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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宿敌
作者：橘子球
内容简介
 原名我的黄金律是假的，稳定十二点日更/ 作为意外被召唤出来的英灵，西泽立下了两个flag 第一，找一个工具人御主。 第二，这回一定不随便玩宝具。 鉴于美人只配强者拥有，他果断表演横滨上空手接核弹。 惊呆的横滨众： 御主储备，get 但flag就是用来翻车的 「宝具设定：抽取英灵池宝具和灵基进行使用，但一定几率被视为该英灵，并带出相应宿敌」 有种宿敌叫做，爱恨交织，非你不可。 除了我，没有人能够有资格做你双眼注视的对手！ 出现的拉二/娜娜/剑兰/萨老师...：不会错，是那个人的气息！！ 宿敌！！！ 西泽： *高亮，所有宿敌不是替身！也不是拉郎！！ *封面色调有点暗，主角非黑皮2333 *我流团宠文，型月世界观的宿敌，给里给气，ooc警告！ *主角是私设原创英灵，快乐修罗场，cp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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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日本横滨，午夜时刻。
按道理来说，这本该是个深度睡眠的时段，但此刻陷入混乱的横滨却是呛鼻的浓烟滚滚，高耸的建筑楼坍塌颓败，而空气漂浮着黑色絮状尘埃——恍若末世情景。
坂口安吾已经连续四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但他仍旧坚持在线。
“原也，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几乎是在通讯建立的第时刻，坂口安吾就急切地问道。
电话那头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被追问的人似乎在调整耳麦，片刻后才疲惫地说：“解决了，那只巨龙已经消失了。”
闻言，坂口安吾提起的心脏终于放了下来。
……横滨，大概是安全了吧？
既然导致横滨陷入危险的巨龙已经消失了，那么扩散的破坏雾气应该也会停止蔓延……这样的话……
坂口安吾：“辛苦你了，也。”
——这场混乱也该终结了吧。
他遮住眼睛，往后瘫倒在座位上，松了口气。
但突然，昏暗的只亮着电脑荧光的异能特务科的办公室的天花板，最顶端的红色警报灯突然闪烁了起来。
与此同时尖锐的鸣笛声骤然鸣响，直刺耳膜，让坂口安吾的心急促地跳。
他猛地站了起来。
糟糕！
坂口安吾突然想起了被他遗忘的点——
那就是国际上正在针对日本的危机商讨策略，因为肆虐的雾气要是扩散出横滨，势必会导致其他城市沦陷。
而日本则是个开端，可能接下来各国也会受到波及，这才是召开国际会议的真正原因。
因此……他们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才会导致横滨上空发出红色警报？？！
想到这里，坂口安吾不顾嗓子的沙哑，命令道：“辻村，快把通知调出来——！”
“是！”
联合国的决定就此被投影在了半空，鲜红色的特级警告照亮了坂口安吾的脸，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什么，他们疯了吗？！
居然要将核弹投向横滨，直接毁灭这座城市？！
坂口安吾跌倒在座位上，他突然回过神来，疯狂地敲击键盘，想要把横滨这边的已经解决的消息发送给日本政府，但是不知道是否是早就做好了放弃横滨的准备，他的发送界面被锁住了。
日本政府定是猜到了异能特务科的反应，于是直接关闭了连接。
可是……可是这边已经解决了啊？
个声音在他的脑海清晰地响起——还是太晚了。
“坂口前辈……”辻村深月的声线不稳，“横滨……这次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明明……明明再早点就好了。”
坂口安吾的嘴唇颤抖，张开又合拢，却吐不出个字眼来。
在尚未关闭的通讯仪那边，个声音迟疑地响起：“……你这家伙怎么了，坂口安吾？横滨不是已经安全了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刚才费尽全力杀死巨龙的原也说清楚这件事。
该怎么说这样残忍的事实？
你刚才几乎死掉力竭才解决了巨龙，阻止了迷雾的扩散，但最后却是横滨所有市民包括自己，其实都难逃死？
虽然世界在进化的同时诞生了些异能力者，但是，人类的科技却能做到比异能力更加可怕。
和个人的力量比较起来，核弹完全不是种级别的存在，它可以顷刻间毁掉整座城市，在核爆的震动湮灭切。
“也……”坂口安吾疲惫道，“政府决定舍弃横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快点说清楚？！”果然，通讯那头的人立刻追问道，声线紧绷，“政府准备做什么？”
投影的屏幕显示着倒计时。
还剩下三十秒，核弹就将坠落在横滨的土地上，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核弹，还有半分钟不到，也，横滨彻底完了。”
——可恶！
距离坂口安吾几千米外，原也立刻扶住帽子，眼神锐利地看向了头顶的云层，仿佛这样就可以穿透距离看到核弹的轨道。
“我知道了。”原也道。
“你打算干什么——也！”
啧，这不是废话吗？这种时候，他除了再次上阵，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原也用西装衬衫袖口擦去了脸上的血迹，嗤笑声：“你那是什么腔调，坂口安吾，我还没死呢。”
当然，等下就不定了。
这种时候，除了神明的力量，恐怕没有谁能够拯救横滨了吧。
“如果有神的话，那就请庇护横滨吧。”说罢，原也摘掉了耳麦，冷声道，“但是我不相信神，只相信自己。”
在他的身上重新亮起了黑红色的光芒，那是异能力发动的标志。
作为强大到可以和神明比肩的伪神，原也的异能力是操控重力，也是目前唯有能力拯救横滨的人，在他看来，如果核弹落在横滨的领土上的话，他实在难辞其咎。
由于刚才开异能杀掉巨龙，原也的身体负荷过重，从嘴角和眼角渗出鲜血，顺着下颌股股滴落在了地面。
荒神，亦或者是别的神明……请再赐予我次力量吧。
原也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身体上，黑红的异能光芒大盛。
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滴落的血液渗透进了泥土里，逐渐深入，往下蜿蜒蔓延。
——直到接触到了条黯淡的纯金眼状额饰。
原本被泥土侵蚀的不成样子的饰品吸收了血液，点、点剔除了时光的污秽，无数道细小的雷光仿佛接触不良般在上沿闪烁着蔓延，直到血液完全浸泡，它那奢侈的金身上爆发了阵太阳的光辉。
下刻，原也猛地睁开眼睛，惊疑不定地看向了天空。
……
那是道几乎遮蔽整个天空的亮光。
在横滨的高空，亮起了柱神话才能想象得到的光芒，旋转的肆虐雷光电火将整个阴郁的天空都洞穿，导致天空云层间也跳跃着不眠不休的蛇形闪电，最终汇聚向个凭空出现的人影。
那是……？
雷光簇拥着焕然新的眼状额饰，那个身影俯身接受了它的加冕，随后，西泽睁开了金色的瞳孔。
——也看清了在几百米远处云层掩盖朝着这片土地而来的巨型武器。
等下，这是什么情况？
他没看错的话，朝他迎面而来的是……核弹吗？
西泽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是他第次面世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但好在把他召唤出来的人抽对了卡。
——这是他的本源灵基，灭掉过古巴比伦的赫梯帝国的君主。
作为唯可以和强势的古埃及并列的赫梯帝国，他曾经狠狠在军事上挫败了统上下埃及的拉美西斯二世的军队……
当然，也不算是他本人，因为西泽只是作为“赫梯帝国的君主”而成为英灵的。
他就像开膛手狂杰克那样，并不指代具体的某人，而是种概念存在。
这导致西泽的宝具是所有赫梯国王传说的汇总，可以立刻拿出解决核弹的完美方案。
边想着，西泽边将手伸了出来。
和那巨大的人类武器相比，他的身影实在是太过渺小了，几乎无法看清，就像天空的颗星辰那样。
但核弹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上千米高空之下的原也睁大了眼睛，他凝视着这仿佛神明般的力量。
在他的注视下，扫平天幕的雷光组成了细密的罗，原本是温驯地环绕在那个身影的身边。
但就以对方伸出手为信号，雷光瞬间仿佛潮汐般暴涨，核弹被雷火的绞杀雨幕笼罩，然后——直接消失了！
拉美西斯二世曾经率领军队前来进攻赫梯，而那庞大的太阳神的队伍被毫不客气的歼灭。
如果不是后续的士兵赶到，被困在战局的法老王无疑会被赫梯帝国俘虏后击杀。
连太阳都能险些击落，区区核弹也就不要在他面前找存在感了吧。
轻轻松松地解决了核弹，几秒钟就化解了横滨的危机，西泽打了个哈欠，昏沉的脑袋还没从沉睡回过神来。
随后，他眯起眼睛看向最下方的临时御主。
原也：“……”
虽然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他觉得他不可能注意到他，但是那刻，原也还是有了种两人对视的错觉。
“不是错觉，余是在看你。”
下刻，上身穿着白袍，头戴纯金额饰，而身上也装饰着大小宝石的人出现在了原也的身边。
“余把力量借给了你，你是不是也要给余点表示？”
西泽看着他，那是张看到就令人大脑片空白的脸，身上的金饰随着主人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原也愣，缓缓地眨了眨眼睛，他身上的黑红色的光芒逐渐消失了。
横滨……安全了吗……
在和西泽的金色瞳孔对视了几秒钟后，原也身体卸去了力道，脱力地向前跌倒去，带着残余的重力异能猝不及防间将西泽压倒在地上，留下了大地凹陷的皲裂的痕迹。
西泽：“……”
居然晕过去了吗，他伸手扯了扯对方的脸。
就在这个时候，道熟悉的气息突然传来，西泽“唔”了声，立刻推开了趴在他身上的原也，身体化作金光隐匿了起来。
果然，不过在五分钟后，道气压恐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最上空。
那个凭空出现的人眉头紧锁，黑发褐肤，身着黄金装饰的白袍，手里拿着象征着法老王的权杖，周身充满着极盛极耀眼的太阳光辉——
毫无疑问，他就是太阳神拉的后裔，最有名的法老王奥兹曼迪亚斯。
他的另外个名字相信更加被世人所熟知。
那就是拉美西斯二世。
他的金色的仿佛翻滚着熔浆的双眸燃烧着欣喜、横蛮和傲慢，甚至是怀念的复杂情绪。
法老的视线在整个混乱的大地上扫过，若有所感般在昏迷的原也上短暂逗留了几秒，然后才缓缓移开。
“余已经感受到了你的气息。”法老王沉声道，几乎传到了横滨的每个角落，“余那可敬可恨的宿敌，在这个时代，余依旧会找到你！”
“重逢的交战，余会好好期待的。”他的声音竟有丝纵容，“这次就罢了！”
话音落下，那道太阳般夺目的身影消失在了高空，空气终于缓解了干燥。
被喊话糊了脸的西泽：“…………”
神情复杂。
他就知道，作为赫梯帝国的君主，绑定的宿敌法老王拉美西斯二世会出现，那是他的老熟人了。
这就是他能力的副作用……
除了本源赫梯帝国君主的切，西泽还可以抽取英灵池里的其他宝具和灵基。
但是作为能力的代价，英灵对应的宿敌就会出现在同样的世界，并且将他认作自己的那位敌人。
……而西泽真的只想要平静的生活。
他根本忘不了自己曾经用了次亚瑟王的宝具，然后出现的兰斯洛特卿那可怕的执念……
所以能不开宝具就不开吧，个熟悉的拉美西斯二世就够了，再来几个他真受不住。

第2章
所以说，横滨的麻烦到底是被怎么解决的呢？
反正身为横滨最大的里世界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原也现在正躺在病房里，身边放着部下们慰问的水果篮子和些当季的鲜花，感觉浑身骨头被碾碎了般疼痛。
原也：“……就算boss你这么看着我，我也没法做出回答。”
他说的是实话，那切恍若梦境般迅速结束了，而距离最近的原也都没法确定自己看到的是幻觉还是真实。
毕竟，那个时候可是……核弹啊？！
等原也清醒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妄图去用重力的异能拯救横滨的想法是多么不可思议。
于是，这就更加表明那个在翻滚的雷光出现的家伙是极端强大的存在了，居然直接让庞大的人类武器从空消失的干干净净，所以是类似于芥川龙之介吞噬的异能力吗……？
不，芥川的罗生门并不能做到这种程度，这完全已经突破人类的极限了。
而且那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年是对他说了——“余的力量借给你了”这样意味的话吧？
原也面露烦躁，不管怎么想，都没法做出合理的解释！
“这样好了，也君还是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情芥川已经接手了。”
“哦……”
眼见自家干部又有走神的趋势，现任港黑的首领森鸥外宽容微笑，从水果篮子旁边拿起了电视机的遥控板，打开了电视。
原本寂静的病房，立刻响起了新闻的声音。
“这里是东京晨间新闻，在最上空出现了……”
随着镜头被拉远，显露出了柄悬在东京高楼大厦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它的边缘已经破损，有碎裂的剑身漂浮在半空，整体被红色的雷电包裹着，即使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那股弥漫的肆虐狂暴气息。
——赤之王？
“那是东京王权者的象征。”原也抬头看向电视，皱起眉，“他们那边又有新的事情了么？”
森鸥外道：“也不知道吗？赤王的名氏族几天前被人杀死了。”
“……”
“听说是和赤之王关系很好的同伴呢。”森鸥外脸遗憾道，“最近有些风言风语说杀害氏族的人逃到横滨，被港黑庇护了，等也伤养好了，不如去解释下吧。”
“收到，boss。”
但电视里的新闻还在播放着，并且越过了达摩克利斯之剑，切到了更加直入云霄的高空。
那是座悬在半空的高耸入云的金字塔。
金字塔——这是所有人提到古埃及第时间会想到的东西，作为人类明史上最杰出的建筑之，会有人不记得学名著由谁写作，认不出名家画作出自谁之手，但毫无疑问，任何人都不会认错金字塔。
而这座金字塔上面笼罩着层太阳的光辉，并且在被照耀的那瞬间消失在了空，就好像是幻觉。
记者在电视上神情激动：“会是新的王权者吗？”
“不，应该说，这是新的象征吗？”另位提出了疑惑，“毕竟当初王权者诞生的时候，大家也没有意识到那个石板能够使得人类获得力量，所以也许是新的力量体系。”
“这么说也有道理。”
但播到这里，画面就戛然而止了，跳到了新的新闻。
“……”原也的表情变得古怪，他依稀之间记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样夺目的太阳。
再看，森鸥外已经摆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也当时是晕倒过去的没错，但是森鸥外却听到了那句从天幕响起的话，他并不认为对方是在故弄玄虚。
那古人般的余的自称……金字塔……
维持着灵体化，跟在原也身边的西泽不忍直视地移开了视线。
果然，他熟悉的拉美西斯二世还是这么直率的傲慢——倒不能说是狂妄，因为作为光辉的法老王他是绝对有这个资格的，只是身为副作用的意外现世，他是不是太高调点了啊……？
大概这宝具的副作用造成的影响……
因为拉美西斯二世不是回应圣杯才出现在现世，而是基于“对宿敌的执念”这点而被呼唤出来的英灵。
要么，对方主动选择回到英灵座，要么西泽暴力遣返，否则不会离开现世。
现在对方脑海大概除了当初阻止了他扩大古埃及疆土的赫梯国王，应该没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简而言之，还真是感天动地的宿敌情谊。
然而，再仔细想想，好像对方确实也没有隐蔽委屈自己的必要。
在原也昏迷的这段时间，西泽离开了他的身边去四处转了转，发现这个世界和他之前参加圣杯战争的日本不太样。
那个时候普通人还是多数，拥有能力的都是少数魔术师们，还需要各种限制才能发挥水平，加上隐秘协议的缘故，英灵们都需要尽量控制事态，不让外人知道什么是圣杯战争，又什么是英灵。
而这里，简直像个超人社会，各种异能者、王权者层出不穷，虽然强度完全不能比，但是有超能力已经不算稀奇的事情了。
——于是，西泽干脆显露出了身形。
“金字塔的主人是余的宿敌。”他说道。
房间凭空出现个人影，让原也和森鸥外都惊了下，然后视线看向了他。
西泽抽过了边的椅子，然后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森鸥外：“……哇。”
他发出这样令人迷惑的声音是有原因的——西泽是以十六岁的长相面世，身着奢侈的黄金饰边的白袍和镶嵌的宝石，五官无比精致，令森鸥外这样的幼女控都忍不住盯着看。
这是自然的……红颜美少年buff谁用谁知道。
其实西泽心里也蛮迷惑的，因为他记得赫梯没有什么关于以脸杀人的传闻，但是英灵设定里却给了他这个属性。
原也突然问道：“是你解决了横滨的麻烦吗？”
“是余。”西泽直截道，看向他，“而且是你把余召唤出来的。”
本来他睡得好好的，但是却被渗进的血液给唤醒，这实在是太奇怪了，最开始他回应呼唤还以为自己来参加圣杯战争，看到核弹的时候还惊了下，心想这次玩的很大啊，结果完全是误会。
起码这个时候没有圣杯战争，他闲逛的时候确认了这点，所以他被召唤出来就是个巧合。
这是难得的休假，西泽坚定地想，定要把握住机会，扫平切不定因子。
原也的声音顿了顿：“……谢谢。”
看来之前的景象不是幻觉了……这位是真的手接核弹。
“不用谢，是有代价的。”
“……”这天聊死了。
森鸥外插嘴：“你刚才用了召唤吧？就是像召唤恶魔那样吗？”
“不是，余是英灵。”西泽道，他没有过多的解释这个名词的意思，因为没必要，“恶魔那种低贱的东西，没资格和余并肩。”
原也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
英灵这个词语最早出现在北欧神话，指的是不畏惧诸神黄昏和奥丁起作战的人，但是看西泽穿的衣服的风格，像是古东地区或者古埃及那边的人才会有的打扮，并不像是北欧神话的类型。
“你到底是谁？”他忍不住问道。
西泽回答：“赫梯帝国的君王。”
“那你的宿敌……？”
“法老王，拉美西斯二世，森鸥外听到他叫余了吧。”
那个时候拉美西斯二世的声音真是直接在横滨的城市上方响起……毫无疑问，所有人都应该知道这位在找谁了。
被他叫到名字的森鸥外这才从红颜美少年的buff回过神来。
“赫梯帝国的……君王？”
森鸥外当然也知道法老王拉美西斯二世，这位伟大的法老王生败绩很少，却在赫梯帝国手上遭受了极大的挫败。
如果说是宿敌的话，倒是没有什么违和感。
但是森鸥外没记错的话，赫梯帝国早就在历史化成了捧黄沙，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所谓的君王存在，除非西泽是从过去穿到了现在，否则他怎么可能是那个所谓的君王，甚至自称英灵……
还有法老王什么的，现在也怎么可能出现？
但森鸥外脸上的虚伪的笑容还没展露出来，就彻底僵住了，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等下，他之前是不是说了召唤？也君把他召唤了出来？
“余确实死了。”西泽看就知道森鸥外已经帮他脑补好了设定，“但余现在站在这里。”
就连原也大概也摸到了点意思，下定决心问道：“你刚才说代价，是什么代价？”
他已经做好了付出切的准备。
古往今来和召唤沾边的有哪些代价，根本不用说，无非是生命和诅咒之类的，更别提他后知后觉自己大概是用鲜血把这位唤醒的，再者是西泽那强大的力量有目共睹，原也并不觉得这是能够简单解决的事情。
闻言，森鸥外也看向了西泽。
“不妨说说吧。”森鸥外许诺道，“我们港黑什么都能代替也君满足。”
西泽嘴角勾起了弧度：“什么都可以？”
“……”那种不祥的预感更加剧烈了。
但这个时候除了点头，好像也别无他法。
“钱。”
西泽看了眼自己的英灵面板，换算了下黄金和美元的大致价格：“不多，十五个亿。”
原也：“……？！”
森鸥外：“……”
西泽露出了尴尬却不失礼貌的笑容。
虽然赫梯君王是他的本源灵基，但是维持这个灵基居然靠的不是魔力，而是太阳和金钱，实在是太不友好了吧！
和古埃及样，赫梯都以太阳神为尊，代代君王都被称为太阳，并被子民视作神明。
而赫梯是个连空气都弥漫着黄金和宝石的气息的帝国，所以身为君王的西泽毫无疑问拥有黄金律这个技能——也就是说，他本该在面世的时候点也不缺钱，随随便便走在路上都能捡到张了几百万的彩票，永远不为钱财所忧愁。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可能是召唤方式不对，他的灵基似乎受到了异变。
这导致他的黄金律突然变成了个debuff，开了个低耗魔宝具就需要快十个亿。
西泽刚才试图去晒并不纯粹的太阳光来弥补，但是在搜罗消息的这几个小时过去，居然就吝啬地转换成了美分。
美分啊？起码给个美元吧？！
这几个小时就花费了他又几个亿，这公平吗？他怕不是第个因为贫穷回到英灵殿的英灵吧？
所以说……他等下还是想办法找个什么太阳的东西来作为供魔吧，不然根本没办法安心度假。
“……”
原也试探地问：“……日元？”
西泽残忍道：“美元。”
森鸥外瞬间变脸：“那你还是把我的性命拿走吧！！”

第3章
森鸥外说的是实话，横滨才遭受了巨创，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到处都要用钱。
而港黑虽然听着很厉害的样子，真要他立刻拿出流动资金十几个亿，森鸥外根本做不到这点。
西泽：“你不是说的什么都可以吗？”
森鸥外动了歪脑筋：“岛敦……”
原也：“……boss，那是武侦的人。”
哪怕被悬赏几十亿，也暂时动不了。
森鸥外：“……”
他把原也的手拿起来，放在了西泽的肩膀上，笑眯眯道：“好吧，那也君就赔给你了。”
原也：“？”
当然，森鸥外没有坑原也的意思，毕竟是自家得力的干部，只是不知为什么他有种感觉，那就是西泽虽然看上去来势汹汹又不好惹，但是却对他们这种普通人没有任何敌意。
否则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他们说这些了。
其实西泽也是开玩笑，虽然以前有黄金律这种技能，但是也不是那种完全不知道金钱价值的类型，所谓的十五个亿也不过是想看森鸥外说出那样大言不惭的话之后会有什么反应罢了。
西泽不否认，他在本源灵基的时候的确有些恶趣味和傲慢，但也完全不想改变这点。
起码森鸥外的反应真的娱乐了他。
除开熟悉得不能再熟的拉美西斯二世，他现在大概算是度假状态，正需要个长期饭票和居住地点以及导游。
再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修复灵基需要体.液补魔，这么看来，原也当个储备粮也不错。
“也可以吧。”西泽道，看向原也，“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东西了。”
原也：“……”等下，他什么都还没说吧？！
但扭头，就看到森鸥外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也君~”
“……”
“还有，余缺个身份证明，这个你能帮余找来吧？”西泽看向了森鸥外，表情自然命令道，“啊对了，不用想太多，余对伤害横滨或者这个世界没有兴趣，只是想玩而已。”
在这个时代，没有身份证明的话实在是麻烦啊，他可不想做黑户。
虽然森鸥外身为港黑首领是个多疑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那双纯金的瞳孔看，他居然产生了个念头——
那就是对方说的是真的，他完全可以相信他。
是心理暗示吗？还是说是那层笼罩在身上的淡淡的太阳的光辉在起作用？
如果森鸥外知道英灵的设定的话，就会知道这个时候西泽的技能“领袖气质A+”已经悄无声息地被动发挥了作用，作为赫梯帝国的君王，西泽说的话都带有令人不容怀疑的从容气质。
不管心底在想什么，这切念头被心生动摇的森鸥外隐藏进了内心，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怀疑。
西泽才不管他信不信自己对人类没有恶意，反正他的意思已经传到了，想要胡思乱想找麻烦那就请便好了。
“我该怎么称呼您？”
原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随后皱眉，因为森鸥外居然用上了敬语。
但是西泽倒是没有什么不适的表现：“直接叫余西泽就好了。”
森鸥外：“既然这样的话……西泽，你愿意让你的虚假身份被编入港黑的下属吗？”
闻言，西泽眯起了眼睛，看向了森鸥外，气氛时间凝固了。
原也躺在病床上，眨不眨地看着西泽，做好保护森鸥外的准备，生怕对方被激怒后暴起，把自家首领给当场打死。
他并不太清楚西泽的性格……但却敏锐地意识到，虽然他表现地挺好说话，但是那仅限于对方心情好的时候。
当他言不发，那种被他刻意压制的气场顷刻间就如同排山倒海般覆灭了整个房间，让还在开着的电视画面都扭曲了下，新闻播报的声音卡顿，随后发出咯嘣声冒出火星，彻底停止了使用。
不止如此，整个病房的电器都停止了运转，原也的余光瞥见了甚至连座机的红灯都灭掉了，这说明整个房间的电都被切断。
“可以。”西泽开口道，终于移开了看向森鸥外的视线，脸无所谓，“给余个干部位置。”
港黑阶级分明，除了首领之外，拥有最大特权的就是五大干部了，原也就是其之。
恰巧的是，因为某个人叛逃出了港黑，五大干部刚好缺了个位置。
但是，在几年前森鸥外就对外宣布，这个位置会永远为那个人留着，等待他回心转意重回港黑……
“怎么，不行吗？”西泽挑了挑眉。
森鸥外沉吟：“……可以。”
就是不知道那个叛逃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脑补些什么了……大概会有好戏看了吧。
……
原也的修复能力不错，也许是因为他并不算纯粹的人类，体内蕴含着荒神的力量，所以不到半天的时候港黑的医务室就声明他可以离开医院回家养伤了。
或许是对原也心生愧疚，森鸥外离开前挥手给他放了两天的假，延后了前往东京去找王权者的任务。
原也的嘴角抽了抽，他完全没有感动啊！
因为在他身边站着那个人，现在名义上……是他的新同事，但是也是他的债主。
几个小时前森鸥外才把他给卖了。
想到这里，原也又忍不住看了眼对方那张扬的异国服饰，认命地叹了口气，试探着说道：“比起现在回去，我们不如先去买些你要穿的衣服？毕竟你也不想走在路上被人围观吧？”
虽然对方这张脸确实无法忽视，但换身衣服可能比现在的情景要好得多？
“可以。”西泽道。
他爽快的反应让原本做好劝说准备的原也神情变得有些意外。
“余喜欢有品位的东西，”西泽瞥了他眼，随口道，“包括你，如果余要补魔也不排斥。”
原也愣。
片刻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于是将带着黑手套的手放在嘴边，耳根微红掩饰地咳嗽了声：“嗯……这样吗。”
虽然不知道补魔是什么意思……
“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接吻和性.行为。”
原也身体骤然僵硬，为什么西泽能把这种话说的这么自然啊？！！不过……
“不必谦虚，你的脸确实很符合余的审美。”
原也：“……”
可以肯定了，他身边这位确实能够听到心声。
他们肩并肩路过了家甜品店，西泽的视线不由在上面多停留了会儿，然后才移开了。
但原也直在观察他的表情，于是立刻反应过来：“想去尝尝吗？”
西泽看着他，点了点头：“也行。”
原也叹气，又感觉有些好笑：“下次直接说就好了，毕竟你是我的债主，而且也是以后的同事，我得服从你的要求。”
“说什么同事……你知道余不会去上班的吧。”西泽必须戳破这点，无情道，“不必拉近关系，余只是你的债主而已。”
“……”
原也率先推开了门，然后让西泽走了进去才阖上了门。
处于警惕的习惯，在落座之前，他的视线先是在整个甜品店的座位上扫了圈，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但当他的视线落在了甜品店内的某处之后，整个人身体僵，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西泽，我们去另外家店吧？”
“为什么。”西泽说道，他的目光落在了原也的身上，然后凝视了会儿。
那瞬间，原也有想要遮住他那双金色瞳孔的冲动，因为被他这样看仿佛整个人都被扫描了遍，内心的想法都完全被看得清二楚——这不是错觉，西泽有千里眼，不过级别不高。
虽然级别不高，但是大致看清原也的过去已经没问题了。
“哦，余知道了。”西泽得出结论，眯起眼睛针见血，“这里有你的仇人。”
原也嘴角抽了抽，不爽道：“什么仇人啊……那家伙就是个惹事精，我只是不想和他有任何牵连而已——”
“但是余不想换店。”
西泽的目光落在了甜品店摆设出的招客广告——“草莓味蛋挞，新品热卖！”
“想吃这个。”
这样吗……
原也犹豫了再犹豫，最后还是在西泽那双金色瞳孔败下阵来，妥协地说道：“那我们可以往那边远坐些么？”
但事不如人愿，他的话音才落下，就听到了那个熟悉的、恨得让人牙痒痒的轻浮声线响起：“哇——！我居然看到了谁出现在这里？不过，小矮子居然喜欢吃甜品，真是点都不让人意外呢~”
“哈？不要在店里大声喧哗，混蛋太宰！”原也秒爆发，高声回敬道，“又不是我想吃！再说，你这个在甜品店的人，根本没资格说这句话好吗？！”
“哪有哪有，我是给侦探社跑腿买甜食的啦。”
这个可恶的家伙叫做太宰治，就是当年叛逃出港黑的人，也是原也最讨厌没有之的NO.1人选。
如今他在个叫做武装侦探社的地方工作，嗤，和港黑算是敌对关系。
“哦……也可真双标。”
下刻，本来距离十米开外的人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目光眨不眨地看着西泽，嘴角噙笑：“你怎么看？我说的对吧？”
西泽脚步不动：“你是想问余的身份吧，没必要靠这么近。”
太宰治的表情不变，只是遗憾道：“咦，被看穿了。”
但并不是被看穿，更加像是对方知道他的脑海在想什么……是有什么这方面的异能力吗？
但是他的异能应该可以免疫才对。
太宰治眼底闪过丝探究。
“少来打探消息，他是港黑的新干部，”原也毫不客气道，抱着手臂挡在了西泽的面前，“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太宰治没有理他，而是更加凑得离西泽近了点：“你和那个之前穿着法老王服饰的家伙是什么关系啊？”
“喂喂，你是什么意思。”原也皱眉，“他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吧。”
“就告诉我嘛~”太宰治双手合拢，眨眼道，“我是真的很好奇啊。”
西泽光是看他眼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因为知道了他拥有看穿内心想法之类的能力，所以直接顺着杆子往上爬了吗？对不熟知的人做出这样的行为，实在是个很冒险的举动，毕竟，没人西泽的性格是不是喜欢别人探究的类型。
要是惹怒他，后果不太美妙。
“就是余阻止了核弹。”
太宰治的表情变。
“拐弯抹角干什么，你不是最终目的就想问这个吗？”西泽露出了恶作剧的笑容，狭促道，“你的所有念头，余全都能随便地听到。”
真&#183;绝技&#183;对付心脏的聪明人击必杀。
“而且很吵。”西泽补刀，眼神充满了嫌弃，“想那么多不累吗？”
太宰治彻底闭麦了。

第4章
原也感到心情愉悦。
因为他从来没在太宰治脸上看到这样吃瘪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说太宰，你就不要在他面前自取其辱了吧。”
西泽不解地看了原也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他的表情这么得意和骄傲。
刚才……的好像是自己吧？
嗯，捉摸不透。
但太宰治明显心理素质很好，在短暂的僵硬之后，他就调整了状态，回到了那幅嘴角含笑的轻松模样，甚至更加熟稔地缠了上来，靠的更加近了：“所以说，你是最新的……干部吗？”
西泽扫了他眼，然后看向了原也：“帮余打包吧，还有衣服的话，你买什么余会穿的……现在余先离开下。”
他伸出手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偏头，原也仿佛触电般僵硬，然后才听话地靠近了些。
西泽分明是直接说给太宰治听的：“说余是名侦探西泽，就和他们那边的侦探社的乱步样。”
原也：“……”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他的那双眼睛……原也根本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这些讯息的。
不过其实他也有些猜到了，那就是太宰治是给江户川乱步来买零食的，因为侦探社只有这位头脑天才喜爱于各种小零食。
然后西泽松开了原也，看向了太宰治：“你叛逃的干部位置现在是余的。”
他又指了指原也：“这个人，现在也是余的。”
“走了。”
随后，没有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西泽的身影已经凭空消失在了甜品店内。
……
为什么离开的这么仓促，是因为西泽又看了眼自己的英灵面板，对于那每秒跳七位数的黄金，越看越觉得心梗。
虽然他刚才暗戳戳地拆下了自己衣服上的几颗宝石作为抵押，但是相比起来还是杯水车薪。
现在不是玩耍的时候，还是快点把太阳给抽出来，稳固下灵基吧。
因此，西泽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横滨最高的那层建筑的最顶端，在无人的高空坐下来的时候，高空的风将他的黑发往后吹拂，连着白袍也被风鼓起，身上装饰的宝石发出了叮咚作响的声音。
西泽深吸了口气。
没错，他要看脸准备抽卡了。
所以说，为什么他作为个英灵，每次都像个游戏崽那样开宝具看脸啊？！
他又次地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宝具有问题。
当然，也不算纯粹的看脸，因为他预备开宝具的时候把自己的太阳属性也注入部分，这样的话抽出的灵基应该会和太阳有关，就类似于抽有概率UP的池子样，不用担心沉船了。
而且西泽来到了高空的原因除了避开人群，还有个原因就是……这里是距离太阳最近的地方，就当做是抽卡玄学吧。
如果不是因为不想见拉美西斯二世，他甚至还打算去金字塔那边握着人家的手凑个玄学X2。
边想着，西泽边注入了自己的魔力，万事俱备，只待抽卡。
——就是千万不要是玉藻前！！
因为任何的力量使用都是有代价的，除开可能来捣乱的宿敌以外，他在借用别人的灵基的时候会逐渐提高同步率，也就是说不但会被灌入记忆影响，甚至于性格也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光是想到玉藻前的性别是女，他就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最好的可能是圆桌骑士高，他和他在某次圣杯战争接触过，所以也不能算陌生，而且据他所知，高的人缘很好，应该……没有宿敌来捣乱吧？所以说是最好的选择。
边默念着高高，西泽边打开了宝具。
在几秒的寂静后，在原本紧闭双眸的黑暗，闪过了道耀眼的白光。
他立刻感觉自己原本有些支离破碎的灵基被股注入的强大而温暖的力量给填满了，那是极其纯粹、又极其令人心安的太阳神的力量。
和拉美西斯二世和他自己的太阳不同，这样的太阳虽然璀璨，但毫无掠夺性。
——不如说是相当随性了。
但并不是太阳骑士高。
西泽惊讶地睁开眼睛，感受全身充盈的力量。
那是和太阳样耀眼，或许说直接用太阳来直呼也没有任何问题的英灵。
也就是被称为小太阳的存在——
太阳神之子，迦尔纳。
这是位在印度神话《摩诃婆罗多》出现的人物，是被寥寥几笔勾勒出来却形象鲜明的施舍的英雄……
身为太阳神的儿子却生坎坷不平，饱受不公和冷眼，但这并没有使他的性格走向黑的那面。
迦尔纳生性淡薄却不失理性，虽然说话总是词不达意而令人恼怒，但就性格而言是个纯粹无比的圣人。
通过借用这位太阳之子的灵基，西泽完全不用再考虑魔力的供给了。
单就这次开宝具的结果来看，他完全应该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才对，因为迦尔纳和他的性格并不矛盾冲突，或者说，西泽相当欣赏迦尔纳这样的人，他们接下来的相处应该很和睦。
可是，令他在意的是……
这位不但有宿敌，而且还是那种对他不死不休、念念不忘，就连成为英灵后也无法湮灭纠葛的标准宿敌。
——天授的英雄，阿周那！
提到这对宿敌，就不得不说起他们最终的那次战斗……
几乎是立刻，画面在西泽面前强势地浮现了。
身为高洁无比的战士，就连高都甘拜下风，拥有无可挑剔的人格的阿周那曾经说过，“绝对不会对陷入无法战斗的境地的对手出手”。
但是在自己同母异父的兄长迦尔纳的车辙陷入陷阱的时候……
他的内心居然瞬间被阴险卑鄙的人格所支配了，在此刻，鬼使神差般地射出了致命的箭。
太阳之子陨落了。
这成了完美无瑕的阿周那生的污点。
虽为同母所出，但是生长环境却天差地别，车夫之子迦尔纳出生便无所有，般若之子阿周那出生便拥有切，两人的命运奇妙的发生了交汇，阴差阳错成为了势均力敌的对手。
看着迦尔纳，阿周那便感到被洞穿了切的恐惧，那样无起伏的话令他感到战栗。
迦尔纳的眼睛同样令他无比畏惧。
恐怕这也是阿周那在那刻，被“恶”所支配的原因罢，他的完美被迦尔纳戳破了本质。
而最终的结果是，阿周那无法接受自己以如此的方式取胜。
前半生阿周那想要用自己的弓箭射穿迦尔纳，后半生，阿周那悔恨于自己当时射出的那箭。
但令人诧异的是，迦尔纳内心没有任何怨恨，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终结，这更加使得阿周那无法忘却了，无法……无法原谅！
——那是自己的宿敌，必须要以正大光明的对决而取胜的人！
——迦……尔纳，迦尔纳……！
——别用你的那双眼睛这样看着我……迦尔纳！！！
而那位被杀害的太阳之子，又是什么反应呢？
【迦尔纳同步率百分之二十】
被迫接受了所有知识的西泽：“……”
他的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的宝具越来越高级了，这简直就像是游戏CG样，甚至更加高级，所有人的感情直接传递给了他。
所以说，他的宝具不应该叫做「王之探寻」，应该叫做「宿敌游戏攻略」吧？
而且这么看，他也不应该以本名降临，而是应该直接以职介Player面世才对吧？
西泽认命地叹了口气，因为不出预料的话，阿周那应该已经出现在了这个世界的某处，日后会追寻着迦尔纳的身影而来。
毕竟CG都有了，他的宝具也不会随便传给他些无谓的画面。
西泽站了起来，平稳了下自己的内心，准备离开去找原也。
就在这个时候，个凭空出现的身影强势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抵在了原地。
“……早就感到了你的气息，但是余不来找你，你就不来找余了吗，宿敌？甚至还沦落成了这样？！”
西泽：“……”
居然从光辉神殿的王座里出来了么？
他差点给忘了，某位法老王应该知道他的降临在何处，而且刚才又用了宝具。
他当时在原也身上停留的视线就是证明，作为老对手，奥兹曼迪亚斯，或者说是拉美西斯二世对他的气息不能再熟悉了。
西泽也是同样。
？不过，他哪个样子？
他不是没变么，还是原来的那身衣服。
奥斯曼狄斯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暴怒：“你身上的宝石到哪里去了，是被谁夺走了吗？！还有，余之前就想说了，你之前的太阳气息为什么那么微弱！！果然是被人提前动手了吧？”
这就是他没有在西泽现身的时候和他打架的原因，奥斯曼狄斯并不屑于在对方状态不佳的时候宣战，赫梯帝国作为当时唯能够和古埃及相提并论的国家，他给予了既喜悦又战栗的崇高尊重。
作为尊贵无比的法老王，他只会注视着和他样有资格并肩的人物。
更何况，西泽和他样身为太阳了。
宿敌什么的，难道不该是应该好好保护起来，培养起来，不允许其他人动手动脚，最后再掠夺，从他身上品味到胜利的滋味吗！
“余现在好了。”西泽扒开了他的手，“但现在没空和你切磋，余要去吃蛋挞。”
不知道原也那边好了没有？
他开始了对草莓蛋挞的美好畅想。
但奥斯曼狄斯抱着手臂，仍旧强势地挡在他的面前，同时狐疑地眯起了纯金的双眸：“等等——你身上怎么会有别的太阳的气息？”

第5章
“……”西泽。
这质问的语气，为什么这么微妙。
还是说，因为他刚才看了那段印度神话兄弟的CG，所以感觉疑神疑鬼吗？
“这是余自己的事。”他说道，推开法老王，“回到你的光辉大复合神殿去罢，等余准备好了，会和你战的。”
闻言，奥斯曼狄斯眯起了眼。
对于位最有名的法老王，也被视作是太阳神拉的化身的王之王来说，西泽的话简直就像是把他打发走的随意直言。
换做是其他任何人在这里对法老王说出这样的话，无疑会遭受无法想象的暴怒惩罚。
仿佛绚丽的星幕最广阔的苍穹，亦如苍浩大地上最耀眼的生命，在太阳神的加护下，奥斯曼狄斯乃是是天下唯不可忤逆之人，此为自然而然被默认的常识——他就是神王，就是埃及本身。
“长久的交战让你对余感到疲倦了吗？”
他抱着手臂，熔浆的纯金眸子注视着西泽，眼底翻滚着暴戾的情绪，“还是说，你已经迫不及待想提前迎来太阳日落？余给了你如此多的特权，你却——”
“不识好歹？”西泽轻飘飘地说道，“你想说这个吗。”
仿佛错觉般，奥斯曼狄斯的表情变了，他皱起了眉阻止了他的话：“宿敌，你和余是平等的，余从未将你视作低人等。”
所谓的宿敌，即是天命的敌人……！他怎么可能说赫梯帝国的君主是不识好歹？！
不，换句话说，他的宿敌怎么会这么认为自己的身份？！
这种大不敬的念头，也是对他这光辉法老王的羞辱……！
能成为他这太阳王的敌人，不容置喙，必定是世界上最为尊贵的存在，才有资格和他站在对立面。
“余以为你在埋怨余。”西泽道，“你是吗？”
“绝无此事！”奥斯曼狄斯斩钉截铁道，“快把这荒谬的念头给余忘掉！！”
“……”
说罢，奥斯曼狄斯深深地凝视着他的眼睛：“余只是在想，为什么在你需要太阳的光辉的时候，会去找其他人。”
可恨啊，宿敌那种难得的虚弱状态，居然让别的谁收入眼底了吗？
那可是连他都没机会看到的画面！
对于他的话，西泽道：“我们是朋友吗？”
任性的法老王让人太阳穴跳个不停，但他没有再耗费精力的兴趣。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奥斯曼狄斯第时间发出了愉悦的笑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可笑的事情。
随后他才理所当然道：“怎么可能？虽然法老王的光辉照耀世间，万物万象皆在余之手，但只有件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那就是，余和你绝无成为友人的可能！”
西泽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那你还在说什么？战场上可从来没有向敌人求助的情况。”
话虽这样……
奥斯曼狄斯锁紧了眉，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反驳道：“其他人那肤浅、愚昧的争斗，恨不得彼此撕咬残杀，当然如你所说，自是不能相互帮助……但余和你可是宿敌啊！”
“……”西泽。
所以说，在奥斯曼狄斯的眼底，宿敌到底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为什么和他做了宿敌这么多年，他才知道这家伙脑海对于这个概念是这么的令人不忍直视……这么对比，阿周那真的是好认真地恨着迦尔纳啊，要不是见到了这对，西泽差点都要被奥斯曼狄斯给带偏了。
好吧……只能这样了。
西泽想了想说道：“奥斯曼狄斯，余的灵基发生了异变。”
奥斯曼狄斯露出了然的眼神：“果然……哼，余就知道，否则你应该和余心意相通才对，而不是在这里消磨时间。”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感到无法接受。
余的宿敌啊，竟需要如此瞻前顾后？
“放心，余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奥斯曼狄斯再次深深望了他眼，居高临下地命令道，“等你的伤养好了，再来次争斗吧。”
说罢，在他的身后凭空出现了只体型庞大，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的巨大怪物。
仿佛深海的只巨鲸般，直接给整个城市都投下了无法忽视的庞大阴影。
西泽：“……”
他再次想到了过去圣杯战争关于隐匿行踪的规定，不由嘴角抽了抽，好在这个世界异能者比较多，大概看到金字塔这之内的东西，也只会认为是异能者的cos吧。
虽然……他眯起眼睛，抬头看向这只巨兽。
哪怕不熟悉埃及历史的人也能够眼认出，这是被记载为热砂狮身兽的存在——
即为埃及人都会惧怕的的传说“恐惧之父”人面狮身兽，星空斯芬克斯。
在奥斯曼狄斯那诸神的金字塔，这是复苏存在的神物，用作守护和维系法老王的王权。
每头都有极高的战斗力，甚至可以媲美英灵般强大，哪怕是被击碎了头颅搅断了四肢，都能够持续作战保护它们被设定的对象。
在西泽的注视下，它的体型却越变越小，随后落在了奥斯曼狄斯的肩头。
察觉到西泽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宝具上，法老王得意地低哼了声，揪起星空斯芬克斯的后颈，扔进了他的怀里。
“宿敌，便由它来暂时替余看守着你罢。”奥斯曼狄斯干脆道，纯金的眼眸染上了狭促的情绪，“你不是喜欢猫么？”
“它不是猫。”西泽皱起了脸。
“余说它是，它就是。记住这点……能够打败你的只有余奥斯曼狄斯，其他人想打倒你之前必须先打败余！”
呵，那些妄图越过他来欺负此刻虚弱的宿敌的人，统统等着领教法老王的光辉吧。
如此狂妄又自信，这就是人间的荷鲁斯，太阳神拉的化身。
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法老王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视线，彻底不见了。
怀里抱着斯芬克斯的西泽：“……”
你见过谁家的猫是蓝色的皮肤，然后头上戴着黄金的头盔啊？！
尽管有些嫌弃，但是西泽还是把这只斯芬克斯抱在了怀里，让它蹬着脚费力地想爬上他的肩膀，但是腿却不够长，总是勾着白袍的金边滑下去，于是西泽伸出手托了托，结果斯芬克斯直接栽倒进了他的兜帽里。
猛兽闷在他的白袍兜帽里，发出了嘤的声音。
“……”丢人。
但好在斯芬克斯很快就哼哧哼哧地爬了起来，免去他多余的功夫，然后乖巧地趴在他的肩膀上。
西泽眯起眼睛俯视着横滨市的地貌，用千里眼确认了地点，随后身影同样在空闪烁了下，直接消失在了高楼的顶端。
……
虽然西泽就那么突然消失了，但是原也还是认命地打包了份草莓蛋挞，然后又挑了几件大概合适的休闲装——港黑规定了要穿西装，但是他没有买这部分，准备回来的时候量下西泽的的尺寸再去定制。
当正准备他打开门的时候，发现西泽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也不知道打量了他多久。
原也：“……！”
随后，这位债主轻轻跃，整个人就趴在了原也的背上。
令人意外的是，虽然这是他心血来潮的举动，但是原也却没有任何脚步颠簸，而是稳稳地接住了他。
所以说，在这种时候重力的异能力还是有用的，哪怕背上多了个人，手里还拎着很多购物袋，但是原也还是能够做到毫无压力地从口袋里拿出了钥匙，然后打开了公寓的门。
西泽在自然不过地伸手搂住了原也的脖子，凑过去问道：“余走了之后，那家伙是什么反应？”
说到这里，原也就忍不住笑了：“他能有什么反应，那个混蛋太宰……”
随后，他的声音顿，反应过来了。
“等等……你之前那样，是在给我出气吗？”
“你说呢？”西泽在他背上哼笑了声，收拢了手臂，“他不是总捉弄你么。”
虽然说原也现在并不是他的御主，只是将他召唤出来的人，但是西泽最明显的个特点就是护短，所以这点小事他顺手就帮忙做了。
而且别的不说，那个叫太宰治的家伙吃瘪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其实他在迦勒底待过段时间，那个时候他对身为自己的御主的那个橙发小女孩也很友好，所以并不是给原也开了什么特权。
原也：“谢谢。”
“但是不要误会，余只是随手而已。”
原也露出了个笑容，然后推开了门，操控重力将门关上，然后路走到沙发边。
“降落吧，乘客。”他道，“列车到站了。”
西泽松开他的脖子，然后落在了沙发上，原也把手里的甜点放在了桌子上，把装着衣物的购物袋放在了地上。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衣服，所以就买了些。”他不自然地说。
闻言，西泽扫了眼，直接透过购物袋看到了衣服的样式，颜色总体比较偏向红黑色调，但是却并不过分张扬。
“……还不错。”
原也松了口气，摆了摆手：“这样么，那我先办公去了，你……”
西泽直起身去扒拉桌子上的甜点。
瞥见什么，原也的话还没说完，嘴角抽了抽：“等等，那个是什么东西？”
他这才看到，在西泽的肩膀上趴着个看上去颇为诡异的……宠物？
它的体型接近于普通的小猫，明明不该有任何威胁才对，但不知为何光是注视着这蓝色皮肤的动物，都感觉到了阵危险逼近的战栗。
“你可以称呼它为斯芬克斯，”西泽叼着勺子含糊道，“这是余的宿敌交付给余的东西。”
“啊……斯芬克斯啊……”
——那不是古埃及的人面狮身兽吗？！
西泽笃定道：“是猫。”
“是猫吗……”
“也，就是猫。”
“……”原也。
行吧，和这位同居之后，他就应该做到对很多超自然现象熟视无睹的才对。
“哦对了，”原也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脱下了西装外套，神情复杂道，“其实太宰那家伙，怎么说……只能算是宿敌吧……”
“咳——”
话还没说完，他看到西泽瞬间被蛋挞呛到，吓了跳，连忙抽出纸巾。
西泽现在对这个词语快有心理阴影了。
也不知道阿周那现在在哪……总感觉这是个很大的隐患。

第6章
距离横滨仅仅几个城市的小巷，骤然出现了个身影。
这个青年身着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异样装束，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他的双眼看到的是黑夜，是令人察觉不到切气息的粘稠梦境。
“阿周那……”
在迷惘彷徨时，个细微不成形的声音将他从这样的黑暗带了出来。
就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的稻草，他竭力般依附而上，随后猛地睁开眼睛。
印象，似乎有人用这样叫过他的名字。
是个他感到厌恶、恐惧却又想要战胜的人的声音，宛如面他想要击碎那照出丑陋模样的镜子，是令他畏惧无比的存在。
……
原来如此，他的名字是阿周那。
天授的英雄，生来便拥有切，以Archer的身份降临世间的英灵。
令人困惑的是，他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个陌生的地方，但也不能说完全的陌生……
他来过这片土地，周围广告上异国的字……是日本。
……原来是日本。
阿周那伸出手遮住自己的半张脸，看不清具体的表情，另只手支撑着墙壁，身覆着纯蓝的弓箭，蹒跚地站了起来。
紧接着，个新的谜团浮上了他的内心。
——那么，他究竟为何、为何出现在这里？
——是为了追寻某人么？
蓦地，抑制不住的冷笑声从他遮住面孔的指缝间泄出，胸腔因为震动而剧烈起伏。
阿周那自己都疑惑于这样阴沉狭促的低笑会从口传来，但他内心其实很清楚，直以来，在他那完美的人格隐藏着个卑鄙、阴险的“黑”，旦失控就会浮出水面，占据他的身体。
正因如此，那不完美的他得到了答案。
——他是为了个叫做迦尔纳的人才出现在这里。
——是为了将他重新击败，凌驾于他之上，这就是他阿周那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迦尔纳，那是他宿命的敌人。
这个名字完全搅乱了阿周那的心，他不由攥住了自己胸口的那块衣料，感到呼吸滞。
被神注视，被民爱戴，被父兄宠爱，轻易的得到了切，但不知为何却并不在意。不如说是冷眼……这样的自己，很恐怖。
爱人，不在意被爱，渴望独身，如果可以，会向能实现切的圣杯期望永生的孤独。
不允许任何人走进内心，会毫不犹豫地杀掉窥探到自己邪恶笑容的人。
而无视切神的宠爱，被所有人爱着、珍惜着的自己，却对迦尔纳充满了轮回也无法摆脱的非杀不可的情绪。
这并非命运开的玩笑，而是基于他自身的仇恨，他已经忘却这复杂的感情究竟从何而起了。
这个名字填满了他的所有思维，阿周那松开手，几乎被黑的人格给重新夺取了意识。
……但也只是几乎。
阿周那深吸了口气，站直了身体，脸上重新挂上了从容而冷淡的充满距离感的笑容，将那卑劣的人格按压了下去。
几乎是想到对迦尔纳的仇恨，就让阿周那浑身都战栗不已，不由捏紧收拢了手里的长弓。
他的身上还穿着那身异域风情十足的白色蓝边披风，而英灵的武器被他收了回去。
阿周那顺着小巷往外走去，在黄昏的日光照耀到他身上的瞬间，他抬起头，那双漆黑而深不见底的双眸若有所感般凝视着最上空。
柄巨大的王剑悬挂在天空上。
它的通体散发出股即将毁灭的气息，任何直视着它的人都会感到股无比畏惧的感情，但阿周那只是平淡地移开了视线，冷漠——不如说是冷酷的视线没有再在它身上停留。
他不是由于感受到了达摩克利斯之剑，也不是那异样的金字塔，才会抬起头来注视天幕。
只是因为……
这黄昏而日落的景象。
阿周那就像最敏锐的猎人般，透过这柄高悬而竭尽崩溃的巨剑，似乎看到了……那个人会在几日后出现的情景，这是诸神给他的提示，那样夺目的太阳，终于要再次进入他弓箭的射程内了么。
这样吗……这样啊。
那他阿周那就在这里静待好了。
就算这次你是以别的形态出现，甚至不理解这份感情……也定要胜过你。
请……看着我吧。
……
西泽在吃完了蛋挞之后，又吃掉了原也做的饭，然后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虽然英灵确实不用再进食了，而且他也不需要食物为他提供魔力，但是人类的美食总是这么充满吸引力。
直到在解决了晚饭之后，原也才意识到了房间的分配问题。
“早知道就叫钟点工来了，”他稍微有些懊恼道，“其他房间都没有收拾好。”
其实原也的家相当大，毕竟作为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他算是有钱人的那拨，只是由于他没有让人住进他的家的习惯，平时也没有这样关系的朋友，因此除了他自己的卧室，其他房间都是空着的。
空着的房间，对原也来说就是不存在的，所以他并没有整理。
在剩下的房间里，连张床都没有，根本不可能住人。
“这样吧，我先睡沙发。”原也做出了决定，“如果你不在意的话，可以睡我的房间。”
他肯定不可能让赫梯帝国的君王睡在沙发上的，只能暂时委屈自己了。
“余不需要睡觉来补充体力。”西泽道，他是英灵，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你这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好玩的……东西？
原也陷入了沉思。
如果西泽真的是千年前被他召唤过来的君主的话，那么对他来说理应是什么都很新奇才对吧。
但是西泽表现的好像对很多东西都非常熟悉，像是看到街上行驶的车辆和高楼大厦的显示屏，都没有任何惊讶的情绪。
所以到底什么对他来说是好玩的呢？
“你又在胡思乱想了，也。”西泽道，他扫了眼就知道他的内心想法，“余想看铁盒子。”
“……”原也，“你指的是电视吗？”
“就是那个。”西泽想了想道，“然后还有游戏，也就可以去睡了，剩下的都是余的独处时间。”
没错，他打算直接肝游戏玩晚上。
对沉迷游戏和漫画这件事，西泽完全可以感到理直气壮，毕竟没人规定英灵不能做人类最古宅男。
虽然西泽说话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命令式，好像说什么都是理所当然，但奇怪的是，却并不让原也感到反感。
说到游戏……
原也想了下，坐在了他的身边，拿起了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几乎有点坐立难安，于是组织措辞道：“我的公寓这里本来有游戏的，但是上次被清理了……抱歉，只能看电视了。”
其实他也是个游戏狂热粉，但是前段时间……为了防止太宰治撬开他的公寓来毁掉他的游戏作为报复，原也谨慎地给所有游戏都存了档，然后股脑搬到了港黑大楼的办事处藏了起来。
要是去太宰治的职员公寓看看，说不定还有各种游戏，毕竟是那家伙啊……
“余明白了。”西泽道。
原也：“……”等等，你明白了什么？
他试图回忆了下自己刚才的脑回路，也不知道西泽到底指的是哪句。
但西泽却没有回答他的这句话，而是拿过了原也手里的遥控器，跳到了个新闻频道。
原也打起精神：“如果你是想看这个的话……”
他还没说完，西泽就已经果断跳台，跳到了款大热电视剧的频道，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
“……”真是捉摸不透这位同居人的性格。
不过，比起新闻，更加喜欢……偶像电视剧吗？！
原也坐在他旁边，陪他看了会儿电视剧，但实在是捉不到恋爱偶像剧的点，开始感觉昏昏欲睡了，余光却瞥见西泽严肃着那张精致过头的脸看的脸认真，给他种正在看什么国家大事的既视感。
很、很可爱。
对电视内容，原也感觉兴致缺缺，于是干脆转过脸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西泽的面孔。
不得不说，是真的很好看，完全可以达到以脸杀人的地步。
只是……原也皱起眉，在之前，他的眼角下有两道红色的线条吗？
面对他探究的视线，西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我去准备休息了，晚安。”最后，原也还是选择什么都没问，只是说道，“如果感觉无聊的话，可以去书房，那里大概有些打发时间的书，你可以随便翻看。”
西泽敷衍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聚集在电视上。
这家伙……
原也失笑，最后看了眼，离开了沙发。
虽然他知道对方的身份强大到可怕的地步，但是或许因为西泽没有对他有敌意，某种意义上还挺好说话的，他并没太多实际感触。
所以，除却对他的来历感到吃惊，且至今都感觉仿佛梦境，原也并没有把他视作洪水猛兽。
非要说的话……原也其实对他充满了难以启齿的隐秘好奇，毕竟他本人也不是人类，而是荒神那种东西的容器罢了。
希望他们能够和睦相处吧。
这样想着，原也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处。
西泽又看了会儿电视，直到把播出的内容看完了，才意犹未尽地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眯起了纯金的双眸。
抬头看了眼挂在房间上沿的钟表，现在是——晚上十点。
西泽走到窗前，推开了窗门，然后踩着窗沿翻了出去，漂浮在半空，陷入沉思。
刚才，原也是不是说了，太宰治那里有很多游戏？
——那就去找他玩游戏吧。
反正这家伙在他离开之前不是在心里偷偷说了，如果也没让他满意，可以来找他吗？

第7章
确认太宰治的位置并不需要多少时间。
西泽心念动，然后就瞬间出现在了栋公寓的门口，出于礼貌，他选择抬起手敲了敲门。
本来是深夜，但是然后没过多久，就有人的脚步声传来，随后，门被打开了。
太宰治：“……”
定是他开门的方式不对。
还是说熬夜有助于出现幻觉。
但是在他即将阖上的瞬间，西泽就抵住了门不允许他关上，然后几乎是眼前花，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公寓内。
“你为什么……？”这么快就来找他了？
太宰治的脑海里闪过了各种阴谋论，但是下刻，西泽就用手捂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别想了，余就是来找你玩的。”
哦……这个理由真是清新脱俗……
太宰治的嘴动了动，善意提醒：“你应该捂住我的嘴，而不是脸。”
“因为你的眼睛吵到我了。”
太宰治：“……”可以。
和原也的整洁作风完全不同，太宰治的房间简直是团糟，倒也不是堆着垃圾那样混乱，就清洁而言相当干净，只是所有设施摆件都是乱放着的，没有任何整理的迹象，看久了之后容易造成精神污染。
西泽只是扫了眼，就注意到了开着的电视，开着的收音机，甚至于所有房间都开着灯，照亮了任何个可能的角落，虽然是独居，但是却在这本该寂静无声的午夜竭力营造出种热闹的气氛。
太宰治立刻知道他要说什么：“没有，没有怕黑，也不觉得可悲。”
西泽眨眨眼睛，意有所指道：“余可什么都没说。”
“唉……”太宰治叹气，“也都不管着你的吗？就这样随便在半夜的时候来到敌对组织的人的家里，会被怀疑通敌的哦。”
西泽回答：“他管不着余。”
这是实话，作为原也的债主，应该只有他管着他的份，而且那些人类之间的组织争夺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全看心情。
“这样么，”太宰治注视了他会儿，然后整个人的身体松懈下来，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好吧，想让我陪你做什么？”
作为对情绪敏感的人，他察觉到了西泽对他没有恶意。
而且他还蛮想看森鸥外的反应的，虽然有预感港黑干部这个位置的更换有蹊跷，但是外人不知道啊。
同时，西泽对他的莫名亲近也令太宰治感到新奇，因为这是第次有人看穿了他的黑暗本质，还会愿意来找他起玩。
不过……这么说，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可悲了。
“打游戏。”西泽理所当然道，“你这里有很有游戏吧？起玩。”
他这样说，太宰治就立刻有了兴趣——打游戏？很可以。
“那这个就找对人了。”他移动身体到电视机柜台前，半跪下来拉开抽屉，露出了满满的游戏光碟，“想玩什么类型的？”
西泽：“日式RPG解密恐怖向。”
太宰治：“……没有。”
平时那些工作就已经是日式解密恐怖向了，谁游戏还玩这个类型啊？
西泽失望地叹了口气，勉为其难道：“好吧，JUMP系闯关向。”
太宰治嘴角抽了抽：“……也没有。”
这家伙怎么回事？？
“那你有什么。”西泽问道，“哦，余知道了，热血格斗向。”
太宰治：“……”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从对方这毫无起伏的声线品尝到了丝不屑。
但是，格斗难道不是游戏的真谛吗？！
西泽扫了他的背影眼：“平时余已经打的够多了……而且毫无挑战性。”
不如说，因为他的宝具的缘故，他已经结识了众多英灵和他们的宿敌，各种千奇百怪的过去让他从最初的吃惊转为现在的淡定，如今再怎么样的宿敌纠葛都无法彻底撼动他了。
所谓的日式RPG解密和逃生类游戏，都是西泽为了吸取知识，应对开启宝具后宿敌们可能作出的种种情景提前预演。
在所有的情况下，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来场决斗，所以格斗游戏已经无法吸引他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那宝具，西泽也不会变成如今博览群书、阅片无数的英灵界二次元楷模……也就是那张具有迷惑性的面孔才让人觉得他简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存在，总之十分具有欺诈性。
太宰治翻箱倒柜，才从自己的游戏库里找出了款恐怖游戏。
他呼了口气，坐在了西泽的身边：“所以你究竟是什么存在啊，居然喜欢这种类型。”
西泽不用看就知道他又在故意摆出这副样子来套话了，但是鉴于太宰治满足了他的要求，甚至摆出了要和他通宵打游戏的模样，于是他回答道：“你不是已经有猜测了么，是对的。”
余就是你想的那种存在。
而且所谓的法老王就是埃及的法老，如假包换，假赔十。
太宰治插手柄接口的动作顿：“是也把你召唤出来的。”
他没用疑问句，而是肯定，否则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原也身边。
“是这样没错，但是他并不是余的御主。”他接过了太宰治放进他手里的游戏手柄，淡淡道，“不如说是媒介罢。”
太宰治的嘴角勾起了个笑容。
“别笑，余知道你又在想什么了。”西泽按下了游戏开始，“专心玩游戏。”
闻言，太宰治用上了那种仿佛哄劝又拉近距离的散漫语气：“也就是说，我可以争取下了？”
撬也的墙角……听起来就很有意思，而且别的不说，西泽这样的存在也让太宰治非常感兴趣。
所以于情于理，太宰治没有不拿起铲子的理由，他甚至是从现在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我可以叫你西泽的吧？虽然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太宰治可怜巴巴道，“拜托，以后也多来找我玩，给我点机会吧。”
西泽越发觉得微妙，手里操控角色的动作都慢下来了。
因为太宰治这样的性格和他认识的某位英灵实在是太像了……
这就是他对太宰治态度还算不错的原因，他总让他想起某次使用福尔摩斯宝具后，认识的宿敌……莫里亚蒂教授。
这位犯罪大师总是说着什么“我只是介凡人，只是稍微有那么点坏心眼而已啦”，那种有些焉坏，又让人手痒的感觉实在是和太宰治琢磨坏心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如出辙。
顺便提，某位冠位预备英灵梅林也是这样，但太宰治比梅林好些。
不，应该是好太多了。
所以在有梅林这位英灵做下限的时候，令西泽对太宰治的容忍度都高到令人意外的程度，简直称得上是和颜悦色了。
至于太宰治那什么令人厌烦的坏心眼……
呵，西泽有千里眼和迦尔纳的“贫者的见识”，什么计谋在他面前都是眼拆穿的事，仿佛本在封面就点出罪犯名字的侦探小说，在西泽眼底，任何计划都那样又愚钝又令人感到好笑。
“那就来吧。”西泽道，“看你表现了。”
太宰治自得地笑了起来：“……好啊，我会努力的，那西泽我们现在开始玩游戏吧。”
希望到时候原也不会懊悔难堪了。
反正再怎么他也不可能还回去的。
……
清晨的时候，岛敦负责把住在他楼上的太宰治叫醒。
因为这是同为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国木田独步特意嘱咐的，他的搭档太宰治虽然聪明过分，但是却懒散成性，总是做不到在该上班的时候准时道武装侦探社，总有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请假。
最开始的时候，国木田选择相信他的那些病假，但是到后来越来越离奇。
什么被外星人抓走去做实验了啊，什么被蟑螂给威胁恐吓了啊，千奇百怪，匪夷所思，每次国木田都以为自己在看世界未解之谜，所以现在他已经放弃去催促太宰治上班了。
于是岛敦就负责接手了这个麻烦任务。
但是今天的太宰先生好像不太样……
这是敲了门的岛敦心底的想法，因为他还能够听到室内嘈杂的电视声，说明有人活动，但是却没有说话的声音。
他鼓起勇气，又敲了敲门，高声道：“太宰先生，该上班了！”
片刻寂静后，传来了走动的声音，然后吱呀声，门被拉开了，露出了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看到对方的脸的瞬间，岛敦大脑空白，仿佛时间被静止了。
真、真好看啊……
毫无疑问，这是张走在路上绝对会赚来很多回头率的人，岛敦不由自主地对比了下自己认识的那些人的颜值，发现完全不是个级别的，就是对方的衣服……衣服？为什么这么异域风情，仿佛古埃及抑或是东的服饰？
“你找谁？”
岛敦这才回过神来，脸红了，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磕磕绊绊道：“那个，太宰先生在吗？”
太失礼了！居然盯着陌生人看了这么久！
但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不对劲，抬头看了眼门牌，没错啊……
可是为什么不是太宰先生来开门？
“他才睡着，体力不是很好。”对方自然道，“昨天晚上我们玩的太累了。”
“哦……这样啊……”
……嗯？？？？等等？！
岛敦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8章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太宰治从他的背后钻了出来，揉了揉睡眼蓬松的眼：“啊，是敦君啊，我马上就收拾好。”
西泽并不回头：“你醒了，那余就走了。”
“记得帮我给也问声好。”太宰治道，“要不要亲下脸颊？”
“余那边没那个礼仪。”
说罢，西泽推开了不知道为什么弯腰趴在他肩膀上的太宰治，然后朝继续石化的岛敦点了点头。
经过晚上的打游戏，他对太宰治的态度比之前好多了，毕竟没有谁会讨厌个配合良好的队友，而且太宰治的小聪明在游戏攻略上实在是天赋异禀，所以他也就容许他用这样亲密的态度说话了。
岛敦至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尤其是，他听到了太宰先生话语提到的另外个名字……原也？
不是那个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么？难道说这位少年和港黑有关系吗？
“等等，你需要去上班吗。”太宰治对西泽殷勤邀请道，“不需要的话别走了，来侦探社玩吧，绝对比港黑有意思多了。”
西泽略微想了想：“也行。”
反正港黑那边随时都可以去，他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
顺带提，他感受了下原也的气息，发现对方没有危险，两人的连接没有断开，那么也没有去找他的必要。
“不给也说声吗？”太宰治意有所指道，突然体贴，“毕竟他起床的时候没看到你，说不定会很着急呢。”
什么……
这些话分开的意思岛敦懂，可是为什么合拢的时候，他突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呢？
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吗？
岛敦瞳孔地震。
西泽瞥了他眼：“你刚才不是给也发了短信说了吗。”
太宰治故作惊讶：“居然被你发现了！”
——这样的事情，如果不告诉也，怎么会更加充满乐趣呢？
岛敦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个不谙世事的孩子，除了张大懵懂无知的双眸，没有办法做出更多的举动。
“……太宰先生。”他小心翼翼道，“这位是？”
“这个的话，身份不便于透露啦，我害怕会吓到敦君。”太宰治故弄玄虚，手架在了西泽的肩膀上，“走吧走吧，我给你介绍侦探社的人，说不定你会喜欢呢。”
西泽把他的手打开：“可以了。”
说罢，他越过岛敦，走在最前面，反倒成了那个领着太宰治前去武装侦探社的人。
在他身后，岛敦依旧保持着那幅不可置信，心神不定的模样：“……太宰先生，真相是我想的那样吗。”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太宰治含糊不清地说，“敦君就随便猜猜吧。”
然后，在岛敦的注视下，太宰治哼着原创的殉情歌，脚步轻松地朝着西泽离开的背影快速追了上去，明显心情很好，反倒留下来做好艰苦劝他上班的准备的岛敦个人呆站在原地。
“……”
但很快，阵电话铃声使他回过神来，岛敦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是国木田的电话。
岛敦连忙接通了，声线颤抖：“那个，国木田前辈……”
“太宰来上班了吗？”国木田深吸了口气，误以为太宰治又搞了什么花招，“你不要紧张，如果没成功的话也没关系。”
“不是的，国木田前辈。”岛敦面露纠结，“那个，我突然觉得太宰先生今天不该上班……”
“嗯？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太宰那家伙又做出了什么吗？”
岛敦再次回忆了下自己从头到尾看到的切，在太阳高照的时候莫名感到身体发寒，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芥川上班……也就是说，原也干部是休假。
他们两人的上班时间是错开的。
之前岛敦还很庆幸自己摸清楚了港黑的排班制度，因为这样的话就可以避开外出巡逻的芥川，免得又被对方无理取闹地追着要打架，但现在他开始后悔了……
所以说，古往今来，都是知道的很多的人死的最快吗……
“是这样的，国木田前辈，昨天晚上……太宰先生……”
“他怎么了？你不要畏惧恶势力，敦。”
岛敦闭上眼睛：“他撬了原干部的墙角！”
原本准备听太宰治瞎掰的离奇请假原因的国木田冷笑僵在脸上：“…………”
等等，他是不是接错了频道？
“……请、请再说遍？”
“这是我亲眼目睹的，他们从个房间出来。”岛敦用上了积攒了半辈子的勇气，做出了可怕的猜测，“原也干部今天休假，太宰先生会被找上门打死吧。”
“……”糟糕，这涉及到国木田的知识盲区了。
但他还是勉强镇静：“这是太宰治给你的请假理由吗？”
这说不定是谎言而已，对，没错，毕竟太宰治就是这样喜欢给人惊吓的家伙。
“不是……他已经去上班了。”
“？！！”
……
这是侦探社最平静，却又最暗流涌动的个早晨。
从太宰治进门以来，他的同事的视线就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无论是暗戳戳的注视还是正大光明的打量，统统全集在他身上。
当然，西泽身上也是样。
不过就算对方真的有种莫名吸引人去注视的超高颜值，他们也不好意思直看着他，只能移开目光，死命地盯着侦探社的熟人太宰治，期望他能给出点解释。
但是作为视线心的人物，太宰治显然没有对这个情况解释的兴趣，他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了耳机，然后戴在了头上，哼了几声走调的歌词，随后才坐在了西泽的身边。
“看完了。”西泽兴致缺缺道，“没什么好看的。”
或许对很多办公场合来说，武装侦探社并不算小了，只是以西泽的眼界来看，这里简直是够呛。
“其实我也这样觉得啦。”太宰治道，他又摘掉了耳机，佯装惊讶，“哎呀！没有电了，我出去买电池吧。”
他站了起来，朝西泽伸出了手。
“……太宰，”凝视着这边很久，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国木田瞬间怒了，“你是想借着这个理由偷溜旷班吧。”
西泽顺着声音看过去，国木田下子气焰就焉了下去，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不是在说你，抱歉。”他窘迫道。
而被凶了的太宰治却无所谓地摊手：“没办法啊，西泽说没什么看的了，所以就想带他去别的地方逛逛啦。”
你是怎么做到把翘班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啊？！
“敦君，你怎么还在看这边？有什么想问的吗？”
明明大家都在偷看，却唯独被太宰治点出来的岛敦：“……”
“其、其实也没什么。”在太宰治鼓励的视线下，他终于说道，“可以问下，西泽的身份么？”
太宰治眯起了眼睛，看向西泽，用了上扬的尾音：“可以说吗？”
“可以，你们还有分钟的时间。”
不知道西泽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得到的许可的太宰治明显变得更加兴奋起来了，而岛敦也松了口气，因为问出这样的问题，他之前还在担心是不是太过直率，会讨人厌。
“西泽是港黑的新任干部。”
“…………”
什么？！！
“和原也先生的关系……？”
“大概是同居吧。”太宰治道，他又摆出了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当然啦，之后搬过来和我起住也是有可能的。”
岛敦：“……”快住嘴太宰先生，你这个混蛋第三者！
大家看你的目光已经像在看人渣了啊？！
就连国木田都忍不住加入了话题，他试探地问道：“那么，西泽，你多大了？”
看起来不像是成年人……但是也不排除是长相偏向年幼，所以他问的很谨慎。
太宰治再次帮他回答了：“十六岁……吧？”
他用上了不太确定的语气，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西泽已经几千岁了，但是太宰治不确定他是否愿意说出自己的身份，于是就模糊了他的信息，就他的外表来给出人类的大致年龄。
国木田：“我明白了，太宰，请和我去警察局走趟。”
“喂喂喂，也难道就可以幸免吗？”太宰治叫嚷道，“不公平！为什么小矮子就不用去了？”
难道重点不该是没否认么！！
“但是原先生起码看上去并不像是诱拐犯。”岛敦说了大实话。
太宰治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们到底是谁的同事啊？”
西泽早就知道他们在闹误会，但是鉴于他自己看的也挺开心的，所以就没有说出口，而且莫名感觉如果自己开口解释的话，会把混乱的情景推向更加可怕的场面……
鉴于无数次和原本还心平气和的宿敌们对战的时候，因为自己绞尽脑汁说的解释的话，导致对方仿佛遭受了刺激般瞬间狂化几倍这种事实，西泽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在说话方面有些缺陷。
所以还是少开口为妙，在这方面，他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唉，否则西泽也不会沉迷漫画和游戏了，他只是想在这种人类虚构的结晶寻找进步的可能。
“还有十秒钟。”他说道。
太宰治：“……”这不好的预感，仿佛后颈凉。
该不会是……？！
在侦探社乱成团的时候，十秒钟已经迅速地过去了。
分不差，秒不错，道黑红色的异能力身影直接破开了武装侦探社的墙壁，在轰然倒塌的背景和烟雾，那个造成了地震般动荡的人影收回了踢开墙壁的长腿，然后脸暴躁的走进了室内，每步都留下大地凹陷的痕迹。
“混蛋太宰——！！”原也怒吼，这家伙居然敢趁着他不在做手脚！！
太宰治：“……”
岛敦：“……”
糟了糟了，该怎么办？？！
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西泽站了起来，所有人的视线下都集在了他的身上。
原也：“……我不需要你的解释。”
话虽这样，但他还是停住了脚步，看向了西泽。
岛敦长出了口气……呼，般别人这么说，就是要听解释的，得救了。
西泽：“哦，好的。”
他重新坐了回去。
……？？？？

第9章
其实真要让西泽解释的话，他感觉自己也说不出什么来，所以也想听也没办法，他想不到为什么出来玩还要给出理由。
不就是想出来玩就出来玩了么，而且是原也自己也说了，太宰治这里有游戏，所以他为什么要生气？
西泽很困惑。
算了，还是说句什么吧，看太宰治都要缩到墙角去了。
而且侦探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被敌人给直接轰炸到了基地，却没有个人站出来说原也来的不对，也没人挡在太宰治面前，衬托的他的游戏搭档模样无比凄惨。
虽然确实有卖惨的嫌疑，因为太宰治正在往他的方向摸来，暗戳戳地躲在他的旁边，心底刷屏着“快阻止蛞蝓”，但是西泽确实没法做到无视。
西泽张了张嘴，决定这样说：“也，你没必要生气。”
原也的动作顿，他看向了西泽，眼底很好地透露出了疑惑。
其实来之前他还是有些担心西泽的……倒不是说在战斗力上小瞧了他，只是太宰治这个人实在是太过于心脏，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太宰治是否知道了西泽来自赫梯帝国，他会不会利用西泽来达到些目的？
啧，不管怎么想，都觉得欠下人情的自己很有必要去亲自接西泽。
“对啊，我和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太宰治可怜巴巴道，故意对西泽说道，“也你这也太不分青红皂白了吧？我可是手无寸铁啊，居然这样被你无辜迁怒，企图殴打。”
侦探社围观的人倒吸口冷气。
——快闭嘴太宰，你这黑心白莲！！
就连岛敦这样的好孩子都在内心惨叫了，他这个时候无比希望带着乱步出去散步的社长能够早点回来，说不定还能把这即将可能上升为世界大战的局面给立刻终结掉。
“确实。”西泽看了眼太宰治的侧脸道，不似作伪地评价道，“他太弱了。”
不堪击，如果西泽想的话，不小心就捏死了。
——不要因为这家伙长得好看，就能够睁眼说瞎话了啊！哪怕太宰治就算没异能力，都能把人坑的死死的，所以究竟是谁给他灌的迷魂药让他觉得太宰治是个纯洁无辜的少年啊？！
令人意外的是，闻言，原也的表情却变得缓和了很多，因为他也觉得太宰治在体术上不堪击，哪怕看穿了他的战斗技巧也打不过。
“那么，你们昨天晚上干什么了。”他转头质问太宰治，“最好说真话，太宰。”
他的本意是想知道太宰治有没有做些邪恶的计划，毕竟西泽是个甚至会把“电视机”叫做“铁盒子”的英灵，就算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会吃亏的类型，但是这几千年的套路层出不穷，防不胜防，万就有什么圈套呢？
其实也不算完全为西泽考虑。
因为太宰治的坑人计划百分之十都是冲着原也来的，所以他这不叫做瞎操心，叫做合理提前自卫。
太宰治：“我们昨天……”
侦探社的众人竖起了卦的小耳朵。
“打了晚上的游戏。”
“…………”
这听起来，简直就好像……就和男女被窝看夜光手表那样令人感到无法信服啊！
原也：“是吗。”
“是真的。”西泽肯定道。
“……好，我知道了。”原也的表情彻底和缓了下来，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今天把游戏从办公室搬回来，你不用去找他了，我陪你玩游戏。”
居然信了！
就连国木田的嘴角都抽了抽。
西泽顺手摸了下在他身边的太宰治的头发，然后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吧，不是要找余去参加五大干部会议么。”
直到西泽走到了原也身边，然后拉住了他的手，把他带出了武装侦探社的门，后者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低下头咳嗽声。
原也感觉自己的脸上腾了温度，大概是窘迫到脸红了。
不是被牵手，而是因为他怎么忘记了西泽的那双眼睛可以读心，如果不是他刚才直接在自己道出来意之前，就点明了他想说的话，原也根本就没想起来，所以……
他完全是在瞎担心。
而那些在脑海的思路，都被这个英灵给看破了吗？简直就是公开处刑，或者说，现在他的这些胡思乱想，西泽也完全知道……？
“没错，所以也最好还是别说话了。”西泽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有，门就在你撞的墙壁旁边，下次记得走门。”
原也：“……”
说完，西泽转过头看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沉默的太宰治。
“下次再见。”
然后西泽抬起手，直接用魔术填上了武装侦探社破开的墙壁，两人的身影被彻底隔绝在了另外边，完全消失在太宰治的视线，结伴离开了。
岛敦战战兢兢地靠近了半跪在沙发边的太宰治，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在发呆，依旧望着原也和西泽离开的方向久久出神：“太宰先生……？”
他有些不忍，委婉提醒道：“不要太伤心了，而且那种做法是很不道德的。”
再怎么也不能撬墙角啊，还好原也先生比较好糊弄……
糟糕，怎么这么想，感觉更加心疼原先生了？
“……嗯？”岛敦的声音让太宰治回过神来，随后，他沉吟道，“敦君，你可以放心。”
“放心什么？”
太宰治瞬间露出了笑容，手撑着脸，露出了故作天真的表情来恶心人：“……我不会放弃的，因为感觉更加有挑战性了！”
那个魔术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也就是说西泽远远比他想的还要强大。
如果能够在武装侦探社这边……不，只要是西泽稍微对他们有些好感的话，想必都是个极大的助力，毕竟那个横滨迷雾的幕后黑手正隐藏在这座城市的某处。
国木田谨慎问道：“我先问句，太宰……虽然我知道你平时在感情上面比较放浪，但并不是没有下限的类型。”
闻言，太宰治伸手摆了摆，毫不在意地哼了声：“国木田也太看得起我了啦，千万不要这么说，我是完全没有下限的人。”
你究竟为什么能做到脸骄傲？？
国木田选择无视他的话，要是把太宰治的每句话都当真的话很容易引起心脑血管疾病：“你们昨天晚上真的玩了晚上的游戏？”
“……是真的。”
不知为何，侦探社凝滞的气氛扫而空，突然洋溢起了非常快乐的气息。
岛敦双眼含泪，呜咽道：“太好了，我就知道太宰先生绝不是那种人，也没有机会。”
“这虽然是好事，但那孩子简直是好看到令人犯罪的地步了，而独处整晚都在打游戏——”旁观已久的与谢野晶子沉吟，“所以我很怀疑你的那方面，再或者你不会是个异性恋吧？这不太像。”
国木田欣慰点头：“太宰，我就知道你并不是无可救药。”
太宰治：“……”
——这个墙角，他撬定了。
***
港口黑手党是个阶级明显的地方，而五大干部则是仅次于首领的最高掌权者。
由于各个干部之间存在着利益纠纷和私人矛盾，因此无论港黑做出什么重大决策，在这之前都需要集结所有干部进行会议，只有超过半票通过，才有可能得到最后实行的机会。
港黑已经逐步沦为了森鸥外的股掌之物，所以现在的五大干部会议已经变成了半年稳定召开的汇报。
而五大干部会议已经在半个月前召开过，因此这次由首领直接发起的会议如此突然，不由让人猜测森鸥外是否有了别的动静。
最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次在主椅之外，居然摆上了五个椅子。
——这是当然让人困惑的。
因为目前的港黑干部是原也，尾崎红叶，A，Q和空出来的预留给太宰治的位置。
而Q因为异能力【脑髓地狱】太难以控制，长期被幽闭在港黑大厦内部，这个干部位置也不过是为了安抚他而设立的名称而已……因此，五大干部的会议之下只会摆上四张椅子，三个人落座，张Q的椅子空着，偶尔Q会来参加会议。
而现在，多出了个位置。
森鸥外戴着白手套的双手交错，撑着自己的下巴注视着下位，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A率先表达了他的不满：“首领，你是在装神弄鬼吗？”
“……是有新成员了吧，”尾崎红叶用和服衣袖遮住了下半张脸，发出几声轻笑，“还是说，太宰那孩子终于准备回到港黑了吗？”
这是个身处高层的美艳女人……在这样个凶险异常的里世界，个女人能够坐在这个地位是非常不可思议的，这更加说明了她绝不可以轻视。
当然，她后面的那句太宰治显然只是玩笑而已，大家都知道他绝不可能再回到港黑。
闻言，A也低哼声，轻蔑道：“该不会是芥川龙之介吧？”
在太宰治叛逃前，芥川是他的学生，虽然异能力强大，但是性格却过于急躁和鲁莽，根本不适合做个干部。
“不是他。”森鸥外轻飘飘的挡了回去，“是也介绍的新成员。”
“……”
“这不合规矩！”A站起来反驳道，“空降干部，首领你就不怕干部之间拉帮结派吗？”
森鸥外“咦”了声：“我记得，A你之前就是想把自己的直系属下变成干部呢。”
尾崎红叶笑起来，但是A除了怨恨地看了她眼，不敢做出任何反应。
“首领，也那孩子和新干部迟到了呢。”她说道，“是被什么事情绊倒了吗？”
她的话音刚落，门就被突然推开了，走进来了两个身影。
最前方的是原也，而在他身后走着个陌生的少年，他看上去不过十六岁而已，显得穿在身上的西装变得不那么合适，但看到他的那双纯金的眼眸的时候，那些关于质疑的话都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去。
不知为何，给人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原也很尴尬地说道：“抱歉，boss，迟到了。”
换衣服花了段时间，毕竟这种时候还是穿西装来比较好，好在西泽在这种小细节的事情上还是挺配合他的，不然就麻烦更多了。
“没事的，也君。”
西泽非常自然地就先原也步坐在了座位上，根本没对个新任干部旁若无人地坐下感觉有什么不对，尾崎红叶将几人的互动收入眼底，以女性的直觉，不由自主地轻笑了声。
“那么，新的干部就到齐了。”
森鸥外拍拍手，露出很满意的表情：“我就是想介绍新干部西泽给你们认识下，他主要负责审讯和外勤，虽然并不经常出现在总部，但不要把他当做外人。”
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森鸥外做出的决定没有任何人能够否决。
原也倒是注意到了，在西泽走进来的时候A的目光就黏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种贪婪、渴望和欲求的眼神，让察觉到的原也不爽地皱起了眉，却只能强行忍耐下来，因为首领森鸥外正坐在前方，干部之间不能直接……
森鸥外微笑着说道，语句暗含警告：“A，再看的话会死的，那是我们港黑新的钻石。”
被点名的A愣了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森鸥外很明显是在指他注视着西泽的行为——居然这么毫不遮掩地表现出自己在偏爱新任干部吗？
不止，就连原也看向他的视线都带着厌烦。
难道说……森鸥外和原也都……
不知道怎么想的，尾崎红叶也风轻云淡地添了把火：“boss，妾身也有同样的想法呢，这真是个好看的孩子，不如让妾身帮忙熟悉港黑内部吧。”
陷入孤立无援的A：“……”
——这家伙简直是港黑干部最大的关系户！
不，应该是港黑最大的债主才对。
西泽本来懒得管A，毕竟因为“红颜美少年”的buff走在路上有这种想法的人多了去了，结果眼见得对方的思维被森鸥外带偏，甚至引申出了奇异的猜测……
别以为他没有听到森鸥外正经表情下心底闷笑的声音，知道他会读心就老实点不好吗。
西泽冷不丁道：“余现在想收拾你了，森鸥外。”
森鸥外噎：“……”

第10章
这句话出，全场陷入了片寂静。
西泽根本没管这句话会不会对森鸥外的首领尊严造成什么冲击，在他看来，他已经够给他们面子了，否则这个时候就会直接动手，而不是善意地给了个提醒的机会。
虽然他说话确实没有蕴含什么委婉的意思，但是他的态度确实比刚见面的时候好很多了。
生气？感到冒犯？
对森鸥外这样表面装作亲和的港黑首领，这是道有很明显的答案的问题。
当然，前提是这么做的人不是西泽，毕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不值得提……港黑之所以是森鸥外说了算，就是因为他掌握了力量，西泽就是那个打破规矩的人。
他甚至想知道就能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在沉默，森鸥外率先反应过来，笑了起来，打圆场道：“……西泽就是这个性格，大家也算是见识过了吧。”
说罢，他站了起来，从自己的那张椅子靠背抽出了挂着的西装外套，然后走向了西泽的身后。
在披上去之前，森鸥外刻意顿了顿，没有听到对方那标志性的冷淡的声线说出拒绝的话，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然后微微俯身弯腰，将显得有些过于宽大的西装外套披在了西泽的身上。
“好了，这就算欢迎仪式了。”
他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也君也要多扶持下西泽，这之后要多多麻烦你们起行动了。”
“知道了，首领。”
——这是要把他和西泽绑定成搭档了吗？
原也皱眉，也不知道首领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对太宰的激将法吗？
看他副说完了话的样子，西泽这才兴致缺缺地扯下了才披上的西装外套，把扔给了原也。
怎么回事，感觉自己像是完全取代了太宰治原本的位置。
既霸占了他的干部位置，又有曾经的搭档原也，而现在就连森鸥外给的港黑通行证都是样的黑西装外套，这是要把误会进行到底吧……当然，西泽知道太宰治是不会上钩的。
所以这样的误解应该是留给别人，比如那个曾经是太宰治的学生，虽然老师叛逃但是自己现在还留在港黑内部工作，心意想让太宰治看到自己价值的芥川龙之介吧。
不得不说，西泽凝视太宰治久了之后感觉精神受到了污染，因为窥探这个人的过去的时候，总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其不舒服的内容包括了这个叫做芥川龙之介的青年。
也不知道自己敬爱的老师的地位被全部抢走了，这个沉不住气的恶犬会是什么反应。
但是只要不惹到西泽面前来，他还是会假装没看到的。
……糟糕，感觉自己的性格被迦尔纳影响了之后，确实变了好多。
想到这里，西泽又看了眼自己的面板。
【迦尔纳同步率百分之二十五】
等等，他做了什么，就突然提高了同步率？
“会议结束了，主要就是想让大家看看我们的新干部，”没给其他人说话的时间，森鸥外就抽开椅子，拍了拍手，“散会吧，可以离开了。”
所有人都坐在原地没有动，显然要等首领先离开，这是不成的规定。
但西泽已经自顾自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扯了扯原也的后衣领，示意他可以和自己起离开了。
原也：“……”
森鸥外双手交叉托着自己的下巴：“去吧，也君。”
闻言，他这才站了起来，先是朝着森鸥外点了点头，然后脚步急促地跟上了离开的西泽的步伐。
会议室外是条长长的走廊，在港黑内部，这样的建筑构造不在少数，仿佛港黑大厦内部就是由交错纵横的高速桥梁组成，输送着港黑里世界的新鲜血脉，有不熟悉的人进来的话很容易就会迷路。
起码原也只是耽误了那么会儿，西泽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根本没有等他的意思。
啊……真是的，感觉是不小心就会被完全抛在身后的类型。
可是，原也手臂上挂着西装外套，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衣领，迟疑地想……起码，他走之前还是记得叫上了他。
这样想着，他居然感到有丝开心，但嘴角的笑容才刚刚抬起弧度，就突然僵在了原地。
原也的脸黑了下来。
等等……为什么他会因为对方随手的举动就感到满足了啊？？
难道说他是那种别人越不在意，自己就越在意的类型吗……？！
……
而被原也惦记的西泽则相当随性地在港黑内部晃悠，他是故意甩开他的，因为他暂时不想让对方找到他。
因为他有预感，自从森鸥外说了他们是以后的搭档之后，较真的也肯定会对他更加友好了，那实在是太奇怪了。
光是这么想，就让西泽有些浑身难受，他实在应付不了那种纯粹的善意，但又感觉略微稀奇，所以才会决定暂时把原也给甩开，自己在港黑大厦逛逛。
他左看看右看看，感觉就内部设施等来看，港黑实在是甩了武侦好几条街，虽然和他在英灵座上的庞大的太阳宫殿还是不值得提，但是也算不错了，毕竟也不能强求这个世界和英灵们的宝座相比。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迎面走过来个身上还带着伤，额头被擦红的略微狼狈的身影。
他的黑色外套在身后划出道冰冷的弧度，带起股夹杂着愤怒的气流。
这个苍白的青年从他的身旁走过，目的非常明确，明确到哪怕西泽没用眼睛去看他眼，都知道他是冲着首领办公室去的。
“不可置信……”他喃喃自语道，浑身冒着黑气，“太宰先生……”
简直就像是游魂样。
“为什么首领要找人顶替您的位置……”
鬼魂没有感情地飘走了。
西泽：“……”
不用看他就知道这个人是芥川龙之介——那个太宰治的学生。
看情况来说，芥川应该是收到了首领发来的干部位置更迭的消息，然后匆匆忙忙地解决了任务，连脸上的伤都没有处理，就这么直接赶来了。
但是他绝对不会想到，那个夺走他家太宰先生干部位置的人和他刚才擦肩而过了。
西泽继续往前走，但张熟悉的面孔同样跃入了他的视线，稍微让他有点惊讶的是，那是之前才在武装侦探社见过的叫做岛敦的青年。
不过他没记错的话，这里是港黑内部大厦吧……
敌对组织的人追到这里来真的好吗？
对方迈开步子，试图追上最前面的芥川：“芥川，你给我站住——！”
阵不输给他的怒吼从西泽的身后传来，芥川声线愤恨道：“别来烦我，人虎！”
说完，他的声音顿，发出声抽痛的嘶气声。
岛敦流出了冷汗。
所以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好心眼因为芥川追到港黑来呢？芥川按照惯例来找他的茬的时候，他也动作熟稔地挽起袖子打架。
但没想到的时候在最后关头，芥川的手机铃声响了，而岛敦没有反应过来收住手，直接揍了上去。
那家伙可是肋骨都断掉了啊，是什么样的毅力让他这个时候都不接受治疗？！
要是芥川因此死掉的话，岛敦感觉完全无法原谅这么卑鄙的自己，平时的对决他是可以做到坐视不理的，而现在自己算是趁人之危的做法就有些过分了吧……
被迫听了所有的心路历程的西泽：“……”
你不觉得自己管得有些多了吗，岛敦？
西泽要收回他对港黑的评价了，这么大个组织，居然就让武侦的人追到家里面了。
这就是西泽误解了港黑，主要是前段时间武侦和港黑起联手把美国的组合给打回了老家，所以现在两个敌对组织的成员现在还真不算敌人。
因此在芥川没有主动出声之前，港黑的手下也没理由拦住岛敦。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焦急地想赶上芥川的步伐的岛敦终于注意到了西泽的身影。
“西泽。”岛敦下意识脱口而出。
他的步伐缓慢了下来，最后在西泽身边停住了步伐，岛敦站在原地，表情变得有些腼腆。
西泽：“你好。”
“我叫你西泽么？”岛敦鼓起勇气道，双手攥紧了裤缝，“对不起，之前误解你了。”
“没事。”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道歉，但是还是说原谅了比较好。
“你不继续追么。”西泽提醒。
听到他的原谅，岛敦长出了口气，语气变得轻松了很多：“没关系，只要最后抓去治疗就行了，芥川就是这样的人……那个，干部的会议已经结束了吗？”
他其实对西泽很有好感，所以才会忍不住和他搭话。
听到关键词，本来前行的芥川的步伐猛地顿住了。
“人虎，你说，干、部、会、议？”他转过身看向了之前被他忽视的西泽，然后才语气危险，低沉声音道，“所以说，你就是那个抢走了太宰先生干部位置的家伙？！”
西泽：“余不是。”
回答的太快，显得太假了！
岛敦屏住呼吸，但没想到的是，芥川居然低哼声，声音沉闷道：“你这样的……想来也不可能是。”
说罢，他移开头重新迈步离开，身影消失在了走廊上。
——等等，居然信了！你们港黑的人都这么好哄吗？！
岛敦从呆滞回神，然后朝他鞠了躬，解释道：“那我去追了，我不能让芥川就这么鲁莽，主要是因为我们是——”
“宿敌。”西泽接嘴。
“……宿敌。”岛敦说完了，睁大了眼睛，“诶，你知道我和芥川吗？”
西泽的嘴角抽了抽，别说了，他现在都有宿敌雷达了……
这年头，宿敌是很普遍的存在了吗？

第11章
另外边，跟丢了西泽的原也只能选择先去解决公务，于是他穿过走廊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扶住了帽子坐在座位上，叫来属下交代他离开之后的任务，然后才挥手让他们离开。
原也撑着自己的额头，往办公桌下扫去，大堆游戏光碟正堆在那里。
因为他的假期要结束了。
最开始的时候森鸥外就说了只给他两天的假期，所以这样看，明天的时候他就必须得赶去东京王权者的地盘了。
好像没空陪那家伙打游戏了……
原也叹了口气，但还没收气，西泽的身影就突然出现，靠在他的背上的同时手臂自然而然地搂上了他的脖子，让他的身体僵。
但根本来不及反应，对方就迅速松开了他，仿佛只是兴趣上来的恐吓而已。
也确实如此，西泽根本不觉得这样的动作会造成什么，直接撑着手坐在了他的桌子上，这家伙甚至歪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动作顿住的原也。
“你脸红了。”
原也：“……”快闭嘴。
如果不是他确定对方没那个意思，他真的要以为西泽是在故意撩他了。
原也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扶额说道：“下次不要这样对陌生人了，这不太好。”
西泽是不知道自己那张脸的杀伤力吗？还是说，英灵没有常识到这种地步？
“余也是男性。”西泽听到他的心理活动，并没放在心上，“这没什么。”
那奥斯曼狄斯和他平时打架总是勾肩搭背的，岂不是早该擦出火花了，虽然古赫梯人的贞操观念是很开放，没现在这么多约束的条条框框，但社会不是应该是进步的么。
西泽做出结论：“是也太纯情了吧。”
“……”原也突然暴躁，他绝对不是大惊小怪，“同性也很危险啊！”
西泽：“……你是在说你很危险吗？”
原也扶额：“不是，我是说，你的脸比较男女通吃。”
起码就连他本人有时候都会忍不住看着西泽出神，更别提其他人了，他分明注意到拥有A那样的眼神的人不是少数，但西泽好像并是很在意这方面的事情。
“哦。”西泽沉吟道，“难怪。”
他算是长见识了，之前怎么就没往这方面想呢……
见他不说话了，原也站起来，把之前森鸥外给他的那件黑西装的外套披在了西泽的身上，但后者根本不去抓住外套，让它又再次地滑了下去，差点落在地面上，只好被原也无奈地又拿了起来，重新摆了次。
“所以说得通了。”蓦地，西泽恍然大悟，睁大了金瞳，“谢谢你了，余好像搞懂了自己缺漏了哪方面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面对这么多宿敌纠葛，为什么他就那么片面的想到日式悬疑恐怖，而不是涉猎恋爱向呢？！
难怪每次最后都只能靠拆东墙补西墙，不得不开不同的宝具暴力把宿敌们送回英灵座，这都是因为他对知识的了解太片面了，点都不懂感情的复杂性，所以才会把开宝具弄成英灵套娃。
毕竟是心思敏感纤细的恋爱漫画和小说，如果西泽能够掌握其语言的真谛，还怕不能解决宿敌纠纷么……？能用语言解决的话，他也懒得开宝具啊。
原也莫名感觉寒：“……不是，你先说清楚，你懂什么了？”
“也。”西泽跃跃欲试道，凑近了些，“等下陪我去买漫画吧。”
原也愣了下，然后道：“没问题，你想看什么类型？我直接让手下买来给你吧。”
其实从西泽之前沉迷于看电视和打游戏来看，这位身份尊贵的英灵对漫画感兴趣，好像也不是什么令人意外的事。
JUMP系？悬疑恐怖？
真难猜测西泽会喜欢的漫画类型，但作为英灵，应该对史诗类的有兴趣？
“恋爱向。”
原也：“…………”
所以果然是他之前的话造成了什么误解吧？！
话虽这样，脸复杂的原也还是打电话给外出巡逻的属下，让他们带些少女漫画送到办公室来，尽管下属的第反应都是“呃？！”，但在由于自家上司过于言简意赅，甚至称得上是不想多言的命令下还是屈服了。
被轻易就满足了要求，西泽对原也的好感度不由涨了截。
这家伙真是太好说话了，连他都要吃惊了，尤其是这种好心并不是出于被胁迫，而是完全由原也的自主意愿。
无论是住进家也好，还是担心他找来武侦也罢，甚至是现在要求购买的漫画，令他这样习惯于被世人奉承和崇拜的赫梯之王都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你要去出差吧。”他扫了眼原也，想了想，“余可以和你起去。”
虽然西泽的千里眼只能够看到过去和现在，并不能看到未来。
但是冲着他看到的原也的记忆的那柄高悬在东京上空几近崩溃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知道这件事不是能够轻易解决的。
原也习惯性地要拒绝：“不用了，出差很累，你就在横滨这边玩吧。”
他越是这样，西泽就越要去。
“你没办法应付，也，”西泽吐出了本应并非傲慢的话，“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只有余能解决。”
他本人是根本不会在意自己说话是否不那么悦耳的，所以他说话总是很干脆，有时候会导致别人陷入气愤，而造成切的他却头雾水。
好在这里的是原也，而不是其他人。
“说什么啊……在这个世界我的异能力也算天花板了吧。”闻言，原也只是摆出了略微无奈的表情，“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余说错了么，你太弱了，那把剑的力量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它有英灵的气息。”
这不是错觉，否则奥斯曼狄斯的金字塔就不会选择在那里漂浮着了，他怀疑东京是个奇怪的转站，而达摩克利斯之剑的起源定和英灵有关，它竭尽崩溃就是在最近的日子了。
毫无疑问，原也会在场，那种力量就是连东京整座城市都可以毁灭吧。
于是，西泽道：“会死的，让余去。”
这是在关心他吗？
原也的嘴角勾了勾，才抬起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好像他们的关系并不算亲密，于是最后又放下了，佯装咳嗽几声掩饰自己下意识的举动：“那就谢谢你的关心了，只是……”
西泽冷漠脸：“没有只是，森鸥外管不着我。”
原也：“……”
真是可怜的首领，但这也是事实。
西泽不去管着森鸥外都算万幸了，想必这个时候，森鸥外说不定还在庆幸西泽比较佛系，只是黏着原也吧。
“对了，”西泽突然道，“余见到芥川龙之介了。”
芥川的心理活动相当简单粗暴，让他眼就看透了，非黑即白，分为太宰先生和非太宰先生，而西泽现在在他眼就是处于模糊的边界。
闻言，原也略微有些错愕，但很快就释然了，神情复杂道：“那家伙这次居然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啧，以那家伙对太宰的执着，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西泽瞥了他眼，奇怪道：“你真可爱。”
居然还以为是芥川龙之介自己查到的消息，就算不用技能，他也知道是森鸥外故意让芥川知道的，他甚至还想让芥川做他名义的属下，彻底覆盖太宰治的位置。
大概会让名为芥川的恶犬被刺激的够呛。
猝不及防被夸的原也：“……”
“芥川那家伙很难理解，”他选择忽视了西泽的话，表情特别不自然道，“如果他有找你麻烦的话，就来找我，我会介入的。”
在这种事情上原也完全能够做主，没道理再给西泽添麻烦。
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忙了，在等到下属脸懵逼地送来了少女漫画之后，原也就吩咐对方将游戏起送到家，然后离开了港黑，准备和西泽起在外面吃完饭。
他征求了下西泽的意见，但对方回答说“随便”，这让原也有些纠结。
最后，他还是做下了决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子抽带着西泽去了家高级餐厅，坐在窗前可以俯视整个横滨的夜景，而因为今天的晴空，所以导致天上的繁星如同碎钻般铺陈装点。
而往下看去的时候，整个横滨市亮着橙黄的暖光，仿佛坠落到太阳里的又片星海，火焰般明亮却不灼人，只是那样温暖的燃烧着，亲和而宁静的回视着注视切的人。
“觉得好看吗？”原也问道。
西泽不知为何看着天空出神，就连手边原本很感兴趣的食物都不管了，那双金色的双眼跳跃着城市的火焰。
“嗯。”他看着虽然夜晚却灯火通明的世界，“余应该昨天晚上就留意下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原也居然从这个亮相惊艳、态度略微傲慢的少年君主的眼底看到了丝脆弱。
不，但并不是纯粹的脆弱。
而是种更为复杂，令此刻的原也无法看透的情绪，甚至掺杂着怀念。
原也的动作顿。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去查西泽这个名字，并没有从赫梯帝国的发现任何讯息，西泽就像并不存在的幽灵，但又确实让人无法忽视他的王者气息，所以原也相信他绝对没有说谎。
——也只是不知道什么是概念性的英灵。
西泽心想，那是空的城池、没有面孔的子民和模糊的传说。
在他的英灵座上悬挂着太阳，虚假的真实，交织着各类空无的祈祷和人类对赫梯帝国的幻想，就是这样使他成为了英灵。
其实他并不反感自己宝具的副作用，这让他的面世变得不那么空泛。
“好了，余要吃甜点。”西泽转过头，脸不在意道，“也还是老老实实贿赂余吧，这样余才不会改变主意。”
原也愣，随即露出了笑容，没有提刚才他的走神：“真是大言不惭啊……对了，你的猫呢？”
他注意到那只人面狮身兽已经没有跟在西泽身边了。
“太丑了，不符合余的审美。”
“……”
该怎么说，还真是异常耿直的理由，非常有西泽的风格。
“那为什么白天的时候……”
原也记得他还抱着它来着。
“因为太阳挂在天上。”西泽嘴角抽了抽，“余要是扔开的话，宿敌就要找上门了。”
闻言，原也心紧，不由道：“那样你会有危险吗？”
西泽深深地看了他眼：“……不，你会有生命危险。”
毕竟法老王不会对他动手，只会收拾涉嫌教唆宿敌的无耻人类，哪怕知道对方是无辜的，这就是俗称的——人类最古迁怒。
原也：“……”

第12章
不管最后原也是怎么想的，最后两人还是回到了公寓。
这次没有关于房间的困扰了，原也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他推开了隔壁的房门，把手蜷起收回在嘴边，略微不自然道：“这里，你的房间。”
西泽走了进去，略微惊奇道：“……余说过不需要睡眠。”
原也像是知道他会这么说，立刻回答道：“就当我多此举吧，房间还是必要的。”
或许西泽不把自己当成个人类，但是原也没法就这么把他视作不需要个人空间的灵体，然后让他整夜到处徘徊。
“哦……”西泽睁大眼睛。
“早点休息。”原也道，拉上了门，“明天起床的时候，我会叫你的。”
说罢，他关上了门，留下个人发愣的西泽站在房间内。
好稀奇……
原也这个人……不，他不算纯粹的人类，应该说——原也这个家伙，好奇怪。
西泽参加过好几届圣杯战争了，但是那些御主们从来没有他这样的类型。
御主们对他的态度要么很尊敬，要么就感到惧怕，或者纯粹把他当做武器，总之从没有原也这样擅作主张就跨进了别人的安全区的存在。
他好像能够理解为什么太宰治对原也的态度是那样了。
如果说原也的性格是直率，但他又偏偏不是，有着自己的考量，像是在真心诚意地关心人，却又不过是种下意识的习惯……人类，好复杂。
直到把对方给他买的知名少女漫画家梦野咲子的新作看完了，他还在思考这件事，西泽把书收好，关上了灯，爬上床，仰躺在柔软的床上，望着自己房间的头顶。
头顶传来了淡淡的亮光，是被接通的镶在天花板上的电路，构造出太阳的抽象形状……在这种细节上，原也真是用了心。
他想了想，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团寿司，被他忽视已久的斯芬克斯爬上了他的床，躺在了他的枕头上，留下柔软的凹陷。
“晚安。”
也不知道英灵会不会做梦。
西泽抱过斯芬克斯翻了个身，由于太阳神的加持，它的身体还是暖呼呼的，刚好可以充当暖手宝的角色。
房间的另外边，原也闭上了眼。
他的意识本该陷入睡眠，但是却越飘越远，仿佛来到了个极端遥远的地方，那里的黄沙就像金子般流动着，四周都散发着种莫名的名贵香料的厚重味道，就连天上悬挂的太阳都是散发出蒸腾的热气。
这简直就是个热砂的异土国度。
黄金、宝石和辛辣香料。
原也以种俯视的态度看着这切，堆起的土墙上悬挂着各色的彩色旗帜，而最遥远处则是座奢华异常的宫殿，就连墙壁上都镶嵌着装点的宝石，而最上空却站着个熟悉的身影，他注视着这座空无人的热土。
他心底升起了团疑惑，那个人是……西泽？
原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他落在了距离宫殿最近的街道上，依旧保持着仰视，看着那个身影。
高耸的土塑钟塔之上，巨大的钟声被敲响了，发出了悠远而醇厚的回响声。
在原也的注视下，这个空旷的城池突然多出了很多没有面孔的人，发出些令人无法听清的热闹交谈声，整个城市就这么活过来了。
但当他伸出手的时候，人影视若无物地穿过了他，仿佛道攥不住的轻烟。
随后，在高空骤然出现了个尤其显眼的影子，对方穿着那身不符合现实的装束，手拿着象征着法老王的权杖。
原也眯起了眼睛。
直觉告诉他这就是那个因为自己昏迷，而没有机会亲耳听到他对西泽喊话的拉美西斯二世。
真相也确实如此。
“居然怀念起了过去吗？”奥斯曼狄斯的声音根本毫不遮掩，仿佛从天空传来的巨大轰鸣，但是地上的人群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还真是个小孩子。”
说罢，奥斯曼狄斯来到了西泽的身边。
感受到对方紊乱的气息，于是，他屈尊顺应魔术的呼唤，来到了梦境。
不过现在是怎么了……真是太软弱了，这样怎么能好好当他的敌人。
奥斯曼狄斯皱眉，把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你的心神动摇了。”
望向他的眼睛，法老王低哼声：“这可不行，这样会被余以外的人轻易杀死的，那就不配做余这最光辉的法老王的对手。”
西泽没有把自己的手放在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上，只是略微困惑道：“这是做梦？”
被无视了邀请，但奥斯曼狄斯并没有因此生气，而是收回手，抱着手臂看着他，声音带着感到略微好笑的语调：“你这太阳真是……还没反应过来吗？”
最下沿的原也依旧注视着这切，他就像个沉默的旁观者。
不……就算这个时候去插手，也没有任何资格吧。
如果不是这个梦境无法由原也主动离开，他早就因为不小心窥探到了这私密的幕而直接退出了……哪怕，有个声音在他的脑海说，想要知道西泽的过去。
“余没有逃避。”终于被看到了真实，西泽其实还有些松了口气，“只是你现在知道余并不是你认为的那个宿敌了吧。”
作为概念性的英灵，他本来就不是奥斯曼狄斯所认为的那个阻抗过他的赫梯帝国的君王本人，就像那位开膛手狂杰克样。
人们猜测他可能是妓.女、富豪、医生，是女性、亦或者身为男性，因此“开膛手狂杰克”这个概念可以代指任何人，任何身份。
于是成为概念性英灵，他能够变化成任何样子，使用不同的外表，这是基于人类对他的流言蜚语而拥有的能力，但要让开膛手狂杰克本人说出自己是谁，想必他也会和西泽样无从可诉。
换句话说，西泽就是个翻版。
完全基于人类的幻想才使得他诞生，在世人的眼赫梯帝国是什么样子，他就是什么样子，因此西泽虽然是以“赫梯帝国的君主”面世，却在历史上查无此人。
话音落下，奥斯曼狄斯时没有动静。
寂静了片刻，直到西泽忍不住抬起头，对方正看着他，眼神流淌着熔浆般太阳光辉。
对于拉美西斯二世来说，这种表情实在是少见——不是因为奥斯曼狄斯的脾气很好，这是天大的笑话，只是身为王者早已习惯被世人追捧伺候，因此根本不会有胆敢惹怒法老王的存在。
西泽顿。
是……生、生气了？
因为他长期以来都没有说清楚，所以感觉自己蒙受欺骗了吗？
“这种事情余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以为余是如此愚蠢的存在么。”奥斯曼狄斯冷哼道，眯起了眼，却有些异样的纵容，“……无聊。居然会在意这种小事，就算作余没有说清楚吧。”
“……”
“在余眼，你就是仅此人的宿敌，”他不容辩驳道，“不需要多想，只有余有资格打败你。”
完全意想不到拉美西斯二世居然会是这个反应，他根本不在意他这概念性英灵的身份，而是从头到尾都真心实意地把他当做宿敌。
“多谢。”西泽主动拉住了他的手臂。
法老王不置词，却任由他这迟到的主动。
“别生气了。”
奥斯曼狄斯反手扣住了西泽的手腕。
“……等下，”他突然露出了狐疑的表情，“居然对余这全能之神都畏惧的存在说出这等妄言，你这家伙，刚才是想要借此趁机摆脱余么？”
西泽说了实话：“确实也有这个打算。”
“……”奥斯曼狄斯要气死了。
或许是法老王的纯金双眸两道太阳燃烧的怒火太让人无法忽视，西泽偏开头看向旁，却没想到和原也对上了视线。
两人同时愣，原也感到阵窘迫。
“不准闭上眼睛。”奥斯曼狄斯不客气道，“也不许无视余法老王的光辉。”
没有听到西泽的话，他转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同样在挤挤攘攘的人流看到原也。
“……”
想不眼看到都难，因为只有他有清晰的五官，因此分外显眼。
奥斯曼狄斯的脸沉了下来：“是你的御主。”
“……”西泽道，“也不能这么说，余和他还没有正式结契。”
奥斯曼狄斯的脸色缓和了很多，然后眯起眼睛从上到下扫了遍原也，对太阳王来说，这种尊贵的待遇实在是很难得了。
毕竟在那些人类除了和他的友人摩西有些相似点的他会稍微看眼，其他人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
而此刻，他带着威压的恐吓意味的注视，明显是对宿敌储备御主的审视。
点都不觉得荣幸的原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法老王对他的敌意如此明显，但是那股恐怖的、人类无法抗衡的威力根本无法忽视。
就连在梦里原也都直观感受到了两人力量的悬殊，如果不是毅力坚持，他恐怕早就屈服在太阳霸道张扬的气息下了。
对他的坚韧，奥斯曼狄斯稍微有些意外。
随后，西泽挡在了奥斯曼狄斯的面前，遮住了他的视线，让对方加注在原也身上的力量瞬间消失了。
“他还不错。”
他必须为原也说句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进入他的精神世界，但是……
并不算特别的让西泽感到反感。
见到他维护的态度，奥斯曼狄斯冷哼声，感到无趣地移开了视线：“……也罢，反正御主并不是唯的。”
流水的御主，铁打的宿敌。
原也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
不是唯的么……原来如此……
作为和太宰治斗了好几年的人，原也立刻反应过来太宰治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了——
这家伙居然想撬墙角吗？！
原也捏紧了手，表情变得格外危险，真是胆大包天啊，混蛋太宰。
“但是余和你的宿敌关系是独无二的，所以余就不和人类计较了。”奥斯曼狄斯瞥他眼，略微得意，“余说的没错吧。”
突然感到心虚的西泽：“……”
虽然说某种意义上，宝具带出的那些英灵们并不算是他的宿敌。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西泽有种隐隐约约的预感，如果让奥斯曼狄斯和他们撞上，让他发现还有那么多薛定谔的宿敌，绝对会引发他不想看到的可怕场景……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彼此碰面。
阿周那，拜托了，在解决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突然出现啊……？！

第13章
西泽是被阵嗡鸣声给吵醒的。
他从床上翻了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西装都变得皱巴巴的了，而斯芬克斯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颊，被西泽坐直了身体给抱起来，然后他走到衣柜的位置，随便取出了身新的休闲服丢在床上。
斯芬克斯挣脱他的拥抱，落在了地上。
西泽闭着眼摸索到洗漱间，刷牙洗脸，又冲了个澡，最后穿上那身衣服，才算大功告成了。
这之后，模仿完人类的他才慢吞吞地走到窗户面前拉开，因为楼下有人按着机车发出了好几声响动，显然是它的主人在无情催促了。
“……也。”他道，“你在干什么。”
斯芬克斯顺势蹦到了他的肩膀上，同样随着西泽动作探出头去，看向楼下。
原也仰头看向他，先是被西泽的扮相晃了下，然后露出了个称得上是少年气的肆意笑容：“走吧，我们该去东京了。”
哦，差点忘了还要帮助储备御主。
如果他不去的话，大概率原也是会死的吧，所以他不能不插手，看在他让他睡了个好觉，而且不让人反感的份上，他还是履行承诺吧。
在原也的注视下，西泽打了个哈欠，然后眯着眼睛，直接刷地声推开了窗户，这个动静吓了前者跳。
随后，西泽的双手撑住台沿，轻轻跃，条线条流畅的小腿迈了出来，接着是第二条，他变成了坐在窗沿上的动作，副睡迷糊了不管不顾就要跳下来的架势。
原也被吓了跳，连忙道：“喂喂喂，你要干什么？——走门，走门！”
但西泽没有管他的声音，而是让身体直接从窗沿滑了下来。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脑子抽，忘了西泽也是个超能力者的原也直接从机车翻身而下，面露焦虑地朝他冲了过去，结果，西泽直接悬浮在了半空，然后轻巧地落在了原也的身前。
抱了个空的原也：“……”
他缓缓地、尽量弧度小地收回了手。
随后，原也脸尴尬地倒退几步回到机车旁，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重新骑上了机车，带着黑手套的手蜷缩在唇边，遮掩地咳嗽声，又画蛇添足地吹了几声口哨。
该怎么说呢，西泽的长相总是让他忘了这家伙是个货真价实的强大存在，能够手接核弹的那种……
所以他究竟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犯蠢的动作啊……真是有够糟糕的，点黑手党的形象也没有了！
千万不要注意到……
西泽道：“刚才谢谢你，也，但是你比我弱，这很没必要。”
秒，两秒。
在西泽眨不眨的注视下，原也原本故作平静的面孔点点升腾起了红色，他抬起只手臂遮住脸，但是完全遮不住此刻冒烟通红的脸颊，最后只好放下手自暴自弃道：“……别提刚才了好吗？！！我就是担心你而已！”
西泽心底发出了声“喔”的声音，更加好奇地看着原也的面孔。
“也在害羞吗？”他问道，“可是为什么？余有点好奇。”
为什么你内心没有答案吗？是在捉弄他吗？
果然这家伙可以和太宰治相处晚上，的确在什么地方和那只青花鱼有共同之处吧？！
“……好了，别看我了！快点上车，东京那边的人在等我们。”
不能再让西泽看下去了，感觉更加羞耻了！
之所以选择机车，是因为能够便捷地使用重力异能力操控机车，能够更加直观的给那群东京王权者个不同寻常的亮相，让他们知道是港黑横滨的重力使原也亲自到来了。
“让余直接带你过去。”西泽靠近了机车，伸出手摸了摸座位，“余可以把你抱过去。”
“……”原也嘴角抽了抽，“不用了，谢谢，快点上来。”
西泽也不是那种喜欢勉强别人的人，既然对方拒绝了他难得的好意，那就算了，于是他直接翻身上了机车，把斯芬克斯塞进了自己的卫衣口袋里，抱住了原也的腰。
“余准备好了，可以发动了。”
被搂住的原也身体僵，半响没有动静，随后听到了西泽的声音：“是这么坐的吧？”
虽然是没错，但是……
“没有但是。”
西泽将他尚未出口的话直接否决了，然后把脑袋枕在原也的背后：“就这样，快点开。”
“……”
这就是能够听到心声的人的霸道之处吗？！
原也脸无语，尽量清空了自己脑海的杂念，然后发动了机车，在上面施加了重力的异能力，朝着东京的方向疾驰而去。
横滨距离东京并不算远，平时自驾的话只需要半个小时就能到达，更别提原也施加了异能力，所以当这辆咆哮着的机车驶进了街道，停在了某处酒吧的时候，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毋庸置疑，原也的异能力确实是这个世界的天花板了。
英灵完全是意外，虽然原也的战斗力在西泽面前可能不够看，却足够震慑大部分人。
当他让机车停住的时候，机车顺着惯性做出了最后的半圈漂移，给地面留下了极深极显眼的沟壑，整块水泥地都凹陷了下去，仿佛火山喷发般从车轮的位置向外扩散崩裂，碎石泥屑在空毫不留情地飞溅。
然后原也停住了车。
几乎是立刻，就有人从酒吧里跑了出来，令人意外的是，这是个穿着红色洋裙作哥特打扮的白发女孩，看上去只有十二岁左右，她直奔原也，然后扯着裙角站在他们面前，跑得过急而摇晃了下身体。
原也皱眉，西泽从机车后座跳了下来，落在了她的面前。
“怎么了？”原也翻身下车，半蹲着问道，“有什么事么？”
女孩摇了摇头，咬住下唇面露焦虑：“……”
原也脸茫然，虽然不认识这个女孩是谁，但是以他的性格，并不是能够无视小孩子跑到他面前求助这种可能直接走开的人，所以下意识看向了西泽，毕竟对方能够眼看穿真相。
西泽言简意赅：“她想说出事了。”
安娜使劲点了点头，眨眼，泪珠就从那双玻璃珠样的双目扑梭梭地流了下来。
“栉名安娜，不要哭。”西泽直接说出了她的名字，“哭是最没用的东西，以你的能力没必要流泪，这太软弱了。”
安娜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眨不眨地看着西泽，眼泪也不知不觉止住了。
他……为什么他给她种什么都被看穿了的感觉？
她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什么，另外个身影就同样跑了出来，把她拉在身后，充满保护意味地遮蔽住了。
对方直视着原也，在他的帽子和机车上扫了圈，确认了身份。
“抱歉，想必你就是原也干部了吧。”这个金发酒保打扮的青年歉意道，虽然他的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但却能察觉到距离感，“我是吠舞罗的草雉出云，港黑的诚意我们已经看到了，但现在没有时间招待您……”
西泽打断了他的话：“赤王出事了。”
草雉出云气息滞：“什——”
原也：“……”
“还有，”西泽看了眼东京突然变得阴沉的天空，随口道，“六个小时。”
原也叹了口气，感到有些棘手了。
虽然他也猜到了是这样，但是西泽的话也太直接了，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对方的反应了……
“你就是港黑的新任干部西泽吧，”在短暂的惊诧之后，草雉出云的气息平静了下来，说道，“抱歉，这是我们吠舞罗的事情，赤王是我们的王，所以这件事……”
还是不需要港黑插手了吧。
“你们会死的。”
闻言，安娜伸出手拽住了草雉出云的衣袖，使劲地扯了扯。
安娜……很担心尊。
西泽看了眼原也：“余倒是无所谓。”
他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如果吠舞罗自认为自己能够解决，那就随便吧，虽然西泽不会去故意伤害人类，但也不会刻意去拯救，毕竟作为过去的存在的英灵，他本来就没有干涉现在的资格。
“也是怎么想的？”他问道，“你想要怎么做？”
被他突然抛来问题，原也愣了下。
这对港黑的干部来说并不是必要的，说不定会因为他的插手，导致别人误解港黑和吠舞罗有牵连，这对原也来说不是好事。
但是……他没记错的话，西泽似乎说了那柄赤之王象征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会毁灭吧？
那样把接近英灵力量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从天幕坠落的话，会波及多大的范围，又会伤害多少人类？
整个东京会瞬间灰飞烟灭……？
“当然是要帮忙的吧，总不可能就这么看着。”原也做出了决定，“草雉出云，东京不是你个人的事。”
首领那边，他之后再去解释吧。
西泽的眼底闪过了丝了然的情绪，果然，原也就是这样的性格，仿佛太阳般耀眼的人。
而这样的他，居然还做着黑手党吗？实在是太让人好奇他的未来了。
不过这个回答让西泽感到满意了，他的御主当然得是这个类型，这是考验。
闻言，安娜再次使劲地扯了扯草雉出云的袖子，面露焦急和恳求，她有种预感，只有她面前的这两个人能够帮助尊。
草雉出云读懂了安娜的意思，面露挣扎，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弯下腰，朝原也和西泽鞠了躬，然后才直起身来，深深看了他们眼：“对不起。”
“先别道歉。”西泽阻止道，“因为余还没打算帮忙。”
“……”
说罢，他看向原也，逼得原也后退步：“对余说，你请求借用余的力量。”
原也懵逼：“什、什么？”
“余也想听别人说次这样的话。”他又凑近了点，“说吧，说吧——不说余不会帮忙的哦？”
面对这双比太阳、比黄金还要纯粹的暖色瞳孔，原也屏住了呼吸。
“说下，也。”西泽压低声音。
“……我请求借用你的力量。”原也妥协了，虽然感觉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这样可以么。”
“可以了，再亲我下？”西泽皱眉道。
“？？！”原也大脑片空白。
但他还没有说话，西泽自己就先拉开了距离，沉吟道：“余怎么感觉并不是很套路呢。”
如果这么对宿敌轻浮的说话的话，会被讨厌的吧，而且接吻来主动贡献补魔这步并不适合，毕竟并不是对所有都适用，比如狂化的兰斯洛特。
“…………”原也回过神，“漫画书里的？”
西泽敷衍地嗯了声，说道：“余觉得被这样说的人会反感。”
原也下意识：“我并不觉得反感……！”
“是真的吗？”西泽面露怀疑。
“……是真的。”他目光闪躲，“不反感。”
大概吧，虽然原也没有那方面的经验，但是奇怪的是，西泽身上有那种温暖的东西，让他想要更加了解多些。
而且大概是西泽的脸天然有种加成吧，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很可爱。
“不反感就好。”西泽道，彻底拉开了距离，“余会试着用在宿敌身上，你是个好人，也。”
猝不及防被发卡的原也：“……”
栉名安娜&草雉出云：“……”
你们港黑干部的纠葛，让人感到窒息。

第14章
既然答应了下来，西泽就决定开宝具了。
不过这次……
他并不能预料到会是谁，毕竟和之前抽太阳灵基不样，这次完全就是在堆高战斗力里面摸盲盒了。
所以究竟是谁呢？
许愿许愿，定要是高那种类型。
“……！”
安娜突然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怎么了，安娜？”草雉出云立刻问道。
顺着她的目光，他看向了阴云密布的天幕，心底沉。
不知何时，原本阴沉的天幕已经出现了那柄赤之王象征的破碎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半空，隐隐约约带着雷电的光芒，仿佛下刻就要沉入城市的滔天巨浪，在闪烁间泄出令人震颤的狂暴威严。
但这不是最让人惊奇的，在达摩克利斯之剑对面同样出现了柄王剑，和支离破碎的王剑不同，它浑身散发出种戒律、规则的气息，某种相反意义的存在，和不远处的衰败之剑遥遥对立。
“那是青之王的王剑。”草雉出云道，看向了原也，“他们已经碰上了。”
“安娜，能找到他们的具体位置吗？”他低头问道。
被这样询问的白发女孩立刻从自己的小口袋里拿出了几颗玻璃弹珠，因为过于着急而导致手指不住的颤抖，然而，她还未做出更多的举动，就被西泽用个轻飘飘的眼神制止了。
“不用。”他说道，收回视线眯起眼睛，抬头看向王剑，“余就能解决。”
原也迅速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这家伙……！
不会就要这么个人去解决了吧？！
虽然西泽真的很强大没错，核弹不是谁都能解决的，但是原也难道就要站在这里心安理得让他去帮忙？
“等下——”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就看到西泽抬起嘴角朝他笑了下，然后不容分说地消失在了原地——他根本就没把原也当做可以相提并论的同伴，或者是能够帮忙的人，这让原也的心情沉了下去。
再次让他意识到了他和西泽的不同。
这哪叫什么征询他的意见，然后确定行动啊……这分明就是霸道地把切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啧。
在原也伸出的手缓慢地放下的时候，安娜突然下定决定，迈开步子走到他面前，扯了扯他的衣袖，在他看过来的时候，伸出手掌打开，露出那几颗鲜红色的玻璃珠。
“去找他吧。”她凝视着原也道，“我来定位。”
原也：“……”
安娜：“你想去吧？安娜也想去。”
草雉出云也从愣神回过神来，立刻说道：“尊的电话打不通，我去联系美咲那家伙，定要及时赶到。”
毕竟……东京不是个人的城市啊！
另外边，西泽的身体悬浮在半空，距离两柄王剑并不算远。
他眯起眼睛看向身下，轻而易举地就将此刻的情景收入眼底，可以很明显地看到了两拨人……不，用两拨人来形容并不贴切，因为和王剑样对立的是群身着统深蓝制服的人和位独自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这不是场靠人数就可以取胜的战斗，因为尽管青色的那方人数众多，但也只堪堪和红色的人形成平衡的抗争。
不如说，青色方，也只有站在最前方的那个男人在支撑着抵抗赤王毁灭性的火焰罢了。
毕竟两位王权者的力量绝非依附而生的普通氏族可以想象到的强大，那点人数的压制不过是杯水车薪，实际上完全可以移除战局，只剩下青之王和赤之王的对决。
猩红的火舌毫不留情地舔舐着青色的结界，周防尊将手插在自己的外套口袋里，随后，他取出右手拿下唇间那只燃了半的香烟，扔在地上的时候，抬起鞋用鞋底碾灭了那点火光。
随着他的动作，红色的炽热火焰也在熄灭香烟的瞬间被收了回去。
压力骤减，青之王的氏族们松了口气，在原地勉强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真是恐怖啊……都已经处于油尽灯枯的情况下了，赤王的力量居然还是如此强大吗？！
“室长，接下来该……”
宗像礼司抬起手，制止了副长的话，表情冷淡地注视着站在百米外的周防尊。
“你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了吗，赤之王？”
奇怪的是，和想象应该出现的剑拔弩张不同，两位王权者的对话称得上是心平气和的，称得上是朋友间的来往了。
“这种事。”周防尊回答，“我知道。”
他抬头望向了天空，看向了那柄竭尽崩溃的赤之剑，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我对发生在你的氏族身上的事情感到很抱歉。”宗像礼司道，“但是……”
周防尊的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是眼神却沉，转身看向了宗像礼司。
西泽在半空摇了摇头。
虽然他自己说话也很糟糕，在这点他很有自知之明，但是他也知道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在未亡人面前提起失去的友人比较好吧，这位宗像礼司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所以，下刻，在对立的两人之间凭空出现了道身影，让毫无防备的众人都吓了跳。
不可能，明明这里已经被青之王的结界给封锁了起来，怎么可能在毫无察觉的时候就被人给侵入了？！
“……！”宗像礼司眼神闪过了丝戒备，“你是谁？”
西泽没有和别人解释的兴趣，所以他直接看向周防尊：“那边的红色的，余准备把你的王剑给摧毁，你有什么意见吗？”
周防尊：“……”
“虽然你不是对力量很执着的类型，”西泽道，他只眼就把这位叫做周防尊的男人的过去看的清二楚，“但是动手之前余还是打算征求下意见，是选择失去力量还是选择失去性命？”
要么就把即将坠落的王剑给直接劈掉让周防尊变成普通人，要么就杀掉周防尊从根源上处理问题。
但是西泽不太确定让拥有能力的人变成普通人算不算种折磨，所以还是决定把这个选择抛给本人。
这个人是谁？怎么点都不客气？！
所有在场的青之王的氏族的脑海都闪过了这个疑惑——他以为自己是谁？居然能够这么对王权者说话？
宗像礼司愣，藏在镜片后的双眸沉了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西泽：“余不是在和你说话。”
周防尊双手插兜，微微俯身看向矮了头的西泽，和他的视线直直地对上了。
“看到什么了吗？”西泽指了指自己的双眼，瞬间金瞳野兽般竖起。
周防尊流露出并不算显眼的诧异情绪，但就算是像他这样的人居然都不能直视西泽的眼睛，而下意识地错开了视线。
因为从那双金色的瞳孔流露出来的是纯粹无比的太阳的光辉。
人类能够长久地凝视太阳吗？
这当然是否定的。
只是看眼，眼泪就会不由自主地从脸颊流淌出来，那样的光辉不是普通人能够触碰的。
这就是为什么过去古老的人类会靠近火簇，匍匐大地，仰望天幕的原因了。
对他的反应略微有些失望，西泽闭上了眼睛，收敛了自己的威压。
原也就能看着他的眼睛说话。
西泽并不反感周防尊，因为身为太阳的化身，他对火焰、热浪还有黄金这之内的东西都天生有种好感，而周防尊身为赤之王，操控的正是狂暴的烈火，所以他才会来问句。
“力量吗？”周防尊淡淡道，“我并不在意。”
“哦，这样啊，余还以为你会因为没有保护到自己的氏族而耿耿于怀，所以对力量难以放下呢。”西泽起了探究的内心，“是这样的，余很好奇，你们为什么都会和比自己弱的人做朋友？”
这是……什么问题啊？
周防尊失笑，他从这个透露出强大实力的少年身上察觉到了安娜的气息，这让他原本桀骜的面孔因此变得柔和了下来。
但是，西泽确实很疑惑，因为他透过太宰治的过去看到了相同的走向，太宰治没能救回自己的友人，然后从港黑叛逃。
而现在的周防尊，没能保护自己的友人，于是王剑濒临崩溃了。
真是难以理解。
要是西泽的话，开始就会划清楚界限，避免伤心的可能。
就像原也，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和他产生更多的交集，毕竟他们并不属于个世界。
“因为那种感情是没办法控制的吧。”周防尊居然耐心回答了他的问题，果然，他比那欺骗性的外表看起来要温柔千百倍，只是语气低了下去，“十束多多良……他确实不属于我们的世界。”
所以，为什么当初会把这个小子收成自己的氏族？
因为对方死缠烂打？
因为对方执着于参与切？
都不是……这种事情，是根本说不清楚的。
如果能够控制自己的感情的话，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戛然而止的故事了。
宗像礼司出声提醒：“……尊！”
他不知道那个少年到底是谁，但是王权者的事情并不能随便地透露给外人，他没用赤之王来叫他的名字，说明这是出于宗像礼司自己的劝诫，在这种情况下，继续保持青之王的态度也太残忍了。
闻言，周防尊收敛了那些外露的情绪，看向了西泽平静道：“谢谢。”
因为被西泽的双眸注视后，他再次想起了死去的十束多多良模糊的面孔，多谢。
周防尊来到宗像礼司的面前，就是为了让对方杀死他来控制王剑的坠落。
宗像礼司怎么会不知道周防尊的想法，这就是对方抛下氏族独身前来的原因……
但是，他的目光落在了西泽身上，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时间过去，他对这个陌生少年能够阻止王剑坠落这件事逐渐加深了信任。
如果……如果真的有转机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西泽还在纠结上个话题：“不，关于感情，余不觉得那是不可以控制的。”
“般这么说的人，”宗像礼司冷静道，“最后都会重蹈覆辙。”
俗称真香定理。
西泽：“余就不会！”
说罢，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他要物理消除赤之王的王剑，让周防尊继续活着！
西泽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了高空，注视着那柄流窜着雷光和猩红火焰的破碎巨剑，他眯起了眼睛。
抽卡吧，他的宝具——
许愿，高！
“……”
看到出现在他手里的武器的那刻，西泽的表情僵，浑身抖了下，大白天感觉到阵寒意。
是幻觉吧，为什么会是那个让他留下心理阴影的宝具啊？！！
属于大不列颠骑士王亚瑟&#183;潘多拉贡的宝具——
【誓约胜利之剑】
没有突然插入脑海的CG画面，也没有任何介绍的言论，为什么呢？
西泽纠结地看着手里的长剑。
这是因为他抽过次亚瑟的宝具，就成为了刻在骨子里忘却不了的深刻记忆，不需要他的宝具来赋予CG专程提醒。
因为亚瑟的宿敌，不是个，而是三个啊！！
三个！！！
个圆桌骑士兰斯洛特，随时准备黑化。
个罗马皇帝卢修斯，极度侵略性地扬言要把亚瑟王纳为己有。
再混进去个不知道为什么被判定成宿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脏梅林……
“……”西泽。
他现在把宝具塞回去，还来得及吗？

第15章
那是道恍若日光般耀眼的巨大光柱，它划开了阴沉的天幕，泄出了原本隐藏在乌云后的阳光。
东京心地带，大地仿佛爆发的火山那样碎裂，在地动山摇迸发出砖瓦和土块，而距离上空最近的摩天大厦在水纹般的魔力抽取，透明玻璃不堪受重崩裂，碎片折射出太阳的光辉。
“Ex——calibur！”
在西泽的操控下，亚瑟王的宝具解放了真名。
夺目的金光朝着那柄巨剑攻击而去，直入云霄的白光将它完全淹没，就像被投入了大海的石子样渺小。
咔嚓。
几乎是立刻，达摩克利斯之剑那庞大的身形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这是赶到的原也和站在地面的王权者们看到的近乎神迹的幕，他们不由屏住了呼吸。
那柄原本破碎的王剑被白光彻底覆盖，原本在极致的光芒还能看到身形，但在持续不断的冲击下，它的线条逐渐消失，被洪水般的力量吞噬，变成了模糊的团，融入了那道令人不敢直视的光柱。
这就是……
这就是让人双目溢出眼泪的，不由自主蜷起了膝，下意识想要摆出屈服态度的神般的力量么？
在各异的目光，原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天幕，白光消失后西泽的那道身影。
他现在在想什么？
虽然对西泽来说，原也的赶到好像没有任何用处，但是缺席和迟到是绝不相同的。
在他的注视下，西泽若有所感般看向了地面，刚好和仰头看他的原也对视了，西泽的心底涌起了股奇怪的情绪，手里的石剑在发挥了宝具的作用之后，化作金光消失在了手。
这次，原也没有先之前那样产生“他是否在看着我”的怀疑之情，而是能够笃定对方的确和他隔着遥远的距离对视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底逐渐染上了异样的情绪。
事实也是如此，但西泽正打算邀功般扬起个笑容，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等等……
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是……？
原也感觉道身影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只看到了纯白内衬纯蓝的披肩的背影——
但并非简陋的装束，而是在白袍边印着蓝色的边缀，后背处是宝蓝色的抽象太阳形状的图案，华贵却不张扬。
原也皱起眉，这个就像误闯入情景的人身上有种奇怪的气质……
那是现代人不会有的尊贵和王者气息，但是却相当缥缈，让他只能想到唯的个相同的存在，那就是西泽。
但西泽不同，在他们身边，他似乎有意压制了那种和世界分割的气质，但这个人毫不遮掩，那是种说不出的高人等，在他的手凭空出现了把蓝色的弓箭，被他握在了戴着白手套的手掌。
——阿周那根本就没把身边的人放在眼里。
他出现在此处，只是为了那个命定之人。
阿周那如入无境般走过了原也，又走过了对立的王权者，抬起头看向了天空，手的蓝色弓箭闪过了道深邃的光芒，在他的周身突然出现了同样宝蓝色的珠子，环绕在四周。
原也的心底闪过了丝异样：“你……”
他还没说出口，阿周那就已经抽出了长袍两边悬挂的楔形箭筒里的弓箭，瞄准了天空的西泽。
“是你来了。”他对着天幕低声道，“这样很好。”
西泽：“……”
他很想冲过去，捂住阿周那的嘴巴让他小声点，免得把奥斯曼狄斯给引来了。
但是这实在是太做贼心虚了，其实在他开宝具的时候，他就想拉着原也直接离开，但是没想到阿周那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简直就好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在这里出现般。
其实也不难想象阿周那是怎么知道这几日后的情景……毕竟是诸神的宠儿。
的确，阿周那也有千里眼，虽然不足以看穿未来，但是他却有着比黄金律更加过分的buff，那就是“天授的英雄”。
这让他几乎没有陷入危机困境的时候，因为宠爱他的诸神会取来任何阿周那需要的东西。
他想要得知自以为的“迦尔纳”的消息，这当然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不愧是以Archer面世的英灵，他就像个完美的猎人蛰伏在密林深处，安静地等待猎物进入自己弓箭的射程内，充满了他那完美人格应该拥有的耐心。
原也看了看阿周那，又转而将视线投向了西泽，眼底闪过了疑惑，但很好的没有出声。
因为既然西泽没有说话，就说明整件事尚在他的掌控之，而如果这个身着白色蓝边的披肩的人真的是原也想象的和他有关的英灵，那么他除了给他添乱没有任何用处。
“请看着我。”
没有等待迦尔纳的回应，也并不打算听到回复，阿周那已经抬起戴着纯白手套的双手，干脆利落地朝着天幕射出了手的那箭。
这是不属于人类能够掌控的力量，由火神阿耆尼所授之物的弓箭射了那道流星般的利刃，几乎划破了此刻凝滞的空气，带起的宝蓝色火焰线条在视膜上擦出道痕迹，然后在西泽的位置亮起道光，张开了盛开莲花的纹路。
——这是锁定的标志。
与此同时，在阿周那的背后凭空出现了蓝色太阳的抽象图案，从放射光线的几个棱角处响应般地咻地射出同样的利刃，迅速地追上了最前端的踪迹，朝着西泽毫无死角地绞杀袭击而去！
在场所有人都惊诧万分地睁大了眼睛。
什、什么？！
这个陌生人也有着不输给王权者的实力吗？
什么时候强者属于烂大街的存在了么？？！！
而且这个射箭也实在太突破常理了，居然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原也立刻想要操控重力帮西泽挡住这角度刁钻的弓箭，但是它们的身影闪，直接瞬移到了西泽的面前。
奇怪的是，被瞄准的人却悬在半空，抱着手臂动不动。
“西泽……！”原也下意识叫道。
他在干什么啊？！
下刻，只庞然大物突然出现，遮蔽住了西泽的身形。
这是只熟悉埃及神话的人都不会看错的人面狮身兽，这古老之物的巨大羽翼直接笼住了他的身形，完全挡下了阿周那这骤然发难的击。
作为代价，斯芬克斯发出声吃痛的惨叫，被射的位置发黑变焦，掀起翅膀的同时搅动了阵足以让地面被波及的狂风，随后化作金光消失了。
阿周那表情冷淡地收回了弓箭，它化作蓝色的亮点，萦绕在英灵的左右。
西泽：“……”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应对箭矢的准备了，因为阿周那没有上来就开宝具，这样在别人眼夸张的攻击，只不过是随随便便普攻A了下而已。
这种程度他完全可以自己解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斯芬克斯会突然来替他挡这下。
或许在阿周那看来，他射出的这箭不过是平淡地打个招呼而已，但是在伤到了斯芬克斯之后，性质就变味了。
那位法老王绝对会把这视作挑衅吧？！
但是斯芬克斯突然失去控制主动来挡住攻击，莫非是……
西泽的猜测还没构成完整的句子，就已经看到了道被太阳笼罩的金色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这个褐肤黑发的男人哼了声，同时高声傲慢道：“你这家伙是谁？竟敢在征求法老王的同意之前就对余的宿敌动手……？！”
夺目太阳的光辉令人无法直视——
来人正是拉美西斯二世，奥斯曼狄斯本人。
太阳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面手持神弓的般若之子，这本该是副剑拔弩张的画面，如果西泽不是那个夹在两人间的宿敌的话，他可能会跟那群站在地上发愣的人类样很乐意围观。
但问题是，他不是。
从奥斯曼狄斯说出了“宿敌”那个字眼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要糟了。
因为他很明显地看到阿周那原本嘴角挂着优雅笑容的弧度被扯平了，在听完了奥斯曼狄斯的所有话之后，笑容完全消失了，他的面孔变得异常冷淡……细看的话，他的纯黑瞳孔变得更加深邃了。
“你的‘宿敌’？”阿周那的声音还是那么从容，甚至更加充满了皇室风度了，“请再说遍，你的什么？”
“……”
西泽完全可以猜得到，阿周那内心那狂怒的面被激起了。
要知道，阿周那可是被称为拥有世界上最完美高洁人格的人啊！
他唯不完美，甚至是有缺陷的那面的直接受害者就是迦尔纳，这导致他无法原谅，也绝对无法忘怀。
所以在他的眼底，迦尔纳就是他的生之敌，而奥斯曼狄斯的话却在告诉他，身为古印度最高贵的殿下，他不是迦尔纳唯的敌人。
他不是特殊的，并不像他对迦尔纳那样。
“还需要余强调吗？”奥斯曼狄斯冷声，“想要对他动手，就是冒犯余。”
阿周那平静道：“这样么。”
——是那种下秒就要背刺的平静感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阿周那的宝具是【破坏神的手影】，对他们这些有神性的英灵具有即死性……
西泽：“……等下，阿周那，在余……我眼，我眼的阿周那是能够看穿真相的人。”
所以，先别冲动。
“你在说什么？”奥斯曼狄斯瞥了他眼，“和敌人有什么好说的？”
阿周那冷笑：“说什么，与你无关。”
西泽：“……”
“刚才这东京的动荡也是你造成的么？”奥斯曼狄斯摆着手臂，眯起纯金的神性眼眸，“你这家伙很大胆啊。”
面对他这样的存在，居然还能够保持着直视的从容姿态？
太阳王瞬间释放出了压迫感，原也尚能够站立，但除了两位王权者还能够维持身形，其他氏族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威压，咳出骇人无比的鲜血来，如果奥斯曼狄斯再不收敛的话，想必会对其他人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了吧。
“我不觉得，你在说什么无聊的话。”
阿周那直视着奥斯曼狄斯的眼睛，手重新出现了弓箭，字顿重音道：“我阿周那，才是他【唯】的宿敌。”
“……！！”

第16章
“……”救命。
该怎么说呢？
奥斯曼狄斯眯起了眼睛：“你在说什么狂妄之言，余乃拉美西斯二世，你是谁？”
听到他的名字，阿周那的眉拧了起来，视线若有若无地放在了西泽身上，带着审视和很好的点疑惑：“法老王？”
“没错，正是余。”
面对这种场面，不是西泽不想解释他本人并非迦尔纳，而是……
西泽：“其实余并非你想的那个人。”
“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力么。”阿周那淡淡道，目光更加冰冷地收拢了握在手心的弓箭，“如果想用这种话来搪塞，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看吧，就是这样。
阿周那还算是比较客气的类型了，有些宿敌连清醒的意识都没有，比如说狂化的兰斯洛特，见到他的第面就A了上来。
原也的视线落在了西泽和这两人身上，心底产生了种微妙又烦躁的罕见情绪。
法老是埃及的王……
阿周那这个名字他也听过，出自印度神话史诗《摩柯婆罗多》的般若之子，哪怕在篇幅巨大，人数众多的古印度神话，阿周那也是当之无愧的心人物……
也许有听到转述的人会认为这不过是代号而已，但是任何个注视着这个画面的人的脑海都会浮现出个念头“他们就是神话史诗的本人”，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形容他们面世的身姿。
但是埃及、印度和赫梯，这是怎么联系起来的啊？！
尽管很不解，但是原也也看出了这样的情景很不妙，于是，他看向了跑过去扶住尊的安娜。
“你们的事情能解决了吧？”他问道。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安娜还是点了点头。
这样就行了……原也再次看向了被挡在奥斯曼狄斯身后的西泽，直觉告诉他不能继续下去了。
不管西泽在心底怎么看他，原也自己是不会任由他那样继续单打独斗下去的，虽然严格来说，他们认识的时间很短暂，但是西泽救了他和横滨是不争的事实。
而原也最讨厌的就是欠人情了。
在他的身上逐渐出现了异能力发动的黑红色标志，原也的周身凭空出现了阵气流，他脱下了外套扔在地上。
——这样的话，就算是神，就算是史诗人物，他也绝对不会退让步！
“……”
但只手放在了原也的肩膀上，轻巧地制止了他的动作，与此同时，响起了陌生的声音。
“如果我是你的话，这会儿就不会随便插手哦。”
在原也闻言警惕地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瞥见个凭空出现的拉着兜帽的身影，青年的面孔隐匿在衣沿下，显露出流畅的轮廓。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的手握着人高的点缀着鲜花的法杖。
他朝原也摇了摇头，摘下了兜帽，泄出了流水般的白发和那张俊秀的面孔。
“呼……及时赶到了，”这个白发的青年看向天空，眨了眨眼，“哦呀，这次的王遇到的情景相当棘手呢。”
因为他熟稔的语气，原也皱起了眉：“你是谁？”
“这个问题，你等下就知道了。”对方朝他温和却充满距离感地说道。
随后，白发青年继续将视线投向了天空，声叹息溢出了他的唇间，“能造成这种局面，无论怎么样……毫无疑问，依旧是那位不懂人心的王。”
居然能够什么都不知道的置身事外，这是多么可恶的做法。
和西泽想的不样，英灵们才不是那种会愚蠢的错认身份的家伙，而是因为……
不懂人心的王？这是对西泽说的话么？
原也突然道：“你，别阻止我。”
不管这个凭空出现的人身份是什么，如果他执意挡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改变主意。
“我当然不会阻止你，”对方用惊奇又复杂的目光看了他眼，“你是吾王的准御主，我为什么要去阻止你？”
“虽然很不乐意，但这个时候只有你能够帮忙了。”他上下打量原也，“拜托了，照顾好吾王。”
这样的语气给原也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按道理来说，请求的话并不会让人感觉反感，但是这个陌生人看着他的目光，尽管掩藏在那幅伪装出来的亲和态度下，但隐约间不自觉流露出的敌意的态度，让原也感觉阵烦躁。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做这些？”
对方睁大了眼睛，流露出笑意：“哎，为什么？因为那是吾王啊，身为曾经的宫廷魔术师，我和他可是敌人哦？”
怎么……又是，敌人？！
原也懵了。
“你的名字？”
“梅林，花之魔术师梅林。”白发青年眨了眨眼，狭促道，“我觉得你应该认识我吧？”
梅林……如果不是同名的话，是亚瑟王传说的梅林？！
等等——
怎么又来个英国的传说人物啊？！
高空上。
奥斯曼狄斯抱着手臂，俯视地面：“你还有什么想说吗？手持神弓的般若之子。”
阿周那面无表情：“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埃及的太阳王。”
两人陷入僵持却暗藏杀机的寂静之。
“既然你们都不说，那余有话想说，”西泽试图挽救，“关于宿敌那件事……”
奥斯曼狄斯&阿周那：“闭嘴。”
西泽：“……”好的。
“既然这样，”奥斯曼狄斯冷哼声，“你是打算插手吗，余的宿敌？你打算帮谁？”
西泽想了想，试探地说道：“余谁都不帮，让余和阿周那单独对决吧。”
反正最后都是要挨个送回去的，在感情问题上他还没有修习成功，所以抱歉只能先暴力拆卸了。
而且按照CG的画面来看，阿周那想要的正是场和迦尔纳之间的战斗，说不定这样还好点，万就解开心结了呢。
“不行！！！”意想不到，奥斯曼狄斯立刻拒绝了他，甚至流露出不可置信地控诉情绪，“你是余的宿敌，当然只能和余作战！”
“……”西泽揣测了下，“你的意思让余帮你？”
奥斯曼狄斯严词拒绝：“不。”
说什么滑稽可笑的话，帮忙也是揍人，当然不能让这个叫做阿周那的家伙如愿以偿了！
法老王绝不分享自己的宿敌！
西泽脸空白：“那么，你的意思是让余帮阿周那？”
阿周那握紧了神弓，立刻皱眉抗拒地说道：“不必，你只需要做我的敌人。”
“……”西泽沉默片刻后，说道，“既然这样，那余谁都不帮好了。”
奥斯曼狄斯&阿周那：“这就是你的态度？”
“……那余都帮。”
奥斯曼狄斯&阿周那：“闭嘴。”
“…………”
你们这两个家伙到底要怎么样啊？！
就在两位王者僵持住的时候，虽然无风，但却从西泽的眼前飘过了片鲜嫩的花瓣。
它带着淡淡的香气，几乎让人感到头晕目眩，仿佛将人带进了个遥远而深邃的梦境，就像某种进攻的信号，簇拥的众多花瓣夹在着风突然在天幕，几乎遮蔽了奥斯曼狄斯和他的身影。
“唔……”
这样的出场方式……是花之魔术师梅林？
绝对是吧？！
西泽立刻偏过头看向了花的方向，果然在原也身边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梅林脱下了自己的斗篷，朝着他开心地挥了挥手，然后将手笼在自己的嘴边比成小喇叭的形状，没个正形地高喊道：“吾王，看这里，我们好久不见了唔？”
“想我了吗？”梅林的笑容扩大了，就像没看到此刻的混乱情景样，“想必你也很怀念过去的那些日子吧。”
“……”
不，他并不觉得很怀念这只性别为男的梅林。
恐怕亚瑟和他的想法样，因为西泽感觉到了种奇怪的微妙情绪。
每次开完宝具他都会进入段贤者时间，能够大概感受到宝具主人的情绪，就和CG个原理，比如说，现在看到梅林出现之后，他的心底梗，大概是亚瑟的真实想法。
而相对应的迦尔纳的思维则比较安静，非常符合他本人那种沉稳寡言的性格，只是在阿周那出现的时候心神被搅乱了下，大概是因为阿周那是那个夺走他切的青年。
“你怎么来了，梅林。”西泽问道。
和亚瑟王传说记载的魔术师梅林不样，这位在英灵殿里存在的梅林，和大家想象的形象千差地别。
由于拥有梦魇的血统，这导致他缺失了人类的感情，尽管模仿人类的行为很成功，但是在处理某些事情上明显存在着区别。
现在的梅林笑着的面孔，显然就洋溢着幸灾乐祸的情绪。
这家伙……
“没什么，我在帮您啊，吾王。”他缓慢地抬起手，“就像这样——”
梅林打了个响指，西泽感觉自己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是幻术！
阿周那和奥斯曼狄斯同时看向了梅林。
那是花之魔术师的好戏，切幻觉被掩盖在芬芳的花影，竟让人瞬间不能反应过来。
西泽：“你在做什么，梅林。”
他立刻感觉到梅林是想把他送走了，但是这完全不是出于善意的考虑，就算他不太懂这种情景该怎么办，但逃避明显是最容易激怒两位宿敌的做法。
虽然西泽的本意是想把他们送回英灵座，自己好好度假，但是这种简单粗暴逃走的做法他觉得不太行。
梅林显然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推了身边的原也把：“靠你了，带吾王离开吧，我来掩护。”
由于恶劣的表现欲，让梅林的举动显得甚至有些壮士断腕般的悲壮。
西泽：“……”
梅林，这个恶作剧他记住了。
不是说他没有能力挣脱梅林的魔术，只是他有预感如果他这样做的话，对方会立刻被术咒反弹然后吐血给他看，梅林这家伙简直最会示弱了，就算知道是伪装，但亚瑟绝对会心生不忍——
算了，之后再解释吧。
下刻，天空西泽的身影和地面上原也同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无法追踪去处。
阿周那久久凝视着他消失的位置，发出了绝不符合他性格的恶劣的嗤笑声。
黑的人格在说——无所谓。
反正来日……方长……
梅林烦恼道：“既然人都消失了，两位就没必要这样僵持了吧。”
吓到其他人类了，看看他们脸震惊的样子吧。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陷入怀疑人生状态的青之王的氏族们和虚弱的赤之王，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重新戴上了自己的兜帽。
闻言，阿周那和奥斯曼狄斯剑拔弩张地对视眼，法老王声调散漫却暗含警告：“别想在余眼前伤害他。”
阿周那冷笑：“拭目以待。”
然后他们厌恶地移开了视线，下刻，两人的身影竟不约而同地化作金光消失了。
毫无疑问，他们只认可自己的想法——那就是他才是唯的宿敌！
梅林就知道会是这样，于是他转向了始终保持着冷静的青之王宗像礼司，说道：“今天的事情，你们会找人处理吧？”
该封口就封口，该处理舆论就处理舆论，这里是王权者的地盘，当然得由他们来处理扫尾。
宗像礼司道：“我们会的，但是……”
“抱歉，你真的是那个梅林吗？”
他问出了所有人心底正在思考的问题，无论是法老王拉美西斯二世，还是《摩柯婆罗多》的般若之子阿周那，甚至是亚瑟王传奇的梅林……
这些赫赫有名的名字在他们心底徘徊，甚至造成了颅内震荡，让些常识瞬间崩塌了。
“明知故问就不好了哦？”梅林眨了眨眼。
没有从正面回答，他的身影化作纷飞的花瓣，彻底消失在了王权者面前。

第17章
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那遥远处，竟然站着个安静伫立着的挺拔人影。
他有着头紫色的短发，虽然身着普通人的衣服，却并不让人感到他的平庸，而是隐隐约约透露出股骑士才有的优雅气息，仿佛游离于他身处的环境，却令人的目光根本无法从他的身上错开。
这个人有个在圆桌骑士被诅咒的名字——
兰斯洛特。
正是那位在历史上和王后陷入了柏拉图式的不伦之恋，最终招致大不列颠毁灭的始作俑者，流传千年的罪人。
他……根本不配自称高洁的骑士，不配以Saber的职介面世。
兰斯洛特精神恍惚地伸出手，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不远处的那个身影，但在指尖沾染到了那丝亮光的时候，他又立刻被烫伤般迅速收回了手，脸上流露出了极度痛苦自责的情绪。
王……吾王……
他那高洁无比，挚爱的王啊……
兰斯洛特在临死前祈求能够见到亚瑟最后面，但是，命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如今的他是个绝对的罪人，毫无被原谅的可能，根本无颜去见他原本许诺献上自己的剑和意志的那位大不列颠的国王。
……啊啊，如果有圣杯的话，他许愿他那挚爱的王能够亲手将他裁决。
兰斯洛特的嘴角出现了抹苦涩的笑容，和世人的想法不同，他并非是爱慕王后而做出私奔之举，而是期望那位不懂人心的王能够从他的行为知晓人类的私心，但是却事与愿违……
他本该以死谢罪，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否则他会在面世的时候直接自刎。
“你是最骑士的骑士。”他的王曾经这样说过。
所以，在吾王遇到危机的关头，他还需要留着这具罪人之躯，重新为他献上自己的剑和荣光，不能……这次绝不能再变成Berserker那样的存在。
要克制，还不是时候。
如果上次那位素来喜欢强取豪夺的罗马皇帝卢修斯也出现的话……要保护他挚爱的王才行。
兰斯洛特将手按压在自己的胸口处，忍住了那股莫名的烦躁。
怨恨，嫉妒……他们能够这样站在王的面前。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眼光幕的方向，他的目光是那么温柔缱绻又念念不舍，眼底仿佛笼罩着层安静沉稳的湖光。
曾经的圆桌骑士拉上了外套的拉链，然后带上了卫衣的帽子，低下头，倦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街道的某处。
“……”
西泽突然若有所感般回头，看向了拐角处，但是那里却是空无人，根本没有他脑海想到的那个人出现。
上次开了亚瑟的宝具，他就带出了以狂战士Berserker职介面世的兰斯洛特，这位被狂化的圆桌骑士虽然极少有清醒时候，但在CG回忆，他就是用这样温柔的视线遥远地看着他……
当然，作为宿敌的那个时候他已经丧失理智，呻.吟着亚瑟王的名字无脑A上来。
是错觉吗？他刚才似乎感觉到了兰斯洛特的视线在某处注视着他？
这不应该，如果是狂战士Berserker的兰斯洛特，应该直接举起剑来劈他才对，这位认为自己不洁的骑士认同的最适合的职介就是Berserker，按理说不应该有别的职介降临的可能……
原也站在他的手边：“怎么了？”
西泽摇摇头，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发问的人：“没事。”
比起这个，原也才是他现在要关注的重点——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他有点生气。
而且这种生气……该怎么说，不是那种隐藏的怒火，而是显而易见地摆在了脸上，原也并不是个喜欢憋着怒火然后隐忍的人，可就算是这样，在西泽表现出了发现异样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询问。
“你生气了。”西泽决定直接点破。
原也没好气地看了他眼：“很明显，是这样，你打算怎么办？”
“为什么生气？”
他的话音刚落下，原也突然说道：“不要听我的心声。”
西泽想了想，最后还是听话地默默地关闭了能力，然后眨眨眼睛，继续疑惑道：“哦……好的，所以，你为什么生气？”
原也都要被他气笑了，他转过身凝视着西泽的那双金色的瞳孔。
他很想知道西泽这个时候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尤其是想起了梅林对他说的话——王不懂人心。
他是真的不懂吗？
这居然为西泽的身份染上了种悲哀感，让原也无法不去在意他的种种行为。
可是当原也看着那双眼睛的时候，发现了个事实，那就是就算如此，和他对视的时候，哪怕是高高在上的人此刻的双眸都会对方的身影……他确实是存在他的眼的。
“叫我的名字。”原也道。
“……也？”
原也皱起眉：“全名。”
虽然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西泽觉得这个并不是多大的问题。
“原也。”他道。
“我没有告诉过你的名字，你是‘看’到了我的过去吧？”原也依旧没有移开目光，他说道，“关于被背叛的羊之王，加入港黑，然后又成为干部的故事，这是没有经过我的许可的行为。”
“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吗？”西泽望着他那双宝石蓝的眼眸，很好地透露出了疑惑，“因为余这样的行为不尊重你。”
“不是。”
“……”
原也并不在意自己的过去被人窥探，他和太宰治是有着本质的差别的，在他看来，被捂得严实的痛苦会溃烂扩大而发脓，所以哪怕被别人看到了也无所谓，不需要费尽心思去隐藏。
当自己被屡次提到痛处，在最初的剧痛到根本不在意了之后，所谓的过去就再也伤害不了他。
“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人？”原也问道。
什么不懂人心，只说明没有人真的试图让他懂了，或是用了极端的方法，自以为是地想要让他理解，而原也没有兴趣直接把表露的愤怒之处说出来，除非那个人自己发现。
西泽愣了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但原也的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是个占据主导地位的姿势，却并没有任何强迫的成分，只是这么做了，西泽略微有些惊奇，因为在他看到的他的过去，原也很少有这么耐心的时候。
原也是个怎么样的人……
如果用色彩来形容的话，就是橙色、淡红色和金色组成的，带着点橘子的感觉。
“……太阳吧。”西泽总结道，“也像小太阳样。”
这是他能够给出的最高的评价了。
被过去的同伴背叛却能够做到爱憎分明，绝不报复多分，也绝不少分，投身于港黑后就和过去划清了界限，绝无二心的忠诚，但又并非愚忠，而是有着自己的考量，性格直率却不草率，这样的人实在是太罕见了。
如果说西泽之前还在困惑为什么原也会将他召唤出来，毕竟他的灵基是纯粹的太阳化身，但现在他看到了他的过去，就发现自己被唤醒不是没有理由的，和原也相处让他感觉不受束缚。
“所以，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
“……”从西泽那双纯金眼眸散发出丝小兽般残忍的懵懂无知，“余不知道。”
关闭了能力，因此无法再倾听别人内心的想法，这让西泽感到少有的茫然和无措。
原也叹了声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跳了起来……
所以说，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突然感觉自己在犯蠢了。
他才刚做下把手收回的准备，西泽就下子反应了过来，刷地下捉住了他的手，就是不让他拉开距离，甚至把原也的手用双手握住。
“你还在生气。”他用的是肯定句。
“你这家伙，”原也试图抽了下手，但是没抽出来，只能露出了略微无奈的表情，“……再强调遍，不要听我的心声。”
“余没有，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西泽皱起眉，“你不相信余。”
“这不是信任问题——”
然而，原也的话才说到半，西泽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邀功般说道：“余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
“你偷听了？”
“没有！”
原也面露怀疑：“有吧，不然怎么忽然就知道了？”
“余认真的，余知道了……！是不是这样？你想把余当同伴，但是认为余根本没有把你放在平等的位置？”
无论是去独自人处理达摩克利斯之剑也好，还是说那根本插不进的宿敌纠纷也罢，原也就像个路人般只能袖手旁观，不能帮上任何点忙，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累赘，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受。
但是西泽实际并不算是这么想的，他只是觉得这件事自己能解决，并没有考虑到原也和他同前来的身份。
原来是这样……
嗯，奇妙的是，并不令人反感。
这样的关系，真让人感到新奇——因为他还没有遇到过这样性格的储备御主。
“是不是，是不是也？”西泽凑近了，纯金的双眸闪着光，“是不是啊？余没说错吧？”
原也不自然地别开了脸：“……”
“余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大概。
“……你这样让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生气了。”
“不该，也不能生余的气。”西泽道，“只有余生气的份，余才是债主。”
这样的强词夺理，居然让原也彻底没脾气了，更加离谱的是，他甚至觉得他面前的人说这话的时候要命的可爱。
……真是没救了。
“而且，刚才也没有在怀疑余偷听。”西泽用肯定的语气道，“你是故意的，对吧？”
面对他的连番发问，原也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他别过头低哼了声，用不自觉带着隐约笑意的声音道：“所以……被人质疑的感觉怎么样？”
西泽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感受：“余不喜欢，下次不允许你这样做。”
“我也不喜欢，”原也迫使自己转回视线，看着西泽的眼睛道，“所以，不要这样了，我也会生气。”
他们对视了会儿，不知道为什么没人移开视线。
突然，西泽露出了恶作剧的笑容，他说道：“其实余之前不小心听到了个小秘密。”
“……”原也先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随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反应过来，面露窘迫道，“等等……别说出来！”
但是已经晚了，西泽没打算放过他。
“之前余说让你亲余的时候，你心里其实同意了吧。”西泽沉吟道，“这个的话，等关系好点的时候，不是不可以。”
就是没有补魔的补魔而已，如果也觉得舒服，他可以勉为其难尝试下。
原也瞬间满脸通红，提高声音掩耳盗铃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这种事情，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和不喜欢的人起做，听到了吗？！！”
“哦。”
“给我认真点回复！”
“好的。”
“哈？你那是什么敷衍的语气……？”
西泽抛给他个“真难应付”的表情：“记住了，只和也做。”
“…………”

第18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次港黑的任务完成的有些糟糕。
本来原也就是去交代港黑的态度而已，但是没想到王权者们出了这件大事，导致港黑莫名被搅合了进去，现在就连日本政府都发来了问候。
森鸥外收到那几封消息的时候，感觉内心是极度微妙的。
政府显然很在意之前的“横滨迷雾巨龙案件”，因此告知了他不日后【异能特务科】会派出成员前来横滨调查真相并追踪罪魁祸首，希望港黑能够配合政府的行动。
虽然答应了要合作，但异能特务科想从他这边撬走解决了王剑的西泽的能力和资料这件事，他只能想尽办法回绝——
不是说他真的那么不顾及政府，而是就算他想说，也完全找不到相关的资料啊！
就连森鸥外自己都不知道西泽能够做到什么程度，核弹已经是他想象的极限了，但是直到看到东京王权者那边传来的消息，他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浅薄……
老实说，就算之前有任何想要算计的想法，也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灰飞烟灭了。
森鸥外现在想都没有能力去想，因为就连心声都能被听到的话，任何策划的苗头都会被直接从源头捏碎吧。
“……”
好处当然有，政府那边对港黑松了口，大概算是拯救了东京的酬劳。
不管怎么想……森鸥外还是觉得西泽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那种对人类旁观的态度并不是伪装出来的，他既不想伤害，也不想插手帮助，但是却在东京做出了这种拯救人类的事情，某种直觉告诉他，是原也使得他改变了态度……
森鸥外不由沉吟。
“小爱丽丝，你怎么看？”森鸥外放下了手里的件，含笑看向坐在地上身着洋装的小萝莉，“关于芥川的安排。”
他虽然确实是刻意让西泽占据太宰治的位置，但并不是为了算计西泽，而是为了考验芥川。
他在港黑的地位本该上升，前提是必须要让“太宰先生最重要”的观点消除才行，那么就需要个不会威胁到港黑的绝对立存在来撕下这个标签。
芥川大概会对西泽产生好感吧？
毕竟对方能轻易地看透人心——这样独特的存在，对芥川龙之介这种渴望被认同、缺乏安全感的小怪物来说，简直如同毒药般难以抵御。
“理下我嘛，小爱丽丝。”森鸥外继续哄劝道。
并非纯粹的幼女控，也许只是种对自保能力的伪装。
因为这位被他称为“小爱丽丝”的十岁左右的女孩并非正常人类，而不过是他的人形异能而已，就连性格都是由他出于恶趣味而设置的。
“林太郎笑的脸恶心啊，快走开快走开！”
爱丽丝挥手驱赶他，狠狠地把森鸥外试图放在她头顶的手打开。
“唔，好伤心。”森鸥外用手背佯装擦了擦眼泪，“总感觉被嫌弃了呢，要不多给小爱丽丝买些漂亮裙子吧。”
“林太郎，如果你想的是收买的话，不会成功的。”
爱丽丝鼓起脸，她抱起了地上的小球，然后啪嗒地蹬着皮鞋来到落地窗前。
她凝视着港黑大厦楼下的那两道身影，正是收到了命令前来的原也和西泽，他们行走的时候之间的距离比最初近了些。
“诶，爱丽丝酱，裙子不行吗？”
“笨蛋林太郎！”爱丽丝转过头，气呼呼地说道，“我才没有说我自己！”
她指的当然是那位英灵了！
如果林太郎太过自以为的话，绝对会被毫不留情地捏碎吧！
前几次的时候，爱丽丝并没有被森鸥外带出来，但是异能力是跟在他的身体里的。
所以她也旁观了切，并且能够感觉到西泽透过了森鸥外看向她的审视的眼神，在他面前，她如同□□的小兽般瑟瑟发抖。
太可怕了，居然直接拨开了个人的皮囊，然后直达内心，将所有的切都看的清清楚楚，仿佛融化雪地的太阳，露出深埋雪的真相。
这样的人究竟是活的很累，还是相当轻松呢？
毕竟那些无论是恶意、揣测还是试探的想法都被眼看破，这样行走在人间，居然还能保持立的姿态，实在是太令人意外了。
“林太郎，这次爱丽丝要见他！”她抿嘴命令道，“要站在这里看到他！”
换做任何个人在这里，恐怕都因为这样冒犯的表现而招惹意想不到的后果吧，港黑首领并非他看上去那样亲和。
但是被这样对待的森鸥外只是笑着说道：“可以哦，小爱丽丝。”
这样不受控制的力量，果然……
收买是绝对行不通的吗？
那就只有……
……
原也走进了大厦，西泽在他身边直打着哈欠，直到他都看不过去了。
“昨天没休息好吗？”
西泽无精打采道：“没有，余说过了，不需要休息。”
但是为什么却表现的没有什么精力？
难道是他的英灵灵基又发生了什么异变？但是西泽试着感受了下，没有发现任何变化。
所以，这次升起的是连他都不明白的疲惫感，但他却并不是很想睡觉——可能需要刺激点的东西，比如说再去看眼太宰治的内心世界，那里总有些让他感到惊讶的新奇想法。
“余不去了，”西泽困倦地说道，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森鸥外那边也没说让余去吧？”
原也迟疑了下：“其实……boss说了……”
“那也不去了。”西泽道，“余去找太宰治了。”
他决定的事情就很少反悔，而且他也并不是很在意森鸥外，对他来说那根本不是个威胁，所以他说不去就是真的不去了。
原也沉默了下，妥协了。
“我的办公室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西泽的身影就消失了。
这让原也有些措手不及，他本来还想让对方去他的办公室休息的，但是西泽根本就没给他这个说出口的机会……但还是比之前有进步多了，起码他会主动交代自己的行踪。
“……”
不过为什么是太宰治那条青花鱼啊！
原也啧了声，不爽地摇了摇头，转身上了电梯，然后在声电梯发出的“叮——”声结束后，来到了顶楼。
穿梭过安静而黯淡的走廊，他伸出手敲了敲门。
不过响了三下，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原也略微有些惊讶，因为森鸥外是那种只会说“请进”，而不是亲自来开门的人，因此当门后露出了爱丽丝的身影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你好，爱丽丝。”原也客客气气地打了声招呼。
“什么啊——林太郎，西泽根本就没有来嘛！”
没有从原也的身边看到另外个人的身影，爱丽丝发出了失望的声音，转身跑向了暗红实木桌面后的首领。
森鸥外还没来得及说话，爱丽丝就伸出手使劲敲打他的膝盖，叠声地抱怨道：“混蛋林太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西泽不会来，所以才答应我的！”
“才没有，小爱丽丝怎么能这么猜测我。”
在原也的注视下，森鸥外露出了受伤的表情，毫无首领的尊严。
“……boss。”他不得不出声提醒道。
森鸥外这才反应过来似的，于是抬起了头，笑眯眯地对原也道：“也君来了啊。”
爱丽丝哼了声，重新坐在了边玩拼图。
原也直入主题：“boss，我已经上交了具体的工作报告，是有什么不详细的地方吗？”
准确来说，是两份。
毕竟西泽还是名义上的港黑首领，这次是他们两人第次共同出任务，当然得上交……
西泽肯定不可能写，所以都丢给了原也，他也知道森鸥外定心知肚明，所以直接抄了两份模样的提交了。
在任务报告，他提及了奥斯曼狄斯、阿周那以及最后出现的梅林，并且谨慎地写下了自己的猜测。
所以，原也想的是森鸥外定是因为这个才专门让他来见他。
毕竟就连他自己都会忍不住回忆那天的情景，他们交谈的话蕴含着个巨大的谜团，尤其是梅林。
这些名字背后代表的意思，让原也没法不在意。
“上次我想了想，觉得西泽的干部欢迎仪式似乎并不算好。”森鸥外双手交叉，摆在身前含笑道，“除了干部们知道他的存在，港黑内部并不知道多出了这么位新的上司。”
原也皱起了眉，因为森鸥外居然没有提起他以为他在意的部分，而是转而说到了这个本来就应该揭过的话题。
“boss，这件事……我想西泽不会在意的，”他想了想道，“对他来说，这就是个伪装身份而已。”
换成是别的身份，西泽也不会感兴趣吧。
哪怕是森鸥外把港黑首领的位置让给他，说不定也不值得西泽抬抬眼帘去看上眼。
或许在其他人眼里，横滨的五大干部之意味着无穷尽的钱财和在里世界至高无上的地位，但是对个曾经的赫梯国王来说，就好像枚宝石被丢进了珍奇宝物堆，显得点吸引力也无。
“也，这样越俎代庖的话，还是不要多说了。”森鸥外提醒道。
原也反应过来：“抱歉。”
“没关系，也，我觉得西泽可能需要场欢迎仪式。”森鸥外说道，“并不需要多少人，就是有些小高层而已。”
得让他们知道，西泽确实成为了港黑的干部，免得有人不长眼来找麻烦，惹怒对方，因此败坏了港黑的形象。
“恕我直言，boss，西泽可能不会来参加。”
除非摆满小蛋糕，他在心底补充了句。
想到这里，原也不由失笑，他真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西泽对甜食的偏好居然如此强烈，已经能把甜品当做主食了。
看到他的表情，森鸥外笑眯眯道：“当然了，这点我很清楚的，但不是有你吗？”
很清楚，他根本管不到西泽，也没有试图去做些算计，因为会被对方毫不留情地眼看破吧，所以他只是想看原也是否真的能说动西泽改变主意了，这点很重要……
总不能看着让别的组织拉拢吧，这里特指某武装侦探社。
他曾经的学生太宰治可是相当蠢蠢欲动，别以为森鸥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算是某种意义上最了解他的人了。
原也语塞，又有点郁闷：“你是觉得，我能够改变西泽的想法吗？”
他还没有这么不自量力，哪怕西泽答应了要把他当成同伴，但是他也没有资格去让别人做不情愿的事情。
“boss，你在算计什么？”他干脆直接问道。
“也君还真是……”
这下换做森鸥外无言以对了，但原也就是这样的性格，作为个有前科的人，他叹气道，“没有算计，如果让他厌恶的话，就彻底失败了吧，所以真的只是欢迎仪式而已。”
原也：“……”
“西泽想要邀请任何人都可以，这场聚会他掌握主动权。”森鸥外道，“还有布置什么的，也试试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倒是没问题，原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收到，boss，我会转述给他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原也有种预感……西泽会邀请太宰治那家伙来，就算不邀请，太宰治肯定也会想出办法溜进来的。
到时候绝对会乱成团的吧？
他只希望那个时候，自己别时兴起喝酒了……
“另外，也如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定要及时告诉我。”森鸥外道，“上次检查了你的身体，你身体里的荒神……”
原也的思绪断，皱起了眉。
他并非人类的原因就在于这里——原也其实是异能力的人格，在他的体内沉睡着荒神这个庞然大物，如果它挣脱了他的控制，他的人格就会被剥离抹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自从上次在横滨击败了巨龙，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荒神又在蠢蠢欲动了，它修复他的身体，只是为了夺取原也意识的控制权。
如果原也输给了它……那么切都会结束。
“我知道了，boss。”原也压下了心底的不安，“如果它再次发生魔力暴.动，我会汇报的。”

第19章
当岛敦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走进来的时候，愣了下。
他没看错吧……是穿着正常人衣服的西泽？
“你是来……”他的话音还没说完，就看到西泽走过了他，朝着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太宰治的方向走去。
侦探社众人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桌子上的个人的身影，除了社长以外，他就是在众人眼最具有权威的存在，而对方却没有出声制止西泽的闯入，只是突然睁开了翠绿色的眼睛，眨不眨地看着他。
“乱步先生……”
岛敦下意识喊出了他的名字。
但是却被对方立刻用眼神制止了，甚至鼓起了脸颊，摇了摇头，用手托起下巴看着西泽的身影。
岛敦：“……”
国木田独步低下头继续和他手里的电脑作斗争，有个爆.炸案需要他们去处理，虽然没有死亡但也不能轻视，而乱步没有兴趣，所以是在摸鱼，就连与谢野晶子也同样言不发。
侦探社在场的众人不约而同地纵容了西泽朝着躺在沙发上的太宰治的方向走去。
太宰治似乎不知道有人走到他身边了，依旧带着耳机哼着歌，手里拿着本红色封皮看不清名字的书。
“太宰。”
西泽拿起了书，又摘掉了他的耳机。
太宰治睁开了眼睛，不满道：“国木田，你在干什么啊？”
但并不是国木田独步，而是个他没想到会找上门的人，西泽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
“……”
太宰治开始回忆自己有没有做什么捉弄也的事情，然后得出了结论，他最近真的很安分守己——当然，也没有找到机会，这个才是关键，他根本犯不着给自己找麻烦啊。
再说，虽然平时和原也关系很差，但他也不是那种非常热衷于没事找事的类型。
可是为什么西泽会来找他呢？难道说发现他已经知道了王权者那边发生的事情？
嗯……还是说……
……
于是，在大通关于各种情景的预演后，太宰治眯起鸢色的眼眸凝视了会儿西泽，长呼了口气，调整了表情。
不过几秒，笑容从他的嘴角浮现，他干脆用上了撒娇的语气：“西泽告诉我，为什么吧？”
“余困了。”西泽道，他现在完全清醒了，“但是听了你的想法之后，余就不困了。”
太宰治怀疑他在玩他：“……”
这是什么破原因啊？！
西泽把抢走的太宰治的书翻过来看了眼，念出了封面的名字：“……完全自杀手册。”
“这是什么？”他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教人自杀的么？”
太宰治坐了起来，握住了西泽的双手，兴致盎然道：“是很有趣的东西，来，翻开我的脑袋看眼吧，绝对会很有意思的。”
“……”西泽。
他本来确实是想翻看下太宰治的记忆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么说，就完全下不去手了。
他打开了书页，然后目十行地看完，只用了几分钟就翻过了所有书页。
“看完了？”太宰治好奇地问道，又自己翻了几下，试图模拟西泽看书的动作。
西泽把手上的书还给了他，沉吟道：“是不是漏了几种死法？”
太宰治睁大了眼睛，然后再次贴了上来，连串追问从他的口迅速说出：“……是什么地方不对啊？我只试过了其几种，因为实在是怕痛，所以入水是我最喜欢的类型，其他的诸如——”
国木田终于忍不住了：“太宰！你在说什么，别发疯了，不要随便教坏别人啊！”
说罢，他担忧地看了眼西泽，但是其实后者除了被握住手的时候愣了下，表现的还挺适应的。
西泽并不忌讳和别人聊死亡相关的话题。
“余知道被弓箭射穿、被利剑捅穿和被毒死……这之内的感觉。”西泽回忆道，“被弓箭射穿算是最轻松的死法了，因为那支箭是直接将心脏挤破了，其他的死亡比较绵长……”
奇怪，为什么他会有这些死亡的记忆？
是因为他是赫梯帝国君主的意识体吧，所以作为个象征，他理应该有他们死去那刻的记忆与痛苦，切必须付出代价。
他这样的说法，让太宰治愣了下：“……你死过很多次吗？”
但是，明明人类只有次机会的啊，就算西泽是英灵，但是在他作为普通人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死去，而不是反反复复地品尝死亡带来的痛苦……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太宰治明明以为死亡就是结束才对。
这就是他追求死亡的原因，此刻西泽说的话，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余和你想象的人类不样，余活着的时候就不是人类。”
就连旁观的与谢野晶子都投来了迟疑的视线。
——她对死亡这个话题很敏感。
因为她的异能力名为[请君勿死]，能够将濒死的人在死亡的边缘唤醒，从无情的死神的手将性命夺回，难道说西泽……
“不，是真的死过。”西泽道，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并非屡次复活。”
那种痛觉是真实存在的，跨越了时间和空间，毫不留情地在他的英灵座上刻下了烙印。
他低头看向太宰治：“如果你以为死亡是结束的话，那就太天真了。无论是地狱还是冥府，都是存在的，当你死去的时候往往并不是结束，而是被审判的开端——做出了功绩，成为英灵，若为普通人类，沦为死亡的附庸。”
这是最残忍、最无情的关卡，无论你在活着的时候有多大的权利和金钱，审判的标准也不会因此而发生改变。
这个世界的判定规则就是条死线，没有资格的话，永远也不会跨过那扇门。
侦探社的人都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微微出神。
当西泽说起这种和现实无关的话题的时候，他的身上就浮现出了种不可亵渎的气质，那是和此世脱节的距离感和虚无……真难以想象，他看上去完全就像是不会因为某个人类而停留的存在，就像根本没有人心的怪物。
在这刻，他们清晰地意识到了这点。
太宰治定有什么在隐瞒着他们，甚至是港黑的人，因为西泽明显不是和他们个世界的人，岛敦脑海突然闪过了太宰治说过的那句话“我怕说出来会吓到敦君”，所以……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本书没有什么用处，如果借此逃避的话，不如好好活着。”
被各种视线注视着的西泽没什么反应，他只是直视着太宰治，那双金色的瞳孔令人身体战栗：“死亡绝对不像你想的那么美好，所有人都避之不及不是没有理由的，如果你想继续自杀也请便，但是死后的世界更加令人厌恶。”
太宰治的表情变了变，但是很快平静了下来。
“是这样吗？”不知为何，他的眼睛里却藏着种极力遮掩的悲哀情绪。
“余为什么要骗你？”西泽反问道，他直直地看穿了太宰治的内心，突然道，“如果你想问那个叫做织田……”
“咳咳咳咳——！”
太宰治用连串急促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句子，西泽立刻闭上了嘴，意识到这件事情不是侦探社的人都知道的。
难怪他们都因为“织田”这个名字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原来是秘密啊。
“如果你还想知道，可以来问余。”西泽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音量道。
太宰治眼神暗了暗，复杂的感情闪过了他的内心……这是善意么？看透了他的过去依旧这样？
“西泽来找我不止是为了这个吧？”失控只是瞬，太宰治又迅速露出了拿手的散漫语调，鸢色的双眼闪了闪，“还是说，西泽对我取代也这样的提议心动了？”
就在瞬间，西泽突然抬起了手。
在众人都没有看清的时候，在他的面前骤然出现了层遍布着雷电的屏障，居然将整个侦探社给包裹了起来！
声仿佛细碎的、小孩子玩的爆竹声。
它是沉闷的、细微到掩盖在呼吸下都没有察觉到的响动。
枚藏在侦探社的定时炸.弹本不该如此，它本该炸翻这栋楼，只是因为雷光淹没了它——侦探社的地板掀了起来，迸发出火山的碎屑，又被这层雷电的光辉给彻底按压了下去，从心部分直接被隔断了骚动，顽劣的火光闪烁后被熄灭了。
侦探社的成员屏住了呼吸，在这样的力量面前，任何存在感都会被抹除。
西泽收回了手，雷光消失了：“柠檬会爆.炸。”
“……”话音落下，他揭露真相的声音也带着疑惑，甚至有些不可置信了，“……所以，为什么柠檬会爆.炸？”
这是太宰治第次看到西泽露出这样的表情。
国木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吸了口气：“怎么回事？！！”
“你去调查的时候被骗了。”西泽道，他是扫了眼看到了国木田的记忆，才得出结论的，“那个人在骗你，他就是炸.弹客本人。”
闻言，国木田露出了歉疚的表情：“我……我没有想到柠檬也能成为炸.弹。”
“不是你的错，余也没想到。”西泽头雾水道，再次问道，“为什么柠檬会爆.炸？”
他不太确定那个是不是柠檬，因为当时他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他却有些纠结了，这陷入疑惑和不解的表现让侦探社的众人不由感觉距离被拉近了，甚至感到有些好笑。
目睹切的太宰治眨了眨眼，然后用新奇又带着点笑意的声音轻松道：“看着我，西泽，我知道你的问题的答案。”
闻言，西泽看向他的眼睛。
“……”片刻后，他的迷茫散去了，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所以，是港黑的异能力者。”
太宰治摊手：“我知道关于他的异能力的情况也不多，但关于他本人不会被柠檬形的炸.弹伤到这点是确认的。”
“所以……”
“所以他就藏在侦探社某处！”岛敦立刻反应过来道，“不过，他在哪里……”
终于看够了戏的乱步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走到了开着窗户的人高的茂盛盆栽边，孩子气地说道：“柠檬君，快点出来吧，看到你在几分钟前躲进来了哦……！是来找人的吧？”
闻言，岛敦和国木田的表情都变了变。
“蹡蹡——！”
个人影从盆栽后闪了出来，他的着装相当古怪，但却很好的在招惹厌恶的边缘线之上。
“西泽干部在哪里？我是来传话的。”
国木田怒视他：“炸.弹案是你做的吗？！别想狡辩！”
“干什么啊，我又没说不是，等下再说。”冒出来的柠檬怪客道，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也先生让你回去下，他有事找你，我只是来做个传话筒的……所以说，西泽干部，你没有电话吗？”
“……”
“还是说你们闹别扭了？毕竟我有听过是也先生把你推荐进来的，你们关系很亲密。”柠檬怪客继续道，发出了搞怪的笑声，“我的猜想没错吧，你是在这里找谁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太宰治。
如果吵架是真的话……？
难怪西泽会突然来侦探社……这切就说得通了。
太宰治：“……”
“该不会是吵架的罪魁祸首吧？第三者？所以也先生心碎了，哈哈哈哈！”
“……”众人的目光更加严肃了。
太宰治：“……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很无辜的！”
——你的信用已经破产了！！

第20章
不管众人是怎么想的，西泽还是去找了原也，把炸弹狂客丢在了侦探社。
至于侦探社的众人要怎么处置这个搅乱治安的人，都和他没有关系了——西泽只是护原也的短，而不是护港黑的短，这点是相当重要的，森鸥外最好明白这点。
在办公室找到对方之后，西泽动作自然地推开了摆在桌面上的件，然后撑手坐在了原也的办公桌上，撑着下巴盯着对方那张脸：“什么事？”
“也不算是特别重要的事情。”
于是，原也把森鸥外要为他举办欢迎聚会的事情告诉了他，西泽本来是觉得没有点兴趣的，但是听到可以邀请人来的时候，他问了句：“太宰治可以过来吗？”
原也：“……”他就知道。
有种微妙的不爽，又有些意料之。
他不知道为什么西泽在知道了太宰治的性格之后，还喜欢和他玩在块去，他们两个看起来不像是能够成为朋友的类型。
但是既然说了可以让他随便请人来，就算原也不喜欢太宰治，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以，只是到时候boss大概会哭吧，”原也的嘴角抽了抽，“不过，我后面又想了下，如果太宰知道boss会在你的欢迎仪式上露面，那家伙大概就不会过来了，他连走进港黑大厦的兴趣都没有。”
他是知道太宰治叛逃的隐情的，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那条青花鱼也会有朋友这种东西，但也突然也没有以前那样觉得他无法让人理解了……当然，厌恶还是厌恶的，这点没法改变。
在太宰治离开港黑之前他们的关系就水火不容了，宿敌是最好的形容词。
“放心吧，他会来的。”西泽说道，“余让他来，他就会来。”
到时候他会告诉太宰治他想知道的死后到底是什么情景，他相信他会对这个非常感兴趣。
闻言，那种微妙的烦躁感又涌上原也的内心了，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那种仿佛两人之间有个小秘密的怪异感觉让他无法忽视。
“别乱想了，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复杂，”西泽看着他纠结的表情，想了想，还是说道，“只是他对死亡很感兴趣，余知道什么是死亡，用这个来诱惑他，他定会过来。”
毕竟聪明人总是好奇心旺盛，就连太宰治也不能幸免。
“不需要给我解释，”原也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染上了温度，因为西泽听到了他那微妙的心理活动，于是遮掩道，“我根本就不在意这个。”
西泽困惑：“可是也脑海里就是在想着——”
他的话还没说完，原也蓦地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心虚地看了他眼。
“我真是败给你了，我承认刚才脑海都在想你，行了吧？”
西泽扒拉开他的手，满意道：“这还差不多，余不喜欢撒谎的人类。”
原也：“……还有呢？别的人邀请么？”
其实在他心底还有个疑惑，那就是如果说西泽是被他召唤现世的话，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熟悉他的英灵同样出现？
听到这里，西泽心有戚戚道：“都是宿敌，绝对不能邀请。”
但是……原也觉得不对劲，总不可能都是敌人吧，难道个朋友也没有吗？
西泽耷拉下了头道：“没有。”
原也：“……”糟糕，失算了。
但很快，英灵就振作了起来，毕竟那些宿敌也不乏好人存在，和他们相处虽然总要打架，但却并不让人反感——
毕竟很多朋友都不能做到这点，起码“宿敌”这样的感情是摆在明面上，根本没有可能作假的，再糟糕也不会糟糕到哪里去了。
“这样的话，还有……”西泽思考了下，“江户川乱步。”
他没记错的话，就是叫这个。
原也愣了下：“你见过他了？他找你说话了吗？”
江户川乱步是武装侦探社的核心人物，可以说侦探社就是为了他而建立起来的，这是个充满团孩子气的任性侦探，拥有着极高的智商和判断力，很少有人能够做到在他的面前伪装。
作为港黑的干部，原也和他有过几次打交道的机会。
乱步那种程度的推理能力，哪怕并没有实质的攻击性的异能力，也不容小觑，就连原也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头脑实力，恐怕连太宰那样的家伙都没有办法蒙骗过乱步的眼睛吧。
西泽想了想：“算是见过了吧。”
对方那双玻璃珠子似的漂亮翠绿色眼眸，散发出的光彩比他手里的弹珠更加明亮。
虽然他们没说话，但是对方的视线却根本没法忽略，乱步确实是直在看着他。
……说实话，西泽对这类聪明的角色好感度天然高些。
因为越聪明，思维方式就越清晰简洁，就像列在试卷上的标准答案，西泽当然更加喜欢卷面整洁的考生。
他还挺好奇乱步是怎么沉得住气不来找他说话的，因为乱步不是那种擅长忍耐的人，而是像个小孩子那样直率，结果这次虽然脑海直嘀咕着“想认识”，却根本没有付诸行动。
所以是在欲擒故纵吗？
还是说觉得和他说话就是输了，要让西泽主动去和他搭话？
可惜那个时候西泽的注意力是放在太宰治身上的，只是稍微分了点心去听乱步，所以并没有完全理解他在想什么……
唔……
边想着，他转移注意力去看向原也，却面露迟疑，伸出手揉了揉眼睛。
嗯……？
等等，在他面前，也为什么变成两个了啊？
西泽愣了下，又低下头使劲地揉了揉，再次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但还是没变，甚至更加眼了——原也变成四个叠影。
他甚至感觉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困倦再次涌上了他的身体。
“也……”
“怎么了？”
本来还在等他说话的原也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又听到他用困惑的语气叫他的名字，他不由皱眉，心底升起了抹担忧。
“是眼睛受伤了吗？”他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握住了西泽的手臂，把他乱动的手轻轻拉开，询问道，“还是说进东西了？”
“都没有。”西泽回答道，“也，余很难受。”
话虽这样，但他还是乖乖地松开了力道，挪开手让动作更加放轻的原也凑近看了眼。
如此接近地看着另外个人的双眼，令他感到稍微有些不适应，而那是双极其纯粹的金色眼眸，让注视的人立刻想到太阳、金子和热砂之类的字眼，毫无疑问，这是双会让人□□控着宛如飞蛾扑火般纵身而跃的眼睛。
尤其是对方并没有躲避的意思，而是和他的视线率直地对上了，将原也的身影投在瞳孔热烈的燃烧，让他表情怔。
明明是靠读别人的心声所以才能知道想法的人，某种意义上尤其冷淡的存在，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双明亮如火的眼睛？
“……”原也稳了下自己动摇的内心，退回了安全距离，重新坐了下来，“没有看到伤口，所以是怎么了？”
西泽撑起溃散的眼看了他下，他都没有精力去关注原也在想什么了。
他只是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和太宰治分别的时候他明明是短暂的清醒的，但奇怪的是，以回到原也身边，他又开始变得昏昏欲睡了，所以这究竟是什么奇怪的原因呢？
难道说……不是他的灵基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因为原也？
等等。
这种困意并不陌生，刚被对方唤醒的时候，他就是感觉全身充满着这种长眠后被叫醒的疲倦感……
但是后面处理了核弹，被昏迷的原也压在身下之后，那种困意又消失了。
“……也。”西泽想到了什么，再次揉了揉眼睛，“当时你流了好多血，对不对？”
其实对方把他从英灵座上召唤而来的方式根本就不符合正统，但他还是被误导了，以至于偶然间回应了那股力量，还以为自己是被圣杯召唤所以来参加圣杯战争的……
也就是说原也的身体里蕴含着种不亚于圣杯的强大魔力，但是他自己却未曾察觉，并且被封印在他的体内，大概就是所谓的荒神的力量吧。
当血液从身体流淌出来的时候，这股蕴含的魔力渗透进了西泽的圣遗物，才因此在阴差阳错间完成了魔术回路的构造。
换句话说，他的面世是异常的，只有原也的荒神面能够让他维持本源灵基，不至于陷入沉睡，召唤他的其实并不是原也，而是他体内隐藏的那个沉睡的荒神。
虽然原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回答道：“没错。”
西泽的眼神变得很奇怪。
那么真相就是这个，没得跑了。
但是封印在原也体内的荒神的魔力居然和圣杯是个强度这个事实，是让西泽完全没有想到的。
难怪没有和对方正式结契，都能提供他打开宝具的魔力。
原也：“为什么突然这么看着我。”
“也的魔力居然很强大。”
“那不是我。”
原也的声音顿了顿：“西泽……如果我突然变得很奇怪，注意提防我。”
“为什么这么说？”
“是荒神。”他最近总是突然失去意识，出现在陌生的地方，被人用恐惧的目光看着，“有时候，我的身体里主导切的不是我的意识。”
西泽做出决定，他突然从办公桌上滑了下来，直接落进了正对面坐在靠椅上的原也怀里，伸出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凑了过来：“也，但余需要荒神的魔力，所以你不介意吧？”
被他投送怀抱的原也僵住了身体，片刻后，才松懈下来。
“什么意思？”
“也的手套可以摘吗。”西泽沉吟道，开启污浊的标志他经常都会摘掉手套，突然，他被对方脖子上的choker吸引了注意力，“所以就只能——”
注意到西泽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脖子上，原也：“……”
“余和吸血鬼没有关系。”
原也犹豫了下，片刻后，他边叹气边摘掉了脖子上的choker，然后把橙发的尾端往后捋了下，妥协地露出了脖颈，同时顺手把choker扣在了西泽的手腕上。
“这样可以吧？”
西泽：“这次也好主动，但是……”
“你在说什么啊，”原也打断他的话，极力压下心底的羞耻感，“你都把我想问的都回答完了，我又不是不分事理。”
因为西泽之前说了自己并不需要睡觉，但是现在却犯困了，只说明这件事相当棘手。
闻言，西泽面露纠结：“也，其实余的意思是……”
原也避开他的目光：“我知道。”
其实根本犯不着直接咬脖子啊！果然也还是把他当做吸血鬼了吧？
如果说需要稳固灵基的话，直接接吻补魔也是可以的啊，那个又不痛……
算了，既然原也都这么主动了，那他就不纠结了，咬脖子就脖子吧，在他眼对方就是个小圣杯，面对这种存在他没什么好挑剔的，说不定他就是喜欢这种方式。
唉，就迁就也，满足下他的吸血鬼爱好吧。
“……？”
因为他久久不动的表现，原也的眼神表露出了丝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西泽道，他立刻凑近了原也的脖子，兴致盎然道，“那余开动了！”
话音落下，他口咬了上去，因为皮肤被刺穿，原也不由隐忍地闷哼了声。
血液是什么味道？
要西泽来说的话，他并不反感……因为他的猜测是正确的，充沛的魔力从刺穿肌肤的唇齿间流到了身体里，他的困意紧接着迅速消失了。
但是……
西泽愣住了，他抬起了头：“也，你喝酒了？”
原也忍受着轻微的刺痛感：“在你来之前碰了点，怎么了？”
“……”
完了，他是滴倒……而且酒品不好啊？！

第21章
醉酒的后果就是——港口黑手党火了。
虽然在这座城市的人们眼中，港黑本来就是一个庞然大物，在横滨的知名度高到吓人，但这次是毫无幕后推手火出其他城市，如果不是身份特殊，现在就有人找上门问西泽要不要出道了。
造成这一切的西泽“……”
他再次看了一遍热搜。
莫扎特在世
灵魂的钢琴师
论港口黑手党的音乐素养
他干什么了，他到底在干什么……？！
中原中也的手机被他丢在沙发上，西泽捶了一下坐下的沙发，郁闷地想，为什么他自己的酒力居然会这么差？！
“玩大发了……玩大发了……”
中原中也拿起了被无情扔在一边的手机，没忍住笑了“可是你不是表演的很好吗？”
奇怪的是，他根本没想过对方能表现的这么可爱。
中原中也心底这样的想法，真的有让西泽感觉被冒犯到。
“不是很好，应该是非常好才对！”西泽强调道，“这段钢琴曲绝对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中原中也陷入了沉思“……”所以他生气的侧重点到底是什么。
西泽心说，能不好吗？
那可是来自莫扎特本人的一段钢琴独奏啊？！西泽也没想到自己喝醉了酒之后居然会上头地开了宝具，直接抽出了莫扎特的卡，然后……
他简直不想提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夸你吗？”中原中也试探地问道。
“中也……”西泽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才没有，你想象一下，如果是你喝醉了酒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艺术，然后被放在youtube上让所有人给你点赞，你觉得怎么样？”
中原中也“……”突然被戳中了死穴。
如果是他的话，这会儿可能已经自闭了。
虽然他的酒量并不差，但是和西泽这种酒品不好还是有很明显的区别的……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个视频被不小心点开了，并且是自动播放。
音乐的声音隐隐地从手机中传出，再次让在场的两人回忆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再怎么说，我也是比你丢脸的吧？”中原中也道，他也不太想回忆起被路人拍到之前的画面，他的属下惊恐的表情让他毕生难忘。
……
把时间短暂地拨回一天前。
喝醉酒的西泽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很任性地开始醉酒后的胡言乱语，中原中也毫无招架能力，直接把他的办公室给轰倒了。
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森鸥外给他打了个电话，战战兢兢地说道“中也，你还有意识吗？克制一些，我这就想办法把太宰治找来让你解困，到时候你想揍他也没关系……”
中原中也“……我没喝醉。”
森鸥外吐气，声音变轻松了许多“那就好。”
吓死了，中原中也的醉酒的可以造成港口黑手党覆灭的那种级别。
“是西泽醉了。”他看了一眼对方泛红的眼角。
森鸥外“……”他整个人裂开了。
身为首领，他就是有发布命令进行逃避的特权“拜托你了，中也，你们不要再打了，要打你们出去打，去外面打，去武装侦探社打。”
没有得到回复的时间，电话就被森鸥外一阵仓皇地挂断了。
中原中也“……”
但想要按头让西泽安静是不可能的，中原中也只能一直顺着他的话说，连哄带骗，但没想到在片刻的寂静后，西泽直接把猝不及防的拉住了他的手。
“中也，我喜欢你……”西泽晕乎乎道，他的手摸上了中原中也的脸颊，“你的脸，我们赫梯最喜欢的就是蓝眼睛了。”
中原中也整个人都愣住，因为他还没被人这样表白过，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听到后面那半部分话，才冒出了黑线。
但是西泽根本不给他抗议的机会，而是立刻就开始了自己的突发奇想的操作——直接带着中原中也瞬移到了附近最近的一架钢琴之前，中原中也一时间没分辨出来这里是哪里。
但好在森鸥外大概可以松一口气了。
接着，他直接在破旧的板凳上坐了下来，虽然脸颊泛红，却眼神清明，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醉酒的人，搞得中原中也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玩他了。
他一脸头疼地站在一旁，内心升起了一股无奈的情绪，随后，他伸出手自己的颈项，被撕咬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不过血倒是止住了。
他在思考关于西泽说的魔力……荒神到底打算做什么？
随后，中原中也用威胁的目光看了一眼周围不知不觉围过来的不怀好意的人，因为这里可不是什么平和的地方，而是充斥着各种小混混和流浪儿。
虽然他们突然的出现吓了这群人一跳，但是由于发现两人的衣着都不像是普通人，所以胆大包天地升起了抢劫的心。
啧，和这种货色打架，真是掉价。
自从加入了港黑之后，这类人都根本不需要出动重力使中原中也来解决了。
西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选择了在混乱地带的公园现身，但还能怎么办？
中原中也又不能和一个可以毁灭世界的酒鬼计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原中也站起来之后，毫不遮掩他的威压，他没有用异能力，单纯靠体力就碾碎了地上的石头，作为赤裸裸的警告。
所以，那群基本是辍学生的小混混又骂骂咧咧地走开了，隔着一段距离站在原地看向他们，不知道这两个有钱佬模样的家伙打算干什么。
嘁，难不成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弹钢琴的吗？
看到这群人走来，中原中也这才叹了一口气，抓乱了自己的头发，一脸无奈地看向西泽“所以……你打算干什么啊？”
他其实也搞不懂西泽到底脑海中在想什么，他清醒的时候中原中也就不知道，更别提喝醉的时候了，他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谜团，令人感到好奇又烦躁。
西泽朝他竖起一根手指，是噤声的意思。
那是横滨靠近擂钵街的公园，西泽对面的是被画满了涂鸦的公共钢琴，基本上音阶都已经走调了，中原中也看到西泽的手指在钢琴上按了按，然后露出了不甚满意的表情。
“……是真的要弹钢琴吗？”面对酒鬼就得耐心，于是中原中也只好再次问道，“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但没想到的是，在他的话音还没说完的时候，一连串流畅的音节就从西泽的指尖蹦了出来。
中原中也惊了一下。
尽管很明显只是胡乱地按了几下，但是这样的乐符组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悦耳的节奏。
哪怕只是几秒钟闪过，但钢琴的声音立刻抓住了他的耳朵，他愣住了，不由自主沉浸在这一串乐符中。
“……”
紧接其后，西泽的手指重新闪电般动了起来，但是和之前轻缓的节奏不一样，一连串几乎是野蜂嗡鸣的响动从他的手指间流淌了出来，简直就像是爆发的子弹，给人一种急促之中被追赶的胁迫感，轻易之间就彻底压制了在场所有人的呼吸。
在此之前，中原中也并不知道音乐也能具有如此强势又具有不可亵渎的压迫力，让人光是听着就完全喘不过气来，咽喉部位似乎被空气给紧紧锁住，而心脏部位则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掌控了。
耳边嗡鸣，又仿佛有雷电闪过。
不止如此，他光是想象一下此刻在钢琴上弹奏的人是自己，就感觉自己的手指因为幻觉过负荷而抽搐，隐隐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更难以言喻的是这样的曲子居然是在一架老旧走音的钢琴键上迸发而出的。
如果有稍微懂一点钢琴的人在场的话，绝对会立刻认出西泽此刻在演奏的曲子是什么。
如果有什么钢琴曲最难演奏的排名的话，这首曲子绝对能够名列前五，以极快的速度和跳跃的音节著称，最为可怕的是，此刻演奏的西泽甚至当场修改了谱子，加入了更多高难度炫技的演奏方式，简直就像只得意洋洋的小动物。
中原中也“……”
他勉强回过神来，侧过脸去，已经看到有人拿出手机在拍这边了。
哪怕丝毫不懂音乐的人都能够从这急促暴击的钢琴音中察觉到绝对艺术的存在，就连那群本来还在观察这边的小混混们都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完全被西泽的手法震在了原地。
这首曲绝对有魔力存在吧……！
其实这样想也没错，虽然技巧是真的，但是加持效应也是存在的。
之所以这么轻车熟路，那是因为西泽抽中了莫扎特这位英灵，对方自带ex技能音乐之神的护佑，作为女神缪斯加持的宠儿，他能够随心所欲地演奏出令世人颤抖的大师级音乐，再配合b级技能的艺术审美，才造就了这首钢琴曲。
本来中原中也想要阻止他们用摄像头对准西泽，但是却因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多出了很多平民，他只能作罢。
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在西泽继续这首曲子的时候，突然有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朝着钢琴凳上的西泽直直地走了去。
这是一个陌生的青年，黑色的半长发垂在冰雕一般的脸颊两边，他的脸部的轮廓并非亚洲人，而且皮肤看上去苍白得过分，就像长期没有见过阳光，因此身影给人一种毫无威胁、羸弱的感觉。
但不知为何，面对他的走近，中原中也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像他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
“我叫费奥多尔。”他对着西泽淡淡道，“费奥多尔&#183;d&#183;陀思妥耶夫斯基。”
中原中也皱起眉。
按下最后一个尾音，西泽手里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脸看向这个向他介绍自己的陌生人。
“我可以和你一起弹吗？”费奥多尔问道，狭长的猩红眼眸注视着他，“什么曲目都可以。”
西泽很厉害，也很让他……感兴趣，他心想。
为什么会没有躲避异能特务科的通缉离开日本，就是因为西泽的存在。
几日前，他的计划被太宰治给反将一军，利用中原中也强大的异能力屠杀掉了巨龙，阻止了费奥多尔清理世界的目的——
但这都不是重点，因为太宰治已经是费奥多尔感兴趣的人了，他把他算了进去。
在他的计划中当然有“如果失败了”这一环，所以费奥多尔这样心思缜密的人自然留有后手，那就是联合国的态度。
横滨真是……差一点，就被核弹毁灭了呢。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少年的话，本该是这样的，这令费奥多尔愿意冒着风险去接近。
“你跟得上？”西泽问。
他听到了费奥多尔在想的东西，却因为酒精冲昏了脑袋所以根本懒得去理“我不会迁就你放低标准。”
费奥多尔微微一笑，然后在中原中也的注视下俯身，在钢琴上流畅地按了一连串音符，竟然没有被彻底掩盖在西泽之前演奏的风采之下。
哪怕中原中也对他心怀警惕，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琴技确实高超无比。
被莫扎特影响了性格，西泽现在看任何有音乐天赋的人都非常顺眼，于是爽快地让开了钢琴凳的一半，示意费奥多尔挨着他坐了下来，并且把钢琴的主动权给了他，朝他笑了笑。
目睹这个场面的中原中也，脑海中升起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要是自己会乐器就好了。
啧，这个随便冒出来的家伙，真是碍眼。

第22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音乐最能反应出一个人的内心世界。
也许表情会收敛，语气会遮掩，但是演奏出来的音符却根本不能做到骗人。
也就是说，当一个人内心在思考什么的时候，他的那些情绪就会不由自主地倾注到此刻的乐章中，这才算是注入了演奏者的灵魂。
费奥多尔最开始的确是抱着接近的目的，但是在和弹钢琴的过程中，不由自主地被另外一个演奏者的情绪给完全拉入了钢琴的音阶世界。
他发现自己无论是想要变曲还是变调，都能被西泽完美地察觉到意图，在手指还没有落下的时候就立刻衔接上了费奥多尔的节奏，让发现这一切的费奥多尔忍不住心情变得愉悦了起来。
真是不可思议，竟然让他这样沉浸在本该无趣的音乐之中，难道说他们是一样的人吗？
他……所以他是能够懂他的吧？
由于出生在一个俄国贵族家庭，无论是钢琴、小提琴还是大提琴他都有涉猎，哪怕是再苛刻无比的音乐家目睹他的演奏都会露出笑容。
但实际上，费奥多尔并不是那么的热爱音乐。
不过是把自己那些从神那里听来的愤怒、悲伤和喜悦，这种无用又软弱的人类情绪代入了自己，以至于感到悲怜，才能演奏出这种曲目而已。
费奥多尔会在思考的时候演奏音乐，这会让他静下心来，去细细谛听神给他的旨意。
——这一切被他曾经的家庭教师目睹，并且惊恐地称之为邪恶的私语。
所以十四岁的费奥多尔杀了她，把尸体埋在了花园里，草长莺飞，污秽的人类躯体却能花朵的养分。
于是，费奥多尔的心动了动，把这一部分感情注入了他的音乐中，现场创作了新的曲目。
西泽此刻开着莫扎特的技能，对于这个天才演奏家来说，费奥多尔的心血来潮不过是小打小闹，就是临时创了个曲子而已，音乐家们多得是怪胎，想要跟上这样的邪恶想法并不算难。
音乐并没有停歇，更没有卡顿。
他接上了……费奥多尔睁大了眼睛，看向身边的人。
难道他明白了他的意思吗？
……他们果然是一样的人吗？
不，甚至更进一步，简直就像是曾经赋予他那些情绪的悲悯的神祇一般。
一想到这里，原本内心平静的宛若一潭死水的费奥多尔的世界不由动摇了起来，他看上去整个人都变得鲜活了过来，居然有些手足无措。
他的情绪变得异常振奋，苍白失血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薄红，原本平稳的双手颤抖起来，以至于在冲昏头脑的喜悦中演奏错了一个键。
音乐戛然而止，这一声突兀地杂音让他回过神来。
“你出错了。”
对音乐很敏感的西泽立刻皱眉，然后他也顺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毫不客气地把坐在他的身边的费奥多尔推开。
抱着手臂旁观的中原中也惊奇地发现，这个冷淡不如说是高傲的陌生人听话地站了起来，从面孔上看不到任何逆反的情绪，只是那双眼睛几乎是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西泽。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
激动、振奋还是恐惧……？
费奥多尔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音调怪异地说道“我知道了，再见，下次……再见。”
是的，他在横滨做出的计划简直是失败之作，他对他的训斥完全没错，是他太分心了。
“等我做到完美的时候，会再来找你的。”
因为费奥多尔那异常的表现，西泽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因为太过昏昏欲睡而不能听清他的想法，他放弃了去思考为什么他会这么说。
“不需要。”他只是不留余地的拒绝。
“我知道了。”
他会……更加完美的，能够与他共奏的灵魂知己。
费奥多尔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仿佛凭空出现的无关紧要的插曲，随后，他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完全消失才让中原中也收回了视线。
“……”
紧接着，中原中也来到了不知为何安静地坐在钢琴面前的西泽身边，想知道他是否是在走神发愣，但是等看清对方此刻的状态，无奈的叹气声再次溢出了他的唇间。
中原中也整个人都无可奈何了。
作为一个醉酒后闹得动静这么大的家伙，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不过也方便了他把他带回去……
中原中也认命地俯身靠近了西泽，把他抱了起来。
……
“中也占我的便宜。”西泽道，他最后是被对方公主抱回来的，“中也说过要和同性也要保持距离的，还是说你就不必了吗。”
中原中也“……”
你重新组织一下措辞好吗？！为什么被西泽这么一说，他感到自己一阵不自在。
没有得到回答，西泽瞥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迦尔纳同步率百分之二十五
亚瑟&#183;潘德拉贡同步率百分之二十
莫扎特同步率百分之十
“……”
他再也不要喝酒了……
看到西泽皱起了脸，中原中也皱眉，然后把手伸了过来放在他的太阳穴上，动作不轻不重地揉了揉，缓解了他的痛苦。
西泽没有制止他的动作，是因为他的脑袋真的很难受，不但是因为喝了酒才会头痛，居然到第二天中午才回过神来，还因为他这会儿就要面临醉酒一时爽，清醒火葬场的后续事件了。
那是因为很显然的一点。
莫扎特不但有宿敌，这个宿敌还是根本没法交流的类型。
一旦开宝具，就有几率带出宿敌，但是西泽在这方面简直是个欧皇。
对别人来说的百分之几的概率，对他来说就是百分之九十九，所以这次他当然又中了大奖，新的宿敌cg都已经储存在他的脑海中了，那就是莫扎特的朋友——安东尼奥&#183;萨列里。
萨列里并非兰斯洛特那样被人为狂化，他的面世情况很复杂。
他的职介虽然是复仇者avenr，却在历史上是个彻头彻底的受害者，这让醉酒后稍微回忆起了cg内容的西泽没办法对他下手，因为对方的经历实在是太过于离奇了。
本来按道理来说，历史上的莫扎特和萨列里并非宿敌，严格说起来，萨列里甚至算得上是莫扎特的前辈。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一个被世人误导的谣言“萨列里嫉妒莫扎特在音乐上的天赋，所以阴险地毒杀他”——
其实根本不是这样的。
但是英灵的形成正是基于人类对那些传说、历史和神话的想象，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谣言甚至会影响英灵的记忆。
因此，被冠以“毒杀莫扎特”名号的绝世天才萨列里在成为英灵后，就不由自主地认定了是自己杀死了莫扎特。
而且，也必须再次杀死莫扎特。
身为萨列里的音乐天才，彻底地被世人扭曲了。
背负无辜的罪名而成为了凶手，承受舆论的影响而成为了宿敌，萨列里在对他的音乐才华的赞美声中长大，却在造谣他嫉妒莫扎特的天赋的骂名中死去，最终成为了无辜的怪物。
所以，他就这么轻率地把那个叫做萨列里的音乐天才带过来了吗？
兰斯洛特那边他不是很担心，因为梅林肯定会管着的，就是萨列里……
如果伤到了无辜人类怎么办？
他不知道他是以什么形态面世的，如果是彻底失去理智的类型，哪怕不开宝具，萨列里都是极度危险的存在。
因为萨列里自带b级技能燎原之火——在谣言、诬陷和诽谤中诞生的英灵，天生就拥有将耳食之言化为自身力量的能力，能够轻易地削弱人类的求生意志，强烈的精神攻击甚至会让人疯狂和自杀。
“我会立刻处理的。”西泽郁闷道，“中也，坐直一点。”
这次，恐怕要变成他去主动找萨列里了，这位宿敌绝对不能忽视，也不能逃避冷处理。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被他叫到名字的人还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随后才用不解的视线看着他。
西泽倒下，舒舒服服地躺在了中原中也坐在沙发上的大腿上，毫无心理负担地直接枕膝。
他睁着眼睛看向中原中也线条流畅的下颌，发现之前摘掉的choker重新戴了上去，于是抬高手随便地摸了一下，自己丝毫没有在占别人便宜的自觉。
反倒是中原中也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他抬起双手免得碰到西泽，浑身僵硬到片刻后才回过神来，烦躁地说道“不要碰这里。”
西泽没管他的口是心非“中也为什么要戴choker？”
“只是随便戴戴而已。”
“很好看。”西泽抛出了直球，“不要摘下来。”
中原中也“……”说真的，他很不适应西泽这样性格的人。
在他正准备说话的时候，西泽就已经闭上了眼睛，摆明了要结束这个话题。
随后，中原中也试探地把手落在了西泽的头发上，虽然他戴着手套，但是却并不让西泽感到难受，所以后者再次主动往他的手心凑了凑。
好像撸猫啊……中原中也心情微妙地想。
随后，西泽翻了个身，趴在他的腿上道，眯起眼睛“中也帮我揉太阳穴。”
“你这命令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算了，今天晚上就要举办干部欢迎仪式了。”
虽然是由他操办，但其实也只是吩咐下去了而已。
不知为何，中原中也的心情变得轻快了不少，虽然语气很不情愿，但手上的动作却看不出任何抱怨的情绪“不是要邀请人来吗？你联系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了吗……？”
西泽理直气壮地享受他的服务“没有，中也帮我联系。”
他就是一时兴起而已，实际来不来也无所谓。
中原中也“……”他就知道。
随后，他说道“昨天我就找人去联系武侦了，今天就看他们来不来吧。”
作为港黑去联系武侦，还是为了新任干部的就职聚会的事情，也不知道武侦的社长会怎么想。
太宰治还好，但江户川乱步的身份就是这么特殊，要让他过来的话，必须要经过监护人——也就是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的许可才行。
在他的大腿上安静地躺了一会儿，觉得头不痛了之后，西泽就一下子撑起了身，金色的双眸眨了眨“对了，中也，你不是已经把游戏带回来了吗，之后陪我玩游戏吧。”
他得先给自己定一个好玩的奖励，才有动力去处理萨列里的事情，这是愉悦的准则。
被这么一说，中原中也闷闷地笑了一声道“要是和我玩游戏输了的话，可不要耍赖啊！”
他的格斗游戏水平可不是太宰治那个擅长耍小聪明的阴险家伙能比的。
西泽倒没有感觉到冒犯“那你就太小看我的游戏水平了，中也不要哭才是。”
“输了怎么样？”中原中也问。
“输了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西泽眯起眼睛道，狭促道，“反之，你就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接受挑战吗？”
中原中也一点也没有退缩“那你就做好失败的准备吧。”
他立刻身想要去拿游戏，但西泽却制止了他的动作。
中原中也“……？”
“现在要休息了。”西泽道，他抓住他的手腕，躺了回去枕着大腿，“中也在这里陪我。”
“什么？”中原中也疑惑，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你不是才醒么？”
西泽也不想，但这是必须的。
“只有在梦里能找到梅林，他的千里眼比我高级，我要通过他去找一个宿敌。”他嘀咕道。
——梅林啊梅林，来我的梦中，为我效力吧？
……
距离横滨几个城市外。
日本，东京。
监控显示，那是突然出现在地铁站的一个消瘦的身影。
他身着看上去实在是太过高挑瘦削了，灰白色的半长头发，但尾捎处却被败坏般染黑了，双眼呈现出猩红的色彩，身着黑色竖条红色领结的西装，面露茫然地坐在椅子上，仿佛别人家走丢的猫。
坂口安吾注视着录像。
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是1400，异能特务科已经观察了几个小时了，但监控画面里的身影依旧没有动过。
这个青年就仿佛一座俊美的雕塑，在已经紧急撤离所有人的空旷地铁站里安静地坐着。
在短暂的凝视了之后，坂口安吾示意下属把外套拿给他“我去见见他。”
下属一惊，脱口而出“不可以的！那应该是异能者！”
“不行吗……？”
“坂口前辈，异能特务科怀疑他有绫辻老师相同的异能力，会使人在绝望中自杀。”
绫辻老师这个称呼出来，整个监控室都凭空冷了几个度。
那位毕竟是……被冠为“杀人侦探”的特a级危险异能者啊。
——只要破解出案件，就会百分百导致犯人意外死亡的可怕存在。
坂口安吾的目光瞥见了坐在暗处的一个身影，微微肃容道“绫辻行人既是侦探，也是异能特务科的同事，并未拥有‘会让人在绝望中自杀’的糟糕异能力，因为破案推理后导致自杀的都是犯下罪行的凶手，请记住这一点。”
“……抱歉。”
“再重复一遍。”他的语气很重。
“对不起！”新人愧疚道，“但是关于自杀……”
这不是空穴来风的胡乱猜测，西装青年是在下班高峰期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地铁站。
随后，力量仿佛病毒般扩散出去，在这短暂几个小时内发生了多起自杀未遂的案件，最后线索全都指向了这个坐在长椅上的青年。
换句话说，他极度危险。
“让我去，坂口安吾。”
一个沉寂已久的身影站了起来，正是被提及的那位侦探——绫辻行人，就是因为有他的存在，所以异能特务科才会束手束脚。
哪怕之前被同伴畏惧排斥，他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满的情绪。
“不行。”坂口安吾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他的名字叫做安东尼奥&#183;萨列里。”绫辻行人冷冷道，“我是侦探，你不是，所以让我去。”
坂口安吾一愣。
萨列里，怎么可能？
饶是他这样见过大风大浪，直面过核弹危机的人都因为这个名字吃惊到说不出话来。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萨列里，甚至是要比莫扎特优秀的天才演奏家，恍若乐坛的一颗最璀璨耀眼的星，只要喜欢歌剧的人大概都会听过他的名字。
但问题是，安东尼奥&#183;萨列里于1825年就葬身于维也纳这座音乐鲜花之都了，说他在这里出现简直是再滑稽可笑不过了。
“你在开玩笑吗，绫辻侦探，”坂口安吾皱眉，“这算什么推理？”
说出一个死者的名字来愚弄他？
闻言，绫辻行人的表情变得相当不耐烦“你的眼睛是用来做摆设的吗？看不到他那么大幅度的动作？”
坂口安吾哑然……他还真的看不到，这位西装青年除了坐在原地还干了什么。
整个异能特务科的小组也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因为他们观察了几个小时都没有得出结论。
“……你们是认真的吗，”绫辻行人因此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那是萨列里第一部 歌剧《女学者们》当中第三小节的旋律，他习惯……算了，我不想浪费口舌，他确实是本人。”
直到片刻后，异能特务科的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种吃惊和妥协其实是在对他们的智商表示讥讽。
“梅林、阿周那和奥斯曼狄斯都出现了，为什么萨列里不会出现？”绫辻行人道。
“……”
“可是，如果你遇到了危险……”坂口安吾还是有些迟疑，“到时候万一你受伤了……”
异能特务科绝对会怪罪下来的，说不定坂口安吾还会被撤职，因为政府不会允许好用的武器被破坏。
在上次处理横滨的事情上他本来就受到了处罚，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有被撤掉处分，如果这次再让绫辻行人出事的话，他会直接被革职吧。
绫辻行人“我知道他在迷茫什么。”
坂口安吾错愕，脱口而出“什么？！”
“……是莫扎特。”绫辻行人淡淡道，“别忘了，我可是侦探啊。”
绫辻行人其实也没有他说起来那么对整件事情有把握。
但是……他确定了萨列里应该是在关注“莫扎特”没错，在那长达几个小时的监控中，他偶尔敲击着自己的歌剧节拍，剩下的时间都在无意识地打着莫扎特首创的歌剧《唐璜》。
而在受到精神污染的那几个受害者中，最严重，甚至造成了至今昏迷不醒倾向的是一个手机铃声设置成莫扎特安魂曲的音乐家，绫辻行人注意到她在经过地铁的时候接了电话……
所以，萨列里应该听到了铃声没错。
难怪那个时候他稍微偏了偏头。
这既证实了他的猜测，也说明了萨列里的危险性……毕竟，在嘈杂拥挤的地铁中，居然能精确地捕捉到那一声细微响动。
此刻唯一庆幸的是，对方除了神情看上去有些忧郁，手里拿着一朵枯萎的玫瑰花，但是并没有表现出失去理智的模样。
在他的坚持下，坂口安吾动摇了。
“可以……绫辻侦探，注意距离。”
“哦，对了，”绫辻行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异能特务科最近是在追捕那个扰乱横滨的俄国人，费奥多尔对吧。”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是坂口安吾还是点头，补充道“那是你的任务。”
“我会不择手段完成的。”他意味深长道。
这样的眼神让坂口安吾感到一阵冰冷，不由为被他盯上的目标默哀。
绫辻行人颔首，他目光冷漠地抓起了披在靠椅上的短卡其色风衣。
他尤其注意了一下自己带上了手机，随后才走出了监控室，顺着楼梯来到了紧急逃跑通道——异能特务科就是在这里设置了紧急观察点。
绫辻行人推开门，尚且逗留在监控室的同事们屏住了呼吸，看着他朝着萨列里走了过去。
“你在等人吗？”他问道。
收听耳麦动静的坂口安吾倒吸了一口冷气——毅然地和目标任务搭话，冲动的简直不像是绫辻行人本人能够做出来的举动了。
难道说，他有什么确切的把握？！
萨列里没有理他的意思，而是一直看着他手里枯萎的玫瑰花，郁郁寡欢又闷闷不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绫辻行人并不意外他的这个反应，走了过去，直接坐在了他的椅子的另外一边。
“萨列里，你为什么不想去见莫扎特？”
闻言，坂口安吾面露错愕——等等，绫辻行人的意思是什么？莫扎特也来了吗？
“……”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萨列里原本冰冷的外壳裂开了一道缝隙，他仿佛梦游一般，不由低声喃喃道“……我不配去见他。”
“你们上次闹的很不愉快。”
更加可怕的是，绫辻行人居然能够做到毫无障碍地和他聊起了日常。
萨列里冷冰冰地回复“我杀掉了他，如果再见到他，我会控制不住毁灭他……他那样的音乐神子，就不应该和我见面。”
没错……目光也不该汇聚……
虽然他们在音乐上简直无所不谈，但是如果见面的话……他会化身怪物杀死他。
很好，就这样保持着距离，起码这样他留给莫扎特的印象还是那个音乐天才，而不是一个无耻的谋害者……
他手上的这朵玫瑰本该送给莫扎特的，他对他怀着恨意——但这种恨意来源于舆论的影响，只有远离莫扎特，他才能保持那点可悲的理性，不至于去成为宿敌伤害朋友。
“我听说你们是音乐上的挚友？”绫辻行人道，“只有你有资格和他并肩？”
萨列里毫不犹豫“没错，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能和他合奏，除了我。”
——这一点绝不可辩驳！也不可置疑！
哪怕是他们还是友人的时候，他也只承认他的音乐造诣。
绫辻行人“哦”了一声，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热搜，戳中了挂在最上方的视频。
立刻，从他的手机中流出了一阵钢琴声。
“这个是他吗？”侦探好奇地问道。
怎么可能？真够异想天开的，莫扎特怎么会是这样的水准……
随着音乐旋律进入了另外一段，一段插入伴奏的钢琴音阶响起，仿佛给整支曲子注入了灵魂，萨列里猛地抬起了头。
但是……这个是……不，他不会认错，就是莫扎特才会演奏出来的天籁之音。
萨列里立刻坐直了身体，他迅速夺过了绫辻行人手里的手机，看向了他手里的视频，想要确认对方的身影。
啊啊……没错，正是他……
哪怕变了相貌也能认出的宿敌。
萨列里眼底闪过了一丝复杂夹杂着愤恨的情绪，他无法判断此刻搅乱自己的内心的痛楚是什么，只是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但是……？
——这个和他合奏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是谁？！
萨列里握着手里的手一紧，几乎把手机屏幕捏碎，猩红的双瞳加深了色彩。
这个人类，居然还敢修改曲目，让莫扎特去配合迁就他来演奏钢琴吗？！！
那可是莫扎特，被神眷顾宠爱的存在，哪怕是天才如他萨列里都会去嫉妒、想要毁灭、抹杀他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名誉、曲目和踪迹的音乐神子，他永远都只会做世人眼中的主角，而不是配合别人去演奏！
只有他，只有他才有资格和他共奏！
萨列里瞥见了下面的评论，什么两人一定是灵魂挚友，否则不会奏出这么和谐的曲目，又在眼瞎的说两人的钢琴水平几乎不分伯仲……直到他看到一条——
有人记得萨列里吗？如果这个人真的是莫扎特转世的话，应该很庆幸没他添堵吧。
这个和他合奏的人真登对啊。
什、什么？！
英灵的醋坛子彻底炸飞了。
“莫——扎——特——！”
什么不愿意靠近莫扎特，不想再次伤害他，在面对自己的地位动摇的时候，全都抛在了脑后，光是这个名字，就使得做事一项深思熟虑的萨列里颠覆了原本的习惯。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够有资格和莫扎特的名字比肩，他绝对不能忘记他！
萨列里冷笑一声，看了一眼视频标题……很好。
横滨港口黑手党是么，他来了。
“一起去吧。”绫辻行人道，“我对那位拯救了横滨的英灵有点好奇。”
不，应该说是相当的感兴趣。
异能特务科恐怕都不知道他现在有着这样一个念头吧……绫辻行人很想接近那样的存在，因为冥冥之中他有种预感，那就是对方会理解他的怪异。
……甚至是，接纳他。

第23章
西泽主动去找梅林帮忙，这还是第一次。
虽然他们两个都有千里眼，但是侧重点不一样，比如西泽可以看穿过去，但是却无法目睹现在和未来，而梅林却可以看到现在发生的一切……也就是说，他能够准确定位萨列里的位置。
于是，他继续握着中原中也的手，闭上了眼睛，开始专注地养神。
睡不着啊……
“中也，”西泽任性道，“是因为房间在发亮吗？你帮我把眼睛遮一遮。”
但是被他捉着手的人却没有任何动静，像是没有听见他在说话，西泽皱了皱眉，因为这不像是中也的性格。
他正打算松开他的手坐起来一探究竟，就听到了头顶传来了一声轻笑声。
对方反客为主的抓住了他的手，甚至将手指都趁虚而入的插进了西泽的指缝间，造成了十指紧扣的亲密假象。
西泽睁开眼睛，果不其然发现，中原中也已经被掉包了，而拽着他的手让他膝枕的家伙正是大不列颠曾经的宫廷魔术师梅林。
他试着甩了几下他的手，但是都没能挣脱，反而被拽的更加紧了。
“……”真的像个赖皮精一样。
“吾王，终于想起找我了吗？”梅林另外一只手撑着脸，轻笑着问道，“上次分别之后，就超级想您呢。”
他的白色长发垂了下来，扫到了西泽的脸，带来一阵心脏酥麻的痒意，这让后者伸手拽住了他乱动的头发，面无表情地拽了拽“把你的头发拿来，它太碍眼了，要不就扎起来。”
梅林委婉道“这个太强人所难了，而且你不觉得这样的情景，发丝垂落的话会很撩吗。”
话音落下，西泽感觉自己身下一轻，沙发和房间一起消失了，
在他面前呈现出了花的海洋，空气中是湿润的泥土味和清新的花香，耳边甚至有鸟鸣的声音，正是还原了阿瓦隆理想乡的美景。
西泽的头正枕着梅林的腿，而梅林伸出手轻轻抚开了他额前的碎发。
“这么梦幻都不心动吗？”
这只宫廷魔法师看上去简直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紧紧握着西泽的手，期待地眨了眨眼睛。
“不心动，把手松开，”西泽冷漠地发出了不解风情的声音，“我可不吃你魔法少女梅莉酱的那套。”
大家都是曾经拯救过人理的人，也就别搞什么虚伪的办公室恋情了。
而且，他当然知道梅林这个家伙暗戳戳地在网上搞了什么。
身为亚瑟王曾经的老师，梅林居然做出披上美少女马甲做网络偶像，然后网骗了他们迦勒底的小医生一颗少男心这种事……在他口中的恋爱根本不能信。
“……哈哈，哈，不要提这个嘛，”梅林的身体一僵，松开了手，然后企图转移注意力，“吾王，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
闻言，西泽不得不指出真相“我们几天前在东京的时候才见过面。”
“那不一样。”梅林压低声音，刻意失落道，“那个时候，你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另外的人身上，眼底根本就没有我这个曾经的老师，真是让我伤心透了。”
“……”
不提还好，一提上次的事情，西泽就开始头痛了。
真不知道他在公园弹钢琴的视频上了热搜之后有没有被那两位看到，他只能祈祷他们并不喜欢使用现代设备，这样也就不会冲过来质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西泽莫名感觉是不是“唯一”这件事情，在他们眼中，已经要比和宿敌决斗重要了。
法老王先不提，但是阿周那这样迟迟不作出动静，总让他感觉很微妙。
“还有，光说我在做偶像，吾王你现在不也在网络上火了吗？”梅林的嘴角挂着笑容道，“我可是看了好几遍，没想到王你的钢琴也能弹得这么好，甚至还能配合合奏呢。”
西泽非常抗拒“别提这件事，而且钢琴也不是我弹的。”
“那个叫做费奥多尔的人是谁？”
“是路人，”瞥到梅林怀疑的眼神，西泽强调道，“真的是路人！”
虽然不知道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但不得不说，对方的钢琴确实弹得不错。
“哦……那还真是心有灵犀啊，你们看上去配合挺好的。”梅林用奇怪的声音说道，“我还以为那才是吾王的御主呢。”
“我有自己的储备御主们。”西泽道，“如果需要补魔的时候，可以派上用场。”
“说的也对……只是，你什么时候考虑给我补一下魔？”
梅林眨了眨眼“他们是基于‘宿敌’而来的英灵，但是我不是啊，我怎么舍得做吾王的敌人呢。可如果梅林哥哥缺魔力的话，就要被遣返了——上次我真的耗了好大的魔力才帮助你们摆脱那两个英灵呢……”
说完，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了西泽的嘴唇上，眼神指向很明显。
“唔——！”
就在下一刻，他的脸被一道劈过来的雷电狠狠痛击了一下。
——吾王，这简直比芙芙飞踢还要痛啊！
正义使者西泽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捏着他的下巴，推开了梅林的脸，强行让他的视线调开了“做梦吧，你可以找别人。”
梅林发出吃痛的声音，含糊地抱怨道“可是现在不就在梦境吗？我不可以，难道那个叫做中原中也的就可以吗？”
西泽冒出黑线“不准再用千里眼偷窥我这边的情况。”
“吾王，你这是双标。”梅林控诉道，“梅林哥哥可是一流魔术师，要是因此回到英灵座的话，你可是失去了一大助力啊。”
西泽严词拒绝“亚瑟不会给你补魔的。”
他也不会。
而且他相信梅林这家伙会有办法的，因为上次他面世，对方就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硬生生地熬到了最后才消失。
可见补魔根本不是必须的，他肯定得为亚瑟王严词拒绝这没正经的家伙的无理要求。
“为什么强调区别？你就是一部分亚瑟没错啊。”梅林笑眯眯道，“你觉得我会看错吗？”
西泽“我不是。”
根本说不通对方啊。
两人脑海中同时闪过了相仿的念头，梅林摇了摇头，暂时放弃了。
“你见到兰斯洛特了吗？”西泽放弃纠结这个，只是问道，“他还好吗？”
梅林立刻用那种看渣男的眼神注视着他“怎么，你找我来是为了他？”
也就是说兰斯洛特确实已经出现在了现世，并且已经被梅林捕捉到了踪迹，但很大概率不会造成什么特别的影响。
就算是被狂化的兰斯洛特，除非西泽在他的面前现身，他也不会失去理智。
“不是他。”
梅林的表情缓和了一些，笑着道“这样才对嘛，不过这次卢修斯暂时没有在吾王面前出现，大概被谁绊住了，这应该对吾王来说是好事吧……”
“是为了萨列里。”
梅林“……”
果然还是为了别人。
有用的时候把他挥之而来，使用完毕就弃之而去，不愧是他家不懂人心的王。
“关于这个的话，我没法回答你。”梅林笑着道，“我只能告诉你，吾王，他很快就会来主动找你的——在这期间不会出事，所以想做什么就随心所欲的做吧，萨列里不会来妨碍你的。”
西泽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梅林继续模糊关键词，意有所指道“因为你有一个藏在暗处忠诚的骑士，在遇到麻烦的时候他会为你扫平一切。”
那是……
极度自卑又高傲自负的湖水骑士，兰斯洛特。
只是他并不想让西泽知道他在守护着他，所以梅林也就只好尊重他的意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模糊了说辞。
话音落下，梅林顺势伸了个懒腰，露出了疲倦的表情“好困啊，既然吾王不愿意补魔，那梅林哥哥就只好靠睡觉降低魔耗了，就这样，拜，吾王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没有再给西泽追问的时间，花之魔术师的身影就迅速化作了一道夹杂着花的旋风，等到他的身形消失了，无风依托的零落花瓣落在了西泽的身上，温柔地覆盖住了他的身体。
西泽“……”这态度简直太有鬼了。
他撑着手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掸开了身上的花瓣，目光凝视着遥远的地平线处那一座高耸的塔，那是梅林被困在的地方，如果说他最可能逃避的居所，就是那座囚禁的高塔。
要不要去把他揪出来问个清楚……？
西泽沉思。
“算了，我出去了。”
姑且相信梅林这一次，在这种事情上，他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
在梅林的魔力操控的梦境中，身为五星英灵的西泽如入无人之境，不会被轻易困住，所以在他心念一动之后，就迅速脱出了这个虚幻的花之国度。
“……”
“怎么样？”察觉到他睁开眼睛，中原中也立刻问道，“办好了么？”
“没什么。”西泽说道，揉了揉自己的眼，“就是确认了没有危害性而已。”
如果有什么麻烦的话，大概就是萨列里正在朝他而来吧，但起码没有之前那么措手不及了。
闻言，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气，他看了一下手表，说道“走吧，现在差不多到时间了，我刚才收到了消息，武侦那边会来参加干部聚会的。”
真是胆大啊，就不怕港黑直接把人扣下了吗？
西泽抬起脸看着他，感觉中原中也此刻的表情很新奇，而且他现在居然还保持着握住他的手的动作“现在是几点了？”
被他询问时间，中原中也很不解“下午五点了……差不多该准备去聚会了。”
原来他睡了这么久吗？怎么感觉在梦境中时间却那么短暂……？
难怪梅林能够在阿瓦隆待那么久了，大概换算时间都不一样。
突然察觉到什么，西泽正准备说话的动作顿住了，他从中原中也的腿上抬起身，然后松开了他的手，果断地走向了窗户。
在他离开之后，中原中也才动作不自然地偷偷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腿，不由“嘶”了一声，感觉双腿都麻掉了。
因为在西泽睡着了之后，他不想动静太大吵醒他，所以只好一直僵硬着身体正襟危坐了两个小时充当抱枕。
而西泽没注意到这一点，他只是一把拉开了窗户，眯起眼睛看向了楼下。
但是那里却空无一人。
西泽皱起了眉，在他醒来的那一刻，他确实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在周围，但是却没能发现意料之中的身影。
啧，躲起来了吗。
再结合梅林的话……呵。
西泽转过身，看向中原中也，说道“中也，等下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哈……？”
“我要去逮胆小鬼。”西泽面无表情，“可能动静会很大，但我不会伤害到普通人类。”
“但是建筑就不一定了。”他补充，“港黑记得赔偿。”
中原中也“？？？”

第24章
兰斯洛特松了一口气。
那一刻，他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但是还在他的反应足够迅速，在对方走到窗前的时候就闪身离开了。
绝对不要被发现……
他是个导致大不列颠毁灭的罪人，所以根本不配出现在吾王面前……
那种悲哀的情绪迅速蔓延了他的心脏，让兰斯洛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等下就离开吧，免得被发现了，那样的话，就没有理由留在吾王的身边效忠了。
“在庆幸吗？”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兰斯洛特身体迅速僵硬，下意识就想逃跑，但一只手撑在了他的肩膀边将他摁在了墙上，由于来人用力过猛，甚至将他身后小巷的墙壁都锤出了凹陷，碎石块顺势掉了下来，发出哗啦的响动声，让他彻底被困在了墙角里。
“跑什么，这次害怕我揍你吗？”西泽眯起了眼睛。
果然fg不能乱立，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兰斯洛特居然真的是以高洁的saber形象面世的，这倒是避免了一场打斗。
被敬爱的王这样质问，兰斯洛特磕绊了“没、没有……”
哪怕搁在他右肩的手臂看上去纤细，想来就算将王抱起说不定也没有他的剑重，但是身为骑士他根本不敢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生怕伤害到这位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王，于是只能僵着身体任由他摆布。
西泽命令道“看着我说话。”
“好……好的。”兰斯洛特强迫自己看向那位他原本誓死效忠的主，只是对视一眼，就仿佛被火烫过，再次低下了头避开了西泽的视线，“我不敢……冒犯王。”
“我说了，抬起头来。”
兰斯洛特却闭上了眼睛，莫名执拗道“我没有资格和王说话。”
“……你在说什么，”西泽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我想，亚瑟是没有生气的。”
他的同步率还在，所以亚瑟王的有些情绪也会影响他，但是很显然亚瑟王并不怨恨兰斯洛特，西泽也能察觉到他并不把整件事情的错误归结在兰斯洛特一个人身上。
因为从来没有什么事情是一个人能够造成的，如果有，那就是非要找一个人来为大家承担责任，好让众人减轻负罪感，但那个导火线一般的人并非十恶不赦。
总的来说，西泽觉得亚瑟应该没有特别生气，他和他的想法很相同，毕竟，最终招致了大不列颠毁灭的是他这个无能的王啊。
就像梅林一样，他大概也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没有对兰斯洛特恶言相向。
“您……没有生我的气吗？”
“起码没有你想的那么生气。”
“为什么？”闻言，兰斯洛特蓦地提高了声音，急切又无助地强调道“不行，吾王，您应该很生我的气才对！”
不可以的，就连愤恨也没有的话，那他……
那他对王来说，不就是彻头彻底的陌生人了吗？
他宁愿他厌恶他，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想要杀掉他，命令他滚开，也不要说出这样的回答。
“请您裁决我，惩罚我吧。”兰斯洛特道，“什么都好，我都能接受。”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这是因为我就是不洁的骑士，背叛了原本要献上自己的剑和骑士荣耀的您。”
兰斯洛特想，就算是狂化而丧失理智的自己遇到王，大概也会很执着地攻击上去吧，并且满怀希望地能够死于王的剑下。
哪怕能够听到这位骑士的心声，西泽也不能理解兰斯洛特的想法的怎么拐了个弯，扯到了这方面去的，按道理，在他说了亚瑟王的不厌恶和排斥的情绪之后，骑士就应该感到轻松了才对啊，怎么反倒变成这个样子了。
“不，你不是这样的人，别这么说了。”西泽决定顺从想法道，“这样别扭下去，你是想真的让我生气吗？”
“向吾王宣誓，我从来没有惹你生气这种想法！”
“那就态度自然点，我说的话难道是戏言么，说了不讨厌就是不讨厌。”
“……”
逐渐的，兰斯洛特黯淡的紫色双眸亮了起来，骑士恢复了神采“是真的吗……？”
“我不会重复第二次了。”
虽然是简短的话，但是却仿佛蕴含着什么神秘的魔力，让这位湖中骑士彻底振作了起来，他鼓起勇气，终于看向了此刻以别的形态面世的那位敬爱无比的王。
不过，是错觉吗？
为什么清醒过来之后，感觉吾王是这样小小的一只……
兰斯洛特有一米九一，而西泽只有一米六出头，所以就算是后者胁迫他缩在墙角，这也是一个相当别扭的姿势，远远看过去就像是西泽在主动投怀送抱似的。
对兰斯洛特来说，实在是太不合乎规矩了。
于是，原本露出无措表情的骑士不由走神了，那张俊美卓越的脸上的错愕情绪褪去，变得异常纠结了起来——想让王退开，又不想让他抽身。
“吾王，”兰斯洛特变得不敢看他，可是又不能不看他，最后咬牙，“可以退开一点么？”
西泽听完他的心路历程“……”
这年头，还真的如中原中也说的那样，同性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了。
于是，他立刻松开了兰斯洛特，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决定揭过这个话题“兰斯洛特，为什么要跟踪我？”
如果不是被他察觉到了没有彻底隐蔽的气息，恐怕这位骑士根本就不会现身吧，而是默默地在远处注视着他的背影。
“那不是跟踪。”兰斯洛特低声说道，“只是吾王，您的身边有危险。”
“危险？”
“那位罗马皇帝卢修斯，如果他再次现身企图对您做些什么该怎么办，还有——”
他本来想要离他远一点，不做一个碍眼的叛徒，但是又实在放心不下他的安危，所以才会选择远远的旁观事态，没有回到英灵座上去，也正是如此才让他知道了一些其他的地方的讯息。
“冬木市……最近似乎有魔力的波动。”兰斯洛特的眉宇之间流露出担忧，“圣杯战争会开启，如果有魔术师把您看做对手怎么办？”
这句话倒是让西泽变得吃惊了。
“圣杯战争？”他重复了一遍，厌恶地说道，“这个世界，还有那群惹人厌的魔术师们？”
他说的是实话，虽然魔术师一般才是召唤出英灵的御主，但是标准的魔术师有一点就是——只看中魔术回路，并不在意人权，那是可以随便利用自己的子嗣的性命，不择手段来达成取得圣杯目的的一群疯子。
在最初面世的时候，他没有察觉到有圣杯的波动，没想到现在就有了。
真让人厌烦啊，圣杯那种大不敬敢诱惑英灵们的东西，居然又要面世了吗。
西泽才不对所谓的“能够实现所有愿望”的圣杯感兴趣，他之所以会有几次响应圣杯战争，都是为了能够在人间现世——毕竟比起他们这样早已死去的英灵来说，未来是个鲜活无比的诱人字眼。
同时，他对“被御主召唤后持有”这种说法感到非常厌恶，这就是他没有选择和中原中也签订契约的原因，西泽拥有自己挑选御主的权利，他根本不想被任何人束缚。
“但是我并不知道魔力汇聚的确切时间，所以才会在您的身边。”兰斯洛特声音放轻了，说道，“所以您……”
不知为何，西泽感觉这位湖中骑士的眼睛中带着一丝渴望和期盼。
“可不可以让身为罪人的我留在您的身边？”
西泽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急急忙忙地补充道“吾王，我可以隐藏在暗处，绝对不会给您带来困扰，请让我重新做您的剑吧，我会很有用的，这样王就不需要动手了，一切麻烦我都可以为您解决。”
“我不需要。”他又不是什么弱者。
兰斯洛特失落地垂下头，脸色变得惨淡无比。
果然，再次为王效力，这只是一种无望的奢望吗……
湖中骑士瞬间自闭，焉了下去，却没有反驳他的话。
西泽“……”
“也不是不行。”西泽说道，“但是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便出手。”
兰斯洛特猛地抬起头，双眼发亮，急切道“只要是王的命令，我会做好的。”
说罢，他半跪下来，把手放在胸口，郑重地抬起头宣誓“我会献上自己的荣耀，以自己的剑为王的剑，以王的意志为自己的意志，绝不背叛，为您战斗到死亡！”
这次，就让他履行承诺吧。
随后，骑士才站了起来，用那种专注温柔的视线凝视着他，双眸几乎一眨不眨。
西泽“……”
虽然身为太阳大概被人类崇拜惯了，但是果然还是无法坦然地接受另外一个人那毫不遮掩的大不列颠骑士道的效忠。
不如说，他此刻的心情很微妙吧……
西泽再次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身份，因为那发自内心的符合一个“大不列颠王”的想法总是不由自主地冒出头来，但却和他本人的思维并不违和，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契合了。
就连迦尔纳也是……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灵基是空泛的“概念性”吧，所以才会导致那些想法完美的融合了进来，令他毫无障碍地理解。
虽然这样想也无法彻底解释……
“对了，你现在住在哪里。”西泽抛弃了这个疑惑，选择问他眼前的人，“找到地方了吗？”
“……”兰斯洛特露出了困惑不解的表情，“王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当然是灵体化跟在西泽的身边，毕竟英灵并不需要睡觉，他也不缺魔力，这样的话二十四小时保护才能叫做骑士道啊？如果因为他离开导致王陷入危机的话，该怎么办呢？
那样的话，兰斯洛特绝对不会原谅这样无用的自己的。
所以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誓死守护王，绝不让王离开他的视线，要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无论是圣杯，还是那群英灵们，他都会为他解决。
听到了他的心声的西泽“……”兰斯洛特，你这会不会保护欲太过于旺盛了。
“可以吗？”
“……最好不要，在室外就行了。”
“为什么？”兰斯洛特虚心问道，表情相当认真，“这样不好吗？”
“不为什么。”西泽道，他才不要他插入他的私人空间，“这是王的决定，不需要反驳。”
闻言，兰斯洛特果然不再说话了，只是眼神透露出毫不遮掩的极度崇拜的情绪，让人避无可避，几乎硬生生地怼在了他的脸上，每一个举动都在说着“我是您最忠诚的骑士！”。
——啊，吾王发布命令的样子果然很好看！不愧是吾王！
——请再多注视我吧王……面无表情的样子也好可爱……
“……”
你这家伙，是个隐藏的极端王厨吗。

第25章
“知道了吗？”
西泽交代了兰斯洛特一些事情，对方都乖乖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后灵体化消失在了视线中。
这种事情就不必要告诉中也了，反正他没有和兰斯洛特打起来造成横滨地动山摇就不错了，这个骑士跟在他身边也没关系的。
但是等西泽回去的时候，中原中也已经不在家里了。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在桌子上放着的包裹上留着一张便条——首领找我有事，先离开了，7:00会有人来接你。
西泽扯下便签翻到背面看了一眼，发现后面留着一串电话号码，被圈起来用相同的字迹写下了名字，再看包裹倒是被包装的很好看，他升起了期待之情，把它拿起来。
这是第一次有人送给他礼物。
想了想，西泽选择抛弃了暴力撕扯的想法，按照边缘头一回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纸，立刻掉出了一个口袋，他好奇地拉开拉链，摊开手，倒出了里面沉甸甸的东西——居然是手机。
看来中原中也还是意识到了，在现代社会没有科技手段是行不通的。
西泽兴致很高地摆弄了一会儿手机，又认真地看完了使用手册，随后才把手机开机，准备把中原中也的电话号码输进去。
但是没想到的是，他一打开通讯录，就发现里面多了一个名字。
“……”中也真是太傻了，买手机都能被坑。
西泽这样想是有原因的，因为虽然是崭新的手机，但是通讯录中已经出现了太宰治的名字，像是还不够特殊似的，备注上还打了三个爱心的符号，并且在自己的名字前添加了一个“a”，便于置顶。
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在开机没多久，太宰治就给他发来了短信。
“……”啧。
西泽打开看了一眼内容，就立刻关闭了，他回了一句“自己过来”，随后切出短信界面，按照便签上面的号码给中原中也闪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
“西泽？”是中原中也的声音，他听起来有些吃惊，随后压低了声音懊恼道，“哦……对，我差点忙忘了，现在是已经六点过了吧，你现在回家了吗。”
西泽“你在忙什么？”
中原中也停顿了一下，在森鸥外意味深长的视线中，只好含糊道“……是工作。”
“我就要你来接我。”西泽不开心，强调道，“没有什么能够比我这个债主更加重要。”
中原中也颇有些手足无措“我这边……”
西泽指责道“我都没有把你丢下过！去哪里都提前说过了，所以中也是个赖皮精，根本没有契约精神。”
闻言，尾崎红叶捂住嘴唇轻笑了几声。
森鸥外却意有所指道“中也，芥川那边麻烦你了。”
“……”
“我再问你一遍，确定吗？”
于是，中原中也只好回复道“下次不会了，芥川马上就过去了，你们注意要好好相处……”
奇怪的是他的话说完了，西泽也没有给出回应，实在不像是对方那种说一不二的性格做得出来的事情了，本来中原中也还以为西泽会继续朝他发火，但实际根本没有，而是安静的简直不像本人。
他带着某种预测从耳边拿开手机一看，发现电话那头已经被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居然生气了……
难道说，是西泽已经看穿了原因吗……？这对他来说是很有可能的，因为他并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生气的人。
中原中也开始胡思乱想，但森鸥外和尾崎红叶正在看着他，让他根本没办法把情绪太表露在脸上。
这是因为森鸥外把他叫过来了说了一些话，大致意思是他们有意安排芥川成为西泽的手下，然后让芥川多受一些磨练，以便于趁早摆脱那个混蛋太宰的影响，成为港黑的助力，所以需要他的帮助。
虽然并不太清楚西泽和芥川接触与摆脱太宰有什么联系，但他还是处于各种考虑后答应了boss的要求。
但是现在想来的话……
森鸥外“中也，我们在干部欢迎仪式之前继续聊一下你的身体吧。”
“好的，boss。”中原中也只好压下了那股异样的情绪，沉吟道，“最近荒神……”
另外一边，西泽虽然是那个主动挂断电话的人，却感觉很不愉快，他甚至感觉到了隐约的怒气涌上了心房。
他！居然被储备御主推给另外的人了！
——中也是个傻瓜吧！
这种不悦的情绪延续到有人敲响了中也家的门，他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为一个不是御主的人生气了。
简直太不像样子了，绝对要让他后悔。
西泽抛开了怒火，直接转身走向了门，一把拉开，果然露出了那天在走廊上见到的身着黑色风衣外套的青年——
正是在做着深呼吸，面露克制的芥川龙之介。
在被boss命令叫来接抢走太宰先生位置的干部的时候，芥川心底其实是很不满，但却别无他法的，他并不会认可任何一个夺走太宰治位置的人，更别提对方是直接空降而来的。
芥川并没有听信那些流传在港黑的谣言，什么靠脸上位和中原中也以及森鸥外都保持着关系，他知道这两位都不是那样的人，西泽的上位一定是出于各种考虑，但他根本无法摆脱那种偏见的情绪。
简直是……不能原谅！
那可是太宰先生……哪怕他根本就不屑于芥川这种坚持，毕竟当初就是太宰治将这些都丢弃，叛逃出的港黑……
可是芥川根本没办法做到无视这一切。
“你真可悲。”西泽面无表情地说，打量芥川道，“这样只会被他更加看轻。”
是在哪里听过的声音……芥川抬起头，看向西泽这张熟悉的脸的时候，流露出错愕的情绪，随后怒火在他的脸上浮现了，他捏紧了拳头“是你……！你之前欺骗了我！”
西泽毫不客气“如果你没有分辨谎言的能力，就不能因为自己的无能去责怪别人。”
闻言，芥川瞳孔一缩“你！”
“太宰治有了新的弟子，你知道吗。”
正如很多次被别人评价的那样容易缺乏理智，芥川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神经“咯嘣”一声断掉了，在他的外套上骤然出现了黑色的尖锐线条，异能力蓦地发动，朝着西泽的方向蓦地攻击而去！
“闭嘴——！”
西泽根本不用动手，罗生门骤然发起的攻击就被彻底给挡在了空气墙外，随后凭空消失了。
那是隐蔽地跟在他身边的兰斯洛特出的手。
芥川睁大了眼睛“是……”
“不是‘人间失格’。”西泽道，他的语气变得缓和了很多，甚至有些郁闷地指出了缺点，“你该更新一下自己的信息库了，能不能不要老是想着太宰治这个名字？我听得真的有些烦了，那样的话永远不会被认可的。”
闻言，芥川说道“你根本不懂……”
和中原中也不一样，芥川的想法实在是太过简洁易懂了，一味沉浸在黑暗中，同时令人感到毫不遮掩的可悲感。
他的世界充斥着两个词汇——变强，太宰。
但是变强也是为了第二个词语，只有变强，才能够得到太宰的认可，芥川就是这么一个可怜至极的家伙。
这并不代表芥川就是一个没有用的孩子。
从太宰治视角看到的芥川过去，令西泽这样的英灵都感到非常不舒服了，一边觉得太宰治的做法没错，一边又觉得芥川被太宰治坑的够呛，人格不太完整的做法并不是塞进去别人的观点，留下别人的烙印。
“我也不想懂，没办法啊，能够看到和听到。”西泽皱眉道，“你这家伙实在和我遇到的任何人都不像，都让我感到有兴趣了。”
对芥川这个人，他讨厌倒是不讨厌的，他还不至于那么没品，因为森鸥外想介绍给他御主储备，就顺势迁怒被介绍的无辜的人。
虽然感兴趣是贬义方面的有趣，却和正面的也没什么区别，总之如果森鸥外是想让他对芥川产生兴趣的话，那他的确做到了这点。
他的话成功让芥川脸色变了变“能够听到在下的……”
“如果真的想得到认可的话，我劝你学会忍耐。”西泽说道，“你想要知道怎么做吗？”
因为能够看到太宰治的过去，所以这一点对西泽来说并不困难，维系宿敌关系的最重要一点就是认可，哪怕他被评价为“不懂人心”，但是在除了人类奇怪的感情令他无措以外，认可、钦佩、尊重这种关系，对他来说并不难。
虽然心里在说着不可能，不可能。
但是芥川还是可耻的动摇了，那双幽深纯净的黑色眼眸被什么点亮了。
就像被西泽上次轻而易举地就欺骗了一样，西泽身上有一种奇怪的令人不由自主去信服的气质，当他说出什么之后，很少有人的脑海中会浮现出质疑的念头，就连……芥川这样的人也是一样。
他根本无法控制那种星火燎原般席卷内心的希望。
以至于，芥川没有出声反驳，只是抿紧了苍白的嘴唇，露出了分外倔强的表情。
或许……真的能够做到呢？
在西泽的三言两语下，他迅速成为了被驯服的猫。
“当然，首先的是，你得听我的话。”
芥川面露一丝被羞辱的表情“……”
“在你眼中太宰治是世界上最值得你去获得认可的人吧？所以我就是你的放宽标准，连从我这里都不能得到认可，你认为太宰会把你放在眼里吗？傻瓜。”
闻言，芥川一言不发，只是无声地接受了他的训斥，默认了他的说法。
西泽转身走开了，“跟我过来，你是开了车的吧，等下也是你开车。”
芥川跟上的步伐一顿，错愕道“在下分明把车停在了……”停在了公寓外的那条街。
——他是怎么知道的？
“说过了，我能够听到你的心理活动，记住这点，下次我就不会说了。”
反正太宰治想要的就是这点，让芥川能够独立思考，而非附庸他的产物。
“以后……？”
“我不是你的上司吗？”
“在下还没有认可你替代太宰先生的身份……”
他的话还没说完，西泽就打断了他的话，眼神看向楼梯下的那个身影“太宰治，你来了。”
芥川龙之介的身体瞬间僵硬，他一点都不敢动弹，呼吸都放轻了，既畏惧又渴望。
太宰先生……
西泽转头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这不是被你叫来了吗？”
太宰治故作撒娇阖上双眼，根本没注意到西泽身边的人，只是捧着心抱怨。
“西泽真的好狠心啊，就让我直接走过来吗？如果西泽愿意接受我的提议，或者让我蹭车过去，那我就可以勉强原谅你，是不是很善解人意？”
西泽皱起眉“睁开你的眼睛，看向我的身边。”
太宰治浑然不觉地说道“中也那个家伙有什么好看的……”
“给我睁开，看看到底是谁。”西泽命令道。

第26章
因为西泽的语气，太宰治的心底闪过了一丝疑惑，于是睁开了眼。
“芥、川？”他粗略地扫了一眼，就很快兴致缺缺道，“怎么会是你来接他？”
芥川一愣“因为……”
还没说完，他就死死地闭上了嘴，意识到太宰治并不是港黑的人，他不能透露出任何消息。
“哦，我知道了，他现在是你的属下了吧。”太宰治面露好奇，残忍道，“他根本不懂怎么遮掩，这样的人也能吗？我以为你的身份应该拒绝才对，怎么会真的干一些中也那样干部的事情。”
被他这样说的芥川张了张嘴，但根本无法做到辩驳，只能绝望道“在下没有……”
西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这家伙真差劲，所以他现在归我了。”
明明心里想的不是这个，却只会用语言来打击芥川，让对方陷入死循环中。
也不知道太宰治在想什么——说真心话很难吗？夸奖作为奖励有意思吗？
这样对待芥川，是否真的将他视作一个人类？
于是西泽直接抓住了芥川的手，然后强硬地说道“太宰治，你在不断的撒谎，这样的你实在是太讨厌了。”
被他抓住手的芥川瞳孔一缩，条件反射想要甩开西泽，但是却完全无法做到，甚至因为对方的下一句话忘记了挣扎。
因为西泽说道“一开始就对芥川很满意吧，结果……”
结果把芥川塑造成了自己的样子，又把他像只厌弃的无用小狗一样踢开。
虽然太宰治的本意并非这样，而且也在想办法让芥川成熟起来，但还是太糟糕了。
为什么人类的世界总是这样喜欢用感情来作为束缚，无论是太宰对芥川，森鸥外对中原中也，甚至是他看到的福泽谕吉对乱步一样。
卑鄙可耻的利用关系，果然就不该相信这种情绪，周防尊说的一点都没道理。
他才，绝对绝对不要，打破他的底线。
西泽要在人类中保持中立。
察觉到西泽看破了他对芥川的真实想法，太宰治朝他奇怪地笑着说道“你这样太极端了……”
“不听辩解。”西泽打断了他的话，“一定有别人能够明白的。”
“中也？”
“他不知道。”
太宰治了然道“他惹你生气了。”
“没有。”西泽道，“我不在意。”
太宰治笑了起来，那张五官柔和的脸上露出了由衷感到幸灾乐祸的情绪。
他的心声刷屏太快，导致西泽有些困惑“你在笑什么？”
“这样我就有机会了啊，你应该知道的吧，中也靠不住的，他现在身体的那个情况……”太宰治在这里可疑的停顿了，随后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身体凑了过来，“走吧，去参加干部欢迎仪式。”
芥川闷声道“太宰先生……”
原来是对他很满意的吗……那么，为什么……
西泽看了他一眼，警告道“那不是认可，如果这样就觉得满足的话，就不要跟着我了，那太没用，我也不会看重你。”
闻言，芥川一愣，他的双眼染上了迷惘的情绪“……”
如果西泽用那种温和、友善的语气对他说话的话，芥川根本不会领情，他甚至不会站在他身边，而是选择直接走向了太宰治。
但是西泽偏偏用的是这种芥川熟悉的命令式、洞穿般的语调，令他产生一种时空错乱的迷茫感。
和太宰治能够看透他的一切不一样，西泽的视线是那种非人类的洞察力，
和他那双太阳光辉的金色瞳孔对视，仿佛藏在心底的所有黑暗、无措和隐秘的想法和痛苦的过去都被看的一干二净，竟令芥川感到一丝畏惧。
看到他们的互动，太宰治眯起了眼睛。
所以是，森鸥外让芥川来撬他和中也的墙角吗？啧。
“再想一些无关的，我就把你对芥川的真实想法抖得一干二净。”西泽警告地瞥了他一眼道，“说到做到，你这违心鬼。”
太宰治立刻停止了思考“……”
这个能力实在是太过犯规了！！
芥川龙之介倒是一脸期望地看着西泽，想知道太宰在想什么，但却被西泽强行无视了。
“你开车。”西泽再次说了一遍，“把我和这家伙送过去。”
这次芥川没有再说出任何抗议的话，而是默认了他的说法，引起了太宰治若有所思的表情。
说不定，森鸥外的算盘还真的能打响，芥川对这种类型……
“乱步说他在街道那边等我们。”太宰治道，“乱步，你应该认识了。”
他强行让自己脑海中的想法拐了个弯，尽量不要让在他对面的西泽察觉——虽然他感觉西泽已经知道了，但是太宰治还是打算给自己留一点体面，免得又被对方直接说出来了。
“你们侦探社的人还真是不见外。”西泽道。
太宰治笑起来，凑的更加近了“反正你也不介意，对吧？你也不算港黑的成员，如果真的是中也让你不开心的话，那就来武侦吧？那群同伴真的很好玩，你已经见识过了。”
闻言，芥川硬邦邦地说道“太宰先生，这是港黑的干部。”
就算他很崇拜，或者说是执念于太宰治没错，但是不代表芥川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记得太宰治现在并非他所属的阵营了，哪怕对西泽还有种怪异的警惕感，但并不代表他会容许太宰治直接在他面前撬走港黑的成员。
“我就是随便说一下，”太宰治把手插进风衣的口袋里，哼了几声走调的歌，朝他眨了眨眼，“西泽，你也就随便听一下好了，但要是真的考虑的话，我会感到非常开心的……”
“不必了，无论是侦探社还是港黑，我都没有兴趣。”
但没有等他说完话，西泽就从他的身边走过，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
隐隐感觉自己被嫌弃的太宰治“……”
但他很快就振作了起来，立刻追上了西泽的步伐，这样的反应让芥川一滞，随后也跟了上去，形成了奇特的三人开小火车景象。
很快，他们上了车，几个人在车内的尴尬气氛先不提，反正西泽本人是不在意的，一上车就直接坐在了副驾驶闭目养神。
那位乱步在半路上了车，对位置安排相当不满，果断指出“应该让太宰坐在副驾驶去。”
这简直妨碍到他和西泽说话的机会了。
太宰治举起双手投降道“乱步先生，这可不是我做的安排啊。”
但西泽就是不想让太宰治靠近芥川，这倒不是出于什么好心，而是他实在不喜欢有人在他身边一直脑海中说着另外的人的名字，让他感觉更加悲哀，简直到了不能无视的程度。
和想象之中的剑拔弩张不同，很快几人就在沉默到令人缺氧的气氛中开车到了酒店。
作为目前横滨最大的里世界的组织，干部的任职聚会当然也要符合应该有的排场才对，
于是在他们到达之前，酒店门口就已经停满了各式的豪车，灯光呈现出了黄金一般的晕眩，打在了聚拢的人群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奢侈豪华的气氛。
但就在汽车停下的时候，一个人站在了汽车面前，对着副驾驶的人微微一笑。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起码西泽没有在他周围的人的记忆中发现这张脸，这只说明一点——这个毫无交集的人是冲着他来的。
西泽眯起了眼睛，从原本无精打采的样子变成了稍微有些兴趣，坐直了身体。
一直在观察他这边反应的太宰治顿了顿，眼底闪过了一丝戒备，也看向了车前那个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站在他们车前的青年。
对方有着一头金发，而藏在遮目镜后的眼眸接近无机质般的冰冷。
他身着衬衫和驼色的马甲，外面披着一件短款的外套，光从外表来看，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可以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存在。
更别提他的怀里居然抱着一个少女的人偶，她歪着头，四肢泄劲地耷拉，过于接近人类而显得具有十足的恐怖谷效应。
西泽直接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在车中人各异的视线中直直地走向了对方。
紧接着，他上下打量这个拦车的人。
“我是绫辻行人。”金发青年淡淡地说道，主动摘掉了自己的遮目镜，露出了那双好看的猩红眼眸，“你好，从异能特务科那里拿到了你的资料，很抱歉。”
他是一个相当聪明的人，直接把所有事情都说的一清二楚，看来是知道了西泽讨厌会撒谎的人，同时也知道了他能够读心。
所以比起掩藏，还不如直接切入话题更加让人有好感。
“我在想的你已经知道了。”绫辻行人说道，“请考虑一下。”
真省力啊，他直接敞开了自己的记忆，信任十足地让西泽看了个一清二楚，而绫辻行人指的是想和他成为同伴……也就是说，是御主的意思吧。
就和中原中也最初想和他建立的关系一样。
西泽感到非常新奇，又很感兴趣，因为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无论是太宰治还是中原中也都没给他这个感觉“所以，你想成为我的御主？”
绫辻行人点头，收拢了手里的人偶。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西泽顺着他的话道，“我又不认识你。”
“但你现在认识我了。”绫辻行人轻轻地说道，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只要你愿意，也可以更加深入了解我。”
“……”你不觉得这句话有歧义吗。
哪怕是西泽这样的英灵都感觉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了。
“等一下。”太宰治的声音突然插进了他们之间，他用特有的散漫声调说道，“你们在说什么啊？不可以背着说奇怪的话哦，芥川，你都不管一下挖墙脚吗？”
他的话让原本正打算走上前的芥川龙之介呆在了原地，虽然想要服从太宰先生的命令，但祸犬还是下意识地看向了目前的上级。
但西泽没放在心上，仍旧饶有兴趣地看着绫辻行人，于是，芥川干脆站在了他的身边，同样摆出了戒备的姿势，毕竟这是港黑的新任干部。
而绫辻行人则转目看向打断对话的人，冷冰冰地说道“太宰治。”
曾经被通缉的前黑手党，虽然履历被洗白了，但是绫辻行人强出正常人几百倍的记忆力能够轻易记得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的名字和犯罪记录，哪怕对方基本只在横滨活动也是一样。
“咦，你认识我吗？那我们可以叙一下旧了？”
太宰治若有若无地挡在了西泽面前，眼神瞥向了身边的乱步“乱步先生？”
“不用你说，我知道的啦！”乱步立刻嘟囔道，快步走了过来，“你这家伙是在怀疑乱步大人吗，虽然这个人也是侦探，但是肯定没有我厉害，我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侦探。”
说罢，他特别自然地伸手牵起了西泽的手，然后拉着他朝酒店里面走去。
“既然那家伙都自我介绍了……没道理我不行，乱步大人不管了！”
原本内心踌躇的乱步气鼓鼓道，直接剽窃了绫辻行人的台词，“我叫江户川乱步，不小心看出了你的身份，但并不感到抱歉，和我过来好不好？”
西泽“……”
这群家伙，怎么回事。
但就在他还没说话的时候，从酒店里传来了一阵优雅到令人心神迷幻的音乐的声音，将每一个人都吸引进了音乐的世界。
周围的空气扭曲了一下，而西泽的表情瞬间一变。
不会错……音乐声带着英灵的力量。
——居然是萨列里？！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27章
但就在西泽的目光落在酒店门口的下一秒，所有灯全都若有所感般熄灭了。
哪怕之前他对萨列里的到来只是一种猜测，但是如此异样的景象出现，就已经证实了他的想法是完全正确的——不可能有异能者达到英灵这种地步。
虽然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是萨列里，但这样的做法是在邀请他吗？
那阵悠扬的音乐旋转着落入众人的耳中，虽然是钢琴声，但是却充斥着令人头晕目眩的扭曲音阶。
虽然西泽没有受到影响，但是在他身边的乱步等人却已经表现出了不适的症状，以至于低低地咳嗽了起来。
由于对方是被扭曲了意志的英灵，所以哪怕萨列里是无出其右的音乐天才，被诅咒的怪物演奏出来的音乐也不再具有原本那样令人身心愉悦的作用，而是能够轻易造成精神的痛苦污染。
可悲至极，他的音乐不会再被除了莫扎特以外的人欣赏。
酒店里面应该还有别的人类，在这样的魔力音乐声中，可能会被轻而易举地摧毁自身的意志，哪怕萨列里是为了他而来，这也越界了。
于是，西泽走进了酒店，毫不犹豫地投身于拥挤的黑暗中。
仿佛无数只无形的手，不约而同地托住了他的身体，冥冥之中有种默契感使得西泽越过了酒店陈设的障碍物。
他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钢琴急促的弹奏声愈加清晰了，确定了他行走的方向没有错。
终于，他的脚步在某处停住了。
西泽试探地伸出手抬了起来，随后按压下去。
他的手指没有在虚空中划过，而是落在了实物上，几乎是立刻，被他压住的冰冷色块就发出了破坏整个钢琴曲目的一声清脆响。
音符颤抖着在寂静的空气中回响，烘托地此刻的气氛比月色更加清冷。
西泽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触碰到了对方正在演奏的钢琴。
也就是说，此刻正在钢琴凳上坐着、发出平缓的呼吸的青年正是萨列里本人。
与此同时，让酒店中的众人痛苦呻吟的音乐声戛然而止，只留下一声音阶在寂静的回荡，无限绵长，毫无边界地上升，使得整个黑暗的空间莫名成了没有边界的虚幻存在。
但这音阶没有持续多久，这一只冰凉的手蓦地抓住了西泽的手指，紧紧地收拢了力量，仿佛在努力攥住一把沙子，态度强势而不容后缩，好像下一刻他就会立刻消失一样。
“萨列里。”西泽对着这个英灵道。
他任由他扣住了自己的手指，但萨列里得寸进尺地加重了力道，导致西泽的面色上闪过一丝疑惑。
等等……这个发展是正确的吗？
不过犹豫片刻，西泽的左手完全被另外一只比他略大的手掌给圈住了，但并没有从交握之处传来温热的气息，甚至由于对方过低的体温而传递出压抑的冰冷。
西泽按捺住了不知为何有些躁动的兰斯洛特，示意这位圆桌骑士不要随便现身。
因为他要是真的想将萨列里送回英灵座的话，靠武力值并不算难。
毕竟萨列里生前只是个音乐家，哪怕糅杂了灰衣男人的传说使本人的武力值上升，依旧和征战的赫梯帝国完全没法比，恐怕西泽不用开宝具都能解决对方。
只是……
看到了这只无辜的怪物的过去，他没办法真把对方就这样驱逐，所以先看看萨列里准备做什么吧。
当然，也有莫扎特的一部分原因——他确定对方也并不想这么对待萨列里。
“我知道你的目的了，之所以在黑暗中演奏，就是不想让自己看到我的脸，不想察觉到我的气息而陷入狂化中吧。”
西泽抽了抽手，继续说道，“把那些宾客身上的负面影响解除，我们可以单独去别的地方。”
其他人类就像禁言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响动，只剩下他们两人交谈的声音。
很明显是被萨列里用什么手段控制起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不是给他一刀，而是突然握着他的手不放手陷入沉默，
但后者明显比前者好多了，毕竟他也不是一个喜欢随便就打打杀杀的英灵，可是这样的气氛实在是太过绵长和古怪了。
寂静在交握的手指间蔓延，就在西泽快要不耐烦的时候，萨列里从喉咙中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句子“我……”
让我杀死你？
让我用音乐打败你？
西泽脑海中冒出了各种可能的猜测。
不是说他不想去倾听萨列里的心声，而是因为对方的职介是avenr，如果一不小心涉及到了他的内心世界，要么是西泽被他污染，要么就是对方突然被唤醒了对莫扎特的仇恨，所以他才谨慎地关闭了这个能力。
“你想说什么？”他难得耐心地问。
萨列里沉默，随后，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西泽感觉到了他把手中的什么东西递了过来，它有点干燥，但依旧残存着一丝香气——居然是一朵枯败的玫瑰花。
“我有一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我。”抵着玫瑰花，萨列里的声音冷硬地说。
仿佛那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如果西泽不好好回答他的话，下一刻就会残忍地捅进他的心脏，告诉他什么叫做音乐家的浪漫。
被他质问的语气搞得莫名心虚的西泽“……什么？”
总感觉这个问题如何回答即将决定了萨列里接下来的动作。
但是究竟是什么问题呢？
难道说，他会让他说出当年死亡的真相，然后还给自己一个清白吗？
“——和你共奏的那个人是谁？！”
萨列里咄咄逼人地问道。
西泽一懵“…………”
几秒钟后，他才回过神来，声音带上了怀疑“等等，萨列里，你想问的就是这个？”
闻言，萨列里深吸了一口气，别过了脸烦躁道“什么话，你觉得这个不值得我过来见你吗？”
——在音乐这件事上，他以为他们能够达成共识才对！
“哪怕曾经的那个萨列里和你是朋友的存在，但是在音乐的造诣上也是永远的敌人，还是说，你不这样认为？”
说到最后的那个疑问句的时候，萨列里的声音变低了，带着可怕的冷意。
“……”该怎么说呢，西泽完全想不到居然会是这个发展。
虽然这个问题在意料之外，但是一想到萨列里的身份，一切又在情理之中，毕竟对方是被诅咒后还从未忘记乐符的存在——在音乐家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比音乐本身更值得他们奉献生命了。
“他是一个路人。”西泽冒着冷汗说道，“我是喝醉酒了才和他合奏的。”
萨列里不置一词“他叫什么名字。”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吧……”西泽郁闷了，回忆后道，“他叫费奥多尔。”
冷哼一声，萨列里表情阴郁道“既然是陌生人，为什么你还记住他的名字？不要欺骗我。”
“因为我记忆比较好。”西泽老实道。
“哦，你的记忆是用在这方面的吗？”萨列里重新抓住了他的手，声音冷了下来，“那你为什么不记得‘只有我才能有资格和你共奏’这点？这是辩解。”
西泽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无理取闹，简直是太无理取闹了！
没有听到回复，萨列里自嘲道“……也对，「友谊」这种奢侈的存在，被神宠爱的音乐之子，和一个普通人之间是绝对不可能拥有的吧，我不明白……大概你也是……”
不行，必须继续说话了，再这样下去萨列里不看见他的脸都要走向黑化了。
于是西泽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莫扎特的同步率。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他沉浸在感情中说道，“但那个人……没有和你比较的意思。”
真的是路人而已，不知道为什么梅林和萨列里都在意的不行。
“只有你对我是特别的，萨列里。”西泽真诚道，“在音乐上绝对是这样。”
萨列里冷哼了一声“……讨巧的回答。”
话虽表露出愤懑的情绪，但他的声音变得奇异地缓和了下来。
在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可西泽莫名有种预感，自己起码在这个问题上已经过关了——但是，没想到的是，这样的回答反倒引起了另外一个人的不满。
兰斯洛特在他的脑海中委屈道“难道在吾王眼中，我不是……我们圆桌骑士不是特别的吗？”
在说到“我不是”的时候，湖中骑士的话拐了一个弯，生硬地修改成了圆桌骑士们。
但兰斯洛特想问的其实只有自己而已。
哪怕、哪怕自己间接毁灭了大不列颠，甚至是背叛了吾王，导致一切走向了不可挽救的结局，在他的挚爱的王眼里，身为罪人的他都不是特殊的吗？
难道不恨，就是一种放弃么？
兰斯洛特悲哀地想他的王是那么尊重骑士们，说不定之前就是善意的谎言罢了，他根本已经不在意他了。
这样的话，还不如让他的王继续恨着他才好，起码这样他确定他会在对方的心底占据重要的地位，起码对方依旧会觉得他是独特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只能袖手旁观……
兰斯洛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他的思维甚至拐向了奇怪的方向，隐隐约约有黑化的潜质。
西泽“……”
他只好出声安抚道“没有的事，在我眼中，你是最好的骑士。”
兰斯洛特一瞬间振作了起来，如果不是被命令只能灵体化跟在西泽身边，这个时候他就要摆出骑士受封那样郑重的礼仪姿态了“真的吗？！……比太阳骑士高文还要好吗？”
西泽不擅长撒谎，只能含糊道“这个……”
该怎么说呢，兰斯洛特和高文是不一样的类型，兰斯洛特像是月光湖水一样温柔，而高文却是日光清风那样灿烂，但光从属性来看，西泽自然对太阳骑士高文更加亲近一些，所以这根本就没办法放在一起比较啊！
察觉到他的反应，兰斯洛特声音低落了下来，情绪在一秒内直转而下，哪怕努力去遮掩，但是语气却依旧莫名地有些生硬。
“我明白了……所以‘最好’，是在高文之下吗？原来是这样。”
“……”西泽，“不是这样，兰斯洛特，你们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了……我们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兰斯洛特自嘲道，“毕竟我只是一个罪人，而高文是那样高洁的骑士，本该是他以saber职介现身，而我根本不配用剑，我只是一个不洁的berserker罢了。”
西泽现在已经很清晰地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他刚才还不如不说话比较好，说不定兰斯洛特还不会像现在这样沉默！
所以为什么实话总是能够把事情变的更加糟糕……
可是，撒谎真的好难啊，他就和小太阳迦尔纳一样完全做不到撒谎啊？！
令人心情变糟糕不是一件好事，于是西泽开始开动小脑筋，试图找出在说实话的同时，能够适当地缓解正身处黑化边缘的兰斯洛特的情绪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书到用时方恨少，看了那么多小说、漫画和游戏，甚至涉猎到了少女恋爱漫画，西泽还是对这种突发状况感到茫然和束手无措。
“其实我不是你想的那位王。”他只好实话实说道，“没必要把我的观点当回事。”
闻言，兰斯洛特的声音居然带上了一丝愤怒，这位温柔的骑士竟然气愤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反驳道“您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吾王！就算您不愿意接受我的守护，也不需要坚持说您不是大不列颠的王——！”
骑士的声音带着颤音，明显是被他的话彻底冒犯到了，以至于情绪都没法控制了。
“难道说、难道说还是berserker的我，才会被吾王放在眼里吗？！”兰斯洛特不断地深呼吸，透露出悲哀的语调，“本该是这样的……得到这样的回答，是我在自取其辱吧。”
西泽“…………”
——不，千万别，冷静点兰斯洛特！
就在他试图回忆起那些看过的漫画、小说里面的句子，好应对陷入低落情绪中不可自拔的兰斯洛特的时候，在他身前坐在钢琴凳上的音乐家终于察觉到了异样。
萨列里收回了手里的玫瑰，放在了钢琴琴键的缝隙中，眯起了猩红的瞳孔，敏锐地问道
“你分心了——居然在和我相处的时候……你在和谁说话？！”

第28章
“……”
西泽感觉自己被夹在了两个即将走向黑化的人之间，尤其是萨列里那骤冷的音调说明了他的不愉快的心情，而兰斯洛特那诡异的平静更是说明了他在酝酿着什么情绪。
“因为你之前在沉默。”西泽道，“我以为你的问题问完了。”
萨列里冷哼，手指重新放在了钢琴上，语气阴郁道“因为我沉默了，所以你就可以分心了吗？也就是说……你刚才真的在和我说话的时候在想着另外一个人，原来是这样……”
杰米哒63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在掉着冰渣子。
西泽求生欲十足，立刻说道“……不管你现在想的是什么，肯定都不是对的！”
杰米哒63
——他总不能就那么放任自由，真的把萨列里和兰斯洛特的人际关系给搞砸啊！
但没有给这个情景更多的时间，就在对方正准备说出什么的时候，原本熄灭了的黑暗的酒店头顶的吊灯突然亮了起来，将整个空间的黑暗瞬间驱散——
无暇顾及是谁在捣鬼，西泽脑海中只冒出了一句话。
失策，萨列里现在要看见他的脸，意识到他作为莫扎特的存在了！
他下意识地朝着身前的人投去了视线，正好和那双同时望过来的猩红的双眼对上了。
萨列里的目光一滞，他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视线是带着一丝愤恨和难以言喻的复杂，但这样的情绪暴露在灯下的时候，仿佛闪光的碎片那样迅速消散了。
与此同时，不知名的恨意就像一滴落在清澈水面上的墨点，逐渐扩散开来。
“……萨列里？”
西泽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往后退了一步，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被他叫到名字的男人痛苦地俯身，压在了钢琴键上，发出了一连串嘈杂的音符。
“我是……我究竟是谁？”萨列里无助地呻吟道，此刻的他因为终于意识到了宿敌的存在而头痛欲裂。
“啊啊……萨列里，那只是一个无聊的音乐家罢了，我不是……不是萨列里……”
在这个原本穿着竖条西装的青年身上出现了黑红色的盔甲，它们将他缠绕起来。
与此同时黑色的烟雾在他的身体上盘旋，彻底把这个尚且看得出来人形的青年变成了怪物一般的存在。
“我是谁？——我……我就是那个因为嫉妒而杀死了那个被神宠爱之子，阿玛德乌斯的卑鄙之徒，没错，正是我！”
他摆脱了迷惘的情绪，恨意像翻滚的乌云那样涌了上来，彻底让属于萨列里的意志崩溃了。
——倾听我的音调，再次去死吧！
随着话音落下，一阵狂风以萨列里为中心刮起，直接让整个酒店都在暴风的音乐声中颤抖起来。
仿佛在涨潮的夜晚拍打暗礁的狂暴海浪，原
本被西泽忽视的那些酒店内部的人类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他没有把萨列里的武力值放在眼里，毕竟对方只是被评价为三星，但是普通人类显然承受不住b级技能燎原之火的对精神的攻击，导致对方尚未作出实质性的伤害，他们脆弱的理智就已经摇摇欲坠。
西泽稍微偏过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酒店的景象实在是太诡异了。
杰米哒63
因为那些站在原地的人们脸上带着梦游的表情，有人哼着诡异声调的音乐，举起手臂旁若无人地跳舞起来，而剩下的闭着眼睛喃喃自语，身体无助地抽搐，像是坠入了黑暗恐怖的梦境中。
就像一场邪恶荒诞的聚会。
西泽不再犹豫，他的手中出现了一道雷光，因为狂化后的萨列里绝不会再有清醒的可能。
——开宝具就不必了，高出两星，他们在实力上就有着差距。
但下一刻，兰斯洛特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将西泽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然后眼神坚定地看向了萨列里，双手握住了金身蓝柄的长剑，摆出了十足保护的姿态。
“想要伤害吾王，必须先过我这关，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西泽嘴角抽了抽，下意识道“兰斯洛特……”
这种情况，他不需要帮忙。
但兰斯洛特转过头，执着地看了他一眼“哪怕就算您无法接受我，也不能阻止我站在您的身前……！抱歉，请容许我小小的任性吧，只有为您战斗才能让我切实地有以saber职介现身的资格……”
话虽这样冠冕堂皇，同时兰斯洛特的内心也在呐喊着早就看不惯这个逼问吾王的家伙了，必须让他领悟什么叫做大不列颠的王不容许冒犯，揍人这种事情，就由他来接手吧——！
什么叫做最特别的存在，他才是王心中最好的骑士才对，王之前明明就这么说了。
总之，这是他们两个人的战争，值得兰斯洛特赌上骑士道的尊严！
西泽“…………”
这一刻，原本迟钝的他天赋异禀地领悟了兰斯洛特的想法，于是果断选择闭上了嘴。
迁怒吧，这绝对是迁怒……
而萨列里也不遑多让，任何在失去真实理智的自己面前妄图阻止他抹除莫扎特的痕迹的家伙，都是必须打倒的敌人……也必须要用音乐去彻底铲除！
“我会按照吾王的意愿战斗。”兰斯洛特道，“那么，承让了！”
闻言，失去理智的萨列里冷哼一声，从不知名之处拿出了红色的几柱琴弦，而十字形的狭长利刃中断闪着纯红色的光芒，他举起利刃切割琴弦，发出交响乐低沉的声音。
在那几声悦耳的音乐响起后，在西泽和兰斯洛特身边出现了红色的线条，就要在虚拟的观众的鼓掌声中狂乱地割伤他们的身体。
但兰斯洛特深呼吸一口气，举起了剑，浅蓝的湖色在他的武器上浮现，他连劈几刀挡住了攻击。
“退后一些，吾王。”
说罢，兰斯洛特警惕地将西泽往后一推，不想让他插手这场战斗，提着手中的长剑反手攻了上去。
眼见两人已经纠缠在了一起，迫于无奈避免误伤两人，西泽顺势往后走了几步，恰好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对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肩膀，同时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西泽……这是怎么了？！”
他立刻转过身，露出了中原中也隐藏着焦虑紧张的脸，看到他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太宰那混蛋，还有芥川他们都在外面。”中原中也解释道，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我和boss来判断情况。”
那样恐怖的音乐从幽深到敞亮的酒店中传来，乱步和绫辻行人两位侦探立刻就判断出了里面的情况是仅仅凭借着他们无法解决的，于是联手阻拦了冲动的芥川。
而太宰治这时候倒是不见外了，直接拿出芥川的手机给中原中也闪了一通电话，让他立刻赶到了酒店。
随后，中原中也松开了抱住他的手，察觉到他隐隐中带着控诉的目光，不自然地咳嗽一声，他扶着自己的帽子，嘀咕道“抱歉，我和boss现在才过来，但是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不敢看西泽的眼睛。
关于芥川那件事……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西泽说道，他的表情有些不满，“中也要想明白为什么才行！”
说罢，他在中原中也周围加了一层魔法防护，免得被萨列里的音乐声影响了心智。
中也之前还说他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现在完全反过来了，原本是中也让他去理解别人的感情，结果他自己又这样无辜地看着他，说什么换位思考，只会说大话的人类！
因为他的指责，中原中也稍微有些意外，他看上去甚至更加迷茫了，但放在西泽肩膀上的手却没有移开，反而加重了力道“你是在意芥川去接你吗，那是boss的决定，我们当时在……”
——在讨论关于中原中也的身体问题。
当森鸥外摆出要和他讨论这件事的态度的时候，中原中也无法忽略其中的紧迫性。
荒神这件事情已经变得完全无法忽视了，本来在解决迷雾巨龙之前的那段时间就已经出现了苗头。
只要中原中也过度使用重力，他就会在这之后连续几天陷入意识昏睡中，并且对这期间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一无所知。
令中原中也感到烦躁的重点就在这里，他的身体似乎在那段时间被别的人所随意操控着。
不是没有让部下往自己身上装监控器，哪怕最开始就禀报了boss，但是最后真相依旧是一团迷雾。
最近的一次醒来，中原中也发现自己正站在完全陌生的城市，自己身处人来人往的斑马线上，茫然地被路人擦肩而过，耳边是喧闹的鸣笛声，直到有人拽了他一把，提醒道“快变成红灯了！”他才回过神来。
他记得自己仰头看到的闪着霓虹灯的街
牌——冬木市。
“……”
不可能是人格分裂，中原中也烦躁的想，只可能是沉睡的荒神在策划着阴谋。
西泽皱起脸“他就是用这个理由把你骗走的吗？”
站在中原中也身后的森鸥外苦笑，狂乱的风让他开口说话差点吃到自己的头发，只能无奈地“……虽然我很想为自己辩解，但是目前这个情况并不适合聊天吧。”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了西泽的身后。
除去失去控制后跌落在地上东倒西歪的宾客们，只剩下两道已经看不清楚具体动作的纠缠身影，其中一人那样狂暴、肆虐又毫不顾忌的战斗风格令中原中也看到都感觉到了惊讶。
而另外一人则在举手投足间透露出最正统的骑士才有的风度仪态，仿佛大不列颠的圆桌骑士重新出现了。
……但真相确实是这样。
森鸥外“我没听错的话，其中一人攻击时响起的背景音乐是萨列里的古典乐吗……”
他的心底冒出了一个荒诞的念头，随即立刻将目光投向了西泽，像是在等他给出最后的宣判。
“萨列里？”闻言，中原中也诧异，“那不是一个已经逝世的音乐家吗？”
西泽点头，直接道“就是你们想的那个萨列里。”
等等……？
这个官方盖戳，让在场唯一清醒的两人冒出了冷汗。
梅林、阿周那和拉美西斯二世很强就算了，也能够想象出原因，但是萨列里身为音乐家……
这年头，音乐家都能够这么强势地杀人了吗？！
森鸥外的身形晃了晃，他看向了已经接近强拆现场的酒店，在他的视角中，从每一处在战斗中被毁坏的地方都冒出了一串代表着维修费用的庞大数字“那个骑士，不会也是圆桌骑士吧……”
在屏住呼吸中，西泽残忍地点头“正是兰斯洛特。”
中原中也“！！！”
森鸥外“……”这赔偿，只能他摊了。
远离几人几十米外的地方，正是兰斯洛特在控制着不要把西泽卷入战局中，挡住了萨列里的每一道攻击，如果再仔细看的话，他根本没有尽力。
因为他看出了西泽不想伤害萨列里的意思。
但身为avenr的萨列里不但能够近战，而且也能够适当地使用远程的招数，不过一个走神，在萨列里挡住他的剑的那一刹那，从虚空中浮现出了钢琴音阶，复仇者的右手直接弹出了一串音符。
“小心，吾王——！”余光瞥见白衣死神的身影，兰斯洛特蓦地提高了声音。
绝不能让挚爱的王受伤！
面对此景，兰斯洛特身上猛地爆发出了一阵白光，不再收敛实力，他直接化解了萨列里的音阶，折身朝着西泽的方向而去。
比他声音落下还快，西泽的金色瞳孔野兽般竖起，迅速转回身体，在凌厉的风声中空手接住了萨列里朝他攻击而来的利刃。
他本可以直接闪开，但是下意识替中原中也挡住了这一击，它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手掌。
他闷哼一声，血液滴滴答答从他被贯穿的手掌流下来，落在了地上。
中原中也一愣“你……”
西泽毫不在意地一甩手，滴落的血液仿佛一串珠子，滚落在了光滑的地板上。
被他保护的中原中也神情变得非常复杂，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兰斯洛特已经出现在了西泽的身边，他捧住了他的手，怒视萨列里“你居然真的敢伤害了吾王！”
骑士重新抬起了剑，爆发出一股涨潮的战意，毫不遮掩那股可怕的怒气。
而失去理智的萨列里居然第一反应是怒吼道“无用之人……！”
——居然挡不住他的那一招，居然让被神宠爱之人阿玛德乌斯受伤！
“在我的指挥下，让死神为你起舞！！”
“抵达尽头，超越界限。彼方之王啊，见证这光吧！”
西泽“……”
一脸凌乱的中原中也“……”
在爆发的两股魔力中央，西泽面无表情道“快出来，我知道你在看，别以为我不知道！梅林——快点把灯关了！！”

第29章
听到这个名字，中原中也皱起了眉，他始终无法忘记这个自称为大不列颠宫廷魔术的白发青年那隐藏在温柔眼神下的冰冷气息……这是一个假装自己很随和的非人类。
他会在这里吗？
但西泽的表情就是在说——梅林，你这家伙别给我看戏了，快点出来！
森鸥外“梅林……”
他最近很有变成复读机的趋势，因为西泽每说一个名字，他都要带着语塞的表情默念几遍。
下一刻，整座酒店猝不及防地坠入了黑暗中，一阵花香从不知名之处隐约传来，飘到了两人之间拉开了距离，随后，西泽感觉自己背后出现了一团温暖，有人站在他的身后抱住了他。
“梅林。”西泽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伸向他的腰的手背上，“刚才是你关的灯吧？”
对方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带着控诉“没有的事……吾王真是太过分了，就这样随便冤枉我。”
说罢梅林松开了他，然后故意走到他身前，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恶寒模样。
西泽“……”
“哪怕是这样，吾王的要求我也会做到的。”梅林朝他眨了眨眼，然后转身看向了不知为何陷入粘稠的寂静的黑暗中，出声问道，“……唔，你们还好吗？”
就像一枚石头落到了水面中，激起了一圈涟漪，有什么东西纠缠然后撞倒的声音，发出了吃痛的闷响。
寂静后，兰斯洛特声音有些勉强，爆发出一连串咳嗽声“我很好，吾王，不需要为我担心。”
西泽“……”不，怎么听都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闻言，恢复理智的萨列里语气阴郁“对我手下留情，是觉得我的乐符无法击败你吗？”
在交手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两人战斗力的差距，但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兰斯洛特却摆出了和他僵持的态度，哪怕自己处于下风仍旧没有打出致命的一击，实在是令人费解。
西泽顿了顿，因为重新陷入黑暗中，所以无法看清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受伤了吗？兰斯洛特。”
片刻寂静后，兰斯洛特的声音才低落道“不必在意我……咳、咳，那是因为，吾王没有说过允许我遣送萨列里回英灵座，我只是不够灵巧到可以在放水的同时保证自己的安危罢了……”
就连西泽的身形都一卡，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梅林、中原中也，甚至是森鸥外的灼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尤其是中原中也——西泽原本感觉在他挡下伤害的时候他有话对他说，结果现在心声变成一片可怕的死寂。
这种死寂只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中原中也非常在意，在意到居然清空自己的心声了。
梅林微笑“吾王？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兰斯洛特卿相处的不错？”
“……兰斯洛特，你这是什么话。”西泽莫名冒着冷汗道，“我绝对没有让你这样做的意思，之前说的很重要是……”
“对不起，吾王，我还是很在意。”兰斯洛特隐忍道，“您说的每句话，我都很在意。”
萨列里“……！！！”
身为复仇者的他突然懂了！
想不到兰斯洛特身为骑士，竟然还学会了战略性示弱……？！
“……你是想收回你之前的话吗。”萨列里阴沉道，“‘我是特别的’，这样。”
梅林“吾王说过这句话吗？”
兰斯洛特忍耐“正是如此。”
西泽“……”
不行，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总感觉很危险——而且完全扯远了！
于是他先是敷衍地一把抓住了中原中也的手指，后者显然没想到他突然这么做，差点条件反射把他的手给甩开，但意识到是谁之后，中原中也强行把冲动给按压下来，不知道为何，那种烦躁的心情突然消散了。
他低哼了一声，任由西泽在黑暗中悄悄地牵着自己的手，感觉心脏噗噗地跳了起来。
为了缓解尴尬，他咳嗽了一声，不自在地别开了脸，结果正好对上森鸥外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的双眼写满了“我懂了”、“原来如此”之类的诡异东西。
中原中也“……”
为什么boss会是这个表情啊？！
森鸥外叹息“是我小看了一切，我们中也真不错啊。”
我不懂，boss？！
主动牵手的西泽很满意自己重新听到了中原中也的心声，既然不再是空白，于是他忽略对方内心的崩溃的质问，扭过头对着黑暗中道“……萨列里，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这个吧？”
闻言，萨列里沉默，灰衣男人的红黑盔甲在他的身上剥离，他重新变回了身着西装的模样，将哪怕打架都保护的很好的枯萎玫瑰重新握在了手中，任由花刺划伤他的手指，渗出鲜血。
而西泽很耐心地等待他说话。
沉默说明对方已经想好了离开现世的条件，这是件好事。
“没错，”萨列里挤出了声音，“我的要求——”
众人屏息，哪怕是最置身事外的森鸥外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和我一起创造出新的曲目，然后让世人听到我们的共奏！”
西泽指出了重点“……你还在记着费奥多尔那件事。”
“不要让我再听
见你提起这个名字。”
西泽“行吧，我忘了。”
“你在……敷衍我？”萨列里语气危险。
“并没有，”西泽想了想，然后说道，“咕噜咕噜，我施了遗忘魔法，你再问我一遍。”
没想到的是，一向稳重的萨列里居然配合了他。
“那么，你之前和谁合奏了？”
西泽立刻回答“嗯？我有合奏过吗？哦，我想起来了，有这么一个人，他的名字我是
绝对不会忘记的。”
萨列里的声音带着怒火，感觉自己再次被欺骗了“你在开我的玩笑吗？说了忘记……”
没给他继续指责的时间，西泽果断揭晓了谜底。
——“那就是安东尼奥&#183;萨列里。”
愤怒就像被一盆水给浇灭了，萨列里瞬间哑口无言，最后只能缓缓地说道“……我知道了。”
很显然，英灵的妒火被他这么一搞，彻底消失了，以至于居然再次沉默了下去。
旁观的梅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奇和郁闷“吾王……你这不是会说话的吗？那为什么以前总是……”
他这么说西泽就很不乐意了，于是反驳道“什么叫做我不会说话，我很会说话！而且我可是稀少的幸运a+，幸运到说什么都绝对没问题的地步。”
中原中也面露怀疑“是吗。”
虽然他们相处的并不久，但是就冲着西泽这几次说话的场合，他感觉……与其说是会说话，不如说他是概率性填对了试卷，偶尔能蹦出那么几句直率却正中心脏的话语。
听到中原中也的心声，西泽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但萨列里说话了“想好了吗？”
西泽回过神来，萨列里指的是他刚才说的那个非常音乐家的请求，在这件事情上西泽绝无反对的理由，毕竟莫扎特会立刻答应下来的吧，他没理由借用了人家的宝具还不达成这点小小的心愿。
“没问题。”西泽道，创作的时候调高莫扎特的同步率就行了，“只是，我们一见面，你就会……所以？”
萨列里显然已经想到了这点，他在沉默后，说道“不需要一起弹钢琴，只要能和你……一起创作，就满足了。”
他的意思是他会写好歌剧，以书信的方式交付给西泽，再往来修改，最后排练上映。
一起共奏，只是一种奢望吧，萨列里淡淡地想，这样就行了。
事到如今，能够见到以这样部分形态面世的莫扎特，自己没有化身怪物不受控制地实现可怕的舆论，没有被不属于自身的愤怒支配重新杀死那个耀眼的音乐之子，他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哪怕没有读心，但西泽此刻却领悟到了他的意思，不由感到心情非常复杂。
这样的感情……实在是太沉重了。
西泽不由自主地收拢了握住中原中也的手指，后者若有所感般看了他一眼，然后，中原中也做出了一件自己也想不明白的事情——他反过手，比西泽力道更
大地回握住他的手。
西泽略微有些诧异地看向了中原中也。
中也……
“那么，我就离开了。”萨列里道，“我会把信寄给港口黑手党的。”
森鸥外“你知道我们港口黑手党？”
不外乎他问出这个问题，因为萨列里作为一个突然面世的音乐家，他应该没道理知道日本横滨本地黑手党的名字吧……除非，他不是一
个人来的，有人在这之前就为他介绍清楚了。
“可以了。”萨列里淡淡道。
这句话显然是对某个人说的——但并不是森鸥外。
察觉到萨列里作为英灵的气息已经消失了，梅林撤去了幻术，整座酒店再次亮了起来，令人不可置信地是，整座酒店依旧是原本那样富丽堂皇的模样，除去昏迷的宾客们，就好像之前两位英灵的打斗是幻觉。
中原中也反应过来了。
这说明在最开始的时候梅林就悄无声息地布置下了魔术，早就将真实和虚假分割开来，难怪西泽没有阻止两位英灵打架，是笃定不会对现实有影响吧。
这么看来，一开始就察觉到梅林存在的西泽，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也难怪……难怪混蛋太宰治他们在酒店外这么久都没有动静！
“完成了吗？”一个声音接住了消失的萨列里的话，他走了进来，“那么该我的事了。”
很显然，他就是那个和萨列里一同前来的人。
森鸥外立刻眯起了眼睛，因为他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对方正是异能特务科王牌中的王牌——
“绫辻行人。”绫辻行人简单道，他唯独看向了西泽，“我们之前已经认识了。”
闻言，中原中也皱起眉，西泽不自觉地已经松开了他的手。
在绫辻行人身后，走进来了散漫的太宰治，一脸不开心的乱步和阴郁的芥川。
与此同时，宾客们呻吟着苏醒了，他们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所有人都一脸状况外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对之前发生的一切毫无影响。
而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绫辻行人越过了中原中也，旁若无人地走向了森鸥外，出示了自己的身份。
“我来自政府异能特务科。”他神情冷淡道，收回了纸质证明，“几日前，你已经收到了通知，我正是负责日本横滨市‘迷雾巨龙案件’的侦探，接下来需要追捕‘魔人’费奥多尔，希望港黑能抽出人员配合我的行动。”
说罢，他看向了西泽。
“真凑巧，是你的干部赴任聚会。”绫辻行人露出了一个微笑，“不如和我一起出任务？”

第30章
绫辻行人的到来就像一枚石子落进了平静的水池中。
无论是森鸥外还是其他的人的表情都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不但是因为对方的背景，身为政府人员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横滨里世界的聚会上，更是因为这个人叫做绫辻行人。
特a级异能者——杀人侦探。
相信在场的人只要稍微了解一点这个外号，就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不感到恐惧心悸的理由。
只要接受委托，并且被绫辻行人指出犯过的罪行，就会立刻死于避无可避的意外死亡。
如果说对方是个蠢钝的人，无法分析出作案手段，那么这个异能力就是无用的——但绫辻行人偏偏是个聪明到远超常人的侦探。
而横滨这群里世界的人从来没人敢说自己手上没有人命，所以绫辻行人的到来简直就像核弹在这里猝不及防地爆炸了。
人群不由站地离这个冷冰冰的侦探远了一些，在他身边空出了一圈隔离带般的位置。
显而易见，以他为中心引发了一阵里世界的震荡。
只有乱步一脸兴趣盎然地看着这位侦探，视线在他和西泽的身上转来转去。
“你的意思？”绫辻行人依旧看着西泽道，对其他人畏缩的反应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对于西泽来说，关于横滨的迷雾和巨龙根本不是他需要关心的重点，所以他直接拒绝了他的邀请，说道“虽然对你很感兴趣，但是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指的是兰斯洛特带来的消息，圣杯的降临让他稍微有些感兴趣，想要在其中参合一脚。
无论是谁，哪怕是对圣杯没有任何向往的英灵，都会对圣杯战争有点兴趣吧——这就是前几次西泽回应召唤的原因，他本人并没有被圣杯所诱惑，只是莫名有点在意而已。
总感觉圣杯这东西……
梅林瞥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像是知道他打算去做什么。
森鸥外补充“关于人员安排，我们港黑这边已经有了决定。”
“费奥多尔，那个和你共奏的人。”绫辻行人没有回复森鸥外，而眼睛凝视着西泽，紧接着问，“你和他有关系吗？”
中原中也冷声“他没有。”
才说完，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说的诧异的表情，为刚才强硬的语气强行解释道“boss的安排是我和你还有芥川一起负责案件，所以你不必问他。”
芥川沉默地点了点头。
闻言，森鸥外挑了挑眉，但没说话。
而太宰治眼底同样流露出一丝了然，下意识地看向了反应过来的森鸥外，但当两人发现彼此的视线居然对视了，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恶寒，立刻唾弃地移开了目光“……”
恶心，太恶心了！
居然和他明白了同一种情况！
西泽看了一会儿，失去了耐心，于是拍了拍中原中
也的肩膀“我要离开了，如果遇到危险的话，就用……”
——就用令咒将我带到身边保护你。
但这句话还没说完，他就突然语塞了，露出了有些迟疑的表情。
因为西泽突然想起了，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和中原中也彻底结契，所以对方的手背上是不会有三道令咒出现的，也就没有办法用它来强行使得英灵在最危险的关头出现在他的身边。
其实在要不要和中原中也达成御主和从者的关系的问题上，西泽并不太确定自己内心的想法。
按道理来说，需要中原中也血液来补充魔力的他，应该和对方达成契约比较好，但是在这件事情上，西泽却突然感觉到了别扭……就好像这件事情并不像是以前那样可以草率的决定了。
但是万一他去处理冬木市圣杯的时候，有人伤害了中原中也……他有些犹豫。
最后，他对中原中也的好感短暂地占据了上峰“中也，你愿意和我——”
“不需要，”旁观已久的梅林突然接过他的话，“吾王，我会帮您留意这边，不需要做你想做的那件事。”
西泽立刻松了一口气，他差点就说出口了，好险。
但中原中也没打算放过他，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敏锐地抓住了他未尽的话语“你刚才想说什么？”
西泽矢口否认“什么？我现在不想说了。”
在这件事情上他可没撒谎，在梅林给出了台阶下之后，他就不需要说出那个提议了。
中原中也“……”
他隐隐有种自己错过了什么的感觉，下意识地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了梅林，正好看到对方朝他投来隐晦的眼神。
“……”可恶，绝对是遗漏了什么！
而兰斯洛特手持的长剑早就化作了金光消失在了手上，他低低地咳嗽一声，在一片僵持中朝着西泽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窥探到的脆弱“吾王……”
西泽制止了他的动作，抓住了骑士的衣袖，后者立刻噤声，用一种微妙的视线看着他被扯住的衣角，那种原本有些躁动的黑暗退潮般重新散去了，兰斯洛特嘴角挂上了温柔的笑意。
没有注意到这点细节，西泽对着中原中也说道“就这样……我走了。”
对于交代自己行踪这件事，他还是有点不适应，但是既然对方强调了这一点，那还是说一下吧。
只是说一下而已……才没有顾忌中也的意思。
没有等他点头，西泽和
兰斯洛特两人的身影已经旁若无人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因为他的逃避的举动，梅林略微感到有些无奈和好笑，但魔术师并不打算立刻跟上去，而是看向了怔住的中原中也。
太宰治不怀好意道“啊！某人好像被落下了。”
中原中也回过神来，立刻暴躁“混蛋太宰，给我闭嘴！”
但他的脑海中却依旧浮现出了西泽拉着兰斯洛特离开的场景。
闻言，太宰治故作诧异，摊手无辜
道“中也，我又没有说你，你干嘛这么急着对号入座啊？”
“你——”
“那你就是说的我了？”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梅林的视线在这群人之间转了一圈，耸了耸肩，随后才笑眯眯道“强调一点，就算吾王丢下我，但像梅林哥哥这么忠诚的宫廷魔术师也必须主动跟上去的啊，不然怎么能够收集完整的吾王的故事呢。”
作为很在意、最在意、尤其在意王的英灵，梅林最喜欢把“我给你讲个王的故事……”这句话挂在嘴边了。
哪怕这位被他提及的王每次都不怎么搭理他，有时候甚至会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这也不能挫伤他的热情。
“就算是概念性的吾王，也是这样的哦。”梅林继续道，嘴角的笑容加深了，“所有、全部的故事我都要参与。”
“……”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有些可怕。
你这家伙可能厨过头了吧！
随后，梅林的目光落在了中原中也身上，顿了顿，意有所指道“所以，涉及到别人的话，是不允许的。”
中原中也“……”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梅林这句话是对他说的，不知为什么，他和那位法老王一样对他充满了敌意，就好像他的存在会导致什么改变，而那种改变并不被他们算在未来内，以至于要想办法排除。
并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梅林手中出现了权杖，他嘴角噙着微笑轻轻地杵了杵地，化作一堆花瓣，同样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在一片寂静和震惊中，还是森鸥外率先反应过来。
话说回来……他对西泽做过的所有安排貌似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但也没办法，森鸥外总不能越级挑战吧，所以他只是正了正表情，决定立刻去补救。
这不算太难，但也不简单，面对鸦雀无声的宴会，森鸥外居然能够在新任干部直接离开的情境下，镇定自若地救场道“这次港黑……”
奇异的是，宾客的躁动居然真的被森鸥外给抚平了，暂时忘记了刚才看到的那段意味不明的对话代表着什么。
作为港黑首领，森鸥外显然很有些手段。
看到这样的景象，太宰治不留痕迹地撇了撇嘴，笑意消失了。
在他的说话声背景下，绫辻行人看向了中原中也，刚好和对方的视线对上了，绫辻行人那双和萨列里如出一辙的猩红色双眸冷淡、
镇静的同时，透露出隐喻地胜券在握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中原中也的脑海中立刻闪过了种种猜想，烦躁再次涌上了他的内心。
看到他们两人对视，乱步突然伸手，毫不客气地拉了拉太宰治，示意对方和他说话。
“嗯……？”太宰治稍微偏过脸，“乱步先生想要说什么？”
“真有意思。”乱步道，他的视线又扫过了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格外安静的芥川，随后才落在太宰治身上，“没道理乱步大人不参与。”
太宰治瞬间懂了他的意思“你是想说……”
他当然不怀疑自己正在做的事情被江户川乱步给看穿了，哪怕对方没有异能力，但是也绝对不容小觑。
——不过，说真的，在涉及刷好感度这种事情上，乱步你是来添乱的吗？
“放心啦，我会给社长申请的。”乱步认真道，他睁大眼睛，露出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不管是‘魔人’费奥多尔也好，还是英灵什么的……”
他不说话了，但是太宰治知道他的意思，而乱步的表情也说明了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在窥探到可能的谜团面前，武装侦探社的喜爱小零食的侦探大人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乱步大人当然能让他在意我！”乱步笃定道。
与此同时——
“啧。”
一道站在酒店门口的陌生身影发出了嗤笑的声音，将一切都漫不经心地收入眼底。
他将外套披在了自己的肩上，耳钉闪耀，路灯照亮了那头仿佛火焰燃烧般炽热威严的红发，紫色的眼眸闪着极度兴味的光。
那是一种愉快中夹杂着傲慢的神情。
“大不列颠的红龙……”名为卢修斯的英灵，姗姗来迟的罗马皇帝低低笑道，“这次一定要……”
“皇帝。”
在他身后的阴暗处，走出了一个被盔甲遮蔽的身影，面孔在头盔中若隐若现，他摘下了头盔，露出了被汗湿的纯粹金发，那双碧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英灵。
这是一张精致到近乎秀美，五官虽偏向稚嫩，却在隐约中透露出成熟气息，令人见之难忘的少年的脸。
从长相来判断年龄，他大致在十七岁左右，但他缓慢拔出的那把锋利的剑，甚至在黑暗中反射出一道刺目的亮光，足以说明他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陌生的少年骑士冷冷地说道“……停止你对吾父王的荒诞幻想，能征服他的只有我，能杀死他作为宿敌而存在的投影的英灵也只有我。”
他正是亚瑟王之子，莫德雷德。
——那位最后亲手杀死了王，导致大不列颠毁灭的罪恶之人。
和兰斯洛特一样，他自然需要在暗处履行他过去身为圆桌骑士的责任。
哪怕他的职责……就是在王虚弱的时候杀死他，但这是莫德雷德最爱的环节，不允许其他人擅自插手。
他最幸福的时刻，就是看到王露出绝望的表情，这样的乐趣是无法和别人分享的。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两人迟迟没有在西泽面前现身的原因，就是为了防范曾经进攻过大不列颠的罗马皇帝，莫德雷德和兰斯洛特不一样，他比他更加有蛰伏的耐心。
卢修斯气息懒散，抱着手臂，并不回头“追了这么久了，决定在这里和我决战？”
莫德雷德冷哼一声，手执之剑在黑暗中反出一道锐利的亮光，他的气息冰凉，已经透露出森然冷意“少废话了。”
他大喝一声，提剑朝着罗马皇帝攻了过去。
为了王的战斗，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要说小莫和剑帝登场~
这里用的是旧剑世界的小莫，是个男孩子。
昨天更新的那章自称忘了修改成我了，捂脸。
感谢在2020031223:00:00~2020031612: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长乐未央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长乐未央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伊織織5个；iivy、jyu、苏小枣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末镜24瓶；亓官、阿瑾20瓶；雪凌、关雎、
清见芣释、浮游生物~~、樊清然、chuya今天打宰了吗、清流清明、三四七、星尘10瓶；人潮拥挤我该远离9瓶；卡露拉7瓶；伊落修、元离、意涵5瓶；lqq4瓶；旗木皮卡丘、横滨第一歌姬3瓶；自由追书、35930336、瘾莫、易北2瓶；42661402、不是吃货才怪、云梦双妯娌、瞬零、君子不语、琐窗寒、夙白夜、想屯屯屯奶茶呀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现在你可以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在夜晚的摇曳风声中，天空中散发着一股强劲的魔力气流，微凉使人清醒的风刮在脸上，使得站在高楼最上沿的两个人的身影的线条不自觉地晃动，兰斯洛特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了站在他身前的那位王。
“这里是……”骑士的声音有些迟疑。
他站直了身体比西泽高上很多，兰斯洛特的视线在自家王可爱的发旋上打了个转，随后才落在了脚底灯火通明的这座陌生的城市，望到了闪着彩色灯的“冬木市欢迎您”的广告牌。
目睹此处，兰斯洛特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居然就这么直接被王给带到了这个他感受到异常的城市吗？！
吾王，你的行动力是不是太强了点！
“因为想快点解决。”西泽语意不详道，“难道你不这么想么？”
兰斯洛特稍微揣测了一下他的心态，发现自己还是不太明白。
他能够察觉到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圣杯无时无刻不在呼唤着他的靠近，就好像这里有另外一个相反的自己，如同磁极一般收拢力道，试图将他推向冬木市。
西泽眯起眼睛感受了一下高空的风，随后转过身看向了兰斯洛特。
空气中流动着充盈的魔力，哪怕是他这样才补过魔感觉身体充满力量的英灵，都无法避免自己的心底升起了一股微弱的想要争抢、战斗的躁动——明显是圣杯的影响力。
显然，兰斯洛特没说错，冬木市属于英灵之间的一场战斗无法避免了。
“我问的是，关于吸引力的那个。”西泽想了想，强调道，“把你的所有感受都对我说出来。”
兰斯洛特有些挣扎，脸色微红，不知道是不是被夜风吹的“吾王……”
“没关系，随便对我说。”
骑士的声音低了下去，莫名有些嗫嚅，但却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中。
“确实是、是吸引力，就是想要追随您，亲近您……保护您的这种吸引力。”他忍耐道。
“……”半响后，西泽才说道，“我说的是圣杯。”
兰斯洛特“……”
“……”
好在西泽已经习惯了骑士这种做法，所以很快，这种尴尬的气息就从他们之间散去了。
兰斯洛特感觉自己的底线又再次往下降了降，决定以后要多将自己对王的仰慕说出口——因为他发现西泽的眼神变得亲近多了，这对骑士来说实在是意外之喜。
“是什么把你‘推向冬木市’？”他的王问道。
兰斯洛特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却感觉风把自己滚烫的耳垂给吹的更热了。
啊……刚才真是太失态了，还好心胸宽广的吾王没有在意。
“如果您问的是冬木市的话，我有种感觉……”兰斯洛特努力使脸颊上的
温度降去了，他走近了一些，试图组织措辞，“虽然很奇怪，但却是真的……我感觉圣杯在呼唤我。”
既然圣杯在引诱战争之外的英灵，很可能西泽也陷入了这种危机。
在这件事情上，兰斯洛特没道理不谨慎，再加上卢修斯现身的可能性，所以他没有独自前来冬木市，而是选择前去保护西泽。
“好了，我明白了。”西泽听完了他补充的心声，看了一眼自己的同步率面板，目光又放在了魔力激荡的地带。
在遥远的废弃工厂的空旷地带，普通人不能看到的场景落入了西泽的眼底。
那是两个正在交战的英灵的身影，他能够时不时在敏锐的耳中捕捉到武器划破空气的凌厉风声，兵刃相交撞在一起迸发出的尖锐火花，以交接地带为中心，地面的石砖翻滚着，显露出战况是多么激烈。
西泽决定去看一眼。
心念一动，他身上那套西装就变成了以赫梯帝国的君主面世的那套异域风情十足的装束。
兰斯洛特虽然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但也顺着他的王的动作做好了进战的准备。
他将身上那层卫衣休闲裤变回了大不列颠骑士的盔甲，而手中再次出现了那柄象征着他圆桌骑士身份的长剑。
仿佛解封一般，兰斯洛特那种身为湖中骑士的高洁、沉稳和温柔的气质浮现了出来，他不再是跟在西泽身后的追随者，而成了那个可以挡在他身前的守护者，哪怕之前才进行了一场战斗。
“要去作战吗？”他微微俯身，注视着西泽的眼睛诚挚，有些迟疑，“但是吾王，圣杯战争您这样……”
“这样呢？”
西泽瞬间将自己身上的赫梯装束换作了和兰斯洛特同款的盔甲，然后从手中变出了一条蓝色的绸带，抽出来把自己的头发一扎，手中的雷电凝聚成了剑的形状，摆出了双手持剑的动作。
随后，他抬头看向兰斯洛特，眨了眨眼。
西泽不过是突然想和骑士画风统一而已，结果反倒把站在他面前的兰斯洛特给吓了一大跳。
“吾、吾王……！”兰斯洛特磕磕绊绊，不敢看他的眼睛，“怎么突然就……”
“就哪样？”
兰斯洛特把脸埋在自己的手掌中，闷声道“让我想到吾王以前的样子了——”
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天空突然被一道剑光凶狠地
撕裂，从虚空中奔腾出了拉着雷电交杂的马车的巨兽，是rider的气息降临了，一道身着红色披风的高大身影骤然出现在了马车上。
兰斯洛特“刷”地一下放下了手，在西泽面前独有的腼腆情绪瞬间消失。
他敏锐地抬起头看向魔力流动的方向，手里的剑警惕地翻了个面，将锋利的刀刃亮了出来。
西泽按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就是那个方向，过去看看。”
既然有人亮相这么嚣张，那他也没必要给人家的出场铺垫了。
兰斯洛特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朝着rider前往的方向而去，迅速跟上了对方的身影。
距离在缩短，直到只相隔百米。
只见那架令人只一眼就畏惧不已的嘶鸣马车从天而降，伴随着雷电和王者之光劈在了地面上，先是让那原本尚在交战的两人的身影分开，随后，马车落在了大地上发出震颤的声音。
“哈哈哈，很热闹啊！王降临在此处，我乃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两位原本交手的英灵都停住了，用惊疑不定的目光打量这个突然加入战局的英灵。
在rider身边的是他几近崩溃的人类御主“啊啊啊啊啊！笨蛋，笨蛋！哪有一登场就说出自己真名的道理啊！”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被尊称为大帝的存在，在二十岁便开始横扫各国的强大君主。
兰斯洛特的视线原本是放在西泽身上的，随后，他移开了视线，看向了之前在遥远处无法欣赏身形的那两位英灵，在不经意间扫到一个身影的时候，他屏住了呼吸，气息蓦地紊乱了。
“……”什、什么？
是他眼花了吗？
实在是没忍住，骑士震撼的内心导致他周身的魔力露出了破绽，瞬间被征服王给捕捉到了。
兰斯洛特皱眉，要被发现了！
果然，伊斯坎达尔爽朗地笑出声来“嚯嚯嚯，既然都来了，就不需要遮掩身形了吧，和我一同前来的英灵！”
下一刻，他一招手带起了一阵凌厉的雷电，从天幕中破开乌云，并未留手地朝着兰斯洛特的方向劈去——
所谓的王和骑士，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哪怕同为英灵化，也绝不能相提并论。
王，是征服掠夺，处于上位的权者。
骑士，是忠诚服从，处于下位的臣子。
这一点无论是从概念上还是从力量上都可以区分，但当身为征服王的伊斯坎达尔的雷电出现的时候，兰斯洛特并没有任何畏惧的情绪，他只是朝着西泽投来了抱歉的目光，然后现出身形举剑挡住了这一击。
如果不是那一刻他的内心受到了冲击，也不会打乱王旁观的计划了。
但是……
兰斯洛特的余光忍不住往那个方向飘去，真的是太奇怪了……
为什么会看到女性的王啊？！
他的现身令某位英灵露出了不亚于他的震惊的表情，她毫不退让地直视骑士，像是看到了无法理解的一幕。
“兰斯洛特……”阿尔托莉雅脱口而出，“是你……？”
下一刻，西泽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兰斯洛特身边，将骑士的身影遮了半截，充满维护意义地挡在了伊斯坎达尔面前，眯起了纯金的双眸“你在对谁动手？”
原本低落垂眸的兰斯洛特感动地抬起头“吾、吾王——！”
看到西泽的亮相，再听到兰斯洛特的称呼，阿尔托莉雅的表情更加震惊了，连头上的呆毛都抖了抖。
“你、你是我吗？”她捂着受伤的手腕，音调艰难道，“男性的我……？”
阿尔托莉雅绝不会判断错误，这个出现的英灵身上有着和她完全一样的气息！
西泽看向了性别为女的亚瑟王，少见的沉默了“……”
他的脑内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问号，就连站在他面前的伊斯坎达尔都忘了去管——
因为他记忆中的亚瑟并不是女孩子啊？！
他本意就是带骑士去见真正的亚瑟王化解误会，毕竟有部分同步率的他冥冥之中有种预感会见到对方，但这个炸弹实在是太过令人懵圈，西泽看向了兰斯洛特，语气迟疑道“亚瑟……”
他的话还没说完，骑士立刻明白了他想问什么，也充满了困惑地说“我也记得王您是男性……”
听到他们对话的阿尔托莉雅的脑内翻
滚着各种猜测，最后只定格在了一点肯定的结论——
“你，难道说，是平行时空的我吗？！”
此话一出，无论是伊斯坎达尔，还是之前和阿尔托莉雅对决的迪卢木多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后者震惊到战术性后仰，目光在阿尔托莉雅和西泽身上不停地打转。
的确……那股相同的魔力，根本不可能作假……
难道说，这次圣杯战争，居然出现了两个相同的英灵，两个saber职介？！

第32章
身为阿尔托莉雅的代理御主，那位白发红眸的爱丽丝菲尔诧异地捂住了嘴，被误以为是在害怕的女性的骑士王挡在了身后，温柔地安抚道“放心，我会保护你。”
“那是……！”
她的脑海中飞速地闪过了前几日捕捉到的情报，在冬木市的中心地带出现了一股神秘但强大的魔力风暴，从监控摄像拍到的画面来看，拥有这股力量的是一个褚发蓝眼的陌生青年。
他凭空出现在马路中央，任由跳跃的行人灯将红绿的光投在了他的脸上，就像在出神，亦或者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当时的爱丽丝菲尔和她的丈夫卫宫切嗣判断——
这是一个来到冬木市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
从任何路线都查不到他是如何进入冬木市的，也无法找出他的身份档案，就像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对手。
但是，在圣杯开启了之后，情况却发生了出其不意的转变……因为从收集到的情报来看，那个青年在短暂出现之后，就立刻离开了冬木市，仿佛不过是误入了圣杯厮杀的战场。
拥有那样强大的魔力，却不是御主？
误入……怎么可能？！
尽管卫宫切嗣没有放松警惕，但却依旧捕捉不到任何漏洞。
如今看来……
这个人必定就是现在异时空的男性骑士王的御主本人！
西泽“……”
他皱起了眉，从爱丽丝菲尔记忆中的画面来看，那个人毫无疑问是中原中也本人，但是中也的双眼中可没有那种猩红到泛着黑色的光点，是纯粹无比的宝石蓝。
但是却能够和西泽扫过的中原中也的记忆中一点吻合了——
那就是，中原中也在冬木市毫无记忆的醒来，最后只好一脸迷惘不解的离开。
想必爱丽丝菲尔就是看到了这幅画面。
中也似乎是荒神意识体的人形保护装置吧？也就是说，那个驱使他的身体来到冬木市的其实是本该沉睡的荒神？
嗯……
这么看来的话，他当初以为自己被召唤的感应并不是错觉了，的确是有东西想让他参加圣杯战争。
而突发意外，中原中也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打断了一切，荒神间歇性地陷入了沉睡中，难怪当兰斯洛特提及圣杯的时候，他会有那种自己应该在场的隐约的预感。
不过现在圣杯战争的角色们都已经到齐了，西泽阴差阳错地摆脱了圣杯战争的游戏法则。
“虽然有两个相同的英灵出现，但我还是想先问一件事情，你们……”
征服王的声音打断了惊疑不定的英灵们，他举起双手做演讲状，展开红色的披风豪迈道“不如归入我rider的麾下，为我效力，一同享受征服世界的快乐，将圣杯献与我！”
“……”
众人瞬间裂开。
这位
名为征服王的英灵，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圣杯战争啊！
在场的哪位曾经不是王，或者是忠心侍奉一位主人的骑士，怎么可能真的如他所愿就这样归入他的麾下。
阿尔托莉雅单手握剑，她的手腕之前被ncer给划伤了，却依旧不屈地看向了西泽，目光坚毅地沉声道“就算你是另外一个我，我也绝不会把胜利拱手相让。”
西泽冷静道“没必要……”
就在他的话音刚落的时候，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地面骤然出现了，蓦地打断了他的话。
所有英灵的目光都一凝，看向了凭空出现的身影——
这是今晚登场的第六位英灵，果然在兵刃相接的时候引来了其他御主的窥视！
只是这意外出现的新成员，究竟是何来头……？目前看来，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在暗处旁观坐收渔利，而不是就这样贸然地加入这正面的混乱战局，难道说他的御主对此胜券在握吗？
“aaaaaa——”
漆黑的身影嘶吼着，盔甲上带着纯黑的烟雾，就像溺水的尸体从地上浮现出来，浑身的空气都染上了不祥的气息，只露出眼睛的位置被一抹猩红的光芒所覆盖，彰显了它那可怕的身份。
毫无疑问，这是以berserker身份现身的英灵。
爱丽丝菲尔立刻试图用魔术去窥探它的信息，但却仿佛石沉大海一般，只是一片未知的沉寂，她感觉心脏被一只恐惧的手捏住了，喉咙沉甸甸地说不出话来，手脚变得冰凉。
看不到……无论怎么样的数值，都无法从这位被狂化的英灵身上看到！
berserker的目光转向了众人，然后，在他手中出现了一柄完全被污染的诅咒之刃。
爱丽丝菲尔睁大眼睛，大喊了一声“小心，他很强！”
这句话实在是废话，因为哪怕是不用魔术去窥探它的具体数值就知道这位英灵绝对是极端强悍的存在，从它周身散发出一种堕落、黑暗的气息。
在附近的小巷中，戴着卫衣帽子的正是被她忌惮不已的英灵的御主本尊。
和众人想的不同，隐藏起来的berserker的御主此刻并非他们想的那样狂妄，让自己的英灵插手混乱，此刻恐慌吞噬了他的内心，因为他的从者完全失控了——！
快回来，听从命令！！！
这不是他想的露面的时机！
他在心底不断的癫狂撕喊，企图让不止为何突然冲向了战场的b
erserker回到他的身边，如非特殊情况，他绝不能因为这个浪费一发咒令……
“aaaaaa……！”
和御主的想法相反，狂化的英灵失去理智般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然后它的身形一闪，蓦地出现在了距离他最近的阿尔托莉雅面前，手中出现的漆黑的长剑直接朝着骑士王劈了过来。
阿尔托莉雅猝不及防间被击飞了几步，勉强稳住了脚步，受伤的手腕滴着血。
就在她咬牙准备硬抗这个陌生英灵的攻击的时候，berserker的脚步顿住了，它缓慢地偏过头盔，看向了另外一边的西泽，肢节处发出生锈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arthur……”它困惑了。
nbs  为什么在自己面前有两个气息一样的英灵，它下一步该攻击……谁？
哪一位才是他……内心仇恨着、却挚爱着，想要得到死神的裁决和不眠的恨意的王？
西泽闪身挡在了阿尔托莉雅的面前，第一次认下了这个名字“……是我，亚瑟。”
已经借用了亚瑟好几次宝具了，平时偶尔也能t到亚瑟的想法，他也没无情到对另一个世界受伤的阿尔托莉雅被狂化的兰斯洛特纠缠的景象袖手旁观的程度。
——没错，这位出场就因为其罕见的强度而引起了众人各异的目光的英灵，正是狂化的兰斯洛特。
上次使用亚瑟宝具的时候，对方就是以这样的形态面世，所以西泽一眼就认了出来了他的身份。
阿尔托莉雅睁大了眼睛“……你们认识？”
西泽言简意赅“不，是你们认识。”
下一刻，berserker不再犹豫，他选择直接朝着挡在最身前的西泽攻击而来，狂化的骑士带着满腔恨意和无处排解的苦闷，而西泽举起了手里凝聚成长剑形状看不清身形的雷电，和他撞了上去。
兰斯洛特立刻出现在阿尔托莉雅身边，将受伤的女性亚瑟王护在身后，用担忧又崇敬的目光凝视着西泽的身影。
“……兰斯洛特。”阿尔托莉雅更加困惑了，“你……”
但她立刻意识到，这位骑士其实并不是她的世界的兰斯洛特，因为他们身上有些微妙的不同。
“那是我，抱歉，异世界的吾王，”兰斯洛特对着她道，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沉沉，“那正是狂阶的我。”
阿尔托莉雅懵住“……！”
什、什么？
两个亚瑟王之后，又来了两个兰斯洛特吗？？！
有这种巧合吗……
在战场中心，飞溅的石板和黑气萦绕，哪怕berserker的实力强悍，但并没能发挥出应有的实力的三分之一，大概是御主的供魔不足所以拖了后腿，因此总体来说还是被西泽压着打——
这么僵持，其实是西泽开小差了。
他只是在思考要不要把这只berserker的兰斯洛特直接驱逐，毕竟这是圣杯战争的英灵，和他平时遇到的宿敌不
一样，身为喜欢打游戏的二次元英灵，他觉得这算是破坏别人的游戏规则了。
“……”
但这样的情景落入别人眼里，就像是他无法对曾经的下属下死手一般。
这份体贴的、致命的温柔……
令人无法理解！
下一刻，一柄和berserker相似的剑从他的余光中闪了过来，金色的利刃直接撞在了漆黑的剑身上，发出火星四溅的光，兰斯洛特的身影凭空插入了战局，将berserker击飞几米远。
兰斯洛特声音沉闷，带着隐藏的愤怒“吾王，您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对一个叛徒这样心慈手软？
难道说，狂化的自己就是这样卑鄙无耻，正是看穿了王不会惩罚自己，所以才肆无忌惮的要求对方亲手裁决？！
他浑身颤抖，握住剑柄的手指都捏到泛白，隐忍着不合时宜的勃发怒气，在怨恨着未知的对象。
——无耻，简直是无耻至极！
西泽被他的脑回路轰炸，立刻反驳“不要这样评价自己，兰斯洛特。”
怎么回事？哪怕是狂阶，也好歹是自己啊！
兰斯洛特用冰冷的、被激怒的目光注视着不远处缓慢地站起来的berserker，任由愤怒的情绪贯穿了自己的胸腔，感觉声音脱出的时候心脏在阵阵发痛，狠声道“他不配站在您的面前，他就该去死！”
他不配、也不值得任何一点的温柔，这令清醒的兰斯洛特感到嫉妒，那股无法排解的黑暗逐渐染上心头，仿佛蛰伏的巨兽啃噬着他名为理智的神经，骑士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羞于启齿自己的这种情绪。
不能……不能再次背叛吾王……
berserker根本不配那份温柔。
“既然吾王不愿意下手，那就由我来动手吧。”兰斯洛特坚定道，把内心低吟的邪恶低语按了下去，让自己的表情勉强正常了起来，“请您给我这次机会！”
骑士实在是太主动了，西泽被他护在身边，任由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在检查到西泽身上没有伤口后，兰斯洛特才迈出一步站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身影。
而被他击退的人缓慢地站了起来，berserker大脑混乱地看向了被兰斯洛特挡在身后的西泽的面孔，被召唤之初就扭曲的思维短暂地清醒了一秒钟，虚晃的视线中完整地印出了西泽的身形。
aaa……亚、亚瑟……
那个挡在他面前的骑士的身形……是他自己吗？那个曾经的湖中骑士，发誓要效忠挚爱的王的兰斯洛特？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有资格继续守护吾王？！
“aaaaa——!”
他根本不配保护吾王！还有那只手……他之前居然还敢抱着王！
berserker的内心被一个嫉妒、仇恨和阴郁的念头支配，暂时返还的理智重新暴雨般狂乱地消散了，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难忍的痛苦和杀意。
他眼前的目标彻底变了，猩红的视线锁死了不远处的兰斯洛特。
要替王杀掉他，要毁灭自己，惩罚罪该万死的不洁之人……
两位或理智、或狂化的同一人闪过了几乎相同的念头，西泽哪怕没有看出两人内心燃烧的妒火，但是却很清晰的感受到了不容忽视的
不死不休的仇恨之情——
今天，在场的两个兰斯洛特，必定要消失一个！
再次成为导火线的西泽“……”
等一下，从走神到现在的局面，他到底干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兰斯洛特我杀我自己
修改了fatezero的出场顺序，应该是闪闪到了，狂兰才来的。

第33章
不再犹豫，兰斯洛特已经提着剑攻了上去。
berserker也朝着新转换的目标暴力地攻击，两人相仿的长剑撞在了一起，唯一不同就是berserker的剑由于斩杀过曾经同为圆桌骑士的存在而转变为了黑色，他已经是不洁的存在了。
……既然这样，那就没有任何交流的必要！
实在是太过熟悉自己的每一处攻击的意图，哪怕是失去理智，那些相同的招数、进攻的时机都分外熟悉，以至于一时间两人完全分辨不出究竟谁是谁，只是纠缠着想要夺取对方的性命。
目睹一切，思索到之前骑士的心声，西泽紧紧地皱着眉。
“阿尔托莉雅，你认识的兰斯洛特是怎么样的人？”他问道。
被他点名的骑士王怔了怔，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抱歉，作为一名王，我却无法做到公正的评价他。”
该怎么说兰斯洛特呢？她其实很清楚大不列颠的灭亡无法归结于一个人，身为曾经的国王，如果一定要找一个凶手的话，那么她只能责怪自己，而不是迁怒别人。
哪怕确实是兰斯洛特卿成为了导火线。
“对于异世界的自己的追问，这样……我只能沉默。”
可是真的要做到毫无芥蒂的接受背叛过她的骑士……阿尔托莉雅不敢肯定自己能做到这一点。
西泽听完她的思路，想了想自己和亚瑟的共通点，说道“我明白了。”
“什么？”阿尔托莉雅的呆毛抖了抖。
“你有没有觉得……”西泽看向阿尔托莉雅，试图描述自己脑海中勾勒出来的兰斯洛特的形象，“他好像……失去准头了——这个句子好像不太妥当，但是身为骑士他确实在质疑自己手上的剑。”
而且有些谨慎和局促，像是在恐惧着什么未知的东西从他的身体中出现。
“我没往这个方向想过。”阿尔托莉雅谨慎道，“但是我觉得你说的没错，如果那个狂阶真的是兰斯洛特的话……”
她呼出一口气，做出了决定“——那他确实对自己的剑失去了方向。”
西泽蓦地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看向了骑士王。
“其实之前我还有些怀疑你不是异世界的我。”阿尔托莉雅继续道，她并不遮掩，“但是现在听到你对兰斯洛特的评价，以及他对你的态度，我已经没有这种想法了。”
毕竟除了魔力气息完全相同以外，西泽在长相和说话习惯方面都和她有着很大的不同，虽然之前脱口而出他是异世界的自己，但静下心来却发现了这些不容忽视的异样之处。
不管到底是为什么造成了这些区别……但阿尔托莉雅清楚，西泽就是平行时空的某个她。
“……”西泽皱眉，“我不是你。”
亚瑟&#183;潘多拉贡同步率百分之二十
西泽突然感觉有些泄气，他在心底反驳，起码不是完全的亚瑟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连骑士王都把他认错了，但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继续探究了比较好，因为在他们面前的两位兰斯洛特正在战况激烈地进行着一场势必要驱赶对方离开的战斗。
但是在他面前的骑士王却没打算放过他，而是相当困惑地眨眼。
阿尔托莉雅反问“那为什么异时空的兰斯洛特要称呼你为‘吾王’？难道你不是他认可的那位亚瑟么？”
西泽“……”
“现在，他在为你战斗。”她说道，声音异常坚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觉得不是我……”
“但兰斯洛特绝不会认错人！”
哪怕背叛，哪怕两人之间存在着隔阂，但那些君臣之间的感应是绝对无法被抹除和愚弄的。
既然在她的世界的兰斯洛特能够做到这点，那高洁无比的骑士王也绝不会质疑他的同位体无法办到这点！
“……”
面对骑士王笃定的话语，西泽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回应，所以只能看向两位兰斯洛特的身影。
令人诧异的是，之前分明没有发挥出真实实力的berserker此时却毫不忌惮魔力的消耗，只是疯狂地进攻着兰斯洛特，那股扭曲思维的黑烟顺着交接的兵器传到了另外一边，一时间两人都被邪恶的黑雾彻底笼罩。
而ncer和rider大概是因为御主的缘故，没有毅然上前攻击，反倒是非常有品节地把战场让给了兰斯洛特。
绝不能……绝不会退后！
被狂阶的自己那大幅度提高的数值不知不觉中压制，兰斯洛特在又一次兵刃撞击的时候震得虎口发麻，却更加奋力地进攻而去，根本没有顾忌自己流淌在地上的血迹。
“停手。”西泽道。
第一遍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于是，西泽深吸了一口气，提高音量呵斥道“兰斯洛特！”
这道声音仿佛一道发力撞击，落在薄凉的夜空中，令战局中的两人的身体都一颤，然后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就连berserker都将僵硬的视线投向了那位共同的王。
兰斯洛特踉跄地退后几步，用手里的剑抵着地面，支撑着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对不起……”他伸出手，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没能完成您的命令。”
西泽皱眉看着受伤的骑士“我从来没说过让你去杀掉自己，如果真
的要这样的话，我早就动手了。”
闻言，兰斯洛特只是苦笑。
正是因为您不会下手，所以我才会选择自己处决啊……
这种可悲的话，让他怎么说得出口。
“傻瓜。”西泽道，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兰斯洛特的肩膀。
兰斯洛特却有些呆愣，因为他察觉到西泽对他的态度更加亲近了，这是一个有些亲昵狭促的称呼，是因为有人对他说了什
么吗？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放在另一位王身上，但阿尔托莉雅只是移开了视线，重新挡在了自己的御主身前。
西泽摸了摸他的虎口，又抬起头问“痛吗。”
不知道他为什么转变态度，但兰斯洛特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低下头，喉结滚动，轻轻说道“……不痛。”
对于曾经身为圆桌骑士的他来说，这点伤并不算什么，而他不会在王面前显露出他的软弱。
——哪怕痛的位置并不在那里。
兰斯洛特强忍住那股眷恋不舍的心情，从西泽手中小心翼翼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重新紧紧地握在了剑上。
而另外一边，那摇晃着身形的berserker也后退了几步，被黑烟笼罩着的身体在逐渐消失成扩散的颗粒，直至渗入地面，重新归于地下——英灵带着满腔不甘心撤退了。
“怎么回事。”阿尔托莉雅警惕道。
骑士王的御主爱丽丝菲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应该……是他的御主。”
想必对方最后还是用了令咒，不然不可能让这个状态不对的英灵在战斗半路就直接突兀地离开，剩下他们依旧困在被搅乱的混战中，不知道是否要继续僵持下去。
但是既然是这样的话，今晚这第一场战斗……
在场的众人心底闪过了各种念头，但暂时保持着按兵不动的场面。
但变故突生！
“你们这群杂种的战斗，真是让本王感到乏味，”下一刻，金色的颗粒突兀地出现在了路灯上，投影出了一个令人感到炫目的身影，他的声音张狂又傲慢无比，“本王屈尊来到此处，是你们的毕生荣幸！”
原本松懈的英灵们的身体再次紧绷起来。
身为ncer的迪卢木多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戒备，他本来身负御主要杀死saber的命令，但是被多方人员搅乱，已经导致这个任务无法完成，如果这个新出现的英灵再与saber有联系的话……
面对再次出现的劲敌，征服王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很振奋，尽管他的御主已经吓到打颤，也根本没有一点危机感“现身了吗，你是谁？如果不是胆小鬼的话，就报上名来吧！”
在众人被新出现的站在路灯上的英灵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西泽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居然又有他出现……
你这家伙，难道是历届圣杯战争综艺节目的常驻嘉宾吗！
“可笑，居然连本王的名字都不知道！”金色的身影睁开了猩红的双眸，不耐烦地冷哼一声，“你这所谓的王……”
因为他毫不客气的态度，阿尔托莉雅反感地皱眉，以骑士王的修养忍住了。
但英灵说出这样狂妄的话并非不妥，前提是在场的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是一位被召唤出来就能够让御主大笑着肆无忌惮地声称“圣杯战争赢定了”的可怕存在。
——最古之王，吉尔伽美什。吉尔伽美什猩红的眸色投向了被他视作杂种的英灵们，傲慢地抱着手臂，维持着极度冷淡的表情，将视线缓慢地在那些仰视着他的存在身上扫过了一圈，直至看到一个身影——
他的表情立刻变了。
很难形容吉尔伽美什此刻猩红双眼中流露的神情，那是一种完全不屑去掩藏的狂喜的情绪，令众人感到一阵诧异。
反差太大了吧……所以，他到底看到了谁？
“挚友……！！！”
被他叫到的西泽当机立断戳破他的幻想。
“这次我没用那位的宝具，没有同步率，没有和我交流的必要。”
换句话说，他现在没办法理解吉尔伽美什在想什么，也没有为了恩奇都迁就这个任性的黄金之王的理由。
而且该怎么说呢……
这个“挚友”的称呼，在他开宝具遇到的宿敌当中实在是一股清流了，每次都让西泽感到哑口无言。
那是因为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虽然是挚友关系，但恩奇都最初其实是被诸神创造出来，专门约束吉尔伽美什的武器。
那种宿命一般的纠葛，纵使时光过去，也无法湮灭。
所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他们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宿敌。
“……为什么不用？”吉尔伽美什锁紧了眉道，不满道，“挚友，让那部分意识醒来，不好吗！”
说罢，他的身影落在了地面上，毫不迟疑地大步朝西泽走了过去，黄金的盔甲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刚才这里有一场战斗。”吉尔伽美什极度压迫性地追问道，审视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英灵们，“是有什么杂种在试图伤害你吗？！！”
西泽压住了兰斯洛特的手，抬起头“这不关你的事。”
“不行，本王必须知道！”黄金之王猩红的眸色一深，“难道说我们之间还需要隐瞒吗？”
在场的其他英灵们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了一句话……
这就是传说中的双标王吗，明明刚才出现的时候还说对战斗感到乏味啊！！
作者有话要说人类最古双标

第34章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突然，在他的背后出现了金色的圆盘，蓦地浮现出了神兵的利刃。
它们立刻被投掷而出，朝着西泽绞杀而去！
这一举动实在是太过于猝不及防，分明和刚才他对西泽那诡异纵容的态度恰恰相反，简直就像是毫不保留地对敌人的猛击，吉尔伽美什的骤然翻脸，令目睹这一切的旁观者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位英灵，居然有着这样的实力？！
而被他的杀意笼罩的西泽却没有任何动静，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胡闹任性的孩童一样。
那是因为……
这攻击明显不是对着他来的，哪怕西泽对他抗拒的态度让他感到很懊恼，但却绝不可能做出这种怒气冲冲的质问态度，只可能把这岩浆般喷发的怒意对准别人。
果然，吉尔伽美什大怒道“太阳的，快给本王出来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的太阳并非指的是迦尔纳或者西泽本人，而是另外一位存在——即法老王奥斯曼狄斯。
“有事找我就行。”西泽皱起眉，他伸手打开了对方的攻击，“你这样太任性了，吉尔。”
兰斯洛特在他身后困惑低语“吾王……这是……”
瞥见西泽身后骑士的身影，吉尔伽美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又是有人想要和他抢宿敌！
这副外貌是用了本源灵基，而圆桌骑士的出现，肯定又是借用了亚瑟王的宝具，他们纷纷出现，但西泽却偏不愿意使用天之锁，让吉尔伽美什本人出现陪伴在他的身边！
简直是……不可饶恕！
这么一想，吉尔伽美什猩红的眸色不由加深了，王陷入了当场炸开的危机边缘，而站在他面前的西泽居然没有对他说的话有什么反应，这令吉尔伽美什心底的怒气持续高涨。
面对他那散发出王的压迫的凝视，西泽谨慎道“你想听什么，我可以说给你听。”
吉尔伽美什“哼！”
太敷衍了！
“那就算了。”
“……？！”
“——啊呀，乌鲁克的王，不要这么生气嘛！”
“……”
这是陌生却带着一丝熟悉的懒散声音，到底是谁？
“梅林……！”知情的阿尔托莉雅愣在原地，随后皱起了眉，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你？”
大不列颠的宫廷魔术师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在此处……？
难不成梅林也是来参加圣杯战争的？也不是不可能……但梅林并不能算人类意义上的死去，所以他严格意义上来说并非纯粹的英灵，圣杯战争的法则按道理不会使他降临才对……
阿尔托莉雅的脑子变得乱糟糟的，如果不是她的御主爱丽丝菲尔拉住了她的手指，她会忍不住追问出声的。
她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在参加圣杯战争，于是看向了西泽。
——这大概是梅林会出现的原因。
和她预料中的一样，正是梅林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吉尔伽美什面前，他先是对着身体骤然僵硬的阿尔托莉雅眨了眨眼睛，然后才转向了盛怒中的黄金之王，佯装无奈地摊开手。
“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一下行么？”梅林笑眯眯道，意有所指，“毕竟王你是为了圣杯战争才现世的，现在和我们不太一样。”
吉尔伽美什有一些不耐烦“所谓的圣杯，那是本王的东西，本王只是来看有什么样的贼人对它感兴趣而已。”
西泽转向了梅林，他也意识到不对了“我想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告诉我吧。”
闻言，梅林开始翻起了旧账“这件事情早就想告诉你了，但是吾王你总是不怎么相信我，也不想听……”
“那是之前。”西泽感觉自己的脸痛了一下。
面露不耐烦的吉尔伽美什的动作一顿，在他身后那些威压十足的金色圆盘消失了，王之财宝重新合拢了它的光辉。
“在这种时候……”他露出了不悦的表情，抬起头看向天幕，耳坠的黄金发出响声，“这杂种居然敢——”
西泽猜测是吉尔伽美什的御主用令咒对他发出了撤退的命令，大概是发现此刻的状况发展地超出了预计，所以相当谨慎的选择后退一步了吧——真是个没有胆量的软弱御主。
他能够看出黄金之王那猩红瞳孔中流露出的森然冷意，就算身为王的他偶尔会听从自己臣子的建议，但是不识抬举地来打断他和挚友的聊天，已经越过吉尔伽美什能够宽容的雷池了。
毫不怀疑，他已经做好更换自己御主的准备。
冷哼一声，吉尔伽美什看向了梅林“记得交代清楚，本王看他怎么还一副不了解的样子，下次见面本王就不会轻易饶恕他这副模样了！”
梅林面露轻松，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兰斯洛特，才承诺了下来“我会的。”
西泽“……我就在这里，你不如对着我交代。”
吉尔伽美什看向他的表情虽然依旧是那么高傲，但是却明显缓和了不少，只发出了一声鼻音，看样子是被他之前的表现给冒犯到了，但因为无法对西泽生气，所以只能选择闷哼以对。
西泽“……”
下一刻，黄金之王瞥了他一眼，身影化作金砾消失在了黑夜中。
梅林朝阿尔托莉雅笑了笑“吾王，太冒犯了，但是现在有点别的事情要做……”
骑士王举起剑，打断了他，秀美无比的面孔浮现出了一抹坚韧“你是来参加圣杯战争的吗，梅林？”
梅林一时语塞，因为阿尔托莉雅显然问的不是他，而是对着西泽——这个发现让宫廷魔术师有些伤心了，很明显骑士王并不相信从他口中说出的答案，在她那里梅林已经是信用负值了。
被骑士王注视着，西泽替他回答“不是，都不是。”
无论是他，兰斯洛特还是梅林那些其他的英灵，都和圣杯战争的召唤没有一点关系。
阿尔托莉雅凝视着他，片刻后，收起了剑“……我知道了。”
“但我没说不对圣杯感兴趣。”西泽补充道，“但我不想去抢夺它，占有它，只是被不可避免的吸引了而已。”
nbs  如果不感兴趣，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但感兴趣和想要是有区别的，西泽没有那种想要许愿的欲望。
尽管知道说出口之后，英灵们可能会把他视作竞争对手，但西泽和迦尔纳一样，哪怕在不需要真相的场合，他也从不撒谎，就算会凭空增加一些麻烦。
有想法就阐明清楚，简洁扼要，对可以说出口的东西从不隐瞒。
哪怕不能说，西泽也会选择沉默以对，而不是编织谎言去掩盖和填补真相。
旁观已久的征服王发出了赞赏的笑声，像他这样的大帝，他毫不遮掩对西泽这样态度的欣赏“毫不遮掩地说了实话吗？真不错！那我就相信你的发言了！”
“下次再见吧——”
说罢，征服王重新操控自己的马匹，架着雷电从战场撤离了，只留下了漆黑的火焰从视网膜上擦过，沉默不言的迪卢木多和阿尔托莉雅对视一眼，随后，枪兵同样转身，几下跳跃离开了这里。
圣杯战争的第一场交战，居然以这种戏剧的方式收尾了。
阿尔托莉雅稍微松了一口气，她一直在强撑着不倒下，正在她将警惕的目光投向了西泽他们的时候，却发现偌大的场地只剩下了她和白发的御主两人的身影，他们竟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这里是梅林的阿瓦隆，在这里，没有人能够打扰他们说话。
鲜花和青草的香气充盈着四周，给人一种人间仙境的感觉，令人感到心情舒畅，哪怕是英灵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相当童话世界的地方——如果忽视梅林幽禁自己的塔也在此处的话。
“吾王……”梅林试图组织自己的措辞，“你知道自己是‘概念性的英灵’么？”
西泽冷静道“我很清楚。”
“那你知道自己概念的约束是什么吗？”梅林神秘兮兮道。
面对这个问题，西泽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所以你是想说，我是‘概念性的宿敌’么？”
正打算说话的梅林“……”
他露出了猝不及防的语塞的表情。
“拜托，我不傻。”西泽直接道，“你们都暗示的那么明显了，也不管一下自己的心声。”
难怪他时不时能够t到其他英灵的想法。
“……”
“所以……你早知道了？！”梅林睁大了眼睛，随后才出声控诉道，“这不公平，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一直否定自己！”
所谓的概念性宿敌，正是汇总的意思。
有这么一个便于理解的故事，那是孩子们的英雄，被称为“童谣”的英灵，它并非真实的存在，而是所有绘本的总和，由孩子们的梦境、喜悲和幻想组成。
而世人对待宿敌的态度，正如孩童们构建起了童谣的幻想一样——
或是欣赏维护，或是祈求死于剑下，再或者是亦敌亦友……
种种虽是截然不同，但却都充满宿命感的渴望凝聚成了一个庞大的能量，最终利用圣杯这个道具实现了他的降临，他成了他们想象中的那个人。
英灵正是这样的具象化，他顺势拥有他们的思想、经历和感情，所以在他们看来，西泽这样特别的存在值得用相同的态度去对待。
“归根结底是那位太阳王奥斯曼狄斯，”梅林说道，“是他对圣杯许了愿。”
真要细究的话，恐怕就连奥斯曼狄斯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许下那样一个愿望，对法老王来说，圣杯就是个没用却胆敢诱惑他的废物。
在某次赢得了圣杯战争之后，他随手就要把杯子丢掉，可是阴差阳错，他却在最后用它创造出了宿敌。
西泽“……”
难怪这家伙对他的态度那么奇怪！他的目的就是养成自己的宿敌吧？！
怪不得赫梯帝国的君主是他的本源灵基了……
看到他变得古怪的表情，梅林咳嗽了一声，看向了兰斯洛特，决定为自己说些好话“我发誓，我没有利用这个机会铲除竞争对手，吾王，我只是实话实说。”
不，你明明就有，毕竟这时候根本没必要提到奥斯曼狄斯吧！
兰斯洛特再怎么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于是，只是相当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西泽？
“至于那位王的要求……其实吾王，只要只要你想用天之锁的话，也没问题的。”
“那为什么我用不了高文卿的宝具？”
梅林的眼神说着一句话高文没有宿敌，所以那不在西泽的使用范围内，再怎么想也没用。
西泽“……”是他忘了。
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该庆幸自己其实不是非洲人，只是高文人缘好所以抽不到高文，还是应该对此感到遗憾了。
就算不能用宝具，但西泽还算有些想高文的，毕竟他对这位高洁的太阳骑士好感度很高。
看了一眼兰斯洛特，梅林不怀好意地补充“但你可以试试用兰斯洛特的宝具，说不定会把高文带出来，他们有仇。”
兰斯洛特“……”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就是。
拉二拿到了圣杯——给余一个宿敌！
圣杯ojbk安排上了。
您获得“概念性宿敌”x1
拉二明明，明明是余先来的，可是为什么，唯一的宿敌却……
西泽宿敌精j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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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就在梅林还打算说什么的时候，西泽朝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他看了一眼兰斯洛特，果断改口了，“我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卢修斯来了吗？”
梅林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矢口否认“不会的，没有人能够逃过梅林哥哥的千里眼。”
“还有想告诉我的事情吗。”对于他的笃定，西泽却坚持说道，“没有了的话，我们就去看看。”
他心底确实有那种隐约的预感，而西泽的直觉总是很准确——几乎没有出错的时候。
既然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卢修斯出现了，那么那位罗马皇帝的出场绝对不会延迟，毕竟那是一位可以令亚瑟发出“圣剑最绚烂的一次战斗”的赞叹的势均力敌的对手。
但是……这家伙实在是过于强势了。
所以这种棋逢对手的惊叹和他过于自傲的本性一综合，使得亚瑟对他的态度变得冷淡无比，感官忽好忽坏，这样若即若离的表现让卢修斯被深深吸引了——他就是这样喜欢不同寻常的皇帝。
而西泽在不经意间对待他的态度和亚瑟没有区别，因此卢修斯那带着肆意的双唇中吐露出的字眼，不时称呼他为亚瑟，不时又叫他西泽，紫红的双眸带着炽热的目光。
就好像西泽是他在罗马未亡之前发誓要掠夺下来的新的土地一样。
梅林抿紧了唇，他讨厌那个曾经妄图攻打大不列颠的男人“你打算去见他吗，吾王？”
西泽道“不是我要去见他，而是我要必须去见他。”
兰斯洛特抬起头“……？”
“揍他啊！”西泽理直气壮地说，“难道这次我还会让他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吗？”
卢修斯……
说完，他下意识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在梅林若有所思的目光中露出了心烦意乱的表情。
严格来说，西泽本人也算个习惯于命令别人的人，这点他可以承认，这也是他傲慢的缺陷和罪状，但是他从来不会用自己的意志去改变别人的想法，也比较尊重自己的对手。
比如说这些宿敌——之前哪怕他以为宿敌们和他本人没有什么关系，但也出于种种考虑，笨拙地试图安抚。
而卢修斯确是可以在和亚瑟战斗的时候，说出“来到我的身边，做我的麾下！”亦或者是“亚瑟和大不列颠都必须被罗马纳为己有”这之内的话的皇帝。
皇帝和王是不一样的，卢修斯是给西泽这句话最直观的感受的英灵。
兰斯洛特表情有点古怪“在上次我失去理智之后，您和他单独相处了几个小时，他对您做了什么吗？”
“这倒是没有……”西泽露出了牙疼的表情，“不说了，去见他吧。”
他已经认定了卢修斯会出现了，这点感应力还是有的。
“兰斯洛特，回到我身边来。”西泽说道，示意骑士重新灵体化，兰斯洛特沉默地照做
了。
无论他的王提出什么要求，这个时候的他都不会说出任何反驳的话吧，哪怕骑士这个时候很想留在他的身边去直面卢修斯，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没有去听他的心理活动，西泽朝梅林伸出了手，示意他打开阿瓦隆和现实的分界，梅林叹了一口气，一把抓住了西泽的手掌——比起来，西泽真是比他小了一圈。
没有察觉梅林那骤然有些复杂的眼神，西泽道“跟着我的感觉去那个地方。”
“知道了，吾王。”梅林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果然无论是哪个王，都毫不犹豫地选择奴隶梅林哥哥呢。”
话虽说的这样不满，但西泽面前的景象还是发生了变化，宫廷魔术师任劳任怨地充当着人工的转移魔法阵。
不过几秒，他们两人的身影瞬间就出现在了有点熟悉的地方。
“……”西泽。
他眯起眼睛，努力地辨认了一下这个乱糟糟的地方，路灯已经歪掉了，地上的花卉被全部扫平，那栋记忆里的豪华酒店已经坍塌成废墟的模样，空气中弥漫着四散的魔力因子。
这里，不就是他刚才才离开的港黑干部宴会的举办地点么……这么看来他加入港黑的仪式还挺曲折的。
梅林“那边的两位英灵……”
他露出了想笑又试图忍住的表情，肩膀抖了抖“吾王，这真是个惊喜。”
看起来西泽没有意识到和卢修斯在对打的人是谁，但梅林不一样，他一瞬间就认出来了。
“你可以走了。”西泽警惕地看向了梅林，他只注意到了卢修斯的身影，“不是说魔力不够用吗，去睡觉吧。”
“我觉得我现在魔力很充足。”梅林强调。
“……说什么呢，”西泽冷酷地把手放在梅林的身上，做出要攻击他导致魔力逸散的动作，“你才不充足。”
梅林“……”
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吧！
他的身影一顿，只好和兰斯洛特一样灵体化后消失了。
西泽先是扫了一圈周围，发现了中原中也他们的身影，对方正和其他人一样望着远处，间或几道可怕无比的闪电击穿了黑夜，照亮了两位英灵毫不保留的战斗的模样，西泽这才把目光顺势投了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那位金发少年。
西泽“…………”
等一下，这个金色的头
发，纯粹的碧眼，纤细却不失力道的少年骑士……
西泽面露震惊，退后一步，绝不会错，是他吧？！
来了来了，他用了亚瑟王的宝具之后最害怕的一点，那就是很有可能会见到莫德雷德，原本西泽还心存侥幸，但是现在却被现实狠狠地打败了——他、他真的没有做父亲的经验啊！
西泽已经经历过种种宿敌，但是却从没有考虑过这点，毕竟这个情况也太少数了……
谁能来告诉他面对
一个叛逆的青春期少年，毫无经验的他该怎么做一个慈父？！
西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求助的目光已经投向了中原中也。
被他注视的人顿了顿，看了一眼森鸥外，然后放轻动静走到了他的面前“你不是去办自己的事情了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尽管所有人都被声势浩大的动静吸引了，但是却无法插手这场战斗，就连太宰治这样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存在都凝视着交战的两道身影，完全地被迷住了。
这种力量……
西泽“不妨碍。”来回一个瞬移就行。
中原中也噎了一下，才问道“行吧……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西泽面露纠结。
中原中也想了想“能帮忙的我会尽力帮忙的。”
“呃……该怎么对待叛逆期少年？”
中原中也“……”这把他难到了。
“那是谁？”他直接问名字了，“那个少年，应该认识你吧？”
西泽的表情更加纠结了“是这样没错……”
“他，”西泽下定了决定，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是大概算是我的，儿子。”
中原中也“……？？？”
等等，你的什么？再说一遍？！
比起苦战，和莫德雷德交战的卢修斯看上去在这场战争中相当游刃有余，还有闲心情打嘴炮“……莫德雷德，你和你的父王阿尔托利斯很像，但是却没有他那么擅长战斗，真让人失望。”
莫德雷德立刻被他激怒了，但却不是因为自己的剑术被嘲笑，而是他居然敢直呼亚瑟的名字！
“闭嘴。”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沉的情绪，“就让我们来看看我的实力是否有你说的那样不堪。”
他带着怒意，大喝一声，一剑劈开了卢修斯脚边的石板，哗啦声中它瞬间碎裂成蛛网，化为呛人的粉尘，裂纹蔓延到十几米远处才堪堪停下。
话虽这样，莫德雷德却完全没有轻敌的意思，他很清楚，卢修斯是险些赢掉亚瑟的人，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但是他可能没想到的是，自己体内有股异常的魔力吧……莫德雷德自嘲地想。
最好是能够在合理范围内让他将自己击败才好，这样的话……
就在两人相仿的魔剑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以接触到的地方为中心迸发出了一股可怖的魔力，气流居然将聚拢的云层都驱散，卢修斯原本漫不经
心地表情一瞬收敛，他略带着一些吃惊的表情看向了的莫德雷德“你……”
莫德雷德的诧异并不比他少，他年轻的面孔上闪过了一丝慌乱“怎、怎么会……”
为什么突然就释放了它？
察觉到这股外泄的庞大魔力，站在地面的西泽也猛地抬起了头，凝视着不远处英灵的身影。
等等……他居然再次感觉到了圣杯的气息？！
不是冬木市那种约束之内的圣杯，而是完
完全全的法则之外，充斥着邪恶气息的肮脏之物，这样的黑暗正是从莫德雷德身上传来的，让他完全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与此同时，中原中也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手用力地捏住了。
他面色苍白痛苦地跌倒在地方，半跪着用手攥住了胸口那块布料，皱起眉流出了冷汗。
这种疼痛——简直比他全力开了污浊还要严重几十倍，让中原中也的眼前阵阵发黑，从眼角渗出了冰凉粘腻的液体，他拿手擦掉，才发现居然是猩红的血液。
他并没有……使用异能力……
“中也！”西泽原本打算靠近莫德雷德的动作一转，扑到了中原中也的面前，“你怎么了？”
就算中原中也想要回复他，也完全做不到出声。
猛地想到了什么，西泽抬起了头，立刻叫道“太宰治——！”
被他叫出了名字，太宰治才散漫地移开了目光，看向了他们这边，怔了怔，有些意外，又有些困惑地快步走了过来，绫辻行人也投过来了视线，又很快移开了。
乱步和他一样聪明，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走向西泽的话，绝对会被讨厌的。
而芥川原本想做些什么，但是却被森鸥外拦住了。
“污浊……？”唯一被允许靠近这边的太宰治迟疑地说道，他的表情绝不像在作假，像是在质疑事态超出了他的控制，“他用异能力了吗？”
西泽摇头。
太宰治把手放在了中原中也的脸颊上，发动了[人间失格]。
但是几秒钟过去了，他脸上的黑红色的纹路居然并没有消除——人间失格失效了。
西泽眯起眼，捏住了拳头，看向了莫德雷德。
中原中也体内的荒神，魔力级别就相当于小圣杯。
而圣杯的气息刚从莫德雷德身上传来，中原中也就不堪重负地崩溃了。
西泽没办法不把这两者联系起来，这就像有个诅咒在生效，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除了魔术师梅林，只剩下了一个强大的魔女，而她和莫德雷德、亚瑟王恰好还有些联系……
卢修斯从短暂的愣住中回过神来，立刻发出了大笑的声音，看向了表情阴沉的莫德雷德，戏谑道“说什么要追杀我，不让我伤害阿尔托利斯，结果其实是你想让我杀掉你吧，你这被控制的可怜虫。”
“闭嘴！！”莫德雷德瞬间被刺激，他蓦地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才不是这样！！”
“是谁？嗯……让我想想，是不是那个叫做摩根的女人？”罗马皇帝面露厌恶。
闻言，这只十五岁的幼龙发疯地攻击卢修斯，双剑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就像一道道骤起的闪电，居然将原本游刃有余的罗马皇帝狠狠地压制住了，毫无章法却狂暴血腥的剑术，让卢修斯首次露出了严阵以待的表情。
“我都是为了父王才会这样，我才是那个在做正确的事情的人，我不需要借用别人的力量，也没有□□控——”
“你是为了我什么？”
在莫德雷德的耳边传来了这样的声音，他的气息瞬间一紧，同时防御的动作凝滞，猝不及防吃下了卢修斯剑柄的一击，将他撞飞出去，少年骑士重重地跌倒在地面，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止了这股可怕的后劲。
大脑一片空白，片刻后，莫德雷德才找回意识试图起身，但是才支起一点身体，就
再次跌倒在了地上。
他的手套中渗透出了鲜血，却并不能阻止他咬牙抬起了头，用剑支撑着勉强爬了起来。
原来如此……是他的王来了么？
不行，不能让别的人杀掉他！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做法！
“父、父王……”莫德雷德感觉血从他的额角渗透出来，但是很快就被充盈的魔力治愈了，在他的身体里圣杯的力量肆虐着，替换了他自己的血液，意识再次模糊，“快、快走——！！”

第36章
莫德雷德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逐渐变得模糊。
卢修斯说的没错……他的确想借助这位罗马皇帝的手使得自己再次消失，这样的话摩根就无法再挟持他，用魔咒控制他去做出无法阻止的事情，犯第二次错误。
一切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可是摩根却突然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不……不是她察觉到了异样，而是因为，亚瑟的身影出现了！
他用尽最后的神志才喊出的那句话，却完全没有被站在莫德雷德身前的西泽给放在心上，如果说西泽会因为别人对他抱有恶念就选择后退的话，那就不是他了。
摩根&#183;勒菲，亚瑟的胞姐，从对方被选做新任大不列颠的国王开始就恨着自己这位弟弟的女人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将柔弱无骨的手放在了莫德雷德的头顶上，却带着仿佛下一刻就要扭断他的脖子的隐忍怒意。
她有着一头纯白及腰的长发，头顶带着荆棘的幽蓝色王冠，面孔被黑色的面纱给笼罩，看起来既高贵又邪恶无比。
摩根一出现，立刻强势地夺取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讶异地发现那矜傲的身影竟和西泽在某种程度上无比相似。
西泽突然拿手戳了戳太宰治的手背。
后者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重新退回了安全区。
森鸥外“……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太宰？”
太宰治懒得理他，只是假笑了一下。
他很聪明，知道这不是他能够参与的战争，但是那种有些带着探究的视线却并没有收敛，大概是因为知道西泽能够读心，而且相当清楚他的心情，所以就懒得去掩藏了吧。
西泽抬手在中也这边布了一道魔术结界，确定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会涉及到在场的人类。
英灵们本就来自过去，死去的亡灵没有资格伤害拥有未来的当下之人。
被他庇护的森鸥外挑了挑眉，倒不是很意外他的做法。
在他做完这一切之后，梅林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担忧“能解决吗，吾王？”
而兰斯洛特依旧是沉默的，这个时候他选择沉默反倒是最好的做法，因为无论是莫德雷德还是摩根，都在他过去的记忆中留下了极大的烙印，令他几乎无法压抑住自己的恨意。
“你去睡觉，”西泽站起来，朝着摩根走了几步，“我有办法。”
说罢，他已经来到了女巫的面前，只隔着几米远处停住了脚步。
“摩根。”西泽不带任何感情意味地叫她的名字。
他凝视着这个女人。
“我亲爱的弟弟……”摩根的声音放的很轻，无尽的甜蜜，好像站在她面前的是她的爱人，“千年未见了……”
她的身影是那样婀娜多姿，充满妖异的勃发魅力，以至于叹息都带着令人颤抖的魅力，有几缕寒气肆意，将
周围的土地都冻伤了，一层冰霜像水痕般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最后在西泽布置的魔术结界处堪堪停住。
邪恶的湖中仙女——这就是妖异的魔女，不列颠岛之主的摩根&#183;勒菲。
但西泽并不怕她，他从不惧怕任何英灵，这是实力给他的底蕴。
莫德雷德因为寒冷而在她的手底轻微打颤，但为了诅咒不再次发作，他隐忍地选择沉默，过于违背他叛逆的本性，而以至于碧眼变得黯淡下来，像只垂头丧气的幼龙。
西泽没有把目光放在摩根身上，而是看向了莫德雷德“你在害怕吗？”
因为第一次这样关心别人，所以西泽看上去有些不自在，强作镇定之下的耳根居然红了。
而被他提问的少年骑士气息一滞，连自己的寒意都忘了。
他……他是在询问自己吗？
害怕吗？被母亲利用，并非出自个人意愿地使用自己的力量？
“不要怕。”西泽放轻声音道，“就算我不算完全的亚瑟，但我和他都会爱你的。”
此刻的莫德雷德……
他整张脸都“刷——”地变红了，片刻后，少年骑士才咬牙懊恼道“你果然和父王……有些细微的差别。”
莫德雷德很清楚，并且和所有英灵一样清楚西泽的身份，这是被未知的力量召唤出来之后被自然而然灌输的知识，所以他觉得如果因为这句话突然有些心动的话，嗯……
应该也不算越界吧……？
“你是指说爱你这件事情么？”
当西泽发现莫德雷德比他更加窘迫的时候，他立刻就不觉得有什么了，以至于说出了更加直白的话“这是应该的，还需要我多说几遍吗，你好像很喜欢我说这个。”
莫德雷德“……”他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救命！还好父王完全不是这种类型！！
哪怕这个时候摩根看了他一眼，都完全没法阻止莫德雷德脸越来越红的趋势。
最后，金发的少年骑士干脆猛地闭上了眼睛，选择不去看西泽的身影，已经自暴自弃了。
“就算你这样说，如果我有机会，出于个人意愿的情况下，我还是会选择杀掉你！”
西泽“那就来试试。”
摩根声音危险“……你是在当着我的面？”
西泽一脸莫名其妙“不然呢？”
一声冷笑从摩根的双唇中发出，她放轻了声音说道“那你爱我吗？”
“不爱。”相当干脆利落。
摩根气得黑色面纱被吹了起来，手死死地糅住了自己的长裙。
卢修斯啧了一声，把剑抵在地上“等一下，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在？”
说罢，他看了一眼西泽，罗马皇帝眼底带上了纵容的笑意，然后提剑朝他走了几步，用身体硬生生地将摩根和他隔开了，他手中握着的魔剑带着淡淡的被仙女祝福过而留下的百合花香气。
卢修斯对着摩根吹了一声口哨，身形流畅而充满爆发力，面孔带着野兽般狂气的嗜血笑意。
“如果我今天救了你，阿尔托利斯，你是不是愿意成为我罗马的人？”
西泽冷漠脸“……我拒绝。”
这家伙，说话简直比他还要傲慢，不知道卢修斯是真的这样毫不忌惮，还是故意想看他的反应是什么。
他又不是不能解决，未免太小看人了。
“那，我换个说法，西泽，你愿不愿意成为我唯一的宿敌？”
没有被他的声音惹恼，卢修斯只是笑起来，他随便撩了一下自己的红发，用看死人的眼神扫了一眼摩根。
“不需要。”
西泽想要推开他，但是卢修斯只是手一伸，在身侧紧紧地抓住了西泽的手“难道我帮了你，不能给我回报吗？”
“因为我根本不需要你的帮忙。”西泽甩开了他的手，“给我松开。”
闻言，卢修斯锁紧了眉，眼底闪过一丝愤怒，立刻追问道“等一下，怎么回事？你这次面世怎么不自称余了？”
西泽“……”
哪怕是他，都被这跳跃的话题给弄得懵了一下，头顶冒出了一个问号。
上次是上次，这次他就想用“我”来称呼自己，怎么了？一个称呼而已，为什么卢修斯这幅表情？
但他实在不想去听卢修斯的心声，因为这家伙知道他能够做到这点以后，就经常在心底编排一些似是而非的肉麻的话，然后故意让西泽听到，实在是整个人坏到冒泡。
最可怕的是，这种直率而毫不遮掩的话完全是真心的，以至于让西泽分辨出来之后，只能心底咯噔一下，瞬间关掉能力逃离污染源。
好在卢修斯没打算让他猜哑谜，而是不依不饶地说道“你自称余，尊称让人觉得很傲慢。”
西泽“所以？”
觉得不爽？打一架？
罗马皇帝的声音短暂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浮现出了一丝笑意，才故意慢吞吞地说道“……那样真的很可爱。”
西泽“……”
变态，这个人完全就是变态。
“所以是有人让你不那么傲慢了吗？”卢修斯觉得自己相当正常，他敢说和他一样的那些宿敌们都很喜欢看他自称余的样子，于是，他猜了几个名字，“拉美西斯二世？阿周那？梅林？兰斯洛特？”
他每说一个名字，眼底的阴暗就深了几分，硬生生靠脑补把自己搞得处
于暴怒的边缘。
高傲的王者，不该对任何人垂下头颅。
就算是卢修斯，哪怕他总说着要把他们纳为己有，但是却绝不会让他委曲求全退让一步！
“哪个宿敌？不是在场的英灵吧？”卢修斯仿佛蛰伏的雄狮，紫红色的瞳孔缩紧了，“谁是你那样忍受且退让的宿敌？”
西泽没回话，因为他猜测摩根已经对他们的散漫态度感到忍无可忍了，下一刻就要出手。
果然，摩根
操控周围的空气，气氛一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她早已无法忍耐地以caster的身份操控魔法。
但是，这道攻击却是冲着西泽身边的卢修斯而去！
“闭嘴，他就是为了我才会改变自称的，你这该死的罗马皇帝根本不懂我们之间的纠葛——！”
那可是贯穿大不列颠兴盛、延续与毁灭的厚重历史，你这企图入侵大不列颠的敌人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皇室之间的那些怨恨、嫉妒以及崇拜？！那样复杂的感情你懂什么！
西泽“……”王姐，你是不是打歪了方向？
但是罗马皇帝却毫不意外，他反而提起剑直接迎了上去，丝毫不因为对手是位美丽的女性而留手。
“别自欺欺人了，再怎么样，我也是他唯一承认，并且用‘圣剑’，拼上骑士之道去攻击的敌人！”
“而且也默认了我的说法。”卢修斯补刀，“对吧？”
西泽感觉一阵牙疼，他肯定没办法反驳的，因为卢修斯确实是圣剑承认的敌人没错……
梅林曾经做过一则流传后世的伟大预言，名声远扬，让他一跃成为了不列颠的座上嘉宾。
他描绘了这样一副画面，艾利尔山地下沉睡着红龙与白龙，而觉醒后的红龙与白龙将会彼此撕咬，处决。
红龙是不列颠的国王亚瑟&#183;潘多拉贡。
白龙是罗马的皇帝卢修斯&#183;西贝流士。
他们生来就注定会有一战，这是命运暗示的必然，两国数以万计的士兵交战，国土边界的分崩离析，国王与皇帝两个尊贵无比的存在的一决高下，怎么可能是那些狭隘的嫉妒情绪引发的小小动乱能够比得起的！
卢修斯不屑地嗤笑“我现在解决你，然后就去解决剩下的宿敌，因为——西泽也好，阿尔托利斯也罢，他们，注定是我的东西。”

第37章
和阿周那与奥斯曼狄斯不同，卢修斯是一个皇帝。
在场的所有英灵必须牢记这一点，无论他们是否站在卢修斯的对立面，都需要知道一个皇帝意味着什么——那不是一个合格的王者，或者统治者应该被冠以的称呼。
所谓的罗马皇帝，是与国王、殿下与法老有着显著差别的存在，这一点西泽很清楚了。
一个合格的国王，要做到为他的国土和子民奉献，他是这片被他拥有的土地的统治者，因此在学会行使权力之前，他就应该学会如何关爱他的子民，带领着国家平稳地走向兴盛。
但一个罗马皇帝并不需要做到这一点，他是他的帝国的残酷的掠夺者，所有子民与土地都毋庸置疑地必须为他服务，从诞生之初就沦为他的附庸，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得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正是如此，卢修斯才会带领罗马与大不列颠发生一战。
因此在对待宿敌这件事上，他根本没有任何退让的必要。
“摩根，让我看看你这个魔女是否有我的红龙那样的实力吧。”卢修斯道，他的语气中带着的轻蔑让摩根的怒火再也无法掩藏，“莫德雷德真是你的好孩子，但是他却没能像他的父亲那样强大。”
又是——“我的红龙”。
就算是希望他能够打败摩根的莫德雷德，都因为他的话而不由生起了让这个男人战败的想法。
卢修斯真是太擅长拉仇恨了……
西泽嘴角抽了抽，他看向已经战在一起的摩根和卢修斯，以及伫立在原地的莫德雷德，以三人为中心掀起了无法用肉眼目睹的巨大风暴，石块碎裂在空中，树木发出牙酸的嘎吱声，被肆虐的气流险些连根拔起。
雷电直接从天幕被摩根用魔法召唤而来，魔女操控着撕裂的闪电朝卢修斯所在的地方劈去，后者抬起剑在头顶旋转一圈，将接连的几柱魔咒直接打开，它们仿佛裂开的花瓣撞向了西泽布置的魔术结界。
在他们脚下的土地完全活了起来，树木舞动着藤条去纠缠卢修斯的脚踝，被他轻松地躲开，两人的距离在不断缩短。
——只要让卢修斯近身，摩根就失去了先机！
莫德雷德的表情有些异常，却没有放松身体，这反应被旁观一切的西泽捕捉到了，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可能性。
西泽想了想，转过身去看向围观的几人，却发现绫辻行人和乱步已经不在那里了，这是好事。
只剩下太宰治和森鸥外两人，他们泾渭分明地站得远远的，而中间隔着隐忍着暴戾情绪的芥川龙之介，他苍白的脸颊上嘴唇抿的很紧，而手背上显露了青筋——他简直太瘦、显得太苍凉了。
一定是太宰治又对他说了什么，让他现在这么生气却又这么听话，令人心生不忍。
如果换个场景西泽会感兴趣的，但是现在不是他去管别人的时候。
“快走开。”西泽对他们道，“然后把中也带走。”
“……”
最开始的时候，森鸥外没有反应过来是西泽在对他们说话。
“发生什么了？”
“我说，走开。”西泽重复了一遍，眉宇间带着一丝烦躁，对着他们提高了声音，“快点！”
兰斯洛特出现在他的身边，立刻吸引了莫德雷德的注意，但湖中的骑士并没有理睬他的目光。
“兰斯洛特，麻烦你了，带他们走远点。”
这是来自亚瑟王那部分的委托，令兰斯洛特不敢有任何松懈，他只是朝西泽点了点头，然后照他说的做了。
直到发现骑士和人类们的身影消失了，西泽这才松了一口气，才发现原来刚才他的表现居然是那么紧绷。
但是在涉及到那个人的时候，总不能松懈吧……
梅林并没有离开，他在他的脑海中立刻问道“怎么了，吾王？”
“梅林，我之前在想为什么兰斯洛特能够以berserker的职介面世，然后才发现这个世界存在他的同位体，所以被占据了最合适的职介的他，只能以saber的身份出现。”
这只是猜测，但后面发生的事情证实了他的想法。
“我记得，saber的兰斯洛特早就应该和亚瑟和解了才对，因为他们在迦勒底相遇的时候就已经解开了心结。”西泽道，“但是梅林……你发现了吧，这个他并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他还以为亚瑟，不，我讨厌着他。”
他修改了措辞，严格来说，他也算亚瑟吧。
梅林沉吟“……的确是这样。”
所以，这意味着什么？
“阿周那也是，”西泽道，这是迦尔纳的意识，“他早就应该已经对我们释然了，并不该这样剑拔弩张。”
至于奥斯曼狄斯就算了，他从头到尾对他的态度都是一个样，堪称保护欲过度的典范。
而且他本身就没有宿敌在英灵座上，应该是宿敌们中唯一的例外，所以不需要把他纳入考虑的范围内。
就在梅林顺着西泽的思路去想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的时候，他听到了西泽的声音“你怨恨我们吗，梅林？因为你插手了大不列颠，所以导致被魔女诅咒，因此而被囚禁在阿瓦隆的高塔上？”
“还是说你一直以来都对我们有情绪。”
西泽选择用“我们”来形容他和亚瑟之间的关系，也许他们彼此之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泾渭分明。
梅林
一时语塞“……”
“我知道了。”西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梅林没有立刻回答就说明他确实有这个想法，“你讨厌我和亚瑟。”
nbs“这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吾王，你永远不懂，人类的感情很复杂。”
梅林顿了顿，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可以恨你，但是不代表我讨厌你，需要敌视你。”
“你也不是人类。”
“但我很了解人类。”梅林道，“我从来不后悔参与
你的人生，无论是亚瑟，还是你。”
“……”判断出他说的是真话，西泽避开了这个话题，他拍了拍自己僵住的脸，然后不自然地说道，“我接下来要用天之锁把他们捆起来，在这方面恩奇都的宝具比较合适。”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把太宰治他们支走的原因了。
不止是因为民之睿智是范围性杀伤力大招，而且因为……
如果他的推算没错的话，被占据了原本的archer位置，被带出来的宿敌吉尔伽美什应该是没有他们成为挚友的那段记忆的，和恩奇都是纯粹的敌人关系。
这要是打起来……
太宰治“嗯，会怎么样？”
西泽被这突然钻出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他蓦地看向了太宰治，睁大了眼睛“你怎么没有走啊？！”
不但没走，甚至还穿过了他的魔术结界，居然就这样站在他的身边，不动声色地凝视着他的面孔。
被他难得的反应逗笑了，太宰治在原地忍不住笑了半天，直到西泽不耐烦地拿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他才捉住他的手，一脸不在意地说道“我为什么要走，我就想着等死，然后去西泽你说的冥界看看呢。”
虽然表情很无所谓，声音也很轻柔，但是西泽却能够判断出他的说法是毫无撒谎的迹象。
什么……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啊？！
一块飞溅的石头险些擦过了太宰治的脸颊，西泽直接打开了石头，摸了摸他的脸颊确认没有受伤，接着，他不再犹豫，把太宰治挡在身后，然后在心底告诉梅林让他帮忙留意一下他。
随后，他直接冲入了战局。
西泽的出现让卢修斯措手不及，他的魔剑削过了摩根的一缕发丝，才堪堪停住了趋势没有伤到他。
“你怎么过来了？”他诧异道，试图把西泽护在自己的身后，握着魔剑的手稳住，摆出了寸步不让的姿态，“这是我和这个女人的事，不需要大不列颠的王的参与。”
摩根被卢修斯的话给惹怒了，她冷然说道“没错，我要让罗马皇帝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一边呆着去。”
西泽“……”
你们都停一停，这争起来真的上头了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扯回了关键“摩根，你到底在中也身上种下了什么诅咒？”
这句话一出，卢修斯的动作顿了顿“……中也？你的人类御主？”
摩根被
他点出了小动作，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地说“你果然有些在意他。”
“……”
“我‘看’到你答应他要把他作为同伴了。”摩根道，她早就注意到了兰斯洛特跟在西泽的身边，那个时候她和莫德雷德也出现了，但是比他沉得住气，“于是，好心帮你考验一下而已，我挚爱的王弟。”
西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摩根笑起来，近乎妖异“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体内的那个意
识才对我的胃口，真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
一个念头闪过了他的内心。
“荒神？”
站在交战远处的太宰治突然低声轻笑，他说“果然如此。”
他一直在想为什么中原中也能够召唤出西泽，又为什么会在那几日消失在横滨，人间失格的异能力也无法消除片刻前作用在中原中也身上污浊的影响，现在就有了确定的原因。
就像游戏中狂化总能提高自身属性一样，理性到近乎人类的中原中也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可能甚至没有达到荒神本身力量的十分之一，毕竟荒神的初次面世就杀死了数万人类。
而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并不是所有异能力都可以消除——前提是，异能力的强度没有超过他的级别。
他可以穿过西泽的魔术结界，但是却没法消除任何一个英灵的能力，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那个时候中原中也意识模糊，并不是因为超出了自身能力承受的极限，而是在和荒神的意识做斗争吗？
荒神能够操控他的身体，让他的意识暂时沉睡，这简直是一个太过于危险的信号。
梅林看了他一眼，客观评价道“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危险的人类。”
“我只是很好奇而已。”太宰治凝视着西泽的身影道，“所以，我才会是人类。”
西泽懒得再废话了，他不再犹豫，准备打开他的宝具——
就在这个时候，天幕中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余不允许你再开宝具——！”
法老王就那样出现在横滨夜幕的天空中，是最耀眼的太阳般的存在，哪怕黑夜也无法掩盖他的致命光辉，驾着太阳船的身影令人不由自主地投去了目光。
正是几日不见的赫梯帝国君主的宿敌——
法老奥斯曼狄斯，出现在了战场！
作者有话要说我感觉自己好像二十万字都写不到了……
因为这本本质就是来练习怎么写修罗场的23333
已经在畅想下一本写什么了x

第38章
法老王的身影出现在了西泽的面前，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打断了他的动作。
“你在想什么？”锁紧的眉下那双纯金的瞳孔在西泽的面孔上逡巡，“余以为你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才对！”
西泽抽了一下手腕，发现自己居然不能摆脱他的束缚，说明奥斯曼狄斯到底用了多大的手劲。
“……”这太奇怪了，法老从来没有这个反应。
卢修斯和摩根都看向了这个不速之客，但是却不约而同地诡异地保持了沉默，好像他们都认出了这个属于赫梯帝国的君主的宿敌一样。
反倒是莫德雷德抬起头，迟疑地对着西泽问道“你……刚才想开宝具吗？”
因为他们奇怪的态度，西泽顿了顿，答非所问，叫出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梅林！”
“——来了。”
原在太宰治身边的花之魔术师立刻出现在了他的身边，用手中的魔杖隔开了他们的距离，不动声色把两人的位置隔开了“别随便动手动脚哦，吾王并不喜欢被这样对待。”
奥斯曼狄斯用那种冰冷冷的目光看着梅林，审视道“余似乎告诉过你，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你是在挑战太阳的权威么。”
他这样隐藏着怒火的问罪态度，让西泽不得不为梅林说话了“他告诉我了。”
也不算是被别人告知，而是他本人猜测出来的，他是西泽——是赫梯帝国的君主，也是“他们”，他的身体里有着很多友好的邻居，彼此之间不算对立关系。
因此，西泽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我也全都知道了，关于我是概念性宿敌这种事。”
并不是全然不在意，而是因为在意也根本没有什么用处，归根结底在于他本来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不是圣杯的作用的话，他也不可能被奥斯曼狄斯创造出来。
西泽自觉自己应该是他们想要的那种宿敌——多了一点耐心，但又并非脱出了原本的背景。
值得打出一百分。
无论是迦尔纳、莫扎特、亚瑟还是别的什么英灵，在他的体内存在着一部分意识，而这一部分意识带来的气息足够让他们各自的宿敌寄托想要表达的没有说出口的感情，让他做出回应。
这大概是一种复杂的感情吧。
“所以你不能再这样做。”奥斯曼狄斯脸颊的线条很冷，多了不容分说的意思，“在余这里，你是一个完整的英灵，是可以创造出新的身份、新的价值的赫梯帝国的君主。”
“余叫你西泽，是因为余只认为你就是西泽。”
说罢，法老王宽容地敞开了自己的记忆，用一种屈尊的态度，去允许西泽去窥探他知道的一切，一向不能读到他的内心的西泽首次接触到了他的世界。
莫德雷德似乎想要说话，他想要辩解，但是被梅林一个眼神阻止了，只能暂时忍了下来。
因为奥斯曼狄斯的态度……西泽实在不知
道该怎么拒绝。
恐怕也没有人能够拒绝摆在眼前的真相吧，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找出法老生气的原因。
……
看完了奥斯曼狄斯想要告诉他的记忆，事实确实比他想的还要离谱一些。
亚瑟占据了百分之二十，迦尔纳是百分之二十五，莫扎特是百分之十，于是作为西泽的他只剩下了百分之四十五。
虽然已经有一半不再是他了，但是相比起其他意识，他的意志还占据着绝对的上风，所以西泽虽然能够偶尔被其他人的心情影响，但却并不能因此改变他的所有决定。
但如果继续开启宝具的话，同步率下降，将会导致他的主意识不再是西泽，那么他就会变成别的英灵，以某种形式易主。
作为混沌概念性的英灵，这种情况发生实在是太常见了，并不算特别。
西泽想了想，说道“那也无所谓，反正我就是概念性，谁作为主意识也没关系啊。”
他本来就是虚构的英灵，这就和精神分裂患者一样，大家一起住在一个身体里，偶尔让他出来透个气就行了，毕竟那些英灵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在被中原中也体内的荒神唤醒之前，他已经睡了很久，这和往常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地方。
“而且——”
“余不允许你这么说！”他的话被打断了，奥斯曼狄斯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立刻阻止道，皱眉，“你怎么可以表现的不在乎？”
哪怕法老这么说，但西泽还是疑惑反问“我为什么要在乎？”
他对身体的控制欲很强吗？并不是，他们应该早就明白这点了才对。
如果西泽是那种非常在意所谓存在的意义的人的话，早就第一时间去把那些宿敌用办法送回英灵座了，而不是顾忌到同步率上来之后身体里的其他的人的想法，斟酌字眼，拖长战线。
因为降低同步率的唯一办法就是把对应的宿敌送走。
就连梅林都因为西泽这个念头愣了一下，感觉到了说不出的可怕“西泽……”
闻言，西泽阻止了他“别，还是叫我王比较好，或者你想叫我们亚瑟也行。”
他已经从善如流地把自称从“我”改成了“我们”，默认了自己的特殊身份。
“……”
哪怕是摩根，都因为他这句话而陷入了沉默之中，没有说话。
莫德雷德的声音响起，这位金
发的少年骑士从地上站了起来，碧色的双眼纯粹“我对父王、对你都是一种感情。”
西泽“这我知道。”
感情不难分辨，否则他就不会对待这些宿敌很友好了，他又不是那种烂好心的英灵，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亚瑟王的另外一种存在方式。
奥斯曼狄斯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意识到了他的态度没有一点改变。
“你这太阳……”法老的话还没说完，西泽已经继续疑惑地说道“但这和我想开宝具，不在意主意识是否易主有什么关系吗？”
“…………”
在场的几位宿敌脑海中同时闪过了一句话——这家伙怎么回事？！
说了是不一样的，他们又没有那种非要同步率百分百的可笑的想法，早就默认了对方的身份是不一样的了，西泽这样说，反倒让他们心底升起了一丝陌生的愤怒。
身为各个领域的佼佼者，他们没必要拿西泽来欺骗自己，如果让他们表达对宿敌的看法的代价是令另外一个英灵的存在被剥离的话，就连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摩根盯着他，声音低下去，周围的风声呼啸作响“你这样，是在小看我们吗？”
——觉得他们把他视作某种替代品？
尽管那种情绪是共通的，她也没兴趣看到西泽否定自己身为赫梯帝国的君主这一身份，说到底，他们从来没把他就这样视作亚瑟的容器。
而西泽似乎不是这样想的。
梅林附和“梅林哥哥赞同。”
“你难道不相信大不列颠的骑士尊严？”莫德雷德皱眉，“我说过了，你就是你。”
卢修斯猩红的眼眸闪了闪，把魔剑支撑在地上，散漫地补充“我也不喜欢听你这么说。”
他的话音落下，紧接着，奥斯曼狄斯负责为这段多人的对话收尾。
“——听到了么，西泽，你必须给余在意起来！”
哪怕之前还在为了唯一的宿敌地位针锋相对，但是这个时候却意外地短暂达成了共识。
西泽“……”
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嗯嗯，在求生欲这个问题上，不如问我？”
几双眼睛朝着在场的唯一的人类投来了视线，但沐浴在这些传说人物审视的目光中，太宰治居然能够做到镇定自若，这令在场的人稍微有些诧异，他居然能够靠近他们……
因为他们没有收敛自己的威压——这说明，起码太宰治能够免疫英灵的一些影响。
奥斯曼狄斯“说。”
太宰治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面露好奇，身体朝着西泽倾向了一些“西泽，在这之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顶着几位宿敌具有压迫性，几乎化作实质的目光，西泽不由露出了“……”的表情。
“问吧。”他头疼地说。
“你是什么时候有意识的呢？”
“……我不记得了。”闻言，西泽诚实道，“但是我绝对比你活的要久，因为我参加过两次圣杯战争了。”
“这样么。”太宰治说道，他凑得离西泽近了一些，“荒神的意识可是要比中也久哦，也就是说，套用你的情况来看，中也就是在和荒神意识抢夺身体的控制权，这样你也觉得无所谓吗？”
梅林提示道“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
但太宰治提起了中原中也的名字，这稍
微的让西泽有些在意了，于是他陷入了思考，并且准备回答他额外的疑惑。
荒神……中也……
如果荒神取代了中也——这和他的情况多么相似啊，不过唯一不同的就是荒神是恶意的，他大概会抹除中也吧，这种想法猜猜就知道了。
“无所谓。”西泽最后道，管那么多干什么，“谁赢了就是我的御主。”
闻言，太宰治笑起来“这样我就放心了，西泽，到时候一定要说到做到哦。”

第39章
太宰治就像看着什么新奇物种一样盯着西泽。
由于能够知道他的内心在想什么，所以他找到了太宰治对他再次燃起兴趣的原因——太宰治是个热衷于自杀的青年，他想要的就是让自己的踪迹从肮脏的世界上永远消失。
但是西泽……他甚至没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存在过。
太宰治是一个人类，就算再怎么想要摆脱束缚，也无法否认自己留下的痕迹，而西泽不一样……他当然去查了这个名字，但是没有在历史中找到任何叫做“西泽”的君主，他就如他说的那样是概念性的存在。
完全……概念性啊……
奥斯曼狄斯面色沉沉，流露出不虞“余难道不能证明你存在的意义吗？”
“我知道啊，你能证明，”西泽回答，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失落的情绪，“但是我还是不完整的英灵。”
之所以这么说……他是不完整英灵，就是因为他的宝具——有哪个英灵的宝具会是像他这样不断的借用别人的宝具和灵基的？归根结底还是他没有属于自己的传说，所以就没有因此而生成的宝具。
这给西泽一种谜底揭晓的恍然大悟感。
“不过，这是我没想到的，奥斯曼狄斯。”西泽疑惑道，“你居然希望有个我这样性格的宿敌吗？”
他沉思，法老王捏英灵的手法还真是奇怪啊，他以为他会找个更加狂妄的。
奥斯曼狄斯的怒气暴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炽热起来“你本来就是这个性格！”
什么啊，这家伙，是根本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真实的存在来看吗？
在那个时候的梦境中，对他说过的感谢认同的话，原来不过只是缓兵之计吗？！
而看向西泽依旧是那幅面无表情的样子，根本没有被任何得知的讯息所困扰，甚至表现出了没心没肺的态度，令法老王不由感到了气闷，只想做点什么来抛下这股烦躁之情！
梅林见势不妙，立刻来打圆场，看向了太宰治，说道“你说的什么打算？”
太宰治笑道“不如约法三章吧，嗯，我觉得这个会有用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奥斯曼狄斯已经将手一伸，捏住了西泽的后颈，把一脸没料到他突然这么做而面露愕然的英灵直接一把提溜到自己身边，在他还没站稳的时候就再次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是一个彰显主权的动作，就像一只雄狮护着自己的幼崽。
西泽面露不虞“……松手。”
“人类，你说的，余知道了。”法老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众人，“这件事别来插手。”
短暂的和平一秒破裂，卢修斯的魔剑重新凝聚成形，用隐含着危险的声音说道“这里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摩根的表情也变了，莫德雷德率先站了出来，用不爽的视线看着自说自话的法老。
奥斯曼狄斯懒得看他
们“余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
——这只是来自光辉的法老王的一道通知罢了！
西泽却用那种像是在看发脾气的朋友那样，看着法老“你想干什么。”
“宿敌，和余走。”奥斯曼狄斯的手没有松开他，白色的披肩散发出特别的香料的味道，那是太阳的气息，他一字一顿放重音森然道，“我们单、独谈谈。”
西泽叹了口气“也行吧。”
看这家伙的样子，就知道如果不和他说清楚的话，奥斯曼狄斯就不可能就此罢手。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大不列颠的宿敌团们和局外人太宰治留在了这里，陷入一片尴尬的寂静中。
“为什么要阻止我的魔术。”摩根冷冷道，被她指责的对象正是梅林。
她明明布下了魔术，他们不能够轻易离开才对。
梅林先是凝视着天空，然后才收回视线，转向了同样冒着致命冷气黑着脸的摩根，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低声苦笑道“说什么，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罢了。”
就算他们在活着的时候是彻头彻底的敌人，因为摩根总是想着谋害亚瑟，而梅林同样身为魔术师自然能够消除她施加的各种影响，因此梅林成为了摩根的心头大患，但是在成为英灵之后，很多事情就比以前释然了。
“你说的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让他们离开？”
“不然呢。”梅林道，“你觉得自己能够打得过那位法老么？”
没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哪怕就连在场的卢修斯都是能够和亚瑟王打个平手的存在，但法老王奥斯曼狄斯还是不一样的，没人希望能够成为他的敌人，就算他在见面的时候和这些宿敌表现的略微平和。
但是那都是因为西泽在他的面前罢了。
梅林在认识西泽之前就认识了奥斯曼狄斯，而法老王远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好说话多了，这大概都是看在西泽的面子上，才会出炉这样一个相对温和的太阳王。
卢修斯耸肩，他手中的魔剑化成金光消失了，紫红色的眼眸看向了太宰治。
意识到了什么，摩根和莫德雷德也都将目光投向了唯一在场的人类。
被几道并不友善的目光笼罩的太宰治“……”
他往梅林身边站了站，理直气壮地想西泽走之前说过了让梅林保护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吧？
卢修斯和莫德雷德同时问道“你说的中原中也，那是谁？”
太宰治指了指摩根，就算隔着纯黑的面纱看不到对方的面孔，但也不妨碍他张口就来的赞美之言“这位美丽的小姐，可能比我更加了解中原中也呢，不如问一下她？”
摩根有点烦躁，冷着声音说“我不了解中原中也，但我知道荒神。”
梅林“说说？”
他们之间的气氛并没有西泽在的时候那样剑拔弩张。
因为西泽不在这里，他们就像是被抽掉了柴木的火焰堆那样，原本彼此之间不死不休的情绪都瞬间消失了，反而觉得就这么站在同一处有些令人厌倦。
毕竟他们又没有什么联系，比起打起来两败俱伤，不如留着精力关注西泽。
上次阿周那和奥斯曼狄斯也是因为这样，才会在梅林的调和下选择暂时休战，并不是因为梅林说的很有道理。
归根结底就是——宿敌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打一下都嫌累。
不过话说回来，阿周那到底在哪里？这种场合缺席，简直不像是他了。
“荒神，很不满意现在的处境，我不过是帮了个忙罢了。”摩根散漫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
……
另外一边，西泽一点都不意外自己出现在了金字塔的内部。
周围散发出热辣的香料的气息，令人感到昏昏沉沉，而这头顶浮现出苍穹的众神花园给人一种光辉无比的感觉。
这里是奥斯曼狄斯的领地，几乎没有除了他以外的人踏足过这片法老王的寝宫，而原本在西泽身边的人在落地的一瞬间化作金色的粒子消失了，坐在不远处王座上的英灵这才听到动静，懒懒地抬起了眼睛。
这才是英灵的本体，原来他竟傲慢到这种程度，和那群除他之外的英灵见面都是魔术投影而已。
“奥斯曼狄斯。”西泽道。
被他叫到名字的法老王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走下了阶梯，一步一步来到了西泽的身边，撩起了他脸颊边的碎发。
他摩挲他的脸颊，而西泽也没感觉有什么问题，任由他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逡巡。
这种动作发生在他们之间可谓是稀疏平常了，如果要是让别人知道西泽甚至膝枕过奥斯曼狄斯，大概会更加怀疑人生吧……但是他们打架的时候是真的奔着把对方杀死去的，这倒是唯一很符合宿敌定义的地方。
“我们需要约法三章。”奥斯曼狄斯道。
西泽拒绝“不。”
他是个自由快乐的英灵，才不要做这种约束——英灵之间和人类不一样，人类会撒谎，可以选择不履行自己的诺言，但英灵不同，一旦彼此订下了誓言，就不能够随便去违背。
“为什么，宿敌？”法老皱眉道，纯金的眼眸咄咄逼人，“在你的眼中，我们的关系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哪种事啊！你说清楚一点！
奥斯曼狄斯，你这样真的有些奇怪！
但法老毫不退让，西泽只好诚实道“这是因为如果做出了誓言，我很难忍住不去违背。”
这就好像贴在电线杆上的一个牌子，“请不要随便触摸，小心触电”，就算西泽原本没有那个想法，但看到这个警告的标志后，他就会突然变得非常想要去摸一下试试……
俗称作死的心态。
“就算那样也必须答应余，给
余听清楚。”奥斯曼狄斯，“第一，从今以后，你的自称——”
西泽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法老的眉头一拧，伸出手扒拉开了他的双手，禁锢住不允许他再回避“第一，你以后给我自称‘余’。”
西泽“……”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听到奇怪的要求来着。
虽然这个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总归还是有那里不对劲的吧，他正打算读心试试，看看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但奥斯曼狄斯已经一脸冷酷地封锁了自己的内心世界。
西泽灵机一动，沉吟道“你是因为自己自称‘余’，所以感到在一群宿敌里面不合群吗。”
称呼也是拉近距离的一大方式。
奥斯曼狄斯莫名气结“……不是！”
“我”是一个混杂的自称，似乎可以容纳很多人物，但是“余”只意味着他是赫梯帝国的君主，是西泽，而不是“他们”，如果要纠正什么观念的话，这就是必须让他本人认可的细节。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自称，绝对代表的是不一样的意思。
西泽张了张嘴打算说话，但是奥斯曼狄斯松开了他的手腕，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抓起来摁在了脸上。
被自己的爪子捂住下半张脸的西泽“……”
“你简直比余的挚友摩西还难搞。”奥斯曼狄斯淡淡道，“所以接下来，你听着，余说。”
“……”
“第二，你赫梯帝国的君主，才是混沌体的本源灵基，一直记住这点。”
法老最初用圣杯的力量，导致自己崭新的宿敌诞生的时候，他是没有想到那种东西居然敢在他的眼皮下做手脚的，圣杯擅自曲解了他的意思，做出这种胆大妄为的行为。
因此虽然奥斯曼狄斯知道西泽是混沌体，但是这不代表他就默认了这点。
法老王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分享自己的宿敌，也绝对不可能纵容西泽这种顺其自然的做法！
“第三。”他冷淡地说，注意到西泽凝视着他的目光，却没有一点动摇，“把宿敌们都送回去，消除同步率。”
一旦宿敌回到英灵座，相应的同步率就会消失，这是西泽知道的条件。
奥斯曼狄斯的目光变得更冷了。
“——如果你不动手，余就亲自来！”

第40章
在法老王的法典里，绝对没有所谓的情理可言。
奥斯曼狄斯“余不管你到底是否明白了余的意思。”
金字塔内安静地从头顶投下了纯金的光芒，在众神花园中点缀着闪光的亮片，就像热砂和浮空的雪花。
“但如果你的主意识变成了另外的人，”他的目光很冷，又有些难以言说的傲慢，周身散发出王中之王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的每句话都会做到，“余就会杀掉你。”
西泽感觉他的声音有一股力量，从他握住自己的双手之间传递了出来。
“我……”
奥斯曼狄斯看着他。
“……余知道了。”西泽略微无奈，扶额道，“但是你不能插手余送走其他宿敌这件事，余自有分寸。”
奥斯曼狄斯低哼了一声“余就知道你是这样。”
永远不去偏颇任何一方，所以才会觉得主意识让给别人也无所谓，如果说那些在这团概念性英灵中没有显露出来的一个共通点，就正是如此。
“还有什么别的话要说吗？”西泽问道。
奥斯曼狄斯反问“没有别的，难道你就要离开余了吗？去找那些大不列颠的人？”
那双相仿的纯金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蓦地，稍微阖上了一点眼帘，仿佛慵懒的大猫，眯着眼摆出了冷冰冰的表情，表面不动声色，却分明很在意地丢给了西泽一个死亡问题。
西泽“……”
怎么回答？他一时间不敢说话，他现在算是明白自己说话不太好了。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奥斯曼狄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本来西泽以为他会生气，但却意外的发现，事实和他想象的恰好相反，法老这个时候看起来心情居然还很不错，看向他的目光都没有之前那样冷然了。
面对他不解中带着一丝茫然的目光，奥斯曼狄斯道“如果你不把余真心当做宿敌的话，就不会犹豫了。”
换句话说，也就是西泽今天为了他的感受而犹豫了，这说明他还是在乎法老的，所以得到满意的答案的奥斯曼狄斯就不再需要继续逼问他给出一个准确的回答了。
西泽“……”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法老也太好哄了吧。
“余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用读心的手段去了解一个人。”
西泽面露迷茫“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会失去很多真相。”
闻言，西泽仔细地想了想，觉得奥斯曼狄斯说的有道理——他总是容易被别人脑海中杂七杂八的念头影响，由于太过清楚对方的内心想法，所以自己去思考为什么会这样的能力都退化了。
“你真好。”西泽道。
法老王看上去对他这直白的表露接受良好，甚至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真的想感谢余的话，就尽快拥有属于自己的宝具吧。”奥斯曼狄斯哼笑一声，纯金的眼眸仿佛一望无际的熔浆，但奇怪的是，注视着他的时候，虽灼人却并不伤人。
法老从不违背任何自己心底的想法，说了会培养自己的宿敌，就绝不会在对方还未成长起来的时候就动手。
西泽不由一惊，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被人一眼看穿原来是这样的感受——他没有自己专属的宝具，这件事情再仔细想想的话，就能明白究竟是为什么才会这样了吧。
因为从内心深处，他根本就不承认、不认可、不尊重自己身为赫梯帝国君主的这一部分，自然也就无法构建起来宝具的雏形，因此他只能一直借用别人的宝具。
“那个时候，再用你的宝具和余一战作为回报吧。”
他可是相当期待属于自己的宿敌的宝具了啊，如果西泽想要表达感激的话，作为合格的宿敌，他要做的就是早日用属于自己的力量来和他交战才对。
前几次没有开宝具，只是那样用武器争斗，其实并不能达到奥斯曼狄斯想要的程度，在这件事情上，他出乎预料地分给了一些罕见的耐心，让迟钝的西泽自己反应过来，但既然他依旧这样迷惘着，那法老决定选择干脆利落地挑明。
西泽心动了动，说不出来此刻是什么感受，那是一种奇怪的、从所未有的暖流，令他的心跳的很快。
他的心脏里那股酸涩的情绪，让早就死去，甚至是不存在这个世界上的英灵的呼吸急促起来。
于是他朝他伸出了手。
“奥斯曼狄斯。”西泽闷声道。
奥斯曼狄斯掀起眼帘看了一眼他悬在空中的那只手，居然觉得有些好笑，无需更多思考，法老已经抽出自己的手，反客为主紧紧地握住了西泽的手，像是缔结了什么必须履行的誓言的约定。
“我……余会的。”
“有人在等你告别。”奥斯曼狄斯道，他单方面结束了这个话题，“是那个骑士，去吧，余看着你去。”
闻言，西泽点点头“好的。”
应该是兰斯洛特吧，之前他把他支开了，现在应该是来接他的。
说罢，西泽感觉自己眼前的景象在逐渐变暗，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轻飘飘地往后倒去，就在即将碰到地面的时候，他抬起头看到了金字塔的上方，是充满魔术气息旋转的苍穹和烈日，令他微微出神。
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端正地站在了东京喧闹的街头，从脸颊上滑落了顺畅的雨滴。
这座城市
居然在深夜下雨了，而更加令他有些状况外的是最远处那个投影的屏幕上印着此刻的时间，正是凌晨几点，但东京的街道上虽然安静，行人撑着伞沉默地走过，但闪烁的灯光却是绚烂异常。
“……”西泽。
原来奥斯曼狄斯说的看着他去就是这个意思啊。
居然不容分说把他给送到了兰斯洛特面前，相当于直接把他从金字塔上面扔了下来，不愧是他家的宿敌法老王。
他已经注意到了不
远处有个高大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便利店的屋檐下，兰斯洛特侧脸低垂，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心事，以至于那一串啪嗒珠子似的雨滴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把外套都弄湿了，他本人却没一点反应。
西泽皱眉，朝他走了过去。
“你的衣服弄湿了。”他说道，“兰斯洛特，你在想什么？”
被他叫到名字，骑士才突然反应过来，立刻看向了他，报以一抹歉意的笑容。
“对不起，吾王，我走神了。”兰斯洛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从自己保护的好好的怀里拿出了一封完整的信，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香水的味道，“这是萨列里的信，我帮您带来了。”
西泽伸手接过了信，做出低头的样子，然后趁机用余光偷偷扫了一眼兰斯洛特。
不知道是不是奥斯曼狄斯说的话起了作用，这个时候他没再想过用读心的能力去听对方在想什么。
果然，以为西泽没再看他之后，兰斯洛特松了一口气，表情虽然很失落，但又有一丝释然。
“……”西泽问道，“有什么话想对余说的吗，兰斯洛特？”
他转手把信封一收，并不打算立刻去看，而是打量着这位因为他的话而显露出莫名局促的骑士。
“没有……”
“说实话！”西泽蓦地加重了音调，这强势的态度令兰斯洛特吓了一跳，“你想对余撒谎吗？”
“……”兰斯洛特沉默，“我从来不可能做到对您撒谎，吾王。”
西泽也不废话“那就说吧，余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兰斯洛特迟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了视线，移开目光看向积水的小水滩，下定决定道“我是在想……我打算自己回英灵座，这是我在见到那位罗马皇帝之后做出的打算。”
闻言，西泽不可避免地为这句话而感到有些诧异。
“你有什么要求吗？”他不由自主地问道，“就像萨列里那样的，都可以，余可以满足你的。”
甚至适当地调高同步率，让更多的一部分的亚瑟来见他也是可以的。
本来西泽不是这样性格的人，但是就像人会不由自主地关注最乖的孩子一样，兰斯洛特的这番话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责任感——不止是来自亚瑟的那一部分，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兰斯洛特摇了摇头，眼神一片清明“对不起，吾王，我没有。”
他不可能对挚爱的王提要求的，也永远不可能这样做，这就好比把他修补好的骑士尊严重新扔在地上践踏一样。
“为什么？”西泽再次忍住了倾听心声的想法。
“在第一次见到王的面的时候，我就不自量力地说过了，想要保护王，想要再次做王的骑士。”兰斯洛特笑了一下，倒不是很勉强，只是放轻声音道，“再次见到berserker的我的时候，我意识到，我实在是太自私了。”
想要保护一位王者，这种想法，本来就是越界了的吧。
王需要的骑士是并肩作战，而不是自顾自地自诩为保护者的狂徒，哪怕王大度地原谅了他的背叛，但他从心底已经知道了自己不可能再成为能够被托付后背的人，于是他只好成为挡在身前的那个人。
把自己的后背展露给王，来换取王失去的信任。
而所谓的敌人——罗马皇帝卢修斯，那是两国之君的交战，不是作为骑士的他能够插手的。
他不想在王的面前变成berserker的模样，让好不容易才提高的好感度重新跌落低谷，那股嫉妒、怨恨的情绪日渐加深，令他感到手足无措，兰斯洛特不想再这样继续放任下去了。
“所以我想，可能我回到英灵座比较好。”兰斯洛特道，“我不想再给王添麻烦了。”
“余不觉得你是麻烦。”
他们都不觉得。
“嗯，我知道，谢谢您。”骑士提了提嘴角，这是一个很温柔的笑容，“所以我才想着几天后就离开。”
——哪怕同归于尽，也必须把摩根带走。
这是骑士的想法。
没有读心的西泽却无师自通地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感觉心底翻涌着异样的情绪，蓦地，他想到了自己和中原中也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于是朝兰斯洛特勾了勾手。
骑士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还是听话地微微俯身，紧接着，他的表情变得非常错愕。
因为，西泽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兰斯洛特，你是最骑士的骑士。”他正如兰斯洛特记忆里那样说，“亚瑟从不后悔为你戴上骑士徽章的那一天。”

第41章
“嗯……”兰斯洛特闷声回应。
但是那双紫色的眼眸却蓦地亮了起来，时隔多年他曾经听过的那句话重新落入了他的耳中，几乎让从未软弱过的骑士因此被击溃。
他从未忘记过对方说这句话的那天是怎么样的情景。
他和曾经的好友高文站在王宫的庭院中，被誉为太阳骑士的高文对王的崇拜比他更胜，而高文身为皇室的成员，因此在兰斯洛特认识王之前就认识他的王了。
高文安慰满怀忐忑的他“别紧张，我们都知道你是最厉害的骑士，王一定会喜欢你的。”
而兰斯洛特却并不这么想，他满心忧虑地望着他周围的花草灌木，紫色的双眸黯淡。
——直到他见到大不列颠的王。
当王和尊敬的王后一同出现的时候，兰斯洛特不经意地抬起了头，然后他看到他这一生发誓要奉献出自己的剑的王。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幅画面，台阶上的王向他投来视线，而他的手放在剑柄上，仰头正对上他的双眼。
兰斯洛特被一种未知的力量钉在原地，手不由自主地攥住了剑柄，几乎忘了去如何呼吸。
大不列颠的王的视线是温和的，周身带着某种不容分说、让人忍不住去追随的气质。
在这样天空晴朗，绿意盎然的正下午，那头金发恍若最灿烂的那一抹阳光，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骑士王衬托得他身边被誉为“全大不列颠最美丽的女人”王后桂妮维亚都黯淡了下去，只留下那一个，仅此一人发亮的轮廓。
然后兰斯洛特听到他在身前说“你是最骑士的骑士，兰斯洛特。”
——他被认可了。
兰斯洛特感觉自己的人生都明亮了起来，那一团在他内心微弱的火焰蓦地升腾了起来，温柔地抚摸他的心脏。
但是不知为何，他选择抬起头来，对上了那道视线，然后他发现……王的眼神。
兰斯洛特不止一次后悔自己做出了这样的动作，他在决定去处刑场救回王后的前一天失眠的夜中，对着诡秘莫测的星象，他翻来覆去地思考着另外的走向。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说不定最后他并不会走向那一条不归的道路。
那是怎么样的一双眼睛啊，是那么的公正、不失偏颇，近乎神明，每一个看到这双碧色眼眸的人都会认为这是一个国力强盛、治民有方的贤明国王，令兰斯洛特时隔多年都无法忘记，都能回忆起来。
就在刹那，兰斯洛特的那柱火焰被浇灭了，他浑身冰冷。
他明白了，他的王不懂人心。
在他看来，骑士们和他一样守护的是大不列颠的国土，他的眼中只有他的国土和子民，但是兰斯洛特从头到尾献上忠诚的分明只是亚瑟王这个人而已，但他却从来就没区分开来。
真的好想……好想让他……
哪怕，只是懂那么一些，只是稍微地注意到兰斯洛特望着他的背影的视线就好了。
在他面前站着的是西泽，但是兰斯洛特知道，他也是自己的王。
王望着他，他的声音再次说道“兰斯洛特，你总是在一边看着王的背影，如果可以的话，有一天在迦勒底见面，不要试图逃避和一味认错，请试着一起为共同的御主战斗吧。”
兰斯洛特蓦地看向了西泽，为他话里蕴含的深层意思而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吾王……你……”你原来注意到我了吗？
西泽感觉到了好笑，他伸出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那里没有心脏在跳动，但是他知道亚瑟的意思。
好了，他会说的。
“……身为前圆桌骑士，你真的很笨啊。”西泽回忆起了cg里面看到的那些画面，那是以亚瑟王视角交代的一些经历。
而兰斯洛特的身影构成了重要的组成部分，那样温柔平和的目光，无论是谁都无法忽视吧。
“亚瑟有注意到你的存在，你是特别的，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哑然失声。
心底那一块被染黑的地方逐渐变浅了。
他的王……是这样吗……？
“不止如此，每个圆桌骑士，王都记得一清二楚，也在成为英灵后，开始认真地理解你们的意思。”
西泽努力伸手，才够住了一米九的兰斯洛特的脸颊，然后笨拙地擦去了他脸上溅上的水花。
骑士没有流出眼泪，只是有些狼狈，但被雨水打湿了脸颊之后，却宛如一个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流泪的盲者一样，给人一种茫然的悲伤感，尤其此刻的天气阴沉，空气潮湿，无端放大了这种感觉。
直到兰斯洛特脸上的水迹消失了，西泽才收回手，露出了有些满意的表情，强调道
“余可没有把你弄哭，如果心里还有什么不满，想要说出来的话，回到英灵座的时候就响应那个小女孩的召唤吧。”
他指的是迦勒底的救世主，是他们这些英灵共同认可的御主——藤丸立香。
西泽曾经陪她去过其他世界，就是在迦勒底，他见到了亚瑟&#183;潘多拉贡，如果兰斯洛特还有什么想说的话，不如前往迦勒底，然后把话放在那个时候，勇敢地追问对方真实的想法吧。
“对不——”
兰斯洛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西泽阻止了。
“你不要对余说这样的话，你应该
留着给本该听到的人说。”
“……”
“其实你们已经和解了，只是你单方面回避他而已。”西泽说道，“骑士，不要让他等你。”
明白他的意思，骑士眼底的黯淡都如同潮水一样散去了，他甚至看上去开始对自己的表现有些难为情。
“谢谢您，吾王。”兰斯洛特低声道，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不……西泽。”
被他叫出赫梯帝国君主的名字，西泽短暂之间有些诧
异，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称呼他。
“为什么这次叫余这个？”
不叫吾王之后，西泽还有些不习惯。
兰斯洛特温柔地笑了一下，避开了这个问题“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那位法老王才会把您视作宿敌吧。”
“……”
西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起奥斯曼狄斯，但现在他对他的感觉不坏，于是默认了这种说法。
“谢谢您对我这样耐心，”他接着说，又笑了一下，“西泽，您说的没错，我是圆桌骑士中最笨的那个。”
被他这样一说，西泽反而不自在了起来，下意识反驳道“对不起，是余胡说的，你才不笨，不许这么说自己。”
兰斯洛特蓦地说“那么，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
“……”
在西泽说话之前，骑士已经继续道“这次之后……做您自己吧。”
不需要成为大不列颠的红龙，太阳神之子迦尔纳，又或者是音乐神才莫扎特……
要求他成为他们，实在是太自私了，这样就很好了。
然后，兰斯洛特伸出手，犹豫着，放在了西泽的头顶摸了摸——这是他看到西泽之后就最想做的事情，如今骑士恃宠而骄，胆大妄为地把它变成了事实，随后，他又迅速地在他发火之前收回手。
果然，西泽虽然有些意外，但是却没有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而生气。
“我走了，”兰斯洛特这次不再犹豫了，他的声音变得有些轻松，“下次在迦勒底再见。”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必须要击败摩根。
西泽点点头，骑士抿唇一笑，他周身重新出现了那样镇定自若的气质，就像曾经那位在圆桌骑士中最意气风发的湖中骑士。
那些压迫他内心的黑雾散去，随后，他在寂寥空旷的东京街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直到金光散去，西泽才移开了视线，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才发现自己居然跟着一起笑了。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是温暖吗？而他的确在此时此刻，为兰斯洛特找到了方向感到非常开心。
如果他作为概念性的宿敌有什么存在的意义的话，可能就在于这里吧。
这种做法让西泽感觉还不错——不管怎么说，起码比之前用暴力要好多了。
看了看东京绚烂的灯光，西泽随便在便利店前的台阶上坐下，然后把那份属于萨列里递交给莫扎特的信封重新打开。
但并没有他想象中厚厚一扎的，只是一张薄薄的纸张，在他正准备看的时候，他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西泽。
他拿出了手机，慢吞吞地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是个未知来电。
一时间，他脑海中闪过了好几个人的名字，是中也，森鸥外，还是太宰治？
又或者是那两个侦探其中之一？
西泽接通了电话，放在了耳边，毫不客气地问道“说，是谁。”
电话那边很安静，但是却能够听到清浅的呼吸声。
“……西泽，虽然上次已经自我介绍过了，但是这次我必须准备充分一些。”是一个并不算陌生的声音，但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让西泽不由皱起了眉，“很抱歉，不能亲自来见你。”
话音落下，对方不由咳嗽几声，明显身体不是很好。
但这样清淡的声线却令西泽找回了印象，他叫出了他的名字“费奥多尔。”
——那个和他一起弹钢琴，让萨列里险些炸掉，并且耿耿于怀的俄国人。
“我想，通过电话传达的讯息比较清晰。”费奥多尔的声音带着隐约的笑意。
什么清晰，明显是发现西泽能够读心，所以选择了用电话交流，而不是面对面。
“那你就失策了，余可以立刻找到你。”
“我不怀疑这点。”又是几声咳嗽，“你是我见过的最适合我们的人。”
“……”
像是知道西泽要挂断电话，费奥多尔不再浪费时间，低低笑道“这次计划会很完美，我的手下普希金，一定会为你带来足够吸引力的横滨音乐会。”
普希金……？
说罢，他率先挂断了电话，留下因为听到这个名字而陷入诡异沉思的西泽。
因为他看到了萨列里给他写的信件，第一行是——“莫扎特，近日来我心烦意乱，无法静心创作，最后决定在写著歌剧之前，和那位侦探一起，杀掉我的仇人普希金。”
西泽“……”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就是因为文学家普希金写了著名的《莫扎特与萨列里》，这部作品广为传播，才会导致世人误解了萨列里是杀死莫扎特的凶手，萨列里才会成为无辜的怪物……
而这个世界，就有普希金？！
等等，这不是祖父驳论吗……如果真的是那个普希金的话，萨列里是怎么被冤枉的呢？
“……”算了，不想了。
现在需要关注的重点是萨列里又要阴差阳错见到费奥多尔了，这回他该怎么解释啊？？？

第42章
好在没有给他更多纠结的时间，他的手机铃声重新响了起来。
这次西泽没有之前那样有精神了，于是只是恹恹地接通了电话，无精打采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边的是森鸥外“刚才和你打电话，但是在占线，你还有联络的人吗？”
他的声音有些好奇和意外，但是不外乎他是这个反应，因为就他看到的那群英灵来说，好像都没有用电话联络的习惯，所以到底之前是谁在和西泽通话呢？
“这不管你的事。”西泽冷漠无情道。
森鸥外“……”
对于他这个回答，他怎么不是很意外。
“中也醒了。”他说道，“我在想你是不是想见他。”
或者找他问话。
森鸥外很敏锐地发现西泽虽然支开了他们，但是注意力那一瞬间有放在中原中也身上，出于对自己干部的安全考虑，他还是决定让西泽来处理整件事情。
因为就算他不算是完全的普通人，也和英灵完全不是一个力量体系，却能够隐约间察觉到中原中也溢出的魔力和英灵们在空气中交融，就好像荒神本应该属于他们之中一样。
西泽顿了顿“等着，余来了。”
“什……”
就在森鸥外思考为什么他会说让他等着的时候，不过几个呼吸之后，他的办公室里就多出了一个人。
骤然席卷的风给吹起的窗帘猛地糊在了他的脸上，森鸥外扒拉下了布料，看向窗帘后被推开的窗户，那里已经被打开了，显然，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的首领办公室的人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西泽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让森鸥外仍旧握着手机的动作显得有些滑稽。
“……”原来是这个等等。
叹了口气，森鸥外缓慢地把手机从耳边放下来，然后看向了西泽“……中也在你们的公寓，不在我这里，因为污浊突然被关上了，他的身体也没有受伤，短暂清醒的时候，他说要回公寓。”
所以不要来吓他好吗，他的小心脏承受不住。
西泽回答“余知道，余就是来找你的。”
说罢，他走向了森鸥外，在办公桌旁抽出了椅子，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打量这位港黑的首领。
“余想，你应该知道一些中也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西泽果断道，没有给他狡辩的时间，只是直直地看穿了他，“所以是余自己动手撬开你的脑子，还是你主动一点不要挣扎？”
整个房间似乎都因为他这句话变冷了一些，寒风从打开的窗户灌了进来，让原本还算温暖的首领办公室重新变得冷了下来，就像整个人被从被窝里揪出来，然后再被无情地丢进了大街上。
不过，森鸥外颇有些乐观地想有进步，起码他还会问他一句。
不过这样的话，倒是让他
放弃了抵抗，乖乖地把自己知道的部分讯息交了出去。
……
那是在中原中也加入港黑，并且击败了自己名义上的兄长魏尔伦之后，他才从对方组织那边得到的消息。
出于各种考虑，森鸥外没有把他了解到的讯息全部告诉中也。
——那就是，关于中也体内的荒神到底是什么东西。
和魏尔伦一样，中原中也也是出自实验室的产物，是军方发现了荒神的能量源，就像人类发现了光一样，于是他们想尽办法，试图把它控制起来利用，所以最后才会出现中原中也这个有一定正常理智的人格。
但是荒神的能量源是从哪里诞生的？
难道真的是神明的意识体吗？
既然如此，那么中原中也的人类肉体外壳又是从何而来？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试过去探究它的来源，是因为在“那个世界”，这是众所周知的共识吗……
这正是森鸥外想要知道的谜团，而他也因此得到了讯息，那就是一切故事的起源——
“圣杯”，即是荒神。
从森鸥外得到的资料来看，在实验室的参与名单里赫然写着一个家族的名字“爱因兹贝伦”，这是一个古老魔术师世家，出名于制造人造人的驱壳来容纳远超出正常人的魔力，并使其被圣杯选中成为御主，以便获得胜利。
每一个成功的人造人从诞生之初，就注定了是圣杯之器。
而中原中也的身躯就来自于爱因兹贝伦家，他正是对方试图利用而获得圣杯的产物，只是中原中也的力量超过了他们的想象，所以才会意外制造了擂钵街爆炸，导致中原中也流落出了实验室。
他茫然地在擂钵街醒来，然后成了流浪儿的一员，直到几年后才知道他其实是荒神的人形装置。
虽然中原中也已经对这件事释然了，但森鸥外还是没有打算把他是人造人、并且为圣杯的容器这种真相告诉他。
“果然是这样。”西泽道，他其实对中也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这只是印证了他的想法，“难怪他会有那样的魔力，就像圣杯一样。”
“如果可以，请不要告诉中也君。”
“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个请求。”森鸥外道。
“你很奇怪，中也比你想的要坚强的多，不会被这个干扰的。”
“请答应
我。”森鸥外飞快道，这个时候他看上去又不怕西泽了，“有时候坚强，并不意味着愿意承受，你不懂这点，我知道，但我也没办法阻止你，所以这只是一个请求。”
“……”西泽有点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很惊奇，“你居然是真心的。”
森鸥外“……”
怎么，难道对自己最忠心的部下有真情实感就这么值得怀疑吗，他也有关心的人好吧？！
“余不会说出去的，”西泽道，“只是如果中也自己发现了，或者遇到了危险，这个答应就作废。”
闻言，森鸥外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你打算去看看中也了吗？”他脸上的表情一变，有些狭促的情绪，“我觉得中也重新醒过来大概是想看到你的。”
“暂时不。”西泽的表情很无情，“余还有话想问你。”
森鸥外“……”
他开始怀疑起了之前对他们两人关系进展的判断，但是直觉告诉他，他没猜错，这两人明明就有情况，可是为什么西泽还是对中原中也的安危不是很在意呢……
不对，应该说，之前明明看到中原中也昏迷的时候的确有很紧张的，现在怎么反倒不是很着急了？
他再看，西泽已经低下头，从自己的口袋里摸摸搜搜地拿出了一张纸，然后又看了一眼，对森鸥外问道“你们这里有歌剧院吗？余指的是可以使用的歌剧院。”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森鸥外还是回答“有的，你想干什么？”
“余和萨列里需要用。”西泽倒是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隐瞒，“余得把他的注意力转移走。”
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他见到普希金之后的场面会非常惨烈啊！
倒不是说会担心萨列里吃亏，他很能打的，只是他有点担心这会让萨列里本人的精神受到冲击，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结局，于情于理，西泽都不太想看到他受伤。
闻言，森鸥外的表情一僵，随后，露出了恍然大悟中夹杂着惋惜的表情。
萨列里……
难怪了，难怪表现出不在意中原中也的样子了。
也不说音乐大师萨列里了吧，就说什么阿周那、法老王、兰斯洛特梅林这种人物，哪怕在港黑内部很受欢迎的中原中也可能都有些难以匹敌……
中也君，终究是要错付了吧。
西泽被噎住了，立刻说道“……你赶快给余停止思考。”
“哦。”森鸥外还在想，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乱飞的思维，“和萨列里是准备共奏吗？”
西泽想了想，回答“如果可以的话，准备好钢琴，可能会和他弹一曲变奏的小星星吧。”
这是莫扎特的愿望，哪怕是只有部分的意识，作为宿敌的混沌体，主意识的西泽应该尊重他的想法，不去伤害无辜的萨列里，并且在能做到的范围内完成他们的愿望。
只是共同创作一幕歌剧，然后共奏小星星而已，这又不是什么难以
完成的要求。
西泽没道理拒绝这对阴差阳错而成为宿敌的朋友的愿望，他又不是这么坏的人，连这样的请求都不去完成，这根本对不起他的身份——不管奥斯曼狄斯怎么说，他也并不觉得这是他一个人的身体。
他只是作为主意识而已，就这么简单。
当他从沉思中抽身，看向森鸥外的时候，发现对方的表情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忧愁，却又有些奇怪的释然。
“我明白了……”他谨慎地
说，“但是不要把这话告诉你的其他英灵朋友们好吗？”
西泽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
森鸥外一只手捂住了脸“你没听过，变奏的小星星最早是一首情歌钢琴曲，这种说法吗？”
“余现在听说了。”
“那你还弹吗？”森鸥外放下了手，看向西泽。
“弹。”西泽笃定道，“那更加要弹了。”
森鸥外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给你们预定东京的歌剧院，到时候在那里，你能接受吗？”
那里是权外者的地盘了，希望到时候他们能够好好保重，毕竟西泽也是拯救过东京的人，那么拆掉东京的话，也不算过分吧，横滨已经来过一次了，这叫做礼尚往来。
西泽“……”稍微等一下，有那么夸张吗。
“有啊！”森鸥外，“真的不去看中也吗？我感觉他要醒过来了。”
“……”
算了，西泽不想和他纠缠，于是决定自己去找中也。
就在他心念一动的时候，他整个人蓦地从原地消失了，森鸥外这才重新放松了身体，任由窗户灌进的风糊了他一脸。
……
西泽出现在公寓内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没有开灯，只有微弱的光线从没有拉拢的窗户中透过来，照亮了客厅的方寸之地，将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熟悉的身影投入了他的眼底。
“中也？”他皱眉问道，心底闪过了一丝异样的违和感。
坐直身体的中原中也没有回复他。
在黑暗中传来了潺潺流水般的窸窣交谈声，近乎虫类迁徙攀爬，又仿佛有人在耳边邪恶低语。
于是，西泽不再犹豫，他的手按在了开灯按钮上，打开了客厅的灯光，橙色的光立刻就驱散了四周的黑暗，照亮了对方，诡异的声音也消失了。
但违和感却并没有散去，甚至在对方转过头来，注视着他的时候，一瞬间就达到了顶峰。
——那是一双黑红色的眼眸，属于中原中也的宝石蓝双眸被遮盖了下去。
“你终于回来了。”这个中原中也轻松地说道，“西泽，等你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这本没写好……很抱歉otz
c虽然是中也，但是好像把他边缘化了……
不出
意外的话，下一本写绫辻老师，私设非常多。

第43章
见到西泽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也不是很在意，这是他和中原中也又一不同的一点。
尽管被西泽一眼看出来了不同，但是荒神还是没有揭露自己的身份，反而打开了电视，然后抬头又对他勾住唇，散漫地说道“你喜欢的节目，不过来看看吗？”
这声音很轻缓，又有些柔和，虽然和中原中也声线是一样的，但却因此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西泽皱起的眉松开，然后他走向了他，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没必要再装下去了。”他开门见山，“看到你用他的身体，余感到不是很愉快。”
闻言，荒神用诧异的视线投向了他“不愉快？”
话音落下，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异样的情绪“我以为你不会有这种情绪才对，我们和你的情况不是相同的吗？”
他和中原中也共同拥有一具身体，并且容纳着两个不同的意识。
非要说的话，就是如同西泽构想的他和那些人一样，只是交换了一下身体的主动权，让中原中也像他以前那样，只能在身体里沉睡，醒来也只能旁观一切，对此感到无能为力那样罢了。
既然他已经忍了十几年，那么中原中也也该付出一些代价，把这份主动权还给他了。
“这才不同。”西泽不会被他的语言陷阱绕进去，“你只是想占据这个身体的主动权而已。”
他很尊重那些尚未醒来，或者展露出部分的其他英灵的意识，因此像是荒神这样恶意地压制中原中也的思维这种事，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所以他们是完全不同的。
西泽并不对他说的话感到有任何共鸣。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责怪中原中也？”荒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愤怒，“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沉睡这么久？”
——明明应该是他的身体才对！
无论是眼前这个英灵，还是说港黑的一切，本来就该属于他。
面对他的想法，西泽没有任何客气的意思“这具驱壳是为你造的吗？”
实验室就是为了中也的人格能够诞生才会这么做，因此这本来就是给中也的东西。
“港黑的人际关系是你经营的吗？”
“……”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可以离开中原中也的身体，你愿意这么做吗？”
荒神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离开？我绝不会退让。”
“这就是我们的不同了，”西泽没多放在心上，说道，“如果我可以离开，拥有自己的一切的话，我会离开的。”
这本来就不是属于他的东西。
“可是，中原中也的力量来源于我。”荒神道，“这是你没法否认的，只有我能够你需要的魔力。所以，如果中原中也离开了我，他什么都不是，而你也不会存在现世。”
“你想说什么。”
“和我合作吧，”荒神道，他扯出了一抹张扬的笑容，“我会为你需要的魔力，然后我们去抢来圣杯好不好？”
“如果你需要圣杯，我可以把圣杯拱手相让。”荒神道，“我需要的只有胜利，以及你的青睐。”
西泽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在对方热切的视线中，面露遗憾地说“不。”
“……”
“你自己的力量应该就能够击败很多英灵了吧。”这不是夸大，圣杯本身的魔力绝对不容小觑，西泽继续道，“余并不觉得你非要和余合作才能抢夺圣杯。”
“所以只剩下一个原因，你想利用余对中原中也做什么？”
只可能是这方面了，荒神唯一需要顾及的就是中原中也的人格醒来，再次将他的人格压下去，那么就算他有再多的力量，都是没用的，想必西泽应该能在这里助他一臂之力。
“为什么……这不公平……”他呢喃道。
为什么，在所有人眼中，中原中也作为封印他的意识的人形保护装置就是正确的？
就连西泽也是这样？
荒神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还打算说话，但西泽已经悄无声息地抬起手，直接击向了他的后颈，把对方再次打晕了。因为荒神这个时候用的还是中也的身体，所以他还算收了手，只是控制对方失去意识。
西泽没有说更多废话，毕竟如果让荒神开了污浊，那就不是一个击后颈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这具身体朝着他栽倒过来，额头撞在了他的肩膀上，西泽忍了忍，实在是有些心疼地伸出手扶住了中原中也，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头摆在了自己的膝盖上，让他躺在了自己的腿上。
西泽伸出手，将手指插进他的褚色发丝中，顺着摸到了脖颈的侧面，果然发现了一处魔力波动。
他低头端详了一会儿，这是一个古老的魔咒，出自魔术师之手，几乎是立刻，西泽的脑海中就有了一个人选——
亚瑟王的王姐，黑之湖中仙女摩根&#183;菲勒。
他能够感受到它仿佛一个小型的魔咒，在从中原中也的身体中抽走什么东西，于死亡中带着一丝潜藏的生机，西泽试着用自己的魔术去攻破它，但却失败了。
意料之中，魔术师的事情只能让魔术师来解决，西泽并不是正统的魔法系，所以他当然没办法解开这个精妙的咒语。
看来……只能再次求助梅林了。
不得不说，在遇到很多关于魔咒的困难的时候，这位曾经的宫廷魔术师总有着出其不意的解决方法，非常值得信赖。
然后西泽没忍住，又拿手摸了摸中也的脸。
平时和中原中也相处的时候，对方对目光非常敏感，他一看过去，中也就若有所感地看回来，偶尔会对他笑一笑，但更多的时候是疑惑地皱眉，所以这导致西泽根本就没机会多看看他。如果不是中原中也不喜欢追问，恐怕就会上演“你在qio什么”“我在qio你”这种尴尬无比的对话了。
现在他就有了正大光明看着，还不用担心被对方发现的机会。
这张脸……
嗯……
不得不说，还真符合他的审美啊——！
这句话西泽已经忍了很久了，那就是中原中也的脸、眼睛都精准地踩在他的爱好上，这就是为什么他对中原中也的兴趣远比之前的圣杯战争的御主高的多的原因了。
在迦勒底做那个橘发小姑娘藤丸立香的英灵的时候，对方也是有着甜美可爱的面孔，否则西泽不会那么乖的。
“……”西泽深刻地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致命缺点。
说真的，那些宿敌们也该庆幸他们有着一张足够吸睛的面孔吧，尤其是某位外号金皮卡的英灵，哪怕脾气糟糕透顶但是颜值却意外的不错……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这么的客气的。
发现了缺点，但是他还敢继续这样做，并且决定死不悔改。
西泽拿手捏了捏中也的鼻梁，又碰了碰他的眼睫毛，突然来了兴趣，连电视里正在播出的节目都没分出精力去看了，而是把躺在他腿上的中原中也当做的新玩具。
中也该感到荣幸才对，因为他是第一个被西泽膝枕的人类。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了中原中也的嘴唇的时候，对方突然睁开了眼睛，并且下意识地咬住了他的手指。
西泽“……”
中原中也“……”
活脱脱的人赃俱获。
一片寂静中，西泽强作镇静道“中也，你的嘴唇缺水干裂了，要喝水。”
“……”
他的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西泽仿佛听到了脑海里传来了一阵笑声，而这笑声来源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你这样说话太傻了吧！”是一个年轻男人在哄笑，他仿佛就在西泽的耳边说话，“从我遇到萨列里开始，我就没这么傻过啦！对方绝对不会相信你这样说话是真的，而不是想做些小动作。”
“别这样说他。”某个无奈的声音，比先前那个更加温和一些，“西泽会难为情的。”
如果可以看到画面的话，完全可以想象地出来对方扶额，有些无可奈何却相当纵容的视线。
因此，西泽这次瞬间就认出来了在他脑海中说话的第二个人是谁。
只有对方才会这样给人一种相当舒服的感觉，恍若最亲密的朋友，正是他见过的那位大不列颠的红龙。
“亚瑟——！”西泽很惊喜，“你在我的脑海里吗？”
“嘘。”又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就像被石子打破僵局的平静水面，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只留下一片悠然的静谧。
……
西泽的情绪有些低落，然后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好像还没有从中原中也的嘴唇上抽开。
“……”他瞬间收回了手，把手背在身后，坐得笔直。
恍若被老师突然抓包的坏学生。
中原中也看到他这副模样，感到有些好笑，选择放弃纠结这个问题“你刚才在叫谁的名字？”
西泽拒绝回答“没什么。中也，余想说，刚才荒神和余说话了。”
他的话音落下，原本室内轻松的气氛一扫而空，重新变得凝滞，令人难以喘息，而躺在他大腿上的中原中也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看向了西泽，轻声问道“他……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西泽道，“你想知道？”
但中原中也在这方面出乎预料地坚持“我想知道，请告诉我，西泽。”
“……”
被他那双宝石蓝的眼眸这么一看，他突然有些招架不住“就是说……让余帮忙，占据你的身体。”
被这么直接点明目前的处境，中原中也在最初的诧异后，倒是表现的很冷静“他给出了什么条件？”
利益必定是最让人关心的话题，如果荒神想要西泽心动，一定给出的条件不菲。
“余不是很感兴趣。”西泽道，“所以余已经拒绝了。”
“是什么……？”
西泽低头凝视着中原中也“如果余帮你的身体易主，余就能得到圣杯和无穷无尽的魔力供应，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永生，可以玩一辈子，而不是短暂的出现了。”
就是这个意思，荒神原本很笃定他会答应的，毕竟这对已经死去的英灵来说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就连征服王那样豁达的英灵都考虑过塑造人类的身躯，重新活着征服世界。
但是他弄错了一点，西泽根本就没作为人类活过，所以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活着对他来说没那么多吸引力。
就像很多人对异国都充满了崇敬之情，但是却只考虑过旅游，而不是长期居住在某地一样，当他作为“活着”这个状态的时候，他是很快乐地把这当做度假，但是如果让他一直活在这个世界上，那就是一个并不愉快的负担了。
中原中也的双眼中流露出诧异的情绪“你……拒绝了？”
西泽点点头。
“还是中也比较重要。”他挑了一部分不那么敏感的原因，“你是你，荒神是荒神，余很清楚差别的。”
这下中原中也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他感觉自己似乎……胸腔中
多了一些异样的情绪。

第44章
虽然中原中也看上去好像有话想对他说的样子，但西泽还是体贴了一把。
“中也继续休息一下吧。”他说道，摸了摸他的额头，“魔力应该被抽走了一部分，会让你生病的。”
中原中也脸颊有些发红，他从西泽的大腿上直起身，然后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遮掩地咳嗽了一声。
“我明天要去和芥川、绫辻行人见面。”中原中也突然说道，“是一个很麻烦的任务，你知道的，找‘魔人’费奥多尔，所以明天没办法陪着你了，如果需要我的话，就打电话。”
闻言，西泽道“中也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中原中也面露尴尬，他再次想起了他答应了首领，让芥川去接西泽这件事……
虽然他在这方面不是很敏感，但也不至于过于迟钝，所以在西泽再一次地表现出不开心之后，他似乎意识到了首领的打算，因此，他的内心对这个计划开始变得有些迟疑。
“下次不会了。”他保证道，“我会来接你的，只要你打电话。”
西泽面露怀疑“真的？”
中原中也“你应该可以读心和判断正误吧，那么就来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闻言，西泽打消了质疑的态度，有些信任地说道“余不看，余答应了某个人要少使用读心的能力。”
严格说起来，其实他也蛮好奇被人骗是一种什么感觉，因为个人能力的缘故，他从来没有被人欺骗隐瞒过，正是因此西泽本人也不会选择说谎话，他的世界是真言的世界。
现在他想试试关闭这个能力会不会让中原中也背叛他。
“对了……中也这次任务应该很简单才对。”突然想起什么，西泽嘴角微抽道，“因为有萨列里帮忙。”
“帮忙？”中原中也面露不解，“他会吗？”
西泽点了点头“因为费奥多尔身边有个关键的帮手，叫做普希金，异世界的他是萨列里的仇人。”
不过这也意味着西泽不能去偷偷帮中也的忙了，他不想自己出现，导致萨列里再次失去理智化身为复仇者，然后把事情搞乱……总之这件事情，他们应该是能够解决的吧？
“那你呢？”中原中也问道，“我去休息的话，你又要玩游戏吗？”
“余……？”西泽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否认道，“不，余等下要出去见一个人。”
中原中也敏锐地发现他转变了自称，这一定是在他昏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你为什么会自称‘余’了？”他再次问道，想了想，又选择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西泽在这方面，倒是觉得没什么值得隐瞒的“都是余的宿敌要求的，他觉得余应该找回赫梯帝国君主的尊严。”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是哪个宿敌？”
哪个？难道他有很多个吗？
嗯……没错，他好像
真的有很多个……
“……”西泽感觉自己被梗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就是法老王，我们拉美西斯二世。”
“我们？”
这道带着略微不爽的情绪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令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僵——
因为这不是属于中原中也的声音。
逆光看去，对方的身影带着一丝金色的光辉，散发出威严的气息，令这间公寓真正的主人中原中也立刻站了起来，紧接着，他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西泽瞥了一眼，再次一噎，然后伸出爪子拉住中原中也的手，把他重新拽回了沙发上坐好。
“是你认识的人吗？”中原中也低声问。
“算是吧。”西泽面露纠结，“你在一边看着就行了，这件事不是很麻烦。”
毕竟虽然那位王素来傲慢无礼，但在遇到“恩奇都”相关的事情上的时候，简直是极端纵容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吉尔。”西泽用昵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你怎么来了啊，不去管着冬木市的动静了吗？”
“……”
吉尔？
中原中也在脑海中搜寻和这个名字有关的英雄史诗，但是却发现自己一无所获，看起来大概是某种亲密的昵称了……和之前的英灵不一样，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很复杂。
他还记得西泽说过自己没有朋友，但是现在看来，却有可以叫昵称的敌人……？
“那有什么好看的，本王无需关注一群杂虫的表演，胜利必定是属于本王的。”
来人正是之前短暂离场的吉尔伽美什本尊，他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西泽和中原中也面前，唯一不同的是，他并非穿着之前圣杯战争的那身黄金的盔甲，而是身着人类的休闲便装。
那道在月色的照耀下的金光，是坠在他耳上的纯金耳饰反射出的光辉，他整个人都呈现出了一种和法老王类似的不可直视的王者威严，根本无需交代身份，就知道他高贵无比的身份。
他略微带着一丝不爽的目光在西泽的面孔上掠过，然后颇为傲慢地说道“好吧，既然你这样，本王就只好原谅你之前那样冒犯的行为了！”
——这话说的好像西泽找他道歉了一样。
说来惭愧，其实要不是这位乌鲁克的王突然深夜拜访，西泽一时半会儿还没想起他的存在。
毕竟宿敌太多的糟糕
之处就是，除去同步率上来的那几位英灵的宿敌，他对其他英灵没有特别深刻的责任感，但吉尔伽美什显然很不满意自己就这么被抛在脑后。
开玩笑，其他人当然得排在他之后才对！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然后双手插兜走到沙发对面的位置坐下，猩红的眼眸继续盯着西泽看。
“其他人的同步率很高？”他突然说道。
冷不丁的，吉尔伽美什又道“不要对本王撒谎。”
他也有千里眼，并且全知全能，只是他希望从西泽的口中听到确认的话。
他的态度，让本来已经做好了迎接他质问的西泽略微有些诧异，他眨了眨眼，然后才说道“算是吧，如果用了天之锁，可能就是迦尔纳来面对你的任性了……”
西泽想了想自己的面板，到时候可能就是换作小太阳迦尔纳来作为主意识了，作为西泽的他应该会因为同步率降下去而因此沉睡，就是不知道迦尔纳会怎么处理这些事。
想到对方的性格，西泽居然有了一些他为自己扬眉吐气的期待之前……
然后他又瞬间瘪了下去，到时候会乱成一团的吧，还是他来比较好。
“你说的没错。”在他脑海中，一个声音说，“你之前处理的很好，阿周那，是我的话，很不行。”
“……”西泽。
这不是幻听，绝对不是吧？！他刚才是不是听到了迦尔纳对这件事的点评？！！
难道说，在他面对这些宿敌的时候，其他人都在一边看着嗑瓜子吗？
这一点都不公平！！
“……”
“迦尔纳。”吉尔伽美什皱着眉说，“他吗？”
他在心底过了一遍这个名字，乌鲁克的王对他有印象，那是一个相当棘手的强劲敌人……
——也是一个说话非常耿直，堪称西泽ax版本的枪兵英灵。
“那算了。”
吉尔伽美什斩钉截铁，用语言表明了他的抗拒态度。
“吉尔，你居然还嫌弃迦尔纳？”西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他据理力争，“你说什么呢，余可是要生气了。”
就像当初喝醉酒了之后演奏钢琴一样，西泽也对任何说他演奏的不好的人生气，因为那是莫扎特的亲自弹奏……所以他的护短从头到尾都没变过，任何人都绝对不能说他们的不好。
吉尔伽美什前倾身体，拉住了他乱动的手，傲慢道“本王有办法了。”
这句话让西泽都忽略了中原中也在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的视线，而是问道“什么？”
“哼，本王这就去把圆桌骑士、魔女和亚瑟之子给解决掉，然后还有梅林，阿周那……”
把那些讨人厌的宿敌们统统清空，只留下西泽的意识，这样的话，西泽和恩奇都，
他都可以拥有了。
“……”闻言，西泽一脸“果然如此”地说，“武斗，而不智取，果然是吉尔的风格。”
吉尔伽美什“……挚友，你是在损本王吗？”
中原中也在心底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什么？是挚友……？
是挚友也是宿敌吗？
吉尔……原来是吉尔伽美什，那位最早记载的史诗英雄吗？！
“但是，还请你不要插手这件事，”西泽想了想道，“余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理莫德雷德他们了。”
摩根应该会和兰斯洛特一起离开，梅林这家伙待定，萨列里也有自己的想法，就只剩下法老王和阿周那了。
阿周那……
西泽觉得很有必要让迦尔纳自己来处理，毕竟这对是真的有着血仇的不死不休的宿敌。
就是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忙什么，不然怎么会一直悄无声息，哪怕法老王来了，他都没有来找他算账？
“你在走神。”吉尔伽美什不悦道。
听到这句话，西泽蓦地回过神来，他对这句话有点tsd了“没有的事，余只是在想，余该走了。”
感觉如果再不去的话，莫德雷德就该离开了，是亚瑟在催促着他。
“什么，你在赶本王走？！！”
“不是，是余要走了。”西泽立刻解释，“你想待多久都可以。”
吉尔伽美什的表情更加不可置信了，他皱起了眉，愤怒道“所以为了不和本王独处，宁愿自己就这么离开？！！”
中原中也的声音蓦地插入“打断一下，什么叫做独处？！”
哪怕他因为西泽的请求而沉默不语，但他本人难道不就在这里吗？！
“杂……”吉尔伽美什想也不想，张口就轻蔑道。
“吉尔——！”西泽提高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他知道他想说什么，“不要这么说！”
“……”
吉尔伽美什石化了。
但这不是一个沉默的标志，因为乌鲁克的王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又仿佛是一片空白，像是搞不明白西泽为什么会这样说，去维护其他人，这之前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
几秒钟过去后，吉尔伽美什的身影动了。
——他想通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否则西泽绝对不会这样对他！！
在两道视线的注视下，吉尔伽美什转向中原中也，身后开启了金色的圆盘，猩红的双眸像沸腾的血浆，愤怒十足道“你这可耻卑鄙的人类御主，居然刚才对着本王的挚友用咒令——！！！”
作者有话要说闪闪挚友怎么可能不维护我，还凶我，怎么想都是咒令的原因！！

第45章
西泽“……说什么呢，中也不是余的御主。”
吉尔伽美什的动作顿住了，西泽赶紧上前拉住他，然后对着中也点了点头，趁着他没反应过来，就拽着这位黄金之王的胳膊往门口走去，一边口中安抚道“余就是去见一个人，你要和余一起去吗？这样好不好？”
“你是在请求本王吗？”
西泽想了想说道“可以这么说。”
吉尔伽美什诡异地被他说的话给安抚了，他丢给了中原中也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才跟着西泽走出了门，将对方抛在了脑后。
中原中也“……”
鬼知道他此刻有多不爽，他本人也不是那种脾气特别好的类型，如果不是……
算了。
中原中也看着公寓的门在他的面前阖上，然后身体往沙发上一躺，凝视着天花板上的纹路，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思考起了之前西泽和吉尔伽美什的对话，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点……西泽的意思是，他和他一样，身体里有着其他的意识么？
这一点让他莫名有些在意……
也许这可以改变什么，虽然中原中也本人不清楚，但他却有这种隐约的预感。
如果不是他被影响，那么就是西泽将会转变他的主意。
因为西泽提及这件事情的时候表现的非常不在意，和中原中也的态度恰好相反，令他感到无法理解，也无法释怀，就好像对方下一刻就会消失在他的面前，这种接近虚无的感觉，因此他会忍不住去插手。
他朝着头顶伸出手，视线越过了展开的手掌，依旧看向头顶。
路灯的光从窗帘的位置投了进来，将他手的阴影扩大成一片黑色的乌云，在墙壁上盖住他自己的影子。
“……”
突然间，中原中也略微感到有些好笑了，因为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是这么爱管闲事的人。
在平时的时候，他也没见得对别人这么上心，他虽然对不涉及自己利益和底线的事情处于能帮就帮的状态，但是却并算不特别的在意，太宰治曾经说他是个“接近神明的小矮子”，他虽然口头上否认了这点，但内心却很坦然地承认了。
中原中也看人类的视角是平等的，不因为他们不具备异能力而看轻，也不会因为别人有罕见的异能而关注，在他这怪异的世界中，他像个人类，但却不能完全做到和人类感情相同。
那么西泽呢？
一个绝对中立的存在，哪怕行走在人间，他很清楚自己需要关注的重点是什么，而不会被一些别的东西分散注意力。
实在是太坚定了。
既然自己是英灵，那么在意的也只有英灵……森鸥外千方百计地希望他对港黑有印象，太宰治则希望他关注一些武侦，可是，这好像他一段经历中的细枝末节，他始终只忙着那中原中也无法触碰的领域。
如果是他……如果是中原中也……
他失败了。
因为中原中也最开始想要的是找出自己的身世，但却浪费时间在成为“羊之王”上，然后又加入了港黑，逐渐成为了其他人的庇护所，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人类，并伪装自己，渴望融入他们。
可是，西泽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试图隐瞒过自己的身份，他是那样坦然地表现出他的不同……
不能说完全的不羡慕，更多的是对这种状态而升起的好奇心。
但没留给中原中也更多的时间，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他那不着边际的散漫思考。
他无声地叹气，然后拿起手边的电话看了一眼，是拨给他的工作电话——手机时间是，凌晨四点。
“四点？”中原中也嘀咕了一句，不由挑眉，“这个时候有什么线索了吗？”
他接通了电话，对面传来了一个冰冷冷的声音“我们发现费奥多尔的下属了，在中华街，坐标发给你了。”
中原中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我们”这个字眼，脑海中闪过了西泽的话。
“同伴有萨列里？”他说道。
绫辻行人顿了顿，回答“他现在是顾问，如果你再不过来，我觉得港黑和侦探社就要完蛋了。”
“……”中原中也疑惑，“你在说什么？”
“普希金——费奥多尔的下属，异能特务科有他的档案，其异能力名为[瘟疫流行的宴会]，”绫辻行人的声音就像他本人那样冷淡，但是细究的话，却能够发现那潜藏的一丝恶趣味，“可以简称为‘共噬’。”
中原中也换了一只手接电话，扯了扯自己的choker“什么效果？”
“让被播种瘟疫的两个人性命相连，陷入昏迷，只有杀死其中一个人，才能让另外一个人醒来。”
这是一种可以扩大恶念的异能力，果然是费奥多尔挑选下属的风格，在生死关头的二选一，足以撕破很多表面的假象，让本性恶劣的人类为了私欲而彼此争斗残杀。
“a呢？”中原中也问，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昏迷过去之后，森鸥外就让同为干部的a来暂时处理这件事了，“不是说之前已经有费奥多尔的消息了吗？”
听他们那边说，费奥多尔似乎还被抓住了，按道理不应该再生出事端。
不是错觉，绫辻行人的语气没有一丝惋惜，只是平铺直叙道“他死了。”
“……”
“就在一个小时前。”
中原中也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痛了起来，港
黑干部去世不是小事，这意味着很多麻烦即将接踵而来“……boss知道了吗？”
“我已经告知他了。”
想必这个时候去港黑大楼还能找到正在加班的森鸥外，必须要安抚相关成员，还需要对着某些人掩盖整件事情，免得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来。”闻言，中原中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拿起了自己的外套，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们能困住普希金吗？”他这样问是有原因的，因为绫辻行人看上去不是武斗派，而萨列里太难以控制，他想如果面对普希金的异能力，他们可能会觉得相当棘手。
绫辻行人道“不能，普希金快死了。”
中原中也“……？！”
绫辻行人不想，也不能阻止萨列里的复仇，但他还是处于合作伙伴的礼貌给中原中也打了这通电话，让他赶过来——
如果不能赶到，那他只能很遗憾地表示，可能解决异能力效果的线索就这样中止了，他也对此感到无能为力。
绫辻行人毕竟是异能特务科的人，拯救横滨不是他的任务，杀死凶手才是，一个合格的侦探从来不会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
“……”中原中也的动作一顿，心底突然有了猜测，他迟疑地问道，“你刚才说港黑和武侦要完蛋了，是因为普希金已经把异能力作用在了……”
“——boss和福泽谕吉身上？”
一个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一个是武装侦探社的社长，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势必会撕开横滨三分格局的短暂和平……除去先前的迷雾和巨龙，费奥多尔果真走了一步好棋。
绫辻行人“我说不是，会安慰到你吗？”
“……”中原中也，“你说呢？”
——这群聪明人，性格果然恶劣！
……
另外一边，西泽和吉尔伽美什走在了街上，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后者倒是表现的非常适应，好像西泽就该这么亲近他才对，以至于露出了愉悦的表情。
“你要去见谁？”他略微傲慢道，视线翻了过来，“本王帮你把关。”
“其实余也不是很清楚他到底会在哪里……”西泽摆出了思考的表情，“不过，可以去找梅林，余离开的时候，他正在和莫德雷德他们待在一起，总之这件事情余需要处理。”
“走吧。”吉尔伽美什朝他伸出了手，猩红的眼眸此刻却专注地凝视着他，那是一种平等的目光，乌鲁克的王对很多人都持以傲慢的态度，但唯独对西泽不会。
闻言，西泽朝他笑了笑，把手搭在了他的手掌中。
这令吉尔伽美什满意地眯起了眼，他就说，挚友还是他的挚友。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中原中也公寓下，凭空出现在了另外一个
寂静的街道，好在现在是午夜，所以根本没有行人注意到他们这边而被吓一跳——当然，就算是被发现，他们估计也不会在意的。
看到周围景象的西泽“……”
他看了一眼吉尔伽美什，又看了一眼面前挂着kfc营业中的牌子，摇了摇头，然后迟疑道“你想吃夜宵……？”
话音落下，他下意识地看向了透明玻璃的一楼，最靠近门的位置坐着的那一桌人，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眼花之后，嘴角微抽，头顶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这是什么，大不列颠聚餐吗？”
这是因为，西泽看到了梅林正在喝手里的可乐，而莫德雷德和他面前的汉堡作斗争，摩根坐在他旁边吃甜筒，剩下兰斯洛特一言不发地拿着薯条沾番茄酱往嘴里放，皱眉的样子好像下一刻就要上战场。
就连卢修斯都不能从这诡异的画面中幸免，他坐在隔壁一个人用勺子吃土豆泥，表现出一副被众人孤立的模样。
西泽“……”
他稍微一晃眼，就看到卢修斯站了起来，对着他的方向挥了挥手，比着口型“你来了。”
西泽微微凝神，就听到耳边传来了吉尔伽美什的低哼声。
“……”他看向了乌鲁克的王，一脸不解，“到这里了，你还要跟着余吗？”
因为他那一副天然的模样，吉尔伽美什“……”
是把他用过即丢吗？！！
“不是的，没有这回事，”看出了他在想什么，西泽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是因为这里是‘亚瑟’的场合，所以我觉得……你可能看到不是很舒服，毕竟你在意的是恩奇都，余没说错吧？”
西泽心底很清楚他们怎么看他的，所以并不觉得自己应该理所当然地享受优待。
吉尔伽美什猩红的眼眸凝视着他，缓缓道“……还有你，西泽，本王也在意你。”
并不是完全地把他视作“恩奇都”的某种化身，虽然他完全可以这么做，但这其实并非他的本意，在吉尔伽美什的心目中……这是一种完全纠缠的概念。
却没想到，西泽居然一脸认真地对他说“还是别在意余了，不然奥斯曼狄斯那家伙会生气的，余身为西泽，大概是他的宿敌吧，所以不要再这样说了。”
“挚友，在你心目中，这是割离的吗。”吉尔伽美什用一种接近于疑惑的语调说道，“恩奇都，不，西泽。”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大概是一种微妙。
“这之前不是。”西泽道，他承诺过太阳王，“是奥斯曼狄斯教给余，让余这么做的。”
他认为吉尔伽美什下一刻应该发火了，毕竟他们都好像对唯一的宿敌这个概念很在意，并且相当执着地把他认作他们记忆中的那个人，报以相应的情感，不承认本身就是一种冒犯吧。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吉尔伽美什却没有这样。
他的语调漫不经心，只是点评道“那么，那位太阳的，在这件事情上做的还不错。”
“……？！”西泽诧异地抬起头。
吉尔伽美什抱着手臂，在注视下，傲慢地俯视着他“本王的挚友，大概要再高一点吧，还要坚强一点，哪怕是……诸神从未对他仁慈过，在他拥有心的时候又结束了他的性命，将他
从本王的身边夺走……”
他的眼底带着一丝怀念，是对那遥远的过去的追忆，他无法忘却那些往事。
“你是他，又不是他。”吉尔伽美什说道，他用手指碰了碰西泽的脸颊，“你就是本王没有成熟的时候的挚友，正是某个他，某个脱离了原本命运轨迹的‘恩奇都’——所以，本王说，太阳的做的不错。”
绝无任何逼迫他使用天之锁的意思。
“本王允许了，全都交给你自己选择。”

第46章
吉尔伽美什的身影消失了，而他还愣在原地，直到夜风吹凉了他无端发烫的脸颊，他才逐渐平静下来，朝着kfc迈步而去。
当西泽走进门的时候，大不列颠的诸位都投来了视线，仿佛对他的到来意料之中。
只有莫德雷德手忙脚乱地放下了手里的汉堡，抽出纸巾插手，然后才正襟危坐，用那种“刚才看到我吃东西都是幻觉”的表情面对西泽的到来。
西泽“……”
别装了，潘多拉贡家的饭量，他还不明白吗。
尽管如此，他还是难得贴心地装作自己没有看到莫德雷德的小动作。
而最开始招呼他的卢修斯也顺势端着他的那碗可怜兮兮的土豆泥，坐在了他们的那张桌子上，然后伸出手拉了一把西泽，试图让他坐在自己的旁边“不坐下，或者我们两个单独去另外的桌子上坐？”
他还闲心开了个玩笑，看来很没有危机感了。
西泽倒是没有接他的这个茬，而是看向了一看就像是组织者的梅林“你们在干什么。”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吾王。”梅林放下了可乐，端正表情咳嗽了几声，才说道，“你看，我在还原圆桌会议。”
“……”西泽重复了一遍，“圆桌会议？”
他往桌子看了一眼，形状还真是圆形的，这几位同时代的英灵围着桌子坐成了一个圈，各种都摆出了矜傲的表情，只是kfc的油炸家庭套餐堆在桌子上，非常有具有违和感。
最开始几人剑拔弩张的画面好像已经被物理消除了，这几人此刻简直和谐地不能再和谐了。
果然，对大不列颠来说，没有一顿饭是不能解决的，就连最难搞的莫德雷德和摩根，不也吃的很开心吗。
西泽“……所以余的那份呢？”
闻言，兰斯洛特放下了手里的薯条，把桌子上剩下的所有食物都推给了西泽，并投来了期待的目光。
“……”他咳嗽一声，坐了下来，“说正经的了，梅林，圆桌会议主题是什么？”
梅林才把肥仔快乐水偷偷地拿起来，闻言，只好又一脸若无其事地放下了“就是关于‘要不要打扰吾王’这一决策了，我得说，兰斯洛特的暴力方针是不可行的。”
兰斯洛特看样子很想反驳。
虽然他确实是提着剑去找摩根了没错，但是他可是经过吾王许可了的，也不会违背骑士法典上的任何一条法律，这明明是最简单的方法……哪怕代价是他和摩根一起回到英灵座上去。
梅林按捺住了他“抗议无效，能用语言解决的为什么要靠暴力。”
摩根懒懒地咬了一口甜筒，才说道“这个时候，我倒是觉得他说的对了，我们有别的方式解决。”
西泽沉默片刻，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缓缓地说道“大胃王比赛？”
“噗嗤。”卢修斯笑出声来，差点把土豆泥手一抖丢出去，在
众人的视线中很艰难地才稳住了自己笑到发抖的身体，“才没有，我们打了一个赌，对吧？”
他露出了意有所指的视线，然后和梅林对视一眼，好像突然之间达成了某种西泽本人不清楚的共识。
“和中原中也有关。”卢修斯提醒道。
在通宵营业的kfc中，橙暖色的光照在诸位英灵的头顶，镀上了一层相似的光辉，将他们都包裹在这道蜜色的灯光下，好像他们现在摒弃了各自的恩怨和仇恨，在此刻成为了同一阵营的盟友似的。
“……什么？”闻言，西泽露出了略微诧异的表情，然后警惕道，“不说清楚的话，余要读心了。”
“不会让你这么做的，”梅林挂上了狡黠的笑容，“但是你问我们的话，会告诉你的。”
真不知道他们在卖什么关子。
但西泽肯定不可能让他们背着他做一些事情的，所以他问道“告诉余，余想知道。”
闻言，梅林率先举起了一只手“这里有个人投赞成票，我支持告诉吾王。”
摩根“反对。”
兰斯洛特“我赞成。”
而卢修斯凑了过来，沉吟后，才说道“真没想到会和魔女达成共识……在这个问题上，我反对。”
他们居然真的有模有样地摆出了圆桌会议的投票制，看来在西泽来之前，他们一定已经说服了对方，只是在是否告诉西泽关于中原中也的事情上，他们却持平了。
只剩下唯一一个没有说出自己想法的英灵。
注意到所有人投向他的目光，莫德雷德身体微微僵硬，然后冷硬道“……我弃权。”
他不可能投同意，因为那会让他的王感到松一口气，这不是他想要的，但也更加不可能投反对，他受不了对方用那种被背叛的视线注视着他，所以弃权是他最后的决定。
“什么啊，”梅林摆手，面孔流露出不满，“这样的话，是分不出胜负的。”
“我可以投票吗？”
一个声音传来，是某人从点餐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双旋的甜筒，煽风点火道“我觉得我还是有资格的吧。”
“……”
西泽这才发现，这个人正是太宰治，他身为一介人类，混在英灵们中间居然毫无违和感，真不知道他
是怎么办到的。
加上这位外貌出众的人，西泽恍惚间有种整个kfc一层楼都在发光的错觉……他注意到了点餐台那边的员工都在看着他们这张桌子，大概是被这边的颜值水平给惊到了。
“你怎么在这里？”西泽收回视线，疑惑地问道。
他以为对方应该离开了才对。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太宰治反问，好像他出现在这里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然后他坐在了西泽的右手边，伸出舌头飞快地碰了碰甜筒，露出了满足的表情，“我投票，我赞成，反正这种事情他迟早会知道的。”
梅林“他的票数算吗？”
闻言，在场最不可捉摸的英灵，也是唯一的女性，摩根&#183;菲勒盖章道“他算。”
太宰治露出了“果不其然”的表情，有些得意地朝她笑了笑，不得不说，在让女性对他产生好感这件事情上，太宰治实在是轻车熟路，同时他总是擅长揣测别人的心态，所以这大概是他能够在这里以人类之躯伫立的一个原因。
“那我说了？”
梅林好像突然成为了他们的发言人。
莫德雷德冷哼一声，偏过头，喉结滚动“……快点说吧。”
西泽了然的眼神让他感到很烦躁，情不自禁地想要避开——他才根本没有在意他的意思！
“摩根在吾王的储备御主身上下了魔咒。”梅林说道，他摊手“不出意外，如果中原中也心生动摇的话，他的身躯就会被荒神占据……当然，他坚持的越久，荒神的意识就会越薄弱，这只是一个靠时间发挥作用的咒语。”
摩根姿态慵懒，语气带着一丝轻蔑“我也没无聊到对人类出手的地步，只是他有我想要的东西。”
她说的是实话，虽然天性为残忍的魔女，但在成为英灵后，她已经不会再在意那些和她无关的事物了——可以说她变得更加冷漠了，也可以说她相对来说变得比以前平和多了。
“这意味着，”梅林继续道，“如果中原中也通过了魔咒的考验，那么，荒神将不会成为他的麻烦。”
西泽敏锐道“也就是说，相当于圣杯的庞大魔力会因此来到莫德雷德的身上？”
闻言，梅林看向摩根，说道“不可能不为做好事而收点报酬，对吧，美丽的魔女？”
“这不是好事。”摩根看了一眼莫德雷德，那眼神是关切，亦或者是某种冰冷？
“只是让我的创造物更加完美。”
但莫德雷德对她的这番话好像没什么感觉，好像已经习惯了她的做法，相当处变不惊了。
这就是为什么之前中原中也魔力暴走的时候，莫德雷德的战斗值会突然跃上了一个等级的缘故，那一刻，荒神本来会撕裂他的身体，但却将魔力传导给了莫德雷德，阻止了这一切。
西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谨慎道“所以，你之前都只是在放狠话吗，王姐？余还以为你是想把荒神放出来，结果却是为了帮余的人类御主，避免余的神志
出问题吗。”
毕竟如果中原中也真的是他的御主的话，当荒神意识占据了上风，谁都不知道西泽身上会发生什么变化。
他们曾经在异闻带见过被圣杯污染而完全变样的英灵，很有可能，到时候西泽就不再是他自己了。
“……”被直白的点出真正的原因，摩根的脸黑了，“少自作多情了，你必须死在我手上。”
而梅林已经偷偷地在一边笑了起来，被王姐逮到了他的动静。
“你想试试诅咒的力量吗？”摩根优雅却阴沉地问道，“说真的，梅林，你才是我的老仇人。”
有无数次针对亚瑟的手段被宫廷魔术师给压制了下去，如果不是他的话，在那个他们的时代，亚瑟早就可能送命了。
“……”梅林将笑意咽了下去，露出了无辜的表情，连连摆手道，“我一点都不想，千万别看上我。”
太宰治感兴趣的目光在几人身上转来转去，手撑着脸，像个孩子一般天真好奇。
西泽“还有一个。”
摩根杀气腾腾“说。”
“你这么信任亚瑟，他应该会很开心。”西泽道，“对他本人也这样做吧。”
闻言，摩根挑眉，嗤笑道“相信他什么？”
“看御主的眼光。”
任何魔法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一换一是相当公平的做法，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时候需要血祭，因此虽然梅林没有提及如果失败的话莫德雷德会怎么样，但是西泽完全可以猜测的到他会代替他的位置，可能被吞噬理智。
而相应的，摩根就是在多此一举，她的计划就失败了。
“莫德雷德，真为你感到骄傲。”西泽笃定道，“你是自愿的吧。”
被点名的少年骑士别开脸说道“……不要再说了，再说我现在就去杀掉你那个御主！”
“……”这家伙真是太过激了，连好话都不能听他说。
“余只是想多表达一点亚瑟的意思。”
“真是的，我讨厌你。”莫德雷德突然低声说道，有些愤懑不平，“但你也是另外一个父王，但是由此……要是恨你的话，不太对劲，可是又不算不喜欢你说这样的话……”
他当然分得清楚两者的区别，因为西泽确实是亚瑟王，但又并非完全的他……
莫德雷德真是太难了。
骑士精神让他没办法真的非常恨西泽，但是也没办法无视啊……这种情况下，面对宿敌的恨意冷静下来之后，他只能以伤害自己作为报复的方式了，毕竟如果失败的话，亚瑟会感到内疚吧。
那他的目的也达到了……总之，不是为了亚瑟才这么做的！
“这就是我们的会议结果了。”梅林总结道，“大家都想好好对待你的。”
“放心，”卢修斯的手在西泽的后背处拍了拍，朝他眨了眨眼，“我们不会待多久的，
只是，有点期待歌剧。”
不得不说，迦勒底的娱乐方式真是太少了……
既然西泽想要度假，他们也很乐意在这里陪玩。
“不过你要是改变主意，想要投入罗马的怀抱，也没有问题。”卢修斯补充道，他还是没放弃自己的“纳为己有”计划，他的双眼带着狂妄的笑意，“就算是法老王，我也可以为你击败。”
“闭嘴！”大不列颠x4

第47章
中原中也注视着a的尸体，感觉自己的后牙槽在隐隐发痛。
“自杀？”他说道，把自己的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为什么没人把他取下来？”
他这么说是因为a正悬挂在他选择自杀的那根绳子上，依旧保持着身体僵硬的姿态，可以想象，他是完全自愿地走向了处决的道路……这太反常了。
“那个叫做费奥多尔的人异能力是精神控制？”
绫辻行人站在他身后，不动声色道“应该不是，他只是被骗了，死亡是愚蠢的人付出的代价。”
“……”中原中也选择性忽略了他的话，皱眉，“所以，他们确实抓到了费奥多尔。”
他之前赶去了中华街，但是绫辻行人告诉他，普希金已经逃走了，所以他们才会转去找a，而绫辻行人显然对凶案现场没有什么兴趣，因此a还是保持着原来死亡的方式。
对于普希金的逃走，绫辻行人本人是这样说的“萨列里想杀掉他，而你不想，所以权衡之后，我只能让他暂时不杀掉普希金，你应该对此感到庆幸。”
说的好像他有在认真办案一样……
因为种种原因，中原中也对这位异能特务科的侦探的存在感到很伤脑筋。
他有点像太宰治，但是却有很大的区别……而中原中也没兴趣去探究这之间的不同，他只用知道他们两个是同一类人就可以了，都必须要让他提起警惕之情。
“如你所见。”绫辻行人道，“但是他放走了他。”
“我发现你对这一切无动于衷？”中原中也道，“你是在等什么吗？”
面对他的追问，侦探却选择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西泽在哪里？”
中原中也略微感到烦躁“这和我们的话题有联系吗？”
绫辻行人用那种很诧异的目光看着他，他很少露出这种表情，显然是他想出的另一种对中原中也的揶揄的方式“当然，费奥多尔会去找他，毫无疑问，你没注意到这点吗。”
“……”
“他会向西泽展露他的力量。”绫辻行人道，“譬如，一次完美的计划。”
闻言，中原中也强迫自己忘记这个，但依旧感觉大脑嗡鸣，无法不在意他说的话。
费奥多尔……？那个俄国人怎么会对西泽感兴趣？
不对……他本来应该注意到的，那就是他确实很关注西泽，从他们弹钢琴的时候，对方那种异样的表现就可以看出他一定将西泽视作了不一样的存在，中原中也总是这么迟钝。
他感到略微有些微妙，无法解释此刻自己的心情。
绫辻行人走近了a，他伸出手，拽下了他衣服外套上的纽扣，上面沾了一点血迹，淡淡道“他很聪明，知道我的异能力是什么，所以他让a自杀了，这样我无法对他造成意外死亡。”
杀
人侦探的异能力只针对犯下罪行的凶兽，如果是自杀的话，就成了一个闭合的圆圈。
只是，这纽扣上面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属于a的血液，只说明在这之前，以谋杀的方式，死掉了一个人。
——可能是a动了手，也可能是费奥多尔。
如果是后者的话……让他找到尸体，那么这个案子就可以写下句号了，他会动用自己意外死亡的异能力，让费奥多尔直接以奇怪的方式死掉，彻底结束他在横滨的这场休假。
只是这还有个漏洞，那就是费奥多尔的异能力到底是什么。
毕竟他的异能力是需要推断出凶手的作案方式，那么如果这真的是异能力所为的话，他必须找出费奥多尔隐藏的异能力，这样才能够完整地补全他的推理。
绫辻行人不动声色地把纽扣塞进了自己的风衣口袋里，然后回头看向中原中也“中也干部，请和我一起找一具尸体，很大概率被藏起来。”
中原中也“……”
哈？？
……
西泽离开了那群快乐地吃着夜宵的英灵们，他们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对西泽说的这些话意味着什么，反倒是他本人被夜风一吹，依旧感觉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
为什么他们愿意这样对待他？
那之前对宿敌的针锋相对、恨不得杀掉他的情绪都去哪里了？
归根结底，那些人都是很好的英灵……其实当初用福尔摩斯的宝具的时候，就连热衷于找他的麻烦的莫里亚蒂教授，都对他有一种诡异的纵容，只是喜欢时不时用小手段捉弄他。
这种被人维护的感觉虽然并不陌生，但头一次如此强烈。
西泽在深夜的横滨街道上走了一会儿，然后，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路灯的照耀下，身着白色基调的费奥多尔显得尤其特别，当他看向西泽的时候，红色的双眸间流淌着斑驳的色彩，显得他的视线晦暗不明，竟然有一丝温柔“果然，你在这里。”
“费奥多尔。”西泽从记忆中翻出了他的名字，顿了顿，“什么事。”
他并不觉得对方出现在这里是偶然，因为他明显就是在等待他的到来。
闻言，对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朝他慢慢地走了过来。
奇怪的是，尽管他看上去是那么的弱不禁风，有一种异样的脆弱美感，仿佛冰雕的人偶，一旦在阳光下暴露就会迅速融化，存在的痕迹湮灭，但是当他走近的时候，才会发现那种危险的气息。
“我给你打了电话。”他说道，“所以在这里等你。”
说的就好像是他们在电话里约定好了，所以他才在这里出现，事实上西泽并没有透露出任何他的行踪。
只能说明对方足够聪明，所以才能够猜测到西泽会在这里出现。br
“我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你。”他微微低头说道，黑发垂落在脸颊两边，显得他的面孔更加苍白了，眼眸中有一种疯狂的神色，“这算是主动吗？可是我不觉得冒险。”
西泽不太想听，因为费奥多尔这样的人……他见过，而他们无一例外都有着自己的一套完整的处事方式，虽然在外人眼里看上去行事怪异，但是一旦被绕进对方的逻辑里，就很容易从对方的角度来思考问题。
“余不听。”西泽拒绝。
但是费奥多尔就像没听见他的抗拒一样“我可以把我的异能力，如何作用……都告诉你。”
西泽愣了一下，随后才说道“这和余没有关系。”
奇怪，他为什么需要他告诉他？只要他想知道的话，这根本不是难事。
费奥多尔凝视着他“如果让那位侦探知道的话，就可以借此轻易杀死我。”
他把自己的性命就这样随随便便地交给了一个自己其实并不算了解的人，只是因为费奥多尔确定西泽就是他要找的那种合作伙伴……或许，这就是一个关于他的考验。
“余说过了，对此不感兴趣。”西泽恹恹道，他伸手推开他，“余知道，你那所谓的‘天人五衰’，或者‘死屋之鼠’，这种东西在之前就藏在你的大脑里，但是余没有说出口，你知道为什么吗？”
虽然费奥多尔摆出了倾听的姿态，但西泽知道他的心底其实没有。
像是他们这类人，一旦自己认定了什么结论，就很难被外力所改变。
“因为余不&#183;感&#183;兴&#183;趣，”但西泽还是选择说道，他的神色中有一丝冷漠，却非常符合他那精致过分的面孔，“你们的权利斗争，对立面的决斗，和余有什么干系？”
他说的是实话，英灵本来就是过去存在的英雄，或许曾拯救过世界，曾照亮了那个时代，被世人敬仰崇拜，但却没有任何干涉未来的资格，因为在面对危机的时候，自然有这个时代的人类挺身而出，这是他们应该解决的事情。
谁也不能确保如果他们毅然插手，会不会导致时间线发生变化，而蝴蝶掉一些因此而诞生的英灵。
迦勒底就是为了观测人类史是否发生异变而建立的组织，除非迦勒底唯一的人类御主藤丸立香让英灵们去修正历史，他们才会插手——既然没有，那就说明这个世界并不需要他们的帮忙。
整个世界是庞大的总体，而这些
权利的斗争，不过是小小的一角，并不值得西泽去关注。
“现在懂了吗？”西泽说，他顺势伸手碰了一下费奥多尔的脸颊，敷衍地权做安抚，“余知道你对余很感兴趣，但是英灵和人类是不一样的，所以别来招惹余了。”
他今天晚上心情很好，换做其他时候，他不会这么耐心地解释。
——正是英灵们，教会了他这样做。
西泽整个人都像是喝醉了酒似的，他感觉自己全身暖烘烘的，
而且脸颊上的热度迟迟徘徊不去。
如果他知道此刻的感情是什么的话，大概会用一个词语来形容——感动？
但他不知道，所以只是感觉很开心。
“不是因为邪恶而拒绝我？”费奥多尔眼中带着一丝好奇的神色，他伸出手，主动用脸颊贴着西泽的手掌，手底是冰冷的温度，“我以为……是不被所有人理解的。”
尽管他觉得自己没错，他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治疗这个病态的世界，哪怕不被人所接受，但却很少被人理解。
“……因为见过的太多了。”对这种扭曲的心态，西泽简直是太有经验了，他继续说道，“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西泽接受了费奥多尔的想法，只是觉得比起很多邪恶的英灵来说，费奥多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并不需要他用过分诧异的态度去处理，对此他简直是相当处变不惊。
费奥多尔沉默了一刻。
在夜风中，他好像变得没有那么散漫了，也许是骤起的风让路灯的光线摇曳，使得他身影的线条在虚晃中抽动，冷漠和隔阂悄无声息地散去了，他此刻，终于真实地站在这里。
“谢谢。”他说道。
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他不想把西泽牵扯进来了。
奇怪，这样的念头竟然会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本来不是这样性格的人，但是费奥多尔本人却并不反感这种情绪，他感觉略微兴趣，并且期待这将会异变成什么别的发展。
西泽会继续中立下去吗？
“你会插手‘共噬’吗？”费奥多尔最后问道。
“余不会帮助任何一边。”西泽斩钉截铁，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但是普希金就说不定了，萨列里想杀他。”
他会象征性地拦一下，但是如果萨列里执意要这么做的话，那他也不会反对。
“那个无所谓。”
然后，费奥多尔笑了一下，令人意外，这是一个真心的笑容。
他看上去非常好看，但却是和中原中也完全不一样的类型，他的外貌总让人想起冬天呵在玻璃上的那一层白霜，用手指滑过的时候，也是一阵氤氲而冰凉的触感。
费奥多尔伸出手，示意西泽和他拉拉勾。
他伸出手，象征性地拉了拉。
“我很开心你对我这么诚实，所以我想……我大概也可以对你坦然一些。”
“还有别的什么想对我说的？”西泽站在他身前，收回手，“说吧，今天过后，余可能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费奥多尔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语调轻轻道“阿周那——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名字，那天你在东京遇到的般度之子，他现在在冬木市，我的小老鼠们知道了这个情报。”
闻言，西泽瞬间睁大眼睛，迟疑道“他在冬木市？？”
他原本在猜测阿周那的去处，但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对方居然在冬木？
冬木市——等等，圣杯！
……难道阿周那要对圣杯下手吗？！！

第48章
接下来的几天，对西泽来说相当风平浪静。
……或许，可以说是简直是祥和到诡异地步了，除去时不时来找他玩的大不列颠众人，和一直企图约他出去的卢修斯，总体来说还是很日常的。
但西泽有在留意冬木市的动静，因为圣杯战争总共只有七日，却没有发现阿周那的任何痕迹。
总觉得对方是在等着最后的一击。
对于一个以archer身份面世的猎人来说，他总是很有耐心又冷静，可是在迦尔纳的事情上，他却很容易做一些冲动的事情，他这样对待自己，令共享了一部分迦尔纳想法的西泽无法不在意。
他和梅林说好了，如果冬木市有异常的话，请立刻告诉他，对方答应了，在对方看来这也不是一件小事。
这期间，港黑和武侦爆发了一场内斗，但是西泽按照他和费奥多尔约定的那样没有插手，因为他记得他和他拉钩了，他并不喜欢食言，而且中也同样表现出了不希望他加入战局的意思。
“你是绝对中立的，知道吗？”
在那个时候，中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令人意外的是，西泽没有躲开的欲望。
而且他感觉这感觉很不错，于是在中也收回手的时候，他也同样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中也的脸和他的不一样，有点淡淡的温度，摸起来很舒服，令他有些恋恋不舍。
在中原中也反应过来之前，西泽把手放回了自己的脸上，在心底比较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的体温非常低，就像冷血生物，明晃晃地提醒他自己并不属于这个时代，他和中原中也是不一样的，西泽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周防尊对他说的话……
他现在依旧没有改变，这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中原中也蓦地咳嗽起来，眼神避开他的目光，含糊道“……总之，就这样。”
他的耳垂红透了，并且在内心唾弃自己是如何的趁人之危——他很清楚，西泽其实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他碰到西泽的脸颊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但唯一意外的是，西泽居然摸回来了……所以，这算是某方面的争强好胜吗。
“这之后，你们见过面吗？”
冷静下来之后，中原中也问道。
西泽“谁？”
中原中也有些诧异“我以为你……”能够读取我的心声。
“算了。”他说道，西泽应该有自己的打算，“你见过费奥多尔吗？他最后还是消失了。”
在绫辻行人，乱步以及那个混蛋太宰的插手下，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异能力的源头普希金，在解决完共噬的问题之后，绫辻行人摆出了一脸不可捉摸的表情带走了普希金。
然后只剩下了费奥多尔，这只老鼠比他们想的还要狡猾，最后还是让他离开了。
不过绫辻行人好像不是很意外对方逃脱了追捕，总让中原中也感觉他们私下里肯定
见过面了，不过既然异能特务科那边有了自己的打算，他们也没必要对此纠缠不休。
“见过。”西泽说道，“不过是在很早之前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指头，这一细节被中原中也注意到了。
“这涉及到什么秘密吗？”中原中也试探地问道。
西泽想了想“没什么，余只是答应了他，绝不会插手。”
“……”中原中也对此没什么好说的，只是稍微有点奇怪为什么费奥多尔会是这个反应，于是他伸出手松了松自己的choker，说道，“那我……”
他们本来是在公寓里聊这件事的，在客厅的沙发坐在，但他的话还没说完，窗户的位置就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在了上面，引起了西泽的主意。
然后中原中也就看到西泽表情带上了一丝好奇，他感觉到沙发的位置一轻，然后西泽站了起来，走向了窗户的位置——随后，他拉开了窗户。
西泽往窗下看去，正好看到绫辻行人的身影，他朝他颠了颠手里的小石头。
原来刚才就是他用这样的方式叫西泽下去了。
西泽“找余干什么？”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绫辻行人淡淡道，“今天过后，我可能就要回东京了，你能出来吗？”
说罢，他仰起头看向西泽，猩红的眼眸中有种未知的情绪，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大概是一种无意识的请求。
“还有萨列里。”绫辻行人继续道，从夹克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草稿纸，朝他扬了扬，“主要是帮他递交一下歌剧的稿子，你可以修改好了，让我带回去。”
看来还是有正事的……萨列里还没忘记，这很好。
想了想，西泽扭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中原中也“你刚才想和余说什么？”
“……”中原中也感觉有点不舒服，“没有什么。”
但西泽就像没注意到他的情绪一样，于是高高兴兴地说“那余就走了，等会儿见，中也。”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就翻窗而出，而绫辻行人却对此好像没什么意外的，只是往后退了一步，让西泽落在他的身前。
在室内原本还有话想说的中原中也“……”
他为什么就这么生气呢？？
而西泽已经把他暂时抛在脑后了，他站起来的时候，绫辻行人伸手拉了他一把，然后走在他的身边，出声缓缓道“我在想，在关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提
案上，你是否已经有了答案。”
闻言，西泽回忆起了之前他们在酒店门口的见面。
“余觉得你应该有答案了吧。”他说道，因为这么些天他没有去找绫辻行人一次。
西泽知道他在哪里，而他没有，这就足够说明了他的偏向到底是什么，像是侦探这么聪明的人，理应知道他的意思了，所以这大概是为什么他没有再主动出击的原因。
“我很好奇，为什么是中原中也。”绫辻行人用不带
恶意，纯粹疑惑的语气问道，“因为他是召唤出你的那个人？”
从种种迹象来看，中原中也和西泽的相性其实算不上好。
如果是绫辻行人的话，他不会在很多场合中保持沉默，而是会主动出击，将自己融入西泽的生活中，并不会把自己变成如今这种薛定谔状态的储备御主，他不太懂这是为什么。
想到中原中也，西泽笑了一下，才说道“他不会和我定下契约。”
——这就是关键。
或许从外界来看，他的性格并不适合和西泽相处，但某种意义上，他却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如果西泽不愿意，他根本不会提任何让他感到为难的话题，因此他实在是一个很会给人独处空间的人。
他对西泽的身份感到疑惑，并且听到他们的对话中提及了一些谜团，但中原中也却从来没有试图追问过，这让西泽感觉很舒服，就好像没有人在试图约束他。
因为宿敌的缘故，西泽并不喜欢被紧促地追逐，也不喜欢自己成为别人生命中的中心人物，而在中原中也的心目中，他也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做……他的人生并没有被任何骤然出现的事物打断。
明明有那么多英灵，那个世界的神秘和未知朝着中原中也展开了冰山一角，并且极其有诱惑力地发来邀请，但对方却忙着港口黑手党的工作，并没有因为西泽的存在而影响他自己的人生规划。
这真的很难得。
有时候西泽也很好奇中原中也是怎么看待他们这群人的，他又很多机会参与其中，如果他向西泽提出要求的话，他很可能会答应的，但中原中也根本就没有。
怎么感觉不是他在和中原中也撇开关系，而是中原中也在试图和他保持距离呢？？？
越想越觉得郁闷，西泽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发生了变化，绫辻行人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所以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的微妙情绪，最后只是说道“看来我已经有答案了。”
说罢，绫辻行人带着他走进了一家咖啡厅，推开门的时候，传来了一阵风铃的声音。
在侦探的带领下，他们走到了最里面的那张桌子，然后绫辻行人从自己的风衣口袋里重新拿出了那一叠手稿，递给了西泽，他接过，立刻低头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萨列里在音乐方面的造诣实在是无出其右，在短暂的
时间中，这出歌剧就有了雏形。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西泽发现这已经是一幕完整的歌剧了，只留下了几处需要添加的空白，就像是萨列里为了考验他所以才故意留下的空白试卷一样。
这难不倒有着莫扎特同步率的西泽，他接过了绫辻行人递过来的铅笔，对方把剩余的钢笔放在了桌子上，他立刻就从头看起，准备为萨列里注入心血的歌剧添加属于莫扎特的那一部分。
绫辻行人“你能看到未来吗？”
西泽正在低头思考，随口道“不能。”
“……”绫辻行人抿紧了唇，但却没有流露出更多的情绪，“我以为你会知道的。”
闻言，西泽手中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向坐在他对面的侦探“你在担心什么？”
绫辻行人“没什么。”
“没事，这不是你的错，”西泽再次低下头去，“余可以感觉到你身上有股力量……虽然它并没有表现出正面，甚至于你有些排斥它的存在，但是对某些邪恶来说，它很具有威慑力。”
他指的是绫辻行人的异能力[意外死亡]。
和他外表的冷漠不同，如果把意志比作一道烛火的话，它总在摇曳不平，燃烧着他的生命。
在来到横滨之前，他的确在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从来没有一位侦探是为政府工作的，也不会负责用异能力做一些清除党派的事务，他就像一只警犬。
因为绫辻行人的异能力确实很好用，简直是某种避无可避的刺杀工具，而意外死亡不会联系到任何人的头上，这就成了一桩可以被轻而易举揭过的案件。
其实他有些好奇，如果有一天他指出自己做过的这些案件的真凶，意外死亡会不会随之降临在他的头上，让他体会到那些人临死前绝望的感觉。
“你刚才说过你不能看到未来。”绫辻行人淡淡道，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表露出任何异样。
“但是余可以看到过去和现在。”西泽的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圈，笔尖点了点，留下一道痕迹，“你很不错，绫辻，但是余已经有中也了。”
“……”
“而且余觉得你并不需要一个同伴，绫辻。”他用非常平稳的声音说道，“你需要的只是一个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感到畏惧的交流对象……特指，能够看破你内心想法的那种。”
绫辻行人的呼吸一滞。
“……其他念头？”他冰冷冷的面孔消失了，他笑了一下，这是很难得的笑容，却飞快地被他的主人收敛了，像是不想被任何人看见一样，“如果有就好了。”
最让绫辻行人不解的是，即使在这样被监管的情况下，他的内心都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寂静。
曾经有人说过，绫辻行人就像一只被监管在笼子里的实验小狗，在被长久的压抑和观察后，逐渐忘记了自己还有咬人的利齿，但他却并不觉得对方说的是正确的，他只是觉得没必要反抗而已。
在哪里不是作为侦探？
“我和费奥多尔见过面，他的话有些是正确的，但大部分我不会赞成。”绫辻行人淡淡道，“说实话，他想要杀人，想要惩罚这个罪恶的世界，想要用血来染红世界，这些我都不会在意，也不想插手。”
“只是，他要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
西泽拿起了桌子上的另外一只钢笔“不管怎么说，回去之后，你可以给余发短信。”
他拉过了绫辻行人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写
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如果余觉得有必要回复你的话，可能就会回复的。”
绫辻行人愣了愣，然后他才说道“异能特务科会定期查我的短信和通话记录，确保我的安全性。”
不得不说，他们很谨慎，很多时候他都需要上交自己的手机，所以西泽这样做，在他们眼中大概是违规的。
西泽用那种很感兴趣的目光打量着这位侦探“你忘了余是什么了吗？放心，不会被发现的，你要做的就是把余的名字输入进去，其他不需要你操心……你想的已经够多了。”
说罢，他松开绫辻行人的手，没有再往他的身上投注视线，专心致志地修改起了萨列里的稿件。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次就能把它修改好，毕竟还需要找演员排练和安排剧院，如果他够效率的话，歌剧就能早日上映了，再说阿周那的存在还需要他分出精力。
不知不觉中，他度过了几个小时的时间，直到咖啡厅临近打烊，他才落下了最后一个乐符。
西泽松了一口气，把稿件拿起来，然后一抬头，发现绫辻行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自己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的时候，对方无声地看了他多久……
“现在好了吗？”绫辻行人收回视线，接过了他的手稿，重新放在了风衣口袋里，“我要走了，下次再见。”
“再见。”西泽揉了揉眼睛说道。
绫辻行人把桌子上多出的那杯热可可朝他推了推“嗯……这是请你的。”
说罢，他站了起来，看向了橱窗外，那里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个身着西服的陌生男人，那是异能特务科的特工，绫辻行人的目光立刻冷了下来“接我的人来了。”
“去吧。”西泽朝他挥了挥手，拿起了热可可，“余也要去找中也了。”
不知道中也看他和绫辻行人出去了一整天，会不会想东想西。
绫辻行人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抱着手里的人偶走了出去，一出门，那两个特工立刻迎了上来，用带着诘问的指责语气说道“绫辻老师，你让我们站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
但当他猩红的眼眸看向他们的面孔的时候，特工们不由自主地身躯后退一步，有些惧怕他的名声。
绫辻行人不理他们，把手机例行公事地交给了特工，任由他们封进密封袋里上交，然后直直地走过了街。
他本来想要用手指擦掉手背上的电话号码……
但是鬼使神差地，他的动作顿住了。
绫辻行人只是从风衣中拿出了黑手套戴上，掩藏了这个他来到横滨收获的秘密。

第49章
西泽坐在咖啡厅里把手里的可可喝完了，然后才放下杯子走了出去，这个时候已经看不到绫辻行人的身影了。
——想必对方已经回到异能特务科总部了。
他沿着横滨的街道往中原中也的家走，这个时候已经不算早了，路上都是下班的人，各自陌生的面孔中带着封闭的情绪，西泽猜测如果自己去倾听这些人的心声，会发现世界上人类的烦恼都是大同小异的。
因此大概是他被中原中也吸引了。
西泽愣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对自己的心态感到好笑。
然后，他一抬头，就看到穿着便装的梅林在马路对面朝他挥了挥手，他的身边站着局促的兰斯洛特。
西泽摇了摇头，把奇怪的念头甩开，然后跟着过马路的行人走了过去，来到梅林身边。
“我们找到阿周那的踪迹了。”他用一种奇怪的语气，低下头看着西泽说道，“你有没有感觉到这几天有些奇怪？”
西泽回忆了一下“有些……太平静了。”
平静到有些可怕的地步，因为横滨并不是一个和平的地方，这里虽然掌握里世界的是港口黑手党，但是依旧有着各种杂乱斗争的势力，而这几天从中原中也悠闲的工作来看，最近似乎没有发生任何案件。
除去费奥多尔，但那是之前做的，所以这令西泽有些在意。
梅林看了兰斯洛特一眼“兰斯洛特这几天一直在冬木市，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
闻言，骑士点了点头，表示梅林说的没错。
西泽恍然，怪不得吉尔伽美什这几天没有来找他，原来是因为结束了……说真的，他对时间观念有些薄弱了，他之前明明在心中数着圣杯战争的日期来着……
这绝对不正常。
“吉尔，他回英灵座了吗？”西泽谨慎地问道，“是这样吗？”
但梅林的表情说明了这件事情很复杂，他斟酌了一下，才说道“吾王，不止是横滨很奇怪，在兰斯洛特观察冬木市的时候，我在观测整个世界，这里貌似变成了……”
西泽有一种很糟糕的预感——而这不祥的源头来自阿周那。
“变成了异闻带。”梅林吐出了最后的话语，然后，他伸出手揉了揉鼻，面色悻悻，“是我没有看好局势。”
上一次他这么沮丧的时候，是在乌鲁克错误判断了对方的计谋，放出了兽的化身提亚马特。
“异闻带……？”
如果中原中也在这里的话，大概会诧异地发现西泽第一次露出了这样严阵以待的表情，但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所谓的异闻带，简而言之，就是人类历史的一种if线。
譬如亚瑟王没有死于莫德雷德之手，迦尔纳打败了阿周那，这类和原本走向不同因此诞生的世界，即可被称为异闻带，一般来说，造成世界扭曲的源头就会成为异闻带之主。
“没错，这次圣杯被阿周那拿到
了。”
“……”西泽。
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不，他和所有参与圣杯战争的英灵们有一点本质的不同，那就是他没有需要保护的人类御主，也不需要供魔，因此他是以全盛时期的势力降临，同时没有拖后腿的人类，这就成了他极大的优势。
“他做了什么。”
不，准确来说，他是用圣杯许了什么样的愿望，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那杯子是被污染的。”兰斯洛特焦虑地说道，担忧地看向西泽，“它里面盛满了邪恶的欲望，如果朝它许愿，就会被污染同化，变成邪恶的化身……”
……它能够唤醒人类心底最隐秘的愿望。
从那次的cg画面，西泽知道了阿周那为人称道的完美人格下隐藏的另外一重扭曲的黑的人格，如果圣杯想要对他动手的话，只需要唤醒那深埋的邪恶就可以成功……
西泽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这个时候的阿周那已经从archer变成了alter，即被污染的狂阶。
否则就不会诞生异闻带了。
“异闻带之主是阿周那……”西泽说道，他开始感觉头疼了，他真不该忽略他的，迦尔纳说的是正确的，“所以世界才会这么和平到诡异的地步？”
梅林点了点头，有一辆车行驶而过，他快速拉了一把站在最边沿的西泽，和他交换了位置。
“……”
而那辆车并没有刹车，它直直地撞向了正在拐弯的一辆小轿车，瞬间，在巨大的冲击下，两辆车的车头都瘪了下去，车窗碎裂的声音令三位英灵都看了过去，安全气囊并没有任何用处，两车的人几乎是立刻就死掉了。
在路上行走的人发出一阵阵恐惧的呼喊，因为这场骤然发生在眼前的血腥车祸。
汽车的油箱往外渗着，如果有一丁点火花，就会导致它们爆炸，造成更多的死亡。
然而，就在下一刻，这两辆汽车连同上面的死者一起消失了，地面变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原本面色惊恐的路人眼神变得恍惚，他们转过身，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西泽缓缓道“……所以，现在余知道他在干什么了。”
闻言，梅林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
可不会把这当做是一次偶然，或者这个世界异能力的作用，因为不会有人能够做到这点的，英灵们很清楚什么是属于他们的世界的东西，毫无疑问，其中有阿周那的手笔。
只是阿周那想要“绝对干净”的世界，就是这个做法吗？
但是他为什么又要许下这样的愿望……？不管怎么想，都觉得想不通啊！
“……”西泽沉吟，“需要找立香么？”
以往他们遇到这种情况的话，肯定是要告诉藤丸立香，让这位唯一的人类御主来决定如何处理，但是……梅林其实私下里已经试过了能不能联系到迦勒底，结果并没有成功，所以这件事只能靠他们了。
“那就一起去打败阿周那？”
如果这里只有西泽，他可能还会有些束手束脚，但是这次不同，在这个突然变成异闻带的世界中，在他的身边还有其他的英灵……所以严格来说，他并不担心不能消除阿周那的影响。
梅林摇头，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了，他还能露出一丝笑意。
“想不到。”西泽说道，他看出了梅林是存心想卖关子，他才不配合他，“不如直接告诉余。”
“我觉得无论是那个阿周那，都想要见到迦尔纳吧。”梅林说道，“他并没有像很多异闻带之主那样改变了世界……呃，虽然现在看起来也很严重，但也说明，他心底知道他在做什么。”
其他人，在阿周那心目中，是完全和迦尔纳没办法比较的。
如果非要给他获取圣杯找理由的话，那绝对和迦尔纳，以及和他本人内心那隐秘的念头有关。
“你想让余去见阿周那？”西泽问道，他皱起了眉，“也就是说，去扮演迦尔纳吗？”
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在过去，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这件事，因为到底是谁对他来说并不重要，虽然现在他都没有改变自己的念头，但西泽已经和奥斯曼狄斯做下了约定，他绝不能轻易违背自己的誓言。
而且这对失去判断力的阿周那来说，大概是一种欺骗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兰斯洛特立刻说道，“我们知道这是不一样的。”
“‘我们’？又是圆桌会议得出的结论？”西泽开了个玩笑，“每次会议余都不在场，这算什么圆桌会议？”
兰斯洛特“大概是后援会的意思。”
“……”西泽，“你这几天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兰斯洛特？”
梅林好笑地伸出手摸了摸西泽的头发，然后趁着他没有反应过来，立刻收回了手“为什么不转换一下思路，吾王？我记得你的开宝具，会带来对应的宿敌吧？”
西泽点了点头，不知道他打算说什么，于是选择安静下来。
“为什么不试试用阿周那的宝具？”梅林轻描淡写道，“这样作为宿敌的迦尔纳就会出现了，他大概也很想见阿周那吧，他们两兄弟的事情可以自己解决，也就不用吾王费心了。”
西泽“……！！！”
梅林，你真是个小天才！！
是啊，为什么不呢？！为什么每次他都会下意识忽略这个办法呢？！
既然是宿敌，那就让他们本人相爱相杀，这样的话西泽就是媒介了，而不会就这样参与进修罗场中，这是多么聪明又天才的想法，梅林不愧是大不列颠的宫廷魔术师！
“梅林，”西泽金色的眼眸就像被点亮了一样，“你说的对！”
“但是有风险。”兰斯洛特提醒道，虽然他看到他兴奋的表情有些不忍打击他，但有些事情必须提前说清楚，“吾王……这……”
被夸奖的梅林有些飘，但他还是接住了话题“没错，有风险，那就是——”
他把最糟糕的情况言简意赅地说给他听了。
……那就是两个人都把西泽视作自己的宿敌，很可能最后变成了2v1，逃不开三
个人的修罗场。
西泽的热情瞬间被泼了一桶冷水，他冷静下来了“…………”
梅林说的没错，到时候要是两个人都冲着他来，而且喊着对方的名字，这才是宇宙级别的灾难，西泽就成了奥利奥饼干中的那个夹心，他逐渐感到窒息。
他不由在脑海里面想象了一下阿周那叫他迦尔纳，而迦尔纳叫他阿周那，然后三个人撞在一起的画面。
西泽“……”
这题超纲了。

第50章
不过，片刻之后，西泽又再次振作起来。
“不，余觉得很可行。”他坚定地说道，“因为余毕竟并不是真的本人，你们都知道的，所以余觉得这件事情必须要他们自己解决才可以，任何人都不能随便插手。”
说罢，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同步率。
他本人还剩下百分之四十五，而迦尔纳是依旧是百分之二十五，如果说开启阿周那的宝具会降低西泽自己的意识，让他不再主导这具身体的话，那就这样吧。
毕竟那个时候最高的就会是迦尔纳了，他还是很放心对方的。
西泽可不算违背了誓言，他只是在这具身体里睡一觉而已。
“阿周那现在在哪里？”西泽问道，他已经准备好了，“用他的宝具和他本人对轰，感觉有点好玩。”
因为他这句话，梅林有些吃惊，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你认真的吗？”
“当然了。”
“不和中原中也说一声？”梅林再次问道，“我以为你会和他商量一下。”
因为这个名字，西泽有些诧异“为什么余需要和他说一声？”
兰斯洛特和梅林对视一眼，然后才说道“吾王，你很在意他。”
只是西泽本人好像没有意识到这点……兰斯洛特是见过他上一次圣杯战争的英灵，虽然那个时候是狂化的他，但是记忆却反馈给了英灵座上的本体，那个时候西泽可没有这么对待他的御主。
虽然从外界的眼光来看，西泽好像不是很在意中原中也，都没有怎么和他相处，但是从细枝末节来看，兰斯洛特很有预感中原中也和之前的御主都不太一样。
究竟是哪里不一样？这就要看西泽本人了。
“……”西泽略微思考了一下，“余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你还不如说奥斯曼狄斯呢，他对余也很重要。”
不过这事他可不能找奥斯曼狄斯来商量，对方肯定会毫不留情地对此打个叉，法老本来就很不爽这些英灵了，根本不可能放任西泽这样做，所以他只能瞒着他。
“说实话就可以了。”梅林道。
他本来很不想中原中也参与他们这些英灵的事情的，而且相当的有敌意，一点都不遮掩，但是既然西泽已经表现出了在意，他也没必要做那个恶人——当然，考核还是必须的。
“还有一点时间，明天早上的时候我和你去找阿周那。”
梅林做出了决定，不容分辩“吾王……不，西泽，你也应该拥有一些自己的东西才行。”
“……”
西泽下意识看向了兰斯洛特，没想到骑士这次却坚定且不容辩驳地说道“在这方面，我承认法老说的没错。我们没有你想的那么自私，西泽，我承认
你就是吾王，但是我并不希望你成为完全的吾王。”
他和梅林统一了战线。
“摩根、卢修斯和莫德雷德呢？”西泽难得好奇地问道。
“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口头上并没有承认。
面对他们坚持的目光，西泽只好应承了下来，心底开始嘀咕怎么对中原中也解释整件事情。
但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梅林他们说的有一点没错，对于中原中也，他还是需要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清楚的，毕竟谁也不知道西泽会不会突然离开……他总归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为了不留一些遗憾，他还是去做吧。
“……”
中原中也解决完了港黑的事务，带着疲惫开着车回到了公寓的时候，发现房间的灯还没有亮起来。
他打开车门走了出来，略微感到一丝无奈。
——看来，西泽还没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总给中原中也一种猫的感觉，就是那种若即若离，他虽然在你身边，但是却从来没有对你的存在表现出任何热切，就好像你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可是一旦你忽略他，他又会开始单方面的不开心。
这令中原中也感到束手无措，他能做的就是谨慎地保证自己没有踩到对方的雷区。
并不是不想了解对方在想什么，又再做什么，但西泽给他一种随时都会消失的感觉，因此让他没办法坦然地说自己“很在意”，只能处于旁观者的角度，让风险降低到最小。
他走上了楼梯，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钥匙。
就在中原中也对准锁眼的时候，门仿佛若有所感般，吱呀一声打开了，露出了黑漆漆的室内，不知道为什么，窗户被拉上了厚厚的窗帘，所以他无从得知一点公寓内的情况。
中原中也的动作一僵“……”
他盯着此刻自己主动打开的门，仿佛明晃晃地在面上写着“有阴谋”，在请君入瓮。
不过如果惧怕那就不是港黑的重力使了，于是中原中也把钥匙收了起来，随后才淡定地走进了公寓，并且贴心地拉上了门——他已经做好随时发动自己的异能力，应对黑暗中可能的麻烦的准备了。
但没想到的是，在门阖上的一瞬间，一团黑影就从中原中也的身后扑了过来，主动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蓦地贴上的低温，让中原中也吓了一跳，原本疲惫的情绪一扫而空。
他立刻就
要把对方甩出去，但在他身后闷闷地说话的声音阻止了他的举动，并且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是真的吗？……
对方怎么可能突然变得和他这么亲近？
当然，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因为他们第一天见面的时候，西泽就在看了他一会儿之后就跳到了他的背上，搂着他的脖子说话，而且对方也表现出一副没什么距离危机感的样子。
“中也回来
的好晚，比余的动作还要慢。”
西泽抱怨道，然后将自己的脸在对方的脖子处蹭了蹭。
“你……在等我吗？”中原中也迟疑地问道，以为对方突如其来的亲近而感到非常不适应，想那个人贴在他的背后，让他全身宛如过电一般，“我以为你这个时候不在家里，你不是和绫辻行人出去了吗？”
“他回东京了。”西泽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中原中也跳的飞快的心迅速冷静了下来，就像刚才的躁动全都是错觉。
他在想什么呢……
“所以，这之后你才来找我吗？”他尽量平缓地说道，把浮现的异样遮掩下去，“为什么不开灯？”
“因为余设置了陷阱，在等待中也。”
中原中也“……”
他低头看了看被对方抱住的腰，顿了顿，低声道“我不会跑掉的，你放开我，我们等下再说吧。”
话音落下，他本来以为西泽会松开手，但没想到的是，对方却反倒收紧了动作，表现的一点都不善解人意，一副势必要把这个背后拥抱进行到底的模样。
“艾蕾……你不认识，她是冥界女神，交给了余一个办法。”
那是和藤丸立香去乌鲁克的时候认识的可爱女神，虽然常年被困于冰冷的冥界之下，但却无法忽略她的那颗温暖的心，和他们这些英灵不一样，艾蕾是深爱着藤丸立香的。
对方和他说过“如果要和御主来一段最真切的谈话，最好的方式就是选个不能看见对方面孔的方式，最好是在黑暗中，这样的话，才能更加明白对方的心意。”
……其实他记不太清楚原话了，因为当时的西泽没有把这放在心上。
毕竟大家都知道艾蕾是在冥界和藤丸立香彻底奠定了亲密关系的，这有些片面，但反正大致是这个意思。
西泽是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对方的这句话的，于是他趁着中原中也没有回来，把窗帘那些拉上了，然后等他自投罗网，现在肯定不会放开他的。
“余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对余都不好奇？”西泽问道。
难道说，好奇心不是人类的通识吗？
他的声音有些不解“还有，余怎么感觉你最近在躲着余？”
闻言，中原中也反倒飞快地笑了一下，好在是在黑暗中，所以没有被西泽看到，他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所以，西泽，现在是你在对我有好奇心吗？”
“……”西泽说道，
“不许回避余的问题。”
他忍住了没有去听中原中也的心声，这是他的底线问题，他不可能答应了奥斯曼狄斯还这样做。
“是。”中原中也干脆地说道，“但我觉得你不想让我问，所以我就没有这样做。”
“所以，现在你是想让我了解你了吗？”
西泽头一次直面了直球的冲击，整个人愣住了，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之前他对其他英灵做了什么。
原来是这种心
脏骤停的感觉……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也算吧，如果你问的话，余可以告诉你。”西泽颇为心虚道，“余可是很讲理的。”
于是中原中也在心底补充了一句就算不问，也会忍不住想告诉你。
他其实有些摸清楚了西泽的性格……果然和小猫一样。
“好，那么，”中原中也道，“你今天和绫辻行人出去之后做了什么？”
“……”
西泽没想到他先问的是这个，想了想，才总结道“修改了萨列里的稿件，然后给了电话号码，让他有什么疑惑的话可以来找余。”
“没有了？”
“没有了。”西泽说道，有些不开心，“中也是在质疑余隐瞒吗？”
“没有答应他做你的御主？”
“没有，如果余需要御主的话，已经有人选了。”
闻言，察觉到他有些不悦情绪的中原中也反倒觉得之前那种烦躁的感觉消失了。
他趁着西泽不注意，一下转过身抱住了他的肩膀，稍微拉开了距离，略微好笑地说道“你说的那个人，就是我吧，西泽？”
西泽矢口否认“不是。”
于是中原中也感到更加好笑了“嗯，那是太宰治。”
“才不是他。”
就在中原中也正准备继续说的时候，西泽已经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立刻说道“不说了不说了，换一个问题！”

第51章
换一个问题？
西泽“关于余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吧——那就是概念性。”
他不相信中原中也没有通过他们的对话判断出他的真实身份，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试过在他的面前去隐瞒什么。果然，对方点了点头，扒拉开了他的手“我知道。”
虽然他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但是他有在倾听。
短短三个字，足够说明中原中也真实的态度了。
西泽忍不住笑了一下，有些得意。
“今天之后，余可能就走了。”西泽说道，“到时候，中也还是不要想余好了。”
闻言，中原中也立刻皱起了眉，他看向了西泽，迟疑地问道“你要走？”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诚然，中原中也已经做好了对方会离开的准备，但是……为什么偏偏是西泽对待他的态度比以前亲密多了的时候？如果西泽还是那么冷淡的话，他可能还不会像现在这样有些烦躁。
“也不算吧……”西泽沉吟，“要看具体的情况。”
主要是阿周那的意识会有多少，这决定了他接下来会不会沉睡。
“如果余没有离开的话，要和迦尔纳好好相处。”西泽说道，“他人很好的，你可以查一下他的名字……余保证，中也你和他的相性应该也不错，他可能比余更加适合待在横滨。”
迦尔纳是个圣人，西泽完全承认这一点，而中原中也也是个好人，他们不会闹矛盾的。
“……你在说什么。”中原中也却听起来却不是很开心，他烦躁地说道，“所以，现在是你在把我推开吗？”
闻言，西泽一愣，然后不自在地说道“这句话好像有些熟悉？”
……他是不是在中原中也任由森鸥外把芥川介绍给他的时候，心底默默地说了这话？？
这算不算是奉还了？！
西泽推开了中原中也，开始战略性后退“余只是来告知你一下的，你的态度不会改变余的想法，就这样，交谈结束了。”
但对方却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不，说清楚。”中原中也道，把他往墙上一推，一只手撑着墙，身影立刻抵了上去，语气危险道，“什么叫做‘看具体的情况’？”
西泽“……”
这个角度确实有些新奇，他还没有试过被人突然这样壁咚，因为以前都是他对待别人的份。
“……你把这想的太复杂了，中也。”西泽道，他放松了身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换个人主导而已，反正我们本来就不算御主关系。”
中原中也放在他身侧的手掌蜷起，他的表情说明了他很想说些什么，但就在这个时候，窗户发出了吱呀一声，然后是窗帘被撩动的声音，有人在试图进来。
西泽和中原中也都偏头看过去，凝视着那个骤然出现的人从撬开上锁的窗户爬了进来“……”
一扭头看到两个人的太宰治“……”
就算是一直喜欢整蛊别人的太宰治，在看到漆黑一片的房间里站着两人，都感到了一阵悚然，身体不自在地抖了抖。
你们既然在家，为什么不开灯？！
瞥见中原中也愈来愈危险的表情，太宰治立刻强词夺理，提前甩锅道“都是因为没开灯，所以我才会不走正门的，总而言之都是中也的错！”
中原中也撑在西泽身侧的手逐渐用力，墙壁掉下了扑梭梭的粉末。
太宰治“……”
他头一次感觉到了这么接近死亡，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他可能现在就已经暴毙了。
不过中也明显是在迁怒他这个无辜的人吧？简直是太不公平了。
西泽打破了寂静“找余有事？”
闻言，太宰治眨了眨眼，收回了最后一条腿，在房间内站直了，然后才说道“梅林来找过你了吗？”
西泽点头“怎么，有别的事情吗？”
“我是作为摩根那边的人来找你的。”太宰治道，“她比梅林更加清楚阿周那在想什么。”
中原中也忍不住打断了“等一下，你怎么回事？？”
太宰治是怎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英灵们中间混的如此如鱼得水的？还是说这家伙在社交能力方面就是如此的天赋异禀吗？衬托的他本人好像一个傻瓜。
太宰治得意地瞥了中原中也一眼，这个眼神很想让后者揍他一顿“说了中也也不懂，所以为什么最开始是你啊。”
如果是他的话，他相信他和西泽一定会相处愉快的，起码比现在好很多，但光是这样的眼神就已经让中原中也感到生气，所以太宰治明智地保持了沉默，选择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西泽已经离开了被他围困的墙壁，走到了太宰治身边“说吧。”
“不避开？”太宰治故意看了一眼中原中也，“你不是不想让别人插手吗？”
“他知道了。”
闻言，太宰治发出了一声做作的叹息，流露出失望的情绪“为什么中也会分享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啊？”
“……”中原中也收回了手，朝对方扬了扬，语气威胁道，“太宰，我觉得你可能是想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面对威胁，太宰治的表情终于变得正常了一些，虽然看上去还是那么想要搞事。
“我的异能力你知道的，具有无效化的能力，这就是为什么
我可以靠近英灵们。”他双手插在驼色的风衣中，语气颇为散漫地说道，“所以，摩根和我的交易，我答应了。”
居然和一个可怕的魔女做交易？
太宰治到底在想什么？西泽皱起了眉。
“因为她给出的条件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啦。”太宰治不在意地说道，他的面孔是奇怪地笑着，用上充满着强烈求知欲的语气，“我很想去冥界看看呢，既然有机会，为什么不答应。”
中原中也哑然“你这家伙……”
就这么想要知道死后的什么情景吗？
“……”西泽。
敢情还是自己的原因，如果不是他和太宰治描述了死后的世界，他也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怎么操作很简单，我也想知道我的异能力极限在哪里。”太宰治摊手说道，“所以希望你开宝具的时候握住我的手，这样的话，大概会有些特别的影响吧——哦，对，到时候中也不要嫉妒我哦。”
中原中也嗤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话虽这样，在太宰治朝西泽伸出手，而对方把手放在他的手心的时候，他的心底不由升起了一丝烦躁，很想把太宰治这个非法闯入别人家里的家伙揍出去。
“就现在？”西泽说道。
看起来摩根的确知道一些梅林不清楚的事情，而且对方并不想和梅林交换秘密。
太宰治凑过来，避开中也，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阿周那还没有对圣杯许愿，这只是圣杯在诱惑他，要说的话，目前只是异闻带的前夕，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让他愿意放弃许愿的话，只有那个人能够做到。”
“迦尔纳。”西泽替他说出了这个名字。
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犹豫，他攥紧了太宰治的手指，然后试探性地开启了自己的宝具。
而太宰治没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镇静，在看到西泽的手中浮现出了一柄宝蓝色的长弓的时候，他下意识收拢了动作，而西泽安抚地看了他一眼——这是阿周那的宝具。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同步率面板。
令人奇怪的是，阿周那的同步率居然——
只有百分之五？！！
他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就连西泽都感到诧异不解了，这不符合之前的规律啊？！
西泽左看右看手里的宝具，没有发现哪里有偷工减料，从他感受到传来的魔力来看……阿周那的强度并不低，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
“怎么样？”太宰治期待地眨了眨眼睛。
“……”西泽回过神来，“你的异能力大概有用处。”
说到底，其实该不会是因为有迦尔纳的同步率，所以相性不好，不愿意醒来吧？？
太宰治好奇地看向他手里幽蓝色的长弓“所以这个……是他的吗？”
他的表情说明了他很想伸手摸
一摸，但西泽朝他摇了摇头，不让他碰阿周那的宝具——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真的让太宰治受伤，这种神明之物，最好还是离人类远一些比较好。
中原中也终于按捺不住，走了过来，然后一把拽开了太宰治的手“现在结束了吗？”
被他推开的太宰治缓缓地冒出了一个问号“中也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瞎参合了好不好？”
中原中也“少得意了，太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咦是吗？”太宰治刻意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实则在嘲讽，“中也才反应过来吗？真的好迟钝啊。”
两人一左一右，在西泽两边吵了起来。
好在对方的注意力此刻放在了手中的长弓上，似乎在研究怎么使用，所以中原中也非常庆幸自己这副模样被他注意到，然后对他的印象变差，西泽说道“你说，这支弓箭射向哪里比较好？”
必须在他使用了宝具之后，迦尔纳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太宰治立刻抢答“港黑，港黑大厦！”
他伸出手拽住西泽的衣袖，双眼亮晶晶的“就对着那边吧！那可是整个港黑的标志性建筑呢！”
面对他的要求，中原中也头顶冒出井字“你这混蛋……我还没说武装侦探社呢？！”
西泽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没想到的是，他眼睁睁地见到对方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就按照太宰治说的做吧。”
中原中也“？？！”
西泽抛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推开了窗户，整个人踩着窗沿翻了出去，同时口中说道“你们留在这里，余等下给你们一个惊喜，一定要看好窗外。”
太宰治立刻睁大了眼睛，露出了很快乐的表情，尾音上扬道“西泽，你真好。”
……也越来越觉得遗憾了。
中原中也崩溃“——住手！这是惊吓吧！”
但西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再次出现，他已经来到了半空中，低头俯视这座城市，手里的长弓发出了滋滋电流的声音，因为这是属于他的魔力在滋养着属于阿周那的宝具。
他抚摸了一下长弓，然后手中凝聚起了一支雷电的箭矢，他瞄准港黑大厦——
以西泽的视力，他可以看到森鸥外正在办公，这让他有些想笑。
想必是费奥多尔惹出来的一些系列麻烦，使得他不得不这样加班加点，所以西泽还是觉得要给他一点刺激的，那些恶作剧的念头又咕噜咕噜冒了上来。
他稍微往上移动了一下箭矢，然后松开了手。
一道雷电的光瞬间划过了视线，然后在视网膜上曳尾的流星般擦过，留下一道令人惊诧的幽蓝色痕迹。
正在港黑大楼办公的森鸥外若有所感般抬头，就看到一只雷电的箭矢朝他而来。
森鸥外“……”
是幻觉吧？？
在他亲眼看到它越来越近，心脏那一刻简直要骤停了，仿佛下一刻就要刺破窗户直接将他就地正法，但令人意外地是，箭矢在即将戳破窗户的时候，蓦地停住了，消失在原地。
就好像森鸥外刚才的心跳加速的幻觉一样。
……
刚才，是谁在玩他？！
与此同时，西泽放下了手里的弓箭，然后低声念出了阿周那的宝具名称——破坏神之手影。
立刻，在他的周围出现了幽蓝色的光辉，凭空在天幕中浮现了一层娇艳欲滴的纯白莲花，它们安静而优雅地绽放，这一副画面比任何美景都要震撼，而西泽的手中托起了宝蓝色的能量球，他朝着漆黑的天幕扔了过去。
它往上飞去，最后在苍穹最顶端炸开，瞬间仿佛闪电劈过般照亮了整个黑暗的横滨。
在公寓原本喋喋不休的太宰治凝视着窗外，竟然也沉默了下来。
而中原中也没办法对他的举动做出什么反击，因为就连他也情不自禁地被这一幕吸引了，但更多的是……他在想属于西泽本人的宝具到底是什么……
是不是也是这样华丽而辉煌，令人愈加清晰地意识到他们不属于这个时代？
他从来没有见过西泽使用他的宝具，但从误入他的梦境的那次来看，应该是绚烂异常的。
尽管这样亮如白昼的画面只持续了不到几秒钟的时间，但依旧足够西泽看清楚蓦地凭空出现在天幕的那道身影了，他看上去表情有些困惑，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就算如此，他也依旧毫不犹豫地来到了西泽身边，用被阿周那形容“可以看穿一切迷雾”的视线凝视着他的面孔。
他们隔着一段距离，安静地对视。
西泽选择按兵不动，等待对方的反应再做打算。
“阿周那。”名为迦尔纳的英灵说道，他声音带着淡淡的疑惑，“所以，这次你需要我。”

第52章
早晨来找西泽的梅林显然相当震惊，他哑然了一会儿，才说道“摩根比我动作更快？”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好像是和某人打赌输掉的感觉，因为两位魔术师暗地里较劲，现在看来，摩根好像比他动作更快……他才不想输给一个魔女。
梅林看向了站在他身边，穿着宽松t恤的迦尔纳。
对方身形清瘦而挺拔，因此就算是穿着普通的衣物，都给人一种身着高定的感觉，正是现在国际模特中偏爱的颀长男模，与此同时迦尔纳的皮肤却很苍白，因此诞生出了一种超然的气质。
他就在西泽的身旁立着，和众多宿敌不一样，他的态度不卑不吭，令人不由多看了几眼。
而西泽好像在短暂的时间里就对他的好感度暴增，以一种比任何英灵都更加亲密的距离靠近着迦尔纳，让梅林的视线忍不住在他们身上转来转去，猜测两个说话都不遮掩的人是怎么建立起友谊的。
“阿周那。”迦尔纳说道，“这就是你说的可以帮助的人。”
如果不是梅林知道他不是质疑的语气，就会认为对方是在看不起他了……说真的，迦尔纳说话方式真是直率。
“没错，接下来就麻烦你了。”西泽。
梅林咳嗽一声，说道“最好的方式就是打败阿周那。”
“不麻烦。”迦尔纳回答道，他低头看向了西泽，双眼流露出淡淡的疑惑，“我可以不和阿周那作战。”
“……”梅林，“你想说什么？”
迦尔纳回答“我能够说服他，这会很省力。”
“……”
为什么他会对自己的口才这么有自信呢？！
“余想也是，阿周那很在乎你。”西泽道，“他对余攻击的时候，留手了，这够说明真相了。”
迦尔纳“他只是想杀死我。”
“那也是某种意义的在乎，你说的话他一定会听的，余还想让你来参加音乐会呢。”
闻言，迦尔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想了想，他又对着西泽补充道“而且我是幸运a，一定会成功的。”
“余也是幸运a。”西泽用那种对暗号的兴奋语气说道。
“……？？”梅林睁大眼睛，“吾王，迦尔纳，你们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他知道迦尔纳可以调整自己面板进行伪装，因此就算他想要给自己幸运值调整到a++都没问题，但这非常自信的态度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是a吗？！！
如果他是阿周那的话，可能会被这两人自顾自地说话方式给弄疯吧，还真是难为那位殿下了。
“我们还是走吧。”梅林对着迦尔纳说道，不忍心再继续听下去了，“……也不知道阿周那有没有彻底对圣杯许愿，我们得赶快点了。”
迦尔纳点了点头，迈步走向了梅林，回头看了看西泽。
西泽用一种很愉悦的语气说道“那余就等你们回来了。”
没错，他现在真的非常开心……因为，这是头一次没有他本人参与的大乱斗啊！如果不是因为萨列里那边的歌剧等着他去完成，他实在是按捺不住想要去看别人的热闹的欲望。
说真的，这是第一次主人公不是他，让他非常好奇平时他遇到那些事情的时候，以旁观视角来看是什么模样，但好在他可以等梅林回来之后给他转述到底发生了什么。
迦尔纳和梅林的身影离开了，西泽转身，走向了公寓——他得去见森鸥外，问他剧院准备的怎么样了。
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天萨列里就要排练歌剧了。
但在楼梯口，中原中也倚着墙壁抱着手臂看着他，褚色的头发垂落了几缕，安静地等待着他和英灵们交代完事务。
他和太宰治不一样，并不会参与这些事情，哪怕对方昨天晚上借此嘲讽了他也一样，因此他只是守在这里。
“昨天晚上的话题我们还没有说完。”他说道。
西泽站住了脚步，蓦地说道“中也不喜欢余用阿周那的宝具，表演出来的烟花吗？”
他相信整座横滨都能看到并欣赏这样奇迹的景象吧。
在西泽第一次出现在横滨的时候，他就是以一种照亮整座横滨的方式降临，铺天盖日的雷光将天幕都照亮，但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是惊恐而惶然，无暇顾及，和阿周那的莲花池开启的时间不一样。
所以，他才会说，这次是一场盛大的烟花。
“不是这个。”中原中也收回手，站直了身体，“是昨天被太宰那家伙打断的对话。”
西泽回忆了一下“你是说，中也把余推在墙上，手撑在余的耳边……”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突然挫败“也、也不用回忆当时我做了什么。”
他咳嗽一声，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假装自己没有察觉“总之，我要说的话还没说完，既然这次没人打断，不如就直接说清楚吧……”
闻言，西泽看了他一会儿，就在中原中也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往身后一靠“中也想说什么。”
“荒神。”中原中也道，“他会一直在我的身体里吗？”
西泽沉吟“该怎么说……按照摩根的意思，他会不断的衰弱，陷入沉睡，所以你安全了，中也。”
但是意外的是，中原中也却并没有对他的话感到释然。
“她为什么要帮我？”他皱眉说道，“我以为……你们英灵都不会插手这些事情。”
更别提，摩根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帮助他。
……大概是为了西泽吧。他猜测。
“王姐……她不是在帮你，”西泽说道，他想起了莫德雷德，摇了摇头，“她和莫德雷德都是为了亚瑟。”
西泽安静了一下，然后迟疑道“……还有余。”
按照那天晚上他们的谈话来看的话，摩根对待他和亚瑟都是一样的……因此归根结底，这就是中原中也被关注的原因，如果他没有遇到西泽的话，这件棘手的事情不会被轻易解决。
“这会让你为难吗？”中原中也锁紧眉头问道。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摩根是那位传说中的亚瑟王的胞姐，某种意义上也是西泽的宿敌。
西泽摇头，然后用略带好奇的眼神打量中原中也“你在担心余吗？”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你需要我怎么说，才会意识到我不是那种会坦然接受别人以某种代价来让自己获利的人？”
“还有，既然昨天说了让我去了解你，那么就别退开。”
话音落下，他看到西泽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余有事要走开一下。”
“你哪来的事？”中原中也感到好笑道，“每次都是，不是突发意外打断我们的对话，而是你自己找借口吧。”
每次到交流感情的时候，西泽就会开始顾左言他，好像谈及这种事情是什么洪水猛兽来袭一般。
“是真的有事。”西泽心虚地说道，“我们能不能之后再说这个？”
“不行。”中原中也斩钉截铁。
他看到西泽的金色眼眸在飘忽，然后越过了他的身影，落在了不远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余这次是真的有事！”
中原中也“……你又是这样，上次我和你说过什么？”
西泽还没说话，在中原中也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声音“哦？你们说了什么？”
“……”
西泽“奥斯曼狄斯。”
他叫出了来人的名字，中原中也立刻就和记忆中的法老对上号了……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对方，令人意外的是，他居然穿着一身便装，看上去颇为引人瞩目。
奥斯曼狄斯瞥了他一眼，很满意地看到西泽走到他的身边。
“余来看看你有没有履行我们的承诺。”他说道。
“……”西泽心说这还值得你来走一趟，但口中还是回答，“有的，余现在就在自称‘余’，中也可以作证。”
闻言，奥斯曼狄斯散漫地看了中原中也一眼，后者却没有移开目光，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强大英灵而
表现出有任何畏缩的情绪，就算是站在奥斯曼狄斯对面也没有被比下去。
法老挑了挑眉，没有再说什么。
但毫无疑问，他对中原中也的感官比之前好多了，毕竟和摩西相似，在他眼中就算加分项了。
“你有听话就好。”奥斯曼狄斯转向了西泽，搭在手臂上的手指敲了敲，“至于其他宿敌……”
面对这个问题，西泽抢答“他们说看完歌剧就离开。”
他也和迦尔纳
商量好了，到时候阿周那会和他一起离开，所以总的来说，没有什么问题了。
“那你呢？”法老没有轻易放过他，眯起纯金的眼眸，抛出了一个问题，“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如果阿周那那边的圣杯解决了的话，西泽就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了，毕竟最开始的他是被误导性召唤，现在的度假也被搅乱的一塌糊涂，还不如回英灵座上去等待藤丸立香的召唤。
到时候，再在迦勒底相见，想去哪里玩都行。
闻言，西泽下意识看了一眼中原中也。
奥斯曼狄斯眼眸扫过了对方，漫不经心道“……你是因为他吗？”
中原中也气息一滞，他无法不在意地看向西泽，等待他的回答。
……他怎么忘记了，明明一直在心底提醒自己西泽和他不属于一个世界，但是却总是将重点遗忘，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不一样，面对注定会离开的人，他不会去靠近，这就是他为什么总是沉默的原因。
而顺着时间过去，西泽的沉默让奥斯曼狄斯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你在犹豫什么？”法老问道。
他只是在想，如果让周防尊知道他现在在纠结什么的话，他就输了……早知道就不立fg了。
西泽再次心想，他和中原中也的故事明明才刚刚开始啊……之前他没有时间去了解对方到底适不适合做自己的御主，也没有什么兴趣，可是当现在有机会了，他在这里的旅程却快要结束了。
这种迟疑……简直就是一种打脸了。
“等歌剧结束再说吧。”最后，西泽含糊道，“那个时候余会知道答案的。”
闻言，奥斯曼狄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朝他勾了勾手“过来，余已经准备好了歌剧表演的场所，我们去看。”
这就是他穿着便装的原因，他觉得在这种事情上，并不需要借助人类的帮助。
西泽有些诧异“那，歌剧演员呢？”
奥斯曼狄斯露出微妙的表情“黄金的已经找好了，他正在和萨列里在一起，梅林没有告诉你吗？”
“……”难怪对方提到吉尔伽美什的时候支支吾吾的！
这几人动作也太快了吧！！还有，既然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为什么那位金闪闪没有离开？！
怀着强烈的疑惑，西泽朝奥斯曼狄斯走了过去，对中也说道“余现在要走了。”
“对我来说，这句话不陌生了。”中原中也重新背靠在墙壁上，抱起手臂，烦躁地朝他挥了一下手，“再见。”
意想不到，奥斯曼狄斯蓦地说“余可没说你不能参与。”
“……”中原中也。
西泽缓过来，满头问号地问道“余怀疑你有阴谋，这是余的错觉吗？”
“有两个，想听吗。”
“……”西泽，“余想知道。”
对法老王来说，这个举动实在是太反常了。
“你马上就要离开了，余也不是这么不大度的人，一场歌剧而已。”奥斯曼狄斯看了他一眼，像是在不满意他这样说话，“还是说，在你眼中，余是这样小气的人？”
西泽不为所动，说道“余还想听第二个理由。”
奥斯曼狄斯“我们缺一个男高音。”

第54章
接下来几天对西泽来说，就是在乱飞的草稿中度过的。
不管是吉尔伽美什还是法老，都对这场歌剧上心不已，令人困惑，非要说的话，他想不通为什么吉尔会这么帮助他，毕竟对方的性格不是这种乐于助人的类型。
而法老在他询问的时候，露出了微妙的表情，说道“这件事情余自有考量。”
说的也对，本来就是他们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联盟上的，西泽选择放弃追问。
倒是中原中也拒绝了他们的歌剧计划……西泽对他抗拒成为表演的一员感到有些遗憾，因为从他们短暂相处的时间来开，中原中也在吼太宰治的时候的卷舌以及高音真的很符合美学。
但是既然中也以及拒绝了，他也没有强迫别人的道理。
西泽也有在认真帮忙，但是英灵们都不准他插手，让他好好待着，而梅林或许是在场所有人当中最熟悉网络的人，这个有前科的英灵用“魔法少女梅莉酱”的口吻在网上发布了一些帖子。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有这么多人真的购票的原因。
毕竟萨列里没有用自己的本名——想来也不会有人相信他就是那个萨列里——所以对很多歌剧爱好者来说，这就是个彻头彻底的新人第一部 作品，但是梅林做了推广，鬼知道他怎么点亮的这个技能点。
然后森鸥外那边也推了一下，毕竟剧院不是他出资，这一行径令人大跌眼球。
联动上次在网络上爆火的那个港黑干部演奏钢琴的视频，不知情的还以为港黑要发展娱乐产业了。
但是奥斯曼狄斯却对此不是很满意“……余本来想包场的。”
对法老王来说，和一群人在剧院里看歌剧，实在不是他能够忍受的，他什么时候竟然沦到这个待遇了。
但是西泽用一个眼神安抚了他，让他冷哼了一声，别开了脸，接受了这个情景。
令人意外的是，吉尔伽美什对此感觉不错，他以英灵的身份迅速融入了人类当中，除了时不时发出愉悦的笑声，其他时候就端着酒坐在剧院的最前面，表现得相当宽容“本王倒是觉得有人类参与才比较好呢！”
“……”果然，比起愉悦，这位还是个中楚翘。
到了歌剧的日子那天的时候，西泽本来在座位上坐的好好的，也私下里打算好了，要想办法把莫扎特带来现场——现在他已经t到了这个办法——然后打出大团圆结局。
吉尔伽美什一个人坐在了第一排正中间，周围的座位都空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本来就这么霸道，不允许其他人和王同坐，还是说被英灵们排挤了。
西泽比较倾向第二个，因为就连奥斯曼狄斯和卢修斯都一脸和平地坐在梅林左右两边呢。
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在他刚来到第二排中间空出的位置，最边缘的摩根就站了起来
推了他一把。
然后是梅林的声音“去后台看看吧，我给吾王施加了混淆魔术，遮掩了气息。”
“……”西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但还是站了起来，“好。”
他的眉头锁着，带着不知道英灵们打算怎么做的疑惑心情，掀开帘幕来到了后台。
萨列里一旦严肃起来，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而且也不知道他和乱步是怎么勾搭上的，反正等西泽再去取找他的时候，发现江户川乱步正在他的房间的桌子上坐着看书。
虽然梅林告诉他，他已经在他的身上设置了混淆魔术，很大概率萨列里不会因为他的出现而陷入狂化，但在西泽本人看来，马上就要结束了，这一点小概率还是不要去赌了。
他只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而萨列里本人却坐在房间内的一张椅子上，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草稿。
“……乱步？”西泽迟疑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闻言，江户川乱步放下书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朝他蹦跳着走来，就像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找你真不容易啊！”乱步说道，他的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上次和你见面之后，就差点被你忘掉了。”
“你弄丢什么了。”西泽看向他。
“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会让你对乱步大人好感度u的杀手锏。”乱步抱怨道，“它到哪里去了？”
“……”
“其实乱步大人可以直接告诉你的，但是这样的话，就没有戏剧性了！必须要你亲手打开才可以。”
……什么啊。
在对方埋头翻找自己的口袋的时候，西泽又看了一眼萨列里，这个比较重要“你准备好了吗？”
只有他们英灵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止是今天下午就要开展的歌剧，还因为他们商量的那件事，如果萨列里清楚的话，他们就要离开了……
想到这个话题，就让西泽心里感觉很不舒服，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想。
萨列里拿起了桌子上的草稿，胳膊支在桌面，语气漫不经心地说“你呢？”
“余？”西泽拿手指了指自己，“余的话，应该……也是要走的吧。”
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情，吉尔伽美什不说了，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有了肉身，这个不在他的管理范围内，宿敌团们也会在这次歌剧后离开，哦，还有阿周那和迦尔纳——
既然这几天世界都没有毁灭，所以这对宿敌不出意外
的话，应该也会来到歌剧现场吧。
毕竟……西泽看了一眼自己的同步率，并没有降下去，这说明两人并没有离开这个世界。
“这样很好。”萨列里把桌子上的指挥棒拿起来，站起，“不过是台下多了很多其他时代的观众而已。”
“你这样想就很好了。”西泽说道，“余以为你会不习惯。”
“音乐家不会挑剔他的听众。”
西泽很高兴看到他自称自己为音乐家，因为
被扭曲为无辜的怪物之后，萨列里很少再自称自己是曾经的那个音乐大师了，因此如今他这副为他和萨列里的歌剧精心准备的模样显得非常难得。
看到萨列里开始站在镜子面前整理自己的衣着，西泽的脚步往后退，准备转身离开回到观众席位。
但乱步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我找到了。”说完，他递过来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但是这是机密，你得答应乱步大人不要让其他敌人看见。”
西泽疑惑“你有敌人？”
说真的，没人对乱步有恶感，就像不会有人讨厌懒洋洋趴在一边的小猫一样。
“可爱的帽子先生，太宰，绫辻侦探……”乱步掰着手指，一个个说过去，“哦，后面一个已经出局了。”
“还有恶犬。”他眯着眼补充地说。
……哦，原来是这方面的敌人。
西泽不知道为什么他都对成为他的御主这么有兴趣，然而事实是，他根本就不想有确切的御主存在。
在很之前就说过了，西泽很讨厌成为“某人的英灵”这种说法，他并不觉得被召唤之后就被对方持有了，这实在很没道理，再说，就算有了御主，他也不会听从别人的命令做事。
“你看出来了吧？”他看向乱步，“关于余的真实想法。”
“知道啊。”乱步说道，他松开了拿着他的手，“你不想有御主嘛！乱步大人知道的，只是对你稍微感兴趣了一些而已，你可以看了我给你的秘密小纸条，再决定要不要对我产生好感。”
“……产生好感不是这么用的。”西泽说道，“不过你知道余不想要御主，这就很好。”
乱步朝他狡黠地笑了一下，然后摸出了一颗糖果，塞进西泽的口袋里。
“那么，交易成立。”他自顾自地说道，转身重新走向了房间，“萨列里，上次我们说的那个……”
西泽看了看手里的纸条，他想了想，暂时没有打开。
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西泽转身离开了后台，感觉空气有些闷，于是心情烦闷的他脚步拐了一个弯，朝着剧院外面走去，准备透透气，最后看一下横滨的模样。
路过观众席的时候，他瞥见了并排坐在靠近出口位置的两人，阿周那的脸色很黑，看上去颇有些无语，他没有注意到西泽，而迦尔纳却感觉到了，他朝他投来了视线，然后稍微牵动了
一下嘴角。
这是一个清浅的笑容，却混杂着感激和喜悦的情绪。迦尔纳很少笑，他是一个外表和说话一样冷淡的人，于是显得他现在挂在嘴角的弧度更加难得，他是真的很开心。
“谢谢。”迦尔纳无声道。
西泽感觉自己的心情都因此变得好起来了，如果说，他的宝具有什么优点的话，这就是了吧。
但当他走出门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身影。
对方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越来越清晰，正是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中原中也。
在他身边跟着身着黑色风衣的芥川龙之介，这只恶犬比最初看到的时候沉稳了不少，他走在中原中也身边的时候，并没有被分走太多的关注，显得格外瞩目。
那天和奥斯曼狄斯说完话之后，西泽想通了一切，就开始绕着中原中也走，并不太希望自己最后因为某些原因而惨遭打脸，因此能不产生交集，就这么离开就是最好的结局。
于是他看了一眼对方，转身就要回到剧院里去。
但中原中也像是知道他的反应，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西泽一眼，然后别开了视线。
光是这一眼就让西泽很不满意了，中原中也按照他的愿望来装作没看到他，西泽本来该感到满意的，但是一股罕见的烦躁却涌上了他的心——他都还没说什么呢，中原中也这副反应又是怎么回事？
于是转身的动作顿住了，西泽朝着两人的方向走去。
“芥川。”他先指出了在他身边的那个人的身份，“你不是余的下属吗？”
芥川“……”
中原中也“你前几天让boss把你港黑干部的身份去掉了。”
“……”
“所以芥川继续当他的首领直属队伍的队长。”
好像是有这茬，西泽默认自己要和奥斯曼狄斯离开了，作为一个多次恐吓了森鸥外的英灵，他决定最后一次也要继续吓吓他，于是就去玩闹般威胁了对方一通，最终果然如愿。
森鸥外的表情像是充满了遗憾之情，他说道“这么快。”
西泽不意外对方知道他要离开了，于是这次他没有对他的真情流露发表什么看法。
“英灵本来就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多待。”他说道，“不然，世界就直接乱套了，余这是为你们好。”
但森鸥外却用那种了然的眼神看着他“这是你给自己的理由？”
西泽伸出手，作势要放电，威胁道“花言巧语。”
森鸥外微笑“大概吧，本来还想让你带带芥川的，那孩子你还没认真了解吧？”
他个人猜测芥川龙之介应该也属于那个范围内。
西泽心说，再了解他就走不掉了，一个中原中也就有些费尽了，他真不知道自己居然会对一个人类产生这样浓烈的好奇心，反常的就像中了什么来自梅林的魔咒。
但虽然心底嘀咕着真心话，他是绝对不会这么说出口的。
……
“我以为你在躲着我。”中原中也好像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委婉，“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余在生气。”西泽说道。
中原中也烦躁道“我都还没有生你的气。”
难道不是西泽总是在掌握主动权吗？
“你这几天在忙什么。”
面对他的问题，中原中也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调整了一下choker的位置“我……”
西泽心底有些不妙的预感“算了，余不想听了。”
“已经问出的问题，没有被收回的理由。”但没想到，中原中也强势地说，他朝着西泽走了一步，“你为什么不想听？因为这会影响到你吗？”
就在这个时候，芥川的手机短信响了一下，他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往后退了一步，两人的视线移动到了他的身上。
“在下——”
“我知道了，又是混蛋太宰。”中原中也摆摆手，“想去就去吧，现在我没理由拦着你。”
但芥川却看向了西泽，恶犬眉头紧锁，看上去想说什么。
还是西泽开口道“我们的约定要注销了……关于那个，太宰……余只能说的是，他并不像表面那样对待你。”
他直率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且顺手坑了太宰治一把。
“你确实是他最得意的弟子。”西泽道，“这点余可以打包票，不知道有没有安慰到你？”
芥川龙之介就像被施了魔法……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西泽一眼，神色莫名复杂，然后他利落地转身走了。
“……”
中原中也“你这样说，boss大概会哭吧。”
“你要相信芥川。”西泽道，“他没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好，那现在说我们的事情。”
闻言，他干脆利落地转移到了自己想要说的话题，已经被打断了很多回了，中原中也这次打算说出口。
这个时候，就算是世界下一刻就毁灭了，也没有办法阻止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我们还不算熟。”中原中也抱着手臂说，“但是，我并不觉得这样冷处理就是结局了。”
西泽顿了顿“你想说什么？”
“我体内的荒神，可能有一天会消失，也很可能永远不会消失，但是你是不一样的。西泽，根据前段时间我了解到的那些讯息来说，你之所以成为概念性，是因为你没有自己的宝具。”
面对他的话，西泽感到非常诧异，因为中原中也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收集到了这么多他的讯息。
他似乎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不……或者说是，选择性地忽视了。
其实很早之前，中原中也就在查找“西泽”这个名字的赫梯帝国的君王了，他只是不觉得自己应该说出口而已。
“你似乎能够运用雷电……有没有想过，这其实正和
你的传说有关？”
西泽睁大了眼睛，片刻后，他才恢复了常态。
“……余没有想过这件事情。”
“所以我在想，或许这正是你应该拥有的方向。”中原中也道，“我收集了资料，赫梯帝国在覆灭前是以战斗和铁器出名的吧，那么雷电应该是铁器的异变……”
他的话终止于西泽扑过来抱住了他。
中原中也颇有些手足无措“怎么了？”
“中也……”西泽说，“你认识迦尔纳吗？余听到他说了一些话。”
那是几天前的晚上，迦尔纳第一次面世的时候，他以为西泽是阿周那，但紧接着，迦尔纳迅速反应过来他其实是西泽和阿周那，一个被束缚的概念性混合体。
“贫者的见识”看穿了西泽心底的想法，于是，太阳神之子打算说些什么。
迦尔纳虽然在人生中异常不平忐忑，但是却足够幸运的遇到了某一任御主。
他知道自己说话不太惹人喜欢，但是那个御主让他明白了有些感情就必须说出口，他将这件句话记在了心底，并决定在今后付出实际行动——如果再次见到阿周那的时候，他会选择坐下来说清楚。
但是，西泽却抓错了重点，很惊讶他居然记得自己御主说过的话。
迦尔纳对此的回应是“没必要过于拘束自己的身份，学会珍惜眼前的事物。”
西泽惊讶于他的直率，并且对自己的迟疑和浪费时间感到异常懊悔。
真是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他现在抱住了中原中也，才终于明白？
“余应该多了解你，多和你相处的。”西泽小声说道，“现在，余有点后悔自己没有这么做了。”
这种感觉说不清楚，像是好奇的异变体，一株因此而生的小幼苗正在生根发芽。
西泽不知道它最后会成长为什么模样，只知道从现在开始，它没有继续生长的必要了……因为这场歌剧结束之后，他就要离开了，这就是故事的结局，一个非人类和英灵之间戛然而止的句号。
在他的耳边，似乎传来了飘出的几缕音乐，好像沙漏倒过来，在逐渐倒计时着结束。
“我说我也是，你会信吗？”中原中也说道，自嘲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说不定结局还是这样。”
如果再有一些时间的话……大概会很不一样吧，但这只是一种自以为是的猜测。
只是——
“中也，你知道迦勒底吗？”西泽蓦地想到了什么，他松开了中原中也，语气急促道，“这里有迦勒底吗？”
他的心急促地跳了起来，一个奇妙的念头涌上了心房。
“……迦勒底？”
但中原中也疑惑的声音让西泽的心沉了下去。
也对……如果这里设立了迦勒底的话，怎么可能联系不上藤丸立香……
本来他还想的是，如果这里有迦勒底的话，那么就说明他和中原中也一定会再见面的，因为不出意外地话，回到英灵座之后，他会回应藤丸立香的召唤来到迦勒底，成为其中的英灵。
但如果这里没有迦勒底，那么他们这次就是真的要说再见了。
“纸条。”中原中也说道，他指了指，“这是你的东西。”
因为他之前松开中原中也的动作幅度有些大，导致浅浅口袋里的纸条掉了出来，那是乱步之前塞给他的东西。
西泽弯腰捡了起来，想了想，干脆在这个时候打开了它，想看乱步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
当他看清了上面的文字之后，他愣住了。
难道说……这个侦探之前就是在调查这个吗……
不，或许让他去后台的那些英灵们早就知道这点了吧，所以才会让他去找萨列里，然后从乱步手里接过这个纸条，让他知道其实根本就不需要纠结……
这也太恶趣味了吧！尤其是奥斯曼狄斯，他还是不是他唯一的宿敌了！
中原中也看到他顿住，越过他的头顶，看向了没有遮掩意味的那张纸条，上面简短地写着一句话。
——迦勒底，南极。
“……”
再看，西泽已经完全振作了精神，他后退一步，落在远离他的位置“咳……忘掉刚才余说了什么吧。”
“……”中原中也眯起了眼睛，“所以你就是那种不到最后结局，都
不会告诉我真心想法的那种类型吗？”
西泽恢复了原来那幅模样，反驳道“你这样说就不太对了，中也。”
“……”
“你就在港黑工作吧，余这算是跳槽。”西泽说道，开始顾左言他，“只是余在迦勒底保护立香，再帮忙打打材料，偶尔拯救一下世界，大部分时间是在无薪休假。”
“南极？”
“因为立香是极地科学家。”
中原中也“……”

第54章
西泽带着中原中也进了场。
他留意了一下阿周那和迦尔纳的位置，没想到原本漫不经心的阿周那反倒是最认真的……不过般度之子能歌善舞，好像就是史诗中形容阿周那的吧，所以对方很乐意欣赏歌剧也不算例外。
这个时候剧院已经黑下来了，他们走动的声音还引起了路人的瞪视，好像发出声音实在是十恶不赦的行为。
西泽看了一眼舞台上，说道“已经开始第一幕了啊。”
闻言中原中也朝他笑了一下，但是在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肢体呈现出一种放松的态度，说道“我们找个位置坐下来吧。”
他们旁边传来了一声“嘘！安静！”
西泽压低声音“在前面，你要和余的英灵朋友们坐吗？”
中原中也挑眉，在西泽耳边轻轻地说话，弄得他的耳根痒痒的“嗯？我怎么记得之前你说全是敌人？”
“这个的话……”西泽眨眨眼睛，揉了揉自己的耳廓，“说来话长。”
“嘘！情侣要说话就出去！”
他们又被凶了。
再看，对方甚至又转过头去，看向舞台上，但是西泽一点都不生气，因为这说明了莫扎特和萨列里的剧目相当优秀，才会让人聚精会神到这个程度，让为他们搭了桥梁的西泽本人也很满意。
于是他拉着中原中也的手，在黑暗中把他带到了最前面，然后在奥斯曼狄斯那隐约黑暗中都无法忽视的目光下，选择和中原中也坐在第三排，正好在英灵们的后面。
如果说，这是恐怖片的话，也没问题。
因为当中原中也落座的时候，第一排的吉尔伽美什转过了头，看了过来，他的动作带来了连锁反应，第二排的大不列颠宿敌团、卢修斯以及奥斯曼狄斯也转身看了过来。
突然僵硬的中原中也“……”
梅林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不满道“吾王，虽然——”
西泽抄了之前观众的话，严肃道“不要吵，歌剧正在演。”
英灵们“…………”
——偏心，简直太偏心了吧！！
但话虽这样，他们还是很不满意却听话地重新看向了舞台，毕竟这可是萨列里和莫扎特两位音乐大师的共同作品，这一点基本的尊重，想必英灵们都会明白。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精彩绝伦的剧目马上走向了尾声，但西泽盯着舞台上的那个男主角微微出神……随后，他的嘴角微抽，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梅林，那个人是太宰治吧。”西泽说道。
梅林故作惊讶“唉，被发现了，就是他呀！”
西泽中原中也“……？”
“是萨列里自己选的。”奥斯曼狄斯淡淡道，“虽然余比较中意中原中也这个人类。”
中原中也努力忍住满腔的吐槽欲望“……”
所以说，萨列里是怎么看上太宰治作为男主演的啊！！
——还有，那家伙真的不是在假唱吗？！
话虽这样，剧目也要结束了，直到主演鞠躬下台，期间中原中也一直没有松开西泽的手，在黑暗中，他可以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而西泽也没有让他放开手。
“奥斯曼狄斯，征求你的意见。”西泽蓦地道，“等下余要开宝具。”
“……”法老看了梅林一眼，“余知道了，莫扎特吧。”
“嗯，等下可能就不是余了。”西泽说道，“余不能使用萨列里的宝具，因为avenr太危险了，所以……”
他打算调高同步率，让莫扎特的意识掌管他的身体。
这种感情……并不是能够作为概念性的他而拥有的，这是独属于莫扎特和萨列里的纠葛，在如此重要的场合，最后两人谢幕的合奏小星星，就应该让他们两人亲自来参与。
事先说明，西泽没有任何自怨自艾的意思。
他现在有自己的宿敌，他现在很清楚法老王奥斯曼狄斯才是那个真正的宿敌，那种关心和在意，完全不像是作假，而且这样的关爱是来自现在、当下的，而非其他英灵过去的纠葛。
所以在西泽看来，这些其他的宿敌们……大概是朋友？或者说，是他陪着帮忙玩游戏的伙伴。
他还是没有改变自己对概念性的认可，并不觉得需要将自己和其他英灵们分得太清楚，只是他不再觉得应付宿敌们很疲倦了，他们对他的态度……并没有他想的那样，所以这大概就是他的改变。
西泽想，如果以后，真的有了自己的宝具，那么他也不会把这个宿敌的宝具雪藏。
这是他的起源，也不会是他的结束。
成为英灵的概率很小，而和在历史上怀念的另一位英灵相逢的几率也小到忽略不计，更别提什么平行时空……因此死别对人类才这么特别，就算能成为英灵，也不代表能够在英灵座上相逢。
因此西泽可以做到将那些人联系起来。
好像……没有之前那样感觉很空泛了……
“余还是一句话，”奥斯曼狄斯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西泽在说什么了，法老转回了头，“只有你是余唯一的宿敌。”
“好、好，余知道的。”西泽笑着说，“赫梯帝国的君主宿敌是法老，不会忘记的。”
“下次不要
再躲着余了。”奥斯曼狄斯低声道。
几次面世的时候，西泽都避开了他，这一次也不例外。
西泽凑过去，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不会了，余发誓。”
在梅林的视角来看，西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法老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
简直让卢修斯没眼看，还好莫德雷德比他的反应还要大，他选择转过身去用语言刺激莫德雷德，而摩根则不耐烦地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创造物给压回座位。
梅林“……”他好难。
其实奥斯曼狄斯并不是一个过分妄自尊大的人，他认为西泽有自己的考量，身为他的宿敌，他应该给对方理应有的尊重，而不是什么事情都替他解决。
既然西泽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判断，那么他能做的就是成为他的后路。
如果西泽的意识真的被别人完全的挤下去，并且没有归还的想法的话，法老会自己动手来消除同步率，这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也不是无可挽回。
他没什么好阻止的，宿敌清楚他自己在做什么就行，毕竟每次西泽的面世他都会在。
想来奥斯曼狄斯也知道他的决定了，因为法老王没有再阻止他的做法，只是无声地默认了他的举动，不过强调了“他”才是他的宿敌这一说法而已。
中原中也说道“我就在这里等你。”
西泽朝他笑了一下，然后，在一片属于歌剧落幕的鼓掌声中，他闭上了眼睛，在陷入的黑暗中，仿佛浮现出了一道身影，那是音乐神才莫扎特，他背对着他，手指放在钢琴键上。
他似乎在心底说道“莫扎特，该你了，不要让萨列里就等。”
脑海中的莫扎特停住了演奏，他看向了西泽，眼神温和而感激。
“……”
片刻后，西泽睁开了眼，金色的眼眸黯淡了下去，显示着意识已经易主，现在主导一切的正是莫扎特。
“谢谢。”莫扎特道，朝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然后才看向了奥斯曼狄斯，“法老，等下就把你的宿敌还回去。”
在中原中也惊讶于对方活泼的性格之后，莫扎特又补充道“还有你，准男友。”
中原中也“…………”
别看他了，拜托你们这群英灵有话直说好吗，为什么就这么转过头来看着他啊！！
搞完事的莫扎特站起身来，确认了身上还有混淆魔术之后，他朝着后台走去，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接下来是他和莫扎特的单独场合，小星星演奏那是两个人的事情，并非表演的剧目。
西泽和莫扎特一走，现在只剩下中原中也和这群英灵们了。
他不知道太宰治是怎么做到和他们打交道的，但他可以试着不那么拘束。
“其实我一直不是很满意你。”梅林说道，“不过既然这是吾王的选择……”
他还没说完，中原
中也感觉自己身后传来了动静，不是准备离场的观众，反倒是有人坐了过来。
……来到这里的人是谁？
阿周那冷淡的声音非常具有辨识度“因为稍微有点感兴趣，所以就过来了。”
虽然和西泽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对他的感觉很复杂……无法随便用语言来形容，他把他视作迦尔纳的一部分，但是却并非替代品，而是某种平行时空的宿敌。
因此，中原中也的存在也成了他难得关注的重点。
迦尔纳出声“……我也在。”
拥有技能“贫者的见识”，堪称行走的人形测谎仪，迦尔纳可以识破任何人的任何谎言，在他的注视下，任何的谎话都无从隐蔽，所以他是最公正无比的人选。
卢修斯伸了个懒腰，眯起了猩红的双眸“真是等了好久。”
“既然都到场了，现在开始回答吧。”梅林微笑道，笑容带着一丝恶趣味，“中也君，我们有几个问题……”
……
……
西泽重新唤回了意识，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剧院的后台，坐在钢琴凳上，而在钢琴键上放着一朵玫瑰。
那是萨列里之前拿在手上的花朵，但现在他把他留给了西泽。
和初见的枯萎玫瑰不一样，现在它的花瓣娇艳欲滴，仿佛清晨刚摘下来的鲜花，令人光是注视着，就感觉那充沛的活力，就像是一颗停止跳动的心脏就此复苏了一般。
——这是萨列里和莫扎特共同的谢礼。
西泽珍重地把它拿起来，别在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同步率，莫扎特已经消失了。
想来是萨列里已经回到了英灵座的原因。
他离开了后台，然后走向了剧院的观众席位，一眼就看到了中原中也，对方表情有些微妙，但总的来说还算好。
在他的身边坐着已经卸了妆的太宰治，表情很狡黠，而其他宿敌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了法老王。
“你回来了，他们去迦勒底了。”奥斯曼狄斯率先道，“现在该离开了。”
西泽点了点头，他看了中原中也一眼。
太宰治叹息一声“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样好心的人……如果中也再不说的话，我就帮中也说了哦。”
中原中也瞥他一眼，没好气道“……不需要你插手，混蛋太宰。”
说罢，他的声音顿了顿“西泽，我们算什么关系？”
面对这个问题，西泽想了想，语气不确定地说道“嗯……朋友吧，比朋友更加亲密一点。”
太宰治偷偷笑了起来，表情非常欠扁，特别让人手痒。
“朋友啊~”他拖长声音道，“如果是我，早就不会是这个回答啦！”
“和我想的也没差，但是没关系。”面对他的嘲讽，中原中也却相
当淡定地说道，“我知道迦勒底在哪里，南极……在这个世界上就好，所以这不是句号。”
……虽然现在他们不是梅林预言里将会成为的那种关系，但庆幸的是时间对他来说还算宽裕。
因此这次离别并不意味着结束，而是用另外一种方式，期待着再次见面而已。
在回到英灵座的前十几秒，西泽突然叫道“……中也！”
被呼喊的中原中也一愣，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而西泽松开奥斯曼狄斯，朝着他扑过去，然后凑上前亲了亲他的嘴角。
中原中也整个人都呆滞在原地“……”
“先透支一下，记得来找余要回利息。”西泽满意道，“要是敢落跑的话，下次面世，绝对要找你麻烦。”
他伸出手指，示意得勾了勾，中原中也立刻反应过来，同样伸出小拇指，和他完成了拉钩。
但两人相触不过一秒，西泽的身影化作金色的砂砾，和法老一起消失了。
“必将再会。”
……
片刻后，直至所有迹象消失，中原中也才转过身看向安静的太宰治，突然道“你嫉妒了，太宰。”
闻言，太宰治撇嘴“没有的事，在这期间我可是收获了冥界一日游哦，和你这种完全不一样，我在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而中也不过是在公费恋爱，非常没有责任心。”
呵，命中注定，预言中的未来恋人有什么好的，他才不稀罕。
整个横滨都等着他去殉情，太宰治才不需要。
中原中也“你的表情就是嫉妒了，你瞒不过我。”
太宰治“……”
太宰治“好烦啊蛞蝓！我们能不说这个话题吗！”
“……”中原中也看他一眼，心情很好地放过了他，“那说什么？芥川？”
太宰治幸灾乐祸地笑起来“还能有谁，港黑的首领啊……啊呀，让我想想，森先生晚上不会做噩梦吧？”
中原中也“……”
真要说的话，对方确实是全场最惨了，除了赔款最后什么都没有捞到，大概现在还在为了港黑加班吧。
“哈哈。”太宰治。
中原中也“…………”
作者有话要说这本……唉，就，没有写好。
otz
正文完结，想看什么番外可以在评论区提，我会尽量满足的。

第55章 番外
奥斯曼狄斯最近很郁闷。
第一，他的宿敌最近不是很想理他。
第二，他的宿敌就是不想理他。
回到迦勒底之后，谁都可以察觉到西泽身上的变化，他立刻成为了一个网瘾少年，在缠着藤丸立香用奇怪的魔法接通了网络之后，每天就抱着手机在自己的房间里滚来滚去。
法老去他的房间找过他几次，每次西泽都在和手机对面的人聊天。
面对这种情况，奥斯曼狄斯实在是忍无可忍。
他和藤丸立香申请了打材料的时候和西泽同组，但是对方和他是这样和他聊天的。
“……你最近在干什么，如果余不去找你，就不会来找余吗。”
“有这样吗？”西泽惊异地睁大了眼睛，“余没有啊。”
“……”
难道需要他一个法老王说出“你就有”、“你绝对有”这种话吗？！
对此，藤丸立香很同情，但她也没办法参与这群英灵的纠纷——比如说，莫扎特和萨列里，他们现在需要她两头递交创作的稿件，阿周那和迦尔纳现在可以组合出场了，她很欣慰。
哦，还有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恩奇都虽然没有见过西泽，但还是会时不时地问起对方的消息，在藤丸立香看来，一定是吉尔伽美什和他的挚友说了什么，因为恩奇都提起西泽的时候，眼神中有一种亲近的光。
总的来说，只有奥斯曼狄斯这位英灵最近很不满意。
但更多的纠纷，比如他和西泽之间的事情，她就无能为力了，毕竟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迦勒底御主罢了，并不能左右英灵的看法。
至于大不列颠那几位时不时凑在一起，包括亚瑟&#183;潘多拉贡本人，藤丸立香总感觉他们在密谋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奥斯曼狄斯那双金色的眼眸凝视着他“西泽现在人呢？”
他去他的房间看了，对方不在，而且值班表上也没有他的名字。
藤丸立香眨了眨眼睛“这个的话……亚瑟王把他借走了。”
不得不说，西泽在这群英灵里面还挺受欢迎的呢，基本上谁都能和他聊上几句话。
奥斯曼狄斯皱着眉转身离开了，法老王身上的白袍有股奇异的香料味道，每次她闻到都会觉得很安心，但今天似乎换了一种香料……？
“记得我们商量的事情。”奥斯曼狄斯最后说道。
但是没让她再细想，对方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拐角处。
……
没有法老王想的那样游手好闲，西泽现在可是在忙着正经事的，那就是设计属于自己的宝具。
而亚瑟王似乎在这件事情上有了自己的见解，于是他才来到了大不列颠会议厅。
不得不说，这样的情景让西泽感到有些局促，因为这次不再是kfc的圆桌会议了，藤丸立香是个欧皇，所以这个时候，圆桌骑士团们在迦勒底是到齐
的了。
梅林站在亚瑟王的身后打瞌睡，看到他来了，很兴奋地招手“小只的吾王，你来啦！”
“……”小只的吾王是什么鬼。
尽管满腔想吐槽的心，但注意到所有圆桌骑士都收起了手里的动作，立刻看向了他，朝他微笑着点头，甚至包括两位性别不同的亚瑟王，因此西泽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梅林，别这样说。”男版的亚瑟王温柔道，他的碧色双眸是那样柔和，“现在这个时候，他就是西泽而已。”
闻言，梅林朝西泽眨了眨眼“真会说好听的话，不愧是我们成熟一点的王呢。”
“……”亚瑟感到好笑地打了打他的手臂“你忘了今天是干什么的吗？”
阿尔托莉雅不动声色地瞥了梅林一眼，让后者了败退，成功举起双手投降。
“我错了。”梅林说道，他一歪身体坐在了亚瑟的椅子扶手上，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那我什么都不说了。”
阿尔托莉雅“希望如此。”
“……”梅林。
“西泽，请坐在这里。”
说话的是saber职介的兰斯洛特，他脸上不再有那种暗藏的阴影了，整个人看上去比最初开朗多了，骑士站起来，替西泽拉开了圆桌边的座位，示意他在这个亚瑟王右手边的位置坐下来。
“……”
话虽这样，这个位置看上去还是大不列颠王的专属座位。
但西泽也不再推脱，而是朝兰斯洛特笑了笑，直接走过去坐下“所以，是什么事情？”
莫德雷德冷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看他们。
“之前我们在想你的宝具可能的形态，最后得出了结论。”他拿出了一叠厚厚的纸，拍在了桌子上，“那就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意见，让西泽你自己来挑选合适的方案。”
“……真不知道，在这之前他们又没见过你，来参与什么。”莫德雷德嘀咕道。
“不要内讧。”亚瑟看了他一眼。
高文微笑，这位被西泽惦记了很久，心心念念的太阳骑士说道“我比你还早认识西泽。”
这话倒是没说错，西泽某次圣杯战争的对手就是高文，包括在得知自己是宿敌精以前，都想要借用高文的宝具来着。
看到西泽默认的表现，莫德雷德一言不发，把那一堆纸张塞在了西泽手里。
“自
己看吧。”少年骑士的声音虽然没什么波动，但是细听的话，却发现有些烦躁，“如果你不在意，那也没有关系，反正对你来说，我不过是同步率带来的麻烦罢了。”
亚瑟笑了一声，然后看了西泽一眼。
西泽“……”
兰斯洛特也递了过来“这里，是我的。”
剩下的骑士们虽然西泽没有见过，但是也将手里的方案递了过来“能为吾王效力，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同时，他们的笑容也很真挚。
这一下，西泽手里彻底满当地塞满了稿件。
“……我会认真看的，”西泽低下头看了几眼，刨了几下，“不过要等我回房间看完之后再给出答复。”
他的话音刚落下，就感觉自己的后颈被人捏了捏，好像抓起小猫那样，有人弯腰靠近他。
“我不知道你在迦勒底还有这么多朋友。”奥斯曼狄斯的声音说道。
……！
西泽“……不是宿敌，不是宿敌，对吧？”
他把求救的眼神抛向了梅林，但梅林只是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示意自己被禁言了，此刻实在是爱莫能助。
亚瑟“嗯”了一声“不是宿敌，是朋友。”
奥斯曼狄斯眯起眼睛，松开了手，看向了亚瑟王“你就是那个大不列颠的骑士王？”
亚瑟点了点头，他的态度是那么的坦然，还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让法老皱起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低哼了一声。
“管好你的骑士们。”他说道，把西泽从座位上提了起来，然后放在自己的身边，“走了。”
西泽任由他的动作，面露困惑“什么？”
“有个东西要给你。”奥斯曼狄斯说道，“不要把你的手机带上。”
西泽正打算拿出手机的动作一顿，缓慢地又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但奥斯曼狄斯把手顺势伸了进去，然后不容分说地把他的手机拿了出来，扔给了亚瑟王。
亚瑟不知道领悟了什么，直接接过，然后递给了阿尔托莉雅。
“……”西泽，“你为什么要迁怒可怜的手机。”
奥斯曼狄斯抱着手臂，眯起眼睛“那你天天看着它干什么。”
西泽对这个追问避而不谈，在他眼中，此刻的奥斯曼狄斯就和担心他得了重度网瘾的家里长辈没什么区别，在他看来西泽天天待在房间里就是搞这个——但是他明明在很认真地设计自己的宝具来着！
……当然，还有和中也聊天。
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而中也的工作也不能让他有空来南极，好在他记得中也的手机号码，所以偶尔，当然，真的只是偶尔和他发短信打电话，维系感情而已。
西泽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身为英灵的他还能赶一把网恋潮流。
奥斯曼狄斯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法老王拽住他的衣服后领，对房间内的圆桌骑士们点了点头，然后拖着西泽往外走，直到来到走廊上的
某处，才停止了手里的工作，放开了手。
“其实余并不看好你和人类纠缠在一起。”法老说道。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西泽站直了身体，面露疑惑“你是在担心余吗……”
奥斯曼狄斯转过头，凝视着他，面孔上的表情严肃无比，甚至比当初说要自己驱赶走那些宿敌的时候还要冷淡。他这副表情，让西泽不由自主地也正经了起来。
“没错，余是在担心你，就像担心余的友人摩西那样。”奥斯曼狄斯道，他走近了一些，走廊上的光打在他的身上，“现在余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上次面世的时候放任你和那群人类待在一起。”
早知道如此，他一定会让西泽待在他的金字塔里，减少和对方接触的机会。
奥斯曼狄斯并不喜欢遮掩自己的情绪，对于法老王来说，他也没有这个必要“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叫做中原中也的人类，不会成为英灵？他会遵循人类法则死去，而你会停留在英灵座上？”
西泽“……”
“所以你没有想过。”通过他的反应，法老直接宣判了死刑。
“但是，奥斯曼狄斯，你为什么要想这么多。”西泽说道，“如果余在意这个的话，就不会再联系中也了。”
奥斯曼狄斯凝视着他，但西泽和他相仿的金色眼眸回视他，没有移开视线。
“余现在就在想。”西泽补充道，“但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余从来不会多想，除了在摩西和你的事情上。”法老最后说道，他第一次移开了目光，“摩西是余的挚友，而你是余的宿敌，余只是不想看到可能的结局而已。”
西泽伸出手，双手捧住他的脸，保证道“不会的，而且中也体内有荒神的力量，他最后一定会成为英灵的。”
奥斯曼狄斯重新低头看着他，然后伸出右手，覆盖住了西泽的手。
两人维持这个动作很久。
最后，法老叹了一口气“既然你这样说……”
西泽鼓励地看着他。
“——余只好尊重你的决定。”
就像他无法阻止摩西带着奴隶离开他的国度，最后奥斯曼狄斯虽然追上了他的挚友，但却没有继续阻拦……因为这是摩西的选择，哪怕路途遥远，并且挚友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遭受灾难，但他也无法自作主张。
奥斯曼狄斯能做的就是，在必要的时候做那个最后陪伴在身边的挚友、宿敌。
“宿敌，你最好了。”西泽有些愧疚地说道，“……之前嫌弃你，是余的不对。”
奥斯曼狄斯那双金色的眼眸瞥了他一眼，西泽一点都不怕他，只是朝他笑了笑，让法老的唇角也情不自禁地勾了勾，但却迅速收敛，好像那不过是错觉而已。
随后，奥斯曼狄斯的视线转移到了另外一边，瞥到了两道身影，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哦，对了，余给你准备了一点惊喜。”
……惊喜？
顺着他的目光，西泽眼神带
着困惑地看了过去，正好对上走廊那一头中原中也的视线，对方看着他们两人亲密的姿势，而站在他前方的藤丸立香的表情也很僵硬。
中原中也“……”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缓慢地说道“这是什么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西泽抽回了手“……奥斯曼狄斯，你一点都不好了。”
“所以我们是宿敌。”法老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轻哼了一声，抱起手臂，“好了，去见那个家伙吧。”

