“那明儿你换一身便利点的衣裳，带个防晒效果好的帽子，我带你去片其他的海滩海钓赶海。”严绮云尽量用其他的事儿来冲淡自己这些焦虑。
德妃这回本来就是出来玩的，自然没什么意见。
还别说，这次出来前她还是有些忐忑的，不单单是因为这是她活到这么大，第一次抱着自己出来玩的目的而远行。
其次就是因为，还有些担心严绮云的态度，毕竟严绮云从前对交际就不是很热衷，即便来之前送的信中严绮云已经答应了。
不怪她患得患失，这就是身份差异带来的变化。
在这个时代，别看好像二人的身份差一个是太后一个是贵太妃，看着不差多少，实际上就像皇帝和王爷之间的差别一样。
一步之差就是天差地别。
这也是严绮云和胤祈母子两个为什么原本对权利本身没那么热衷，却还从很早就盘算着这个位置的原因。
若是如今身份颠倒，那么被支使的全国跑来跑去的可就是胤祈了，而严绮云若是想出门，还得给太后提前打招呼。
想做自己的事情，做一个逍遥的闲散王爷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碰见不能容人的皇帝，太厉害或者是太废物，那都是错。
送行完后，严绮云回到住处，又掏出纸笔开始给京中去信，不过她这会儿也不知道是她的信会更快还是船队会先到达目的地。
反正先写了再说。
除了给胤祈的，还有给宜尔哈的，给芷宁的。
她给其他人去信没有给胤祈去信那么频繁，倒不是什么差别待遇，主要是单纯的讲私事的话，以严绮云的性格真没那么多讲的。
和胤祈的频繁信件往来那主要都是因为公事。
俩向往自由的母子，到底还是自由的通往了卷王之路。
说实话，卷归卷，谁又能说她们现在过的不自由呢，严绮云想做的事情立刻就可以做，包括这船厂也是因为她想做，才弄出来的。
有时候人就是要站的足够高，才足够自由。
哪怕是后世，想要自由的不去上班，在家睡大头觉，也得兜里有钱，并且不背房贷。
总之严绮云没觉得那会儿很自由，不过日常生活便利还有娱乐的丰富还是比这会儿好很多的。
如果有的选，严绮云还是会选择回去吧，哪怕在这里当了几十年的“贵族阶级”。
隔天，严绮云换了一身轻便但是尽量防晒的打扮，脑袋上还戴上了在广东新买的西式宽檐帽子，别的不说，防晒效果确实不错，用夹子固定住以后，好看的同时也不怕被风吹走。
她还给德妃也带了一顶。
这个帽子是她挑了很久的货，看着材质和款式都是好的才全拿下的，价格也确实不低，毕竟同时代下，这样精品的商品，在本地也是非常拿得出手的，本身就是作为高档商品卖出来的。
好看的首饰衣裳，绝大部分的人都喜欢，严绮云自然也不例外。
她买这么多本身也是为了到处送人。
今儿她们去钓鱼赶海的地方自然也不是什么公共海域，那些人人都能去的地方一般不会有什么好东西留存的。
这回她去的是一个之前种荔枝的本地大地主家的海岸，他知道严绮云的身份，所以可以小范围清场。
他也十分乐意严绮云去他那里，反正平时也是他自己家里消遣的地方。
她们到地方的时候，那里甚至已经搭好了一个用来挡太阳的临时棚子。
她们也没什么意外的，以她们的身份，这种才是常见的情况。
“今儿天气不错，本身就挺适合海钓的，也不知能钓到一些什么稀罕的鱼儿。”严绮云还是很期待的，可千万不能空军，出来钓鱼却空军，得多挫败啊！
德妃也挺期待的，钓鱼在宫里不是什么稀罕的爱好，宫里本身就有个资深钓友，连带着她们本身就经常凑凑热闹。
“这海里头的鱼肯定比院子里养的那些要机灵些，难度肯定更高，若是惠姐姐来了，怕不是要开心坏了。”德妃笑道。
严绮云闻言也是点头，道：“确实比宫里难度高，改日就给她去信，好好馋一馋她。”
她其实还蛮鼓励她们四处走动的。
不为别的，再没人比她们更方便四处走动，也带动更多女子走出后宅也挺好。
两人聊着天呢，德妃的鱼竿就略显剧烈的动了起来，这鱼竿是严绮云特意挑的，其实比较长也比较结实，一直拿在手上即便是成年男子也吃不消，所以一直是架在架子上的。
动起来之后，德妃下意识的抓住鱼竿，就发现实在是动得厉害。
严绮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也赶紧过去搭把手。
上手就知道，这鱼怕是个大家伙，严绮云都担心它把线给拉断了，哪怕她特意挑结实的牛筋炮制的线。
两人一块儿溜了好一会儿这鱼，德妃看着不方便，干脆直接松手让严绮云自己来，效率还高一些。
大概得有十几二十分钟，这才终于见到了那鱼影。

第210章
那鱼乍一看就是黑乎乎的，脊背上还有刺，但是个头真的不小。
肉眼可见是一条大鱼。
若非严绮云拿来的这两根鱼竿都是最好最结实的材料所制造，并且严绮云在溜鱼的时候用足了巧劲，这鱼很难说能一直到现在都没脱钩。
也就是严绮云及时接过来了，换了德妃自己来的话，估计早就没了力气。
一直拉到近前，机灵的邵平就已经拿着抄网一把将鱼给拉了上来。
不仅严绮云松了一口气，一直在边上看着的德妃也送了一口气。
毕竟都到这份上了，还叫这条鱼给跑了，那得多郁闷啊！
严绮云放下鱼竿，随便揉了揉手臂，道：“你这下是来了个开门红，这鱼瞧着得有个三斤多吧，太狠了，我好久没调过这么大的鱼了！”
海鱼其实钓起来挺难的，特别是她们的工具其实只是在这个时代算好的，吊这么大的雨还没有断当真是运气比较好，加上牛筋炮制过后确实弹性十足。
德妃也挺开心的，看着那条泛着彩光的鱼，道：“这是什么鱼，我都没见过呢。”
“黑鲷鱼，也叫乌翅鱼，还挺难得的，不太好钓，一般都是渔民拿网子去捞，才有机会捕到，而且因为这鱼的鱼鳍比较锋利，经常还会划破渔网，有时即便网住了也会跑掉。”严绮云海边待得多了，也算如数家珍。
这鱼普通百姓没吃过，她这半年当然还是吃过几条的，味道很是鲜美，特别是这种刚出水的。
而且黑鲷鱼作为海鱼的一种，鱼刺也比较少，吃起来特别的爽，她之前吃的还没有哪条像这般品相好呢。
海鱼出水后活不了多久，所以宫人第一时间就用冰将它保存了起来。
两人又接着钓了大半个时辰的鱼，再没有比这条更大的了，只有一些银针鱼，严绮云运气也还好，钓到一条一斤多一点的黄鱼。
虽说比不上那条黑鲷，却也不算小。
不过，如今的海中，即便是沿海地区，鱼获也是极为丰富的。
别看每日都有渔民下海捕鱼，但是和现代化的大船和拖网对鱼群造成的毁灭性打击相比较，根本不值一提。
钓完鱼，严绮云又带着德妃在岸边抓了几只螃蟹和龙虾。
这东西在内陆稀罕，在海边的普通人家也可能稀罕，但是这园子的主人可不稀罕，靠着海，早把海里的东西吃腻了，最烦的就是吃这带壳子的。
因而找起来还真不难。
她们准备回去时，庄子主人的女儿聘聘婷婷的从屋里进来送行，好一副温柔善意美貌无比的模样。
她的衣摆也极长，严绮云看不到她脚上如何，但是从她走路的模样来瞧，怕是……
只能说，这家人算是有些想法，却有不敢太明显的表现出来，因此只敢在这种时候出来露露脸。
严绮云只当是看不明白，转身就走，没有理会他们在干什么。
德妃也是个玲珑心思的人，自然不会看不出来，不过严绮云都没表现出来，她也不会蠢到去戳破。
对严绮云来说，给儿子安排人不是她会做的事情，别说是这种情况，便是当初胤祈选福晋，她都是以胤祈自己的意见为主的。
说白了还有一点就是，她自己经历了这样一段人生，虽说在这个年代不算坏，但她打心底里也没觉得有多好。
何必去做这样她自己心里头都觉得不喜欢的事情呢。
而且她对胤祈从来没有任何控制欲，不管是从前他小的时候还是胤祈现在当了皇帝。
如今在干的很多事情，基本上都是他们一拍即合，不存在说谁要掌握谁，而且他们脑子里的弦是能搭上的，有些时候不能理解的一些事情，稍微说开一些就差不多能理解。
最重要的是，如今还有些距离，更是一个非常良性的相处方式。
至少严绮云是这么觉得的。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去，叫上胤禛，也算是“母子”三人吃了一顿自己的战利品。
胤禛说实话，从京中回来一趟以后更忙了。
怕是给胤祈知道了这个哥哥爱当卷王，这不狠狠的安排起来？
严绮云很是莫得感情的想。
如今广东这边的海关虽然还是维持之前的规矩，实际上胤祈、严绮云、胤禛以及原本管理广东海关的主官，一共四个人都各自在整理出一份计划。
就等着年前严绮云回京过年，到时候放在一块儿讨论呢。
这不是小事，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随便改的。
严绮云更多是着眼于世界范围的，因为她见过这个世界真正的模样，即便她已经尽力的着眼于入目处，但是给出的意见往往比较超前，胤禛大多数时候是不太能理解的。
而胤禛多数时候在衙门里头和现场跑来跑去，了解的更实际，更贴近于这整个海关周围环境的东西。
这个严绮云也是大力支持的，准确的说，这才叫真正的出了大力，比她费心多了。
若是没有胤禛这个得力助手，她说不得就得自己去跑。
只能说，不愧是“知名卷王”呢。
基建类的，皇帝一句话就能改，没人敢说半个不字，也没人觉得有必要在这方面忤逆帝王。
但是动制度动规则，那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动全身，若是蛮干那可就要引来大反扑了，一步步走自然还是更稳当些。
不到二十天的时间，船队顺利回来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整个来回都很顺利，回来的时候赶上顺风，比去还少花了三四天，一路稳稳当当，大约是因为三艘大船一块儿出行看着实在是不好惹，所以也没出现被人招惹的情况。
严绮云也收到了船上主官给她的信，是胤祈叫带来的。
信中倒不是什么机密的事儿，除了瑞撷园最近的亿些进度外，就是好奇他递的两封信，一封走水路一封走陆路，到底哪封更快。
不过现在已经毋庸置疑了。
过了几日，走陆路的信使，信使这回实际上也比之前要快一些，毕竟路确实是越修越好，而且全程官驿换马补充食水也方便。
然而即便这样，也只是去的时候比船要快上半日，还是因为船第一次远航，不敢把速度拉太高。
回来那就一下差太多了！
对于这个结果，严绮云并不意外，但是她还是给了辛苦的信使们大量的赏赐。
以及这次参与远航的兵将，也是一并举行庆功宴，庆祝这次行程的完美进行。
那信使得了赏赐却是有些恍惚，甚至还有些犹疑，虽说也很开心，但是更多的还是有些惶恐。
严绮云自然不会发现不了。
信使毕竟是很重要的岗位，她当然不会发现异常还当作不知，便直接将人留了下来，问道：“你可是有什么疑虑。”
那信使没想到竟然一下就被严绮云瞧出来了，连忙跪地问道：“是奴才失礼，请太后娘娘恕罪，奴才只是在想，水上这样快，往后是不是就不需要信使了？”
严绮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担心差事。
别看信使十分的辛苦，为了追求效率，一般打一个来回得换两批人，全程除了睡觉，甚至连吃东西可能都是在马上，但是这份活也不是人人能做得的。
首先那就是要家世清白的旗人，然后是要马术非常的好，才能将这项工作交给他们。
当然，与此同时，这份活计的俸禄自然也就不会低，
严绮云闻言，并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摇头道：“自然不是，水路快也只是多一条路，而不代表说放弃陆运。”
同一件事情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比如从广东到北京，上辈子她能选择至少数十种的交通工具，全看她喜欢与否。
她要是喜欢“慢节奏”喜欢“仪式感”，自己走去也没人拦她。
但是，她若是追求效率，那也可以选择高铁飞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若是不造出这些船走海上的话，那她今年回去又是只能一路颠簸，直到在大运河改乘龙船回去。
根本就没得选。
那信使退下的时候，还是有些懵懂的。
他虽是旗人，奈何父亲还有伯父都在之前战场上战死了，后来母亲带着他改了嫁，他也没念过什么书，本身也稍稍有些木讷，以至于一时有些难以理解。
这番话除了她们二人，也就只有在边上伺候的韶心听到了。
韶心跟随严绮云多年，思维早就很开阔了，而且她也坐过那条船，也是一下就明白了严绮云这番话的意思。
“主子，若是大船造出来，咱们是不是也能去瞧瞧洋人的国家？”韶心看过许多严绮云的游记，其实心里也对不熟悉的外头有些好奇。
严绮云没有说话。
若有机会，她自然也想要走遍山川湖海，上辈子她去过的地方虽说也不少，但是不同的时代，也会有不同的风景啊！
————
到了十月份，北京城一下入冬的时候，便显出这边冬天的暖和来，严绮云这样不怕冷的，里头加穿一件薄的羽绒夹袄，多动两下甚至还会有些热。
因而临到了回京过年的日子，严绮云还有些舍不得。
别说他了，大部分都有些舍不得。
可惜，过年这样的日子，连后世人都要跋山涉水的赶回去，更别说他们，于情于理都不可能不回去的。
在这儿生活了半年多，买的零零碎碎好带不好带的东西就收拾了一堆，严绮云没打算留下什么，因为她也不确定自己明年还会在这里。
宫墙桎梏了她前半生，往后她很难再一直过那种待在一处不挪窝的日子。

第211章
这船可比龙船舒服多了，甚至分为三层，虽说层高什么的远不如后世的游轮，但在这个时代也已经是走在很前头的了。
底下第一层住的是船员，也是屋子最多的一层，大多也比较紧密，床放的也很密，但是比之前的龙船好一些的是，至少人人都能有张床。
而第二层才是主子或者出海后将领们所住的地方，而最高层自然是不住人的，作为领航以及观察周围环境的位置，只有固定的人员才能上去。
严绮云的屋子自然是最好的那一间，和当初第一次下江南坐的龙船比，这屋里的格局可就大了，除了正屋外，还能隔出个外间来给守夜的宫女睡。
二层还有值房，给宫女和太监们居住。
有女眷在的时候，胤禛带的侍卫之类的自然也是不能上到二楼来的，都在一楼住着，除了胤禛本人外也只有太监可以上来。
也不单纯是为了什么男女大防之类的，主要还是因为太监和宫女们的身份一般比寻常人更加的透明一点，安全性更高。
当然，这回一共三条船，胤禛根本不同她和德妃在一艘船上，这样大家也方便。
因为人少，整个二层甚至显得有些空旷，毕竟从前的龙船一次都能住六七个主子，更遑论这船。
不过严绮云最不怕的就是安静，倒是问题不大。
出发那天，宫女太监们手脚麻利的往船上搬东西，严绮云倚靠在甲板的栏杆上，手中拿着一个镶嵌着红宝石的望远镜，远眺大海的风光。
可惜，即便是能看再远的望远镜，也瞧不到天际线那边的模样。
————
临近过年，即便是这边的气候，海上一入夜也是凉的厉害，但是白天的话别看太阳不大，但是紫外线比想象中的强烈的多。
即便严绮云有防晒，但在太阳底下晒着也不会舒服。
而且系统出品的防晒虽然黑科技，但也不是死数据，在海边待了这么久，也只是保证她没有被晒伤过，到底还是稍微黑了一点点。
不过只是相较于严绮云从前过于白皙的皮肤而言，如今倒是看着气血更好了一些。
从前她脸白，气色也红润，像个白里透红的水蜜桃，如今她也没黑到巧克力那地步，最多就是看起来没那么“易碎感”了。
傍晚的时候，严绮云显得无聊，拿了个披风，就下楼去了甲板上看那些士兵们种的菜了。
为了保证一些人体所需的基本微量元素，所以严绮云是有要求过船员们出海时一定要带上足量的蔬菜，虽然基本原理大部分的将士们不太懂。
但是种菜他们大部分人都懂啊。
而且大部分老海员都知道，要想保证更长距离的航行安全，在船上种菜是很常见的事情。
因而，这艘穿的甲板两边不碍事的角落，就放着十几个种着蔬菜的木箱。
除此之外，这次严绮云回京还带了大量的果干。
本地产的芒果确实很甜，虽说很多人吃了会过敏，但是严绮云没这种困扰，夏天的时候吃了超级多，部分不好运输的品种当真是又大又甜。
因而，芒果价钱好的时候，严绮云收了很多，做了大量的芒果干。
因为她舍得放糖，又是烘和烤配合着来，费工又费成本的结果就是，做出来的芒果干味道又好，品相也好。
本地从前也会做芒果干，可惜一般都是送到周边卖，毕竟如果不能密封的话，就得晒到完全影响口感的干度。
加上周边离得也近，不算多稀罕的果子，又麻烦销路也不好。
如今就不一样了，严绮云当场在橡胶园取了原材料，做了玻璃罐密封层，晒到七成干的果子一层果干一层糖码放在玻璃罐子里面，再进行密封保存。
虽然不比直接抽真空塑封来得保质期长，但是不打开的话，放两个月没有问题。
严绮云已经往京城送去了很多，据说可是受欢迎呢。
再加上今年严绮云就在荔枝的原产地周围，干脆当场在橡胶园加了一个玻璃厂，生产了至少上万个荔枝罐头，前两个月早就畅销全国不说，还跟着广东这唯一的一个港口远销海外不少。
可以说，她在外头玩了大半年，那存款如流水一般往兜里增长。
目前严绮云折腾的其实都是挣上层贵族钱的东西，还有外汇，这钱挣得她可开心了。
而后期科技慢慢普及开来的话，这些东西也会逐渐走向千家万户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过度，严绮云上辈子就经历过一次。
只要她和胤祈能问问的掌住这舵，以后的日子当然会比现在好。
不仅对普通百姓，即便是对她自己也是一样的。
若是康熙还活着，她哪敢想能像能坐上这样的大船啊，甚至还和胤祈密谋过在海外搞点什么事儿。
严绮云到运河最北边的时候，胤祈已经带着人在这边迎接了，这还是胤祈继位以来唯一有这项殊荣的人。
不仅仅是因为作为一个皇帝对母亲的敬重和孝顺，最重要的还是他确实有些想念严绮云。
即便常通信，但到底是感情甚笃的母子。
胤祈接到了人也没急着带大部队回京，反倒是跟着严绮云一块儿上了船，有些好奇的上下观察了起来。
“额娘，这船我上回有事没来得及瞧一瞧，如今倒是有机会多看两眼，待我腾出时间来，明年也坐这船下一次江南。”、
他不仅看，甚至带来了不少日用，想是决定在这船上住一日。
船上屋子也多，严绮云自然随他，她可不是电视剧里面那种会劝皇帝“大局为重”的太后。
这种小事，胤祈自己心里有分寸的。
胤祈确实有分寸，他只在船上住了一日，隔天天亮后，把这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还叫严绮云拿着船的数据也跟着一一对照着，两人一起讨论。
虽说之前在书信往来中他各项数据也都看过，但是没看到实物到底有很多地方依旧不是很了解。
这会儿见了这船本身后，大约是边上只有严绮云一个人，胤祈那是一个满意的不行，要不是京中还有事儿，这会儿约莫就得叫人把船往回开了。
好在他比较清醒，甚至说太清醒，看过后就有些遗憾的带着一行人回京了。
一进京城，严绮云也被眼前的景象给讶异到。
不过大半年没有回京，京中的变化也是实在不小，至少她们住的这边的主要街道以及地下排水设施全部用水泥修整过的同时，还保证了美观性。
倒是隐隐约约能瞧出些后世的北京一二环模样来。
一行人径直去了畅春园，自打胤祈登基以来，除了第一年要为康熙守孝以外，他没在紫禁城住过太长的时间。
准确的说，紫禁城于他而言，或许连象征意义都不是特别代表了，只代表一种拘束。
至于他老子修的畅春园确实还挺不错的，比紫禁城宜居，可以多住住，反正很多官员们都习惯了在这边述职上朝什么的。
而修新园子什么的，胤祈根本没这想法。
别说修新园子了，很多皇帝一登基就开始修自己的皇陵了，官员们上奏了几次，胤祈都还没提上日程呢。
这玩意儿有什么必要修这么早？
好吧，他确实不怎么在乎身后事儿。
严绮云也不怎么在乎，不过她倒是没人拿这个烦她，毕竟大家都默认她作为康熙的最后一任皇后，往后要和康熙合葬的。
想到这里，严绮云倒是有点想起来了，好像上辈子新闻看过，康熙皇陵所在的清东陵位置是不太好的，会漏水什么的。
尸体被水泡严绮云倒不是那么在乎，反正人死了就一了百了，但是她有很多随葬物品可不能被水泡。
有很多东西她是想留下来的。
但是作为太后，不和先帝合葬好像不是很符合仪程，不过没关系，感谢孝庄做出的巨大榜样，严绮云下阶段的目标就是不和康熙往一块儿葬。
反正她努力多活活，时间长了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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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严绮云如今也算是有自己的新园子，不过过年倒是也不介意在畅春园小住。
如今距离过年还有一段时日，但是园子里上下已经准备起来了，虽说没有很铺张，但是常用的桃符春联都已经从库房中拿出来了。
喜庆的灯笼也都挂上了，这年味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上辈子不爱过年的严绮云，如今康熙死后，倒是难得的对过年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安全感。
“额娘总算是回来了，儿子还总怕您一出去便不打算归家了呢。”
无人时，母子两人说着一些不方便让旁人知晓的话，胤祈感慨道。
他虽说知道严绮云喜爱自由，但是真没想到能这样自由，年后出门，几乎整整一年都没有回京一次，直到年前才回来。
这让胤祈也莫名有了些危机感。
这一次严绮云在广东也管事儿，倒是没什么，再过些时日，是不是就人往外头一跑，连影子也没了？
广袤的大海外，到底有多大，那可是连他自己也好奇的啊！
“咳咳，我回来的时候，在入海口不远处叫人下了一次网，带回来不少正新鲜的海货呢，你要同我去瞧瞧吗？”严绮云难得略显生硬的转移话题。
胤祈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母亲，道：“感谢额娘没忘了儿子，愿额娘往后有些什么新的，更远大的计划时，也别忘了儿子才是。”
他意有所指。
严绮云只好也无奈一笑，道：“总有机会的，不是吗？往后日子还长呢，变化总是来得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